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灵师》 作者:西半球 第1章马小宝 “姐们,来根烟?” 马小宝看着眼前的女人,叹了口气道。 这个背对着他的女人,穿着一袭薄纱红长裙。秀如瀑,肤色如玉。即使背对着人,那身段瞧着也是极好的。唯一美不足的是,她全身湿透。豆大水珠在长上往下淌,被打湿的长裙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整个人简直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两人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个厨房,灯光昏暗。那天板上的白炽灯半死不活地亮着。本来应该明亮雪白的光线,灯管却像蒙着层纱布般透出带着灰调的光。洗碗盆上,堆砌着还没洗好的碗盘。没有关好的水龙头,正“嘀嗒嘀嗒”地滴下水来,为这寂静的空间添上一些单调的声音。 “有华不?”女人依然背着身,她就蹲在洗碗盆的下方,大半边身体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模样。她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含糊,更有些大舌头,让人听着费劲。 马小宝挠着头,为难道:“我这穷学生,哪抽得起华啊。姐们别难为我,红双喜将就着抽吧。” 说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要说吧,香烟都长那样,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现这根烟上用红色的一行小字。马小宝把烟点着,抽了一口,再小心地放到女人的脚边。 说也怪,女人并没伸手去拿。但飘起的白烟,却徐徐地往女人的方向飘去。 “这是红双喜吗?味道还可以。”女人道。 “那是,我自己加了料的。”马小宝嘿嘿一笑,又道:“打个商量,姐们。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再呆着不影响人家正常休息嘛。我知道,刘胖子那老小子真他妈不是个男人,对你给始乱终弃了。要不这样,你先走,我保证替你揍他一顿,你意下如何?” 女人笑了,声音阴阴细细的。像冬天那拼命往细缝里钻的寒风,听得人直打冷颤。 马小宝也抖了两抖,他抬头看看灯管。那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结出一片片小小的寒霜,他直皱眉,要知道现在是六月的天。 六月飞霜,这得多大的怨和恨? “始乱终弃?这也就算了,可他为了生意,还把我往别的男人怀里塞。这口气我咽不下!小哥,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难道你要为这样的男人强出头?” 女人的声音在耳幽幽响起,马小宝再叹一口气,道:“实话和你说吧,这趟浑水我不想来。可是没办法,那死胖子的爹和我爷爷有些交情。他去求我家老爷子,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但不管如何,我这人向来尊崇君子动口不动手,姐们有话好好说,万事有商量不是?” 马小宝的原则的确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下面还有一句话。叫若要动手,便把你打成死狗。当然,这句话是不能晾出来的。要不撕破了脸皮,这谈判就宣告破产。 既然事情已经展到这里,也就不瞒各们看官了。马小宝眼前这红妆妖娆,她可不是人,而是一只灵。通俗点说,就是一只鬼。人死后心有执念,或怨或恨、或痴或嗔。这点执着会让死者体内一口气不散,最后变成了鬼,游荡于人间。 正所谓孤魂野鬼,黄泉不收,人间不容,是极为凄惨的存在。非要大德高人,化其戾气,引渡九冥,方得以安息。 而马小宝家,做的正是这份活。至于他的身份,容后再述。 先说眼前这情况。 背对着马小宝的女鬼名叫杨柳,生前是个夜场女子,过的得醉生梦死的生活。直到遇到了刘哲。刘哲是个生意人,一次和人谈生意,谈到了杨柳坐台的夜场去。刚好那天晚上刘哲点了几名小姐,其一个就是杨柳。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来电了,这杨柳说也怪。本来夜场女子,长呆于烟花之地,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 可却像撞邪似的,杨柳偏相信了刘哲那些甜言蜜语。还为了刘哲辞去了夜场的工作,刘哲给她的市里买了套房子,从此过上金屋藏娇的日子。 但好景不长,想刘哲什么人。他是个生意人,又有家室,自然不可能和杨柳长此以往。不久之后,他老婆现了刘胖子在外面有女人,便闹起了离婚。刘哲现在的事业有大半是他老丈人关罩着,他哪敢得罪老婆。于是两相权衡之下,自然要甩掉杨柳。 可杨柳对他死心踏地,无论刘哲费尽口舌,威逼利诱,杨柳就是不想和他分手。没办法之下,刘哲用了损招。他把杨柳给迷晕,再送给生意上有合作来往的一个男人睡了,还无耻地拍下照片。事后,他拿这些照片威胁杨柳。 当时,杨柳心事如灰,便答应了刘哲的要求。刘哲以为从此一拍两散,可就在当天晚上他收到消息,杨柳自杀了。 就在他买给杨柳的房子里,杨柳上吊自尽。 但事情并末因为杨柳的事而结束,前提到。人死者心有执念,会变成鬼留在人间。杨柳当时不仅有执念,而且执念还非常重。她对刘哲因爱成恨,更兼被刘哲卑鄙陷害,那股恨简直倾三江之水无法化之。而执念越重,鬼的力量就越强。 强烈的恨意让杨柳变成了一只厉鬼。 鬼是由人执念所生留在人间的一种灵体,在灵的世界里,又分为虚灵、地缚灵、厉鬼、邪灵、阴煞等五种。其虚灵是没有灵识的植物、动物灵等,它们只会停留在人间很短一段时间,便会随天地业力自然消散。而地缚灵则是某些枉死一地的人死后所化,他们无法释怀自己的死亡,于是每天重复在同一个地方上演自己的死亡过程。通常,地缚灵就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虽偶尔被人看到,却是属于无害品种。 可厉鬼以上的三种灵体,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邪灵阴煞暂且不表,单是厉鬼,便非寻常修行之人能伏。他们由怨恨之念转生,可自由行走于人间。以生人精气神为食,若不加以控制或消弥,将为祸一方百姓。 杨柳转生成厉鬼后,便第一时间找上了刘哲。本欲直取刘哲性命,好消散自己心那口怨气。可刘哲命不该绝,他家老头和马小宝的爷爷有些交情,马老爷子曾给刘家一面开了光的玉佩,功能避邪保命。就是靠着这块玉佩,让刘哲暂逃一劫。 之后刘哲便去求马老爷子,但老爷子年事已高,行动不便,逐把马小宝打了过来。马小宝本不愿理会这事,照他看来,刘胖子这是咎由自取。可杨柳毕竟是只厉鬼,若放任不管。等她杀了刘哲后,没有一个复仇的目标,杨柳会渐渐失控,进而变成为祸四方的恶魔。 到时候别说刘家,就是这方圆百里内的百姓也别想活命。 所以他来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用嘴皮子把一只厉鬼打走似乎太天真无邪了。 “商量?” 马小宝的话仿佛触动到杨柳,她尖叫起来:“他刘哲把我往其它男人床上扔的时候,可有和我商量过?他既然没这么做,我凭什么放过他?你最好马上离开,要不然,我连你一块杀了!” 杨柳刚化成厉鬼不久,又还没杀了刘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作为人时大半的灵智还末丧失,所以马小宝才能和她沟通。等她杀了刘哲,心愿一去,再无牵挂。那点灵智也会随风消散,到时就是货真价实的厉鬼,这也是马小宝不能让她杀了刘哲其一个原因。 “我不能让你杀他,那样的话,对你对他都不好。”马小宝尽自己最后的努力:“姐们,不怕告诉你。如果你真杀了刘胖子,那样你就彻底回不了头了。趁现在还末铸成大错,让我引渡你离开吧。人生如灯灭,生前的种种已和你无关,你得学会放下。” “可我不甘心啊!” 随着杨柳这一声尖叫,厨房里温度骤降。那自水龙头里滴出来的一颗水珠,终也结成了玄冰,连着一道细细的冰线就此悬在半空。 杨柳终于站了起来,三千青丝如蛇狂舞。她好似控制不住自己的怀疑,双手十指大张,不断出声声尖叫。马小宝看得一颗心直往下沉,只见杨柳的十指上,指甲由红化黑,又不断变长,最终变成十根鬼爪。 红甲化黑,那是怨气大作的迹象。这说明杨柳的本心已经被怨恨所蒙蔽,她缓缓转过身来,那生前清丽的脸孔。如今眼睛暴凸,长舌外露,正是吊死鬼的模样,顿时就把刚才那红妆妖娆的形像给毁了。 马小宝露出一抹苦笑。 谈判破裂了! 第2章妖神鉴 马小宝一点一点往后退。 杨柳大小姐一点一点往前挪。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仅剩些许理智的杨柳压低了声音道:“你到底让不让开?” “不让。”马小宝毫不犹豫地说。 杨柳弹了弹她那几根鬼爪,冷冷地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通灵师究竟有什么能耐?” “我没什么能耐。”马小宝老实回答:“单练我抽不过你,而你杨大小姐一根指头就能顺便搓死我。” “” “你倒是诚实,刚才看你进来,虽然知道你是通灵师。不过你的气场并不强,甚至连灵光也末能显现,就知道你只是能够沟通阴阳的普通货色。”杨柳噼里啪啦地抛出一堆专业术语。 马小宝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百度。” “” “废话少说。”杨柳阴声细语地说道:“既然你打不过我,就给我让开。我要拔了刘胖子的皮,拆了他的骨头熬汤,起了他的心肝脾肺肾喂狗吃!” “大姐你这样不环保。” “”杨柳大叫:“你到底让不让开,我不想乱杀无辜,你别逼我!” “你又不是残废,谁逼得了你啊。”马小宝往窗口一指:“我劝你还是离开,要不然我帮手到了,它可没有我好说话。” “小鬼还想唬我,找死!” 尖叫一声,怒不可遏的杨柳化成一道红云朝马小宝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马小宝摇头叹道:“这年头说真话连鬼都不信,真是世风日下。” 嘴上感叹着,他双手却迅速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再双掌合什轻唱道:“七星五雷芒、手执天地动;吾血号妖神,宝鉴为吾开!” 当唱出最后一个字时,马小宝双手左右拉开。顿时双掌间灵光大作,把杨柳给弹了出去。杨柳撞回厨房里,惊疑不定地看着马小宝。这时她才看清,在马小宝掌间的灵光,飘浮着一张玉牌。 那玉牌上,有“妖神鉴”三个大字散着万道祥光瑞焰,十分耀眼。 杨柳还末反应过来,玉牌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无方。数不清的玉牌按照某种妙地规律将马小宝包围在其,在杨柳眼,这些玉牌皆是样式相同。可落在马小宝眼里,面对着他这一边的玉牌上,却刻着各自不同的图案。飞鸟走兽、妖鬼神魔应有尽有。 只是大部分玉牌上的图案都呈淡青色,与玉牌本身的材质如出一辙。只有在马小宝后方左下角处的一张玉牌上,刻着似犬如狼般的事物,却周身腾着黑焰,那兽上亦有焰纹斑驳,和其它玉牌绝不一样。 “出来吧,祸斗!”马小宝轻轻唤出兽的名字,而那张特殊的玉牌则不断震动,最后化成一团黑色烈焰腾空而起,再落到马小宝的脚边。 黑焰一出,其它玉牌皆一一消失,仿佛刚才只是某种幻相。可杨柳知道不是,因为马小宝脚边的黑焰仍燃烧着。从那黑色的火焰,杨柳嗅到了极其强烈的凶戾之气。她身为厉鬼,本身便是由怨气戾气所生。可即使如此,那黑焰的气息仍叫她害怕。 能够令一只厉鬼都感到害怕的事物,该是世间如何残暴的存在。 黑焰突然暴涨,再瞬间向间收缩。火焰由虚化实,凝出一只异兽的形像来。此兽形相如狼,却有小牛般大小,四眼三尾,漆黑的身躯上遍布火红的焰纹。在颈间及四蹄上,皆有一团仿佛毛般的火焰燃烧不休,更有虚影般的索链从火焰延伸出来。随着异兽活动着身体,影链不时敲击着地面,竟然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如实物。 杨柳完全呆了,她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倒是那巨狼转头看向了马小宝,竟然从嘴吐出了人言:“马家的臭小子,叫本大爷出来的时候,你应该在我的名字后加在大人两个字!” 马小宝晒道:“你又不是人,叫什么大人啊,叫大狗还差不多。” “无礼!”巨狼咆哮道:“你竟然用那种低劣的生物和本大爷相提论?” 马小宝叹了口气,从裤灰里摸出一根像是骨头般的饼干朝地上扔去。下一刻,巨狼如同本能反应般朝地上的饼干扑过去并叨了起来,然后三尾黑尾摇个不停,似足向主人讨功的小狗。 马小宝:“” 杨柳:“” 祸斗:“” “混蛋,敢戏弄本大爷!”巨狼祸斗再次咆哮起来。 马小宝挠着耳朵道:“别狡辩了,祸斗。每次你都会把饼干捡起来,这就是本能的反应,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现在很想把你这没礼貌的小鬼吃掉!” “得了吧,你以为我会给吓到?”马小宝拍拍自己的胸口说:“只要那东西在我手里,你就别想动我一根寒毛。不过,我说祸斗啊,这种私人恩怨呆会再解决,你看是不是先把正事给办了。” 巨狼听罢,缓缓转头看向杨柳,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细的黑焰说:“又是一只小鬼,我说你就不能给弄点好些的货色。这种程度的灵,它们的恶我吃起来不过瘾啊。” “少来,给你一只邪灵你也得啃得下才行。快动手吧,时间不早了,再拖拖拉拉就搭不到车回家了。” 祸斗从嘴喷出一小道黑焰,嘀咕了一声“别命令我”,但它还是朝杨柳扑了过去。于是下一刻,厨房响起了杨柳尖厉的叫声。 在厨房楼下的一间卧室里,一个胖得跟冬瓜似的男人正来回转着圈。他已经年谢顶,脑袋亮得跟月亮有得一拼。男人三步一叹,五步一停,时不时朝楼上看去,满脸忧色。 恰好杨柳的尖叫从楼上传来,顿时吓得胖子打了个哆嗦。 “我说动静怎么这么大,老刘啊,那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能搞得定不?”一个电着卷的年女人缩在角落里,害怕地说道。 这胖子就是刘哲,他苦笑道:“他马家是咱东三省最有名气的通灵家族,要不是我老鬼老爸和马家那老头有点交情,人家还指不定请得来呢。如果连他们也不行,那我就” “都怪你!”刘哲的老婆抱怨道:“叫你玩女人!现在好了,倒玩出个女鬼来。你说现在怎么办?” “现在上面不正在办着嘛。”刘哲烦恼地摇了摇头,说:“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只要能够逃过这一劫,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其它女人。要碰一回,叫我断子绝孙。” 听丈夫了毒誓,刘哲老婆变色道:“别乱说,别乱说。你要有个三长两断,我也不活了。” 话音方落,楼上“轰”的一声,像是煤气爆炸。震得天花板直抖,那墙壁的灯管更是闪个不停,吓得老刘两口子脸都绿了。但这声大响过后,楼上再无动静传来。刘哲的老婆朝胖子猛打眼色,胖子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出去看看生了什么事。 刘哲虽然不想去,却给老婆给推出门来。看房门倾刻关上,老刘朝门啐了一口道:“呸,刚才还要生要死的,现在就不理我死活,说得唱得好听!” 嘴上这样说,但胖子还是大着胆往楼上走。他家二楼是用餐的地方,餐厅和厨房使用开放式的设计,可说一目了然。上得二楼,刘哲便摸索着去开灯,这不开还好,一开吓一跳。 二楼黑烟迷漫,简直就像爆炸现场,还飘着好大一股烧焦的味道。浓烟里,一个人影连连咳嗽地走了出来,却是满脸黑灰的马小宝。 “怎么。。怎么样了,大师,那个”刘哲见是马小宝,连忙问道。 被个年人叫成“大师”,让马小宝浑身不自在。他摇头道:“别叫我大师,俗!” 又道:“放心吧,鬼我给你收了,以后她不会再骚扰你了。不过,这个” 马小宝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眉头挑了挑道:“你懂的?” “懂,当然懂。”刘哲眉开眼笑地说:“明儿一早,我就给您过帐去。” “嗯,要不怎么说刘老板是个明白人。”马小宝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刘哲的手里说:“银行帐号在卡片背面,行工行还是建行都可以,刘老板你自个看着办。” “您这准备得还挺齐全。”刘哲感叹道。 “那是,这是我的风格。”马小宝拍拍刘哲的肩膀说:“看在刘老板和我老爷子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妨再告诉您一件事。” “啥事,您说。” 马小宝沉声道:“实不相瞒,您和那女鬼过从甚密。她虽最终没害得成你,可你身上已经沾染了她的鬼气。如果不把鬼气拔除,轻则影响了运道,重则会缩短您的阳寿。” “什么?”刘哲一听,顿时汗如雨下:“这个大师,不,小宝。不哎,我的小祖宗,你可得救救咱。要多少钱,你说!” “提什么钱啊,俗!”马小宝摇头道:“我像那种人吗,再说拔除鬼气也花不了我多少功夫。只要我使一套五行辟邪拳,打掉刘老板你身上的鬼气就行了。不过这样一来,刘老板却得受些皮肉之苦。” “一点点苦算什么?小祖宗你快揍我吧!”刘哲连忙把头伸了过去。 马小宝暗笑,这年头什么稀事都有,怕是把自己往人家拳头上送的事估计也不多。虽然不能真个杀了胖子,但把这矮冬瓜揍一顿,也算是给杨柳出气吧。 于是马小宝抡着拳头,大叫一声“看我的辟邪拳”。跟着一记左勾拳痛打在刘胖子的胖脸上,顿时把胖子直接打得滚下了楼梯去。 ^ 第3章末班车 马小宝离开刘哲家时,已经是深夜快12点。这个时候,街上倒也不显得冷清。毕竟已是初夏,天气渐热,城市的夜生活便日益活跃起来。像现在深更半夜的,在小巷子里,在已经关门的商店外。有讨生活的小贩摆起了各种小炒烧烤的摊子,用他们的辛勤去为自己争取更加多彩的明天。 不过小食摊挺热闹,过往的车辆却有点少。马小宝住的这个城市也不是什么大县城,这个时候别说公交车,连出租车都少见。但马小宝还是走到公交车站旁,小城市的公交车线路是不多,但也有一两路公交车运营到深夜。其一路正好会经过马小宝的家,要不他早折腾着让刘胖子送自己回去了。 没过多久,一辆公交车从远处的马路慢悠悠地驶来。深夜有些雾气,让公交车那碧绿色的电子灯管显得有那么几分鬼气森森。通常每个城市多少会有那么一些灵异怪谈,而在这些怪谈里基本都会有一两例关于深夜公交车的传说。像什么无头司机、开往黄泉的公交车等等不胜枚举。 这些传说多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但却也不能否认其一两例有那么些真实性。然而这些真实的灵异传说,却远没有谣传的戏码来得曲折动人。越是真实,越趋向于平淡。可惜人有通病,都喜欢往曲折离的方面想,要不然就不会有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也不会有现在的《天才灵师》。 马小宝胡思乱想,公交车到站。车门打开,他一拉扶手就蹭了上去,用屁股对着IC卡感应器一蹭,在司机憎恶的表情,马小宝给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晚上的,车上没几个人。在马小宝前面坐着个老太太,七老八十的那种。穿着深灰色的衣裳,坐在阴暗的角落里,顶着一头白花花的头,乍看让人以为只剩一个脑袋,好不吓人;而马小宝的对面则坐着个年人,满身酒气,不时拍打着肩膀低声念叨着“老了”、“肩膀酸”之类的胡话。 至于车厢后半截则空当当的,只有在最后的那一排座位上坐着个女生。车厢里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女生长什么模样。只是她不时哼着小调,因为离得远马小宝听不清楚,只觉得声音很糯很柔,有催眠曲的功效。 马小宝转头对着车窗,窗玻璃映照出一张清秀的脸孔。老实说,马小宝长得并不赖,长短适的碎隐约遮着一双剑眉,模糊那过于凌厉的棱角,让他一双清澈的眼睛也时常仿佛一潭罩着月色的池水般,带有那么几分朦胧的色彩。再加上坚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双唇,让马小宝有那么几分明星范。 不过因为通灵师的关系,长年和异类接触使得马小宝身上沾染了几分阴柔的气息。当然,这年头不乏有女生就喜欢花一样的男子,可马小宝自己较向往阳刚俊男那一类的形象。 现实和理想总有那么几分差距,虽然当不成阳刚俊男,但左边眉毛上一道淡淡的疤,至少让马小宝有那么几分酷男的味道。 他手架在窗框上,习惯性地轻轻用指头抹过眉毛上那道疤痕。 这绝对不是耍酷留下的,而是年幼时一场变故留下的伤疤。 马小宝的家在城南,那是片老市区,保留着五六十年代的那种建筑风貌。幸运的是,这片城区没有被强制拆除,而是由城建办统一规划,改造成这个城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带有那个年代影子的风景线。 马小宝的家就在一条化街上,那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街,两边的建筑秉承那个时代的白墙黑瓦,散着浓浓的怀旧气息。他家是三层的小楼,楼下对着大街的是店面,二楼三楼才是大厅和居室。他家开着一个小店,店名就叫“马氏易术馆”。 小店主要经营红白事的各种用品,从红事的龙凤烛到白事的剪纸人应有尽有,按马小宝来说,就是经营方向非常广泛,几乎有红白通杀的味道。其次则兼营例如问米卜卦、相术风水、驱鬼镇宅等业务。这些业务通常是马小宝的爷爷马如龙负责,但马老爷子主要负责的是软作业。 什么是软作业,就是摆摆架子摸摸骨,说些不痒不痛的话来打客人的活;而偶尔马老爷子也会接到类似晚上刘哲这样的业务,这种硬性作业则交给孙子马小宝去做,美曰其名为锻炼。 和其它问卦算命的先生不同,马家是通灵家族,世代都是通灵师。通灵师是较现代的叫法,在民国以前,干这一行当的通通称为阴阳先生。号称能通阴阳,精通相法驱魔之术,在唐朝和清朝年间阴阳先生盛极一时,到了民国逐渐没落。而改革开放之后,真正能够通灵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在通灵师的世界里,又向来有南茅北马之说。 所谓南茅,说的是南方的茅山道教。茅山道教由来已久,是国道教上清派的源地。其教统又分为两派,一派是全真道,另一派则是正一道。全真道的道士出家,不食荤,重内丹修炼,主张性命双修;而正一道的弟子则不忌荤,可娶妻生子,以画符念咒,驱鬼捉妖见长。 大多数人眼的茅山道士,一般指的是正一道的弟子,毕竟这一系统的弟子常下山活动,因此较为人所熟知。 至于北马,指的是北方通灵师一个重要的特征,那就是请圣。 北地多有供养通灵动物为保家仙的作法,而北方厉害点的通灵师,通常都供养有多位家仙。在必要时,他们以秘法请家仙上身,以行使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而他们奉家仙为师,请圣时家仙借他们的身体上身,因此这些通灵师又有出马弟子之称。 久而久之,便有了北马之说。 可在通灵师的世界里,却知道北马其实还另有一说,那就是暗指北方马家,也就是马小宝的家族。 他马家的手段和北地通灵师截然不同,也不知道马氏的先祖从哪里得到一样宝物,名为“妖神鉴”。其上封印着各种妖鬼神魔,马家以妖神鉴为媒介,驱使妖神为已所用,可谓无往而不利。更兼之马家拥有自己特殊的修炼法门,因此成为北地通灵师十分神秘的家族。 马小宝的妖神鉴是从他的父亲马南北继承过来的,可这对于马小宝来说绝不是一件美差。在马小宝5岁那年,其父马南北外出南下去收伏当时祸乱湖广的一头秦朝铁骨尸王后便没有回来。只让一头妖兽送回了妖神鉴及一本笔记,在那本记录了父亲平时所见所闻种种异事妖魔的笔记里,只留下含糊的字句,表示自己是被仇家所害,已经回不来了。 可马小宝长这么大,至今还不知道父亲死在哪个仇家手。 而在父亲传来噩耗后,马小宝的母亲便决定改嫁他人。马小宝永远记得那个细雨纷飞的下午,他的母亲绝然地走出家门,而爷爷则叹着气坐在交椅上抽着闷烟。马小宝追了出去,在雨天里苦苦哀求自己的母亲不要离开。但母亲狠心地扳开他的手,并把他推倒在地上。 就是那一推,让马小宝磕到了地上的青石板,才在头上留下这道伤疤。 如今伤疤早已愈合,可有些伤却永远埋在心里,无法痊愈。 “柳怀路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到后门排队下车。” 公交车的报站广播把马小宝从自己的世界唤回了现实,那满身酒气的年男人正拍打着肩膀准备下车。马小宝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目不斜视。那年男人会肩膀酸也不是没有道理了,换了谁肩上骑着个女人谁都会觉得肩膀酸。那是只背后灵,应该是男人的妻子或情人之类的,因为死后的思念而纠缠着生者。 背后灵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当然如果处理不当的话,被它们纠缠的人也会倒霉上一段日子。 而通常看到这些无害的灵体,马小宝都假装不知。 正如普通人看不到灵体,灵通常也看不到它们执念所在之外的人。而如果有另外的人看到它们并和它们交流沟通的话,恐怕会引起灵体的异变。灵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们放不下。只纠缠着它们入不下的对象还好说,如果有外人插手又没有能力驱除它们的话,就等于为它们打开接触生人世界的一扇窗口,或一扇大门。 不管如何,那会引起灵体存在的空间维度生微妙的改变,甚至会令虚灵变成厉鬼。而这,也是马小宝选择视而不见的原因。 年男人下车后,汽车继续前行。马小宝无聊地趴在前座打着哈欠,突然脖子后汗毛竖起。冷冷的,麻麻的感觉出现在后脖子上,就像有人对他吹着冷气。 接着,有女生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三月的柳絮不飞,我的心是小小的坟;你若不来,我不愿走;等你的人,在初遇的那节车厢上,相思成灾。” 由柔软的女生唱出的小调别有一番风味,但问题是,马小宝记得身后那女生明明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倒是什么时候,她坐到了自己身后来? ^ 第4章录取书 马小宝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抽了抽鼻子。 没有味道,也就不是厉鬼。那是虚灵还是地缚灵,可能后者的成份居多。马小宝在心里如是想道。 厉鬼通常身上都会散着鬼气,而鬼气闻起来是有味道的,多与厉鬼生前死时的环境有关。如死于水,则会有潮湿的味道;或亡于火里,则会带有烧焦的气味;若是横死,则充满了血腥味;若是冤死,便会散着酸腐味。如此不一而足,一名合适的通灵师,先不说驱鬼捉妖的手段如何。先要学会从气味上去辨别灵体的级别,甚至有经验的通灵师只要嗅得味道,就大概知道厉鬼成型的原因。 只有虚灵和地缚灵没有味道。 而这时,马小宝又听得身后那灵体对自己柔柔说道:“你说,他会来吗?” 一只痴情的灵。 马小宝心叹道,却假装听不见。他伸了个懒腰,坐到对面车门附近的座位上。无论是虚灵还是地缚灵,如果听到它们对你说话,或问你任何问题,都不能搭理它们。否则,一旦产生的交集,它们就会缠着你。从某种程度来看,灵有时候也是一种任性的家伙。 假装着看向对面的车窗,眼角却不经意朝自己刚才座位后头扫去。然后马小宝就看到了它,一个挺清秀的女生。剪着齐浏海,有些白的瓜子脸上,一双杏眼却蒙着水汽,像是擦不干净的玻璃般,带着那么一点茫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不假。 人亦是,灵亦如此。 虚灵也好,地缚灵也罢。这两种灵体通常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它们的眼睛看起来都像蒙了灰尘的玻璃。对它们而言,生人的世界就像灰色玻璃后的景物,看上去只是朦胧一片,并不真切。 此刻,这应该是地缚灵的女生突然自己“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很轻,像夜猫子在叫,又仿佛指甲梢不小心刮过了玻璃。于是坐在马小宝前面,本来在打盹的老婆婆突然坐直了身体,然后朝后头的车厢张望。 先是疑惑地掠过了马小宝,最终视线停留在灵的位置上。老婆婆立刻变色,并嚷嚷着要下车。司机只得不情不愿地停在路边让婆婆下车,老人家路过马小宝身边时小声说道:“小后生,快下车。” “我还没到站呢,您先下吧,婆婆。”马小宝礼貌道。 老婆婆叹了口气,啥也不说地走了。下车时,马小宝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不干净”之类的话。 人的一生,是一个由盛而衰的过程。 从孩童、到少年、经历青年、再步入年的这些阶段里。因为出世不久的孩童,他们的气场很干净,就像一面镜子,有时候会看到灵的存在。而随着看见渐长,沾染后天之气,而使得镜子渐渐变得不清澈起来。若不经过特殊的修炼,是无法再看到灵的。 但从年步入老年后,人的气场会渐渐衰竭。后天之气也会渐渐流失,反而让心灵的镜子重复变得干净起来,而某些对灵拥有敏感体质的老人,就会看到这些徘徊在阴阳两个世界之间的灵体。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故老传说里,有许多关于老人死前会看到有“人”来接他的种种故事。 像刚才那个老婆婆,恐怕也看到了车厢里那个地缚灵。所以她急忙下车,还好心地叫马小宝也一起下。不过汽车还没到站,马小宝可不想用自己的双腿走回去。何况地缚灵你只要不去理会它,这种灵体和空气也没什么差别。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地缚灵消失了。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马小宝一人。但马小宝知道,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那只灵体恐怕又会出现,然后重复着生前对它来说某一件重要的事。 在马小宝下车前,他还在寻思着那只灵体是否在等人。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对于灵体而言,有时候它们存在的依据就是一种悲哀。它们徒劳地重复着某一件事,而可能直到世界末日,它们也不会得到解脱。 下了车,走在安静的大街上。化街两边的商店早已关门,夜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茉莉花的香味。说是茉莉花引蛇,不过现在哪里会有蛇给花香引来。即使有,恐怕也会给人当野味给吃了。 人啊,有时候灵还可怕。马小宝感叹着。 马氏易术馆门前的灯还亮着,店里隐约还有京剧的声音丝丝从门缝里传了出来。马小宝知道老爷子还没入睡,想起来自从他14岁时真正继承了“妖神鉴”,并能够驾驭第一只妖兽“祸斗”时,便开始从事硬性业务的工作。而因为灵体多于夜晚出没,所以马小宝的工作时间一般都在晚上。 每次深夜归来,都会现老爷子并末入睡,而在等他归来,这总会让马小宝心一暖。 他纪年丧父,母亲又狠心改嫁,这十几年来不闻不问。马小宝和爷爷相依为命,对他来说,老爷子就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推开门,鼻尖立刻钻来一缕檀香的味道。马小宝朝着店后的堂屋喊了句:“老头子,我回来啦,你快点睡吧。” 片刻后,屋子里才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臭小子,冰箱里有绿豆糕,自己拿去吃。别忘记关门,听说最近小偷不少,隔壁家老王两天前就给光顾过。” 马小宝觉得好笑,要真有小偷光顾易术馆,那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最近祸斗老嚷嚷食物太少,档次太低,逼急了它大哥要找活人打打牙祭呢。 祸斗是火属之兽,由祝融之火所生。性格暴躁易怒,以火和灵体的恶为食。讨厌水,喜欢的东西是狗尾草和四川麻辣烫。天知道一只妖兽为什么会喜欢麻辣烫这种东西,反正祸斗饿的时候,马小宝就给它弄麻辣烫去,省得它自己去开煤气炉点火吃。 要不小心弄出煤气泄露的事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冰箱里拿出一碗冰镇绿豆糕,又用微波炉烤了两根鸡翅后,马小宝端着食物上了三楼。三楼有一个小厅和几间单间,其一间就是马小宝的卧室,其它的则是书房和客房。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马小宝先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背心沙滩裤出来时,却有一只煤球似的胖小狗正扒拉着一支鸡翅在啃。 “你还真能吃,我说祸斗啊,再吃下去会胖的。”马小宝摇着葵扇,端着绿豆糕坐到窗边一条连着墙壁的石凳上,一边数落着黑狗,一边舀了一勺冰糕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这条黑狗就是祸斗,祸斗平时栖息于妖神鉴内。那种状态就像人在睡觉,而一旦被召唤出来,自然得吃饱喝足,玩得尽举才肯回去。祸斗的原型是喷火巨狼的形态,但非战时期便以小狗的形象出现。一来不易被人类察觉,二来可大幅度节省灵的消耗。 毕竟在人间实体化,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特别是战斗的时候,灵用得更是飞快,所以祸斗总是肚子饿。这不,没三两下已经把两支鸡翅消灭干净。 它打了个饱嗝,跳到了窗台上舔着爪子,一边用人类的语言说道:“不是我说你啊小宝,自从你14岁行成人礼正式继承妖神鉴后,灵强就一直没增长过。再这样下去,你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超越马南北?” “我要超越老爸干嘛?现在不挺好?” “好个屁!”祸斗不屑道:“像你现在这么半桶水的灵强,要怎么给马南北报仇?” 当年把妖神鉴和父亲的日记送回来的就是这只妖兽,可每当问及祸斗当年生了什么事时,妖兽却总是一问三不知。按它的话讲,就是它的记忆可能被谁封印了。因此对于当年的事,它全无印象。 如今听祸斗说及报仇之事,马小宝叹了口气道;“我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这个仇要怎么办?何时办?” “时机到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就只怕到时候你知道了仇家,却还没做好准备,岂不笑掉人家的大牙?”祸斗摇头晃脑的样子,就像一个老学究。 马小宝没心没肺地答道:“到时再说好了,忙了一天,我要睡觉了。你自己玩去吧,记住别点煤气炉,碰到可疑的人也不能一口吃了。” 跳下石凳,马小宝伸了个懒腰。却听楼下马老爷子喊道:“对了,小子。今天收到你学校寄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了,我就放在你的床边。” “录取通知书?”马小宝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个月头才考的高考,月尾不到就收到录取书了,这效率可有点快。 他晃着脑袋走回房间,果然床上放着一个信封。马小宝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大学录取书,上面赫然印着“司南医学院录取书”的字样。 “我报过医学院吗?”马小宝认真思索。 片刻后,他决定睡觉。因为当时填志愿是随便填的,现在他还真是半点也记不起来自己都填过些什么学校。 ^ 第5章狐狸的阶梯 司南医学院坐落在濮阳市,为市级一级重点大学。医学院占地甚广,分为四个校区。图书馆、运动场、游泳馆、员工、学生宿舍、人工湖等配套设施次第而渐。其又穿插着亭台楼阁、喷泉假山,把整个校区营造得美轮美奂,无愧于市里第一学府之称。 学院大了,年份一久,不可避免就出现了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传说怪谈。其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学院后山的一条阶梯。 狐狸的阶梯! 传说在清朝时,医学院的旧址还是一片山头。之后这里渐渐有了人家,最后形成了一条村子。村里一位老先生为了给孩童启蒙,便在这里盖了一座书斋。 书斋落成没多久,有天夜里老先生起夜,看到书斋里不知从哪里多了许多白胡子老头和白老太太。于是老先生就话了:“尔等何为?” 这话大意是问他们半夜三更地在书斋里做什么?于是那些老头老太太对先生道:“吾辈之居,先生占之。流离失所,实苦不堪言也。” 说着,他们就哭了起来。他们这一哭,山里就响起成片的夜猫子叫声,听着好不怕人。先生当时也慌了,一听就知道这些老头老太太不是普通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白烟飞过,书斋里突然人去楼空,好端端十几个人不知所踪。 第二天先生和村里人说起这事,时有猎户张生拍着脑袋,说以前打猎的时候,曾经见过山里住着一群白毛狐狸。而那群狐狸出没的地方,恰好是现在书斋的所在。 先生一听,得,原来自己占了人家的房子。人家现在哭诉来了。 当时书斋已经初具规模,平日里有十来个半大孩子听先生授业,要重新盖太过于劳民伤财。于是村里人就在书斋边上盖了个狐仙庙,自那打后,先生半夜就没再看到什么白老头或老太太了。而有时候,村里人还会看到先生在授课时,有好几只白毛狐狸蹲在房顶上听得聚精会神。 接下来,清王朝从盛而衰,村子也迁到了别处。书斋和狐仙庙也就荒废了下来,民国期间,有一支军队经过此地,留在书斋过夜。到了深夜,有士兵听到书斋里传来读书声,胆子大点地往书斋里张望,只见十几只大狐狸像人似地坐在破败的桌椅上,摇头晃脑学足人样正念着《论语》,当时可没少把士兵给吓坏了。 于是狐仙的传说不径而走。 民国之后,又是八年战乱。之后改革开放,濮阳市也迎来了新生。在城市高速展的同时,城市的规模也不断扩大。终于,当年那盛传狐仙所在的山头,如今也给归为医学院的一偶。 而医学院建成之后,就有传说说是山上仍有狐仙居住。本来山上是没路的,可一夜之间就多了一道青石阶梯,山顶还多了个凉亭,凉亭里有一尊狐狸拜月的石像,因此凉亭名为“狐仙亭”。至于事实是否如此,当然早不可考。但传闻在每个月阴历十五的晚上,于子时一刻到达山顶的人,只要诚心许愿,狐仙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于是狐狸的阶梯便有许愿梯的别称,后来这事听说还给某国的留学生带到自己国家并传开,人家还据此拍了一部电影呢。 本来,医学院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不信鬼神的。可狐仙的传说太深入人心,狐狸阶梯更是在学生之间广泛流传,因此也不乏有人来到狐狸阶梯许愿。有求好成绩的、有求爱情运的,可以说各种愿意五花八门。学校为顺应人心,甚至在山顶凉亭旁载了一棵许愿树,日子久了,便成为学院另一道风景线。 今夜正是阴历十五。 诺大一个月亮仿佛一个大银盘似的悬挂天际,银色的月华投在后山这条蜿蜒曲折的阶梯下。满地银霜,两道正拾级而上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两个女生,她们是大一的新生。入学那天,就在学长学姐处听说了狐狸阶梯的传说。两人早就想来许愿,但因为种种原因,等到这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此刻,才第一次踏上这条传说的阶梯。 深更半夜,后山凉风习习。银华满地,气氛谈不上恐怖,反而有些浪漫。 一高一矮两个女生正轻轻唱着那在学校里流传甚久的歌谣。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正走在狐狸的阶梯。” “狐仙狐仙在哪里?” “狐仙狐仙住山里。” “十五的子时山上见,狐仙狐仙逐我愿。” 两人一边唱着一边走着,歌声随着山风轻轻地飘荡,如同山魑在歌唱。 “狐仙狐仙在哪里?” “狐仙狐仙住山里。” “十五的子时山上见,无知的人儿来许愿。” “愿望岂能随便许,小心小心狐仙吃了你。” “吃了你!” 突然,在歌谣突然****第三把声音。这让两个女生忽然全身一抖,神色惊慌地看着四周。那高个子女生胆子较大,大声叫道:“谁?是周琪吗?快出来,别吓唬人。” 话音末落,一声轻轻的、细细的女人笑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女生迅速回头,但来时的阶梯上一片白霜,哪有半个人影。可这时,阶梯上却响起“咚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小孩在打着皮球。 女生们缓缓转头,顿时脸色苍白。想叫,却叫不出声。 只见白花花的月光下,三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山上扑通扑通弹了下来。乍一看是足球之类的东西,但滚得近了,两人却看清那哪是什么足球,而是三个人头! 三个小孩子的人头,雪白如纸的脸上偏是涂着红得滴血的胭脂。白和红的对是如此强烈,以致于让两人生出错觉。仿佛那不是胭脂,而是血,涂在脸上的血。 女生们终于尖叫一声,风也似的跑下楼梯,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们离开之后,又有女子懒洋洋的声音在山上传来:“好啦,黄泉。别吓唬她们,要是吓死了人,我看你怎么办?” 三个娃娃的人头一阵挤眉弄眼后,突然聚拢到一起。“”一声炸起一股烟,烟渐渐散去后,现出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年纪大约是十三四岁左右,扎着两根小辫子,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说:“黄泉要不吓走她们,姐姐你可就赏不成月亮了。看啊,今天它多圆啊,黄泉好想一口吃了它。” “馋嘴的家伙。” 女子笑骂的声音从山上悠悠传来,女孩子蹦蹦跳跳地往山顶上跑去。山上是个平台,盖着一座凉亭。亭子的旁边截着一棵老松,松树上挂满了许愿用的铭牌。被风一吹,铭牌上的红丝带就飘啊飘的,活像一条条随风摇晃的长舌头。 凉亭上,身着轻纱短裙的女子躺在亭顶。她青丝如瀑,随意披散而下,却有一双毛绒绒的尖耳在脑袋上轻轻颤动着。她眉目如画,那眼、那鼻、那眉那唇都是极美的,仿佛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她只是随着地躺着,却自有千般妩媚、万般风流。 那衣裙下的玲珑曲线,足以让每个看到她的人跌荡起伏。 “碧落姐姐,你真美。” 轻轻一跳就跃上了凉亭,女孩子坐到她的身边,手指绕着那散着淡淡花香的丝感叹道:“黄泉什么时候才能像姐姐这么漂亮。” “小妮子敢情是动春心了?”女子屈指轻弹丫头的额头,笑道。 女孩子坐直了身体大声道:“哪有!动春心的是姐姐吧,要不也不会在这里一等就是两千年。” “两千年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女子抬头看着月亮,感叹道:“黄泉你看,两千年前的月亮也是这般的圆,这般的美。那一年、那一夜,就是在这样的月亮下,我遇到了他。他那时可威风了,有百妖傍身,神王护卫,就算是姜尚,也是没有这般威风的。” “是是是,姐夫最帅了,姐姐你都说了成千上万遍了。”丫头摇头晃脑道。 小丫头想了想,又歪着头说:“可是姐姐,我们都等那么久了,还要再等吗?” “那自然是要等的。”女子双瞳,流过水样的温柔:“我相信有一天,他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出现。他会驾着七彩的祥云,披着金甲圣衣来娶我的。而那一天,快到了。” “。姐,你《大话西游》看多了吧?” “爱信不信,是菩萨告诉我的。”女子认真点头道。 “可要是菩萨骗了你怎么办?” 女子眼突然闪过一丝杀气,她笑眯眯地说:“那我就杀上天庭,好告诉天上那帮家伙,可不只是一只臭猴子敢闹天宫。得罪了我苏苏,我照样闹它个天翻地覆!” “姐姐你什么时候又改名了?”丫头掩嘴惊呼。 女子伸了个懒腰,说:“就在这个月我把自己的名字写到新生名册里的时候,姐姐我啊,又要去上学了。” “啊?那谁来打扫狐仙亭?谁去打那些爱许愿的小鬼?谁。” “这些啊,自然是你黄泉来做罗。” “我就知道会这样。” 小丫头气馁的声音和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同时响起。月光下,凉亭上。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投在亭上的影子,赫然是两只狐狸。而其一只,伸展只九条蓬松的大尾巴! ^ 第6章星海天宫决 早上六点,天色微亮,正是金鸡报晓时。 马小宝正蒙头大睡间,忽闻一声大喝传来:“乙木青龙,风吹草动连天射!臭小子,起床做功课了。” 忽然间,电脑桌边一盆仙人掌不断颤动,跟着其上上百根小小的尖刺如同机关枪般“哒哒哒”朝对面床上马小宝的屁股扎去。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马小宝在半空画出符,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四方不动,山河化盾御万物!” 立时,有黄色灵光虚空汇聚,在马小宝周身结成一块六边形的灵光盾牌,将仙人掌****而来的尖刺尽数挡开,散了一地。 门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大步而进。他身着白色大马褂,脸戴黑色墨镜,手扶墨绿玉拐杖,脚踩漆黑大皮鞋,俨然如同那五六十年代的老绅士。老头子走到马小宝床前,用拐杖挑起被单冷哼道:“臭小子,别的不见长进,倒是这山河盾的功夫逾见精湛。” “能不精湛吗?”马小宝捉着乱糟糟的头从床上爬起来道:“每天被老头你这么偷袭,我的山河盾都快到不用颂咒加持,意到既的境界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老爷子正是马小宝的爷爷马如龙,他拎着玉拐往马小宝头上敲:“你看看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要知道每天这个时候,日夜初分,阴阳调和,正是炼气的好时候。快点去洗把脸,然后滚来练功房做功课。” “知道啦,知道啦。别再敲了老头子,再敲我要傻掉了。” 好不容易把老爷子送走,马小宝摸着满头包哭丧着脸下了床。旁边睡得正香的黑狗祸斗抽了抽耳朵,也不知道是否听到爷孙俩的对话,祸斗大嘴咧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马小宝踹了它一脚,祸斗毫无反应。马小宝知道它在装死,可他拿这妖兽没办法,炖它不熟烧它不死,打又打不过,只得认命到洗手间里去梳洗一番。 洗完脸换过一身宽松的运动服,马小宝来到三楼最后一个房间,也就是爷孙俩平日里的练功房。这房间坐南朝北,照老头子的说法,那就是一个藏风纳水的好格局。也是这幢房子能够吸纳到最多灵气的地方,不用来做练功房做什么? 马小宝刚推开练功房的门,突然腰上一麻,脚跟一痛。已经被等在一边的老头子绊了个跟斗,好在马小宝也算有点身手,立时一个空翻调整姿势。还不等他开口大骂,老爷子手脚并用,又推又扫的,让马小宝不得不连连翻起筋斗来。 这一翻直接翻到了练功房正,再做一个箭斗。马小宝突然眼前一花,却是一根又黑又尖的钢锥映入眼帘。他连忙一指点出,正锥尖,才免去自己的大头和尖锥来个亲密接触。 而在马小宝的指尖和钢锥之间,却隔着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灵气,否则马小宝的指尖这么扎上去不见血才怪。 稳定下来后,头下脚上做着倒立姿态的马小宝报怨道:“老头下次能不能先让我做会准备运动,每次一来都让把我往这上面推,一不小心扎死我怎么办?” “放心,咱店里别的没有,元宝蜡烛一堆堆。”马如龙慢条斯理地说道。 马小宝翻白眼道:“有这么咒自个孙子的吗?老头你真毒。” “反正你又死不了,咒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少废话,集精神去感应天地的灵,看今天能否打通巨门一脉的第三个星点!”马如龙拎起拐杖敲了敲孙子的头,没好气说道。 “说得轻巧!”马小宝如是说,但还是闭上眼睛,按照他马家自老相传的心法口决开始了每天的修炼。 马氏一族除了“妖神鉴”外,还有一本功法心决流传下来。其决名为《星海天宫决》,是马氏一族秘不传世的法决。 世间法决千百,但真正能够登上大雅之堂的却寥寥无几。茅山宗的《离易真经》算一个,马小宝家的《星海天宫决》亦算一门,除此之外,也只有佛教的《大乘智慧典》,密宗的《龙虎般若功》以及相传为邪派至宝的《紫河录》几种功法而已。 这些门功法玄决,皆各有玄妙之处。无不是凝先人之智慧于一身,道尽天地宇宙的秘密。能得窥其一二,便已是玄门大能之士。而若通晓全篇,更能超凡入圣,证得轮回长生。 马家的《星海天宫决》,以人之于宇宙。马家的先祖认为人体内自有宇宙,只要向诸已内求,若能现并激活体内的宇宙,便能以内宇宙与外宇宙互相交感,使之达到天人合一的最终境界。 因此,《星海天宫决》便是将人体108个大穴视之为星点,而每九个星点连成一道星脉。最终,十二道星脉则组成内宇宙的完整天宫图。 星点可视为储存灵气的单元,星点越多,通灵师的灵气自然越强。而每道星脉又主导着不同的术式,像马小宝眼下只激活的巨门一脉,则主防御一系的术式。而马家的术式需要星点之间的组合或共鸣来实现的技巧,因此掌握的星点星脉越多,能够使用的术式威力也就越强大。 同时,马家人灵力越强,便越能够役使“妖神鉴”上更为强大的妖怪或神王。当然,越是强大的妖神,激活玉牌的条件也就越苛刻。至于什么条件,此处略过不表,容后再述。 再说马小宝,他如今能够运用的是巨门脉,激活的星点也不过是四方和俞府两个星点,而这一脉俞府往后,还有巨阙、气门、天枢、匣车、风池、曲径及百印六个星点。此六星尽数激活打通之后,马小宝这巨门脉才算大成。然而巨门一脉外,却尚有天机、七杀、贪狼、破军、封煞、太阳、少阴、离火、乙木、葵水和劫壤等十一道星脉还末修炼。 由此可见,要修齐十二星脉,蕴养一个完整的内宇宙有多困难。而即使是创出此决的马家先人,也未曾出过修齐十二星脉的大能者。便以马小宝的父亲马南北为例,此人共修成了七杀、封煞及劫壤三脉,便已经是天下为数的玄门高手。因此马小宝一直不觉得自己花费了五年时间,才打通了巨门脉两个星点是件丢人的事。 可在马如龙心里却不怎么想,马如龙修的是乙木和天机两脉,其天机一脉主洞察、测算之术。其一种术式名为摸星,便是以之测算马家后人所能够激活的主星,亦称为命星。 命星可以说决定着马家人的修为成就,而在马小宝出世不久,马如龙曾以摸星之术测算得马小宝的命星竟是太阳星。太阳星为108星至阳至圣的一颗星,而它所主的太阳一脉,但凡有成就者,即使无法超凡入圣,也拥有半仙之躯。须知马氏一族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太阳命星的人。 因此马小宝的到来,让马如龙和马南北在这小鬼身上寄托了多少厚望。 可不知为何,自从马南北出事之后,马小宝的命星开始变得暗淡起来,并在十岁那年完全消失。直到马小宝14岁行成人礼,才勉强激活了巨门一脉的主星四方,又过三年始打通了俞府。成就之低,可谓和马如龙在他身上测得的天赋相去十万八千里。 命星消失,修炼的又是主防非攻的巨门脉。马如龙只能大叹家门不幸,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老爷子还是每天督促马小宝勤奋练功,以期哪天命星回归,马小宝说不定还能够光宗耀祖。只是五年下来,已经十九岁的马小宝勤字还勉强称得上,奋字就全不沾边。 就连他自己,压根也不曾相信自己曾经拥有过太阳命星。而用马小宝的话来说,如今世道变了,神十都上天了,要修那么多星脉来做什么? 对此,马如龙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直到日近午,功课才算做完。马小宝闭眼感应,通往第三星点巨阙的进度条才前进了那么几个百分点的程度,要完全激活巨阙还不知道要到哪个猴年马月。他也不在意,还哼着小调去洗澡,却把一边的马如龙气得七孔冒烟。 老爷子消沉地来到楼下灵堂,看着灵堂上自己儿子马南北的神主牌叹了口气道:“南北啊,你走得太早,太早了。如果你没出事,或许,小宝的命星就不会消失。而今天,他恐怕早已前途不可限量。哎,莫非这是天要亡我马家。先是你走了,然后小宝现在也。” 低沉的长叹在灵堂回荡着,可惜马小宝却听不见。没心没肺地洗了个澡出来,马小宝换过身衣裳就往楼下跑,路过灵堂时朝老爷子嚷嚷道:“老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咱今天有同学聚会!” “去吧。” 灵堂里,传来马如龙平静的声音。 马小宝听得一愣,心想老爷子今天似乎有些怪。他也没多想,就这么一溜烟地离开了易术馆。马小宝没有看见,眼下灵堂里那道身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之意。 ^ 第7章后座的女人 “有没听说过后座女人的传闻?” 一间亮着泛黄灯光的茶座包厢里,马小宝正打着瞌睡,冷不防听到莫子萧这么说,不由想起前几天在最后一班公交车上见过的那个灵体。 他摇了摇头,坐直了身体。今天是他和高几个老同学聚会的日子。但说是聚会,对于马小宝来说却似个局外人似的。那是因为他在学校向来较孤僻的原因,使得马小宝在班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如果不是莫子萧的话。 莫子萧的父亲莫天明是市委书记,母亲则是“华宝通货”的老板娘,华宝通货是一家连锁超市,在省里开了十几家分店,十年下来赚了大把大把的票子。莫家有钱有势,难得的是独子的莫子萧却没有公子哥儿那种傲气凌人的通病。相反,莫子萧在学校里十分得老师和同学喜欢,属于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物。 在班级里,马小宝也就和莫子萧谈得来。原因无它,莫子萧对于那些灵异怪谈可是热衷得不行。在偶尔一次事件得知马小宝的家族事业后,就有事没事缠着马小宝给他说说那些诡异的经历。 一来二去,马小宝就渐渐和莫子萧熟络上。连带的,因为莫子萧什么活动都不忘拉上马小宝的关系,马小宝也就渐渐走进了他的圈子。 像今晚的聚会,除了莫子萧这个主办人外,还有体育委员丁磊、语科代表肖婷婷、纪律委员范涛、以及钱伟业、刘谨、柳萌美等好些个同学到场。这些人不是班干部,就是学习成绩优异。这小小包厢里的七八个人,除了马小宝外哪个不是班里乃至年级的风头人物。 要说这些人马小宝平时可“高攀”不来,这还得多亏了莫子萧的功劳。 莫子萧就是那种走到哪里都可以引起别人关注,成为圈子心的人。除了年少多金外,主要还因为他有那种吸引着其它人的魅力。他长相英俊,眼角下长着一颗痣。若是女子,这便是一颗泪痣,主多愁善感之象。可长在男子脸上,却是一颗桃花痣,主风流多情之士。 事实上,关于莫子萧的绯闻从来就没有少过。因此马小宝曾经提醒过他,少惹些风流债,对已及人都有好处。关于这点,莫子萧倒是挺放在心上,并小心注意自己的言行,所以绯闻虽多,但到毕业也没听说他交过哪个女朋友。 现在,莫子萧又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他们在包厢里点着一颗蜡烛,无聊促使下坐着一圈轮流讲起了鬼故事。眼下正轮到莫子萧,他清了清喉咙道:“这件事生在不久前,大概是我们高考前一个月的时候吧。那时天已经开始热了,有天晚上我补习回家,因为天时已晚,所以只能搭到末班车。” 末班车三字让马小宝睡意全无,他不由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莫子萧接下来说什么。 “在车站等了会,最后一班的公交车珊珊来迟。我迫不及待地上了车,可要是知道之后会生什么事的话,我打死也不会上车的。”莫子萧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神秘地说道:“你们猜,我上车时就现什么?” “谁知道啊?”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对,再吊我们胃口。我就让丁磊咬你。” “滚,我又不是狗!” 一阵嬉闹后,莫子萧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道:“一上车,我就闻到了烧焦味。这是很怪的事,你们想好好一辆公交车哪来什么烧焦味啊。但不过片刻,那种味道就消失了。我以为是错觉,也没多想,就找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 “当时车上很暗,乘客也不多,就两三个的样子。我看至少要半个钟头才到站,就听起了歌。当时听的是周杰伦的《如雪》吧,那是一我非常喜欢的歌曲。但听着听着,歌曲渐渐有些走调,就像收音机接收不良一样,出吱吱的声音。”莫子萧学着哼了两句变调的歌词,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是手机坏了,拿出来拍了几下。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把怪的声音问:你在哪下车?” “我吓了一跳,拿下耳机四处张望。但车上的乘客有的打着瞌睡,有的则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像有人说话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听错,这时我现,在汽车后座还坐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身影?男的女的?”肖婷婷抬了抬她那大眼镜问道。 莫子萧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因为实在看不真切,既像男又似是个女的。反正那道身影就木头似地坐在那,本来我也没在意,可我注意到。无论公交车是停是跑,期间无论路面平稳还是颠簸,那人的影子竟连丝毫变化也没有。” “你们理解我的意思吗?”莫子萧这时也像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光:“我的意思是,那人就像一块真正的木头。可就算是木头,在车辆震动的时候也会有所变化。但他没有,那影子始终保持着原状,就像是屁股没沾在椅子上一般。” “所以那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人不是坐着,而是飘着的。” 莫子萧细细的声音就像一把拂扫扫过众人那颗敏感的心,顿时让人有毛之感。 “老实说,当时我挺害怕的。就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东西,好吧,我承认我已经找不出有什么东西这两个字更贴切的形容词。反正那时我就在想,下个站我就下车,我宁愿步行回家,也不愿意呆在这辆阴森森的汽车上。可是,我不想招惹它,它却找上了我。”莫子萧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裤管,鼻尖也开始泛起汗珠,似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他道:“我坐着一会后,又闻到了那股怪的味道。烧焦的味道,可这会味道更真切了,闻上去还有点香味,就像靠边烤肉的味道。” “肉?该不会是烤人肉吧?”丁磊哈哈大声说道,可他这个笑话非但没有引起别人的共鸣,反而在包厢里一片寂静的此刻显得十分滑稽。 “对不起。”丁磊举起手道:“子萧请继续。” “老丁说得没错,那时我也想不会是烤人肉的味道吧?一这样想的时候,我就差点要吐出来。”莫子萧苦笑道:“而当我那么想时,后面又有把不男不女的声音问我到哪下车?” “我那时候吓坏了,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当时下意识转身看去,就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坐在我后面。你们要知道,它最初是坐在汽车最后排的,当来到我身后座位时,基本上必须移到了三四排座椅的距离。可在这当,我完全听不到一丁点声音。要不是它突然问我话,我还不知道后头坐着个东西。不过这时距离近了,我也看得真切些。”莫子萧在自己双肩两边划着:“那应该是个女人,因为我看到它有着很长的头。看不到脸,就看到一双眼睛。我没办法形容那双眼睛,不过我可以誓,那是我看到过最可怕的眼睛。那种眼神,看起来就像一个恨透你的女人对你怒目而视。老实说,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它要扑上来杀死我。但还好,汽车报站。” “车一停,我立刻下了车。当时我还朝车上打量,本来黑乎乎的窗口,突然就贴上来一张白得像纸似的女人脸。她涂着红得像是滴血一样的口红,朝我很诡异的笑着。你们猜,我是在哪个窗口看到它的?” 小美女柳萌美举手羞答答地问道:“该不会又是最后一排车厢吧?” “正确!”莫子萧打了个响指说:“没错,它又回到最后排的座位上。而从我看到它在身后到我下车这段时间,我誓绝没超过5秒。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下车时,它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但就是那么一晃眼的功夫,它就到后排去了。之后我在一个灵异论坛上,看到过关于这个女人的好几个贴子,大家都叫她后座女。” “而关于这个后座女,有人还猜测她和之前那些公交车上的自焚事件有关系。” 莫子萧举起手指道,马小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丁磊皱眉道:“小宝,你笑什么?” 马小宝连连摆手,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子萧刚才的样子好像柯南啊。你们别管我,子萧你继续说。” 莫子萧朝马小宝做了个揍人的手势,然后说道:“自焚事件是四月底的事,然后五月初就有了后座女人的传说,这实在很难不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其的关键就是烧焦的味道,没错,那些描述后座女人的贴子里无一不指出当事人闻到了烧焦味,特别是那种像烤肉的香气。所以很多人把那东西和自焚事件里的主角联系起来,我也认为,她大概还有什么心事末了吧。” “好啦好啦,别再说了。”马小宝站起来说道:“好好一个同学会,硬是给你们弄成了灵异座谈会。我可是听说,灵体是很敏感的存在。如果太多人集起来讨论它的话,它可是会根据你们的思念找过来的哦。” 他话音末落,包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阵阴冷的风从外头吹了进来,众人看去,包厢外站着一道黑乎乎的女人身影! ^ 第8章失踪 看着一脸纳闷的服务员,马小宝一阵无言。刚才打开包厢大门的是定时给顾客换上茶水的服务员,她敲了门,可当时大伙都给莫子萧的故事吸引住,没人注意到。于是服务员自己打开了门,然后肖婷婷和柳萌美两女的就抱在一起尖叫了起来,直接把其它厢房的客人也给吓得直往外跑,好地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没事没事,我们正闹着玩呢。打扰了各位真不好意思。” 这时候,自然是莫子萧同学上场。连说带笑,三两句就把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打回去。换好茶水后,服务员好心提醒道:“同学,别在这里玩危险的游戏。” “是是是,我们保证不会惹麻烦的。”莫子萧笑眯眯地道,又塞给服务员一点小费道:“姐姐我们有些口渴了,给我们来几罐加多宝吧。” “我们这只有王老吉。” 得,这姐们还挺较直。 “一样一样。” 把服务员也打走之后,莫子萧关上门,朝众人做了个鬼脸道了声“搞定”。这么一闹,自然灵异座谈会是办不下去了,不一会服务员拿来好几罐王老吉,一人一罐就这么喝起来。丁磊嚷着喝饮料不过瘾,得喝啤酒,女生们不干了,说要喝你们等会男生自己喝去。 丁磊这牛脾气一上来,直接嚷嚷说几个老娘们还怕哥几个酒后乱性啊? 这下可就不得了,女生直接炸开了锅。几个女生里向来刁蛮的罗丽莎朝丁磊瞟了一眼冷笑道:“想乱性,你那话儿也得有那个胆啊。” 众人皆寒,连向来什么话都兜得转的莫子萧也听得一脸面瘫状。 闹了一阵后,大伙又聊起谁考了哪哪哪。丁磊话多,问完这个问那个,最后问马小宝道:“我说马爵爷,您是考上清华还是北大啊?” 马小宝淡然一笑。 他虽然融入这个圈子里,但这里十个有九人都认为他是靠着莫子萧的关系才能够出现在这里。这也难怪,像马小宝这种三天捕鱼两天晒,把旷课当饭吃的人向来被这些所谓的“精英”视为班级里的耻辱,蛀虫。除了莫子萧外,还真没几个正眼瞧过马小宝。 眼下听丁磊问,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取笑自己。马小宝也不瞒他们,平淡道:“清华北大我还真不是那块料。勉强考了个司南医学院而已,见笑见笑。” 包厢骤然安静了。 丁磊突然涨红了脸道:“你吹吧,司南医学院那是濮阳市第一学府,你也得是那块料!” “我还真是那块料,录取书在我枕头下压着,要不和我回家看看?”马小宝笑眯眯地说。 丁磊还想说什么,却给莫子萧打断道:“行啊,马爵爷这回离您那娶七个老婆的理想又接近了一步。” “去去去,那是胡子杨的理想,不是我的。”马小宝没好气道。 说起这马爵爷和七个老婆的理想,那得从马小宝当年高一入学的时候说起。那时候他们的班主任,一个姓杨的大胡子问全班同学:“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答案自然是五花八门,杨老师是逐一点了名问。当点到马小宝的时候,后者刚站起来,杨老师便道:“得,马爵爷的理想自然是娶七个老婆了。” 马小宝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纠正道:“老师,您说的是韦小宝吧。” 但不管如何,马爵爷和七个老婆和故事就这么跟随着马小宝三年的高生活。特别是莫子萧这好事之徒,一拉着马小宝介绍给别人的时候就会说:“这是我兄弟,要娶七个老婆的马爵爷!” 言归正传。 听到马小宝考上司南医学院,众人表情那是各自各精彩。司南医学院尽管起清华北大还有一定差距,但那算得上全国一流学府了。平时吊儿郎当的马小宝竟然考上这么所大学,顿时让众人大跌眼镜。他们的表情被马小宝看在眼,这种逆袭的感觉让他暗爽到内伤。 再聊一会,见天色不早,大伙也就散了。莫子萧叫了辆出租车,载了马小宝还有肖婷婷几个女的一起离开。其它人有的自己骑了自行车过来,有的离得近则步行回家。唯有个丁磊住在城北,和莫子萧他们不顺路,只能自己搭公交车回家。 已经是深夜,看看腕表都快12点了,丁磊都怀疑这个时候还有没有公交车。车站里,他抽着烟,好不容易等来了最后一班车。丁磊连忙扔了香烟上车,刚上车,迎面就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丁磊愣了愣,想起莫子萧讲的那个故事。心里立时有些毛,还寻思着要下车的时候,就看到司机后头一排座椅上坐着两个非主流,人手一把烤肉串吃得正香。 “小哥,还走不走了?”司机不耐烦地问道。 丁磊连忙刷了D卡,然后找了个下车靠门的座位坐下。坐下后,丁磊还特意朝后车厢看了看。后头虽然光线昏暗,但丁磊只看到排排座椅,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身影。这让他放下了心,就这么靠着窗户坐着。窗外凉风轻松,加上汽车的震动,很快丁磊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丁磊又闻到那股烧焦味。他睁开眼睛,现自己趴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睡着了。刚想起来,就听到后头有人笑了一声。 就像夜猫子的声音般,轻轻的,细细的,一掠而过。 丁磊浑身汗毛直竖,什么睡意也没了。迅速转头朝后头看去,身后的车厢一切如常。他这才松了口气,但一回头,他突然现不知什么时候,前座多了道黑影。 明明离得那么近,可前面那道身影却给丁磊一种模糊的感觉。就像隔了层纱般看不直切,丁磊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又有烧焦的味道传来。 突然,黑影翻起一双眼白,跟着有细细的声音问:“你到哪里下车?” 丁磊吓得哇一声从座位上蹦起来。 可当他站起来后,才现前面座位上什么人也没有,就像刚才是他在做梦。 汽车仍不徐不疾地往前行驶着。 丁磊坐了回去,安慰自己肯定是给莫子萧的故事给影响了。可片刻后,他现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直到他朝车厢里看了一眼,才知道那里不对劲了。 刚才他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人回头看一眼。就仿佛他丁磊是空气,根本没人看到他似的。这时车到站了,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苍白的灯光下,车里仅有的几名乘客安静地坐着。他们实在太安静了,一个个靠着座椅,垂着头,脸深深埋进了阴影,活像一个个人偶。 或者说,一具具尸体? 丁磊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站起来想要就此下站,好离开这辆诡异的汽车。但转身的时候,丁磊僵住了。他的眼角余光处,就在后头的车厢里,安静地坐着一个女人。 长长的头低垂着,挡住大半张脸。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和黑色的头形成强烈的对。尽管没有正眼看到,但丁磊却感觉到女人在看他。 他给盯得毛。 这时汽车轻轻一震,又缓缓行驶起来。丁磊连忙喊道:“师傅,我要下车!” 司机没有理会,继续开着车。丁磊急了,几步走上前去,伸手一拍司机的肩头:“师傅。” 他还没来得及重复一遍自己的要求,丁磊又愣了。手指处传来灼热、黏糊的感觉,就像摸到一块烧焦了的肉。这时司机缓缓转过头来,用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对丁磊说道:“汽车离站,只行不停。想下车,下个站吧。” 丁磊倒抽一口凉气,连连退后,并摔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几乎整张脸放在火上烤过般,布满了血泡。血泡是那么多,那么密,以致于挤得司机的眼睛只剩下那么绿豆般大小的白点。当司机说话的时候,有的血泡“波”一下就破了开来,然后从里面流出腥臭的血水。 丁磊说不出话来,他又看向两边的乘客。因为角度的关系,从下往上望让他看清这些埋在阴影的脸孔。无不例外,这一张张被烧得起泡的脸孔上,双双木然的眼睛正盯着丁磊看。 “鬼啊!” 丁磊叫了起来,打着哆嗦连连朝后退。但只挪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就停下来了。因为他后头碰到了什么东西,丁磊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个人。 有人站在他后面。 那个女人!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一双手按到他的肩上。丁磊这五大三粗的人,顿时动不了了。仿佛那双手有千斤重,但从那纤细的手指来看,这双手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力量。 这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力气。 丁磊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她。 被头包裹着的白色脸孔上,一双睁得通圆的眼睛就这么和丁磊对视着。两者间离得那么近,以至于丁磊清楚地看到女人眼袋下的皮肤突然谷起,跟着一条蛆虫从眼眶钻了出来,最后摔到了丁磊的脸上。丁磊大叫着,伸手想扫掉脸上的虫子,可他突然现,他双手只碰到了丝。 好多的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丁磊包裹住。他已经看不到车厢里的画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头顶上这张惨白的脸孔。 “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下车,谢谢大家搭乘175路公交车,希望下次还能为您服务!” 连续播放了三遍报站广播后,司机才伸着懒腰关掉了汽车引擎。他转身检查车厢的时候,在下车靠门的座椅上现了一顶鸭舌帽。司机记起那个上车时愣了一会的小年青头上就戴了这么一顶帽子,他摇了摇头,心想现在的孩子真是丢三落四的。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下车的?”把帽子交到车站的失物认领处时,司机皱着眉头,想不起那大块头在哪站下的车。 ^ 第9章问米 回到易术馆的时候,马小宝惊地现小店竟然还没有关门。刚走上台阶,易术馆那玻璃门就给从里面推了开来,一个脸带泪迹的年女人差点和马小宝撞到一起。 马小宝连忙让开一边,女人看了马小宝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扬长而去。进得店里,马小宝就嗅到一股怪的味道。有檀香的香味,有朱砂的腥气,还有糯米的清香。 问米? 马小宝好地钻到后堂。 后堂是给有特别需要的客人准备的。 这种客人并非那种简单为买喜妆丧品而来,通常他们都是来找马如龙看相批命,又或问米驱邪而来。而要用到檀香定神、朱砂辟邪的事情不多。特别还用到了糯米,那自然是“问米”无疑。 问米,又谓之问鬼。由通灵师作法召来客人指定的灵,再用糯米平铺在器皿上。这时客人会问一些问题,通常这些问题都和召来的灵有关。而灵则会在平铺的糯米上写出简单的答案,由此来解答客人心头的一些疑惑,或是聊解思念。 没错,思念。通常来问米的客人,都是缘于对死者的哀思。而如今真正能够使用问米之术的人,就和真正的通灵师一样稀少。不少是神婆神汉吓唬人的把戏,也只有马家这种通灵家族,才继承了许多古老的术法。 问米之术通常须在子时使用,这是一天阴气最盛之时,有助于召灵及与灵体沟通。所以易术馆在深放还有客人光顾一点也不出,而后堂里,檀香香气缭绕。马老爷子正坐在他那张不知从哪个朝代流传到现在的雕花大椅上抽着闷烟,旁边一张八仙桌上,有瓷碟盛着一盘糯米。糯米上,歪歪曲曲地写着个“困”字。 “怎么回事?” 马小宝问,他伸手去摸糯米,顿时指尖传来灼热之感,让马小宝一触既收。 “烫到了吧?”马如龙敲了敲他那烟杆子,伸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马老爷子是天瞎,也就是天生的瞎子。可他却不聋,因为他和真正的瞎子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同。尽管看不到任何画面,但马老爷子的灵感却十分敏锐。所谓灵感,就是对灵体的感应,这使得他在沟通阴阳方面十分方便。 至于马小宝则是天眼,天生的灵眼。和通灵师受过训练后天开的阴阳眼不同,天眼能够直视事物的本质,不受任何术法表象的迷惑,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差不多。但人家孙大圣能够眼放金光,他马小宝只能干瞪眼就是了。 再说马老爷子拿下眼镜后,随手往桌上一放道:“看来咱城里来了个凶的。” “怎么说?”马小宝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老头子鲜少有如此凝重的时候。就算是上次刘胖子来求他,他也不见得有多着紧。 “刚才那女人你也撞见了吧,她儿子丢了魂。”马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并把一张相片丢给马小宝。 相片里的男生微微笑着,额头宽广,精神饱满,一付阳光活力的模样。 原来那年女人的儿子前不久失踪了一段日子,后来给人在城西水库给找着。可带回家后却痴痴呆呆的,医生说那是脑震荡给震的,但人家头部又没外伤,所以总的来说纯属扯淡。医院给不出个说法,他家里人也没少求神问卦,却始终没个着落。 最后经人介绍找到了马氏易术馆来,女人是午来的,她还把那疾呆的儿子带了过来。在失踪前,这人高马大的年青人还是学校蓝球队的,活跃得不行,所以说前后真是判若两人。马老爷子问了一些情况后,就给这人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现他三魂丢了一个,人自然就像现在这般痴痴呆呆。 听说自己的儿子丢了魂,那当妈的就急了。哭着跪着求马老爷子救这可怜的娃,可要救他,也要知道他的魂在哪才行。于是马老爷子让女人先回去,到得晚上再带他儿子一些贴身之物来找自己。 等到了晚上,女人果然来了,还带来一块玉佩,说是儿子从小带到大的。马老爷子便利用这块玉佩作为媒介,做了法召来那年青人丢了的魂。但魂是到了,马老爷子却觉得十分怪。平日里召来鬼魂,他这天瞎虽是看不见,好歹能感应到对方的灵动。 然而这年青人的魂来是来了,灵动却非常隐晦,就像风残蚀随时可能熄灭一般。而且身上带着强烈的火意,就如同正置身于火坑一般。 自然,这种种感觉普通人是感应不到,只有通灵师才能感觉到。 之后马老爷子让女人问儿子如今在哪,通灵师虽能沟通阴阳,但亲人间的牵绊却是最深的。所以问米的时候,基本上问题都是由客人自己亲口提出。而女人连问数次,马老爷子召来的魂只在糯米上留下一个“困”字,便突然消失了。 “那种消失也很怪,就像人绑着条绳子,突然给拽了回去。”马如龙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气久久不散,就像他心里的疑惑。 “所以你怀疑这倒霉的娃给什么凶东西拘了魂去?”马小宝一手支着下巴,皱着眉说:“可我看最近城里的气场很正常啊,不像有凶邪之物侵入的迹象。” “你懂个屁。”马如龙没好气用烟杆子敲在孙子的大头上:“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学人家望气?再说但凡修出点门道的东西,掩饰的功夫还是有的。而你虽有天眼,可没亲眼所见,就是那脏东西混入城里你也不会知道。” 摸着自己给敲得痛的脑袋,马小宝欲哭无泪。自己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老爷子还总是当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拿东西敲他,天知道这么多年他马小宝怎么没给敲成智障,也不知道是否他马家祖上积德了。 “算了,你明天去城西的水库走一趟,看能不能现些什么蛛丝马迹。这娃既然是在水库给人现的,那应该会有线索留下,你好好查一查。” 马小宝当场就叫了起来:“又是我?凭什么每次干活的都是我,你就坐着等收钱,不公平!” 马如龙哈哈大笑:“因为我是你爷爷,剥削你是天经地义。更因为你就要去读大学了,我使唤你的机会不多了。” 说到最后,马老爷子的声音渐渐暗淡,甚至带着些许失落。 “要不,我不去读好了。浪费钱,再说我也不想当什么医生。老头你将来百年后,把这店子留给我混口饭吃就行了。”马小宝嘻嘻哈哈地说道。 “扯淡吧你。”马老爷子拿起烟杆又是几个暴粟敲下去:“知道什么叫与时俱进不?就算是通灵师,也要进修充电。好歹混个凭,到时往店里一挂,多威风。” 马小宝当场就这表情(_),好好一个易术馆挂着张医学院凭,老爷子你这是要兼营尸体解剖吗? 洗了澡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祸斗今天又不知道去哪玩,早占领床的一角呼呼大睡着。马小宝连戳了它几下都没有反应,只得关了灯戴上耳机听起了歌。 就在周杰伦的《青花瓷》唱得马小宝昏昏欲睡时,祸斗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全身毛竖起。它跳了起来,用前爪扫了马小宝几个巴掌,差点没把马小宝给扫下床去。马小宝拿掉耳机,伸手掐着祸斗道:“死狗,大半夜什么神经!” 祸斗在嘴里喷出一小口黑火就烫得马小宝哇哇大叫放开了手,黑狗跳上窗台,鄙视道:“笨蛋,你看看楼下有什么?你的灵感楼下那老头还迟钝,马家的祖宗要是知道,大概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揍你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哪来的棺材。”马小宝反讥着,但还是走到了窗口往下看。 只见昏暗的化街上,幽幽的青石街旁。一道身影就这么静悠悠地站着,剪着清汤挂面般的型,一张瓜子脸尽显静的气质。身上穿着的是衬衣和百折裙,衣服的胸口还绣着一个徽章,应该是哪个学校的校服。这个清纯得像从哪个学校里走出来的女生,膝盖以下的部分却由实化虚,充分表明了非人的身份。 而在女生的身后,却有一道锁链的阴影从她脚下一直延伸至黑暗处。尽管看不到实物,却不时会有“丁当”的声音响起,就仿佛锁扣碰撞出的声响一般。 这是只地缚灵,那看不见实体的锁链名为“锁魂链”,是地缚灵身上特有的东西。它会把地缚灵束缚在某个地方,使其无法任意走动。可马小宝从末见过这么长的锁魂链,而这只地缚灵更是看得眼熟。猛然间,他想起那夜打了刘哲家的女鬼后,搭乘的末班车上碰到的地缚灵,不正是眼下这位? ^ 第10章纸人 轻灵地跳到窗框上,祸斗摇着尾巴,打了个呵欠道:“这只灵好像跑过界了,要不要我吃了它?” “你也太饥不择食了。” “那算了,没有恶的灵吃起来味同嚼蜡,我才没兴趣。”又跳下了窗台,祸斗钻进马小宝的被窝里。在空调习习凉风吹送下,黑狗很快咧开嘴睡得死沉死沉的。 马小宝朝它叫道:“死狗,地上躺着去,别弄得我一床狗毛。” 当然,祸斗大人已经听不见了。 再回过头,它就贴在窗台上。长相清秀的灵,头仿佛丝绸般柔顺。它安安静静地飘在窗外,如同一个羞涩的女生。但空洞的双眼,却木然地透过窗户的玻璃落到马小宝的房间里。视线来回扫动,似是寻找着什么。 最终,视线落到马小宝的身上。 这是种很妙的感觉,眼前这只灵虽然看着自己,可在马小宝的感觉,它仿佛凝视着别人。 然后,女生轻轻地说:“我等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不来?子萧,是你不喜欢我了吗?” 有一点点哀怨、又有那么一缕缕的愁恩。便这么随着话语悠悠地飘荡着,缠得马小宝心乱如麻。 子萧?哪个子萧?莫子萧? 马小宝刚要问它。 忽然,本来已经开始流着口水的祸斗从床上弹了起来。根根毛直竖,浑身妖气涌动,房间里仅有的那盏壁灯时明时暗,出声声电流掠过的声音。在明暗之间,祸斗投于墙上的影子,俨然从一条小狗化为巨狼。 只要再往前跨上一步,祸斗就会恢复原型。 妖兽已经进入临战状态。 那是受到另一股气息的刺激。 灼热、焦臭,这是伴随着那阵突然出现的气息而来的异味道。马小宝抽抽鼻子,一步步往窗台后退:“真臭,是只大家伙。” 灵的味道越是清晰,气味越是难闻,说明它的怨恨越大,成就自然越高。而随着这股气味的出现,窗外那女生身上的锁魂链崩得笔直。随后,女生像是被什么东西带走般,缓缓地往后头飘去,最终隐入了街对面的阴影处。 气味在消退。 马小宝迟疑着往窗前凑,突然“啪啦”一声。廉价的窗玻璃裂出碗口大、如同蛛般的裂痕来。再“啪嗒”一声,玻璃碎开,溅了满地。有夜风从窗户外往内灌,带着几分焦热、几许腥臭。 祸斗直竖的毛这才飘了下来,有好几根狗毛直接落到了床铺上,看得马小宝眉头拧成了麻花状。天知道那狗毛里有没有虱子,算了,今晚还是睡地板吧。叹了口气,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被单,才从祸斗的爪子下抢了个枕头。把东西往地上一丢,马小宝合身躺下。 “喂,你不感觉事情很跷蹊吗?” 床上,祸斗叫道。 马小宝打了个呵欠道:“再跷蹊也不关我的事,别吵我了,明早我还得帮老头干活呢。你喜欢的话现在可以追出去,搞不好还能找到那大家伙,不过小心别让人家揍死就成了。” 祸斗打了个哈哈:“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反正那东西没踩到老子的地盘也就算了。要踩上来了,老子不介意来顿宵夜,虽然我最近在减肥。” (++)~马小宝做了个狂晕的表情,心想你一只死狗还减什么肥啊。 没再理会祸斗,眼睛虽然合上,可马小宝却睡不着。那地缚灵嘴里的“子萧”会是谁?后头来的那家伙是否和老头嘴里说的凶物是同一个?还有,这两只灵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在马小宝脑海里绕着绕着,就绕成了一团乱麻,最后直接把他给绕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手机突然响起高昂的铃声:“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一《爱情出卖》直接让马小宝从地板上弹了起来,顶着一双熊猫眼,睡眼惺忪地往洗手间里钻。洗了把冷水让自己彻底醒过来后,马小宝拍了拍脸,穿过一身运动服出了门。临走前朝自己床上看了眼,只见祸斗裹在被单里滚到床边,而床上则留下一片狗毛,看得他死了的心都有了。 突然马小宝下定决心,等解决这次的事情后他一定要勤加练功,争取早日激活第三个星点。不为别的,只为能够召唤另一只妖兽,好让祸斗早日下岗。 睡梦,祸斗咧牙傻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马小宝只得大叹人不如狗,这大清早地就得出门,天生劳碌命啊。 天色尚早,就连街对面的“老黄包子铺”还没开门。马小宝饿着肚子,扛着好久没骑的单车离开了家。现在这钟点可没公交车好搭,马小宝只能骑着单车往城西水库的方向走。 城市真是个怪的地方,尽管景物一模一样。可时间不同,给人的感受却不一样。还是清晨的现在,城市像是仍末醒来。路上难得见到一两个人,让马小宝知道至少世界并非只剩下他一个。但越往郊区走,世界便越是安静。到得出了市区,公路前后空荡得让人心悸。 骑着单车走了近公里后,马小宝已经遥遥看到了城西水库的轮廓。水库里养着很多浅水鱼,到了夏天,也吸引了不少游客来这里垂钓。尽管市里明令禁止在水库边垂钓游泳,可却架不住游客的“热情”。再加上水库位处市郊,管理难度大,因此禁示令形同虚设。 来到这里,时间已经是七点。夏天的太阳升得早、升得快。七点钟的天空,阳光明媚得不行。一条绕着山旁的公路曲曲绕绕地通往水库,公路靠山的一边种着红枫树。秋天一到,火红的枫叶如同波浪般拂动,那画面要多美丽有多美丽。但现在是夏天,所以看不到红枫漫山的动人场景,可用来遮荫却已经足够了。 公路的右边是悬崖,有红白相间的护栏警告着路人要小心自身的安全。马小宝骑着车,贴着靠山的那一边走。不多时,从水库的方向驶来一辆汽车。红色的,很小巧,看样子是都市女性所青睐的POLO。马小宝觉得怪,这大清早的怎么有女人从水库那边过来? 车渐渐近了,隐约看到驾驶位上是个女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显得那么扎眼。女人按响了喇叭,像是在知会前头的路人小心来车。马小宝自是会意,他放慢了速度。一切正常的话,两分钟后他会和汽车擦身而过。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传来阵阵心悸,仿佛在警告着接下来会有事情生一般。 会有什么事情生? 在七点钟的现在,视线明朗。迎头开来的POLO小汽车,行驶在四车道的公路上,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和马小宝生任何交集。可随着汽车渐近,马小宝心那不安就如同正染开的墨般,越来越大。 终于,马小宝知道哪里不对了。 是速度! 从刚才喇叭示警到现在,汽车的速度非但没减,反而有不断提速的趋势。就在马小宝察觉到不对时,POLO车突然打了个弯,斜斜朝马小宝撞了过来。 马小宝大惊失色,往汽车看去。这会离得近,他顿时看清,汽车里哪来什么女司机,那驾驶位上分明扎着个纸人。就像马小宝店里卖的那种,用白色的纸和竹支扎成的纸人,红色的蜡纸则扎成纸衣套在身上,涂黑的纸条粘在纸人的头上,形如长。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女人,也难怪马小宝会看漏了眼。 眼下,纸人驾着汽车朝马小宝撞了过来。隔着车前的玻璃,马小宝似乎能够看到那本来面无表情的纸上,脸上画上去的五官正像化开的水墨般,渐渐露出一抹邪笑! ^ 第11章提示 看着汽车朝自己辗来时,马小宝立刻想到三个对策。 A往右边避开,让这纸人和车一起往山壁上撞。 学动作电影那般往车底下钻。 C开山河盾硬挡。 但随既这三个对策都让马小宝自己否定了。 第一个,山路的右边是悬崖,只要汽车来个神龙摆尾,保证把马小宝连人带车撞出护栏,到时估计是尸骨无存。第二种同样行不通,POLO车的底盘并不高,就算马小宝有那个技术往车底下钻,恐怕是整个人进去,一堆血泥从车尾出来。 至于最后一种,山河盾的口决虽号称御尽万物。可明这一术式的老祖宗当时可没见过汽车这种东西,那万物里怎么样也不包含汽车在里面。 眼看汽车就要撞上,马小宝双眼闪过异芒。竟不闪避,一手虚空画符结出山河盾,脚下则踩得更加用力,像疯了似的往汽车撞上去。无论怎么看,马小宝的行为都与自杀无异。可当汽车真正撞上的时候,粉身碎骨的反是POLO车,而马小宝只是摔了个狗啃泥。 耳朵里满是纸裂之声,“撕啦啦”一直响个不停。眼睛里全是混乱的画面,撞进车里时马小宝还看到那纸人朝自己忿忿看了一眼。跟着则是穿过东西后的舒畅,再次看到的公路却立刻旋转了起来。公路自然不会旋转,只是马小宝连人带车摔到了地上,再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马小宝大字型地躺在公路上,眼睛平视着头顶的绿荫,以及树叶间隙后的蔚蓝天空。耳朵里,听到单车轮空转的声音,马小宝就这么突然笑起来。跟着才重新爬起,看向刚才的POLO车。小汽车已经变成一堆散了架的纸和竹签。 和纸人一样,这辆汽车也是纸扎的。所不同的是,那上面加了层障眼法。这要是别人到最后肯定得着了道,纸车自然撞不死人,却会把人吓得躲开。而公路的另一边是悬崖,马小宝如果真的往右手边的方向避开,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可惜,马小宝是天眼。之前没有看清,但到了生死一瞬时,马小宝的精神前所末有的高度集下,纸车上的障眼法立刻荡然无存。所以马小宝才会做出那如同自杀般的行为,但看着散了架的纸车,马小宝若有所思地看向水库的方向。 那东西不愿他接近水库,要不然就不会用纸人纸车来阻止他。而现在是白天,虽说邪术在这种时间会大打折扣。可从那凶物大白天也能够施法来看,这东西果然是越早除去越好。 马小宝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先把这些脏东西烧掉。它们虽是纸糊的,可上面毕竟残留着邪力。要是普通人经过,也不知道会否给邪力影响到,还是烧了一了白了。 做完这事后,他才拉起单车继续往水库方向走。一骑车,膝盖就痛得他直吡牙。那里早摔破了皮,可惜马小宝没有打通少阴星脉,否则少阴一脉恢复类的术式能够断骨重续,血肉再生,治治他这外伤那自然是绰绰有余。 现在,当然只能干想了。 来到水库附近时,马小宝一对膝盖已经痛得麻木了。这叫痛到极处不知痛,倒也有几分道理。马小宝如是想,一边把单车放到棵老树下,自己则迈开大步往水库边走去。这一走得近,满耳都是水声。只见储水库便如同一个大湖,风吹水动,倒映着蓝天白云,看得人好不惬意。也难怪每年水库都死人,却总是阻止不了游客的脚步。 人总是向往美丽,哪怕美丽的后头隐藏着死亡。 水为阴属,尽管是大白天,仍有阵阵凉意随风拂至。马小宝迎风猛抽了几下鼻子,却闻不到丝毫异味。再绕着水库走了圈,他就纳闷地找了棵大树坐下。 要说这水库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那么此刻它的气场就不会这么平静,而且这地方的灵络也没有丝毫邪气,实在不像会蓄养凶物的地方。 须知天地也如人一般,有着自己的脉络。若说灵气为血,那么灵络便是血管。灵气会在一城一地特有的脉络循环不休,以气养气。随着时间推移,福地会更加祥瑞,而凶地则会愈加险恶。祥瑞或险恶,则会体现在灵络的格局。 换言之,也就是所谓的风水格局了。 若是福地,自是万物生生不息,灵气旺盛。反之,则万槁成灰,寸草不生。生机死绝,连鼠虫也不愿多呆。 但马小宝绕了水库走一圈,放眼看去,青草凄凄,水美鱼肥,哪有半分凶地的样子。既非凶地,为何那东西又要阻止自己前来。 想不通啊想不通。马小宝抓狂地跳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它。 仍然是那恬静的女生模样,它出现在前方百米处的一棵老树下,安静地站在阳光所不及的树荫里。昨晚光临马家的地缚灵,现在正注视着水库的一偶。 马小宝呆了呆,就看到那女生的灵转头看向自己,跟着轻轻地招招手,又笔直地指向水。 一眨眼,灵消失了,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马小宝火烧屁股似的急忙跑到地缚灵出现树下,再往它刚才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那水库边的水面上,安静地飘浮着一个人。嗯,或者说一具尸体。尸体已经浸得泡,很多地方俨然出现了水肿。但不管它肿成什么样,丁磊的样子马小宝还是认得的。马小宝没有想到,才过了一晚上,便已经和丁磊阴阳相隔。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冷不防,凤凰传的铃声响了起来,直接把马小宝吓了一跳。他刚掏出手机,就看到水波托着尸体轻轻一滚,于是丁磊那泡得肿的眼睛就这么和马小宝大眼瞪小眼起来。 片刻后马小宝才回过神,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莫子萧的来电。 “喂,子萧。什么事?” “出事啦,小宝。”手机那头,莫子萧气急败坏地说:“今天丁磊他妈妈打电话找我,说是昨晚同学会后丁磊就没有回家。打他电话也没接,阿姨现在可急坏了。” 噼里啪啦一通好说后,莫子萧现马小宝一片沉默,便问道:“喂,小宝你有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让我说什么好呢?”马小宝苦笑地看着水那具尸体:“我知道丁磊在哪。先这样吧,呆会我再打给你。” 说完,马小宝挂了电话,又打了“110”报警。 “对,大怀山水库。嗯,一具男性尸体。具体地点?姐姐我怎么会知道,我骑单车晨练来的,我单车上没导航好吧。”一脸无语地打了那个应该是新手的菜鸟女警,马小宝才往水边走去。 丁磊的尸体随着水波起伏着,那张脸因为肿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虽是白天,也看得人心里得慌。马小宝已经见到过不少人的事,但见得再多,他也无法做到坦然以对。 就像他爷爷马如龙说的,害怕有时候未必是件坏事。懂得畏惧,你才能活得更久。 在水库岸边蹲下来,马小宝试图感应丁磊的尸体。可他这个半桶水的通灵师本来就不精于观色望气,何况丁磊泡在水甚久。水是一种异的物质,介于固态与汽态之间,对很多感知类的术式起到隔绝的作用。而最佳的隔绝物则是水银,水银又称重水,是一种可以天然隔绝任何术式感知的东西。 丁磊身上的东西尽管不是水银,但马小宝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无法在丁磊身上感应到什么。他叹了口气,转身想离开时。突然脚下一紧,马小宝一回头,就看到水的丁磊竟然伸出手捉紧他的脚裸。 尸变? 马小宝闪过这个念头,只见丁磊那白的脸上,从微微张开的嘴巴里突然吐出了舌头。随着舌头一起吐出嘴外的,还有另外一件东西。 它是张卡片,被水托着浮到岸边。而这时,丁磊那抓着马小宝的手才松了开来。 丁磊,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马小宝皱着眉头,从水里捞上来那张卡片。这是张学校的胸卡,上面贴着张女生的相片。相片里的女生剪着齐刘海的型,瓜子脸,一付清秀可爱的模样。而相片右侧,则写着“市第三学,高三(2?班柳婉晴”的字样。 “原来你叫柳婉晴?”马小宝看着丁磊:“虽然我们没什么交情,不过你既然给了我提示,我一定会查清楚,究竟谁害了你。所以,安息吧,丁磊。” 仿佛听到马小宝的话,水的那具尸体突然闭上了眼睛。而这时,马小宝隐隐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警察终于来了。 ^ 第12章约定 “怎么会这样?小磊,小磊你怎么能够就这么走了!” 在殡仪馆里租来的灵堂,一个女人趴在棺材上哭天抢地。旁边一个年男人使劲劝着,但女人说什么就不肯从棺材上离开。仿佛这样一来,就不用和棺的死者阴阳相隔般。 如此场景,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灵堂是莫子萧出钱租来的,棺材躺着的尸体自然就是丁磊。在马小宝报警后,警方很快通知丁磊的父母来认尸。当知道自己的儿子猝死,丁妈妈直接就昏倒在警局里了。 接下来则是举办丧事,因为丁磊是猝死的,而且尸体已经浸得泡。即使尸体化妆师手艺再怎么好,也无法让其恢复生前的模样。所以丧事得越早办越好,否则这大热天的很快就会烂臭,到时丁磊想走得有尊严些都不行。 对于丁磊的死,莫子萧十分自责。他认为同学会是自己举办的,就有确保每个同学都安全回家的责任。可现在丁磊死了,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于是他坚持为并不富裕的丁家租下这间灵堂,还包办了丁磊的丧事。 至于法事则由马老爷子负责,在这小城里,马氏易术馆还有点名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布衣平民。无论是看风水还是驱邪镇宅,人家一般都会找上易术馆去。何况这次死的又是马小宝的同学,马老爷子自然二话不说,带上吃饭的家伙换上道袍就来了。 其实以他马家的本事,根本无需那么麻烦。只消七遍往生咒,便可渡死者一缕幽魂前往三途村,再交由阴官带往黄泉。只是对世人而言,法事办得隆不隆重,精不精彩也体现着到对死者是否尊重的份上。所以平日里马老爷子办起法事来,就像跳大神似的。 又是画符又是颂咒,做足功夫,也好满足死者家人的心理需要。 就像现在,马老爷子正在做着“引渡奈何桥”的法事。这个环节需要用到纸扎的奈何桥一座,火盘一个,纸人若干,冥钱数叠。如此种种,皆是易术馆所售,其费用自是折算在整场法事的费用。但表面上,马老爷子却美曰其名为赠品。 只是今天不同往日,法事上用到的种种还多是半买半送,马老爷子难得好心了一回,只收了点成本钱。 在马老爷子披着道袍,划着桃木剑的当口。家属方面则在一旁念着往生咒,而亲朋好友则排着队到棺材边上三柱香,说些“一路好走”之类的话。这见过死者最后一面,从此便算阴阳相隔,再无牵挂了。 这时排到马小宝等人上香,莫子萧是一脸凝重,而后头肖婷婷、柳萌美几个女生则掩嘴低泣着。马小宝心黯然,这也难怪他们会难过。毕竟包括马小宝在内,他们只是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花一般的年纪。这本是青春洋溢的时代,死亡对于他们来说过于遥远。 平日里看看电视电影里死人也就算了,毕竟知道那是演戏。可真看到平日里自己熟悉的人此刻却躺在棺材,任谁都会觉得不好受。马小宝还好些,毕竟在他孩提时,便已经经历过父亲辞世、母亲离异的人间惨剧。从此之后,已经很少事情能够让他感到难过。 痛到极处不知痛。 上完了香,马小宝等人聚到灵堂的一角。肖婷婷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于是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只能先安慰起几个女生来。见暂时没什么事,马小宝朝莫子萧打了个手势道:“去走廊透透气?” 莫子萧点头同意。 走廊里,下午金子似的阳光透过磨花的窗玻璃落到地面和墙上,留下块块斑驳的光影。莫子萧站在其一块光影,沉默地在口袋摸出一包香烟,并抽出一根朝马小宝示意道:“来一根?” “不了。”马小宝摇头。 莫子萧也不客气,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就抽了起来。他平日里很少抽烟,只有心里很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两根。可这次,随着嘴喷出股股烟气,莫子萧心里的烦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最后他一拳砸在墙壁上,然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马小宝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靠着墙根。眼角看到几点闪着荧光的水珠掠过,落在莫子萧的脚边打湿了地砖。 “你也别太自责了,谁都不希望生这样的事。如果非得自责的话,倒不如帮我个忙,或许还能找到杀了丁磊的凶手。” “什么?”莫子萧惊呼起来。 他声音太大,而走廊又很安静,于是引来好些责怪的目光。莫子萧只得蹲了下来,小声道:“你说丁磊是被人杀害的?可警察明明说他是自杀。” “自杀?”马小宝嘴角牵了起来,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嘲讽表情:“有谁活得好好的,非半夜三更跑到大怀山水库那里自杀。真想死的话,找个高点的楼往下一跳不是更方便快捷?” “至于杀他的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还真不好说。” 莫子萧知道马小宝爷孙俩并非寻常神汉神婆可,而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当然,在莫子萧心里,也只有马老爷子当得上“高人”二字,而马小宝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但听马小宝这么一说,莫子萧当既道:“你说,要我帮什么忙。只要能给丁磊一个公道,我什么都听你的。” 莫子萧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担当,讲义气。否则马小宝也和他合不来,在这小城里,抢着巴结他马家的人大有人在。其不乏既富且贵的,毕竟越是富贵的人,便越是害怕失去眼前的一切。而无论是看风水还是驱邪消灾,他马家在业界里也算小有名气,自是不愁没生意做。 所以,如果莫子萧只是单纯的有钱哥儿,马小宝还真不屑与之为伍。 当下,马小宝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胸卡,并递给莫子萧:“看看,你认识这个女孩不?” 莫子萧接过胸卡一看,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她和这事有关?” “看来她找的果真是你。”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各说一句后,马小宝才道:“这个叫婉晴的女生,昨晚来找过我。不对,应该是我和你昨晚呆在一起过,所以身上沾染了你的气。她虽找到我家里去,可实际上应该要找的人是你。给我说说吧,你和她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莫子萧露出为难的表情。 马小宝叹了口气道:“今天早上,也是靠着她的指示我才现了丁磊的尸体。所以你说,是不是该告诉我点什么,兄弟?” 莫子萧直直地看着马小宝,讶异道:“你见到她,可是她。” “死了嘛,我知道。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是做什么行当的。”马小宝直接了当地说道。 莫子萧给他这么一顿抢白,也哑口无言。片刻后,才抬起头,看着走廊那被阳光映得满满的窗户说道:“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是三月份的事,当时莫子萧叫上好几个同学趁着周末一起去踏青。那次他也有叫上马小宝,可当时马小宝有些私人业务要处理也就没去了。就是那次踏青,莫子萧认识了柳婉晴。这个静清秀的女生是肖婷婷的初同学,而即使就读了不同的高,两个女生平日里还有互相来往。 所以那次踏青,肖婷婷叫上了柳婉晴。而柳婉晴的清秀婉约,也很快赢得莫子萧的好感。 但莫子萧对她也就止于好感而已,倒不是莫子萧故作清高。只是后来生的事情来得太快太急,以致于两人间还末展出青涩的爱情,便已经早早结束了。 “当时生了什么事?”马小宝好问道。 莫子萧低下头,沉声道:“一个约定,我爽约了,可却没有机会让我补偿。” 原来自从那次踏青后,莫子萧就对柳婉晴来电。通过肖婷婷的关系,他开始追求这个可人的女孩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本该像许多青春偶像剧那样,会有一段浪漫的爱情。至于这段爱情将持续到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进一步升华。又或是在某年某月,突然戛然而止,如同断掉的琴弦,从此不再续上。 谁知道呢? 就在莫子萧在这条追求之跳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意外就生了。 天降横祸! ^ 第13章横祸 “三月的柳絮不飞,我的心是小小的坟;你若不来,我不愿走;等你的人,在初遇的那节车厢上,相思成灾。” 对着那闪烁着斑驳光线的窗户,莫子萧含情默默地念起这诗。他微微抬起头的时候,阳光在他脸上勾出一抹优美的弧度。那双深情的眼睛,让马小宝想起了梁朝伟,温情带着那么一丝沧桑,有那么点小忧郁,感性得不行。 “我现你不去当演员太浪费了。”马小宝感叹道。 “什么跟什么。”莫子萧严肃道:“这是我写给婉晴的诗,一字一句都是我用心写的,不是去上抄的!” “行行,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又没怀疑你的采,莫大学士。”马小宝挠着耳朵道:“不过你看,咱是不是可以省过你们俩之前的艺戏,直接进入主题如何?就说说婉晴这个女生,后来怎么会?” 莫子萧脸色一暗,神色有些痛苦,看来那段回忆对他来说并不愉快。可他还是如实说道:“那次踏青后不久,我又组织了一次活动,打算趁周末去大怀山水库去烧烤。当时我通过肖婷婷约了婉晴,如果知道后来会生什么,我。真不该约她的。” 那日一早,作为组织者。莫子萧和丁磊早早便搭乘了前往大怀山水库方向的公车启程,路上的时候和柳婉晴打了通电话。听说莫子萧已经动身,柳婉晴便表示也要去帮忙。恰巧,柳婉晴的家在城西方向,刚好是公交车有经过的路线,于是两人就约好在车上见面。 但车行途,丁磊却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奶奶在上厕所的时候摔了跤送进了医院。于是丁磊打算在途下车,莫子萧一向热心,听说丁磊奶奶出事,便决定一起去医院看望。由于事起突然,他忘记通知柳婉晴,便在下个站和丁磊一起下了车。 可莫子萧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下,他就和柳婉晴从此阴阳相隔。 “记得当时下车的时候,一个女人遮遮掩掩地上了公交车。她和我擦身而过时,我还闻到怪的气味。只是那时候赶着下车也没多想,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怪的气味其实就是汽油。” “也就是说,你下车后不久,就现了当日惊动了省央的特大公车纵火案?”马小宝眉毛一挑。 今年生在这个小城的“325特大公车纵火案”曾成为全国的头条新闻,一个据说是心理扭曲的女人带着满满三大瓶2升的可乐瓶悄悄摸上了公车,并在公车驶离城市,路经水库盘山道的时候酒汽油纵火。最终导致汽车翻落山崖并生爆炸,车上包括司机和乘客在内共46人无一生还。因为案件性质恶劣,省央直接派了调查专员下来,事后一连串相关官员被双规或免职,让这个向来平静的小城顿时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 马小宝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差点就成为当时那纵火案的牺牲者之一。而那总是徘徊不去的灵,便是当时纵火案其一名无辜的牺牲者。 “我和丁磊在医院看望他奶奶的时候,肖婷婷就给我来了电话。当时她哭得厉害,我就知道出事了。”莫子萧捧着头,难过地说道:“果然,婷婷告诉我婉晴出事了。她搭乘的公车翻落山崖,现在电视正现场直播呢。于是我疯了似的跑到医院的小卖部,在小卖部的电视机里,我看到了当日纵火案的初步报道。” “后来遇害者名单出来了,里面真有婉晴。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莫子萧抬头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那种感觉就像我才是凶手,是我把婉晴推进地狱的!” 马小宝叹了口气,用力拍拍莫子萧的肩膀道:“你别这么想,那不是你的错。子萧,没人愿意会出现这样的结局。只能说,造化弄人。” 莫子萧摊开手,看着柳婉晴的胸卡道:“这东西能给我吗?我想,留个纪念。”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马小宝直接道:“回家洗把脸,然后睡个好觉。晚上我来找你,你得和婉晴道别。昨晚她去过我家,当时看着我却叫着你名字。我想是因为身上有你的气味,所以她误以为你和我在一起。那可怜的姑娘,还记着和你车上见面的约定。如果你不见她一面的话,她恐怕会变成孤魂野鬼。” “我见,我见!”莫子萧激动道:“我要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嗯,那就听我安排吧。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 “派出所。”马小宝皱眉道:“刚才听你这么一说,丁磊的事好像和纵火案有关。或许那事还没完,我得到派出所查查当日纵火案的档案,或许可以现什么线索。” 莫子萧一脸不可置信:“说得轻松,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后院,想进就进?” “后院倒不至于,不过咱所里有人!”马小宝嘿嘿笑道,摆了摆手,手勾着裤兜吹着口哨走了。 盛夏的天,万里无云。流金似火,烧烤着大地的人和物。马路烫得可以煎鸡蛋,绿化带上的树木也是一付有气无力的模样。午后的此刻,行人稀少,偶有车辆呼啸而过,留下连串啸声。 万安路倒是挺安静,说是路,便不如说是条街道。从城市的主干道宝华路横插了一腿,笔直地钻进一片住宅区里。街道的两边是一排排的小商铺、便利店、具店啥的,基本上都是个体户在经营。这里谈不上热闹,却也不冷清。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俨然就是个小夜市。 只是现在这个钟点,街道是安静的。两边商店里呼啦啦送着冷气,店员或老板都必须和瞌睡虫抗争,才能够勉强张拉着那双已经变得有千斤重般的眼睛。 万安路上有个街道派出所,平时里给居民办个证抓个小偷啥的,也算便民惠民。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马小宝一脚跨进派出所的办证大厅里。先是站着让自动门上的冷气给自己消消暑,然后缓过气来的他才朝大厅里面走去。来到办证窗口,马小宝敲了敲窗口的有机玻璃。 片刻后,一个年女警拉开了窗口,用专业口吻问道:“您是办户口呢,还是办签证。如果是户口呢,请带好你家小孩的出生证、自家的户口本、孩子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你们的结婚证。” “停停停!”马小宝赶忙喊道:“我说刘姨,我女朋友还没着落呢,哪来的孩子。您是打算给我物色一个,还是直接把您家千金许我啊。” “哎哟喂,我说是谁啊,是小宝啊。”年女警这才看清窗口外的马小宝,立时笑逐颜开道:“今天吹个是什么风啊,把你这小滑头给吹来了。你要找女朋友啊,刘姨帮你张罗就是。至于我家闺女吧,你要肯等,十年后嫁给你也成!” “别,我开玩笑的。这不老久没来看您了吗,怪想念的。刚好路过这边,就顺便过来看看你罗。” 马小宝嘴上抹蜜,搬出一套套的话,说得刘姨那个叫心花怒放。刘姨叫刘香亭,她父亲和马老爷子是生死之交。听说两老头年轻时一起闯过大江南北,两人情如兄弟,还弄起指腹为婚的玩意。只是后来大兴自由恋爱之风,刘姨也就没和马小宝他爹好上,但两家的交情还在,刘香亭也当马小宝是半个儿子。 特别是马南北死后,刘香亭更是心疼马小宝这娃。在他孩提时代,马小宝有个烧头痛,都是刘姨带着他上的医院。要不然,只一个马如龙还真照顾不来马小宝。 “来来来,让我看看。哟,小宝都这么高了。怎么样,高考还顺利吗?”从办证窗口后出来,刘姨拉着马小宝在大厅的沙坐上。又是摸摸马小宝的头,又捏捏他的脸,当足小孩子似的。 马小宝亲热地挽着刘香亭的手说:“还行,考到濮阳司南医学院,下个月就得去报道了。到时候,恐怕没办法常常来看您了。” “司南医学院啊?挺不错一个学校,小宝真行。”刘香亭拍拍马小宝的手说:“你有出息才是最重要的,记得毕业的时候顺便带个媳妇回来,刘姨我啊,就知足了。” “好说好说,到时我带一打回来,就怕您老看了眼花。”马小宝又小声道:“刘姨,其实今天来还想麻烦你件事。” “看吧,我就知道你这小鬼不会这么好心专程来看刘姨。这次又想我帮你啥,被你家老头子赶出来了?还是和谁谁谁打架了?” 马小宝没好气道:“瞧您说的,活似我一惹事精?我是来找您办正事的,刘姨,我想看看325特大公车纵火案的档案。” “你看那干啥?”刘香亭突然脸色一变,说:“是不是你家老头子让你来查的?你爸都那样了,他还想把你往那条道上带不成?不行,我不同意。小宝,你听姨的。你这大好青年什么不好干,偏偏去做你家那种行当。” “没办法啊。”马小宝眨眨眼睛道:“这不是家族事业嘛。” ^ 第14章灾难 “好了,你要的资料能找着的我都给你找来了。别说刘姨不帮你,可这是最后一次。”把档案袋放到办公桌上,刘香亭喝了口水又说:“瞧你这小小年纪也学人家办案,还有模在样的。要不毕业后报考我们警队,到时刘姨给你打点打点,先混个预备警啥的应该没问题。” 马小宝满脸堆笑道:“您就饶了我吧,刘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纪律这种东西,我都散漫惯了,警察这职业肯定不适合我。” “那你想当什么?医生?还是继续你们家的老行当?”刘香亭立刻板起脸来说:“我可是坚决反对你继续走你爸那老路,你说一大小伙干什么不好,当职业神棍可没前途!” “好啦好啦,我保证郑重考虑刘姨您的意见,行了吧?”马小宝站起来把刘香亭往门外堆:“您现在就让我安静地看下资料,等会您老下班,我再请您老吃饭,你看成不?” “屁大的孩子哪来的钱,再说外面的饭菜哪有刘姨做的香?呆会跟刘姨回家吃饭吧,别管你家老头子了。” “成成,我也好久没吃到刘姨做的菜了,做梦都想呢。” “油嘴滑舌!”刘香亭弹了弹马小宝的大头道:“将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得让你这抹了蜜糖似的嘴巴给骗了。” 说完,这才走出了房间,还给马小宝拉上了门。马小宝松了口气,转身走回桌子,用手轻轻打开档案袋,立时一股油墨混合着纸香的味道就这么从袋子里飘了出来。 马小宝把袋子里的件小心地取出来,件用一个夹子固定着,主要是一些纸媒资料,还有一个U盘。马小宝把U盘先放到一边,他把厚厚一叠档案件放到跟前便看了起来。 打开件,一张事现场的照片赫然在目。照片里是一辆公交车的残骸,好好一辆汽车都给烧剩下个空架子。照片虽然是彩色的,可整个画面却是压抑的黑。 焦黑! 烧焦了的铁架、座椅、还有尸体,构成一组黑色的画面。尽管是照片,可马小宝却似乎能够闻到从照片里飘出来呛人的烧焦味,仿佛能够听到火焰在呼啸,临死前的人在拼死叫喊,以及那迎面而来的热浪。这一切,仿佛把马小宝拉到了事故现场。 他定了定神。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空调正呼啦啦送着冷气。空调下吊着一串风铃,正给冷气吹得“咚咚”作响。没有尸体、没有烈焰,什么也没有。 马小宝继续往后看。 接下来的多是一些相关的新闻报道,还有警方归纳的一些案情资料。从这些纸媒件上不难看出,这场悲剧生得有些莫名其妙。 放火****的肇事者名为肖丽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患有轻微的精神分裂,因此至今末嫁。肖丽娟没有固定工作,平日里在金华路的夜市摆摊讨生活。事前一天,肖丽娟因为占道经营,和城管队生了冲突。当时城管队要暂时扣押她的商品,肖丽娟不肯,双方就在闹市里起了冲突。 后来街道派出所的警察出来了,并进行协调和解。最后看在肖丽娟过得也不容易,城管队也就没扣押她的东西,只简单教育了事。本以为事情至此告一段落,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肖丽娟竟然买了好几瓶汽油并制造了那些轰动全国的公交车特大纵火案,这却是任谁都始料不及的事。 至于原因,肖丽娟自己也已经死了,自然谁也说不清。后来经专家学者分析,指出像肖丽娟这样的精神病患者,先他们就缺乏对外界的一种安全感。想问题容易陷入思维死角,也就是钻牛角尖。有可能是那天晚上和城管队生的冲突刺激了肖丽娟的病情,让她的精神处于一种暴躁、不安的状态,并产生了报复心理,才最终导致了悲剧的生。 这就是所谓的报复社会心理。 尽管是否如此已经无法追查,但专家的这种观点至少给了公众一个解释和交待,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档案的最后,则列出了受害者的名单。合共46人,46个名字整齐地排列在档案资料上。在这些人名里,马小宝找到了“柳婉晴”的名字。他轻轻一叹,这个花季少女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在一宗恶劣的事故里,当真让人感到惋惜。 当时走上公交车的时候,想必柳婉晴正憧憬着和莫子萧的未来。可她却没有想过,公车ID卡一划,她却买下了一张前往地狱的单程票。 而其它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些人都是打算到水库那边游玩的,谁会想到阎王的生死薄上早已勾掉他们的名字。 合上资料,马小宝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 他找了台电脑插上,再找开U盘。里面是几个公交车的视频件,件是由公交车隶属的公司所提供的,每辆公交车上的监控都连接着该公司的主控系统,以便实时监察。而这几个视频,也为公众还原了当时事时的经过。 马小宝打开这些件,短暂的读取延迟后,电脑上弹开了“暴风影音”的播放界面。因为监控设在后车门的缘故,因此从监控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后段的车厢。 整个视频显得枯燥无味,马小宝几乎是用快进的方式播放着。直到其一段停车的时候,马小宝看到了莫子萧。他的旁边还跟着丁磊,两人下了车。其间,丁磊还在打着电话,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应该是才得知自己奶奶入院的消息。 因为这班公车是开往大怀山水库的专线车,所以途很少会有人下车。而就马小宝看到的,除了之前莫子萧和丁磊两人下车外,过了一会,又有两个人临时下了车。分别是个年人和一个男生,那男生马小宝瞅着眼熟。过了会想起那不是丁磊出事那天晚上,有个年妇女来马氏易术馆请老头子招魂的那位吗? 当晚这丢了魂的男生,他母亲还拿了张相片给老头子作为招魂之用。老头子事后也让马小宝看过,所以马小宝认得他。 “还真是巧了?”马小宝嘀咕道。 继续往下看,却无甚好说。直到汽车开出了城,驶上前往水库的盘山公路时。视频里突然响起杂乱的声音,听着像是有人在叫“你干什么?”“司机,快停车!”“疯女人。”的声音。跟着画面的人群出现了混乱,大家都往后车厢挤,最后一个女人从前面的车厢跑进了视频里。 她朝画面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只是短短一瞥的功夫。可马小宝在她的眼睛里却看到了深深的怨毒,跟着这女人用力地泼洒着些液体,而车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终于在最初的混乱过去后,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冲上去合力抱住女人,女人拼命挣扎着,叫喊着。 女人的声音特别尖利,甚至盖过了车厢混乱的声音:“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要你们一起死!” 接着则是歇斯底里的笑声,下一秒。有橘黄色的火焰突然从女人的口袋里亮起,并迅速蔓延到全身,还把几个抱着她的男人给卷了进来。火焰很快蔓延开去,要知道当时车厢里已经泼满了汽油,于是几乎没有留给众人思索的时间,火焰瞬间占满了整个画面。 画面这时剧烈摇晃起来,烈焰里,哭喊和叫声响成一片。在又一次剧烈震荡之后,视频结束,画面停止在烈焰焚烧的瞬间,将这场灾难永远地定格下来。 马小宝过了片刻,才深深呼出一口气。视频结束的时候,应该是汽车翻落盘山路时,监控系统给震坏了所致。在刚才的资料里,马小宝知道这辆燃烧的公交车最终滚进了水库,因为当时正值汛期,水库不敢放水打捞,怕给下游造成涝害。 于是一直拖到了四月底,水库这才开闸放水。而市里则组织了多次打捞工作,最终把汽车的残骸打捞了上来。当时情况那叫一个惨,许多尸体都给烧融烧化,和座椅或其它什么东西紧紧粘在一起。即使在水库里浸泡了个把月,仍末脱落。 之后则是打捞其它受害者的尸体以及清理水库的工作,这又零碎耗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可即使如此,资料里指出仍有部分遇难者的尸体未曾找到。 “真是一场灾难。”马小宝喃喃道。 他叹了口气,刚想把U盘拔出来。这时,头顶上的白炽灯响起交流电的声音。灯光似乎因为线路问题而一闪一闪起来,马小宝脸色微变。他深深吸了口气,当即嗅到一股淡淡的焦臭味,就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是鬼气! 顿时,马小宝知道那东西来了。 而电脑屏幕上,本来停止的视频竟突然倒放起来。。 ^ 第15章一个也不能少 已经停止的视频突然自己倒放起来,看着画面一格格后退,马小宝离座而起。很快,视频又停止了下来,画面定格在肖丽娟刚出现在视频的那一幕。朝画面方向看来的肖丽婷,忽然一张脸都贴到了屏幕上。只见屏幕上这张脸已经没有一寸好皮肉,整个脸给烧得血肉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仍写满了怨毒。 它张开了嘴巴,嘴唇早烧没了的嘴巴肌肉都粘在了一起。于是使劲拉开的时候血水四溅,露出了一排浊黄色的牙齿。嘴喷出一口浓烟,烟尚夹带着火星,却有嘶哑的声音从屏幕里传了出来:“别多管闲事!” 马小宝暗捏剑决,嘴上冷笑道:“不巧,这闲事我管定了。” “那你也过来陪我!”尖叫声,音啸如浪,从屏幕里排空而至。下一刻,从屏幕里猛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来,浓烟夹带着呛人的烧焦味,还有点点闪烁着火光的星火,一股脑朝马小宝撞了过去。 马小宝露出凝重的神色,这浓烟肖丽娟的鬼气所化,而那些星火更是怨气的精华。若被这些阴火沾上,怕是肉消骨蚀的下场。捏着剑决的双指弹起,迅速在胸前画出一个玄奥的符号,马小宝清喝一声:“山河化盾!” 顿时,一面闪烁着黄光的盾牌在他身前形成。但为浓烟阴火一冲,盾牌立刻不断闪烁,支撑不过两秒钟,便迸碎成万千光点。 但马小宝已经趁机闪开,让肖丽娟的攻击落空。他连滚带爬朝窗户边上的位置靠拢,样子有些狼狈,却占据了房间里较为有利的位置。现在正是下午,阳光正猛,马小宝一手拉开遮阳的窗帘,让自己暴露在一片艳阳之下。肖丽娟虽说已经化成厉鬼,并厉害得在大白天也能够行动。 可灵体为阴属,最为惧怕阳光的真火。因此人在阳光笼罩下的马小宝,无疑占据了一片肖丽娟无法接近的禁地。 果然,屏幕里的肖丽娟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卑鄙!无耻!” “这叫善于利用形势,像你这种满脑子都是扭曲思想的家伙是不会懂的了。” 听马小宝这么一说,肖丽娟却安静了下来。片刻后笑了起来:“我思想扭曲?没错,你们都当我神经病。你知道吗?我最受不了你们看我的眼神。可怜、厌恶、同情不,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想要你们像对待正常人一样看待我!” 马小宝哼一声道:“正常人会像你一样拿汽油****,连带害死46条生命吗?”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们都拿我当神经病,我就做一回神经病。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接下来则是连串疯狂的笑声,笑了一阵后,肖丽娟声音渐渐变得阴细起来:“你说错了,其实不是46人。应该是50人才对,虽然那几个侥幸下了车,不过我会一个个把他们找回来的。” 马小宝全身一震,眼神射出不可置信的光。他终于知道丁磊为什么会死,还有那个丢了魂的男生是怎么回事。这几人都是途下车的乘客,而肖丽娟正追杀着他们。 “一个也不能少,而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哈哈” 笑声渐渐消失,随着消失的还有肖丽娟的鬼气。现在毕竟是白天,肖丽娟再厉害也无法停留太久。何况这还是派出所,警察身上的煞气对灵体来说也是一种威胁。所不同的是,警察身上的煞气是阳煞,而厉鬼的则是阴煞。 肖丽娟虽然走了,但马小宝却仍浑身冷。他并非害怕,而是愤怒。肖丽娟的所为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她生前便是个思想极端的人,死后变成厉鬼更是愈加不可理喻。当然,灵体本来就无法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哪怕是最无害的虚灵或地缚灵,它们之所以存在,本身便代表着执着心的存在。至于厉鬼以上级别的灵体,则多数表现为愤怒、仇恨、邪恶等种种极端负面的情感。正是在这些情感的支配下,使得这些灵体变成对普通人具有可怕威胁的存在。 通灵师能够沟通阴阳,当遇上灵体时,能够化解其戾气那是最好。如若不能,便只能用霹雳手段除去。哪怕灵体生前有多么值得让人同情的遭遇,可一旦化身成厉鬼,久而久之它们就会变得毫无目的地杀人,只为了宣泄它们心的愤怒。 这时候便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受害的人将会变得更多。 就像这个肖丽娟,马小宝可以理解她平日生活的不易,但这绝非成为她行凶的理由。何况现在,她竟然在追杀当时途下车的乘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所谓的“还剩一个”,俨然指的便是马小宝最好的朋友。 莫子萧! 这时,房间大门打开,刘香亭勿勿进来说道:“小宝快走,我们张大队回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又给你看档案,非回家糗我一顿。咦,你怎么杵在那里?” 马小宝连忙说道:“这不资料看久了,运动运动。” 说着,还划了几下太极拳。 刘香亭没好气道:“这孩子,快走快走,这儿刘姨来收拾就好。” 马小宝“哦”了一声,赶忙离开了房间。派出所的张大队名叫张宝山,也就是刘姨的丈夫。是个不信鬼神、正直不阿的男人。他也挺喜欢马小宝,就是一听到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就要板起脸孔说教。而张大队长说起教来,绝对就像唐僧念起了紧箍咒,马小宝一听就得犯头痛病。 所以一听张宝山回来了,马小宝是脚底抹油,趁机开溜。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城市告别了白天的喧哗和炽热,被七彩的霓虹灯染上一片梦幻般的色彩。凉风吹散了地面的灼热,于是大街小巷的人便多了起来。高跟鞋和超短裙成为了夜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孩毫不掩饰自己的青春活力,总会在带起一阵香风后吸引了无数目光,然后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肤浅?虚荣?或许都有,但青春本身,便是最大的骄傲。 作为小城里唯一一栋高级百货商场,马小宝正在这“万客隆”商场前的喷泉广场边上,用严谨的目光审视着那双双从自己眼前飘过的美腿。 “嗯,太瘦了,走起路来一阵飘。” “这个也不行,八字腿,扣分!” “这双还可以,就是肤色过黑,平日里肯定没注重保养。” 马小宝自己评论得头头是道的时候,突然一双堪称完美的美腿映入眼帘。从黑色的蕾丝超短裙下延伸下来的完美腿线,再配上用水钻镶边的新款高跟鞋,最后再加上用心处理过的美甲,看上去只能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十分!”马小宝用力点点头,脱口而出道。 “什么十分?小宝你在这干什么?” 马小宝抬起头,一张化着淡妆的脸孔就这么跳进他的眼里。这女孩正是马小宝的同学柳萌美,她好地盯着马小宝看。马小宝给她看得老脸热,心想柳丫头平日里捂得紧实,原来身材这么有料。 “喂,人家问你话呢!从实招来,是不是在等女朋友?” 马小宝打了个哈哈道:“我哪来的女朋友?你看我这人可不招人待见了,哪个女孩肯和我交往。我在等子萧呢,我们约好去打电动游戏。” 柳萌美似乎也是单人前来,她老实不客气地挨着马小宝坐在喷池边上。女孩用手托着下巴盯着马小宝看:“你这人平日里一付我行我素的样子,对班上的女生也不屑一顾的样子。我们都在猜你肯定和外校的女生在交往,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单身。” “我看上去有那么酷吗?”马小宝指着自己问。 “还不酷吗?平日上课一来就倒在桌上睡觉,和人说话爱理不理。你也就对子萧热络一些,其它人你不觉得对他们冷淡得不行吗?”柳萌美一打开了话匣子,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你应该不知道吧,咱班上的苗楚菌还喜欢过你来着。可看你那么冷酷的样子,人家都不敢向你表白呢。” “什么?”马小宝做了个苦瓜脸:“也就是说我和那传说的恋爱擦肩而过罗?” 柳萌美一听乐了:“什么传说的恋爱啊,你这人说话还真夸张。” 马小宝苦恼道:“不是吗?早知道我也随子萧那家伙当个人见人爱的乖宝宝,说不定现在就不用和他来打什么狗屁电动,而是在哪个公园里聊聊心事,谈谈理想了。” “哈哈哈”柳萌美彻底给马小宝逗乐了,小美女捧腹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瞩目。 看着她大笑开怀的模样,马小宝脸上也泛起微笑。他何曾想当个冷酷的人,只是他很清楚,通灵师命里注定多劫难。和太多人产生交集的话,往往会给自己重视的人带来不必要的灾难。所以他一直封闭着自己,不想付出过多的情感,以避免对自己或他人造成伤害。 “萌美!” 这时,远远有几个女孩朝着马小宝这边招着手。柳萌美连忙跳起来说:“我的姐妹来了,我要走了。” “再见。” 柳萌美说了声“拜拜”,就朝那几个女生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跟着转过身朝马小宝说:“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也被濮阳的司南学院录取了。所以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吧!”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马小宝先是一愣,然后才苦笑道:“又会这么巧?” ^ 第16章告别 一颗篮球掠过优美的弧度,以惊人的准绳落入了正在移动的篮框之。莫子萧仿佛着上演着自己的一场个人投篮秀,一颗接一颗的篮球在他手里如同变戏法般不断落入篮框里,让游戏机上方的电子计分表积分不断增加的同时,也演得附近围观的一群青年男女的阵阵喝彩。 当最后一颗蓝球完成使命后,游戏机狂吐出一大把礼物兑换卷,让马小宝看得乐呵呵地直往自己口袋里装,于是换来了无数道鄙视的目光。 “知道吗?子萧,你简直神了。我每次来这里玩都是平白给老板送钱来,也只有你才能从那抠门的家伙手里羸回点东西。”手里抱着一堆可有可无的小礼品,马小宝整张脸像会放光似的,嘴笑得都合不拢了。 莫子萧喝了一口冰镇可乐,无言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像你这种富家少爷是不会理解我们平民百姓的疾苦,别小看这些东西。我拿回去当店里的赠品,那可就省了一笔钱。”马小宝说得头头是道。 莫子萧听得差些一口可乐喷出来,他摇头道:“没听说卖纸钱的还要弄赠品。”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与时俱进,也叫和国际接轨。简单来说,就是促销。” “” 看着洋洋得意的马小宝,莫子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你不是说要晚上安排我和婉晴见面,怎么却把我拉到这儿来玩电动游戏。” 马小宝看着一堆礼品傻乐,随口说道:“你家婉晴现在是个地缚灵,不过她的情况看上去有些特殊。她似乎并不固定出没在哪个地方,而是出现在公交车上,且是最后一班的公车。这大概和她死时的心愿有关,毕竟你和她约好是在公车上见面,所以才出现这种特殊情况吧。” “也就是说,我们得等最后一班车。可你怎么知道是哪一路?” “哪一路不要紧,要紧的是你。”马小宝看向自己的好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是香包的东西塞到莫子萧手:“这是我让老头做的引魂香,用香灰、檀香、骨灰和朱砂等好几种东西做成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记得呆会上了车,一手拿着引魂香,一手拿着婉晴的胸卡,然后回忆你们之前在一起的画面。你的思念,会借着引魂香和胸卡两种媒介传递给婉晴。无论我们在哪一路公车,她都会找过来。” “就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马小宝耸耸肩膀,又道:“不过你得记住。见到她后,必须和她告别,让她离开。千万别表现出依恋或挽留她的样子,这点很重要。思念会让她找到你,同样,你对她的依恋或挽留会让婉晴无法安心离去,最后真变成了无主孤魂,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总之,不要感情用事。” 莫子萧露出黯然的神色:“我已经亏欠了她,如今还得再伤她一次心么?” 马小宝喟然叹道:“阴阳殊途。小说电影里那些人鬼恋看上去很凄美,但全是狗屁。生人和灵体或长久呆在一起,灵体会越来越留恋人世而无法解脱,至于生人。轻则元气大伤,重则被灵体的阴气渐渐转变成鬼,那时候后悔就太迟了。所以当断则断,拖泥带水非但与事无补,还会伤人伤已。” 像是想起了什么,马小宝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莫子萧看在眼,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怕是勾起这位好友的一些回忆。而那些回忆而言,怕是对马小宝来说并非一件愉快的事。 他轻咳一声,把马小宝注意力吸引回来后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对了嘛。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况你真心喜爱婉晴的话,更应该让她早日解脱,这才是你莫大情圣该做的事。”马小宝拍拍好友的肩膀,咧着嘴笑道。只是那双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睡意。眼神闪烁,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到得商场关门,已经是晚上11点。两人离开了商场朝着附近的车站走去,一边走马小宝一边道:“我之前查过了,这边的51路公车车程是最长的,几乎绕了大半个城区。所以你的时间也很充沛,呆会上去先别急着呼唤婉晴。等人少一点再说,毕竟人太多的话灵体是不怎么愿意出现的。还有,这个给你。” 马小宝把一瓶像是眼药水的东西丢给莫子萧:“这玩意是老头用柳叶和牛眼泪调制的东西,老头管它叫见鬼一滴灵。只要滴上少许,就算普通人也能暂时打开阴阳眼。你呼唤婉晴前先滴一两颗,省得人家来了你还不知道。” “真有这么灵?”莫子萧摇晃着这只有像是眼药水的东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不信你现在就试试?” “正有此意。”莫子萧也是好心作,当下就对自己双眼各滴一点。药水入眼透着清凉,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像莫子萧想像什么双眼突然为之一亮啥的。他低下头,对马小宝说道:“好像不管用啊”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打住了。莫子萧的视线越过了马小宝,落在车站旁的广告牌下。就在那里,有个女人背着他们蹲在地上,女人像是在拔弄着什么。那东西圆滚滚的,转来转去。直到滚出女人的脚边,莫子萧才赫然觉,那竟然是颗女人头。 他刚想叫,就给马小宝扯得半转过身去。马小宝轻声道:“别傻傻地盯着它看,记住。除了婉晴外,不能让其它灵体知道你看得见它们。要不然,它们就会纠缠你。半夜三更从你家的衣柜、床铺或者其它什么地方钻出来,吓不死你也得给你整一身病!” 莫子萧连忙点头,他突然记起马小宝说过自己是生来就有天眼,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能够看到这些东西。他不由佩服好友道:“还是你牛,要是我和你一样每天看到这些东西,怕是得疯掉。” 马小宝打了个哈哈道:“也没什么,见多了就麻木了。” 看着他一付毫不在乎的样子朝车站方向走,不知为什么,那道背影却给莫子萧一种淡淡的寂寞之感。同样一个世界,在马小宝眼却和他们这些正常的人全然不同。莫子萧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的坚强,才能让从小就看到这些东西的马小宝没有疯掉。 莫子萧自问若换了自己,即使没疯掉,怕是心理多少也会有一些扭曲吧。 有时候,天赋异禀也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像马小宝,生具天眼,却像活在另一个世界般。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感受,除了他自己。 “喂,在想什么呢?车到了哦!”那一边,马小宝正使劲朝莫子萧招着手。 莫子萧应了声,连忙小跑过去。 因为是末班车的关系,所以上车的人还真不少。马小宝两人使劲往后厢挤,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坐下。汽车上简直人满为患,当公车离站时,连过道上也站满了人。直到公车行驶了近半路程,乘客才陆续下车。又过了四五个站后,车厢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可以开始了。”马小宝提示道,并离座起身,走到前面的位置坐下,把后面的车厢留给了莫子萧。 莫子萧深吸口气,先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又拿出了引魂香和胸卡,再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和婉晴之间经历。开始时,莫子萧还无法集精神,一会想东一会想西,回忆起来的画面也纷乱不堪,甚至有些还不是关于柳婉晴的。这让他感到有些心浮气躁,直到鼻尖钻入一阵幽香。或许引魂香的香味让莫子萧稳住了心神,回忆的片断也不再那么凌乱,而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他先是想起了三月的那次踏青,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柳婉晴。莫子萧还记得,那天柳婉晴穿着一件白色的轻纱罩衣,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清秀得像一阵清风,一朵睡莲。还记得肖婷婷把自己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柳婉晴嘴角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 莫子萧这时才觉,原来他一直未曾忘记那抹笑容。 就是那抹笑容,让柳婉晴悄然走进他的心里。 “三月的柳絮不飞,我的心是小小的坟” 莫子萧轻轻念起这他写给柳婉晴的诗,还记得他亲手把这诗写在纸上,装进信封,再送到她手里时的情景。那是某天的黄昏,当柳婉晴轻轻从信封里抽出那张橘黄色的信纸,念出上面的诗句时。她俏脸飞红,似乎读懂了什么。 “你若不来,我不愿走;等你的人,在初遇的那节车厢上,相思成灾” 当画面停留在那日黄昏,柳婉晴微微泛红的脸上时。莫子萧突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轻声附合着,念出了诗的后半段。他心为之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慢慢朝旁边的座位看去。 那本来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如今却安静地坐着一个少女。齐肩的秀仿佛仍散着香波的味道,清秀的眉目仍定格着年少的青涩。眼泪流转,温柔如昔,朱唇轻启间,少女轻声道:“你终于来了,子萧。我,等你好久了。” 一瞬间,莫子萧鼻子酸,生出想拥她入怀,抱着她痛哭。好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还有歉意,但马小宝的警告却让莫子萧生生忍住,他用略带鼻音的声音道:“对不起,婉晴。我早该来的。” “没关系,无论多久,我总会等你的。” “不,婉晴。你不应该等我的”莫子萧握紧了手,硬着心肠道:“其实这次来,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婉晴,你不能再留下来。” “你得,离开!”莫子萧闭上眼睛,说出了有生以来最残忍的话。 ^ 第17章水库寻尸(上) 她会伤心吗?肯定很难过吧。就算死了也在车上等着我,就是因为那个约定啊。可我现在却叫她走,她一定会恨我吧? 莫子萧的心里现在乱成了一团,他甚至不敢去直视那张清秀的脸孔,生怕在那憧憬的眼睛看到失落和哀伤。 然而,脸上却突然感到一阵凉意。莫子萧看到柳婉晴的手正轻轻抚过自己的脸,只是这双手是那么的不真实。它就像一股冰凉的烟气,让莫子萧无法感受到它的质感。 这就是灵吗?没有实体,只是单纯因为思念而存在。婉晴她,是因为记得和我的约定而徘徊至今。她就像一股烟,随时会给吹散。可即使如此,她仍然在等吗? 这样想的时候,莫子萧的眼角一阵火辣,有滚烫的液体开始在眼角涌了出来。 “我知道啊。”婉晴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响了起来,就像盛夏夜里的一阵凉风,不带一丝烟火的味道。 莫子萧终于抬起头,就看到柳婉晴那些微笑的脸孔。在这张脸孔上,莫子萧看不到任何失落、伤心和怨恨。有的,只是一种达成心愿的满足和甜蜜。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子萧。只是我老记得你说要在车上见面,所以我才会一直在等你。现在你来了,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我想,我可以安心地离开了。但在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柳婉晴害羞地低下头,仿佛那个问题难以启齿。 莫子萧安静地等待着。 没让他等多久,柳婉晴似乎鼓足了勇气,又抬起头问:“我想问,子萧你喜欢过我吗?” 别让灵体对你有太多的留恋,否则只会加重它们的思念。 脑海里,掠过马小宝的警告。可话到嘴边,莫子萧却说道:“喜欢啊,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生。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是的,婉晴。我就喜欢上你了!” 坐在前排的马小宝,听到这句话时只能出一声轻叹。 柳婉晴认真地看着莫子萧,似乎在分辨着他话的真伪。片刻后,她嫣然一笑,如同睡莲开花,幽雅致远,看得莫子萧都呆了。 “真好,原来你也喜欢我。谢谢你,子萧。能够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因为。因为我也喜欢你。”道出这句话后,柳婉晴的身体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公车驶过了十字路过。对面一道汽车的光柱射来,正好笼罩在柳婉晴的身上。柳婉晴仿佛整个人散着光芒,并渐渐隐入光线之。 当光芒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时候,莫子萧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而耳边,则响起柳婉晴淡淡的话语:“我走了,子萧。希望以后你会认识到更好的女孩子,就请她代我好好爱你吧。” 脸颊一凉,仿佛被谁轻吻了一下。当光线敛去,莫子萧睁开眼睛,旁边哪还有柳婉晴的身影。 她终是走了。 于是车厢重新归于黑暗,但在黑暗里,却有两点晶莹从莫子萧的眼角滴下。 “终点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感谢乘坐。” 在报站声,马小宝站了起来,拍拍莫子萧的肩膀道:“走吧,下车了。” 莫子萧才回过神来,机械般和马小宝一起下了车。终点站里没几个人,车站很安静,马小宝两人下了车便往站外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莫子萧,马小宝挠挠头,撞了他一下道:“打起精神来吧,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婉晴是个好女孩,我想她一定会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下辈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搞不好,你们真有缘还能够相见。不过到时,你怕就是老牛吃嫩草了。” 莫子萧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苦笑道:“行了,不用故意逗我笑,我还不至于就这么一蹶不振。哪怕为了婉晴,我也要笑着活下去。” 马小宝这时才真正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最好。兄弟,人生就是这样。我们生活在一个无常的世界里,所以有时候,对于那些失去的人和物,咱们只能学会不要过于在意或介怀。” “知道啦,马大师。不过你这口气听起来,很有几分出家当和尚的潜力啊。” “去去去,算命的说我这辈子有九个女人。我现在一个女人还没遇上,才没人兴趣去吃斋念佛。” 两人终是十八九岁的年青人,很快就有说有笑起来。在这个青涩的年华,或许会伤心、会流泪。但十八岁的天空,风雨过后总能见到彩虹。 莫子萧在车站外打了辆的士把两人送回了家,马小宝回到易术馆的时候,现馆里头灯还亮着。他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 “老头,你又在抽水烟了?”马小宝没好气道,三两步来到后堂。 后堂里,马如龙坐在他那把摇椅上正吞云吐雾,一架老式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明天下午一点十分,将出现六十年难见的天观”的新闻。马如龙听着收音机吸着水烟,慢悠悠地说道:“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知道偶尔抽抽水烟是如何奢侈的享受。” “少来,我只知道你那水烟筒特么污染空气。”马小宝给自己倒了怀水,然后一屁股坐到八仙桌旁喝起来。 “说点正经的,晚上你刘姨来过。听她说,你下午去派出所查资料了?查得怎么样?” 马小宝也不瞒他,把下午查到的资料全盘托出。马老爷子听完,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最后感叹道:“原来那东西和几个月前的纵火事件有关。当时市里那些大老爷们找过我,让我去做几场法事好超渡亡灵。那会我就说了,死的人这么多,而且还是枉死的。应该尽早把他们的尸体打捞上来火化,好让他们入土为安。这什么法事都重要,可惜。” 马小宝知道老爷子可惜什么,当时因为正是汛期的原因,考虑到会给水库下游带来涝害,怕影响了下游农户的耕作,因此水库没有立刻排水好打捞尸体。这事一直拖了将近两个月,但后面打捞上来的尸体不仅缺失,而且还有些没找着,这恐怕就是酿成大祸的原因。 “明儿个你还得去水库走一趟,那肖丽娟的尸体怕还在水库里。你得把她的尸体捞上来再火化了,没了依凭,就算她现在化成了厉鬼对付起来也容易些。” 马小宝撇嘴道:“你就这么肯定尸体还在水库里,要我说,搞不好给放闸的时候冲到下游了。” 马如龙怪笑一声说:“小子就懂抬扛,我才不信你连这点芝麻绿豆的事都想不通。” 马小宝一脸郁闷,嘀咕道:“是啦是啦,肖丽娟的尸体肯定还在水库里。要不然之后她杀的人,尸体也不会在水库被现了。不过水库那水位可不是盖的,我又不会潜泳,还没有潜水工具,你让我怎么去捞人家起来?” 从摇椅上站了起来,马如龙走到神案前。把神案的抽屉拉开,从里面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老头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画符了?这是什么玩意?” “这不是什么玩意,而是茅山宗的太一五行符其的避水符!”马如龙没好气地把符纸丢给马小宝:“这东西是当时茅山宗一位友人相赠,我一直没用得上。现在交给你,明天你到水库去,把这符卷起来压在舌底。再用自己的灵气去激活避水符,它能够保你在水下自由活动三个时辰。这时间,够你把水库找个遍了吧。” 马小宝拈起这道如同鬼画符的东西,质疑道:“这多少年前的东西,不会过期吧?” 马如龙顿感无言。 看老头一脸就要恼羞成怒的模样,马小宝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那我先去睡觉了,要不然明天可没精神干活。” 说完,他小子拍拍屁股闪出了后堂。马小宝走后,老爷子突然一叹。他移步到神案前,点了三柱香****了香炉里,跟着轻轻叹道:“南北啊,你别怪我严厉,让小宝年纪轻轻就去对付一只厉鬼。但我只怕是时日无多了,如果老护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成长起来。现在只希望祖宗保佑,让小宝早日可以独当一面,那我走也走得安心了。” “哎,你走得太早了。要不然,咱马家何至于到现在青黄不接地步。” 香炉前烟雾缭绕,婉转攀腾,最后飘过一张黑白相片。相片里是个一脸肃穆的年人,眉目和马小宝依稀有数分相似。而这人,便是马小宝的父亲马南北! 翌日清晨,马小宝一大早醒来。但这次他没有急着往水库赶,而是躲到了练功房里静坐养气。直到时近午,一天阳火最盛之时,他才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出了门。这是为了避免在清晨天地间尚残留着阴气的时候给肖丽娟有机可乘。上次她给马小宝来了辆纸车,差点没把他吓得堕下山崖,天知道这厉鬼又有什么新的花样。 所以马小宝不得不谨慎些,骑着单车来到水库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有天上火辣的阳火压着,马小宝也不怕肖丽娟玩出什么花样来。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脱了身上的外衣,又把避水符卷起来含在舌头底下。跟着调动体内的灵气激活了符纸的力量,顿感一阵清凉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了脚心。 还成,看上去这玩意还在保持期。马小宝心想,同时朝水里走去。很快,水就漫过了他的头顶。开始时,马小宝还下意识地闭住呼吸。但没过多久他就憋不住,不由吸了口气。还别说,这一吸还真吸到了空气,这让马小宝欣喜不已。顿时手脚并用,朝着水库深处游去。 ^ 第18章水库寻尸(下) 大怀山水库,水坝高78米,面积达53平方公里,属于小型的蓄水库。它兴建至今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但每年这里都出现溺水事故。原因无它,尽管水库禁止游泳,却禁不住市民偷偷下水。特别是在这盛夏的季节,酷暑难耐,看到一汪清水,很难让人忍得住不下去畅游一番。 俗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于是随着游泳的人多了,便渐渐开始出现溺水事故,久而久之,水库里就有水鬼之说。 这水鬼又得分两说,民间所谓的水鬼,多指在江河里溺死的冤魂所化。它们被困在水不得超生,便必须躲在水里,等有人经过将之拖入水活活溺死,才能够换来自己轮回的机会,这就是所谓的找替身。另外一种说法则指的是水猴,那是一种长得像猴但生活在江河的异生物。 水猴多见于古时,随着时代变迁,江河改道,又经历了天灾人祸、改朝换代。这种生物便渐渐绝迹,即使有幸存下来的,也多藏身于深山老林的溪河里,寻常地方再不多见。 因此这水库里所谓的水鬼,指的自然是前一种。只是水库虽有种种传闻,可一到夏季或假期,来这里游玩的市民仍然络绎不绝。可见鬼神之说,也架不住人们对水的向往。 马小宝带上避水符后,便游进了水库。水上水下各有一番光景,这从水上看,水面波平如镜。可到了水下,马小宝却现这里着实热闹。水库每次蓄水后总撒下鱼苗,并任由它们自由生长。此番距离上次蓄水已经过了个把月,鱼苗已经长成小鱼,正成群结队地四处乱窜。 虽说水库多有市民来此畅游,但鲜有潜泳者。马小宝这大概还是头一位,因此水里的小鱼竟也不怕,还好地游到马小宝的身边这啄啄那咬咬,让马小宝哭笑不得。还好再往下潜去,鱼群渐少,马小宝才不至于被鱼群骚扰到。 到了水下三四十米的地方,这里的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昏暗起来。尽管不至于变成无光带,可视野也远没有上头那么清晰。远远看去,水底被一大片阴影笼罩着,那随着水流规律起伏的水草不断摇摆,看上去就像水下有人摇晃着手臂般,诡异阴森。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双脚踩水加速往水底潜去。便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下方水草出现一个白色身影。那东西就像个人蹲在水草边上般,可这水下五六十米的地方哪来的人? 仿佛被马小宝的到来惊动到一般,那白影突然转过身来,并抬头朝马小宝看来。立时,马小宝和一张已经被水浸得泡烂的脸孔四目相望。水下是安静的,气氛是诡异的。马小宝紧紧咬住嘴巴,才不至于惊叫出声。虽说平日里因为天眼的关系,什么怪的灵体马小宝几乎都看到过。 但他毕竟很少在水见过见灵体,特别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冷不防看到一张腐烂的脸孔和你大眼瞪小眼,即使以马小宝的胆量也给吓了一跳。 在惊吓过后,马小宝连忙别过脸去,只当没看见那货。但这只水鬼却对马小宝这“客人”相当好,它飘了起来,如同一个大水母般浮到马小宝的身边。这大哥还离得挺近,马小宝眼角的余光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水鬼脸上那些皮肉腐烂后露出来的骨头。 这对马小宝来说绝对是一种考验,他得装作没看见,任由这水鬼在旁边徘徊。 还好,纠缠了一阵后。似乎水鬼也觉得没趣,身影渐渐在水化成了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小宝刚松了口气,便见到水底下突然出现点点荧光。这些星火并不强烈,白惨惨的让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往脑袋上窜。马小宝不也贸然接近,便这么在水停了下来。 还打算绕过这些荧光,便见它们迅速壮大。不一会儿,便有团团幽幽鳞火在水底钻了起来。水底会出现鳞火,一般有两种现象。一是水下积沉着大量的生物残骸,死后尸体腐烂露出骨头,再经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才出现了水鳞火;二则是这些鳞火非是天然所生,而是灵体的鬼火! 这水库又不是大海,自然没有大量生物的残骸来产生天然鳞火。那么剩下的解释,自然就是后者。马小宝脸色一变,这团团鬼火足有数十之众,这该有多少只灵才能带起这么一片壮观的场面。 此时要掉头已经来不及,马小宝只能硬着头皮,权当没看见那迎面而来的鬼火。反而咬着牙往它们迎去,同时运转体内灵气,拿手的山河盾已经装备完毕,随时可以祭出御敌。就在马小鬼和众多鬼火即将遭遇时,这团团鬼火化出道道身影来。 乍看之下,马小宝头皮炸。这些从水底浮起来的灵体无一不是面相狰狞,甚至可以说惨不忍睹。它们生前仿佛被人丢在火里炼过般,个个给烧得血肉模糊,有的连手脚也给烧融连在了一起,蜷缩着身体形若怪虾。 突然,马小宝知道它们是谁?这些灵,就是公车纵火案的受害者。它们竟然还没有解脱轮回,而是还留在当日死亡的地点徘徊不去! 这些水鬼很快把马小宝包围住,它们悬浮在马小宝的四周。一张张恐怖万分的脸孔正对着马小宝,曾经,马小宝也在医院见过被火烧伤的人。那些人皮肤脱落、露出鲜红的皮肉,这让病人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都痛若万分。可是起这些水鬼来,但如同小巫见大巫了。 被活活烧死在火海里的它们,有的一张脸烧得皮肉都没了,只露出粘着肉渣的骨头,甚至连眼睛也烧化了,一双黑洞般的眼窟窿不时冒出浓烟来;有的则给烧得连肢体也变了形,它们在临死明或痛苦挣扎,或蜷缩成一团,使得血肉在烈火被烧溶,而当火焰熄灭后则肢体连在了一起,变成了畸形的怪物。如此种种古怪又恐怖的形象一一出现在马小宝眼,看得马小宝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平日里不是没看见鬼,但被这么多鬼四眼相对还是头一次。都说死于灾祸的灵怨气最大,而这些灵生前死得那么惨、那么冤。马小宝可不敢指望它们都像柳婉晴一样温顺淡恬,哪怕死了做鬼也是如此。这些灵看上去虽不像厉鬼,可数量这么多,万一起狠来,他也只能开溜了。 开玩笑,就凭他那一招“山河盾”可架不住人家拳头多。至于祸斗,火属的妖兽怕是来到水里也只有被宰的份。 不过,这些死于纵火案的灵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它们只是朝马小宝伸出了手指,然后又齐齐指向了水下某个地方。马小宝不知道它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按兵不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帮帮我们。” 马小宝在水转过身,便看到了最先撞上的那位水鬼大哥。它面无表情地看着马小宝,甚至连嘴巴也没有张开,可却有声音在马小宝耳边响起:“帮帮我们。” “帮帮我们。” “帮帮我们!” 越来越多的声音出现在马小宝耳,那简直就像四五十人齐声高叫般,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最后震得马小宝耳膜痛。马小宝环顾四周,所有的灵体依然固执地指向水某处,然后用炸雷般的叫声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马小宝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能按照它们所指的方位去一探究竟了。他连忙手脚划动,朝着灵体所指的方向游了下去。他这一动,水鬼们才不再大叫,却纷纷跟在马小宝身后游了下来。水底下四五十道白色身影同时下潜的场面十分壮观,可惜马小宝现在没有半分欣赏这景的兴趣。 换你身边跟着一帮水鬼,你也没兴趣欣赏吧。所以马小宝只想快点弄明白这些灵体要他做什么,他可是很清楚,如果他做不来或是不愿意做。那么惹怒了四十来只水鬼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那估计不面对一只厉鬼来得轻松。 很快,马小宝便来到了水底。脚一下踩到水的淤泥,还往下陷进去那么几分。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还好水库里的淤泥不多,马小宝才不至于整个人陷下去。等下潜时引起的水流恢复平静后,马小宝朝四处打量。这里除了些海草外,马小宝还看到一些汽车部件的残骸。 其最为明显的就是一扇斜插在淤泥的车门,另外就是些被烧化了的椅子还有握环之类的东西。它们沉在淤泥里,或是被海草纠缠着,成为这水另类的摆设。 而这时,所有的水鬼已经都落到了水底。它们木木地站着,却伸出手指指向同一个地方。马小宝只得踩着淤泥走了过去,只见水鬼们所指的地方是一大众水草。 这里有什么?马小宝心想,突然水草晃动间,一张烧得只剩下骨头的脸孔赫然出现在水草,那不是另一只水鬼,而是一个骷髅头。 马小宝心一颤,难不成这是肖丽娟的尸体? 他刚这样想,便见所有的水鬼都凝重地点了点头。到了这时,马小宝终于知道它们找他干什么了! ^ 第19章日食之刻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三月茑飞,春江水暖。碧波湖畔,千柳成荫。 他和她站在树荫下,柳絮飞飞,撩人心弦。他的手拨弄着她的丝,柔和的阳光流淌在她的秀之上,仿若暗金涌动。此刻她那温柔清秀的脸孔,笑靥如花。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她轻轻地问,声音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悦耳动听。 他脱口而出:“哪怕死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真的,即使我变成这样,你也不会后悔吗?” 她低头头,说出一句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阳光仿佛被乌云遮住,天空变得昏暗起来。连带她,也像是笼罩在一片阴影般,让他看不真切。 “你在说什么呀?”他问。 她突然抬起头,现出一张可怕的脸孔。仿佛被大火烧过般,整张脸长满了鲜红的血泡,皮肤已经脱落,露出还带着血水的肌肉。左边的眼眶被烧得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唯独右边的眼睛还在。但这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疯狂,她死死盯着他大声问:“我说,哪怕我变成这样你也会喜欢我吗?” “啊啊啊”莫子萧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浑身被汗水打湿,胸口起伏,一脸的惊慌失措。 显然,他做了个恶梦。在床上定了定神后,莫子萧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喝下,狂跳的心脏才渐渐慢了下来。揭开窗帘,窗外烈阳顿时倾泄而入,照得莫子萧不由闭上眼睛。 他走回床边坐下,苦笑,然后拿起床头的手机。手机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经是12点37分,莫子萧连忙刷牙洗脸,他下午还得去一趟学校。 今天班里同学们的录取通知书都会放下来,莫子萧得帮班主任进行登记,再通知大家来取。这可不是份轻松的活,莫子萧估摸着忙完也得到傍晚吧。 勿勿吃了简单的午餐后便离开了家门,再步行10分钟到小区外的公交车站。夏日炎炎,鲜少有人在这个钟点外出,于是车站附近一片寂静,只有莫子萧孤零零一个等车的乘客。在莫子萧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公交车才慢吞吞地开进站来。 车上同样没几个人,莫子萧赶紧上车。当车门合拢,车厢里的冷气终于隔绝了外头那逼人的热浪。他找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车上的小电视正播放着广告,看得人昏昏欲睡。莫子萧虽然睡了一个大早上,但这会广告像催眠似的,听得他眼皮重,呵欠连连。 “现在插播一则新闻。各位观众,还有10分钟就是六十年难得一见的日食观,据专家分析。届时日食将会持续10分钟左右,部分地区会出现天空昏暗的现象,请市民不要惊慌。” 耳响起这则广播的时候,莫子萧的意识终于成功滑入了黑暗。不一会儿,他已经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里,他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快醒醒!” 叫声仿佛一把锥子,刺得他耳膜痛,让莫子萧全身一震,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外头的天都黑了。这让莫子萧很纳闷,接而想起睡之前听到的那则关于日食的广播,于是他了然。看向窗外,外头的世界昏暗得不像七月流火的天。天空黑压压的,仿佛夜幕来临前的那种黑,但却给人整个天空要压下来般,看久了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路面上行驶的汽车已经亮起了灯,一道道光柱交错着。它们晃过商铺、街道还有行人的脸,让人生出光怪陆离之感。一切变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日食的到来,让世界滑入一个末知的国度。 突然,车停。车门打开,上来一个女人。女人长长的头遮住侧脸,她低着头,带着那么一点自卑,刷了卡后就安静地朝车厢后头走。 只有这么一个乘客,于是车门关上,汽车继续前进。 女人经过了莫子萧的身边,在他身后坐了下去。当她走过的时候,莫子萧感到了一阵热意,该是女人把外头的炎热带了进来。 他没在意,思绪如飞。 他又想起了柳婉晴,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如马小宝所说去了人间和冥府的交界,一个名叫三途村的地方。莫子萧又想,如果自己死了,是否还能够再见到她? 他笑了笑,摇摇头,仿佛要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过脑袋。然后就在这个时候,莫子萧看到了她。 汽车正经过一间日杂用品店,小店里开着灯,和店外黑暗的世界成为鲜明的对。就在这光和暗之间,柳婉晴盈盈而立。她正对着莫子萧,隔着车窗,莫子萧可以看到她像在说什么。只是那一晃而过的光景,实在来不及让他读懂柳婉晴的嘴型。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然后,响起一个阴声细气的声音。像半夜里夜猫子的叫声,尖尖的、细细的挠在你的心里,让你从熟睡突然醒来,然后面对着四壁黑暗感到惶恐而慌张。 莫子萧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只觉一股寒意从背脊骨直往脑袋窜,连打了好几个寒颤。然后两只耳朵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溜过耳垂。他低下头,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头。 像是黑色小蛇一般的头,正缓缓地从他肩头两边冒了出来,再垂下胸口。接着,一双冰凉的手从莫子萧的脑后一直摸索着来到他的脸颊。眼角的余光,映出这双皮肤脱落,可以看到鲜红肌肉甚至骨头的手,这让莫子萧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那个臭丫头一直在护着你,她想着把你藏起来,好让我找不到你。可她太天真了,当日途下车的四个人,现在就差你一个。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大家同乘过一辆公车那就是缘分。既然是缘分,那就算死了也得在一起,你说是吗?” 莫子萧已经大气不敢喘一口,他分明感到,身后那个女人已经把脸和他贴在一起。那是张腐烂的脸,莫子萧可以感受到女人脸上的肌肉正在脱落,一点点、一片片地掉在自己肩上、腿上。他很害怕,想叫,可胸口却像给人塞进去一条毛巾似的。一口气堵在那,死命叫不出声。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是有一只鬼在你后边,你却喊不了救命。更是你已经害怕得不行,可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仿佛你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正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他们全然不知。 便如此刻,车厢里明明有人。甚至一个戴着耳机的男生还朝莫子萧看来,可男生的眼神却告诉莫子萧,他全然不知莫子萧此刻的遭遇。 还能有什么事情这更糟糕的吗? “来吧,跟我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现在就差你了!” 贴在莫子萧脸上的女人轻轻地说道,其一只手从莫子萧的脸颊开始往下移,一直移到了莫子萧胸口的位置,跟着用力插了进去! 莫子萧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多了一团火,烧得他痛苦万分。那团火在他身体里四处移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耳响起一声尖叫,那团火消失了。 而这时,莫子萧才能够大口喘气。他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一切如常。再看身后,一个女人正躺在车厢的地板上,像是被人撞倒了一般。女人头很长,像千万条毒蛇似的。她很瘦,穿着白衣白裤,从短袖露出的手臂长满了血泡,已经开裂的皮肤掉了一地,露出里面淌着血水的肌肉。 甚至,有黑色的烟不时从女人的身体里冒出来,仿佛她无时无刻不在燃烧一般。 “哎,我已经叫了你下车,为什么你不下呢。” 幽幽的叹息在莫子萧身边响起,他回头一看,柳婉晴清秀的脸孔就这么映入他的眼。 “婉晴,你。你怎么会在这?” “为了救你啊,笨蛋。”她淡淡一笑,笑容如同十月早晨晴朗的天空,洁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就凭你一只小小的灵,也想救得了他吗?” 尖厉的啸声响了起来,摔倒在地上的女人飘了起来。一头黑尽扬,露出血迹斑斑的狰狞脸孔。女人浮上了半空,从袖子和裤管里不断冒出黑色的浓烟。这些带着火星的浑烟飞快地蔓延开去,被黑烟卷过的地方钢铁消融、车厢着火。 顿时,好好的一辆公车变成了一片火海。莫子萧放眼看去,只见车上仅有的乘客和司机也都给烈火烧得渐渐消融,可他们却似一无所觉,仍然安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不过眨眼的功夫,整辆汽车便给烧得只剩下一付残骸。可就是这付燃烧的汽车残骸,却仍然固执地往前开着。 仿佛要一直开向地狱! ^ 第20章妖神演武(上) 在日食出现不久之后,大怀山的水库里,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还好附近没人,要不然怕是以为水鬼索命来了。这水鬼,不,这人浮出水面后,先是抬头看天,跟着嘀咕道:“怎么天变黑了,难道我在水下呆了很久?” 这人不是马小宝还有谁?他在水里一群水鬼的指引下找到了肖丽娟的尸体,跟着则用早先准备好的裹尸袋把尸体起出。说起来轻巧,过程却绝对称不上轻松。 肖丽娟的尸体和一堆水草纠缠在一起,而且在水里泡得久了,几乎只剩下骨头的尸体随时都会散架。马小宝要小心仔细地取出每一块骨头,确保没有遗漏。否则只有还有一块骨头留在水里,马小宝就得前功尽弃。 花了老大的功夫,马小宝才总算成功起出肖丽娟的尸体。在装进裹尸袋里往水面上浮起时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也不知道避水符是否搁了太久的缘故。本来马老爷子嘴那至少可用三个时辰的符咒,在马小宝向水面游了一半便宣告失效。 马小宝憋着一口气拼命往上游,才最终在气尽时成功出水。一出水面,马小宝便把舌头下压着的避水符吐了出来。符咒落水,当既化成一道青烟消散,看得马小宝连声说道:“还说没过保质期,老头这分明是在坑我嘛。” 嘴上说着,马小宝可没闲着。一手捉着裹尸袋往岸上游,等上得了岸,他已经快筋疲力尽了。 大人型躺在岸边的草丛上,抬头就看到昏暗的天空,还有那一轮被月亮挡住的日斑。马小宝喘着大气,一边说道:“今天竟然玩日食?还在这个点上,典型的阳时阴刻啊。难为那疯女人没出来碍手碍脚,看上去我运气还不错,嘿。” 恢复了点体力后,他爬了起来。拽着那裹尸袋往之前放衣服的地方走,这离了水,裹尸袋变得死沉死沉。马小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袋骨头拖了过去。古有秤骨之说,这说的是从一个人骨头的份量来推断这个人的运程。在通灵师的世界里同样有秤骨这么学问,但却不是问前程推吉凶,而是用来判断怨气的多寡。 怨气越重者,其尸骨的重量也就越大。最简单的例子便是僵尸,何谓僵尸,死而不化谓为僵。僵尸是怎么来的?这其的成因多样,总的来说,一是误葬凶穴,尸体不断吸收了地煞之气而成精;二则死时有怨气不散聚于胸口,这时一旦被人或动物过了阳气,阴阳二气在体内互冲便会起尸。 大多数僵尸都属于此二者,只是前者更确切地说,应该称为尸煞,而后者才谓之僵尸。尸煞由地煞之气而成精,普通僵尸要棘手不少。但僵尸却要尸煞来得更沉更重,这是因为尸煞是天地偶然的变数所致,其尸本身并无怨气残留。可僵尸就不同了,它们死时怨气不散,起尸后更散入四肢骨骼之,使得僵尸变得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更有甚者,则水火不侵,等闲难伏。 由此可见,怨气不但会养尸,更会养骨。 而通灵师的秤骨之说,便是由此而来。骨头越重,怨气越大是通灵师的不二铁则。所以马小宝这会知道肖丽婷的骨头如此沉重,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只是肖丽婷也有其特殊之处,她是那些纵火案的凶手,而杀死了一车人后仍怨恨难消,继而化成了厉鬼。 这变成鬼也就算了,肖丽娟还把所有受害者的灵魂拘束在水库下,甚至还追杀着当时途下车的四名乘客。而那些枉死者的灵魂本来就带着巨大怨气,如今被肖丽婷拘束起来。这怨气无处泄,便尽数倾注在肖丽娟身上。所以肖丽婷的骨头如此沉重,倒非其一人之功。 事实上,那是数十份的怨气尽皆凝聚在肖丽娟的尸骨上,才使得她的骨头沉重如斯。 而这却如同一个死结。肖丽娟拘束了枉死者的灵魂,后者则把所有怨气都灌注在她身上,使得肖丽娟变得更凶更狠。如此一来,肖丽娟只会受到这股巨大怨气的影响而变得更加疯狂且不可理喻。同时,只有肖丽娟还存在,那些受害者便无法离开水库,更别提轮回转世了。 明白了这些事情后,马小宝才知道柳婉晴是如何特别的一个人。这个女生的心地必是极为纯净和善良,也只有如此,她在死后才没有心生怨恨,成为肖丽娟唯一无法拘束的灵。若不是柳婉晴还惦记着一个莫子萧,这善良的女生怕早入轮回去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打紧了,马小宝找到了肖丽娟的尸骨。接下来只要烧掉她的残骸,等同化掉了她尸骨上数十人份的怨气。怨气一消,又没了尸骨。无所依凭之下,只要肖丽娟还没修成魔,就会因天地业力而自然消散。 厉鬼也好,更厉害的邪灵阴煞也罢。这些灵体是无法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长期存在于人间,天地大能是不会允许这些无根之物长期存在,从而扰乱阴阳秩序。可既然存在,便必须有它的道理。所以灵体如果长期留在人间,便肯定有与之生前相关的东西留下。 最直接的莫过于尸骨,这是灵存在于人世普遍的依凭。因此对于通灵师来说,对付一只厉鬼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毁掉其依凭。而一只厉鬼修成了邪灵或者阴煞,它们就会变得难对付得多。如果把厉鬼做一只疯狂的野兽,那么邪灵阴煞就是开了灵智的妖兽。 它们的残忍嗜杀厉鬼更甚,可同时它们也更加狡猾。这些可怕的灵会将自己的依凭小心收藏起来,或干脆炼化成某种法器,既可伤敌,又便于携带,不怕被通灵师轻易得手。 马小宝得庆幸肖丽娟现在只是厉鬼,她还不懂自己尸骨的重要性,否则他哪能这么简单就把尸骨起出来。现在,马小宝正清理着附近的杂草,整理出一片隔火带后。再把之前带来的一瓶汽油往裹尸袋上浇,最后拿出盒火柴,点燃了其一根。 “尘归尘,土归土。肖丽娟,你也该离开了。” 轻轻把火柴丢到裹尸袋上,袋子上的汽油立刻被点燃。轰一声响,裹尸袋窜起几米来高的火焰,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显得那么耀眼。 与此同时。 变成火海的公交车上,面目狰狞的厉鬼正一手扣在莫子萧的脖子上。肖丽娟那张被火烧得恐怖万分的脸上正露出疯狂的笑容,她大笑着。每笑一声,便有带着火星的浓烟从她嘴喷出,好不可怕。 “放开他!”柳婉晴大叫着,她使劲想拉下肖丽娟的手。否则被其提得离地而起的莫子萧,过上片刻非得窒息而死。 可柳婉晴一个普通的灵哪是肖丽娟的对手,肖丽娟只是朝她喷出一口夹带星火的浓烟,便冲得柳婉晴飞了出去,直摔到后厢的座位上。 “婉晴!”莫子萧看到柳婉晴为了自己而受伤,心一痛,可他却无力改变这种局面。 便在这时,肖丽娟的脚下突然窜起火焰来。起初莫子萧还以为这只女鬼又甩什么新的把戏,没想到肖丽娟自己也惊异失措起来。她同样葬身在火海里,死后化成厉鬼能够驱使带着阴火的黑烟,可肖丽娟本身对于火焰却是十分惧怕。特别是火焰缠上她身体时,肖丽娟便不由想起自己死时在火海的万般痛苦。 “不!”她尖叫起来,从嘴、袖管不断放出黑烟朝脚下的火焰冲去。打算把火扑灭,可却无济无事,火非但没有熄灭,且越烧越烈,转眼已经来到她的腰部。 肖丽娟大叫一声,全身化成一股黑红相间、火星点点的浓烟就这么从车窗飞了出去。她一走,莫子萧才掉到了地上。被肖丽娟掐得透不过气的他,如今深吸了一口气,却给呛得咳嗽连连。而此时,他才听到有人惊讶地说道:“咦,年青人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坐在地上啊?” 莫子萧抬起头,迎向一个婆婆和蔼的目光。再看四周,之前的火海消失了,那种被隔离在现实之外的感觉也不见了。所以车上的乘客才会看到莫子萧摔在地上,而不再像之前视若无睹。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莫子萧苦笑道,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他再往后看,汽车后厢空荡荡的,哪还有柳婉晴的身影。 这让莫子萧有些落寞,最终轻叹一声坐回座位上去。柳婉晴来了又走,莫子萧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还是否能够见面。但更多的,却是想不明白那厉鬼明明差一点就快杀死自己,却为何在关键时刻离开。 她离开得那么仓促,简直就像被人赶跑一般。 ^ 第21章妖神演武 “咱们那个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一边用根光秃秃的树枝当成烧火棍不时拌拌裹尸袋里的骨头,好让火烧得更旺些。一边哼着解晓东的哥,马小宝把一种淡红色的粉末洒进火堆里。这种粉末一碰到火焰,火焰如常,显然粉末并非助燃剂。但火的颜色却变得和粉末般艳红,而不似普通的火那样是蓝黄二色。 这些粉末是用朱砂、鸡血、桃木等几种材料研磨秘制。马如龙管它叫“九阳粉”,用它洒在火里,能提升火的阳性。一般在烧掉作恶鬼魂的尸体时会加点,从而更快地将恶骨上的怨气烧化。 没错,通灵师烧尸通常烧的是尸体上的怨气。要真个烧掉尸体,那怕得运去火葬场才行。而通常干这活都是野外作业,还求速战速决,哪有那闲功夫把尸体往火葬场运?再说真运到火葬场,人家也未必见得给你烧,搞不好还会报警。 把一小袋九阳粉洒了个精光,马小宝走到隔火带外坐下。点了根烟悠悠抽起来,他估摸着还有个一两分钟,肖丽娟这尸骨上的怨气就得给彻底烧没。到时打个匿名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收了尸体,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想想这大概是他上大学前能够给老头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不由心唏嘘。想想自从能够召唤祸斗后,老头子没少给他找活干。表面上是在尽情使唤他,可马小宝心里清楚,老头子这是想磨砺他。可惜他不成器,过了这么多年,星点只激活了两个,妖神鉴上能够使唤的也就祸斗这种末流小妖。 打走肖丽娟后,再过个把月他就要去濮阳了。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老头一人,也不知道一些危险的活他应不应付得来。马小宝边抽着烟,决定这趟回家后劝老头退休得了。就在易术馆里卖卖纸人冥钱啥的,再给人看看风水,也够他过日子的了,何苦一大把年纪再去和那些可怕的东西打交道。 想着想着,马小宝突然眼睛一亮。却是正烧着尸骨的火焰突然窜得老高,映红了方圆百米内的事物。马小宝吓了跳,连忙从地上蹦了起来。同时,火焰大股大股的浓烟不断腾起。黑烟飘着无数的火屑,浓烟在空打了个盘旋,下一秒形如黑龙般朝马小宝冲了过来。 黑烟里,肖丽娟的脸孔若隐若现,并有厉叫传来:“又是你这个小子,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去,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马小宝暗骂一声,眼见肖丽娟来势汹汹,他赶忙画出一个符号。 “山河成盾。”祭出了山河盾,黄光盾牌方自生成,便给肖丽娟所化的黑烟狠狠撞了个正着。马小宝全身剧震,山河盾连1秒都撑不下来,咔嚓一声爆成千万荧光。 但挡了一挡,黑烟总算给弹了开去,而马小宝也趁机在地上滚了两滚。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黑烟盘旋呼啸、由虚化实,最后现出肖丽娟来。这女鬼黑披散,不断有火星从间散落。而那给火烧得惨不忍睹的身体,更是不断冒起浓烟。 这付形象可远之前要来得狰狞得多,空气更弥漫着呛人的烧焦味。马小宝只抽了两口,便皱紧了眉头。 肖丽娟的鬼气前所末有的浓烈。 化出人型后,肖丽娟张嘴往马小宝的方向就是一口夹杂着火星子的浓烟喷了开去。马小宝可不敢小看这股黑烟,先不说浓烟灼热难当,就是那些阴火,要被沾上可不是一般的麻烦。他顿时抱头乱窜,肖丽娟那是一口一道黑烟,直杀得马小宝全无还手之力。 用尽全力往前一扑,马小宝只觉背上一热,却是一道黑烟在上头擦过。黑烟斜斜落到地面,扑腾一下散开。而地面绿油油的青草立时化灰,被风一吹,草灰便散了开来。 马小宝大口喘着气,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皮,连带在躲闪肖丽娟的黑烟时磕磕碰碰撞出来的几块淤迹清晰可见。但他刚才也不是白忙活,一阵连躲带跑后,他和肖丽娟之间总算拉出来一段距离。 一段足够他召唤祸斗的距离。 马小宝不敢怠慢,双手结出法印再于胸前合什:“七星五雷芒、手执天地动;吾血号妖神,宝鉴为吾开!” 顿时,在马小宝的掌缝间忽现千道瑞光,照得周围一片雪亮。肖丽娟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尖啸一声朝马小宝扑了过去。她上身保持着人型,下半身却化成了黑烟,在空气掠过一道黑色的痕迹,合身朝马小宝撞了过去。 而此刻,马小宝双手猛然拉开。只见他双手间,一块玉牌不断旋转、由小及大,最终变成一块三寸长的玉牌。玉牌上飘浮着“妖神鉴”三个金光古字,当肖丽娟撞向马小宝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玉牌上出,直接把肖丽娟弹飞了出去。 肖丽娟直飞出了十几米,才凝停在了半空。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马小宝,似乎不相信刚才给她打得屁滚尿流的小子,现在竟有弹开她的力量? 马小宝却知这非自己的功劳,而是“妖神鉴”在出现之后,会在马氏后人的周围自动生成一个防御结界,从而保证马家人能够顺利召唤出玉牌上的妖兽神王。而在这个时候,几乎没什么东西能够伤得了马小宝,包括肖丽娟在内。 妖神鉴一出,玉牌立刻由一化二,最终化成数百面一模一样的玉牌悬停在马小宝四周。马小宝朝肖丽娟一指道:“祸斗,该你上场了!” 立时,马小宝身后一块玉牌剧烈抖动起来。接着从玉牌喷出一股黑色火焰。黑焰划破天际,再居高临下朝肖丽娟撞去。 肖丽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自然不肯轻易给它击。当下横移了开去,黑焰落在空处,火焰渐渐由虚而实,凝聚出祸头的真身。四眼魔狼再现,祸斗不时扫动着它那三条尾巴,踏着烈焰的爪子不时刨动着地面,使得系在爪上的影链不断敲击着地面,出一阵“叮咚”乱响。 祸斗既出,妖神鉴又隐回马小宝的体内。隔着老远,马小宝大叫道:“我说祸斗,以前你不总抱怨没个像样的对手。你看今天这位还成吧?” 魔狼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细流火,四只眼睛乱转,慢条斯理地道:“马马虎虎吧。” “那你还不快上,别不是在说大话吧,那可得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闭嘴!”祸斗朝后头呱吵的小子吼道:“你就呆在那好好看着本大爷怎么收拾这东西!” 说罢,祸斗化成一道黑色焰流朝肖丽娟扑了过去。肖丽娟侧身飘开,当既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出现几道烧焦的抓痕,却是祸斗爪子落在空地的缘故。一击不,祸斗猛摆大头,刚好顶在肖丽娟的小腹上,顿时把女鬼撞飞了出去。 肖丽娟刚在空止住身形,便见一团黑火从魔狼嘴朝自己喷来。那可不同她浑烟的阴火,祸斗的黑焰灼热难当,仿佛被它烧到,连灵体也会给烧融了。肖丽娟一声尖啸,全身旋转起来,瞬间化成一股黑烟。祸斗的火焰一入烟,给卷了两卷,却掉头而出,反朝魔狼落去。 “咦?” 祸斗四眼露出讶色,原地跳开。火焰落到空地,顿时绽放一团火球。火球接着炸开,生生将方圆三米的地面炸得泥石乱飞,草叶成灰。魔狼刚躲过自己的攻击,四只眼睛里同时看到一股黑烟朝自己扑了过来。下一刻,黑烟冲在祸斗身上,竟把巨狼冲得离地而起。 马小宝看得目瞪口呆,祸斗被黑烟冲上半空,再一起撞向地面。跟着黑烟纠缠在魔狼身上,任凭祸斗又抓又咬,甚至嘴喷吐魔焰,却驱散不了肖丽娟所化的黑烟。而缠在魔狼的身上,肖丽娟不时抓上一爪,又或是送给魔狼几团阴火,便打得祸斗怒叫连连。 看这情形,祸斗竟然奈何不了肖丽娟化身的黑烟,倒是让马小宝大跌眼镜。在马小宝的印象里,祸斗尽管是妖神鉴里的末流小妖。但对付普通灵体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是厉鬼,只消给祸斗喷一口魔焰,便是魂消魄散的下场。 可现在,同是厉鬼的肖丽娟却压着祸斗打,可谓大出马小宝的意料之外。 缠斗,祸斗突然朝马小宝的方向倒飞了过来。马小宝连忙跑开几步,下一刻魔狼四脚着地,却仍不断朝后滑退。它爪子都深深扎进了地面,直在草地上犁出几道清晰的痕迹。 看着魔狼喘着粗气的模样,马小宝不由道:“祸斗你这是唱哪出,别告诉我你打不过那女人?” “你懂个屁!”祸斗咆哮道:“没看到人家变成烟吗?你厉害,那倒是告诉我怎么才能打一团烟!” 马小宝那个汗:“闹半天,合着只有人家打你的份,你却碰不到对方一根寒毛?” “这不明摆着。哼,那烦人的东西又来了!”祸斗巨头一摆,却是不甘示弱地朝肖丽娟所化的黑烟又部了上去。 只见草地上一头巨狼追着一股黑烟又咬又抓,情景看起来既诡异又可笑。只是马小宝一点也笑不出来,祸斗可以攻击灵体,但肖丽娟化成了灵体更虚无缥缈的黑烟,顿时让祸斗无从下手了。 ^ 第22章妖神演武(下) 祸斗四眼乱转,每一个兽瞳都映照出肖丽娟所化身的黑烟。妖兽尝试捕捉这只厉鬼的动作,可烟气为无形无质之物,飘忽灵动全然无法预测。于是每当祸斗以为看准了时机,往往一爪抓出去还是直接咬过去,通常都扑了个空。 就如此刻,当它四只兽瞳同时映照出那股灵动的黑烟时,祸斗已经锁定了肖丽娟的位置。可当它一口黑炎喷出去时,肖丽娟却及时改变了位置。在祸斗攻击落空的瞬间,黑烟滚滚如龙,狠狠撞在魔狼的腹下,直顶着祸斗又摔了出去。 妖兽在半空调整落姿,从而让自己四脚着地。但因着惯性又滑退了数米,抓起草叶无数。这次,它又落到马小宝的身边,和这马氏的后人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本大爷的实力吗?”妖兽朝着马小宝咆哮起来,差点没吐出一口黑炎把眼前这小子给融了。 马小宝知道它现在愤怒难当,祸大一向自负,像现在这样被肖丽娟压着打这还是头一遭。当下闻言忙道:“我像是那种人吗?只不过您老这次的对手有些特殊,哇,她又来了。” 话音末落,马小宝已经侧身一滚。夹带着火屑的黑烟笔直撞了过来,又和魔狼缠斗起来。马小宝见祸斗给黑烟冲得全然没有反手之力,当下叫道:“祸斗,要不用妖神演武吧!” 祸斗一道浓密的黑炎逼开肖丽娟,这由它体内所生的戾火虽然烧不到厉鬼,但肖丽娟对此还颇有忌惮,这也是祸斗唯一能够威胁到她的招式。把黑烟逼开后,祸斗看向了马小宝,不屑道:“你还想用妖神演武,难道忘记上次使用你差点丢了小命。” 马小宝拍拍胸口说:“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应该没问题吧。” “五年来没有长进的家伙凭什么说没问题,你的灵强不过增加了那么一丝半点,最多也只能够支撑本大爷武具化3分钟而已。3分钟内,你能搞定这个烦人的家伙?”祸斗一脸不信任的样子。 这时肖丽娟趁机偷袭,黑烟把祸斗卷上了半空,却不放它下来。肖丽娟用自己化身的浓烟包裹住魔狼,并死命让烟无尽的阴火去灼烧祸斗。一时间,魔狼给阴火烧得嗷嗷大叫。 “再不用你就要挂了,死狗你就不要再固执了!”马小宝看得大急。 半空的魔狼咆哮道:“用吧用吧,你小子死了可别来找我诉苦,否则我一口吐了你!” “闭上你的乌鸦嘴。”马小宝怒喝,同时伸出右手指放到自己嘴边,再重重一咬。指头上立刻见血,马小宝当下把这滴鲜血朝空弹去。 血珠弹出的瞬间,马小宝闪电般点血球,再沾着血迹飞快在空气画出一道符。说也怪,马小宝以指当笔,在空间画出一道龙飞凤舞的异符咒时。指尖带过之处,竟残留下道道的血迹。于是当符画毕,空气便多了道血符。 “吾血以号,妖神演武。赦!”马小宝朝祸斗的方向一指,那凝停在半空的血符顿时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祸斗的跟前,血符瞬间没入祸斗的眉心。当血符尽没,祸斗突然仰天长啸。魔狼瞬间化成一蓬张扬的黑色烈焰,生生在肖丽娟的浓烟里烧出一个缺口,再横空掠向马小宝的头顶。黑焰在半空一个转折,便直直朝马小宝落去。下落的同时,黑焰不断凝缩,最终从火焰落下一根通体漆黑的三丈长棍。 马小宝伸出接住长棍,顿时有金色的纹路从他握棍处的两边延伸出去,描绘出一片金色的焰纹。最终焰纹来到棍的两端,每边各化成一个金色的狼头。狼头上生有四目,却是祸斗的形象。 马小宝执棍旋转一圈,只见长棍舞动时,自然生出片片戾火黑焰在空气燃烧不休。 妖神演武,是马氏后人独有的一种术式。其作用是命令妖神鉴上那些洪荒妖兽,上古神王演变成独特的武具,以供马氏后人使用。妖神演武后的武具形态各不相同,武具会保留真身的能力和力量,而一些强大的妖兽或神王所演化的武具,甚至有不逊于传说那些仙器神兵的威力。 再者,通过妖神演武。马氏后人和役使的妖兽神王几如一体,所加成的力量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但同时,武具化的时间需要马氏后人以支付自身的灵力为代价。妖兽神王越是强大,演化的武具便越见威能。同样,需要支付的灵力便越多。 以马小宝如今只打通两个星点的微末灵强,能够支持祸斗所演化的这把长棍“黑狱”3分钟,那还是因为祸斗在妖神鉴里只是弱小妖兽的缘故。若是由那些远古洪荒的妖兽神王演化而成的武具,怕是马小宝连3秒钟也支持不了。 不过对于马小宝来如,有黑狱在手倒也足够了。毕竟两者相持,便不是单独一个马小宝或祸斗那么简单了。 肖丽娟可不知道什么妖神演武,这厉鬼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管祸斗还是马小宝,肖丽娟现在只想把他们都烧成了灰。看马小宝手上多了根黑色长棍,肖丽娟亦是不惧,保持着黑烟的形态,尖叫声驱动黑烟朝马小宝撞了过来。 马小宝嘴角牵出一道冷笑:“祸斗拿你没办法,那是它笨。可你现在的对手是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臭小子,你敢说我笨!” 在祸斗咆哮的念波,马小宝飞快舞动长棍。黑狱给他舞得旋转如轮,长棍舞动时,自动在两端不断释放出戾火黑炎。而戾火随着长棍的旋转而旋转,并渐渐生成一道黑火龙卷。肖丽娟化身的黑烟笔直撞了过来,刚好冲进火龙卷的风眼。 而戾火不断旋转的同时,这高温的黑焰亦断将空气燃尽,从而形成了一个真空带。肖丽娟的黑烟刚好冲进了真空带里,顿时黑烟不断消散。而黑烟每消散一分,肖丽娟的力量便减弱一分。毕竟这些黑烟,是由她的怨气所化。怨气不断消减之下,她渐渐无力保持黑烟的状态,而现出了自己的灵体来。 “咦,竟然还有这一招?臭小子,你早点跟我说不就完了。” 祸斗的念波在马小宝的脑海响起,这是妖神演武后两者间通有的沟通方式。当下马小宝在心里没好气道:“就算告诉你,你能自己旋转起来,还能达到生成真空带的旋转频率?所以我才说你笨啊,祸斗!” 见肖丽娟已经现出灵体,马小宝这火龙卷也不打算再转下去。开玩笑,再这么高速旋转非得把他手腕转断了不断。于是狂旋的黑狱忽停,再猛的当头一棍敲下。 肖丽娟的反应也算可以,立刻头一偏,可肩膀还是捱了一棍。黑狱击灵体的瞬间,两者间当即爆起一蓬戾炎。肖丽娟尖叫着倒飞出去,而黑狱爆的戾炎仍如附骨之蛆般残留在厉鬼的肩上。直到肖丽娟朝自个肩头吐出一口黑烟,才用怨气生生将戾炎冲消。 她还来不及喘一口气,马小宝倒拖黑狱已经冲了过来。黑狱在他手里幻出重重棍影,肖丽娟既变回了灵体的状态,马小宝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当下施展出一套招数连绵不绝,又变幻莫测的棍法来。这是一套古老的棍法,名为“五郎八卦棍”。 相传是由宋代杨家将之一的杨五郎在五台山出家后所创,杨五朗以枪法入棍,棍法由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演变为六十四点棍法,符合内外八卦八八六十四之数,故名“五郎八卦”。 马小宝三年前曾为了对付一只同样棘手的灵体,不得以下使用了妖神演武。但由为是第一次使用,而且没有合适的武技来配合黑狱。致使最终虽解决了那只灵体,马小宝自己也差点被黑狱抽空灵力而死。之后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马如龙看在眼,便修书一封让他自己去趟五台山。 在五台山的佛光寺里,马小宝见到了老头子一位挚友灵显禅师。并利用当时暑假的时间,在五台山上随灵显禅师学习了这套“五郎八卦棍”。这虽是一套棍法,但一理通万理明,只要以后马小宝能够掌握的武具是长兵器一类的,几乎都可以使用这套棍法来配合。 毕竟这套棍法,原先也是脱胎自战场杀敌的杨家枪。 五郎八卦棍长短兼施、双单并用。这三年来,马小宝并没少练,这会终派上了用场。只见黑狱在他手使得如同一条黑龙,棍影变幻莫测,或挑或弹、或扫或压,直打得肖丽娟尖叫连连。更兼黑狱每次击目标,便会爆起一团戾炎,再配合马小宝这套棍法更添威力。 当下形势悄然逆转,马小宝打得好不痛快。只觉八卦棍越使越是顺手,无论哪种招式皆是信手拈来,全然不用思索。打得正欢间,马小宝一棍点在肖丽娟的小腹上,再用力挑起,直把这女鬼给带得往后飞去。 肖丽娟落回地面时,双眼尽是怨毒之色。她朝着马小宝张口就是一团浑烟吐出,马小宝也是不惧。黑狱扫出,便把这股黑烟弹了出去。可下一刻,肖丽娟出一声尖利的啸声。啸声如涛,震得马小宝双耳痛。同时看到肖丽娟从身体不断释放出浓烟。 浓烟把肖丽娟和马小宝包围了起来,黑烟凝而不散,并渐渐形成一个密封的环境。突然间,黑里有火焰窜出。火舌纷飞,冲散了浓烟。可浓烟之后,马小宝看到的不是水库附近的环境,而是一辆给烧得只剩下车架子的公车残骸。 此时,祸斗在马小宝脑海说道:“小心,这是死界!” ^ 第23章死界 死界,也就是死亡结界。这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的灵能够释放的一种空间类结界,通常只有邪灵阴煞这种修为的灵才能够办到。在死亡结界里,灵会把生前临死前的环境再现,从而达到限制对手或者增强自己力量的目的。 而根据灵生前临死的遭遇不同,死亡境界也不尽相同。其,死于各种灾难的灵所释放的结界可以说威力最大。皆因其结界会把对手带入灾难现场,或火场、或海啸、或地震等等不一而足。在这些一些环境,实力稍差些的通灵师几乎不用灵自己动手,就会死在结界重演的灾难里。 当然,灵再有能耐,也无法具现那些毁灭性的天灾。在结界看到的任何灾难都只是灵的记忆,灵只是把这份记忆强行打入通灵师的知感。除非是极为高段的通灵师才能强行破开死亡结界,否则在结界里知感受灵所惑。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不可能生,但仍会受到结界的影响。 而当通灵师在结界被攻击,如被烈焰焚烧,又或地震被活埋等。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结界仍会向通灵师的大脑出信号,告诉你在这种种情况下会生什么事。而其最糟糕的莫过于死亡,当接收到这种信号好,哪怕现实通灵师的身体完好无损,可大脑却会出现假死状态。 被灵带入死亡结界后,如果无法杀死灵反被其利用结界“杀死”,那么通灵师的下场将变得和植物人无异。 这也是死亡结界的可怕之处。 让马小宝意外的是,肖丽娟这成形到现在只有两三个月的厉鬼竟然也能够释放出死亡结界,当真颠覆了前人的认知。但转念一想,肖丽娟身上可是有着几十人份的怨气。因此这死亡结界并非她一人便能够释放得出来,而是其它人怨气加身的功劳。 换言之,这死亡结界事实上是当时公车上所有受害者的共同记忆! 果不其然,当公车残骸出现之后,马小宝便看到一个个在火焰惨号的身影。这些都是公车上的受害者,其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人更是直接朝马小宝扑过来,马小宝连忙侧身让开。不料肖丽娟在这女人后扑至,双手十指狠狠朝马小宝抓来。 黑狱弹起,横格肖丽娟的十根黑色利爪。这女鬼嘴一张,便喷出夹带着阴火的浓烟往马小宝脸上涌去。马小宝头一低,肩头段在黑狱之上,顺势把肖丽娟挑起,将这女鬼弹飞了出去。险险避开浓烟,马小宝转身后退,想重整姿势。不料脚下突然一紧,却是个男人抬起头,那张烧得五官变形的脸上张开嘴巴含糊叫道:“救我,救我” 马小宝一棍点在男人身上,戾炎喷,把男人震了出去。这无论公车还是乘客都是肖丽娟和其它灵体的记忆,而非真实存在,马小宝自不会有半分怜悯。但无可否认,肖丽娟这个死亡结界尽管没有攻击性,可在公车这种特定的环境,再加上满车受害者的情况下,马小宝的空间受到大大的限制,连带黑狱棍也有些施展不开的模样。 肖丽娟像一只大蜘蛛般依附在汽车的车窗上,尖笑道:“怎么样啊臭小子,现在你那棍子使不开了吧。” 马小宝却不为所动,淡淡道:“黑狱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信的话你尽管来试试。” 女鬼满头黑无风自动起来,不断有阴火从她间散落。肖丽娟阴侧侧道:“那就让我杀了你,让你也来做这车上的乘客好了。” 说完它突然移动起来,女鬼腰下的部分化成了滚滚浓烟,灵活地在车窗、地板和人群间闪动,让马小宝很难捕捉到它的动作。马小宝只得严阵以待,在声声尖笑,肖丽娟钻下了车底,再从马小宝的身后冒了出来,跟着十指尖尖向马小宝的脖子抓了过去。 可便在这时,异响忽起。 肖丽娟的眼角只看到一截漆黑的事物在半空转了个弯朝自己弹了过来,它不及反应,已经被那东西敲了侧脸。顿时一阵高热自那事物上传来,女鬼只觉眼前一黑,再复视物时,已经被撞到了驾驶位上,把烧得皮肤脱落的司机压在了方向盘上。 侧脸一片火辣,肖丽娟伸手一摸,只见手有黑色的火焰在跳跃。再看马小宝,不知什么时候,这男生手的长棍无声分解成三段。三段棍身之前,又有黑焰如链般连接着。之前还是长棍的黑狱,此刻却变成了三截棍的模样,看得肖丽娟目瞪口呆。 “嘿,没想到吧。”马小宝这才转过身来:“黑狱一共有两种形态,一种是长棍,另外一种就是三截棍。两种形态分别针对开阔和狭窄的环境来御敌,所以你的死亡结界对我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什么死亡结界?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就算你那棍子变成了三段,我也要杀了你!”肖丽娟手按着司机的头,突然一把将其拧了出来,再放到手狠狠地抓着,仿佛手里捉着的是马小宝一般。 看着这歇斯底里的女鬼,马小宝皱眉道:“你这疯女人,就那么想杀人吗?” “疯女人?”肖丽娟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癫狂的味道:“没错,你们都当我是疯子,当我是神经病。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她看着马小宝,露出一口黄浊的牙齿道:“知道每天都被邻居用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看着你是什么滋味吗?知道一群小屁孩往你门上撒尿,然后一起喊你神经病是什么感觉吗?知道街上每一个人看你的时候都一脸厌恶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没错,你不知道。可我知道,他们都当我是个疯子。”肖丽娟哈哈大笑起来:“我走到哪里,都得不到公平、尊严。活得就像只狗,不,还不如狗。狗至少还会有人喜欢,我呢?既然这样,我就烧死他们。哈哈,结果他们都死了。可死了也得给我留下来,你看,现在大家多喜欢我啊。” 她抠起司机的头朝向自己,然后用手扳动司机的嘴巴自己对自己说道:“是啊,我们都喜欢你。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再寂寞了。” “哈哈哈”又是一声大笑,肖丽娟把司机的头扔了开去,再看向马小宝道:“你也留下来陪我吧。” 马小宝一脸正经:“抱歉,我对年妇女没兴趣。” 可惜肖丽娟一点也不懂马小宝这黑色幽默,女鬼嘴里出尖叫,整个人又化成了浓烟朝马小宝冲去:“你不是想吹散我?来啊,看我们谁先整得死谁!” 眼见浓烟滚至,马小宝只来得及叫上一声“疯子”,便给肖丽娟卷进了浓烟里。顿时,马小宝全身被浓烟的阴火不断在身上擦过。那感觉就像无数细碎而锋利的石砾360度围着你转般,每擦过一记,都是火辣辣地痛。偏是在这由死亡结界演变的公车上,马小宝想躲都没地躲。 顿时,马小宝浑身上下都给阴火沾到。他知道肖丽娟在拼命了,更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不消片刻就得给阴火烧成骨头。不,或许连骨头也不会剩下。 于是黑狱在马小宝手上舞动起来,通过手腕及手臂关节的灵活运动,黑狱舞出一片棍影绕着马小宝全身游走不休,有如黑龙绕体。随着马小宝的动作越来越快,黑狱的棍影既密且繁,到最后形如一道黑潮。黑潮卷过,肖丽娟的浓烟便随着消失。那无论黑烟还是阴火,皆无声湮灭在那片漆黑的潮水。 那是真正的消失,无法通过什么手段来补充。肖丽娟也意识到了这点,它立刻驱动自己所化身的浓烟,试图把马小宝活活给呛死。马小宝却早预料到它会玩上这手,手黑潮流动,无论棍影如何变化,却总紧守脸门,驱散浓烟以争得呼吸的空间。 到了这时,一人一鬼都在拼命。肖丽娟是拼命往里面挤,而马小宝舞出的黑潮则努力往外扩张,互相争夺着每寸空间。在这寸土必争的战斗,黑潮渐渐势大,而肖丽娟化身的浓烟则无复之前的浓密黑稠,逐渐变得稀薄起来。终于,浓烟给黑潮湮灭了大半后,肖丽娟再无法保持这种形态。 若强行继续以黑烟的形态出现,不用马小宝出手,它自己也会无声消散。于是肖丽娟重聚人形,便在它现出人形的当口。马小宝眼精光四溢,健腕一抖,臂肋夹合,棍影立消。马小宝手腕再抖,黑狱弹起,并节节相合,又组合成长棍的形态。 长棍复现,马小宝立时一棍点出。这一棍凝聚了他所有心神,更兼有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马小宝手如同绽放一道黑电。黑狱如出海蛟龙,势不可挡地朝肖丽娟捅去! 肖丽娟才看到黑狱三段合一,下一刻腹部剧痛,却已经被黑狱点了个正着。女鬼全身剧震,只见它的背后,一个由戾炎所化的魔狼巨无声咆哮着透体而出,再重重撞在公车的车顶上。车顶立时爆炸,戾炎炸开,仍不作休地蔓延出去,直接公车的每个角落都纳入火。 而戾炎每烧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可看到现实世界的场景。马小宝知道,那是因为死亡结界正在崩溃所至。 横看竖看,几乎整个腹部给戾炎炸穿的肖丽娟连维持灵体的形态都难,何况要支撑整个结界? ^ 第24章真爱在前方 “我不甘心啊。” 拖得老长的声音悠悠地飘进马小宝的耳朵里,他正大字型地躺在水库边的草地上。马小宝身上衣物如常,脸和身体却黑一块紫一块的,这些都是给阴火给烧出来的伤势。阴火虽末伤及衣物,却直接对马小宝的身体造成了重创。马小宝那点上不了档次的灵力几乎给黑狱抽了个精光,剩下那么一丝半点基本无力拔除体内的阴火。 还好肖丽娟消失在既,这女鬼从双脚开始不断化成黑烟。可这次并非肖丽娟化身成烟,而是她即将形神俱散。烟气飘上半空,再徐徐化开,消散于无形。再看那裹尸袋上的火焰,现在已经微弱得几不可察,肖丽娟尸骨上的怨气也几乎给烧个精光。 片刻后,连头部也化成了黑烟,这生前心理扭曲的厉鬼终于完全消失了。随着肖丽娟的消失,马小宝体内的阴火无以为继,也跟着渐渐散去。否则让阴火侵上心脉,马小宝就算大罗金仙亲至也是救不回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天空的昏暗仿佛也随着这只厉鬼的消失而开始退去,日食的时间恰好在这个时候结束,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奥理。马小宝一动不动地看着逐渐出现丝丝光亮的天空,心灵一片宁静。 此时,水库出现了点点荧光。光芒由少而多,最终照亮了水面的一偶。马小宝勉强转了个身看向水面,只见一颗颗灰白色的光球从水飘了出来,并朝着天空升上去,最终隐入天上的光亮里。每一颗光球就是那些受害者的灵魂,肖丽娟已经消失,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束缚他们呆在水底。 他们终得解脱,得到重新轮回的机会。 “我代表他们对你说一声谢谢,子萧的朋友。” 轻柔的话语在身后响起,马小宝转过身,便见到全身泛着微光的柳婉晴站在自己旁边。少女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她轻轻用手挽着那耳边的丝,露出淡淡的笑容。 “要走了吗?”马小宝问。 柳婉晴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不向子萧告别?” “不了,再见到他,我怕自己舍不得走。”柳婉晴吐了吐舌头,露出难得的调皮表情。 马小宝哈哈笑道:“也是。本来作为朋友,应该送你一程。可我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在这里对你说一声。。一路顺风。” “谢谢,那么再见了。”柳婉晴摆了摆手,然后转过了身。 一缕阳光就这么穿云而下,照在柳婉晴的身上。少女抬起头,看着天空道:“真美啊。” 说完,便这么消失在阳光里。马小宝也朝天空看去,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光柱从天空洒了下来,照在水面上、草地上。。天亮了。 在草地上躺了近半小时,马小宝才吡牙咧嘴地爬起来。全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还好体力已经恢复了些。马小宝才能勉强骑着单车离开,至于肖丽娟的尸骨,他在离开前已经打电话打了警,自然有警察来收尸。 在马小宝离开之后,两道身影由远而近,来到肖丽娟的尸体旁。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挺拔如松,他面相粗犷,五官深刻有如刀削。根根短至一寸的黑高高竖起,而银白,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故意染上的。这人骨格十分粗大,双肩远寻常人要宽,但双手十指却十分纤长,显是粗有细之人;至于这女的,则妖娆妩媚,一双凤眼春波流转,勾魂夺魄。她身段高佻,皮肤白皙,但一头青丝却是黑得亮。黑白肤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更添此女魅力。 “刚才那个小鬼,是马家的后人吧?”女人轻启朱唇,从嘴吐出银铃之声。她仿佛整个人都散着香气,便连吐气开声,空气里也多了一丝兰花的香味。 可闻到这股香味,男人却不由退开了少许并皱眉道:“香妃,少对我用《花香解语大法》,你这些离经叛道的玩意对我没用。” 名为香妃的女子闻言,当下便笑出声来:“人都说南天霸浑身是胆,所习《火云惊神决》更是天下少有刚烈霸道的路子。怎么今天不过闻我一两丝香气便忌惮如此,莫非怕我吃了你不成?不然,南大哥吃了我也成啊。” 南天霸从狮鼻哼一声道:“谁人不知你香妃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与人床上共赴巫山时,最擅采人一点元阳以滋养自己的元阴,靠的不就是解语大法这种从西域《大欢喜经》演变而来的旁门左道?我南天霸虽然喜欢女人,却绝不会与你这种蝎妇苟合!” 被南天霸这么连骂带损,香妃却丝毫不见生气,只是凤眼微眯间,有丝丝紫光炸现。她又看向了肖丽娟的尸骨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马家的后人,我还以为马南北死后,马家已经后继无人了呢。那个小鬼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卖相,就不知道床上的功夫如何?” 她贝齿轻咬朱唇,俏脸泛上桃红之色,妖魅得那么惊心动魄。就连站在旁边的南天霸看到她这份艳色,明知这女人暗运邪法,却仍无法抵制地腾起欲火。直到他暗运一遍自己的惊神决,才将之压了下去,心当既暗呼厉害。 南天霸咳了一声,道:“你少节外生枝,要坏了墨羽先生的大事,我看你以后就真个要被千人睡、万人骑而无法自己了。” 这“墨羽先生”四字似有无上神通,便连香妃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一听之下也脸色微变,当下嗔道:“瞧你说的,我像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马家后人又如何,看那小子如此废物,连收拾只不入流的灵也弄得遍体鳞伤,就知道马南北之后他马氏再无能人。像这种毛还没长齐的小鬼,我才不感兴趣。” “这样最好,走吧,莫少先生等急了。”南天霸说罢,也不管香妃,便大步离去。 “不懂风情的男人。”香妃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却也只得乖乖跟上。 转眼间,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片刻后,警笛的声音才遥遥传来。 半个月后。 一捧淡雅的百合花放到了一块墓碑前,墓碑上是柳婉晴的照片。照片,少女微笑着。她看上去是那么快乐,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伤心难过。 莫子萧入下鲜花后说道:“虽说扫墓多用菊花,但我觉得百合更适合她。” “要怎么说你小子是情圣呢,换我就不懂这些。不过你说得对,像婉晴这种女孩,的确就像百合花一样纯洁善良。”马小宝点头表示赞同。 莫子萧看了他一眼,嘴角渐渐逸出笑意:“我说你这木乃伊扮相还得持续多久,你都不知道这个样子有多好笑。” 自从那天搞定肖丽娟之后,浑身是伤的马小宝回到家,当即被马老爷子包成了木乃伊似的,并告诉他至少要保持大半个月,才能完全拔除阴火所带来的伤害。可这样一来,马小宝大半个月几乎都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开玩笑,要这样走出去还不得给人往博物馆拉去。 直到今天莫子萧来找他一起去给柳婉晴扫墓,马小宝才折了一些纱线。但这卖相也相当不俗,想这大热天包得跟人棕似的,不想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听莫子萧取笑自己,马小宝恨恨道:“我可是为你的小命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小子还反过来取笑我。做人要有良心!” 莫子萧笑得更欢了,直看得马小宝牙痒痒。要不是行动不便,他直想揍这小子一顿。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我考进濮阳市的广播电视大学了。到时候一起走吧,别忘记了。”莫子萧拍了拍脑袋道。 马小宝失声道:“这么巧,萌美那丫头也得去濮阳,还和我同个学校。” “真的,那到时就有伴了。”想了想,莫子萧拍拍老友的肩膀道:“我看萌美挺不错的,你俩又考进同所学校,要不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得了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马小宝拍拍胸口大声道:“再说,我有种直觉。真爱就在前方等着我!” 莫子萧当即无言。 是夜,司南医学院后山的凉亭上。一双如梦如幻的大眼睛里映照着圆如银盘的月亮,脑袋两边毛茸茸的耳朵抽了抽,女子轻轻说道:“快了快了,相隔两千年,终于到了我们再见的时候。” “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清纯的?妖艳的?可爱的还是野蛮的呢?” 听着凉亭上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凉亭下一头胖乎乎的小狐狸用自己的爪子捂着耳朵,两只眼睛泪汪汪地叫道:“受不了啦,姐夫你快点来吧,我都快给姐姐烦死了!” ^ 第25章点星 起初,是如同深渊般的黑暗。没有光,没有任何物质,有的只是永恒的虚无。 接着,在虚无的心出现了一点光亮。光亮往心的一点猛缩,带得整个虚无的世界出现了凹陷。在凹陷的瞬间,光亮变成了强光。世界如同一个密封的鸡蛋,以强光为心出现了无数银蛇般的裂缝。虚无和光亮在转瞬间进行了不知多少次的相持,终于,银蛇炸裂,无数浩瀚的光气横扫虚无,世界变得不再黑暗。 那点光亮,既为太初。 太初之后,世界依然混沌一片。虚无虽则不再,可游离于世界的道道光气却无所依凭。若长此以往,它们终会逐渐消散。此为自然的法则,无根之物,岂能长存? 就在这片混沌的世界里,那些来去纵横的光气,偶尔会在途相遇。相遇既产生了冲击,光气与光气之间互相碰撞、湮灭。大部分的光气会消散在这样的碰撞,可有小部分的光气残留了下来。经过剧烈的冲击后,剩余的光气变得凝练。 这部分光不再轻如薄纱,恣意纵横于混沌世界里。它们安顿了下来,停留在冲击的位置,并由外而内朝着心的一点凝练,最后由虚化实,生成了物质。 由光气生成的物质浑如圆球,它拘束着光温养自己。光气虽失去了自由,却有了依凭,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亡。而这圆状之物,名谓之星。 第一颗星的出现,成为了世界的心。在漫长的时间之河里,又有其它的光气相遇、碰撞,形成第二颗、第三颗星。就这样,世界不再混沌。而宇宙,则由星体点缀、充实。随着越来越多的星体出现,整个世界缓缓构成一幅完整的星宫图。 练功房里,马小宝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回想了一遍《星海天宫决》的总纲,这篇从马氏先祖流传至今的秘决功法,其纲义便是以人之内宇宙反映浩瀚的外宇宙。而从《天宫决》的启蒙到点星两个阶段,便是全然模拟宇宙成型的过程。其,启蒙对应太初,点星则对应宇宙第一颗星体的形成。 在《天宫决》里,启蒙阶段既为修行者开辟出一个内宇宙世界,那些纵横来去的光便是灵气。启蒙之初,天地灵气灌顶而入。那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它们浩瀚无匹,便如太初之后的混沌世界,光气来去自如,无拘无束。但没有依凭,灵气再深厚也会在一天之内消散殆尽。 所以启蒙之后便需要点星,让天地之灵在内宇宙形成第一个星点,从而把这先天灵气留在体内。哪怕只能留下那么一丝半缕,可借以时日,随着《天宫决》里108星点的逐一激活,这缕先天灵气终会如火种般壮大,最终成为那燎原的烈焰! 因此,马家的《星海天宫决》打一开始便是借天地灵气蕴养自身的上乘法决。 在《天宫决》的纲要又指出,马家人所点亮的第一个星点至关重要,它将决定着修行者日后的成就。本来在马小宝出生时,马如龙便以摸星之术测得这孙子的命星为太阳星,换言之,如无意外马小宝将来点亮的第一个星点便是这至阳至圣的星。 然而在马南北出事后,马小宝命星开始变得暗淡。直到十岁时完全消失,而14岁行成人礼后,在马如龙的授业下,马小宝成功经历了启蒙阶段,然而点星阶段时,点亮的却是巨门脉的四方星点,这让马如龙当时唏嘘不已。 须知若成功点亮了太阳星,哪怕以后只专修太阳一脉,马小宝的成就也将超越历代先祖。须知自有《天宫决》以来,马氏族人便没出现过点亮太阳星,或修成太阳星脉之人。可惜马小宝最终点亮的却是四方,巨门星脉虽也是《天宫决》的一脉,然而和马如龙修练的天机星脉般,同属于十二星脉的辅脉。 通常在修成一到两道主要星脉后,马家人才会去修练辅脉。像马如龙也是先修了乙木星脉,再去修练天机脉。毕竟马氏为北方久负盛名的通灵家族,一生都要和恶鬼邪灵打交道,自然得有一两道主战的星脉镇场。而辅脉顾名思义便是辅助作用,马如龙的天机脉主测算、洞察天机;马小宝的巨门脉则主防御;而其父马南北修练的辅脉封煞则能够运用各种术式封印那些邪恶的东西。 至于另外两道辅脉,破军则主破除各种封印结界,少阴一脉则主恢复元气、活血生肌。 除此五道辅脉外,余下星脉皆为主战之脉。只不过星脉不同,能够运用的战斗型术式也各不相同罢了。 由此可知,当马如龙知道自家孙子点亮的第一颗星则是巨门脉的四方时,心情是如何失落。而因为如此,马小宝大概是历代马家人第一个末修主战之脉,先练那辅助星脉之人。 马小宝自己倒是无所谓,尽管这几年来用来用去只有一招山河盾,但遇到得强行除灵时都有祸斗代劳,他自己倒是乐得清闲。直到前不久遇上一个连祸斗也束手无策的肖丽娟,马小宝才意识到世界之大无不有。祸斗虽是上古妖兽,却也有它对付不了的东西。 于是伤愈后,马小宝突然奋勤修起来。马如龙虽感欣慰,可转念一想,即使让马小宝把巨门脉修到极处又如何。到时他是先立于不败之地了,可终究没有御敌的手段,难道每次都要召出妖兽助阵?普通情况下这等做法倒也无甚好说,可若是遇上特殊情况无法召唤妖兽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所以说到底,纵使给马小宝能够召唤上古神王的能耐。然则外物始终是外物,唯有自身的强大方是真正的强大。因此马氏古训有言,马家后人虽有“妖神鉴”傍身,可这《星海天宫决》却不可落下。 再说马小宝这几天修练是勤了,那巨门脉第三颗星点巨阙也隐隐有激活之意。可每次马小宝用自身灵气去冲击巨阙星时,却总是在差一点就能够将之点亮的时候便无以为继,让马小宝仿佛隔靴搔痒般难受得要命。 他这人也是倔强,越是这样他越是铁了心要把巨阙点亮。 今天起了个大早,马小宝便来到练功房。他盘膝静坐,任由窗外的晨光一点点洒在自己的身上。回忆了一遍《天宫决》的纲要后,马小宝再度闭上眼睛,施展内视之法,心神意念顿时朝自己的内宇宙投去。 启蒙之后,内宇宙不再混沌一片。隐隐间,108星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若全数点亮,便算是蕴养出一个完整的内宇宙来。可惜现在马小宝的内宇宙里,除了四方和俞府两颗星散着微光外,余下106星皆暗淡无光,是为暗星。 其巨阙星便位于俞府上方,在末曾点亮的此刻,自是和其它暗星一般毫无光华可言。 至于四方和俞府两颗星体之间,则不时有光气来回流动。这些光华便是马小宝的灵气,他现在修为尚浅,便连灵气也不够纯厚。而当马家人的《天宫决》有所成就,点亮的星体、修成的星脉越多,其灵气也便越加浑厚。到其时,在星与星之间流动的灵气便不似马小宝这般偶尔一两缕光气掠过,而是纵横有如银色天河了。 而仅点亮两颗星体的此刻,马小宝的内宇宙也是暗蒙蒙一片,看上去了无生气。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意念投射在四方星上。四方星顿时亮起,由心一点开始升起一团宝气光华。当这团光华强盛到将四方星掩盖住时,便化成一道激流撞向了俞府星。俞府星受马小宝灵气冲击后,也开始光亮,其蕴藏的灵气和四方星的宝华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一道更加雄厚的光柱向巨阙星冲去。 然而灵气光流只冲击了大半,推进的速度便渐渐放缓下来。似乎俞府和巨阙两颗星体间存在着无形的障碍,阻止着马小宝灵气的冲击。马小宝拧足了劲,鼓动灵气不断向巨阙星冲去,试图撕开那虚无的屏障。于是灵气光柱又朝前方推进了少许,便在眼看要触及巨阙星时,便再不得寸进。 练功房,马小宝脸上浮现一片淡淡的红晕。他体温不断上升,额头、背后更是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内宇宙世界里,马小宝仍不肯放弃,灵气光柱一波又一波冲击着那最后的屏障,可惜每次皆是无功而返。反复数遍后,马小宝生出的无奈之感。 便在脑海刚生出放弃的念头时,马小宝脑海闪过和肖丽娟在死界交手的情景。当时马小宝全身被肖丽娟那厉鬼所化身的浓烟包裹,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受到阴火的侵蚀。马小宝仍清楚记得,即便在那种情况下,马小宝仍末想过放弃。 他集全心全灵,全力舞动黑狱化成一片光潮,最终成功将肖丽娟击败。 是了,当时如此危险我都没想过放弃,现在怎么能受到一点点挫折便就此打住。不,就这么一点小事是难不住我的。巨阙,给我点亮。 给我亮啊! 马小宝在脑海忘情大叫。 在这一刻,马小宝的精神意志从所末有的高度集起来。于是那本来已见消退之意的灵气光柱突然狂旋起来,再如一根锥子般狠狠朝巨阙星扎去。 整个内宇宙突然为之一震,一种无形的障碍破碎的感觉出现后,灵气光柱尽数撞击在巨阙星上,这颗暗淡无光的星体终**速亮了起来。 便在内宇宙世界被巨阙星的光华照亮一偶时,余下那105颗暗星,有一颗星体悄然出现一点荧光。荧光方现既逝,而马小宝此刻的心神都集在了巨阙之上,因此把那突现荧光的暗星忽略了过去。 在灵气光柱渐渐消退后,巨阙星已不复之前暗淡无华的模样。整颗星体散着淡淡的光气,成为内宇宙世界里第三颗被马小宝点亮的星。 ^ 第26章功德点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马家爷孙俩就来到了郊外野地。正值清晨时分,野外一片静谧。凉风微拂,空气里带着野花淡淡的香气,也有泥土微微的腥味和青草的芳香,人一闻之,顿感神清气爽。 “臭小子,想过招在练功房玩玩不就行了,还非得大老远来这里,你到底搞什么鬼?”马如龙拄着拐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马小宝掏着耳朵道:“老头别脸那么臭,你每天都和三姑六婆她们去广场跳跳舞,就不能偶尔抽一天陪你孙子我晨练晨练?” “你知道什么,今天老子我本来约好了小花跳完舞去吃早点的。这下可好,都给你小子给搅黄了。”马如龙一脸委屈。 “好啦好啦,回头我重新给你约人家去,张奶奶可喜欢我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吧。”马小宝拍拍胸口道。 马如龙脸色这才好看些:“算你小子会做人。来吧,今天想让爷爷我揍你屁股还是敲你脑袋,你随便挑。” “少来,我是想和你练练术式。来,我尊老爱幼,您老先出招。”马小宝嘻皮笑脸地说。 马如龙“呸”了一声说:“还先出招呢,就你那一招山河盾只能防不能攻,你就想先出招也出不了吧。” 嘴上念叨着,马老爷子还是出手在身前画出一个符号:“乙木青龙,风吹草动连天射!” 顿时,马如龙身边的青草根根竖起,接着齐齐射向半空,再汇聚成一道青色的浪潮向马小宝扎了过去。马小宝一脸郁闷,想也没想画出个山河盾把青浪御开,跟着叫了起来:“我说老头你认真点成不。这木气化箭之术我挡了没有千遍也有八百,你就不能有点新意,来点猛的?” “臭小子翅膀长硬了是吧,敢和我叫板?想来点猛的?成,爷爷满足你,但呆会可别哭着求饶!”马如龙哼了声,伸手又画出一符。 这符号显然之前要繁复少许,当马如龙储满灵气的指尖在空划动时,整个符号透出淡淡苍茫的威势,显然和之前的木气化箭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万象森罗,千丝化絮乱天舞!”随着老爷子朝马小宝的方向一点,整个符号砰然炸开,化成千丝万缕的绿光,交汇出繁复到极致的轨迹往马小宝狂舞而去。 这招“千丝乱舞”实是老爷子压箱底的术式,将灵气转为木系属性,以多层次、多角度的攻击务叫对手难以防御或闪躲。而若给击,除了会受到木气的打击外,木灵之气还会在对手的脚下生成藤蔓之物束缚对手的行动,从而为下一次攻击做足准备。 马小宝见老头子拿出自己的绝活,他也认真了起来。手指在胸前画出一个马如龙从末见过的符号。这个符号有些类似“阙”字,整个符号散着淡淡黄光,更兼有浑厚之意。 “混沌无始,天阙之碑为吾降!” 当符号完成,整个光符旋转凝缩。当缩成一点后又突然横向拉开,空间如同被拉开了一道口子般,有高及三米的石碑突然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石碑落在马小宝前,帮他将老爷子的千百道绿光极数挡住。 马如龙刚意外地“咦”了一声,挡下攻击的石碑通体焕黄色灵光,再轰然朝老爷子撞了过来。 “八宝天轮,落英缤纷花满城!” 老爷子飞快又画出一个符,再朝撞来的石碑弹去。顿时符迎上石碑,化成千百蝴蝶、万千落英,绕着石碑狂转如轮。石碑飞出一半,便给缤纷的落英木气给绞成粉碎。破了石碑后,那万千落英漫天散开,洋洋洒洒地往地面落下,确有满城之姿。 马小宝脸色古怪,既有破了老爷子千丝舞的得色,又有天碑降旋既被破的沮丧。最后化成一声苦笑:“难怪人家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头子你压箱底的绝活还真不少。” “那是自然,没有一两手绝活傍身哪敢自称马家后人。”马如龙颇有得色,旋又板起脸道:“我说你小子大清早像打了鸡血似的把我往外拖,原来是点亮了巨阙星,才使得出这招天碑降。天碑降的确是巨门脉较为少见的攻守兼备的术式,不过你这使出来的天碑数量只有一块,而且你那叫什么天碑。既无风痕火印、也没雷符电纹,更别说金仙古篆。一点九天仙气都沾不上,只有那么屁大点的浑厚之意,这至多只能叫石碑降。” “靠,老头你用得着这么损我嘛。好歹我也有进步不是,再说我现在修行尚浅,这天碑降自然打了点折扣,这又有什么好怪的。” “你小子别的不会,就会牙尖嘴利。不过。”马如龙老脸露出笑意道:“你总算点亮了第三颗星,也算小有成就。晚上咱们去下馆子,就当给你庆祝庆祝。” “这还差不多。” “嗯,不过你记得带钱买单。” “。。”马小宝顿时叫了起来:“不是你给我庆祝,为什么要我买单?” “你刚才不是说尊老爱幼来着,难道你忍心让爷爷把棺材本掏出来就为请你吃顿饭?”马如龙点着拐杖道:“走啦走啦,时间不早了,得开店做生意罗。” 看着马如龙径直往城里走的背影,马小宝忍不住大叫:“老狐狸,吝啬鬼,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暑假转眼便到了尽头。在距离去濮阳报到还有两日的这天,吃过晚饭马小宝便早早到自己房间里收拾起衣物来,莫子萧和柳萌美已经和他约好明天一起先搭车去周口,再转乘动车前往濮阳。莫子萧已经订下了四张票,之所以三人订了四张,却是因为动车每四人一个车厢的缘故,莫子萧直接给包下了一个车厢。 说是收拾衣物,但马小宝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胡乱带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往背包里一塞就算完事。 再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什么的带上,他看看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便下了楼。楼下的内堂,马如龙正听着戏曲。老爷子坐在摇椅上摇啊摇的,显得十分惬意。 马小宝一屁股坐到他跟前道:“老头,我明天就要走了。” “哦,来,把这个带上。”马如龙似乎早有准备,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孙子手上。 “这是?” “爷爷的棺材本,够你上大学这几年开销的了,只要你花得别太狠。”马如龙哈哈说道。 马小宝看着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忽然鼻子一酸。想起自己走后,家里就剩下老头子一个,也怪孤独的。而且这老爷子平日里抠得很,这会倒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让他去上学,马小宝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他把银行卡塞回老爷子手道:“我不用这个。放心吧老头,凭我这本事,去到濮阳你还怕我赚不到钱。这些年给你晃点着走南闯北的,你可没多给我路费。路上花销有时候都是我自己挣外块赚来的,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 “我已经攒够一百来个功德点了。” 一听这话,马如龙欣慰道:“好好好,有这百来个功德点,你就能唤醒第二只妖兽了。那这次想唤醒哪只妖兽?” 马氏世代相传的异宝“妖神鉴”虽收录了上古神王、洪荒妖兽。但并非能够随意唤醒它们,似乎这异宝为了保证使用者不会利用“妖神鉴”去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在其设置了禁制。 这禁制便是功德点,只有多做善举,积累到足够的功德点才能够唤醒“妖神鉴”上的神王妖兽为已用。当然,这所谓的善事绝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么简单,否则马小宝早拿它刷上百千个功德点了。 至于“妖神鉴”如何判断持有者所做之事是善是恶,又或者功德点的多寡,马小宝则一概不知。