--------------------------------------------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剑锋耀日 / 山巅 著 ] 书籍介绍:   再续古龙经典 继承古龙先生创作《一剑刺向太阳》这部小说的思想。   熊凋一剑残阳,一剑艳阳,一剑朝阳。无乱剑刺相何处,何处就是太阳。   无人能抵挡太阳之光。熊凋的剑就是太阳。   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太阳,熊凋虽剑是太阳,可他能否对着一直照耀着自己的那个太阳刺出这最后一剑?   写一部描写父爱,与挑战父权的小说。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1-《一剑刺向太阳》残稿注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7:54 本章字数:1044   残稿整理编委会主要成员(单位):   郑小龙(古龙长子,台湾古龙著作管理发展委员会会长)   陈晓林(台湾风云出版社社长/古龙生前好友,台湾古龙著作管理发展委员会)   孙立川(香港天地图书出版社/古龙生前好友)   余 人(北京海峡奇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编剧/制片人)   《一剑刺向太阳》残稿注释:   1、关于残稿内容:古龙遗作残稿《古龙江湖三部曲》第一部《一剑刺向太阳》其实是三部中大纲最完整的一部,但这个“完整的大纲”本身就是在古龙当年口述及不完整手稿基础上,由其身边好友进行了补充,此次古龙残稿续笔委员会担心过于完整的大纲束缚了参赛作者的创作空间,是以在残稿大纲基础上,仅提供简略大纲,以期望各位续写作者能够保持创作热情的同时又有较大的创作空间。   2、关于主人公名称:由于古龙手稿的保护不善,更加上未完成的残稿在较长时间内都没有引起重视,导致了字迹辨认甚至部份手稿丢失的遗憾发生,主人公姓名能够确认的是姓熊,两字,第二个字左右结构,疑似左边单人旁或三点水,右边疑似“周”,不过经过古龙残稿续笔委员会全体成员一致许可通过,鼓励大家在熊姓基础上对主人公姓名进行再创作,字数亦可不限。   3、关于征文的要求:由于续笔之后的作品即将被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是以要求续写作者须创作更有画面感的小说故事,有些小说很精彩,但无法应用到电影或电视剧进行表现,亦不能获得古龙残稿续笔组委会的认可。   4、特别说明,续写作者不一定要依照或模仿古龙的文笔风格,鼓励大家发挥自己的风格,组委会选择原则一为故事精彩文笔动人;二为适合改编成影视剧。   5、感谢北京海峡奇迹影业公司提供一百万人民币的奖励,作为最终获得古龙残篇续写作者称号的参赛者的激励,我们也将“原著古龙、续写某某”的至高荣誉虚位以待,中港台三地出版巨头将连手出版未来这位续写大师与古龙残篇的联姻作品。   6、预祝海峡两岸所有的参赛者同胞们,能够在中文在线旗下小说网、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北京团市委、台湾时代风云出版、香港天地图书出版、海峡书局等多个组织的大力帮助下,创作出惊艳作品,令古龙遗作得以完美,令古龙长子郑小龙先生得以安心,令海峡两岸能够在文化交流的密切往来中获得更紧密的情感。   古龙残稿续笔百万征文大赛组委会

正文 2-《一剑刺向太阳》残稿参考大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7:54 本章字数:681   残稿大纲:   备:在下段文字之前有大段文字因水渍已模糊,无法辨认。   奴隶熊□(一解疑似“倜”字,二解疑似“凋”)与岚被送入九道山庄,熊数次策划与岚逃跑,未遂,岚被九道山庄庄主棒杀,熊也被九道山庄主人转卖给王府,王府遭遇奇怪杀戮,杀手逍遥子寻仇至此,屠杀全庄,熊被释放,苦求杀手逍遥子拜师。   逍遥子以“一剑刺向太阳”的杀手剑招训练熊。   熊苦练绝技,反常出招,绝招大成。逍遥子接下一桩杀手生意,逍遥子带熊历练江湖。   江湖中,熊遇到夏芸,却遭逍遥子反对。   逍遥子带熊赶到一处县城,杀死县令,又复在县郊狙击霹雳堂,此时出现意外,唐门忽然插手霹雳堂,逍遥子意外中暗器,临死前,逍遥子告诉了熊真相。   熊心神失守,雨夜狂奔。   熊和夏被锦衣卫抓住关押,密牢里,夏与昏迷中的熊发生了肌肤之亲。   绝望之中熊悟出师傅所言的最高剑术“一剑刺向太阳练到最后就能发出传说中的剑气”,剑气一出,铁牢瞬间被破。   心灰意冷的熊孤独的回到师傅的山中,却发现新的蛛丝马迹,他决定回到九道山庄,追查自己的身世。   熊混入九道山庄的护卫,隐姓埋名追查当年他和岚是如何被卖到九道山庄,却发现岚未死。   熊出手对九道山庄为自己和岚报仇雪恨,遭遇了九道山庄的顽强对抗,卜鹰赶来相助,在卜鹰宣读圣旨时,他一剑刺向圣旨上的龙纹,惊退卜鹰,和岚昂然走出九道山庄,渐行渐远…

正文 3-《一剑刺向太阳》残稿正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00 本章字数:4754   ■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曾是个奴隶,后来成为一个杀手。   但无论奴隶还是杀手,我都还算是个人。   所以我也有我的江湖。   一个杀手。   他的每一次伏击就是他的江湖。   一个写武侠小说的人。   他的脑袋里就是他的江湖。   一个一辈子被关押在牢笼里的奴隶,   他的牢笼就是他的江湖。   有一天他翻出了牢笼,   天下就是他的江湖。   有一天他拿起了剑,   他手中的剑就是他的江湖。   他一剑刺向太阳。   ■奴隶   熊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岚。   熊的另一个名字是八号。   你可别以为这是某个杀手集团的杀手代号,   这世界的残酷远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八号不过是王府最近买进府中的十三个奴隶中的其中一个,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   熊是八号。   走在去往王府的后山路上,熊和其它十二个刚买进来的奴隶手脚上都戴着镣铐,他努力的想着最后一次看到岚是什么样子的。   他最后一次看到岚,岚已经没有什么样子了。   她就那么摊在地上,仿佛手脚都已经断了,全身都没有骨头了,她全身赤.裸,却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种遍布全身的暗黑色,你可以想象在这些血迹还没有干透的时候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她睁着眼睛,看着九道山庄的门口。   九道山庄的门口,熊被锁上镣铐带走。   她的嘴蠕动了一下,可能是在叫熊的名字吧。   熊用手抓着手镣,这样手镣就不会晃来晃去,手腕皮肤的磨损也就轻一点。   手上还好,脚上就惨了,每走一步,沉重的脚镣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他们走了十五天,脚踝早已磨破流血结痂,痂又磨破又结痂……熊一行一共十三个人,都是从王府买来的奴隶,熊不认识别人……   ■三:杀手   铃铛响起,那个白衣男子从几不可见人的浓烟中走进来。   走进大家的眼中。   也走进了王府家主王员外的眼中。   王员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白衣男子手里拎着的   不是贺礼   而是一把剑。   一把剑尖在滴血的剑。   作为一个杀手   逍遥子的确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不仅是因为快40岁的逍遥子   还长着一副儒雅秀气的脸,多年前行走江湖时就曾有采花贼欲对逍遥子下药。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逍遥子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更是因为,他是一个叛徒   一个背叛了杀手集团的叛徒   你听说过一个杀手背叛了杀手集团之后的命运吗?   你一定听说过,因为你也许没见到过真人,但你一定看过很多这类的故事。   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除了逍遥子。   严格的说,逍遥子其实也没有好下场。   因为在杀手的江湖榜中,曾经排行第十位的杀手逍遥子,属于最神秘的杀手集团“暗河”的第一杀手逍遥子,可以轻易找到公开记录中的逍遥子的下场……在刺杀武当派掌门时出手失误,受伤逃跑,在楚国客栈里路遇宿仇,火并之后受伤严重,最终被火神派的硫磺弹引发火灾,烧死在客栈。   而现在,已经死去的逍遥子好好的出现在王员外的门口。   还潇洒的拎着一把剑。   只不过谁也想不到,这位年轻潇洒的公子居然是已经“死”了五年的杀手逍遥子。   当然,更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上去又年轻又多金又潇洒又有点腼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经快四十岁了。   嘿嘿,逍遥子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出剑了。   ■四:绝招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熊跪在逍遥子面前,问。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逍遥子,他喜欢更男人的霸气,但作为一个男人的逍遥子过于柔美,这令熊很是别扭。不过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只有感激。   当你的命都是他给的时候,他叫你做任何事,你也许都只有感激。   也许,这就是根植在每一个江湖人内心的江湖规矩吧。   逍遥子笑了,他喜欢这个问题。   如果是任何一个名门正派武术世家的老师傅,遇到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家伙第一句话就问“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一定会觉得这家伙太好高骛远一定会教训他踏踏实实练好基本功。   但逍遥子没有。   因为逍遥子既不是名门正派也不是武术世家。   逍遥子是个杀手。   这个杀手在当年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暗河”杀手集团第一句问教练的话就是同样的这句话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很简单!   逍遥子扔给飞飞一把剑,一把带鞘的剑,剑柄上还带着干枯的血迹,剑身上镶嵌着很多宝石,看得出剑主人生前不仅是位剑客更是个有钱人;当然也看得出,剑主人生前在逍遥子面前还来不及拔出剑就已经被干掉了。   “你拔出剑,刺向太阳”   逍遥子对熊说。   “把这个动作练二十万次,你就是一个高手了”   “怎么拔剑?怎么刺?刺哪里?师傅你什么都不教我,我怎么练?”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练,只需要练,在练的过程中自然就明白要怎么练了”   “一直刺太阳吗?”   “嗯,早上朝东刺朝阳,中午朝天刺艳阳,傍晚朝西刺夕阳……你问题太多了,都问的我忍不住作诗了……”   “你练了多少刺了?”   “第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三刺”   “为什么把剑鞘扔掉?”   “为了随时可以更快的刺出一剑,我省去了从剑鞘里拔剑的那个步骤”   “师傅,我已经练满了二十万剑”   ……   “师傅,我每一剑都是两刺,这个动作也已练满了三十万剑了”   ……   “师傅,我每一刺出手就是三剑,光这个动作已经练了五十万剑了,我还要继续再练吗?”   “虽然你还无法练出传说中的剑气,但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了。跟师傅出去走走吧”   ■杀手   在杀手中,真正的高手评判标准,绝不是请一堆武术名家搭一个擂台两位选手登台作揖然后单挑……而是谁能杀了谁。   没有规矩,没有限制,没有道德,只要我能杀了你,我就是比你更高手的杀手。   所以杀手的危险也不仅在于完成刺杀任务时的危险,更在于排行榜上其他杀手可能会把你列为刺杀对象,因为他要靠杀你来让他的排名更靠前。   排名越靠前,杀人的酬劳代价越高!   但最可怕的杀手,是根本不在杀手榜上有排名的杀手。   熊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杀手。   这一年夏天,距离熊拜师杀手逍遥子练剑,刚好两年整。这两年里,熊只练了一招。   一剑刺向太阳。   他废寝忘食从不间断时刻不停甚至夜以继日的练习这一剑。两年时间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   师傅也没有传授过他任何交手和刺杀的经验。   师傅曾说:在你重复一个动作达到一定的数量时,你就会和这个动作、这把剑以及你要刺的目标之间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   熊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他感觉自己能一剑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觉连师傅逍遥子在自己剑下都来不及拔剑。   师傅的剑也许和自己的剑一样快。   但我的剑不用拔。   ■夏芸   夏芸是个有趣的姑娘。   夏芸也是一个神秘的姑娘。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他一旦开始觉得某个姑娘有趣的话,往往就是喜欢她的时候;   而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往往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神秘感。   所以夏芸先是一个神秘的姑娘,然后熊认为她是一个有趣的姑娘。   不过夏芸再有趣,也是无法再见的。   熊对着夏芸的背影默默的说了一句“再见”,往往说再见的时候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师傅淡淡的说“别以为救了人家一命人家就会以身相许”   熊有点烦师傅,他没说话,闷头赶路,乌云密布,大雨即将。   逍遥子轻轻笑了一下,以他的江湖阅历,又如何看不出围攻夏芸的三个人,在蓑衣之下是金丝蟒服的劲装夜行衣,这可是锦衣卫的高手。   小姑娘不去简单。   其实,一个敢孤身行走江湖的女子,又有哪个是简单的呢?   更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更何况还是个功夫在身的漂亮女子。   ■我在你的故事里   师傅给熊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俗套又凄惨的复仇故事。   一个带着八岁儿子的漂亮女寡妇,被城里的豪强**熏心强行把她掳到家里,以杀害儿子威胁她,终于被城里的豪强霸占了身子,女寡妇为了儿子忍辱负重,不曾想豪强为了讨好县令又把她送给了县令,在她明白了这些人不会还给她儿子时,她在欲杀县令却没能成功,县令把她送到死牢,她被囚犯们**致死……   “师傅,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吗?”   “不是,我受人所托为她报仇”   “我们现在借宿的这个小城就是当年的那个可怜女人死去的地方”   “正是”   “我明白了…….”   ■遗言   这一战的所有结果其实都在预料之中。   熊一把剑,解决了这个豪强寿宴上的所有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唐锲。   而这个唯一的变数,导致师傅现在倒在自己怀里。   逍遥子的手已经变得漆黑,赫赫有名的唐门暗器之毒可不是采两株断肠草搅碎了掺点铁锈那么简单,很快,逍遥子的半边身子全麻木了。   当熊拔剑的时候,唐锲就跳起身来了。   当唐锲跳起身来的时候,逍遥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为唐锲跳起身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发出六十几件暗器,射向熊。   逍遥子做了一件事,他挡在了熊身前,然后朝唐锲刺出了一剑

正文 突然发现有两点积分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04 本章字数:298   突然发现有两点积分了,真是太开心了。这证明还是有人在看,这就足够了。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发表评论。O(∩_∩)O谢谢大家了。   正本书不会太长,毕竟这是古龙先生的残本续写,我尽量在追寻古龙先生原本风格的基础上加入一些大家喜欢的网络小说的元素。   网文中各种YY的段子,如果用古龙的风格写出来大家是否会喜欢呢?   这本书是古龙最后的三部曲中的一部,古龙先生创作这本书的初衷就是描写父爱与抗争父权的,我决定按照他的思想写下去。   大家都是按照古龙先生那寥寥几百字的大纲来些,但如何写出思想和新意是最费脑筋的。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正文 那把蓝色的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05 本章字数:79   相信大家都知道古龙三个残本中有一个叫《蔚蓝海底的宝刀》。熊凋监狱中遇到的那把蓝色的刀,是我为蔚蓝海底的宝刀做的一个铺垫,以后也可能会继续写那残本 正文 新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08 本章字数:73   第一卷还有两章就结束。大概每日一更。   从第二拳复仇者开始,每日两更。   本书马上签约,希望大家支持 正文 明日开始全新故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08 本章字数:176   这本书第一卷结束。之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江湖故事了。   本书由多个小故事组成,而整条熊凋身份的主线完全隐藏在这些小故事里了。   第二卷的故事名是《霹雳堂的风火宝库》大家完全可以将它当成一本独立的故事来阅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本书马上就有签约的章子了,期待大家花花、收藏、凹凸、盖章各类支持 正文 欠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1 本章字数:80   这几天病得厉害,吃药打针弄得我头昏脑热。有时候码了上千字,忽然发现完全不对味,又全部删掉了。今天休息一下,欠一章。   希望大家理解 正文 今日更新稍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3 本章字数:20   今日的会晚一点,但不会拖欠 正文 第三卷马上结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3 本章字数:88   今日一更。十月一日中午十二点,第三卷最后一章,晚上开始第四卷。   第四卷卷名:朝廷的四截杀(暂定)   写什么内容大家看卷名就清楚了 正文 10月6日 今日,明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4 本章字数:22   家中有事,今日,明日,都是一更 正文 现在到武汉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5 本章字数:18   现在到武汉了,累了一天 正文 今日有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5 本章字数:33   今日有事,现在还在外面,回去补发

正文 今日请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18 本章字数:37   实在是没有办法,喝酒太多,都打不了字。请假一日。边吐边上传中 正文 全书完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46 本章字数:43   全书完结,正在计划下一本书。都市异能,毕竟这才是我本行。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正文 第零章 风雨飘摇夺命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46 本章字数:2928   (接古龙残本,先看作品相关中残本正文)   ▉遗言   这一战的所有结果其实都在预料之中。   熊凋一把剑,解决了这个豪强寿宴上的所有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唐锲。   而这个唯一的变数,导致师傅现在倒在自己怀里。   逍遥子的手已经变得漆黑,赫赫有名的唐门暗器之毒可不是采两株断肠草捣碎了掺点铁锈那么简单,很快,逍遥子的半边身子全麻木了。   当熊凋拔剑的时候,唐锲就跳起身来了。   当唐锲跳起身来的时候,逍遥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为唐锲跳起身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发出六十几件暗器,射向熊凋。   逍遥子做了一件事,他挡在了熊凋身前,然后朝唐锲刺出了一剑。   此时,逍遥子躺在了熊凋的怀里,而唐锲却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熊凋抱着逍遥子,他眼神很冷静,因为逍遥子是个杀手。   杀手就必定会被人杀。   “你还想听故事吗?”   “比之前的那个有趣吗?”   “有点。”   “那说说吧!”   “其实就是加上一句话。那故事中有你。”   唐门暗器之毒没有给逍遥子过多的时间,就这几句简单的话,成了他离开这个时间时最后的声音。   屋外传来无数脚踏湿地的啪啪声,熊凋明白自己必须离开了。   ▉狂杀   大雨瓢泼,敲打得竹叶啪啪作响,劲风吹竹,相互抽击得啪啪作响,林中人影,疾步踩着泥泞啪啪作响。   熊凋手中剑身雪亮,因为暴雨已经将它洗净。熊凋身后没有追兵,因为那些人已经永远留在竹林之中。   而此时熊凋已经出了竹林,他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些跑,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快些离开这些是非之地,也可能是想让自己有些发晕的头脑清醒一些,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跑了多久,雨过,天晴,夜幕,黎明。当他停下来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个月,这是令所有当权者为之颤抖的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已经有十一名县令被杀,直到一名府台也死在自己家中后,整个朝廷为之动容。   杀人者无名,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了解他一把剑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一切。无论他如何隐藏,朝廷依旧很轻易的找到了他。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隐藏。   朝廷不答应他再随意行走,神机营不答应他再离开此地,锦衣卫不答应他再杀害那些官员,可是熊凋不同意。   所以他还是离开了。   在经历了数十次的围剿后,六扇门终于也不答应了。   秦窕一直追在熊凋的身后。他没有提前告知的习惯,只要发现最好的机会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他手上握的不是剑,也不是刀,而是飞刀。   好在他没有李探花的例无虚发,于是熊凋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失手。   熊凋十分庆幸自己是个杀手,自己时刻在留意着周围的一切。   可这个秦窕却似乎比他更像杀手,在熊凋根本没想到的地点、时刻出手了。   好在熊凋在飞刀出手的那一刻,察觉了一丝异样,所以,他躲开了。   熊凋发现自己已经甩不掉秦窕时,也没有再逃了。   两人相见没有多话,秦窕已经射出十二把飞刀。   而熊凋只有一招,那一招刺出就是他第五十三万七千二百零三剑了。   这一刺已经隐隐有着六剑的影子,所以他拨开了五把致命的飞刀,并在秦窕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如果他真的达到一刺六剑,那这个血洞就会出现在秦窕的脖子上了。   飞刀拨开了五把,依旧有七把落到了熊凋的身上。   ▉渔夫   日照太湖,太湖一舟。湖是大湖,舟却是小舟。   两米来宽,七米来长的乌篷船,虽小,却足够张予藏身。   船头随意扔着七把带血的飞刀,篷中熊凋抱剑闭目。   船尾七旬渔夫端来鱼与酒。鱼是干鱼,船上无火这鱼已冷。酒是烈酒,这就足够。   “为何在此?”   “生活!为何在此?”渔夫将酒杯推了推,有些兴趣地敲着熊凋。   “逃命。”   “那人很强?”渔夫撕下一块鱼肉放入嘴中。   “那人只是剑。”   像秦窕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自我,他们只是剑,朝廷的剑。   “你又是谁的剑?”   熊凋一愣,心中释然。成为别人的剑就不可能变强,而自己也是一把剑,一把仇恨的剑。   渔夫大笑道:“既然看清,可否放下?”   “放不下。”   “为何?”   “放下这把,也一样会成为别人的剑。”   渔夫眉毛一挑,“如果成为自己的剑?”   “寻找自我,至强。”   “好!饮下此酒!”   叮!   叮!   酒杯掉落。   毒镖掉落。   渔夫的脖子处碰出的鲜血已经染红桌上的鱼干。   “你是何时知晓?”   “上船便知。”   渔夫带着怪异的笑容倒在船尾。   ▉唐门   唐氏三兄弟,唐傲、唐缺、唐玉。   唐傲,善使暗器,一手可发暗器九九八十一枚,更有绝世杀器,暴雨梨花针。他所有的暗器上都有着剧毒,只有暴雨梨花针上没有,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唐缺,善用兵刃,持双手犬牙毒钩,一手自创的七十二路钩法,罕逢敌手,名震江湖。   唐玉,善使毒药,他是整个唐门最令人恐惧的人物,唐门中最令人心寒的,金银血蛇、冰虫、毒王蜂都是由他所养。   三兄弟各有特点,但如果以为他们只会一样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时,唐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没想到熊凋会发现得那么快,更没想到剑也那么快。   从他的徒弟唐锲死后,他一直在寻找熊凋。这次他在这太湖之上等待了十五日后,终于将熊凋吸引到了船上。   唐玉已经看清了熊凋逃跑的路线,也计算了追杀他人的实力。   如果熊凋要逃命,此时最好的去处就是他的这条湖中小舟。   他有八成把握,熊凋会来船上。   果然,如他所料,熊凋从水中爬到了船上。更让他感到庆幸的是熊凋已经受了如此重的伤。唯一的意外只有一个,熊凋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这个意外要了他的命。   熊凋将剑一扔,转身拿起钓竿,想了想,又扔下 正文 第一章 万种柔情寒窗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48 本章字数:2982   ▉渔者   太湖水清,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太湖水深,映射出天空的颜色。   太湖水边,一位年轻的渔者正在垂钓。   他已经出现了七日。每日都在相同的地方,就连坐姿都始终如一。   他虽在垂钓,可手中无杆。一根孤零零的钓线就这么随意的握着。   一人戏曰:“这样能掉到鱼吗?”   渔者答道:“能。”   “太湖大鱼多在水深处。你这岸边垂钓,人动鱼惊,哪还能掉到呢?”   “心静则鱼静。”   话音刚落,渔夫将手一提,一尾七尺乔鱼跃出水面。   渔者每日傍晚便用草绳拴着几条鱼放在地上卖。他没有去集市,也没有去街道。他就在自己钓鱼的旁边,眼望太湖,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长,由最初的三日不开张,渐渐变成了每日供不应求。   人们都说,这个渔夫的鱼不一样,有着独特的味道。   渔夫却知道,这是鱼原本就有的味道。   他人捕的是惊鱼,鱼在受惊后,味道也发生了变化。   而渔夫的鱼,却是静鱼。被他钓上来后,鱼依旧如同在水中一般,一样的平静。就算最后被开膛剐肚,鱼的内心也是平静的。其原因就是因为人静。   ▉被捕   自从秦窕负伤离开,再没人来寻找熊凋。也许是朝廷已经将他忘记,也许吧。   熊凋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平静得几乎让他忘记了一切。忘了师傅,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剑。   这平静就如同一碗静至了许久的酒,没有一丝的涟漪。   可酒总有被人端起的时候,平静也总有人打破的时候。   熊凋的平静就被人打破了,那是一个神秘又有趣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夏芸。   熊凋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遇见夏芸时她都在逃命。   这次也不例外,三十二名锦衣卫已经将她围住,看样子她没有地方可逃了。   熊凋已经没有剑,他就找旁边学着他钓鱼的男孩借了一根鱼竿。   男孩有些奇怪地看了熊凋一眼,自己拿起熊凋扔下的那根线。   熊凋手拿鱼竿出现时,夏芸的眼睛一亮。   锦衣卫眼睛也亮了,但是他们的刀更亮。   熊凋手中无剑,所以那根鱼竿就成为了他的剑。熊凋是控剑的人,所以他想让剑出现在什么地方,鱼竿就一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寒刀闪耀,鱼竿没有光亮,但是它带血。   当熊凋刺出第十五下时,锦衣卫只剩下了四人。   一个头领已经将刀架在了夏芸的脖子上,而他却躲在夏芸的身后,另外三人却站在了前面。   “将鱼竿……那武器扔下!”   头领实在是不能将那杀了二十八人的凶器叫鱼竿,但他也实在是不知道称那东西叫什么。   熊凋十分肯定自己能一下将那三名锦衣卫刺穿,可他也知道,那样做夏芸就会死。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熊凋将鱼竿扔到了地上,看着脖子上的三把刀,熊凋知道自己可能不能将钓竿还给那男孩了。   ▉毒发   “熊凋,你怎么这傻啊?”   夏芸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躺在石床上熊凋。   “哦!”   “你不担心?”   “哦!”   “除了哦还会说什么?”   “恩!”   熊凋不知道和这个女孩说什么,他还没有想好,所以一直在思考。   至于这锦衣卫的秘牢,他觉得比自己以前当奴隶是好上太多了。   夏芸嘀咕了几句,也不再理会熊凋,转身戏弄着墙角的枯草。   当秘牢上方那个比碗口大不了多少的窗户外出现星光时,夏芸再也受不了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没有想怎么出去啊?啊!熊凋?熊凋!”   夏芸拍在熊凋身上的手竟然传来一股刺骨的寒冷,再看熊凋。此时他已经全身僵直,就连眉毛和头发上都覆盖了一层白霜。   “这是怎么回事?”   熊凋中毒了,夏芸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熊凋自己也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已经死在船上的唐玉,唐玉虽然被杀,可由于他常年浸毒,全身已经布满了各种毒素。他的毛发、唾液、甚至呼出的空气都带有剧毒。   熊凋与他共处船上多时,就在熊凋呼吸空气时,一种慢性毒素早已经侵入他的体内。   这种毒素会隐藏很久,就在此时,秘牢里寒冷的环境将它激发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夏芸知道进入这里就很难出去了,就算大叫也不会有人理会。   看着熊凋全身越来越冷,夏芸心中也越来越担心。   熊凋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个冰块,此时竟然冒出了寒气。皮肤上也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你救我几次,这次我一定要救你!”   夏芸咬着朱唇,轻轻揭开裙带。让自己火热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熊凋的身上。   “好冷!”   “好温暖!”   熊凋的梦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是岚?似乎又不像。熊凋将那女子紧紧的抱住,本能在教他如何行动。   当熊凋进入温柔的最深处时,一声娇喘传来。   “啊!”   这声娇喘带着三分疼痛、三分羞涩、三分惊讶与一分的喜悦。   喘息渐渐强烈,熊凋的身体也渐渐温暖了起来。   最后的炙热几乎让夏芸有些承受不了。   熊凋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可是夏芸却感觉到越来越冷。   一个锦衣卫路过见后一惊,立刻将夏芸带了出去。他得到的命令是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死。   熊凋很意外自己会睡如此长的时间,而且睡得如此的香甜。   牢房里只有他一人,熊凋寻找了一圈可没有看到那个有趣、神秘的女人。   “你小子可真好命啊!”   熊凋看着旁边那个头发遮住面容的男子,“来这里有好命的吗?”   “哈哈哈!那姑娘为了救你中毒,你还将人家的身子夺去。不是好命吗?”   熊凋眼瞳孔猛的一缩,梦中情景竟然是真的。   “那姑娘人呢?”   “被带走了。中了唐门冰虫之毒有几人能活着的。哈哈哈,你除外!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   剑光一闪。   “好剑!”   长发男子看了看指中夹着的那根枯草,又摸了下脖子处滴下的血液。   “果然是好剑啊!”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杀不了你!”   长发男子哈哈大笑道:“我可以教你,如何杀我!你可愿学?”   “为何不学!”

正文 第二章 一抹鲜血耀夕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55 本章字数:3154   ▉刺日   熊凋没有学剑,他在练剑。   对面长发老人说了句:你先练给我看看。   熊凋就不停地在刺。   老人再没说话,只是看着。   熊凋刺了三月,老人看了三月。   “够了吗?”   “不够.”   熊凋又刺了三月,老人又看了三月。   “够了吗?”   “不够。”   熊凋又刺了三月,老人又看了三月。   “还不够是吗?”   “你现在一刺几剑?”   “一刺六剑。”   “等你一刺十剑再说吧!”   当熊凋刺满一千万刺后,终于停下来了。   “我已经能一刺十剑,接下来呢?”   “一刺为什么要十剑?等你一刺就是一剑再说。”   “好!”   熊凋又刺满了一千万刺,终于回到了一刺就是一剑。   “够了吗?”   “你师傅教你对着一个方向吗?”   “我师傅教我对着太阳,刺向太阳。”   “那你为什么总对着一个方向刺呢?”   熊凋回忆这师傅的话,早晨刺向朝阳,中午刺向艳阳,傍晚刺向夕阳……   “可这里看不到太阳。”   老头哈哈一笑,“你想看就看得到。”   头顶碗口大的窗口向西,每日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能见到太阳。   熊凋没有再刺,一连站了三日。   熊凋从地上拿起一根稻草,对着老人刺了过去。   一道耀眼地剑气发出,钢铁牢笼已经断裂,剑气更加耀眼,刺向对面的长发老人。   剑气如同夕阳,耀眼无比。   一抹蔚蓝如同海洋,深邃无底。   夕阳终于没入海洋之中。   而那蔚蓝的海洋是一把刀,一把蔚蓝色的刀。   “好剑!”   “好刀!”   刀的主人带出长发老人。老人回头一笑看着熊凋说:“你终于明白了!刺向太阳,就是你刺向哪里,哪里就有太阳。哈哈哈!不过很遗憾,今日是杀不了我了。”   “谢谢!”   “不谢,等你刺出艳阳再来杀我吧!哈哈!”   老人跟着刀的主人已走,熊凋同样离去。   眼见之处,一路尸体,一人一刀。   ▉暗河   夕阳,如熊凋的剑芒。   洛阳,都城。   街道两旁依旧热闹,各色人为着自己的欲望奔波。   路边青树,青石,青衣人。   青树的欲望在脚下,所以它没有奔波。   青石无欲,所以它也没有奔波。   青衣人同样无欲,所以他坐在青石上。   熊凋没想过来洛阳,可他逃离的秘牢就在洛阳。   他没有离开,反而留了下来,每日在这看着奔波的人。   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在等什么人吧。   “可怜,可怜我吧!”   熊凋将身上仅有的一两银子放入碗中,银子入碗铛铛直响。   这个乞丐,熊凋每日都见,每日都给一两,这是第十次。   熊凋看着乞丐送过来的纸条,心中一紧。   纸条粉碎,随意飞舞。熊凋进入路边小摊。   这个小摊的馄饨很不错,熊凋也是第十次来,他坐在同样的位置,老板热情地招呼,可他也递给了熊凋一张纸条。   纸条粉碎,瓢在装馄饨的碗中。熊凋回到住的店内,小二也送来了一张纸条。   熊凋有些恼火,夜色刚浓,跨步来到聚莺楼。   这是妓院,熊凋第一次来。   时间尚早,聚莺楼里人并不多,这么早来的一般就只有那些色中恶鬼了。   熊凋刚入座,龟奴就送来一张纸条。   四张纸条内容一样,最让醒目的就是左下角那个标志。   敢画那个标志的只有一个组织,那就是——暗河。   ▉馄饨   至于纸条上的内容,熊凋没有理会。与暗河打交道是很麻烦的。   此时熊凋不想要麻烦,他在等人。   有时候越不想遇见的人,就来得越快。越想见的人,却怎么也见不到。   对面接头的那个人,熊凋就不想遇到,虽然他还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街上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人了。一些白日丢弃的垃圾在夜风中妖娆地舞蹈,就连那微不足道地灰尘也参与了进来。   “你是杀手。”   那声音十分的熟悉,熊凋笑了,看着馄饨摊的老板。   “一直都是。”   馄饨摊老板从黑暗中走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在他身后的那把锁链镰刀上。   “你是哪个组织?”   熊凋走了两步,这个摊位就是白日的馄饨摊。木凳与小桌还是放在原处。   熊凋坐下道:“什么组织都不是。”   馄饨店老板呵呵一笑,“那很好。”说着来到馄饨摊内。   此时的水竟然还是滚的,汤热水滚所以混沌很好。   熊凋看着面前馄饨呵呵一笑,“馄饨真好。”   “吃吧!这是免费请你的。”   馄饨足斤足量十八个。熊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十六个十七个……   第十八馄饨放在嘴边吹着热气。   最后一个馄饨刚刚碰牙,镰刀也跟着来了。   镰刀反射着月亮的光芒,也如同月亮一般。   镰刀雪白,但是周围笼罩着一团血腥的雾气。这是常年浸血后才形成的。   原本白色的月光透过这雾气再照到镰刀上时,已经带上了一摸猩红。   血红色的镰刀,血红的月。   忽然馄饨摊老板的眼中露出了奇怪的眼神,因为他看到了一抹夕阳。   他不明白,为何这深夜还有夕阳。   月亮再亮也不能与太阳争辉。   就算这是红色的月亮,就算这是一抹夕阳。   所以月亮必然消失,而太阳必然耀眼。   馄饨摊老板最后一眼,终于看清了。那抹夕阳竟然是那个馄饨,第十八个馄饨。   镰刀落地,手柄上的划痕最后停留在了二百九十九。永远也到不了三百了。   熊凋有些遗憾,因为他没有吃够一碗馄饨,只有十七个。   “嘻嘻哈哈!”   一疯癫和尚由远而近。   “嘻嘻哈哈!”   一疯癫和尚由近至远。   和尚走了,留下一柄刀,带走了馄饨摊老板的头。   这是把刀却又不是刀。原因就是刀柄上的那个标志,让这把刀不再是刀,而是一张拜帖。   暗河拜帖   暗河拜帖,避之必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连三岁小孩都清楚。   熊凋有些后悔,虽然他早是一个杀手,但是个没杀过人的杀手。当然这个杀人是指以杀手的身份杀人。   第一次接受了委托后,没想到有这么多麻烦。如果早想到,那就多找那人要些钱了 正文 第三章 夕阳已靠暗河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56 本章字数:3207   (不好意思,如果按照原来的风格,我每节内容都可以写出三四千字,可现在一章两千字就要设计出许多内容。还要与古龙先生的大纲吻合,情节中许多内容也必须挂钩。更重要的是还必须相呼应。所以创作较慢,希望能理解。喜欢的朋友点下收藏,花花,各种支持都行。看了的朋友,可以留下言,让我知道有人在看,我会更加有动力的。)   ▉女人   熊凋觉得夏芸神秘而有趣,所以喜欢。但眼前这个女人,熊凋同样觉得神秘又有趣,可他却不怎么喜欢。   这个女子非常突然地来到熊凋的住处。   熊凋住在一家可是说是十分不起眼的小客栈内。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就只有一张小圆桌了。原本就不多的两把椅子上都坐了人。而小圆桌上除了两盏已经只剩温热的茶外,还有一把刀。   哦!这可能不只是一把刀,还是一封拜帖。   熊凋看着桌心处那把立着的精致小刀发呆,他一直也没有说话。   那女人将精致的茶碗放入口中浅尝,微微一笑又放下来。   熊凋也觉得这女人漂亮,比夏芸都漂亮。而且她也爱喝茶,否则怎会自己带来茶碗、茶叶和泡茶的水呢?   美女将茶汤含在空中,让茶叶的香气完全扩散后,慢慢咽下。然后趁着香味还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香味沁入心肺后,才满足地放下茶杯。   “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熊凋一口将茶碗中的液体倒入口中,“我只知道能解渴的就是好茶。”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不错,茶最重要的就是解渴。”她也学着熊凋一口喝下杯中茶。   “我是小貂。”   “哦!”   “你不介绍自己?”   “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   “那你还问。”   “习惯而已。”   “我叫熊凋。”   小貂嫣然一笑,“你看,这多好。”   熊凋用手指轻敲杯沿,“我又渴了,这杯子实在太小。”   立刻,一个小二送来的盛汤的大碗中倒满了茶水。   “我想你是第一用这种大碗来喝这茶的人。你可知这一两茶叶就值一两黄金。”   “那我还得多喝几碗,毕竟我没喝过黄金。”   “你其实可以随时喝这样的茶,毕竟你是逍遥子的弟子。”   熊凋没有丝毫反应,将碗中茶水喝干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他的弟子,我只是叫他师傅。”   “有区别吗?”   “有!他教我用剑,所以他是我的师傅。可是他从来没有收我为徒。”熊凋看着窗外,虽然窗户紧闭,但丝毫不能遮挡住他的目光。   小貂一笑道:“你可知逍遥子本是叛徒?”   “和我有关吗?”   “无关。”小貂笑意更浓了,“你如果缺钱可以加入我们。逍遥子原本是天字一号杀手,每日可得十金,出手的话最少可得千金。”   熊凋眉毛一挑,“我加入可得多少?”   “每日一两白银。出手最少千两。”   “太少。”   “你不是他的弟子,不能成为天字杀手。想成为天字杀手必须无失误完成一百个任务,再或者你前面的杀手死了。”   “现在天字一号是谁?”   ▉小貂   小貂没有姓,在她记忆中五岁之前是个乞丐。她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当时没有名字。   五岁后,主人收养了她。   在主人收养的许多人中,她不是身世最可怜的,但她是最矮小消瘦的。当时她依旧没有名字,只有个代号:三百二十七   主人说:她真像个小老鼠。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代号慢慢发生了变化,当她十三岁时,代号变成了七十一。不过她依旧是最矮小消瘦的。   当她满十五岁好,她的代号变成了人字十七。   再次见到主人时,主人看到亭亭玉立地她时说:真是老鼠变貂了。所以她有了名字小貂。   小貂今年十七,她的代号变成了天字三号。   而儿时的那些同伴,已经全部消失了。她唯一记得的人,就是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   她一点都不愧疚,也不害怕,只有感激。   因为主人说过,是那些死去的人,成就了自己。   暗河小貂,江湖一道催命符。   ▉杀气   “就算你能杀了天字一号,也不能成为天字一号。”   “为何?”   “因为杀手不光只是武功强。”   熊凋有些不解,难道杀手不是只杀人就可以了吗?   小貂笑道:“你觉得你能杀我吗?”   “很简单。”   “可你现在已经死了。”   熊凋心中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桌上立着的那把刀已经不见了。一滴血珠顺着脖子流向衣内,而这滴血珠是从他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处流出的。   熊凋知道,如果小貂真要杀他,他已经死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看见了她拿刀,来到自己身边,将刀伸向自己的脖子,可为什么自己又没有丝毫察觉呢?   如果一人突然拿出刀,靠近自己,所有人都会有所警觉,可此时熊凋却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杀气!   是杀气!   所有凶器都带有杀气,所以才会让人有所警觉。   刀原本就是凶器,就算它是一枚拜帖,它依然会带有杀气。   可当小貂拿着那把刀时,那刀的杀气突然消失了。   小貂拿着刀,就如同端着一杯茶。小貂将刀伸向脖子,就如同轻轻碰杯。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和谐,没有一丝突兀,没有一丝杀气。   就连熊凋这样的人都完全放松了警惕。   ▉童谣   暗河地级十号,熊凋。   熊凋坐在泉州路边的一个小茶摊前。   茶杯已经被换成了大碗,熊凋在那次大碗喝茶后,就有了这个习惯。虽然此时喝的是高碎,但他感觉依旧很爽。   小貂告诉他,夏芸已经离开了洛阳。在熊凋成为天级杀手后,组织就会帮他做很多事情,包括找夏芸。此时如果想让组织帮忙找,就必须出钱。可熊凋没有钱。   这次是他第一次任务,杀人。   将死之人是泉州的一个老板,他经营着数家瓷器店。不过这并不是熊凋关心的。   熊凋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今日那人会不会像情报中一样,按时经过这里。   日落靠西,街头出现一辆马车。   熊凋丢了茶钱,顺了一根筷子,朝车走去。   惊鸟四散,野狗狂蹿,路人侧目,马车骤停。   十三人出现在马车四周。   熊凋没有慢慢前进,当他来到马车旁时,轻挑前帘。   车上富商已经蜷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熊凋。   “额……”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窟窿,那地方漏气,如何还能说话呢?   从此之后,泉州出现一首童谣,流传胜广。   天边出现一夕阳。   路边出现一夕阳。   天边夕阳很美丽。   路上夕阳要人命 正文 第四章 武当山门血腥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57 本章字数:3211   ▉小白   杀手,为了达到目的,可不惜任何代价。用毒、暗器、机关、收买刺杀……只要能将目标杀死,任何方法都是他们的手段。   可熊凋却没有这些办法,他唯一只能依靠他手中的“剑”。虽然他手上已经没有剑,可是任何东西到了他的手上也就成了剑。   这是根筷子,它原本在街角酒楼的桌上。按道理来说,等待它的应该是各种饭菜与佳肴。但是此时它正滴着鲜血。   熊凋将手中的筷子轻甩,血滴一线,洒落地面。   熊凋有些失望地坐在李府内院的石凳上,石桌上的那个大碗是他在厨房找的,大碗里装满了刚沏的热茶。   这是熊凋第九十九次任务,第九十九次丙级任务。   目标已经倒在了他眼前,整个李府唯一的活口就是他面前的那只白色卷毛狗。   这种狗一般人不会去养,不会看家,不会护院。主人倒在地上它还在不停地对着熊凋摇着尾巴。   熊凋留下它的原因,也是对自己这次杀人不满意的地方。   因为他进院后,这只狗立刻吓得爬在地上发抖。   熊凋的杀气已经可以隐瞒普通人,但像这些畜生一样能感受得到,这就说明对于高手来说,也能感受到熊凋的杀气。   满院的血液凝固,石桌上的大碗已干。熊凋离开,那只白狗跟着熊凋离开了。   那只白狗原本的名字并不知道,只知道后来这只狗叫小白。   ▉甲级   熊凋已经完成了上百个任务,他的代号变成了地级一号。可想要成为天级,那他最少要完成一个甲级任务。   杀手中任务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丙级以下的杀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人。如富商、土匪等。但到了乙级那目标就是一些会武术的江湖中人或者是官员了。等级最高的甲级,那目标就很可能是一些武术高手或者达官贵人。这样的目标难度当然较大。   可甲级任务那有那么多。熊凋这两年就没有看到过一个甲级任务。等级最高的就是一个乙级任务,目标是崆峒派的长老。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   小白疑惑地看着熊凋,它不明白熊凋为什么买了一篮子鸡蛋。卖鸡蛋的老太婆已经在这里卖了一辈子的鸡蛋,也很少看到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的。   这是一件简单的茅草屋,屋里房间只有一间。除了一张床,一张做桌子和一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   啪啪啪啪啪!   一篮子蛋全仍在地上,立刻满屋蛋香。   小白有些兴奋地看着,伸出舌头不断喘着气。   熊凋在满地蛋液中,拾起一根木牌,坐到了椅子上。   小白这次愉快地摇着尾巴,开始舔舐地上的蛋液。   熊凋眼睛一亮,将床头的包袱一拿,朝着屋外走去。   小白哼哼了两声,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美食,低着头跟了出去。   熊凋离开了,小白离开了。茅草屋火光冲天,烧了一夜。   木牌在火海中燃烧起来,变红,变黑。   此时木牌上只有两个字还依稀有些痕迹——甲级。   立刻木牌变成了一小撮黑炭,在火中化成了粉末。   ▉上山   武当万古郁未吐,得吐居然压华嵩。   是时岂独疲荆襄,雍豫梁益皆为忙。   少府如流下白撰,蜀江截流排豫章。   太和绝顶化城似,玉虚仿佛秦阿房。   熊凋此时已经来到武当山下,他此行的目标是武当掌门玄虚道长。   逍遥子的纪录中就曾纪录过,刺杀玄虚道长失败。没想到今日自己也要来刺杀他。   熊凋跟随上山的人群一起向山上移动。   这些人都是去武当山金顶上香的,而熊凋的目标却是山腰处的道观。   那是正在武当派所在之地。   小白满脸抱怨着跟在熊凋身后,到了山腰处,见到熊凋拐到一条小路上后,不情愿地叫了两声。看到反对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只能跟着他走上小路。   小路坑坑洼洼弯曲向上,路两边杂草丛生,乱枝拦头。   熊凋闲庭信步,直到主干上的喧嚣声渐不可闻,前方又出现两位拦路道士后,才停了下来。   “施主,前方正在修缮,请回吧。”   这两个道士的打扮相对于之前见到的那些道人来说,简陋不少,不过他们眼神中却表现出一种自傲。   “我找玄虚道长。”   两道人一愣,更加肯定了先前的判断。   “等我通报,请问少侠姓名。”   “熊凋。”   两人相互一看,这名字陌生得很。但也没说什么,其中一人立刻离开,另一人却站在了原地。   熊凋随意从旁伸出的乱枝中折下一根,细心的将它修理成一根二尺来长的木棍。   小白此时已经不再发出声音,趴到了一颗树后,一动不动。它已经感受到了熊凋的杀气,虽然它已经感受过多次,可还是十分害怕。   ▉武当   武当是道教武林圣地,与佛教的嵩山少林寺齐名,故江湖上有“北崇少林,南尊武当”之说。武当派以“玄天上帝”和张三丰而显赫于世。武当派弟子,以侠义名满天下,同门之间极重情义。虽然属于道教全真一派,但却直属麻衣道人、陈抟、火龙真人一系。   玄虚道长,三十岁前默默无闻。   直到二十年前江湖出现荒北四十八众。这四十八人来历不明,但武功极高。   他们不抢劫,不越货,但专门收集各种名士兵器。过分的是,他们并不是上门挑战,而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兵器不所不用其极。   三年时间,江南第一剑丘茂林、昆仑掌门周炎志、振威镖局总镖头风雷锤雷震天先后遇难。一时间,江湖震动。   由于荒北四十八众,来去无踪。所以大家都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少林掌门圆正大师曾出面追捕他们四十八人,可双拳难敌四手,圆正大师以一敌四十八最后依旧让他们逃脱,自己也身受重伤。   直到刚满三十的玄虚道长出山。他只身一人追赶荒北四十八众,从江南追至塞北,连斩其四十五人,最后三人逃到塞外,再也不见踪影。   从此玄虚道长名震江湖。   原本少林武当不分伯仲,也是这次之后武当之威已经明显盖过少林。   在玄虚道长四十岁,成为了武当掌门,武当威名再次震动武林。   玄虚道长只出手过两次,而第二次出手是八年前的武林大会。   那次玄虚道长虽然没有参加,但以主办者的身份到了现场。   当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连败崆峒、峨眉、北冥三大门派进入最后的决赛。决赛时他与北海先生聂冰决斗时,竟然难分伯仲。直到最后两人竟然比拼起内力。   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可是谁也不敢插手。这样的比试,如果插手的话,就必须承受两人同时的攻击。但如果没人管,他们二人就停不下来,直到一人内力全失,或者两人内力都全部消耗完才可能停止。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就在这时,玄虚道人飞身上台。将两人分开。三人虽然都受了伤,但是保全了二人。   从这以后,江湖上一致公认玄虚道人的武功第一。   武功天下第一,不代表不会被杀。这也是所有人公认的道理。   熊凋今日来,不代表自己的武功高于玄虚道长,只是代表着自己有把握杀他而已。   不是能打败他,是能杀了他。这是杀手常说的一句话。熊凋也一直这么说 正文 第五章 鬼人绝杀无影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8:58 本章字数:2806   ▉刺   熊凋手中握树枝,拇指轻轻摩挲感受着树枝那粗糙的表皮。这是一根柏树枝,树木长得很健壮,这根树枝也很有韧性。张予掂了几下后,觉得有点轻。但他没有再换,因为他已经进了武当派。   古朴的大门,漆黑如墨。除了两个碗口大的门环外没有一丝装饰。   大门之上,原木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武当派。   熊凋这才想起,金顶之上那些道观的牌匾无论多华丽,也只写了武当或者武当山,却没有一处敢写武当派的。   门前干净整洁,虽然是泥土山地,但也被细细整理过,没有根树枝或者乱叶。   跨门而入,绕过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影壁墙后来到庭院。   熊凋的到来,让庭院中练功的数十名道士都停了下来。正前方九十九级石阶之上,有三人正看着熊凋。   熊凋看了看台阶之上,最中间那位面色红润白发白须的道士后,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目标。   “这位少侠,你找贫道有何贵干?”   “取一样东西。”   “何物?”   随着熊凋慢慢走近,玄虚道长眼睛一亮,他眼中竟然露出一丝异样的眼光。“你!”   “我来取你的命!”   所有人都一愣,并不是没人想来杀自己的掌门。可是从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杀掌门。   “大胆!”   庭院中几十人挥舞着宝剑冲向了熊凋。   熊凋不会武功,不会格挡闪避。   所以他用了自己唯一会的。刺。   他只刺出四剑,庭院中的三十多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玄虚道长眯着双眼,似乎脑海中在思考着什么。   “大胆贼子,敢来我武当派行凶!”玄虚道长右侧玉虚道长大叫一声,“布阵!”   庭院两侧东西厢房中,立刻跃出十三位道士。   武当十三剑阵,威震武林。   十三人进攻时,每人都可发出十三人之合力,并且首尾相接连绵不绝。   防守时,可将敌之攻击,一分为十三,同时防守。   只要陷入阵内,连脱身都十分苦难,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人能破此剑阵。   熊凋不会轻功,也不会武功。此时身陷剑阵根本逃不出去。   他唯一会的,就是刺。   他一刺十剑。   十剑之利,被分为十三。虽有些吃力,但依旧无人伤亡。   一人以十三人之威,攻向熊凋。   十三剑阵,当然都是用剑,剑最强的攻击就是刺。一人以十三人之威刺向熊凋,那还是刺。   既然是刺,熊凋就绝不可能输。无论是十三人还是三十人。   熊凋以刺对刺。   一刺一剑。   夕阳立显。   有十二名道士纳闷,还没到正午,哪来夕阳。一人已经不能思考,他虽刺向熊凋的那剑有十三的威力,但死人就算有三百人的威力又有何用。   一人死,剑阵破。   玉虚道长立刻补上。   可熊凋又连刺十二剑。   当玉虚道长跃到庭院时,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熊凋将已经碎裂的树枝随意一扔,捡起地上一把雪亮的剑。   玉虚道长眼皮一跳,这把剑是自己送给爱徒的。   熊凋向台阶走去,玉虚道人挡住了去路。   夕阳耀眼,玉虚道人心中一惊,本能将身子一侧。他就感觉脖子上凉。用手一摸尽是鲜血。   玉虚道人此时背上全是冷汗,那剑真是太可怕了,自己根本看不到。之前要不是感觉到了一丝杀气,本能侧身,那脖子一定被刺穿了。   熊凋眉头一皱,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五号   熊凋一抬头,看着台阶上两人,突然一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虚道人身边的另一位道长,竟然突然出剑。直接刺在了玄虚道长的腰间。   玉虚道人大惊失色,“明虚,你在干什么!”   “我……我……”明虚道人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惊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杀了你!”玉虚道人几个箭步冲上台阶,对着明虚道人一剑刺去。   明虚道人一直在惊恐中,宝剑透心,他依旧惊恐地看着玄虚道人说:“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明虚气绝,满面惊恐与不解。他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掌门出手。   玄虚道人侧目一看,低声对玉虚道:“不要怪他,你将他瘈脉穴的银针拔去。”   玉虚用手一摸,果然在明虚耳根后拔出一根银针。   “这是……”   玄虚一摆手,“暗河天字五号鬼人。”   “鬼人?”   玄虚道人看向正转身离去的熊凋,提气叫道:“请留步,能来面前说上几句吗?”   熊凋知道,玄虚中的那一剑,已经将他的生机斩断,再无活命可能。既然目标已死,自己的任务就失败了。可现在玄虚叫自己又是为何?   “少侠,可是逍遥子的弟子?”   “他是我师傅。”   熊凋来到面前,玄虚道人眼睛一亮,指着熊凋额头上的那抹伤疤问,“这是哪来的?”   “不知道,一直就有。”   玄虚道人眼中满是泪水,转头看着玉虚道:“让他离去。我的死与他无关。”   “可……他杀了这么多弟子!”   “我还是掌门!让他离去,不再追究!”   玉虚道人含泪,低头抱拳,“谨遵掌门令。”   看着熊凋离去的背影,玄虚道人将最后一口气呼出,“这就当我弥补以前的罪过吧!”话音刚落,闭目气绝。   熊凋刚上主道,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把拉住他说:“你是熊凋?这个东西拿着。”说完转身就走。   熊凋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她,“你是如何知道我?”   谁知那女子竟然一脸惊讶,“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立刻两老人,从旁边走出来,拉着姑娘迅速离开,并不停告诫,“不要随便与人搭话,遇到坏人怎么办!”   熊凋满心疑惑,他打开纸条,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我救你一命,不用感谢了。   最后的署名上是暗河的标记,还有一张嬉笑的鬼脸。   熊凋将纸条收入怀中,往山下走去。小白也不知道从何处跟来,一同离去 正文 第六章 江湖又起风波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01 本章字数:2971   ▉粥局   江湖中每日有很多人死去,大部分都无声无息,有些偶尔会激起一丝的涟漪,但又很快平复了。   江湖中有些人已经成为了一种象征,一种态度,一种境界。这样的人如果死去,那江湖上必定大乱。   玄虚道长就是这样的人。   玄虚道长的死讯是从一个武当山脚的小镖局传出的。这镖局本来在江湖中没有任何名气,可这消息一出,让它一时间成为江湖中谈论得最多的一个镖局。   镖局之前要帮武当派送一批货物,可就在当天,他们到达武当派时,却被告知不用了。而让他们震惊地是,他的手臂上竟然缠着黑带。   玉虚道长的手臂上竟然缠着绷带!   消息传出几日,武当派并没有来找麻烦,这就更加肯定了。   少林掌门在第四日来到武当派,原本少林与武当的路程需要七日,可少林掌门圆正大师竟然第四天就到了。   消息确认,玄虚道长被刺身亡,凶手,暗河天字五号鬼人!   江湖瞬间动荡,各种传言不断。   圆正大师发出武林追杀令,直指鬼人。   让人奇怪的是,武林追杀令只能武林盟主发出,可之前的武林盟主是玄虚道长。   更让另一些人奇怪的是,为什么只针对鬼人一人,而没有对付暗河呢?   鬼人原本神秘,此时要找出来谈何容易。   江湖人果然有江湖人的办法。   三日后,河南虎威镖局灭门,罪名窝藏鬼人。   四日后,洞庭湖君山岛游龙教覆灭,教主洞庭游龙孙一广失踪。罪名窝藏鬼人。   五日后,广西巨斧帮覆灭,天津一刀先杨奎被杀,罪名窝藏鬼人。   七日后,丐帮遭多股实力攻击,死伤惨重。   ……   到了第十五日,整个江湖,除了武当、少林、峨眉、青城、唐门、几个较大的门派之外,其它门派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整个江湖人人自危,个个心寒。   最可怜的就是那些杀手组织,每日任务不断,今日帮你杀了他,明日又来杀你。   获利最多的就是暗河,但自身损失也不小,人字杀手只剩下了几人,地字杀手也只留下了一般,就连天字杀手也死了两人。   可笑的是,到了此时,连鬼人究竟是男是女还完全不知。   ▉大碗   小白眯着眼,趴在门槛上晒太阳。耳朵不时一动,但又很快睡去。   屋内桌上两个茶碗,一个大碗,另一个也是大碗。   “这样喝茶果然不一样。”小貂学着熊凋将碗中的茶汤一口饮尽。   熊凋没有理会,他眼睛看着小白,有些羡慕它,因为它能睡觉。   “有个好消息。”   “我任务失败了,怎么还有好消息。”   “目标死了。所以有好消息。”   “不是我杀的,是鬼人。”   “这不怪你。”小貂给自己的碗里又蓄满水,自从她学着用大碗喝茶后,每日茶叶开销多了不少。   “你现在已经是天字九十八号?”   看着熊凋疑惑的眼神,小貂一笑,“因为死了两个。”   “哦!那我可以让暗河帮我找人了吗?”   “按道理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为何?”   “人手不够。”   “这不是理由。”   “但这是事实。”   熊凋看着小白,问道:“鬼人是谁?”   “天字五号。”   “还有呢?”   “没了。”   熊凋疑惑地看着小貂道:“难道你们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只有一人知道。”   “谁?”   “主人。”   “主人是谁?”   “不知道。”   “那你今日来……”   “告诉你已经是天字杀手了。”她将茶水全部喝干后,“这个碗我拿走了。”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小白抬头看了看,又趴下打瞌睡。   “有个甲级任务,你接不接?”   “不接。”   “是唐门哦!”   熊凋眉毛一跳道:“不去。”   “哦!”小貂跨出房门,回头看了看小白,“你需要一把剑。”   小貂离开不久,小白突然大叫了两声冲了出去。   熊凋起身外出,他不是去找小白,他去吃面。   ▉川蜀   管道上烈日如火,两旁原本稀疏的树叶都耷拉下来。树上蝉声噪明,却更加让这条路显得炎热。   树荫下歇凉的赶路人,都躲避着这正午毒辣的日光。只有一人依然不急不慢地走在这条灰白的路上。   这条管道上只有赶路人,每人都行色匆匆。哪有人像这人一般,如同散步。   行在毒辣的阳光中,他就像走在温暖的春日下,干裂的泥土,在他脚下也似乎变成湿润的草地。   许多人都在猜想,这人一定住在不远处,可谁又能看出他已经这样走了四日。   熊凋已经进入了四川境内,他去唐门的原因是,鬼人接了杀唐敖的任务。   他心中满是疑惑。   既然好奇,为何不去。   从武当山到唐门并不太远,骑马七日,步行半月。   熊凋却足足走了一月。   遇店则住,有饭就吃,他全身除了那个大碗外没有任何行李,毕竟银票还多。   江湖乱,流寇多。   一路上也遇到了几伙不长眼的盗贼,结果可想而知。   熊凋也因此多了一匹跛脚的老马。看着它的样子,熊凋并没有骑着,而是牵着它走了十多日。   一人一马怪异地来到了成都。   川蜀,四面高中间低,这个季节让在盆地中的成都变成了一个大火炉。   不过傍晚时分,街道上又瞬间热闹了起来。   酒馆,人多口杂,一向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去处。熊凋在这酒店内坐了很久,各种消息听了不少,可就是没有一人提到过唐门。   熊凋叫来小二,扔出一两银子,打探一点唐门的消息。   谁知那小二恭敬地将银子放在桌上后,立刻转身逃了。   既然没有消息,干脆自己去看。   熊凋牵着马,离开了成都,一路向西。   唐门位于川蜀以西,丘陵地区。气候与成都大不相同。   熊凋行了两日后,进入一片竹林。而名震武林的唐门就在这竹林之中。   竹林无路,一眼望不到头。   一老者,在右前方伐竹。   熊凋没有理会,他想既然唐门在这竹林之中,自己总会找到的。   老者却高声挥手,“小伙子!小伙子!”

正文 第七章 唐门双杀血泪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09 本章字数:3141   ▉唐敖   “小伙子,你这马很不错。”   “马?”熊凋回头看了看那匹跛脚老马,“是不错。”   “小伙子可去唐门?”   “你怎么知道?”   老者哈哈一笑,将削竹刀随意往腰间一插,“这个竹林里只有唐门。”   “竹林迷人,我送你去吧!”   “好!”   这位老者手脚消瘦,步履轻浮,熊凋心中释然。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竹叶飘落如同一把把飞刀。   绿色的飞刀随风摆动,飘飘摇摇落向地面。   猩红色的飞刀破风而行,直射林中数人。   红色飞刀的目标有十多人,他们性别不一,年龄不一,高矮不一,穿着不一。   有拿着锄头的健壮农夫,也有手握拨浪鼓幼小的儿童;有瘦骨嶙峋手持破碗的乞丐,还有手端鸟笼大腹便便的富商;有手挎菜篮满脸皱纹的大妈,更有头戴鲜花身穿罗裙的姑娘。   噗!噗!噗!   飞刀入肉,或胸口,或面容,或肩膀,或手脚。   不管飞刀最后落到什么地方,只要见血。那人必定倒地,全身发黑。   竹叶依旧沙沙,林中活人只有三。   熊凋、老者和那古朴大宅前一身红黑劲装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唐敖。”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黑牙。   唐敖冷眼看着熊凋问:“你是……”   “熊凋。”   唐敖哈哈大笑,“别人只知鬼人杀了玄虚,可我知你一人破了十三剑阵。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我是来看别人杀你的。”   “那你看清了吗?”   “我要看的人还没到。”   “那我们一起等。”   说着席地而坐,立刻从宅内陆续出来三个青衣童子,手端酒菜放在面前。   “来,吃酒。”   “不吃。”   唐敖眉毛一挑,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你也怕有毒?”   熊凋来到面前,盘腿而坐,将自己的大碗拿出,“我只喝茶,不喝酒。”   ▉人杀   竹林之中,一马两人。   老马随意地咀嚼着地上散落的竹叶。   竹叶韧粗,反复咀嚼也不能入腹,老马气愤地打着鼻笛。   熊凋、唐傲,喝茶、吃酒,菜未动。而老者早已不知去向。   次日清晨,酒席未散,林中已传来马蹄声。   三骑,四人。   一骑先至,马上之人暴起,手中柳叶双刀直削唐傲。   刀光刺目,割破竹叶二三,可割不破唐傲的脖子。   一根竹筷已经射入那人腹部,人在空中却身已死,落地之后,血染竹叶,黑。   他的筷子上竟然也有毒!   唐敖用一根筷子插了一块大肉,放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皱眉道:“成都双刀蒋明,怎么他也来了。”   熊凋喝茶,不语。   林中一人疾步。连跨三步,身形忽左忽右,一根竹竿,手中声风。   唐傲冷笑,“丐帮分舵主,夏凌峰!你也杀我?”   夏凌峰身形古怪,就地一滚,直敲唐傲。   最后两骑也出现,唐敖目露寒光,筷子脱手。   竹筷飞击林中一棵竹子后,反弹射入夏凌峰背部,一端入肉,另一端还插着半块猪肉。   夏凌峰的竹竿停在唐傲头顶三寸,已经全身僵硬。   最后两骑,一僧一道,伏魔铲,太极剑。   熊凋将大碗喝干,小腹微涨。起身走入林中。   “没想到,竟然少林圆静长老和食骨道人金瀌也来了。”   唐敖飞退,双手共握暗器十二枚。   马还没到,两人已凌空而来。   唐敖连射,上百枚暗器先后射出。   标枪、金钱镖、飞镖、飞刀、飞蝗石、铁橄榄、如意珠、乾坤圈、铁鸳鸯、铁蟾蜍、梅花针、铁蒺藜、镖刀。   将二人笼罩其中。   伏魔铲飞转,太极剑狂舞。   叮!叮!叮!叮!   火星漫天。   两人落地,一人飞快冲向唐傲,另一人却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细看,地面上已经布满无数,无数的牛毛针。而食骨道人金瀌已经全身发黑。   圆静面无表情,身形也没有丝毫停顿。   唐敖再次出手,左右一甩。   这次出手的是数十枚回旋镖。   这些回旋镖从左右两边分别划出一道弧线,射向圆静两侧与背部。   圆静怒吼一身,回旋镖破衣,可没有入肉。   不坏金身!   唐敖一愣,伏魔铲立刻到了胸前。   唐敖双手一挡,铛的一声,唐敖被击出数十米。   ▉鬼杀   唐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双手护在胸前。   没想到唐门大哥唐敖的兵器竟然是双爪。   圆静没有给唐敖喘息的时间,一声怒吼,手舞伏魔铲,对着唐傲的腰部扫了过去。   唐傲一个躲闪,也不攻击,又连退两三步。   这时,圆静的手竟然开始肿胀,嘣的一声爆裂开。   手部的血肉全部炸开,此时握着伏魔铲的双手只剩下了骨头。   唐傲竟然在挡住的那一刻就在伏魔铲上下了毒。   圆静痛苦的大叫,伏魔铲依旧握着,连跨两步,小臂、手肘紧接着也爆裂开来。   最后一刻,圆静的胸口嘣的一声,血肉,内脏撒落一地。掉到竹叶上,掉入地上的酒杯与菜碗中。   熊凋打了个哆嗦,抖了两下,将裤子系好。   回头一瞧,还好自己将碗收了。   “你现在等到要看的人没有。”   “还没等到。”   “那我们继续等。”   就在这时,宅门开启,一男子跨出。   他面带嬉笑,来到唐敖身边。   “哥哥,究竟是谁,能派这么多人来杀你。”   “仇人多了吧。”唐敖苦笑道。   “那人是谁。”   “熊凋。”   唐缺笑意更浓了,“你也是来杀我哥哥的吗?”   熊凋还没回答,谁想到,唐缺竟然一手握着自己的成名利器犬牙毒钩,对准唐敖的背部一挥。   唐敖吃痛,连跨两步,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唐缺。   唐缺的脸色也变了,他惊讶地看了看自己带满鲜血的手,“不……不是我!怎么会这样!”   唐敖轻叹一口气,“鬼人,可真厉害啊!”   唐缺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当然知道自己武器上涂的是那种毒药。这毒药最厉害之处就是无解。既然制造者都没有解药,何况他人。   毒性无解,必定发毒较慢。   “弟弟,不怪你,你被鬼人控制了!”   “可是哥哥!”   唐敖回头一看,远处准备离开的熊凋,低声自语,“原来他是等鬼人啊。”   熊凋刚走两步,牵上老马,忽然身后一声怒吼。   “等等!”

正文 第八章 一匹跛马破梨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1 本章字数:3376   ▉凶手   熊凋被鬼人的杀人方式深深震撼。   让你最亲近之人在你最疲惫之时发出最要命的攻击。   这样的攻击方式如何能挡?   他能控制人心,如同被鬼所迷惑,这是名副其实的鬼杀。   熊凋缓缓回头,看着几乎崩溃了的唐缺。   “你不能走!你……你一定时同谋!”   唐缺牙龈都咬出血来,此时他内心已经一片混乱。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竟然是自己杀了哥哥。   人在极度恐惧时,会对身边任何事物都抓住不放。如同溺水的人会抓紧身边的任何东西或者人一样。   此时,唐缺也在极度恐惧中,他此时的眼中之人就是熊凋。   “我不是。”   “胡说!”唐缺将自己的兵刃犬牙毒钩往手上一握,“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知道鬼人要来杀我大哥!”   熊凋冷笑了一声,不愿再费口舌,“来吧!”   唐缺大吼一声,刚准备冲上前去,身后传来一人喊声。   “缺儿,住手。”   唐缺一听,立刻停来下来,他回头一看,有些畏惧地看着身后之人。   熊凋也寻声望去,先是一惊,接着一愣,最后竟然有些愤怒。   身后之人正是之前早已经消失了的老者,熊凋此时虽有些惊讶,但也明白这老者,竟然就是唐门门主唐满天。   世人只知唐门三兄弟,可都忘记三人的父亲唐满天,忘了这个唐门当代门主。   想熊凋有些发愣的是,此时唐满天的手中竟然提着一条狗,白色的狗,小白!   熊凋顿时明白,小白就是暗河天字五号,鬼人!   既然是小白,那熊凋怎能不救。   小白全身已经不是白色,满是鲜红,鲜红的血。   小白背部的皮肤已经被整个撕了下来,里面虽然血肉模糊,但依然可以看出是人的身躯。   ▉老马   熊凋暴起,手中射出一片绿意。   绿意直射唐满天。   唐缺手握毒钩,飞身一档。谁想挡了一剑仍然还有九剑。   化叶为剑,一刺十剑。   九剑尽入,唐缺飞身跌倒,血水从身后喷出。前方无血,身后一片鲜红。   熊凋抬手再刺。   唐满天将手一挥,九枚钢竹叶、一条白犬分别射向十道剑气。   熊凋立收一剑,九枚暗器掉落,白犬直击熊凋胸口。   熊凋就感觉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虽倒地,双手却紧紧抱住了小白。   “你的杀气,表现出你认识鬼人。那我就必须杀你了。”   唐满天的草鞋踩在竹叶上沙沙作响。他绕过了唐缺,没有踩到唐缺流出的血上,却踩在了之前几人的身上。   那几具尸体挡路,被他随意踢到了两边,抽出那把别在腰间的砍竹刀。   熊凋轻放小白,手中已握一片竹叶。   “你伤他,我必杀你!”   唐满天冷笑,手挥竹刀,冲了过来。他身影恍惚,在这竹林之中时隐时现,熊凋根本捕捉不到他。   既然捕捉不到,干脆不去捕捉。   双目微闭,抬手就刺。   人影未到,剑已刺出。   一刺一剑。   剑锋耀日。   虽是夕阳,却也能笼罩大地,笼罩这整片竹林。   无论唐满天身法如何高明,他始终在这片竹林之中,那他就不能躲开那抹耀眼的夕阳。   唐满天眼中已没有熊凋的身影,他眼中只有红色的夕阳。   当夕阳爬满他的双眼,唐满天大惊失色。横刀立步。   铛!   一声脆响,惊得竹林的风声都停了下来,惊得林中鸟群四散奔逃,惊得唐满天连退十八步。   砍竹刀能砍竹,能砍人,但不能砍断夕阳,所以它干脆放弃了,分成两截。   熊凋眉头紧皱,自己的刺出的剑竟然被挡了,这让他很不满意。   “哈哈哈哈!”唐满天狂笑到,“你竟然能刺出这样一剑!那你够资格了!”   “这剑不好。没能杀你。”   唐满天瞳孔一缩,目露寒光,“那你没有机会了!”说着手中已握住一个一尺来长的竹筒。   熊凋目露疑惑,这是什么。   “暴雨梨花针!”身边小白竟然口吐人言,“熊凋,快走!”   熊凋心中一惊,冷汗瞬间浸湿背部。   暴雨梨花针,暗器之王。能瞬间射出九九八十一根牛毛细针。更加可怕的是,被这细针射中,针立刻进入人体,并随着血液流动,最后将心脏刺穿。并且这针非金非银,非铜非铁,进入人体后根本不能找到。没有一人中了这暗器还能活下来的。   此时已然不能脱身,熊凋再次刺出耀眼一剑。   梨花满天,暴雨倾盆,林风惨叫,竹叶悲鸣。   就在这时,一声凄惨的马啼。那匹跛脚老马竟然挡在了熊凋与唐满天之间。   老马左侧夕阳照耀,右侧暴雨直泄。老马四肢,三立一跛,却稳稳地站在了当中。   夕阳穿透马身,暴雨却被马身挡住。   夕阳入雨,拨开梨花,冲开暴雨,射入唐满天的咽喉。   唐满天眼中充满了无限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同,动物一般见危险会逃,这马为何还冲到当中来。可是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咽喉多了一个洞,鲜血潺潺流出,将他身上的粗布补丁衣染透。   ▉异人   世界上有一种异人,天生矮小,受人歧视,人们叫他们侏儒。   小白原本也是侏儒,儿时被父母卖给耍猴戏人。   最开始,他以矮小的身材给人表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失去了兴趣,哪想到那人竟然要小白披上猴皮装猴子表演。又过了一段时间,看耍猴戏的人也少了,那人竟然让小白披上了狗皮。   通人性的狗,让他的生意瞬间火了起来。   之后,那人要小白学习了一些迷惑人的技巧,没想到小白竟然真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不光学会,还学习了一些医学针灸。   到了最后,他将两者结合起来,竟然能控制他人。   这种控制于人的意志力有着很大的关系,一般人他只需要迷惑就够,可真正的高手,却要依靠针灸的帮忙,就算这样也只能控制很短的一段时间。   因此经过研究、实验二十年后,他能做到,控制任何高手数秒钟时间,并且能控制触发的时间。   可怜的是,他的身体竟然与狗皮长在了一起,再也脱不下来了。   从此时间上多了一个杀手,鬼人。   鬼人,已经不是人,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入了鬼门。小白自己如此认为。   熊凋看了看身后那老马的墓碑,虽然只是一截砍断的竹竿。   怀中的小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既然你是人,就不要装狗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习惯了。”   “为什么帮我。”   鬼人脸上带着一抹怪异的笑容,“因为你是第一个和狗同一张桌子吃饭,用一个碗的人。”   披着狗皮一辈子,他最希望得到的,在熊凋这里得到了,怎能不帮他。   鬼人也猜得到,那跛脚老马为什么帮熊凋。   老马虽死,它心中一直留着感动,一个人竟然能背着一匹马走!一个人住店竟然能将马也带进房间。   熊凋可不知道,狗与马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当畜生很可怜。因为他自己以前也被人当畜生。   小白是异人,熊凋何尝不是异人,世间所有人何尝不是异人呢。   (有人说我写小白是注水,现在谁还敢说!)   (这章字虽不多,但花了不少心思,希望大家看到后,多多支持。特别感谢“逐没”大大的支持。)

正文 第九章 幼稚熊凋危难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2 本章字数:2737   ▉夺魁   笛声萧萧,琴声幽幽,歌声袅袅,裙摆飘飘。   一条大江,一艘花船,一个闲人,一个大碗。   鬼人最终还是死了,他死在了熊凋怀里,死在了与他同一碗吃饭的人的怀中,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熊凋看着涛涛的江水,回想着鬼人的最后的话。   你之所以不能让杀气消失,还是由于你太过善念。你只要将要杀之人当成猪狗畜生,杀气自然就没有了。   熊凋自嘲地一笑,我善良吗?   转而嘲笑变成了苦笑,人怎能当成畜生。   虽然熊凋之前被人当成畜生很长的时间,但要他也这么做,他还做不到。   船中金玲声响,熊凋摇了摇头,看着那些血脉喷张的公子、富商们有些不太适应。   而他的一身简陋青衫在这里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貂给熊凋留了口信,要他去江都。   熊凋可不想再走上那么久,干脆来到江边坐船。   打听到只有这艘船马上出发,就上到了船上。   他也不在乎银子,上船的十两银子根本没在他考虑的范围。   这艘花船来往于江州与江都,船长近百丈,宽数十长。船上共四层,是一座闻名长江流域的水上凤楼。   凤楼老板年近三十风韵犹存,人称水凤仙。   金玲敲响九下后,水凤仙立于花台之上。   水凤仙香扇遮面,嫣然一笑,“各位客官,相信大家已经等待多时了,但规矩我还是要说的。”   她凤眼一扫,引得那些好色之徒一阵尖叫。   “今日竞选花魁的有三人,个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黄花大闺女。无论脸蛋与身材那都是没得说。”   水凤仙意味深长地一笑,将手上的香扇一摆,“等她们出来后,大家还是通过竞价,价高者得。三位中有人出价最高者,那她就是花魁。竞得花魁者可入我们水仙楼最高处的遇仙阁。”   水凤仙还没说完,地下已经有数人在大声叫喊,“别啰嗦,快开始吧!”   水凤仙呵呵一笑,将手一招,“姑娘们出来吧!”   立刻琴鼓齐鸣,三位衣着华丽,轻纱面遮的姑娘随着音乐缓缓走下台阶。   熊凋的兴趣没有在那三位姑娘身上,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茶上。他将大碗中的茶喝了一大口,心中一直思考着,这茶里独特的花香到底是什么。   旁边一位长得并不漂亮的姑娘有些不太自在,这个客人为何又不说话又不看自己。自己之前与他攀谈,却让自己坐得远远的,并不要说话。更奇怪的是,哪有人逛花楼自己带茶碗的。   那姑娘坐在旁边只是偶尔将碗中茶水添满,实在无趣得很。   那边竞选花魁已经越发激烈,前两位都已经被人竞走。只剩下最后一位还有人出价。   “我出两千两。”   一个公子手握折扇,高声喊到,他四处看了看,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两千两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一户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花销都不到二两。   水凤仙满面堆笑,还在不断询问有没有人再次出价。   熊凋回头一瞟,心中略有惊讶,这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   再一看,这姑娘此时眼中泪水朦胧,哪像其她女子那样故作娇媚。   难道她是被逼的。   “五百两黄金。”   此语一出,四周皆惊。   那公子眉头一皱,看向熊凋。   熊凋此时带着人皮面具,让人看起来是位三十多岁不起眼的农夫。   公子咬着牙,“你有这么多钱吗?”   熊凋从粗布衣服里掏出一叠金票,随意地放在桌上。   “公子,来来来,快吃点水果。”熊凋身旁的姑娘笑容第一次这样灿烂。   “你……我出……八千两。”   虽然所有的钱庄都是一两金子换十两银子,可是谁都知道,这绝对没人去换。一般十五两银子都不一定换得到一两金子。   “一千两黄金。”   ▉幼稚   熊凋此时没有在遇仙阁,也没有美女相陪。他正待在船底仓的一间杂物间里。   熊凋苦笑着,自己还真是太过幼稚。怎么能相信烟花女子呢。   遇仙阁熊凋倒是去了一会儿,那女子却变了另一幅模样,不再是面带梨花,楚楚可怜。   熊凋立刻明白了,之前台上是她在做戏啊。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喝过一碗茶后,他竟然中毒了。   水凤仙将他的面具一摘,呵呵一笑,“果然是你,暗河熊凋。”   熊凋目露疑惑,水凤仙却笑得更开心了。   “暗河杀手,只有你从没有隐藏过身份。当然容易认出你了。”   “那为何找我。”   “那可不能告诉你。可以告诉你的是,你中了‘仙女情’。现在就算我打开门,你也不可能走出这里。”   仙女情,世间奇毒。世间唯一会炼此药的只有唯一的女杀手组织血凤。炼制这种毒药需要七位得相思之病的**经血炼制。中此毒者,由四肢到全身肌肉逐渐松弛,三日不解,再无解毒可能。而解此毒的唯一解药,就是恋人的眼珠。   熊凋心中一阵无奈,此时他的手脚唯一能动的就是右手的大拇指了。看样子过不了多久自己很可能大小便都要失禁了。   虽然熊凋不在乎脏乱,可这样死去真不怎么好看。   想要找到“仙女情”的解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熊凋均匀地呼吸,想了想自己的师傅,想了想夏芸,想了想小貂,想了想小白,想了想跛脚老马。   既然有这么多人可想,那现在死去,也不算遗憾。   熊凋正想着,他也只能想想,因为现在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吱呀一声,门外闪进一人。   是她?熊凋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来这里,难道就因为自己夺了她的魁吗?   “你是熊凋?是八号?”   八号!这个名字如同熊凋心中的一道疤。平时如果有人提出那他一定非常不高兴,可此时却让他心中升出一线希望。   “是我!我是四号。”   一号到十三号,卖入王府的十三个奴隶。   熊凋是八号,而这女子是四号。   熊凋也回忆起来,他想报以微笑,可是他做不到 正文 第十章 半块糠饼换一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2 本章字数:2949   ▉四号   “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熊凋心中苦笑,这个女子自己根本不知道名字。只是在之前有过些许纠葛。   “我这就来救你!”   这本是无解之毒,你如何能救。   “我……”四号从头上抽出一根金簪,咬了咬牙,插入了自己的眼睛!   四号立刻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不让自己的惨叫声传出门外。   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带走了脸上的胭脂,打湿华丽的衣领。   熊凋心中震惊无比,就算你能舍去眼睛,可这眼睛也是没用的啊。   那姑娘的眼睛在流血,手上也在流血。她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不断扭曲着柔软的身子。   熊凋将眼睛闭上了,并不是他控制眼睛的肌肉松弛,而是不愿意看这样的场景。他心中震撼,虽不能救自己,但这也代表她的一种态度。   “你还记得那时的事情吗?”女子将眼珠从金簪前段取下,慢慢地放入熊凋的嘴中。   那时的事情!   熊凋只记得自己的脚镣,人,一个连着一个。那条路似乎没有尽头,有的只是头顶的烈日,脚底尖锐的石块,与身旁挥舞着的皮鞭。其他的奴隶,熊凋竟然一个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押解他们的那人,他似乎叫张三。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半块饼吗?就是你的那半块饼,让我活了下来。”   张三押解那些奴隶,原本每日有两块饼。可张三出来后,克扣奴隶们的食物,由最初的一日两块,变成一日一块,最后变成两日半块。   “我的饼被其它奴隶强走了,是你分了我半块。”   这件事熊凋几乎忘记,可这姑娘却一直记着。   眼珠顺着食道慢慢滑下,这滋味可不好受。如果平时人一定会咳出来,可现在熊凋连咳嗽都不会了。   眼珠带着鲜血,随着自然流向喉咙深处的唾液,慢慢入腹。   “从那之后,我一直不能忘记你。你被那杀手带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女孩的脸上在笑,一只眼流着泪水,另一只流着血。   她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一些,尽量为眼前这个每日出现在梦中的男人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你那时,竟然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别人,你真是太幼稚了。”   熊凋的幼稚让他中的这“仙女情”,但熊凋的幼稚也让她得到了解药。   女孩得到了半块饼,却依然舍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珠。   “仙女情”之毒,必须仙女一样的情才能解开。   “八号,你知道吗?在这么长时间的思恋中,我已经爱上了你。我爱上了我脑海中的你,但那也是你!”   “我带你走。”   熊凋搀扶着女孩,慢慢了出去。   这里根本没有守卫,水凤仙怎么也想不到,熊凋的毒能被解开。   船已靠岸。   洞庭湖畔,岳州府。   “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了,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够了。水凤仙早给我们下了毒,她也不会再给我解药。”   ▉金铃   熊凋如果要藏,别人就一定找不到。   水上凤楼原本是第二天就离开的,可一连停了七日才离开。   洞庭湖畔居民,靠湖吃湖。大部分都是渔民。渔民无家,渔船就是家。   岸边、水面,全是一艘艘捕鱼的船只。   在离凤楼不远处,一艘湖中心的渔船上,熊凋怀里躺着一位姑娘。   四号死了三日,熊凋依旧这样抱着。他明白那姑娘希望多在他怀里待一会儿。   熊凋的毒虽解,但力气依旧没有回复。看样子还需要过一段时间。   第十五日,夜,洞庭湖中心沉了一艘小船。   所有人都没发觉。   岸边的光滑的青石板路,由于沾满了白日打渔留下的积水,变得如同镜子一般。两旁房屋中的灯光投在这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如同点点繁星。   熊凋走在青石板上。深夜脚步声格外的明显,引得两旁房屋之中破口大骂。   熊凋刚走了几步,忽然感到背部一痛,一柄匕首出现在那儿。   “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你还没走?”熊凋有些意外地看着房顶的黑衣人。黑衣人没有遮面,依然妩媚。   “没找到你,怎么能离开了。”水凤仙有些惊讶地看着熊凋,“我有好多疑问,能帮我解开吗?”   “没有这个必要了!”   潮湿的青石板反射出夕阳的艳红,冲破那点点繁星,射向低矮的屋顶。   水凤仙妩媚一笑,手握一对金玲。   真没想到杀手还有用这般武器的,杀手不是都需要暗杀吗?这金玲攻击必定惊动他人。   这对金玲由红绳相连,水凤仙随手一抛。一个金玲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金玲发出的声音竟然肉眼可见,它将房屋的瓦片掀翻,将青石板震裂,就连那抹残阳都震得散开。   两旁房屋之中瞬间安静异常。   熊凋就觉得胸口被铁锤狠狠的击了一下,向后飞出十多米。   “呵呵。”   水凤仙刚笑出声,忽然脸色一变,将金玲一拉,绷直红绳朝着身边一挡。   只见火星一冒,没有任何声响。   水凤仙立刻向后连跳几步。   “杀手排行榜第十七位,金玲血凤。”   “你是……”水凤仙瞳孔一缩,心中大惊,“你是金刀小貂!”   从到了身后,自己才察觉,水凤仙就明白自己不是小貂的对手。   既然失去机会,杀手就会立即退去。   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水凤仙,小貂冷笑了一声。   “发现了吗?”   “发现了。”   “什么?”   “在她攻击我之前,我根本没有发现她。”   小貂笑得很开心,“你只会杀人。别人杀你,你根本不能发觉。”   看着熊凋低头沉思,小貂道:“你现在虽然已经是天字号杀手,但如果有人要刺杀你人字级杀手就足够了。”   “怎么办?”   “跟我来。”   小貂随意跳到了一艘渔船上,将船上的尸体扔下了水。   看着那些被金玲无辜杀害的人,熊凋没有任何变化,他知道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你说的杀手榜是什么。”   “百晓生纪录的江湖中杀手的排行榜。”   “你是多少位?”   “第七。”   暗河天字三号,在杀手榜上只是第七位!   小貂接着说:“还有很多高手不在帮上。”   小貂划着渔船非常熟练,熊凋几乎感觉不到船的摇动。   就这样,小船驶向洞庭湖中心的一座岛。——君山岛 正文 第十一章 地狱十月寻剑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2 本章字数:2691   ▉地狱   君山岛。   与岳州府隔湖相望,文化底蕴浓厚,有5井4台、36亭、48庙。历代文人墨客围绕君山的“奇”、“小”、“巧”、“幽”、“古”,或着文赋诗,或题书刻石。   熊凋却离这些美景有着一段距离,或者不是很远,或者十分的遥远。   反正他在岛上待了整整十个月,这段时间里他却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   小貂在船上时就告诉熊凋:要想让自己能感知危险,就必须经常的面对危险。   所以船还没靠岸,小貂告诉了一个地点后,就将背部伤口还在流血的熊凋踢入了水中。   熊凋穿过岸边的芦苇荡,登岸那刻起,对他的偷袭几乎无处不在。   芦苇荡中的暗箭、岸边的陷阱、无处不在。   熊凋好不容易躲过那些攻击后,正准备向一位渔民打探地点位置时,却被一口毒烟喷了一脸,然后被倒挂在了树上,而他的粗布长衫被收走了。   当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救下熊凋,并给他喝了一口水后,他又被挂在了树上。这次他的鞋子也被人拿走了。   第三次,他在看到一条白色的小狗时,他纠结了很久。但这狗真的太像小白了。果然,当他刚一走过去,自己又被倒挂了起来。   “你明知道这不是小白,为什么还要走过来。”小貂将他内衣脱下来,拿在手中,“如果你不想光着,就收起你的同情心”   熊凋被倒挂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将他放了下来。   原本两个的路程,熊凋却花了一天的时间。   果然不出小貂所料,熊凋是光着来的。   十个月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太长,可如果像熊凋那样,每时每刻都将精神高度集中的话,那就是度日如年了。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有着危险。   吃饭时、睡觉时、洗澡时、出恭时,有时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出现了七次偷袭。   那些偷袭方法也层出不穷。   暗箭、偷袭、下毒,让熊凋最恐怖的一次,竟然在一次刺杀后紧接着射来一阵箭雨。   这个远离君山的小村内,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刺客。   到了最后熊凋就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那些攻击虽然很多时候都不致命,可那滋味却比死还要难受。   熊凋有一次中毒后,他全身那股奇痒竟然持续了三天三夜。   熊凋看着眼前那只大碗,之前的碗已经掉在了水上凤楼里,这是他来这里后新找的一个。虽然大小、花饰都和之前的相差无几,但熊凋怎么也觉得没以前那个用得顺手。   “这些时间你的进步很快。”小貂笑得特别灿烂,她面前的那只碗是之前在熊凋处顺来的,现在用起来却十分的习惯。   熊凋冷眼看着小貂,突然将头一歪,一根二尺来长的长针钉在了碗边。   “现在你可以说是基本合格了。”   “杀那个女人呢?”   小貂当然知道熊凋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谁,“现在想杀她还有些难度。”   “为什么?”   “她的武器。”   “那对铃铛?”   小貂一笑,露出雪白的银牙,“你别小看那一对铃铛,那对铃铛叫护花金玲。本身是陨铁打造,坚硬无比,发出的声音可伤人心神。之间的红绳是天山冰蚕丝,刀剑不断、水火不伤。最可怕的就是这金玲有三对。只要一对铃声一响,其它两对就会发出共鸣。另外两人虽不会帮她伤人,但一定会出手救他。”   “那如何才能杀她。”   “为何一定要杀她?难道是她想杀你?这未免太可笑了。”   杀手杀人就如同人要吃饭,马需吃草,天要下雨一般合情合理。这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了,也没有任何人会对杀手有报复的心理。换句话说,如果你请了杀手保护你,那就算你是那个杀手的杀父仇人,他也一定会豁出性命保护你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熊凋眼睛一直没离开那茶碗上,“不为自己。”   “如果你真想杀他,那你必须找把剑。”   “剑?”   “对!剑。”   ▉寻剑   龙泉,出名的是青瓷,更出名的就是剑。   龙泉铸剑师,最出名的是汪大师,他住在深山,曾花了二十年铸一剑。这把剑就是江湖闻名的秋水碧寒月。   汪大师难找,熊凋也不找。因为他根本不是来寻他的。   龙泉旁,浦城。   浦城没有任何出名的东西,街上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居民。就算有一些江湖人出现,也是匆匆过客。   本地的居民都十分的熟悉,街上到处都是打招呼声,在他们眼中,熊凋这位过客几乎是透明的。   街道旁一条没有名字的小巷。   这条小巷内,没有闲散的摊位,有的只是那一间间的店铺。   木工铺、铁匠铺与棺材铺。   木工铺内的嗤嗤声,铁匠铺中的铛铛声是这条小巷内唯一的声音。   熊凋慢慢地走到了小巷深处,在最里面一件十分不起眼的铁匠铺前停了下来。这件铁匠铺没有招牌,一块几乎腐朽的木板上只有一个“铁”字。   一位健壮的中年人光着膀子,全身挥汗如雨,一下一下用力敲打着一块已经烧得通红的铁块。   “需要打什么工具。”那中年人头也没抬,冷冷地问道。   “我来求剑。”   那中年人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   嗤~!   炙铁入水,白烟迅速充满了这不大的铁匠铺。   “这里不卖剑。”   “我不是买剑,我是来求剑。”   那中年人有些生气地看着熊凋,却什么也没说。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听到这话,那中年人不再理会熊凋,继续敲打起来。   熊凋不入房间之内,却又出来了。   这铁匠店后是一个只有不打的院子,一个老人正坐在一把藤椅上喝着茶。   熊凋直接走了过去,坐下,掏出了自己的大碗。   老者呵呵一笑,用手捋了一下,唯一的一束头发,将熊凋的大碗满上 正文 第十二章 凡铁也铸重剑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3 本章字数:3309   烛火摇曳,在偌大的房间内显得苍白无力。   “你怎么会失手?不是血凤从来不失手的吗?”一个富商模样的人用力的拍着桌子。他拇指的扳指呯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你放心,任务绝对会完成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女子的声音。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手了。”   那女子发出一阵妩媚的笑声,“他失踪了十个月,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逃了。哦!对了,这么热的天,你还戴这样一顶大帽子不觉得热吗?呵呵呵!”   桌旁那人没再说话。他知道黑暗中的女子已经离开了。   帽子摘下,一个光头反射着烛光。   ▉铁块   “你来买剑?”   “不,我来求剑。”   “哈哈。”老者一笑,随手扔给熊凋一根树枝,“你会用剑吗?”   熊凋将树枝一握,随手一刺,然后将树枝扔到了地上。”   前方打铁的中年人,有些生气的看着铁块上出现的那拇指大小的洞,用力往炉子中一塞。   “好!好!好!”老者眼睛一亮,连说了三个好字,“不过,你的剑法呢?”   “没有。”   “没有?”   “我只会刺。”   老者笑得更开心了,“不错,会刺就足够了。”   熊凋皱着眉头看着碗中的茶水,这茶太苦了。   熊凋不喜欢苦味。   老者沉思了一下,脸上露出一阵怪笑道:“我可以为你铸剑,但你必须帮我。”   “可以。”   老者转身进入内室,那是一件没有窗户的房间。   可房间怎么会没有窗户?   房间内一阵吵杂的声响,片刻后,老者再次出现,他头顶那束头发已经散开,在光秃秃地头顶显得十分的好笑。   熊凋没有注意老者头顶的头发,他的目光被老者手里的那块狭长的铁块吸引了。   铁块,黑,无比的黑,如墨,如夜。   周围的光瞬间都暗淡了下来,如同被黑夜吸引。   这如夜的黑块,竟然冒着烟,这不太热,而是太冷。   “这是……?”   “铁块。”老者将铁块向前一递。   “铁块?”熊凋结果铁块,手突然一沉。   重!它竟然比同样大小的黄金都要重。   凉!这凉意直接刺入骨髓深处,让人从心底发寒。   “哈哈哈哈!”老者眼睛突然亮了,他看着铁块,脸上露出的是满意,是骄傲。   “这绝对是普通的铁块。不过我将它敲打了十年?最少敲打了一百万下。”   百炼成钢,那万炼呢?那百万次的锤炼呢?   ▉铸剑   熊凋看着旺火中依旧冒着凉意的铁块发呆。这铁块在火中已经烧了快十二个时辰了,它似乎连温度都没有变化。   熊凋的手缠着绷带,那是铁块入炉时放血造成的。用那老者的话说,这铁块在沉睡,只有主人的鲜血才能将它唤醒。   足足七日,铁块才开始变红。   十日之后,老者将剑教给熊凋道:“去,浦城城南。恶霸冯家三人。让它饱饮三人心血。”   恶霸为祸百姓,可在杀手面前就与鸡鸭无异。   熊凋就是杀手。   恶霸却不再是恶霸,他们是死人。   冯家三人,一人死在了自己家中院子里;一人死在了路上;一人死在了女人的床上。他们有着相同的死因,就是心口处的那个洞。   又过十日,那东西终于可以不叫铁块了,但是也不叫剑,它变成了一根铁签。   无脊、无从、无锷(注1)   无茎,无格,无首   它唯一有的就是锋。   这不叫铁钳叫什么。   老者教给熊凋后道:“小子,剑成还早呢。这次你必须用它饮十人心血后再来。”   熊凋拿在手中感觉有些不同,但立刻心中释然。   这剑看起来前后一般粗,可它的重心竟然在最前端。一般来说剑的重心最好的位置是在剑格附近,那样才能更好的控制剑的方向。而这把剑的重心却在剑锋处,虽不好控制,却能增加出剑的速度。这才是最适合熊凋的。   熊凋拿着剑随手一刺。   虽没用剑气,但这剑的前端竟然冒亮光,这亮光竟然比夕阳更加耀眼,让人都不敢直视。   老者玩弄着头顶的头发,笑道:“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锋。”   “锋?无刃?果然贴切!”老者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大喝了一口。“我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日为了这把剑——锋,我破例喝一回。”   “老鬼,谢谢了。”熊凋转身离开,这个有趣的老头还真以为别看不到他偷偷喝酒。今日这第四瓶酒看样子又见底了。   “知道我名字的人可不多了,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   “小貂。”   “呵呵,那小姑娘啊!”老鬼擦了擦嘴边的酒渍,“你和她可不一样,她的小刀在第一天就饮了五十人的血。”   熊凋惊讶地看着老鬼问,“哪来那么多人可杀。”   “街上不都是吗?”   熊凋惊讶地看着,街道上不时走来的那些看货的人。   ▉闪电   熊凋离开铁匠铺不久就被人跟上了。   或是一书生,或是一乞丐,或是一妇女,或是一苦力。   这些人都远远地跟在熊凋身后,一段时间后又换成了另一个人。   熊凋似乎没有发现,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那些人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这样跟着。   夜间,熊凋已经躺下很长一段时间了。   再过一个时辰后,天就要亮了。   屋顶的瓦片被悄悄地揭开。   屋顶之人,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已经是少有的高手。屋顶的瓦片本就松动,就算轻轻挪动都会发出声响,可那人竟然没有一丝声音。   屋顶之人,出现在了熊凋的正上方。而熊凋却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十分的均匀。   一根怪异的竹筒伸入房内。   吹箭筒,杀人无声无息,无数杀手的最爱。   熊凋头顶这根吹箭筒,却不一样,因为它有个名字,“春雨”。   用它吹出的箭如春雨一般,那样纤细,那样柔和,却能渗入大地,渗入万物。当然也包括人的身体。   屋顶上的杀手,看了看还在睡觉的熊凋,用力一吹。   这吹箭筒由于发射的数量增加,因此需要的力量就更大了。   杀手用力一吹,本能的将眼睛一闭。   等他再次睁眼时,床上竟然没有了熊凋身影。   杀手一惊,向后一滚,接着纵身一跃。   一道耀眼的光芒刚一出现,又立刻消失了。   那光亮已经到了杀手体内。   当时,那杀手在空中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动作,一落地就可以立刻飞快的冲入旁边的巷内。那里地形复杂,更加方便撤退。   可现在,这些他都不需要再考虑了,因为他在空中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心口流血的尸体。   周围百姓有些发现了窗外突然一亮,心中一阵嘀咕,“怎么闪电了?难道又要下雨了吗?”   百姓讨厌的风雨当然没有来。可江湖上却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注1:剑由剑身和剑柄两部分组成:剑身前端锋利部分叫锋;剑体中线凸起叫脊;脊两侧成坡状部分叫从;从外的刃,即剑身两旁的刃叫锷。剑柄的把手部分叫茎;剑茎和剑身之间的护手叫格,又称为卫、璏、剑镗;茎的末端常有的圆形部分叫首,又称为镡 正文 第十三章 天门山下响金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6 本章字数:2871   ▉等船   江湖的风雨,熊凋不怎么清楚,但他知道风雨已经来了。   安徽和县有一处山叫西梁山,与西梁山隔江相对的叫东梁山。两山石状晓岩,东西相向,横夹大江,对峙如门,总谓之天门山。   立秋的第一场雨并不能打扰熊凋,他面前的大碗中依旧装满着茶水,虽然他已经喝过两大口了,可由于时间太长,碗又满了。只是这碗中的水色已经越来越淡,味道也愈来愈淡。   最终,熊凋也分不清自己喝的到底是茶还是雨,他都不在乎,反正这碗马上就要换了,反正无论是茶还是雨都是能解渴的。   豆大的雨点啪啪地掉在熊凋的身上,熊凋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翻滚的江面。   他在等自己的碗,或者说他在等一艘船,又或者说他在等一个人。   碗在船上,船上有人。   这就是熊凋在此等了三日的原因。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只知道,那艘船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天色又开始变暗,太阳下山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   向东翻滚着的江水在经过天门之后,打了个旋又转向西去。远处已经有些模糊,这西去的江水流向了昏暗之中。   此时,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接着亮光更多了。   来了一艘船!   来了一艘大船!   来了!熊凋等的那条船来了。   水上凤楼逆流而上,在翻滚的江水中艰难地前行。当它绕过一个漩涡后,船头的方向终于朝向了西方。   水上凤楼,依旧热闹。在山顶都能听见里面的歌舞声与欢笑声。   当船行驶过天门山,凤楼里的那些才子们又为这山门做上了几首诗后,船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他来得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出现。   但他就出现在了船头。   一个落单的姑娘心里正在沮丧,沮丧自己没有生意时,她看见了熊凋。   “这位公子……”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熊凋一身湿透了的青布长衫让她惊讶,而熊凋的目光也让她本能地退到了一旁。   熊凋刚一出现,他就看到了水凤仙,而水凤仙也立刻发现了熊凋。   她的眼神先闪过一丝惊讶,立刻变成了嘲笑。   熊凋慢慢地朝着水凤仙走了过去,水凤仙眼神一寒,忽然伸手打了个响指。   扑扑扑……   刀剑入肉,鲜血喷出的声音立刻响起。   原本陪在那些客人身边的姑娘们全都站了起来,眼睛盯着熊凋。而她们身边的那些客人,全都倒在了地上,鲜血溅满酒杯、果盘、桌面与地板。他们有些人脸上还留着笑容,有些却露出了惊恐。   整个船仓内,由之前的花天酒地,在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血肉炼狱。   ▉爱人   “真的很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水凤仙用香扇挡住自己的笑容说道。   熊凋向前跨了一步,“我是来寻碗,顺便杀了你。”   “呵呵呵呵!”水凤仙笑得更加开心了,“真不错。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熊凋没有理会,他不急不慢地朝着水凤仙走去。手中的剑锋一滴滴透明液体落到地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那是屋外的雨水。   忽然一个身影跃到空中,突然又垂直落了下去。   地上一具新的尸体是一个女人,是那个最先看到熊凋的女人。最先看到熊凋、最先出手、所以她最先死去。   熊凋的速度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不急不慢地走着,而他手中的剑锋上滴落的却已经变成了猩红的液体。   还是那啪啪声,却如同敲打在人的内心深处。   水凤仙依旧带着笑容,可周围那些花姐们脸上却有些惨白。   终于,在一个姑娘大叫一声后,所有的姑娘全都冲向了熊凋。   那些姑娘人还未到,各种暗器就已经飞了过来。   这些暗器或凶险,或华丽,或阴毒,或迅猛。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飞了过来。   只见熊凋的身形随意的晃了几下,手中那特殊的长剑一刺。   叮,叮,叮,叮。   一刺十剑。   十枚暗器落地。   这十枚暗器只是那无数暗器中的极少一部分,可是它们的落地却给了熊凋足够躲避的空间。   暗器全都射入地面的木板之上,而熊凋却依旧不急不慢地走着。   “啊!”一个姑娘大叫着,手中倒握一根细长的金钗,冲向熊凋。   她的速度飞如疾风。   熊凋的速度快快如闪电。   闪电无情地将残风撕裂。   当她冲向熊凋时就已经想好如何去躲闪熊凋的那一刺。可直到死亡那刻起,她才明白,熊凋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   “够了,你们都停下来吧!”   听了这话,那些姑娘们立刻停了下来,有些惊恐地看着水凤仙。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以为要将她们全杀了,你才会出手呢。”   “这些姑娘不容易,就这么死了……可惜了。”水凤仙一笑,这次的笑容却似乎是挤出来的。   “我的碗呢?”   水凤仙一愣,自嘲的摇了摇头,“在遇仙阁。”   水凤仙缓缓走下楼梯,从腰间掏出护花金玲。“遇仙阁原本就是她的房间,我以为她还会回来。”   “她回不来了。”   “我知道。只是我想不通,我对她这么好,可她为什么会救你,又是如何救的你。”   看着熊凋皱眉沉思的样子,水凤仙恍然大悟。   “原来你早就是她的情人啊!哈哈哈!我可真傻,要她给自己的情人下‘仙女情’。”水凤仙竟然流出泪来,“原来她一直不接受我,是由于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你啊!”   熊凋也一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水凤仙。   “我虽然让她陪客,可从未让她失身。那些男人都是被下了**后,换人陪的。”   “那你可以下去陪她了。”   水凤仙似乎没有听到熊凋的话,依旧自言自语,忽然她一下盯住熊凋大叫道:“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最爱的云雀才会离我而去。将云雀还给我!”   水凤仙突然一下将一个金玲对着熊凋射了过来,那金铃向前一飞,然后又突然被拉回了手中。   就靠这一抛一拉,金铃叮当一响。   这叮铛声并不动听,反而刺人耳膜。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声音在发出后,竟然束成一线,化为实质。   一道声音形成的利箭,飞快地射向了熊凋 正文 第十四章 日落杉林美人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17 本章字数:3136   ▉日食   天空已经一片黑暗,前方江水也变得昏暗无比。   凤楼内的烛火将那些楼内精美花瓶和精巧窗框的影子投到岸边石壁,投到不停翻滚着的江面上。   随着船身的摇晃、江面的起伏。那些影子变得十分的怪异。   那道金铃所发出的声音,让凤楼内的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   空气带动烛光,烛光抖动,江面与石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抖动。   怪异的影子已经变得有些恐怖了。   就在这时,凤楼内出现了一道亮光。这亮光先入红霞,接着变成了烈日。光线已经冲破了窗框,冲破一切阻挡。就如同一轮烈日,将周围的一切照亮。   船窗被照亮,船头被照亮,两岸石壁被照亮,最后整个江面都被照亮了。   既然全被照亮,那影子自然消失了。   光亮一闪即没,虽然已经熄灭,却带走了那些怪异与恐惧,留下来的只有日落后的平静。   熊凋剑似乎还在身旁,就像没有出剑一般。只不过他已经停了下来。   水凤仙哪还有之前的妩媚,那还有之前的优雅,此时她似乎已经接近疯狂。   之前那道音波被熊凋破去后,水凤仙将金玲绕身一甩。   横向、纵向两道音波合成十字,射了向熊凋。   随着音波的靠近,地面上木屑飞溅,一道裂痕随着音波向着熊凋迅速靠近。   刺耳的叮铛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阵尖锐如刀,刺人耳膜的嗡嗡声。   那嗡嗡声如同小刀不断挂着人的思绪,让人一种产生一种特殊的烦躁。   周围的姑娘们,在听见这声音后,全都满脸苍白,更有一些已经倒在了地上。   熊凋已不能躲闪,他也不会躲闪。   他唯一会的,只有刺。   一刺,这是他至今为止最认真的一刺。   因为认真,所以最强。   “锋”漆黑,剑锋漆黑,这一刺漆黑,黑如夜。   当这一如夜般的剑气,刺向那十字音波的中心时。   一道光芒瞬间迸发。   夕阳?晚霞?   不!这光越来越来。比夕阳更亮,比晚霞更红。   那不再是夕阳,而是艳阳。   那道亮光,如同日食后的艳阳。   如夜的剑竟然发出烈日的光芒。   在日食后艳阳的光芒下,十字音波瞬间崩塌,碎成点点繁星,迅速隐没。   日食后,哪还需要繁星。   艳阳终会落下,但它落下时必定带红。   这红色是不可缺少的,所以水凤仙将自己的鲜红的鲜血献出。   鲜血是水凤仙口中喷出的,那道剑气并没有刺中她。   不是她躲开了,如此快的剑气谁也躲不开。而是那手中的金铃救了她。   金铃挡住剑气,虽然撞在胸口,但的确救了她的命。   水凤仙再次吐出一口鲜血,“那剑气真像日食。”   “好!以后它就叫日食。”   熊凋话音刚落,先前一跨,再刺一剑。   闪着光亮墨黑色的剑锋在水凤仙眼中越来越大。   水凤仙瞳孔一缩,将金玲一拉,挡在胸前。   熊凋的剑锋点在了金铃的红绳之上。   没有剑气,这一刺熊凋却将力量运用到了极致。   红绳虽然挡在剑锋之前,却依旧不能阻挡它的去势。   剑锋继续前进,红绳弯曲如弓。   当剑锋刺破皮肤,红绳入肉时,剑锋终于停了下来。   水凤仙凄厉地一声狂叫,用力一拉金玲,将剑锋弹开后,一个翻滚从熊凋的头顶越了过去。   水凤仙突然想到,自己是一个杀手,不应该以如此形式决斗。而熊凋虽然也是杀手,但他却一直都是以这样的形式杀人。   以对方适应的方式战斗,这是杀手的大忌。   死的领悟让水凤仙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几个翻滚,跃上船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熊凋后,朝着岸边的悬崖峭壁冲了过去,紧接着脚下连点了几下后,已经到了悬崖之上。   ▉明杀   熊凋苦笑了一下,从船上跃入江水之中。   秋雨漫长,依旧下着。石壁湿滑,熊凋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爬了上去。   悬崖之上,一片杉木林。   黑色的泥土、黑色的杉木、黑色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   虽然之前熊凋来过这里,可此时却给他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夜风从杉木林中掠过,沙沙作响,让整个杉林有了一种萧杀之气。   此时那还有水凤仙的影子,别说是她了,就连稍远一点的地方都在完全黑暗之中。   这是一个绝好的地方。当然,这是对于水凤仙来说的。而对于熊凋,就完全相反了。   熊凋四处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步入林中。   “我真该佩服你的勇气。”   水凤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熊凋却原地一转。一把飞刀瞬间从他身旁飞过。   这种刺杀,熊凋在过去的十个月的时间内,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看样子,小貂教了你很多东西。”   水凤仙心中也十分意外,这把飞刀无论从角度、速度、和射出的时机都十分的完美,再加上独特的手法,让它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可熊凋是如何看到的,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他是如何察觉呢?   水凤仙哪里知道,熊凋并没有看见那把飞刀,他只是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最容易受到飞刀的攻击,所以立刻转了一个身。   飞刀没有射中熊凋,却射入了杉木。   整个刀身一片漆黑。   刀其实并不黑,只是周围没有任何亮光罢了。   光亮,总来得那么突然。   一个五六米大的一个火团瞬间出现,翻滚着直冲向天空。   火团的炙热将那些潮湿的杉树枝考得吱吱作响,而稍远一些的树木上,由于水分的迅速蒸发腾起一股股热气。   火团的亮光让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杉林亮如白昼。可那火团飞上天空后迅速熄灭。   就在这火团一亮一暗后,雨滴又立刻将那些有些干枯的树木打湿,将那些还未熄灭的星火浇灭。杉林又暗了下来,并且显得比之前更加的暗了。   火团升空,水凤仙心中一松。   任何人中了自己布下的烈炎弹后,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何况这霹雳堂制造的烈炎弹中自己还装入了剧毒。她不再傻傻地再给熊凋机会,那毒只要有一丝沾上皮肤就会立刻毙命。   水凤仙揉了揉眼睛,等再次适应了一下。   忽然她心中一紧,一股寒气沿着脊柱直冲大脑。   水凤仙一回头,也没有看清,就立刻将金铃一甩,向着身后射出三道音波。   噗!   剑锋入肩。   “锋”漆黑入夜,此时就是夜,而且是黑夜。   黑夜中如何能发现融入夜中的“锋”。   音波射得仓促,而那把剑却刺得从容。   剑锋入肩,先是炙热,然后是刺骨的寒冷。   “你输了。”   “是的!”水凤仙的嘴上带着凄美的笑容 正文 第十五章 多情公子无情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20 本章字数:2899   ▉多情   多情不等于滥情,多情不等于绝情,多情就是多情。   多情公子他就是一个多情的人。他是见一个爱一个,但他绝不是喜新厌旧。   每一个他所爱的人,他都可以为她舍去生命。   并且每一个他所爱的人,也都可以为他舍去生命。   年过四旬,依旧风度翩翩,薄薄的嘴唇时刻带着迷人的微笑。   百晓生记载中,多情公子数次拼命,都是为了女人。数次拼命却活到了现在,而别人的命却没了。   多情公子,江湖排名第十四。   看样子百晓生对多情公子的纪录又要舔上一笔了,这就是他与熊凋的第一次相遇。   他们的相遇也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多情公子所爱多年,却一直没得到她的爱的女人——水凤仙。   多情公子和水凤仙相遇是由于一次暗杀,对自己的暗杀。多情公子爱上了这个杀手,爱上了这个女人,爱上水凤仙。   当熊凋最后刺向水凤仙脖子时,当水凤仙已经做好了命赴黄泉的准备时。   熊凋的剑被挡住了,被一个人当住了。用他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水凤仙的前面。   血水瞬间将那雪白的长衫染红,雨水也迅速打湿了那件长衫。   “能否放她一马?”   熊凋很惊讶,这人竟然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如此不要命。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她死。”   水凤仙一把推开多情公子,愤怒地看着他,“不要你管,你走!”   多情公子,眼中柔情,话语温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啊。”   熊凋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他看了一眼多情公子腰中不断嗡嗡作响的那对金铃时,心中立刻了解了。   “你要保护他?”   “是!”多情公子回头看着熊凋,眼中露出的是坚定。   当熊凋的剑刺出时,多情公子本想说:好快!可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的。   ▉无情   说话的机会没有,不等于出剑的机会也没有。   多情公子不能躲开,不等于不能挡开。   “遇!”   多情公子口中大喊一声,腰间那不到两指宽的细剑已经握在手中。   剑锋遇剑身。   电光火石。   “回!”   多情公子手中长剑一抖,熊凋就感觉自己的剑竟然被引到了一旁。   熊凋立刻将剑一收。   多情公子已经见识到了熊凋出剑的恐怖,见熊凋手一收,立刻叫道:“念!”   多情公子的剑迅速粘上了熊凋的剑,根本不给熊凋再次出手的机会。   熊凋心中一惊,立刻后退两步站定。   多情公子挡在水凤仙身前,手中随意的握着那柄长剑。   下了六日的雨终于停了,杉林中一阵寒风吹过,将那些树枝上的积水抖落。   比雨点更大的水滴,掉下,落到剑身上,将本就明亮的剑身再次洗了一遍。   熊凋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就刺。   “日食!”   多情公子再次出剑一挡,谁想到那墨黑的剑锋竟然瞬间迸发出如烈日一般的光芒。   “淡!”   多情公子的将手一抖,柔韧的剑身立刻舞出了数朵剑花。   这些剑花不断在熊凋那剑锋的光芒周围绽放,每一朵剑花都不断的在消耗着熊凋的剑气。   几个呼吸后,熊凋的剑气竟然暗淡消失了。   “你这把剑……”   “无情。”   “多情公子却握着无情剑。”   “无情剑才能使用无情六招。”   熊凋也觉得刚才那剑招十分的奇特,每一招的意境似乎都不一样,可隐隐又觉得十分的连贯。   无情六招,多情公子的成名绝技,以男女感情的每一阶段分别命名为:遇、回、念、爱、淡、断。   遇:指两人最初相遇。此招能格挡任何武器的攻击。   回:指两人初见后女人害羞躲避。此招如美女躲避一般,将所有攻击力引开。   念:指两人短暂分开后的思恋。剑法中却运用粘字决,紧紧缠绕对方,不给对法出招的机会。爱:指两人浓情意切时。剑招中近身攻击对方身体。   淡:指两人感情渐渐平淡。此招能用不断化解对方攻击或者不断攻击对方。是攻防一体的招式。   断:指两人再次分开。这招无情六招中的杀招。   ▉乱世   身上的衣服还没干,熊凋已经坐在一座小镇街道上的馄饨摊上。   小镇没有名字,原本是有的,但熊凋进来时这个小镇上的牌匾处却悬挂了七具尸体,将小镇的名字全部挡住了。   汤锅在翻滚,馄饨在里面打转。   熊凋回忆着多情公子的最后一剑。   “断!”   果然能斩断一切。   不光斩断了熊凋的一刺,也斩断了他再次攻击的可能,还差点将熊凋的身体也斩断。   熊凋从怀中拿出大碗,桌上有茶壶,里面的水冰凉,但有茶叶。   馄饨瘫老板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他没有在意锅里的馄饨,却怪异地看着熊凋。   “我还是太弱了。”   熊凋长叹一声,馄饨已经上桌。   馄饨摊里只有熊凋一位客人。整条街上也几乎没有几个人。所有人都来去匆匆,低着头。   “站住!让我看看!”   几个面目狰狞地武夫不断将路过的人拉住。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逃犯!”   那汉子一脚将路人踢开,高叫着:“不是逃犯,你就滚开。少挡老子发财。”   熊凋这才想起,进镇时公示牌上已经贴满通缉令。这些通缉令有些是官府所发,有些却是各个门派发出的。   突然一人将熊凋一拉,“让老子看看。”   一张张通缉令比对后,熊凋被一把推到了一旁。   熊凋皱着眉头,但没有理会他们。熊凋不想杀他们,毕竟没人给钱。   馄饨还冒着热气,虽然缺油少盐却带有一股异香。   那些寻找通缉犯的人有几伙,不久就当街打了起来。   刀光血影,百姓惊走,惨叫四起。   瞬间,整条街上,除了熊凋外,就剩下馄饨摊老板和一位满身鲜血的汉子。   馄饨摊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残缺的黄牙。   他笑嘻嘻地来到街上,随手扛起一条人腿又回来了。   熊凋眉头一皱,那馄饨摊老板眼神忽然一下呆滞了。一抹鲜血从他头顶流了下来。而他头顶立着一把金刀。   小貂来了 正文 第十六章 一枚铜钱震江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20 本章字数:3119   ▉任务   熊凋并不怎么想见那个女人,一想到与她相处的十个月,熊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熊凋又不能不见那个女人。   小貂要见熊凋也从来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金刀上的纸条已经写了地址,她要做的就是等待。   每次见面的地点都有些不一样。   这次竟然是在一个赌场内。   外面的时间似乎被赌场门前的那道门帘完全隔绝。   街上的混乱与萧条,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丝影子。   赌场中的热闹让熊凋有些不太适应,而熊凋的出现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你找谁?”一个满身横肉的矮子歪着头打量着熊凋。   熊凋扫了一眼,将嘴一撅,“找她。”   矮子回头一看,立刻闭嘴退到了一边。   喧闹处也有安静地。   赌场后的包厢内,小貂有些生气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可知道,我刚刚开始赢钱。”   “你喜欢赌博?”   “不喜欢,但我从等你开始就一直输,刚开始赢钱你就来了。”   “我不喜欢这里。”   “这里有任务。”   熊凋从怀里将碗掏了出来,直接用桌上的茶壶沏满。   “我要找人。”   小貂也掏出碗一笑,“看样子,水凤仙死了。”   “没有。多情公子来了。”   小貂撇了撇嘴表示着遗憾。   倒了半碗一口喝干后再将碗倒满。   “这个任务你必须接。”   “我不喜欢赌博。”   熊凋不是没有参加过赌局,而他就是赌具。   奴隶的厮杀,权贵的娱乐。   “不要你赌博,也不要你杀人。”   “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熊凋的口却是有些渴了,那馄饨味道有些重。   看着熊凋牛饮,小貂笑着问:“人肉馄饨的滋味怎么样。”   “能吃饱。”   小貂笑着也喝了一口,“这次任务完成了,人应该也可以找到了。”   熊凋一愣,他当然知道小貂说的那个人是谁。   “好。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一个人。”   ▉路途   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卷起阵阵尘土。   路边的行人莫不躲闪。   有些被灰尘蒙住了眼的旅人正准备开口大骂,立刻被身边的人拦住了。那人见到马车上插的旗帜时,也吓了一跳,赶快低头不再出声。   旗帜上无字,也没有什么威武的虎豹,有的只是一枚铜钱。   这柄旗帜上的铜钱标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它代表着什么。   金钱帮。   金钱帮,家族式帮派到现在已经成立了上百年了。除第一代帮主上官金虹在当了三十年后,就立下规矩,帮主最多只能当二十年。不知是否这个规定的原因,金钱帮百年来不见衰败,反而势力越来越强大。   金钱帮,也许不是一个江湖门派,但它的影响力却不在那些武当、少林之下。虽然金钱帮现任帮主上官昌辅武功并不高强,但他有钱。   有钱,就有人为他卖命。   熊凋就是其中之一,被上官昌辅请去保护家人的人。   熊凋做在马车中,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   马车虽然简单,但也十分的舒适。那厚厚的绒毯让颠簸减少了许多,也让熊凋不用担心那碗中的茶水会溅出。   每日的食物、住宿都是前面赶路人操办,熊凋第一次如此的惬意。   在熊凋要求下,马车上的旗帜被拿下来了几日。   熊凋的剑再饮满十名劫匪的心血后,旗帜再次插了上去。   马车饶了一段距离。在浦城停留了十日。   “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熊凋却觉得它颜色更加的深了。   老鬼告诉熊凋,下次再来,必须满八十一人。   熊凋还想重施旧计,可马夫告诉熊凋,时间已经比较紧了。   ▉金钱   太原   九朝古都,又称晋阳,也称龙城。   这里的繁华可不是其它那些小城镇可以比拟的。   熊凋一到,就立刻感觉到了这里的区别。   江湖上的动乱似乎没有影响到这里。   街道、商铺热闹非凡。游人、商人、江湖人摩肩接踵。   马车一路通顺,没有任何遮挡。拥挤的人群在见到马车上的旗帜后都立刻让出了道路。   车还未到,就见一面红墙。墙高三丈,上覆琉璃金瓦烁烁放光。   马车沿着红墙行了半柱香功夫,才停下来。   大门金光灿灿,厚重高大。上方一块镶着金边的金丝楠木牌匾上有两个大字——上官。   这是金钱帮,也是上官家宅。   熊凋对于这些都不在意,不管是那些迎接的下人,还是院内的假山美景。   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连廊,经过了七八的亭子,挂过三四座小桥后,熊凋终于见到了这里的主人。   熊凋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这里太大了。   因为大,所以危险。   这就是熊凋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如此大的院子,要想藏一个人,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上官昌辅见到熊凋后,满脸堆笑,脸上的肉随着他的笑声不断上下抖动。   “哈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天字级的高手了。敢问少侠贵姓?”   熊凋看了看这位手上戴着十个大戒指的胖老头,怎么也想不出他在江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影响力。   上官昌辅一愣,立刻哈哈一笑说:“是我的不对,怎么能问你的名字呢!哈哈!”   门分左右。   上官昌辅一看,哈哈一笑,对着进来的人说:“快来,见见这位暗河的高手。”   熊凋回头一看,心中感概,这人长得可真俊俏。   这人隐隐有着与逍遥子相似的相貌,之不过没有逍遥子的拿分阴柔。特别是那两道剑眉下的桃花眼不时闪烁着精光。   一身极品丝绸制成的洁白的罗衣,让他显得十分精神。   最让熊凋注意的是,他腰中的挎剑。剑鞘上虽然装饰得十分华丽,可手柄处却只是用吸水的棉布细细缠绕,并且那些棉布条也不是新的,它们磨损得十分厉害。   “这就是我的犬子,上官谨。”   上官谨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对着熊凋一抱拳,微微鞠躬道:“麻烦少侠了!”   熊凋知道,从现在开始。七日内必须对这位上官谨寸步不离,毕竟他已经遭到过一次袭击了。   这七日时间里,最让熊凋担心的,是三日后这位上官谨的婚礼。   这位金钱帮的少帮主要迎娶的人,是九道山庄庄主,江湖人称仁义大侠夏义天的干女儿。   这两家的联姻,注定让江湖震动。到时候来的人也必定多而杂。   九道山庄,熊凋心中微微一震,心中的那股已经压抑了很久的仇恨又开始萌发。   岚,这个藏在熊凋心底深处的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了熊凋脑海之中 正文 第十七章 亮剑夺爱惊众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5 本章字数:2825   ▉少主   熊凋如同影子一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上官谨。   上官谨对熊凋也是十分的客气。只不过在几次尝试着交流后,上官谨还是放弃了这个如同木头一样的保镖。   还有几日上官谨就要大婚了,可他似乎不怎么放在心上。   清晨练剑,熊凋在一旁看着。   吃饭时,如果没人,上官谨就会请熊凋一起用餐。   白日,整个上官府都在为这位少主人的婚事忙碌,可他却置身事外,每日上午出门,到傍晚才回。   熊凋跟着他,每日都到个个商铺去查看,一连三天,没有重复过一处地方。听说这么多商铺只是这位少主人自己的。   让熊凋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少帮主对待这些店铺的佣人时都是十分的客气,而对那些来到店里的客人,更加殷勤。   上官谨来到一家杂货店查看时,来了一位大婶。而这位金钱帮的少帮主竟然主动迎接这位客人,最后将这位客人买一面普通铜镜的一文钱认真的交给了掌柜。   这时熊凋才对这位少帮主另眼相看。心中也终于明白,金钱帮如此有钱的原因。   ▉劫婚   熊凋的名字终于响彻整个江湖。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不因为他是杀手,也不因为他的剑,为的就是他身上的悬赏。   江湖第一悬赏,前暗河杀手,熊凋。悬赏:千金。生死不论。   而造成这一结局的,还是那个任务,保护金钱帮少主的任务。   婚礼开始,一切正常,熊凋跟着上官谨,并十分认真地留意着来往人群。   贺礼堆积如山,江湖人士,官员,富商穿梭不绝。   江湖上,从少林、武当、青城、峨眉……这些名满天下的大门派,到那些鲜有人知的小门小派都有派有代表前来祝贺。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都派人来了。就连最出名的诚王爷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由于金钱帮最主要的还是经商,所有那些商人来得就更多了。   上官谨虽然依旧在房中被那十多个丫鬟下人捯饬,可熊凋却将精神高度的集中。   宾客如云,可让人意外的是,上官昌辅的亲家,九道山庄庄主夏义天竟然没来。   最后听说是由于黄河地区洪水泛滥,而这位仁义大侠是去赈灾了。   所有人听后都暗暗称赞,这位仁义大侠的名头又响亮了几分。   似乎一切顺利,熊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而婚礼也正式开始了。   鼓乐齐鸣,爆竹震天。   新娘被一位长辈牵着进入院中,跨过火盆,踩过瓦片后,跨门而入。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一切都是那么喜庆。   上官昌辅脸上可是笑开了花,而他旁边的亲家坐却空着。   上官谨一身通红的婚服,脸上流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新娘进入,没有去接,反而是等着新娘来到身边。   此时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有一位是例外,那就是熊凋。   熊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新娘,眉头深锁。他在看到这个新娘的身形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拜堂过后,上官谨轻挑盖头。   就在新娘的脸露出来的一刹那,熊凋心如重击。   “夏……夏芸?”   夏芸脸色平静,但当他看到身后的熊凋时,脸上也变了。   就在媒人准备高呼送“入洞房”时,熊凋突然冲了上去,他一把拉着夏芸的手往外就走。   夏芸是自己的女人,谁也不能抢去。   那种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熊凋已经尝过一次,那种感觉熊凋不愿意再次经历。   “如何成为一名高手?”这是熊凋问逍遥子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句话让逍遥子教他剑术。   可他却没告诉逍遥子,自己为何要成为一名高手。   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想在像以前那样失去最爱的人。   如今最爱的人就在面前,可她马上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熊凋不愿意,所以他拉着夏芸准备离开。   至于其它的事情,熊凋没有考虑,也不会考虑。   熊凋不管夏芸是谁的妻子,也不管夏芸是谁的女儿。他只知道夏芸是自己的女人。   这就足够了。   “你在干什么?”上官昌辅气得全身的肉都在打颤,他用手指着熊凋大叫着:“放开她!”   熊凋看着前面挡住去路的人群,低声地问夏芸:“你愿意当我的女人吗?”   简单直接,却向夏芸许下了承诺。   这个承诺就是,如果你承认了,这里任何人的阻拦都不是问题。   此处可不是什么菜市场,这里可是金钱帮上官家。在场的人也不是什么地痞混混,这里有着各门各派的高手。   不过熊凋真没考虑这些。   夏芸的全身也在颤抖,她的手心已经湿了,可依旧被熊凋牢牢的抓在手中。   此时,夏芸的内心七分激动三分害怕。   她看见熊凋时,内心已经非常了激动了,可熊凋的态度让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而熊凋所做的又让她感到害怕。她不是害怕自己如何,而是害怕熊凋这样做的结果。   “你愿意当我的女人吗?”这句话让夏芸心中一震,震惊、喜悦同时涌向心头。   这喜悦的心情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她的内心,将之前的恐惧全部冲散。   “嗯!”夏芸咬着嘴唇,强忍住泪水,看着前面那高大的男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人说话。所有的宾客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是哪儿?   金钱帮!   眼前这人竟然敢到金钱帮抢亲!   他是谁?   熊凋的运气似乎很不错,那些宾客中各派的高手都没有出手,而是退到了一旁。这事情并不关他们的事,而且他们也很愿意看看金钱帮的态度。   鼓乐声早已经停了,鞭炮声也停了。取代他们的是,三十多位手拿各种武器的侠客。   他们是金钱帮的门客,金钱帮养着他们就是应付如此情况。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无名庸手,他们个个在江湖上都有着一定的名气,其中还不乏英雄帮上有名之辈。   自始至终,上官谨没有说一句话,他的脸上不见喜怒,他只是看着,就这样看着。   熊凋没有去理会那些手握凶器的“侠客”们。他一手拉着夏芸,一手握住了“锋”。回头看了一眼夏芸,脸上一笑。   “我们走!”