这上古异宝究竟从何而来,其又有何玄虚,一代代的马家人多少有所研究,却没一人能参透其奥妙,马小宝自然懒得去探究。 他只知道上次解决了肖丽娟一事竟然得到了四五十个功德点,这可他这几年做的善举所得到的加起来还多。最后想想,似乎这些功德点除了消灭了一只厉鬼外,还和解救了那些被肖丽娟束缚的灵体有关。这样看来,得到功德点的多寡和杀死的妖物强大与否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而和事件本身附加的影响有关。 例如马小宝解决了肖丽娟,连带地解救了四十多个灵体,才让他得到这么多功德。如果肖丽娟没有束缚这些灵体的话,那么消灭了这只恶灵,马小宝最多也就得到四五个功德点而已。 换言之,事件影响面越大,解决之后得到的功德也就越多。这么多年下来,马小宝终于摸到关于“妖神鉴”其的一个规则。 至于其它的秘密,则仍如人在雾,只隐隐看到个轮廓,却无法得知其真相。 ^ 第27章业鬼上 “有这百来个功德点,我随时可以唤醒新的妖兽,现在也不用太过着急决定唤醒哪一只。或许我攒个千来点,直接唤醒一只大妖使使?”马小宝半开玩笑道。 “妖神鉴”看似只有一块玉牌,然后展开时,却是九百九十九块之多。九为数之极,三九便是至尊,暗喻号令八方,执掌乾坤之意。而这999块玉牌上,共有神王八十一尊、魔神一百零八位、大妖两百七十有六、妖兽五百三十四头。其,唤醒神王妖兽所需的功德点各不相同。 以妖兽计,唤醒它们只需要一百功德点;然而往上一个层次的大妖,则需一千点;至于魔神,则需五千点;而最后的神王,却需一万功德点! 由此可计,若想全数唤醒“妖神鉴”上的所有神王妖兽,那需要的功德点点数之多得如何惊人。 而纵观马氏一族历代先人,传说也只有殷商时一位名为“马震北”的祖先所唤醒之妖神数量为历代先辈之祖。纵使如此,这位马家先人也不过唤醒了三尊神王、七位魔神、二十八只大妖及近百妖兽。 可就马家人的历代口述,这位先人已是马氏一族不世出的人物。此后,马家人的成就再无出其左右者。 听到马小宝打算唤醒只大妖,老爷子自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唤醒大妖,你这点灵力根本不够人家喝一壶,小心一召唤出来就把你反噬了!” 马小宝见老头说得认真,忙打哈哈道:“安啦安啦,我开玩笑的。总之,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老头你,我不在店里,你就别接那些危险的业务了。早上到广场跳跳健身操,回来开开店卖卖纸钱啥的就好了。最多给人问米起卦,至于那些驱邪除灵的活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打电话给我吧。” 老爷子冷冷一笑道:“你好像忘了前几天还给我打得一扑一跌的,现在这语气听上去怎么像您才是高手。” 马小宝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高手,不过你都当了一辈子高手了,是时候该退休了,爷爷。” 这些年来,马小宝一直没大没小、没心没肺地管马如龙叫老头。这回一声“爷爷”唤出口,马如龙心一颤,知道这孙子是自内心地关心自己。他叹了口气道:“好吧,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老头子退休就退休吧。” “对嘛,有空和张奶奶她们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多好,总胜过打打杀杀吧。”马小宝嘻嘻哈哈地说道。 马如龙哼了声,跟着把银行卡又丢给了马小宝:“拿着吧,这里面的钱不是我的棺材本。以前你不总抱怨我让你当杨白劳,臭小子,那是爷爷我怕你乱花钱,帮你把钱存起来而已。卡里的钱不多,但也不少,够你读书这几年花的了,拿去吧。” 马小宝拿着自己的“工资卡”,顿时泪流满面。这些年没少给老头指使干活,却一分钱也得不到。如今该得的拽在手,回想过往,满眼都是泪啊。 “等等!”马小宝突然叫了起来:“臭老头你刚才又晃点我,什么棺材本,害我白感动了一回!我就知道你这铁公鸡,怎么可能把棺材本给我。” “啊?什么?年老了耳朵就是有点背,都听不清你说什么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去去去。” 见老爷子使出了一招“装聋作哑”,马小宝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给轰出了内堂后,他只有带着满肚子的不忿回房间睡觉去。 第二天早上,马小宝起床下了楼,就现内堂里空无一人。八仙桌上倒是压着张纸条,上面是马如龙的字迹。 纸条上写着:我到广场跳健身操去了,早餐自己搞定,吃完就快滚吧。暑假回来的时候,最好带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见我。马如龙字。 “靠,好歹我这一走也得年关才能回来,也不和我说声再见,我还是不是您孙子啊臭老头。”马小宝随手拿了支笔,在纸条上“马如龙”三个字的旁边画了只乌龟,表示自己看到了,顺便骂骂老头子。 跟着又点了三柱香,再走到神案前。马小宝抬起头,看着上面父亲的遗像说道:“爸,我要到濮阳去读书了。您要在天有灵,就帮我多看着老头点。他要有个什么事,记得报梦给我。要是报梦的话,顺便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害得您。省得老让祸斗笑话我连自己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这多没面子不是。” “好吧,我知道说了也白说。都这么多年了,您要想说早就说了,别告诉我马家人显个灵都办不到,我才不信。”马小宝把三柱香插到香炉里后,又道:“我走了,年关再回来看你吧。”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了莫子萧的声音:“小宝,我们来了。你快点出来,咱们还是搭车去周口呢。” “知道啦,就来。”马小宝一边说,一边跑出了内堂。 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后,易术馆里便安静了下来。内堂,只有香烟袅袅。烟气本来是缓缓地朝着上空升起,可突然间,它们竟往地上沉去,跟着汇聚在地面形成一团烟云。烟云里渐渐出现一道身影,身影背对着神案,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这是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背负着双手,整个人透着一股萧瑟之意。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切的,小宝。”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内堂响起,这道半透明的影子轻轻一叹。跟着他回过头来,看向马南北的遗像。如果此刻有人在这,就会现他和相片的人一模一样! 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马小宝终于坐上了开往濮阳的动车。 自然,这间车厢里还多了莫子萧和柳萌美两人。 三人,马小宝因为“业务”的关系,平时可不少旷课到处跑,也不是头一次出远门了;莫子萧这高富帅更不用说,每年寒暑假他们一家总会去渡假。倒是柳萌美,虽说家境也挺不错,却很少出门,特别是自己一个人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读书了。 所以三人就属柳萌美最兴奋,这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一上车就像个孩子似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简直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似的,看得马小宝和莫子萧两人拼命忍着笑。 马小宝带的行李最少,一个背包往床铺上一扔便完事了。莫子萧带的多了点,但也就一拉杆箱的事。柳大小姐就带得多了,早上莫子萧打了辆出租车带着柳萌美来接马小宝的时候,马小宝一出门就看到出租车后尾箱里满满都是行李,基本上都无法合拢了。 那尾箱的东西全是柳大小姐的行李,用莫子萧的话来说,柳萌美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往濮阳搬过去。 无奈之下,柳大小姐的行李只得在车站进行托运。于是现在只拎了个手提包的柳萌美,反而变成三人最潇洒的一个。 三人在车厢里天南地北的一通胡扯,只是车厢空间本来就有限,三人又是年轻人。被关在像牢子似的车厢里,多少有些坐不住。 “要不,我们到酒吧逛逛吧。”莫子萧提议道。 柳萌美眨着她那漂亮的大眼睛,好道:“车上还有酒吧啊?” “有啊,像这种动车都有酒吧和餐厅。”马小宝说道:“有些动车的酒吧,每到晚上的时候还会有乐队表演,以供乘客消遣。” “哇,那我们快走吧。”柳萌美兴奋道,拉着马小宝和莫子萧就往车厢外走。 时间是八点半,动车酒吧里还没什么人。三三两两的乘客坐在一张张小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桌子旁。灯光有些昏暗,让气氛显得有些暧昧。一个男人正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吹着萨克斯,乐曲委婉低沉,倒是和此时的环境十分相衬。 马小宝三人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服务生很快拿来几块心型的创意蜡烛并为他们点上。立时,橙黄色明亮的烛火便照亮了三人的脸。莫子萧给自己和马小宝要了几罐啤酒,又给柳萌美点了一杯橙汁还有几碟瓜子之类的零食。 三人就这么在酒吧里聊了起来,在谈及到未来大学生活和毕业后的抱负时,柳萌美和莫子萧聊得十分起劲,反观马小宝则显得有些冷淡,似乎对自己的前途莫不关心。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毕业后开一家自己的宠物店。只要每天想到可以和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呆在一起,我就觉得特幸福。”柳萌美双手捧胸,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模样。 马小宝在旁边忍不住道:“那你应该去读兽医啊。” “可我不知道去哪里读啊,想想兽医也是医生,就随便填了一些医学院,没想到还真给我考了。” 马小宝看了看莫子萧,后者忍不住吐槽道:“随便也能考司南学院,这不科学。” “管它科不科学。还是说说你吧,子萧?你将来肯定得帮你妈打理超市的业务吧?”柳萌美眨着眼睛问。 莫子萧苦笑道:“应该没差,家里就我一个独子,我估计是跑不掉的。” “那也不错啊,那到时可要管你叫莫老板了。”柳萌美哈哈笑道,又眯着眼看向了马小宝。 马小宝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柳萌美的胸口说道:“别看我,我胸无大志!” 他这话语带双关,柳萌美又不笨,哪听不出来。何况马小宝还像色狼一样盯着自己的胸口,这可爱女生立时俏脸红,嗔怒道:“不许看我的。” “不许看你的什么?”马小宝故意逗她道。 柳萌美顿时恼怒地给了马小宝几记粉拳并叫道:“子萧你也不主持下公道,你看小宝这人真是坏死了!” 莫子萧明哲保身,微笑道:“我刚记起得给家里打个电话,爱莫能助了。” 柳萌美一听,不由气鼓鼓地说:“好吧,你们就会欺负我。” 可旋既,她又笑了出来。她这一笑,美丽不可方物,看得马小宝和莫子萧两人同时一呆。 这时,几个黑人歌手走上舞台,随着激昂的歌声代替了沉静的萨克斯乐曲,酒吧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 第28章业鬼下 “对不起,我听个电话。” 莫子萧的家里来电,酒吧太吵,他只能离座而去。桌子边上便只剩下马小宝和柳萌美两人,之前还有说有笑,现在少了一人,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两人都没说话,柳萌美双手托着下巴架在桌子上,一双美目盯着橘黄色的烛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小宝看着她,只觉得安静下来的柳萌美虽然活蹦乱跳的时候少了一份活力,却多了几分沉静的美。那被烛火映照得波光闪烁的美瞳,仿佛写满了故事。只是那故事可能并不怎么让人开心,所以柳萌美的眼才会泛起淡淡的思愁。 “喂,干嘛老盯着我看。不知道这样看着一个女生是很不礼貌的吗?” 柳萌美偶然别过脸,正好看到马小宝盯着自己,顿时脸上一红责问道。 马小宝脸皮之厚,三人不作第二人想。尽管被女孩责问,却脸不红气不喘的,依旧这么淡淡定定地看着她,直看得柳萌美自己害羞起来。马小宝这才哈哈一笑,收回眼光。 柳萌美知道自己着了道,当下假意气恼地给了马小宝几记粉拳。 两人这么一嘻闹,气氛才没有刚才那么尴尬。马小宝喝了口啤酒,轻声说道:”萌美,刚才看你那模样,好像很伤感的样子。怎么,想家啦?” “哪有这么快就想家。”柳萌美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在昨天,我失恋了。” “失恋?你甩他还是他甩你?” 柳萌美立刻坐直了身体大声道:“当然是我甩他!” 不想这么一叫,旁座的客人都好地朝他们看来。马小宝连连赔笑,又对柳萌美道:“小声点我的大小姐,知道你魅力无限,只有甩人的份了,不过也不用这么大声叫出来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柳萌美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又继续说道:“他要去美国念书,叫我一起去。可我不想离家那么远,那可不像去濮阳,间可隔着一个太平洋呢。” “一个太平洋还不是十几个钟头飞机的事。”马小宝撇撇嘴道。 柳萌美白了他一眼说:“那怎么一样,何况我家里也不支持,所以就分手罗。” “分手就分手吧,这世上好男人那么多,你还怕没男朋友?”马小宝拍拍自己的胸口说:“这不,你眼前就有一个。子萧也勉强算上半个,你多的是选择的机会。” 柳萌美掩嘴轻笑:“你说反了吧,子萧是一个,你才是半个。” “半个也不是强。” 柳萌美再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刚才那淡淡的伤感也不翼而飞。她喝了口橙法,歪着头打量马小宝道:“子萧虽然算一个,不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太正经了,倒是你挺会哄女孩子开心,和你在一起应该会很快乐。要不,你当我男朋友?” 差点没一口啤酒喷出来,马小宝破天荒第一次吱吱吾吾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瞪着眼睛看柳萌美说:“喂,你这是绕着弯说我不正经啊?” 柳萌美笑嘻嘻说:“你猜?” 马小宝懒得去猜,柳萌美却又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马小宝开始装傻扮愣。 “做我男朋友啊。” 马小宝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怎么,我长得太丑,配不上你?”柳萌美故意生气道。 马小宝立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谁敢说咱们柳大小姐长得丑,我一巴掌拍死他!” 柳萌美扑哧一声笑出来,摇头道:“好啦不逗你了,刚才我开玩笑的啦,你别介意。不过你这人啊,看着挺容易相处,可想走近你的时候,就会现你总和别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小宝?” 马小宝这会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柳萌美这大大咧咧的丫头细心起来,感觉也可以这么敏锐。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只能化成一抹苦笑。 柳萌美也没在问,她看着马小宝的侧脸,只觉得现在这个男生,才是卸下了伪装后真实的他。这还是柳萌美第一次仔细地看着马小宝,他有一个十分坚挺的鼻梁,嘴唇紧抿,似乎满是心事。特别是他的眼睛,没了装出来的笑意后,沉静带着一丝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忧郁。 这让他看上去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不知为何,柳萌美突然一阵心跳加速。她不由别过脸去,生怕马小宝现自己脸上悄然浮起的红云。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小宝装忧郁,萌美脸红得像苹果。该不会你们两个私订终身了吧?”突然杀回来的莫子萧,看着两人没头没脑地来上这么一句话。 马小宝和柳萌美两人齐声骂道:“滚!” 莫子萧差点没给两人的口水喷了一脸,不过有他在,气氛总算缓和了些。柳萌美趁机站起来说:“我去上会洗手间。” 然后就像逃命似的离开。 动车上的洗手间并不宽敞,也就一个厕格的空间,里面还有镜子和洗手台。柳萌美双手架在洗手台的两侧边缘,看着镜子的自己,柳萌美小声对自己道:“喂,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小宝了吧?天啊,柳萌美你昨天才和别人分手耶,这么快就可以喜欢上别人?” 说着,她拧开水龙,使劲往自己脸上泼水。最后用纸巾擦了把脸,柳萌美又看着镜子说:“错觉,绝对是错觉。呆会你要若无其事走回去,千万别让他们觉得不对劲,要不大家都会很尴尬的。嗯,柳萌美加油!” 挥了挥拳头,给自己打完气的她这才离开了洗手间。洗手间外是条狭窄的走廊,走廊里已经有好几个女人排着队等着上洗手间。柳萌美想赶紧离开,可刚抬脚,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姐姐,我好像病了,请问医务室怎么走?” 柳萌美下意识要转过身去,嘴上已经答道:“怎么了小朋友,姐姐带。” 话说了一半,柳萌美突然打住。 她身后就是洗手间,可她离开后洗手间里就已经没人,那又哪来的小女孩?柳萌美全身就这么感到一阵寒意,她转过身去,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走廊天板上的灯光一眨一眨的,似乎有些接触不良。 “上完了还不走,这不耽搁人嘛。”前面走廊里一个浓装艳抹的女人抱怨道。 “对不起。”柳萌美低声道,就要离开。不料脚一拔起,竟如同千斤重般纹丝不动。她讶然朝自己双腿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却让柳萌美浑身僵住。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披散着黑色的头,白得像一张纸似的皮肤,却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裙子,出挑得让人感到一阵反胃。女孩整个人抱在柳萌美的脚上,那小小的身体非但没有一丝温度,还冷得像块冰。似乎察觉到柳萌美低头看着自己,于是小女孩扬起头朝柳萌美一笑。 都说微笑的孩子都是天使,可柳萌美却分明看到一只恶魔。那黑色的丝像一条条虫子般爬在苍白的脸上,女孩的脸苍白得就像陶瓷。而要命的是,女孩左上方小半个额头不见了,那里只有一团黑。仔细看,那团像黑雾的东西还不时扭动着。 白色的女孩张开腥红的嘴,重复着之前的话:“姐姐,我好像病了。” 柳萌美终于忍不住,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酒吧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尖叫,马小宝顿时色变,跳起来道:“是萌美!” 他连忙和莫子萧急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就在洗手间前的走廊处,马小宝先是看到那个之前抱怨柳萌美,如今给吓得坐倒在地上的女人。跟着他才看到了柳萌美,一看之下,马小宝突然捉住了莫子萧,不让他过去。 莫子萧见马小宝神情凝重,知道有异。哪怕在他眼里,柳萌美只是像雕像般站在走廊的间。可他哪里知道,在马小宝的眼里,柳萌美这时全身爬满了一种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黑色的泥浆,又像是雾,介于气体与实体之间。它们努力从柳萌美的双腿往上爬,几乎覆盖了女生身体近九成的面积。 马小宝不敢怠慢,伸手在自己嘴上一咬,再挤出一滴血珠来。他屈指一弹,把这滴血弹在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上。顿时,那些东西响起普通人听不到的嚎叫,跟着像退潮似的从柳萌美身体上下来。它们汇聚在地板上,再飞快地滑进了洗手间的门缝里。 看到它们消失后,马小宝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扶住柳萌美。 被那些东西缠住之后,柳萌美只觉得浑身冰冷,意识也迷迷糊糊起来。最后看到马小宝抱住了自己,柳萌美才感到自己开始有些暖意。这让她觉得很舒服,便这么昏昏沉沉地睡去。 见她睡去,马小宝连忙抱着她离开。走回酒吧时,马小宝似有所感,朝酒吧一角看去。就在酒吧的吧台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一个男人。马小宝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回过头来看向马小宝。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短暂地相遇后,便又迅速地分开。 这个男人很瘦,瘦得像一具干尸。但脸色红润,留着八字胡,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偏又脑袋后留着根小辫子,身上穿着红的绿的衣裳,整个人显得怪异、不伦不类。 如果是平时,马小宝难免会对他感兴趣,因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马小宝感应到灵力的存在。要知道马小宝这些年遇到过的所谓“行家”,基本上都是些骗财的神棍。真正拥有灵力的通灵师已经很少,如今旅途偶遇,自然少不得攀谈几句。 可现在因为柳萌美的事,他只勿勿朝男人看了眼,便和莫子萧回到了他们的包厢里。 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柳萌美,莫子萧皱眉道:“她怎么了?” “她刚才给业鬼缠上了。柳丫头还算命大,要是晚了一步,她就救不回来了。”马小宝淡淡道。 ^ 第29章妖 “业鬼?那是什么东西?”莫子萧一脸好。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件,他现在对于阴阳两界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一听到新鲜的名词非得刨根问底。 “那是一些残缺的灵魂,它们孤魂野鬼更惨。至少后者通过供养和超渡还有希望轮回转世,但业鬼就不行了。因为魂魄不全,非但会不断消散,而且无法投胎。除非,它们能够找到替身。” “替身。”莫子萧看向床上的柳萌美道:“就像柳丫头遇到的那样?” 马小宝点头道:“没错,它们总会流连于某地。等待合适的人选经过,然后侵占他们的躯壳,最后代替那个人在阳间生活着直到老死。当然,业鬼本就魂魄不全,所以即使披着人的躯壳,也无法完全像常人一般。因此很容易被现,只是常常被当成疯子或神经病人处理了。” “那些被它们侵占了躯体的人又会怎么样?他们死了吗?”莫子萧再问。 马小宝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道:“不,死更惨。” 被业鬼侵占了躯体后,原先身体的主人灵魂被困在体内无法得脱。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灵魂会被业鬼吸收,用来修补自己不全的魂魄。最终的结局就是,替身的灵魂完全消失,业鬼则有了完整的魂魄,得以在身体死亡之后前往三途村,再前往黄泉冥府轮回投胎。 “这也是为什么说被业鬼侵占了身体的人是它们替身的原因,还好刚才我们现得早。要不然业鬼完全进入萌美的体内,要驱逐它们也是件十分麻烦的事。”马小宝低着头,不让莫子萧看到自己凝重的脸色。有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如说那些业鬼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所搭乘的这趟新东干线是这两年才开始投入运营的高铁动车,从车体环境而言,这辆列车是极新的,新到几乎不可能存在灵体的程度。一般而言,灵只会流连于有些历史的地方,而那些地方又定然是较偏僻,人流量少的。例如阴森森的老房子、又或是废弃的古井等。 而像新东干线这样的高铁动车,一来是新车,使用时间尚短,在气场上就极不符合灵体存在的条件;二来人流量大,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在车上穿棱。人生来自有阳火护体,寻常阴邪难侵。而人一多阳火自然盛,像业鬼这种本就魂魄不全的东西见了都走避不及,哪还能长期存在于车上。 因此说,那只要侵占柳萌美身体的业鬼,来历十分可疑。 这时柳萌美出一声轻轻的呻吟,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小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那是为阴邪缠身后,阳火虚弱有关。但不碍事,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 “萌美,你觉得怎么样?”莫子萧关心问道。 柳萌美用手指压着自己太阳穴道:“头有点痛,喉咙好干。我刚才生了什么事?还有你们在说什么野鬼啥的,难道我撞鬼了?” 莫子萧刚要答话,马小宝却已经站起来说道:“没有的事,刚就一小女孩恶作剧,已经被她妈妈臭骂一顿了。你也忒胆小,被个小鬼一吓就晕了,这不还是我把你背回来。” 马小宝坐到柳萌美身边,故意撞了撞她肩膀道:“看不出来,柳丫头还挺有料。” 柳萌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胸口,又睁大了眼睛瞪着马小宝道:“臭小宝,你占我便宜?” “靠,我像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子萧可以作证,我是再正人君子不过了。”马小宝指着老友道。 莫子萧举手说:“他的确是正人君子,只不过顺便揩揩油而已。” “看吧,连子萧都说你是坏人。说,要怎么赔偿姐姐的精神损失!”柳萌美杏眼圆睁,一付张牙舞爪的样子,非但不显得凶恶,反而更显可爱。 马小宝哭丧着脸说:“以身相许可好,姐姐?” “你想得美!”车厢里,柳萌美大声叫道。 接着是哄堂大笑。 有马小宝这么插科打浑,柳萌美一时忘记了之前遇到的那些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和灵遭遇的经历并不愉快,能够忘掉最好,这也是马小宝为什么岔开话题的原因。毕竟遇到业鬼也只是偶然之事,没必要让柳萌美记得那些可怕的经历,省得以后在生活落下了阴影。 这并非无稽之谈,事实上就马小宝所处理过的事件,便有好几个当事人因为有了些不愉快的经历后,在往后的生活里总是疑神疑鬼。甚至有一个承受不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最后选择了自杀轻生,酿成了悲剧。 让马小宝这么一捣乱后,柳萌美基本忘记了在洗手间走廊里的事。但由于被业鬼缠身后,柳萌美的精神还不是很好,于是很快她又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她一早醒来,动车却是已经抵达濮阳市。 就在车站里,马小宝、柳萌美和莫子萧三人分道扬镳。莫子萧的学校虽也在濮阳市内,却和司南医学院相距甚远,搭个公交车没一两个钟头到不了,自然得和两人在车站里分开。留下星期天找个地方相聚的约定后,马小宝则带着柳萌美前往司南学院报告去。 两人在车站外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而去,只是第一次来到濮阳,人生地不熟的,马小宝给司机痛宰了一顿。让出租车给兜了不少冤枉路,事后才得知自己做了回肥羊的马小宝心痛不已。以他的个性,没去宰人就算不错了,这被人宰估计还是头一回。 但不管如何,两人终是到了这百年名校的大门口。还别说,不愧是濮阳市的第一学府,这司南学院光是门面就气势十足。 学校大门就是一青石大牌坊,上面挂着块横扁,用金漆在黑扁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司南医院院”几个大字,横扁左下角是三个小字的落款,应该是书写人的名字,马小宝倒也没怎么在意。 倒是这大牌坊没有百年,也有个几十年的历史。人往前面一站,一股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几根承重的石柱上都雕着五爪蟠龙,气势十足。到了柱墩处,又有玄龟以承,十分不凡。这龙龟之物皆是祥物瑞兽,有它们镇着,学院本应正气浩然。 可不知为何,马小宝总有些不愿意往学校里走的感觉。从大门里吹出来的风,总带着那么一丝阴冷。显然,这丝阴冷是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因为柳萌美正使劲把马小宝往学校里拖,边走还抱怨道:“你别像根木头似的杵着不动啊,我们还得去签到。接下来还要分配宿舍什么的一大堆事等着做呢,快点走吧。” 马小宝只得苦笑,心想无知是福这句话说得还真不错。又转念想既来之则安之,这学校里就算存在着邪物,它不来招惹自己也就罢了。若要找事,他马小宝又岂是省油的灯,到时不过便是给祸斗或新的妖兽送一顿口粮的事。 如此一想,马小宝便不再站着。谁知和柳萌美一起才刚踏进大门里,马小宝整个人便像触电般轻轻一震。 门内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刚踏进大门,马小宝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股压力只针对于像他这种拥有灵力的通灵师,压力带有妖气的味道。妖气又不同于鬼气,鬼气的性质和灵体死亡或生前的遭遇有关,都呈现单一的特性。然而妖迷惑众生,妖气也千变万化,让人无从捉摸。 散妖气者,自然是妖怪。而妖怪这种生灵,在当今这世道简直灵还稀少。妖怪为动物、植物或昆虫修炼得道而来。所谓非常既为妖,说的是非常理存在的生灵既是妖怪。没错,妖怪也是生灵的一种,只不过它们非自然所生,而是通过修炼而来。 在古时候,妖怪十分常见。那时候天地的灵气十分浓郁,加上虽有人类聚居,但繁华的城镇毕竟有限。多数的地方尽是荒山老林,再适合妖怪生存不过。可随着时间推移、日月变迁,大地渐渐被人类所占据后,妖怪便越来越稀少。 一部分妖怪选择了入世,既融入人类的社会。它们遵循着人类所制定的规则,以人的外貌行走于人间。它们同样得学习、工作以换取在城市生活的资本,同时也运用自己特殊的能力为自已的生活创造更多的财富。不过通常入世的都是小妖小怪,因此对人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骚扰。 而另一部分妖怪则选择了避世,既和它们的老祖宗一般隐居山林。只是现在能够供妖怪避世的地方已经不多,这让妖怪们不得不迁徙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去。而独居避世则给这部分妖怪带来亲近自然的机会,因此它们修炼起来入世之妖要事半功倍。 避世的妖怪,往往会存在着拥有大能的妖。这样的妖被称为大妖,大妖因为长年独居的关系,往往都是性格孤僻之辈。它们不喜来往,甚至连同类间的走动都极少。因此大妖通常都会划地为界,既把自己居住的地域划为自己所有,不许其它同类或者拥有灵力的人类随便进入。 而马小宝刚才就像闯进一头大妖的地界般,庞大的压力虽一现既逝,却充满了警告的味道。马小宝心自是震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濮阳这种热闹的大城市里竟然蜇伏着一头大妖。还好死不死的,把司南学院划为自己的地盘。 一想到接下来几年都得在人家的地盘上渡过,马小宝就在想自己难道要成为这家百年老校历史上第一个刚入学就得辍学的学生? ^ 第30章娘子 马小宝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辍学,那样他北方马氏驱魔一族的面子得往哪挂?而且既然这头大妖选择了入世而非避世,那么势必得遵循人类社会制定的某些规则。方说不能随意杀人,这样一来,马小宝的人身安全多少有点保障。而入世的妖要避世的家伙容易对付得多,这并非指它们的实力,而是脾性。 呆在人类社会,那么对于人情世故肯定有所涉及。马小宝已经打定注意等安顿下来后,就马上造访下这位妖族老前辈。送送礼拍拍马屁,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投其所好,想来自己在学校里呆上几年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不知道这位老前辈是只什么妖怪?如果是黄鼠狼呢,那最好打,无过于鸡和酒。要是狮虎一类的,可就麻烦点,得弄点生肉。还好现在超市什么速冻肉都有,弄个七八斤牛肉应该也够它一顿搓的了。就怕是飞禽一类的,要弄点长虫可不好办,难不成自己还要跑到荒山野岭去挖不成? 马小宝又突然想到,司南学院在民国前可有过狐狸书斋的传说,别搞不好这前辈是只狐妖,那可就头痛了。狐妖生性多疑,更有七巧玲珑心,你根本猜不透它的想法。而且狐妖所爱之物非寻常,乃是人类男子的心肝。传说吃上999个心肝,狐妖就能修成狐仙,从此得脱三界、不在五行,何等的逍遥痛快。 你说别的还好弄,这人心上哪找去。也不知道猪心鹅肝是否打得过?马小宝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看到柳萌美停了下来。两人正走在通往教学区的林荫道上,刚绕过了孙山纪念碑。这条林荫道是学校的交通要道,路上人来人往,马小宝现过往的学生朝朝自己投来怪的目光。 连柳萌美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小美女手掩着嘴巴,另一手指着马小宝连道:“你你你。” “我什么?我脸上长花了?”马小宝好地伸手往自己脸上摸去。 但手刚伸出,摸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马小宝一征,手继续往下摸。只觉一道惊人的曲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手掌下,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条修长细致的长腿形象来。他最后抬头往上看,正好和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孔对了个正着。 三千青丝如瀑垂下,那刘海下的双眼烟波流转。在那迷蒙的烟雾,马小宝仿佛看到了千世轮回,演尽了沧海桑田。 心不知为何就这么轻轻颤动起来,仿佛为了这一眼,他已经等了千年百世。仿佛为了这一眼,他修尽福报善缘。 千般所为,只为再次相见! “你终于来了。” 马小宝听到肩上的玉人,如此轻轻说道。她朱唇微启,吐气如兰,让马小宝一时不能自己。 片刻后,他才醒觉过来。自己虽说在想事情,可却被人悄悄骑到了肩上却一点也不知晓,这美女该有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时,肩上的女子往前一压,便要从马小宝身上跳下。马小宝立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他立时沉腰坐马,憋得老脸通红,总算稳住重心。不料头上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只觉脑袋被人轻轻一拍。 马小宝顿时魂飞魄散,以这女子的修为,一巴掌拍碎自己的小脑袋还不是小事一桩。还好女子并没有拍碎他脑袋的意思,只是带得他重心前倾,马小宝的马步再扎不下去,整个人大字型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再说那女子则轻巧地跳到地上,柳萌美离得最近,几乎被这女人撞上。可这时,柳萌美却忘了退会。她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女子,无法相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 那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飘扬间,阳光从后头照来,让每根丝都似乎有暗金在缓缓流淌。便连那丝之间,也似有荧光如同星屑般洒落。 倾城倾国的脸孔上,一双顾盼风流的美眸仿佛宝石般闪耀生辉。她肌肤似雪,却透着婴儿般的淡淡红晕,天然散的体香带着玫瑰花的味道,便连柳萌美这个女生闻了,也不由脸红心跳。 她的、她的脸、她的肩、她的腿,这眼前的佳人,如同老天将三千宠爱集一身般,将天地的灵气全给了她,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的缺陷。如果非要挑剔的话,那么只能说太过完美的本身,便是一种缺点。 这样的一个人儿,媚到骨子里去的她,便连女子也会情不自禁地喜欢她吧?当柳萌美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的时候,她才“呀”的一声连连退后,差点坐倒在地上。 女子轻轻一笑。 这一笑,如同繁花怒放,美丽不可方物。 听到了笑声,马小宝才在地上翻了个身。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有着完美曲线的修长玉腿,佳人的长腿上肌肤细致紧密,仿佛那上等的白玉,在阳光下竟然有玉石般的光泽流动。再往上,则是一条千鸟格的百折短裙,短裤内的事物马小宝自是一览无遗。 一看之下,马小宝立刻别过脸去,鼻孔一阵热,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那裙底的风光自是美不胜收,特别是那白色蕾丝的事物,更是马小宝这宅男有生以来第一次所见,没有当场喷鼻血已经说明他定力过人了。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要再躺着,这“色狼”二字算是扛定了。 不料才一站起,背着马小宝的佳人旋风般转过身来。然后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这美若天仙的女子在他身上这嗅嗅那闻闻,最后才抬起头看着马小宝笑眯眯地道:“没错,是他的味道,你果然就是他。” “什么?呃!”马小宝听得一头雾水,突然间,他看到什么白花花的东西在女子的脑袋上一扑一扑的。 定睛一看,马小宝差点没叫出来。 那是耳朵,白色的、毛茸茸的尖耳。它一抽一抽的,看上去绝对不像从哪个女生饰品点买来扮萌的玩意,而是真正的耳朵! 也就是说,这个女生就是妖怪! 大妖怪? 马小宝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便在这时,他听到了柳萌美一声低呼。跟着双唇一凉,回过神来时,却现眼前的佳人两片朱唇正印在自己的嘴上。 玫瑰花香透齿而入,却是女子的丁香小舌主动地揽了进来,任君品尝。 马小宝老脸红,便要推开眼前女子。手忙脚乱之下,这两手伸出按的却不是地方。入手是一双挺拔的玉兔,从掌间传递而来的惊人弹性,可以让再温柔的男人瞬间变成狂暴的野兽。马小宝不想变禽兽,连忙便要松手。不料腰间一紧,他却身不由已地抱住了女子。 一条白花花的蓬松大尾巴正圈住了马小宝,把他和女子紧紧贴在一起。然而无论耳朵还是尾巴,皆是常人所无法看到的事物。于是落在别人眼,就是马小宝抓着女子的酥胸正激烈的热吻。 顿时,柳萌美尖叫一声:“马小宝,你这大色狼!” 恨恨地叫完,柳萌美气呼呼地转身,径直离去。 而路边围观的人亦言论纷纷,虽说大学风气开放,当街亲吻也不是什么稀的事。可马小宝这动作也太禽兽了些,再加上女子美艳动人,于是羡慕嫉妒者不乏其人。 耳边听了不知谁恨恨道了句“烧死这对狗男女”,马小宝两眼泪汪汪。这会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恐怕这大学三年,色狼的称号将相伴左右。 唇分。 女子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尾巴,马小宝连忙收回自己的双手。他呆立当场,走也不是,呆着更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女子朝马小宝眨了眨眼睛,说:“你忘记我了吗?相公,我是你娘子苏苏啊。” “娘子?相公?大姐,你古装剧看太多了吧。”马小宝嘀咕道。 苏苏绕着他走了一圈,品头论足道:“天啊,你修为怎么低成这样了。嗯嗯,我知道了。肯定这么多世的轮回,磨尽了你的宿慧,以至寻不回本心。不要紧,我们既已重逢,苏苏我肯定会帮你拿回宿慧。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追上我的。” “在那之前,就让我来保护你好了!”苏苏嘻嘻一笑,满脸都是“包在我身上”的意思。 马小宝哭丧着脸道:“大姐,咱这是第一次见面啊,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凭我苏苏的手段,怎么可能有认错人这种事。”苏苏捧着马小宝的脸道:“忘记了没关系,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了。反正我都等了两千年,再等几年又算得了什么事。我的好相公,你就等着吧,苏苏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说完,在马小宝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苏苏俏脸飞红,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扑一抽间,她把马小宝往前一推道:“你先去忙吧,以后我们多的是时间见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摆摆手,苏苏转身,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马小宝呆立当场。 ^ 第31章室友 接下来则是到新生报道处签到。 签到处里,马小宝看到了柳萌美,他连忙走过去叫住她道:“萌美,刚才那是个误会,事情不是你看到那样的。” 马小宝心想,要是年关回家,柳萌美把他的糗事一宣传,他还在城里还混不混了。 柳萌美寒着一张脸说:“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咱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我还得恭喜你,一来报告就撞上一个大美女,这是何等的艳遇。” “这哪是什么艳遇,简直就是桃花劫。”马小宝自语道,又想为自己辩解,柳萌美已经丢下他走了。马小宝只得摸了摸鼻子,满脸苦笑。 “同学,同学。”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师兄叫了叫马小宝道:“你是新生吧,快来这里签个名。” 签完名后,这位师兄又扯开喉咙对新生们叫道:“同学们,同学们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男生宿舍。” 就这样,马小宝和柳萌美暂时分开,和其它新生一起被师兄带着往男生宿舍走。这位师兄倒是能说会道,一边走一边还给大家介绍学校的景致。像哪里景色优美适合约会啦、哪里校警会查得严让大家少去、又如说食堂哪个师傅做的菜最好吃什么的。 其间又有个男生问道:“师兄,咱学校哪个班的女生最漂亮?” 师兄托了托他那黑框眼镜,一脸高深莫测地道:“这个问题,就留待你们自己去掘好了。” 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大家笑笑闹闹间来到了男生宿舍,在宿舍管理员的办公室里,各人分别拿到自己分配到的宿舍钥匙。 马小宝分到的宿舍是701房,当他拿着钥匙打开房间的时候,现这个四人间的寝室里早有人坐在左边下铺一张床上正安静地看着书。这是个安静的男生,长相斯,戴着眼镜。他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就连马小宝进来也未曾抬头看上一眼。 马小宝也装成没看到,仿佛当人家透明的一般该干啥干啥。他把自己的背包往右边床铺的上铺一扔,然后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通风透气。而刚才那个男生似乎不喜光亮,却是缩到了下床的阴影去。 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没有哪只灵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大太阳底下。白天它们虽然很少出没,可并不代表它们不会出现。繁花的都市提供了太多的场所供它们出没,停车场、商场、电梯等只要不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的场所,就是灵可以出没的地点。 同样,床铺下的阴影也能提供同样的功能。 虽然是灵,但马小宝没有闻到任何鬼气。这样说来,这男生不是虚灵就是地缚灵,属于无害品种。马小宝就懒得去过问了,不过心里还是不免感慨司南学院不愧是百年名校,才被一只狐妖非礼,现在分个宿舍也能碰到一只灵,看来这样的“特产”应该还有不少。 寝室的安静在下一刻被打破。 随着另外三个同样被分配到701室的男生走了进来,寝室便变得热闹起来。 当先走进来的是个壮得跟牛似的男生,190CM的个子,浑身结实的肌肉,连走路都似乎震得地板直摇的男生大咧咧坐到了灵所在的那张床铺。他把行李往床底下一放,便站起来对马小宝道:“你好兄弟,我叫区志龙,不过我更喜欢大家叫我铁牛。以后咱就是一寝室的,有啥需要咱帮忙的说一声,咱皱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绰号叫铁牛的男生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那厚实的胸肌一弹一弹的,看得马小宝羡慕不已。任他怎么锻炼,就是炼不出这身纯爷们的肌肉来,马小宝不免有些遗憾。 铁牛说完,就往自己床铺上一坐。他这壮汉坐到床上,寝室的空间才显得开阔些,这时走在铁牛后的一个瘦瘦男生开始介绍自己道:“大家好,我叫沈思远,家里排行老三,高的哥们都叫我沈老三。没啥特长的,就会打游戏。特别是CS,一枪一个准,人称爆头小王子。” 爆头小王子显然也是个乐观开朗的主,笑呵呵地介绍完自己,又对铁牛道:“哥们,我就睡你上铺吧,以后记得罩着我。” “都一寝室,就是自家兄弟,这还用说。以后谁欺负你们都跟咱说,咱一巴掌拍死他。”铁牛大声道,一付义薄云天的模样。 马小宝那个汗啊,心想这是要上演桃园三结义不成?这铁牛口气也忒大,哥们早上就被一大妖欺负你,要不让你去拍死它? “我说咱这寝室是有装空调还是,这床上凉嗖嗖的真不赖。我铁牛啥都不怕,就是怕热,看来还真分对寝室了。”铁牛兄一脸欢乐,大有了头奖,心窃喜之感。 却不知道他正一屁股挤到灵所在的那片阴影里,不凉快才怪了。说起来这男生阳火还真是旺,以马小宝的天生灵眼看去,好家伙,阳火都旺得有些显形。不消说,这铁铁自是至刚至阳的命格。这种人万无一,别说寻常妖邪,就是邪灵阴煞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如果说铁牛是至刚至阳的主,那么马小宝这寝室第四位成员就是个阴阴柔柔的人。大热天的,他还穿着黑衣黑裤,就连脸上戴的眼镜,镜框也是黑的。几乎是从头黑到脚,往角落里一站,简直就像一个人型阴影,存在感无限接近于零。 他丢下一句“我叫汪博”,然后这位以后被寝室几人戏称为“王伯”的男生就缩到了马小宝的下铺去,躲在床铺的阴影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另一边,爆头小王子已经和铁牛开始热烈谈论起游戏起来。他们那边热烈的气氛,和马小宝这边两人形成了鲜明对。 接下来则是忙碌的一天,先是去参观自己分配到的班级教室,然后午到食堂吃饭,下午则是寝室大扫除。马小宝这天过得既忙碌又充实,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时分了。 是夜,学院后山的狐狸阶梯上,三个女生亦步亦趋地往上爬。 “锦秀,今天又不是十五,我们能见到狐仙吗?”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怯怯道。 被唤为锦秀的女生却一点也不秀,反而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她走在前面大声说道:“你们想啊,那些阴历十五来求愿的,有哪个真的实现了愿望?不是见不到狐仙,就是疑心生暗鬼,自己把自己吓跑了。所以我想,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挑个其它日子,搞不好还兴许能撞上狐仙她老人家也说不定。” “要我看啊,就根本没什么狐仙,不过以讹传讹。”走在最后头一个长相有几分甜美的女生如此说道。 前头的锦秀立刻说道:“小兰你不想求愿就别瞎捣乱,要不你先回去吧。” 甜美女生小兰一脸委屈道:“我也就是说说,再说现在多晚了。我哪敢自己回去。” “那就给我闭嘴。”锦季恶形恶相道。 “嘘嘘,别吵。你们听,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唤。”之前那娇小女生小声道。 于是锦秀和小兰也跟着屏息静气,这一安静下来,这半山腰处便显得那么几分鬼气森森。这后山平素并没有人打理,山间的野草长得茂盛,偏是这条石阶十分干净,倒不至于叫长草给埋了。这会一静下来,就听到上头不远处,在石阶附近有人在喊:“有没有人啊,帮帮我这老婆子吧。” “真有人在叫,快去看看。”锦秀立刻往上跑,这下苦了后面两个娇弱的女生。 小兰两个女生好不容易追上了锦秀,便见上头几级石阶处,一个老婆婆趴在草丛堆里对她们叫道:“太好了,终于有人来了。年青人,快过来扶婆婆一把。婆婆不小心被这些杂草拌倒,脚好像扭到了,这回动不了了。还好遇上了你们,就请你们行行好,扶我老婆子下山吧。” 锦秀刚要上前,细心的小兰却拉住她,然后谨慎地问这老婆婆道:“这大晚上的,婆婆怎么还往山上跑啊?还有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学校,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婆婆叹气道:“今天不新生入学,我陪孙女来报道。但我那孙女身子骨弱,这几天舟车劳顿把她累坏了,现在正着高烧呢。我听人家说后山有座狐仙亭,可灵了,这不我就想来试试。可我这付老骨头不争气啊。。” “小兰你就别再问了,快和我去把婆婆扶起来。”锦秀不耐烦道。 小兰听她说得合情合理,也就不再怀疑。两人走到老婆婆身边,各扶起她一边的胳膊。谁知这婆婆还挺沉,两人竟有些扶她不起。也不知道是否动到婆婆的伤口,老婆婆“哎哟哟”叫道:“轻点轻点,我要断了,断了。” “什么断了啊,婆婆你忍着点,我这就扶你起来。”锦秀力气也不小,这回咬咬牙用力一拽,还真别说就把老婆婆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料那娇小女生突然脸上血色退尽,指着婆婆半天叫不出声来。过了片刻,她才尖叫道:“鬼啊!” 鬼?锦秀和小兰疑惑朝婆婆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却让两人浑身冷。原是这婆婆自打腰身以下,竟然什么也没有。只有血不断从齐腰截断处不断流了出来,末了,一小截腰椎骨还在外头晃啊晃的。 这时婆婆不紧不慢地对两人说道:“我刚才都叫你们轻点了,这不把我下半身给拉断了么。” 阴森的后山间,于是便传出两声女生的凄厉尖叫,让这漫山的月色,更添几分诡异。 ^ 第32章她在钉什么 看到老太婆自腰身以下竟是空荡荡的,任锦秀胆子再大,也忍不出一声惊叫,和小兰齐齐扔开了老太婆,拉着还回不过神来的娇小女生就往山下跑。再说那老太婆落到地上,却“”一声腾起团烟雾。烟雾里,一头胖乎乎、黄灰两色相间的小狐狸出现在石阶上。 小狐狸人立而起,前肢捂嘴,竟出一连串人的笑声。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从虚空捉至,准确地捏在小狐狸头颈部位的皮毛上,立时把这小东西给提了起来。接着空气才有一道身影由虚而实,却是早上调戏了马小宝的狐妖苏苏。 苏苏提着小狐狸没好气道:“黄泉,你不去打扫狐仙亭,又跑来这吓人了。” 说完,随手把狐狸往地上一丢。狐狸落地,又腾起一股烟雾。烟雾里一个十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连连咳嗽地走了出来。然后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苏道:“姐姐大人,黄泉很无聊嘛。” 苏苏屈起葱葱玉指,在黄泉大头上一弹,顿时把小丫头头上弹起个大包:“少来,无聊不会去修炼啊。你看你,好歹跟了我几百年了,连第二条尾巴都修不出来,也不嫌丢人。” 小丫头捂着头上大包,泪汪汪道:“黄泉是人间的凡狐,哪能和青丘国大天妖的姐姐你相较。当年如果不是遇到姐姐点化,怕是连现在这点修为也没有哩。” “少拍马屁,小丫头就是偷懒又嘴馋。要是把时间都花在正事上,你现在修出第三条尾巴来也说不定。”苏苏不再理这小妮子,径直往前走:“走吧,还呆在那干嘛。” 黄泉屁颠屁颠跟在苏苏身后,拍拍自己的肚子道:“姐姐大人,黄泉饿了。” “冰箱里不是还有火腿鸡肉什么的,你不会自己煮来吃?” “那些东西有啥好吃的。姐姐,咱们好久没吃人了,要不黄泉去抓个坏蛋来吃?”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口水都在嘴边打转了。 苏苏又连接给了这丫头两个爆粟:“你当现在还是几百年前那世道啊,人类现在多精明啊,连失个踪都会报警存档。吃个把恶人倒也没什么,但你老是手脚不干净,事后总要我替你擦屁股去。所以你还是乖乖回去自己煮东西吃吧。” 黄泉摸着头上三个大包委屈道:“最多这次我把骨头也吃了就好嘛。” “别傻了,那样会消化不良的。” “。。” 说话间,苏苏两妖已经来到狐仙亭。纤手一挥,狐仙亭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似的波动,便见入口处的空间如同卷起的帘子般,狐仙亭竟然现出一处庭院的模样。 苏苏大步而入,黄泉亦步亦趋。两妖一进那亭内空间,又是一阵涟漪泛起。如帘卷起的空间缓缓垂下,狐仙亭还是那个狐仙亭,可亭哪还有苏苏和黄泉的身影。 一座老式的四合院,白墙黑瓦间满是岁月沉淀的痕迹,那雕花的门窗上又见证了多少故事。天井下的庭院里铺着的青石板,又可曾记得多少人在上面走过。一口爬着青苔的古井落于庭院西面的角落,井清水幽幽,映照着天上那月牙般的弧月,清冷却雅致。 有风吹过,于是挂在东南院檐下的一串风铃便弹出几缕清音,袅袅不散。 庭院一株银桂开得正盛,枝头叶间满是银色的桂花。花香浓郁,人欲醉。正是桂子月落,天香云外飘。苏苏坐在银桂下一张竹席躺椅上,闻着花香,赏着银月,好不悠闲。 黄泉搬了张小板鼓坐到她的身边,好问道:“姐姐大人,你今天见到姐夫了吧。” “嗯,见着了。”苏苏懒洋洋地答道。 黄泉摇晃着脑袋说:“可是姐夫的修为怎么那般低浅,好像黄泉一只手都能够打赢他一样。” 苏苏别过头,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到黄泉的身上,笑呤呤地说:“小丫头跟踪我?” 黄泉打了个冷颤,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黄泉就是刚好路过。” “还真是巧哦。”苏苏屈起手指,作势欲弹。 “姐姐大人别打啦,再打黄泉就傻了。”小丫头用手捂住脑袋,生怕头上再长个大包。 苏苏摇头失笑,说:“你本来就是个傻丫头,再傻点也没关系。” 看到苏苏放下了手,黄泉才松了口气。好心这回又占了上风,小丫头不依不挠地问道:“还是说说姐夫吧,姐姐大人,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他和你平时说的相差太远了一点。” “傻丫头,以姐姐的修为,又怎么会认错人这么糗。”苏苏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还是他,只是我观他元神,略有隐晦之意。似是被人下了禁制,以致拿不回宿慧,修为才如此低浅。若能去此禁制,宿慧尽得,凭他的天赋,随随便便修到超凡入圣的境界又有何难?” 黄泉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说道:“姐夫他真有这么厉害?超凡入圣,自古至今,能够到达这个境界的十个手指头也数得出来。” “不用数啦,其一个必有他。”苏苏轻轻弹了弹黄泉的大头道:“他马家的《星海天宫决》非同小可,号称以内宇宙证外宇宙。十三星脉得其三,便是凡俗难见的高手。若修得七脉,则堪地仙。要得十脉,便是白日飞仙也无不可。” “那要是十三脉尽出呢?”黄泉问道。 苏苏淡淡道:“那就是和鸿钧道祖、大日如来一同境界的存在了。便是连我见了,也得走为上策。” 黄泉跳了起来,不可置信道:“连姐姐也打不过?那姐姐还不赶快帮姐夫去了禁制,这样黄泉就多个靠山了。” “小丫头不思长进,就会找人当靠山。”苏苏没好气骂道,又幽幽轻叹:“去其禁制谈何容易,须知人修经八脉,鬼练幽冥阴气,而我们妖修的则是脱胎换骨。所学不同,兼之人妖有别,姐姐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没办法亲自替他去了那禁制。” “若是早几百年相见就好,那时姐姐还认识几个老不死的家伙,他们或许能去了那禁制。可惜现在他们死的死、尸解的尸解,如今再有他们那种修为的人少之又少了。” “啊,那姐夫怎么办。连黄泉都能欺负他,要是遇到厉害的家伙,姐夫。” 苏苏突然打断黄泉的话,笑眯眯地道:“那自然由姐姐帮着他,两千年前,他为了我不惜和天下正道为敌,爱我护我,不让我受到一点损伤。两千年后,自然轮到姐姐照顾他。若有人敢动他一根寒毛,我必叫人知道天妖碧落的手段!” 黄泉不自觉又打了个寒颤。 “夜深了,回房间睡觉去吧小鬼。” 苏苏伸了个懒腰,黄泉知道她不想自己打扰,便乖乖地溜回西面厢房去。人在走廊,小丫头朝银桂下那道纤细的身影看了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黄泉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才没入了厢房的阴影去。 夜沉如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马小宝也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这求学的日子倒不像他想像枯燥,就是苏苏隔三差五地来找他,让马小宝有些胆战心惊。天知道这大妖心里想的是什么主意,有道是女人心海底针,连女人尚且如此,何况是苏苏这狐妖,马小宝更别想猜透她的心事。 还好苏苏没有做出第一次见面时的激烈行为,最多只在马小宝脸上香一口就飞也似的走了。可即使如此,马小宝也能感受到周围男生那股巨大的怨气。他只能大叹倒霉,在别人想这是求之不得的艳福,可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清楚,自己几乎每天都在虎口边上打转。 以前就听说过有些妖怪要吃人前,总会先把人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再一口吃掉。马小宝那个愁,心想也不知道这狐妖是否也在放养自己。但转念想也不对啊,没听说过哪个妖怪放养食物的时候,会时不时对食物亲上一口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天苏苏纠缠完马小宝,大庭广众送给他一个香吻后翩翩而去,空留下马小宝一人面对周围男生的巨大怨气。一个月下来,马小宝已经见怪不怪,甚至不去想苏苏究竟要干什么。眼看下午没课,他想到图书馆里泡上一个下午,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 刚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迎面就撞见了柳萌美。自从开学后柳萌美有好一段时间没怎么搭理马小宝,但过后柳萌美似乎也没怎么生他的气了,还主动来找过他一两次。尽管柳萌美起苏苏来还差上那么好几筹,可好歹人家也长得甜美可爱。眼见马小宝非但受苏苏这全校公认的女神青睐,还和柳萌美这可爱的小女生有来往,别说其它男生,就连同寝室的铁牛和沈思远见了,也是一脸哀怨的模样。 这会苏苏前头刚走,后头柳萌美就自己送上门来,马小宝后背一阵冷,只觉背后怨气大作,只得拉起柳萌美逃也似的离开教室。 来到大操场上,马小宝问:“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柳萌美白了他一眼道:“应该是你没空吧,整天被一个大美女缠着,你现在都是学校知名人物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不想这样。”马小宝苦笑道,又看了看柳萌美脸上的黑眼圈说:“怎么长黑眼圈了,最近没睡好?” “别提了,这几天晚上老睡不安稳。昨晚还给我同学吓了跳,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她在钉什么,老会折腾了。”柳萌美随口说道。 ^ 第33章插曲 “北方饺子馆,俺们的饺子皮薄馅厚,包你吃过还想吃。走过路过别错过,都来试试了罗。” 在馆子外头伙计的卖力招揽下,马小宝和柳萌美走进了这家挺有北方风味的馆子。两人下午都没课,索性就到外头来下馆子。这家馆子位于司南学校出来不远处的一条食街上,倒也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伙计送来菜谱,马小宝很绅士地推给柳萌美道:“你点,别跟我客气哈,这顿我请。” 柳萌美掩嘴轻笑:“瞧你这样,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就一财大气粗的主。” “财大气粗不敢当,有点小钱就是了。”马小宝乐呵呵地说,老头给他的那张工资卡,马小宝抽空去查了下帐。里面的钱还真像马如龙说的不多也不少,整整五万块。 这些钱的确够他大学这几年的学费和平时开销的了,马小宝还是第一次身上有那么多钱,但平时吃住都在学校里,有钱也没地花。这回好不容易和柳萌美下趟馆子,自是充了一回阔气。还真别说,这滋味挺不错,相当不错。 柳萌美很快就点完菜,别看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的,却没有那像大小姐们乱花钱的脾性。柳丫头就点了盘水晶饺、两张水果烧饼、两怀大麦菜还有一些冷菜。菜不多,刚够两人吃。 等着上菜的时候,马小宝对她道:“给我说说昨晚的事呗,你同学钉什么呀那么晚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是不知道,当时她那样子多吓人。”柳萌美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跟着边回忆边说了起来。 当时是深夜,柳萌美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阵“叮叮叮”的声音,愣是给吵醒了。这也怪不得她,她本来就浅眠,如今住到学校里更是不习惯,一有点动静便睡不着觉。 醒来的时候,寝室里倒也不至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外一盏路灯斜斜把灯光投了进来,隔着窗帘透进来朦胧的光。看了看床头的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室友们睡得正沉,柳萌美刚想翻个身继续睡,就看到对面床是空着的。 在她对床的同学叫刘航,一个有点微胖的女生。有些自卑,平时不太爱说话。有时柳萌美没话找话和她聊天,她也是对付着答了几句就没了下。这回柳萌美看她不在,心想大概是如厕去了。才刚这么想,当下便感到一阵尿意。 起夜是柳萌美最不愿意做的事,因为寝室都是单间,没有配套的卫生间。宿舍每层都只有一个公用厕所和浴室,平时还好,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去外头上厕所还是有些渗人。何况哪个学校没有些稀古怪的传说,司南学院这百年老校更是如此。 柳萌美住进寝室的第三天,就听闻这层厕所曾经死过人。有个失恋的女生在厕所进去倒数第三个厕格里割脉自杀了,后来时常有人在那厕格里如厕的时候,总会听到一两声急促的尖叫声。久而久之,那个厕格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进去过,就没人敢使用它。 所以平时睡觉前,柳萌美都不敢喝水,怕的就是要起夜。就像现在,她去也不是,不去则难以入眠。在床上经过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身理的需要还是压过了心理的诉求,柳萌美只能壮着胆子下了床,穿着拖鞋离开了寝室。 门一开,便有“叮”的一声脆响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柳萌美听得打了个抖,差点就要缩回房间里去。走廊里几盏声控灯由远而近的逐一亮起,虽知道那是由于夜深人静,不知从哪里传来敲东西的声音才让灯泡一一亮起。但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无形的人从远处走来般,柳萌美最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便咬牙往寝室里退去。 这不退还好,一退便感觉撞到了什么。她吓得就要大叫,突然被人用手捂住嘴巴,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叫,是我。” 余雅音,柳萌美上铺的同学,挺漂亮的一个女生。长得高挑,又会打扮,不是柳萌美这种还带着稚气的女生可。听到余雅音的声音,柳萌美才松了口气,后者又道:“你是不是要上厕所啊,咱一起吧。” 柳萌美随之释然,别看余雅音平日里挺泼辣的一四川妹子,原来也有胆小怕黑的时候。于是两人组队来到了厕所,公用厕所里的白炽灯显得挺亮堂,两人胆怯之意稍减,便各挑了个厕格钻了进去。 柳萌美刚方便完,就听到右手边的厕格里传来“叮”的一声,原来这钉东西的声音是打这传出去的。可那个厕格,正是传说闹鬼的地儿。柳萌美顿时手脚冷,天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那边。 她连忙推门而出,正巧那闹鬼厕格也在这时打开,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跟着走了出来。满头的长披散着,隙间一双血丝满布的眼睛就这么笔直地和柳萌美对视着。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柳萌美全身血液为之凝结,就在心里的恐惧让她差点窒息过去时,余雅音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刘航你搞什么鬼,半夜三更披头散的你想吓死人啊?” 柳萌美这才回过神来,看清眼前这人还真是睡在她对床的刘航。跟着柳萌美看到刘航手不知道拽着什么,握得紧紧的,一滴腥红的血珠从她指缝里滴了出来。 “刘航你怎么了,手受伤了吗?” 柳萌美就要抓起女生的手来快,不想刘航却甩开了她的手,低着头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别多管闲事。” 然后就离开了公厕,后头余雅音说道:“萌美,我劝你少和这种人在一起。神神叨叨的,看了都让人觉得不自在。” 余雅音这人倒没什么,就是有时毒舌了点。柳萌美权当没听见,笑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就在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柳萌美看到刘航刚才呆的那间厕格木门正缓缓合上,从门隙里看进去,地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人的头。 “头?”马小宝听到这里,故意用双手搓了搓道:“好冷啊,听着怪吓人的。” “吓人吧。你说她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在厕所里不知道在钉什么,还得用到头,简直就像电影里的巫术嘛。”柳萌美砸巴着她那可爱的小嘴道。 “我觉得你那余同学说得对,这种古怪的人还是少来往为妙。”马小宝建议道,他这倒非随口乱说,而是感觉到柳萌美身上的气场不是很正常。 女子属阴,本身阳火就没男子旺。上次在来学校的途,柳萌美还在列车上撞过一次业鬼。被业鬼那么一冲身,本来就不旺的阳火就更弱了。不过经过近个月的时间,她身上的阳火虽说恢复了些,却还略有晦涩之意。以柳萌美现在身上的这种气场,最容易就招惹到一些不干净的地方。何况按她说的,那姓刘的女生古古怪怪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自然敬而远之是再好不过的。 这会两人点的菜逐一给端了上来,两人便边吃边聊起来。正说到莫子萧的身上,这时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票人,为的是个把头染得花花绿绿的男人,手上还有大片大片的纹身,看上去就不太像正经人。后面那几个,更是满脸骄横,气焰滔天。 那把头染得五颜六色的男人一进馆子就左右观望,最后目光落在柳萌美的身上,接着现出轻浮的目光。马小宝心想不会这么狗血的剧情要落在自己身上吧,难道今天吃顿饭还得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 不过显然是马小宝想多了,那男的也就瞪了眼,跟着后面一个光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就收回了视线朝后边的人打了个手势,最后一票人全往二楼包厢跑了上去。 “怎么回事?”柳萌美似乎也注意到了气氛不对,小声问道。 马小宝嘻嘻哈哈地说:“管它什么事,反正不关咱的事,赶快吃完闪人吧。” 不料刚夹起一颗水晶饺子,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马小宝头上就传来一阵掀桌子摔碗碟的声音。然后楼下一个似乎是餐厅经理的男人苦着脸往楼上跑,没多久楼上又传来大吼大叫的声音,顿时闹得楼下食客个个惊慌失措。 吃个饭还不得安闲,这是要唱哪出啊?马小宝心叹道,手上却不闲着,三两下把剩下的几颗饺子全扫进嘴巴里,就举高了手用含糊的声音叫道:“伙计买单。” 可这会馆里的人,无论食客还是伙计都给二楼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心神,却没人去留意马小宝的话。马小宝还想再叫,楼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跟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慌张地跑了下来,不小心自己绊到了脚,顿时摔在了柳萌美的身边。 柳萌美“呀”的一声站起来,连忙扶起小女孩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马小宝摇头苦笑,心想她没事,咱有麻烦事上门了。 他这念头才刚起,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追了下来,大步流星朝马小宝两人的雅座走了过来,并向那小女孩一指对柳萌美叫道:“把她给我!” 那小女孩立刻害怕地躲到了柳萌美的身后,全身不断抖,那可怜的模样就连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到心疼,何况柳萌美的心肠一向很好。这会见了,自是护着小女孩。她虽然也害怕,可还是壮着胆子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了!” ^ 第34章长江7号 其实吧,就算柳萌美不插上这么一手,这闲事马小宝也决定管上一管的。这不废话嘛,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欺负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还坐得住,那还是纯爷们吗?往更严重点说,主角要这么没血性,这书还写不写了,作者还要不要混了? 所以柳萌美一站起来,马小宝也跟着离座而起,不动声色地来到柳萌美旁边,生怕她吃亏。 大汉摸了摸脑袋道:“他奶奶的,小丫头也不问问我沙皮是什么人,敢和我横?报警?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少说废话,快把那小鬼交给我,别逼我打女人。” “这位大哥借一步说话。”马小宝这时笑嘻嘻地说:“你看吧,这事和我们一分钱关系也没有,人交给我那是啥问题也没有。” 他一说完,柳萌美顿时色变。便要作,却见马小宝在屁股后连打手势,她只得忍住,看马小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汉点点头说:“还是你小子上道,这就对了。少嗦快交人吧。” “交人是没问题。不过嘛,请问大哥是这孩子什么人?亲戚?朋友?监护人?你看,我们总不能所托非人吧。说句不好听的话,要孩子落在坏人手里,那我们也是有责任的不是?” 大汉哪想马小宝绕了个弯说半天,还是不肯交人。顿时脖子上爬起道道青筋,大手抓住马小宝的头用力往桌上一按。一声响,震得桌子微微颤动,吓得柳萌美尖叫一声,大汉这才狞笑道:“妈的,小子敢跟我玩花样,你嫌命长了是吧!” 头被按在桌上的马小宝却不慌不忙地抓住大汉按在他头上的一根手指,然后用力往上扳。大汉顿时色变,所谓十指连心,马小宝抓着手指这么往上扳,当下痛得他直流冷汗。他哪想过马小宝这看上去瘦瘦弱弱一男生还有这么大力气,硬是扳得自己手指几乎要断了。 “哟,你。你。。”随着马小宝的手越抬越高,大汉不得不顺着势子蹲下身来,免得两相较劲,便真折断了自己的手指头。 马小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你什么你,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上染房了,还瞪鼻子上眼了不是。我告诉你,你刚才先动手打人了,这里一馆子的人就是目击证人。哥刚才要一上来就和你捻,那叫打架。现在则叫合法自卫,懂不?没化真可怕!” 说完也不嗦,马小宝直接一手刀甩在大汉后脖子上。这一掌加上了些许灵力震荡,立时就把大汉给震晕了过去。 叭嗒一声,大汉晕死在地板上。看着这一幕,馆子里的人都给镇住了。柳萌美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小宝,活像这三年高都白过了,这会第一次认识马小宝似的。 马小宝在她眼前挥了好几下手,然后才说道:“大小姐我们快结帐走人吧,这事看着像江湖事,咱平头小百姓管不着也不能管。” 柳萌美这才回过神来,但她身后的小女孩却“哇”一声哭出来,然后改抱住马小宝的大腿道:“哥哥,你救救我爸爸吧。” 马小宝心道:看吧,我就知道管闲事会管出支线剧情来,难怪老头总叫我出门在外,闲事少管。 “小朋友,你放心,哥哥会帮你报警,警察叔叔会来处理的好吗?”马小宝一边安慰着小女孩,一边朝柳萌美连打手势让她报警。 现在什么年代了,法制社会!又不是古代还兴许玩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这刀你要拔了,估计好人坏人全得蹲一块去。何况无论哪个年代都好,侠者不容于国。马小宝不想太出风头,他们这些边缘人物向来不喜和国家机构打交道。要给警察带回去一盘查,那可就不好玩了。 小女孩却不依不挠地说:“可等警察来了,我爸爸早让坏人欺负了。哥哥你这么厉害,帮帮我们吧。” 末了,小女孩郑重道:“只要你帮我们,我们会报答你的。我家有钱!” 马小宝双眼立时变成了“”形,他干咳一声站了起来,看着柳萌美说:“这个,咱怎么说也是血性青年,总得给这个社会传递一些正能量不是?这样吧,萌美你报警,在这看着孩子,我上去瞧瞧究竟生什么事。” 一边说,马小宝一边朝楼上跑,留下一脸黑线的柳萌美和小女孩。 柳萌美忍不住嘀咕了声:“刚才谁说不能管来着,马小宝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馆子二楼,食客几乎走了个精光。只有一个VIP大房里人满为患,之前那把头染得青青绿绿的男人带着七八个小弟把房间大门堵上,包厢的另一边,一对年夫妇却淡然地坐着。其那男的也有四十来岁的光景,头一丝不苟地梳到了脑后。岁月在他两间留下缕缕银霜,却也给了他几分厚重和沉淀。一张国字脸上浓眉大眼,虽神色淡然,却不怒而威。 至于坐在他旁边的妇人也三十好几,尽管青春不在,却更显端庄大气。被一群凶形恶相的人围着,却也淡然自若,正给自己男人沏上一怀香茗。 看着这对神态淡然的夫妇,头青青绿绿的男人不耐烦地对后边一个光头说:“去看看沙皮是怎么搞的,连个小鬼也看不住。” 光头诺诺地去了,男人才换上一付嘻嘻哈哈的表情朝那对夫妇走去。他也不客气,拉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自己点了支烟对年男人道:“雷公,咱们都是明白人,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一句话,我要海港城的工程,想请您老忍痛割爱。” 被唤为雷公的男人沉声道:“你胆子挺大,就算你老大也不敢这么公然这么找上门来。” 头青青绿绿的男人打了个哈哈说:“老大他老了,做起事来顾虑太多。不像我,我一向是不择手段的,要不人家也不会叫我疯狗。被我逮着了,就算天王老子我也敢咬一口。” “你的确是只疯狗。”雷公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一个玉扳指:“海港城的工程是我通过正规手续投标所得,要我这么拱手相送于你,你不觉得事情做得太过份了吗?大家都是道上混的,疯狗你懂不懂规矩!” “规矩是什么?能吃吗?”疯狗一巴掌摔在桌子上道:“少和我嗦,雷公。今天你要不把合同给签了,我看你是不要自己女儿了是吧?” 雷公眼神一冷:“你要敢动欣欣一根寒毛,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哇,我好怕。”疯狗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接着站起来身体往前倾,压低着声音道:“你要怎么对付我没关系,不过请你记住雷公,现在你女儿在我手里。所以,这形势由不得你选择!” 这时后面传来些微骚乱的声音,疯狗不耐烦地转身吼:“干什么?没听到老子在谈判嘛,吵什么吵。” 他一吼完,才看到之前的光头走了进来。疯狗皱眉,说:“沙皮呢?” 光头支支吾吾道:“他被人打晕了。” “什么?谁干的,敢架老子的梁子?”疯狗大叫。 光头还想说什么,突然全身一震,便软软地晕倒在地上。这时疯狗才看到光头后还站着个人,看着年纪不大,身材适。脸上还用餐巾捂住了嘴鼻,模样古怪。 疯狗皱眉道:“你小子什么玩意?敢管老子闲事?” “天下事天下人管,识相的带着你的人快走。要不然,我替你主治大夫问候你。”马小宝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说道。 疯狗不怒反笑:“有意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把这小子往殡仪馆送!” 大哥这么一说,小弟们自然是一拥而上。看着七八个大汉朝自己拳脚相加,马小宝虚空画符,当即祭出了山河盾。大汉们的拳脚全打在了山河盾上,立时个个自己弹飞了出去。要知道山河盾虽然是个黄光盾牌,但也得有灵力的人才看得到。这些混混却没有这等眼福,只见自己拳脚落在空气里,连人家一根头还没摸到就给弹飞了出去,顿时人人惊疑不定。 “你们这帮废物,老子白养你们了。”由于角度的问题,疯狗可没看到自家小弟刚才拳打空气的情景。只当他们七八人连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都打不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平日里过的也是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自然有几分身手。 一挨近马小宝就是一拳朝他鼻子抽过去,同时无声无息的飞起一腿撩向马小宝的下阴,端的是阴狠毒辣。马小宝脚踏步,避开疯狗的撩阴腿,同时以手代棍,使出了五郎八卦棍里的招术。先是拔开了疯狗拳头,然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扇得他眼冒金星。 马小宝恨他狠毒,得势不饶人。步连踏,瞬间欺进疯狗,手妙招连出,或扫或劈、或点或挑。疯狗不过挨了四五招便直喘大气,最后给马小宝一腿放倒,整个人狗吃屎似的摔到地上。他还想爬起,马小宝哪会给他机会。当场屈膝顶在他脊柱上,双手则圈住疯狗一臂将其往后扳,立时压得疯狗“哇哇”直叫。 疯狗也是个打架专家,深知只要马小宝有心,随时可以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渡过,当下告饶道:“大哥,大哥我错了。你看我这白瞎了眼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吧。” “你这种人哪会知错,少拿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来糊弄我。我也不和你玩虚的,这次放过你可以,但下次再让我撞上,少不得要你断上几根骨头你信不信?”马小宝一边说着,一边手脚用力,压得疯狗的腰椎和臂骨吱吱作响。 他知道这种恶人,不留下点深刻印象他们是不会学乖的。果然,疯狗当场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信我信!” 马小宝这才放开了他,并踹了他一脚道:“滚吧!” 疯狗连忙爬起来,然后看了看四周愣的小弟吼道:“还在看什么,快过来扶我!” 两三个小弟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来到疯狗身边扶起了他,接着七八人一溜烟似的走了个干干净净。马小宝拍拍手,也跟着要走,后头雷公却叫住了他:“小兄弟,今天多得你帮雷某解围。这份人情,雷某记下了。还末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马小宝摆摆手道:“名字不过是个记号,错过今日,咱们应该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就不劳你惦记了。你非要知道的话,那么请叫我长江7号吧。” “。。” 留下这句话,马小宝连忙跑下楼去。丢下两百块买单,便拖着柳萌美往外跑。那小女孩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朝外头喊道:“大哥哥,我还没给你钱呢!” “钱留着你买糖吃吧。”马小宝远远回了句。 等小女孩反应过来时,马小宝两人早拐过一条街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时她才想起什么,欢叫一声就朝楼上跑去。 逃命似的拉着柳萌美跑过几条大街后,马小宝才停了下来。柳萌美一脸无言地看着他道:“你蒙着餐巾干嘛?” 马小宝把餐巾扯下来,认真说道:“你不懂了吧,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电视小说里哪个大侠都这么演的!” “没见过哪个大侠用餐巾捂脸的。” “那种细节你就不要在意了!” “。。” ^ 第35章钉子 一支圆珠笔在五根纤细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圆珠笔粉红色的外壳在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转出道道瑰丽的光。看着这些一闪而逝的光带,柳萌美却想起了昨天午和马小宝去逛街的情景。以前高三年,柳萌美很少去了解马小宝是个怎样的人,只知道他是莫子萧的朋友,冷淡、孤僻,总是独坐一偶,还时常旷课。 到了一起来濮阳报道的途,柳萌美才总算见识了马小宝的另一面。他风趣,插科打浑样样精通,挺讨喜的样子。可那满脸笑容的表面下,却有意无意和别人维持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这条鸿沟可能并不宽,却一定深不见底。柳萌美不知道他的死党莫子萧是否感觉得到,反正她是察觉到了。柳萌美不知道马小宝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而直觉告诉她,这个男生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点在昨天又得到了印证。 柳萌美想像力再丰富,也想像不到马小宝竟然能摞倒一个大汉,后来好像还到馆子二楼大闹了一番。看着那些进来时气焰嚣张的混混后来一个个像夹尾巴狗似的逃走,马小宝在她眼就多了些神秘的色彩。最后柳萌美有了个结论,他是个迷一样的男生! 这时耳传来一阵喧哗,柳萌美抬起头,却是课室里几个女生正围着她的室友刘航打转。女生们吱吱喳喳地问着刘航关于保养的问题,仿佛刘航成了皮肤保养专家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刘航还真有些不一样了。之前黑黑胖胖的她,现在皮肤白皙细腻了不少,连那张大饼脸也有向着瓜子脸展的趋势,这也就难怪班上其它女生会围着她转,好问问这保养美容的秘方。 “萌美,有男生找你!”课室门口,一个女同学笑嘻嘻地叫道。 柳萌美朝窗外一看,便见到马小宝朝自己招着手。不知为何,看到马小宝时柳萌美心一喜,她离座而起来到了走廊。 “你怎么过来了?” 坐在走廊的楼梯口边上,柳萌美问道。 马小宝一脸神秘的模样:“登登登,看这是什么?” 他先是伸出两手在柳萌美眼前划,示意自己手上没东西。可马小宝手再一翻,手掌却多了个精巧的长形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条银色的坠子。 “这是送给我的?”柳萌美低呼道。 马小宝点着头,说:“戴上试试。” 柳萌美红着脸,但还是把坠子戴到了手上。这条银色的坠子由圆形的小环环环相扣,和一个心形的吊坠串到了一起。吊坠的两边都刻着一个英“LOVE”,简约雅致。自然,这样的坠子很普通,饰品店里一抓一大把。可它是马小宝送的,特别是吊坠上的英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顿时让柳萌美心如鹿撞。 “喜欢吗?”马小宝看她戴上坠子后久久不语,有点紧张地问。 柳萌美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喜欢!” “喜欢就好。”马小宝拍了拍胸口,他送柳萌美这坠子没啥意思。就是昨天看柳萌美的气场不是很正常,所以在那吊坠里附加了一个“山河盾”。山河的浩然正气,多少会调节柳萌美的气场使之恢复正常,同时若有什么阴邪之物敢侵犯她也好关键时刻挡上一挡。 只是马小宝不知道他随手在饰品店挑的礼物,却让柳萌美误会了。 “哎哟,老公你竟然瞒着我送女生礼物,人家快要伤心死了。” 冷不防,一个声音在两人后头响起,把马小宝和柳萌美都给吓了跳。马小宝回过头,却见狐妖苏苏正蹲在他们身后的楼梯上,苏苏脑袋上的尖耳朵趴拉着,一脸委屈的模样。可那狐狸尾巴却晃啊晃的,显然这只狐妖只是在装装样子。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持,马小宝才成功让苏苏别再“相公相公”地叫他。可苏苏却依然咬着“老公”两个字不放,一付吃定他的样子,让马小宝相当无奈。 “大姐,还真是哪都有你,你这也太神出鬼没了吧。”马小宝摇头道。 苏苏一把从后面抱住马小宝,还示威似的用两手圈住他的脖子,仿佛在对柳萌美说:他是我的! 柳萌美哼了一声,还故意用戴着银坠子的手轻轻挽了挽耳边的头,分明是在反击。 夹在间的马小宝那个汗啊,如果可以,他想告诉柳萌美别去招惹苏苏。天知道这只狐狸会不会吃女人的心肝,要柳萌美把苏苏惹急了,马小宝就算搭上性命也未必救得了她。 “放心吧老公,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要是我吃了她,你不把我恨死?我苏苏才不会干这种蠢事。”狐妖向来都是七窍玲珑之辈,又哪会不知道马小宝心里想什么。苏苏朝着柳萌美妩媚一笑,脸却贴在马小宝耳边一阵低语。 马小宝只觉耳朵痒,全身一阵酥酥麻麻说不出的舒服。他知道狐妖天生就有魅惑之术,要再给苏苏这么贴着,他就快把持不住了,当下赶紧说道:“我谢谢您了大姐,麻烦你别再挂我身上,这要让老师看到了还不给个有伤风化的大过?” “他们敢?”苏苏瞪大了眼睛说,不过还是放过了马小宝。 马小宝这才松了口气,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对柳萌美说:“小美,刚才你讲义有记吧,赶快借我抄抄。上课那会我困死了,都没记下来。” 柳萌美“哦”了声,又看了苏苏一眼,才对马小宝道:“我先回去了。” 马小宝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耳还听得柳萌美管那女生叫雅音。他想起昨天柳萌美有说起她其一个室友就叫余雅音,看来就是刚才那个女生。马小宝的视线落在那个女生身上,就如柳萌美所说,这个四川妹子身材高挑,长得也漂亮。可她的皮肤却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脸上两个黑眼圈更是深深地陷了进去,更有甚者,她的阳火弱得可怕,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那小鬼快死了。”苏苏摆弄着自己刚做的美甲,伸到马小宝眼前晃道:“老公你看,我的指甲漂亮吧。” “您老那是爪子。”马小宝没好气道,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怎么会说那女生快死了?” 苏苏“呵呵”笑道:“要连这还看不出来,我还是趁早隐退山林好了。那小鬼身上的死气已经呼之欲出,阳火又行将熄灭,不是将死之人是什么?别说这些啦老公,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马小宝挠头道:“既然你看得出来,有没有办法帮帮她?” 那余雅音既是柳萌美的室友,马小宝还真没办法坐视不管。苏苏却咂咂嘴道:“一个人类的死活关我什么事,除了老公你,就算这学校的人全死了也没关系。何况这世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或者即将死,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马小宝为之无言,但他也不好说什么。苏苏是狐妖,人类的死活的确不会被她放在心上。既然她不肯帮忙,马小宝也拿她没办法。只是余雅音这种情况看上去不像是阳寿将尽的样子,而是招惹了什么邪秽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她是在哪里招惹的,要是在校外还好,如果是在学校里。特别是寝室这种地方就难办了,毕竟那是女生宿舍,不是谁想进去就能够进得去的。 莫非要我夜访女生宿舍?马小宝心想,这倒是个刺激的活。 深夜。 柳萌美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亮起桌上的台灯。昏黄的灯光里,柳萌美看到余雅音在自己的床上蜷成一团,并出低促的、痛苦的呻吟。 灯一亮起,刘航和另一个女生陶晶晶也醒了。柳萌美急忙爬上自己的上铺问道:“雅音你怎么了?” “痛。”余雅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肚子好痛。难受。” “肚子痛?吃坏了东西还是那个来了?”陶晶晶在下头问道。 柳萌美伸手要去扶余雅音,可手一碰到她的脸,柳萌美轻叫一声缩回了手。 冷! 无法形容的冰冷,余雅音整个人冷得可怕,简直就像一块冰似的。柳萌美急急道:“快打120,雅音的情况很严重!” 陶晶晶连忙去找自己的手机,而刘航却只是冷漠地朝柳萌美两人看了一眼。柳萌美回过头,刚好和她四目相望,顿时打了个冷颤。刘航的目光里充斥着淡漠、怨毒还有嘲讽的味道。短暂一瞥后,刘航便钻回自己的床铺上睡觉。 柳萌美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余雅音突然出干呕的声音。她连忙拍着余雅音的粉背,希望她好过些,不料余雅音出一阵干呕的声音后,柳萌美看到她捂着嘴巴的手掌间,从指缝里竟然流泻出腥红的液体。 血! “雅音,你。”柳萌美出一声惊呼。 余雅音一张脸本已经白得可怕,两个眼帘深深陷了进去,就像一个骷髅。她也觉察到手心里多了些粘稠的液体,余雅音低头看去,一双眼珠子写满了恐惧。她想说什么,突然嘴一张,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到了柳萌美的手上脸上。 柳萌美惊呆了,她看着余雅音就这么瞪大了双眼倒在自己的身边,跟着什么东西从余雅音的嘴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根钉子,被鲜血染红,安静地躺在余雅音的嘴边! ^ 第36章七日丧魂上 听到警笛声的时候,马小宝就知道自己来迟了一步。他藏身在女生宿舍前的一棵大树上,还想跳到大楼外墙的空调外机往上爬,这下倒省事了。 学校夜晚的宁静就这么给警车和救护车飞驰而来的声音打破,马小宝趁还没什么人时赶忙从树上下来,省得被人以为别有居心。他装作看热闹的学生朝女生宿舍走去,加入了许多闻讯赶来的学生行列里。警车来到后,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立刻拿出了黄色警戒线封锁了现场,跟着救护车上下来一组医生和护士,他们抬着担架直奔女生宿舍楼里。 宿舍楼,不断有女生走出来。一些相熟的男生上前问究竟生了什么事,却没多少人能够说得上来。马小宝有意无意朝柳萌美的寝室望去,却正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寝室的窗口处。那道身影不时闪烁,就像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机播放的画面般,可马小宝却知道,那是只灵。 刚成型的灵,因为灵体还末完全凝聚的原因,所以会出现这种闪烁的情况。马小宝一见,立刻从人群里退了出来。宿舍楼附近已经围满了学生,大家都在议论楼里生了什么事,倒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马小宝。马小宝绕着宿舍楼转,想找找哪里可以进入到宿舍楼去。 在大楼后边,倒给他生了一个消防通道。只是消防通道的大门由内反锁,外头没办法打开。不过这难不倒马小宝,通灵师并非一份舒适的职业。有时候为了除灵还得深入一些墓地老宅之类的地方,开锁对于马小宝来说简直是必修课。 锁头大体来讲,分为弹子锁和电子锁两大类。弹子锁为现今世界最为常用的锁,它又分为现双向、三向、四向弹子结构,以及平面、双面、多面、双排双面、多排多面弹子结构和组合弹子结构;而电子锁又分为磁控锁、声控锁、超声波锁、红外线锁、电磁波锁、电子卡片锁、八佰指纹锁、视膜锁、遥控锁等。 对于电子锁,因为没有人会在墓穴老宅安装这么先进的设备,所以马小宝主要学习的是弹子锁的开锁方法。像宿舍楼现在用的,不过是普通的双面弹子锁。这种锁的两面各有弹子挤压在钥匙孔的两边,得用指定的钥匙将所有弹子推到合适的高度才可以打开。 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马小宝则以自身的灵力去推动这些弹子。开锁使用的灵力并不需要多强,但灵力的活动却必须十分精密,否则是无法打开这些门锁的。为了练这门手艺,马小宝没少下过苦功。这倒让他在灵强方面没多大进展,可说到灵力分配的精确度,却连马如龙也大叹不如。 把灵力输入门锁后,马小宝也不急着打开,而是先让灵力在锁游走一圈,先感应锁弹子槽管的不同高度后,再把灵力分成若干游丝。每道灵丝负责推动一颗弹子,在马小宝的控制下,将每颗弹子推到了合适高度,最后用灵力转动钥匙孔。咔哒一声,消防门就这么被他打开了。 马小宝拍拍手,闪进了门内。轻轻关上大门后,他便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柳萌美的宿舍在八楼,这点高度对于马小宝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几分钟后,他已经站在八楼的消防门前。这大楼内的消防门自然没有上锁,两扇门扉采用的是弹簧机括,推开后可自动合上。只是平日里很少使用,所以消防门上累积了不少灰尘。 推开门,马小宝一站到八楼的走廊里立刻感到一阵不适。那有点像当初走进学校时,闯入苏苏结界的感觉。只是现在这份感觉不那么清晰,且一闪而逝,可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马小宝相信柳萌美她们所在这层宿舍有猫腻。 宿舍楼里的学生已经走了个精光,现在都在楼下看热闹。马小宝进来的时候,刚好两个警察开道,几名护士和医生抬着担架从柳萌美的宿舍里离开。马小宝躲在转角处看去,可以看到担架上躺着个女生。她双手已经软软地垂下,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等这些人搭了电梯下楼,马小宝才走向柳萌美的寝室。一推开寝室,马小宝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他皱了皱眉头,这是鬼气的味道。如果鬼气有血腥的味道,那通常都是横死的。寝室一目了然,之前在楼下看到的楼,如今正贴在窗户边上,半截身体隐没在空前的桌子,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余雅音?”马小宝试着叫道。 那灵果然有了反应,缓缓转过身来。脸孔一脸呆滞,双眼泊泊地流出血水,身上仍穿着死前的睡衣,余雅音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再叫几句,那呆滞的脸孔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像是疑惑,余雅音身影忽闪,连续几个闪烁,已经笔直地站在马小宝前。这女孩身材高挑,就这么站着几乎和马小宝齐头。两张脸孔差些贴到了一起,马小宝可以清楚地看到余雅音眼睛里每道血丝。 也不是第一次和灵对视,只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让马小宝有些不舒服。于是他退开了少许,没想余雅音又贴了上来,然后张开嘴巴,从里面喷出一大口浓郁的血腥气并说道:“你叫我?” 马小宝捂着嘴鼻一个劲地点头,等那血腥味散了些后他才问道:“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死了?”余雅音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死了,不过这也很正常,许多灵体刚成型时都是浑浑噩噩,要过一段时间才会知道自己已死的事实。 本来像这样直接告诉灵体自己已死的做法并不太合规矩,因为这么一来可能会刺激到灵体,也不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马小宝现在时间有限,便也顾不得许多,当下点头道:“是,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是了,我记起来了。”余雅音突然伸手去捉马小宝,自然捉了个空。她刚成为灵不久,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这付虚无的身体去影响物质的世界。但这并不妨碍余雅音大声叫起来:“有人杀我,我是被人杀死的!” “你被人杀死的?”马小宝问。 余雅音低下头说:“如果不是有人杀我,为什么我头上会多了这样东西!” 就在余雅音的头上,马小宝看到了一根钉子。整根钉子通体血红,便如同吸干了余雅音的血液般,十分妖异。 “余雅音,你得告诉我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怪的地方,又或者见过某些古怪的人?你仔细想想,或许我可以帮你。”马小宝又道。 余雅音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呆滞的模样,但马小宝知道她这是在思考。只是要一只新死不久的灵回忆生前种种是一件困难的事,这时它们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刚才要不是马小宝叫她的名字,余雅音大概会在窗户边上一直这么站下去,直到头七家人给她做法事超渡亡魂,才会有所反应。 现在虽然让马小宝唤起一些记忆,可要想起生前之事却并不容易。马小宝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不料余雅音像是想到什么,开口说道:“是她,肯定是她杀了我” 异变突起。 余雅音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大团黑色的浓雾,跟着在浓雾弹出几道跳跃着火花的锁链。这几道锁链瞬间把余雅音捆了个结实,跟着将之拉进了黑雾里。整个过程非常迅速,快得马小宝反应过来时,余雅音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长长的余音。 黑雾一张一缩,如同出现时的突然般,非常迅速地消失在寝室内。 马小宝皱紧了眉头,就在刚才,余雅音在他面前被人硬是拘走了。那几道锁链名为拘魂链,黑白无常便是以此拘魂。可余雅音绝不是给地府的阴官给拘走的,人死之后,灵体会在人间残留七日。七日过后,才有阴官来拘魂带往三途村,再前往阴司地府。 余雅音只是刚死之灵,且因横死已经隐带劣气。这样的灵如果不经过法事超渡,去其劣气,阴官也不会收的。显然她是被人作法拘走的,只是那个人会是谁? 马小宝想到了苏苏,可随既又摇了摇头。如果苏苏想要余雅音的灵,何用费如此多手脚。按照那狐妖的性子,直接从生人体内抓出魂魄来了事,才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可除了苏苏,马小宝还真不知道学校里有谁会拘魂?或者说,那个术士是校外的人物? 带着这连串的疑问,马小宝悄然离开了寝室。不管那个人是谁,既然危险已在柳萌美左近,马小宝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 第37章七日丧魂下 “钉子?” 在学校里的一间学生水吧里,马小宝把一怀冻柠水放到了柳萌美的跟前。柳萌美连喝两大口,才向马小宝说出昨天晚上见到的诡异画面。 “是啊,你说雅音吐血已经怪恐怖了,她竟然还吐出了钉子!”柳萌美小脸白,不安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那颗钉子都给血染红了。天啊,雅音怎么会吐出那种东西来。” “那警察有没有怎么说?我听说你们寝室几人都给带回警局问话了。” 柳萌美摇摇头道:“他们只说雅音是自杀的,但问题是谁会吞钉子自杀啊。而且雅音之前也没有一点自杀的征兆啊,那天晚上她还约我这个星期天一起去逛街,谁知道就生了这种事。” 说着说着,柳萌美的眼睛就红了起来。马小宝安慰她道:“这也怪不了警方,毕竟出事的地点是学校,他们也要注意点公众影响。说是自杀,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要谁都知道雅音是吐钉子死的,那些怪力乱神的事还不立马跑出来。要知道咱们这是医学院,本来就应该是无神论的地方。” 嘴上虽这么说,马小宝却想医学院里住着一只大妖怪,说出去也怪讽刺的。 听马小宝这么说,柳萌美也很乖巧地点头道:“我知道,当时在警局里还看到了校长和班主任。他们应该是和警方沟通过,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用自杀的说法来解释倒也不足为。而且事后校长找过我们三人谈话,除了说会找老师给我们做心理辅导外,校长言下之理,还有让我们别把这件事乱说的意思。” “这是很正常的处理手法,不过我看,那寝室死过人,你干脆别再住里面了。”马小宝提议道,他倒并非是临时想起的主意。想想昨晚亲眼看着余雅音被拘走,马小宝就不想自己的高同学再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柳萌美皱眉道:“不住宿舍我住哪?出去租房,我自己一个人不敢住,恐怕也没人会找我合租。” 马小宝拍拍胸口道:“你忘记我了啊?再说就算不去租房,让老师给换换寝室总可以吧?” 柳萌美先是小脸一红,跟着点头道:“对哦,我叫上晶晶一起去向老师提议,我们要换寝室!” “就是嘛。”马小宝笑道,但心里还是不放心。毕竟换个寝室一样还在宿舍楼内,难保不会有事生。可他也不真个跟柳萌美出去合租,那不变同居了吗? 想到同居这个词,马小宝心脏重重跳了下。哪个宅男没有和美女同居的幻想,特别是柳萌美这种乖巧可爱的美女,如果住到了一起,那还不是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就在自己快变成一张猪哥脸的时候,马小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伸手一挥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拍了个烟消云散。 “你干嘛?”看马小宝像赶蚊子似的乱挥手,柳萌美好问道。 被她用大眼睛一瞪,马小宝顿时心里一阵心虚,连忙抓起桌上的杯子直往自己嘴里送。 柳萌美看他一脸古怪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扑哧”一声笑出来。可笑容方展,她却似想到了什么,一双秀眉微微拧了起来。 “怎么了?有心事?” “其实我从昨晚到现在都在想一个事,可拿不得准。说出来,又怕诬陷了好人。”柳萌美轻声道。 马小宝放下杯子说:“有事就别在心里藏着,你说给我听听吧,我给你分析分析?” 于是柳萌美点点头,还特意把椅子搬到马小宝旁边,然后小声地说:“我怀疑雅音的死和刘航有关。” 柳萌美这一坐得近了,马小宝就闻到了她身上健康自然的体香,立时有些心猿意马。柳萌美说的话就有些听不清,还好听到“刘航”两个字,马小宝立刻联想到那天去下馆子时,柳萌美对他说过这个女生半夜的古怪行径。 立时,马小宝沉声道:“你是指她半夜钉东西的事?” “这是其一,其二则是她的态度。”柳萌美认真道:“昨晚雅音喊肚子疼的时候,刘航一付漠不关心的模样。就算是天生冷漠的人吧,同一寝室的同学出了这种事,多少会问一两句吧。可她没有,而且她很镇定,镇定得就像一早知道雅音会这样。直到雅音死了,我们被带去警局的时候,她才会害怕。” “可那种害怕,更像是做了什么事被捉住的那种感觉。警察问她话的时候,她也支支吾吾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昨晚回来后我把前前后后的事都想了遍,愈觉得她有问题。”柳萌美又道:“就不知道我会否太敏感了,毕竟刘航和雅音平日里就看大家都不顺眼,她冷漠或许也挺正常的。” 被柳萌美这么一说,马小宝也觉得这刘航有问题。他心想,或许晚上得找这个女生聊聊天。 当天下午,柳萌美就去找老师要求换寝室。生了这种事,学生要求换房间也属正常,老师便痛快的答应了。只是需要一些调动,大概明天才有新的寝室让柳萌美几人住进去。所以今晚,她们还得在原先的寝室呆上一夜。 晚上吃饭的时候,马小宝自来熟地坐到了柳萌美和陶晶晶两个女生的旁边,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期间马小宝没少旁敲侧击好了解刘航今晚的动向,没想陶晶晶一句“她饭还没吃就出去了,还跟我们说晚上不用给她留门”就让马小宝单刷女生宿舍的计划宣告流产。 不过刘航去哪里倒是个疑问,按理来说自己寝室生过死人的事,刘航不敢回寝室住也算情理之。不过和柳陶二女的交谈,马小宝多少也知道这个女生家境很一般,估计是住不起酒店,而且城里也没亲戚朋友什么的,她又会去哪里过夜?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下课后,马小宝就往柳萌美的课室走。算算时间,他附加在柳萌美手坠上的山河盾应该快消失了,马小宝得找个机会重新给那条坠子加持一遍。不料才走到课室附近,就听到教室里一片喧哗。马小宝连忙往课室里跑,就看到柳萌美倒在地上,陶晶晶正着急地摇晃着她。 “怎么回事?”马小宝分开围观的人跑上前问道。 陶晶晶见了他来了,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上课还好好的,可突然小美她就晕倒了。” 马小宝连忙抱起她说:“我送她去医务室看看。” 不料才抱起柳萌美,马小宝就觉得她体温高得吓人,浑身都在烫。而气场也十分混乱,一付邪气入侵的格局。当下他撒开脚步就向医务室跑,在医务室里吃了点药,柳萌美的体温才恢复了正常,气场也渐渐稳定了下来,马小宝才松了口气。 “我说老师,我朋友这是怎么了?”马小宝捉着校医问。 校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年男人,胖乎乎的人挺和气,闻言笑道:“别担心同学,你的朋友没什么事。就是身体底子弱,而且有贫血的症状,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贫血?马小宝还没听说过柳萌美有贫血这档事,但看她呼吸均匀,暂时也没什么事,他也就放心离开。只留下一个手机号码,让校医在柳萌美醒来的时候打电话给他。 才一脚踏出医务室,马小宝就给人从后头抱了个正着。不用回头,马小宝也知道整个学校能够这么不分时间地点,逮着了就一通乱抱的便只有苏苏一人。 当下不由说道:“苏大姐,求求你别缠着我。至少今天好吧,我现在没心情。” “老公你这是在嫌弃人家了吗?难怪大家都说男人一旦在外面有了新欢,就会忘记旧爱。”嘴上说得委屈,苏苏倒还算听话。她放开了马小宝,头上狐狸耳朵趴拉着,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 马小宝没好气道:“什么新欢旧爱的,咱俩可是清清白白,你可别乱说。” 苏苏鼓起了腮帮子,别过脸道:“你是不是喜欢躺在里面那女生,所以才一直排斥我?我告诉你们俩没戏,因为她快死了。” “什么?”马小宝打了个激灵,双手捉住苏苏的肩头道:“你说萌美怎么了?” “老公,你捉痛人家了。” 苏苏一脸楚楚可怜状,事实上就马小宝这点力气,给她老人家挠痒痒都不够资格,又怎么会捉痛她。马小宝知道她这是故作可怜,但现在有求于她,马小宝只得配合地放开她道:“我说苏大姐,你当行行好。告诉我萌美她到底怎么了?”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苏苏换上一脸正经的模样,淡淡道:“那小鬼被人下了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七日丧魂钉。术是新下的,但横竖她已经活不过七天了!” ^ 第38章交易 “七日丧魂钉?”马小宝一脸茫然,他还没听说过这种术。不过以一只大妖的阅历而言,应该是不会看错的。既然知晓,那应该也会懂得破术之道,于是马小宝又问:“萌美是我朋友,我知道你们一向不理会人类的死活。但这次能否破破例救救她?” “你求我?”苏苏先是一愣,跟着一脸娇羞道:“你这人最是孤傲,从来都不曾求过人,也拉不下面子,否则当年何致于斯。哎,算了算了,你宿慧末通,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她又看向医务室道:“这丧魂钉吧,也不是什么难解的术。至少难不倒本小姐,不过” “不过什么?”马小宝急忙问道。 苏苏挨近他的身边,几乎整个人靠到他的身上。马小宝立觉香气袭人,这时苏苏把脸贴在他的耳边,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却说出了让马小宝浑身一冷的话:“要我救她可以,但是我要你的心!” 马小宝浑身一僵,眼角的余光撞上苏苏冰冷至无情的目光。他突然知道,这才是一只大妖该有的姿态。像苏苏这种大妖怪,根本不会去理会人类的死活。人类对它们来说,是玩具也可以是食物,它们向来是抱着游戏风尘的心态随意地在人间生活。 哪怕苏苏平日里一付痴情的模样,但对于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狐妖来说,魅惑人类只不过是她的本能。而这时,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她要他的心! 传说,狐妖以人类男子的心肝为食。可心肝也分三六九等,强行杀死再从体内挖出来的心味道最次;让男人爱上自己再挖出来的心居;而心甘情愿献上自己心脏的,则是最高品级的美味! 特别是,那还是一名通灵师的心脏。对于妖怪而言,无疑是大补之物。马小宝默然地看着苏苏,后者伸出一点舌尖轻轻舔过朱唇,留给马小宝一个妩媚的微笑后转身而走,却有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好好考虑一下吧,对你来说,可是个只赚不输的交易呢。” 只赚不输?马小宝摇头苦笑,他还真看不出自己赚在哪里? 到了傍晚,柳萌美醒了。医务室的老师打电话通知马小宝过来,柳萌美虽然休息了一个下午,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连眼圈也生出一圈淡淡的黑晕,看得马小宝一颗心直往下沉。 在医务室拿了些便药,马小宝把她送回了宿舍,吩咐她要好好休息。柳萌美报以虚弱的笑容,就像一朵行将调零的花。这和她平日里的活蹦乱跳判若两人,马小宝看在眼,更加坚定了定要救回这好友性命的决心。 若是连自己的朋友也救不了,这通灵师不当也罢!目送着柳萌美步入寝室的楼道内,马小宝在心里如是说道。带着一丝决绝,他朝自己宿舍走去。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接受苏苏的提议能够得到最快的解决。可马小宝还无法大方到随便献上自己的心脏,哪怕是为了救柳萌美。何况苏苏说过,柳萌美的术是刚下的。以今日为第一天计,他还有六天的时间。所以现在当务之计,得先弄清楚什么是丧魂钉。 向苏苏求问?估计那只大妖不会好心肠到知无不言的程度,不然她的交易就无法进行了。马小宝只能靠自己,他想到当年祸斗带回妖神鉴的时候,同时还把父亲的一本日记带了回来。那上面记载着马南北闯荡天下时所收伏的邪灵阴煞、见识过的妖法邪术等种种见闻。 或许,马小宝能够在那本日记得到答案。 回到寝室的时候,铁牛正在秀他的肌肉。这厮站在阳台处不断摆出各种健美的姿势,引得楼下过往的女生不时出一声惊呼,然后铁牛就会心满意得地回头朝寝室里的大伙咧嘴一笑。 沈思远则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玩CS。不过从他的大呼小叫来看,似乎爆头小王子正被人反过来爆头的样子。 至于那个叫汪博的冷淡男生,则还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马小宝一进寝室,沈思远就嚷嚷着让他和自己组队,说要干掉三班那些家伙。他正用学校的局域和人联机对战,杀得不可开交。马小宝现在没那心情,摇头拒绝后就打开自己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拿着这皮革封面的笔记本,马小宝爬到自己的床上。他翻了开来,扉页是一行工整的字“余走南闯北二十余载,将平生所遇之诡事异闻尽录其,希望对后人起到一点帮助。马南北字!”,字迹苍劲有力,大有入木三分之感。马小宝看在眼,微微一叹。 对于父亲的记忆十分模糊,马小宝只依稀记得,在自己懂事以来,便很少见过父亲回家。偶尔回来,小住个三五天便又离开了。于马小宝而言,父亲更像一个陌生人。对他的了解,全来自于爷爷平日里的讲述。而父亲死后,马小宝继承了妖神鉴,却绝少打开过这本日记。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似乎有那么一丝害怕。害怕一打开日记,不同时空的两段经历就会交缠在一起。马小宝可以通过日记更了解父亲多一些。但越了解,却只会感到越悲伤。父亲的早逝、母亲的离去,对于他来说是一段永不愈合的创伤。哪怕他小心翼翼地把这道伤藏在最深的地方,然后用嘻嘻哈哈的脸孔掩饰自己的伤痛,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翻开笔记的时候,他仿佛又记起了五岁时的那一天。 不自觉的,马小宝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疤。伤痛不会逝去,便如同这道疤痕,永远刻印在他的头上一般。 一滴水珠突然掉在日记的扉页上,然后化开,打湿了那么一点。马小宝回过神来,才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眼角已经湿透。他连忙擦去还末涌出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开了笔记。 不得不说,马南北的记录十分详尽。他把自己通灵师生涯遇到过的绝大部分异闻事都记录了下来,详细到时间地点以及涉及的人物。其对于某些较棘手的妖怪或恶灵,还用图画做了描述,并一一道出它们的长处和弱点。 毫不夸张地说,这本日记可以说凝聚了马南北一生的心血,对于每个通灵师而言,它都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马小宝看得入迷,恨不得一口气把日记全部看完。可现在不是时候,他飞快浏览着这本日记,希望从找到关于丧魂钉的记录。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后,马小宝在日记的其一页上还真找到了这种邪术的记录。 在马南北的日记,他见识到这种邪术的时候是在湖北一带的某个小村子。马南北会去那个村子,是听说那生活着一个不老人。虽然传说彭祖活到了八百岁,可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能够活个一百来岁已经十分长寿了。可那个人,马南北却听闻他已经从清朝嘉庆年间活到现在,据说已经有两百余岁。 这种人,不是修仙有道之士,便是邪秽妖人。马南北找到那个村子后,才一脚踏进村子就听到丧乐的声音,原是有户人家的男人突然死了,村子里正在办丧事。可一打听之下,马南北方知那男人正值壮年,是忽闻恶疾而死。再盘桓了几天,马南北终打听到这男人所谓的恶疾,竟是口喷鲜血、嘴吐钉而死。 看到这里,马小宝眼睛一亮,这种症状不和余雅音一模一样吗? 再往下看,则是马南北在村里一番调查后,才找到了那个所谓人。然而这人并非天生长寿,更非修道之士,而是使用一种名为“七日丧魂钉”的邪术不时把村里人的寿命转嫁到自己的身上,才得以活了两百余年。 在马南北的描述,他见到的那个人简直就像一具干尸。这人的身体机能已经几乎坏死,但阳火却非常旺盛,简直就像个活死人。在马南北眼里,他已经称不上人,倒是像妖怪更多一些。而且这人的周围满是鬼魂,这些灵都是给他用邪术转嫁了阳寿而死的枉死者,满腔的怨恨使它们无法离开并纠缠着那个所谓人。 这是使用了丧魂钉的后遗症,枉死者的灵魂会缠着术者,等待术者死后撕裂并分食其魂泄愤。而为了不被这些灵吃掉,那个人只能继续使用这种邪术为自己续命。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术士为了续命,就得不断杀人,而积聚在身边的灵却越来越多。如此反复之下,牺牲者只会越来越多。 于是马南北最终出手除掉了术士,并亲眼看到他死后魂魄被枉死者的灵扯了出来撕成碎片,再一点不剩的吃掉! ^ 第39章阴魂不散 这篇日记的最后,则记录了七日丧魂钉的由来。 丧魂钉之术最早和流传于广东、福建一带的一种民间巫术有关。那是用稻草或棉布之物扎成一个小人,再把施法对象的生辰八日用黄纸写下并贴在小人上。跟着或用针扎、或用鞋打、或置于水、或投入火里,种种花样,不一而足。总的来说,与其说这是种巫术,不如说是一种泻愤的方法。 通常民间的巫汉巫婆都会用这种方法替雇主泻愤,但实际上却不会对施法对象造成任何影响。这种巫术后来流传到了香港,便渐渐演变成了打小人的习俗。 然而在茅山道法里,倒是有一种叫“替身”的术和这种巫法极其相似。所不同者,茅山宗的道士以灵力驱动此术,能够千里之外伤人性命,却是和这民间巫术有云泥之别。 后来也不知道被哪个邪人从茅山宗处习得替身之法,并加以改进,便成了这邪恶无的七日丧魂钉。 在马南北的记录,此术需要用到的东西有三寸夺魂钉一枚、人偶或草人一个、施法对象的生辰八字及毛不等。在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三寸夺魂钉,这是用三寸长的钉子,****一个枉死者的尸骨头部,再施法将其怨念导入三寸钉之,使之成为丧魂钉这个邪术的关键物品。 之后把施法者的生辰八字以及毛放进人偶之,再以自己的血为媒介染在夺魂钉上,然后于每夜丑时用夺魂钉钉进人偶七次。如此重复七天之后,施法对象就会口吐鲜血和钉子而死。这个邪术其实作用不在于杀人,而在于转嫁施法对象的阳寿、元气等。若作用于有灵力的人身上,则能够夺取修为以壮大已身,因此被视为邪恶之术。 然而天地循环,有得便有失。尽管使用丧魂钉可以夺取施法对象的阳寿或灵力,然而枉死者的灵魂却会纠缠术士一生,并寻找着报仇雪恨的机会。因着术士夺取了枉死者阳寿元气的原因,可视之为同根相生的格局,因此无法也不敢除去枉死者的灵,否则自己便是当场暴毙的结局。 所以使用此邪术者,只得受怨灵缠身之苦,并且惶惶不可终日。因不知自己何时会死,死后则会被怨灵吞噬了灵魂而永不得超生。如此一来,便是邪道人,也绝少人愿意使用这种邪术。久而久之,七日丧魂钉便甚少出现。 看到这里,马小宝已经可以肯定,使用这个邪术的人就是那个叫刘航的女生。可那个女生马小宝也见过,她看着不像一个术士,何况那最为关键的三寸夺魂钉,可不是普通术士就能弄到的邪物。按理来说,刘航是不可能得到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在她背后应该还有一个幕后操纵的人存在。那个人才是整个事件的主谋! 日记的最后,是丧魂钉之术的破解办法。这种邪术听起来邪恶万分,可破解起来却相当容易,容易得出乎马小宝的意料之外。想来,这大概也是那些邪道人不愿意使用的另一个原因吧,毕竟一个容易被人破解的术,却必须冒着被怨灵吞噬的风险,性价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不过这对马小宝来说倒是件好事,至少他只要找到刘航就能破了这邪术。至于那幕后者,马小宝当然不愿意就此放过。否则,只要这个幕后者一日不除,那么同样的悲剧就会在学校里继续上演。 马小宝没有救世济人、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怀。他只是不愿意自己或身边的朋友哪天不知不觉地被人如此暗算罢了。 合上笔记本,窗外已经华灯初上。铁牛喊着肚子饿,于是沈思远叫上马小宝到外面下馆子去。想想现在还不是时间去找刘航,马小宝便欣然答应。 算起来已经是秋天,可天气却依旧炎热难耐。然而刘航却感到背后阵阵冷,这让她在熟睡醒来。她侧身睡在床上,还是原来的那个寝室。柳萌美和陶晶晶已经搬出去了。本来按照老师的意思,她也可以搬走。可刘航不想走,独自一个人住着整个寝室,不但宽敞,还因为另外一些原因。 她留了下来,但现在她后悔了。 因为寝室里并不只刘航一个人,还有她。 就像现在,刘航知道她就睡在自己的背后,和自己正背靠着背。她全身寒冷如冰,并把这份寒气渐渐过给了刘航。刘航牙关打颤,跟着被窝里传来有人转身的声音。声音很轻、很细,却清楚地传进刘航的耳朵里。刘航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害怕、恐惧,这些都清楚地写在那双瞪大的眼珠里。 单薄的被单鼓了起来,刘航眼角的余光瞄到一条像蛇般的痕迹出现在被单上,它朝刘航游了过来。然后腰像是被人用手圈住,刘航心脏重重跳了下。耳朵有阴冷的风吹过,像是人的呼吸,然后她就听到余雅音说:“你躲不了的,我要一辈子缠着你。你这个凶手,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撕裂你的灵魂,再一点不剩的” “吃了你!” 恶狠狠的话钻入耳,刘航再忍不住,尖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转身后看,床铺上什么也没有。可是,凉席上却多了滩水渍,水渍的轮廓,就像一个人! 没错,是她,余雅音!自从那天晚上余雅音死了后,第二天刘航就知道她还没走。起初只是听到余雅音的一两声尖叫,叫声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刘航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可到了那天晚上,她就见到了余雅音。在澡室里、在厕所、在寝室的角落里、在树后、在楼梯的转角。 她无处不在! 刘航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余雅音阴魂不散地缠着她。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告诉她一个办法,她本不愿意那么做,可现在 什么东西从眼前垂了下来,黑乎乎、湿漉漉的。刘航瞪大了双眼,借着从窗外投进来路灯的灯光,她才看清,那是头!邪恶的、像蛇一样蠕动的黑不断从上铺的床板垂了下来。它们越垂越多,从起先的三五缕,到最后如同乱麻般铺满了刘航的床。 刘航被它们包裹着,身体手脚都给缠了个紧实。她大叫着想要分开这些头,可头实在太多了,多得连床铺也放不下,它们开始往地板垂去。至于刘航本人,则已经给疯狂垂下的黑整个人包裹住。眼前是一片黑暗,被湿缠住的刘航已经动弹不得。 她恐惧地看着四周,偶有一丝灯光透过隙照了进来,映照在刘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可就连这丝光亮,也给湿遮住。然后黑暗里,刘航看到了余雅音那张苍白的脸。 她几乎贴到刘航的鼻尖,从双眼泊泊地流下了血水,就如同那晚上她喷出的鲜血般。腥红、带着铁锈的味道。 “凶手!你是凶手!”余雅音尖叫着,从湿伸出同样苍白的两条手臂,像冰冷的蛇一般缠住了刘航的脖子并慢慢收紧。 刘航叫不出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挤了出来。她眼珠瞪得通圆,舌头不由自主从嘴吐了出来。她无法呼吸,刘航只知道,余雅音的手仍在不断收紧。她要掐死自己! 就在刘航快断气的时候,几条闪烁着火花的琐链凭空而现,并直直探入了黑,包裹住余雅音并将她用力往外拖去。于是湿化成了黑烟,刘航征征地看着余雅音拼命挣扎,却最终给锁链拉进了寝室角落的阴影里,最终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错觉,可在刘航的脖子上,却清晰地出现了一双黑色的掌印! 我不要死! 刘航的眼角滚出豆大的眼珠,她几乎癫狂地扔掉床上的枕头,从下面拿出一个布偶,还有一根血红色的钉子。刘航跳下床,把布偶用手压在地上,然后高举起那根腥红的钉子。她歇斯底里地笑起来:“我要活着!我要变得漂亮!我要大家都喜欢我。所以所以只能你死了” “柳萌美!” 那疯狂的眼珠,映照出人偶上一张黄纸。那上面写着一组生辰八字,下方则是“柳萌美”的名字。高高举起腥红的钉子,刘航就要扎下之际。突然手腕一紧,像是被人握住,跟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不能让你这么做,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刘航惊恐地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寝室的门打了开来,一个男生正站在她的身后。 ^ 第40章算命先生 【明天就是秋节了,球叔祝大家花好月圆两团圆!】 马小宝冷冷地看着眼皮底下这个女生,她之前变得漂亮了不少。皮肤从粗糙黝黑变得白皙紧致,那五官和脸孔也在悄然生着改变。不用说,这是从余雅音身上嫁接过来的青春和美丽,而现在,她还企图把柳萌美的生命也夺走。马小宝见识过许多自私的人,但像刘航这般为了一已之私可以夺人性命的,却是绝无仅有。 他飞起一脚,把用来做法的布偶踢到了墙角,再扳开刘航的手指,从她手里抢过了夺魂钉。刘航惊恐地看着马小宝,她想抢回来,可哪里是马小宝的对手。马小宝用力一推,就把她推倒在地上,再走到墙角处捡起了布偶。 “我认得你,你是柳萌美的朋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宿舍楼明明关门了!”刘航大叫。 马小宝打了个响指,开着的门突然自动关上,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臂在执行着马小宝的命令一般。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刘航看着他的眼光里,又多了分恐惧。 “就凭那道安全门还拦不了我。”马小宝冷冷道,他蹲下身体,双眼盯着刘航说:“现在我来问你,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有你好受的。” “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所以别说是你自己弄的,普通人根本弄不到这些玩意!”马小宝摇晃着手上的布偶道。 刘航缩到了墙角,把头埋到了屈起的双膝间,似乎打定主意拒绝回答马小宝的问题。 马小宝冷笑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祸斗,你来教她怎么当个诚实配合的人。” 他话音一落,寝室里顿时响起一声野兽低沉的吼声。刘航惊恐地看着四周,明明寝室里只有她和马小宝两人,可直觉却告诉她,寝室里还有其它东西。 “拜托,普通人是看不到你的。你光嚎有什么用,快显形吧。”马小宝摇着头无奈道。 “你的要求还真多!” 祸斗出不耐烦的灵波后,却也配合,当下便在寝室显出身形。顿时,刘航看到一头小牛那般大小、四眼三尾、脚踏烈焰的巨狼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寝室。祸斗一现,寝室便显得拥挤不少。巨狼从鼻子喷出灼热的气流,微微张开的狼吻犬牙交错,并滴下数滴口涎,落到地上竟“滋滋”作响,且腾起颗颗气泡。 刘航害怕得不行,任谁给一头巨狼在旁边挨着都不会感到舒服,何况祸斗本是恶兽,刘航没给吓晕过去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你不想说可以,但我这个朋友已经饿了好多天了,我想它会喜欢你这顿美食的。你说对吧,祸斗。”马小宝满脸推笑。 祸斗抗议道:“这种货色本大爷还看不上!” “你装装样子会死啊!”马小宝同样用灵波回敬道。 祸斗哼了声,跟着张大了嘴巴朝着刘航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刘航给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浑身颤抖地尖叫道:“别吃我,别吃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早合作不就完了,那么说吧,这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马小宝干脆坐到了地上,摇晃着手里的布偶问道。 “是一个算命先生给的。”刘航低着头,小声道。 马小宝颇觉意外:“算命先生?你仔细说,从头说起。” 刘航这才说道:“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刘航家境一般,父母都是以务农为生。家里头三个孩子,刘航排行老二。她和老大都是女生,唯独老三是个男孩。父母都把希望寄托在老三身上,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得弟弟优先,便连读书也是如此。刘航的大姐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辍学,在村里干些纺织的活赚些钱帮补家用。 刘航虽然没有辍学,可她父母已经讲得很清楚,只供她读到高毕业。至于大学,他们不是供不起,而是想把钱留给小儿子。刘航觉得父母很不公平,她虽然是女孩,可她的成绩在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这次高考,她也考出优异的成绩而被司南医学院录取了。 然而即使看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父母却仍然无动于衷,父亲更冷漠地表示:想读书,自己赚钱去! 这伤透了刘航的心,于是她决定利用暑假的时间打工赚学费。可这学费哪是那么好赚的,特别是刘航所在的村子并不富裕,两个月下来也就赚了千多块多点。就在刘航绝望的时候,村支书找上门来,并表示难得村子里出了刘航这棵好苗子,村里愿意出钱让她去读书。 只是村委会的能力也有限,东拼西凑也就够刘航第一个学期的学费。可在刘航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她决定半工半读,利用平时空余的时间到市里打零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和下学期的学费。于是倔强的她,在八月底拿着村里捐给她的善款来到了濮阳市。 这还是刘航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大城市,却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个本来纯朴倔强的乡村女孩渐渐地改变了。因为自己的出身,刘航总感到自己不如人家,不知不觉她开始有些自卑。那些衣着光鲜的同学,他们讨论着最时尚的话题,然而刘航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没过多久,她就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刘航知道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长相又不讨喜,没人愿意和她来往。于是她把自己藏得更深,除了每天上课会出现在课室里外,其它时候她都是在校外渡过。她做起了兼职,在超市派过传单,在麦当劳里当起钟点工,在服装店里做过销货员。可没有一份工作能够做足一个星期,她的自卑自闭,让同事老板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并最终解雇了她。 这让刘航更加难过,她觉得这个城市在排斥自己。每当在街上看到那些精心打扮的漂亮女孩满脸笑容经过的时候,刘航会羡慕,可更多的却是嫉妒。 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产生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能变得漂亮就好了,大家就会喜欢我、接纳我。我。就不会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这样的想法渐渐变得强烈起来,然而念头越强烈,刘航却越压抑。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 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再次被一家冻饮店解雇的她,心灰意冷地走在华南路夜市的大街上。这是条步行街,长约两百米,无论白天晚上都热闹非凡。然而外界的喧闹,却丝毫无法影响到刘航那颗渐渐冰冷的心。就在她漫无目的地走过长街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这位小姐,我看你满怀心事。不如来我这里起一卦,或许我能为你解答迷津。” 刘航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算命先生。就在一个卖杂货和一个卖衣服的摊子间,他摆了张桌子,桌子对着大街的这头用木板封死。上面画了个八卦图,下面写着“解疑答惑”四个大字。 刘航笑了笑,这种江湖术士的话岂可相信。她摇着头要离开的时候,那算命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姐,想要变得漂亮的话,可不单单只有美容一种方法哦。” 如同被电流流过全身般,刘航打了个激灵。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算命先生,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心事! “然后他就给了我这个!”刘航举起手,朝马小宝手里的布偶一指:“他还教我如何使用,可他只说过会让我变得漂亮,却没告诉过我这是会死人的!” “无知和愚昧本身就会害死人。”马小宝冷冷道:“你害死了余雅音还不够,竟然还对萌美下手。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你也很清楚。就我所知,萌美她一直想和你做朋友,只是你那颗自闭的心一直在拒绝罢了!” 刘航浑身一震,跟着抱头痛哭起来:“我不想的,可我不这样做的话,会死啊!” 在余雅音死后的第二天,刘航就现余雅音阴魂不散。她很害怕,然后又去夜市找那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自己有办法帮她,不过刘航还得用丧魂钉再杀一个人。刘航不知算命先生究竟是何用意,可已经由不得她选择,于是她就对柳萌美下手。 可惜这一次她选错了对象,于是惹来了马小宝。 马小宝冷冷地看着这个女生,听完她的哭诉后,他冷笑道:“你不但歹毒,还很蠢。那个人分明在利用你,你却仍不知醒悟。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这样吧,明天晚上,你带我去找那个算命先生。” 说着,马小宝在刘航头上拔了根头,然后道:“别想着开溜,只要有你这根头,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然后,你就会变成我这个朋友的点心。” 他拍了拍祸斗,恐吓道。 这时的刘航似乎已经变得麻木了,她只懂得机械般地点了点头。马小宝看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打开了寝室的门和祸斗一起离去。寝室又恢复了安静,却只有刘航低低的哭泣声在响起。 ^ 第41章唇枪舌剑 学校的垃圾场附近,马小宝把布偶和夺魂钉往地上一扔,跟着对后头的祸斗道:“来点火烧了它。” 祸斗别过头,一付老大不愿意的样子。 马小宝慢条斯理说:“不瞒你说,我已经攒够召唤新妖兽的功德点。你要是老这付爱理不理的样子,信不信我一百年不召唤你,让你在妖神鉴里睡个够。 祸斗当既怒道:“小鬼你敢威胁我!” 马小宝朝天打了个哈哈,做了个(o′)凸这样的表情:“哥就威胁你了,怎么样?我说祸斗啊,你得认清形势,知道吗?现在形势对我较有利啊。” 祸斗挠动着它的爪子,在地上抓起蓬蓬星火,但还是朝布偶喷了口火,然后道:“我去散步,没事别叫我!” “没问题,不过你最好到学校外散去。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学校里住着只大妖,小心你给人捉去炖烫喝。”马小宝笑嘻嘻地说。 祸斗没再搭理它,三尾一摆,身形缩小,又变化成小黑狗的模样。它趾高气扬地看了马小宝一眼就跑了开去,转眼就走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上哪溜达去了。 马小宝看着布偶给烧成了灰,夺魂钉上的怨气也给全数烧化后,才随手拍出一掌,用灵力把火给拍灭了。他伸了个懒腰,这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把柳萌美身上的邪术给破了。 “还好没答应那只狐狸,原来破术的方法这么简单。要真答应了,那我不得亏死。”马小宝嘿嘿说道,又突然朝南面的夜空看了眼。 刚才他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可看过去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马小宝若有所思地朝那个方向再看两眼,才转身朝宿舍走去。 “好险好险,差点就让姐夫现了。” 就在马小宝刚才注视的夜空下,缓缓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苏苏和小狐妖黄泉。黄泉变化成小女孩的模样,正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苏苏没好气朝她大头弹了一指,说:“还不是你,干嘛一付沉不住气的样子,差点就让他现了。” 黄泉摸着额头,一脸委屈道:“我又不是姐姐你,随便施个隐身术可以站上十天半月的。” “我看你是修为落下了吧,连坚持个十分钟都办不到。” “别说这个了姐姐,姐夫他破了那什么丧魂钉的术,这样一来,姐姐你岂不是吃不了他的心肝?” 苏苏又给了她一个爆粟:“我要他的心肝做什么,你这谗嘴的家伙,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嘴谗。我已经两千年没吃过人心了!” 黄泉两眼泪汪汪:“姐姐既不要他的心肝,又为何要提那种条件?” “你们都是笨蛋,我又没说要心脏。”苏苏幽幽地说道:“我要的,是他爱我的那份心思啊。” “这样的话姐姐你要说清楚啊,说那种话难怪人家会误会。” “闭嘴!这样的事情意会就好了!” “。。” 苏苏提起黄泉,打了个呵欠道:“走了,回家睡觉去。” “嗯嗯,黄泉也困了呢。”小丫头闻言赞成道。 “睡觉的是我,你给我修炼去,别浪费今晚这么好的月光。” “吓,今晚多云啊,哪来的月光?” “丫头翅膀硬了是吧?竟敢和我顶嘴,本小姐说有就有,懂了吗?” 黄泉当即露出这样的表情(@@)~道:“好吧,姐姐你赢了。” “当然,我苏苏何曾输过来着!” 两道身影在夜空闪了闪,就这么消失在空气里。 第二天的晚上,马小宝吃过了晚饭就往学校外跑。在车站那,刘航果如约而至。马小宝二话不说,打了辆出租车就和刘航两人往华南路的夜市一条街而去。 还不到八点的现在,夜市已经十分热闹。两边的商店和路边的小摊争相吆喝着,都希望多招揽些客户。这夜市马小宝曾和铁牛他们来过,倒也并不陌生。这里都是卖些衣服杂货这样的小商品,山寨的东西很多,但胜在便宜。按现在这行情,一百块在专卖店里有时还买不到双袜子,可在这里基本可以买够一身行头。因此这条步行街学生和工薪阶层最爱逛的地方,一年365天,除了刮风下雨,就没见到哪天冷清过。 马小宝也不着急,还有余暇在一个卖衣服的摊子上和老板一阵砍降后,乐滋滋地用20块买了件阿迪的山寨版T恤,才跟着刘航走到一间叫“街客”的冷饮店前。 “你往后看,就在左边不远处有一个小摊,那算命先生正在那呢。” 刘航喝着可乐,悄悄对马小宝说道。 马小宝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去,果如刘航所言,就在两个杂货摊的间摆着个算命的摊子。摊子上坐着个算命先生,白白净净的模样,戴着一双圆框眼镜,穿着灰布裤青长衫,的确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在他这付卖相下,摊子前倒也有人在起卦问命,多是些好的年青人。 算命先生正握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手掌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马小宝看向他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他也朝马小宝看来,还报以淡恬的微笑。 “看来还是个高人。”马小宝也朝他笑了笑,跟着对刘航说:“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或者留下来看热闹。” 刘航哪敢看什么热闹,自然是要先走。她犹豫地看着马小宝道:“那只大狗。” “放心吧,我这人说话算话。你既然带我来了,我就不会放祸斗吃你,这根头还你吧。”马小宝丢给刘航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收藏着一根头。 刘航拿着它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低着头急急地离开,让自己淹没在人群里头消失不见。 等刘航走远,马小宝喝光了自己手上的苏打汽水,才结了帐。然后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朝算命摊走去,刚巧这会那女生也问完了话,也不知道算命先生说了什么,这女生乐滋滋地从钱包里掏出张红票子往桌上一放,还对算命先生连声感谢。 马小宝看在眼,心想自己也在夜市摆个摊当神棍算了。这动动嘴皮子不仅能摸摸美女的手,人家还屁颠屁颠地掏钱,这样轻松的活哪儿找去? 胡思乱想,他已经来到摊前。那算命先生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怀,再对马小宝打了个“请坐”的手势后,才缓缓问道:“这位小友,是算命还是问前程啊?” “两样都有,就不知道先生看得准不?”马小宝嘻嘻哈哈地说。 算命先生微笑道:“准或不准,小友算过便知。” “说得好,那我就先算算命吧。不知先生要怎么个算法?”马小宝又问。 算命先生往自己桌上一指:“面相、手机、生辰八字、测字、推卦如此种种,小友任选其一便是。” 马小宝点头道:“先生懂得的还真不少。” “略知一二罢了。” “那我就测字吧。”马小宝从桌上拿过笔和纸,然后在纸上写下大大一个“杀”字。 算命先生脸色微微一变,道:“小友这字写得入木三分,杀意凛然。想来小友命途多桀,一生坎坷。需得与人为善,处处结缘,方有贵人相助,兴许能有个善终。” 马小宝听罢,摇头道:“先生错了,我这个字,为的不是算自己的命。而是给别人测的。” “哦,不知那人是谁?” 马小宝双手撑到了桌上,脸贴了过去轻轻道:“便是给先生您啊,莫非先生连这个也算不出来?” 算命先生脸现愠怒之色,旋又敛去:“小友说笑了,便如医者不能自医,在下是断断无法测出自己的命途。” “那样的话,不如让我帮先生算算如何?” “哦,没想小友竟是同道人,那便有劳小友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不会收你钱的,放心。”马小宝手点在刚才那张纸上:“咱还是用这个字来测吧,我算出先生今晚有血光之灾,不知先生信否?” 算命先生哈哈一笑道:“生命有命,富贵在天。若在下应有此劫,便让它来好了,却也不必说什么信或不信。” 马小宝也打了个哈哈:“先生倒是看得开,算了,这字咱还是不测了。反正命这种东西,管它福报凶劫,该来的一个也跑不掉,算了也是白算。不过我听闻先生你懂得一种术,不知道先生可否教我?” “小友应该是听错了,在下只懂算命,哪来什么术啊。”算命先生摆手道。 “是吗?”马小宝缓缓起身,一字一句道:“这样的话,那先生应该是不会知道,什么是七日丧魂钉罗?” 算命先生表情微微一僵。 ^ 第42章阿奴 “七日丧魂钉?”算命先生摇了摇头道:“在下还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小友想必是找错人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打扰先生了。”马小宝微微一笑,转身欲走。 “且慢。” 马小宝回过头,只见算命先生微笑道:“小友忘记留下问资了。” 我(#′)凸!你这摆明整一个邪道还敢找我要问资!马小宝心里狂叫,但这毕竟在闹市,他也不想折腾出太大的动静来。只得忿忿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丢到桌上,然后心痛无地离开。他没有看到,后头的算命先生也是一愣,大概还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 但最后还是微笑地把钱收了起来,然后若有所思地盯着马小宝的背影看。 到了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夜市的人逐渐少了起来,不少摊子商店也开始打烊。算命先生站了起来,收好桌椅,再用一圈遮阳布一围便算收摊。反正他摊上也就那么一张破桌破椅,送人人家还得嫌重,倒省事得很。 收完摊后,算命先生摇着一把纸扇,施施然地离开了夜市。他走得并不快,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似的,和两边来去勿勿的路人形成鲜明的对。走过了华南路,拐了个弯,算命先生又沿着山一路而去。路过两个公交车站后,他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这片是住宅区,多是那些五六十年代的老房子。低矮、狭窄,两三层楼高的小楼,记录着这个城市的过往。属于老片区的这一带建筑,多租给了工人或学生,至于原先的居民,十有八九都已经搬到了新区去。留下来的,无非是一些孤寡老人。 老片区里街道星罗密布,这里一条小巷,那里一道老街。如果不熟悉这里的,怕是兜着兜着就得迷路了。天气还算炎热的现在,街头一些小小的公众休息处里,还可看到三几老人,摆了张矮凳子坐在有些年头的老树下纳凉。 算命先生缓缓经过这些地方,越走越是深入。最终走上一条青石板铺的老街上,这条街道十分狭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石板起伏,踩着单车怕还得给震得骨头都散开,所以这条路平时很少人走,因此显得幽静而深远。 来到街道的段,算命先生突然停下,然后淡淡笑道:“跟了我这么久,小友也走累了吧。不然,随我回家喝杯茶解解渴?” 马小宝从一根电线杆后现身,他挡在了路慢悠悠道:“先生好意心领了。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地说了吧,先生知识渊博是好事,可把邪术四处传播,就有点不合规矩了吧?” 算命先生转过身来,纸扇合起,一记一记地拍在手。马小宝暗自留神,这人的纸扇并非顺便乱拍,他每一落扇,刚暗合自己的心跳声,显然修为不低。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有定规矩的人,自然也就有违反的人。需知万物以顺为贱、以逆为贵。便如这世间贱民万千,皆如牲口般愚昧无知,只懂生活在上位者制定的规则范围之内。如此碌碌一生,庸庸而过。却不知那些能够名留青史的,皆是敢于违反规则的人,小友以为否?”算命先生淡淡一笑,又道:“再者,术岂有正邪之分。唯有人心,方有善恶之别。若得我术者,乃心善之人,必不会让惨事生。反之,即使不得我术,若心术不正,终究也会酿成苦果。小友多半也是同道人,莫非连这点也看不破?” 马小宝暗呼厉害,心道这人的诡辩之术已是大师级的境界,多半去参加什么百家论坛定能够混出个老师的名号来。他知道如果在顺与逆、邪与正这样的问题上继续辩下去,必然着了这算命先生的道,到最后只怕还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观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 转念一想,马小宝已有定计。 他打了个哈哈,鼓掌道:“先生说得十分精彩,可却忽略了一点。人心有善恶不假,可七日丧魂钉一术,本就是夺人阳寿精元以补已身,打一开始的立意便是邪得无可再邪的术。先生明知此为邪术,还广为传播,可见先生心思之毒,便如蛇蝎。对付你这等邪人,说半句我都嫌废话。祸斗,给我打!” 所谓秀长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而这算命先生说的全是歪理,且有偷换概念之嫌。马小宝才懒得和他辩论下去,当下使了招糊搅蛮缠,打过再说。 立时,算命先生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咆哮。他脸色微变,灵力灌注双目,转头看去,就见一头踏火巨狼凌空扑来。 祸斗狼吻大张,狠狠咬在算命先生的左肩上。可大嘴一合,却什么东西也没咬到。却是那算命先生腾起一团烟雾,等烟雾散去,只见一张符纸从空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门遁甲?好家伙,这老东西竟然还正邪兼修!”马小宝看着那张符纸开始燃烧起来,不由恨恨说道。 本以为和祸斗来个前后包抄,就算这邪人修为高些,两者联手少不得揍他个满头包再考虑如何处置。不料这算命先生早有准备,却以门之术的遁术逃之夭夭。如今打草惊蛇,只怕要再找到他就难了。 一阵锁孔转动的声音后,门被人推开。算命先生按下墙壁电灯的开关,然后在客厅一张桌子前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一口后才骂道:“该死的小鬼,说打就打,一点风范都没有。还好我早有准备,要不然今晚只怕要载跟斗了。” 骂完,又连喝三杯,这才松了口气。突然,安静的客厅里有人轻咳一声,算命先生顿时跳起,才觉电视前的沙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女子盈盈而坐。 显然人家早摸上门一早等着他,可他从进门、开灯、喝水直到现在才现对方的存在,这该有多高的修为才能办到? 算命先生使劲抽了抽鼻子,才觉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再看那女子,在电灯灯光下的影子,却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摇晃着。 大妖怪! 算命先生脑海里立刻掠过这个念头,他表情一僵,随后推笑道:“不知老前辈到访,有失远迎。” 哪只大妖怪不是两三百年以上的寿元,以他的年纪唤对方一句老前辈自是没有错。岂料话音末落,那女子一张俏脸顿时变得冷若冰霜:“老前辈?本小姐很老吗!”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只要是女的,对于年龄都十分忌讳。算命先生连忙转口道:“小姐看上去最多双十年华,不老不老。” 女子哼了声,脸色稍微缓和了点:“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丁锦秋,请问前不,小姐高姓大名?” “我的名字不说也罢。本小姐来你这,是想告诉你。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不想在濮阳市里再看到你。若让我知道你没走,本小姐就拿你喂狗!” 算命先生丁锦秋失声道:“在下和小姐井水不犯河水,小姐不嫌太霸道了吗?” “我霸道?” 女子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她捧腹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她才渐渐止住笑声,声音转冷道:“小鬼,你姐姐我横行天下那会,你还在阴司黄泉排着队等投胎呢。若依着我以前的性子,直接吃了你了事,何用对你废话那么多。” “再说,谁说你的井水没曾犯到我的河水。你不禁犯到了,还犯得挺严重。”女子缓缓走来,她每走一步,杀气就凝聚一分。 当她走到丁锦秋身边进,算命先生得靠双手撑在桌上,才不至于失态于人。 鼻闻到一缕桂花香,只闻女子在自己耳边说道:“你都敢在我地界上杀人了,还说不曾犯我,当真可笑。” “原来那学校”丁锦秋连忙说道:“在下实是不知,若知小姐仙府就在那学校里,就算借丁某十个,不,即使有百千个胆子也是不敢这么做的。” “废话少说,你最好连夜给我滚,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说罢,女子拂袖而去,空留下淡淡花香。 丁锦秋这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给自己倒杯水好定定神,不料手一抖,却把杯子摔到了地上。看着粉身碎骨的杯子,算命先生不由苦笑。 这濮阳市算是呆不下去了,以他的修为,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若赖着不走,只怕下场就和这只杯子一般无二。 现在就走!丁锦秋无奈下了这个决定,但他脸上却掠过了阴狠之色:“都是那个小鬼,肯定是他引来了这只妖怪。臭小子,别想我就这么放过你。” 丁锦秋冷喝一声:“阿奴!” 声音在客厅飘荡,气温突然就这么降了下来。仿佛客厅里开了空调般,丝丝冷气似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头上的电灯闪了两闪,便熄灭了去,于是客厅变得昏黑起来,只有楼外路灯的光微微打亮大厅的一角。 在客厅的阴影,渐渐出现一道极淡的身影。灰白色的身影玲珑纤细,有甜甜腻腻的女子声音在黑暗响起:“阿奴在。” “那个小鬼你知道吧,阿奴,帮我把他给杀了!” 黑暗里响起一阵轻盈的笑声:“是,主人。杀人阿奴最喜欢了,特别是男人。” ^ 第43章艳鬼 已经是凌晨的两点,肖伟业从“金上皇”夜总会里走了出来。他浑身酒气,西装歪斜,领带已经解下来随手挂在肩上。肖伟业脚步虚浮,走到了路边,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个清光后,他才坐倒在地上,让酒精弄得晕晕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夜空,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笑容。 多久了? 他已经忘记来这座城市多久了,出身于山区的贫穷家庭,靠着优异的成绩和乡亲们的资助得以来到大城市里上学读书。然而毕业后,肖伟业却现现实永远理想来得要更残酷百倍。他一个本科生,第一份工作竟然是在手机连锁店里看柜台。 没办法,在这个拼爹拼人脉的年代。肖伟业在城里什么关系都没有,哪怕他成绩名列前茅,然而那些好的职位都被人通过走关系走后门拿走了。肖伟业什么也得不到,有一段时间,他沮丧得想自杀。但他挺过来了,他倔强,不服输,不肯认命的他老老实实从一个最底层的柜台销售员做起。 凭着他热诚的服务态度和优秀的业务能力,三年后,他就被提拔为所在连锁店的店长。随后,他开始进入公司管理层,才知道自己所在的连锁店不过是总公司旗下其一个子公司罢了。总公司雷霆集团是濮阳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总裁雷云霆听说是黑道出身,道上的人尊称一声雷公。雷公三十岁时便开始经营雷霆科技有限公司,也就是雷霆集团的前身。十年后,该公司集资上市,成立董事会,摇身一变成为了现在的雷霆集团。 接下来的十年,雷霆集团的业务已经涵盖了房地产、旅游开、电子产品、连锁超市等范围,成为了濮阳市十强企业的龙头老大。而雷公也在去年正式宣布金盘洗手,从此不再插手黑道上的事,一心经营自己的王国。 当肖伟业知道自己原来是雷霆集团的一员时,他终于在自己这段有些灰暗的人生里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于是他更加拼命,并于今年正式进入了集团的管理层,成为连锁超市这一块的区域主管。 可以说,肖伟业有现在这一切,除了拥有一个好的平台外,还和他拼命工作分不开。如今谈个生意,基本都离不开酒和女人。肖伟业自己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份合同是在酒桌上或者在夜总会的包厢里谈成的,他只知道为了今天这些成绩,他付出了时间,还有健康。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肖伟业想。过了今年,他准备回家。先在家里买块地,然后盖上四五层的小洋楼给父母享福。接下来他会在城市购房置业,毕竟他年纪也老大不小,是时候该成亲了。说到女人,其实他并不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只要兜里有钱就买得到一切,包括女人。 在肖伟业自己租的那套公寓里,基本每个月有那么几天都会有不同的女人在公寓里过夜。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有的是白领、有的是小姐、也有的是大学生。肖伟业和不同的女人上过床,然而在感情这一块上却是空白的。 他决定是时候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了。 打了个酒嗝,他爬了起来,走向夜总会的停车库。却只拐了个弯,便被一个女人撞倒在地上。肖伟业摇晃着脑袋,叫道:“干什么呀。” 才抬头,便有一张清雅秀气的脸孔映入他的眼帘。顿时,肖伟业仿佛回到了求学的年代,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年后,偷偷藏在书本后看向自己心仪对象的时候。心跳在加速,身体开始分泌出大量的荷尔蒙,让已经是情场老手的他也脸颊烫起来。 然后他才懂得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小姐,你,你没事吧?” 女子看上去只有双十年华,身上散着健康的气息。她的双眼十分明亮、清澈,不含任何杂质,如同那上好的宝石,深深地让肖伟业迷恋上了。她慌张地摇头,那仿佛惊惶小鹿般的模样让人心疼:“没事,对不起先生,有人在追我,我没注意就撞到你了。” “有人追你?”肖伟业这时看到,几个男人在街的另一边朝他们打量。也不知道是否看到了肖伟业这个男人在,几人又缓缓走开了。 “没事了,他们走了。你能站起来吗?”肖伟业又道。 女子点点头,刚要站起,却“呀”的一声又坐了回去:“我脚好像崴到了。” “是吗?我看看。”肖伟业凑近一看,果然,女子的左脚跟附近一片红肿:“这样吧,你在这等我。我去取车,然后送你回家好吗?” 女子“嗯”了声,又小声道:“其实我就住在这附近,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就不麻烦您了。” “瞧你说的,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这样好了,我背你回去,来!”肖伟业倒转过身说。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来吧。” 女子也不再推脱,她轻轻靠在肖伟业的背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肖伟业顿时满鼻扑香,他有些心猿意马,连忙深吸一口气这才站得起身。在女子的指引下,肖伟业背着她朝附近一片住宅区走去。路上两人聊了起来,肖伟业才知道她叫杨思思,是一名艺术系的学生。 杨思思今年刚毕业,却一直找不到工作,故而在附近的酒吧喝歌演出,以赚取留在这个城市生活的所需费用。和肖伟业一样,这个清秀的女孩子也同样出身贫寒,这让两人找到了许多共同点。当肖伟来背着她来到出租房时,两人已如多年老友般无话不谈。 杨思思租的房子不大,仅有一房一厅,但布置得很温馨。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肖伟业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突然决定要和这个女孩交往,并带给她幸福。 把杨思思放在客厅唯一的一张沙上,肖伟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说道:“思思,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再来看你好吗?” “谢谢你肖大哥,我没事了,你要是忙就别来了。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顿饭。”杨思思开朗地笑道。 肖伟业摇头微笑:“该是我请你,你也不容易。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说完,肖伟业就要离开,可他才走到门口,房间却突然停电了。骤然的黑暗让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杨思思出一声惊呼,接着好像摔到了地上。 “思思,你没事吧?”肖伟业连忙走回去,但他还没习惯黑暗,不小心绊到了什么,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也摔了下去。 当肖伟业回过神来时,才觉自己下方是个柔软的身体,原来他绊到了杨思思的脚并压在她的身上。肖伟业连忙想站起来,慌乱伸手一抓,顿觉触手饱满且弹性惊人。以他阅人无数的经历,自然知道自己抓到了什么。黑暗,杨思思嘤咛一声,肖伟业听在耳,下腹处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不自觉地生出自然的生理反应,杨思思似有所觉,顿时想挣扎起身。她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两人间摩擦更烈。肖伟业全身如有电流经过般,理智已经被心里头的野兽所吞没,他从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突然压住杨思思一顿狂吻起来。 杨思思挣扎着,可哪挣得脱肖伟业这七尺男人。而且她越抵抗,肖伟来反而越兴奋。他吻着杨思思的脸庞,一边喘息道:“思思,我太喜欢你了。你给我吧,我保证会让你幸福的!” 也不知道是否肖伟业的话起了作用,杨思思渐渐不挣扎了,还配合着肖伟业的动作。这样一来,肖伟业更兴奋了。他脱却了杨思思的衣物,从她的肚子一路吻下,经过了高耸的双峰又朝着平坦的腹部进军。这时窗外的月光投了进来,让肖伟业得以看清地上这具玉体横呈的身体。 杨思思的双腿并拢着,她的双腿修长圆润,合拢起来严丝密缝。可越是紧密,却越让人想分开它们,好一览其风光。肖伟业从喉咙里出几声喘息,他用力扳开杨思思的双腿,然后以朝圣般的心情向那神秘地带挺进。 无法言喻的快感让肖伟业浑身颤抖起来,他抓住杨思思的细腰跟着一阵横冲乱撞,畅快无地在女孩的体内飞驰着。然而享受着合体之欢的他,却没有注意到黑暗的杨思思,那张俏脸上却挂着冰冷的笑容。然而从她那樱桃小嘴,却出阵阵销魂的呻吟声。 这是疯狂的一夜,肖伟业兴奋得连自己都忘记已经经历了多少次灵欲的高峰。杨思思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幽谷般吸光了他所有的体力。最后一次冲刺后,肖伟来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在他晕晕欲睡的时候,却现杨思思爬上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轻道:“杨大哥,我还想要。” 肖伟业虚弱地说道:“明晚吧,明天我再满足你好吗?” “不,人家现在就要嘛。”杨思思吃吃地笑起来,并坐在肖伟业的腰间跟着轻摇慢晃起来。 肖伟业无法置信地看着腰上这个女人,她的技巧竟是如此熟练,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在短短时间内又让自己恢复了雄风。可他太累了,只能躺着任杨思思施为。杨思思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强烈的刺激让肖伟业无法抑止地大吼一声,接着一泻千里。 在这激烈的冲刺,肖伟业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仿佛那是后的体力也给杨思思吸了个精光般。肖伟业呼吸越来越重,可吸进鼻子里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他害怕,甚至想到了“脱阳”这个词。而这时,杨思思一丝不挂地站了起来。 月光下,她的胴体似乎会光,如同一尊用上好汉白玉雕成的雕像般,光滑细腻。杨思思朝肖伟业嫣然一笑,道:“谢谢你,我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有多久呢,我想想,大概最少有个十年了吧。采了你的元阳后,我的力量基本也恢复得差不多,该是时候去杀了主人交待的那个人了。” 她转身,一片蒙蒙的红光就这么罩在她的身上,化成一袭艳红的长袍。长袍的式样非常古典,有点像唐朝时贵女所着的齐胸襦裙,上面绣着“凤求凰”的图案。但裙摆却经过改动,在左侧腰身以下开衩,于是露出杨思思一条光滑如瓷的长腿来。 这时的杨思思还哪有半分清纯女生的模样,她的头高高挽起一个云髻,有珠联玉钗斜挂。画着远山黛的双眉下涂着紫色的眼彩,经过精心描绘修饰的眼线晃得细长妖艳。那饱满的双唇牵出让人心寒的笑容,如同看一件玩坏了丢弃的玩具般,杨思思转身留给肖伟业一个无美好的背影,跟着穿墙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伟业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只觉眼皮越来越重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索杨思思身上为何有这般变化? 警方在三天后,从一栋已经废弃并准备整改的楼房里找到了肖伟业的尸体。肖伟业在这城市里无亲无故,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是失踪48小时后,由他的顶头上司给报的警。警方再根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调取了金上皇夜总会附近的路面监控录像,却看到了一组诡异的画面。 画面里,从头到尾都只有肖伟业一个人。然而他却像和一个看不见的人交流般做出种种动作,最后像背着什么人似的离开。从肖伟业沿途经过的路面监控,警方最终找到了他的尸体。 可肖伟来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他全身水份仿佛蒸了一般,只留下一具皮包骨的尸体,简直就像一具不知藏了多少年的老尸。 而像这样的尸体,濮阳警方到现在已经现有五具之多。这些尸体无不例外都变成了干尸,除此之外,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死前有过激烈的[性]行为。然而在事地点处,警方却没有现第二人活动的痕迹。这种种无法解释的现象,使得这几起事件成为了濮阳市近十年来最大的悬案! ^ 第44章夜场 已经三天了。 自从那天晚上被算命先生逃了后,马小宝再没见到他。隔天的晚上,他独自一人又去了华南路,可算命摊子已经不在。想来那邪人已经离开,可究竟藏在哪里,马小宝则大有无从下手之感。濮阳市那么大,要藏个把人还不容易,可惜马小宝不像他爷爷修的是天机脉,否则便可通过天象星辰的方位把那邪人的位置给测算出来。 不过这几天来,却有一则新闻引起他的注意。 城里出现了干尸! 尽管在濮阳日报上面的照片打了马塞克遮住了死者的头脸,但从照片尸体的脱水程度来看,马小宝相信那并非自然死亡。能够让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在短时间内变成干尸,这样的邪术在马南北的日记上便记录了好几则。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则是遇上了采阳补阴的恶鬼,而从死者多为男性这方面考量的话,后者的可能性无巨大。 人修经八脉、妖主脱胎换骨、灵鬼之物则主旨一口阴冥煞气。修炼阴气的法门又因灵的遭遇而各不相同,且大多和生前的经历有关。其一些灵擅长吸人的阳元以滋养自己的阴气,正合了阴阳调和的格局。这样的灵往往以女鬼居多,且采阳补阴的灵修炼起来要同类事半功倍,这也造就它们一旦开了头后,就无法停止对阳元索取的无度行为。 以采阳之术修炼的灵,开始时只能用灵欲去刺激受害者的感官,诱使他们开放自己的阳元以供采补。而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得到阳元的滋养,灵会渐渐拥有灵躯。灵躯既是身体,可和生人的躯体不同,它仍是无质之物,能够在有形无形之间自由切换。 拥有灵躯的女鬼,将能够给受害者更实际的感官享受。灵躯的出现,将使女鬼的采阳之术用起来更加便利,且有利于混淆视听,甚至躲过一些寻常通灵师的追捕。 这样的灵是十分危险的,每次出现只要被通灵师现,基本上都列入必杀名单之内。 最近濮阳市出现的干尸,从很大程度上表明和采阳的灵有关。而它恰好又生在算命先生消失之后,马小宝不由考虑两者间存在联系的可能性。 养鬼,在通灵师间并非什么稀的事。队了虚灵、地缚灵这类无害的鬼灵之外,还有另一种特殊的存在,那就是被人为驯养的灵。这类灵并非无害,只是它们受到控制。这类灵被称为护法灵,护法灵之善恶,和驯养者有最直接的关系。 马小宝怀疑这只采阳的灵,很大可能是算命先生的护法灵。若是如此,只要找到这只护法灵,那么应该就可以顺着这条线逮到算命先生。 正思索着,肩头被人用力一撞。马小宝回过神来,却是铁牛和沈思远正聊得起劲,不小心把他撞了下。三人正在公交车上,今天是沈思远这爆头小王子的生日,他本是邀请了寝室几人一起庆贺。但汪博那个怪人以看书为由拒绝了他,于是只有他们三人同行。 铁牛和爆头小王子正在议论着那关于干尸的新闻,沈思远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对铁牛说:“哥们你可要小心,听说那几具干尸都是给女鬼吸光了精气所致。我看你人高马大的,对女鬼来说正是一顿美餐。” 像这种女鬼害人的传闻,已经悄然在坊间流传开来。虽似无意,倒也和事实相去不远。铁牛听罢,却面不改色地道:“真要有女鬼找上门也不错,你没听说过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马小宝和沈思远齐齐鄙视:“出息!” “靠,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吧!”铁牛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这时汽车停站,沈思远叫道:“下车下车,别说哥们没给你机会。今晚带你们俩见识见识什么叫夜生活,什么叫猎艳场!” 这小子语气挺拽,一付见过世面的样子。马小宝和铁牛一起做了个()这样的表情,下了车,等公车开过,三人就看到了“金上皇”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街对面的大楼不断闪烁着。 “好小子,夜总会啊,你玩不玩得起啊。”马小宝实在担心小王子口袋里的钱包是否够充实。 沈思远拍拍那皮包骨的胸口说:“都给我安啦,既然叫得了你们来,自然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何况咱们又不包厢,就在公众厅里玩玩。别以为包厢就好,公众厅才是猎艳的场所。那里面的美眉,我只能用呵呵两个字来表达。” “滚!”铁牛和马小宝一人踹了他一脚,这小子拽得跟二百五似的,看着着实可气。 在来到夜总会门口时,两边打扮妖治的迎宾小姐立时满脸推笑地招呼起三人来,那情景就像古时阔少逛青楼般,花团锦簇的待遇要多爽就有多爽。沈思远一付常客的模样,不但和迎宾小姐们调着笑,还大方地打赏了些小费,末了还不忘在一个小姐的翘臀上摸了把,然后猥琐地朝后面两人挤眉弄眼,看得两人直想抽他。 铁牛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浑身肌肉壮实得像头牛。两个小姐拉着他的时候,很是热情对他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弟弟的叫。铁牛何曾见识过这等阵仗,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硬是浮起两朵小红云,看着他这个壮汉一脸害羞的样子,马小宝就差点没笑出声来。 马小宝走在最后,他倒没有这样的待遇。通灵师常年和阴物打交道,本身就带有一份阴涩之气。马小宝又故意把这份气息扩大,使得几个小姐走在他身边只觉冷嗖嗖的不易亲近,于是下意识地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夜总会的歌舞大厅里正表演着快歌热舞。三人一走进去,就闻得人声音乐交织成一片,股股声浪扑天盖地地涌来。几乎不用怎么调动,情绪便已经高涨起来。沈思远兴奋地叫着两人往人群里挤,三人终究是年轻人的心性,好又爱凑热闹。特别舞池里那些身材苗条的美眉正随着音乐不断扭动着肢体,对三人来说更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马小宝也暂时放开一切,和铁牛两人故意往美女堆里挤,然后嘻嘻哈哈地从另一边钻出来,尝试着平日不敢做的大胆行为。这些事要放在平时肯定会让人为之侧目,可来得夜场的多是性格开放的人。好几个浓妆艳抹的美女给三人吃了豆腐,却也只是吃吃地笑着。 再者铁牛高大威猛,马小宝则英俊秀气,都各有卖点。唯独爆头小王子这瘦排骨不是美眉们喜欢的菜,于是沈思远很快现自己从主角沧为配角,连铁牛那不懂风情的家伙已经被几个美女拉着一起跳舞,而他在舞池里挤进钻出几分钟后,却只能坐在吧台这里喝闷酒。 还好马小宝满头大汗地甩掉几个性感美女的纠缠,跟着来到他身边。沈思远让酒保给马小宝倒了杯啤酒,然后忿忿道:“看铁牛那家伙,平日里就是一闷骚的货,这会倒风流得意起来了。” 马小宝哈哈一笑:“你嫉妒了。” “我嫉妒?”沈恩远说:“不是我吹,哥们要是想泡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马小宝看向天板:“我去,好大一头牛在飞。” “滚!不信是吧,我示范你看。”沈思远借着一股洒劲,大胆地在吧台附近搜索起来。片刻后,他锁定了一个单独坐在角落里的美女:“看那边,看到没有。对,就是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极品美女啊” 沈思远摆出一张猪哥脸,就差没流口水了。马小宝循着他目光看去,心道这小子还挺有眼劲。这独自喝着闷酒的美女模样看上去也不过双十年华,头顶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越显得她一身皮肤光滑紧致。美女只留给两人一个侧脸,可那眉、那眼、那鼻还有那饱满双唇的弧度都美得那么惊心动魄。特别是一头不做任何装饰的垂肩长,乌黑得如同一匹上乘的绸缎。 黑白肤的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裙。然而这剪裁得体的长裙,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女子充满曲线的身段。特别是那腰下的开叉,总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看得人不由血脉贲张。 有那么一瞬,马小宝以为那是苏苏。这两个女人实在太相似了,但仔细看,就会觉两人的不同处。苏苏为狐妖,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万种风情。似有意又无情,让人如同雾看花般捉摸不透;而眼前这女子则是媚到了骨头里,让人一见便恨不得把她揽进怀里肆意把玩。 就像此刻的沈思远,他连灌两杯啤酒后就猛地站起来。不料却给马小宝按住,沈思远一张脸顿时跨了:“马同学,你该不会也意动了吧,我说这可不够朋友。” 马小宝用力一按,把小王子给按回座位里去,然后淡淡笑道:“我这是为你好,这种级数的美女,你是无福消受的,还是我来好了。” ^ 第45章大型结界 “姐姐就一个人?” 大刺刺坐到美女的对面,马小宝把啤酒往桌上一放,眼睛弯弯地问道。 美女抬起头,眼烟波流转,似笑非笑地说道:“直接点,想约我吃饭聊天,还是要找姐姐上床?” 马小宝表情顿时僵住,半晌才打了个哈哈道:“姐姐可真直接。” “这年头谁都赶时间,生命有限,浪费在无谓的试探上岂不是太浪费了。”美女伸了个懒腰,盘着的双腿也换了个姿势,依旧是那么性感撩人:“看吧,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在放纵生命,哪个不是多多少少有那点心思。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而来,又何必浪费时间,直奔主题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她双手交叉着托着下巴。低下头来的她,从低低的领口闪过白得耀眼的光,还有那道可以把人的灵魂深深隐进去的动人沟壑就这么呈现在马小宝眼前。马小宝呼吸加重了少许,随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其实我晚上没有地方好去。” 美女“扑哧”一声笑出来:“那随姐姐回家吧,可怜的孩子,就让我收留你一个晚上。” 说完,美女站了起来。 “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 “我叫杨思思。”美女朝马小宝妩媚一笑。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沈思远现在的目光足以杀死马小宝三百遍。他哀怨地看着马小宝坐下不到一分钟,两人就站了起来转外走去。马小宝还有余暇回头对他找了个胜利的手势,看得沈思远忍不住在心里吼道:烧死这对狗男女! 然后又想莫非夜店的女孩都那么好泡?这时香风扑鼻,却是一个穿着短衣短裤的热辣女郎坐到了沈思远的旁边。爆头小王子看向她的时候,对方亦对他报以微笑,顿时沈思远一颗心又活跃了起来。他挨近女郎说:“美女,一个人?” 美女点了点头。 沈思远心道有戏,露出猪哥脸道:“那呆会一起出去玩玩?” “玩玩?”美女露出甜美的笑容:“你想玩什么呀帅哥?” “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沈思远装出一付情场老手的样子。 美女笑容立消,寒着脸用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道:“就凭你这样子也想让老娘陪你玩?回家洗洗睡吧,孩子!” 说完,酒也不喝,美女甩臂而去。沈思远顿时泪流满面,心里直喊命苦。 灯光打开,满堂皆亮。 马小宝跟着这个刚认识的女人来到她租的房子,两房一厅的公寓式住宅,装修简单而雅致。入壁式的灯光提供了足够的照明,但光线十分柔和,且带有那么一丝暧昧的味道。 “坐。”杨思思随手朝沙上一指,又问:“喝点什么,红酒好吗?” “随便。”马小宝坐到沙上,整个人差点都陷了进去。 片刻后,杨思思从酒柜里倒了两怀红酒走了过来:“88年的拉菲,我托了朋友才弄得到的好东西,你尝尝还合胃口不。” 马小宝接过酒杯,却不着痕迹地把它放下:“其实这种东西我不懂,姐姐说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小嘴还真甜。”杨思思一挽长,坐到了马小宝的身边。 她扬起酒杯自己就喝了一口,不得不说,她喝酒的模样十分赏心悦目。那酒杯抬起的高度、如兰花般颤开的尾指、还有那仰起头时的弧度,无不恰到好处地构成一组极具观赏性的画面。随着一口红酒被她喝下,马小宝的目光不由从她的唇移到了修长的脖子、再到饱满的双峰,然后心里暗道一声妖孽。 放下酒杯时,杨思思脸上化开了一片红晕。她双眼迷离,伸出食指在马小宝胸口轻轻绕着:“告诉姐姐,你长得这么俊,都有过几个女人啊?” “别说笑了姐姐,到现在为止我可是一个女朋友也没有。”马小宝正经八百地说道,并轻轻捉住杨思思的手。 入手是一阵冰凉的触感,就像盛夏的午时摸上一块玄冰,冷到了骨子里去,冷得无舒服。 杨思思看着自己被握紧的手,她吃吃地笑起来并靠得更紧了。几乎大半个身子挨在马小宝的身上,她轻轻地说:“可别告诉我,你连那种事也没做过。” “还真是让姐姐说对了,我空有一套理论,却未曾实践过。”马小宝苦笑道。 杨思思哈哈大笑起来,即使是那么肆意地笑着,也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媚。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她大胆地跨坐到马小宝的腿上,捧着他的脸道:“想不到你还是个青头。好吧,今晚就让姐姐教教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姐姐请指教。” “那么第一课,从哪里教起好呢?”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杨思思道:“就从接吻开始吧。” 说着,她渐渐低下头来。那娇艳如同桃花般的双唇逐渐在马小宝眼扩大,直到,马小宝伸手按住她的嘴巴。 本来闭着眼睛的杨思思,不解地张开了美目,却听马小宝冷冷说道:“谁要亲你那张万人尝的臭嘴。” “祸斗,还不撕了这玩意!” 马小宝大喝,他一手按着杨思思的嘴,另一手则捉住她一双小手。本来还是情人间缠绵的画面,下一刻却变成了动辄分出生死的险恶场景。祸斗跨空而来,魔狼化作一团黑焰扑了过来,狼吻大张,一把咬在了杨思思的左肩! 杨思思脸孔立时变得狰狞且模糊起来,只见她化作一缕青烟,脱出狼吻,再飘飞到客厅央现出身形时,却已经穿上了肖伟业临死前见过的唐装襦裙来。她一现出原形,什么两房一厅的公寓立时烟消云散。 嵌瓷的墙壁和铺着木地板的地面如同化开的墨画般次第消失,露出了不曾粉刷且粗糙的墙壁地面来。简约雅致的玻璃茶桌变成了一张破木凳,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变成一个破损的瓷碗。碗里倒还装着艳红的液体,可从散的腥味来看,那绝对不是什么88年的拉菲红酒。 当灯光完全消失外,才有窗外的路灯灯光投进来一道光亮,微微照亮这处不知位于何处的烂尾楼其一个单元。那什么公寓美酒全是幻术,如今随着杨思思现出原形,所有美好的东西皆显露出其丑陋的本质来。就像杨思思一般,前一秒还是风情万种的性感女人,这一刻却是张牙舞爪的恶鬼。 马小宝早离开那张由一堆破纸箱幻化出来的沙,他和祸斗肩而立,眼神冷峻地盯着杨思思这只艳鬼。 杨思思冷然道:“你什么时候识破我的?” “打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了。”马小宝讽刺地笑着,并伸手点点自己一双眼珠道:“知道什么叫天生灵眼,你们这套迷惑人心的东西根本对我起不了作用的!” “天生灵眼?”杨思思倒抽一口凉气,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几乎是她这种鬼怪的克星。恶鬼为了迷惑人心,通常都是以最无害的形象出现,把猎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步引向死亡。可如果一开始就被人识破,那自然是输多胜少的局面。 在夜场里马小宝看到她的时候,就一眼识破了她的身份。所以马小宝才抢在沈思远前和杨思思搭讪,可怜杨思思却误以为马小宝已经上勾。当她误以为猎物上门时,却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 “说,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是不是那算命先生的护法邪灵?”马小宝喝道。 杨思思在最初的惊愕过去后,又恢复了那颠倒众生的姿态。她嫣然一笑,说:“你越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就像你们男人,得不到的女人永远是最好的。你们越想得到,我越要叫你们心痒难耐。” “少说大话!要不是祸斗最近有点老年痴呆,行动没以前那么利索。否则现在,你至少也是个魂魄不全的格局。我劝你快点如实招来,要不我要放狗咬你了!” 马小宝威胁道,旁边祸斗咆哮了起来:“混帐,你说谁老年痴呆!” 趁魔狼视线转移的瞬间,杨思思尖啸一声,双手朝前平平推出。室内凭空刮起一阵阴风,吹得大小物件一股脑朝马小宝和祸斗撞去。 马小宝躲开一张凳子,让过几片木板。要往前冲,一大根钢管打着转朝他当面扫来。他连忙扑倒在地,再爬起来时,只见杨思思已经飘出门去。 “追!”马小宝大叫,要让这女鬼跑了,天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捉住她。 当下便和祸斗往门外追去,可一脚才刚踏出大门,马小宝却泛起一种穿过水幕般的感觉,只觉全身凉嗖嗖的。等脚后跟落地,他惊呆了。祸斗同样停住了脚步,一人一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那烂尾楼的场景消失了,他和祸斗仿佛乱入时空般,竟看到了一个古代的繁华城市。一条长河自东而入,由西而出,蜿蜒百里,贯穿了整个城市。河上舟影遍遍、灯火如炽,那灯火辉映的河面,说不出的古典迷人。 即使离得尚远,却仍能够听到那河上舟舫间,有歌女正唱着那已经失传的古调。歌声飘过了江河,隐隐传入了马小宝的耳。 “这是怎么回事?”马小宝讶然道。 祸斗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是死亡结界,而且是大规模的结界!那只女鬼,给自己挑了一个最有利的战场啊。” ^ 第46章花魁上 “死亡结界?有这么大的结界吗?”马小宝张大的嘴巴足够吞下一颗鸡蛋,他有些怀疑地看着眼皮底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以贯穿城市的长河为界,两边是林立的古式建筑。那可不是现代复古修建的产物,而是真正的古建筑。琉璃为瓦、白石成墙、雕梁画栋,不胜繁华。放眼看去,有酒肆茶楼、商铺人家,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满堂映亮,在灯火的辉映下,这座城市美得就像一个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再看那街上,行人如炽,小贩卖力的吆喝着,又有烟花女子笔脸迎送招揽着客人。那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皆着长衫大褂、珠衣襦裙。头饰青巾汉玉,又或金钗宝饰,无一不是古意迥然。 而最引人著目地却是那百里长河,河两边的堤岸上载着杨柳。夜风一吹,柳叶飞舞,柔媚动人。那河又有画舫随水而飘,经过那河上道道石桥,隐隐有女子的歌声便从那河间桥下传来。 此情此景,让马小宝联想到了古时的金陵。唯有金陵的繁华,和那千古传颂的秦淮河,才符合眼这般画面。 正所谓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这城这河,有着太多悲欢离合的故事,有着太多名颂千古的绝唱。秦淮河上歌女的歌声,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幽幽低诉已千年。 马小宝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的激荡,他听得耳边祸斗说道:“大规模的死亡结界不是没有,只是相当稀少而已。但结界再大,也不可能把整个城市都还原出来。如果我没猜出,这个结界长宽至多十里,其余的部分,只是一种幻象。” “十里长宽,那也够大的了。”马小宝挠头道:“不过死亡结界的作用,不是用来骚扰和攻击对手吗?在死亡结界的分类里,威力最大的应该是灾难现场那一类的场景吧。可这个场景,我看不出它有什么作用,只是足够大而已。” “没错,大规模的结界,其特点就全在于一大字上。”祸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说:“你不觉得这个结界里,重现的人有点太多了吗?” 马小宝脑海灵光一闪,脱口道:“你的意思是,那女鬼可供结界大量人物的掩饰而随时偷袭我们?”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祸斗嘲讽着他,又说:“这里人这么多,我们很难把她找出来。而她却可以化成这结界任何一个人物,或许是吆喝的小贩、或者是招揽着客人的烟花女子、又或是那玩耍的小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结界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她!” 马小宝看着底下这些人,他们正位于一家酒楼的走廊。别说大街上人来人往,就是他们身后这酒楼也热闹非常,进进出出的人少说也有上百号。如果那女鬼可化身成这场景任何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让人头痛的存在。试想当自身一个复杂的环境时,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女鬼的化身,那样的场面简直让人寸步难行、草木皆兵! “大规模的结界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场景的年代。”祸斗用爪子在酒楼的走廊上抓出蓬蓬星火,显得有些不安。这妖兽接着说道:“死亡结界是灵重现生前的场景,你看眼下这城这河,还有街上的那些人,显然这样的场景不是你那个年代的事物。换句话说,这女鬼可是古魂啊。” 古魂,也就是古代的灵。古魂通常意味着它们存在时间悠久,它们的修为一般远胜于新生的同类,而时间则是最好的武器。古魂一般存在了三四百个年头,即使受资质所限而修为难有进展,但活了这么久,它们的智慧不容轻视。 从祸斗嘴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老实说马小宝感到很意外。他本以为那算命先生的护法灵只是一只厉鬼,却未曾想到竟是一只古魂。可那算命先生横看竖看都没有让一只古魂唯命是从的神通,否则那天晚上得逃跑的就不是他而是马小宝了。 只是现在,似乎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找到杨思思这个女鬼,打倒她再离开死亡结界才是正事。否则生人在灵的结界逗留过久的话,会迷失了自我,从而成为场景的一部分而永远停留于其。 “这里人太多了,只怕要找到那女鬼并不容易。”祸斗说出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马小宝不断在街上来回扫动着,最后视线却停留在秦淮河上。他指着秦淮河道:“我们不愿久留,那女鬼肯定我们更心急。死亡结界是把双刃剑,用来对付敌人的同时,也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所以她一定急着出手对付我们,毕竟拖得越久,对她也是十分不利。” “而秦淮河那段河面只有十来艘画舫,想来人数有限。我们只要去到河上,就不用面对太多的变数!”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快!”祸斗当先飞身一跃,直接从酒家二楼往下跳。 马小宝可没这本事,老老实实地回头钻进酒楼,再从楼梯跑下去。死亡结界是灵把生前的记忆再现,因此无论场景再大、里面的人再多却都是虚幻的。马小宝跑下酒楼的时候,迎面没撞上客人伙计之类的。但这些人就如同泡影,马小宝直接从他们身体穿过,等跑出酒楼时,他已经不知道撞到多少个这样的虚影,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酒楼正在秦淮河别上,隔着一条热闹非凡的古街,远远就可以看到河边岸堤的排排杨柳。祸斗已经当先横穿大街,马小宝连忙跟在它后头。街上行人甚多,还好这些不是真人,否则要穿过大街也相当麻烦。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尖啸,却是一烟火打上了半空,再然炸开。古代的烟火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色彩艳丽、花样繁多。它们通常是亮红色或亮黄色,炸开的烟花式样也非常单一,来来去去也就那几样。只是头顶上突然亮起的光让马小宝不由抬头看去,可这时,耳却响起祸斗的示警。 “小心!” 一股阴风迎面而来,马小宝连忙低下头,看到街道前方一个蹒跚行至的老妇突然如同褪皮的蛇一般。身体居裂开,而一身红妆的杨思思则朝马小宝扑来。她十指伸出漆黑硕长的指甲,狠狠扎向马小宝的胸口。 马小宝脸色一变,眼看要给杨思思抓。一团黑色火焰从她后面喷来,杨思思顿时顾不得马小宝,转身双爪上下纷飞,便把黑焰撕得七零八落。她出一声冷笑,身影再转,却已经如同泡沫般消失。 街上依旧人头攒动,可这些人当,随时都有杨思思藏身其。马小宝不再停留,急急跟着祸斗穿街而过。一人一狼奔至岸边,堤岸晚风拂面,说不出的清凉怡人。可在这结界的幻境里,任何东西都是虚幻的,便连这风还有感受也是假的。 如果信以为真,那么就会永远迷失在这个世界里,成为灵记忆的一部分。马小宝顾目四盼,顿时相了百米处一条正欲离岸而去的画舫。他和祸斗打了个眼色,便朝着画航奔去。 这时后头传来杨思思的尖啸,这女鬼突然从岸边河水里窜了出来,十根指甲不断颤动,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向马小宝和祸斗抓来,像是要阻止他们上般。 祸斗突然停下,返身扑向杨思思。魔狼口喷黑焰,狼急摆,立时喷出一片火幕拦下了女鬼。马小宝知道它是给自己制造机会,当下不敢停留,加速朝画航跟去。身后响起杨思思的尖叫和祸斗的怒吼,不时有热浪滚滚涌至,又有锐响连连,想来两者正缠斗在一起。 祸斗虽是妖神鉴里末流之属的妖兽,可好歹也是远古异兽。它所喷吐的戾炎融金化铁,一经沾到不化不灭。若是灵体给喷到也会受伤,上次之所以拿肖丽娟没办法,那是因为对方化身成烟雾的特殊性所至。这次对手是杨思思,在祸斗的戾炎下,虽是古魂也给不断逼退。 趁着祸斗缠住杨思思,马小宝已经跑到了那艘画舫附近。画舫已经离岸,但距离并不大。马小宝提气轻身,一个纵步横过近米的河面,再滚到了画舫的甲板上。画舫前有个船工正在撑船,只是这些幻影对马小宝是不会有感觉的,因此那船工自是视而不见。 看马小宝已经登船,杨思思恨恨不已,只得舍下祸斗离去,静待下次伏击的机会。 “快点上来,祸斗!开船了。”马小宝朝着岸边挥手道。 祸斗沿岸疾奔,在来到附近时飞身跃起,掠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妖兽悄无声息地落到甲板上,姿态马小宝要从容许多。魔狼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火,不甘心地说道:“算那女鬼跑得快,她要走慢点,本大爷一口戾炎炼了她!” “不吹会死啊。要这么容易收拾她,你老人家一见面就得把她给炼了,哪还要我们逃难似的躲起来。”马小宝白了它一眼道。 祸斗冷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找机会彻底把她烧个干净。” 马小宝抬头望天,一脸信你才怪的样子。突然从画舫的船舱里响起一把女子的声音:“小姐,你不要再哭了。你再哭,李公子也是回不来了的啊。” “不,他明明答应过我杨思思。它日高,必会娶我。我不信,我不信他会如此狠心!” 听到这句话,马小宝看了看祸斗,两者均想:不会这么巧吧? 【超大台风“天兔”来了,希望不要停电啊o ^ 第47章花魁下 听到船那个自称杨思思的声音,马小宝有些明白刚才那女鬼为何要阻自己上船了。怕是这船之人便是杨思思本人,这是一段有关于她自己生前的记忆,马小宝可以通过它们来了解杨思思的遭遇。死亡结界是灵对自己生前记忆的一种再现,这其自然包括了自己的遭遇。有经验的通灵师可以通过了解灵的遭遇,来找到反制它的弱点,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死亡结界是把双刃剑的缘故。 “走,进去瞧瞧。”马小宝当先钻进了舱里。 画舫的船舱并不大,但里面布置得十分古典,一桌一椅都极为考究,使得整个空间不会给人以局促之感。正有一双女子站在窗前,其一女黑如瀑,在头上挽了个云髻,斜插着珠花。身上穿着红色的长裙,却丝毫不给人以艳丽之感,反而有些落寂之美。 旁边另外一个女子,只有蔻豆年华,身上所着衣衫较为简单,应该是丫头的角色。 这小丫头正在劝着杨思思,说:“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如今谁人不知,李公子已是当今相国的乘龙快婿,他还怎么会回来?” “乘龙快婿”杨思思突然凄然一笑,道:“是啊,他已飞黄腾达,怕是早已忘了旧日誓言。对我来说,那就是一场梦,而我却不愿就这么在梦醒来。想想他已贵为金科状元,又怎么会来找我这烟花女子,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马小宝看向祸斗,挤眉弄眼道:“看,又是一出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 这时一个船工跑了进来,沉声道:“小姐,张府台的三公子求见。” “又是那个色迷迷的家伙,小姐你且呆着,我这就去打他走。”那丫头对杨思思如是说道。 杨思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于是丫头和船工走了出去,跟着舱外便响起了那丫头和人争执的声音。杨思思皱上了眉头,才想去看个究竟,船舱里突然钻进来一人,却是个白净的男子。这男的长相还算英俊,就是双眼狭长,隐有邪意。且眼角泛青,一看就知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 此人锦衣玉袍,着装华贵,倒也符合那船工所说的府台三公子的身份。只见这男的入了船舶,便对杨思思拱手道:“张慕雨见过思思小姐。” 杨思思转过身来施了一礼道:“慕雨公子好,思思今晚身子有些不适,怕是无法招待贵客,还请公子体谅。” 张慕雨嘿嘿一笑,说:“思思小姐只怕不是身体不适,而是这里难过吧。” 他点了点胸口,大刺刺地在舱里坐了下去。 杨思思皱起眉头:“夜深了,思思今晚不接待客人,公子请回吧。” “夜深才好,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慕雨不才,想邀小姐一起共赴巫王。我可和那李业不同,那小子就是满嘴空话。若今晚思思小姐从了我,明日我必定八人大轿来娶。若有食言,叫我张慕雨被天打雷劈!” “公子言重了,思思蒲柳之姿,怎配得上公子,公子还是另择佳偶吧。” 张慕雨收起笑容,反手一掌拍在桌上冷喝道:“杨思思,别给脸不要脸。小爷我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我告诉你,今晚我是要定你了。你从了也就罢,你不从便休怪我用强的了!” 看到这里,马小宝的表情渐渐变了。他脸罩寒霜,拳头握紧,眼神变得冰冷无地看着那张慕雨。祸斗怪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这只是杨思思的回忆,你不要陷进去。” “我知道。”马小宝平静地说道。 可心里,却有一股火焰渐渐腾起。 再说听张慕雨这么一说,杨思思也是脸色一变。她退后少许,说道:“公子请自重。” “自重?我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如果不是你杨思思,如果你不是万花楼的花魁,只要我愿意,你早被人扔到我家的大床上了。”张慕雨站了起来,缓缓朝杨思思走去:“那个李业有什么好的,不就穷酸书生一个。现在人家科举高,怕早已把你当日资助过他的烟花女子早抛诸脑后了。你还是跟我吧,我保你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罢,便要朝杨思思冲过去。不料杨思思突然翻开手掌,掌心多了把三寸短刃。刃尖对准自己的胸口,杨思思冷然道:“思思本出身书香人家,怎料家道落,无奈之下思思只得入了这烟花之地。本来这已经是愧对爹娘之事,若今日连清白之躯也保不住,那思思还怎么去面对九泉下的双亲!” 张慕雨不想她竟如此刚烈,再看那短刃离胸口也不过隔了层单薄的衣衫,顿时说道:“你可不要乱来。罢了罢了,我也不想闹出人命来。我走,我走便是。” 说罢,他转过了身。看他终是离去,杨思思松了口气,那对着胸口的短刃也放低了少许。只是张慕雨背对着她,所以杨思思并没看到,这公子眼哪有半分退意。 他突然闪电般朝桌上一个酒杯捉去,一见这种情况,马小宝就知道要糟。果然,张慕雨捉住酒杯后便朝杨思思一掷。这公子哥儿显然练过,酒杯正杨思思拿刀的手,顿时把她手的短刃打飞了出去。 杨思思一愣,转身要去捡刀。张慕雨却已经扑了过来,把她按倒在地上。杨思思立时大喊“救命”,而张慕雨却一脸狞笑道:“没人来救你了,杨思思。你这贱人,给脸不要脸,还敢威胁小爷,今晚就用你的身体好好补偿我吧!” 他用力地去撕杨思思身上的衣服,杨思思虽拼命挣扎,可那敌得过一个大男人。顿时阵阵帛裂之声响起,杨思思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看得张幕雨喉咙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跟着骑在杨思思的身上就是一顿狂吻。 祸斗摇了摇头,打算叫马小宝离开。接下来会生什么事已经可以预见,自是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不料刚转头,却见马小宝朝地上那两人走了过去。祸斗敏锐地察觉到,马小宝身上的灵力变得有些混乱,那说明他现在的心绪激荡。 “住手啊。” 马小宝走到张幕雨前,正好看到杨思思那绝望的眼神。他瞳孔猛然扩张,右腿飞起,扫向张幕雨:“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愤怒的叫声,马小宝一腿却从张慕雨身上穿过。对于马小宝这些外来人而言,无论张慕雨显得多么真实,可他毕竟只是回忆的投影,马小宝是不可能接触到他的。可马小宝还不死心,又对着张慕雨连挥几拳,均皆无果。 祸斗叹了口气,上前咬住马小宝的衣角把他往船舱外拉。马小宝失神地任由祸斗把自己拉出了船舱,他浑身颤抖,不仅因为同情杨思思的遭遇。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一些不想记得的回忆。 又来了! 又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马小宝低着头,刘海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孔。阴影下的双眼,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拳。 父亲的黑白遗照、灵堂内袅袅升起的烟、爷爷坐在摇椅上轻叹的背影、雨雾迷蒙的古街、远去的母亲身影、跌倒在路边年幼的自己无数的画面在交错着,那埋在心底的痛,又一一被翻了出来。 当纷乱的画面定格在无助哭泣的自己身上时,马小宝咬紧了牙齿,用力得仿佛要将它们咬碎! 明明看到了,却无法阻止,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没错,力量。 力量! 力量! 力量! 我要力量!! “力量!”不自觉,马小宝叫出声来。 祸斗抬头,疑惑道:“你说什么?” 马小宝缓缓抬起头,双眼圆睁,那如墨般的眼珠闪过异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烈焰:”我要力量,我要拥有阻止一切悲剧的力量!我再也不要,这种在旁边看着,却无力阻止的事情再次上演!!” 祸斗一呆,在马小宝的身上,一道隐晦的灵波骤然向四面八方扩展开去。灵波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并依稀可以看到现实世界的光影。祸斗露出深思的表情,看着并不知道自己正悄然生变化的马小宝。 对了,就是这种心情。如果没有渴望力量的心,哪怕再修炼上一百年也不会有所作为。这小子,终于要破茧而出了啊。祸斗心道:马南北,你的儿子总算有点出息了呢。 ^ 第48章异兽灌灌 在马小宝平复了心情时,船舱里也变得安静起来。片刻后,张慕雨推门而出,他衣裳不整,满面春风,一脸得意。另一艘轻舟便停在画舫旁,张慕雨跳上了轻舟,才有家丁把之前扣住的丫头推回船上去。那丫头脸色苍白,想是知道船舱里生了何事,出一声“小姐”的悲呼后,急忙跑进了画舫舱室之。 跟着,就从里面传来一阵悲泣。 马小宝默然而立,目送着张慕雨的轻舟顺水泛去。这时,船舱里响起杨思思虚弱的声音:“青澄,却取我珍藏多年的女儿红来。” “小姐,那酒” “那酒我本来打算等李郎归来和他对饮,可如今他回不来,我也回不去了,还留着那酒作甚。你只管去取便是了。” 于是那名唤青澄的丫头又从船舱里走出,来到船甲板处蹲下。这里却有一个藏酒的小窖,青澄从提起一个小巧的酒坛,便又走回舱室里去。这时,舱室里有歌声缓缓飘起:“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歌声委婉缠绵,幽怨低泣,让闻者无不心酸,黯然湿襟。 再唱两句,歌声渐渐低落,最后归于寂静。可突然,却有碗裂之声传出,跟着青澄悲呼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马小宝一听,立刻冲进舱室里。却见青澄正蹲在地上扶着杨思思。杨思思仅披一袭宽松裙袍。袍色素白,于是愈显得她那左腕泊泊流出的血液鲜红刺目。 杨思思眼神空洞地看着舱顶,以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他虽负我,我却终是不怨他,不怨” 语罢,已然香消玉殒。只留下那地板上蜿蜒而行的鲜血,最终和倾倒在地上的女儿红混和到了一起,满室的酒香里,便多了一分淡淡的腥气。 马小宝叹了一声,从舱室又退了回来。祸斗沉声道:“我大概知道杨思思是什么了。她生前为歌女,死后自然便是姬鬼。” 灵以危险度的不同虽划分有虚灵、厉鬼、邪灵、阴煞等四种。但他们因际遇、死因的不同,又分成不同的种类。如死于树下,怨气与树结合,化鬼居于树者,名为树鬼;又有产妇死于难产者,怨恨难平,死后便化成了血糊鬼;再有含冤上吊者,一口怨气难消,死后又变成了缢鬼等等。 姬鬼通常是烟尘女子死后所化,或生前遭人背弃、或被无情虐杀,如此种种都会出现姬鬼。姬鬼对男人通常都感到无痛恨,她们会使出种种手段杀害男子。而这些受害者,无不是好色的登徒浪子,否则也不会受到姬鬼的诱惑。 姬鬼除以美色诱人外,她们还拥有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多和她们生前所操之业有关。或擅于音律、或精于弹奏。而无一例外的,不论是琴音或是歌声,都蕴含了姬鬼的怨恨。使听到琴音歌声的人,都会身不由已地受其操控。 祸斗刚道出“姬鬼”二字,它和马小宝便同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鼻音。就像有人在他们旁边轻轻哼唱着般,带有某种韵律的鼻音在他们耳响起。几个低婉的旋律后,有人轻轻唱着:“万语千言说不完,百般无聊,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焚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我心寒啊” “糟糕,是杨思思的声音!”祸斗叫道。 这本是汉代才女卓君写给司马相如的数字诗,如今让杨思思以古调演唱,委婉动人之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歌声那满腔哀怨,对李业的负心,对自己不公的际遇,皆化成无法释怀的怨与恨揉合在这歌声之。特别是最后“我心寒”数字,几乎字字敲在马小宝的心里,听得他不由自主地泛起股股寒意。 仿佛杨思思就在他旁边幽怨倾诉般,可事实上,他却不知道歌声来自何方。仿佛它从天上水而来,让马小宝和祸斗就是想掩耳不听也办不到! “咦,小子快闪!” 突然听到祸斗示警,马小宝回过神来,却见魔狼眼现讶色,狼嘴欲张,其戾炎翻滚,正转头面对马小宝的方向。 “我去!” 马小宝连忙在甲板上就地一滚,堪堪和祸斗喷出的一道戾炎擦身而过。要躲得慢点,只怕会给戾炎沾上,到时只怕给祸斗的黑火烧成了渣。 “靠,祸斗你谋杀啊?”马小宝站起来,心有余悸道。话音末落,却见自己突然飞起一脚朝祸斗踹了过去。这一脚饱含灵力,要是给踹也有祸斗好受的。 祸斗轻轻跳开,朝着四周打量道:“闭嘴,我们给姬鬼的歌声控制了。快把杨思思找出来,要不然她只要躲起来一通唱,我们两个就得自相残杀。” 它刚说完,眼掠过异色。来不及示警,祸头已经整个扑到了马小宝的身上。魔狼大如小牛,这四脚踩实马小宝的手脚,痛得马小宝吡牙裂嘴。只见祸斗身不由已地张大了狼嘴,里面又有戾炎在翻涌。马小宝这回真的着急了,要给祸斗这当头喷上一把火,保证瞬间把他的头就得给烧没了。 马小宝连忙叫道:“祸斗,快滚回妖神鉴去。再这样下去,小爷我得给你干掉了!” 还好姬鬼的歌声虽能控制听者的身体,却无法操控他们的意志。祸斗当即全身泛起黑光,再化成一团黑火消散于无形,让最终那口戾炎终是没来得及喷出。 马小宝这才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胸口环目四顾。却见这秦淮河上灯火交映,几艘画舫零零落落地泛舟河上,天知道杨思思现在藏在哪。他咬了咬牙,朝着船头跑去,再翻了个跟斗,直接扎进了秦淮河里并朝着堤岸游去。 现在马小宝只能尽量远离画舫,不去听杨思思的歌声,再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她的死亡结界。不料再到岸边,马小宝像是个水鬼似的爬起来,杨思思的歌声又在耳边响起:“五月榴花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色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呀呀” 又来了!马小宝心里方道,突然他看到自己右拳扬起,对准自己的鼻子就是一拳砸下。直砸得马小宝鼻子酸,痛得眼冒泪花。这还好只是一拳头,要手里拿着把刀子,还不把自己给捅死了? 马小宝一阵后怕,撒开脚步就跑。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窜着,可无论他跑到哪里,杨思思的歌声却始终阴魂不散地缠着他。这可让马小宝大吃苦头,一会给自己一拳,一会摔自己一个跟斗。最危险的一次,自己扬起脑袋往一户大户人家门口的石狮子身上撞。 不过几次下来,马小宝已经脸青鼻肿,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和谁干了一场狠架,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上这些伤都是拜自己所赐。 再这样下去,非得给杨思思搞死不可?怎么办,这整个结界简直就像她的私人舞台,跑到哪都可以听到她的歌声。不妙!大大的不妙啊!马小宝心道,突然又记起自己还攒了百来个功德点没用,也不知道妖神鉴里是否有能够对付姬鬼的妖兽存在。 这一想,他连忙手结法印唤出了妖神鉴。妖神鉴一出,立时化成百千玉牌把马小宝团团围住。妖神鉴一出,自带一层防御结界,这上古异宝所生成的结界,便是杨思思的歌声也无法渗透。马小宝总算暂时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可他知道妖神鉴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所以他要尽快找到一只能够解决眼下这种局面的妖兽。 当他这样想时,诸多玉牌,其一块描绘着振翅飞鸟的玉牌不断震动着,玉牌的下方,则是此兽之名。 其兽者,名为灌灌(读音:huòhuò?。 就是你吗?那么 马小宝轻唤道:“出来吧,灌灌!” 立时,从玉牌腾出一团青烟。随着青烟腾起,妖神鉴上的功德点不断闪烁着,直到最后剩下一个“叁”字才停了下来。而这时青烟,有鸟鸣之声响起。随着玉牌消失,一头形像斑鸠,但红喙绿翅的飞鸟自烟飞出。绕着马小宝头底飞旋数圈,洒下点点青莹。 马小宝心方才一喜,不料这飞鸟突然降到了他的身后,头埋在他的衣服里,全身抖。 “喂,你干什么?”马小宝皱着眉头道。 “害怕,灌灌害怕!”那青翅异鸟尖叫道。 “” 马小宝顿时无言,心里狂叫:这是要闹哪般?不是每只妖兽都像祸斗那样自高自大,狂拽酷霸叨炸天吗? ^ 第49章因果报应 马小宝欲哭无泪地看着后头埋在自己衣服里抖的怂货,心想自己一百个功德点算是白花了啊。这时杨思思的歌声又飘了过来,马小宝突然无法自己,他看着自个举起手,再伸出拇指和食指,跟着猛然扣住自己的喉咙。 我去,这次是要掐死我自己啊! 马小宝连忙顿感呼吸不畅,偏是全身其它部分又动弹不得。眼看着空气一点点从肺部里给挤出来,他勉强叫道:“我说灌灌,你到底有什么能力倒是快说啊。再这样下去,我一死就没人会用妖神鉴,你们可得在里面躺一辈子!” 这话对青翅异鸟多少起了点威胁作用,它终于抬起头,小声地说:“拔下我的羽毛,可破除任何迷障,包括灵的死亡结界和姬鬼的歌声。” 靠,这么牛逼?那还真是叨炸天了!马小宝挣扎着再道:“那你还不快拔!” “我。”灌灌拍打着翅膀:“我怕疼。” 马小宝顿时风凌乱。 随着两根指头越扣越紧,马小宝已经吐出自己的舌头,无法再说半个字。他勉强朝灌灌看去,后者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个劲地摇头。但眼看马小宝快不行了,大概是想到没了这个妖神鉴的使用者,包括它在内的所有妖兽估计永无再见天日之时。 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这只青鸟突然振翼而起,在半空自己转头在背上拔出一根羽毛来。灌灌的羽毛一经离背,顿时绽放夺目青光。它一松嘴,青光冲天而起,到达夜空高处时再如烟花般然炸开,化成千万青莹,洋洋洒洒地漫天罩下。 只见青莹所过之处,夜空如同幕布般被撕下,现出了现实世界里那幢烂尾楼的场景来。 耳隐约听到杨思思一声惊呼,马小宝突然现自己又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连忙放开自个的喉咙,张大了嘴巴大吸几口空气。可吸进来的不是秦淮河畔清新的空气,而是呛人的粉尘味。回过神来,他已经回到了烂尾楼里,灌灌正在头顶上乱飞,一个劲地喊疼。 “该死,你竟然破了我的结界?” 杨思思的声音响起,她依旧一袭红色襦裙,十指如勾,恶狠狠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咳嗽了几声,摸着被自己掐疼的喉咙站起身来说道:“没错,有灌灌在,你那些伎俩对我没有用的。要不这样,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咱们以后再分个胜负。” 杨思思谨慎地看着那只仍折腾不休的异鸟,却决然摇头道:“那可不行,主人的命令是杀了你。如果没有完成的话,我可是会受到重罚的。” 马小宝末答,却有一把慵懒的声音替他说道:“你的主人,就是那个叫丁锦秋的小子吧。” 不知什么时候,苏苏出现在楼房的窗口处。她轻盈地走到了间,看着杨思思淡淡道:“从今天起,他不是你的主子了,你也不用再听他的什么命令。”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杨思思冷喝道,身体前倾,化成一团红色的火焰朝苏苏扑去。苏苏闭眼轻叹:“不听话的小鬼,给我安静地呆着吧!” 说话声,她身后的狐尾扬起、暴长,化成一道白光狠狠撞在杨思思的身上。杨思思闷哼一声,身不由已往后飞去。苏苏的狐尾紧随其后,尾端毛开裂,变成成百上千根银针交错扎去。杨思思刚撞上墙壁,苏苏狐尾的毛便扎满她附近的空间。 让她无法动弹的同时,杨思思更现这些毛散着异的波动,竟隐隐束缚着身为灵体的她无法自如穿梭有形之物。这时,杨思思才不可置信地看向苏苏:“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苏苏伸出一手,手上拎着一条红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上穿着根白色的骨头,看上去是一截尾指的指骨。 杨思思瞳孔大张,道:“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没什么,我临走的时候,顺便在你主人身上拿来的。开始我只觉得这东西有着淡淡的古意,看上去年代也挺久的,想留在自己身边把玩。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东西是你这只姬鬼的依凭之物。”说到这里,苏苏看向马小宝,却换上另一付表情。 尖尖的耳朵抽了抽,苏苏甜甜笑道:“老公,苏苏来迟,让你受苦了。” 马小宝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摊手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苏苏又看向杨思思道:“不过我很好,就以丁锦秋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是怎么收伏你这个姬鬼的。横竖看去,你的修为他只高不低吧?” “收伏我的另有其人。”杨思思冷哼道:“那个人找到我的尸骨,截下我一段尾指,倒把我其余的尸骸给一把火烧掉,独留下这截指骨用来控制我。随后他把我的依凭给了丁锦秋,否则那个人早给我杀死三百回了!” “哦,那我倒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苏苏问。 “他的真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丁锦秋称他为墨羽先生。” “墨羽?没听说过,大概是没什么名气的小鬼。”苏苏不负责任地说道。 狐妖突然手一挥,把那截指骨丢给了马小宝:“老公,这只姬鬼就让你处置吧。只要捏碎她的指骨,她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接住杨思思的指骨,马小宝抬头看向了她。杨思思冷哼道:“要杀便杀,无须废话!” “不。”马小宝把杨思思的指骨戴到了自己脖子上:“我不会杀你的。” 苏苏意外道:“这只姬鬼可是杀了不少人,老公,你该不会迷恋她的美色吧?” 马小宝没好气道:“你已经够美的了,又何曾见我被你迷住?” 苏苏顿时脸现红云,羞答答像个小女生般捏着自己的衣角道:“讨厌,这还是老公你第一次称赞人家。” “。。”马小宝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苏苏的身上抽离,他对杨思思正色说道:“你杀了不少人,那就以每杀一人,用救回十人的功德来两相抵过吧。等哪天你功德圆满,我自会为你做法超渡,也好让你有个再入轮回的机会。” 杨思思冷笑道:“我才不稀罕什么轮回。” “是吗?”马小宝淡淡道:“只要再世为人,你或许还有机会再遇上他。别说你已经不爱他,或你真的不再爱他,又怎么会不甘心离去,而转生成了姬鬼徘徊不去。” 杨思思微微一愣,最后低头叹道:“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 苏苏看看马小宝,又瞧向杨思思,心好难耐,当下问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 杨思思这时却突然说道:“罢了,既然我的依凭在你手上,今后你便是我的新主子。你想我死,我逃也逃不掉。反之亦然,还末请教主人姓名。” “别叫我什么主人,听着别扭。我叫马小宝,你爱叫我小马还是小宝顺便你。那么思思大姐,你。” 马小宝话没说完,杨思思却打断他的话道:“我叫你小宝吧,不过你也别喊我思思。杨思思那个没用的女人早就死了,现在在你眼前的,只有阿奴!” 看着杨思思,或称叫阿奴这只姬鬼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前一刻还视死如归,后一秒已经改称马小宝为主子,苏苏眼珠子转啊转的,她实在不放心把一只艳鬼留在马小宝的身边。 阿奴似是知道苏苏心意,对她甜甜一笑:“狐仙姐姐放心,就算给阿奴十个胆子,也不敢和姐姐抢人。以后姐姐若想知道小宝的行踪,只管找阿奴来问便是。” 苏苏立刻笑弯了眼睛,狐尾这时才舍得收回:“好妹妹,以后姐姐罩着你,谁要敢欺负你,看姐姐不一掌拍死他。” 看着两个女人突然就这么姐姐妹妹地叫起来,马小宝摇头暗叹,心道女人的心思变得就是快,无论她是女妖还是女鬼。这边刚叹息后,那边马小宝就猛拍自己大头道:“不好!” “怎么了?”苏苏问。 马小宝抬起头,苦笑道:“学校应该关门了,这可不妙,晚上我可没地方去。” 苏苏哈哈一笑,说:“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我们开房去。” 看她说得一付兴高彩烈的模样,马小宝不由说道:“苏大姐,你确定知道开房是什么意思吗?” 苏苏骄傲地挺起双峰:“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古代的时候我们管它叫投宿。” 马小宝和阿奴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叫道:“你果然不知道!” “咦,不是吗?” 苏苏很疑惑。 最终马小宝还是决定去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苏苏非缠着跟来,他只得开上两个房间。虽说最后还是让丁锦秋给溜了,不过自己白得了一只护法灵,又可以帮助杨思思摆脱鬼道,助她再入轮回,这趟也算值得了。只不过马小宝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他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冥思苦想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他了,睡觉!”他掀开被子就蒙头大睡起来。 可隔壁却不时传来苏苏和阿奴的声音。 “哇,姐姐你是怎么保养的,你皮肤好白啊。” “我才羡慕妹妹的细腰呢,男人啊,就喜欢你这种不堪一握的小蛮腰。” “才不是呢,姐姐的身段这么标致,也不知道谗死了多少男人。” 狐妖的姬鬼的声音隐约钻进了马小宝的耳朵里,他脑海里自然而然地飘过无数限制级的画面。两个都是妖孽级别的女人在隔壁嬉戏窃语,房间这边的马小宝哪还睡得着觉,只觉漫漫长夜,无寂寞。 分割线 “看,那不是老刘家那孩子。多可怜的孩子,听说去了濮阳读大学,压力太大,把脑子都给读坏了。” “是啊是啊,要不怎么都说大城市压力大。怪可怜的,读个书还读出神经病来。” 两个女人提着菜篮子,对着一户人家的窗口指指点点。那窗口边上,刘航呆若木鸡地站着。 她已经回来快有一个星期了。 自从那天晚上带了马小宝去找算命先生后,刘航每天都会被余雅音的鬼魂纠缠着。这让她根本无法正常生活,就别提读书了。于是刘航选择了退学,她以为回到了家乡总该摆脱余雅音了吧。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她的确错了,死于丧魂钉一术下的冤魂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无论刘航走到哪里,余雅音都如影随形。于是在村人的眼,刘航就变成了一个疯子。 “凶手!杀人凶手!” 正如此刻,没有人看到刘航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花花的女人。余雅音眼流血泪,在刘航耳边不断尖叫:“我等着你,等着你死去的那一天。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后悔?不用等到那一天,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刘航突然用头狠狠往墙上撞去,于是墙壁上便突然多了一块血晕,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看啊,那孩子又疯了。”窗外的女人叫了起来。 一个男人突然冲进房间里,用力抱住刘航坐倒到地上。他是刘航的父亲,看着女儿把自己撞出一片血肿来,这个男人悲痛不已:“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去读书,我对不住你啊闺女。。” 刘航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余雅音像一只大蜘蛛般悬挂在那,朝着刘航继续出恶毒的诅咒。 不,不是你的错,爸。是我,我自己种下的因,现在就是我应得的恶果! 刘航笑了,疯子一般的笑声传到了窗外,吓得两个女人急忙跑开。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第50章墨羽先生 天气已经渐渐转寒。 当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季节的变化影响不大。可总有些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这些苦哈哈的人总能够体会到寒冷的天气所带来的威胁。 最直观的威胁就是取暖的途径缺少,甚至没有。 就像赵老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无妻无子,一个个孤零零地生活在城郊。平日靠拣废品再卖给回收站为生,可也只能勉强渡日。期间被城市收容所的带走过数次,但都因为过不管那种拘束的生活又跑了出来。赵老根平时就住在高速路大桥下的一间棚户里,棚户是他自己搭起来的,材料是木头和塑料。夏天住着没啥问题,冬天四处漏风,要是遇到下雪天那就更惨了。 这天晚上,赵老根拉着一辆小破车回来。先给自己养的一条土狗老黄倒了些剩菜剩饭,然后他自己才拿出两个隔夜的包子送水吃下。辛劳了一天,赵老根早早躺到床上睡着。睡到半夜和时候,气温渐低,他不由死死捂住自己那单薄的被子,但寒风还是死命地往里面钻,于是他给冻醒了。 这一醒来,就听到外头老黄狗在吠。赵老根觉得怪,老黄只有生面人经过才会乱叫,但这荒郊野外的平日里难得见上一个人,何况在这深夜。 于是他挑拿了根手电筒,披了件拣来的军大衣走到了门外去张望。老黄对着野地里一阵大吠,显得极不寻常。这12月的天,寒风呼啸,吹得野外长草摇摆不定,就像一根根硕长的手臂在向你招手。本来就有几分阴森鬼气,再给老黄这么一通吠,更显吓人。 赵老根想把老黄拉进屋子里去,这老黄狗平时对他百依百顺,但这会却不知为何声色俱厉,竟让赵老根拉之不动。 便在这时,远处的野地里突然出现了一盏灯笼。 这灯笼出现得十分突兀,仿佛平地升起,好不诡异。 灯笼轻轻地飘来,老黄盯着那灯笼吡牙裂嘴,凶态毕露。朝着它再吠几声,也不知道感觉到什么,突然低呜几声,竟夹着尾巴跑进了屋子里去,像是十分惧怕那灯笼一般。 赵老根见状,也立刻跑进屋里把门锁上,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老黄。那双给风冻得冰冷的手才有了那么几分暖意,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却给敲得咚咚响。听到敲门声,老黄索性钻进了床铺下,只剩下赵老根一人。