正文 第十八章 搏命也难逃升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6 本章字数:3004   ▉搏命   杀手,这个黑暗中的职业,本就不改出现在阳光下。   就算杀手榜第一人,如果明刀明枪与人争斗,那多半也是悲惨的结局。   熊凋也是杀手,可他却一直在阳光下。至今为止,他杀的所有人都是从正面出剑。   让那些人看到自己是如何死去。   熊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杀手,如果按以杀人为职业来说,他是。   而这次,他却不是以杀手的身份出现。   他没有杀谁,也不想杀谁。   只不过是谁当他的去路,他的剑一定会送入那人的咽喉。   在上官昌辅的叫喊声中,那周围的三十多名门客同时动手了。   熊凋只做了一个动作。   提手出剑,   再出剑……   熊凋每一次提手,都有数人到地,而他们的的脖子上都有着那怪异的剑通过的痕迹。   对于这些人挡住自己去路的人,熊凋只有一个打算,送他们上路。   两对红烛上的火光还在摇曳,红色的地毯上,房间的红柱上,却更加的艳丽了。   上官谨眼中发亮,嘴角微微上扬。   而上官昌辅眼中却更显愤怒,他的双手紧紧地拽着,似乎指甲都已经掐入肉中。   上官昌辅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的不堪。直到他们全部倒地,依旧没有一人能出一招。   是的,那些人一招都没出,就已经被熊凋送上了黄泉。   他们不是不想出招,而是当他们刚有出招的想法,熊凋的剑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脖子。   上官昌辅双眼通红,眼中布满血丝,他大叫一声:“金镖、银刀!”   他的叫喊声让所有人都一愣。   金镖、银刀,金钱帮第一高手,两人分别位列英雄帮第十七与十八。   叮!   一声脆响,熊凋转身的那一刺,直接命中了那枚急速飞来的金钱镖。   金钱镖噗的一声镶入柱中,而熊凋却脸色大变。   这一镖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大,他回头看了看那枚纯金的钱币,转头对夏芸说:“你先到旁边等一下。”   “嗯!”   夏芸对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信心,虽然只见过熊凋三次。   但每一次熊凋都能将她救出苦海。   这一次,夏芸相信,熊凋一定也能像以前一样,也将自己救出去。   两位汉子,一红一蓝,他们一个手中握着金钱,一个手握一把银光闪闪的云头刀。   蓝衣汉子将刀抱在胸前,双目微闭,而红衣汉子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道:“跪地求饶,送你全尸。”   熊凋将手中的剑握了握,一剑刺去。   “日食!”   深黑色的剑身划出一道黑线。这黑线似乎将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全部都染黑。   所有人都觉得光线忽然一暗。如同天狗食日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明。   这十分突然的一剑,让银刀眼睛一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这剑的速度看起来似乎并不快,可他竟然感觉根本就没有出刀的机会。   好在刀就在胸前,银刀双手横握刀柄于刀身直接就挡了过去。   剑锋刺在宽大明亮的的刀身之上,让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只见忽然一道亮光从那黑色的剑锋发出,银刀大叫一声,倒飞出去。   金镖也大惊失色,手中连甩。   九枚金钱镖沿着不同方向朝着熊凋飞来。   熊凋不退不挡,一剑夕阳。   噗噗噗!   八枚金钱镖直接命中熊凋,但是最致命的那枚却被熊凋的剑气击中。   剑气带着那枚金钱镖直接刺入了金镖的胸口。   “你……你……”   熊凋明白,自己根本不能战胜这两人,唯一的希望就是以命搏命。   之前对付银刀的是突袭,那是杀手的手段。   而这对付金镖的这一刺,却又如亡命之徒一般。   在所有的震惊中,熊凋一把拉住夏芸冲出了金钱帮。   ▉出城   太原,金钱帮的老巢。   这里的一草一木,金钱帮都能清楚的知道。   城中几乎所有人都与金钱帮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熊凋如何能躲。既然不能躲就只能逃。   熊凋已经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些。   夏芸看着熊凋不说一句话,只是咬着嘴唇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路,血迹一线。   后无追兵,可前方却有无数人的堵截。   街道两旁店铺全部关门,所有百姓已经闭门不出。整条街道上有的只是堵截熊凋的敌人。   虽然熊凋此时已经是强攻之末,但那些人依旧不能挡住熊凋的剑。   熊凋每行一步,脚下必定留下尸体。而他的身上又添上了新的伤口。   熊凋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身上的伤口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带着自己的女人离开。   太原城门早已经关闭,熊凋却只能往哪个方向走。   有一人在等他。   上官谨。   上官谨的剑已经出鞘,在他的手上闪着寒光。   “打败我!就打开城门。”   “好!”   熊凋此时的剑虽然无力,但速度依旧。   上官谨之前就见过熊凋出剑,他早已经想好了多种方法应对。   或躲避,或格挡,或对攻。   可此时,真当他直接面对熊凋的剑锋时,上官谨发现之前想好的那些招数根本全都无用。   躲避?根本躲不开。   格挡?根本来不急。   对攻?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上官谨几乎学过所有门派的武功,可此时对这一刺依旧没有招架之力。   剑锋点在上官谨胸口,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上官谨被击出数十米。   熊凋有些奇怪,那点在上官谨胸口的那一剑的感觉有些怪异。   上官谨擦了擦嘴边的血渍,微微一笑,“真是可怕的一剑,要不是我穿了冰蚕甲胄,那我一定已经死了。”   熊凋微微向前走了两步,上官谨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说:“不打了!我开门让你们离开。”   果然,在上官谨的命令下,城门缓缓打开。   “我放你们离开,不等于不再追杀你们。”他慢慢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道:“很可能你一出城门立刻就会被人追杀。”   “我知道。谢谢。”   熊凋对这个上官谨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恨意。反而上官谨应该更恨熊凋才是。   上官谨一转身,不再理会。   城门虽然开了,但不等于已经逃出升天。   金钱帮不会如此容易的放过熊凋,他刚出城门不久,新的追杀又开始了 正文 第十九章 湖面欲静风波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6 本章字数:3017   ▉岸边   “你自己走吧!我不会有事的。”夏芸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   眼前的熊凋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全身都是伤口,全身都在流血。   最要命的还是那八枚金钱镖。   那些镖已经完全陷入了体内,偌大的伤口血流如注。   熊凋拄着剑,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夏芸的哀求,眼神依旧坚定,“我们走!”   夏芸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十多具尸体,立刻抓住了熊凋胳膊。   之前还是熊凋拉着夏芸,可此时已经变成了夏芸扶着熊凋前进。   熊凋此时已经跑不动了,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虽然脚步已经蹒跚,可他的背却一直挺着。   官道上,早已经布满了追兵。熊凋和夏芸当然不能沿着路走,他们随意朝着一个方向,在荒草与树林中穿行。   噗!   熊凋的一剑穿过一位偷袭者的脖子。剑刺入树内,那偷袭者被钉在树上,死了也不能躺下。   熊凋的身子已经全凭剑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熊凋抽了两下,才将剑从树中抽出。   夏芸已经不再说话,她睁大眼睛,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中的泪水。   不能让泪水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必须看着,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为自己拼命的男人。   夏芸已经对逃跑不报什么希望,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将这个男人牢牢地看在眼中,牢牢地记在心里。   很多河都叫滨河,太原旁的这条河也是。   滨河由于是汛期,河水暴涨,水流汹涌。   因为如此,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河水的声音。   夏芸扶着熊凋从林中走出,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滨河了。   熊凋抬头一看,眼中忽然一阵轻松。   他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让熊凋似乎找到了家的感觉。   终于逃出来了。   熊凋是这样认为的。   ▉熊死   那个人没有看熊凋,但熊凋知道,她一定知道自己来了。   此时,她正靠在一棵树上,眼睛看着奔涌的河水。   这个人是小貂。   小貂来了!   熊凋刚一走到小貂身后,就瘫在地上。   “我第一次见你如此高兴。”   小貂回头,微微一笑,“是吗?”   她的眼神中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可熊凋已经闭上了眼睛休息,他没有注意到。   小貂微笑着来到夏芸的身边,手抬下巴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个美人。难怪熊凋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夏芸心中有些害怕,连忙退了两步。   小貂叹了口气,坐在熊凋身旁。   她伸手从熊凋怀里掏出那个青瓷碗,然后自己也掏出了一个。   原来树底下早就放有茶水。   两个碗被装满后,小貂手里端着一个递到了熊凋面前。   “嗯?”   熊凋笑了笑,结果茶碗一口喝干。   “这味道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喝的?”   “没想到你还记得。”   熊凋又闭上了眼睛道:“也不知为什么,以前都不记得,自从我们见面后,我对茶就特别敏感了。每种茶的味道我都可以分辨得出了。”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茶。”   小貂似乎在对自己说,也似乎在对熊凋说。   熊凋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正看着茶碗的小貂道:“那谢谢你了。”   “你知道我是暗河的杀手吗?”   “知道。怎么?”   忽然,熊凋心中一惊,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插着的那把金色的小刀。   “暗河杀手,任务失败,即死。这是规矩。”   小貂的眼神无比的冷漠,她看着地上呼吸越来越弱的熊凋。   “啊!”   夏芸一惊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她……她不是熊凋的朋友吗?   朋友吗?小貂的身份是个杀手,暗河的杀手。   所以暗河的规矩小貂必须一丝不挂的执行。   更何况熊凋此次,并不只是任务失败,而是属于背叛。   背叛者,暗河必杀之。   这就是规矩,这就是小貂的世界里最根本的原则。   小貂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夏亚说:“我会将你送到金钱帮。至于怎么处理就不关我的事了。”   夏亚手捂着嘴巴,泪如泉涌。她根本没有听见小貂说什么,她只是不敢相信熊凋就这么死了。   小貂叹了口气,一脚将熊凋的尸体踢入了滚滚的河水之中。也不理会夏芸的哭喊,拉着夏芸转身往太原城走去。   一滴泪水滑落。   静悄悄,没有一个人看到。   ▉涟漪   熊凋大闹婚礼的消息让金钱帮颜面扫地。   仁义大侠夏义天立刻写信表达了自己的愧疚,表示还是希望这婚礼能继续下去。   可金钱帮帮主上官昌辅却直接一口回绝了。   这场婚事就此作罢。   江湖上关于熊凋传闻在传了一段时间后,也渐渐平息。   金钱帮由于熊凋的事情,让无数人心中产生了幻想。   一个月内,金钱帮各分舵都遭到攻击。一些大大小小的门派都开始抢夺金钱帮的各种生意。   金钱帮帮主上官昌辅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是他的儿子上官谨却站了出来。   上官谨其实也没做什么,他只是掏出银票雇佣了杀手。   他雇佣了杀手榜上前一百位的全部杀手。   这些一百位杀手分别属于暗河、血誓、血凤楼。   几乎一夜之间,血染江湖。   瞬间,那些对金钱帮的置疑声瞬间消失。   只要有杀手这个职业,金钱帮就是无敌的。   之后一个更加意外的消息传出,金钱帮的少帮主上官谨竟然离开了金钱帮。   上官谨从此就是上官谨,与金钱帮再无任何关系。   江湖毕竟是江湖,江湖也如同江湖,永远没有平静的时候,当这边的涟漪渐渐平复,那边又会另起波澜。   熊凋这粒意外落入江湖中的石子,它所激起的波澜似乎已经平复了,可谁又知道它是否会激起更大的波浪呢。   先去不理会这边的眼看就要消失了的波纹,在另一头,一个大浪已经让整个江湖动荡了起来。   (第一卷结束。其实也是故事的开始。这一卷我写得其实比较的仓储,之前几乎抱着玩玩的心态在写。也没想过会如何,毕竟从没有写过纯武侠类小说。所以后面的故事几乎都没怎么想好。从这里结束也是自己一个星期前的打算。自己将故事具体构思了一下,写得也从容很多。所以后面的故事也会更加精彩。本书马上签约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正文 第二十章 熊凋再现银刀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6 本章字数:3919   ■开端   多情公子,他的感情一直都很丰富。面对所有美好的东西。美食、美酒、鲜花、美女,他从来都没有抗拒的力量。尤其是对美女。   此时,桌上摆着大厨精心烹制的食物,酒杯里装满的是百年花雕,而窗前的花瓶中插着今日清晨刚采来的鲜花。   阳光顺着敞开的窗户洒入屋内,洒在那鲜花、美酒和佳肴上,让它们全都发出诱人的光亮。   微风吹拂,花香飘满整个房间。   多情公子浅尝美酒,手倚窗框,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心中不由叹息。   一切都好,似乎就缺一样。   就在此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音传来,紧接着急促的呼吸声也由远而近。   一个姑娘闯了进来,这位姑娘看起来虽然并不是十分的漂亮,但那精致的五官与灵动的大眼睛让人一见就难以忘记。   门永远是敞开着的,多情公子的门对任何都绝不会关闭,尤其是对姑娘。   这姑娘似乎是慌不择路,偶然闯入这间房间的。她焦急地四处看了看,终于看见桌前窗边的多情公子。   “有坏人追我,能不能让我藏一下。”   “能。”   多情公子对姑娘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这次当然也一样。   姑娘四处转了转,似乎在寻找躲藏的地方,可房间里就一张桌子和摆放花瓶的积案,哪有什么可躲的地方。   多情公子的笑容如同此时的阳光一样,让人感到温暖,“来了我的房间就不需要躲藏了。”   那姑娘似乎没有听到,目光锁定在了多情公子身后的窗户上。   只能从那里逃出去了。   她刚冲到窗前,多情公子一下将她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青髯大汉冲了进来。   门是敞着的,那大汉也直接冲了进来。   多情公子眉头一皱,之前是姑娘所以可以冲进来,可是这个男人进来时没有敲门。   “秋小凤,看你往哪里逃。”青髯大汉手握大环刀,另一手指着那姑娘叫道。   秋小凤脖子一缩,往多情公子身后直躲。   那大汉似乎没有看到多情公子,大步走了进来。   “请你出去。”   多情公子手端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将眼睛缓缓闭上,似乎在品尝着这美酒的醇厚。   大汉一愣,眉毛微微一挑,冷笑道:“你想保她?”   “在我面前,姑娘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大汉忽然向前一跨,手起刀落。   大环刀抬如疾电,落如雷霆。   可这疾风雷霆一般的刀,竟然猛的停了下来。在桌前两寸的地方停住了。   这刀是劈不下去了,因为大汉脖子处一柄长剑稳稳地指在那儿。   剑的寒冷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大汉十分清楚,这刀如果再往下,那这剑锋就会继续往前。   多情公子一只手依旧端着酒杯,酒杯依旧还在嘴边,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秋小凤惊讶地看着多情公子,眼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剑锋慢慢地离开了大汉的脖子,大汉心里长舒一口气,手中的刀也立刻收了回来。   “还不滚?”   大汉皱着眉头,看了看多情公子身后的秋小凤,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多情公子不是仁慈公子,他之所以不杀那人,全因为屋内全是他最喜爱的东西。   佳肴、美酒、花香如果染了血腥那就不再美好了。   多情公子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秋小凤如今才细细观察到他的眼睛。   深邃,让人一眼看去似乎都要陷入其中。   秋小凤似乎已经完全被迷住了,她痴痴地看了很久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能!”   多情公子永远也不会拒绝姑娘,尤其是被他迷住了的姑娘。   ■熊凋   金钱帮内院。   太阳刚刚升起,银刀已经汗流浃背。每日的苦练让他的刀发更显精进。   今日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所散发出的刀气似乎更加的明亮。这证明自己的功力正处于一个瓶颈。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会向前跃进一大步。   随意将刀舞了一个刀花,银刀长叹一口气。   之前金镖的死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急。当时如果不是习惯性的将刀抱于胸前,很可能自己的结局也和金镖一样。   那一剑,真是太恐怖了。   如今回想起来,银刀依旧心有余悸。   院旁常青藤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茶壶与茶碗。在茶壶旁还整齐叠放着一条干净干爽柔软的毛巾。   银刀甩了甩刀上的汗水,准备回石桌补充一下水份。   忽然,他眼神一缩,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看到,石桌上竟然放着一个茶碗。   这个茶碗竟然如此之大,几乎比一般的汤碗还要大。   大茶碗中已经装满了茶水,银刀的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他所了解到的,江湖上用这大碗喝茶的人只有一人。   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银刀锐利的眼光迅速在院里搜索起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当银刀再次看向那大碗时,忽然发现常青藤旁有东西一动。再一看是一个人影在那里抖动。   “你刀练完了?”阴影中的人走了出来。   当他走入阳光中时,银刀已经惊讶地叫出声来。   “暗河熊凋!你没死?”   熊凋看了看茶碗中的茶水,似乎还是比较热,并不适合一口喝完。   “你的茶不错,不过要喝这么一大碗还是必须先将体内的水分清理一下的。”   “你!”银刀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熊凋就在常青藤旁方便,而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我?我是熊凋,不过不再是暗河熊凋。暗河熊凋已经死了。”熊凋咧嘴一笑,嘴中牙齿雪白光亮。   银刀也笑了笑,这笑容与熊凋的笑完全不同,这笑容显得有着几分残忍。   “你没死就好,我也有报仇的机会。”   熊凋随手一操,那把漆黑如夜形状怪异的剑就被他握在了手里。原来之前他就将剑靠在了石桌后面。   “我来只是将以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完成。”熊凋向前走了一步道。   “你再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我?”   “是。”   银刀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为什么?”   熊凋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初升的太阳道:“因为我喜欢。”   经历了生死,熊凋似乎看透了很多。也许是他自己想透的,也许是那人告诉他的。   银刀哈哈大笑起来,“你似乎变了不少!”他将刀往胸口一横,厉声道:“不过就算你再如何变,这次你也别想离开了。”   看着熊凋的笑容,银刀飞身跃起,连砍八刀。   银电八绝斩!   这八刀快如闪电,并且在攻击的同时,能护住身前所有的空间。也可以说是在身前形成了一面锐利的刀盾。   银刀知道,熊凋的剑实在是太快,太恐怖了。自己不能给他出剑的空隙。并且在那之后,他也打听清楚了,熊凋除了刺根本什么都不会。   不会剑招,不会步法,更不会轻功。   这就是说,只要不给他出剑的机会,那熊凋根本不能躲开别人的攻击。   刀光护在身前,银刀最后绝命的一刀对着依旧一动不动的熊凋砍了下去。   咣啷!   银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刀竟然砍在了地面上。   而眼前的熊凋竟然消失了。   “你已经死了!”   熊凋冰冷的声音如同一寒箭刺入银刀的耳中。   银刀回头一看,竟然发现熊凋出现在了自己的左侧。而他的身体似乎根本没有移动过一样。   “你的轻功竟然如此厉害……”   这是银刀最后的一句话,因为墨黑的剑锋已经在他的脖子上穿了一个洞,也阻挡了他说话的可能。   银刀倒在地上,眼睛依旧看着熊凋,眼神中似乎还在询问熊凋,为什么他的轻功会如此厉害。   熊凋看了看太阳,淡淡地说道:“轻功?我不会!我还是只会刺。只不过学会了把自己当成剑刺出去罢了。”   将自己当成剑!将自己刺出去。   熊凋的刺,任何人都很难挡住。   所以他将自己刺出去的时候,任何人都很难发现。   之前熊凋心中想到哪里,剑就可以刺到哪里。   如今熊凋心中想到哪里,他也就可以将自己刺到哪里。   银刀的眼睛终于失去了光泽,不过此时他眼中也流出了一种释然。   熊凋走到石桌前,茶碗中茶水的温度刚好。一口饮尽,随手拿起那干净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了擦那墨黑的剑。   毛巾依旧干净。   (喜欢的朋友,各种鲜花,凹凸,票票,盖章都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红楼茶瓢天下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6 本章字数:3358   ■客栈   艳阳当空。   路边客栈名字十分俗气。   悦来客栈。   这只是一条小路的旁的普通客栈,来的大都是一些江湖中人。   此时大堂内的七八张桌上只有两三桌有客人。这些客人全都带着兵刃,在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时刻警惕着周围。   楼上只有八间客房,这小地方那还有什么上房、下房。虽不华丽,好在干净。此时这些房间也全部住满了。   马蹄声响起,又快又急。   两个骑马的汉子一人握钢牙斧,一人腰中别着三截棍。   这两人骑着马,竟然直接冲入了客栈内,在大堂转了一圈后,看着其中一张桌上的一人问道:“人呢?”   “在楼上。六号房间。”   “怎么样?”   “我已经下药了。”   “好!”   话音刚落,两人催马冲到楼梯前,纵身一跃。直接跃过台阶冲入了六号房间呢。   呯的一声,两人直接破门而入。   再一看,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窗户敞开,屋外阳光直射屋内。   两人眉头紧锁,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再想找到,那就万分困难了。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你们是找住在这房间内的熊凋大侠吗?”   握斧男子眉头一挑道:“是!你知道?”   小二呵呵一笑,走进房间说:“熊凋大侠要我将一样东西卖你。你得给我一千两银子。”   “好!”   握斧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甩给小二。   小二惊讶地看着那张银票,仔细看了看,这的确是通天银号发的银票。这银票在任何通天钱庄都能换成现银。   小二呵呵一笑,将银票仔细折好后,小心地放入怀中。   “是一句话。”   “快说!”   “将碗带来。”   “碗?”握斧男子回头一看,果然桌上放着一只大青碗,而碗中还有满满地一碗茶水。   握斧男子,一把端起大碗,眉头紧皱。   这茶碗中的茶水可是有七绝万消散,如果倒掉,那毒药会瞬间生成毒气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毒死。如果不倒掉,如何带着这满满一碗的毒药追他。   小二呵呵一笑说:“还有一句话是附赠的,他要你将茶水给人喝掉。”   握斧男子眉头一皱,看了看小二后,想了一会儿。   忽然他一把抓过身后那位握着三节棍的男子,手往脖子上一掐,将那茶水直接灌了进去。   “啊!”   那男子立刻发出痛苦的惨叫。当这惨叫声叫出第二声时,他已经口中吐出黑色的血液,倒在了地上。   小二一看,也惊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全身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   握斧男子眼睛一瞪,盯着小二问:“还有吗?”   “有……有……他说,如果让我喝了茶水就不用说了。如果没有让我喝那就告诉你,他在红楼等你。”   握斧男子一听,将碗往怀中一塞,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窗外楼下早已经预备了两匹骏马,可此时只需要一匹了。   男子落到马上,绝尘而去。   ■红楼   虽然很多地方都有叫红楼的地方,可那男子清楚,熊凋所说的红楼并不是一个地方。   因为叫红楼的都是妓院,而熊凋绝不会在妓院等人。   熊凋口中的红楼是指一个人。   冷红楼。   天底下所有人虽然不是都见过他,但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说过他。   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的茶。   他可以说对所有的茶叶都非常了解。并且为茶写过十本书。而他的家里,收藏茶的种类也是最多,最全的。   熊凋的朋友不多,但自从认识冷红楼后,冷红楼就成为了他的朋友。   而冷红楼却不喜欢熊凋,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他。   因为他认为熊凋喝茶的方式,简直是对茶的亵渎。   所以自从第一见过熊凋后,冷红楼每一次都会躲着熊凋。而他的借口都是生病。   熊凋这是他今年的第三次来,每次都会住上十余天。   虽然冷红楼不见他,可他丝毫不在乎,因为他来的目的就是喝茶,只要有茶就足够了。   看到熊凋又来了,冷红楼只能随意收拾了一下衣服,就离开了住处。那些满屋的珍贵茶叶,他并没有带走,因为如果带走了,熊凋会不高兴。   他虽然讨厌熊凋,但不能让熊凋不高兴,因为他们是朋友。   冷红楼的住处在一片竹林之内,而且他住的楼,真是红的。   青色的竹林中,那栋显眼的红楼十分扎眼。   青与红,多么庸俗的搭配。   可如果是冷红楼的住处,那就不一样了。如果说冷红楼庸俗,那世界上就绝无高雅的人了。   握斧男子很简单就找到了冷红楼,像他这样的人物到任何地方都是焦点。   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家茶室内破口大骂。   “碧螺春是你们这样泡的吗?你们真是猪头!这样好的茶叶就被你们完全糟蹋了!”   “冷先生!你别……别生气啊!我是拿太湖十五米处的水来泡的,这不是最好的吗?”   茶室老板哪会不认识冷红楼,畏畏缩缩地解释道。   冷红楼指着店里的老板骂着:“你放屁!这极品碧螺春必须用太湖旁东、西洞庭山上的山泉水混合成的阴阳洞庭液。将阴阳洞庭液煮沸后,等冷却到水泡消失后立即冲泡才行。你们……你们竟然直接就拿太湖水泡!你真是该死!”   “你是想要他死吗?”   冷红楼一愣,回头看了看握斧男子道:“我在吵架,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火气,这样才能品出旁边那杯马上就可以喝的乌龙茶的味道。开山斧姚商,这关你什么事?”   冷红楼的脸已经通红,他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立刻坐到桌边,将那杯乌龙茶一口喝了下去。   “啊!好茶啊!”   候商呵呵一笑,对着冷红楼一抱拳问:“有件事情需要冷先生帮忙。”   “你是找熊凋?”   “正是。”   “那小子在我家里。”   “你家?”   “你如今在此,他还在吗?”候商问道。   “我在这里,与他在我家有关系吗?”冷红楼又将茶倒满。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候商的鼻子骂道:“你这畜生,不知道喝茶是不能打扰的吗?”   候商眉头一皱,手不由往斧头上一握。   冷红楼,又摸了摸自己的红脸,立刻坐了回去,小心的端起茶杯一口喝下。   “这乌龙茶还是要急躁之后喝才是最好的啊!”   候商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冷红楼问:“冷先生,你家在何处。”   “出城直走十里,有片竹林。我家就在竹林之中。”   “谢谢先生!”   候商刚要转身忽然问道:“你让熊凋住在家里,可自己为何会到这里。”   “我讨厌他。”   “那你还让他去你家里。”   “因为是朋友。”   候商眉头一挑,疑惑地问:“既然是朋友,你将他位置告诉我,不怕我去杀他吗?”   冷红楼呵呵一笑,慢慢地将茶杯倒满道:“杀了他更好,我会去帮他收尸。不过……”冷红楼眼睛瞟了一眼候商说:“你?不行。”   候商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候商离开,冷红楼突然说了一句:“将碗洗干净,他没那碗,喝茶不习惯。”   身后茶室中,又传来冷红楼的叫骂声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不付茶钱莫入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6 本章字数:3103   ■泡茶   古人苏轼曾经说过,“可使食无肉,不可使居无竹。”   可熊凋却不是那些附庸风雅之人。肉是绝不能少的。   好在此时,有肉也有竹,熊凋就趁机故作风雅一番。   这片竹林和唐门前的竹林有些不同。唐门前的那片竹林,根根高峻挺拔。每棵竹子似乎都像是人故意种上的,之间的间隙与距离都相差无几。   而红楼前的竹林却是另一番景象。它们大小不一,高矮不齐,青绿不同,种类不一。在这片竹海之中,熊凋随意一望就可以看到三四种不同的竹子。   窗外正是一片竹海,风吹竹动,发出的沙沙声,宛如小女的轻声,婉转而轻柔。   熊凋箕坐于地,矮桌上摆放着一只烧鸡与一个大碗。   烧鸡是熊凋在竹林中随意抓的一只公鸡,而大碗就是在厨房寻得的汤碗。   桌上的鸡肉只被动过一筷子。   而碗中放的不是酒,而是茶。   熊凋端起大碗喝了一口道:“这茶怎么这么苦。”   一位茶童面带愁容道:“这茶应该先洗两次后,再喝。”   “洗?”   “对!用沸水冲泡后倒掉。”   熊凋眉头一皱道:“那不是浪费了吗?”   茶童苦笑着,不再理会这对茶一窍不通的白痴。只是看着碗里水浅,就立刻续上。   熊凋叹了一气,手中拿着筷子指了指那烧鸡,“这里的厨师水平怎么这么差,烧出的鸡如此难以下咽。”   茶童再次苦笑道:“熊凋大侠,你来这想吃烧鸡直接吩咐就是,哪还需要你带什么鸡啊!”   “我不是看着常空手来,不怎么好意思吗?”   “可你带的这只公鸡是冷少爷每日报晓的公鸡啊!”童子有些惋惜地看着桌上的鸡肉道:“这公鸡冷少爷已经养五年了。”   熊凋眼睛立刻看向窗外,忽然他一转头对着正往杯子里续水的童子说:“你用这样小的壶给我碗里倒水那多麻烦。”   熊凋一起身,“你去给我拿个烧水的壶来。”   童子一愣,“你要干什么?”   “拿来!”   童子不敢违背熊凋的话,这是冷红楼立刻时特意交代的。   水壶很快拿来了,熊凋拿着水壶来到靠墙的一排上下七层的柜子前。   柜子里摆放了一个个的瓷瓶,而瓷瓶上都写着里面茶叶的名字。   “也不知道什么茶好喝。干脆都抓点。”   熊凋打开柜子,将里面的茶叶一样抓一把,扔入了壶中。   “啊!不能这样啊!熊凋大侠,你是在干什么啊!”童子激动直跺脚,两手不停地挥舞着,可他依旧不能阻止熊凋的泡茶行动。   当那些茶叶装满了小半个水壶后,熊凋才停了下来。他将水壶朝着那童子一递,“装满水,将水烧开!”   童子欲哭无泪,只能拿着水壶一边不停地叹气一边离开。   ■茶钱   茶室内飘出一种独特的茶香,想必这种茶香与这茶的滋味就连冷红楼都没有尝到过。   熊凋端起大碗,喝了一口,刚露出满意之色后立刻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是有些不足啊!”   熊凋指的不足当然不会是茶味道的不足,他对茶根本没什么研究。他的不足指的是茶碗。毕竟这个大碗他用着不怎么顺手。   正当他遗憾的时候,咔嚓一声响起。   木门被人砸破,一人手提开山斧冲了进来。   进来的人一见熊凋,双眉一挑,从怀中掏出一个大青瓷碗,哐的一声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熊凋眼睛一亮,立刻将碗拉到面前。那童子也立刻提着水壶将茶水倒满。   来的人当然就是开山斧候商。   候商一把握住自己的成名利刃,金背开山斧道:“熊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我要的东西你应该给我了吧!”   熊凋端起茶碗干净喝了一口,一声舒爽地感叹声发出,那微烫又带着浓香的茶水从口中流入食道最后到达胃里的感觉真是舒服。喝过之后,似乎那茶香将自己从头到脚全部穿透,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还是自己的碗用起来顺手啊!”熊凋慵懒地看着候商问:“你要什么?”   “你的命!熊凋,你杀我兄弟,今日你必须以命抵命!”   “我是个杀手,有人出钱,我就杀人。我杀了那么多人,如果都叫我抵命,那我可赔不起啊!”熊凋身子已经完全塌了下去,他手抵着脑袋,看着窗外的竹林。   候商道:“赔不起,那你也必须偿命!”   看着候商的动作,熊凋突然将手一伸:“等等!你还欠一样东西。”   候商一愣,问道:“什么?”   “茶钱。这房间内飘动的茶香,可是我朋友多年的珍藏,我当然不用花钱。而其他人,就必须花钱了!”   候商立刻怒道:“你敢戏弄我!”   开山斧候商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一斧过来,直接砍向了熊凋的头,而且在这雷霆一般的斧势之中,还隐隐封住了熊凋所有的退路。   候商已经算好了熊凋的所有动作,不管他是防、是攻、还是闪,候商都有后续的变化等着他。   可当熊凋动时,候商大吃了一惊。他的动作完全超乎了候商的想象。   熊凋竟然没躲、没避、没闪。他竟然手端茶碗转了过去。   是的,熊凋竟然直接转身,不去理会正劈向自己的候商。   这是寻死吗?   “不出茶钱,是不能在这里的。”   熊凋的话音刚落,呯的一声,一个人影穿墙而入,他的右手一把握住正劈向熊凋的斧背,左手化掌为刀,狠狠地砍到斧柄之上。   咔的一声,那精钢所铸的斧柄应声而断。   候商一愣,连退两步。   当他看清眼前的那人时,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拼命三郎蒋三命!”   蒋三命一身灰蓝色的衣裳非常朴素,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断斧说:“候商,你没付茶钱。”说完将断斧一扔,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放到桌子上,“而我付了。”   候商眉头一皱,喝道:“蒋三命,别以为你是英雄榜第十三我就怕了你。”说着手往后腰逃掏去。   “你是在找这个吗?”窗框之上,一个瘦如猴子,头戴瓜帽的老人笑嘻嘻地问道,他将手中一柄一尺来长的金色小斧晃了晃说:“没想到开山斧候商的真正武器竟然是如此小的一把金斧。”   “妙手空空,空手妙!”   候商更加吃惊,这个人武功虽然不是第一,但他的偷,绝对天下无双。他如果想偷一样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空手妙呵呵一笑道:“你好像没出茶钱。而我……”   话音刚落,空手妙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他从候商之前的破门处走了进来,在桌上放了一个金元宝后,立刻出去,瞬间又出现在了窗口。   “而我已经付了,所以候商,请你出去了。”   候商脸色一变,看了看两人后道:“蒋三命、空手妙,你们真想替熊凋出头?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   蒋三命的声音十分冰冷,“候商,英雄榜第二十一位。”   空手妙呵呵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说道:“听说你如今还是青楼的人。”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烦忧缠身无处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6 本章字数:3154   ■速逃   红楼不是妓院,青楼当然也不是。   红楼是一个人,而青楼就真的是一座楼。   红楼真是红的,里面只有茶。   可是青楼就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了,因为至今为止青楼大家都知道,可没人见过。   青楼内没有茶,没有酒,只有人。   青楼一百零八层,每层有一百零八位高手。   青楼,天下第一大帮派。   候商咬着牙,看着眼前两位。   而那两位的态度,十分明显,显然没有退去的打算。   候商看了看,冷漠的蒋三命,又看了看窗户上那个嘻嘻笑的空手妙,大吼道:“蒋三命,空手妙,你二人今日惹上麻烦了!”   空手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的麻烦本就不少。你呢?”   蒋三命的话语依旧没有一丝感情,“有麻烦就解决它。”   候商冷哼一声,转身就想离开。   忽然,人影一晃,蒋三命一伸手挡在了候商面前。   “你没付茶钱,不能从门走。”   候商一愣,怒到了极致,“你……”   话音还没落,蒋三命腿已经踢了过来。   呯!   候商直接被一脚踢出了窗外。   “你这样做不好!”空手妙脸上依旧带着笑,“这么做,你与青楼就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了。”   “余地?为什么要有余地。”   空手妙一个翻滚,直接跳到了桌前,拿了两个茶杯倒满后,自己拿起一杯喝了起来。   蒋三命也坐到了桌前,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   从他们二人出现开始,熊凋就一直喝着茶,看窗外的竹色。而他们二人也一直看都没有看熊凋一眼,就如同房间内没有熊凋这个人一样。   就在这时,已经有一个窟窿的门前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轻轻地扣了扣门,从破洞中缓缓步入,将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后道:“熊凋大侠,秋寒露求见。”   熊凋一听,立刻暴起。身体如剑一般从窗外刺了出去。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蒋三命与空手妙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们同时回头看着秋寒露。   秋寒露此时也楞住了,但是立刻笑了起来。   “我们这位熊凋大侠,还真是个聪明人。”   ■麻烦   谁也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竟然还有人。   更没人想到,这样地方不光有人,而且还有一个馄饨摊。   馄饨摊内水烧得滚烫,一个老者面无表情一个一个的包着馄饨。   他包馄饨真是慢。碗中的肉馅被沾水的筷子轻轻地拨到一张薄如蝉翼的馄饨皮中,两手十分小心地对着候,再一折。似乎他手中的并不是馄饨,而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也不知道要包上一碗馄饨得花去多少时间。   馄饨摊内有两人,除了那个慢慢包着馄饨的老头外,竟然还有客人。   这位客人似乎有的是时间,他耐心地喝着茶,眼睛却看向了别的方向。   这客人喝茶的碗可真大。   “你说我每个月就卖你一碗馄饨,能糊口吗?”包馄饨的老头依旧看着馄饨,似乎这话是对手中的馄饨皮说的。   “谁知道呢?反正你也不能去别的地方,也不需要糊口。”熊凋也没有看这老头。   “熊凋,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给我带些客人来。”老头终于包好了二十个馄饨,他将这些馄饨往已经翻滚多时的汤水中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转身看着熊凋。   “霍老头,就算告诉了别人,可谁敢来呢?要知道你从来都不去买肉的。”熊凋依旧没有看他,手中碗里的茶水见底了。   “你为什么要逃?你不是说那女人很漂亮吗?”   “是听起来很漂亮,我没有看到她。”熊凋将碗往桌上一扔,老头十分自然的将它续满。   “为什么不看?”   “我已经觉得这样的女人很有趣了,如果再回头看见她真的很漂亮的话……一个又有趣又漂亮的女人,我难以拒绝她的委托。”   霍老头呵呵一笑,伸手拿起熊凋的剑锋,往有些暗的炉子里捅了两下,火苗一下窜了起来。   “你这剑还真好用。你为什么要拒绝?你不是杀手吗?”   馄饨都拂了起来,老头飞快的将汤打好,然后用漏勺将馄饨都捞了起来。   馄饨入汤,馄饨内的肉香与汤汁中的鲜美瞬间产生了交换。   一把香葱一撒,所有的香味瞬间散发出来。   熊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馄饨道:“蒋三命、空手妙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如果他二人联手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想必非常的麻烦。我第一怕死。死过一次,所以我很怕死。第二,我有自知自明,而且我现在很怕麻烦。”   勺中有汤,也有一个馄饨。   熊凋小心地吹了吹,用嘴唇试了一下温度后,急切地将它放入口中。   “人躲麻烦很正常,可有时候麻烦怎么躲也躲不掉啊!”霍老头的眼睛看向远处。   两个人影慢慢地朝着馄饨摊走了过来。   熊凋摇摇头,立刻舀了第二个馄饨,也不吹直接放了口中。口中的馄饨还没咽下,勺里又有一个馄饨准备好了。   那两人走着走着,忽然一人加速冲了过来。他直接一脚踢在滚烫的锅上,又一拳将唯一的一张桌子砸得粉碎。   另一人也几个翻滚到了馄饨摊内,在支持着凉棚的竹竿上来回跳了几下。   等他落地时,竹竿同时断裂,头顶的凉棚哗啦一声垮了下来。   蒋三命敲碎桌子后,身形一晃,凌空一记弹腿。   这一腿直接朝着熊凋的胸口踢来。   可下一秒,弹腿已经停了下来。   一柄漆黑如夜的怪异长剑已经点在了他的脖子上。   蒋三命虽然是拼命三郎,可如果只有自己会死,那就不是拼命,而是寻死了。   熊凋一手拿着剑,一手还端着勺子。他的眼睛看着勺子里的馄饨,嘴里的馄饨还没咽下。   空手妙嘴角往上一扬,瞬间朝着熊凋贴了上去。   他手上的功夫如果自认天下第二,那就没人敢称天下第一了。   让他近身后,他可以瞬间将对方身上的衣服全部拔光。   熊凋当然不会让他近身。熊凋双肩没有任何动作,忽然就从空手妙的眼前消失了。   然后空手妙立刻也不敢再动了,因为背心处的寒气已经在皮肤上激起了疹子。   熊凋将剑一收,将勺子里的馄饨放入嘴中,然后眼露遗憾地看着已经摔到地上的那碗馄饨。   “可惜了那碗馄饨。”   霍老头低头道:“真是可惜了那碗馄饨。”   蒋三命已经笔直地站在了一旁,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馄饨道:“真是可惜了。”   空手妙看着地上的馄饨呵呵一笑说:“不可惜,最起码我们知道了你是真的熊凋。”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熊凋大侠,秋寒露小姐在林中等候。”   这声音与熊凋之前听到的有些不同,虽然同样好听,但这声音明显显得幼稚一些。   熊凋回头一看,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孩出现在了身后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多情难逃美人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9 本章字数:3815   ■金贵   这姑娘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身穿水红色衣裳,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尤其是她的嘴巴竟然如樱桃一般,晶亮饱满红润。这的确是一个谁见了都喜欢的小女孩。   熊凋呵呵一笑,就连刚才打泼馄饨的烦恼也全都忘却了。   “你是秋寒露的丫鬟?她怎么不自己来。”   小姑娘眉头一皱,鼻子微微耸起也,似乎有些生气道:“你有几个错误,第一,我不是丫头,我是男孩。第二我也不是秋寒露的下人,我是他的哥哥,我叫秋冬雪,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秋冬雪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熊凋道,“你长得还算不错,只不过额头上那道疤有些碍眼,总的来说还算过得去吧!我姐姐怕你又跑了,所以在那里等你。”   熊凋一愣,面露疑惑。   秋冬雪见后,双手往腰中一插,狠狠地说道:“你们这些人怎么总只看表面现象?难道你不知道有人天生长不大吗?难道你不知道有些男人天生就喜欢穿女人衣服吗?我还见过八十多岁的老头脸擦胭脂身穿花袄呢!”   “你真是男的?”   “那还有假!”秋冬雪一指身后道:“我妹妹在那里等你了,还不快去!”   熊凋呵呵一笑,朝着秋冬雪手指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堆杂草,远处出现一顶轿子。轿子旁立有十人,八名轿夫、两名下人。   一名丫鬟手提花篮来到熊凋面前道:“我家主人说打坏了馄饨摊,这是赔偿给那位老者的。”   花篮中鲜花之上,放有四个金元宝,每个五十两。   熊凋呵呵一笑提声说道:“两百两黄金,真不少了。如果再提高两百倍可能够了。”   “怎么?难道这都少了?”秋寒露一挑轿帘,从轿内走了出来。   虽然熊凋已经第二次见她了,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   这女孩并不是十分的漂亮,但她却散发出一种高傲的气质。一双乌黑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人的内心。熊凋承认,这个姑娘确实很吸引人。   熊凋将头一转,看向别处道:“你知道霍老头的馄饨摊是谁用过的吗?那个馄饨摊是前朝馄饨宰相李皋的馄饨摊。而那蒋三命打碎的桌子是木匠宗师鲁缺所制,全天下只有两张,一张现在在皇宫之内,而另一张已经被那拼命三郎给打成了碎片。再就是霍老头的馄饨陷,是银翅蓝尾鸡的肉,这种鸡全天下只有飞禽帮有。他们三年才卖出一只,而霍老头一年才能得到制作一碗馄饨的肉。而那馄饨皮,不是擀面杖擀出来的面片,而是九珍树的树皮。这树全天下之有一颗,长在少林寺一年只能取一桌面大小的皮。你说应该赔多少?”   秋寒露呵呵一笑道:“果然金贵,我赔。”   说着一拍手,另一个丫鬟从轿子中拿出一个盒子。   秋寒露将盒子递给熊凋道:“这里有十万两金票,应该够了。”   熊凋将盒子一收,道了句多谢转身就走。   “熊凋少侠,从刚才起就不曾看我一眼,难道我真这么难看吗?”   “不!你很漂亮,我是怕我经不起诱惑。”   熊凋明白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而秋寒露却正是这样的姑娘。熊凋不敢再去喜欢,不敢再去爱,因为她喜欢过的姑娘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秋寒露微微一笑,道:“熊凋大侠,我们费了如此大的功夫见到了你,难道你现在就这样走吗?”   “我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所以最好远离你这样的女人。你的委托我是不会接的。”   ■宝藏   秋寒露的轿子十分的宽敞,厚厚的绒毯让里面更显舒适。   熊凋闻着那淡淡的熏香,眼睛却看着轿外。   熊凋还是接了,因为秋寒露拿出了一样东西。看了这个东西,熊凋就不能不接了。   一个金铃,和之前水凤仙一样的金铃,但熊凋知道,这不是水凤仙的,它是多情公子的。   熊凋虽然与多情公子交过手,但是他们第二次相遇时却成了朋友。   既然是朋友,熊凋就必须去。   “你们绑架了多情公子?”熊凋淡淡的问道。   其实他对于这点并不怎么怀疑,只要是美女就可以绑架多情公子,而秋寒露的确是个特别的美女。   “没有,他是在我府上做客。”   熊凋没有再说话,他思考着到了地方如何救出多情公子。   这是一座深山。它的周围也是深山。   这样的深山里,一般来说是没有人的,可那里有一座庄园。   风静山庄   风如何能静?静了那还是风吗?   熊凋不清楚,也没有精力去想。   因为熊凋此时就在风云山庄内,而他的面前就是多情公子。   熊凋手中端茶,多情公子手中端酒。   “你似乎不是被绑架来的。”   多情公子微微一笑道:“我是自愿来的。”   “为什么?”   “因为有漂亮的姑娘求我,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拒绝漂亮姑娘的请求的。”   熊凋将茶碗一放,盯着多情公子那俊美的脸庞道:“我真想一剑刺死你。”   多情公子道:“自从第二次见面,我就不能杀死你了。而你似乎也别想赢我。”   熊凋低头不语,他知道,自己在多情公子面前最多只能保命而已。   “你为什么叫他找我?”   多情公子道:“因为我有缺点,我会相信所有女人的话,而你恰好是会怀疑所有女人的人。”   熊凋喝了一口浓茶道:“你知道,我也是经不起诱惑的人。”   “可你不会让自己受诱惑。”   片刻后,一个丫鬟来报,说庄主要见二位。   熊凋没好气的回道:“知道了。”   多情公子微微一笑道:“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由你做主。毕竟你才是那个要赚钱的人。”   大堂之上,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人面带微笑的看着熊凋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熊凋瞟了一眼道:“阁下究竟找我来干什么?”   “好!果然爽快!”   中年人脸上笑容一收道:“我是秋风云。”   熊凋与多情公子同时一皱,这名字根本没有听说过。   秋风云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道:“你们知道霹雳堂吧!”   霹雳堂?天底下谁人不知?霹雳堂出产各中火药,威力无穷。江湖人一遇见霹雳堂的火药莫不遁走。而霹雳堂堂主杨火成手中有一种叫神仙笑的火药,更是让人谈之色变。没人知道这火药的威力有多大,这种火药杨火成只用过一次。结果就是,一个三千人的门派所有的人瞬间全部炸成了碎片,而花草与建筑却没有丝毫伤害。   秋风云面带讽刺地说:“你以为神仙笑是杨火成制造出来的?其实他是学的。”   “学的?”熊凋一愣,难道还有人比杨火成更能制造火器?   秋风云道:“大约六十年前,江湖中有一门派叫天极派。天极派分四门,分别是风、火、雷、电。当时的天极派虽不是特别有名,但它的实力绝对在其它所有门派之上。之后发生了一些意外,风,火,雷,电四门分开了。风就是我秋风云;火门门主杨火成成立了霹雳堂;雷门掌门万雷动成立了雷威镖局,而电门门主霍电凌却不知所踪。”   “万雷动?英雄帮第五位,风雷掌万雷动?他也是你同门。”多情公子惊讶地叫道。   秋风云呵呵一笑,点点头道:“是的。”   “那你找我们来是杀他们吗?”熊凋问道。   “呵呵,我知道你们是杀不了他们的。我只是要你们去找他们拿一样东西。”   “什么?”   “一把钥匙。”   秋风云叹了口气道:“天极派最后留下了一个宝藏库,打开库门必须同时四把钥匙才行。”   看着熊凋的眼神后,秋风云立刻接着道:“我并不是要里面的宝藏,而是需要里面一本风门的功法。”秋风云长叹一口气说:“我在三十年前受过一次伤,这伤让我三十年都不能行动。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探,最后才知道宝藏库中有这样一本功法。”   秋风云脸色一峻,“如果你找到钥匙了,宝藏库中财物任你取得。你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们四人其实谁都不在乎那些钱财了。”   此时,一个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这女子与秋寒露有着七成的相似。   这女子来到多情公子面前,哀求道:“多情公子,求求你帮帮我舅舅吧!”   “好!”   这女子当然就是秋小凤,而多情公子当然不会拒绝美丽女子的请求。   熊凋看着多情公子,长叹一口气道:“要想帮你,还必须找一人。”   “谁?”   “上官谨!”   秋风云哈哈一笑,“金钱帮少帮主上官谨?我这就派人去找他。”   熊凋一摆手道:“不!他早已不是金钱帮少帮主。请他,也只能我自己去。”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茅庐难请上官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9 本章字数:3172   ■夜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上弦月已经牢牢地挂在枝头,可熊凋没有约任何人,他只是在思考怎样让上官谨也能管这闲事。   没约人不等于没人来,就如同在思考问题时总有人会来打搅一样。   熊凋已经知道月影中人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可她依旧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我是怕打搅了你。”   “你来了,就已经打搅了。”   “那我真是抱歉。”秋寒露慢慢走出,她衣服已经换了,宽松的素白长裙反而更让她的身材显得诱人。   她的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可那乌黑柔软的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乱。   熊凋道:“我想已经告诉过你,我是个容易受到诱惑的人。”   “我就是来诱惑你了。”   熊凋一回头道:“让我受了诱惑的人,都死了。”   “那我是来谢谢你的。”秋寒露叹了口气道:“谢谢你没有说出去。”   “没有说什么。”   “那酒。”   “你不用谢我,要知道我是从来都不喝酒的,也不知道那西域葡萄酒和糖水有什么分别。”   秋寒露微微一躬道:“谢谢你帮我隐瞒,要维持这个山庄的花销是个很大的数目,而之前父亲珍藏的那些葡萄酒早已经被我们变卖。而最后的十万两黄金也……”   熊凋道:“那黄金是对霍老头的赔偿,难道这情况你父亲和你哥哥都不知道?”   “哥哥?我没有哥哥。”   熊凋一愣,“那秋冬雪是……”   秋寒露呵呵一笑道:“你被她骗了,她的确是我妹妹,只有十二岁。”   熊凋躺在床上,他在等人。   虽然那人没说回来,可熊凋知道她一定回来。   屋里无灯,所以黑暗。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光溜溜地身子轻轻地钻入了被窝 。   如丝绸般的肌肤在熊凋长满老茧手的刺激下,激起无数个小疙瘩,如同春水激起荷塘中的涟漪一般。   “你知道我能受诱惑,为何你还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   一听这声音,熊凋心中一惊,立刻坐起来惊叫道:“秋冬雪?”   秋冬雪脸上带着一丝嘲笑说:“我姐姐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呢?”   门再次推开,进来之人明显也楞住了。   秋冬雪眉头一皱,抱着被子直接就冲了出去。   “你知道……”   秋寒露道:“我知道。可我今夜不能留在这里了。此时的气氛不对。”   “我其实也没想过你会留在这里。”   ■上官   离太原十里处的几间简单的农舍。   秋寒露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上官谨在这里。”   熊凋道:“我知道他一定在这里。他只是每日会去太原看看,晚上一定会回来。”   “他难道不会出远门?”   “绝对不会。他不会离开自己的那几家店铺。”   秋寒露道:“那你如何能请出他,你有什么办法?”   熊凋苦笑道:“现在还没有办法。”   多情公子看着秋寒露一笑道:“上官谨之前是金钱帮的少帮主,你觉得他会缺钱吗?似乎天底下比他有钱的人不多。武力,那是开玩笑,他有钱能请动杀手榜前百位刺客,谁敢威逼他?”   秋寒露眉头一挑道:“那如果有人暗杀他呢?”   多情公子呵呵一笑道:“你别忘了,他是上官谨,虽然已经不是金钱帮的少帮主,但他还是金钱帮帮主的儿子。”   熊凋看着前方的农舍淡淡地道:“他最喜欢的人已经在这里了,谁也诱惑不了他。他的确像个乌龟,没有地方下嘴啊!”   秋寒露面露愁容,“为什么一定要请他,似乎比他武功高强的人还是有的。”   多情公子道:“有人比他武功高,但一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武功。他几乎清楚所有门派的武功,也清楚那些武功的破绽。”   秋寒露呵呵一笑,突然问道:“那熊凋的破绽,他清楚吗?”   “不知道。”多情公子朝着熊凋瞟了一眼说:“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武功,他只会刺。不会武功怎么会有武功的破绽呢?”   这个农舍,熊凋和多情公子非常熟悉。   他们在此住过三年。   也是这三年,熊凋与多情公子成为了朋友。   将自己当剑刺出去。这句话最初是多情公子告诉熊凋的。   熊凋又坐在他一直坐到位置,多情公子也一样。   一杯茶,两杯酒,一大两小。   “我很感兴趣,你有什么办法能说服我?”上官谨微笑着看着熊凋。   熊凋慵懒舒适地坐着,“现在还没有办法。不过既然我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去办。如果要办成那就不能少了你。”   上官谨说:“你也知道,如果我不愿意,你怎么做也没用。”   熊凋看着窗外,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看着熊凋与多情公子微微一笑,然后在桌上放上了些水果。   熊凋和多情公子立刻站了起来,对着这个照顾了他们三年的女人行礼。   那女人一笑,转身离开,将门带上。   熊凋拿了个苹果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放火烧了你所有的店铺。”   上官谨笑得更开心了,“我不想去,就算你烧了这农舍也我也不会去。”   熊凋知道上官谨说的是实话,他每日去店铺只是一种习惯罢了,他只要和那女子在一起,随便住什么地方,他也不会在意。   上官谨端起酒杯小喝一口道:“不过,我将你从河水里捞起来,并没想到你会烧了我的农舍,否则我不会救你了。”   熊凋竟然是被上官谨救起的,而且一直让他在这里养伤。   多情公子道:“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想帮忙了。”   “不!如果你们每人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忙。”上官谨笑得很开心。   熊凋眼睛一亮问:“你先说说。”   上官谨道:“多情公子,你必须告诉我你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多情公子,可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名字,这点我很感兴趣。”   多情公子脸色一变,想了想道:“好!我告诉你。但我只告诉你一人,你还保证不说出去。”   “好!”   多情公子附在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上官谨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连他这样严肃的人竟然笑得如此开心。不光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就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熊凋心中满是疑惑,可没有说话。他知道既然上官谨答应了不说,那就算将他杀了,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上官谨擦着眼角的泪水,压抑住笑意,对着熊凋说道:“该你了。你必须将你的碗给我。”   “不行!”   秋寒露没等多长的时间,熊凋与多情公子就出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上官谨。   刚走了两步,熊凋一愣,突然转头问道:“你早就打算答应了,是吗?”   上官谨微笑着道:“是的。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爱,也是你给了我为爱抛起一切的勇气。我当然不能拒绝你。”   多情公子长叹一声,“我损失有点大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无所不晓女大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29:59 本章字数:3097   ■不胜   “你确定一定要找他?”   多情公子皱着眉头,看着三人面前的那道门帘。   这道门帘如同一棉被挂在门上。污斑、油渍、泥点让这门帘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又厚又重。   如此肮脏不堪的门帘,看起来并没有让人觉得不适,反而每日有无数人擦着它进进出出。   这全都因为门帘上印了一个血红的大字——“赌”   多情公子看了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对这种脏乱的地方天生的排斥。”   上官谨手中握着折扇,清摆了两下,“可要找到这人只能来这里。”   熊凋道:“这么多赌场,你就确定他一定在这里?”   “他一定在这里。因为只有这个赌场能无限的给他赊账。”   多情公子十分为难地憋了憋嘴道:“难道他就不能赢?”   上官谨呵呵一笑道:“那他就不能再称为不胜老头穷百败了。”   熊凋问道:“真只有他能找到大通老太?”   “不胜老头一声只赢过一次,但这一次就足够他一身的花销了。他赢了大通老太,并且赢她做了老婆。所以要找大通,就只有不胜一人。”上官谨一挑门帘跨步而入,“每当他输完后,就会将自己押出去,会有许多要找大通老头的笨蛋去赎他出来的。这个赌场明白了这点,所以都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   熊凋呵呵一笑,也跟了进去,“那现在,我们就是笨蛋。”   多情公子犹豫了片刻,一把抽出无情剑,慢慢地将门帘挑起一人高后,快速闪了进去。   多情公子出来时同样用剑挑门帘,并且他第一个从里面冲了出来。   “哈!”多情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里面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熊凋笑了笑,回头看着上官谨道:“这地方也是你的?”   “不!是金钱帮的。”   一个猥琐的老头跟着上官谨从里面出来后,立刻抬着头,摸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道:“你们要找我老婆?”   多情公子笑问:“你老婆?你和她睡过觉吗?”   穷百败将眼睛一瞪,“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她不会否认这点,而且只有我能找到她。”   熊凋呵呵一笑说:“那好,就请你带我去找大通老太吧!”   穷百败一看熊凋,有些惊讶说:“你是熊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怎么知道?”   “江湖上有你这样怪异长剑的人可不多。看你步法沉重,一定没练过什么身法。那除了熊凋还有谁?”   熊凋微微一笑,不再出声。   “穷百败,带我们去吧!”   穷百败回头一看上官谨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容,“好好好!上官少爷。不过……你们每问一个问题必须花五十两黄金。”   “没问题。”   ■大通   就连上官谨也没想到,大通老太就在赌场的隔壁。   更没想到,大通老太会在妓院里。   熊凋拉着脚步有些缓慢的多情公子穿过美女如云的大厅,又拽着多情公子疾步走过几间雅致的厢房,多情公子立刻拉着熊凋跑过了厨房、厕所间的小路后,来到了妓院的后院。   后院不大,而且简单。   一间只有门帘的柴房,一颗槐树,一口井和四个刚到的人。   这件柴房无门,有窗。   可门与窗都用布帘遮挡。   门帘虽然只是最便宜的粗布,可十分的干净。轻柔的门帘随风轻摆,阳光不时顺着飘起的帘角钻入漆黑的屋里。   穷百败转头看了看三人,道:“你们只能在这里等。听到我说好了,你们就往门帘里扔金子。每扔五十两,就提一个问题。”   “好。”   穷百败撩帘进入房间不久,里面就传出他的声音,“好了,可以提问了。”   上官谨掏出一个五十两的金元宝往门帘里一扔问道:“请问大通老太,是否知道有个天极派?”   这时屋内传出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这声音平静而沙哑,听起来让人感觉十分的遥远。   “正确的说是这个门派就叫天极。是七十年前天极道人所建,派中分四门,分别是:风、火、雷、电。但在六十一年前,天极道人突然失踪,有人说已经死了,有人说已经成仙了,但我知道他只是离开了。反正从那之后,四门就分裂了。”   上官谨又拿出一个元宝往内一扔问道:“那现如今四门门主分别是谁?”   “四门门主依旧没换,风门是秋风云,火门欧阳火,雷门是雷空行,电门是霍电凌。”   熊凋眉头一皱,“这几人的名字怎么都没听过。不是说火门门主是霹雳堂杨火成吗?”   “欧阳火出来后改名杨火成建立霹雳堂,而雷空行改名叫万雷动,建立了雷威镖局。而霍电凌改名叫凌空一鹤。”   “凌空一鹤!”三人脸上有些不自然了。   凌空一鹤,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   就是他建立了青楼。   也如同青楼一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熊凋从来身上就不带钱,他也没钱。只见他从上官谨衣服里一掏,拿出一个金元宝往门帘里一扔,问:“如何找到凌空一鹤。”   “不知道。”   “这也算回答?”   上官谨一笑又掏出一个元宝扔了进去,“那天极派有一个宝库,位置在哪儿?”   “天极派的风云宝库,在青楼。”   多情公子有些失望,“这不是和没问一样吗?”   熊凋道:“不!最起码我们知道秋风云没有骗我们。”   上官谨笑看着熊凋道:“看样子我们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熊凋抬头看了看天后,“跟我来!”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刚进大厅,一位妓女就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妓女,也是姑娘,而且是美丽的姑娘,所以多情公子脸上也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谁想到,那姑娘竟然没有理会多情公子,而是直接朝着熊凋走来。   “你是熊凋?”   “我好像不认识别人也叫熊凋。”   那姑娘一笑,递来一封信说:“这是有人给你的。我就喜欢你这种脸上有疤的男人。”说完笑得更甜了。   熊凋刚将信一接,哪像到那姑娘突然脸色就变了。   紧接着一口鲜血碰出,倒在了地上。   熊凋看了看胸口的鲜血,看着上官谨说:“喜欢我的女人都会倒霉,这一点都没错。”   上官谨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不是毒药,而是霹雳堂的销魂弹。这种火药十分的细小,能被人吞食,之后在体内爆炸。”   熊凋打开信后,递给上官谨。   上官谨结果一看,信上写着一句话。   少管闲事。   “看样子有人不希望我们管这闲事。”上官谨道。   多情公子瞟了一眼,“看样子是霹雳堂的人。”   熊凋看了看胸口的那团血迹说:“走。”   “我们去哪儿?”   熊凋没有理会多情公子,径直走出了妓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路边谜题两三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0 本章字数:2965   ■路边   暴雨倾盆。   郊外,小路,远处一间简易的饭店。   饭店只有平房两间,一大一小。   大的其实也不是很大,摆了三张桌子后,就再也摆不下其它的了。小的在大屋后,是厨房。   所以这里只提供简单的食物,并不提供住宿。   “你带我们走了十五里,就是来这里?”多情公子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应该是十四里。”上官谨道。   多情公子有些疑惑地看着熊凋问:“来这里干什么?”   “喝茶。”熊凋直接进屋,坐在了最近的一张桌上。   上官谨笑道:“你总是能找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熊凋道:“这里有独一无二的桑茶。而且据我知道的,这里的狗肉是最好的。”   这里的老板又矮又跛,坑坑洼洼地脸色一道刀疤由左眼一直拉到又边的嘴角。而他的左眼也因此瞎了一只。   多情公子没有喝茶,他只喝酒,就算这里只有最劣质的酒,他也只喝酒。   “没想到这里的狗肉竟然卖完了。”   熊凋却看着大碗里茶水中飘动的桑叶发呆。   碗中六七片桑叶在茶水的浸泡下已经完全散开。厚大的桑叶层层叠叠将大碗整个铺满。   上官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没想到桑叶泡茶,竟然也如此的好。”   话音刚落,上官谨与多情公子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因为他们看到熊凋将剑放到了桌子上。   熊凋依旧低头看着大碗里的桑叶叫道:“老板,你来一下。”   “来了!来了!”老板刚一进屋,突然向后一跃。   你绝对想不到,刚才还瘸腿的老头竟然有如此的轻功。   那老板凌空三个翻滚后,直接跳到了屋外的小路上。   熊凋几步走出屋外道:“你跑得倒挺快。”   “你的剑一般都立在桌旁,刚才竟然放到了桌子上,那一定就是要杀人了。他们两位当然不可能,我还不跑啊!我可不想被你刺一下。”那老板呵呵一笑问:“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没人仔细观察一个有恐怖刀疤的残疾人的脸吧!”   熊凋一愣,笑道:“看桑叶。你是怕我们尝出狗肉的味道不对,才故意说狗肉卖完了的吧!”   那人哈哈一笑说:“他做的狗肉,味道还真是好。”   “可你没想到,这老板小气,每次来这里,都只会在我碗里放三片桑叶。我之前要他加过,可他死活不肯。空手妙,你又来干什么?”   大雨如帘,遮挡了远处的山石。忽然马蹄声传来,由远而近。   雨帘忽然被拉开,六匹快马直接冲了过来。   马背上六人全都穿着一身青柴衣,一块黑布蒙面。   当这六匹快马经过四人身边时,对他们丝毫没有理会,只见六人同时出手,十二枚飞镖射到酒店的墙上,窗内,桌上。   瞬间整个饭店火焰冲天。   “硫磺霹雳弹!”空手妙惊呼一声,直接朝着饭店冲了进去。   那六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就消失在雨帘之中。只听一个声音透过大雨传了过来。   少管闲事!   熊凋脸色一边,回头一看那饭店也一步冲了进去,然后又立刻退了回来。   虽然是片刻功夫,他的衣服也被点燃了,出来后,身上的火焰被雨水瞬间浇灭,可他的手上多了一只大碗。   呯的一声,后面厨房的墙壁被一脚踢开。一个身影啪的一声扔到地上,紧接着另一个全身沾满火苗的身影也跃了出来。   空手妙连打了几个滚,将火苗压灭后,才站起来长舒一口气。   “看样子青楼也不希望我们再管这事。”上官谨道。   熊凋看了看还在地上昏迷的老板,笑着问:“空手妙,你来这究竟什么事?”   空手妙脸色一变道:“蒋三命死了。”   蒋三命,拼命三郎。   终于将自己的命给拼了。   熊凋一惊问道:“他怎么死的?”   “被秋寒露杀死的。”   “这怎么可能?”熊凋大惊失色,“蒋三命不是帮秋寒露的吗?”   “我亲眼看到,秋寒露手发银针射中了蒋三命。蒋三命立刻口吐黑血而死。”空手妙看起来十分的紧张。“这事情我是不管了。我先走了。”   空手妙凌空两个翻滚,也消失在雨雾之中。   上官谨想了片刻,“这秋寒露为什么会杀蒋三命呢?”   ■迷局   啪、啪、啪脚步声音。   这脚步声走得尤为平静,似乎这瓢泼大雨对他没有一丝影响。   一个人影慢慢地出现在雨雾中。   他肩膀上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似乎挂着许多的葫芦。   那人突然出现,就如同雨帘被人拉开了一样。   多情公子仔细一看,惊叫道:“蒋三命!”   蒋三命走到跟前,将竹竿往地上一扔,面无表情地说:“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雨水已经将竹竿上的东西洗刷得非常干净,所以再没有血水流出。   一竹竿的手脚,各六对!   蒋三命道:“礼物在前面的树林,我没有杀他们,留着给你们。”   上官谨仔细看了看,低声道:“这人的确是蒋三命。”   熊凋点点头,“我知道,这个人也绝没死。”   蒋三命依旧如同死人一般表情,“我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秋小凤失踪了。空手秒也一起失踪了。现在怀疑是空手妙绑架了秋小凤。”   多情公子一惊,“你确定是空手妙绑架的秋小凤。”   “只是怀疑,要先找到空手妙再说。你们见过他吗?”   熊凋道:“没有。”   “哦!那我先去找他。”蒋三命的步子依旧不急不慢,慢慢地雨帘又将他也挡住了。   上官谨皱着眉头,“空手妙为什么说谎?还有,他为什么逃。”   熊凋道:“不知道,走!先去林中看看。”   多情公子忽然道:“我走了!”   “你去哪儿?”   熊凋笑道:“他当然是去追空手妙。”熊凋脸一转,看着多情公子认真地说道:“不过,你不许杀他。”   多情公子一点头,瞬间消失在雨雾中。   熊凋与上官谨走了一会儿,远处树林中出现了六具无手脚的尸体。   上官谨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六人的手脚是蒋三命扯断的,可要他们命的是脖子上的剑痕。蒋三命不用剑。”   “否则他也不会叫我们过来。”熊凋蹲下看了看,“这人剑法很高。”   上官谨笑道:“你又不会剑法,你怎么知道。”   “每个人伤口的位置、深浅、长短都一模一样。有这样剑法的人不多。”   “的确不多。”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雷威镖局日食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3 本章字数:2658   ■雷威   大雨过后的街道,就如同刚梳洗完的风尘女子,脱掉了一身的世俗与污秽,带上了一些清新与干净。虽然在不久后又会回到原本的色彩,但是最起码它现在是看起来比较干净的。   雨后的天空星星点点,一轮残月还未退去。   雷威镖局的大门口就已经人生鼎沸,数十辆镖车一字排开,镖车上放置的货物虽然比较巨大,但依旧用不太显眼的破旧木柜装着。这是押镖的规矩,毕竟如果就连箱子也金光闪闪的话,会更容易遭到贼人的惦记。   镖车的显眼位置都插着一杆镖旗,镖旗上用的巨大雷电标志中,绣着一个黑色的雷字。这是雷威镖局的标志。   这杆镖旗只会插在两个地方,一是镖车之上,另一个位置就是劫镖车人的胸口。这是雷威镖局建立五十年以来一直的规矩,而这个规矩也一直没人打破过。不过近十年时间里,这杆镖旗就一直插在镖车上,再也没有动过。   这次押镖的总镖头万飞虎已经年过四旬。万飞虎从十六岁起就跟随这父亲万雷动一起押镖,在他三十岁之后就开始以镖头的身份押镖。直到五年前万雷动不再理会镖局事物,万飞虎就成为了雷威镖局的总镖头。   原本一般的镖并不用万飞虎亲自出马,可是这趟镖却有些特别。万飞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再一次亲自押镖。   随着下人的禀报,万飞虎看了看天使后大喊一声:“开镖!”   十五两镖车,两位副镖头,三十名镖师,四名趟子手和二十名杂役齐吼一声后跟着万飞虎,趁着夜色上路了。   镖队离开不久,雷威镖局的门口慢慢恢复了平静。   天边的太阳挤走了残月,阳光也扫光了天空的繁星。   熊凋与上官谨已经来了雷威镖局的门口。   熊凋擦了擦嘴边残余的豆浆,看着上官谨道:“至今为止,霹雳堂和青楼都有动作,可是这个雷威镖局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上官谨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这样,他们就不是雷威镖局了。”   “那我们只能先去找他了。”   话音还没落,镖局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位童子立抱拳道:“我家主人请两位入内喝茶。”   上官谨笑道:“你家主人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这方圆五百里所有的事物,我家主人全都知道。”   茶设小亭,小亭位于荷塘之上。满池荷叶,一碧如洗,红色的九曲连廊显得格外杂眼。   “哈哈,上官公子来我镖局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位身材微微发福的老头早已在小亭内等候,一身白净的练功服和整齐向后梳理着的黑发让他显得格外精神。   上官谨也笑着拱了拱手道:“难得万大侠认得晚辈,今日前来打搅有一事向求。”   上官谨的话还没说完,谁想万雷动将手一摆道:“谁不认识金钱帮的少帮主啊!今日我们先来品茶,再谈其它的事情。”   ■贵姓   茶过一巡,万雷动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熊凋身上。   他看着熊凋面前的大碗道:“这位少侠可有些像一个人。听说那人也是用一个大碗,只喝茶不饮酒。”   熊凋一笑道:“我也是只喝茶,不饮酒。不知道万大侠觉得我们像吗?”   “像。不过那人已经死了。”万雷动端起茶杯,看了一样靠在石桌旁熊凋的剑又道:“那人用的剑,听说也与你用的一样奇怪。”   “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人了。”熊凋一笑,一口喝干碗中茶水。   万雷动哈哈一笑,道:“还是不可能,既然暗河发布消息说那人已经死了,那就绝对死了。”   “暗河的话也不可能是对的。”   “但他们说的话却从来都没有错过。”   就在此时,有一人信步走来,他手握长剑一边看着荷塘中的花骨朵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当熊凋的茶碗又被舔满时,那人依旧走进了小亭。   上官谨斜眼一瞧,道:“这位少侠可姓杨?”   “正是。”   万雷动哈哈一笑,起身道:“这为是霹雳堂堂主杨火成的侄儿杨夜星。最近几日在我这里做客,今日也好认识一下。”   上官谨道:“久闻霹雳堂杨夜星在霹雳堂中是个另类,不喜火药反而练剑。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杨夜星闻后一笑,突然他看了一眼正低头喝茶的熊凋,心中生出一丝不悦。这时他看到石桌旁立着的剑,道:“这位少侠的剑真是奇怪,这样的剑能伤人吗?”   上官谨微微一笑,道:“这样的剑的确不能伤人。”   熊凋道:“这剑确实不能伤人,因为它并不是用来伤人的。”   杨夜星冷笑一声,道:“既然不能伤人要它何用?”   “它只能用来杀人。”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讨教一翻了!”说着剑锋离鞘。   “好!既然有此机会,两人切磋一下又有何妨。”   听了万雷动的话,上官谨脸色有些变化,“还是不要比了,这会出人命的。”   “上官兄,请放下,我一定会注意分寸的。”杨夜星呵呵一笑,手中舞出的剑花干净利落。   看着已经伸到面前的剑尖,熊凋将茶杯一放,“你错了一件事,剑不该出鞘。”   熊凋握剑缓缓起身,杨夜星心中冷哼一声,嘴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熊凋双手垂立,如同夜幕一般的剑锋随意放在身侧,“你出剑吧!”   杨夜星笑道:“还是请你先出剑吧!”   “好!”熊凋抬头一笑低声叫道:“日食!”   杨夜星的反手剑二十四式,原本就讲究化守为功。可以根据敌人出招时留下的破绽迅速出击。他没想到的是,熊凋的剑竟然如此之快。   万雷动只觉得周围的光线忽然一暗,然后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出现,将整个小亭,荷塘全部照亮。但立刻光线已经消失了。   熊凋还在喝茶。   杨夜星的胸口,一个碗口大的洞贯穿整个身体。   万雷动脸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少侠贵姓。”   “姓熊。”   “可是英雄的‘雄’?”   “熊凋的‘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十里亭外歌声扬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3 本章字数:3391   ■不欢   万雷动听后,不怒反大笑起来。   熊凋一见也大笑起来,反而笑得声音更大。   “你为何发笑。”万雷动问。   熊凋道:“笑你所发笑的事情。”   万雷动又大笑了几声,道:“我笑的是,暗河终于也有错的时候。”   “错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万雷动目露精光道:“有错一次的时候,就有错第二次的时候。既然暗河会犯错,那暗河就不再可怕了。一个不可怕的暗河,怎么想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熊凋道:“这似乎的确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不过,我杀了杨夜星你就不怕惹麻烦?”   万雷动道:“干镖局的还怕惹麻烦?那小子自己找死,死在我这里我还没收钱呢,谁敢来找我!”   此时熊凋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似乎还有些疯狂。   万雷动有些意外地问道:“为何还在发笑。”   熊凋道:“我在笑一个可怜人。”   “你是说杨夜星?”   熊凋道:“死人虽然可怜,但最可怜的是活着却只能改名换姓,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可怜人,你想有多好笑。”   一听这话,万雷动脸色一变,道:“那个可怜人是谁?”   熊凋笑容一收,眼睛看着对面的万雷动道:“他叫雷空行。请问万镖头是否认识他!”   万雷动瞬间脸色煞白,“不认识!我有些不舒服,来人啊!送客!”说完转身就走。   一出镖局,上官谨会头看了一眼,“他就是雷空行。但是就算我们知道了,他也不应该如此表现。”   熊凋低头不语道:“我在想,为何他要让杨夜星来送死。难道就为了让我们与霹雳堂产生矛盾。”   上官谨道:“我们怕与霹雳堂产生矛盾吗?”   “不怕。”   “那不就得了,我们既然想到,那万雷动也定想到了。”突然上官谨有些奇怪地看着熊凋道:“刚才你笑得有些怪异,为什么?”   熊凋道:“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什么?”   “那里有杀手。”   上官谨立刻一惊,熊凋说有杀手那就一定没错,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杀手。   “你为什么不抓他出来。”   熊凋道:“我想看看她能不能杀掉万雷动。”   “可她没有动手。”   “是的,她听见我的笑声后就消失了。”   上官谨道:“难道她认识你?”   熊凋道:“不清楚,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   “你这是废话。”   熊凋转头看着上官谨笑道:“不是废话。如果我们都认识,那他避开我也是可能的。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我不认识她,她却认识我,那这个事情就复杂了。所以说我不清楚。”   上官谨一笑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熊凋也笑了,点头道:“对,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想发生这么多事情,得到好处最大的那个是谁。”   “你想到谁?”   “秋寒露。”   ■当歌   他们两人刚走出几步,忽然背后有人叫道:“熊凋少侠,请留步。”   一个童子快步走来,将一封信递到了熊凋的手里。   熊凋打开信封一看,信上写道:今夜子时,城外十里亭内详谈。   署名是:万雷动。   熊凋一看上官谨道:“走吧!”   上官谨道:“你不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熊凋道:“反正要去,何必想那么多呢?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残月如钩,月凉如水。   在凉风的吹拂下,杨树枝条如同美人纤细的手臂,不断地勾引着路人。   此时路上只有两人。   上官谨有些无奈地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去。”   “我不喜欢等人。”   “你可知道,此时我们就算赶去已经晚了。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熊凋微微一笑道:“他让我们在外面闲逛了如此长的时间,想必也不会介意多等一下。   就在此时,熊凋突然一愣。   一阵凄美悠扬的歌声缓缓地随着夜风飘了过来。   上官谨眉头一皱道:“这里怎么会有女人唱歌。”   熊凋道:“不光如此,这歌声我还听过。”   “是谁?”   “秋小凤!秋小凤唱给多情公子听过。”   熊凋和上官谨瞬间跃出,两人如同两道流星,在几棵树梢上轻点几下后,立刻消失在了远方。   上官谨当然相信熊凋的判断,寻着歌声疾行,忽见远处出现丁点亮光。   歌声骤停,两人相互一看,立刻朝着那灯火走去。   小亭,四门无墙,但三面却挂了草席以当风雨。   毫无遮拦的一面,正对熊凋二人。   “十里亭?秋小凤怎么会在这里。?”熊凋看着亭旁石碑上的字后问道。   “既然不知,干脆去看看。”上官率先跨步而入。   十里亭内石桌上的灯火随风轻摆,在灯旁竟然还有一物。   一只红鞋。   红鞋,当然是女人的。可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女人的红鞋。   一般的红鞋上都绣着各种美丽的鸟,如凤凰或者孔雀之类。可这只绣花鞋上竟然绣着一只猫。   绿线绣红鞋。   那鞋上绿猫瞪着橄榄形血红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熊凋二人。   上官谨皱着眉头看着那只红鞋道:“你知道这红鞋是谁的吗?上面绣的猫可真有些有趣。”   “我觉得猫没有上面的那位有趣。”   上官谨一惊,抬头忘去。   亭顶上竟然还有一人。   这人都认识。   万雷动!   此时万雷动的头、颈、双肩、两臂、胸口、两腿、两踝全被银针插入。银针穿过他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钉在了顶上。   被这些银针插入后,万雷动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一张纸条贴在死去万雷动的脑门上。上面写着血红的几个字:莫管闲事,小凤平安。如若不停,二人皆死。   上官谨皱着眉头道:“看样子,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熊凋道:“看样子,有人逼着小凤将我们引来。”   上官谨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熊凋一侧身,冲石桌下拿起一个食盒。   看着这精致食盒上的雷字,熊凋道:“既然万雷动本就打算请我们吃东西,那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食盒内无食,但有茶有酒。   熊凋侧头向上看了一眼万雷动道:“既然准备了茶酒,为何不准备一些肉。”他的表情似乎还在等着万雷动的回答。   上官谨拿起酒壶,直接往口中一倒,“这酒是好酒,的确可惜了。”   茶入大碗,熊凋大饮一口道:“既然无肉,歌声也能下酒。”   “你会唱歌?”   熊凋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之前没拿我的碗,我当然不能让你无食下酒。”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上官谨苦笑道:“词是好词,我就不在意你那如同缺刀刮破锅般的声音了。”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上官谨道:“为何还是这首?”   “这首好记,所以我只会这首。”   上官谨再次苦笑,道:“那我来一首,为你下茶。”   正当他要开口,忽然亭外传来一人声音:“请问,熊凋公子在这里吗?”

正文 第三十章 江南夜歌催断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6 本章字数:3311   ■冬雪   话音刚落,一人手提食盒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一个小二,他没有抬头看,所以见到亭中二人还算镇定。   “请问你是熊凋公子吗?”   熊凋点点头,有些怪异地看着他。   小二立刻从食盒中掏出一盘烧鸡道:“这是有人托我来送给公子的。”   熊凋道:“那人是谁?”   “说是你的老婆。”   上官一愣道:“你有老婆?”   “有老婆没老婆,你难道不知道吗?”   小二一见上官谨立刻说道:“这位公子是不是上官谨公子?”   上官谨一愣,道:“你怎么认识我?”   小二笑着说:“那人说,她是你姑奶奶,还说你一定会给十两银子给小人的。”   熊凋笑道:“看样子,我是你的姑老爷了。”   上官谨问:“那人长什么样?”   “像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可是转念一想,有人辈分高也说不定呢。”   上官谨苦笑着,掏出十两银子给小二,打发他走了。   熊凋大笑着,坐回椅子,撕了一块烧鸡腿。   上官谨有些奇怪地看着熊凋大口大口的将烧鸡腿吃完后,对着外面一扔。   “哎呦!”   秋冬雪摸着脑袋,走近亭子叫着:“亏我还请你们吃烧鸡,你还打我干什么?”   熊凋又撕了一块烧鸡道:“你不知道,像我这样粗鲁的人是要回家打老婆的吗?”   “哼!我是给你们开玩笑的。就凭你,想娶我做老婆我还不答应呢。”秋冬雪一跺脚,转身望着亭外。   熊凋问道:“你跟踪我们?”   秋冬雪道:“我才没有跟踪呢,我知道你们会去雷威镖局,就一直在那里等了。”   熊凋笑道:“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在十里亭。”   “看到你们出城,方向又不像去别的地方。再加上你们之前接了万雷动送的来的信,我猜你们一定在十里亭见面。”秋冬雪左右一看,有些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万雷动怎么还不来。”   熊凋将手往上一指道:“他早就来了。”   秋冬雪一抬头,脸色立刻变了。不过片刻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可谁想到紧接着她竟然眼中充满了泪水。   “熊凋,你快跟我回去吧!连万雷动都死了。我担心……我担心……我担心我的姐姐。”   熊凋一愣,问道:“你的姐姐?她怎么了?”   “她被人杀了!”   “你确定!”   秋冬雪点点头道:“我确定。”说着掏出 一块玉佩。   熊凋仔细看了看问:“这能说明什么吗?”   秋冬雪摸着玉佩道:“这块玉佩,我向姐姐讨要过数次,可她竟然连看都不让我多看一下。可是几天前,我竟然在院子里捡到了这块玉佩。”   秋冬雪一把拉住熊凋,激动地说:“她……她一定是已经被人杀了!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只能相信你。你快跟我回去吧!”   熊凋皱着眉头,看了看上官谨。   上官谨点点头道:“反正我们之前也打算回风静山庄的。”   ■小镇   江南水乡,雨多,所以水多,所以桥多。   此时已经深夜,十五辆镖车安静地进入这个已经进入梦乡的江南小镇。   一连几天的行程,让这些汉子们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些倦容,只有最前面,那匹俊朗的紫燕骝背上的万飞虎眼神依旧锐利。   桥下流水哗哗,屋檐下随意摆放的各种瓦罐,泥坛,在水滴的敲打下放出叮叮当当动听的旋律。   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南夜曲的一部分。   只有那镖车车轮发出的吱呀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不怎么和谐。   经过几座小桥后,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一杆酒旗伸出屋檐。那是今天打尖的地方。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喜悦,就连万飞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前方的一座石桥,可能是这小镇里最大的一座了。只要过了这桥,就是一条笔直的大楼直接通往酒店。   沉重的镖车缓慢地前进着,可当前两辆车,刚刚压过石桥——   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迅速传来。   万飞虎心中一惊,大叫不好。就在这瞬间,已经数十人中镖到地。   这些倒在地上的镖师们个个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敢用脖子去挡刀的汉子啊!   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些鲜血一流出,瞬间变黑,并发出一股恶臭。   与此同时,从桥底下瞬间翻身跃上八名蒙面黑衣人,他们手中倒卧匕首飞快的冲入了镖队。   扑!扑!扑!   水中又跃出十名黑衣人,一时间镖队镖师们的压力倍增。   咣当!咣当!咣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那些屋檐下的泥坛瓦罐竟然瞬间破裂,而从那里面也窜出了十名蒙面黑衣人。谁也想不到,那些不到一米高的泥罐中竟然也能藏进去一个人。   瞬间,那些镖师与苦力死伤无数。   万飞虎脸色狂变,大吼一声,回头冲入了镖队。   万飞虎果然深得万雷动的真传,那名满天下的风雷掌已经被他练得炉火纯青。   他如同下山飞虎一般,冲入黑衣人群中。   万飞虎口中不断大叫着,双手也不停地挥动。   这风雷掌,是将内力打入敌人体内,让敌人体内血管静脉堵塞,并产生高压。所以只要被风雷掌擦中,那就会发生爆炸。   万飞虎的加入,让顽强抵抗的镖师们瞬间感觉压力一轻,全都激起了斗志再次冲向了黑衣人。   不久,那二十多名黑衣人全都被斩杀。   而押镖的镖师和苦力此时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二十人。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危险已经过去时,从身后的桥头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此时,此地。满地血海尸山,竟然还有人唱歌!   歌声婉转悦耳,可在万飞虎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小宝宝,快回家。姥姥给你,烙粑粑。”   一个身穿花衣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边唱着儿歌,一边慢慢地朝着满身鲜血的万飞虎走来。   这样的妙龄少女,竟然唱着只有老太婆才唱的儿歌,万飞虎心中更加绝对怪异了。   那女孩来的万飞虎面前,一下站住了。   万飞虎从没有见过,如此伶俐、可爱的姑娘,而那姑娘的笑声,就如同风中摆动的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小姑娘微笑着问道:“你就是万飞虎?”   万飞虎警惕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笑得更开心了,道:“那太好了。”   说完,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尖刀。   金色的尖刀。   万飞虎虽然已经看到,可他心中还在疑惑,这姑娘手中拿的是刀吗?为什么拿刀?她的刀放到我脖子上干什么。   直到万飞虎的脑袋掉到地上时,万飞虎还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竟然是来杀他的。   此时,那些镖师也才反应过来。可那姑娘回头看着那些人一笑,伸手一扔。   那把带血的金色尖刀,铛的一声,插入了一辆镖车的箱子上。   立刻,从桥底,水中又跳出二十名黑衣人。   桥上的惨叫声似乎并没有打破江南小镇的宁静。   等到回复平静时,血水已经被冲刷进河里,顺流而下。桥上再也没有任何车与人。   此时依旧还有的,只是那河水的哗啦声,与屋檐下水滴瓦罐的铛铛声。   江南小镇又开始唱歌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江湖又惊熊凋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7 本章字数:2840   ■方法   风静山庄。   果然有风,果然又十分的安静。   如此大的庄园在深山之中,里面的人又如此的少,想不安静都不行。   好在熊凋与上官谨也都是比较安静的人。   可此时就连唯一比较喜欢闹的秋冬雪也格外地安静。   熊凋看着眼前的丫鬟道:“你确定秋寒露是昨日离开的?”   丫鬟低头道:“是的,几日前,小姐外出回来后,昨天又离开了。这点庄里所有人都知道。”   熊凋回头看了看躲在身后的秋冬雪,道:“那就说明秋寒露昨日都没有死咯。”   丫鬟一愣,有些生气地说:“那是当然,小姐说了,过几日就会回来。”   “好了。”熊凋对着那小丫头一笑,“别担心了,是你想多了。”   秋冬雪咬着嘴唇不再出声,低头向屋里走去。   上官谨道:“那我们去见一下庄主。”   “你去见他觉得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吗?”   上官谨一撇嘴道:“似乎没有,我们还没有找到一把钥匙。不过,也许他会告诉我们一点别的线索。”   熊凋转身就走,道:“没必要了,如果他愿意告诉我们,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愿意告诉我们,我们问也没用。”   上官谨跟了上去,问道:“那你回来就是为了,让这个小姑娘安心?”   “我只是想看看,秋寒露是否真的死了。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没必要再留了。不过我一路上在想一个问题。”   上官谨道:“什么问题?”   “如何找到凌空一鹤。”   “你想到办法了吗?”   “没有。青楼主人如此神秘,想找到他哪有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   熊凋一笑,道:“既然找不到他,就不找了。让他来找我们就可以了。”   “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包括我和你,又或者还有多情公子。”   上官谨也笑了,道:“为什么还一定要牵上我,被青楼惦记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熊凋看了看天,“既然你已经掺和进来了,就不撇不清了。”   上官谨眉头一挑,道:“我似乎感觉不怎么好。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想用什么方法来让凌空一鹤找你呢?”   熊凋笑得更开心了,他回头看着上官谨道:“杀!杀得他心痛,他自然出来了。”   上官谨一拍脑门,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开始痛了。“但是青楼的人大都十分隐瞒,你又怎么找到他们?”   “不是有大通老太吗?”   上官谨苦笑道:“我似乎已经看到我们被人围攻的画面了。”   熊凋道:“那画面我不知道会不会看到,我只能确定的是,马上会有人死了。”   马蹄阵阵,此时还是只闻声不见身。   上官谨道:“你确定,来的人就一定是青楼的人?”   熊凋一笑,道:“很肯定。”   话音刚落,五匹快马已经从林中冲了出来。   马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青柴衣,直接朝着熊凋与上官谨冲了过来。   “你看,又是送信的。”话音刚落,熊凋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那五人冲了过去。   五匹快马依旧向前飞奔着,可不同的是,其中四人已经扒在了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起伏剧烈地颠簸着,唯一还活着的一人脸色已经如同白纸一般。他没有再停留,反而催促着胯下的马加快速度。   熊凋一笑道:“这是留给你的。”   马上那人已经跑出数十米,眼看就要消失在树林之中。   上官谨深深地叹了口气,随手一挥。   就听见林中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嘭的一声。   金钱镖。这原本就是金钱帮的看家本领。当然不会失手。   熊凋笑得尤为得意,“你看,这不是很容易吗?”   “这只是传令的小兵,而真正青楼的人可不那么容易了。”   熊凋道:“不是还有多情公子吗?事情本来就是因他而起,当然他不能不管。”   ■强逼   江湖中每日都会死人。   可最近几日死的人,却有些不同。   先是河北富商张富贵死在自己家中,他的脖子被一剑刺穿,脸上盖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凌空一鹤,我在找你。   接着是河北镖局总镖头追魂链董青死在了路上。他的脖子也出现了一个血洞,脸上也盖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凌空一鹤,我在找你。   于此同时,江南四俊之一的秀剑公子孙俊山,被人一剑割喉,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凌空一鹤,熊凋在找你。   直到这时,熊凋这个名字又一次震动江湖。   可之前那个熊凋,暗河宣布已经被格杀,那现在的熊凋又是谁呢?   江湖上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传闻层出不穷。   让人意外地是,一向不怎么出声的暗河这次竟然传出消息。说这个熊凋绝对不是以前的暗河熊凋。因为暗河熊凋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一出,非但没有平息谣言,反而如同一颗石子透出水中,激起更大的浪花了。   这些事情,熊凋并没有理会。他做事很专心,就如同以前练剑一样。既然认定了,就算是个笨方法也会一直做下去。   熊凋与上官此时正在座小院中,小院当然很小,而且也很简单。大门敞开,熊凋与上官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让月光洒在自己身上。   他们在等时间,因为这次要杀的人,白天还真不怎么好杀。   荆州知府柳启良。   熊凋也没想到,这位知府大人,竟然也是青楼的人。   月亮越爬越高。   熊凋突然看到一个十分怪异的景象,从小院的墙头竟然伸出了一个脑袋。这个脑袋在墙头飘来飘去,可这面院墙大约有一丈来高,谁有这么高的个子啊!   这个头戴小高帽的脑袋似乎想进来,可被院墙挡住怎么也进不来。   忽然他后退两步,直接从到院墙面前,双手往院墙上一用力,直接一个跟头翻入院子里。熊凋这时才发现,这个人原来脚下踩着高跷。   踩高跷的刚进来,一个身影越上墙头,嬉笑着:“你还真有办法,我还以为你要将墙开个洞才进来呢?”   这个人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邱半仙。原来是个算命的。   算命的跳下院墙,打开了院门。   立刻呼呼啦啦地又进来了三人。   一个卖烧瓶的,一个铁匠,一个正绣着花的老女人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义侠身隐市井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7 本章字数:2880   ■五义   (点下抽藏,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五人陆续进入院子,可丝毫没有理会熊凋喝与上官谨。   他们没有进来,反而就在院子中间站住不动了。   踩高跷的,手扶着墙头;算命的靠墙坐着闭目养神;卖烧饼的手中挎着竹篮,口中竟然开始吆呼;搭铁的将铁锤往身边一放,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绣花大妈就地一坐,她手上的针线可没有停过。   上官谨一笑道:“买烧饼的,你的烧饼卖不卖啊!”   卖骚饼的笑道:“我在叫,当然卖啊!”   “那你多少钱一个。”   “不贵,不贵,只要一万两一个。”   上官谨笑道:“那有烧饼这么贵的。”   卖骚饼的道:“我又没强迫你买。你想买我就卖,你不买就不买,我卖多少是我的事情。”卖骚饼的看了上官谨一眼道:“难道金钱帮的上官公子连一万两都出不起码?”   这时,墙角算命的突然睁开了眼睛道:“上官公子不买,我买。给我几个,我看看这烧饼好不好!”   卖烧饼的一拍手笑道:“好!好!我这烧饼不光好,而且还治病。”   上官谨眉毛一跳问:“治什么病?”   “饿病!”   话音刚落,卖烧饼的将竹篮上盖着的蓝布一掀,将一个个烧饼连续不断地朝着算命的扔了过去。   那算命的一口一个,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吃的。这连续飞来的十多个烧饼全部都进入了他的肚子。   不一会儿,算命的直摆手,连连叫道:“卖烧饼的,你这烧饼不光治饿病,还能撑死人啊。”   卖烧饼的手可没停下,依旧一个个继续扔着烧饼。   不过这些烧饼不再飞向那算命的,全都落到了院子中。这些烧饼打着转,一个个立着叠了起来。   转眼间,这些烧饼瞬间已经叠了一丈多高,那买烧饼的轻轻一跃,直接站在了最顶上。   这一手不光要力气拿捏得巧妙,更重要的是这轻功。要想在这随风而摆的烧饼塔上待上片刻已经十分的困难,可那卖烧饼的竟然就这样牢牢地站在了上面。   算命地扶着小帽抬头看着卖烧饼的道:“你这烧饼虽然治饿饼,但我现在又犯病了。”   “什么病?”   “现在我就觉得嗓子里干得很,似乎连咽口水都很苦难。”   踩高跷地呵呵一笑道:“那你是渴了。”   算命的拿眼一打,皱着眉头抱怨道:“渴了,可此处无水,那该怎么办?”忽然他又哈哈一乐道:“无水,有酒也是一样。”   说着连走了两三步,虽然他看起来只是走了两三步,可一下竟然跨到了台阶前。也不理会熊凋与上官谨,直接将上官谨身边的一坛还带有封泥的酒坛拿了起来。   酒坛入手,将封泥一拍。   提起酒坛,咕咚咕咚,瞬间灌了一半。   “好酒!”   立刻将剩下的半坛酒往熊凋面前一递。   熊凋哈哈一笑,接过酒坛,抬头就往口里灌,速度丝毫不比算命的慢。   算命的哈哈一笑道:“人也好!”   熊凋将坛子一扔道:“人好,酒才好!”   上官谨一见熊凋喝酒,脸色立刻变了,“你可千万别喝醉了啊!”   熊凋一摆手道:“与闻名江湖的百善拳孙大喝酒,怎么也不会醉。”   算命的一笑道:“你认识我?”   熊凋道:“来了这里怎么不会认识日行百善的孙大侠。”熊凋眼睛向上一瞟道:“上面这位一定是你弟弟,百善手孙二了。”   上官谨看着踩高跷的笑道:“那你一定是,人称市井五义的善高个李不语了。而……”上官谨微微一笑,看着打铁的和绣花的老太道:“您两位一定是恶人嘴王铁匠与豆腐心花婆婆了。”   卖烧饼的一个跟头,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一拱手道:“我们市井五怪见过熊凋少侠,见过上官谨公子。”   熊凋微微一笑道:“你们今日来不会只是来与我们喝酒的吧!”   ■不忍   只见啪的一声,高跷倒地,铁锤丢弃,绣布落地,烧饼乱滚,幌子一歪。   院中的五人竟然全都跪了下来。   熊凋与上官谨看得心中一愣。   上官谨连忙道:“五位快快起来,你们这样做我们可受不起啊!”   熊凋眉头一皱道:“你们是为柳启良而来?”   孙大一点头道:“是!”   熊凋问:“你可知他是青楼的人?”   “知道。”   “那你们为何还在帮他求情。”   孙大一抬头,用坚定地目光盯着熊凋道:“我更知道,他是个好官。我还知道,如今好官已经不多了。所以我们认为他不该死。”   熊凋一笑道:“你们能挡得住我们吗?”   卖烧饼的孙二道:“不能!我们加起来都挡不住你们。”   熊凋笑了,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孙二一笑道:“既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启良死,自己又没办法。那我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话音刚落,孙二的手腕一抖,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手腕一翻,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扎了过去。   没想到,熊凋的手更快。熊凋的剑瞬间也朝着孙二的胸口刺了过去,并且与那匕首竟然是同一位置。   铛的一声,匕首与剑锋一触立刻断成了两截,而熊凋的剑锋却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胸前。连胸口的衣服都没有弄破。   孙大瞳孔一缩,大喊一声:“好!竟然用攻击来救人。熊凋少侠的剑法果然厉害。”不过他突然脸色一换,“不过,既然熊凋大侠不肯答应,我们又不能看着孙启良死,我们五怪就只有先死在了这里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竟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这声音不急不慢,邦邦~邦。   小院的门本就没关,院外的人也没有躲闪。   他就站在门口。   一身洗的发白的秀才服,一把小折扇,面带腼腆地问道:“请问,熊凋大侠在这里吗?”   熊凋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道:“既然孙大人来了,哪有不在的道理。”   孙启良一步跨入门内,先没有理会熊凋,反而是对着地上的五位抱拳一躬到地。   “我孙某哪值得市井五义这般……我惭愧得很啊!”说着将地上的五人扶了起来。   上官谨道:“孙大人今日来,难道是送死来的吗?”   孙启良回头笑道:“我本就一介书生,搜无缚鸡之力。既然熊凋大侠想取我的性命,那我只有自己送来了。”   (点下抽藏,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万千机关轻松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7 本章字数:3125   ■地点   熊凋有些奇怪地看着孙启良,“你不会武功?”   “对。”   “那你怎么是青楼的人?”   孙启良哈哈一笑道:“谁说青楼的人就一定要会武功?”   熊凋也笑了起来,“你说得很对。”   说完,熊凋就朝着院外走去,上官谨一笑也跟了上去。   孙启良连忙问道:“你不杀我了?”   “谁说是青楼的我就一定会杀?”   孙启良笑了,“你想走,我还不要你走了。”   熊凋一跳浓眉,回头看着孙启良笑道:“哦!你有这本事?”   “我觉得自己可以。”   熊凋哈哈一笑道:“那你就来试试吧!”   孙启良微微站正,深吸了两口气,道:“我知道青楼在哪里。”   熊凋叹了口气,“你还真有本事,我不走了。”   ■楼内   熊凋说不走了,也只是暂时不走。哪有人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他在知道青楼的位置后,还是立刻离开了。因为他对这个江湖传言中的青楼充满了好奇。   “你说青楼是不是和青楼一样,里面有很多姑娘。”   上官谨道:“也许有姑娘,但那些姑娘一定不会对你笑。”   熊凋道:“我不是帅气的多情公子,也不是富有的上官谨,那些姑娘当然不会对我笑了。不过青楼里的姑娘对着你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上官谨道:“这我当然知道,我也不希望里面会有人对我笑,就算真有姑娘也不希望。”   熊凋看着远处山坡上的一点亮光道:“青楼的人真有那么多吗?”   上官谨道:“应该比传闻中更多,可是此时青楼里应该没有太多人。”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来到了山坡上。   熊凋呵呵一笑道:“也对,传闻中青楼内有成千上万的机关,也不需要什么人了。”   上官谨一愣,笑道:“你还知道青楼内有机关啊!你想好怎么进去吗?”   谁也想不到,江湖传闻中如此神秘的青楼竟然真是青色的。而且它的位置竟然就在霹雳堂后山山坡之上。   更没想到的是,青楼竟然只是一间看起来刚刚搭建的青茅屋。   熊凋笑得很开心,他一会头看着上官谨道:“要进去,当然得敲门咯。”   说着他真的轻扣两指,在那木门上邦邦邦敲了三下。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熊凋笑道:“你看,这不是进来了吗?”   茅屋内空空入野,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茅草铺成的床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熊凋一看,指着桌子说:“你看,他叫我们推。”   上官谨走近一看,果然木桌上刻着一个深深地“推”字。   上官谨道:“你不怕是陷阱吗?”   “你知道怎么进去吗?”熊凋道:“既然不知道,干脆听他的啊!”   说完双手顶着桌子一推。   轰轰轰。   这张桌子的四根桌脚竟然与地面是相连的,熊凋这么一推,地面是上刻出现了一个大洞。   进入洞内,是一条人工修葺的石道。石道被打扫得很干净,两边都点着油灯,一看就知道常有人过来。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忽然前方地上出现了一个木牌。   木牌上用红色的笔写着一个大字。   停!   熊凋一笑,立刻停下了脚步。上官谨看清楚较晚,所以比熊凋约前半个身子。   忽然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铡刀,贴着上官谨的鼻子瞬间切了下来。   上官谨的鼻尖都能感觉到那铡刀上的凉气。   他的背上已经惊出了一声冷汗。   熊凋哈哈一笑,等铡刀再次抬起,继续向前走去。   上官谨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之前如果自己再前进一丁点的话,那自己已经变成两半了。   口中连连道谢。   走过木牌,上官谨一回头,竟然发现木牌后面还有一句话。   他眯着眼睛一看。   那黑色笔写的是三个字:不用谢!   走了大概三炷香的功夫,前方石道分成左右。   熊凋抬脚就往右走,上官谨刚想问,看到墙壁上写着两个字后。就闭上了嘴巴,赶紧跟了上去。   这次只前进了几米后,一个石头台阶弯曲向上。   熊凋刚跨上七层台阶后就停了下来。因为前方写了个“停”字。   两人刚刚站定,石阶开始微微摇晃,并发出轰轰的声音。他们眼前那条向上的石阶竟然断开了。   原本向上的石阶又变成了向下延伸,延伸进熊凋面前的那个黑洞里。   熊凋一笑,抬脚就走,进入一个潮湿的泥土通道内。   这条通道很短,大概十多米。   当熊凋与上官谨二人一走出,眼前骤然一亮。   熊凋笑道:“这个房间倒是舒适。”   上官谨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道:“也不知道,那凌空一鹤为什么布置这样一个房间。”   “不管为什么,我们先吃饭再说。”   房间内桌上已经放满了酒菜茶水。而桌子旁也写着一个字“食”。   上官谨看着大口吃肉,大口喝茶的熊凋道:“你就不怕他在酒菜中下毒?这可是青楼一贯的招数。”   熊凋将口中的肥肉咽下道:“从刚才开始也没什么啊!”   连吃两口,盘子也见底了。   忽然熊凋鼻头一皱,一股异传入鼻中。   “这是什么?好香啊!”   再一回头,上官谨已经倒在了地上。   熊凋用筷子将盘中的菜一拨,将盘子上的字露了出来。   转身   熊凋回头一看,也不知道何时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熊凋一笑,大步朝着洞走了过去。   穿过大洞,熊凋竟然发现地上蹲着六人。而这六人面前各有一个大铁箱,他们似乎没有发现熊凋依旧在箱子里寻找着什么。   熊凋走近一看,原来这六人面前的铁箱中放满了一样的钥匙。   忽然一人手中拿着钥匙朝着旁边冲了过去。   熊凋仔细一瞧,才看到墙上有一扇大石门,而石门之上写着四个大字。   风云宝库。   那人刚朝着宝库大门冲过去,另外五人也冲了过去。   第一个人记得大叫:“你们走开,我这四把一定是宝库的钥匙。”   “你胡说!我这四把才是!”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手中的四把一定是宝库的钥匙。”   ……   这六人不断地在石门前推挤,可谁也没有将钥匙插入石门上的四个钥匙洞中。   大概五六分钟后,这六人竟然又同时放弃了,他们木讷地回到自己的铁箱子前,继续翻找起来。   熊凋鼻子对食物总是那么敏感,此时他又闻到食物的香味。   熊凋顺着香气看去,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房间。   这房间里也亮着灯,香味就是从那房间里飘出来的。   (点下抽藏,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真假迷雾谁能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7 本章字数:2918   (点下抽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主人   “为什么,每次我煮好了馄饨,你都会来。”   由于四面墙上都点着数盏油灯,所以这个地底小屋显得十分明亮。   火炉烧得很旺,一口大锅里的高汤正咕嘟咕嘟翻滚着气泡。案板前的人背对着熊凋细心的包着馄饨。   熊凋随意得往长条凳上一坐,道:“既然不打算将馄饨卖了,那为什么还准备这张桌子。”   “吃馄饨还是必须要四方桌与长条凳。”   那人说着一转头,看了一眼火炉后,手向着熊凋一伸。   熊凋非常自然地将自己的剑递了过去。   那人拿着剑往火炉里捅了两下后,又将剑立在了桌旁。   “你不是说一年只卖一碗馄饨吗?”   “我又没说一年只包一碗。”   “早知道这点,我那时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那人将包好的馄饨往滚水中一扔,拍了拍手中的面粉,转过身来。   他一回头,看着熊凋的笑脸,也笑了,道:“我脸上有面粉吗?为什么这么开心?”   熊凋道:“真没想到,青楼的主人就是一位卖馄饨的老头。”   霍老头也笑了,“为什么青楼的主人就不能卖馄饨呢?”   熊凋已经闻到了那股独特的肉香,他将目光移到锅上。   霍老头一笑,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青楼主人是我?”   “进入青楼的时候。”   “哦?”   熊凋朝着锅里撅了撅嘴,霍老头一愣,立刻转身将馄饨都捞了起来。   “小茅屋的前面有一根擀面杖。”   霍老头哈哈一笑,“你就凭一根擀面杖?”   “那根擀面杖你前年拿过一次,不是被我弄坏了吗?擀面杖虽然都一样,但是我弄裂的痕迹,我可不会忘记。”   霍老头笑得更开心了,将馄饨端到熊凋面前,“所以你就那么听话?”   熊凋看着馄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香味充满自己的整个鼻腔,“我想,我们还是朋友,你是不会害我的。”   说完不再理会霍老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馄饨。   霍老头也不再出声,微笑着,“是啊,谁也没有你那么听话,他们都没想到,我准备的饭菜里的确有药。而且还是解药。”   熊凋依旧没有理他,直到将碗里的汤都全部喝完才满意地长舒一口。   “你做的馄饨还是这样好吃。我都想不到青楼的楼主竟然手艺如此好,你干脆将青楼改成饭馆得了。”   霍老头呵呵一笑,“那可不行,我做饭只是爱好而已。”   “难道你的工作是杀人吗?”   霍老头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其实只是一个守陵人。”   “守陵人?”   “对,风云宝库,也是天极道人的陵墓。我只是一个守陵人罢了。”   ■真假   熊凋一愣,“难道天极道人死在里面?”   “我不知道。只是师父这样安排,我照做罢了。”   “那我进去拿一本秘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霍老头哈哈大笑起来,“秘籍?谁告诉你,这里面有秘籍?”   “难道没有?”   “这里面只有金银和一口大棺材。”   熊凋眉头一皱,目光射向了宝库大门的方向。似乎想将那万吨石门看透一般。   霍老头用手一指屋外道:“你看到外面的几人了吗?”   “恩。”   “他们都是秋风云,或者说他们都是秋风云派来的。”霍老头眼睛向外看了一眼,冷笑着道:“我没有杀他们,既然他想要我的钥匙,我就都给他们。”   熊凋脸色有了些变化,“难道你不认识秋风云?”   “我们四人以前都不怎么联系,如今已经过了几十年了,相貌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就算是我现在站到真的秋风云面前,他也一定认不出我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都是秋风云派来的?”   霍老头叹了一口道:“我们四门,三门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发展。火门霹雳堂,雷门雷威镖局和我的青楼,都有着很好的发展。而且也并不缺少金银。只有风门秋风云的风静山庄渐渐没落了。”   熊凋一想,难道霹雳堂、青楼和雷威镖局会缺钱吗?“难道秋风云真是因为缺钱?”   “不!秋风云就算饿死也不会打宝库的注意。我是认为,秋风云已经死了。另有他人冒他姓名来骗取宝库财宝。”   “有什么根据。”   “秋风云绝对不会垂涎宝库内的财宝,而且那些人也都不是秋风云。”   “你不是说,不知道秋风云的相貌吗?”   霍老头掏出一根旱烟杆,从烟袋中拿了些烟丝,小心地塞入烟锅中。   熊凋眼睛一缩,道:“你这烟杆倒是讲究。”他又用鼻子闻了闻接着道:“这烟丝似乎也有些不同。”   “你懂烟?”   “不懂,只是觉得比较香。”   霍老头呵呵一笑,“这只是一般的烟丝,我自己加了点香料而已。”他顿了顿接着说:“如果真是秋风云需要宝库钥匙,我一定拱手相让,毕竟我们是同门,他有资格使用宝库里的财物。”   熊凋道:“我见的那个秋风云,也不能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办法。”   “什么办法?”   霍老头道:“风门继承了师傅的绝顶轻功——风骤雨疏飘零步。这轻功已经被称为天下第一奇功。练成后,能真正做到一叶托身,一苇渡江。整个天极派除了师傅意外,只有秋风云会。”   “难道,你要我和他比试轻功?你知道我可不会什么轻功啊!”   霍老头一笑道:“不用。你只要看他的脚就知道了。”   “脚?”   “练习了风骤雨疏飘零步的人,脚会缩到只有三寸。那可不是妇人裹脚强行压迫骨头形成的三寸金莲,而是脚缩小到婴儿时那样。”   霍老头看着熊凋,将烟锅里的灰小心地处理掉后,“你回去看看,如果真是他,我就将钥匙给他。”   上官谨拍着依旧有些痛的脑袋问:“你准备怎么办?”   熊凋顺着山坡向山下走,他看了一眼山下的霹雳堂道:“当然是回去看秋风云的脚。”   上官谨问:“你想怎么办?难道你又打算直接冲上去抓住他的脚看?”   熊凋耸耸肩道:“你还有什么办法?难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的意思是,可以再想点其它的办法……”上官谨又将嘴巴闭上了,他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如果真那样,熊凋就不是熊凋了。   (点下抽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风静之处有死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09 本章字数:3019   (点下抽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小脚   风静山庄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那副模样。熊凋只是来了三次,可能有人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是一样感觉不到他的变化。   “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这么去看吧!”上官谨低声对熊凋说。   “听说你们找到青楼了?”秋风云声音依旧洪亮,似乎对熊凋他们的工作很满意。   熊凋呵呵一笑,忽然一下从原地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秋风云的身边了。   只见他突然一蹲,将秋风云的衣袍高高撩起,眼睛往脚下一看。   熊凋忽然一下愣住了。   衣袍下竟然什么都没有。   秋风云苦笑了一下,轻轻将衣袍放下,“我的脚早已经没有了。”   没有脚?那如何才能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秋风云。   熊凋回头看着上官谨一笑,“我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秋寒露。”   “如果他真是秋风云的话,那他女儿一定也会风骤雨疏飘零步。”   上官谨立刻接道:“那她的脚也一定如婴儿一般。”忽然他眉头一皱,“可是,女人的脚原本就小,你要分别她是裹脚还是小脚,那就不能只看鞋子了。”   熊凋道:“好在我和她的关系似乎不错。我想她会将脚给我看看的。”   院有小山,山上有亭,名望月。   望月亭旁花团锦簇,绿叶繁茂。   可此时没有月亮,只有太阳,很热的太阳。   艳阳高照,茂盛的树木将整个望月亭全部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凉风习过,熊凋随着树叶的沙沙声步入亭中。   “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秋寒露似乎有些幽怨。   “我为什么找你?”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来?”   熊凋道:“我来找你,是想看你的脚。”   “什么?”   姑娘的脚本就是隐秘之物,怎么可能随便给人看呢?而且眼前这人竟然说得如此平淡,如此理所当然,秋寒露此时当然有些生气。   “我就是想看你的脚。”   秋寒露突然一下笑了,“好!”   说着秋寒露竟然真的开始脱鞋。   一只红色的绣花鞋落地,白色丝绸袜也被取了下来。   秋寒露面带桃花,又带着些生气的将脚往熊凋面前一递,“看吧!”   这只如同婴儿一般的脚,白中带粉,如同莲藕一般,最特别的是,这脚底竟然肉嘟嘟的如同从未走过路一样。   没想到那风骤雨疏飘零步竟然能让脚有如此变化。   熊凋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转身就准备离开。   秋寒露一见立刻叫道:“你是不是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答应!”   熊凋根本没有停顿,直接离开了望月亭,空留秋寒露一人在那里撒气。   熊凋一路向下,他路过院子中一块空地时,突然看到秋冬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熊凋道:“你怎么了?”   秋冬雪眼睛依旧看着前面的空地道:“这里有死人。”   熊凋道:“你怎么知道?”   秋冬雪一指空地说:“这里原来长满了花草,可是现在全都死了,并且这地上连一根草都没有。一定是那人中毒死后,埋在这里,毒药将这些花草也全毒死了。”   熊凋笑道:“别乱想了。”   秋冬雪十分的坚定,“一定是的。而且我知道死的一定是秋小凤姐姐。因为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熊凋笑着拍了拍秋冬雪的头,准备转身离开。   秋冬雪突然一下拉住了熊凋,哀求道:“求求你了,你就将这里挖开看看吧!”   ■死人   桌上有酒杯,还有大青碗。   酒杯中当然装的是酒,可此时杯已经空了。   而大青碗中,茶水还有大半。   上官谨看着满身泥土的熊凋道:“你不会真的帮她挖了吧!”   “是的。”   “你挖了多久?”   “一直挖到天黑。”   上官谨一笑,摇了摇空酒壶道:“挖到什么了没?”   “挖到了一具尸体。”   上官谨一愣,“真挖到了一具尸体?是谁?”   熊凋平静地喝了一口水,“秋寒露。”   上官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不可能!那你之前在望月亭见的又是谁。”   熊凋道:“既然秋寒露已经死了,那我之前见的一定是假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熊凋道:“我们之前见的都是假的。尸体虽然保持完好,那秋寒露埋在地下最少也有半年时间了,是由于那毒药的原因,才让那尸体保存了如此之久。”   上官谨道:“那假的秋寒露一定已经跑了。”   熊凋道:“不光跑了,而且又死了人。”   “谁死了?”   “秋风云。”   刚坐下的上官谨又站了起来,“你说秋风云也死了?”   “是的。”   “那杀他的一定是那个假的秋寒露。你知道是谁假扮的吗?”   熊凋将茶水喝干,将碗往怀里一收,往外就走。   “只有一人。”   熊凋、上官谨先后而出,见门外树下立着一人。   熊凋一见笑道:“找到空手妙了?”   多情公子道:“找到了。”   “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是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熊凋道:“因为我今天还见过秋小凤。”   多情公子立刻问道:“那她人呢?”   “已经跑了。”   “我其实也见过她。”   “在哪?”   “霹雳堂。但是因为有人挡着我,没有追上。”   熊凋道:“那挡住你的人一定死了。”   多情公子道:“是的。蒋三命再也不用拼命了。因为他没命可拼了。”   熊凋呵呵一笑道:“那看样子,事情大概都清楚了。现在只要找到杨火成,拿到三把钥匙就可以了。”   上官谨有些问:“人都死了,我们还找钥匙干什么。”   熊凋道:“之前不是说,打开宝库后,里面财宝仍我们拿吗?我可不像你一样有钱,再说,你们难道不想进去看看?”   多情公子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霹雳堂,我一个人不行!毕竟他们不用剑。”   熊凋呵呵 一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上官谨苦笑着:“你又知道什么吃东西的地方。似乎你带去的地方都不怎么平静。”   “既然霹雳堂不会跑了,我们不用太着急。我们坐船去。”   (点下抽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血染湖水剑透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0 本章字数:3197   (点下收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船上   清晨。   阳光照在微微起伏的湖面,就如同在湖面上泼了血一样。   一艘小船,在这如血的江面上摇摆。   摆渡的老头干这行已经五十多年了,他了解这艘陪了自己一辈子的船,也了解这喜怒无常的湖水。这行干久了,他阅人无数,大部分人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个大概,所以他对自己的眼力很有信心。   小船当然很小,只搭乘了五位客人。   三位年轻的男人,一个买花的小姑娘和一个老实巴交的和尚。   三位年轻人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他们看着江面,低声地说着话。   小姑娘紧紧地抱着装满鲜花的花篮,缩在角落里,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花篮。花篮中的鲜花一定是早晨刚采的,那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和尚真的很老实,一个人坐在船头,闭目念经。   老头看着这船客人十分满意,毕竟多数时候,船上都是些多嘴的妇人与哭闹的孩子。   老头享受着清晨的阳光,不急不慢地划着船桨。他尽量让船平稳一些,好让船上的客人更加的舒服。   老头非常的惬意,他几乎有种想唱歌的冲动了。当他想起那首歌时,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姑娘。   老头轻咳了两下,正准备开口。有一人开口说话了。   “小姑娘,你的花怎么卖啊?”熊凋微笑着对角落里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说。   “额~一文钱一朵。”小姑娘的眼睛依旧没离开手中的花。   “让我看看怎么样?”   小姑娘立刻将篮子往后一缩,“你买我才给你看。”   熊凋笑了,道:“我当然买,我还可能将你篮子里的花全买了。”   小姑娘想了想,恩了一声,将篮子满满伸向熊凋。   于此同时,上官谨却对船头的那个和尚起了兴趣。   “大师,你是念的什么经啊!”   那和尚没有理会上官谨,依旧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上官谨哈哈一笑,道:“和尚,你这念的那部经书啊!怎么里面全是卤牛肉、烧鸡与酱肘子呢?”   和尚回头一笑,手扶着胸前的佛珠道:“我这是在思考中午究竟吃什么。”   上官谨笑道:“和尚怎么能吃肉呢?难道你是假和尚?”   和尚道:“当然不是假和尚,不过,我这和尚不光吃肉,而且还杀人!”说着眼睛精光一射,手中的佛珠顺势朝着上官谨打了过去。   黑色的佛珠快如闪电,又如狂龙摆尾,直抽上官谨的面门。   可就在佛珠快要打到上官谨脸上时,一把银剑已当在了那里。   佛珠如乌龙缠柱一般,缠到了那把剑上。   熊凋一惊,刚想回头,可谁想到,一把闪耀着蓝光的短刀瞬间透过竹篮朝着熊凋胸口刺来。   短刀来得迅速、突然。   熊凋的剑出得更快。   剑锋碰刀锋。   叮!   熊凋的剑竟然直接将那把透竹篮而出的短刀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噗,铛~!   熊凋的剑已经刺入了那姑娘的胸口,而那短刀早已经穿透姑娘的身体,掉在了那姑娘身后的船上。   那和尚根本没有理会死去的姑娘,他脸上突然露出一口雪白的钢牙一笑,双手往船舱上一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多情公子那握剑的手咬了过来。   “食肉和尚悟不清!”上官谨道。   多情公子一笑,不躲不避,只是将剑横扫过去。   无情剑早已经被佛珠缠住,可此时剑上的佛珠却如同鞭子一样甩在了悟不清的身上。   扑通!   悟不清一个翻身,掉入了湖水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熊凋撇了撇嘴。多情公子这两下虽然只是简单的立、扫,可是他这两招出手都是在悟不清之后,却反而比他先到,这足以证明多情公子的实力。   ■重逢   熊凋回头看着船夫一笑,道:“到你了。”   船夫也笑了,可没人想到,这老头的笑声竟然如铜铃一般清脆,如百灵一样动听。   熊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熊凋,你进步了不少啊!你是怎么发现的?”船夫慢慢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异常清纯,可爱的面容出现在了三人眼中。   “小……小貂。”   熊凋不是没有想过与她的再次相遇,可依旧没有做好准备。   “我认为已经伪装得很成功了,可你是怎么发现的。”小貂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甜美,那样干净。   熊凋低着头,“鞋子。”   小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她也该死,哪有清晨采花的人脚下不沾上晨露与泥土的呢?”小貂又一笑,“那我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看出来,我是猜的。”   小貂一愣,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了,既然我已经来了,那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多情公子眉头一皱,刚想上前,却被上官谨拉住了。   熊凋后退了一步,“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熊凋,你还是原来那样吗?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小貂的声音无比的轻柔与动听,如同一股春日的暖风缓缓地吹入人的心里,让人不自觉得放松了下来。   上官谨脸色一变,大叫道:“魅惑!熊凋!这是魅惑之术!”   熊凋已经满脸痛苦之色。   上官谨见后大惊失色,似乎比魅惑更加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熊凋此时的表情上官谨之前也见过。   那时,熊凋几乎失去了出剑的能力。   熊凋的剑与他的心有着直接关系,可此时他的心不愿出剑!   “小貂……”熊凋痛苦至极,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小貂,不知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忘记怎么出剑了吗?”小貂一笑继续走了过来。   金刀!已经出现。   小貂手中的金刀,似乎没有半点威胁,就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非但不让人感觉到害怕,反而让人感觉到喜爱。   “你别过来!”熊凋后退一步,将剑平举,大叫着:“我不想杀你!”   小貂眼睛一亮,笑得更加开心了。   “对!就是这样!”   熊凋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在他眼中,小貂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剑锋入肉,没有一丝声音。   小貂就这样让剑锋穿过自己的胸膛,一步一步走到了熊凋面前。   小貂的金刀早已经不见,手中多一只大碗。   这碗是从熊凋那里拿的,和现在熊凋用的一模一样。   碗落地,碎成了两半。   小貂平躺在湖水中,血液与红色的湖水相溶,再也分不出彼此。   看着船尾的熊凋,上官谨与多情公子没发一言。   他们知道,小貂这次来就是寻死的。   她不能违抗命令,也不愿再对熊凋出刀。   所以她只有死。   熊凋在举起剑的那一刻,迷惑他的就不是小貂的媚术,而是自己的心。   小船依旧,湖水依旧,船上的人却变了。   人数变了,人心……也变了。   (点下收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无名灵堂风雷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0 本章字数:2866   (点下收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问题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请暗河的杀手?”上官谨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熊凋道。   多情公子道:“你知道是谁?”   上官谨道:“霹雳堂。”   多情公子道:“道理不是很简单吗?”   上官谨似乎有些疑惑,“我只是弄不清楚为什么他如此的心急,他只需要做好准备等我们去就行了啊?他这么做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   “霹雳堂要杀我们,自己动手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请暗河?难道想隐瞒什么?”   “不管他想隐藏什么,我们去就可以了。”熊凋突然说道。   多情公子一笑,“你好了?”   “好了?我又没生病,什么叫好了?”   多情公子道:“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最起码安静一些,不会说一些让人头痛的话。”   熊凋也笑了,“我们直接去霹雳堂。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上官谨也点点头笑道:“的确有个很大的问题。”   多情公子有些疑惑了,“什么问题。”   熊凋道:“你会划船吗?”   ■灵堂   霹雳堂。   灵堂。   所有人都感到很惊讶,为什么堂主会要摆个灵堂在家里。   棺材、灵位、白幡、白花、挽联一应俱全。   唯一少的就是死人。   没有死人,为什么摆灵堂?   并且牌位上没有字,那就更没有名字。   这到底是为谁摆的灵堂。   霹雳堂的人全都奇怪,但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堂主竟然在灵堂里一连待了三天。   自从灵堂被摆好之后,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进去,这是堂主的命令。   杨火成摸着无字的牌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这个动作一连保持了三日,一丝都没有动过。   身后脚步声音,霹雳堂的人不可能擅自进入,这人绝对不是霹雳堂的人。   可杨火成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人是谁,这个脚步声对他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杨火成眼睛一缩,猛的转过身来,“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可是亲兄弟啊!”   霍老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中握的不再是捞馄饨的漏勺,而是一把剑。一把一指宽的细长铁剑。杨火成知道这柄银白铁剑的名字——疾电。   只有用这把剑,才能实处最快的剑术,电光血影。   杨火成苦笑道:“没想到,最后我才是最笨的那个人。看样子,你这次打算将我杀了。”   霹雳堂堂主竟然与青楼楼主是亲兄弟!   霍老头一笑道:“我的弟弟,你不是为自己准备好灵堂了吗。”   杨火成道:“你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很多事情不试一下,是不知道结果的。”   话音刚落,霍老头突然暴退五六米。   轰!   在他之前所站的地方瞬间爆炸。顿时火光四射,碎片横飞。   杨火成深知,既然自己的哥哥凌空一鹤来了,那就一定是来要自己的命的。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他近身。   杨火成双手一挥。   一道火光沿着地面飞快地朝着霍老头冲了过来。而天上一颗雷鸣银花弹也飞了过来。   霍老头一笑,手中长剑直点地上的火光。   那道火光不仅没灭,反而顺着长剑向着手臂飞快的爬了上来。   霍老头似乎早已经料到,将长剑一抖,剑上的火苗瞬间弹起飞向了空中。   轰的一声巨响。   雷鸣银花弹碰到火苗提前爆炸,顷刻间,满天银花钉射了出来。   而霍老头早已经逃到了十米开外。   每当霍老头再次冲过来。   杨火成不停地射出用各种火药将他逼回去。   一时之间,霍老头丝毫近不了身,而杨火成的火药也伤不到霍老头。   杨火成知道,手中虽有“神仙笑”,可此时根本就不能用。否则整个霹雳堂就全毁了。   “弟弟,你身上的火药还真多啊!难道真的无穷无尽?”   杨火成眼如针芒,左手倒扣,一颗鹅蛋大小的火弹出现在了手中。   “哥哥,难道你真逼我用百鸟朝凤?要知道这是没人能躲得掉的。”   霍老头笑道:“我的弟弟,难道你真以为“百鸟朝凤”真的无人能挡吗?”   看着霍老头再次靠近,杨火成轻点供桌,高高跃到了空中。将手中的那颗鹅蛋大笑的弹药朝着霍老头掷了过去。   白光一闪,弹药一分为十,紧接着红光一闪,化十为百。   瞬间,这百颗火弹,每颗都发出不同的尖锐叫声。   这一颗颗火弹,尖叫着,沿着不同地轨迹,拖着各色灿烂的火焰直冲向凌空一鹤。   轰!轰!轰!~   整个灵堂火光四溅,烟雾弥漫。   等到烟雾完全消失,哪里还有霍老头的影子。   杨火成皱着眉头四处看了下,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他真的跑了?   “弟弟,你在找什么呢?”   这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如同一根冰刺,狠狠地刺入了杨火成的心中。   杨火成的后部瞬间湿透,自己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唉~我的弟弟,你还是那样怕死。难道不知道越怕死的人,死得就越早吗?”   霍老头慢慢地从杨火成背后走了出来,让人意外地是他竟然朝着门外走去。   “你还真以为这百鸟朝凤无人能躲。其实我早在三十年前就早已看出,你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就你身后才是安全的。”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霍老头已经完全消失了。   杨火成完全楞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走了呢?难道他并不是来杀自己的?   风入灵堂,挽联清摆。   杨火成瞬间明白了凌空一鹤的目的。   熊凋三人来到灵堂,疑惑地看着周围。   原本这没名字的没死人的灵堂就已经叫人很奇怪了,可这被炸得四处残骸的灵堂就更让人疑惑不解了。   杨火成看着熊凋,眼角不自觉得开始发抖,而熊凋额头上的那道疤痕,就更让他激动起来。   熊凋看着眼前的杨火成也十分的疑惑。心中一直在思考,自己似乎以前没有与他打过什么交道,为何他会如此急着要杀自己呢?   (点下收藏,签到,顶一下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一枚红子破万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0 本章字数:3263   第三十八章 一枚红子破万计   ■红子   忽然,杨火成苦笑了一下, “你终于还是来了?”   熊凋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要了。”   杨火成长叹一声,“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啊。”   这句话让三人听得都有些莫名其妙。   熊凋问道:“我有些疑惑,为何你如此急着要杀我?这一定不会是为了那钥匙。”   杨火成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钥匙随手一扔。   熊凋道:“那你能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那今夜子时,城外常乐寺。”   “不可!”上官谨大喊一声,道:“此时他手中霹雳弹一定所剩无几,他是在拖延时间!”   “好!”熊凋没有理会上官谨的警告。   杨火成冷冷地看了上官谨一眼,问熊凋:“你就不怕是我的拖延之计?”   熊凋笑了,“我相信你杨堂主的为人,难道你自己还不相信自己?”   杨火成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有他三分气概。”说完径直走出了灵堂。   他?杨火成口中的他是谁?   熊凋忽然一楞,难道……   常乐寺。   取“常乐我净乃得名大涅槃也”前两字。   这座寺庙虽然不小,但似乎没有多少香火。   门前草木衰败,偌大的寺庙却只留下了一个老和尚。   子时   天空无星无月。   整个寺庙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寺庙中的一间厢房,大门敞开,从里面射出的亮光摇摆不定。   熊凋执意一人前来,此时他已经站在庙前。   刚到门前,大门已经自动打开,从内走出一名老态龙钟的和尚。   “施主可是熊凋大侠?”   “正是。”   老和尚呵呵一笑道:“杨施主刚才正与我在下棋,就在那厢房内。你先去吧,我去准备点香茶。”   说完,老和尚转身离开。   整个寺庙只有一件房间亮着灯,熊凋当然不会走错。   跨入厢房,前方座椅上,杨火成正背对着熊凋,似乎在思考着前方的棋局。   这局棋似乎已经下了很久,棋盘上黑子与白子要得甚紧。熊凋虽然不懂棋,可也能看出似乎不分胜负。   而在杨火成面前,棋盘上却有另一股力量杀入了黑白之争。   红子!   围棋哪来的红子!   熊凋立刻转头一看。   一把尖刀已经没入了杨火成的心口,而他的右手依旧握在刀柄之上。   此时,杨火成已经没有了生气,而胸口依旧向外不停地淌着鲜血。   自杀!   一刀毙命!   而且时间就在自己进入院子时。   熊凋转身立刻冲出了厢房,可此时哪里还有那个老和尚的影子。   ■答案   虽是中午,却阴冷无日。   霹雳堂内灵堂依旧没撤,并且此时棺材内也不是空的。   熊凋从后山向下望去,长叹一声,却没有说话。   上官谨道:“那个灵堂倒也没浪费。”   熊凋没有理会,朝着山腰处的青茅屋走去。   多情公子突然停了下来,“我不进去了。”   熊凋一愣,“为什么?”   上官谨呵呵一笑,道:“没想到我们的多情公子,也会成为痴情公子啊!”   多情公子不再理会,只是站在茅屋外一动不动。   熊凋也会心地一笑,点点头与上官谨进入了茅屋。   二人亲车熟路,进入那见备有酒菜的客房。   可是此时那桌上不光有酒菜,而且还有一个人。   霍老头。   凌空一鹤。   “你看看,我就说你的嘴长脚长。我一有吃的,你就出现。”霍老头一边微笑着,一边看着熊凋三人。   “既然有酒菜,那就不要浪费了。”   熊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坐到了桌子旁。上官谨撇着嘴,也跟了过去。   一个大青碗、两个酒杯。   茶与酒都已经斟满。   霍老头呵呵一笑,一口喝干酒杯中的美酒道:“我如此熟悉杨火成,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自杀。”   熊凋道:“他一死,你就知道我们会来了吧!”   “那是当然,风火雷电四门,就只剩下我了。我怎么也躲不开了吧!”   忽然霍老头哈哈大笑起来,“我那弟弟真是厉害,他这一死,我的很多计划都失去了作用。还是他了解我啊!”   熊凋点点头道:“之前很多证据都指向秋小凤,而秋小凤被发现又是霹雳堂的人。如果杨火成没有死,我还是会认为是他计划的整件事。”   霍老头眯着眼,带着笑意道:“其实这所有的事情真是他计划的。他们霹雳堂早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他来找我,和我一起计划了整件事。” 霍老头喝了一口酒,笑得更开心了,“可他没想到的是,他派去的秋小凤竟然爱上了我这个老头。哈哈哈哈!”   “所以,在十里亭唱歌的真是她,也是她杀了万雷动。而雷威镖局的镖车被劫也是她请的杀手。”   霍老头呵呵一笑,“这些都是她做的,不过可不是我命令的,是杨火成要她这样做的。”   “那杀秋风云和秋寒露呢?”   “秋寒露是我要她杀的,而秋风云……是她自己做的。”   “秋风云的腿……”   霍老头道:“是我砍的。”   “你告诉我风门轻功的特点,又砍了秋风云的腿,就是为了让我相信秋小凤就是秋寒露?”   “是的。这样秋小凤才能真正失踪啊!”   “可我还是找到了秋寒露的尸体。”   霍老头叹了一口气,“我早应该将秋冬雪杀了。是我小看了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啊!”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他的头上。”   “是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自杀。而且在常乐寺里。”   熊凋道:“不错,常乐寺实际上也是你的。这很容易查到。”   霍老头脸色一变道:“不错!这是最大的意外。在我看来,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在见到你时就立刻和你动手。而且会死在你的剑下。那整个事情就了结了。”   熊凋点点头,“是的,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不会再查下去。”   霍老头忽然一愣,眼睛复的看着熊凋,“只有一件事会让他有这样异常的反应。难道……哈哈哈哈!”霍老头忽然笑起来,但是可以看出这笑声中带着失落,“原来你是……怪不得。哈哈哈哈,都怪我,没有查清楚啊!”   “你知道了什么?”   霍老头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奸诈,“我不能告诉你。”   熊凋没有再问,他知道,既然他说了不告诉自己,那再如何问他也不会说。   熊凋皱着眉头,眼中十分复杂地看着霍老头,“我很不明白,你如今钱与势都不缺,为何还要贪图那宝库中的金银呢?难道那里面真有秘籍?”   霍老头道:“不!里面真的只有金银和一口棺材。”   “难道你真在乎里面的金钱?”   “为什么我就不能在乎钱呢?钱似乎每个人都喜欢吧!”   熊凋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又或者说,你早已经将宝库中的金银全部拿光了吧!”   (今日一章,明日这章结尾,最后谜团揭晓。然后是第三卷新故事的开启。)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秋蝉已死黄雀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0 本章字数:4498   ■牢笼   霍老头一愣,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熊凋道:“你的烟。”   霍老头一伸手从怀中掏出烟杆看了看,“这烟杆虽然名贵,可很多人都买得起吧!”   “不!是你用的烟丝。”   “你说过你不懂烟丝的啊!”   “我是不懂,可我认识的一个人懂。那个人虽然以懂茶闻名,可他对烟丝的研究丝毫不在茶之下。”   “冷红楼!”   “是的,他的收藏中恰好有你这烟丝。你这烟丝叫雪山魅影。它的香味处了独特的芳香之外还带着一丝的彻骨的清凉。并且他说过,抽这种烟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当今皇上,另一个就是通天银号的老板。而通天银号已经建立快四十年了,所以你就是银号的老板。”熊凋看了霍老头一眼,“可问题是,你四十年前哪来那么多钱?只有一个答案,你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将风衣宝库的金钱全部占为己有了。所以如今杨火成说打开宝库,你就急了。”熊凋一笑,从怀中掏出杨火成给他的钥匙,在霍老头眼前晃了晃,“而这把钥匙一定是假的吧。因为真钥匙早被你拿走了。”   “哈哈哈!和太聪明的人交朋友果然不好。”霍老头看着熊凋道:“而和你交朋友却更加的不好了!因为你会装糊涂。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钥匙虽然我早就有,但宝库里的财宝我一分都没动。”   霍老头眉角一挑,看着熊凋说:“你不想去风云宝库里面看看吗?”   “当然想,我的报酬还在里面呢!”   “哈哈哈,那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上官谨眉头一皱,正想拉住熊凋,可一下没有拉住,只好跟在了身后。   霍老头笑咪咪地在前面带路,朝着房间侧面的洞形门走去。   谁想到,霍老头刚一走过。   轰的一声!   一道栅栏将门挡住了。   霍老头回头看着栅栏外的熊凋道:“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但我认为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熊凋道:“我以为你会在进入宝库后才对我们动手,没想到你根本没打算自己动手。”   “既然可以不用动手,那为什么还要动手?谁不知道你的剑有多快,谁又不知道我们上官公子能看破一切招式。我已经老了,不能再和你们年轻人打架了。”   熊凋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个栅栏能挡住我们?”   霍老头呵呵一笑,“我很有把握。这栅栏是百炼精铁所铸,重量有一万八千近。而你们出去的道路,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熊凋淡淡地道:“你知道多情公子在外面吗?”   霍老头笑道:“当然知道,我这边有机关的总枢纽。等我出去后,我就毁了它。到时这里所有的出口都会被巨大的石块封住。每块石头都重八万斤以上。”   “所以我们是死定了咯!”   “是的,死定了。你放心,我出去后,整个青楼都会开始追杀多情公子,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救你们了。而我会等到半年后,再派人来打开这里。”   熊凋苦笑了一下回头望着上官谨道:“看样子我们也不是能举起八万斤石块的人啊!”   熊凋拍了拍上官谨的肩道:“看样子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上官谨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向酒桌走去,“那可要多吃点东西了。”   熊凋点点头道:“他这是最后一步棋了。”   上官谨道:“这步棋还别说,真是很厉害。”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你还有什么棋没下?”   熊凋道:“没有了。我之前打算和他打架来的。”   霍老头看着栅栏对面的二人冷笑了一声,转身向内走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没想到霍老头又回到了栅栏旁。   此时他的脸色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而鼻子上却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全红了。黄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熊凋回头一看,“看样子他最后一步棋下坏了。”   上官谨也楞住了,他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熊凋。   熊凋撕了一块鸡腿,走到栅栏边上,“你怎么没走啊?”   “熊凋!你什么时候将总枢纽破坏的!”霍老头彻底发疯了。   熊凋一耸肩道:“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突然他转头看着上官谨一笑道:“看样子我们的酬劳还是有的。”   熊凋的笑容无比的灿烂,他看着霍老头道:“而你是出不来了吧!我这里有个鸡腿,你愿意花十万两买吗?”   多情公子终于打开了通道,熊凋三人刚刚走出茅屋,上官谨就迫不及待地问:“熊凋,你是什么时候去破坏的总枢纽啊?”   熊凋一撇嘴,道:“真不是我做的。我也真不知道。”   上官谨全身打了个寒战,赶紧加快了步伐,好让自己离这个人远一些。   熊凋看着多情公子道:“你可以派个人,每天敲诈他。”   多情公子道:“我有钱,似乎就你最穷,你可以每天敲诈他啊!”   熊凋一摆手道:“我是说,你派个人,每天敲诈他,然后将钱给我送来。唉,唉!你怎么也走这么快!”   ■黄雀   秋夜。   夜风凉如水。   天空弯月在云中穿梭。   月光已经撒进屋里,将窗外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   风吹树动,影子也跟着摇摆,就如同一位少女在翩翩起舞。   床上的人一愣,瞬间坐了起来。   这美丽的景色非但让他感到欣喜,反而让他感到了恐惧。   这窗户,在睡下时是自己亲手关上的,此时被打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屋里来了人。   “我到底是改叫柳大人呢,还是叫秋大人呢?”   床上的人先是一惊,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熊凋大侠,恕罪,恕罪,如果早知你要来,我一定会准备好酒好菜。”   “柳大人,你的脚可真有意思。之前来我还有些奇怪,当我一看到你的脚,我就全明白了。”   柳启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熊凋大侠,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没人知道青楼的位置,而且像凌空一鹤如此多疑的人根本不会将自己的老巢告诉别人。唯一知道的只有风火雷电四门的人。”   柳启良呵呵一笑,“就凭这个?”   “不!秋冬雪告诉我,刘风云之前还有个儿子,后来被人挑断了脚筋后就失踪了。而我回想到看到你时走路的样子,就有了这样的猜想。”   “熊凋大侠果然厉害。”   忽然,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两根长针透门而过,直射熊凋背部。   只闻得铛铛两响。   门外的人一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飞凤针竟然落空了。   熊凋只是忽然将身子一开了半米。他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人影向后一翻,已经落入了院中。   熊凋慢慢地走了出来,“我终于找到你了。秋小凤。”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秋小凤一愣,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可一直在你的身边啊!”   熊凋连连拍手,虽然我没听过真正的秋寒露的声音,但你这模仿地一定很像,否则怎么会将整个风静山庄的人都骗了呢?”熊凋慢慢走下台阶,来到院中,“这种通过改变声带肌肉变声的方法可真是巧妙啊!”   秋小凤笑得更开心了,道:“多谢你了。好了既然是我请你来调查,那现在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   熊凋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来这里只是找刘启良的吗?”   “难道不是?”   “我是来找你的。”   秋小凤道:“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因为你伤害了一个人。”   “多情公子?”   “是。”   秋小凤渐渐有些看不明白熊凋了。   “你就因为我欺骗了多情公子的感情,所以来杀我?”   “是。”   停了这话,秋小凤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她的手中各握着一根长针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他是我朋友,也只有我才能伤害我的朋友。其他伤害了他的人,他自己会去杀了他们,而女人就我动手。”   熊凋的剑已经握在了手中,秋小凤此时在真正感受到了熊凋的恐怖。   没有杀气,没有呼吸,甚至于连人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明明眼睛可以看到熊凋就站在那里,可是丝毫感觉不到他。这是多么诡异的感觉。她不清楚是自己的感觉欺骗了自己,还是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   这种怪异空洞的恐惧,甚至让她感觉到自己有些想吐。   秋小凤的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比黄豆还要大,湿透了的夜行服被夜风一吹,让她感觉到更加的寒冷。   “熊凋大侠!”柳启良一个踉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连冲两步,一下挡在了秋小凤的面前。   “熊凋大侠,是我要报仇!她都是帮我!你要杀就杀我吧!”   “启良哥!”   秋小凤全身颤抖着,抓住柳启良的衣服往后拉,可瘦弱的柳启良此时竟然站得如此的坚定。   “好!”   一片乌云飘来,将月亮挡在了后面。   周围的一切也瞬间一暗。   柳启良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睁大了很多。因为他发现熊凋的剑锋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自己的眉心。   柳启良原本打算闭着眼睛等死。   此时他才发现在熊凋的剑面前,自己竟然连闭眼睛的时间都没有,让他更吃惊的是,他眼睛就这样看着竟也没看清熊凋究竟是何时刺出的一剑。   熊凋将剑一收,转身离开。   “熊凋……”   “我朋友说过,没一段感情都是珍贵的。他既然说不愿意破坏任何一段感情,如果我杀了你们,他会不高兴的。”熊凋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那机关总枢纽是你弄的吧!”   熊凋没有等秋小凤的回答,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看着熊凋远去的背影,两个可怜人抱头痛哭起来。   乌云飘过,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大地,抚摸着夜风,抚摸着天底下的可怜人。   (第二卷结束。第三卷九道山庄的英雄会。熊凋重返九道,有悬疑恐怖的故事发生呢?这里可以提前一个剧透。熊凋会陷入一个极度恐怖的故事当中。)   (各种贵宾,盖章,凹凸,收藏,花花,统统砸来吧!)