敲门声响个不停,赵老根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他没了注意,还好声音停了下来,接着一把年男人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有人吗?路过宝地,想借个避风的地方过上一宿,还请主人行个方便。” 赵老根听这人说话雅客气,当下也不那么害怕。他找开了门,门外却是站着个年男子,长相儒雅,手提灯笼对着赵老根露出善意的微笑。赵老根是个老实人,看人家大半夜赶路的也不容易,便要请他进来,只是他觉得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人还提着盏灯笼,这不吓坏人吗? 刚想要请他进来,赵老根不经意往男子身下一看,顿时蒙了。 男子的下半身空荡荡地毫无一物,他不是站着,而是飘着的!再往上看,这时灯笼的光色不知为何从橘黄转为淡青,青莹的光从下面打上去,照在男人的脸上。那原先儒雅的面孔,此刻便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赵老根指着他,半天才懂叫出一个“鬼”字来。这声再呼出,就晕了过去,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年男子这时才冷笑一声,掉头离去。他这一走动,下半身如同水墨画般一路由上而下铺呈开去,哪还有刚才那半身鬼般的吓人模样。 走到一片空地上,看着荒野长草,男子皱眉道:“先生怎么还没来。” “先生要知道你用他教的幻术去吓一个无知老人,怕是会气晕过去。可怜那老家伙,明天醒来少不得要大病一场了。”一个甜甜腻腻的声音响了起来,月色下,两道身影正朝年男子的方向走来。 这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形相威猛。女的身段玲珑,婀娜多姿。说话的正是女子,她一脸媚笑,花枝招展,看得年男人牙痒痒。 年男子哼道:“我把他吓晕,总好过让你香妃夺了性命。你杀个把人也不打紧,可若坏了先生好事,怕是先生就不是气晕那么简单了。” “哟,锦秋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当面和我抬扛了,天霸大哥你怎么看。” 那名为天霸的威猛男子从狮鼻哼一声道:“你们两个别胡闹,先生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丁锦秋和香妃皆面容一肃。突然,一座庄院在荒野上平地而起。如同纸影戏般,显得那么不真实。院子升起之后,门前两对大红灯笼跟着突然亮起,照亮了门下石阶。跟着有声音自门遥遥传来:“你们进来吧。” 这声音十分性,温润平和,很难分得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院外三人无敢不从,皆应了声“是”,便快步走进大门。大门内是个院子,院子截有老树一株,斜向东南。树下石桌石椅,一人悄然而坐。石桌上有茶具一套,那人正冲着清茶,旁边则有个童子伺候着。 “经年不见,你们还是老样子,快来坐下,尝尝我这一品毛尖。”那人哈哈笑道,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就连最胆大妄为的香妇,此刻也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般听话乖巧,挨着坐到那人最近的位置上撒娇道:“许久不见,先生可有想我。” “有有有,香儿的香味,那是世间最好闻的味道,我怎么会不想念。”他轻轻拍了拍香妃挽在胳膊上的手,淡淡说道。 香妃破天荒地脸上飞起红云,一付娇羞可人的模样,看得南天霸和丁锦秋二人暗暗摇头。 片刻,茶溢满杯,那人道了声“请”。南天霸三人也不客气,各自拈起一杯香茗饮尽。 喝了这杯茶后,这人又看向了丁锦秋道:“我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 丁锦秋低下头,对于这个墨羽先生,他十分敬畏。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学教师,当时看着一个个下海的同事都赚了大钱。丁锦秋耐不住寂寞,也学人辞职做起了生意。可他这人教书还可以,做生意却是一塌糊涂。不但赚不到钱,还把家产搭了进去,以致最后弄得妻离子散,丁锦秋更沦落到市井行乞的可怜境地。 就在那时,他遇到这个人。此人真名不详,自号墨羽。丁锦秋和其它人都尊称他为先生,墨羽先生学富五车,通晓阴阳,过去未来无所不知,知无不晓。是他把丁锦秋引进了门,授他风水相命之术,又教给他几手遁术幻术傍身,甚至将一只古魂送给他当护法灵。 得到墨羽先生这么多好处,丁锦秋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可这么多年下来,丁锦秋还不知道这墨羽先生突然是个怎么样的人。先不说他脾性亦正亦邪,心思难测。就是那样貌为何,便是个迷。也不知道这墨羽先生施了什么手段,远远看去只觉他应是个风雅的年男子。可到了近前,他的模样却总像雾看花般无法看个真切,实在怪。 这会听得墨羽问话,丁锦秋忙道:“锦秋这次有负先生所托了。” 墨羽却末动怒,“哦”了一声说:“可是碰到棘手之事?” 丁锦秋点了点头,说:“我本在濮阳之,将那丧魂钉之术悄然传播,好借无知蠢人之手为先生拘得冤灵厉鬼以作它用。可不曾想却因此招来了一人一妖,那人是濮阳一所医学院的学生,这小子也不知道为何凭地好眼力,竟知道丧魂钉一事,还特意找上门来。不过学生终还是甩掉了他,可没想到的是,却有只大妖早等在学生住处,并威胁学生离开濮阳。学生无奈之下,只得听从。但为了不堕了先生的名头,学生让阿奴去杀了那小子,也好起个杀一儆百的作用。没想到没想到阿奴一去就不曾回来。事后学生才生,控制阿奴的依凭给丢了。想来想去,应该是那只妖怪做的好事。” 听丁锦秋这么说,香妃冷笑道:“锦秋好大的本事,事情没办成,还把先生给他的古魂给弄丢了。” 丁锦秋怨毒地看了香妃一眼,心下自是恨死这个多嘴的女人。 墨羽倒丝毫不见气愤,反而抚掌笑道:“哦,没想到濮阳里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物。锦秋你再说说,那人和妖怪的修为如何?” 丁锦秋心松了口气,闻言忙答道:“那小子修为稀松平常,只怕锦秋还不如。不过他倒是有个好帮手,那是头像牛犊那么大小的黑狼,看上去应该是妖兽,只不知道那小子在哪收伏的。” “小鬼,黑狼?”香妃和南天霸面面相觑。 墨羽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们:“你们二人的表情,可是曾见过此人?” “就不知道和锦秋说的是否同一个。”南天霸回道:“我和香妃在数月前曾偶过一地,见到了驱魔马家的后人。那小子使唤的,便是一只体大如牛,口喷戾炎的狼型妖兽。” “若是如此,那多半是了。如今这年代,妖兽岂是那么好寻的。”墨羽淡淡道:“有趣有趣。” 又问:“那妖怪又如何?” ^ 第51章冬至 “回先生的话,那妖怪便没有那么简单了。学生只知那是只大妖,至于修为如何,真身是什么,学生却是看不出来。”丁锦秋如实答道。 墨羽点了点头,说:“大妖者,少说也有五百年的道行。若只是刚进入大妖这个门槛,凭我再加上香妃、天霸两人倒也可以斗斗。要是千年级别的妖,那就棘手了。” 香妃在旁边呵呵笑道:“先生多虑了吧,如今这时代,哪有那么多千年级的大妖。若真有,那濮阳还不被它划成自己的地界,锦秋又如何能够活着回来。” “也是,香儿说得在理,便多赏你一杯清茶。”墨羽哈哈说道,又正色道:“我着锦秋去濮阳,又向那司南学院的学生下手,非是无的放矢。而是我要取的那东西便在这百年名校之内,本打算让锦秋先把那里搅成一潭混水,我也好混水摸鱼。没想这校却也有如此人物,看来该是我亲自走一趟的时候。” “只是那东西藏得很深,一时片刻怕也无法取出。既要逗留该市多时,便多少需要些世俗的力量,以便不时之需。锦秋既在濮阳呆过,不知道这濮阳市里都有些什么人物。” 丁锦秋皱着眉头,说道:“如果先生想借用世俗的力量,那么倒有这么一个人值得考虑。他叫雷云霆,是濮阳最大财团雷霆集团的董事长。年轻时也是黑道上一个人物,现在虽已金盘洗手,但人称雷公,无论黑白两道还得卖他一些面子。” “哦,听来不错。除了他之外呢,还有些什么人?” “除了雷公之外,就只有一个林冲。因为和水浒的林冲同名,因此人称豹子头。共济社这个组织成立于解放前,本来是一些苦哈哈互相照顾的社团,但展到现在已经沾染了黑道气息。豹子头就是共济社的老大,在近几年也打算转捞正当生意,因此成立了一个风云集团。不过林冲无论是道上的辈分还是集团的实力都得上雷云霆,听说前不久林冲手下一条疯狗竟打算用暴力让雷公把一个大工程让出来,事后被踢爆后,林冲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大概在几年内不会有所作为了。” 墨羽听得连连点头,又看着其它二人道:“你们说,这雷公和豹子头两人间,我们取谁舍谁?” 香妃甜甜说道:“连锦秋都知道先生若要借助世俗的力量,自然是越强越好,那当然非雷云霆此人莫属,先生又何必来问我们?” 墨羽不答,却看向南天霸道:“天霸怎么说?” 南天霸挺直了身体道:“我认为咱们还是挑林冲的好。皆因雷云霆已经站在世俗力量的顶峰,所谓高处不胜寒,像他这样的人物。即使我们可以给他以帮助,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凸显不出我们的重要性来。我们何不匡扶那豹子头,想他屈居雷公之后,若我们可助他把雷公踩下去,他自得对我们千恩百谢,到时候他离不开咱们,自得对我们言听计从。” “所以我说天霸什么时候都是一个粗有细的人。”黑羽笑道:“天霸所言,正合我的意思。那这件事就交给你,还有香儿去处理吧。” 拍拍香妃的手,后者会意,乖巧地抽开了手。墨羽长身而起,淡淡道:“至于我,就去会会那马家后人和那大妖,顺便见机行事。” 又道:“你们远道而来,这里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呼你们。刚好最近闲来无事,我排了一支舞,便请你们先睹为快好了。” 说罢,墨羽拍了拍手。当既有乐声在院后庭响起,接着,又有十来个少女分从庭院两边鱼贯而入,跟着翩翩起舞。这些少女多只有十五六岁,眉目清秀。踏着月色翩然起舞,仿佛一个个黑夜下的精灵。她们舞姿轻盈,姿态优美,个个如同广寒仙子,跳出不属于凡俗的雅致舞步,看得丁锦秋三人赞叹不已。 但包括丁锦秋在内都知道,这些小姑娘可不是人类。否则墨羽带着这么一大帮少女走南闯北,还不早给人当成人贩子给办了。事实上,这些都是附近的野猫野狗,不过给墨羽施了法术,幻化成人型好照顾他起居饮食,又或闲暇娱乐罢了。 而在他们欣赏着歌舞的时候,不远处棚户内的赵老根醒了过来。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乐声,心下怪,便在窗边张望。却看到荒野之上,突然多了个庄院,且张灯结彩,更兼有乐声传来,显得鬼气森林。赵老根一怕,又再次晕倒了过去。 分割线 苏苏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恨不平地看着马小宝。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要吃人的母老虎,看得马小宝别过头不敢瞧她。苏苏虽不是母老虎,可惹急的她还真能吃人。 今天是冬至,苏苏一大早就约了马小宝晚上吃汤圆。 要说这汤圆做是好吃,就得属市里这家叫“唐品屋”的甜品店。他家不但卖汤圆,还提供多种口味的糖水,像什么清心丸子、冰糖木耳、双皮撞奶啥的。几乎囊括了南北地、港澳台知名的各式甜品,因此很受年青人,特别是小女生的青睐。 平日里自是客似云来,想找个位置都难。时值冬至,唐品屋推出了情侣汤圆套餐,天知道苏苏这狐妖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还早早定了位置,就为了跟马小宝一起吃汤圆。 想法够浪漫,但马小宝没忘记上次她还想用柳萌美的命换自己的心。为了小心起见,马小宝不但把柳萌美叫了来,还拉上了铁牛、沈思远,连孤僻的汪博也给叫了来。 于是仅供两人座的地方硬是摆上好几张椅子,本来还算宽敞的地现在人挤成一堆,自然什么浪漫啊温馨的气氛都见鬼去了。 苏苏恨不得在马小宝脸上挠几下,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懂风情。她气得牙痒痒,可这绝色狐妖,便是生气也是美的。唐品屋现在满是客人,几乎全部男性的目光都集在苏苏的身上,这让他们的女伴对苏苏是羡慕嫉妒恨,于是不免投来各种意味的眼光,顿使苏苏成了万众焦点。 这跟着沧为众矢之的的其它人也十分难受,马小宝第一次知道如芒在背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可狐妖天生就是这么一种颠倒众生的生物,苏苏已经十分收敛了,毕竟她万种风情,至少有九千九百九十种都放在马小宝的身上,否则苏苏有意施为,那威力可是毁灭级的。到时候别说男人,就连女人也得给她迷得晕头转向。 狐妖就是这么可怕滴。君不见诺大一个商王朝,还不是毁在妲已一只狐妖手里。何况以苏苏的话来说,妲已还是只野狐,不过是给女娲娘娘相,沾了几分仙气罢了。要让她这天狐出马的话,当年周武王也不用和纣王开打了,直接迷倒了事,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当然,这都是废话,当年她哪有空理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都忙着和马小宝的前世谈情说爱去了。 嗯,扯远了。 再说回唐品屋里,除了铁牛这神经大条的还能够把汤圆当饭吃,吃一碗叫一碗埋头苦干外。也只有汪博这小子还能够旁若无人地拿着本《上下五千年》看得津津有味。至于其它人都显得不自在,特别是苏苏和柳萌美两个女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更让夹在间的马小宝暗暗叫苦。 自从破了刘航的丧魂钉,柳萌美休息个几天也就恢复了元气。这期间马小宝没少去看望她,又是嘘寒问暖的,这一来二去柳萌美哪会不感动。她从来就没有离家那么远过,都说生病的时候人最脆弱。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有马小宝这么关心她,柳萌美自然对他生出好感来。 只是她不知道,马小宝那么关心她,一来是出于朋友的情分,二来则是为了观察丧魂钉是否会留下后遗症。却没想过让柳萌美误会了,而这误会有愈加深的趋势。等到马小宝后知后觉地现不对颈时,柳萌美看着他的眼光里已经有那么几分情愫。 这下子苏苏可受不了了,敢和天狐争食,那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不过为了顾及马小宝的感受,苏苏也不敢真拿柳萌美怎么样。不过她粘得马小宝更紧了,简直就像一只看紧自家宝贝的狐狸般,就差睡觉的时候也守在马小宝身边了。 因此这两个女人一见面,不是互相较劲,就是冷嘲热讽。难得的是,两人骂人都不带个脏字,还嘻嘻哈哈。外人不知,还以为两人情同姐妹,可谁知道其诸般缘由。 把一碗芝麻汤圆胡乱扫荡完,马小宝立刻叫道:“买单!” 开玩笑,再呆下去,难保这远近驰名的唐品屋不会给苏苏给掀了。对于狐妖来说,迁怒可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其它人也呆不住,只有铁牛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谁知一走出唐品屋,苏苏刚缠着马小宝要去看电影,铁牛就一声“不好”叫了出来。 “人有三急,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铁牛勿勿跑进了附近一间公厕里,看得众人直摇头。 【今天是老丈人的生日,还想不知道赶不赶得出来,总算码好了,还得买几瓶酒过去,闪了/(ㄒoㄒ)/~~】 ^ 第52章带我回家 等铁牛解决了肚子问题回到大街上的时候,马小宝他们早没了人影。念叨着“还真走啊,一帮没人性的家伙”,铁牛摸摸肚子,决定再到麦当劳大战三百回合才回去。 脚还没来得及抬,就看到路边一个小孩蹲在地上抱着双手哭。可恨的是旁边人来人往,竟没有人搭理一下这可怜的孩子。这该死的社会真他喵的冷漠!铁牛在心里小小地批判一下,然后朝那孩子走去。 这是个小女孩,七八岁左右的模样。披散着头,头上戴着个粉色的夹,上面有两个布偶似的耳朵,看上去怪可爱的。小女孩长得很可爱,那胖嘟嘟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捏捏。用女生的话来说就是她很萌,萌得想抱回家当抱枕。当然铁牛不会有这种怪念头,他是一个老实腼腆的大好青年,别看每天傍晚都在阳台秀肌肉,但一见到女性,下至三岁的小娃娃,上到八十岁的阿婆,都会表现出那么一丝羞涩。 他蹲到小女孩的旁边,附近一对男女恋人正又抱又搂。看到铁牛的时候,都露出怪的目光然后远远走开。这倒也怪不了他们,铁牛这大汉往地上一蹲也挺够看的,特别是这体格蹲在一小女孩旁边怎么看也像怪叔叔。 铁牛不是怪叔叔,所以他没说“小朋友要吃糖吗”这样的话,而是很正经地问:“小朋友,你怎么了?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去找警察好不好?” 看人家多有法律意识,有事找警察的想法深深植根在铁牛同学的脑子里。看到这里,其它同学你们也要懂得这个道理。不管多有同情心,让警察来处理你会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被人讹上,毕竟现在撞瓷党撞车党那么多,天知道有没撞小孩的。 扯远了。 听铁牛这么问,小女孩抬起头说:“大叔你别傻了好不好。现在交通这么达,我怎么会迷路。打个出租车就能回家去,我只是怕会给妈妈骂!” 这回轮到铁牛傻了,得,自己好心倒成傻蛋了。而且这丫头刚才叫自己什么来着?大叔? 第53章虫精 “呃,好饱啊,吃不下了。” 打了个饱嗝,铁牛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睛,视线里一片昏暗。过了好些时候,眼睛才总算适应过来。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没有窗门的遮挡,十二月寒冷的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吹得铁牛连仅有的睡意也不翼而飞。 生锈的脑袋开始转动,铁牛开始想起之前的事。这么一想,他突然打了个激灵。晕倒前他明明在一套简单,但至少温馨的房子里。可现在,这明显是某栋烂尾楼的房间嘛。没有任何装饰的房子,暴露在空气的墙面,大多数的外墙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头。地面堆着杂乱的施工废料,爆裂的灯管、坏了的柜子和老鼠钻进钻出的沙成为房子里为数不多的装饰。 空气飘着死鱼腐烂后的味道,又像是死老鼠的腥臭,让铁牛忍不住想掩住鼻子。这么一想,他才觉自己给捆了个结实。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三指并拢粗细的麻绳捆得动弹不得,铁牛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感觉绳子根本无法挣脱。 “别挣扎了,我绑的神仙结,就算是神仙也难解,何况是你,大叔!” 背后传来小女孩阴阴细细的声音,跟着一阵“咯咯”轻笑在耳后响起,铁牛打了个寒颤,说:“你干什么,小鬼。” “我不叫小鬼,我叫溪囊,或者你可以叫我小溪。”从铁牛的背后,小女孩把头挂在他的肩上,还伸出舌头舔了铁牛一下:“大叔你的味道真好,好久没有遇上过你这种极品的食物了。现在那些人利欲熏心,血肉都臭死了。难得大叔你这么香,香得小溪忍不住想现在就吃了你。” “吃我?小鬼你恐怖片看多了吧,快给我解开,别闹了,要不我报警了哦。”铁牛嚷嚷道。 “报警?”名叫溪囊的女孩笑了起来,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手使劲地锤着铁牛的肩膀。 从铁牛身后跳出来,不知道手上拿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溪囊笑眯眯地说:“别逗我笑了大叔,你还是乖乖吃饭吧。我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过两天才好好享受。” 说着,把手上的东西塞到铁牛的嘴里,顿时一股铁锈味充斥着铁牛的口腔。铁牛瞪大了眼睛想往下看,却只看到溪囊伸到自己嘴里的手。等她把手缩回去,铁牛才拼命把嘴里的东西往地上吐。月光下,那是个掰了一半的馒头,只是这馒头上涂满了红色的东西。 铁牛知道那绝对不是番茄汁,没有哪一个牌子的番茄汁会有铁锈味,那些东西,更像是血! “呸呸,你给我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啊?”铁牛叫道。 溪囊心疼地看着地上,道:“你是指馒头还是血?” “血?”铁牛脸色立刻青白一片,就差没晕过去:“你竟然给我吃血?你疯了吗?” “才没有,血可是大补的东西哦。”溪囊凑近铁牛的脸,阴侧侧地道:“特别是人类的血,那是我的最爱。” 离得近了,铁牛突然现溪囊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钻动。那东西在她的脸上一直游到了眼眶,跟着在眼皮底下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身体。 虫子! 铁牛张大了嘴巴,还没叫出声。这时大厅拐角处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立刻把铁牛的惊呼硬生生塞回肚子里去。 溪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生气,她转过身背对着铁牛。而这时,又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抓着地面,跟着用力往前一拉。就这样,两只手交替间,一个人从拐角处爬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保安的服装,但衣服上血污块块。似乎知道铁牛的存在,保安朝他抬起头,却露出了一张可怕的脸。 左边的眼珠子不见了,露出空洞的眼眶。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般,保安小半张脸上的皮肉都不见了,借着月光铁牛可以看见他脸骨后的口腔。可即使脸上这么恐怖,但保安还没有死,他呻吟着对铁牛说:“救救命。” 溪囊叹了口气道:“这东西再不吃就要变质了,算了,让大叔见识下也好。” 她回头朝铁牛甜甜一笑:“大叔你要看清楚哦,两天后,你也会这样给小溪吃掉。” 说完,小女孩突然全身蠕动起来。她的身体下似乎藏着千万条虫子般,皮肤不断出现皱褶,一阵阵仿佛波浪般扩散开去,看得铁牛胃里一阵翻江倒胃,就差没把隔夜饭都呕出来。这时,溪囊的全身出现无数细碎的裂痕,她朝铁牛诡异地一笑,跟着像摔烂的瓷娃娃般散架了开来。 哗啦一声,好好一个小女孩突然散成了满地肥大的虫子。这些虫子头极小,却拖着个像肉囊一样扁平的东西。它们落地后,便争先恐后往保安涌去。保安睁大了眼睛,只剩下一颗的眼珠子写满了恐惧。他张大了嘴巴要叫,一大群虫子却冲进了他的嘴巴里! 保安喉结上下活动,像是虫子们都往保安的体内涌去。而更多的虫子则爬上保安的全身,它们覆盖了保安每一寸皮肤,远远看去,保安已经变成一条白色的大肉虫。 铁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耳朵里传来细细,却不见间断的咀嚼声时,铁牛才现那些虫子身体后端的肉囊竟一一鼓起。突然,铁牛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退得干干净净。 分割线 马小宝怒视着眼前这张木纳的脸孔。 老实话,这张脸并不丑,长相还算清秀。虽说那厚厚的眼镜多少破坏了美感,但却给这张脸多少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如果是平时,有人把这张脸摆在马小宝眼前。他即使不喜,却也不会生气。可如果正值肚子绞痛,正欲一泻千里时。这张脸却突然出现在厕格的木板上,愣是把马小宝吓了跳,以致于满肚子秽物进出不得。就算他脾气再好,这会再不生气就太不科学了。 但为了不让人以为是神经病,马小宝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阿宾同学,不管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给我先滚出去。你在这里,我没办法战个痛快啊!” 徘徊在寝室里多年不去的灵,这个名叫阿宾的倒霉孩子生前就是个书呆子。可书呆子并不代表成绩好,相反,阿宾只会死读书,成绩在班里基本上都只有包尾的份。大四最后一学期的考核,不管理论课还是实践能力都不及格。连续补考了两次后,连班主任都婉转地告诉他要不办结业证书得了。可如果得不到毕业证书,那这四年所有的努力和期望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念头没有转过来,阿宾自杀了。他买了瓶农药混在可乐里喝了下去,直接隔屁。而死后,他就变成了灵留在寝室里,每天都会捧着书本四处游荡。 马小宝当时分配到这间寝室的时候,就已经觉阿宾的存在。他一直当阿宾是空气,但相处久了,他倒也同情这个书呆子。而阿宾也开始察觉到马小宝和其它人的不同之处,并在最近开始和马小宝接触起来。虽说阿宾是个环保无公害的虚灵,可有时也挺烦的,如现在。 “小宝同学,请问椎管内肿瘤的病程变化过程是什么?”阿宾不依不挠地问道。 马小宝低下头,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滚,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球!” “使用暴力是无法解决问题的。”阿宾幽幽说道,但最终还是把脸从厕格的门上缩了回去。 马小宝刚松了口气,阿宾又探过头来道:“对了,睡我床那大块头,好像两天没回来了。” “滚!” 马小宝再忍不住,怒喝声声震全场,让公用厕所所有男生为之侧目。 回到寝室的时候,爆头小王子正在CS里奋斗着,汪博拿着书一声不吭,让马小宝有点担心他变成下一个阿宾。至于阿宾,他依然缩在自己床上的阴影里。马小宝进来的时候,他还对马小宝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上那眼镜那脸,越看越像个神经病。 不过就像阿宾说的,铁牛两天没回来了。自从冬至那天晚上之后,就没再见到他出现。开始马小宝几人还不在意,但到了今天还没见到铁牛,就连汪博那超级内向的家伙每次进出寝室都会不自觉朝铁牛的床铺看上一眼,马小宝和沈思远两人又怎么会没注意到。 今天两人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校方,由于铁牛的手机无法接通,而他在本市又没亲戚朋友的缘故,校方已经向派出所报警。警方只说了会开始调查,可马小宝始终不放心。 铁牛失踪得太蹊跷了。 ^ 第54章鼠怪 富康路上人来人往,尽管不是星期天那人流量也实在够瞧的。这一带以前本就是集市,小商贩云集的地方。什么占道经营那是常有的事,更有一些地痞流氓在这收保护费。以致于这里龙蛇混杂,人员复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后来经过整改规划,公安机关又进行过数次大规模的严打,这里道路才变宽了,风气也变好了,成为一条特色长街。 街道的两边商店林立,做的主要是服装和其它工艺小商品。也有像麦当劳、肯德基这样的洋快餐落户。再加上电影院、KTV这样的娱乐场所出现。可以说现在整条富康路,那是吃喝玩乐一条龙,要啥有啥,白天夜里都是这么热闹。 马小宝现在就在富康路的唐品屋前,这是两天前夜里他们和铁牛分开的地方。自打唐品屋出来后,铁牛去了趟公共厕所就失踪了,当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按理说,铁牛虽然不聪明,却也不笨,至少不会把自己弄丢了。再说铁牛那快赶上姚明的个子,可以媲美健美先生的肌肉,应该也不会遇上什么流氓滋事之类的。要真有,那是对方不长眼。像铁牛这体格,一个打七八个跟玩似的。最怕就是让人给骗了,别看铁牛一付硬汉的格局,那家伙别提多心软了。 有次在学校门口撞上一妇女抱着个娃娃,拉着铁牛的手哭着喊着自己儿子三天没吃饭了。铁牛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百来块钱全掏给人家,事后马小宝说那都是骗人的。铁牛笑咧咧地说万一是真的呢? 他就是这么傻,傻得挺善良。 所以马小宝不希望他出事。 虽说这事已经报了案,但警察有警察的查法,马小宝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从唐品屋出来后沿着那天晚上的线路走,没走两步就到了一条巷子边子。从巷子拐进去就是公共厕所,铁牛就是在这里和他们分开的。现在巷口上有卖盗版光碟的、卖一些小夹女生丝袜什么的,还有卖烤白薯的。这些都是无证经营的主,只要城管经过,他们就会像老鼠似地逃进巷子里,不用片刻走了个干干净净。城管一出,他们又会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当得上“神出鬼没”四个大字。 马小宝就站在那卖白薯的摊子上,对卖白薯的老板,一个身材矮小,堆着猥琐笑容的男人说:“来两白薯。” “好哩。”猥琐男很快挑了两个白薯装一袋子递给马小宝:“五块谢谢。” 马小宝给他十块,说:“不用找了,但我想跟您打听件事。” “您说。”猥琐男愉快地收起钱,一边招呼着另外两个女学生。 马小宝拿出手机,打开铁牛的相片说:“两天前的晚上,不知道您有没看到我这位朋友。” 猥琐男朝手机扫了一眼,笑嘻嘻地说:“这位客人,您朋友要是失踪的话,应该找警察去啊,找我干什么。” 马小宝也笑嘻嘻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鼠大哥。” 猥琐男干笑了两声:“你搞错了,我不信暑,再说百家姓里有暑这姓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客人你真风趣。” “得了。”马小宝用手指划着自己的眼睛,在他耳边小声道:“小爷我天生灵眼,就凭您的道行,还没有高到我看不出你原形的程度。你说是吧,鼠兄!” 猥琐男屁股后那根长长的鼠尾再也藏不住了,有点小焦急地甩了两下。他那嘴边两撮老鼠胡子也抽动了几下,低声道:“这位先生,我可是清清白白地做生意,没有缺斤少两的,你何苦找我麻烦。” “我没找你麻烦,我只是想找你问个人。问完我就走了,就这么简单。”马小宝摇了摇手机说。 猥琐男看了看马小宝,叫旁边一卖盗版光碟的临时客串帮他看着摊子,然后泄气地对马小宝说:“您跟我来吧。” 于是马小宝和他一起往巷子里走去。 城市大了,不但人多,妖怪也不少。只是这些入世的小妖小怪,可不上司南学院里头那一位。他们多是些刚修成人形的精怪,道行有限,也只能在城市里充当一些不起眼的角色。可这些家伙道行虽不行,消息那是一等一的灵通。特别是鼠精,几乎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所以马小宝才会找上门来。 眼前这头卖白薯的鼠精把马小宝带到了一个仓库里,马小宝一进了门他就关上仓库。打开灯,仓库占地还不小,里面堆放着一些长条的箱子,也不知道放些什么。马小宝没兴趣知道,他只想知道铁牛的下落。 不料鼠精一把他带到仓库里后,突然一扫自己的老焉样,挺起胸膛神气活现地看着马小宝说:“你这小鬼不上道啊,鼠爷我已经不想搭理你了,你还挺不识趣。没办法,鼠爷我只能给你点教训,好让你这个灵光不显就敢四处招摇的通灵师知道厉害。” 说着,鼠精吹了下口哨,立时从仓库后走出七八个男人。这些家伙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落在马小宝眼,无一例外不是嘴边长着几根长长的胡须,屁股后晃着一条老鼠尾巴,却是猥琐男把亲戚朋友找了来。 “怎么,想练练?”马小宝嘻嘻哈哈地说:“借一步说话,老哥可否不打脸。还有,想把我练到什么程度?” 猥琐男也笑眯眯地说:“不打脸可以,看你小子还不算讨厌,揍你一顿,给你点教训就算了。放心,不会伤你性命的。” “那我真是多谢您了。”马小宝突然收起笑容,冷哼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倒是救了你们自个的性命。听到了吧,祸斗,别伤他们性命,揍一顿当教训就行了。” 说完,马小宝往后退。而他身后的阴影,突然亮起三点腥红的光,跟着有铁链扫地的声音响起。仓库里,一头小牛般大小的黑色巨狼从马小宝身后走了出来,它从嘴里吐出一小口火焰,不耐烦地说道:“要求真多!” 猥琐男吓傻了,祸斗的形象和气息都在告诉他,这是一只洪荒妖兽。他一只小精怪哪曾见识过这样的妖兽,顿时吓得双腿打抖,就差没口吐白沫了。祸斗似乎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施施然走过猥琐男的身边跟着朝仓库里其余几只鼠精扑去。 接着则是一付哭爹喊娘的情景,祸斗打起这几只小妖精来还不是跟玩似的,不出1分钟的功夫,几只鼠精全跌下了。这还是马小宝不给伤其性命的结果,要不然祸斗逮着一只吃一只,只怕还不用1分钟这么多时间。 看着祸斗慢悠悠走回马小宝身后,猥琐男哭丧着脸道:“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请问小哥高姓大名。” “你这是想人肉我?想都别想。”马小宝又掏出手机:“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想要这个人的下落。两天前的晚上,他在这附近和我们分开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别说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那些人里,还有你们一个妖怪的老祖宗在。你们敢说没印象,我就去把她请来自己问你们!” 猥琐男吓了一跳,忙道:“别别别,我记起来,是真有那么一回事。看看,这个人也有点印象。至于他的下落嘛,一时半会我也给不了您。您看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也好给您打探消息。” “成,什么时候有消息?” “最迟下午。” “那我下午再来找你?” “不用不用。”猥琐男堆着笑容道:“只要您在这城里,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到时我会亲自去找您。” “那就这样吧。” 马小宝说完拍着屁股要走,猥琐男连忙打开仓库,当送神似的把他给送走了。 刚回到街上,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柳萌美的来电。马小宝刚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柳丫头就噼里啪啦地说道:“马小宝,你又逃课了!快说,又上哪溜达去了。你不够意思啊你,翘课也不叫上我,不知道今天听历史课那老头讲课我都快听睡着了。说,现在在哪?” 马小宝那个汗啊,心想敢情这丫头是说相声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不用喘口气。跟她说自己在富康路后,柳萌美留下一句“麦当劳见”,就挂掉电话了。 马小宝看看时间,也快午了,就往附近一间麦当劳钻了去。快餐店里三三两两坐着此情侣学生之类的人,马小宝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算算时间柳萌美最快也要半个钟头后才能到,他闲着没事就朝窗外打量。虽说天气寒冷,已经看不到短裙飘飘的美景。但寒冬也挡不住女人爱美的天性,于是包裹在黑丝和长筒靴下的长腿不时在窗前晃过,引得马小宝频频行注目礼。 正欣赏着窗外的美景,马小宝却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这位美女算命吗?在下茅山第一百零二代真传弟子,擅长看相,更擅摸骨。” 马小宝回头看,就见到又一个猥琐男正握着一美女手来回揩油。 ^ 第55章茅山传人 这男的也就二十来岁,长得也不算难看,剪着个小平头显得精神。特别是那双眼睛,十分灵活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但一双手却十分不安分,握着美女的柔荑摸得不亦乐乎。嘴上则一通乱说,吹得天花乱坠。那美女起先还信以为真,听这所谓茅山传人越吹越扯,才觉对方嘴上说得漂亮,却是趁机在揩自己的油。 美女顿时大怒,给了猥琐男一巴掌,掌得他晕头转向,惹来旁人一阵哈哈大笑。不料这男的也是厚脸皮,摇着头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类的话,然后一转身就去排队买汉堡吃了。 马小宝摇头失笑,心想要茅山宗真有这样的传人,脸都该丢到祖师爷坟里去了。 半个钟头后,柳萌美来了,还把陶晶晶带上。两人看上去打扮了一番,还带着个挎包,看这行头下午是打算翘课了。马小宝笑道:“你们这样翘课也不怕到时修不够学分,要是毕不了业可别哭鼻子。” 柳萌美挺直身体,一付骄傲的模样道:“说出来怕吓坏你,姐姐我这学期的学分基本已经够了。再说下午不是必修课,闷都闷死了,还不如出来逛逛。” 马小宝故意朝她胸口猛瞪:“姐姐你最近越来越有料了哦,看来食堂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嘛。” 柳萌美立刻脸红地低下头去,啐了声“老没正经”,又说:“倒是你,怎么突然就翘课了。怪,出来逛街,你那便宜老婆也没粘着来。” 便宜老婆指的是苏苏,柳萌美说到她的时候口气有点酸酸的,听得旁边的陶晶晶掩嘴偷笑。 马小宝没好气道:“我可是出来办正经事的,又不像你们没事出来逛街。好了要吃什么,我去买。” 两个女孩分别点了个套餐,马小宝记下后就去排队。等买完东西从人堆里挤出来的时候,却现那所谓茅山传人坐在柳萌美二女的对面,正左一个面相右一个摸骨地说着。一边说,一边还色眯眯要去握柳萌美的手,美曰其名为摸骨。 马小宝一声冷笑,走了过去把快餐盘往桌上一放。还好猥琐男缩手得快,要不然就得给压个正着。马小宝放下东西后看着猥琐男说:“这位先生,你的座位好像不在这吧。” “无妨无妨,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和这位姑娘甚感投缘,忍不住想多聊几句,要不你搬张椅子坐旁边好了。” 马小宝心想这感情是碰到无赖了,厚脸皮见得多了,就没见过这么厚的。他笑嘻嘻往猥琐男的座位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猥琐男一惊连忙挪位,坐到贴窗的位置上去。马小宝连连笑道:“兄弟,别给脸不要脸哈。你如果再用那些狗屁不通的面相命理之类的废话和我这两位朋友搭讪,那我们大概只能到后面巷子里聊聊了。” 猥琐男一听,顿时满脸堆笑道:“哥们,暴力可解决不了问题。再说我和这两位美女聊天碍着你什么了,难道她们都是你女朋友?” “没错,她们只是我普通朋友。如果有正经的男生找她们搭讪,我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问题是你老兄横看竖看都是职业神棍,还吹什么茅山传人。我倒想问问你,你如果真是茅山传人的话,敢问你是太一道还是全真道的,修的又是哪般法决?会的又是什么命理相术?” 听到马小宝说是自己普通朋友的时候,柳萌美美目一黯。倒是陶晶晶听得有趣,特别是马小宝后面那一个个问题,什么太一道全真道,就像电影小说里那样,一时都听呆了。 跟着呆的还有猥琐男,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突然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无严肃道:“原来兄弟也是同道人,刚才是我失礼了。鄙人姓张名真仁,真乃纯真的真,仁为仁义的仁。鄙人师从太一道门下,修的是九雷神宵决。命理相术是和全真道一位师叔学的,学的乃是布衣神相。但没精修,只略有小成罢了。” 这会轮到马小宝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人答起来还有板有眼的,只是那名字够有噱头,还有人管自己叫张真人的。他微讶之后,嘴说“幸会”,手则朝张真仁握去。 后者连忙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两擦,才和马小宝握了握手。刚想放开,却不料马小宝握得紧实。马小宝微微一笑,便谷起一股灵力朝张真仁逼去。张真仁顿时瞪大了眼睛,亦运起了灵能。他的灵能和马小宝又不相同,灵能隐有风雷之势,的确是九雷神宵决的特征。 两人灵力相触,当即掌间响起一声闷响,如同点燃了一枚爆竹,震得两人齐齐松手,再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萌美你们先吃着,我和这张兄上一边聊会。”马小宝站了起来说道,又看向张真仁。 后者怏怏地看了柳萌美两个女孩一眼,显然舍不得离开。但给马小宝张眼一瞪,才苦笑摇头,离座而去。 丢下云里雾里的两个女生,马小宝带着张真仁离开了麦当劳,两人拐到附近一条小巷子内。看左近没人,马小宝才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吹牛皮的,没想你倒是有真材实料。不过张兄,不是兄弟我说你,你这一遇到美女就往前凑的禀性可不好,小心被人家当成色狼。” 张真仁哈哈一笑道:“鄙人就是这付真性情,想改也改不了。世人怎么想,就由他们想去好了。” “张兄还真洒脱。”马小宝又道:“不过茅山宗的人已经鲜少有入世行走的了,之前听张兄自称来自茅山,我还以为又是哪个江湖术士满嘴跑火车呢,失敬了。” “好说好说,听哥们你对我们茅山宗似乎十分熟悉,还末请教高姓大名?” 马小宝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张真仁眼睛放光道:“天下姓马的不少,但北地也仅有个驱魔马氏一族值得称道,莫非哥们就是马家的后人?” 见他是茅山宗的人,马小宝也没隐瞒,大方承认了。张真仁立时连道“幸会”,又叹道:“哥们有所不知,茅山宗现在是人才凋零,已经不复往昔光景。说来不怕哥们笑话,这二十年来,也就收了我这么一个徒弟。据我师父说,那年他有事去了湖广一带,途经一个村子现有僵尸做怪。当时全村三十二口基本死绝,师父到的时候那僵尸已经准备咬我了。还多得师父及时救下,我才得以活到今天。” “我随师父修炼了二十个年头,师父说光修炼是没用的,我还得学些人情世故,于是遣了我下山。”张真仁摇头晃脑道:“我这一路游历,没事捉个妖,看个相倒也自在。不过这次来濮阳,却是为了一只妖怪。” “哦,什么妖怪?”马小宝心想,该不会是来收苏苏的吧。这整个濮阳市里上得了台面的也就只有苏苏这大妖,其它小妖小怪又哪劳得了太一道的传人专程赶来。可想想又不对,要说这张真仁吧,也算有几分真材实料。可要收苏苏这种大妖,除非把太一道那几个老道士叫来估计还有点看头。只有一个张真仁,怕是给苏苏塞牙缝都不够。 张真仁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兄弟可有听说过溪囊这种妖怪?” “溪囊?”马小宝摇了摇头,说:“我平日和灵打交道的次数较多,至于妖怪,倒是所知有限得紧。” “那也难怪,北地马家世代都是通灵师。这通灵师自然得和灵打交道。不过就算是除妖师,怕是也没多少个知道溪囊这种妖物。”张真仁点头说道:“这种妖怪名字里有个溪字,那是因为它们生于水边溪河之。传说第一只溪囊是由小孩的灵和溪里一种少见的囊虫结合而成的妖物。据说这倒霉孩子跑去河边洗澡,不小心踩到河里的石头滑倒,脑袋磕在石头上碰死了。结果血留给水里,给囊虫吸了去。囊虫是寄生虫的一种,它们和水蛭一样靠吸血为生。但它们出生于冬至左近,死于春夏初分,可以说是一种寿命非常短的虫子。” “而这溪囊,就是囊虫吸了那倒霉孩子带有怨气的血后变成的妖怪。但溪囊并非由一只囊虫所化,而是一群。囊虫向来是成群出没,它们如果变成溪囊这种妖怪的时候,会以可爱小孩的样子出现。在古时,溪囊会在河边嬉戏,以吸引人类的注意。一旦有猎物上勾,溪囊会用各种手段把人类拐到偏僻的地方吃掉。”张真仁补充道:“这只妖怪是我几天前在城外无意现了,期间截住它一次。无奈这厮过于狡猾被它跑了,我追着它来到濮阳就失去了踪影。如果兄弟你现了它,千万要通知我。” 张真仁留给马小宝一个手机号码后就告辞离开,还以为这小子追妖怪去了。结果马小宝才坐回麦当劳里去,就看到那小子在街上又捉着美女的手看起手相来。 马小宝为之失笑,心道这人还真是本性难移。 ^ 第56章除妖(上) 吃过洋快餐已经是下午,柳萌美和陶晶晶继续她们的逛街大业去。马小宝没地好去,只能陪着她们在附近溜达。两个女生对那种小商品特别感兴趣,带着马小宝总往这些小摊小档上挤。这让马小宝想起以前夏天的时候,和莫子萧两人总爱往美女成堆的地方挤。现在想想,当年没有给当成猥琐男让人给揍成猪头还真是迹,想起莫子萧,现也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混得咋样。 看柳萌美拿着个卡通眼镜在扮萌,马小宝叹了口气,无聊地蹲在旁边一卖盗版光碟的摊子上随便掏着。他随手抽出一张DVD,封面是个半露酥胸的女人,眼似桃花地盯着人看。下面一行大字“金瓶梅新传”,看得马小宝胆战心惊。 卖盗版光碟的哥们压低了声音说:“这可是蓝光高清,里面不只这么一出戏,哥们买一张?” 马小宝把光碟往回放,说:“这不合我口味。” “那你看看这张成不。”那地摊老板麻利地抽出另一张塞到马小宝手里,他一看那个汗啊。封面好几个古装女郎做出各种暧昧的姿势,但无论是大腿还是酥胸都只露出那么一截,这种遮遮掩掩的感觉反而更加刺激人的感官。再加上封面上“肉蒲团”三个大字,已经道尽此碟精华。 要么不得不说,一样是爱情动作片,那华夏五千年悠久化就不是盖的。就连这种方面的东西也做得那么古典,不像日本AV那么直白。 可惜这是个喜欢直白的年代。 马小宝尴尬地把光碟要推回去的时候,柳萌美突然伸手抽了过去,还笑着说:“你在找什么碟子啊。啊。” 听到那声短促的叫声,马小宝就知要糟。果然柳萌美满脸通红地把光碟丢还给他,小声地说:“你还看这种东西啊?” 旁边地摊的老板一脸猥琐地笑道:“小姑娘你不懂了吧,男人不看这个,那说明他生理不正常。” 我去,这都看出理论来了。马小宝暗骂道。刚想解释,柳萌美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宝,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马小宝欲哭无泪。 地摊老板又说了:“哥们你要不喜欢式的,我这还有韩国小日本的。不过白天不方便,要不晚上你过来找我?” 找你个大头鬼!马小宝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你丫的好好卖你的盗版光碟就是了,还卖什么爱情动作片。这下好了,千年道行一朝丧,我那个冤啊。 转身要走,后头老板不依不挠地说:“你要不喜欢日韩的也成,老美、泰国还有越南的喜欢不?” 马小宝落荒而逃。 跟在柳萌美两个女生后头,马小宝那个沮丧啊。现在两人铁定把自己和张真仁那猥琐的家伙联系到一块去了,不,估计自己档次还要低一些。至少张真仁那家伙是明目张胆地吃美女豆腐,自己则是那种买张碟子回家撸的娃。相较之下,判若云泥啊。 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马小宝定神一看,却是早上那卖烤白薯的鼠精。老鼠精慌慌张张地看了看四周,把一张纸条塞到马小宝手里就走了。 马小宝摊开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你那大块头朋友有着落了,两天前的晚上他给一只外来的妖怪带走。具体地点如下。 下面则是一个地址,位置还挺偏僻的,打车过去大概也有个来钟头。而且老鼠精的字条里提到外来妖怪这一信息,顿时让马小宝想起张真仁所说的虫精溪囊来。心想铁牛那倒霉孩子不会这么背吧,要碰上溪囊还不给吸成人干,看来这事还得叫上张真仁。 急急收起纸条,马小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张真仁,告诉他自己有溪囊的消息。两人约了在富康路北的车站见面后,马小宝对两个女孩说道:“我有急事要先走,你们两人自己小心点,别太晚回去。” “知道了,你也是。”柳萌美说道,又和陶晶晶相视而笑,那笑容似乎颇为所指,看得马小宝连忙掉头就走。 出租车上,张真仁摆弄着他的背包。那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像弹僵尸的墨斗、测风水的罗盘、一沓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符咒,还有一把桃木小剑。那与其说剑,不如说一把匕,马小宝看得那个汗,张真仁老神在在地告诉他:“这是精简版的。” 后视镜里那开车的师傅乐了,说:“你们这是要去拍戏啊?” 把马小宝两人拉到地头上的时候,司机脸色铁青。换谁谁脸色都不好,让两个小伙叫着往一片烂尾楼的工地上拉,要给人趁火打劫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来这师傅也不常跑这一带,所以不知道地址上是这么一块地。要知道在他之前,马小宝已经叫了三四辆车,但车上司机一听去这个地方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马小宝都替他们担心,那敢情是要摇出颈椎病来。 胆战心惊地看着马小宝从钱包里掏出钱还了车资,司机大哥才松了口气,这大哥已经一手握着手机,摆出一付随时报警的格局。找回马小宝零钱后,那大哥说:“要晚上把你们往这拉我非得吓死不可。”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放心,我给你的钱不会变成冥币。” “靠,小伙子别吓我啊。不过你们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作什么?呆会恐怕是很难打到车回城里。”司机好心提醒道。 “人家约我们来平事的,师傅您没事就先走吧。”马小宝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司机大哥看了看他们,掉转车头就走了,隐约还能听到他说:“原来是黑社会啊。” 社会黑不黑暗不知道,马小宝只知道这片烂尾楼挺邪乎。诺大的一片工地上连个人影也看不到,这楼盘应该是建起了一半就荒废掉的,看工地外墙那一面脏兮兮的立体概念图里,这片烂尾楼建成后就是个高档的花园式小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盖了一半。 走进工地楼盘里,里面杂草重生,还丢弃着大量的生活和建材垃圾。整个工地充斥着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氛,抬头看去,连穿云而下的日光也软绵绵的。 张真仁拿出那测风水的罗盘一圈乱转,只见他罗盘上的指针动个不停,马小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了名堂来,倒是张真仁自己说道:“这本应该是游龙戏珠的上好风水格局,但不知咋地,那龙珠所在的位置风水给破了,导致游龙变成了恶龙。连带地把方圆数里内的恶气悉数吸引了过来,宝地也就变成了魔窟。这种邪地是精怪的至爱,特别是溪囊那种吸人精血的恶妖。它的巢穴,应该就在原先龙珠的位置上,走!” 来到这里,张真仁一扫那猥琐青年的精神面貌。一脸肃穆,手持罗盘,若年纪再大一些,就当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了。现在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特别是他另一手里握着的桃木小剑,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还别说,有张真仁这个活体雷达就是好,马小宝让他带着在烂尾楼小区内左拐右转。转得他快眼花的时候,张真仁在一幢挂着个“B”字牌的烂尾楼下停了下来。 “应该是这里了。”张真仁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往烂尾楼里钻。 马小宝自不甘人后,也跟着钻了进去。烂尾楼里飘荡着一股死老鼠般的味道,闻上去特别恶心。两人都把衣领提高好遮住口鼻,才不用去闻那阵阵恶臭。转眼来到八楼,张真仁看向自己手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像疯了似的狂转,最后停了下来指出一个方位。张真仁毫不怀疑地带着马小宝往指定的方位而去,走过一条幽深的走廊,两人闯进一间屋子里去,马小宝在客厅里当即就看到了铁牛。 铁牛给人五花大绑着,整个人坐靠着一堆破纸箱上。他瘦了许多,双目无视地看着天花板,连马小宝来了他都不知道。直到马小宝走过去给他两巴掌,铁牛才回过神来。一见是他,铁牛当即变色:“小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了。”马小宝说,跟着去给铁牛解绑。 铁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这大汉连忙说道:“你别管我,快走,这里有妖怪。” 马小宝心道我就是来除妖的,当然嘴上却说:“别傻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你肯定是眼花了。” 他在给铁牛解绑的时候,张真仁则蹲在一具几乎只剩骨架的尸体旁。那尸体依然还看到穿着保安服的样子,但身上的皮肉几乎已经给啃了个精光,头骨上两个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张真仁,仿佛在向他哭诉着什么。马小宝朝那个方向随便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男的背对着他们蹲在墙角边上。他就躲在角落的阴影,正是除铁牛外的另一个受害者,不过他已经变成灵了。 “我们先走,这里大概不只溪囊一只妖怪。”张真仁站了起来,一脸严肃道。 马小宝真想抽他,有妖怪也别当着铁牛的面说嘛。他又没有《黑衣人》手里那种记忆消除棍,事后要怎么给铁牛解释这个世界还有他所不知道的另一面,以及自己的身份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了起来。马小宝朝大门方向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撞了进来! ^ 第57章除妖 这是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衫衣,下身则是一条暖色的西裙。从裙角延伸出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蹬着一双同样色调的高跟鞋。但别误会,这里上演的不是制服诱惑,除非有人能够在看到这张几乎没了一边皮肉后的脸仍感到诱惑,那我只能说您太重口味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死人。没错,她不灵,而是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马小宝第一个念头就是僵尸,老实说他还没碰到过这种东西。可看着又不像,至少就他所知的僵尸都是关节僵硬,只能蹦蹦跳跳地四处乱跑。但这女尸却是走进来的,还迈着生前应该经过一定训练才能走出来的优雅步姿。 继女尸之后,门外又走进来两具男尸。身上穿着保安的制服,样子都挺年轻,最老的也不超过三十。两具男尸也各有破损,反正那伤是挨活人身上会立刻变成死人的那种,横看竖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他们也和先前那女尸一样如同常人般走动,两个保安的手上甚至还拎着一根电棍。 “就是他们,我见过他们。那两个是物业保安,这女的是那妖怪她妈!”铁牛指着三具活尸大叫道。 那女尸阴阴细细地笑起来:“我可不敢当溪囊老大的娘,咱没那个福份不是。倒是你,给老大引来了两个人,闻闻味道还不错。老大知道了,肯定得给你记一大功。说不定,会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马小宝冷哼道:“蛇鼠一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天生灵眼,这一女二男自然瞒不过马小宝。在马小宝的眼,三具尸体的腹部里都藏着活物,那女的体内是条蛇,而两个保安肚子里的则是老鼠。这蛇精鼠怪道行尚浅,末到修成人形的程度,所以只能依靠操控尸体来活动,想来应该是溪囊收的小弟之类的角色。 “我掩护你们,你们先走。”这时张真仁很有义气地说道,他已经收起罗盘,并迅速在自己剑上画了一个马小宝不认识的符咒。那把可笑的桃木小剑上立刻缠绕着电气雷光,张真仁朝蛇精鼠怪一指,一道电光立刻脱脸而出,闪电般在三尸之间不断跳跃,电得它们浑身颤抖不已,却又无法动弹。 马小宝知道这茅山传人使上了九雷神宵决的法术,这九雷神宵决是茅山宗《离易真经》上记载的其一种法决。修炼起来灵气自带有雷电之气,若修到高明处,甚至能引来九天之雷,当直威能无量。且雷电乃天地的真火之一,从来就是妖物精怪的克星,所以这九雷神宵决向来是太一道的主流法决。 看着张真仁的小剑上放出电光雷火,铁牛嘴巴张大得足以吞下一颗鸡蛋。马小宝没空向他解释,那破绳子一时半会也解不开,他干脆以灵力一震,立时震得绳子寸寸崩断。接着架起铁牛就从三具死尸的旁边经过,蛇精鼠怪虽有心要留下马小宝两人,无奈给张真仁的雷决牵制,一时动弹不得。 架着铁牛跑下楼,又一口气跑到了小区外,就连马小宝也不由气喘连连。他把铁牛放下说:“你自己能回去不?” 铁牛点了点头,又看着马小宝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被人绑架了。而匪徒较另类,他们喜欢把自己化妆成死尸,行为艺术知道吧?”马小宝满嘴跑起火车来。 铁牛又不傻,他可是亲眼看着溪囊把一个保安啃成了骨头,那哪是什么行为艺术,他大叫:“扯淡,哪个行为艺术剑上能放电?” “那其实是电棍,高科技产品,说多了你也不懂,刚才那人我朋友,特警!”马小宝推了他两把:“你先闪吧,一直往前走,我记得前面有个公车站,应该有车坐回城里去。去了城里自己先找个医院躺下,记着别给人家说什么妖怪之类的话,就说自己给打劫了。” “要说妖怪人家也得信啊,怕不把我往神经病院里抓。”铁牛又说:“你还是跟我走吧,里面的事不是有特警在处理?” “好歹人家也是为我开的私活,我可不能不讲义气丢下他。你先走吧,铁牛,别废话了。”马小宝说完就往小区里窜。 铁牛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杂草堆和烂尾楼间,只得咬了咬牙站起来,他小跑着离开这片工地。还好这两天溪囊只是小吸了他一顿血,倒没对他动过手脚,所以跑起来有些脚步虚而已。虽然已经离开那呆了两天的恐怖小区,不过铁牛知道,这辈子别想忘记这两天生过的事。 想起那全身变成成百上千条虫子的可怕女孩,铁牛就想到马小宝。他知道马小宝是找些话搪塞自己,事情压根没他说的那么简单。那么问题又来了,马小宝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他又是什么人? 铁牛突然现,尽管认识这个同学已经快半年,可今天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马小宝可不知道铁牛怎么想他,他只知道自己累得够呛。想想这八楼来回地跑三遍,合共就是二十四层,马小宝可没试过这样的运动量。等跑回那关着铁牛的屋子里时,他已经累得像条快趴下的狗,嘴巴伸到外头凉快着,一边走一边踹着气,心想这通灵师还真是命苦。不但要灵力,更要体力。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烤焦的味道。那三具尸体已经躺下了,地下一条蛇蜷缩着,在蛇的旁边还有两只肥大的老鼠四脚朝天,看上去这蛇精鼠怪都已经挂了。而张真仁也靠在窗户边上喘着气,他手上脸上都有一条血痕,大概在马小宝离开这段时间已经恶斗了一场。 “我说老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见刚才张真仁替自己和铁牛打掩护,打起架来一点也不含糊,端是条铁铮铮的汉子。难得两人认识到现在还没一天,这张真仁就肯这般作为,马小宝当然心感激,叫唤起来就亲热了不少。 张真仁估计第一次给人叫作老张,脑袋当机了片刻后,才摇拔着大头说:“不打紧,也就三只小妖而已。你那朋友没事吧?” “铁牛他壮得很,躺个三两天就没事了,还好溪囊没一口把他吃掉,才让我们给救了。” “这很正常,溪囊那种妖怪不会一下子就把食物吃干净。它会先把食物的血吸掉得差不多,才会开始吃他们的肉身。这还好只是丢了两天,要再过个一两天,估计就得跟这仁兄一个样了。”张真仁踢了踢脚下那付骨架道。 马小宝看向角落里那灵,说:“这哥们也够倒霉的,我看解决了这只妖怪后,给他做个法事超渡下得了。” 张真仁吓了一跳,说:“怎么,这倒霉鬼的灵就在我后头。” “你没现吗?”马小宝一脸黑线,好歹也是茅山传人,怎么连只灵在旁边也没觉。 张真仁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说我灵感太差,不适合当通灵师,只能当个除妖师。你看,一只灵在旁边我都没现,让你见笑了。” “原来如此。老张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例如我,就不知道那么多妖怪,这点远不如你。”马小宝安慰他道。 张真仁老怀大慰,连呼“有理”。突然他微微皱眉,说:“溪囊回来了。小宝你先顶着,我且去布个金光困魔阵,好让那妖怪这回来得去不得!” “嗯,你去吧。”马小宝随口说道。 张真仁转身就走,布阵去了。马小宝独立厅间,只听一阵沙沙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擦过,又似有千百小蛇齐齐游来。光听这声音,就叫人后背毛,而天外的阳光似乎也暗淡了不少,让这屋子里昏暗一片。 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小宝急急转身。就看到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从角落里如同水银泻地般流了出来,再一细看,这片白花花的事物全是些胖乎乎的虫子。它们前端细尖,却拖着个肉鼓鼓的虫囊,体下长着百双虫足。行动间如同虫足如同刷子般扫过地面,于是就出阵阵“沙沙”的声音。 这些虫子朝马小宝涌了过来,他连连退后。却见这些囊虫很快两两相缠,对对交错。如同立体打印机般,飞快交织出一个人形来。不过片刻,一个小女孩从无到有地出现在马小宝的跟前,那身体表面还可见到百虫蠕动的情景。但虫子们很快安份下来,于是由百千只虫子所化成的妖怪溪囊就这么出现在空气。 溪囊歪着头,先是打量了之前铁牛所在的那堆纸皮箱,但只看到了寸寸崩断的麻绳。也不见她动怒,这小女孩又走向三具给张真仁烤得一身黑乎乎的尸体旁踢了踢,然后甜甜地对马小宝笑掉:“都是你干的?” “就算是我干的,怎么样,妖怪!”马小宝暗自留心,做好随时召出祸斗的准备。 “没什么,既然你放走了我的食物,那你就代替他被我吃掉好了。”溪囊笑道,嘴巴裂开一直延伸到两边的耳根,顿时露出一个血盆大口来! ^ 第58章除妖(下) 溪囊往后退了小半个,再猛的扑了上来,张口就咬。但她没咬到马小宝的肚子,反而撞在一面黄光盾牌上。 山河盾! 马小宝见势头不对,先张开了山河盾挡住溪囊。如今这面盾牌,却不似以前般只泛着黄光,而渐渐看到了一些纹理,且多了些浑厚之感。这是因着马小宝灵力诸之前提升了些许的缘故,连带山河盾的防御力也有所提升。挡得溪囊一击,被她的利齿啃得激起一片火花,山河盾却仍末碎去。 用力一撑盾牌,把溪囊推了开去。马小宝双掌一合一拉,当即从掌间唤出了“妖神鉴”。 其一块玉牌震动不休,再化成一蓬黑火在客厅四处弹射,最后朝溪囊撞了过去。溪囊冷不防给黑火撞了个正着,给压着擦过地面,一声撞到了墙壁上,直撞得墙壁生出几道裂痕。黑火才逐渐由虚化实,现出一头巨狼的形象来。 祸斗四爪压着溪囊,大嘴一张就往妖怪咬去。溪囊偏过头,让巨狼咬了肩膀。祸斗大头一摆,立刻啃掉她肩头大片血肉。那些东西落到祸斗嘴时,就变成了几十条囊虫,祸斗从嘴喷出小口戾炎,立刻把它们烧成了灰,再啐到了地上,得意地盯着妖怪。 溪囊大怒,在她化出形体以来,从来只有她吃人的份,还从未受过这样的罪。当即举起小小的拳头往祸斗大头就是一拳,竟抽得巨狼打横飞出,撞在一堆建筑废料上。祸斗摇了摇头站起来,出一声怒吼,大嘴一张,从嘴喷出一股戾炎直奔溪囊而去。 尖叫一声,溪囊也张开了嘴巴,却从嘴吐出一股黄绿色的液体迎上祸斗戾炎。她本是水属之妖,纳气吐水不在话下。而这吐出的污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竟和戾炎斗了个不相上下,水火激撞之间,不断升起刺鼻的气味,让马小宝连连向窗口移去。 见戾炎无功,祸斗大嘴一合断去火源,再从喉咙头出低咆舍身冲上。巨狼几个动作间已经来到溪囊跟前,张嘴又是一咬。溪囊头一偏,让祸斗咬了个空,再滑到祸斗左侧,便是一脚踹去。祸斗给她踹得向后滑退,甩头一团戾炎丢了过去,正溪囊,把她砸得飞起。 溪囊摔到地上,全身冒出水珠将戾炎压没,再厉叫一声扑上。祸斗岂会怕她,顿时大吼迎面而去。一狼一妖就这么战成一团,祸斗的力量大,戾炎威力又在溪囊的腐水之上。被它挠,又或给戾炎砸到,溪囊都受伤不轻。但这虫精身法灵活,总能在千均一之间躲过祸斗的绝杀,再给上巨狼几记拳脚,也够祸斗吃一壶的。 于是一时之间,倒分不出个胜负来。 祸斗捉住一个机会,趁溪囊躲过自己扑击的瞬间,身后三尾一摆,如同鞭子般抽在她的身上。这尾巴一顿抽,差点没把溪囊给抽散架了。她也起狠来,捉住祸斗的尾巴,突然全身化成千百囊虫迅速爬满巨狼的身体,竟欲生生将祸斗蚕食。 祸斗左冲右撞,却是震不开身上的妖虫。它怒吼一声,全身冒出了戾炎,化成一团火球,烧得囊虫纷纷落到地上,又飞快交织出溪囊的身影来。 溪囊眼珠子乱转,她见势头不对已生退意。先不说单是祸斗就已经十分难缠,就是另一边掠阵的那人也是高深莫测。溪囊好不容易化成了人形,有希望打破春夏初分便死的僵局,自然不肯把命丢在这里。见祸斗收起了黑火,溪囊当既一口腐水朝它喷去,把祸斗逼开后,溪囊迅速朝大门口跑去。 “拦住她!”马小宝大叫,可这时无论是他还是祸斗都慢了一步。 但溪囊刚接近门口时,却像撞上一口大钟般“当”的一声给弹了回来。这时马小宝才看到一面金色的光壁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子内。那光壁上隐现道家符录,端得是气象庄严,想来应该是张真仁那所谓的“金光困魔阵”了。 茅山宗太一道,讲究的是法决符阵四宝。学道法、修决、画符录、摆玄阵是太一道传人一生必修的四门功课,那是差一样也不成。这金光困魔阵正是太一道诸多玄阵的一种,属于较简单的初级阵法,只是用来困住阵妖魔,让他们无法逃脱。 给金光阵挡了回来后,溪囊又奔向了客厅一扇窗户,想跳窗逃逸。可同样又给另一面光壁挡了回来,至此,她知道自己给困住了。顿时怒叫道:“是谁在搞鬼,给我滚出来!” 她见马小宝之前一直末有动作,这古怪的光壁当非他的手笔,那就是另有其人。这时溪囊后悔没早些逃走,想来还是自己见到马小宝是修有灵力之人,一时起了贪念。毕竟吃掉身具灵力的人,对他们妖怪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却未曾想这一时贪念,终给自己带来了祸事。 门口人影一闪,张真仁左手张开,上面有个道家太极双鱼的图案泛着金光在缓缓旋转。他右手捏剑决,正对着太极鱼,像是在操作着金光阵的运作。看到是他,溪囊怒道:“又是你这个道士,你真是阴魂不散!” “好说,你一日不除,我怎能安心。”张真仁看向马小宝道:“这次亏得有小宝缠住你,我才有机会布下这金光阵,否则又让你跑了,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得给你祸害。” “你是困住了我没错,不过,我岂是那么好杀的。”溪囊竟似另有所凭,冷笑说道。 张真仁点头说:“这点我承认,你是由一群囊虫共同化生而成的妖怪。只要其一条虫子不死,你就有机会卷土重来。我这金光阵除了困住你外,最主要的,就是要让你一条虫子也休想逃走。” 说完,张真仁右手急转,那太极鱼也开始旋转起来。而金光阵终在大厅完全显露,这困魔阵却是由六面金色光壁共同组成。随着太极鱼的旋转,六面光壁也跟着飞转起来并不断缩小,朝溪囊压迫而去。 溪囊终于慌了,她尖叫着在金光阵四处冲击,却每次都给弹了回去。而随着金光阵不断缩小,她能够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少。最终,金光阵缩小得如溪囊一般大小,仿佛一个为她量身订做的笼子般把溪囊困在其间,动弹不得。 困住溪囊后,张真仁飞快咬了自己右手食指一口,食指上顿时现出一抹血晕。就着这抹血晕,他飞快在太极鱼上画出一道符咒。当这道符咒完成时,它轻飘飘落到太极鱼上,同时,溪囊的脚下开始跳起电蛇,激打得她跳动不停。 “煞雷化刃,起!” 张真仁剑指往上一提,顿时,金光阵电蛇凝聚,形成一把雷兵从地面刺起。溪囊冷不防给刺了个正着,痛得她哇哇大叫。但地面不断有电蛇闪烁,每次闪烁,便升起一柄雷兵。当一把接一把的雷兵往上激刺时,它们密集地将金光阵本就狭窄的空间一一填满。 金光阵里,溪囊根本逃不过这些雷兵,不过片刻全身上下已经给雷兵扎了个透。张真仁脸上现出一丝煞气,剑决再变,喝道:“雷刃,兵解!” 当喝出最后一个字时,金光阵的雷兵皆绽放万道光芒,强烈得无以复加,仿佛大厅里升起一个太阳般,让马小宝和祸斗都不由闭上了眼睛。耳闻得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溪囊的惨叫,更兼大厅摇晃不已。马小宝扶住墙角,才不至于摔倒。 等强光收敛,马小宝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溪囊已经消失了。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地面一片焦黑就像给雷电轰一般,还飘起丝丝黑烟。 马小宝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太一道的道术,果然威力惊人。 而又是摆阵又是施法后,张真仁整个人像虚脱了般坐倒在地上。等过了片刻,他才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苦笑着对马小宝道:“走吧。” 马小宝看看大厅里还有几具受害者的尸体,便让祸斗给它们喷上几股戾炎,当场将之火化了,以免让人现引来恐慌。又走到那蹲在墙角的灵身边,马小宝在掌间画了个往生符,再拍在那灵的身上。当既,这灵闪了两闪便消失在空气里,却是去三途村报告去了。 等离开小区,已经是傍晚。残阳似血,映照得两人脸上红通通的一片。马小宝问道:“老张,之后打算上哪去?” 张真仁摸了摸后脑勺说:“我身上的钱用得也差不多了,估计会留在城里一阵子,打打工赚点路资再四处走走。” “又要去干那起卦算命的勾当?小心人家把你当色狼给办了。”马小宝一想到他给美女算命时就变成一付猪哥样,好心提醒他道。 张真仁哈哈大笑说:“我那是真情流露。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有空记得找我喝酒。” 说完,转身去了。只见那残阳西照下,张真仁那道身影说不出的洒脱。 片刻后他又跑了回来:“我忘记身上钱用光了,小宝你先借我点吧。” “”马小宝风凌乱。 ^ 第59章插班生(上)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那片烂尾楼的地方实在太偏。从小区里出来,走过两三条大街才到“云霆居”别墅花园。这是由雷霆集团开的一处房地产,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那小电视没少广告过。听说雷霆集团的董事长就住在这里面,这里环境清幽,都是些联排独栋的复式小洋楼,全使用欧式风格设计,那叫一个档次。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既贵,自然出入都有私家车代步。于是坐落在云霆居正对着的这条白云大道上的公交车站就显得有多鸡肋就有多鸡肋。马小宝往公交车站一站时,觉得无孤寂。平时要挤死人的车站,如今只有他一人,宽敞是宽敞了,他却怀念那人挤人的时候。 原来,人都是怕寂寞的。 好不容易等来的公交车,马小宝一上车。得,车上半个乘客也欠奉,司机打着哈欠,一付没精打彩的模样。马小宝庆幸还好这条线条还没取消,照这样子来看,这条线路摆明是亏损经营。等回到市里,车上的乘客才渐渐多了起来。马小宝在市区下了车,准备转乘地铁回学校的时候,就收到一条短信。 信人上是一组陌生的号码,信息的内容则是“我在人民医院附属二院”云云,没有署名。马小宝按照短信上的号码打了过去,是个男人接的电话。马小宝问他是谁给的短信,那男人说:“我是附属二院的医生,请问区志龙是不是你朋友?” 马小宝也想到短信应该是铁牛的,只是他再确认下:“没错,他是我同学。医生,他没什么事吧?” “他只是失血,倒也没什么。可我们给他检查过,没现格外严重的外伤,就不知道他怎么会失血的。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身上的钱不够交住院押金。” “没问题,我立刻过来。”说完马小宝挂了电话,这时肚子提醒他该吃晚餐了。他只得在附近买了几个包子,想了想索性再买一些,也不知道铁牛吃了没。 改乘地铁来到人民医院附属二院,在住院部找到了铁牛。铁牛一看到马小宝带的包子立刻两眼泪汪汪,左一个肉包右一个菜馍。一边吃铁牛一边说道:“天啊我都快饿死了,你都不知道那混蛋每天给我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铁牛大呼小叫的,引的旁边一个病友好地朝他们床直打量。 马小宝轻声说:“大哥你就不能小声点。” “我的错我的错。”铁牛同学倒是勇于承认错误,接下来他不再言语,以气吞山河之势连同马小宝那份,整整十来个包子一扫而光,这才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把肚子填满后,铁牛幽幽地看着马小宝道:“咱好歹同学一场,你是不是得给我交个底,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小宝压下肚子的抗议,语重心长地说:“铁牛,有些事你就当它了场春秋大梦。你这辈子,估计也就撞上这么一回,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呢?” “可我又是再撞上呢?” “那你就是倒霉催的。”马小宝没好气道:“我也不拿什么行为艺术蒙你,没错,你看到的都是真事。我们老祖宗留下来那些传说,或者很大一部分都是扯淡,可那里头还是有那么一些真实。你倒霉,扯淡的没碰上,碰上那真实的部分了。可也就到此为止,相信我,你不会再遇上这么倒霉的事了。” “好吧,我信你。谁叫咱们是朋友呢?”铁牛咧嘴一笑。 马小宝站了起来,拍拍他肩头说:“你早点休息吧,押金我已经给你交了。明儿有空我再来看你,你别想太多,养身子较重要。” 离开病房的时候,铁牛已经睡下了。别看他绰号叫铁牛,但终究不是铁打的身子。经过这么两天给溪囊从肉体到精神上的折腾,铁牛只是身子虚弱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换别人,怕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马小宝不想久留,一来病人需要休息,这点常识他还懂。二来医院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要说大城市里哪里灵最多,屈一指的肯定是医院。想想这里是人生老病死的地方,灵不多才怪了。就拿铁牛刚才那病房来说吧,属于三床型的小病房,环境还算不错。可就在靠着角落最后一张病床上,一直有个女的背对着他们。 留着长长的头,穿着条纹的病人服,从后面看就像个孤僻的大姐。但时不时对着墙上就撞上那么一两次,直把白色的墙面硬是染上夕阳日落红霞漫天的情景,挨谁都谁都受不了。不过这姐们没有鬼气,应该是虚灵一类的东西,属于无公害品种,马小宝也就懒得理她了。 这一路往楼梯口走,马小宝都低着头,省得不时撞上头给什么东西撞成萨其玛一样的男人,又或者碰上拽着肠子四处跑的女人。这医院里灵的死法简直是千百怪,什么样子的都有,还不时会碰到一两个西装革履,却在腰侧口袋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个“冥”字的男人。哦,他们不是灵,是阴官,负责带走寿终正寝者的灵魂。 对于马小宝来说,这世上最讨厌的地方肯定有医院的份。普通通灵师也就罢了,偏是他天生灵眼,想看不见这些东西都不行。 逃命似的离开了住院部,一条黑狗在附近的花坛窜了出来,然后走在马小宝的旁边。那是祸斗,这只妖兽现在喜欢上濮阳这个可以让人,不对,让狗醉生梦死的城市。相以前马小宝家那小悬城,濮阳就像一个多姿多彩的梦。在梦里呆得再久,也不会觉得闷,这是每次祸斗给召唤出来后,不把灵力用光打死不回妖神鉴的原因。 “下午那个茅山宗的传人,你得多留意他。” 祸斗打着饱嗝,也不知道刚才偷吃什么东西去了。这家伙现在酷爱肯德鸡的奥尔良鸡翅,马小宝真怕第二天醒来城市日报上写着全市肯德基餐厅所有奥尔良鸡翅不翼而飞这样的标题。 “你说张真仁?他长得没我帅,又猥琐。最重要的是,我是男的,我留意他干嘛?” “要不怎么说你是猪脑袋,难道你没看到那小子的道法?”祸斗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随口道:“嗯,他太一道的道法倒是挺有看头的。” “看来你真没看出来,那小子用的是九雷神宵决没错。但他使的不是天雷,而是煞雷!” “傻雷?”马小宝有点摸不着头脑。 祸斗恨不得挠他一爪子:“煞雷,煞气的煞!懂吗,笨死了。” “咦,这九雷决还有天雷和煞雷的分别吗?那我倒是不知道。” 祸斗摇了摇头,只得给他解释了一遍。太一道虽修的是雷决,但神宵决其实是分天雷和煞雷两部分。大部分道士练的都是天雷,然而煞雷的威力却在前者之上。同样是雷决,给天雷劈死,那妖物的魂魄至少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可要是给煞雷收了,那就是一个形神俱灭的结局。 所谓九天十地,这煞雷便是以十地煞气所化的雷火,霸道绝伦,实在有违道家清静无为的宗旨。虽说太一道并不信奉这套,却也不愿凡事去得太尽,于九死总会留下那么一线生机。因此指导传人的时候,多传之天雷的那部分法决。 修煞雷者便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人,但煞雷一出便让对手魂飞魄散,总嫌过于霸道。又容易结下仇怨,且是无法化解的那种。祸斗让马小宝多留意张真仁,就是不想他和那茅山传人走得太近,以免那张真仁以后若给仇家寻怨时,连带把马小宝也拖进水去。 马小宝好妖兽少有这么关心他,还想调侃它几句,祸斗却已经化成一溜黑光走了。马小宝觉得无趣,只得搭地铁回学校。 日子就在苏苏不亦乐乎的纠缠,以及马小宝痛并快乐着的时间一天天渡过。转眼一个礼拜后,铁牛出院了。为了给他庆祝,马小宝叫上沈思远和汪博,再把柳萌美丽和陶晶晶给捎上,一起去下馆子给铁牛洗掉晦气。至于苏苏,基本上是不请自来。 席间苏苏看出铁牛身上还残留一丝妖气,心怪,底下却给他无声化解掉。又抓着马小宝问,马小宝只得招了。一听是溪囊干的,苏苏眼睛亮了起来,摇着马小宝说:“捉溪囊怎么不叫上我?” 马小宝给她摇得快断气,忙问:“你对那妖怪感兴趣?” “你不知道吗?溪囊可好吃了,吃起来和吃人差不多。”苏苏一本正经地说,大眼睛里还扑腾扑腾闪着光。 马小宝狂汗,这时一直留意他们的柳萌美问:“你们在说溪什么?很好吃吗?” 苏苏刚要接话,马小宝抢过话来说:“她是说溪鱼好吃。伙计,给我们来盘酸菜鱼!” 烤肉店的伙计特哀怨地看着他说:“先生,我们这里只有烤鱼。” ^ 第60章插班生(下) 要说这大冬天的就着冻啤送烤肉,那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但马小宝几个男生吃得欢,就连柳萌美两个女生也吃得脸蛋红扑扑的。至于苏苏,对烤肉似乎兴致缺缺,独对啤酒却是越喝越上瘾。 几罐啤酒下肚,苏苏双颊飞红,本就迷离的眼神多了几分醉意,那模样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坐在她旁边的马小宝看得惊心动魄,而铁牛几个男生也开始出现呆滞状。就连陶晶晶这个女生,也给苏苏佳人半醉的风情给迷得晕头转向,不由低声道:“苏姐姐,你真美。” 苏苏嫣然一笑,自有万种风情。她伸手在陶晶晶脸上抚过,说不出的顾盼风流,俏笑道:“小妮子真会说话,来,让姐姐亲两口以资奖励。” 天狐的媚,几乎是男女通杀。陶晶晶一个小女孩哪抵挡得了苏苏的天然魅惑,顿时脸红耳赤,竟末拒绝。马小宝看势头不对,忙拉着苏苏一把道:“别胡闹,你醉了?” “醉?醉了更好。”苏苏一把推开了马小宝,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竟在这烤肉店里便唱了起来:“此时模样,算来是秋天月。无一事,堪惆怅,须圆阙。穿窗牖,人寂静,满面蟾光如雪” 她用低沉的鼻音哼出这古典词典来,声音婉转低回,如佳人低诉。虽无配乐,此声却已是天籁。更要命的是,苏苏借着酒意还舞了起来。她身姿柔若杨柳,似无骨之物,一摆手一回头间,自有风情无限。别说马小宝几人看得呆了,就连烤肉店里正吃得欢的食客也纷纷停了下来,无论男女老少都看着苏苏呆。 “照泪痕何似,两眉双结。晓楼钟动,执纤手,看看别。移银烛,偎身泣,声哽噎。家私事,频付嘱,上马临行说:长思忆,莫负少年时节。”苏苏却如无人之境,以动人的舞姿配合幽怨的歌声继续舞着唱着。到最后,化作一声轻叹,似道尽人间沧桑,最终伏在马小宝的肩膀上为这歌这舞划上了句号。 满堂皆静。 良久,陶晶晶才由衷说道:“苏姐姐你唱得真好!” 苏苏笑了,无慵懒地说道:“已经很久没唱这《别仙子》了,记得上次是给一个老头唱的。我喝了他家不少酒,心里怪不好意思的,只得给他唱一以作酒资。” “哦,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苏姐姐给他唱歌啊?”陶晶晶好问。 苏苏一手支着下巴,歪着头说:“忘记问他名字了,他说自己是唐明皇。” 马小宝顿时一口酒喷了出来,铁牛和沈思远笑了:“你那朋友还真风趣。” 苏苏笑了笑,没解释。 这会走上来几个男的,一个个手背上都有着纹身,看上去没个好东西。其一个红毛说:“这姐们唱得不错啊,要不到哥几个的俱乐部唱去,包管姐们唱红半边天。” 苏苏“哦”了一声,没说话,只抛了他们一个媚眼,立时把他们迷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马小宝心道这不是添乱嘛,他站了起来,也没心思应付这些混混,当下沉声道:“为了你们自己好,快滚!” 这倒不是他在装B,还真是为了这几个人好。要是惹得苏苏不高兴,估计这大妖不会介意来顿宵夜。可惜人家真他在装B,那红毛叫道:“小子拽什么拽,知不知道老子是在哪混的?” 铁牛见势头不对也站了起来,他这铁塔大汉一站起身,那气势立刻就出来了。特别是铁牛那横眉冷目的模样,再加上他们脸还大的拳头,看得红毛几人当场就萎了。红毛指了指马小宝说:“今晚老子就不和你们计较,以后别在外头让我碰到,要不有你们好瞧的。” 这小小的插曲后,马小宝回过头,苏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摇了摇头,心想这狐狸酒力怎么这么差,又庆幸苏苏还没醉到露出原形的份上。要不然众目睽睽之下看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突然变成一头狐狸,估计在场众人的心脏都受不了这折腾。 “伙计,买单!”马小宝结了帐,一把将苏苏背起来,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烤肉店。 还别说,苏苏看着没几斤肉,背在身上还挺沉的。马小宝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不知道苏苏家在哪。学校宿舍就压根就见她住过,那现在怎么办,想来想去只有往酒店送了。于是让铁牛他们几个先回去,一听说马小宝要把苏苏往酒店拉,铁牛几个男的不约而同地露出鄙视的目光。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龌龊的画面,哎,都是岛国电影看太多惹的祸。马小宝心想,当下另外打了辆的士。听说要去酒店,司机看了看醉熏熏的苏苏,最终保持缄默。 马小宝那个郁闷。 坐在车里,苏苏靠着他的肩膀出均匀的呼吸声。马小宝看了看她,想到刚才她又唱又舞的风流模样,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眼看这个学期也快过去了,算算认识苏苏到现在也有近半年,可他还是不知道苏苏究竟在想什么。从打一入学就抓着自己“相公相公”的叫,到现在虽说已改口叫“老公”,但马小宝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苏苏真喜欢上自己。 若说灵之还有痴情的存在,那么妖就是天生无情的生命。这倒也怪不得它们,通常妖怪的寿命远人类来得长。过于漫长的生命把他们的心磨砺得冰冷无情,因此越是修为高的妖越是冷酷。而苏苏是大妖,而且看不出修为深浅,寿元几何,这样的妖更不会有常人的情爱。 有道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要让一只妖动情,则登天还难。可如果真有人被一只妖深深爱上,那人无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家伙。马小宝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幸运,要知道他买的彩票从来没有过两元以上的。 这时出租车把他们拉到最近的“好时光”酒店,马小宝付了车钱,刚要抱苏苏下车。无意一看,苏苏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湿,朱唇轻启,含糊不清地说:“我等得你好苦啊震北” 马小宝听得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苏。刚才她嘴的“震北”,竟与马家历史上最杰出的一位先祖同名,就不知道和这狐妖嘴所说的是否同一个人? 在前台小姐异样的眼光,马小宝开了个房间。把苏苏丢到床上后,他拍了拍胸口的骨坠轻唤道:“阿奴?” 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三遍,当灯光不再闪烁时,一个俏生生的美女出现在马小宝的身后,正是之前被他收伏的古魂阿奴。阿奴看了看床上的苏苏,伸长了鼻子一闻咋舌道:“哎哟,苏姐姐喝酒啦?” “怎么,你也想尝尝?”马小宝笑问。 阿奴俏笑道:“才不要,现在酿出来的酒哪能喝,难为苏姐姐还能够喝醉,想来心底肯定是有心事的。要不然,以她的修为,怎么会让自己醉了?” 马小宝挠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照看着她吧,估计明天早上就会醒了。” 阿奴走到马小宝的身边说:“怎么,小宝你不留下来过夜?这可是个好机会,让阿奴帮你玉成好事吧。” 马小宝吓了一跳,道:“你可别乱说,我怎么能趁人。不对,趁狐之危。我走了,你照顾她吧。” 说完,急急地跑了。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阿奴掩嘴轻笑说:“没胆的小鬼。” “他才不是没胆,只是他是个正人君子罢了。”苏苏闭着眼睛,如同梦呓般地说道,翻了个身,又似沉沉睡去。 阿奴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话。 第二天的早上,马小宝打着哈欠去上课。昨晚把苏苏送去酒店后已经是深夜,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班公车回到学校。但大门口早锁了,没办法只得干起翻墙的勾当,不想倒霉地让门卫现,还给叫去值班室做了一阵思想工作才放人。回到寝室的时候,铁牛几个早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直接让马小宝失眠了。 好不容易到早上五六点才睡着,却不到两个钟头就给铁牛唤醒,于是马小宝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上课。上课铃一打响,他已经做好去见周公的准备。这时授课的讲师说道:“今天给大家介绍两个人。先,请大家欢迎周德教授。教大家历史的于怀教授有事要回家一趟,可能短时间内都不能回来,所以他的课现在由周德教授负责,大家可要好好配合。” 这时,从课室外进来两个人。当先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十分清瘦。剪着小平头穿着灰色斜襟长衫,一看就是知识份子的范。另外一个则是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马小宝刚觉得这张猥琐的脸怎么越看越熟悉时,突然看到猥琐男朝自己打招呼,立刻睡意全无。 接下来,讲师又道:“至于另外一位,则是插班生。来,你介绍一下自己。” 于是那男生往讲台上一站,正经八道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张真仁!” ^ 第61章星宫 马小宝睡了一觉醒来,课桌上都快上演水漫金山了。旁边一戴眼镜的女同学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直了身体。要不还在上课,他还得伸一懒腰。要说这一觉睡得有够过瘾,基本上把昨晚失眠的份全初回来了。转头一看,得,张真仁也在睡觉,那架势有点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要说这小子来得还真有点突然,马小宝没想一个星期不见,他倒混到学校里来了。想刚才自我介绍那会,这小子把自己大名一报,底下全炸开了。有个男生笑得快喘不过气,还问他:“张天师是你什么人?” 张真仁歪着头,想了一会说:“勉强算起来,是师叔祖吧。” 底下的人笑得更欢了。 这小子可没有胡扯,张天师也就是张道陵,创建了五米斗教的那一位。受封于元朝,废于明代。而茅山宗的创始人陶弘景则是南北朝时的人物,算起来自然要张道陵年长。本着天下道教一家亲的原则,按这辈位上论,张真仁管张道陵还真得唤一声师叔祖。 只是班上的同学自然当张真仁在扯淡,张真仁也没解释。最后讲师大概觉得有失礼数,喝停了一大班子的笑声,再给张真仁分配了个座位。让马小宝没想到的是,这家伙是以化交流生的身份进来的,他很好张真仁是打哪弄来这个身份。 讲台上,那代替老于的周教授正在给大家讲述着魏晋两朝的历史。只是对于医学院的学生而言,历史只是副科,并不是主修科目,和学分并不挂勾。因此真正认真听讲的人并不多,更多像马小宝那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周教授刚讲到晋朝一个叫司马道子的家伙借酒夺父权一事时,有个男生站了起来说道:“周教授,您给我们讲点有趣的东西呗。这些正史听上去乏味了,大家说是不是。”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人家周教授讲课也没碍着谁,开设历史课是由学校决定的又不是人家周教授自己要开的。你爱听不听,又何必砸场。再说那粉头粉脸的男生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听说家里是开电器商行的,有点臭钱。这小子叫何小诚,高考那分数绝对达不到学院的录取线,是家里用钱买进来的。 总有那么一些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就爱在学校里出出风头,耍耍酷。就像这个何小诚,老爱干些离经叛道的事,把无知当个性,属于马小宝看不顺眼的那一类人。须不知道真正的富二代根本不屑这么做,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不上档次! 现在见何小诚故意为难起周教授来,而自以为是的朝底下平日里几个酒肉朋友挤眉弄眼,自以为是。马小宝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他不嫌丢人马小宝还以与他同班为耻呢。 讲台上,周教授轻咳一声,示意何小诚坐下。何小诚还一脸嘻皮笑脸的样子,一个女生轻喝道:“何小诚,别打扰教授讲课,坐下!” 这女生颇有点凤威,柳眉杏眼的还算漂亮。当然不得苏苏那种级数的美女,只能算较大众的那种美吧。不过她却是马小宝班里的班长,叫周琳瑶。学习成绩名列前茅,那就是全级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活泼好动,还挺讲义气,几乎班上的女生都以她为,平日说起话来也有几分份量,就连何小诚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她。 见班长大人威,何小诚才咂巴着嘴巴坐了下去。 周德教授朝班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大家对正史不敢兴趣,那我就给大家讲讲你们就读的这所学校一些并没记载在正史或野史有趣的事吧。” 这时何小诚又说话了:“周教授该不会想讲什么狐狸书斋的故事吧?我们都听得耳生老茧了。” “狐狸书斋只是一个传说,无凭无证,只是坊间流传的一个故事。我要说的事,却是有据可考。”周德教授呵呵笑道:“应该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咱们学校啊,在很久以前可是个古战场来着。最远的历史可推究到公元629年,当时卫成公迁都楚丘。楚丘也既是我们现在的濮阳,也正因当时有卫迁都之举,才使当日的楚丘成为商旅不绝的繁华城邑。而之后城濮之战、马陵会战、澶渊之盟等重要战役皆生于此。而我们学校,就是当年几大战役的战场!” 学生们都听得呆了,包括马小宝在内,他们可不知道自己这学校原来还有这样的历史。周德教授继续说道:“我们改革开放后,国家大力开濮阳,并用了数十年的时间最终把它打造成一座化名城。可你们不知道的是,当时修建这所医学院的时候,工人在地里挖出很多尸体还有兵器,这曾经还轰动了一时。最后听闻这个消息,化院的几个院士来了,他们都是考古专家。从当时挖掘出的尸体和兵器上判断,基本都是春秋时期的重要历史遗迹,从而也确定了咱们学校曾经是古战场的旧址一事。” “周教授,可如果我们学校是古战场的话,国家应该会把它保护起来,怎么还会有我们现在这所学院存在?”班长举手问道。 周教授点头说:“这位同学问得好,其实当年在确定古战场旧址时,央的确一度有过要建立博物馆从而把这片旧址保护下来的打算。但不知怎么回事,后来这个件被取消了。修建学院依旧被提上了日程,只不过,当时学院的设计图却被否决,且需重新设计。这个命令是由央直接下达的,再由地方政府执行。在当时来说,这是一件怪的事。因为学院设计图是经过申报后批准的,没人知道为什么央会突然否决。而更怪的是,当新的设计图由央批示并传达到地方政府手里时,负责医学院建设的工程师接手一看,却现这根本就是一张星宫图!” 听到这里,其它人或者云里雾里,可马小宝却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周德教授,就像老教授说的,整个司南学院如果从天空俯瞰的话,就会现学校所有主体建筑都是按照四宫28宿的位置来排列的,暗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马小宝也是来到学校不久后现的,只不过当时他以为这所大学的设计师只是在建筑学加入了风水理念,这在式的建设设计学上并不少见。华夏五千年的化历史,风水易学深入民心,就连建筑学院在教学的时候,还要向学生贯输最基础的风水知识,以便适应国情之需。 而直到周德教授现在说破,马小宝才知如今这学校的格局是经过二次修改之后的产物。那么央当时为什么要突然否决第一张已经批准的建筑设计图,而要重新设计了现在的建筑布局?还有突然取消建立博物馆的件,这期间,似乎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这时班上同学的注意力已经给周德教授的话题所吸引,更有同学举手问道:“教授,什么是星宫图?” “星宫图,又分成式和西式两种。西式的星宫图主要以黄道十二宫为主,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翻翻书本,但这里我们就不加以讨论。我们主要说说这式的星宫图,式星宫图是古代天学的产物,它以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为核心,三垣是指北天极周围的三个区域,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四象是指分布与黄道附近,环天一周的四个区域,即东方苍龙之相,西方白虎之相,南方朱雀之相,北方玄武之相。每象各分为七段,共计二十八宿。古代天学、占星术等都与这星宫图有莫大的关系。就连在风水这门学问里,也有以星宿来定风水这么一说。”周德教授说道:“可以这么说,当年学院的建筑工程师拿到经由央批示下来的第二次学院设计图,并现设计图上将学院所有主体建筑以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排列时,心情肯定是非常震惊的。因为在风水学上,要用到星宫图的建筑布局,通常是用在陵墓一类事物上。而且这样的建筑布局,往往隐含着一种隐晦的意义在里面。” “那种意义就是镇,镇就是镇压的意思。古人认为使用星宫图的建筑布局,会使该地的气场自成一格。气息循环永流不止,浑然自得。这等于是在大天地独立出一块小天地来,这样的布局常见于陵墓之内,用来守护墓重宝,又或用来镇压某些东西”说到这里,周德教授看着众人神秘一笑:“好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吧。别问我为什么咱们学院要使用星宫图的建筑布局,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我也找不出答案来。” 随着周德教授的话音一落,下课铃也同时响了起来,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 第62章豹子头(上) 马小宝一巴掌把张真仁拍醒了,要不就他这架势,怕是睡到下午还不愿意起来。看这小子一脸迷糊的样,马小宝没好气道:“你敢情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张真仁立刻给了个倒抽冷气的表情,看得马小宝一呆。半晌压低声音说:“你小子真做贼去了?” “嘘,小声点。”张真仁委屈道:“其实也不能算做贼,这不连夜要搬进学校宿舍,我用了一点旁门左道管人家要了点东西,可是我有留钱!对了,你怎么知道,你们马家也有相学之术吗?” “有是有,我没学成,哥就是随便唬的。”马小宝得意道。 张真仁嘀咕着说:“那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去去去,别咒我眼瞎,再说有说自己死耗子的吗,你这人真逗。”马小宝又道:“我说你怎么混进来了,还弄了个化交流生,敢情是交流你们茅山宗化来了?” “还不是我师父。”张真仁也是一脸郁闷:“你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还让我来上什么学呀。不过他老人家说你们学校很特,是个宝地,让我进来碰碰运气,说不定在这里能找到振兴我们茅山宗的宝贝也说不定。” 要放以前,马小宝听完笑笑也就过去了。但今天听完周德教授的课,知道这医学院其是暗藏玄机,可就不那么想了。而且茅山宗那些老头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堪称风水大师,既然张真仁的师父特意让他这个传人混进学校来,那司学院肯定就没那么简单。 再有苏苏也落户在这所学校里。有道是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苏苏虽不是凤凰,可狐妖也是天下有数的灵慧之物,它们看的巢穴一般都不会差。搞不好这学校里还真有什么宝贝,要不然苏苏也不会拿这里当家,还有那星宫图的建筑分布似乎也在侧面说明了这一点。 “对了小宝,你们食堂管不管饭啊?” “管着呢,你随便吃就是了。哦,都午了,我带你去溜一圈吧。”马小宝看了看他,不放心道:“你学费交了吗?” “交了,一年就得近万块,你们学校真黑。” 马小宝更不放心了:“你有钱?” “有,我去银行贷款了。” “哦,哪家银行肯让你这三无人员贷款。” “冥通银行。” “”马小宝跳了起来,指着张真仁道:“你小子用冥纸?” “用了点障眼法,要不咋办,我又没人民币。”张真仁一脸无辜。 马小宝心想那收钱的要心脏不好,肯定得让你小子吓死。这时课室里突然爆出一大阵笑声,马小宝看去,却是何小诚和几个男生笑得东倒西歪。一个瘦弱的男生给他们围在了间,那是马小宝他们班的同学,叫潘浩。男生白白净净的,戴着一付厚厚的眼镜,整个人上下都是浓浓的书卷味。 可和汪博那种书呆子不同,汪博整个就是人型绝缘体,浑身上下都包裹着冷漠。要半夜突然撞见他,得把胆小的吓出一身汗来。而潘浩则带着腼腆,人胆小怕事,马小宝这边缘人物还要没存在感得多。 何小诚和另外一个叫蒋海清的男生正戏弄着潘浩。 他们把潘浩的书本丢来丢去,潘浩在几人间疲于奔命,却始终接不到自己的书。这事要挨汪博身上,孤僻男一个盯死人的眼神立刻就得让那些好事份子乖乖把书自己献上来。可潘浩太软弱了,一边跑还一边说:“把课本还给我,求你们了。” 对于何小诚这种人,你越是求他他越不肯罢手。这招惹的是潘浩,要换成马小宝书肯定不要了,直接上去给他两拳头这人以后才会学乖。但潘浩没那个胆量也没那魄力,于是只能给人甩得团团转。张真仁有点看不下去,就要站起来却给马小宝按住。 马小宝淡淡道:“你能帮他一次,却帮不了他一辈子。” 于是张真仁又坐了回去。 反而周琳瑶站了起来,班长大人走到一男生后头当场就是一巴掌甩在那货脑袋上,然后一手接住何小诚丢给他的书本。周琳瑶看着他们说:“何小诚你别太过份了,大家都是同学,凡事适可而止吧。还有,你们不嫌太幼稚了吗?都多大的人还玩这种东西!” 何小诚嘻皮笑脸地说:“要不班长大人和我们去玩玩成人的游戏?” “你!”周琳瑶双眼怒视,哼了一声冷冷走开。 何小诚和蒋海清两人立刻朝着周琳瑶大吹口哨,冷不防,后面有人冷冷道:“滚开,好狗不挡道。” “妈的,说谁是狗!”何小诚勃然大怒,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马小宝。 马小宝双手插在裤兜里,额前的碎挡住左边小半张脸孔,右眼则散着冰冷的光笔直地射进何小诚的眼里。何小诚顿时气焰全失,仿佛在马小宝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般,这男生身体僵硬,直到马小宝和张真仁在他旁边走过才反应过来。 等他想找人家算账时,马小宝早没了身影。 “妈的,那姓马的自以为是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说这样的话。海清,你看咱们得怎么回敬回敬我们这位马同学。”人一走,何小诚又起狠来。 蒋海清却犹豫道:“小诚哥,我看还是别,那姓马的不好惹。” “靠,原来你小子是个怂货。”何小诚满脸鄙夷。 蒋海清压低了声音道:“看来你真不知道。自打入学开始,那姓马的就总给一个叫苏苏的女孩纠缠,你没见过那女的吗?不是兄弟吹,那绝对是女神级别的绝色尤物。就因为这个,高年级那班人没少找过他麻烦。可你猜怎么着,蓝球队散打社的师兄挨个上,给他一轮下来全搁倒。自打那以后,高年级的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我们就没必要去招惹这种人了。” 何小诚沉默了,蒋海清没理由拿话骗他。而且刚才在马小宝的身上,他的确也感觉到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来的气焰。这时他看到潘浩躲躲闪闪地想要走人,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脚,骂了声“废物”,才气冲冲地走了。 其它人也鱼贯而出,没人看潘浩一眼。这个男生苦笑着拿起书本,他低着头,削瘦的手捉着书本是那么地用力,似乎在暗示着主人的不甘和屈辱。 是夜,“金上皇”夜总会那每个字都有三米来高的大招牌正闪烁着七彩的霓虹灯,两盏大功率的激光射灯打出冲天光柱直上云宵,即使相隔十里也能看到。金上皇就算不是全市最大的夜总会,但它肯定是最侈华的,俨然是濮阳市的一个销金窝。 它的装修是侈华的,用料是高档的,吃的东西喝的酒全是进口货,从服务员到小姐,学历最差的都是本科。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只有你有钱,其它一切都不是问题。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这夜总会是风云集团旗下的产业,也是该集团最为吸金的项目之一,每年给风云集团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一点也不眼下最为火热的房地产投资来得差。夜总会所在的大厦高六层,最底层是公共舞厅,是用来招呼平民的地方,但即使如何,在公共舞厅里呆上一晚,没有个千八百块你也别想出来。 第二层则是VIP会所,是用来招待夜总会那些真正的客人。这些客人通常是公司的金领,又或是某个行业的精英人物,这里相对要安静得多。毕竟对于这些小资阶层来说,他们玩的是情调。 再往上则是白金会员的专用场所,一般来说,能够办一张白金会员卡,个人资产最少也要有个五百万才给予受理。这是为社会上流人物开辟的娱乐场所,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算玩得再荒诞也没有人会出来干涉你,金上皇管这一层叫“伊甸园”。 总的来说,大厦越往上,针对的阶层便越是高贵。这种等级分明的阶级制在夜总会里却十分受欢迎,毕竟对于那些上流人物而言,他们十分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把众生都踩在脚下的感觉。而金上皇的阶级制度无疑正合他们的胃口,每天晚上在这里一掷千金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三楼以上那些客人,每次消费哪个不是以万为单位的,要不然金上皇也不会有销金窝的别称了。 而大厦的最顶层却不对公众开放,这整一层只有一个办公室,那就是风云集团董事长林冲的专用会所。这里装修极尽侈华,单是一张办公桌就大得跟张床似的,足够让人在上面玩3P。林冲还真在这上面玩过,毕竟他这办公室里长年都设置着两个娇艳的女秘书,每一个都拥有博士的头衔,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 至于林冲自己,据说小学没毕业。可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有些人读了什么研究生博士生,却只能干些不上档次的工作,甚至还有找不到工作的。偏是有些没化没学历的,却手握诺大的家业,每天晚上压在身下的女人最低也是本科学历的。 所谓的公平只是用来安慰劳苦大众的一份措词,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但今晚,林冲在他这个办公室里并没有玩什么不堪入目的游戏,而他那两个娇艳的女秘书此刻也一脸正经,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她们是充满知性的现代女性,哪个会知道她们到了床上可以做出让男人也脸红的****动作。 晚上除了林冲和他两个秘书外,还有另外一些人正坐在办公室的沙上。这里四五个老男人,最年轻的也头白,最老那个身上得挂着个呼吸机。看上去就是一班老头子,可这班老头子的手里却掌握着常人无法想像的财富和权力。他们曾经是这个城市高高在上的主宰,而如今虽然一个个都退休了,却无不例外不是权势滔天的人物。 林冲已经算是这城市的第二号人物,可见了他们,也得叔公叔公的叫,眼神还必须是恭敬的,而不能光嘴上说着甜。毕竟得罪这其任何一个,他林冲就别想在这城市里混下去了。 “小林啊,你和小雷的事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听说过了。这些年你们小辈之间磕磕碰碰的,作为长辈,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过问就不过问。可你这次做得太过份了,竟然让你下面几个兔崽子去围堵小雷,公然打算用他的女儿去威胁他。你说,有没有这事?”其一个叔公慢条斯理地说道,但语气已经隐隐透着厉色。 林冲低着头,陪笑道:“我承认的确有这事,可我事先并不知情,都是那混蛋小子自作主张,为这事,我已经向雷老大陪不是了。” “光陪不是就够了吗?”另外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须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冷冷地说道:“当年小雷金盆洗手,我们这些老头子都做了见证。从此小雷就转行做正当生意了,道上的兄弟高兴了捧个场,就算不高兴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这么胡来。这算什么,是当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当年说的话都是放屁不成?” “三叔公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我都快被你气死了,还要这身体干什么?”那长衫老人冷冷道。 “依我看,小林啊,这事是你坏了规矩在先,也怪不得小雷那么生气。”一个胖乎乎,面目挺和善的老人说道:“小雷这人重义顾家,那天要不是他女儿吵着要吃饺子,以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用餐。要不是为了低调陪家人吃饭,他会一个保镖都不带,才让你手下那些兔崽子有机会围堵他。我说你们还真成,真敢威胁到小雷身上。这次小雷虽然没怎么说,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一致认为,你必须给出个说法来。” “二叔公,那您看要怎么办?”林冲额头开始冒汗,小心问道。 这会,那身上挂着个呼吸机的老人断断续续地说:“先把那惹事的兔崽子交出来然后你的风云风云集团不能再插手房地产这一块的生意。就当作你向小雷的陪罪吧。” ^ 第63章豹子头下 林冲使劲用手挠他那脑袋,他剃了个光头,但后脑勺上白一块灰一块的,却是某种皮肤病的后遗症。年青时林冲得了个怪病,头都掉光了,皮肤还出现灰白不一的斑点,活像金钱豹身上的黑斑。他又和《水浒传》里那位好汉同名,索性就给自己取了个“豹子头”的绰号。 之后加入了共济社,从一个小混混打拼到了属于自己的堂口。经过多年经营,又恰逢几个老人退休,才有机会当上共济社的老大。但社团里几位老人德高望重,而共济社许多分堂的人都是他们的门生,因此可以说,共济社真正的权力还是掌握在这几个老头手里。 要不然依着林冲的脾性,哪会对人如此恭敬。 听那身上挂呼吸机的老头这么说,林冲当场变色,苦笑道:“大阿公,您看这也太偏袒雷老大了吧。对,疯狗那小子不是个东西,瞒着我对雷老大下手。不过也给雷老大的保镖教训了啊,听说那保镖叫什么‘长江七号’,功夫可了不得了。像疯狗那样的,十人八人被他玩似的全教训进医院了。您看疯狗也得了教训,这不最近才刚出院,是不是可以饶了他?” “那地产生意呢?”之前那一身长衫的三叔公开口说话了。 林冲当即陪笑道:“各位叔公,您几位也是明眼人,应该知道我这风云集团,现在也就靠着一个破夜总会和一点地产生意勉强赚点钱。夜总会的收入还好些,这地产方面的生意简直就是和雷老大讨点汤水喝。大头全让他大哥拔去了,几位叔公还要把我这点钱也拿走,我怕是养不活社里其它兄弟啊。” 三叔公当即冷笑对其它人道:“来之前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小林会给咱们哭穷说委屈,怎么样,我说了吧?” 又转头看向林冲,这叔公怒喝:“别再给我们甩花样了,小林啊小林,你还真以为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吧?你知道共济社是怎么来的吗?那都是当年我们几个苦哈哈一起办起来的,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组织起这个社团的宗旨就是共济互助!你上来当这个大佬的时候,我们怎么和你说来着?” 三叔公扳着手指数:“吃喝嫖赌毒这五样,共济社绝对不碰赌跟毒。为什么,因为这两样都会害人倾家荡产,甚至把人害死。我们本来就是苦哈哈的人,绝对不拿这两样东西去害人。共济社在我们几个老头手里就这么走过来的,在小雷手也没事。可落到你手里,你看看现在都把社团弄成什么样了?” 那胖胖的叔公也说道:“你在澳门投资的赌业,和马来西亚还是菲律宾做的毒品交易,这些我们都清楚。夜总会和地产生意对你来说,不过是洗黑钱的工具而已,你真当我们眼睛都瞎了?我们之所以留你到现在,是因为这里面牵连太广,万一动到你怕是把整个社团都解体了。不过现在,你也得给我们收敛点了。” “所以,让你不碰地产生意只是小惩大诫,你还给我们推三阻四?”坐在后头另外一个叔公说道:“还有那什么长江七号,小雷手下根本没这号人物。那是人家路过打抱不平,还好有他,要不然真让你手下那条疯狗得手了,我们的老脸就算被你丢光了。” 几个叔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林冲冷汗直冒。交出疯狗只是小事,不碰地产生意也没多大关系。可林冲没想到这几个老不死的,竟然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意。别说金上皇和地产投资,就是整个风云集团也不过是他林冲一个庞大的洗钱工具。这些年从赌业和毒品捞来的钱,基本被他通过集团旗下各种项目的运作给转成正规资金流入社会。表面上看,他赚的钱没有雷霆集团来得多,可实际上,他还真差不了多少。 如今给几个老不死的点破,林冲立刻出了身冷汗。要不是这几个老头太念旧情,怕牵连到社团里其它人,否则只要把他林冲的罪证曝光出去,自然有公安机关将他绳之以法。想到这,林冲朝那戴呼吸机的老人跪了下去道:“大阿公,小林知错了。我誓,澳门的生意我会尽快淡出,马来西亚和菲律宾那边我也绝不再碰了。您几位叔公说的我全照做,现在我就把疯狗叫过来。” 说完,林冲对旁边一个秘书大吼:“马上把那条疯狗叫过来!” 秘书唯唯诺诺地去了。 半个钟头后,头上还缠着白纱的疯狗来了。他一进来看到沙上的几个老人就知要糟,连忙小跑过去也不敢说话。林冲二话不说,抄起手上早准备好的棒球棍对着疯狗就是一头敲下去:“妈的你个王八羔子,敢背着我围堵雷老大,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 疯狗连忙求饶,但林冲哪会听他的,手上棍子一下又一下往他全身敲去,几棍子下去,疯狗已经头破血流,晕倒在一片血泊之。林冲还不肯罢休,狠狠又敲了疯狗几记。这时那三叔公皱了皱眉头,道:“够了,再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 有叔公喊停,林冲才舍得住手。这时疯狗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只剩下半条性命,林冲却看也不看,把满布血渍的棍子往地上一丢,喘着粗气道:“几位叔公,你们还满意吗?要不我把这不懂规矩的小子给埋了,也好让底下的人知道别他妈净给我招惹些不能招惹的人!” 戴呼吸机的老人又开口说道:“不不用了,以后以后你给我们收敛点走!” 他这个老大开口了,其它几个叔公便站了起来。其那胖叔公来到自己大哥后头,推着轮椅和其它人离开了林冲这大得过份的办公室。等老人们走后,林冲大吼一声,把办公桌上什么电脑笔筒一股脑地推倒在地上,吓得两个美艳秘书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泄一通后,林冲才怒道:“还不叫人把这条疯狗弄走?” 其一个秘书连忙打了个电话,片刻后几个保安上来,拖死狗似的把疯狗拉了出去。林冲这才朝两个秘书挥手道:“你们也滚,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别让人打扰我。” 一个秘书还想向平时一样撒个娇哄林冲开心,没想一句“林董”刚叫出口,就给林冲赏了一耳光,这秘书才哭哭啼啼地下去了。 整个办公室就剩下林冲一人,林冲手扶着办公桌,咬牙切齿地说:“这帮该死的老头子,老子给你们赚了多少钱,分红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吭声。不就碰了下雷公那混蛋,就一个个跳出来给老子我脸色看。妈的,真当老子是你们养的狗?别让我逮着机会,要不然我把你们全咬死!” 正泄着,忽然有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林冲后头想起:“杀死几个老头还不容易?” 林冲脸色一变,转身怒吼:“老子不是说了,别他妈让人打扰我!” 随后一掌抽了过去,眼前人影一花,不知什么一个伟岸的高大男人站在林冲身前,一手轻松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林冲也是混混出身,这些年虽已经没有再干那种拿刀拼命的勾当,但身体锻炼却一天也没有落下。见手给扣住,当即一个头锤就砸了过去。 那男人嘴角牵出冷笑,也给了林冲一个头锤。两个大头撞到一起,林冲当即给撞得两眼黑、连连退后。扶住了桌子,却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摔到地上去。 “哎哟,我说南大哥你要不小心一头把我们的林董给撞死,那我们还找谁卖命去。” 林冲扶着脑袋看过去,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出现在那高大男人的旁边。要说林冲也算是阅女无数,等闲美女见了也不会心动。可不知为何,被这女人那双媚眼一瞧,当下便恨不得扑上去把她压在身下姿意把玩。他勉强压下欲火,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从正门走进来的啊。”女人越过同伴,来到林冲的旁边。低下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至于我们是什么人林董不用操心,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帮你的既可。” 林冲笑了:“帮我?怎么帮?就凭你们两个?” “其实我一人就足够了,只是南大哥不放心咱才跟着来。”女人俏然一笑,手一翻,掌心多了朵紫色的小花。女人对着掌心吹了口气,紫花悠悠地飘了过去,印在旁边一张沙上。 说也怪,那紫色小花没入沙里后,便见一股紫气瞬间蔓延过整张沙。下一刻,这真皮沙就像冬雪遇上春阳般,竟无声消融了下去,最后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只留下一个黑色的痕迹。 林冲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跑到了沙的位置上伸手去摸,摸到的自然只有空气。这时,那女人笑道:“怎么样,林董要不要我用这一招给你杀掉那几个老头,保管神不知鬼不觉哦。” 林冲顿时满脸笑容道:“两位真是高人,还末请教二位高姓大名。” “我大哥姓南名天霸,至于我嘛。”女人送给林冲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甜甜笑道:“人家都叫我香妃。” ^ 第64章鬼打墙 “我翻过一面高墙,落到了义庄里。看看天空,黑云盖顶,煞气惊人,看来追踪的铁骨尸王应该就在附近。刚这么想时,阴风扑面。我定晴一看,一只青面獠牙的清朝僵尸朝我扑了过来。我立刻脚踩七星魁斗阵,桃木剑挽了个剑花疾点在这只僵尸的门**,顿时把它推了开去。我再拿出一道降尸符往它额头上一贴,总算让它消停了下来。而这时,义庄停尸房的大门却缓缓打开。那里面,亮起了两点红幽幽的鬼火!” 潘浩畅快无地打出这段字,再点了送。片刻后,这段件便表到论坛上的一个贴子下。完事后,潘浩还在自己那一层了个小回复,上面写着: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楼主下回分晓。 这是潘浩在一个灵异论坛上表的贴子,标题就叫做“我当道士那几年”。贴子的内容是一部自传体小说,讲述一个年青人无意入了道门,出师后走南闯北、降妖伏魔的故事。这故事本来是潘浩一次无聊随手写的,当时只写了个开头,但放到上后却开始受到追捧,于是潘浩就坚持往下写。 故事里的主人公用的是第一人称,因为潘浩总会不知不觉把故事的主角想像成自己。在小说里,他所塑造的主角几乎无所不能,捉妖驱鬼样样精通,偶尔还能泡到一两个极品美女,过着类似古代大侠的那种冒险生涯。或许在潘浩心,他就向往那样的生活,可现实,他却总受到这样那样的屈辱。 要说潘浩的家境,虽不是大富豪门,但也生活无忧。只是潘浩从小体弱多病,哪怕他成绩再好,却总免不了被人欺负。久而久之,潘浩便渐渐形成了内向的性子。他不擅长与人交往,可以说朋友极少。本来潘浩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没想到自己无意写出来的小说,却让他在虚拟世界里有了大批铁杆粉丝。 潘浩很享受小说的创作过程,每次敲打键盘的时候,他似乎可以看到自己在虚拟世界里活了过来,并过着和现实完全相反的生活。纵马飞歌、快意恩仇,这是他现实里所不曾拥有的生活,但现在,他至少可以让自己活在小说的世界里。 每次传上一个片断,看着贴子下大量求更新的回复,潘浩的虚荣心便会得到小小的满足。不过有时候会有一些专门捣蛋的,或质疑或漫骂,这些基本上是注册没多久的ID,多数是那些同样在论坛贴,但点击量没有潘浩多的作者故意注册小号来恶心他。 往往看到这些回复,潘浩都是淡淡一笑,并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些回复一出来,很快就会给他的粉丝们骂回去。跟着贴子的点击量又会蹭蹭上涨,而潘浩受关注的程度只会越来越大。 但今天,一条回复却引起潘浩的注意。 那条回复上面写着:其实我很同情你。在小说的世界里,主角无往而不利。可现实生活,你却是个可怜的弱者。 没有质疑、没有漫骂。这条回复只平静道出了事实,可潘浩不甘心,于是在这一层回复道:你又不认识我,凭什么给我下这样的结论? 很快,对方回道:谁说我不认识你。你不相信,那我可以告诉大家,你姓潘! 潘浩全身一震,他在论坛上注册的资料全是假的,包括姓名、地址等等的信息。而且在平时和粉丝的交流,他也绝不提到自己的现实生活,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姓潘的呢? 呵呵,我只能说你猜错了,我不姓潘。潘浩打出这个回复。 对方立刻回复:哦,是吗?那你别跟我说,你的名字不是单名一个浩字? 潘浩手一抖,差些没把笔记本电脑摔到床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是谁?他想干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压得潘浩有些喘不过气,而这时,他和这个神秘人的对话已经引起粉丝们的关注。他们纷纷在下面留言,大多数都在询问潘浩对方猜对了吗? 潘浩没有回答,这时那个人又跳出一条回复来:我知道,你其实不甘心当一个生活的弱者。不甘心自己只能够在小说的世界里YY。我只想问,你想要改变自己吗?如果想的话,明晚子时,来学校3号图书馆后的小林里,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潘浩再次震惊了,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连他在哪里上学都了如指掌。他沉默了片刻后,只在那一层的贴子里回复了三个字:神经病! 然后他关了电脑,缩进被窝。迷迷糊糊,潘浩仿佛听到有一个人不断在问:“你想改变自己吗?” 想,为什么不想。就像那个神秘人说的,潘浩并不甘心一辈子都这么让人轻视!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潘浩正坐在床上呆。 去还是不去呢? 理智不断告诉他,那就是个神经病。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改变以前的生活,这是现实又不是YY小说,难不成还有什么绝世宝贝藏在3号图书馆后头的林子内等着潘浩去捡?要真有,估计也给别人先捡了去,哪还会轮到潘浩。 可另一边,又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试试也无妨,至多也不过白走一趟。可万一真有机会呢? 最后,潘浩咬了咬牙,决定去碰碰运气。 他带上了手电筒,等到12点的时候,寝室里的人全睡得跟死猪似的,潘浩爬起身打开了窗,并从窗户爬了出去。反正他住的是一楼,窗外往外一爬就离开了宿舍楼,倒不怕会引起宿管的注意。 今晚的夜色特别黑,大片大片的乌云挡住了月亮,除了个别有路灯的地方外,学校其它角落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潘浩不敢走大路,怕给巡夜的保安现,当成小偷给捉起来,那他的脸就算是丢尽了。所以他尽往小树林里钻,手电筒的光像做贼似的不时在黑暗的树林里划过,供潘浩勉强辨别着方向。 没有风的晚上,安静得潘浩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黑暗像是浓雾般包裹着他,有那么一两次潘浩想掉头回去。可最终他都忍住了,如果这真的是一次机会的话,他愿意传出任何代价去捉住它。 过不了多久,潘浩就看到了3号图书馆的轮廓。他绕到图书馆后的林子里,但林子除了黑暗外,别无它物。 被耍了吗?潘浩苦笑,心想这大概是哪个知道他身份的同学故意耍了他一次。对于这样的恶作剧,他早习以为常。不得不说,这次还算是小意思了,至少潘浩除了白走一趟外,并没有其它损失。 他刚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从林子的黑暗冷不防有个声音幽幽地说:“来我这里。” 潘浩吓了跳,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少年郎,过来啊。来我这里,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这次潘浩真的听到了,他不敢去确认是不是又有人在戏弄自己,他立刻转身就跑。但跑没多久潘浩就现,自己一直在林子里打转。本来平日三两步就跑出去的小树林,现在却变得像原始森林似的,任由潘浩横冲直撞,就是摸不到林子的边去。 直到潘浩跑累了,他不得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边上直喘气。他突然记起老人曾说过,如果在深夜你总在一个地方打转,那就是碰上鬼打墙了! ^ 第65章逆袭上 “喔喔喔喔喔喔” 冷不防地,林子突然响起了鸡叫的声音。可那不是公鸡报晓的鸣叫声,更像是被人割断了喉咙却末断气,仍扑腾着拼命嚎叫的声音。声音沙哑低沉,嘶叫又有一点漏气的感觉,潘浩仿佛看到一只鸡在自己眼前四下扑腾,从割裂的喉咙里泊泊地流出鸡血来。 大晚上的,一个学校的林子里传出鸡临死前的声音,听得潘浩后背冷。随即他又想到,学校里哪来的鸡? 声音渐渐压低了下去,从鸡叫声渐渐转化成喘气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喘着气,呼哧呼哧的,声音忽远忽近,可就是绕着潘浩转着不肯离开。 潘浩脚肚子抖,暂时忘记了鬼打墙的事。他打着手电筒就往宿舍的方向跑,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内划动着,随着潘浩心情的起伏而不断变化着角度。但从任何角度看去,灯光下那一颗颗老树几分没有什么分别,就像它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世上没有两片一样的叶子,自然不会有两棵一样的树。所以当太多东西变得一致时,这本身就透着股妖异的味道。潘浩惊惶失措,因为紧张而使手脚抖,这使得灯光颤动不已。而如此一来,却使得景物变得更加难以辩认,无疑加大了潘浩的压力。 就在这时,颤动的灯光下,在一排树的后面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 潘浩立刻停了下来,只有电筒的光柱随呼吸而起伏着。 刚才那是什么? 潘浩没看清楚,像是一条人影?不像,他细细回忆,从灯光下一闪而过的东西,更像是四脚着地的动物。可在那晃过的瞬间,潘浩捕捉到一张脸孔! 这是个像动物一样的人?如果是平时,潘浩早笑出声来了。可这会,在这黑暗且邪恶的林子里,他笑不出。 风这时从背后吹了过来,轻轻摇动着潘浩的丝,潘浩整个人僵住了,这不是夜风,因为风带着丝丝温热的气息。它们更像是某些东西从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有什么东西就在身后! 潘浩看向地面,缓缓地、一点点地把手电筒往自己脚下照。当光柱溜过双脚的瞬间,有东西很快地缩起,似乎不愿让光柱照及。潘浩咬牙,大叫一声转过身去,同时手电筒打横扫出。他扫到的只有空气,背后什么也没有。这时手电筒闪了两闪,光柱消失了。 世界被黑暗淹没。 潘浩一动不动,只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接着就在背后,猛地响起一声鸡啼,那开喉公鸡般的叫声又响起,这无疑是一个信号。潘浩想也没想便胡乱从黑暗跑了开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辨别方向,只想离那东西越远越好。只是林子内几乎没有光线,方向难辩,潘浩绊倒了几次。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那东西还在后面! 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一片朦胧的光出现在潘浩前方的林子内。红色的,宛转流淌,像是一匹鲜红的绸缎。潘浩下意识朝红光的方向跑去,等来到附近时,才现光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仿佛里面有什么宝贝。这时他哪顾得上什么宝贝,不过借着红光,他暂时不用黑暗追逐。 潘浩坐在红光附近的地面上,他四处打量。周围的黑暗透着一股敌意,像是有东西正在那里面等着他。只要他踩进黑暗,立刻会给撕成碎片。他很害怕,并后悔来这么一个地方,于是低下头,像鸵鸟似的把自己埋在双膝之间。 注视着地面的双眼就这么被红光占据,那光里似乎有某种妙的力量,让潘浩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接着他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说:挖!挖开它! 挖开它! 挖开它! 挖开它!!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得悠远缥缈起来。潘浩眼神茫然一片,如同梦游般抬起头,跟着伸手放到冰冷的地上,轻轻地挖出一块巴掌大的泥地来。潘浩笑了,笑容僵硬,然而他却加快了动作,双手机械地重复着挖土的动作,很快地面就给他扒开一个浅坑。 红光更盛了,简直浓得像血一样包围着潘浩。 黑暗里,响起一股带着怒音的低哮,更传来土石炸裂的啪啪声。那黑暗里的东西很生气,却似乎十分畏惧那红色的光,半晌从黑暗探出一只爪子来。却让红光一照,就飘起了青烟,于是爪子又缩了回去。接着像狗又像狼的叫声在黑暗响起,叫声包含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意义,遥遥传了开去。 再说潘浩,他简直像疯了似的。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双手十指已经鲜血淋淋,可他还不肯停下来。地面让他挖出一个近米的坑,那坑的心处,一点红光耀眼,像是个灯泡,更像一块宝石。潘浩伸手朝那红光捉了过去,手掌包裹住那红光的时候,掌心传来什么东西鼓动的感觉。 跟着手腕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抓住。这让潘浩突然惊醒,他瞳孔扩张。在他的眼珠子,在他的手腕上,一只小小的手掌正握紧了他。潘浩触电似的出一声惨叫,他猛地抽回手,挣扎着爬出那个被自己挖出来的坑。而这时,从地底绽放的红光渐渐收拢、消失。 然后小孩的笑声在坑里响了起来。 咯咯咯地传开,在林子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潘浩牙关打颤,他想跑,可身体却动弹不得。于是他只能看着从坑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像是小孩的手掌用力按在坑的边缘处,接着又是另一只手伸了出来。两手交替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坑里爬了起来。 大红的棉袄、大红的棉裤、就连脸蛋的两边也涂得通红。原来带着喜气的颜色,这时却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这个穿着红衣红裤的小男孩,一边出“咯咯咯”的笑声,一边却朝潘浩爬了过来。明明没几两重的身体,可当他爬上潘浩身上时,却觉得像给一座山压着般。 小男孩一直爬到潘浩的胸前,两人的鼻尖相差不到一厘米。他就这么笑嘻嘻地看着潘浩,可在他的眼睛里,潘浩看不到任何笑意,只看到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看出来了。”小男孩突然说话,可声音嘶哑,听着像老人的声线:“你痛恨自己的懦弱,虽然不甘心,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要紧不要紧,你把我放了出来,我总得有所报答。那就给你,改变命运的力量吧。” 说完,小男孩朝着潘浩双手捉去。他握住潘浩两手的手腕,手心绽放丝丝红光,并向潘浩手腕里钻了进去。潘浩像是让开水烫着吧,痛得他大叫,并用力地坐起想甩开小男孩。 可当他坐起来的时候,他突然现自己正在寝室的床铺上。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窗户半开着,半夜的寒风钻了进来,吹在潘浩的脸上。 原来是梦。潘浩心想,他松了口气,这真是一个无糟糕的梦。 可再糟糕的梦,也只是梦而已。 潘浩钻回被窝里去,被窝的温暖很快让他进入了梦乡。可他并不知道在被子里的两双手,手腕上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掌印。 小孩的掌印! 很快,掌印消失。仿佛一切如常。 还是那片树林,红衣红裤的小孩并末离开。他笑嘻嘻地伸出手,突然朝黑暗某个方向用力一抓。跟着黑暗里响起野兽咆哮的声音,然后一只胖乎乎的小狐狸就这么四脚乱蹬地从林子缓缓飞出来。 依旧是那如同老人般的声线,小男孩说道:“小妖精,胆子倒不小,都敢管起我的事来了。看来睡得太久,久得连你们都忘记我是谁了吧?” 这时,天上的云团仿佛被无形的手拔开般,月光穿云而下,如同一道银色的光柱洒在男孩及周围的林地上。男孩皱了皱眉头,在他身后的林子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款款而至。 “黄泉不懂事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且放过她吧。”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梦如幻,飘忽不定。明明那道身影就在那,可却让人觉得那就是一道幻影般,带着十分不真实之感。 小男孩转过身,直视那道身影。 她出现在月光里。 黑如瀑,无风自扬。点点晶莹自根一直流淌至梢,再轻轻逸出了尖,如同光雨般悠悠洒落。她眼神迷离,如同整片天地宇宙都装在那双妙目之。眼神顾盼间,不知看的是山亦或是水?她仅披着素白的纱袍,袍裾拂动如同云烟。一双完美无的赤足轻轻点在地面,有朦胧的烟气自足下平生,并飘浮在她的身后又分成了九股。 九股烟气摇动间,如同九条巨大的尾巴不断摆动着! 她是苏苏,同时也是天狐碧落。 男孩笑了:“妙哉妙哉,竟然是青丘天狐。不过就算你是天狐,竟然不现真身,难道你以为凭借区区法相,就想在我手底要人不成?” 苏苏也笑了:“当然不能。可大人别忘了您睡了有多久,现在,大人只剩下三成的力量吧?” “三成也足够收拾你们这两只狐狸!”男孩冷笑。 苏苏笑得更欢了:“那样我只得不自量力,向大人讨教一番了。” ^ 第66章逆袭下 林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被提在半空的小狐狸不断盯着男孩和苏苏看,一颗心七上八下。 小男孩突然转移了话题道:“你这只天狐倒是会选地方,挑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做为自己的巢穴。想来这些年也得益不少吧?” 苏苏说道:“回大人的话,我性子懒,没怎么修炼,倒是白浪费了这块宝地。” 男孩点头:“看得出来,不然以你的根骨,早该修出第十条尾巴证了仙道了,怎么还会停留在人间。算了,看你还乖巧,这小东西还给你便是。” 随手一丢,飘浮在半空的小狐狸就这么飘到了苏苏身边。苏苏手一伸,便把黄泉抱在了怀里,接着说道:“谢过大人了。” “别忙着谢,我大概还会在你的地界里走动一些时日。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你别过问我的事情。” 苏苏点头:“那是自然,大人要干什么,我岂敢过问。” 男孩冷哼一声说:“你非是不敢,只是人类的死活,你们妖一般不会放在心上而已吧。” 说完,转身便走,后头苏苏笑道:“恭送大人!” 直到男孩没了身影,苏苏身后烟气散开,三千青丝也垂了下来。而身上的素白纱袍化成一团流动的烟云,烟云散去后,苏苏已经换上一套日常的便服。 怀里的黄泉跳到了地上,一声腾起一片青烟。青烟散去,黄泉已经变回小女孩的模样。她的右手手背上一片红肿,像是给什么东西烫着般。黄泉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上的伤,才垂头丧气地对苏苏道:“黄泉真没用,本来想把那小鬼给吓走。不想非但没吓走他,还让他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苏苏拍拍她的头道:“好啦,或许这是天意吧。放出来就放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死上些人。” 黄泉抬起头,说:“可是姐姐,咱们的地界不是块风水宝地吗?怎么会有这么凶的东西啊?” “所以说黄泉你除了会吃会睡啥也不会。”苏苏弹了弹小女孩的脑袋道:“这哪里是块宝地啊,那什么祥和的气场只不过是给二十八星宿图硬生生给改过来的东西罢了。这非但不是宝地,还是一块凶地,那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凶物。当年我看这里,就是因为它够凶,这样就不会有人来和我抢地盘。” “姐姐还没告诉过你吧,当年把这里划为我的地界后,姐姐我可是把下面的东西来来回回杀了好多遍,最后只剩下一些很难被杀死的东西。” “例如刚才那个?”黄泉好问:“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连姐姐也没办法杀死他?” “他是灾鬼的一种,虽然是鬼,但在很久以前,人们是把他当神来供奉。没办法,他太凶了,到哪里哪里就会生战争。如果不把他供起来,人类自己就会把自己全杀光。”苏苏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在下面,还有他更凶的东西,以及一个连我也没有办法进去的空间。所以我才说,他出来也就出来吧。只是我很好,每过一个甲子,二十八星宿图的镇压之力才会出现一个十分短暂的低潮期,这时像他那种东西才有可能出来。那男生未免出现得太凑巧了吧,或者说,这就是天意?” 黄泉摇了摇苏苏的袖口道:“可是姐姐,你答应不过问他的事。但姐夫人在学校里,万一给那东西祸害了怎么办?” 苏苏笑了起来:“你别忘了,他马家世代都是通灵师。那东西也算是灵的一种,他总会有办法对付的。就算他对付不了,那东西要敢动他,大不了姐姐插手就是了。食言而肥可是我的强项,呵呵呵!” “”黄泉无言。 ※※※※※※※※※※※※ 今天一早醒来,潘浩捧着脑袋,太阳穴突突的疼,像是感冒了似的。以致于一个上午他都无精打彩的,也没精神听课。等到午下课的时候,他才找周琳瑶要了讲义去抄。 “怎么了,潘浩,你生病了?”周琳瑶用手探了探潘浩的额头,只觉烫手,顿时讶道:“哎呀,你额头好烫啊。是不是烧了,走,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潘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周琳瑶对谁都挺热心。潘浩心想,要是她只对自己一人好的话,那他肯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不料他刚要收起讲义,准备下午没课的时候到图书馆里抄。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讲义夺了去。潘浩回头,看到的是何小诚那张让人憎恶的脸。 “哟哟,大伙瞧瞧,我们的美女班长准备和潘小哥约会呢。不过约会怎么可以去医务室呢,最起码也得到酒店开个房什么的呀。” 何小诚哈哈大笑,后头几个跟班也一起哄笑了起来。 周琳瑶怒道:“何小诚,狗嘴给我放干净点!” “班长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的嘴一向很干净。要不,你尝尝?”何小诚故意努起嘴朝周琳瑶伸了过去,又道:“快来啊。怎么,不敢?怕你小男友生气?不是我说你班长,要找找个好点的,如我。像潘小哥那样的,估计自己女朋友给欺负,也只能哭着喊着干着急吧。” 说完,他示威般地朝潘浩看了一眼。 潘浩握紧了拳头,可他能怎么办呢?打?他怎么打得过何小诚,何况还有蒋海清几个损友在场。 可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周琳瑶当场给了何小诚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一声脆响,何小诚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周琳瑶真敢动手打他。 “滚开,你这个败类!”周琳瑶怒道,伸手去推何小诚。 不料反手却给何小诚捉住,他一把扣着周琳瑶的下巴凶形恶相地说道:“妈的,你敢打我?好,老子今天不把你亲个够本,你他妈别想走。” 蒋海清几人一听乐了,还笑嘻嘻地把课室门窗关上,再拉上了窗帘。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课室里生什么事。当然,潘浩是例外。但无论何小诚还是蒋海清他们,根本就没拿潘浩当回事。何小诚把周琳瑶推到了墙边,班长使劲挣扎,但哪挣脱得开。 潘浩见状,终于忍不住叫道:“放开她!” “哎哟,想英雄救美?那先过了老子这关再说,不过你这废物办得到吗?”蒋海清一脚踢在潘浩的肚子上,立刻让他捧着肚子跪了下去。 好痛! 潘浩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背上不知给谁又踹了一脚,当场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到了地上,引来哄堂大笑。他睁开眼睛,看见何小诚已经把周琳瑶压在墙角,并扳着她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周琳瑶哭了,一边哭一边骂。 可换来的,却是何小诚满不在乎的笑容。 潘浩这时头好痛,痛得像是头要裂开似的。可更多的却是心痛,他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眼睁睁看着周琳瑶让人欺负。突然,他痛恨这世间的一切! 生气吗?愤怒吗?你恨这些人吧?那就,把他们通通杀死就好了! 一个声音在潘浩耳边不断响着,潘浩全身越来越烫,而那声音仍响个不停。 杀掉他们吧! 杀光他们! 杀!杀!杀! “闭嘴!”潘浩忍不住大叫一声。 何小诚和蒋海清他们一愣,齐齐看向了潘浩。潘浩正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简直就像一只狂的野兽。何小诚被他这样子吓了跳,但很快,惊吓就变成了愤怒。他无法解释这股愤怒从何而来,就像潘浩的眼神伤害了他的尊严。 何小诚放开了周琳瑶,怒冲冲朝潘浩走了过去。途抄起一张椅子,跟着飞奔上前,抡起椅子就朝潘浩砸去。 “住手!” “别啊,小诚!” 周琳瑶和蒋海清的声音同时响起,所不同的是,周琳瑶是担心潘浩,而蒋海清则害怕何小诚万一伤害了对方,会连累他们一起给学校记过。更有可能因为故意伤人被勒令退学,他们平日跟着何小诚胡闹也不过贪个乐子,却不想因为何小诚一人的关系导致生难以挽回的后果。 蒋海清离得较近,看何小诚抄起椅子已经向他跑去。可还是迟了,椅子带着风声用力向潘浩砸了下来。而这时,在潘浩的眼,世界是一片腥红的颜色。这种颜色让他很不安,于是他狂叫了一声,瘦弱的拳头扬起狠狠和椅子砸在一起。 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椅子在潘浩拳下四分五裂! 碎片掉了一地,潘浩喘着粗气朝何小诚走了过去。何小诚大叫一声,一拳抽在潘浩的脸上。后者似无所觉,眼神直地看着何小诚,直看到他心里毛。跟着潘浩一手扣着何小诚的手腕,另一手拽成拳头打横抽了过去,落在何小诚的手臂上。 课室里立刻响起清脆的骨折声,接着何小诚惨叫了起来。听着他的惨叫,潘浩笑了。 原来,听平日高高在上的人出的惨叫声竟是这般美妙。 好想,再多听一些啊。 ^ 第67章战场上 好红! 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满是鲜红的颜色。血在飞舞,人的肢体扭曲变形。地面、桌椅甚至天花板上都溅到了腥红的鲜血,它们缓缓流淌着,拖出细细的痕迹,像丑陋的蛇。 周琳瑶双手捧着脑袋,她坐倒在讲台旁边的地板上,双眼直地看着潘浩如同恶鬼附身般,轻易地把何小诚那些男生或丢到墙边,或摔到地上。跟着手脚并用,扭断了他们的手脚。有一个男生挣扎着要逃跑,潘浩突然抬面起,他面朝着周琳摇的方向,那张布满鲜血的脸上正露出疯狂的笑容。 他像一只野兽般手脚并用朝门边窜起,并像蜘蛛人般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再狠狠扑向那想逃走的男生。然后又是血在飞扬,伴随着骨裂的声音,那男生一条左手已经变成了麻花。 惨叫此起彼伏,如同一激昂的交响乐。课室已经变成血腥的舞台,周琳瑶誓,她一辈子都未曾看到过这么多血。那些粘稠的液体,已经在地板上涂了厚厚的一层! 潘浩变成了恶鬼,平日那个腼腆害羞的男生消失了,现在站在周琳瑶面前的只有一只双手沾满鲜血的野兽! 男生伸出手,想要去碰周琳瑶。周琳瑶出一声害怕的尖叫,叫声让潘浩一愣,跟着他眼睛闪过痛苦的神情。潘浩大叫一声,转身朝大门跑去。他用力撞开了门,课室门立刻飞出了走廊,当即传来“”一声大响。周琳瑶看去,只见走廊里有几个学生跑了过来,潘浩撞到其一个男生,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急急地跑远。 跟着那些学生只懂站在课室外往里面瞧,看到满地血污和哀叫不已的何小诚几人后,一个个惊愕得像活见鬼似的。这时那给潘浩撞到的男生挤了进来,他显然要冷静一些。看了看四周后,朝着后头大叫:“老张,快打120!” 周琳瑶记得他是自己班上的,叫马小宝,挺有趣的名字。不知为何,她现在还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样一来,她至少不会把注意力集在这课室里。 马小宝皱着眉头,他小心地不去踩到地上的血污,轻巧地来到周琳瑶身边。马小宝蹲下去,轻拍周琳瑶的脸:“班长,你没事吧?” 周琳瑶抬起头,突然抱住马小宝“哇”一声哭了出来。 马小宝无尴尬。 这时,后头张真仁干咳一声:“那啥,我手机没电了。” “” 最后还是马小宝叫的救护车,又报了警。周琳瑶显然给吓坏了,抱着马小宝哭的声音身体直抖,马小宝只得安抚她。不巧的是,柳萌美也闻讯赶来,看到周琳瑶抱着马小宝的时候,眼异色闪烁。反倒马小宝见了她如见救兵似的,忙把周琳瑶交给她。 看他像甩掉狗皮膏药似的把美女班长往自己手里塞,柳萌美脸上的表情才阴转晴天,忙安慰起周琳瑶来。 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何小诚几人被迅速抬走,而警察则留了下来录口供。他们询问的对象主要是周琳瑶,并根据周琳瑶的讲述判断这是一起恶性械斗事件。尽管周琳瑶已经指出潘浩是徒手伤害了何小诚他们,但面对着几位受害者身上严重的伤势,警察根本不相信。 他们更愿意相信当时周琳瑶惊吓过度,可实际上,这个叫潘浩的学生一定持有器械。马小宝倒是相信周琳瑶,至于原因,说出去普通人根本不会相信。 那是因为,潘浩身上有煞气。这也是他和张真仁本来已经要去食堂吃饭,却途折回的原因。 最后警察开始着手调查,可这个时候,潘浩却失踪了。他人已经离开了学校,手机也关机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食堂里,马小宝和张真仁占据了靠窗的一张桌子。马小宝看上去无心吃饭,张真仁却像饿鬼投胎似的,就差没把盘子也吃进肚子里去。 “老张,这件事你怎么看?” 张真仁正啃着一根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学校真是吸血鬼,吃个鸡腿还得另收费。要我说吧,这事还真是古怪。那潘同学不是给邪术影响了,就是给附身了。他身上好大的煞气,我看到他的时候,几乎都要用九雷决收他了。” 马小宝用筷子搅着米饭道:“我看八成是给附身了,邪术可以乱人心志,甚至让人力大如牛。可没听说过那种邪术可以让人身上自带煞气,你要知道,厉鬼、邪灵和阴煞此三等者,只有阴煞才会散煞气。” 张真仁不负责任地说:“灵方面的事我是不懂的了,这些东西还是你们通灵师较擅长。不过,你真要管这事?” “亏你还是茅山传人。”马小宝翻了个白眼说:“不知道也就算了,事情都生在眼前了,我可干不来视而不见的事。何况那潘浩是咱们同学,你受得了每天旁边不知坐着个阴煞还是其它什么东西?” “听上去好像是那么个事。”张真仁认真地思索起来。 “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家伙?你们太一道里不是有些追踪类的法术?”马小宝又问。 张真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们那些玩意,找妖怪还行。找人?还不如找警察来得快。” “就知道你小子指望不上。”马小宝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骨坠,心想晚上还是让阿奴去找找好了。毕竟她是灵,不受空间的束缚,一晚上跑个十万八千里跟玩似的。只要潘浩没跑到月球上去,凭他身上的煞气多半是逃不过阿奴的追踪。 正想着事,底下挨了张真仁一腿,后者笑嘻嘻地道:“看,有美女找你来了。” 马小宝回过神,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周琳瑶双眼还一片通红,她勉强笑了笑,对马小宝说:“刚才,谢谢你了。” 马小宝摇头说了声“没事”,又道:“你没伤着吧?” 周琳瑶突然轻叹道:“其实潘浩会那样,全都是为了我。” 跟着她把之前课室里何小诚欺负自己的事说了一遍:“潘浩是为了我打架的,只是我没想到,他出手会那么重。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马小宝灵机一动,对周琳瑶说:“潘浩现在惹下很大的麻烦。但我看这事错在何小诚他们,咱们应该帮帮潘同学。” 周琳瑶点了点头,又低声道:“可现在连警察都在找他,我们要怎么帮。” “很简单,只要让警察知道是何小诚几人有错在先,那潘浩就不会受到太大的责罚。不过这需要何小诚他们几人一些口供,以及潘浩得主动投案,否则拖下去不利的只会是他。”马小宝拍拍自己胸口说:“让何小诚他们招供的事交给我,只是潘浩那边。如果他有找你的话,你先稳住他,然后打电话告诉我,我会劝他去派出所主动投案的。” 周琳瑶这时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谢谢你马同学,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肠的。” 随后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周琳瑶这才离开了。马小宝坐了回去,张真仁阴阳怪气地说:“我觉得她的潜台词是,你平时就是个冷漠的人。不过她这次说得挺对,你倒是挺热心的。兄弟,你该不会看上班长了吧?” 马小宝还了他刚才一脚,踢得张真仁大呼小叫:“我这办的是正经事。你想啊,潘浩为了我们班长大人打架,说明这哥们对班长有意思。所以我想,他应该还会找周琳瑶,这不就多了个找到他的线索了吗?” “原来如此,那是我误会你了。不过班长长得也不赖。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闭嘴。我现老张你有时也挺鸡婆的。” “靠,我这是关心你!” “得了吧,我觉得你较关心晚饭吃什么。” 两人一人一句地贫着走出了食堂,张真仁还想挖苦马小宝几句。突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起来,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状,接着换上猪哥似的笑容,最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马小宝看得正纳闷,突然被人从后面抱紧,接着苏苏的声音在后头响起:“老公,听说你们班午的时候挺热闹的?” 马小宝终于知道为什么张真仁会露出那种没节操的表情了,他转过头和苏苏四目相望。老实说,和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孔离得这么近也是一种压力,马小宝无奈道:“苏大姐,以后出场能正常点不?” “人家看到你就情不自禁嘛。”苏苏一脸委屈状,但还是放开了马小宝。 这时张真仁爆了:“马小宝你太不够哥们!太不仗仪了!认识这样的大美女也不介绍我认识!” 接着朝苏苏扑过去:“姐姐你好,我是茅山传人,擅长看相,尤其擅长摸骨!” 眼看就要抓着苏苏的手,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拍了张真仁一下,后者直接仰天就倒,鼻血长流。马小宝在旁边却是看得清楚,苏苏身后那条蓬松的狐狸尾巴直接扫在张真仁的脸上,也不知道这好色道士的鼻子被打歪了没有。 ^ 第68章战场下 茅山宗的道士基本都是除妖师,和妖怪向来是水火不容。也不知道张真仁是修为不够还是苏苏刻意隐瞒,这好色道士像是看不出苏苏的真身。但张真仁身上的灵力却是瞒不过苏苏,特别是那灵力带着九雷决的味道,苏苏大老远就闻到这货是茅山出产,心下就已经没有好感。 张真仁还送死似的往上扑,苏苏没一尾巴拍死他已经算是给足马小宝面子了。收回普通人看不到的狐尾,苏苏对张真仁视若无睹,嘴上还说道:“老公,我刚才好像抽到什么物体了。” 马小宝朝地上那“物体”看了眼,知道张真仁死不了也就不担心他了。马小宝心想苏苏就是这学校的幕后大oss,应该知道些什么东西,便问她:“苏大姐,最近学校里有没有生什么怪的事?” “没有啊,一切尽在本小姐的掌控之。”苏苏得意地晃了晃手掌,还做了个收拢拳头的动作。 “真没有?那你干嘛把头别过去” “哎哟,讨厌,老公你在说什么啊。哦,对了,有人找我呢。”苏苏在马小宝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口后,飞也似地跑开:“下午有学妹约我去逛街,就不陪你了哦。” 马小宝狂汗,不过远处倒是真有几个女生在朝苏苏招手。苏苏很快和她们汇合,然后摇着狐狸尾巴和几个小女生扬长而去。 这家伙,突然打算隐瞒什么呢?马小宝摇了摇头,他又不笨,怎么会看不出苏苏那点伎俩。这时张真仁扶着墙站了起来,摇光晃脑地说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什么意思?”马小宝问。 张真仁摊手道:“不知道,应该是称赞美女的吧。我那死鬼师父每次看到杂志上的美女都会来上这么一两句,听久了我也会背了。” “你小子真是不学无术。” 张真仁突然一把用手圈住马小宝的大头:“你小子真没义气,认识这么一个大美女竟然不告诉我,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快放手,你小子有狐臭!”马小宝怒吼,又压低了声音说:“不告诉你是为你好,老张,苏大小姐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特别是你们除妖师。” “呃,这么说那美女是妖怪?” 果然看不出来。马小宝心道。 “妖怪又怎么了,只要她不害人,我可以试着和她交往。爱情应该是不分国界年龄和物种的!”张真仁又脱口说道。 马小宝露出(_)这样的表情,心道好色到张真仁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境界。 ※※※※※※※※※※※※ 她手里拽紧了一封信,在这个没有月色的晚上,面对着一潭漆黑如墨的湖。 好想就这样死了啊。 不,就这样死掉应该会更好吧。反正,反正他也不在乎了。 她这么想着,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蹲了下去,放开那封信,抱住自己,细细地哭了起来。 天上的云被风吹得渐渐地散开,于是月亮从云后露出了一角。今晚的月特别地大,从云后洒下来的光特别地亮,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封信给风一吹,像盛放的花一样伸展了开来。月光,信上是一行工整的字体,内容却只有寥寥数语。 信上写道: 对不起!小茹,我想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喜欢上她,是的,小爱。很抱歉,我们分手吧。 梁宇字。 分手。 一个现代人生活永远不会缺乏的字眼,过于张扬的青春,太过匆促的情感。激情过后,太多的东西分散着你的视线。聚聚散散,人生就像一个走过场的游戏。错过了一些人、一些事,可往往要等到许多年后,你才会幡然醒悟。原来,曾经拥有才是最好的。 可青春就像一把火,容不得沉淀,由不得思考。冲动总会在心内迸,于是爱情便变得盲目起来。 你究竟是爱她的容貌,还是爱她的人、还是爱她的心?谁分得清楚呢,只知道那一刻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着,当火焰彻底点燃,谁也没有办法阻止。要么在火焰涅、如凤凰般重生升华;要么在火焰把你我烧成灰烬。 青春无悔?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办到。 至少她办不到,许茹,司南学院三年级生。学习成绩一般,相貌亦只人之姿,如果要说优点的话,那么性格温顺勉强算是她其一个优点吧。可即使再温顺的女孩,也无法容忍自己的男友和闺蜜做出出轨的事。 起初刚得知的时候,她还希望男友会回心转意,希望他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于是她假装什么也不知情,只是变得更加温柔了。然而她的温情蜜意,在男友眼里却丝毫不及闺蜜的妖娆身段。天平的两端,眼见男友渐渐往闺蜜的另一头滑去,她终于爆了。 撕破了脸皮,事情就一不可收拾。于是她收到这封信,男友已经玩够一脚踏两船的游戏。昔日的信誓旦旦,如今的闹剧一场。该收场的,总归得收场。再精彩的大戏,终究也会有落幕的时候。 属于她的故事开始拉下帷幕,可她却不肯就这么退出舞台。然而她能够做什么呢?郎心似箭,一去不复还。于是剩下的只有伤心,还有绝望。 看着眼前这一潭大湖,许茹心里有个声音说:就这么把自己葬了吧?死了也好,彻底结束这段失败的人生。若有来世,还能从新来过;若是没有,那就一了百了。 她擦去了眼泪,一点点,一点点地朝大湖走去。这是学校的人工湖,听说人死在水会变成水鬼。若是真的,那以后至少还能够在水里看着他。即使是死,也是美的。 “懦弱!” 一把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像闪电般刺进她的耳,把许茹吓得跳了起来。 她回头,看到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穿着红色的大棉袄,很古老的一种样式,活像戏子穿的衣服。那么出佻的一种颜色,非但没有给人喜气的感觉,衬着男孩那苍白的肤色,反而让人觉得死气沉沉。 “刚才是你和我说话吗?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许茹问,天色已经不早了,学校大门早该关了才是。别说一个小男孩,就是一个大人也进不来。 小男孩朝许茹走去,脸是白的,可唇却是红的。那猩红的唇,就像女子抹了口红般,透着妖艳。男孩落地无声,像一阵轻烟般来到许茹的跟前:“死有什么用,就算你变成了水鬼,那男的经过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对负了心的人,狠狠报复他就是了。你寻死觅活的,人家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你说是不是姐姐?” 许茹惊讶地看着男孩,再看到地上那封刚才给她放开的信,似乎有些明白男孩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她无奈地摇头:“小朋友,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回家吧,要不姐姐送你回去。” “你们人类的事我的确是不懂啦。”小男孩嘀咕一声,又说道:“不过,我可以帮姐姐一把哦。男人无非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只要姐姐变得漂亮了,就可以在情敌那把他抢回来吧!” 这句话似乎带有无穷的魔力,听得许茹一呆。跟着她摇头道:“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当然有,只要我帮你。姐姐你不甘心的吧,虽然已经想死,可你能够忍受自己心爱的人躺在别的女人怀里吗?不能的吧,那就让我帮你吧!” 男孩笑嘻嘻地伸出手,握住了许茹的手腕。许茹难以置信地看着男孩掌心绽放红色的光,如同潮水般涌进自己的手,再顺着手臂往上攀爬,转眼她整个人由内而外地透出了红光。许茹受惊,想要甩掉男孩,可不知怎么的,这小小的孩子力气却大得她挣不开。 接着,她感到全身很烫。像是血液也沸腾起来了一般,迷迷糊糊间,脑海里掠过了各种画面。那是男友抱歉的脸,还有闺蜜趾气高扬的模样,最后的是,一付失败者脸孔的自己! 许茹心脏用力一跳,手不知什么时候抓得好紧,紧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去。 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就这么承认自己的失败。凭什么,要软弱地把自己心爱的东西认出去。 我要抢回来! 小男孩满意地看着许茹远去的背影,他笑眯眯地说:“人类还是这么好骗啊。只要憎恨、软弱、嫉妒、不甘这些狭隘的情绪存在,我就能轻易把他们玩弄于股掌啊。去吧去吧,去向那些被你们憎恨嫉妒的家伙报复吧,我会给你们足够报复他们的力量。在那之后,就让这所学校变成战场吧!” 笑声,男孩身上的棉袄多了一个小人的图案。仔细看,依稀有几分许茹的模样。而像这样的图案,在那棉袄上已有十来个之多。 其最鲜活的一个,赫然便是潘浩! ^ 第69章绑架 银灰色的圆珠笔在灵巧的指间飞快旋转着,在阳光下带出一圈圈灰色的光,映照在马小宝的眼瞳,就像一个隐隐约约的漩涡。 已经两天了。 潘浩消失了两天,听说派出所那边已经有所动作,看来准备是打算把潘浩当犯人捉了。这也难怪,即使事件的性质定性为械斗,而潘浩还是学生。可他把人打得多惨啊,马小宝为了帮潘浩的忙,特意去了趟医院找何小诚几人要供词。但他们受伤太重,医院不给看望,只同意一两个家属随床陪护。 进不去病房,马小宝只能在窗外看。却看到几个人脸上身上全缠着白纱布,那纱布下还隐隐渗着血珠。他找医生大概了解了情况,知道其伤得最重的是何小诚。这倒霉孩子手脚都成了麻花,医生的说法是四肢让人转了圈,给转成了骨折,并造成肢体大面积挫伤。 即使恢复了,以后走路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麻利。 最后医生还问马小宝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马小宝笑笑走了。只是从医院回来后,他开始后悔让周琳瑶去接近潘浩。人的骨骼非常坚硬,等闲难伤。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把何小诚伤害成那个样子。毫无疑问,潘浩现在很危险,让周琳瑶去接近他显然不妥当。 可他打电话告诉周琳瑶之前的计划取消时,后者却生气地挂了他的电话。对此,马小宝只能报以苦笑,美女班长看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本想找周琳瑶解释清楚,她却再没接电话。而且 马小宝看向周琳瑶的位置,那是空的。 她今天没有来上课。 就在这时,马小宝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周琳瑶的号码。马小宝只得趴到桌子上,竖起课本当掩护,然后接通了电话:“班长?” 电话那头传来周琳瑶冷漠的声音:“打错了。” 电话又挂了,马小宝看着手机,摇头苦笑。 可他并不知道,周琳瑶并非打错电话,而是有人逼她挂了电话。 她正在学校3号图书馆后的林子里,惊惶的眼瞳,映照出潘浩那张扭曲的脸孔。潘浩伸出手,把周琳瑶的手机拎了过来。手掌用力一握,手机立刻爆成一地零件,这男生大口喘着气,像一头压抑着凶性的野兽般恶狠狠叫道:“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今天早上,周琳瑶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却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短信上写着:我在3号图书馆后面的林子等你。潘浩。 看到这条短信,周琳瑶立刻让寝室的同学给她请假,自己则勿勿地赶到了短信指明的地点。 来的时候正好是学校第一节课开始时,图书馆后的林子静悄悄的,只有阳光透过树隙拉下千百道金色的光线投在树林地面上。周琳瑶在树林和光线穿梭,在她找不到潘浩就要放弃时,身后就响起了低低的喘气声。 回过头,站在后面的正是潘浩。他身上很脏,原本白净的脸上现在也多了圈胡子,看上去很憔悴。但他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否错觉,站在树阴下的他,似乎身上冒出一些黑色的烟。 周琳瑶揉了揉眼睛,又现那只是一片阴影。 “潘浩,你没事吧?” 周琳瑶轻声问,然后要走过去的时候,却给潘浩叫住:“别过来!” “潘浩,让我帮你好吗?你知道吗?警察正在找你,昨天和今天,他们来了好几趟。再这样下去,你的处境会越来越不利的。跟我去投案好吗?我会给你做证,是何小诚那些人动手在先的,你只是属于正当防卫。即使出手确实重了一点。”周琳瑶想起昨天血腥的一幕,语气多少有了些犹豫。 潘浩却像是没觉,他喘着气问:“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谁?何小诚?”周琳瑶勉强笑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们伤得都挺重。最乐观的估计,没有个半年是好不了的。” 潘浩突然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叫声,他抱着头说:“班长,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只是想让他们不欺负你。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像生病了” 周琳瑶鼻子一酸,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会给你证明。相信我,潘浩,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朝男生走了过去,一只手则悄悄摸出了手机。只要是正常人都看得出现在潘浩的情况有点怪,周琳瑶又哪会看不出来。她想稳住潘浩,然后通知人过来帮忙。就像潘浩自己说的,他可能生病了,而且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可是找谁呢?想起这个问题时,她就自然而然地想到马小宝。昨天马小宝跟她说计划取消时,她的确是很生气。但从现在潘浩的情况来看,或许马小宝的判断才是正确的。周琳瑶想帮他,可现在潘浩这付模样叫人害怕,她又不想报警,想来想去只有找马小宝了。 手机通话里还有马小宝的记录,周琳瑶凭着感觉打开手机,然后拨打了马小宝的电话。谁知潘浩机敏得像只野兽,立刻抬起头看着周琳瑶。他眼神凌厉,简直就像一头饿狼,吓得周琳瑶手一抖,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而这时,手机已经接通。潘浩盯着周琳瑶,阴森森地说道:“听,然后告诉他打错了。” 于是,就有了前面生的那一幕。 把周琳瑶的手机捉爆了之后,耳边就有一个声音不断对潘浩说:“这个女人也不是好东西,她想害你。杀了她,杀了她!” “闭嘴!”潘浩痛苦地叫了一声,这两天总会听到这把声音。每次它响起的时候,潘浩就有伤害别人的冲动。他把自己藏了起来,不想被人现,也不愿意看到人,以免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去伤害了无辜的人。但这会周琳瑶的动作得确让他很生气,他是信任周琳瑶才会约她见面,可她却像是要报警。 潘浩是既生气又害怕,但他不会伤害周琳瑶,哪怕那个声音不断对他说周琳瑶是个坏女人。可潘浩不知道要怎么办,放周琳瑶回去,她肯定会把自己的行踪说出去。又不能伤害她,潘浩得承认,他对这美女班长有好感。想来想去,潘浩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跟我走”潘浩喘着粗气,走到周琳瑶旁边捉住她的手:“跟我走!” “不,潘浩你要做什么?天,你的手好烫!”周琳瑶杏眼圆睁,她惊慌地看着潘浩。 潘浩不再废话,一掌把周琳瑶拍晕。跟着背起她,消失在林子的深处。 一天又过去了,而周琳瑶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马小宝这两天晚上都让阿奴去找潘浩,却一直无果,也不知道潘浩躲到哪里去了,竟连阿奴也寻他不着。 第二天的午,马小宝和张真仁来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好像生了什么事,一群好事之徒正围在一起看热闹。一声短而急促的叫声响了起来,跟着人群分开,有个一脸不忿的女生急急地离开了食堂。而人群的正却还有一对男女,那男生高大俊朗,但也仅此而已。反倒是那女生,看上去并不十分漂亮,却总给人一种妖娆的感觉。 那似水的双瞳秋波流传,把身边的男生迷得晕头转向的。看上去似乎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不过那胜利者却出一声冷笑,接着掉头就走,看得围观的人一头雾水。反倒是男生急急追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喊:“小菇,你听我解释” 主角都跑光了,这戏自然没得看,于是人群散了开去。柳萌美竟然也在其,她看到了马小宝,立刻摆了摆手走过来了。 “对了,最近怎么没看到你们的周大班长?”柳萌美逮着了马小宝就立刻问道。 马小宝摊开手,做了个“我不知道”的表情。柳萌美皱了皱她那两道细细的眉毛,说:“学校的冬运会就快到了,我们一年级生的拉拉队正忙着排练,少了你们班长可不行,她可是我们的指挥呢。” “呃,学校要办冬运会吗?” 柳萌美看着一脸无知的马小宝摇头说道:“亏你还每天上课呢,竟然连冬运会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张真仁这时伸过头来说:“他要知道才怪,每天上课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睡觉。” “小宝,你怎么把高的恶习带到大学来了。别再吊儿郎当了,你就不能好好读书吗?”柳萌美数落道。 又说:“认真点。我走了,要见到你们班长替我跟她说一声,晚上到蓝球馆这边来练习,我们已经和老师借了场地。” 说完,柳萌美就像一只蝴蝶飞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张真仁又念开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第70章拯救地球 下午上的是专业课,讲师是个秃顶的老头。那光头油亮油亮的,带着反光作用,偶尔反照着下午的阳光,远远看上去就像一颗大灯泡。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马小宝没心听讲,反正对于他来说,理论课的知识只要翻翻书本,看看讲义就能应付过去。在别人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天份,可马小宝知道,基本上对于他们这些通灵师来说,因为修炼灵力的关系,七窍早通,过目不忘只是一种本能而已。 没看到张真仁一上课通常不是睡觉就是呆,哪会半分听讲的样子。可一旦考试,他的成绩却没有落下,总维持在及格线以上,堪称迹。 讲台上的老头正在讲解着外科急救的一些知识,这简直催眠还管用。马小宝打了两个哈欠,感觉周公已经在召唤他了,就要进入梦乡。手机却传来短信的声音,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周琳瑶给潘浩绑架了。 下面则是一个地址,号码是陌生的,短信也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谁来的。可马小宝却站了起来,这个可能性无巨大,否则无法解释周琳瑶怎么失踪了整整两天。不管如何,他都得到短信上写的地址去确认一番。 “老师,我临时有事得先离开!”马小宝一边说,一边往大门跑。 电灯泡老头手里把一根粉笔捏得咯咯作响,问:“你要去哪?” 马小宝已经跑出课室,远远传来一句话:“拯救地球” 课室一片沉默,半晌才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却是老头手里的粉笔给他硬生生折断了。 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苏苏正坐在天台的边缘。一双笔直的长腿正在天台外的虚空处晃啊晃啊,让人不由担心她会掉下去。苏苏的手上拿着一个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有一条短信送成功的提示。高空的风吹起她三千青丝,绝色的天狐挽了挽丝朝楼下看去,正好看到马小宝跑出大楼的身影。 苏苏吐了吐舌头说:“抱歉了老公,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可不能把灾鬼的事告诉你。我能够帮你的,也就这样了。” 然后又看向了阳光下的校园,在普通人看来,沉浸在冬日阳光下的学校无疑是一片宁静的景色。冬日灿烂的阳光从天空洒下,让整个学校沐浴在一片祥和的金光里。无论是建筑还是树木的表面都给涂上了一层金色,就连那两个人工湖也泛起一片金色的鳞光。 可从苏苏的视角看出去,整个学校却升腾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它们几乎笼罩着整个学校。而在其几个角落,黑气犹为浓密,简直就像一条条黑龙想要冲天而去。 “别太过份啊混蛋,你是打算把我的地盘变成战场吗?”苏苏一双美目眯了眯,从眼瞳流泄出危险的光芒。 短信上的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化工厂,不过化工厂早就关闭了,但还没进行改造。有小道消息说已经给司南学院买下,等着改造成新的学生宿舍。啧,开学校真赚钱,马小宝心想自己有钱也开个学院好了。只是开了教什么?教捉鬼吗? 翻过了生锈的铁门,跳进了工厂里。马小宝没有急着去找周琳瑶的踪迹,工厂这么大,盲目去找不见得找得着,反而还会打草惊蛇。他先是绕着工厂的围墙跑了一圈,如果潘浩真带着周琳瑶藏在这里,那么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果然,片刻后马小宝就在工厂杂草丛生的厂区后方现了很可疑的迹象。 这里长满了长草,但在草丛里却有部分长草上面沾满了黑迹,看上去里面的植物纤维竟然都失去了水份。本来冬天就干燥,但长草这种植物会把水份保存在根部。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它们又会重新长起来。可现在,沾上黑迹的那部分长草,却是连根部也枯死了。 马小宝稍微用力一扯,立马传来纸裂帛断的声音,嘶啦啦掉了满地。沾着些许草灰的手指放到鼻子间用力地嗅了嗅,顿时一股泥腥味冲鼻而进,呛得马小宝连连咳嗽。 “看来不会错了,好浓的煞气啊,潘浩这小子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凶成这样子不知道祸斗对付对得了?”马小宝分开了草丛,黑迹一路延伸。经过了草丛后,沙地上也隐约出现了被煞气污染后的迹象,它们成为再明显不过的道标,指示着马小宝来到工厂的一个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着,也不知道潘浩有没在里面。为了不惊动到他,马小宝从旁边一个窗户钻了进去。仓库里的味道很不好,长年没有通风的环境下空气十分地闷,还飘荡着死老鼠似的臭味。还好光线充足,马小宝躲在一个损坏的化工原料筒后张望着,仓库里的环境立刻尽收眼底。 就在西南的墙角那,一个女生睡倒在地上。她被人用绳子把双手反绑在身后,头垂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孔,但马小宝还是把她认了出来,这不是周琳瑶还有谁。见潘浩似乎不在,马小宝连忙小跑过去,他在周琳瑶身边蹲下,现女生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才松了口气。 “班长,班长?”马小宝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在周琳瑶耳边轻声叫唤着。 周琳瑶眉毛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一看到是马小宝,顿时“唔唔”叫了起来。原来她嘴里给塞了团布条,马小宝连忙给她取出来。周琳瑶咳嗽了两声,才道:“马小宝?你怎么来这里?” 马小宝还没来得及回答,周琳瑶又道:“你快走,潘浩他疯了。别让他撞见你,要不你会有危险的。” “我带你一起走吧。” “我走不动了。”周琳瑶摇头道:“潘浩怕我逃走,他他打断了我的腿。” “什么?”马小宝怒骂一声:“这混蛋!” “所以你快走,我怕拖累你。” 周琳瑶话音末落,突然从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大响。大铁门给人推了开来,已经生锈的滑轮在地面摩擦出难听的声音,然后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口,正是潘浩。 “糟糕,他回来了!”周琳瑶忙道:“快,你从窗口钻出去,我帮你拖住他。” “别傻了,我是来找你的。萌美还托我转告你,拉拉队还等着你去指挥呢,我怎么可以把你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马小宝站了起来,转身面对潘浩。 潘浩喘着粗气,表情扭曲。时不时头部会抽动那么两下,眼珠凸出,就像快要掉下来似的。他微微弯着腰,双手大张,整个人全身冒着黑色的煞气,就像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马小宝!”潘浩大叫,声音嘶哑,就像一头野兽在咆哮。 在周琳瑶无法理解的眼神,马小宝非但没有逃跑,还站在她的跟前并对潘浩大声说道:“潘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绑架!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随便一条罪名都足够让你到监狱里蹲去,所以,别再错下去,跟我去投案吧!” “投案?”潘浩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他捧着肚子狂笑,那身上散的煞气却更浓了。笑了好一阵后,他才指着马小宝吼道:“为什么要我投案?这整件事错的是何小诚他们。他们就是一帮人渣,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们欺负班长的时候?我教训他们,是替天行道。所以,错的不是我!” “就算你说得都对,那班长呢?你凭什么绑架她?难道她也欺负你?”马小宝冷冷问。 潘浩为之语塞,然后叫道:“我的事不用你管。马小宝,我不想伤害你,你马上给我滚!”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潘浩的样子看上去并非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的样子。他还保持着自己的神智,只是心灵方面似乎被扭曲了,可他还苦苦压制着自己不随便出手伤人。这样一来 他还有救! 马小宝蹲下身,看着周琳瑶说:“班长她受伤了,我要带她去医院。” “不可以!”潘浩突然尖叫起来:“谁都可以离开我,唯独她不行!我喜欢她,我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样就没人欺负得了她!” “现在你已经在欺负她了!”马小宝大喝:“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谁所赐?是你,潘浩!” 潘浩浑身一震,布满血丝的眼映出周琳瑶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有那双骨折而微微变形的脚都在提醒着他,是他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 “不。不是我!是他!是他!”潘浩大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这时,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说:“杀了他。杀了这个碍事的男人,这样你就可以和周琳瑶在一起了。” 这一次,潘浩没有拒绝这个诱惑。他点头,低声道:“你说的没错,他太碍事了。就和何小诚他们一样,其实他也是那一种人吧。” “那样的话,我要杀了你!”突然抬起头,潘浩出一声大叫,身体往前倾,立刻以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速度向马小宝冲了过去。 ^ 第71章散播灾难的鬼神上 百米冲刺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正常人来说需要十一二秒左右,而体育生经过训练后可保持在十秒内。然而对潘浩来说,百米距离也不过是短短的三秒左右而已。他就像在水乘风破浪而来一般,空气在他两边流过甚至生成了乳白色的气浪,出郁雷般的破空声,潘浩已经来到马小宝的跟前。 在马小宝眼里,他全身几乎被不断升腾的黑色煞气所覆盖,只留下一双红的双眼。潘浩用力地伸起手臂,五指张开如同魔爪,再狠狠向马小宝的胸口抓去! “不要!”周琳瑶大叫,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那日在课室的血腥场面又要重新上演。女生不由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残酷的一幕。然而过了半晌,却没有预料的惨叫响起。她大着胆,眼睛睁开一条缝,又迅速瞪圆了双眼。 马小宝仍站在那,他抬起左手架住了潘浩。不,这样说并不准确。准确来讲,潘浩和马小宝两人的手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的空间。就好像有什么隐形的东西横亘在两人间一般,任凭潘浩太阳穴两边已经青筋冒起,那抓向马小宝的手却无法再得寸进! 周琳瑶呆了。 身为普通人,她自然看不到在马小宝的左手前虚托着一面黄光盾牌。山河盾挡住了潘浩的攻击,男生五指间冒起了煞气和山河盾本身的灵力生了剧烈的摩擦,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迸出黑黄相间的光芒。只可惜,无论煞气灵光都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捕捉得到的,否则周琳瑶就会见到这堪魔幻电影还火爆的场面。 (原来是这样,潘浩并没有让什么东西附身。但身上却沾染了那凶物的煞气,力量、速度和反应都要常人强个两三倍,怪不得何小诚他们会给轻易打成重伤。不过,对我没用!? 马小宝左手挥动,带动山河盾把潘浩的手卸往一边,男生立时门大开。右手握拳、收臂,再轰然痛击。马小宝一记沉重的勾拳正潘浩脸门,当即把这男生抽得身体狂旋,横过数米的地面,撞进仓库堆放化工原料的铁桶堆里。 一阵杂乱的响起传来,潘浩整个人陷进的桶堆。但很快,他爬起、前倾身体,然后力奔来。 潘浩出没有意义的叫声,双手带着煞气或抓或擂,频频和山河盾擦出大片灵性的火花。只是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纯凭力量和速度取胜。若对手是普通人自然没有问题,可惜他面对的是马小宝。通灵师在进行修炼后,体质也能够常人强过三五倍,而强大的通灵师甚至是十倍、二十倍地远强于常人。因此在普通人眼,他们无异就是超人。 马小宝虽没强得那么离谱,但强个三五倍还是可以做到的。特别是打通了第三个星点后,他的灵力要以往强盛许多。而在阿奴的死亡结界里激起渴望力量的心情后,接下来的每天他几乎都不敢把天宫决的修炼落下。到得最近,他已经隐隐感受到第四个星点“气门”生出了共鸣。如无意外,再过不久他便能突破第四个星点,那时无论体能还是灵强都会翻上一倍。 就算现在还没激活第四个星点,可对付潘浩这种受煞气感染,不过常人强个两三倍的对手还是可以做到的。在马小宝的控制下,山河盾灵活地移动着,把他护了个滴水不透。而每当用巧劲卸开潘浩的攻击并让他露出破绽时,马小宝就会重拳出击,把这男生击飞。 可潘浩却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每次倒下后便爬起,然后重复着攻击的动作。马小宝知道,煞气不仅增强了潘浩的体能,还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他的痛觉。否则正常人挨他两记重拳早倒下了,哪会像潘浩这般生龙活虎? 煞气不是万能,痛觉也并非可以完全遮蔽。只要超过煞气所能够影响的某个值时,痛楚就会全面暴,那样才可令潘浩停下来。 又一记重拳抽在潘浩的肚子上,把他打得像只蛇一样弓起了身体。马小宝原地转身,腰身力,一腿横扫把潘浩扫了出去。 “够了,潘浩。我和何小诚他们是不同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去投案吧。”马小宝朝他走了过去。 潘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叫道:“要我说多少遍,错的不是我。何小诚他们都该死,我没有错!你不是因为打架很厉害,他们才不敢对你怎么样吗?我呢?以前的我没有任何力量,所以他们才敢刁难我。可现在不同了,我有力量了,我向他们报复有什么不对!!!” 马小宝就这么看着他,然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潘浩踹到了地上。潘浩刚要爬起来,领口却让马小宝抓住。把他提了起来,马小宝闷声不吭地痛击着他,每一拳都砸到潘洗的脸上。潘浩起初还想挣扎,但马小宝每拳都蕴含灵力,拳力之强岂是普通人能。七八拳后,累积起来的力量已经超过煞气能够遮蔽的范围,潘浩终于吃痛的大叫起来。 再一肘重重撞在潘浩脸上,撞得他口喷血沫,整个人飞了出去,连上衣也给马小宝撕下了一角。马小宝扔掉手的碎布,他冰冷的说道:“刚才那就是你真正的想法?没有力量,就任人欺负。有了力量,就去报复?” “可那样做的你,和他们那些混蛋有什么区别?”马小宝大吼道:“张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自己,潘浩!现在的你,和以前被你憎恨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一样是持强凌弱!你说何小诚他们欺负琳瑶,那你呢?你他们更过份,为了把她留下来,你他妈的还敲断了琳瑶的脚。如果说何小诚他们是畜牲,那你连畜牲都不是!” 马小宝高高跳起,再重重压在潘浩身上,一拳按在他的脸上。通过五指的间隙,潘浩看到了马小宝那张冷酷的脸孔,以及那眼翻滚的愤怒。 “力量,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而不是,让你用来伤害自己喜欢的人!”马小宝大叫,一拳轰下。 潘浩闭上眼睛,左侧的地面猛烈一震,但脸上却没新的痛觉传来。他这才睁开眼,却看到马小宝一拳打在他脸旁的地面上。混凝土结构的地面,被他一拳硬生生轰出一片如同蛛般密集的裂缝来。 马小宝缓缓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你想跑,现在马上给我滚。但下次再见,我会把你当成妖怪杀掉!” 潘浩全身一震,又看向了远处的周琳瑶,最后视线落在女生那渗着血水的双腿上。潘浩突然抱头大叫,叫声到了后来,却渐渐变成了哭声。 看着痛哭流涕的男生,马小宝朝后头低声问道:“祸斗,能把他身上的煞气吃掉吗?” 他身后的阴影里,巨狼走了出来。其实在进入工厂时,马小宝就已经把祸斗召唤了出来,只是让它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本来他以为潘浩给凶物附身,但在仓库里遇到他后,才知这男生只是让煞气感染,于是祸斗倒没了出场的必要,直到现在。 祸斗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煞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东西,你欠我一个人情,小子。” 马小宝摊手道:“消化不良,请吗丁啉帮忙啊。” “滚!”祸斗怒道,然后向潘浩走去。来到男生身边,祸斗大嘴一张,就见潘浩身上的煞气开始往巨狼的大嘴涌去。片刻后,所有的煞气都给祸斗吸了个干净。祸斗打了个饱嗝,退了回来。 煞气一去,潘浩又变回了普通人,他当场晕了过去。这也难怪,毕竟被马小宝那样揍法,普通人都不知道得昏过去多少遍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现自己正在某间医院的病房里打着点滴。马小宝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杂志,觉潘浩醒转,马小宝放下了杂志,歉然道:“你感觉怎么样?我好像下手太重了点。” 潘浩苦笑摇头,说:“我现在就觉得整个人快要被你拆散了一样,不过,谢谢你。” “谢我?” “是啊,是你打醒了我。”潘浩看着天花板:“你说得没错,我把何小诚他们打成那样,从本质上来说,那样的我和他们没什么区别。特别是,我竟然还伤害了琳瑶,我” “别说了,那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罪魁祸,是让你变成那样的家伙。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超人的?”马小宝问。 潘浩皱眉,记忆如同潮水般流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红衣红裤的小孩身上。他轻轻道:“我做了一个怪的梦,梦醒了之后,我就开始觉得头痛。再之后,我就把何小诚他们打成重伤了。” “梦?什么梦?” 潘浩回忆道:“挺怪的一个梦,在不久前,我在论坛上看到一条信息” ^ 第72章散播灾难的鬼神下 “穿着红衣红裤的男孩?” 马小宝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周琳瑶和潘浩都让他送去了医院,美女班长的伤势较严重些,她的腿骨骨折,需要养上三几个月才能够复原。至于潘浩的伤则要轻得多,打上一两天点滴消炎去淤也就没事了。 潘浩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马小宝说了一遍,马小宝离开医院的时候,警察也来了。因为潘浩有伤在身,加上态度还算良好,警察同意让他在医院养伤。只是伤好之后得去派出所报告,听到警察来,周琳瑶坚持让马小宝用轮椅把她推了过来,并给潘浩作证,证明那天先动手的是何小诚几人。 之后警察表示这件案子会继续跟进,可从他们说话的口气来看,潘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最多让学校记过,而不至于得去坐牢。 回到学校后,马小宝找到了张真仁,然后把潘浩说的事各盘托出。张真仁听完皱着眉头,说:“还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能够入梦且影响人类心智的妖怪我倒是知道一些,但那些家伙可没本事生出煞气,更别说残留在人类的身上。” 马小宝挠着脑袋道:“这就是麻烦的地方,我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要说煞气,在灵的世界里,也就只有阴煞这种危险度最高的凶物具备这种特性。它们已经把鬼气进行了升华,变成更具威力的煞气。可就算是阴煞,也没听说可以把煞气分给人类的。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了那种极恶之气,别说被感染了,哪怕沾上一点也会立刻给转化成灵体的。 “头痛啊,这玩意突然什么来头。”越是棘手,马小宝越是觉得苏苏肯定知道什么。那大妖一付置身事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愿多管闲事,还是不敢? 要是连苏苏也不敢招惹的家伙,那得多可怕? “要我说,管他是什么东西,找出来痛揍一顿就是了!”张真仁嘿嘿笑道。 马小宝白了他一眼:“你脑白金喝多了吧?” “什么意思?” “很明显啊,你脑袋进水了。不对,前提是你也得有脑子。”马小宝顿了顿,继道:“连对手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别说痛揍它,大概连怎么把它找出来都是个问题。不过我有时还是挺羡慕你的,老张。” 张真仁拍着胸口说:“羡慕哥的一往无前吧。” “羡慕你可以活得那么无知。”马小宝纠正道。 “” 张真仁刚要暴,就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两人正在篮球馆里,今晚有两支队伍在赛,听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冬运会做准备。吵架声从篮球场上传来,听上去好像是防守方的后卫犯规,但那哥们却指责对方的前锋违规在先,然后两队人马就这么吵了起来。 在眼看吵架就要升级到斗殴的时候,几个学校保安闻讯赶来。他们把人群分开,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我说,最近大家好像都挺烦躁啊。”张真仁突然说道。 马小宝不解地看着他。 张真仁讶然道:“你不知道吗?除了咱们班外,其它年级也有生几起打架斗殴的事件,只是事态没有咱们班来得严重而已。” “还有这种事,我真不知道。”马小宝寻思道:“那你看这些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在里边?” 张真仁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不知道,我要知道就是上帝了。” “你还知道上帝?我以为你只知道三清道祖。” 张真仁无言以对。 “算了,既然不知道就别乱想了,我先回去了。”马小宝拍拍屁股准备闪人。 张真仁站起来道:“这么早回去干嘛?” “回去补习下功课。” “你打算认真读书了?” 马小宝无奈道:“我回去补习下关于灵的功课,所以说你是没头脑。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是不高兴。” “我还很愤怒呢。” 显然,张真仁没看过《没头脑和不高兴》,回答得一点也不幽默。 回到寝室,刚推开门就听到有人在喊“爆死他爆死他”,接着有妹妹一个劲地喊“雅灭蝶”,吓得马小宝连忙关了大门。一看,沈思远不玩CS改玩穿越火线了;而铁牛则在看岛国爱情动作片,好家伙,看得咬牙切齿,简真是一付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的模样。 那大概是万千宅男看岛国片的梦想,可惜梦想永远是梦想,所以铁牛只能脸红耳赤地捧着笔记本。 马小宝跳到自己的床上,从枕头里摸出马南北的日记来。翻着日记,看着那刚劲有力的笔迹,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马小宝看着父亲的日记,仿佛跟随着他的足迹,目睹了一幕幕不可思议的场景。 等日记翻完,沈思远已经下线了,铁牛早就睡着了,汪博还没有回来,寝室很安静。马小宝打了个呵欠,又重新翻了开来。他看了一遍,日记里并没有潘浩身上生的类似事件。但有一个和潘浩的情况有点接近,马小宝打算仔细再看一遍。 日记上事件生的地点是云南山区的一个小村子,叫黑土村。那是因为村子所在的一片山地,挖出来的都是黑色的泥土,因此而得名。 黑土村常住人员只有百来人,二十来户人家,也不多。这个小村庄可以说与世隔绝,只是他们用黑土地种出来的玉米十分好吃,因此每年会有玉米收成的时候,会有商人来村子里收购。 生那件事的时候是九十年代初,那时候马南北刚出道不久,正四处游历。在那年的春天他来到了云南大理,在一间小饭馆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失魂落魄地跑进饭馆里,一个劲地念叨着“死了,全死了”这样的话。马南北立刻留上了心,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人身上沾染了很浓的死气。 只是死气并非源于其身,而是在别处沾染到的。时间一久,也就会消散了。可能够染到那么浓的死气,怕是只有刚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这种气息,但现在天下太平,连马南北也想不通他从哪里染来这一身死气。 不过这人显是饭馆的常客,正用膳的人里面十个有六七人倒是认识他。顿时七八个食堂连忙上前扶住他,并叫店家拿来碗酒让他喝下去定定神后,有个云南当地人就问开了:“老黄,你不是到黑土村收玉米去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了,你那三个伙计呢?还有,骡子到哪去了?” 那名叫老黄的男人一付惊魂末定的样子,别人问他话他也答不上来。过了半晌,他突然哭了起来:“全死了,他们全死了!” 古人用“梨花带泪”来形容女子哭泣时的娇弱,而眼前这个男人哭起来只能用“鬼哭神嚎”来形容。他哭得是那么可怕,吓得周围的人都不知所措。 被人接连问了好几遍“生什么事”后,老黄才止住了哭声,然后哽咽着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一大早,他就和往年一般叫上三两伙伴,赶着一队骡子上黑土村收玉米去。结果刚到村口,就现整个村子安静得过份。有一种淡绿色的雾体笼罩着整个村子,但闻上去又没什么异味。还没进村,以往挺安份的几只骡子不知什么原因变得暴躁起来,并挣脱了缰绳跑了。 老黄只得和几个伙计进村,才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具尸体。这是具男尸,头朝村口,一手虚抓像是要抓住什么。那样子看着就像要爬出村子去,可最终却还是死了。怪的是,尸体的表面长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霉菌,而且没有半点水份,简直就像一条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干尸。 再往里走,像这样的尸体越来越多。男女老少、应有皆有。好些尸体还坐在自家屋子里吃着饭,那饭菜还没霉,瞅着像做好没多久,可惜屋主人再无法品尝。老黄和几个伙计走了一半,就不敢再走下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而且死得很蹊跷,就在他们要退出来的时候,一阵孩子的笑声在村子里回荡了起来。 几个人都慌了神,也不敢去看村子里是否还有小孩活着。他们连忙往村口的方向跑,眼看就要跑出村子,突然从附近一间房子的屋顶上跳下个绿衣绿裤的半大孩子。他刚好压到了老黄的两个伙计,只见那孩子摇着老黄那两伙计的手叫道:“别走啊,留下来陪我玩吧。” 老黄当时也愣了,不知道这娃什么来路。却看到两个伙计的身体像脱水似的迅速变干,脸上手背上也开始长出了尸菌。直到两个伙计没有任何动作后,那孩子才站了起来,并朝老黄走来。老黄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他只记得自己一直跑,可那孩子总跟在他后面。直到最后他跑上了官道,才现那孩子没跟着来。 就算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里,马南北默默地结了帐,并找人问明了黑土村的位置后自个找了来。来到的时候,村子的尸体还在,但没有看到老黄说的那种绿色气体,还有绿衣绿裤的孩子。不久后警察到了,马南北怕给误会,只能悄悄离开。事后他又去了黑土村几趟,尸体早给清理掉了,村子一切如常,除了没有半个人影外。最后,马南北在这篇日记后面记下自己一些看法。 他认为老黄看到的孩子应该是灾鬼的一种。 灾鬼,既是散播灾难的鬼神! ^ 第73章请君入瓮 眼看冬运会临近了,学校的操场、田径场、篮球馆等公共场合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学生在做着各种练习。这不,今天晚上篮球馆就灯火通明,几支队伍连番上阵,这冬运会还没到,气氛却已经十分高涨。 随着时间流逝,眼看篮球馆就要关门,学生们也就陆续离开了。但还有两个男生没走,他们一直在边上坐着,两人都崩着脸,简直就像深仇大恨的敌人般。等人基本都走光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起来说:“走吧,该我们练练了。” 另一个秀气的男生站起来道:“先说好,三局两胜。谁输了,就不准再追小宛!” “好,谁怕谁啊。输了不认帐,那就是孙子!”高瘦男生搁下了恨话。 两人站到了场间的线上,高瘦男生拎着一颗篮球说:“我数一二三就开始。” “没问题,你开球吧。” 高瘦男生点点头,手猛然往上一丢,篮球立刻高高飞起。几乎在同时,两人猛往上窜,并同时分别扣住篮球的一边。高瘦男生一声喊,手用力往下压,立时让秀气男生失了平衡。在后者摔到地上的时候,高瘦男生已经运球朝蓝板而去。 “别得意!”秀气男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并飞快向对手跑去。他的速度很快,极速冲刺下已经赶上自己的对手。 接下来是一连串进攻和防御的动作,两人表现出令人惊叹的精湛球技。而秀气男生在这方面似乎技胜一筹,他借助几个假动作骗得对手投篮的瞬间,却成功切入并抢走了篮球。就在他要运球往对手阵地攻去时,脚却给高瘦男生一绊,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 高瘦男生趁机夺球,等秀气男生反应过来时,篮球已经入樽。 10。 秀气男生很生气,怒道:“你作弊!” 高瘦男生冷笑:“谁看到了。这里有裁判吗?” “你这个无赖!”秀气男生朝对手扑了过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只是很快,秀气男生就给对手按在地面动弹不得。高瘦男生给了他几拳,用甩了记头锤,撞得秀气男生晕头转向。高瘦男生这才放开了他,然后冷笑着说:“就你这点斤两也配和我抢小宛,小子,记住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拍拍秀气男生的脸,高个子扬长而去。 这时篮球馆开始陆续熄灯,秀气男生陷入了黑暗,就如同陷入那绝望的深渊一般。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所有灯光熄灭后,只有窗外的月光投进来一道光柱落在他的身上。秀气男生爬了起来,用尽所有力气大叫道:“我不甘心啊!” 他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双手间出低沉的哽咽。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的黑暗里响起来:“想报仇吗?我可以给你力量!” 秀气男生连忙站起来,惊慌地朝黑暗打量。起初黑暗里什么也没有,渐渐的出现一抹艳红。接着一个穿着红衣红裤的半大孩子从黑暗里向他走来,直走到了月光下。于是秀气男生看得分明,这孩子白肤红衣,形成一种十分强烈的对。 这时,小孩笑了,猩红的唇牵起一个弯弯的弧度:“怎么样,想报仇吗?” “想!”秀气男生想了想,说道:“可我还不至于要倒霉到让一个孩子来帮忙。” “小朋友,你怎么跑进来的。快走吧,学校要关门了。”摸摸小孩的头,男生转身要走。 那小孩先是一愣,跟着像是很生气般咬牙切齿地说:“无知凡人!” 男生已经没入黑暗里,却轻笑了一声道:“当然当然,和大人较起来,我们自然是无知的凡夫俗子。只不过我想请教大人,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劳烦告诉我一声,阁下到底是灾鬼的哪一号人物?” 瞬间,已经熄灭的灯光重新亮起,照得馆内如同白昼。 红衣小孩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眯了眯眼睛打量四周。篮球馆的大门已经关上,秀气男生就站在自己身前。可他的身后,之前趾高气扬的瘦个子男生却笑呤呤地站在篮球架下。这分明是一个局! “现在的小家伙胆子都不小啊,竟然敢设计骗我现身?”小孩声音一沉,变成一把老男人的声线,显得十分怪异。 那秀气男生自然是马小宝,另外一个则是张真仁。他们根据潘浩的讲述,猜测那凶物应该是散播仇恨的灾鬼,于是就演了一出戏来骗它入局。没想一试还真灵了,马小宝笑笑从后背上扯下一道符来,那是张真仁制作的“绝灵符”,是用来隔绝两人身上的灵力外溢,以免被灾鬼察觉。 “如果不把您老骗出来,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大人给找出来啊。毕竟在这学校里,能够欺负的人估计还没有出世。”马小宝倒没有大放厥词,事实上稳压他一头的也只有苏苏。 可苏苏是妖怪。 “看出来了,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红衣男孩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他慢悠悠地说道:“给你们两个小辈一个机会,马上给我滚,别再插手我的事,我可以当什么也没生。” “这可能吗?大人,好不容易把你找出来,就是为了要请您离开啊。”马小宝笑嘻嘻地说。 红衣男孩原地转了一圈:“就凭你们两人?” “当然不止。”马小宝突然收敛笑容,喝道:“阿奴,开结界!” 他话音末落,篮球场如同一块幕布般被抽离掉,取而代之的却是古城长河的场景,却是阿奴展开了死亡结界,把灾鬼和马小宝两人一起拖进了旧时金陵,十里秦淮的时空当! 红衣小孩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有意思,你们还找了一只灵当帮手。不过,这还不够啊。” “那加上它又如何?祸斗!”马小宝身后人来人往,可随着他这一声轻喝,空间却有些许扭曲。接着一头巨狼从人群走了出来,四眼三尾,脚踩戾炎,魔狼朝着灾鬼出低声地咆哮。 “上古妖兽?”红衣小孩眼睛眨了眨,饶有兴致地看着马小宝道:“能够让上古妖兽为已用的,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马家。你是马家的后人?” “小子马小宝,见过大人。”马小宝又朝后头的张真仁道:“我那位朋友,是茅山宗的传人。再加上祸斗和阿奴,不知道能否让大人知难而退呢?” “老实说,是有点棘手。可要收拾你们,也就是几下手脚的事,为什么我要走?”红衣小孩淡淡反问。 马小宝叹道:“那就只好得罪了。动手!” 身边的祸斗听得“动手”两字,立刻飞窜了出去,凌空直扑向红衣灾鬼。而张真仁则咬破自己指尖,以化开的一抹血晕飞快在空画出一道符。符起咒生,灾鬼的脚下开始有电蛇跳跃,正是当日收拾了溪囊的那一招“煞雷化刃”。至于马小宝则在周围游走,以防灾鬼逃去。 独有阿奴至今末曾现身,但在她自己的结界,阿奴化身千万,倒是最难缠的一个。 可面对这种阵容,红衣小孩却连眉头也没眨上一眨。 祸斗扑至,灾鬼只是随意举起了手臂。魔狼大嘴一合,已经咬住红衣小孩的手。就要扬颈将他抡起砸到地面,祸斗却突然现,这小孩如有山峦般沉重,竟是甩之不起。 “小小妖兽,也敢对我动手?”小孩冷笑,另一手扬起。小小的拳头上黑气缭绕,却是浓密得不行的煞气。 布满煞气的拳头横扫在祸斗的头上,祸斗便不由自主地放开了灾鬼的手,整个狼躯打横飞了出去,落到地面,却一时爬不起来。 马小宝一愣,这还是祸斗第一个照面就给人家打趴下。以前遇到难缠的对手,如肖丽娟或阿奴,至少祸斗还不至于如此狼狈。 另一边,张真仁已经准备好自己的道术。一见祸斗被击飞,他立马喝了个“起”字。顿时灾鬼的脚下开始腾起一把把由雷光凝聚而成的刀刃,它们轻易地穿透了灾鬼的身体,成功地将其锁住。张真仁面露喜色,又大喝一声:“雷刃,兵解!” 所有雷刃绽放出十分强烈的光芒,在光芒亮得无以复加时,灵力激荡,互相冲击和湮灭形成了一记十分强劲的爆炸!如同平地惊雷的大响,一团织电火云直冲上天,万千电蛇狂舞,声势骇人。 这雷气光刃可以说是张真仁的压箱底绝技,使将出来果然威力惊人。当织电火云缓缓消失时,阿奴幻化出来的古街至少有十来米的地面给炸得四分五裂。地面更是一片焦黑,且升腾着蒙蒙热烟。 可就在烟里,那灾鬼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茅山宗的九雷神宵决就这点能耐?” 听到这句话,张小宝和张真仁齐齐色变! ^ 第74章出师未捷 热烟渐渐散去,红衣灾鬼拍了拍身上的棉袄。他一身红衣红裤也不过给爆炸染上灰迹斑斑,却连一根头丝也没伤着。张真仁这雷光刃虽算不上是上乘的道法,但威力也是不弱,却连让对方受伤的资格也没有,当下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他一咬牙,就要豁出去,使用另一个连他也没有把握控制的道法。可灾鬼哪会任他施为,红衣小孩轻轻往前一踏。马小宝顿时眼一花,却见灾鬼已经出现在张真仁的跟前。张真仁个子高瘦,灾鬼站在跟前只有他腰身那么高。但这小孩伸手往前虚抓,张真仁却脸现异色,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小辈不听话,讨打!” 灾鬼哈哈一笑,五指一收捏成个拳头。当下拳上煞气缭绕,他轻飘飘一拳抽在张真仁的脸上。后者当既闪过痛苦的表情,接着整个人像被一头奔驰的货车撞个正着吧,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闷哼声,张真仁在空气里洒下了点点血珠! 马小宝睁大了眼睛,看着张真仁摔到了地上。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最终无力地躺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混蛋!”马小宝怒骂。 这时,祸斗终于站了起来。魔狼摇晃着脑袋,用嘶哑的声音道:“小子,那东西太凶了。用妖神演武吧,它不是单打独斗能够对付得了的东西!” 马小宝点头,立刻咬破指,用染血的指尖飞快在空气画出一道血符。血符成型,闪电般印在祸斗的头上,瞬间没入它的眉心。祸斗立刻仰天长啸,浑身妖气翻滚、戾炎升腾。它化作一股黑色流炎冲天而起,再于半空戾炎不断收缩、消失。 最终从黑色的火焰掉下一把通体漆黑、暗布金纹、两端各饰狼的三丈长棍。这把长棍,正是由祸斗所演化的武具黑狱! 马小宝伸手一接,当即用黑狱舞出大片戾炎,再收于后背,然后身体前倾向灾鬼电射而去。 灾鬼饶有兴趣地看着马小宝,仿佛全然不把他当回呈。 马小宝深深吸气,收敛心神。背后黑狱突然闪电般弹出,如同一蓬黑火在马小宝手绽放,轰然点向灾鬼的胸口。 灾鬼夷然不惧,甚至胸膛一挺,任由黑狱点至。两者一触,当既炸起大片戾炎。然而戾炎散去后,红衣小孩却一动不动,反倒是黑狱在马小宝的用力推挤下谷起了一个弧度。 “去!” 灾鬼轻喝,胸口一弹。马小宝只觉一股大力沿棍袭来,他不由全身狂震倒飞了出去。 卸劲落地,黑狱在马小宝手狂旋如轮,勾出道道棍影猛攻灾鬼下盘。红衣小孩咯咯笑着,他在地上左弹右跳,却任由棍影再疾,也无法扫其分毫。又闪过一棍后,灾鬼骤然立定,再闪电般踢出一腿正黑狱。这一腿势大力沉,仿若山峦。马小宝虎口当场爆裂,黑狱狂摆几乎让他拿捏不住。 直把把长棍另一端压进地面,黑狱才停了下来。马小宝闷哼一声,双手左右一分,黑狱分解成三截棍的形态。三截棍身间分别有黑色的火焰如同链子般连接着,马小宝从地上弹起,把三截棍舞出一片连绵细密的棍影,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潮向灾鬼杀了过去。 黑狱棍影既繁既密,光潮掠过,空气出阵阵闷响,仿佛夏日郁雷,又如滚滚江河,似无止境地向灾鬼涌去。红衣小孩脸上笑容依旧,双手闪电般探出,消失在空气里。接着棍影和他之间不断爆起团团戾炎、阵阵爆鸣。大团大团的灵力煞气互相冲击下生成了惊人的气浪,仿佛盛开的洁白莲花以两人为心骤然盛放! 马小宝心里既惊且惧,这小鬼竟是以快打快,并且速度还不断提升,他已经快跟不上灾鬼的速度! “有点意思,可惜看不用!”灾鬼突然大喝,一大团煞气强行攻进棍影。 煞气炸开,震得马小宝棍法大敌,破绽百出。 灾鬼一手探出,布满煞手的小手往马小宝胸口拍去。 眼看就要被他拍到,马小宝双手一震,黑狱三棍合一,以棍身段硬格灾鬼这一掌。 一声闷响,马小宝如同给高压电电个正着般,全身颤抖不断,整个人连同黑狱棍一起倒飞了出去。飞过三四米的空间后才摔了下来,他挣扎着爬起,脸色突然一变。胸口气血翻腾,终是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灾鬼依然笑嘻嘻地朝他走来,但双手间的煞气却不断翻滚,便要对马小宝补上一掌时。有女子如泣如诉的哀怨歌声忽然响起,这歌声一起,红衣小孩立刻停住了脚步。他脸上先是露出讶色,接着右手一拳就往自己肚子上抽,直抽得他自个像虾一样弓起了身体。 他还闹不清生什么事时,双手连二连三地打了自己好几拳。每一拳都包含灾鬼自身的煞气,灾鬼吃自己几拳后,嘴角也开始见红。正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妙着。 看灾鬼狠狠往脸上就是一拳砸了出去,打得自个原地旋转数圈,再重重摔到地上。马小宝不由心叫好,知道阿奴正以自己的歌声影响灾鬼的动作。当日在这死亡结界,他和祸斗就差点栽在阿奴这般手段上。没想今日对灾鬼使出,却再收效。 可这一拳,显然把灾鬼打出火来。红衣小孩浑身冒起了煞气,这股煞气之强之劲几如实质,仿佛他整个人都燃烧着一层黑色的火焰般。灾鬼缓缓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怒喝道:“小小歌姬鬼,也敢伤我!” 暴喝声,一圈无形的震波以他为心向四周扩散。震波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块块掀起、路上那些由阿奴回忆所投影的行人幻相给震得消失。一声惨叫在古街前方不远处响起,一个老妇人萎顿倒地,并渐渐化成了阿奴的形象。阿奴口一张,从里面没有吐出血来,反而喷出一蓬黑色的烟。 那是阿奴的鬼气,对于灵来说,那是堪人类精血的东西。吐出一大团鬼气,阿奴立遭重创,整个人开始变得没有存在感起来,似乎随时会消失一般。 灾鬼恨她伤了自己,一腔怒火皆朝阿奴作。他大步朝阿奴走去,誓要把这她碎尸万段。突然间,一道黑影插了进来,却是马小宝手的黑狱。 黑狱扬面扫至,灾鬼冷笑,小手竖起轻松挡下长棍。但长棍段突有火光一跳,黑狱瞬间分成三截。前端一截绕过灾鬼的手臂,在他没来及反应之前扫灾鬼脸门,当即爆起一团戾炎。 马小宝喘着气笑道:“大人,你的对手是我啊。” 黑狱滑下,戾炎散去,灾鬼毫无伤。但他的笑容却消失了,眼神变得相当平静,只淡淡对马小宝说:“你这是在找死。”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一手捉出。明明动作慢得如同龟爬,马小宝甚至想出好几个躲闪的法子。偏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胸口已经被灾鬼抓住。 “去死!” 灾鬼冰冷说道,同时头微微后仰,再重重磕在马小宝的脸上。 顿时,马小宝七孔溢血,整个人倒飞出十米,等摔到地上时已经不省人事。可想而知,灾鬼这记头锤的力量有多大。 这时,阿奴已经没有余力维持死亡结界。古城长街仿佛幻影般闪了两闪宣告消失,众人又回到了篮球馆里。看着躺在地上的马小宝,红衣小孩朝他走了过去。手上不断提聚着煞气,他不但要杀了马小宝,还要彻底毁去他的三魂七魄,让这个可恶的男生永远消失在三界六道之! 一条蓬松巨大的狐狸尾巴突然从篮球馆的窗口外探了进来,横在了灾鬼和马小宝的间。跟着狐尾横扫,带起呼啸烈风! 灾鬼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一手伸出,虚按狐尾。瞬间脸色微变,另一手再不敢托大,双手齐拍狐尾,可仍是给硬生生推得向后滑退。 一时间,篮球饭的地板立刻遭殃。块块木板被灾鬼的双腿犁得爆裂弹起,又给狐尾扫成了粉末。最终狐尾停下时,灾鬼足足快滑到了大门口,在地板上留下两道再清楚不过的痕迹。 狐尾电闪收回,缩出了窗口。接着一道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苏苏先是看了看马小宝,然后足下平空生出蒙蒙烟云,款款朝灾鬼走来。 灾鬼皱眉,喝道:“狐狸,我们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 “是呀,所以这些日子大人在我的地界里四处跑,可有见苏苏出来干涉过?” “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苏苏掩嘴轻笑:“大人要动的是其它人也就罢了,只是他不行。” “你这是出尔反尔!” “随便大人怎么想。” “那我就是要杀他呢?” 苏苏嫣然一笑:“那我只得和大人拼命!”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留给自己任何回旋的余地。灾鬼皱眉,一脸疑惑。 马小宝悠悠醒来,刚好听到苏苏这句话,顿时全身一震。 ^ 第75章凶星 篮球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口外响起风吹过的声音。 灾鬼冷冷地看着苏苏,后者脸上含笑,婷婷而立,不带丝毫人间烟气。就这么淡淡恬恬的看着灾鬼,仿佛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也不关她的事一般。 “你是认真的吗?狐狸。” 苏苏嫣然一笑:“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大人?” 灾鬼胸膛急促起伏,身上散出来的煞气也不断沸腾,可以想见灾鬼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大。等过了片刻,它身上的煞气才趋于平稳,最后淡淡说道:“那好吧,这次我就破例一次。可你要记住,狐狸,仅此一次!” “如此谢过大人。”苏苏盈盈一揖。 灾鬼看了看马小宝,喃喃道:“世道真是变了,一只妖竟会为了个人拼命,当真稀。” 他一边说,一边渐渐往后退去,身影就这么由实化虚,最终如同泡沫一般地消失在空气里。 看灾鬼离开后,苏苏轻轻呼了口气,足下烟云尽皆收回。她转身,先是看了看马小宝,却朝阿奴先走了过去。来到阿奴旁边,苏苏狐尾点在阿奴胸口,有晶莹的光辉从狐尾的根部一直流淌到末梢,再注入阿奴的体力。得到苏苏妖力的补充,阿奴那隐约便要溃散的魂魄终于稳定了下来。 “你魂根已经受了伤,趁今晚月色不错,去吸收点月华把我的妖力转化成你的鬼气吧。要不然,你会形神俱灭的。”苏苏正色道。 阿奴感激地说:“谢谢苏姐姐。” 说完消失在原地,却是觅地疗伤去了。苏苏这才走到马小宝旁边蹲了下来,马小宝方要道谢,却听苏苏道:“别乱动。” 下一刻,香玉满怀。却是苏苏靠到他的身上,两片朱唇轻轻贴着他的嘴巴,一丝丝檀香般的清新香气不断钻进马小宝的嘴里。马小宝十分受用,却看到苏苏下腹丹田处亮起一点银色光华,跟着飘转而上,竟从苏苏的嘴滑入了自己的体内。 马小宝只觉一股冰凉的气息透体而入,跟着如同冰雪般化开融到四肢百穴之,说不出的舒服,人当下便昏昏欲睡起来。却听苏苏在耳边说道:“别睡,快些运功。我以内丹为辅,好助你拔除体内的煞气。” 马小宝听得心神一荡,他万没想到苏苏竟把自身内丹送入自己的体内。须知对妖怪而言,特别是苏苏这种级别的大妖,内丹的重要性甚至身体和灵魂都重要。只要内丹不灭,即使形体和魂魄遭到重创甚至毁灭,都有办法继续重生过来。 毕竟一颗内丹,是妖怪一生修为的精华所在。而现在,苏苏却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渡入自己体内,用于拔除灾鬼残留在他身上的煞气。 当下马小宝轻咬舌尖,激得自己清醒过来。再集心神,按天海星宫决的行气方式,配合苏苏的天狐内丹在自己体内的经八脉游走。展开内视之法,只见天狐内丹仿若一颗明亮的星辰,在马小宝的内宇宙游走不休。而一丝丝黑色的气息不断从虚空出现,并为那耀眼的星辰吸引了过去。 当功行一周天后,天狐内丹离开了这方宇宙,回到苏苏的体内。当那明亮的光消失时,马小宝竟生出一丝落寂之感。 天狐内丹回到苏苏体内后,她手结法印,再化为一指弹出。便见一团如同墨水般的煞气在苏苏的指尖盘旋,煞气如同有自己生命般不断挣扎,并试图冲破苏苏的禁制。可苏苏所出的无形妖力却像一个最坚实的囚牢,全面压制着灾鬼的煞气,并最终使之凝结成一小片指甲般大小的墨玉。 苏苏把这片墨玉交给马小宝,说:“这由煞气所化之玉,乃天下有数的邪物。更难得的是,它是由那位大人的力量所化,自然带有他的气息。你把它带在身上,等闲妖邪不敢靠近。而且那位大人的煞气虽邪,却有增幅力量的作用。你也看到了,一个普通人被他接触后都能变成超人,何况是你。不过你要小心,这东西我已经用秘法压制住它,但每次使用不能过久,否则我的禁制便会失效。而且每天你最好用自身灵力温养,以保证我的禁制不会失效。” 马小宝拿着墨玉,翻了翻身上的口袋为难道:“这东西虽好,可我找不到地方藏它。要不,还是留给你用吧。” 苏苏浅笑摇头:“你呀你,难道不知妖鬼神人魔此五者,唯有你们人的体质最为特殊。容得了善恶,能够兼纳黑白。我是妖,可无福消受那位大人的力量,所以还是给你用。说到藏身的话,还有什么地方你体内更好藏这东西?” 说罢,苏苏反手一拍,打在马小宝的手上。顿时把那墨玉弹进马小宝的嘴里,马小宝还没反应过来,那墨玉却像冰片般入口既化。马小宝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只当煞气不受控制地逸开,却不料那化开的墨玉,却最终定格在他内宇宙那片天地的某个角落。 那几乎已经是内宇宙的心,却仍是偏离了少许。墨玉化成一颗凶星,通体缠绕着黑色的气息,隐约出凶厉之意,倒和宇宙凶险的另一面隐隐相合。而这时马小宝才注意到,在这颗凶星的附近,还有另外一颗星存在。只是这颗星光华暗淡,死气沉沉,并没有任何气息逸出,也不知道是108星的哪一颗。 此刻的马小宝并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为了马家历代传人唯一拥有109颗星点的人。而由灾鬼煞气所化的凶星,将在日后对他产生莫大的影响。此是后话,暂且压下不表。 再说苏苏收回了妖丹后,淡淡问道:“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我查过,在我父亲的日记里有过类似的记录,我觉得他应该是灾鬼。他们是散播灾难的鬼神,有一些在古时候还给人当神灵供奉起来。而根据潘浩的讲述,我们摸到他一些行事的规律,再针对性地设下引他现身的局。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厉害。”马小宝心有余悸道。 苏苏轻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你连灾鬼这么古老的东西都知道,可见你们马家对于灵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非常深刻的。” “这么说吧,灾鬼突然是如何来的,连我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在灾鬼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其又以四大主宰为尊。这四位主宰,主人间战祸、疾病、死亡及哀贫。而较为人知的应该是哀贫,因为它有另一个别名,叫穷神。”苏苏顿了顿,又道:“而你遇到的这位,是战祸!” 马小宝为之一震,他突然记起之前周德教授曾经讲过司南学院曾经是原大地的古战场之一,而当它被现并确定之后,原先学院的设计图又给否定,改而换上如今把学院建筑用二十八星宿天宫图的位置来排列的方案。再加上现在苏苏指出那东西原来是四位主宰之一的战祸,于是马小宝之前想不通学校为何要用星宫图的设计方案,如今也可以得到解释。 那是为了镇压战祸! 当年肯定有人现战祸就在这片古战场下,所以才会否决掉第一次的设计图,而改用星宫图的方案。这又牵涉到另一个问题,尽管使用星宫图设计方案,可在那之前,战祸肯定早就被封印在其。那么,是谁封印了战祸?而现在,又是谁把他放出来? 最后,目的是什么? 马小宝自然而然地看向苏苏,如果说有谁能够封印战祸,整个学校大概也就苏苏有这个实力。至于后面两个问题,马小宝则全无头绪。表面上看,战祸是潘浩放出来的。可潘浩之前也说过,有人在论坛上约他到战祸的封印点见面。换言之,这背后的操纵者另有其人。 “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吧?下次别轻易去招惹他了。”苏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露出小女儿家的神态道:“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儿见。” “等等。”马小宝连忙叫住她:“苏苏苏,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应该知道怎么对付他吧?” 苏苏却答非所问地欣喜道:“你不叫我苏大姐啦,这是不是说明,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妻子!” “这不是重点吧,我们还是说说正事要紧。”马小宝挠头道。 苏苏摇了摇头,说:“战祸与其说灵,不如说是上面不被承认的神。要对付他岂是那么简单,但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有毒物出现的地方,附近必定有克制它的东西存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眨了眨眼睛,苏苏从窗口跳了出去,这次真的走了。 马小宝念叨着她留下的这几句话,突然眼睛一亮,像想到了什么。这时篮球馆角落里响起张真仁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恩爱完的话,是不是考虑扶老子一把!” 马小宝一拍脑袋,差点把这只剩下半条命的茅山传人给忘了。 ^ 第76章降灵木上 突然觉得鼻子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一头毛茸茸的小狐狸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点点银白从宝兰色的天宇缓缓落下,悠悠地占满了整个天地。 下雪了。 黄泉就这么傻傻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雪花渐渐把这个世界粉刷上一层银色的晶粉,张开嘴巴,用舌头轻舔鼻尖,便把那点雪花化去。舌间凉滋滋的,直透心扉。 “馋嘴的家伙。”远远的,柔柔糯糯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阵轻盈的笑,回荡在雪天凉亭之间。 那铺上一层淡淡雪花的石阶上,一道柔媚的身影由远而近。仿佛这万籁俱寂的天地间,便只立着她这么一个女子,就算是想让人故意忽视,也全然无法办到。 她那如水双瞳盈盈生波,刹那间自有万般风情,映照着这世间万物。可若仔细看,便会现那眼瞳的深处,却有一点荧光仿若千载玄冰,万年难化。 看到她,黄泉跳下了凉亭,再滚了滚,腾起一股青烟。青烟里,她已经化作小女孩的形像,就这么跑到石阶边上,跟在那女子身后道:“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你想我永远也不回来吗?”苏苏佯怒道。 黄泉大头当即摇得如同拨浪鼓般:“我可没这么想。只是以为姐姐这一去,怕是要跟战祸打上一架的。可却迟迟没有动静,黄泉才觉得怪。” “丫头片子。”苏苏弹了她的大头一记,悠悠道:“战祸是不会和我打的,否则,这学校还不够我们两人拆呢。” “呃,他肯定是功力大跌,要不趁这个机会把他赶走!”黄泉看看自己受伤的小手,心里把那灾鬼恨得牙痒痒的。 苏苏往凉亭里走去,空间如同水幕般荡开,现出她所居小院的画面。她一步跨入画面,再落脚已经来到小院里。黄泉连忙跟在她的身后,于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消失在凉亭,只余白雪盈盈。 小院内,却不见雪迹。苏苏仍坐在她那株桂花树下的摇椅,一边摇着一边惬意道:“你知道什么。战祸不动手,倒不是真怕了我,而是因为它。” 苏苏竖起玉指,朝天上指了指。 黄泉疑惑地看着夜空。 “是天道啦。”苏苏知道她听不明白,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个宇宙、这方天地有它自己运行的规则在里边。