正文 第四十章 吹魂断命英雄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1 本章字数:3171   ■坟头   夜   无风,无星,无月。   墓地   咕~~~咕~~~~~   几声猫头鹰的怪叫,从远处传来。   原本应该死静的墓地,此时传来一阵急切的掘土声。   远处一点灯光,在黑暗的土包上显得十分怪异。   由远而近,一人正举着锄头奋力地挖着。   他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上那名贵的长袍,也没有在意他头已经松散了长发,就连那块金莹剔透的玉佩都已经碎成了两半,被埋在了泥土之中。   守墓老头连喝了两口烈酒,打开柴门,用胆怯的眼神看着山上的那点灯火。他摇了摇牙,从门口顺出一根木棍后,朝着那亮光走去。   守墓的老头慢慢地走进后,已经十分的吃惊。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五十年,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喂!你……在干什么?”老头提起胆子问了一声。   那人已经不停地挖着,他头也没回,道:“挖坟。”   “难道有人死了?”   “马上就有人死了。”   老头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可能是有人暴疾而终,所以才如此急切地挖坟。   “你看样子也不像个干活的,为什么不叫人来挖?”   “他们不知道该挖多大。”   老头呵呵一笑,“一个人能有多大,你告诉他们就成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挖多大。”   老头突然发现,这人挖的坑竟然已经有数米宽,连忙喊道:“够了,够了,一个棺材,长不过两米,宽不过一米。”老头呵呵一笑,“你挖这么宽难道想埋三头牛吗?”   “应该够了吧!”那人长舒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土堆之上。   老头一笑,转身准备回屋。   “大爷!你先别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老头问道:“什么呀?”   “等会儿,你能帮我埋一下吗?”   老头笑道:“等亡者来了,你们肯定有人了。哪还需要我啊!”   “不,过会儿没人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道:“你帮忙这些钱都给你。”   黑暗之中,老头根本看不清每张银票上的数量,可银票最少的也是五十两,从那叠银票的厚度上来说,最少也有几十张了。老头一辈子都没见过十两银子,此时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拿着。”那人一把将银票全部塞到老头手中,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忽闻身后,脚步声音。   老头回头一看,有三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等人影走近,老头才发现,是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老头更加奇怪了,怎么没抬来死人啊。   那人一笑,对着那女人道:“好了吗?”   女人咬着牙,点了点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似乎有些害怕,他拉着那女人的裙角不停地摇晃,口中也在不停地说:“妈妈,走吧!这里好黑啊!”   那女人的脸上立刻挤出笑容道:“别怕孩子,马上就好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守墓的老头完全吓傻了。   只见那挖坟人和那女人同时抽出了一把匕首。   两道血光飞溅,两个孩子已经同时掉进了刚挖好的坑中。   那人深情地看着那女人问道:“好了吗?”   那女人已经泪流满面,她紧紧地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嗯!”   那人笑了笑,一把抱住那女人后,飞快的将带满鲜血的匕首插入了她的心窝。   女人和两个孩子都已经躺在坑中,那人回头看了看,然后对着老头温柔地说道:“过会儿,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跳入坑中。   他手中的匕首,今夜在饱饮过两人的鲜血后,又喝了一人的血。   他自己的脖子被划开了,倒在坑中,全身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血泡。   墓地依旧黑暗。   那盏灯火前,老头全身颤抖着,不停地将泥土填入坑中。   又一堆泥土入坑,将最后一片衣角掩埋。   ■馒头   三个馒头和一个包子,被纸包着。   这个纸包现在握在熊凋的手中。   熊凋看着热气腾腾地食物,却没有下口。   卖馒头的老板一脸疑惑,看着这个买了又不吃,反而一直站在这里的客人。   熊凋忽然将那包子拿出来,往地上一扔。   包子打狗,有包子当然有狗。   那野狗似乎很饿了,三两口就将包子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野狗似乎还没吃饱,用渴望地眼神直盯着熊凋的手中。   熊凋拿出一个馒头,刚想往嘴边送,可他又停了住了,将手中的那个馒头也甩给了野狗。   野狗没等馒头落地,直接一口就叼住了。它刚咬那馒头一口,无数根头发粗的长针瞬间从它的口中刺了出来。整个狗头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球。   熊凋叹了口气,甩了甩剑上的血,转身向城外走去。   而那卖馒头的老板,在狗死亡的瞬间,也跟着狗一起去了。   蒸笼上还冒着热气,蒸笼里血红的馒头和包子散发出一阵腥气。   ■烧鸡   香气四溢,一只烧鸡刚被端上桌子。   冷红楼淡淡地看着这鸡道:“你知道,我这鸡刚买了不久。”   熊凋道:“可我真的饿了。”   “你要吃鸡,你说就行了。”   熊凋扯下一块鸡肉,放入嘴中细细地嚼着:“我看这鸡比较嫩。既然我认为这鸡就不错了,为什么还要去试一下别的呢?万一你准备的不怎么嫩呢?”   冷红楼道:“我那只老公鸡可也被你吃了哦!”   “所以我开始喜欢吃嫩的了。”   熊凋的大青碗早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可碗中还是空的。   熊凋有些不满意,手指轻轻地在碗上敲了敲。   冷红楼横了他一眼,但还是将他的大碗给添满了。   冷红楼看着桌上的鸡肉停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熊凋没有功夫回答,他正不停地往口里塞着各种食物。不过他的脑袋随意地摆了摆。   冷红楼起身,走到窗前道:“最近死了一些人。”   熊凋满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嘴上可没有停。   死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最近死的人全都是自杀。”   熊凋依旧没有理会。   冷红楼继续道:“而且他们都收到了英雄帖。”   熊凋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英雄帖?又不是催命符?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冷红楼转身一笑,道:“可我也收到了。似乎上官谨和多情公子也都收到了。”   熊凋猛得站了起来,“为什么我没有?”   冷红楼笑得很得意,“谁会给一个杀手下英雄帖呢?”   “那可不行!你们都去了,我会很寂寞的。”   冷红楼道:“你不经常是一个人吗?”   熊凋道:“你们都去了,我没去。那种寂寞是心里的。”熊凋将筷子一扔,道:“我也要去!谁发的英雄帖?”   “九道山庄。”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贼王夜间不得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2 本章字数:2812   “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这次看到我来了,你没跑。”   冷红楼笑了笑,端起一杯茶举到眼前,看了看绿油油的茶汤,然后深深地闻了一下茶香后,一口喝下,闭着眼睛一边感受着茶水的滋味一边道:“我怕出去死在外面了,如果真要死,我还是死在茶香中才好。”   熊凋一笑,起身往外就走。   “你不会是想去九道山庄要英雄帖吧!”   熊凋淡淡地道:“是啊。”   冷红楼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我想现在接到英雄帖又不想要的人也应该有不少,你不如去找一个人。”   熊凋眉头一挑,微微一笑道:“好!”   看着熊凋离去的背影,冷红楼浅尝了一口茶汤,微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   秋高云淡。   凉风习习,书声阵阵。   这间私塾开在一位老秀才的家中。   老先生身穿洗得发白的旧书生袍,一手卷握着书卷,一手摸着下巴处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须。   老先生似乎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提高,可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好在学生不多,四五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学得也格外卖力。   不久后,老先生看了一眼窗外,放下手中的书卷道:“今天就学到这里了。回家后要多读几遍,明日到我这来背。”   听了这话,那些孩子们眼中立刻漏出了兴奋,毕竟课后的时光才是最让人期待的。   孩子恭恭敬敬地给老实道别后,如出圈的小羊一样,一边嬉笑着,一边飞快地跑向远处。   老先生看着远去的孩子,欣慰地笑着。   香气扑鼻,一碗简单的面疙瘩就是这老先生的晚餐。   这晚餐虽然没见一丝荤腥,但老先生吃得格外香甜。   天色渐渐暗,一盏油灯,一张桌子,一本书。这些东西似乎能让这老头一晚上都不会感到寂寞。   “天高物燥!小心火烛!邦!邦邦!”   三更以到,老先生打了个呵欠,放下书本,举起油灯向内屋走去。   似乎这位老先生睡眠真的很不错。刚刚躺下就已经熟睡了过去。   空手妙一个跟头跃上房顶,忽然他手往下巴处一摸。   看着手中那几根长须,空手妙笑了笑后,将它们收入了怀中。   为了这次任务,他已经来这里两个月了。而这位两个月前来到这里的教书先生,每日的作息非常规律。   空手妙如今早已经不偷那些金银,他偷的都是一些特别的东西,或者是一些特别人的委托。   空手妙现在每次出手都会尽求完美。他深刻地明白,要想非常完美的完成一件事,耐心与细心是绝对不可少的。   桐城内,一个黑色的魅影在屋顶上飞快地前进着。如此安静的夜里,那影子踩在各种不同的瓦片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那魅影朝着城南开速移动,他的目标是城南最为出名的孟家。   桐城孟家,在江湖上也算有一定的名气。一手孟家滚地刀在整个安徽地界未曾一败。没想到今日空手妙竟然打起了他们家的注意。   ■夜谈   两丈来高的院墙,在空手妙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   脚尖轻点,人已经跃过了墙头。   片刻之后,空手妙又从里面跃了出来。   在空中两个漂亮地翻滚后,落地依旧没有一丝声音。   他习惯性的回头一看,可谁想到,这一回头吓了一跳。   从他跃下的墙旁,一个人正靠墙站着。   “你说我现在喊抓小偷,会怎样?”   空手妙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是不会喊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不会喊?”墙边的人慢慢走出阴影。   空手妙笑道:“你如果喊了,那你就害死孟家了。”   “难道你偷他们家的东西,还是帮他们不成。”   空手妙一招手,“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喝酒……差点忘了,你最好不要喝酒。我们去喝茶。”   熊凋呵呵一笑,跟着空手妙,沿着大路慢慢向前走去。   没想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有一家小饭馆没有打烊。   一盘毛豆,一叠肉片,一壶酒和一壶茶。   空手妙用手捏了颗毛豆,扔到嘴里,道:“你怎么来找我了?”   熊凋道:“找你帮忙。”   “偷什么?”   “英雄帖。”   空手妙一愣,苦笑了两声道:“怎么又是英雄帖,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几次干活都是为了英雄帖。”   熊凋刚将茶碗端起,听这话,也没有喝,问道:“难道也有人需要英雄帖?”   “不!不!不!不是要,是不要。”   熊凋道:“这话怎么说?”   “你应该听说最近江湖上很多人自杀的消息了吧!那些人都是收到英雄帖的,有些自杀的人不光自己自杀了,而且是全家集体自杀。”   熊凋道:“所以,那些受到英雄帖的人害怕了,就请你去偷走。”   空手妙点点头,端着酒杯,斜眼瞅着熊凋。   熊凋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五花八门,有人是自己服毒,有人是清晨练剑时,就自刎了,还有的竟然是上吊,要知道那个上吊死的就是江苏飞鸟罗清,他可是以轻功出名的。虽然比我差多了。”看着熊凋一翻白眼,空手妙一笑,“最可怜的是山东铁臂书生吕轻山,他竟然自己挖了个坑,将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儿子全杀了后,自己才自杀的。全家人死在一个坑中。”   熊凋惊讶地看着空手妙,道:“被你偷了英雄帖的人是不是都没事了?”   “我到现在已经偷了三块了,加上自己的一块,手上有四块。似乎现在还没什么事情发生。”   熊凋将手一伸道:“拿给我看看。”   空手妙从怀中一掏,将一块令牌似的东西扔到桌子上。   这英雄帖,实际上就是由黑铁木雕成的令牌。令牌四周雕刻着翻滚的云纹,在这些云纹之中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武器。在令牌的最中间的位置,英雄二字雕得格外有力。   熊凋左右翻瞧了一会儿,道:“这东西给我了。”   空手妙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刚端起酒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惊恐的喊叫声传来。   “不好了!死人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四刺八剑五断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2 本章字数:3116   ■孟家   打更人的惊叫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瞬间撕破了深夜的宁静。原本黑暗的民宅中立刻传出了一些声响,有一些房间的灯突然亮起,但又立刻熄灭了。   打更人看到了,还留有灯光的小饭馆。他直接冲了进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屋里的两三人叫道:“死人了!死人了!孟家!全死了!”   熊凋与空手妙同时一愣。   几块铜板还在桌子上旋转,两人却早已跑远。   此时的孟府已经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大门敞开,一位中年男子倒地上。一把长剑从他的口中插入,直接没剑柄。   吞剑自杀,这种死法还真不多见。   “孟东沙,现在孟府当家的。”空手妙看了一眼熊凋道。   “我们进去看看。”   整个孟府死一般的沉静。穿过客厅来到后屋。正房的大门与东西几间厢房的大门也是敞开着。   熊凋与空手妙分开查看一圈后,回到正房前。   空手妙问:“找到活的没?”   看着熊凋摇着头,空手妙长叹一声,满脸的沮丧。   熊凋道:“所有人都是被人用剑砍死的。有些人还被连砍了数下。看样子凶手不会用剑。”   空手妙道:“你不用说了,是外面的孟东沙杀的。”   “你这么肯定?”   “这还用说?一定是他发了疯,杀了所有人后再吞剑自杀的。那些自杀的人不也都是一样吗?”   熊凋淡淡地道:“你相信英雄帖的传闻?”   “难道你不相信吗?”   “我以为你不会相信。”   空手妙沮丧地低着头,道:“我原本也不相信,可……”   熊凋四处看了看,道:“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我们再去找找。”   忽然,外面一阵吵杂地脚步声响起,接着冲进来数十名官差。   “你们两是干什么的?”   空手妙一个后空翻,来到屋顶,在屋顶上轻点一下后,已经飞出了数十米。   而熊凋竟然瞬间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了墙头。可接下来又立刻消失了。   ■学生   太阳,就像一个害羞的大姑娘,再拖延了许久后,终于露出了她的面容。   大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传播最快的还是消息。此时,整个城里几乎都在讨论着一件事——孟府灭门惨案。   各种猜测,各种小道消息,成了大家讨论的主要内容。   不管是官,是民,男人或女人,对这件事都很感兴趣。   只有一类人却完全不在意,他们只在意着今日不能背书,会不会被先生打。   四五个孩子畏畏缩缩地走进房间。老先生已经等他们多时了。   老先生昂着头,“怎么样?昨日所学,可否能背?”   那些孩子全都低着头,眼睛相互偷偷交流着,可谁都没有回答。   老先生皱着眉头将眼前的几个孩子轮流看了一遍,有些生气地道:“怎么没人回答。难道你们都没读吗?”   “你!铁蛋,你来背一下。”老先生随时一指那个最高的男孩道。   铁蛋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满脸的难受,支支吾吾地念:“人之初,额~性本善,额~……”   老先生等了一会,可那铁蛋还在哪里,额~额~的说着。   老先生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该打!”说着拿出戒尺,狠狠地在铁蛋的手上打了几下。   铁蛋的手瞬间哇哇大哭起来,而他的手也肿了起来。   后面的几个孩子,也跟在铁蛋后挨了板子。   整个课堂上哭声一片。   “喂!喂!这位老先生,你这样打孩子不好吧!”熊凋站在门口,打了个呵欠。   原本睡得挺香,谁想到被这哭声吵得没发再睡了。   老先生眉头一皱,立刻对这些孩子们说:“这是熊先生,是我的朋友。快向熊先生问好!”   “熊先生好!”   熊凋一笑,道:“你们好!你们好!快读书吧!”   “罚你们站着,将书背会了再坐下。”老先生严厉地说到。   几个可怜的孩子,只能拿出书,站成一排,大声读起来。   熊凋笑了笑,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他看到那个叫铁蛋的,正偷偷对他使眼色。   熊凋笑着问道:“干什么啊?”   铁蛋低头,瞟了老先生一眼后,悄悄地问熊凋:“熊先生,这个字怎么读啊?”   说着将书伸了过来。   熊凋歪着脑袋,看了看,“哪个字啊?”   “就这个,就这个。”   忽然,一道绿色的光亮一闪。   一把全身通绿的匕首瞬间从书后抽出,朝着熊凋直刺了过来。   空手妙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相处了两个月的孩子竟然是杀手。   匕首速度飞快,眼看就要扎进熊凋的胸口。   可让铁蛋没想到的是,熊凋竟然瞬间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剑锋直接从铁蛋的头顶插了进去。   熊凋一甩剑锋上的血渍,看着空手妙道:“你看,我说将剑插在房顶有用吧!”   剩下的四个孩子,脸色一边,口中发出怪异的尖叫声。分别从腰中抽出一把与铁蛋相同的匕首。   熊凋道:“小偷教杀手读书。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   空手妙将假胡子从脸上一扯,道:“你早就知道他们是杀手?”   “见到他们时才知道?”   空手妙惊讶地问道:“我和他们相处了两个月都没有发现,你怎么一见就知道了。”   “我也是杀手,所以知道。”   这个不是解释的解释,此时却是最好的解释。   熊凋笑道:“这些杀手是冲我来的。你就不要出手了。”   空手妙道:“那是最好。我看着那匕首都有些害怕。”说着真的退到了一旁。   “你们是暗河的五童子吧!”   那四人相互交流了一下,同时尖叫着扑向了过来。   四人配合默契,四把匕首,几乎封住了熊凋所有逃跑的角度。   空手妙心中一惊,大喊一声:“小心!”   可当这两个字刚喊完,熊凋已经练出四刺。   铛!噗!   铛!噗!   铛!噗!   铛!噗!   每刺两件,四刺八剑。   每一刺,一剑击飞匕首,另一剑穿喉。   四刺!   四把匕首还在空中飞舞,地上已经多了四个死人。   空手妙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震惊,半晌后,说道:“和你交朋友真是个好的决定。面对你的剑……”空手妙全身一抖,“想起就恐怖。”   熊凋一甩剑锋,笑道:“你还准备在这里教书?”   “你又准备去哪儿?”   “去找个人,然后再去找另一个人。你呢?”   “找个地方躲着。等英雄会后再说。”   熊凋一笑,转身离开。   空手妙如果真会找个地方躲着,那他就不是贼王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唯一线索催命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2 本章字数:2954   ■流言   江湖就是江湖,没有平静的一刻。   此时由于英雄帖,整个江湖陷入一阵怪异的情绪当中。   有些人因为没有收到英雄帖,心中愤怒不已。有些因为收到了英雄帖反而陷入了恐慌之中。   最终,所有人都开始将矛头指向了这次主办英雄会的九道山庄。   各种流言四起,有人说九道山庄实际上是借英雄会之名来除掉异己,达到统一江湖的目的;有人说九道山庄已经被魔教控制,在收集武林高手的精魂;到了最后甚至有人说九道山庄内出了个吃人的妖精。   不过这些消息一直停留在,流言蜚语之中。毕竟九道山庄庄主,天下第一仁义大侠,夏义天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   但流言的威力,也不容小视。   不久,夏义天站出来说道:“九道山庄绝对没有做出一丝伤天害理的事情。九道山庄的名誉保证,一定会全力追查真凶。另外我以人格保证,在来九道山庄参加英雄会时,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夏义天的话虽然安抚了一些江湖人的情绪,但是那诡异的自杀事件依旧没有停止。   而所有人的对这事情依旧没有一丝头绪。最后除了江湖中人以外,就连朝廷也派出了人来调查此时。   ■线索   浦城。   街道上意外的萧条。   而那条无名小巷,就更显得冷清了。   许多店铺已经关门,就算偶尔有一家开着。里面的人也大都无精打采地看着外面。   熊凋的到来,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那些以前忙得都没时间理人的老板们,有些竟然直接走到熊凋面前,推销自己的店里的货物。   看着熊凋离去,这些老板们都叹了口气,摇着脑袋坐回了店里。   整条小巷里,似乎只有一个铁匠铺还有生意。   铛~铛~铛~   打铁的声音,在这条安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刺耳。   熊凋没有理会铁匠铺里的那个浑身油亮的汉子,直接穿过铁匠铺朝着后院走去。而那汉子也似乎没有看到熊凋,依旧有规律地敲打着。   渐入深秋,阳光每日躲在昏暗的云层中。   小院内的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往下掉叶子。   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飘飘摇摇地落下,在打了个滚后,落到了一个茶杯中。   茶杯中的水已经不是太烫,一只苍老但又十分有力的手将它端起,也不理会杯中的树叶,直接喝了一口。   熊凋看着依旧在校园中乘凉的老鬼一笑道:“我似乎没有看到你干过别的事情。”   “像我这样的年纪也干不了什么别的事情了。”   熊凋一笑,看着藤椅上老鬼道:“我似乎也没看到你穿过别的衣服。你这破坎肩不洗的吗?”   老鬼看了看身上那灰色的粗布坎肩笑道:“这是我三年前刚买的衣服,为什么要洗?”   熊凋哈哈一笑,“既然刚买的新衣服,那的确不用洗了。”   “今天,你又来干什么?”老鬼眉头一挑,看着熊凋道:“自从帮你弄了那把剑后,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今天来只是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熊凋伸手一扔,英雄帖落到了老鬼的怀里。   “英雄帖!”老鬼瞬间站了起来,大叫着:“你将这东西给我干什么?”说着一下又扔了回去。   熊凋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给你,只是要你帮我看看。”   老鬼连连摆手,将头转一旁,道:“不看!不看!我是个打铁的。你问我铁铜之类的还知道点,对于木头,我可不知道。”   “那谁知道?”   “你去问鲁七指。”   ■自杀   鲁七指,本名鲁平。木匠手艺出神入化,传闻他做的木马比真马还跑得快,而他做的木鸟竟然能在空中连续飞行三天三夜。   熊凋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木匠,怎么也不能与自己脑海中的那个鲁七指重合。直到看到了他那双只有七个指头的手,才确定真的是他。   他的木匠店里摆满了桌椅板凳,而且数量最多的就是小板凳。   而他此时似乎还在做着板凳。   熊凋安静的看着他将一条板凳完成后,才出声。   “你是鲁七指吗?”   鲁七指头也没抬,“买东西就拿,不买就离开这里。”   熊凋道:“那我就买东西。”   “自己拿。”   熊凋随便一伸手将一条板凳拿在了手中。板凳一入手,熊凋就感觉猛的一沉。   “这……多少钱?”   鲁七指嘴角微微一扬,“七千两。”   “不贵。”   “那就付钱吧!”   熊凋道:“可我没钱。”   “没钱?难道你打算来我这里抢一条板凳吗?”   熊凋道:“当然不,我准备拿这东西抵债。”说着将英雄帖扔了过去。   鲁七指一愣,看着手中的英雄帖后,又看了看熊凋,呵呵一笑道:“虽然这东西的材质比较稀少,但也值不了七千两。”   熊凋道:“不,这东西起码值四十一条人命。”   鲁七指眉头一皱道:“你来是想干什么?”   熊凋道:“我是想请你看看这英雄帖,看你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鲁七指看了熊凋半晌,“好吧!我帮你看看。”   他前后翻瞧着英雄帖,在上面摸了几遍,“这东西是用百年铁树心支撑。坚硬如铁,却十分的轻,能浮在水上。上面的木雕出自京城木雕名家钱拚之手。”说着将英雄帖扔了回去。   “没了?”   “没了。”   熊凋皱着眉头道:“但是为什么得到它的人,会自杀呢?”   “木牌就是木牌,自杀是自己的事情,跟一块木牌有什么关系?”鲁七指没好气的说道。   熊凋想了想,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鲁七指忽然从睡梦中醒来。   只见他眼神空洞,晃晃悠悠地从后屋来到了店铺内。   他穿过了货物,来到放工具的地方。一伸手将一把刨子拿在了手中。   鲁七指看了看手中的刨子,脸上突然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忽然,他将刨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突然用力一推。   一片血肉飞出,他的大腿瞬间血流如注。可鲁七指却似乎没感觉到一丝痛苦,反而连续不断地刨了起来。   满地肉屑,血流成河。   而鲁七指的双腿仅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鲁七指看着自己的双腿,哈哈大笑一声,反手将刨子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由下往上用力一推。   他的整个脸皮瞬间全部揭了下来。   直到这时,鲁七指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上官计破暗河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4 本章字数:2993   ■主意   “日食!”   剑锋耀日。   夺目光芒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   最后一个敌人,也倒在了地上。   这个敌人是暗河天字级杀手,铜人昊钬。他全身镶满了精铜,可以说是刀枪不入。熊凋最后用了“日食”才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熊凋淡淡地转过身去,对于这些天的连续追杀,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自从小貂死后,暗河内开始了对他无休止的追杀。毕竟暗河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叛徒逍遥于世。   虽然暗河已经对外宣布他已经死了,可大多数人都知道真实的情况。特别是暗河内部人,就更加清楚了。   小貂死后,暗河内部杀手排名,叛徒熊凋已经升到了天字三号。对于同一组织的人,暗河内是不允许厮杀,可对于叛徒来说就不同了。   所以从那时开始,许多暗河的杀手,都私自展开对熊凋的各种暗杀。   熊凋当然知道这点,从卖馒头的杀手,到五童子,再到铜人昊钬。这些人都并不是接到了谁的命令,而是他们自己为了提升等级,才来的。   熊凋虽然不怎么担心,但这样无休止的暗杀和追杀,毕竟十分的麻烦。   熊凋不紧不慢地走着,这条小路,他太熟悉不过。   虽然金黄地树叶已经铺满地面,虽然缠绕在篱笆上的藤蔓已经枯萎,虽然满园花草也都已经凋谢,但怒放着的雏菊却依旧带来了无限的生气。   风吹菊摇,茅屋门已经打开。   一个人摇着扇子,看着慢慢走来的熊凋直笑。   “我都想不明白,这么冷的天,你还拿个扇子干什么?”   上官谨撇了熊凋一眼,“这不关你的事。”   熊凋呵呵一笑,道:“不知,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叫‘文胸武肚僧道领,书口役袖媒扇肩。’”   上官谨横了一眼熊凋,“什么意思?”   熊凋呵呵一笑,“‘文胸武肚’,是说读书人用扇子是扇胸口,而武夫用扇子是扇肚子。‘僧道领’是说和尚老道用扇子是扇领子。‘书口’是指说书人口热,一般用扇子是扇嘴。‘役袖’是说那些贪婪的衙役们用扇子扇袖口,是想要人行贿。‘媒扇肩’是说的媒婆用扇子一般扇肩膀。”熊凋眼珠一瞟上官谨道:“我就是不知道,你用扇子一直扇自己的腿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谨道:“我这不是扇自己的腿,只是用扇子挡一下腿,否则早就一脚将你踹出去了。”说完转身进屋。   熊凋笑了笑,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说吧!”上官谨回到屋中,道:“今日前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就想问你收到英雄帖没有。”   “在那里。”   熊凋顺着上官谨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一块英雄帖正放在远处的书桌之上。   熊凋眉头一皱道:“你没遇到什么情况吧。”   上官谨呵呵一笑道:“要我自杀?那似乎比较难。”   “既然你有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小心一点。”   看到熊凋的表情,上官谨有丝惊讶,问道:“怎么?”   熊凋道:“鲁七指死了。”   “难道他也收到英雄帖了?”   “没有,不过他看了我的英雄帖。当天晚上就死了。”   上官谨的眉毛也皱起来了,“难道那些自杀的人,真是这英雄帖的原因?”   熊凋道:“现在看来,的确很像。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死的都是这些小门小派中人,而大门派却没有发生呢?”   上官谨道:“这些大门派,没有英雄帖。”   “恩?”   ”英雄会不管是谁举办的,都需要哪些大门派的支持。你想,如果武当、少林如果都没有参加,那还叫什么英雄会呢?所以大门派其实也算是英雄会的举办者,所以他们都不需要英雄帖。”   “所以,大门派才没有死人。”熊凋想了想道:“看样子,要从这英雄帖的源头查起。”   上官谨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地看着熊凋道:“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你知道的。”   上官谨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因为九道山庄。可九道山庄在江湖中的名声极好,如果不是你,我也想不到九道山庄竟然会贩卖奴隶。”   看着熊凋的表情,上官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还是小心一些。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熊凋道:“有件事还真需要你给我出主意。”   “什么事?”   “暗河。”   上官谨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件事?暗河的事情其实最好解决。”   熊凋一愣,问:“如何解决?”   “你出钱请暗河保护你,不就好了吗?”   熊凋一听,“对啊!这是个好办法。”   “只要他们接受了委托,那所有暗河的杀手不光不能杀你,而且当你出了危险还必须拼命保护你。”上官谨道,“这件事教给我吧。”   熊凋没有道谢,因为他知道根本不用。   当熊凋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道:“你可不能死了。”   上官谨一笑,“你也是。”   当熊凋走后,上官谨看了看桌上的英雄帖,想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块布小心地将它包了起来。   ■京城   京城   万姓齐聚,绫罗溢目,车马塞街。   熊凋无意欣赏满街的繁华,他来京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雕刻英雄帖的钱拚。   猫儿胡同十七号。   这是钱拚的住处。   家里佣人告诉熊凋,钱拚已经出去了,大概需要到晚上才回。熊凋想了想决定先到街上去转转。   熊凋随便走了走,看到一间酒楼就直接上到了二楼。   二楼阳台正对大街,熊凋的桌子也正靠阳台。   简单的卤牛肉,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盘陈醋泡海蜇,再加上一壶茶水就是桌上的全部东西了。   猛然间,熊凋看了一个人影。   熊凋心中一惊,瞬间跃到了楼下。   人群涌动,熊凋连赶两步,那人影已经不知去向。熊凋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那人不可能再出现了。   熊凋的行为早已经引起了一阵骚动,大多数人都远远地避开。忽然呼呼啦啦地从身后来了一群人,熊凋回头一看,心中苦笑了一下。   “这位客官,您是不是忘了买单。”   京城的饭店果然不一般,他们虽然看到了熊凋身手不凡,可依旧敢来要账。想必这些买卖的背后都有着什么不凡的人物。   熊凋本不就不想惹事,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银两后,转身离开了酒楼。   等熊凋再次回到猫儿胡同十七号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一惊。   熊凋连忙问那哭哭啼啼的下人,“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先生他……自杀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死神微笑到黄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4 本章字数:2748   ■毒因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九道山庄会客厅里已经聚集了四名门派代表,他们四散而坐,桌上的茶水都没动过,他们只是盯着最当中的那位一身富贵满脸正气的中年人。   他正是九道山庄庄主,仁义大侠夏义天。   夏义天皱着眉头,左手用茶盖拨弄了几下茶水,却没有端起来。“苏掌门稍安勿躁,我们此时聚集于此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   青城掌门苏霆任,眉头紧锁,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后,用他那雷鸣般的嗓门嚷着:“都死了这么多人了,我们竟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难道要等到拿了英雄帖的所有英雄都死光了,才会弄清楚吗?”   “阿弥陀佛!”少林掌门圆正轻念佛号,道:“苏掌门,我们现在都非常当心天下英雄们的安危,不过,如果像你这样,那会越来越乱的。”   苏霆任皱着眉头,哼了一声,狠狠地将自己扔在了椅子上。   夏义天端起茶杯,道:“各位,今日我叫大家来商量这件事。是因为我查清楚了一些事,不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希望大家帮忙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非常吃惊,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夏义天。   夏义天道:“经过我的调查,终于可以确定,那些自杀死去的英雄们,的确是被人下了药。”   “真下了药!”峨眉派掌门南穗蕴,问道:“但那些英雄到底是怎么被下药的呢?”   “对!要知道有些英雄相隔上千里,可两人是同时自杀,那凶手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华山掌门岳清风问道。   夏义天道:“凶手是在英雄帖上做了手脚。”   苏霆任一听,立刻叫道:“不可能,英雄帖是随意发放的,凶手怎么知道自己要杀的人会拿到哪一块。”   夏义天,一脸愤慨。他叹了口气,“凶手杀人,根本没有目标。他将所有的英雄帖都下了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请问夏施主,为何有些人却没有事情呢。”   夏义天道:“这要从那特殊的药来说。”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英雄帖往桌上一扔,道:“这毒药的名字叫‘死神的微笑’。在西域长着一种特殊的草。草叶墨绿如人手掌,成熟是会结出一颗红色的小果。这果实上的花纹如同一张微笑的人脸,所以得名‘笑脸果’。而它的果实磨成粉末后,就成为了毒药‘微笑散。’”   夏义天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周围那些惊讶的人,接着说道:“‘微笑散’进入血液后,会让人产生一种愉悦的心情,仅此而已。”   “那‘死神的微笑’又是怎么回事呢?”   夏义天道:“‘微笑散’进入人体,只会产生愉悦的心情。但是如果在它进入人体前后半个时辰内,饮过酒的话。那‘微笑散’就是剧毒,‘死神的微笑’!”   所有人一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夏义天,看了看大家,“诸位应该知道那‘死神的微笑’的恐怖。中了此毒的人,会立刻陷入一种自杀的冲动当中。这种冲动可以说是不能抵抗的,因为那时人的脑海会生出对死亡的渴望,甚至可以说是崇拜。这时人不光会自己自杀,而且也会想让周围的人去享受死亡的过程。”   “所以有些人不光自己死了,而且将自己全家都杀了!”   夏义天点点头,道:“这才是那毒药最恐怖的地方,中毒之人在杀害自己亲人时,只会认为是在为他们好。”   在场四人听后,脸色全都变了。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恶毒的毒药。   华山派掌门岳清风问道:“那请问,他们到底是如何被下药的。”   夏义天拿起桌上的英雄帖,来到圆正大师身边,道:“请大师摸摸上面的字。”   圆正摸了摸英雄帖上的英雄二字后,道:“这字似乎十分的粗糙。”   夏义天道:“圆正大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圆正一愣,立刻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道:“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夏义天一笑道:“大师难道没有感觉到,愉快的感觉?”   圆正眉头一皱,道:“你这样一说……”忽然他眼睛一瞪,叫道:“难道……”   夏义天点点头道:“大师,你的确已经中了‘微笑散’。”   一听这话,圆正大师脸色惨白,从椅子上瞬间站了起来,“你……”   “大师,安心。这毒只要你半个时辰内不饮酒,那就没事了。”   圆正微微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但依旧带着一丝气愤地说道:“出家人,哪会饮酒。”   夏义天一笑道:“那你就是绝对安全的。”他一转头看向其它人,“诸位,正如你们所见。这英雄帖全部都被‘微笑散’化成的水浸泡过,所以它们都带上了药性。而上面的英雄二字表面上并不是做得粗糙,而是被人镶嵌满了细小的金刚砂。如果人一摸,那金刚砂就会划破人的皮肤。因为实在是太细小了,人是根本发不现的。但是就是此时,药性已经随着伤口进入了体内。”   岳清风道:“如果再一喝酒。”   “那就变成了剧毒,死神的微笑。”夏义天看了看手中的英雄帖,“这种下毒的方式虽然并不是十分的奇特,但是他所用的毒药之奇特,却是十分罕见的。”   苏霆任大吼一声,“既然知道了,那还等什么,还不将凶手抓出来!”   夏义天,看了他一眼,“可问题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知道!那怎么办?”   夏义天道:“我叫大家来就是问大家,后面该怎么办。”   “阿弥陀佛,不能再有人为此时丧命了。”   苏霆任道:“这还不好办吗?将这件事告诉大家,不久没有事了吗?”   岳清风立刻道:“不可!如果将消息传出去,那这次英雄会一定会受到影响。”   “都什么时候,还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阿弥陀佛,我也认为不可就如此随意的将这件事宣言出去。如果这样做了,第一会让英雄盟的声誉受到影响。第二,会让凶手提高警惕,那时如果再要抓他可能就更加困难了。”   听了圆正的话,所有人都纷纷点头。只有苏庭任道:“难道就不管天下英雄的性命了吗?”   夏义天道:“管是要管的,但是这事只能悄悄地进行,不能有太大的动静。”   “那……”   苏霆任还准备说些什么,可一看其它人的表情,叹了口气,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人走茶凉好个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5 本章字数:2829   九道山庄后院。   秋季寒冷的夜风,带起了秋虫最后的歌声。   屋外已经黑暗如墨。   屋内也如墨一般的黑暗。   唯一的亮光来自门外悬挂着的两个灯笼。可那微弱的灯光,也被紧闭着的房门挡在了屋外。   此时的夏义天十分奇怪,他并没有睡下,而是穿戴整齐的站在床头。   他腰部微弯,双手垂着,眼睛看着前方的地面,一动也不动。   “庄主,事情就是这样。”夏义天的语气异常恭敬,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时,黑暗中传出一个慵懒,平静却充满着磁性的男人声音。   “就这样?我给了你那么多力量,你就只给我这么一点答案吗?”   夏义天一楞,额头上立刻冒出了汗珠,全身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给你十天时间,将下毒的人调查清楚。”   “是!”   他说的话,对夏义天来说,那就是绝对的命令。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如果没有完成,那后果……夏义天想都不敢去想。   “那个人,你知道了吧!”   夏义天立刻回答道:“知道,庄主希望我怎么办?”   “你就装作不认识他好了。”   “可是……他从这里出去的,而且又破坏了夏芸的婚礼,如果真说我不认识,那是不是……”   “以前的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夏义天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好了,我再次强调,必须马上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决不能让他破坏我的计划。”   “您放心吧!”   夏义天站了片刻,直到确定那人真的已经离开后,才全身一软,瘫坐在床头。   ■女人   京城外七里。   原本来往的行人应该是比较多,可此时却没有一人靠近这里。就算有人走近,但也会立刻避开。   他们避开的是一辆马车。   马车上有一个人。   一个死人。   这个人是马夫。   马夫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口子,很明显是被人一刀割了喉。   鲜血顺势伤口流出,流到马车上,然后滴到了地上。原本血液滴到泥土地上是没有什么声音的,可地面上已经留有一滩鲜血了。所以,之后滴下的血液,开始发出啪啪声。   马在吃路边的野草,马夫死在了车上。   而马车内,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熊凋挑开帘子,向车内看去。   钱拚已经死在车内,他的双手紧握着的刻刀,也已经扎入了心口。   熊凋看了看后,放下了帘子。他的眉头紧锁,又向四周看了看。   四周的脚印杂乱无章,熊凋低头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转身离开。   人都会死,可怜的是有许多人就连死后,也很难得到一口棺材。稍稍好些的就是被凉席一裹,就入土为安了。又或者是连凉席也没有。更可悲的是那些暴尸荒野的人,他们的尸体根本无人来管,任由野狗乌鸦残食。   钱拚当然不会这样,他现在就躺在棺材中,全身已经被打理得非常干净。   灵堂内,几个和尚正敲钟打鼓,口中吟唱着“往生经”,那可怜的小仆人,满脸泪水低头不语。他此时的心中又悲又怒。悲的是主人的枉死,悲的是人心的寒凉。   自从钱拚死后,原本每日里紧闭的大门完全敞开,可那些之前每日在外求见、等待的人,却都消失不见了。   婉转的诵经声,在空荡荡的灵堂内环绕,让人感觉更显得凄凉。   忽然,脚步声传来。   小仆人抬头一看。   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女子,进入了灵堂。   她身穿水绿色的窄袖长裙,头戴上却带了一顶灰色的斗笠。在斗笠的边缘处,一层轻薄的绢纱挡住了她的面容。   那女子缓缓来到灵位,没有理会小仆人,面对牌位微微下拜。   小仆人立刻回礼,再一抬头,发现那女子已经绕过牌位,走到了棺材旁。   小仆人一愣,立刻跟了过去。   女子立在棺材旁,却没有任何动作。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棺材内的钱拚。   小仆人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女子,也没有说什么。   她就这么站着,安静的看了半个时辰,小仆人也安静地等了半个时辰,因为他看得出,那女子的伤心与悲痛。   这时,那女子缓缓将手伸到了袖子里。   小仆人原本以为她是去掏手绢,来擦脸上的泪水。可那女子从袖中掏出的却是一把刀。   这把刀,全身细长,顶端却向下弯成了一个钩。   这是把挖心刀!   “你要干什么!”小仆人惊呼一声,刚走了两步,就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仆人的惊呼声,让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和尚们一下惊醒了。他们一抬头,见到那女子手中明晃晃的刀后,全都吓了一跳。扔下自己手中的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女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仆人,依旧没有说一语。   女子手中的弯刀,刺入了钱拚胸口中心处。刀刺入两寸左右时,她将手中的刀一拧,向内一挖。   一颗红色的圆球被挖了出来。   仆人惊讶地看着那女人手中的红球,心里怎么也想不同,为什么主人体内会有这样的东西。他依稀可以看到,那红色圆球上,竟然有一张怪异的笑脸。这笑脸笑得是那么诡异,小仆人看了片刻后,感觉自己似乎都被吸入那笑脸的眼睛中去了。   那女子掏出一块白布,小心地将那红球包好。   又看了一眼仆人,转身缓缓离开。   灵堂内。   棺材中的钱拚胸口多了一个洞,暗黑的血液打湿了新换的衣服。   棺材旁的地上倒着不能动弹的仆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可是弱小的他没有一丝办法。   原本婉转凄凉的诵经声已经没有了,一片枯黄的枫叶乘机窜入灵堂。它左右摇摆了一阵后,又突然高高飘起,打了个滚,才缓缓得落到了,装满纸灰的盆中。   灵堂外,秋风似乎越来越疾,也越来越凉。   (这两天生病,中午发了一章请假通知,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还是将起来将这章码完了。明天开始的内容,将正式进入九道英雄会阶段。有一个大家期盼已久的人物终于要出现了。另外,我从面前留下的几个谜团,在这次英雄会中,也会露出冰山一角。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呢?这章没有多读,可能有些错字,明天我会再读一遍更正过来。如果发现了,也请各位留言,欢迎抓虫。)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妩媚娇艳铁娘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5 本章字数:3080   ■野店   谁都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如此的突然。   更没想到,这场雪如此的大。   风锁天地,雪灌苍穹。   一连六天的鹅毛大雪已经将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带上了自己的色彩。   而近日,雪已经变小了许多,可风却更加的猛烈了。   狂风带着雪花,将它们全部绞成冰粒后,再狠狠地打在熊凋的脸上。   嗤,嗤,嗤,嗤   熊凋走得很慢,但步伐却那样坚定。   这条路并不是官道,可来往的人依旧不少。虽然周围山高林密,却没有一个劫匪敢在这条路上做生意。   因为这条路通向一个条山路。这条盘山路九曲十八弯,人称:九曲盘龙道。   而九曲盘龙道的尽头,就是九道山庄。   路还很远,熊凋依旧不急不慢的走着。他身旁不时有快马疾驰而过。正是因为这样,路中间的雪早已和泥土混成一块,化为泥泞。   忽然三匹快马从熊凋身后而来,马上三人,分别穿着红、黑、白三色绸裳,头上也包裹着三色的头巾。   白衣人看了一眼路边的熊凋,冷笑了一声。   快马驶过,马蹄带着泥土飞溅。   熊凋似乎没有看到那三匹快马,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溅满了稀泥。他依旧一步一步地走着,不急也不慢。   路边小店没有名字,就连整个房间似乎也是刚修建不久。   酒店没有门,却在大厅中间烧了一个火盆,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整个小店都暖烘烘的。   小店这些天的生意特别的好。每日进来吃饭,休息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因为都是江湖中人,那这里的座椅板凳自然是用不了多久。小店老板似乎对这点也同样满意,因为大多数时候都会得到不少的赔偿。   由于时间尚早,此时小店内的客人只有三桌。一张桌子坐着红、黑、白衣服三人,一张坐着一个弯弓驼背的老头,最后一张桌子旁却坐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也穿着一身红衣服,朱唇凤眼,眼中似乎带着一汪春水。她的确是个漂亮的女人,引得那三人不住地观瞧。   熊凋走进小店,屋内的热气让熊凋衣服上的雪立刻融化了,那原本已经冻住的泥点也重新变成了稀泥。   一见熊凋进来,白衣人冷笑了一声,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女人身上。   熊凋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店里的小二立刻上前招呼。   不一会儿,一大壶热茶,一叠酱肉,三四个馒头就被送了上来。   “你身上可真脏。”那女人忽然来到熊凋的桌前,顺势坐了下来。   “被人弄的。”   女人看了看熊凋的大青瓷碗,一笑道:“怎么不喝酒?”   熊凋拿了个馒头,眼睛并没有看那女人一眼,似乎手中的馒头比那女人都要好看。   看到熊凋没有理会,女人呵呵笑道:“要不我请你喝酒吧。”   “我不会喝陌生人的酒,特别是陌生的女人。”   “那你请我喝酒吧!”   熊凋道:“我没钱,等我有钱了,就可以请你喝酒。”   “好,我等你有钱,再请我喝酒。”   熊凋道:“那请你喝酒需要多少钱?”   “在这里喝酒一两就足够了。”   ■三蛇   “美人!我请你喝酒吧!”穿红色衣服的人突然来到了那女人身边。他满脸带着淫笑,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那女人的肩膀上。   那女人看了肩膀上的那只手,脸上瞬间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熊凋忽然站了起来。女人和红衣人同时一愣,没想到,熊凋竟然直接朝着那白衣人走了过去。   白衣人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弄不明白,这个乡巴佬想干什么。   “你之前将我衣服弄脏了,你必须赔钱。这样我才有钱请那女人喝酒。”   一听这话,那三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白衣人笑道:“你小子是疯了吗?敢叫我赔钱?你知道我关东白蛇是谁吗?”   熊凋淡淡地说道:“关东三蛇,红白黑。我听过你的名字,而且知道你们做过的事情。既然是这样,我不要你赔了。似乎官府正在通缉你们,不知道你的脑袋值不值一两银子?”   白蛇脸上一变瞬间站了起来。他嘴上带着阴笑道:“我的脑袋何止千金。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过去了。”   熊凋转身回自己的桌子,看着那女人问道:“请问铁娘子阎芊芊,红蛇的脑袋值不值一两。”   “你是铁娘子?”红蛇原本还放在那女人肩上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江湖上有三只母老虎,其中一只就是铁娘子阎芊芊。谁能想到专门以抓通缉犯为生的铁娘子竟然如此的漂亮。   阎芊芊呵呵一笑,“关东三蛇,官府通缉令上是每人五千两。”   熊凋将靠在桌旁的剑拿在手中,转身走向白蛇,“你说谎了。不过没关系,你的头还是值一两银子的。”   关东三蛇此时手中都拿上了兵刃,毕竟铁娘子的出现,已经让他们心生退意。   白蛇看着熊凋手中那根像铁钎一样的东西,有些奇怪。“你拿着那根铁棍就想杀我?”   白蛇眉头一皱,手中宝剑一挥,道:“看你还真不知道我的厉害。”   熊凋看了看已经碎成四瓣的桌子,道:“很快的剑。不过剑不是用来砍桌子的。”   白蛇眼瞳一缩,道:“看样子你还真是找死……”   白蛇的话被突然打断,他眼中充满了惊讶。因为他的脖子里竟然感觉到了寒冷。   黑蛇与红蛇谁都没有看到,熊凋是何时出的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随意提在手中的剑,为什么会出现在白蛇的脖子里。   熊凋回到自己的桌子,“看,我有钱了,可以请你喝酒了。”   阎芊芊一笑,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人,“他们的脑袋也值钱啊!”   熊凋道:“毕竟你是为他们来的,不能将你的钱全抢了。”   一听这话,黑白二蛇对视一眼后,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阎芊芊将手一挥,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白蛇的手被一根筷子钉在了墙上。阎芊芊手往桌子上按,瞬间腾空而起,凌空一个翻滚,接着一脚踢在了黑蛇的背心处。   黑蛇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白蛇一见,正准备将筷子拔出,突然他发现那只手竟然已经开始发黑。白蛇牙齿一咬,利剑一挥,将自己的手给砍了下来。然后捂着手手腕逃了出去。   熊凋看了看墙上的断手,问道:“你不去追他?”   阎芊芊将细腰一扭,妩媚地坐了下来道:“他已经死定了,我为什么还要追?”   熊凋一笑,道:“他摸了你的手,倒是留下来了。”   阎芊芊对着熊凋抛了个媚眼,说道:“那是当然,不过如果是墨剑熊凋摸我的话,那也许就不一样了。”   “墨剑?这称号可不怎么霸气。”   阎芊芊笑道:“我这说的还是好听点的,你知道还有人给你起什么称号吗?”   “恩?”   “大青碗。哈哈哈”阎芊芊笑得花枝招展。   忽然又一只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熊凋舍身设赌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6 本章字数:2723   ■赌局   那是只漂亮的手,白皙,修长,就连指甲都修剪得非常整齐。   如果是其他人见到,一定以为这手是女人的。   可熊凋对这手实在是太熟悉了,微笑着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没有理会。   他很清楚,这个人的手一定不会被剁掉,就算自己的手被剁了,也轮不到他。   阎芊芊先是一愣,脸上瞬间露出了愤怒之色。   她猛的一转身,化手为刀,削向身后之人的颈部。   身后之人竟然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柔情。   手刀飞快的砍向那人,可等,到了那人的面前时,之前的雷霆之势竟瞬间化为了无限的柔情。阎芊芊的手温柔地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我终于见到你了。”阎芊芊的语气、眼神中尽是哀怨。她之前所有的怒火在见到他的笑容之后又瞬间灰飞烟灭。   “我每日可都在脑海中见你。”多情公子温柔的话语,让阎芊芊心中一阵荡漾。   阎芊芊道:“我以为你会再也不见我呢。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在乎什么英雄会。”   多情公子伸手将阎芊芊一丝凌乱的长发整理好,道:“你来,我怎能不来?。”   阎芊芊此时哪还有之前的抱怨,瞬间扑入了多情公子怀中。多情公子也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熊凋没有理会他们二人,他实在是不习惯看这种表演。看着碗中的茶叶道:“我也没想到你回来。”   多情公子看着熊凋道:“你来,我怎能不来?”   还在多情公子怀中的阎芊芊一愣,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心中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瞬间一把将多情公子推开,直接冲入了风雪之中。   “你不去追她?”   多情公子顺势坐了下来,道:“既然她想走,就不能勉强她留下来。”   “你怎么不跟着她走呢?”   “我怕你死了。毕竟我的朋友太少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你死吗?”多情公子叹了口气道:“其实我都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希望你死?”   熊凋笑道:“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很可能这里就有杀手。”   “我可以肯定,就算是我们两个都坐着不动,我都死不了。”   “我不信。”   熊凋道:“我们打个赌。给别人一次出手的机会。我们都不许动。如果我死了,我就输了。如果我没死,你就输了。”   多情公子笑道:“我输了如何。”   熊凋道:“你输了就将你的名字告诉我。”   多情公子脸色一变,想了想道:“不行!换一个,就算是要我一条胳膊都可以。”   熊凋满脸遗憾,“你让我的好奇心更重了。”熊凋长叹一声,道:“那你就吃五十个馒头。”   “行!你输了又怎么办?”   熊凋道:“我输了的话,那我已经死了。想必是吃不了馒头了。”   多情公子道:“似乎这赌得有点亏,我输了,要吃五十个馒头。我赢了,反而失去了一个朋友。”   熊凋笑道:“你赌不赌。”   “赌!”   ■明杀   熊凋笑着说道:“那姑娘,这机会可难得啊!我们都不动,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哦!”   这店里除了之前的阎芊芊哪还有其他姑娘?   让人想不到的是,之前那一只坐在远处,背对着熊凋的那个驼背老头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驼背老头满脸不解,她缓缓回头,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熊凋道:“你虽然将鞋子罩了个鞋面,但我还是看出那是双红绣花鞋。试问哪有一个老头穿红鞋子的?”   多情公子满脸惊讶,“你的眼睛竟然如此厉害。我都是靠鼻子才发现的!”   熊凋看着那女子道:“你是血凤盟的杀手吧!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你动不动手啊!”   那女子慢慢走过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揭,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多情公子一见,惊呼一声,道:“难道血凤的杀手都如此美丽?化妆成一个这样的老头真是可惜了。”   熊凋笑道:“你难道想将血凤盟所有杀手都收入阁中吗?”   多情公子没有理会熊凋,眼睛却一直看着那女杀手。   那女杀手此时心中满是纠结,原本打算在此地偷袭熊凋,可铁娘子的出现让她产生了顾忌。没想到铁娘子一走,多情公子竟然来了。她明白,如果熊凋与多情公子在一起,想偷袭他们绝对是不可能的。   更没想到的是,原本打算放弃的刺杀,会变成此时这个样子,这简直变成了明杀。   他们二人早已经认出了她,他们竟然打了这样一个赌。   女杀手知道,既然他们说了不动,那在自己一次攻击下他们二人绝对会不动的。一个完全不动的人,自己有一万种方法将他一击毙命。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明知自己要杀他,他还说自己不动,那他不是白痴就是有阴谋。   熊凋是白痴吗?   笑话!   能杀唐满天,将金铃血凤打残,杀金钱银刀,将青楼楼主囚禁。这样的人如果是白痴,那天地下所有的人就都是白痴了。   他的自信到底来自哪里呢?   女杀手看了看,脸上带着微笑的熊凋。将银牙一咬,最后还是决定放手一搏。毕竟这样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女杀手往背后一摸,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   只见她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直射熊凋的脖子。。   匕首上的毒药见血封喉,只要划破一点皮肤,三个呼吸之内,熊凋必定死亡。   为了防止熊凋穿一些如金丝甲之内的防护,她没有选择那些衣服覆盖的位置,而是选择了裸露在外的地方。   熊凋说了不动,那就是说也不会躲。   既然这样,这一刀,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匕首一定会刺进他的脖子的。   匕首眼看就要刺入熊凋。   熊凋的脸上带着笑容。   多情公子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焦虑。   可他们两个依旧一动没动,眼睁睁地看着匕首飞向熊凋。   匕首越来越近,女杀手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风雪盘龙遇异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6 本章字数:2760   ■赌约   眼睛越来越亮,代表着期待越来越强烈。   可很多事情,越是期待,反而越会失望。   就在她几乎马上要看到熊凋的血时,她面如死灰。   这带给她的不仅仅是失望,还有死亡。   熊凋依旧没动,多情公子虽然面露担忧,但也没有动。   但是那把刺向熊凋的匕首被挡了下来。   更确切的是,被人一刀砍了下来。   这一刀不光将匕首砍下,而且连带着这个小店也被一分为二。   整个小店被完整的切开,熊凋与多情公子在一边,而那个女杀手却在另一边。   女杀手根本想不通,为什么那个懦弱、胆小的小二竟然能用手中的菜刀砍出如此猛烈的一刀。她根本没有在想,因为她已经不能思考了。   脖子处的血洞,将她眼前的一切,将她脑海中的一切都带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既然一招已过,那熊凋当然可以有所行动。毕竟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还是不要留在世界上比较好。   熊凋桌边的剑,似乎没有动过。可是那从剑上缓慢流到地上的鲜血却说明了一切。   女杀手的尸体立刻被小二抬了出去,小店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可从天花板上的裂缝中飘落的雪,却给整个小店带来了一股寒意。   小二在熊凋桌上又送来一大篮馒头后,回到柜台后面,他又打起了瞌睡。似乎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打瞌睡。   一片雪花,慢慢地飘到了熊凋的大碗里。大碗里的茶水瞬间将它融化,让这天地之水也变成了那红棕色的茶汤。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帮你!”多情公子正一个一个不停地往口里塞着馒头。   “我不知道。”   “这不可能。”多情公子似乎有些噎住了,端起熊凋的大碗喝了一口后,才缓过气来。   熊凋笑道:“我知道血凤盟要杀我。但我也知道暗河现在必须保护我。我想暗河应该不会输给血凤盟吧!”   多情公子道:“你就凭这个?难道你不担心,暗河的人没有来吗?你就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熊凋道:“不不不!我不是信任暗河,才敢拿命来赌。我是来赌你吃五十个馒头。有什么事情比多情公子吃五十个馒头更有趣的?我想很多人知道了,也会拼命来看看吧!”   多情公子白了熊凋一眼,面露难色的看着篮子里剩下的馒头,咬了咬牙又开始吃起来。   这里的馒头还真是货真价实,个个都是三两重的死面馒头。   多情公子想必已经对馒头产生了巨大的仇恨,他一定一辈子也不会再吃这东西了。   自始至终,那个小二没有和熊凋他们说一句话。熊凋与多情公子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直到多情公子将那一篮子馒头全部吃完,立刻冲了出去后。熊凋才笑嘻嘻地跟出了小店。   ■雪路   风雪在突然之间又变大了许多。   满天的雪花已经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笼罩,就连不远处那高耸的九道峰都已经看不清晰了。   在这暴雪封山的时候,依旧有四人顶风冒雪前行。   这四人,看起来十分的奇怪,谁也想不同,他们到底是怎么会聚在一起的。   四人中,有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还有两个竟然是两个和尚。   那两人当然就是多情公子与熊凋,而那两个和尚……   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和尚要和自己一起走。   靠山越近,反而风越大。   狂风卷着冰雪,朝着四人直接打了过来。   别看雪花轻柔,可此时却打得人有些生疼。   两个和尚一老一少,他们用僧袍那宽大的袖口挡在面前,慢慢地向前走着。   可那风雪似乎对熊凋与多情公子没有任何影响,他两人,就如同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一边闲聊着,一边朝着前方走去。   多情公子看了那两个和尚一眼道:“你认识那个和尚吗?”   熊凋眼睛看着前方,“少林主持,圆正。”   “你以前认识他吗啊?”   “没有。”   多情公子,眼中透出一丝疑惑,“可为什么圆正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呢?”   “有吗?”   “你没发现?”   熊凋连走两步,道:“反正我不喜欢和尚,似乎都说碰到和尚会倒霉。”   多情公子笑道:“似乎你的运气一直都不是很好吧!”   四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   忽然间,整个九道峰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似乎之前都是被白皑皑地帘布遮挡着,而此时却已经完全拉开。   路的尽头,就是九曲盘龙道。   让人意外的是,这九曲盘龙道两侧的雪堆积如山,而路中间却只有薄薄一层。看样子九道山庄庄主一定叫人清理过了。   随着山路向上,没想到这里的风雪竟然小了许多。   多情公子低声问道:“你准备就这样进去吗?”   “还能怎样?”   多情公子道:“并不是有英雄帖就能进去。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杀手,你听说过有杀手去比武的吗?”   熊凋想了想,眯着眼睛看着多情公子,道:“你有什么办法?”   多情公子笑道:“你只能装成我的仆人。”   “我还不如装成和尚。”   熊凋的话音还没落,忽然眼中闪出一丝惊讶之色。   “前面有两个人!”   多情公子一愣,转头一瞧,脸上也尽是戏弄之色,“还真是两个人。”   圆正此时的脸上也满是惊讶,道:“这里怎么两个雪人?”   就在前方山路拐弯处,路边上竟然有两个雪人。这两个雪人相互背靠着坐在路边,也不知道是谁堆在这里的。   当他们走近时,熊凋眉头一皱问道:“这真是两个人吗?”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雪人竟然不是两个,两个雪人腰部以下竟然是共用的,而身体从腰部以上才一分为二,两个身体背靠着在一起。   看着这两个双目紧闭,栩栩如生的雪人,多情公子沉声道:“我认识他……”   圆正惊呼道:“这不是陕北双头龙善氏兄弟吗?”   (最近身体比较差,工作事情也比较忙,每日忙得头昏脑热,所以更新较少。实在是抱歉。)