我们管这种规则称为天道,天道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它永远不会犯错。它有自己一种衡量众生的尺度。一旦力量超过了那个尺度,就会引来它的干涉,那就叫天劫。” “我也好,战祸也罢。如果打起来的话,不可避免就要开放全部的力量。而那种力量是为天道所不容的,使用了那种力量的我们,肯定会引来天道的干涉,这可不是我们所乐见的。”苏苏伸了个懒腰:“所以啊,我一早就知道那家伙是不会跟我打的,正好趁机小小地威胁它一下。” 黄泉听得大头连点:“姐姐你好聪明啊。可这样一来,你们不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吗?”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之我是没办法把战祸赶跑了,不过他应该可以。毕竟他是人类,而镇压战祸那东西只有人类能碰,就不知道他是否听得懂我的提示。” 黄泉不解道:“提示?姐姐干嘛不直接告诉姐夫答案呢?” “黄泉你不觉得解谜游戏很好玩吗?就像电视里那个小鬼一样,解开了谜底后知道答案那种感觉超棒耶。” “。。”黄泉低声道:“你柯南看太多了吧。” “什么?” “没什么?姐姐最漂亮最聪明了!” “就算嘴甜,我也不会忘记黄泉你修行时间到了这件事哦。” “啊,姐姐人家可是伤员啊。” “死了我也可以教你灵的修炼之法,所以黄泉你赶快给我修行去!” 黄泉泪奔。 吃过晚餐之后,张真仁给马小宝揪着往3号图书馆的方向跑。路上,张真仁不解道:“我们去图书馆干嘛,难道那记录着对付战祸的古册?” “没有!”马小宝直接了当地回答。 张真仁立刻哭丧着脸说:“那我们还去干什么?我说马同学,你可是得苏苏小姐眷顾,有她的内丹帮你运功疗伤。我则是孤家寡人,既没美人垂青,还落得满身伤,现在只想回寝室睡觉,可不想陪你疯。” “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成植物人,然后再把你种到花盆里去,这么多废话?”马小宝白了他一眼道:“我可没疯,叫上你是为了干正事!” “什么正事?” “挖土!” “”张真仁叹气道:“您还是把我栽花盆里去吧。” 马小宝没好气道:“靠,这真的是正事。昨天苏苏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她说了那么多,其十句有九句是你们的私已话,我都不好意思听了。”张真仁语气透着一股酸劲。 马小宝怒道:“你能别这么酸不,我这回说的是正经事,别老给我抬杠。听着,昨晚苏苏说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有毒物出现的地方,附近必定有克制它的东西存在。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张真仁突然一拍脑袋:“潘同学是在图书馆后那片林子里把战祸他老人家挖出来的。你现在又要去那里,我去,你是想掘人坟墓啊?” “你敢再大声点不,是不是要让那东西听到才甘心?”马小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大嗓门:“苏苏给了我们那样的提示,也就是说在战祸出现的地方,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降伏它。” “如果是这样,苏苏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拿来对付那东西?” 马小宝想了想,说:“第一她是妖,大多数时候,人类的死活还真没给她放在心上;第二,还是因为她是妖,那东西既能镇压战祸,必是正气浩然的灵物,苏苏肯定也会有所顾忌。所以,这事只能我们来完成!” 说话间,图书馆到了。马小宝先拐到后门,从消防门后拿出两把铲子。张真仁看这架势,知道自己这哥们是早有准备要挖人老坟。只得自叹命苦,受伤了还不得歇息,愁眉苦脸地接过马小宝递给他的铲子。两人各扛了一把铲子往树林里钻,昨晚下过了一场雪。雪下得不大,可也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遮盖住原先的地面,马小宝两人也不知道潘浩当日是在哪个地头上开挖。 正想着怎么找到战祸出世的地点时,马小宝让张真仁给撞了撞,后者道:“看前面。” 抬头看去,雪地里不知何时多了只小狐狸。狐狸朝马小宝两人看了看,一甩头,往树林深处跑去。这学校里哪来的狐狸,两人面面相觑。 “它身上有妖气,但不是苏苏小姐,这只是一只小妖怪。”张真仁以除妖师的角度说道。 “跟上去看看。” 马小宝二话不说,丢下张真仁就往树林深处跑。两人跟着前面的小狐狸在树林里兜兜绕绕,最后停在一片雪地上。小狐狸绕着这片雪地转了三圈,跟着灵巧地跑开,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真仁一铲子落在积雪上,说:“应该就是这了,该是苏苏小姐让这小东西把我们领过来的。快动手,莫要辜负了她的好意。” “你这会倒精神了,刚才谁说得回寝室疗伤来着。”看着像没事人似铲着雪的茅山传人,马小宝摇头说道。 张真仁正经八百地说道:“为了咱学校几千条人命,我只有豁出去了。”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为了苏苏豁出去的?” “靠,竟然这么看我,还说是兄弟。我像那种为美色动摇的人吗?” “像!” “去死!”张真仁怒骂一声,铲起一蓬雪泥就朝马小宝扬起。 马小宝躲过后,“咦”了一声道:“看来是这地方没错了。” 只见给张真仁胡乱清出了一片积雪后,地面露出原来的面目。却见这地上还残留着当日给潘浩挖过后的一个浅坑,只是坑里的泥土都黑了,且越接近心处,那黑迹就更浓郁。 马小宝跳到坑,再不言语,一把铲子飞似的往下挖。张真仁也认真起来,两人就这么使劲往坑挖去,只挖出一个深达三米的深坑后,马小宝一铲铲下去,却“当”的一声像敲到了什么。忙扒开积雪一看,这地底下却是只熟铜铸成的怪龙。 说是龙,但这东西却长着一颗狮头。这怪物蜿蜒盘旋,紧挨地底,似乎下面还有什么东西。 张真仁说:“这东西叫负,传说是龙的第八子,通常被人和碑碣雕刻在一起。这下面定然还有一块碑!” 再挖得半米,果然在这名叫负的怪龙盘绕下,还有一块石碑。只是碑上没有铭,独有一个透着古拙意味的符。马小宝蹲了下去,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符代表着什么,他伸出手去,还没碰到石碑,张真仁却似弄明白了什么,大叫一声:“别碰!” “什么?” 但却迟了一张,马小宝已经碰到了石碑上的古符。瞬间,他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起来,那石碑古符如同磁铁一般紧紧吸住他的手,并把他体内的灵力抽了出来。随着灵力贯注到古符上,古符每道沟痕开始亮起淡淡的灵光! ^ 第77章降灵木下 生了什么事? 马小宝眼前一片漆黑。 1秒钟之前,他还在学校图书馆后的林子内。和张真仁一起挖出了块无字碑,马小宝记得自己触摸那块石碑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尽数被石碑上的古符所吸收。跟着,他就来到这儿了。 这肯定是个密封的空间,拥有通风系统,所以空气虽然既稀且闷,却仍不至于无法呼吸。四周则完全被黑暗笼罩,没有任何的光物体。马小宝虽有天生灵眼,可灵眼又不是钛合金激光眼,自然什么也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种情况也非全然没有办法解决,他身上是没带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只是体内剩下的灵力还足够他撑起一面山河盾。 于是当这面泛着黄色灵光的盾牌出现后,借着山河盾散的灵光,马小宝看到的是一个墓室。 难以想像,在司南学院的地下竟然存在着一个墓室,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这时脑后有风微拂,这墓室又哪来的风。马小宝猛然回头,一张苍白的脸孔突兀地出现在山河盾的灵光下! 下意识地一拳抽在这张白色的脸孔上,然后马小宝就听到张真仁的惨叫,跟着那位叫开了:“混蛋!是我,干嘛打人?” 虚惊一场,马小宝嘿嘿笑掉:“我还以为是灵还是其它什么怪物。” “你不会看清楚再动手啊!”张真仁怒吼:“老子都剩下半条命了,你再揍这么一下,挂了你负责?” “扯淡,要这么一下揍得死你小子,你也太不经打了吧。”马小宝嘻嘻哈哈地说。 张真仁本来一脸怒气,可突然看着马小宝身后,跟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别嚷嚷,快看你后面。” 马小宝晒道:“想吓我?你还早了一百万年。咱天生灵眼可不是白长的,我打五岁开始就生活在恐怖片里,想吓我” 他转身,冷不防一个东西转了过来,却是一张露出诡异笑容的脸孔。那张阴森笑意的脸上嘴巴大张着,吐出一条黑紫色的舌头。马小宝刚转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这条舌头舔到。 “我”马小宝摸着自己的胸口,连拍几下道:“还真给吓到了,这是什么?” 把山河盾举得高些,灵光散逸开去。光芒下,一具具倒挂在室顶的尸蛹在半空转啊转的。这些尸体都被灰白色的布条包布了涌状。在这些布条上,又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无数的形符号,密密麻麻地遍布尸蛹全身。每具尸蛹独留出一个脑袋,仔细看,他们的眼睛都给挖掉,只留下两个黑色的大窟窿。 尸体已经风干,但皮包骨的头颅里显然被塞了什么填充物,因此看上去并不是很瘦巴巴。只是嘴巴给撑出了怪诡异的笑容,舌头也给挤了出来。冷不防看到,连马小宝也给吓了跳。 这时张真仁却推开了他,换上严肃的表情,茅山传人认真地打量着尸蛹上的符号。又扶住一具尸体,张真仁蹲了下来,在尸体的脑壳上看得出神。 马小宝没打扰他,举着山河盾四处照去,可以看到这个墓室实在不小,足有一间课室那么大。除了这些尸蛹外,前方隐隐约约还有一张石床的模样。而四周则摆着人高的灯架,灯架的支柱上盘绕着之前在无字碑上看到的那种狮头龙身的负。 灯架上的长明灯早就不复存在了,要不然马小宝倒可省下支撑山河盾的灵力。他还想再看看其它地方,张真仁这时说话了:“应该没错了,这是西藏密宗的大日如来降魔咒,这些人都是密宗喇嘛。” “密宗喇嘛?”马小宝道:“这些西藏的大和尚怎么会在这里,好好的经不念,却一个个吊死在这作什么?” 张真仁一脸肃穆,说:“佛教认为上为天、下为地、人在间。若修得功德,死后便得以往生西方极乐。而得以往生,魂魄由头顶百合穴出,经九重天,最终到达极乐世界。所以人死时皆为平躺,即使是天葬悬棺,也必定是头朝上。” “可他们现在好像是相反了。” “没错。”张真仁脸上涌起尊敬之色:“若头朝下者,魂魄无所出,故不入轮回。又以降魔咒束缚自身,那样一来,他们的灵魂会永世被拘束在自己的身体内!” 听到这里,马小宝震惊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明显,为了镇压战祸啊。以大德之人的灵魂辅以大日如来降魔咒,这是我见过最高规格的困魔秘法了。我想这里应该就是囚禁战祸的地方,而且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吗?” 马小宝脱口道:“埋在地底的那块无字碑。不,正确地说是刻在碑上的符印,那东西就像一个门,而以我的灵力为匙,然后我们就进来了。” “没错,那的确是个门。是门遁甲的门,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我那死鬼师父提到过。门之术,可通过两个相同的刻印,以灵力启动,让人瞬间往返于千里之外,十分玄妙。但如今的门遁甲,事实上仍流传下来的,只剩下遁甲的些许把式,门一术则几乎失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识到。” “门遁甲,降魔真咒。嘿,果然是主宰级的灾灵,要镇压他都得用到这些几乎失传,又或大手笔的秘法术式方能奏效。现在我越来越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镇得住战祸,要不苏苏也用不着绕着弯把我们点过来参观这些古迹了。”马小宝举高山河盾,恭敬地朝这些牺牲自己以镇压战祸的西藏喇嘛鞠躬扣,以示对先人的尊敬。 小心翼翼地绕过尸蛹,两人往前走去。这墓室虽大,但东西并不多,几乎一目了然。若要说藏有可克制战祸的灵物,那么也只有远处那石台有些古怪。行走间两人看到这墓室墙壁的角落其实已经多有亏损,有的地方甚至被鼠虫之物打出个个小洞来。而在墙壁的四周,也躺着不少虫尸鼠骨,想来都是些误入墓室的倒霉蛋。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就给战祸的煞气活活冲死在这里面吧。 转眼石台已至,两人这才知道。远看是一张石台,近看却是张石床。床上躺着一具骸骨,皮肉早化,只有头顶上留下一蓬乱糟糟的白。有小臂粗的黑色铁链自石床床沿下伸出,紧紧地捆住床上这具尸骸,一种强压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尸体胸口的心脏位置,被一根黑色的木钉穿过。木钉上还刻着一些符咒,只是年代久远,符咒已经模糊有些看不清。再者,这木钉如今也只剩下小半截残留在尸体上,而上半段则掉在石床下。也不知道这黑木白骨至今已经多少个年头,但在这具白骨上,马小宝两人能够感受到淡淡的煞气。 “这算什么,别告诉我这东西曾经是战祸的身体?”马小宝皱眉道。 毕竟从眼前的景象来看,马小宝并非胡乱猜测。否则为何要用铁链锁住这付尸骨,又用刻着符咒的黑木钉穿过其心脏?可张真仁却仔细地捧起尸体的手臂和双腿的骨头观察着,良久后说道:“这是个容器。” “什么?容器?”马小宝意外道。 “你来看看。”张真仁招招手把马小宝叫过来,指着他手上一根腿骨说:“仔细看,那上面有什么?” 马小宝凑近一看,只见骨头上竟然也刻着一些经符,而且这些符号看上去很眼熟。顿时他拍了拍脑袋,抬头道:“降魔真咒?” “没错,和刚才那些喇嘛身上的东西一样。区别只在于,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把降魔真咒刻到了骨头上。这样做的目的以身为器,用来封印战祸!”张真仁又看向那根黑木钉:“那东西穿心而过,说明战祸给封印在心脏处。这玩意看上去,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马小宝立刻捡起其掉在地上的一截黑木,并小心地分出一丝灵力探入其。黑木隐约传来风雷之意,下一刻这截木头迸碎成粉,如同沙子般自马小宝的五指间流了下去。捧着一些木灰,马小宝使劲闻了闻,立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 “知道什么东西?”张真仁问。 马小宝说:“不太确定,但能够用来镇压战祸的,应该是降灵木!” “降灵木?”这回换张真仁一头雾水了:“那是什么?” “通常来说,被雷火劈过的桃木都是降灵木。雷电为天火,桃木避邪,两者合一,可说是灵最大的克星。而要用来镇压战祸这种级别的灵,普通的降灵木显然还没有资格。再看这东西也不知道已经存在多久,却仍末消蚀,想来应该是用千年桃木所制。千年桃木又称鬼怖木,是灵最为害怕的东西,由鬼怖木受雷击而成的降灵木” 马小宝一字一句道:“万无一!” ^ 第78章山寨表 “丫的,万无一的降灵木?看来这趟没白来,有了它,我们就能摞翻战祸那老鬼了。”张真仁兴奋地搓着双手,一张老脸大放光芒。 马小宝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你别忘了这东西已经镇了战祸不知多少年,木上的灵气正气恐怕已经消磨得差不多,要不战祸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跑了出来。” “不会吧,那我们岂非入宝玉而空回?”顿时,张真仁一张脸又耸搭了下来。 “那倒也不至于,可以肯定这东西已经镇不住战祸。不过让他受点伤,吓唬吓唬他还是办得到的。”说着,马小宝伸手去拔那插在尸骨间剩下的一小截降灵木。 张真仁这才松了口气:“我说你这人,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非得弄个峰回路转,心脏不好的怕是受不了您这套把戏。” “有空说废话,不如把地上那些木灰捡捡如何?” “这些也有用?” “多少有点用处,这叫有备无患嘛。”轻轻把还剩下个钉头的降灵木抽了起来,这次马小宝不敢轻易朝降灵木里输进灵力,怕它和之前那块一样爆成灰。只剩下一小截的降灵木个头就跟把匕似的,倒也容易收藏。马小宝直接把它放到外套的口袋里,刚好装着。 再看张真仁,他则脱下外套,跟着把降灵木的木灰一把一把往口袋里装。不过木灰本就不多,再那么洋洋洒洒的抓几把下来,装进口袋的就更少了。马小宝皱着眉头道:“算了,这丁点东西也不够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进来的时候是激活了那无字碑上的门之术。按道理来说,这种术法应该是双向的才是。但两人找遍了墓室,却没有现同样的符号。不过却有一扇门,是扇石门,看上去很厚实,门上还绘着壁画。大致是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战场,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然而在战场的心处,却有一个红衣红裤的小人。尽管只是寥寥数笔,但小人脸上明显有着笑意,衬托着这个战场,显得诡异莫名。 “这玩意肯定是战祸。”张真仁说,又皱眉道:“糟了,大凡墓室用来隔绝内外的大门通常都是断龙石之类的死机关。你肯定也没学过乾坤大挪移,估计也是搬不开这块大石头的了。” 得,这兄台看来也是金老师的粉丝。但这会马小宝没空和他贫嘴,手上的山河盾灵光已经越来越暗淡,体内灵力已经不够继续支撑这面盾牌了。山河盾晃了晃,终于完全消失,于是两人陷进了黑暗。但没过多久,有淡淡的银光亮起,却是张真仁的手掌。 “我去,什么时候你的手掌能当手电筒用了。”马小宝忍不住说道。 “放屁!老子在自己掌心画了道光明符呢,你个睁眼瞎!”张真仁骂道,又说:“要不咱们合力推推,看能否推得动?” “你有那力气不如想想还有没有其它出口可以离开。我说,咱们撬开室顶怎么样?”马小宝提议道。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不是行家。”张真仁摇头晃脑道:“但凡墓室一类的建筑,为了防止被人盗墓,通常无不是机关算尽。就拿墓室这四面墙来说,肯定还会有藏着机关的夹层。而像室顶这类地方,在夹层里更会放着硫磺及火石之物,又或水银陷阱之类的东西。若直接从外头开挖,则会毁去墓室里的东西让盗墓贼空手而回。若是在墓室里往外挖,则会把笨贼活活弄死。我想你应该没兴趣当这笨久久?” ”得得得,你们茅山宗在这方面我擅长,你倒说说咱们该怎么办。”马小宝说的倒非气话,茅山宗盛产除妖师。而古时哪些妖怪不是住在深山大泽里,又或前朝墓室之。有时候为了追杀一些凶恨邪恶的妖怪,茅山道士往往得深入这些穷凶极恶的地方。甚至毫不夸张的话,一名优秀的除妖师,本身就是一个身负绝技的盗墓贼。 因此在开掘墓穴方面,茅山宗积累下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张真仁就算没盗过一个墓,但理论知识肯定是有的。在这方面,通灵师虽也有涉及,却不茅山道士来得经验丰富。 “我可是新手,你别指望我许多。娘的,好端端上个学还会上到墓室里来,真是倒了八辈霉。”一边说着,张真仁开始绕着墓室四面墙壁使劲敲打着。 马小宝问他敲个什么劲,难道还能敲出条活路来不成。张真仁手不停地这敲敲那打打,一边道:“我们的老祖宗都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论什么绝凶极恶的机关险境里,必会留下一条生路。九死一生这词就是这么来的,哪像现在一些人,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整,这素质就是不一样。” “咦,有门!”突然,他兴奋地叫了起来,表情活像了五百万的彩票。却是张真仁找着找着,走回了那张锁着一具尸骨的石床边上。他手正放在石床后墙壁上一个狮头浮雕。 这面墙壁上雕刻的依旧是负这种神物,只不过体积是之前看到的数十倍以上。张真仁手捧着这狮子头道:“这东西是活动的,我看看妈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都能动,这让人怎么挑。” 马小宝不解道:“全转一遍不就得了。” “你以为设计这墓室的人是傻子啊,给你留条生路,还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可以保证,只要挑错方向,打开的绝不是生路,而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路!”张真仁没好气道。 马小宝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向上推。” “为什么?” “上为天,下为地。有句话叫逃出生天,这说明生路在上。再者下落黄泉,又有一说叫入土为安,无论怎么看,死路都是在下。至于左右,我就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了。” 张真仁听得眼睛一亮,说:“左右是为了混淆视听,我想你应该说得没错。逃出生天,这天自然是在上面,那么生路应该也就在这里!” 他手放到了狮头上,又对马小宝说:“一起?” 马小宝点点头,走了过去:“我说一二三,然后咱们一起力。是死是活,还得赌这一把。” 虽然两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可究竟答案是什么,他们却还是没有把握。只是现在看来,生路在上的机会大一点,才有赌一把之说。随着马小宝喊出个“三字”,两人齐齐用力把狮头抬起,他们只觉狮头上升了几个刻度后,墙壁里“哒”的一声,显是某种机关给激活了。 跟着是轰降降的声音传来,却是后头的石床朝前方移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来。在张真仁的“光明符”下,能够看到通道上的几级石阶,可再往下便什么也看不清了,大有直入黄泉地府之感。 马小宝嘿嘿笑道:“看来我们运气还不算太差,没触什么致命的陷阱。不过这通道往下开,算是生门还是死路啊?” “管他生门还是死路,总留在墓室里强。您老要是想当古墓派请便,恕我不奉陪了。”说完,张真仁径直往石阶下走去。 马小宝自然不想当古墓派,要是这里面有个小龙女那还可以考虑一下。但墓室里只有一排尸蛹及一具无名尸,留下来可一点也不浪漫。他跟在张真仁后往通道里钻,走不了几级,便觉全身凉嗖嗖的,也不知道现在深入地底多少米,只知道冷意袭人,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张真仁手上虽有“光明符”,可符光有限,而这地底空间似是不小。在石阶上左右打望,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虚空,竟像是个天然洞穴。石阶大概有百级之多,走了二十来分钟才总算到底。这天然洞穴倒是个倒葫芦的形状,上宽下窄。这里符光已经可以照到个大概,只是符光所至,两人至少看到七八条天然隧道,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有多长,通往哪里。 这些隧道呈放射状分布,几乎没有特殊的标记。在这黑暗空间里转得久了,都分不出哪条打哪条。看得马小宝两人直犯愁,他们可没想过,在学校的地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片诺大的空间。 都说空间一大就会丧失方向感,特别是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更是如此。没有参照,不知方向,迷失在地底空间这种地方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情。而天知道这些隧道之外是否还有隧道,要是有,恐怕选错一条,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根本不用再设置什么陷阱,单是这些隧道就是再厉害不过的杀着。 就连马小宝也没了注意的时候,张真仁却卷起了袖子,只见他手腕上戴着个手表,却是前不久买的。那时马小宝看到还问他什么牌子,他大哥说是“稀铁城”。马小宝还听成了“西铁城”,结果一看手表上的牌子才知道是山寨货。不过这手表功能强大,除了正常手表该有的功能外,还外加了压力计、指南针,甚至还有个针孔摄像头。 这回张真仁平放着手表一看,当即指着其一个方向道:“这是南边。” 尽管不知道生路在哪,可总算知道了方向,这就瞎摸胡猜要强得多。看着张真仁腕上的手表,马小宝不由感叹:“山寨货,就是牛!” ^ 第79章守宫物 尽管找到了方向,但这洞穴四通八达,也不知道哪条隧道才是真正的生路。不过马家素有观气之术,所谓观气,上观天候、下测地气。与家传所学《星海天宫决》有不少相通之处,可通过星象之位而知地气走向,故可凭此找到风水极佳的位置。马老爷子平素无事,便是凭这观气之术与人看风水、定阴宅,赚的钱却林驱妖捉鬼多得多。由此可见风水之术不可小瞧,从古至今,无不如是。 有了张真仁确定的方向,马小宝便能根据方向来定下天宫图各星象的位置。星象归位,地气走向便一目了然。要说这地气,便得从昆仑说起。华夏大地向有龙脉源于昆仑的说法,而龙脉的走向便是地气的流向。因此从整个华夏大地来说,地气的走向基本是由西往东走。 那些有数的风水宝地,无不分布在龙脉地气的走向上。有了方向,有了星位,要找到地气的走向便容易得多。而地气汇聚之所在,当有风有水。风水风水,若无风无水,则是十绝死地,万物死绝的所在。 依靠着指南针和星宫图的定位,马小宝找到了东面三条隧道。他知道生路必在这三条隧道里,可究竟是其哪一条,或者三条都是又不是那么容易确定的事。这事关两人是否能够出得去的大事,马小宝不敢马虎,他分别在三条隧道入口处挖了一把泥土放在鼻闻,甚至还伸出舌头去轻舔一口。 张真仁看不出门道,风水虽也是他茅长宗里的一门功课,但太一道主驱妖杀魔,风水一门则是全真道的所长。所谓隔门如隔山,就像刚才他把墓穴机关说得头头是道一般,如今马小宝做的这一切,他则看不出门道来,故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东西,有味道吗?” “有,鸡肉味,还是烤的那种!”马小宝没好气道。 张真仁征了征,知道马小宝在耍他,刚要作,便听马小宝说道:“地气源于西方昆仑,流转向东,这是大的格局。所以若有生路,向东总错不了。只是这里有三条隧道,我不敢肯定是其哪一条,故观气之外还得测土。所谓生机之所在,风水之所依。风生水起的地方,必是生路无疑。这三条隧道都感觉不到有风,那么只能观察土壤的水份。但现在是冬天,天气干燥,仅凭触觉作不得准,所以我才得用舌头试。要不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去舔这些泥石作甚,又不是真的鸡肉味!” “咱这不是不明真相嘛,那您老测出来没有?” 把手上的泥石往地上一丢,马小宝的目光落在靠右的一条隧道上说:“应该是这条。” “应该?哥们,这要弄错了,我们可能得玩完。”张真仁提醒道。 “我知道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有七成你要不要试一试?”马小宝翻了个白眼道。 张真仁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是走投无路,不试难道还真在这等死?上吧,就算龙潭虎穴也得闯它这么一遭。” 于是两人往隧道里钻去,也不知道这些隧道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挖掘的,隧道里还挺宽敞,至少并肩走着两人也不嫌狭窄。途,张真仁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光明符”以作照明之用。他这光明符用途单一,因此消耗的灵力有限。以张真仁的灵能储备,有事没事画它个三五十道跟玩似的,也就不必担心身隐黑暗而无法视物一事了。 只是走没过多久,空气渐渐有了些腥气,两人均有所觉,便愈小心起来。再过百米,张真仁率先踢到一只死老鼠。这老鼠想是刚死不久,尸体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成了碎片。张真仁踢到的只是半截鼠尸,另外的一半零碎的尸体洒了一地。 两人皱着眉头,绕过鼠尸继续往前走,却见像这样的鼠尸愈地多了起来,看着像是被什么野兽咬碎的一般。两人心情凝重,而马小宝也对生路之说再无把握。 “要不,咱们退回去吧,总觉得这里挺邪门的。”马小宝提议道。 张真仁刚想说话,却突然皱起了眉头,然后小声道:“你别说话,仔细听,有听到什么没?” 马小宝立刻屏息静气,于是隧道里安静了下来,却显得一种“沙沙沙”的异响格外响亮。听着像长虫之物在地上游走摩擦而产生的声音,更有甚者,两人现声音竟源于隧道的墙壁之内! 在这万籁俱静的环境,一阵阵“沙沙沙”的声音听得人直毛。马小宝两人虽不是普通人,却也紧张起来。只听那声音绕过了他俩,最后出现在两人的身后,跟着突然停了下来。两人立刻转身,张真仁更高举画着光明符的手掌,催运灵力,让符光愈加明亮。 于是在符光里,距离两人身后三米处,在左边的墙壁上突然掉下来一蓬沙土。泥沙倾倒间,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钻了出来,似乎感觉到光明符的符光,那东西不太适应又缩了回去。但片刻后,它又钻了出来,并朝地面游了下来。马小宝两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条漆黑长虫从墙壁里钻了出来,那长满短刺硬毛的脑袋昂起,腮脚滑动,从嘴流出黑水,滴到地上竟蚀出茶杯大小的一块来,且散着腥臭的味道。 这长虫足有三米来长,长有百足,背生硬壳,上有花斑,却是条快成精的花斑蚰蜒! “我去,没见过这么大的妖龙!”马小宝脸色微变道。 蚰蜒也称地龙、妖龙。蛰伏在阴暗潮湿的地底,日落而出、闻腥而动,毒性猛烈。寻常蚰蜒,最长也不过二十来厘米,而生活在蛮荒从林深处的,有个米来长都已经够吓人的了。眼前这条蚰蜒却只有三米来长,在光明符的符光下,它那如同蟒蛇般粗肥的身体硬节相驳,身下百足攒动不停,刮得地面一阵飞沙走石。更可怕的是,这玩意背上还长着六扇小小的蝉翼,和它的身体完全不成例。 然而蚰蜒、蜈蚣之物若长出了蝉翼,便说明它们已经活了有些年头,几以成精。若再修炼、机缘巧合的话,甚至可蜕去虫皮,幻化人形变成妖怪! 不过眼前这条蚰蜒显然只是精怪级别,那六扇蝉翼也未曾全然长成。不过它形相可怖,更兼有剧毒,马小宝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被它碰上一下。 看到这条成精的蚰蜒,张真仁当既反应过来。迅速运起灵力、竖起一指在掌心间画了另一道符咒:“雷部诸将、予吾神力;诛妖驱邪,破!” 简短地颂咒后,一团雷光由小而大地在张真仁掌间生成。那蚰蜒精见势不对,百足如飞地冲了过来。张真仁不敢怠慢,当既把掌间成型的蓝白电球推了出去。当即,这雷光团缠绕着百十电蛇轰蚰蜒的身体。倾刻之间生成连绵电火,隧道立刻大放光芒。 轰隆隆的大响,却见那蚰蜒精冲出了电火。除了身上多处甲壳开裂外,吃了张真仁这次掌心雷却末曾丧失行动力。张真仁大叫一声“跑”,立刻拉着马小宝就往前开溜。 一边跑,张真仁一边说道:“失策失策,我都忘记但凡墓宫重地,定然蒙养有守宫之物。这蚰蜒精怕就是战祸墓室的守卫了。” “你这马后炮敢来得再晚点?”马小宝怒道。 张真仁回敬道:“都说了老子是新手,忘记那么一两件事实属正常。” 后头,蚰蜒精行动如飞,带着一股腥风从地面电射而起,竟朝两人扑来。要给它缠到,只怕立刻就会给毒死。两人色变,恬缝隧道拐弯,两人速度不减反增。通通通,在拐弯处几乎跑到了墙壁上,转了个弯再落回地面。那蚰蜒精可就没这么好功夫,它全力一扑非但扑不到两人,反而把自己往墙壁上撞。 只是这蚰蜒已经成精,一身铜皮铁骨的,几是刀枪不入,区区一面墙又哪能奈它何。晃了晃脑袋,它腮脚飞快滑动,显是动了真怒。百足齐动,带着腥风又追了上去。 其间张真仁不时出一道电蛇、偶尔来上一团雷火,却无法稍缓蚰蜒半分。马小宝看得急了,叫道:“你干嘛不用那招雷光刃?” “不是老子不用,那招威力太大。我怕万一炸不死这怪物,倒把隧道炸塌了。如此一来,你就等着若干年后为考古事业做贡献吧!” 马小宝顿时无言,他心想要不是灵力大部分给入口的门石碑吸了去,这会叫出祸斗来,既给力又环保,拦下蚰蜒精不在话下,又不用怕隧道塌方给活埋。可惜想归想,眼下却是无能为力。 这时,从前面却有风迎面吹来。马小宝顿时双眼一亮,道:“前面就是出口,快跑!” 他加速往前跑去,瞬息间已经离开了隧道。可借着张真仁高举的符光,他却看清隧道外米许处便已经无路可走,横亘在那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间。他连忙刹住脚步,左右一看,才知隧道外有一条坡道,左高右低,似是从下方盘旋而上。马小宝连忙往左边一让,张真仁刚好跑了出来,而此时,后头的蚰蜒精奋力一弹,竟追着张真仁脑后扑至! ^ 第80章别有洞天 张真仁给那蚰蜒精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得耳风生风,腥气逼人,知是这毒物舍身扑来。他想这还得了,要给缠住,包管几秒内就化成了血水。顿时脚步不停,等到看清隧道出来后不过米许宽的斜坡时,已经刹不住脚步,整个人就往斜坡外腾空而出。 这脚下空空荡荡的感觉挨谁身上都不好受,张真仁立时“哇哇”直叫。这时手臂被人抓紧,百忙回头一看,却是马小宝扑到了地上,一手扣住他的手腕。 张真仁暗叫一声好基友!在马小宝的牵引下,他往左边的岩崖一荡,最终贴在了崖壁上。那蚰蜒精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它近三米的身躯弹出了虚空,尾部一甩想抓住崖壁。可惜崖壁光滑如镜,这蚰蜒精虽是肢足锋利如刀,却也抓之不牢。在岩崖上擦出大片火花,最终徒劳地掉下崖下深渊。 “快,快把我拉上去,我腿软。”张真仁喘着大气叫道。 马小宝一边拽他起来,一边嚷嚷:“你这瘦不巴叽的家伙,怎这么重啊。” 好不容易把张真仁拽上的斜坡,两人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只觉浑身软,一时爬不起来。 过了一会,两人恢复了些力气才从站了起来。四周一片漆黑,如同空气飘荡着一层看不见的雾似的,张真仁手的光明符也照不了多远的距离。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在上面同样画了道光明符后,整颗石头闪闪光,可视范围又拉宽了少许。但张真仁并不打算用这东西来照路,而是将它用力抛了出去。 立时,石头横过十来米的空间,只见这片虚空十分宽广。光明符的符光内,只隐隐看到对面岩崖的模样。那里的岩崖分布着一些黑乎乎的洞口,看上去就像马小宝两人附近的隧道出口。这洞口看去足有十来个之多,看得两人倒抽凉气。如果说这些隧道也通往某个墓室的话,而每个墓室都有类似战祸的凶物,那这地底下到底封印着多少鬼东西? 再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看上去竟像是封锁妖邪的迷宫。 符光闪过,一些洞口突然有影子掠过。这些影子形怪状,或狮或虎、或蛇或虫,更有一个洞口突然冒出一双白花花的手,可这双手却如同巨灵之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有,看得两人面面相觑。那些怪的身影估计也是守宫之物,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罢了。 石头很快朝下方深渊落去,只见符光一路向下,隐隐看到不少隧道洞口,而且那些洞口都似乎有东西在活动。只是符光远去,两人看不真切。那加持着光明符的石头落下百米后,如同碰到高压电般突然爆出一团明亮的火花,接着迸碎开去。只见数道粗大的电流如龙腾走,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电光下,两人依稀看到那地底似乎别有洞天。光芒乍亮时,他们看到了诸如流水、石桥、亭台、石树以及一些怪异的石像。这些景像如同昙花一现,随着电光敛去,它们又重归黑暗寂静之。 “告诉我,我不是眼花了?”张真仁喃喃道。 马小宝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说:“有够悬乎的,咱们学校下竟还有如此天地,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所在。” “我看像阿鼻地狱。此地古怪凶险,不易久留,咱们还是快点闪吧。”张真仁推了推马小宝说道。 两人沿着斜坡往上走,不多时便已经到达尽头。看来那条隧道距离地面并不远,如此想来,那些镇压在越下面的妖物,怕是越邪越凶。 只是到了尽头处,却没有任何通道或出路。地上则躺着一具尸体,刚走到这里时,尸体突然出现在张真仁的符光下,又把两人给吓了跳。两人提心吊胆的一路走来,生怕半路又杀出什么邪魔凶物。突然看到这具狰狞的尸体,张真仁差点就一掌心雷打过去。还好马小宝镇定些,连忙拦下他。万一掌心雷的雷光和爆炸又引来什么守宫物,这里已经无路可逃,两人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再说这具尸体,尽管已经死了些时日,可身上穿的还是现代的衣饰。从服装的款式来看,应该是解放初期的,那么这人至少在这里面已经躺尸了六七十年。尸体竟然还没有骨骼化,可也和干尸无异。张大着嘴巴的脸上,虽则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两个窟窿,可从表情看来,这位仁兄死时定然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 尸体一手往上抓,想要抓到什么。那手掌的皮肉早已和岩崖融为一体,触手僵硬,看来是撕不下来了。张真仁举着符光一路往上,抬高那么二三十公分后,则看到了那些上下于竖井会用到的梯子。两人顿时喜出望外,知道生路在望了。 只是另一个疑问又来了,这些梯子显是现代才有的产物,再加上那具穿着解放初期服饰的尸体。说明当时就有人现了这块凶地并下来堪查,可惜最后这人埋尸在此,也不知道外间的人知道与否。马小宝蹲下身,在尸体的胸口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张长生”三个字,跟着却是一个怪的部门名称“724调查组”。其它的信息则已经霉看不清了,马小宝只得记下这个人名,打算出去后查查这人究竟是谁,还有他怎么会在这凶地里。 更重要的是,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这块地方。而且在明知凶地的情况下,还在上头盖了座学校。虽说近百年来相安无事,可万一里面的凶物全跑出去,到时学校数千师生只怕是无人生还。 张真仁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他脸色凝重说:“先出去再说吧。” 马小宝点头,当先一跳,伸手就捞到第一级井梯。然后使劲爬了上去,张真仁紧跟其后,两人朝上爬了四五十级的样子,却已经到达了顶部。张真仁符光所及,压根看不到任何井口,只见到这洞穴的顶部竟然十分平整,且上面还刻着个个巨大的符号。 其,马小宝只看清离自己较近的一个巨符,却已经脸色一变,对张真仁说道:“你那光明符,光线还能再亮点吗?” “你嫌我们现在太清闲,想引多些鬼东西来凑热闹不成?”张真仁对他大翻白眼。 “你就照我说的做吧,哥们。我看看这些符号是什么?” 张真仁这才运起灵力,逼得光明符符光大作,照亮了近十米的空间。于是两人看到一个个三米见方的巨符刻印在洞穴的顶部,也不知道这上面刻着多少个这样的符号。看着这些符,张真仁疑惑道:“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些东西。” “你肯定看到过。”马小宝苦笑道:“妈的,这是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佛教三圣典之一啊!” 张真仁顿时打了个激灵,叫道:“是了,我记起来了。我那死鬼师父曾经给我划过一两个灭邪符,说这是世间威力最大的符咒也不为过。这三十六天灭邪经符,号称每一符都蕴藏宇宙的大奥秘,能够全部领悟既能肉身成佛。即使领悟不了,将之刻于物上,也能起到镇压妖邪的作用。” “没错,我也是在我爸那笔记上看到过相关的记录。而且你看看,这洞穴顶部要是全刻着灭邪经符的话,可以刻上多少个?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咱们那学校可以建在这凶地上近百年而不倒了,全凭这灭邪符顶着。否则别说其它不知名的凶物,单是那些守宫物闯出去一两只就能够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 张真仁拍着胸口说:“娘的,现在我有点理解战祸为什么要出去了。换我挨着这么多可怕的邻居,我也想早点搬家。” 马小宝笑骂道:“你一凡夫俗子也揣摸得了战祸的心思?管它什么灭邪符,咱们还是走为上计。只是这都到顶了,这井梯却是要通向哪里啊?” “上面不行,你试试旁边的崖壁,或许有机关也说不定。”张真仁提醒道。 被他这么一说,马小宝眼睛亮起。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是这个洞穴的北端角落,两边挨着崖壁,形成一个三角位。马小宝往两边的崖壁都推了把,不出所料,崖壁皆纹丝不动。他不死心,又学张真仁当时在墓室里那般伸手去敲。终于给他敲出了门道,左边的崖壁传来空的声音,想像后头另有空间。 “看看有没什么可借力的地方,向里面推不行,就往两边使劲拉拉看。”张真仁叫道。 马小宝依法施为,在岩壁上找到一块凸起的石棱,用力一扳。没想石棱突然粉碎,马小宝一个握空,差点没掉了下去。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手握住铁梯。定了定神后,他才看到那条石棱粉碎之后,竟露出了一个铁把手。 那上面的石头,竟是掩饰及伪装! ^ 第81章白花花的大腿 咔嚓一声从黑暗传来,一点光亮起,照出一条潮湿的通道。两道身影从一个黑乎乎的缺口里爬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把缺口关上。跟着,其一人问:“这是哪?” “我哪知道,应该是排水道之类的吧,你看这地湿的。”另外一人没好气地答道。 这两人自然是马小宝和张真仁,前者扳碎了门把外头一条伪装的石棱后,估计是这道暗门已经太久没有开启,马小宝憋红了脸,才把门打了开来。跟着两人自是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不料却来到一处类似排水道的地方。张真仁举着人肉手电筒加持着光明符的手掌往前直晃,只见前路悠悠,还指不定通到哪里去。马小宝使劲关上了暗门,再仔细检查一番,确定看不出任何端倪后,才朝张真仁打了声招呼:“走。” 地面是潮湿的,有的地方已经结成了冰,人走在通道里得格外小心,要不摔一大跟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两人摸黑着往前走,通道七拐十八弯,硬是把两人绕得快晕过去。张真仁一边走一边说:“这该死的排水道倒是来个出口啊,敢情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哇。” “肯定会有出口的。”马小宝倒显得淡定些:“你看那咱学校就建在地底那凶地上头,唯一一个出口还连接着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的排水通道,这说明当时整个大学从地面建筑到地下通道都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都出来了,还怕会找不到出口?” 听马小宝这么说,张真仁才消停了。不久之后,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人的言语声,不时还伴着一两声轻笑。两人听得精神大振,知道距离出口不远了。当下加紧脚步,不远处逐级看到了亮光。蒙蒙的几缕光线透进这个黑暗的世界,十分振奋人心。 三两步跑到那光线下,往上看有个开着进水口的水泥板。光就是从水泥板外头透进来的,除了光线外,还有水。细细的,透着热意的温水流了进来,经过水泥板后破碎成万千水粉,洒了马小宝一脸。通常的旁边有一道铁梯,直通向上,两人看到出口在望,也没细想这水泥板外是什么所在,便手脚并用地沿着铁梯往上爬。 眨眼来到通道顶端,马小宝伸手去托头上那水泥板。撑手处十分手感很沉,但水泥板是松动的。马小宝当下低头对张真仁喜道:“有门!” “那就快开吧,这大冬天的再这么淋水可要把哥淋出病来了。”张真仁叹气道。 马小宝鄙夷道:“亏你还茅山传人,这么点水就能把你淋出病来也着实不易。” 说着,用力往上一托。水泥板当既移开,马小宝利索地爬了出去,又伸手把张真仁捞了出来。只是后者上到地面后,表情明显一滞,接着从鼻孔里明显无地流出两行鼻血来。张真仁大舌头地说道:“哥们咱们这是在哪啊?” 看张真仁这付模样,马小宝才警觉有异。耳边也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听着就像莲蓬里洒出来的一般,无数的水珠汇成了一道水幕流过地面,并流进了马小宝跟前的水泥板下。他大概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了,缓缓抬起头,眼里就映入一排白花花的大腿。 从它们的纤细度以及光洁程度来说,绝对不像男生的大腿,毫无疑问,这是专属于女性的肢体。再往上瞧(少儿不宜画面,此处略去一千字?,马小宝差点没学张真仁般喷出鼻血啦。显然,这里是公用女生澡堂。而他和张真仁就大刺刺地从澡堂正爬了出来,顿时一览群芳,环肥燕瘦尽收眼底! 澡堂是寂静的,气氛是压抑的。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色狼”,跟着世界就混乱了。什么浴巾、拖鞋、洗脸盆、肥皂还有洗水瓶,反正能够当成投掷型武器的东西全一股脑地朝两人丢了过来。马小宝果断接住一条浴巾往脸上一包,还别说,散着透彻心扉的芬芳!这条浴巾的主人肯定是美女!啊呸,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马小宝大叫:“蒙脸,打电灯!” 这回张真仁倒是手脚麻利,一手捞着不知什么布料的东西,另一手激电连珠射,把澡堂上两盏白炽灯给打爆。跟着把手上的东西往脸一蒙,跟出澡堂一看,差点没又是两行鼻血喷出来。手上那东西可不是毛巾,而是不知道哪个女生混乱丢过来的蕾丝花边丁字裤! 走道里,远远便有闻讯赶来的女生拿着拖把什么的,一边大喊“色狼”一边追了过来。张真仁还算把持得住,没给丁字裤给吓晕。手指连弹,几道电光准确无地爆掉走道天花板上的感应灯。他这几手玩得挺神,可要是茅山那些老祖宗们知道这个传人把道术用在这种地方,怕是死了也得从棺材里给活过来,再生生气死一遍。 但无论如何,两人总算逃了出来。他们跑到走道尽头,齐齐奋力从窗户跳了出去,在地上一滚,麻利无地钻进女生宿舍后的一片小树林里。后头隐约传来女生的怒骂声,不过却没有人追上来。马小宝扶着一棵杏树直喘气,随手扔掉了浴巾,又见张真仁还捂着人家的丁字裤,不由大骂猥琐,没好气道:“你还舍不得扔掉那东西?” 张真仁这才反应过来,为表纯洁,二话不说就把丁字裤往地上丢,又说:“当初这负责学校规划设计的工程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出口开在哪里不好。好家伙,开在女生的公用澡堂里,我敢打赌,那货肯定是偷窥狂!”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咱们再不闪,明天肯定上新闻!”马小宝苦笑道。 树林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还听到了学校保安呵斥的声音。想是女生们已经报告给校卫处,保安们赶着来捉他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私闯女生澡堂的大色狼。两人见势头不对,哪敢久留,趁着夜色正浓悄悄地溜走了。 不过在此之后,就有什么猥琐男子夜闯澡堂之类的传闻满天飞。女生宿舍还因为这事进行了整改,整改的重点当然放在澡堂里。对于这件事,女生们谈及的时候自然是一付咬牙切齿的态度,而男生们也给予严厉遣责。只是在遣责之余,这些男性目光闪烁,显然有些言不由衷。至于原因,广大聪明的男性读者肯定懂,就不必笔者细述了。 而作为当事一方,马小宝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加入到遣责的行列来。当然给自个批判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可为了和这事划清界限,两人宁可节操掉尽,也绝对不想让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于是遣责起来,倒是一句一句恨,最后连其它男同学都看不下去了。 这事闹得沸沸洋洋,直过了一个星期才总算平静了下来,学校又回到以前的氛围。该读书的读书、该泡妞的泡妞、该睡觉的照样上课呼呼大睡。唯一让马小宝担心的是,自从那天晚上篮球馆一别,战祸就像消失了般,学校里也没生任何可疑的事件,一切显得那么风平浪静。 可越是安静,便越是让人联想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天是星期六,下午没课,马小宝往图书馆里钻。他还记得在地穴凶地里看到的那具尸体,于是这天来到图书馆翻找学校的档案记录,看没有这个人的线索。只是当图书管理员给他拿来小山那么高的资料时,马小宝开始有些后悔,甚至想打退堂鼓。 最终,他还是把自己埋进书堆里。这一埋就是一个下午,他誓这辈子从没看过这么多的书,这些资料最早的可追溯到解放初期,最近的是前年的记录。从字到图片,除了电子形式外,几乎涵盖了所有载体。而如此多的资料,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司南学院的确存在着巨大的底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马小宝看着这些资料快睡着的时候,终究还是给他找到了那个叫“张长生”的人。他看到的是一张学校落成时的老照片。当然,说是照片,其实是印刷在档案上的图片。图片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大概三十来岁上下,穿着斯儒雅的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一付那个时代的先生模样。 可谁想到,这俊雅的男人却最终变成地穴凶地里的一付枯骨,连入土为安都办不到。在这图片上,男人的旁边有个空白的小框格,里面竖着写上一行字[国家一级工程院士,张长生]的字样。 “工程院士啊,好家伙,这么大的来头。”马小宝喃喃道。 由此看来,当年这学校的二次设计图应该就是出自这张院士之手。可惜学校落成后,也不知道是否为了验收工程,他竟然进入了那地穴凶地里,以致最后死在了里面,从此不见天日。想到这,马小宝不禁心感叹。 “咦,这位同学,你知道他是谁吗?” 冷不防,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头看,马小宝看到的却是任他们班历史课的讲师周德教授。 ^ 第82章牛肉和历史 周德教授手弯里圈着几本书,老实不客气地坐到马小宝身边,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对学校的历史有兴趣?” 马小宝知他博学,刚好有些事想向他请教,当下老实答道:“周教授,不瞒您说,我这人看到书就犯晕。历史这东西,我不是很感兴趣,但我对一个人感兴趣。不知道周教授知不知道他?” 手指落在张长生的照片上,马小宝问道。 周教授微微一愣,随后笑道:“你倒诚实,我还以为你会说很感兴趣,然后和我套会近乎,最后再问我要这学期的学分呢。不过你虽诚实,我还是得提醒你,别小看历史这门功课。知道过往,才能把握好将来。” 最后一句话对马小宝的确有所触动,他默念着这句话,耳则传来周教授的声音:“我看看,咦,这人是张长生。你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因为巧合。”马小宝笑眯眯地说:“刚好我有个朋友是他的晚辈,有次聚会的时候听他说自己一个亲戚曾参与过咱们学校的规划建设。只是后来无缘无故失踪了,家里对此总无法释怀。毕竟人讲究个入土为安,落叶归根。他这亲戚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失踪就是好几十年,连家族陵园都没办法进,一直引以为憾。所以听说我在司南学院上学,便拜托我有空的时候打听打听,当时出过什么事。据他说,他这个叔祖最后一次出现似乎是在学校建成不久之后的落成仪式上,后来就全无音讯了。” 周德教授听得连连点头,最后叹道:“确实是这么个事,我原本以为再也没人会知道,或者对这件事感兴趣。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你这么个同学翻起了旧事,对了,我记得你叫” “我叫马小宝,周教授,打学分的时候您可要记得我。” “小滑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周教授摇着头说:“在这说不方便,走,相请不如偶遇,今晚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不不不,这顿饭怎么说都得我请,毕竟这要麻烦您呢。”马小宝忙道。 “放屁!”周教援说道:“你还是个学生,没有经济来源,钱都是家里给的,怎么能够随便挥霍。说了我请就我请,不去拉倒。” 好家伙,这老头倒是脾气不小。马小宝心里虽这么想,但不得不承认,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老学究了。 于是也不再推辞,马小宝还了书,便和周教授离开了图书馆。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周教授突然朝图书馆后那片林子看了眼,直看得马小宝心惊肉跳。那后面可就是进入战祸墓室的门石碑,从那地穴凶地里回来后,两人虽已经趁夜把石碑重新埋上,可心里还是挺怕给普通人现。 张真仁说过那门碑上的符号已经吸收了马小宝大部分灵力,在短时间内都处于运作的状态。两人埋了石碑,一时怕人现它,二是担心有人不知好歹碰到那碑上的门古符,要给转移到墓室里估计就只能等死了。现在看周教授颇有深意地朝那个方向看了眼,还叹了口气,马小宝还真怕他知道些什么。这周教授也老大不小了,若给转移到地穴去,不用那些可怖的守宫物来攻,他也得给活活困死在里面。 还好周教授只是叹了口气,便领着马小宝往学校外跑。已是日落西山的时间,周教授领着马小宝搭了趟公车,来到城东的老市区。其实这里也曾经兴旺过,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随着城市不断开,新区西移,这里就渐渐变成了一道历史的剪影。 没有规划的平房和大楼挤在一起,白墙黑瓦的老式平房与雕梁画栋的小洋楼为邻,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已经有好些年头,早已不见平整。偶有大可参天的老榕树遮住了楼房前大半片面积,挡住了日光,却留住了光阴。街灯散着蒙蒙的黄光,照亮那一条条蜿蜒幽深的小巷与弄堂,不知道从谁家的庭院里传来戏曲声,诉说着那久远的故事。 几个半大的孩子骑着自行车欢快地经过,车轮在转动,却敌不过时光的流逝。 周教授带着马小宝在老市区的胡同里一阵乱转,转得马小宝有些头晕眼花。要不说这些小巷胡同怎么像蜘蛛呢,不熟悉这里的人只怕走远点都会迷路。但一路上,马小宝却看到了许多小时候才看到过的小商店、理铺。这些东西本来早就给淹没在日新月异的时代变迁,可在这里,却如同变魔术般给留了下来。 最后,周教授邻着他来到一家小酒馆。推开门,酒馆里立刻飘来一阵洒香,除此之外,还有阵阵牛肉的香味。当即闻得马小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牛肉他并非没有吃过,但这么香的牛肉肯定是第一次。周教授应该是这间小酒馆的常客,他一进门,一个年青的伙计当即笑脸相迎:“周先生,您好久没来了,还以为你忘了咱牛肉张罗。” “哪里哪里,这不最近忙嘛。快,先给我上两小瓶桂花酒,再来三斤酱牛肉,不够的呆会再叫。” “那您先找个地坐着吧。”伙计回头朝厨房的方向报了菜点,又转身到酒柜拿出两小瓶用瓷瓶装的桂花酒,再放在酒柜旁边一锅热开水温着。片刻后,才提了起来再捎上酒杯送到周德和马小宝两人的桌上。 不久时,又端来了三盘牛肉。和马小宝平日里吃过的不同,这牛肉张的牛肉都削得大片大片,但每片牛肉都薄如蝉翼,牛肉纹理分明,散着热气,让人看了恨不得立刻嚼上一大嘴。 “来来来,先吃着,走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吧。”周教授招呼着,自己却不客气,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沾了沾酱料就往嘴里送,吃得啧啧称好。 马小宝不甘人后,学着周教授沾了酱料就往嘴里送。这酱料倒是简单,就是自已调制的辣椒酱,味道辛辣却不呛喉。沾在牛肉上一起下肚,立刻让人从胃里腾起一股热气,在这大冬里说不出的舒服。再说那牛肉,肉香浓郁,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吃起来滑嫩爽口,差点没叫马小宝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周教授,这家店什么来头,这牛肉我敢说放到酒店里也做不出这口感和味道。”马小宝又喝了一口桂花酒,说是酒却更像饮料,甘甜清新,但入喉后酒气浓郁,显然后劲十足。 周教授呵呵笑道:“你这小子,说得好像自己没事净出入酒店似的,还给评上分了。不过你没说错,牛肉张他家的牛肉啊,可说全市第一。不过知道的人不多,能够找到这来的,都是以前的老街坊罗。他家的牛肉是以秘法腌制,用的是黄酒和其它我说不出名字来的配料,做出来就是这么滑嫩爽口。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也不知道经过他家几代人的改良,才有了这种品质。所以你说历史重不重要,你们现在这些小年青,个个都爱把时尚和潮流挂在嘴上,殊不知,这些东西往往离不开时间的沉淀。” 马小宝吐了吐舌头,好吧,绕了大半个弯原来是给自己上了一堂特殊的历史课。 “好了,还是让我们说说张长生吧。”三怀桂花酒下肚,周教授那张老脸像会放光似的满脸通红,他用筷子点了点桌子道:“其实你那朋友并不知道,当年失踪的并非只有张长生一人!” “什么?”马小宝刚喝一小口花酒,听到这话差点没给呛死。 周教授却似没看到他的糗态,老教授仿佛陷进了自己的思绪,眼流过缅怀的光道:“现在说出来你们这些小辈大概都不会知道,其实在学校规划建设那会,有一天晚上生过重大事故。超过50个建筑工人一夜间全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他们被现死在当时的工地临时营帐里,五十多人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每个人无论生前是胖是瘦,都无一例外的变成干尸。嗯,就是血肉给抽干,只剩下皮包骨那一种,可怕吧?” 马小宝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催促道:“您继续说。” 周教授微讶地看了马小宝一眼,喝了口酒继续说道:“这事当时并没有传开,因为实在太诡异了,上头下了禁口令。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世纪,说给你听倒也关系不大。嗯,你肯定要问既然下了禁口令我是怎么知道的。这要说到我的父亲,我那老父当时也是学校建设的负责人之一,和张长生院士刚好是同事。我记得出事那天是七月二十四号,连日阴天。那时我刚读初,老父突然回来,然后神色紧张地在他的日记本上写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把日记塞给我,说万一没有回来,等我18岁成年后才可以看这本日记。然后他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打听了才知道,当时针对这事,他和张长生几个工程师和助手成立了个什么741调查组,专门负责调查此事,可最后。这个调查小组的成员,全数失踪!” 马小宝全身一震,脑海里自然闪过在出口时看到的那具尸体,还有尸体胸口上的牌子。那上面就写着“724调查组”的字样! ^ 第83章724事件 这是一段湮没在历史的往事。 周教授按照和他父亲的约定,直到18岁生日那天才打开父亲给他的日记,看到一些关于当时事件的零碎记录。只是周教授的父亲只记下了事件的开端,至于过程和结局则伴随着他的失踪而没有任何记录留下。后来周教授通过多方打听和走访,才大致还原了一个事件的真相。 这是记录在绝密档案里的一起诡异事件,档案的保密年份是50年。现在大半个世纪过去了,许多人和事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而无数真相已经无法追寻,因此当年的这起724事件,也就成为了传说和闻,在寥寥几个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口相传着。 对于事件的开端,周教授还是知道得较详细的,这得益于其父记录的日记。 事情得从724事件的三天前说起,也就是7月21号那天。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周教授依然记得父亲的日记是这么写的。 连日的暴雨,使得工程的进展缓慢。眼看整个学校的所有设施就要完工,同志们都心急如焚。可惜天公不作美,这种强降雨天气只有室内作业仍能够继续,至于室外的工作便只能耽搁了。 今天到工地例行检查的时候,听到工友们说起一件怪事。颇觉有趣,便记录下来,以作它日茶后饭余的谈资。 这事说的是一个工友老李,老李其实不老,也就三十来岁。只因人长得成熟些,晒得又黑,于是工友们都叫他老李。虽说工地都管饭,可这年头粮食都是配给的,哪有让你放开肚子吃的。工地配给工人的饭量有限,他们干的又是体力活,吃不饭是常有的事。 这些事我和长生都知道,私底下也给他们送过馍馍啥的,但也不过偶尔充充饥。听说昨天夜里老李饿得睡不着,就在工地里溜达,看能打只田鸡还是地鼠啥的充充饥不。还真别提,竟给他逮着一只黄狸子。听到这我也纳闷,这在乡下地方也就算了,在城市里黄狸子可是十分少见。 本来民间对于黄狸子这种动物都抱有十分迷信的想法,认为它们会通灵,甚至以黄大仙相称。即使早些年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风潮也无法让老百姓们摆脱这种观念,工友们都说,要换着自己逮着黄大仙,那基本上都是放了了事。可偏这老李胆子大,又饿得慌,就把这倒霉狸子给杀了。 然后就地取材倒把它用火烤上,要说这好歹也算是个野味,一烤熟了那叫一个肉香四溢,当下就有好几个工友给这肉香吸引了去。一见老李不知道在烤什么东西,那肉上的油给烤得滴到柴火里滋滋作响,立刻冲了过去要和老李“分赃”。老李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再说大家都是苦哈哈,有点吃的分了也就分了。 但这不分还好,一分坏事了。 听说那几人当,有个叫小顺的小伙先尝了口。顿时听不了嘴,一个劲地吃。起初大家还以为这小子使坏心眼,可一看不对劲啊。要知道那黄狸子刚烤熟,那肉还往外冒着油,温度自然是极高的。这狸子肉香是香了,可终归得悠着点吃吧。但这小顺却像是饿鬼投胎似的,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直烫得嘴巴起泡,吃得双眼红,却仍不住手。 老李和其它工友都呆了,这时却见那小顺从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跟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救我,我停不了。” 这时大伙才吓坏了,老李一声大叫上前去抢小顺手的狸子肉。不料小顺疯魔似的推开了老李,直到其它工友压到他身上,使劲抢掉他的狸子肉,他才见消停。随后小顺很快给送到医院,但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就不行了。医生说,他的食道和胃已经给高温烫得坏掉,还没天亮,小顺就死了。 这事透着诡异,大伙都说那是得罪了黄大仙,遭报应了。要说老李也算命大,如果不是小顺先吃上,那这会死的恐怕是他。 当时我听工友们这么说,就跟他们讲什么黄大仙啊都是迷信,那纯粹是唯心主义作怪。工友们嘴上说是,可看他们的眼神,我知道他们没把刚才的话当回事。 这种事情啊,听听也就是了。当时周教授的父亲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接下来的日记,却清楚记录下他心路的变化。 具体日记如下。 7月23号,雨继续下着。 这两天长生的心情很糟,其实我也一样。但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就我所知,这司南学院本来已经有自己的设计施工图。但有次长生给领导叫了去,回来后就和我一起重新设计。我问长生上级为什么要这么浪费,要知道当时一期的图纸已经批下来,相关的材料不是已经到位就是在购买。 而这回推翻重新设计,按照长生的意思,很多材料都需要另购。其更令我不解的是一种叫钨铁的原材料,长生的购买的量十分巨大。钨铁是炼钢的合金添加剂,一般只有大型炼钢厂才需要大量购进,而我们是去盖房子而不是去炼钢,我不知道长生为什么要购进这么多钨铁。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上级竟然批了。 这不过是诸多让我无法理解的事其之一,每当我问及长生这些不可思议,全然和建筑工程无关所需要的材料和设计时,他总是和国家机密的理由来搪塞我。可气的是,问过几次后,领导找我谈话,要我无条件配合长生并别再提出任何疑问。 我真不知道,他们这是在盖学校,还是在建什么秘密基地。 今天长生一付心绪不灵的样子,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告诉我设计和实际成品有所偏差。他所提供的一些数据和资料显示,这些偏差几乎是可以忽略,而且也不会对建筑主体构成任何危险。我劝他说任何建筑和原先的设计图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某些偏差,而这些数据又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大可不必为此烦心。可长生却像钻了牛角尖似的,一个劲地说什么只能通过后期调整和加固什么的,总之我听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 我觉得他很怪,以前他是一个很开朗的人,遇上什么难题往往一笑而过。但自从接下这个学校的设计规划后,张生就变了。他变得敏感、固执且有严重的完美主义倾向。在工程的实施过程,他一点误差也容忍不了,这让工人颇有微言,而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他究竟在做什么?我一无所知。 离开施工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在暴雨朝工地走去,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我看到那个人突然摔了一跤。于是我连忙跑过去,这是个工人。我扶起他的时候,他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嘴里念叨着什么报应之类的话,然后很用力地堆开我向工地里跑。我怕他有闪失追了上去,最后看到他在工地上挖着什么。 如果知道后头会生那样的事,我肯定会阻止他的。天,他竟然挖出来一具动物的尸体。看样子像黄狸子,这个工人就当着我的面啃起了尸体来。我吓坏了,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等我回过神来,我才懂得打掉他手上的东西。那时候他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我,然后吡牙笑着说什么他?它?已经来了。 后头这人给送到了医院,我才听其它工人说,那人就是套到黄子狸的老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会出事。 长生的神神秘秘,死了的小顺,疯疯颠颠的老李。这一切串起来,就像某种灾难的前兆般。 第二天晚上,我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7月24号,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可怕的一天。 这天白天倒没生什么,天难得的放晴,但地面已经出现积水。工人们只能先清除积水,可还末等作业,雨又下了。老天似乎要和我们对着干一般,已经快一个星期无法动工了,这让我们很是无奈。 一天就这么过去,到了晚上。我本已经睡着,却给个惊雷吓醒。一从床上弹起来,就看到外头的天好红,简直就像天空在流血似的,十分可怕。 我还想继续躺下去睡,长生就撞了进来,脸色很差。他对我说出事了,我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以长生的稳重,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脸色不会差成那样。这简直当年他听到自己母亲过世时的表情还糟,我忙问他出什么事,他让我别说话跟着去。 我们一路走向工地,工地所有工人都出来了。那是一付什么样的情景,当时下着大雨,工人们的表情宁愿出来淋雨也不愿意回到临时宿舍里去。还有什么这更怪异的吗?长生也是一路不言语,我就像闷在葫芦里一般,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进入了其一间工人宿舍,我知道长生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糟了。 当时为了分配工作,所有工人都分了班。我们所在的宿舍是三班,临时宿舍里住着大概五十多个工人。而我来到的时候,宿舍里只剩下五十来具尸体。 所有人都死了,包括老李在内。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他死了,可脸上的表情却像在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死人的笑,总之看到这张脸时,我整个脑袋轰的炸开了。 ^ 第84章集体失踪(上) 三班五十来个工人集体死亡的案件让人震惊,很快市里就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长生和我也成为调查组的一员,还记得那天到市里开会的时候,就在那个小房间里,上级领导千般叮咛,要我们的调查工作秘密进行,切忌张扬。而就我所知,当其时所有的消息都已经被封锁,知情的工人给控制起来并分批送回家乡。至于学校的工程,则另外招了一批新的工人进来。 死了那么多人,封锁消息以免造成恐慌是正常的做法。可上头这套工作做得实在十来苛刻。在我看来那已经不是在防人,简直就像在防鬼似的。 在遣送工人那天,我去给一个老乡送行。就在火车站里,他吸着烟,表情很僵。我这个老乡算起来还得喊他一声阿叔,当时看他默不坑声,我就问他阿叔,那天晚上有没听到什么动静?几十个人全部死了,不该一点动静也没闹出来吧? 我那阿叔当时听到这话,手一抖,烟掉了。然后他对我说,大侄子,别怪阿叔多嘴。把工作辞了吧,那学校太邪乎。 我追问他什么事,他却不肯告诉我。直到火车进站要检票的时候,他才说那天晚上,他们宿舍和三班那些人挨得近,宿舍的工人都听得很清楚,隔壁传来女人的笑声。开始他们还以为三班哪个工友有女性朋友来探班,可那已经大晚上了,工地应该早关了才对。而且那笑声听起来怪渗人的,于是有胆大的工友去他们三班宿舍外张望,可哪见到什么女人,就有一张白袍子在宿舍里飘啊飘的,笑声就从那白袍子里传出来。 事后那工友回忆,那白袍子就像唱戏用的戏服。 闹鬼啊大侄子,你也赶紧走吧。说完这句话,我阿叔上了火车,留下惊骇莫名的我。 要知道我们都是光荣的共产党员,压根就不信什么鬼神。只是那几十个人死得实在蹊跷,至于死因,上头则不肯多透露。我只知道隔天昨上防疫站的人来了,把尸体全拉走,也不知道被火化了还是给解剖。总之,这事透着诡异。但人死了,调查工作却得继续进行。 调查组由长生挂着队长的名头,我送完老乡回到学校的时候,长生找我谈话。谈话的内容很让我吃惊,也很让我生气。长生竟然要我退出调查小组,他这是看不起我还是咋滴?我和他理论,说咱哥俩虽不至于好到穿一条裤子,但也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兄弟。我说你这是怎么了,现在想一脚踢开老哥我单干? 长生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哥这事和你说不清楚。简单的说,我们的调查工作可能会遇到危险。你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实在不愿拖累你。你听我的,写一份退组申请书给我,我立马给你批了,你安心跟好接下来的工程就好。 我当时就笑了,我说长生啊长生,你哥我好歹也是一名共产党员。哪有共产党员遇上困难就打退堂鼓的道理,反正我不管什么危不危险,这调查组我还要继续呆下去。 当时我也是脾气上来了,但更多的,我想趁着挂名这调查组的时候好好看看长生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长生见说我不过,也就作罢。在接下来的日子,学校工地里来了很多武警,那阵势简直像保护央要人似的,却只是守着一个工地。长生他没日没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调查组虽说开始调查,可我总觉得长生有意无意地避开我自己在干。他把学校接下来的收尾工程交给了我,没办法,我只得跟好工程,暂时没过他。 两个月后,学校所有工程终于竣工,我也松了口气,总算和上头有个交待。 在学校落成庆典那天,我终于见到长生。他削瘦了许多,皱眉不展,似乎心里藏着事。我问他他也不肯说,在庆典这天晚上,他把我找来。说后天要到一个地方做最后的调查,这是我最后退出的机会。我当然不答应,长生他叹了口气说大哥,那里很危险。你知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吗?咱这是要去阴司地府啊,你就别跟来了,算我求你。 我很生气,说长生你一个共产党员,净说些封建迷信的话。什么阴司地府,就算有,老哥也跟你走一趟。当年你爸走的时候,念念不忘地要我照看着你。我可是当着他老人家面前誓要看着你,你难道想让老哥我给雷劈不成? 长生没办法,只能同意我留下。可我从他的神色里也看得出来,那个地方纵使不是什么阴司地府,也绝对不是什么太平的地儿。我想想,还是得回趟家,万一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也好叫我那小子知道他爸都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周德教授叹了口气道:“所以他在去之前回来了一趟,把这本笔记交给了我,并要求我如果他回不来,也要等到我18岁之后才能看。而他这一去,便真的回不来了。” 说着,喝了一口桂花酒,周德教授继续说起他18岁后的事。马小宝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时给周教授斟酒。老店昏黄的灯光,飘荡着牛肉香的空气里,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一年。 那一年,周德18岁。 在生日的这天晚上,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老父留给他的日记,并在日记里,他看到了724事件的开端。然而父亲的记录仅到此结束,至于当年他们去了哪里调查,调查的结果又是什么则毫无线索。 可18岁的周德,已经决定要弄清楚老父失踪的原因。他循着老父的足迹,考上了清华大学的建筑系专业,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毕业后又进入了当时北京一家知名的建筑公司工作,后来又成为了党员,再被北京国家建筑院吸纳,成为一名院士。 而直到三十岁后,周德才有足够的资格和人脉去调查当年父亲失踪一事。可那时周德调查起来仍然是困难重重,先这件事在当时他那个年代还属于机密,知情的人都给下了禁口令,而相关档案则被作为机密封锁了起来。周德调查了三年,却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找不到。 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一个人出现在周德的视野里。 那个人叫陈来福,四川绵阳人,是一位退伍老兵。重要的是,他当年参加过724事件的调查小组,并且是该小组唯一还在人世的人! 几经周折,周德在四川绵阳找到了陈来福。这个当年的武警战士,如今已经是一个个体户老板。自从724事件之后,他就退伍返乡做起了小生意。这十年来生意经营得还不错,人周德找到相片看上去要福不少,但那双眼睛神采同样犀利。 找到陈来福后,周德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听说是当年周院士的儿子,陈来福大为惊讶。而周德的到来,也让这个退伍老兵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 往事不堪回。 陈来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周德闲扯家常,最后请了周德吃一顿饭后,便客气地把他打回去。周德为此很是郁闷,可回到旅馆的当天晚上,陈来福的小侄子就送了一封信过来。原来陈来福不方便当面和周德说起往事,只得将他所知道的写在信上呈上给周德。 在陈来福的信,关于十年前那次行动大致是这么写的。 当时接到上级的命令,我所在的武警支队合共三十余人连夜赶往刚落成的司南学院。当时战士们都挺纳闷,这无端前往一个学校做什么,而且更离谱的是,上级的命令里表明这是一次最高规格的武装行动。在我们当时来说,最高规格武装行动可是以城市反暴镇压为假想情况,那是真正武装到了牙齿。 来到学校之后,我们暂时交给了一个叫张长生的院子领导。这又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那院子其实也就是个弱书生,上头倒好,让他管起我们这些兵来。但命令就是命令,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哪怕上头让一个瓜农领导我们,我们也认了。 接下来,事件事情则透着诡秘。我记得那天晚上,院士先生让我们全员集结,并对我们说今晚要调查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竟然在学校里,当时我们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即使他有命令,我们便应当全力执行。 接下来,在张院士的带领下,我们从一个秘密入口进入了学校的排水管道。下到排水道我真正吓了跳,要知道在十几年前,经济还不达,就算是北京这种大城市,排水道规格那叫一个差。可这学校的排水道简直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既宽且高。 我那时候就想,这么大的管道拿来排生活污水简直是浪费,拿来排洪水还差不多。 不过当时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在张院士的带领下,我们在迷宫一样的排水道里转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张院士打开一个暗门,门里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从门内那个世界透过来的空气是冰冷且潮湿,而且在那里面,我们还听到一两声短促的怪叫。 说到这里不怕你笑话,我们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看到那扇门以及那个末知的地下世界时,包括我在内所有的战士都显得局促不安。 张院士表示得进入这个地底世界做一番调查,但需要有人留在门外接应。于是队长点了我,那年头都是热血小青年,谁愿意留在门外做什么接应的。如果不是部队纪律严明,我当场就想反对了。可事后想想,还好我留在了门外头。如果我也进入那个世界的话,恐怕会和我那些战友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 第85章集体失踪(下) 信看到这里,周德已经可以猜出个大概,他的父亲只怕和其它人一起再也没有从那个暗门的世界后出来。但他还是继续往下看,陈来福的字迹到这里也渐渐变得潦草起来,显是忆起这段往事,至今仍让他感到心悸。在接下去的字里行间,一种种浓浓的恐怖味道便不自觉地弥漫出来。 信是这么写的。 在分配好各人的工作后,我们的队长打着一盏工兵手电筒别在肩上,然后当先穿过了暗门。我趁机往里面看,但什么也看不到。要知道工兵手电筒的聚光度是普通手同筒的数倍,照明的可视范围也很大。可就是这样,队长肩上的手电筒照进暗门后的世界,只照到了一片虚空,天知道这里面有多大。 不过随着队长人向下移时,电筒灯柱也斜指而下,我依稀看到了一面岩崖。崖壁上有个大窟窿,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脑袋一下就炸开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就想把队长给拽回来。可直到他们全部进入暗门,我也没这么做。如果知道后来会生什么事,我宁愿挨着受处分也会阻止他们的,那毕竟是三十多年人命啊! 再说队长他们离开后,我依旧张院士的指示留在门外的排水道里。暗门已经被我关上,那边的地底世界实在让我感到不舒服。那种感觉,简直就像通往地狱一般。我也很好,为什么这学校的地底下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再看这排水道,似乎是有意这么设计的。我闲着无聊,便检查了一段通道,现它用的材料都是极好的,而且在某些钢板上还有某某军工厂出产的字样。 我就更加疑惑了,这些钢材显然是特种材料,一般由军工厂生产并提供给军方自己使用,通常用在搭建军事基地或地下实验室时才会用到。怎么一个学校,倒用起了军需品来,这显然不合逻辑。 而且我现,从入口到抵达这个暗门的距离不短。很明显,这排水通道的出入口十分有限,否则张院士不会特意绕了这么一大圈。这么大的学校,如果只有少量的出入口,那么对排水通道的日常维修干起来岂不是相当麻烦?像这样的设计,如果放在军事基地里我倒不觉得怪。 军事基地一般会考虑到被敌人袭击的时候,利用尽量少的出入口来限制敌人的数量,再加上冗长的通道来争取应变的时间。可用在一所学校就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了,这样的设计用来防范什么?敌人?哪里来的敌人? 我想到这里,刚想笑的时候,就突然笑不出来了。当时脑袋一激灵,我就想到那个暗门。如果说这样的设计用来防范什么的话,会不会为了防范暗门后那个世界里的东西?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很害怕,人对于末知的东西总会有恐惧。我不怕明刀明枪的敌人,就怕那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这个时候,通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这阵脚步声如果放在其它地方只怕很难察觉,可那会排水道里十分安静,安静得连我自己的呼吸都觉得震耳欲聋,所以我很容易就听到这阵脚步声。 我立刻端起步枪朝前方通道叫了声什么人,请你马上停下来。然后通道的黑暗里有人“咦”了一声,声音很轻,听着像女人的声音。可我的手电筒照不到半个人影,直到几秒钟后,一道身影才出现在灯光下。 我誓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她穿得很简单,一条素白的连衣裙,干净得就像哪个校园走出来的女学生。可我知道没有哪个女学生会在深夜出现在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排水道里,特别是她全身上下没有一样照明工具。她是怎么知道出入口的,又是怎么在黑暗里摸索到这儿来的。无数的疑问差些没把我的脑袋挤爆,理智告诉我,正常人是不可能到这里来。 那么她是谁?是敌人吗?或者,她就是暗门那边的东西? 如果不是军队良好的训练让我仍能够保持理智,否则我就差点开枪了。那女人就这么在灯光里盈盈地立着,那双似乎会说话一样的眼睛不断朝我手上的步枪打量,然后她说话了。她的声音真好听,哪怕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仍然记得她是这样说的。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不想死的快离开,那后面的东西岂是你们这些小家伙招惹得起的? 事后回想起来,给一个看上去年纪我还小的女人称为小家伙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但在当时,我却觉得理所当然。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那女人语气虽然不好,可我感受不到恶意。于是告诉她我正在执行任务,应该离开的是她。 她又看了看我身后那暗门,我可以对毛主席誓。那道暗门在表面看和通道的墙壁浑然一体,如果不是张院长打开它,就算让我在这里摸索上一年也未必找得着。可这女人一眼就落在正确的位置上,准确得让我后背直冷。 她摇了摇头,说什么你们不知好歹什么的。跟着就往前走,我一见急了,想上去制服她。然后接下来的回忆就显得有些凌乱,具体过程我忘记了,我只记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她摔在角落里起不来。没有这更丢脸的事了,我这个经过部队特殊训练的武警战士竟然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对手? 我一时爬不起来,就看着她轻轻对暗门的方向吹了口气。接着那门就打开了,这里我要强调的是,那暗门必须手动开启。而且还得用上不少力气才打得开,而那女人自始至终没有碰门一下,她就只是吹了口气。就像我小时候听过的那些神话传说,仙人吹了口气就能移开大山一般,那女人就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打开了门,接着一身素白的身影就这么钻进了门内。 等我扑到门边想叫她回来时,我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我脑子乱成一团,然而这时对讲机响了起来。这种短波对讲机我们只带了两个,一个在队长身上,另一个在我这里。当时我身上的对讲器一响,立刻传来队长的声音。他那边很吵,似乎是很多人在跑步的声音,又不时夹杂着几记枪声,听得我一颗心都揪起来。 我连忙问他生了什么事,队长只是直喘气,没有说话。接着是一阵杂音传来,然后张院士短促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对我只说了两个字,关门。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接着他又很大声地吼了句,把门焊死!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然后我说你们还没出来,我怎么能把门焊死。说到这里我要补充一句,当时让我们出任务时我就觉得怪了,带上其它装备也就算了,队长还提了台小型焊机。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张院士打一开始就准备随时焊死大门啊。 对讲机这时给队长抢了过去,他在里面吼我,说这时候别他娘废话了,他们只怕是回不来了。他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一声惨叫,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跟着是一阵杂音的声音,我当场就愣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对讲机里又传来张院士的声音,他一个劲地匆促我焊门。见我一直没动静,最后他大声地说这是命令!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动起来,我带着不解、疑惑,用颤抖的手把大门用电焊机焊死。在这个过程当,对讲机里不时传来一两声惨叫。每一声惨叫,便代表着一条人命的消失。而我却连什么东西杀了他们都不知道,当我最终把门焊死时,我向张院士报告了这个情况。 他还活着,但声音已经气若游丝。张院士让我回去,如果上级问起便如实汇报上去。最后他苦笑,说了一句至今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 他说,我们毕竟是凡人,却总枉想得到我们不该得到的。这个地方,打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它存在。 最后就没了声息,可我没有离开,我在排水道里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地面,却现军区的司令员也到场了。 再那之后,我把知道的情况汇报上去,包括那个钻进暗门里的女人。当时我说那些话听上去就像一个神智不清的人说的糊话,可司令员只是沉默地听着,并没有打断我的话。我说完后,他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让我离开。再往后,我就提前退伍了。离开部队前司令员亲自和我见面,并要求我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 这十年来,我过着和部队完全不同的生活。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些事,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才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本来,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而且当年随行的两个院士里,还有一个是你的父亲,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最后,我不得不警告你。不要试图去寻找那个地方,即使你找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些事情,过去了便让他们过去吧! ^ 第86章冬运会开幕(上) “我看完陈来福的信后十分震惊,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但还有几个疑问。司南学院地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的老父和张长生院士到下面去寻找的是什么东西?如果那是一个凶地,为什么自建校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而且更怪的,则是央的态度。毕竟在那次行动之前,运用到了军需物资、重新修改的二次设计图,这一切都说明央很重视这所学校。可调查小组只一人生还后,上头对此却不闻不问,甚至连二次调查也没有开展。这一切又为了会么?”周德教授苦闷地喝了口酒,叹道:“这些问题我想了大半生,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答案,只怕得死后到九泉之下见着了老父,才知道当年究竟生什么事了。” 马小宝给他夹了片牛肉,又道:“那教授您事后就没到学校调查过?” “有,怎么会没有!”周德放下筷子,摇头苦笑:“可一无所得。事实上在收到陈来福的信后我就开始走动关系,终于在第二年拿到了司南学校客座教授的位置。之后断断续续来学校讲课,因为我修的是建筑专业,而司南学校是一所医学院,可以说专业不对口。为此我又修了历史、地理等其它专业,好讲课的时候能够用到。利用在学校讲课的时候,我做了调查,甚至还拿到一份学校的建筑平面图。但关于那个神秘的排水道,还有暗门世界后的种种线索都找不到,似乎让人有意删除了。” 听到这里,马小宝只能暗叹。那排水道的出入口倒没有那么神秘,只是常人很难会想到,那就开在女生宿舍的公用澡堂里罢了。上次他和张真仁误打误撞从那里出来闹了不小的风波,恐怕这会学校方面已经把出入口当成坏掉的水道井盖给加固封死了。 “所以啊,下次遇到你那朋友,你告诉他别找了,那些人是找不回来的了。”老教授说到这,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马小宝说:“教授,您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就住在附近,呆会老张会送我回去的了。每次我心里不痛快,就来他这里喝上几怀,醉了他就给送我回家,你不用担心。”老教授又看了看腕表,说:“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别给门卫锁了门。” “那好吧,你自已悠着点,别喝太多了您啊。”马小宝留下这句话,便告辞离开。 走出小店,街角一阵寒风卷过,让他不由紧了紧外套。有什么东西这时候飘到了头上,马小宝一摸,入手冰凉。他抬头,原来是下雪了。一片片雪花慢悠悠地从夜空飘了下来,它们落在树上、屋顶上,给这纷扰的天地刷上了一层银白。 马小宝呼了口气,搓搓手,裹紧了上衣往巷口走。突然身后微风拂动,头顶上却多了一把伞。伞是纸伞,上好的棉纸上画着冬雪寒梅图,十分应景。伞骨是老竹制成的,经过抛光、上腊及熏香。离得近,阵阵幽香扑鼻。伞柄下连着一道红缨,上面有块玉牌,写着“岁岁平安”四个字。 回过头,持伞的佳人映入眼帘,差些连呼吸也就这么断绝。 雪仍安静的下着,巷子也依旧是那条巷子。可多了这么一把伞,多了这么一个人,就算是这陋巷,眨眼间便也变成了仙境。 马小宝呆呆地站着,只觉得巷子和平房都消失了。这个冰雪连天的世界里,只盈盈地站着这么一个绝色佳人。 良久,他才懂得说道:“苏苏苏,你怎么在这?” 苏苏笑了:“你在哪,苏苏自然在哪。错过了千年时光,这一世,无论如何我也不肯再错过。” 马小宝又是一愣,他挠了挠脑袋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懂的。”苏苏嫣然一笑,于是整个世界就亮了。她又道:“这下雪跟下雨是一样的道理,别仗着现在年轻身体壮,以为淋个几次没事。殊不知,病根就这么悄然地落下,等到你老了的时候才来给你算帐。”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苏苏吐了吐舌头:“你这人真是,非要刨根究底的。是啦是啦,我是跟踪你啦。谁让我下午看到你和那老头神神秘秘地离开了学校,不过最要紧的是,那老头我瞧着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苏苏歪着脑袋,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扑腾扑腾的。想了半天她摇头放弃道:“算了不想了,你们人都长得差不多,除了你最特别外。” 马小宝赶紧看了看自己,说:“我也没多长两条胳膊什么的啊。” 苏苏知道他在逗自己笑,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马小宝看得呆了,痴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苏俏脸立刻泛上一层红晕:“你要喜欢,我天天笑给你看。” “别别,笑多了会面瘫。”马小宝摆手道。 苏苏无言。 突然响起了一阵怪的声音,马小宝看着苏苏,后者低头道:“人家跟了你一晚上,还没吃得上饭呢。” 搞半天,原来是饿了。马小宝莞尔笑道:“那我请你吃饭吧。” “我不要吃饭!我要吃鸡!!”苏苏冲口而出。 “”马小宝喃喃道:“你到底是狐狸还是黄鼠狼啊?” 最后两人去了肯德基,马小宝没想到苏苏竟也喜欢这种洋快餐,而且叫的全是鸡肉。从炸鸡块到鸡米花、从炸鸡翅到鸡腿汉堡。看着苏苏对着一大桌子鸡肉直流口水,原形毕露,马小宝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苏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老头和我当年看到的一个小家伙长得很像,怪不得我觉得眼熟。” “什么小家伙啊?”马小宝随口问道。 “锁妖阙啊,你不是也下去过,还是我给你指的道。”苏苏两根手指紧紧拈起一颗鸡米花就丢进自己的嘴巴里,跟着小脸泛红,一脸幸福的样子。 马小宝目瞪口呆,说:“原来那地方叫锁妖阙?” “对呀对呀,天下三大恶地之一,你竟然不知道?”苏苏担忧道:“看来你们马家好像失传了很多东西啊,竟连锁妖阙都不知晓。那可是你算了算了,说这样你现在也不会明白。反正那地方凶着呢。” “那你还指条道让我下去,这不摆明害我嘛!”马小宝没好气道。 苏苏笑嘻嘻地说:“要是百年前的话,以你现在这丁点修为,下去估计也就是个死字。不过现在无所谓啦,百年前那些家伙吵得很,我一生气就下去从上到下杀它个几回,除了像战祸那种棘手的家伙外,里面的那些东西也让我杀得差不多了。” 马小宝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司南学院这百年来没有生什么事,原来那些东西已经让苏大小姐先清理上一回。这么说来的话,那陈来福提到过的白裙女子应该就是苏苏了。 “嗯,是了。我就是在锁妖阙里看到那个小家伙,当时他和另外些人给一只煞鬼杀得七零八落,我觉得挺好玩的。就在边上看着,等煞鬼把他们全杀光后,我才下去收拾掉那恶心的东西。那时候他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看到我还说什么世间竟有这等佳人,你说好玩不?” 马小宝无语,摇头道:“你怎么不帮帮他们?” “人类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何况他们自己要往锁妖阙里窜,死了也活该。”苏苏满不在乎地说,又拿了块鸡块往嘴里送。咬了两下皱眉扔到了桌上,说:“这块烤得过火了。” 又道:“对了,你在战祸的墓室里找到它了吧?” “你说鬼怖木?是找到了,就剩下一小截。” “也够了,杀不掉战祸,吓跑它应该不成问题。” “说得轻巧,现在我连人家躲在哪里都不知道呢。”马小宝苦恼道。 苏苏嘻嘻一笑,说:“快了,他就要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学校冬运会要开始了呀。” 马小宝只觉一头雾水:“冬运会关战祸什么事?” “当然关他的事。你以为战祸为什么要挑起事端,他是散播战争的鬼神。人类争斗时的怨恨之气就是他的粮食,而两天后的冬运会,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参加了,对于战祸来说,还有什么这更适合挑起战争的机会吗?” 马小宝这才释然。 ^ 第87章冬运会开幕(下) 两天后,司南学院的冬运会正式开幕了! 一大早的,学校广播就响个不停。马小宝睡眼惺松从床上爬起来,这两天为了备战灾灵,他都在半夜之后悄悄溜到宿舍天台吸收月华。月华阴属,吸纳之后还得经过一定的洗练及转换,才能化成马小宝所能够使用的灵力。在这个过程当,会有一部分月华给浪费掉。就效率而言,全然不及白天吸收太阳真力来得快。 只是现在住在寝室,白天压根没有多少机会让马小宝修炼。月华虽然次些,他也只能将就了。于是每天半夜在宿舍大楼的天台吸收月华,再经过转化,等到完成这个过程时,已经快天亮。回到宿舍后,他也就只能睡上两个多钟头。还好随着修为精进,睡眠的时间反而越来越短了,要不然马小宝只能在上早课的时候补觉了。 最近他那巨门一脉的第四颗星点“气门”隐隐有即将冲破激活之感,只可惜每次将灵力往这第四颗星冲击的时候,总会生出障碍之感。他知道这是魔障,毕竟马家的《星海天宫决》是打一开始便是先天之气的修炼法门,若能筑成天宫,便能得窥宇宙奥秘,自然修炼起来魔障重重。上次马小宝点亮第三颗星“巨阙”,凭借着一往无产前的气势冲破魔障。 但此法可一不可二,点星不仅需要毅力,更需要悟性和机缘。 不过,哪怕悟性不够,机缘末至。可每天修炼法决,灵力自会日渐浑厚,当积累起一定的基础后也能成功激活星点,这就是勤能补拙了。 所以一直冲击不到第四颗星点,马小宝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要对付战祸,哪怕他修成完整的巨门脉也办不到。要依凭的,仍旧是从那墓室里带出来的一截鬼怖木。 再说给广播吵醒,马小宝打着呵欠起床时,就看到铁牛红着眼嚷嚷道:“谁也别阻止我,我要去炸了广播室。” 事实上也没有人阻止他,沈思远梳洗去了,汪博正在叠被子,死鬼阿宾仍旧缩在床上温习着他那永远温习不完的功课。铁牛嚷嚷后,看没人出来阻止他,只觉无趣,把一毛巾往肩上一丢,说了句“暂时放过他们”后灰溜溜地去阳台洗脸刷牙。 离开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冬天的早晨阳光显得格外灿烂,但不刺眼。学校平时要热闹得多,沿途看到大条大条的彩条写着“热烈庆祝第六十三届冬运会成功举办”的字样云云。又有学生临时扮演起小贩的角色,在交通要道上搭起一个个临时摊位,卖着零食小吃或者像哨子这样的小商品。 因为冬运会的关系,全校停课三天,让学生可以尽情参与这次盛事。而冬运会的来临,也预示着这个学期即将结束。冬运会之后,学生就要冲刺这个学期末的考试了,接着则是年关临近,学校要开始放寒假。所以毫不夸张地说,冬运会是这个学期最后的狂欢! 铁牛和沈思远兴冲冲地不知道在哪个摊位上买来好几客爆米花,又分给马小宝和汪博每人一个哨子,说是看赛的时候助威用。和其它学生一样,铁牛他们也对这场学校盛事兴致勃勃,只是马小宝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投放在一直没有露面的战祸身上。 正挤着人堆向大礼堂而去,那里将在九点的时候由校长正式宣布冬运会开始。跟着学校的田径场、篮球馆和多功能体育馆等场所将举办名目不同的赛。赛的内容囊括了篮球、足球、排球、冬泳、跨栏等三十二个项目,赛足三天,务必叫学生们看个过瘾。 张真仁突然就从人群里钻出来,跟着一脸坏笑地拉着马小宝往篮球馆的方向挤,说:“走,哥们带你看好东西去。” “你这一脸贱笑的样子,我实在很难猜测那究竟会是什么好东西?别不是你想拉我一起去看女生换衣服吧?你这个偷窥狂,作为一名纯洁的有为青年,我要和你划清界限!” “”张真仁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像那么猥琐的人吗?” “大哥,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马小宝可没忘记那个当街捉着美女的手说自己是茅山传人的男人。 “你这么说太没义气了,老实告诉你,是你那萌美同学让我把你拉过去的。” “萌美?”马小宝还真有些惊讶:“她找我做什么?” “我哪知道,先去了再说。” 两人在人山人海杀出一条血路来,等来到篮球馆已经快九点。里面正放着拉拉队助威的音乐,进去一瞧,乖乖不得了。由十八个貌美如花的女生组成的拉拉队正在做最后的排练,她们将负责在篮球赛期间到场上表演给球队助威,但现在篮球馆里一个观众也没有,不对,现在有了马小宝和张真仁两人,倒让他们先饱了一回眼福。 还真别说,穿着紧身上衣、超短裙及高筒靴的美女杀伤力十足。马小宝还好些,张真仁已经快忍不住变身人狼对天嚎叫起来了。这时排练告一段落,柳萌美看到两人来了,连水也顾不得喝就跑了过来。看到柳萌美,张真仁又是眼睛一亮。这小美女本来就娇小可爱,现在为了表演化了点淡妆,又穿得这么火辣,看上去简直就是明艳动人。 张真仁差些没把口水都流出来,直让马小宝羞于与他为伍。 “小宝,给!”柳萌美从裙子后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票递给了马小宝,说:“这是冬运会篮球赛的特等票,我知道你喜欢看篮球,所以托人给找了两张,正好让你们用。” 为了分散人流避免太多人挤在一起,学校在举办冬运会的时候都使用阅票制,既凭票入场。当然,门票是免费的,不过得凭学生证到学生会指定的地点及时间去领取。所以很多热爱某一项目赛事的同学都早早地去这些地点排队,马小宝是挺喜欢篮球这运动,只是最近忙于要对付祸斗,却是一张票也没去领。 这回倒好,柳萌美体贴地送给他两张票,还是前排座位的特等票。他由衷地说:“谢谢你,萌美。看来我得找个时间请你吃饭。” “好啊。”柳萌美笑嘻嘻地说:“那就这样吧,我们还得去准备准备,我就先走了。” 她欢快地跑开,心里美滋滋的。其实马小宝不知道,虽说是特等票,但他们那两个位置是她特意挑的。马小宝在那里,将能够用最近的距离看到自己的表演。一想到这,柳萌美的小脸就浮起两朵红云。 马小宝却是不知她的心思,这时篮球馆外有广播响起,却是学生会的人让所有学生到大礼堂集,冬运会的开幕式要正式开始了! 篮球馆里,收拾着东西的柳萌美突然心一动,疑惑地朝一边的篮球架看去。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刚才她却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柳萌美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大概是错觉了。 “萌美,要走了哦,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开幕式了。”一位大二的学姐招呼她说道。 “来了!”柳萌美应答了声,连忙追了上去。 篮球架上,苏苏摇晃着双腿,把趴到自己头上的小狐狸黄泉拎了下来:“真是的,你好歹是妖怪吧,被人类看上一眼就这么惊惶失措。” 黄泉摇着尾巴说:“可她刚才看了我耶,姐姐,你说她该不会和姐夫一样是天生灵眼吧?” 苏苏没好气道:“你以为天生灵眼是地摊货,摊谁谁身上都有?不过那女孩灵感普通人强烈一些,魂魄不是很纯净,应该是被业鬼之类的东西纠缠过,现在还没有拔除干净,所以对我们的存在要常人敏感得多。” 说着,苏苏现黄泉盯着自己看,便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因为很怪啊。”黄泉两只耳朵抽了抽,说:“姐姐,那个女生似乎也喜欢姐夫哦。” “那又怎么样?” “让我帮姐姐把她吃了吧,姐夫只能是姐姐一人的!” 话音末落,苏苏给了黄泉大头一记粉拳:“你这样说,是认为姐姐我争不过人家罗?” 黄泉立时全身毛竖起,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 “别说了。”苏苏站了起来,骄傲地挺起胸口道:“姐姐我才不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可不需要你这家伙用这样的手段来帮忙。” 她跳了篮球架去,黄泉跟着蹦了下来。弹到地面滚了两滚,就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姐姐你去哪?” “去警告客人们别随便乱来,黄泉你的鼻子越来越迟钝了。” 黄泉立刻皱起她那可爱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神从迷茫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因为她闻到了其它妖怪的味道,而且数量还不少! ^ 第88章混乱赛场(上) 一年一度的冬运会,在这举办的三天里,司南学院是对外开放的。不但市里各级领导会来参观,就连市民也不少幕名而来。可以说司南学院的冬运会不仅是学校的狂欢,同时也是这座城市每年冬季的一个重要节目。 和往年一样,为了让人群分流,进来参观的市民可通过南区大门的专用通道进入学校。每个赛区已经提前预留了足够的席位供市民们观赛,市民只要凭自己的市区身份证便能进出所有赛区。 就在南区大门的这条市民专用通道里走出了一群人,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男男女女共有几十人之多。有的穿得西装革履,俨然一付白领的模样;有的则穿着随意,看上去只是普通市民。可他们之间却似是互相认识,看上去就像哪个大家族的成员般,让过往的市民和学生都不免多看上两眼。 其,一个小山般高大的壮汉口水几乎都快流了出来。他看着前方人山人海的学校干道开心地说道:“哇,好多人类啊。” “闭嘴,肥猪,收起你的口水!”一个贼眉贼眼,穿着运动服的瘦小男人踩了壮汉一脚:“他们可不是点心,你要敢乱来,丫的看我下次还带你出来玩不!” 壮汉连忙点头,说:“别别别,我已经很多年不吃人,改吃素了,我就随便说说。” “那样最好。”后头一个高个子女人抽着香烟说:“难道今天大家来聚一聚,凑凑热闹,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白姐儿说得对,再说,我可是听别人说起,这学校里可是住着一位老祖宗。”一个年谢顶的大叔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伙人自然不是什么人类,而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妖怪。作为入世的妖,他们也遵循着人类制定的法律,平日里化成人型做些生意买卖,也需要和人类一般赚钱才能够养家糊口。只是妖怪们多少会利用自己的神通便宜行事,因此他们在城里混得还算不错。 今天是司南学院冬运会的开幕式,这些家伙爱凑个热闹,便相邀而至。刚才说话这个大叔是只犬妖,它前身本是一条山犬,被一户猎户收养,在山里和猎户捕猎为生。有次猎户和它追踪一只狸子掉到了一个山洞里,猎户摔死了,它却在洞里找到一根极为罕见的万年老参。 那老参已经快成精怪,就差那么点火候便能化成人型。但当时山犬饿极,偏是老参气味芬香,山犬也顾不得许多便把老参给吃了。但凡精怪要修成人型时都会有些劫难,这老参以为藏在深山之内便能避过一劫,没想最后还是难逃犬嘴。山犬吃了老参后,得老参灵气滋养倒开了灵窍成了精怪,随后它设法把主人的尸体带回家后,便隐居山林修炼起来。 如此过了百年,倒让它修成了人形,夺了那老参的造化。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化成人形后,它变成了他。山犬便变成了一个老实男人的模样,他曾回去找过那家猎户,但听说猎户的后人已经进城去了。山犬也是感恩猎户家曾经蒙养过他,便想寻进城里去照看他家的后人。只是城里不山林,那人海了去,要找到猎户的后人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最终猎户的后人没找着,山犬倒在城里安顿了下来。他化名念山,以寄思以往山林生活的岁月。而在城里这些入世的妖里,念山的寿元最长,因此被妖怪们尊称为念山叔。 现在听念山叔说起这学校里竟还有一位妖怪的老祖宗,那小山似的壮汉就挨着年男人道:“念山叔,这位老祖宗是谁啊。咱好不容易来一趟,那不得给人家问问好去。” “得了,胖彪。说归说,别把你口水喷我身上,我这西装可是新买的,贵着呢。”念山大叔唠叨着推开大汉。 这大汉是只猪妖,还是只野猪。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修成了人形,但憨性不改,人叫肥彪。 其它妖怪听说还有这么一档事,也纷纷来了兴致。毕竟就他们所知,念山已经是只老妖了,能让他称为老祖宗的,得有多长的寿元啊?正围着念山大叔问个不消,忽然有人在他们后头干咳了一声。这声音清脆得紧,就像风铃似的。这声音同时也深具穿透力,且隐隐震荡他们的妖元,立时让妖怪们个个脸色大变。 转身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在这绝色女子的身边还跟了个女娃,正对着他们吡牙做鬼脸。而这两人,身上皆带着妖气。所不同时,那年长些的妖气如山林迷雾,让人无法得窥全貌。反而是那小女娃,妖气浓郁有如实质。但有些眼力的都知道,反而是那年长女子身上的妖气要来得厉害。 看着几十只妖怪对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苏苏就不由轻笑出来。在她眼里,这些什么鼠妖猫怪的全现了原形,这么挤在一起干瞪眼的画面有够古怪的。自从司南学院的冬运会举办以来,几乎每年都有妖怪化成人形混进来看热闹,可今年来看热闹的妖怪显然多了些,苏苏不得不现身警告他们,省得这些家伙给她添麻烦。 干咳一声后,苏苏轻启朱唇,淡淡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界,我可得警告你们,看热闹归看热闹,你们可别给我闹出什么动静来。特别是,不准在我这里吃人。要让我现谁敢这么干,放心好了,他肯定会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黄泉这时也跳了出来,说:“没错没错,你们都得听我姐姐的!这里的人都是我姐姐和我的,就算要吃也没你们的份!” 苏苏摇了摇头,黄泉这小家伙就是改不了馋嘴的毛病。 听她两人说完,念山大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众妖,上前恭敬地说道:“有老祖宗在这儿,我们自然是不敢放肆的。再说了,大伙都已经戒了吃人这毛病,还请老祖宗放心。” 山犬念山这么一说,其它妖怪顿时一人一句“老祖宗”的叫着,叫得苏苏眉头直煞,脸上满布煞气。黄泉看得心惊胆战,连忙缩到了苏苏身后免得让她给殃及池鱼。 猪妖胖彪拍着自己的肚喃堆笑道:“老祖宗你放心,咱只吃素,不吃人好久哩。” 苏苏终于忍不住了,出一串让妖怪们心寒的笑声:“你们叫我老祖宗,我看上去真有那么老吗?”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只要脑袋没坏掉都知道苏苏是什么意思。那贼眉贼眼的鼠妖最先反应过来,忙道:“不老不老,姐姐貌美如花,天姿国色,哪里显老了。要我说,最多只有双十年华。” 这马屁一拍,苏苏这才化嗔为笑,道:“记住我刚才的话,其它的,你们自便吧。” 说完,就拉着黄泉走了,后头一大票妖怪才松了口气。 “还好阿蜀够机灵,吓得我哦,这位祖宗好大的脾气。”念山叔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之前那抽烟的女人笑道:“这很正常好吧,只要是女子,便不喜欢让人提个老字。你们啊,活该!” “好了好了,散了吧。大家自个玩去,别捣乱就好。”念山大叔拿出块手帕擦了擦汗,挥手让众妖散去。他自个想了想,朝田径场走去,他倒想看看人类跑得有没有他快。 在妖怪们散去后,从通道里又走出来一个青年男子。他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长相斯,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磨得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他朝空气里嗅了嗅,然后懒洋洋地笑道:“你果然在这里,兄弟,我可算找着你了。” 说着,他手插在裤兜里,悠然地朝学校的篮球馆走去。 十点时分,开幕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则是各个寒区开始正式赛。马小宝和张真仁往篮球馆的方向挤,要说三十来项赛项目里,最热门的就是篮球、足球几项男生最喜欢的赛事。特别是篮球塞,这次不但学校各级学生组成大大小小十几支球队互相竞逐,学校方面还邀请了市里其它大学的篮球队来参赛。 不仅如此,听说为了纪念学校篮球队正式成立二十周年,学校还邀请了市里的一支职业球队作为特别嘉宾。球赛的冠军队伍可以和这只职业球队切磋一场,一较高下。这使得篮球赛区的热闹程度隐为全校之冠,马小宝两人挤到篮球馆里时,现篮球馆已经坐无虚席。 他不由庆幸,还好柳萌美提前给他两人留了特等座。要不然,还指不定得给挤到哪个角落里呢。这时篮球馆里响起了活力十足的音乐,接着担任篮球宝贝的一支美女拉拉队来到了场上,开始合着音乐的拍子跳起了劲舞助兴。在这其,马小宝一下子就看到了柳萌美,这小美女一边跳着热力十足的舞蹈,还有余暇朝他眨了眨眼睛,让旁边的张真仁羡慕得不行。 而随着拉拉队的上场,司仪也宣布,第一场篮球赛将在5分钟后正式开始! ^ 第89章混乱赛场(下) 第一场篮球赛是由大一两支队伍进行对抗,他们分别是大一(3?班和大一(5)班。三班和五班的实力相当,两只队伍队员的平均身高都差不多,至于技术方面,三班拥有一位强力的前锋孙鑫,而五班则拥有一名得分后卫梁青泽,至于其它队员则实力平平。 总的来说,两只队伍都有各种出彩的地方,但在平均实力方面却末见得哪支更有优势。 在拉拉队表演结束之后,司仪正报着两只队伍所有参赛队员的名单。柳萌美走到观众席前,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对马小宝说:“怎么样,我们的表演还过得去吧?” 言语间充满了自豪,马小宝朝她竖起大拇指说:“跳得真好,萌美,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方面的天赋。早知道你那会应该报考舞蹈学院啊,然后回家的时候给咱跳支小舞饱饱眼福。” 柳萌美也不知道是刚跳完舞还是害羞,小脸红扑扑的,她小声说道:“你要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单独跳给你看哦。” 可惜这时司仪刚好报完队员名单,并用力大声叫道:“赛开始。” 接着是如潮的鼓掌声和哨子的助威声,立时把柳萌美的声音掩盖了过去。马小宝自然没有听到,这时两只队伍上场了,并由前锋来到线准备争夺球权。裁判站在间,向主席台点头表示可以开始后,他猛吹哨子,并把篮球往高处掷起! 立时,两名前锋同时跳了起来。只是三班的孙鑫个子更高些,他伸手一捞,就轻松地拿到了篮球。重重落地,孙鑫大吼一声,用力把球掷出,三班立刻动了紧密攻势,队员们潮水般冲击着五班的阵地。 篮球在三班队员手传递着,他们很快就切入了五班的腹地,后卫张平在队友的掩护下来到篮板,用力跳起原地投篮。可惜被五班的锋,人高马大的郑浩一个篮球球给扣掉。 郑浩落地后,出大猩猩般的咆哮,并用力把球掷出。五班主将梁青泽一把接住,并进行高速反击! 这场赛打一开始就节奏紧密,两支队伍攻防激烈,看得观众们大呼过瘾。他们忘情地支持着自己喜欢的队伍,用掌声和哨子给予他们肯定。在激烈的对抗气氛赛到了场,五班的得分后卫再次冲击三班的阵地。只见梁青泽灵活地穿棱于对手的阵地,在队员的掩护下把球运进了三分线附近。 突然,梁青泽原地跳起。他最拿手的就是三分绝杀,这点谁都知道。看到梁青泽要使出绝招,观众席顿时屏气轻声。而这时,就在附近的二班前锋孙鑫拼了老命地朝梁青泽冲去,并在他身后跳了起来。 可这时,梁青泽已经准备运球投出。 电光火石之间,孙鑫一掌扫在了篮球上,梁青泽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孙鑫,相持间手肘撞在了孙鑫胸口。孙鑫红了双眼,用力往下一扣,压着篮球和梁青泽一起摔到了地板上! 篮球馆先是一静,跟着不知道谁吼了句:“犯规!二班犯规!” 接着“犯规”的声音便一浪高过一浪,而二班的拥护者们则大声吼了出去,于是篮球馆里分成了两波音浪,双方队伍的支持者都互相指责着对方的不是。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没在观众席者那些激动的拥护者身边。穿着红衣红裤的小孩笑吟呤地在那些观众的手上一拍,于是不易察觉的一缕黑色气息便钻进了观众的身上。被小孩拍到的人,先是全身一僵,接着眼瞳有黑色的丝线掠过,最后情绪就变得十分暴躁起来。 这小孩当然就是战祸,他最拿手的就是挑起人类狂暴的一面,使之支配以用来挑起战端。而被战祸影响到的还不只人类,其还有妖怪在里面。 肥彪酷爱蓝球,当然是拽着和他最相熟的阿蜀一起来看赛。他倒是对这两支人类的队伍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在观众席几乎都沸腾起来的时候,肥彪也跟着吼了两声。阿蜀看得直摇头,还想拉自己老友离开,别在这凑热闹。就猛然现一个红衣红裤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肥彪身边。 阿蜀全然一僵,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并不简单,而且十分危险。战祸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朝肥彪的手上拍了一记。当即,一缕煞气钻进了肥彪的体内。猪妖突然全身一震,接着瞳孔深处泛起黑潮,身上竟渐渐散出劣气来。 等阿蜀反应过来时,那小孩已经不知所踪。阿蜀见势不对,便拉着肥彪说:“胖子,走,咱们找念山叔去,这学校好像有古怪。” 话音末落,肥彪却一把推开了他,喘着粗气说:“犯规!他们犯规,犯规的都该死!” 猪妖猛然站起,撕开上衣,大吼着朝赛场冲去。他这一冲,其余已经给挑起狂暴情绪来的观众立刻尾随,立时一道人潮往赛区冲去!另一边的观众席上,看到对方的粉丝要动武,他们自然也不会闲着。而更多的人受到战祸的影响,脸带皱气,面容扭曲地大吼大叫着,同样暴躁地朝赛区冲了下去。 立时,两方人马在赛场上打了起来,让整个篮球馆变得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柳萌美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画面。 在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马小宝已经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张真仁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换上一付严肃的表情。他们两人都察觉到正在打架的观众十分不正常,且身上带有隐隐的煞气,换言之战祸开始行动了。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接着好几个人给扔上了半空,再重重摔到地上。跟着人群突然散开,在他们的间,一个满身肥膘的壮汉双眼透着黑光正仰天咆哮,他身上的肥肉乱颤不已,条条肌肉蠕动,整个人散着常人看所看不到的漆黑煞气。 可在马小宝眼,这壮汉不仅散着煞气,更透出了魔相。那是一只猪头人身的怪物,全身长着灰褐色的斑纹,一条猪尾巴长满了如同尖刺般的硬毛,不断地四下挥动! 妖怪!马小宝急忙朝张真仁看了一眼,后者立觉有异,画了一道天眼符往自己双眼一抹,当即看到了壮汉的真身。张真仁急急说:“这家伙交给我。” 他是除妖师,对付妖怪起来得心应手,自是没有问题。可张真仁奋身一跌,却现脚掌只离地数寸,便又飘了回来。细看,肩上不知何时搭了只白玉似的手掌,接着苏苏在他身后淡淡道:“小道士乖乖一边呆着,他是我的客人。客人闹事,自有我这个主人打。” 说罢,带起一缕香风,苏苏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她悄然站在了猪妖肥彪的肩上。 看到苏苏出现,阿蜀只觉头大。苏苏之前可是说得很明白,谁要闹事那就是和她过不去。这还不到一个上午,肥彪就突然疯似的,这回给这妖怪老祖宗逮到哪还有命活? 阿蜀束手无策时,却听苏苏说道:“你这憨货,给我安静点!” 抬起纤纤玉足,苏苏高高竖起,再骤然下压,脚跟带起如同妖龙般的尖啸落在肥彪的头上。阿蜀吓得差点没晕过去,肥彪吃这一击,还不爆脑而亡?所幸苏苏始终还是手下留情,猪妖大头猛吃一记重击后,嘭一声闷响如同喝醉酒似的摇头晃脑,最后扑通一声倒到了地板上。 苏苏顺势跳了下来,再一手捉住猪妖的脚,就这么把他从人群里拖了出来,再丢到阿蜀跟前道:“快离开这里。” 阿蜀差点没扑到地上去亲吻苏苏的脚,他和肥彪虽然每天都吵架,却亲逾兄弟,一天也离不开这胖子。苏苏留下他一条性命,阿蜀自是千恩万谢。他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抬起肥彪飞也似的离开。 这时篮球馆里已经乱成一团,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战祸的影响,纷纷加入了赛场上的群欧。眼看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把柳萌美带到观众席的角落里后,马小宝朝张真仁叫道:“这样下去不得了,老张,我们一人一边,把这些混蛋先敲晕了再说!” “敲晕他们?” “没错,不过悠着点使力,可别把他们给敲坏了。” “好吧。” 说完,张真仁率先去了。马小宝回头拍了拍柳萌美的脸蛋,她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早就吓坏了。让马小宝拍了两拍,她才稍微清醒一些。马小宝温柔道:“别害怕,萌美。你听我说,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别走正门,你们在这排练有休息室的吧。找一个隐蔽的躲起来,呆会没事了我再打电话告诉你。你能办到的,是吗?” 或许是马小宝的镇定感染了她,柳萌美点点头,又说:“那你呢,小宝?” “不用担心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低调的高手。”马小宝眨眼道。 ^ 第90章福祸双依上 混乱正在蔓延,更在升级。被惊动的校警队闻讯赶来,但看着闹哄哄的赛场却有种不知从何入手之感,不到百人的保安队伍根本无法处理这种规模的斗殴,保安队长只得气急败坏地大叫“报警”。 可下面的队员还来不及这么做,篮球馆的大门突然自动锁上。保安队长一愣,然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开门去啊!” “可不能让你们这么做。”一个深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大门边上站着个红衣红裤的小孩。这孩子出现得非常突兀,保安队上百双眼睛这么盯着大门,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小孩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拍着胖乎乎的手掌说:“你们一个也不许做,一起来玩吧,人多才热闹,呵呵。” 普通人看不到的黑色气息正从小孩的脚下生成,并像潮水般流淌出去,被它们沾染的保安员浑然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的气息正飞快地爬上他们的身体,然后从每个人的口鼻钻了进去。转眼间,上百名保安眼神直,等眼瞳深处有黑丝缠绕时,他们直喘粗气,跟着大吼地转身加入了赛场上的混乱派对。 “就是这样,打吧,狠狠地把对方打倒吧。种下仇恨,接着酝酿更大的战争,这真是百看不厌的戏码啊。”战祸伸出猩红的小舌舔了舔嘴唇,眼神写满了对疯狂的定义。 被他所操控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即使是素不相识的人落在眼也会变成宿敌仇家。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干掉,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群的怨恨之力便一点点地积聚着,并汇聚成一道河流往战祸的方向流淌而去,最终为其所吸收。对于像战祸这样的灾鬼而言,人类的怨和恨就是它最可口的粮食,而吸收的怨恨之力越多,它那些被镇压在锁妖阙流失的力量才能够恢复过来。 可这时,战祸突然现赛场上不断有人倒下。那不是在互相斗殴被击倒,受战祸煞气影响的人类,痛觉已经被遮蔽掉。因此被击倒的人很快会重新站起来,然后进行这场无休止的打斗。那些倒下的人是彻底失去了知觉,因此连同他们所散的怨恨之力也同时给切断。 虽说这对于在篮球馆上空汇聚的怨恨之河来说只是流失了相当少一部分的力量,却仍然给战祸敏锐的感觉到了。战祸笑容变僵,阴沉的脸色说明此刻心情不佳。他双眼不断在人群扫视,很快就找到了两个没被煞气控制的人类。这两人的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以此来隔绝煞气的影响。而看清他们的样子时,战祸不怒反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小子们。” 篮球馆的一边,马小宝频频使出掌刀切受煞气控制的人们后颈。每一掌皆暗含着激荡的灵力,直接把人震晕了过去。这次被战祸煞气沾染的人显然数量极多,可也正因为如此,每个人分到的煞气十分有限。这种程度的煞气只足够挑起他们内心的狂暴,遮蔽了痛觉,却还无法让他们变成像潘浩那样的超人,因此马小宝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只是现在赛场上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在打群架,就算一个个劈倒,也够他忙的。可除了这样的办法外,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它方法来阻止这场混乱。 “你在做什么?”苏苏的声音在马小宝身后响起,她很好地看着马小宝把一个个观众打晕了过去,并还乐此不疲的样子。 这时一个双眼通红的光头大汉嘴里出意义不明的嘶叫向苏苏扑过去,苏苏看也不看,狐尾扫出直接把这倒霉的家伙弹了出去,撞到了观众席旁边的围栏上晕了过去。 马小宝这时又劈倒了一个人,没好气说道:“这不明摆着吗?现在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根本不可能劝说他们住手,那就只得把他们打晕。” “就是要让他们全部倒下罗?这还不容易。”苏苏嘻嘻一笑,身后狐狸尾巴一扬,顿时有异香生成,并飘向了赛场。她所生成的异香无孔不入,别说现在这些人都又吼又叫的,就算他们屏息屏气,苏苏的异香也会从他们的毛孔钻进去。 这是天狐迷香,可随苏苏的心意产生不同的功效。而其,最简单的一种功效就是把人迷倒。迷香很快散播开去,它的效率远马小宝两人来得高。只要吸入一点迷香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皆两眼一翻,就失去了知觉。如此一来,场上的人群顿时大片大片的倒下,不出个十来秒,除了马小宝两人和苏苏外,所有人包括新加入的保安队员们都晕倒在了赛场上。 那看上去就像一座人山,倒也有够壮观的。 马小宝讶然道:“你还有这种手段,干嘛不早些使出来?” “你又没问我,我怎么知道嘛。”苏苏委屈道。 就在马小宝对苏苏无言以对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喂,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打扰我看戏的心情,罪很重的啊!” 战祸悄然落在场间人山的间,篮球馆上空最后一点怨恨之力也给他吸收进体内后,战祸从脚下开始冒出漆黑的煞气。它们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包裹着战祸燃烧不休,一如此刻灾鬼愤怒的心情。 “又是你,狐狸!上次我怎么说来着,不准干扰我的事情,你都当耳边风了吗?”战祸怒叫,声浪如同实质,带起隐约的波纹往苏苏撞去。 苏苏微笑,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妖气也未曾沸腾一分。可战祸的声浪波纹到了她身边却由怒涛化成了涓涓细流,自然从两边流淌而过。苏苏故作惊讶道:“原来这些人是受大人控制的?罪过罪过,苏苏不知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我无心之失。” 狐妖从来就和正直这种品质没有半点关系,耍赖和顾左言它才是它们的本性。战祸明知苏苏压根就不会承认,可他也忌惮苏苏的力量。身为被镇压在锁妖阙的一员,战祸自然也知道百年前苏苏曾经大闹镇妖阙的辉煌战绩,想当日苏苏凭一已之力,在镇妖阙从上到下一处处邪魔凶物的老窝挑着打了好几个来回,几乎把那里面有些气候的东西都杀了个遍,最终只剩下几个像战祸这样邪神般的存在。 可包括战祸在内的那几位都知道,苏苏并非忌惮他们,而是忌惮那无形的天道。否则若全力开战,胜负还真不好说。因此这会,战祸也不愿意过份逼迫苏苏,他冷哼一声道:“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鬼主意。刚才的迷香我就不和你计较,如果你再插手我和这两个小鬼的事,拼着引来天道的干涉,我也要让你为自己的出尔反尔付出代价!” 苏苏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大人可别吓我,苏苏不插手便是。”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身形飘起,宛若一片落叶飘到了观众席上,一付看好戏的模样。 战祸目送着她离开赛场后,才把目光转向了马小宝和张真仁:“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已经放过你们一回,你们还敢来找我麻烦。好,今天便让我送你们两人归西吧!” 说罢,战祸全身煞气狂燃,竟在篮球馆凭空掀起一股恶风,吹得马小宝一阵呼吸不畅。他双手护住头脸,只觉整个人几乎要被风刮走,心暗惊,知是战祸吸收了刚才那些恶斗之人的怨恨,力量之前所见又有所提升。想上次他们就已经不是战祸的对手,这次若不是找到了鬼怖木,那根本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狂风,战祸带着一团猩红的光影朝马小宝扑来,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马小宝身后的虚空出现隐晦的波动,接着一声兽吼,祸斗跨空而至。魔狼迎上战祸,把他扑倒在地然后滚了开去。趁着战祸不及提防,祸斗占了先机。他们滚到了赛场角落里时,祸斗直起身体,死死压住战祸的身体张嘴就是一股戾火当头喷下! 摇摆着脑袋全力喷吐着戾炎,祸斗火力全开不敢有所保留。然而黑焰战祸哼都没哼一声,骤然从戾炎冒出一个拳头正祸斗下巴,顿时击得祸斗大嘴合上,口还不及喷出的戾炎顿时逆流,从魔狼的鼻孔和耳朵里喷了出来。祸斗更是被灾鬼一拳揍得飞起,在半空一个翻滚后,祸斗落到了观众席上,撞飞了好些座椅。 祸斗摇晃着给揍得眼冒金星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时,便看到仍在燃烧的戾炎里,战祸拍拍手站了起来。他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身体一蹲一纵,便跳到了观众席上。祸斗咆哮,朝着灾鬼张嘴就咬,却给战祸双手上下一撑,按在祸斗的利齿上让它无法合上。 同时战祸双手力,竟想硬生生撕开祸斗的嘴巴!便在这时,跳上观众席的马小宝顶着一面山河盾打侧撞来,直接把灾鬼撞飞了开去。 ^ 第91章福祸双依(下) 战祸摔进了左侧一列座椅,但这点冲击于他几乎分毫末损。灾鬼瞬间又跳了起来,盯着马小宝点头道:“勇气可嘉,可是你这蝼蚁般的力量能够做什么?” “大人可不能这么说,蚂蚁要给惹急了也能叮你一口,还怪疼的。”马小宝笑嘻嘻道,眼睛却不断打量着战祸,看哪里有破绽可以扎他一记鬼怖木。 战祸何曾被人这么“亵渎”过,当即小脸阴云密布,人却缓缓从座椅上飘起。从马小宝的视角看出去,自然见到那是由大量煞气从他脚下生成,并将之托起所生成的“神迹”。 突然,张真仁那大嗓门从赛场传来:“大人别只顾着说话,还是看看自己脚下吧!” 不用去看,战祸也能够感受到脚下灵力激荡,更有阵阵电光生成。这些雷电光气又带着地煞之意,却是茅山宗《九雷神宵决》罕见的煞雷之力。没给战祸反应的时间,一柄柄由煞雷所化的光刃从地面不断升起,并穿透战祸的身体。在张真仁法决运转间,每柄雷刃都开始绽放夺目光华,却是即将兵解的迹象。 然而战祸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小道士,难道你就没有其它招式了吗?用来用去都是这一招也不嫌闷?” 话音方落,雷刃兵解!沉闷的爆炸声里,战祸被淹没在连绵的电火。但张真仁的道决却没有停止的趋势,他双手十指互拢,食指向天结离常印。又复分开化,五指皆伏掌心结九雷印。一脚跺地,只见大片雷光由地面冲天而起,又尽皆收束在张真仁的双掌间,但见他掌心绽放耀眼雷光,其间电流激荡,互相碰撞间引阵阵闷雷之音。 张真仁此时已经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想来收束这团雷电光气也非易事。此刻观众席上雷刃兵解爆炸的电云已经渐渐散开,战祸果然如同上次般只是身上出现几处污迹,却没有丝毫受到重创的表面。雷刃兵解的大部分冲击被他周身的煞气弹开或化去,而剩余的一小部分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张真仁早料到结果会是如此,他自然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因此今日的兵解不过是他干扰战祸的手段罢了。 为的,则是凝练起此刻掌心无匹的煞雷光气。张真仁吐气开声,双掌前推,口急颂:“八方威神借吾力,雷部诸将听吾令;煞雷化气冲宵汉,诛邪破厄还太真!” “雷刃,破!” 冲天雷光从张真仁掌心间释放,雷光如涛如龙往战祸轰去,最终化成一柄刻满着灵宝符咒的巨大雷兵,剑锋生成波波锥形的灵气波纹朝着战祸的胸口刺去! 雷兵所过之处,地面先是出现黑色的焦痕,再居裂开。巨大的裂痕如同一柄无形之剑直指战祸,威势一时无两。 战祸眼神微微露出凝重之色,他半空转身,双手布满漆黑煞气。等雷刃刺至时才迅速无的双手弹起,同时拍在了雷兵的剑锋上。漆黑煞气不断冲击着张真仁这柄如同天将挥下的仙兵雷刃,逐渐侵蚀着上面的灵宝光符,一一化去凝聚成这柄巨兵的地罡雷煞之气。 张真仁大喝一声,双手猛往前推,顶得雷兵往前猛刺。可战祸双手虚按,巨兵硬是不得寸进,相持片刻后,战祸被雷兵推得往后飘退,撞飞了张张座椅。眼看就要撞上墙壁时,战祸冷哼,一脚抬起往后踩去,抵在墙壁上以此与雷兵相持。两者相持之力作用下,战祸脚尖所点的墙壁开始生出道道裂隙,并往四周蔓延开去。 而他手上的漆黑煞气已经遍布雷兵前端,并开始向其段蔓延而去。见此情形,张真仁心叫糟。 可就在战祸全神贯注于张真仁的雷兵上时,他突然背心一痛,跟着浑身剧抖。战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到的是马小宝那张笑嘻嘻的脸。他察觉到马小宝不知用什么东西扎进自己的后背,跟着有无匹的灵力挟带浩然正气撞进身体,而被袭的部分如同打开了一个缺口,体内的煞气怨力正从这个缺口不断流泄而出,并消散在空气里。 战祸大怒,吼道:“小辈,竟然偷袭?” 马小宝可一点负罪感也没有,他和战祸之间的境界天差地别。对付这几乎可称为神的存在还要讲公平论原则的话,还不如自杀来得干脆。他趁战祸被张真仁的道术吸引了注意力时,悄悄摸到灾鬼的身后,并把只剩一截的鬼怖木扎进战祸的背后。 通体漆黑的鬼怖木在进入战祸的体内后,受灾鬼体内的怨气所激,鬼怖木剩余的灵力正气全面爆。整根木头由里到外透着夺目灵光,绽放千万光带。从鬼怖木之内透出的灵光清晰地照出道道木纹,最终整块木头一声爆成了万千光粉,然而战祸却同时出惊天动地的叫声! 那是受伤的声音。 鬼怖木的灵气混合着桃木本来的却邪之力以及九天之雷的煌煌天威,对于灾灵来说无疑是如同毒物般的存在。它们轰进战祸的体内后,对战祸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战祸面容扭曲,艰难地说道:“你们你们去过锁妖阙?” 突然全身再震,却是给鬼怖木重创的同时,战祸再无心抵制张真仁的雷刃,被他顶得直破入胸口,再硬生生钉到了墙壁上。张真仁知道这是关键时候,全身灵力再无保留尽数灌进雷兵之,使这柄雷兵仙刃散浩瀚光气,兵刃上每个符咒都大放异彩,且周身电蛇缠绕,威能大增。 光气冲击之下,本来已经蔓延至段的漆黑煞气也给冲散了开去,并通过雷兵轰进了战祸体内,激得战祸整个人猛地挺得笔直。 “小辈们,别太放肆了!”战祸突然大吼,右手提起紧握成拳,再重重轰在胸前的雷兵之上。 顿时煞气狂飙,如同一团漆黑的风暴炸掉了雷刃前端剑锋,再沿着雷刃向前推进,引阵阵光爆。雷刃渐第瓦解,层层光幕逆推向轰向了张真仁。张真仁“哇”的一声,整个人倒飞而起,眼耳口鼻同时喷出血线,形相可怖。 马小宝顿时大惊,不及反应,战祸已经一掌朝他拍来。他立刻把山河盾横格身前,但这面灵光盾牌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战祸一拍既散。可马小宝终究争取到一线先机,他往后退去,同时引动灵气画出一个类似“阙”字的符号。整个符号异彩大作间,马小宝急喝道:“混沌无始,天阙之碑为吾降!” 当即有一道闪光在马小宝的头顶上空出现,空间如同给拉开一道口子般,一块高达三米的无字石碑轰隆降下,堪堪抵住了战祸的手掌。 战祸冷笑:“米粒之珠,也放光芒?” 笑声,他小掌一抓一扭,石碑寸寸爆碎,迸碎成百千光片。马小宝胸口如被大锤敲,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撞翻了半列座椅。 马小宝刚飞出,祸斗已经咆哮从他旁边如飞掠过,再猛然扑向了战祸。 战祸忘情大吼,无形的波纹道道扩散出去,震得祸斗身形略滞。趁此机会,战祸双手捉住魔狼大头,再猛然往地面砸去。顿时祸斗笔直地给砸进观众席的看台,直摔到了地基上一时动弹不得。 连伤两人一兽,战祸似乎还不打算就此罢手。他紧握双拳,仰天怒啸,当既激起煞气沸腾,如同火山喷般直往头上冲起,震得整个篮球馆嗡嗡乱颤,大片大片的裂隙出现在馆内四周的墙壁之上。而战祸身上的煞气密布,道道黑色纹路出现灾鬼的全身,战祸那小小的身体竟隐有涨大的趋势,身上每条肌肉都疯狂地蠕动着,便连那头黑也从根起染上了血般的腥红! 苏苏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她握紧了粉拳,瞳孔深处墨玉般的颜色也开始渐渐转化成黄金般的色彩:“大人,你是打算现出真身吗?” “你呢,狐狸?你不也打算现真身了吗?老实说,这些家伙成功惹毛我了,我没兴趣再慢慢陪你们玩耍,我要把这个学校变成地狱!”战祸的声音变得空旷苍茫起来,如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竟带着风雷般的闷响。 “那样的话,我只能舍命相陪了。”苏苏三千青丝飘起,那如同雪般的银霜从根开始往梢悄然渲染开去。同时,苏苏的脚下生成大片的烟云,这些烟云仿佛有生命般往她身上攀起,当烟云掠过,苏苏原先的衣服变成了透着淡淡银光的素色长裙。 但还不及完成整个转变,现出真身时,苏苏忽觉肩头被人轻轻一按,跟着沸腾的妖力便开始静止下来。她讶然,转头看去,却是一个有着亚麻色头的青年笑呤呤地看着她道:“美女别生气,我这任性的兄弟多有冒犯,还请包涵则个。” 说罢,放开苏苏,突然出现的青年微笑着朝战祸走去:“适可而止吧,兄弟。再这么闹下去,上头可就看不过眼了。” 战祸浑身气机一窒,跟着咬牙切齿地说道:“别来管我的闲事” “阿福!” ^ 第92章游戏 马小宝捂着胸口坐了起来,刚好听到战祸朝那青年男子大吼。听到他管那长相还算英俊的男子叫“阿福”,虽知不合时宜,可马小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阿福?这名还能够再挫点吗?” “嘘!”苏苏悄然出现在马小宝的身后,扶起他说道:“可不能乱说,人家可是位神明呢。” “神明?”马小宝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说那个人,是神?” “可不是嘛。” “那倒是哪路神仙?” 苏苏眨眨眼睛,道:“你猜。” 马小宝嘴里来回念着“阿福”两字,脑海突然灵光一现,道:“福祸相依,他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那位大人。”苏苏从嘴轻轻吐出两个字:“福神!” 马小宝久久无法在震惊恢复过来,这一天,他遇见了真正的神明。 福神双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悠哉游哉地朝战祸走去:“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我的好兄弟。这些年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老想念你来着。” 战祸冷笑:“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吧!如果你真记挂着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末踏足锁妖阙把我放出去!” “哎呀呀,别这样说嘛。”福神摆手道:“谁让你得罪了他,要不然也不会被丢到锁妖阙里。你知道我向来胆小,把你放出来不就又得罪他了么?” “说到底还不是你根本不想救我!”战祸大声喝问。 福神走到他的跟前,伸手拍拍他的脑袋道:“好啦,别耍小孩子脾气。我这不来了嘛。看看你都把这搞成什么样子了,虽说你负责散播灾祸,可也要听上头的指示行事啊。这样随便乱来的话,可是要犯天条的哦。” “别拍我!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战祸厌恶地拍开他兄弟的手。 福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说不是小孩子呢,看你任性的。走啦走啦,跟我离开吧。” “哈哈。”战祸冷笑几声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命令。要走你走,这里我还没玩够呢。” “再玩下去我可要伤脑筋了。”福神无奈道:“你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哦。” “怎么,想打架?那正好,我性情正坏着呢!”战祸头一扬,身上的煞气再次沸腾起来。 福神叹了口气,突然一巴掌拍在战祸的脑袋上。只是这巴掌不知道用上多大的力量,竟然拍得战祸整个人倒栽葱地摔到了地上,连沸腾的煞气也给拍得一干二净。 “你这。混蛋!”战祸扶着脑袋在地上撑起来,接着一拳朝福神抽去。 在马小宝和苏苏讶然的目光,福神轻描淡写地握住战祸的拳头,跟着满脸微笑地一脚接一脚对着战祸一顿乱踹。之前那么神气活现的灾灵在福神的脚下竟无招架之力,转眼间身上不知道了多少脚。等福神停下来时,战祸全身都布满了脚印。 再重重踹上一脚后,福神才对马小宝两人道:“小孩子不懂事,让两位见笑了。关于我们的事情,就请你们把它淡忘了吧。反正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见了呢。” 说完,福神拖着战祸的手朝观众席下走。战祸仍不甘地大叫,还张嘴去咬福神的手,换来的自然又是一个巴掌。就这样,马小宝看着福神推开了篮球馆紧闭的大门,拖着他的兄弟走进了馆外耀眼的阳光里。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大叫道:“糟糕!” “怎么了?”苏苏好问。 “忘记问那位大人下期福利彩票的奖号码了!”马小宝一脸肉痛道。 “。。”苏苏抿嘴笑道:“人家是福神又不是财神,怎么可能知道奖号码这种事。” “福神和财神有区别吗?” “当然有!” “喂!”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张真仁满脸是血地抬头道:“你们俩谁有空过来扶我一把啊!” 混乱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身为散播灾祸的鬼神,战祸果然不是靠一块只剩半截的鬼怖木就能够对付得了。否则在他出世之前,被完整的鬼怖木封印在墓室里时早就烟消云散了。还好福神的及时出现,让一场灾难化于无形。但篮球馆在马小宝几人和战祸的对决几乎给拆掉了一半,想必维修费用足够让校长愁上一段时间。 而被战祸煞气污染的观众,本来即使死不了也得小病一场,但人人醒后却精神饱满,且之前打斗所受的伤都不翼而飞。看来福神在离去的时候,也顺便消弥了战祸留下的祸端。 可福神好像把马小宝和张真仁给遗漏了过去,两人都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才有力气下床。但按苏苏的话来说,保住小命已经是不幸的万幸了。 这天,马小宝两人总算出院了,而这时离寒假也仅剩下半月不到的时间。便在同天晚上,荒郊之外,还是那座诡异的庄院。庄院正响起鼓乐之声,却是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吹奏着古乐。一曲奏罢,有人挥了挥手,这些孩子便木纳地站起来,接着摇摇晃晃似足刚学步的婴孩般离开。 院子老树下,墨羽微笑问道:“你们的事办得如何了?” 坐在他跟前的,依旧是香妃、蓝天霸和丁锦秋三人。听墨羽问起,香妃轻轻一笑,说:“我们露了一手,那傻豹子自然对我们言听计从。只是这人深信风水命术,这却非我们两人所长。” 墨羽淡淡道:“不碍事,锦秋得我命术之学一二,你们把他引荐过去,当可帮得了你们的忙。” “如此甚好。那林冲正摩拳擦掌要对付他的死对头雷云霆,只是每次我们鼓动他出手时,他却似乎有所顾忌。香妃旁敲侧击之下,才知此人让江湖术士给批过命,说雷云霆是他的命克星,如无万全把握,千万别贸然出手。若有锦秋从命数入手,着他放手施为的话,我们也好尽快助他成事,将来也好利用他来协助先生。”蓝天霸击掌说道。 香妃掩嘴轻笑,眼神飘向了丁锦秋:“就不知道锦秋是否愿意做这件事。” 丁锦秋暗骂这女人最会挑拨离间,当下表态:“锦秋能够有今日,全拜先生所赐。先生有命,锦秋自当遵从,香妃莫要说笑了。” “香儿的确爱说笑,以后不准再拿话挤兑锦秋了。”墨羽哈哈一笑,拍了拍香妃的手,又道:“这次的确很顺利,战祸已经成功地被放出来。学校里那大妖对战祸也十分忌惮,从而不敢大打出手。如我所料,她最终还是把锁妖阙的存在透露给了马家的后人知晓,以便他从其取出能够克制战祸的鬼怖木。锁妖阙的所在我已经知晓,只是那个地方还被一个阵守护着,我还需要时间才能够破解得了那个阵法。” “看来,还得和那些有趣的小家伙再相处一段时间。”墨羽拈起一只茶杯,在手轻轻转动:“这个游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第93章那年的承诺 又来了! 娜秀看着昏暗的寝室,呼吸急促。她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却无法动弹。这种状况就是俗称的鬼压床,然而对娜秀来说,这是真正的鬼压床,意思就如同字面那般再没有其它的解释。 在哪里?你在哪里? 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可以动,娜秀极力地用眼睛搜索着四周。地点是寝室,时间是深夜。所有的灯早已经关了,即使外头的路灯,也不过投进来极少量的光源。这点光源不足以让娜秀看清整个寝室,很多角落在她眼都是漆黑一片。可至少她能看到墙边的柜子、床铺旁边的书桌、还有昏暗的上铺空间。 没有!没有!没有! 她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你,到底在哪里? 低低的哭泣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再流到嘴角。是水,咸咸的,那就是泪?谁的泪? 她的! 一双胖乎乎的小腿跨在娜秀腰侧的两端,她就坐在娜秀的腰上。印着鹅黄色碎花的裙子湿漉漉的,上面的水渍染到娜秀的身上,大冬天的,水冷得像冰,娜秀打了个寒颤。 上半身隐在了上铺的阴影,看不真切,只有断断续续的低泣在响起。颗颗伤心的泪珠从那片阴影洒了下来,像雨点似的打在娜秀的脸上。跟着细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秀儿、秀儿。为什么要扔下我,我好害怕。这里好黑、好冷” 我没有!我想救你的,只是那时候我太小,有心无力啊小贞! 娜秀在心里喊道,可却叫不出声来。 有冰冷的气息从上面吹来,她停止了哭泣,然后探下头来。于是一个脑袋渐渐从阴影浮现,接着是张被水浸得肿的脸孔。那本来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现在却变得十分可怕。眼珠几乎要给涨裂,皮肤已经腐烂,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白骨。有水草从她的耳朵里钻出来,更多的则勒紧了她的脖子,所以她说起话来,声音急促而沉重:“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秀儿,为什么这些年你都没来找我。你,已经忘记了我吗?” 两行滚烫的眼泪狠狠划过了脸庞,娜秀心里喊道:不,小贞。我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个夏天的下午。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 忘记是什么时候起,就和小贞交上了朋友。还记得那时是夏天,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把我送到了乡下的姥姥家。那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世界,没有小孩愿意和我玩,倒是几个堂兄很乐意欺负我。 他们会把田里捉来的青蛙扔到我的被子里,最过份的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一条拔了牙的水蛇。那把我吓得半死,还记得堂兄们当时的笑声很吵,然后另外一把声音插了进来:“别欺负她!”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道逆光的身影。只知道在夏天灿烂的阳光下,她身上那条碎花裙子很漂亮,几乎成为那个夏天最清晰的记忆。 她叫小贞,是三婶家的孩子。算起来还是我的堂姐,她管我叫秀儿。小贞的声音很轻,像夏天的风吹过风铃的声音,有时候听她说话,我可以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小贞总说,秀儿你就是只小猪,早上睡,晚上睡,下午还是在睡觉。然后我和她就会哈哈大笑起来,自从认识了她之后,渐渐地,堂兄们也开始接受我的存在。 他们会带着我和小贞去摘李子,或者去村里那个小池塘里游泳。还记得池塘里的水很凉,凉得让人很惬意。于是每天傍晚去池塘游泳就成了必备的节目,我们总会在那里玩到天黑,然后才屁颠屁颠回家吃饭。 本以为一个夏天就会这么过去,可到了暑假快结束的前几天,出事了。 还是傍晚,还是那个池塘,我们和平时一样在池塘里游着。那天我和小贞都不像平时那么开心,因为昨天爸爸来电了,说这个星期天会来接我回城。我告诉了小贞,结果那天晚上我听到隔壁她隐约的哭声。 我知道她不舍得我,我也一样,可我还得回学校读书去。 在池塘里,小贞说秀儿,长大后等我考上大学,咱们一起读书,还是最好的姐妹。 我说好,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我们拉勾,约好这个承诺一百年不许变。 天要黑的时候,我们打算回家。小贞突然尖叫一声朝池里沉了下去,我一下慌了,伸手去捞她,可捞到的只有池水。然后堂兄他们嘻嘻哈哈从旁边浮了起来,原来是他们恶作剧把小贞拉下去。我既惊慌又生气,对最大的堂兄说快把小贞拉起来! 堂兄们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小贞的水性很好,平时他们玩憋气,没人能小贞在水里憋得更久。 可过了一会,小贞还没上来。堂兄们慌了,他们潜进水里去找,可那时候天黑了,根本看不到人。那时我们都是小孩,惊慌过后自然就是害怕,然后堂兄们哭着回家搬救兵,可小贞再也没有上来了。 在暑假要结束的时候,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然后我回到城里,开始的时候还会伤心,但时间慢慢抚平了伤口,也让我渐渐把她淡忘。 很多年之后的今天,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可惜没办法实现当年和小贞一起许下的承诺。原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可就在不久前的冬运会后,她来了。 忘记是哪一天的晚上,我正对着镜子贴面膜的时候。她就出现了,当时镜子正对着我的床。从镜子里看进去,我就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下。我看向镜子里的她时,她同时抬起头,还朝我笑了下。可那张被水浸得烂浮肿的脸,再善意的笑容也为得狰狞恐怖。 接下来的每天晚上,她都会来找我。就像现在,她会问我:为什么忘了她? 其实我没有忘记她。 “我没有忘记,我一直记得那年夏天的承诺。我救不了你,所以我要连你的份也活下来啊,小贞姐!”娜秀突然现,自己能说话了。 坐在腰上那道身影明显一僵,跟着尖叫道:“你撒谎!这些年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我看着你是怎么把我淡忘。你知道那种被人忘记的痛苦吗?只有我,只有我还记得那个承诺!而秀儿你,早就把那时候的事抛到脑后了!” “我没有!小贞姐,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娜秀含泪问道。 于是那张水肿的脸上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很简单,你如果还当我是好姐妹的话,就让我进去!” “进去?” “没错,进去你的身体,从此以后,我们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娜秀睁大了眼睛。 她要进来?她要活在自己的身体里?不,不,怎么可以这样。 “不不行!”娜秀害怕地叫道:“你不能这样,姐” “既然你不让我进去,那你就出来吧!”小贞笑了,伸出一双胖乎乎的手往娜秀的脖子捉去。 这时,寝室的窗户突然打开,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小贞突然抬头朝窗户看去,然后尖叫一声缩进床铺的阴影去。跟着像是什么东西撞到大门似的,寝室的门突然四分五裂,惊动了其它熟睡的女生。 “怎么回事?” “门怎么给撞烂了?” “有小偷吗?咦,娜秀你怎么了?” 被惊醒的不只是寝室的女生,还有其它寝室的人,跟着管理员也来了,这层寝室变得热闹起来。娜秀泪流满面,因为她知道小贞走了,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祸斗在鼻孔里喷出两排灼热的气流,刚才就是它打开了窗户扑进寝室。那只该死的灵见机的快先一步离开,它撞出大门的时候,看到她已经飘进了天花板里。祸斗露出侧耳倾听的表情,然后朝寝室楼梯跑去,它肆无忌惮地散着自己的妖气,逼着那只灵往寝室天台而去。 小贞很惊慌,那只大得过份的狼散着很可怕的气息。它正追在自己的身后,小贞只能慌不择路地往天台上窜。灵体在这时的优势体现无遗,物体起不到丝毫阻隔的作用,小贞自由地穿过一层层的天花板,直至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一片漆黑,夜空几朵浮云遮住了银色的月牙。小贞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眼,她感到那只狼正追了过来。她不能被抓住,被抓住的下场会给撕成碎片,这是那头狼传递给她的信息。 她向天台的边缘闪移,眼看就要飞出天台的时候,有人急急颂道:“九曜顺行,紫微星斗锁妖邪!” 突然,小贞的身体下出现了一个散着紫光,不断旋转的星阵。星阵突然探出九道透着幽幽紫气的锁链,它们在小贞周围的空间纵横交错,封锁了小贞任何退路。小贞伸手,刚要碰到其一根锁链,当既从锁链喷出一小股紫色星炎把她的手逼了回去。 不过被星火轻轻擦过,小贞手指已经一片漆黑。不难想像,如果她想强行冲击这些锁链,大概会给锁链上的星炎烧得魂飞魄散! ^ 第94章寒假 “真是何苦来着。” 马小宝从天台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祸斗这时也来到了天台上,和马小宝成犄角之势把小贞包围在间。看着在紫微锁不敢妄动的小贞,马小宝感叹道:“你不是一直都是那个女孩的守护灵吗?这么此年你都默默在她身边保护她吧,怎么突然会想夺舍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通灵师!”小贞显然知道马小宝的身份,在紫微锁出厉啸。 马小宝摇了摇头,说:“你如果继续当守护灵,我自然不会理会你。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要害人,那这闲事我就管定了。不过,看在你保护那个女孩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接受我的建议去往生吧,不要再停留人间了。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放你一马。” 小贞眼珠乱动,小心问:“真的?” “我向来说一不二。” “那好,我会离开。不管怎么说,娜秀也算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再害她第二次。” 祸斗看向马小宝,出念波交流:“你相信她?” “尝试一下总没坏处。”马小宝在意念回答道。 小贞又说:“不过,你得把这只大狗赶开,我从小就怕这种东西。” 祸斗当即在喉咙里出一声低哮,它最讨厌被人当成狗这种动物。 马小宝却答应得干脆:“可以,希望你遵守承诺。” 说罢,他把食指放在嘴角一咬,再朝祸斗弹出一滴血珠。血珠隐入祸斗眉心,魔狼当既化成一股滚滚黑焰没入马小宝的体内。做完这一切,马小宝又收起了紫微锁,让小贞恢复自由。 “现在,你可以走了。”马小宝淡淡道。 小贞点头,全身透出蒙蒙黄光。那是来自地府黄泉的光,去往三途村的通道正在打开,小贞的身影逐级笼罩在光芒里。她脸上那狰狞的模样正缓缓变回小时候那般可爱,小贞对马小宝道:“通灵师,请你对娜秀说。请她要记住那个承诺,然后勇敢地一直活下去。” “我知道了,那么,再见了。” “再见。” 马小宝点了点头,转身往天台的楼梯口走去。可在这时,黄泉冥光的小贞突然脸孔又变得狰狞起来,她身影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马小宝背后。小贞脸上那些从耳朵和鼻孔里伸出来的水草突然暴涨,荡出无数黑影往马小宝包裹而去。 “要怪就怪你的天真吧,通灵师!现在给我去死!”小贞尖叫。 马小宝这才回过头来,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小贞意料的惊慌,那眼神只有微微的失望。 “果然还是这样。”马小宝轻轻叹道。 接着一道黑电从他手闪现,化成一根缠满炎纹的漆黑长棍。棍端点在小贞的肚子上,当既一团戾炎迸、爆炸。戾炎爆炸的火光里,小贞尖叫一声,整个人拖着无数水草倒飞了出去。她落到了天台上,胸口戾炎燃烧不休,并蔓延到了她身上的水草。 火光里,小贞挣扎着,却无法熄灭这由祸斗所生的戾炎,最终灵体给戾炎烧成了灰烬,在天台上留下一道人形的黑影。 马小宝叹了口气,刚才他是收起祸斗,却并非把魔狼送回妖神鉴,而是用妖神演武让它暂时化成戾炎依附在自己体内,在需要的时候再化成武器进行攻击。小贞因为看不透他的布置,所以现在让祸斗的戾炎直接焚尽的魂魄,即使后悔想投胎也没办不到了。 等风一吹,天台上那黑影也渐渐化去,这样一来,小贞在这世上所有的痕迹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已经是第四宗了啊。”马小宝感叹道。 自从上次灾鬼大闹冬运会之后,学校的气场便悄然生了变化。似乎灾鬼的出世,使得本来完整无缺的星宿阵出现了纰漏,以致于学校本来自成天地的气场出现了异常。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像小贞这样,本来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守护灵或是地缚灵,突然变得狂暴凶残起来。 记得在第一宗此类事件出现之前,马小宝寝室的阿宾就显得十分异常。阿宾一脸很害怕的样子,马小宝问他怎么回事,阿宾却是不答。然后第二天,他就再见不到阿宾了。那只地缚灵似乎把自己藏了起来以躲避什么似的。跟着开始就接二连山出现虚灵暴走的现象。 就像今晚的小贞,她本来是娜秀的守护灵。自从小贞死后,因为记挂着娜秀这个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自己堂妹的女孩,小贞一直不肯往生。她就一直跟在娜秀的身边,像这样的灵非但无害,而且会替自己所守护的人赶走一些不洁的东西。可就在最近两天,小贞也出现了异常,所以才引起了马小宝的注意。 虚灵暴走是十分不正常的现象。无论地缚灵还是守护灵,他们应该维持着这样的状态直到自然消散为止。除非遇到特殊的变故,否则虚灵是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显然这学校里的虚灵之所以暴走和气场的改变有关,但到目前为止,马小宝还找不到原因。 不过明天就是学校放寒假的时候了,到时所有学生都会离开,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马小宝也只能等下学期开学,再看看究竟学校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搞不好得把老头找来啊。马小宝心想,他在风水术算方面可并不擅长。 看向夜空,乌云蔽月,北斗七星光芒暗淡,仿佛预兆着什么。马小宝看不透这内玄机,只得打算回家后找老爷子好好商谈一番。但也并非所有事情都那么糟,至少灾鬼事件后,马小宝的修为再作突破。巨门脉第四星“气门”已经被他激活,否则今晚也用不出新的术式“紫微锁”来困住小贞。 随着每一星脉被激活的星点越多,马家后人的灵强会跟着提升之外,术式的威能也会相应增长。可以说无论哪一道星脉,当激活了第四星点后直接带来的是灵强和术式的质变,这是一道分水岭。而跨过这道分水岭后,就会看到一片新的天地。 哪怕马小宝修炼的是辅脉巨门,可气门激活之后,新的术式紫微锁能够在一个指定的范围内生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个空间由九道星链交错封锁,星链上附带着九曜星炎,用以封锁妖邪,则里面的凶物无法脱离;若作用于已身,则九曜星炎会尽御外来的攻击。 尽管依旧缺乏主动攻击的手段,可紫微锁却要山河盾、天碑降两招术式来得实用且灵活。 想着回去后得好好在老头跟前炫耀一番,马小宝钻进了楼梯口里,离开了天台。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学校都沸沸洋洋的。今天开始放寒假,学生们都大包小包地背起就走,准备回家过年。马小宝来时一个包,走的时候同样一个背包,里面塞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但更多的是在路上打时间的零食和漫画。 回家的火车票早买好了,还是莫子萧给出的手,他和马小宝、柳萌美两人约好了在火车站见面。马小宝看时间也不早了,和铁牛几人道了声“回见”自己就先闪人了。 来到楼下,柳萌美早等着,看马小宝下来就抱怨道:“这么晚,我还想再不见你就上楼找人去!” 今天放寒假,宿舍管理员自己都闪人了,自然男女宿舍自由进出。但要让柳萌美这小美女在男生楼里走一遭,还真不好说会生什么事。马小宝打了个哈哈,说:“今早我起床掐指一算,知道楼下有美女在等我,这不连东西也没带多少就滚下来了,你还这么给我抱怨可就不厚道了。” 柳萌美听他暗赞自己,心里一甜,便也化嗔为喜。她俏然一笑,说:“你这人还是这么贫嘴,走吧,子萧还在车站等着咱呢。” 于是马小宝帮她拉了一提杆箱,柳萌美自己背着个小挎包,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学校大门口走去。一脚跨出学校大门的时候,马小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从这两天开始就没看到苏苏,现在大家都回家过春节了,也不知道苏苏自己留在学校会不会感到寂寞? “怎么,想啥呢?”柳萌美好问,又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黯道:“你想苏苏啦?” “啥?没有没有!”马小宝立刻否定,可始终给柳萌美道破了心事,神色间显得有些不自然。 柳萌美又不笨,哪会看不出来。她有些患得患失,可随既又想,至少这个春节不会有苏苏在旁边插一脚,她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等回到家,就找个机会和他表白吧。萌美,你要加油哦!想到这,柳萌美又充满了干劲。 可到了火车站,她就泄气了。 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遗世独立的美好身影。有她出现的地方,再怎么俗气的所在也会沾上那么一分仙气似的,连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染上一层柔和的光影。苏苏在人群不经意地回头一瞥,便生出“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意境来。 仿佛两人的相遇是注定的事情一般,在这种强烈的感觉下,苏苏微笑地穿过人群,来到马小宝的跟前,轻轻道:“你来啦?” 马小宝微微一征,仿佛在很久之前,就听到过苏苏这么问他一般。一句简单的话,如同穿越了千年的绝唱,在马小宝耳边轻轻缭绕不去。 等他回过神来,却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握住苏苏一双柔荑,深情地说道:“我来了。” 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 第95章回家 “喂!” 看两人作痴情状,柳萌美终于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太过份了有没有,竟然当着我的眼前秀恩爱。这算什么?炫耀吗?苏苏,我要和你宣战!柳萌美在心里大声疾呼。 听到了干咳声,马小宝才觉两人的气氛太怪了。他连忙放开苏苏的手,然后想起什么,指着苏苏大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萌美无言地看着他,自语道:“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反应还能再慢点吗?” 苏苏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她合着手,歪了歪头,脑袋上一对狐耳扑通扑通动个不停地说:“我要跟你回家啊。” “跟我回家?为什么?” “你这人真是笨得像木头。”苏苏使劲往马小宝怀里蹭,然后红着脸说:“人家是你的妻子,自然得和你回家见过府上高堂啦。” 苏苏这样子看上去羞意十足,可马小宝打死也不相信这只狐狸会害羞。另一边的柳萌美终于彻底爆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别乱说好吗?苏苏学姐,你至多是小宝的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呵呵呵呵,萌美学妹你有所不知啦。学姐已经和小宝去过酒店两次了哦,两次!”苏苏掩嘴轻笑,后头那条狐狸尾巴正得意地乱扫着。 柳萌美当既石化,脑袋里不断回荡着苏苏的话:学姐已经和小宝去过酒店两次了哦,两次! “我去看看子萧来了没。”柳萌美低着头,脸上阴云密布地离开。 看她这样子,马小宝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他对着苏苏吼道:“你干嘛误导她?我和你是去过两次酒店,可我们什么也没做。” “所以说这是我的遗憾啊。”苏苏叹了口气,幽幽道:“明明已经开了两次房,可什么也没生,是我的魅力不够吗?” 她故意提高了一点音调,结果旁边的人全听到了。所有人对马小宝行起了注目礼,再看了看国色天香的苏苏,然后路人个个摇头低叹。 马小宝为之抓狂,他现自己根本拿这只狐狸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宝!” 这时有人叫道,马小宝抬头看去,却是柳萌美拉着莫子萧来了。半年不长,莫子萧整个人结实了不少,看上去精神很好。他看到马小宝的时候一脸高兴,然后注意到自己老友身边站着位美女的时候,又为苏苏的美丽感到惊艳。那表情看上去很夸张,可联想到苏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时,再夸张的表情也就不能算得上夸张了。 有一些事物,当美丽到一种程度的时候,也就和恐怖的定义相去不远。苏苏显然就是这种事物,所以莫子萧的脑袋整整当机了几秒。这几秒的空白后他才反应过来,跟着语气苦涩地说道:“好小子,大半年不见,从哪找来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马小宝还末来得及解释,苏苏已经朝莫子萧微笑道:“你好,我是小宝未过门的妻子,请多关照!” “才不是!” 她话音一落,马小宝和柳萌美同时反驳。然后苏苏和莫子萧怪地看了他俩一眼,马小宝还好,柳萌美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红得像小辣椒似的。她立刻左右张望,想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却意外地看到一个人。 “咦,是夕颜。” “谁啊?” “我班的同学,在那呢。”柳萌美摇晃着手,大声叫:“夕颜!安夕颜!” 人群里,一个女生悠悠朝马小宝他们几人的方向转过身来。毫无疑问,这也是个美女。只是不同于苏苏的妩媚、柳萌美的可爱。这个名叫安夕颜的女生,是一种空谷幽兰式的美。 长长的头温顺地垂在双肩,白皙的脸孔上无论眼睛、鼻子还是双唇都给人一种十分精致的感觉。她穿着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甚至连提杆箱的颜色也是黑的。似乎她非常钟意墨色,从头到尾给人一种泼墨般的感觉,竟找不到一丁点的亮色。 于是她美则美矣,却整个人阴沉沉的。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地和她隔开了一段距离,仿佛跟她站得近了,就连空气也是沉闷的。 安夕颜没有一丝表情的起伏,就算看到了柳萌美,也只是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冷意。 她和柳萌美简直是两个极端,后者正神经大条地朝安夕颜跑去,然后很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聊起天来。不得不说,这是柳萌美的一项专属技能,她就有着一种自来熟的劲。以安夕颜的冷淡,一时也未能把这粘人的家伙甩掉,结果检了票上了车,还硬是被柳萌美拉着和众人坐到了一起。 “哎,芙蓉镇莲池村?原来夕颜你住在那啊。” 火车上,众人把行李丢到车厢里后,就在火车的水吧厢里聊起了天。柳萌美把安夕颜也带了过来,尽管不擅长这种社交场合,但出于礼貌,安夕颜还是一一回答着柳萌美各种问题。当问到她怎么也搭这趟车的时候,安夕颜说及自己的家乡,柳萌美倒像是去过似的感叹了起来。 “莲池村我没去过,但芙蓉镇我可是经常去的。因为我奶奶就住在镇上,它离我们小悬城不远,你们都不知道吗?” 马小宝和莫子萧齐齐摇头,什么芙蓉镇和莲池村,他们听都没有听过。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你们聊吧。”似乎对于这种社交场合没有兴趣,安夕颜站了起来,告辞离开。 柳萌美看了看马小宝和苏苏两人,也跟着站起来说:“我和夕颜说些悄悄话去,你们玩吧。” 她走后不久,莫子萧就开始感到坐立不安了。原因无它,苏苏一直用冷冷的眼神盯着他,最后给苏苏看得毛,莫子萧苦笑一声道:“小宝你们两人聊吧,我回车厢睡觉去。昨晚和同学喝醉唱歌闹到天亮,现在老困了。” 马小宝怎么会不知是苏苏在搞鬼,只能向莫子萧报以歉意的笑容。等老友走后,马小宝才说:“现在好了,只剩我们两人了,苏小姐你想干什么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哟,口气还挺大。”苏苏嘿嘿笑道,然后朝马小宝身边蹭了过去。 她一离得近,当即幽香扑鼻。马小宝说归说,但看着苏苏这动作顿时大感吃不消,忙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你最好别乱来。” “呵呵,你心虚了吧。放心吧,我只想借你的肩膀睡会。再说如果我想乱来的话,这些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杀光他们就是了。”打了个哈欠,苏苏把头靠在了马小宝的肩上。 马小宝全身一僵,只觉得苏苏的头在他脸边磨蹭得有些痒,又觉得她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身体又柔又软,说不出怎样一种感觉。看着苏苏那张祸水级别的侧脸,马小宝觉她眼角挂着两点晶莹,好像真困了,便问道:“您老这是干啥去了,困成这样?” “还不是学校那点破事,战祸出来后,星宿阵的气场生了点变化,让镇妖阙里一些东西蠢蠢欲动。我这两天下去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大概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说了,我好困,让我睡会”说到最后,苏苏已经睡着了过去。 她睡觉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安静。脑袋上两只耳朵倒趴着,连一刻也不安份的狐狸尾巴,现在也盘在腰间一动不动。 看着苏苏熟睡过去的样子,马小宝有些恍惚。好像很久以前的某个时间里,她也曾这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睡得那么放心,仿佛相信自己会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般。 我和你之间,难道真的曾经认识过吗?在某段前世的轮回里?马小宝心想。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莫子萧送柳萌美回家,苏苏自然是跟着马小宝来到化街的易术馆。现在是早上十点,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从广场回来了。想起大半年没见,回到家马小宝还是挺激动的,还来不及喊门。突然易术馆的大门给拉开,跟着马如龙提着一把木剑从里面跑出来,边喊道:“大胆妖孽,竟然敢找上门来,看剑!” ^ 第96章寂寞如雪 眼看木剑就要劈苏苏,突然两者间****了一个马小宝。他使了招空手入白刃,两掌往木剑上一合,给拍了下来。马小宝不由长吁了口气,这要真是开了刃的剑,这手就不白入了,非得搭上血不可。但总好过老头一剑往苏苏身上劈,那可就不是见血这么简单,分分钟老头子的骨头得散架了。 接住木剑,马小宝用力顶起说:“半年不见,老头打个招呼用得着这么热情吗?” 马如龙笑了,只是一边要用力压下木剑,所以嘴角看上去正抽个不停:“臭小子,你要不认开,我可就连你也热情地斩了!” “那可不行,老头你快放手吧!” “开什么玩笑,我马如龙哪有见了妖邪当面放过的事?” “今天是个例外,人家是客人。” 马如龙嘿嘿笑道:“好小子,想不到你堕落得与妖为伍了。我问你,是让还是不让?” “这不废话,我要让还接你的剑干嘛,脱了裤子放屁么?”马小宝压低了声音说:“我这可是为了您好,老头子你这几根骨头还不够人家一顿拆呢。” 马如龙仰天打了个哈哈:“小子,老夫从入行那一天起,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是过誓的,和妖邪势不两立!” 见马如龙把话说得这么尽,马小宝只觉头痛。后头苏苏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小宝你的爷爷还真有趣。爷爷,你当真要对我出手么?” 说着,苏苏放出了一丝妖气。 马如龙突然起了身鸡皮疙瘩,然后立刻收剑后撤说:“咳,这个。远来是客嘛,虽说咱不是同类,可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里面请,里面请。” 马小宝狂汗,憋了半天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老头你的节操呢?” “小子懂什么,老夫这叫识时务。” “刚才谁说过誓来着?” “有这回事吗?我老了,年青的事情早忘记了。”说完,马如龙拎着木剑走回馆子里:“还不快点带客人先把行李放下。” 马小宝忍不住说道:“老头,你越来越无耻了!” 不过多得老头子的无耻,一场风波总算平息。马小宝带了苏苏走进易术馆里,后者对馆里的东西很感兴趣,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马小宝带她上了二楼,指着一间客房说:“你就住这吧。” 苏苏指着旁边一间房说:“我要住这间!” “拜托,这是我的房间。”马小宝抚额无奈道。 苏苏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啊,一上来就闻到里面有你的气息呢。” “大姐你属狗的?”马小宝叹了口气道:“既然知道这是我房间,你就应该乖乖住客房。” “不要,我就要住这间!” “好吧,那我住旅馆去。” “” 最后,苏苏还是住进了客房里。马小宝在门边对她说:“听着,我就当你来这儿旅行,暂时住在我家。你可别给我惹麻烦,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啊?”苏苏挨近马小宝,眼睛闪闪光,兴奋地说:“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过份的事?” “你这台词哪学来的?怎么听着觉得别扭。”马小宝把她推进房间里,说:“总之,拜托你安安份份的,让我过个正常的春节吧。” 说完,他给掩上了门,接着在门外说道:“你休息下吧,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知道了。”苏苏耸了耸肩膀道。 当房间里安静下来后,她伸了伸懒腰。走到窗台边,苏苏拉开了窗帘,正好看到沐浴在冬日暖暖阳光下的大街,她趴在窗户上用力地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安静地说道:“这就是他长大的地方啊,终于让我见到了。” 这时,苏苏扔在床上的一个背包突然摇晃起来,跟着拉链自己滑开,然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滚到了床上,却是小狐狸黄泉。黄泉摇晃着脑袋,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总算到了,姐姐我都快憋死了。” 苏苏回过头来看着它,笑眯眯地说:“在这段时间要委屈黄泉你了,可别变成人形哦。” “这样啊,那好吧。” “也不能到外面玩儿去。” “啊?为什么呀?” “没听到刚才他说吗?别给他惹麻烦!” 黄泉不由沮丧地低下头,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听姐姐的就是了。” “这样才乖哦。”苏苏赞许道。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苏吵着要马小宝陪她去逛街。马小宝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摊上这么只狐狸后,家里要平时热闹不少。苏苏有事没事一个问题,几乎整个下午都听得到她的声音,马小宝不得不感叹。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一只狐狸精必须在这个数字后面加个“0”。 吃过晚餐后,在老爷子奸诈的笑容下,马小宝给苏苏拖着往街上跑。晚上天气很冷,只有5度不到。但两人一个是通灵师,另一个则是千年大妖,根本就不惧寒暑。所以两人都穿得挺单薄,马小宝是一件衬衫外面套着件宽松的毛衣,外搭一条深蓝色的磨花牛仔裤,看上去很休闲;苏苏则是套着一件贴身的黑色毛衣,配上牛仔百折裙和高筒靴,俨然一个都市的时尚女郎。 她本来就漂亮,就这么往大街上一走,十分男人九个回头,剩下另外一个直接往电线杆上撞。带着苏苏溜达了一圈,化街上的电线杆几乎都被人光顾了一遍,还不带重复的,马小宝总算见识了苏苏可怕的杀伤力。 临近春节,化街张灯结彩,家家商铺都换上带霓虹灯的招牌赚足了眼球。最近街道居委又让人来在每盏路灯上都挂着个红灯笼,灯笼里安装的自然是电灯,但到了夜里灯这么一亮,个个灯笼都透着红光,看上去也挺古色古香的。苏苏说以前的灯笼就没敢这么挂的,马小宝问为什么?她说你傻呀,以前点的都是蜡烛,要这么挂法风一吹不全烧了,那多杀风景啊。 马小宝挠头说:“电视的古装剧,那晚上集市场景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那都是骗人的。”苏苏盯着街道一卖糖人的小摊说:“那时候到了晚上街上基本没人,黑灯瞎火的谁爱逛啊。” 卖糖人的小贩八卦地问道:“姑娘你哪个村滴?” 显然小贩只听到了后半句。 “我喜欢这个。”苏苏指着一个孙悟空的糖人说。 马小宝就给她买下来,苏苏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糖人舔了舔,然后皱眉道:“好甜。” “不甜那叫糖人吗?” “算了,再甜我也要吃了它!” “太甜就别吃了,蛀牙。” “不要,吃着我解气!” “为什么啊?” “以前和这猴子打过一架,这臭猴子会七十二变烦死了,就不肯站在那让我打!”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老半天才问:“你认识吴承恩吗?” “他是谁?” “写西游那作者。” “我认识他干嘛?” “可你认识孙悟空!” “这有关系吗?” 马小宝一拍脑袋,心想还真没关系。看着苏苏,马小宝觉得自己以前肯定是小看她了。想那锁妖阙是什么地方,她杀上杀下跟玩似的,简直就像开了外挂。现在又爆出和孙悟空打过一架,而且看苏苏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因为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孙悟空的糖人全吃进肚子里去,嘴唇上还沾着块糖花。 能跟孙悟空打过一架还逍遥快活活到现在的妖怪,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大妖啊?那苏苏是什么级别?妖神? 马小宝开始有点抱怨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他那丁点贫瘠的想像力根本无法猜测到苏苏的真正身份。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传来“”的一声,跟着有七彩的火光照亮整条长街。两人抬头往天上看,原来是一朵烟花在夜空上绽放。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各种花式的烟火争相绽放,蓝的绿的黄的红的,相映成趣的火光让地面闪现出霓虹灯般的色彩。苏苏一脸幸福的表情,那双剪水秋瞳映照着七彩的火光,仿佛要把夜空都装进眼睛里。她浅笑,低声地说:“好热闹啊,这肯定是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春节了。” 马小宝一愣,说:“春节不都这样?你以前的春节怎么过的?” “以前啊。”苏苏歪着头,回忆道:“到了年关的时候,大家都回家了。学校里就基本剩下我一个,那时候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就一个人坐在凉亭上看月亮。记忆里那时候的世界是安静的,安静得,连雪落下的声音也可以听得见哦。” 不知为何,听着苏苏这么说的时候,马小宝心里无来由地一痛。 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幅画面。 寒冬、孤夜、凉亭、白雪。苏苏一个人坐在亭上,眼睛里映照的只有漫天飘雪。 天地间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人,百年、千年,从来如是。马小宝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关,家家户户都一家团圆的时候,这绝色的狐妖,却只是和凉亭白雪为伴。 这是,何等的寂寞? ^ 第97章还你一生 转眼到了正月二十九,这天晚上,马小宝提着一串鞭炮往易术馆的大门外挂。苏苏兴致勃勃地去点鞭炮,她拿着个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把引信点燃,然后就像兔子似的往大门里溜。刚一进门,鞭炮就炸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里火光闪个不停。 苏苏的脸给火光映得通红,她捂着耳边咯咯的笑个不停,样子很开心,乐得像个孩子。 一串鞭炮放完,空气里全是火药味。苏苏感叹道:“这是新年的味道啊。” 马小宝为之莞尔,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一封利是塞到苏苏手里,说:“新年快乐。” 苏苏脑袋上那两只狐狸耳朵兴奋得真抽动,满脸通红地说:“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会给人带来好运的新年利是吗?” “没那么夸张啦,不过它的确利是,但能不能带来好运我还真不知道” 话音末落,马小宝脸颊传来温热之感,却是苏苏两片红唇印他的脸上。苏苏亲了他一口,然后低着头说:“谢谢,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新年利是呢。” “呃,是吗?”马小宝连忙擦掉脸上的唇印,随口道:“你要喜欢的话,每年我都送你一个。” “真的吗?”苏苏抬起头,两眼闪闪光:“那就这样说定了哦。” “好啦好啦。” 这时店里传来老爷子的轻咳声,马如龙说道:“快进来,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马小宝答应了声,钻到了客厅里帮忙。爷孙俩都不会做菜,平日里都是炒几个菜将就着吃。不过现在来了客人,马如龙干脆到超市买了很多火锅料,晚上吃起了火锅。他们忙着准备火锅材料的时候,苏苏刚想也去帮忙,却看到有身影在后堂门外一闪而过。 她想了想,掉头走向了后堂。后堂的门打开着,里面只点了盏昏黄的小灯,隐隐看到几件老物件,都是有些时间的东西。房间深处布置着一个神案,上面放着些神主牌,一个香炉里升起袅袅的烟,似乎上面供的都是马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神案前,他上半身出现在灯光里,下半身则隐入阴影之。苏苏走了进去,他回头,却是一张和马小宝有几分相似的脸孔。只是马小宝多了几分沧桑和稳重,男人也看到了苏苏,他笑了:“你来了。” 苏苏一征,道:“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感慨道:“说认识也不认识,只是打从小宝出世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在等他罢了。你等了他有多久,快两千年了吧?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执着。” 苏苏用力地点头:“为了他,别说两千年,就算要等到天荒地老,我也等!” 男人低叹:“真是何苦来着,你们始终人妖殊途。我看过小宝的前世片断,知道你和他的相遇是命注定。但我仍然要说,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 苏苏挑起眉头,说:“你是怕我误了他的修行?” “怎么会,有你助他,他完全可以成为我马家历代以来最出色的通灵师,甚至超越他的前世。”男人哑然失笑道:“只是,即使成为人间第一人又如何。我们始终是人,到头来,终归是斗不过天。” “天吗?”苏苏低头道:“我不管,两千年前我就过誓。再让我们相遇,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手。人阻杀人,佛挡杀佛。便是天,我也要斗上一斗!” 空气响起又一声叹息:“那你好自为之吧,来自青丘的天妖大人” 苏苏一震,再抬起头,房间里哪还有什么人。肩膀突然给人拍了下,苏苏打了个激灵,转过身看到的却是一脸迷惑的马小宝。马小宝怪地看着她,说:“你在和谁说话呢?” 苏苏低下头,没有说话。马小宝更怪了,这一向活力充沛的狐狸,怎么突然变得无精打彩起来。 “走啦,可以吃饭了哦。”马小宝伸手去拉她。 她突然反手捉住了马小宝,苏苏抬起头,认真地问:“如果有一天,我被全天下都唾弃的时候,你会放弃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种怪的问题?”马小宝挠头道。 苏苏却不肯放过他,仍然紧紧捉着马小宝的手。马小宝忽然觉,苏苏的手竟然那么冷,冷得仿佛要结冰似的。他不由想起刚回家的那天晚上,这绝色的狐妖说:每年年关,我都在凉亭上看着月亮。那时候的世界是安静的,安静得连雪落下的声音也能听得到哦。 (她是在害怕吗?因为习惯了热闹之后,害怕会孤独吗?? 马小宝握住苏苏的手,说:“放心好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在你的身边。毕竟,这是我欠你的。” 他指的是上次被灾鬼逼入绝境时,苏苏救了他一次的人情。可苏苏却没那么想,当马小宝这么说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我会保护你的,你救了我一次,我便还你这一生!” 那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呓语,在这一年最后一天的这个晚上,妙地重合在了一起。苏苏低下头,不让马小宝看到自己烫的双眼。她掉头跑进了洗手间,说:“你先过去,我洗把脸就来。” “哦。”马小宝有些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猜一只狐狸在想些什么,反正捉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洗手间里,苏苏用冷水泼了把脸,激荡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的绝色。刚才的愁容已经一扫而空,她又变回那个自信的妖狐碧落:“就为了刚才你那句话,哪怕会粉身碎骨,哪怕不要后世果报福缘。至少这一世,无论如何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回到客厅时,苏苏已经恢复了平时谈笑风生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生过一般。 一顿晚餐吃得三人不亦乐呼,苏苏吃得不少,尤其那盘鸡肉,至少有九成进了她的肚子。反倒是那几盘鲜美的牛肉,苏苏一筷子都没动。马小宝事后问起,她一脸惊讶地说难道你没听说过吃牛肉可能会得疯牛病吗?马小宝说你倒是与时俱进,难道你不知道吃鸡肉可能会得H7N9吗? 苏苏打了个哈哈,说笑话,还没听说过妖怪会得禽流感。马小宝想想说那也是,你们本来就是同类。 苏苏立刻暴走了。 吃过晚饭,就接到莫子萧的电话,说是晚上有同学会。马小宝对这些聚会兴致缺缺,苏苏却是大感兴趣,一个劲地催促马小宝答应下来。无奈之下,马小宝只得答应,莫子萧给了他聚会的地点,说:“晚上九点见,对了,记得带上你的女朋友。” 马小宝还不及反驳,莫子萧已经挂掉电话。回头,看到苏苏一脸兴奋,不由抓头道:“你兴奋个什么劲啊。” 苏苏说:“听听,你朋友都承认我的身份了。他刚才管我叫什么,你的女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的语气,马小宝听得头大,摇头道:“你知道什么,他这是国男足说自己世界杯夺冠。” “什么意思?” “说话都不带靠谱的。” “” ^ 第98章骨灰盒 聚会的地点是一家叫“好声音”的KTV,当时这家量贩式KTV挂出招牌的时候还没有“国好声音”这个节目。后来浙江卫视推出了“国好声音”红遍了大江南北,这家KTV也跟着受惠,每天晚上往这里挤的人多了去了。但每次来这,好声音听不到有多少,杀猪声倒是挺多的。 马小宝带着苏苏来到包厢的时候,基本上高的同学全来齐了。一推开门,震耳欲聋的声浪就像海啸似的往外涌,唱台上一个胖子正拿着麦在唱《死了都要爱》,只是那声音挺折磨人的,估计真有死人在这都得被他给唱活过来。 刚进门的时候,因为灯光较昏暗的关系,几个班上的老同学只看到了马小宝,顺便和他打了声招呼。可当他们看清马小宝后面还跟着个苏苏似,一个个却骤然变成了秦朝兵马俑似的,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接着骚动就这么开始传播开来,最后台上喝完一曲的胖哥看到了苏苏,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咱班上当年有这么一个同学吗?我怎么觉得三年高都他妈白过了!” 这时莫子萧走了上来,给大家介绍道:“这位美女是小宝和萌美的大学同学,对了,还末请教。你的名字是?” 苏苏落落大方地报上自己的姓名,说自己是来旅游的。天知道这个小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可这会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排众而出,说:“苏苏小姐既然是来旅游的,那你肯定需要一个称职的导游。本人不才,这附近九乡十镇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如果苏苏小姐不介意,我愿意这些天给小姐当免费导游。” 他话才说完,下面起哄声一片,一个牛高马大的同学把他挤开,说:“美女你别听他的,这小子就是个路痴,还敢自告奋勇当导游?我不知道哪里好玩,不过现在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出来旅游多危险啊。这样吧,我来当你的保镖。实话告诉你,我是柔道五段,等闲几个男人近不了身。” 说完,他还有意拱了拱自己的胸肌,一付卖弄的模样。 于是不知不觉间,马小宝和莫子萧两人反而被男同学们挤了出来。两人相视苦笑,这时不知谁喊了句“我欲醉眠卿且去,明日有意抱琴来”。两人看去,却是一个几分醉意的男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朝苏苏身边就倒,还吟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美人,陪我喝一杯吧。” 眼看就要挨到苏苏的身上,也不见苏苏有什么动作,那酒醉男就飞了出去,摔到了角落里一时爬不起来。所有人目瞪口呆,只有苏苏毫不在意地说:“我也练过柔道,要不我们切磋切磋?” 柔道男立刻打了个哈哈,跟着眉头一皱说:“不好,我好像吃坏了肚子,改天吧,改天吧。” 说完就闪,跑得兔子还快。 马小宝两人相视一笑,莫子萧拍着老友的肩膀,拉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柳萌美也坐在边上,她和马小宝点头示意后,就忙着打电话。但手机那边似乎没人接听的样子,片刻后她苦恼地放下手机。马小宝问她打给谁呢?柳萌美说:“还记得咱们回来那会我那个叫夕颜的同学不?她把东西落我这了。” “什么东西?” “一个背包。”柳萌美说那天在车上她和安夕颜聊天,后来聊着聊着就犯困,干脆就躺在她床上睡着了。记得躺下那会,她迷迷糊糊拿了安夕颜的背包当枕头。谁知一觉醒来,安夕颜却提早下车了,只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已经到站。可她忘记拿走柳萌美枕着的背包,于是柳萌美把包带了回来。 本来打算告诉安夕颜背包在她手里,可这两天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同学不是住在莲池村吗?把东西拿去还给她不就得了。”莫子萧说。 柳萌美白了他一眼道:“说得轻松,我只知道芙蓉镇怎么去,莲池村可不知道有没公车到那里。” “这样吧,初二反正我也没事,要不然我开车,大家一起去趟莲池村。要那里风景优美,大家就当乡村一日游。要没有,我们把东西还给你同学然后就回来?”莫子萧提议道。 柳萌美拍手叫好,又看向马小宝幽幽道:“就不知道苏大美女愿不愿意和咱们一起去。” “我怎么闻着好大一股醋味,在哪里呢?”莫子萧故意伸长了鼻子,往柳萌美身上嗅去。 两人顿时打闹在一起。 马小宝摇头看着这对活宝,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柔和的歌声,有人轻轻唱道:“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歌声婉转动听,抬头看去,却是苏苏正在台上唱着。她那略带鼻音的声线,把邓丽君这《小城故事》唱得无动听。随着歌声响起,包厢里无论男女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仿佛随着苏苏的歌声,一个古老安静的小城就这么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当苏苏一曲唱罢,回音仍缭绕在包厢里,苏苏的声音十分有感染力,听得人人如痴如醉。马小宝看时间也不早了,连忙带着苏苏悄然离开。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帮家伙要折腾到几点才肯散场。 年初二的早上,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客人。一大早的,铁牛和沈思远乘坐出租车来到马小宝的家门口。他们的来到让马小宝感到十分意外。然后两人看到苏苏从马小宝家里钻出来时,当场就石化了。跟着铁牛抓过马小宝,沈思远揪着他的衣领,两人齐声问道:“苏大美女怎么会在这里?” 马小宝没好气地扳开他们的手,说:“人家是来旅游的。” “是吗,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铁牛双手环胸,一付深沉的样子。 沈思远“啊”了一声,叫道:“你们,你们该不会是展到见双方父母的程度了吧?” “什么跟什么啊!”马小宝终于抓狂。 这时大街另一边响起两声喇叭声,一辆牧马人越野车停在那,莫子萧从车窗里探出个头来喊:“小宝,你们好了没?” “就来。”马小宝回了句。 最后他带着铁牛和沈思远两人也上了车,沈思远抱怨说这都搭了一晚上的车了,这会还要搭车,这是要去哪?马小宝说我们这是去乡村一日游,如果你们不想去的话可以上我家睡觉去。但他们看苏苏也上了车,立刻互打了个眼色,换上一付神采奕奕的模样。看这样子,估计让他们上山打老虎也是二话不说就走的格局。 “瞧你们那样,看见美女就来劲。”马小宝摇着头,钻上了副驾驶位上。 后头第一排座位坐的是柳萌美和苏苏,这两个美女各具特色,相映成趣,倒便宜了后头第二排的铁牛两人。这不,铁牛危襟正坐,眼睛却不断在苏苏和柳萌美身上打转。沈思远更直接,他色迷迷地对苏苏说:“我们合个影呗,美女。” 苏苏微笑地看着窗外,没有言语。她直接用行动让沈思远死了那份心,在爆头小王子垂头丧气的时候,汽车动了。莫子萧驾着车,带着一大帮子朝芙蓉镇的方向杀了过去。 芙蓉镇倒是不远,也就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只是镇子较偏,再加上镇上也没什么达的工业,因此也就没有高速路。只有一条国道连接着县城,来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几人打算吃过午饭再继续前往莲池村。下车的时候生了点小插曲,柳萌美一个手滑,把安夕颜的背包掉地上了。 柳萌美连忙拿起来,拉开背包的拉链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摔坏。这不开还好,打开了吓一条。包里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还有两件外衣,就没有其它什么东西了。那两件外衣蓝蓝绿绿的,看着不像安夕颜那个年纪穿的。而且那盒子说不出的古怪,至于古怪在哪里,柳萌美却说不上来。 直到沈思远皱着眉头说:“你们看这东西像骨灰盒不?” 这话还真是一语的,几人终于知道这盒子不对劲在哪了。因为它看着就是个骨灰盒,毕竟造型就在那摆着。黑色的盒子,金色的纹路,看着就像缩小版的棺材。 柳萌美脸色有些白,这也是自然的事。挨着谁现自己曾经拿着个骨灰盒枕了快一天,脸色都不会好过。更让他们觉得怪的是,安夕颜怎么会带着个骨灰盒回家。那里面,又是放着谁的骨灰? ^ 第99章莲池村 一顿午餐在凝重的气氛进行着,安夕颜的背包里蹦出个骨灰盒后,让几人的心情轻松不起来。当然,苏苏是个例外。反正对于她来说只着紧马小宝一人,至于其它的压根没放在她的心上。 “我说,不就是个盒子嘛,别个个都崩着张脸嘛。”马小宝试图缓和气氛。 莫子萧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带着个骨灰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可能那是安同学较尊敬的长辈。” 沈思远挠头说:“就算再怎么尊敬,也不会有人拎着骨灰盒四处跑的吧?” “要不,我们回去?”柳萌美终于忍不住说道。 于是餐桌上大家都沉默了。 突然柳萌美的手机响了起来,把她吓了跳。拿出来一看,她脸色有些不好,抬头对众人说:“是夕颜的电话。” 然后就接听了。 手机那头响起安夕颜冷淡的声音:“你找我吗?萌美,这两天我手机坏了,今天才修好。我听到语音信箱里有你的留言,你现在过来吗?” 那天晚上多次致电末果后,柳萌美在最后一次转到安夕颜的语言信箱里留了条口讯,说是年初二会和大伙去她家把东西还给她。可这会柳萌美倒有些后悔留那个口讯了,现在听安夕颜问起,她只得硬着头皮说:“我们在芙蓉镇上了。” “哦。那个包,你带在身上了吧?”安夕颜又道。 柳萌美“嗯”了声,接着便听到这样一句话:“记得别打开它!” 然后电话就挂了。 柳萌美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背包。 (这个骨灰盒是不是夕颜的秘密呢?该死,我怎么那么笨手笨脚的啊。? 把安夕颜的话向大伙复述了一遍,看样子莲池村一行算是推脱不了了,大家只有打起精神把桌上的饭菜扫荡干净。直到坐回汽车里时,马小宝还在想一件事。 (从安夕颜的话来看,显然包里的东西对她很重要,要不然她不会让萌美别打开它。可这样一个重要的东西,她怎么会忘记拿了呢?是故意的?还是当时有什么事让她心不在焉,才会把背包落下了?? 大概,这些问题只有安夕颜自己才清楚。 莫子萧继续开车上路,但开出了镇子,他才现在汽车的导航系统上根本找不到莲池村的所在。显然这个村子十分偏僻,否则导航怎么会找不着。没办法,只好半路下车拦了好些开车的师傅,但他们都似乎没听说过莲池村的样子,给几人问得一头雾水。 直到一个白苍苍的老师傅开了辆拖拉机经过时给莫子萧拦住,才打听到莲池村怎么走。只是在听说他们要去莲池村时,老师傅说道:“你们要去那条村子做什么?那太偏了,没有公路,车怕是不好开。” 莫子萧倒是不以为意,他爸这辆牧马人性能还不错,跑跑山地不在话下。 只是他们没想到,莲池村离芙蓉镇还真不是一般的远。沿着国道一直开进了山林的环山路里,沉闷的车程让大伙都晕晕欲睡。反而苏苏的精神很不错,见到了大片的山林她一付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哼起了小调。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四点的时候,莫子萧才好不容易在国道上看到一块指示牌,标示出莲池村的所在。那块脏兮兮的牌子上还画着一朵莲花的图案,只是铁牌已经被什么东西划得很花,如果不是听拖拉机师傅的指引,沿着山路一直开很容易就漏掉了过去。 汽车下了环山路,路面的情况就开始变得恶劣起来。从环山路通向莲池村只有一条小且不平的小路,路面是用零碎的石头铺成,汽车开上去十分颠簸,倒是把已经睡过去的铁牛几人给摇醒了。 众人一路颠簸,沿着石路一直往下开,在绕过好大一片树林后,终于远远看到了一个村子的石牌坊。那上面刻着“莲池村”三个大字,只是池字的三点水旁已经花掉了,看上去就像个也字。 因为石路从上而下,因此在车上可以看到牌坊后还有一段村道,后头就是个不大的村子了。村子看上去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虽然位置偏僻,但村子却不落后。平整的水泥路从牌坊一直延伸到村子里,小洋楼似的房子错落有致。电线杆、电波塔穿插在村子的建筑。村子的心还有一个大池,池水正映着傍晚的天光,闪烁着如同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真是个好地方。”苏苏突然说道。 不知道狐狸所谓的好好在哪里,但总的来说这里环境清幽、空气也不错,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也不枉众人远道而来。在不知不觉,他们忘记了之前在镇上由于那个骨灰盒给大家带来的压抑。 最终,汽车停在了村子牌坊前。大家下了车,呼吸着山林特有的新鲜空气,听着村里传来牛鸣狗吠的声音,每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就连柳萌美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她给安夕颜打了个电话,这次只响了两次就接通了。 “到了吗?”安夕颜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柳萌美说我们现在在你们村口呢,安夕颜冷冷淡淡地说:“那你们稍等会,我这就出来。” 说完又把电话给挂了,柳萌美只能郁闷地收起手机。莫子萧问:“怎么说?” “她说出来找咱们。” “直接告诉我们她家怎么走不就得了?”莫子萧皱眉道。 柳萌美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个怪人。在学校的时候也很少见到她跟什么人聊天,总感觉每天她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超级没有存在感的说。” 闲聊着,没过多久,那个死气沉沉的女生沿着村道一直走到了牌坊前。安夕颜一看来了这么多人,眉头就皱了起来,看样子并不喜欢太多人到这儿来。她直接走向柳萌美,说:“我的背包呢?” 柳萌美连忙把包递给她,她默默地拉开拉链,向里面看了眼,然后抬头问:“你没打开过吧?” “没有!绝对没有!”柳萌美连忙摇头,生怕安夕颜不相信。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安夕颜拿回包后直接把它背上,然后冷冷地说:“好了,东西我收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呃?” 众人皆感意外,现在天色不早了。众人大老远地替她把东西送过来,再怎么不好客,就算不请客人吃饭留夜,至少也得让大家进去歇歇喝口水吧?哪有像她这样拿过东西就赶人的,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铁牛小声对沈思远说:“她要不是个女的,老子非揍她一顿不可。” 沈思远点头,表示赞同铁牛的意见。 柳萌美却还堆着笑,说:“大过年的,我们还想着给伯父伯母拜个年呢。” “不必了,好意我心领了,你们回去吧。” “可是” “够了!”安夕颜突然大声叫道:“都叫了你们回去,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柳萌美被她的突然暴吓得倒退了几步,莫子萧连忙在后面扶住她。莫子萧摇了摇头,示意柳萌美别再说了,他道:“算了,看来你同学并不欢迎我们,咱们还是走到。到芙蓉镇上找个旅馆过一夜,明天再回城里。”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可这时,却有一个女人从村口走了出来,朝安夕颜说:“小颜,这些都是你朋友吗?怎么不请大家到家里坐坐?” 安夕颜却像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这女人摇了摇头,对大伙说:“真是对不住,我们家小颜就是内向。我是小颜的母亲,同学们快别愣着,都到家里来。这天不早了,你们将就过一晚上再走吧?” 和安夕颜的冷淡不同,她的母亲却十分热情好客。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容颜间和安夕颜有几分相似,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紧致,还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女。但更重要的是,她安夕颜礼貌多了。 莫子萧看了看安夕颜,说:“谢谢你的好意,伯母。不过还是算了吧,夕颜好像不怎么欢迎我们。” 安夕颜突然看向她的母亲,安妈妈用溺爱的目光看了看女儿说:“傻孩子,远来是客,还不快请大家进去。” 安夕颜沉默了足有近分钟后,才冷冷地点头,然后转身朝村子走:“跟我来吧。” 莫子萧耸了耸肩,尽管本来准备要离开的,不过安妈妈盛情难却,大伙也就打算过一个晚上再走。于是莫子萧开车,其它人则坐了一天的车,没人愿意再回到汽车上,都跟着安妈妈走进了村子里。 越过牌坊的时候,后头响起一阵凄厉的鸟叫声。马小宝回头,刚好看到一大群飞鸟冲天而起,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像一大片乌云。 “看什么呢?小宝,快跟上。” 沈思远朝他招了招手,马小宝“哦”了声,追了上去。天空上,那群飞鸟掠过了牌坊,在村子的上空一个盘旋,转折往南飞去,最终消失在山林之内。 ^ 第100章传说 村子里出的干净。 平整的水泥路面一尘不染,要知道现在大过年的,别说乡村,就是马小宝家他们那种小城市也家家户户放个鞭炮啥的。这莲池村倒好,别说空气里没有一丝火药味,就连街上连个炮仗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是村子倒也不冷清,主道的两边是一些卖日用品的杂货店,还有一个小超市及几家吧,看上去莲池村的生活水平还挺不错。虽然位置偏僻,却不显得落后闭塞的样子。 一路上遇到不少来来往往的村人,他们对于马小宝这些外来人不时指指点点。安妈妈偶尔和迎面而来的村人打招呼,什么“三姑七婶”的,听上去这村里人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只是村人的反应都挺冷漠,基本没怎么搭理。个个神情木然,勿勿而行。 这是个没人情味的村子,从安夕颜到村民都是,除了安妈妈。 安妈妈很热情地大家介绍村子,从她的言语不难听出对自己家乡的热爱。安妈妈说这个村子是抗日那时,一些流离失所的人为了躲避战祸而来到这片山林里,后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才形成了村子。这偏僻的山村使大家免于战祸之苦,直到全国解放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等到七十年代村偶然有军队经过,村民们才知道世界已经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来政府让这些可怜人迁到外面的小镇去居住,但村民们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大多数不愿迁出。再过个几年,才开始有年青人到外头打工,在打拼出自己一片天地后又把家人接了出去。但也有不少事业有成的反而回来投资建设自己的村子,因此才有了现在这般样貌。 只是在谈及现今村子的情况时,安妈妈叹气说如今生活水平是变好了,可人和人之间却变冷漠了。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基本都是吃伙头的。意思就是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在那家吃,那时虽然穷,可大家互相照顾互相关爱,日子也过得喜滋滋的。 现在大家手头都有几个钱了,却没有了人情味。 来到村子心的一个广场时,马小宝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大池子。池塘的周围围起了栏杆,塘里的池水泛着幽幽的绿意,水面上飘浮着几片莲叶,随着风在水面上悠悠打着转。现在是冬天,天气还很冷,怪的是池水竟然没有结冰,看得马小宝几人纷纷称。 “因为这个池子,有莲花仙姑保佑着呢。”安妈妈一脸崇敬地说道。 “莲花仙姑?”柳萌美好地问:“阿姨,那是哪路神仙?” 安妈妈看着这个池塘,轻轻地说:“莲花仙姑啊,她不是天上的哪个神仙。最开始是,她也是这条村的人。我也是听村里的老人们说的,说是刚解放那会,村子里有对夫妻。男的叫天复,女的叫莲花。他们很恩爱,也很勤劳。本来他们在村子里种地,一年的收成也就仅够两人度日。可天复还有个弟弟,叫天寿。要说这天寿啊,就是个混小子。整天好吃懒做的,大家都说要不是有他哥天复,这小子早给饿死了。因为还要养着这弟弟的原因,天复他们家过得很拮据,但嫂嫂莲花非但没有埋怨,还极力照顾好她自己丈夫和这叔叔的起居饮食。老人们说起莲花,没有一个不翘起大拇指说好的。” “可是啊,有一年遇上的大旱,几乎村子里的耕地都颗粒无收。天复那个愁啊,他决定离开村子去赚钱,要不妻子和弟弟非饿死不可。于是他离开了,可这一走,就再也没回过来。天复走后,莲花每天都会到村口转悠,盼望着丈夫的归来。可等到了第三年,却等来了一个噩耗。天复死了,和他一起到城里打工的几个村人带回了他的骨灰。他们说天复去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死了。当时莲花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她不肯相信啊,天复那么一个老实本份的人,怎么会去当小偷呢?” “原来天复到城里后一直找不到工作,眼看身上的钱就要用光了,又惦记着家里的妻子和兄弟。就挺而走险去偷一家模具厂的零件,打算拿到外头去卖。不料被人现,他惊惶失措之下,竟然打算跳窗逃跑。可那时他在工厂的五楼,这一跳,就直接把自己跳到阎罗王那会去了。因为当时消息还很闭塞,所以没有及时把这消息传回乡里,直到现在,莲花才知道了这件事。” “那她好可怜啊。”柳萌美同情道。 安妈妈叹了口气说:“可怜的还在后头呢。丈夫死了,莲花成了寡妇。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偏是天复还留下个弟弟,于是关于嫂子和弟弟之间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开始出现了。起初还好,莲花也算是克守妇道。别人怎么说她都没放在心上,她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久而久之,遥言倒渐渐的少了。可那天寿就是个畜牲,有天在外面喝醉酒,借着酒疯回家对莲花做了那些不轨之事。可怜莲花一个女人哪有天寿的力气大,虽百般挣扎却最后还是给自己的叔叔占有了。” “这是什么?这是乱伦啊!要照当时乡里的规矩,这叔嫂俩可是都要浸猪笼的。莲花死倒是不怕,可她那个恨啊,她恨自己的叔叔污了自己的清白,自己这样死后哪有脸去见九泉下的丈夫。于是那天晚上,莲花投池自尽了。她就跳进了这个池子里,没有挣扎,任凭自己沉进了池塘。说也怪,莲花死的那天晚上,池里所有莲花一夜之间全部盛开,而且开出的都是洁白无暇的莲花。大家都说,那是莲花的贞烈感动了上天,老天用白莲来称赞这位贞烈的女子。” “后来呢?”铁牛也听出了兴致,追问道。 “后来啊,天寿那个混蛋给浸了猪笼。而莲花,乡亲们则在池塘后建了一座仙姑庙,把她供养了起来。看,就在那呢。”安妈妈指着池塘的另一边,那边果然有一座小庙。黄昏的天光在庙宇的瓦片上渡上一层金粉,显得神圣庄严。庙里正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看样子刚去上香,这仙姑庙的香火还挺旺。 “打从把莲花仙姑供起来后,咱村的日子可是一天一天好,老人们都说,那是莲花仙姑保佑着大家哩。”安妈妈满脸红光地说。 这时安夕颜不耐烦地说:“你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不走的话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转了个身就走。安妈妈在后头摇头道:“这孩子真不懂事,你们大伙别怪她。她爹走得早,失了管教。” 后面又是一头叹息,柳萌美安慰着她,然后大伙开始转移阵地,跟安妈妈回家。临走前,马小宝用力朝池塘里瞪了一眼,可除了池水外什么也没现。他转头朝苏苏看去,后者微笑摇头。马小宝摊开手,连忙跟上大伙。 刚才他听安妈妈说那什么莲花仙姑死在这池里,虽然那一夜莲花开说得有些神了,不过这人死在池塘里肯定是事实。不过他朝莲里看了眼,却看不到任何灵体。要知道什么贞烈都是后来村人们说的,可事实上当时莲花应该是含恨而死。如果她死后有灵,那也只会是凶灵恶鬼,绝不会变成什么保佑一方平安的仙姑。 但就和这个村子一样,池塘里很干净,压根没有什么莲花的灵体。 不但池塘里没有,这个村子一个灵体都看不到,所以马小宝才会觉得这村子干净得过份。要知道这村子已经存在多少年了,越是古老的所在,那些岁月积淀下来的事物应该渗透到泥土里才对。就连城市那种日新月异的地方还会看到不少虚灵在街道或天桥的阴影下晃悠,这村子里竟连一只虚灵都没有,实在很怪。 安夕颜的家倒是离池塘不远,她家是一幢三层楼高的小洋楼,楼下还有围墙圈出来的一个小草坪,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辆电摩托,看上去生活还挺不错。只是小楼的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方方正正的样子看着就像一个巨大的方盒。偏是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只留下一个大门,看上去感觉挺压抑的。 似乎觉众人的表情有异,安妈妈有些尴尬地说:“前些日子这里下冰雹,刚好把我们家的窗户都砸坏了。这大过年的,加上我们村离镇上远,都没人过来修理。我只得先用木板把窗户封了,省得那些破裂的玻璃掉下来,要弄伤人可就不好了。” 众人这才释然,安妈妈又热情招呼大家进屋去。马小宝走在最后头,要进屋的时候他生出一种被窥探的感觉。立时朝那个方向看去,却是隔壁家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影一缩,跟着窗帘猛的给拉了下来,隔断了马小宝的目光。 那是谁呢? ^ 第101章异床同梦上 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八点,安妈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虽然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但味道的确很好。用豆腐和鱼头熬成的汤味道香甜浓郁,用挑去肠子的大虾和着蛋黄炸成黄金虾球吃上去十分爽口,还有那放着各种佐料隔水炖的鸡肉也是那么甜美滑嫩。本来大家坐了一天的车都没什么胃口,可看到这么美味的饭菜时,却一个个像饿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最高兴的还属兰姨,也就是安夕颜的妈妈。她本来叫李凤兰,大伙就干脆叫她兰姨了。兰姨忙里忙外的,看着大家吃得高兴她也高兴,只有安夕颜一直扳着脸,吃不到几口饭就说自己饱了,然后跑上楼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兰姨朝女儿的背影看了眼,眼里眉楣全是忧色,她对大伙说:“这孩子一直都很内向,你们都是她同学,平时替我多照顾下她。” “我们会的,阿姨。”柳萌美甜甜的说。 兰姨高兴的点点头,连连让大家多吃点。按理说,苏苏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鸡肉。但不知怎么的,今晚她得很少,就连那炖得香喷喷的鸡肉也只吃了一点。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席,马小宝看在眼,也偷偷的开溜。 安夕颜家的一楼是厨房和客厅,但靠着大门的左侧有个房间。马小宝看着苏苏走出了大门,本来要跟出去的,路过那个房间的时候却看到房门虚掩,露出一条缝来。里面飘来香烛的味道,再一看,和门缝里一张白灰灰的脸孔正对上。他心脏重重一跳,定晴看时,却是一张黑白遗像。 只是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刚好落在那张遗像上,所以马小宝从门缝里看进去就看到了遗像,才给吓了跳。像片上是个男人,正值年,方方正正的脸,但眼睛和安夕颜十分神似。特别是眼神,有种郁郁寡欢的感觉。 “这是小颜她爸。” 冷不防,兰姨的声音在后头响起。马小宝连忙说了声“抱歉”,兰姨微笑着,摇头说:“小颜她爸是搞装修的,这活以前还挺赚钱。有次去城里给个大户人家装修房子,从三楼上不小心摔下来摔死了。那时小颜才十岁,她什么都不懂,我只得和她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要过好久才能回家。然后小颜每年总会问我一次,爸爸回来了没有?直到她上高,才没有问了。因为她知道,她爸去了哪?” 说着说着,兰姨的眼角就这么出现了几点晶莹。马小宝叹气道:“可安同学至少有你这个好妈妈,所以她还是挺幸福的。” 兰姨一征,她听出马小宝话有话。 马小宝低着头道:“我爸也去得早,如果不是家里还有张照片的话,我大概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就在我爸走的那年,我妈也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我是爷爷带大的,对我来说,记忆里就只有爷爷一个人。至于父母,我不知道被他们关心是怎样一种感觉。” 兰姨痛惜地看着马小宝,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会好起来的,小伙子。我相信你的妈妈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天底下就没有狠心的父母,你们啊,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兰姨。有机会的话,我会试着找到我妈,然后问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 “那兰姨祝你早日完成这个心愿。” “谢谢。” 走出大门,冬夜寒冷却清新的空气让马小宝精神为之一震。苏苏坐在草坪上,她盘着腿就那么坐着,可这狐狸偏是能坐出一种墨画里才有的风韵来。马小宝来到她身边,看着天上那弯弯的月牙,说:“今晚怎么吃得那么少,不合胃口?” 苏苏抬头看他,笑脸如花:“你开始关心我了。” 又道:“也没什么,其实饭菜都很不错,只是我不想吃而已,再说,对我而言别说一顿饭了。就是十年八年不吃东西也没有问题。” “要个个像你这样,那得省多少粮食啊。”马小宝感叹道。 苏苏浅笑,说:“你呀,该不会特意找我说吃饭这个问题吧?” “还真是什么也瞒你不住。”马小宝挠了挠头,朝门内看了眼,然后坐到苏苏的身边。 苏苏顺势就靠在他的身侧,马小宝立感香风扑鼻,苏苏的总是那么一丝两丝地在他脸间拂过,让他感到微微痒。他只得危襟正坐,又道:“我觉得这村子有古怪?” “哪里古怪了?”苏苏若无其事地问。 “太干净。”马小宝直奔主题:“从我进村到现在,一只虚灵都看不到。敢情这村子没死过人啊?还有那莲花池,兰姨说莲花跳池而死,可池里啥也没有,这不怪吗?” “或许被人供起来了哩,有香火的供奉,就不再是孤魂野鬼。说不定啊,还能向阴司讨个鬼吏当当。”看着马小宝,苏苏笑呤呤地说:“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倒觉得这挺好。干净,没那么烦人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有它们在的地方,就算环境再好的地也会散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那才要人命呢。” “最多也就要了狐狸的命吧。”马小宝说道,不过连苏苏也说这里没什么不正常的,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后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却是铁牛和沈思远两人跑了出来。铁牛手里拿着扑克牌,对马小宝嚷嚷道:“你们俩聊啥呢,要不进来和我们打牌吧。” 苏苏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刹那时风光无限,看得铁牛两人眼睛都直了。苏苏摇头浅笑:“我就不玩了。” 她说着,转身往回走。铁牛问:“你去哪啊?” “晒月光。” 马小宝知道她要去吸收月华修炼了,也不打扰她,捉着铁牛两人说:“走,咱打牌去。” 铁牛还担心道:“听说月光晒多了会变黑。” “她还真晒不黑!”马小宝肯定地说。 玩到十点多的时候,大家都困了。兰姨给他们安排了几间房,苏苏和柳萌美一间,铁牛和沈思远睡一块,马小宝和莫子萧分到一个单间。房间很简单,但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反正也就是过一夜的功夫,马小宝也就不要求许多。兴许今天是太累了,他倒到床上就睡,不一会已经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到一阵寒,马小宝醒了。他看向窗户,窗户是关着的,可屋子里就是飘荡着一股寒意。那是种阴森的气息,就像那些东西活动之后留下的痕迹似的。 呀的一声轻响传来,声音是在门那边响起的。马小宝借着月光看去,房门虚掩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可就在门缝外头,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那是黑暗更加深沉的东西,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腥。 鬼气! 马小宝立刻从床上弹起,撞门而出。门外幽暗的走廊里啥也没有,马小宝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打开了光源四处照了照。走廊很干净,可寒意仍然缭绕不去。他猛然抬头,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像蜘蛛人似的倒悬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似乎察觉到马小宝的目光,它转头朝地面看来。 头不可思议地转了180度,被浓密和包裹着的脸上,只露出一只腥红的眼。盯了一眼,它手脚如飞,带着像烟似的黑雾迅速地游过了走廊的转角。马小宝追了上去,只见那东西在下边楼梯口一闪而没。 就这样追着它来到大厅,看着它闪进了那间供着安夕颜父亲的灵堂里。马小宝跑上前,却现灵堂已经锁紧了。可这难不倒他,就要悄悄打开门锁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跟着有闷响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马小宝连忙从大门冲出去,跑过了草坪直来到了大街上,就看到隔壁房子的楼前,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个人。 是个男人,五十来岁左右。脸侧贴着地面,双眼圆睁。可身体却是转了圈胸口在上背朝下,这个人的脖子几乎扭了一个平角,半截森森的颈椎都刺出了脖子,浓稠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无论怎么看都活不成了。 看样子,是从楼上摔下来的。马小宝立刻抬头朝隔壁楼房的天台看去,刚好看到一道影子闪过。他要追上去时,眼前一花,那摔在地面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转到背后的头斜斜地挂在脖子上,翻着眼白的双眼正对着马小宝,从嘴巴里出一阵不知道是笑还是其它什么的声音。 “嘎嘎嘎嘎”老鸹啼似的一阵怪声,在这个寒冷的晚上呼得让人灵魂也可以为之冻结。 ^ 第102章异床同梦下 灵?僵尸? 看着街上那摔得头要掉下来的大叔爬了起来,还倒退着朝自己蹭来,马小宝运起灵力,就要给它来个星罗锁。管它是鬼是尸,先封锁动作再说。就在这当口,肩头被人突然这么一拍。他猛打了个冷颤,再回神,现自己正坐在安夕颜家客房的那张床上。 没有可疑的黑影,没有头快摔下来的大叔,什么也没有。 做梦呢?马小宝用手按着脑袋,回想,那只是一个记忆深刻的梦,可也就仅此而已。 可真的只是梦那么简单吗? 黑暗,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渐渐的,却产生了变化。瞳孔微微地收窄,从最深处的地方亮起一闪而过的光。 在马小宝的眼里是面镜子,镜子就镶在床边的墙上,下面是张桌子,放着些零碎的杂物。镜子正对着客户的大门,此刻,镜的大门是虚掩的,一如马小宝方才的那个梦。门缝外是漆黑的世界,然后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缝里探了进来。那双手上,有着鲜红且呈勾状的指甲! 门缝的黑暗突然翻起一点白,那是一只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的眼睛。 通过镜子,马小宝和它对视着。 就这么过了一两秒,那搭在门框边上的手突然缩回黑暗里去。马小宝立刻跳下床,旋风似地推门而出。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并往天花板照去。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这时寒意掠动,他心有所感,猛地往楼梯口的方向看去。那里,月光通过窗口在楼梯口处投出一片银色的白。白光,几缕黑色的气息就这么一掠而过。 马小宝立刻追上去,那如同海草般飘动的黑色气息飘往了楼下。灵堂!马小宝想,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几个冲刺已经来到楼下客厅。可那东西没有进入灵堂,它就在大厅里,背对着从窗外投进来的月光,留下一道高且长的剪影。 看着像个女人,长长的头如海草般不断蠕动着。一双翻着眼白的眼睛,毫无焦点地正对着前方,可马小宝就是知道它在看着自己。 “你护不了TA(拼音?的!”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过的声音。这东西说话的时候,大厅里就飘浮着一股臭味。 臭鸡蛋的味道! 他?还是她?马小宝心念电闪,嘴上冷冷说道:“护不护得了我不知道,但你如果还不想走的话,多少会有些损伤,你信么?” 那东西突然“咯咯咯”笑起来,声音像老母鸡在叫,在这昏暗的大厅,听得让人头皮炸。它说:“我信,所以我要走了。可这不代表我怕,那是因为不值得。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它说着,影子像水一样沸腾起来,跟着化了开去,融入了大厅的黑暗里,最终消失不见。连同那臭鸡蛋般的味道,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马小宝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普通的厉鬼,满腔怨恨,几乎是见人就噬。可从这东西的话里不难听出,它懂进退,还知道时机。这就不简单了,它很清楚马小宝是什么人,可它也说得很清楚,它不怕,只是不值。 不值什么,不值得在这个时候和马小宝生冲突。原因是时机不对,而这个时机很快会到来,因为最后一句话“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些听上去似无关联的话,如果加上一点点想像力的话,就会释放出大量的信息。先,它肯定是冲着这屋子里某个人来的。会是谁?答案并不难猜,不是兰姨就是安夕颜。这东西不像外来的,那么和它结怨,自然也就是这村里的人。而这里除了安夕颜母女,其它人都是外来的,应该不是它的目标。 其次,这件事它肯定已经布置了很久,所以才会有很快要结束之说。马小宝心想,或许得找个机会说动兰姨和安夕颜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最好跟他回县城。如果这东西不肯罢休,最后还是得动手见个真章,至少不用在它刻意安排的主场上动手。否则它占尽优势,马小宝很难有胜算。 或许,苏苏可以完克它。前提是,狐狸精肯为了不相干的人类出手。那几率,基本也是等于零。 一声凄厉的叫声,就这么突然打碎了马小宝的思绪。声音从外头响起,短促,跟着就化成“”一声闷响。接着楼上和外头逐渐有灯光亮起,在一通脚步声之后,兰姨和大家都下来了。一个个脸上还没睡醒似的,透着浓浓的睡意,擦着眼睛,使劲想让自己清醒点。 “什么事?”铁牛打着哈欠问。 马小宝摊手:“我也刚下来。” 外头传来了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地听到“老黄、老黄”的叫声。兰姨连忙朝大门走去,马小宝他们紧随其后。推开门,寒冷的空气吹得大家浑身一抖,精神就这么突然抖擞起来。大街上三三两两的村人跑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和惊惶。马小宝他们走到了大街上,就看到十来米外的地上躺着个男人。 五十来岁的模样,脸贴在地上,双眼愕然,可毫无焦点地直视前方。身体和头转了一个绝大的角度,胸口朝上背朝下。脖子几乎都扭断了,诡异的死姿深深印在马小宝的眼,一如他梦所见的那具尸体。区别只是,这具男尸没有再爬起来,一个年龄相若的女人伏倒在尸体边哭得天昏地暗。 “造孽啊,老黄咋就这么死了?” “看那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撞了邪啊。” “会不会是” “别乱说!” 围观的村人个个都窃窃私语起来,细碎的话语汇聚成一股暗流般的声线穿梭在风,时隐时现。 兰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仿佛身前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她想跨出去,可最终却是停在原地。至于安夕颜,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屋子里去。到底要怎么样一种冷漠,才能做到她这般无动于衷?马小宝不懂,只知道之前做的那个梦,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场梦。它如今真实地生在自己的眼前,会和那东西有关系吗? “话说,我之前做了一个梦,和现在生的事一模一样啊。”铁牛压低了声音说。 马小宝猛然转身,看着自己的同学讶然道:“你说什么?你也做了一个梦,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梦?” 铁牛点头,然后醒悟过来:“你也做了?” 看着两人,苏苏冷不防轻笑道:“你们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心有灵犀?因为这四个字,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恶寒,这话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别扭。 然后,沈思远举起手,低声地说:“那个,我也做了这个梦。” 接着莫子萧和柳萌美也举起了手,他们两人都是一脸莫名震惊的表情。最后大家的目光落在苏苏的身上,狐狸笑眯眯地说:“我没有睡觉哦。”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苏苏外,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这又预示着什么? 马小宝皱眉深思,这当口,有警车从街道的另一边开了过来。警笛声划破了空气,那从警灯上交错的蓝红二光在夜里留下一道长长的光束,驱策开夜的黑暗。警察的到来,让人群自动分了开去。从汽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胖一瘦,相映成趣。 胖的那个姓张,瘦的姓沈。莲池村不大,派出所也就他们两个警察,还有一个由年青村民组成的联防队,他们就是这村上唯一的治安力量。 张警官分开了人群,和沈警官一起来到事地点。那胖胖的警察安慰着痛哭的女人,跟着询问事情的经过。但女人好像也答不上来,再加上伤心欲绝,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沈警官则在人群里走了一圈,在他询问一些问题的时候,村民们都不断朝马小宝几人看来,最终沈警官走上前来,冷漠地问:“你们不是这个村的人,莲池村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我想请问几位,你们来这里作什么?” “同志,这几个同学是给我们家小颜送东西来的。”兰姨在旁边解释道。 可沈警官却对她视若无睹,盯紧了马小宝几人,强调道:“回答我的问题!” 马小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些,他笑着说:“警察同志,我们是来看望一位同学的。喏,她叫安夕颜,就住后面这房子里。” “安家的孩子?”沈警官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安夕颜家没有什么好印象,自言自语地说“又是安家”,然后道:“你们在事的时候,有没有现什么?” 几人自然说“没有”,没人会蠢到说自己末卜先知做了一个梦。这会张警官朝这边喊:“小沈,你过来下。” 两人走到一起,不知道合计了什么后,又齐齐朝马小宝几人走来。那张警官对几人说:“是这样,有人说在事的时候,看到死者被人从天台推下来。我听小沈说,你们是安家那孩子的同学。我说你们来得可真巧,这刚来村里就死人了。” 马小宝皱眉道:“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人是我们杀的?” “谈不上。只是我想请你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一次例行的询查,希望你们合作。”张警官面无表情地说。 ^ 第103章牌坊下的尸体 “请你们合作点。”张警官坐到了桌子上,看着马小宝几人说:“告诉我,你们来莲池村作什么?” “警察同志,我已经告诉你。放假回家的时候,我们在火车站遇到了安夕颜同学。她不小心把背包落下了,我们特意拿来还给她的。不知道我这样说你听清楚了吗?”马小宝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被叫到派出所后,这个胖子基本上总是重复着“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在村里过夜”这几个问题。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很平淡,让人不知道他是否相信自己说的话。马小宝知道,这是一种审讯手段。通过不断重复几个问题来试探犯人是否会露出马脚,可问题是马小宝他们根本和那些死亡事件无关,他不希望自己和其它人都被当成嫌疑犯来审查。 “听着,我不相信巧合。”张警官终于说了点和之前不同的话:“所谓的巧合,只是在没有现其联系之前的一种表象。为什么你们早不来晚不来,一来到村子就有死。这未免太巧合了,巧合到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已经有一位村民向我们反映,他看到死者在天台被人推了下来。而死者的家正好在安家的隔壁。我们村子的楼房建得不是那么合理,楼距之间不足一米,这么点距离如果有心的话,只要跳过来就可以到达死者家房子的天台,不是吗?” “可是动机呢?长官?”马小宝摊开手道:“我们和死者素不相识,请问为什么我们要杀害死者。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长官。你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把我们当成犯罪嫌疑人的基础上,而事实上你并没有证据不是吗?所以你不觉得,这种猜测对我们是很不公平的吗?” 张警官突然很暴躁地一掌摔在桌子上,吼道:“我只知道你们一来就死人,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嫌疑。你们最好说实话,否则我有权利拘留你们48小时!” 莫子萧这时冷冷道:“警察同志,所谓48小时拘留,针对的对象应该是具有重大嫌疑的犯人,并且掌握一到两个相关线索才可以成立。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这么做是违法的,我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提示抗议!” 张警官眼睛红,像只愤怒的公牛。他用手向莫子萧连续点了好几下,最后竖起大拇指。这时沈警官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人来担保他们了。” “哼”了声,张警官带着满腔怒意和同事一起走出办公室。马小宝他们通过窗户看到兰姨和安夕颜来了,一进门,兰姨就向两个警官表示自己是来担保马小宝他们的,可两人看也没看兰姨,反而把目光落在一身阴沉的安夕颜身上。 安夕颜抬起头,冷漠地说:“他们不可能是凶手,麻烦两位警官把他们放了吧。” 张警官低下头,说:“小颜,照顾好你自己吧。” “我再说一遍!”安夕颜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叫道:“他们没杀人,我要求担保他们。立刻把他们放了!”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你这个任性的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张警官也大声叫道。 “好,那我把村长找来,让他自己和你说。”安夕颜胸口起伏,可声音小了很多,但口气仍然是那么倔强。 张警官还想再说什么,沈警官拍拍他的肩膀说:“算了,把他们放了吧。我看过安家的房子,他们的窗户都钉死了,天台大门也上了锁,绞了几条胳膊那么粗的链子。那上面都是灰尘,应该没给打开过。唯一的出口只有房子的大门,而街上的监控我也看了,在事时间里,他们的确没人从大门里出来。所以,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有了同事的劝说和证据,张警官才不情不愿地走回办公室,说:“你们可以走了。” 在马小宝他们经过的时候,这胖子又嘀咕了一句:“和安家有来往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小宝横了他一眼,只觉这长官说话未免太过份了。而且似乎很针对兰姨和安夕颜两人,想他们孤儿寡母的已经不容易。都是同个村的不互相帮忙也就算了,还这么针对他们家。 兰姨见马小宝他们出来,才松了口气,连连道:“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一行人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天看到蒙蒙的光,但离真正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可一离开派出所,安夕颜立刻对他们说:“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看看,昨天我就叫你们离开,你们不走,现在出事了吧?” “喂,安同学。这又不是我们想的,对吧,你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铁牛嚷嚷道。 安夕颜冷冷看着他,说:“我就混为一谈怎么了!没错,我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现在我不希望你们再呆在这,除非你们嫌惹的麻烦还不够多!” “你!”铁牛很生气,可对一个女孩子又不好作,最后低声对沈思远道:“这要是个男的看我不揍死她!” “好啦好啦,我们的确给兰姨家带来不便,夕颜不欢迎我们也是自然。我们现在就走吧。”最后莫子萧打了圆场,又对兰姨说:“对不住了阿姨,我们给您惹麻烦了。” “没的事没的事,要不天亮再走吧。” “不打紧,我们知道路,现在就走吧。”看着一言不的安夕颜,连莫子萧这么好脾气的也不愿意再继续呆在这村里受气。 于是他们回到安家,莫子萧把车开出来,马小宝他们陆续上车。和兰姨母女道别后,莫子萧驾着车往村口的方向看。一路上大家心情都很糟糕,只有苏苏依旧那付云淡风清的模样。她对于人类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被冤枉也好,哪怕被人陷害。对于她来说,想走就走,区区几个人还想留住她不成。 可铁牛几人就不这么想了,特别是铁牛,这憨直的汉子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这次托安夕颜的福,让人当嫌疑犯审了一回,心里那个叫怨恨难平。 最后还是柳萌美说:“都是我不好,如果当时在车上不睡在她那节车厢里,哪来这么多事。” 听柳萌美都这样讲了,铁牛自然也就不好意思继续作,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就当咱们倒霉呗。” 正说着,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后头的几人都摔了出去。马小宝也吃惊地看着莫子萧,他向来做事谨慎小心,怎么会开着开着突然来个紧急刹车?却说莫子萧一脸骇然地看着前方,说:“喂,你们看到什么没有。就在村口那牌坊下。” 他们沿着村道已经来到村口,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昨天的那个石牌坊。听莫子萧这么说,大伙都不约而同地朝村口那牌坊看过去。不看不打紧,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牌坊下,有人! 正确地说,是吊着一具尸体! 一双没有穿鞋子的脚笔直地靠拢在一起,慢悠悠地转啊转的。身上穿着睡袍的男尸,脖子上勒着一条麻绳。绳子勒得是那么紧,以致脖子看上去都给收束了一圈。尸体的脑袋无力地耸搭在肩膀上,看那样子骨头早断了,只靠皮肉相连着。当它被风吹得缓缓转向汽车这一面的时候,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竟然是在安夕颜家隔壁被人从天台上推下来摔死的男人! 那耸搭在肩膀上的脑袋,那着地的一边血肉模糊。一颗眼珠子都给摔爆了,从眼眶里拉出来一道血红的线划向脸庞,然后把粘稠的血缓缓滴往地面。由于脖子给拴紧,于是尸体的嘴巴张大着,吐出一条又肿又青的舌头。 当马小宝他们注视着这具尸体的时候,它另一边完好的眼珠突然转了下,笔直地朝几人看来! “啊!”柳萌美吓得大叫起来。 她一叫,倒把车上其它几人给吓着了。这时车后响起几声喇叭,却是派出所那两个警察开着警车过来。张警官推开车门,走到牧马人汽车的旁边冷冷说:“要走快走,我们要封村了,在找到凶手之前谁都不能进出。” 铁牛看着这胖子,十分惊讶他怎么能对那牌坊下的尸体视若无睹,说:“警察同志,你没觉得那牌坊下多了什么东西吗?” “什么?”张警官朝石牌坊瞄了眼,明明那尸体还在牌坊下转着圈,可胖警察却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走快走。” 接着,他拍了拍车门,朝莫子萧打了一个往前开的手势。 莫子萧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驾着车绕过那具尸体开过了牌坊。后视镜里,马小宝看到那胖子一脸不解的表情,可能是对莫子萧特意把车子兜了一个弯开出牌坊的行为感到不解吧。这么说来,他们并没有看到那具男尸。 换言之,那东西只有车上这几人才看得到! ^ 第104章无法离开 后视镜里,那条男尸还在牌坊下晃呀晃的。那苍白的脸和暗红色的血形成鲜明的一种对,耸搭在肩膀上的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派出所里两个警官就在那尸体下面就着石牌坊的两端拉起了警戒线,甚至尸体上的血就滴在他们的警服上、脸上,可他们却毫无所觉。 仿佛那一切,都是空气。 最终,随着牌坊渐远,那尸体也渐渐看不到了。只是不知,它会在那里吊上多久,又为何要出现在那个地方。 是一种警告?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谁知道呢。 马小宝用手按着眉心,他还有更头痛的问题。 显然,那是枉死者的鬼魂。撇开为何要出现在牌坊下的原因,现在摆在马小宝眼前最直接的问题,却是为何除了他之外,连莫子萧他们也看到了鬼魂。一般来说,除了通灵师外,只有和灵有深切关系的人才能看到他们。否则在普通人眼,他们就是空气。 或许,通过某些介质,例如镜子;又或者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例如眼角的余光。普通人也可以偶尔觉灵的存在,但那只是极少数会出现的情况。而绝大多数情况下,普通人是无法直视灵的存在。那么莫子萧几人为何会看到那牌坊下的鬼魂,难道说他们,直的和死者有关系吗? “雾还真浓。”旁边,莫子萧小声说道。 马小宝抬起头,才现车子已经开到了那条崎岖的小路上。可现在,林雾却弥漫着整条小路,哪怕车子打了雾灯,也只能看到三米左右的范围。这是具十分狭窄的视野,因此莫子萧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了时速二十多公里左右,以和骑自行车差不多的速度往盘山公路的方向开去。 雾气浓得有些妖异,它们仿佛要纠缠着车子般出现在左近。打开窗往外头看去,已经俨然看不到前后的景色。而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导航系统也不起作用,莫子萧只能小心地开着车,保证车子别偏离小路,否则怕得开到山坳里去。 灯光里,雾气聚散、随风飘荡,像灰色的幽灵。世界是寂静的,仿佛就剩下他们几个活人,连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这时,灯光突然有人影闪过。莫子萧连忙一个紧刹车,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晃。柳萌美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手掌用力得几乎要把指甲陷进扶手里去。只有苏苏安若泰然,嘴角仍然挂着那么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车前,那人用手挡着灯光转身朝汽车看来。由于他的手掌挡住了脸,因此看不到容貌。可这人身材却十分高大,几乎和铁牛不相上下。古怪的是,他穿着和铁牛一样的外套。乍一看去,还以为铁牛在外头。 那人很快放下手,转身,钻进了雾气里消失不见。半晌,沈思远才半开玩笑道:“铁牛,那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可惜,铁牛绷着一张脸,表情深沉。沈思远讨了个无趣,只得打了个哈哈,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汽车启动,继续前进。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林雾有点渐渐散去的趋势,视野不断拉宽拉长。隐约的,莫子萧看到了出口。还以为盘山公路的入口到了,心下一喜。不料再往前开,车灯却出现了一座石牌坊。还想着怎么这牌坊看着那么熟悉的时候,莫子萧猛然看到,那牌坊两端系着的黄色警戒线!那不是莲池村两个警察刚拉上去的么?难道说,这是莲池村的牌坊?他们绕了一圈,又把自己绕了回来? 莫子萧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马小宝。后面几人也现情况不对,沈思远把头伸到车窗外一看,叫道:“怎么又开回来了?” “我下去瞧瞧。”马小宝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走到牌坊边,他确定是莲池村没错。牌坊前不远,张警官他们的警车还停靠在边上。除了牌坊下那只灵不见了,其它和他们大半个钟头前离开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咦?我们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张警官的声音从车里响起,原来警车的车窗已经摇了下来,他从车里伸出那张胖胖的脸孔疑惑道。 马小宝只得说道:“我们好像迷路了,路上的雾太大,不知怎么的,我们又绕了回来。” “那你们等太阳出来,雾散了再走好了。还有一会,太阳就该出来了。”张警官说回,又缩回汽车里去。 马小宝走回牧马人汽车旁,把张警官的建议复述一遍。除了这也没其它好办法,众人也只得同意。就这么在车上闭目假寐了一阵,快八点的时候,太阳终于出来了。远远看去,山路的雾似乎也散了,于是莫子萧再次启动引擎,牧马人汽车又摇摇晃晃地开上了山路。 这次没有山雾干扰,莫子萧开了快一些。就这么沿着山路一直走,然而十几分钟后,莲池村的石牌坊又赫然在目! 他们又绕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沈恩远捧着头叫道:“真见鬼了,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来时的路只有一条,期间也没什么弯道,都是一直往前开。怎么,怎么我们好像在打转的样子?”莫子萧这时也蒙了,虽说导航不好使,但他一直沿着山路往前开,间并没有出现拐弯的现象。可就像路的两端有两个莲池村似的,他怎么开也开不出去。 “简直就像这个地方不想让我们离开啊。”车后,苏苏突然感叹了一句。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人,却无不打了个寒颤。 喇叭声响了起来,接着牌坊那头,张警官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我说你们是舍不得走还是咋的,怎么又绕回来了?” “警察同志,如果我说我们遇上鬼打墙,开了两次都绕回来你会信吗?”马小宝苦笑道。 张警官冷冷道:“你说呢?” 然后,他又抽了抽鼻子。跟着绕到了汽车后头,再拍拍汽车说:“看来你们走不了了,你们汽车漏油了!” “漏油?”莫子萧连忙朝油针看去,果然,油针已经指向了最低处。剩下的汽油即使不漏,也走不了一公里。 马小宝看着这片山林,这个村子,心情变得无沉重起来。他们已经走不了了,可以肯定,哪怕他们徒步离开,最终也会回到莲池村来。这个古怪的村子,有某种力量把他们留了下来。 村子里有一家汽车修理店,牧马人汽车剩下的汽油,刚好让张警官带着他们开到修理店。因为是清晨,修理店还没人上班,但店里有个师傅一直住在店里。张警官敲开了门,然后对开门那一脸迷糊的修车师傅说:“他们的车漏油了,给人家修修吧。还有,你家有汽油吗?” “平时倒是存着此,但这不过年嘛,老板都没到镇上进货,哪来的油。”师傅摊开手道。 “那就没办法了。”张警官看着马小宝几人,木木地说:“看来你们还得在这住几天,等我们抓到凶手,再帮你们到镇上弄些汽油来吧。” 那修车师傅走到车后,当下钻进了车腹下,然后说道:“你们的油箱给石子磕破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换个就行了。问题是汽油” 马小宝几人相视苦笑,有谁想到,本来想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到头来还是走不了。 再次见到马小宝几人的时候,安夕颜一张脸臭得无法直视。要不是张警官带着他们几人回来,怕是安夕颜又要轰人了。兰姨倒是宽慰他们,说再住几天就是了。只是村里没什么娱乐,怕是要闷坏他们这几个年轻人。这倒是大实话,要是平时还能够到山里疯玩一把,现在村子里闹出了人命,派出所不许村人随意进出,马小宝他们也就只能留在村里。 还好在村口那有家吧,这几天无聊还能上打打时间,要不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 牌坊下的鬼魂,如同鬼打墙一样的山路,这一切都在预示着。莲池村的事件不仅没有结束,反而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这是马小宝自己的担忧,而在傍晚,这个担忧变成了事实。 又有人死了! 这次死者是个八岁大的男孩,名叫小翔。 事的时间是傍晚,到了晚餐的时间,却不见小翔回来。于是母亲就在村子里喊,平时这娃也挺调皮的,常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得连吃饭也忘记了。可这会,他妈妈却找遍了整个村子都寻不着孩子的踪影。于是她只得到派出所求助两位警官,张警官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找孩子,就有村民来报,说孩子溺死在村里那口池塘里了! 当时马小宝坐在安家大楼外的草坪上,就听到外头突然人声鼎沸起来。不知道谁喊了句:“死人了!就在池塘那边,老李家的娃出事了!” 于是恐慌就这么悄然蔓延开来。 ^ 第105章不堪回 来到池塘边上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当然,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可不知为何,这些人的脸孔上虽然出现各种惊讶的表情,可他们的眼神却是灰灰的。仿佛只是在演戏,而心里无动于衷。马小宝挤开了人群,内里,就在池塘的边上,沈警官穿着一条短裤,在寒冬的池子里把一具男孩的尸体捞了上来。 一上岸,张警官立刻给他披上条毛毯,同时把男孩接过放到地上。心脏复苏、人工呼吸,进行一系列例行的急救后,张警官看向孩子的母亲摇了摇头。于是一声凄厉的嚎叫在人群响起,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扑到男孩身边哭得死去活来。 其实她不知道,那男孩的灵魂正在池塘里幽幽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突然,池水急旋起来,把那男孩的灵魂卷进了池塘里。整个过程不到一两秒钟的时间,当听到水声看向池里时,张警官只看到一圈浅浅的涟漪。 接着则是询问那报警的村民,据那村民回忆,他本是要到仙姑庙里上香的。可经过池塘时看到男孩的尸体飘浮在上面,于是就连忙到派出所报警。怪的是,池塘边上并非一个人也没有,却没人看到男孩是什么时候掉进池里。而且,按照常理来说,失足落水后肯定会挣扎,可没人听到男孩的呼叫声。 就好像,他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在水里给活活溺死了。 “啊”一声尖叫骤然响起,却是男孩的母亲一脸惊怖地坐倒在地上。人群也跟着传来哗然之声,原是张警官已经确定死亡的男孩,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 那无力垂倒在肩膀上的脑袋,小脸是被水浸泡后的青白。本来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跟着嘴角一点点牵起,形成个可怕的笑容。接着嘴一张,“哇”一声从嘴里源源不断地吐出些黑色的水来。在这些水里,又飘浮着一些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些莲花的花瓣! 马小宝看向池塘,池水波平如镜,上面除了几片黄的叶子外,根本没有任何盛开的莲花。何况现在年关刚过,根本不是莲花盛开的季节,那男孩肚子里的莲花又是怎么来的? “怎么样怎么样?” 后头响起沈思远的声音,却是莫子萧几人和兰姨母女也闻讯赶到了。铁牛正挤开人群,让大家来到马小宝的旁边。一看那男孩正坐直了身体吐着黑水和莲花,兰姨当即用手捂着嘴巴,但眼神却不是害怕,反而是用一种很伤感的神色看着小翔。 小翔突然拧过头来,伸出手直直地指向马小宝等人的方向。跟着再吐出几口带着腥泥的黑水,才扑通一声摔回了地面。张警官走到他旁边,用耳朵贴在小翔的胸口,确定没有听到任何心跳声。至于刚才他为何会有那般举动,却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来的。 然而小翔用手指向众人的画面,却让村民们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来。但他们更多的是把视线落在兰姨母女身上,跟着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地说道:“莲花仙姑生气了,肯定是和村里某些不干不净的人有关。看看,她一回村里就生这么多事,如果她不走,天知道还会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是啊是啊,大的是那样的人,小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些肮脏的玩意。” “所以说那时候就得把她们赶走嘛!都是村长心肠太好,现在,要出大事了!” 渐渐的,村民把矛头都指向了兰姨母女,一个个嘴上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兰姨护着安夕颜,流着泪对村民们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小颜她没做过什么,你们不能这么诬蔑人啊。” 可村民们根本没理会兰姨,他们一个个都说着些冷嘲热讽的话。最后连给安夕颜气得不行的铁牛也听不下去了,这大个子吼道:“闭嘴!凶手是谁还指不定呢,有你们这样说人的吗?” “你们知道什么,他们安家啊,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害人精!”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反击道。 眼看形势就要失控,张警官吼了句:“通通闭嘴!都给我散了,要不,我请你们到派出所喝茶去。” 听到他这么说,村民们才怏怏地走了。安夕颜浑身抖,默不坑声地就往家里跑。柳萌美忙道:“我去看着她。” 看她跟上去,大家也才放心了些。兰姨征征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默默流泪,最终化成一声长叹。 见兰姨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家的样子,马小宝朝莫子萧打了个眼色,知会他自己留下来陪着兰姨。莫子萧点了点头,拉着大伙往回走。池塘边上,日已西垂,天边挂着一溜火焰般的云。映着兰姨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看着有种让人莫名心酸的感觉。 “大家都说我乱伦!”兰姨语出惊人。 马小宝一征,不知要作何反应才好,只得用沉默代替所有语言。 “这真是一段不堪回的往事”兰姨轻叹,从她的嘴里道出了一段坎坷的人生。 兰姨在二十岁那年,嫁给了安夕颜的父亲安存道。第二年就生下了安夕颜这个女儿,在莲池村这种地方,封建思想还是挺严重的,家家户户都有着重男轻女的想法。安家自然也希望有个男娃来传宗接代,于是安存道希望妻子接下来再给他生个儿子,万万没想到兰姨后来却得了病,虽然治好了,可却永远失去了生育的可能。 为此,安存道郁郁寡欢,并感觉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于是他埋怨兰姨,说她不争气。兰姨只能默默忍受,希望时间久了,丈夫会淡忘这件事。让兰姨没想到的是,安存道非但没有忘记,而且由怨生恨,并对兰姨母女动辄拳打脚踢。打从心里,他就看不起自己的女儿夕颜。他认为女儿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赔钱货,只有儿子才能留住他老安家的根。 于是有一天,安存道消失了。有人说他离开了村子去城里打工,并且认识了另外的女人。兰姨本不信,但过了一年、两年、三年,丈夫始终没再回来过。于是她知道,她们母女被抛弃了,而安存道的离开,让兰姨的婆婆也把她们母女赶了出来,这是变相的休妻,对于兰姨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可为了还小的安夕颜,这个坚强的女人忍受着村里人们的白眼,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儿养大。在安夕颜三岁那年,另一个男人进入了兰姨的生活。他是兰姨的小叔,安存道的弟弟安存义。安存义很看不懂兄弟抛妻弃子的所为,他告诉兰姨。既然他哥不要她们母女了,那他就代替自己兄长来照顾兰姨两人。 说起这安存义,年青时有一段时间曾追求过兰姨。只是后来兰姨和自己大哥结婚,安存义才死了这份心,并干脆离开莲池村到了外头打工。直到听说自家大哥做了这么过份的事,他才又回到村里,并承担起本来应该由安存道来承担的义务。 在安存义的照顾下,兰姨的日子总算一天天好起来。可接踵而来的,却是村人们的闲言闲语。兰姨知道,其实压力最大的是安存义,但这个男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却一点都没在兰姨面前表现过。到后来,兰姨被感动了,并嫁给了自己的小叔安存义。 这时,安夕颜已经八岁。 虽说在这事上,总是安存道负义在先。可人们总觉得兰姨和安存道的弟弟结婚,这是段孽缘。就连安家的高堂,也因为这事要和安存义断绝关系。甚至有激进的村民向村长请愿,要村长赶掉这对夫妻,说他们的结合会惹怒莲花仙姑,破坏了村子的风水。 可村长念在兰姨不易,而安存道也好几年音讯全无,故对这件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于是兰姨一家得以继续留在村里,随着时间消逝,村民们仍不待见他安家,可也没说什么了。唯一让兰姨难过的,是女儿从末叫过安存义一声爸爸。对此,安存义却是丝毫没放在心上,他总是对兰姨说,等小颜懂事了,自然会改变心意。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安夕颜十岁那年,安存义死了。这对于兰姨来说,犹胜当年的打击。她差点跨了,甚至一度想到自杀。可最终,她还是挺了过来。 一切,都只为了女儿安夕颜! “他们都说,这是我不贞的报应啊。”兰姨凄凉地笑道:“可他们就没想过,从头到尾,错的不是我,也不是小颜,而是另外一个人啊!” “现在,村里死的人,他们又要怪到我们母女的头上。老天啊,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马小宝看着这夕阳下的母亲,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刚想安慰兰姨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柳萌美的来电,她在电话那头惊慌地叫道:“小宝,不好了。夕颜她割脉自杀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马小宝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兰姨察觉到马小宝脸有异色,她张嘴欲问,马小宝已经抓着她的手往安家大楼的方向跑:“快回去兰姨,夕颜出事了!” ^ 第106章被唤醒的噩梦 拉着兰姨跑回安家的时候,铁牛正抱着安夕颜从大门里出来,后面跟着一票人。只有苏苏悠闲地站在门边上,还有余暇和马小宝挥了挥手。人类的生死从来没有放在狐狸的心上,何况自杀的是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安夕颜,苏苏无动于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看到安夕颜那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染开,马小宝仍不由自主心里一阵紧张。 兰姨更哭了出来,铁牛看着两人说:“还好萌美现得早,伤口不是很深,送卫生所就行了。” “兰姨,快带路吧。”马小宝转头对兰姨说道。 兰姨说了声“跟我来”,就急急跑在前面。几人风风火火地带着安夕颜往卫生所跑,倒是安夕颜本人一言不。那墨玉似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如同蒙上灰的宝石,让她本来就阴沉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了。这人也算冷漠到家了,那种漠视非但针对别人,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似乎也没放在心上。马小宝不心痛她,只觉得气愤,因为她实在太辜负兰姨这个当母亲的。 来到卫生所的时候,一个护士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播着本山大叔的小品,护士看得直乐呵。马小宝他们一窝蜂似的全挤进卫生所,倒把护士给吓了跳。她看着这么一大帮人结结巴巴地道:“你们你们干嘛?” 铁牛把安夕颜往卫生所一张病床上放下,说:“医生呢?快把医生叫来,我们这位朋友受伤了。” 护士看到是安夕颜,脸上泛起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又是安家的小鬼,不就是自杀嘛,别那么大惊小怪,要死早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兰姨气得直哆嗦。 护士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朝里面叫:“罗医生,安家的女儿又自杀了,你快来给她缝两针。” 马小宝朝病床上的安夕颜看去,她双眼了无生气,如同一个空壳的人般看着天花板。从护士的话听来,安夕颜已经不止一次想自杀了,看来都是及时给现才活到现在。再看看脸上挂着泪珠的兰姨,马小宝真想给这不懂事的娃两巴掌。既然有自杀的勇气,为什么就没勇气活下去呢?再往深一层讲,自杀是重罪,它杀生的业报还要大。死后非但没有得到解脱,反而是更大劫难的开始。 可惜很多人漠视自己的生命,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动不动就闹自杀的人大有人在。更有甚者,还有人把自杀当成一种很酷的行为,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安夕颜的伤口不深,缝了两针也就没事了。只是她很疲倦,离开卫生所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还是由铁牛把她抱了回去,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兰姨是千恩万谢,倒是让大伙有些不好意思。回到安家后,苏苏不知上哪去了。马小宝楼上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她。自然,他不用去担心苏苏,这狐狸不害人已经是万幸。想她**祸这种主宰级别的鬼神也敢动手,能够害得了苏苏的人估计还没有出世。 一伙人把安夕颜放回她房间的床上,马小宝看到那个骨灰盒就给她放在枕头边上。不知道里面放的是谁的骨灰,安夕颜竟连睡觉也离不开它。柳萌美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小声说:“咱们去客厅吧,别打扰她休息。” 他们放轻了脚步走出了房间,马小宝走在最后,要给安夕颜关上门时。突然背后一阵冷,眼角的余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空气里就开始弥漫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其它人浑若末觉,边走边谈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马小宝这才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安夕颜。她缩成一团,像很冷似的。她会感到冷是自然的,因为那东西就在她背后。黑乎乎的一团人影,看不到具体的样子,只有大致的一个轮廓。 它就缩在安夕颜后面紧紧贴在一起,乍看还以为是灯光造成的阴影,可它实际上却黑暗还要更加深沉一些,带有无法忽视的一种质感。 房间里的光线因为它的出现而变得有些昏暗起来,它一动不动。直到马小宝干咳了一声,它才从安夕颜后扬起头来。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看到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她长大了不少呢。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流鼻涕的小丫头。” “你到底是什么?”马小宝问道。 “我啊,是她的噩梦。”那东西嘎嘎地笑起来,声音说不出的难听。诡异的是,它就在安夕颜身边笑着,后者却像没有听到似的,仍然紧闭着双眼。但脸色青,看来被那东西的阴气所侵,安夕颜已经开始觉得不舒服。 “不管你是什么,现在离开那个女孩!” “哦,这是命令吗?”它摇了摇头,说:“通灵师,你还太嫩了。如果是那只妖怪的话,或许我会怕。至于你,你还没资格命令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它尖叫了起来,声音很难分得清是男是女。只是从它的轮廓来看,生前应该是个女人。 它实在太接近安夕颜了,马小宝都不敢轻易出手,怕误伤了这个女生。它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毫无顾忌地看着马小宝,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说不得我还得继续睡觉。我都忘记自己睡了有多久,还好,现在我醒了。” 马小宝下意识地朝枕头边的骨灰盒看去,心想难道这东西和骨灰盒有关系?否则怎么他们把骨灰盒送回来,就接二连三生了这么多事。 这时,安夕颜嘤咛一声,神情很是挣扎,仿佛想从梦里醒来。那东西如同安夕颜的影子般坐了起来,阴声细气地说:“麻烦你替我转告她,时候到了。她没有几天好活,当然,这里所有人都一样,包括你们在内。” 马小宝疾声问道:“是你把我们留在这的?” “你说呢?”它笑着,缓缓朝墙壁里沉了下去,一点点地消失在马小宝的眼里。 等它完全不见后,安夕颜的表情才舒缓了一些。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又睡了过去。房间里,只留下一个心事重重的马小宝。他看向床上的女生,即使在睡梦,安夕颜仍下意识去抱住那个骨灰盒。对她来说,它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刚才那东西和骨灰盒有关,那么它生前可能还是安夕颜一个很重要的人。可若是如此,为何它又要害安夕颜? 摇了摇头,马小宝心里一点头绪也没有,只得轻轻给安夕颜关上了门。随后他走到廊道的角落,把一副装饰用的油画移开,然后咬破了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在墙上画了道镇灵符。 当马小宝回到客厅时,他已经在这栋房子的隐匿处画了四道镇灵符。它们会在房子四周布下一层结界,用来保护房子不为鬼魂侵入。可对那东西能够起作用,马小宝则心里无底。他天生灵眼,却无法看出那东西真正的模样,天知道得有多凶的东西才能够在他的灵眼掩去真容。 突然,马小宝想念起苏苏来。那东西也说过它只忌惮苏苏,如果有狐狸坐镇,可要他的镇灵符管用得多。 (怪,苏苏跑哪去了?? 直到十点,苏苏也不见回来。怪的是,非但兰姨没问起,连柳萌美几人似乎也忘记苏苏这个人。马小宝肯定狐狸做了什么手脚,要不然怎么会把她忽视了。 月上天,马小宝在床上辗转难眠。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先后两位死者肯定和那东西有关。它非但要对安夕颜不利,而且听它的口气,像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人。不知道它哪来这么大的怨气,可显然它已经在行动了。要制止它,就必须先搞清楚它的来历才能够对症下药,而重点就在安夕颜那个骨灰盒上。 马小宝心想,或许明天可以从兰姨那打听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他终于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直到从房间外冷不防传来“碰”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出了闷响,让马小宝突然醒来。他起床,推开门。门外黑漆漆的,马小宝打开走廊的灯。灯光亮起的一瞬,刚好看到铁牛拎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闪进了房间里。 马小宝摇了摇头,打着呵欠准备回房间睡觉,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铁牛的房间里响起。 顿时,他什么睡意也没有了。 那是沈思远的声音! 马小宝立刻撞门而出,走廊两边的房间里,莫子萧和柳萌美也相继探出头来,显然也听到了那声惨叫。 “萌美你别出来!”马小宝急急说道,就往铁牛的房间跑去。 房间里这时已经没有任何声音,马小宝去推门。门反锁,他没有心思去开锁,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门一开,黑暗的房间里顿时飘来浓烈的血腥味。马小宝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很难看,他强自镇定,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手一按到墙上,就碰到了带着暖意的液体。不用去看,马小宝知道那是什么? 是血! ^ 第107章信任危机 马小宝用力按下电灯的开关,于是黑暗飞快消散,刹那间被大片的白光所替代。因此便越凸显了房间的红,艳红如同玫瑰的颜色绽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它们涂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吊灯、风扇、床边、柜子它们几乎无所不在! 它们是血,马小宝不知道,要用多少血才能粉刷出这样的画面。难怪房间里的血腥气那么浓,因为这里已经变成了血海! 就在这一片鲜血当,反而那南面角落边上的床,洁白的床单显得如此刺眼。 铁牛背对着大门站在床边,他身也也给鲜血染红,就像个屠夫。他还哼着歌,细细的调,听不出是什么曲子。手里则忙活着,在床上一具尸体上忙活着。不时丢出来一些内脏,还有几段肠子。最后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掉下了床,滚了几滚,面对着门口。 是沈思远的头! 脖子不知道被啥锯断,伤口处的皮肉参差不齐。沈思远的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一双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巴大张。这付表情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并深深刻在马小宝的眼睛里。 视线,沈思远脸上那毫无焦点的眼珠突然一转,笔直地看向了马小宝。 以马小宝的镇定,也给吓了跳。然后就听到一把阴阴细细的声音:“你以为凭那几道鬼画符就想对付我吗?” 回过神来,沈思远的脸依旧是那付模样,似乎刚才眼珠转动只是马小宝的错觉。他抬起头,看着铁牛。刚才是铁牛在说话,可声音却不是铁牛的,而是它的! 铁牛突然回过头来,脸上一片模糊的光影让人看不真切,马小宝只听他笑道:“我就在你们当,你是找不到我的!” 接着是一阵哭还难听的笑声,这时马小宝后头冷不防让人一巴掌拍在肩下。他立刻转头朝后看去,却看到了客房的墙壁,还有旁边桌子上正反照着月光的清冷镜子。 坐了片刻,马小宝才反应过来。 又做梦了! 他还在客房的床上,世界一片寂静无声。没有铁牛、没有尸体、什么也没有,一切只是个梦。 不及松口气,就听到沈思远的大叫从外头传来:“你不要过来!” 马小宝一征,心道莫非又像上次般,所有人都做了同样的梦? 他连忙披衣下床,打开门走出房间。走廊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莫子萧和柳萌美也开门而出。三人走到沈思远和铁牛两人的房间,还没敲门,沈思远已经打开了门。看到马小宝几人时,沈思远指着房里叫道:“他要杀我!” “我没有!”铁牛在里面大叫,他抱着头说:“那只是一个梦。咱们是哥们,我怎么会杀你?” “可我在梦里已经看到了,我看到你怎么杀我的。你用锯子把我的头锯下来,还用刀划开我的肚子。我到现在都记得,你那锯子切下来的时候我有多痛!”沈思远的脸孔几乎扭曲了,他几近崩溃。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无法分得清真假。如果有人亲身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体验,那么任谁都会像沈思远一般快要疯掉。 “你也说了,那是个梦啊!”铁牛摊手说道。 沈思远歇斯底里的笑了:“对啊,那是个梦。还记得昨晚吗?我们做了同一个梦,都梦到有人死了。结果呢,那人真死了。那么今晚这个梦,难道不是预示你会杀我吗?” “没错,昨晚我们是做了那样的梦。可今天呢,那个小孩淹死在池塘里。同样也死人了,可我们没做梦啊。所以我想,这次做不得真!” 这时,兰姨也给他们的大吼大叫吵醒了。披着件外套,从楼上下来的她问道:“出了什么事?” 沈思远答非所问道:“总之,我不想和你住一起了。对不起,铁牛。至少,在我们没有离开之前,我无法相信你。” 他又看向兰姨道:“阿姨,还有空的房间吗?杂物房也成,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马小宝在旁边说:“他们闹别扭了。” “吵架啦?年轻人偶尔吵吵架不打紧,不要当真就好。”兰姨不明就里,笑着说:“还有一个房间,就是有点脏。你要不介意,就先将就睡一晚上,明儿阿姨给打扫打扫就是。” “谢谢你,阿姨。”沈思远走进房间里,迅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跟兰姨离开。 房间里,铁牛沮丧地坐在床边。马小宝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道:“铁牛,别想太多。睡吧。” 铁牛低着头答应了声,马小宝轻叹一声,帮他掩住了门。在寝室,铁牛和沈思远的关系可是最铁的。没想到这次来了趟莲池村,卷进连续的诡异事件里,反倒让他们产生了信任危机。不过这也怪不得沈思远,毕竟那可是自己的性命,谁也不敢轻易冒险。 各自回房后,再躺回床上。这次,再没有做什么怪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六点半的时候,手机的闹钟响了。马小宝把闹钟关了,看时间还早,想再睡个回笼觉。无奈腹下尿意频频,只得起床披衣去上厕所。打着哈欠,他推开了门。因为时间还早,这个时候还没人起床,所以走廊静悄悄的。空气带着冬天清晨的寒意,马小宝紧了紧外衣向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 路过铁牛房间的时候,马小宝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 滴滴答答,那是水滴到地上的声音。要不是这万籁俱寂的早晨,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听得清。马小宝只觉怪,他们住的这些客房可不是套间,没有卫生间和厕所,自然也就没有水源,这水声倒是从哪里来的? 该不会铁牛睡到流口水了吧?马小宝恶意地想,然后去推门,如同预料一般,门反锁了。他摇了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有什么东西缓缓浸过了拖鞋。马小宝低头看去,瞬间睡意全无。 血! 一滩血缓缓从门缝里流了出来,浸过了拖鞋,甚至染上了马小宝几根脚趾。 他立刻甩手给自己几巴掌,差点没把自己扇晕过去。脸颊是火辣辣的痛,这不是做梦! 马小宝立刻用力一踹,一声直接把门踹开。房间里是一片灰蒙蒙的亮光,铁牛就如同梦境一般背对着大门,在他后头的床上,马小宝看到了半截身体。 “铁牛”马小宝怒目暴喝:“你在干什么?” 铁牛突然挺直了身体,然后头缓缓转过来,侧着脸看向马小宝,脸上挂着残酷的笑:“你说呢?” 在他的脸上,还溅着几抹血迹。马小宝脑海里轰的一声,短暂的空白后,回过神来,现自己已经朝铁牛冲了过去。然后一拳痛击在铁牛的脸上,包含灵力的一拳直有百斤的拳力,直接把铁牛这人高马大的男人抽飞了出去。铁牛碰一声撞到了墙壁里,也不知是否给震晕了过去,就这么坐在地上头垂了下来。再看床上,马小宝不由浑身颤抖。 沈思远就躺在床上,表情和昨晚梦里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那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神情,永远定格在这张脸上。他的脖子给锯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流出的血染红了被单,并流到了地面,最终形成一道蜿蜒的血蛇流向门口! “啊!” 身后响起柳萌美凄厉的叫声,狠狠划破了清晨的安宁! 村子的派出所里,马小宝几人给关在一个临时监房里。铁牛还在床上躺着,至今仍不省人事。在现沈思远被杀后,柳萌美的尖叫惊醒了附近的邻居。邻居报了警,派出所那一胖一瘦两个警察又来了。只是这次不同,死的人是沈思远,而且马小宝几人都在现场。 特别是铁牛,他手上还拿着把锯子,那上面全是他的指印。于是马小宝几人都给带了回来,这次张警官明明白白地说:“这几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担保!” 现在,他们都给拘留了起来。而铁牛更是上了手铐,两个警察看他人高马大的,不放心,还给缠了铁链。就算铁牛想跑,基本上也是无望了。 就这样,他们在监房里呆了一天。本来派出所打算早早把马小宝几人押送到镇里去,可向镇里通报的时候,却现手机座机都无法通话。要直接开车把人往镇上送吧,不巧的是,刚开出村口那牌坊汽车就不动了。车前盖里飘起一阵黑烟,打开一看,却是有只老鼠死在了里面,让张警官连骂“晦气”。 这一系列看似巧合的事件,落在马小宝眼,却知道是那东西在作怪。对于它来说,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又怎么会让演员提早退场呢? 于是折腾了一天,结果到了晚上,马小宝他们又给关回了监房里。 “怎么会这样?”莫子萧摇头苦笑:“他竟然真把你同学给杀了,这简直简直是疯了!” 看铁牛还晕迷不醒的模样,马小宝沉声道:“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很清楚自己那一拳虽然重,可还没重到能叫铁牛晕迷这么久的程度。肯定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这时,床上的铁牛“嗯”了一声,大有醒转的趋势。柳萌美害怕地向后缩了缩,莫子萧很贴心地把她保护在自己的身后。马小宝则紧盯着铁牛,如果他有什么异动,马小宝不介意再给他一拳。 终于,铁牛醒了过来。他先是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现自己手上脚上都给上了铐,才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 第108章越狱 用手肘撑着床板,让自己坐了起来。铁牛先是看了临房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马小宝几人身上,铁牛一脸茫然地说:“小宝,我们怎么又回派出所来了?我记得安夕颜不是担保了咱们,我们已经开车离开了啊?呃,思远那小子呢?咋没和我们在一起?” 马小宝沉声问:“铁牛,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铁牛愕然。 “思远他,让你给杀了!” “什么?我杀了思远?”铁牛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其它两人,莫子萧凝重地向他点了点头。而柳萌美不敢看他,这个娇小的女生身体正在轻轻抖,已经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事实。 铁牛突然大叫一声,一头撞在了床板上。撞得床板碰一声大响,而铁牛就这么把脸贴在床上,眼角滚出了混浊的眼泪:“我杀人了。而且还是思远?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 看他的模样,马小宝和莫子萧互视一眼,两人皆摇头轻叹。看来铁牛真不记得自己干了些什么,这情况看上去有点像给附身了。躲在莫子萧后面的柳萌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两天生的种种事件太过离可怕,已经超过她所能够承受的心理底线,会害怕也是自然的。 莫子萧只能拍拍她的粉背,安慰道:“坚强点,萌美,我们会挺过去的。” “我们会死吗?”柳萌美屈起双腿,环手把自己抱紧。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么柔弱无依,柳萌美把头埋在膝盖上,小声地说:“我们会死吧。就像思远一样。” 马小宝蹲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说:“别这么想,萌美。我们肯定会想到办法的,你要相信我们好吗?” 听到马小宝的话,柳萌美才抬起头来,最后“哇”一声哭出来:“我很害怕,小宝,我很害怕。思远死得那么惨,我不想也那样。” “我知道。”马小宝握紧她的手,说:“我一定会让大家没事的,咱们肯定能离开这里!” “你保证?” “我保证!” 得到马小宝的保证后,柳萌美才点点头,擦起自己脸上的泪水,她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 马小宝知道,她并非已经克服了恐惧,而是又筑起一道心理防线罢了。只是这道防线很脆弱,如果再出现一个打击的话,防线可能会全线崩溃。到时候,柳萌美只怕得给吓疯过去。 (所以,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才行!? 他暗下决心。 放开柳萌美,马小宝坐到铁牛的身边,说:“铁牛,我知道你很伤心。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听着,我们遇到非常棘手的事。你上次遇到的那件事还要棘手,所以我需要你配合,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够脱离困境!” 铁牛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被妖怪溪囊捉走的事,本来铁牛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遇上这么件怪事,可没想到现在又卷进了这么诡异的事件里,而且他还成为了杀人犯,杀的竟然是自己最铁的哥们!这是铁牛无法释怀的地方,他看着两眼仍一片通红的柳萌美。心想她一个女生都振作起来,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连柳萌美都不如? 再一头重重撞在床板上,铁牛支起身体,喘着粗气,双眼通红道:“你说要怎么办吧,小宝!我全都听你的!” 马小宝点点头,道:“我听你刚才的话,觉得你有些事情似乎没有印象。你能不能回忆下,在这里醒来之前,你都做了什么事?有没有生什么怪的事情?” “在这之前”铁牛皱着眉头,说:“我就只记得咱们在车上,子萧开着车。对了,我们在村口那牌坊下看到一个死人。” “跟着呢?” “跟着我们就离开了,子萧把车开到山路上。我记得当时雾很浓,间车子还陷进一个石坑里。子萧想到车子开出来,但当时路上都沾了雾气,很湿很滑。汽车根本开不出来,反而溅起一些石头把油箱打裂了。子萧怕继续这么弄,会把油箱彻底给报废掉,我就下去把车推上来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铁牛说完,抬起头,看到马小宝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疑惑道:“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马小宝正色道:“铁牛,你确定车子曾经陷进过石坑里吗?” “确定啊,最后还是我把汽车抬出来的。”铁牛肯定道。 马小宝转头看向后头的两人,苦笑道:“你们记得这一码事吗?” 莫子萧和柳萌美相互看了眼,跟着齐齐摇头。 “我也不记得有这事,但这恰好解释了,为什么油箱会无故漏油。”马小宝不自觉地咬着手指,说:“这就难办了啊,我们的记忆好像出了些差错。我们不记得这事,可我敢肯定,铁牛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早上那修车师傅怎么说来着?“ 莫子萧突然抬头道:“他说,我们的油箱给石头给磕了。” “没错。”马小宝沉声道:“那么问题就来了,假设现在有某些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甚至,它具有影响我们记忆的妖术。那它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所有人陷入了深思。 (“铁牛,那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突然,马小宝脑海闪过沈思远的声音。那是早上在路上遇到浓雾的时候,他们曾经在雾里看到过一个像铁牛一样的路人。这个画面在马小宝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像一道闪电般照亮了整个世界。 (是这样了!一定是这样!? (铁牛说了,汽车陷进石坑的时候,他下车去推车。可我们却没有这段记忆,所以铁牛后来有没有上车,无法肯定啊!? (如果铁牛没有上车,那么在车外撞到的那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家伙应该就是铁牛。那么,当时坐在思远身边的铁牛,又会是谁?? (一定是它。那东西影响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忘记铁牛下车的事。而它则趁机变成铁牛的样子上了车,然后跟我们一起回来。所以它会说我就在你们当,所以我的镇灵符防不住它。因为它,一早就已经在房子里了啊!? 一瞬间,马小宝想通了其几个关键。那影子一样的凶灵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动了手脚,影响了他们几人的记忆,混入他们当,再一起回到房子里。然后杀掉沈思远,再把真的铁牛弄回来。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们几人互相猜疑,最后谁也无法相信谁。 到时几人各自为政,自然会给它找到机会各个击破,最终把他们全部杀死在这里! 铁牛三人见马小宝眼神色闪烁,一会微笑,一会皱眉,知道他肯定想到了什么。都不敢打扰他,生怕打断了马小宝的思路,断了几人的生机。 马小宝继而想到,即使那黑色凶灵再猛再难缠,但无根之物终难长存,这是天地法则使然之事。那么它在这村里肯定会有个藏身之所,之前他看安夕颜很着紧那个骨灰盒,因此猜想它和那骨灰盒里的事物有关。换言之,盒子里有它的依凭在。 可现在想想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如果骨灰盒里装着这只凶灵的话,那安夕颜连读书都带着骨灰盒,她还不早给凶灵害死了。何须等到她回来,这只凶灵才开始难。所以这凶灵肯定藏在村子里哪个地方? 想来想去,马小宝想到了池塘边上那个仙姑庙。 “果然好计算啊。”马小宝拍掌说道。 那的确是个绝佳的藏身地点,有谁会想到,凶灵会藏在庙宇里。而且借着香火的供奉,很大程度上会掩饰住它的怨气。 “想到什么了吗?”莫子萧问道。 马小宝说:“没错,想通了一些事。我得去一个地方确定下。” 铁牛征了征,说:“他们会放你出去吗?” “我可没说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啊。”马小宝微笑道。 莫子萧连忙站了起来,到监房前张望了下,然后小声问:“你要越狱?” “对,可是方法还没想到。”马小宝苦笑着说。 最简单的法子,莫过于把祸斗叫出来。让妖兽随便往墙上一撞,或者一口戾炎把监房的栅栏给化了。但这样做动静太大了,还会牵连到莫子萧几人,自然不妥。 可除此之外,除非马小宝会缩骨功,从墙边上的通风口钻出去。可惜,他不会这绝活。 想到最后,也就只剩下最直接的方法了。 马小宝站了起来,走到监房边上,手往锁上一搭,当既把灵力渡了过去。在大锁游走一圈后,马小宝基本摸清了它的构造。跟着灵力模拟钥匙的构造顶起锁里的铁栓,当一声响,监房的大门就这么开了。 看着这如同变魔术般的手法,铁牛征了征,说:“你这手可真绝了,人家开锁至少还要个工具啥的,你直接把手按锁上完事。” “嘿嘿,家传秘技,见笑了。” “你家啥时候还兼职开锁匠的活了?”莫子萧无言以对。 ^ 第109章诡异雕像 时间是十点,派出所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张沈两位警官都不在,似乎认为把马小宝几人往监房里一关就万事大吉了,也不知道两人跑哪去了,倒是让马小宝可以便宜行事。 走出派出所,空气里传来烧香的味道。记得傍晚开始,他们在监房里就听到外头气氛喧闹,像是要办什么大事的样子。到了晚上,更是不断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显得十分热闹。但到了九点钟左右,外头就安静了,然后隐隐传来唱戏的声音。至于唱的是什么,一来距离较远、二来用的似乎是地方方言,也就没人听得明白。 想起来,似乎在九点左右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张沈两位警官应该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 沿着阴影处拐进派出所附近一条小巷子里,再爬上一户人家的围墙翻进小院子里去,最后从旁边一个杂物房爬上二楼的阳台,再通过空调外机来到三楼的天台上。站在天台向整个村子看去,夜色下一片黑压压的景物,唯独村子心的池塘处火光冲天。 一座由彩纸搭成的纸塔在燃烧着,火焰由下而上,迅速把纸塔焚成灰烬。烧塔也算是民间的一种风俗,可没听说过有哪个地方会烧纸搭成的塔。因为纸搭的太不经烧,通过烧的塔都是用瓦片节节叠成,火烧在墙里燃烧的时候,烤得瓦片啪啪作响,就像打鞭炮似的。再加上不断有火花从塔里射出,更添喜庆。哪怕莲池村这个纸糊的塔般,没过多久已经差不多给烧完了。 而且现场的气氛根本谈不上喜庆,远远看去,火光里人人肃穆。只有塔边一个类似巫师的人穿着长袍大褂,脸上带着鬼面具,摇着白幡铜铃,正不知道唱着什么。马小宝在监房里听到的唱戏声,估计就是出于他之口。 从这个方向也就只能看到这些,毕竟派出所离池塘还有一定距离,马小宝看得并不真切。他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往前跑,在到达天台边缘时用力一跳,横过十米的距离,落到另一房人家的天台上。就这么,他在各家各户的天台上飞掠着,十分钟后,他落到一幢两层楼房的天台上。这里布置成一个小花园的样子,只是现在是冬天,花园里基本看不到花,显得有些寂冷。 在这里离池塘倒近了不少,往那个方向一看,黑压压一片人头,似乎村里所有人都到齐了。在人群的最前方,张沈两个警官赫然在列。看来今晚村里有十分重要的活动,否则不会连两个警官也撇下他们不理,跑到这里来参加这个庙会似的活动。 那纸塔终于烧了个干净,现在离得近,马小宝得以看到那纸塔的顶端扎着一颗往生莲的样子:“难道是功德塔?” 马家的小店里,卖的是红白事的各种用具。其祭祀先人的用具里,就有一种功德塔。功德塔用纸和竹签糊成,塔有九层,每层都会有三个小巧的铃铛。在塔尖上会扎一个往生莲,往生莲暗藏一张往生咒符。那是用来超渡死者的一种法具,如果说莲池村现在烧的也是功德塔的话,那么这个塔也未免太大了。 而且,那是为谁烧的? 当整个纸塔给烧成了灰之后,巫师唱诺:“礼毕、起乐、请仙姑!” 于是两边的鼓乐手就开始卖力地吹吹打打起来,只是吹奏出来的乐典音调十分古怪,没有喜庆的感觉,反而更像是哀乐。在这股乐声的渲染下,池塘边上的气氛就变得十分古怪起来。所有人都开始面朝着边上那仙姑庙,白天看上去宝气庄严的庙宇,此刻里面正闪烁着蓝色的火花,显得十分妖异。 十几个青壮年男子身着白衣,腰上扎着红绳,鱼贯地走进仙姑庙里。过了片刻,他们抬了一座三米高的雕像出来。只是雕像上披着块红绸,看不到雕像长什么样子。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巫师所说的莲花仙姑了。 把仙姑像放到庙前的一片空地上,一个须白的老人走到仙姑像前开始致辞。大致是说一些歌颂莲花仙姑忠贞不二的话,又让仙姑保护莲池村风调雨顺云云。从他的话里马小宝听出,原来今天是给莲花仙姑塑金身的大日子,怪不得派出所也暂时罢工了。 那老人致辞的同时,巫师不断摇着他手上的白幡和铜铃,绕着仙姑像又跳又唱。等老人致辞完毕,那巫师来到像前,用力一拉雕像上的红绸,顿时一座镶着金泊的仙姑雕像便出现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村人们立刻个个伏倒,朝着仙姑像又跪又拜,同时广场上鼓乐大作,把今日塑金身大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只是这座雕像十分诡异,上半身是个相貌端庄的女人,手捧着一株莲花,慈眉善目的样子。然而下半身却被无数盛开的莲花包围着,可从这些莲花里,却伸出了无数的手臂,仿佛要捉牢这个女子般紧紧地拽在她的身上。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甚至称得上妖异。 正观察着庙宇那边的情景,马小宝突然心一动。他急往旁边移开,一根棍子刚好擦过他的身边。马小宝把棍子捉住,却见后头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爷子嚷嚷道:“小贼好胆,敢摸到你爷爷的家里来,是想准备打我这孤寡老人的主意么?我告诉你,这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偷,你要识相的就快走,否则我就报警了!” 这老爷子年纪不小,说话却还年十足。看样子年轻也是个刚烈脾性,这会把马小宝当成小偷,正一脸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马小宝哭笑不得,说:“老爷子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小偷。只是今晚仙姑庙那边热闹得紧,我挤不进去,只得找像您家这样视野好的地方看看热闹。” 老人这才释然,也没有认出马小宝不是这村里的人。他收起棍子,巍巍颤颤地往回走,边走边说:“十年塑一次金身,是挺热闹的。只是这仙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拜也罢。” 马小宝听得一征,连忙跟上去道:“大伙不都说莲花仙姑是个忠贞女子,死后也以一缕英魂保佑一方平安吗?怎么到老爷子你这倒全变调了。” “看你年纪不大,这些莲花仙姑的事怕也是你家里的大人讲的吧。他们知道什么,只不过也是听上一代的人说的。只是很多事,已经被人扭曲,重新粉刷了一遍再流传下来,就变成现在这所谓的莲花仙姑了。”一屁股坐到一张藤椅上,老人家从椅下摸出一支烟杆,摇着头说道。 马小宝坐到他的旁边,说:“老爷子,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真正的莲花仙姑是啥样的?” 老头用混浊的眼珠向马小宝瞪了眼,跟着长长吐了口气,道:“也罢,难道你没像其它人一样当我是疯子。我就说给你听吧,恐怕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多了,毕竟像我这样的老东西,基本上都死光了吧。还记得,那年我也是刚结婚不久” 关于莲花仙姑的故事,前半段倒是和兰姨所说的一般无二。莲花的丈夫死在了外头,小叔借着酒劲玷污了她。莲花含恨跳入池塘,她不谱水性,最终把自己淹死在池里。 然而莲花死后,并没有像兰姨说的,立刻被人当成仙姑供起来。而是变成厉鬼,回来了! 那时还不像现在这样,家家户户都有电灯。一到了晚上,村里就黑灯瞎火的,倒是池塘边上环境较开阔,又有月光。所以大部分村民喜欢在饭后来池塘边上坐坐,打打时间。那时村里有个酒鬼,每天都要在池塘边上喝个酩酊大醉。 就在莲花死后第七天的这晚,酒鬼又在池塘边上醉倒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村民们早回家睡觉了,附近就他一人。他打了个酒嗝,也打算回家躺下,就听到了池塘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酒鬼走近一看,却是池塘里的水在冒泡,到了最后,简直整个池塘都沸腾了。 看到这种异象,他醉意立刻散了一半。酒鬼连忙跑开,躲到了附近一户人家的房子后。他胆子也不小,还敢伸头向池塘边上张望。就看到白惨惨的月光下,从池塘里渐渐浮起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的,从头到脚都冒着水,身上更缠满了莲花的根茎。她走上岸,酒鬼就现她根本没有脚,从腰身往下是一团黑漆漆的烟。随着她往前飘,黑烟就会在身后拉出一条漆黑的小尾巴。然而她经过的地方,借着月光,酒鬼看清地面上竟然留下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看到这里,酒鬼知道那东西肯定是莲花。毕竟这几天里,也就她浸死在池塘。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莲花突然拧头朝他看来。酒鬼什么也看不清,莲花的一张脸都被黑色的头裹紧,只黑露出一双无怨恨的眼睛来! 他吓得躲到房子后,还以为死定了。所幸的是,莲花并没有为难他,就这样飘着离开了池塘,融入了村子的黑暗。 到了第二天,人们现莲花那小叔死了。死在屋子里,赤身裸体的,被人用一根红色的绳子拴着脖子悬吊在横梁上。从脖子起到腹部让人给撕开,里面的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现他的时候,尸体正缓缓打着转,看着就像一头刚被宰杀的牲口! ^ 第110章恐怖蔓延(上) 突然而至的死亡让村民们蒙了,人们都说天寿是给莲花杀了。酒鬼也在第二天把自己看到莲花从池塘里走出来的事公诸于众,于是莲花复仇的事情就这么传开。本来以为天寿已死,莲花便会安息。可不久之后,人们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莲花根本没有安息,她已经变成了厉鬼,并不断残杀着村民。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有近十人死在莲花的手里。他们的死状千百怪,有上吊的、溺水的、开膛破腹的、还有自己掐死自己的。一时间,整个莲花村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自己会否成为莲花的下一个目标。 就在村民几乎要弃村而逃时,一个游方的道士来到村里。他说自己是被莲花村巨大的怨气吸引过来,打听之下才知道是莲花这厉鬼在作怪。道士向村民们问清了情况,包括莲花的生辰八日还有跳池自尽的时间等等。在知道这些东西之后,道士细细推算,最后说道:“这女人本来就八字犯了阴煞,她死的时候又是阴年阴日阴时,还死在水里。水属阴,这正是万无一的至阴格局。人若含恨而死,至多也就化成了厉鬼,可这个莲花,却直接变成了煞,等闲难伏啊。” 听道士这么说,村民们苦苦哀求他拯救这个村子。最后道士答应了,他开坛作法,并把莲花的魂魄引了来。莲花已成阴煞,道士虽想超渡于她,无奈莲花怨气极深,根本无法超渡。道士只得强行除灵,可他的修为还无法斗得过一只天生阴煞。 在村子里斗了三天三夜后,道士已经奄奄一息。最后,他想出一个方法,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及后世福报,硬生生将莲花封入一颗据说是高僧所化的佛骨舍利里。做完这一切后,道士又吩咐村民给莲花做个雕像,并把舍利藏在其,然后建座庙宇把她给供起来。 希望以人间香火和佛骨舍利来净化莲花的怨恨,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仙姑庙。而这件事让那个时候的村民们都感到后怕不已,为了让这段可怕的记忆随着莲花的封印而封印,村民们便省略了莲花化鬼的那一段故事,从而把她塑造成一个忠贞的女子,且死后还守护着一方平安。 老爷子抽了一口大烟,看着烟杆里的火星说:“而从那以后,我也戒掉了酒瘾。而这一戒,就是几十年。” 听老爷子讲完这段往事,马小宝才心释然。他之前就认为莲花的故事不可能那么简单,一个被小叔玷污的女人,用跳水自尽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在表面来看,这当然是个贞烈的女子。可又有谁会想到,莲花当日死时的心情。没有谁愿意轻生,如果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心该是怀着何样的滔天怨意? 所以兰姨说的故事里,莲花真接摇身一变成为了村子的守护神,马小宝就很不以为然。反而老爷子讲的这段往事,才符合事件的因果规律。而往深一层讲,那影子般的东西应该就是莲花的鬼魂无疑了,她一直被封印在那仙姑像里,所以才会有“醒来”之说。 现在马小宝还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什么唤醒了莲花,并把她从佛骨舍利的封印里释放了出来? “莲花本来就是个恶鬼,他们却去求一只恶鬼来保村子的平安,岂不可笑?”老爷子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往天空看去。不料这一看,他表情却为之僵住。 天空上,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缓缓飘了下来。像是雪,但其实,却是一片片洁白的莲叶。 “莲花?”老爷子的表情充满了恐惧,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见莲花从池塘里回来的那个夜晚! 马小宝立刻抬头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然而这时,后背猛的一阵恶寒,跟着听到了老爷子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的响声传来。他连忙转过身去,只见一团像黑泥般的东西从藤椅下的地板冒起,顺着椅子和老爷子的双脚往上爬,然后不断灌进了老人的鼻孔、嘴巴和耳朵。 随着灌进体内的异物越来越多,老爷子从脖子上开始冒出黑色的丝线,并向着脸颊两边延伸,最后,连他的一双眼睛也变得漆黑如墨起来。老人的表情一直很痛苦,但当眼睛尽化墨色之后,他却安静了下来,嘴角甚至挂着轻蔑的笑容。然后从他的嘴里,吐出一把阴阴细细的声音:“通灵师,我们又见面了。” “莲花!”马小宝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缅怀往事的老者,而是被阴煞侵了身体的可怜人。 即使马小宝能够把******出来,老人也是活不成了。以他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承受阴煞侵体所带来的伤害。可以说,一旦莲花离开,老人就会暴毙,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仿佛并不太适应这具身体,他很迟钝地活动着手脚,然后对马小宝笑道:“本来我打算把你们好好戏弄一番,才把你们给杀了。可现在看来,你这个小小的通灵师太不安份了,还是尽早送你上路为妙。虽然你的力量,当年那个道士要差得远,让你再活一些日子也无妨。算了,还是小心为妙好了。” 马小宝小心地和他拉开距离,按照刚才老爷子的描述。刚变成煞的莲花只是一只被怨恨左右的复仇鬼,并在杀死天寿后对其它村民大开杀戒。那时候的她应该灵智末开,然而观乎现在,她似乎在布置着一个杀局,且和马小宝对话条理分明,这全是灵智已开的证明。 一只开了灵智的煞,马小宝用脚趾想也知道有多棘手。 “别说大话了,你被封印了那么多年,我就不信你的力量没有消退。如是不是力量消退,你要杀人又何须弄出那么多花样来,特别是像现在还要借助生人的躯壳?”马小宝出言试探道。 莲花哈哈一笑,说:“没错,睡了太久我是有点迟钝。但杀你这样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罢,右手一探。只见老人的指甲由灰化黑,再瞬间暴长,如同空气掠过了几道黑电,勾勒出一道弧形的黑带往马小宝胸口掏去! “山河化盾!”马小宝立刻召出山河盾往前一格,莲花暴长的鬼甲在山河盾上撞出大蓬的灵性火焰,却终是冲不破山河盾的防御。 激活第四个星点之后,马小宝的灵强又增长了几分,连带本是一片蒙胧灵光的山河盾如今也有了厚重的质感来。随着马小宝的灵力增强,连带着以往的术式威力也会得到提升。就如山河盾,从本来一面黄光盾牌,到现在拥有了厚重的质感,那就是威能上质的飞跃。 哪怕是来自阴煞的攻击,也没办法一下子撕掉这面盾牌。 一击无功,莲花闷哼。老人的左手扬起,从肩膀开始有黑泥似的东西不断冒出,散着浓烈的腥味,瞬间蔓延到指端。被这些东西覆盖住手臂之后,莲花操控着这具身体往马小宝的方向手一挥,当既甩出一道如同鞭子似的黑色泥流。泥鞭破空,出惊人的呼啸,马小宝连忙盾牌向左一移,挡下泥鞭。 泥鞭抽在盾牌上,却不似鬼甲般擦出火花,而是四溅开来。那些漆黑的东西沾到山河盾上,便如同强酸般不断腐蚀着这面灵力盾牌。马小宝大呼厉害,当下散去山河盾飘身后退。他飞快召出了妖神鉴,朝莲花的方向一指道:“上吧,祸斗!” 天台凭空出现一声狼啸,有黑色的烈焰从妖神鉴里弹出,重重朝莲花撞去。老人的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黑炎瞬间和他撞到一起,并把莲花撞倒到地上。黑炎由虚化实,现出魔狼的身体来。祸斗四爪压死了莲花的手脚,然后大嘴一张,从嘴吐出一股戾炎罩往老人的脸上。 祸斗可不会理会老人的死活,何况被阴煞侵体,也就和死了没两样。所以祸斗毫无顾忌地大喷戾炎,漆黑的火流,老人的脸像融化的冰块似的,皮肤和肌肉不断融化,露出里面的骨头来。眼看整个头都要给烧成森森白骨,突然祸斗浑身一震,跟着被底下冲天而起的黑色洪流顶得往天上飞去。 却是从老人的腹部里腾起那种腥臭的黑泥,它们凝聚如柱,生生把祸斗顶了开去。 泥流的喷涌持续了数秒后,才宣告回落。而祸斗也在半空一个翻滚落到了天台的一侧,魔狼甩了甩头,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又咆哮一声朝莲花冲去。 莲花不见动作,整个人平地升起,并向半空飘升。祸斗大吼,四肢压地,魔狼顿时高高跳起。再尾相衔,狂转如轮,身体冒出大股戾炎,立时形成一个圆桌大小的炎轮向莲花撞去。 见祸斗使出怪招,莲花也是不惧。从老人的嘴里出绵长尖细的笑声,她大张双臂,再重重往撞来的炎轮上一拍。 当即,天台的上空先是形成一个漆黑的光团,再骤然炸开,化成了一片连绵爆炸的黑色火云! ^ 第111章恐怖蔓延(下) 马小宝抬头看向夜空,那缓缓散去的火云,莲花急速坠下。被她所控制的老者,嘴角下抿,勾出了隐约的怒容。那双手上的黑泥被烧融了不少,甚至还缠绕着祸斗的戾炎。莲花落到了天台上,双手一震,新的泥浆从肩头处冒出,再次把两条手臂覆盖,同时压灭了戾炎。 再看祸斗,则直直摔在天台的一侧。它摔了个四脚朝天,并在天台滑了出去,直把天台边缘的混凝土围栏撞出了道道裂缝! 莲花冷笑,便要扑前攻击祸斗。眼瞳,骤然映出几道透着幽幽紫气的锁链。在她的脚下,出现一个不断旋转的星阵,锁链从星阵冒出,合共九条,交错纵横地封锁了莲花周围数米的空间。莲花微微迟疑,然后朝其一根锁链伸出了手掌。 手方握上锁链,当即从锁链里喷出细细的紫色星火,烧得她“呀”的一声缩回了手掌。方才被祸斗霸道绝伦的戾炎当面焚烧,莲花也末曾叫喊一声。可这星炎却带着苍茫浩瀚之意,几是天下妖邪的克星。只是马小宝现在修为有限,故召出的紫微锁上的星炎并不旺盛。否则,哪怕莲花是阴煞,若给大蓬的星炎一焚,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她缩回了手掌,颇有忌惮地看着九根星链。马小宝也不敢怠慢,全力维持着星阵的运转,那瞳孔深处闪烁着耀眼的灵性光辉,正是灵力运至巅峰的表现。 祸斗这时甩了甩头站起来,看到被困在紫微星阵里的莲花,魔狼低沉地“哼”了声。然后朝莲花走去,隔着星阵就是一股戾炎喷出。人在星阵,莲花无处闪躲,只得用双手护住头脸,以臂上妖异的黑泥隔绝戾炎的伤害。可她知道这终非长久之计,于是从腰身下也冒出了大量的腥泥,迅速蔓延至双脚,再向地面覆盖而去。这些妖异腥泥带有污染正力的异能,马小宝的紫薇星阵受其所侵,立刻飘荡起道道腥臭的灰烟来。 当星阵一些光符被腥泥蚀去后,九道星链开始不断震动,那是维持星链的灵力开始消退的征兆。莲花看在眼,出一声细细的阴笑。手一圈一引,画出一个黑色的圆,把祸斗的戾炎尽数收束其。再用力一甩,竟从手上甩出一团腥泥,压着祸斗的戾炎真朝魔狼砸去。 祸斗识得厉害,知道不能被这些无孔不入的腥泥沾到,否则连它自己也会受到腥泥的污染。轻则妖力受损,重则兽魂受创。于是再顾不得喷射戾炎,身体一摆,避开了莲花的腥泥。 莲花趁机扑到星阵的边缘处,双手不顾链上星炎的焚烧紧紧握住并朝两边拉开,跟着头伸往阵外,嘴巴一张。从老者的嘴里喷出大量黑色的腥泥,它们如同一道漆黑的洪流落到了天台的地板上,又渗进地板消没不见! 马小宝呆了一呆,见莲花已经用金蝉脱壳之法遁去。故散去了维持星阵运转的灵力,那抓着星链的老者立刻失去依持,整个人直直倒往地面,却是在莲花离体时便已经死去。这时,远处传来的喧哗声,却是看到刚才这边黑色火云的村民都涌了过来。马小宝不敢久留,收回祸斗,立刻跃到另一幢民居的天台上,再迅速回到了派出所。 还好两个警官还没回来,马小宝连忙闪身回到临时监房里。莫子萧几人张嘴欲问,马小宝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说话。然后重新给大门上了锁,再坐回床上去。过了片刻,脚步声在外头响起,跟着张警官撞门而入。他一脸紧张的表情,看到马小宝几人还在监房里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张警官?”马小宝问道。 “不关你们的事。”张警官摇头道,掉头离开。就在外头的办公室里,他和沈警官两人不断来回走动,两人不时朝监房看来,并对着马小宝几人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片刻后,沈警官走了进来。他嘴里叨着根烟,一脸憔悴,看着马小宝几人问:“你们是不是还有同伙?” 马小宝摇头道:“我们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沈警官,为什么这么问?” 沈警官拉了张椅子,面对着几人坐下。他闷声不响地抽着烟,抽着抽着,突然把烟用力丢到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然后喘着粗气道:“又死人了!而且死得很惨,所以你们告诉我,这事是不是和你们有关!你们是不是还有同伙!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把这条村的人全杀光才甘心!” 说到最后,沈警官显然已经情绪失控。他朝监房冲了过来,用力摇晃着监房的栅栏大吼。听到他的吼声,张警官跑了进来,用力把同事拉到后头。 马小宝知道,被莲花侵体而死的那个老人已经开始在村子里引起恐慌。今天早上在现铁牛杀了沈思远时,他们还能保持冷静,毕竟这是人杀人。但现在,马小宝他们已经给控制起来,可照样有人离地死去。如果马小宝他们没有同伙的话,那么杀人的又会是谁?而越是猜疑,这份恐慌就会更大,并开始蔓延! 把沈警官带到外头的办公室后,张警官走了进来,揉着眉心说:“现在情况变得有些复杂了,我希望你们可以配合下。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还有同伙。听着,我不是故意恐吓你们。如果不是我把你们关在这的话,外头那些人会受不了压力把你们活活打死的。所以,我们需要尽快破案,明白吗?” 马小宝摇头道:“我们几人,一个死了,剩下的已经被警官你关在这,还会有谁在外头杀人?不过张警官,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杀人的,不一定是人干的。有可能,是另外一些东西。” “闭嘴,别在这宣传迷信!”张警官喝道,说:“再妖言惑众的话,我就把你交给那些疯子。” 说完,他摔门而出。在他要关门的时候,马小宝叫道:“你们别再供养莲花了。没用的,她已经出来了!从那颗佛骨舍利里出来了!” 张警官的身体明显一颤,跟着重重关上了门。 ^ 第112章戏弄 入夜的时候,马小宝四人每人分到了一条行军毯,张警官叫他们将就地对付一夜,明天在村里找人借辆车把他们转移到镇上的派出所去。其它三人都暗自着急,这要转到镇上,那就更说不清了。马小宝倒是老神在在,因为莲花的意图很明显,她要玩死这镇上所有人,因此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离开的。否则,马小宝他们今天早就给带到镇上去了,何须还得在莲池村呆着。 所以现在他担心的反而不是自己几人身上的嫌疑,而是怎么对付这阴煞莲花。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请苏苏出手。如果马小宝愿意求她的话,想来狐狸不会拒绝。可自从昨晚后,他就没再见到苏苏,甚至莫子萧也好,张沈两位警官也罢,似乎都忘记苏苏这个人。 只有马小宝记得。 也不知道狐狸跑哪去了,现在就算马小宝愿意求她,也是无从求起。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佛骨舍利,那曾经封印了莲花的东西,应该对这只阴煞还有足够的克制力。 佛骨舍利自然在仙姑庙那尊诡异的雕像,要想把它取出来,怕得把莲花的雕像给砸了。那样一来,莲池村的村民还不得找他拼命。所以这事得偷偷进行,马小宝决定半夜的时候再越它一次狱,趁莲花还没有新的动作前先制人。 随着夜色渐深,铁牛几人开始困了。他们披着行军毯,随便容在床上的角落里打着盹,没过多久都睡着了。马小宝因心系着半夜越狱的事,也就没睡。他干脆盘膝静坐,运起天宫决,打算就这么运功直到半夜,好大干一票。 体内的灵力随着法决开始运转,游走在马小宝的四肢百穴里,之前在天台上和莲花一战消耗掉的灵力也开始渐渐恢复着。马小宝也开始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他仿佛成为了宇宙的心,有无数的星云在身旁掠过,偶尔一两道星光呼啸而去,为他揭示着宇宙某些无法言喻的奥秘。 他沉浸在星海天宫决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时间正一点点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马小宝耳听得一声尖叫。他连忙停止运宫,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柳萌美那张惊惶失措的脸。小美女指着监房外,一边摇着马小宝说:“小宝,你快醒醒,他们” 马小宝朝监房外看去,外头的办公室只开着一盏应急灯。红色的灯光下,整个办公室如同涂上了鲜血一般刺眼的颜色。监房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铁牛和莫子萧正在外头。两人各占了办公室的一角,似乎在互相对峙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不知道哪来的枪,正分别指着对方。 立刻推门而出,马小宝先是看了看办公室外头。正好看到沈警官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铁牛两人手上的枪,应该就是外头两个警官的。 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过来!”铁牛突然大叫。 莫子萧也跟着叫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马小宝看着两人,问:“你们在干什么?” 紧盯着铁牛,莫子萧说道:“小宝,你这个同学不对劲。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门。然后又把两个警官打晕,我连忙跑出来,想制止他。反倒被他揍了一拳,还好我及时捡到沈警官的枪,要不这回早被他打死了!” “放你妈的屁!”铁牛吼了起来:“不对劲的是你吧。小宝,你这个所谓的朋友。我亲眼看着他对大门上的锁吹了口气,门就开了。然后他走了出去,在两位警官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就晕倒在地上了。这不是妖术是什么,我悄悄跟在后面看到的这一切!你要相信我!” 马小宝头痛的看着这两人,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他回头求助地看向柳萌美,后者摇了摇头,说:“我是听到动静 醒过来的,可一醒来,就看到他们两人用枪指着对方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先把枪放下好吗?”马小宝劝说道。 “小宝,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你认识我这么久,我可曾骗过谁来着?”莫子萧沉声道。 铁牛打了个哈哈,说:“你小子别耍宝了。如果你没古怪的话,那让我射你一枪试试。” “你神经病吧,怎么你不给我射一枪?” 两人都有些激动,互相用枪指着对方说,马小宝真怕他们擦枪走火。 “都别说了1”马小宝叫道:“听我的,我数一二三,你们同时把枪放下。如果你们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听我的。要是有人不听,我就他是那东西变的!” “好,你数吧。”莫子萧点了点头。 马小宝看向铁牛,后者也打了个“OK”的手势。马小宝就开始数:“一、二” 两人同时弯下腰,一点点把枪朝地上放去。这时,外头沈警官似乎恢复了知觉,“嗯”了一声摇着脑袋。由于莫子萧面朝大门,看到沈警官的动静时微微一征,手的枪便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铁牛看到,以为他要看枪,顿时大叫着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在办公室里响起,火光明灭间,马小宝征征地看着莫子萧缓缓倒下,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啥也说不出来。最后,从胸口的衣服里渐渐浸出了一抹殷红的颜色。 马小宝连忙跑了过去,用手压在莫子萧的大动脉上,可动脉已经停止跳动,马小宝顿时心死如灰。他看向铁牛,大叫:“你究竟在干什么?” 铁牛一征,跟着脸上露出一种神经质的笑容:“杀人?我又杀人了?他竟然真的是人?哈哈哈哈” 笑声骤停,铁牛突然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马小宝瞳孔扩张,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听铁牛笑着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压下了扳机。 又是一声枪响! 马小宝浑身一震,短暂的恍惚后,却现自己仍坐在监房里。 又来了!又是那种梦? 他连忙站了起来,耳边就听到柳萌美的尖叫。朝监房看去,一如之前在梦所见的情景,铁牛和莫子萧正持枪对峙。 马小宝立刻吼道:“都给我住手!” “这次我不会听你的。”莫子萧叫道:“我想你们也做了那个梦了吧。刚才在梦里,你这大块头同学把我给杀了。还记得那个沈思远吗?他就是相信这个大块头不会伤害他,可结果呢,他死了!” “那不一样,子萧。” “别叫我的名字!”莫子萧表情扭曲,眼睛里有混浊的液体涌出:“我要疯了,小宝。现在,我不知道可以相信谁。大概,我只能相信自己了!” 大叫,然后他闭着眼睛开枪。火舌从枪口弹出的瞬间,铁牛浑身一震,然后直直往后就倒! 马小宝喘着气,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些事。他看向莫子萧,难过地摇头道:“子萧,至少你应该相信我的。” 莫子萧呆呆地看着铁牛,跟着开始痴痴地笑起来。他扔掉了枪,抱头坐到了地上,没过多久,笑声就变成了哭泣。马小宝叹了口气,推开门朝他走去。 突然,一声枪响响起。马小宝看向眼角余光处,却是铁牛还末死去,强捂着胸口对着莫子萧放了一枪,然后才真正倒地死去。再看莫子萧,他已经躺在了地上。子弹从他的侧脸经过,自另一边的太阳穴飞出,在地上留下一蓬鲜红的血珠,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马小宝无力地跪到了地上,他握紧了拳头。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同学兼好友,可他却一个也救不了! “觉得自己很没用吧?”这时,身后的柳萌美突然说道。 马小宝浑身一冷,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监房内,沉声道:“莲花?” “没错。”柳萌美的脸颊两边爬上了无数细密的黑纹,一双美目也为黑色的瞳孔所替代,正如那个被附身的老汉般,柳萌美也被莲花侵占了身体。 “这不可能!我就在这里,你怎么可能瞒过我上了萌美的身体?”马小宝摇头道。 莲花哈哈大笑,说:“事实很简单,我问你,从那个老头的天台回到这里,你花了多少时间。我替你回答吧,大概五分钟对吗?五分钟,可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马小宝恍然大悟,原来莲花早在那时脱身之后,就来到派出所侵占了柳萌美的身休。因为她就在这几人身边,所以可以像上次那样让他和铁牛两人做了同样的梦。可这次,莲花并没有变化成铁牛或莫子萧任何一人。但因为前两次的梦境,所以铁牛两人毫不怀疑对方就是莲花的化身,才会动了杀念。 换言之 “我们被戏弄了吗?从一开始,你就不断在戏弄着我们!”马小宝咬牙切齿地说道。 莲花轻轻一叹,说:“答案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说,我就在你们身边。可惜你一直不明白而已,看看你这小小的通灵师自以为聪明,却偏偏救不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老实说,我没看过之更精彩的戏码了。所以话说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马小宝气得浑身抖,握紧了拳头道:“给我从萌美的身体里滚出来。否则,我要你魂飞魄散!” ^ 第113章南柯一梦 “就凭你吗?”莲花摇了摇头,说:“如果是以前那个道士还有可能,但你的修为,还不足以把我从这女孩身体里逼出来。” “你说得没错,我是办不到。不过,你应该是死太久了,连脑袋也生锈了吧?”马小宝点点自己的脑袋,说:“好好想想,之前你都给封在哪了?现在那东西又在哪?还记得天台上封锁住你的那个星阵不,难道我不可以锁住你,再把佛骨舍利拿回来。到时候,你再想跑,就太迟了!” 莲花动作一僵,跟着张开嘴巴出尖叫。顿时,一大股黑色的腥泥从柳萌美嘴里喷了出来,再注入地面迅速消散不见。 马小宝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扶住软倒的柳萌美。她全身冷,但总算还有呼吸。被阴煞侵体的伤害很大,所幸柳萌美还年轻,阳火还撑得住不至于熄灭了。马小宝把她扶到床上平躺着,再拉过两张行军毯把她包住,看着柳萌美的小脸渐渐有了些血色,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暂时没有危险了,不过为了救她,马小宝也把自己的后着暴露了出来。现在,莲花肯定会死守着仙姑庙,马小宝要取出佛骨舍利就不是普通的困难。 走出监房,马小宝就看到铁牛、莫子萧两人的鬼魂就在自己的尸体旁徘徊着。他们维持着死前的模样,一个倒趴在地上,一个侧卧着身体,几乎和尸体没有两样。除了他们的眼睛会动,马小宝走到哪,他们就看到哪。可两人的鬼魂不会言语,对于刚死的人来说,他们的灵魂就像初生婴儿般浑浑噩噩。得过了头七,才会开始活动,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厉鬼都是死后的第七天才会回来开始复仇的原因。 再走到办公室外,马小宝又是一叹。 两个警官已经死了,他们的尸体虽然看不出任何伤痕,但他们的鬼魂同样也在尸体的旁边。马小宝走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直直看了一眼,便继续沉默着。 这让马小宝感到头痛,现在连张沈两位警官也死了。这到了明天,莲池村还不得炸开锅。 (不行,得和萌美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另作它想!? 马小宝立刻有了决定,突然从后头传来柳萌美害怕的尖叫。他连忙跑回去,只见柳萌美缩到了墙角的角落里,双眼瞪得通圆,颤抖的手指着铁牛两人的尸体,久久无法说话。 跑到床边,马小宝连忙把她捂住,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萌美,我知道你很害怕。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你听我说。我们得马上离开,然后再想办法。你还能走得动吗?” 柳萌美这时才回过神来,她双眼通红,心里又是怕又是伤心。如果不是马小宝还在身边的话,她那条脆弱的心理防线肯定得崩溃。听得马小宝的话,她轻轻点头,又道:“可他们怎么办?” “虽然对不起铁牛他们,不过现在他们的尸体我们也处理不了,只能暂时别管了。” “可是,他们还在那啊。他们的魂!” 马小宝一征,道:“你看得见他们的灵魂?” 柳萌美点了点头,说:“但他们看上去怎么很迟钝,好像也不认得我们的样子。” “刚死的人都这样不对!”马小宝全身一僵,他坐到了床上。 (不对啊!萌美又看到鬼魂了,说起来,好像来到这条村子以后,她和铁牛这些普通人也可以看到鬼魂。这说不通啊,正常的人如果不用特别的法具,是没办法见到鬼的。即使灵感很强的人,也只会感应到,但不会出现直视的现象。怎么会这样,这是个很不正常的现象,可我从一开始就把它忽略了过去。?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这个肯定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只是,它是什么呢?? “小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柳萌美害怕地摇着马小宝的手。 她因为害怕,所以手指很冰凉,简直就像死人的手似的。 (死人?? 一道灵光在马小宝脑海闪过,他突然一拍脑袋:“是了,如果连普通人也可以看到它们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死人!除非柳萌美他们在进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灵魂还残留在躯壳里。但因为是死人的原因,他们自然也能够看到其它的灵!? (那么我呢?我是不是也死了?? (还有地方没想通啊!? 马小宝摇着头,试图让思绪更清晰些。 (事到如今,只有先验证一下,我们是否已经死了。如果大家真的在入村时就已经死了,那么莲花肯定又用妖术影响了我们的记忆,所以包括我在内,没人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这个想法让马小宝不寒而栗,试想连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法肯定,那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相信的呢? “萌美,你相信我吗?” 柳萌美意外地看着马小宝,然后点了点头。 “我需要验证一件事,这需要你的帮忙。你必须无条件的相信我,哪怕我的要求再怎么不合理。你,可以办得到吗?”马小宝正色问道。 看了看外头铁牛两人的鬼魂,柳萌美凄然一笑,说:“没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更糟的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吧。” “谢谢你,萌美。”马小宝由衷说道,又站了起来,说:“我需要你站在墙边别动,你要背对着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都别回头,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马小宝想干什么,但柳萌美还是很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依言走到了监房的墙边背对着马小宝而立。跟着,柳萌美看到监房里亮起了蒙蒙的光华,这些亮光让她感到很温暖。她很好马小宝在做什么,却按照刚才的约定,硬是没回头看上一眼。 马小宝很感激她的信任,此刻,在他身边飘浮着九百多块玉牌,却是唤出了妖神鉴。其,属于异兽灌灌的那块玉牌跳动了起来,接着一团青烟冒起。烟响起灌灌的鸣叫,那红喙绿翅的异鸟从烟里冲出,洒着点点青莹落到了马小宝的肩上。 轻咬食指,马小宝弹出一滴血珠。手飞快探出,以指尖沾着这滴血珠在空疾走,画出一道血符来。 “妖神演武,飞茑弓!” 随着马小宝一声轻喝,血符印在灌灌的眉心并没入其。灌灌浑身一颤,全身绽放强烈的青色光焰,它出轻脆的鸣叫,化成一团青光绕着马小宝飞旋两圈后,安静地悬浮在了半空。半空的那团青莹,光色渐敛,现出一把通体碧绿如玉,两端飞羽为饰的古拙长弓来。 一手握住长弓,马小宝轻轻拉动弓弦。当弦如满圆时,一点青莹凭空而生,再化成一枚通体绽放着绿色光焰的光箭来! 飞茑弓、碧羽箭,便是灌灌所演化的妖神武具。它们的能力可以破除任何魔障,如果柳萌美已经死了,那么这一箭过去,柳萌美便会灵肉分离。反之,则什么事也没有。 (就看你的了,灌灌!? 马小宝咬牙,放开了弓弦。顿时,碧羽箭化成一道绿色的流光,瞬间没入柳萌美的体内。然而,却什么事也没有生。就在马小宝以为自己猜错的时候,碧羽箭从柳萌美的体内穿出,又透过了监房的墙壁一路远去。 下一刻,马小宝眼前的景物像是撕下的幕布般不断扭曲起来。他仍可以看到柳萌美一脸惊惧地回过头,可随既,女生的身影也和四周的景物般从扭曲到模糊,再到消散,归于虚无。 (怎么会这样?? 脑海里残留着这个疑问的时候,马小宝感到一阵恍惚。那就像从一个极为深沉的梦里醒来般,脑袋晕晕沉沉的。跟着他就听到苏苏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醒了?你怎么这么说?? 眼睛里又渐渐出现事物的轮廓,马小宝先是看到一幢废弃旧楼的情景。他正在一个大厅里,洗磨的地砖已经开裂,裂缝里生出了杂草来。地上一片狼藉,断了脚的椅子或裂成两边的桌子散落一地,不知道已经坏了多久的沙里,偶尔会有一两只老鼠钻出来,然后看到了马小宝,就连忙夹着尾巴朝一扇半边散落的大门外钻了出去。 门外是清冷的月光,照映着外头一个杂草丛生的草坪。草坪边上的围墙还架着一辆只剩个架子的摩托车,这情景看上去很熟悉。马小宝突然打了个激灵,这不是安夕颜家吗?只是之前装修简单,但至少还有八成新的楼房,如今却变成了杂草丛生的破屋! 马小宝立时站了起来,往后看去,苏苏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而在苏苏的旁边,莫子萧几人也像是睡了很久般,个个扶着脑袋,嘴里出呻吟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本来应该都死了的人,如今却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马小宝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视线才落到苏苏的身上:“我们,这是怎么了?” 苏苏浅笑说道:“没什么,只是你们睡了好几天。同时,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罢了。” ^ 第114章百鬼夜行 走出了安家的大楼,回头看。房屋仍然是三层,但原先那些用木板封死的窗户,如今却有许多漏空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个窟窿,就像死人头骨上的眼眶。楼房的外墙,嵌在上面的瓷砖已经大片大片的脱落,露出里面粗糙不堪的墙体,有大条大条的裂缝从楼房的地基向着上方延伸,看着像是随时会倒塌一样。 从那些裂缝里长出蓬蓬灰青色的杂草,因为是冬天的原因,很多杂草已经枯死。风一吹,草灰就会从天飘下,仿佛下着一场压抑的雪。 现在是傍晚,天空飘浮着大块大块的铅云。它们挡住了夕阳的余辉,所以目力所及,世界是灰的。 走出大街,街道那原先平整的混凝土路面染上大片大片漆黑的痕迹,像是曾经被大火烤过一般,路面基本开裂,有的地方甚至路基崩塌,露出路面下的下水道水泥管。莫子萧的牧马人汽车就停靠在安家的围墙边上,在它不远的地方,一辆小汽车侧翻着。汽车已经只剩下一个残骸,上面黑焦一片,和地面连成一色。 大街的对面,是一幢四层来高的房子。只是第四层的左边缺了一角,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压坏,大片密集的裂缝从那个位置一直向下延伸,更有无数的沙石堆积在房子的左侧,俨然像一座小山。房子很多窗户都已经破损不堪,但见有风吹过,就会听到阵阵呜呜的响起。 像这样的房子,左看去,皆是。 “这是莲池村吗?”柳萌美不由裹紧着身上的外套,她这件红色的短夹克成为了这个灰色世界为数不多的亮色。 铁牛也不由缩了缩脖子:“天啊,我们这两三天就一直呆在这样的废墟里吗?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马小宝皱着眉头,想起苏苏对他说过的话。 他们做了一个梦,一个长达三天的噩梦。以苏苏的话来说,这个小镇被一个特别的结界笼罩着,事实上他们在进入小镇之后,就受到这个结界的影响,一直处于睡眠的状态。但和普通的入睡不同,他们还做梦,而且梦境是交叉的,换言之,他们共同出现在同一个梦境里。 这个梦境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原因和动机末明。 苏苏第一个现这其的奥妙,她在进入村子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只是她感到有趣,所以一直没有说破。直到他们在梦第二天打算驾车离去,原本一旦他们产生离开的意识就应该从梦境里醒来。可结果却是走不出去,于是苏苏在回来后便用自己的力量醒来,为的却是保护他们在现实的身体。 可出乎苏苏意料的是,在她醒来的这两天,小镇风平浪静。所以她猜测,真正的敌人其实是在梦境里。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小宝就想到了莲花,那个在梦境可怕的阴煞,差点把所有人都杀死的恶鬼! 苏苏也尝试过叫醒马小宝几人,可她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却始终无果。直到马小宝在梦里用灌灌的能力破解了那个梦,他们才全部醒来。 否则 “如果你们全部在梦里死了的话,估计就会都变成植物人吧?”苏苏作此猜测。 现在,他们看到的才是真正的莲池村。一个已经变成废墟,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村子!究竟是谁布下的入梦结界?这村子又曾经生过什么事?为什么那个梦里出现像莲花这样的阴煞?那恶鬼的存在又是否是真实的?这一切都像一团巨大的迷雾,缭绕在马小宝的心头。 这时,有风吹来,空气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少许。再看西面的天空,在铅云之后,一抹艳红如火似血。极尽玫丽之色,可却是西山日薄之时。在现出一抹妖丽的天光后,夜幕悄然降临。 当黑暗从东而来,如同一只巨大的魔掌笼罩住整片山林时,村子也变得昏暗起来。然后一些异样的气息便开始升腾,对于柳萌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感到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可在马小宝和苏苏的眼,却看到大团大团的怨气从地下腾起,渐渐升往半空,却凝而不散。仿佛乌云压顶般,让马小宝生出无法呼吸的巨大压力来。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看来你们醒来的同时,有些东西也醒了呢。”苏苏抿嘴笑道:“看,它们来了。” “什么?学姐你说什么东西啊?”柳萌美害怕地问道。 莫子萧几人也东张西望,可除了漆黑的夜色外,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还好他们看不到,否则非得吓坏不可。 先是一道白影出现在对面楼房二楼的一个窗外里,那道影子从模糊到清晰,最后马小宝看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她木木地看着街道上的众人,跟着身影闪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楼下大门前。 是灵! 而且不只一只,马小宝在原地转了一圈,几乎在视线能够到达的地方。那些废墟的角落里、塌陷的路基下、汽车的残骸里,一只只灵不断出现。它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无不神情木纳、眼神空洞。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一般,朝安家的房子摇摇晃晃地飘过来。 当马小宝转身面对着身后这幢楼时,他看到了安夕颜。那个冷漠的女生出现在三楼左侧一间屋子的窗户前,手上还抱着那个骨灰盒,一脸的惊恐,似乎也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然后她朝楼下看来,视线飞快在街道上移动,跟着用手掩住嘴巴,眼睛里满是恐惧的光。 她往后倒退,身影消失在屋子的黑暗。 马小宝讶然,看情形,安夕颜竟似看到街上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灵体。普通人在不借助法具的帮助下能够直接看到灵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灵体和这个人有关系。可以是生前的亲人,但更多的是仇人。彼此间的恨意,可以更容易的让普通人觉察到灵的存在。 基本上,安夕颜不可能有这么多亲人。而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更是可怕。她要做了什么事,才会和这么多灵体结下冤仇? 此刻街上的灵体之多,几乎等于整个莲池村的村人数量! “快进去!”马小宝急急说道:“快到屋子里去!快!” 莫子萧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在他们看来,街道空荡荡的。但灵体的数量实在太多,多得就连灵感差的人也可以感受到无形的威胁。于是他们没有再多问什么,连忙朝屋子里跑了进去。马小宝和苏苏殿后,直到所有人都退进一楼的客厅时,街道外头已经被灵体占据。 这些灰白色的灵徘徊在安家老屋前,跟着举起了手,纷纷朝安夕颜所在的房间指去。接着,竟齐声呼喊:“安夕颜、安夕颜” 普通人是听不到灵体的声音,马小宝自然是听得到。由上百只灵同时呼喊的声浪冲击着他的耳膜,而楼上更直接响起了安夕颜的尖叫。 (她果然也听到了。所以,这些东西是为她来的?? “是夕颜的声音?她在上面?”柳萌美错愕道。 马小宝点头,柳萌美摇头说:“不行,我得上去找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呆在上边。” “我和你一起去。”铁牛也跟着说。 最后沈思远和铁牛两人陪着柳萌美到楼上去找安夕颜,而这时,苏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马小宝则感到从头到脚浑身一冷。在村子那池塘的方向上,突然出现一股带着强烈恨意的气息。哪怕只是轻轻一触,就会让人生出立刻被杀死的感觉。 “正主儿终于来了,看来这场戏也快要落幕了呢。”苏苏毫不在乎地笑道,她手一拂,边上那破沙就倒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苏苏身后。这如同变魔术般的手段,看得莫子萧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苏苏又对着沙一吹,顿时上面所有的灰尘和污迹,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来的颜色来。苏苏老实不客气地朝沙坐了下去,一付看好戏的模样,摆明这事她是不愿意插手。 马小宝自然不好勉强她,当下打起精神,准备自己解决。 再看外头,在安家围墙外堵个水泄不通的灵突然生出了骚动,然后它们居分开,露出一条通道来。在通道的尽头处,街道的另一边出现一道漆黑的人形阴影,一如马小宝在梦境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在梦境里差点没把马小宝几人全部杀死的阴煞,名为莲花的恶鬼已经和他们一样,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 第115章前因后果上 啪嗒! 那是稀泥掉到地上的声音。 莲花向安家的房子走来,从大门看出去,可以看到莲花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她的漂亮不同于苏苏的媚,也和柳萌美的那种可爱不同。她更多的是一种精致,莲花有着一张如同工笔画般精致的美丽脸孔,长而翘的睫毛、坚挺的鼻子 、紧抿的双唇,当它们搭配在一起时,便是这世间值得赞叹的造物。 可再美的东西,若和莲花这样双瞳漆黑,从腰身起下半身几乎包裹在漆黑的腥泥里,就不见得有多么赏心悦目了。她死在莲花池,尸体可能被缠紧了池底的泥土里,所以死后总会以被黑泥包裹的形象出现。而在那个梦境里,马小宝也见识过,莲花的力量便是这种腥臭的淤泥。 这些腥泥在莲花的手上妙用无方,既可聚形攻击,又可用以污染山河盾那种防御类的术式,可以说非常棘手。现在她朝大屋走来,每走一步身上就会掉下一滩稀泥来。这些腥泥一掉到地上,就像强酸般把地面融化,地面会缓缓软化,最后用腥泥沉进了地面,掉到了地基下的排水渠里。 来到围墙外站定,莲花抬起头,看向屋子的上方叫道:“李凤兰的女儿,我知道你在那里!你也应该知道,我为谁而来!没错,就是你。快出来吧,你的母亲,正等着和你团聚呢!” 屋子的三楼,柳萌美三人找到了安夕颜。她正蜷缩在屋子的墙角,手上紧紧抱着那个骨盔盒。她把头埋在膝盖上,身体轻轻着抖,显然十分害怕。 莲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普通人是听不到的,正如他们看不到鬼魂一样的道理。可安夕颜听到了,她拼命往墙角缩,似乎那样会让她感到多些安全感。 “夕颜?”柳萌美叫唤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跟我们下去吧。” “不,我不要下去。”安夕颜低声叫道。 柳萌美三人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她身边,安夕颜突然跳了起来。一手抱着骨灰盒,另一手握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剪刀,大叫着说:“你们别碰我!你们是不是和它一伙的!没错,肯定是这样,你们想把我交给它。” 安夕颜笑了起来,说:“你们以为把我交出去就没事了吗?不,它会杀了你们,它会杀了所有人!就像上次做的那样没错哈哈,我全想起来了。”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安家的房子外,莲花朝后退了两步,尖叫道:“你竟然不肯出来,那我只好让他们进去找你了!你们给我听着,把李凤兰的女儿给我找出来!” 身后,那些村民的鬼魂立刻向大屋扑了过去。客厅里,看着一只只鬼魂扑来,马小宝刚想出手。却给苏苏按住,后者笑呤呤地摇着头,也不言语,马小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当那些村民的鬼魂来到大门口时,一道柔和的黄色光芒凭空出现,挡在空洞的大门前,像是一道无形屏障把鬼魂挡了下来。这些死去的人们,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怨恨。虽给黄光挡住,却仍伸出手指去抠,用嘴巴去咬,又或拳打脚踢,恨不得撕碎这层光障! 鬼魂们尖叫着,他们拼命去破坏这层光障,指甲或牙齿在光障上擦出片片灵性的火花,但光障稳定如初,就像一堵厚实的墙壁,让鬼魂们无法寸进。而这时,后头的鬼魂不再去冲击大门,它们爬上了房屋,像一只只人形的大蟑螂般在房子的外墙上攀爬着。 它们试图从窗户进来,可窗户也出现了黄色的光障。可说这层光障把整幢楼房都笼罩起来,纵使鬼魂们无孔不入,却没办法撕开这层光障进来。只能在大楼外游走着,徒劳地去咬去撕。即使放着它们不管,恐怕没有了几天功夫,它们也无法消耗掉这层光障的力量。 看着一只只鬼魂不时从窗户外爬过,又不甘地朝里面大吼大叫,最终还是无奈地被隔绝在光障外头。马小宝这才松了口气,要这么多鬼魂一涌而入的话,仅凭他一人也不知道挡不挡得下来。至于苏苏,她若出手的话干掉莲花也不在话下。但看这情形,她是打算袖手旁观,否则苏苏早出手了,莲花根本别指望在外头指手划脚的。 只是这层光障从何而来,马小宝却不得而知。就像那个笼罩着整个村子的大型入梦结界一样,也不知道是出于何人之手? 这时,见鬼魂们久攻无功,莲花冷哼。突然抬头对着大楼放声尖叫,她张嘴大叫的同时,从嘴喷出一股黑色的腥水。这股腥火身上的污泥尚要腥臭数分,水柱击打在房屋上,那些走避不及的鬼魂给水柱碰到,无不给消融成了青烟。而腥水落到黄光屏障里,立刻生出道道青烟,那光障也开始闪烁起来,显得有些不稳定。 看到这种情况,马小宝就知要糟。他在梦境里可见识过莲花的手段,别的不说,这女鬼在瓦解防御类术法方面的确有一套。眼看屋子外部的黄色光障开始频繁闪烁起来,其它的鬼魂也更加卖力地撕啃着光障。莲花腥水喷个不停,并开始左右扫荡,就像一把高压水枪似的,腥水在光障上化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于是有鬼魂开始往这道口子里钻,它们终于成功侵入了楼房内! 莫子萧看不到鬼魂,却见马小宝一脸凝重,突然抬头向天花板看去。他也跟着望去,那里除了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外,就只有破旧开裂的墙体,根本没什么异样。而在马小宝眼里,却见到三两只鬼魂爬了进来,它们先是在厅里张望,又朝着马小宝几人尖叫了几声,再纷纷钻进了天花板上,像是要去捉安夕颜。 马小宝一咬牙,就要转身跑去三楼保护安夕颜还有柳萌美几人。不料那几只鬼魂身体才钻进去一小半,却突然掉了出来。它们摔到了地上,如同一团锅灰似的炸成团青烟,却是消失了。跟着二楼的楼梯口上有柔和的金光亮起。那团光芒从楼上飘了下来,当来到大厅时,光芒有一道人影走出,竟然是安夕颜的母亲 李凤兰! “兰姨?”马小宝意外叫道。 莫子萧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听马小宝叫唤,也跟着四下张望说:“怎么,安妈妈也在这里?” 兰姨朝马小宝微笑地点了点头,说:“真是抱歉了,孩子。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倒把你们也卷进来了。放心吧,莲花其实要的是我。她想捉小颜,目的也是逼我出来。我会让她离开,之后,就麻烦你带着小颜离开这里。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无论她做过什么,做母亲的,我都不会怨她。” 说罢,兰姨朝大门走了出去。她一走出大门,那门外的鬼魂立时退了开去,似乎十分忌惮兰姨身上的金光。它们纷纷离开了院子,重新回到大街上莲花的身后。似乎只有莲花所在的黑暗,能够保护它们不受金光的伤害。 兰姨往前走,一直来到大门口,和莲花面对面地站着。 “你终于出来了,李凤兰。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不出来呢。”莲花阴阴细细地笑着。 兰姨看着眼前这个女鬼,摇了摇头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听过关于你的传说。你知道吗,莲花。我有多么地尊敬你,因为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不屈的贞烈女子。” 莲花失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尖细得像根针子,听着让人觉得难受。莲花笑着说:“那些都是你们编的,那些老东西害怕我,以为给我说些好话,故意把我美化,我就会放过他们!他们错了,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我都会把他们杀掉。包括他们的子子孙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这是他们饶舌的代价!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李凤兰。你不也受不了他们的疯言疯语,才选择了自杀?当年,你那充满怨恨的灵魂解开我的束缚时,我以为你和我是同类!可没想到,你为了那可笑的亲情,竟然妨碍了我十年!” “如果可以,我想把你永远留在那个梦里。”兰姨脸上露出了苦笑,她一摇头,说:“算了,反正你是为了得到我的灵魂才来的。现在我跟你走,可你要答应我,不准碰小颜和里面那些孩子” 话音末落,从兰莲脚下突然探起几根植物的须根。它们扎进了兰姨的体内,从莲花的腰下流出的污泥顺着这些须根不断注进兰姨的身体里。兰姨那周身的一团金光,顿时颜色变得不断暗淡起来。 莲花笑了,她摇头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哪怕你自己不送上门来,我只要带走你女儿,你同样也要现身。就算你忍心不理自己女儿的死活,我铲平这所房子,让你没有了凭依之所,你还不是一样逃不过我的掌心。你迟早都会成为我灵魂的一部分,所以你以为,我会和你谈条件吗?” “作梦!” 【建了个书友群:61773939欢迎骚扰O(∩_∩)O~】 ^ 第116章前因后果 “兰姨!” 马小宝失声大叫,并向门外跑去。他一出来,莲花后头那些村民的鬼魂立刻涌了上去,纷纷朝马小宝扑了过来。鬼魂扑天盖地地落下,顿时把马小宝淹没在其。而这时,一声兽吼响起,跟着先是十几只鬼魂被什么东西弹了出去。接着又有黑色的火流来回扫动,把这些鬼魂纷纷逼开。 而那些不及逃开的,无不给黑火炼化。却是在马小宝的身边,祸斗昂然而立。 逼开鬼魂后,马小宝弹了一道血符隐入祸斗眉心,魔狼大吼,在妖神演武的作用下化成一团黑焰,再凝成黑狱长棍落到马小宝的手里。马小宝黑狱在手,当即舞出一片棍影向莲花杀了过去。 附近一些鬼魂还想阻止他,可一被黑狱敲,都在戾炎的爆炸里直接催化了魂魄。 转眼间,马小宝已经杀到莲花附近。他高高跳起,一棍就往莲花的天灵盖敲去! 莲花冷笑,从她身上探出的根须挥起,带着兰姨的身体挡在自己头顶。马小宝不及收招,大惊失色一棍敲在兰姨的背后。然而黑狱却传来空荡荡的感觉,像是没有敲实物,且和兰姨粘在了一起。这时,兰姨周围的金光有那么一丝半缕沿着黑狱逆流而上,最终闪进马小宝的眉心里。 马小宝浑身一震,在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许多画面。而同时,他终于知道事件事的前因后果! “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看啊,又是那安家的女儿。母亲偷人偷到自己小叔身上,连生个女儿也是个怪胎。哎哟,她看过来了。那眼神,真像个小怪物。” “安夕颜这小丫头整天阴森森的,老师,你可不可以把她调到别的班。我们家小楠,才不想和这种女孩子一起读书。” “是啊是啊,听说那丫头还会吃死了的虫子。啧啧啧,真是个怪物。” “安夕颜,小怪物。娘偷人,羞羞羞啊,她来了,快跑” 一付付画面,村人的嘴脸、流言,都给只有七八岁的安夕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当画面定格下来的时候,马小宝看到的是安家三楼的房间,这是安夕颜的卧室。她把所有窗帘都拉了起来,落日的余光通过窗帘的隙缝在屋子里留下几道淡淡的光线。 安夕颜把自己藏在书桌下面,她趴在地上,不知道用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只见她越写越快,最后“啊”一声尖叫,把笔和本子都扔了出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接着兰姨的声音在外头轻轻唤着:“小颜,吃饭了。” “不吃!”安夕颜突然对门那边大吼大叫:“我不吃,我不吃!你们谁爱吃谁吃!” 门外,兰姨轻叹了一声。 屋外,太阳渐渐下山,房间变得昏暗起来。安夕颜没有开灯,不知不觉的,她睡了过去。片刻后,门被兰姨打开。她走了进来,看着睡在地上的女儿,叹了口气把安夕颜抱了起来,再轻轻放到了床上。 要离开的时候,兰姨踢到了什么。低头看,原来是安夕颜的日记本。她捡了起来,本想随手放到桌上,可不经意朝本子上看了眼,顿时全身一震。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你去死”三个字! 兰姨不由用手掩着嘴巴,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昏暗的房间里,她却这么站着默默掉泪。过了片刻,她把日记合上,放到女儿的床边,才转身离去。出得门外,一个男人温柔地问:“小颜怎么了?” “没啥,小孩子闹脾气。” “呵,她还是不待见我这个小叔啊。咦,阿兰你怎么哭了?” “没没,沙子进眼了”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屋子里哪来的沙子。是不是那些长舌妇又搬弄是非了,哼,明天我非得找村长论论理去!” “别,别。存义,别把事情闹得太僵。大伙平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屋外,传来男人重重一声叹息。 黑暗如同幕布,缓缓落下。再出现光亮时,马小宝现天又光了。 他站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满堂光亮。屋外传来女人的低泣,鼻子间则闻到了香烛的味道。马小宝讶然回头,就看到了一张黑白遗照。照片里的男人一脸忠厚,方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照片前竖着块牌位,上面写着“安存义”三个字。 左右两边则是一对白蜡烛,正是个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柱香,香烟袅袅,这屋却是安家客厅的那个灵堂。 这时,灵堂的门让人推开。马小宝回过头,看到兰姨牵着安夕颜进来。安夕颜已经长高了少许,看样子也有十岁了。可她还是那付阴森森的样子,仿佛这个女孩走到哪里,周围的气氛就会显得压抑。 兰姨双眼通红,她抹了把眼泪,对女儿说:“小颜,他走了。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听你叫他一声爸。现在他走了,来,你跪下叫他一声,好让他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安夕颜却甩开兰姨的手,倔强地说:“我不会叫他的!他不是我爸,他是我叔。大家都说,你本不该和他好上的,我凭什么还叫他爸!” 兰姨征征地看着女儿,过了片刻,才突然一巴掌扫在安夕颜的脸上。她哭着说:“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没错,他不是你生父,可安存道他早就不要我们母女俩了!如果不是你叔叔存义这两年照顾着我们,你以为自己可以有衣服穿?有饭吃吗?小颜,做人要知道感恩!” “我不要!”安夕颜叫了起来:“妈,我宁愿没饭吃,没衣服穿。我也不要他做我爸,你知道同学们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是怪物!是杂种!” 说完,安夕颜摔门而出,带着哭泣的声音向楼上跑了去。 兰姨看着门口,半晌过后,才跪倒在地上。这个无助的女人,抱着头埋在地上无声地痛哭起来。 “瞧瞧,这才两年,就把安家的老二给克死了。” “是啊是啊,怪不得安家的老大跑了。要是我,也早跑了。” “你看那两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那个丫头,老家老二入土的时候,她连哭都没哭呢。亏存义照顾她们母女这么久,安夕颜那丫头就是只白眼狼!” “我听说她们现在霸着那屋子不肯走呢,你说安家两个老人也不容易。拉扯大的两个儿子,全叫李凤兰那女人给祸害了。这回想去讨回房子,得,李凤兰不让。” “对对对,真是个害人精,扫把星啊!” “今天,学校里那些男生又向我扔石头了。其一颗砸到我的头,很痛。我很难受,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他们说我是怪物,是杂种,因为妈和小叔好了。现在,妈还把小叔克死了,我和妈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人。他们都叫我去死。死是什么呢?就像小叔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吗?我不知道,但如果去死就不用这么难受的话。那么,让我死好了!” 在日记本上,安夕颜很认真地写下这段话。作为一个旁观者,马小宝默默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时兰姨进来了,喊她去吃饭。安夕颜答应了声,把日记本扔在枕头下就跑了出去。 兰姨本要关门,但后来还是走到床边,抽出了女儿的日记,并看到刚才安夕颜写下的那一小段话。 顿时,兰姨泪眼婆娑。 晚饭的时候,兰姨看着安静吃饭的女儿,轻轻地问:“小颜,你很想死吗?” 安夕颜似懂非懂地抬起头,跟着重重点头。 兰姨默然,她起身去到厨房,跟着端来两杯开水。水里飘浮着一层灰白的气泡,很快就完全融进了水里。兰姨把两杯水分别放在母女二人的跟前,她先拿起一怀喝了个干净,然后微笑道:“喝了它吧,喝了,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马小宝顿时大惊,知道这两杯东西都是毒药。他大叫一声“不要”,想要扫掉安夕颜前面的水杯,但手却从杯子穿过。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是无法改变任何事。何况,他现在只是在兰姨的某段回忆里。 安夕颜点了点头,伸手朝杯子摸去。这时,兰姨突然大叫一声,扫掉了女儿前面的怀子。怀子落到地上,砸得粉碎。兰姨哭了起来,自责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怎么可以让小颜做这种事!” 这时,毒物开始作了。兰姨手按着肚子摔倒在地上,从嘴里和鼻子不断流出鲜血来。安夕颜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兰姨忍痛叫道:“小颜,快,去找村长,就说妈妈不行了。妈妈不能丢下你不管,无论如何,妈妈也要活下来看着你长大!” 安夕颜一愣,问:“妈,你会死吗?” 兰姨咬着牙,说:“妈妈刚才喝了些东西,它们会让妈妈没命的。所以小颜,快去找村长!” “不要”安夕颜突然说道:“大家都说死了就不会难过了。我不想难过,也不想妈妈难过。所以妈,你去死吧” 兰姨全身一震,看着自己的女儿,眼泪夺眶而出:“小颜,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是了,都是那些人总在你面前说这些话” “这些背后说人是非的人,我李凤兰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 第117章前因后果下 “我回来了。” “大雄,这个豆沙包好好吃哦。咦,你怎么了,又给技安他们欺负了?” 客厅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叮当猫》的动画片,画面,大雄满头包地走进房间,伸长了舌头没有力气地趴倒在地上。胖胖的机器猫走了过去,一脸生气的样子,然后从那次元口袋里又拿出了某种未来的道具。 没在开灯的客厅,还是小孩子的安夕颜木木地看着动画片。不时往餐桌的方向看去,那里躺着一个女人。 李凤兰,她已经死了。双眼圆睁,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马小宝就站在安夕颜的身后,对于这两对母女来说,他就是一个匆匆的看客。只能默默地看着这段往事,而无法做出任何干扰。 就在兰姨的尸体旁,她的鬼魂也躺在旁边。眼睛鼻子还在流着血,然而她神情木纳,和所有刚死的新魂一样,兰姨也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意外的话,她会在这里躺上七天。七天之后,运气好的话会去投胎。可从现实世界的情况来看,显然兰姨没走,可也不能算是厉鬼。 至于为何会演变成后来那种状况,马小宝不知道,他只能继续看下去。 就这样,安夕颜和兰姨的尸体整整呆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她刷牙洗脸后,就收拾了书包去上学。临走前,还向兰姨的尸体摆手说了声:“妈,我上学去了。” 兰姨的尸体直到三天后才被人现,那是因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出强烈的臭味,引起了邻居的注意。跟着邻居报警,警察来了,在现餐桌上残留的杯子,以及收藏在厨房里的一瓶农药后。他们带回去,又交到镇上的派出所去做化验。 很快化验结果出来了,兰姨喝的那个杯子里有农药的残留成份。所以警察向村人宣布,兰姨是喝了农药自杀的。让村民无法忍受的是,安夕颜在她母亲死的这三天里,竟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上课放学,提都没提到一句。虽说小孩不懂事,可看着自己母亲的尸体躺着一动不动,只要不是智障都会向人提起吧。 但安夕颜没有,于是在大家的心里,这个小孩已经不是怪物,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如此过了七天。 兰姨的父母早亡,家里也没什么亲戚,只剩下个勉强算得上关系的老表舅。她的丧事是由这个亲戚和安家的两人操办的,办完丧事后,兰姨的表舅就回去了。安夕颜的爷爷奶奶让她随他们回家里住,可小女孩却拒绝了。她爷爷脾气本来就不好,加上大小两个儿子因为李凤兰的关系跑的跑死的死,脾气就更坏了。现在一见安夕颜不听话,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 安夕颜也是倔,硬是没哭,只是用一种很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爷爷。最后她奶奶拦住暴怒的老爷子,安夕颜才总算没给打死。就在老两口气哼哼地离开时,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安家的老屋里。窗口边上,一直躺在餐桌边的兰姨鬼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这两个老人。 当时马小宝就在外头,他觉的时候往里面看去,就见到窗口边上这道白惨惨的女人身影。 兰姨果然没有就这样离开,她临死时就憋着一口怨气,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化解。现在头七一过,鬼魂开始有了知觉,对外界产生了反应。看到安家爷爷这么抽打自己的女儿,这无疑激起了兰姨一些本能,也为之后生的事情埋下了祸根。 自从兰姨的丧事结束后,安夕颜仍住在这间大屋里。开始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村民经过这栋楼房的时候,都会向里面投来异样的目光。在他们的眼睛里,安家这房子变得鬼气森森的。这也难怪,毕竟兰姨每天就站在窗口的阴影下,打量着过往的村民。 他们虽看不到,却多少会有些感觉。 这天安夕颜放学,在课室里,班主任终于忍不住叫住这个学生,说:“夕颜,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住在那房子里。还是回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吧。” “我不要。”安夕颜看向课室的角落,脸上露出微笑道:“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班主任打了个哆嗦,说:“傻孩子,你妈妈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的。” 安夕颜却一脸正经八百地说:“老师你骗人,我妈明明就在这!” 旁边的马小宝一叹,班主任当然不会看到,兰姨就站在课室角落的阴影。她已经开始会离开房子了,而且每天跟着安夕颜上下学。或者出于母女间无形的联系,安夕颜竟看得到兰姨,并以为这个七孔流血,脸色苍白的女人还是以前的母亲。 可对于安夕颜来说,这段时间她过得最开心。因为兰姨每天都有时间陪她了,甚至和她一起上课放学。只是安夕颜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不再是人,兰姨握着她的手,也不再温暖! 又过了几天。还是在安家的房子里,马小宝听到了外头突然很吵。安夕颜正在吃饭,饭是兰姨做的。她还是那幅七孔流血的模样,但这两天却会开始做饭了,似乎为了安夕颜,生前的一些本能正在复苏。但对于鬼魂来说,这是不好的现象。它们的灵智越是苏醒,对于人间就会更加留恋,到得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是人是鬼,便很难让它们离开。 可马小宝无法做什么,只能这么看着这两母女。听得外头动静,安夕颜跳下椅子说:“我去看看怎么了。” 说着她就去打开门,门一开,就有石头丢了过来,磕在安夕颜的头上。立时,她给砸得头破血流。安夕颜“哎哟”一声摔到地上,接着就听到外头一群半大孩子叫道:“怪物,快滚出我们的村子!” “就是就是,滚出村子去!” 一群小孩朝安夕颜叫个不停,而边上还有大人在。只是这些大人个个脸色难看,却也不制止自己的孩子。于是那些小孩更来劲了,从地上捡起碎石头就往安夕颜扔去。安夕颜用手护着头脸,趴在地上大叫:“妈,他们打我!” “看啊,这孩子疯了吧。” “是啊,安家的人果然都有毛病,明明她妈已经死了。” “要我说这丫头就是一个怪物。你想啊,有哪个小孩敢和自个妈妈的尸体呆上三天。” “说不定神经病呢?” 猜疑、哄笑。大人们就这么在边上看着,任由自己的孩子向安夕颜丢着石头。马小宝十分生气,偏无能为力。同时也知道,其实这些大人也是害怕。有时候,人们总会因为恐惧而失去了分寸,更会用暴力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 安夕颜两只小手已经给石头砸得鲜血直流,眼看还没有人来制止那些胡闹的小孩,兰姨的鬼魂突然出现在门边上。可她不敢踏到阳光里,只得在门边的阴影里朝人们出一声尖叫。 只是灵魂的叫声,普通人是听不到的。可兰姨的愤怒,他们却感觉得到。无论大人小孩,都在一瞬间觉得头皮炸。跟着安家的大门无风自动,一声自己关上了。小孩子们愣了愣后,便突然个个哭了起来,大人们慌了。一边诅咒着安家,一边抱着自己的小孩回家。 就在大门内,安夕颜抬起那张血淋淋的小脸,看着兰姨不解道:“妈妈,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兰姨的鬼魂蹲了下去,用手轻轻在安夕颜的头上抚过。她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并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他们该死!” 深夜。 安夕颜已经睡了,兰姨就站在门口边上呆呆地看着女儿。过了片刻,她飘了起来。马小宝连忙跟在她的后边,只见兰姨离开了房子,她飘到了大街上,又沿着村道向池塘的方向而去。 马小宝心里涌起一阵很不好的感觉。 果然,兰姨一路来到了池塘边上的仙姑庙。她直接飘了进去,最后停留在仙姑像前。兰姨木然地抬起头,然后伸出双手伸进了仙姑像里。她像是在摸索什么,最终在仙姑像传出“咔嚓”一声轻响。 突然,仙姑像开始震动起来。然而从雕像的眼耳口鼻里不断流出散着腥臭的黑泥,马小宝心头狂跳,眼睁睁看着这些黑泥落到了地上,汇成一团。再从生生地冒出一个女子来,不是莲花又是谁? 原来,莲花这阴煞竟是兰姨放出来的! ^ 第118章善恶 黑泥里不断冒着气泡,一个美貌的女子却从缓缓升起。漆黑的腥泥渐次从她的脸上滑落,露出了堪白雪的肌肤。莲花本是美貌女子,化成阴煞后那份美貌更多了一份妖异。那斜飞的双眉下,缓缓睁开一双妖丽的眼睛。染血般的双唇,淡淡地拉出一个弧度。 眼波流转,她便看到了兰姨。这时莲花已经完全现形,腰身以上保持着在生时的模样;然而腰身以下,却是黑泥为裙,泥浆在她身上流淌不停,一如她那无法平息的怨恨。 “真是意外,竟然被你一只小小的灵救了出来。”在仙姑像里已经被封印了几十年,莲花灵智早开。何况她还是阴煞,却是要普通的厉鬼还聪慧数分,一眼便看穿了兰姨的本质:“是了,你的心里也充满怨恨啊。所以才能和我产生共鸣,内外夹击倒是破了那臭道士的封印。” 莲花又问:“说吧,你把我放出来,肯定有什么心愿吧?” 兰姨生前也只是听说过莲花的传说,但并不知道传说的真相。只是变成了鬼后,灵觉要人类更敏锐。她只是感觉到在仙姑像里藏着一团如果黑暗般深沉的怨力,而今天受到了女儿安夕颜被若欺负的刺激,再加上之前的积怨顿时一股脑都爆出来。 她过了头七,灵慧渐开。在本能的驱使下,本是想吸收了这团怨力好给女儿报仇。没想到却误打误撞把莲花放了出来,现在听莲花问起,兰姨那七孔滚血的脸孔上露出木纳的表情,从嘴里缓缓说道:“杀杀死他们!” 莲花听得连连点头:“很好,我正有这个打算。不过我睡了很久,现在有点饿呢。如果你肯让我吃了,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 兰姨竟点了点头,然后向莲花走去。莲花微笑,腰下的稀泥突然逆流而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腥泥后。黑色的泥浆从两边分开,从泥流探出几道植物的根茎来。它们像触手般缠住了兰姨,并把她拖进了泥流里! 起初,兰姨还算配合,任由自己被莲花吞噬。可在莲花化身的泥流要合上时,突然从泥流出现了淡淡的金光。一触到这些光芒,腥泥竟腾起青烟,并渐渐给金光烤干! 泥流响起莲花的叫声,泥流又分了开来。马小宝只见到从兰姨的身体里,竟有另一个兰姨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出来。这个兰姨面容如生,便和马小宝他们在梦境所见的李凤兰一横一样。 兰姨不断摇头,叫道:“不,你想把小颜也杀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泥流合拢,又化成莲花的身形来。腥泥缓缓落下,又降到了腰间,莲花意外地看着兰姨,摇头说道:“这算什么,因为对女儿的不舍。硬是从自己的恶里分离出来,从而化身为纯粹的善吗?” 兰姨似是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事,她只是看着莲花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你不能伤害小颜!” 莲花笑了,说:“我没听错吧。我可是清楚地感觉到,你心里也是怨恨自己女儿的呀。要不要我提醒你,在你死的时候,你可是恨过她竟然不救你的呀。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恨了就是恨了!” “可能是吧。但不管如何,她是我的女儿。无论她做过什么,我这个当母亲的,又怎么会真的怨她?” “那又如何?即使从自己的恶分离出来,可你也不过区区虚灵。你的善是我难以吸收的东西,不过,就让你这么看着所有人被杀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为了报答你解救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你的女儿安夕颜,我会最后一个杀!”莲花留下这句话,便笑着朝庙外飘了出去。 兰姨摇头说:“小颜,我绝不会让你受伤的!” 画面如同沙画般,被一双无形的手一抹,立刻变得模糊起来。等马小宝眼前的画面再变得清晰时,他已经回到了安家的屋子里。屋外不断传来了惨叫,安夕颜穿着睡衣站在窗前。她揉着眼睛,不解地拉开窗帘。窗外,村子火焰处处,到处都有狗吠声传来,还夹杂着村民临死前的惨叫。 马小宝也站在窗前,亲眼目睹着莲花是怎么血洗了这个村子。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 当黎明到达之前,莲花出现在安家楼房前的大街上。她的目的不言而喻,安夕颜已经重新睡下,兰姨正在床边。她知道莲花来了,却一筹莫展。 “还有一个法子。”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安夕颜床后的墙壁里,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一身道士的装扮,腰上留着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道士,兰姨吓了一跳,看着他问:“你是谁?” “贫道清风,当年这只阴煞便是我也得拼了性命才把她封印,没想倒让你误打误撞地放了出来。事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可以救你的女儿,可却得你做出牺牲。”这道人平静地看着兰姨,淡淡道。 马小宝却全身一震。 原来当年封印莲花的竟会是清风道人,说起来,这清风道人还是张真仁的师叔祖。他是上一辈的茅山高人,马小宝也只是偶然听马老爷子提起茅山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传闻清风道人修为高深,但不喜拘束,长年云游四海。然而在几十年前却神秘失踪,至今不知下落。 没想到,这茅山宗的高人原是折在这条村子里了。 以清风道人的修为,哪怕死后留下自己的魂魄,自是轻易办到。只是很少会有人这么做,毕竟无论生前修为多高,死后终是阴魂之身。除了许多高深道法无法使出外,还会因为失了躯体,没了凭依。心性无法维持如常,时间久了,也会深堕鬼道而无法自拔。 因此拥有大修为的人若无法在死前得窥天道,羽化飞仙。便往往选择尸解,以保留宿世聪慧封在三魂七魄的天魂,好方便轮回转世之后重归大道时,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而如果堕入鬼道过久,天魂会因为没了身体的依凭而渐渐消散,那宿世所修便付诸东流。如无必要,清风道人绝不会让自己的魂魄停留至今,仍末去阴司地府报道。 现在看来,这茅山高人怕还是为了看管莲花这阴煞。 想到这,马小宝不由为这位高人的胸怀所折服。他虽不是佛宗之人,却也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 听到可以救安夕颜,兰姨立刻说道:“道长请说,只要可以救小颜,我愿意做任何牺牲!” 清风道人点头道:“当年封印了莲花后,为防她出世害人,我临死前做了一项准备。那是我宗的一种道术,可以把莲花带入一种似梦非梦的世界里。在那里,莲花会以为自己还被封印起来还无法做怪。但却需要一个人的回忆作为依托,简单来说,我可以让莲花活在那个人的回忆。而这个人,必须对这个村子十分了解,才不会让莲花起疑心。否则若有一点纰漏,她就可能察觉到,从而逃出这个梦境。” 兰姨点头,说:“我在莲池村过了一辈子,这个村子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几乎都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而且这个办法,对你的女儿也有好处。”清风道人看向床上安夕颜那小小的身影,叹道:“想来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带着这么可怕的回忆活下去吧?就让她,也一起活在你那美好的回忆好了。” 马小宝这才知道,原来笼罩着村子的入梦结界原是出于清风道人的杰作。在清风道人的施为下,以兰姨的回忆为依凭,清风道人把莲花带入了那个世界里。在那儿,莲花还以为自己仍被封印在仙姑庙里。清风道人抹去了她被兰姨误救出来的片断,从而被困在兰姨的回忆里。 这一困,便是十年。 同时,清风道人也把这个术施加在安夕颜的身上,并把从兰姨服毒开始的这段记忆封锁住。但清风道人施加在安夕颜身上的只是一个不完整的入梦术,这是考虑到村子已毁,安夕颜不可能在这里读完小学。显然,她必须到外面的世界去求学。而只有回到这里时,入梦术才会生作用,让安夕颜仿佛回到了以往那个平静的村子。 而为了维持这个术,兰姨便无法去轮回,毕竟这个术的基础是源于她的回忆。而这,也就是清风道人所说的牺牲。 本以为这个术会一直这样维持下去,直到这次安夕颜在火车上无意落下了她的背包,而马小宝等人又将之送了回来。他们这些外人的到来,本不该出现在兰姨的回忆里,这样会成为整个梦境的破绽。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别让马小宝等人离开村子,可兰姨却不这么想。她不想自己女儿再这么自己一个人生活下去,她希望女儿也会有朋友,将来可以成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而要做到这一切,安夕颜先得走出去!所以兰姨才会出现在村口,并主动把马小宝几人引进了她的回忆。兰姨本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莲花一直没有异动。她想让女儿多交些朋友,别那么自闭内向。却没想到,马小宝几人的到来,终是让莲花察觉到了! ^ 第119章活着 马小宝几人进入村子后,便同样进入了清风道人的道术世界里。在那里面,是兰姨记忆往昔的村子。村民们仍不待见兰姨母子,可至少,莲花没有出现。但马小宝这些外人的到来,让这个术出现了破绽。莲花觉察到了自己的处境,并想通过马小宝几人回到现实。 按照莲花原本的计划,是要把马小宝等人一一杀死。而最后一人目睹这么多恐怖的事件后,让他的心灵崩溃。而莲花则会趁这个时候躲进这个崩溃的心灵,并和这最后一人在现实世界醒来。只是她没想到,马小宝用灌灌的异能直接破了清风道人的术。她倒成了间接受益者,不费一丝力气就离开那个困了她十年的世界。 一切的前因后果兰姨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把它们全告诉了马小宝,他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却现仍在莲池村那条破损的街道上。在村民鬼魂的环伺下,莲花已经化成一团人型的黑泥。黑泥从分开,在里面伸出妖茎把兰姨拉了进去。 兰姨还在苦苦坚持,她身上的金光是善德之力。即使莲花是阴煞,也没那么容易消化得了这份善德。可一旦被她吞掉了这份善德,那莲花就不会再停留在阴煞这个层次。至于会变成什么则难说得很,毕竟要撞上像兰姨这样完全把自己的善和恶分离的灵魂很少。可不管是什么,终究是要阴煞还棘手的东西。 那些缠在兰姨身上的妖茎被金光烧得不断腾起青烟,这是善与恶最直接的较量。可兰姨始终不是莲花的对手,眼看她一点点没入了黑泥里,被莲花完全消化也是时间上的问题。 马小宝咬牙,就要强行攻击莲花。不料兰姨却说道:“小宝,你们来的时候,清风道长就说过你不是普通人。现在,兰姨想求你一件事。” “莲花她已经回来,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封印她。但清风道长经过这些年的摸索,想出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你听着,等下我会放弃任何抵抗,让莲花把我吃了。但在完全消化我之前,我能够影响她一阵子。当我控制住她行动的时候,你趁机攻她的天灵盖!那是鬼门的所在,一旦鬼门被破,莲花这阴煞也得魂飞魄散!” 马小宝一征,这倒是个办法。只是如此一来,兰姨只怕。 “别管我!之后,小颜就麻烦你们了!”兰姨脸上露出淡恬的表情,那身体周围的金光忽的收回。没有了这些善德之力的阻碍,妖茎顿时势大,一股作气把兰姨拖进了黑泥里。 黑色的泥浆立刻合拢,又缓缓回落,露出莲花的上半身来。莲花嘴角牵起,笑道:“就凭你一只小小的灵也想影响我?别做梦了,如果那么容易被你影响到,我会这么轻易地吸收你吗?” 她冷笑,又看向了马小宝:“通灵师,咱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现在只想要安家那个小丫头,至于你们,我暂时没有兴趣。如果你带着里面那些人现在离开的话,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再说,那丫头那么讨厌,你该不会真的想维护她吧?” 马小宝一颗心沉到了底,兰姨已经被莲花吸收了,可莲花一点反应也没有。看上去,兰姨的处境已经是凶多吉少。现在见莲花竟然要和自己做交易,马小宝心念电转,知道莲花被困十年,道行已经减退。又刚吸收了兰姨,正急着要把新得到的善德之力消化掉,所以才不想节外生枝。 (可她为什么那么执意要得到安夕颜?? ”你已经杀光整条村子的人,现在莲池村就只剩下安夕颜了,放过她又如何?”马小宝沉声道。 “那可不行,当日我可是答应过她母亲,要杀光村子所有人以消她的心头之恨。这安夕颜怎么说也是这村子的一份子,我怎么可以放过她。再说,让她们母子团聚不是很好吗?”莲花脸色一肃,说:“好了,你让是不让。别以为我真怕了你,就凭你这小小通灵师,还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总要试试才知道。何况我答应过兰姨带她女儿离开这,是男人可不能言而无信啊。”马小宝轻压黑狱,棍端指向莲花,摆出可以随时出手的姿势。 “那样的话,我不介意多杀几人!”莲花冷笑,双手一拂,当即从肩头开始有腥泥凭空浮现,并朝指尖流去,覆盖住她两条手臂。 就在莲花行将出手时,她脸色突然一变。接着从体内竟然渗透出蒙蒙的金光,跟着整个人都腾起了青烟,就像从体内被一团烈焰烧烤着一般。莲花露出痛苦的表情,仰天就是一声尖啸! 这时,兰姨的声音从莲花嘴里传出:“快,小宝,趁现在。” 马小宝精神一振,握紧黑狱朝莲花跑了过去。再提棍要打,莲花低头,吼道:“休想!” 手一挥,从指尖弹出一道腥泥,如同鞭子般抽向马小宝。马小宝一棍支地,整个人弹了起来,险险避过了泥鞭。泥鞭扫在地上,啪一声在混凝土地面上拍出一道沟印来。 一击不,莲花尖啸连连,双手不断抽出道道鞭影或扫或缠,攻得马小宝那个叫手忙脚乱。他只得舞动黑狱,脚踏步,使出八卦棍的精妙招式,却在莲花的狂攻下,也只能落得个守多攻少的局面。 所幸黑狱每次和泥鞭碰撞,总会炸起一团戾炎,把莲花的腥泥炸飞了少许,让这只阴煞也颇为忌惮。再加上兰姨不时影响了她的动作,才让马小宝不致落败。 缠斗,马小宝用力一拉黑狱,长棍顿时变成了三截棍。马小宝闷哼一声,三截棍在他手里幻出道道棍影,以一阵急攻逼开莲花的泥鞭,抢进她身前米许来的位置。他全力展开棍法,黑狱在他手使得变幻莫测,极尽三截棍那刚带柔的物性。一时间,马小宝抢得了些许上风。 黑狱时或缠扫、时或弹点。配合马小宝脚下暗合八卦方位的步法,守时滴水不漏,攻进出其不意。在马小宝手,黑狱棍就像一条上下翻腾的黑龙,绕着莲花不断撕咬。每每被黑狱击,祸斗的戾炎总会给这只阴煞一阵“惊喜”。莲花只恨兰姨在体内作怪,使得她不得不面对内外两个战场。正所谓分心乏术,此消彼长之下,本来取得的上风倒渐渐叫马小宝抢了去。 缠斗,莲花突然又是一声大叫。她双手抱头连连退后,突然表情变得呆滞起来。马小宝见此良机,哪还不懂得把握。当下黑狱在他手狂旋如轮,最后狠狠一棍抽了过去,正莲花的天灵盖! 戾炎炸起,化成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焰。火焰,马小宝倒退跃出,而莲花则在火焰里出声声尖叫。当戾炎散去,莲花抱头,全身化成了腥泥。却像是融化的雪,不断软化,最后变成地上的一滩烂泥。 马小宝连连喘气,征征地看着地上那滩黑泥。莲花鬼门被破,怕已经烟消云散。直到她变成地上一滩黑泥,马小宝仍不敢相信自己亲手除去一只阴煞。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莲花被困十年,又有兰姨给马小宝创造机会,他又岂能这么轻易得手。 但不管如何,莲花终究不复存在。对于莲池村而言,这何尝不是一个解脱。那些被她杀死的村民们,他们的鬼魂也不用再受这阴煞的摆布,自可轮回去了。 马小宝松了口气,这时听得后头莫子萧几人喊他,他应了声便要走回房子里去。可突然,马小宝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再看向大街,那些村民的鬼魂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按理来说,莲花一去,它们便没有继续停留此间的理由。 (难道说,莲花还没死?? 刚生出这个想法,马小宝就看到地上那滩黑泥突然腾空暴起,化成一片泥墙向他压了过来。泥墙里,现出莲花的脸孔。她双唇张合,出尖啸:“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马小宝终于色变。 莲花所化的黑泥顿时把马小宝包裹了起来,马小宝只觉整个人像陷进了泥沼般。全身上下都粘满了腥泥。要命的是,这些腥泥如同活物,在他的身上不断蠕动着,并拼命向马小宝的眼耳口鼻涌去。 马小宝大惊,看样子,莲花这是想夺舍啊! 刚才马小宝的确破了莲花的鬼门,可这阴煞终究不是普通的鬼物,一时间并没立刻消失。此刻她奋起余力,想夺下马小宝的身体据为已有,那么她依然可以凭着这具躯壳活下去。至于马小宝的魂魄,自然在莲花成功夺舍后会被其抹掉,甚至被莲花当补品给吸收了。 到时候,马小宝就彻底消失,无论是人间还是地府,都不会有丝毫痕迹留下。 他虽有心阻止,可被莲花的腥泥包裹,马小宝是有力无处使。他只道这下玩完了,眼却突然看到了一片金光。在这片金光里,一个道人微笑着朝他走出。越过了莲花的腥泥,没入了马小宝的体内。 马小宝浑身一震。 那个道人,不正是茅山宗的清风道长? 这是怎么回事? 马小宝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却听到一把澄静的声音在自己脑海说道:“小友莫慌,且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接着,马小宝就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且灵力运转的法门和路线全不是自己熟悉的《星海天宫决》,而是另一种路子。瞬间,马小宝知道自己是被清风道长附了身,并运使起茅山宗的法门来。 他感到灵力在清风道长的运转之下,按照一种陌生的路线在体内经脉穴道飞快行走一圈,灵力在游走的过程却似乎又分成了若干束。每束灵力之间不断碰撞,迸出更巨大的力量,最后尽朝朝右手食指汇聚而去。指端越来越热,并生成了一股明亮的光焰。跟着清风道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友且看,这是我自创的一招术法。利用灵能在体内流转时的不断碰撞从而产生更大的力量,可以瞬间造成巨大的伤害。我名之曰‘诸恶当斩’,这非是我茅山宗任何法门道术。你我有缘,今日我便借你之躯使上一遍,你且用心记下,也好让我此术不至失传!” 说话的同时,马小宝只见自己指尖有灵光冲天而起,划破了莲花的腥泥。然而这指上灵光却凝而不散,形若刀剑。接着身体在清风道长的控制下,食指连连划动,挥出一道道连绵的光线。这些交错的光辉眨眼间把莲花斩了个七零八碎。最后清风道长一指指天,再瞬间划下,直指地面,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大道至理。 而所有的光线则尽皆收束,汇聚成一道由上而下的华光。绚烂的光焰里,马小宝听得莲花出一声尖叫,叫声初时十分高亢,可很快变成了一声远去的回响。眼的光焰最终化成了缤纷的光雨,扬扬洒洒地落了下来,让这漆黑的夜,也增添了那么几分颜色。 光雨里,隐约见到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他朝马小宝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悠然前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虚空里。马小宝知道,清风道长终于放下任何牵挂,飘然而去了。 至于那些村民的鬼魂,也开始逐一消失。当最后一只灵消失在大街上后,马小宝才收回了祸斗。祸斗回到妖神鉴时,马小宝突然现,妖神鉴那块玉牌上的功德点不断变幻,最终停留在一百五十七的数字上! 看来解决了莲花一事,在妖神鉴的判断算是大功德一件,否则马小宝也不会凭空得到上百个功德点。如果是平时,他至少也会那么兴奋一阵子。可现在,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毕竟就在他棍下,一个深受着自己女儿的母亲彻底消失了。 马小宝轻叹一声,走回了大屋。 大屋里,安夕颜蜷缩在客厅的一角。她手里抱紧了那个骨灰盒,眼泪正一颗颗从她的眼里往外冒。马小宝走了过去,坐到她的身边说:“你都看到了吧?” 安夕颜用力地点点头。 “那么,以后有什么打算?” “活着!”安夕颜用尽所有力气,从嘴唇吐出这两个字。 “活着?” “没错。”她擦去了眼泪,说:“努力活下去,再找一个爱我的男人。我们会结婚,生两个小孩,最好一男一女。然后就这么守着这个家,看孩子长大,看自己老去。等到我百年之后,再到下面向我妈赔罪。我要告诉她,如果还有来生。那么下一世,让我当她的母亲吧,我会像她疼我般,用尽我一切的力量去爱她!” 马小宝看着眼前这个女生,过了半晌点头道:“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然!”安夕颜用力道。这时,她把骨灰盒放了下来,然后缓缓打开它。里面出地没有任何骨灰,只有一本日记。日记的封面已经黄,看上去有好些时间。 这本日记,马小宝倒是认得。在兰姨向他展示的回忆里,小时候的安夕颜就是用它记录着自己的心情,以及当时那股莫名的恨意。 此刻,安夕颜拿出个打火机,跟着把日记点燃,就这么看着它在骨灰盒里变成了一团火焰。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孔,安夕颜看着这团火光,脸上那缕淡淡的哀伤便这么渐渐的消失了。 伤痛不会就此消失,只是它们被藏了起来。或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会被拾起。选一个没人的角落,默默回味,暗自垂泪。 到了第二天,他们几人早早起来。莫子萧检查了汽车,还好,梦境里他们的汽车给磕破了油箱。但现实,汽车还好好的。于是众人情绪高涨,铁牛还唱起了歌,由莫子萧驾着车离开了这条荒废的村子。 只是来时他们六个人,走的时候却多了一个。 安夕颜坐在靠后的车厢里,当车子驶离村子牌坊的时候,她回头看向了村口:“再见了,妈!” 汽车很快走远,消失在村口的那条山路小道上。 村子又重回宁静,到了晚上。在那些废弃的楼房里、窗口边上,甚至大街上。一道道苍白的身影渐渐浮现,那些死去的村民鬼魂,又像生前般在村子里游荡。而在安家的大屋里,在安夕颜的房间。就在窗口边上,隐约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站在窗边,默默地看向村口的方向。手按在破破烂烂的窗沿边,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要我帮你吗?”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房间的阴影响起,声音柔美,带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味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斩断和这个地方的牵绊,你可以永远呆在那个女孩的身边。” “不了。”窗边的女子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让小颜继续活在过去里,只要她快乐,无论能不能守着她,我都会感到开心。” “那样啊,随便你好了。”阴影的女子淡淡道:“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接着是开门的声音,隐约,只见门边的昏暗里,出现一道卓然的身影。她顿了顿,说:“你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她也像你一样,曾经用尽所有的力量来保护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呢。” “那样的话,就回去见她吧。” 门边的身影轻轻一叹:“我啊,已经回不去了。” 门关上,隔住了内外两个世界。 窗边,月光悠悠投在这道身影上。月光下,兰姨凝视着远方,久久末语。 ^ 第120章诸恶当斩 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 “谁呀?” 黑暗里,一个女声翻了翻身体,出不满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显示屏上清楚标示着P12:10分的数字。可就是这三更半夜的,寝室却传来了敲门声。 上铺另一个女生懒洋洋地说:“雨嘉,看看是谁” 那叫雨嘉的女生抱怨道:“睡下铺就是倒霉。”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然后披上了外套,穿上毛绒绒的动物拖鞋走到了门边。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冰冷的金属表面传来一丝寒意,让雨嘉打了个激灵,把那还残存的一点点睡意也驱散得无影无踪了。 突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雨嘉嘴里唠唠念着,一把打开了门。当即从门外卷来了一阵寒风,吹得她直哆嗦。 门外的走廊里点着几盏昏黄的小灯,平日里宿舍关灯后,有些勤奋的同学还借走廊的灯光继续学习。老实说这几盏小灯泡的亮度并不够,用它看书久了容易眼疲劳,可用来做简单的照明却足够了。至少,门外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清。 就像现在,雨嘉打开了门。门外却连个鬼影也没有,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尽头那扇没关拢的窗户外不时有夜风灌进来。呼啦一声响在走廊里吹过,大半夜的突然听到这种声音还怪吓人的。 “又是哪个混蛋恶作剧!”雨嘉恨恨地关上了门,有些头痛地捏了捏自己的人。她记得昨晚半夜也是有人敲门,开门后谁也没看到。今天早上还把这事给宿舍管理员说了,结果今晚又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门关上后,隔断了外头的灯光。寝室倒也不显得多昏暗,从窗台外路灯的余光照了些进来,却也多少看得到点东西。雨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只想立刻钻回自己温暖的被窝里。虽说已经开春了,可这要命的天气反而更冷些,这个时候哪里都没有自己的被窝舒服温暖。 她打了个哈欠,刚抬起脚,猛看到了窗玻璃。窗玻璃上反照着寝室的一角,就在里面,雨嘉猛看到在自己的背后,竟有一个人影! 它就像雨嘉的影子,紧贴在她后头的门上。可雨嘉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身影,因为那条影子,头部歪搭在肩膀上,简直就像个把脖子摔坏了的人。雨嘉一时无法动弹,她心跳加速,后背冷。不敢回头看,她只得拼命转动自己的眼珠,一点点朝后面瞄去。 冷不防,眼角的余光里突然蹦出张苍白的脸孔来! “啊!” 雨嘉吓得尖叫,尖利的叫声让寝室里其它人都吓醒了。她上铺一个女生拿起手电筒照了过来,问:“你怎么了?” 在手电筒的光芒,雨嘉看清自己身后什么也没有。她定了定神,摇着头也不说话,连忙钻进了被窝里。 “半夜别神经啊,陈雨嘉,明天还要上课呢!” 寝室其它两个女生抱怨着,重新钻回被窝里去。上铺的女生也关了灯,打了声呵欠像是又睡着了。可陈雨嘉睡不着,她面朝着墙壁,那向着床外的后背总阵阵的冷。总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她哪敢回头去看,只得用被子把头蒙住。 就在陈雨嘉的背后,在这间女生寝室里,一个影子静静地站着。它上半身隐没在黑暗里,下半身则出现在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清的是,这个人穿着一条牛仔裤,右脚穿着只球鞋,左边则赤着脚。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牛仔裤和左脚上都沾满了血迹,甚至还有血不断流到了寝室的地面上!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寒假结束了,马小宝几人又回到了司南医学院。已经开学一个星期,各人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轨迹上。但一起经历了莲池村的事件后,几人之间的感情又深厚了一分。特别是安夕颜,不管她是否真的已经忘记了伤痛,可至少,她现在已经学会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这个女生和柳萌美成了好朋友,几乎上课逛街都可以看到两个女生的身影。对此,马小宝只感老怀大慰,也不枉费了兰姨的牺牲。除此之外,马小宝和苏苏之间也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像以前一样见了苏苏跟见鬼似的躲着她,连马小宝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或者是因为在老家街上的那一夜,他接触到这只妖狐内心那如雪的寂寞,又或者因为其它什么原因。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寒假似乎改变了一些东西。 苏苏回来后,也带着他去了一次狐仙亭。她告诉马小宝这里环境清幽,平日里没人打扰。又因为狐仙亭的所在占着学校星宿阵的总枢所在,可以说是整个学校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修行起来可是事半功倍。言下之意,既是让马小宝平时可以来这里修炼。 这让马小宝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哪只大妖不是把自己的清修之所视为禁地。苏苏肯让他来狐仙亭修炼,那已经是十分大方的事。 回到学校后,唯一让马小宝有些意外的事,却是张真仁的离去。这茅山传人留了封信插在马小宝寝室的门缝上,信里写了“家师急召”云云,说是得离开一段时间,特留信一封和马小宝知会一声。随后马小宝打了他的手机,手机提示机主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张真仁跑到哪个深山老泽去了。 他本还想告诉这家伙清风道长的事,现在看来,只能等这好色的道士回来后再说了。 不过说起清风道长,就不得不说他传授给马小宝的“诸恶当斩”。本来出于门派之别,清风道长是不能够把自己所学轻易授给外人。偏是这式技绝学却是他本人自创,因此不在门规之限。想来清风道长也是知道自己离开在既,不想让这式绝学就此失传于世,故才将之传给了马小宝。 当时清风道长附身在马小宝的身上,借用他本身的灵力使出这招“诸恶当斩”,一举把莲花斩灭。在这个过程,从灵力的运转路线、使用的方法到招式的脉络,马小宝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当他自己来使用时,却总是不尽人意。 想马小宝自己的《星海天宫决》虽也是世间少见的法门,可他修那巨门一脉却是防守类的术式居多。如今意外学得一招主攻的绝学,哪肯轻易放过。自从莲池村回来后每天几乎都在勤练,可练来练去都使不出当日清风道长附身时的感觉和威力来。 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马小宝的灵力不够强。那时清风附身,所调用的灵力皆来自马小宝体内。只不过使出这招后,马小宝全身灵力几乎给抽了个干净而已。所以问题的关键并非灵力的强弱上,而是一些细节的地方马小宝还没有领悟。 这天是星期天,马小宝一大早来到了狐仙亭。他决定今天在这里静修一天,看能否有所突破。 此刻正是清晨,旭日东升,从狐仙亭看出去。非但整个学校尽收眼底,还可看到校外城区那些沐浴在晨光里的建筑轮廓。天地无极,看得马小宝心旷神怡。他吐出一口浊气,面向东方,迎着晨光闭目盘膝。 先是澄静心神,运使了一遍天宫决后。马小宝只觉体内灵力运转如意,力与意合。当下回想那天清风道长以身授道的整个过程,开始控制自己的灵力先是分成若干灵束,每束灵力在体内经脉奔腾碰撞。随着碰撞的次数越多,灵力并出来的力量越大,到得后来,连经脉也有隐隐膨胀之感。 马小宝控制着这股灵能,在体内飞快运转一个周天后,经胸前膻穴转入手太阴经直达右手指端。马小宝立刻捏了个剑决,灵能顿时从指端喷出!他猛然张开眼睛,但见指端灵光喷吐如焰,却无法形成当时清风道长那束如剑似刀的灵焰。 他当下不由感到一丝气馁,心神一散,灵焰便消失在了指端。 就这样,马小宝在狐仙亭练了一个上午,总无法让灵焰收束成刀剑状。灵焰无法收束,便威能大减,且很多灵力会自然消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他是越练心越烦,最后干脆不练,躺在了狐仙亭的石凳上呆。 “你这样是不行的” 苏苏的声音突然传来,马小宝身边的空间如同水幕般拉开,绝色的妖狐从里面款款走出。她蹲在马小宝旁边,用手支着下巴浅笑道:“那招诸恶当斩我也在旁边看着,当时那个道士附在你身上使来带着一份自然洒意的味道,我想这和他本身所学也有很大的关系。” “想茅山宗的《离易真经》,它的总纲也和三清道教般,讲究的是无为而治,以意御力。须知人有尽时而天地无尽,强以人力御天地之威总有些本末倒置之感。因此《离易真经》在开篇时便已经指出,茅山宗的一切法门术,要旨在一个引字上,而非强行驾驭,那样反而落了下乘。”苏苏眨着眼睛,那瞳色的深处闪烁着智光:“那道士虽然自创了这么一招,但根叶相系,他不可能凭空创出这么一个招式来。虽说这一招并不在茅山宗的任何道法之内,却总归与《离易真经》脱不了干系。至少在心法上,应该是同出一辙的!” 马小宝听罢,脑海里如有霹雳电闪。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关键就在心境上。就像苏苏所说,《离易真经》讲的是无为自然,而他却刻意去模仿清风道长,故怎么样也无法得到其精髓,却如何使得出真正的诸恶当斩来? ^ 第121章大西羊 【在这里跟大家说明下,本来应该是一天两更的。但接到编辑的通知,月尾的那个星期要上强推。强推完了后应该就要上架了,为此最近暂时改成一更,请允许我存点稿子。到时强推或上架的时候我会给大家一次爆,也希望大家到时多多支持正版订阅!谢谢!】 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滤尽了所有杂念。马小宝闭上眼睛,既不去想清风道长那运使灵劲的法门,甚至连本家法决也暂时让他遗忘。他就像一个旁观者,默默注视着内宇宙的那片天地。 109颗星,巨门一脉已经点亮了四颗星点。每颗星点,自有灵气纵横来去,不假它手,浑然天成。可知即使是无意之间,体内灵劲也依照特定的法则自行流转,全然不用马小宝去驱使。正如水向低流、马羊逐草而迁,一切本该如此,又何须过于着意? 一念至此,马小宝心顿时豁然开朗。他的灵力并没有突然增强,但意识境界方面却得到顿悟般的提升,就如春阳冰融、水到渠成,带着自然而然的味道。 马小宝又想起了当日清风道长附身斩邪的英姿,那内宇宙自如流转的灵力便随着他的意念起了反应。原先如同溪流般徐徐来去的灵能,突然分流出数股灵束来。灵能成束,前扑后继地在星点间涌动。它们彼此追逐,在这个过程又互相碰撞。每次碰撞,就会激起一道灵力的波浪。 越来越多的灵束在不断的碰撞产生一波波的灵力波浪,这些浪涛在互相拍打的过程,或是彼此湮灭,但更多的却是汇聚到一起。最终,在灵力之河掀起了一道巨浪,浩浩荡荡地破开内宇宙,涌入了马小宝的经脉。 马小宝没有特意去驱使这道灵涛,然而灵涛却遵循着某种规律,自然地在他体内经脉游走一个周天后,自右手太阴经涌向了指端。马小宝立捏剑决,灵涛便从指端喷涌而出,化成一股灵焰。但这一次,灵焰不再随意喷吞,而是收束成剑状,化成一柄三尺灵剑! 灵剑如同实物,灵力震荡间嗡嗡作响。隐约可见剑锋两边浮现雷纹,心处还尚有符古的模样。这些符录图纹竟似天成,但它们都并不清晰,只模模糊糊看到个大概,应该是和马小宝的修为不高有关。马小宝也没多想,当即剑决一引,灵剑化成连绵光线,在他身前的空间连闪九下。 当他剑决上引,所有闪光合而为一。随着马小宝剑决压下,顿时化成一道绚丽的剑光! 嗡一声,剑光划破虚空而去。这巴掌宽的剑光划过狐仙亭外的空间,飞出三米左右,才渐渐散去,化成了漫天缤纷的光点,最终如雨落下,消没不见。 马小宝收起剑决,皱眉沉思。 苏苏在旁边道:“这次不是使得挺好,已经有当日那小道士的几分感觉,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我没有不高兴,而是太高兴了!”马小宝眉头舒展,嘴角牵起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这清风道长果然厉害,我说呢,以我那点微末之力,怎么可能使出威力那么大的招术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哪样啦?”苏苏鼓起腮帮子,头上两只狐狸耳朵动个不停,显然,她给马小宝引起了好心。 马小宝由衷敬佩地说道:“清风道长的确是个才,知道吗苏苏。诸恶当斩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特别的灵力运转法门,也不是引导出那股力量后繁复的瞬间斩击,而是来自这苍茫天地的浩瀚正力!” “特别的灵力法门是为了激起超越自身的力量,以支持形成灵剑后的繁复斩击。可这些斩击的威力虽也不弱,但它们更多的却是一种仪式。没错,它们斩击的轨道和方位都是特定的,目的是引来天地的苍茫正力,最终化成那斩断所有恶业的灭邪一击!” 马小宝兴奋地说:“只可惜我的领悟还不够,当日道长共斩出九九八十一记,这么复杂的动作在举手抬足的瞬间完成,我自问还无法做到。像刚才,我只能够瞬间斩了九次,但已经隐隐触动到大道天心,此来那么一丁点的苍茫正力。如果我领悟再深些,威力就可以再提升一层。太好了,我终于也拥有主攻的招术。下次回家,一定要叫我家那老头大吃一惊!”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那么多,苏苏却始终微微抿着嘴笑。马小宝才觉得自己兴奋过头了,连忙说道:“说起来这次还得谢谢你,苏苏。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还不知道要到哪个猴年马月才想明白这其的关键。” 苏苏摇了摇头,脸上透着淡淡红晕,手指玩弄着衣角道:“人家要做你的亲亲小妻子,帮你解决问题是应该的嘛,欧巴!” 马小宝顿时石化,半晌道:“你最近改看韩剧了?” “你怎么知道?”苏苏眨了眨眼睛问。 马小宝没好气地说:“那不是很明显嘛!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出来好吧!” 苏苏没言语,肚子却咕噜咕噜响了起来。顿时她脸一红,这时才是真正的脸红。她这七分尴尬、三分慌乱的模样,却也另有一番风情。马小宝拍拍脑袋,自己这闷声不响了练了一个上午,浑然不知午到了。他当即说道:“走,我请你吃午饭去。” “我不要在学校食堂吃。” “吃货,那你想吃什么?” 苏苏举手道:“烧鸡!”说着,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马小宝摇头道:“你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吃那么多鸡肉也不腻。” “那我们改吃奥尔良烤鸡吧!” “姐,那有添加苏丹红。” “鹤顶红我都吃过,苏丹红算什么。” “。。”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马小宝无所事事地陪着苏苏四处溜达。要说别的女孩子吧,最多也就是逛逛街买买衣服啥的。其实苏苏也逛街,只是她闲地上人太多,干脆在一座座高楼大厦的天台之间来回跳着。难为马小宝只得舍命陪美人,学着她在几十米的高空当了一回空飞人,这街逛得那个叫惊心动魄。 到了晚上,苏苏说要看电影。刚好最近赶上怀旧风,电影院在挺《泰坦尼克号》的3D版。马小宝就买了两张电影票,一筒爆米花和两瓶可乐和苏苏进场了。说起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公认的经典之作,马小宝以前也看过,现在怀旧下也不错。 可看完他就后悔了。 电影前面还好,苏苏还看得挺认真。到后面这超级豪华油轮撞上冰山开始沉没,一场巨大灾难上演的时候,苏苏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马小宝问她有什么好笑的,苏苏说这些人真傻。把冰山劈碎不就得了?就算劈不碎,不就落个水嘛,用得着闹得死去活来? “那叫生离死别。他们的救生艇有限,船都让给小孩和女人了,男人们只能等死。”马小宝试图纠正苏苏的观点。 苏苏撇撇嘴说:“这算哪门子生离死别。真正的分离是一个人还活在世上,另一个却不断轮回,千年无缘得见一面,那才是真正的分离。” 马小宝一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出这么感伤的话。可接下来苏苏又说:“再说没有船,游总游回去吧?” “小姐,那是大西洋!” “什么羊?大西羊?有这种羊吗?” 旁边几个观众已经忍不住轻笑了起来,马小宝只得解释道:“那不是什么羊。是一个海,很大很大的海。” “再大也没有无尽海大!” 这回轮到马小宝迷糊了:“什么无尽海?” “它的全名是无尽怨海,独立于三界之外,说了你也不懂。”苏苏摊开手道。 搞半天两人说的都不是同个世界的东西,马小宝最后只能选择闭嘴,眼睁睁看着苏大小姐把悲剧硬是当成了喜剧看。最后电影散场,一个看似某企业高管的斯男子经过两人身边时,朝苏苏深深看了眼,最后摇头道:“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胚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走后,苏苏问。 马小宝认真道:“意思是说你有胸没脑子。” “。”苏苏轻轻磨起她那一口贝齿:“要不是我已经改吃素,我肯定吃了他!” 马小宝纠正她说:“你午吃了三只奥尔良烤鸡!” “对我来说,鸡肉是素食!”苏苏斩钉截铁地说道。 马小宝决定不再和她讨论荤素的问题,反正只要苏苏愿意,道理总是站在她那边的。两人离开了影院,苏苏本来还想去吃宵夜,在马小宝的坚决反对下才同意搭车回学校。天知道苏苏的宵夜是烤鸡呢还是烧鸡呢又或者是汽锅鸡?反正马小宝是不想再见到鸡肉了! “咦,那不是小宝和苏苏吗?” 在电影院对面的街上,一个女孩指着两人的背影道,却是走出了自己那个世界的安夕颜。在她的旁边则是柳萌美和陶晶晶,三个女生今天出来逛了一天,刚打算回学校,却不料撞到了熟人。 陶晶晶立刻说:“我去叫住他们,五个人一起打车会便宜点。” “别!”不料柳萌美却拉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陶晶晶不解问。 柳萌美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理由:“出租车最多只能坐四个人!” “别傻啦,萌美。这深更半夜的,那些师傅才不会计较多一个人呢。哎,他们走了,就想拼车也拼不成了。”陶晶晶无奈道。 安夕颜看了看柳萌美,不由暗自摇头。她知道柳萌美才不是担心出租车超载,而是看到马小宝和苏苏在一起不开心而已。 ^ 第122章新区奠基 开往学校的地铁里,柳萌美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捏着自己的衣角。脚下放了好几袋今天的胜利品,可那些漂亮的衣服和可爱的小玩意所带给她的好心情,在看到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后荡然无存。 (晚上一起看电影了吗?话说回来,他们什么时候展得这么快了?小宝已经接受苏苏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有些恨自己的懦弱。明明放寒假的时候有那么多的机会让她表白,却因为苏苏出现在他的身边就让自己望而却步。现在好了,寒假过后,那两人明显以前亲近了不少。 柳萌美不由轻轻一叹,旁边的安夕颜看在眼。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柳萌美抬起头看着安夕颜,说:“小颜,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安夕颜浅笑道:“你这是患得患失吧。小美,你要是真喜欢马小宝,就该鼓起勇气跟他说。别看男生们平时一个个很机灵似的,可有时候,他们很笨的。你啊,就找个时间大胆去表白吧!” “什么,小美你还没表白?”陶晶晶大呼小叫地说:“放假前你不是说要找机会和他说吗?看你,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啦。” 她还做了个扇翅膀的动作,看得柳萌美直生气。她捂住陶晶晶的嘴巴说:“别大吼大叫的啦,让人听到怪不好意思的。” 又挥了挥拳头道:“好吧,我下定决心了,要在这个星期里跟小宝表白!” “嗯嗯,要不要姐妹们好好帮你策划下这次行动,代号就叫恋爱大作战!”陶晶晶兴奋地说道,好像要表白的人是她一样。 看着嘻闹起来的两人,安夕颜脸带微笑,只是瞳色的深处,却隐隐浮现着落寂之色。 这时地铁一阵轻晃,却是到站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早晨的太阳把整个学校镀上了一层金粉,马小宝却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昨晚离开电影院后,苏苏还不上回来,又拉着他去了酒吧。一直疯到了半夜三更,才醉态可掬地离开。途又遇上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意图调戏苏苏,为防止这妖狐喝醉了酒忘记自己已经改吃素,马小宝只能替她先行把对方教训了顿。 苏苏还在旁边拍手叫好,一付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样子。好不容易把她带回学校,已经是凌晨三点,马小宝只觉今天过得好不充实,充实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悄悄溜回寝室后,刚一躺下就直接睡了过去。可惜还没来得及做个好梦,却给早晨的广播吵醒了。 本来还打算星期一的早上翘课睡大觉,这下可好,让学生会连续几遍叫全体师生到学校大礼堂集合的广播给吵得无法入睡。只得洗了把脸,和铁牛几人离开了寝室。走在路上,马小宝就看到道路两排全插着彩旗。那彩旗迎风飘个不停,一眼看去就是一条彩虹大道嘛,也不知道弄这个作什么。再走一会,就看到头顶上一条鲜红的大横幅,上面贴着“欢迎雷霆集团各位贵宾莅临指导”的字样,原来这些彩旗是为了欢迎那什么雷霆集团的人啊。 “雷霆集团?名字挺威风的。”铁牛咬着5毛钱的油条,朝马小宝塞过去一袋豆浆说:“不来点。” 马小宝摇了摇头,现在还打着酒饱呢,他可什么也吃不下。旁边的沈思远鄙夷地看了铁牛一眼,说:“你该不会连本市的龙头企业都不认识吧?铁牛,你这样子我很担心将来毕业要乍混?” 铁牛憨厚地笑了笑,说:“俺想好了,毕业后俺就回家乡当一名赤脚医生。” 得,志气。 没理会两人,马小宝只想找个地方打盹。这雷霆集团他倒是知道,听说规模全市第一,就算放到全国也有得一拼。进个五百强企业那是妥妥的,包不准还在国际上有点小名气。可正因为名声太响亮,倒和马小宝这种平头百姓扯不上关系,那距离太远了。 马小宝对这个集团最直观的印象,是上次铁牛给溪囊捉了时,在那附近的一片别墅区就是雷霆集团建的。可对于这个集团来说,房地产只是名下一个项目而已。 显然今天到大礼堂集合和雷霆集团的人有关,就不知道这大集团怎么和学校扯上关系了。马小宝摇晃着那浆糊似的脑袋,终于来到大礼堂里。大礼堂,学生会的人和一些老师正安排着学生分场地就坐。马小宝几人来到自己班级的席位上,一挨到椅子马小宝立刻又睡了起来。睡了大概有小半个钟头的样子,突然一声麦克风的盲音把他给吵醒了。 睁开迷糊的眼睛,朝主席台上看去,一个地海老头走了出来。那人是司南学院的校长,叫全万山。他试了试麦克风,干咳两声后开始讲话。 内容大概是学校用来开新校区的用地准备在今年开始动工,兴建新校区以扩大规模。经过去年向社会进行招标,目前新校区的工程建设已经被雷霆集团拿下。而且因为是兴建校区的原因,雷霆集团只收取了材料工本费,其它的费用由该集团垫付。学校方面节省下来的经费,将和雷霆集团共同成立一个叫“阳光行动”的慈善资金,用来帮助那些家境困难的学子得以完成学业,可谓是大大的善事。 台上,全校长讲得激昂万分,本来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东西,在他东扯西扯下硬是说了一个钟头。下面的学生还好,可以低着头打个盹什么的。倒是难为了台上那些主任和老师们,个个要面带笑容,表现出良好的精神面貌。就不知道这会完事后,这些人会不会笑成面瘫。 校长言结束后,司仪又道:“现在有请雷霆集团的董事长雷云霆先生上台讲话,大家请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于是从主席台上站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马小宝朝他看了眼。先是觉得挺面熟的,好似在哪里见过。突然就想起,去年有次和柳萌美去吃饺子的时候管过一桩闲事来着,当时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下的就是这个年人。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是雷霆集团的掌门人,还真是巧了。 马小宝立刻就后悔了,要早知道那人就是雷云霆,那天他就不该蒙脸当什么长江7号。应该大大方方、干净利落地把那些混混打走,然后和雷云霆攀上点关系,那毕业后还用愁工作的事吗?搞不好人家随便给个经理当当,没事就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调戏一下美眉,要多悠闲有多悠闲。现在可好,人家只知道蒙着脸的长江7号,可不认识他马小宝。 在他悔不当初的时候,雷云霆开始讲话了。他这张国字脸上两飞霜,长年位居高位,神态极是威严。往台前这么一站,顿时就生出一股气势来,镇得底下的学生连呵欠也不敢打一个。雷云霆一手拿着麦克风,另一手插在兜里说:“我只说一句,阳光行动的宗旨就是要人人有书读。我们这个慈善基金不仅面向咱们学校,还覆盖了全市。先试运行个两三年,要做得好,我们集团再单方面追加资金,争取把这个慈善行动做到全省,甚至全国!” 他一说完,就把麦克风放回原处。整个过程干脆得紧,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到雷云霆往回走,司仪才懂得让大家鼓掌。跟着是一片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原是主席台边上还潜伏着一群媒体记者。看得出来,雷霆集团这次接下学校的新区开工程虽没赚到钱,却赚足了名,至少雷云霆一个慈善家的名号是跑不掉的了。 接下来则是几个主任和雷霆集团的几个高管轮流进行了一次简要的讲话,可讲话再简要,十来个人进下来却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捱到了散场,马小宝伸了伸懒腰,随着人群往礼堂的大门口走。还没走出门口就给人拦下,原来却是柳萌美。只是柳萌美的旁边还跟着个小丫头,正活蹦乱跳地那个好动劲。柳萌美指着小丫头问:“你还记得她不?” 马小宝蹲了下来仔细打量这丫头,才一巴掌甩在大腿上道:“我记起来了,你不是雷董的女儿嘛。” 小丫头高兴地直拍手:“没错,就是我就是我。我叫雷欣桐,大家都叫我欣欣。大哥哥,原来你在这里上学啊。” “欣欣!” 后头有把威严的声音唤道,小丫头放开柳萌美的手,绕过马小宝朝一道高大的身影扑过去。却不是雷云霆是谁,雷云霆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出国深造去了,这小女儿则承欢膝下。他对这个小丫头极为溺爱,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四处乱跑。” 雷欣桐则叽叽喳喳地说:“爸,快看快看。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天救了我的大哥哥还有漂亮姐姐。” “哦。”雷云霆意外地看向马小宝,盯了片刻后点头说:“果然没错,我认得你这双眼睛。小兄弟年纪不大,功夫倒是很不错。那天我还没来得及谢你,今日还能够再见那就是缘分。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晚雷某设宴,还望小兄弟赏这个脸。就请你和你这位小女朋友来我家吃一顿家常便饭吧。” “好啊好啊!”不等马小宝答应,雷欣桐已经在旁边兴奋地鼓起掌来。 ^ 第123章切磋 马小宝有点无语地看着柳萌美,她像模特似的一套套衣服换着穿,完事了还对着他摆个POSS,然后问哪套衣服好看。现在是下午,他们正在市里一间叫“丽人”的时装店里,柳萌美挑了好几个风格的款式换着穿,马小宝觉得她太隆重其事了,不就是去人家家里吃个饭嘛? “不就是去吃个饭?”柳萌美用手指点着马小宝的胸口说:“可这不是普通人家,是雷云霆啊。难道要我穿得随随便便去,对不起,本小姐做不到!” “而且,雷先生还那样说,我就更得打扮下了。” 柳萌美那小脸上腾起两朵红云来,兴奋地又跑进换衣间里。马小宝就纳闷了,隔着布帘问:“你乐呵什么啊?” “秘密,不告诉你!” 马小宝摇了摇头,随便往衣架子上的衣服标签看了眼,顿抽一股凉气,说:“喂,小姐。这里一套衣服够你一两个月伙食,是不是太奢侈了!” 里面传来柳萌美毫不在乎的声音:“没事,我压岁钱还没用呢。” “败家娘们。”马小宝低声嘀咕道。 此时帘开,柳萌美穿着一套黑色的小礼裙走了出来。这件裙子做工精细,剪裁得体,既显华贵,又不落于流俗。特别是柳萌美的肤色白皙,配上礼裙的纯黑色,两种颜色对之强烈,简直让人炫目。一时间,马小宝看得目瞪口呆。 柳萌美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挺好看的。” “那就要这件吧。” 于是这丫头拿着卡一刷,顿时刷掉了可以让马小宝吃上好几个月的伙食费。 到了晚上5点,雷云霆叫了司机来接他们。一辆黑色房车载着他们两个从学校门口直奔“云霆居”而去,这是一片联排独栋的别墅区,地处清幽。里面的道路又宽又干净,两边栽着法国梧桐,看上去十分舒服。这里的植被做得很好,绿化大概占了总面积的三分之二,又有假山喷泉、凉亭广场错落其,环境之优美在全市找不出第二处地方可堪较了。 汽车停在一幢房子的草坪前,马小宝两人下了车,就看到雷欣桐正在草坪上荡着秋千。雷云霆就在站在她的身后,满脸笑容地陪爱女玩闹,看得出来他很爱这个宝贝女儿,否则以他一个日理万机的人物,哪有这种闲情逸致陪一个小丫头玩。 看到马小宝他们到了,雷云霆才把女儿抱下来。一落到草坪,雷欣桐就笑着跑了过来,拉起柳萌美的手往家里跑,边跑边叫:“妈,大哥哥和大姐姐他们来啦!” 看着女儿的背影,雷云霆笑着说:“这丫头和你朋友倒是挺合得来,我家欣欣平日可怕生人得紧,这就叫缘分。” 马小宝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道了一声“叨扰了”。 雷云霆摆了摆手,说:“别拘束,就当是一次朋友间的普通聚会好了。” 他招呼着马小宝往屋子里走,又问:“你的功夫不错,是在哪里学的?” “嘿,家传的。”马小宝答道。 说着,两人走进了屋子。经过玄关,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雷云霆的家没有马小宝想像那么富丽堂皇,反而显得很简单。但简单不等于随便,这里从布局到装潢,显然出于高人之手,于大拙见大雅,带着那么一点返璞归真的味道。最让马小宝留意的是一条绕屋而过的水槽,水槽是嵌在地板里的,里面打着灯,不时有鱼游过。看那槽里的水不断往一个方向流动,却是活水。 有了这么一道水槽,顿使这屋子的气场活泼了不少,也形成了一种特别的装饰。见马小宝注视着这道水槽,雷云霆乐呵呵地说:“这是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一位大师提的建议。说是水生风、风引水,可加强我的运道。生意人嘛,总是相信这些风水之说。” “不,这位大师说得极是。这水从西往东流,循环不止、生生不息,正顺应了自然变化。再有这里养了金鱼,功能挡煞。只是大多数风水局都是用鱼缸饲养,而这位大师则改用水槽,巧妙地把活水和金鱼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却是高了一个层次。”马小宝煞有其事地说道。 雷云霆一愣,道:“原来小兄弟对风水也颇有研究。” 马小宝老脸一红,忙摆手说:“没有的事,我瞎说的。” 他马家对风水之学虽也有涉及,但马小宝并没有专门去钻研这个。对于风水,他也只是略懂皮毛。但风水他是不懂,对气场的感应却还有那么几分把握。雷云霆这屋子的气场十分活泼,且带着川流不息之感,应该是和房子的格局有关。进而推之,当日为雷云霆设计这房子布局的当是一名高人。 这时一个妇人笑道:“客人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坐坐,在那闲聊什么呢?” 雷云霆一拍脑袋,哈哈笑道:“看我这主人当的。来来来,小兄弟,快进来坐。” 又对马小宝介绍道:“这是我妻子隽,隽,这个就是去年在饺子馆帮了咱俩一把的小兄弟。” “我知道,他管自己叫长江7号。”雷夫人掩着嘴巴,轻轻地笑起来。 马小宝只觉脸红耳热,当时他只是胡乱扯个名号,哪想今天还会被提起。要早知如此,就应该扯个霸气点的。他只得讪讪道:“让阿姨见笑了。” 雷夫人摆摆手,浅笑着说:“菜还没准备好,云霆,你先陪小兄弟聊会吧。我去厨房看看。” “小兄弟。” “雷先生还是叫我小宝吧。” “小宝?也好,那你也别叫我什么雷先生,就叫我雷叔吧。” 马小宝心想:还好不是叫雷人,要不就可乐了。 雷云霆搓着手道:“小宝,不瞒你说。你雷叔当年也是身手不凡来着,不是我跟你吹,像当日疯狗那种货色,要换以前我一个能打十个。只是这些年改行做正经生意了,这功夫也落下了。不过今天看到你,就想到年青时的我,顿时有些技痒。。” 他干笑了起来,马小宝也笑了:“要不我和雷叔切磋切磋,就当是饭前运动?” “甚好甚好,跟我来,我这有个练功房。”雷云霆哈哈大笑,引着马小宝绕过客厅来到一间练功房。 这练功房里布置简洁,四周是些运动器材,像什么跑步机啥的,还有一个沙包。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武”字,字体笔法苍劲有力,看得人心潮澎湃。房间地面铺着榻榻米,看来在上面摔着玩也没事,就不知道雷云霆平日是自己一个人练着玩,还是找哪个倒霉蛋当陪练。 房间里还有个小小的换衣间,雷云霆让马小宝等一会,他自己到换衣间里换上一套宽松的练功服,像广场上打太极的老爷子穿的那种,又问马小宝说:“你用不用也换一套。” 马小宝哪用这么麻烦,把外套一脱便算完事。兴许雷云霆想起了年轻时快意恩仇的日子,表情有些兴奋,目光更多了分狠辣。他对马小宝招招手说:“来来来,我可先说,小宝你不许放水,要不我可会生气的。” “省得,雷叔你要小心了。”马小宝笑了笑,便收敛笑容,谨慎地向雷云霆走过去。 雷云霆摆出个架势,脚下不丁不八,正是随时可以应变的姿态。看得出来,他颇有些武术功底,倒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要说和雷云霆切磋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先马小宝不能输,毕竟之前他一人秒杀了一帮混混,雷云霆可是看在眼里。如果马小宝故意输了,雷云霆未必会高兴得起来。可他要羸,也不能赢得太干脆利落,免得雷云霆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这其的分寸,需要拿捏得好。 略一思索,马小宝便有了定计。 这时雷云霆吐气开声,一记豪迈的冲拳当胸朝马小宝击了过来。尽管雷云霆只是个普通人,可这一拳也气势十足,配合他那须眉倒竖的形象,倒是有几分末伤敌身,先寒敌胆的味道。 马小宝灵活的一个侧闪,就让雷云霆一拳落空。然后劲腿踢出,动作隐现风雷之意,但马小宝已经收起了几分力。因此雷云霆双手一护,便勉强挡了下来。如此一来,他来了兴致,大叫一声“好”,跟着挥动着拳头朝马小宝又攻了过来。 两人有守有攻,来回交替了好几个回合。马小宝大致看出,雷云霆使的是一套太祖长拳。这套拳法相传是宋太祖所创,拳法大开大合,拳路豪迈奔放,动作威猛凌厉,从雷云霆手使来颇具威力。只是雷云霆毕竟不再年青,气力体能大不如前,这十六路长拳打了一半,他就已经开始喘气。 最后马小宝故意露了个破绽,让雷云霆打自己一拳。他则趁机用肩膀撞在雷云霆的胸口,两人同时招。只是马小宝晃了晃就稳住了身体,而雷云霆则一屁股坐到地上,自是高下立判。 马小宝微笑地伸出手,把雷云霆拉了起来并说道:“雷叔,承让了。” 雷云霆则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说:“痛快痛快,我已经很久没和人这样好好打上一场了。之前找了好些个拳师当陪练,可一个个记挂着我的身份都不敢真动手,还是小宝你痛快!” 马小宝讪讪地笑着,这时门外响起雷夫人的声音:“云霆,你们别练了。再练下去,这饭还吃不吃了。” “吃!怎么不吃,今晚我要和小宝喝他个痛快!”雷云霆豪迈地笑道。 ^ 第124章告白大行动 “大哥哥、大姐姐再见!” “小宝,还有小美,有空常来玩。” 晚上八点半,在雷云霆一家三口的送别下,马小宝和柳萌美坐上了汽车。晚上这顿饭可谓吃得宾主尽兴,雷云霆放下了任何身段,就像个好客的大叔一直和马小宝倒着酒喝。难为马小宝不得不强运灵力化去入肚的酒精,才勉强跟得上雷云霆的酒量。 吃也吃过,喝也喝足。马小宝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和柳萌美告辞离开。雷云霆自是着司机要安全把他们送回学校里去,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开,雷云霆一把抱起女儿,让她骑在脖子上,一边接着妻子的手往回走。 “没想到啊,今晚你挺高兴的嘛。”隽看着自己的丈夫笑呤呤地说,她已经很久没看到雷云霆这么开心了。 雷云霆点头说:“小宝这个年轻人很对我的胃口,聪明又懂分寸。你不知道,我们吃饭前切磋了一下,这小子明明有几下就把我打跌的实力,偏是陪我打了一阵,最后我自己累得不行,他才以半招之差小胜了我一差。现在能把分寸合捏得这么好的年轻人不多了,要不是那个叫柳萌美的女孩好像挺喜欢他的样子,我还想等欣雨回来介绍他俩认识认识呢。” 隽掩嘴笑道:“瞧你,才刚认识没到一天呢,就急着把女儿介绍给人家了。” “那有什么区别。”雷云霆嘿嘿笑道:“下午我已经让人查过他的底,这小家伙身家清白,家里只有一个爷爷,经营着一家叫什么易术馆的小店。也没什么劣迹,就是旷课旷得厉害,但三天两头上一回课堂还能考上司南这种等级的学府,就知道这小子头脑不简单。一个聪明又能干的小子,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可惜啊可惜。” “你也不用急着下结论,我看萌美那丫头喜欢小宝,可小宝却像不知情的样子。依我看,他们两人之间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雷云霆听得眼睛一亮,说:“还是隽的眼睛好使,我怎么就看不出这一层呢。” 隽笑笑,没有言语。一束车灯突然打了过来,雷云霆眯眼看去,只瞄了那来处的汽车一眼,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你带欣欣去附近逛逛,林冲那小子来了。” 在车里,柳萌美兴奋地说:“咱们竟然可以和雷霆集团的董事长吃饭耶,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马小宝点了点她的脑袋说:“你也没喝酒啊,咋就这么醉了。瞧这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马小宝!你说谁是猴子屁股!”柳萌美立刻张牙舞爪起来,只是她这样子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马小宝假装告饶,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旁边刚好和一辆汽车交错而过。在那辆汽车上,马小宝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只可惜两辆车很快错开,没让马小宝看真切的机会。 司机把他俩送到学校门口时,刚好是九点三十分。学校还没关门,两人也不急着回寝室,就这么慢慢散步走回去。虽然已经开春,但天气还是挺冷的,尤其为了赴宴,柳萌美只在那条小礼裙外披着一条毛坎肩,美则美矣,却一点也不保暖。走在学校的林荫道,被风那么一吹,小身板就咆哮了起来。 她搓着手,刚放到嘴边呵了口气,便突觉身上一暖。却是马小宝把外套脱了下来套到她的身上说:“裹着,别冻着感冒了。” 看马小宝自己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柳萌美摇着头就要脱下,却给前者按住:“放心,我身体壮着呢,这点冷不算什么。” 马小宝还握了握她冻得凉的手,说:“看,暖和吧。” 说完,笑笑地放开了。 那一刹那,柳萌美有些恍惚。 (原来他的手这么暖,要是能一直握着就好了。? 路上挺安静,毕竟没有谁随意在这么冷的晚上还四处闲逛。偶尔会有一两个勿勿而过的学生,但大多朝柳萌美看了眼便远远离去。于是路上只有马小宝和她两人,灯光偶从树隙间投来,洒下那么三三两两的几道光线,让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对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何不趁机向他表白呢?是了是了,这次绝对不能错过。柳萌美,你要加油!? 握紧粉拳,像是下定了决心。柳萌美轻咳一声,说:“那个,小宝。” “呃?”马小宝转过身,茫然问:“干嘛?” “我。”柳萌美那句“我喜欢你”的话,到了嘴边却硬是说不出来。半天“我、我、我”个不停,脸却越来越红。她只觉自己脸好烫,都一直烫到耳根去了,偏是喊不出那简单的三个字。 “你怎么了?”马小宝好地走到她身边,还用手背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咦,你脸好烫,还好红,该不会生病了吧。都叫你别穿这么单薄的衣服,看闹出病了吧。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笨蛋!才不是那样啊!? (不行,我得说出来。柳萌美,就三个字而已,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柳萌美打开马小宝的手,手拽紧马小宝的外套,鼓起勇气说:“你听着,小宝。我。” 她闭上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就要喊出那三个字的时候,铁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喂,小宝。还有萌美,你们两人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原来却是沈思远和他刚从外头的吧回来,哥俩还提着大袋小袋的夜宵。两人围上来后,硬是拉着马小宝两人说找地吃宵夜去。柳萌美那个叫欲哭无泪啊,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鼓足勇气,就要勇敢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却给这两个活宝给破坏了! “我不去了,你们吃吧!”丢下这句话,柳萌美泪奔而去。 后头沈思远还没心没肺地说:“小美同学怎么了,该不会你欺负人家吧,马小宝?” “靠,我是那样的人吗?”马小宝反驳道。 旁边的铁牛嚷嚷:“你们再不走,东西就凉了,要不我先吃罗?” “你敢!”马小宝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然后三人的话题很快从柳萌美的身上转移到宵夜上去了。 一夜无话。 自从那晚告别行动宣告失败之后,柳萌美几乎是一见到马小宝就躲了起来。虽然马小宝什么也不知道,可她总觉得很尴尬的样子。就这么躲足一个星期之后,情况才有些缓和。 马小宝根本就不知道其这么多门门道道,他只是觉得柳萌美这些天很怪。不过他想女生都这样,不是有句歌词这样唱:“男人永远不懂女人。”这歌词多精辟,简直一针见血。反正他就搞不懂这些女生在想什么,柳萌美如是,就更别提苏苏那狐妖了。 这天晚上,马小宝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穿越到了不知道哪个朝代,正在一艘极具诗情画意的画舫上。身后有女子幽幽地唱着:“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uff0duff0d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剪不断的绿水悠悠。。” 曲调低婉哀怨,闻之让人只觉杜鹃泣血,人断愁肠。马小宝闻声向后一转,却闻香风扑鼻,映入眼帘的却是具白花花的身体。那让人狂的曲线,白皙处如羊脂甘露,触手滑腻似那上好的绸缎。这足以让人喷血的镜头,就这么出现在马小宝的眼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画面一变,却已经来到一张大床上。红绸为席,金銮为帐。就在这床上有玉体横呈,入眼处是一双饱满浑圆、修长纤细的腿。再往上,动人的曲线惊心动魄地收窄,再舒展开来往上延伸。不知谁轻轻推了马小宝一把,他就扑到了这具让人喷火的身体上,顿时点燃了他心里的那团火。 马小宝抬起头来,视线上移,从那平坦的小腹一望看去,却是一双高耸的峰峦。那近乎完美的杯状上,点缀着一抹嫣红,叫人忍不住想品尝一番。越过这双峰峦之后,则是一对圆润的锁骨。当看到它们的时候,马小宝才知道,原来女人的锁骨也可以这么性感。 视线继续上移,则是那如同白天鹅般优美的脖子,最后一张美丽的脸孔映入眼。那迷离的双眼似闭还开,眼神透着一种朦胧的光,只让人恨不得深深地陷进去。那两片圆润的红唇微微张开着,从那小嘴吐出淡淡的气息。她一手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地放在嘴边,却恬到好处的强调一种诱惑的美。 可看到这张脸时,马小宝却打了个激灵,心里那团火就像给喷上灭火剂的,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阿奴?” 马小宝一叫出声,顿时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窗外已经亮着一片灰蒙蒙的光,看来就要天亮了。对面床上铁牛正鼾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沈思远在说着梦话,冷不防一句“老子崩了你”听得人心惊胆跳的。上铺的汪博在磨牙,那声音听着也怪吓人的。 可再吓人也没有刚才马小宝那个香艳的梦可怕,本来偶尔做做春梦也没什么。但梦到了阿奴,马小宝就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三观来。 冷不防的,背后响起轻轻的低笑。马小宝一回头,乖乖那个不得了,阿奴正躺在他的床铺边上,笑呤呤地看着他! ^ 第125章不归人 看着床上这尤物,马小宝只感头大。上次和灾鬼的冲突里,阿奴被那鬼神伤了魂根,伤势挺严重,几乎差点就要魂飞魄散。还好得了苏苏妖气相助,稳住了魂魄。之后都躲在那枚指骨里疗伤,直到现在才重新出现。看来她的伤势已经无碍,但刚才在梦里似乎被她调戏了一番,马小宝就气不打一处出,说:“你这是作死呢,干嘛进我的梦!” 阿奴不笑反问:“我好看不?” 想起刚才那限制级的画面,马小宝那腹下又开始热,只得哭丧着脸说:“姐姐饶了我吧,我是青头小子哪抵挡得了姐姐您的魅力。” 阿奴吃吃地笑起来:“安啦安啦,我就和你闹着玩。只有苏姐姐才看得上你这小鬼,我才不会对你怎么样呢。” 马小宝才松了口气,要知道阿奴是鬼,完完全全就是纯阴之体。要是被她迷得团团转真生点什么事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与鬼灵交,轻则阳气受侵至少也得大病一场。严重的话,就像阿奴以前经常干的,直接把对方的元阳夺了去,让那倒霉孩子直接在极乐里死掉,变成一具干尸。 “你要没什么事就赶紧闪吧,我趁天没亮还想再睡会,你老在这我睡不着啊。” 阿奴拍了拍床铺说:“睡不着正好,陪姐姐聊聊天呗。这些日子为了疗伤我哪也去不了,都快闷死了。” 马小宝心惊肉跳地看着她,道:“咱们换个地方聊不行么?” “你没兴趣就算了,那我找对面大块头聊去。” “别别别,我聊还不行吗?”马小宝泪流满面,心想这是撞上女流氓了,又道铁牛哥们为了你,这会可真豁出去了。他小心地躺回床上去,尽量缩到了床沿,都快整个人掉下去了。 阿奴哼哼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伸手一拉,就把马小宝拉了进来。这可乖乖不得了,想寝室的床才有多大,1米2的宽度塞下两个人那得侧着身睡才可以。于是阿奴一拉之下,马小宝整个人都贴到她的身上去。阿奴全身冰冰凉凉的,就像块玄冰雕成似的。这要放在夏天那倒是挺享受的一件事,可现在正是初春,冬雪融化的时候,天气冷得要命。要不是马小宝这种修行之人已经寒暑不侵,单是贴在阿奴身上一会都得给冻成感冒。 可即便如此,贴着一具香艳的身体,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马小宝自然是起了变化,阿奴哪会不知,便掩嘴偷笑起来。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整自己,马小宝气愤地抽回手。可这挨得紧,手肘又撞到一处丰满的所在,顿时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阿奴还干脆抱住他,一腿压到马小宝的身上。马小宝老脸通红,想推开她。手碰到她的大腿,触手滑腻,就像在梦一样,如同摸到一块上好的绸缎,顿时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条白花花的大腿来。 “别动,就让我抱会吧,好久没这样躺着睡了。”阿奴把自己的头埋在马小宝的胸口,轻轻地说道。 突然,马小宝似乎感觉到什么。他轻轻一叹,手拍了拍这女鬼的脑袋说:“阿奴,要不我送你去五台山吧。我认识一位大师,以他的功力,应该可以帮你消去些恶业,助你重入轮回。” “轮回?”阿奴淡淡笑道:“喝了孟婆汤,就可以真的忘记一切吗?有些东西沉淀得太久,就会刻到了骨子里。哪怕把我的灵魂研成了粉,只怕也是无法忘记的吧。那样轮回与否,又是什么区别呢,只不过现在多了一具皮囊而已。” “那你就想这样继续呆下去?” 阿奴抬起头,笑语嫣然的模样,可那瞳色深处,却没有丝毫笑意:“姐姐现在这样不好吗?” 马小宝看着这绝色的艳鬼,摇了摇头道:“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 阿奴脸色一黯,她突然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和你这不解风情的小鬼聊天真没劲,姐姐找别人聊去,走了。” 微一转身,她就这么消失在空气里。马小宝轻轻叹道:“就算让你再见到他,他肯定也已经不记得你。这样的相见,就像你说的轮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窗外,天渐渐亮了起来。马小宝打了个呵欠,连忙缩进被窝里去,趁还有时间赶紧睡个回笼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马小宝从被窝里伸出手四处乱摸,最终让他在枕头下找到了手机。他闭着眼睛,看也不看是谁的来电,就按下接听然后放到耳边“喂”了一声。跟着莫子萧的声音就从手机那头传来:“我说都几点了,你这还睡觉呢?” “星期六不睡觉要干嘛?”马小宝反问。 莫子萧“呵呵”笑着说:“别说我没通知你,晚上有个聚会,都是咱以前高的几个同学,你也过来吧。” “我可以说没兴趣吗?” “不行,你要这样迟早得变成离群独居的可怜虫,哥们这是在拯救你。” “那我谢谢您老了。时间?地点?” “八点,不归人酒吧。” “靠,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吧,还不归人呢。” “你管人家酒吧叫什么,记住,别迟到。顺便帮我通知小美。” “知道啦,大管家。”马小宝关了手机,打了个呵欠,继续睡觉。 晚上八点,马小宝和柳萌美来到这间位于闹市的不归人酒吧。要说这地带也挺热闹,旁边商铺林立,什么档次的都有,人流量还是挺大的。而且这不归人酒吧的装潢也还可以,格调品味什么的都挺符合时下年青人的审美观。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酒吧总是冷冷清清的。听说今年租期一到就要结业,看来生意有够惨淡。 莫子萧选这里做聚会地点,一来这里人少够安静,适合老同学聚会聊天;二来最近酒吧在做促销,酒水半卖半送。即使这样,今晚酒吧里的客人也不多。马小宝两人推门进去,昏暗的灯光下,也就三三两两的几桌客人在喝酒聊天。 “这里开冷气了吗?这么冷?”柳萌美紧了紧外套,今晚她穿得够严实的了,可一进门还是觉得冷。 马小宝笑笑不说,眼睛一扫过去,暗道一声不得了。这酒吧不冷才怪了,在马小宝的灵眼里,进门吧台上边上就坐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斯斯的样子。可偶一回头,就会看到他半边脑袋像是给车轮辗过,都整一个萨其玛了,还啪嗒啪嗒地流着血。 吧台里那调酒师不时揉了揉脖子,一付劳累过度的样子。可事实上,却是个大腹便便的女人骑在他的肩膀上,还不时吃吃笑着玩弄他那几根染得花花绿绿的头。 再看正对着门的过道上,两个小孩正嘻戏追逐。