正文 第五十章 兄弟至死终相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7 本章字数:2984   ■雪人   善家兄弟双目紧闭,大家惊讶地发现此时他们两竟然还有呼吸。   不过虽然此时他们身上的冰雪已经全部处理后,他们依旧没有醒来。   一件厚厚地僧袍披在了他们两的身上,跟在圆正身边的小沙弥也在他们身边点起了一堆篝火。   过了不久,善家兄弟突然同时喘了一口气后,一下瘫倒在了地上。   “两位还好吗?”圆正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善家兄弟终于缓了过来。   “你们二人到底怎么了?”   这对连体兄弟,一下坐了起来。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哎呦,我怎么全身这么痛啊!头也痛,手也痛,腿也痛!”   另个刚刚睁开眼睛,一听这话,立刻道:“什么腿啊?善言,你哪有腿。那腿是我的!”   “善语,你说什么呢!明明腿是我的,你长在我的腰上。”   圆正一看他俩的状态,脸上微微一笑,“阿弥陀佛,看来你们两位是真的没事了。”   善言和善语抬头一看,立刻站了起来。先善言对着圆正鞠了个躬后,又反过去,善语再朝着圆正行礼。   善语道:“原来是圆正住持。”忽然他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他看了看圆正,又看了看另外三人,道:“为什么你们也在这里呢?”   圆正一愣道:“这不是去九道山庄吗?在路上看到你们两个被冻在了此处,才出手相救。”   只见留着山羊胡须的善言突然一个翻身,面对住持说道:“我们被冻在了此处?”   “你们不知道吗?”   善言又突然一下转过来,道:“我们两在这里下棋啊!”   “下棋?”   善言笑道:“我们两下棋,棋盘都在我们心中。”   圆正一脸惊讶,“难道你们两心意相通。”   善语转了过来,说道:“是的,我想什么,他一定知道,而他想什么我也十分的清楚。”   圆正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二人下棋,一不要棋子,二不需棋盘。可你们二人又到底是为什么,会冻在此地呢?我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二人可全都冻僵了啊!”   善语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我们开始的确在下棋,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善语身后的善言突然叫道:“啊!那个姑娘呢?”   “姑娘?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姑娘啊?”   善语道:“那个姑娘怎么一声都不说就走了?”   善言在身后有些生气地朝着善语拍了一下,道:“都怪你,我说别下棋,你偏要。你看!一定是那姑娘等太久了。”   圆正道:“我之前看你们二人的样子似乎坐在这里时候不短了。你们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啊?”   “现在什么时候了?”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圆正道。   “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坐了一晚上!”善言突然一下跳过来叫着,又用手朝着善语打了几下,“都怪你,一定是睡着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   ■兄弟   队伍变成了六人。善言和善语一直争吵着到底是谁的问题,到了后来,又争着谁在前面走。最后只好两人都侧着,一步一步横跨着前进。   山路已经过半,风雪也变得十分的温柔。   熊凋心想,大概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可以到九道山庄了。   这条路虽然他以前只走过两次,一次山上,一次下山。   虽然上山时,他还是不记事的婴儿。   可就是那一次下山,却让他将这条路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之中。   多情公子一直走在最前面,善家两兄弟落在了最后面。   “善家兄弟?你们是怎么了?”   所有人一听到圆正的话,都回过头来。   善家两兄弟,已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可此时他们两人竟然蹲在了地上。   所有人走过去一看,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人竟然在哇哇大哭。   善言和善语,哭得是如此伤心。   可其他人看得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圆正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加起来岁数过百的人,哭起来的样子还真不怎么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善言终于压住抽泣,说道:“我们心里很不好受!”   圆正奇怪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善语道:“我们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有一件事情却依旧做不到。”   “到底是什么事情?说出来,看老衲能不能帮你们。”   善言擦了擦眼泪,“我们两兄弟出生开始就在一起。你知道,我们的感情那是极好的。”   圆正点点头,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说什么。   善语说道:“刚才,我们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一定死都会一起死。”   “恩?”   “可……可……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对方!”   话音刚落,两人又哇哇大哭起来。   一听这话,所有人一愣,却不知道究竟以怎么样的态度应对。   圆正苦笑道:“你们别哭了,这还不容易吗?你找两面镜子,不久可以了吗?”   善言立刻说道:“不行,我们是想亲眼看到对方。”   那怎么办?他们二人背部都黏在一块,除非是将两人的脖子拗断,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就在这时,善言和善语突然一下停止了哭泣。   他们站起来,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兴奋。   “我们有办法了!”善语激动地说道。   “我觉得这办法好!”善言点着头,“这办法一定成功。”   “我们就这么办!”   “好!立刻就做!”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善言和善语,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同时抽出了一把三指宽的雁翎刀。   熊凋眼瞳一缩,心中大惊,难到他们想……   只见那两把雁翎刀在两人的手中飞快的一转,明晃晃的刀身,反射出一片雪白。   雁翎刀越转越快,忽然,两把刀竟然同时削向了他们之间的连接处。   噗嗤!   一道艳红,让原本白色的世界带上艳丽的色彩。   血液的温度,融化了山道上的积雪。   可熊凋却感觉到了一丝寒冷,这寒冷是从心底渗透出来的。   善言和善语两个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人终于见面了。   他们微笑着,相互拥抱在了一起,再也不能分开了。   他们二人的怪异行为让所有人心中一紧。   圆正呆呆地看着地上两人,口中缓慢地吐出了五个字:   死,神,的,微,笑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故地思绪千千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7 本章字数:2727   善言和善语的死亡,重新唤起了大家对于那种诡异毒药的恐惧。   他们一直到最后,很可能都没有发现自己被别人下了毒。   直到死亡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的,这才是“死神的微笑”真正恐怖的地方。   多情公子脸色异常平静,“他们也是由于中了英雄帖上的毒吗?”   熊凋看到多情公子的脸色,一惊,他明白多情公子此时的心里开始愤怒了。   “不!”圆正说道,“英雄帖根本就没有发给他们。”   熊凋皱着眉头,在两熊凋身上搜查了片刻,“没有,他们身上没有英雄帖。”   “难道是别人拿走了吗?”   熊凋道:“这应该不可能,现在的人大多数对英雄帖避之不及。难道……”   一小片雪花落到熊凋鼻尖,熊凋感觉一凉,突然想到,“那个女人……”   对!之前他们说遇到了一个女人,可那个女人又失踪了。   “我们必须找到善施主说过的那个女人。”圆正道。   熊凋道:“不用找。”   多情公子也点点头道:“的确不用去找。”   圆正恍然大悟,“还是两位施主聪颖。”   的确不用去找那个女人,如果真是她下的毒,那她现在一定去了一个地方。   九道山庄。   ■夏坤   九道山庄早已敞开大门,几位佣人和一位管家一直在门口迎接前来参加英雄会的各路英雄。   九道山庄管家夏坤已经年过五旬,他从小就来到九道山庄,从普通的杂役一直干到现在的位置。自从当了管家之后,自己也随了老爷改姓夏。   十多年的经历,让他眼光毒辣,江湖上各个有名的人物,他都能一眼就认出来。在待人接物上面,既能表现出九道山庄的谦逊又不至于降低了九道山庄的身份。   他是庄主夏义天的绝对心腹,这次英雄会的主要目的他心知肚明。但是他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夏义天给的,所以老爷无论让他做什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之前,夏坤刚将丁家堡的几位安排好了食宿,又回到了门口。   门内侧面有一把舒服的躺椅,那是一个聪明的佣人给他搬过来的。   那个佣人一脸媚笑着递了条热毛巾,“夏管家,天寒地冻的,来条热毛巾擦把脸。”   夏坤结果微微发烫地毛巾,十分享受这些人的伺候。   忽然他眼睛一亮,迅速将毛巾一扔,走出了门外。   门外来人了。   此时来的不是一般人。   少林住持,圆正。   少林在江湖中的地位,那是武林之牛耳。并且也是这次英雄会的主办者之一。   夏坤正准备下去迎接圆正是,忽然看到圆正身后的人,一下楞住了。   多情公子!   夏坤身为夏义天的左膀右臂,当然清楚这位多情公子的真正实力。   虽然多情公子才江湖英雄榜上只排名十多位,可其中的原因,夏坤是十分清楚的。   这都要怪多情公子的性格,第一不和女子动手,第二只会与用剑者比试。所以英雄榜在他之前的只有女子和不是以剑做武器的男人。   夏坤曾经听老爷说过一句话,“多情公子,他的无情剑出剑就从未败过。”   夏坤一下有些犯难了。   这两人的同时到来,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陪圆正还是去陪同多情公子。圆正的住处,九道山庄当然早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只需陪同去就行。按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是陪同圆正住持去的,可多情公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但是如果自己去帮多情公子安排,那会不会显得对圆正住持没有礼貌呢?   圆正似乎看出了夏坤的想法,道:“夏主管,你去帮多情公子安排住处就行了。不必理会我们。”   夏主管一脸感激,“那就得罪圆正大师了。”   多情公子没有说任何话,直接跨门而入,夏主管立刻到前面引路。而熊凋则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多情公子被安排在东厢房。   熊凋此时的打扮与身份,当然不会与多情公子住在一块。他被安排到了后院的一间客房之中。   按道理来说,自己的主人来到九道山庄后,就不怎么需要下人的伺候了。这些下人都只需要安心地等到英雄大会结束后,再跟主人回去就行了。   熊凋与多情公子也都想到,如果九道山庄真要监视来参加英雄会的人,那主要监视的还是那些住在厢房中的人,对这些下人,那就会放松很多了。   让人意外地是,熊凋并没有立刻出去。   ■故地   他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如同变成了一块木头,一连几个时辰,就这样呆呆的坐着。   房间已经暗了下来,可熊凋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终于,熊凋突然站了起来,缓缓地来到床头。   这是张非常简单的木板床,可以看出,上面的被子虽然简单,但也是新换上去的。   熊凋坐在床头,粗糙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床沿。   这床丝毫有些年头了,难得那木头依旧光滑。   熊凋缓缓地摸着,忽然感觉到了床沿上有一些凹凸不平。   熊凋的手,就在那坑坑洼洼的地方不停的摸着。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摸得是那样认真。   熊凋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他没有点灯,也没有去看。   他根本不用看,因为他早已经知道那里被刻了一个字。   熊凋不光知道那里有个字,而且知道那个字到底是什么字,甚至知道刻字的人是谁。   因为那刻字的人就是他自己,而那个字在刻到床沿上时,同时刻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这是熊凋第一个会写的字,甚至比自己的名字都先认识。   并且它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   熊凋第一会写的字,就是他第一个女人的名字,他的女人名字叫“岚”。   这么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床沿上的字却依然清晰。   熊凋以为这个字早已经在自己心里消失,可此时他在明白,自己心里的那个字竟然比床沿上的还要清晰。   所有的一切,一瞬间又涌上了心头。   那似乎也是个夜晚,那似乎也下了大雪。   窗外似乎又开始下雪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那年风雪那年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7 本章字数:2819   ■小岚   “窗外似乎又开始下雪了!”岚看着窗外道。   熊凋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他的手顽皮地从岚光滑的腿上轻轻划过。“别管了,天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岚板着那圆嘟嘟,又带着红晕的脸道:“别闹了!如果被夏坤知道,那就完了!”   “这个时间,他们早就睡了!”   岚担心地看了一眼门外,“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快回去吧!”   熊凋的手从她的腿上慢慢地移动到了背部,那如绸缎般的肌肤上,瞬间激起无数的疙瘩,就如同春水中激起的涟漪。   岚全身一阵颤抖,脸上的红晕更加地明显了。   她不明白自己之前怎么会如此的冲动,可当她看到被子中的熊凋时,心中又满是幸福。   后悔吗?不!   但虽然如此,这件事也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   岚一想到三个月前住在隔壁的小红与阿东相恋被发现之后,他们两人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阿东是山庄的护院,就连护院都如此,更别说熊凋了。   熊凋只是个奴隶。   奴隶就是奴隶,连畜生都不如。   主人会怜惜狗牛的性命,可对于奴隶,主人是丝毫都不在乎的。   虽然熊凋这个奴隶有些特别。   他竟然从婴儿时期就在这里当奴隶。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从小长在这里,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他,这让他没有去干其它奴隶的那些苦活重活,而且也相对自由。   不过奴隶,毕竟是奴隶。他依旧和其它奴隶一样住在牛棚旁的杂草房中,依然和其它奴隶一样吃着,九道山庄内其它人吃剩的残羹剩饭。   他依然没有出头之日。   岚是十二岁来到九道山庄当佣人的,自己的父亲在得到一笔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认识熊凋,他当时十岁。   如今,熊凋已经满十五,而她已经十七了。   五年的时间,让他们的感情渐渐加深,最后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窗外不时穿来脚步声音,岚的衣服已经穿好,可熊凋依旧躲在被子中不肯出来。   “快起来,你必须回去了。”   岚一连喊了几声,熊凋只是躲在被子中不断地扭着。   被子中充满了岚的味道,熊凋贪婪地吸了一口。不管什么时候,熊凋都觉得这味道十分的好闻。   而之前神奇的体验,又让他心中多了另一种想法。   熊凋忽然跳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岚,道:“岚!你放心,我一定出人头地,我一定你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还要买无数的丫鬟来伺候你!”   岚微微一笑道:“好!好!好!我的老爷,你这之前是不是先将衣服穿上?”   熊凋一愣,低头一看,哈哈一笑,“你又不是没见过!”   岚脸上更红了,有些生气地道:“你快穿好衣服,你必须回去了。”   熊凋嬉笑着,磨磨蹭蹭地开始穿衣服。衣服还没穿好,熊凋突然叫道:“我有办法了!”   “嘘!小声点!”   熊凋压低声音道:“我有办法了!听说老爷缺一个磨墨的书童,我可以去试试。”   岚噗嗤一乐道:“你还当书童!你自己的名字会写吗?”   “额~你会吗?”   岚摇摇头,道:“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那你先教我写你的名字,其它的字我会慢慢想办法去学的。”   “我的名字叫岚,是这样写的。”   岚嘴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熊凋手心慢慢地写了一个岚字。   熊凋在手心写了几遍后,忽然掏出了一把小刀。   岚下了一跳,道:“你要干什么?”   “你这里又没纸笔,我怕忘了。”说着熊凋蹲在床前,在床沿上,认真地刻了一个岚字。   这个字刻在床沿上,也刻在了熊凋的心里。   ■噩耗   从那以后的日子,熊凋真的开始找人学写字。可奇怪的是,包括自己的名字在内,所有字他学后第二天准忘,可就只有岚这个字,他却一直记得。   熊凋不会放弃,为了岚,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可是有一天,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霹雳,将他所有的希望全部劈成了粉末。   九道庄主将岚许配给了一位护院的守卫。   熊凋心如死灰,他能去找庄主说吗?   笑话,一个奴隶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庄主。   当天夜里,熊凋不顾一切地来到了岚的房中。   黑暗的房间内,岚静静地坐在床头。   “那是真的吗?”   “恩。”   “你难道没有说,你喜欢的人是我?”   岚低头不语,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为什么不说!”熊凋已经完全疯狂了。   岚抬头狠狠地看着熊凋,任由眼泪不住的流下,“我能说吗?我有资格选择吗?”   熊凋已经呆住了,他明白,庄主说出的话,是绝对不会轻易收回的。   “怎么办?”   岚低头,轻声地说道:“我们没有资格选择。”   滴答,滴答。   一滴滴眼泪,不断地落在漆黑地木地板上,熊凋抱着头,内心如同被一把把钝刀不断地割着。熊凋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痛,这不是一种形容,而是心真正地在痛。   “岚……我们跑吧!”   熊凋的声音异常的轻微,可岚听起来却如果洪钟一般。   岚用一丝异样地眼神看着熊凋,她不敢相信,熊凋竟然有这样的胆量。   熊凋的带满雾水的眼中,发出一道坚定的目光。“岚!我们跑吧!”   “能行吗?”熊凋的话也让心灰意冷地岚生出一丝希望。   “能行!”熊凋点点头道:“我知道后院有一个狗洞,而且上面有几块砖头已经松了,我们可以从那个地方钻出去。”   岚的眼睛似乎也越来越亮。   熊凋咬着嘴唇,“岚,明天晚上,我们就一起跑!我们一定行的。”   “恩!”   当天夜里,熊凋偷偷起床,来到后院的那个狗洞前。   他用手摇了摇上面的砖块。砖块已经完全松动了,只需要一点力气就一定可以摇下来。   只要这几块青砖弄下来后,那洞的大小就完全可以让人爬过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疯血逢雪封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7 本章字数:3015   ■岚死   夜。   满天雪花。   满地血花。   地上的鲜血已经让那厚厚的白雪融化,混合着泥土,变成褐色的泥泞。   后院的狗洞前,已经沾满了人。大部分人手上都拿着火把,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整个后院亮如白昼,也将他们冷漠的脸映得通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那么呆滞,不带一丝情感。   夏坤满目狰狞,他冷笑着,对周围人,道:“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对于熊凋,夏坤还是有些顾忌的。虽然他是奴隶,但他知道,庄主对熊凋似乎有些特别。所以,熊凋只被打了个半死,等候庄主来处置。而那个女人,却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熊凋躺在地上,侧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岚,任由泪水滑落。   自从夏坤一棒子打在岚头顶的时刻起,熊凋就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就连自己被四五个人拳打脚踢,他再也没有一丝反应。   那四五个用尽全身力气殴打熊凋的人,越打心中越觉得奇怪。似乎自己不是在打一个人,而是在打一具尸体。慢慢地由奇怪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恐惧。   看着熊凋淡然的目光,所有人被恐惧所笼罩。没有人发出命令,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熊凋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看着血泊之中的岚,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知道,岚已经死了。他也知道,从岚死的那刻起,自己的心也死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也都不在乎了。   夏坤看着熊凋的表情,脸上越来越难看,为了显出自己的权威,将自己内心的恐惧化成了愤怒,发泄到了岚的身上。   虽然岚似乎已经死了。   打在岚身上的每一棒,都带出无数的血花。   血花溅到地上,溅到树上,溅到夏坤的身上,也溅到了熊凋脸上。   “啊!”一声怒吼,震得整个九道峰都晃了一下。   一些人手中一抖,将手中的火把掉在地面。   带着油脂的火把并没有熄灭,反而在这血液浸透的雪地上燃烧着,发出一阵粉红色的烟雾。   血腥气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内心全都发生了变化。   熊凋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的脸上,有血花,有雪花,有泪花,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副狰狞恐怖的面具。   熊凋如同一只地狱里逃出的恶鬼,直接冲向了一脸恐惧的夏坤。   夏坤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熊凋竟然还能站起来。   吓得刚退了一步,就被岚的脚,绊倒在地。   熊凋已经扑倒了,他的身上,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将自己全部的怒火宣泄在夏坤的身上。   终于有几个人反应过来,一起冲了上来,将熊凋拉开后,牢牢地控制住了。   熊凋毕竟还是十五岁的孩子,夏坤只是脸上挨了两拳,没有受多重的伤。可他此时却显得狼狈无比。   “来人啊!将他给我绑起来!”夏坤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又掸了一下衣服后,恶狠狠地说道。   一阵稳重的脚步声传来,庄主夏义天来了。   熊凋此时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漠,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地上的岚。   夏义天皱着眉头看了看后,狠狠地瞪了夏坤一眼。   “将熊凋关起来。”然后转身就走了。   一片雪花落下,落到熊凋的肩上。   ■尸体   一片雪花落下,落到熊凋的肩上。   熊凋慢慢地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寒冷的空气似乎让熊凋的肺都冻结。   后院的地面上,早已经没有积雪。   原本裸露着的泥土,也被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所覆盖。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花草竟然在这寒冷的冬季依然绽放。   熊凋皱着眉头,缓缓地向前走去,那里是牛棚,而旁边宽大的茅屋却是那些奴隶所住的地方。   茅屋内没有奴隶,只有茅草。满屋的茅草是为过冬的牛羊准备的。   九道山庄已经没有奴隶。   因为九道山庄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竟然还饲养与贩卖奴隶。   别人不知道,熊凋却知道。   “你……”   熊凋回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下人,吃惊地看着熊凋。   “你怎么来这里了?”   熊凋笑道:“我找茅房。”   那孩子立刻笑道:“茅房不在这边,我带你去吧!”   “哦!那谢谢了!”   那孩子的笑得非常的甜,可熊凋却发现,他在回头看着茅屋时,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哀伤。   熊凋问道:“你来九道山庄多长时间了?”   那孩子道:“才不到一年。”   “在仁义大侠山庄做事,一定非常的骄傲吧!仁义大侠对你们也一定非常的好吧!”   那孩子脸上一愣,立刻笑着说道:“是啊!庄主对我们可好了!”   熊凋一笑,他当然看出那孩子的笑容不是那么真诚,“真是羡慕你们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到这里来做事。”   “这个事我可不知道。你去问问夏主管吧!”   孩子的眼神一直躲闪着,熊凋不用再问,因为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   既然到了茅房,熊凋干脆方便一下。   出来时,那孩子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声。   熊凋一愣,立刻跑了过去。   西厢房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熊凋一看,多情公子早已经到了。   眼神询问了一下,多情公子暗暗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什么都知道。   “这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弟弟!”   这雷鸣般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痛苦。   熊凋透过人群,向里看去。   整个房间,地面上全部是鲜血和各种内脏和肉块。就如同有人用血将这个地面全部洗了一遍。   四块乱肉,分别位于房间的四个角上。   那人竟然是被人从四个方向活活撕开而死的。   许多佣人,一见这情景,全都捂着嘴巴跑到了一边。   夏坤满脸恐惧地站在门外,全身微微发抖。他不光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他也知道,死的这人是丁家堡的副堡主丁奎恩。这人竟然在九道山庄被人杀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丁家堡堡主丁奎山已经泪流满面,他跪在地上不住地哭喊着,鼻涕与泪水让他那发白的络腮胡须显得十分的脏乱。   “弟弟!到底是谁杀了你啊!”   忽然,丁奎山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夏坤的衣领道:“我问你,夏义天怎么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我能看看吗?”   所有人都回头一看,熊凋和多情公子却没有回头去看,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见到这样情景,还能保持平静和慵懒的人只有上官谨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上官破迷五常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7 本章字数:2948   ■血屋   上官谨手握折扇,缓缓地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丁奎山一愣,道:“上官公子,难道你能知道是谁杀了我弟弟?”   “不能。我只是想看看?”   丁奎山刚想发怒,转念一想刚才的经过,又将怒火压了下去。“上官公子,那你就看看吧!希望你能看出什么。”   上官公子缓缓走进屋内,熊凋也立刻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配合是如此的自然,所有人都以为熊凋只是上官谨的下人而已。   夏坤见到熊凋先是一愣,但也没有说什么。   上官谨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问:“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是……我最先发现的。”   说话的姑娘是丁奎山的女儿丁蝶。   “我们回屋后,准备再出去走走。爹爹叫我来喊叔叔一起去。房门也从里面紧锁着,可叫了许久都没有应答,我就将门一脚踢开了。然后就看到这样的情况。”   丁蝶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一个女孩子见了这样的情景,却依旧能保持这样的镇定,不愧是武林世家的子女。   上官谨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窗户都从内插上。   这样已经无路的房间,凶手又是怎么杀人后逃出去的呢?   熊凋四处看了看,道:“杀手没有逃出去。”   上官谨一愣,立刻笑了出来,道:“对!杀手没有逃出去!”   “那杀手在哪!”丁奎山双眼血红,似乎这满屋鲜血都流进了他的眼中。   上官谨道:“凶手就是他自己!”   上官谨的话让所以人全都楞住了!   这怎么可能?   人自杀能将自己四分五裂吗?   上官谨看了看,绑在四块尸体上的绳子说道:“别人不可以,但是丁家堡的人就可以!”   丁奎山脸色一变,瞪着上官谨说道:“你可别乱说话!”   上官谨慢慢地说道:“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没有什么密道供凶手逃走的话,那这样的死法,只有丁奎恩自己猜能弄出来。”   夏坤道:“我敢以性命保证,这个房间内绝对没有什么密道。”   上官谨点点头道:“别人不可以这样自杀,但是丁家堡的人是可以的,因为只有丁家堡的人会丁家爆裂步。”   ■态度   “丁家爆裂步!”   所有人大吃一惊,丁家堡闻名江湖的丁家爆裂步,竟然可以让自己这样死去!   上官谨道:“大家都知道,丁家爆裂步,不光是一种快速移动的步法,而且是一种非常猛烈的攻击招数。它可以瞬间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人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再加上爆裂步内功心法,让人的整个身体在使用爆裂步时变得坚硬异常,不畏刀枪。”上官谨看了看丁奎山,“你们被你们丁家爆裂步直接撞上的后果你一定知道吧!”   丁奎山沉声道:“非死及残。”   上官谨点点头道:“对!只不光依靠身体的强硬,最重要的是靠爆裂步的速度!   这样短的时间,这样短的距离,提升到如此快的速度,相比其中所含的力量也必定十分巨大。如果一人人的四肢被牢牢绑住,再使用爆裂步,那巨大的力量足够将一个人撕成四瓣了!”   丁奎山道:“这绝不可能!爆裂步使用时,身体坚硬无比,根本不可能被撕开!”   上官谨道:“如果是不用内功护体呢?”   丁奎山一下楞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使用爆裂步时不使用内功心法。因为那样的速度不使用心法对自己的身体也同样存在巨大的危险。   “这不可能!就算是他能自己这样自杀也是不可能的!我弟弟怎么可能就突然自杀呢?”   这时,上官谨看着满地的血肉,缓缓地说出了五个字:   “死神的微笑。”   所有人的脸色全变了,这个五个字已经在最近一段时间传遍整个江湖。   虽然此时可以确定丁奎恩是自杀死亡,可实际上也是被人杀的。   丁奎山怒道:“究竟是谁下的毒!让我知道了,我一定将他扒皮抽筋!”   上官谨道:“这次下毒之人根本就是胡乱选择的目标。不过,我可以确定,下毒之人一定在九道山庄内。”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全都变了,大家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和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夏坤的脸上此时也是极不好看,之前九道山庄的各种承诺,在此时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既然事已至此,大部分人都各种散去,夏坤安抚着暴跳如雷的丁奎山,可丝毫没有任何效果。九道山庄庄主至今没有现面,丁奎山怎么可能给一个管家面子。   九道山庄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怪异。   ■三人   西厢房,有床,有桌,有酒,有茶,有花。   还有三人。   熊凋,上官谨与多情公子三人。   熊凋四处看了看,道:“你这房间比我那里好太多了。”   多情公子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只顾着喝酒。   熊凋又道:“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上官谨道:“我本不想来,可不能不来。”   “为何?”   上官谨道:“怕你们死了。”   多情公子一翻白眼道:“谁能杀得了我?”   上官谨笑道:“其实我最担心你死了。”   多情公子一愣,道:“难道真是女人?”   “的确是女人。”   熊凋想了想,说道:“你见过她?”   上官谨道:“见过一次。”   “在哪?”   “京城。”   熊凋一愣,道:“我也去过京城。”   上官谨道:“我跟在你身后去的。”   “然后我离开了。”   上官谨道:“我却在钱拚的灵堂外守了三日。”   熊凋道:“那人是谁?”   “不清楚。”   熊凋眉头一挑,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官谨。   “那女人蒙着面纱,身材,动作,全都很陌生。而且似乎她并不会武功。”   熊凋更感到意外了,“那你还没弄清楚。”   “被一个男人挡住了。”   “是谁?”   “会使用五常剑的男人。”   “五常剑!”   熊凋与多情公子手中的杯子同时停了下来,他们的眼中十分的不解。   五常剑,仁义山庄独门剑法。剑法分五式,分别为“仁、义、礼、智、信。”此剑法中规中矩,而且没有一招是从敌人的背部攻击的。此剑法虽无杀气,处处留有生机,但它的防守却几乎强到了极致。   多情公子道:“难道说,真是九道山庄下的毒吗?”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雪雾迷山迷人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8 本章字数:3024   ■变心   酒壶里已无酒,大青碗中却还有温茶。   熊凋端起大碗忽然道:“这些年,我是否变样了?”   忽然的一句让两人一愣。   多情公子呵呵一笑道:“没变,也变了。”   “怎么?”   上官谨笑道:“没变的是相貌,变的是心。”   多情公子点点头,“心变了,那就全变了。”   熊凋却没有再说话,从来到九道山庄开始,自己就一直觉得很奇怪。   是对自己很奇怪。   来之前以为自己见到某些人,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突然发现,如今再看到一些事物和人时,最多只是在回忆。   就连自己见到夏坤时,他竟然格外的平静。   他明白,自己不再是那十多岁的孩子,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让他有所改变。   九道山庄,这个让他一切发生变化的地方。   九道山庄,这个虚伪无比的地方。   全都因为一人,那个江湖人颂仁义大侠夏义天。   他到此时才发现自己为何那么想要重新回到这里,为什么对这次毒杀案如此的用心。他从内心就像将那个人虚伪的面具在所有人面前给撕下来。   熊凋苦笑了一声,他明白自己还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自己还是一个充满了仇恨的人。   虽然这股仇恨一直埋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如果之前有人问他,你杀回九道山庄报仇吗?   他的回答一定是,不会。   可现在才明白,自己其实一直就想着报仇。   这报仇当然不是一剑杀了夏义天如此简单。   他是要将整个九道山庄全部毁灭。   熊凋的苦笑,似乎在嘲笑自己,又似乎在为自己敢到高兴。   既然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那自己就一定会那样做。   只要认定了,就一定要做。   这才是熊凋。   ■人手   雪已经停了,可风依旧寒露。   熊凋没有赖在多情公子那舒适的厢房,多情公子也不会留他一起住,毕竟他不是美丽的姑娘。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在这夜里,这风声似乎变成了哭泣。   不对!这的确有人在哭。   熊凋立刻冲了出去。   哭声是从后院传来的,熊凋到后院,躲在墙边侧身一看。   不远处,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不停的抽泣。   他明显在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可悲痛之情,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石头……,黑子……都怪我!呜~”   片刻之后,那黑影突然站了起来。   只见他擦了擦泪水,慢慢地朝着熊凋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   熊凋终于看清那人,竟然是之前在后院碰到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一愣,脸上瞬间变了几下,然后立刻镇定地笑着:“是你啊!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那孩子眼角还带着泪痕,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熊凋一笑,道:“黑灯瞎火的,我找茅房又跑错了。”   “在那边!”那孩子用手一指,似乎不愿意在多做停留,立刻低着头走了。   熊凋看着那孩子走远后,走到后院。   后院的花草依然茂盛。   这下面一定有东西。   熊凋十分熟练地从茅屋中找了个铲子,开始往下挖。   等他挖到十多米时,泥土中忽然露出一只手来。   这手十分的纤悉,是一只女人的手。   果然,熊凋心中冷笑。   这里一定埋了那些奴隶的尸体。   但是等他再将那些泥土全部刨开时一下楞住了。   泥土中竟然没有尸体,只有一只手。   这手从手腕处被人砍断,而手上竟然还缠着一条黄色的丝带。   熊凋竟然认识那条黄色的丝带。   这是丁蝶的手!   ■工作   房间内,桌上两个茶杯。   熊凋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晚了,他竟然找自己。   熊凋满身泥土,而和他对坐着的却是一身亮黄色的僧袍。   圆正脸上无悲无喜,看着熊凋长叹一口气。   熊凋道:“你不会就是来看我的吧!要知道我不怎么喜欢和尚。”   圆正道:“我不光知道你不喜欢和尚,而且知道,你还喜欢杀人。”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杀人。”   圆正道:“杀手还有不喜欢杀人的吗?”   熊凋道:“并不是所有人的工作都是自己喜欢做的。再说我做得并不怎么好。”   圆正道:“如果说你不好,那就没有好的了。我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判处暗河后,还能活着的。”   熊凋一撇嘴道:“我其实知道一个。”   圆正一笑,道:“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应该不会是介绍工作给我吧!”   圆正道:“是的。”   熊凋笑了,“难道和尚也买凶杀人?”   “对!”   熊凋笑得更厉害了,道:“杀谁?多少钱?”   圆正道:“出家人哪来的钱财,我付给你一条消息。”   “消息可不值钱。”   圆正道:“你知道你额头上的疤痕怎么来的吗?”   熊凋瞬间愣住了。   自己额头上的那道疤痕似乎从他记事起就有了,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从玄虚道长,到杨火成似乎都对那道疤痕十分的熟悉。   熊凋其实也调查过,可就是没有任何头绪,毕竟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此时,圆正是第三个提到这道疤痕的人。   熊凋看了看圆正道:“先付一半。”   圆正呵呵一笑道:“很合理。你头上的那道疤痕是一个人砍伤的。”   “这似乎是废话。”   “砍伤你的那个人是玄虚。”   熊凋一愣,脑袋中瞬间出现无数个疑问。   圆正道:“这是首付。”   熊凋一摇头道:“你这不是首付,你这是甩鞭子。引起我的好奇,让我更加卖力做事。”   圆正点点头,“你说得有理。那我再告诉你,疤痕和夏义天有关系。”   看着熊凋眼睛,圆正摇摇头道:“我不能再说了。你完成后,我告诉你全部知道的事情。”   “好!”   “你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熊凋道:“等夏义天出现。”   圆正道:“他已经出现了,此时就在自己的书房。”   熊凋起身,手握剑锋,转身出了房间。   天地间一片黑暗,只有那积雪反射着灯火的亮光。   一丝微风,吹拂这熊凋的长发,也将他手中剑吹得更加的寒冷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喝茶喝酒与偷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8 本章字数:3329   ■庄主   书房很好找,又或者说根本不用找。   随便找个佣人以一问都知道,再说这段时间找庄主的人也不在少数。   书房内灯火通明,一个人影投射在窗户上。   熊凋手中的剑没有刺出,反而别在了腰间。   熊凋是杀手,可熊凋不是个称职的杀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熊凋一步跨了进去。   “你来了?”夏义天的笑容如此的自然,就像熊凋是他一直在等的老朋友一样。   夏义天起身,将手对着熊凋一伸。   熊凋从怀中掏出大青碗递了过去。   夏义天一笑,看了看手中的大碗。然后往里面倒满了茶壶中的茶水。   “听说你不喝酒?”   “是不能喝。”   “喝了会醉?”碗还在夏义天的手中,虽然已经倒满,可他没有递给熊凋。   “喝酒都会醉。”   夏义天道:“那怕什么?”   “我醉了就会杀人。”   夏义天一笑道:“那更加不怕了,你今天来不就是杀人的吗?”   熊凋道:“也不行?醉了杀人,牙会痛。”   夏义天一愣,笑道:“杀人怎么会牙痛?”   “如果用牙齿杀人,牙就会痛。”熊凋直接从夏义天的手中拿过碗,一边坐下一边喝了一口。   “好茶。”   夏义天笑道:“难怪江湖上都说你会品茶。”   熊凋道:“我不会,我只知道,夏义天的茶绝不会是什么坏茶。”   “那你也会品茶。”夏义天笑着,直接坐到了书桌上,道:“你来不是杀我的?”   “不是。”   夏义天哈哈大笑道:“难道你真是来找我品茶吗?”   熊凋眼睛看着夏义天道:“你难道真不认识我?”   “当然认识,江湖上的墨剑熊凋,竟然化妆成一位下人前来。我要是真不知道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熊凋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你知道我头上的伤口吗?”   夏义天道:“我知道。”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夏义天将头一转,从桌上端起茶杯,“我知道你是墨剑熊凋,难道还不够吗?”   熊凋眉头一皱,“那你说说我头上的伤口吧!”   “你头上的伤口是被剑所伤。而且只有一把剑能割出这样的伤口。”   “什么剑?”   “武当两仪剑。这剑脊处呈波浪形,只有它割伤时,会带上波浪形的灼伤,形成你这样的疤痕。”   忽然夏义天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后,夏义天道:“玄虚道长出剑的次数十分的少,可他竟然在你儿时就割伤了你,这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吗?”   熊凋眉头紧锁,夏义天既然已经认出他来,为何他就是不承认呢?   熊凋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我就只有将工作完成了。”   谁知熊凋的话音刚落,夏义天手往桌后一套,一把利剑已经握在手中。   这把剑竟然早已经出鞘。   熊凋一愣,笑道:“仁义大侠,不是从不提前出剑的吗?”   夏义天笑道:“如果在熊凋的面前,还谦让的话,那就死定了。我可不想死,所以只能提前出剑了。”   熊凋道:“你先出剑,就可以不死吗?”   夏义天手中的剑已经飞舞起来,之间宝剑上下翻飞,那剑光竟然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如果你提前出剑,那我一定死了。可是现在我已经开始防守了,那我就绝不会死。”   熊凋眉头一挑,“你有如此大的把握?”   “是!”   ■父亲   果然,夏义天是对的。   熊凋只出了一剑。   这一剑让夏义天退了一步,可他依旧挡了下来。   熊凋没有再出第二剑,夏义天也将剑放在了桌上。   夏义天笑着将熊凋青碗再次倒满。   熊凋一口饮尽,将碗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有人希望我死。”   熊凋当然知道,夏义天说的人并不是他自己,“似乎有不少。”   夏义天道:“那你能保护我吗?”   熊凋一笑,转身看着夏义天。   他此时觉得这个人的确很有意思,“希望我死的人,一点都不比你少。”   夏义天道:“可你没死不是吗?似乎还越活越好。”   熊凋打开房门,“我也是其中之一。”   正当熊凋准备抬脚跨出门外时,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脚就这样悬空放着,似乎却迈不出这一步了。因为夏义天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告诉你,谁杀了你的父亲。”   父亲!   这个词似乎从没有出现在熊凋的生活当中。   可人怎么可能没有父亲!   熊凋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他才突然想到,我似乎应该有个父亲。   熊凋的母亲,是那个被县令杀害的可怜人。   可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一阵寒风吹入房间,让原本温暖的书房骤然寒冷了起来。   熊凋转身,眼睛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的父亲是谁?”   夏义天看着杯中的已经发凉的茶水,道:“不知道。我只是能告诉你,谁杀害了你的父亲。”   熊凋道:“并不是现在告诉我是吗?”   夏义天笑道:“当然。英雄会结束,我就告诉你。”   熊凋当然明白夏义天的意思。   一直到英雄会结束,他都不能死。   熊凋转身出门。   一个声音传入夏义天的耳中,“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夏义天微笑着,将手一挥,房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偷情   房间内,一位羞涩的少女远远地坐在床头。   她面色红润,将头埋在胸前,不时抬头偷瞄一眼桌前的两人。   熊凋似乎对刚才看到的那幕激情戏丝毫没放在心上,甚至在那两个人整理衣服时,他也就这么金刀大马地坐着。   多情公子房间里,从来都不会缺少酒。   熊凋拿起酒壶,将面前的酒杯倒满。   多情公子也似乎对刚才的一幕根本没有在意,他此时反而更在意的是熊凋。   “如果你想喝酒,最好还是不要到我这儿。”   熊凋端起酒壶又将杯子倒满,“我现在就想喝酒。”   多情公子苦着脸道:“按道理,朋友要喝酒,我绝对陪。可你……我情愿拎着一根筷子去拆少林的招牌,也不愿意面对喝醉了的你。”多情公子看了看,叹了口气“更何况,你现在是完全在找醉。”   熊凋又干了一口,“你知道我有父亲吗?”   多情公子一笑,道:“难道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熊凋简单的将夏义天的话,讲了出来。   多情公子听后,一脸漠不关心的语气道:“这是你的事,我还是担心你喝酒的事情。再说这种伤脑筋的事情,你应该去问上官谨。”   熊凋瞟了一眼床头的姑娘,“看那身衣服是峨眉的吧!”   多情公子笑道:“她是蓝云秀。”   熊凋惊讶地叫道:“你将峨眉掌门南穗蕴的亲传弟子蓝云秀拐到自己房里来了?”熊凋仔细看了看那姑娘,“传说蓝云秀其实是南穗蕴的私生女,我看你怎么和这位丈母娘交代。”   嗤嗤两声。   房门上出现两道裂纹,紧接着呯的一声,四块房门的碎片朝着熊凋与多情公子射了过来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8 本章字数:2915   ■抓奸   四块门板疾驰而来。   熊凋还在喝酒,多情公子依旧用担忧地眼神看着熊凋喝酒。   呯!呯!呯!呯!   四块门板已经被人拦了下来。   是蓝云秀!   南穗蕴一步跨入,额头上青筋直冒,她的目光已经越过蓝云秀直射到多情公子身上。如果此时她的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多情公子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多情公子!你胆子不小啊!”这几个字似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情公子看着南穗蕴,一笑,道:“峨眉掌门来了!请坐!”   多情公子似乎完全没有看出南穗蕴在生气,也似乎根本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熊凋心想,这回可以看看多情公子的笑话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南穗蕴竟然忽然一笑,坐了下来。   之前的暴怒,多情公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此时她的一笑,却让多情公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略带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位峨眉掌门,心中充满了疑问。   南穗蕴看了看正在喝酒的熊凋后,转头对这多情公子道:“你这件事似乎做得过分了吧!”   多情公子道:“这怎么是过分的事情?男欢女爱本是最符合天理的事情。”   “你的女人到底有多少,你知道吗?”   多情公子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   “一百三十四人,哦不!一百三十五人。几乎武林中有名的女子都被你染指。”   “没想到还有人帮我数着。”   “这还是男欢女爱吗?”   多情公子道:“我从没有勉强过一位,不管多少,我都是真心爱她们的。”   南穗蕴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无耻。”   “这不是无耻,我爱她们,希望她们得到快乐。如果她们认为不和我在一起会快乐,我当然不会勉强。但是,如果她们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快乐的,我也不会拒绝。”   多情公子虽然女人无数,但那些女人的确都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南穗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多情公子,因为多情公子从来都没有骗过那些女人。   南穗蕴道:“可现在你这样做,让峨眉很没有面子。”   “我是自愿的!不怪他!”   蓝云秀刚说一句,但看到南穗蕴的眼神后,又立刻闭上了嘴。   多情公子眼中饱含深情,看着蓝云秀,轻声说道:“我只关心她快不快乐。而峨眉派,还真不是我关心的。”   “你……”   南穗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强压怒火,笑了笑道:“真不亏是多情公子。可你这样做,会让蓝云秀受到惩罚的。这也是你想要的吗?”   一听这话,蓝云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多情公子眉头一皱,看着南穗蕴脸上怪异的笑脸,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真是个聪明人。”南穗蕴转身往外就走,“我们到安静的地方谈。”   ■条件   熊凋自始至终只在默默地喝酒,就连他们两人出去,熊凋也似乎完全没有看见。   等到南穗蕴与多情公子出门后,熊凋手中的酒杯却停了下来。   他紧锁着眉头,看着手中的酒杯。   蓝云秀也留在屋里,她焦急地望着门外,可不敢跟上去,只能不停在门口张望。   “你是她的女儿吗?”   蓝云秀一愣,看着熊凋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是……”   熊凋点点头,不再理会兰秀云。   半柱香的时间。   多情公子一脸严肃地回到了屋中。   看到多情公子一人回来,蓝云秀先是一喜,然后问道:“我师傅呢?”   多情公子没有回答蓝云秀的问题,道:“你先回去吧!”   蓝云秀一愣,看了多情公子片刻后,点点头,慢慢地离开了。   “很奇怪!”   熊凋放下酒杯,“的确很奇怪。他让你干什么?”   “杀个人。”   “夏义天?”   “是的。”   熊凋道:“蓝云秀呢?”   多情公子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敢肯定。”   熊凋点点头,又喝了一杯,然后将酒杯一扔。   “怎么不喝了。”   “再喝酒醉了。”   熊凋转身向门外走去,可又突然停了下来。   “你会去杀夏义天吗?”   “不会。”   熊凋有些意外,一回头,“为什么?难道你不担心蓝云秀?”   多情公子拿起刚才熊凋扔了的酒杯,又倒满后,“因为杀不了。既然杀不了,干脆不去了。”   “你是打不过他?”   “不!是因为你会保护他。”   哈哈哈哈!   熊凋忽然大笑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多情公子一愣,低头喝着酒,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他到底在笑什么呢?”   熊凋笑得很开心,当然不是因为多情公子,而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当然他现在不会说,因为现在说了,就不那么有趣了。   不远处剑光闪速,却没有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看样子是有人在练剑。   熊凋可不关心这些,可当他走过时,那练剑的突然叫道:“喂,那个!帮我拿点酒来。”   熊凋丝毫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着。   忽然剑光一闪,一柄长剑横在熊凋的面前。   “你是聋子吗?”   华山派唐飘令有些生气地看着熊凋,“难道你们九道山庄就这样对待客人?”   熊凋冷冷地道:“我不是九道山庄的人。”   唐飘令一笑,道:“那你是谁的佣人?”   熊凋的打扮的确和佣人相差无几,也难怪唐飘令会误会。   熊凋没有理会,直接用胸口撞开拦在身前的剑朝前走去。   熊凋的行为,让唐飘令一愣,他没想到一个下人竟然敢对他如此的无理。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提剑朝着熊凋的后背刺了过去。   唐飘令不是笨蛋,他也不敢在这样的地方随便杀人。所以这一剑去得虽然飞快,可是并没有多少杀气。   当剑要接触到熊凋时,唐飘令将手腕一抬,那剑身贴着熊凋的耳朵刺了过去。   几根乌发轻轻地掉落在剑上。   熊凋却没有丝毫理会。   唐飘令看着熊凋的背影,冷笑一声。   当熊凋刚一走远,唐飘令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音。   一个女人出现在唐飘令之前练武的院子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雨润荷叶断清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8 本章字数:2987   ■艳遇   那女人一身素白的长裙盖脚,头带一顶白色的斗笠,一席白纱挡住了她的面容。   唐飘令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他明白眼前一定是个很美的女人。   “公子,深夜还在练剑啊!”   女子的声音直接飘入人的灵魂。唐飘令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在这柔美的声音中融化了。   “啊!是啊!”唐飘令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可眼前这位竟然连相貌都没看清就已经让他着迷了。   女子向着唐飘令缓缓走来。   那真是风摆荷叶,雨润芭蕉。   唐飘令都有些不知所措,连手放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公子~”   “啊?”   看着唐飘令的样子,那女子噗嗤一笑,道:“公子,你能教我吗?”   唐飘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练的是华山叠浪七重剑,是华山的不传之密……”   唐飘令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那个字时,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那我就不学了。”   看着那女子转身离开,唐飘令心中一急连忙喊道:“喂~,等一下?”   “干什么呀?”   “我可以教你一套别的剑法。”   “可我就想学你刚才练的那种剑。”   唐飘令脸露难色,“可那真不能教你!”   “好吧!你先练给我看看,看我学还是不学?”   “好!”   唐飘令的剑法的确不错,他在武林少龙榜上排名十一位。   手中的宝剑不断的飞舞,钩、挂、点、挑、刺、撩、劈,配合着他矫健灵活的身躯,如同一条银龙在上下翻腾。   一套剑法舞完,唐飘令的面色已经有些发红,“这是游龙剑。”   女子笑道:“你那宝剑真好看,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女子接过宝剑,摸了摸,又还了回去。   “我要走了。”   唐飘令没想到,这女子走得如此之快,连忙叫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再一看,哪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唐飘令已经没有心思再练剑了。   不停地在那女子拿过的宝剑上摸着,一脸茫然的往回走去。   他此时心中满是那个蒙面女子,就连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一道血痕都丝毫没有发现。   ■弑师   次日。   晴。   一抹骄阳从九天之外,射到九道峰上。将整个九道山庄笼罩其中。   山庄外,还有各路人马陆续赶了过来,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刚刚赶到的人却发现九道山庄门口没人接待。   此时九道山庄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到了一间厢房外。   这件厢房内住的是华山派掌门岳清风。   所有人都围在屋外,没有一人说话,也没有一人上前。   因为此时厢房内正剑光闪动,两人已经打了有一炷香的时辰了。   岳清风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手中的长剑不断挥挡着。   “飘令!你真是疯了吗?”   岳清风带着真气的怒吼,如同一道炸雷。   可唐飘令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脸上带着无比严肃的神态,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攻向自己的师傅。   叮,叮,铛!   岳清风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恭敬无比的徒弟,为何会忽然疯了。   他的招数招招都是以命搏命,每剑所刺的方向也都是要命的地方。岳清风很清楚此时的唐飘令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因此手中的长剑只是不断的招架。   唐飘令的脸上十分的认真,“师傅,我这是为你好!你就别反抗了。”他虽然说着话,可手中的长剑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岳清风挑开那刺向脖子的一剑,道:“飘令,你先停下来,我们将话说清楚。”   唐飘令将手一转,长剑又朝着岳清风的胯下刺去。“师傅,如果停下来,他们一定会阻止我们的。”   岳清风此时十分的为难,对于唐飘令这种拼命的打法,岳清风想要双方都不受伤的前提下将唐飘令制服还是十分的困难的。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可屋外的人谁都不好出手阻拦。因为这毕竟是华山的家事。   岳清风身体忽然向后一退,想拉开一段距离。   可谁想到,唐飘令直接朝着岳清风平指的长剑冲了过去。   岳清风连忙将剑一缩,可此时唐飘令的剑已经到了。   剑锋已到胸口,岳清风再次急退。   唐飘令的长剑也随着岳清风继续向前。   剑锋离胸口一寸,可这一寸的距离内似乎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岳清风退得十分果断,连撞破几面墙壁,速度依旧不减。   唐飘令刺得一样坚决,手中长剑一直追着岳清风的胸口。   忽然,岳清风怒吼一声,身上长袍无风自动。   铛。   一道真气碰出,竟然硬生生地将长剑折为两段。   长剑一断,剑与胸口瞬间多出一段距离,岳清风身形一转,来到唐飘令身后,一把将唐飘令抱在了怀中。   “师傅!徒儿是为了你好!”   唐飘令的语气如此的诚恳,几乎让屋外所有人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岳清风一声悲吼,“飘令!你清醒一下!”   唐飘令的眼中竟然流下了一滴眼泪,他将手中的断剑一转,竟然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去。   断剑透过唐飘令的身体,也刺入了岳清风的胸口。   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这情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有几人立刻冲了上去。   将二人分开后,岳清风噗得吐了一口鲜血,清醒了过来。   好在是把断剑,剑在透过唐飘令之后,刺入岳清风时只有很短一截。这才救了岳清风一命。   岳清风坐在地上,眼中却看着全身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的唐飘令。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何他会突然变成这模样。   就在大夫查看岳清风的伤势,几位下人准备将唐飘令的尸体抬出门外时。   唐飘令竟然突然醒了,他手往地上一按,直接朝着岳清风扑了上来。   岳清风满脸惊讶,看着满目狰狞,身上带着断剑,飞扑过来的唐飘令瞬间呆住了。   一道鲜血碰出,喷在原本已经鲜红的地面。   岳清风的眼中带着着愤怒,不解与愤怒,他看着已经倒在身边的唐飘令,看着他口中依旧紧咬着的那块血肉,倒了下去。   岳清风的脖子被咬了一个大洞,血液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知道,岳清风已经没有救了。   大家看着在地上抽搐着的岳清风,心中再次被那股寒意笼罩。   (标题解释:雨润荷叶,指的是那个女人。清风,指的是岳清风。)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美人淋浴风雪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8 本章字数:2824   ■密谈   岳清风的死,震撼了所有人。   六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掌门,竟然也死了。虽然他是死在自己的徒弟手中,但谁都可以看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唐飘令为什么会突然要杀自己的师傅。   之前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他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少林、武当、青城、峨眉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熊凋此时的心中也升起了巨大的疑团,昨日晚上遇见唐飘令时,他似乎还是非常正常的,怎想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夏义天为什么还不出现!”青城派掌门苏霆任满目赤红,叫声如雷。   此时的夏坤已经躲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毕竟此时死的不是那些小门小派的人,而是堂堂华山派的掌门。   就在此时,夏义天一脸严肃地走来。   苏霆任一步冲到他的面前,大叫道:“夏义天,你之前不是保证过吗?不是说到了你们九道山庄是绝对安全的吗?你现在如何解释!”   夏义天看了一眼屋内的两具尸体,“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出现了!”   苏霆任一愣,“就这样?”他一步跨到夏义天的面前,面对面盯着夏义天,大声吼道:“你这样就算解释了吗?”   夏义天没有理会所有人意外的目光,转身离开了。   苏霆任刚想追上去,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他回头一看,是现任武当掌门玉虚道长。   玉虚对着苏霆任摇了摇头后,使了个眼色。   人还未散尽,圆正、玉虚、南穗蕴和苏霆任已经坐到了桌边。   这是玉虚的房间,所以房间里没有酒,只有茶。   三人浅尝,一人豪饮。   圆正轻咳了一声,道:“岳掌门的死也是由于‘死神的微笑’。只不过中毒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徒弟唐飘令。”   南穗蕴低着头,带着一丝哀伤,道:“没想到那毒竟然如此的可怕。能让人变得如此的疯狂。”   圆正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下毒之人就在九道山庄。”   一听这话,苏霆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到底是谁?”   圆正连连摆手,示意先坐下,“苏掌门不要着急。”   玉虚低头沉思片刻,道:“这之前最先中毒的是丁奎恩。”   南穗蕴接着说:“可现在丁奎山竟然不再出声了。”   玉虚道:“这是为什么呢?”   苏霆任一拍脑袋,叫道:“一定是有人胁迫他!”   圆正轻声地说道:“不可能,丁家堡虽然不是六大门派,可也是数一数二的武林世家。谁能让他忍气吞声呢?”   ■洗澡   “不是忍气吞声,是被人要挟。原因就是丁蝶。”熊凋看着窗外忙碌地下人轻声说道。   上官谨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的断手,道:“能做这样事情的,只有九道山庄。可为什么九道山庄会这样做呢?”   多情公子一脸愁容,看着断手喃喃自语:“可怜那姑娘了。”   上官谨道:“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夏义天,可我认为他绝不是凶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是个白痴了。”   “夏义天可以是恶人,但他绝不是白痴。这样做只会引起众怒。特别是此时大家都在九道山庄。”熊凋喝了一口水,摸着大青碗有些粗糙的边沿,“我一直在想那个女人。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她。”   多情公子道:“我很奇怪,竟然连我也没见过。”   多情公子对女人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只要他见过,就算是一个背影,他都能分辨出来。   “还有三日,英雄会就会开始,到时候很多事情应该就清楚了。”上官谨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起身就走。   多情公子与熊凋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喝酒喝茶。   忽然熊凋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佣人。”   “去找个人。”   “找谁?”   熊凋并没有回答,人已经离开了。   整个九道山庄,熊凋走了一圈,又一圈。   可那个人依旧没有看到,熊凋有些奇怪,但他还是一直这样找着。他相信只要他在九道山庄,自己就一定能找到。   让熊凋意外地是,一直到夜深,竟然还是没有发现那个人。   之前他不想找人问,因为问人是最不靠谱的。如果有人要隐瞒或者藏起一个人,那问人就是最蠢的办法。比自己反复找还要蠢。   不过到了现在,似乎只有问人一种选择了。   哗啦!   水从熊凋的头顶一直淋了下去。   熊凋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因为他不喜欢闭着眼睛。   熊凋的脑子有些发晕,凉水虽然让他清醒了不少,可他依旧十分的不解。   之前他找了一个佣人,打听那人。   那个孩子。   那个带他去了两次茅房,那个在后院哭泣的孩子。   可那个老妈子的回答是,九道山庄从来没有过十四五岁的佣人。   那个孩子不是佣人,那他究竟是谁?   哗啦!   又一瓢水淋下,寒风从那几块建议搭建的木板中钻了过来,让熊凋感到一丝寒冷。   虽然是冬季,但这些下人,也只能在这简易的澡房洗澡。   虽然说是澡房,可其实就是三块木板靠墙隔出了的一个小房间。   露头,露脚,头顶星辰。   这澡房就在熊凋房前不远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来这里了。   熊凋洗完后,也没穿衣服,直接回到了房中。   当他一回房中,忽然听到外面竟然又传来了流水声。   哗啦!   熊凋一愣,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和他一样?   那些佣人?绝对不会。   这些可怜的佣人很多几乎一个冬天都不会洗澡。   熊凋打开房门,一步跨了出去。可他刚一到外面,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哗啦!   清水流过黑发,然后滑到那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肤上。也不知是水的寒冷,还是风的寒冷,让这光滑细腻的肌肤泛起一阵红晕。一双玉足小巧而精致,从木板下的缝隙中展现出来。   熊凋瞬间呆住了。   他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而是因为那双脚。   那双脚,熊凋竟然认识。   “这……这……这不可能!”