其一个不小心抖倒了,直接把自己的头磕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他捡了起来,安上,又继续玩闹。 右手边上一张桌子边,几个男生正打着牌。可他们不会知道,就在桌子的上面,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正吊在上头的灯架上。女人摇啊摇啊,有血沿着她的脚跟滴到了桌上、扑克牌上、甚至那几个年轻人的脸上,可他们毫无所觉。 马小宝那个汗啊,这哪里是酒吧,简直就是鬼魂俱乐部啊。这酒吧怕是位置刚好处于煞位上了,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穴,这附近几乎三分之二的鬼魂都挤到这里面来,酒吧的生意能好才怪了。莫子萧在后面一个包厢里走了出来,看到马小宝两人挥了挥手,说:“你们站那干嘛,这呢。” 说着,他用手拍拍右肩。那上面,一个披头散的脑袋挨着莫子萧的肩膀,脑袋上一双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着其它地方,这东西神情极为缥缈啊。 这酒吧里的鬼魂基本上全是虚灵,但这么多挤一起也不是个事。马小宝心念一动,当即召来了祸斗。祸斗一看满屋子的鬼魂,顿时口水直流。这妖兽一出现,它的气息立刻震住了满屋子鬼魂。还不等祸斗动作,这些鬼魂出尖啸,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马小宝连忙又把祸斗送回去,省得它没吃到东西把酒吧拆了泄愤。 “咦,好像没那么冷了?”柳萌美边脱着外套说道。 马小宝一指包厢说:“你先去,我呆会就来。” “你去哪?” “找美女聊会天。”马小宝朝吧台上一个女招待努努嘴。 柳萌美立刻鼓起了腮帮子,恨恨地去了。 来到吧台边上,美女看着马小宝笑问:“客人想喝什么?” 说着推过来一张酒单,马小宝点了其一杯“烈焰火山”的鸡尾酒,问:“美女,你们这生意如何?” 美女一边调着酒,一边说:“您不是都看见了嘛,生意不怎么样。” “是吗?难怪我听说你们打算今年结业了。” “不结业干嘛,老板已经亏死了。” “那没找人盘店子?” “有啊,怎么没有。可没人愿意盘下来,这里生意惨淡已经是出了名了,没人敢盘下这店。” “哦?”马小宝嘿嘿问道:“那你们老板打算多少钱盘出去?” ^ 第126章午夜敲门 听到马小宝有盘店的意思,那美女来了精神。她双手托着下巴架在吧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马小宝说:“客人,你打算盘下这里?” “如果价钱合适,可以考虑。”马小宝笑咪咪的说。 这店位置是不错的,而且酒吧经营得妥善盈利那是妥妥的。只是被太多的游魂野鬼光顾,才致使这不归人酒吧生意惨淡。别的人把这店盘去也没有用,他们拿这些野鬼没辙。可马小宝不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祸斗当门神一样往外头一站,看谁哪个不长眼地敢逛进来。再不行,让苏苏来店里转一圈。留下这只大妖的气息,包括连厉鬼也不敢撞进来。 所以马小宝才会临时起意,再说问问份钱也不会少块肉。 美女笑眯眯地伸出一个巴掌,在马小宝眼前显了显:“这个数。” 马小宝吸了口冷气:“50万?” 美女哈哈大笑起来,引得旁边的调酒师皱紧了眉头。她连忙收敛了小声,说:“客人,这生意在这摆着,就这样的地方哪值50万啊。是5万,可就这样,也转不出去呢。因为很多人都说,这里闹鬼。” “小周,别胡扯,快干活去。”那调酒师终于看不下去了,呵欠道。 美女吐了吐舌头,擦起吧台摆了摆样子。马小宝一听有门,他卡里正好有笔钱,盘下这个店当投资也好。再说闹鬼他又不怕,搞不好还能利用这些鬼魂弄弄噱头,整个概念酒吧出来也挺不错的。他就找美女要了纸和笔,写了个手机号码在上面道:“你老板来了,就说这店我想盘下来,让他打电话和我谈。要是谈得成,不会亏待你的。” 那美女笑了笑,把纸条收进口袋对马小宝眨了眨眼睛说:“那就先谢谢你了。” 离开了吧台,马小宝走进包厢。包厢里人不多,除了莫子萧和柳萌美外,也就多个三四人左右。这些都是他们高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在濮阳市附近的学校上课。马小宝进来的时候,莫子萧和三个男生打着牌,柳萌美则和一个女生聊着天。 那女生叫肖婷婷,说起来还曾经当过莫子萧的媒人,把一个叫柳婉晴的女生介绍给他认识。后来莫子萧和人家来电,可惜柳婉晴后来死了,还成了游魂痴痴地等莫子萧见上最后一面。最终在马小宝的帮助下,这对阴阳相隔的恋人才有了互相道别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包厢里灯光的原因,肖婷婷看上去脸色似乎不太好。马小宝进来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抬头朝马小宝微微一笑。那脸上的黑眼圈大得吓人,马小宝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说:“肖美女,大半年没见,你改画烟熏装啦?” 肖婷婷一愣,随后知道马小宝是暗指自己的黑眼圈。她勉强笑了笑,说:“最近功课有点紧,熬夜熬得呗。” 另一边莫子萧叫着马小宝过去凑热闹,柳萌美就推着他说:“你快过去,我们姐妹说点知已话,你个大男人别在旁边偷听。” “我才没兴趣听一千只鸭子叫呢。”马小宝撇撇嘴道。 柳萌美和肖婷婷齐声大喝:“滚!”然后两个女生又笑成了一团。马小宝来到莫子萧几人边上,跟几个老同学打了声招呼。其一个笑着说:“小宝没见几个月,有点意气风的样子啊。我听子萧说,你泡到了个大美女,也没带出来让哥几个认识认识。” 马小宝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莫子萧的脑袋上,怒道:“你个大嘴巴,胡扯些什么啊,多破坏我的形象。” “靠,你这是傲娇呢。泡到像苏苏小姐那种女神级别的美女,你心里乐呵着吧,还说什么破坏形象!”莫子萧朝他竖起指,打了个国际手势。 马小宝才不想继续和他们扯下去,这些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生物一谈到女人就兴奋,再谈下去可以扯到天荒地老了。他一把捉过莫子萧的牌说:“看你这手气臭的,去去去,让哥们替你打几盘,你去和美女们聊天吧。” 莫子萧倒是不以为意,站起来拍拍屁股道:“还不是我吹,我学校那些学妹学姐就爱的我聊天,她们管我叫知心哥哥。” “去去去,子萧你快滚,别再恶心哥几个。”另一个满脸粉刺的男生怒道。 最后眼看众怒难犯,莫子萧跑到柳萌美两个美女那边坐下当起知心哥哥来。马小宝则和其它人玩起了牌,一边玩一边嘴巴没遮拦地胡扯一通,嘻嘻哈哈地仿佛又回到了高时代。 玩到11点半的时候,酒吧就只剩下他们这几个客人了。那和马小宝聊了会的美女招待敲开了门,满脸歉意地表示酒吧要打烊了。正常来说,像这种场所基本都是开放到午夜两点左右,这不归人12点没到就要关门,可见生意有多糟糕。 人家要关门,他们自然就得散场。几个男生准备跟莫子萧去他学校对付着睡一晚上,明早再各自打道回府。肖婷婷倒是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于是大伙兵分二路。莫子萧带着几个男同学回去,马小宝则和柳萌美一起送肖婷婷去旅馆。 肖婷婷落榻的是一间叫“青年旅社”的旅馆,这家旅馆也颇有点历史,是80年代的产物。旅馆采用的是欧式设计,在那时候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住得起的,听说还专门用过来招待外国来宾,因此名声显赫。只是随着时代变迁,这旅馆也逐渐淹没在越来越多的高楼大厦里。 如今生意自是冷清,但旅馆还没有结业,听说每年市里都会有一笔补贴下来,为的是留住这栋记录着旧往时光的建筑。所以相对来说,青年旅社的费用要市里其它酒店来得便宜得多,像肖婷婷这样的学生或者其它自费旅游的人,来到濮阳都会选青年旅社入住。 再说这旅馆配套设施什么的是旧了点,可服务态度和卫生环境还是很好的,人也住得安心。只是不知为何,把肖婷婷送到旅馆楼下时,她却有些不愿进去的样子。 “怎么?婷婷,你还想去哪里逛?” 看肖婷婷站在旅馆大门前那犹豫的模样,柳萌美疑声问道。 肖婷婷摇了摇头,又勉强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睡不着想再走走。” “要是还当我们是朋友就别说这种话,你想逛街我们陪你就是,就算逛到天亮又如何?”马小宝拍拍胸口说,一付很义气的模样。 肖婷婷却婉拒道:“不了,你们就别陪我疯了。” 她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这时青年旅馆的上头,一个老式的石英挂钟走到凌晨12点的位置,跟着“咚”的一声敲了起来。听到这记钟声,肖婷婷浑身一颤,整个人竟给吓得坐倒在地上。 马小宝大,要说这钟声也不大,虽然响得突然些,也不至于整个人给吓倒在地吧。再看肖婷婷,竟是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最后又转头看向了旅馆的大门。刚好这时大门出现一道身影,肖婷婷立刻吓得大叫起来,害怕地爬起来并躲到马小宝的身后。 大门打开,门后走出来一个洋人。洋人满头雾水地看着肖婷婷,然后摇晃着脑袋走到了街上。肖婷婷明显松了一口气,然而把她这异状看在眼的马小宝两人,却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重重疑色。 肖婷婷似乎在害怕什么? 来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12点5分。肖婷婷一进房间就把门锁好,然后钻到床上抱着被子一个劲地抖。柳萌美坐到她旁边问:“婷婷你这是怎么了?说出来我们大家好帮忙啊。” 肖婷婷把头靠在柳萌美的肩上说:“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的,而且,我不想把你们也吓着。你们快回去吧,他就要来了。” “他?谁?”马小宝问,又说:“你忘记我家是干什么的了?什么怪事我没见过,你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你也舒服点不是?” 肖婷婷这才想起他家那易术馆是经营红白事的用品,而且马小宝的爷爷好像还是个法师。于是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说:“忘记从哪一天开始,每到晚上12点10分的时候,就会有人敲响我们寝室的门。。” 起初的头一两天,只是到了这个钟点听到敲门声而已。可当打开门的时候,门外走廊却悄无一人。那时候肖婷婷她们寝室几个女生只当是谁恶作剧,还因此向宿舍管理员投诉了。但这个现象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每天定时定点的出现。最后宿舍管理员表示会亲自守在她们寝室附近,好捉到这个每天晚上都来捣蛋的家伙。 可谁知,第二天她们就没见着管理员。再一打听,那阿姨竟然一大早就向学校人事科递交了辞呈。 肖婷婷她们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通过学校人事科,她们拿到了管理员的手机号码,并立刻和她取得联系。当问及管理员为什么辞职时,那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在沉默了片刻后,说:“姑娘们,你们还是找老师换寝室吧。你们那个寝室,不干净!” 就这样挂了电话,接着没过不久,她们就收到一条彩信。彩信的照片里,是肖婷婷她们的寝室。可就在寝室的门外,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就站在门边。看着像个男生,他正举手敲着寝室的门。照片应该是抓拍的,也不知道那阿姨当时是否很害怕,总之画面晃得厉害。 照片下面是条字,上面写着:我誓,在12点以前走廊里根本没人。但就在10分的时候,这东西就出现了!我非常肯定,那绝对不是人! ^ 第127章遗愿 “当时我们都惊呆了,因为每次开门,门外明明什么人都没有的。可这一次,阿姨竟然拍到这个画面。于是大家决定去找班主任要求换房,当然,我们不会说什么鬼啊之类的,要不肯定换不成。我们就说寝室里有老鼠,晚上都闹得大家睡得不安稳。班主任同意了,但得等几天好调配房间。”肖婷婷紧紧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她眼睛圆睁,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说:“然后那天晚上,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们寝室里一个叫张怡的女生胆子最大,大家都躲在床上不敢动,唯独她去开门了。门外依旧没有半个人影,可当张怡关门之后,我们就闻到怪的味道。像是死老鼠一样的臭味,接着大家就看到,就在张怡后面有一双脚印!血脚印,那东西进来了!” 那天晚上肖婷婷她们几个再睡不着觉,可除了那双血脚印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事情生。到了快天亮时她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醒来一看,那脚印已经不知所踪。 然而恐怖的事情陆续生了,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敲门声准时响起。打上次看到血脚印之后,没人敢再开门。可无一例外的,当敲门声停止,脚印就会出现在寝室里。而且,那双脚印每天都会深入一分,就像有个无形的人都她们走来。在这种压力下,她们再不敢呆在自己的寝室里,而是找了几个较要好的女生合铺。 “可即使这样,无论我们睡在哪个寝室,哪怕我们已经分开。但只要时间一到,我们都会听到敲门声。而且,只有我们才听得到!”肖婷婷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笃笃笃笃 就在这个时间,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三人同时向墙壁上的挂钟看去,电子时钟正好显示12点10分的数字。 “来了,又来了!”肖婷婷害怕地埋下了头,和柳萌美抱在一起,两人直抖。 “你们在这别动。”马小宝说,他随后走到门前,然后贴到门边从猫眼看了出去。 猫眼外却是旅馆的走廊,什么也没有。马小宝刚要离开,冷不防在猫眼突然出现一个眼珠。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就这么隔着猫眼和马小宝对视着,接着它又退后一点,让马小宝看到一张脸孔。 是个男生,头不长不短,长得还算斯。但脸上血迹斑斑,连鼻子都歪到一边,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了。他就这么木木地看向门内,然后消失了。 马小宝打开了门,门外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腥气。他用力抽了抽鼻子,这些腥气又带了些寒意,果然是鬼气无疑。鬼气带腥,但还没浓烈到很明显的程度,说明这男生正从虚灵向厉鬼转化着。 他关上门,猛的只觉后背一直冷。马小宝迅速转过身来,就看到刚才门外那男生已经进来了。他背对着马小宝,低着头。身上穿着一件运动外套,下身是条牛仔裤。右脚套着只运动鞋,左边却是赤着脚。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衣服和裤子都有多处撕裂的痕迹,甚至有的地方还扎着几块明晃晃的玻璃。 柳萌美两人是看不到他的,可应该可以感觉得到。因为肖婷婷突然不抖了,而是整个人僵硬了一般,连呼吸也几乎断绝,一付害怕到了极致的模样。 那男生开始转身,他的动作很慢、也很机械,就像一个被人操纵的人偶似的,一点点的,还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转向了肖婷婷的方向。跟着伸出手,指着肖婷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时房间的灯光突然闪了两闪,出交流电的声音,像是电压不稳的样子。就在灯光闪烁,男生突然不见了。 他走了。 “呜”肖婷婷终于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往外掉,把柳萌美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过了几分钟后,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马小宝倒了怀热菜给她喝,让她定了定神后,他才说道:“那是个男的。” “男的?”肖婷婷抬起头,说:“你。看得见?” 马小宝耸耸肩,说:“我家是基本上是做死人生意的,所以会有些特别的能力就是了。还是说说这个男生吧,他高高瘦瘦的。” 把刚才那鬼魂的形像描述了一遍,然后马小宝道:“你认不认识这个男生?” “运动服、牛仔裤,只穿一只鞋?”肖婷婷像是在努力回忆,突然抬起头说:“难道会是他?” “谁?” “罗俊豪,我们学校一个师兄。” “为什么你肯定是他?” 肖婷婷苦笑说:“因为他死的时候,就是你说的这付样子。” 罗俊豪,大二学生。是肖婷婷她们学校的学生,他很喜欢肖婷婷她们寝室一个叫言沐欣的女生。有一段时间又是送花又是写情书的,挺浪漫的一个小伙。可惜他是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无情。言沐欣根本不喜欢他,而罗俊豪的穷追猛打只会令她感到很烦恼。 她已经拒绝了这个师兄几次,但罗俊豪就是死皮赖脸的缠着。有道是烈女怕缠郎,罗俊豪就是看准了这点,为了心爱的佳人使尽了浑身解数,连脸皮也不要了。有次言沐欣为此大吐苦水的时候,肖婷婷她们几个女生一合计,给她出了个主意,务叫罗俊豪知难而退。 “看起来那不是一个好主意。”马小宝摇头说道。 肖婷婷低着头,说:“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要早知道,我们也不会那么做啊。” 旁边的柳萌美着急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呀?” 原来,肖婷婷她们去找罗俊豪,说你要真喜欢我们沐欣,今晚12点后爬到我们寝室窗户外向她表白,我们沐欣就答应你。要是做不到,以后就别来纠缠她。 肖婷婷她们的寝室可是在六楼,正常人是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她们就是看了这一点,有意为难这个师兄,也好让他知难而退。可她们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疯子,而她们师兄就是其一个。 就在那天晚上,罗俊豪还真来了。他从宿舍外的空调外机爬上去,但在五楼的时候,其一台外机的架子已经松了。罗俊豪毫不知情地爬上去,立刻压坏了那架子的螺丝,和空调外机一起摔了下来。他摔下去的时候,撞到很多台外机,还打碎了几扇窗户玻璃。最后头着地,活活摔死在女生宿舍楼下。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哪知道他真的会来。”肖婷婷一边哭一边摇头。 马小宝叹了口气,说:“那后来呢,有没有人知道罗俊豪来女生宿舍的目的?” 肖婷婷想了想,摇头说:“应该没有,他寝室的同学也一点也不知情,所以知道原因的,大概只有我们几个。” “那你们有没有说出来?” “当然没有,要被学校知道罗俊豪是因为我们几句戏言摔死的,那我们,我们。” “那样他岂不死得不明不白?”马小宝用手指点了点肖婷婷道:“你们啊,惹下大麻烦了。” 肖婷婷抬起头,紧张问:“他是来找我们的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先你们那几句戏言,却让他误以为和那个姓言的女生有望在一起。所以他死的时候,肯定很不甘心自己功亏一篑。其次,你们没有把真相说出来。那么其它人会怎么想?不用我说,肯定也是些不听的话。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死者有什么感受,连大活人听到一些疯言疯语都会生气,何况是它们。” “所以现在这个罗俊豪,一是心愿末了,二是心生怨恨。无论是哪一种要送走他都非常棘手,何况他两样都犯了。” “那怎么办?”肖婷婷小声问:“我们会不会。死?” “不知道。”马小宝摊开手说。 肖婷婷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马小宝身边说:“帮帮我们吧,小宝。看在咱们是老同学的份上,再说我们也不是有意的。” “帮是肯定会帮,虽说你们在这件事上也有错。可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我是不会见死不救。不过。” “不过什么?”肖婷婷紧张地问。 马小宝不答反问:“你知道罗俊豪后来的尸体怎么处理了吗?” 肖婷婷一愣,道:“他死后有同学报了警,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尸体就给拉走了,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就只能去你们学校走一趟了。”马小宝看向柳萌美说:“明天你回去,和铁牛他们说一声,叫他们星期一帮我向老师请几天假,就说有急事好了。我估计婷婷她们这档事,没个三五天是处理不来的。” 柳萌美却举手道:“我也去好不好?” “你说呢?”马小宝白了她一眼,挥手道:“别添乱了你,乖乖给我上课去。” 柳萌美立刻鼓起腮帮子,一脸愤愤不已的模样。 马小宝没理会这在卖萌的丫头,心里想着这罗俊豪的尸体最后咋处理了?如果火化了话,按理说有再多的怨灵魂也不会停留在人间。最怕就是有什么他生前喜爱的物件留下来,成为他灵魂流连人间的依凭。 ^ 第128章幽灵列车 要说这建国后推行火葬,实在是一项利民环保的措施。试想以前,我泱泱华上下五千年,上至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布衣百姓。谁不是死后往地里一埋,虽说华夏地广物博,但这地方也是有限的。早些年改革开放的时候,实行土改,就曾从一块地里挖出层层叠叠的大堆棺材来。这要把地面切出一个截面来看,就可以看到好好一片地都给挖成了马蜂窝似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土葬不但占地,还会引来各种严重的后果。例如一个不好,把先人葬到凶穴里去,不但后人遭殃,这先人还不得安灵。不是变成了凶灵恶煞,就是尸变成了僵尸。要赶上兵荒马乱的年代,那就更欢了,那时候阴兵过道的情景并不少见。这些死于战乱的士兵,本来就一身戾劣,要再得不到超渡,死后就会化成兵魂。兵魂不同其它鬼魂,它们从来都是聚集在一起,然后如同生前行军般呼啦一声滚滚而过。 要被阴兵冲撞到,死了都算便宜的。最惨的是魂魄生生给庞大的阴气带出躯体,然后被兵魂卷走成为它们其的一份子,也不知道到哪个猴年马月才得以安息。 所以说古时候的通灵师,也叫阴阳先生。那时候干这行的人不愁没生意,那时候这行的人最多,也最良莠不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到了民国末期,这通灵师才渐渐式微。等到建国之后,不是死的死,就是衣钵失传,而像马小宝这样家族式的通灵师都几乎死绝了。 建国后推行了火葬,尽管初期收效甚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都接受了这种方法。除了减少浪费土地资源外,更重要的就是减少了那些孤魂野鬼产生的机会。鬼魂留在世上是需要依凭的,而它们所依凭的多是自己的尸骨。因此火葬一出,灵体出现的概率直线下降,这大概也是造成那些传统通灵师渐渐消失在人们视野的根本原因吧。 当然,鬼魂依凭的东西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尸骨,有可能是些生前喜爱的玩意。这些物件经常被灵体生前把玩,自然而然沾染其气息,因此也具备成为依凭之物的条件。马小宝现在担心的就是罗俊豪在世上留下这样的东西,那可找到他的尸体要困难得多。 毕竟一个人生前接触的东西很多,要从这么多东西里面分辨哪件是灵体的依凭之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问肖婷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故此,马小宝只得决定明天去一趟她的学校,好了解多一些事情。肖婷婷的学校在焦作,离濮阳市倒是不远。可以选择的交通工作有大巴和动车,大巴车票要便宜些,但时间长坐着又不舒服,所以第二天两人还是朝火车站而去,在下午1点坐上开往焦作的动力。 从濮阳到焦作坐动车只需要一个来钟头,旅程倒不算长。上得车后,也就无聊的闭目养神起来。在即将开车的时候,马小宝的旁边有人坐下。他睁开眼,却是两个女孩坐到他和肖婷婷的旁边的座椅上。 两女生看上去也是学生,一坐下后就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吵得马小宝睡不着觉,只得看着窗外呆。这时开始车,随着动车启动,窗外的景色也渐渐倒退。再听身边,那一千只鸭子还叫个不停,她们已经从明星饰品聊到八卦新闻去了,这知识面之广,当真让马小宝十分佩服。 突然,坐在马小宝身边的长头女生压低了声音说:“悠悠,你知不知道鬼列车的事?” 对面那漂染着几缕紫色丝的女孩一愣,道:“什么鬼列车?” “我也是听几个师兄说的,那是去年的事了。那时候他们在濮阳这边实习,有次要回学校办些事,就一起坐动车回去。为了不耽误工作,他们坐的是晚班车,也就是11点后的那班。”长女生神秘地说道:“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就在他们要开车的时候,从隔壁铁轨上又开进来一辆绿皮火车。绿皮火车知道吧,就是解放后用的那种,现在都已经看不到了。所以那时候他们看到绿皮火车就呆了,这到什么年代了,还会有这种老古董?” 紫女生紧张地问:“后来呢?”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师兄说他们那节车厢里立刻就议论纷纷起来。后来乘务员解释说那是车站搞的一种噱头,是特意订造的一辆怀旧列车,目前正在调试阶段。这么说旅客才释然,还有人问什么时候正式运行,但乘务员却说不上来。后来那辆绿皮火车先车了,当火车经过的时候,师兄他们看到在那辆火车车厢一节节都黑灯瞎火的,但窗户边上却都贴着一张张苍白的脸孔,他们都给吓了跳。”长女生忿忿地说:“师兄他们立刻找乘务员反映了这个情况,可那个乘务员却非说他们看错了,说调试阶段的列车上是不会有乘客的。那辆火车开出不久后,师兄他们的动车也启动了。你也知道,动力的速度很快吧,然后诡异的事情来了。师兄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那列喷着蒸汽的火车远远地看在前头,而他们这辆动力竟然追不上!” “啊,还有这样的事?”紫女生掩嘴道。 “就是啊,你说怪不怪。但更怪的还在后头,师兄说途的时候经过一个隧道。明明看着那绿皮火车也开了进去,可当他们的动车开出隧道后,前面却再也看不到那辆绿皮火车了。隧道里又没有岔口,那辆绿皮火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所以他们都说,那是辆鬼列车!” “哇哦,好刺激啊,早知道我们晚上坐11点那班啦。搞不好还可以见识见识这辆鬼列车。”紫女生脸带惋惜道。 那长女生也似有同感,然后两人又开始扯到别的话题上了。马小宝听在耳,不由暗暗摇头。心想现在这些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如果只是遥传也就罢了,若是真的,那躲还躲不及呢,竟有人巴不得往上面撞。 但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无知者无畏嘛。 其实像鬼列车、幽灵船这灰的灵异现象是非常恐怖的。 本来,物件是不会变成灵体的,因为它们没有灵魂。特别是车船这种交通工具,更不会形成灵异现象。如果它们变成了灵异物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这些车船上乘载着大量的灵体。也只有当大量灵体集涌现的时候,它们的灵场太强大,才会让普通人也能够直接看到像幽灵列车这样的灵异现象。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灵异现象,大多是因为灾难引起的。只有突性的灾难事故让一车一船的人在倾刻死绝,才会出现鬼列车的现象。鬼列车会继续沿着铁轨行驶,而车上的鬼魂则进行着没有终点的旅行。在这个过程里,也会生活人误搭的事件,而这些事件的结局,基本上都是以悲剧落幕。 一旦误搭上鬼列车或是幽灵船,如果不是具有大能的人,根本没有下车的可能。他们会在无数幽魂的包裹下不知不觉自己也变成了鬼,从而变成了鬼列车的一部分,成为它的乘客之一。 有关于幽灵列车的记载,马小宝倒是在他父亲的日记上看过一则。那是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有一次他需要从沈阳搭车前往福建泉州处理一件事。当时由于在沈阳的时候有另外一些事情耽搁了,使得他错过了列车车的时间。到了车站的时候,马南北现错过车时间的不止他一人,还有一对年夫妇。 在月台上一聊,才知道他们也是福建泉州人,在沈阳做生意。最近家有老人逝世,他们要赶回老家参加丧礼。三人都以为得在车站过一夜的时候,却有一列火车开了进来,班次和车型和他们车票上显示的一致,于是三人就上了车。 刚一上车马南北就现不对劲了,这车上鬼气浓郁,哪像在火车里,简直就像被人丢进乱葬岗似的。可他们刚一上车,火车就启动了。本来马南北还有时间下车的,凭他的身手回到月台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顾及那对福建夫妇,只得也跟着上车,就和那两口子坐在一起,静观其变。 日记里说,当时他们在的车厢虽然有灯,但灯光昏暗,叫人怵。那对年夫妇虽是普通人,却也感到有些不对劲。特别是那女的,一个劲地喊冷。等到火车驶出站台后,车厢里的灯光才渐渐亮了起来,那两人的感觉才舒服了些。可马南北知道好戏还在后头,他知道自己已经坐上了一辆幽灵列车,想要脱身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两口子商量着回去后丧事得怎么办的时候,过道尽头处的厢门打开,一个乘务员拖着辆餐车木木地推了过来。那车轮子磕着地面不断出“叮当叮当”的响声,在这节寂静的车厢里显得那么突兀,简直就像催命符似的。 乘务员推着餐车一直来到三人旁边,然后声音嘶哑地问:“你们要来点什么?” ^ 第129章结束? 因为已经是深夜,三人肚子都有些饿了。只是马南北知道这车上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另外两个人不知道。那女人就对自己老公说要个炒面吧,男人也是饥肠辘辘,就要和乘务员买两份炒面。马南北连忙拦住他们,说:“大哥大姐,这车上东西不便宜。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省就省点吧。我这还有些面包和水,你们饿的话吃点就好,等会这觉一睡,也就不觉得多饿了。” 说着,他主动地从行李袋里摸出一袋面包还有两瓶水递给这对夫妇。马南北盛意拳拳,他们也不好拒绝,只得不好意思地跟这个乘务员说自己不要了。那乘务员脸色铁青,这对老实的夫妇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人家生气。可他们哪知道,这乘务员何止脸色铁青。在马南北的眼里,她简直体无完肤,大片大片的血肉已经腐烂,从皮肤里还不时钻出蛆虫来。 那两个眼眶更是变成了黑窟窿,里面偶有花白的肥蛆钻进钻出。乘务员趴下头,对马南北喷出一口腐烂的臭气说:“你不吃点吗?先生。” 马南北朝餐车里看了眼,那些什么炒面炒饭全是些不知道已经过期多久的食物,上面爬满了蟑螂,偶尔还有一只老鼠钻了出来。他微笑地摇了摇头,那乘务员也没为难他们,就这么推着车走了。在灯光下,乘务员的影子出地长且细,就像一根棍子似的说不出的诡异。 那乘务员离开之后,三人才现这车厢上还有其它乘客。只是刚才车厢的灯光太昏暗,所以给人空荡荡的错觉。那女人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就嘀咕开了,说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个个像挺尸似的坐着不动。她男人立刻说别乱讲,女人也就嘀咕了几句,不再理会那些怪人,自己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挨着自家男人睡了起来。 马南北也尽量不去看这些乘客,毕竟死人的确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这趟列车遭遇过什么灾难,这车上的乘客个个死状极惨。有的整个下半身给铲断了,肠子还从腹腔里流了出来,垂在地上;有的则手里捧着自己的头;最轻的也是缺胳膊断腿。这样看上去,刚才那乘务员还算完整的了。 这满满一节车厢的鬼,它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个个都盯着马南北这三个大活人看。马南北暗着急啊,三个大活人上了满是鬼魂的列车,他们身上的阳气就像血腥味一样招惹着这些鬼魂。还好他们只是些虚灵,万一要真有什么动作,马南北倒还镇得住。 问题是他不知道这趟列车究竟还有几节车厢,那些车厢里又是否都坐满了鬼魂。如果有很多鬼魂聚集在一起的话,那当肯定有几只十分棘手的货色。这是肯定的,在重大灾难丧生的人或者生死一瞬并没有太多想法,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保会有些心早怀着怨恨的。这样的人死后直接就变成了厉鬼,而和这么多虚灵呆一起后,在互相影响之下更可能出现恶灵或者阴煞。 所以这趟列车实在不宜久留,呆得久了,马南北还好。那对福建夫妇却是普通人,会被这车里强烈的阴气活生生给转化成鬼的。 马南北知道,像这样的幽灵列车一旦开动,就绝少会有停下来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到驾驶室去,强行停止这辆列车。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他一个大活人要穿过那么多节车厢会引起其它鬼魂的注意,若引来了厉鬼或其它什么东西那就难免大战一场。 他一人势单力薄,可有些不好就会。思来想去,马南北决定从车顶通过这些车厢直达驾驶室。这无疑是在冒险,却要直接从车厢通过安全得多。 日记到了这里基本就已经是尾声了,后面马南北只是寥寥数语带过,只说了在驾驶室时还是被鬼魂现然后大战了一场。后来他倒是下了车,却始终没能救得成那对老实的夫妇。在日记里虽没怎么提起,可字里行间却不难看出马南北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最后提到,因为幽灵列车这档事,他也受了很重的伤。最后连泉州也去不成,直养了近个把月的伤,才算把伤势养好。但马南北没有提到后来那幽灵列车怎么样了,恐怕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某个地方的铁轨上继续那么行驶下去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通灵师并不是神仙,没有办法解决所有的事。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会有办不成事的时候。就像上次的灾鬼,要不是福神的来到,恐怕苏苏现出真身,也未必能够完满解决。 毕竟人力有时穷,在通灵师的一生里,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憾事。而这幽灵列车一事,对于马南北来说就是其一件。 陷入回忆的马小宝突然让人给拍了拍,却是肖婷婷对他说:“别睡了,快到站了。” 原来,焦作到了。 肖婷婷的学校在市郊,两人离开火车站后又是搭地铁又是转公车,最后还做了六块钱的小面包才到地头上。两人刚下来,就看到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从学校里开了出来,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肖婷婷带着马小宝在门房做了登记,两人才走进了校园,肖婷婷电话就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是陈雨嘉的来电,肖婷婷立觉心十分不安。 “喂,雨嘉什么事啊?” “婷婷,你人在哪呢?” “我刚回来啊。” “出事啦!”陈雨嘉的声音听上去很慌张:“沐欣,沐欣她出事了!” 肖婷婷脑袋里轰一声响,立刻想到刚才从校门口开出去的警车和救护车。 言沐欣死了。 现她的是张怡,本来今天是星期天,睡个懒觉什么的再正常不过。所以早上醒来看到言沐欣还蒙头大睡,张怡和陈雨嘉也没有在意。两人像往常般去吃了早餐,又到图书馆泡了会,后头又逛到学校的吧去。到了午的时候,两人打了饭回来,一进寝室看到言沐欣还没有起床的打算,于是张怡就去掀掉她的被子。 这不掀还好,一掀之下,张怡立刻尖叫了起来。陈雨嘉看她惊慌失措地摔到地上,连忙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过去一瞧,言沐欣像一条虾似的拱在床上。她睁大着双眼,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言沐欣大概想叫,但喉咙不知被什么东西割破,总之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 而且她的舌头吐了出来,言沐欣用自己的手抓着把装饰有泰迪熊公仔的剪刀,把舌头硬生生地钉在了床上。她床上的血已经化开了一大片,而且变成了暗红色,看上去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但昨天晚上睡觉前她还好好的,而且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可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张怡和陈雨嘉两人想不明白,更让她们恐惧的是,她们竟然和一具尸体呆了一夜? 后头张怡报了警,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可任谁看到言沐欣这模样都知道这女孩已经救不了的,女孩的尸体很快被抬走,而警察则跟张怡两人录了口供后也跟着离开。 “事情就是这样。” 在学校的一间水吧里,陈雨嘉一边着抖,一边努力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她猛喝一口热奶茶,跟着哭了起来:“糟了,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把我们当成凶手。我不想坐牢啊。” “没事的。”马小宝安慰她说:“只要经过指纹取证,他们最终会把这起案件定性为自杀,尽管这看起来很荒谬。” “对了,婷婷说你会帮我们,是真的吗帅哥?”剪着短头的张怡看上去人很精神,不像陈雨嘉那么柔弱。在经历过那样的事后,她并没有像陈雨嘉和肖婷婷那么不知所措。 马小宝点头道:“婷婷应该有跟你们说我家是做什么的,和那些东西打交道我还是挺在行的。” “就是,小宝他还看到了罗师兄。要知道,他之前可一点也不知道罗俊豪是谁。”肖婷婷在旁边强调道。 张怡咬着嘴唇说:“那你看现在得怎么办,帅哥。” 马小宝摇了摇头,说:“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按照婷婷和我说的。罗俊豪是为了追求你们那沐欣同学才遭遇不测的,而现在言沐欣已经死了。怨我直言,那样的自杀法估计挨谁都不会相信。所以我可以肯定,那是罗俊豪做的。言沐欣是他生前欲得无果的女生,言沐欣应该是被他带走了。这件事的确很遗憾,但言沐欣已经死了,你们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真的吗?”陈雨嘉似乎有些不相信,她看了张怡一眼,然后两人齐齐朝肖婷婷看去。 肖婷婷抿着嘴巴不言语,马小宝知道她们一时之间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于是说道:“这样吧,我再停留了一两天,确定没有事情生再离开。我说,你们学校附近有没有旅馆住?” ^ 第130章纠缠不休 在肖婷婷她们学校附近开设着一间旅社,很老的那种。没有像旅馆酒店那样的套间,没有卫星电视和空调。房间只有二十来平米左右,放着一张床,一张老式的沙,然后是个电视柜,里面是个二手的纯平电视,不是液晶的,看上去很怀旧就是了。 房间里没有饮水机,想要喝水自己得去前台服务间里打开水。还好房间有自己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但不像酒店那样厕所和浴室隔开,而是把功能统合在了一起,倒是节省了很多空间。 也不知道这旅社开了多少个年头,反正马小宝他们进来的时候,一个年女人正在打盹,看来生意也不怎么样。但这里胜在便宜,像一个单间每天只要30块,开水任打,前台还有卖泡面,康师傅袋装的只要1块,碗面也才3块,都算是较实惠的。 因为寝室生了那种事,肖婷婷三个女孩不敢在里面呆着。她们决定等学校提供新的宿舍前都暂时住在这旅社里,于是三个女孩开了个双人房,马小宝自己开了个单间。登记完身份证后,年女人把他们带到各自的房间,然后把钥匙交给他们说:“明天要是退房,把钥匙交前台。想继续住的话,也得来前台做个登记。” 打开门,房间里透着股霉味,也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再看地板,都已经磨花得不成样子,而墙上的墙纸更是脱落了大片,也不见再重新粘上。马小宝摇了摇头,心道便宜果然没好货。他拉开了窗帘,哗啦一声窗帘拉到底,还飘下了一层灰。再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灌了进来,空气才好了些。 这时肖婷婷在外面说:“我们要回去拿些换洗的衣物,你和我们一起回学校逛逛吗?” 马小宝心想呆在这也不是个事,点点头走出了房间。于是四人又回到了学校里,他跟着肖婷婷三人来到女生宿舍,就在外头的大树下等她们。三人走进宿舍楼不久后,马小宝无聊地四处兜了圈,转到宿舍楼后面的时候,他突然心一动,半眯着眼向楼上看去。 这楼后墙上都是些脚手架,上面放着一台台空调外机。可以看到五楼的铁架已经给拆掉,想来就是罗俊豪失足的地方。再往上看,六楼的窗户边上站着道人影。 起初以为是肖婷婷她们,但马小宝仔细一看却不是。那是另外一个女生,像木偶似的站在窗边,那白天鹅似的脖子上却一片嫣红。那是血,它们还蔓延到了女生胸前的睡衣上,把那里染红了一大片。女生像是觉了马小宝,于是她低下头来,跟着嘴巴张了张,突然一条舌头就吐了出来。 那舌头真长,几乎都快垂到胸口了,就像只吊死鬼似的。可马小宝知道那是给拉出来的,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言沐欣的鬼魂。 马小宝这回想还好肖婷婷几人没打算再回寝室住,要不然得让言沐欣吓死。这女生的鬼魂停留在寝室不去,像这种枉死鬼还不知道会停留多久,自然是少接触为妙。 窗户突然给打开,却是肖婷婷。她也看到了马小宝,还挥手致意。她并不知道,就在自己左手边的阴影里,拉长了舌头的言沐欣正一直盯着肖婷婷看! 晚上的时候,四人在学校的食堂吃完饭就回到了旅社里。马小宝自己住一间却也显得自由自在,就是这破地方一没线二没电脑,就连个电视也没几个频道好看。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几个央台,在财经频道看朗咸平吐槽了一番本国的经济,又和几个嘉宾一起臆想了一番估计没有什么机会实施的政策后,马小宝打着呵欠关了电视,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就睡了起来。 隔壁房间三个女生都还没睡觉,一来时间还早,二来这几天生了这么多事,她们可都没有一点睡意。把几个频道轮流换了遍后,肖婷婷只感无聊,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说了句“我洗澡去”,就走进了卫生间里。 双人房的卫生间稍大一些,进去后左手边是一块嵌在墙壁上的镜子,镜子蒙着灰尘,肖婷婷用纸巾粘了水在镜子上擦了擦,才看到自己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她看着自己一双黑眼圈叹了口气,转身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然后走到墙角的莲蓬下。 单人间好些的是,这洗澡的地方还有一道浴帘可以隔开。肖婷婷拉上了帘,然后转动温水开关,莲蓬里吱吱几声后,才半死不活地喷出稀稀拉拉的几道水线来。还好过了一小会后,水渐渐地大起来,于是周围开始飘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肖婷婷闭着眼睛,任由温水淋遍自己的身体,于是一天的疲累也渐渐地消散。她转了个身,又挽起了头,才突然想起洗水忘记拎起来了。她记得在前台买的那种小袋装的飘柔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就从浴帘里伸出手去摸索。很快她就摸到了,刚拿起要缩回手的时候,突然手腕不知被谁捉住! 她吓了跳,再看浴帘,在水气那外头隐隐出现一条身影。肖婷婷叫:“谁啊?雨嘉吗?” 外头那人没言语,只是好像伸出了手按在了浴帘上,于是浴帘凸显出一个掌印,并朝肖婷婷伸了过来。肖婷婷大急,说:“别玩了,再闹我要生气了!” 眼看浴帘外的手掌就要碰到自己,肖婷婷气愤地拉开了浴帘。可当浴帘掀开,外头却什么人也没有。洗手间的门仍关着,这里面显然只有她一人,那刚才的身影又是谁?肖婷婷害怕的扔掉洗水,伸手去拿浴巾的时候,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个手印。 血手印! 她惊恐地看着这个手印,然后把手放到莲蓬下用水冲。眼看着手腕的血迹一点点被冲淡,她才冷静了些。但偏在这个时候,洗手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肖婷婷吓得大叫,她朝外面大叫道:“雨嘉!张怡,你们在吗?快帮我开门啊,快!” 肖婷婷在黑暗里显得不知所措,想要摸到门边。不料脚一伸就绊到了浴帘,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疼得她直哼哼。这时,眼角处似乎有微光亮起。她连忙站起来,却见之前本来是镜子的地方,她却看到了一个窗户,窗户外有路灯的光照了进来。 她一愣,随着灯光渐渐亮了些,肖婷婷看到了一张书桌,桌上胡乱丢了几本书,一个夜光闹钟还亮着微弱的绿光,使得旁边的床铺染着一片绿意。这情景她看着熟悉,突然响起,这不是她们的寝室吗? 当她这样想的时候,一道高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肖婷婷吓了一跳,想叫,可这会却叫不出声。原来当人恐惧到极致的时候,是无法大吼大叫的。她睁大了眼睛,以为那道身影会过来。可她错了,这道身影渐渐朝窗台右边那张床走了过去。 肖婷婷记得,那张床是言沐欣的! 那道黑影来到床边后,就爬了上去,然后朝床上趴去,渐渐和床里的阴影融为一体。肖婷婷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她下意识地要走近去看个真切,冷不防一道惨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穿着睡衣的言沐欣,脖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烂,像给割断了脖子的鸡一样从喉咙里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言沐欣就站在肖婷婷的跟前,两张脸几乎要贴到了一起。已经死了的女生眼睛睁得通圆,几乎要掉下来似的。她像是要说什么,无奈喉咙已经给割断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吐出一条长长的血红舌头,来回在肖婷婷瞬间左右摇晃着。 这时,电灯像它熄灭的时候,又突兀地亮了起来。一片光景的恍惚,肖婷婷似乎看到言沐欣朝自己举起了手。当她定晴一瞧时,眼前哪有什么言沐欣,只有镜子里映出她惊异失措的脸。 接着门给敲得响,外头张怡叫道:“婷婷你好了没,我肚子痛。” 肖婷婷这才反应过来,答应了声,连忙换上衣服离开了卫生间。当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就在镜子里她刚才站的位置上,言沐欣木木地站在那里,闪了两闪,在张怡走进来的时候消失了。 失眠。 看了看手机,已经是11点半。房间早关灯了,只有走廊那开着盏小灯。肖婷婷翻了个身,想起了之前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那一幕,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或许,是幻觉? 也许是吧。她安慰自己,应该是言沐欣今天的遭遇对自己的打击太大,再加上突然熄灯才会产生那样的幻觉。 可那个血手印又是怎么回事? 当时在浴帘外握住自己手腕的,是言沐欣?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肖婷婷害怕的用被子裹紧自己,胡思乱想,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没睡多久,突然在寂静有“笃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肖婷婷立刻睁开眼,张怡已经打开了床头灯,只有陈雨嘉还在熟睡当。 笃笃笃笃 敲门声又机械地响起来,肖婷婷转头看向枕边的手机,那上面显示着12点10分的数字! ^ 第131章咒言鬼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这个寂静的时候,铃声的音乐给无限放大,听起来是很吓人的。马小宝直接给吓醒,小心肝扑扑直跳,再看手机却是肖婷婷的来电。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事了。 连忙接听,然后就听到肖婷婷在手机里小声地说:“来了” 那声音简直要哭出来,颤得厉害,肖婷婷接着说:“他来了,他又在敲我们的门,这一切根本还没有结束” “婷婷,和你同学呆在里面别动,我看看怎么回事。”马小宝跳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 他轻轻打开门,门外涌进深夜的寒气。马小宝闪身到了走廊上,一眼就看到了罗俊豪。他低着头站在肖婷婷几个女生的门外,哪怕头上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给人的感觉也是昏暗的。依旧穿着运动服和牛仔裤,机械地举起手,再敲下。再举起,又敲下 “够了,哥们。”马小宝叹口气说:“我知道婷婷她们的确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可你已经带走了言沐欣,又何必再纠缠着她们三人。” 似乎听到马小宝的话,罗俊豪低着头,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骨头似乎已经僵硬了,转身的动作让他全身出“咔咔咔”的声音。他低着头,一边的脸上血淋淋的,还算完好的一只眼睛就这么翻了起来,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马小宝,接着出低沉的声音:“不关你的事” “里面有一个女孩是我的老同学,所以”马小宝耸了耸肩膀,说:“看上去还真是关我的事。咱们打个商量好了,只要你肯离开,我免费送你七天法事,这可是个大优惠哦。” 显然,罗俊豪没有对这个优惠没有什么兴趣。他全身突然涌起大量的鬼气,气息较马小宝上次所见又浓郁了三分,且鬼气里带着血腥味,这说明罗俊豪已经化身成了厉鬼。那估计和他杀了言沐欣有关,对于灵体而言,杀人就和吸毒一样会上瘾的。而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停止下来,马小宝叹了口气,知道是没办法善了的了。 果然,罗俊豪突然朝他扑了过来。可身影一闪就消失在马小宝眼,背后寒意袭人。马小宝顾不得形象往前扑倒,再一个翻滚调转身体后半蹲起来,正好看到罗俊豪一手捉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走廊的地板让他生生撕开了几条缝,这男生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长出的漆黑的指甲,每根指甲都和手术刀一样锋利,他大概就是用这样的东西割断了言沐欣的喉咙。 闪移、利爪这些都是厉鬼基本的攻击手段。而更高一个级别的恶灵则能够使用一些专属的鬼术,最厉害的阴煞则能够根据自己死亡时的一些遭遇而形成不同的法宝或武器。就像莲花那可随心意自由变换形状,又能够污染防御类术法的腥泥就是其之一。 当然,现在的罗俊豪还没有达到恶灵以上的级别。他刚从虚灵转化成厉鬼,甚至连死亡结界也还不会开启,仅凭灵体诡异的移动方式和鬼气聚形所出现的黑色指甲以伤敌。但就算这样,普通人撞上就是个有死无生的局面,就连通灵师也不敢大意。 一击不,罗俊豪又扑了过来。连接两次闪烁,他已经出现在马小宝眼前。右手五指如爪抓来,荡起了人欲呕的腹风。马小宝虚空画符,使出了“山河盾”。泛着黄色灵光的盾牌护住马小宝的面门,堪堪挡住了罗俊豪的利爪。那五根指甲在盾牌上抓出阵阵尖锐的声音,听得马小宝眉头直皱。 用力把罗俊豪推开,马小宝就要把祸斗召出来。罗俊豪撞到墙壁上却不见了,突然头顶寒意袭人。马小宝抬起头,原来却是这厉鬼已经像蜘蛛人似的趴在天花板上。马小宝便要退开,却现自己纹丝不动。低头一看,却是一些小人抱住了他的双腿,这些小人大的有老鼠的个头,小的只有硬币那么丁点。但他们却死死在缠住马小宝,其一个小人抬起头,它那皱巴巴脸上裂开一张嘴巴,跟着从里面吐出连串的脏言秽语。 “竟然懂得役使咒言鬼?”马小宝大讶。 咒言鬼是一种虚灵还要低级的鬼怪,低级到连通灵师也很少会见着它们。这些小东西并非由生物的灵魂所化,而是来自人类一些负面情绪所转生的鬼。当我们生气、或对某人怀恨在心,总之为了某人某事而大骂出口,又或诅咒伤的时候,这些污言秽语里会带着强烈的愿力。 只是这些是负面的愿力,而咒言鬼就产生于这种负面愿力。它们本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在鬼怪的世界里,高级的驱使低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像莲花可以驱使那些死去村民的鬼魂,厉鬼也可以控制一些低级的换怪,咒言鬼就是其一种。 但罗俊豪这才转化成厉鬼多久,竟然也懂得驱使这些低级鬼怪,倒让马小宝有些刮目相看。被咒言鬼缠上的瞬间,罗俊豪从天花板扑了下来,五爪带着烈风抓向马小宝。后者迅速后仰,和黑光一掠而过。双腿连踢,又震开了咒言鬼。但马小宝刚退开,只觉胸前一凉,却仍是给罗俊豪抓,衣服里缓缓泛起了一片红晕。 罗俊豪重新站了起来,他另一手也伸出了乌黑的长甲。但他拖拉着脚步又走过来,马小宝冷哼一声,运起灵力,双指并排捏剑决。顿时从指尖处弹出了一股灵焰,再收束成隐见雷纹古符的灵剑。他剑决一引,就准备用刚习得不久的诸恶当斩把罗俊豪给就地法办了。可后者似乎识得厉害,突然张嘴大叫,从嘴竟然吐出一道由无数咒言鬼所组成的洪流。 只见密密麻麻不知多少皱巴巴的小人朝自己撞来,马小宝只感头皮炸。剑决引动,灵剑化成连绵光线在这些咒言鬼连闪九次,还不待马小宝出那斩断一切恶业的绚丽剑光,这些咒言鬼已经被他斩得七零八落。再看走廊,罗俊豪却已经趁机远遁了,马小宝只能暗道一声可惜。 散去引来的那么一丝苍茫正力,马小宝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还别说,那里火辣辣的痛,但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倒没什么大碍。他来到肖婷婷几人的门前举手敲了敲门,门闪立刻响起几声尖叫,让马小宝颇为无奈。他只得说道:“开门,是我。”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坐在三个女生的床上,那似有若无的暗香让马小宝心猿意马。特别是三道各具特色的身影不断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怎么看怎么个赏心悦目。可肖婷婷三人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们看到马小宝胸口那几条血淋淋的口子就紧张得不行。一个跑去楼下勿勿买了瓶消毒药水和纱布回来,另外两个则准备了温水和毛巾,然后细心地给马小宝清理着伤口。 马小宝是痛并快乐着,可看着盆子里那温水从清澈变成暗红,三个女生却愁眉紧皱。 “安啦安啦,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马小宝大大咧咧地说。 肖婷婷低着头,说:“都是我们” “没什么,你们也别太自责。干我这一行,这种伤算是轻的了。”马小宝毫不在乎的说,又道:“与其说这个,不如说说你们那师兄吧。看来我得收回之前的话,你们师兄看上去还不打算罢手。这样事情就麻烦了些,太复杂的事情我就不说了,现在要弄明白的是,你们师兄的尸体最后怎么处理了。” “在濮阳的时候你就问起这事,这和罗师兄的尸体有关系吗?”肖婷婷问。 马小宝点头说:“当然有,简单的说,人死之后灵魂只能在世上存在七天。七天后就会离开,你们师兄明显已经超过了这个限期,那么继续停留在人间,他必须有一种依凭。你们可以把那种东西想像成护照,如果没有那东西他就会给遣送回他该去的地方。而通常来讲,鬼魂的护照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尸体居多。” “这样啊”三个女生面面相觑,最后肖婷婷道:“那大概得等明天,我们回学校找老师打听打听,或许会知道一些线索。” “那就这样吧。顺便说一句,你们的急救手法真是糟透了。”马小宝看着自己胸口捆着一大圈纱布,无奈地摇了摇头。 顿时,三个女生都脸红了起来。 “好了,罗俊豪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们睡个安稳觉吧,我也回房间休息了。”马小宝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 肖婷婷三女同时叫道:“等下!” “干嘛?”马小宝问。 三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肖婷婷被其它两个女生推上前去,她脸更红,几乎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今晚,你可不可以别回去,就在我们这边睡” 马小宝先是一呆,跟着坏笑起来。心想,这莫非是飞来艳福? ^ 第132章目标,丹阳 以为上一章有香艳场面出现的童鞋,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你们猜错了。事实上什么也没生,马小宝还当了一晚厅长,在那硬梆梆的沙上睡了一夜,结果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还好早上起床三个大美女那在睡衣下隐约可见的玲珑曲线,以及那宽松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峰峦让马小宝大饱眼福,算是拿了个安慰奖。 梳洗后,肖婷婷三人就到学校打听消息去。马小宝留在旅社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直到午三人才回来,并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原来罗俊豪死后尸体并没有立刻火化,而是让罗俊豪的父母当回老家去了。提取尸体的时候,还是罗俊豪的班主任带着罗家老两口去办的手续,因此这个消息没有任何水份。至于尸体之后怎么处理,自然连老师也不清楚。学校也只是在事后打过两通慰问电话,却没人知道罗俊豪的葬礼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举行。 “知不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马小宝随口问。 “好像叫丹阳村,我问过老师,说是沈阳附近的一个农村。”肖婷婷立刻回答道。 马小宝点点头,说:“看来我得跑一趟了,你们就留在这等消息吧。这样,把你们随身佩带的饰还是手表之类的东西给我,我帮你们加持一个护身符。在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如果罗俊豪再出现的时候,可以保护你们。” 肖婷婷三人立刻合作地把东西拿给马小宝,分别是一个戒指、一对耳环还有一条项链,都是女生的饰品。马小宝在上面分别加持了一个山河盾,想刚来濮阳读书那会,马小宝曾经给柳萌美就加持过一次山河盾。那时他每天只能加持一个,现在数量却能够增加到三个,这和他的灵强有显著提升有关,毕竟他现在主修的巨门脉已经激活了四个星点,最近第五个星点天枢也隐约有了气感,这是突破在既的征兆。 加持完山河盾后,马小宝把东西还给她们。肖婷婷戴上了戒指,然后看了看其它两人。张怡和陈雨嘉似乎知道肖婷婷想说什么,两人都点了点头。于是肖婷婷说:“小宝,我觉得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你看我们跟着一起去沈阳成吗?” “你们也要跟着去?”马小宝笑道:“的确,在我身边万一有个什么事我还顾及得到。那行吧,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 见马小宝同意,三个女生都很高兴。昨晚那走廊外的人鬼大战她们虽没看到,可马小宝把罗俊豪赶走却是不争的事实。要她们三人留在旅社里,她们宁愿跟在马小宝身边,这样还安全些。回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陈雨嘉还跟肖婷婷打听马小宝有没有女朋友的事,显然这妮子已经动了芳心。 可惜肖婷婷一句“听说他有女朋友了”就泼了她一头冷水,让陈雨嘉大叹怎么没早点认识马小宝呢? 哪个女生不想找个让自己有安全感的男朋友,像马小宝这样连鬼都打得跑的男生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非但陈雨嘉心动,连张怡也不时说些酸溜溜的话,让肖婷婷哭笑不得。 在焦作市内的火车站里,因为没有直接到达丹阳的班次,因此几人只能买了四张前往沈阳的票。车时间是晚上八点,明天午11点左右到达沈阳,全程近15个钟头左右,算是较长的一趟旅程。 因为距离上车时间还早,四人就在焦作市区内闲逛。由于罗俊豪的关系,三个女生都没有平时逛街的兴致,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就不想逛了,最后马小宝和她们找了个叫“风灵”的吧呆着。打开电脑上了,就见柳萌美的阿狸头像动个不停,打开一看却是条留言: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马小宝笑笑,回道:暂时还没结束,不过也快了。过多两天我就回去。 柳萌美的头像本来是暗的,但没过几秒钟就亮了起来,跟着回了条信息:你要小心点。 马小宝回了句“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倒是你,现在应该在上课吧,竟然挂,小心挨批。”很快,柳萌美回了个笑脸,就没再说什么。 再看肖婷婷三个女生已经玩起了炫舞来,马小宝看了半天,无法理解这种对着键盘一顿狠敲的游戏乐趣在哪里。于是他随便打开了个电影打起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他们才离开了吧回到车站。 八点的时候开始检票上车,乘客还挺多的。四人的票是卧铺,一个小车厢四张床那种。只是马小宝买不到连票,因此没办法和肖婷婷三人同个车厢,但也相隔不远,如果有什么事马小宝也能够及时察觉。 等一切安顿下来后,火车开始离站了。 肖婷婷她们那个车厢,在火车开动后进来个三十来岁的大姐。有些年纪,但还挺懂打扮,看上去年轻了三四岁左右。这女人自称姓周,是沈阳人。最近焦作的亲戚家嫁女儿,她来庆贺,现在要回去。看得出来这挺开朗一个女人,自己坐下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才问:“妹子你们瞅着不是沈阳人,这是干啥子去呀?” 肖婷婷笑笑,说:“我们去旅游,随便看望一个老朋友。” 周大姐“哦”了一声,说:“你们要去哪玩,沈阳我熟。” “谢谢你,大姐。不过不用麻烦了,我们朋友已经毛遂自荐要当导游来着。” “那就成,现在这年头,去哪不得有朋友带着。要不你们三个小姑娘自己去玩还是挺不安全的。”周大姐乐呵呵地说,又和她们天南北北的聊了起来。 旅途寂寞,后来四人又打起了牌,看得出来肖婷婷几人消遣的东西准备得挺齐全,连扑克牌也不忘带。打了几圈后,陈雨嘉第一个喊困,随后四人都回到各自的床铺上睡觉。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到了11点50左右,张怡醒了过来。她想上洗手间,可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20分钟又到了闹鬼时间。虽说马小宝就在对面车厢,但她总不能喊人家陪自己去洗手间,那还不被人当成笑话看。想了想,张怡去叫肖婷婷和陈雨嘉两人。 陈雨嘉睡得跟死猪似的,倒是肖婷婷没怎么睡,一叫就醒。张怡摇着肖婷婷的手说:“我想上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肖婷婷点点头,掀开了被子和张怡一起离开车厢。她们离开车厢的时候,看到周大姐的床铺空着,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哪去了。两人也没多想,出了车厢来到过道上。还别说,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过道上还是挺热闹的。主要是一些买不到卧铺和硬座的乘客将就在过道上或睡或卧,将就着对付一夜。这平日里让人讨厌的凌乱的场景,现在却给肖婷婷两个女生一份莫名的安全感。 她们心想现在这里人这么多,罗俊豪再凶也不会出现吧,再说这火车上的灯是通宵亮着的,这让两个女生很安心。 来到洗手间外,肖婷婷说我在外面等你吧。张怡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洗手间里亮着昏黄的小灯,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原来是她下铺的周大姐,这个女人正在洗手。火车上洗手间里的水龙头都是感应式的,设置有固定的出水时间,一般来说是5秒左右。 现在水龙头已经没出水了,周大姐却还在搓着手,也不知道什么呆。直到张怡喊了声,她才恍然的答应了句,然后也没擦手就这么朝门口走来。张怡连忙侧身让她通过,但洗手间里空间有限,周大姐又走得匆忙,于是两人撞到了一起。 张怡本来不是什么柔弱女生,她自己还是学校田径队的。可这周大姐力气真不小,一撞之下张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哟,小妹你没事吧,快起来。”周大姐伸出了手,她居高临下的,头都垂了下来挡住了大片张脸。加上洗手间灯光昏暗,看上去还挺阴森的。 张怡连忙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周大姐点点头,推门而出。 “真是个怪人。”张怡念叨着,她也没再理会这个女人,径自找了个厕格钻了进去。只是张怡并没有现,她那双让马小宝加持过山河盾的耳环被撞掉在了洗手间的地面上。 再说洗手间外头,肖婷婷靠在一节车厢的外墙呆。突然看到洗手间打开,还以为张怡这么神速就解决了生理问题,一看却是周大姐走了出来。说来也怪,这女人一走出洗手间突然脚一软,就往地上扑去。肖婷婷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又在她的脸上拍了两拍。 周大姐像刚醒过来一样,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肖婷婷暗笑,说:“姐,你梦游了吧?” “梦游?我长这么大还没试过。怪了,我记得明明在睡觉来着。”摇了摇头,周大姐自己走了回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锁突然自己“哒”的一声。锁上了! ^ 第133章又见自杀 在夜深人静的此刻,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列车在铁轨上经过,车轮转动的声音从外头隐隐传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张怡开始害怕自己单独呆在这。她小解完刚要起身,突然听到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听着像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外面还有人在? 这样一想,感觉就没那么害怕了。整理好衣服后,她伸手去开门。没想手指刚碰到门把,立刻触电似地缩了回来。 冷! 虽说现在晚上天气也挺冷的,门把上的金属容易变得冰凉。可这冷得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和一块冰的温度相差不了多少。眼前突然飘起些白烟,张怡才现是从自己嘴里散出来的,那是周围的温度降低所至。可她记得之前没这么冷啊,难道是火车的空调系统坏了? 重新开门,这会张怡现不对劲了。门把转不动?还有什么这更糟的?她顿时吓得脸都绿了,立刻叫道:“外面有人吗?我门把好像卡住了,麻烦帮我开下门好吗?要不,给我找乘务员也行。” 门外水声依旧,仿佛那人还在洗着手。可是张怡喊了两名,却没人答应。她开始慌了,拼命大叫着肖婷婷的名字,希望声音可以传到洗手间外。没喊上两名,突然厕格的门不知被谁敲了一下。 笃! 张怡一震,这再普通不过的敲门声却唤醒了她一些可怕的回忆。跟着敲门声如同骤雨般响起,笃笃笃笃笃一直响个不停。张怡吓得大叫:“谁?别敲了!” 外头却没人搭理她,她知道不好了。看看手机,上面果然显示着那个要命的钟点。眼前这情况估计外头的肖婷婷是帮不上忙了,没办法,张怡只得自救。她可不想死,看了看四周,张怡有了主意。这洗手间里只有两个厕格,但厕格之间并没有封死,仅用一块防火板隔开。上面开着一条足以让个成年人翻过去的空间,于是张怡跳到了马桶上,准备踩着马桶往防火板上跳,再翻到那边的厕格。只希望另一边的厕格大门并没有锁上,那她还有一线生机。 她刚做好准备,敲门声突然消失了。和它出现的时候一样突兀,张怡愣了愣,跟着就听到了水声。接着有液体从厕格的门缝下渗透了进来,缓缓地注满了地板。是血!好多的血,这些猩红的液体散着浓烈的血腥味,它们漫过了地板,并开始升高,天知道得有多少血才能够做到眼下这样子。 张怡怕得直哆嗦,眼看那血洼越升越高。她大叫一声往防火板墙扑去,不料手没抓牢,整个人掉了下去。双脚没入了血,顿时那种粘稠的感觉让她几乎想张嘴就吐。张怡不死心,还拼命往墙上窜,可惜总是差上那么一丁半点才抓得到防火板墙的顶端。 这时,血洼咕噜咕噜直响,竟冒起了血泡。跟着血泡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浮起来,先是一头被血染红的头,跟着是脸、再之后是大半个身体。罗俊豪就这么从血洼里升了起来,张怡吓得连声尖叫,她无助地靠在防火板墙上,却什么也做不了。 罗俊豪就站在她跟着,两张脸几乎快贴到一起。他那半边残破的面孔简直让张怡不敢直视,女生只懂得摇头,哭着说:“为什么要找我,我什么也没干啊。是肖婷婷她们做的,你要找的话去找她们啊!” 张怡怕极大叫,忽觉两边脸颊一冷。定晴看去,却是罗俊豪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正按在她的脸上。张怡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对方把她的头一点点地扳向直视罗俊豪的位置,于是男生那写满怨毒的唯一一只眼睛清楚地映在张怡的瞳孔。 “你们都该死!”从罗俊豪的嘴吐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双手捧紧了张怡的脸,并一点点把她朝上扳起。于是张怡不得不抬起头,头上天花板的排气滤突然掉了下来,险险砸到张怡头上。滤掉下来后,天花板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窟窿,跟着里面响起一些轻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互相摩擦的轻响。跟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垂了下来,张怡吓得大叫,再仔细一看,却是条拇指粗的缆线。 她还不知道这条缆线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缆线垂了下来并荡到张怡的脖子下。它突然转了一圈,于是紧紧箍住张怡的脖子。张怡顿时大惊,用手去拉脖子上的缆线,可却越拉越紧。这时罗俊豪放开了她,而排气口里像是有人拉动了缆线般,圈在张怡脖子上的缆线突然一紧,跟着往上面缩去。 张怡一点点被缆线吊了起来,她拼命挣扎,却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使得她不得不张大了嘴巴,却呼吸不到哪怕只有一丝的空气。缆线渐渐缩回了排气口里,连带的把张怡吊到了半口。张怡那双因惊恐而睁得通圆的眼里,排气口的黑暗在瞳孔不断扩大。最后她整个头都给拉进了排气口里,跟着里面有电光闪烁,张怡整个人被电触得浑身直震。 罗俊豪就站在旁边,他冷冷地看着张怡的身体在剧烈抽动。就这么过了几秒钟,当排气口里传来什么东西烤焦的味道时,张怡的身体才停止了抽动,就这么吊在缆线上轻轻地在半空荡着荡着。 洗手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如潮涌去,连带的外头车厢里的电灯也节节熄灭,不少旅客都抱怨了起来。 突然而至的黑暗让肖婷婷吓了跳,还好,很快电灯又亮了。一个乘务员满脸歉意地对大家说刚才似乎是电压不稳导致的突然停电,现在已经好了。肖婷婷才松了口气,她无意看了看手机,却已经是15分了。 “搞什么啊,喂。谁在里面,别把门锁上啊,真缺德!” 这时,一个年妇女在洗手间外拍着门并大声叫道,她的话让肖婷婷浑身一震。 (门被锁死了?不对,谁会做这种事?而且,张怡好像进去挺久了,该不会? 想到这,肖婷婷立刻挤上前去,把那还念叨个不停的阿姨推开,然后用力拍着门并叫道:“张怡!你在里面吗?听说应我一声啊。” 她连叫了几遍,声音又急又尖,把走道附近一些打盹的旅客吵醒了。这时乘务员走了过来,拍拍肖婷婷的肩膀说:“这位小姐,现在不早了,请不要大声喧哗。” 肖婷婷急忙对这个女乘务员说:“我朋友在里面很久了,可是门给锁住了,麻烦你快想想办法好吗?” 乘务员脸色一变,说:“我试试。” 她看了看洗手间门上的编号,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来。找到那对应编号的钥匙后,乘务员立刻转动着门锁。只听“哒”的一声,门给打开了。洗手间里黑呼呼的,还带着电线给烧焦的味道,呛人得紧。乘务员让肖婷婷在外面等,她自己钻进了洗手间。 她打开一把便携式的手电筒,灯光在洗手间里来回扫动着。这里面空间不大,几乎一目了然。进门左侧一个厕格打开着,乘务员在里面看不到任何异样后,就朝下一个走去。这个厕格门则是锁着的,她敲了敲门,问:“里面有人吗?” 连问了两句,里面没人回答。她狐疑地退开,以为肖婷婷在恶作剧。忽然眼角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她抬起头,并举起了手电筒。立时,乘务员看到了一个人。她整个头都塞进了天花板的排气口里,可以见到脖子上缠着一圈缆线,身体正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摇荡起来。 肖婷婷在外头向洗手间里张望,看到乘务员呆若木鸡地看向天花板,她也跟着瞧过去。这一看之下,她顿时尖叫了起来! 马小宝正睡得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大叫了一声。他打着呵欠在床上醒来,抓过手机一看,已经是12点20分。还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听到车厢外响起连片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勿勿跑过。他皱了皱眉头,披上一件外套就起床打门。 门一开,很多旅客在门前闪过,并勿勿向车厢前面跑去,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马小宝穿好外套钻了出来,拦住一个年纪相若的年轻人问:“哥们,这是咋了?” “听说前面有人自杀了,就在洗手间里。”这男生一脸神秘的说:“好像是个女的。” 马小宝全身一震,连忙放开他往前面的人群挤去。后面那男的嚷嚷说:“哥们你不道义,等等我”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果然看到洗手间门口挤满了人。马小宝眼尖,一下逮着了肖婷婷。这个女生坐在洗手间外的地面上,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马小宝连忙上前,摇着她的肩膀说:“婷婷,你没事吧?” 肖婷婷抬起头,眼睛有那么片刻的失神。最后看清是马小宝,她摇了摇头,却哇一声哭出来:“死了。张怡死了!” “让开让开!” 洗手间里一个男乘务员驱散了围观的旅客,然后几个随车的医护人员抬着个单架出来。单架上显然躺着个人,但盖了个白布看不清模样。只是在经过马小宝身边的时候,由于围观的旅客太多,一个护士不小心拌倒,顿时担架上的人体滑了下来。 白布飞起,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马小宝也是一愣,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张怡。她脸色铁青,翻着眼白,张大着的嘴巴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条充血紫的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而张怡的脖子上明显有一道青紫色的淤痕,看上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马小宝就这么和翻着白眼的张怡对视着,突然,她的眼珠从眼皮上翻了下来,带着深沉的怨恨和不甘就这么笔直地瞪着马小宝看! ^ 第134章吉它(上) 看着张怡的尸体给重新抬上了单架,然后让人给抬走,马小宝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已经给肖婷婷三人分别加持了一个山河盾。按理说即使山河盾挡不了罗俊豪,可多少能拖延点时间。而只要山河盾产生作用,他就能够感应到,怎么说也能够抢在罗俊豪得手前把人救下。 可万万没想到,山河盾竟然没触,张怡就这么没了。 人群渐渐散去,不少人嘀咕着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力真差,动不动就自杀”之类的话。洗手间附近的人走得差不多时,马小宝才朝拉了警戒线的空间里看去。那里面黑乎乎的,似乎线路短路电灯已经打不开了,马小宝扫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感应到一些淡淡的鬼气。 刚要退开时,眼角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马小宝转头看去,却见门边上安静地躺着两枚耳环,正是给张怡加持了山河盾的那一对饰。趁别人不注意,马小宝伸手在门边上一捞,就把耳环拽在了手里,再扶着肖婷婷回到了她们那节车厢里。 刚打开门,陈雨嘉就窜了出来。她一脸迷糊,看到肖婷婷满脸泪痕时浑身一抖,连忙扶住肖婷婷问:“张怡呢?你们不是去了洗手间吗?” 原来她也是被刚才看热闹的人给吵醒,醒来却现车厢里只有她一个,肖婷婷和张怡不知所踪。那肯在张怡下铺的大姐才告诉她两人去了洗手间,陈雨嘉刚想去找她俩,就迎面撞上了马小宝两人。 肖婷婷被她这么一问,刚平复的心情又激荡起来,哇一声哭道:“没了,张怡在洗手间里自杀了。” 她这一喊,非但陈雨嘉一愣,连已经躺下的那沈阳大姐也呼一声坐起来嚷嚷:“什么,自杀?好好一姑娘怎么自杀了啊?”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看看四周,旅客都对他们投来怪的目光。马小宝连忙推着两个女孩走进车厢,再拉上了门,才隔绝了外头的诸多视线。 坐到床上,看着自己手的耳环,马小宝说:“婷婷,说说这怎么回事。” 肖婷婷点头说:“快12点的时候,张怡内急,就找了我一起去洗手间” 于是肖婷婷把情况简单地说了遍,说完又似想起什么,看了看对面床的大姐说:“当时张怡进去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位大姐,两人还撞倒了。后来大姐一出洗手间就晕倒,我忙着去扶住她。就这么一分神,洗手间的门不知自己就给张怡反锁了,结果就” (撞倒?难道说,张怡的耳环就是这样给撞到地上,所以给了罗俊豪有可乘之机。那么这个女人是无心的?还是说? 马小宝又朝对面床的沈阳大姐道:“大姐,您之间在洗手间里撞上我朋友那会,她有没有什么怪的地方?” 这大姐满脸苦笑道:“不瞒你们说,我自个都不知道咋会到洗手间去的?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睡下了,可那会一张眼却在洗手间门口,当时我那个头晕哟,还好有这妹纸扶住我,不然我还得在地上磕个大包。” 她朝肖婷婷努努嘴,然后摇头叹息道:“所以对你那个朋友,我全然没有印象,真是对不住啊。” “没什么,没什么。”马小宝连忙道,眉头却深锁起来。 (看来没错了,这个女人应该是让罗俊豪附身了。然后故意把张怡的耳环给撞掉,好有机会下手。该死,还是大意了。? 马小宝一巴掌拍到大腿上,看了看肖婷婷两人,心想在解决这件事之前,都不能让她们呆在人群复杂的地方,那对罗俊豪来说简直太便利了。安全起见,甚至她们还不能呆在一起,最后各自睡一个房间这才保险。 笃笃笃笃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肖婷婷和陈雨嘉都吓了一跳。她们现在就是惊弓之鸟,神经脆弱得不行。马小宝忙道:“别怕,现在已经过了那个点了。” 他站起来打开门,门外是个乘警,手上拿着份资料跟马小宝几人对了下,然后道:“打扰了,你们是张怡的朋友吧,我们查了资料,你们是一起买的票没错吧?” 马小宝点头说:“我们是同学。” “那么麻烦你们来办公室一趟好吗?我们有一些话想问问你们,别紧张,就是一些例行公事。” 办公室里,一个年青的警察端了几杯热茶放到马小宝三人前,善意地笑道:“喝口茶定定神。” 这时门打开,一个年乘警走了进来。年青警察笑着说:“这是我们李队,他有些事想找你们了解下情况。你们好好说,他就人严肃点,其它没啥。” 乐呵呵地笑了笑,年青警察走了开去。马小宝趁机对两个女孩低声说:“呆会他问起什么,你们都不要说话,我来回答就好。” 肖婷婷两人乖巧地点头答应,那姓李的队长走了过来,拉了张椅子在他们跟前坐下。先简单地问了三人的姓名、所在的学校后,才说道:“现在学校不都已经开课了吗?你们怎么还搭车去沈阳?” 马小宝叹了口气道:“这不因为张怡嘛。她前阵子失恋了,心情坏得不行,所以我们才想陪她到沈阳玩玩。没想到她到底还是想不开,寻了短见。” 毕竟像罗俊豪这种事情,就是说给警察听他们也不会相信,马小宝只得重新编个较为合理的理由。李队长果然没有怀疑,他点头说:“都说如今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差,这还不是让应试教育给害的。一个个只懂死读书,平时又没受过什么挫折,心理承受力会强才怪了。扯远了,你们说说她在上车之前,有没有动过自杀的念头?” 马小宝做了个思索的表情,然后摇头说:“不是很清楚。” 李队长又看向肖婷婷两人:“你们呢?” 她们也不回答,只是齐齐摇头。 “好吧。”李队长合上他手头那笔记本,说:“死者的尸体我们先暂时保管,到了沈阳后会移交给法医那边做检查并做一个相关报告,之后我们会通知家属来认领。当然你们要提前通知也行,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马小宝点了点头,带上肖婷婷两个女孩走了。那年轻警察走了过来,说:“李队,你见过用缆线上吊还嫌不够,还得先把自己电死的自杀法吗?” “小鬼,我当警察十几年什么怪事没见过。”李队摇头笑道:“说出来怕吓着你,我还见过嗑了***后用刀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最后失血过多而死的呢。” 年轻警察吐了吐舌头说:“这么恐怖,都快赶上恐怖片了。” 李队拿出根烟,放在嘴里点着抽了口,吐出个烟圈吐道:“对于有些人来说,生活本身就是一部恐怖片,而自己还是主角。没什么这更糟糕的了。” “哇,李队你说得好有哲理。” “少拍马屁,给我干活去!” 到了沈阳,肖婷婷两人倒没打电话通知张怡的家属。原因无它,她们开不了这个口,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张怡的父母,干脆交给警方去处理。吃过午饭后,三人又坐了趟小巴去丹阳,丹阳是个农村,就在沈阳附近。但坐车也要将近两个多钟头,到了丹阳的时候已经快四点,虽说是个村子,不过村子还挺大,常住人口在三千人左右。 村子铺了水泥路,盖着小洋楼,生活一点也不城里差,甚至还有过之。这里空气好,没什么遮挡物,因此看上去天很高,让肖婷婷两人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这个点正好是傍晚上市场买菜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还挺热闹,就是没有红绿灯,因此交通显得有些混乱。 马小宝几人一边走一边打听,最终找到了罗俊豪的家。他们家也是那种单联独栋的房子,四层高,外头还有个小型的晒台场。但现在远没到收成的时候,场子里自然没有稻谷晒,只随意停着一辆拖拉机。两个毛头小孩在场子上嬉戏,看到马小宝三人就围了上来,其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问:“你们找谁?”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小朋友,这是不是罗俊豪的家?” 那孩子点点头,然后对屋里喊:“爹,有人来找大哥了。” 片刻后,从门口钻出来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谁找我们家小豪?” 马小宝上前道:“你好大叔,我们是俊豪的同学。” 客厅里,罗父闷声不响地抽着烟,他是个地道的农民,木纳、老实。罗母也坐在一边,双眼通红,不时用纸巾擦着从脸颊两边掉下来的泪珠。 “别哭了,再哭小豪也不会活过来。”罗父叹了口气道,又看着马小宝几人说:“辛苦你们了。本来学校已经给我们打过两通慰问电话,你们实在不用跑这一趟。” “要的,大叔。”马小宝诚恳道:“毕竟我们都是俊豪的好朋友,来看看你们二老也是应该的。” “你们有心了。”罗父点了点头,沉声道。 ^ 第135章吉它(下) 罗俊豪家一共六口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二妹罗敏儿在沈阳念高,是个寄宿学校,只有星期五放假了才回来。三弟四弟还小,一个上小学,另一个在读学前班,就是马小宝他们在外头晒谷场碰到的那两个小孩。 罗俊豪是家里的大子,罗家老两口对他寄以厚望。而罗俊豪也没让他们失望过,从小学到大学,他的成绩一向很好。可罗老夫妇没想到,自己家这出息的大儿子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说起罗俊豪的时候,罗父是长唬短叹,罗母是伤心落泪。肖婷婷和陈雨嘉都沉默不语,两个女生脸色看上去都不是很好,想来可能想到罗俊豪的死自己多少有点关系,都心里内疚着。马小宝一边聊着,一边安慰着两老,又旁敲侧击地打听着村子的风礼习俗来,最后表示要到罗俊豪的墓前去上柱香。 “上香?那明儿个去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有个把钟就天黑了。俺们村的公墓在西面一块地里,那没公路,要黑灯瞎火的时候去挺不方便的。”罗父吐出一口烟说。 罗母也在旁边道:“你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晚上就在这吃点家常便饭好了。楼上有两间空房,你们在这过一宿,赶明儿再让我家老头子带你们去公墓吧。”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来马小宝三人还打算在村里找个旅社过一夜,现在自然是答应下来。 晚餐吃的是农家菜,罗家后头有个鸡圈养着十几二十来只鸡。做饭的时候罗父宰了一只大公鸡给马小宝几人炖了吃,再摆上一道笋尖炒牛肉、红烧猪蹄、粉丝蒸猪腰、豆腐鱼汤和两盘青菜,让三人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农家宴。 吃过晚饭后,马小宝表示想到罗俊豪的房间看看。罗父自然以为他是想念朋友,却不知道马小宝是想找找罗俊豪有什么可以依凭的线索留下。 他的房间可能很久没开了,随着罗父把门一堆,里面就涌来一阵重重的粉尘味。罗父打开灯,又把窗户推开,让外头的风灌了些进来,冲淡了房间的尘土味。他说:“自从小豪走后,房间就让他母亲给锁了起来。我问她为啥要锁啊,她说这样就像小豪还在家一样。哎。” 罗父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家小豪每次回家,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弹弹唱唱。他没事还用吉它弹曲子给弟弟妹妹听,记得送葬的前天晚上,这房间窗户没关,风吹了进来摇到了风铃。他妈妈还以为是吉它在响,哭着说小豪回来看我们了。” 罗俊豪的房间不大,但挺整洁。床头还贴着黄家驹的海报,看得出来,他还是个YOND的粉丝。一边的书柜上堆着些杂志,还有几张CD唱片,剩下的则是些相片。 相片多是罗俊豪和家人的合照,照片的他焕着青春的光彩,像很多年青人一样身上透着阳光的味道。马小宝无法把这照片里的男生和现在那充满怨恨的厉鬼联系在一起,他只能在心里化成一声轻叹。其一张相片是罗俊豪的独照,照片的背景似乎在某个舞台,灯光较暗。照片里的他手是拿着把吉它,闭着眼睛正深情演唱着什么。 他手那把吉它很特别,表面给刷面彩虹般的七彩颜色,看上去应该是买回来后自己加工的。罗父看着这张照片说:“这是去年他参加学校一个艺汇演的时候照的,还说有机会要去参加星光大道的海选。他有很多的梦想,可没来得及实现,就这么去了。实在是,走得太早了。” 罗父眼角开始有些湿气,想必是触景伤情了。马小宝在旁边安慰了几句,又看了看房间,并没有见到照片那把吉它,于是问道:“怎么没看到俊豪的吉它?我刚好也会,大叔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用它弹几曲子,就当是给俊豪饯行吧。” “那就可惜了。”罗父唏嘘道:“我看小豪生前挺喜欢它,就把吉它连同他的骨灰一起葬到公墓里去了,也好让他在下边可以弹弹唱唱,不会那么寂寞。” (一起埋了?看来不会有错了,这把吉它应该就是罗俊豪依凭的东西!? 马小宝嘴上则道:“没关系,吉它不在就算了。” 又聊了两句,才和罗父一起离开了房间。之后罗母给他们仨安排了两间房,两个女生自然住一间,马小宝则自己住一间。洗完澡后,三人在马小宝的房间里,两个女生都很沉默,看来张怡的死对她们的打击很大。除了对朋友逝世的感伤外,更多的,还有对自己命运的担忧。 马小宝在门外转了圈,村子里没有什么娱乐,人们一般睡得挺早。九点左右,罗家老两口都回房间休息去了。确认这一层没有其它人后,马小宝才走回去,再关上门,然后说:“今晚我得出去一趟。” “啊?”肖婷婷抬起头,惊恐地说:“那万一他来了怎么办?” “不要紧,还记得我给你们做的护身符吗?张怡之所以会遭遇不测,不是我的护身符不起作用,而是当时罗俊豪附身在那大姐身上把张治的护身符撞到地上,才让他轻易得手了。可今晚不一样,这里没什么人。呆会我离开后,婷婷睡我的房间,你们把门都反锁起来,天亮之前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陈雨嘉说:“那你要去哪啊?要不,我们也一起去。” 肖婷婷也点头,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地方呆在马小宝身边更安全的。 马小宝闻言苦笑:“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只是我要去开墓挖棺,你们敢跟我大半夜一起去坟场吗?” 听得这话,两个女生脸色白。想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独自单在空旷的坟场里,还要挖开坟墓,万一打开棺材后看到些什么,估计不是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可以承受得起。于是肖婷婷两人只得打消跟马小宝一起走的念头,肖婷婷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是打算去挖罗俊豪的墓吗?罗大叔不是说了,他的尸体已经火化,现在那里面也就埋着骨灰,你要那骨灰做什么?” “那些骨灰我当然不要,但你们没听罗大叔刚才讲,他把罗俊豪生前很喜欢的吉它也给埋了进去。我肯定,那把吉它关系到现在罗俊豪的存在。一般来说,只要把那吉它烧了,罗俊豪就不会再出现了。”马小宝回答道。 两个女生眼睛一亮,陈雨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真的?真要这样那就太好了。” 她们当然高兴,只要罗俊豪消失了,她们才能过回正常的生活。要不然每到晚上12点就要担惊受怕,这种日子过久了谁都受不了,何况她们两个小女生。 “所以你们晚上就乖乖呆在这,我争取天亮前回来。”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马小宝让肖婷婷住自己房间后,就悄悄地从窗户爬了出去。这里是四楼,要摔下去就算死不了也得摔坏手脚,两个女生替马小宝担心得出了身冷汗,可他自己却轻轻松松地从每层的窗框爬了下去。最后还有空跟上面两个女生挥了挥手,才从罗家大院的围墙翻了出去。 出了院子后,马小宝照来时的路从巷子拐回了大街上。大街路灯还亮着,两边一些小商店也还没关门。他暗道一声庆幸,这要去挖坟开棺,自然不能空手去。一把铲子总要吧,要是商店都关门了,那他只得做回小偷,自然是会留钱的那种。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马小宝朝不远处一间杂货店走去。店主人正要打烊,马小宝连忙叫住这个包着军大衣的老头,说:“大爷,您这有卖铲子不?” 老头上下把马小宝打量了个遍,说:“小伙瞅着眼生,外乡人吧。买铲子干什么?这三更半夜的,该不会想挖人家祖坟吧?” 得,这大爷一说一个准。马小宝打了个哈哈,面不改色说道:“瞧你老说的,我就是有这个心,也得有这个胆啊。也不瞒您老,我啊,在追个女孩子。可人家放话了,要赶明儿她家那棵破树长高了,就答应和我来往。苍天可鉴,那树苗她前两天才种下去的,哪有长这么快的。所以,嘿嘿,我想把它给挖了,直接弄另一棵给栽上。所以,这可不得上您这儿买铲子来了嘛。” 老头听得哈哈直笑,对马小宝竖起大拇指说:“小伙脑袋挺好使,要我年轻时像你这么机灵,当年我就能够把邻村那小花娶过来,也不用现在天天受我家里那老婆子的气了。哎,不说了,跟我来吧,大爷这啥都有,你要什么铲子自个挑。” 马小宝暗道好险,又想自己为了挖个坟,连这种瞎话也编得头头是道。就这急智,上个星光大道溜溜应该不成问题吧? 最后他在这杂货店里挑了把洛阳产的工兵铲,这东西可灵活拆解,质量上乘。更重要的是,老大爷给打了个八折。 好吧,这大爷想来也是个八卦的主。 ^ 第136章月黑风高开棺时 【本来今天应该开始更新VP章节的,结果从早上到现在卡在VP密码管理上了。一直显示错误,没办法,先更新一章公共章节吧,也不知道今天弄不弄得好,蛋疼啊。】 夜色正沉,寒风呼啸,乌云蔽月,伸手不见五指。身后的灯光渐渐远去,单薄的身影独行此间。马小宝把工兵铲扛在肩头,神情肃穆,有着几分古代侠客的风骨。嗯,如果那不是工兵铲而是一把宝刀的话,那就更好了。 出了丹阳村后一路往西,渐渐的从村里延伸出来的水泥路就淹没在崎岖不平的泥石大地里。远处是一条绕过丹阳的高速公路,偶有车辆经过,带过道道流光掠影般的虹。马小宝有些后悔刚才没随便在那大爷的杂货店里买多把手电筒,这下可好,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偏了道。 他虽是天生灵眼,可灵眼不是钛合金激光眼,又不能变得像灯泡似的当照明用。当然,把灵力运往双眼的时候会提升可视度,可那也得有微弱的光线才行。否则黑暗里再怎么提升可视度,依旧是一片乌七八黑的光景。 眼下他只有大地灵气的走向来判断方位,天下灵川,无不起于昆仑。昆仑位于西面,灵气走向由西而东。虽因各处地势不同而使得灵气走向有所差别,但总体来说却是大致如此。以灵气走向来辨别方位,让马小宝不至于在这黑漆漆的野地里走丢了。 正走着,手机突然响起一阵“咱们老百姓,今儿真高兴”的铃声来。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兴高采烈的歌曲也够吓人的,马小宝直接给吓得弹了起来。连忙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张真仁的来电。 “作死呢,怎么这时候给我来电话!”马小宝胸口还起伏不定,小心肝“波波波”跳个不停。 “靠,老子刚回到濮阳就给你电话,你不感动也就算了,还责怪我算咋回事!”张真仁在电话那头哼哼道。 马小宝呸道:“哥又不是你的妞,感动个屁啊。我现在在沈阳办事呢,等回去了再说。” 手机那边张真仁哦了声,又问:“濮阳这火车站搭哪路车可以回学校啊?” “搭什么车啊,你不会打辆出租车回去?” “哥们这不钱用光了嘛,本来想叫你江湖救急来着。” “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火车站西方出口左拐,往下走有地铁站。三块钱总有吧,坐地铁回去吧!”说完,马小宝没好气挂了电话,顺便关机,省得呆会干活的时候又让这家伙冷不防来个电话吓死。 要说这丹阳村外的地也实在太不平整了,怪不得罗大叔说要明天才能过来村子的公墓。马小宝就纳闷了,既然是村公墓的所在,修条水泥路过来不好吗?看丹阳村的样子,村子应该不穷啊,难道连这点钱还拿不出来。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半个钟头后,他终于找着这村子的公墓。 一些高高低低的铁栅栏把整个公墓围了起来,上面还爬着地藤杂草之类的,风一吹那个叫群魔乱舞,胆子小的直接给吓得屁滚尿流。入口的铁门边上钉着块木牌子,上面用油漆写着“丹阳村公墓”五个大字。可你刷就刷吧,特意用红油刷上去是为了醒目还是打算吓人呢?反正马小宝这大半夜的看上去,那暗红色的大字简直就像用血刷上去的一般。 呱 突然一声鸟叫掠过,又扑腾扑腾地传来拍翼声,给这野外墓园添加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马小宝推了推铁门,铁门哐当哐当的直响。门没开,再仔细一瞧,上面绞着条小臂粗的锁链,用拳头大小的锁头给扣死了。没办法,他只得挑了一处栅栏较矮的地方,先把工兵铲丢了过去。自己再挪后几步,然后是加速跑,再呼的一下越过了栅栏,以一个半蹲的姿势落地。 完美! 给自己打了个十分,马小宝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才刚抬头,一张白惨惨、皱巴巴的脸就撞进他的眼。马小宝差点没一铲子砸过去,定了定神,原来是个老鬼。 老鬼,顾名思义就是很老的那种鬼。七八十岁年纪的面容,瘦瘦的个子,弯着腰蹲在地上双手胡乱摸索着什么,一边摸一边嚷嚷:“我的烟杆呢?哪个兔崽子拿了我的烟杆!” 好吧,还是个老烟鬼,估计这位的肺已经像CCTV的公益广告一样焦了吧?马小宝没兴趣研究这烟鬼,他权当看不见。站直了身体往公墓一打量,晚上这里还挺热闹的。瞧那边,一个老太太正从自己的坟墓里爬出来。嗯,正确的说应该是从自己的墓碑里爬出来,一截身体在外面,一截还在石碑里。要把石碑换成电视,这就是个现成的老年版贞子了。再看旁边,两个老头不知道坐在哪家的坟头上下着棋。左手边那位大叫一声“将军”,右边那个立刻摆手说“这着不算,天黑我看错了,重来重来”。然后两个老头就这么吵上了,旁边来个缺了胳膊的后生大吼“都他妈的闭嘴”,然后两个老头不屑地说“都让车给撞得缺胳膊少腿的还拽什么拽”。 马小宝那个叫无言啊,这公墓夜里简直成了鬼魂乐园了嘛。他一个大活人往这里一窜,开始还不觉得什么,渐渐的有鬼魂注意到他。这不,两个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他说:“瞧这后生多俊,和我们家小英多般配。” 另一个老太太说:“你家小英都四十好几了,人家小伙怎么看得上?” “四十好几了吗?那是我记错了,瞧我这记性。”老太太不好意思地说。 马小宝冷汗直流,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开始找起罗俊豪的坟来。他一个个坟墓找了过去,而越来越多的鬼魂也被他吸引了来。看得出来这些家伙平时得有多寂寞,马小宝这一出现,不用10分钟整个墓园里这些还没去轮回报道的鬼全跟着他跑。 一个牙齿掉头的老大爷蹲在马小宝眼前的墓碑上,举着拐杖不断敲马小宝的头,一边敲一边叫:“滚开滚开,小贼,我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挖去挖刘老四的坟!” 当然这拐杖是敲不疼马小宝的,但这爷爷也太烦人。马小宝已经掉头走开,爷爷还一路跟着用拐杖捅着他说:“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学,学人家当盗墓贼。当也就当吧,就只带了一铲子来,也不嫌丢人!” 一路嚷嚷地吵得马小宝两耳生疼,好不容易,在一群鬼魂的围观下,他终于找到了罗俊豪的墓。墓碑上贴着罗俊豪的照片,马小宝一眼就把他认出来。既然确定了坟墓的位置所在,接下来当然是挖坟开棺。 以前的阴阳先生也好,现在的通灵师也罢,他们一辈子少不了和掘人坟墓这种勾当打交通。通常这种事情都是出于无奈,但不管如何,死者为大。挖人坟、开人棺这都是极损阴德的事。可为了救更多的人,他们并没有计较这么多。而因为有损阴德的事情做得多,像马小宝这类人他们的晚年往往都十分艰难,那是因果业报,分外不由人。所谓挖一坟毁十善,有时候他们行善一生,却抵不过这些业报。所以年轻的通灵师入行的时候,师父都会把这个厉害道个清清楚楚,如果想后悔就要趁早,否则拜过祖师爷就算入了这行。到时再要后悔,怕已经是业报缠身,欲退而不得。 马小宝是他爷爷马如龙引入行的,拜的也不是祖师爷,而是马家的列祖列宗。自然通灵师的晚年境遇马如龙也是给他道个明白,可马小宝并没有犹豫。这倒不是他有什么悲天悯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只是马家世代都是阴阳先生,对马小宝而言,这就是一份家族事业。 到了他这一代是香火单传,他不做,谁做? 抡起工兵铲就开始挖起土来,这天气冷得,坟上外头这一层土给冻得像花岗岩似的。一铲子敲下去震得马小宝虎口隐隐疼,这也就算了,周围一堆鬼魂少说上百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看。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看就看吧,这些家伙还很八卦,七嘴八舌地数落着马小宝的不是。特别是之前那拎拐杖的老爷爷,从马小宝开始铲土的时候,那小拐杖就没一刻停过,扑扑扑直往马小宝大头上敲。 马小宝那个叫苦笑不得,真想把祸斗放出来吓他们一吓。可这些都是老爷爷老奶奶,要是给祸斗吓了个魂飞魄散,那他罪过就大了。于是只得强忍这些鬼魂的骚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挖开了罗俊豪的坟,找到了埋在地下的一口棺材。 二话不说,马小宝用工兵铲朝棺材盖下面的缝插了进去,再用力往上一扳,棺盖立刻掀起了少许,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口子来。就在这条黑缝里,突然喷出一大股腥臭的气。马小宝连忙屏住呼吸,那是怨气,罗俊豪的尸体已经火化。不像那些老人的鬼魂,他们死的时候用的应该还是土葬,尸骨还在墓里。而罗俊豪仅剩下骨灰和一把吉它,却仍透着这么大的怨气,可想而知他的本体果是凶厉无! ^ 第137章坠子 更新时间:2013-12-0211:46:29137第137章坠子 【感谢皮蛋编辑还有技术部的大大,帮我搞定这蛋疼的VP密码。今天开始更新VP章节,答应过大家的爆!五章走起!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求一切!】 天上的云似乎被风吹散了些,于是有月光洒了下来,投在这片墓地上。只见一堆老爷爷老奶奶的鬼魂围着马小宝,一付看热闹的模样,底下还窃窃私语,不外乎感叹马小宝年经轻轻什么不好当偏来当个盗墓贼,又随便说到自己像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怎么怎么正直,做个问心无愧的伟大劳动者云云。 马小宝只恨晚上还带少了一付耳塞,否则两只耳朵就不用这么受罪了。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终于用工兵铲把棺材盖给撬了出来。啪啦一声,盖子滑到一边,露出棺材里面的事物来。一个饰样简单的骨灰盒安静地躺在里面,旁边是罗俊豪的那把吉它,然后还有一套运动服和一双球鞋,它们全部出现在月光下,马小宝的眼皮底。 “看,这小子傻眼了吧,什么值钱的玩意也没有,只有一把破吉它,哈哈。”一个老头子得意地笑起来,因为笑得太厉害,嘴上的假牙掉了下来。他连忙弯下腰去找,却不小心摸到一个老奶奶的脚,接着被狠踹了几记,直接把头给踹出来了。 旁边的鬼魂都在看马小宝的笑话,马小宝懒得理它们,从棺材里就把那吉它捞了起来。触手冰凉,整把吉它沉甸甸的,几乎已经超过一把吉它该有的重量。在手里掂了掂,马小宝自言自语道:“看来今晚没白来,果然就是它了,好重的怨气啊” 鬼魂们都好地看着马小宝,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会对把吉它感兴趣,难不成它是金子做成的。这时,吉它里传来什么江西滚动的声音。月光下,可以看到这吉它已经断了好几根弦,于是那间的音孔就变成一张没有遮拦的大嘴似的。马小宝把手从音孔里伸了进去摸索了一下,给他摸到个冷冰冰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原来却是个心型的坠子。乒乓球那么大,揭开上面的盖子,立刻从里面掉下一张折成小小四边形的纸条来。再看坠子里,却是一张相片。 捡起纸条打了开来,里面是一行刚健的钢笔字,上面写着:天平的两端摇摆不定,我该如何决择? 毫无疑问,这是罗俊豪写的。只是,这行字什么意思?马小宝想着,视线最后落在那相片上。借着相片,他隐隐看到了“风灵”两个字。 (很熟悉,哪里看到过来着?)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在马小宝挖出罗俊豪的棺材时,肖婷婷和陈雨嘉已经进入了梦乡。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陈雨嘉忽然听到一阵响起。笃笃笃笃,像是敲门的声音。这个想法让她立刻醒了过来,睁开眼是昏暗的房间,床尾窗口的月光溜进来一条白色的尾白,四处看去都是绰绰阴影,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躲在这些阴影里观察着她。 笃笃笃笃—— 这回听得真切了,果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雨嘉立刻往床头的时钟一看,时间已经来到那个要命的时刻。她不由紧紧拽着马小宝加持过山河盾的项链,希望这个东西能够助她驱散邪恶。 “小姑娘,小姑娘你睡了吗?” 外面这时响起了罗母的声音,让陈雨嘉崩紧的神经松驰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打开床头的电灯对外头说道:“阿姨你有什么事吗?我已经睡下了。” “哦,这不天气冷嘛,不知道你的被子够不够,不够阿姨这里还拿着一张。” 真是个贴心的阿姨。陈雨嘉想,还真别说,这房间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人了,柜子里只放着一张呢毯,晚上盖着还挺冷。于是陈雨嘉道:“阿姨你等等,我给你开门。” 她说着下了床,刚走不到两步,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上面显示着肖婷婷的来电。 “婷婷?”陈雨嘉挠了挠头,拿起手机说:“干嘛啊,婷婷。这三更半夜的还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觉着冷要过来和姐姐一起睡啊?” 边讲着电话,陈雨嘉走到了门边。手刚放到了门把上,却听得肖婷婷在手机那头疾呼道:“你千万别开门!门外头,根本不是阿姨!” 陈雨嘉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她惊恐地看向大门,看着门缝下走廊的白光。没有影子!如果有人站在外头,应该会看到影子才是,可门缝下什么也没有。门又给敲了起来,罗母的声音又响起:“怎么了,小姑娘。快开门啊” 陈雨嘉握紧了手机,想起马小宝离开时说过晚上不管听到谁敲门都别打开。刚才她稀里糊涂地差点就着了道,想想罗家老两口早睡了,怎么会在现在突然起床来找她。那么门外的,不用说肯定是他! 在走廊的对面,原先马小宝的屋子正打开一条门缝。肖婷婷就躲在后面往外瞧,那走廊里啥也没有。她睡不着,正躺在被窝里玩手机。突然听到了陈雨嘉在说话觉得怪,于是偷偷起来看。听陈雨嘉叫“阿姨阿姨”什么的,可走廊外哪有半个人影。 她连忙打电话通知陈雨嘉,见对面门没开她才松了口气。突然肖婷婷觉得头皮炸,那种感觉就像独自一人走夜路经过巷子给酒鬼盯上,又像在荒山野地里突然窜出来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和你面对面。肖婷婷眼角的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猛抬头,从门缝看出去,只见走廊的天花板上一只手突然闪了过去。肖婷婷立刻把门关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天花板上的东西是什么?是他吗?他在找机会进来!) 这时对面房间响了下,像是陈雨嘉摔到地上了。肖婷婷差点就喊出来,还好忍住,然后继续打电话。可这一次,陈雨嘉并没有接听。她并不知道,陈雨嘉耳朵里总听到敲门的声音,那声音从原先的缓慢到现在的疾风骤雨般的地响了起来,而罗阿姨也没有再说其它的话,只一遍遍地叫着“开门”。而且声音从原来的女性到最后变成男性的声线,陈雨嘉吓得坐倒在地上,她无助地往后退,仿佛那道门随时会打开般。 直到背后顶到了床沿,陈雨嘉才停了下来。跟着敲门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可这时门把却自己转动起来。她记得睡觉时已经把门反锁上,从外面应该打不开才对。但这会门把却自己转动着,然后哒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啊!”陈雨嘉不由一声尖叫,却现门打开后,走廊外什么也没有。 她坐在地上不敢动,就这么呆了片刻后,她站了起来,想把门关上。就在这时,脚裸突然被什么东西捉住,冷冰冰的,就像一条蛇缠在脚下。陈雨嘉惊恐地向脚下看去,那是一双白得青的手,就从后头床底下伸出来,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脚。 这双手跟着用力一拉,就把陈雨嘉摔到了地上。她朝床底里看进去,依稀看到床底黑暗里浮现一张白花花的脸。小半边的脸孔撞得都陷了下去,剩下的一只独眼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紧紧盯着陈雨嘉看。陈雨嘉不由大叫:“婷婷,快来救我。他捉住我了!” 肖婷婷用手捂着耳朵,整个人缩在床上,甚至不敢去看门那边。她太害怕了,害怕得不敢动上一根手指头。 另一边的屋子里,陈雨嘉只觉那捉着自己双脚的手一拉,立刻把自己向床底那如同深渊般的黑暗拉了过去。她大叫着双脚乱蹬,想用手捉着什么好固定自己的身体,却现地板光溜溜的什么也捉不住。眼看整个人都要给吞进床底下,陈雨嘉连忙捉住了床沿,总算让自己停了下来。 可好景不长,她突然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顺着自己的脚往上爬。再低头,却见原来是罗俊豪在她身上爬了过来。陈雨嘉已经叫不出声来,只得徒然地瞪大着眼睛。眼看罗俊豪伸出那青白的手掌就要落到她的脖子上时,陈雨嘉的项链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黄光。 罗俊豪的手一触这黄光就给弹了回去,他似乎不喜这道光芒,飞快地退回床底的黑暗里。陈雨嘉趁机七手八脚地从床下爬出来,可罗俊豪还没有走,他就像只人型蜘蛛从床底下也跟着爬出来。他飞快地向陈雨嘉爬来,再次要扑到女生身上时,罗俊豪突然动作一滞,接着从脚跟开始冒起了火焰! 他像是知道什么,张嘴出一声尖啸。听得陈雨嘉不由紧闭上双眼,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罗俊豪却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一个恶梦,然而脚裸那清晰的两个掌印却告诉陈雨嘉,这一切都是真的。 远在村外的公墓里,马小宝的跟前正燃烧着一蓬火焰。火里,罗俊豪的那把吉它已经被火焰吞没,不断传来木板给烧得“啪啪”作响的声音。附近的鬼魂都狐疑地看着马小宝,它们无法理解眼前这小子大半夜巴巴地跑来墓园挖出一把吉它,然后又把它烧掉是为了什么。 马小宝本是站着不动,突然感到了什么。他嘴角牵出一道淡淡的笑容,说:“你们快躲起来吧,他要来了。” ^ 第137章坠子 更新时间:2013-12-0212:53:46138第138章归来,风灵吧 (第二更!) “什么什么?” 拎着拐杖的老爷爷问其它鬼魂:“你们刚才听到了吗?这小子好像在和我们说话。” “别傻了,李二拐。他又看不到我们,肯定是在自言自语。”一个穿着长布衫,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头子摇头道。 其它鬼魂也纷纷附合,那被叫作李二拐的老爷爷立刻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马小宝,然后拎起小拐杖又是一顿猛敲:“好小子竟然敢吓我,知不知道我心脏不好!” 一个满头银丝,嘴里少颗牙的老奶奶哈哈大笑说:“李二拐,你死都死了,心脏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一听更不高兴,小拐杖敲得更欢了。马小宝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老爷子说:“爷爷,拐杖别敲了啦,虽然不痛,但也挺怪的。还有,你们快躲起来,有个很凶的东西要来了。” 墓园顿时鸦雀无声,片刻后,李二拐更是像兔子似的溜到他的墓碑后,跟着大叫:“你你你你看得到我们?” “从一进来就看到了。”马小宝做了个无奈的表情╮(╯_╰)╭,耸肩说道。 就在这时,那烧着吉它的火焰突然呼啦一声窜得老高,就像一道冲天而起的火焰喷泉似的。那原先明黄色的火焰也渐渐转为血红,透着说不出的妖异。这回不用马小宝提醒,其它鬼魂也感受到了那火焰巨大的怨恨,于是现场一阵鸡飞狗跳。所有鬼魂在一转眼间跑了个干干净净,全钻回它们的坟墓里起抖来。 马小宝转过身,又退后了几步,眼睛微微一眯道:“你终于来了,罗俊豪。” 火焰轰一声又降低了下来,从火堆里一道人影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运动衫牛仔裤,罗俊豪仍是那付扮相,只是他十指已经暴长,眼白也渐渐转为血红,那眸子却墨还漆黑,透着说不出的邪恶。 “通灵师!又是你!”罗俊豪尖叫了起来:“你太多管闲事了!” 马小宝叹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在这件事上,婷婷她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她们不是故意的,你的事只是意外。现在你已经带走了言沐欣和张怡,却还不肯罢手,我怎么样也无法袖手旁观。” “那你就去死吧!” 罗俊豪大叫一声,双手大张便要扑上。可马小宝明知烧了吉它会把这厉鬼引来,又怎么会全然没有准备呢。于是一声低沉的咆哮在黑暗响起,跟着祸斗在罗俊豪身后扑了出来,一把将这厉鬼扑倒在地上。祸斗全身毛直竖,张嘴便咬。却咬了个空,原是罗俊豪身体沉进了地面,再于魔狼后跳出来。 他一把捉住祸斗的尾巴,用力一甩,就将小牛般大小的祸斗给丢了出去。祸斗在半空收缩身体,再猛的展开。一双后腿重重踩在块墓碑上,墓碑当既爆碎,魔狼借力向罗俊豪扑来。身在半空,它便张嘴喷出一股戾炎。 黑色的焰流如同一道灼热的靴子般扫来,罗俊豪不敢硬接祸斗的戾炎,重施故伎又钻入了地面。戾炎扫了个空,只把地面上的杂草烧焦,却没有击罗俊豪。祸斗落地,四下张望。不料厉鬼从地面弹出,双手抬着祸斗的身体直上半空,再猛的砸到地面。 祸斗当既从地面滑飞了出去,又撞碎了一块墓碑。它爬起来甩甩头,大吼一声复冲向罗俊豪。那墓碑后的坟里露出李二拐小半个头,看着那只剩半截的碑声,老头子欲哭无泪。这时祸斗哮声传来,吓得他连忙躲回坟里去,不敢再出来张望。 见魔狼冲来,罗俊豪已经后退飘飞。祸斗一击不,大吼声里纵身跳上半空。它全身毛猛地化成了熊熊烈焰,再尾相衔狂旋起来。祸斗急旋如轮,只见半空一个圆桌那么大小的火轮就这么斜斜撞向了罗俊豪。化为火轮的祸斗速度快,风声呼啸转眼已经杀至! 罗俊豪险险避过一击,火轮砸到地面立刻炸起一团暗色火云。火云魔狼又冲天而起,在半空调整角度后又旋飞下来。就这样,黑色火轮在罗俊豪身边纵横飞掠,角度轨迹变幻莫测,看都把人看得眼花。罗俊豪避开几次后,终于不慎给火轮砸胸口。轰然炸开的一团暗云戾炎里,厉鬼倒飞出去。 祸斗落地,四肢舒展,戾炎回缩,又化成魔狼的形象。它得势不饶人,追着罗俊豪倒飞出去的身影就是一大口戾炎火流喷了过去。眼看火流就要扫罗俊豪,这厉鬼大叫一声。声音尖锐如同指甲擦过玻璃,周围墓碑顿时一一爆碎,这阵音啸,震得戾炎火流凌空爆开,化成一片冲天火幕! 罗俊豪借此落到地面,可脚尖刚点地。他似有所感,身体不动,整个头却180度地转到了身后。然后就看到马小宝高举着右手,他右手正捏着剑决。两指并拢间有灵焰所化的长剑正嗡嗡颤动,下一刻,罗俊豪的眼映出九道闪光。却是马小宝已经瞬间用灵剑连斩九记。 诸恶当斩! “你”罗俊豪那独眼睁得通圆,末及说话。便见马小宝剑决上引,再用力压下,顿时拉出一道绚丽璀璨的光,映亮了他的眼睛。 一道巴掌宽的剑光没入罗俊豪体内,再呼的飞出,在墓园的空地上掠过近三米的距离后,才散成了漫天光雨悠悠落下。罗俊豪的身体间出现一道明亮的光线,这道光线起初只是细细的一道,却忽的向两边扩展,不断亮起的光芒散着一丝天地正力,就这么将次第延伸出去,直至将罗俊豪整个人吞没,再化成一道光柱激飞而起。 远远看去,便可见墓园和天空间出现一道连绵光线。当光线渐渐消失,墓园的空地上也同时失去了罗俊豪的身影。 马小宝直喘气,诸恶当斩抽光了他身体所有灵力,一时间他只觉双腿软,就这么坐倒在地上。祸斗迈着大步走到他的身边,用头拱了拱他道:“小子,你没事吧?” “死不了,就是累得紧,让我喘口气先。”马小宝抬起头,嘿嘿笑道。 祸斗哼了声,说:“出息,不就摆平一只厉鬼就把你累成这样。不过你从那老道身上学来的这一招还挺不错,那是借用了天地正力的威能吧,才能一击把那东西斩得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了吗?这招可真霸道。” “霸道有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每一次都麻烦我。”祸斗不以为然地说。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挺乐意出来。” “哼!” 休息了片刻后,马小宝恢复了一点力气。虽然还是手软脚软的样子,但走个路还不成问题。但现在还不能走,至少得把罗俊豪的坟给填回去。于是他走回坟边,用工兵铲一点点把土填回。 当马小宝回到罗家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他先是打个电话给肖婷婷,让她给自己开个窗,再踩着窗框爬上去。最后马小宝几乎是滚回了房间,他累得不行,只对肖婷婷说了句:“别叫醒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午,一睁开眼,就看到肖婷婷和陈雨嘉都守在自己的房间里。马小宝笑道:“被两个美女这么盯着看,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醒啦?”见他醒来,肖婷婷喜道。犹豫了下,又问:“那个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解决了。”马小宝拍着胸口,说道。 “真的?”陈雨嘉高兴得差点要哭出来:“那真是太好了,昨天晚上我都快吓死了。” “以后你们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在罗家又过了一晚上,这晚马小宝陪着她们一起守到12点10分。果然,那要命的敲门声没有再响起来,肖婷婷两人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到了隔天午,他们便告辞离开。马小宝庆幸早上罗父带他们去墓园上香的时候,并没有看出罗俊豪的坟让他给挖过,要不然就麻烦了。回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买到回焦作的火车票依旧是晚上八点的车。不过和来时不同,这回大家都卸下了包袱,在沈阳火车部附近逛了一圈,到了晚上吃过饭回才坐上了火车。 一夜无话。 火车在第二天午抵达焦作,肖婷婷二女自然是要回学校去,于是马小宝和她们在火车部分手。可送走两个女生,马小宝并没有忙着回濮阳,而是继续留在焦作市里。他打了辆的士来到上次要去沈阳前呆过的吧,到了地方后,他一下车,抬头就看到吧上“风灵”两个字正灯光闪个不停。 马小宝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坠子,正是在罗俊豪吉它里现的那个。把坠子打开,里面有张照片。照片的背景就是眼前这个吧,但照片里还有个人。是个女生,穿着风灵吧管的制服,满脸笑容地看着镜头。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这个吧,还真是巧了。那么让我看看,你和罗俊豪究竟是什么关系吧,怎么会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在最心爱的吉它里!” 马小宝收起坠子,大步走进了吧里。 第139章可琳 更新时间:2013-12-0215:54:08139第139章可琳 (三更!求订阅!呆会还有两更,爆吧!) 吧里人不少,不少旷课的学生躲在角落里玩着游戏,这让门口竖着的那块“末成年人不得入内”的牌子形同虚设。马小宝走到柜台前,一个染着黄头的管以为他是来上的,只机械地说:“请出示身份证,成年人一个钟头两块钱,包时五个钟头八块钱。没有身份证一个钟头三块钱,不得包时谢谢。”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给我开个包时吧。” 他拿出身份证,又拎出坠子把里面那张照片递到管面前说:“哥们给你打听个事,这姑娘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干?” “可琳?”黄头狐疑地看着马小宝说:“你打听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堂兄是她的朋友,知道我来焦作,特意让我过来看看她而已。”马小宝随口说道。 “哦,这样啊。”黄头一边给马小宝办着手续一边说:“可琳上的是晚班,要7点才过来交班呢。你要找她,可有得等。” “没关系,我在这上得了,麻烦你再给我来瓶可乐。” “要百事还是可口可乐?” “来瓶百事吧。”付了钱,马小宝拿着可乐离开,找了台电脑上。 到了傍晚,他到吧外胡乱吃了顿晚饭。再回来时,刚好撞上吧在交班。黄头正把一份表格递给个女孩,女孩约莫二十来岁。皮肤有些黑,但人长得挺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有神采。她穿得很朴素,条纹衬衫和牛仔裤,然后在外头再罩上一件管的制服,人看上去安安静静的样子。 黄头看到了马小宝,拍了拍女孩的手然后朝门口的马小宝指了指,然后女孩的眼睛里就闪过疑惑的光。马小宝微笑地走上前去,黄头看了看他,又对女孩说:“可琳,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明显,他防着马小宝。后者自然没放在心上,来到柜台边上,马小宝把那个坠子放到台上,名叫可琳的女孩眼睛立刻亮起来并颤声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俊豪的堂兄。” 马小宝话刚说了一半,那女孩眼睛猛瞪了他一眼说:“你说谎,我是俊豪的同乡,根本没听过他有什么堂兄。” 马小宝老脸一红,这给当众拆穿西洋镜的感觉真不好受。他嘿嘿笑了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怕你以为我是什么歹人嘛,所以故意编了个身份,没想你跟俊豪原是同乡啊。” 可琳没说什么,只是抓起坠子说:“你怎么会有这个。” “俊豪给我的。” “不可能!”可琳摇头道:“他总是把这个带在身边,他去的时候,我给他收拾过东西,却没看到过它。我还以为” “以为他把这东西丢了?”马小宝试探道,又说:“其实在他心里,从头到尾只爱你一个。” 可琳浑身一震,眼睛有些湿润,她抬起头问:“真的吗?” “这坠子在我这已经说明一切,出事之前,俊豪好像知道自己有事要生一样。他把这东西交给我,说万一他有什么事,就把它拿给你,让你好有个念想。” 可琳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引来旁边几个男生张望。马小宝说:“我在这上,等你下班了我想请你吃个宵夜,然后,有些事想请教你,关于俊豪的。” 女孩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算同意。 继续开了张上卡,马小宝没有再打扰她,找了台靠近柜台的电脑坐下。马小宝隔远看着她,只见这姑娘拿着坠子呆。他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说:“婷婷啊婷婷,看来你真有事瞒着我。” 原来在墓地那会,从吉它的音孔里拿到这个坠子时。看到坠子里这张相片,相片里有个女孩,可却不是言沐欣的时候,马小宝就已经对肖婷婷她们说的话起了疑心。 按理来说,罗俊豪如果真如肖婷婷她们说的那样狂追言沐欣,而这坠子藏在吉它音孔里说明它对罗俊豪有多重要。那么照片上的女孩就该是言沐欣而不是风灵吧的这个女管可琳了。再加上那藏在坠子里的纸条,上面的那句“天平的两端摇摆不定,我该如何决择?”的话,似乎在说明着罗俊豪当时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况。所以马小宝刚才才有“他始终爱你一人”的说法,因为他猜想,罗俊豪当时可能还喜欢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 可以先把言沐欣排除,因为她最第一个让罗俊豪杀掉的。如果他生前真的那么爱言沐欣的话,死后不敢有这么大的怨气把言沐欣杀了。那么剩下的两个女孩,肖婷婷和陈雨嘉都有问题。厉鬼害人,哪怕它们是为了复仇,可只要被马小宝知道,无论如何他也会阻止罗俊豪。 毕竟当大仇得报,失去目标之后的灵会狂性大作,从而祸害其它无辜的人。所以昨晚即使知道肖婷婷两个女的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还是选择将罗俊豪处理了。而如果让他再来一遍,马小宝依旧会如此。这是通灵师背负的无奈,有时候明明知道灵杀人都是有原因的,甚至它们还值得同情。可为了更多无辜的人着想,通灵师仍要出手除灵,因此身上背负起不必要的罪孽。 这条路有多艰辛,只有通灵师自己才清楚。 而灵固然要除,却不等于通灵师会不分是非黑白。所以罗俊豪尽管已经被马小宝斩了,他仍要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为了还那些可怜的灵魂一个公道! 到了11点的时候,有另外两个管来和可琳交班,他们是负责下半夜的,出于安全考虑,自然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守夜。于是等可琳下了班,马小宝便带着她来到一间糖水店里,要了两碗芝麻糊和一些小点心,可琳小尝了一口芝麻糊后,就满怀心事地放下了汤匙。 “俊豪走得让我们大家都很意外,那么一个开朗的人,突然说走就走。不但我们这些朋友接受不了,他爸妈更是难受。”马小宝轻轻搅动着汤匙,又说:“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事?”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俊豪的朋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俊豪也没提起你这么一个朋友。”可琳不答反问。 马小宝正视她的双眼,说:“相信我,我和俊豪认识的时间虽短,但我绝对没有任何歹意。我只是觉得他走得太突然,所以想搞清楚这里面究竟生了什么事。” 可琳就这么看着马小宝,片刻后她才低下头说:“我和俊豪打小就认识了,算得上青梅竹马吧。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说将来长大了要娶我。很好笑是吧,小鬼的疯言疯语。但俊豪一直为这个承诺而努力着,他努力地读书,在学校努力地表现,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取到将来更好的出路。他不止一次对我说,他现在的所有努力,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打拼。” “我的成绩不是很好,高考落榜后我也没想过再考。那时俊豪考到了焦作这所学校,他来这边上学,我就陪他一起过来了。我在这找了好几份工作,管这份工算是这半年来做得最长久的一份了。我赚的钱除了养活自己外,还在城里租了个房子。俊豪一到周末就会过来,有时我上班他就来吧里陪着我。想想这样的日子其实挺无聊的,可我们两人都很满足。直到这个学期,俊豪开学没多久后,我就觉得他怪怪的。” 马小宝问道:“哪里怪?” “他变得不爱说话,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他有心事。但我没有问他,因为我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可琳摇了摇头:“但我现在后悔了,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或许” “他喜欢上别的女孩了?” “差不多,但正确的说,应该是别的女孩在追求他。” 马小宝一愣,问:“知道是谁不?” “不知道,我只是有一天偶尔帮他洗衣服的时候,现他口袋里一封情书。其实也就是个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我爱你’之类的话。”可琳低着头,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孩,不知道也就算了,但这东西摆在眼前,我不可能装什么都不知情吧。” “在爱情面前,再大方的人也会变得自私,这很正常。”马小宝道。 “谢谢理解。”可琳又道:“那天晚上,我把情书放在他跟前,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猜俊豪怎么说,他说他不想的,他甚至想拒绝这个女生。可他已经喜欢上人家,但问题是,这不是他自愿的。那天晚上,他的话一点逻辑性也没有,颠三倒四,自相矛盾。到后来,他甚至说自己邪了。我很生气,真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上别人,这没问题。毕竟这个花花世界,不像家里那么单纯,移情别恋的故事我听得多了。可他不应该用这样的鬼话来骗我,当时我就想,俊豪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我和那个女生他哪个也不想放弃。” “于是我很生气地走了,可没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甚至还欠我一个解释,但过了几天,他就勿勿地走了。” 第140章怨难平 更新时间:2013-12-0218:54:20140第140章怨难平 (四更!) “不管你是不是俊豪的朋友,很高兴你能把它还给我,谢谢你。”可琳晃了晃手的坠子,然后把它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对于她来说,这是罗俊豪留下她的唯一回忆了。 看着她把坠子放进上衣的领口里,马小宝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过段时间再说吧,我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回家。”可琳笑了笑说:“他都已经不在了,这座城市,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这话倒是说得不假,再繁华的城市,如果没有回忆和眷恋,它就只是一座冰冷的钢铁森林而已。 最后,马小宝送可琳回到了租的房子。那是一间公寓,她和另外两个合租的一套房子。目送她消失在走道里后,马小宝才离开。走在寂静的大街上,马小宝脑海里思绪如电,想起可琳在糖水店里说的那些话。 罗俊豪就如他所想陷入一个爱情僵局里,他同时喜欢上了两个女孩,所以才有那张字条不知如何决择之说。可面对可琳的质问时,罗俊豪说的话让马小宝很在意。他说自己喜欢上一个女孩,可却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这听上去不像是那种心不由已的喜欢,更像是身不由已。而且他还提到了“邪”,那么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无法自己地去喜欢一个女生。 像这样的东西,马小宝倒是在他父亲的日记上有看过相关的记录。那是一种邪术,名叫情钉三生。注意,不是“定”,而是“钉”!这种邪术需要准备的东西有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彼此的丝,用桃木磨成的粉、两人的血,一根三世签以及两个施术用的人偶。 把写着双方生辰八字的纸条分别塞进两个人偶,再用彼此的丝把这两个人偶缠紧。最后浸泡在两人混合的血液里,洒上桃木粉。如此过了八天后,在第九天的晚上用三世签将两个人偶钉在一起。这样一来,这对男女在今世以未来两世,都将成为夫妻。 之所以说是邪术,是因为这完全忽略了双方的感受和意愿,用法术把两个人的缘分强行捆在了一起。勉强的岂有幸福,即使强行把缘分绑在了一起,哪怕是良缘也会变成孽缘。在马南北的日记里有过关于这个邪术的相关描述,那是一个福建商人向马南北救助时他所亲身经历的一件事。 当时马南北人在北方,这名福建商人是通过他一个好友介绍才得知有马南北这号人物的存在。商人向马南北求助,要救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女人。那是商人的妻子,但不是他的正室,而是给他续弦的。而要害这个女人的,却是商人的正室,一个死了三年的女人! 本来马南北对这事不感兴趣,可经不起好友的一再请求才勉强答应。可就在去福建的路上遇到了幽灵列车一事,因此耽搁了。等他自已养好了伤赶到福建时,却已经太迟了,那个为商人续弦的女人已经死了。尔后,从商人的嘴里,马南北才听到了情钉三生这种邪术。 商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很仰慕自己那已经死了的正室妻子。可那会他是个穷光蛋,人家却是富家千金。正所谓门不当户不对,这基本上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不过商人运气好,他遇到个老道。老道给他支了个招,便是用上面所提到的邪术夺取了妻子的芳心。之后他成上倒插门女婿,老丈人死后他便继承了偌大的家产,婚后和妻子的感情也算不错。可五年前他妻子得了恶疾死了,因为是上门女婿,因此按照当地的习俗,商人给妻子守了三年寡,在前年才经人介绍认识了后来的第二任妻子。 几个月后,商人娶了这第二任妻子作为续弦,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继续下去。但他却现自己的正室幽魂不散,并迫害起这续弦的妻子来,最后他只得请马南北帮忙。可惜马南北有事耽搁,最终还是救不了那个无辜的女人。 之所以说无辜,因为在这整件事当,错的其实是商人。皆因他不该使用邪术强行改变姻缘,须知因果皆有报。使用情钉三生固然可以让本来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上自己,可这个术太霸道了,霸道得那个被施了术的人无论生前死后都不允许另一半有其它喜欢的人。一旦出现,他们都会想法设法地杀了对方。而哪怕轮回转世,甚至喝了孟波汤,可因为这个术的原因,他们注定还要纠缠多两世。 往往施术的人愚昧无知,又或徒一时痛快,却不料种下了三世孽缘。到头来,痛苦的却是自己。 罗俊豪对可琳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很可能了情钉三生这种邪术。可施术的人是谁?是肖婷婷还是陈雨嘉,却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只是罗俊豪这死后的表现却和了那个邪术之后的人有些区别,虽说被施了这术的人无论生前死后都会对喜欢自己另一半的人动杀机。 但罗俊豪连杀两人全是女的,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情钉三生是霸道,可还不至于霸道到连走得近的朋友都不放过的程度。 (总觉得还有一些地方没弄明白啊。) 马小宝想,突然他想起了那还徘徊在肖婷婷寝室的言沐欣。算算时间,还没到七天之期,言沐欣应该还没走。那么还有什么直接问她更能弄清楚这件事的呢。 可现在这么晚上,估计没有小面包去肖婷婷她们学校。想来想去,马小宝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嘿嘿地拍了拍胸口的骨坠,低声道:“阿奴,有件事想麻烦你哦。” 叫了几声,阿奴没应答。马小宝深深吸气,刚想大吼一声。冷不防后面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都这么晚上,叫我什么事啊。” 转过身,阿奴正打着呵欠,脸上还贴了张面膜,再差两片小黄瓜贴脸,这完全是个居家女人的形象了。只是这丫的出现在大街上,那画面也有够诡异的。还好天气寒冷,人都早早睡了,这里又偏僻,否则还真会吓着人。 马小宝把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遍,阿奴听着听着撕掉了面膜,两眼闪闪光说:“真有情钉三生这种术?” “有是有?你想干什么?”看着眼睛神色闪烁的阿奴,马小宝涌起一阵非常不好的预感。 “哦呵呵呵,没想干啥,听着有趣罢了。”阿奴笑咪咪地说。 (相信你才怪!) 马小宝催促道:“你快去帮我打听下吧,我去旅馆等你。” “要记得洗白白的哦。”阿奴调侃道,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这是一间新的寝室。 今天从沈阳回来后,肖婷婷和陈雨嘉直接回到学校。似乎罗俊豪的事结束之后,两人的运气都有所好转。迟迟没有批下来的新寝室,下午也由老师把钥匙交到两人的手里。于是她们收拾了东西后便急急搬进这新的寝室,用陈雨嘉的话说,是要和过去彻底告别。 重新分配的寝室暂时只有她们两人住,但老师说了,如果下学期有新生分配不过来的时候,还得往她们寝室里送。毕竟每个寝室都有四张床位,学校是不可能这么浪费资源的。两人自然答应,可在下学期之前,这间寝室都是两人独享。 四张床,她们可以睡一张,占一张,把其它寝室的女生都羡慕坏了。 下午肖婷婷两人把新寝室来了个大扫除,完事之后把心爱的明星海报往墙上那么一贴,温馨小窝的感觉顿时就出来了。 或许因为下午够忙活的,两人到了晚上都觉得累得不行,于是十点没到已经早早睡觉去了。 肖婷婷正睡得香沉,忽然听到对面床陈雨嘉尖叫了一声,吓得她睡意全无。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她在被窝里道:“雨嘉,半夜三更的叫什么叫啊。” 陈雨嘉整个人躲在被窝里不断抖,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肖婷婷爬到她床上,想掀开她被子。可陈雨嘉捉得好紧,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拿不开。离得近了,肖婷婷终于听清,她是不断在说“他来了,他来了”这样的话。 肖婷婷无来由地泛起一阵寒意,说:“雨嘉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别胡说,师兄他已经让我朋友摆平了,不会再来找我们的。” “不对!”陈雨嘉突然掀开被子,她丝凌乱,面容扭曲:“你没听见吗?婷婷,是敲门声,敲门声!他还没走,他又来了,又来了!” 肖婷婷浑身冷,突然,陈雨嘉全身一僵。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可肖婷婷回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了。陈雨嘉突然哭了起来,她对肖婷婷说:“他已经进来了,我知道,这次他是来找我的。婷婷,我们都错了,我们不该那么样做的” 话说一半,陈雨嘉突然整个人弓起了身体。接着张大嘴巴,手脚乱瞪,一付无法呼吸的样子。肖婷婷连忙想按住她,这时,她好像在陈雨嘉的瞳孔里看到了什么。 她定了定神,仔细看去。却在陈雨嘉的瞳孔看到了一张脸孔,起初只有一个小白点,但跟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占满了瞳孔。仿佛隔着陈雨嘉的眼睛和肖婷婷四目相望,那是罗俊豪的脸! ^ 第141章孽缘 更新时间:2013-12-0219:54:31141第141章孽缘 (五更!今天更新15字,大家看得还爽的话多多订阅啊!订阅越多,加更越多!爆更有激情!) 马小宝在火车站附近一家旅馆刚办好入住手续,就收到了肖婷婷的电话。看着肖婷婷的来电,他就知道大事不好,要不然谁会在半夜三更打电话来。 接听了电话后,马小宝连唤了几声,手机那头却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抽泣声响起。过了好一会,肖婷婷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雨嘉死了,她自己掐死了自己!” “他干的吗?” “嗯。” “报警吧,先在宿舍呆着,明天我去找你。” “我知道了。” 恐怖到了极点就会麻木,昏暗的寝室里,肖婷婷挂了电话。看向对床,陈雨嘉正侧身面向着她,用双手紧紧地卡住自己的脖子,两颗眼珠暴瞪,几乎都要掉下来。她嘴巴张得老大,吐出来的舌头好长。就这么面对着肖婷婷,那惊恐的表情深深遇在肖婷婷眼。 (或许,明晚我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肖婷婷麻木地笑了笑,然后打了电话报警。 旅馆的房间里,马小宝把自己丢到床上喘了口气,才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今天实在有点累,大老远从沈阳跑回来,又找了可琳,现在肖婷婷那边也出事了。就算身体不累,心里的压力还是有的。任由温暖的水花从莲蓬里洒到自己的身上,马小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感受着水从自己身上流过的滋味。被暖水这么一冲,似乎疲劳也减轻了不少。 于是脑筋又开始转了起来,马小宝很肯定,前天晚上在丹阳的村公墓已经用诸恶当斩把罗俊豪处理了。连祸斗都说对方魂飞魄散了,那应该是没有错。可今晚,罗俊豪又回来了,这似乎说不通。 (看来还是那个邪术在起作用啊,不但捆绑了缘分,甚至连灵魂也受到这个术的控制。就算想再死一次也办不到,只有完完整整过完三世,才能够彻底解脱吗?)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冰凉的小手轻轻按在马小宝的胸口,再一路顺水滑下。那手是如此滑腻,冰冰凉凉的,刺激得马小宝立刻起了反应。 他猛地睁开眼,左右一看,浴室里什么人也没有。可外面的电视却自己开了起来,马小宝叹了口气。关了水,围着浴巾走出来,果然阿奴回来了。还大刺刺地半躺在他的床上,摆了个撩人的姿势看着电视。看到马小宝走出来,阿奴吃吃地笑起来,并用手指勾了勾马小宝。 看她那风流样,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想一口吃了他。马小宝露出一张苦瓜脸,说:“姐,算我求您老人家了,别再考验我的定力成不?” “小鬼头,你定力就这么差劲吗?快过来,姐姐打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哦。”阿奴浅笑,眼神迷离地说道。 马小宝讪笑着拉张椅子坐到床边:“你说吧,我听着。” 阿奴笑容一敛,嗔怒道:“你要不滚到床上来,姐姐这就走。” “别别别!”马小宝忙不迭地爬上床,又小心翼翼地坐到阿奴的另一边。 阿奴哼了声,直接躺到马小宝的大腿上。马小宝连忙捂紧自己的浴袍,阿奴晒道:“瞧你紧张的,姐又不会吃了你。你还听不听了,那个丫头可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哦。” “听听,就麻烦姐姐你给我说说。” “我有点累,帮我揉肩。” “是是,都听您的勒。”马小宝大叹倒霉,这阿奴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守护灵,怎么变成自己给她牵着鼻子走的样子,这主人可当得有点窝囊。 虽是这么想,手还是伸了过去,在阿奴那冰凉滑腻的肌肤上轻轻地揉着。阿奴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可声音却让人听着想入非非。还好她没有继续调侃马小宝,正色说道:“其实你给那个叫什么肖婷婷的丫头骗了,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 第二天,马小宝去了学校找肖婷婷,两人在学校的水吧里见面。肖婷婷精神很差,一脸憔悴,看来昨晚一夜没睡。见面之后,两人沉默地喝着热饮,谁也没有说话。 “我会死吗?” 突然,肖婷婷低声说道。 “如果昨晚你没打电话给我,会。但现在,另当别论。” 肖婷婷眼睛亮起来,谁也不愿意死,特别是像她这样正值青春年少,本应享受大好时光的女生更加不愿意和冰冷的死亡联系在一起。 马小宝不紧不慢地说:“可你得告诉我真相,婷婷。我要你把全部事情都说出来,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肖婷婷讶然地看着马小宝,后者淡淡道:“我已经查过了,罗俊豪喜欢的女生根本不是言沐欣,而是你肖婷婷不是吗?说,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我真相!” “因为”肖婷婷低下头,小声道:“因为我怕你看不起我。” “够了!”马小宝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引得旁人侧目。他毫不理会,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利箭般落在肖婷婷的身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忽悠我,肖婷婷,要不是看在咱俩高同学的份上,我现在就不会跟你见面。如果你再不说实话,那我马上走。反正命是你的,要不要,随便你!” “别别”肖婷婷抬起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的,要知道会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那样对俊豪。” 这事还得从去年说起。 去年学期要结束的时候,肖婷婷学校举办了一次艺汇演。当时罗俊豪在舞台上演奏了一曲YOND的《海阔天空》赢得了无数喝彩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让肖婷婷喜欢上这个纵声高歌的男生。 过完春节,第二学期开学后,肖婷婷就开始追起这个男生来。但无论是写情书还是短信告白,甚至肖婷婷精心策划了一次面对面的告白都均以失败告终。罗俊豪很腼腆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有心仪的对象,而且毕业后就会考虑结婚的事情。这让肖婷婷很失落,特别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罗俊豪拒绝和她交往,更让肖婷婷大感脸上无光。 她从来都是个要强的主,从高便已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是要想法设法得到。罗俊豪拒绝了她,可她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弃。这时,一个寝室的言沐欣几人找来了一种巫术,说是绝对会让罗俊豪喜欢上她。肖婷婷为了得到罗俊豪,同时也挽回自己的面子,她决定试一试。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小宝打断她道:“等等,你说这个术是言沐欣她们找来的。什么时候邪术变得这么廉价了,让你们一找就着?而且就我所知,这个术要用到的一些东西,那么什么头和血也就算了,三世签可不是随便弄得到的,你怎么搞到这东西?“ 肖婷婷默默从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然后用水吧的无线上了。她打开一个站,然后推到马小宝眼前说:“我们是在这里看到这个巫术,那什么三世签也是在这个站买到的。” “什么?”马小宝讶然道:“现在连这玩意都可以拿到上卖了?看来我真是落伍了。” 说着,他看了看站。好家伙,这上面还把各种术分门别类地公开展示,还拥有搜索功能,另外还有道具的定制。定制的费用竟然出的便宜,扣掉工本费后,简直和白送没有什么区别。马小宝大为震惊,这里面记载的术法竟全是货真价实的东西,简直就像邪术大全。这些术要是流传出去,得祸害多广。 还好这站的数据流量不是很大,每种术法的贴子后都有一个流量统计,多是十来个点击。下面偶尔还有人质疑这些术法是否骗人的,看来并不是很多人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可这个站终是个祸害,马小宝连忙把址记下来,打算之后看能不能用什么方法让相关部门把这个站给关闭了。 随手翻着页,偶然点开了这站的创始人,一个所谓的相术大师。上面有张相片,马小宝仔细一瞧,赫然是刚来濮阳读书的时候,那个把丧魂钉的邪术教给刘航去害人的那个算命先生! 马小宝揉了揉眉心,感叹世界还真是小啊。这算命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传播这些邪术?但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马小宝抬起头,让肖婷婷继续说下去。 肖婷婷说:“我们开始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这方法看上去很荒唐。可用了之后我们却现,师兄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转变,而且对我言听计从。别说我,连雨嘉她们都高兴坏了。” “那是,只要证明这个办法好用。将来她们要是有心怡的人选,只要照方抓药,什么男生都得拜倒在她们的裙下。”马小宝冷笑道。 肖婷婷低下头,不敢去看马小宝:“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那个巫术说只要过了九天,师兄就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马小宝刚才也看了“情钉三生”这个邪术,帖子上把方法和步骤都说得很清楚,可唯独没有说清楚后果。里面只说了用了这个方法后,男女双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却没有说,这段孽缘会纠缠三世这么久。 “但就在最后一天的晚上,我让师兄过来,是为了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本来我约好在宿舍楼下见面,但那天晚上宿舍电表跳闸了。由于这个意外,让我耽搁了一点时间。等我准备好要下楼去见师兄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从外墙爬了起来。结果” 肖婷婷摇着头说:“结果他失足摔死了!” 听到这里,马小宝基本可以肯定,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 第142章一世孤独 更新时间:2013-12-0309:56:35142第142章一世孤独 本来,如果按照正常的使用方法,当“情钉三生”这个术到了第九天时,只要进行那最后一个环节,便能够将双方的缘分硬生生地捆绑在一起达三世之久。而即使被施了这个术的人死后,它的作用依然作用于其灵魂上,对受术者的灵魂也具有十分强大的约束力。 就像马南北日记里提到的那个福建商人,他的妻子在死后依然徘徊在人间,等待着商人死后才一起共赴黄泉。但在这期间,受到这个术的影响,那商人的正室对于其它接近丈夫的异性有强烈的憎恶感,这促使了后面悲剧的生。 至于肖婷婷和罗俊豪之间的事情则微有区别,关键就在罗俊豪身上的这个术不完整所致。在那最重要的第九天晚上他却摔死了,而被这个术影响着的他无法像其它灵魂般正常轮回。这使得停留在人间的他产生了怨恨,进而对肖婷婷几个女生动了杀机。 按照肖婷婷所说,她本来约好那天晚上和罗俊豪见面,可因为意外罗俊豪死了。这个男生死的时候恬好是12点10分。于是受到那个邪术的支配,罗俊豪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为的就是履行生前的约定。可因为术法不完整的原因,致使他拥有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完全受术法的控制。所以他会根据自己的意志去杀人,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若让他把肖婷婷也杀了,那么这个术法再也无法完成,而罗俊豪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到了那个时候,陷入永无法解脱的地狱,罗俊豪将会变成毫无目的杀人的恶魔! 因此,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而阻止他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和肖婷婷完成那生前的约定。 情钉三生的最后一个步骤,是在第九天的晚上,由施术者亲吻受术者。这就是整个术法完成的标志,一吻定三生。 是夜,云幕低垂,天地昏暗无光。 还是学校附近的那间旅社,在2楼的一个房间里,肖婷婷把自己蜷缩在床上。她用被子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眼睛不断朝门口的方向打量,等待着那终会敲起的敲门声。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种折磨,可又能怎么办呢。摊上这种事,就算你想远走高飞,人家也会追着你到天涯海角。所以马小宝对她说,如果你想活命,听我的。于是肖婷婷才会在这里,听马小宝的安排,和罗俊豪完成那术法的最后一个步骤。 记得马小宝白天对她说:“听着,普通人是没办法看到灵的。只有借助特别的道具,或者你干脆就是它的目标时,你才会看到灵。而现在,你就是罗俊豪最后的目标。今晚他一定会来,而且你会看到他。不要怕,到时候我会拖住他,并给你制造一个机会。你必须捉住这个机会,抛开你的所有恐惧去完成这最后一个步骤。否则,那后果你应该谁都清楚。” 肖婷婷自然清楚,如果她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像陈雨嘉她们一样给罗俊豪杀死。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陈雨嘉可以看到罗俊豪。而她却什么也看不到,因为那时她不是罗俊豪的目标。 可今晚她是。 但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竟最后一个步骤是亲吻罗俊豪。这要是在他生前,肖婷婷自然是不会在意,还会满心欣喜。可现在要她去亲吻一个死人,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这可丝毫没有《人鬼情末了》的浪漫,只有《贞子》或《咒怨》的恐怖。 时间在一点点逝去,在漫长的等待,肖婷婷开始感到眼皮很重。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敲门声如期而至! 她猛然张开双眼,先朝墙上的时钟开去。电子时钟正显示着12点10分的数字,而这时,外头的敲门声正一下一下机械般地响了起来。 罗俊豪来了! 得得得,肖婷婷牙关打颤,整个人也抖个不停。敲门声响了片刻后,又突然消失。跟着门上那防盗链一点点地在卡槽里滑退,当它滑出卡槽后,那门把又自己转动起来。达一声轻响后,门锁打开。吱呀一声,门渐渐地开了。 肖婷婷把自己整个人贴到了墙上,她只觉心脏都要跳到嗓子里来了。那瞪得通圆的双眼里,先是映出了门外走廊灯下的一条瘦高身影。接着那身影向门里走了进来,于是罗俊豪便这么出现在肖婷婷眼。 罗俊豪仅剩的一眼写满了怨恨,他一步步向肖婷婷走来,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房间里的电灯开始疯狂地闪烁,就像是电压不稳似的,从床头灯到壁灯一个劲地动个不停。便在这明暗的交替之间,肖婷婷看到罗俊豪不断接近,最后灯光全熄时,床上已经多了一条漆黑的影子。 下一刻,一双冰冷的,像蛇皮一样的手轻轻地握住肖婷婷那温暖的脖子。跟着这双手慢慢地收紧,于是把她体内的空气一点点地挤了出来。肖婷婷开始张大着嘴巴,却呼吸不到任何空气。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有紫光一响,跟着她看到罗俊豪突然倒飞了出去。 房间里响起锁链碰撞的脆响,可她看不到有任何锁链的存在。这也难怪,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又哪能看到在罗俊豪的脚下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星阵出现,而八道星链正缠住罗俊豪的身体及四肢,将他紧紧地固定在那。星链上不断喷吐着紫色的星焰,烧得罗俊豪哇哇大叫。 马小宝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婷婷,快。趁现在我控制住他!” 肖婷婷这才反应过来,她忙不迭地跳下床,然后朝罗俊豪跑去。就要伸手捧着他的脸在嘴上亲一记,不料窗外的路灯刚好照到罗俊豪的脸上。于是一张半边塌下,甚至看得见里面大脑在轻轻蠕动的脸出现在肖婷婷的眼里。她停了下来,说什么也不敢在这张脸上亲上一口。 罗俊豪出一声声像野兽似的叫声,甚至张嘴要去咬肖婷婷。这个令他憎恨的女人就站在眼前,罗俊豪甚至忽略了星焰不断燃烧他的灵体所带来的痛苦。 “快啊,婷婷!”马小宝也是满头大汗,他正全力维持着紫微星阵的运作:“不要害怕,你如果不完成这个环节。非但你会没命,而且罗俊豪也永远无法得到解脱。难道你害了他还不够,还要他永远受这种折磨吗?” 肖婷婷浑身一震,眼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了出来。看着像野兽一样咆哮着的罗俊豪,肖婷婷无法把他和那个在舞台上放声高歌的男生联系在一起。 “对不起” 肖婷婷摇着头,说:“都是我的错。师兄,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捧起罗俊豪的脸,闭上眼睛,轻轻在他的唇间吻下。 时间在这一秒定格。 刚才还状若疯神般的罗俊豪,现在渐渐安静了下来。而且他身上也生了变化,那撞缺的一边脑袋开始渐渐恢复,身上的血迹也逐一消失。当肖婷婷睁开眼睛时,罗俊豪已经变成以前的样子。俊郎依久,可没有笑容,只是冷漠地看着肖婷婷,像一个木偶。 但不管如何,两人生前没有完成的约定,终于在马小宝的协助下画上完满的句号。 天还是那么蓝,阳光追逐着树萌,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你,小宝。要不是你,我恐怕是没办法看到今天的太阳了。”肖婷婷用手轻轻遮在眼前,透过树萌看着那些穿过叶隙的金色光线。 马小宝把背包甩在身后,淡淡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一个无辜的灵魂永远这么痛苦下去。” “我知道自己做了无法原谅的错事,你会生我气也是自然的,可我还是得谢谢你。”肖婷婷低下头道。 马小宝轻叹一声,说:“我虽然救了你,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记住,为了你自己,更为了其它人。千万,千万不要和其它的男生在一起。否则,他会不高兴,我不想在几年之后的某个晚上又收到你的求救电话。” “你这辈子啊,怕是注定要孤独一生。哎,好自为之吧。”马小宝摇了摇头,挥手道别。 “注定孤独吗?”目送着马小宝远去,肖婷婷转过身,看向树荫下的一道身影:“这就是我的报应吧,不过我也算不上孤独啊。至少师兄你会陪我,不是吗?” 她伸出手,牵着他:“回去了,俊豪。” 于是从今往后,大家总会看到肖婷婷有时对空气说话,有时又像拉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日子久了,就有人说她得了神经病,也有的说她邪了。可事实究竟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 第143章灵(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0318:28:05143第143章灵(求订阅) 马小宝走进侯车厅的时候就注意到她。 一个挺活力的女孩子,170左右的个子,短皮衣配牛仔热裤,延伸下来的一双修长的腿线穿着黑色的高筒袜搭配着同样颜色的皮靴。随意地把一个挎包挂在肩上,和她一头如云的秀像时钟摆动般摇个不停。这女孩头的质很,纤细、乌黑,完全可以去给飘柔打广告的那种。 如果满分是10分的话,光是这个背影马小宝会给她打个9分。但他注意这女孩子却不是因为她那近乎完美的背影,苍天可鉴。马小宝注意到她,是从她头下还有另外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灵! 马小宝可以肯定,这女孩戴着假。现在什么接套都是一种潮流,爱美的女生总是热衷此道。可假这种东西其实不能够乱买,头乃人之精血之所养,但凡身体健康的人,头都是浓密乌黑。若是爱美的女子必会天天精心梳扮自己的头,如此日积月累之下,倾注的心血会形成思念,而这种念力则会寄居在头,从而形成一种特别的灵。 灵。 它们是寄居在头里的灵体,由思念之所生,浑浑噩噩,很少会有自己的意志出现。它们不是人的灵魂,同样也不是动物灵或其它什么,它们就是一种人类对美的愿力。可这种愿力并非好事,过于执着的东西,有时会养出很凶的玩意来。 就像这美女假里的灵,也不知道主人生前对它寄于多少美好的愿望。可以肯定的是,这头的主人必定是个对美有相当的执着,甚至嫉妒别人自己漂亮的家伙。马小宝看到,那灵正伸出手,在女孩的脖子摸索着,每当这个时候,女孩就会晃晃脖子,因为她会觉得脖子僵。而当灵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甚至会给活活掐死。 突然,女孩回头,灵顿时消失。马小宝看到一张并不是十分漂亮,但充满青春阳光的脸孔。这女孩的眉目谈不上精致,但带着一种淡淡的野性。如果把长换成短的话,她看上去肯定像个假小子。而此刻,她微微歪着头看马小宝,跟着眯了眯眼睛,于是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走了过来,马小宝有些意外。还想着要不要假装路人甲经过时,那女孩却拦住了他:“喂,从进侯车厅我就现了,你一直在盯我!怎么,想约本小姐吗?” (好直接、好大胆!) 马小宝笑了笑,问:“你会答应吗?” “可以啊。”女孩一笑,又道:“不过按照排期表来看的话,估计要到明年我才有空接受你的邀请。” 她突然把脸贴了过来,这野气十足的家伙简直就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女孩在马小宝耳边说:“为了你好,别想打我的主意,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四段,想住医院的话尽管来找我好了。” 说完,她得意地甩了甩头,走了。 “原来还是个高手。”马小宝为之失笑,刚要叫住她,这如同鹤立鸡群般的女孩已经走远了。 很巧。 真的很巧。 马小宝本来以为没办法提醒一下这个女孩最好把那假拿掉,不料刚上了濮阳的动车,就看到了她。她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长腿屈起踩在间桌子的支架上。手托着下巴顶在膝盖,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马小宝老实不客气地坐到她的对面,还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女孩有片刻的失神,跟着眼睛聚焦在马小宝的脸上,接着嘴角翘起,牵出一道危险的笑容:“哎呀呀,这年头不知死活的小子可真是越来越多了。说吧,想断手还是断脚?” 马小宝还没有回答,旁边一声口哨吹了起来。跟着几个穿得花里花哨的男子坐到马小宝和女孩的旁边,其一个穿着大红衬衫的男人一手搭在马小宝的肩膀上,另一手夹着根烟,歪着头问马小宝:“你马子?” “不是。”马小宝摇头微笑道。 女孩“切”了声,朝马小宝白了眼说:“没胆鬼。” 那红衣男人哈哈一笑,然后朝马小宝打了个“离开”的手势,说:“既然不是你马子,你小子就快给我闪开,别妨碍老子泡妞。” 女孩便要作,却听马小宝嘻皮笑脸地说:“真是对不住啊,大哥。你看我票刚好是这个位置,却了别的地人家不给坐啊。” 红衣男脸色一沉说:“别给脸不要脸,小子。老子是看你机灵才让你自个滚,要不我让几个兄弟送你也成,就是他们送人的方式可能会有点粗鲁。” 他这一说,其它几人都坏笑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微笑着说:“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要泡的那位可是黑带四段,目测最近她已经很久没送人进医院,小心你们会成为第一批。” 女孩哈哈一声笑了出来,并朝马小宝竖起大拇指,说:“你说得真好玩,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好说好说,我泡妞的手段,可某些无赖要强上千百倍。”马小宝呵呵笑道。 “脸皮真厚!”女孩朝他翻了个白眼。 旁边那红衣男坐不住了,人家当着他打情骂俏,浑然当他是透明的。当即,他冷笑一声,搭在马小宝肩上的手用力握下。不料马小宝看也不看,反手捉着红衣男的手掌立刻往外一翻,立时把他的手掌整个给扳了过来。同时拇指压住他手腕上一道麻经,立刻让红衣男半边身体麻。 “哎呀呀,轻点轻点。”红衣男顿时大叫。 他那几个兄弟看到这付情况,就要动武。马小宝冷冷一笑,拇指用力压下,顿时让红衣男整张脸都绿了。他刚才装完大爷,这回又装起孙子来道:“得得得,我这是出门没看黄历撞上高人了。小兄弟,算我错了,你快放手吧。” 马小宝也是见好就收,放开了他的手腕。红衣男立刻把手抽回去,接着站起来眼睛滚来滚去,一看就知道在动些恶毒的心思。马小宝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最后说道:“识相的快走,要不然下次麻的就不是半边身体这么简单,或者你想试试下半身全无知觉的味道?” 红衣男打了个寒颤,要下半身没了知觉,那做男人还有个啥乐趣?他顿时脸上推笑,说:“小兄弟看你说的,咱也是出来道上混的,哪有不知情识趣的道理。今日你放我一马,改日我必有回报。” 又对其它人说:“走!” 这种江湖话马小宝并没有放在心上,那所谓的回报有可能是报恩、也有可能是报怨,谁知道呢。 几个男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其一个金毛说:“大哥,那不就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咱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红衣男顿时给他一巴掌:“狗屁!你也不看看这是哪,车上要是闹出事来,你想去牢子里蹲着?再说这次林总叫咱们回去,再三交待不要节外生枝,要把力气留着对付雷公,你们全都忘记啦?” 他话音刚落,后面一个小子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红衣男给吓了一跳,回头就是一脚:“混蛋,你想吓死老子啊,别突然神经好吧?” “不是的,老大。”这小子揉着给老大踢疼的大腿,说:“我刚才就觉得那女孩眼熟,老大你突然一说雷公,我就想起来了。那不是雷公他大女儿吗?” “你说雷欣雨?她不是在美国念书,怎么回来了?”红衣男想了想,脸上又露出了坏笑:“管他呢,回来更好。等对付完她老子,再拿她爽爽。” 再说马小宝那边,女孩看着他笑道:“看你给我打了那帮坏蛋的份上,好吧,我就给你一次约本小姐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哦,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约得到的。” 马小宝哭笑不得,摇头道:“你搞错了,我找你不是为了约你。” “那为了什么?”女孩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生气。 “我问你,你头上这东西是假吧?”马小宝不答反问:“每次你戴着它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脖子僵硬,而且容易冷?” 女孩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 马小宝正色道:“给你个忠告,不要再戴它了。这些东西里有不干净的坏意,现在还没事,但以后就谁也不知道了。我猜,你大概不会想哪一天突然给假给勒死吧?” “这么恐怖?”女孩惊呼。 马小宝小声地说:“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你吗?当然,你很漂亮。不过真正的原因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挂在你身上。她总用手摸你的脖子,每次她碰到你的脖子,你就会觉得肌肉僵硬” 女孩的嘴巴张成可爱的“O”型,马小宝知道已经唬住她了,便站了起来笑着说:“其实我的票,还真不是这个座位,拜拜。” 说完他就要离开,女孩却突然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马小宝。” “马小宝?”女孩先是一愣,接着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哦哦哦,原来你就是马小宝呀。” 可惜,这句话马小宝没有听见,否则他会怪,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怎么像知道自己的名字似的。 ^ 第144章钉刑(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0409:28:17144第144章钉刑(求订阅) 周末的下午,马小宝总算回到了学校。他这又是坐动车又是搭公车的,人早累得不行。刚回到寝室,却又给铁牛和沈思远逮着,说是什么周末得出去吃一顿。马小宝才刚把包扔下,就给这两个活宝往外押。他回到濮阳就给柳萌美打过一通电话,大概说了一下肖婷婷的事。这会给两个室友拉出宿舍楼,柳萌美便找了过来,原是想问清楚肖婷婷最后怎么样了。 这下倒好,让铁牛两人也一起给押走。 刚拐出宿舍区,马小宝就听到有人在喊他。回头看,却是张真仁刚从食堂那边打了饭走过来。一看到是他们几个人连忙凑上来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问归问,这小子眼睛滴溜溜地转,摆明了是明知故问。马小宝暗叹一声酒肉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几个要出去吃饭,干脆你也来吧,正好给我们说说你最近跑哪去了。” “那说来话长的,非得喝上三五瓶老酒才说得清楚。” “要不要再来几斤牛肉?” “那有的话敢情好。” “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 就在马小宝和张真仁拌嘴的时候,一把俏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别说一模一样的台词啊,搞不好大家以为作者在偷懒呢。 说话的是苏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几人旁边,正好地看着马小宝两人,然后笑眯眯地没说话。马小宝嘿嘿干笑,道:“你们这是约好的吧,怎么这么巧都赶上了。” 作者:这就叫无巧不成书,演员们别管什么巧不巧,只管给我演就是了。 结果这一大帮子离开了学校,到学校附近一条食街找吃的。在路上的时候,马小宝问他们想吃啥,结果答案五花八门。铁牛说要吃烤肉,沈思远说自助餐更好。柳萌美表示女生还是吃清淡点好,结果苏苏举手要吃烤鸡。最后的张真仁表示自己吃啥无所谓,只要有好吃的。 为了兼顾各人喜好,马小宝替他们做了个决定,去吃台湾涮涮锅。 这种东西大伙应该都吃过,说穿了其实就是火锅。但和传统的打边炉不同,涮涮锅的吃法是每人一个小火锅,按自己喜欢的菜式下单。喜欢吃肉的吃肉,喜欢吃菜的下菜,都照着自己喜欢的来。这个建议倒是没有反对,除了张真仁,他额外点了一打啤酒。 就是酒下着菜,吃着那叫一个痛快。就连苏苏和柳萌美两个女生,也吃得小脸通红,看上去人花娇,让店老板一个劲地说要让两个女生做代言人。马小宝笑嘻嘻地问做代言人有什么好处,店老板是个台湾人。三十来岁的男人,穿得很潮,听马小宝这么问当场就拍胸口说:“以后两位美女到本店来可以任吃!” 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女生嘛,再怎么吃也有个限度。饭量也好,为了身材也罢,通常都是吃不多的。他这样想倒是没错,两个女生里柳萌美就是这样的人。可他算错了还有一个苏苏,苏苏的胃口那叫一个无底洞,一顿夜宵三只烤鸡下肚面不改色的人你也敢招惹?更要命的是,她再怎么吃身材也不会走样。 马小宝当场就想了,要苏苏同意的话,不出三个月这涮涮锅店怕得关门大吉了。但最后苏苏没兴趣,原因是鸡肉的份量太少了,于是店老板得救了。 几杯老酒下肚,话就开始多了起来。马小宝看着张真仁说:“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该说说你那点破事了吧?” 张真仁打了个酒嗝,怒道:“哥们这是去办正经事,你才是破事呢。” “你去干啥了呀?”柳萌美问。 要不怎么说这货就是只色狼,一听小美女问立刻像四川变脸似的换上笑脸模式,张真仁下意识伸手要去给柳萌美“摸骨”。马小宝眼睛一瞪,筷子一抽,他才回过神来,讪讪道:“我去捉僵尸了。” “僵尸?”铁牛一口老酒差点没喷出来,他憋红了脸最后吞下肚子里去才哇哇叫道:“你要能捉僵尸,哥我都可以找将臣单挑去了。哥们,扯淡也得有个限度。” “管他,当故事听呗。”马小宝眨眨眼睛道。 张真仁嘿嘿笑着,也没把铁牛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说:“其实我不想去的,那地远着呢,在湖北那一带的小村子里。不过一个师兄在那遇到麻烦,我家老头就连忙喊我过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说是僵尸,但到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要说这趟也真够惊险的,兄弟我啊,差点就回不来了,想起都有点后怕。”张真仁又猛灌了一口酒,摇头说道。 僵尸这种东西,非天地所生,乃人死后异变起尸,因此又有僵尸不在五行之说。僵尸和灵一样,也有三六九等之分。最低等的叫白僵,就是那些普通的僵尸,身体长出了白毛而已。这种僵尸通常是被过了阳气尸变而已,等体内的阳气消耗完了也就躺下了,除了样子吓人点,战斗力无限接近于零;白僵高级些的叫黑僵,墨僵者,就是在身体上长出类似兽毛似的毛,而且指甲也会变成爪似的。这种僵尸就危险了,它们不是被过了阳气起尸的白僵可,黑僵通常是死者怨气难舒,又或被葬在凶穴里引起尸体的怪物。它们力大无穷,遇人而噬,且有尸毒,对人蓄皆是大祸。 再有的是飞僵,飞僵并非真的能飞,只是它们行动迅速,跃屋上树纵跳如飞。这种僵尸通常都有几百年的道行,由黑僵演化而来,身上兽毛尽褪。除了面容狰狞之外,几与生人无异。而它们亦不再吸血,而是夺人魂魄修炼,是很凶的东西。 飞僵再往上,那就是魃。有道是魃近乎魔,化万相,搏龙虎,能呼风唤雨。这样的僵尸,只在传说出现过,至少近两千的历史并没有魃问世。而一旦有魃出现,必定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局面。 僵尸不在五行之,非妖非灵、非神非魔。但总的来说,勉强可以算是妖的一种。马家的驱魔史上也有过对付僵尸的经历,可就经验而言,自然不是专产除妖师的矛山宗可。 刚接到师父急召的时候,张真仁以为只是一只黑僵,可后来听说一位师兄为此受了重伤,他才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黑僵虽凶,可茅山宗所学岂是摆设,但凡一个能够出师的除妖师,对付一只黑僵自不在话下。而受伤的那位师兄功夫修为都不在张真仁之下,为了保险起见,除了张真仁外,茅山宗还另外调遣了两名除妖师同往。 张真仁和其它两名师兄弟在湖北孝感市的火车站汇合,再一起去一个叫石头村的村子。在去的路上,张真仁已经看了一份从茅山宗传真过来的件。整件事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村里死了个女人,死者叫柳璇,二十来岁上下,长得颇有点姿色。高的时候就辍学了,也没考大学,就在家里帮忙。 石头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还真和石头有关。村后面有条河,河从山里流下来,每天都会从不知哪个山沟里冲下来一些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石头经过加工可以做成艺术品卖钱,石头村里十户人家有九户做这种工作。柳璇家也不例外,而且她家还是个较大的作坊。 这柳璇平时作风也不是那么正派,资料上说她平日里至少和三四个男的有来往,看上去就是那种风流成性的豪放女。就在一个多月前,她突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家里人找了很久,后来还报了警,最终警察在一男的家床底下找到了柳璇的尸体。更怪的是,那男的虽然也是柳璇的男友之一,却压根不知道柳璇竟然死在自家床底下。警察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还把他带回去狠审了一顿,后面现他实在是不知情才给放了,但作为嫌疑最重的人他不能离开村子,每天得准时上派出所报道去。 再说柳璇的尸体,现她的时候是脸朝下,整个人大字型贴着地。小孩手臂那么粗的木椿,削尖的那种,残忍地钉在她的四肢和后脑袋上,就这么给钉死在地上。当时起尸的时候,别说多困难了,几乎是把地给撬了一层才把尸体给起出来的。从资料上看,当时警察把死者尸体翻了一圈,现后脑袋那根木椿是从她嘴里穿过去的。看到这情景的警察,没有一个不当场吐的,还有人感叹这女的死得挺可怜。 听到这里,马小宝讶异道:“这不是针刑吗?头朝下,钉四肢和脑袋。不对,针刑用的是三寸的铁钉,这用木椿算怎么回事?还有,那些警察后来都出事了吧,毕竟他们把死者尸体给翻了过来,还说了可怜她的话。” 张真仁朝马小宝竖起大拇指说:“小马哥,我看你毕业后完全可以去当私家侦探。听说那些有钱的女人最喜欢请私家侦探查自己的老公,你去做准赚!” 旁边的柳萌美问:“小宝,什么是针刑?” 马小宝想了想,说:“这玩意算是古代一种挺可怕的刑罚,它的可怕之处非但体现在对犯人肉体的折磨上。更重要的是,它还折磨着犯人的灵魂。可以说得上极刑的一种了。” ^ 第145章控尸虫(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0419:28:27145第145章控尸虫(求订阅) 钉刑最早见于宋代,《洛阳绅旧闻记》卷2《虔州记异》有载:太平兴国七年(982年),虔州有贼刘法定,房眷兄弟八人,皆有身手,善弓弩。法定为盗魁,其徒且百数。州郡患之而不能获。后官府用赦罪酬职的骗术使其束身归命,结果法定兄弟八人活钉于市。 这是宋代官员在镇压人民反抗创了将人活活钉死的刑罚,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反应了北宋前期法外用刑的酷滥。可此法太过残暴,且让人受尽折磨而死。当时一些死于钉刑的犯人都化成了厉鬼祸害一方,可此法非但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针对种种情况而作出了改善。 最终为了防止犯人死后会变成鬼,在实施钉刑的时候,会在刑具上刻上锁魂咒。用刻着锁魂咒的刑具先钉进犯人的四肢,最后一针扎透眉心而死,借此将犯人的魂魄永远锁死在尸体里。但这还没完,这些死于钉刑的犯人会给装进或铁或铜的棺材里,脸朝下,四肢用铁链系死固定在棺材里,并埋地九尺之下。 铁器不通阴阳,被打了锁魂钉,又给困在金棺之。这样犯人的灵魂永远无法解脱,将世世代代承受着无边的痛苦,实是一种可怕的刑罚。当然,这种最高规格的刑罚并非什么人都能够享受的,只有那些犯了谋叛重罪的皇亲贵族才得以施此极刑。 听完马小宝的描述后,柳萌美几个年轻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只有苏苏神色如常。这妖狐活到现在也不知道多少岁月,自是什么稀古怪的事情都见识过,至于针刑自也没有例外。 马小宝又道:“只是老张说的那个女人,情况倒和针刑有些区别。凶手用的不是金针而是木椿,而且也没刻锁魂咒的样子。但仍把尸体脸朝下,虽没埋于九尺地下。那样子不知道死者的灵魂是否还会给困在体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死者生前受尽折磨而死,定然怨气难平。脸部朝下,则怨气无法消散。所以贸然把她的尸体翻上来,怨气肯定会冲撞到生人。再有在凶案现场是有忌讳的,但凡有经验的警察都不会说可怜死者之类的话,因为那样会把死者的灵招惹过来。听老张说石头村的警察几乎把所有禁忌都犯了,所以我才会问那些警察后来是不是都出事了。” 众人这才释然,又齐齐看向了张真仁。 张真仁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啤酒,又给自己夹了块牛肉,最后才说:“那些倒霉的家伙,后来全死了。” 书接前,却说石头村生这诡异的案件后,村里都人心惶惶。派出所先把女尸送市里做尸检去了,但第二天就收到市医院的电话,女尸失踪了。而且失踪得很诡异,那天早上工作人员上班的时候现冷库被人打开着,再看里面,本来放着柳璇尸体的冷藏柜给打开着,地上还有冰水融化后的脚印。 脚印从冷藏柜一直来到门口附近,看上去就像柳璇自己从冷藏柜里走出来似的,让人看了只觉心里毛。 对于这件事,局里自然强调不能有迷信思想。可但凡那些有些年纪的警察,特别是长年从事大案凶案侦破方面的,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怪事。只是这些事情不能见报,更不能打成报告,所以大多烂在他们心里罢了。因此听到这样的事,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可就是这样,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有村人经过派出所的时候现里面静悄悄的,于是有胆子大的村民在窗外张望,结果看到派出所里乱成一团,所里几个警察都给杀死了! 出了这样的事,市里自然派人过来了。什么武警专家全到场,折腾了几天却也没个说法。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大概没查出个究竟来,人员也就开始撤走。可就在武警撤走的第二天,陆续有村人给用木椿钉死在自家的床上或者墙壁上,更有人说看到像柳璇的女人在村子附近的山沟里出没。于是开始有柳璇诈尸回来复仇的谣言传开,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张真仁的一个师兄来到了石头村。 那是茅山宗收到消息,初步认定是僵尸为祸,因此把一个除妖师调了过去。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师兄竟然不敌还受了重伤,眼下还在孝感的人民医院里躺着。张真仁和其它两个师兄弟到了孝感后先去看望了这位师兄,师兄告诉他们要小心,那个已经变成僵尸的女人竟然不吃茅山宗的大部分道术,只有《九雷神宵决》上的功法才对其有威胁。 也因为这事,茅山宗才把专修九雷决的张真仁也给叫了过去。 从这位师兄那拿到重要情报后,张真仁三人才出前往石头村。来到石头村一看,这村子那个叫愁云惨雾,短短几天就死了好些人。三人来到的时候,整个村子几乎半数人家在办着丧事。看到这种情况,张真仁三人都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必须早日找到这柳璇,管她是僵尸还是其它什么东西,都应该尽早伏诛才是。 但张真仁多了个心眼,他觉得柳璇并不是最大的祸害。那个把她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凶手,才更加可怕。 在石头村里稍事休息后,三人就开始进山去找柳璇。沿着村子后的河逆流而上,一直走进了后面大片的山沟里,这儿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世界。明止步,到处都充斥着原始粗犷的气息。茅山宗在寻尸一事上自然有些手段,他们根据很多普通人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微妙线索,最后在山沟里一座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的山神庙里找到了柳璇。 从外表看,柳璇已经变成了僵尸。她浑身长出了兽毛,双手十指指甲更是漆黑如鹰爪。当面对她的时候,三人才能够理解到那位师兄的无奈。茅山宗那些专门用来克制僵尸的手术,像驱尸术或墨斗线用在她身上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被柳璇攻得险象环生。 只有张真仁的雷术让她十分忌惮,这也是正常的事。天雷正气煌煌、煞雷威能惊人,都是普遍妖物的克星。这柳璇似僵非僵,等闲道术难伏,也只有九雷决上的术能够起到震摄的作用。最后张真仁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柳璇给降伏了,这还多亏了其它两个师兄用墨斗线牵制住她,张真仁才有机会用一招“雷刃。破式”把柳璇整个给炸掉。 不管她是妖是魔,给张真仁这记大杀招炸成了碎片也作怪不起来。可以柳璇还算完整的头部,张真仁事后却现有虫子从她那鼻孔里爬了出来。于是老张当场就把柳璇的脑袋给剖开,这不解剖还好,一开脑之下他现这女人脑袋早空了,里面就是一窝虫子! 听到这里,柳萌美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再看桌上的菜,她干呕一声,离座而起,逃命似的朝店外跑去。 苏苏站了起来,埋怨似的看了张真仁一眼,摇头说:“你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说着,她也走到店外,应该是看柳萌美去了。 被苏苏看了一眼,张真仁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却听马小宝讶然道:“莫非这些东西是控尸虫?” “要不怎么说小马哥的脑袋好使呢。”张真仁笑嘻嘻地捧了马小宝一把道:“没错,那些东西就是控尸虫。柳璇根本不是诈尸,而是死后尸体给控制了。我怀疑那些钉进她体内的木椿其实是虫引,虫引打进她身体后经过数日之后生成了控尸虫,再寄居脑袋里配合邪术控制尸体如常活动。但柳璇的确死了,所以我们开始时把她当成了僵尸去处理。” 铁牛和沈思远两人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像好学生似的举手问:“什么是控尸虫?” “说是尸,其实是一种蛊。最开始是湘西赶尸人明出来用以控制尸体活动的一种术虫,后来这种东西被人利用去干坏事,于是关于控尸虫的记录和培养方法基本给销毁了。所以后来的湘西赶尸才变成了掩人耳目的假把式,怪,现在还有人知道控尸虫的养法?”最后一句话则是对张真仁说的。 张真仁叹了口气道:“要说其实最可怕的不是灵啊妖啊什么的,最可怕的应该是人。人啊心里一旦有了执念,就会变得魔鬼还可怕。天知道那凶手是从哪个穷山恶泽、或是哪个地穴墓宫里找到了这种术虫的培养方法。总之把柳璇摆平了后,但这凶手我们却找不着,而且一点头绪也没有。我猜他并非有意杀柳璇,而是随机把她用来实验控尸虫的白老鼠。” “这天下最难破的案件不是什么密室杀人,越是手段复杂的案件越是容易留下线索。相反,随便在街上找个人杀掉的无动机杀人才是最难破的案子。我有个预感,这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罢手的,他一定还会出现!” ^ 第146章雷欣雨 更新时间:2013-12-0509:21:01146第146章雷欣雨 回学校的路上,柳萌美脸色依旧相当难看,马小宝估摸着最近要有解剖课,她大概是不会有心思上的了。到了学校,苏苏就和大家分开,独自一人绕远了去。铁牛很好地说:“那是去女生宿舍的路吗?” “当然不是。”柳萌美也疑惑道:“说起来苏苏似乎是住在学校里,可我从来没在宿舍楼里碰见过她,也没听说她和谁是同一个寝室的。她简直就是个迷。” “小宝,她不是你女朋友吗?知道住哪不?”沈思远用手肘撞了撞马小宝问。 马小宝把脑袋摇得像泼浪鼓似的,开玩笑,要告诉苏苏就住在学校后山的狐仙亭里,那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人当成神经病,另外一个还是被当成神经病。于是他干脆来个装疯卖傻,其它人见问不出个结果,也就意兴阑珊起来。马小宝就纳闷了,你们意兴阑珊个什么劲啊,足证这些人都是八卦的主。 闲着没事,几人就先送柳萌美回宿舍。说是送,可实际上除了马小宝之外,哪个不是打着顺便看美眉的算盘。马小宝倒也不是不想看,主要是和苏苏这种级数的美女相处久了,就有种看山不是山,看美女不是美女的感觉。 却说眼看女生宿舍快到的时候,旁边小树林里突然钻出来个人。几人定晴一看,却是个老头。当他走近,马小宝才看清那不是教历史的周德教授? “周教授,这么晚了还溜达呢?”马小宝挥手打了声招呼。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看清是马小宝连声道:“散步、散步” 然后神色匆忙地走了,沈思远嘀咕道:“这么晚了还散步,老爷子脑袋没抽着吧?要我说,肯定是偷看女生去了!” “龌龊!”马小宝鄙夷道:“以为人家和你一样,岛国电影看多了走火入魔啊?” 柳萌美在旁边一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一跺脚哼了声,急急走了。铁牛嚷嚷道:“看看你们,张口闭口都是爱情动作片,老子羞与你们为伍!” 马小宝和沈思远两人同时反击:“这里面就属你看得最多好吧!” 铁牛一张老脸顿时没处搁,这时张真仁撞了撞马小宝,小声道:“喂,你现没有。老周刚才出来的那地方,不是上次我们夜闯女浴室壮举后逃出来那里吗?” 马小宝连忙捂住这色鬼道人的嘴巴:“作死啊,当着两个大嘴巴面前提这事!” 铁牛和沈思远同时耳朵一抽,问:“谁是大嘴巴?” “不关你们的事!” 见人也送不成了,大伙也就往回走。马小宝朝小树林看了眼,寻思着周德教授这大晚上的往那里钻干什么?难道这老头子还对当年父亲的失踪不死心,正在找那通往锁妖阙的通道。要真这样,马小宝希望这老教授永远也找不到。有些秘密,还是让它不见天日的好。 星期一早上最后一堂下课的时候,教学楼的广播响了,里面有学生会的人撕心裂肺地吼着:“XXX班的马小宝同学,请听到广播后到学校南门去一趟,你有朋友找!” 要说这哥们不吼也怀行,下课的时候人太多了,就是广播也很难听得到。这条广播重复了三遍,基本上就算聋子也听得到。马小宝不是聋子,所以他听得到,只是他很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而且还是用广播这么高调的技术手段。 他第一个想到是莫子萧,但不可能,人家有他手机,到了还不给自己打个电话。难道是肖婷婷?马小宝想,然后收拾了东西就往学校南门跑。 远远地就看到门口停着辆鲜红的甲壳虫,很张扬的一种颜色,想让人故意忽略都办不到。马小宝走出校门的时候,甲壳虫里跳出来一个女生。染着粟色的短,穿着粉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搭配一条水蓝色的哈雷裤,整个人鲜艳得出彩。 一张算不上精致,但很干净清爽的脸孔映入马小宝的眼里。马小宝想了半天也记不起这是谁来? 短女孩扑哧一声,说:“马小宝,你不认识我了吗?我,黑带四段!” 听到这句话,马小宝灵光一闪,一手甩在大腿上道:“原来是你啊,你你你我忘了,上次倒是没请教你高姓大名。怎么样,那顶假丢了没?” 这女生就是马小宝从焦作回来的时候认识的,当时马小宝留意到她戴的假上有灵,还好心地提醒了她。本以为是萍水相逢,没想到人家今天竟然找上门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学?”马小宝好问。 女生挺起胸口,骄傲的说:“没什么事能够瞒得了我雷欣雨!” “原来你叫雷欣雨,那么欣雨小姐,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不该惹的脏东西了?”马小宝打趣道。 雷欣雨“呸呸呸”了几声说:“我像那么倒霉的人吗?今儿来,是想谢谢你上次提点了我。” 马小宝连忙道:“以身相许就免了。” “你想得美!”雷欣雨故作生气,又笑了出来说:“你是个无赖,但无赖得可爱。走吧,我请你吃饭,咱们交个朋友。” 马小宝对这爽朗的女生也挺有好感,何况有免费的午餐白吃白不吃,便跟着雷欣雨钻上了车。甲壳车呼哧一声动了起来,跟着只见雷欣雨油门一踩见底。在马小宝白的脸色,这辆颜色和主人的性格一样张扬的汽车像打了鸡血似的冲上了马路,以一个极为诡异的飘移加进了车流,跟着在后面司机的怒骂声里扬长而去。 车上,马小宝心惊胆颤地问:“我说雷大小姐,你有没有驾照啊?” “当然有啦,我在美国已经考过驾照,你就给我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马小宝哭丧着脸说:“要不你在路边停个车,我自己搭公车去?” “哪用这么麻烦,你放心,我开车从来没有出事过!”雷欣雨自信满满地说。 最后当车子停在一间西餐厅前的门口时,马小宝像坐了趟过山车时似的,心脏还不争气地扑腾跳个不停。等到坐下,喝了口水,他才定下神来,并誓呆会一定要自己搭公车回去! 两人走好,伺者很快奉上菜单,并耐心地在旁边等候。马小宝瞄了一眼,乖乖,这西餐厅看上去格调还不错。环境雅致安静,大厅心一个美女正在弹奏着钢琴。光是这份情调,就知道这里用餐价格不菲,可不是昨晚去吃的那种涮涮锅可。 马小宝不由庆幸,还好,不用他买单。 那一边,雷欣雨已经流利地给自己点好了菜,而且她报出的菜名说的竟然是洋。马小宝想想自己连英语四级都考不过,就不献这个丑了,呆会还是老实说普通话。可打开菜单一看,他差点抓狂。这菜单上写着什么,26个字母他倒是认识,可当它们自行排列组合后就变得陌生了。把菜单从头翻到尾,没一个是他看得懂的。 旁边的伺者微笑地看着他,活生生把他盯得老脸红。憋了半天后,他才从嘴里崩出几个字:“你们这里有白饭没?” “xcus?”伺者明显也愣了。 马小宝看他黑头黄皮肤非从嘴里崩出句洋来,心里大叹崇洋媚外,嘴上道:“说!” 伺者有些尴尬,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不卖白饭。你如果要的话,出门左转对面那有一间华楼,我想他们可以满足你的需要。” 他这么一说,雷欣雨不乐意了,她骤然从嘴里迸出一连串洋来。大意是讲顾客就是上帝,有你们这么服务上帝的吗?最后质疑这个伺者的服务态度,并记下他的编号,还叫他把大堂经理叫过来。一付兴师问罪的模样,可惜马小宝一句都听不懂。 马小宝听不懂没关系,伺者听懂就行。他干得了这行,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人。见雷欣雨穿得虽然休闲,可从衣物到提包都是国际名牌,知道这是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且是他得罪不起那种。当下连连道歉,雷欣雨也没打算真为难他,之后替马小宝点了主菜、配菜和餐后甜点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对了,我看你那天挺厉害的,一出手就把那混蛋制住了。要不下午咱们去道馆切磋切磋?”雷欣雨笑眯眯地说,表情却很兴奋,就像看到好玩玩具的孩子。 马小宝可不想当她玩具,可不想给她玩坏了,于是说:“玩跆拳道就算了,玩柔道还凑合。” “柔道?为什么?” “因为柔道可以搂搂抱抱啊,多和谐多有爱。”马小宝随口说道。 雷欣雨顿时白了他一眼,又笑嘻嘻地说:“那不玩跆拳道,我们说说别的事。我知道你最近对一间叫不归人的酒吧有兴趣,还打算盘下来自己做。我叫人查过,那酒吧生意并不景气,应该是经营手法的问题。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反正回国后我也挺无聊的,弄间酒吧打时间也不错。” 这回马小宝真的感到惊讶了:“小姐,你家是开侦探社的?怎么连这个你也打听得到?” ^ 第147章死亡列车(上) 更新时间:2013-12-0518:22:43147第147章死亡列车(上)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世界越是达,人类行为留下的痕迹就越多。痕迹越多,查起来自然容易啦。”雷欣雨笑笑说:“放心,我不是故意查你,只是打听你在哪上学的时候随便知道的。” 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马小宝才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这样想想,雷欣雨这女娃来头肯定不简单。而且她还姓雷,搞不好和雷云霆有关系。 (该不会是老雷的“干女儿”吧?) 马小宝坏坏的想。 “想什么呢?”雷欣雨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怎么样,刚才我的提议如何?” “很好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定什么?” 雷欣雨笑眯眯地说:“你是真糊涂呢还是假糊涂,当然是说酒吧的事。” “你喜欢的话去开好了,我当时也就说说玩玩。”马小宝耸耸肩膀,显然没有和雷欣雨合作的打算。他想那酒吧可不是什么人都吃得下,雷欣雨要有兴趣就让她自个玩去。保证玩不到一两个月她就没想法了,当然她这种人钱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丫头从头到脚都写着“好胜”两个字。 要是盘下那间酒吧做不出点成绩来,她绝对不会有兴趣再搞下去,到时马小宝再接手过来就是了,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和人合作搞酒吧,不是不可以,如果对象是莫子萧还是柳萌美,马小宝二话不说也就答应了。但这个雷欣雨说好听点是神秘,说难听点就是来路不明。马小宝还没天真到和一个自己还不了解的人合作,何况雷欣雨的样子看上去兴趣并不在酒吧,而是为了接近他。 天知道这女孩打着什么主意,马小宝打算还是少惹为妙。 听马小宝这么说,雷欣雨泄气道:“那算了,自己一个人打理多无聊啊。” 这时,菜开始上了,全是些盘大东西少的玩意。所以马小宝不喜欢西餐,花里花哨地上一大堆菜式,吃完了还不饱。 结果一餐饭吃到了下午两点,吃完饭雷欣雨送马小宝回学校。这次她吃饭喝足,开起车来淑女多了,时速保持在六十迈以下,再没有玩之前的生死时速。马小宝终于可以平平安安地到学校,下了车,雷欣雨叫住他:“等等,给我你的手机!” “干嘛?”嘴上虽这么说,马小宝还是把手机递给她。 雷欣雨在上面噼里啪啦地一顿按,然后把手机还给马小宝说:“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了,有空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笑嘻嘻地摇上车窗。甲壳虫一个盘旋,像只鲜红的怪兽呼啸着又冲上了马路,横冲直撞地远去了。马小宝看得冷汗直流,才知道刚才雷大小姐是手下留情,否则照她这么个开车法。他午吃什么非得全吐出来不可,摇摇头,马小宝把手机上的号码存了个特别的名字——小怪兽。然后就把这事丢一边,像这种富家小姐他可不想高攀。 刚走到校门口,从里面勿勿忙忙走出一道人影和马小宝撞了个满怀。马小宝晃了晃就稳住身形,那冒失鬼可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马小宝一看,倒是熟人,是他班上的同学,叫简晨。 “我说你这勿勿忙忙去哪呢?”马小宝伸出手,把简晨拉了上来。 简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住啊,小宝,走得急没看路。这不家里有急事,我得立刻赶回去。” 马小宝看他脸色凝重、笑容勉强,眉角有些哀色。看上去应该是家里有老人过世,便说:“没关系,你走归走,但别急啊。家里的事就算再急,你爸妈也希望你平安到家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简晨点了点头,说:“省得,哥们。回来再找你喝酒。” “好说,去吧。” 拍拍他的肩膀,马小宝手插着裤兜走进了学校。再回头,简晨已经直奔公交车站而去。这是一个平凡的下午、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偶遇,可马小宝并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简晨。 再说简晨风风火火搭着公车来到火车站就直奔售票大厅,着急地排了一小会队后,轮到他时,他急忙对售票员说:“大姐,麻烦你给我张去张家口的火车票,有没有特快的?” 售票员查了下电脑,说:“最快的一趟是晚上7点的,你要吗?” “晚上7点?”简晨着急道:“大姐我这家里有急事,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看还有没有其它班次的?” 售票员歉意道:“很抱歉,今天只有这么一趟。” 没办法,简晨只能先把票买了,然后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家人火车的班次和到站时间,好让人到时去火车站接他。打完电话后,他只得呆在侯车厅里打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简晨忍痛让侯车大厅里的小卖部宰了一碗15块的康师傅牛肉面,光有面没有牛肉的那种,将就冲了开水就吃了。现在不吃,呆会上了火车,上面宰得更狠,20块的一盒炒面。就真的是炒面,不带有肉的,菜也就只有两根。 到了六点半,人群赶集似的往月台涌,经历了一场不亚于战斗似的检票验票,简晨终于上了火车。一屁股挨到座位上的时候,他松了口气,人总算踏实了。 半个钟头后,火车车,缓缓开出了站点。简晨看向窗外黑乎乎的铁路,寄望着明天早些到家。可他现在还不清楚,迎接他的是什么? 火车驾驶室里,武平正全神贯注看着铁路前方。他是火车司机,干这行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向来以严谨的作风闻名,今年更被评为最佳火车驾驶员之一。 要说火车司机的工作倒不其它汽车司机繁重,火车没有方向盘,线路和方向不用司机控制,所以他们只需要控制好速度,按规定停车就可以了。因此驾驶火车,全在于一个速度上,关键是速度这关要把握得好。可哪怕火车司机的工作较清新,武平干活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表情严肃,机务组的没有哪个不怕他。 这时驾驶室门打了开来,列车长林浩走了进来。他拍拍武平的肩膀,说:“武师傅,情况都正常吧?” 列车长的责任是确保整个火车营运过程的安全及其它相关问题,林浩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了挺多年。每趟开车都照足规矩从巡查车厢到了解火车行驶情况,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个环节。 武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算是回答。 林浩笑了笑,说:“武师傅,干完这趟你就退休了。这不,大伙给你准备了一个欢送会。当然,我们知道你不能离开驾驶室,所以我呆会让小赵把蛋糕拿过来。” 武平面无表情地说:“大伙的好意我心领了” “停停,武师傅。大家都知道您的作风,但这也算是大家的一份心意,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呆会就吃一块好不?”林浩笑道。 武平呆了呆,最后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列车长又拍了他下肩膀,才想离开。突然,林浩看到前方铁路突然闪出一个红色的身影。竟是个身着红衣的女人,她就这么站在铁轨的心,林浩脸都绿了,大吼:“当心!” 武平也是眼明手快,在看到红衣女人的瞬间就拉下了制动阀。顿时,所有车厢里的乘客整个因为惯性而人人往前猛扑,顿时乱成了一团。而火车的车轮则和铁轨摩擦出大蓬大蓬的火花,就这么滑行出一段距离后,火车才总算停了下来。可就算武平反应再快,火车从行驶到停止,哪怕用上紧急制动也会因为惯性而滑行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短,足够撞上刚才站在铁轨的红衣女人了! 林浩脸色相当难看,他想都没想到自己竟会碰上这档事。他连忙联系了车站调度员,又叫上几个乘务员一起下了车查看。车上的乘客都一脸不解,其就包括简晨。刚才的急刹车差点没把他给甩出去,他一张脸几乎贴到了窗口看向外头。外头黑乎乎一片,只有列车长几人手上的手电筒不时划过来一道道灯柱。 再说车下,林浩和几个乘条员巡视了快百米,都没现什么红衣女人的尸体之类的。列车长不由怀疑自己刚才眼花了,最后看实在一无所得,他才通过对讲机让武平准备开车。 10分钟后,在旅客的抱怨声和乘务员的道歉声里,火车继续启行。然而武平的心里很是不安,刚才生的事太快,他没有时间细想。现在缓了过来,武平突然想到平日里听到的那些古怪传闻。那些传闻里,似乎都有什么红衣女人的影子。关于这个女人,大伙是这么说的。 那是七十年代末的事了。 听说当时有个男人,怀疑自己的老婆在外面不检点,就终日为了些小事争争吵吵的。后来有一次,这男的偶然现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在聊天,他醋意大,竟丧心病狂地把妻子绑在了铁轨上。当时女人苦苦哀求,誓自己并没有偷人,更别说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可男人不听,就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女人绝望地看着从铁轨那边逐渐亮起的灯光和车轮呼啸的声音,最终,她出凄厉的诅咒。就在这诅咒声里,火车呼啸而过,从她身上辗压了过去。女人的血,染红了这段铁轨。 后来过不了几天,男人给捉了,因涉嫌故意杀人,最后给枪毙了。可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在1976年的冬天,也就是女人死后的第二年。在她死亡的同月同日,她出现在这段铁路上,并酿成了当日一桩悲惨的事故! 那女人的死亡日期是1975年3月18号,而今天,刚好就是这个日期! ^ 第148章死亡列车(下) 更新时间:2013-12-0609:22:56148第148章死亡列车(下) 今趟是武平最后一次驾驶火车了,他只希望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过完今年的生日就55岁了,正是退休的年龄。家里有一双儿女,大儿子已经结婚生子,去年刚给他抱了个孙子。二女儿本科毕业,现在也加入铁道部参加工作。对武平来说,美好的生活刚要开始。他终于不用没日没夜地跑铁路,不用年三十还得呆在火车上,可以陪孙子玩,可以在春节和亲友相聚。而这一切,仅需要他跑完这趟班次。 然而之前那个突然出现在铁路的红衣女人却很让武平在意,这让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叫季秋,是武平的徒弟。看师傅似乎有些不能集精神的样子,季秋说:“师傅,在想啥呢?” “没什么。”武平随口说道。 季秋看了看他,没说话。突然,前面铁路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季秋脸色一变,仔细看去竟像是灯光:“师傅快看,那前面是什么东西?” 武平经他提醒也现了那亮光,他脸色凝重,赶忙拿起通讯器和车站调度室联系:“喂喂,小赵吗?你赶快查一下,我们6号铁轨是否还有自南往车的班次?为什么我看到前面有其它车辆接近的样子?” 远在车站的调度室里,一个年轻人狐疑道:“没有啊,武师傅。在我的监控系统里,6号铁轨现在就只有你们那一趟车啊。” 武平和季秋相互看了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武平凝视前方,那亮光已经越来越大。可以看得到光线后那庞然巨物的轮廓,显然那是另一辆列车。只是从轮廓来看它武平驾驶的这辆要笨重得多,简直像以前用的内燃式机车! “小赵,我和季平都看到了来车,你们的系统会不会坏了。再这样下去,10分钟后我们就要相撞了!”武平急道,又转头向徒弟说:“快,拉警笛,通知来车避让!” 于是尖锐的汽笛声在片刻后响起,在寂静的旷野上百里可闻。然而对面那辆列车却仍没有减速的趋势,按照这情况继续展下去,哪怕武平来个急刹车也会给对方撞上。 越是紧急时刻,武平越是冷静。他目光如电,看了遍铁轨示意图,现前方有道岔,于是对调度室说:“小赵,我请求使用A-13地点的道岔规避来车。” 调度室里,小赵汗如雨下,他对着通讯器说:“武师傅你可别乱来,我真的没现你们那铁轨上有其它列车。” “混蛋,你敢肯定自己的仪器没毛病吗?你敢为全车上千条人命负责吗?如果不能,快按我说的做,我们需要变更路线!”武平怒吼,来车的灯光已经照亮他一张老脸,他甚至听到了旧式火车那喷着蒸汽的声音。 “我知道,武师傅。我这就给你变更路线,可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负责!” 武平大吼。 紧要关头,前方道岔两根活动轨道拨往另一边的铁轨,武平的列车立刻驶往了预定轨道,和前方来车险险交错而过。当另一边的列车呼啸通过时,武平朝窗口看了眼,顿时目瞪口呆。他看到的是一辆老式的绿皮汽车,使用内燃机系统,巨大的车轮在铁轨上辗过,经过的个个窗口间隐约可见一排排旅客危襟正坐。 不知为何,那些做得如同木偶般的乘客让武平两人不寒而栗。当这辆绿皮火车开远,两人才松了口气。而这时,调度室里的小赵突然看到铁道监测系统,在武平刚变更的那条路线上突然冒出来另一辆列车迎面而来。可就在几秒钟前,那里还空空如也。 “武师傅,你们”小赵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大响,接着通讯就断了。 就在那辆绿皮火车开远后,武平两人才刚松了口气。突然,前方又有灯光亮起,他们转头看去时,灯光已经把他们照得纤毫毕现。在他们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突然感到全身一震,跟着就失去了任何知觉。而如果此刻旷野上有人的话,就会看到两辆列车瞬间撞到一起。车厢变形、迸碎跟着生惊天动地的爆烽。 大地也为之震动,无数碎片、零件甚至尸体被抛了出来落到了铁轨的两边。两辆列车就相互噬的巨蛇,几乎吃进对方一半的身体后才停了下来。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至少数百条生命就这么调零,火焰仍在燃烧,爆炸仍持续不停并渐渐向两车的车尾蔓延。可以看到列车后部幸存的旅客拼命从车窗里逃了出来,然后看着眼前的惨况出了悲泣。 火焰,照亮了夜空。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在这片浩瀚深远的内宇宙里,存在着109颗星。其,属于巨门脉的四方、俞府、巨阙、气门四星逐一亮起。由四方起,一道银色的灵力光柱连绵成河,滔滔不绝向俞府撞去。当即,从俞府这颗星点涌起另一股更强的光气激撞向巨阙,以上类推,灵气光河一波胜过一波,最终化成一道壮阔的天河向尚暗淡无光的天枢星撞去。 当光河接近这颗星点时,如被无形的屏障排斥般,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并有回退的趋势。最终光河势及,往回倒卷。可便在这时,位于宇宙的心点,一颗暗星突然涌起一股凶戾之气,像猛兽般扑向光河。二气激撞,化成滔天气浪轰鸣而去,一举粉碎了天枢星附近的无形屏障,最终黑银二色光气一起撞进了天枢星里。 于是这颗暗淡的星点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随后,在巨门脉这五颗已经激活的星点间开始有灵气往来如梭。但在这些穿棱的灵气里,却又多了一丝如同墨玉般漆黑的异气。 马小宝呼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眼有神光一闪而没。他此刻正在狐仙亭上,双眼之所见,是晨光下的校园,他只觉神清气爽,这巨门脉的第五星天枢也被他冲开激活了。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冲击天枢却引起当日由战祸煞气所化的那颗凶星反应。就在刚才灵力之河无功而返时,凶星送出一股戾气和灵力相互碰撞,从而产生更加巨大的力量一举激活了天枢。之后凶星便暗淡了起来,但它的一丝异气却残留在星点间的灵力之河,且循环不休,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 也不知道这是好或坏,但马小宝观察了一阵。这丝由凶星所送的异气并没有和他本身的灵力产生排斥,然而相契无痕。便如天地之光暗、无常之吉凶,和灵力一正一反,似乎更契合宇宙的本质。 “咦咦,我家小宝似乎功力又精进了一层。” 身后响起苏苏的声音,马小宝转头看,狐仙亭里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起来。苏苏跨空而至,一步踏出已经来到亭间。在那身后空间停止波动的刹那,马小宝隐隐看到一个小院的画面,心想那该是苏苏的住处了。 苏苏绕着马小宝转了一圈,又一把圈住他的胳膊说:“不愧是我苏苏相的人,一年不到进展神速。我看再过不了多久,你这巨门一脉所有星点都会给激活了!” 马小宝诧异道:“没想你对我家的天宫决挺熟悉的嘛。” “当然,这天下没有我苏苏不知道的事!”狐妖骄傲地扬起头说,又道:“我肚子饿了,一起去吃早餐吧?” “你不会又想吃鸡吧?” “不啦不啦,大早上的要吃点清淡些的才好,我看随便来几个肉包子就可以了。” 马小宝失声道:“这也叫清淡?” 离开了狐仙亭,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两人觉今天的气氛有些古怪。路边石凳上、两边的树荫下,不少学生或坐或立,手里都捉着报纸在看。要知道平时,这些家伙手里更多的是明星杂志或电玩周报,倒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时事起来了? 来到食堂,远远就看到铁牛那魁梧的身影。这大汉竟然出的也在看报纸,马小宝有点摸不住头脑,对苏苏说:“你捏我一把,我看看是否在做梦。” 苏苏眨眨眼睛说:“你放心好了,绝不是在做梦,因为我也看到了。” 于是走到铁牛身边,马小宝冷不防对着铁牛的光头敲了记,当场把这高大的男生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马小宝一脸鄙夷道:“瞧你这人高马大的,有点胆量好不好?” 铁牛出地没有反击,捉过马小宝说:“快看,咱这出大事了。” “啥大事啊。”马小宝不以为然道。 “车祸,重大车祸!”铁牛猛指着报纸说。 马小宝这才把视线落到报纸上,只见今天报纸的版面头条新闻赫然写着“重大列车事故,已造成数百人死亡!”的字样。下面则是整整一个版面的相关报道,大概是说昨天深夜有两辆列车相撞,据统计,至少有两百余人死于这次灾祸,近千人受伤。其重伤的就有三百来人,这件事已经震惊全国,央更派了专人下来调查事故始末。 正看着报道,马小宝突然听旁边的苏苏道:“它又来了啊。” 马小宝转头看向狐妖,苏苏难得的一脸肃穆,视线也正落在报纸上。 ^ 第149章永不停止的鬼车 更新时间:2013-12-0619:23:12149第149章永不停止的鬼车 上午只有三节课,一节理论两节解剖实践课。当然,以马小宝他们现在的水平,也就只能解剖点小青蛙之类的。哪怕是这样,也有太多女生当场就吐了起来。虽还没到倾江倒海的地步,可也够呛的。毕竟手术刀往青蛙上一划,滋啦一声就挤出点血来,扒开一看,里面就是内脏和骨头。男生还好,女生真没几个受得了的。 上完课,消了毒,马小宝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苏苏正坐在操场边上一架双杆练习器上。风吹动着苏苏的秀,她凝视着远方,眼神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感。在这一刻,马小宝觉得这狐妖变得很陌生,她就像那高高在上的神仙,漠视着大地的芸芸众生。 突然,苏苏似乎感应到了马小宝的目光并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见到马小宝的时候,苏苏那冷漠的眼睛才渐渐有了暖意,跟着她笑了起来。她一笑,如冰雪初融,带给马小宝一阵淡淡的暖意。她朝马小宝招了招手,于是马小宝走了过去,并一把坐到了他的旁边。苏苏也不避嫌,就这么靠在马小宝的肩膀上。风拂着她的,在马小宝脸颊边轻轻带过,让他觉得一阵痒。 “你在这干嘛?”马小宝问。 苏苏浅笑,说:“等你请我吃饭。” “我又不是你的长期饭票。”马小宝没好气道。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为什么?” “因为我说是,它就是!” 马小宝现在知道,和苏苏这狐妖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他又问:“你早上说它又来了,说的是谁?” “有吗?我说谁来着?”苏苏眨着她那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我不知道”的模样。 “两只烤鸡。”马小宝竖起两根手指。 “三只,而且要立刻兑现!”苏苏笑得眼睛都变成了月牙,终于在烤鸡的诱惑下露出狐狸本色。 “吃货!成交了。” 苏苏想了想,道:“这件事,要从1976年说起了。为什么我对这事有印象,因为当时学校刚建好,我正忙着搬家。当时有一批家具走铁路运了过来,那都是我收集的一些精品,最差的也是一张清朝的紫檀木椅。咦,为什么你这个表情。”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要是这话从别人嘴里崩出来他自然当那人吹牛,可苏苏就另当别说了。马小宝突然想到,寿元悠长的大妖其实个个都是土豪金。想想,他们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偶尔收集到以前的东西再放到现在,就算一个夜壶也能卖上不少钱。 就像苏苏说的,她一堆古董家私,恐怕拿一件到拍卖所卖了就够普通人好些年吃穿了。这样想来的话,苏苏那个神秘的家恐怕就整一个历史博物馆! “没什么,你继续说。”马小宝回过神来,尴尬说道。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我那些家具。说起来我到现在还心疼着呢,要不是赶上那件事,我后来也不用四处跑再去搜罗一些回来。”苏苏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搜罗?”马小宝干笑了两声。 古董从哪里搜罗得到?一是交易市场,二则是那些荒山野林内的古墓之类的。马小宝才不会相信苏苏会按正规途径去收购这些东西,就算她有这个想法,她也得有花钱的概念才行。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苏苏用的一定是第二个方法。就不知道她现在搜罗到的古董,究竟祸害了多少个古墓。 苏苏继续说道:“那时候,同样也是生一次相当惨重的事故呢。” 原来1976年那会,城市的铁路刚刚建设好,一辆在当时来说已经算得上很新式的火车投入运行。可就在这辆火车的第一趟试行时却出了事,当时似乎是列车长的判断失误,导致火车没有及时停下,而撞上了因泥石流堵住了铁路的山石,从而造成火车严重损毁。列车长包括车上几百名乘客全数遇难,成为当时报纸争相报道的一桩惨剧。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苏苏眼神变得深远起来,仿佛揭开了时空的一角重温当时她所知道的一幕:“那一天下着雪,我在听说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那灾祸的现场真是糟透了,我看过的一些战争过后留下的场景相差无几。火一直在烧着,火里有火车的碎片,也有人的尸体” 马小宝并不认为她是去救人,估计还是救家具的原因多一些。果然,苏苏感叹道:“最让我难过的是,我那些宝贝全毁了。不是给火烧了,就是变成一地碎片,怎么拼也拼不回来。就在我打算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它。” “鬼车,集合了数百人的怨念后,没有生命的东西也可以变成灵体。这倒没让我感到太多意外,毕竟当时在这辆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当有等着回家的父母,有盼望着和家人团聚的青年、太多太多的思念让他们在死后并不甘心徘徊在原地。他们希望离开,所以这么多人的愿力就成就了它,幽灵列车!”苏苏平淡地说道。 “就在我眼前,幽灵列车从有到无地出现。然后在夜色下,它继续呼啸前进。巨大的车轮承继着旅客们的愿望,它继续自己末完的旅程。就在列车的车厢上,我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们。他们仍然坐在原先自己的位置上,并执着地认为他们还能够回去。可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为什么?”马小宝问。 苏苏看着他,道:“因为列车不允许。” “列车你是说,那东西最后拥有了自己的意志?”马小宝失声道。 “是啊,最开始是旅客的执着成就了它。可到了后来,它却不愿放这些人走。因为一旦放走了它们,失去了这些灵魂,它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它会消失,它会消亡,而列车不希望这样。所以它囚禁了这些旅客,并永远不停地在全国各地的铁路上飞驰着。被困在列车里的旅客,他们永远没有终点站可以下车。” “真过份!”马小宝说道。 苏苏不以为然:“这很正常,毕竟对于列车来说。这些旅客就是它的血、它的命。为谁会愿意死,列车自然也不愿意。所以它变成了怪物,再见到它是10年后了。” 幽灵列车一刻不停地奔驰着,但再多的燃料也有烧尽的时候。车上那些旅客的鬼魂是因为执念而存在,他们死后尸体也大多被亲人找回去葬了。那时火葬还不是很盛行,这给了鬼魂存在的条件,因为它们可借尸骨而得以留下来。可也有一些人死得很惨,基本是粉身碎骨,根本分不清谁跟谁。 这样的死者当时是集起来火化,骨灰也一起埋了起来。而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灵魂便开始消失。这意味着列车的动力不足,而一旦它停下,就会有鬼魂离开。它不想这样,因此在旅行的途,如果时机合适,幽灵列车也会制造一些事故,造成一定程度的伤亡。而那些因它而死的旅客灵魂便同样给囚禁在体内,成为它动力的一部分。 “就这样,几乎每隔七八年我就会见到它一次。而每次见到,总感觉上面的鬼魂又多了些。这家伙啊,还真是贪得无厌!”苏苏如此感叹,然后拍了拍手,说:“故事说完了,现在换你兑现承诺了。” 马小宝从训练器上跳了下来:“走吧,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我知道。”苏苏微笑道,话里却有种语带双关的意思。 接下来几天,几乎全国的电视台都在疯狂报道这次重大列车事故,每天都会看到所谓的专家在谈论这起事故的起因。说法自然是五花八门,更有甚者,有些专家还从事故谈到了经济,最后扯到了国民心理,然后把源头对准了越来越大的就业压力,极尽扯淡之能事。但这些人的口才之好,忽悠功力之强,足让人叹为观止。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事才总算渐渐平淡了下来。毕竟除了死者家属外,对于其它人而言自然没有切肤之痛,也就渐渐淡忘了。要不怎么说人类是最健忘的生物,可也正因为这种健忘,才能让人类在一次次苦痛坚强地走过来。可有些人,却不会那么容易淡忘,只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这天,马小宝上午的课一结束就接到了个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雷云霆的字样,马小宝那个纳闷,这大老板找自己干什么。 “喂,雷叔你好,您找我有事吗?该不会您老又技痒,想找我切磋切磋吧?”马小宝笑问。 雷云霆爽朗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传来:“我倒是想了,可最近忙完了,这不刚有点时间我马上抽空给你打个电话,希望你能够过来吃个饭。同时,有件事情恐怕雷叔得麻烦你。” “好说,您现在在哪,我找你去?” “不用了,你现在到学校门口去,司机应该到了。” “明白,那待会见。” 挂了电话,马小宝更加疑惑了,雷云霆有什么事需要麻烦他? 莫非又要我扮演一次长江七号?马小宝想。 ^ 第150章声音(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0709:10:54150第150章声音(求订阅) 走出校门,一辆黑色房车已经停在那里。马小宝一出现,司机立刻把他请上车。跟着车门一关,就把他给拉到了凯瑟伦大酒店。这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酒店,这里东西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得起的,听说一碗白碗就卖上好几十块,真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米做成的才能卖得这样贵。 反正像马小宝这样的学生别说在这里吃顿饭,平时就是经过的机会也不多。凯瑟伦大酒店所在的幸福路,平日里也被人戏称为富豪路。这里酒店林立,休闲心皆是,各种高档商场都往这里扎堆,每年的地价只有涨没有降的份。早些年还没开起来那会这里无人问津,现在当年投资那些人已经成了爆户,很多人为此肠子都悔青了。 到了酒店,报上雷云霆的名字,大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立刻把马小宝领到了一间包厢里。包厢不见得有多大,可布置得雅致,入口玄关有个假山水池,里面养着几条大锦鲤。光是这几条鱼没个百万是拿不下来的,由此可见这包厢看似简单,实际华贵暗藏。 这城里人虽多,可能够走进这包厢的当真没几人。雷云霆自然是那有资格的人其之一,何况这间酒店也有他雷霆集团的股份在里面,他自然可以随时订到这样的包厢。厢房里,雷云霆早到了,和一个白白净净的年人相谈甚欢。马小宝进来的时候,雷云霆欣然而起,对那年人说:“来来来,让我给净云兄介绍下。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马小宝,就是他一眼看出你在我家给布的那个风生水起局。” 名叫净云的男子长身而起,彬彬有礼地说道:“敝姓况,名净云,小兄弟你好。” 马小宝看他气度不凡,又知老雷家的风水局是他布下的,知是必是风水方面的大师,当下还礼,又说:“雷叔和净云大师,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小子,你们用不着这么客气待我。” 况净云哈哈一笑,说:“如果随便哪个乡野小子都能够一眼看破敝人的布局,那我还是赶紧回乡下种地去好了。小兄弟过谦了,来这边坐,我问你,你师从何人?” 马小宝那个汗,这人一来就摸起自己底细来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满脸堆笑说:“净云大师抬举了,我们家是做死人生意的,所以多少听了点皮毛,可对于风水确实不是我所长。” “原是如此,小宝,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你知道,现在年轻人很少涉猎周易风水的路子。我看你根基不错,不如和我学看风水吧。”况净云两眼光道。 马小宝满脸黑线,心想这不是那什么口香糖的广告词吗,怎么跑这位嘴里出来了。再看这况净云如此兴奋,原是想收自己当徒弟。他尴尬说道:“跟净云大师学习自是最好,但我现在还有学业在身” “无妨无妨。”况净云从身上摸出张名片,说:“你也别大师大师地叫我了,听着别扭。给,这是我名片。你毕业后来这找我,如果有想法,你可以到我那上班,我亲自带你出师。要没想法也无妨,你有空可以过来,我们可以探讨下风水方面的东西。哦,对了,我听说你对阴阳之说也有涉猎,对于这点我也是挺有兴趣的。” 马小宝只觉头大,敢情今天雷云霆把自个叫过来是要他给这老况当学生不成。他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您是听谁说的。” 况净云一指老雷,说:“诺,还不是他宝贝女儿。” “小欣桐?”马小宝可不记得自己曾在那小丫头面前展现过关于阴阳之学的东西。 雷云霆笑而不语,这时门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并大声说道:“是我啦!” 马小宝定晴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要说这世办真小,进来的竟是雷欣雨。 “欣桐、欣雨”马小宝一拍脑袋,说:“瞧我这笨的,你姓雷,又叫欣雨。本该早想到你是雷叔女儿,难怪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所我的老底摸清,幸会幸会” 末了,又补了句:“对不住,嘿。” 雷欣雨一脸纳闷,问:“对不住什么?” “没啥没啥。”马小宝才不会告诉他之前还恶意揣测她是老雷的“干女儿”一事。 雷欣雨一屁股坐到雷云霆旁边,撒娇道:“爸,我肚子饿了,你还不叫人上菜。” 雷云霆哈哈一笑,说:“菜早做好了,这不人没齐嘛,这就叫人上。” 他起身在门边按下一个服务键,片刻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像变戏法似的把一道道精美的菜式摆到了桌子上。 “小宝啊,要不是欣雨提起,我还不知道你还会有那种本事。人,人啊。”雷云霆给自己女儿夹了一筷子鱼肉,对马小宝竖起大拇指道。 “没什么。哦对了,雷叔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吗?难道是要我帮忙驱逐点什么?”马小宝趁机问道。 雷云霆脸色变得有点凝重起来:“差不多,但主要是有件事想你帮我查查看。前些日子的列车事故知道吧?” 马小宝苦笑:“想不知道也难,全国那么多个电视台轮流报道,只要不是聋子都知道。怎么,雷叔想查这事?” “因为事情有些蹊跷。不瞒你说,出事的那趟列车所在的路线,是由千里马铁路运输公司在三年前,也就是2015年国家对铁路进行制度改革,引入市场化经济后拿下的线路经营权。这公司也有我们集团的股份在里面,而由于这次事故,导致该公司的股票一路绿灯。如果我们不再做些什么,严重点的话公司会破产也不是什么稀的事。” “所以雷叔你才想对这事展开调查,并希望调查结果可以挽回点什么。”马小宝皱眉道:“但针对该事故的调查工作不是已经由央派人组成专门的调查小组在进行了吗?” “那些人能够调查出什么来?当然我不是看轻他们的专业能力,而是有些东西,他们是不会特意去调查的。我这样说你大概不会明白,因为这里面涉及的门门道道多了去。总之,无论他们调查出什么,吃亏的最后只会是我们这些商人。” “那这样的话,雷叔应该找专业的人员才是。老实说,我对火车事故这方面一点也不熟。” 雷云霆看向自己女儿,雷欣雨指着鼻子说:“老爸之前也有想过委托一个专门从事各种灾难调查的专业公司来处理,可看过那东西后,我认为还是你来较妥当。” “什么东西?”马小宝一头雾水。 “黑盒!”雷云霆严肃道:“在我们所掌握的资料里,当时事故列车的机车长,也就是正驾驶员武平曾向调度室报告了一件怪的事。他说当时列车的前进方向上看到远处有另一辆列车驶来,可调度室的监控系统上却没有丝毫显示。后来在武平的强烈要求下,调度室的工作人员为他驾驶的列车变更的道岔,从而导致了后来事故的生。在这起事件里,普遍认为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是武平,因为他不听从调度室的安排擅作主张变更车道,才会生后来的事。但我们在事故列车的黑盒里却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雷云霆拿出手机,在里面打开了个件。件里有两个音频,分别是1到3标示:“你按顺序听听就明白了。” 马小宝拿过来一听,第一个音频件应该是黑盒的原件,记录了当时武平和调度室之间的对话。在武平的话里肯定自己来到铁路前方有另一辆列车接近,可调度室方面却坚持在系统看不到有武平所说的情况生。在僵持不下的片刻之后,武平又提出了变更车道的要求,最后在承诺负起全部责任之后,调度室的工作人员才给他改变了路线。可没过多久,播放器里就响起了轰然大响,跟着是密集的撞击声。 听完之后马小宝看向雷云霆,后者说:“你再听听第二个件,那是调查组对音频源件进行了放缓处理,以对当时的环境声场。但在这个过程,就在武平向调度室报告前方来车的时候,却多了另一个声音” 打开第二个音频,可以听出当时武平和调度室的对话,说话的频率都变得缓慢起来。然而在这个过程里,在武平说话的时候,这段音频却多了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 雷云霆这时脸色已经十分凝重,不用他说,马小宝打开了第三个音频。这个音频主要是对多出来的声音进行还原,于是包厢里响起一把女人的声音:“全都撞死吧,我李红梅诅咒你们,全部不得好死!” 那声音凄厉,话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哪怕它只来自一个音频,却听得在场几人无不头皮炸,便连包厢的温度似乎也骤降了几分! ^ 第151章自不量力 更新时间:2013-12-0719:11:05151第151章自不量力 马小宝浑身抖了抖,只觉得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说:“这些件既然是调查小组的,那应该属于机密吧,雷叔你竟然也拿得到。” 雷云霆微微露出一丝得色,说:“如果连这也拿不到,我这些年就是白混了。当时列车驾驶室里只有武平和他的徒弟季秋,但件里却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是经过了好几倍的慢放才听得到,换言之这叫李红梅的几乎是在瞬间说了这句话,那语速快得不是人类可以说得出来的。而且我们调查过这个叫李红梅的女人,现本市叫这个名字的记录就有好几十个,但和铁路有关的却只有一人。那是1975年生在铁路边上的一桩惨案,一个混蛋男人以为自己的妻子出轨,就把那个可怜的女人绑在铁轨上让她活活给车辗死。这个女人就叫李红梅,她被火车辗死的地方刚好就是这次事故的事怪地点,这巧合得由不得我们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一个1975年死了的女人,她的声音却出现在2018年一起列车事故的记录里,还有什么东西这更诡异的吗?”雷云霆沉声道:“当时听到这事,欣雨就说得找你。我才知道小宝你还会有这种本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在车站提醒了我家大丫头。那么小宝,这事你能帮我吗?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活,只要调查出个结果来,我给你这个数。” 雷云霆伸出五根手指在马小宝眼前晃了晃。 “五万?”马小宝心想以雷云霆的身份,应该不会拿出五万这么小的数字吧。 可他还是猜错了,雷云霆笑笑没说话,小怪兽雷欣雨一手按下父亲的手掌道:“你后面少说了个零。” “五十”马小宝那个晕,有种彩票的感觉。 但晕归晕,他还不至于糊涂。其实不用雷云霆给他展示这些“证据”,他也知道这次事故和幽灵列车有关,只不过现在又多出来个叫李红梅的女鬼,不知道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要是单独调查那个女鬼甚至除掉他,马小宝倒可以考虑。可现在是,他如果接下雷云霆这份工作,也就是说他将要面对的不是一只女鬼,而是幽灵列车上几百上千只灵。 马小宝可是记得很清楚,他那死鬼老爸就曾经上过幽灵列车,最后下是下得来,可躺了一个月,却连和他一起上车的一对夫妇也救不了。可想而知,这幽灵列车有多猛了。他有多少斤两马小宝清楚得很,五百万虽好,终究好不过自己的性命。 自然,他也不能就这么拒绝了雷云霆,那多不给他面子啊。于是马小宝笑笑道:“雷叔,这事情不简单,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要不,你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考虑?” 雷云霆也是个干脆的人,当即答应。接下来却是一顿吃喝,这里便不细表了。 吃完饭后,雷云霆和况净云双双离去。临走前,况净云还不忘提醒马小宝有空上他那坐坐,他那张名片里写着风水咨询事务所的字样,还有行地址,倒不难走。马小宝自不会介意和一位风水大师亲近,当下一一答应。随后雷欣雨开着车把他送回了学校,临走前,雷欣雨认真地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很愿意接这活。可能很危险吧,所以我和爸都不愿意勉强你。只是这并非单纯的事故,也就是说它还可能会生。所以,如果你可以办到的话,希望你能够站出来。听过《蜘蛛侠》里那句经典台词吗?我相信你也是那样的人,否则当时在焦作的车站,你就不会提醒我不是吗?” 说完,雷欣雨笑了笑,摇上车窗走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小丫头还懂得给我下套了,只可惜哥不是蜘蛛侠,什么侠也不是”马小宝苦笑道。 不是他不愿意管这事,而是管不来。连他父亲那种修为的人都没办法让幽灵列车消失,他更没那个把握。除非 刚走进学校,却看到铁牛和其它人神色勿勿地走了过来。马小宝一瞧,基本是班上的同学,还有班主任也在里面。铁牛看到马小宝一把将他拖了进来,说:“走,看简晨去。” “咋了这是?”马小宝说:“简晨不是回老家了吗?” 前些天和雷欣雨出去吃饭后回来就刚好碰到这个同学,当时两人还撞一块呢,所以马小宝格外记得这事。 “他回不了了。”铁牛叹了口气说:“我们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原来那天简晨就在那辆出事的火车里。他虽然没死,但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市人民医院躺着呢。” “竟然会这样!”马小宝瞪大了眼睛。 于是一行人风风火火到学校附近的汽车站搭公车,到了医院已经快两点。在住院部找着了简晨的床位,他的父母已经得到消息赶过来这边照顾他。因为马小宝他们来了太多人,所以护士不给他们全部进去,于是老师和班长作为代表到里面问候简晨的父母,其它人则呆在走廊外。 闲着没事,马小宝和住院部咨询台的一个小护士聊了起来。他说话风趣又懂哄人开心,再用障眼法露上两手戏法,那小护士已经和他无话不谈。于是马小宝趁机说道:“那简晨是我同学,美女,能不能和我说说他的情况?” 小护士露出惋惜的表情:“你这个同学,说他倒霉吧,他又挺幸运的。你想这次事故死了那么多人,他只是轻微的碰伤。可要说幸运呢,他其实又挺倒霉的,因为他哪里不碰就光碰到头了,直接给碰成了植物人。哎,瞧着挺年轻一小伙,这后半辈子怕是都要躺在床上过了,还拖累了家人。” “那你说,这清醒的机率大吗?” 小护士摇摇头道:“不好说,这类病人也不是没有清醒的先例。有的睡了一二十年,突然有一天就醒了,这也不是说没有的事。只是太少,一百个里都不知道有没有一个人能醒来呢。” 听到这,马小宝也是脸色一黯。这会老师和班长出来了,简单地对大伙说了简晨的情况。简晨家也不富裕,最近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因病逝世,已经花了不少钱。因此大伙决定回去后给简晨弄个募捐活动,能帮多少帮多少。看大伙就要回去,马小宝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想单独进去看看简晨。” 班主任叹了口气道:“去吧,别乱说话。” “知道。”马小宝打了个OK的手势,就钻进了病房里。 和简晨的父母打过招呼后,他就坐在病床边上。和简晨说着些有的没的的话,看上去就像简晨没受伤似的,两个同学在聊着天。简晨的父母看了,多少觉得有些感动,因为医生说想要唤醒植物人唯一的办法就多和他说些平日里的事,希望可以激起他们的意识。而马小宝现在正在做这样的事,马小宝确实在这么做,可同时,他也在观察着简晨的情况。 马小宝天生灵眼,这一眼瞧去只要他愿意,就算生人的魂魄也可以看个清楚。可现在简晨在他眼,三魂犹在,七魄却不见,这大概就是简晨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的原因。人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也会弄丢自己的魂魄,可那最多也就丢了一两道。 七魄去其一二,人就已经变得痴痴傻善起来。简晨七魄尽失,不变成植物人才怪。 他的魂魄去了哪?马小宝当然清楚,不用说,那是给幽灵列车带走了,现在正在那辆鬼车上当着一名永远也无法下车的乘客。而简晨没有直接死掉,现在变成了植物人,他家里人多数是不会就这么放弃他。却不知简晨只要一天不死,他的魂魄便得多在幽灵列车上受一天的罪,这样也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才得以解脱。 而在幽灵列车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受这样的罪。如此想时,马小宝只觉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烧。他握紧了拳头,悄然告辞。 离开医院后,马小宝深吸了口气,然后打通雷云霆的电话:“雷叔吗?我是小宝,你那事我接下了。不过我得再找两个人帮忙,而且我还需要多些资料,你得找人给我打打下手。” 雷云霆在电话那头当即答应了下来,并和马小宝约好了明天在他集团总部见面。 自不量力吗?也许吧,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冲动。为了自己,马小宝不愿意和幽灵列车那种连苏苏也称为怪物的东西对抗。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简晨,看到他那无助的父亲,以及想到还有许多像简晨这样无辜的人在幽灵列车受罪,马小宝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 就像当时他的父亲明明有下车的机会,可看到那对福建夫妇却打消了这个念头。对于当时的马南北来说,同样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当日有马南北,今日则是他马小宝。似乎这对父子在冥冥之已经和幽灵列车种下一段因果,只是和马南北不同,马小宝如今身边还有两个帮手。 “这次得拿多少只烤鸡作报酬她才会答应呢?”马小宝心想,以幽灵列车的棘手,估计得给苏苏一个大型养鸡场才够吧? ^ 152章朋友 更新时间:2013-12-0809:11:16152第152章朋友 “你想让我一起去打幽灵列车?” 苏苏眨着大眼睛,看着马小宝问。 马小宝满脸堆笑,一个劲地点头:“只要咱们苏大小姐出手,就算幽灵列车也不在话下吧?” 苏苏脑袋上两只耳朵扑腾扑腾地拍着,她露出一个“当然”的表情说:“幽灵列车那种怪物虽然麻烦了点,但惹急我,把它从头拆到尾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那样的话,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的,这次你想吃多少只鸡都可以!” “真的?”苏苏舔了舔嘴唇,差点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可在马小宝以为她就要答应时,苏苏却渐渐收起笑容说:“你会来找我帮忙,是因为我很厉害。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要帮你这个忙。毕竟,我是妖啊” 马小宝一愣,要不是让苏苏在这会提起,他真的已经快把她的身份忘记了。似乎两个人在一起呆久了,就会自以为然地把对方当成同类。可就像苏苏说的,她是妖。 妖是不会管人类死活。 “或者你想想咱们两人调过来,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修行者。有一天,一只小妖来求你,因为很多妖怪都死了,而你能阻止这事。你会答应帮它吗?”苏苏平淡地问道。 这还真把马小宝问住了,他认真了想了一会,最后苦笑道:“我能说我不知道吗?” “这问题太宽了,先我不知道什么事,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妖是谁?” “所以说,对象不同的话,结果也会不同吗?果然是你们人的作风啊。”苏苏笑了笑,又说:“那我换个说法吧,如果有一天我丢了修为,变得很弱。刚好在这个时候又有除妖师要收我,那时候,你会帮我吗?” 这回,马小宝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为什么?”苏苏问。 马小宝想也不想地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还记得年关的时候我说过,每年的岁末,我都会给你一封利是。以后的每个新年都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过,为什么,因为我当你是朋友。不管像妖还是人,我只知道,你是苏苏!” 苏苏微微张开了嘴巴,对于马小宝的这个答案她感到很讶异。 马小宝继续说道:“所以哪天你需要我帮忙,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我虽然什么都没有,这点义气还是有的。”他抹了抹鼻子,嘿嘿笑着。 “朋友吗?虽然预计的差了些,不过算了”苏苏低着头,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喂,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什么,那好吧,我就帮你对付幽灵列车好了。不过,我有条件!”苏苏狡黠地笑了起来。 “说吧,要吃多少只烤鸡!”马小宝一付大义凛然的模样。 苏苏为之气结:“我看上去像只会吃么?” “难道不是吗?” “闭嘴,别扯开话题。”苏苏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我想去看海,帮你对付幽灵列车可以。不过暑假的时候,你要带我去海边玩!” “看海啊。”马小宝点头说:“那样的话,暑假我跟你一起去三亚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 搞定了苏苏,张真仁那边就好说得很。这茅山道士很务实,他只要钱。马小宝立马就答应了,随后又问他你要多少?张真仁先是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了一根,最后一咬牙,竖起一根手指说:“至少要这个数,幽灵列车是什么货色你我更清楚。没这钱,就算咱俩再铁我也不会跟你去,我还得留着这大好身躯报效师门呢,可不能乱牺牲!” “乌鸦嘴!”马小宝还是忍不住问:“这究竟是多少?” “你说是雷云霆拜托的,他雷霆集团财大气粗,劳务费至少要给咱十来万吧?哥们不要多,就一万,多一分钱还不要。”末了,张真仁心虚地补上一句:“这要求不过份吧?” “不过份!”马小宝笑呤呤地看着他。 “得,你别笑,笑得我心慌。说说,人家给你多少?” “这个数。”马小宝学张真仁伸出五指手指。 “才给五万?真抠,那可是幽灵列车。得你也没赚多少,我这拿多了显得咱多没义气。这样,我减个一千,可不能再少了。”张真仁一脸苦恼地说。 马小宝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张啊老张,算你有义气。看在你这么替我着想的份上,本来还真打算就给你一万的。好吧,事成之后再多给你九万,凑个整数,我没得说了吧?” “十万?我去,老雷原来是给你五十万啊。”张真仁抬头望天,数着手指说:“这十万也不少了,得,我也不贪心。那个,你说这么多钱我怎么花才好呢?我早看一款有骨架的充气娃娃了,这下终于有钱买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好歹你也是茅山传人,拿出点浩然正气来会死啊?” 张真仁一脸严肃道:“你错了,小宝。古人不常说,食色性也吗?做人要忠于自己的本性!” “放屁!”马小宝忍不住骂道:“人家说的是本色,此色非彼色好吧。要听你这么瞎辩,我看古人会从坟墓里让你给起活上来,然后再死他一遍!” “” 不管如何,两个强力臂助终于敲定了下来。张真仁的茅山术虽主要是收妖用的,可他学的九雷决对灵也有莫大的震摄力。更重要的是有苏苏参与,有她这么一名大妖坐镇,马小宝的把握就大了些。第二天要去和雷云霆见面,苏苏托辞不去,只需行动的那天通知她既可。 马小宝知道她对其它人不屑一顾,即使是柳萌美这几人也是因着他的关系,苏苏才会和他们混在一起。马小宝自然不会勉强她一起去,便带上了张真仁直奔雷霆集团而去。 要说这雷霆集团不愧是财大气粗,集团总部整得跟国际大酒店似的。独占了一个广场,摩天大楼前还有个喷水池,池子正是一道电光劈开云雾的雕塑,这是雷霆集团的标志,跟商标似的。 来到大楼一层的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雷云霆显然已经亲自知会过,那前台小姐一听是“马小宝”,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领着两人去搭电梯。电梯里,那小姐还人借意打听马小宝是干什么的,听到马小宝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做“死人生意”时,这前台小姐表情一僵,显然给吓住。 可离开电梯的时候,这妞却塞给马小宝一张名片,然后笑咪咪地说:“有空一起吃顿饭,我啊,正好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哦。” 张真仁于是不断朝马小宝打眼色,一脸色迷迷的样子,看得马小宝真心为茅山的列代先人感到难过。你说那么些仙风道骨的茅山高人怎么会教出像张真仁这种活宝来,肯定当年收徒的时候没看黄历给闹的。 结果前台小姐把两人领到雷云霆的秘书处,便掉头离开了。临走还不忘朝马小宝大抛媚眼,张真仁一见人家走远,立刻恬不知耻地问马小宝要刚才那妞的名片。马小宝也没打算藏着,随手就扔给他,老张同志立刻笑呵呵地在自己手机上存起人家的电话号码来。 马小宝不由感叹,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不过是雷云霆亲自交待了自己的名字,就让一个美女对自己另眼相看,哪怕知道自己做死人生意也毫不退缩。想的自然是雷董的朋友,肯定也是有钱人这样的念头。可惜这姑娘投资错了,他还真是一穷二白。至少,目前是这样。 秘书把两人领到一间会客厅里,然后让人送来两杯清茶说:“二位稍等片刻,雷董马上就来。” 说完秘书下去了,果然没让马小宝两人等多久,雷云霆带着女儿雷欣雨就过来了。今天雷欣雨一身职业套装穿在身上,看上去也有模有样的。实在很难让人把她和平时的模样联系在一起,雷欣雨手里提着个平板电脑,看上去就像个秘书似的。 雷云霆哈哈大笑道:“小宝,你能够答应真是太好了。说真的,我很想和你们一起调查,无奈俗务缠身。这样,我让欣雨当你的助手,你有什么要求。需要人还是物尽管对她说,她一定帮你们办到。” “好的雷叔,你尽管忙自个的活去吧。”马小宝道。 雷云霆也不客气,对女儿交待了两句便走了。一出门,秘书就提醒他还有几个会议要开,看得出来真挺忙的。马小宝不由感叹,当个有钱人也不容易啊。 这会张真仁看着雷欣雨两眼放光,站起来笑眯眯地说:“小姐要摸个骨吗?” 雷欣雨一跳三尺远,问:“这你朋友?” 张真仁干咳一声,道:“别看我这样子,其实我是个高人。” “你职业病又犯了吧,别见到美女就忽悠。”马小宝头痛地把这活宝拉下去,然后对雷欣雨说:“别管他,咱办正经事吧。我需要资料,从1976年到现在濮阳市生过的同类事件的所有档案!能拿到吗?” “能!”雷欣雨底气十足道。 ^ 153章计划(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0819:11:27153第153章计划(求订阅) 雷欣雨重新领着马小宝和张真仁到了一间新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窗明几亮,一尘不染,竟像是新的一般。办公室不大,装饰也简洁,摆设则十分考究。这里面的环境十分清静,适合办公思考。雷欣雨打了好几个电话,跟着半个多钟头后就有人陆续进来。 也不知道是否雷霆集团的员工,总之这些人手上都抬着小山那么高的档案。合共三大叠档案放到了办公室的一张会议桌上,雷欣雨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这时她那平板电脑响起收到邮件的音乐,她欢快地点开,然后把平板电脑移到了马小宝那边说:“好了,你要的资料我全给你找来了。这些档案是三十年前的,因为当时没有电脑存档,所有只有这些纸媒资料。有电子件的我全叫人用邮件的方式过来,你慢慢看吧。还有什么需要?”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来两杯咖啡,要特浓的那种。” “还有汉堡包!”张真仁补充道:“再来几份烤鸡翅就更好了。” 马小宝怒道:“你就一打酱油的,要这么多吃食作甚。” 张真仁老神在在地说:“哥陪你在这看资料不用体力吗?” 看着两人斗嘴,雷欣雨扑哧一笑说:“张大哥,反正你也不看资料的,不如和我一起看电影打时间吧,咱们别给小宝添乱。” 给人家美女一句“大哥”叫得心花怒放的张真仁立时乐呵呵地答应,看得马小宝直摇头。把张真仁领走后,雷欣雨让人送来了咖啡。马小宝喝了一口,开始在小山般高的档案里奋战起来。这些资料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过去了,后头雷欣雨进来了几次,看马小宝拿着小本在档案边上抄抄划划,也没敢打扰他。 到了饭点的时候,叫人从酒店送来几个外卖,悄悄放在马小宝旁边。马小宝根本没觉雷欣雨的存在,他一心扑在了这些资料上。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雷欣雨渐渐看得呆了,然后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打了个喷嚏醒来。却现身上盖着张薄呢毯,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早开上了灯。马小宝正在吃饭,一边吃却还一边盯着平板电脑看。偶尔又放下饭菜拿起本子来抄了抄,然后才继续吃饭。 雷欣雨提醒道:“你别这样,吃完饭再干活吧,这样吃法容易得胃病的。” “哦,你醒啦。”马小宝说:“我刚才看你睡着,也没吵你,让人拿了条毯子给你。其实你要困的话完全可以回家里睡去,这儿就交给我吧。” 雷欣雨哼哼道:“怎么说我也是个半个主人,有什么道理主人回去睡觉让客人干活的。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打打下手还可以的。” “那给我来杯茶,这菜可真腻。”马小宝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雷欣雨自个到外面给他泡了杯茶进来,放到马小宝旁边问:“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算有一点吧,我大概有个计划,明天再给雷叔报告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学校去。你晚上见着雷叔跟他说一声,还有,这个计划需要开车在原线路上跑一趟,所以你们得安排好车辆和相关人员。”马小宝边喝着茶边道。 “这个没问题,晚上回家我就和爸说说。”雷欣雨点头道。 马小宝喝完了茶,伸了个懒腰,然后才现张真仁不在办公室里。打了个电话找他,原来这家伙觉得闷已经先跑了,马小宝只得大叹这没义气的家伙。雷欣雨笑了笑,说:“走吧,不是要回学校,我送你回去。” 马小宝看着她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快去吃吧,别饿坏肚子。” 雷欣雨撇嘴道:“没吃饭怕什么,少吃一顿当减肥的事我做得多了。走啦走啦,我送你回去。” 马小宝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于是雷欣雨开着车把他送回学校,今晚难得雷大小姐没飙,甲壳虫走得挺淑女。汽车行走在公路上,夜色下的城市美得像个童话。但生活不是童话,所以总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无奈。 “在想什么?”雷欣雨开着车问。 马小宝随口道:“我在想拿到雷叔给的那笔钱后要怎么花。” “你以为我会信吗?”雷欣雨哼道:“花钱是多么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可你刚才的眼神分明很深沉,哪像是在想花钱的事!我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你却还在敷衍我,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马小宝暗叫一声“乖乖”,这大大咧咧的女孩原来也有细心的一面,只得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想起一个同学,其实这事本来我不想管的。可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同学因这次的事故变成了植物人,昨天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的父母是那样伤心。所以我想,哪怕不自量力一会,我也要试试。试试让同样的事情别再继续生!” 雷欣雨讶然地看着他:“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的,我还以为” “以为我为了钱?”马小宝笑着说:“钱哪个不爱,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雷欣雨一征,说:“听你这么讲,好像这事还挺危险。要不,我叫爸别再调查这事算了。” “不行!”马小宝脸色一肃道:“这事我既然插手了,就要管到底,我这人可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你放心,虽然棘手,但我有很厉害的帮手。”马小宝补充道。 “你说张大哥?我对他信心缺缺。” 马小宝失笑道:“老张他就是个打酱油的,高手另有其人。” “好神秘的样子哦。” 甲壳车停在了学校门口,马小宝下了车,雷欣雨却摇开了车窗叫住他。 “干嘛?” 雷欣雨朝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马小宝以为她要说什么,走过去低下了头。不料雷欣雨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然后说道:“不管你因为什么答应帮忙的,总之,我很高兴。” 她摇上车窗,又说:“别误会哦,我可没有喜欢你!” 说完,甲壳车撅了撅屁股,一溜烟地开走了。 马小宝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干笑了几声,也没放在心上。 翌日一早,马小宝拉着张真仁又来到了雷霆集团。还是在昨天的办公室里,雷云霆和大女儿已经到了。马小宝也不卖关子,让雷欣雨找来块小黑板后,就用油性笔在上面写下两个数字,分别是18和12。 “这是什么,小宝?”雷云霆问。 “雷叔别急,我这就说。”马小宝干咳一声,道:“昨天我让欣雨找了些相当档案过来,从我现所有的事故都和黑板上这两个数字有关。” 他又在两个数字后分别添加了一个单位,于是就变成了18日及12时,马小宝用笔点了点它们说:“本市历史上生的列车事故,甚至我查过全国其它宗相同性质的事故现。这些事故都生在18号,而且出事列车的车时间全是12点的班次。巧合的是,雷叔那天说的,被丧心病狂的丈夫绑在铁轨上给火车辗死的那个女人,死亡的日期正好是18号,而且时间是12点左右。再加上那段音频里出现了这个女人的声音,所以我相信这个女人和列车事故有关。在这里,我不得不给你们说说有关灵的事。” 在黑板上写下个灵字,又用笔圈了起来,马小宝说:“灵,平时我们也叫做鬼。一般来说,大多数人死后是不会有灵留在世上的,可也有一些特别的例子。而所有留在世上的灵,通常都是因为心愿末了,因为某种执着而存在。在这些灵里,绝大部分是无害的。它们就像空气,尽管存在,却不会对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任何干扰。但有一些却不是这样,它们通常都是死得不明不白,心怀有绝大怨气和愤怒。它们存在的目的是复仇,而那个李红梅,应该就是这种性质的灵。” 雷欣雨像个学生一样举手说:“可那叫李红梅的,她的丈夫已经死了了啊?为什么她还会留下来?” “问得好,恰恰因为她丈夫已经被枪毙,所以才会生这么多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情况,有时候我们对一个人感到很愤怒,甚至想揍他几拳。无奈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不能碰他。没办法之下,我们只能通过砸东西或其它什么事情来泄。李红梅的丈夫已经死了,她没有了复仇的对象,但死前心里那股怨恨和愤怒还没有消失,她需要泄,所以把仇恨转移到当时那个时间辗死她的火车上,于是就造成了之后的种种灾难。”马小宝正色道:“我的计划就是按照这些事故的生规律,在下个月18号的晚上,搭乘一辆12点车的列车,然后把李红梅引出来彻底结束这件事。所以我需要雷叔在这方面配合下,至少得有车和司机才能进行。” “车倒不是问题,我们有一辆已经快到年限的列车已经停止运营,可以拿出来一用。但司机就较麻烦一点,昨晚回来后欣雨就告诉我需要司机这件事,然后我打了个电话到列车运营公司那边要人。后来人给我来电话,说这事较棘手。毕竟他们公司的司机除了武平外也就只有另外两名师傅,可出了这事他们都不敢接这活。这不,人家还到其它公司去借人,但借不借得到人真的很难说。” 雷云霆刚说完,突然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然后秘书带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秘书来到雷云霆身边耳语道:“雷董,这是千里马那边的张总给您说的司机,叫苗伟。” ^ 第154章父亲 更新时间:2013-12-0909:40:39154第154章父亲 雷云霆闻言起身,和司机苗伟握了握手,然后道:“苗师傅,我也不想瞒你。我们这次主要是为了调查前不久那起列车事故的原因,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可能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危险。你能够来参与我们自然很高兴,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当然,如果你答应的话,除了我向张总许诺的那笔奖励外,我还会给你买一份保险,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不得不说雷云霆这人做事十分周全,也很光明磊落,并没有因为司机难找而故意隐瞒,反而全盘托出。干或不干,当事人说了算。单是这点,便要很多无良奸商来得强。 那叫苗伟的司机沉默地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道:“我站在这里,自然已经考虑清楚,雷董放心就是。” “那就最好,来,让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马小宝,别看他年纪轻,在这方面却是行家。这次调查工作还得你们多多配合啊。” 在一番介绍之后,雷云霆让苗伟在旁边坐下,大概讲了下下个月18号晚上要车云云,苗伟也不答话,只管点头。马小宝则继续说道:“其实在这次事件里,除了李红梅外,还有一件事是需要我们注意的。雷叔,还记得武平师傅向调度室提及的前方来车一事吗?” “嗯,怎么,这事情里面还有蹊跷不成?”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说:“我相信武师傅真的看到了一辆列车,尽管在调度室的系统上看不到,但它确实存在。正确的说,那是一辆幽灵列车。” “我知道,在国外我就听到过许多关于幽灵船的传说,特别是在百幕达三角洲附近,这样的事件特别多。”雷欣雨又插嘴道。 雷云霆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亲眼看到呢,都是些听回来的玩意吧?” “幽灵列车我没见过,但鬼船我是亲眼所见的。”这时,一声不吭的苗伟突然言道:“在我的家乡有冥婚的习俗,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村里一大户人家的女儿死了,听说那女人死时还一直末嫁吧。她父亲怕女儿九泉之下寂寞,就许以重诺要成冥婚。那时候村里穷人多的是,一个叫王二狗的人更是穷得叮当响。可再穷,冥婚这种事没多少人愿意干,但王二狗那会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于是他答应了那大户人家。” “接下来村子里很热闹,那老爷请了戏班来做了三天戏,又叫算命先生择了个时日,就拿着王二狗的生辰八字和那大户人家的小姐举行了冥婚。当时算命先生说小姐命里缺水,这婚事还得在水上举行。于是老爷让人扎了阴船,那种船就是给死人用的水上棺材。他们把小姐的尸体和王二狗的生辰一起放到了阴船上,做完法事后让阴船逐水而行,听说这样会让船直接飘到了黄泉去。本来大家以为这样也就结束了,但就在七天后的晚上,很多人听到河上传来迎新喜乐的声音。”苗伟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我也听到了,至今我还忘不了在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从河上传来的乐声简直就像丧曲似的,没有一点喜庆。那时候人小不懂事,胆子也大,还跟几个半大小伙跑到河边去看。记得那时河上雾很浓,但看得到几点光亮。渐渐那光亮近了,却是船上的风灯。那艘已经飘走的阴船,在七天后它又回来了。而且船上有人影活动,我还看到船头站着个身披凤冠霞帔的女人,一动不动就像块木头似的。到得岸边,那女人突然用一种很诡异的声调喊了王二狗的名字。当时我害怕极了,其它人也吓得够呛,我们没也再看下去就跑回来了。结果第二天就听说王二狗死在自己家里,后来听老人说,那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回来把他给接走了,而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是一艘鬼船。” 苗伟的故事让雷欣雨听得直冷,马小宝则点头道:“没错,鬼船、鬼车这一类无法解释的现象的确是存在的。本来,死物是不会变成灵的,但上面有了人那就不一样了。如果有很多人形成一种共同的愿望,就会产生一种叫愿力的东西。这种东西会让某些死物也化成了灵体,苗师傅说的那鬼船,愿力就来自于那小姐的父亲。但那毕竟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愿力,所以鬼船的祸害并不大,那小姐也只是接走了和她成亲的男人而已。但武师傅看到的那辆幽灵列车却不简单,在这些档案里,本市所生的列车事故可以追溯到1976年,那是第一次列车事故,也就是在李红梅死的第二年、同一天的晚上。也是12点后的车,档案和当时的相关报道里指出,由于当时列车长的指挥不当,致使列车没有及时停站,最终导致列车和堵塞铁路的山泥相撞,从而造成了那次悲惨事故的生” 马小宝说到这里时,苗伟突然从嘴里迸出两个字:“放屁!” 这高大男人本来就黑黝黝的脸孔因为愤怒而涨成了黑红色,看上去十分可怕。马小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失言,若得这大叔这么来气。过了一会,苗伟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失态了。但我仍然不同意档案和报纸对于76年重大列车事故里那位列车长的评论,因为那位叫苗杰的列车长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位做事严谨的人,他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指挥不当的事,只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我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听到这,马小宝大概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愿意站出来参与这次调查了。恐怕,他也想弄清这么多列车事故之后的真正原因,好为他父亲“平反”吧? 这小小的插曲后,马小宝继续说道:“76年重大事故的事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我们现在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次事件之后就有一些关于幽灵列车的传说出现。武师傅当时向调度室说到的列车,应该就是幽灵列车。因为它本身就是灵体,所以在调度室的监察系统上是看不到的。而我们这次要调查的方向就是幽灵列车和李红梅之间的关系,从这次事故可以看到,当灾难生的时候,李红梅和幽灵列车都双双出现。是巧合吗?我相信不是!” 用这句话作为自己言的结束,同时也宣告会议的谢幕。接下来则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做好相关的准备,例如雷云霆提到的那辆调查用列车的检查和维护,苗伟则要进行试驾,至于马小宝也要有准备的东西,可谓各忙各的。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马小宝让人叫住,却是司机苗伟。他诚恳道:“马先生,我能够单独和你谈谈吗?” 马小宝笑道:“苗师傅,你还是喊我名字吧,这先生先生的叫我可不习惯。”又问雷欣雨:“你们这有没有没人的地方?” 雷欣雨朝头上一指,简洁地说:“天台!” 雷霆集团不愧是濮阳市的商界大佬,连大楼天台也要别人壮观得多。一眼看去,几乎快赶上一个足球场大了。在天台的两翼,分别是一个直升机场,可看样子估计用上的机会并不多。马小宝和苗伟两人就来到左翼一个直升机场上,在这里可以鸟瞰到大半个城市,那画面还真挺人震撼的,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马小宝心想怪不得有钱人总喜欢把房子盖得别人高,原来站在最高点看其它人的时候,心情真是出的爽! “马先小宝,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这时,苗伟说道。只是他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似带着点期待,又有些胆怯。 马小宝笑道:“苗师傅,你尽管说就是了。” 苗伟深吸一口气,说:“你说的那辆幽灵列车,我的父亲苗杰,是否也会在那上面?” “这个啊,还真不好说。”马小宝直接了当地说:“如果是正常的灵体,一般不会停留太久,这里面涉及的条件很多,我也无法向你一一列举。但幽灵列车是一种较特殊的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灵体,那么其它灵魂存在于其体内的时间是否和外界一样,现在我还不敢下结论。因为这种事物,也是我第一次才接触到。” “这样子啊”苗伟又喃喃道:“看来只有真正上去了才会知道了。” “苗师傅,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要提醒你,哪怕你多么渴望见你的父亲,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打消这个念头。幽灵列车太危险了,就连我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如果普通人贸然上车,很有可能会让列车永远留下来,变成它里面一名乘客。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不希望你变成那样子吧?”马小宝严肃道。 苗伟呆了呆,说:“既然这样,小兄弟为何你还要冒这个险?” 马小宝笑嘻嘻的说:“因为我啊,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脸上虽笑着,但那插在裤兜里的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那些因为亲人分开而悲泣的脸孔,我不想再看到啊,一个也不!) ^ 第155章魔蛇赤钩 更新时间:2013-12-0919:40:46155第155章魔蛇赤钩 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马小宝来到了狐仙亭。走到亭上,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在扫地。这小女孩看样子只有八九岁大,长得挺机灵的,拿着把扫把她人还高,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亭子里的灰尘。小姑娘长得挺可爱,但马小宝不是怪叔叔,更加不会对屁股后拖着一根大尾巴的小萝莉出手。 显然,这是只小狐妖。听到脚步声,小姑娘抬头一看见是马小宝,嗖一声躲到了柱子后,然后伸出个脑袋来张望。马小宝朝她招招手说:“你就是黄泉吧,我听苏苏说过你这苏苏也真是,起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叫黄泉” 不想这小女孩还挺护着苏苏,从柱子后跳出来说:“不准说我姐姐坏话!” “不说不说,苏苏呢,在家不?” “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呢。” 马小宝搔头道:“那能不能把她叫出来,我找她有点事。” “别人难说,但是你应该没问题。等等,我给你叫姐姐出来。”然后黄泉就使劲搓着手,看样子就像刘谦要变戏法似的。 马小宝还以为她想变出个啥玩意来,结果小姑娘把手心搓热后伸手到口袋里拿出只手机来,敢情是大早上的天气太冷把小手冻坏了。见马小宝露出失望的表情,黄泉迷糊地看着他,小手却不闲着,噼里啪啦按着组号码,然后就放到耳边听了起来。 片刻后,手机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黄泉啊,要没有一个好理由的话。这么一大早吵醒姐姐我,小心我抽你屁股哦。” 黄泉小脸一白,大叫道:“姐,马小宝找你!” 马小宝听她直呼其名,故意板起脸说:“小孩子没大没小的,要叫马大哥懂吗?” 黄泉关了电话,朝马小宝做了个鬼脸说:“黄泉才不是小孩子,黄泉已经三百岁了!”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三百岁还是一付小孩子长不大的样子,你这日子都白活了。” 黄泉立刻咬牙切齿地说:“谁说的,就算像姐姐那样的大美女还不是想变就变。” “哦哦,是吗?那变个给哥哥瞧瞧。” 黄泉立刻憋红了脸,大叫:“变就变!”她一跺脚,当即脚下生成一团青烟笼罩住她。烟里黄泉身影不断长高,最后从烟里跳了出来。马小宝一瞧,长腿蛇蜂、玉峰高耸,就这身材果然是祸水级的。可惜,那脸还是小孩子的脸。黄泉犹自不知,一个劲地道:“怎么样怎么样,黄泉也很漂亮吧?” 马小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小姑奶奶,你还是照照镜子再说吧。你这样出去,是要吓死人啊?整一个天山童姥啊!” 黄泉两手一拍,蓬一声生出青烟来。烟里掉下一面镜子,黄泉捧着镜子一看,顿时脸红得像苹果似的。她哇一声叫了起来,又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这时狐仙亭光波荡漾,苏苏伸着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黄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了看苏苏,接着又哇了一声冲进了光晕里消失了。 “她怎么了?你欺负她啦?”苏苏问。 马小宝双手一摊:“哪有,小朋友自尊心受打击了而已。” 苏苏摇了摇头,问:“你找我有事吗?” “嗯,想找你要点东西。你这进进出出的,我好像看你院子里有药圃,不知道你那有没有魂落草、夜骨花、梦阑根和百日红?”马小宝一口气报出了好几样东西,然后满心期待地看着苏苏。 苏苏深深看了他一眼,叹气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不出来你眼力挺好使,竟然知道我那里面有这些东西。” “瞧你说的,我咋是贼了,这不找你讨着来了吗?”马小宝厚着脸皮说。 苏苏哼了声,又道:“你要这些东西,是想做引灵散?” “是啊,这不已经计划好,准备下个月18号把幽灵列车给引出来。要怎么引,当然得靠引灵散啦。我家里倒是种有这些东西,可这一来二去的多花功夫,所以我想看看你这有没。你这,都有的吧?” “有是有,不过我要另收费。你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好种,我这可没多少。”苏苏笑笑道,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似的。 马小宝苦着脸说:“一次是宰,两次也是宰,我认了。” “呸,吃亏的可是小姐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等着。”苏苏说罢,转身而去,消失在狐仙亭里。 片刻后,她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袋东西。那里面都是些花花草草,散着幽幽药香。苏苏把袋子扔给马小宝说:“多的没有,就只有这些了。至于报酬,我暂时没想好要什么,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行,你说了算。” 马小宝说完打算告辞,苏苏却喊住了他:“别说我没提醒你,幽灵列车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它里面到底有多少灵可真不好说。而且那么多灵呆在一起,就算出现恶灵级别的凶物我也不会觉得怪。虽说我答应帮你,可上去了列车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你最好也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放心吧,我不会打没把握的仗。”马小宝难得一脸正经地答道。 看着他走下山去的身影,苏苏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她一挥手,光华自生,苏苏大步走进了一片光晕里。然后听到她惊讶的声音在里面响起:“黄泉,你抹我的口红干什么?” “别阻止我,姐姐。从今天开始,黄泉要当一个真正的女人!” 显然,小狐妖给马小宝刺激得够呛。 是夜,铅云虚浮,挡住了月光。这时,风由北起,自南而去,带动了云层,让月亮渐渐显露了身影。银色的月光洒了下来,落在男生宿舍的天台上,幽幽地照出了一道盘膝坐在地上的身影。 马小宝睁开了眼睛,他刚才功行一周,只觉神完气足。心灵沉浸在一种平静不波的境界里,感受着身体经脉游走不休的灵力,整个人只觉得充实万分,有信心面对任何变数。 他站了起来,手上开始结出法印,却是用来召出“妖神鉴”的前兆。马小宝已经打通了巨门脉的五颗星点,灵强几乎一年前翻了一倍有多。灵强的提升,意味着把妖兽召唤到现世的时间可以延长,也可以增加同时召唤到现世的妖兽数量。现在马小宝能够召唤的妖兽有祸斗和灌灌,但真正能够战斗的只有祸斗,灌灌却不是战斗型的妖兽。 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幽灵列车这样的怪物。无论是列车还是上面众多灵体,已经不是单靠祸斗就可以对付得来。所以马小宝急需增加另一头主战的妖兽来补充自己的实力,还好现在妖神鉴上的功德点已经有160点,足够他再唤醒第三只妖兽。 “吾血号妖神,妖神鉴,开!” 随着马小宝一声轻喝,妖神鉴的玉牌悬浮在他身前,又化成了九百多块同样的玉牌把他包裹起来。马小宝的神识融入到妖神鉴里,于是无数妖兽的名字和能力在他脑海里一一掠过。 妖兽烈犼,状如马而有鳞,能御火,食龙脑,性极凶猛! 妖兽穷,形如牛而背生翼,能御风,四凶之一! 妖兽旋龟,龟身鸟尾若蛇,音如裂木,惊鬼魅,能御水! 妖兽烛阴,形如龙而无眼,起阴风、走沙石、吐冥炎。所过处,千里赤地! 一只只妖兽的形象和能力如同走马观花般在马小宝脑海里掠过,神识只是投注在上面一小会,便已经让他头痛欲裂。而这还是妖神鉴里的妖兽,并不包括那些大妖、魔神和神王在里面。马小宝知道自己修为不够,没办法再“看”下去,神识只得退了出来。 妖兽里主战的并不少,可无一不是凶猛暴戾之辈。祸斗如果不是因着马南北的关系,恐怕还不会这么好说话,其它的妖兽可想而知。要唤醒哪一只都让马小宝头痛不已,这时,妖神鉴其一块玉牌跳动不已,却是像灌灌那般,又有妖兽主动和马小宝沟通。 意念所至,玉牌如流水般转动了起来。跟着那跳动的玉牌便出现在马小宝眼前,玉牌里的图案是灰色的上,里面刻划着一条怪蛇。模样像极了蟒蛇,但身上却覆盖着甲片。怪蛇无眼,嘴边利齿重生,那节节甲片下更是在两端伸出一枚尖刺。更异的是,它的尾刺却长着一根蝎螯! 在玉牌的上方,写着“赤钩”二字。 “赤钩吗?那好吧,就你了!”马小宝伸指往玉牌上一点,轻喝道:“现身吧,赤钩!” 顿时,玉牌仿佛给注入了颜色。那灰色的大蛇缓缓染上了一层如血般的红晕,跟着一团赤色的红烟从玉牌里腾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天台,风吹不散。 红色的烟云,马小宝看到有巨大的黑影缓缓游动,竟像是把他圈在了间。他闻得一股刺鼻的腥气,仿佛这烟竟是用血化出来的一般。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赤钩戾气好重。 便在这时,云烟突然一散。在烟后有巨蛇现身,红甲覆盖着全身,节节蛇甲下两边伸出金黄的短刺,赤钩张开了大嘴,从错杂的獠牙间滴下腥臭的蛇液。马小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赤钩的卖相要祸斗凶残好多啊。正这样想时,赤钩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尖啸着朝马小宝咬将过来! ^ 第156章噬主(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009:40:58156第156章噬主(求订阅) 妖蛇身体狂摆,带起腥风,张开着血盆大口朝马小宝咬了过来。马小宝脑海里立刻掠过了一个词:噬主! 妖神鉴里这些妖兽大妖来历神秘,也不知道是谁将它们收录其,又为马家先祖所得,故能代代相传,以之驱邪除灵。但在马家的历史上,的确有过召唤出来的妖兽不受控制而吞噬主人的记录,并险些造成了妖神鉴的失传。因此马小宝看到赤钩朝自己扑来,就知道生了什么事。 没有时间感叹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竟连噬主这种小概论事件也一头撞上。马小宝手指划动,结出法印:“山河化盾!”黄色光盾凭空自生,这面光盾已经之以往要厚实许多,而且盾牌的表面开始出现高山和江河的图案,望之有种古朴苍茫之感。 刚架起山河盾,赤钩已经一大嘴巴咬在上面,那满口利齿乱牙咬得山河盾喀喀作响,灵光火星喷个不断。马小宝双手虚按盾面,只觉盾上传来压力重如山峦。隔着一面山河盾,他给赤钩顶得缓缓滑退。马小宝一咬牙,双手用力往旁侧一卸,引得赤钩擦肩而过,他则趁机飞退。 赤钩一嘴咬到了天台的水泥地,生生就啃出一大片泥石来,看得马小宝惊心不已。既有蛇口脱险的后怕,又有明儿个让人看到宿舍天台给啃掉一片地面不知道作何感想的担心。可随着赤钩再次游走起来,马小宝只得收敛心神,将所有杂念摒弃在脑外,把注意力全放在这头妖蛇上。 眼看赤钩再要扑上,马小宝结出新的法印:“九曜顺行,紫微星斗锁妖邪!” 立时,在魔蛇巨躯下有紫微星阵生成并缓缓旋动。同时,几道粗大的星链自阵探出,交错在赤钩的身体周围封锁它的行动。赤钩怒勃,冲撞星链,却给星链上的紫色星焰烧得嘶嘶连叫。趁这个机会,马小宝唤出了祸斗。魔狼踏焰而来,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生了什么事:“赤钩?好小子,有胆量,竟把这头疯蛇给唤醒了!” “疯蛇?” “难道你不知道吗?妖蛇赤钩向来性烈如火,这家伙可不会管什么主子还是敌人,只要是活的通通乱咬一遍,不是疯蛇是什么?”祸斗哼道:“你们马家也不是没人把它唤醒过,不过都直接用妖神演武化出它的专属武具,却鲜少有人把它的本体叫出来。因为像一些不自量力的小子冒失把赤钩本体叫出来后,都给这疯蛇给吃了!” 马小宝只觉后背一阵冷,他哪知道这赤钩这么凶。不过,祸斗似乎话里有话:“等等,你说那不自量力的小子该不会指我吧?” “你说呢?”祸斗眯了眯眼睛。 马小宝知道这大狗在鄙视自己,刚要回敬它几句。突然从紫微星阵里响起赤钩的怒鸣。这家伙不愧是疯蛇,竟然用力地冲撞着星链,浑然不顾星焰灼烧着自己的身体。连续冲撞了好几次后,其一根星链给妖蛇咬断。马小宝顿时连退几步,脸色唰一声变得苍白起来。 妖蛇破阵而出,蜿蜒而至。它行动时自生腥风血雾,声势骇人。祸斗哼了一声道:“我缠住它,你捉住机会直接把它武具化!” 说完,祸斗扑了上去。魔狼那小牛般的身体跳到了赤钩的大头上,四肢用力一按,把赤钩的头部硬生生压往地面。赤钩去势不止,头部擦着地面在天台滑飞了出去,再重重撞到了围栏,直接把围栏撞得变形。妖蛇大怒,蝎尾闪电刺出点向祸头。 魔狼知它蝎尾螯刺内含血毒,要给它扎到,轻则血肉化成脓水,重则连魂魄也会损伤。当下横飞了出去,让蝎尾刺了个空。祸斗落地,大嘴贲张,一股戾炎就喷了出去,没头没脑地罩在赤钩的蛇头。赤钩给戾炎烧得连连大叫,同时也给烧出了凶性,迎着戾炎撞了出来,顶着祸斗飞出了天台,轰然朝宿舍下撞去。 马小宝一见,连忙往楼梯口跑。才跑下楼梯,就听到外头轰然大响,跟着连接几声密集的爆响从楼外传来,想是祸斗和赤钩已经再拉战幕。两只妖兽的战斗把楼里的人都给吵醒了,不少胆大的男生都跑出走廊来看生什么事。马小宝不想给人现,于是拐进了消防通道里。 当他离开宿舍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祸斗和赤钩的身影。但跟着操场的方向爆起一道烟龙,马小宝立刻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操场上,赤钩和祸斗正在缠斗。妖蛇身体粗如水桶,力大无,游走间又生腥风血雾,威势骇人之极。祸斗却胜在灵活,且黑火戾炎威力十足。不时一口戾炎落在妖蛇身上,炸得它身体狂摆。两只妖兽斗个不亦乐乎,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 缠斗间,赤钩大尾扫过操场边缘,把几架单杆训练器给连根拔起,再砸向了祸斗。祸斗身体一伏,就让训练器从背上飞过,斜斜地砸在地面,撞得土石乱飞,训练器也给砸得变形弯曲。祸斗则旋身弹起,全身化成了黑焰狂转如同一面飞轮,呼啸着弹在了赤钩的头上。 一撞之下,顿时炸出一大片黑色火云。赤钩给祸斗这一撞一炸弄得头晕眼花,一时间蛇头乱摆没了方向。祸斗这时大吼:“还不动手!” 马小宝知机地在自己食指上轻轻一咬,再滴出一滴血珠。手指沾着血珠画出一道符,又屈指弹去,血符直没赤钩眉心。马小宝立时轻喝:““吾血以号,妖神演武。赦!” 妖神演武对妖神鉴上的所有生灵都有莫大的约束力,哪怕再怎么不愿意,赤钩也无法抗拒来自妖神鉴的约束。于是妖蛇通体绽放血色光晕,最后化成一片血光朝马小宝轰然弹来。马小宝连忙伸出一挥,只觉这股红光如有实质,撞得他手掌麻。 当所有红光汇聚完毕后,又拉伸变形,最后在马小宝手形成一把血色怪刀。 怪刀长三尺,巴掌宽,通体猩红。刀身呈节状,望之如赤钩那被血红妖甲覆盖的身体,合共十三节相咬接合。每节刀身的两侧均有金黄的粗短尖刺,有风吹过,隐带腥气。最特别的是刀的前端,却是由赤钩的蝎螯所成。螯刺横置,与刀身呈“7”字型。整把怪刀造型狂野血腥,特别是那血红的刀身简直就像淌血一般。 这就是赤钩武具化后的妖刀血炼,普通状态下是长刀状,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像黑狱那般改变形态成为如同蛇腹剑般的刀鞭。在刀鞭的状态下可以使用特殊的技巧,而那刀尖的螯刺暗藏着歹毒的魂毒,对妖怪或灵体都具有莫大威胁! 血炼刀的威力黑狱棍尚要霸道几分,得到这把凶器之助,幽灵列车之行马小宝便多了几分把握。只是看着两只妖兽大战过后的操场,马小宝心想校长的腰包大概又要哭了。 到了第二天,昨夜的异响和操场惨遭破坏的事情果然在学校里引起轩然大波,各种流言四飞。广大群众尽情地挥自己的想像力,有说外星人,有的说闹鬼,一时间众说纷芸。最后连央电视台的《走进科学》栏目组也来了,还对种种异象做了各种所谓的科学解释。 其间还采访了些老师和学生,那天马小宝下课路过操场和栏目剧撞个正着。一个女主持人拿着麦克风问马小宝:“同学,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马小宝面对镜头,一脸严肃地说:“我是打酱油的。” 然后留下石化的主持人扬长而起,末了还听到那女人叫道:“把刚才那段删了!” “怎么删,我们现在可是在现场直播。” 主持人继续石化。 接下来的日子马小宝则忙着制作引魂散,但最主要还是把时间花在了血炼刀上。血炼刀的普通形态还好,刀的状态下能够用得上的手法无非是劈、挑、转、折、冲、切几种手法。马小宝练习了几天便也上手,难的是血炼刀的刀鞭形态,当血炼刀刀节解开形成刀鞭时,刀节之间有漆黑魔光相系,刀鞭鞭长近十米,控制起来极是不易。 而且马小宝也没有这方面的招式可以来挥刀鞭的威力,还好苏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本鞭法古本,叫《千丝落叶鞭》。马小宝天天捧着这古本钻研,临时抱佛脚倒也学得了几种手法,分别是抖、撩、扫、缠、圈几种鞭术。而它们又可互相组合,称得上变化万千。 这古本有一招千丝舞叶,是结合了抖、撩、扫三种手法后的招式。以抖起手,挥鞭如波浪,惑敌之耳目。以撩为击点,攻敌这出不意。最后以狂风扫落叶之势作为终结一击,大有横扫千军之意。这千丝舞叶在苏苏手里用起来鞭影连绵,圆转如意,实得意境之十之七八。可到了马小宝手里用血炼刀一使,顿时血影如飞、鬼哭神嚎、杀手腾腾。 事后苏苏评价,变化不足,刚猛有余,用来杀敌倒也足够了。于是这招千丝舞叶被马小宝改了个名字,唤作血影狂舞,其的狂和舞倒也符合血炼刀鞭使用起来模样。 ^ 第157章分工 更新时间:2013-12-1019:41:09157第157章分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马小宝忙着练鞭,苗伟忙着试车,雷欣雨则四处跑看看哪里需要她帮忙。只有苏苏和张真仁最闲,前者根本没把幽灵列车的事放在心上,这种怪物是棘手了点,但对苏苏来说也就仅此而已。马小宝猜她非是对付不了,完全就是懒得对付,要不然幽灵列车能否跑上快一个世纪还是个问题。至于张真仁,那纯粹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唯一见他上心就是偶尔画上十来张雷符。 符咒的好处是提前把灵力转换成咒术储存在符纸上,使用的时候只需用一点灵力作为媒介激符咒的威能既可。这种东西存储方便,只是制作起来有些麻烦,有时候张真仁用了一整天也就弄出十来张来。但积少成多,几天之后他也有厚厚一叠近百张雷符可用。 对于灵体来说,几张雷符加一块等同于一颗手榴弹的威力,张真仁这几百张雷符往身上一放,那就是整个移动的炮台,倒也让人不敢小瞧。可恨这老小子一付洋洋得意的样子,雷欣雨来学校找马小宝两人的时候,张真仁还有事没事地显摆下,然后趁机想占占美女的便宜。无奈雷欣雨也是个鬼灵精,有时张真仁偷鸡不成还反蚀了把米,以至于最后几天听说雷欣雨来这家伙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就这样,时间终于到了4月18号。 晚上11点,所有人在一个已经停止营运的车站集。这个车站在上个月关闭,本来这个月就要开始拆除,但雷云霆找人托脱关系把它保留了下来,作为今晚车之用。车站的月台上,苏苏捧着本小说在看,那样子悠闲得想是要出去旅行的女子。 在她身后,一直有道好的视线落在身上,苏苏不以为意。雷欣雨则是越看越好,当她知道苏苏是马小宝那所谓的高手朋友时,嘴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颗鸡蛋。毕竟横看竖看,苏苏最多也就她大一点。模样身材那自然是没得说,可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高手。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雷云霆,在看到苏苏时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微微一呆,接着才拉过马小宝在旁边说:“莫非这位小姐就是你说的帮手?” “是啊,别看她这样子,她可我厉害多了。”马小宝随口说道。 雷欣雨这时插了进来说:“我也要去。” “胡闹!” “不行!” 雷云霆和马小宝两人同时说道,雷欣雨说:“那漂亮姐姐都可以上去了,为什么我不行?”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雷欣雨努力挺了挺身子,但最后还是泄气了。 马小宝哭笑不得道:“我说的不一样又不是指这种地方。总之,幽灵列车太危险了,要不是我们不会开车,连苗师傅我都不想让他掺合。” “好啦好啦,我不去就是了。瞧你们紧张的,刚才是逗你俩玩来着。”雷欣雨抿着嘴笑,活脱脱就是一只小狐狸。 正看着书的苏苏,这时脑袋上两只狐狸耳朵抽了抽。她放下书打了个呵欠道:“终于来了,我都快睡着了。” 她话音才落,夜幕下就传来了列车行驶时的声音。月台外的黑暗出现了一道光柱,光柱越来越近,最后一辆火车驶进了月台。这辆火车并不长,只有三五节车厢。这是马小宝的意思,他们是去调查幽灵列车的,又不是要载客,用不着拉着那么多车厢。何况空间太大,有起事来的时候很难兼顾到,于是雷云霆就让人保留着车头后的这几节车厢,其余的全拆了。 “好了雷叔,我们要走了,你们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马小宝说。 雷云霆凝重地点点头道:“你们要小心点,不管事情成功与否,我都很感激你们。” “不用客气,我们又不是白干活,你还给我们劳务费不是。” 雷云霆笑了,他就喜欢马小宝这种坦白,总某些心里记惦着钱嘴上却说得大义凛然的人要可爱得多。 雷欣雨突然在边上大声叫:“马小宝,我有点喜欢你了。等你回来,我就和你约会去,所以你千万别出事!” 她的话让马小宝顿时一个踉跄,心想这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当真胆子够大的。 最后上得了火车,和雷家父女挥手道别之后。车门关上,车头响起鸣笛,火车启动缓缓开出了站台,朝着无边夜色驶了进去。站台上,雷欣雨看着火车远去,说:“爸,他们不会有事吧?” “应该是他吧?怎么样,爸说小宝还不错吧,你起初还不信,现在倒是紧张人家了?”雷云霆笑道。 雷欣雨不以为然地说:“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嘛,再说,我现在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你可别乱想。我有好感的男生可是很多哦。” 雷云霆哈哈一笑:“没错,但让你紧张的却只有小宝一个。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回来。” “嗯,他们一定会回来的!”雷欣雨小声说道。 上了车,苏苏直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反正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人,还不是想坐哪坐哪,享受了一回VP级的待遇,只可惜没有漂亮的女乘务员送吃的,要不就更美了。 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张真仁就问:“接下来怎么办?” 马小宝看了看手机,离12点还有大半个钟头,便说:“不急,先坐着吧。我去驾驶室看看,差不多到45分的时候我会用引魂散把幽灵列车这尾大鱼钓上来。这里就咱仨,你们都应该知道,调查只是个名义,但实际上咱们是来终结这辆鬼车,杜绝同样的事情再次生。” “终结者,嗯,我喜欢。”张真仁点头道:“以后各位请叫我终结者吧。” “随你便,你要喜欢,叫钢铁侠也可以。哦,不对,应该叫排骨侠。”马小宝意有所指。 苏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真仁见苏苏笑话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怒道:“马小宝,你这是人身攻击。” “好了好了别闹,继续说正经的吧。”马小宝正色道:“等幽灵列车出来,我们要设法登车。到时车上肯定有很多灵体,而且苏苏也说,这鬼车已经存在了这么多个年头,就算上面出现了恶灵这种等级的灵体也不出。所以可以预见,去驾驶室的路上肯定困难重重。” 张真仁一愣,道:“为啥要去驾驶室?” “不去驾驶室怎么停住列车?不停车怎么释放那些灵体?不释放灵体幽灵列车会消失吗?以后别再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了。”马小宝一脸严肃道。 张真仁忍不住“靠”了一声,马小宝继续道:“所以到了上面,大战自然是免不了的了。如果咱们各自为战,铁定是吃亏的,毕竟再猛也架不住人家满满一列车的小弟啊。如果遇到灵体堵截的时候,我想让苏苏别管任何事,直接向驾驶室杀去,苏苏你应该没问题吧?” 苏苏有些意外,道:“不用我保护你们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灵体,哪怕是厉鬼级的,我们两加一起自保该没什么问题。但被拖住脚步是肯定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可以突破这重重障碍,杀进驾驶室停车的人。这个人就是你苏苏,今晚你才是主角,我和老张就是给你打下手拖住其它灵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听到这,张真仁挠着脑袋道:“搞半天,原来我不是DPS,而是肉盾啊。” “差不多吧,但咱们的任务也不轻。苏苏的工作我倒不担心,我说说咱们俩的吧。你准备了很多雷符,这很好,说明咱弹药充足。但你可别乱用,东西可要用在刀刃上。至于我,最近可以使用一把血炼刀,远近兼备。然后我还可以召唤祸斗协同作战。到时遇上危险,我可以利用这些优势给你争取时间,你那些威力大点的雷术不是都需要时间来释放,我会给你争取这些时间的。” “很好,我又从肉盾转型成法师了,而你则是战士兼召唤师,真有趣。”张真仁自己一个人划得起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魔兽争霸玩多了。 “基本的分工就是这样吧,具体的得等我们登上幽灵列车才清楚。”马小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45分了,便说:“那我先去驾驶室瞧瞧苗师傅那的情况,同时用引灵散准备钓鱼。” “行,你去吧,我正好和苏苏小姐聊会心事。”张真仁挥手道,一付死不要脸的样子。 马小宝看了他一眼,真担心这家伙惹怒了苏苏别让她给打牙祭了。他看向苏苏,后者似是知道他想什么,给了马小宝一个淡恬的微笑,苏苏道:“放心,我对骨头没兴趣。” 马小宝这个乐了,笑了笑,摇头走向了驾驶室。后头响起了张真仁猥琐的笑声,只听他说:“苏苏小姐,最近我在摸骨神算方面颇有所得,要不让我给你算算最近的运道?” 苏苏不答,却响起“啪啪”两记脆响。马小宝这时走进车厢之间的隔间,透过玻璃窗刚好看到张真仁头下脚上像只壁虎似的倒挂在后座的一排椅子上,看样子是给苏苏扇飞了出去。他摇头失笑,其实有时候挺佩服张真仁这种悍不畏死的性子。 ^ 第158章重叠 更新时间:2013-12-1113:03:29158第158章重叠 驾驶室里,苗伟专注地盯着铁轨的前方,偶尔看了看操作台上的各种仪表。即使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他也没有头,实在是个专心的人。马小宝在副驾驶的位置坐下,问:“苗师傅,感觉如何,不紧张吧?” “还行。”苗伟依旧看着前方,嘴上问道:“呆会如果鬼车出现,你们打算怎么办?” 马小宝也不瞒他,简洁地说:“登车。” “那我。” “苗师傅,还是那句话。请爱惜你自己的生命,无论你多么想再见到你的父亲。幽灵列车可不是观光胜地,我们上去后也无暇照看你。所以你最好听从我的建议,把车开好。我们上去后你什么也别管,开到下个站点停下,然后回去睡觉。”马小宝正色道。 苗伟表情复杂,最后道:“如果你见到我爸苗杰,麻烦你转告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相信他!”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如果遇到苗杰师傅,我会一字不漏地转告他。” “谢谢你。” “不用客气。”马小宝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从兜里掏出个小香炉来。说是香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装饰品。马小宝在商店买的,15块一个,商店的售货员还神秘地告诉他。这东西加上他们专卖的一种植物精油更好,香炉把精油加温后挥,可以起到调情的作用。马小宝从头到尾都笑呤呤地听着,可最后还是只买了香炉没买精油。 那植物精油得好几百块一瓶呢。 现在香炉里没装着精油,倒装着马小宝自制的引灵散。那是用多种药草研磨出来,再加入特殊术法的道具,可以把灵体引来。马老爷子通常给人过阴阳的时候会用到,但今晚,马小宝却是用来引幽灵列车出现的。 按下一个开关,香炉开始加热,把引魂散挥了出去,形成一种异的香味。类似药香的一种香气在驾驶室弥漫了起来,苗伟知道马小宝开始行动了,脸上也跟着有些不自然起来。 点燃了引灵散,马小宝一边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幽灵列车却丝毫没有出现的征兆。眼看12点快到,连马小宝也有些坐不住了。就在这时,苗伟突然看到前方铁轨上突然闪出一个身穿红衣红裤的女人。他大惊失色,以为是哪个冒失的女人跑到铁路上来,连接拉下了制动阀。顿时,车轮紧急停止,和铁轨间擦出了大蓬的星火,响起一阵刺耳的响起。 车里的人立刻往前抛去,苗伟不小心磕到了操作台,顿时把自己给碰晕了过去。马小宝稳住身形,再朝前面看去时,只见铁轨上那个红衣女人转了过来。她披头散,身上穿的哪是什么红衣红裤,而是猩红的血把原来的衣裤染红了而已。把全身染个通红,那得需要多少血液才能办到啊? 风吹乱了她一头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孔,却挡不住长下那双眼睛射出的怨毒之色。 李红梅! 马小宝立刻想到这个女鬼,他没想到引灵散没把幽灵列车引出来,反倒把李红梅给叫了过来。刚想下车和李红梅交涉,铁轨上那道鲜红的身影闪了闪,却忽的不见了。这时苗伟才摇了摇头,呻吟一声从操作台上撑起来,一边还道:“刚才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有人。” “不,没有这回事。那个。”马小宝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一阵火车鸣笛的声音从前方的黑夜传来。 苗伟也是一呆,接着两人就看到夜色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跟着光亮慢慢变成了光柱,最后一辆庞然大物的轮廓出现在两人的眼。 幽灵列车终于还是来了! 鬼车迎面而至,就像上次武平碰到的情况一样。马小宝兴奋地说道:“苗师傅,你赶紧下车。” 同时他捉起旁边的通讯器直接对车厢里张真仁和苏苏两人说:“快准备准备,大鱼上钩了。” 本来苗伟想按照马小宝说的下车,却现操作台的仪器失灵了。他明明已经按下打开车门的按钮,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连忙把这情况告诉马小宝,马小宝一愣,急忙道:“走,我和你开门去。” “别说傻说,那门不是人力可以打开的。”苗伟道。 “我自然有办法!” 于是拉着苗伟起身,不料一转身,便通过驾驶室大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外头隔间站着一道鲜红的身影!李红梅竟然已经到车上来了,马小宝突然醒悟,肯定是李红梅做的手脚,让火车上的仪器不能正常工作。正想拉开大门,又一声汽笛的声音传来。马小宝转身往后看,鬼车那幽蓝色的灯柱已经打进了驾驶室里,他们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了。 苗伟大惊,吼道:“小心,要撞上了!” 瞬间,幽灵列车迎头撞上。马小宝下意识地举手去挡,却感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撞击。但有一股冰寒的洪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这股寒流十分冰冷阴寒,简直连灵魂也要为之冻结。马小宝知道那是幽灵列车上由上千的灵体所共同汇聚起来的庞大阴气,普通人受这种阴气冲击,阳火会给生生按灭,甚至灵魂会给带出躯壳,从而变成鬼车上那些幽灵旅客的一人。 他只得运起灵力,护住全身。同时向苗伟捉去,这火车司机已经给幽灵列车庞大的阴气洪流冲击得晕迷了过去。在马小宝的灵眼,苗伟体内的阳火更是暗淡得几乎要熄灭,他连忙分出一部分灵力护住苗伟的阳火。可如此一来,本来仅够防身的灵力顿时捉襟见肘。马小宝由于神智清醒,又是通灵师,故受阴气冲刷的痛苦更加明显。他死守着灵台一点清明,不敢让自己晕迷过去。否则神智一失,灵力溃散,他和苗伟就玩完了。 马小宝没想到和幽灵列车的遭遇竟会在这种情况下生,这和他所预计的完全不符,只得大叹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就像一叶轻舟在狂风怒浪里飘行着,随时有船翻人亡的可能。所幸阴气的冲刷持续了近分钟后,终于渐渐消停,到最后完全消失,马小宝才松了口气,知道两人终于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在座椅上稍事休息后,马小宝又按了按苗伟的人。火车司机这才悠悠醒来,苗伟摇了摇头,看着完好无损的驾驶室,惊魂未定地说:“咱们刚才不是撞车了吗?怎么……” 话没说完,操作台上的仪表突然自己亮了起来。跟着制动阀自己升起,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火车引擎自行点火,列车又缓缓开动了起来。这时两人才注意到,驾驶室里灯虽然亮着,可灯光却要平时昏暗不少,且透着丝丝寒意。再加上现在列车出现了无人驾驶的诡异画面,就算瞎子也看得出来事情不简单。 “苗师傅,你好生在这里呆着。听着,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踏出这扇门!”马小宝一边说,一边在驾驶室的大门上画了一道镇灵符,以确保不会有灵体冲撞进来。交待完苗伟后,他自己开门而出。才出驾驶室,便觉寒意袭人,简直像掉到冰窟窿里。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隔间的车厢门,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明空无一人的车厢,现在却坐满了人。车厢里的灯光很昏暗,这些人的脸色却显得格外苍白。他们简直就像个个木偶,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身体随着列车的摆动而微微摇晃着。整个车厢安静得就像个坟墓,更恐怖的是,这些旅客都穿着六十七年代的服装,让马小宝有种时空穿棱的感觉。 当然,他并没有穿越。而这些旅客自然也不是什么人,而是些鬼魂,幽灵列车上的鬼乘客。看到这里,马小宝基本知道生什么事了。刚才幽灵列车冲了上来,虽没有生实质性的碰撞,但两辆列车却重叠了。就像鬼上身一般,幽灵列车正附在马小宝他们之前乘坐的列车上。 他们已经不用去考虑如何登上幽灵列车,因为现在,马小宝几人已经在鬼车上了! 这时,眼角的余光有红影一闪。马小宝抬头看,就在这节车厢后的隔音里,李红梅正安静地看着他。和马小宝互视一眼后,李红梅转身消失。马小宝心一凛,想到每次事故都少不了李红梅和幽灵列车。之前他们还在猜测两者间的关系,可从现在李红梅自由进出幽灵列车的情况来看,这个女鬼莫非就是幽灵列车的操纵者? 当下,马小宝急急地经过车厢。他移动的时候,车上所有鬼乘客的眼睛都直勾勾地朝他看来。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马小宝直感心里生。所幸这些鬼魂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干涉他的行动,让马小宝顺利来到了车厢后。打开门,闪身钻进隔间里。再看,李红梅已经到达下一节车厢了。 马小宝一咬牙,拉开了门又钻进另一节车厢里。可一脚踏进去的时候,他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当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这节车厢里的灯光未免太亮堂了,而且丝毫没有阴森之感。这时裤管一紧,马小宝低头看,却是给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捉住。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身上穿一件小棉被,吡牙对马小宝说道:“大哥哥你快挡住我,我和爹玩捉迷藏呢!” 这孩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灵体,但鬼车上又怎么会有活人? 一时间,马小宝如坠雾,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 ^ 第159章交错的时空 更新时间:2013-12-1119:03:45159第159章交错的时空 马小宝还没反应过来,那小男孩已经嘻嘻笑着钻到了座椅下的空间去,还拉拉马小宝的裤管示意他坐下好挡住自己。还闹不清生什么事的他也只好坐了下来,对面坐着对老夫妇,友善地朝马小宝笑了笑。马小宝看他们穿着六十七年代的服装,老大爷身上穿着一件军大衣,下身一条军装裤,踩着双黑色的帆布鞋。老太太则是花格呢袄,黑色长裤再加上一双红色的绣花鞋。两老口依偎在一起,看上去感情挺好。老爷子拿了杯水给老太太喝,那杯子上还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鲜红的字体。 再看四周,车厢的空间还是挺拥挤的,这里面坐满了人。行李啊什么的都堆在过道里,一个乘务员正让大伙把东西给收拾好,有几个农民大哥还干脆挑了一些像辣椒蒜头的农作物上来,让车厢里啥味道都有。这时后头突然有几个青年唱了起来:“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国,共产党辛劳为民族,共产党他一心救国,他指给了人民解放的道路……” 歌声激昂澎湃,充满了那个时代的激情。如果这一切是在电视里看到,那无疑是六十年代的电视剧。可现在,马小宝却置身于这样的情景。仔细想想,这些人应该是幽灵列车的记忆吧,属于几十年前的那个时空。马小宝不知道其它人是否也会进入这个记忆时空,但他总感觉幽灵列车像是要诉说什么一般。 这时,一个男人在车里喊着:“虎子,虎子你跑哪了?”马小宝的裤脚感觉一紧,是给躲在他椅下的小孩紧张地捉紧,那么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小男孩的父亲了。男孩的父亲是个年人,皮肤黝黑,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人服,还戴着两袖套。他走到马小宝旁边问:“小兄弟,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的小男孩,挺淘气的一个小家伙。” 他划着男孩的身高,马小宝没说话,却朝自己椅子下指了指。男人会意,假装没看到马小宝划转身就走。走了一两步他突然回头,然后蹲下身对躲在椅子下的男孩道:“捉到你了,你这个淘气包。” 椅子下传来小男孩泄气的声音,然后他爬了出来。男人一把抱住他,虎子问:“爸爸,你咋知道我藏在那的?” “因为爸爸聪明啊,你呀别乱跑,这车上人多着呢。要真走丢了,我看你怎么办!” 看着父子俩往回走,马小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副情景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他当下有些恍然,想起以前小的时候,他父亲马南北每次回家,总会抱着他骑在肩膀上满城溜达。骑在父亲的肩上,他能够看到更宽更远的世界。可有一天,父亲走了,母亲离开了,于是世界就崩溃了。 至今马小宝仍不知道,为什么当年那么爱着这个家的母亲,会在父亲逝世后绝情离去。这成为马小宝心永远一个无法释然的结,而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母亲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突然,背后涌来一股寒意。马小宝回过神来,现车厢又变得昏暗起来。再看前面这对老夫妇,已经不是刚才慈眉善目的模样。他们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像是失去了颜色,看上去灰朴朴的一片。老两口僵直地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小宝看。这时马小宝注意到,在那老爷子左边的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下,接着一条白花花的蛆虫爬了出来。蛆虫爬过那张沟壑满布的脸,来到鼻子前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张开嘴巴,从里面弹出一条细且长的舌头卷住了虫子跟着缩了回去。 下一刻,老爷子嘴巴动了起来,有青绿色的虫液从他那靛蓝色的嘴唇里流了出来。 马小宝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现实的鬼车里。脚跟像是碰到什么东西,他弯腰向椅子下缓缓看去,视线椅下的阴影里突然跳出一张小小的,干枯白的脸孔。是那个小男孩虎子,他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还在玩着捉迷藏的游戏。他已经变成了干尸,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脸上身体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几只蜘蛛正在他身上辛勤地织着,透过蛛可以看到他那空洞的眼睛。 他眼睛仍张开着,直直地看向阴影的某个方向。突然,蛛下的脸孔不动,眼珠子却转向了马小宝的位置和他四目相望! 马小宝连忙跳了起来,这时眼角的余光里飘过一抹惊心动魄的红。他悚然后望,李红梅正在车厢尾部冷笑地看向他。这女鬼身上的红衣和车厢的苍白形成一种再鲜明不过的对,红得是那么触目惊心。李红梅突然伸出手指向了马小宝,后者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马小宝就明白了,因为坐着的那些鬼乘客,现在正一个个站了起来,就像受到某种命令般,纷纷看向马小宝的方向。 (这家伙奴役了它们?) 马小宝想,突然裤管一紧。低头看,原是那虎子的鬼魂捉住。那小鬼从椅下伸出青白的双手紧紧抱住了马小宝的脚,他刚想挣脱,身上又是一紧,却是后面那老两口也扑了上来。接着其它的鬼魂朝马小宝涌了过来,这些鬼乘客尖叫着,从地上、车厢底或爬或跳地向马小宝扑来。 转眼间,已经有三几个农民打扮的鬼乘客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嘴巴喷着人欲呕的腥气向马小宝落去。 “妖神鉴,血炼刀!” 轻喝声,车厢里突然有如血般的光出现。这些血光就像轻纱似的在几个鬼乘客间掠过,接着鬼魂便呯然散成了团团黑烟。黑烟散去后现出马小宝的身影,他的手上正握紧了刀鞭形态的血炼刀,血炼刀十三节刀身已经分离,刀节之间有黑色的魔光相连。 整条刀鞭如蛇盘旋地把马小宝护在间,眼看其它的灵体一拥而上,马小宝手腕一抖。血炼刀鞭立刻扫出一道波浪状的血影搅进了那些鬼魂当,随着马小宝手腕连震,刀鞭顿时化成了道道血浪,充斥着车厢的每个角落。只见刀鞭所化的血色鞭影无论是扫了座位、地板、窗户还是灵体,无不将之摧枯拉朽般地撕开。而血浪滔滔不绝,刀节相互震动间会产生强劲的冲击,在这血色浪滔里像似是道道无形的暗流,把被血浪淹没的灵体冲撞得不能自己,脱身不得! 最后随着马小宝健腕一抖,血炼刀鞭形成一道最强劲的波涛。十米来长的刀鞭转折弯曲,如龙翻腾向前方奔袭而去。血龙冲袭带起强劲气流,刮得车上碎屑杂物随着这道血龙向前方一股脑地砸将过去,倒是为血龙增添了几分威势。 只见血龙所过之处,灵体一一爆成了黑烟。那由赤钩蝎尾所形成的刀尖撞进车厢顶部,把天花板一路撕开,再狠狠往下钉去。那蝎刺所指,正是李红梅那女鬼。这红衣女鬼却一声冷笑,整个人如同无形之物般轻飘飘地往后飞退,并没进了车厢后的隔音里。 蝎刺钉进地面,形成一圈环形的震波,震得地面变形谷起。再看整个车厢,如同被风暴洗礼过一般,道道扭曲蜿蜒的裂痕遍布整个车厢。这节车厢几乎要给撕烂,而那些鬼乘客更是一个不剩。可见在特定的环境下,血炼刀的威力的确不容轻视。 再看那李红梅已经闪身遁入了另一节车厢,马小宝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鬼和幽灵列车有着密切的关系。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手一震,血炼刀鞭节节缩回、驳接,形成了长刀状。马小宝提着血炼刀立刻追了上去,但拉开门上写着一个“6”字的车厢门并闯进去时,马小宝眼前一亮,本来灰蒙蒙的车厢又亮堂了起来,而木然坐在座椅上的乘客也个个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俨然来到另一个时空般。于是马小宝知道,自己又撞进了列车的记忆时空里了。 驾驶室里,苗伟手扶着额头靠在座椅上。之前鬼车和列车冲撞的时候让他的脑袋磕到了操作台上,现在额头还隐隐作痛。他本欲闭目休息,忽闻后头驾驶室大门让人拉开,接着有一把熟悉的声音问道:“严师傅,你们这没啥情况吧。” 苗伟一呆,睁开眼睛,却现驾驶室刚才要光亮许多,几乎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等定了定神,苗伟现自己竟然坐到了地上。而在正副两个驾驶位上分别坐着一个男人,却似是列车的两个司机。 这是怎么回事?苗伟还没回过神来,眼前有人影晃过。他抬头,瞳孔突然收窄,跟着有温热的液体开始涌了上来。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列车长的制服,看模样大概四十来岁左右,留着一圈胡子,表情严肃。苗伟看着他的时候,这男人似有所感地望将过来。看到这张严肃的脸,苗伟再忍不住,叫了出来:“爸!”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他的父亲苗杰! ^ 第160章四十年后的相遇 更新时间:2013-12-1209:41:40160第160章四十年后的相遇 苗伟并没有亲眼见过父亲,关于父亲的回忆,他的模样都是母亲拿着一本很老很旧的相册让他看。相册里只有父亲为数不多的几张相片,相片是黑白色的,那个时候还没有彩色照相机。而即使是黑白相片也不是随便什么人照得起的,只因为父亲是列车长,偶尔单位会拍个照留念什么的,便也分得几张保存了下来。 相片里的父亲就是眼前这副模样,严肃、不苟言笑。但眼神总是很温暖,母亲告诉苗伟,他的父亲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虽然很少笑,但他爱着这家里每一个人。苗伟出生的时候,父亲把他高高举起。母亲说,那时候父亲在笑。但很可惜,苗伟出生的第二天晚上,父亲就有任务走了。可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记得母亲弥留之际,还握着自己的手说:“孩子,你的父亲绝不是报道里说的那种玩忽职守的人。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他,你也不能怀疑他!” 苗伟一直记得母亲的话,他成为一名火车司机并努力打听当年事故的真相。可惜事情隔了这么多年,很多东西已经物是人非,苗伟根本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直到这次,千里马公司在各地的火车运营商方面寻找司机,苗伟一打听似乎和当年的事有关。 所以他来了,而现在,他终于见到自己的生父苗杰。 这短短瞬间眼神的交汇,苗伟却等了足足四十年! 可苗杰似乎没有现他这个儿子,只是在苗伟的方向一瞥而过。那坐在驾驶位上的一个司机说道:“我们这里一切正常,车长。要不你回休息室里躺一下吧,现在开车,要到明天才到达终点站。这大晚上的也不会有什么事,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吧,这样可不行。” “没事,我吃得消。”苗杰随口说道,又拿出本子来记着什么。 火车司机又道:“我听说你生了个大胖小子。真不容易,你这刚当爸爸还不能陪着嫂子他们母子俩。” “这不都是为了工作,你嫂子她能理解。”说起自己刚生的儿子来,苗杰的脸上微微地露出一丝笑容。 “车长,你家小子起名了不?”副驾驶位上一个年轻点的司机问。 “叫苗伟,我刚起的。” “伟大的伟啊?这名字我看行。” 三个男人轻笑了起来,苗杰打了个呵欠,说:“那行吧,这里没什么事我去躺下。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省得省得,你去吧” 于是苗杰转身离开,苗伟连忙站了起来,跟着父亲一起离开了驾驶室。可脚才踏出驾驶室,眼前光线一暗,苗伟回过神来,才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一节车厢里。父亲早已不知所踪,这节车厢里却出地坐满了人。只是这些人的脸孔都白惨惨的,眼圈特别黑,看上去就像些尸体。 这车厢里的气氛很阴森,苗伟也觉得不对劲。他自然清楚,晚上这趟车除了马小宝他们外根本没有别的乘客。何况这些人的穿着打扮,都是他父亲那个年代的模样。苗伟知道,他看到的这些全不是人。 正常来讲,普通人是无法直接看到鬼魂的,除非使用特殊的道具,或者他和鬼魂之间有某种联系。否则鬼魂在人们眼和空气并没有什么两样,可苗伟现在却在幽灵列车里。这里有多少灵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灵体聚在一起所产生的阴气是十分可观的,当大量阴气出现的时候,人的阳火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压制甚至熄灭。之前在幽灵列车冲撞的时候,如果不是马小宝分出灵力护着苗伟的阳火,他现在已经直接给阴气冲死。如今虽然没死,阳火却没有平时旺盛,因此可以看到灵体。 在很多时候,生人无法看到灵体,灵体也就不会觉察到活着的人。可一旦像苗伟这样能够直视灵体,这整个车厢的鬼魂便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生人体内的那点阳火就像滴进海里的血液一般,而鬼魂则是嗜血的鲨鱼。顿时,这些鬼乘客一一站起,并向苗伟包围了过来。 苗伟看情况不对,立刻想退回去。可刚才一拉就开的车厢门,现在却怎么也打不开。突然,从车厢门的玻璃窗冒起一簇头,接着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她脸色苍白,披头散,身上穿的衣服都给血染成了红色。隔着门,她看着苗伟笑。再细看,原来好一手压在门边,所以苗伟才打不开。 苗伟无暇去想一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这时那些鬼乘客已经嚎叫着朝他跑了过来。苗伟手足无措的时候,左手边的窗户突然被人踢爆,接着一道灵巧的身影钻了进来。苗伟只觉香风扑鼻,眼前却已经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那些鬼乘客似乎对这个女子十分忌惮,竟无一再抢上前来。 这时,鬼魂后方突然亮起了电光。一团雷光像乒乓球般在鬼魂间不断弹动,被这团雷光触及的鬼魂顿时烟消云散。接连几团雷光在鬼魂来回跳个不停,只见团团黑烟爆起,车厢立时空旷了不少。苗伟这才看清,车厢尾部站着个年轻男人,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手上则拈着几道黄色的符咒。苗伟认得他,那是马小宝的朋友。 “你这些小玩意倒挺好使的。”眼前的女子淡淡说道,然后回过头来问:“你没事吧?” 苗伟掠过惊艳之感,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火车司机本来就不擅言语,此刻为这女子的绝色所摄,更是语不成调。支吾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没事” 张真仁这时走上前去,给苗伟介绍了一下苏苏。苏苏对马小宝外的人,特别是男性压根就没搭理的兴趣,于是连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她问苗伟说:“小宝不是和你在一起,他人呢?” 苗伟把之前幽灵列车冲了上来,马小宝在驾驶室的门上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后就离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苏苏听完,对张真仁说:“打个电话给他。” 张真仁夸张地说:“是,女王陛下。”然后在苏苏大翻白眼的表情,道士掏出手机拨打了马小宝的电话。片刻后电话接通,张真仁劈头就问:“小马哥,您老人家跑哪去了,叫咱苏大小姐好生记挂,你罪过啊。” 马小宝在电话那头一声苦笑道:“我这里的情况较特殊” 接着马小宝就把他撞进记忆时空的事情全盘托出,又道:“我觉得这种情况不简单,幽灵列车似乎要告诉我什么。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李红梅记得吧?她现在也在车上,你告诉苏苏。如果看到她记得把这女鬼截下,我觉得幽灵列车似乎受她控制。通过她,我们或者可以把幽灵列车停下来!” 张真仁“哦”了一声,这时手机传来一阵接收不良的电子音。张真仁连叫了两声,马小宝没有任何回应,他只得放下手机说:“似乎有干扰。” 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让马小宝连忙拿开了手机,再看屏幕,已经没有任何信号。再看车厢,很多旅客已经睡着了。这时前面的车门打开,一个乘务员推着餐车走了出来道:“有没人想吃点什么,我们这有提供炒饭、炒面条” “给我来一盒炒面。” 长夜漫漫,有的旅客睡不着便想吃点东西。马小宝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咕噜起来,他摇头苦笑,心道人家大概不会收20世纪的红票子吧。突然,他看到前面几排座椅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马小宝一愣,那不是那个叫虎子的调皮鬼吗? 此刻,乘务员打开了餐车的侧柜,在里面拿出一些便盒来装炒面递给旅客。这个时候,虎子鬼头鬼脑地钻了进去。他个子小,车里面的空间刚好容他藏身。马小宝看得直摇头,心想这熊孩子也太淘了点。再说虎子刚藏好,乘务员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孩会跑到餐车里去,便脚一伸把侧柜的门合上,然后推着车离开了这节车厢。 远远地,在乘务员关上厢门的时候,马小宝眼闪过红影,似乎李红梅出现在下一节的车厢里。他立刻追了上去,不料刚开门往前一踏,马小宝却现自己来到驾驶室里。 后面传来开门声,刚才那乘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向两个司机说:“严师傅,你们俩也来点吃的吧?” 副驾驶位上的一个年轻人说:“好呀,我肚子正饭着呢。那个刘姐,我要一盒炒饭。” “那我来盒炒面条好了。”另一个师傅说道。 “好哩。” 乘务员于是蹲下身去打开侧柜的门,立时就看到那蜷缩在里面的一道小小身影,乘务员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在看清是个孩子后,叫道:“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虎子爬了出来,看了看四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是哪?我爹呢?” ^ 第161章恶灵(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219:41:50161第161章恶灵(求订阅) “哎,这哪来的小鬼。刘姐,你把你孩子带上来了?”副驾驶看到一个小孩从餐车里钻了出来,边喝着水打趣道。 刘姐,也就是那乘务员忙道:“没有的事,这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 “甭管哪家的娃,刘姐快把他带下去,然后用车内的广播问问谁家走丢了孩子。要让苗车长看到你把孩子带到驾驶室里来,非一顿臭骂不可。”开车的严师傅沉声道。 刘姐嘀咕着说:“又不是我的错。” 然后蹲下去对虎子道:“小朋友,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虎子这才止住了哭声,副驾驶嘿嘿干笑了两声。还想调侃几句,突然眼角有什么东西闪过,他连忙看去。只见前方黑漆漆的铁轨边上有个女人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副驾驶立刻大吼一声:“严师傅,小心!” 严师傅本在看车上的仪表,听副驾驶这么一吼,赶忙抬头。正好瞧到远处那一身红衣的女人,立刻拉下了制动阀。 在这一刻,马小宝只觉浑身冷。当年苗杰父亲的火车果然也遇到了李红梅,难怪后来会出事。也就是说从这趟事故开始后,李红梅也成了车上的乘客。可她本来不是惨死在铁路上的吗?怎么也会搭上了幽灵列车? 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火车紧急刹车,带得车内所有人都朝前面扑去。两个司机还好,毕竟他们在座位上。可那刘姐和虎娃就遭殃了,刘姐下意识地抱紧虎娃,结果两人成了滚地葫芦,撞到了严师傅的椅子后。刘姐的头磕在椅背上顿时晕了过去,小男孩虽给抱着,可也震得没了知觉。 马小宝在墙壁上一按一撑,人微微弹起。脚尖离地,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力道掠过全身后,他才落回地面,却是没有摔倒。再看驾驶台那,副驾驶手杯子里的水全打翻了,水渗进操作台的仪表里,立刻造成了线路短路,众多仪表都腾起一股青烟,里面啪啪啪直响。 还好两个司机没有大碍,只是看到操作台线路短路,副驾驶脸都绿了。 这是门开,苗杰勿勿跑了进来喝问:“生什么事?” 严师傅简单地把刚才生的事情说了遍,听到有女人突然闯进铁路,苗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叫道:“你们快修好车,我找人到下面瞧瞧。” 说完急急走了,严师傅叫副驾驶把刘姐先背去医务室看看摔着哪了,他自己则留下来修理短路的操作台。副驾驶员立刻照办,只是生的事情太突然,他倒把一旁晕迷的虎娃给忘了。至于严师傅也没空照顾那孩子,他急急打开操作台查看里面的线路,因为太过专心的缘故,所以严师傅并不知道在他后头,虎娃突然醒了。 这时,驾驶室里的灯光闪了两闪,温度也似乎降低了少许。马小宝感到一阵寒意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直到虎娃站了起来,然后嘴角露出一道冷笑后,马小宝突然醒悟,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表情。看他那模样,恐怕是给附身了。换言之,李红梅已经上了车,并附在虎娃的身体里。 虎娃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他这个年龄阳火还不旺盛。加上又失去了意识,最容易就是给鬼怪附身。马小宝看他向严师傅走过去就知要遭,连忙上前想阻止他。可捉向虎娃肩膀的手却穿了他的身体,于是他明白,接下来的事已经无法阻止。 果然,虎娃突然一手捉着严师傅的头猛和往操作台里撞了进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很难想像一个小孩子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捉着一个成年男人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怜严师傅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就给虎娃抓着衣领连续在操作台里撞了好几遍。开始他还有挣扎,却敌不过虎娃的邪力,头部在操作台里撞得呯呯响,最后有血从里面流了出来。虎娃这时才邪邪一笑,把严师傅拉了出来。 严师傅脑袋已经撞得开花,也不知是死是活。虎娃随手一丢,再往操作台的方向伸手虚按。突然,操作台上的仪表自己跳动起来,接着火车重新启动,又行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虎娃突然转过身面对着马小宝。他朝着马小宝森然一笑,后者才警觉李红梅已经觉察到他的存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从驾驶室的天花板上凭空出现了几道染血的布条。这几道布条飞快地缠住了马小宝,把他从头到脚绑了个严实。马小宝只觉腥气冲天,这看似普通的布条里竟充斥着无法言喻的邪力! (鬼术吗?也就是说,李红梅已经是一只恶灵?还真是给苏苏说了!) 在灵体的分类里,厉鬼虽凶,可也只是在本能的支配下杀人。而恶灵已经开了灵智,且会使用某些专属于自己的法术,这些法术也称为鬼术,换言之是灵才能够使用的术。最可怕的自然是煞,煞不但有灵智,会鬼术,而且通常会把自己依凭的东西炼成某种法宝和武器。既增强了自己,又不易被人破坏了依凭从而魂飞魄散。 马小宝之所以肯定眼前的李红梅是恶灵而非煞,主要是因为至始到终这女鬼都以自己死时的模样出现。这是恶灵和煞最根本的区别,恶灵虽开了灵智,却还无法忘记自己惨死时的模样,因此总会以临终的样子出没。可煞不同,煞已近魔,唯一的区别是它没有躯体。但煞可以变化多端,它们通常都很狡猾,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是绝不会以临终前的模样出现。否则有经验的通灵师就可凭此查到它们的真正身份,从而暴露了自身的弱点。 但一只恶灵也是相当可怕的,它们厉鬼要难缠百倍。马小宝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是李红梅的对手,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见虎娃的头顶上突然冒出一团头来,不,应该说头是从男孩脑后冒出来才对。当头渐渐冒出后,一张脸孔也出现在虎娃的小脑袋后。 它先是露出了一双眼睛,这双布满血色的眼睛充满了怨恨。接着是鼻子、嘴巴最后李红梅整个人在小男孩身后站了起来。她已经离开虎娃的身体,于是被附身后的孩子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李红梅盯着马小宝看,她说:“终于逮着你了,通灵师。” 马小宝看看四周,仍然那个驾驶室,也就是说他还在幽灵死亡的“记忆”里。可李红梅也出现在这,也就是说这恶灵能够自由出没现实和幽灵列车记忆的两个不同空间里。李红梅这时又道:“知道吗?从你们上车我就现你了,不过这东西在保护你呢。” 她踩了踩地面,道:“它把你不时带进了回忆了,一来想让我找不到你,二来想必是打算找你帮忙。想当初我被它强制带上了车,成为它乘客的一份子。可后头我反过来控制了它,现在想摆脱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些无聊的回忆,通通给我消失吧!” 李红梅眼亮起了血光,接着驾驶室的墙壁像是被火烧得卷起的纸一般,缓缓地消融并露出了现实空间的驾驶室来。马小宝知道,李红梅打算抹掉幽灵列车的回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幽灵列车的回忆里藏着对她不利的东西? 想到这,马小宝知道不能让这只恶灵得手,否则他肯定会错过什么! ^ 第162章灾难前兆(上) 更新时间:2013-12-1309:44:45162第162章灾难前兆(上) 一只干枯得像老树皮似的手突然拍在车厢大门的玻璃窗外,然后一张皱巴巴老太太的脸从门板上缓缓浮现。最后一个小老太太直接从大门穿过,她眯着眼睛,突然哇了一声,全身像气球一样迅速涨大。再呯一声爆了开来,炸成了百千黑点像一片黑烟似的往张真仁三人涌去。 这些黑点其实都是些虫子,它们大如蝗虫,浑身漆黑。长有六翼,但头部却是张老太太的脸。本来眯着的眼睛圆睁着,里面像装着小灯泡似的亮起腥红的光。它们是人面蝗,以掠似人的灵魂为食。这些东西出没时有如蝗虫过境,会把生人的灵魂啃个干净。而它们本身也是由残破灵体的怨念形成,平时聚在一起,行动时才蜂涌而出。 张真仁立时慌了手脚,双眼所见,车厢里遍布了无数的人面蝗。他手弹出激电,又丢出几张雷符,却也只是打落了一部分,根本无法全灭这些灵虫。后头悄然涌来了一阵雾气般的烟云,烟云似缓实疾,扩展到车厢的每个角落并向人面蝗群推了过去。 说也怪,这些人面蝗一沾到看似无害的烟云,便会只只跌落,跟着化成了一淌乌黑腥臭的水渍。于是烟云漫布了整个车厢后,近千只人面蝗就这么死了个一干二净。 张真仁回头,见烟云由苏苏足下而生,知道是这只妖狐出的手。当下朝苏苏点了点头,后者向车厢那边看了眼道:“再呆在这也没用,这车上的灵不知道有多少,杀也杀得你手软。你们去驾驶室吧,小宝应该在那里留下了镇灵符,你们呆在那会安全点。” “那你呢?”张真仁问。 苏苏淡淡道:“去找小宝说的红衣女人,不过,先让我护送你们去驾驶室再说,走!” 她往后一挥,三人后头的厢门自己打开。张真仁立刻拉着苗伟往后头跑,苏苏押后。不料三人刚到达下节车厢时,眼前灯光一亮,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满了人。这些人表情惊恐、眼神里带着点茫然,但个个脸色红润,却不是那些鬼乘客。 车厢前方有人说道:“各位旅客,请你们放心。刚才只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现在已经排除了,请各位保持镇静。我是列车长苗杰,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找我,我会为你们解答。但现在,请你们坐下!” 越过人群,苗伟看到了那身着制服的身影,当下喊道:“爸,爸” 可非但苗杰不答,其它人也似没有看到三人般,只是按照苗杰所说的坐了下来,却个个窃窃私语起来。苏苏看这情况,知道三人和马小宝一样撞进了幽灵列车的回忆里。张真仁低声问:“现在咋办?” “静观其变。”苏苏平淡道。 这时,苗杰和几个乘务员朝他们走来。但显然,人家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边走边安慰着乘客。前面车厢的门突然拉开,一个青年跑了进来。苗伟认得他是那个副驾驶,这人似乎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他连忙放缓了脚步,不想惹起旅客的不安。 走到苗杰身边时,他在列车长耳边低声道:“不好了车长,严师傅他……他” “他怎么了?”苗杰沉声问。 “我把刘姐送去医务室后就回去,可到了驾驶室却现严师傅死了!” “怎么会这样?” 副驾驶急得要哭似的,道:“我也不知道。进去一看,严师傅整个人趴在地上,好像是在检修线路的时候出了意外。但不知怎么的,我看有些线路还没有修好,可火车它自个动了” “别乱说,肯定哪里出了差错。走,我跟你去驾驶室看看!”说完,苗杰拉着副驾驶就往回走。 苗伟一看,立刻跟了上去。苏苏向张真仁打了个眼色,示意一起跟去。 就在他们往回走的时候,驾驶室里,马小宝看李红梅打算抹消幽灵列车的记忆,顿时大急。他全身给封了个严实动弹不得,但手血炼刀仍在。心念一动,血炼刀“呛”一声响,刀节解体弹开,顿时把手边的血色布条撕开了一道口子。血炼刀鞭化成一道虹影向李红梅扫去,后者不愿以身试刀,飘身闪开,暂时顾不得去抹掉列车的记忆。 血炼刀鞭一击落空,又自弹回卷住马小宝全身。马小宝咬牙,手腕一震,卷在身上的刀鞭立时旋绕一周,把李红梅捆住他全身的血条撕成百千红色的蝴蝶。至于马小宝自己也同时受伤,他虽用缠字决破去李红梅的术,可刀鞭锋利无,同时也在他身上割开了近百道细细的口子,马小宝立时成了个血人。 李红梅看他不惜用自残的方式来破解自己的鬼术,心下一愣。马小宝趁这个机会一抖刀鞭,血炼刀立刻化成一片红色的鞭影,如同怒涛般卷向了李红梅。李红梅一不小心失了先手,马小宝的鞭影又急且密,一时间她也只能先避其锋芒。只见她化成一道轻烟在鞭影穿棱,偶尔有躲不过的时候,便一掌拍在刀鞭上,震得刀鞭移开了少许,她则趁机滑开。 马小宝心着急,他这种打法最是耗力,无法持久。而李红梅则久攻不下,若让她拖到自己力竭之时,便是自己的死期。当下,他决定兵行险招。 在滔滔鞭影的李红梅,突然感到马小宝的鞭势一窒,似乎有力尽的趋势。她一声冷笑,趁机飞身而起,脚尖点在血炼刀鞭下,生出一股阴柔的力道把刀鞭压了下去。她自已却借这一点之力向马小宝飞扑了过去,只是李红梅并末看到,血炼刀鞭给她压到地面后却没有重新弹起,刀尖部分像是幻影般没入了地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李红梅扑来,马小宝连连退后,没退出几步便已经撞到了墙壁。李红梅暗笑,心道这通灵师简直是在找死,立时从身上激荡出几道带着腥风的血条,凌空向马小宝罩去。眼看就要卷住马小宝,突然,她看到这年轻的通灵师脸上挂着笑容,心立觉不动。 马小宝头一偏,血炼刀鞭竟从他后面的墙壁里钻了出来,笔直地捅向了李红梅。李红梅那些血条被刀鞭一拉就裂,根本无法阻得刀鞭丝毫。李红梅这时避之不及,只得双手向刀鞭拍去。她双手拍刀鞭,但刀鞭前冲之势岂是那么容易给停下来,于是在她掌间继续挺进,那由赤钩蝎尾所化的刀尖就此扎进女鬼的肩膀。 蝎刺一击对手,立刻释放其内魂毒。李红梅脸色一变,这些魂毒虽不足以叫她立刻魂飞魄散。可也够她喝一壶的,趁此机会,马小宝手往下压,带得刀鞭重重砍下,把李红梅砸到了地面。可李红梅一落地就沉进了驾驶室的地面,只有血炼刀留在了上面。 马小宝一愣,下一刻后背冷。还不及反应,一双冰冷的手从他墙后两边伸出,再猛然把他抱了个严实。而后面,李红梅那满带怨毒之色的脸孔从墙后缓缓浮现:“这下你跑不了吧,通灵师?” ^ 第163章灾难前兆(下) 更新时间:2013-12-1319:52:42163第163章灾难前兆(下) 苗杰一行人勿勿地往驾驶室走,苏苏三人紧随其后。却在要到车厢尾部的时候,苗杰肩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苗杰拿下来一番对话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其它人知道肯定生了大事,都停下来看向苗杰。苗杰叹了口气,说:“调度室那边来的通知,说是前面路段出现山泥倾泄,导致把铁路给堵住了。我们必须在下一站停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一听,无不脸色大变。为了不引起恐慌,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但跟在旁边的苗伟三人倒是听见了。特别是苗伟,他脸色是最坏的。因为他知道,最终火车还是没有停下来,它一直往前开,开过了下一站然后呼啸着撞上堵住铁路的山泥,最终生了当时震惊全国的特大事故! “走,快去驾驶室!”苗杰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驾驶室里,马小宝为李红梅从后面抱了个严实,却没有丝毫香艳之感。李红梅那一头长无风自扬起来,一圈圈把马小宝和自己包裹住。那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竟圈圈缠绕也不见消停,很快就包住了马小宝大半张脸。马小宝只感透不过气来,那长里更涌着阵阵血腥之气透过他的鼻嘴和皮肤毛孔渗进体内。马小宝立刻整张脸变得通红无,且透着不正常的高温。他知道再给李红梅这么缠着,怕是会给这些带着血腥味的鬼气生生转化成阴魂。 暗捏法决,马小宝在心里召唤祸斗。立时,驾驶室的大门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在里面响起一声野兽的咆哮,跟着祸斗全身燃烧着黑色戾炎旋转弹出,砸在了李红梅身上。戾炎立刻把李红梅的长点燃,马小宝不由心暗叫老子要毁容了,还好李红梅一声尖叫松开了长,飘到了驾驶室的另一端。 马小宝见机不可失,手腕一振,血炼刀鞭化成一道红影向女鬼扫去。李红梅哼了一声,头一甩,长如瀑甩出竟卷住了刀鞭,一时成相持之局。便在这时,驾驶室外响起了脚步声。李红梅似是知道什么,冷冷一笑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暂且放过你又如何?” 说罢,全身突然爆成一团血雾。马小宝不敢大意,血炼鞭挥成一片鞭影,封挡了个滴水不漏。却见弹出去的血水落到地面,都很快地钻了下去,转眼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马小宝皱眉,李红梅刚才这话里,前一个“你”字显然指的不是马小宝,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这时驾驶室大门拉开,苗杰和副驾驶冲了进来。一看倒在地上严师傅的尸体,苗杰脸色很差。他把尸体拉开,又对副驾驶道:“快,看看火车的操作还正常吗?” 副驾驶连忙扑到操作台边查看了起来,马小宝再看外头,得,苏苏领着苗伟和张真仁也跟着进来。后面三人一见马小宝这手拿血炼鞭,浑身上下都挂彩的样子皆大吃一惊。苏苏眉毛一挑,道:“是那女鬼干的?” 马小宝苦笑点头,苏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冷笑着连道三个“好”字。马小宝又问:“这怎么回事?” “说是前方山泥倾泄堵住了铁路,怕是得在下个站停车才行。”张真仁答道。 正检查着操作台的副驾驶突然叫了起来:“怪了,这线路都已经断了,怎么火车自个跑了起来?” 旁边的苗杰一听,着实吓了跳:“你查清楚了?” 副驾驶拉出一段断了的线路,苦笑说:“列车长,我还不至于眼花到线路断了还看不出来吧?” “那怎么会这样?制动呢,能否把火车停住?” “现在?” “现在!”苗杰肯定道。 于是副驾驶去摆弄火车的制动阀,可无论他怎么弄,制动阀一点反应也没有。副驾驶满头大汗说:“坏了坏了,这次真是坏事了。怎么办,车长,制动阀完全没反应。我们。我们停不下来啊!” 苗杰跳了起来,紧张道:“能不能修好?” 副驾驶已经急得快哭起来:“我不知道,车长,我才跟了严师傅没多久。我。” “冷静点!”苗杰捉住他的肩膀说:“听着,现在全车上下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我们必须冷静知道吗?” “这样,我现在立刻去疏散乘客,你留在这里修理制动阀,能办到吗?” 副驾驶一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苗杰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对几个乘务员说:“跟我来,咱们要把所有乘客尽可能地疏散到靠后的车厢里。你们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注意别引起乘客的恐慌。整个疏散的过程要有序,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坏事了。” 其一个乘务说道:“车长,要是制动阀修理不好怎么办?” 苗杰盯着驾驶室墙上一张火车的平面图道:“看这里,如果满员搭载的话,车上这些乘客可以集到13号后面的五节车厢去。听着,你们不要慌。如果制动阀修理不好,那么必要的时候,我会拔掉13号车厢的车钩,这样哪怕前面的车厢和山泥生了碰撞,也可保证我们乘客的人生安全。至于这一切将会造成的后果,到时由我来负责,你们只管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几个乘务员听苗杰这么说,眼都溢出了敬意。他们凝重地点了点头,便离开驾驶室开始疏散乘客去了。苗杰要走出去的时候,在门边停了停,回头对副驾驶说道:“如果15分钟内无法修好制动阀,你要立刻到13号车厢来,听到了没有?” “是,车长!”副驾驶应道。 苗杰点了点头,这才走出去了。 马小宝朝其它人打了个眼色,几人也跟着走过去。怪的是,这次幽灵列车把他们留在记忆空间的时间特别长,而且哪怕经过了好几个车厢也依旧没有回到现实的空间。却见苗杰和所有乘务员开始动员起旅客来,他们指挥着乘客往后头的车厢移动,尽管很多旅客都不明所以,但多数都很配合苗杰他们的行动。 就这样,马小宝他们也跟着乘客一直往后头的车厢移动。在这个过程,马小宝一直在找李红梅,但这个女鬼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一直没出现。差不多15分钟后,所有的乘客已经集到13号车厢之后,后头五节车厢里挤满了旅客。因为人太多,有的甚至得站到桌子上,几乎每个人只有那么一个立足的空间,可以说是挤得不能再挤了。 苗杰看乘客已经全数疏散完毕,便联系驾驶室那边。几次呼叫之后,副驾驶喘着粗气说:“不行了,列车长。制动阀完全失灵,不,应该说火车已经完全失控。再有10分钟,我们就会经过站台,25分钟后,我们就会撞上山泥。我看,只能拔了车钩确保安全了。” “知道了,你立刻过来!” 火车呼啸,夜色在铁轨上奔驰着。这本是载着乘客回家的一趟旅行,到了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趟死亡之旅。很快副驾驶也来了,苗杰就让其一个人高马大的乘务员去拔了车钩。这男同志立刻脱下了外衣,然后拉开13号车厢通往隔间的门。 乘务员来到了隔间里,立刻从旁边的工具箱取出几样工具。他用这些工具拧开了隔间地板几个固定装置,再把地板拿起,便露出了下方的车底架。在每个隔间的车底架里都会有一个车钩缓冲装置,这是火车车厢与车厢之间的硬连接。 本来车钩缓冲装置一般都会有个自动解钩系统,通过控制线路和机车气压可进行自动脱离。但现在,火车的操作系统已经完全瘫痪,根本无法使用自动解钩,那么就只能靠人手操作。车钩是两节车厢间的牵引连接装置,简单来说,车钩有一个闭锁位、一个开锁位。要解钩,当然得用到开锁位。 所谓的开锁位,就是钩锁铁被提起,钩舌只要受到拉力就可以向外转开的位置。摘钩时,只要其一个车钩处在开锁位置,就可以把两辆连挂在一起的车分开。 现在这个乘务员要做的,就是把13号车厢的车钩拉到开锁位,以便和前面的车厢分离。他趴到了地上,脸朝下,从火车底部吹来的强劲气流几乎扫得他睁不开眼睛。可他知道现在事关整辆火车所有乘客的生死,分毫退缩不得,于是咬紧了牙关,强忍着眼睛给强风刮得生痛,生手朝13号车钩摸去。 就在这时,车底架下突然出现一张人脸。乘务员一看,竟是个女人。这个女人就附在隔间的车底架下,乘务员一愣,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突然女人伸出了手捉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拖,于是13号车厢里,大伙看见乘务员猛的失去了平衡,往车下摔去。 这要摔下去,铁定得给火车的车轮给辗成了粉碎。马小宝一惊,忘记这是在幽灵列车的记忆空间内,立刻窜进了隔间伸手去捉乘务员的脚。这一捉自然是抓了个空,于是在惨叫声,乘务员从车底架摔了下去,接着血便似喷泉般溅了起来。 就在车底架下,马小宝和李红梅四目相望。看着这个正一脸残忍笑容的女人,马小宝终于知道当年火车失事的真相。本来火车可以幸免于难,但由于李红梅的阻挠,让13号车厢最终无法分离,才导致了所有乘客惨死! 而此时,火车已经驶过了站点,距离撞车仅剩下15分钟的时间! ^ 第164章轮回烟(上) 更新时间:2013-12-1409:45:12164第164章轮回烟(上) 看到车底架下竟然是李红梅,马小宝二话不说拿起血炼刀就扎了下去。血炼刀节节解体,刀尖瞬间没下车厢地面刺入李红梅的体内。李红梅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当即一道血色身影从李红梅身上飘了出来,再落到隔间,竟是另一个李红梅。 很明显,现在在隔间里这个是真正的李红梅,另外一个则是幽灵列车的记忆。之前李红梅突然放过马小宝不知所踪,现在看来,却是和自己那个回忆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她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至于为什么,马小宝一时想不到。 隔间的李红梅冷笑道:“你是摆脱不了我的,别白费力气了。哪怕再试上多少次,哪怕这次你想借助这个通灵师的力量,你也不会成功的!” 马小宝知道她话的“你”指的是幽灵列车,也就是说,幽灵列车向众人呈现这段回忆,果如他所料是有重大意义在里面。从李红梅现在的话听来,怕是幽灵列车为了摆脱李红梅这只恶灵的控制,只是关键在什么地方? 看着车底架下这个李红梅,马小宝脑海闪过一道灵光。他看向李红梅的正体,说:“虽然不知道这鬼车想让我帮什么忙,但只要干掉你的话,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吧。”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不过很可惜啊,这是不可能的。”李红梅冷冷地看向后面车厢里的苏苏,说:“哪怕加上这只狐狸,你们也办不到的,只要在这列车里,就绝对没有什么人可以杀得了我!”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马小宝一振手腕,血炼刀鞭拉出一道红影自下而上地撩向李红梅。 李红梅竟也不闪不避,冷冷地看着刀鞭没入自己体内,再带得自己向车厢顶部撞去。血炼刀立时把车厢顶部捅了个大窟窿,直接把李红梅也给带了出去。但李红梅来到火车顶部后,却往后飘退,身体从血炼刀穿出,再稳稳地站在车顶上。 苏苏和张真仁二话不说,皆闯进隔间再齐齐从血炼刀捅出来的窟窿跳上车顶。再看那个窟窿,已经渐渐合上。马小宝也要跟着上去,但身形一凝,又转身向苗伟看去:“苗师傅,你也看到了,那东西一心要阻止乘务脱开车钩。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是一种直觉吧。现在我们在这列鬼车的回忆里,或者说处于一个过去的空间。如果可以改变曾经的事实,或者事情会出现转机也说不定。” “所以趁我们缠着上面那东西的时候,你尽量试试脱开这节车厢的车钩。至于车底下这东西你不用害怕,她只是一个回忆的影子,你就把她当成一个投影好了。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 说完,马小宝也纵身跳上了车顶,整个缺口终于完全封闭。听了马小宝的话,苗伟略感犹豫,这时又有一个乘务员进到隔间。他大概也想去解开车钩,但依旧是给车底那个李红梅给拉了下去,死无全尸。 13号车厢里,苗杰等人都吸了口凉气,他们都不知道先后两名乘务员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给扔下车底去。可这会再没有人敢贸然进入隔间,苗杰叹了口气,道:“我去吧。” 苗伟一惊,叫道:“不,我去。” 他也不管自己父亲是否听得到,苗杰立刻向隔间跑了进去。向打开的地板一看,车底下的女人正直直地看着他,苗杰心里一阵毛,刚才情急之下鼓起的勇气似乎又不翼而飞。 再说车顶上,马小宝刚落下,突然一股怪风打横吹来,吹得他身形急摆。脚下一滑,眼看便要滑下火车,却给苏苏拉住。苏苏谨慎道:“小心,现在我们处于鬼车的回忆和现实的空间夹层里。如果掉出鬼车的话,恐怕会永远迷失在空间夹层。” 马小宝点了点头,放低了身体,把重心微往前倾稳住身形。再看李红梅,她被三人包围在间,却好整以暇地说:“怎么,打算三对一吗?” 这时祸斗跳了上来,顿时把李红梅围了个水滞不通。女鬼不惊反笑,道:“现在是四对一了,这样可不公平。” “之前你用车上那些鬼魂来对付我们的时候,可没说过公不公平之类的话,现在就省省吧。”马小宝沉声道。 李红梅浅笑道:“也罢,反正你们人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 她突然一旋身,道道血色布条便从她的身上飞出,如万花筒般撞向了马小宝几人。这些血布条上都带有李红梅的森森鬼气,竟如条条灵蛇般上下起伏,颇有章法地攻向车顶三人一兽。 马小宝手一挥,血炼刀鞭呼啸旋卷而去,把攻向他的十几道血腥布条卷成了长束。再用力一拖,血炼刀节两侧的尖刺立时撕裂了这些布条。血影翻滚间,十几道布条皆变成了纷飞的红色蝴蝶。 其它两人一兽应付起来也十分从容自如。 祸斗人立而起,再踩下时,两只前爪已经压住了好几条血带。魔狼再张嘴一喷,吐出一股戾炎来回扫荡,凌空把剩下的血带都引燃了起来;张真仁则一捏法决,在自已身后凝聚出几把雷刃光兵来,这茅山道士剑决一引,身后几把雷兵立刻电射而出。或刺或斩,或旋或切,把李红梅攻来的条条血带一一撕开。 相起马小宝和张真仁来,苏苏可以说是最悠闲的一个。只见大团大团的烟云从她脚下凭空而生,再涌向李红梅的条条血带。这些血带一入烟,立刻从带端起由红变黑,再如同纸灰般散了开去,就连李红梅自己,也全然不知道苏苏用了哪种手段。 然而她一记攻势把马小宝等人都卷入其,却旨不在伤敌,而是为了掩人耳目。便在她背后,另外有几条血带没入了车顶。片刻后从后方钻了起来,然而血带上却各缠着一个乘客。只是这些幽灵列车的记忆投影一离开了车厢立刻变得呆若木鸡起来。 当李红梅血带上的红晕不断没入这些乘客后,竟有道道红线自他们的额头起一直往下延伸,跟着像一层外皮般被撕开,从里面竟钻出了现实空间的几只鬼魂来。原来李红梅利用列车的投影为媒介,强行注入自己的力量撕开了两个空间的裂隙,让与投影对应的鬼魂得以来到这回忆的空间里。 可李红梅技不止于此,这几只鬼魂都得到她的部分力量,皆满眼通红。接着身体不断膨胀,很快就变成一个个三米多高的恶鬼来。它们嘴出嘶吼,不用李红梅命令,便向张真仁和祸斗扑了过去。合共三只巨灵恶鬼,祸斗分得一只,其余两只则扑向了张真仁。 一只青面獠牙的巨灵鬼挥手一扫,就把祸斗弹了出去。祸斗在车顶上连续滚了几滚,再用一双前爪抓出几道爪痕,才险险没给巨灵鬼给扫下车去。但显然,巨灵鬼这一扫力大势沉,祸斗摇了摇头,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巨灵鬼一击不,又高高跳起,凌空越过了马小宝向祸斗落去。 这时祸斗终于回过神来,魔狼往后疾跳,让巨灵鬼踩空。它再伺机扑上,跳到了巨灵鬼的身上嘴爪并旋,又张大了嘴巴吐出戾炎朝这巨灵鬼当头罩下。 再看张真仁那边也和两只巨鬼斗个难解难分,张真仁手捏剑决,控制着几把雷兵旋飞决荡。虽分得二鬼,却也不落下风,他攻守有度,但一时之间却也抽不开身。于是李红梅这边的局势由四对一变成现在的二对一,苏苏轻踏步,烟云生,缓缓绕着李红梅走动。脚下烟云如有灵性,阵阵朝女鬼涌了过去。 李红梅对苏苏的烟云极为忌惮,手臂一挥,几道血带凭空而生,又道道相衔,再如灵蛇盘旋落于自身周围。说也怪,苏苏的烟云一碰上这些血带便不再寸进。然而血带被烟云碰到的地方开始由红化黑,再如同纸灰般散开。只是这次的速度明显要上次放缓了许多,看来李红梅也在这护身血带上做足了章。 马小宝看不破这一狐一鬼交手所用的手段,他也寻思的心情。血炼刀鞭一旋一扫,在马小宝的手里化成了百千红色浪滔,滚滚恶浪向李红梅冲袭而去。这手血影狂舞的鞭法明暗相辅,明里血浪滔天,可内里却通过刀节的相互撞击间产生了强劲的冲击,生成牵引拉扯的各种暗流。哪怕李红梅这只恶灵,在面对滔天血浪时也不由收敛了心神,双臂挥动间操纵着十几条血带拍击着马小宝的刀鞭,从而在狂涛怒浪间寻得一丝闪避的空隙。 见久攻不下,马小宝一声闷哼。滔天血影突然散去,但血炼刀鞭高高扬起,再猛然抽下。顿时,刀鞭化成了一条血龙,带着凌厉的威势向李红梅当头扑下。血炼刀尖在空气划出强劲的气流,甚至擦出了两道焰尾,挟山峦之势扫了下来。 刀末至,劲风已拂乱了李红梅一头长! ^ 第165章轮回烟(下) 更新时间:2013-12-1419:45:22165第165章轮回烟(下) 血炼刀鞭当头斩下,李红梅冷冷一笑,挥手往刀尖拍去。 诡异的事情生了,血影狂舞终结一击所挟带的山峦之势被李红梅一掌拍得烟消云散。这还不止,整条刀鞭由刀尖开始,一个激荡如浪涛起伏,逆向推出,渐次势大,直看得马小宝脸色一片苍白。 他也算是机警,当机立断地放开了血炼鞭,却仍给握柄拂。倾刻间如电击,人喷血抛飞。眼看就要摔出火车,祸斗从一巨鬼身上跳起,凌空叨住马小宝的衣领再和他一起压回车上。马小宝暗道一声庆幸,要不是祸斗及时把他扑下来,他只怕得掉时空间夹层里,那样死还难受。 再看血炼刀给李红梅握在手,马小宝手捏法决,解除了妖神演武。顿时,血炼刀鞭颤动不已,倾刻间回复了妖蛇赤钩的形态。赤钩性凶,入眼便看到了李红梅这恶灵岂肯放过。当即蛇躯盘旋,张开了血盘大口凌空向李红梅咬了下来! 李红梅一声冷哼,双手挥出十数道血色流光溅射向赤钩。这些流光是她那些血带的进一步凝练,可以说是这恶灵性命双修之物,端的是灵动无。转折间已缠紧赤钩大头,把它那血盘大口硬生生给捆了个严实。李红梅双手旋动,立时带得那十几道血光也旋转起来,竟把赤钩长躯给甩上了天,再挥扫向后方的苏苏而去。 苏苏美目瞳色数变,浅笑朝赤钩一指。立时,李红梅只觉再挥不下去,赤钩竟被某种异的力量悬浮在了半空。苏苏俏笑,伸手再指,这次点向李红梅。后者突然全身闪烁起来,仿佛那接收不良的电视画面一般。李红梅心大惊,只觉自己魂火不稳,却是有随时熄灭之感。 她看不破苏苏的手段,当即放开赤钩,身体一旋,从袖口裤管等处突然涌出蒙蒙黑烟。这些黑色的烟雾没有任何味道,然而它们包裹住李红梅后,苏苏便觉自己的力量一进入那些烟雾后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一干二净! “咦?”苏苏微讶,收指垂手看着李红梅,打算看看她玩出什么花样来。 李红梅旋转三周后飘身下沉,双手一挥,黑色烟雾立刻翻涌着向四面八方散了开来。火车急驰,劲风扑面,却未曾能够吹散这些烟雾分毫。于是烟雾很快将苏苏、马小宝和祸斗赤钩都笼罩了进来。这些烟散得开了,便也稀薄了几分,颜色渐淡。不见起初的玄黑之色,却也是灰蒙蒙的一片,人在雾,不能视物。 还弄不清这些烟雾有什么作用的时候,马小宝忽感自己一身灵力争取回跌,修为倒退,不过倾刻,这近年来苦修的灵力不断下降,而且还没有停止的势头。他灵力一跌,便无法维持祸斗和赤钩的实体化,立时这两头妖兽身影闪烁,转眼便消失在火车之上。 然而震惊的岂只马小宝,就连苏苏也大惊失色。她只感妖力如同退潮般消失个干干净净,自己数千来苦修的境界竟一一倒退,从九尾退至八、跌回七、直至仅剩下一尾的力量才宣告停止。而对于苏苏这种天狐来说,一尾的力量也就普通野狐强些而已。 “怎么样?你们的力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吧?”灰烟里,响起李红梅的声音:“我早说过,只要在这火车之上,你们就没办法对付我。任凭你们道法通玄、又或是大罗金仙便如何。只要在我这轮回烟里,你们就得通通轮回倒退,境界倒跌!” “轮回烟?”马小宝一皱眉头,他已经感觉自己的灵力完全消失,简直像回到小时候末曾修炼过一般。这且不止,他现一些记忆正在消失,结合刚才李红梅所说的话,马小宝大致猜到,这轮回烟怕就是李红梅这恶灵的某种法宝。 这种法宝应该和幽灵列车相关,也只有在列车上才能够使用,所以李红梅才会有在列车上无法打败她的话。而轮回烟的功用不止让烟雾的人灵力回跌,更重要的是轮回倒退。也就是说生平经历的种种会一一消失,包括了道行、记忆、经验、灵智等等,最终只会倒退回婴孩的阶段,甚至死亡? 可明白归明白,马小宝却无法改变什么。他惊恐地现,尽管轮回倒退的速度灵力回跌慢了些,可也慢不了多少,他现在已经记不得这一年来学校里生了什么事。甚至忘记自己怎么会在列车上,进而连苏苏、张真仁等人也彻底忘记,便连刚才对轮回烟的认识也消失了。 苏苏还好,毕竟她寿元之悠久不是马小宝可拟,轮回烟作用于她身上的进展便要缓慢许多。可妖力跌至一尾却是不争的事实,仅凭人间狐仙强那么一丁半点的力量,苏苏没有把握对付现在的李红梅。 李红梅哈哈大笑,她那个高兴啊。毕竟只要杀了苏苏和马小宝,她凭白便多了两个强悍的灵魂。用它们以之修炼,或把它们炼成自己的鬼护卫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虽说她已经无法离开幽灵列车,可只要在这鬼车上,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那么,就先杀了你好了。我真想看看,一只妖狐的灵魂是长什么样的。”李红梅顿时便有了主意,她朝苏苏走去。轮回烟可以迷住其它人的耳目,对于她这个主人自然是无效的。 很快,苏苏只见烟现出李红梅的身影。她一咬牙,双手十指弹出银色的狐爪来,再疾风般攻向了李红梅。后者冷笑道:“连爪子也亮出来了,看来你这只狐狸也算是走投无路了。” 说话间,李红梅双手间弹出了几道血色流光,它们像鞭子般扫在苏苏的双手上,弹开她的攻势。再猛的缠紧了苏苏,把她整个人悬浮在了半空。任由苏苏怎么挣扎,一时之间,却无法在这些血色流光挣脱出来。 李红梅弹出一指,指上黑甲暴长。她用这根黑甲在苏苏脸上划过,于是苏苏白皙的脸孔上先是出现一道红线,跟着有血流了下来。李红梅笑道:“原来狐妖的血也是红的,就不知道,你的心是否也是红色的?要不,让我挖出来看看?” 说着,她伸手向苏苏的胸口摸去。 “住手”轮回已经倒退到了婴孩时代,马小宝变得浑浑噩噩起来。可即便如此,他却似知道烟那边生什么事一般,茫然地说道:“别伤害她” “别伤害苏不碧落,不准你伤她!” 本来茫然的眼,突然爆起神芒。接着从马小宝的脚下,大团大团如有实质般的灵气升腾而起。起初如同从水升起的气泡,转眼间已经化成一道冲天而起的洪流! 灵气激涌,绽放夺目华光,它们将轮回烟从马小宝的四周排开,并随着马小宝一声断喝,笔直地奔腾而去,一路吹散了火车车顶上所有灰烟,最后撞在李红梅的身上。 李红梅浑身剧震,整个人被马小宝这声断喝冲得飞上半空。她痛叫一声,双手一召,苏苏身上的血色流光松了开来,再电射向李红梅并缠住她的双腿,才把她从半空拉回了车顶。李红梅飘落车顶,不可置信地看向马小宝。马小宝浑身灵气光焰喷吐,灵强似无止境、威若狱海,几如天神下凡,哪有半分轮回倒退、灵力回跌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我明明” 突然,马小宝消失了。再出现时,却已经来到苏苏身边。他似是没看到李红梅般,只是扶着苏苏,眼睛满溢海样深情:“你这是何苦呢,碧落。我早告诉过你不要等我,为什么不回青丘去” 苏苏一征,突然浑身颤抖。她伸手轻轻抚过马小宝的脸庞,颤声道:“是你,是你” “是我……”握住苏苏的手,马小宝点头道:“放心吧,既然我醒了。那么这一世的我,终有一天会记起一切的。” “但在这之前,先让我料理了这只胆敢伤你的小鬼先!” 马小宝轻轻放下苏苏,站了起来看向李红梅,眼神变得凛然起来。手结法印,立时召来了妖神鉴,只是和以前大多数玉牌呈灰色无光的状态不同。此刻在马小宝身边的诸多玉牌,直有近百张闪烁着华光。 便在火车顶上形势易转的同时,隔间里,苗伟直直地看着那车底架下李红梅的回忆投影。尽管马小宝告诉他这个女人不是真的,可刚才李红梅连扔两人的情景历历在目,苗伟一介凡夫,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何况他现在要做的事,是在这个可怕女人的眼皮底下拉起车钩,这简直和虎口夺食没什么区别。 后头响起了几声低叫,苗伟回头,原是父亲苗杰脱掉了列车长的制服,不听众人劝阻准备上前。苗伟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父亲给李红梅拉下去的情景,只得钢牙一咬,趴到了隔间地板,伸着手一点点向车底架下的车钩链结摸去。他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李红梅,只感到一阵头皮炸,所幸如马小宝所说,这个回忆的影子并没有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于是苗伟顺利地摸到了车钩,并用力将之拉起,提到了解锁的位置上! ^ 第166章平天大圣 更新时间:2013-12-1509:45:35166第166章平天大圣 火车顶部,只见马小宝召出了妖神鉴,其间百来块玉牌灵气逼人,显是皆是觉醒的妖兽大妖,其更有数块玉牌。或青隐带紫金之气,或碧蓝之光是流动着艳金之色,此二气者,皆是魔神与神王的气机之属,属于妖神鉴里顶级的存在。 马小宝轻喝一声:“召来” 顿时,一声咆哮凭空而现,声若霹雳,端的是山河俱震,鬼神皆惊。只闻其声,李红梅便已经打了个寒颤。再看自虚空之下突然堕下一大团青色的焰火,光焰青又有紫金之色如蛇游动,变化万千,却是实实在在的妖气。只是这妖气凭得浑厚,如山峦、似怒涛,无极尽! 青色妖焰里,有一巨塔般的身影大步踏出。便见这道身影头上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却是位牛头人身的魔神。 魔神轻挥手一根漆黑长棍,棍身黑若金石,是为玄铁。其上金丝以缠,纹路优美跋扈,带着不可一世的味道。他一振长棍,顿生无匹恶风,吹得气浪滔天,扩展十米,才悠悠散尽。其眼神光如电,扫过当下诸人,喟然叹道:“老牛这一睡,倒是睡得挺久,睡得已经物事全非啊。” 苏苏眼亮起妙光,喃喃道:“锦绣山绒甲、尖粉底麂皮、攒丝三股狮蛮带、混铁平天棍原来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闻得苏苏之言,这牛头魔神转身回,眼光落在她的身上:“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青丘天狐。怎么,你的妖力会跌降得如此厉害,与当年判若两人?” “叙旧的话容后再说,我感觉那种怪的力量已经在消退。我们没多少时间了,牛魔王,快灭了那只小鬼。”马小宝冷然喝道,打断了平天大圣的话。 牛魔王冷哼一声,嚷嚷道:“别以为用个破宝鉴控制着俺老牛,咱就得事事听你的。这回俺可不是帮你,而是为了碧落这头小狐狸,谁叫她当年与咱有醉饮三日三夜的缘分来着” 说着,这尊高大的魔神大步朝李红梅走去。李红梅只觉这牛头人身的魔神每一落步,便引得列车一震,更是震得她心慌意乱。她见牛魔王已经走近,情急之下,挥动那十数道血腥流光向牛魔王缠了过去。 从两个鼻孔喷出灼热的烟气,牛魔王挥起了混铁棍。这长棍挥舞之下,立时撑动风云,恶风平生,在他头顶抡了一圈横扫而出。棍末至,风激荡,李红梅那十数道血色流光一触之下,立时烟消云散。李红梅大惊失色,方要退风,却已经迟了。 混铁棍扫她的腰身,这女鬼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也没飞出,而是身影不断闪烁,最终在混铁棍下爆成了一团血色的烟雾。长棍一撑一荡,血雾立散,至此之后,无论人间还是冥府,再无李红梅此人。却是在牛魔王的混铁平天棍下,这机缘巧合得以在幽灵列车上修成恶灵的女鬼就这么魂飞魄散! 见牛魔王一棍打散了李红梅,马小宝也没觉得有多意外,相反这正是情理事。在他的某个前世里,他可是很清楚眼前这看似笨拙的魔神究竟有多能耐,那可是和昔日的齐天大圣斗上一日一夜仍末见胜负的大力魔神。像这种区区恶灵,在牛魔王眼根本就是和虫子没什么区别。 “回来吧,牛魔王。”马小宝淡淡道。 牛魔王却没有应召回到妖神鉴里,他眼光神光大作,道:“老牛才刚醒,便要我回那破宝鉴里。我不干!” “你想抗命?”马小宝冷喝道,同时在他身边周围的灵光里,渐次出现了几道形态各异的身影。这些身影或作兽状,或作人形状,但无一例外的,都散着不亚于牛魔王的威势。 牛魔王讪讪道:“俺这不是想跟你打个商量么,用得着把这几个家伙拿出来压我吗?好啦好啦,老牛回去睡觉便是。” 马小宝脸上才露出笑容:“你放心好了,等这一世的我拿回宿慧。到时候,他自会召你出来,只要他同意,你愿意呆多久就多久。” 牛魔王把混铁棍扛到肩上,不屑道:“这一世的你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召唤俺老牛的实力,你就空口说白话吧,马震北!” 说着,自脚底下生出青色混紫的妖焰。妖焰包裹着牛魔王旋转一周,再散去后,火车上已经没有了这尊魔神的身影。 马小宝这才看向苏苏,说:“托那只小鬼的法宝,我终是见着你一面。碧落啊,虽然我不愿意你等我,可是,我心总是欢喜的” 他声音渐低,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闭上眼睛倒在了苏苏的怀。苏苏抱着他,脸上虽然在笑,眼睛却滚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马小宝的脸上:“我虽等了你两千你,可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这千载春秋,我总算没有白等。不管你是震北也好,小宝也罢,你都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碧落岂有不等你的道理” 就这么依偎着马小宝,苏苏闭上美目,浑然没有现幽灵列车正渐渐消失。 李红梅一去,她所控制的那三只巨鬼恶鬼也随着消失。张真仁走了回来,看到苏苏抱紧了马小宝,顿时暗叹命苦,一样卖命出力,怎么就没这般艳福。 再说隔间,当苗伟拉起了车钩的时候,他听得咣当一声,接着四周的影像如同水幕般往后退去。苗伟一征,回过神来,却现已经回到了雷云霆的那辆列车。 他站在车厢里呆若木鸡,忽感肩头被人一拍。苗伟回过头去,却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苗杰一脸笑容地看着他,点头道:“对不起了孩子,爸没能看着你长大不过,你没让我失望。现在的你,和我想像一模一样,是个汉子!” 苗伟浑身颤抖,好不容易从嘴里憋出一声“爸”。 苗杰开始向后退去,苗伟大叫:“爸,你要去哪?” “自然是去我们该去的地方。”苗杰淡淡笑道:“这些年来,我们都给困在这辆车里,还受那个女人的百般摆布。我们尝试了很多次想要摆脱那个女人,却一直无法办到。没想到四十年后,却是借你之手改变了这一切。孩子,我们已经累了。我们已经旅行了几十年,是该下车了” 苗杰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车厢外。苗伟扑了过去,隔着玻璃窗看到另一节的车厢里光彩满堂,所有死了的乘客和苗杰站在一起。他们微笑着向苗伟挥手道别,然后车厢和乘客皆倒退而去,最终消失在苗伟的视线。 这时,车顶上张真仁似有所感。他转身往后看去,只见幽灵列车的影子从脚下这趟列车上脱离,然后缓缓停在了铁轨上。远远看去,只见列车上下来一个个乘客,尽管听不见,但张真仁似乎可以从风听到他们欢呼的声音。 这些旅客终于可以下车了。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那个女鬼竟从个小孩后面爬了上来,我当时一看,得,来得正好。于是就拿起刀鞭抽她啦” 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里,马小宝一边打着点滴,一边给柳萌美和雷欣雨两个女孩绘声绘色地讲着当时在火车上的情况。他口惹悬河,说得情节跌宕起伏,听得两个女孩一会惊呼一会欢叫,简直就像现场观看了一般。 旁边的张真仁不屑道:“你就吹吧,别说得自己像神武铁金钢似的。我告诉你们,这小子当时可惨了。被人家左一拳右一掌揍得满地找牙,要不是我和苏苏小姐护驾,你们现在就别指望看到这小子了。” 马小宝怒道:“放屁,我何曾给那东西揍得满地找牙来着?” “哟,那你倒说说,最后是谁收拾了那女鬼?是你吗?不见得吧?”张真仁嗤之以鼻。 马小宝一愣,摸着头说:“这后面的事,我倒真给忘了。喂,你倒是说说,最后谁收拾了李红梅。肯定不是你吧?” “谁说的,老子一雷刃兵解,那女鬼就变成一团青烟,散了。”张真仁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说。 马小宝和二女互视一眼,齐齐摇头,然后哄然一笑,显然不相信张真仁的话。在医院醒过来后,马小宝不但恢复了记忆,而且让轮回烟给倒跌的灵力也回满了,正是满血满蓝复活。他大概可以猜测得到,肯定是苏苏干掉了李红梅。 这是情理事,以苏苏的修为,大有可能不受轮回烟的影响。只是马小宝不知道,事实刚好相反。但在列车上,苏苏让张真仁为此事保密,因此马小宝给蒙在了鼓里。 看向窗外,阳光明媚,马小宝心情大好。但心里仍想着,苏苏平时那么粘人,这会怎么不见人影? 这时病房的电视机里响起一则新闻报道:“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山三路生一起紧急事故,一位女大学生声称自己要自杀,目前消防队已经到达现场。现在由本台记者杨灿为大家作现场报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自杀,太不爱惜生命了。” “是啊是啊,哪像我们那会,一天忙下来就算有死的心也没那力气。” 隔壁病床上几个老太太就这么唠叨开了,马小宝摇了摇头。世人便是如此,总以为死了一了百了,殊不知有时候,死亡只是另一段轮回的开始。 司南学院,狐仙亭上,苏苏正坐在亭边荡着双腿,样子甚为写意。后头一只小狐狸艰难地爬了上来,再摇身一变,变成了小女孩黄泉来。黄泉来到苏苏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说:“姐姐你的修为倒退得惨不忍睹,难为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 苏苏微笑道:“我的修为不是倒退,而是受到那种妙的烟气影响,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已。不过就算剩下一尾的力量又如何,反正啊,他会保护我的” 想起列车上那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身影,苏苏就不由甜甜一笑。她伸了个懒腰,说:“今天姐姐心情好,请你吃鸡肉去。” “呃,姐姐,要不咱们换个坏人吃怎么样?” “不行!”苏苏断然道,又说:“吃了坏人的肉,你会闹肚子的。” “哦”黄泉有气无力地答道。 ^ 第167章闹鬼楼盘(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519:49:33167第167章闹鬼楼盘(求订阅) 三天后,马小宝就出院了。他全身大伤小伤十几处,多是些皮肉伤,倒也不碍事,也就没在医院里继续蹭着。 出院没多久,就听说简晨迹般的醒了。听到这个消息,马小宝着实高兴,也庆幸简晨的魂魄被幽灵列车摄去没多久,才能重新醒来。否则就算他解救了车上那些鬼乘客,简晨也未必能醒。脱离肉身太久的灵魂,是会迷失的。 回到学校之后雷云霆就找了他过去,并亲自把一张存了50万的银行卡交到他的手上。幽灵列车的调查已经结束,而且结果也出来了。列车出事都是因为李红梅这只恶灵在搞鬼,而且这次调查顺便也查明了四十年前列车出事的原因,只是这样的结果却无法公布,让马小宝觉得有点愧受雷云霆这些钱。 雷云霆对此却不以为意,他声称结果不能公布,却已经有另外的办法挽回损失。 没过多久,千里马铁路公司便推出了一个新项目。他们用列车改装成幽灵列车的模样,从外表到车厢内部的装饰全部沿用70年代的风格。但火车的窗户在原先的钢化空琉璃基础上又加了一层等离子电子板,可进行3D投影。这个新项目打着惊秫体验的名头,以传说的幽灵鬼车为题材,让搭乘的乘客通过3D眼镜可以观看到幽灵满车的情景,再加上千里马公司请来国内知名的声优为鬼车的故事进行解说,配合3D投影和声效,让车上的乘客展开一趟恐怖之旅。 这个项目推出的时候就打着限制级的噱头,再加上雷霆集团不遗余力的宣传,很快引起了关注。从电视广告到络宣传,基本上只要身边有通讯器材都可以看到这名为“梦魇之旅”的宣传片。于是第一天车的时候,被雷云霆命名为“梦魇号”的特快列车迎来了历史乘客高峰,并在第二天开始,梦魇号的车票被疯狂预订,甚至还有其它地方的年轻人听说这么一个刺激的事后,特意跨市跨省来到濮阳市只为体验一番。 事后雷云霆告诉马小宝,当日供他们调查幽灵火车之用的列车上安装了摄像头。这些仪器忠实记录了当晚被幽灵火车重叠后列车内部的气氛以及那些阴森的鬼影。雷云霆把这些影像资料交给电子信息部门,让他们以此为素材开成“梦魇之旅”的影像内容。 而事实证明,雷云霆的这一措施,当即挽回了之前的部分损失,而且在可预见的时间里,这个项目还会替他大把大把的赚钱。由于马小宝是这次最大的功臣,因此除了之前支付给他的那50万报酬外,雷云霆还重拟了一份合同,让马小宝每个季度可以从这个项目的盈利上抽取3%的花红。 马小宝是却之不恭,顿时有了种从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小资的感觉。 春天就这么悄然过去,夏季开始来临。六月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炎热起来,但雷霆集团的梦魇号热度不降反升,就连国家铁道部的官员也来参观研究,打算复制濮阳市的这一成功案例,并为另外一些城市提供新的经济增长点。毫不夸张地说,通过梦魇号的投入使用,雷霆集团可以说出足了风头。 雷云霆的专访已经开始在其它地方的电视台播放,听说关于他的采访预约已经预定好明年去了。名人总是忙碌的,所以马小宝有时候愿意当一个庸人。而自从幽灵列车之后,他悠闲得可以,连体重也增加了那么一两斤。 在这段时间里,他在修行上再做突破,如今已经激活了巨门一脉合共六个星点。除此之外,妖神鉴上的功德点也激增了近千,这大概和释放了上千幽魂有关。上千个功德点,已经足够马小宝唤醒一头大妖,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事,以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控制大妖,因此也就索性留着功德点,只是勤修血炼刀鞭。日积月累,在鞭法上自然又上了一层楼。 除了修行外,他还抽空去了不归人酒吧几趟,想把这个酒吧盘下来。但听说酒吧的老板这两个月去了泰国一直没有回来,那之前和马小宝接洽的美女也联系不上,只说老板回来会第一时间汇报这事。为此,马小宝自然少不了给她一点甜头。 时间就在马小宝混吃等死的日子间流逝,眼看到了六月旬,暑假将至,一件有趣的事闯入了马小宝的视野。 那是一个关于闹鬼楼盘的传闻。 传闻的主角是位于城区安顺路一片正准备推倒重建的旧楼盘,这里以前是80年代兴建的第一批商品房。那时候的房子远没现在的美观大气,也没有所谓的花园式管理。就是一栋栋六层高、灰朴朴的住宅楼死板地排列在一起。没有停车场、没有游泳池、没有绿化带、没有小广场……随着四周的新式建筑群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名为幸福小区的楼盘就像在一群白天鹅间的丑小鸭般显眼。 而且那时候似乎因为承建商偷工减料的原因,使得这一带的楼房还没过使用期,便已经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随着城市的展,小区里很多住户已经搬去了新区,而原先的房子不是卖掉就是租给外来务工人员,使得这片小区龙蛇混杂,多少也带有点治安隐患。 为此,市政府终于打算在今年把这小区的楼盘推倒重建。本来进展还算顺利,这小区里十来栋楼房拆的拆、砸的砸。住户也得到了应得的赔偿,也没有什么钉子户留下。可如今若是经过安顺路的话,就会看到幸福小区已经成为一个空旷的工地。但就在这个工地上,却有原先编号为3栋的楼房孤零零地留在工地上,至今末见拆除。 至于原因,自然是前面说到的闹鬼。 话说工人在拆除这栋楼房的时候,不是病倒,就是出了这样那样的小事故。后来听说用来拆房的挖掘机也出了问题,不是电路短路,就是油箱漏油。甚至有一次,挖掘机上安装的破碎锤直接掉了下来,还险险酿成了重大事故。 这不久后,就传出了闹鬼的说法。但这些传闻众说纷纭,有的说这楼房曾经有女人在里面上吊,之后大楼就变得挺邪乎;有的则说以前有小孩子在里面玩捉迷藏的游戏,结果有小孩不慎从天台摔下来致死,之后就开始有人看到在深夜的时候有小孩在楼道出没。 总之都说闹鬼,可说法却无一相同。这次幸福小区的承建商已经敲定了下来是,正好是雷霆集团旗下一个房地产公司。在之前挖掘机的破碎锤无端掉落之后,工人便集体罢工,工作暂时无法开展,雷云霆只得把马小宝找了来。 今日正午,马小宝就站在这3栋的大楼下,抬头举目看着这栋孤零零的大楼。 大楼的外墙建筑已经拆得七七八八,从脚手架后看去,大楼也就剩下一个主体框架。尽管是正午,阳光猛烈,但这么看上去,那些阳光照耀不到的楼体内黑乎乎的一片,带着些阴森的气息。 马小宝擦着汗,喝了口可乐,然后戴着安全帽从脚手架下钻了进去。后面跟着几个房地产开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见马小宝往里面钻,顿时有些犹豫。大楼闹鬼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次更是受雷云霆直接委派带着马小宝过来。如今正主儿往楼里钻,他们站外面就显得有些不敬业了。可要往里面钻,一看大楼里黑乎乎的楼道和不时从楼里吹出来阵阵阴冷的过堂风,他们就有些犹豫。 总算马小宝还会体谅人,他对外面几人笑道:“你们不用跟我进来,就在这等我吧,我逛一圈就下来。” “那。那你可要小心点。”一个应该是主管的年男人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道。 马小宝点了点头,便径直往楼房里钻了进去。大楼的外墙已经给拆掉,直接露出了楼内的混凝土结构。一楼的地上堆着些石砖,在楼梯的拐角处有红漆喷了个大大的拆字。下面的墙根则有些乌黑,马小宝可以看到有几根烧得只剩下末端的香脚躺在地上,看样子工人们有祭拜过什么。 这倒不出,很多施工队在拆楼建楼的时候一般都会拜过土地,以保平安。这套是从鲁班工匠的套路里演变下来并流传至今,只是现在已经只得皮毛而不得精髓,纯粹走个过场而已。若楼内真有凶东西,这么做根本不会起到一丝好处。 从楼梯往上走,寂静的空间里便只有马小宝的脚步声在响起。大白天的,却也听得人心慌。马小宝倒没什么,他就这么一直走到五楼的时候,眼角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闪过。再看时,则是几间外墙半塌的房间。看进去,有的地方被阳光晒到挺亮堂,有的则笼罩在一片阴影之。 刚才似是错觉,可马小宝却感觉到了鬼气。 很淡很淡的那种,如果不是仔细感应,很容易就忽略了过去。但现在是白天,哪怕那些东西也会出没在阴影。可总的来说,要在一栋六层楼高的大楼里找到它们并不容易。因为白天的时候,它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毕竟阳光不是它们喜欢的东西。 相之下,它们更喜欢月华,所以马小宝打算晚上再来。反正他已经可以肯定,这里面的确有东西。 ^ 第168章试胆大会 更新时间:2013-12-1609:08:40168第168章试胆大会 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下午的课,在讲师滔滔不绝的授课声,马小宝睡了个天晕地暗,好为晚上的除灵工作养精蓄锐。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刚想开溜,就给人叫住,却是班长周琳瑶。 去年潘浩把战祸放出来那会,让周琳瑶的腿受了伤。如今养了几个月已经基本复原,她恢复得很好,至少现在天气热穿上短袖,那小腿看上去白皙光滑,丝毫看不出之前受伤的样子。腿型也没变,这么合拢一站,严丝密缝的没点空隙。看马小宝盯着自己双腿看,美女班长脸一红,嗔道:“你看哪呢?” “我在替咱潘同学高兴啊,啧啧,老潘真是好艳福。” 马小宝点头道,自从上次战祸那事后,周琳瑶和潘浩就好上了。两人感情与日俱增,整天成双入对的。这不马小宝刚说起潘浩,那小子就笑嘻嘻地挤上来说:“谁不知咱小马哥和苏大美女是神仙眷侣,哪个男的不羡慕你,你才是好艳福呢。” “是这样吗潘子,那就是说你也挺羡慕马同学罗?”周琳瑶声音顿时提了高八度。 潘浩立刻一脸正色道:“你这样说就错了,琳瑶。合适,才是最好的。” 说完他朝马小宝打了个眼色,一付“你懂的”的模样,跟着嘿嘿笑起来,实在让人怀疑他话里所谓的“合适”是指哪方面。马小宝立刻装糊涂,务求和这种不纯洁的人撇清关系。周琳瑶大概也听懂潘浩那话里有点语带双关的意思,暗地里捏了他一把,潘浩立刻泪汪汪地走了。 干咳一声,周琳瑶说:“这不要放暑假了,大伙想在暑假前组织一次活动。经过我们几天班委一致研究决定,咱今晚组织一次试胆大会。这次不止是我们班参加,还邀请了其它班级的同学,你今晚记得来,我们晚上八点就出” 马小宝心想你们这纯粹是吃饭了撑着,又想自己晚上还有事,可没空陪他们这些闲人疯。当下刚想拒绝,不料周琳瑶继续道:“地点就在安顺路的幸福小区,记得自备手电筒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真是怕了你们了,哪里不选非挑一个闹鬼的地。马小宝欲哭无泪,说:“我说班长大人,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听说那闹鬼嘛,不正好给咱们举行试胆大会。”周琳瑶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来之前也是经过一番“考察”的。 “知道闹鬼还去?” “这样才刺激啊,再说这不以防不测叫上你嘛。” 马小宝想,得,敢情让老子当你们的保镖?嘴上却说:“不是我不想去,班长。既然咱要玩试胆吧,那就真找个闹鬼的地。据我所知,安顺路那楼根本就是谣传。这样吧,我知道一个地方挺邪,要不转换战场?” 周琳瑶听得摇头晃脑的样子,最后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非安顺路不去了。你想啊,咱就图个刺激。要真撞鬼,那就不叫找刺激,那叫玩命了不是?” “好了别扯了,晚上八点校门口集。就这样,拜拜。”周琳瑶说完像只欢快的蝴蝶飞走了。 教室外,潘浩对着马小宝挤眉弄眼,然后牵上周琳瑶的手离开。马小宝只得暗叹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到了晚上九点多,三个班级百几号人全集在安顺路幸福小区的工地外头,然后一个个做贼似的往工地里钻,很快就来到闹鬼的那栋孤楼下。大伙望着黑乎乎的大楼一阵交头接耳,个个脸上兴奋得哪像是要到鬼楼里探险的人,倒像是急着去约会的小情人。 这也难怪,听说今晚将进行抽签组合,但为了防止组合的男女例失调,负责组织的班委大人们睿智地准备了两个抽签的箱子。男女的姓名分开放,到时从两个箱子随机各抽出一人组成队伍到鬼楼里探险,探险的路线也早由班委们规划好,路线的指示图也已经有人特意下午旷课来鬼楼内贴上,保证大伙晚上不会迷路。 但这次试胆大会的亮点不在找刺激上,而是男女组合方面,特别对于那些单身的男同志来说,这简直是一次绝好的泡妞机会。想想在一个阴森昏暗的大楼里,女生那渴望被保护的心情还不给放大到极限,这个时候自然需要男生高大威猛的身影来为她们保驾护航。所以今晚这试胆大会,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单身的男生们。 马小宝大致看了下,基本上大一的学生都来了,但他没见到苏苏。话说回来,自从幽灵列车那次后,苏苏出现在学校里的次数也减少了。好几次马小宝去狐仙亭找她,都给黄泉那小狐狸拦了下来,每次都说苏苏在修炼。似乎苏苏受了李红梅那轮回烟的影响,功力境界什么的明显不如以前,这让马小宝十分过意不去。苏苏最近闭关勤修,恐怕也和这有关系。 今晚没见到她,应该也是在闭关修炼。正这样想的时候,突然香风扑面,却是柳萌美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暗捏了马小宝的手说:“呆会咱俩一组,你可得保护我。” 柳萌美穿了件黄色的短袖T恤,加上一条牛仔热裤,脚蹬着天蓝色的运动布鞋,整个人散着青春活力。马小宝听说这学期追她的男生可不少,特别是去年校运会后柳萌美在啦啦队里露了一次脸后,连高年级的学长也在打听这个小美女的消息。更有大胆热情的男生捧着玫瑰花在女生宿舍楼下向她表白,可她一直没有答应过谁。 再看柳萌美平时挺粘自己的那个劲,马小宝就算再笨,也多少知道这丫头对自己有意思。老实说,像她这样的小女生哪个不喜欢,但马小宝更多地当她是妹妹那样看待。他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味,所以知道归知道,却一直装傻。反正只要柳萌美不说出来,他也不想去捅这个马蜂窝。 听柳萌美现在这么说,马小宝道:“这不还没抽签呢,你就知道咱俩铁定是一组的了?” 柳萌美掩嘴轻笑,然后踮起脚尖在马小宝耳边说:“你别忘记,我可也是班委之一。” 马小宝失声道:“你也玩以权谋私这一套?” “嘘,别叫出来!”柳萌美急忙伸手捂住马小宝的嘴巴,她这是情急之下而为之。却不料更加引来旁人的目光,立刻放开了马小宝,低着头急忙走了。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柳萌美这丫头果然玩了一次暗箱操作,把自己和马小宝挨一块去了。看着一对对组合朝鬼楼里走去,在外头排着队的小丫头一直兴奋地伸长了脖子,那模样哪像是去参加什么试胆大会,倒像是要上游乐场玩去。马小宝看着她低笑不语,直等到到他俩进场,马小宝才拍了拍她的香肩说:“走吧,该咱们了。” 这大楼里黑灯瞎火的,要不是每人带着把手电筒,连楼梯在哪也甭想找着。马小宝和柳萌美两人打着小手电走进了大楼里,隐隐可以听到楼上不时传来女生的尖叫,在这个空旷黑暗的环境下还真的挺吓人。柳萌美在外头挺兴奋的,可一进到这里面,走在空荡荡黑乎乎的楼道里就开始害怕了。她紧紧抱住马小宝的手,电筒的光柱不时扫着地面,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道黑暗,吓得她呀一声叫了出来。 “是老鼠。”马小宝笑道:“害怕的话要不咱出去吧?” “不要!”柳萌美倔强道。 马小宝只得耸耸肩,拉着她走上了楼梯。楼梯的扶手已经拆了,怕她有失,马小宝让她走在靠墙的那边。柳萌美用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照着地面,心想着呆会要怎么开口跟马小宝表白。原来自从上会表白失败后,她就一直在苦等机会,可惜没有合适的时机。 这次三个班几个班委合计着组织次试胆大会,柳萌美直感机会来了。她已经不能再等下去,现在马小宝身边不但有个苏苏,上次在医院里还多了个雷欣雨。而且听说那女孩是雷云霆的女儿,这让柳萌美更觉得危险。你想啊,一个又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子,还对马小宝似乎也有意思的样子,柳萌美能不着急吗? 所以她想趁着这次试胆大会两人独处的时候速战速决,这才处心积虑地做了会暗箱操作,把自己和马小宝排到一块去。 按照指示的路线,马小宝两人来到了六楼603的一套房子里。房子的大门早不知所踪,门窗拆了个干净,空洞洞的像怪物的嘴巴。手电筒从外头照进去,还可以看到里面尚末全部清掉的一些家具,它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出现在黑暗之,看上去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住在里面一般。 马小宝拉着柳萌美的手来到大厅,手电一照,还能看到玄关后的墙上贴着些相片。相片已经蒙了些灰尘,还有蛛挂在上面。相片多是一些全家福,出现最多的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小辫子,一付天真可爱的样子,特别是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挺招人喜欢。 柳萌美见四下没人,知道机会来了。拉了拉马小宝说:“那个,小宝,咱俩认识挺久了吧。” “是啊。”马小宝随口说道,突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那什么,其实我,其实我” 柳萌美刚要表白,突然马小宝捉紧了她的手说:“萌美,不要离开我!” 柳萌美一呆,满脸通红,以为马小宝反过来向自己表白。抬起头,却见他一脸肃然,正打量着四周。柳萌美不知道的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 169章不愿离开的孩子(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619:07:36169第169章不愿离开的孩子(求订阅)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马小宝用手电在四周扫过。光柱扫动,映照出大厅角落的家具阴影。他已经感觉到灵的反应,虽然很微弱,可绝不会有错。柳萌美见他像是在找什么,心下好要转身来看,马小宝却突然按住她:“别动。” 柳萌美一征,然后见马小宝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的某个角落里。她似乎也感受到什么,裸露在空气的皮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柳萌美美目大张,耳朵里听到一阵怪的声音。沙沙沙,就从她的身后传来。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但给马小宝捧住了脸。 “最好不要回头。”马小宝说。 柳萌美点了点头,可心跳却不由加速起来。就在刚才回头的短短瞬间,在眼角的余光里的确看到了什么。黑乎乎的一片,像是大厅沙的影子。可那影子却是在动,圆滚滚的像个人头! 马小宝不让她回头,是因为它来了。就在大厅的沙后,先是冒起了一些头,然后露出张白的小脸。小脸青白一片,脸孔削瘦,就像病了许久的孩子一般。而这孩子,俨然就是马小宝在相片墙里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她从沙后爬了出来,看了看马小宝,然后跳到了地板上。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睡衣,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她头乱糟糟的,就像一蓬枯草。整个人瘦得皮包骨似的,和照片胖嘟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小女孩手上拖着只泰迪熊,但毛公仔的眼睛给挖掉了,露出两个空洞的缺口,有灰色的棉挤了出来。不时还有一两只蟑螂从里面爬出来,然后又爬到小女孩的身上。 她随手捉住其一只蟑螂,然后把这小虫子往嘴里送,像是吃着什么零食般把蟑螂嚼得粉碎,从嘴角边留下青黄色的虫液,也给她伸出一条乌黑紫的舌头给舔了进去。 然后她指着马小宝,突然尖叫道:“你们不要进我的家!” 声音尖锐,如同长长的指甲刮过玻璃。自然,柳萌美是听不到的,却能够感受到背后一股冷气扑来。马小宝皱了皱眉,刚想着怎么收拾这小鬼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朝食厅跑去,接着呯一声传来关门的声音,把柳萌美吓了一跳。 这时有灯光从外面照了进来,马小宝两人回头看,却是周琳瑶和潘浩。 潘浩“咦”了一声说:“你们怎么还在这?” 马小宝暗道来得正好,立刻拉着柳萌美的手走出去,对潘浩两人说:“你们跟萌美先下去,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柳萌美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旁边周琳瑶两人见了,齐声低呼道:“难道有什么东西?” 这两人曾得马小宝的帮助,大概知道马小宝是干什么的。现在见他一脸严肃,自是知道肯定有脏东西出现了。周琳瑶吐了吐舌头,没想自己还真找了个闹鬼的地方开试胆大会。 “别问,快走。”马小宝简洁说道,然后自己便往屋子里钻。 周琳瑶两人连忙拉着柳萌美离开,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马小宝脚步不停,经过客厅,拐进食厅,路过厨房,后头则是几个房间。其两间洞开着,一间是主人房,里面已经收拾一空,只剩下窗帘还挂着,被夜风一吹飘啊飘的。另一间应该是客房,啥也没剩下,就只有张空床。 剩下最后一间应该是儿童房,房门上挂着个灰朴朴的门牌,门牌装饰着卡通的布花,上面有人歪歪曲曲地写着“小芸儿的房间”六个字。儿童房大门紧闭,马小宝伸手去开,却见里面锁死。他后退一步,伸手拍在门锁上,直接把门锁拍散,房门吱呀一声往内滑开。 门刚一开,一张学习桌打横砸了过来。马小宝手一推一送,就把桌子卸到了墙角边。只见刚才那个小女孩站在自己的床上,拎着泰迪熊大叫道:“这是小芸儿的房间,没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准进来。” “小芸儿是吧,你知不知道这里快拆了,怎么还留在这里?”马小宝头痛道,婴灵或者像眼前这种六七岁的孩童灵体可以说是相当麻烦的存在。它们麻烦的地方并不在于力量或者能力,而是它们就如同生前般蛮不讲理。 对通灵师来说,遇上这样的灵体,一般的做法是可以不动武就不动武。毕竟这些孩子这么小就离开了人世本来就是很可怜的事情,而它们徘徊于人间大多数是有原因的。当然,也不排除一些被无良父母狠心抛弃乃至虎毒食子的灵体产生了极度怨恨而化成凶物的个例。 但这样的例子毕竟不多,而从这栋孤楼的情况来看,虽说有闹鬼的传闻,但到现在仍末闹出人命。显然眼前这个小芸儿并非厉鬼,只是任她这么留在这楼里也不是个事,所以马小宝想劝她离开。 不料他刚说大楼要拆迁,小芸儿立刻尖叫了起来:“你果然和那些坏人是一伙的,你们为什么要拆掉小芸儿的房子。小芸儿还要等爸爸回来,你们拆了房子,爸爸就永远回不来了!” 果然还是对亲人的思念吗?马小宝叹了口气,柔声道:“小芸儿乖,怎么说呢。总之,你已经见不到爸爸了,而且他也不会再回来。你听哥哥的话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吧。难道你想总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吗?” 小女孩眼睛一红,哇的哭了起来:“小芸儿不想一个人。但爸爸答应过我,他说过会回来找我的。小芸儿一直等,生病了也等,爸爸是不会骗我的,我要等他回来!” 这时,马小宝脖子上的骨坠泛起一阵凉意,然后阿奴的声音在马小宝脑海说道:“和这种小鬼是说不清的,要不要我帮你把她带走?” 马小宝摇了摇头,再回过神来,小芸儿已经不见了。 “小芸儿?”马小宝叫了几声,没应答,而且鬼气也消失了,应该是这小女孩躲了起来。 从开公司那里,马小宝知道就算他没过来除灵,过几天施工方也准备把楼房强拆了。小芸儿就算再怎么固执,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怕就怕强拆的工作会进一步刺激到她,如果让她从现在的虚灵变成厉鬼就麻烦了。 从大楼里出来后,马小宝决定替小芸儿找找她的父亲,最好的办法是把小女孩的父亲带回来,让他们父女再见一面。小芸儿了却心愿,才会甘心离开。 关于小芸儿父亲这一点倒不难查,毕竟开公司拿下这个工程的时候,也拥有业主这边的一些简单资料。第二天马小宝打了个电话,就拿到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小芸儿的父亲叫陈光旭,是一家服装公司的销售经理。一年至少一半时间在外面跑业务,还好现在夏天快到了,在服装行业来说正是一年之的淡季,陈光旭有留在本地。马小宝按照开公司提供的地址找到陈光旭所在的公司时,前台小姐却告诉他陈经理今天没来上班,说是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呢。 几经周折,马小宝又来到陈光旭的家。是一个花园小区,房子还挺新,看样子是刚搬过来不久。在门卫处做了登记后,马小宝找到陈光旭的单元。按了几通门铃后,门开了,一个长得挺普通的年男人满脸疑惑地看着马小宝问:“你找谁?” “请问你是陈光旭先生吗?” “我是。” “你好,冒昧打扰了。”马小宝报上自己的名字,又道:“你看方便进去里面聊吗?我想和您谈点事,关于你女儿小芸儿的。” 陈光旭脸色一变,当下就要关门。马小宝连忙伸手按住,陈光旭在门后叫道:“有什么好谈的,是不是那个女人叫你来的?你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再给她一分钱,让她别再拿小芸的事做借口!” 马小宝听得云里雾里,忙道:“你误会了。听我说,我是替小芸儿来的,她还在幸福小区里等你!” “什么?” 大门后传来陈光旭一声低呼。 房子果然很新,但大致没怎么装修,只是墙刷得粉白,添置的家具也简单,看上去陈光旭手头也挺紧。否则任哪人买了新房,谁不是装扮得漂漂亮亮的。 “喝茶还是水?” “不用麻烦了。” 客厅里,陈光旭招呼着马小宝坐下,然后问:“你刚才说什么?小芸在我原来的老房子等我?这可不能开玩笑,小兄弟,我女儿已经去世了。” “我知道。”马小宝拿出一张名片,是房地产开公司经理的名片,他说:“不瞒你说,我是一个通灵师。说白点,就是吃死人饭的。前不久这家公司拿下幸福小区的重建工程,但在拆除旧楼的过程却遇到一些怪事。很多工人都说撞鬼了,所以他们把我找了过来。就在陈先生原来的房子里,我见到了小芸儿,她告诉我你答应过会回去见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约定是什么,但就如我刚才所说。为了等你,她不愿意离开。” “陈先生如果不信,可以打这个电话去问问。或者,直接去这个公司咨询也可以。” 拿着名片,陈光旭直直地看着马小宝,然后摇头道:“不用了,当时我对小芸说会回来的时候没有第三人在场,就连那女人也不知道有这事。可你竟然……天,小芸,我的小芸她……” 说到这,陈光旭再说不下去,就这么抱头哭了起来。你很难想像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痛哭是什么样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末到真正伤心的时候。而现在,陈光旭应该是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女儿,哭得一塌糊涂。 ^ 第170章超越轮回的思念(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709:07:45170第170章超越轮回的思念(求订阅)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离婚了。”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陈光旭抽着烟,用低沉的声音告诉了马小宝关于他自己的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毕竟陈光旭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曾经拥有一个富裕的家族,陈光旭的父亲以前是搞运输公司的,九十年代的时候的确赚了不少钱。那时候是陈光旭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刚刚大学毕业,父亲就送了一辆车一套房子给他。所以当时陈光旭虽则其貌不扬,但有的是女生喜欢。没过多久,他就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了。 住的房子,就是幸福小区那一套三房两厅。 可好景不长,陈光旭的父亲染上了赌瘾。开始的时候只是和自己的朋友打麻将,渐渐的演变到最后赌外围、买六合彩。最严重的一次,在澳门狂赌了三天三业,直把家产都输了个精光。后来才知道,在澳门那会是给人下了套,他爸从此郁郁寡欢,不久就逝世了。 陈光旭突然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一个穷光蛋,他也着实颓废了一段日子。但随着大儿子的出世,他重新振作起来。为了这个家他努力打拼,生活才渐渐有了起色。就在六年前,他迎来了小女儿芸儿,这使得陈光旭完全摆脱了旧日的阴影。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厄运并没有就此远离他。 就在两年前,开始听到一些关于他老婆的风言风语。只是陈光旭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次出差半夜回来,才现自己的老婆竟然背着他偷人。这捉奸在床,陈光旭哪忍得下这口气。可当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女儿又在隔壁睡觉,他不想吓到小芸儿,才强吞下这口气。 自从那天之后,陈光旭就开始和他老婆分房睡。为了这件事,他背着女儿不知道和老婆吵了多少架。最后闹到了离婚,经过判决,位于幸福小区3栋的房子还有女儿判给了他老婆,儿子则是跟了他。当日领完离婚证回来要搬走的时候,为了怕女儿伤心,陈光旭就骗女儿说自己要去出差,等回来了再来看她。 “可没想我们离婚没多久,小芸儿就查出了急性肾功能衰竭。我打算变卖这刚买没多久的房产来救我的女儿,但医生告诉我像这么小的孩子肾源极为难求。那时候,小芸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很多时候都处于昏迷状态。我只能在重症病房外隔着窗户看着她,看着我那可怜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这么巨大的痛苦,我真恨不得替她生这个病。”陈光旭摇了摇头,眼角又湿润了起来。 他猛抽了几口烟,黯然道:“后来没多久,她就去了。我已经很痛苦了,但没想到那个女人以小芸的医药费为由,三番两次地找我要钱。所以刚才你一说小芸,我还以为你是她叫来的” “很抱歉,陈先生,让你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了。”马小宝歉然道。 “没事。”陈光旭又是表情一紧,说:“小兄弟,你说我女儿她还在老家没走,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想,她大概还记挂着你之前说过的话吧。这也是她去世之前一个末了的心愿,所以我希望今晚和你一起去一趟幸福小区。一来是了了小芸这个心愿,二来也希望她可以离开。毕竟留在这个世界太久,对她来说并非好事。”马小宝正色道。 陈光旭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两人约好了时间,马小宝便告辞离开。到了晚上九点,马小宝如约而至。一下公车,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工地外张望,这个人自然是陈光旭。马小宝走了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老陈不好意思地说:“我瞅瞅里面有没有人。” 马小宝一拍胸口,说:“有人也不怕,咱是官方的。” 然后拉着他往工地里钻,陈光旭显得有些紧张,一直搓着手。一会说自己没带什么礼物给女儿,要不回去买几个小纸人好烧给小芸儿玩。一会又说呆会见着了得说什么好。样子就像一个离家很久的父亲,倒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马小宝说你顺其自然就好了,陈光旭点点头。两人来到了孤楼下,老陈抬头看,楼上黑乎乎的。马小宝以为他这会突然害怕了,没想陈光旭重重一叹,说:“要早知道小芸在这,我早该来,早该来啊。她啊,最怕黑的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得点个小灯。你说现在她一个人在这,我” 下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语调开始有些哽咽。这人实在是个好父亲,可惜小芸儿没这个福气,马小宝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 来到603房的门口前,不等马小宝反应,陈光旭已经激动地跑了进去唤道:“小芸?小芸你是不是在这儿?爸爸来了,是我啊小芸” 陈光旭喊着,跌跌撞撞地向女儿的房间跑去。马小宝怕他有失,连忙跟上去。见他跑到小芸的房前,突然有一道影子冲了出来扑进陈光旭的怀里,接着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爸爸?爸爸真的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陈光旭先是一愣,低头看,怀里多了个头乱糟糟,脸色青白的小女孩,正是生病时的小芸。他顿时哭了起来,抱着小芸说:“是爸爸不好,爸爸应该早点来。小芸,你知道爸爸有多想你吗。” 马小宝看他们父女俩抱在一块,也不打扰他们,静悄悄地退到了客厅。他就在客厅里安静地等待着,过了差不多个把钟头的样子,陈光旭才牵着小芸儿的手走了出来。小芸儿看了看父亲,然后对马小宝说:“哥哥,爸爸说我不能再留下来。可我不知道得去哪里,你能帮帮我吗?” “当然,哥哥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马小宝站起来微笑说道。 陈光旭这时蹲下身来,拢着小芸儿的头说:“去吧,小芸。下辈子,爸爸希望你能投胎出生在一户好人家,不用再受这么多的苦。” 小芸儿低着头,咬着嘴唇说:“我不要,我还要做爸爸的乖小芸!” 这句话触及了老陈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他眼角顿时湿了起来。陈光旭点头道:“好好,这一次换爸爸等你。” 小芸儿立刻笑了,伸出小手要拉勾。老陈和她拉勾后,小芸才走到马小宝跟前。马小宝蹲下身去,在掌心画了道往生符,然后拍在小芸的身上。顿时,小芸的脚下腾起黄色的光。那是冥府的光,它会指引小芸前往三途村。光芒里,小芸一头乱渐渐变得柔顺有光泽起来,小脸也胖了些,连身上的衣服也干净了。这个时候的她,就和相片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她用胖乎乎的小手挥了挥说:“爸爸再见” 渐渐的,她的身影随着冥府灵光的暗淡而消失。 当客厅里又变得昏暗后,马小宝才叫了陈光旭一声,说:“小芸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 老陈点了点头,但样子却有点若有所失。马小宝和他下了楼,闲聊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陈咬牙切齿地说:“娶妻,生孩子!” 说完,他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遵守和小芸的约定。马小宝摇头失笑,目送着这男人离开,马小宝也只能祝福他早日和小芸以另一种形式团聚。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有时候,强烈的思念足以超越生命与轮回。看老陈爱得女儿那么深,他爷俩大有机会团圆,不过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马小宝往大马路对面走,好呆会搭公车回去。走过斑马线的时候,迎面过来一对勾肩搭背的男女。那男的只顾和女友说话,走路也不长眼,往马小宝肩膀就磕了下。马小宝抬头看,对方浓眉大眼的,第一眼看上去挺帅气。就是鼻端削薄且利,看上去让他有点薄情寡义的味道。这人年纪也不大,和马小宝相若,见马小宝朝他看,当下瞪圆了眼睛盯着马小宝说:“看什么看。” 马小宝笑了笑,没打算和这种人计较。便错身而过,耳边听得他低声道了一声:“孙子。” 走过了马路,往回头一看,那双男女也到了对面街道。世间的缘分很妙,有的是良缘,像陈光旭和他的女儿。有的则是孽缘,例如那刚才撞了马小宝一下的男生。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俩身后,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跟着他们。这个女人一直低着头,长垂肩挡住了脸孔,身上穿着衬衣和百折裙,看着像哪个学校的学生。可身上却血迹斑斑,显然前面那对并没有觉后面跟着一只灵。 而在这只灵身上,马小宝感觉到了强烈的愤怒和怨恨。似乎感应到了马小宝的目光,那只灵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头微微向马小宝这个方向看来。隔着大马路,就在那长之后,射过来一道冰冷的射线。 马小宝耸耸肩膀,假装没看见走了。转向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映照出那只灵又跟上了前面的两人,看来这两人一灵间也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 ^ 第171章三亚(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719:07:55171第171章三亚(求订阅) “这是海,这就是大海吗?哇,真的是大海啊,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了,小宝我爱死你了!” 苏苏两眼大放桃心,两手抓着马小宝的衣领使劲摇,拼命摇。马小宝都快给摇成拨浪鼓了,头顶周围飘着一圈星星,双眼给苏苏摇出一圈圈的黑线来。 “不要再摇了啦苏苏,你想把小宝给摇散架了吗?”跳出来主持公义的是柳萌美,小美女穿着印花衬衫,衫角在肚子上打了个蝴蝶结,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下身穿着百折短裙和点缀着工艺布花的沙滩凉鞋,看上去热力四射。 在她后面,铁牛激动地吼道:“阳光,大海,美女我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脱掉了上衣打算向沙滩边上奔过去,后面沈思远死死地拉住他,说:“别嚷嚷了铁牛,多丢脸啊。”回头又朝正听着音乐的汪博道:“快过来帮我拉住这头笨牛。” 汪博依旧是那付面无表情地脸孔,盯着沈思远看了半天,然后抬头说:“这儿可真晒。” 沈思远:“……” 暑假到了,为了兑现当初答应带苏苏来海边的承诺。马小宝在雷欣雨的介绍下上一家名叫“星辉”的旅行社报了团,上次他在雷云霆那里赚了不少钱,除了分给张真仁那十万块外,自个还剩下四十万。如今家底殷实,马小宝二话不说叫上了寝室三人组外加一个柳萌美。 本来还想拉上老张的,不过茅山道士说是暑假得回茅山报道去就没来了。另外还有一个雷欣雨,她也想跟来,不过回国太久,怕美国那边丢了学位,只得泪汪汪地飞她的国际长途去了。 少了这个强敌,虽则头号情敌苏苏就在旁边,但柳萌美还是打定主意要趁这次七日六夜的浪漫之旅跟马小宝告白。想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行动了,前两次均以失败告终,真是说多了都是泪。这一次柳萌美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说什么也要叫马小宝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那边给自己打气,一双大眼睛闪闪光,气场强大无,让旁边的寝室三人组都感受到这美女气势的变化。 看着斗志AX的柳萌美,一脸晕眩的马小宝外加看到大海兴奋莫名的苏苏。沈思远摇了摇头,心想这三个人还真是一个怪的组合。 好不容易拿开苏苏的手,马小宝扶着自己的脑袋却依旧感到天旋地转,他苦笑道:“你也太夸张了,不就是海吗,别告诉我你一次也没见到过?” “有是有,不过很少嘛。而且就算来到海边,人家也不敢下水。” “为什么?” “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马小宝想想也是,还没听说过狐狸会游泳的,于是说:“不要紧,呆会我给你弄个游泳圈去。” 柳萌美在旁边举手低声道:“我也要。” “好,两个。” 这时铁牛插了进来,咬牙切齿地说:“要三个!” 众人顿感惊秫,铁牛怒道:“别这么看我,老子就是不会游泳怎么着!” 他们这边纷纷攘攘的,后边响起一阵哨子声,接着人群分开,一个二十来岁皮肤黝黑但五官漂亮的美女走了过来说:“大家好,我叫陈美琪。是星辉旅行社长驻三亚的导游,这是我的导游证,大家不放心的可以过目看看。上面有二维码,扫一扫就能拿到我的注册信息,里面有联系电话,如果走失或者有什么问题的可以随时找我。” 然后美女导游就把自己的导游证挨个递给大家扫描,这次马小宝报的团除了他们六个人外,还有二十来人,人数已经算不少。但在三亚这,大型旅行团皆是,星辉组织的人数算少的了。倒并不是星辉的规模不大,只是他们号称提供五星级的服务,因此团费不菲,而且限制人数,为的就是给旅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那些动辄上百人的大团,往往服务质量很差,导游素质也不行,被人投诉的个例不少。出来玩就是要玩得开心,马小宝自然不愿意报那些草台团,要不然也不会找雷欣雨这个富家小姐介绍旅行社了。现在单是导游提供了二维码扫描信息这一项,便可以说明星辉旅行社的确很注重服务细节。 导游证传了一圈又回到陈美琪手里后,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好了,接下来各位在三亚这七天六夜的纯玩之旅将由我为大家服务,还请大家多多关照。那么今天是第一天,大家告诉我,来到海南,那个地方是必须去的?” 这个导游在互动方面倒是做得很到位,加上人美声音又好听,立时引得团里的人纷纷附合。这时一个团员举手说:“来海南,当然得去天涯海角啦,安妮你说是不是。” 是个男生,年龄和马小宝他们差不多。个人挺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看上去挺阳光的一个人,就是鼻子尖削,给人凉薄之感。马小宝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略一思索,便省起大半个月前在安顺路那闹鬼楼盘附近撞上的那个男生。 不料竟然这么巧,现在到三亚旅游又撞上,而且还是同个团的。因为团里人数不少,而且马小宝也没有特别注意其它人的缘故,便不知道这男生也一起来的,却不知道那天晚上跟在他背后的那只灵怎么样了?那晚马小宝看到一只灵跟在他和女友身后,那灵明显散着怨气,应该和那两人间有一段孽缘。可这会见了,男生还好好的,马小宝心想莫非那灵并非有意跟在他们后头,而只是刚巧路过? “这位团员说得好,没错,来到了海南就得去天涯海角转一转。那是我们三亚最浪漫的地方,也是邂逅情侣的好去处哦。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天涯海角已经不知道成就了多少段美好的姻缘,希望各位也可以在那里收获一段美丽的爱情。”陈美琪拍手道:“好了,那么大家现在跟我来,我们会搭旅游小巴到天涯海角去。今晚我们将留在那里过夜,星辉总部为了庆祝成立十周年,而刚才大家报名参加的这个团是今年第十支来到三亚的旅行团。所有公司总部今晚会为大家准备一次精彩的篝火晚会,希望大家玩得开心。那么,Lt'sgo!” 于是在导游的带领下,所有人都上了旅游小巴开赴天涯海角。天涯海角是海南的第一旅游景观,背负马岭山,面向茫茫大海。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海水澄碧,烟波浩瀚,帆影点点,椰林婆娑,石林立水天一色。海湾沙滩上大小百块石耸立,“天涯”、“海角”和“南天一柱”巨石突兀其间,昂天外,峥嵘壮观。 大家在导游的安排下浏览了天涯海角几处知名的景观后便自由活动,既然到了海边,自然离不开玩水啦。于是苏苏和柳萌美换上了泳衣,顿时两个基尼女郎引来了海滩无数男性的注目。特别是苏苏,她的身材适,穿上泳衣后更是前凸后翘,把沙滩附近无数女人嫉妒得不行。 这一天就在碧水蓝天渡过,到了晚上,星辉旅行社举办了一场节目丰富的篝火晚会。晚会上不仅有当地美食、时令海鲜,还请来了一只少数民族的舞蹈队,以互动的方式拉着大伙一起跳舞。玩到了晚上十点,晚会才宣告结束,一些有些年纪的团员便回酒店休息,但像马小宝这些年轻人还留在沙滩上,不肯早早回去睡觉。 他们围着一团篝火而坐,导游小姐吩咐大家不要玩太晚,明天还有行程后就先行离开。于是留下来的几人便分成几个小团队各聊各的,这时一个头染成黄色的女孩举手说:“大家这么干坐着也挺无聊,要不咱们来说鬼故事吧。”她的颈窝处纹了一个玫瑰和骷髅头的图案,显得十分新潮。 马小宝认得她,她叫安妮,是她的男友高成峰就是他在安顺路上撞的那一对。安妮刚说话,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就冷冷说:“都多大了还听鬼故事,干脆回家让你妈给你唱摇篮曲好了。” “你说什么?”高成峰一听这女的说的不是话,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她说道。 这女的叫艾丽莎,好像是哪个化妆品公司的销售精英,这次放假来三亚散心。她说话很不听,所以并不讨人喜欢。再加上年纪也不小了,还一付浓妆艳抹的样子,看着让人觉得挺揪心的。 坐在艾丽莎旁边一个胖胖的大叔干咳了一声,当了回和事佬说:“算啦算啦,大家都是出来玩一趟不容易,别闹得不开心。想听鬼故事我来讲一个好了,包管你们听了直哆嗦。” 这个大叔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个记者,名叫杨灿,系广东湛江人,普通话倒是说得很多广东人都要正宗得多。坐在杨灿旁边一个男孩抬起头,他叫林凡,是个大三学生,听说是电子编程专业的。出来旅行还带着个平板电脑,倒是挺专业的。 林凡笑呵呵地说:“那我倒想听听什么鬼故事这么恐怖,大叔你快讲吧。” 杨灿清了清喉咙,说:“那行,就给你们讲个鬼新娘的事吧。事情生在前两年,当时我和一个同事到贵州去采访一件怪事……” ^ 第172章鬼新娘 更新时间:2013-12-1809:08:05172第172章鬼新娘 “当时也是七月份,天气又闷又热,外头的太阳火辣辣的,足以把人给烤下一层皮来。那会我们台里正在做一个专访节目,名字叫谈。”杨灿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了起来。 听得入神的安妮举起手说:“这个节目我看过,还挺有趣的。” “是啊,不过太小众,收视率不行,所以办了一年就停了。”杨灿呵呵笑道:“言归正传,那会台里收到报料,说贵州一个村子出了桩怪事,于是台里让我和另外一个女同事去出趟差。我是个记者,平时也没少见到过怪事,前几年一起碎尸案我还去做了采访,自问没啥可以吓住我。可贵州那趟,真把我老杨吓个够呛” 和老杨一起出差的同事叫刘樱雪,是新闻大学刚毕业的学生,通过父亲的关系托人来老杨的电视台里上班。当时还是试用期,挂着实习生的牌子,那趟出差做专访,是台里的领导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让老杨带带她。要不然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哪有上班没到一个月就有出远方做专访的机会,杨灿也挺照顾她,女孩子嘛,总不能呼呼喝喝。 不过这女孩倒也不娇气,而且也虚心,她管杨灿叫杨叔。总是杨叔长杨叔短的,一来二去,杨灿也就挺欢喜这个后进。 再说贵州那条村子,报料人说是最近出了些怪事。起初是村里一个姑娘出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倒也平常,而乡下地方对于婚娶一事那是要城里讲究得多。出嫁的姑娘叫梁玉,家境也就一般,但她攀上户好人家。丈夫是邻乡一户大户人家,家里办工厂的,光是自家房子就圈了一亩地,老梁家能够攀上这门婚事自然高兴,却不知好好的一桩喜事最后却办成了丧事。 话说过门的那天,男方那边来了条车龙,那叫一个气派,就这么风风光光把梁玉给接走了。可车队刚开出村子不远就撞到了有人奔丧,这红白事撞到一起那叫一个晦气。前面也说过,农村的民俗十分讲究,无论红白事,什么时候启程,启程了找哪条路线,几点几分要到达目的地那都是安排好的。 迎亲队和奔丧队又刚好撞在一个山道上,除非一方先让个路,才能交错着通过。本来像这样的事,一般是迎亲的让着奔丧的那一方,毕竟死者为大嘛。但迎亲这边有钱有势,平日里横着走惯了,现在大好日子又撞上这种晦气事,岂肯轻易相让。 当时男方的人就下车要奔丧的让行,办丧事那边自然气不过,指责对方不按规矩办事,结果两边就在路上吵开了。后来新郎在车里坐不住,气愤的下了车和对方生冲突。开始只是双方言语上的冲突,后来就渐渐生到了肢体。可这样一来,做白事那边就不利了,毕竟迎亲队这边人太多,十几二十个年轻有力的伴郎一起上,立刻把事情闹大了。 在拉扯的时候,男方的新郎不小心把对方的遗照给打翻了。按照当地的传统,奔丧的时候遗照是要用白布盖住,但遗照一打翻在地,那盖着照片的白布也就掀开了。新郎一瞧,死者却是个年轻的姑娘,长得挺水灵。他一呆,就说了句:“这么年轻就死,真可惜。” 旁边新郎的叔叔一听,想制止已经太迟了。要知道当着死者的照片说这种话是很不吉利的,再看闹下去就赶不上时辰回家,就连忙拉起新朗,并喝止了男方这边的人继续把事态扩大下去。最终迎亲队让了行,等他们离开后,车队才继续前进。 新郎回到车后,就开始现新娘不对劲。她变得很冷漠,理都不理新郎。新郎以为自己娇妻是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也没在意,就这么把她迎回了家里。 接下来自然是忙碌的一天,到了晚上洞房的时候,新郎给人灌醉,哪还会力气行房。就这么呼呼大睡了到隔天早上,新房里却传来新郎可怕的叫声。他这一叫把全家上下都惊动了,大伙来到新房里一瞧,也吓住了。就在新房里,新娘把自己吊死在了吊扇上。 她还自挖了双眼,两颗眼珠分别拿在自己的手。在新房西面的大墙上,不知被谁用血写了四个大字:有眼无珠! 在这过后不久,听说新郎也疯了。而再这之后,这附近几个村子就开始有怪事生。那些个要嫁人的姑娘,到了出嫁的前一天晚上,都会梦到一个全身血淋淋的女人要来挖她们的眼珠子。那个女人一边叫着“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又说新娘们有眼无珠什么的,吓得十个新娘九个不敢嫁,另外一个则是离家出走。 于是两三年下来,这几个村子竟没谈成一件婚事,搞得气氛相当凝重。 杨灿和刘樱雪就是来采访这事的,他们走访了几个村子好些人家,最后一个男人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报料人。这个男人叫沈杰,是当年娶梁玉那男方家新郎的朋友,他对杨灿两人说:“那都是圣康不好,他冲撞了人家,结果给报复了。” 圣康也就是梁玉的丈夫,听说现在还在贵州市的精神病院里呆着呢。沈杰拿出一个U盘,说当时他负责给新人录影,这U盘里有个视频,就是那时候录影的件。最后沈杰说:“你们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时天已经很晚了,杨灿两人落榻在一户农家。那天晚上,刘樱雪用随身带的笔记本播放了U盘里的视频。开始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到了车队和奔丧队起冲突,新郎下车的时候,画面突然变得闪烁起来。 刘樱雪用了慢镜头之后,两人看到在一帧帧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嫁衣的女人。她钻进了车子,坐到了梁玉的身上,然后两人就重叠到了一起。 这个现让杨灿两人不寒而栗。 “那时候我就决定,这个专访不做了。太邪门了不是,我还当晚就打电话去贵州汽车站订明天回去的车票,可没想到那天晚上就出事了。”杨灿说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回忆,整个人变得很严肃。 他们当时落榻的这户人家,是以前那种老式的房子。有天井、有弄堂,入门的地方还有个老高的门槛。杨灿进来的时候还差点给拌倒过,当时他还问人家为什么门槛要起这么高,旁边一个老人说那是为了过煞用的。杨灿也没懂,但那天晚上他懂了。 他和刘樱雪每个住了个房间,两房间就挨在一起。老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所以睡到半夜的时候,从隔壁传来有人在唱着什么。开始老杨还睡得迷迷糊糊听不真切,后来醒了一听之下当场色变。隔壁那唱曲的,听着声音是刘樱雪的,但从她唱的曲调、戏听来,却是贵州当地的傩戏。 傩戏是祭祀时候唱的曲子,属于贵州特有的明遗产。老杨也是这些年走南闯北才知道傩戏这种东西,但刘樱雪一个小姑娘家,又不是贵州人,怎么能唱得出这么正宗腔调的傩戏来。特别是在这大半夜的,听到这曲声简直让老杨的魂儿都给冻僵了。 他连忙出来打算看看刘樱雪这是咋的了,不料一出门,就见小姑娘走了出来。这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的嫁衣,那凤冠霞帔,那头花那绣花鞋全是白的,白得简直就像是寿衣。特别是刘樱雪的脸青白一片,没有半分血色,唯独嘴唇却涂得血红一片,形成强烈的对。 她出了门后就往大门的方向走,杨灿要叫住她,却给傍晚时候告诉他门槛是用来过煞的那个老人拦住。原来老人睡得浅,也听到了刘樱雪的声音起来看个究竟,不料一出门就撞上这种情况。那大晚上的,刘樱雪穿着一身像是寿衣的嫁衣往大门走,画面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老人对杨灿说这小姑娘撞邪了,杨灿要是贸然叫她,会把小姑娘的魂给吓没了。杨灿说那我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老人摇了摇头说放心,她出不了这个门。 果然,刘樱雪来到大门边上。刚要迈出去,脚碰到了门槛,整个人就摔了下来。这一摔,她身上的白色嫁衣就突然消失了,而刘樱雪也不省人事。 到了隔天她醒来,却完全不知道有这事。杨灿就急忙带着她回来了,后来一调查,当时圣康他们撞上的奔丧队,家里死的姑娘叫罗小花。听说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人,没多久就有了对方的孩子。对方承诺会来娶她,可没过久就失踪了,连男方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去。 罗小花一想不开就自尽了,自尽的时候还挖下自己的双眼,说自己有眼无珠。 “后来呢,大叔?”安妮听得入神,见杨灿说到这停住,便忍不住问道。 “后来也没生什么事,我照常上班,樱雪今年嫁人了,跟着夫家移居海外。而那期的专访我没报上去,就连那U盘也给我烧了。”杨灿叹了口气,说:“有些秘密还是别追根究底的好,就让它们永远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迷吧” ^ 第173章背后有人(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819:08:54173第173章背后有人(求订阅) “故事说完了,时间也不早罗。我就不陪你们年青人玩了。”杨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说要回酒店睡觉去。他抽了根烟,180斤的笨重身体向酒店的方向挪去,那香烟的一点红光标示着这大叔离去的痕迹。 “切,也不知道是不是编的,真有那么灵?我才不信。”艾丽莎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明显也要离开。 马小宝倒不觉得杨灿那故事是编的,特别是门槛过煞那一个细节确实是有这么个说法。那是从鲁班书里流传下来的古法,自然不是简单的门槛。事实上,那用的是二重门的做法。所谓的二重门,也就是有两道门槛,一高一低。低者过人,高者过煞。 杨灿看到的那古居,应该用的也是二重门的造法。只是时间久了,那低一级的门槛可能被后人拆掉,高点的门槛除了可以过煞外,如果下雨天雨势过大,还可以防止水淹过门槛浸到家里来,所以保留下来是人之常情。 什么是过煞?就是经过门槛的时候会把邪气煞气给过滤掉,可以用来过煞的门槛自然用的也不会是普通的木材。最常用的是桃木,在门槛的前后两面还会雕刻两个长六寸宽三寸的门神来镇邪。而过煞门的下方,地基肯定是淋过黑狗血的,如果挖出来,就会现里面的泥砖漆黑一片。当有煞气经过门槛时,泥砖会由黑转红,当所有黑迹转成血红时,这门槛过煞的作用就没那么灵了。 现在还保留着过煞门的古居已经十分稀少,也只有在偏僻的农村或偶有所见,搞不好杨灿他们落脚的那屋子是村子里绝无仅有的。如此说来,那叫刘樱雪的姑娘也算是运气好。按照杨灿的说法,他们肯定是在看了视频的时候把罗小花给招惹来了。 要不是那过煞门让刘樱雪逃过一劫,那隔天早上老杨就怕得带同事的尸体回去了。 看时候不早,大家也都准备回酒店休息。特别是铁牛,今天兴奋了一天,现在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于是寝室三人组没心没肺地走了。马小宝摇了摇头,对苏苏两个女孩说:“咱们也回去吧。” “不,你们先走,我还要到海边散散步。”苏苏眨眨眼睛说。 照她的意思,搞不好今晚就在海边睡觉了。要换以前自然不用马小宝担心,可他知道现在苏苏修为不从前,不免担心说:“还是别在外面玩太晚的好。” 苏苏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马小宝关心自己,心下受用,嘴上却道:“放心吧,姐姐我也不是吃素的,你们先回去吧。” 马小宝只得耸了耸肩,招呼柳萌美走了。只是他们没走多久,苏苏就没好气道:“出来吧,我还没迟钝到连你都现不了的程度。” 阿奴就这么吐着舌头从无到有地出现在苏苏身后,苏苏叉着腰说:“小宝让你来的?” “我说我自个担心姐姐,自作主张留下来,姐姐你信么?”阿奴挽着苏苏的手说。 苏苏正经八百地点头:“我信!” 阿奴吃吃地笑起来,道:“才怪呢,姐姐就喜欢明知故问。” “不过,姐姐你真放心让那个小女儿和小宝呆一起?我可是知道的,那个小女生啊,野心大着呢。”阿奴笑语嫣然,拉着苏苏的手如同说着家常般道。 苏苏淡淡道:“我等了他两千年,就是相信和他之间的这段缘分。如果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姐姐我不如早早回青丘去算了。” 阿奴又扯到别的话题上:“真有青丘之国吗?那都啥样的啊?” “那里啊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都会开满漂亮的山花。天是蓝的、水是甜的,就像一个天堂似的。” “那么好的地方,姐姐怎么会到人间来。” “因为他在这啊……” 如果这时有人在沙滩上看到苏苏对着空气说话,肯定会吓个半死。还好夜深人静,沙滩上也就苏苏和阿奴这一妖一鬼。月光下,留下一连串细碎的脚印,苏苏越走越远。 “明天不知道去哪里,要说这星辉还真有一套。别的旅行社都是早早把行程打成表格给旅客,他们倒好,玩起神秘感来,不过这样倒是挺刺激的。” 看着前面自己说个不停的马小宝,柳萌美的小心肝却波波波跳个不停。她看四下没人,正是表白的大好时机,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眼看酒店快到,柳萌美一咬牙拉住了马小宝。 “怎么了,萌美,你不舒服吗?”马小宝看她脸色通红,秀眉微皱,不由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然后惊呼道:“你好烫啊,难道着凉了。” 柳萌美嘀咕道:“才不是。” “那你怎么脸这么红,我还以为你感冒烧了呢。” “我有话想跟你说。” “哦。”马小宝打了个哈欠,道:“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咱坐车再说吧,我也有些困了。”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柳萌美胸膛起伏,带起一阵优美的曲线,最后鼓起勇气,闭着眼睛对马小宝说:“其实,其实我很喜欢小宝你的!” 终于说出来了。 柳萌美突然松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酸酸软软的,几想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不敢去看马小宝,生怕他会拒绝自己,可等了半天也没反应。柳萌美抬起头,却见马小宝拿着电话道:“喂,老张啊。你怎么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作死呢,我要去睡觉。什么,你撞上灵了,雷刃没办法对付。那我告诉你,你去找些桃木……” 一边说着,马小宝一边朝柳萌美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回酒店。柳萌美一脸郁闷,心想刚才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又恨死了张真仁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不好来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进来,这不纯心给她添堵嘛! 到了酒店大堂,马小宝才把电话挂了。然后笑嘻嘻地问:“刚才你说啥来着,老张突然来了个电话害我没听清。” “没,没什么。我就说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吧。” “哦,那我送你回房间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柳萌美急忙挥了挥手,然后逃命似的跑了。 看着她进入电梯,马小宝才呼出一口气。他苦笑道:“抱歉了,萌美。我骗了你一次,可是,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你刚才的话……” 如果柳萌美这时拿到马小宝手机的话,就会现那里面压根没有张真仁的来电记录。 “哈湫!” 远在茅山的某个家伙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疑惑道:“谁在说我坏话来着?” 六点不到的时候,安妮起了个大早。看着睡在旁边的高成峰,她就忍不住在他脸上轻了一口。男友哼哼两身,转过身又睡着了。 “猪!”安妮撅嘴道,但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要说她能够和高成峰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间经过了一些波折。为了得到这个喜欢的男人,她甚至还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但这又有什么打紧的,胜者为王嘛,安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她看看时间还早,打算去洗个泡泡浴,就兴冲冲拎起换洗的衣服往浴室里跑。在她离开不久后,床边的玻璃窗突然“波”的一声,裂开了一道豁口。在玻璃的反光里,一道影子继安妮之后闪进了浴室。 “……我的世界变得妙更难以言喻,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直到确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这一刻,也终于勇敢说爱你。” 浴室里,安妮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浴缸里放下温水。她脱下了衣服,露出骄傲的身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吃吃笑起来。看水已经差不多满缸了,就拎起一瓶沐浴香薰露要走过去。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在镜子里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孔。安妮吓了跳,往镜子里一看,却只看到自己那张白煞的脸。 她笑了笑,说:“肯定是昨天那个大叔的鬼故事吓到我了,不行,晚上还得让他再讲个,太刺激了!” 以为自己看错,安妮也就没多想,转身坐进了浴缸里。满浴缸的温水浸过她的肌肤,让她舒服得不由出一声呻吟来。闭着眼睛享受的她却没有看到,就在浴室的镜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她。镜子的安妮缓缓看向了浴缸的方向,然后脸上露出怨毒的表情,接着她也朝浴缸走了过去。 安妮哼着歌,把香熏露挤到了手里,先是翘起自己的腿,从大腿根部往脚尖抹下去,然后把腿放回水里再擦别的地方。正擦得专心的她,突然感觉脚裸像是被谁抓了一下,吓得她“啊”一声叫了起来。她整个人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再看浴缸,水里哪有什么东西? “怪。难道是错觉?”她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然后又开始抹双手。 就在她忙着把香熏露抹均匀的时候,在她的后面,从水里无声无息地伸出一双苍白的手来。从手型来看应该是女人的手,这双手一直伸到安妮的脖子后,然后猛地捉住她的头往水里扯! ^ 第174章失踪 更新时间:2013-12-1909:09:03174第174章失踪 高成峰是给客房服务叫醒的,今天旅行团要去新的景点,所以导游陈美琪交待了客户服务部在今天早上给所有的旅客打叫醒电话。高成峰挂了电话后从床上爬起来,床单一片狼籍,想起昨夜和安妮的疯狂,嘴角就不由逸出一道笑容。 “安妮?宝贝,在哪呢你?”高成峰在床上叫了叫,他拆开被子,找不到自己的裤子。又探头到了床下,一边问:“有没看到我的裤子,就是新买那条?” 刚说完,一条牛仔裤就啪一声掉到了高成峰的眼前。他一把抓起裤子说:“没错,就是这条。你在哪找到的,呃?” 坐了起来,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就他一人。他本以为是安妮把裤子拿给他,但现在却不见一个人影。高成峰露出暧昧的笑容:“宝贝,想和我玩捉迷藏是吧?好,我陪你玩。不过被我捉到,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跳下床后高成峰穿上裤子,然后笑着走向衣柜。很明显,这里也就衣柜藏得下人,何况安妮肯定藏得太匆促。这不,门缝里还夹着她一片衣角呢。高成峰走到衣柜边,故意说:“安妮到底躲哪去了呢,嗯,我知道了,肯定藏在床底下。”他这么说的时候猛然拉开了衣柜,满心期待自己女友那惊讶的脸,可让他失望了,衣柜里只有安妮一件衬衫荡了荡,刚才门缝就是夹到了这东西。 “怪?”高成峰摸了摸脑袋,忽然后面给人推了一把,整个人扑进了衣柜里。柜门啪一声关上,高成峰顿时睁眼如瞎。他有些生气子,说:“安妮,不带这么玩的!” 他想去推门,转身的时候头却磕到了衣架。酒店的衣架都是实木的,这一撞可不轻。在他哎哎哟哟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高成峰一把抓住,入手滑腻,手指纤长,是女人的手。原来自己女友也跟着进来了,高成峰哈哈一笑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个女人,他说:“笨蛋,自己也撞进来了吧,这下看你往哪跑。” 高成峰一把将衣柜里的女人抱住,然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安妮全身很冷,就像块冰似的。他疑惑道:“你怎么这么冷,不会是生病了吧。” 又道:“咋不说话呢?” 没了玩的心思,他伸手去推柜门。吱呀一声就把门推开,高成峰没注意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又从衣柜里摔了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等他吡着牙看向衣柜里时,里面几个衣架晃啊晃的,安妮的衬衫也从衣架上飘落了下来,就落在他的脚边。但衣柜里一个人也没有,高成峰不由全身汗毛一竖,那刚才柜子里的女人是谁? “安妮?安妮你在吗?”他大喊,没人回答。 高成峰爬了起来,摸到床头的手机打了起来。他心里很是不安,感觉像什么事生了。拨打了女友的手机,很快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安妮的手机就在房间里。高成峰跟着声音来到浴室,见浴室紧闭,他才松了口气:“安妮,你在里面吗?” 他敲了几次,门没有开,叫了好多遍也没人应。这酒店的浴室门是一块大玻璃,玻璃做了磨砂处理,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景。高成峰却不死心,把脸贴到门上往里面张望,隐隐约约看到一道黑影。从影子的轮廓看应该是女人,似乎察觉到高成峰就在门外,那道身影突然向门边移了过来,和高成峰一样贴到了门上。 透过磨砂玻璃,高成峰隐隐看到了一颗眼珠。灰白色的,在磨砂玻璃后和他对视。 高成峰倒抽了一口凉气,退了两步又喊:“安妮是你吗?” 还是没人答应,门后那道黑影又退了开去。接下来任高成峰怎么叫都没人回答,他着急了,连忙打了客户服务电话,让服务员来打门。浴室的门由内反锁,在服务员开了门后,高成峰立刻冲了进去。浴室里同样没有半个人影,可以看到浴缸里放满了水,水已经冷了。旁边的地上躺着瓶香熏露,旁边还有双拖鞋。安妮的手机就在几件外衣边上,看得出来,安妮应该是打算洗澡来着。 可现在她不见了,就在这间反锁的浴室里。高成峰愣了,最后走出浴室。就在浴室上面的通风口里,黑乎乎的滤后突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 酒店的大堂,铁牛抱怨道:“你说这不成心和大家过不去嘛?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在这个时候失踪。” 原来到了早上集合的时间,陈美琪正在点着人数,高成峰突然跑来说安妮不见了。导游最怕碰到这种事,人要是在自己手里丢了,那责任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于是她连忙陪高成峰找去,其它人自然留在了大堂里。铁牛说这话的时候,高成峰和陈美琪刚好回来。 听到铁牛的话,高成峰怒道:“你说什么!” 铁牛哪会怕他,站起来道:“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又不是聋子。” 高成峰火冒三丈,怒冲冲就要扑过来。马小宝连忙挡在两人间,先对铁牛摇了摇头,又朝高成峰说:“抱怨,我这朋友有点口不择言了。对了,你朋友找着了吗?” “你眼睛瞎了吗?要找着怎么只有我和导游回来,有病吧一个两个。”高成峰这人的嘴巴也挺不干净,骂了两句走开。 马小宝懒得跟他计较,陈美琪对大家歉意道:“很对不住了大家,因为安妮小姐现在还没找到,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给大家再开一天的房间里,大家今天就在天涯海角这再玩一天可以吗?” 尽管碰上这种事谁都觉得不舒服,但大伙都挺体谅导游的,也就答应了。接着陈美琪似乎是打电话回总部报告去了,她在大堂边上转着圈,语速又急又快,表情也挺激动的。最后也不知道有解决方案没有,总之今天大伙哪也去不成,还好天涯海角景色优美,再玩上一天倒也不错。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依旧没看到安妮。陈美琪和高成峰两个在餐厅边上商量着什么,高成峰开始时很激动,但后来妥协了。他点了点头,饭也没吃就离开了。陈美琪回来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吃完离开,她夹了点剩菜将就着吃,但吃不了两口似乎就没有食欲,长叹一声从包里抽出根女士香烟来。 然后在包里翻找了片刻,却没找着打火机。这时一朵火苗出现在眼前,她抬起头,原来是马小宝给她点火。她把烟点上,吸了口才对马小宝点头说:“谢谢。” “怎么,安妮小姐还没下落么?”马小宝趁机问。 陈美琪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干了三年,带的客人也有好几百个,还没碰上过这种事。也不知道他两人是不是吵架了,安妮小姐来了个不告而别。” “应该不会吧。”马小宝道。 陈美琪笑笑,说:“当然不会,她的手机、行李和钱包都还在房里,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我刚才是说笑来着。” “那现在怎么办?” “我让高先生报警了。” “不是说48小时不见人才能立案?” “正常来说是这样,不过我们这可以特事特办。”陈美琪又说:“我已经向总部知会了这事,明天我会陪高先生留下来处理安妮小姐这事。公司那边会调新的导游过来带大家继续接下来的旅程,至于今天耽搁了大家一天,到时看是另补给大家还是退回部分团费,这个要等总部通知。总之,不会让大家吃亏就是了。” “你也辛苦了。”马小宝说道。 陈美琪抽了口烟,说:“没什么,你们算好说话的了。有时候遇上难缠的主,那才叫一个头痛呢。” 这时铁牛在后面叫:“小宝,打牌去不?” “或者陪我们去逛街!”柳萌美拉着苏苏说。 马小宝对逛街没兴趣,就跟铁牛他们回房间打牌去。来到铁牛他们的房间,沈思远正拿酒店的电脑上,这时几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他们拿出来一瞧,都收到了一条短信。 “一条生命的生与死将由你决定?”铁牛念着,说:“什么玩意?” 短信的下面是一条址的链接,沈思远也叫了起来:“见鬼了,你们看电脑。”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窗口里同样也是这句话和址链接。几人面面相觑,汪博沉声道:“打开瞧瞧。” 于是沈思远点开了那窗口下的链接,一边还担心地说:“别不会是什么病毒吧?” “反正又不是你的电脑,怕什么?”铁牛没心没肺地来了句。 “德性!”沈思远低骂了句,这时电脑屏幕闪了闪,整个变黑了。他顿时跳了起来叫:“该死,真的是病毒?” “不,你们看。”马小宝指着屏幕说。 这时,屏幕渐渐浮现了一个视频窗口,旁边则是类似聊天室的对话栏。左下方则有一个计数器的图标,上面显示为0,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这时对话栏里开始出现一些用户的D,很多人在问这是什么站? ^ 175章杀人直播(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1919:09:12175第175章杀人直播(求订阅) 在20点55分的时候,对话栏里所有留言被清空。沈思远设了几次,似乎站方面限制了游客言,打好的字按了半天送都没有反应。 接着在公众对话栏里,一个名为“叶落知秋”的D言道:“大家好,欢迎来到死亡直播。死亡是神秘的、可怕的,但大家有没有看到过,一条生命是如何从生到死的?” “没有吧。那么,就让本站为你揭开通话死亡的华丽旅程。大家请看视频窗口。” 原先黑乎乎的视频窗口,突然从上方打了一道光柱下来。光柱的下方绑着个女人,女人给绑在一张椅子上,侧着头应该是晕了过去。她的头上戴着个鬼面具,看不清模样。这时对话栏里那个叶落知秋又说话了。 “看到了吗?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想大家也看到左下方有个计数器。呆会,计数器会以浏览量为依据生变动。每进来一个浏览的游客,计数器就会显示1。当计数器显示10以及10的倍数时,我就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划一刀。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一个活生生的人,究竟能够承受得了多少刀,是不是很刺激啊!”后面则是一连串的笑脸。 “那么,开始吧,这个杀人直播!” 随着这句话出现,对话栏里开始出现游客留言。有人问这是哪个公司的真人秀节目?也有的大骂那个叶落知秋神经病。虽然众说纷芸,可马小宝留意到,那个计数器已经开始跳动,从1到9不到一秒而已。再看看对话栏,大概现在站里有九个游客吧。