正文 第六十章 英雄群聚异端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8 本章字数:3192   ■岚   月亮竟然从浓云中钻了出来,一抹月光洒在澡屋,洒在那柔顺乌黑的秀发之上。   墙头,屋檐,花丛中的雪还未融化,将那柔亮的月光也反射到熊凋的脸上。   熊凋脸上满是惊讶,惊讶到了极致,最后变成了惊恐。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可眼前的一切证据都让他不能不相信。   头发,脚,都是一个人的。   这个人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中,甚至昨日夜晚,她都来到了熊凋梦中。   可她现在却在熊凋的面前,虽然没有转过头来,但熊凋知道,就是她。   岚。   熊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踉跄着向前跨出了一步,这一步似乎用掉了他全部的力气。   哗啦!   一瓢水淋过。   澡屋中的女子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她的侧脸面向熊凋时,熊凋已经忘记怎么呼吸了。   “岚……”   屋内一片黑暗,屋外只剩下了风声。   熊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那人的确是岚,虽然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熊凋可以肯定,一定是她。   她来得突然,去得更加突然。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她没有死吗?   熊凋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岚……那个女人……”   熊凋瞬间明白了,那个下毒的女人就是岚。   岚是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九道山庄,她是想复仇!   这一瞬间,似乎很多的问题都得到了合理的答案,可又似乎出现了很多新的问题。   “可她为什么来见我后,又离开了?”   ■来客   今晚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月光依旧,一人影已经投射到熊凋的门上。   他没有敲门,直接退门而入。   熊凋看了一眼,淡淡地道:“不敲门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想在我的家里,没有必要敲门了。”   夏义天坐在桌旁,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这房间我在住。”   夏义天道:“我想你很想见我。”   熊凋坐了起来,一笑,道:“是的。”   夏义天道:“你见到她了吧!”   熊凋道:“你早知道她没死?”   “一开始就知道。”   “为什么不说?”   “她只是个小人物,我根本就没有在乎她。”   熊凋一笑,“你没想到她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吧!”   “可她依旧是个小人物。”   熊凋笑道:“我对你此时的态度十分的好奇,为什么不去抓她,而任由她继续杀人?”   夏义天道:“她虽然是个小人物,可她身后有我在乎的人。”   “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夏义天,一笑,“我是想来确定,你在英雄会后不会提剑刺我。”   “你知道?”   “如果我杀了岚,你一定会这样做。但现在岚也没死,你也没死。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仇恨。不是吗?”   熊凋道:“我不会的,我会将你留给她。”   夏义天苦笑道:“这可就难办了,她会杀我,你又一定会帮她。那就是说我只能躲避,不能攻击了。”   熊凋笑道:“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夏义天,眼中精光一闪,道:“好!我绝对不会对她出剑。”   夏义天走出房间,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夏坤快速地跟了上去。   “庄主,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熊凋?难道他比多情公子都可怕吗?”   夏义天一笑,“只要熊凋答应了,那多情公子和上官谨就都不会出手了。”   夏义天当然不会告诉夏坤,之所以如此看重熊凋,还有另一个原因。   ■风起   这几日,风雪突然又变大了。   可到第三日清晨,风雪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九道山庄后面的练武场上围满了人。   偌大的练武场上,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那些平时练习的木桩都全部拆掉了。   比武场四周也搭起了凉棚,各路人马都坐在早已分配好的位置。   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到比武场时,夏义天已经站到了正中间的位置。   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路英雄,让大家久等了。这次的英雄会可以说是风波不断,但好在还是按时召开了。”   夏义天轻咳了一下,“首先感谢大家能给我九道山庄面子……”   忽然一个声音冲旁边传了出来,“可你有没有给我们面子呢?”   所有人寻声望去,原来是青城派苏霆任。   夏义天道:“苏掌门请听我说完。   这次英雄会最让人担心的,就是这次的投毒事件。现在我正式给大家一个答复。   这次的投毒事件的始末,我已经完全清楚了。   这次的毒药是‘天使的微笑’。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而投毒的人……”   夏义天将手往后一招,“带上来!”   立刻两个武夫压着一个头上套着布袋的女人来到了正中。   夏义天一直那女人道:“就是她!”   这女人的出现,让周围一片哗然。   熊凋拳头一握,正想冲上去,可被人一把拉住了。   熊凋回头一看。   上官谨摇了摇头,低声道:“再等等。”   夏义天看了看周围的人,一把扯下那女人头上的袋子。   包括熊凋在内,所有人一见立刻愣住了。   这个女人并不是岚。   而是铁娘子阎芊芊。   “怎么会是她?”熊凋回头看了看上官谨。   上官谨笑道:“你继续看,就知道了。”   阎芊芊双手反绑,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妩媚,似乎此时绑的就是别人,而自己只是看客一般。   “怎么会是她!”   “杀了她!”   周围的人有人心中开始怀疑,有的人已经愤怒地骂了起来。   夏义天四处瞟了瞟,道:“这次毒杀那些英雄的人,就是阎芊芊!”   “胡说!”   忽然,峨眉掌门南穗蕴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她怒目圆瞪,高声说道:“夏义天,这次投毒事件,根本与她无关。”   “哦?”夏义天一笑,“哪你说是谁?”   南穗蕴提手一指,“就是你!夏义天!这次所有的毒杀事件,全都是你一人所为!”   夏义天似乎笑得更加的灿烂了,“你有证据吗?”   南穗蕴道:“这次英雄帖上下毒,阎芊芊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所有的英雄帖。唯一有机会接触所有英雄帖的就是你!而你!仁义大侠夏义天竟然一直干着偷鸡摸狗贩卖奴隶的勾当。华山掌门岳清风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你就借机杀了他!”   此话一出,除熊凋三人外,所有人都惊呆了,难道一直标榜仁义的九道山庄真的背地里贩卖奴隶吗?   夏义天笑道:“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   “阿弥陀佛!证据当然有!”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舍命只为朋友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9 本章字数:2794   ■栽赃   夏义天,他仁义大侠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如果一般人说九道山庄贩卖奴隶和谋害各路英雄,那一定会被人耻笑,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但此时说出这话的是峨眉派掌门南穗蕴,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再加上现在少林掌门圆正竟然也是这样说,这就让所有人不得不信了。   圆正身披袈裟,手杵着禅杖,慢慢地走到了比武场。   “阿弥陀佛,夏义天,对于你贩卖奴隶一事,我们有证据。”   “哦?”夏义天似乎也同样敢兴趣,到底圆正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圆正大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向着场边走来。   而他走来的方向竟然是多情公子?   熊凋当然明白,他是向着自己走来。   “熊公子,你能作证吧!”   熊凋笑道:“能!”   圆正一笑,转身对着所有人高声道:“这位熊公子,以前就是九道山庄的奴隶。”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一片哗然,大家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熊凋的身上。   熊凋一脸怒容,瞬间冲到了比武场,一指圆正道:“老和尚!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九道山庄的奴隶!”   熊凋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楞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脑子越来越乱了!”   圆正也一下楞住了,他此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熊凋非常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   他本身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和尚。   圆正皱着眉头道:“那你刚才说能作证……”   熊凋一笑,道:“我是说能证明下毒的就是夏义天。”   多情公子与上官谨之前还在偷笑的嘴,瞬间长大了!   整个比武场鸦雀无声。   “哈哈哈!你说,你到底如何证明就是我下的毒。”夏义天也一脸不可思议的大笑。   熊凋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黑色木盒,道:“这是我在夏义天书房找到的。”   多情公子瞬间楞住了,他低声道:“没想到熊凋竟然变得这般无耻了!”   上官谨低声呵呵笑了两声,“我也没想到,你用的香粉竟然是剧毒。”   熊凋厚颜无耻地高举着多情公子的香粉,道:“这就是剧毒‘死神的微笑’。”   如果是一般时候,熊凋的话必定没有人信。可此时此刻,谁能想到,熊凋竟然能这般明显地栽赃。   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一细问,那必定是漏洞百出。   可是,之前圆正的举动,极大的提升了熊凋话的真实性。再说,圆正和南穗蕴都愿意看到这个结果,他们谁会去追究熊凋手中拿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死神的微笑”呢!   夏义天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熊凋。   他根本没想到熊凋会做出如此之事。但细一想,熊凋既不是什么大侠,又没有什么名声,他只是一个杀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杀手,这不也在情理之中吗?   他当然知道熊凋手中不可能是“死神的微笑”,他也知道,熊凋这是栽赃。可就是熊凋这一粗糙拙劣的栽赃,成为压倒他在其他人心中形象的最后一根稻草。   ■帮手   夏义天知道,自己已经不用再说什么。   此时他家心中已经认定了一个结果,而自己无论再说任何话,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摇摇头,看着熊凋,忽然大笑起来。   南穗蕴与圆正交换了一下眼色,大喊一声,“夏义天,你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四周所有的英雄都已经站了起来,他们全都大喊着:“杀了他!杀了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   圆正道:“阿弥陀佛,夏义天,你就地伏法吧!”   夏义天笑道:“圆正,你想当武林盟主的心可真急啊!”   圆正眼珠一瞪,“现在谁当武林盟主都可,不过必须先将你消灭,为天下英雄报仇!”   话音刚落,圆正和南穗蕴同时朝着夏义天冲了过去。   圆正手中金刚禅杖,金光四射,上面的四个降魔环叮当乱响,直指夏义天胸口。   南穗蕴手中峨眉剑,如同一条出水蛟龙,灵活地上下翻腾,也朝着夏义天的刺了过来。   只见夏义天双手背后,面露微笑,竟然对两人的进攻毫不理会。   一道艳阳,射过夏义天的身前。   叮!   一声刺耳的响声过后。   禅杖与峨眉剑竟然同时被弹开了。   南穗蕴一愣,不敢相信地看着夏义天身前那人,道:“熊凋,你到底在干什么?”   熊凋道:“英雄会结束前,他不能死。”   圆正怒道:“为何?”   熊凋道:“有必要告诉你吗?”   圆正的嘴角浮出一丝笑容,脸上却是充满了悲愤:“熊凋你既然助纣为虐!”   苏霆任手握一把七星刀,大叫着跳上台来,一指熊凋,“原来你也和那伪君子是一伙的,看我不劈了你!”苏霆任一直在台下压抑着怒火,全因之前南穗蕴的建议。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三打一,不怎么和规矩吧!”   多情公子瞬间跳到了比武场上,而上官谨也摇了摇头,慢慢地跟了上来。   圆正皱着眉头,看着二人道:“多情公子,上官公子,难道你们也要帮那虚伪的小人吗?”   多情公子叹了口气,道:“夏义天的死活,我才不在乎呢。”他眼睛突然一亮,盯着圆正道:“不过,欺负我朋友,我就会不高兴。”   上官谨来到苏霆任的身边,抱拳鞠躬,道:“苏掌门,能不能就此作罢呢?”   苏霆任大叫着,“夏义天竟然做出如此之事,怎么能就此作罢!”   上官谨摇着头,道:“那就只有得罪了!”   熊凋笑道:“多情公子,我知道你能与女人打,而上官谨似乎已经选好了,那老和尚就教给你了!”   此时,比武场四周已经没有一丝声音。   在场上的几人,全都是武林佼首。   大多数人平时见他们一面都十分困难,能看到他们过招,已经让所有人心中激动起来。   当然还有一些人,更希望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英雄会实际上还没有开始。夏义天已经完了,而这几位如果都受伤的话。那他们就一定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就在此时,苏霆任已经大吼一声,朝着上官谨冲了过来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伪招碰撞圆正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9 本章字数:2940   ■计胜   苏霆任举刀,气如猛虎,势如雷霆。   手中的七星刀,闪出的霍霍寒光直耀人眼。   当他将真气运到极致时,刀身上竟然闪出数道紫色的闪电。   风雷八刀!   这是苏霆任的成名刀法。刀势猛烈异常,几乎所有的招数都是攻击,没有一招防守。并且这八刀环环相扣,只要陷入任意一刀之中,就很难脱身。   上官谨当然认识这风雷八刀。   可此时真见到苏霆任使用出来,才真正明白这风雷八刀的恐怖。   上官谨明白,这刀法根本就不能去抵挡,就算你抵挡住了,那你就会陷入无穷无尽地攻击当中。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比他更猛烈的招数,以力破力。   可整个江湖上,正正强过风雷八刀的武功,屈指可数。而上官谨虽然知道,但根本不会。   四周所有人都为上官谨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大家都以为上官谨要陷入苦战时,谁都没有料到,上官谨竟然直接朝着苏霆任冲了过去。   对!就是直接跑了过去。   没用轻功,没用步法。而就像平时跑步一样冲向了苏霆任。   难道上官谨想与苏霆任硬拼?他手上有可以招教那刀的武器吗?   此时上官谨手中只有一把折扇,竹骨折扇。   这难道能挡住苏霆任的刀?   当上官谨与苏霆任的刀接触的哪一刹那,苏霆任忽然发现上官谨竟然往下一扑,直接冲自己的裆下穿了过去。   这是什么招式?   苏霆任显然没有料到,这堂堂金钱帮少帮主竟然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份,使用如此低劣的招数。可他依旧反应十分的迅速。   立刻停下脚步,转身一刀挥去。   可刀刚挥出一半,瞬间停在了空中,再也不能动弹了。   原来,上官谨在钻过来的瞬间,一个翻身,手中两枚金钱镖出手,直接点了苏霆任的穴。   上官谨冲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风雷八刀,唯一的孔隙就在下盘。你虽然大步流星,没有给别人攻击下盘的机会,但是却给我了逃过来的机会。”   上官谨转身对着熊凋和多情公子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继续啊!”说着,抬着苏霆任就下去了。   上官谨的这一举动,既是不给圆正和南穗蕴解穴的机会,也是救了苏霆任的命。   ■不杀   圆正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没想到,苏霆任竟然败得如此之快。   多情公子慢慢地抽出了无情剑。   剑身洁白如雪,闪射出道道寒光。   圆正手中金刚禅杖一抖,金光闪闪。   圆正道:“还请多情公子不要助纣为虐!”   多情公子一笑,“来吧!”   “阿弥陀佛!”   一道金光,由上至下,直接朝着多情公子砸了过来。这一杵何止千斤之力,就如同一座金山,从九天之外直接落下。   圆正明白多情公子的剑术高超,而自己的禅杖没有剑灵活,因此直接就用了这招,期望以力破巧,打多情公子一个措手不及。   多情公子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指点禅杖,口中轻呼:“淡!”   长剑抖动,绽放出朵朵银花!   银花围绕着那落下的金山,瞬间绽放,又立刻瞬间消失。   这场面就如同金山上放出了银色的烟火。   圆正脸色一变,这些银色的花朵,其实是剑尖碰到禅杖后迸发的火花。在无情剑一次次接触禅杖之后,禅杖的力量也一点点被消耗一空。   禅杖已经无力地打在地上,圆正顺势以禅杖支持,凌空一脚,踢向多情公子。   圆正的这顺势而发的一脚,来得飞快,就连多情公子的剑都来不及收回。   多情公子脸上一笑,射手一挡,整个人也借着这一脚的力量,倒飞出数米。   圆正手中禅杖一抖,哗愣乱响。   “多情公子,如果你可就此作罢,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再计较。”   多情公子微微一笑,道:“多谢,不用!”   说着将手中的剑慢慢提了起来。   熊凋一见多情公子那架势,微微一愣,饶有兴趣地看着多情公子。   没想到南穗蕴竟然也一直站着,此时也和熊凋一样,只是一直看着圆正和多情公子的争斗。   圆正眼瞳一缩,口念佛号,大步冲了上来。   圆正之前的动作一直都是慢腾腾的给人一种衰老无力的感觉,没想到,此时他的动作是如此矫健有力,就连台下那些壮汉有些都比不上。   多情公子眼皮微闭,全身就那么十分自然的站着,似乎没有一丝用力,可手中的剑却已经平举了起来。   呔!   圆正大吼一声,禅头金刚圈乱响,直接朝着多情公子冲来。   “日食!”   多情公子的剑已经刺出。   那原本银色的无情剑,竟然变得如墨、如夜。   一道黑光,突破一切阻碍,刺向了圆正的咽喉。   当锋接触的那一刹那,一道火红的光亮忽然喷了出来,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圆正的咽喉处熊熊燃烧。   忽然多情公子脸色一变,略带惊讶地看着圆正。   因为此时,他发现手中的剑,竟然刺不穿圆正的咽喉。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圆正竟然全身放出了微弱的金光。   “金刚不坏!”   多情公子提剑一收,后退几步道:“没想到上百年无人练成的金刚不坏,你竟然练成了。”   圆正强压住自己体内翻腾的真气,故作轻松地轻念佛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真正的金刚不坏,哪有那么容易练成。   圆正此时只不过刚刚练到皮毛而已。多情公子那一剑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根本来不急招架与躲闪,只能运起那还不到家的“金刚不坏”抵挡。   而多情公子那一剑‘日食’本就是模仿熊凋的,这本是他的随意之作,因此那一剑虽然看似有模有样,却无论在速度上,还是威力上都比熊凋的日食弱上许多。   也正是因为这样,圆正才能挡住,如果是熊凋使用的日食,或者是多情公子自己的无情六招,那圆正早已经血溅当场。   所以刚才那一次过招,只是两个半吊子招式的碰撞。   圆正也命大,逃过了一劫。   此时圆正,心中已经起了巨大的震撼。在他心中,多情公子已经足够与自己较量,而且那一剑竟然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如果真是以命相搏,这可不是圆正愿意看到的。   圆正哪里知道,多情公子一直都没有拿出自己的真正的实力。   多情公子其实也不愿杀了圆正,毕竟他还是少林的掌门,如果真一剑杀了他,那就会有无尽的麻烦。   而多情公子是个怕麻烦的人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一波三折生惊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9 本章字数:3051   ■空刺   圆正和多情公子已经停了下来。   此时所有人都惊讶多情公子的实力,他竟然与少林掌门圆正不相上下。而上官谨和熊凋却明白,多情公子并没有发挥真正实力。   熊凋转头看着南穗蕴一笑,“我们是否也打一架?”   南穗蕴一愣,没有回答,甚至身体都往后挪了挪。   熊凋转头看了多情公子一眼,道:“你再看看,什么是日食。”   说着手中的剑已经缓缓举了起来。   南穗蕴吓了一跳,立刻端起峨眉剑,做出抵挡姿态。   “日食!”   熊凋话音已落,如夜的剑锋却还没有刺出。   剑锋漆黑的剑身似乎变得更加的黑暗。这黑暗如同带有一种神奇的吸力,将周围的光线全部吸了进去。   周围似乎瞬间暗了下来。、   就连远处的积雪看起来都有些发灰了。   一道黑光出现。   看似缓慢无比,可南穗蕴却发觉自己竟然不能躲开。   躲不开!就连提剑抵挡也完全不行。   就在这时,熊凋猛然发现南穗蕴的眼中竟然闪出异样的眼光。   他将手一抖,那道黑光瞬间迸发出了让人遮目的光辉。   这道白色的光辉竟然比太阳都要明亮,人眼根本不能直视。   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直冲九霄。   圆正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他完全明白熊凋使用的日食,比刚才他所面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多情公子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南穗蕴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停留片刻后,一下坐到了地上。   多情公子已经回到了上官谨的身旁,他面带疑惑地问道:“熊凋是刺空了吗?”   “他会刺空吗?”   “不会。他可能将茶送到鼻子里,可剑决不会刺空。”   此时,整个比武场已经没有一丝声音。   三对三的结果非常明显。所有人对于熊凋、多情公子与上官谨的实力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被熊凋的那一剑所震惊。   有些人已经认出了熊凋,墨剑熊凋。   但是大多数人对熊凋实力都只是听说,因为大部分见过熊凋出剑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直到这次,无数人才亲眼看到熊凋出剑。   那令人心寒的一剑已经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惊变   夏义天面带微笑,看着所有人,道:“我看,大家还是进入今日聚首的正题,选出武林盟主才是。”   所有人一愣,大家都看着夏义天,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夏义天道:“武林盟主还是由武功第一的人来担任,这样大家才能心服口服。有谁认为自己能胜任的,可以到场上来。”   就在大家等待的时刻,没想到夏义天竟然向前走了一步,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抛砖引玉了。”   四周立刻一片骚动,各类叫骂声四起。   就连圆正也惊讶地看着夏义天,他不敢相信夏义天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熊凋道:“这个夏义天真是白痴吗?此时的他应该逃跑才对,哪还有胆子要当武林盟主!”   多情公子笑道:“他难道不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他武功真是第一,也不能当这个武林盟主吗”   上官谨向四周看了看,“他绝不是白痴。”   熊凋一看上官谨的表情,问道:“你在找什么?”   上官谨道:“出路。看夏义天的样子,似乎已经晚了。”   就在此时,一个大汉已经冲到了台上,他手握一把开山斧,一指夏义天道:“夏义天,今日我就要生劈了你,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夏义天一耸肩,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大汉一声怒吼,手中板斧虎虎生风,直冲夏义天。   嗖嗖嗖!   一阵急切的破空声响起。   呯!   那大汉已经身中数箭,死得不能再死了。   “连环弩!”   此时四周已经传来无数人整齐地脚步声音。   “神机营!”   谁到没有料到,这次武林英雄会,朝廷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数万神机营官兵已经将整个比武场牢牢围住。   所有人脸上全都变得煞白,面对军队,无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硬拼,更何况是神机营!   平时,这些江湖中人,在面对军队时,打不过,但能逃走。可此时却没有地方可逃。   你用轻功?   笑话,在空中那是最好的靶子。   这些训练有素的神机营士兵,保证会让你在落地时变成一只“刺猬”。   躲避?   在这空旷的比武场,哪有什么可躲的地方?就算你有盾,那也只能挡住一面。   苏霆任的穴道早已经解开,他大吼道:“夏义天!你竟然投靠朝廷!”   苏霆任话音刚落,铁娘子阎芊芊已经跳了出来,她将手一挥。   嗖嗖嗖!   数十枝箭立刻射向了苏霆任。   苏霆任大惊失色,手中七星刀连连挥舞,但依旧有五枝射入了他的身体。虽然最致命的几只被他挡开,但依旧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阎芊芊冷峻地看着周围的人,“各位英雄,朝廷是不会干预这次选武林盟主的,但是如果有小人想故意破坏这次英雄会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丐帮长老刘四坤一下跳到了台上,“我们江湖中人的事,哪需要朝廷来插手!我看……”他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背上插着七八只弩箭!   阎芊芊一笑,道:“这次我们认为,夏义天侠肝义胆,有仁义大侠的美誉。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当武林盟主。”阎芊芊瞟了一眼四周,“有谁反对啊?”   此时谁都看出来了,这次英雄会,纯粹就是一个阴谋。   四周刀枪林立,谁还敢反对!   大家都不是白痴,都明白这次武林大会,谁当武林盟主已经完全没有关系。大家担心的是,朝廷这次最主要的是清除那些反对异己的江湖中人。   所以此时不是看有没有人反对,而是看有谁支持!支持夏义天当武林盟主就是支持朝廷。而不支持的,那就不知道有没有命可以活着出去了。   圆正眼中满是绝望,他原本的计划是靠熊凋将夏义天杀死,而自己当上武林盟主之后,就可以用为仁义大侠报仇的名义清除熊凋。可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圆正要杀夏义天的原因是,夏义天能威胁到他当武林盟主。   而熊凋……圆正要杀他已经不只一次了。   上官谨低声问多情公子:“你知道阎芊芊是朝廷的人吗?”   “她不一直都是吗?”   上官谨道:“那你为何一脸意外?”   “我没想到她如此的彻底。”   熊凋笑道:“我杀她,你不会反对吧!”   “会!”   熊凋一耸肩不再出声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山庄隐灭风雪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19 本章字数:5715   ■云涌   正当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正当阎芊芊胸有成竹时,正当熊凋还只抱怨多情公子时。   一阵震耳欲聋地爆炸声传来。   爆炸声生成是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比武场。   随着爆炸声,无数人的惨叫声瞬间传了过来。   整个比武场周围,竟然突然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而爆炸的位置正在那些神机营官兵的脚下。   在所有人惊讶地眼神中,烟雾慢慢散尽。   一瞬间,那所有神机营的官兵全部被炸死,就算有一些活下来的,也是断手断脚,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阎芊芊脸色瞬间变了,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她明白能在整个比武场周围埋下炸弹的,就只有九道山庄的人了。   “夏义天!你……”   夏义天脸上虽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是十分强烈,他一耸肩道:“不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   烟雾中出现一个人影。   夏义天笑道:“你终于忍不住了!”   夏坤道:“我忍了三十年,就是等这个机会。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你有这个实力吗?”   夏坤将手中的长剑一挥,“你的五常剑,我早已学会。我潜心研究它的破绽,终于让我发现了。”   夏义天一笑,道:“那你就来试试吧!”   夏坤手中长剑一舞,高高跃起,脚步连扣两下,身形已经来到夏义天身边。   夏义天提剑一砍,夏坤立剑就挡。   “你这五常剑所有的套路我已经全部……”   噗!   长剑已经透过夏坤的腹部,他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夏义天道:“你这……这不是五常剑。”   夏义天笑道:“这是五常剑,只不过这是逆五常。这招叫不仁!”   五常剑,五招,仁义礼智信!   逆五常,五招,分别是,不仁,不义,无礼,不智与无信!   五常剑只攻人正面,防守为主。可逆五常却全都是攻击阴毒难防的部位,全是攻击手段。   夏义天笑道:“苦了你了,不过你现在可以死了!”   夏义天一剑挥出。   铛!   一柄峨眉剑挡在了夏坤身前。   夏义天眉头一皱,“你为什么救她?”也没等南穗蕴回答,夏义天手中的剑已经刺向了过来。   南穗蕴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夏义天竟然如此的厉害。   此时想退,可来不及了。   铛!   夏义天的剑再次被挡开。   而这次挡住他的是熊凋。   “你又为何救她?”   熊凋道:“你知道我会救她的。”   夏义天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说完竟然将剑收了起来。   再看南穗蕴,此时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熊凋回头道:“你还是不想让我见我吗啊?”   “你是何时知道?”   说完,她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左侧英雄,见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而右侧英雄却看到了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孔。   熊凋温柔地说道:“早就知道了,岚。”   上官谨与多情公子,终于明白熊凋那一剑为何会刺空。原来熊凋早就猜到那峨眉派南穗蕴竟然是岚装扮的。   多情公子低声暗道:“难怪,之前拿自己的女儿做筹码。”   上官谨一愣,“你碰人家女儿了?”   “那叫相恋。”   岚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熊凋……”   熊凋轻声说道:“有我在,你不用再担心了。”   “恩!”   ■云开   熊凋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夏义天道:“你早知道下毒的是谁?”   夏义天道:“当然,我早就知道。夏坤救了那个叫岚的女人,他们一起计划的这次下毒,为的就是将我搬倒。而且我还知道第一个死于‘死神的微笑’的就是峨眉掌门南穗蕴。”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夏义天叹了口气,道:“毕竟他跟了我十多年,我还是有些不忍啊!”   熊凋笑道:“不是不忍,是正和你意吧!为朝廷清除异己不是吗啊?”   “是啊!省的我们出手。然后在这里将他们抓出来,我的名气不是又大了吗?大义灭亲,多好听啊!”夏义天脸上一峻,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明显的栽赃!”   熊凋掏出那个黑色的粉盒,摇了摇一扔。“我也没想到如此好的效果。不过我倒是佩服你,竟然料到圆正想杀你。”   夏义天摇摇头道:“我也是等他们到了这里,才想到的。”夏义天一笑,“你一定没想到,圆正其实也要杀你,甚至比杀我的心更加强烈。”   “为何?”   夏义天笑道:“因为就是他们杀了你的父亲。”   “他们?”熊凋一愣,问道:“还有谁?”   “玄虚、杨火成、圆正还有一个……”夏义天呵呵一笑,“暗河主人。”   夏义天忽然一愣。   神机营覆灭后,铁娘子早已经不见了。周围所有人已经将全部的怒火,都转到了夏义天的身上。   此时所有人都跃上比武场,慢慢地围了过来。   夏义天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比武场正中。   此人一身蓝色的锦衣,领子和袖口位置却被染成了血红。所有人瞬间停了下来,大家都明白这身衣服代表着什么。   而当大家看清这人的相貌时,全都大吃一惊。   卜鹰!   六扇门第一高手。   卜鹰目光如炬,手中高举这一卷黄色的绸缎,大声喊道:“圣旨到!”   所有的人相互看了看,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退。   圣旨以为着皇权。   江湖中人,敢抵抗衙门、甚至冲撞军队,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抵抗皇权。   冲撞圣旨,就是谋反,谋反的罪名,这些江湖中人同样不敢承担。   杀人、放火、都是死罪。死罪是一人之罪,这些江湖中人并不害怕,反正自己能逃,就算死了,也牵扯不到其他人。   可如果定了谋反之罪,那所在的门派、家人一个都逃不了。这是任何人都不敢承担的。   圣旨缓缓拉开,背面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那双金丝与墨线绣成的龙眼,发出的威严,让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奉天承运……”   “闭嘴!”   突然的一句让所有人都楞住了。   就连卜鹰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去。   熊凋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卜鹰,“滚!”   “你说什么!”卜鹰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抗旨!   熊凋本不是个话多的人,既然有人听不明白,那他只好用自己的剑了。   卜鹰的肩头一道血花蹦出,熊凋的剑已经刺入他的身体,而那墨黑的剑上,穿着的圣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着剑身上穿着的圣旨,所有人这才突然觉得,就算是圣旨,也只是一道黄色的布而已。   卜鹰在最后关头,将身体一偏,这一剑才没要了自己的命,但他明白,如果熊凋再来一剑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根本没有再说什么,凌空跃起,脚步连蹬,瞬间消失不见了。   夏义天呵呵一笑,道:“熊凋,你胆子可真不小。”   熊凋道:“我胆子很小,不过就算胆小,也不会怕一块黄布。”   “杀了他!”   “杀了这个伪君子!”   一些人已经手握利刃,冲了过来。   夏义天对着熊凋说道:“送我回书房,我告诉你,你父亲是谁?”   熊凋一转身,对着周围的轻轻地说道:“我一丈之内,必死!”   噗!   那个冲得最快的人,咽喉处已经开始流血。   没人看清熊凋是怎么出剑,但没有人敢再试。   ■暗道   书房外,站满了人,可没人敢进入书房一步。   因为书房内有熊凋。   “说吧!”熊凋道。   夏义天缓缓走道书架前,“你父亲就是……”忽然他将书架上的一本书一拉。他的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洞。夏义天立刻就掉了下去。   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义天掉下去半个身体后,竟然猛的停了下来。   夏义天自己也明显一愣,黄豆大小的汗珠瞬间流下来了。他低头,脚下用力连踩了几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的暗道里竟然全是黄土和砂石。   熊凋皱着眉头,蹲了下来,他看着夏义天的脸淡淡地道:“继续说啊!我父亲是谁?”   夏义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一下跳了出来,手中握剑,叫道:“来啊!你还能杀我吗?”   熊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之前都是骗我的咯!”   “不!之前全部都是真的,但你父亲是谁,我真不清楚。”   剑随意地放在熊凋的身侧,而夏义天手中的剑却已经完全挥舞起来。   五常剑,几近完美的防御。   水泼不入,风吹不进。   夏义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很明白熊凋的剑有多快,也明白那一剑的力量。   可等到熊凋的出手时,夏义天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熊凋的手中的剑,直接向前一伸。   铛!   两剑相交。   夏义天的剑猛然停了下来。停下来的剑根本不能再做任何防御。   熊凋平举剑锋,向前着夏义天跨了一步。   剑与剑的摩擦,迸发出无数的火星。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夏义天的耳中不断的响起,就如同催命的歌谣。   夏义天手中用力,希望将熊凋的剑挡开。   可谁想到,无论他怎么用力,熊凋平举的剑锋如同磐石一样,竟然没有丝毫摇晃。   熊凋的这一步,在所有人眼中是瞬间发生的,可在夏义天的眼中,却如同过了千年。   夏义天由惊讶到愤怒,再到恐惧,最后当剑锋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他心里最终变成了绝望。   那剑锋刺破皮肤,钻透肌肉,划破气管,挤开食道,最后挑断血管的感觉,夏义天都清楚的感觉到。   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痛苦。   看到自己的鲜血顺着那漆黑,圆润的剑身飞快地流出,最后滴到了地上。   一片雪花从门外众人的头顶缓缓地飘入了书房,在轻触剑锋后,缓缓地落到了地上的鲜红之处,立刻融入了那片鲜红。   夏义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那剑真黑,连天都被染黑了。”   这是夏义天最后一个念头。   ■尾声   九道山庄门外。   风雪依旧。   熊凋看着夏坤道:“好在你将暗道堵死了。”   夏坤道:“其实那个暗道我也不知道。”   “那究竟是谁堵住了暗道?”   岚扶着夏坤慢慢走远,熊凋一直看着,知道风雪将他们身影完全遮住。   多情公子道:“感情的事,过去就过去,不可能回头。”   忽然上官谨看着两人远去地背影,道:“我之前一直思考,岳清风的死似乎不怎么合理,但现在终于想通了。原来他的死真是个意外。”   多情公子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熊凋没有理会二人,转身向前走去,一个声音轻轻地传来过来,“上官兄,你看过多情公子吃馒头吗?”   “啊!你还真敢说啊!”   寒风依旧,满天鹅毛。   上官谨笑看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二人,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看客   九道峰。   一处山崖之上,两个身披白色风雪衣的人一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站了多久了。   其中一人声音无比的柔美,可此时却没带一丝感情。   “主人,九道山庄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它已经完成了使命,这是最好的结果。”   “主人,你为什么要夏义天死呢?”   那人呵呵一笑,“难道你对九道山庄还有感情?也难怪,毕竟你当他女儿这么多年。”   “不!主人,我只是想不明白。”   “夏义天不死,那些江湖中人的仇恨只会放在他身上,只有他死了,那些人的仇恨才会转移到朝廷。”   “主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装了火药?”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不再回答,转身往山下走去。   那女子一愣,立刻跟了上去。   九道峰,风雪依旧,山势依旧,只有九道山庄,从此再也不存在了。   (第三卷结束。有什么想法请留言。我一定会回复。)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雪融花香泥藏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1 本章字数:3088   ■春到   太原城外七里。   滨河水急,冬天也不会结冰。此时春暖冰消,让河水迅猛了许多。   远瞧那地面,已经出现了点点新绿。走进一看,却还是那湿润的黑色泥土。   在那树木下,依旧残存着还未融化的积雪,不过已经不能再抵抗春天的到来,慢慢地开始滋润整个大地。   弯曲的枝头,那盛开的粉色小花,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香味混合着泥土的芳香,组成了春的气息。   在不远处的三四间茅屋之上,最后一点残雪,反射出一丝太阳耀眼的光芒。积雪融化,顺着屋檐低落。   叮咚!   水滴落入檐下的水缸之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屋内的木地板。   上官谨用手指微微转动着酒杯,眼睛却看着那木板上的水珠。   “你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多情公子将自己的酒杯轻轻放到桌上,拿起竹筷夹起一片豆干放入了嘴中。   上官谨没有理会多情公子的话,他知道多情公子说的只是句废话。多情公子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日了。   至于什么原因,既然多情公子自己没有说,他也就不去问了。   多情公子细细咀嚼着豆干,道:“这豆干的确很不一样,虽然我吃过很多次了,但我依旧觉得这豆干是最好的。”   进屋的女子,听到多情公子的话,微微一笑,放下一壶酒后,朝着多情公子点了点头。   多情公子立刻站了起来,礼貌地鞠躬,目送那女子出门后,才再次坐下。   “这豆干里有桃花。”   “怪不得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多情公子又送了块到嘴中,再次品尝起来。   上官谨看着酒杯中的酒,忽然说道:“你知道他最近很忙吗?”   多情公子当然明白,上官谨口中的他是谁。   “他不是一直都很忙吗?不过,他都是自找的。”   “这次有些不一样。”   多情公子笑道:“我认为他都是为人命而忙,只不过以前是他忙着要别人的命,这是是忙着要自己的命罢了。”   上官谨笑道:“不同的是,这次他还真有得忙了!”   “恩,谁叫他触了朝廷的逆鳞。不过对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话刚说完,多情公子却看到上官谨眉头皱了起来,问道:“难道你担心他?”   “不,我在担心自己。”   多情公子更加奇怪了,“你担心自己什么?”   “他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每日招摇过市,朝廷哪还容得下他。再加上他无父无母,也没有家庭,甚至可以说连家都没有。所以朝廷要想留下他那是很困难的。所以这会让皇帝很没有面子的。”   多情公子笑道,“皇帝没面子,那是皇帝的事,再说皇帝那是龙颜,龙的脸皮应该比较厚吧!”   “如果朝廷真的抓不住他,你想他们会怎么做呢?”   多情公子一听,忽然楞住了,“回来找我们?”   “我们倒无所谓……”   多情公子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也开始担忧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让熊凋躲一段时间?”   上官谨道:“他会吗?”   “不会。”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影从窗外跃了进来。   ■春毒   那人顺势来到桌前坐下,伸手直接抓了一把豆干,放入了嘴中。   上官谨皱着眉头,看着那人手上已经干枯了的血迹,道:“你难道不会洗手?” 上官谨将旁边的毛巾递了过去。   “为什么洗,反正立刻又会有。”   那人伸手往怀中一掏,一个老旧的大青瓷碗放了到桌上。   接过毛巾,没有擦手,却反在碗中细细地擦了几遍。   直到青碗油光发亮后,他才点点头,将桌上茶壶中的水倒了进去。   上官谨问道:“你不会将这里变得一团遭吧!”   熊凋笑道:“反正你又不在乎这几间屋子。”   “但重新盖起来会很麻烦。”   熊凋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上官谨的唠叨。   多情公子道:“现在他就是个麻烦,你看他一来,后面竟然还跟着尾巴!”   茅屋外那排简易的竹栅栏外,此刻已经站了二三十人。他们虽然全都穿着一些平民衣服,可从那衣角露出的蓝色锦服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围在栅栏之外,在里面张望了会儿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们当然清楚这几间房子是谁的,并且他们也清楚地看到了窗前的多情公子,因此面前虽然只是一道齐膝高的栅栏,他们却一步都不敢跨入。   多情公子看了看窗外,对着熊凋有些抱怨地说道:“我这里本来是很清静的。”   熊凋瞟了一眼窗外,看了看碗里依旧有些发烫的茶水,站起身来,“那我去将他们赶走就是!”   熊凋刚准备往外走去,多情公子突然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的剑呢?”   “送到老鬼哪里去了,他说这次可能要比较长的时间。”   看着熊凋的背影,上官谨突然笑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将自己的剑送走了。”   多情公子倒着酒,也摇了摇头。   栅栏外那些人,看到熊凋出来后,不约而同地退出了一段距离。   熊凋也刻意向外走了一段,毕竟将那个地方弄脏,上官谨会不高兴。   熊凋已经被那数十人围了起来,其中一人拧着眉头,道:“熊凋,如果你肯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会伤你性命!”   熊凋淡淡地说道:“我这是七日里,第十次听到同样的话,你们难道不觉得烦吗?”   “熊凋,你反谋反的大罪。你觉得朝廷会饶了你吗?”   “不会!”   “你不投降,就算这次我们抓不了你,那后面依旧会不断有人来抓你的。”   熊凋眼中忽然闪出一道精光,嘴角挂着一丝邪笑,道:“那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那人一愣,大吼一声,“上!”   “等等!”   “恩?”   忽然,周围所有人脸色全变了。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已经全变黑了。   “熊凋!你竟然用毒!”   熊凋自言自语道:“‘七花散’在这个季节真是好用。泥土与花香混合的春季,根本分辨不出这‘七花散’的香味。”   熊凋看了看已经倒在地上的人,转身回到了茅屋。   片刻后,尸体竟然如同积雪一样融化起来,慢慢地渗入了那肥沃的泥土之中。   熊凋没有理会上官谨与多情公子惊讶地表情,他径直坐到了桌旁,试了试茶温后 大喝了一口。   “没想到你竟然会用毒?”   熊凋又捻起一条豆干,放入嘴中道:“我本来就是杀手。”   熊凋不是英雄,不是侠客,他的职业本来就是一个杀手,杀手杀人,用毒很正常。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熊凋笑道:“并且我最近发现,用毒真比用剑轻松很多。”   多情公子一笑,看着那伸入窗口树枝上的那一朵小花,道:“春天来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春霖鬼影生死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1 本章字数:3396   ■客栈   夜。   暴雨。   原本的牛毛细雨,忽然变成了暴雨,这是在春季里不常见的。   气温也比白日里下降了许多。   吉祥客栈的矮个子掌柜,将衣服裹了裹,低声抱怨着那该死的天气。   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飞快的移动着,掌柜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想到今日的客人会如此少,如果再这样下去,那可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夜色已深,整个大堂内竟然还有一桌客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女的衣着华丽,样子也娇艳年轻。   公子细心地给那女子夹着菜,脸上的笑容如同白日的阳光一般,温暖而真诚。   那女子却一直低着头,看样子是有些害羞。   掌柜深知经营之道,虽然时候已晚,却依旧没有去催促两人,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啪啦啪啦。   雨水滴落到客栈的地板之上。   一位头戴斗笠,身穿宽**衣的人走入了大堂。   “这位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快步走了过去,连忙问道。   当斗笠被拿下时,掌柜吓了一跳。   只见那人的脸上双颊内凹,颧骨突出,一双圆瞪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掌柜自认为阅人无数,可他发誓,从没有见过如此瘦的人,就如同一具骷髅蒙上了一层皮。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宽大的麻衣,这麻衣大得过分,直接掉到了那人的膝盖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穿着裤子。   那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堂中的两人,将斗笠随手一放,将掌柜一下撞开后,径直走了过去。   桌前的公子一见那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瘦高个冷笑一声,忽然朝着那公子冲了过去。   公子脸色一变,一把拿起桌上的扇子,在胸前一甩。   扇子打开,扇面上山水题词一片优雅,可那扇子前段却伸出道道利刃。   瘦高个动作飞快,忽左忽右,如同鬼魅一般。   那公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猛然发现那人已经到了面前。那公子瞬间将扇子往胸前一挡。   呯的一声,那原本优雅的公子被一脚踢出了数米。   哗啦一声,座椅被打翻一地。   掌柜吓了一跳,直接钻到了柜台地下,瑟瑟发抖。   瘦高个发出一阵嘎嘎嘎的笑声,那笑声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片摩擦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全身骨头都跟着发颤。   公子一口鲜血喷出,刚想爬起来。   可那冲天而降的一脚,让他所有的想法全部破灭。   瘦高个的脚牢牢的踩到了公子的脖子上。   这一下,公子已经不敢再做出任何动作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点气力,那只脚就会让自己的整个喉骨完全断裂。   自始至终,那华服小姐,一直低着头,她也没有做其它的任何动作。   脚步声音四起,十多个头戴斗笠的衙役冲入了吉祥客栈。   那瘦高个缓缓地说道:“采花大盗颜乔,就是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姐,“付家小姐看样子只是中了**,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将他们全部带回去!”   “是!”   其中两个飞快的来到那瘦高个身旁,掏出手铐脚镣,嘎楞咯嘣,将那公子锁了起来。   吉祥客栈外两个衙役,虽然没进来,却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个刚当衙役不久的青年低声问旁边的人说:“师兄?那人是谁啊?我们抓那颜乔这么久都没有抓到,他怎么这么快就抓到了?”   旁边的衙役一脸神气地看着青年道:“他可不是衙役!他就是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的生死判霖鬼。他出马那小小的采花大盗怎能逃走呢?”   “哦!他就是霖鬼啊!”青年一脸的羡慕,“我要是能到六扇门那就好了!”   “做你的白日梦吧!快!人出来了!”   ■霖鬼   衙役们正准备离开,忽然一人发现,霖鬼竟然坐了下来。他连忙前恭敬地问道:“霖大人,想在这休息一下?”   霖鬼道:“不!我今日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颜乔,这里还有一人要捉拿。”   衙役一愣,四处看了看,问道:“还有谁?”   “汤坤!”   衙役一惊,“是那连抢四家钱庄,杀害三十一人的汤坤?”衙役连忙四处张望了一翻,道:“听说汤坤身高八尺往上,可这里似乎没有这么高的人啊!”   霖鬼一笑,缓缓地朝着柜台走去,“汤坤会缩骨,现在可能只有五尺了。”   呯!   一个黑色的物体,直接冲破柜台,正撞到那衙役的身上。   衙役连飞出数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镶入他胸口的黑色物体,竟然是一副算盘。   霖鬼化手为刀,直接对着柜台斩了过去。   轰!   柜台一分为二,一个矮小的身影,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后,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掌柜摆了几下脑袋,全身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不一会,他的身体竟然长高了一米。   霖鬼道:“你手上的茧可不是打算盘生的,而是常年握剑形成的。之前的一撞,我的手已经摸到了你的身体。缩骨后的骨骼我还是感觉得出的。”   汤坤笑道:“六门四杀,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名不虚传,你就束手就擒吧!”   汤坤狞笑一声,“要想让我束手就擒还没那么容易。”   汤坤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霖鬼的面前。   没想到,如此高大的汤坤竟然身体这样的灵活。   两人掌拳互换,一时之间,打了个不分胜负。   忽然霖鬼身形一晃,闪到了汤坤的右侧。   汤坤右边一个倒肘直接顶了过去。   汤坤忽然一愣,他这一肘竟然顶空了。再一细看,右侧竟然没有霖鬼的影子。   呯!   左侧一脚,直钻汤坤腰间。   汤坤鲜血不受控制地不断从口中流出。这一脚已经让他受伤了。   “这就是鬼魅迷魂步吗?”汤坤一笑,手中一抖,一把软剑抽了出来。   在客栈的烛火下,这把软剑闪闪发光,如同一条舞动的银蛇。   汤坤一提真气,手中软剑抖动。那条银蛇直冲霖鬼。   让人没想到的是,霖鬼竟然没有一丝动作。瞬间,软剑直接穿透了霖鬼的身体。   软剑冲霖鬼的胸口刺入,只没剑柄。   一丝喜悦刚刚涌上汤坤的心头,但瞬间又变成了惊讶。   刚才那一剑明明已经刺入霖鬼的体内,可怎么那感觉却像刺入一个空布袋一样?   再看剑身,上面竟然没有一丝鲜血。   霖鬼脸上一笑,没有给汤坤抽剑的机会,双掌一伸,直接拍在了汤坤的耳上。   双掌灌耳,汤坤立刻七孔流血,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衙役一片惊恐,直到汤坤毙命,才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   猛然间,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客栈门前。   衙役们刚想上前阻拦,可一见那人的衣服又立刻退到了一旁。   “霖鬼!密令!”   霖鬼满不在乎地转头坐了下来,那一桌酒菜依旧冒着余温。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又有什么任务派给我?”   卜鹰皱着眉头,道:“不是给你。是给我们四人。”   霖鬼一愣,转头看着卜鹰,他实在是想不到有谁竟然需要他们四人同时出手。“谁?”   “熊凋。”   霖鬼嘴角微微一扬,“我正想去会会他。”   卜鹰指了指霖鬼的胸口,“那你是不是先将那把剑拔下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熊凋姓名整十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1 本章字数:3193   ■十两   酒店本就是个多事之地。特别是那残破的小酒店,或者连店都称不上,只是一个比较大的木房子而已。更何况这酒店还开在路边,做着过路客的生意。   酒旗高挑,在春风中随风轻摆。在那些酒鬼眼中,就如同少女的纤手那样可爱。   一青年跨入酒店,青色的布裳,一头长发被一根锦带随意一扎,显得那样潇洒。他   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手中的黑色长剑往桌上一摆,高声叫道:“伙计!有什么好吃的都上上来。”   “好勒!”   青年从怀中一掏,一个青色的大碗摆在了桌上。   饭菜未到,可又有人已经进来了。   进来的八尺大汉,满身横肉,短发,浓眉,青灰色的坎肩搭在那油光发亮的身上,一巴掌块护心毛乌黑浓密。一双铜铃似的眼睛往店内一扫,最后将目光锁在了那青年的身上。   大汉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宽背鬼头刀紧了紧,大步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   那青年头也没抬,端着大碗,吹了吹碗里的茶水,“熊凋!”   大汉哈哈一笑,道:“找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钢刀已经朝着那青年劈了过来。   青年脸色一变,连忙拿起黑剑伸手去挡。   铛!   喀拉!   长剑虽然挡住了大刀,可那大刀的千钧之力竟然让那青年身下的长条凳竟然瞬间四分五裂。   大汉手中刀往那青年的脖子上一架,高声笑道:“终于让我老五抓到你了!那一千两黄金的悬赏是我的了。哈哈哈!”   青年此时那还有之前潇洒的模样,“大……大侠!我……我不是熊凋。我是熊周。”   老五眼珠一蹬,“你就是熊凋,不要狡辩了!”说着一揪那青年的衣服,拉着就往外走去。   就在此时,店内陆续进来三四人,他们虽然高矮不一,胖瘦有别,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黑剑和大碗。   老五一见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么多熊凋,就算是假的,那抓回去也每人值十两银子。”   ■意外   还是酒楼,不过这酒楼却在太原城内。   熊凋此时就在这酒楼的一张靠窗的桌前。   他此时十分的郁闷,因为这桌前还有三人。另外三个“熊凋”   一个身穿绸缎的中年男子,摸了摸手中宽大的黑剑道:“你们三人都不怎么像。”他一指左边的那位,“你看你,连衣服都没有一件,那青碗都是破的,熊凋大侠怎么会如此落魄?”再一指右边那位,道:“你一个秃子,就别装熊凋大侠了!”最后他瞧着对面的熊凋说道:“再就是你,你的剑细得跟牙签一样,这样的剑怎么能用?再就是,你那一身泼的是猪血吧!熊凋大侠的剑那是快如闪电,怎么可能将血沾到自己身上?”   “那是!熊凋大侠怎么会如此脏呢!”那秃头“熊凋”伸出兰花指一点熊凋,满脸嫌弃。   熊凋低着头,不再出声。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会变成如此样子。   再看酒楼其它的地方,这样的“熊凋”还真不在少数。高矮胖瘦,男女老幼各色“熊凋”一应俱全。那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见不到的。   就在此时,一人忽然冲进店内,他手中高高挥舞着一本书,口中喊道:“最新英雄榜,详细记录了熊凋大侠最近暴杀朝廷四路追兵的经过。一两银子一本,要的快来啊!”   话音刚落,那店里的人立刻一窝蜂冲了过去,而那人手中的书立刻销售一空。   那中年人手拿一本英雄榜,一边翻着,一边啧啧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熊凋大侠竟然这次没有用剑!他的剑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看看,借我看看!”秃头娘娘腔立刻凑了过去。   脚步四起,十多个手拿大刀阔斧的人已经冲入了店内。其中一人狞笑着四处一看,笑道:“哈哈哈!这么多熊凋,每人就算十两银子那也不错了!给我全部带走!”   店内瞬间乱成一团。   一个脖子上系着蓝色毛巾的人,手中寒刀挥舞,直冲熊凋这桌。   “啊!怎么办啊!”秃头娘娘腔缩着脖子直往中年人身后躲去。   “别怕!”中年人淡淡一笑,站起来,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呯!   刀柄直敲中年人额头,那中年人脑袋一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管你是谁?你是熊凋就成!”   熊凋拿过落在桌上的英雄榜,随意一翻,就看到自己的名字。   熊凋,人称:墨剑熊凋。武器:黑色长剑。   喜穿粗布长裳,喜喝茶,用自己所带大青碗。善刺杀。   再那之后几乎详细记录了熊凋所有的事情。值得让人注意的是,英雄榜排名上,熊凋竟然到了第九位,甚至比多情公子都要高。   熊凋有些意外,又对这英雄榜的排名有了几分怀疑。   意外的是,自己所有的事情,上面竟然都记载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连自己都不怎么记得了,它上面依旧详细地记着。   另外一点,自己明显在多情公子之下,可多情公子才只到十四,而自己却排到了第九位。   忽然呯的一声巨响。   熊凋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两百多斤的胖“熊凋”将一人扔了出去。   立刻所有来捉拿熊凋的人立刻朝着那个胖“熊凋”围了上去。   十多人对一人。那个胖子一身虽有一身蛮力,可还是立刻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熊凋摇着头,拿起那根黑色的细剑,朝着门外走去。   “你还想跑!”   一人一把抓住了熊凋的后领子。   “谁敢在太原闹事!”   数人已经瞬间冲入了酒楼。   所有人一见这些人胸口上那枚金钱标志时,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太原城,现在还是金钱帮说了算,这点就连朝廷也是默认了的。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可当他一进酒楼,见到眼前的熊凋时立刻楞住了。   他仔细看了看熊凋,又看了看酒楼内的那些人后,脸上显出几分怪异地神色。他低头抱拳,“熊大侠。”   熊凋疑惑地看着那人,“你认识我?”   “小的有幸,之前见过熊大侠一面。”   之前熊凋在金钱帮抢亲时,管家早已见过。那时的熊凋整个金钱帮都留不下他,而现在的熊凋和上官谨的关系又不一般,管家当然不敢得罪。   熊凋微微点头,不再理会,径直向外走去。   他二人的交谈,虽然声轻,但是店里所有人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其它的那些“熊凋”们全都满脸兴奋,而那来抓人的十多人却早就满身冷汗。   他们只是抓一些假熊凋赚点钱花,对于真正的熊凋,他们可没那胆子。   而那个抓熊凋后脖领子的人,也早已经瘫在了地上。   街上阳光正好,熊凋看着手中的细剑,这次老鬼竟然用了二十三日才将剑交还给自己。而这剑竟然又细上了几分。不过熊凋意外地发现,虽然剑细了不少,可重量却加重了。   熊凋正感受着剑的寒冷,忽然一个男孩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一封信教给熊凋,什么话也没说,就跑到一旁去了。   熊凋结果信一看,眉头一挑,喃喃嘀咕道:   “我正想见见他,没想到他倒来找我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六门四杀寻踪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2 本章字数:2731   ■坟头   百晓生   可以说他是一个人,也可以说不是一个人。   可是说他是一个组织,也可以说他是一个家族。   在这个家族中,坐到这个位置时,他就叫百晓生。   熊凋没想到百晓生会约在这里见面,就算不在他的家中,也应该在酒楼、客栈,或者妓院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就算在任何一个荒郊野外,也比这个地方强上百倍。   四周残破的墓碑,高矮不一的土馒头,裸露出的残破棺材板,不时飘过的纸钱,让这里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   乱葬岗。   百晓生已经在等着熊凋的到来。   此时虽然天边依旧还有残阳,可这里却早早地驱走了阳光的温度。   熊凋抬头望去,远处的坟包之中,却摆上了一张桌子。一位穿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也坐在了桌旁。   等到熊凋走进,那姑娘慢慢转过身来,“让一位姑娘等待,是很不礼貌的。”   这姑娘虽然不是十分的惊艳,但她却显得十分干净。乌黑长发笔直垂到腰间,头发柔顺发亮,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皮肤雪白透明,竟然连血管都能看得到。最吸引人的是她那晶莹发亮又充满弹性的嘴唇,就如同熟透了的樱桃,让人见了都像咬上一口。   熊凋的目光被她的嘴唇所吸引, 直勾勾地盯着,一时竟然没有回答她的话。   百晓生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红晕,将头一转,道:“盯着一个姑娘看,也同样是很不礼貌的。”   熊凋呵呵一笑,坐了下来,他将自己的大青碗放在桌上,拿起茶壶倒满。   没想到在如此地方,这茶壶里的水竟然还是滚烫的。茶香四溢,熊凋猜这一定是好茶。   百晓生眼睛一亮,道:“能将那碗给我看看吗?”也不等熊凋回答,她已经将那装满水的碗端了起来。   “这就是普通的青瓷大碗,为什么你总用它呢?”   “习惯而已。”   百晓生点点头,将碗放了回去,“你尝尝这茶怎么样?”   熊凋喝了一口,道:“不错。”   “和你在冷红楼家喝的有什么区别?”   熊凋笑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差不多,似乎这个更香一点。”   百晓生笑道:“你果然不会喝茶。我这茶只是一文钱一大碗的高碎。”   “你是来研究我的吗?”   百晓生一笑,看得熊凋都有些发愣。   “可以这么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似乎是突然一下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第一次出现就是以暗河杀手的身份。可你之前,我一直查不出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师傅又是谁?”   熊凋道:“师傅?我没有师傅。”   “那你的剑法是自创咯?”   熊凋笑道:“我也不会什么剑法。”   百晓生一愣,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不,我真的不会什么剑法。我只会一招,就是刺。其它的我都不会了。”   百晓生一停,瞬间呆住了,她想了许久,口中喃喃道:“刺……”终于她猛然抬起头来,“刺到极致!”   她瞬间想明白,任何一招,只要练到极致,那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熊凋只会刺,但他的刺,任何人都难以抵挡。   “不!还未到极致。也有人能挡下来。”   百晓生一愣,“谁能挡?”   “多情公子。”   ■四杀   春季的夜晚依旧带着寒冷,特别是大雨刚刚过后,潮湿的衣服贴着后部,让那股寒意透到了骨头里。   可那守着城门的衙役却不敢有任何抱怨,身体一直站得笔直。   这个时候,按道理来说,城门应该早已经关闭。   可今日,太原城的大门却只关了一扇,另一扇却一直打开着。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四匹快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入了城里。   马蹄上飞溅下来的泥点,并没有让那些衙役感到生气,反而是一脸兴奋地看着早已跑远的背影。   吱呀一声,城门终于关了起来。整个太原城也终于陷入了安静之中。   马蹄渐缓,卜鹰眉头紧锁看着空旷的街道。最近一段时间内,各处都传来熊凋的消息,可等他赶到时却发现都是一些冒牌货。这次刚收到飞鸽传书,就立刻敢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熊凋。   “卜鹰,这次如果又是假的,我可不饶你啊!呵呵呵!”一个身穿蓝红相间紧身开领长群的妖娆女子发出一阵妩媚的笑声。   随着那女子的笑声,她胸口露出的两团白肉上下起伏。旁边那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瞿妹子,你别抖啊抖,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丘狼,如果你真想看,我就让你看个够!”   丘狼连忙将眼睛看向别处,“不了!谁不知道,你瞿二娘的便宜是占不得的。”   瞿二娘一摸头顶那蛇型发簪,瞟了一眼身后,满是哀怨地说道:“想占我便宜的都是那些我不喜欢的,而我喜欢的又不来。”   丘狼回头笑道:“霖鬼,你看瞿妹子都说得这么明了,你还不有所表示啊!”   霖鬼冷笑一声,道:“你们又不知道,我是不能近女色的。”   “你看!瞿妹子,他不要你,你还是可以考虑我啊!”   卜鹰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这时,他才突然说道:“这次消息十分准确。我们要速战速决。”   丘狼一脸惊讶地看着卜鹰,道:“难道那个熊凋真那么厉害?还需要我们四人一起吗?”   卜鹰回想着那一剑,此时依然心有余悸。   “他的剑很快!”   “多快?难道有霖鬼的身法快。”   瞿二娘笑道:“无论多快,我们四人一起,他只有一种结果。”   “我不和你们一起。没有这习惯。”   卜鹰一愣,沉声喝道“霖鬼,你想干什么?”   霖鬼说道:“要不,你们先上,我不出手。或者是我先出手,等我失败了,我也不会再出手。”   卜鹰叫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是圣旨!”   看着霖鬼的态度,卜鹰长叹一口气,他明白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霖鬼既然下了决心,圣旨也是没用的。   四匹马一路向前,清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拦路少年意断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2 本章字数:3041   ■新友   “多情公子能挡?”   “是的。”   “那你打不过他?”   “是的。”   百晓生一脸不可思议,多情公子似乎一直都很低调,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   可能是环境的原因,让茶水凉得很快。   “我想请你帮个忙。”   百晓生笑道:“那要看我能不能做到了。”   “当然可以。”   “什么?”   “在英雄帖上将我抹去。”   百晓生一愣,立刻咯咯咯咯笑了起来。那清脆的笑声,似乎给原本一片死气的乱葬岗都带来了一丝生气。   “你出名了,难道不高兴?”   “我是个杀手。”   百晓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熊凋道:“那就十分抱歉了。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我如果杀了你呢?”   “下一个百晓生会做同样的事情。”   天色已暗,桌上点起了一根蜡烛。这根蜡烛是百晓生从袖子里掏出来的。   有趣的女人,竟然真的一个人来这里。   “我不是一个特别的人,任何人想见都可以见到我。任何人想杀也都可以杀我。我的命并不值钱,我死了也没人会为我报仇。但是,没有人能杀百晓生。”百晓生看着摇曳的烛火淡淡地说道。熊凋似乎从里面听出一丝落寞。   “那你死了,我帮你报仇。”   百晓生瞬间看向了熊凋眼睛,她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为什么?”   熊凋看向远处的黑暗,道:“我死了也没人会为我报仇,我想这样的人,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百晓生笑了,那笑容就像雪中绽放的桃花。   “听见这话,我真的很高兴。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可以。”   “既然是朋友,那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说你之前的事情?”   熊凋问道:“是百晓生问,还是朋友问。”   百晓生笑道:“朋友。”   熊凋说的时候,百晓生一直没有出声,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熊凋,细细聆听着他的故事。   “你是个幸运的人。”   “恩?”   “很多奴隶都没有你这样的运气。”   “的确是。”   百晓生笑道:“而且你交了我这样一个朋友,也是你的幸运。”   “我到现在还没有这种感觉。”   百晓生道:“你不久就会有这感觉了。”她站了起来,秀发随着寒风轻柔地摆动着,“现在有几个人来杀你了,他们已经到了太原城中。而你被我叫到了城外,这是很幸运的一件事吧!”   熊凋笑道:“杀我的人很多,最近更多。”   “他们四人不一样。”   熊凋看着已经有些冷了的茶水,一口喝干,“怎么不一样?难道有几个脑袋?”   “他们是六门四杀。”   “六门四杀?”   “六扇门四大捕头,卜鹰、丘狼、瞿蛇和霖鬼。”   “我知道了。”   看着熊凋的眼神,百晓生心中感到一股无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熊凋以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连自己的性命他都丝毫不放在心上。   可百晓生不知道,熊凋并非什么都不在乎,他有很多在乎的东西,至于自己的性命,则不在其中。   “我有个委托给你。”   “我的价格很贵。”   百晓生一笑,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其它可以,但是我的工作,一文钱都不能少。”   “幸亏我似乎还有些钱。”   “说吧!什么事?”   ■男孩   小船靠岸,熊凋最后一个下了船。   横渡黄河真是不怎么舒服,特别是在这季节,混黄的河水汹涌了许多。   几位同船的旅人,下船后依旧在吐,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熊凋步行向南,不急不慢。因为路途还远,没必要着急。   道路穿山而行,周围不见人烟。   熊凋心中正想,这里还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谁知道路一转,他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前方已经没有马,车辕倒放在地上,车上的帘子向上搭着,里面没有人,有的只是血。   马车上下,里外全是是血。   再往前看,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倒在路边。   这样的事情,每日都会发生,熊凋就这样走了过去,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眼。   “没想到,今天的生意竟然这样好!”   两人从路边忽然走了出来,一高一矮,可都是那样魁梧有力。   矮个子道:“刚赚了一笔,没想到又来一个。”   高个子脸上带着狞笑,“我们是不是还有说些什么。”   矮个子笑得很开心,“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高个子呵呵大笑起来,道:“你说错了,不是留下买路财,是留下小命来。”   “对对,我们不是拦路抢劫,我们是杀人越货。哈哈哈!”   高个子忽然一愣,看着熊凋的打扮后,故作惊讶地对矮个子说道:“你看!这人的打扮像不像熊凋?”   矮个子哈哈大笑,“对啊!真是熊凋哦!我们怎么办啊?”   “不过,像这样的熊凋,我们已经杀了三个了。”   熊凋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马车上的人是你们杀的?”   “是啊!”   “这就够了!”   两人一愣,有些不明白。   熊凋慢慢地走了过去,经过二人,直接向着前方走去。   嘎,嘎,嘎。   两人此时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可他们再也动不了了,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鲜血从他们两的脖子流出,流到了地上,将地上原本微微发黑的血液再一次染红了。   忽然,旁边树丛中一个人影忽然窜了出来,瞬间跪在了熊凋的身后。   “大侠!请帮我报仇!”   熊凋回头一看,是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身上原本精致的绸缎已经撕出了几道口子。在他那满是泥土的脸上,那对带着泪花的眼睛却透出坚定。   “我不是大侠。”   看着熊凋的背影,男孩咬着牙,一横心冲到了熊凋的前方,一把抓住熊凋衣服,再次跪了下来。   “请你帮我报仇。”   熊凋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孩,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为了报仇,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男孩道:“任何代价。”   “用你的命换呢?”   男孩一愣,片刻后,他摇着牙,点头说道:“好!”   说着站起来,走到那两个贼人旁边,拿起一把长刀,朝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   鲜血瞬间染红了刀身。那男孩也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七十章 看似简单却为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3 本章字数:3660   ■决心   襄阳府。   知府衙门对街的路边小摊。   一碗素面。   熊凋看着大口吃着面的孩子,他脖子上缠好的纱布又渗出血来。   好在他的力气不大,刀只是割破他脖子处的皮肤。虽然伤口不小,却没有生命危险。   孩子的故事熊凋已经听过无数个类似的了。   恶知府为了钱财或者美女,残害普通老百姓一家,让他们家破人亡。   不过这孩子家原是本地的商人,虽然不是富可敌国却也是锦衣玉食。而那年过七旬的知府为的竟然是这个男孩。   这样的事情很多,就算自己帮了这个孩子,如此大的孩子也几乎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不过这孩子的态度,却让熊凋有所动容,不是心软,是让熊凋觉得他有活下去的勇气。   “你可知道,就算你死了,我也很可能不会为你报仇。”   孩子没有回答,他不停地将面条往自己的嘴里塞。直到碗变得干净如洗,他才回答道:“我必须赌一下。”   熊凋微微一笑,道:“可你什么都没说就死了,不怕我不知道找谁报仇吗?”   “我死了,如果你愿意帮我报仇,自然会调查。如果不愿意,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熊凋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男孩,“你是个聪明的人。”   男孩低着头,眼中中匆忙了低落,“我是个没用的人。”   “以后不会了。”   熊凋站起来,“你在这里等着。”   “我也要去!”那男孩立刻站了起来,跟在熊凋的身后。   熊凋看了看男孩,点了点头。   知府已经年过六旬,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将近四十年。他深知自己的本事,也压根没有想过继续升官,所以为官四十年的时间里,第一是捞钱,第二就是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为襄阳府制造无数的惨案。无数人也因为他家破人亡。   熊凋从大门一路走了进去,手中的墨剑滴下的血珠也一路延伸到了后院。   那男孩紧紧地跟着熊凋,与他一直保持这两步的距离。一路尸体,他的眼中渐渐地泛起了泪花。   从进门开始,路上留下十七具尸体后,那剩下的护院和衙役早已经不敢上前来阻挡。   熊凋带着男孩来到后院。知府早已经等在那里。院中的摆放着五个大木箱,箱子打开,一色的黄金耀人双眼。   “英雄!这些金子你拿走。饶了我一命吧!”   知府明白,自己的命和钱,孰轻孰重。只要自己活着,这些钱还是可以回来的。   当跪在地上的知府看到身后的男孩时,全身突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是他吗?”   男孩的嘴唇已经开始流血,他强睁着双眼,盯着知府,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熊凋慢慢朝着知府走了过去。   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挡在了知府面前。   熊凋眉头一皱,看这身手,他知道这人是个高手!   ■阻拦   熊凋眉头一挑,冷冷地说道:“你想保他?”   “我不能不保他。”那人的声音怪异而沙哑,可他的语气中却透出一种无奈。   “好!”   熊凋口中只回答了一个字,可他手中的剑已经刺出了两刺。   一刺十剑。   一连二十剑。那人宽大的麻布长裳上瞬间出现了二十个窟窿。   熊凋眉头一皱,瞬间消失在原地,后退了几步。   他心中万分的奇怪,自己怎么会没有刺中他。   那人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窟窿,满脸的惊讶,“好快的剑!”   他那消瘦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微笑,不过这微笑却让人感到恐惧。   “碰到了那么多次假熊凋,没想到这次遇到真的了。”   “你认识我?”   “现在谁不认识你。”   熊凋眼睛一直盯着那人,道:“可我还不认识你。”   “霖鬼。”   “六扇门?”   霖鬼笑道:“还有谁敢叫霖鬼?”   知府一听,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大叫道:“霖大人,救命啊!”   呯!   霖鬼一脚将知府踹出去十多米,撞到墙上晕死过去。   “你可知道他不是个好官?”   霖鬼回道:“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救他?”   “因为他是官,而我是六扇门的人。”   熊凋笑道,“可你现在还是不能救他。”   “有我在,你就杀不了他。”   熊凋道:“如果不是我去杀呢?”说着他回头一看那男孩,道:“你去报仇吧!”   霖鬼脸色一变,直接朝着熊凋冲了过来。   熊凋瞬间出现在霖鬼的身侧,一剑刺了过去。   霖鬼的衣服上又多了一个窟窿,可熊凋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刺中他。   霖鬼变手为爪,直接朝着熊凋抓了过去,这一下又落空了。霖鬼终于明白了,为何朝廷一直拿熊凋没有任何办法。他不光剑快,而且身份也同样的快。   此时,那男孩,已经从地上拿起了一把刀,朝着知府走了过去。   霖鬼刚想阻拦,忽然猛地感觉到熊凋的剑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他低头一看,发现熊凋的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衣服内。   霖鬼这才想到,熊凋是个刺客,而且是顶级刺客。他的剑根本不会带有杀气。   “日食!”   熊凋的剑尖在霖鬼的衣服内迸发出一道亮光,那是剑气!   霖鬼身形一摇,他的身体立刻变得如同烟雾一般,飘到了远处停了下来。   再看他身上的麻布衣服,已经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熊凋笑道:“有我在,你就拦不住他。”   “可你也伤不了我!”   “我只要挡住你,不让你去打扰那孩子就可以了,不是吗?”   熊凋笑得十分灿烂,霖鬼却浑身不自在。   那孩子已经来到了知府的身边,他的全身开始颤抖,可高举的双手却十分的坚定。   霖鬼眉头一皱,再一次冲了过去。   熊凋又一次挡在了面前。   霖鬼双手同时伸出,他的两只手上竟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种不同的颜色。   “生死判魂手!”   熊凋一剑刺了过去,剑气瞬间透过了霖鬼的身体,可霖鬼却冲到了熊凋面前。   噗的一下,霖鬼的双手竟然一下抓住了熊凋墨剑,并且向回一拉,让这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熊凋眉头一皱,“剑锋耀日!”   整个剑身瞬间迸发出万道金光,熊凋与霖鬼同时淹没在了金光之内。   男孩此时虽然背对着熊凋二人,却依旧感觉到眼睛不能睁开。   霖鬼的双眼紧闭,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明白如果自己睁开,那他的双眼一定会瞎。他不敢将双手放开,可此时那把剑上的温度却如此的炙热。   难道这真是太阳吗?   等那耀眼无比的光亮暗淡下来,熊凋、霖鬼同时退了几步。   熊凋意外地发现,霖鬼抓住剑时,自己手中的剑竟然不能移动分毫。要不是剑气,自己就只能舍剑逃开了。   而霖鬼也同样对熊凋手中的剑产生了顾忌,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刚才如果再不送手,那很可能会出危险。   噗嗤!   钢刀入肉,砍到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男孩一刀一刀砍向知府,他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着,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睁得大大的,就连鲜血飞溅到眼中,他也没闭上。男孩紧闭这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谁都看出他每一刀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熊凋眼睛一直盯着霖鬼,他意外的发现,霖鬼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的轻松。   “你看,我说过,你救不了他。”   霖鬼一笑,道:“那就没有办法了。”说完他竟然转身走了。   咣当一声,长刀落地。   满身鲜血的男孩,走到了熊凋的面前,连磕了数个响头。   “请大侠收我为徒。”   熊凋淡淡地回道:“不行。”说着转身也向外走去。   忽然一个声音飘到了男孩的耳中。   “你可以去太原外的茅屋看看。”   男孩一愣,一股欣喜瞬间涌上心头,对着熊凋的背影高声喊道:   “谢谢!我叫张予!”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妙手空空戏蠢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3 本章字数:2875   ■实力   “他真的尽力了吗?”丘狼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远处的霖鬼。   卜鹰的眼睛,如同鹰一般的锐利,他在扫视着整个知府府衙,沉声说道:“霖鬼只要出手,都是全力。”   瞿蛇扭着细腰,用两根手指拧起一把带血的长刀,“可霖鬼和这知府……”   卜鹰眼睛一瞪,“霖鬼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丘狼用怪异地语气道:“可那是灭门之仇啊!”   霖鬼慢慢地走了过来,冷眼看着丘狼,道:“虽然这个知府以前杀了我全家,但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们不相信,就去调查吧!”   丘狼呵呵一笑,“霖鬼,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以你的身手,不光让熊凋逃了,还连这知府都死了。别人听了难免会说些闲话的。”   “熊凋的剑很快,而且轻功同样很快。”   瞿二娘满脸惊讶,“难道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霖鬼道:“百招之内,我难以拿下他。”   瞿二娘和丘狼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两人过招,百招都不能拿下一人的话,那几乎就是不能分出胜负了。   除了拼死相搏,否则两人也不会过百招。也说明一人要走,另一人根本留不下他。   卜鹰点点头,“他的剑,是我见过最快的。”   霖鬼街道:“最恐怖的是不带一丝杀气。”   丘狼更加惊讶了,“怎么会不带杀气?只要杀过人的剑,就算放在桌上,也会散发出杀气啊!他的剑下,不会少于几百人吧!”   卜鹰道:“他是杀手,最厉害的杀手可以将杀气掩盖。”   瞿二娘与丘狼惊恐地对视了一眼。   在两人过招时,很多时候都看不到对方的武器,那时全凭对杀气的感觉来躲避。可如果没有杀气,难道全部用眼睛去看?敌人的武器可不只从正面进攻啊!   卜鹰说道:“现在已经找到他了,就不能再让他逃了!”   谁知霖鬼竟然转身就走,道:“我已出手,在你们出手前,我是不会在出手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熊凋此时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南漳县城。   抓住任何像熊凋之人,赏银十两。这本是太原知府一人愚蠢的决定。卜鹰去后,那位知府就立刻被抓入了大牢之中。   南漳县城门处早已贴上了熊凋的画像,可满城的“熊凋”反成为了熊凋最好的掩护。   城门处的官兵看了一眼熊凋,冷笑一声与旁边的人道:“快看!又一个白痴打扮成熊凋样子。”   旁边那人也笑着说道:“是啊!现在那么多人都在找他,那熊凋那还会这样招摇,他一定乔装改扮了。”   熊凋十分轻松地进入县城。   ■好蠢   广福楼二楼,靠窗最好的位置。   桌上一条清蒸桂鱼,一碟陈醋泡海蜇,一小盘酱肉和一碟小葱拌豆腐,还有一瓶女儿红。   这些菜是熊凋随意让小二上的,不过让小二意外的是,这里明明只有熊凋一人,可熊凋却让他准备了两双碗筷。   酒还在壶中,熊凋的碗里是茶。   茶还没到合适的温度,哐当一声,三样兵刃已经扔在了桌子上。   原本满桌的酒菜,那人竟然依旧将这些武器都扔到桌上,并且一点都没有碰到那些碗碟。   熊凋对这个人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可对这三样兵刃充满了好奇。   “这都是谁的?”   一个小老头已经坐在了对面,拿起酒壶直接对嘴喝了一口。   “好酒啊!”   熊凋笑道:“你难道没喝过比这好的酒?”   “紫禁城的酒我都喝过。不过能解酒虫的酒都是好酒。”   “有道理。”熊凋拿起一把狼牙尖刀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空手妙笑道:“你知道这是谁的兵刃?”   熊凋摇了摇头。   “这是六门四杀千里追踪丘狼的。”   熊凋一愣,一指那紫色的软剑和那对钢爪脚套道:“这些也是六扇门那几位的?”   空手妙点点头,道:“那软剑是花二娘瞿蛇的,而那钢爪就是铁爪飞鹰卜鹰的成名兵刃了。”   熊凋道:“似乎还有一个霖鬼吧!”   空手妙连连摆手,道:“生死判霖鬼的兵刃我可偷不来,他的兵刃就是他的一双手,要我去砍他的手!我还想多活两年。”   熊凋端起茶碗,笑道:“他的兵刃不只是那双手,还有他的衣服。”   “衣服?”   “你难道不觉得他的衣服太大了吗?”   空手妙直接用手捻了一块酱肉扔到嘴里,道:“我看过了,他的衣服真的只是很大而已,没有任何机关。”   熊凋眉头一皱,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难道就只请我吃这顿饭就算了吗?”   “不!我身上可没有钱。”   “没钱!难道你之前就准备吃霸王餐?”   “我知道你会来。”   噔噔噔!脚步声音。   一身穿白色锦衣长袍,腰束金色,脚踏金丝流云靴的胖子上到了楼上。他的身材可真高,二楼的高度原本就只九尺左右,可他一上来,脑袋几乎就要碰到顶了。   他四处看了看,原本二楼还有四五张空桌,可他却径直朝着熊凋这桌走来。   “喂!本少爷要这位置了,你们让一下。”   空手妙看了那胖子一眼,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而熊凋却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根本都没有听见。   胖子忽然瞧见桌上放着的那些兵刃,冷笑一声,道:“别以为你们会些功夫,就如何。惹怒本少爷,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空手妙一笑,道:“那请问这位少爷,你到底是谁啊?”   胖子双手往腰上一插,道:“本少爷是金钱帮南漳部昊清的儿子,昊醇。”   空手妙笑道:“那好蠢公子,你这样仗势欺人可不好,如果你真要这个位置,那就出点钱吧!”   昊醇呵呵一笑,“好!我爹也叫我不仗势欺人。我就出钱将这桌子买下来!”   空手妙笑道:“对,是你爹叫你不仗势欺人。”   昊醇那肥大的手往腰上一摸,“咦?我的钱袋呢?”全身再摸一遍,可就是没找到。   空手妙伸手掏出一个钱袋,摇了摇,“好蠢的公子,这钱袋是你的吗?”   昊醇一看,大叫道:“你……你是变戏法的?”说着伸手就往钱袋上面抓去。   看着昊醇那笨拙的动作,空手妙一笑,将手一缩,昊醇抓了个空。   正当空手妙哈哈大笑时,忽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杀狼震蛇惊鹰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3 本章字数:3161   ■刺狼   谁都没有想到,昊醇的真正目标竟然不是那个钱袋,而是桌上的那把软剑。   软剑入手,立刻连抖两个剑花,刺向一旁的熊凋。   空手妙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这样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为何会突然如此的灵活。   剑花抖动,剑气四射。   整张桌子瞬间碎成了木片。   可当那一剑刺向熊凋时,竟然刺空了。   昊醇一愣,他甚至都没有想明白熊凋怎么会突然一下消失的。   再回头一看,身后不远处,熊凋与空手妙都站在了那里。   昊醇手掐兰花,挡在嘴边,呵呵一笑。那笑声万般的妩媚,但出现在一个又高又胖的男人身上那就十分的怪异了。   “熊凋果然很厉害啊!”   空手妙脸上一惊叫道:“你是瞿二娘!”   “不错!”   空手妙道:“没想到你们丢了武器还敢这么快就追上来。”   瞿蛇一转,布片和假皮四散,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道:“不让你偷,你如何会带我们找到熊凋呢?”   “你早就知道我会偷你们武器。”   “不知道!”卜鹰忽然从窗口跃了进来,“不过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了,没想到你还真敢偷我们的东西。不过还真佩服你,虽然已经知道你来了,也知道你会偷我们东西,可真没发现你是如何偷走的。”   熊凋笑道:“我说你应该出这饭钱吧!”   空手妙自嘲地笑了笑,“这饭钱我出。”说着朝旁边窗户一跃,瞬间消失不见了。而地上留下了一锭金子。   卜鹰盯着熊凋道:“你已经逃不了了,束手就擒还可能有条活路。”   “说完了吗?”熊凋的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瞿蛇忽然感觉到,整个房间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杀气!   杀气可暴露位置,但也可让攻击更加的迅猛。   哐当!   窗户碎裂,一个人影直接扑向了熊凋。   卜鹰将脚下的刀一踢,那人一把接住直接朝着熊凋的脖子划了过来。   熊凋不躲不逼,提剑反刺。   那人脸色大变,凌空一个转身,滚到了一边。   “你是丘狼吧!不过如此!”   丘狼的肩膀已经满身鲜血,直到他真正面对熊凋的剑时,才明白那剑的恐怖。他也清楚熊凋刚才的那一剑根本没有尽全力。   那一剑就是刺,什么招式也没用。   一刺,完全用速度化解了丘狼的进攻。   三人眼神一交换,瞬间散到了熊凋的周围。   当卜鹰游走到熊凋背部时,猛然发动了攻击,他脚上套着的鹰爪直取熊凋的后背。   熊凋瞬间出现在了他们上方,让熊凋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出现,瞿蛇的软剑竟然到了面前。   剑如蛇信,不断抖动。   剑刺胸口,熊凋果然又消失了。   当熊凋再次出现,丘狼的狼牙刃已经砍到了胸前。   血花一溅。熊凋低头看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胸口,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熊凋抬头看着他们三人,心中生出一丝惊讶。特别是最后那一刀,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算是一见就提刀砍也不可能有那样的速度。除非是在自己没有出现时,丘狼就已经砍向了那里。   ■惊蛇   卜鹰淡淡地说道:“熊凋,你诡异的轻功我早已经看透,你根本不可能移动出一剑之地。这次你逃不了了。”   瞿蛇呵呵一笑,道:“还是卜鹰大哥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熊凋轻功的弱点。”   熊凋自己早以知道,他的所谓轻功其实就是将自己当剑刺出去。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只能移动一剑的距离。   熊凋一笑,“这才有点意思。”   看着熊凋表情,卜鹰脸上如同挂满了寒霜,难道熊凋并没有用出正真的实力?   “上!”   一声令下,三人再将熊凋围了起来。   这次,丘狼提前从熊凋的背部攻了过去。他手中的狼牙刃泛出一丝蓝光,一刀划出,如同一道蓝色的彩带。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熊凋这次竟然没有躲。   “暗夜葵花!”   瞬间,以熊凋围中心向着四周出现了无数道剑影。   黑色的剑影,如同葵花的花瓣一般,将熊凋牢牢地围在里面。   三人脸色大变,连忙出手抵挡。   铛铛,铛铛。   火星四射,三人每个人都同时受到的攻击!   这些剑影竟然都是真的!他的剑究竟有多快!   猛然间,剑影消失。   卜鹰一愣,再一看,熊凋已经站在丘狼的面前,而丘狼却挂在了熊凋的剑上!   “丘狼!”   六门四杀中,以霖鬼的武功最高,丘狼的武功最低,但是丘狼的长处是追踪。   熊凋也看出这三人中,以这个丘狼是最弱的,所以最先解决了他。   卜鹰和瞿蛇脸色变得煞白,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熊凋的剑已经到了。   “日食!”   黑色的剑身,划出一道如夜剑影。这剑影就如同黑夜的天空,不断将周围的光线吸入。黑夜降临整个房间。   瞿蛇忽然发现这道剑影竟然刺向了自己。虽然这道黑色的剑影看起来十分的缓慢,可瞿蛇发现自己的动作竟然比那剑影满上数倍。如果说那道剑影缓慢如龟的话,那自己的动作就如同蜗牛一般。   当熊凋手举起那一霎,卜鹰心中大叫不好,立刻将自己的轻功运用到极致,朝着瞿蛇抓了过去。   虽然他速度飞快,可那一剑依旧在瞿蛇的腹部留下了一个洞。   熊凋看了看头顶的破洞,没有理会逃走的二人。他回头又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噔,噔,噔。   又有人上楼,脚步缓慢而沉稳。   那人来到熊凋的桌前坐下,看了看倒在一旁的丘狼,道:“你不应该杀他。”   熊凋眉头一挑,道:“难道你想为他报仇?”   “这本是我们的归宿,有何仇可报?”   熊凋笑道:“这点和我挺像。不过,霖鬼,为什么你刚才不和他们一起来?那样的话很可能他不会死。”   霖鬼面无表情,道:“既然入了六扇门,早应该想好这结局。难道还要我为他们想吗?”   “这个话听起来难听,可很有道理。”   霖鬼的笑容依旧那样难看,他看着熊凋,说道:“你为什么会还留在这里?”   熊凋道:“我还没吃饭,刚才好不容易有人请客,而他留下的饭前应该还可以上几个菜吧!我不想浪费。”   “可他很可能再也不能请你吃饭了。”   熊凋眉头一皱,“你抓了他。”   “是!”   “我会杀了你。”   霖鬼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愿意如此,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特别是在公门之中。不过你放心,今晚你来城外三里坡,我自然会放了他的。”   “好!我一定到。”   霖鬼一笑,高声道:“来人啊!将空手妙放了。”   熊凋一愣,“你不怕我不去?”   霖鬼起身离开,“你不会。”   看着霖鬼的背影,熊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日食夕阳破鬼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4 本章字数:2863   ■血滴   三里坡,只是名字叫三里坡,它在城外十里,可不知道为何会叫三里坡。   熊凋来时,霖鬼笔直的身影早就出现在了山坡之上。   微风轻拂,宽大的长衣随风摆动。   熊凋微微一笑,朝着那背影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会早些。”   熊凋看着微微泛红的天空道:“这还是晚上,不是吗?”   “所以你就快天亮了才来?”霖鬼转身眼神在带着一丝疑惑,“你知道,这些小伎俩根本不能影响到我。”   熊凋耸耸肩,道:“这我还真没去考虑,我只是睡了一觉。主要原因是不知道会与你打多久,所以我提前睡足了。”   看向熊凋的笑脸,霖鬼也笑了。不可否认,他的牙齿可真白。   熊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的一声,笑道:“那我们开始吧!”   “好!”   话音刚落,熊凋的剑已到。   可这次霖鬼却退了,他双肩不动,直接向后滑了出去。   熊凋身未动,剑未追,可一道剑气却紧跟过去。   当那道剑气刺中霖鬼时,霖鬼的身体忽然如烟雾一般的扭曲起来,然后同样如烟雾一般,向着熊凋飘了过来。   “鬼影迷魂步!”   熊凋明白,霖鬼这种步法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可当他施展时,他整个身体几乎如同真正的鬼影一般。熊凋眉头一挑,难道他的身体真的没有实质?这是不可能的。   熊凋手中长剑平举,眉头一皱,飞快地朝着霖鬼刺了过去。   一刺十剑。   那百刺呢?   霖鬼顷刻间被无数道剑影所笼罩。   身影如烟,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烟雾,他依旧有实体。霖鬼此时发现,自己不管身形移向何处,都会有剑刺向自己,而且不只一剑。   霖鬼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刺中自己的身体。   噗噗噗!   剑剑入体。   等到剑影消失,霖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些窟窿,有些无赖地说道:“如果人人都如你这样,我换衣服的开销就要多很多了。”   熊凋看了看自己的剑,剑尖上依旧干净光洁。他皱着眉头,道:“如同人人都如你这样,那我的剑似乎也就没用了。”   霖鬼咧嘴一笑,道:“是的,任何攻击都对我没有效果。”   熊凋笑得更开心,嘴也裂得更大,“你这话我可不相信,如果我伤了你,那又如何?”   “你如果能伤我,那就能杀我。只此而已,又能如何。”   霖鬼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一只手已经拍向了熊凋胸口。   如霖鬼所料,这一掌根本就不可能打中熊凋。霖鬼一掌落空,立刻反射向后一抓。   啪!   霖鬼的这看似随意的一抓,竟然一把抓住了熊凋肩膀。霖鬼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可察觉地微笑,可就在这时,他就听到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背靠夕阳!”   一抹艳红的剑气直接从霖鬼的后腰刺入,穿体而过。霖鬼手中一松,连退了两步停了下来。   霖鬼此时郁闷,熊凋的剑实在是太快了,自己每次想要刚要攻击到他时,他都能提前刺中自己。而那些剑气就会完全打乱自己的节奏。   霖鬼叹了一口气,道:“熊凋,看样子我们两是不能分出胜负了。”   谁想到,熊凋眼神一寒,口中说道:“不!”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剑气已经刺了过来。   霖鬼淡淡地说道:“日食?可这招根本不能伤我!”话还没说完,霖鬼的眼神忽然变得惊讶起来。   一道光亮从霖鬼的体内迸发,可就在这时,熊凋的剑竟然又到了。   “一剑夕阳!”   霖鬼再次一晃,出现在远处,满脸的不敢相信。   熊凋笑看着霖鬼,剑随意的摆在身旁。   一滴液体顺着剑尖,低落的地上。   啪!   “这次又如何?”   霖鬼脸色惨白,距离前一次受伤,那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里,没有一个人能刺中自己,可这次他真的流血了。   虽然只是划出一道不大的小口子,但霖鬼清楚,熊凋刺中了自己的身体。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过皮影戏吗?”   ■运气   霖鬼淡淡地一笑,但更多的是无奈,“看样子我不再是你的对手了。”   可熊凋的眼神中并不是喜悦和兴奋,而是一种同情。   “我也不想当你的对手。”   就在这时,只听见旁边树林中忽然传来一人的惨叫,紧接着呯的一声,一个人影直接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霖鬼眼神一寒,“卜鹰!”   “我都说打扰别人的打架不好。”一个俊朗的公子缓缓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熊凋笑道:“你又是来干什么呢?”   多情公子呵呵一笑,“我是想来看看,你是怎么被人修理的。唉~没想到还是不能如愿。”   熊凋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霖鬼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昏迷了的卜鹰。他明白卜鹰为什么来这里,虽然卜鹰如此做是他的职责所在,但霖鬼依旧十分的不高兴。   熊凋看着霖鬼笑道:“我们还继续吗?”   “打不赢,还打什么?”   “你不是要抓我吗?”   “我是抓了不了。”   熊凋一指地上的卜鹰,道:“他呢?”   霖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们更不可能了。”   熊凋一笑,“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霖鬼转过身去,看着已经刚刚爬出地平线的太阳,“难道还要我请你吃早餐吗?”   熊凋笑着转身就走。   多情公子连赶几步,跟了上来,问道:“你是怎么刺中他的?”   “运气。”   “我不信!”   “不信,也是运气。”   多情公子道:“那你是运气好,我的运气就不好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姑娘,可那姑娘却是别人的。”   熊凋笑道:“你难道不会抢过来?你不一直都这样做吗?”   多情公子叹了一口气,道:“可这个人的姑娘我可不敢抢。”   熊凋有些意外,笑着问道:“有谁这么大本事啊!”   “还不就是你咯,除了你之外,还有能有谁?”   (最近似乎什么数据都停了,难道过节都出去玩了?没票没花,留言也好啊!)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春如寒冬少年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4 本章字数:2815   ■来了   熊凋遇见过很多女人,可让他感到最有趣最神秘的却只有一人。   一个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又忽然消失的女人。   两个人如果认识时间长了,一般来说,那种有趣和神秘感就会逐渐消失,可是这个女人却让熊凋觉得越来越有趣,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变得也更加的神秘。   这个女人就是夏芸。   九道山庄夏义天的女儿,可是就算是自己到了九道山庄,就算是夏义天被杀,她也没有出现过。   熊凋之前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之前夏芸总是被朝廷追杀,又为什么夏芸在被抓后又被突然放出来。这些一定和九道山庄投靠朝廷有着直接关系。   可问题是,现在九道山庄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那她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熊凋推开房门,脸上带着阳光般的微笑。   屋里的夏芸全身绑着绳子,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出现的熊凋。   “你总是在被人抓。”   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夏芸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的嘴角带着笑容,可泪水却越来越止不住。   “我来了。”熊凋的笑容平静而温暖。这笑容瞬间让夏芸感到一切难题都不复存在,自己原本紧张的身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来了,任何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因为他一定会帮我解决的。   夏芸轻嗯了一声,看着熊凋小心地将自己解开,然后拉着自己的手朝外走去。   整个庄园内,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一个人。那些倒在地上的根本不再是人,那些只是尸体。   鲜血染红了整个庄园,不管是院里的地上,石凳上,柱子上,还是墙上,连廊里,池塘中。全部都被染红了。   夏芸越看越吃惊,他看着满身整洁的熊凋,一时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宜城李家,整个江湖上都小有名气。熊凋竟然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   夏芸的脑中一阵眩晕,嘴唇微微发抖。   “我们去哪儿?”   当她刚说出这句话,自己都感到后悔。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熊凋回头一笑,淡淡地说道:“我去什么地方,你就去什么地方。”   夏芸木讷的跟着熊凋出了李圆,忽然说道:“可……你杀了我的父亲……”她的话中透出无限地低落。   熊凋心中就像被忽然拧了一下,这就是他最担心的。   熊凋瞬间心如寒冬。   ■少年   南漳城内,广富楼的老板十分的郁闷。   二楼才修缮不久,今日一楼大厅又乱成了一锅粥。   最要命的是惹事之人也不像是一个有钱人,而自己又不敢上前去要。   广富楼一楼七八名手拿墨剑,身穿粗衣的“熊凋”全部躺在了地上,另外一些早已经跑到了外面。   一位少年大概十四五岁,他身上挂着的与其说是麻布衣服,倒不如说是一个挖了几个洞的麻袋。麻袋很大,一根草绳随意一系将它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而他的脚上竟然什么都没穿,黑漆漆地脚丫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少路。   少年皱着眉头,将手中的木刀插到了腰间的草绳上。这把木刀十分的粗糙,就是从一块木板上随意劈出来的。可现在再也没人笑它了,因为就在刚才,那把不起眼的木刀已经斩断了七把金刚所铸成的剑。   “你们都不是熊凋。”少年看样子很不满意,转身往外就走。   少年刚出门,向前走了大概十多米,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少年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道:“让开,我不打女人。”   瞿蛇绣扇捂嘴,呵呵一笑,道:“你找熊凋?为什么啊?”   “我要出名,现在最江湖上最出名的就是他,我将他打败后就一定能出名。”   看着少年眼神单纯而又坚毅的眼神,瞿蛇都楞了一下。   “呵呵呵!果然是英雄不在年高。可是现在的你根本打不过熊凋。”   少年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会让你知道,你错了!”   瞿蛇笑得花枝招展,可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熊凋几天前将一个人打败了,如果你也能打败那个人,才说明你有与熊凋较量的实力。”   “那人是谁?”   瞿蛇一笑,淡淡地说道:“那人叫霖鬼。”   ■红光   阳光普照,山间小路。   一匹快马向前疾驰。   霖鬼的身形随着马匹节奏上下起伏着。   怀中的密令要他火速赶回京城,他不能不听。因为写信的人是他的义父,六扇门总捕头拳脚无敌霍天敌。   忽然霖鬼发现,前方路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紧接着一道刀光闪过。   霖鬼身下的快马的头瞬间飞了起来。   血液狂喷。那马的身体竟然还向前飞奔了几步后,才呯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霖鬼身如轻烟缓缓落到地上,眼睛盯着前方的那个少年。   “你是霖鬼?”少年手握木刀,缓缓地走了过来。   霖鬼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刚才那一刀已经让他不敢有一丝轻视之意,道:“那你是谁?”   “天命。”   霖鬼眉头一皱,对于这个名字实在是陌生得很。   “为何当我去路。”   “有人说你很强。”天命的话十分平静,但隐隐透出一种不屑之情。   像天命这样的人,霖鬼见多了。江湖中让自己出名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那些已经很有名的人打败。这样的人每天都会出现,但都大多数都是些没用见过世面,以为自己那三脚猫般的功夫天下无敌的愚蠢之徒。   可霖鬼此时却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的确很强。   霖鬼笑道:“你可知道,如果你输了,我会杀了你!”   少年的脸上仍然没用任何表情,“我早已有了准备。”   “好!”   “我来了!”   三个字,那少年已经砍出六刀。   两横、两竖、两斜。   刀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网,朝着霖鬼罩了过来。   霖鬼心中发出一阵冷笑,他的刀很快,但还是不够快。他的身体瞬间化成一道青烟,直接穿过刀网冲了过去。化手为爪,直取少年胸口。   少年眼中一亮,嘴角竟然带着微笑。手中的木刀竟然发出了红色的亮光。   红色的亮光越来越亮,笼罩了整条山间小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青碗破碎黑虎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4 本章字数:2657   ■碗破   舜,原本普通的平民,由于孝行而感动上天,最后成为帝王。而他的故乡,因此取名——孝感。   原本不大的孝感,如今变得非常热闹,这不是因为那个感动上的舜,而是由于黑虎堂。   黑虎堂五年前将总坛设立于此,一千多弟子和三千多家眷的到来,让原本只有两千多居民的孝感县瞬间扩大了一倍,也让原本冷清的街道一下热闹了许多。   黑虎堂堂主孟破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满意。来到这样一个没有大型帮派的小县城,让他几乎成为这里的土皇帝。   同乐酒楼,孝感新开的一家酒楼。在孝感,这栋三层楼的酒店是最大最好的了。   十多名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绘着黄色虎头的男子快步走入店中。小二立刻过去,用手朝着大厅西北角落的那张桌子微微指了一下。   桌子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背对着大门,女子低头吃着桌上的东西。   “夏芸,我们堂主请你去做客。”领头一人走了过来。   夏芸竟然丝毫没有理会,似乎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传到她的耳中。   那人眉头一皱,厉声说道:“夏芸,你最好乖乖听话。来到孝感,你就走不了了。”   “这可不像是请人做客的态度。”   忽然的声音,让那人一愣。几乎从来就没人,敢在孝感与黑虎堂的人这样说话。   熊凋手中端着大碗,轻轻地吹着茶上的茶末,淡淡地说道:“你们最好马上离开。”   那人皱着眉头打量着熊凋。   熊凋的打扮现在模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反而让他那大青碗与黑色的剑变得非常的不起眼。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你还根本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说着他将手一招,数十人立刻冲了上来。   呯!呯!呯。   十多个身影,瞬间飞出了酒楼。   可那桌上两人就如同任何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慢慢地吃着饭。   特别是夏芸,在她心中,只要这个男人在,自己就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理会。   熊凋并没有杀那些人,自己在九道山庄见到过黑虎堂孟破,在他的心中,对孟破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而黑虎堂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残害百姓之事。   飞出去的几人,立刻爬了起来,然后快速离开了。   像那些打败之后,还丢什么狠话的人,都是愚蠢之人。因为黑虎堂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在外面受到欺负。   此时,整个同乐酒楼只剩下了两人。那些顾客哪会不认识之前来的黑虎堂弟子,他们同样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可不想打扰黑虎堂办事。   而酒楼的小二和原本一直在柜台内的掌柜也一起消失了。   熊凋皱了皱眉头,这烧鸡已经有些发凉,口感影响了一些,可熊凋还是不想浪费。   脚步声音四起,酒楼外已经沾满了三百多黑虎堂弟子。这时人分左右,一个身穿青色练功服的光头男子走了出来。   “人还在里面?”   小二低头回道:“是的,他们一直没有离开。”   光头男子抖了抖那两条浓密的眉毛,缓步走进店内。   光头男子看了看,大步走到桌前,抱拳道:“朋友,我是黑虎堂孟龙,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孟龙是孟破的儿子,最近持续的管教让他原本暴烈的性格收敛了不少。特别是今日清晨,孟破还特别交代过他。   孟龙看着两人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眉头不由得抖动了几下,他强压心中的怒火,道:“朋友,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看着依旧在喝茶的熊凋,孟龙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可是那个投靠了朝廷,残害江湖人士的九道山庄夏义天的女儿。”   熊凋端起青碗,依旧没有丝毫理会,他在等一个人,可这人不是孟龙。   孟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熊凋手中的大青碗,朝着地上狠狠的一摔,大吼一声,“你是聋子吗?”   哐啷!   一声脆响,回响在整个酒楼。   ■教子   夏芸瞬间被惊呆了,她惊恐地看了地上的碎片,然后看向了熊凋。她不清楚熊凋会有什么反应,可她明白这事情真的闹大了。   熊凋呆呆地低头看着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孟龙根本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他眼中,那只是个普通的大青瓷碗而已。   他一把揪住熊凋脖领子,一下将熊凋提了起来,往自己的面前一拉,狠狠地盯着熊凋,道:“你是不是白痴!”   熊凋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睛依旧看着地上,看着那些碎片。   孟龙额头上青筋一冒,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下将拳头举了起来。   “住手!”   一听这声音,孟龙一愣,立刻将手放了下来。   “父……父亲。不是我惹事,是……是他!”   身材魁梧的孟破原本只是路边此地,在看到酒店门口的人时,准备进来瞧一瞧。可当他一进屋,看到了自己儿子手中的那个人时,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让孟龙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孟破眼睛一瞪,对着猛龙狠狠地说道:“快去跟熊凋大侠赔罪!”   “熊凋?”孟龙先是一愣,但脸上立刻又充满了愤怒,“就算他是熊凋,在这里我们难道还怕他不成?”   孟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清楚的知道,熊凋根本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黑虎堂所能得罪的。他与别人完全不同。他能先帮着朝廷对抗少林、峨眉和青城,然后又能一剑将圣旨刺破。这所有的事情都说明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他做事不会有任何顾忌。更特别是,他竟然依旧这样大大方方的活着。   忽然,孟破忽然注意到熊凋此时的样子,他顺着熊凋的目光低头一看,一股寒意爬上心头。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谨慎地问猛龙,“那不是,他的大青瓷碗吧!”   孟龙奇怪地看着孟破的表情,“是啊!是他手上的碗。”   “不是你打碎的吧!”   “是啊!”   瞬间,孟破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全部湿透了,微风一吹,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黑虎难平墨剑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4 本章字数:2996   ■七日   “你这逆子!”   孟破一巴掌甩了过去,一声响亮的耳光让孟龙瞬间飞出了数米。   这一耳光,将孟龙瞬间打蒙了。巨大的力量,让他的大脑一震,这让他再次爬起时还没感觉到疼痛。   孟龙爬起来,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心中暗想,我怎么飞出去了?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了。   孟龙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此时父亲的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孟破偷偷朝着熊凋看了一眼,只见熊凋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再次一紧。   孟破咬了咬牙,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拉了过来。“跪下!”他将孟龙的手啪的一声,按在桌上,狠狠地说道:“熊少侠,我教子无方。今日逆子闯下大祸,不能就此了结。我这就砍了他一只手,向你赔罪。”   一听这话,孟龙才真正感到害怕,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哭喊起来:“不!父亲!不!……”   孟龙的哭喊声让酒楼外所有的黑虎堂弟子全都吓了一跳,可看到堂主的样子,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有几人连忙掉头就跑,他们是去总堂叫夫人,只有她才能阻止猛破了。   孟破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也满是不忍,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抱住孟龙一条命。否则,很可能不光他,就连黑虎堂都有可能不再存在。   孟破看了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熊凋,将心一横,一把抽出佩刀,高高举起。   此时孟龙已经完吓傻了,他这时才真正明白父亲是真要砍自己的手啊!   耀眼地长刀飞快的砍了下来。   铛!   孟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安然无恙!   孟破看了看手中的断刀,心中一松,但脸上依旧是悲愤之色。   “熊少侠,你这是……”   熊凋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孟破,“七日。”   孟破一愣,立刻点头,道:“七日!七日内,我一定拿一只一模一样的碗来。逆子!还不谢谢熊少侠!”   还没等孟龙跪下,熊凋已经站了起来,他拉着夏芸的手,朝着楼上的客房走去。   ■晚食   黑虎堂。   孟破紧锁眉头,道:“怎么样了?”   一个身穿蓝色马褂的中年人回道:“同乐酒楼内处他们二人外,其它客人已经全部离开。现在整个同乐酒楼的大厨,原本在休假,也已经赶了过来,小二也已经换成了府上的丫鬟。另外黑虎堂每日都有五十多弟子在店外保护。”   孟破点点头,想了想,道:“只有丫鬟服侍不行,你再去请夫人,让她亲自去。”   中年人一愣,“真有必要如此样子吗?”   “你们不懂啊!熊凋这人不能惹。他是个吃软不吃硬,我们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这样才能让他不再追究啊!”   中年人皱着眉头,抱拳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孟破转头看向另一旁的黑胖子,问道:“裘秉,你那边怎么样了?”   裘秉抱拳道:“大青碗的全部碎片已经找到。我立刻送给了本地烧制瓷器经验最丰富的老师父看过,他说这样的青碗只是最普通的青瓷碗,他完全可以再做出一只来,只是想要真正做去一只一模一样的碗那还需要同样的陶土和在上面绘画的那位画师。”   孟破一摆手道:“不行!你必须去找到原来那个制碗的师傅,看看那里有没有相同的碗,实在没有的话,那就请他重新再做一只出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只有七日时间,如果你七日之内没有找到……”孟破微微顿了一下,看着门外,轻声道:“你就不用再回来了。因为那时黑虎堂很有可能已经不再存在了!”   裘秉眼瞳一缩,“是!”   夕阳刚落。   同乐酒楼内灯火通明,整个大堂内的桌椅竟然全部被清空。原本的黄木地板上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在大堂中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黄梨圆桌。桌上玲琅满目摆放着十八道美食。   桌旁只有三人,没坐反立。   熊凋皱着眉头,看着这满桌的食物,什么也没说,直接朝外就走。   夏芸低着头,看都没看那满桌的食物,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   江氏,孟破的妻子。她与孟破结婚进三十年,一路艰难走来。她当然清楚此时的情况,来这以后一直小心伺候着眼前这两位年轻人。好在他们二人一直在房中,除了操办饭菜之外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   江氏看着熊凋向外走去,微微一愣,但立刻跟了上去。   月亮还未出现,此时的夜风依旧带着白日阳光的温度,吹得人暖洋洋的。   熊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牵着夏芸,朝着街道上去。   随着黑夜的降临,街道上也没有了白日的喧嚣。熊凋随意地边走边看。夏芸脸上的笑容也在慢慢地绽放。   而他们身后,是衣着华丽的江氏,最后面跟着的是那一群冷峻的黑虎堂弟子。   一些回家的路人,见到他们后,全都露出惊讶地表情。他们当然认识后面的人,他们心中全都在猜测,那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的身份。   熊凋慢慢地走着,拐了个弯,他眼睛忽然一亮,牵着夏芸加快了脚步。   路边的馄饨摊老板正在清理摊位。今日的生意不怎么好,让他留下了许多已经擀好了的馄饨皮和肉馅。馄饨皮还能留下,可那肉馅却要倒掉。虽然这让他有些心疼,可用新鲜的肉馅一直是他这里的习惯,他必须这样保持下去。   老板刚将肉馅准备往垃圾堆了倒,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还有馄饨吗?”   老板心中一喜,“有啊!”可当他一转头时,瞬间楞在了那里。   整个馄饨摊站满了黑虎堂的人。有一男一女已经坐在了那刚刚擦得发亮的桌边。另外一个妇人却站立在一旁。   等他看清时,吓了一跳,那个在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妇人,竟然是黑虎堂堂主夫人!   熊凋笑道:“老板,怎么将这么好的肉倒掉啊?”   老板立刻恭敬地答道:“每日卖不完的肉,我都会倒掉。保证每日的肉馅都是当天的。”   “难道隔天肉馅就不能吃了吗?”   “不!能吃。不过,这肉如果隔天了,那就没有那么鲜了。用这样的肉包馄饨就做不出最好的馄饨了。”   熊凋点点头,“给我来两大碗!”   “好咧!”老板笑道,立刻忙活起来。   汤头滚烫鲜亮,馄饨洁白如雪,一抹葱花和香葱往上一撒,瞬间香气扑鼻。   六枚铜钱放在桌上,熊凋满意地摸着肚子,笑看着夏芸将最后一点汤汁喝光。   馄饨三文一碗,熊凋没有多给。可他后面几日,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   而那个老板每日的肉馅与馄饨皮需要的越来越多,并且再也没有倒掉的了。   七日傍晚,两骑快马飞驰而来。   前面一人,是一个黑胖子,而后面却是一个满脸苦色的老头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熊凋震虎为夏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4 本章字数:2780   ■搏命   黑虎堂。   虽然外面天上还有亮光,可大堂内的烛光却早已亮了起来。   孟破手中的那个大青瓷碗,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着柔和的亮光。   孟破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渐渐地将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同一师傅做的吗?”   裘秉面露难色,道:“做那个碗的人已经病死了,而这个碗是他的师傅做的。”   孟破看着那个老头,问道:“之前那个碗是你徒弟做的。”   一路奔波,差点要了这老头的命,他畏畏缩缩地头答道:“是!那个碗是我最小的徒弟做的。那样的碗他一天可做出上百个,不过半年前,他突然得了暴病,一下就死了。”   孟破看着手中的碗道:“那这碗……”   “这碗是用一样的陶土所制。而之前碗上的画,就是我那徒弟随意画的。我这碗也是按照他原来的图案画出来的。”   孟破轻轻地掂了几下,“怎么我感觉有些不一样。”   “孟堂主,之前我那徒弟做出的碗实在是最低等的制品。一是陶土清理不干净,而且釉也没上均匀,更过分的是烧制的火候也没有达到。做出这样的碗,如果那个不称器的东西还活着的话,我也要打死他。”   老头一边说,可孟破和裘秉两人的脸色全变了。   裘秉大叫道:“我不是要你一模一样地做出来吗?”   老头一愣,“可……可那碗做得实在是太差了啊!”   裘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我实在是该死,辜负了堂主的信任。”   孟破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半晌后,他看了看手中的碗,长叹一口气,“明日先拿去让他看看吧。如果他真不满意,我想不光你,我们整个黑虎堂谁也活不了。”   裘秉一咬牙,站起来,道:“堂主,实在是不行,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孟破咬着牙,想了片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只有一搏了!”   同乐酒店。   丑时。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睡梦中的江氏突然惊醒。她抬头一看,心中稍定,但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到同乐酒店来。   孟破满脸严峻,低声说道:“你马上回去。”   江氏一愣,惊恐地看着孟破。她当然已经猜到了孟破想做什么,她虽然有些不愿,可依旧听了丈夫的话。   熊凋的房间在天字一号房。门外已经围满了人,如此多的人竟然没出一丝的声响。   孟破将自己的呼吸放轻,悄悄地来到门外,将头狠狠地一点。   嗖嗖嗖!   无数利箭破门而入,直接射向了床上。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孟破当然全都知道,而且他也清楚,这些箭一定会射到床上。   箭枝入被,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轮箭雨过后,呯的一声,门被成了碎片。孟破一步跨入房间,手中紧拽利刃,冲到了床边。   可等他刚一到床边,瞬间呆在了那里。他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一颗颗如同黄豆大小的汗珠。因为他发现,这床上竟然是空的,不光床上是空的,竟然连整个房间内都是空无一人。   “不可能啊!我亲眼看到他们进入房间的!”猛龙满脸苦涩叫道。   “完了!”   铛的一声,长刀落到地上。   ■为你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孟破闭着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片刻后,孟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可熊凋还未出现,就如同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走了?”   孟破不敢如此想,他明白这只是奢望。   天边渐渐泛白,那些早起的人们,都疑惑地看着黑虎堂的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早就在这里。而且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样的怪异。   当孟破回到黑虎堂时,什么都明白了,心中也一下坦然了许多。   “来吧!”   斯~喝茶声刺入孟破的耳膜。   熊凋坐在当中,手中端着孟破花了很大力气才弄来的青碗。   熊凋小心地喝光了茶水,叹了口气,“还是不太顺手啊!”   说着将青碗放在桌子上。   看着熊凋一步步走了过来,孟破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九道山庄看到熊凋刺出的那一剑时,他就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熊凋的一刺的。既然抵挡不了,干脆不去抵挡了。   熊凋带着夏芸,从孟破的身边走过,直接往外就走。   孟破满脸惊讶,立刻跟了上去。   天已经完全亮了。   孝感的早市也早已热闹起来。   熊凋、夏芸和跟在身后的孟破一起来到了这里。   黑虎堂的人,早被孟破给赶了回去,这些人跟着也没有任何用处。   熊凋来到一家卖瓷器的摊位前。这个摊位上主要出售的是日用的各种碗碟,而那些花瓶之类的,却完全没有。   熊凋拿起一个大的青瓷碗,在手中掂了几下后,问道:“这多少钱一个?”   老板还在将无数的货物一件件摆放出来,他瞟了一眼道:“这碗啊,两文钱。上面的红公鸡是一位有名的大师画的。”   熊凋看了看上面那只在山石上报晓地雄鸡,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啊!我要了。”   他转身看了孟破一眼,将头一摆,示意他赶快掏钱。   孟破此时脑袋全乱了,难道他只需要随便买一只碗就可以了吗?孟破苦笑了一声,掏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   熊凋没有再看,将那只碗往怀中一揣,向这城外走去。   孟破呆呆地看着熊凋远去的背影,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笑容表达的并是不喜悦,而是一种悲哀与自嘲。   官道上,夏芸忽然问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熊凋微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为了你!”   夏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了许多。她不再说话,低着头,可心里泛出一种莫名的甜蜜。   孟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他来到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牌匾,再次苦笑了一声。正当他准备进屋时,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熊凋可在这里?”   孟破一愣,回头一看,一个青年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青年的腰间,挂着一把油亮泛黄的木刀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天命难寻黄木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4 本章字数:2902   ■换刀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孟破长舒了一口气。他回头望着远方的天空,喃喃说道:“熊凋啊!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天命追着熊凋的脚步来到这里,可他又被孟破引去了另一个方向。这个单纯的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黑虎堂堂主孟破竟然会骗自己。   当少年再次出现在街头,已近中午。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不大的街道堆满,无论是谁,想要前进都需要不时地侧一下肩膀,否则一定会碰到别人。   但是,无论怎么小心,都有人不时碰在一起。可大家都是相互一笑,没有一人会计较这些。   天命沿着街道往城外走去,忽然他猛的被人撞了一下。一个小老头回头对着天命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天命也笑了笑,没有在意这些,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同乐酒楼,前方一条小巷口。一个馄饨摊前已经人满为患。除去那几张小桌前的人外,还有不少人正在一旁等待。仔细一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黑虎堂的弟子。   馄饨摊老板忙得汗流浃背,手脚根本就没有停下过。   “这里生意如此只好,想来东西一定不错。”   天命跟着那些人群一起,在一旁安心的等待起来。   过了很长时间,天命终于坐到桌旁。他将腰间的佩刀往桌上一放。   哐当一声。   所有人全都一愣,而天命自己竟然也同样楞住了。   桌上放着的是一把崭新的钢刀。钢刀的刀鞘一看就是由小牛皮精制而成。而那刀柄之上镶嵌七颗细小的蓝宝石。七颗蓝宝石依次排列,形成北斗七星图。这七星图在黑色牛皮的承托下,烁烁放光,一看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好刀!”所有人心中暗道。   可天命心中却叫着,“不好!”   自己腰间那把木刀竟然被人掉包了!   天命心中十分的奇怪,这把刀一看就价值不菲,有谁会用这样一把宝刀去换自己的那把木头刀呢?更让天命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似乎都不知道是何时被掉的包。   忽然,天命脑海中闪出一人。“那个老头……”   ■野店   野道,小店。   小店很小,小得连店都没有,有的只是四根竹竿和被竹竿撑起的凉席。   小店很小,小得不光连名字也没有,甚至没有酒和肉。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摊。一般这样的路边小摊只卖三样东西,茶,醋和花生米。可这小店却多出一样,竹笋。   竹笋是用最嫩的南竹笋,这种竹笋在春季才有,细长、鲜嫩。被特制的加了辣椒的酸水一泡,让他变得香辣可口。   正由于这泡竹笋,熊凋才会来到这里。   夏芸已经被这竹笋辣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她满脸通红,不停地哈着气,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可就算是这样,她依旧舍不得将筷子上的竹笋放下。   熊凋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将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推了过去。   夏芸可爱的模样可不只吸引了一人,在旁边的那几个武夫也同样被吸引住了。   “小妞,来我们这边吧!”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淫笑着走了过来。   夏芸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虽然茶已不烫,可是火辣的舌头却让她感觉到依旧是滚烫的。   大汉一愣,转头看向熊凋,道:“将她让给我,以后你遇到麻烦,可以报上我的名。”   熊凋笑道:“你是谁啊?”   大汉怒道:“你连我都不知道?哼!我就是鬼头刀狂牛!”   “没听过!”   “什么!”狂牛大吼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响起。   啪!   喀拉!   一把木刀狠狠地砍在了狂牛的手背之上,而那手已经完全变形了。   “啊~!”   熊凋眉头一皱,看着抱手狂叫不止的狂牛,“安静点。”   “啊~!”   一道黑光闪过,紧接着一道红光喷出。   狂牛的叫声哑然而止。狂牛惊恐地看了一眼熊凋,也顾不得自己脖子处喷出的鲜血转身就跑。而另外几人也一脸惊恐跑开了。   空手妙将刀往桌上一放,道:“没想到你剑下还会留活口。”   “我杀人是要付钱的。你如果肯为他付钱,我马上去杀了他。”   空手妙笑道:“你刚才那一剑已经将他的声带刺破。我要一个哑巴的命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熊凋端起大青碗,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刺破他的声带,只是在他声带上点了一下,几天后他就可以说话了。”   空手妙一脸惊讶,耸了耸肩,“看样子你又进步了不少。”   “可你似乎退步了不少,竟然用这样一把木刀砍人的手。”   “我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用它将人的手砍断。”   熊凋道:“难道有人用它砍了别人的手?”   空手妙拿起木刀,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是啊!”   “那伸出手让人砍的人一定是个白痴。”   空手妙道:“不,他如果是白痴,那我这个被他抓过的人就更白痴了。”   熊凋眉头一挑,“难道是他?”   “是。”   “谁砍的。”   “这刀的主人。”   熊凋盯着那把黄木刀仔细地看了看,“显然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是一个少年。”   “少年?”   “对!而且他砍霖鬼手的原因是因为你。”   熊凋一愣,道:“为我?为什么?”   空手妙哈哈一笑,道:“为了打败你。”   熊凋问道:“那他人呢?”   “不知道,似乎有人将他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熊凋将手一伸,“拿来?”   “干什么?”   “我来保管。”   “为什么?”   “等他找到我时,手中没有武器那就不好了。”   空手妙将木刀递了过去,忽然问道:“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偷他的刀啊?”   熊凋一笑,道:“你是我朋友,而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怪你呢?”   空手妙呵呵一笑,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挺不错。”   熊凋夹起一根竹笋放入口中,“可有你这样跑得飞快的朋友,似乎不那么好。”   空手妙忽然问道:“你这次南下是去哪?”   “广州。”   “广州?去干什么?”   “逛妓院。”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西门风雪吹红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5 本章字数:2824   ■吃肉   另一条小路。荒郊野外,那里可没有什么小店。   却有八个人。   一人抱头倒在地上,另外七人正对着他拳打脚踢。   多情公子随意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对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会理会。而他的打扮,一般人也不会随意地来招惹他,而那七个几乎算不得强盗的强盗,更加不会自找苦吃。他们只是一些不会武功,连兵刃都没有的可怜虫,他们也只会欺负那些比他们更加可怜的人而已。   当多情公子随意走过时,忽然一愣,他疑惑地转头回头望去。   “喂!那刀是你的吗?”   那些强盗全都回过头来,看着蹲着与地上那少年谈话的多情公子。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把刀也是他们的目标。   “喂!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脸色装出恶狠狠地样子说道。   多情公子眉头一皱,道:“我数三声,你们最好马上走!”   “一。”   那七人脸色全都变了,那个一个男人拽着身旁两人的衣服大喊着:“我们有七个人,他只有一个人,不要怕!”   “二。”   那七人,见到多情公子的手慢慢放到了腰间的剑上,不由得全身哆嗦起来。“大家不要怕,我们杀了他,他身上一定很多钱!”   “三。”   “你们别跑啊!等到我!”最后一个人,也瞬间跳到旁边的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多情公子看着地上的少年,道:“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那少年已经满脸灰尘,他爬起来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那把七星宝刀,“这刀不能给你。”   多情公子一笑,道:“我不要,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会有它。”   “我不知道。”   多情公子笑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少年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只知道有个小偷用这把刀换了我的刀。所以我必须用这把刀将我的刀换回来。”   “你既然会用刀,那为什么刚才那些人打你,你却不还手呢?”   少年看了一眼手中的宝刀,虽然他双手抱得紧紧地,但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废铁一般。   “这刀不值得我出刀。”   多情公子一愣,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难道你的刀更加的好?你的刀是什么刀?”   “是把木刀。”   多情公子一愣,道:“哪有这样的小偷,用一把价值千金的刀去换一把木头刀。”   “可那小偷就是那样做的。”   多情公子道:“你那把值得你出刀的木刀,又有什么好呢。一把木刀能斩断什么呢?”   “能斩断人手。”   “你斩断过谁的手?”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打开往多情公子面前一递,道:“他的。”   多情公子眼瞳一缩,看着包裹中的那只干枯如骨的断手,道:“你叫什么?”   “天命!”   “就是那个四处寻找熊凋的天命?”   “是!”   多情公子一笑,道:“我知道是谁偷了你的刀了。”   “你认识那小偷?”   “那可不是小偷。他是王。贼中之王。”   “哪里能找到他?”   “跟我走吧!你不光能找到自己的刀,还能找到熊凋。”   “好!”   天命的脸色忽然带上了一丝羞涩,“你能请我吃肉吗?”   多情公子哈哈一笑,“不光有肉,还有酒。”   ■乞丐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而是血。   他也有大青碗,而且有两只,一个完整,一个残破。   完整光亮的大青碗摆在他的身前,里面放着四五枚铜钱。   而那只残破的青碗里的猪血粥正在冒着热气。西门吹雪鼓着腮帮子,用力的吹着,上面一片薄薄的猪血随着他吹出的气体翻滚着。   十多年前开始,每年冬季当天开始下雪时。他都会在西城门处,发疯似的将雪花奋力地往上吹。他想将这所有的雪花全部都吹回天上去,因为这雪如果下了,那他这种乞丐晚上就难熬了。也是这样让他有了这个名字——西门吹雪。   他觉得还不错,就将这名字留了下来。   此时,破碗中的粥还未冷,他坐在地上,看着了一眼竹林深处的那栋红楼,心想怎么会有人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看样子这里应该没人来施舍了,他干脆躺了下来。可是他衣服上的疙瘩,顶着这坚硬的黑土地上着实难受,他不断地扭着,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穷人的衣服破了就会打个补丁,再破了再补,等到补丁上又破了,就在补丁上盖补丁。直到满身的补丁实在是不能再补了,就将破了的口子拧起来,用绳子一扎,成了一个疙瘩。   此时西门吹雪身上的衣服就满是这种疙瘩。这让他每天睡觉都只能光着膀子,但是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他还有事情没做。   刚躺下不久,就听见当啷一声。   西门吹雪立刻分别出,那扔到碗里的不是铜钱,而是银子。   “谢谢!谢谢!”   冷红楼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乞丐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乞丐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乞讨。”   冷红楼一笑,道:“这里怎么会有人施舍你钱物呢?”   西门吹雪一笑,将碗中的银子拿出来晃了晃,道:“这不是有人施舍吗?”   冷红楼笑道:“是啊!看样子你是个聪明的乞丐,不过之后就没人施舍你了。”   “不!还会有人施舍的。”   “你如此确定?”   西门吹雪笑道:“不光确定,而且知道我能得到多少钱?”   冷红楼笑得十分开心,他没想到会遇见如此有意思的乞丐,“那你说,过会儿你会得到多少钱?”   “我会得到一万两金子。”   冷红楼一愣,道:“原来你是个疯乞丐。”   “你刚才说我聪明,现在怎么又说我疯呢?”   冷红楼道:“聪明和疯是两回事,有人没疯但是很愚蠢,有人很聪明但是人已经疯了。”   “你说得有点道理,可我真的没疯。”   “那你说,有谁会给你一万两金子呢?”   西门吹雪道:“你啊!”   冷红楼一愣,笑道:“我自己都没有一万两金子。”   西门吹雪一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道:   “你就值一万两金子。”

正文 第八十章 飞刀请得上官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5 本章字数:2722   ■小李   小李飞刀,之所以叫小李飞刀,是因为他父亲是老李,所以他就是小李。他的飞刀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用的刀十分特别。所有人的飞刀都小巧的柳叶飞刀,而他却完全不一样。他用的是屠夫的剁骨刀。   剁骨刀前窄后宽,宽厚的刀背让力量更容易用在刀刃处。   所有人见到他的飞刀无不觉得奇怪,可他自己却用得理所当然。本身就是屠夫不用这刀用什么刀?   别人的飞刀快,他的飞刀更快,不过巨大的刀身却让人感觉速度慢了许多。即使是这样,依旧没有一人敢接他的飞刀。厚重的剁骨刀在空中飞快的旋转,当它命中目标时巨大的力量经常将目标一分为二。就算没有直接命中,只要稍稍擦上也会要了半条命。   上官谨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位满身横肉的胖子。而他身后的木墙上早已满是碗口大的窟窿。   上官谨十分奇怪,他除了那裤衩外,全身就只剩下了那条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油腻围裙。可他那似乎用不完的怪异飞刀之前究竟是放在什么地方。   小李撇着大嘴,双手各拿一把剁骨刀道:“上官谨,如果你真不愿意跟我走,我也愿意抬你走。”   上官谨满脸严肃,忽然身形一晃冲了过去。   小李咧嘴一笑,双手连甩。   三把剁骨刀翻滚着劈了过来。   上官谨脸色一变,双脚连连点地,又退了回去。   扛!扛!扛!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三个大洞,而那三把刀早已经陷入了地里。   那看似随意掷出的飞刀,竟然直接将上官谨所有的攻击路线全部封死。如果真不退,那肯定会有一把刀劈中他。而地上的断剑也早已告诉上官谨,根本不能将那飞刀挑开。因为它们一定会将它劈断的。   “上官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上官谨面露难色,心中也逐渐焦急起来。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一个姑娘出现在门口。她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微笑着说道:“上官,你有客人啊!”   “恩!”上官谨脸上瞬间洋溢出出温暖的笑容,“这是我的朋友小李,我们在比试武功呢。你看,周围都被弄乱了。”   “没关系。过会儿我来收拾。”她转头看着小李道:“小李,你留下来吃饭吧!”   上官谨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过会儿我们出去有事,在外面吃就行了。你刚回来,去休息一下吧!”   “那好吧!”   吱呀一声,门再次关了起来。   上官谨长舒一口气,坐回了桌旁,他拿出两只杯子倒上了茶水,将其中一只杯子推了过去。   小李也坐了下来,道:“看样子你挺喜欢她。”   “是啊。”   “虽然我有些不忍心,可你还是要跟我走。”   上官谨一口将杯子中的水喝干,“好吧!等我去跟她说一声。”   “我在外面等你。”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小凤   连续几个月走走停停,熊凋与夏芸来到了恩州。   熊凋这次来,是由于百晓生的委托。委托他来此地找一人——陆小凤。   夏芸好奇地抬头看着这个叫石山的妓院。   “这名字真的很奇怪。”   熊凋笑道:“一个妓院起这名字就更奇怪了。不过等下你见到陆小凤你还会更加的意外的。”   夏芸笑道:“为什么?”   “因为人人都说她有四条眉毛。”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四条眉毛呢?”   熊凋跨步向里走去,“见到就知道了。”   “那他是男是女?”   “既然叫小凤,那当然是女人,不管是王小凤、李小凤、还是陆小凤,都应该是女人。”   夏芸道:“一个女人在妓院,难道她是妓女?”   熊凋道:“她以前是的,现在这妓院被她买了下来,她就不再是妓女了。”   这个妓院虽然名字不怎么好听,可它是整个恩州最有名的妓院了。妓院老鸨子陆小凤**出来的春夏秋冬四花魁和梅兰菊竹四清官早已声名远播。这让原本不好听的妓院名反倒成了一种标志。   虽然熊凋已经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可看到陆小凤时,还是吓了一跳。   熊凋摸着挂得光秃秃的下巴,再看陆小凤下巴处那半尺来长,随风轻摆的黑色汗毛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我是真没有她有男子气概啊!   夏芸也暗暗惊呼道:“她的眉毛竟然有这样的眉毛。”   熊凋低声说道:“这叫朱砂海参眉。”   “什么是朱砂海参眉?“   “就是说那眉毛就像两条粗大的海参,一头沾上朱砂后,再贴到脸上一样。”   “可她的眉毛根部还一分为二!”   “这才是叫她四条眉毛的原因。”   陆小凤呵呵一笑,抖了抖眉毛道:“两位客官可是生面孔啊!”   熊凋淡淡地回道:“是百晓生要我来的。”   一听这话,陆小凤的眉毛一挑,脸上立刻没有了那种献媚似的笑容,而是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你是熊凋?”   “是。”   “来跟我来吧!”忽然她脸上又带上了那种招牌笑容,告诉叫道:“两位客官,请先上二楼休息,姑娘马上就来!”   熊凋与夏芸被带到一间房内,下人立刻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些点心和茶水全都上了上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束身绸缎水红色长裙的女人,背着她们走了进来。   长裙端庄娴雅,可那紧身的裁剪却让她透出一种妩媚。   熊凋皱着眼睛看着那女人的背影,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夏芸却一脸微笑,似乎对这个女人十分的感兴趣。   当这个女人将头一转,抖动她那双朱砂海参眉时,熊凋刚喝进口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   “难道我真这样不能入目吗?”   熊凋擦了擦嘴边的茶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总算明白你改行当老鸨的原因了。”   陆小凤也不生气,坐了下来。端起茶壶又给二人续满了茶水,笑道:“其实我也明白。来,先可口茶水压压惊。”   茶水芳香浓郁,生津提神。   可就在熊凋细细品味时,忽然听见啪的一声。   夏芸已经倒在了桌上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悼念活人波浪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5 本章字数:2849   ■口子   熊凋眼瞳一缩,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而他的手已经放到剑上。   “你干什么?”   “只是将她迷晕了而已。”陆小凤微笑着,道:“这里是妓院,对于迷晕姑娘这种事情,还是经常做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小凤一笑,道:“不这样做,怎么与你谈话呢?”   熊凋眉头紧锁,他对陆小凤这种做法十分的不满意。   “你放心,这只是**而已,她睡上两个时辰,自然就会醒了。”   熊凋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看熊凋的手,陆小凤连忙说道:“你别拔剑,我可挡不住你的剑。好吧!我告诉你,迷晕她是因为上官谨和冷红楼都被抓了。”   熊凋一惊,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之间的联系。   “是谁抓了他们。”   “除了朝廷还有谁?”   “为什么抓他们?”   “他们抓不了你,只好抓你朋友再让你自投罗网。这不是朝廷一贯的做法吗?”   熊凋一笑,道:“那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陆小凤也笑了,道:“不光安全,而且都活的挺好。那你还会急着去救他们吗?”   “会!”   “这正是别人其希望你去做的。”   “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道:“关系很大。如今朝廷与那些江湖人士的关系十分的微妙。朝廷一直想铲除所有的门派。”   “为什么?难道那些江湖门派都威胁到了朝廷。”   陆小凤一笑,“当然没有,所有的门派都不会傻到去和朝廷对抗。可是有些地方,朝廷设立的衙门只是个摆设,而那些地方还是一些门派说了算的。”   熊凋点点头,“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   “还不够吗?这就如同你发现自己家里的一间房内,忽然有一个外人在帮你开门,而你却完全没有这间房的钥匙。虽然现在这个外人会一直安心的为你服务,但是你会放心吗?”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上的汗毛,笑道:“你让开了一个口子。”   “什么口子?”   “你是江湖中人,可你却披上了谋反的罪名。这也再一次提醒了朝廷,江湖中有像你这样不受控制的人。而且现在朝廷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你现在去将上官谨和冷红楼救出来的话,那朝廷的目标就不再是你一人了。那就变成所有的门派。”   熊凋一愣,“所以百晓生让我来这里?”   “这地方离京城远,你安心在这里不再去与朝廷冲突,那就会平安无事。而百晓生会放出你已经死亡的消息。”   熊凋苦笑道:“难道我又要死了吗?”   “既然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可你为何将她迷倒?”   陆小凤看了趴在桌上的夏芸,道:“百晓生收集了你的所有的经历,她发现你所经历的一切,似乎有一双手在背后推动着。你现在处于这个局面,全是这双手照成的。而你身边一定有他的人。”   “不可能是夏芸。”   “谁知道呢?”   ■悼念   圆月当空,夏天刚刚到来来,这里就已经变得炎热。   湿热的海风吹过,非但不让人觉得凉爽,反而感觉闷热无比。   熊凋的脚步不急不慢,他眉头紧锁,思考着刚才的每一个画面。   熊凋见过陆小凤后,只过了一个时辰。   陆小凤就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房中,而等他再去查看之时,夏芸竟然也不见了,而桌上却留下了一封信。   卜鹰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夏芸,我带走了。   熊凋没有去追,因为他根本追不上卜鹰,就算他带着一个人,自己也追不上。但熊凋明白,夏芸很安全。   潮湿的海风夹杂这腥气吹过熊凋的脸颊,他眉头一皱,不是因为这海风,而是因为一个人。   海边小舟水波荡漾。这起伏不定地小船上没有篷子,却有一张桌子。桌旁两张椅子,一张空着,一张上坐着一位姑娘。   熊凋光看背影他就知道,这人是谁。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的自信。   长裙依旧,水绿色的裙摆已经达进了海水中,桌上的那个蜡烛跟随着波浪起伏摇曳着。   熊凋坐到桌旁,道:“上次在乱葬岗摆了一张桌子,这次在海水,下次不会在紫禁城吧!”   “如果你愿意,下次就在紫禁城。”   “这里喝茶也别有一翻风味。”   “不!来这里是为了悼念。”   熊凋道:“陆小凤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不是悼念她,而是悼念我的朋友们。”   “朋友们。”   “对!我的朋友们。你是我的朋友,当然也包括你。”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不是已经死了,是马上就要死了。不光有你,还有我和我的所有朋友,所有的江湖中人。”百晓生看着熊凋,眼中泛出光亮,也不知是她已经开始哀伤,还是,只是反射出海面的哀愁。   “为什么会死?”熊凋道。   “因为你。你不是打算去京城了吗?”   “难道去京城,我们就都会死吗?”   “是的,只要你去,所有的江湖中人都会死。”   熊凋一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说我去了,所有的人都不会死,当然这也包括你和我。”   百晓生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听说你打赌从来没输过。”   “似乎是的。”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我赌了。”   熊凋道:“如果你输了,那怎么办?”   “当然你说。”   熊凋掏出一本最新的英雄榜,道:“如果你输了,那你就将我从英雄榜上抹去。”   这最新的英雄榜唯一的改动就是,多情公子排在了熊凋之前。   “好!”   百晓生没有谈如果熊凋输了会怎样,因为如果熊凋真输了,那第一死的就是他自己。   熊凋一笑,喝了一口茶水,“这高碎还是不错的。”   “这可是我从洞庭湖君山岛上带来的极品银针。”   熊凋撇了撇嘴,一口喝干,将碗揣在了怀中。   百晓生,道:“你是准备马上就去京城?”   “不!我先去找三个人。”   “干什么”   “去讨债!”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雪断桥头水自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5 本章字数:3320   ■买命   随着太阳的渐渐落下,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一些小货摊位也开始收拾着,盘算着一天的收入。有人欢喜有人忧。但在京城这样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如果你还赚不到钱,就应该自我检讨一下了。   还有一些人,依旧努力着,希望靠这太阳下山的时间再多一些收入。   和这些小贩和商铺不同的是,那些乞丐。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时间的早晚,依旧坐在街旁。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家可回。   西门吹雪半倚在石桥的台阶上,面前的两个青碗一新一残,一个已经堆满了铜钱,一个却是空的。新碗已经装不下那些铜钱,有几个已经掉到了地上,而那个破碗,却没有一人往里扔东西。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乞丐,新碗是装钱的,而旧碗是吃饭的。如果将钱扔到旧碗中,就算那是一万两,也会被他反扔回脸上。   西门吹雪低着头,看着一双双忙碌的双脚快速的走过,他心想着,可能今天再不会有什么收入了。   就在这时,一双脚停在了他的面前。   西门吹雪心中一喜,虽然这双脚上穿着破旧的草鞋,但是多上一个铜板,他也是很高兴的。   一叠纸扔了下来。西门吹雪眉头一皱,因为这叠纸已经扔到了他那残破的旧碗中。虽然他没有看清这扔下来的是什么,可他心中却非常的不喜。因为旧碗不是用来乞讨的。   西门吹雪皱着眉头,一把从碗中拿起那叠东西。等他拿到手中才发现,这叠纸竟然是一叠金票。通天钱庄的金票。   西门吹雪冷笑一声,刚想将那叠金票扔回去,忽然听见。   “你最好还是收回去。这可是一万两黄金。”   西门吹雪道:“难道一万两黄金,我就必须收下吗?”   “不!你不是必须收下,而是最好收下,因为这一万两黄金不是送给你的,而是买东西的。”   西门吹雪一愣,抬头看着眼前的青年,道:“我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值一万两黄金。”   “有。既然你能请走冷红楼,你的命就值一万两。”   西门吹雪忽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是熊凋。”   “是!”   西门吹雪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你也是杀手,为什么还会来找我呢。”   熊凋也是杀手,当然明白西门吹雪去抓冷红楼是受人所雇。   西门吹雪没想到熊凋竟然会直接早上自己,因为江湖中从来没有找杀手寻仇的。   熊凋淡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但我就是要找你。”   西门吹雪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不讲理,那我就没清闲日子可过了。”   熊凋道:“你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熊凋话音刚落,就发现一只肮脏散发着恶臭的脚踢了过来。   ■诡刺   西门吹雪一脚提空,顺势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地上的两只碗也顺势被他收到怀里。   熊凋道:“那两只碗你不用再管了,因为你再也用不上了。”   看着熊凋缓缓抽出的黑色的剑锋,西门吹雪笑道:“都说墨剑熊凋的剑不可挡,今日终于有机会见识一番了。”   墨剑如夜,一刺十剑。   熊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剑竟然全部落空了。   熊凋微微一握,那冰冷的剑柄,提剑再刺。   十剑、百剑、千剑、万剑。   剑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冲向西门。可是西门的身体却如同一片柳絮,随着那狂风暴雨疯狂地摆动着。   西门吹雪的身体似乎每一次都是那样惊险,每一次都差一点就被刺中了。可是就是那么一点,熊凋却怎么也刺不中他。   风雨骤停,西门吹雪的身体也停了下来。   “的确很快,但是这样可杀不了我。”   熊凋冷笑一声,道:“我错了,你的命不止一万两黄金。但是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将余下的钱全部烧给你。”   “希望你手中的剑比你的嘴要厉害。”   熊凋将剑平举,缓缓的刺向了西门吹雪。   这一剑缓慢至极,可西门吹雪竟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躲开。看着越来越近的剑锋,西门吹雪脸上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竟然对着那反射着寒光的剑锋吹了一口气。   嗡~!   这口气竟然让剑锋开始剧烈的抖动,熊凋也吃惊地发现,一股巨大的力量让这剑不能再前进一步。   西门吹雪,吹雪十年。   他不光可以再将落下的雪花吹回天空,更能将挥出的武器,吹回去。   嗡~!   剑锋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整把剑竟然全都抖动起来。   熊凋明白这一剑再无任何作用,将剑往回一缩,迅速向后退了两步。   脚步还未站稳,一只巨大的拳头直接打了过来。   西门吹雪这一拳头,刚一落空,他迅速向后一退,反手抓了过去。   他的这一抓,看似抓向空气,可熊凋竟然像和他约好了一般,出现在了那个位置。   啪的一声,西门吹雪一把抓住了熊凋左臂。   西门吹雪的嘴角一扬,被他抓住了,可就没有熊凋再出剑的机会了。   就在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露时,他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咔嚓一声,熊凋将身体一转,一道剑气直接刺向了西门吹雪的胸口。   一口劲气吹出,西门借力退到了桥头。   西门面色如水,他根本没有想到熊凋竟然如此果断的拗断了自己的手臂。这不是说换做他人不会如此做,而是熊凋的动作是在是快得有些出人意料。   当他刚一抓牢时,熊凋的手臂就已经被他自己拗断了,连一下挣扎都没有。这似乎就是熊凋故意将一条手臂让给他,而换来一次刺他的机会。   “你让我很意外。”   “你也一样。”   西门吹雪一笑,道:“我可不是指你的剑。你如果走,我不会拦你。”   熊凋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断手,他露出满口的白牙,笑着说道:“我当然回走,不过是在你死后。”   西门真的不知道,熊凋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你这么确定你能杀我?”   “三剑,你必死!”   西门吹雪一笑,道:“好!可你刺不出三剑了。”   “日食!”   剑再发光,黑色的光,将天空一并带入了黑夜。   西门吹雪一道劲气碰出,直点剑尖。   当劲气与剑锋刚一接触,一道耀眼的光亮迸出,照亮了整个桥头。   突!突!突!突!   西门连续吹出数道劲气,可熊凋丝毫没有理会,反而将身子微微一侧,提剑再次。   几朵血花在熊凋身上绽放,熊凋也刺出了他的第二剑。   “剑锋耀日!”   剑未到,剑气先至。   耀眼无比的剑气,如同穿透黑暗的阳光直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将身体一侧,随风轻摆,瞬间移到了熊凋左侧。   噗!   一道血花染红了整个黑夜,也染红了桥下的河水。   西门吹雪瞬间楞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脖子处那冰冷的剑身,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等他再看向熊凋时,瞬间明白了。   这一剑竟然是熊凋的那条断壁臂出来的。断臂无力,刺出的剑却诡异。在之前那剑耀眼的剑气下,这一剑根本不可能发现。   熊凋竟然在那道剑气发出后,就立刻收剑,并且换手再次刺。   原来自己的动作,早就在熊凋预料当中,西门吹雪嘴角一扬,向后倒去。   桄榔!   两只青碗,一新一旧,全都变成了碎片 正文 断文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5 本章字数:32   今日脑袋有些乱,我现在在加油写,争取晚点将这章补上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熊凋终知父亲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6 本章字数:2748   第八十三章 熊凋终知父亲名   ■猪肉   炙热的阳光照耀着小院,小院内苍蝇横飞,血腥气扑鼻。   地面上残留的血液,顺着有些倾斜的地面慢慢地流向一道阴沟之中。   在这热闹的街道旁,这个血腥气如此浓郁的院子,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因为这里小院前面本来就是一个肉铺,而这个小院就是屠夫屠宰生猪的地方。   肉铺已经两天没有开了,大家都在猜想是不是那个姓李的屠夫去什么地方进生猪去了。可谁到没有想到,小李飞刀一直就在他的院子中。   熊凋慢慢地走进小院,脚踩着血腥的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忽然一股恶臭传来,熊凋定睛一看。再西北角搭建的棚子内,巨大的砧板后的大铁钩上,吊着两边肉。几天的时间,这肉上已经爬满了驱虫。   等熊凋走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轻轻地说道:“小李飞刀,原来你在这里啊!”   小李当然不能回答了,因为他的头已经不见了。   熊凋一声轻叹,“如你只是杀猪,又怎会变成猪呢。”   看着那个一生杀猪,一生杀人的小李飞刀,如今却被人像猪一样的宰了,心中隐隐有些怜悯。   这世间谁不是将比自己低的人当做猪狗呢。其实谁这样做都无所谓,但只有一人不能将他人当做猪狗,如果他也这样想的话,那天下百姓可就真的遭殃了。   熊凋看着紫禁城方向,笑了笑。   就在他转身时,他的余光忽然瞟见那案板旁的木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熊凋仔细一看,“嚯~!好大一个人头。”   木桶中水装一半。而那个人头,面部朝下,头发散乱地飘在水中。   熊凋一脚提到水桶。   哗~   咕噜咕噜。   人头一直滚到了墙边。   熊凋心中一惊,“怎么是她?”   木桶中的人头竟然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熊凋不光认识,还与她交过手。她就是瞿二娘瞿蛇。   熊凋不明白,这个女人的人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小李的人头又去了哪里。   熊凋再次看了一遍,确认这个地方再也没有其它的什么人头和尸体了。   凶手不光杀了小李,而且还杀了瞿蛇。   小李只是一个江湖中的杀手,但是瞿蛇可是六扇门的人啊。六扇门的人可不是想杀就杀的,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和熊凋一样的人吗?   很多时候人遇到不明白的问题都会反复的纠结。可无论他们想多久,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所幸,熊凋不是这种人。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会再去想。既然小李飞刀已经死了,那他就再去找第三个人。至于瞿蛇,熊凋不愿理会。   ■父亲   京城。   已经接近中午,炙热的阳光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温度。   街道两旁的树上的叶子都打蔫了,地面上也白得发亮。   如此高的温度,并没有让街上的行人少一些。   书生、侠客、富商、苦力、大姑娘、小媳妇、当官的、唱戏的、骑马的、坐轿的、念经的、讲道的,将这可让四辆马车并行的街道堆得满满当当。他们有的在看货,有的在看人,有的在闲逛,有的在忙活着一天的生计。   街道两旁满是店铺和摊位。吃的、穿的、用的、戴的,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在这让人眼花缭乱的街道上,熊凋慢慢地朝前走着。   阳光照亮了整个京城,可就在这艳阳底下,就在这紫禁城旁,有一处房屋却一年四季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就算在这盛夏,在这艳阳下,一来到这里,就会感觉到一丝阴冷之气。   所有百姓对着个地方全都避之不及,就算有人一定要从这旁边经过,也会饶着走。   因为这里是六扇门。   熊凋来到门口,吃惊的发现,此处竟然空无一人。   六扇门大门敞开,可从外面向里看去,却是一个偌大的黑洞。   熊凋淡淡一笑,跨步向内就走。因为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六扇门内,不时有人快速走过,这些人都是在内忙碌的捕快。他们全都看到了熊凋,虽然脸上略显惊讶,可没有一人来问,也没有一人来阻拦。   这里是六扇门,没人会来这里捣乱。   熊凋一直朝里走去,直到最后,一个年轻的捕快刚从熊凋身旁经过,疑惑地停了下来,“你干什么?”   “找人。”   “在里面!”他用手一直,没有再做停留,抱着一堆书信快步向旁边走去。   没人会来这里找人,如果真有,那就只会找一个人。六扇门总捕头,拳脚无敌霍天敌。   熊凋推门而入,前方一人背对熊凋,坐在椅子上。   熊凋继续前进,越靠近,心中渐渐疑惑起来。   当熊凋来到他的身后,说道:“我找卜鹰。”   “卜鹰?我也在找他。”霍天敌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威严。他依旧没有转身看熊凋一眼,“你是熊凋?有点意思,你敢来这里。”   “我想来就来,有什么敢与不敢的。”   “哈哈哈。真不错,不愧是他的儿子。”   熊凋眼睛一缩,冷冷地问道:“他?他是谁?”   “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自己去看看?”   霍天敌抬手一指旁边的一扇门,道:“英雄榜上前百位的资料,全都在那间房子里。有些东西甚至连他本人都不清楚。你这位第九名当然也包括在内。”   熊凋转身朝着那扇铁门走去,铁门上有锁,但此时的门却是虚掩着的。   熊凋拉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如同一间书屋,数十个大铁架从地面顶到屋顶。而铁架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一本本书册。   “你的资料在里面。”   熊凋跨步向前,当他走到最后一排时,忽然在一个标签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标签旁放着一本书,熊凋拿在手中,缓缓地将它翻开。   书中密密麻麻纪录他所有的经历,这些经历他自己全都知道,可他不明白有些事情六扇门是如何知道的。   当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时,熊凋忽然一下愣住了。   因为最后一页上写着一句话。   “经查,熊凋乃逍遥子之子。可信程度:九成。”   (临时赶出来,立刻发出来。有错留言,我再修改。)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故地重游遇故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6 本章字数:2981   ■坐牢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熊凋脑海中,熊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草庐。   草庐旁,少年手中握剑,一次次地刺向太阳。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俊美飘逸的逍遥子,正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逍遥子原来就是我的父亲。熊凋终于明白,为什么逍遥子会教他剑法,为什么在最后时刻会挡在他的面前。   房间内烛火安静地燃烧着。   熊凋让自己有些激动的内心下来。他笑了笑,慢慢地合上了那本写满自己一生的书本,将它放回了原处。   就在熊凋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在这铁柜旁的地上,竟然流出了一股浓稠的暗色液体。   血!   熊凋心中一震,走了过去。当他转身看向柜角的地面时,再次震惊了。   熊凋并不是因为这里的死人而震惊,让他震惊的是,这个死人竟然是霍无敌。   霍无敌死在这里,那外面的又是谁?   熊凋脸色一边,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门口。等他冲出房间时,外面已经沾满了人。   数十名捕快手中握着劲弩。弩已经张开,箭头反射着寒光。   熊凋瞟了一眼,那张原本坐着人的空椅子,心中苦笑了一声。   哗楞、哗楞。   嘎嘣。   带着手铐脚镣的熊凋被关了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牢房,可这个牢房却是从没有人活着出去的,六扇门死牢。   熊凋笑了笑,转身坐到了铺了薄薄一层稻草的石床上。   “又有人要死咯。”一个苍老的声音调笑着。   熊凋笑道:“有谁要死了啊?”   牢房一间连着一间,但大多数都是空的,只有熊凋右前方对面的牢房中,坐着一个满头苍发的老头。   “有趣,有趣。你来这里了。难道还想活?”   熊凋笑道:“我不光会活着,而且我还会出去。”   一听这话,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哈哈哈。”老头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长发挑开一条缝,看向熊凋时,忽然楞了一下,“是你!哈哈哈!我们可真有缘啊!”   熊凋笑道:“这种缘不要也罢。”   老人道:“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我不杀死人。”   老人一愣,眼中流出黯然之色。“是啊!我已是死人。”   没有希望之人,与死人何异。   铛!挡!   哗楞!   两声脆响,手铐脚镣全部断裂。熊凋慢慢站起来道:“既然你是死人,到哪里都是一样,我就不救你了。”   老人苦笑一声,“是啊!我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可是你出得去吗?这里牢房可不是普通的钢铁。”   “剑锋耀日!”   一道艳阳照亮整个死牢。从未见过阳光的牢房内,鼠虫四处逃窜。等到艳阳消失,熊凋前的铁栏杆断了两根。   “你既然能出去,为何还会被抓进来?”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些事情,这里不就是最好的地方吗?”   “那你是想明白了吗?”   “不是!”   “那是为何?”   “肚子饿了,出去吃饭。”   ■吃饭   六扇门内,一路尸体。   六扇门外,百张劲弩。   熊凋来到门前,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捕快一笑,瞬间消失了。   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才发现,熊凋已经到了包围之外。再等他们转身时,熊凋就彻底地消失了。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此时正应该是热闹的时候,可这里却一反常态的冷清。   酒楼外依旧热闹,不是旅客,不是酒徒,而是成排成队的官兵。   酒楼内安静异常,只有斯斯地喝茶声。大堂上只有一张桌子,熊凋正坐在那里。   好茶,好菜已经上来,掌柜和小二早已经不知去向。   外面的官兵的喧闹声与酒楼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城卫官皱着眉头,他接到命令是包围这里,而且强调了,没有命令不许进去抓人。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可是服从命令不问问题,一直是他的习惯。   就在这时,士兵分出一条路,城卫官一见,眉头立刻舒展了一些。   酒楼内进来了三人。他们来到熊凋的桌旁,各坐一方,都是那么自然。   “这里怎么没酒?”   “这里的茶也不好。”   霖鬼立刻起身,从柜台后的架子上搬了一坛酒回来。   上官谨撕开酒泥,用鼻子闻了一下,道:“京城果然是京城,酒店里都有这么好的酒。”   霖鬼淡淡地对着旁边的冷红楼,道:“抱歉,这里真没有什么好茶。”   “算了,我一个囚犯,哪里还敢提什么要求。”   熊凋笑道:“能解渴的就是好茶。”说着将冷红楼面前的茶杯倒满。   冷红楼撇了一眼熊凋,“谈什么都行,就是不和你谈茶。”   霖鬼呵呵一笑,看着熊凋道:“你不能跑啊。”   熊凋眼光一寒,“你在威胁我。”   上官谨,已经连喝了三杯,“霖鬼啊,我说了,我们来都没用。他根本不会顾我们的死活的。”   霖鬼一笑,看着熊凋说道:“只要你不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将他们全放了。”   “行!”   “不行!”冷红楼大叫一声,“服侍我的那个丫鬟我可有些舍不得。”   霖鬼一笑,道:“你可以带走。”   熊凋笑了笑,看霖鬼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霖鬼起身,来到酒楼前,将手一挥,大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没事了。”   城卫官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带着人都走了。   “将他们全部赶走,你不怕我又跑了?”   霖鬼笑道:“你想走,京城内现在没人能拦得住你。再说你是不会走了,不是吗?”   熊凋一笑,转头对着二人道:“你们可以回家了。”   谁知那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走?”   “既然我现在想走就可以走,我为什么还急着走呢?”冷红楼将头一偏,一副嫌弃熊凋的表情。   上官谨喝着酒,道:“听说京城很多地方酒不错,既然有这机会,我当然会将尝遍了再走。”   熊凋一笑,将一只烧鸡提着,转身往外就走。   冷红楼一愣,问道:“你去哪里?”   上官谨淡淡说道:“他去坐牢,你别管他了。”   霖鬼长叹一口气,摸了摸右手的断臂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做一个读者小统计,我在书评区建了一栋楼,看书的朋友麻烦移步留下名就好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百莺楼内曲伤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6 本章字数:3056   第八十五章 百莺楼内曲伤愁   啪!   老头一愣,忽然他鼻子动了动,眼中瞬间射出一道精光。   “烧鸡!”   看似笨拙的老头,竟然一下撞到了牢笼之上,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抓起烧鸡就往嘴里塞。   “喜欢,以后还有。”熊凋淡淡回到自己原来的牢房中,躺倒了石床之上。   老头一愣,抬头看着熊凋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过,我只是饿了。出去吃饭而已。”   数十名捕快早已经将牢房内的走道上挤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脸上第一次变得如此的难看。一个捕快皱着眉头,看了看傍边的人,问:“这个牢房……还能关人吗?”   “门都破了,当然不能再关人了。”   霖鬼走了过来,他一指那老头旁边的另一间牢房,道:“将这间打开。”   “来吧!熊凋,你住这边。”   熊凋耸了耸肩,走了进去,道:“这有区别吗?”   “有!那间牢门是坏的,不能关犯人。”   “这间有区别吗?”   看着那年轻的捕快正要锁门,霖鬼道:“这只是态度的问题。你是犯人,当然得关起来。”   霖鬼将手一摆,“你们全都忙自己的去吧。每天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霖捕头,……一个人……能看住他吗?”   霖鬼道:“当然不能,就算你全部守在这里,也拦不住他。”   “那这一个人……”   “这一个人是看他有什么需要,马上去帮他办。省得让他将这门又打坏了。”   所有的捕头一愣,脸上的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霖鬼眉毛一挑,似乎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还在这里?”   等那些人走后,霖鬼回头看向熊凋,“希望你能安心的待在这里。”   “这可说不定。也许我会出去吃个饭,或者听个戏什么的。”   霖鬼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听曲   许多时候,皇帝下的令其实也只是他的一句话。他根本不会去理会,下面人为了他这句话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对于江湖中人的性格,皇帝也是十分的清楚的。只不过熊凋实在是超过了他的底线。   此时熊凋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他也不会再去理会。在他怎么也想不到,熊凋在这个天下人闻之胆寒的六扇门死牢内,没有被杀头,更想不到他的生活还如此的惬意。   牢房外的捕快姓邝,年过三十。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生努力,终于来到了六扇门,可现在竟然还要服侍一个犯人。   老头笑嘻嘻地将一块雪花糕放到嘴里,细细咀嚼,道:“上品间的雪花糕果然是最好的。不过有些美中不足。”   这几天,老头几乎将京城所有的美食都告诉了熊凋。熊凋当然也尝了个遍,只是苦了那些值班的捕快了。   熊凋笑道:“还差什么?”   “吃上品间的糕点一定要去听百莺楼的曲,这样才完美啊!”   邝捕头一听,脸色狂变。   熊凋一笑,道:“走!”   邝捕头大叫着:“熊凋!你不会又想越狱吧!”   “我只是去听曲。”   “你不能出去。”   熊凋冷笑了一声,拉开牢门走了出来。   这牢门在霖鬼的命令下,根本没有上锁。用霖鬼的话来说,就是省的他又将牢门给弄坏了。   邝捕头连退三步,汗如雨下。转身就往外跑。   当熊凋与老头走出六扇门时,门内呼啦一下又跟出了近二十名捕快。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穿着官服,而是换上了寻常衣服。   今日霖鬼不在,大家都明白熊凋既然要出去,那六扇门内根本没有办法拦住。最后决定派人去跟着他。   百莺楼在北城。   熊凋与那老头来到楼内,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乔庄后的邝捕头皱着眉头,将糕点送到桌上后,又退到了一旁。   百莺楼内已经座无虚席,在最前方的小台上,一位轻纱遮面的美人正弹着琵琶轻声吟唱。   “云中残月映小楼,伊人倚窗泪潺潺。   月影孤单,人影孤寒。   只为郎君化恩仇。   奴家不为楼凉寒,只为江湖刀剑乱。   仇恨如血染,感情似水断。   风声悠悠雨稠稠,望君何时能回头。   哪怕江河断,   也在此地候。   哎~~~~~~   一声哀怨的叹息,让一抹浓烈的伤感用上了所有听曲人的心头。   老头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我说这地方不错吧!”   熊凋一笑,道:“是不错。只是这糕点都被你吃光了,那不是不完美了吗?”   老头呵呵一笑,却没将那雪花糕放下,而是立刻塞到了嘴里。   忽然,一人快步走到了台边,低声对着那歌姬说了两句。歌姬闻后,微微摇了摇头。   那人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大胆!你可知那是什么人。”   歌姬手抱琵琶,对着远处一张桌上的公子微微一鞠躬,轻声说道:“谢谢公子的抬爱了。奴家再为公子唱上一曲以赔罪。”   那被四五个人围着的公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满脸的不悦。   之前上台之人一见,吓了一跳,立刻一步冲到台上,一把拉住那歌姬的手道:“今天你是必须去。”   “客官!客官!您高抬贵手啊!昙花只卖艺啊!”百莺楼老板娘立刻冲了出来,摇着手帕不停地叫着。   嗖!   抓歌姬之人将手一扬,再看手上已经多了一窟窿。而他的身后墙壁之上,一根筷子已经插进去了一半。   他心中一惊。能将一根筷子射穿人手后,还能钉在墙上的人,整个江湖上可能十个都不到。   “大胆!”那公子眉头一拧,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来人啊!将那两人给抓起来!”   台上那人心中暗叫不好。出手之人的实力,那位公子不清楚,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如果起了冲突,很可能会伤及公子。可那公子的话,自己又不能不听。   转眼间,四五个手握长剑的人将熊凋与老头围了起来。   “两位,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京城有些人还是不能惹的。”   哪想到,那两人还没说话,门外就瞬间冲进来了二十位手握长刀的人。   这些捕头心中也是不愿,可他们知道,如果熊凋真的出手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将那人给吓退。   这些捕头迅速将那四五个围了起来。邝捕头手持长刀,厉声说道:“你们最好是赶快离开!”   那手上正流着血的中年人,看着这些捕快冷笑了一声,道:“你们是六扇门的捕快?”   邝捕头一愣,道:“知道还不快走!”   “大胆!身为六扇门的捕快竟敢助纣为虐!”那公子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扇子摇了摇走了过来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刃向天子口难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6 本章字数:3115   ■太子   邝捕快见到这几人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愣。既然知道自己是六扇门的,非但不退,反而质问起来,这人不是白痴就一定是有身份的人。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虽然满地权贵,可他们谁都要给六扇门一些面子。因为六扇门不光是捉拿要犯的机构,而且皇帝要处置官员时,也是他们出马。   刷的一声,长刀出鞘。   此时歌曲早已停了,百莺楼内其他人也全都安静了下来。京城就是京城,这些看客见到这般情景,非但不跑,反而留下来看热闹。   所有人一听,那些拿刀的竟然是六扇门的人,心中都以为那公子哥可能要吃苦头了。   昙花吃惊地看着熊凋,在不停地猜测这位二十多位六扇门保护的高手究竟是谁。   熊凋眉头一皱,轻声说道:“再不离开,就别离开了。”   公子一听,竟然冷笑起来。   但是六扇门这二十多位心中却大惊。   邝捕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心中暗想,不管那公子是谁,他的身份越高贵,那就越不能让熊凋出手。   但是,现在的情况,自己难道说,整个六扇门现在在为一个囚犯服务吗?   这如果真说出去,那还不被人消掉大牙?   他将心一横,大声说道:“你等再不退去,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我不客气。”   公子哥说着从腰间接下一块金牌扔了出去。   邝铺头一接,吓了一跳。   “这……五龙金令!”   那手部受伤的中年人,冷着脸看着众人喝道:“这位就是当今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太子!”   全场哗然!所有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太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前面桌上两人竟然无动于衷,更没想到的是六扇门的捕快竟然也没有跪下。   中年人大吼道:“你们想造反吗?”   六扇门可不是一般的百姓,他们不是不在乎太子的身份。他们不下跪的原因是因为太在意这位太子了。他们身后可是熊凋,如果他们一下跪,那熊凋与太子之间就再没有任何阻挡了。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邝捕头的刀已经扔到了地上,他全身颤抖着,说道:“太子殿下,这……”   熊凋看着一脸惊讶地老头,淡淡地说道:“你是太子?我是犯人。”   熊凋慢慢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小步。   “来人,将太子送回去!”   一听这声音,邝捕头全身一松,立刻回道:“是!”   太子一脸诧异,“霖鬼!你是在干什么!”   霖鬼微微欠身,道:“太子殿下,外面十分危险。为了你的安危,让他们送你回去吧!”   六扇门的人立刻将太子围了起来。   太子大叫道:“大胆!你们是想绑我吗?”   可无论太子如何挣扎与叫喊,六扇门的那些捕快依旧将他带了出去。   中年人皱着眉头 淡淡地说道:“霖鬼,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霖鬼长叹一口气道:“勤将军,我这是在救太子殿下啊!”   勤淮一愣,疑惑地看了看熊凋,又往向了霖鬼。   “这就是熊凋。”   百莺楼又起歌舞。   熊凋听曲喝茶,老头听曲吃糕,只有霖鬼没有心情。   “熊凋啊,……”   “嘘~别吵!”   霖鬼额头青筋一冒,但又强压了下来。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熊凋笑道:“进了你的死牢还有活路?”   “我可是一直在帮你。”   “我知道。”   “那你还如此。”   “虽然你一直在帮我,但我还是我,不会因为你帮了我,我就变得不是我了。”   霖鬼叹了一口气,道:“你可以回去吗?不再出来了。”   “曲也听过了,糕点也吃完了。我当然要回去了。我可是在坐牢。”熊凋往外就走。老头呵呵一笑,紧跟了上去。   霖鬼摇摇头,快步朝着北方走去。   百莺楼在北城,而北城的北方只有一个地方,紫禁城。   ■调料   没想到这几日全都相安无事。霖鬼也几日不见了踪影。   熊凋坐牢的日子里,带着那老头,去城隍庙赶了集,去城西吃了牛肉面,京城内出名的大大小小的酒楼,他更是去了不少,而且还去清华池泡了个澡。   “小熊啊!今天的这烤鸭子的味道不错吧!”   “的确不错。”熊凋擦着嘴躺在早已铺上厚厚棉絮的石床之上。“老头我一直很奇怪,你究竟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杀人咯。”   “哦!”   老头一笑,道:“你不问我杀什么人。”   “既然死了,管他是谁。”   “呵呵,对,那都是死人。”老头忽然眼珠向外瞟了一眼,低声说道:“小熊啊,你对我这么好,我给你看个东西。”   熊凋微微一笑,“什么东西?”   “你到我这边来。”   两扇牢门早就没有上过锁了。熊凋直接走到了老头的牢房之中。   老头蹲在床边的角落里,对着熊凋招了招手道:“你来。”   熊凋一笑,“什么东西如此神秘。”   老头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出现了一块白色的药片。   “这是什么?”   老头将头微微一扬,悄声说道:“他们不杀我,其实就是要找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   “神仙倒。”   “**?”   “不是,是调料。”   熊凋一愣,道:“为了调料,才让你活命?”   老头呵呵一笑,道:“这是我家传之宝。这调料可不一般,任何菜里只要有一点这样的调料,那味道绝对会提升十倍。我的爷爷将这调料带入了宫中,给皇帝做过的饭菜里放过。从那以后,一连几任皇帝没有这东西就再也吃不下东西了。一直到现在,皇宫内御膳房依旧用我家的调料。”   熊凋呵呵一笑,道:“真聪明,如果你死了,那这调料就再也没有了。可你这调料也用不了多久吧!”   老头呵呵一笑,道:“我提供给皇宫的调料只是神仙倒的水。”   “水?”   老头笑得更开心了,拿着药片道:“其实我就是拿一根筷子,轻轻在这上面一划,然后往一缸水中搅动一下,就好了。”   熊凋大吃一惊,“那么一点,可以让一缸水都起变化?”   老头一脸高声莫测的表情道:“御膳房做菜时,只需要在菜里加上小半勺这水就可以了。”   “你这东西不能直接用?”熊凋一把抢过小盒子,奇怪地看着里面的白色小片。   “唉!你别!你可千万别舔啊!”   “舔了会怎样?”   “你会沉浸在美味中,再也醒不过来。”   熊凋一愣,道:“这么厉害?那和毒药有什么分别?”   “快还给我。”   就在这时,熊凋竟然拿起药片,用舌头舔了一下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何人敢拦入京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6 本章字数:3142   ■灯星   舌头舔在药片之上,除了一股淡淡的腥气外,没有任何味道。   熊凋眉头一皱,一道剑气直刺老头的面门。   老头一个翻身,越到铁门之外,满脸愧疚,道:“小熊啊!我也不想的。”   熊凋,道:“这是为何?”   “任务。”   “你是杀手?”   “暗河闷灯老叟”   熊凋脸色一变,笑道:“你就是暗河天字一号杀手,闷灯万灯星!”   暗河杀手天字第一位,闷灯老叟万灯星。闷灯也就是长明灯,人死之后,第一见事情就是去请闷灯。江湖上传闻如果被万灯星盯上了,那赶快先将闷灯请回家。也就是说,被他盯上之人必死。   熊凋一下坐在石床之上,手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万灯星道:“小熊啊!你也是杀手,应该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想必你是不会怪我的。”   “我很奇怪,是谁要杀我?”   老头一笑,摇了摇头。   熊凋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能请动你的,不是一般人。”   “既然知晓,何必在问。”万灯星慢慢地走了进来,道:“这药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你对我不错,我也不想和你见血。”   “你真觉得那药就可以杀我?”   “这药虽然需要十多个时辰才能将你杀死,但这里是最好的地方,十多个时辰一定没人会来。而就算来了,也无人可解。”   熊凋微微一笑,“你这药真无人可解?”   老头叹了口气,道:“能解之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熊凋一听,眼中瞬间射出一道寒光,“夏芸死了?”   一听这话,万灯星脸色一变,身体敢想动,只听见噗噗噗噗!四道血箭从他的四肢射出。   “你知道‘仙女情’!”   “不光知道,而且还吃过。”   老头惨淡地笑了起来,“原来你在血凤那里中过此毒,怪不得。”   熊凋道:“那金玲只有三对。”   老头笑道:“你是何时发现我有金玲的。”   “你拿盒子的时候,我从你后腰看到了。”   “所以你才毫不犹豫地过来?”   熊凋道:“我一直不知道最后一对金玲在谁手中。没想到是你。更没想到你真是一个痴情之人。”   万灯星惨笑一声,“我也没想到,自己将这味毒药给她,到最后竟然还是害了我。”   “夏芸死了?”   “是!”   “卜鹰呢?”   “皇宫。”   熊凋手握剑锋,淡淡地看了万灯星一眼,道:“还有什么话没?”   万灯星一笑,摇了摇头,“没了。”   ■拦路   阳光洒在宽阔的石板街道上,熊凋手握剑锋慢慢地朝着紫禁城走去。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身避让,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   六扇门内唯一的活人已经站不起来。邝铺头喘着粗气,右胸处的大洞中正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邝捕头并不担心自己的死活,他此时担心的是,熊凋要去做的事情。   熊凋慢慢往前走着,紫禁城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远处,可在道路之间,出现了一个人。   粗麻袋似的衣服,赤脚,手包木刀的青年。   “天命?”熊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是!”   “你找我比试?”   “是!”   熊凋一笑,这孩子的真让他觉得很不错。“那开始吧!”   天命道:“不行。”   熊凋笑问:“为何不行?”   “你心不在此。”说完,天命侧身给熊凋让开了道路。   熊凋大步向前,径直走去。   还没走几步,前方又有一人拦路。   熊凋淡淡地说道:“你能让开吗?”   霖鬼皱着眉头,道:“我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请杀手杀你。”   “让开。”   霖鬼大吼道:“熊凋!你这样做,不光你会死,就连整个江湖上所有的人都会遭殃的。”   “让开。”   “人死不能复活,你就不能为了整个江湖,忍一下吗?”   “让开!”   熊凋一步步向前,霖鬼只能一步步后退。   霖鬼一咬牙,狠狠地说道:“就算是舍去我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去!”   刀光一闪。霖鬼连退两步,满脸惊讶!   “天命!你干什么?”   “不让你影响他。”   “难道你也疯了吗?”   天命手握木刀,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熊凋继续前进,快到皇宫大门之时,前方又出现了两人。   熊凋道:“你们两人也想来拦我?”   上官谨苦笑一声,道:“拦不住你。干嘛白费这力气。”   冷红楼冷着脸道:“我只是想确定你是真的死了,之后我那些极品好茶就不用再藏了。”   熊凋道:“你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吗?”   冷红楼接话道:“是啊,顺带帮你收尸。”   熊凋微微一笑,径直绕开了二人,向前走去。   上官谨、冷红楼二人转身紧跟在了身后。   熊凋的到来,六扇门的人知道,皇宫里也知道,可守城的官兵并不知道。他们依旧和往常一样守在那里。   今日当值的禁卫军总兵林豹,善使银枪,可最近他在家休息了将近一个月。他休息的原因就是因为手被人穿了个洞。   今日当值第一人,刚来到大门口,远远地看到前方来了三人。   等人走近,林豹心中一惊。   “这人不是百莺楼里那人吗?”   林豹心中早以为,得罪了太子之人,就算没有被杀,那也一定被抓起来了。怎么想到此时他竟然来到了皇宫之外?   林豹用手一指,口中大喊一声:“你们!站住!”   刀枪林立,盔甲硕硕放光。   数十名禁卫军直接将三人为了个水泄不通。   熊凋一见林豹,冷哼一声,淡淡说道:“让道,活命!”   林豹心中一愣,他哪里见过这么狂妄之徒。大吼一声,“将他们拿了!”   “是!”   剑光立现,血光喷溅。   有些士兵口中的话音还未落,声音却立刻断了。   “是”字之后,所有士兵脖子处全都多出了一个血洞。   林豹瞬间被一股寒气笼罩其中,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曾经征战沙场数年,什么人物没有见过,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刚才熊凋的剑,他竟然连看都没有看清。只觉得一片黑光闪过,然后所有的士兵就倒在了地上。   林豹杵着银枪,用银枪撑住自己,好让自己别抖得那么厉害。   熊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身上也没带一丝杀气。   “你要拦道?”   林豹咽了咽口水,向后瞟了一眼,又看向熊凋,他将牙齿一咬,全身使劲,一举手中银枪大喊一声:“是!”   (赶出来的,有错留言。)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一把墨剑耀皇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7 本章字数:3112   ■血滴   阳光依旧。   林豹却站在阴影之中。银枪杵地,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不会倒下。鲜血在他胸前的金色铠甲上缓缓流下,打湿了光滑的石板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连一剑也接不住。   林豹依旧守卫着城门,就算他已经死去,他仍守在这里。   上官谨撇了撇嘴,看了冷红楼一眼。再往前去就不能回头了。   冷红楼却一直保持着微笑,他慢慢地跟在熊凋身后,一直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脚步声音四起,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禁卫军,将熊凋前进的道路全部填满。   已经无需废话。   熊凋明白他们不可能离开,那些官兵也不可能放过熊凋三人。   “上!”   一声令下,杀声四起。   无数禁卫军手持长枪叫喊着冲了过来。   熊凋面色如水,脚步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决。   长枪虽长,但是剑气指距离更长。   士兵们根本还没近身,就已经被剑气所洞穿。   血!四处都是血!   没有人发出哀嚎,因为中剑之人,全都是一剑毙命。   熊凋的脚步没有加快,但面对如此多的禁卫军竟然也没有一丝的减慢。   皇宫内不是没有死过人,可从来没有如此小的一段路上竟然死了几百人。   死者已矣,活着的反而更加胆寒。   在他们眼中的熊凋几乎成了不可侵犯的杀神。没人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同时朝着四个方向同时出剑。   率领队伍的将军忽然发现,熊凋杀了如此多的人,他前方的道路上竟然没有一具尸体。被他刺中的人死后全都倒在了两侧。   将军眼瞳一缩,他明白眼前之人根本不是这些官兵所能对付的人。他心中升出一丝绝望,因为他明白,今日就是自己死的日子。   将军一声咆哮,手中长枪好似一条翻滚的银龙,直冲熊凋。   熊凋似乎没有一丝的变化,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提剑,刺!   剑点银龙头,将军手中的银枪发出一声哀鸣。紧接着,那金钢所铸的银枪竟然一分为二。   将军瞬间停住了,他颤抖的双手鲜血淋漓,而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所有或者的士兵全都一愣,原本打颤的双腿抖得更加厉害了。但即使如此,仍旧无一人退去。   杀声再次响起,在整个皇宫高墙内久久回荡。   四百三六名禁卫军,一名将军,他们每人最多只出了一招,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熊凋灰色的粗布衣服上,出现了一滴鲜血。这时最后一位年轻的士兵在自己气绝之时甩到他身上的,他不是不能躲开,而是熊凋绝对应该让这滴鲜血留在自己身上。   上官谨叹了口气。   冷红楼的脸上再无笑容。   他们二人一直跟在身后,他们就这样跟着,就算是枪头到了胸口,也没有出手。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熊凋的事情。   而熊凋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会让他们二人出手。   ■皇帝   前方再无人阻拦,一直走到广场之上,前方就是金殿。而广场之上却已经站了数万名士兵。   熊凋回头看着二人,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道:“你们再向前走,我就杀了你们。”   上官谨与冷红楼一愣。他们心中不是因为熊凋的话,而是因为熊凋说这话的原因。   熊凋,没有把握!   熊凋继续前进,上官谨与冷红楼却定住了脚步。他们一步都没有迈出,因为熊凋说到做到。   万道弓弦拉开,声音震耳。   千把劲弩平举,寒光耀目。   没有人再去询问皇帝的意见,闯到这里,就只有一个结果,杀无赦!   啪,啪,怕。   熊凋的脚步声轻轻地回想在两万名禁卫军的耳中。   啪,啪,啪。   熊凋的脚步声重重地敲击在两万名禁卫军的内心。   阳光直射,熊凋走出的这十多米距离在所有士兵们的心中似乎都过了千年。汗水从头盔中流下,打湿了眉毛,顺着脸颊滴在盔甲之上。   上官谨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手心全部被汗水浸湿。   冷红楼似乎依旧想保持笑容,可此时的笑容却显得如此的僵硬。   “放!”放~放~放。   声音回响在整个广场,紧接着,   嗡~!的一声,黑压压地一片箭雨,瞬间射到了空中,前方射来的弩箭,就如同一面墙壁让人避无可避。   “剑锋耀日!”   一道烈日瞬间出现在广场之中。那道耀日的亮光似乎比此时天空的太阳还要亮,还要热。光亮中瞬间出现一道粗大的剑气,直接射向那面弩墙。   叮!叮!叮!叮!   剑雨落下,密密麻麻将整个广场全部钉满。   邦!邦!邦!邦!   弩箭将那远处的城墙也射成了刺猬。   当那道剑气消失时,熊凋眼显出是身影。   长剑仍握,目光依旧淡然。只不过身上已经多出了四根弩箭。   他竟然从那道弩箭阵中窜了过来。   熊凋不可能再给他们射箭的机会,他身形一晃,人瞬间出现在了禁卫军之中。   “暗夜葵花!”   一朵黑色的葵花在那银盔金甲之间绽放。   花瓣之处,尽是鲜红。   “杀!”   葵花迅速旋转,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多,堆得也越来越高。   可那些禁卫军杀声依旧高昂,也没有任何人由于。他们前赴后继,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拦那朵前进的葵花!   忽然间,葵花瞬间消失。所有人全都一愣,抬头一瞧,熊凋已经出现在空中。   紧接着熊凋的身形再一晃,等他出现之时,所有禁卫军脸上瞬间出现一阵悲愤之色。   熊凋已经来到金殿门口。   鲜血滴在金殿的金砖之上,熊凋抬头一瞧,远处龙袍之人,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皇帝将手一摆,口中轻声说道:“退!”   “退~!”   “退~!”   所有禁卫军不一会儿全都消失不见,就连广场上的那些尸体也被搬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已经汇集成河缓缓流淌的鲜血。   熊凋一笑,“你想杀我?”   皇帝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你为何不死?”   “找一人,杀了他,我就死。”   皇帝将手一摆,道:“我从不谈条件。”   熊凋一笑,道:“那我就逼你将他交出来!”   话音刚落,熊凋已经冲向了金座。   长剑如墨,直指咽喉。   皇帝脸色一变,他不感相信真的有人竟然拿剑刺向自己。   “铛!”   两剑交叉,火星一闪。   熊凋连退两步,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疑惑。   因为这把剑竟然是——无情!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看似无情却多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7 本章字数:2871   ■小明   熊凋不是没想过会被人拦下来,甚至他都想过皇帝其实也是个高手。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拦下他的会是这把剑。   无情剑,却被多情之人握着。可此时的他却又显得那样的无情。   熊凋苦笑一声,道:“我没想到会是你。”   多情公子脸上同样是苦笑,“我原本也不想,可是此时我不能不挡。”   “为何?”   多情公子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皇帝,说道:“他是我哥哥。”   熊凋苦笑一声,长叹道:“原来你还是一个多情之人。”   多情公子也叹了口气,“有些情是如何也放不下的。”   “李小明!快!杀了他!”   皇帝的一句话,差点让熊凋笑出声来,没想到多情公子的名字竟然是李小明!   “小明啊!如果我是你也会隐姓埋名。”   多情公子脸上先是通红,最后转化成了愤怒,他回头一瞪那坐在王位上的哥哥,道:“你如果再叫我的名字,我就杀了你!”   皇帝一愣,脸色变了几下,然后又大声叫道:“闲乐王!快诛杀逆贼!”   “闲乐王。”多情公子苦笑一声,轻声自语,“何曾闲?何曾乐?”他抬头看向熊凋,语气中透出一股无奈,“熊凋,我无办法。”   熊凋笑道,“我也无办法。”   多情公子回头对着皇帝说道:“我杀不了他,并且也留不住他。”   皇帝竟然露出一丝笑意,道:“他不会走。”   “对!我不会走。”   皇帝看着熊凋,正色道:“熊凋,你如打赢闲乐王,我就告诉你卜鹰去处。”   熊凋笑道:“你这承诺太空,我本就打不赢他。”说完,熊凋转身就走,“我不信这位闲乐王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倒时候再来问你就是。”   皇帝脸色一变,被这样一位杀手时刻惦记,过说不定什么时候睡着时,一把剑就放在脖子上了,那自己哪还会有好日子。   “你若打赢他,我将免去你所有的罪!”   “不用!”   熊凋已到门外,可当皇帝说出下一句话时,他竟然停下了脚步。   “我还告诉你夏芸的去处。”   熊凋身形一晃,瞬间来到了皇帝面前,“你说夏芸没死?”   “我说没死,她就一定没死。”   熊凋身上的鲜血,滴在亮黄色的龙袍之上,让那原本无比威严的五爪金龙带上了些许血腥。   多情公子的眼睛一直看着皇帝,他的眼中不时闪出精光。   他此时十分的疑惑,不明白这位皇兄究竟想干什么。   熊凋淡淡一笑,转头看了看多情公子,道:“时间我定,地点你选。”   “一月之后。”   多情公子淡淡一笑,用手向上一指,道:“就在这顶上吧!”   皇帝与熊凋同时眉头一皱,在金顶之上?那可是天子的头顶!这位多情公子究竟想干什么?   多情公子一笑,望着皇帝淡淡地说道:“哥哥,你不会不同意吧!”   皇帝沉思了片刻,道:“好!我允许!”   ■聚会   谁也没想到,熊凋竟然就这样从皇宫出来了,虽然他身上多了几个洞,但他还是活着出来了。   而让熊凋没有想到的,竟然是多情公子也跟着出来了。   醉仙楼大厅内早已经被清空,一张大的八仙桌子上,摆放着五套碗筷,四只酒杯和一个大青碗。   上官谨笑看着冷红楼道:“对于喝茶的喜爱,似乎熊凋都强过你。”   冷红楼淡淡地喝着酒,“有他在,我绝不喝茶。”   熊凋浅尝新茶,道:“这茶真好!”   “好什么?上品的六安瓜片比这强上数倍。我闻这味就觉得不对。”冷红楼白了一眼熊凋,不再理会这个喝茶的粗人。   熊凋看了一眼上官谨道:“你早知道他是王爷?”   上官谨笑道:“我只知道他叫李小明,但什么王爷,我还真不知道。”   “你信不信,加入再听见谁提那名字,我就杀了他。”   熊凋叹了口气,道:“给你这名字就已经说明不希望你去争什么。”   多情公子点点头,“我知道。”   熊凋看了一眼在一旁自顾自喝酒的天命,道:“这下我终于明白那刀怎么又回到你的手中了。”   多情公子道:“卜鹰带回皇宫,我很容易拿到。再说我也答应过帮他找回来。”   天命皱着眉头,忽然看着熊凋问道:“你怎么不喝酒?”   冷红楼将头一转,看着门外那些披盔戴甲的士兵,道:“他喝酒,我们就都喝不成了。”   多情公子低头看着酒杯很久,忽然笑道:“我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一定逼你和我打架?”   上官谨笑道:“很简单,你们谁死了,他都有好处不是吗?”   冷红楼问道:“他们比试就一定会有一人死吗?”   “很可能。更多可能是两人都会死。”   冷红楼一愣,他虽然不明白那些武功,可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这点,熊凋似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浅尝着清茶,忽然对着多情公子一笑,道:“这次你只有一件事情,让我比较满意。”   “不是我杀的。”   熊凋一愣,“那个屠夫不是你杀的?”   “是我。还有那个瞿二娘也是我杀的。”天命皱着眉头,似乎不怎么习惯喝酒,可他还是一口就将杯子倒空了。   “但我也还是比较满意,因为你去找他,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多情公子也不问熊凋是如何知晓,他淡淡地看着酒杯,不再说话。   五个人似乎很有默契,谁都没有弹起这次决斗之事。因为他们全都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挽回了。   上官谨明白,他们二人很可能一个月后只有一个可活,可没有任何办法。他猛的一抬头,忽然看到楼外走进来一人。   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百晓生。   “事情还是发生到了如此地步。熊凋,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一句呢?”   熊凋对着百晓生一笑,道:“我还没死不是吗?”   百晓生拧着眉头,眼睛却盯着熊凋那衣服上渗出的血渍。“你难道还有把握?”   “不到最后,谁又知道呢?那个赌约还是有效的。”   百晓生一步跨到桌前,拿起熊凋的大青碗,将里面的茶水对着地上一倒,然后斟满了酒水一口喝干,道:“好!如果你赢了,我一定在紫禁城摆张桌子请你喝茶。”   熊凋眉头一皱,心中暗想,这个碗还能不能喝茶呢 正文 第九十章 月照京城暗流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8 本章字数:2787   第九十章 月照京城暗流涌   ■决心   熊凋的剑快,可消息却比它还要快。   几乎一夜之间,整个江湖上全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熊凋与多情公子约战紫禁之巅。   不到几天,京城中的江湖人士就更加的多了。所有人都对这次的比试十分的在意。一是对这次的结果,但更主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这位皇帝到底是对这些江湖中人包容,还是希望将他们消灭。这似乎和这次比试的结果有关,又或者是没有什么关系。   京城中的三教九流原本就有不少,他们长期处在这样的地方,深知为人处事的分寸。他们在看到各路人马来到京城后,更加的低调了。   而那些来到京城的人马,也一翻常态的谦逊。似乎他们原本的暴躁脾气已经忘在了家里,根本没有带来这繁华之地。   整个京城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平和,人人都是谦谦君子。就连那些混迹在街头的金手指也集体放假,并且还有人自觉帮忙维护治安。   寻常百姓高呼着皇威浩荡,可是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却在这一片平和下,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急。   整个江湖暗流涌动。有些极端的江湖门派准备抓住这次机会建下不世之功,有些门派却绞尽脑汁的寻找平安之法,更有些门派已经悄悄地向着朝廷靠拢。   所有的一切,都在暗地里飞快的进行着,但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最后时刻。   那就是这次紫禁之巅对决的结果和皇帝的态度。   一个月的时间里,熊凋吃在醉仙楼,睡竟然在六扇门的死牢内。   熊凋没想到,上官谨和冷红楼竟然也来了。更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多情公子与天命二人也来到了这里。看着他们每人一手卷着一床铺盖,熊凋脸上笑得特别灿烂。最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第三日,百晓生也拿着铺盖住了进来。   霖鬼脑袋摇得跟一个拨浪鼓似的,这让人见之心跳,闻之胆寒的六扇门死牢竟然变成了一个客栈,还是不收钱的那种。   但此时自己对里面任何一人都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每日苦笑着相陪。   牢房一人一间,可不妨碍交谈。   上官谨躺在石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墙角处的蜘蛛网,忽然问道:“熊凋你有把握赢吗?”   熊凋道:“没有。”   上官谨又问:“王爷,您呢?”   多情公子皱着眉头,他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意,冷冷地回道:“没有。”   上官谨当然明白,可百晓生有些不明白了。“为何你们二人都对自己没有把握呢?”   上官谨笑道:“他们的剑都是由心决定的。可他们此时心中都不坚决。”   百晓生眉头一挑,一下冲到了熊凋的那间牢房之中,道:“熊凋,如今你要明白,你这一场比试的胜负,就是决定整个江湖的命运。只有你战胜多情公子,那在会有一线转机。如果你失败了,不光你死了,就连夏芸和整个江湖全部都会完了。”   熊凋看了百晓生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可就在这时,之前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冷红楼忽然说道:“有一种茶,叫死香。这种茶很特殊,只有将烘烤的时间、水的温度、水的多少、和冲泡的时间再加上装茶的容器控制到极致,才能让它散发出极致的香味。而只要任何一样差上分毫,那茶就会变得苦涩无比,极难入口。熊凋,你现在就跟泡这死香一样,如果你有任何偏差和犹豫,那就完了。”   “控制到极致?”   上官谨一笑,道:“什么样的结果是你希望的,你就如何去做。”   熊凋脸上的愁容渐渐消失,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多情公子道:“我必杀你。”   没想到多情公子不怒反笑,他点点头,道:“熊凋,我必杀你。”   ■月下   皓月当空,月光如洗。   金顶之上,流光溢彩,嘲风兽面目狰狞,让整个金顶之上多出了一丝萧杀之气。   一丝微风拂过,淡淡地云烟流过月光,让那顶上的神兽似乎一下又隐入了黑暗之中。   金顶两段,两人一立一坐。   多情公子换上了一身雪白金边的花纹锦袍。夜风流过,锦带、袍摆轻轻流动。无情剑还未出鞘,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笑看远处坐着的熊凋。   熊凋依旧穿着自己的那件粗布衣服,就连衣服上的洞都没有补上,他眼睛看着远处的灯火,没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那把墨剑,已经插入金瓦,立在他的身边。那漆黑的剑身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夜晚,就连月光也不能让它显出身影来。   紫禁城广场之上,没有士兵,没有守卫,能到此观战只有允许进来的几人。   上官谨紧锁着眉头,盯着上面的两人,“你难道一点都不关系他们?”   冷红楼脸上却带着微笑,道:“他们两人?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他们自己不会解决吗?”   霖鬼紧张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一直被人揪着,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似的。   百晓生和天命,两人虽然也都没说话,可他们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状态。百晓生可以看出非常的紧张,而天命却显得很平淡,只是他的眼睛一直放在熊凋的身上。   紫禁城却是另一幅景象,几乎所有的屋顶上全都立满了人。这些江湖人士,都希望早一些看到结果,就算他们根本看不到任何,也没人会离去。   所有人都来了,可一个本该最应该来的人却没有出现。   皇帝此时身处深宫中的一间比较偏的房间内。   一盏油灯并不能将这房间全部照亮,而皇帝也看不清眼前两人的面孔。   “你这样做,主人很不满意。”   这悦耳的声音反而让皇帝有些生气,他冷哼一声,道:“你的主人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他眼中喷出一道厉光,“更何况你了。”   那女子低声浅笑,道:“没有主人的帮忙,你根本不能消灭那些江湖人士。”   “似乎你们更需要我。”   “所以我们才会合作。不是吗?”   “事成之后,你们主人是真的会退到塞外吗?”   女子笑道:“主人从不撒谎。”   皇帝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如此的容忍他,已经是给你们主人面子了。”   女子道:“无论如何,熊凋绝不能死。你必须明白,这是主人的底线。”   “朕知道了。”   两人转身就走,当大门敞开,月光照射到门前。那女子看向远处的紫禁之巅,微微一笑。   (今日一更,明日第四卷结束。)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花海葬剑紫禁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9 本章字数:3188   ■百剑   月亮的周围升起一圈月晕。   多情公子看了看天空,淡淡地说道:“我讨厌雨天,可似乎明日就有雨。”   熊凋回头一笑,道:“我也不喜欢雨,但好在我们二人有一人看不到了。”   多情公子一笑,道:“是啊!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不让下面的人再等等?”   “再等又能如何?我们还是早点结束吧!”   熊凋抬头看了看一片乌云正挡住了月亮,他脸上一笑,道:“好!”   话音未落,熊凋却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多情公子微微一笑,也没抽出宝剑,而是直接提剑向前一划。   铛!   两剑相遇,立刻粘在了一起。   熊凋一笑,道:“看你这‘遇’字决究竟能和我遇上几次。”   一刺十剑!   多情公子面带微笑,从容抵挡。   一刺二十剑!   多情公子一愣,脸上立刻严肃了许多。   熊凋忽然脸色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口中轻声喝道:“一刺百剑!”   刹那间,熊凋的出剑速度竟然又加快了数倍!   多情公子只觉得,原本满眼的剑雨似乎瞬间就消失了一般。他明白,这剑不可能消失,而是速度太快自己根本就看不清了。   遇字决能挡住一切武器,可此时多情公子出剑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熊凋出剑的速度,这如何能挡?   多情公子脸上一变,双肩不动,径直向后飘去。   熊凋忽然一停,笑道:“看样子‘遇字决’是没有用了。”   “你竟然能达到一刺百剑?”   熊凋微微一笑,道:“我其实最多只能达到九十九剑,至于百剑,只我是夸口而已。”   多情公子微微一笑,道:“怪不得,你如果真达到了百剑,我早已经毙命了。”   几千年来,有过数人达到一刺九十九剑,可从没有一人达到过一刺百剑。虽然这只是一剑的差别,可要达到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传说如果真有人达到了一刺百剑,那他前方不管是物还是人,都会瞬间化为湮灭。   月光依旧,二人又各自退回了原处,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多情公子心中明白,熊凋的实力又提高了很多。   熊凋笑道:“你再不攻来,我可又要来了!”   多情公子还没来得急回答,却发现熊凋已经冲了过来。   “剑锋耀日!”   耀眼的亮光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顶。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所有人的眼睛瞬间感到一阵刺痛。   多情公子身处这亮光之中,他的眼前已经变得一片雪白。只见他长剑出鞘,口中轻喝道:“回!”   轰!   一直嘲风神兽瞬间被击成了碎片,整个金顶之上瓦片飞溅。   等光亮消失之后,所有人吃惊的发现,整个金顶的一角竟然完全消失了。   “念!”   多情公子明白不能再让熊凋如此从容的出剑了,他的身形已经贴了上去。   熊凋身形一晃,身体已经向旁边移出数米,可多情公子入跗骨之蛆,依旧紧紧地粘住了他。   呯!嘭!嘭!   两人身形完全粘在了一起,两剑相交,拳脚互换。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二人全都没有一丝出剑的机会。   看着熊凋多次退闪,多情公子明白,自己不能再给他一丝机会,立刻运起了“爱”字诀。   呯呯呯!   多情公子全身上下,无论是手脚,头肩,腰膝,全都成了攻击的利器。   熊凋身上瞬间挨了数下。   呯!   剑柄一下撞到了熊凋的胸口,熊凋口中鲜血一喷,瞬间飞了出去。   多情公子脸色一变,刚才这一下,熊凋绝对有能力躲开,可他为了拉开距离竟然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看到熊凋的墨剑已经举起,多情公子反而飞速冲了上去。   ■银花   “淡!”   “日食!”   黑色的剑气瞬间从剑锋处射出。周围瞬间暗了下来,就连天空中的月亮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忽然,在这黑暗之中,绽放出点点银花。银花不断的凋零,但又有新的银花绽放。   剑气一线,银花一片。在这不断的盛开和衰败之中,一道艳阳绽放开来。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些银花似乎要将那艳阳全部包裹起来。花如何能包得住太阳?可多情公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那道艳阳在这片银花海洋中瞬间黯淡,就如同太阳终究要落入海中一样。   “你这招可真讨厌。”   多情公子一笑,道:“你知道的,这招能化解一切攻击。”   熊凋一笑,“口气大了些。”   “我有这把握。”   “要不要打赌吃馒头?”   多情公子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在这样的地方打赌吃馒头很没品位吗?”   “我就觉得你吃馒头很有意思。”熊凋呵呵笑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道:“你还有更厉害的吗?”   “有!不过等你破了我这招再说。”   “好!我现在就让你的‘淡’字诀变成‘蛋’字诀!”   熊凋话音未落,剑已经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真气,就是单纯的刺。   一刺一剑!   能有一刺九十九剑的速度,却只出了一剑。让这一剑有了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多情公子眼中一亮,手中连挥长剑。   “淡!花海葬剑!”   更多的银花在熊凋的剑锋周围绽放。   叮叮叮叮!   每一次碰撞,都消耗了这一剑的速度,每一次花开,都消弱了这一剑的力量。   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熊凋的那一剑竟然消失了!   如何会消失?不!不是消失,是熊凋的剑竟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多情公子的剑尖银花,早已跟上了熊凋那一剑的速度。可谁能想到熊凋那一剑竟然停了,这就像剑忽然消失在了花海中一样。   多情公子一愣,手中微停。一道黑光直点剑身。   叮!   多情公子连退五步,眼中充满了惊讶。   “停顿后竟然再次出剑力量和速度竟然丝毫没减!你难道全用手臂之力出剑?”   谁都明白,要想让剑刺得更加有力和更加迅速,那就必须依靠腰腿之力。可是在出剑后,如果忽然停下来,在没做收势的情况下接续前刺的话,那就只能依靠手臂上的力量了。一般来说速度和力量就会小上很多。可是熊凋在停顿后,竟然速度和力量都和之前一样!   熊凋笑道:“没有了攻击,那些银花就再无用处。”他将手中的剑再次提起,“你的‘淡’字诀,需要你同时抖出无数的剑花。而我在攻击时速度不断变化,看你如何能跟上。”熊凋再次一笑,“毕竟我只出一剑,而你如要使用‘淡’字诀就必须使出很多剑。相比我是比较容易一些的吧!”   多情公子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只有你这变态能使出这样的招式。看样子只能使用那招了。”   熊凋问道:“这是你最强的招式吗?”   “是。”   “好!那这是我们比试的最后一招了!”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朝阳映照断绝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9 本章字数:2935   ■防守   广场之人,没一人说话,又或者他们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上官谨此时眉头紧锁,他心中万分担忧。毕竟二人之争,谁死都不是愿看到的。   冷红楼表情依旧平淡。他不懂武功,但他坚信熊凋不会死。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信心。   霖鬼此刻已经激动得全身开始微微发抖。之前的几招,虽然看似简单,可他自问,竟然完全不能招架。   金顶之上,二人脸上都带着微笑。他们完全不像是在做必死的决斗,似乎只是寻常的碰面而已。   多情公子看了一眼天空的圆月,道:“下一剑后,我们二人就只能留下一人了。”   熊凋笑道:“如果你没人收尸,我会帮你收的。”   多情公子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也会帮你的。”   熊凋手中长剑轻轻一摆,“你再不出剑,那我可不会客气了。”   多情公子接口道:“一直都是你先出剑,这次怎么也都轮到我了。”   话刚说完,多情公子的长剑已经举过头顶。   宁静!   绝对的宁静。   熊凋在多情公子剑太过头顶的瞬间,竟然连风的感觉不到了。熊凋眼瞳一缩,瞬间也将剑抬了起来。   “什么?”上官谨满脸的惊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多情公子的脸上同样变得十分的怪异。他发誓,要不是亲眼看到,自己宁愿相信熊凋是个女人,也不会相信熊凋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冷红楼瞟了一眼上官谨,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只是将剑护在胸前而已。”   上官谨说话都有些结巴,“这个熊凋绝对是假的,真熊凋绝不会做出防守的动作。一是他根本不会防守,二是他绝对不会防守。”   冷红楼道:“那他是假的吗?”   “不是!”上官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现在脑子有些乱,熊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多情公子看了许久,对着熊凋说道:“你这时打算防守吗?”   熊凋一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   “你一定是疯了。”   “难道剑不可以防守?”   “不是!是你不可能防守。”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防守呢?”   多情公子一笑,“好!我来试试!这也是无情六招,只不过这是第七招,名叫绝情!”   只见他手中长剑,缓缓向前点出,然后一步步走了过来。   熊凋眼神一峻,瞬间后退了五六步。虽然那剑速度无比的缓慢,可他已经感觉到,这剑竟然发出了一股吸力。如果自己不是退得快,那就根本不能脱身了。   多情公子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你退也无用。绝情也是情,是人就逃不开情!”   剑气缓缓逼近,熊凋明白,自己根本就躲不开这剑气和那把无情剑了。   ■   看着那一道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动静,却又避无可避的剑气,熊凋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根本就不会防守!”   话音刚落,熊凋将剑向前一扫。   一片黑色的剑气如同一道黑幕将天地一分为二。   多情公子笑道:“这有何用?”可他刚说完这句,脸色瞬间变了。   一点亮光出现在了这道黑幕之间,并且越来越亮。   “那是……”   熊凋一笑,轻声喝道:“一剑朝阳!”   熊凋从学剑开始,每日早晨刺向朝阳,中午刺向艳阳,傍晚刺向夕阳。如今终于刺出了朝阳剑气。   微弱的光亮从那道黑幕中缓缓升出。瞬间与多情公子的剑气相遇。可熊凋那道朝阳似乎瞬间就要被多情公子的剑气所吞没。   豆大的亮光顽强地抵抗着那道看似强它百倍的剑气。亮光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道看似弱小的朝阳竟然顽强的坚持了下来。   熊凋笑道:“朝阳!有着无限的力量!”   朝阳剑气在碰撞中,竟然越来越亮。而多情公子的剑气却在不断的消耗,渐渐的弱了下来。   天空的圆月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整个紫禁城似乎已经到了白天。   多情公子微微一笑,手中的长剑直点那道朝阳。   叮!   无论是多情还是无情又或者是绝情,可让世人生死,却无论如何也影响不了日月。那抹朝阳无论是有情无情,它都会照常升起,按时落下。   朝阳终究会升起,而且会越来越亮。因为它要变成中午的艳阳,这是谁也不能阻止的。   当源源不断地力量传到多情公子的剑尖时,多情公子全身已经残生了极大的痛苦。而到变成艳阳的那一刹那,无情剑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痕,最后完全碎裂。   多情公子一愣,剑气已经射到了他的胸口。   艳阳之后,太阳就会变成火红的夕阳,如血的夕阳。   一道鲜血,将艳阳变成了夕阳。   多情公子已经倒在了下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而他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轻松的微笑。   所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似乎瞬间经历了完整的一天,日出、日落、又到圆月当空。   天命依旧是冷淡的表情,他忽然转身往宫外走去。霖鬼心中奇怪,问道:“怎么了?不是还要和熊凋比试吗?”   “不用了,那一剑我不能挡。”   熊凋缓缓将多情公子抱起,身形一动,已经到了广场中央。   “将闲乐王的尸体留下!”   皇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缓缓地走下台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熊凋。   “我答应给他收尸。”   “他是王爷!其余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熊凋盯着这位皇帝片刻,将多情公子的尸体放了下来。   皇帝看了一眼多情公子,道:“熊凋,君无戏言!朕赦免你之前所有的罪。你出去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追杀你了。而那个姑娘,她已经在宫外等候。”   熊凋冷笑一声,刚想转身离开,忽闻一人说道:   “陛下,我有一个请求。”   皇帝转头一看,问道:“百晓生,你有何事?”   百晓生微微鞠躬,道:“我想借用此地一晚?”   “为何?”   “请人喝茶!”   ■   清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皇宫之内响起。   “陛下!该起了!”   这是太监的第三次询问了,见到寝宫内还无任何动静,那小太监壮着胆子,小心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陛下,陛下!”   “啊~!”   惊恐尖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皇宫。   (本卷完,下一卷,暗河的覆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事起皇宫震京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9 本章字数:2704   ■闭城   阳光下,京城依旧热闹。可是,在这些来往穿梭的人们脸上全搜露出了紧张的气氛。   京城的城门在今日竟然没有开启,而且也没有告诉大家,这城门到底要封闭多久,更没有告诉大家,这究竟是为什么。   几个原本要出城的官员或者家属,准备用自己的身份强行打开城门,可没想到那些以前总对他笑脸相迎的城卫兵竟然直接将他们抓了起来。直到当朝宰相之子也被几个士兵一脚踢翻,并锒铛入狱时,再也没有人想去闯那城门了。   京城的百姓都是敏感的,特别是对皇宫。他们都已经感觉到,这皇宫之中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醉仙楼内,熊凋两旁坐着上官谨与冷红楼,而他的对面坐着百晓生。   百晓生一直紧张地看着窗外不时穿梭于见到的士兵,手指不断地轻敲着桌面。她看了一眼,同桌的三人,道:“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发生大事了吗?”   熊凋夹了一块白斩鸡,放入嘴中,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冷红楼点点头,晃了晃茶碗,轻声街道:“不让出去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这里也不错。”   上官谨看了熊凋一眼,再转头看着紧张地百晓生,撇着嘴,笑得很开心。   “唉~”百晓生摇了摇头,道:“你们三人一直都这样没心没肺的吗?”   熊凋笑道:“只要不是冲我们来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整个醉仙楼似乎也受到了京城的影响,没个人的脚步都快上了许多。忽然楼上出现一人的身影,熊凋回头一看,笑道:“来吃点东西吧!”   夏芸微微一笑,轻嗯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   噔噔噔澄!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霖鬼进门后,拿眼一打,眼中发出一道亮光。   “你们在这就好!”   熊凋回头一看,道:“怎么?难道又来抓我?”   霖鬼皱着眉头,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道:“熊凋,有事请你们帮忙!”   冷红楼淡淡地说道:“我们很忙!”   熊凋一笑,点点头,道:“我们很忙的。”   霖鬼一愣,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来求他们帮忙,竟然还没开口就被人拒绝了。   上官谨一笑,道:“别理他们,有什么事?你说说看。”   霖鬼对着上官谨苦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菜刀?”   熊凋一笑,道:“我可不会做菜。我只会吃。”   “皇帝死了!”   霖鬼轻声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愣住了。他们终于明白今日为什么会城门紧闭了。   熊凋端起大青碗,喝了一口,道:“人都是会死的。”   上官谨笑道:“我倒是很有兴趣,说说看。”   霖鬼对着上官谨投出感激的目光,道:“昨晚,皇帝被杀了,头颅不见了。”   “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将皇帝的头颅砍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霖鬼叹了口气,道:“现在没有任何头绪,上面限我三人之内必须找到皇帝的头颅,可整个皇宫都找遍了,就是没有。”   上官谨转头看着熊凋,道:“去看看?”   熊凋叹了口气,“反正也出不去了。”   ■菜刀   皇帝的寝宫。   几人皱着眉头,看着空空的房间,上官谨问道:“在这个房间被杀的?”   霖鬼点了点头,道:“除了将皇帝的尸体移开了,什么都没有动过。”   熊凋有些奇怪,问道:“这被子上为何这般干净?”   床上有些凌乱,但那就像是起床后没有整理一样。上面甚至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霖鬼道:“皇帝全身的血液全部凝固了。”   “那就是说,皇帝是先全身血液凝固死亡后,再被人砍下的脑袋?”   “是的。”   熊凋看了一眼,霖鬼手中的菜刀,问:“是用这把刀砍下的?”   “不是!皇帝的头颅不是被这把刀砍下的。可是皇帝的双手却一直紧紧握着它。”   没有哪个皇帝会抱着刀睡觉,更别说是把菜刀。而且这把菜刀似乎都一直被人使用,从刀柄处的油渍,和刀身上的磨损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把常年被人使用过的菜刀。可是它为什么会在皇帝手里呢?   既然不是皇帝的,那就一定是被人带来的。   上官谨皱着眉头,问道:“谁第一个发现?”   “一个小太监。”   “能叫他进来吗?”   “在门外。”   可怜的小太监,早已经被关了起来。此时霖鬼带人来调查,提前将他拉了出来,并一直在门外等候着。   看着这个全身颤抖,身上布满伤痕的小太监,上官谨问道:“将事情说一遍吧!”   小太监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他用手往脸上一擦,反而让脸上更显得脏乱的。   小太监抽泣着,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活路,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帮助他们早些找到凶手。   “今日早晨……”   听着小太监说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房间虽然门没有上锁,可门外一直有着八位侍卫彻夜守候。可是整晚的时间,这八位侍卫今日没有发现有人从这房间内出来。而这房间除了门以外再无其它的出路。   所有人思考了很久,全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忽然,上官谨低头对着那小太监,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小七。”   上官谨一笑,道:“小七啊!你是伺候皇上的吗?”   小七道:“我已经伺候皇上三年了。”   “好!你应该明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光是你自己,就连你的家人全部都会被杀头。但是现在由于你一直在这里,对这里比较的熟悉,我们要寻找线索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帮我们找到线索,我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小的是孤儿,没有家人。”小七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坚毅地目光,道:“不过,皇上对小的是十分的好,我也想尽快找到凶手。”   上官谨一笑,点点头,问道:“这把菜刀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我们宫中的菜刀。我们宫里的菜刀都不是这个模样。”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阉人也会情义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29 本章字数:2859   ■菜刀   进宫当太监的都是可怜之人,这些人大都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小七的命运更加的悲惨,他甚至都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生命的前十二年,他一直被当成一个奴隶卖来卖去,到他快十二岁时,竟然被卖到了宫中。成了一名小太监。   太监的生活也是可怜的。被人欺负,每日被打骂那都是非常平常的。直到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竟然遇见了皇上。也从那个时候,留在了皇上的身边。   从那以后,他才真正对生活产生了希望。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熊凋几人的到来,让原本就紧张的御膳房更加的紧张了。那些太监和御厨们全都立在那里,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上官谨在御膳房内瞧了一圈,果然御膳房的厨刀都与那菜刀有着明显的区别。御膳房中用刀更加的精良,而那把菜刀就是普通的铁块打成的。   霖鬼手中菜刀一举,厉声问道:“你们谁认识这把刀?”   安静片刻,忽然一个御厨低声回道:“我……我认识。”   “说说。”   “这种刀只有一个地方有卖,就是前门大街旁的瞎子铁匠那里。”   “你怎么知道?”   那厨师说道:“这刀用的人实在很少,它很大而且很重,但是这刀并不是用来切菜或者剁骨的,它的真正用途是用来雕花的。这刀本身用的人就少,再加上能用这么重的刀来雕花的厨师就更少了,所以整个京城就只有瞎子铁匠那里有卖。”   霖鬼道:“你们这里有人可以用着刀吗?”   “有……没有。”   “什么叫有,没有?到底有没有?”   厨师结结巴巴地说道:“本来是有的,可……”他的瞟了一眼御膳房的总管,不再说话了。   霖鬼看着那位五十多岁,三角小眼的老太监总管,道:“怎么回事?”   那总管太监脸上甚是冷静,他淡淡地回道:“启禀大人,原来有个雕花的厨子,可他家中有事,早在三个月前就离开宫里了。”   “离开了?”   “是的。”   看到线索又断了,上官谨眉头一皱,问道:“皇宫内真的都找过了?”   霖鬼道:“是的,几乎都翻了一遍,就连荷花池中也派人下去摸了数遍了。”   “有一个地方没找!”忽然,小七忽然叫道。   “哪里?”   “万寂宫。”   一听这话,那些太监、厨子的脸色全都变了。   上官谨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太监总管回道:“那地方很早以前就荒废了。听说里面布满机关,皇帝早在十年前就下令不许有人再进入里面。”   熊凋一笑,道:“可现在皇上都死了。”   所有人脸色一变。这个青年说话竟敢如此无礼,如果平时早被人拿下了。可现在看到霖鬼都没有任何反应,那些人只能将脖子缩了回去。   霖鬼怒道,“不是说要将所有地方全部查看吗?我们走!”   ■头颅   万寂宫,在皇宫最西边。   院墙内的荒草已经一人多高了,而这空旷的院子中竟然什么都没有。   吱呀!   许久不曾开启的木门被推开,所有人对所看到的全都一愣。   “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房,没有树,没有路,甚至连大一点的石头都没有。   一个太监回道:“这里原本是有房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十年前忽然塌了,被人清理后就再也没有建过。”   熊凋刚要向内走去,忽然身后传来太监焦急地叫声,“那……那……你还是不要进去,听说这里面有许多的机关,不小心触动了,可能连命都没了。”   熊凋淡淡一笑,没有理会,踏步向内走去。   杂草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覆盖,风吹草动,窸窸窣窣,让人似乎感觉这草里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众人分草前行,忽然小七手指前方,大叫着:“前面有……有一口井!”   在草丛之中,一口枯井孤零零的。可让人奇怪的是,这口井的周围依旧是泥土,可是竟然是光秃秃的。   熊凋看了一眼上官谨,向着那井走了过去。   井沿并不高,甚至有些残破了。众人来到井边,低头向下一看。   “下面有东西!”霖鬼高声叫道。   井并不是很深,虽然光线比较的暗,但从上面依稀可以看到在井底有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石头吗?”霖鬼问道。   上官谨耸了耸肩,道:“不管是什么,都应该弄上来看看,不是吗?”   “我!我下去将那东西弄上来。”   小七的身体虽然在不停的抖动,但他的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熊凋一笑,“好吧!”   立刻有人将一个绳子绑在了小七的胸口,然后他被慢慢地放到底下。   “啊!”片刻后,井下传来小七的叫声,“是个人头!”   霖鬼立刻叫道:“快将它弄上来!”   “好!”   看到小七抱好了人头,上面立刻开始拉他上来。   可就在小七快要升到井口时,忽然从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咔嚓!   上官谨脸色一变,“快拉他上了。”   “啊!”   小七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从井口传了出来。   所有人往下一看!   这口枯井下部分的井壁此时竟然完全闭合了!而小七腰部以下完全被压在了里面。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井周围没有枯草了。”   上官谨点点头,道:“这口井就是一个机关,而周围的泥土很可能都是这机关的一部分。”   “快……快拉我上去。我快坚持不住了!”   “快!”霖鬼一把拉住绳子用力将小七拉了上来。   小七腰部以下已经完全没有了。他口吐鲜血,手中依旧紧紧地抱着那个人头。   鲜红的血泡沫不断的从他口中喷出,小七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地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我拿来了。”   小七心中一阵激动,自从皇上忽然被杀,他心中一直充满了悔恨。在整个宫中,只有皇上,将他当成一个人。   上官谨看了一眼,那个头颅,微笑着 说道:“恩,多亏你了。”   小七死了,嘴角带着笑容,他认为自己终于帮皇上做了一些事情了。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努力。   熊凋皱着眉头,指着那个头颅问道:“这人是谁?”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瞎子眼瞎刀不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0 本章字数:2938   ■瞎子   风吹草摆,整个万寂宫全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这个人是谁?”   小七用生命拿上来的头颅竟然不是皇上的,好在小七自己根本不知道,否则不知会做何感想。   上官谨回头看了看,所有人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熊凋一耸肩,道:“好了,还没找到那皇上的头,现在又多出一个。”   “我们可以先不理会这个。”霖鬼淡淡的看了一眼,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皇帝的头,而其他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   霖鬼叫来一个太监,让他先将这个人头拿走,并问问看有谁认识这人。   上官谨道:“霖鬼,你就留在宫中巡查,我们出宫去看看。”   “你们去哪?”   上官谨一笑,道:“放心,我们不是离开,我们去找一个铁匠。”   “瞎子铁匠?”   “是。”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熊凋几人的打扮,在这繁华的京城并不醒目,毕竟现在此时京城依旧聚集着各路豪强,他们由于城门的关闭暂时不能离开。   正午,太阳正好。   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铁匠铺却空无一人。   进入店铺,熊凋一行人直接朝着后堂走去。   里屋木门虚掩,当熊凋刚一推门,一道寒光由上而下,直劈熊凋头颅。   铛!   一声脆响,屋内之人,连退三步才停了下来。她一脸惊恐的看着熊凋众人,嘴唇微微颤抖。   没想到瞎子铁匠并不是个瞎子,而且她的眼睛大而明亮,乌黑的眼瞳就如同熟透了的葡萄。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瞎子铁匠竟然是一个女人。   当几人全都进屋后,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松了一口气。   熊凋笑道:“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是的。”那女子一笑,道:“是我认错了。”   “我想我应该不会认错人,你是瞎子铁匠。”   “是的。”   上官谨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笑道:“我很好奇,为什么别人都叫你瞎子铁匠。”   那女人看上官谨的眼神,就如同看着白痴一样。   “我是铁匠,而我就叫瞎子。”   熊凋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的名字就叫瞎子。”   上官谨也低声笑道:“看来,你父亲给你起名时没怎么用心。”   熊凋问道:“之前有谁来了?”   “杀手!”瞎子回头,向屋内走去。   熊凋刚向内走了两步,忽然看到拐角处有一具尸体。之前由于前面的火炉挡住没有看到,而此时熊凋来到屋内才发现。   这个死人仰面倒地,而他的胸口却插着五把不一样的刀。   菜刀、柴刀、剁骨刀、裁布刀和一把厚背长柄雕花刀。   这五把刀长短,重量,刀刃全都有着很大的区别,可四把刀却准确的插入了四肢的关节部位,而最后的雕花刀则插入了心脏。   “什么人要杀你?”熊凋问道。   瞎子头也没回,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熊凋从怀中掏出那把原来皇帝手中的雕花刀,问道:“这刀是你这里做的吧!”   瞎子微微一转头,当她看到熊凋手中的那把刀时,忽然愣了一下,“不是!”   “可你这里有一样的。”   “我说不是就不是,我做的刀我全都认识。”   “那你知道这把刀是谁的吗?”   瞎子叹了口气,回头说道:“这是刀王的。”   “暗河瞎子刀王?”   “对!他可是个真瞎子。”   “你怎么知道?”   瞎子摇了摇头,“你们等一下。”转身进入了内屋。   ■刀王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瞎子出来,熊凋有些奇怪,推门而入。   刀光一闪,熊凋眼瞳一缩。   这刀来得实在是太快了,熊凋根本没有出剑的机会。   身形一闪,熊凋又出现在了院中,而他的胸前却多出了一道伤口。   “你们是谁?”   当瞎子再次走到院中的时候,所有人全都楞住了。   她的声音竟然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她的那双原本大大的眼睛此时竟然全变成了白色。   熊凋也感觉出来,这一刀无论从速度还是力量上,和之前的那刀有着天壤之别。   看着瞎子的样子,熊凋忽然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人的眼睛竟然真的看不见。   “你的眼睛……”   “你们是谁?”瞎子的语气坚定而冰冷,她手中的片肉薄刀,不断地闪烁着寒光。   “你不是瞎子铁匠?”   “铁匠?难道我像打铁的吗?”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瞎子的话音刚落,她竟然朝着熊凋冲了过来。   左手握着一把剁骨刀,直接朝着熊凋劈了过来。熊凋刚一侧身,哪想到,她的右手的片肉薄刀竟然朝着熊凋的手臂削了过来。   叮!叮!叮!叮!叮!   剑锋点刃,火光一冒。   瞎子连削五刀,熊凋连刺五剑。   瞎子嘴唇微微向上一挑,手中瞬间又出现了另一把柴刀。   柴刀如月,直切腰部。   熊凋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可当他刚一出现,剁骨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铛!   刀剑相遇,各自弹开了数米。   上官谨满脸惊讶,问道:“你是暗河的瞎子刀王?”   “不错!你们又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刚才的瞎子铁匠呢?”   瞎子有些发怒地看着上官谨,“你是在羞辱我吗?”   熊凋微微一笑,道:“是你杀了皇上?”   刀王笑道:“是啊!”   “那皇帝的头在哪里?”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熊凋眉头一皱,淡淡地说道:“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熊凋的剑早已刺出,而瞎子刀王手中的各种刀也挥砍了过来。   叮!叮!   熊凋没刺出的一剑,都被刀王所抵挡,而刀王砍出的每一刀也全被熊凋的剑所刺中。   两人拳脚互换,刀剑相争。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两人全都没有用一招防守招式,可两人的进攻都被对法所化解。   而周围的人根本不能分辨,到底谁占有一些优势。   熊凋淡淡一笑,口中轻呼一声,   “剑锋耀日!”   而瞎子刀王,又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更加怪异的刀具,口中大喊一声,   “劈山!”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异人自小多悲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0 本章字数:2833   ■双性   “劈山!”   刀势由上而下,迅猛无比,而劈出的刀气,则更加的耀眼。这势头似乎真的能将一座大山一分为二一样。   刀气碰剑气,并没有发出多么耀眼的光辉,反而全都迅速暗淡了下来。   “好!”熊凋的眼中闪出一丝兴奋,“再接这招!”   “日食!”   黑色的剑气让房间迅速一暗,刀王虽然看不见,可他的眉头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破海!”   刀王手中又换了一把刀,而这把刀却是一把布店里的裁布刀。   裁布刀在布店只能裁布,可在刀王的手中却变成了一把可以破开海洋的凶器。   这次的刀气竟然也如同海洋一般,散发出了淡蓝色的光彩。   黑色与蓝色相遇,黑色迅速消失。   可是,就在那黑色的剑气马上就要全部消失的刹那,烈日的光芒瞬间迸发出来。   海洋可以吞日,可那只是夕阳。此时的熊凋的剑气,那可是一道艳阳。   艳阳注定要绽放光芒,就连大海也必定在它的光芒之下。   耀眼的阳光迅速吞没了蓝色的刀气,直刺刀王的腹部。   瞎子刀王脸色一变,一把厚背剁骨刀挡在了身前。   铛!   刀王如同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熊凋蔑视的一笑,道:“暗河第二,瞎子刀王不过如此!”   刀王口吐鲜血,脸上竟然也笑了,“墨剑熊凋,果然厉害。看样子我今日必死在这里了。”   “你不用死,交出头颅,放你离开。”   刀王笑道:“我是杀手,杀手除了杀人,就是被杀。妥协?没有这个词。”   熊凋淡淡地说道:“看样子头颅是送走了。杀了你之后,我自然会去找回来。”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刀王双手一松,左右两把刀竟然全部扔在了地上。而此时他的竟然双手紧握住了一把刀,一把长柄宽背雕花刀。   刀王目光一峻,双手一举,一刀劈了过来。   “开天!”   这刀气没有劈山耀眼,也没有破海醒目,可这道刀气竟然是由无数道细小的刀气所组成。   “一剑朝阳!”   鹅黄色的朝阳剑气迅速刺出,可当它遇到那道刀气时,竟然发出了一阵晃动,似乎随时都要破碎一般。   仔细一看,那无数的细小刀气竟然在不断地在剑气上开出小口。雕花刀,竟然连剑气都能雕刻!   可朝阳既然出现,哪会马上落下。   朝阳注定升空,注定变成艳阳。   艳阳之光,瞬间吞没了那道雕花刀气。   艳阳注定下落,注定变成夕阳。   夕阳之光,带着血色,是被刀王的血液染红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瞎子刀王,熊凋慢慢走了过去,他必须去完成这最后一刺,送这位杀手去杀手最后的地方。   就在这时,瞎子刀王瞬间站了起来,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熊凋,尖叫道:“你要干什么?”   瞎子怎会看?可她真的是在看着熊凋,她的眼睛乌黑而明亮,那黑色的眼瞳似乎占据了整个眼眶。而她的五官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不是瞎子刀王!她是瞎子铁匠!   熊凋眉头一皱,回头看着上官谨和冷红楼,问道:“怎么会这样?”   上官谨同样惊讶地看了许久,道:“我只听说过有人有双重性格,没想到她的双重性格不光性格不一样,竟然连长相都有了细微的变化。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眼睛竟然也变了。”   熊凋问道:“那她还是瞎子刀王吗?”   冷红楼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她现在不是瞎子刀王了,她只是瞎子铁匠。我很奇怪,似乎她根本不知道有个瞎子刀王,而瞎子刀王也不知道有个看着得见东西的瞎子铁匠?难道没人告诉她吗?”   熊凋淡淡地说道:“杀手都是一个人。而这位铁匠看样子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这位瞎子铁匠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完全不同的一面。从小她的身边就会发生许多奇怪的事情。经常忽然发现,身边不是多了什么东西,就是忽然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让她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渐渐地开始害怕一切,害怕与别人在一起。   熊凋道:“有办法解决吗?”   冷红楼和上官谨同时摇了摇头,道:“这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熊凋将剑一收,转身往外就走。   上官谨道:“就这样走了?那瞎子刀王怎么办?”   “等我再遇到瞎子刀王时,自然会杀了她。”   熊凋一出铁匠铺,忽然转头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去追那颗头。”   上官谨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熊凋转身拉住夏芸的手,轻声说道:“你先与他们在京城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夏芸一直默默地跟着,她从来都没有反对过熊凋的决定。   “嗯。”   ■选择   熊凋一人想出城,当然十分容易。可当他再回到京城之时,已经是四日之后。   上官谨看着一身风尘的熊凋,眼中露出一道哀伤,他叹了口气,道:“你来晚了。”   “他死了?”   “是的。”   “什么时候?”   “昨日清晨。”   上官谨长叹一口气,“没想到朝廷竟然没有给霖鬼任何多的时间。”   冷红楼面前的茶杯中水已经冷了,他以前从来都不会浪费任何茶水,可今日他却在发呆,“朝廷根本不想将头颅找回来?他们难道不知道杀了霖鬼后,根本就没人能做到吗?”   上官谨道:“他们是在找借口。看样子新皇帝马上就要登基了。”   熊凋问道:“是谁?”   “还不知道。”   熊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要看了一下皇宫的方向,道:“城门已经开了,我们走。”   “我们去哪?”   熊凋道:“我去找暗河。”   上官谨笑道:“似乎很有意思,我也去。”   可冷红楼道:“我觉得很没有意思。”   熊凋转头笑道:“你本就不是武林中人,不用去了。”   冷红楼当然明白,如果自己跟去了,那就一定需要他们两人的保护。自己不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看着冷红楼走远,上官谨问道:“那我们先去什么地方呢?”   “澡堂!”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鲜血横流满江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1 本章字数:2671   ■死人   北方人好洗澡,有些人更将它当成每日的一种消遣,所以澡堂的生意都是不错的。   清华池,新开的澡堂。名字高雅,条件也是最好的。更主要的是里面搓背修脚的师傅,那是京城闻名的老师傅了。在他手下**并愉快地嚎叫着的人不计其数。大家送这个老头一个外号,神仙手。从他手下过,赛过活神仙。   可熊凋来时,清华池异常安静。在这个时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加怪异的是,前台老板都不知去向。   挑开印有澡堂二字的门帘,里面热气瞬间涌了出来。   上官谨眉头一皱,因为他在这热气中,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泡澡池子里的水依旧滚烫,可颜色已经变成了红色。里面几具白花花的尸体,静静地飘着。   熊凋那眼一打,在澡池旁边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老头的尸体。   “神仙手。”   他的神仙手已经被人齐腕砍了下来,而最后一道伤口,留在了他的脖子上。血液顺着倾斜的地面缓缓地流到了池中,将那水染得更加猩红。   熊凋说道:“他是神仙手,暗河杀手天字二十六号。手中点穴功夫出神入化。”   上官谨道:“有人知道我们要来!”   “一定是熟悉我们和暗河的人。”   上官谨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问:“你知道的杀手有多少?”   “不多。”   “他们不会全部被灭口了吧!”   “我想不出,究竟什么人有本事将他们全杀了。”   上官谨一笑,道:“也是,不可能有人能将所有暗河的杀手全部找出来。”   熊凋转身就走,道:“路还远,我们走。”   “这回又去哪?”   “尼姑庵。”   到尼姑庵当然是去找尼姑。上官谨知道,熊凋不是真的找尼姑,他是去找杀手,暗河的杀手。   这座尼姑庵小得不能再小了,除了前面大堂供奉着观音外,后屋的两间草房住着两位尼姑。一个老尼姑和一个更老的尼姑。   老尼姑年过七旬,而更老的尼姑都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但他们都有着同一个名字,暗河剥皮女。   这两位白日里慈眉善目,吃斋念佛的老尼姑,到了晚上却是让人恐惧的剥皮杀手。   熊凋带着夏芸和上官谨花了六日时间,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却同样只看到了她们二人的尸体。   两位老尼姑被吊在房梁之上,而她们的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剥下来的皮肤如同衣服一样被小心地叠好,摆在了她们身下的蒲团之上。   鲜血还在不断地流着,啪嗒!啪嗒!滴在皮肤之上。   上官谨皱着眉头,看了看桌上的茶杯,“这里的茶还有余温。”他抬头再看了看两具尸体道:“尸体也带有温度。凶手在前半个时辰之内离开的。”   熊凋眉头紧锁,转身向外走去。   ■江湖   皇上被杀后,整个朝廷终于开始全力对付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这些性直气躁江湖汉子,朝廷想找个借口对付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最先遭殃的是京城的扬威镖局。在熊凋立刻京城后的第二日,扬威镖局少爷因为街头与人争斗竟然直接被官府抓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之前,那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但是紧接着当日夜里,六扇门将整个扬威镖局围了个水泄不通。面对那些寒光闪闪的弩箭,总镖头选择了放弃。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朝廷竟然将整个扬威镖局所有人的全部打入了死牢。一个经营了二十多年,威震北方的扬威镖局一夜之间从此消失了。   之后的日子里,整个江湖一片动乱。朝廷各路人马对所有的江湖门派展开了全免清缴。不断有江湖中人被抓。就连普通老百姓也同样不能幸免。   江湖各派根深蒂固,哪那么容易浇灭。所以朝廷直接从那些小门派开始动手。此时,除了少林、武当、峨眉、等大派外,其它门派全都受到了朝廷的围剿。有些地方甚至动用了军队。   孝感,黑虎堂。   大堂内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每个人脸上全都是惨白之色。   孟破看了一眼屋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裘秉,外面如何了?”   “官兵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我们要想出去,恐怕……”   孟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氏和有些发抖的孟龙道:“裘秉,你能将夫人与孟龙送出去吗?”   “堂主!外面的不是普通衙役,而是军队,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留活口。我只怕……”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书房内有条暗道,直通城外,你可以送他们离开。”   裘秉心中一动,看着上方的孟破许久,他明白了堂主的意思。堂主是想牺牲自己而换妻儿性命啊。如果孟破一起跑了,那官兵必定穷追不舍,只有自己死,才能让妻儿有活命的机会。   裘秉眼中透出一股坚定,道:“堂主,我一定将他们安全地送出去!”   外面的杀声已经渐渐减弱,孟破看着自己的妻儿已经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裘秉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江氏和孟龙,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孝感走去。   还未到城门口就遇到了一队盔甲上带着血迹的士兵。   裘秉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长刀握了握!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我是黑虎堂裘秉!杀!”   当无数根长矛穿透了裘秉的身体,他嘴中不断涌出鲜血,看着了一眼地上的十多具尸体,微微地说道:“堂主!我来陪你了!”   皇帝死后第七日,孝感黑虎堂从此消失了。   少林寺,大雄宝殿。   圆正紧锁着眉头,看着坐着的几人,双目微闭,“阿弥陀佛,诸位此时我们到底应该如何才好?”   青城派苏霆任大吼着:“我们干脆团结在一起,跟朝廷拼了!”   峨眉派新任掌门肖彤,道:“朝廷一定是受人蒙蔽,他们难道不知道江湖门派根本就不可能全部消失的吗?”   “阿弥陀佛,贫僧也赞成肖掌门的说法,我们应该集体上书朝廷。”   苏霆任叫道:“他们会同意见我们吗?”   “办法总是有的,我们应当从长计议。”   三日之后,少林、武当、峨眉、青城、南海五派掌门同时出发,前往京城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海洋柔情困朝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1 本章字数:2809   ■嫌疑   黑夜,无星无月,却有凉风。   又是一年秋来到。   满地依旧化血莲。   通州刘家大宅中已经满地尸体,熊凋三人还是来晚了一步。刘员外并没有死,可他的全身已经全部变得漆黑,再没有救活的可能。   熊凋看着还在不断抽搐着的刘员外,道:“我们又晚了一步。”   上官谨眉头紧锁,脸色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熊凋道:“每一次的凶手杀人都不相同。”   上官谨道:“却是不是同一人所为。”他低头看着刘员外身上的那根银针道:“使用银针的一般来说都是女人。”   “而砍手、剥皮,对于女人来说有些困难了。”   上官谨点点头,道:“我也看过神仙手的伤口,它和那两个尼姑身上的伤口也是不同的。”   “那就是说,那个不断抢在我们之前灭口的人,不是一个人。最起码他是请了一个杀手组织在做这样的事情。”   上官谨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熊凋笑着问道:“是谁?”   “我!”上官谨道:“只有我提前知道你要去哪,也能很轻易地请到这么多厉害的杀手。”   “是你吗?”   “有别的解释吗?”上官谨意味深长地看着熊凋。   “似乎没有。可我相信你不会。”   上官谨一笑,道:“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你竟然还相信我?”   “我就是相信你。”   上官谨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先走了。如果想找我,你知道去什么地方。”   看着上官谨远去的背影,熊凋没有阻拦。因为熊凋就算是真的相信上官谨,他也不会这样认为的。现在他离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熊凋转身看着夏芸说道:“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再去找一个人。”   两匹快马日夜兼程,直奔山西。   此时梅花庄内没有梅花,却有一个人。偌大的庄园,一个人孤独的住在那里。   梅花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客人了,此时门口却站着一男一女。   邦邦邦!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庄园内不断回响,过了好久,才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音,慢慢传了过来。   吱呀~!   大门拉开,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熊凋,微微一愣,立刻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   熊凋笑道:“你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要找的答案只有这里有。”   熊凋微微一笑,道:“我很高兴,你没死。”   “我也很高兴自己活着。”大汉呵呵一笑,侧身让开了道路。   熊凋与夏芸步入庄园。   圆内已经杂草丛生,看样子这个男人不是个喜欢打扫的人。   熊凋问道:“你能告诉我想知道的答案?”   大汉摇了摇头,道:“不能!不过这里有你要的答案。”   “在哪?”   “我书房的密室中。我只是个看门人。”   一听这话,熊凋瞬间愣住了。能让暗河天字杀手第一的海蓝一刀海柔情看门的人究竟是谁?   ■柔情   “带我去吧!”   海柔情摇了摇头,从门后拿出了一把刀。一把海蓝色的刀。   整把刀竟然散发着如同海洋一样的色彩,光影流动,如同一道道波纹在刀身上流动。   “打败我,你就可以进去。”   这把刀熊凋第一见是在监狱,而之后熊凋又遇见了这位拿着蔚蓝色的宝刀的男人,海柔情。   熊凋感受着刀锋上散发出如同海洋一般温柔的气息,可他的心中却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温柔如海,温柔如母,可刀怎么能让人感到温柔?   传闻这把刀是从大海中被打捞上来的,没人知道究竟是谁打造了这把刀,更不知道,它身上的那海洋一般的气息究竟是刀本身就有的,还是在海中所沾染的。   海柔情,如今的暗河天字一号。他和熊凋有着很多的相同,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从不会暗杀。他和熊凋一样,都是明杀。   直接冲过去,将目标砍在刀下。   熊凋明白他以这样的方式成为天字第一究竟背后隐藏了多少艰辛。也十分清楚,他那坚定温柔的眼睛后面,是多少苦难。   熊凋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不愿与你动手。”   海柔情笑道:“我其实也十分的不愿。但有些事情不能不做。”   剑身如墨,可剑气却是一道朝阳。   “一剑朝阳!”   熊凋出手就是最强的一刺,他明白如果留有半点余地,那自己很可能就被一招打败。   海柔情一笑,抬手一刀。   一道蔚蓝色的刀光,如同一道海洋的波浪。   朝阳越来越亮,海浪连绵不绝。   两道真气的碰撞,巨大的气流让整个庄园如同忽然挂起狂风一般。   杂草贴在了地面,枯叶吹上了天空,枯枝剧烈的摇摆。   飕飕,呼呼,啪啪。   残破的窗户瞬间被震成了碎片,紧接着被卷上了天空。   当两道真气消失的瞬间,熊凋忽然看到蓝色的刀光一闪。熊凋心中大惊,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了。   等他在次出现,他的眼瞳一缩,不在有任何动作。因为那把蔚蓝色的宝刀已经静静地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身散发着深海的阴寒,在熊凋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疙瘩。   “你还不行。看样子还不能让你进去。”海柔情微微一笑,将刀随意地放在了一块石头旁边。   熊凋叹了口气,道:“那我能住上一段时间吗?”   “忘了告诉你,既然来了,没打赢我,你是不能离开的。”   熊凋苦笑了一下,转身对夏芸说道:“你先走吧!我会去找你的。”   夏芸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她看了熊凋许久。   “别流泪,我会去找你的。”   “恩!”夏芸终于忍住了泪水,她相信熊凋,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他绝不会失言的。   看着夏芸离开的背影,熊凋闪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笑看着海柔情问道:“你这里还有干净的房间吗?”   “没有。不干净的倒有不少。”   “那去看看吧!”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雨过林中劲弩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2 本章字数:2968   ■追捕   这场阴冷的大雨刚刚停了下来,可是风一吹,树上的积水就一阵阵往下落。   树林中人影疾驰。三人面露惊恐,飞快地向前跑着。   一位长相一般的姑娘脚下一滑,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魁梧的中年人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继续飞快地向前跑去。   嗖嗖嗖!   几支弩箭钉在了他身旁的树干之上。那弩箭入木的咄咄声,让中年人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快走!”   中年人脸色一变,两只手分别拉住了那位姑娘和一位妇人。   他们身后的树林之中,已经可以看到追击的人影。蓝底红领!那是六扇门的捕快。   嗖!   一支弩箭发出尖锐的叫声,从身后射来。   噗!   中年人一个踉跄,艰难地稳住了身体,可那支弩箭已经深深地射入了他的背部。   中年人脸色一变,目光变得无比的坚毅。他将两人向前一推,道:“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父亲!”   “燕儿!听话!快走!”   中年人再次一推,眼中充满了怒火!   妇人一把拉住燕儿,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出,她回头看了那中年人一眼,道:“你要活着!”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我一定不会死的!”   “恩!”   妇人拉住那位姑娘继续向前跑去。   中年人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眼的目光无比的温柔,他回头一看,那些追击的人影。慢慢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鬼头长刀。   六扇门的捕快很快就到了。但比他们更快到来的是七枝弩箭。   中年人手中长刀连挥。   叮叮叮!   噗噗!   五支落地,两支却刺入了他的肩膀和大腿。   中年人脸上带着惨笑,将刀一握,反冲了过去。   六扇门的捕快虽然每个人的功夫都不是特别的高强,可他们的配合却无比的默契。再加上那要命的连弩,一般的人根本招教不住。   捕快们看到中年人冲了过来,他们速度不减,人已经四散开来。   瞬间,中年人前方再次出现了四枝弩箭,而更要命的,是他身后刺来的四柄匕首。   噗噗噗噗!   中年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而那些捕快根本不管不顾,继续向前追去。   不一会儿,前方就已经又能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捕快,她当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如果自己的丈夫还活着,那些捕快绝对不会追过来。   她忽然停了下来,对着燕儿道:“燕儿!你必须活着。快走!”说完转身反冲了过去。   寒风掠过,积水落下,将燕儿的衣服打湿。那阴冷的雨水让她感到冰冷刺骨,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脸上的水滴不停地留下来,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嗖!   夺命的弩箭擦着她的手臂射入了身旁的树干之中,燕儿大叫着,跑得更加的慌乱。   一个没有习武的姑娘,哪能逃过六扇门的追击。   片刻之后,那些劲装捕快再次出现在了身后。   嗖!   弩箭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而这支弩箭却直指燕儿的后背。   ■王燕   一阵衣服的咧咧声响起,一道黄影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   铛!   咣啷啷!金刚环乱响。   “阿弥陀佛~!”   一位老和尚口念佛号,挡在了燕儿的身后!紧接着树林中又出现了几人,同样站在了燕儿的身边。   “圆正!”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这位姑娘究竟犯了什么罪,竟然需要六扇门的人痛下杀手!”   捕快脸色微变,一人说道:“圆正住持!这是朝廷的钦犯,请你们让开!”   “我不让又怎么样!”苏霆任双目怒瞪,大叫道:“你们这么多人,追杀一个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六扇门的捕快们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前方几人他们怎么能不认识,这些可都是名满天下的人物。   “诸位掌门!这是朝廷的命令,难道你们要造反吗?”   “造反又怎么样!”   苏霆任刚叫一句,就被圆正拉了回来,圆正说道:“阿弥陀佛!不管这姑娘究竟犯了何罪,你们也不应该下如此杀手!”   六扇门捕快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前面几人,道:“各位掌门如果真要插手,必能拦住我们,可诸位真的想与朝廷为敌吗?”   “阿弥陀佛,如今朝廷的态度是已经拿我们当做敌人了吧!”   “好!我必定如实禀报!我们走!”   这些捕快退得坚决,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峨眉掌门肖彤,轻轻地抚摸着姑娘的背,柔声道:“姑娘不用怕了。”   可不管肖彤如何安慰,那姑娘依旧泣不成声。   “阿弥陀佛,女施主,究竟他们为何要杀你?”   “我……我不知道。他们已经杀了我父母!”   “你父母是何人?”   “我父亲是王命。”   苏霆任眼睛一瞪,“趟地刀王命?”   “正是家父。”   等到几人赶到王命身亡的地方时,早已经不见他的尸首。   “阿弥陀佛,想必已经被六扇门的带走了!”   王燕双眼都已经哭肿,“那……那我改怎么办啊?”   肖彤想了想,轻搭在王燕肩膀上,道:“如果你没地方可去,就跟我走吧!”   圆正点点头,道:“跟随肖掌门回峨眉是最好的办法了。”   王燕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当然不能回峨眉,王燕就跟着一行人一起往京城走去。   一路上,王燕心情低落,丧亲之痛哪是一会儿就可以平复的。   天色渐渐变暗,圆正看了看道:“今日想必我们赶不到城镇了。我们只能在这树林中暂时休息一宿。”   篝火升起,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温暖。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也没有过多地说些什么。渐渐地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   苏霆任的鼾声已经响起,其他几人都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嗤拉!   这时脚踩树叶的声音!圆正眼睛忽然打开,望了过去。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圆正眉头一皱,缓缓地起身。   嗤拉!   那个地方的确有人!   圆正慢慢地走了过去,借着微弱的一点月光,依稀瞧见前方树旁似乎有一个人影!   圆正刚想走过去看个清楚,忽然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绊。   低头一看,“啊!”

正文 第一百章 剑心果断刀心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2 本章字数:2719   ■麻烦   圆正感觉到脚下的东西沉重、寒冷,但依稀可以感觉到并不是硬邦邦的。是人!准确来说是人的尸体。   满地的尸体,蓝低红领!那是六扇门的人!   六扇门的捕快竟然全被杀了,而且就在他们不远的林中!这样近的距离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在他们来之前,这些捕快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圆正眼瞳一缩,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这身影在瑟瑟发抖,隐约听到一些低声抽泣的声音。   “王姑娘!别害怕!慢慢走过来!”圆正已经认出前面的人竟然是那个父母被杀的王燕。   “我……我害怕!”   那可怜的姑娘是真的吓坏了。   圆正轻声说道:“王姑娘,你稍后,贫僧马上就来接你。”   圆正连跨过几具尸体,来到了王燕身边,道:“王姑娘,慢慢站起来,跟在我的身后。”   “恩。”   王燕慢慢起身,满脸梨花带雨,跟在圆正的身后。   可还没走出一步,圆正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呼:“啊!大师!我怕!”忽然间圆正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而后背传来的那一股柔软更让他脸色大变。   “你!在!干!什!么!”   圆正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紧接着整个身体全都没有了知觉。   “你!”   王燕呵呵一笑,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的可怜模样,现在她的整个人全都透出一股阴寒和妩媚。王燕缓缓地走到了圆正的面前,道:“圆正大师,没想到你如此的容易相信别人。”   “你究竟是谁?”圆正虽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他颤抖的嘴唇已经将他内心的激动完全显露出来。   “要你命的人。”王燕看了圆正一眼,转身走向了林中深处。   圆正此时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身体的麻木已经慢慢地到了他的头上。现在他连眨眼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可能做到。圆正就这样站着,如同一段木头。   “圆正主持!”肖彤的声音传来,“快来人!”   南海掌门敖海升看了看圆正,脸色瞬间变了,“这是百草枯!”   苏霆任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什么是百草枯?”   “由上百种毒草让它们自然枯萎之后,碾碎而成,最重要的是加上未满月男婴的血液后制成。中此毒之人,人会由外到内慢慢变得如同枯木一般。到最后就真的如同一截木头了。”   肖彤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敖海升面色黯然,“根本来不急了。”   圆正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苏霆任大吼道:“一定是那些朝廷的走狗弄的。”没有一个人反对他说的话,因为地上那些六扇门的人竟然全都死于少林大悲掌!之前由于天色原因,包括圆正自己在内都没有发现这点。可等到此时天亮后,那些尸体胸前的掌印就特别显眼了。   肖彤此时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叹了口气,道:“这下真的麻烦了。”   林中深处,王燕面带微笑,边走边揭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如果此时熊凋在这里一定会非常吃惊,因为这个王燕竟然是夏芸。   ■熊心   熊凋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那把蔚蓝色的刀总会准确的找到自己。虽然自己出剑的速度比海柔情快,可当那带着连绵不断柔力的刀砍到自己的剑上时,竟然能打乱熊凋出剑的节奏。每次想连出两剑几乎都不可能完成。   “这是剑与刀的区别。”海柔情笑道,将手中蔚蓝色的刀一抬,“剑与刀相遇,一定是剑改变自己的方向。”   熊凋眉头一皱,思考了很久,道:“难道真不能胜你?”   “不!你完全有能力战胜我,现在主要的原因是你的心。你的心如同你的剑一样,虽然果断,迅速,但不够坚定。”   “坚定?”   海柔情笑道:“我的刀比你更坚定,只要它想去的地方,无论遇到什么,它都一定会到那里。”看着熊凋已经入定的样子,海柔情微微一笑,转身向后走去。   寒风卷着一片落叶。落叶飞舞,又缓缓地落在了熊凋的头顶。熊凋依旧一动没动。   难道我真的不够坚定?   熊凋此时才明白,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看似坚决,其实心中一直存着一些犹豫。但是那丝犹豫是什么?   自己今日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暗河,更确切的说是要寻找那个一直深藏着的暗河主人。熊凋质问自己,到底究竟想不想找到那个人?   想?不想?   自己竟然真的不能确定。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月亮已经爬上枝头,寒风竟然渐渐小了。   熊凋忽然嘴角一扬,笑了起来。他真的笑了,这爽快的笑声熊凋从未出现过。他笑得如此开心,笑得如此轻松。   熊凋一边大笑着一边走向了海柔情的屋子,当他推开门时忽然呆住了。竟然连那笑容都定在了脸上。那原本爽快的笑容定住之后就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你……”熊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海柔情坐在椅子上,而他的整条右臂已经没有了!   “哈哈!看样子你已经想通了!”海柔情也在笑,似乎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你的手……”   “被人砍了。”   海柔情说得如此平静,似乎那被人拿走不是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熊凋脸上变得异常难看。就在刚才竟然有人来到房间,砍掉海柔情的一只手后离开,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海柔情笑道:“那人用的是剑,他的剑可比你坚定很多!”   对于这个玩笑,熊凋可笑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柔情看了一眼旁边那扇残破的木门,无奈地说道:“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真是对不起。”   海柔情很早就告诉了熊凋,那东西就在那残破的木门后。那扇门没有上锁,甚至没有关牢。由于常年无人理会,那几块木板拼成的木门几乎就是挂在门框上。门上宽大的裂缝几乎可以让人直接透过缝隙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   可是熊凋依旧没有去看,因为他还没有打败海柔情。   海柔情一笑,道:“就算没看到里面的东西,我想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   “那你走吧!”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宁静江湖泪成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2 本章字数:2879   ■安静   几日时间,整个江湖更加的混乱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连少林寺这样的大派竟然都被按上了谋反的罪名,朝廷直接调动军队将整个少林寺围了起来。   而少林寺内却因为圆正方丈被朝廷所毒杀,同样十分的激动。   少林寺内一团混乱,几位年长的执事几经努力终于压住了那些愤怒的僧人。   少林寺大门紧闭,而那些官兵因为少林寺的威名,同样没有冒然攻打进去。   两边的人就这样僵持着,一连数日,少林寺没有开门,而官兵也同样没有接到攻打的命令。   可是这样的情况的出现,更让那些依旧苟延残喘的小门派胆战心惊,有些销声匿迹,有些甚至为了保住性命直接将门派解散了。   朝廷这次似乎下了决心要铲除一切门派,所有门派的掌门与其中重要的成员,全都下达了就地格杀的密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下大乱时,朝廷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就连少林寺外那些士兵们,也在围了十多天之后全部撤走了。   可朝廷这样突然反常的举动,非但没让那些江湖中人舒一口气,反而让他们更加的紧张了。   这一定是朝廷的阴谋,想将我们全部引出去,一网打尽!   整个江湖上似乎一夜之间,所有人全都变成了普通老百姓,没有一人会武功,也没有一个门派出现。就连少林寺也依旧紧闭山门。   整个江湖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难道是惊雷前的寂静?难道朝廷真有什么好的办法忽然之间将所有的江湖人士全部消灭?   所有人都在等待,有人害怕,有人疑惑。可那一道惊雷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泪珠   熊凋温柔地拉着夏芸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如玉般的手指是那样的光滑,让熊凋内心都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不能去!”熊凋声音温柔无比,可话却非常的直接。   “恩!”   “如果一个月内回不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不!我会一直等你。”   熊凋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擦掉那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不用等了。”   夏芸没有再回答,她低着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流着。忽然她抬头问道:“你能告诉我去哪吗?”   “暗河。”   “你知道暗河在哪?”   “不知道。但是我想一个人一定知道。”   “谁?”   “上官谨。”   夏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熊凋眼中闪出一丝地无奈,道:“他帮暗河做事,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你能确定?”   “我不愿相信。”   夏芸眼神中透出一阵激动,她一把拉住熊凋的手,轻声道:“答应我!回来好吗?”   熊凋走了,没有回答夏芸的话,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着熊凋的背影,泪水如珠。   夏芸就这样低头坐着,从白日到夜晚,又从夜晚到天明。一连三日,不吃不喝,甚至连身体都不曾挪动过。等到第三日月亮刚刚出现,夏芸的头忽然抬了起来。   此时,她那美丽的脸庞上哪还有什么泪痕,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站起来,朝着屋外走去。出了城,沿着一条小路缓缓地向前走着。小路崎岖,岔道纵横,可夏芸似乎对这里是那样的熟悉。   不久之后,一座荒废的庄园出现在了前方。庄园大门紧闭,夏芸直接来到墙边,轻轻一跃,翻了过去。   院中杂草、乱叶、废石、残壁,没有一处不透露着荒凉。   夏芸来到屋前,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大门。   吱呀~   当大门被推开,里面的情景却完全出人意料。屋内与屋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   屋内墙壁上一尘不染,各种名师的字画悬挂其上,熏香袅袅,精美的瓷器、盛开的鲜花、闪光的珠帘。一张宽大的八仙桌摆放在房屋的正中,八仙桌上各种美食还冒着热气。   更让人意外地是,这张八仙桌旁竟然还坐着一人。   那人没有看夏芸,自顾自地端起了酒壶,倒满了面前的酒杯。   “熊凋走了?”   “是的。”   “去找我了?”眼前之人竟然是上官谨!   “是的。”夏芸一笑,缓缓地坐在了桌旁,“他以为你是暗河的人。”   “是啊!所有的一切似乎只有我才能做到。可他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你啊!”   “你早就想到了?”   “只有三人,除了熊凋自己外,不是我,当然是你。”   夏芸一笑,道:“可你为什么不说?”   上官谨喝干杯中酒,轻叹一声,道:“熊凋最不希望的人是你,我又何必说呢?”上官谨一抬头,问道:“我很奇怪,难道你从九道山庄出来之后就成了暗河的人吗?”   “不!我一直都是。”   上官谨苦笑了一声,“没想到熊凋一直被蒙在鼓里。”   夏芸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为他担心,我今日来就是送你上路的。熊凋会一直找你,只有你死了,他才永远也不会找到。”   上官谨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干后,再拿起了酒壶。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伸手向着旁边的倒去。   旁边没有酒杯,只有一个碗,大青碗!   夏芸一愣,她当然清楚这大青碗是谁的,可这碗怎么会在这里。夏芸心中大惊,豆大的汗水瞬间冒了出来。当她回头一看,脸色连变几下后,最终化为了苦笑。   “熊凋,你来了!”   这话说得非常平静,就如同寻常的妇人见到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回来了一样。   “恩,我来了。”   熊凋回答得也十分平静,就如同忙碌了一天的丈夫终于回到家里一般。   熊凋端起满满的一碗酒,一口喝干,又将碗放了下来。   一碗、两碗、三碗……   没人说话,熊凋就这样一碗一碗不停喝着。   就连以前一直劝他不要喝酒的上官谨,此时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更他倒酒。夏芸也不停地将新的酒缸拿了进来。   上官谨知道,熊凋只有喝醉了,才会杀这个人。   夏芸也明白,熊凋只有喝醉了,才会杀了自己。   当熊凋出现的那一瞬间,夏芸就已经做了打算,她不会再做挣扎,因为那样做会伤了这个心爱男子的心。   残酒顺着熊凋的嘴角流下,打湿衣襟,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流下,打湿了一切。   泪水滑落,浑浊无比,不知道里面饱含了什么 正文 第百一零二章 人醉心醒断红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2 本章字数:2783   ■醉酒   熊凋喝醉了,他自己想醉,所以醉得特别快。   夏芸从来没见过熊凋喝酒,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能喝。   看着地上十多个空空的酒坛,上官谨叹了口气,道:“他喝醉了,可能是件好事。最起码你会死得没有痛苦。”   “难道他喝醉了,杀人更快吗?”   “我只见过一次他喝醉,从此以后就决定不要再让他喝酒了。”   夏芸笑了,她此时竟然还能笑出来。“喝醉后做了什么?”   “杀人,用自己的牙。”   “咬人吗?”   上官谨道:“不是,是用牙将那人身上的所有皮肤和肌肉一层层地剥了。到最后那人只剩下骨骼和内脏,可他依然活着。”上官谨苦笑了一下,“你最好不要去想象那样的场景,因为那过程绝对不是你想象得到的。”   “他会这样对我吗?”夏芸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会!我想他不会让你痛苦的。”   两人看着还在不断喝酒的熊凋。夏芸眼中似乎是一种解脱,而上官谨的却是一阵伤感。   “你是夏芸吗?”熊凋双目充满了血丝,他猛地抬头相信那个女人。   “是。”   “可你为什么成为暗河的人?”   夏芸苦笑了一下,道:“从你见我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是暗河的人。”   熊凋有些奇怪,问道:“你不是九道庄主夏义天的义女吗?”   夏芸笑道:“我是九道庄主的义女,可我却不是夏义天的义女。”   这话让两人一愣,瞬间明白了许多。   “难道九道庄主……”   “九道山庄本就是暗河的。”   这话如果在几年前听到的话,上官谨一定会哈哈大笑。仁义山庄竟然只是那个充满了铜臭与黑暗的暗河的另一个身份。   上官谨脸色一变,道:“仁义山庄投靠朝廷对付武林各派,此时又杀了皇帝,那个暗河主人究竟想干什么?”   夏芸笑了笑,没有回答上官谨。   “我很不明白。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派来的?”   熊凋回想自己的一切,从第一次因夏芸入狱后,再成为暗河杀手。等到夏芸再次出现,自己又反出暗河。天极派、九道山庄,再到被朝廷追杀。处处都似乎是被人安排好了的。   “是啊!从第一次见你,就是安排好的。”   熊凋越想越怒,道:“为什么是我?”   “你见到主人了再问吧!”夏芸一笑,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指了指门后的一个不大的木盒,道:“海柔情那里的东西就在那盒子里。”   “原来海柔情的手也是你砍断的。”   “不!不是我,我并没有这本事。能砍掉他的手的只有一人。”   “暗河主人?”   “是啊!”   也许是喝酒的原因,又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熊凋站起来时,身子晃了几下。他缓缓地拿起剑,仔细看了看。   剑身依旧笔直,剑锋依旧锋利。   熊凋非常认真的将自己的剑再次检查了一遍,他要确认这剑没有任何瑕疵,这样他才能刺出那一剑。   他抬头看着夏芸,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会对你撒谎。但如果不能说,我也不会说的。”夏芸温柔地看着熊凋,走到他的面前,眼神中透出的是一种解脱之情。“我也累了。让我去吧!”   熊凋终于刺出了这一剑,虽然不是熊凋威力最强的一刺,但无论从速度和角度都是最完美的。完美到夏芸根本还没有发觉,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就连血液都流得很少。   ■盒子   上官谨还在喝酒,他似乎醉了,而熊凋也似乎醉了,又似乎特别的清醒。   “你是如何知道我被抓的?”上官谨问道。   “我不知道。”   上官谨看了一眼熊凋怀中的夏芸道:“那你又为何会来这。”   “有人告诉我的。”   上官谨道:“是谁告诉你,夏芸是暗河的人?”   “你自己去看吧,他在外面。”   上官谨连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当他来到那荒凉的庭院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愉快的笑容。   “果真是你!”   那人一袭长衫随风轻摆,回头笑道:“对于那样绝情的画面,我是不想看的。”   上官谨面带怒色,道:“那你为何只要我去看那画面,难道就因为你是多情公子?”   熊凋走出房间,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之色,“他现在是皇帝。”   上官谨一愣,立刻笑了起来,“我总算明白前段时间朝廷的异常举动是为什么了。”   熊凋笑道:“多情公子很早就知道有人鼓动朝廷清除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可我们全都在明处,根本就不可能查到什么。”   上官谨道:“所以多情公子才会被你打败,让他去暗处?”   “我只相信你们与冷红楼,可冷红楼与你的武功又太低。”   上官谨苦笑了一下,道:“那你也不用瞒我吧!”   熊凋道:“我不告诉你们,是怕多情公子真的死了,你会怪我!”   “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多情公子提声道,朝着熊凋白了一眼。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暗河竟然连我哥哥都杀了。”   上官谨道:“我是有些纳闷,为什么你对皇帝的死如此热心。原来是他的原因。”他转头看向多情公子,道:“你又是怎么当皇帝的?”   多情公子道:“有我和熊凋两把剑还不够吗?”   上官谨一楞,笑了起来,“有这样的好戏没看到真是可惜。”   正在上官谨与多情公子说话的时候,熊凋已经将屋内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多情公子问道。   上官谨一笑:“好东西。”   打开盒子,多情公子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脚镣?这算什么好东西?”   可是,当熊凋看到这脚镣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脚镣。   已经锈迹斑斑的脚镣依旧显得那样沉重,而它脚环处那红色的“八”字依旧醒目。   这是熊凋自己带过的脚镣,他当奴隶时,这脚镣就一直带在自己的脚上。   熊凋瞬间感觉头有些眩晕,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事实。脚镣并不是提醒他奴隶的身份,而是告诉熊凋,帮他解开脚镣的那个人——逍遥子!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山路曲折故人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3 本章字数:2963   熊凋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所以他来到了这里,来到了那个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山谷。   山谷清幽,溪水潺潺,百鸟争鸣,再加上那间孤独的茅草屋就更加让人感到身处画中一样。   熊凋三人沿着蜿蜒的小路慢慢前行,这条小路不知道已经走多多少次了,可熊凋这次却依旧感到非常的陌生。   一条河流顺着小路蜿蜒向下,熊凋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回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就问过逍遥子,这条河流的名字,而逍遥子告诉他这条小河叫黑河。当时他以为是由于河底尽是黑色的卵石所以才叫这名字。现在想起来,原来黑河就是暗河。   原来自己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喝着暗河的水啊。   暗河缓缓流淌,滋养着河边的植物。   忽然从远处的草丛中,走出一人。   看到那人,多情公子笑了笑,道:“原来你也是暗河的人。”   卜鹰点头道:“是的。没加入六扇门前就是暗河的人。”   多情公子的剑已经抽出,问道:“那你是天字几号?”   “我不是杀手。暗河的人并不一定都是杀手。”他看了一眼多情公子,“我不和你动手。我要和熊凋打。”   熊凋笑道:“你能打得过我?”   “打不过,但是也必须打,这是主人的命令。”   “你主人是要你来送死。”   “就算是送死,也必须做。”   不知道为什么,暗河主人竟然要卜鹰来送死。这点卜鹰不明白,熊凋也不明白。但是既然是送死,所以卜鹰死了。面对熊凋的剑,他再也没办法逃走,他根本挡不下熊凋的三剑。   多情公子看着卜鹰的尸体,叹了口气,道:“他也是英雄,只不过站的位置不同罢了。”   熊凋将剑上的血一甩,道:“我没你那么多愁善感!”   可当他们又走了几分钟后,前方出现的人让熊凋瞬间楞住了。   前方出现了一人。这人一身麻布口袋般的衣服,手中那柄油黄色的木刀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熊凋笑道:“原来你也是暗河的人。”   “不!我不是暗河的人。我也不知道什么暗河。”   “那你为何会在这?”   天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师傅叫我在这里等你。让我打败你。”   熊凋道:“我明白了,你师傅是不是叫逍遥子?”   “你又是怎么知道?”   “除了逍遥子还有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天命将木刀握在手中,“来吧,我知道你的剑很快。可我的刀会更快。”   天命没有说谎,他的刀的确很快,甚至比熊凋的剑还要快。几乎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刀已经过来了。   叮!   剑锋与刀刃相遇,两人各退一步。   天命道:“在京城,我见过你的那一剑。为何不用?”   “因为接不住,你会死。我不想杀你!”   天命笑道:“可我一直在等那一剑!”   “好吧!”   一听这话,天命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一直想试试自己能否劈开太阳。   熊凋将剑横档胸前,忽然向前一挥。   黑色的剑身变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天与地一分为二。天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就连林中鸟也以为到了夜晚。原本欢快地鸣唱声,瞬间消失了。   忽然,一抹朝阳从那道黑幕中射出。   天命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用最简单的招式,直接劈了过去。   “劈!”   劈!简单直接,一种要将面前一切一分为二的动作,一种要将眼前一切全部劈开的欲望!   刀气所至,一片树叶一分为二,那道黑幕被一分为二,就连空气似乎都被一下劈开了一样。   可当那刀气遇到那朝阳时,瞬间停了下来。   刀气有着劈开一切的欲望,可太阳有着它永恒不变的坚毅。   山河会变,天地会改,可太阳永远也不会改变。它只会东升西落,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这点。   刀气与剑气碰撞的哧哧声,让整个树林都为之颤抖。   刀气欲望依旧,力量依旧,可那朝阳却慢慢地变成了一道艳阳!   艳阳四射,将所有一切笼罩。就连那无坚不摧的刀气也被完全包裹了起来。当那艳阳缓缓下落,那道刀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夕阳!   那红色的光辉占据了天命的双眼。天命脸上打着一缕笑容,将刀又举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天命吗?因为我要逆!天!改!命!”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   可天命的刀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当天命挡住夕阳时,手中的木刀竟然完全碎裂了,而在木刀之内,是一把猩红色的刀。   熊凋一愣,可没想到天命也同样愣住了。   “没想到,师傅并不是给我起名天命,而是这把刀的姓名!”天命看着刀身上那“天命”二字,心中终于明白了。   忽然一股暴戾之气将天命笼罩了起来,天命双目通红,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不好!是那刀影响了天命!”上官谨脸色一变,大叫道。   就在此时,天命狂叫一声,挥舞着那猩红的长刀冲向熊凋。   一道黑光射出。   噗!   剑锋从天命的胸口刺入,直透后背。   谁想到,天命竟然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将刀一举,砍向了过来。他这一刀虽然没用任何真气发出,可速度竟然在熊凋之上。   熊凋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可他手中的剑锋却依旧留在了天命的身上。   天命嘴角微微一扬,再次朝着熊凋冲了过去。   没有剑,熊凋如何能挡?   可熊凋似乎从来就不会挡,他只会刺,有剑无剑,他都会刺。只要他心中坚定,就算没有剑为什么就不能刺呢?   熊凋将手一抬,指掐剑诀,缓缓地刺了出去。   黑色的剑气从指间射出,看似缓慢,却是无比的迅速。这是熊凋心中的执念,有什么速度能比得上心中的执念呢?   剑气直接粉碎了天命的整个右臂,猩红的长刀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而天命依旧站着,此时他的脸上爬满了痛苦之色。这痛苦并不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右臂,也不是因为败在熊凋之手,而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师傅会送他这样一把影响人心智的刀。   当天命自己将熊凋的剑从身体抽出,一口鲜血也跟着喷了出来。   “还给你。”   熊凋接过剑锋,看了天命一眼,道:“你应该明白了吧!”   “不明白,但我也不想明白。”天命转身缓缓地朝外走去,身影是那样的孤独和落寞。   (立刻大结局。马上最后一章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一剑刺向太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3 本章字数:4960   小路的尽头,两间无比简单的茅草屋。   也可以说是熊凋的第一个家。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屋前的伐木的斧头还在原来的位置,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生锈的痕迹。而它的旁边依旧放着一些砍过的木块和没有劈开的木头。在那堆木块的旁边是一个老旧的木桶,熊凋不知多少次拿着他从旁边的黑河中打过水。而前面的那一小块石坪上,全是拇指改大小的石块,哪里原本是一块完整的大石块,变成现在这模样全是因为熊凋一直都在它上面练习的原因。   什么都和熊凋离开是一样,甚至是那石坪旁,房子前小凉棚中的人也一样。他依旧在那里喝着茶,一席白衣,俊美的脸庞,迷人的微笑。他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直在等熊凋回来继续练习。   多情公子眉头一皱,无情剑出鞘,直接刺了过去。   对方是暗河主人,多情公子一出手就是最强一剑。   “绝情!”   狂风四起,天地为之变色。多情公子的剑气如同一道流星刺向逍遥子。   逍遥子冷笑了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了。   多情公子一愣,这是熊凋的招数吗?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多情公子的脖子。   “你很不错,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更好了。”   多情公子当然明白逍遥子说的是什么,原本继位的皇帝本就是暗河的傀儡。是自己直接将那皇帝杀了,自己做了皇帝,才让原本混乱的局面暂时稳定了下来。   “住手!”   逍遥子缓缓的回头,带着阳光般的微笑看着熊凋,道:“你回来了?”   回来了?他说得是那样自然,那样随意,似乎熊凋只是刚出去一会儿一样。   熊凋脸上带着苦笑,“恩,我回来了。”   逍遥子放开多情公子,笑道:“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成为高手,你已经成功了。”   “是的。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高手,可是这样的过**的很不喜欢。”   逍遥子笑道:“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用另一样东西交换。这是成长应付的代价。”   熊凋低着头,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可这代价太沉重了。”忽然他眉头一皱,道:“你的确让我成为了一个高手,可我却像你的一个宠物!   你给我爱情,然后又无情的夺去。你给我友情,可又将他们粉碎。   不!   你这不是在帮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你?   我到底是该叫你师傅?九道庄主?暗河主人?还是……父亲!”   逍遥子微笑着,缓缓站了起来,“我想你应该叫我父亲,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的成长?”   “成长?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为了我的成长?”   逍遥子微笑着对熊凋招了招手,道:“来!”说着转身就往一间茅草屋走去。   这间屋子一直都是逍遥子住的,而熊凋却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那时候,逍遥子告诉过熊凋,进去后就会死。   熊凋本能地跟在逍遥子身后,缓缓地走进了小屋。   小屋很小,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再也摆不进去其它的东西。可是整个小屋的墙壁上全都挂满了格式各样的武器。这些武器在墙上虽然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泽。   熊凋进屋后,逍遥子没有说原因,却给熊凋又将了一个故事。   荒北更远的地方,那里不再是这个国家。由于帝国强势,常年征战,而一些江湖人士也同样去到那里,烧杀抢掠。他们称之为“打围场”。可是那些江湖人士的主要目标却重点在那些普通的平民身上。后来有四十八个因此家破人亡的人走到了一起,他们一起来到了中原,目的是为了报仇。江湖人称他们为荒北四十八众。   荒北四十八众武艺高强,特别是他们的首领,那更是没有敌手。所以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没有任何办法,人人自危。   可是一个意外情况出现。荒北四十八众的首领竟然恋爱了,他爱上了一个中原女子。虽然其他人强烈反对,但是首领依旧和那位女子走到了一起。   就在那女子产子的当日,敌人来了。武当玄虚、霹雳堂杨火成、少林寺圆正来了首领的家。圆正抱住了孩子,威胁首领,让他自杀才能救这孩子的性命。   最后首领将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而那个婴儿头上的疤痕就是玄虚的剑所留下的。   他们没有失言,果然放过那女子和孩子,但是暗中将他们控制了起来。而其余荒北众人受到他们无情的绞杀。荒北四十八众从此消失了。   “而你就是那个首领,我是那个孩子。”   逍遥子笑道:“是的。”   “那母亲……”   逍遥子道:“我最后发现,原来你母亲竟然是收了玄虚的指示才来到我身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玄虚的阴谋。”   熊凋这时才明白,玄虚死后那话的意思。原来他指的罪孽就这这个啊。   “当时虽然我想将你见面,可你们母女一直受着圆正的监视。我以为你们暂时是安全的所以就没有出现。”逍遥子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知道那个害死你母亲的那个豪强是谁吗?他就是圆正的亲弟弟。等我赶到的时候,你母亲已经死了,而我为了不引起怀疑,就以九道山庄的身份将你买了过来。”   熊凋笑道:“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就连我当奴隶也是你安排的。”   “只有苦难,才能让你快速成长。”   “所以我才会去杀玄虚,杀杨火成,而后来圆正的死也是暗河杀的。”熊凋冷笑一声,“那小貂、卜鹰和天命呢?”   “小貂本就是我收养的孤儿,她的死是为了让你成长。卜鹰已经是个无用之人,而天命却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次考验。”   “天命的那把刀……”   “天命自己都不清楚刀里有什么,而当你让那妖刀出现后,你才会杀他。”逍遥子轻叹了口气,“可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杀他。”   逍遥子道:“我希望你亲手报仇,要不是事情似乎已经不受控制,我也会将圆正留给你的。   现在,你终于成长起来,你应该背负血海深仇,将所有仇人全部打入地狱!”   “不!这不对!”熊凋大吼一声,“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自己。你将仇恨全部强压在我的身上,这难道就是父亲应该做的吗?”   熊凋的态度让逍遥子一愣,“你是我儿子,你应该报仇!”   “父亲就能控制儿子的一切?父亲就能任意剥夺儿子的感情?父亲就能将自己的仇恨强压在儿子的身上吗?不!这是对儿子的控制!这根本就不是父爱啊!   你创建九道山庄,创建暗河,挑拨江湖中人与朝廷,这些都是你的事情。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你为什么一定要将我牵扯进来?   不错!你是让我变强。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么多次死里逃生,也一定有你的帮助,可是你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   熊凋苦笑了一声,“岚、小貂、夏芸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你让我有了爱情、友情又将他们无情的剥去,还在哪里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我的成长?你任意控制别人的生死,这样的成长不要也罢!你将自己的私欲强加在所有人身上,也包括了自己的儿子!你这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而全都是为了自己!”   “不!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多可笑的一句话。为了我好就可以鱼肉天下人?为了我好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任意的给与、剥夺?为了我好就可以将你的意志强加给我吗?”   逍遥子脸色一变,原本俊美的脸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不管你怎么说,既然你依旧回到了我的身边,就一定要听我安排。”   熊凋脸色带着嘲笑,“父亲,虽然我回来,可我不是与你站在一起的。”   逍遥子冷笑一声,“你还想杀我不成?”   “你所做的一切让我不能感受到一丝亲情。我心中的确充满了仇恨,可那是对你剥夺我朋友、剥夺我感情的仇恨。”   逍遥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你终于成长了!”   熊凋剑锋如墨,眼睛盯着逍遥子,道:“人人都说父亲如同头顶的天,如同太阳。他会带给儿女以温暖。可你这太阳,我却只感受到了无情的酷热!今日我就要将带给我无情的烈日刺下来!”   “好!你既然知道,父亲如太阳。可太阳的意志是不能违抗的!”   熊凋笑了笑,“我知道你这轮太阳比我强大无数倍,可我今日所做就是不再听你安排。就算不能成功,就算死,我也要刺向太阳!”   逍遥子脸上笑意越来越弄,周围的空气却越来越寒冷。   熊凋手中的剑平举,怒吼道:“既然要刺太阳,那就一定要剑锋耀日!”   “剑!锋!耀!日!”   剑锋放出的光芒耀眼无比。那光芒笼罩了整个小屋,笼罩了整个山谷,笼罩了天地间的一切。   ■   上官谨与多情公子满脸惊恐,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光芒冲破小屋,冲出树林,冲向天空。   天命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忽然一惊,回头看向那耀眼的光芒,脸色变得煞白。   夏坤一愣,看向远方的天边。从他身后的屋中,岚慢慢地走了出来,而她的手中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着的孩子。   冷红楼在竹林,看着远方的亮光,笑了笑,端起青茶喝了一口。旁边的童子也看了一眼窗外后又立刻低头不语。   空手妙正端详着这件刚到手的裘衣,上面还散发着原本女主人的香味。他也忽然一愣,看向远处的天空。   ■   一个月后,江湖已经恢复了平静。   在路边的一间小茶馆中,所有人手中都拿着一本新的英雄榜。   这次英雄榜却让人心中疑惑,因为在英雄榜的第一位和第二位竟然全都没有名字。   一个不明事理的人问旁边的人,“这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旁边那人哈哈一笑,低声道:“那第一的是由于百晓生打赌输了,说不再写他的名字。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谁。而第二名嘛……”他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那人的名字可不能写,是要掉脑袋的。”   似乎那旁边的人还不懂,刚想再问,就被旁边的人眼睛瞪了回去。   茶馆老头微笑着,将几个大青碗放在了桌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茶杯没有了,就用着青碗喝着吧!”   谁想到,原本叫嚣着上茶的人全都一下呆住了,他们脸色全都变了,连忙说道:“既然没有茶杯了,那我们就不用了。这青碗喝茶……还是算了吧!”   茶馆不远处,路中的位置上竟然忽然多了一张小桌子,桌上只有一壶茶和一个茶碗。喝茶的女子在等人,她知道那人身上一定自己带着喝茶的碗。   忽然听到马蹄声音,她笑了。   (全书完)   结束语:   这本书写的时候特别的仓储,几乎看到这个残本活动后,提笔就写,写完就发。什么都没有考虑。没想到一晃就过了两个多月。   这书不长,毕竟是为了参加活动。我将自己的思考,和对古龙大师的大纲理解与他创作这本小说的目的相互糅合之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这本书十分的粗糙,但我想情节还是相当的不错的。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写武侠。很多时候刚写时都怪怪的,写完后回读感觉还不错。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最让我高兴的是,认识很多的朋友,他们给了我支持,给我提出了无数的宝贵意见,这里都要对他们表示感谢。更加感谢一直在看我书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了。   下一本书准备写都市异能,这书我准备了很长时间。过几天就会发出来的。希望大家支持!

正文 作家--逐没 点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3 本章字数:353   今日推荐《剑锋耀日》   推荐理由:虽然章节没有名字,但内容堪称经典!!!   =====================   看了不少书,这本给我的感觉相当不错!不仅继承了古龙的风格,甚至继承了一些风骨和思想。   目前只有四章,每一章节都没有名字(建议加上)。但是内容却是相当不错,简练而不失快.感。   第一章开篇,有一句话,给我很深刻的印象:” “其实就是加上一句话。那故事中有你。”“ 这是逍遥子给猪脚的熊的遗言,让人不免想知道,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就是这一句话,引起了我向后看的兴趣,接下来就是熊的故事了,这个故事是从熊被人追杀、入狱,直到见到逍遥子,学会了刺日剑法开始。故事推进相当迅速,简练,但是很有冲击力 正文 作者-忆江 点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3 本章字数:393   这本书是从八月二十三日开始连载的,可谓此次比赛中的后起之秀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此书从笔法,到文风都很贴近古龙,词句简洁,干净,看着很舒服,章节的名字起的也很好,很有思想的。   鬼人的设定为本书添色不少,很有古龙小说神秘,诡异的意境。   后面的寻剑章节写的很精彩,悬念伏笔留的都够足,吸引读者看下去。   个人感觉,此书不足的地方在叙述的方面差了些,过度追求文风贴近古龙小说,变成了刻意的形式描写,让故事性看起来不够细腻,一直这样写下去会让读者觉得空洞,缺少灵魂。   整体来讲,这本书在参赛文中还算很优秀的,作者考虑一下怎么将古龙的文风和自己讲述的故事融会贯通一下。   另外字数上还要努力跟上,其他的参赛文好多都写到三四十万了,加油写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正文 编辑 未来 点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5 本章字数:120   简介让人眼前一亮,写的不错,开篇直接续写古龙残本,很少见,内容简练明快,很有江湖的味道,但是感觉作品写的有点散,缺少一个大的剧情,开篇的伏笔也可以适当的增加,夏芸算是一个伏笔,会持续关注,期待作者越写越好!

正文 网大-煜棋 点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31 11:30:36 本章字数:402   《剑锋耀日》   文文写得不错,文笔很好,全文的风格很有感觉,读起来比较偏向于传统的武侠小说,文章的气氛渲染也很好,这一点对于武侠小说来讲也是比较重要的。行文布局方面,本文是一个个场景、一个个画面隔开的,这种做法有利有弊,弊端是频繁的场景切换会影响代入感,优点是画面感特别强,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读者喜欢,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作者自己斟酌就好。   从故事的走向可以看出作者为了衔接古龙的大纲费了不少心力,作者写的很用心,各方面都不错,而且还没有失去自己的风格特点,很好。另外悬念设置还是很好的,比如第五章写玄虚道人的临终遗言,悬念能够很好地吸引读者阅读下去,本文做到了这一点。   人设细节刻画不错,通过细节、对白的描写将人物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把每个人物的性格都能够很好地刻画出来。   文文整体比较好,作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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