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新的D在对话栏里留言:“是哪个混蛋黑了老子的手机,靠,搞什么哦?真人秀吗?” 计数器在这时显示“十”,就在这个数字出现的瞬间,屏幕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再看视频窗口,女人的右大腿外侧突然浮现一道红线,接着有血流了出来。 对话栏整整空白了数秒,才有人骂道:神经病,这是真的吗?警呢?干什么吃的,还不把这站给关了? 马小宝几人也面面相觑,无法相信竟然有人疯狂把在络上直播杀人? 与此同时,海南市公安局络监察科里,一个四十来岁的警察吼道:“怎么会这样?小赵,还不赶快把这站关了。小刘小李,马上给我查这站的P地址,我要知道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现在在哪里直播!” “是,张队。” 这个警察叫张佑军,是海南市络监察队的大队长。他们在刚才也收到了杀人直播的邀请,现在几个警正在工作,一个尝试关闭这个站,以免带来恶劣影响。另外两人正对着键盘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却是要把对方站的注册域名和P地址找出来,以此逆向推导目标用户现在的直播地点。 然而这两项工作却进行得很不顺利,半天过去了,站还在那挂着。随着游客渐多,那给绑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出现的伤口也随着增加。而且张佑军现了一个规律,凶手并非随意在女人身上制造伤口,受害人身上的伤口是由下而上,从最开始的大腿外侧到现在已经到了腰部,再往上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张佑军还现,也不知道对方直播的环境是否太阴暗的缘故。在整个过程,凶手竟然一直没有出现,甚至连作案的凶器也没有在屏幕上显示。受害人几乎是凭空就出现了道道伤口,这让张佑军皱紧了眉头。10分钟后,他失去了耐心,叫道:“小赵,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关了对方的站?” “报告!”那叫小赵的年青人脸色苍白道:“对方似乎使用了僵尸域名来隐藏真正的地址,每次我命令关闭之后,站域名就会被新的域名所代替,周而复始,我根本关不了。” “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另外一组工作人员也说道:“对方的P地址不断变化,让我们根本无法追查。张队,我怀疑凶手用的是境外的服务器。” “能追查到服务器源头吗?” “我们尽量试试。” 就在络监察队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直播室的惨剧却依旧进行当。那给绑在椅上的女人已经出现了七道伤口,这说明站现在已经有七十人在浏览,而计算器的数字仍在增加当。酒店里,马小宝说道:“能不能退出来?” 沈思远尝试了很多种办法,甚至去按电脑的电源开关也没有动静。最后他直接拔了插头,却见电脑屏幕仍亮了。这样一来,除马小宝外,其它三人脸都变得雪白雪白。 铁牛一屁股坐到床上,说:“这怎么回事?这……”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啊。”马小宝皱着眉头,他刚才也留意到了。直播窗口里那女人身上的伤口一道道地增加,却没有看到凶手出现,甚至连对方怎么制造这些伤口都看不出来。而现在,沈思远已经拔了电源,但电脑仍在工作,他可不认为有什么黑客厉害到可以让断电的电脑继续工作。那已经不是什么技术手段能够办得到的事,换言之,这是他的工作。 (也就是说,凶手是灵体吗?那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把对方在众目睽睽下杀死?)马小宝想着,突然像现了什么。他扑了过去,几乎把脸贴到了屏幕上。 沈思远不解问:“你干什么?” “看这里!”马小宝用手指点着窗口那女人的脖子,说:“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寝室三人组立刻凑了过来,看了半天,铁牛说:“像是个纹身。” “没错,是个纹身。”马小宝拿出手机凑近了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片,但通过手机上的看图软件进行放大,也一片模糊看不清楚。 沈思远立刻扑回自己的床,拿出个平板电脑说:“把照片传我邮箱。” 马小宝点点头,立刻照做。片刻后,沈思远的电脑就收到了马小宝传过来的件,他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舞动着,几秒钟后,他把平板电脑推到马小宝眼前。屏幕里,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图案,尽管细节上还是很模糊,但大致可以看到这是一个玫瑰花和骷髅头组成的图案。 “我知道她是谁了。”马小宝喃喃道:“是安妮,那个失踪的女孩!” 其它三人面面相觑。 这时屏幕里传来一声惨叫,马小宝几人回头看去,却是女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新的伤口。这是道致命伤,血立刻像喷泉似的喷了出来,甚至溅到了屏幕上。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激烈地挣扎着,可越挣扎,血流得越快。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不动了。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她脸上的面具滑了下来,露出一张充满惊恐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正是马小宝他们的团员之一,安妮! 杀人直播到此结束,随着屏幕突然变暗,众人看到已经拔了电源的电脑也瞬间关机。酒店房间,众人陷入一片沉默的气氛里。 半个钟头后,大家收到了去大堂集的消息。原来高成峰自己也看了直播,当然认得在视频里给杀掉的就是自己的女友安妮。他二话没说又报了警,只是这次从失踪直接上升到被害。110报警系统很快把这事反馈给络监察大队,于是监察大队联合刑事重案组的警察联袂而至,现在要在大堂和这次旅行团的所有参与者见面。 来到大堂,马小宝看到了苏苏和柳萌美,显然她们也接到了通知。接下来则有公安和众人做起了笔录,大概是问在杀人直播这段时间里众人在哪里,有没有人做证等等。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先从旅行团开始排查凶手,最终,所有人都因为有不在场证据而被排除。 这一折腾,到结束的时候已经11点多。一个公安拍了拍高成峰的肩膀,隐约听到他说有消息会通知云云后,所有警察就离开了酒店。高成峰失魂落魄地坐在大堂的沙上,闷声不响地抽着烟。没人去打扰他,于是这一天的晚上,对他来说显得格外漫长。 因为死者是旅行团的人,警察方面以保障人身安全为由,建立大家留在酒店里。出了这种事,大家自然也就没了玩兴,于是有人希望取消行程提早回家。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之前公安局那边知会过,旅行团的人要尽量给予配合,于是陈美琪打电话回总部那边,再由他们出面和公安局交涉。 两天后,因为案情没有新的进展,海南公安局同意旅客们回去,星辉公司方面也答应赔偿旅客的损失。但马小宝几人却不想就这么离开,特别是铁牛,嚷嚷着来到海南连一个美女都不认识就回去太失败了。再加上苏苏也有留下来再玩几天的打算,于是他们六人便留了下来。为了补偿他们,星辉公司方面让陈美琪继续当他们的导游,带着他们游览三亚的其它旅游胜地。 那个神秘的站这两天再也没有出现,但这并不意味着事件就此结束。毕竟凶手还没找着,至于安妮的尸体倒是在两天后就给现。而现尸体的地方竟然就在马小宝他们落榻酒店的一间地下库房。还是酒店的清洁工到库房拿工具的时候现的,当张佑军带着人赶到直播现场时,马小宝他们几人已经和陈美琪出去新的景点了。 ^ 第176章知情者(上) 更新时间:2013-12-2009:38:55176第176章知情者(上) 张佑军带着几个同事直奔酒店的地下库房而去,冗长的通道里连排气口打进来的风也显得闷。这间地下库房平日里堆放着杂物,平时很少人来,基本上四五天才有人来看一下。今天刚好是一个清洁工现洁净剂用光了,于是来库房取。不料一打开门,就闻到了臭味,像鱼放在太阳下暴晒的那种。开始她还以为有死老鼠,结果找了下,却在后面一排货架里现了安妮的尸体。 安妮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特别是之前被凶手搞出来的伤口更是爬着蛆虫。那清洁工吓坏了,赶紧报告了大堂经理,经理才连忙报警,并希望警方秘密处理这事,以免对酒店带来恶劣的影响。张佑军接到消息后,联动刑事组那边的同事赶到。他们从酒店的后门进入,再悄然来到这地下库房。 库房外已经拉了警戒线,有公安在里面采集指纹等犯罪信息。清洁员就在门边上,有公安给她做着笔录。清洁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四川人,来海南打工。来之前张佑军已经看过她的资料,该人叫李春艳,在海南已经工作了十年以上,身家清白,基本可以排除在嫌疑之外。 他们来到时,笔录也刚刚做好。张佑军拿过来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个,据李春艳交待,这库房钥匙一直由她看管,而上次到库房这来已经是五天前的事,那个时间正好是安妮失踪当天。不过据李春艳交待,当时她是早上来的库房,并没有现什么异常。也就是说,安妮是之后才给带进来的。 张佑军看了看四周,在天花板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现个监控。他叫来大堂经理,让经理去把库房这最近五天的视频资料拿来。经理应命去了,张佑军才钻进了库房里,一进仓库就闻到了张恶臭,两个鉴证科的同事正对尸体照相做记录。张佑军拉了一个从他旁边走过的同事,问:“什么情况?” 这名警察露出一个苦笑:“很麻烦,张队。在这房间里,除了死者和李大姐的指纹外,我们并没有现第三者的指纹。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上设施,连无线络也没有,真不知道当时凶手是如何在这里进行杀人直播的。” 旁边另一个年青点的警察嘀咕道:“搞不好是撞鬼了。” “闭嘴,小王!”向张佑军报告的警察立刻喝止了他。 张佑军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工作去。他自己转了圈,就如鉴证科的同事所说,这库房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安妮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仓库里似的。 难道真的碰上那些无法解释的案子了?张佑军想,在他能够触摸到的权限里,他也看过好些至今仍悬而末决的案件。例如去年濮阳市那几宗干尸案便至今没有个说法,张佑军也看过相关的视频记录,里面的现象的确无法解释。 然而让这个大队长没想到的是,非但他十分重视这个案件,而远在濮阳市的某人现在也记挂着这事。 濮阳市。 “呃,杨编辑,你不是去海南旅行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别提了,旅行社出了点事,这不把我们都送回来了。” “还有这种事?哪个旅行社,要不咱曝光它?” “别别别,其实也不是人家的责任,再说他们按照合同已经理赔,没理由再找人家麻烦不是。” “晨光”电视台,一个私人运营的地方电视,也是杨灿上班的地方。从海南回来后,他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回电视台来报到。一走进办公室就引起了同事们的疑问,毕竟之前他可是得老总允放了大假,那可是羡幕死人的事。要说记者这口饭也不好混,说是有年假,可干的却是全年无休的活。毕竟请年假三天以上是得经过老总批示的,而越是火爆栏目的记者越难在老总手里拿到年假的批示条。 杨灿自是运气好,不久前操作了一个栏目给电视台赢来不少收视率,为此得到老总的褒奖。这次请假去海南玩,一请就是一周。要放在别的记者身上那是想都别想的事,但老总却对他格外开恩,甚至有人私底下说老总有把杨灿拉起来当主编的打算,这可让现在坐在主编位置上的朱曼莉十分不满。 朱曼莉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单身女性,事业心强。在电视台里当行政主编已经有六个年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威胁到她的位置。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连她也没想到杨灿这万年老王八走了狗屎运,上次借了个小栏目竟然在电视台里突然红了起来。 本来打算趁着杨胖子去海南旅游这些天好好表现下,好拉回老总对自己的信任,没想杨灿今天就杀了回来。朱曼莉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嘴上却笑道:“哎呀,我们的大记者,怎么不好好休息这么急赶着回来上班啊。人啊,有事业心是好事,可别因此忙坏了身体哦。” 杨灿哪会听不出她话里有话,电视台这种地方人多口杂,当真市井还八卦。杨灿在这行混了多年,哪会不知道这些。明知朱编大人意有所指,他也只得装糊涂,权当听不懂。他哈哈大笑,扯着些无伤大雅的话应付着朱曼莉。这时电视台的老总金炎回来了,一看到杨灿他就打了个响指,说:“老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咧,金总。”杨灿推着笑脸,对朱曼莉说:“主编你看,金总他找我,我去去就来,失陪了。” “去吧去吧。”朱曼莉装腔作势地说道,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她看金炎看到杨灿没有一点意外,还立刻把他往办公室叫。肯定是这死胖子来上班之前已经联系过金炎,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想到这,朱曼莉向总经验办公室前的一个秘书打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起身去冲了两杯茶和拿了些件走进了办公室里。朱曼莉可以在主编这个位上坐了这么久,也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她没少给那金炎的秘书一些好处,自然是为了在老总旁边安排一个探子。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既拿得主编的好处,秘书岂有不干活的道理。 没过多久,秘书就从办公室里出来,再静悄悄地来到主编办公室。朱曼莉立刻问道:“他们在谈些什么?” 秘书在朱曼莉耳边道:“曼莉姐,我就打听到一些。杨记者好像提起什么海南的杀人直播,说可以搞个专栏。主编好像同意了,但让他要秘密进行,以便到时播出的时候一鸣惊人。” “该死的杨胖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损招。好啊,有这种事也不先向我报告选批,倒直接越过我跟金总合计了,这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嘛!”朱曼莉咬牙切齿地说。 秘书轻笑,又假意道:“曼莉姐,我看你上次那个LV的包挺不错的,在哪买的啊?” 朱曼莉收起怒容,笑了笑说:“你喜欢啊,那明天我拿来送给你吧,反正我最近买了个古的,原先那个还不知道丢哪好呢。”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谢谢曼莉姐了。” “行了行了,记得给我盯着他们点。” “那是肯定啊。” 等秘书走后,朱曼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打了个电话,一接通就笑了起来:“展博吗?是,我是曼莉。向你打听个事,听说你们海南那边最近出了件事,好像是什么杀人直播。啊,真有这事啊,那你能给姐说说不” 这边朱曼莉通过自己的人脉了解海南的杀人直播事件,那边杨灿满脸红光的从金炎的办公室里出来。他很兴奋,杀人直播那件事目前给海南市那边控制了起来,半点风声也没走漏。即使当时上至少有近百人都看到了,可传开还要一段时间。 杨灿打算在这之前先一步报道这事,当记者这行就要敢人于先,打的是时间差。要是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这事还算哪门子新闻,他把这事向金炎一报,顶头上司立刻同意,并授意他秘密进行。杨灿信心满满,打算再好好表现一次,给电视台拉多些收视率回来。 而要了解真相,自然得找相关的人。杨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高成峰,回来后他就利用自己的关系查了下这个男生,已经初步掌握他的情况。 高成峰,湖广人士。现年22岁,系本市一所大专学校的在校生。以往暑假他都留在本市打工赚学费,杨灿只希望他经历了海南那件事后没有回老家去。老杨匆忙离开了电视台,他知道杨灿和女友在外面自己租房住,租的房子就在他们上学的学校附近。 到电视台外打了辆出租车,杨灿报了个地址。坐在汽车里,杨灿突然想到,以高成峰打工赚的那点钱要给房租已经十分勉强了,他和女友又是哪里来的钱去报海南七日游的这个旅行团。七天游的团费可不便宜,至少不是家境一般的在校生可以拿得出的。 带着这个疑问,在半个钟头后,杨灿终于来到高成峰的出租房附近。 ^ 第177章知情者(下) 更新时间:2013-12-2019:15:40177第177章知情者(下) 【很感谢大家每天的推荐票,特别是雪菱每天八票,九票地投给我。很给力,目前订阅46了,再有四个就加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球叔】 高成峰住的地方是老区,一片还没有改造的房子。巷子弄堂七拐八拐的,走在石板铺成的路上,就像回到七八十年代的时光里似的。很多房子已经没住人,从外面看进去乌漆漆的,偶尔有风从里面吹出来都让阴凉阴凉的。 杨灿按照地址上的门牌号一个个地找着,无奈这里以前没规划,这门牌是东一个西一个。左边一个是13号,下一个可能就跳到27去了。再加上这人不多,问起路来就麻烦得很。这片老城区连阳光也是懒洋洋的,偶尔会看到一两个老人像雕塑般拉着张椅子坐在自家门口一动不动,就连脚边趴着的狗也毫无生气。 绿化倒是有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榕树盘根错结地斜长在哪条弄道的转弯处。树荫下有时会坐着些下棋的老人,也有拉二胡的,但年轻人是很少看到的。杨灿好不容易逮着个看上去年纪还不是很大的老大爷,拿着纸条上的地址让人家看。大爷又是老花镜又是放大镜的,半晌才向巷口一指,接着划起来。什么前面一条巷子左拐,看到一家修单车的老店右拐,走大约50米的地方会有一棵老树。从老树左边的巷子拐进去倒数第二栋楼就是了,听得杨灿那个汗流夹背,这个那个背了老半天才总算记下来。 谢过老爷子离开后,老杨终于找到了高成峰租的房子。这是一幢三层小楼,楼下住着房东,上面两层各一个套间,都是后来改造的。现在拿出来放租,租金也不贵,一个月五百。对于学生来说,这样的房子性价还是挺好的。房间有七八十平方左右,隔成两房一厅,像这样的格局在外面租没有个一两千租金下不来。 高成峰兼职赚的钱也十分有限,这样的房子对他来说正合适。出租房在屋子后有一条公用楼梯,楼梯绕开了楼下房东的屋子,倒也显得清静。只是楼梯挺窄的,勉强挤得下杨灿一人,他还得小侧着身子走。来到三楼,是一个铁门。门锁着,后面是个阳台,小阳台上晾着几件T恤,看来高成峰没走。杨灿心一宽,连忙敲响铁门。 “谁啊?”屋子里响起一把懒洋洋的声音,接着高成峰端着碗康师傅的杯面走了出来。看到杨灿,他明显一愣,说:“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你忘记我是干哪行的,打听个人还不容易。”杨灿拿出一条手帕擦着汗,笑道。 高成峰放下杯面,打开铁门。但人堵在门边,显然没有放杨灿进去的打算,只是问道:“那么大记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这好像没什么新闻让你采访。” “怎么会没有。那个成峰同学,我知道安妮小姐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咱好歹也一起到海南玩过,那就叫缘分,这不我过来打算看望看望你,顺便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没有?” 高成峰冷笑道:“你是准备采访安妮的事来吧?我告诉你,没什么好说的。老子现在心烦着呢,没空搭理你。门在那,楼梯在你脚下,好走不送。” 说完他要去关门,杨灿一只胖掌立刻按住:“别别别啊,这我也不是白采访不是。” “哦,这么说我还有报酬罗?” “那得看看你说的有什么价值没有。总之,安妮小姐死得这么跷蹊,这里面大有章可做。你只要好好配合我,钱少不了你的小兄弟。”杨灿拍拍高成峰的肩膀说。 高成峰想了想,让开了道说:“进来吧。” 铁门合上。 电视台的办公室里,朱曼莉放下了电话。她迅速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把便签纸撕下来接着走出了办公室。临走时对外头几个同事说:“金总要是找我就说我采访一桩新闻去了,让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勿勿离开了电视台,她来到停车场坐上自己的汽车后,就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在GPS导航系统里查找。如果杨灿在这,就会现朱曼莉现在输入的地址正是高成峰的出租房所在。原来她向海南的朋友打听到杀人直播这件事后,就知道杨胖子想要干什么。 老实说,不得不说杨灿的新闻触觉十分敏锐。杀人直播一事因为当时在线浏览的人数不多,加上当地公安已经封锁了消息,等到从上传开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火不火得起来还得两说。若给杨灿捉住这个机会打个时间差,趁上没炒红起来之前开个专栏,肯定会起到爆炸性的后果,到时他想不红都难了。 朱曼莉岂肯让他如愿,于是也打听到了高成峰的地址。她知道老杨现在肯定是去跟高成峰接触了,但不要紧,她有的办法让高成峰和她合作。只要抢在杨灿之前拿得杀人直播的第一手资料,这主编的位置便谁也甭想抢去。 开着车找到高成峰的房子时,杨胖子早已经走了。朱曼莉走上那条小楼梯,敲响了铁门。高成峰一出来,看到朱曼莉一愣道:“你又是谁?” 朱曼莉不紧不慢地递上自己的名片说:“之前我们有同事来过了不是,但现在起,这个专栏由我亲自负责。我们电视台很重视这个栏目,高同学,我可以帮你安排专访。用不了多久,很快所有人都会认识你,如果我们再给你炒作下,你很快就会爆红络。那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很清楚。” 高成峰看着朱曼莉那名片上“主编”两个字,若有所思。 已经是晚上,杨灿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到房子里,同时对妻子说:“吃饭的时候别叫我,我手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做好饭拿进来就行。” 接着打开了电脑,拿出一只录音笔,杨灿搓着手,准备把今天采访高成峰的资料写成新闻稿。 他是个工作狂,一干起活来就停不住。直到晚上九点,一篇关于杀人直播的新闻初稿才撰写完毕。现在老杨才有心思吃饭,不过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却盯着新闻稿皱起了眉头。老实说,今天在高成峰那里扒到的内幕实在不多。按照高成峰讲的,他和安妮根本就是两个普通的学生。 家境都很一般,一个来自湖广,一个来自沈阳。在就读的这所学校里认识、谈恋爱、同居,几乎就是所有大学生都会经历的生活轨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安妮被杀莫非只是凶手随意挑选到的倒霉蛋。要是如此,这篇报道就缺乏吸引人的地方,而且要做后续的专栏就变得十分困难。当然这难不倒杨灿,他甚至可以跟高成峰合伙编排一段了虚乌有的剧情来满足观众的好心。例如情杀啊报复什么的,作为记者,杨灿很清楚哪些字眼可以刺激观众的欲望。 一边吃着饭,一边构思着如何炒红这个栏目。突然手机响起收到短信的声音,杨灿拿出来一瞧,是个陌生的号码。打开,里面的短信是这么写的:大记者,想不想知道海南杀人直播的真相?我可以为你提供独家内幕,不过,我需要报酬。如果你愿意谈一谈的话,晚上11点来老猫酒吧,我会在这等你。 下面是酒吧的详细地址。 杨灿看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知情人? 他寻思着到底是谁知道自己在动作杀人直播专访这件事,不过想也是白想。干他这一行,耳目灵通是不错。但同时只要有一丁点异动,那些本地的同行也会很快得到消息。例如他让人去找高成峰这事,如果让有心人通过高成峰追查下去,就会知道杀人直播的事。 而在记者圈里,一件事传开用不了一天,有时候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所以有人知道他在做这个特别专访也不出,出的是对方竟然声称自己知道内幕。杨灿寻思着晚上要不要去赴约,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一趟。至于对方索要的报酬无非是钱,只要价格合适,他完全可以请求金炎。 看看时间还早,杨灿去洗了个澡,再换过身衣服才准备出。临走之际,他想了想,回到屋子里把针孔摄像机放到了公包里。如果对方想勒索还是对自己不利,他才能好歹留个证据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 夜幕,华灯下,朱曼莉开着车来到杨灿家的大楼下。她想跟杨灿说个明白,高成峰已经答应和她合作,她要当面好好羞羞这个胖子,让他乖乖在这时出局。 车刚停下,就见杨灿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朱曼莉觉得怪,这大晚上的他还要去哪里?刚要下车叫住老杨,一辆出租车从她旁边开过,停到了老杨前面。杨灿上了车,出租车就离开了。朱曼莉轻轻咬了咬手指,决定跟上去看个明白。不料这一跟就是大半个钟头,几乎绕了小半个城市,最后来到一家酒吧。 朱曼莉透过车窗,看着杨灿钻进了这间名为“老猫”的酒吧里。朱曼莉立刻下了车,看看四周,然后也跟着进去。一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扑天盖地地轰进她的耳朵,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劣质啤酒的味道。舞台上,几个三流歌手正在唱着撕心裂肺的重金属音乐。 至于杨灿,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 第178章我在看着你(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109:39:15178第178章我在看着你(求订阅) 来到老猫酒吧后,杨灿四下张望,却没见到那个声称自己知情的人出来和自己搭讪。一时间他不知道上哪找人去,就坐到吧台一个醒目的位置,对酒保说:“来怀啤酒。” 酒保“哦”了声,转身拿起一个酒杯倒满了啤酒再重重放到杨灿的眼前。这酒杯凭的大,差不多一杯相当于一瓶啤酒了,杨灿看得直瞪眼。想想不能浪费,一咬牙就直往喉咙里灌了进去。冻得冰凉的啤酒一入肚,他舒服地浑身抖了抖,没想一大杯酒喝起来倒也挺爽,便打算再叫酒保来多一杯,手机在腰间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里面是条新的短住:“到酒吧后门的巷子来,我在那等你,不见不散。” 杨灿哼哼了声,拿出钱包还了酒钱就绕到酒吧的后门推门出去。朱曼莉刚巧看到,立刻跟了上去。 酒吧的后巷很安静,杨灿出来的时候一对把头电成爆炸头似的男女正在热吻。他们看到杨灿时才停止了亲密行为,那女的还对杨灿做了个国际手势,嚷嚷道:“看什么看大叔!” 杨灿没和她计较,两个小年青也勾肩搭肩地走了。老杨看到巷子后面的一根灯柱下蹲着个人,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头上戴了顶太阳帽压得挺低,把整张脸都罩在了阴影里。杨灿心想该是他了,便走了上去拍拍他的肩膀。那人抬起头,手上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很快地塞到裤兜里去,然后流里流气地对杨灿说:“干嘛,胖子?” 杨灿看他裤兜边上不断洒下来些白色的粉末,又见他脸色苍白,眼圈很重。心想是个瘾君子,他也没计较,说:“是你找我吧,兄弟。” “谁是你兄弟。”年青人站了起来,手插着裤兜朝酒吧的后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神经病,好不容易想享受一下,这下给搅黄了。” 杨灿就纳闷了,看看巷子已经再没有其它人,那所谓的知情人又在哪里? 这时朱曼莉来到后门,一打开门就和刚才那个年青人撞上。年青人趁机笑嘻嘻往朱曼莉胸口摸去,后者立刻叫道:“你干什么?” 她跳了开去,年青人一看,嚷嚷道:“切,老女人一个还扮纯情。省省吧大姐。” 说完就走开了,丢下气得七孔冒烟的朱大主编。想她向来以上流人士自居,何曾被个混混差点占了便宜还卖口乖。但她没空作,当下只得跺了跺脚走出了酒吧的后门。来到巷子里一眼就看到杨灿在后头呆,朱曼莉不想让他觉,连忙躲到前面一根灯柱后,再悄悄看向杨灿。 她见杨灿在那呆站了几秒后,接着拿起了手机,然后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在等谁。却不知道,杨灿现在更是一头雾水,刚才他又撞到条短信,短信上这么写着:我来了。 只有三个字,很短的一条信息。杨灿立刻回了条:你在哪? 对方很快回复,却答非所问:我在看着你,大记者,你穿着一件格仔衬衫,一条米色的休闲裤子是不是? 杨灿在原地绕着圈,两边都是高楼,上面排排黑乎乎的窗口,也不知道这人在哪里观察自己。他又回道:你不是要跟我报料吗?现在人在哪里? “别急,看到你后面有一个窗子不?我就在那里面。我不想让人看到,你过来,我开窗和你谈。”对方又回了条短住。 杨灿回头看,果然巷子后有一个窗户。不过这个窗户挺窄的,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上去也不知道多久没打开过了。杨灿走了过去,窗户这时呀一直打开,却是个滑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杨灿在旁边看了看,然后在窗外轻轻唤道:“有人吗?” “没有。”里面突然来了句恶作剧的话。 杨灿没好气道:“你要多少钱,说吧。不过你的资料可得是真实的,要是让我知道是编的,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里面一把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心,我知道的那绝对是真实的内幕。不过,我不要钱。” “不要钱?”杨灿一愣,朝窗户里打量,说:“你不是说要报酬吗?” “是啊,但报酬有很多种。除了钱外,还可以有另外一种回报的形式。方说”对方的声音逐渐变小。 杨灿有些听不清,不由朝窗户伸长了耳朵。突然,从漆黑的窗户里闪电般伸出两条青白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杨灿的衣领跟着往窗户里面拖!杨灿吓了一跳,本能的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出的大。想他近两百斤的体重竟然被对方轻松地提起来,接着往窗户里死命拉。 只是窗户太窄,杨灿又太胖,一时半会就卡在了窗框上。杨灿想叫救命,突然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东西,又腥又臭的,还不断扭动似是活物。这下他哪还叫得出来,只差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更要命的是,对方仍没打算罢手,就这么把他往窗户里拽。杨灿胳膊两边的衬衫都磨裂了,里面白花花的肥肉也给擦出大片血迹来。 最后,一张苍白的脸孔出现在杨灿眼。他不知道在这么漆黑的环境里是如何看到对方的脸,但这毫不妨碍他看清这是张女生的脸孔。严格来说,是一张摔坏了的脸。左边小半边脑袋都磕变形了,头连着头皮歪搭了下来挡住小半张脸。她张大着嘴巴,可以看到染血的牙龈,以及几颗磕没了的牙齿,这女生朝杨灿吐着腥气尖叫道:“报酬也可以是你的命啊!大记者!” 杨灿瞪大了眼睛,浑身肥肉乱颤,终于在极度的恐惧下晕了过去。 就在灯柱后,朱曼莉捂着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尖叫起来。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来来去去只有杨灿像一条给人塞进罐头里的肥鱼般双脚乱蹬的画面掠过。 天啊!我看了什么?绑架?杨胖子让人给绑架了? 半晌,朱曼莉才回过神来。后面传来啪一声轻响,她偷偷瞄去,却是那个可怕的窗户关上了。杨灿已经整个人给拉进了窗户后,只在窗台边上留下点点血迹,以及一个掉在地面的公袋。 过了片刻,朱曼莉才哆嗦着拿出手机报警:“喂,110吗?我要报案,我一个同事被绑架了!我在哪?我瞧瞧” 就在杨灿被“绑架”的第二天,海南却依旧阳光灿烂。 一片清澈的海水里,铁牛和沈思远两人正在水里潜泳。铁牛这两天刚学了游泳,技术还不熟练,大个子用狗刨式跟着沈思远往水里扎。游了片刻,两人就看到一个挺翘的臀部在自己眼前晃过,沈思远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冒起。带着哗啦的水珠,犹如两个水鬼,吓得水面上传来一声女生的尖叫。 柳萌美正四处张望,不知刚才还跟着自己下水的铁牛两人去哪了。突然从旁边窜起来两道人影,她顿时放声大叫,现时二话不说,伸长了十根手指像爪子似的朝其一道特别高大的身影猛挠。这顿猛挠,抓得那人哇哇大叫,最后在沈思远笑得快断气的声音里,柳萌美才看到铁牛两眼泪汪汪,却是脸上给柳萌美抓出一道道来去纵横的爪印来。 远远听到铁牛哭叫着自己给毁容,正在沙滩边上享受着阳光浴的马小宝摇头失笑。在他旁边,苏苏玉体横呈,其山峦起伏处动人心魄,害得马小宝目不斜视,一付老僧入定状地看着前方。这时忽感肩上一片滑腻,却是苏苏用她那纤纤十指给他轻轻按摩着肩部。 苏苏这十根手指用力适、轻浅合度。又加上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舒服得马小宝差点没叫出来。享受着苏苏的服务,耳边却听到她浅笑道:“知道吗?萌美那小丫头挺喜欢你的。” 马小宝顿时如触电似的在沙滩上弹起来,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简直就像在外面偷腥却给妻子逮个正着的男人似的。他转念一想,自己和苏苏又没有什么名分,怎么自己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当下强作镇定,说:“那什么,你别乱说,我跟萌美没什么的。” 说完又一阵捉狂。 马小宝你是怎么了,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说得像是解释什么似的!他心里暗道,却见苏苏掩嘴一笑,然后这绝代妖娆整个人干脆躺到了沙滩上,头则枕在了自己的脚下。 苏苏淡淡一笑,顿时风情万种,让马小宝看得一呆。再回过神来,苏苏已经两手圈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直拉到两人的鼻子快碰到一起时,苏苏才吐气如兰道:“那么我呢,你喜欢我吗?” 马小宝“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却化成一声长叹道:“你明知天下只要是正常的男子都无法不喜欢你的,又何必问我。” “也就是说,你喜欢我罗?”苏苏乐呵呵地说。 “我不否认,可同时,我也害怕。”马小宝正色道。 苏苏表情一滞,苦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可怕,可你终究是妖。知道吗?苏苏,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醒来,我爸死了,你妈丢下我走了。我害怕如果爱上你的话,有一天你是否会突然离开,就像当年我的父母一样。那样的话”马小宝摇头叹道:“我想我会崩溃的。” ^ 第179章蛇宴 更新时间:2013-12-2119:39:59179第179章蛇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台湾那边回信了。确认《天才灵师》第一部《人皇墓》(既前八卷)将在过年后签约,应该四月或五月就会有繁华实体书上市!】 “我会害怕……”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有些回避着自己的男子,苏苏的心微微一疼。她刚要告诉马小宝,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哪怕生死轮回也不能把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们两人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同时响了起来,马小宝一征,拉开苏苏把两个手机都拿了过来。 苏苏也坐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上面都是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莫非是。”马小宝心一动,连忙打开短信一看,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一条生命的生与死将由你决定! 马小宝吸了口气,和苏苏面面相觑,那杀人直播竟又开始了。但让苏苏意外的是,马小宝似乎没有点下链接的打算。 “怎么?不看?”苏苏问。 马小宝摇了摇头,说:“我上次已经看过了,站的浏览量越大,受害者便死得越快。少一个人看,多少能给警方争取些时间,但愿他们不要再让牺牲者出现。” “你认为这是一起人为的案件吗?”苏苏眼闪烁着光芒,看着马小宝问。 “我不知道。”马小宝摇头苦笑道:“我不是超人,救不了整个世界。再说把事情都做了,警方做什么?有时候,也要学着相信别人吧。过于相信自己的话,有时候也是挺危险的。” “是吗?反正你们人类的事我也不太懂就是了。”苏苏耸了耸肩,继续躺到沙滩上展露她那祸水级别的妖娆身材。 马小宝删掉短信,一边在想,这次受害者又会是谁? “一条生命的生与死将由你决定?”艾丽莎看着手机里这条怪的短信:“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现在通讯运营商越来越过份了,放任这种垃圾短信满天飞,他们迟早得倒闭!” 秉承着一贯的毒舌风格,艾丽纱把手机放回制服的口袋,百无聊赖地看着柜台。自从海南回来后,她第二天就回来上班了。没办法,她不想对着空荡荡的家,那让她感到空虚,甚至恐惧。 她已经三十有二,对于女人而言已经不年轻了。但到目前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结婚对象,艾丽莎坚持着绝不下嫁的原则,所谓的下嫁,指的是嫁给条件她差的男人。在她看来,男人如果无法自己出色,那嫁来有什么用。这也是很多独立女性的想法,然而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这个想法却不止一次生了动摇。 每当为了工作拼命工作,辛苦了一天回到家后,面对那个冷冷清清的房子,没有人嘘寒问暖,艾丽莎会感到寂寞。她也有想过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可每次相亲却会不由自主地较真起来。结果就是条件被她差的被吓走,条件她好的却不愿意娶她这种已经上了年纪且毒舌的女人。 一来二去,艾丽莎的心理就渐渐变得有些扭曲,连她自己也觉得有时很变态。可知道又怎么样,她就是没办法改变自己的性格。 这样的她,在公司里的人缘自然也有限。所以艾丽莎更得拼命创造业绩,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排挤出去。现在快午,人流量还不大,她可以偷会闲。坐在角落里,拿起手机却不知打给谁。看看其它的小姑娘哪个不是微信满天飞,她却连个聊天的对象也没有,想想也觉得心酸。 这时目光又落在刚才那条短信,还有下面一条链接上。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是什么东西好了。” 于是她就点了进去,手机屏幕顿时黑屏了。艾丽莎脸色一变,以为手机坏掉了。连忙拍了几拍,屏幕里渐渐有东西浮现。先是一个对话栏,跟着是个视频窗口,在屏幕的左上角有个电子计数器,上面还显示着“0”。 “这是什么?”艾丽莎疑惑道,她看着无聊便想退出,却现竟连强制关机也不行。屏幕似乎给定格在这个画面上,艾丽莎脸都气绿了。这时屏幕的视频窗口开始出现了影像,先是几道光柱从左右两边的地面亮起,照出了个长方形的透明物体。跟着光线渐渐亮起,于是一个胖子出现在屏幕上。 那胖子只穿了条内裤,露出满身肥肉。他似乎晕迷了过去,被人绑在椅子上也浑然不知。头耸拉在一边,脸上戴着个鬼面具,也不知道是谁。看这情形,如果再走出来一个皮鞭女的话,那活脱脱就是一场S的表演了。这诡异的画面,倒也勾引起艾丽莎的好心,就连刚才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这时,对话栏里出现一个名为“叶落知秋”的D留言道:欢迎大家来到死亡直播间,这里将为大家奉上一场由生到死的精彩历程。他的生死,将由你们决定! 接下来则是简单的规则,上次艾丽莎并不知道安妮死于杀人直播,也就不知道所谓的规则已经从原来10的倍数改到了100,这就意味着这次观看死亡直播的观众将会更多! 艾丽莎不知道,高成峰却是知道的。昨天先后两名记者上门,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掉馅饼的机会。前面一个杨灿许诺会给他大笔报酬,后面的朱曼莉则准备为他做几场私人专访。明显朱曼莉的承诺更能打动高成峰,年轻人谁不想出个名啥的。看看最近几年《国好声音》捧红的歌手就知道,媒体炒作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是多么珍贵的机会。 所以,安妮的死让他挺难过的,但他还是乐意接受朱曼莉的条件。本来朱曼莉说今天会安排和他做第一场专访,可不知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打她的电话也直接转到留言信箱,无所事事的高成峰打开电脑,刚进桌面就弹出一个窗口,上面出现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信息。 他立刻进入了死亡直播间,刚好看到“叶落知秋”宣布直播开始。高成峰看着透明玻璃柜子里的胖子,心想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不过他倒并不关心对方是谁,反正自己又不认识,谁死也不关他的事。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甚至当看戏似的看着屏幕,甚至还期待计算器快点到达叶落知秋指定的数字。 对话栏里不断弹出游客的留言。 有谴责叶落知秋的,有说他\她变态的,也有人喊着数字快点跳的,总之什么人都有。起上次来,这次的留言刷得很快,几乎是一条接着一条。与此同时,计算器的数字也跳个不停,不到一分钟,便到达了100这个数字。在这瞬间,从玻璃柜的上方突然掉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团东西掉到地上后,就慢慢地舒展开来,竟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蛇! 这时有人留言,责疑那蛇该不会给起掉尖牙的吧。叶落知秋并没有回应,再看屏幕,那条蛇已经开始顺着胖子的脚游了上去。胖子明显对身上的蛇起了反应,他突然醒来,含糊不清地大叫着,嘴里估计是给塞了东西。他想弹开身上的蛇,却因为被绑在椅子上而动弹不得。而他的挣扎却惊到了脚上的蛇,这蛇立刻出“嘶嘶”声,然后一口咬在胖子那肥肉赘赘的肚子上! 高成峰下意识地往肚子一摸,心想那大概挺痛的吧?果然,屏幕里那胖子剧烈的挣扎起来,可他挣扎得越厉害,身上那蛇却咬得更紧。 这时,高成峰留意到屏幕上的计算器飞快跳动着,很快便到了“200”这个数目。于是玻璃柜上方又掉下来一条浑身血红的毒蛇,它直接掉在胖子的肩头上,这蛇绕了胖子一圈,身体收缩掐到了胖子的脖子。跟着头一扑,咬在胖子的胸口处。 屏幕里传来胖子的惨叫,听得高成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着浏览的人数越来越多,从玻璃柜里掉下来的蛇也跟着多了起来。高成峰数了下,至少已经有五六条了。这些长虫爬到胖子的身上咬着他,达计算器来到607这个数字的时候,胖子终于头一歪,死了! 玻璃柜里似乎吹起了一阵风,竟把胖子脸上的面具给吹落了下来,露出一张青紫色的脸孔。高成峰“啊”的一声跳了起来,他指着屏幕,声线有些抖地说:“是他?是他!是那个记者!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胖子,自然是被“绑架”了的记者杨灿! 濮阳市络监察科里,一个警察捧着头,下面好几个公安同样垂头丧气。就在刚才,一桩凶案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可他们却连对方的站都取缔不了,这种情况和海南市当日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科室里电话响了。一个年轻的公安接了电话后对捧头的警察说:“肖队,是海南公安局的。” 被称为肖队的警察抬起头,走了过去。电话那头响起一把低沉的声音:“你好,我是海南市络监察大队的大队长张佑军。我刚知道你们濮阳市那边生了一桩死亡直播事件,我想咱们得谈谈,因为不久前,我市这边也同样生了这种恶劣案件。看来这个凶手,是跨地区作案啊!” ^ 第180章好市民(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209:39:34180第180章好市民(求订阅) 已经是深夜,一间酒店的天台上却有股淡淡的光气弥漫着。只见天台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却是闭目静修的马小宝。他以内视之法,但见自己的内宇宙里,巨门一脉六颗星点间灵气来去纵横、激荡不休。奔腾的灵气之河里不时闪过一两道黑色的光线,神识投注在这些黑色光线上,便可感受到其淡淡的暴戾之意。 这些黑色灵气却是来自从战祸墨玉所化的凶星,它成为整个星宫图的第109颗星,非但没有给人突兀的感觉,反而觉得本应如此。上次马小宝冲击第五颗星点天枢时,从凶星渡过来一丝暴戾之力推动灵气之河成功冲破了星点间的无形障碍,从那之后,凶星的戾气便停留在马小宝的灵气。 两种不同的灵力齐流并行,马小宝也不这种情况是好是坏。只是就目前而言,并没有生什么异常,他也就没有刻意去琢磨这个问题。 而随着第六颗星点匣车的激活,他现随着本身灵力壮大的同时,凶星之力似乎也壮大了那么一分,迹般的维持着之前的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仿佛这两股力量间自有一种神秘的平衡。马小宝也试过运用这丝戾气灵力,但每每使出术式的时候,自身体引出来的却都是本身的灵力。 直到偶有一次使用血炼鞭的时候,马小宝现心里动了杀机时,全自然而然地从体内引出一丝凶星戾力。尽管支配血炼鞭的主要还是本身的灵力,但加入了凶星戾力后,血炼鞭挥洒间杀机大生,并自带一股森寒气息,使血炼鞭的威力提升了少许。 马小宝相信,当能够引的凶星戾力更多更强时,肯定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但他也感觉到,当自己使用凶星戾力的时候,心情也会生微妙的变化。那时的他会有些暴躁,似乎有毁灭眼前所看到的人或物的冲动。他知道这是受到凶星的影响所产生的变化,凶星戾力就像剑走偏锋,强则强矣,却有失大道平和。须以本身灵力压住凶星戾力的凶劲戾意,他自己才不会受其影响。 所以自身的修为也很重要,现在马小宝基本上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练功。特别是最近两起杀人直播的事件生,更提醒着他这个大千世界,危险有可能就潜伏在身边,这督促着他勤修苦练,可不想到出事时才来临时抱佛脚。 行功完毕,再睁开眼时,东方已经微微亮起一丝白芒。使得本来漆黑的天空现在却涂上了一层宝石蓝般的色调,夜星低垂,新的一天即将来到。日夜循环,周而复始,宇宙看似永恒平静,却一刻也没停止过变化。此情此景,马小宝忽生感悟,感受到这宇宙静有动的玄奥妙。 “刚才不知是否错觉,在刚才那一瞬间,小宝在我眼里虽站着不动,但气机却千变万化,让人无法捉摸,竟无一丝破绽可寻,实在妙。” 苏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马小宝回过头来,这绝色的狐妖慵懒地坐到天台边上浅笑道:“而且你也达到灵力外现的阶段了,算得上一个实力不错的通灵师哩。不过啊,要问鼎最强的通灵师之名,还有好长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马小宝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我又没打算内裤外穿,变身超人去拯救世界。勉强够混混日子就行了,什么最强之名,还是留给有抱负的那些人去追求吧。倒是你,现在气息以前隐晦太多,轮回烟的影响还没有清除吗?” 苏苏朝他招了招手,马小宝走了过去。她也不客气,把自己靠在马小宝的身上说:“知道吗?我这一生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虚弱过,不过我不介意现在这种情况。这样啊,反倒可以感受到被保护的幸福呢。” 马小宝见她避而不答,却逾加肯定轮回烟对她的影响之深,却自己这个半桶水的人来得要更深更重。想想若不因为自己,苏苏又怎么会因为轮回烟的关系导致现在修为大跌,马小宝心内不免自责。看她一付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成一叹:“你啊。” “别说话,陪我看日出。”苏苏晃着一双长腿说道。 就这样,马小宝安静地坐到她的身后,让她靠着自己,看着东方地平线那一抹白芒渐渐壮大,驱散着夜的深沉。最后一轮红日从地平线跃起,绽放万道金光,把两人的影子在天台上拖得老长老长,仿佛可以这么依偎着直到天荒地老一般。 两人自然不能在天台上呆到天荒地老,今天可还有新的行程。到了七点钟后,他们就离开了天台。各自回房间去梳洗,八点准时在大学集合。导游陈美琪领着他们离开酒店时,却刚走出大门,突然三辆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两辆是越野军车,另外一辆是黑色轿车,却挂着军区的车牌。 从前后两辆越野车上跳下来四个武警拦住了马小宝一行,其一个国字脸的武警对大家说道:“请问谁是马小宝?” 马小宝疑惑地道:“我是?不知道诸位找我干什么?” “小兄弟你好,我们是海南军区的,我们长想见你,他现在就在车上。这边请。”国字脸严肃说道,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小宝看其它武警并不打算散开,知道自己如果不识趣,估计对方也不会放人。只是他不知道,海南军区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他只能点点头,让国字脸带到了轿车旁。国字脸拉开了门,车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穿着山装,满头银丝,但精神相当不错,红光满面的朝马小宝笑道:“如龙的孙子,快进来吧。” 马小宝再震,对方竟一口道破他家老爷子的名字。听口气似乎是旧识,只是马小宝不知道,那个早上九点按照到广场和老奶奶跳秧歌的老头子,什么时候认识人家军区长了。按道理这么威风的事,没理由不对自己吹嘘。可老头子哪怕一次也没谈及过,带着疑惑和不解,马小宝钻进了车里。 等他坐好,国字脸关上了车门。老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张定邦,是你爷爷的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电话打了进来。老人拿起手机一看,笑道:“这不,你爷爷那急性子脾气还没改,我这话还没说完他就打进来了。你听听吧” 老人说着,把手机递给了马小宝。马小宝接过来,疑惑地问:“老头,你怎么” “别问!”马如龙在手机那边大声叫道:“听着,张定邦那老小子我的确认识他。但我不耻和这老小子为伍,原因我就不说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总之,这无耻的老家伙找了个我不能拒绝的人出面,没办法,臭小子你就帮他一回吧。记得跟他要报酬,这竹竿给我往死里敲” 马如龙的声音很大,天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激动。总之马小宝没开扩音,车厢里却清清楚楚回荡着他的话,这让马小宝挺尴尬的。张定邦则一脸笑容,笑容里还有些得意,就像个抢到伙伴宝贝的孩子似的。他朝马小宝招招手说:“来,让我和他聊聊。” 接过电话,张定邦“喂”了声道:“如龙啊,我这不没你电话才让淑香给找的嘛,怎么到你这变成我使了什么心计似的。你啊就是个臭篓子死心眼,当年我也没和你抢淑香,是淑香选的我不是。你倒好,一恼就恼了我俩大半辈子” 马小宝听得那个汗,原来家里那老头当年也有过一段风流史来着。接下来是两个老头的唇枪舌剑,张定邦总是那付平平淡淡的模样,说话却犀利得很,把马如龙气得在电话那头哇哇直叫。最终以马如龙挂断了电话结束了这场大战,马小宝满头黑线,这两个老活宝刚才就像小孩拌嘴吵架似的。家里那老头也就算了,这张定邦位居高位,平日里肯定不会有这般表现,这从前面司机那精彩的表情可以看出一二。 放下电话后,张定邦哈哈一笑道:“好久没和人这么拌嘴了,和老马这一吵,倒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来。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现在一晃几十年过去,孙子辈都出来来,真让人不服老都不行啊。” “言归正传。”老人脸色一肃,道:“小宝,前不久海南市那件杀人直播的事情你也知晓吧?很巧,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刚好负责这件案子。就在昨日,濮阳市又生了一件同类案件。而且从濮阳公安局那边得到的资料来看,这两起案件显然已经超过普通人能够解决的范围。昨天我们一家老小吃饭的时候,听我儿子说起,我就知道这件事得归你们通灵师管,于是想到了几十年没见的老马。” “过程我就不说了,总之老马让我找你。小宝,你可得帮爷爷这个忙。当然,爷爷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听我儿子说,两地公安局已经联手准备侦破此案,并悬赏十万寻找知情人或能够提供破案线索的人。只要你帮忙,除了这十万悬赏外,爷爷再奖励你些其它的东西,你看如何?” 马小宝摇头笑道:“张爷爷,别说你和我家老头是朋友。就算不是,既然找上我了,这个忙我怎么也得帮不是,谁叫咱是良好市民呢。”他笑了起来,心里却想老头子那倔脾气,明明有个军区长的老友却偏躲着人家几十年不见。现在他既然认识了,自然要好好攀攀这层关系,以后要有个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现在这年头已经不兴独行侠,有靠山总没有强。这点看看美国的英雄大片就知道了,一样是英雄,蜘蛛侠那要靠山没靠山,要关系没关系的混得多不如意。人家钢铁侠靠着从他老爸手里继承的商业王国混得风生水起,这就是有没有后盾的区别。 ^ 第181章返回濮阳 更新时间:2013-12-2219:39:44181第181章返回濮阳 和苏苏几个道别后,马小宝坐上了张定邦的汽车。三辆汽车离开了酒店,半个钟头后就把马小宝送到了海南公安局外头的场子上。汽车刚停下来,局子里就勿忙地走出来几个人。为是一个年人,看上去模样和张定邦有几分相似。老人和马小宝从汽车里下来,张定邦一见这个年人就叫道:“佑军,过来!” 得知昨日濮阳市同样生了一起杀人直播后,张佑军就联系了濮阳那边的公安局,并向上级申请起两市联合行动的建议。这个建议在今天早上批示通过,现在张佑军带着人马正要赶赴濮阳。没想一出局子的大门就碰上自家老子,只得跟几个下属打个手势,让他们去开车,自己则走了过来。 张定邦拍拍马小宝的肩膀说:“看,爸给你找了个得力助手。” 张佑军一愣,道:“这位小兄弟是?” 马小宝报上自己的名字,张定邦在旁边补充道:“他是你马叔叔的孙子。” 张佑军这才恍然大悟,欣喜道:“那小宝来得敢情好,我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你们马家这样的人异士呢。要知道,自从建国之后,像你们这样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我以为你们这样的无神论者应该不会知道我们这个行当的存在。”马小宝笑道。 张佑军闻言说道:“随着科技展,却也出现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这点不管是有神论还是无神论都不能否认,否则如果一味强调科学的话,那本身就是迷信的一种。我只坚信一条,存在既合理。那些无法解释的,只是我们过于肤浅罢了。” “再者,术业有专攻。捉坏人我们在行,捉一些特殊的东西,恐怕就得看你们的了。”张佑军沉声道。 “好了,人我替你带到了,佑军你可要好好干,尽快结束这起案子。不管凶手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张定邦严肃道,他不怒自威,这个时候才像一个军区长该有的样子。 “知道了,爸。”张佑军点头道,这时车子过来了,他说:“小宝咱们上车吧,我们得去机场坐专机到濮阳,路上我再让人给你补张机票。你身份证有在身上吧?” 马小宝把证件递给他,张佑军和父亲道别后,就带着马小宝上了车。 回到濮阳已经是下午,濮阳方面的公安局早安排了人手在机场接他们。一接到人后就立刻往市公安局拉,到了局里,马小宝跟着张佑军风风火火地来到一个会议室。会议室里,濮阳方面负责这个案子的公安已经到位。两方握手互相介绍,其濮阳公安局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个叫肖伟扬的大队长。肖队长在看到马小宝的时候脸上显然带着疑惑,张佑军在他耳边一阵密语后,肖伟扬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让人给马小宝拿来一张椅子。 所有人都坐下后,会议室窗帘拉下,室内立刻变得昏暗起来。接着后头的投影机开始工作,把一张张昨天从杀人直播的视频窗口上截取到的照片映在投影板上,而肖队长则简单地介绍了昨日案件的经过。除了受害人和杀人的手段不同外,其它相关信息倒是和海南市生的那一起同类案件基本一致,这里就不再赘述。 最后肖伟扬点着一张照片,上面的受害人面具脱落,露出本来的面目。看到这张脸孔时,马小宝一征。他昨天没看杀人直播,所以并不知道受害人是杨灿。耳朵里,传来肖伟扬的声音:“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系我市一家名为晨光的电视台记者杨灿。出事当天,死者曾经和一名叫高成峰的男子接触过。经过我们的调查得知,原来这高成峰便是海南同类案件那位女死者的男友,而杨灿接触他的原因是为了炒红杀人直播一事,却没想到自己反倒当了一回主角。”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多数是在谴责杨灿这个无良记者竟然想要炒红这么一起恶劣事件。肖伟扬干咳了一声,道:“关于这位记者的职业操守我们暂时不予评论,还是先说回案件本身。在确认了死者身份后,另外一个人物便进入了我们的视线。就是这个人,她叫朱曼莉,系死者的同事,本身也是电视台的主编。” 投影板上换上一个年女人的相片,相片应该是在某个公安局报案大厅拍的。相片上的女人神色慌张,仿佛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完美诠释了一个普通人恐惧时的样子。 肖伟扬指着她说:“我们之所以会留意到她,是因为在杀人直播之前的一个晚上,她曾到公安局报警,声称自己目睹了一起绑架事件。事件的主角既是她的同事杨灿,由于她的语无伦次。嗯,这个词是当时负责记录的同事后来描述用来形容朱曼莉的。在没有出现杀人直播这一件事之前,我想任何人都会把朱曼莉当时的口述认为是语无伦次。因为她无法提供犯人的面貌特征,甚至连作案的时间和地点也说不清楚,似乎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思路变得很混乱所致。” “总之在知道死者的身份后,负责给这位朱女士做登记的同事立刻把这件事汇报上来。事后我们也找了朱曼莉沟通,那时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据她交待,她和杨灿的关系并不融洽。出事当晚,她本来是要找杨灿谈一些事情。但到了死者家楼下就看到杨灿像是要去哪里,出于职业习惯,在好心的驱使下我们的朱女士不道德地跟踪了死者。最后她跟着死者来到市区一间名为‘老猫’的酒吧,并在该酒吧的后巷目睹了杨灿被‘人’捉走。”肖队长咳嗽了一声,说:“请注意,这里所谓的人是为了叙述方便,按照朱女士的原话来说,她从头到尾并没有看到犯人出现。她说当时躲在灯柱后,看到杨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进了窗户里。” 投影板又出现了新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家野味店的大门。肖伟扬点着照片说:“朱女士提及的‘窗口’就在这家有经营资质的野味店里,位于店后冷藏库的其一个窗户。这家店所经营的野味以蛇和山鸡为主,而杨灿失踪次日那杀人直播出现的蛇其实就是这家店所有,因为就在他们家的冷藏库里,我们现了杨灿的尸体!” 张佑军和海南来的几个公安都响起了抽气声,这和他们的案件何其相似,死者都是在失踪地点被害。而冷藏库自然也不会有上设备,那和他们在酒店仓库的情况不是一样吗? “通过这起案件,我们额外破获该店擅自走私一些没经过防疫检测的境外蛇类,当然这是题外话。”肖伟扬又道:“重要的是,我们这次走访不但现了死者尸体,而且还现了几个无法解释的现象。” “第一个,冷藏库使用的电子锁,不知道密码的人基本是无法打开的。而经过我们鉴证科的同事采样,现冷藏库的电子锁在24小时内并没有现任何指纹。当然,大家会想凶手应该是戴了橡胶手套之类的工具。那么库房前的摄像头在24小时内同样没有拍到任何人使用电子锁的事情,应该就没那么容易解释得通了吧?” “第二个,冷藏库没有现任何外力损坏的现象,加上刚才提到的,那么凶手是如何进入库房里便是一个让我们头痛的问题。” 肖伟扬摇了摇头,道:“但这两个问题都没有第三个现象来得离谱,让我们看一段视频吧。” 于是投影机切换到视频播放模式,片刻后,一个仓库模样的场景出现在大家的眼。 “这是冷藏库里的监察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我不说话,大家只管看就是。”肖伟扬简单的介绍后闭上了嘴巴。 画面笼罩着一层暗红的色调,应该是摄像头使用了红外线拍摄模式,便于在黑暗的环境下仍能够拍摄到景物。一成不变的画面让人看得闷,但没过多久,画面突然出现了亮光。那是其一扇窗户打开的缘故。可在场几十双眼睛盯着,却没人看到窗户是如何打开的。 或者说,是谁打开的! 因为画面里一个人也没有! 接着,窗户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一个男人从窗户外边挤了进来,他拼命挣扎,就像仓库里有一个透明人正拉扯着他似的。可挣扎是徒劳的,很快,他就整个给拉进了仓库里。男人一掉到地上,窗户就自己合起。在窗户关上的瞬间,画面出现了闪烁,就像电视机信号接收不良似的。 “慢放模式。”肖伟扬这时叫了声。 于是刚才画面闪烁的部分以缓慢的速度播放,这下大家看清楚了。在画面闪烁的过程,在窗口竟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其轮廓看,竟似个女人。最后一个画面是女人关窗的场景,跟着她猛的朝镜头的方向瞪来,接着视频就结束了。 会议室里只有一片吸气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 ^ 第182章专家登场 更新时间:2013-12-2309:16:15182第182章专家登场 会议室里光线一亮,却是窗帘拉了起来。肖伟扬拍了拍手掌说:“好了,这些就是我们濮阳警方掌握的初步资料。现在让我们听听海南警方的意见,让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张佑军队长。” 张佑军站了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道:“大家好,我是海南公安局络监察科的大队长张佑军。想必大家都知道,这起络杀人直播事件第一次的生地点在是海南。遗憾的是,我们掌握的情况并不贵方多多少。当时突这起案件的时候,我们海南警方也全力调查对方络直播所用站的P及域名等信息,可在这方面却一无所获。而在找到死者尸体的时候,我们则现用于直播的地点全无任何上的条件。” “刚才冷藏库的监控录像大家也看到了,尽管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有坚定的无神论思想。我也和大家一样,但无法否认的是,在我们接触的案件当,的确有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得通的现象。当然,我在这里并非鼓吹鬼神之说,而是提出一种假设。假设灵异现象只是另一种形态的存在,而这种存在又不在我们所熟悉的知识范围内,那是否可以让这方面的专家为我们提出一些适当的建议呢?为此,我带来了这么一个人。” “他不是什么大师,也不是什么算命先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只是很凑巧,他对这方面有所研究。我希望大家能够听听他的建议,或许可以对我们案件的侦破起到一定的帮助。”张佑军朝马小宝招了招手,道:“来,小宝。让我们听听你的意见。” 马小宝刚站起来,一个年轻的公安也同时立起道:“张队长,身为一名警察,一名无神论者。哪怕看到了刚才那些无法解释的画面,我也不认为一个神棍能够带给我们什么建议。我甚至认为,这种行为本身是在侮辱我所掌握的技能和知识。难道我们在警校学到的一切还不如一个民俗爱好者?” “小王!”肖伟扬拍案而起,怒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队长,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最后还是张佑军打了圆场,他对肖伟扬摇了摇头,再对这个年轻的警察笑道:“这位同志,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也绝对不认为大家在警校学习到的知识是没用的,我只是想,为什么我们不能换个角度去思考。毕竟书本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当一名警察,特别是刑事重案科的警察,我们更要有灵活的头脑和多角度去思考的习惯,才能面对如今层出不穷的犯罪不是吗?何况我已经说了,这位马小宝同学仅仅是给予我们建议而已,听一听未必就是件坏事。你说对吗?” 见张佑军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这么说,小王也不好再作,只得苦笑道:“那就听一听所谓专家的意见吧。” 张佑军点了点头,对马小宝低声说:“尽量不要去挑战他们的信仰。” 马小宝笑了笑,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张叔。” 等张佑军下去后,马小宝收敛心神,默运法决,骤然双眼亮起灵芒,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有所不同了。如果说他刚才还像一个平凡普通的大学生,那么这一刻,他突然化作了一把利剑,随时要离鞘而出。在马小宝释放的灵压之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全场。 包括张佑军在内皆是一凛,感受到来自马小宝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 马小宝用锐利的眼神扫过眼下这些警察,一字一句道:“我是一名学生,但同时,我也是一位通灵师。民国之前,干我这行的也被叫作阴阳先生。什么是阴阳先生,既沟通阴阳,驱鬼却邪!” 他这话一出,张佑军顿时为之苦笑。刚才他就是怕马小宝这么说会激起这些人的反感,他们可不像张佑军,没有一个和通灵师打交道的父亲,从小耳濡目染,普通人更容易接受像马小宝这类人物的存在。现在马小宝反其道而行,一出口就道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对于像小王这样毕业于正规警校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挑衅。 果然,很多警察已经隐生怒意,只是末曾作而已。 马小宝重重看了张佑军一眼,他自有打算。聚起灵力,马小宝迅速画了个符号,立刻召出了山河盾。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这面黄光盾牌。但灵力之所聚,多少会令空间产生微微的扭曲现象,这种现象就像夏天的公路热气上腾,使得前方的景物似乎罩着层水气一般。 “就像各位的手枪一样,我们通灵师一生和危险的凶物打交道,自然也需要一些特别的武器。现在在我手的是一面盾牌,我知道各位看不到它,但可以感受得到。肖队长”马小宝视线落在了肖伟扬身上:“麻烦你过来下好吗?” 肖伟扬一头雾水地走了过去,马小宝道:“各位,我也是今天才见到肖队长的。在此之前,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所以,我相信大家应该不会认为肖队长是配合我而演出了下面这一幕。那么,肖队长,请问你有警棍吧?” “有的啊。” “好,那现在请肖队长用警棍全力敲我一记。” “你没事吧,小兄弟?”肖伟扬真以为马小宝脑袋烧坏了。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来吧,肖队长,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肖伟扬只能让人拎来一根橡胶警棍,然后全力向马小宝敲了下去。后者抬起了山河盾,顿时挡下了肖伟良的攻击。包括肖伟良在内,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为了让大家看清楚,马小宝特意和肖队长以侧面的站姿“表演”,因此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肖伟扬的警棍停留在了半空。 刚才他那一挥击的力道大家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哪怕肖伟扬有心放水,警棍也不可能说停就停。可现在,橡胶棍子却停在了半空,仿佛和马小宝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一个警察跑了上去,用手去摸。当他触及山河盾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里流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息,脸色古怪地缩回了手道:“还真的有东西。” “是有东西,这就是我其一种武器,我管它叫山河盾,能够保护我不受任何攻击的伤害。”马小宝散去了灵力,那种异样的感觉立消:“就像科幻片里常看到的能量护盾一样,我们通灵师能够调用大自然一种神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又或攻击敌对的凶物。这种力量,我们称之为灵。你们可以理解为灵魂的力量,没错,灵魂。灵魂也是能量的一种,古人说万物有灵,事实亦是如此。除了人类外,还有动物灵、植物灵等等” 马小宝俨然以一付专家的口吻说道:“就像张佑军队长刚才所说,灵魂也是另一种状态的存在方式,大家可以理解为能量的状态。如果大家平时有看科学杂志的话,应该知道人在死亡之后,其实他的脑电波还没有完全消失,这点已经经过验证没错吧。但过不了多久,死者的脑电波就会在仪器上没有反应。事实上那并非消失,而是那种反应已经不存在于死者躯壳内,它已经转移到外界来。是的,那就是灵魂,它也是一种能量。本来这种能量大概残留一周之后就会完全消失,可却有一些特殊的情况,会让它们保留下来。” “这些特殊的情况,有很多时候通常是因为愤怒。” “愤怒?为什么?”一个警察举手问。 张佑军这时才松了口气,同时明白马小宝刚才是兵行险着。他直接展现了不属于普通人的力量,从正面冲击这些警察的思想堤防,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世上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力量存在。虽然没有哪个人会口头承认,可他们心里已经认同。马小宝几乎暴力地在他们的思想上撬开一个口子后,接下来他已经捉住了节奏,把大家的思维渐渐引导到他所希望的那个方向上,一起去探索这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背后的真相。 看不出来,这小子在演说方面还有这样的天份。张佑军心里暗道。 这时,面对警察的提问,马小宝差点脱口而出道“这位同学说得好”。还好话到嘴边,硬生生给他别咽回肚子里去,他答道:“因为愤怒会让我们更具力量。我想大家平日里应该也可以体会到,当我们生气怒的时候,我们的力气往往要平常的时候大吧?这是因为咱们平时有理智控制着,不会去做出一些太过份的事。可当我们生气,感到愤怒的时候,怒火是会冲破理智的束缚,让我们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可这并不是好事,对于人如是,对于灵更是如此。” “当灵魂因为某些事情感到愤怒,甚至这股愤怒无法得到平息的时候。失去理智束缚的它们,通常会以伤害他人,甚至杀人来泄它们的愤怒。而我们在冷藏库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我个人认为,她就是这么一个愤怒的灵魂!” ^ 第183章秘密 更新时间:2013-12-2319:16:32183第183章秘密 “就像人一样,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灵魂也是如此,它们的愤怒是有根源可寻的。它们的行为都是由这股愤怒所形成的产物,简单来说,被它们伤害甚至杀害的对象,通常而言都是曾经对它们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才会导致这种悲剧的生。”马小宝说道:“在这之前,并没有出现类似的事件。海南是第一起,濮阳市是第二起。先后两起事件的死者都是参加星光旅行社到海南旅游的游客之一,这是他们之间的共同点。而我相信,他们应该还会有不为人知的某些共同点,这些共同点将是揭开凶手,也就是那个女人真面目的关键所在。” 说到这里,马小宝表示自己现在的建议也就这么多。于是张佑军站了起来说:“很感谢小宝提出的宝贵意见,那么接下来的侦察方向,我刚才和肖队长商量下,定下了两条路线。第一条线是按照小宝说的,通过调查这两名死者生前的资料来寻找他们双方的交集处,也就是共同点。第二条线则是调查星辉旅行社,死者都是他们的顾客,那么这个旅行社或许会是我们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总之,我有一个直觉。这杀人直播不会就这么结束,我们要争取在新的受害者出现之前制止凶手,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义务。诸君努力吧,以上!”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艾小姐回来啦。哎哟,你的气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失眠啊。” 赵小伍殷勤地说道,他是“双子星”公寓小区的物业保安,刚来上班没多久,见了谁都热情地打招呼。难为他记得住这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业主,来了一个多月硬是一次也没叫错,这让其它同事佩服不已。当然,也少不了背后让人说笑话。 艾丽莎就住在这个小区里,双子星小区并不大,只有两座十八层的住宅楼。这片小区可以说是见缝插针的产物,艾丽莎会在这小区里置业,一来因为当时小区房屋出售的时候,每平方米的售价同档次的楼房便宜了15%左右,而且免除业主三年的物业管理费,使得当时楼盘出售情况之火爆冠极一时。第二个原因,则是艾丽莎贪它距离自己上班的商场够近,只消搭10分钟的公共汽车既可到达。 而且对于一个外来打工的人,特别是女人而言,艾丽莎更期待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这样她才不会感觉自己像那无根的草,风吹到哪里她飘到哪里。于是当时她一狠心,用住房公积金和手头的积蓄还了期,再以按揭的方式购得A座16楼的一个单元。 然而搬进了新家,离开那和别人合租的出租屋,艾丽莎尝到的除了寂寞还是寂寞。相反,她倒有时想念起和同事合伙租房的时光来。那时候几个人挤在一套六七十平方的房子里,杂乱但热闹。每逢周末或假期,几人不是一起出去逛街就是下馆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可自从搬进来后,工作了一天回到家里却更倍感空虚。或许因为这个缘故,过上独居生活后的艾丽莎脾气变得越来越差,就连一张嘴也日渐狠毒。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作为当事人自己是不易察觉的。就像现在,听赵小伍这么一说,艾丽莎便觉得小保安说得真不是话。 她想也没想就说道:“我气色不好?笑话,是你眼睛瞎了吧!” 说完,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旁边一个同事对赵小伍说:“你啊,少跟那种女人打交道。看她那张嘴,活该嫁不出去!” 赵小伍忙道:“艾小姐可能心情不好吧,再说你也不用这么咒人家啊。” “好啊,臭小子我可是帮你,你倒说起我的不是来。” 保安的对话艾丽莎听在耳,赵小伍的同事更是说了她的痛处。已经三十岁了,依旧单身,连个所谓的男朋友都没有。在别人眼里,艾丽莎就是个变态的老处女,那些风言风语她早有耳闻。可她能怎么样?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她做不到,所以她只能泄,将怒火泄在别人身上来取得平衡。 可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越来越糟。 回到家里,打开门,空气是闷热的。艾丽莎甩脚把高跟鞋踢飞,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先把家里所有窗户打开,让房子透气。跟着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很快,一具已经不年轻,但仍保养得不错的身体出现在镜子。艾丽莎征征看着镜的自己,突然尖叫一声来泄自己的不满。叫完,她转身打开了热水器,让温水冲刷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洗完澡后已经是六点,艾丽莎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她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似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世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站在窗外看着外头的世界,特别喜欢打量对面那栋楼房里的人家。为此,艾丽莎甚至买来一个长筒式望远镜以满足自己的某种畸形的欲望。 双子星的两栋公寓大厦采用的是对称式的设计,因此艾丽莎使用望远镜就能轻易地窥视到对面楼的人家。那一个个窗户就像电视机的屏幕,在里面上演着各自不同的悲欢离合。但看久了艾丽莎也觉得索然无味,毕竟很多人的生活都是有规律的,如果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打量,你会现其实我们的日子在很多时候都是重复的。 像现在这个时间,对面7楼住着一对小夫妻。夫妻俩应该是在同个公司或单位上班,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出双入对。如现在,他们两人一回来,妻子就忙着张罗晚饭去。丈夫则会在阳台抽一根烟,然后开始拖地。天天如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动作,有时候过于精准也是件可怕的事。 接着是9楼的一户人家,这是一个三口之家。男人是个老实本份人,女人则像只母老虎。至于他们的儿子顽皮得像只猴子。每天傍晚回来,这户人家总会上演母亲打骂儿子的戏码,接着男人会在旁边劝,最后劝着劝着就把自己给拉下水去,简直就像一出家庭轻喜剧。 还有12楼的男人喜欢在阳台举哑铃,13楼一个老太婆喜欢在傍晚的时候浇花,15楼一对夫妻晚上行房的时候总喜欢把窗户打开对着外头的世界大叫。人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习惯,一段时间,观察别人的习惯让艾丽莎着迷,这也变成了她一种不良的习惯。 可现在她对此已经感到没有兴趣,不过最近这种兴趣又被点燃了起来。 那是对面16楼的一个单元,那间房子似乎是出租房,每过一段时间总会搬进来不同的租客。这些不同的租客给了艾丽莎窥视的乐趣。但对面那套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搬进来了,直到前几天她从海南回来,偶然坐在窗边呆的时候现对面房子里似乎有新的租客入住。 租这套房子的是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很怪,窗户一次也没见她打开过。只是晚上开灯的时候,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窗帘上,通过身体的轮廓艾丽莎才能判断她是个女人。因为看不到她在干什么,反而激起了艾丽莎的好心,这几天她总在观察着对面女人的情况。 有时候一看就是好几个钟头,让艾丽莎好的是,对面房的女人似乎每天晚上都很晚睡觉,基本艾丽莎窥视她的时候,灯都是亮着的。今天也不例外,艾丽莎用望远镜一直看着对面楼,窗口是亮着的,那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在窗口边上一动不动。 到了9点多的时候,艾丽莎才感到肚子饿,于是给自己做了顿并不丰富的晚餐。吃完饭的时候公司主管打了个电话过来,主要是询问她最近业绩下滑的原因。艾丽莎应付着主管,心里却不以为然。业绩差不是她的错,最近商场的人流量降低,没有客人她再厉害也做不成生意不是。 说到最后,主管婉转地让她要多休息,养好精神好好工作。就在艾丽莎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从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很轻,几乎会给忽略过去。但艾丽莎听到了,于是她问对方笑什么。主管没有回答,手机那边一片死寂。艾丽莎准备放下电话,却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突然说道:“你真可怜!” 艾丽莎一征,以为串线了,骂了句“神经病”之后便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这时手机又响了。艾丽莎拿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里又有女人说:“艾丽莎,瞧瞧你。都三十好几了还嫁不出去,你做人得有多失败,还不如死了算了!” “神经病,你是谁?这是骚扰知道吗,我随时都可以报警!”艾丽莎怒叫道。 可对方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仍继续说着:“其实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你有一个畸形的童年。你13岁的时候父亲过世了,母亲带着你改嫁。没想却嫁给了一个畜生,那个畜生平日里对你动手动脚,还警告你不准和别人说,否则就要把你卖了。你害怕,你当然会害怕,毕竟你还只是个孩子。结果那畜生得寸进尺,终于有一天趁你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对你施暴,从那一天开始,你就对全世界的男人失去了信心。” 听到这里,艾丽莎手脚冰凉,颤声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秘密!” ^ 第184章诡异双楼(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409:18:04184第184章诡异双楼(求订阅) “是那个畜生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所以你后来把老鼠药下到酒里给他喝,你毒死了他,这一点错也没有。而事实上法院不也是以过失杀人判处,再加上你还是末成年人,因此一点事也没有吗?当然,这和你还是个孩子有关,有谁会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会蓄意杀人呢?” 电话里,那个女人继续说道。艾丽莎尖叫了一声挂了电话,可她现手机全然没有反应。于是她拿掉了手机的电池,可手机仍然开着。里面的女人还在说着她的秘密,或者说她的心事。艾丽莎全身冷,她突然拿起手机就往窗外扔了出去。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什么高空抛物了,手机就这么掉下去,在一名保安的脚边摔得粉身碎骨。 那名保安吓了跳,却是赵小伍。他摇头说:“现在的人一点公德心也没有,把手机就这么往楼下丢。不对,这是手机又不是垃圾,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保安抬头看,可双子星两幢大楼足有十八层,这么看上去也无法判断手机是从哪户人家掉下来的。赵小伍摇摇头,眼角突然看到一块手机的外壳碎片,那上面贴着张大头贴。大头贴里却是艾丽莎的头像,赵小伍恍然大悟:“原来是艾小姐。” 他回到保安办公室,查看了艾丽莎家里的固定电话后打了过去,想看看这业主出了什么事,竟把手机往下面丢。一打,电话里头却传来占线的声音,也不知道艾丽莎正和谁通话。 赵小伍哪知道艾丽莎根本没有谁通话,只是她家的固定电话却响个不停。艾丽莎睁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眼前明明被自己拔掉的电话线,可固定电话仍响个不停。她尖叫一声,终于不敢再呆在家里。也顾不得身上穿着睡衣,艾丽莎就往大门口跑。 可门却锁死,哪怕她用钥匙转动着门锁,大门就是不开。这时客厅的电视机突然自动打开,然后有女人的声音传来:“你的空虚寂寞又有谁知道,可你是个倔强的人,你不愿意就这么一事无成的回去,怕家里那些人看不起你。艾丽莎,你真的好可怜,活得是这么的辛苦。要不然,自杀吧,这样的人生过得哪有半点乐趣可言?” “不要再说了!”艾丽莎大叫起来,她抄起鞋架边上一把雨伞准备把电视打烂。可走进客厅看到电视时,她愣住了。电视的屏幕里,那喋喋不休诉说着她心事的女人,竟然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 或者干脆说,就是她本人! 难怪这个女人会知道她的心事,她和秘密。如果泄秘的人就是她自己,又有什么是解释不清的呢?可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电视机里? 她不知道。 电视机的画面一变,一栋大楼出现在画面。艾丽莎自己的声音在电视机里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心理已经渐渐扭曲。有时候你会对自己说,艾丽莎你真是个变态的女人。是的,你已经变态了,你竟然喜欢上窥视别人的生活。仿佛那样可以用别人的人生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屏幕的画面在变化着,它映照出对面楼艾丽莎平时观察的那些人家的生活情景,最终停留在16层那套出租房的窗口上。窗口灯光亮着,里面女人的影子一动不动。接着艾丽莎的声音又在电视机里响起:“这是你最近几天的小乐趣不是吗?你总在想,对面楼住的是谁?同样是个单身的女人,她的生活是多姿多彩,还是像我一样是空虚寂寞。不过你更多的,是几乎恶毒地虚构着对方的背景。你设想她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设想她是一个给千人睡万人骑的婊子,总之你把她想像成自己不幸一万倍的人,然后你那渺小卑微的心灵会得到那么一点点安慰不是吗?” 艾丽莎坐倒在地板上,她捂着耳朵,大叫着:“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电视机里的她却做出了否定:“你就是这么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但可怜的还在后头。艾丽莎,你知道这个被你恶毒揣测,甚至诅咒的女人是谁吗?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妙,仿佛上天的一种恶作剧。艾丽莎,你不是一直想揭开那道窗帘,现在,窗帘揭开了……” 果然,电视画面里,对面大楼的窗户上,窗帘被人拉了开来,隐约可以看到窗户那头是个大厅。那个女人背对着屏幕似乎正在看电视,艾丽莎看着看着,瞳孔亮起不可置信的光芒。屏幕里那个大厅的布置似乎怎么看怎么像是艾丽莎的家,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摄像机在窗口外对着自己拍一般。 艾丽莎只觉后背冷,她跑到了窗户,拿起望远镜就朝对面看了过去。果然,对面房子的窗帘已经拉起,艾丽莎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家一样的客厅。接着有人影往窗口这边走来,是那个女人,她身上穿着和艾丽莎一样的碎花真丝睡衣。最后艾丽莎全身抖,因为她已经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孔。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仿佛和艾丽莎是双胞胎。可艾丽莎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一个双胞胎姐妹。那么,那个女人是自己?她一直观察的,竟然是自己?这些问题让艾丽莎脑袋一片空白,她甚至无法思考。 一样的房子、一样的人。两栋大楼就像双胞胎似的,竟在自己房子的对面看到另一个自己,艾丽莎觉得自己快疯了。这时,艾丽莎看到对楼的自己嘴巴动了动,跟着后面电视机就传来自己的声音:“我来找你,等我,艾丽莎。” 话音方落,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艾丽莎尖叫了起来,再看望远镜,对面房子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连同房子里的灯光也尽数熄灭。黑漆漆的一片让人看不真切,艾丽莎丢下望远镜跌跌撞撞地回到客厅。电视机仍显示着对面楼的画面,艾丽莎终忍不住,大叫一声抡起直的雨伞就砸了过去。在这近乎癫狂的状态,她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艾丽莎怕极了,她来了。另外一个自己,她过来了。艾丽莎不知道两人相遇会生什么事,但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她丢掉了雨伞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哭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但她也没闲着,把门关紧,又推着梳妆台去把门堵实,然后自己缩到了床上,用单薄的被单裹紧了自己。 “艾小姐!艾丽莎小姐,你在家吗?” 大门外,赵小伍拍着门大喊了好几声,但艾丽莎一直没有来开门。旁边另外一个保安说:“算啦,那女人可能没在家,也可能睡了。现在这么晚,你再大吼大叫,小心业主投诉你。” 看门内一直没有响应,赵小伍也只能作罢。 寝室里,艾丽莎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获救的机会。似乎冥冥之,已经注定了她今夜的遭遇。她用被单把自己包裹起来,却忽感一阵冷风拍在自己的身上。一看,原来是窗户打开着。她拆开被单,想下床把窗户关上。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外。 “啊!”艾丽莎一声尖叫瘫坐在地上,她全身抖,害怕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影从窗外爬了进来。先是如同海草般的头从窗外垂了进来,接着是一张苍白甚至青的女人脸孔,她双眼淌血,血线狠狠划过这张白皙的脸,滴滴哒哒地落在地板上。 这张脸艾丽莎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她,另一个自己! 艾丽莎尖叫从床上捉过来一个枕头,跟着用力朝窗户丢了过去。枕头砸到了另一个她,就这么从16楼掉了下去。枕头砸之后,窗户变得空无一人,似乎刚才只是艾丽莎的错觉。 嘻嘻嘻嘻—— 低低的笑声从艾丽莎身后响了起来,她惊惶地转头看,房间昏暗,但一个人也没有。 “你在怕我吗?或者说,你在害怕自己?艾丽莎,你这个可怜的变态女人,现在连自己也害怕。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你干脆自杀好了。然后让我代替你活下去吧!” 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艾丽莎尖叫道:“我不要!我不要死。你在哪里,你出来!你出来!” “想让我出来吗?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接下来是一阵疯狂的笑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艾丽莎根本听不出那个自己在哪。突然脚跟有些痒,艾丽莎低头看,刚好看到一团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缩进了床底下。 她在床上? 艾丽莎不敢去确认,她转身向门边跑去,这时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把梳妆台堵到门边。这下好了,还得把它推开。可她刚跑到门边,还来不及去推梳妆台,就感觉双脚一紧。低头看,却是被一蓬黑卷住,像蛇一样缠紧双脚的头突然往后一拉,艾丽莎顿时失去平衡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摔得她眼冒金星,等回过神来时,才现自己给那团妖卷着向床下拉起。艾丽莎回头看,只见床下黑乎乎的空间里突然翻起了一张白色的女人脸,有着和自己一样脸孔的女人正露出阴森的笑容! ^ 第185章视而不见 更新时间:2013-12-2419:18:12185第185章视而不见 赵小伍和同事走出A幢大楼的时候,刚好听到一个男人正对着楼上大吼大叫。一看,却是7楼的张先生。赵小伍连忙走过去,看张先生手上拿着个枕头正骂着:“是哪个狗东西这么手欠,不知道高空掷物是违法的吗?竟然把枕头往楼下丢,还好老子闪得快,要不砸到我你赔得起吗?”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赵小伍问道。 张先生挥着枕头,怒气冲冲地说:“我这不从外面刚回来,才走到花园那头就听到天上哗一声像什么东西掉下来。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黑影朝我砸下来。我就连忙往旁边跳啦,结果这东西就砸在我的身边。你说这虽然是个枕头,可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要真砸到人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混蛋干的!” 另一个保安冲口说道:“哇,那艾小姐可有够缺德的。刚才丢了个手机,我们上去找她还假装不在家。这才刚转身,她又扔个枕头下来了” 赵小伍朝这同事连打眼色,却拦不住他那大嘴巴。张先生说:“哪个艾小姐?艾丽莎?是艾丽莎对吧,那个单身的老处女,老子要报警投诉她!” “张先生,大家都住在同一幢楼里,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搞到报警这么僵吧。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现在上去警告一下艾小姐”赵小伍这边说着,楼上边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尖厉无,在两幢大楼之间回荡着,听得楼下几人起了身鸡皮疙瘩。这阵叫声充满了恐惧,不像是恶作剧。赵小伍的同事一脸惊愕道:“这是咋的了?像杀鸡似的。” “肯定出事了,快报警!”赵小伍忙道。 卧室里,看到床底下那张苍白的女人脸,艾丽莎忍不住放声尖叫。那卷住她双脚的长突然一用力,猛地把她迅速朝床底下拖去。艾丽莎转了个身,伸手去抓地板,试图找到可以借力固定自己的东西。她卧室用的是木地板,虽没有瓷砖那么光滑,可也没什么可以捉牢的东西。 她十指在地板上抠过,甚至把几根手指甲给折掉了,却仍然无际于事。只徒劳地在地板上留下几道血迹,人一下给拉进了床底下,顿时没了声息。 大概15分钟后,双子星小区附近的片区派出所过来了两个值勤的警察。赵小伍和其它两个同事早等在艾丽莎的公寓门口。两个警察来了后,其一个高个的说:“这咋回事?” 赵小伍简要地把艾丽莎无故高空掷物,他们上来叫门没人应,还有之后听到艾丽莎尖叫一事说了遍。完整后赵小伍补充道:“警察同志,我们担心业主不知是否在家里出了什么状况,说不准是有人入室盗窃给艾丽莎小姐撞到。之前艾小姐丢东西可能是想寻求帮助,哎,都怪我们,我们早该报警的。” 高个子警察拍拍赵小伍的肩膀说:“好啦好啦,哪有这么巧的。再说这是16楼,哪个毛贼胆子那么大敢高空作业。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说,总归得进去看看才是。” 另一个警察已经在喊门了,又是拍门又是表明身份的,可里面就是没动静。最后警察找来一个有执照的开锁匠,三两下就把艾丽莎家的门给打开了。门里静悄悄的,但灯是亮着的,不像没人在家的样子。 “艾小姐?艾丽莎小姐你在家吗?”高个子警察叫道。 “伟军,你来看。”另一个警察来到客厅骤然喊道。 名叫伟军的警察急忙走了进去,后面赵小伍等人也跟了过来。他们刚拐过玄关,之前那高个警察就朝后面几人叫道:“你们别过来,我们得保护现场。” 原来客厅里,艾丽莎的42寸平板电视已经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电视屏幕给敲出一个诺大的窟窿,液晶碎片洒了一地。地上还丢着把雨伞,上面躺着些碎片,看来是这东西砸坏了电视。一个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砸烂电视,这情景看上去更像是室内生了争斗,有人失手把电视给砸坏了。 于是两个警察都摸出了手枪,然后互相打了个眼色,朝厨房和卧室走了过去。那名叫伟军的警察负责卧室,他伸手去推门,门纹丝不动。用力推了推,显然门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于是他叫来同事,两人同时用力向里面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门打开一条缝。 另外一个警察的身材较瘦小,他灵活地钻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把堵门的梳妆台移开,高大个才得以进来。卧室也没什么出的地方,唯一怪的是艾丽莎用梳妆台堵门,显然是不想让外头什么人进来。可按道理来说,艾丽莎眼下应该在卧室里才对,但这卧室尽管不小,却也一眼可以看尽,哪有半个人影。 高大个朝同事打了个眼色,他们的视线落在了唯一可以藏人的衣柜上。于是高个子举枪对准衣柜,他的同事则用力打开了柜子,可柜子里除了艾丽莎的衣服外,并没有半道人影。 “怪了,这人上哪去了?”高个子收起枪,疑惑道。 突然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现了一声轻响。他移开脚,蹲了下去,现地板上留着几片指甲。除此之外,还有指甲的抓痕和血迹,这个现让高个子精神一振。自然而然地,他看向了床底下。床上有床单从四周垂了下来遮住了床底,高个子和同事打了个眼色,再指了指床底。然后两人同时掀起了床单,本以为会看到某人挟持着艾丽莎躲在床底的情景,可床下却依旧空空如也,透过床底的空间两人可以互相看到对方脸上无奈的表情。 最终,两人摇头走出了房间,然后房间外传来高个子的声音:“喂,李队吗?我是小张,双子星小区这边刚有人报警,我们过来看了下,情况有点特殊,可能需要鉴证科的同事过来采样。住在该小区里一位姓艾的业主似乎失踪了” 高个子警察的话艾丽莎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她就在床底下,浑身上下被另一个自己的头缠了个严实,只露出了眼睛和耳朵。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就在床底下,两个警察为什么对自己视而不见。难道他们是一伙的?艾丽丝想。另一个她却在耳边轻轻笑着说:“你死心吧,他们是救不了你的。艾丽莎,你快要死了。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轰动的!”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情况就是这样,暂时我们还没什么线索,但警察同志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突破吧。”马小宝靠着阳台对着手机如是说道,因为已经暑假了,学校自然是回不去。于是张佑军给他在公安局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住着。 他刚洗完澡,马如龙就来电话了,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马小宝据实相告,嘴上说着会有突破,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毕竟他已经回来两天了,警方两边也早已把安妮及杨灿两名死者的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就差没刨人家祖坟了。 可除了之前提到了共同点外,就一直没有新的突破。这两个人,一个在大学生,另一个是晨光电视台的记者。除了一起参加了星光旅行社的海南七日游外,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现在警方那边算是忙得焦头烂额,听说都已经三班倒没日没夜地干活呢。 手机那边,马如龙沉默了片刻后道:“小宝,要是事情太危险,你就立刻抽身。你是我们马家唯一的一点血脉,爷爷不希望你出事知道吗?至于老张那边,我自然会给他一个交待。” 马小宝心流过一阵暖意,他和马如龙相依为命。平日里虽然吵吵闹闹的,但爷孙俩的感情自然是没得说。听马如龙关心自己,马小宝说道:“老头,我也不小了,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嗯,那就好。办完这事就滚回来吧,现在不都暑假了吗?” “是啦是啦,完事了我就回去。那我挂了?” “挂吧!” 说完,马如龙倒自己先挂了电话。马小宝又想起苏苏几人,刚想给还在海南的他们打个电话问问要回来了不,张佑军的电话就进来了。这大队长的语气听上去挺兴奋的,他说:“小宝你现在在哪?有新的线索了,要没事的话快到局里来一趟。” 马小宝一听也是来了精神,立刻道了声“就来”,就换了衣服离开酒店。十分钟后,他来到公安局里,迎面就撞上了肖伟扬。肖队长似乎也刚从外面回来,他脸带笑意,拍着马小宝的肩膀说:“有线索了,我们找到两名死者之间新的共同点。你猜是什么,他们都是星辉旅行社在全市随机抽选到的幸运儿。” “幸运儿?” “没错,我们在旅行社那边了解到,他们为了纪念成立十周年,特意推出一个幸运抽奖的活动。奖品就是海南七天游,而安妮和杨灿都是通过这个活动报名被抽的幸运儿,像他们这样的幸运儿,还有三个!” ^ 第186章幸运儿 更新时间:2013-12-2509:18:23186第186章幸运儿 星辉旅行社成立至今已经有十个年头,就在今年初,他们在自己的官站了添加了个幸运投资的报名页面。凡是在他们官报名留下资料的,都可以参加他们的幸运抽奖。奖的幸运儿将得到海南七日游的奖励,而肖伟扬他们得到线索,就是奖的幸运儿名单。 在这份名单上,除了安妮和杨灿外,还包括了安妮的男友高成峰,化妆品销售员艾丽莎以及一个电子技工学校的学生林凡。而这五人,都是和马小宝之前同一个旅行团的。现在安妮和杨灿已死,剩下的便只有艾丽莎、高成峰和林凡三人了。 看着资料,马小宝叹道:“这哪是幸运儿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害被星辉公司抽的这五名幸运儿呢?难道凶手和星辉公司有仇,故意给他们制造负面影响?”肖伟扬皱眉道。 张佑军摇头说:“应该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吧,否则真像你说的,单是为了制造负面影响就杀人,那这动作也实在太大了。何况凶手不是人类这么简单,看样子也不像冲着星辉公司来的,要不然死的就不是游客,而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人员了。” “照我说,还是先把剩下的那三个倒霉蛋控制起来吧,趁他们还没有成为杀人直播的特邀嘉宾之前。”马小宝说道。 这时一个警察敲门走进来说:“张队肖队,有点情况,你们可能得来瞧瞧。” “啥情况这是?” 肖伟扬问道,但他和其它两人都站了起来跟着这个警察离开会议室。几人一边走着,那警察说道:“我们刚才现在好多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之前两起杀人直播的相关贴子,里面都粘贴了杀人直播的全程录像,已经在络上造成极坏的影响。” “有这种事?是哪个混蛋吃饱了撑着玩这种玩意。”肖伟扬皱眉道。 马小宝也在旁边说:“这可不好,要尽快禁止这种贴子的传播。要知道现在凶手还没找着,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第三次杀人直播的出现。前两次直播已经告诉我们,被害人的死和站的浏览量有直接关系。万一知道杀人直播人数一多,指不定下次出现这种事,浏览量会出现爆炸性增长的后,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说着,几人来到了络监察科的科室里。已经有技术人员通过检索相关的关键词在删除络上一些类似的贴子及视频,肖伟扬一进来就问:“怎么样,锁定始作俑者没?” 一个技术人员站起来答道:“报告肖队,有关杀人直播的贴子最开始是出现在黄金海岸及几个较大的城市论坛上,我们已经锁定了贴人的P地址。之后贴子上的视频被多次转载,转贴者的P我们也做了相关的记录,可是那数量。” “我知道了,把第一个贴的家伙现在给我捉过来。就给他一个扰乱公共治安的罪名,再通过我们的官方微博把这事传出去,给其它那些转载的家伙一个警告,同时严令禁示同类贴子继续在上传播。”肖伟扬又叫来个警察,把剩下三个幸运儿名单交给他道:“还有把这三人给带过来,就告诉他们要协助我们侦破这起案件。要注意,他们三人有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我要你们盯紧他们,不得有丝毫闪失!” 在肖伟扬的命令下,公安局频频出动了好几辆警车分头行动起来。夜色深沉,却绝不平静。很快,高成峰和林凡给带了回来。让大家意外的是,之前在上贴散播关于杀人直播的竟然是林凡。他给带回来后,肖伟扬黑着脸,拍着桌子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像这样的帖子是可以随便乱的吗?” 林凡还嘴硬,说:“警察同志,我们有公共知情权。你限制我贴,就是侵权!” “放屁!我问你,你这趟去海南旅游,是不是被星辉公司抽的得奖者?”肖伟扬压着怒气说。 林凡意外道:“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肖伟扬冷笑道:“我告诉你,前两次杀人直播的主角跟你一样,都是星辉公司抽奖的得奖者。我们有理由相信,包括你在内剩下的三名得奖者都会有同样的危险。亏你还宣传起杀人直播来,难道你不知道,杀人直播里的被害人,其死亡的速度取决于站的浏览量。你这样做,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听肖伟扬这么一说,林凡一张脸都绿了。他害怕得直抖,说:“对不起,我错了。同志,我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求求你们。你们一定要保护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在审讯室外,马小宝看着林凡摇了摇头。林凡和大部分人一样,当事情和自己无关的时候就可以无所顾及地大书特书。可一旦现原来自己是事件的主角,或者是其的角色之一,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说立场是种妙的东西,当你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时,同样一件事却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现在,高成峰和林凡算是给警方保护起来。尽管在马小宝看来,警方的保护对于一只灵来说作用有限,可至少在他的眼皮底下。万一出什么事,他要施以援手也还来得及。但最后一名幸运儿,也就是那个叫艾丽莎的女人却一直迟迟没有带到。 等肖伟扬打电话去责问时,被告知艾丽莎失踪了。 “失踪?”听到这个消息,马小宝和张佑军都很紧张。 肖伟扬领着两人往停车场走,自杀是要拉两人亲自到现场看看。他边走边说:“艾丽莎住的双子星小区离我们这有点远,我的人赶到后却现现场已经有片区派出所的同事在场。似乎艾丽莎的家里出现了争斗的痕迹,而且在她的卧室里还现了她的指甲和血迹。但片警去到的时候,艾丽莎已经不见了,现在我们的人就在那,咱们也过去看看得了。” 确实,双子星小区距离公安局还真不是一般的远。开车也得近个把钟头才赶到,一到小区马小宝几人就直奔艾丽莎的家,也就是A幢的16楼。一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再看,艾丽莎家已经给拉了黄色警戒条,有鉴证科的人正在采样。马小宝他们来到的时候,采样刚结束,再加上肖伟场表明了身份,于是三人得以进去。 马小宝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这房间里的气场带着些隐晦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很淡,应该和艾丽莎失踪了一段时间有关。可以肯定的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是那个女人吗?马小宝想起在监控录像看到的那只灵,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这只灵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房间里转了圈,除了客厅和卧室外,其它地方并没有什么异常。马小宝较在意的是卧室里那几道痕迹,看上去应该是被指甲抠出来的。可以想像当时有什么东西拉着艾丽莎,后者拼命挣扎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而几道抓痕笔直地指向床底下,在那里马小宝的确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这气息大厅的要浓上数分,且带着丝丝怨意,看得出来那东西在床底下停留较久。 离开卧室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片警正在给肖伟扬复述着他们接到小区保安报警来到现场后的情况。片警讲完后下去干活了,肖伟扬在窗边抽了根烟。马小宝走了过去,问:“肖队,什么情况?” 肖伟扬就把片警的报告简单地跟马小宝说了遍,在听到他们检查了卧室以及床底仍一无所获时,马小宝的表情有些异样。肖伟扬问怎么了,马小宝苦笑道:“我想,艾丽莎应该是错过了最佳的获救时机。” “怎么说?” 马小宝双手环在胸前,道:“我们称为灵的那种东西,它们在某个地方停留的时候会留下普通人察觉不到的味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可那种味道很淡。但在卧室床底下的时候,那种味道要浓了几分,也就是说那东西当时应该抓着艾丽莎在床下呆了有些时候。” “那样的话,为什么他们进来搜查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肖伟扬皱眉道。 “是简单的障眼法。”马小宝说:“之前我也向你们展示了灵的力量,而灵通过不同的运用可以起到不同的效果。其一样是借助方位和环境,用灵改变光线使之起到隐形的作用,那也是灵体常用的手段之一。而且它们隐形的手段不只这一种,有的可以直接影响附近人类的脑电波,以类似催眠的方法让他们对某样事物视而不见。” “总之,艾丽莎当时应该还在床底下。可惜,如果我们提前到达的话,或许我会有办法把她救出来。”马小宝轻叹一声道。 “现在说放弃还太早。”张佑军这时走了过来,他看着肖伟扬道:“不管如何,在第三次杀人直播之前,我们还有机会。” “对了,或许我们忽略了一点。”肖伟扬眼光芒一闪说:“你们记不记得,前两次杀人直播的死者最后都是在他们失踪的地方找到了尸体。搞不好,艾丽莎现在就在这大楼的哪个地方!” ^ 第187章与死神赛跑(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519:29:51187第187章与死神赛跑(求订阅) 【圣诞了啊,祝大家圣诞快乐!】 忙了一夜,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马小宝坐在回公安局的警车上已经昏昏欲睡。和他一样,肖伟扬和张佑军两个大队长也是双眼通红,血丝遍布。他们几乎找遍了整座A幢大楼,甚至不惜背上扰民的骂名挨家挨户地排查。从天台的储水池找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忙了整个通宵却别说艾丽莎了,连她一根头也没找着。 见大家也累了,肖伟扬才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回到公安局后,马小宝也没闲着。高成峰和林凡被控制在一间会议室里,马小宝回来后连忙在墙上布下了镇灵符,并交待高成峰两人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千万不要想着溜出去。接着他才返回酒店休息,这一晚上他实在太累了,这前后奔波劳心劳力的,只觉骨头都快要散掉似的,倒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午,还是给苏苏的电话给吵醒了。原来却是他们已经从海南回来了,马小宝打算去机场接他们,苏苏却道:“不用了,萌美几人打算坐机场班车去火车站,直接买票回家。至于我,坐地铁回学校便是,你不用特地跑这一趟。” “那样的话,干脆去食街吧。我这还没吃饭呢,肚子都开始打鼓了。” “好吧,我们在珍味居见。”说完,苏苏挂了电话。 马小宝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先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打了的士直奔食街。珍味居位于食街段,主营渐粤两大菜系,特别是一味鲜烹凤珍做得远近驰名。所谓凤珍,其实就是鸡肾,这味菜汤底用的是老火鸡汤,佐以鲜菇、菜芽、枸杞、八角等多种辅料入味,最后把煮得鲜嫩多汁的鸡肾往紫砂锅里一放,汤汁一淋。等到上菜的时候,砂锅里的鸡汤仍沸腾不已,吃上去那叫个色香味俱全。 吃这道菜最好的时节是秋冬两季,可这道鲜烹凤珍几乎是珍味居的招牌菜,所以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皆有人点。苏苏点了珍味居,摆明是冲着这道菜来的。于是马小宝来到后,二话不说就点了这道主菜,外加三四个佐菜,再来两碗白饭,齐活! 片刻后,苏苏到了。她穿着一条连身的碎花裙子,拉着个提杆箱风风火火地坐到了马小宝的对面。一看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鲜烹凤珍,也不嫌烫,立刻用筷子夹了块凤珍往嘴里丢,接着细嚼慢咽,吃个饭愣着吃出了万种风情,把周围的男士看得眼睛都快掉下来。 “别吃这么急,不够再点。你早上没吃饭啊,看样子我还饿似的。”马小宝二话不说,先扒了半碗白饭,这才慢悠悠地吃起菜来。 苏苏不以为然道:“吃是吃了,但飞机上的饭是给人吃的吗,一股味!” 她鼻子灵得紧,飞机上的饭菜多是事先装在便当盒里,吃的时候先给客人热一热。普通人吃不出什么区别来,但苏苏哪会不知,她压根就没吃上一口,现在肚子还真是饿了。 两人也不说话,都各吃呼的,等一顿饭吃完,才齐齐呼了口气,跟着相视而笑。 苏苏说:“你才像饿鬼咧,怎么,忙得不可开交吗?” “我倒是不忙,只是在旁边瞎操心呗。不过昨晚倒是折腾了一宿,这不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才刚醒。”马小宝用牙签剔着牙,边说道。 “事情很棘手吗?” “算是吧,主要还没找到凶手。” “那。”苏苏眨眨眼睛说:“要不要我帮忙?” 想起上次幽灵列车害得苏苏境界倒退,马小宝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她插手。他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你回学校歇着吧。这小妖小怪的不劳您大驾,我可以摆平。” “口气倒是不小啊。”苏苏七窍玲珑,哪会不知道马小宝心里想啥。她也不点破,云淡风轻地说:“要帮忙的时候别客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马小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马小宝拿出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是张佑军的来电,他不敢怠慢,连忙接听。 “小宝?在哪呢,快点来局里一趟,第三次杀人直播开始了!”张佑军语气凝重。 马小宝霍的站起,把刚办的信用卡放到苏苏跟前说:“你结帐,完事了我回学校找你去。” 苏苏点头,道:“去吧,万事小心。” 回到局里的时候,张佑军他们都挤在络监察科里。马小宝一进去,就能够感受到那股凝重的气氛,好几台电脑的屏幕上都显示着之前那死亡直播间的界面,但现在视频窗口里仍是一片黑暗。只是对话栏里,那保为“叶落知秋”的D正在倒数着,马小宝进来的时候,倒数刚好到0,于是视频窗口就开始亮起来。 先映入大家眼的是木地板,跟着镜头逐渐升起,于是一张单人床出现在了窗口。只是单人床被人平放着,上面五花大绑着一个女人。尽管她的脸上带着鬼面具,可马小宝知道那肯定是艾丽莎无疑。在这张床的边上堆落了各种喇叭,大的小的直有几十个之多,也不知道要用来干什么。 这时死亡直播间不断有游客登入,这些收到“邀请”的人都十分兴奋,十道留言里有九道在催促站长赶紧开始。在络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人类一些劣根性便这么给无限扩大。失去了道德和良知的束缚之后,这里面很大部分的人都变成了野兽。 他们不关心这杀人直播的真假,又或受害者是谁。他们只关心站长要怎么杀死这个倒霉的女人,而他们则从获得某种刺激。 很多人表示已经知道杀人直播这件事,显然林凡昨晚放在上的贴子已经生出了效应,然而这种效应却是朝坏的方向展。更要命的是,当杀人直播开始之后,本市的电视台竟也开始播放起相关新闻来。 肖伟扬看得眼睛都红了,怒道:“给我查,是哪个狗屁电视台在做这档节目,要他们立马停止播放。这不添乱嘛!” 很快,公安局这边就查出是晨光电视台在做相关报道。在镜头前报道的就是他们电视台的主编朱曼莉,这个女人现在红光焕,一张老脸像是会光似的。她当然兴奋,因为杨灿死了,现在更因为杀人直播再现,她捉住了这个机会大大地露了把脸。 但随着公安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电视台老总金炎不得不暂停这个节目,毕竟公安局可以通过电视总局向地方电视台下达传播干预机制,以防止会引起社会恐慌的言论通过电视台进行传播。而如果给下达了干扰机制,那么像晨光这样的私人电视台就非暂停查办不可。 那种后果所带来的损失,可不是区区一档火爆的节目能够挽救得回的。 再说公安局这边再对晨光电视台叫停,杀人直播这边已经开始了。随着计数器的数字不断跳动,局里所有人的心都给揪了起来。这次叶落知秋设置的数字节点是一千,也就是说每当增加一千浏览量时,被害人就要承受某种伤害。这第三次杀人直播的杀人条件是上次的十倍,但浏览量的速度却是极快,几乎是以爆炸性的程度增长着,很快就到达了一千浏览人数,于是视频窗口里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声音,那就像话筒杂音般,十分刺耳。 “怎么样,找到对方P没有?”肖伟扬紧张地询问。 可和上次一样,对方的P根本无法锁定。马小宝看着屏幕,说:“你们看,杀人直播的背景像不像卧室?” 在他的提醒下,肖伟扬让人把画面实时传送到墙上的大屏幕来。当画面放大之后,大家看到了被害人后面的场景布置,的确有卧室的味道。 “等等,怎么看得这么眼熟?”张佑军疑惑道。 接着他几乎和马小宝同时叫道:“艾丽莎的屋子!” 没错,视频背景的布置简直和艾丽莎的卧室如出一辙,所不同处只是床给竖了起来。马小宝连道:“快走,希望还赶得急。” 肖伟扬也吼道:“快,给双子星小区附近的片区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先去救人。” 于是大家兵分两路,这可是争分夺秒的事。张佑军亲自驾车,把警笛往车上一放,就玩命似的开起车来。继雷欣雨之后,马小宝又体会了一次生死时速。只是这次更刺激,张佑军握紧了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尽,硬是在城市公路开出了高速公路的感觉来。 警车一路狂飙,都不知道窜了多少次红灯,最终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缩短到35分钟。当他们匆忙赶到艾丽莎的家时,片区警察已经先一步赶到。可艾丽莎的家里空荡荡的,马小宝仔细感应,也察觉不到半分灵的味道。可他们不会看错,那视频明明就是艾丽莎卧室的背景。 这时肖伟扬打了电话过来:“怎么样,你们还没到吗?” 张佑军苦笑道:“我们到了,可艾丽莎家里没人!” “怎么可能?这下惨了,那些喇叭出要命的噪音,人类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分贝是两百,现在已经快到这个临界点了!” 张佑军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天知道艾丽莎现在究竟在哪?马小宝也是心急如焚,这时他无意看到艾丽莎搁置在客厅窗口边上的望远镜。他不由下意识地从窗口看出去,于是便看到了另一幢采用对称设计的座大楼。 马小宝脑海里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 第188章还没完 更新时间:2013-12-2609:18:40188第188章还没完 “双子星公寓两栋大楼采用的是对称式的设计,两幢大楼每一层的户型格局都是一模一样的。听说当年售的时候为了吸引住户,除了降低售价外,高层的住宅还推出了精装修。也就是说,十六层的房子用的是一样的装修。”马小宝指向对面同一层的房子窗口道:“艾丽莎极有可能就在对面楼的房屋里!” 听到这里,张佑军已经叫了一声:“走,到对面楼去。”接着就和片区警察一起涌向了门口,马小宝却没有离开,这里是十六层。哪怕搭电梯下去,等到对面楼时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候。十分钟,艾丽莎可能已经没命了。 等张佑军他们走后,马小宝手结法印,灵力涌动,血光暴涨。由妖蛇赤钩所化的血炼妖刀已在手间,马小宝眼神光一凛,手臂挥动,血炼妖刀节节脱开,分解成一道十米刀鞭。 刀鞭化成一道血影横过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卷住对面大楼十七层上一个阳台护栏。马小宝拉了拉,接着深吸一口气,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向栋大楼荡了过去,当足了一次人猿泰山。 栋楼上,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在十五层阳台上,一个小胖子指着马小宝对屋子里喊:“爸,妈!快出来看超人了!” 眼看大楼不断接近,马小宝弓身屈腿,猛地朝紧闭的窗户一蹬。顿时破窗而出,带着一大蓬玻璃碎片落到大厅里,再一个翻滚卸去冲力,手一抖,血炼刀鞭解开缩回。果然,这在艾丽莎家对面的这套房子装修格局一模一样。马小宝立刻冲往卧室,人末到,刀鞭电射而出,哗拉一声撞散了大门。 门一散开,立刻有尖锐的噪音从里面响起。就在门后面,一个身上沾满血迹的女人站在那里。门一开,她猛的向马小宝看来。于是马小宝看到一张可怕的脸,她左脸侧面不知是摔到还是被什么东西辗过,那里血肉模糊,左眼眶都已经爆开,一颗眼珠掉了下来,只是后面有粉红的神经连着才挂在了脸上。 马小宝一出现,她上下两只眼珠齐齐转向门外,眼睛写满了怨恨之意。毫无疑问,这正是那频频制造杀人直播的灵。这只灵体张开了嘴巴,出无声和呐喊。但马小宝却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跟着这只灵体脚下的地板节节掀起,形成一道波浪卷出了门口。接着连客厅的地砖也遭了殃,最终化成一道砖石土浪朝马小宝拍了过来。 手腕连震,血炼妖刀在空转折劈斩,拉出几道交错的红线没入这股土浪,轰的一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震飞了开去。马小宝手再掷,刀鞭破空,以长虹贯日之势直取灵体。这只灵却是敌机得很,立刻飘身隐入了卧室的墙壁里。刀鞭去势不止,直接轰穿了墙壁,扎进另一户人家的房间里。还好现在正是日间,想来对面人家应该上班去了,因此没有误伤到任何人。 马小宝飞身进屋,就见大床直竖,艾丽莎给绑在床上。四周放满了音箱和喇叭,它们仍出震耳欲聋的叫声,艾丽莎头低垂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马小宝刀鞭连震,三几下把这些音箱喇叭斩成了碎片,噪音立消。他用力扳下大床,接着两指压在女人脖子的大动脉上,那里仍传来微弱的脉动。这让马小宝松了口气,终是救下这个女人。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头上阴风大作,却是灵体直接从天花板上一爪向马小宝脑袋抓来。马小宝只得弹身后跳,血炼刀瞬间斩出。灵体横移,一爪电闪撩出,直取马小宝的面门。后者冷哼一声,刀鞭回卷拉向灵体腰身。灵体轰的一声化成轻烟,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马小宝身后。 于是一人一灵在卧室里以快打快,只闻阴风破空,但见血影纷飞,不时传出密集的激撞声,竟是斗个难解难分。争斗间,那灵体一声尖叫,双手合拍夹住了血炼刀,让马小宝一时抽之不回。这时,灵体才用阴森的声音叫道:“多管闲事的通灵师,难道你也要来上我的节目吗?” “免了,我太帅,怕太多小姑娘喜欢我。”马小宝厚颜无耻地说,又道:“倒是你,杀了两人重伤一个,总该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吧?” 女鬼尖声笑道:“收手?不,我正玩得高兴呢。这些人,通通都该死!” “再杀下去,你就回不了头了。” “打我回来,就没打算回头过!” 马小宝一叹,说:“那就让我超渡你吧。”说完合身撞上,肩头顶向女鬼。不想灵体滴溜溜一转非但避了开去,且抱住马小宝直往窗口撞去。马小宝脸色一变,气沉丹田,沉腰坐马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可这灵体力气不小,他根本止不住退势。最终给灵体撞到窗口,女鬼尖叫一声,抱着马小宝从窗口撞出。 顿时,双方都来到了楼外。楼外阳光一照,女鬼出受伤的惨叫。她只得放开马小宝,却化成一股青烟钻回了卧室里去。马小宝可就没有这么好待遇了,他立刻从十六层摔了下去。百忙刀鞭卷出,扫十五层刚才那小胖子家的阳台。 小胖子家里一对年夫妇闻声跑了出来,却见一个年轻人突然像蜘蛛侠似的在楼体外墙弹了起来,稳稳落到阳台之上。马小宝收回刀鞭,对这三口之家道了声:“打扰了。”便往人家大门口跑去。 那年男人用手抬了抬眼镜,平静地说道:“你随便。” 至于那小胖子则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原来他不是超人,是蜘蛛侠!” 蜘蛛侠,哦,不。马小宝推门而出,直接从楼梯跑回十六楼时,刚好撞上了张佑军他们。简单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马小宝直奔卧室而去。可那只灵已经消失了,至于艾丽莎却已经死了,她喉咙上扎了把剪刀,墙上用她的血留了三个字:还没完! 看到这一幕,马小宝恨恨一拳砸在墙壁上,直砸得墙壁四分五裂,看得后面几个警察频频吸气。 “擦擦脸吧。” 十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开进了双子星小区里。警察进行现场采样,艾丽莎的尸体则给抬走。马小宝郁闷地坐在大楼外的石阶上,张佑军递给他一张纸巾,指着他那张灰朴朴的脸说。 马小宝抹了把脸,说:“差一点我就可以救下那女人了,哎”他长身一叹,低下了头。 张佑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太自责,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只差一点,可就是慢了一步。记得我刚入行那会,还是个普通的巡警。有次夜里在街上遇到有人抢劫,我当然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了。结果那劫匪看到有警察,就捉起事主当人质” 坐到马小宝的旁边,张佑军道:“我和他仅有十来步的距离,却因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最后那劫匪太激动,失手用匕在事主的喉咙上开了道口子。” 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继续说:“就这样,事主在我眼前倒下。他临死前的眼神,好像在责怪我为什么没有及时救下他。当时我颓废了一段时间,甚至质疑自己是否可以继续干这一行。但终究我挺了过来,因为我相信,如果我就这么离开警察这一行。那么这世上可能就会少了一个好警察,而致使更多这样那样的坏事出现。不是我吹,我干到现在,拉的犯人至少可以组成个加强连。”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质疑自己。作为凡人的我们,尽力就好了。”张佑军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队,你过来一下。” 看着张佑军离开,马小宝也站了起来。他呼出一口气,刚才压抑的心情好过了点。安妮和杨灿死了,现在轮到艾丽莎。星辉公司看似随机抽奖得出的五名幸运儿,却是史上最大的倒霉蛋,可马小宝相信,那只灵体并非简单地以这份得奖名单作为自己杀人的依据。 她说这些人都该死,那么他们为什么得死?这些人里有学生、有记者,还有化妆品销售员。警方的资料也显示了,他们在日常生活并没有交集的地方,那么他们究竟干了什么,让一只灵体要把他们统统抓起来杀死? 在这看似杂乱无章的表面之下,肯定隐藏着什么! 马小宝相信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必然。目前只剩下高成峰和林凡两人,马小宝打算回公安局去。他要和这两个男生好好谈一次,希望从他们那里找到突破口。 市郊处一座高速桥下,在桥墩的阴影渐渐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浑身染血,抱着自己不断抖。那狰狞的脸孔上写满了恨意,是之前和马小宝交手的那只灵。她离开双子星小区逃到了这里,女人的身影在闪烁,那是魂魄形将消散的前兆。 和马小宝交手的过程她并非没有受伤,抱着马小宝撞出大楼被阳光照到,太阳真力对灵体来说无疑是猛烈的毒药。但再毒,却抵不过让血炼刀划伤,由赤钩所注入的魂毒。魂毒起初并不猛烈,却会渐渐渗透灵体的魂魄,最终让它们烟消云消。 就在这只灵体形将消散的时候,她闻到一股异香,并看到了一道人影。 ^ 第189章软硬兼施(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619:18:52189第189章软硬兼施(求订阅) 她贪婪地吸着这股异香,香气来自地上这块像是泥巴似的黑色玉石。它给放在火上烘烤着,于是散着无法名状的异香气。这些香气被她吸入体内后,便开始驱散着赤钩的魂毒,将魂毒排出体外。但异香并没有因此消失,它们和鬼气结合,巩固着她的灵魄,并让她的修为提升了那么一两分。 足足吸了大半个钟头,一只苍老的手把黑色玉石从火上拿开,在手心里搓了几下,通红的黑石便渐渐冷却,最后竟透着彻骨的冰寒。一个锦盒打开,陌生的老者把黑石珍而慎之的放进盒子里。盒子的盖子贴着张符咒,盖子一合上,便彻底断去黑石散的余香。 她用力吸了几口,把空气里残余的香气吸了个干净。又征征看着老者把锦盒收入怀,目光里满是不舍。 “怎么,想把它占为已有?”老人呵呵笑起来:“你这小鬼倒也识货,这可是世上唯一仅存的返魂香。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异宝,功能白骨生肌,起死回生,对你们这些灵体来说更是提升修为的宝贝。可惜,以前像这样的宝贝共有三块。一块是和氏壁,其石最早见于春秋时期,后几度易手,流入汉高祖刘邦手,易名汉传国玺。又于西汉末年,王莽篡位,逼太后交出传国玺。太后一怒之下掷之,使玉玺崩了一角,后虽以金补之,可返魂香的功效终是散了……” “另外一块在唐严宗时期,也就是753年随着日佛法交流被鉴真和尚带去了日本,引来狐妖九尾和其它妖魔的争夺。最终那块返魂香不知下满,九尾则给封进了杀生石里。而这一块,却是玄奘法师从印度带回来的最后一块返魂香,也是当世仅存的一块,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拿到手,却是不能给你哟。”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拄着拐杖,用手抬了抬脸上的老花镜道。 “为什么帮我!你是谁?”她问。 “你这小鬼真没礼貌,我救了你,你不报上自己的姓名,反倒先问起我来了。”老人责怪道。 她犹豫了片刻,道:“我还在生的时候,名叫叶琳,叶子的叶,琳琅满目的琳。” “叶琳,难怪你管自己叫什么叶落知秋。”老人点头道:“我有很多名字,但真正知道我的人都管我叫墨羽。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因为你很特。你不像普通的怨灵,明明有灵智,可却在矢志复仇。所以我不想你的故事这么快结束,如果你有机会活得跟我一样老的时候就会现,这世上有趣的故事已经越来越少了。对我来说,马家的孩子是一个,你是第二个……” “我已经用返魂散驱散了你体内的魂毒,巩固了你的魂魄。同样也知道,你剩下的目标还有两个。不过马家那孩子已经把他们保护起来,那间打了镇灵符的屋子恐怕你很难进去吧。”老人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说:“但不要紧,我会帮你这个忙的,希望你可以演一出好戏给我看。” 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像城市里任何一个普通的老人般拄着拐杖渐渐远去。 叶琳两颗眼珠里露出疑惑的神情,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点点退到桥下的阴影去。桥上车辆呼啸来去,却没有人知道桥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充满怨恨的灵魂。哪怕是白天,阴影也无处不在,便如人心。 马小宝忘记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人心永远是这个世上最难懂的东西。它看似简单,其实却复杂无,有时候就连自己也未必可以知道自己的想法,又何况是其它人。所以在公安局的这间会议室里,他看着高成峰和林凡。前者一脸倨傲,后者顾左言它,总之两人并不太愿意配合马小宝似的。 “我再说一遍,现在连艾丽莎也死了。目前五名幸运儿就只剩下你们两人,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在此之前,你们有没有干过什么缺德的事,否则怎么会被人家咬着不放!”马小宝强忍怒气,冷然道。 林凡脸上堆着笑容,无奈道:“马同学,马大哥。就算让我说上一百遍也是那句话,我就是个普通的学生,除了喜欢上逛论坛,偶尔吐吐槽什么的,基本上没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您要不信,可以到学校里问问我平日的为人。” 高成峰则冷笑道:“你不是自称什么通灵师吗?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得在我们面前摆谱,现在就去搞定那只鬼啊。在这里吱吱歪歪的,老子听了心烦。” 马小宝拍案而起,指着高成峰怒道:“你给我听好,我可没有义务保护你们。我不是圣人,只是受人之托现在才会呆在这里。如果你们想死的话,尽管不说好了。” 高成峰也怒了,道:“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呆着吗?说说说,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本来以为和安妮可以好好过这个暑假,没想到卷进这样的事情里,你以为我愿意的吗?我也想知道自己干过什么,惹来一条疯狗似的东西咬着不放。可我真不知道啊!” 他一拳用力砸在桌子上,这一拳似乎用尽了他所有力气,高成峰萎顿地坐了回去,抱着头说:“我也不想死,但我真想不起来做过什么事。” 看他这个样子,马小宝也怒气渐消。知道高成峰刚才也不是故意,只是被逼上了绝境,情绪有点反常那是正常的。他坐了回去,尽量以平静地语气道:“别说我逼你们,这纯粹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那东西她亲口对我说,你们通通得死。相信我,灵不像人类,愤怒的灵魂除非已经失去让它们痛恨的目标,否则它们不会毫无意义的杀人。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们应该做过某一件事,才引来它的追杀。” “你们好好想想,自己这大半年来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是关乎到某个人的生死。它可能不是一件什么起眼的事情,或者对你们来说只是件小事,但它的确涉及至某个人的死亡。哦,对了,那是个女人。”马小宝尽量引导着他们。 在听到他说及关系到某人生死的时候,高成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 马小宝问:“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事了?” “没有。”高成峰别过脸去,一脸冷漠。 “你的演技并不高明,所以我希望你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不说也可以,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外面去,你等着去跟某个人陪罪。”马小宝冷冷道。 高成峰也针锋相对的说:“你没有权利这么做,现在我是警方保护的对象,谁也不能把我赶出去。” 马小宝笑了,他走到墙边,指着墙上一道符咒说:“知道这叫什么,这东西叫镇灵符。它可以保护这间屋子不会让灵体闯进来。没错,我没权把你扔出去。可这符是我画的,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擦掉它。那么你在这里和外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凡一听着急了:“别别别,马大哥,我乐意配合,我不想陪他一起死。” 他又对高成峰道:“我说你想起什么就说啊,难道你真想死?” 高成峰看了看马小宝,终于妥协地低下头道:“一个女孩因为我自杀了。” “你总算想起什么了。”马小宝坐回椅子去,说:“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要一字不漏地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会议室外,肖伟扬抽了根烟说:“软硬兼施,用行动震摄,从心理上打开缺口。不得不说,这孩子挺有当警察的天赋。” 张佑军笑道:“怎么,肖队长动心了。” “你就不想自己手下有这样的人才吗?”肖伟扬白了他一眼说。 张佑军摇头道:“我想,可我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是不会进警察这一行的。对他们来说,我们的职业守则实在太多限制了。” 肖伟扬抽着烟,不置可否。 会议室里,高成峰低着头说出了一桩往事。说是往事,其实也就生在两个来月前。那时候高成峰和一个女孩在谈恋爱,但那个女孩不是安妮,而是一个叫叶琳的同班同学。高成峰和叶琳几可说是青梅竹马,可就连高成峰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和叶琳成了恋人关系。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 但这样的爱情似乎不是高成峰所追求的,他更希望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叶琳这个女孩过于安静,渐渐的,高成峰开始对她感到厌烦。这时候,热情大胆的安妮走进了他的视线。安妮和叶琳是在大学认识的,叶琳好静,安妮喜动,本是八辈子拉不到一块的主,却莫明妙地成为了好朋友。 可自从和高成峰开始眉来眼去后,这份友谊就开始变味。终于,在两月前的某一天,两人瞒着叶琳生了关系。偷尝了禁果之后,高成峰对叶琳更是失去兴趣,终于在几天之后对叶琳提出了分手。可平日里看着静静的叶琳,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得非常激动。 “她威胁我,说如果我要和安妮好,她就去死!”高成峰无奈道。 ^ 第190章真相大白 更新时间:2013-12-2709:19:25190第190章真相大白 “然后呢?” 听马小宝问,高成峰耸了耸肩,摊手道:“就死了呗。我拦也没拦住,从大楼天台往下一蹦。没了。” 看他说得轻描淡写,马小宝真想一巴掌拍过去。要不是这人的薄情寡义,或者叶琳就不会死,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高成峰又道:“可是也不对啊,如果真是姓叶那婆娘要回来报仇,那应该也只是找我和安妮,关他们什么事。” 他用嘴努了努林凡,马小宝听得一征,心道也是。难道说那女鬼另有其人? 这时林凡却满头大汗,他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也会给牵涉进来了。妈的,果然是手贱惹的祸。” “怎么回事?”马小宝和高成峰齐声问道。 林凡哭丧着脸道:“这样说不清楚,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宿舍的电脑拿过来,资料都在那里面呢。” 马小宝狐疑地看向室外肖传扬两人,后者重重点了点头。 自然不能让林凡自己回去,所以他找了个电话通知宿舍一个同学把电脑拿到校门口外,肖伟扬也叫了个同事过去拿。没过多久,林凡的平板电脑就拿了回来,电脑到手后,林凡打开了一个件夹,里面是些视频资料。他叹了口气,对马小宝道:“你们自己看吧。” 这会连张佑军和肖伟扬两人也跟着进来看,马小宝点开其一个视频。读取了件后,杨灿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屏幕,杨灿似乎在做着一起现场报道。在他的身后,正是高成峰的学校教学大楼。随着摄像机镜头的抬高,大楼天台上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镜头拉近,于是一个女孩就这么出现在屏幕里。 “这是?”马小宝和张佑军几人面面相觑。 林凡在旁边补充道:“两个月前,他们学校生一起女生自杀事件。其实当时那女孩还没有跳下来,我那天刚好去他们学校找我一个朋友,正巧遇上这事就跟着在旁边瞎掺和,还用手机录了影。那时候好几个电视台都到学校采访,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记者们都来了。但后头,就属晨光电视台报得最凶。” 马小宝几人把视频一个个地看过去,终于明白叶琳为什么会要杀他们几人。在这五人当,高成峰和安妮自不用说,一个背叛了女友,另一个则和闺蜜的男友私通,叶琳不怀恨在心才怪。至于另外三人,杨灿是当时这起事件的跟踪记者,并且在叶琳死后,他还对这起事件大炒特炒,其更加入了许多自己的观点强套在叶琳的身上,只为了引起更大的轰动。 而更过份的是,当叶琳从楼上跳下来摔死时,杨灿还让摄影师给死者一个特定。虽然后来死者的脸上都打了马塞克,可从道义上来说,这是相当过份的一件事。这大概也是叶琳会把杨灿列为目标之一的原因。 接着的是艾丽莎,说起来这女人也是倒霉。那天她们公司在高成峰他们学校附近一个卖场举行了一次促销活动,叶琳自然的时候是正午人最多时,本来艾丽莎是午出来吃饭兼休息。路过学校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人,于是给同事拉去看热闹。 当时杨灿正在采访附近的群众对于这事的看法,当采访到艾丽莎的时候,她明显有些不耐烦,说了句“像这样没脑的女孩死了更好”这样的话。还抢过话筒用扩音对着上面的叶琳说“你连个男朋友都看不住,这么没用干脆死了算了!”当时叶琳的情绪已经很激动,在给艾丽莎这么一刺激,直接就从天台上蹦了下来,最后摔死在大摔场上。 至于林凡,他看似没做什么,却不但自己拍了当时叶琳死亡现场的录像。回去后还把晨光电视台一些相关报道拿出来自己剪接后放到了上,借此哗众取宠。让本来已经被电视台大报特报的自杀事件在上激起了一次信息风暴,他自己制作的视频竟然给转载了上万次,点击率更是破百万! 可想而知,这些对于死者来说都是极为不尊重的事。那些看过视频的人肯定会对叶琳评头论足,一两个人还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情来。可上万甚至几十万人对死者“念念不忘”,那会形成多大一股愿力可想而知。马小宝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股愿力让叶琳死后仍无法安息,所以她回来报复这些人,并且都以杀人直播的手段把这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 而毫不夸张的说,那些跟着瞎起哄的游客都是帮凶!叶琳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对。” 看完视频之后,马小宝摇头道:“如果说叶琳自杀,被人看到后报料的话,那么记者闻风而至我可以理解。但你们看第一个视频,叶琳刚上天台,杨灿就已经到达现场。怎么会这样,简直就像他之前已经收到风声似的!” 被马小宝这么一提醒,肖伟扬和张佑军两人又重看了第一个视频,果然如马小宝所说出现了这个容易给忽略过去的细节。肖伟扬沉声道:“也就是说,有人事先通知了记者。那么这个人可能也是叶琳的目标。” “电视台应该有报料人的电话号码,快叫人打过去问问。”张佑军道。 肖伟扬点点头,但他刚摸出手机,高成峰却叫了起来:“不用打了。” 众人都看向了他,高成峰一张脸都白了,支吾了老半天才说:“是我提前报料的,我本来是想让媒体来采访,也好让叶琳死了这条心。可我没想到,她后来” 马小宝猛然站起来,他拳头握得咯咯响,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他向高成峰走了过去,马不宝他矮了一个头,可高成峰却给他现在这股气势吓得倒退了几步。马小宝一手捉紧了他,把高成峰提到了眼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人混蛋点无所谓,可混蛋成你这样的,简直死不足惜!” 高成峰还想说什么,眼前一花,跟着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等回过神来,已经摔倒在地上,压坏了两张椅子,接着脸上才传来火辣辣的痛,从鼻孔里也流出了两道血线来,原来却是让马小宝一拳抽飞。 自知自己理亏,高成峰半晌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想到什么,才跳起来叫道:“老子怎么做是我的事,哪轮到你教训我。两位警官,我要控告他,你们都看到了,刚才他打我。” 张佑军看了看肖伟扬说:“你看到了吗?” 肖伟扬扳着脸道:“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林凡看了看两个大队长,很明智地选择了沉默。马小宝甩着手走过来说:“我得去他们学校看一下,灵体徘徊在人世是有条件的,说不定现场会现什么线索。” 他又转头看着高成峰道:“听着,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救叶琳,有眼无珠是她的错,但为了你这种人犯下杀业就不值了!” 张佑军点点头道:“我送你过去。”肖伟扬闻言横了他一眼道:“你认识路吗?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看着这两个小子。” 于是张佑军留了下来,肖伟扬驾着车带着马小宝往高成峰他们的学校赶。跟上,马小宝一脸沉默,肖伟扬道:“怎么,还生气呢。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劲不小。” 马小宝这才从嘴里吐出一口气说:“只给那混蛋一拳已经便宜他了。” “那小子的确是个混蛋,为了甩掉前女友,竟然把记者叫了过来。如果当时叶琳没自杀,也会因为这件事丢尽了颜面,就算她再怎么不舍得那混蛋也只能离开。嘿,这小子做得有够绝的。”肖伟扬拍了拍方向盘,嘿嘿说道。 在大队长的感叹声,两人来到了高成峰的学校。现在正是暑假,学校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出示了证件后,门卫让两人进来。就在叶琳自杀的操场上,马小宝来回走了好几圈。现场并没有留下血迹什么的,事情过了这么久,就是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也早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的,谢谢你。”肖伟扬挂了电话,他刚才按照马小宝的要求打电话去了解叶琳遗体的处理情况:“说是那女孩的尸体给家人认领后,已经火化了,骨灰就埋在她老家的公墓里。我说,这些也是那种东西停留的条件吗?” 马小宝点点头,又想既然叶琳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那她又是怎么回来的?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想起林凡让他看的那些视频时,马小宝脑海灵光一闪,对肖伟扬道:“队长,马上让人彻查上关于叶琳的那些相关视频或报道,最好把这些东西全部删除。叶琳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汇聚了太多人对她的‘思念’才会无法安息,这些视频什么的,就是她存在的依凭!” 肖伟扬一征,连忙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可这时,张佑军的电话却打了进来。大队长接听道:“怎么了,张队长?” 可从手机里传来的却是林凡的声音:“不好了肖队长,张队长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要去擦马同学留在墙上的镇灵符!高成峰为了阻止他,两人已经打起来,我趁机拿了他的电话,还好他手机里有你的号码。怎么办啊,肖队长!” ^ 第191章横生枝节(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719:19:34191第191章横生枝节(求订阅) 肖伟扬和马小宝走了后,张佑军对着两个小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提醒他们别离开会议室后便独自离去,林凡和高成峰各据一角,前者无所事事地玩起电脑,后者则坐在椅子上呆。 林凡正玩着电脑,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却是张佑军去而复返。他觉得怪,问:“张队长,你咋又回来了?” 怪的是张佑军没有回答他,整个人木木地朝墙角走去。林凡和高成峰互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看到了疑惑。再看张佑军,他已经走到墙边,突然伸手就朝墙上马小宝画的镇灵符抹去。林凡吓了跳,想也不想抄起旁边一张椅子就丢了过去。 椅子砸到张佑军,把他整个人砸倒在地上。林凡大叫:“张队长,你干什么?那可是我们的保命符!” 张佑军重新站了起来,他面对着林凡两人。这时林凡他们才看清,张佑军的眼睛一片茫然,就像是梦游和人一般。可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突然张口说话:“我知道啊,所以我要抹掉它,让这保命符变成催命符!” 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全然不似张佑军平时的声线。林凡和高成峰两人均是一愣,眼见张佑军又转身去擦镇灵符,离他较近的高成峰立刻大叫一声扑了上去。高成峰个头不小,和张佑军站一起也不他矮多少。这一扑成功把张佑军再次压到地上,接着两人就一边翻滚着扭打起来。 张佑军的力气出的大,他用手肘砸在高成腰的软肋上,痛得后者冷汗都冒出来了。可高成峰知道现在事关生死,分毫退缩不得,于是咬牙用力抱紧了张佑军,转头朝林凡大吼:“还不快叫人来帮忙!” 林凡本想跑出会议室去叫人,来到门边却犹豫了。然后他跑到窗边,扯开喉咙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张队长疯了!” 他声音挺大,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才对。可整个局子静悄悄的,任凭林凡的声音在楼道间回荡,却没有人过来看个究竟。如果林凡这时到局子里转一圈,就会现局子里所有人都趴倒在桌上,或干脆坐倒在地上,皆是人事不知。 林凡叫得再大声也没用,而这时,一些灰色的,细细的烟从那些晕睡过去的人鼻孔里飞了出来。它们在楼道里汇聚成一股,接着飞出了公安局,来到街道对面一棵大树下。大树后面靠着个老人,他笑呤呤地从裤兜里摸出个瓶子,接着把瓶塞打开,让那些怪的烟都飞进了瓶子里去。 收集完所有的怪烟后,老人才把瓶塞按回去。塞子的底座上刻着个怪的符号,而瓶子里那些烟仍不断翻腾着。其实那些东西不是烟,而是灰尘还更细微的虫子,那是瞌睡虫,一些不存在于人间的妖虫。就如它们的名字般,这些虫子不会害人,只会让人呼呼大睡。 老人就是用这些妖虫让局子里的人进入了梦乡,至于张佑军,则被他用傀儡术控制着,现在正准备擦掉马小宝留下来的镇灵符,好让叶琳找到他们! 公安局里,张佑军用自己的后脑袋狠狠磕在高成峰的鼻梁上,这一下砸得他眼冒金星。张佑军趁机爬了起来,他刚举步,双脚一紧却是给高成峰在地上抱住。后者猛然一拉,就把张佑军放倒。大队长摔到地上,人没摔坏,倒把手机摔了出来。 手机在地上转了几圈,滑到林凡的附近。林凡见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回应,心里正着急,看到张佑军的手机连忙给捡了起来。他先是想报警,然后想想自己就在公安局里,再报警不是扯淡嘛。然后又想起了肖伟扬,心想他两个大队长这几天都有用手机沟通,应该会有肖伟扬的电话。 果然在通讯记录里,林凡找到了肖伟扬的号码这才急急打了过去。肖伟扬一接听,林凡立刻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然后道:“肖队长,现在要怎么办?” 肖伟扬末答,却让马小宝抢过电话来说道:“想办法把张队长打晕,他应该是被叶琳控制了,现在给迷了心性。总之,在我们回来前千万不能让他把镇灵符擦了,否则叶琳就进来了!” 说完那边急急挂了,林凡哭丧着脸道:“这怎么看着像是塔防游戏啊,打人,还打警察,还让不让人活了。” 报怨归报怨,林凡还是立马拉起一张椅子就朝张佑军跑过去。大队长正用脚踹高成峰的头,后者死死抱住他的脚不放。林凡趁机抡起椅子就向张佑军砸了下去,张佑军用手臂一挡,一拉,就把林凡也拖到了地上。林凡这一摔,后脑袋直接着地,立刻给摔晕了过去。 高成峰一看,心暗骂一声笨蛋。这时见张佑军冷笑着举起椅子,跟着狠狠向他脑袋砸了过来。这要给砸到,也不用叶琳来要他的性命,直接就可以交待在这了。高成峰只得松手滚开,椅子砸到地上,硬是把地砖给磕崩了一角,看得高成峰胆战心惊。他自问脑袋可没有地砖来得结实,再看张佑军,他一不做二不休。抄起附近的椅子就往高成峰砸过来,后者只得连滚带爬了闪开,这样一来,两人拉开的距离便越来越大。 当高成峰又避开一张打横飞来的椅子后,他看到张佑军已经伸手往墙上一拍。张佑军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孩子们,游戏结束了!” 说完,手往下一拉,顿时把镇灵符擦去了大半。张佑军做完这事,立刻眼睛一闭,软倒在了地上。 公安局路对面那棵树下,一个老人缓步离开。而这时,本来好好一个大晴天,突然乌云呼啸而至,于是天色就这么渐渐地拉了下来。 会议室里,林凡这时才摸着脑袋吡牙咧嘴地爬了起来。先是看到张佑军昏倒在地上,又看镇灵符没了大半,顿时大叫:“惨了惨了,镇灵符没了,怎么办啊?” “你还好意思说,关键时候干什么去了!”高成峰恨不得踹死他,他跳了起来叫:“还愣着干嘛,等着上直播吗?快跑吧!” “跑跑,对,跑。但跑去哪啊?”林凡一张脸都快跨了。 “我哪知道,总之留下来也等不及那姓马的神棍赶回来。”高成峰一边说一边往大门跑:“反正我不要留在这里,寺庙,对了我们可以去寺庙!” 林凡一巴掌甩在大腿上,跳起来说“有理”,就跟着高成峰跑到大门口。会议室在走廊的尽头,两人一出门,就看到整条走廊光线暗淡。刚才的晴天已经悄悄变成了大阴天,一付就要下雨的样子。两人才一脚踏出大门,就看到走廊那头突然变得很暗,大片的阴影从拐角处涌了出来,并节节向会议室这边蔓延而至。 就在那片黑暗里,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那是个女人,长披肩,衣服和裤子都沾染着鲜血,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 “叶琳!” 高成峰两人均倒抽一口气。 “天啊,是叶琳,她来了!”林凡急得直蹦,拉着高成峰说:“快,我们跳窗出去。” “跳个屁,窗户都安了防盗栏,除非你能先找来一把电锯,我看还有点机会。” “妈的,我要是有电锯刚才早把老张给劈了,用得着现在陪你在这里看贞子的现场版吗?”林凡声音都已成哭腔。 黑暗铺呈而至,叶琳用一种十分古怪的姿势走过来。她总是一脚先迈出去,然后身体前倾,再拖动着另一脚挪上来。她的左脚似乎已经在自杀的时候摔坏了,因此走得并不快。可其实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用瞬移的方式来到两人跟前。现在这样不过是猫捉老鼠,正给两人制造着庞大的心理压力罢了。 眼见走廊有叶琳堵着,两人只得退回来。也不管有用没用,先把大门关上,再推着桌椅堵着。林凡看了看墙上的镇灵符,说:“要不咱把那符重新接上?” 高成峰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说:“你懂得那鬼画符怎么画吗?” “不懂!”林凡咬牙切齿道。 刚说完,后头一阵大力涌来。桌椅连同他们两人均给掀起,摔飞了出去。这时大门才轰然打开,叶琳一步步地走了进来,用冰冷的视线看着两人。 林凡缩到了角落里,抱着头道:“别,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叶大姐。我只是手欠拍了你的视频,但真正害死你的是那边的家伙。我告诉你,是他跟媒体报料说你要自杀,要不然那些记者也不会那么及时赶过来。你要杀就杀他吧,不关我的事啊!” “混蛋!你说什么呢!”高成峰破口大骂,突然见叶琳朝他看来。他不敢看叶琳那张可怕的脸,只得扭头说:“没错,是我给媒体报料的。你要杀就杀吧!” 事到如今,高成峰见逃也逃不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叶琳这时才阴侧侧地说:“不急,你们两个终究是得死的。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更想杀了那个利用自己的不幸来满足自己虚荣的混蛋。” 她转了转身,踏着死亡的步伐向林凡走过去。林凡吓得快要失禁,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像狼一样的叫声。哪怕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仍忍不住想,这公安局里哪里来的狼? ^ 第192章怨气云 更新时间:2013-12-2810:42:47192第192章怨气云 在叶琳和林凡之间仅距五步开外的时候,位于右侧的一扇窗户突然爆裂迸碎。冲击的剧风杂带着碎玻璃的断裂的铁条杂物一股脑向叶琳拍了过来,叶琳头一甩,长暴涨,如同一道黑绸般卷住所有的东西向后头丢去。丝乍起又落,道道黑丝散落间,叶琳看到一股黑色的火焰朝自己撞来。 犹在途,黑火里冒出一头小牛般大小的巨狼,四眼三尾,正是魔狼祸斗! 祸斗张嘴一咬,就叨住了叶琳的一根胳膊。它拉扯着叶琳往后退,显然是不想让这只女鬼伤到林凡。叶琳眼神一冷,尖叫道:“别碍事!” 长再起,这次却卷住了祸斗其一条尾巴。接着甩出,把祸斗先是砸在天花板上,再重重掼下来。接着打横扫出,拉着魔狼的身体在右边的一排窗户上不断擦过,挤爆了扇扇窗户。林凡抱头在地,他却是看不见祸斗,只看到窗户无故爆碎,跟着身后闷响一声。回头看,却是会议室的墙壁无端凹陷,在墙面上挤出了道道裂痕来。 祸斗被叶琳砸在墙壁上,这轮猛攻打得它有点晕头转向。回过神来,见叶琳收回妖,再骤然裂开无数针朝自己扎来。祸斗不敢迟疑,四爪抹油立刻弹开。妖如针刺进了墙壁里,噼里啪啦留下了无数密集的针孔。祸斗躲开这一击后,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着。它迂回绕到叶琳的左侧,四爪一屈一弹,便向叶琳扑来。 魔狼身在半空,戾炎猛然一涨一缩,在它身上布下一层炎衣。祸斗身体弓成轮状,突然狂旋起来,形成一个火轮向叶琳砸了过来。叶琳如同在冰面上滑行般侧移少许,当即让祸斗砸空。可祸斗并没有因此停住,它飞快地在会议室的墙壁、地板、天顶之间来回弹动着,以极为繁复的轨道把叶琳收缩在自己的攻势之。 叶琳逃避着祸斗的攻击,但一个不小心就给祸斗带着戾炎重重在背后撞了记。这一撞之力直有千斤,撞得叶琳摔出了窗户。祸斗落地,四眼紧盯着窗口,但见几股黑色妖从窗户外探了进来,它们如同触手般捉住窗框,再用力一扯,便把叶琳从窗外带了进来。 看女鬼又轻飘飘落到地上,祸斗闷哼一声,当头朝叶琳喷出一股黑色戾炎。叶琳冷笑,脑袋一甩,妖立刻如花绽放,护住叶琳全身挡住了祸斗戾炎。魔狼浑身妖力激荡,戾炎加剧,形成一道粗大的火柱冲击着叶琳。黑后,响起叶琳的尖叫。那如同妖花般盛开的黑突然一卷,竟节节卷住了魔狼的火柱并将之硬生生压灭在丝之间。 转肯黑如蛇,把祸斗的炎柱吃了个干净。来到祸斗跟前时,妖再瞬间展开,狂旋如刀在祸斗身上刮过。单是旋转的冲击力便把魔狼掀了起来,而在它身上拂过的炎则拉出道道伤口。只是从祸斗伤口里喷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丝丝黑色的戾炎! 肖伟扬驾着车,载着马小宝疯狂地往公安局赶。坐在副驾驶位上,马小宝心急如焚。他虽然把祸斗召出,让这只妖兽可以先一步赶回局里,可究竟来不来得及他心里却没有一个底。警车上警笛长鸣,肖伟扬驾着车连闯好几个路口,再从一个街道拐角处横滑了进来,公安局的大门已然在望。 “到了!” 在一个急刹车,警车打横在公安局大门前停下来。马小宝才下警车,便骤然向天空看去。天空上,一大片不同寻常的乌云笼罩在上空。在那些乌云里,竟隐隐有各种狰狞的脸孔出现! “怨气云?”马小宝瞳孔一缩,失声道。 司南学院后山的狐仙亭上,苏苏赤足而立,一双美目里映照出西面的天空有黑云横亘的情景。那里正是公安局所在的方向,苏苏沉声自语:“怨气云!竟然汇聚了这种程度的怨气,那里究竟生了什么事?” 再回到公安局这边,马小宝已经顾不得天空上那无端出现的怨气云。他刚跟肖伟扬走进局子里,就看到走廊上躺着个人,肖伟扬冲进报案室里,再出来时说:“里面的人全晕了。” “快去会议室!”马小宝道,还没迈脚。就听一声闷响,尘烟飞卷,祸斗直接从会议室的窗户里倒跌了出来。 魔狼在地上滑了几米后才弹了起来,看到马小宝,它闷哼道:“小子,你动作还敢再慢点?” “情况怎么样?” “还用问吗?我看上去难道像打得很轻松的样子?少废话,快来帮忙吧!”魔神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细的火焰,又向会议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马小宝对肖伟扬说:“你先别过来,我去看看情况再说!”他可不敢让肖伟扬卷进战斗里,当下又召出血炼刀,才提刀从会议室的窗户里跳进去。 会议室,祸斗已经和叶琳再战到了一起。马小宝不敢怠慢,趁魔狼缠住叶琳,他三两下把林凡等人从窗口丢了出去,以免误伤到他们。刚做完这一切,旁边黑影一闪,祸斗又给叶琳丢了过来。魔狼撞到了墙壁上,摇了摇头刚爬起来,就见叶琳接连几个闪烁杀了过来。 她右手指甲暴长,如同一把黑色利刃向祸斗大头扎了过去。眼看就要得手,腰际一紧。叶琳低头看去,却是被一道红色的刀鞭缠住。马小宝用血炼刀鞭缠住叶琳,立刻用力回拉,把这女鬼从祸斗身边甩飞了出去。叶琳给丢到了墙角,她伸手一按,却如同蜘蛛侠般吸附在墙上。跟着头一甩,那满头黑又暴长扫至。 马小宝不甘人后,把血炼刀鞭耍了个滴水不漏。刀鞭化成漫天血影,和叶琳的妖在半空交击对抗。只见红黑万千光线交汇,整个会议室碰击之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碰击声里,会议室突然这里出现一道犬牙交错的裂缝,那边出现一条光滑如镜的切口。天顶上的电灯突然爆碎,地面上的桌椅无声断开几截 在血炼刀鞭和叶琳妖的激斗,会议室在不到一分钟内已经几与废墟无异。窗外,肖伟扬知机地扛起昏迷的张佑军往后直退,高成峰和林凡也跌跌撞撞地远离那片危险的场所。可他们都看不清里面生了什么事。只闻会议室里爆响连连,尘烟滚滚,外墙上不断出现条条狰狞的裂痕。如果会议室在下一秒崩塌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怪。 马小宝和叶琳交手正炽,祸斗则悄悄地溜到一旁,再猛的向叶琳扑去。后者眼角余光里映出魔狼张嘴咬来的画面,不免心神一分。马小宝立有所感,突然万千血影汇聚成一股血色浪涛,如龙似蛟高高扬起,再催枯拉稀地斩向叶琳! 另一边,叶琳分出小半妖逼开祸斗,却见马小宝那刀鞭带着惊人威势,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朝自己扑来。她只得奋起余力,头一甩,余下的妖渐次旋开,试图拦下血龙。可马小宝这血影狂舞的最强一击,又岂是那么好抵达的。黑色妖一缠上血龙,连1秒钟都拖延不了,就给血炼刀鞭根根震断。 整个会议室突然一震,有巨大的裂痕从天顶的间起,一直蔓延到另一边的墙根再垂直探下。裂痕的终点,则是叶琳。在她的右肩上,血炼刀的刀尖深深地扎进她的身体里,将她紧紧地钉在了墙上! 马小宝喘着气,这番激斗对他的消耗也是不少。再看叶琳,却仍没打算住手。她咬牙一手抓住血炼刀的刀尖,并将之用力拔起。只是马小宝这一重击之下,血炼刀入墙数分,却不是说拔出来就能够拔出来的。 “住手吧!叶琳!”这时,马小宝才有说话的空闲:“别再打了,让我帮你离开吧!” “开什么玩笑!”叶琳尖叫:“他们还没死,我怎么可以离开!” 马小宝摇头道:“何必呢?就算让你杀了他们两人又如何?你的愤怒就得以宣泄了吗?相信我,你不会就这样感到平静的。相反,杀了这么多人,你犯下如此重的杀业,是会给拉下阿鼻地狱的!” “下地狱又怎样,我不怕!” 看着一张脸已经变形扭曲的叶琳,马小宝却只感到深沉的悲哀。他深深吸气,怒吼道:“你任性够了没有!没错,报复他们让你痛快了,你甚至连下地狱也不怕。可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吗?你的父亲、母亲,还有其它关心你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他们会愿意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叶琳一征,显然马小宝的话震动了她的内心,那眼的疯狂之色稍退。 马小宝继续道:“好好想想,叶琳。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会在地狱里永不超身,他们这辈子还快乐得起来吗?难道你宁为了一个辜负你情义的男人下地狱,却要让一对养育了你的亲人伤心一世吗!” 马小宝的声音如同一把巨锤狠狠砸在叶琳的心,她全身一震,浑身颤抖起来。 最终,从眼角处狠狠地划下一滴眼珠。 唏沥沥—— 外头,天开始下雨了。 ^ 第193章开启,饿鬼道! 更新时间:2013-12-2818:42:58193第193章开启,饿鬼道! 有人说,雨是亡灵留下悔恨的泪。马小宝向来不以为然,但今天,他开始有些相信了。因为眼前这只灵体在流泪,既使以马家绵延近千年的历史,也绝少听说灵体会落泪的。 可现在,叶琳哭了。 或许,她后悔了吧? 后悔为了一个忘情弃义的男人沾染了三条人命,毕竟就如马小宝所说,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 马小宝叹了口气,手腕轻震收回了血炼刀鞭。刀鞭节节接合,组成妖刀。叶琳也得以从墙上下来,她坐倒在地上,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是泪水和外头的雨点一样不断落下。马小宝走了过去,蹲下身,放开血炼刀,一手在右掌上画下一个往生符:“让我送你走吧,趁现在你还能够回头” 叶琳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马小宝把画着往生符的手掌缓缓朝叶琳的额头印去。 “差不多了吧?” 在距离公安局不远处的一个茶馆里,有人这么说道。还是那个老人,他喝了口茶,自言自语地说:“算算时间,那些东西就算动作再慢也爬上来了吧从那饿鬼道的世界里爬到人间,那些贪婪的家伙,应该已经闻到那女孩身上的味道。毕竟,我可是在返魂香里特意加了其它的佐料啊” 天空一道惊雷闪过,打断了老人的话。同一时间,公安局的会议室里,马小宝的手刚要印上叶琳的额头,突然叶琳尖叫一声,从她身上喷涌而出的大团鬼气顿时将马小宝震开! 马小宝脸色一变,以为叶琳反悔。却见她抱紧了头大叫道:“好痛!好痛啊!” “怎么回事?”祸斗跳到马小宝身边,疑惑道。 马小宝自然也不清楚,只见叶琳身上不断排出大量鬼气,这些阴森的气息以叶琳为心不断向四周扩散。便在这时,马小宝突然听到了一阵怪的声音。 嘶拉—— 像是衣服扯裂的声音,跟着他和祸斗都清楚地看到,夜琳的背后突然凸起许多怪的形状。看样子,就像叶琳体内长出了一根根手臂,它们似乎要出来一般。 叶琳痛苦地大叫着,背部的异常情况让她不由趴到在地上。随着一根瘦骨嶙峋的怪手突然从叶琳的后背破体而出,接着是越来越多这样的怪手伸了出来,它们按住叶琳后背伤口的两边跟着使劲一拉,便几乎把叶琳撕成了两半! “啊——!” 叶琳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闪烁起来,那是魂根受损,即将形神俱灭的先兆。然而在她的背后,就在她那条从颈处延伸至腰椎的巨大伤口里,却喷出了一股浓郁的气息。 不是灵气、不是怨气,更加不是妖气!那并非属于人间该有的气息,那股气息只透露着一种意愿:饿! 紧接着,一道怪影从叶琳的身体里跳了出来,并吸附在天花板上。那是一个人,正确来说是个瘦子,浑身上下都是皮包骨的模样。唯独肚子浑圆,像怀胎十月的孕妇。这人的脖子也很怪,细细的像根筷子,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看到这个“人”,马小宝和祸斗却几乎失声叫道:“饿鬼?” 饿鬼,六道之一的生灵。它们通常都是生前犯下严重罪行的人,死后转生到饿鬼道,常苦于饥渴。它们无时无刻不感到饥饿,见什么吃什么。可它们的食道只有针孔那么大小,因此无论如何也吃不饱,因此饿鬼道与地狱道、畜生道同为三恶道之一! 见是饿鬼,马小宝当即一振血炼刀。妖刀出“呛”的一声,化为血影缠住饿鬼。刀鞭一缠一绞,顿时将饿鬼绞散。这些东西本身并不见得如何强大,可是它们的数量却非常惊人,简直如同蝗虫一般。如果让大量的饿鬼来到人间,不出数日,人间就得沦陷。 马小宝连忙跑到叶琳的身后,向她体内看去。叶琳的体内几成了另外一个世界,她的身体似乎成为了连接饿鬼道和人间的媒介。从叶琳体内看进去,在最深处的地方有一道如同岩浆般的河,那是冥河。冥河的两边是万丈峭壁,眼下,正有密密麻麻的饿鬼通过两边的峭壁向人间爬了过来。 “该死,是玄冥草的香味!”祸斗在叶琳身边嗅了嗅,吼道。 马小宝又是一震。 玄冥草,是生长在冥界的一种魔草。它会散着一种香气,闻之使灵体有吃饱的感觉。在冥府里,它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可对于饿鬼道的生灵来说,玄冥草却是至宝!毕竟饿鬼很难进食,而玄冥草的香气则可暂解饥渴。哪怕吸一口香气只能撑小半刻,但对于无时无刻都感到饥饿的它们来说,却已经是再宝贵不过的了。 叶琳身上带有玄冥草的香味,难怪饿鬼们会疯狂地涌向人间来! 祸斗张嘴一口戾炎就往叶琳体内喷了进去,戾炎直接进入饿鬼道,将快要爬到出口的几只饿鬼烧成了灰。但一眼看下去,里面的饿鬼还不知有多少,这回连魔狼也着急了:“快想办法,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马小宝一咬牙,走回叶琳身前。叶琳虚弱地看着他,他依旧朝叶琳伸出了手掌:“你再忍忍,只要我把你送走,饿鬼道就会消失,你也不会有痛苦了!” 说着,便朝叶琳额头印下。然而饿鬼们似乎知道马小宝要关闭通道,皆放声厉吼。上万,乃至更多的饿鬼聚在一起。哪怕它们单独一只的时候力量和虫子般并不起眼,可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汇聚起来的力量也是不容小瞧。顿时,从叶琳身上弹出道道黑电,来自饿鬼道的力量排斥着马小宝的干扰。 马小宝咬紧了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像叶琳额头按去。可在他的手掌和叶琳之间却似隔着千山万水,那在平时不过眼既至的距离,如今却成天堑! 饿鬼道的力量形成黑色的电芒,不断在马小宝的手上、胸口、脸颊边上扫过。电芒一扫,马小宝立刻皮开肉绽,可他丝毫不顾这些黑色电芒,拼了命的想把往生符拍在叶琳的身上。 看马小宝这么执着,祸斗叫道:“算了吧,你救不了这小鬼的了。还是直接杀了她快点,只要她消失,饿鬼道就会关闭。” “闭嘴!” 马小宝大吼一声,打断祸斗的话,同时也让叶琳为之一震。 “我已经答应过她要送她离开,如果连答应了一个女孩的事情都办不到,我他妈还是不是男人!”马小宝咬牙切齿地说道,黑色电芒在他脸边一扫,顿时拉出又一道伤痕。 血飞溅上了半空,飘落在叶琳的眼前。叶琳的眼,马小宝浑身散着大团大团的灵气,他已经豁尽全力,欲以自己的力量对抗上万饿鬼! “我才不会输给那些只知道吃的家伙!所以,给我上啊!” 马小宝忘情大吼,浑身灵气激荡。原先只是如烟如雾的灵气,此刻仿佛回应着他的心情,皆如同涌泉般喷起,带起阵阵灵压涟漪扫向四周,竟引得地面也跟着不断颤动起来。 灵气冲击着黑电,两股不同力量的对抗生成了狂乱的剧风,吹得祸斗也得四爪抓地,才不至于被狂风吹走。它看着马小宝,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什么时候,那个无论术法还是灵力都只是半桶水的家伙,已经成长到现在以一已之力对抗一个轮回世界的程度了?祸斗在心不断地问自己,然而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 马小宝疯狂地输出自己的灵力,并不断索求更多。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挽救一个可怜的灵魂。在他体内的那个内宇宙里,巨门脉的星点逐一亮起,它们汇聚成一股壮阔的灵力之河,以莫不可御之姿冲向第七颗暗淡的星。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灵力之河瞬间冲破了包裹着星点的无形壁障,顿时让第七颗星风池也跟着亮了起来。最后汇聚成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破开内宇宙,涌入马小宝的体内。 包裹着马小宝的灵力光焰再盛,骤然荡开了纠缠在前方的诸多黑电。马小宝大吼一声,手掌加速向叶琳按去。然而在仅差一纸之隔的距离时,饿鬼道里千万生灵同时大叫。一道如同霹雳般的黑电凶猛地冲击在马小宝的身上,顿时把他撞飞了出去。 马小宝整个人瞬间飞退,再重重撞在了墙壁上。这一撞直接把墙壁撞塌,让他连同碎石钢筋纷纷压到了墙壁后的地面。叶琳看着这一切,泪如雨下。 一只手从碎石里伸了出来,马小宝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头。他站了起来,却猛然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染红了地面,更刺痛了叶琳的心。马小宝喷出这口鲜血后,不支地摔倒在地上,可他仍看向了叶琳这边,咬着牙撑着颤抖的身体还要继续爬起来。 看到这里,叶琳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够了!不要再起来了!” “已经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叶琳凄凉笑道:“真是好可惜,如果他和你一样,肯为我付出这么多的话,想必今天就不会生这么多事。但不管如何,我还是得感谢你,不知姓名的通灵师啊,是你让我这绝望的灵魂再次感受到被关心的温暖” 叶琳伏在地上的黑突然飘扬了起来,它们纠缠成三道股,如同灵蛇般转折弯曲,但梢却是朝向了叶琳自己。马小宝睁大了眼睛,他似是知道叶琳想要干什么,刚想制止。叶琳头一低,三股丝同时扎进了她的眉心和胸口! 而这时,马小宝才叫了出来:“不要!” “谢谢你,通灵师。” 这是叶琳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 第194章总有天晴时(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2909:43:14194第194章总有天晴时(求订阅) 光! 叶琳的身上散着蒙胧的荧光,那残缺的脸孔渐渐复原,连同那快要掉下来的眼珠也缩回了原来的位置里。于是一个不是很漂亮,但十分清秀的女孩子出现在马小宝眼。只是叶琳的额头和心口,还扎着自己的丝。对于灵体来说,额头和心口就是鬼门,鬼门被破,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任你道行通天,又或金仙降世,却也是救不回来的。 当叶琳恢复生前的模样时,从指尖开始,灵体散成了点点黄光,像夏天的萤火虫般不断地飘上了半空。叶琳就这么微笑着,渐次散成了无数的光点飘散在会议室。 她既消失,那饿鬼道的通道自然也就随着关闭。当最后一点光芒也完全消失在天花板间时,会议室光线暗淡,外头只有雨仍唏沥沥地下个不停。 马小宝低着头,身体轻轻颤抖着。他沉默地提起右拳,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地砖迸碎,开裂,同时从他拳上的指缝间溅落几点腥红。跟着是第二拳、第三拳……一拳接一拳,马小宝如同机械般锤打着地面,会议室里响起让人压抑的闷响。 看着这样的他,祸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化成一声轻叹。 双拳高高扬起,马小宝用力砸向地面。地板顿时陷下,裂痕横生,布满他的身体四周。他弓着身体,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马小宝咬着牙,却不出任何声音来。 胸口一团火在烧。 愤怒,无法宣泄的怒火在心燃烧着。这时,有淡淡的白烟在马小宝身后涌出,会议室的阴影里渐渐出现一道身影。祸斗朝那道身影看了眼,知机地离开。苏苏踏烟而来,看着地面的他,轻叹了一声,从后面把马小宝抱住。 柔情似水,仿佛瞬间便可抹平所有的伤痕,于是心的怒意便这么悄然减退着,直到消失。 “你啊,何苦如此。大道无常,便连佛陀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凡人。相信我,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那女孩离开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是你让她在绝望重新感受到了被关心的温暖。虽然她魂飞魄散,可最终,你还是救了她。” “救了她那颗已经对人世绝望的心,不是吗?” “她本不该落得如此结局的。”马小宝终于开口说话,他叹了口气:“如果我再强一点,或许……” “想跟整个饿鬼道对抗吗?你这个人,该说你狂妄好,还是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呢?”苏苏摇头轻笑道。 马小宝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只想让她去该去的地方罢了。” “你的心意,她已经收到了。可人力有时穷,何况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轮回世界,那几是痴人说梦。你现在会这么执着,是因为你还年轻。当你像我活这么久的时候,就会知道,有些事情是不以人力为转移。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事情向着好的一面展罢了。”苏苏拍拍他的手,说:“好了,别自责了。看,天放晴了,我们回家吧……” 马小宝看向窗外,果然,天空的怨气云似乎已经散去。雨已经停了,渐渐消散的云层射下一道道金光,如同利箭破开了云层,也划开了马小宝心的阴云。苏苏说得没错,张佑军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我们总是不愿失去任何东西,可总有一些人和事无奈地离我们而去。 失去他们,会痛苦、会伤心、会愤怒。但再大的苦痛总有过去的时候,就像下得再大的雨,也总有天晴的一刻。重要的是,你得从那苦痛走出来,让自己沐浴在阳光之下,然后继续上路。 马小宝知道自己再怎么样也没办法改变叶琳已经消失的事实,他所能做的,就像张佑军说的,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救自己能救的人! 和苏苏走出会议室,肖伟扬他们虽然怪怎么里面突然多出个女人来,但也没问,也实在是没空问。会议室几乎毁了,救护车和消防车则姗姗来迟,局子里乱成一团,肖伟扬要维持秩序,哪有空问这些东西。 片刻后,马小宝和其它人都给赶上了救护车,送到市人民医院治疗去。 两天之后,他已经没有大碍。至于林凡和高成峰两人只是些皮肉伤,基本擦擦药消消毒就完事了。只有张佑军似乎被人控制了,醒来后一直喊头痛。在床上躺了快两天,才能下床。 杀人直播的事件已经结束了,但这件案子却没办法公诸于众,于是张佑军和肖伟扬两个大队长大概整理了一下档案后,便将之归为绝密档案束之高阁。既然事件结束,张佑军便要启程返回海南。马小宝和肖伟扬送他到机场,临走时,他拍拍马小宝的肩膀说:“我代我父亲感谢你,小宝,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件事情。” 马小宝笑笑没说话。 “有空来海南玩记得找我!”张佑军也没再说什么,留下这句话便走进了候机室。 之后回到局里,肖伟扬把那笔十万的悬赏金给申请下来,再拨到了马小宝指定的帐户里,算是为整件事画上了一个并不太完美的句号。 至于高成峰和林凡两人,从法律层面而言,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重大的罪行,因此肖伟扬将两人教训了一顿后放他们离开。只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两人都改变了不少,毕竟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永世难忘的经历。 已经是暑假,林凡回到学校后收拾了东西就返回老家去。高成峰却没有走,一来因为他在市里还打着几份兼职的工,二来他对回家也没什么兴趣,于是继续留下来,仍旧住在他那出租房里。 这天晚上,他加班到11点。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公车可以搭,只能坐地铁来到附近一个车站下了车,再走上平时要远得多的一段路回家。回到家已经快12点,高成峰累得跟狗似的坐在客厅的沙上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到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罐冻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后,他关上了冰箱门。 就在冰箱门合上的瞬间,冰箱门光滑的表面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高成峰立刻回头,后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想可能是老鼠吧,像这种老房子,尽管重新装修过,但老鼠蟑螂什么的有时还是会看到。特别现在是夏天,这种东西就更多了。 喝着啤酒,高成峰走向浴室。今天干了一天的活累得够呛,他现在只想洗个澡后立马把自己往床上丢。走进浴室的时候看到了两条毛巾,其那条有心型图案却是安妮的。看着这条毛巾,高成峰就想起自己的女友来。安妮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生,整天嚷嚷着要和他生死不离。可现在她却已经失离开了,高成峰叹了口气,把这条毛巾从架子上拿下来,再扔进垃圾桶去。 过去总是过去,他高成峰也还没高尚到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打一辈子光棍。新女友肯定是要找的,到时候房子里就会住进另外一个女人,不过那也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现在他还没打算再交往个女朋友,一切等过了这个暑假再说。 打开水龙,让冷水淋遍自己的全身。高成峰呼出一口气,说不出的畅快。可他并不知道,那条扔着安妮毛巾的垃圾桶突然倒了下来。跟着从里面冒出些头,接着渐渐的,一个人影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高成峰正在洗头,他闭着眼睛两手搓着丝间的洗香波,甚至还哼起了歌。突然间,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自己胸口摸过。他吓一跳,不料眼睛一张却让沾到了洗水,顿时又痛又辣。他连忙用水冲了冲眼睛,这才好过些,但还是止不住地冒眼泪。 他转过身,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就在浴室门口光线昏暗的地方站着道人影。 “谁在那?”高成峰喝道。 浴室的电灯突然闪烁了起来,像是电压不稳。高成峰下意识朝电灯看了眼,再低下头时,那道身影已经站在他眼前。这是个女人,她低着头,头给莲蓬里洒下来的水打湿。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高成峰现,她的皮肤白带青,甚至在大腿上、手上都有着大条大条的伤口。 水冲过这些伤口,就把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一起冲到了地面,在他们两人的脚下汇成一片血洼。 高成峰眼睛瞪得通圆,浑身不可自制地颤抖起来。那女人这时默默地伸出手,冰冷,像蛇一样的手臂圈住高成峰的身体。然后她才抬起头,对高成峰说:“亲爱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生死不离吗?现在,我来了” 这是安妮的脸,在她的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不断流出血来。可安妮却在笑着,笑得高成峰快疯过去。 终于,出租屋里响起他一声凄厉的叫声。瞬间,屋子里所有灯光消失,同时也变得寂静无。 如同一座坟墓。 ^ 第195章黑衣无常 更新时间:2013-12-2919:19:17195第195章黑衣无常 转眼盛夏已过,又是一年秋。十月的第二个星期,刚过完国庆,但城里各大酒吧还沉浸在长假的余温里。星期天的晚上,几乎每个酒吧都爆满。离司南学院不远的一条大街上新开了一家叫“蓝月亮”的酒吧,目前正是开业庆祝期间,所有酒水八折,更是天天爆满。 这不,还没到十点,酒吧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 距离舞池不远处一张桌子,旁边坐满了年轻人。他们穿着入时,其一个更像爆户似的戴着金戒指和金项链,就差没镶一口大金牙了。其它的年轻人都管他叫杰少,语气间多有阿谀奉承之意。这叫杰少的男生也的确有几分卖相,长得还算英俊,但眼窝处隐现青衣,一看就知道是给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 在这帮年轻人的脚下堆着两个酒箱,里面摆的全是市面上较贵的洋酒,可他们却当水喝似的,人手一支喝得十分猖狂。那叫杰少的拿起洋酒红酒各一瓶,然后兑成两杯推到两个年轻女子的跟前说:“喝!” 那两个女孩一看脸都绿了,都推说不胜酒力。杰说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大把钞票说:“喝了它,这些就全是你们的。” 女孩看了看那沓钞票,少说也得有好几千。喝一杯酒赚几千块的事,谁不乐意做。于是两人堆笑一番,便也顺从地把酒喝子。杰少一高兴,哈哈大笑把钱往两个女孩的胸口塞,搞得两人脸红不已。完事杰少捞着这两女孩的肩膀说:“老实告诉你们,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泡妞在行。这世上就没有我泡不了的马子!” 其它人哄笑起来,杰少指着他们说:“怎么着,你们还不信了。看看这酒吧里的妞,你们随便点一个。瞧哥们给你们露一手,少说也拿到她的电话号码,要是识相的,立马车一开就上酒店睡觉去了。” 他倒不是说大话,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有钱的都是大爷。而女人,别的不说,喜欢上宝马车里哭的女人有的是。几个年轻人也是贪玩,就在酒吧里一阵乱瞄。其一个往舞池边上角落里一个孤单的身影指去:“杰少,就那妞你看如何?” 杰少看去,独自坐在那边的女孩,二十五六的模样。看不到正脸,可仅是背影那就是极美的。他点了点头,说:“看戏好了。” 说完走了过去,来到女孩后面,他拎出一叠钞票放到桌上说:“今晚我请客。”然后大刺刺地坐到女孩对面的椅子上,那独自喝着闷酒的女孩抬起头,眼神三分迷离,朱唇娇艳似火,那模样称得上勾魂夺魄。杰少本打算玩玩而已,不料这一看就呆了,倒是有几分假戏真做的心情,想把这个女孩收入帐。 女孩看了看桌上的钞票,乐呵呵地笑起来,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喝她的酒。杰少也不着急,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说:“请问小姐叫什么名字,如果你告诉我,这张卡就是你的。里面有十万块,如果你告诉我的电话号码,那么这张也是你的,这里面的钱不多,大概有二十来万左右” “那是不是我答应和你上床的话,那钱包里的卡都是有的,加起来少说也有个百几十万的?”女孩看着他道。 杰少一呆,大胆直接的女孩他不是没有见过,可像眼前这位却是绝无仅有。他一拍桌子说:“爽快,这样。你做我一个星期的女朋友,我给你一百万。一个月,我买辆豪车给你。如果你让我爽了,我还可以送你套别墅如何?” 女孩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下来。她摇了摇头说:“你平时就是这样子泡女孩子的?” 她突然笑容一冷,道:“快走吧,小鬼。你应该庆幸,姐姐已经不干害人的勾当,否则像你这种送上门来的货色,不过凭白给我送阳气来了而已。” 杰少有些听不懂她的话,倒也明白对方在戏弄他。他长这么大何尝受过这样的奚落,何况那边还有大帮朋友看着自己,顿时脸上挂不住。拍案而起,怒道:“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你当自己是什么货色,老子问你话那是看得起你。要不然,干你这种货色老子还不是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说着他伸手要去拉女孩的手,不料女孩反手握紧了他。顿时,杰少只觉得自己像是把手往冰柜里塞似的,女孩的手竟然没半点温度,冷得吓人。 女孩这时抬起头来,眼睛一眨,双瞳尽化墨色,说不出的邪异:“这年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倒是越来越多了。行,你想死,姐姐成全你!”说着她张开嘴巴,舌头竟像蛇一样迅速在唇间伸缩。 杰少“啊”一声叫起来,什么酒意都散得一干二净。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女孩放开他,笑咪咪地趴在他耳边。杰少眼角余光看到女孩张开嘴巴,从里面缓缓吐出一条如同蛇信的舌头,在他耳垂轻轻舔过。跟着听这女的说:“你说想让我吃哪好呢?看你酒得这么厉害,肝是不能吃的了。要不,就让姐姐尝尝你那颗心脏是什么味道好了。” 杰少再忍不住,大叫着“鬼啊”,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往酒吧大门跑。这时女孩坐直了起来,双手往眼睛上一抹,手指上便多了双黑色的美瞳,她喃喃道:“想和我杨思思玩,小鬼你还嫩了点。不过这东西倒真是不错,用来吓人顶呱呱,回头让小宝多给我弄几双不同颜色的” 说完她结帐走人,只是到了明天,酒吧的收银员现里面多了几张冥币,吓得差点没神经了。再说杨思思,也就是阿奴离开了酒吧后,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她虽是马小宝的守护灵,但真正需要她帮忙的时候还真不多。所以很多时候,阿奴不是躲在骨坠里修炼,就是像现在一样变成都市女孩的模样四处乱逛。 不过今晚似乎有些特殊。 阿奴一出酒吧,就看到对面街道一幢大楼的天台上出现一个男人。他浑身黑衣黑裤,还戴着个墨镜,独在左手臂上别了个白色的袖章,象极当年的纳粹。只是那袖章上不是一个万字,而是一个繁写的“狱”字。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阿奴头一低,尽量维持着平稳的气息混进了人群里。偷偷瞄了那个男人一眼,对方却没注意到他,身体前倾,便又消失。 阿奴刚松了口气,一眼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公交车站的遮阳棚上蹲着个女人。同样黑衣黑裤,一样别着白色袖章。其它人似是没有看到她一样,根本不闻不问。阿奴脸色微弯,拐了个弯走向另一条大街。没走几步,从前方街道的一间便利店里又有黑衣人走了出来,他四下张望,骇得阿奴赶紧低头,干脆逛进一家卖女生精品的商店里。 等到那黑衣人从店外走过,阿奴才赶出来。看着神出鬼没的这些黑衣人,阿奴轻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阴司冥庭的刑军怎么都出来了?” 阴司冥庭的刑军,全称是狱刑军,专司捉捕人间的凶灵恶鬼,所以阿奴见了他们就像老鼠看到猫,躲都来不及自然不会一头撞上去。只是这些鬼吏很少会这么大规模地出现在人间,像濮阳这样的大城市,平日里也就只有几个刑军坐镇而已,碰上的机率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但现在,短短一段路里,阿奴就碰到了三个。刑军以这样的密度出现,简直闻所末闻! 阿奴可没兴趣去打听这些人出没的原因,她拐进一条小巷,打算遁回学校。在刑军出没的此刻,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马小宝的骨坠子里。不料前脚刚拐进巷子,阿奴就看到巷子里孤零零地站着条背影。她转身便要走,那人已经悠悠说道:“既然自己撞上门来,又何必急着离开。” 话音方毕,便有三名黑衣人分别出现在巷子的两侧及出口,顿时把阿奴包围了起来。背对着阿奴的人才缓缓转过身来,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打着一条白色的领带。这人有着一头如雪般的银,下巴的胡须经过精心的修剪,带着几分威严。 他和其它刑军一样,左手也别着个白色袖章。只是上面非是猩红的“狱”字,而是一个“黑”字! 阿奴心一颤,失声道:“黑衣无常?” “你倒也识货,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他淡淡道:“本来今日我非为你而来,但你的身上既落有杀业的味道,便随我走吧。” 阿奴脸色一变,摇头道:“大人,阿奴自知这是无理的请求,但还是恳请大人放过阿奴这一回吧。” 那人冷喝道:“大胆,无常拘魂,岂由得你愿不愿意!” ^ 第196章拘魂链 更新时间:2013-12-3009:19:28196第196章拘魂链 阿奴叹了口气,立起身道:“如此得罪了,我也有不能被大人拘回去的理由!” 说罢,身形暴退。 三名刑军同时出手,他们手一召,便有点点黑色的光在手凝聚,转眼化成一柄漆黑的长刀来。手持黑刀,刑军从不同方向向阿奴攻去。阿奴去势不止,径直向守着巷口的刑军撞去,以争取和其它两名刑军之前的缓冲距离。巷口的那名刑军知道自己这个位置关系重大,说什么也不能让阿奴逃了。当下大喝举刀,以正位向阿奴劈去。 阿奴突然转身,脸现无限凄美之色,竟看得这刑军心神微分,当下劈之下来的黑刀无论气势还是速度都稍减一分。阿奴争得如此微妙行机,哪会不好好把握。一指点出,直取刑军眉心,对那劈下来的黑刀置若罔闻。这种情况之下,即使这刑军能一刀劈死阿奴,后者也能破他鬼门,使他魂消魄散,实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关键时刻,这名刑军大吼一声,扭身旁移,再顺势一刀横斩。可如此变招之下,气势和速度又再减数分。阿奴轻笑:“这位大人,始终还是爱惜自己生命哩。”说罢飘身而起,一脚轻点刑军黑刀。看似柔弱无力的一脚,印在刀上却重逾千斤,压得黑色长刀一沉,什么后着也用不上来。 阿奴在半空悠然转身,双手一翻。一把古琴由无至有,不断翻转出现在阿奴手下。等古琴由虚化实之际,她一手托琴,另一手轻拨琴弦,顿有清音响起。音波若隐若现掠过从后追击而来的两名刑军,二人皆是动作一滞,同时落往地面。 阿奴素手连拨,奏响无涛妙曲。两名刑军眼皆现骇意,他们看着自己倒举长刀,竟要往自己脖子抹去。却是身体受琴意控制,竟无法自己。 黑衣无常终于看不下去,冷哼一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伸手一挥,从袖口弹出一道银色激电,瞬间扫过两名刑军附近,顿时空间出现道道灵力的涟漪,却是阿奴的琴音竟给那道激电斩断。两名刑军这才如同在最深沉的恶梦醒觉过来,纷纷放下手长刀。再看那道激电,却是一道银白的链子。末端收于黑无常的袖口,也不知道链长几何。 它扫过两名刑军附近的空间后,又如灵蛇出洞,向阿奴电闪而去。 阿奴脸色煞白,无常手之物名为拘魂链,为冥庭仙器,能拘束任何灵体。管你是恶鬼还是邪灵,一给这拘魂链缠上,便有通天的法力也是半分使将不出的。阿奴知道不能给拘魂链缠到,纤手拨动间,音色立变。从绵绵柔音化为铮铮之曲,琴音铿锵有力,似怒涛、如惊雷,迎上了拘魂链。 拘魂链竟给琴音震得在半空悬停,黑无常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拘魂链突然大震,生生扎破了阿奴的无形音波直攻而去。 呛呛呛,阿奴古琴连断三弦,她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这琴实为她以七魄的一魄化成的法宝,威力可她之前以歌声控制他人行为要强上不少,是这段时间以来苦修的成果。这古琴合共有十三根琴弦,如今连断三根,对阿奴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黑无常果非寻常刑军可,一出手便已经伤了阿奴。眼看拘魂链扫至,阿奴自道这次凶多吉少。突然有一道血色红影自上空弹射而至,点在地面时又转折弹起,瞬间撞在了拘魂链上。一银一红二光相撞,巷子里响起当的一声脆响,却把拘魂链给弹了开去。 闷哼一声,黑无常手臂挥动,拘魂链化作千丝万缕的银光向阿奴罩去。那红影也不甘人后,荡出层层叠叠的赤色波纹,如同道道永不休止的浪涛,在黑无常的强攻下竟也守了个滴水不漏。对上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防守得像乌龟壳似的打法,黑无常也颇为无奈。只得手一震,收回拘魂链,同时冷喝:“何方高人,竟敢阻我无常拘魂!” 他倒非打不过人家,只是动起真格来,怕是会把这条巷子拆了。毕竟这次来人间是秘密行动,如无必要,黑无常并不想引起关注。 血影回缩,节节相驳,形成一把刀节分明的血色怪刀。那人手持怪刀从巷子一边的高楼掠下,落到阿奴的跟前,再笑嘻嘻地道:“大人请恕小子无礼,只是你要拘的可是我的护法灵。所以胆敢恳请大人,且放过她一回如何?” 来人自是马小宝,他满脸堆笑。黑无常盯着他打量了半天,道:“你手上那武器有赤钩的味道,莫非这是用那妖物演化的武具?能够将妖物演化成武具的术,当世只有马氏一族,你是马家的后人?” “正是。”马小宝连忙报上自己的姓名。 黑无常又道:“那女鬼虽是你的护法灵,可她满身杀业,我须拘她回阴司受审。你既是马家后人,该知道这其规矩。” “知道知道。可是大人,阿奴身上的杀业,很大一部分是受人指使,无法自己。”马小宝当下将阿奴的身世简单带过,又道:“她现在在我手下,干的也是救人活命的事情。大人你看这是否能以功抵过,便放她这一回。” 黑无常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点头道:“也罢,既然你这么说,便看在你们马家的面子上暂且放过这小鬼一回,你们走吧。” “谢大人。”马小宝夸张地道,拉起阿奴的手欲走,又问:“大人,你们好像很少会在人间行走。这次突然而至,难不成是有什么事?不知道用不用我帮忙?” “有心了,不过这是我们冥庭的事,不方便外人插手。如果需要你帮忙,我自不会客气。现在,你们还是走吧。”黑无常挥了挥手道。 马小宝耸耸肩,说:“那行,如有需要,大人尽管开口。”说着拉上阿奴就跑,拐出了小巷,一边走过三个街口。马小宝才放开阿奴,跟着夸张地拍着胸口说:“吓死哥了,那真的是黑无常啊。还好还好,幸亏他没把我也顺手给拘了。” 阿奴说:“也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就惨了。” “算你有点运道,要不是突然看到这么多刑军出没,我溜出来看看生什么事,哪会那么及时把你给救了。也不知道他们冥庭在做些什么,总之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了,乖乖呆在我身边。”马小宝说道。 阿奴点了点头,跟着在马小宝脸上亲了一口道:“谢谢你,小宝。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个,可不准告诉苏姐姐我亲你。” 马小宝流着口水说:“要不你把这边脸也亲了吧?” 阿奴乐了,说:“没问题啊,就算你想要我的身子也是可以的。” 这回轮到马小宝吓了跳,他连连摇头说:“别别,你别那么大方,我开玩笑的。”阿奴轻轻一笑,伸手挽住马小宝说:“让我靠一下,我可给吓坏了,两脚现在还软呢。” “靠吧靠吧,谁叫我是绝世好男人,是女的都想靠我。” “脸皮好厚啊你。” “还好还好。” 两人一边说着笑,一边朝地铁站走去。巷子里,一名刑军道:“大人,我们用得着这么卖那个小鬼面子吗?” “不是卖他面子,正确来说,是给他马家的面子。北地马家,南门安氏,都是人间最为神秘的家族。如果没有必要,用不着和他们起冲突。何况起一只小小的姬鬼来,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黑无常面容一肃,哼道:“小白现在办事越来越马虎了,她的鬼部负责监视人间,却连几个月前饿鬼道在人间打开一事,直到上月才报上冥庭。而且还忽略了更重要的一样东西,要不是我循着饿鬼道一事查到返魂香的踪迹,只怕会把这人间秘宝给遗漏了过去。” “返魂香这种东西,会破坏阴阳两界的平衡,绝不能让它留在人间。我们已经回收了两块,这应该是最后一块了。只是它已经绝迹千年,想不到最近又出现,再加上饿鬼道开启一事,怎么看也是有心人在背后操纵。我们得尽快找到它,好把它封印起来!” 黑无常说罢,便有刑军来报:“大人,三队他们找到线索了。他们在市郊现了返魂香的痕迹!” “速走!”黑无常眼爆起神芒。 于是巷子身影连闪,黑衣无常和刑军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 对于他们来说,千里弹指可达。不过片刻,黑无常和刑军便出现在当日墨羽先生以返魂香救了叶琳的高速桥下,来到这里,黑无常果然也感应到返魂香那淡不可闻的气息。 他们正寻找着可能留下的线索,这时,却有一个老人走了过来。有刑军道:“大人,出现生人。” “不必理会,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们。”黑无常道:“继续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来。” 他话音方落,那迎面走来的老人却呵呵笑道:“这么晚了,黑衣无常和狱刑军却在这荒郊野外地找寻什么东西,可需要老夫帮忙?” 黑无常一震,瞳孔收窄,仔细打量起这个非但能够看到自己,而且知道已方来历的老人来! ^ 第197章噬灵蛭 更新时间:2013-12-3019:19:37197第197章噬灵蛭 “来者何人?”黑无常断喝道,不用他吩咐,附近几十名刑军身影连闪,已经把老人包围在间。 可这老人意态悠闲,被几十名刑军包围着,他仍好整以暇地在一块凸出的大石上扫了扫,跟着缓缓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从腰后摸出一根烟杆,把里面的烟丝点着再深深吸了口道:“老夫不过无名小卒,哪似大人名声威震阴阳两界,如雷贯耳。” 他这话不无带着取笑的成份,黑无常身为狱刑军的统领,听到老人取笑自己的头目,几个刑军已经忍不住喝道:“老头,休得无礼!” 刑军们长刀相向,杀气凛然。老人却没放在眼,他呵呵笑道:“大人的狱刑军真是好威风啊,莫不是一言不和便要向老夫拔刀吧。我好像记得,冥庭有令,刑军的斩灵刀不得向生人出手吧?” “事有权宜,那也得看什么人。”黑无常淡淡道。 “好个事有权宜,当真是官字两个口,像我这种布衣百姓怎么也说不过大人。”老人笑道,又从怀里摸出个锦盒。打开,顿时幽香扑鼻。 黑无常终于无法镇定:“返魂香!” “大人是在找这个吧,老夫便把它送给大人又如何。不过,如果大人愿意以一物相赠的话,老夫会更加高兴的。”老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黑无常收敛心神,问:“你要什么东西?” 老人眼爆起精芒:“老夫想要大人手的拘魂链。” “大胆!”黑无常暴喝道:“拘魂链为我冥庭仙器,专司拘束凶灵恶鬼之责,怎可赠你。你分明存心戏弄,刑军听令,把他给我拿下!” 狱刑军们平日出巡人间,灵体见了躲避不及,就算是修行之人见之也要客气三分。可今晚这老人口气狂妄,目无人,几连黑无常这种有神职在身的都不放在眼,他们已经满肚子邪火。如今听黑无常下令,个个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几十名刑军手持黑色斩灵刀,此物为冥庭所造之物,虽非仙器,却能够对灵体造成直接伤害,是刑军用以对付凶灵恶鬼的厉器。但对生人也会造成伤害,故此冥庭严令禁示斩灵刀对生人出手。不过就如黑无常所说,事有权宜,必要的时候,刑军亦可对生人拔刀。 但见黑影闪烁,当先数名刑军向老人举刀便砍。他们深谱合击之道,出手的角度和时间各有不同,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老人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只余硬撼一途,老人嘴间逸出冷笑,他突然吹烟杆吹了口气。顿时有精光电芒从烟杆道道射出,刹那间,这根烟杆四分五裂,从却扫出一道光芒大作的电鞭来。 电鞭扫动间,几个硕大的紫芒电球向攻来的刑军印去。刑军不识厉害,只当是普通雷火之术,斩灵刀依旧挥砍出去。然而黑无常却为之变色,暴喝道:“退!全部给我退开!” 可惜他示警声来得太慢,呼吸间,几把斩灵刀已经没入电球里。却不像刑军想像的那般,斩灵刀将电球一剖为二,反而给电球吞噬了般。人人墨镜,只映出一团紫色电火不断壮大的画面,跟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轰轰轰,连续几团电火爆炸,化成连绵铺呈的紫火在这荒地上散开。外围的刑军还算知警,听到黑无常示警身形暴退,可仍有十几名刑军来不及撤退,被卷入紫火当,立刻浑身燃烧了起来,竟是扑之不灭。且紫火沾身,仿佛以他们的魂魄和灵力为燃料,竟是越烧越旺,最终把他们炼成了地上几道人形的黑影,和之前那几名贸然攻击的刑军般,形神俱灭! “混沌雷云鞭?你为何会有那个人的法宝?”黑无常暴喝道。 紫火消散,老人依旧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可他的手已经不是一根烟杆,而是条长三丈,通体玄青,周身却缭绕着紫芒电蛇的长鞭。他呵呵一笑说:“睡了一觉起来,忽然记起前尘往事。始知前世今生,不过南柯一梦。昨日梦醒,便也记起是谁,随便也记起这宝贝放在哪里,便拿出来耍耍罗。” 黑无常连连点头:“原来你是他的转世,难怪但即使是他,我也不会把拘魂链给你。” “那这返魂香,大人是要还是不要?”老人摇了摇手锦盒。 袖口突然银蛇电射,却是黑无常亮出了拘魂链:“返魂香会扰乱阴阳平衡,自然也是留在人间不得。就让晚辈请教阁下的截教道术好了!” “且慢且慢。”老人连连摆手道:“我可没说过要和你打,我老了,可经不起折腾。本来这返魂香也是想送给大人的,只是想顺道向大人讨拘魂链一用。既然大人不允,那就罢了。不过这返魂香,便送给你吧。” 说罢,竟把锦盒丢了过来。如此一来,黑无常便有些摸不清这老人的心思了。眼见锦盒抛至,那盒异香更浓了。他只得一咬牙,拘魂链弹了出去卷住锦盒。见无动静,方敢用手握住,可见这黑衣无常的心思慎密。 然而拘魂链触之无碍,可当黑无常伸手握住锦盒的时候。锦盒却突然爆碎,从激喷出密集黑线。周围的刑军只见锦盒突然缠出一股黑水般,无以计算的密集黑线突然溅了自己统领一身。这些黑线落到黑无常身上后,竟似活物般扭动着身体。刑军看去,只觉黑无常全身布满万条小虫,说不出的诡异。他们立刻拔刀而上,却听黑无常暴喝道:“不要过来,这些是噬灵蛭!” 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虫布满黑无常的全身,黑无常只露出了双眼和鼻嘴。他看向老人,连道几声“好”字,说:“原来前些日子开启饿鬼道的便是你!” “当然,否则又哪来这些噬灵蛭不是吗?”老人笑眯眯地说道。 噬灵蛭三字钻在刑军耳,无人不为之变色。这噬灵蛭乃饿鬼道的产物,严格来说是饿鬼的寄生虫。它们就是造成饿鬼一直食之不饱的元凶,因为这些小东西会寄居在饿鬼的体内吸光一切灵力,让饿鬼怎么吃也不会觉得饱。现在它们依附在黑无常的身上,便开始吸收起其灵力来。黑无常一时动弹不得,正与身上这近万魔虫相持难分。 老人这才从大石上站起,手雷云鞭一扫,顿时紫芒电光大作,将左近刑军逼开。再扫向黑无常,卷住他手的拘魂链。用力一震一抽,便把拘魂链自黑无常袖口拉出。老人哈哈一笑,伸手将拘魂链捞在手里,人如大鸟般飞天而起道:“拘魂链便借老夫一用,用完之后自当双手奉还大人,我们就此别过吧!” 黑无常一声暴喝,体内灵力连震三计,震得身上万千噬灵蛭纷纷暴毙。上万魔虫仿佛一阵黑雨般自黑无常身上纷纷落下,一震死这些魔虫,黑无常立刻去追那老人。可对方早已不见踪迹,黑无常追出数里地后,终是一口气续不上来,无奈停下。 上万噬灵蛭可不是开玩笑的,黑无常能够震死它们,是一口气爆出超过它们所能够吸收的灵气量活活撑死了这些家伙。但这样一来,他浑身灵力立跌大半,自是追不上老人。黑无常转念一想,这恐怕也在老人的计算当。如此想来,从饿鬼道开启,再用返魂香涂在某种器石之上以此掩饰噬灵蛭,最后用这种魔虫牵制并同时消耗自己的灵力,以此来达到顺利夺走拘魂链的目的。这其环环相扣,可谓机关算尽,可以说黑无常一现身,便已经着了他的道。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黑无常休息了一会,刑军已经纷纷赶及。黑无常叹了口气,说:“拘魂链被夺,是我失职了。马上把这事向冥庭汇报,并请求关闭两界通道,直至夺回拘魂链为止。还有,把一万刑军全给我调上来,我要这城市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刮地三寸,也要找到他!” “是,大人!”一名刑军领命,脚下升起黄光,身影渐渐在黄光消失,却是回冥庭报告去了。 黑无常轻叹了声:“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叹息归叹息,他也没闲着,当下带领剩余的刑军返回濮阳市。 世上最美的差事,无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马小宝虽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数到手抽筋,不过银行卡里俨然也有六位数。土豪称不上,小资勉强还可以,所以昨夜里黑无常和刑军摔了个大跟斗,他却美美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只觉神完气足,心情那个乐呵。 哼着小曲,拿着牙膏毛巾往阳台的洗手间跑。看看阳台外秋阳正好,风和日丽,马小宝眯着眼,很认真地考虑:这么好的天气,要不要翘个课到外头转悠转悠。 可惜他还来不及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刚跟着铁牛沈思远几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宿舍楼就收到了雷云霆的电话。这雷霆集团的大老板让马小宝去公司找他,说是要给他介绍一桩生意。马小宝心想,难道是哪个土豪大款撞鬼了? 还别说,真给他猜了。 ^ 第198章灵异度假村 更新时间:2013-12-3109:20:55198第198章灵异度假村 拜托铁牛几人给自己请个假后,马小宝就往校门口溜。一出校门就看到张真仁那货在大门边上乐呵,笑嘻嘻地也不知道开心些什么劲。于是马小宝静悄悄走到他身后再甩一大巴掌,吓得这老小子直跳了起来。看清是马小宝,张真仁怒道:“难道你不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要哪天你给我吓死了也活该,茅山传人胆那么小就别出来混不是。对了,我看你在这真乐呵,开心啥呢。”马小宝问。 张真仁又眉开眼笑起来:“刚才你不知道,一哥们骑着电瓶车好像来咱学校办事。保安不让他电瓶车进去,他只得把车锁在大门口。好家伙,你是没看到,七八道锁一起上,当这功夫就用去老半天呢。结果你猜怎么着,原来他早让人给盯上了。不过那车上的锁的确有点多,结果那小偷没把车偷去,倒把电池给拎走了。完事了还在车底下写着什么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让你闲着。哥们,把车骑回去吧,当运动。” “我去,这小偷有够缺德的。”马小宝笑道,骑过电瓶车的都知道,那玩意要是没电池,踩起来可是很吃力的。这路程要近些还好,这路要远点那可就遭罪了。 张真仁也问了:“你这钟点不上课,往学校外蹦是打算逃课还是怎么的。” 马小宝朝他打了个眼色,说:“雷土豪有找,说是有生意介绍。怎么样,要不陪哥们走一遭?” “嘿,这个我看行。”上次幽灵列车那事,张真仁也在马小宝那分了点钱。这尝了甜头,现在听雷云霆又有好事关照马小宝,哪还知机去蹭蹭油水。他又道:“我看雷土豪对你挺够意思的,他那大女儿也不赖,要不你给人家当女婿得了。” “去,你没听说过婚姻就像坟墓,我还年轻,不想那么快往坟墓里跳。”马小宝没好气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搭了公车就往雷霆集团而去。到了雷云霆的公司,那大堂的前台小姐已经认得马小宝,也不用他登记,直接就把他往电梯送。张真仁直朝那前台小姐眨眼,又装模作样的臭摆一番,原本是打算引起人家关注,顺便拿个电话啥的。结果前台小姐注意是注意到了,只是送马小宝进电梯的时候小声问:“咋的了,你这朋友长针眼了?” 马小宝差点没笑抽,张真仁则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电梯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拦了进来,跟着走进来个年人。西装革履的,但满头大汗,看上去行色匆忙。马小宝看他眼角泛青,额头有黑气隐现,身上阳火微弱,整个晦气缠身的格局,忍不住提醒他道:“大叔,你最近小心点。” 那人立马横了马小宝一眼,出电梯的时候冷冷道了句:“混混!” 马小宝无奈耸肩,不料这人似乎也是来找雷云霆的。结果他现马小宝两人跟在自己身后浑身不自在,最后忍不住回头说:“你们两个跟着我干嘛?我告诉你们,这是别人公司,是有保安的,你们两个混混可别打算乱来。真是的,前台怎么会放你们这种人进来。” 张真仁一听来气了,道:“你这种叫疑心生暗鬼,为什么说我们跟着你,我还想说你别跟着我们哥两个呢,真是了怪了。” 说完浑不理会那给气得七孔冒烟的男人,张真仁朝马小宝打了个眼色,两人大刺刺地走到他前面,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来到雷云霆办公室前,秘书让两人在外面稍等片刻。结果那男人也来了,秘书应是识得这人,左一句“肖总”右一句“肖总”地叫着。 那人看着马小宝两人,对秘书说:“他们也是找老雷的?” 秘书弄不清三人间生什么事,只得如实道:“他们是雷董的朋友。” 于是这肖总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起来,这时办公室大门打开,雷云霆和一个老外走了出来,他看到外头三人,让秘书把老外送走后道:“真巧,小宝你来了,还有小张。老肖你也赶上了,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都进来都进来。” 办公室里,雷云霆陪着三人坐到一组沙上。他先跟那姓肖的介绍马小宝两人,说:“老肖啊,你最近渡假村的事不正闹腾。这不,我给你找了两个好帮手。知道上次千里马公司那事吧,虽然最后没办法公布真相,但也亏得小宝和他的朋友,我们来了个曲线救国,倒把梦魇号的业务搞得有声有色起来。你可别看他们年轻,这两小伙厉害着呢。” 张真仁一听,原来这老小子有事得求自己哥俩,当即得瑟了起来,阴声怪气地说:“原来雷董找我们来就是为了你的事。这位肖老板,刚才我哥位提醒你小心点,没有其它的意思,就看你脸上带着晦气好心提点你而已。你倒好,把我俩当混混,嘿。” 雷云霆一听这话不是味,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那姓肖的始终放不下身段,也不知作如何解释,还是马小宝打了圆场:“没事,雷叔。刚才和肖总就闹了点小误会,要说也是我没把话说明白,让肖总误会了,抱歉抱歉。” 见人家给了个台阶,姓肖的又哪会不知道趁机下台的道理,忙道:“不不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老雷之前还向我说起你来着,我还不信一个半大小伙有那么大本事。现在信了,信了。两位小哥,你们可得帮帮我,要不然我那渡假村可就要跨了。” 张真仁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是耍耍这姓肖的而已。现在听他这么说反而来了兴趣,问:“你那渡假村怎么了?” “甭提了,本来好好的,但最近闹鬼闹得那个凶啊。” 这人叫肖胜东,是市郊海天渡假村的老板。这海天渡假村在濮阳市也是大有名气的,说是渡假村,其实就是一间高级会所,平日里接待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像雷云霆这种豪商富贾。生意自然是没得说,那叫一个红红火火。可就在几天前,却接二连三地出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女孩无端在渡假村酒店里一个房间上吊自杀了。这是海天自开业以来从没有生过的事,而且这女孩自杀得来也跷蹊。她本来是和男友到这渡假来的,凡是来渡假的人哪个不是心情舒畅的,很少会说想不开突然自杀的。 但事情不生也生了,肖胜东也只能自认倒霉。这女孩家在市里也算小有头脸,当天家里人就上海天来讨个说法。肖胜东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有些人脉,最好找人摆平了这事,就赔了点钱当遮口费。本来想着破财消灾,可不曾想这钱是花了,灾却越滚越大。 没过两天,几个富家公子来渡假村玩。其一个住进了那自杀女孩的房间隔壁,然后当天晚上就听到那边一直有女人的哭声,搞得他睡不着觉。第二天起来投诉客服,却给告诉隔壁没人住时,那公子哥脸都绿了。他立刻让酒店给换了个房间,以为这样没事了。 不料那天下午,他和几个朋友在游泳池玩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竟给活活溺死在水里。根据他那几个朋友回忆,当时这公子哥像突然脚抽筋似的在水里乱划乱蹬,他们游过去想拉他上岸。但他却像给绑着块大石头似的,怎么拉也拉不动。那公子哥当时还大叫着“她在拉我”之类的话,最后救生员来了,也把他拉上岸,但他已经死掉了。 怪的是,在那公子哥的脚上的确看到了一个黑手印,从那手印的大小来看,应该是女性的手。 连续死掉了两人,当下许多本来已经预订房间的客人都纷纷退房,而已经住进来的也火烧屁股似的离开。用不了两天时间,渡假村就荒凉得可以,除了内部的工作人员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客人。 可这事还没玩,就在前天晚上。有保安巡夜的时候,气急败坏的跑回办公室对肖胜东说他在游泳池撞鬼了。原来他巡逻到游泳池附近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飘有水上。他还以为是谁落水了,连忙跳下水去救人。没曾想把那人扳过来一看,竟然是前些天溺死在池子里那公子哥。 “现在,就连我自己的员式也吵着要辞职。我是好说歹说,又是加薪又是提福利的,才把他们勉强留下来。但没有客人,我那渡假村也运作不下去。前天晚上我郁闷得找老雷吐苦水,这不他立刻给我介绍了你们两个小哥。”肖胜东哭丧着脸道:“说什么你们也得帮帮我,要不然我就得破产了。” 他说着,又从公包里掏出个信封来,往马小宝两人跟前一推道:“这里是十万现金,就当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两位二十万,你们看还满意吗?” 马小宝也不客气,把信封往自己边上一带,说:“那就包在我们身上好了。顺便跟你打听件事,肖老板,你们这渡假村的会员卡是怎么个办法。在电视上看你们那挺好玩的,给你办完这事,改天我们有空也想到你们那玩玩。” “瞧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吧,回头你们来的时候,我送你们两张终身免费的会员卡,你们想什么时候来玩就啥时候来玩呗。” 马小宝心想,得,老雷出手阔绰,他这朋友也不吝啬。像这样的生意,要再多来两三桩就好了。 ^ 第199章失灵的往生咒(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3-12-3119:21:04199第199章失灵的往生咒(求订阅) 既然条件谈好,这活自然是越早干越好。这肖胜东做事倒也谨慎,竟还随身带了份合同,却是已经起草好的。在乙方报酬里,肖胜东又用手写地额外添加上一条附款,大概是说明事后再赠送两张终身免费会员卡云云。然后把合同推给马小宝说:“你看看,要没有什么问题便签了吧。” “肖老板不愧是生意人。”马小宝说道,拿过来仔细看了遍,大致没什么问题便在上面签了名。 肖胜东一式两份后道:“习惯了,这要什么事没一纸合同下去,我这心思老不安了。” “没关系,这也好。那么我们下午就上你们渡假村去,先了解了解情况,晚上再准备除灵。”马小宝道。 肖胜东站了起来说:“那好,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叫人去接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他掏出两张名片递给马小宝和张真仁,又对雷云霆说:“老雷,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这次谢谢你,你看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行,那我送你。” 看肖胜东要走,马小宝两人也没什么事,便也打算告辞。晚上要去渡假村除灵,张真仁还得去拿他那些法宝符咒什么的,得先回个学校。看他们也要走,雷云霆让秘书送肖胜东出去,却对马小宝说:“小宝,你等下。” 张真仁知情识趣,说在外面等他,便自己先行离开。雷云霆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里面也拿出个信封递给马小宝说:“拿着,这个上个季度梦魇号那一块的分红。” 马小宝老实不客气地把信封往自己口袋里塞,道了声:“谢了雷叔。” “客气,这是你应得了。”雷云霆顿了顿,又道:“小宝,有没有考虑过出国留学?” “留学?”马小宝有些意外。 雷云霆呵呵一笑,道:“如果你有这个打算的话,我让人给你办签证什么的。至于学校,欣雨读的那一所就挺好。老实说,把欣雨那丫头丢在美国我还真有点放心不下,你也知道她那性子,闷起祸来连我也头痛。要是你能帮我看着她,那我就放心了。” 马小宝心道,该不会真给老张那张嘴说,老雷还想招我做女婿不成。想归想,他笑着说:“抱歉啊雷叔,你看,我这人吧还真吃不惯汉堡和薯条”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说说。你要没这个打算那就算了。”雷云霆摆手道。 “那行,要没其它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去拜访你和阿姨。” “嗯,好。你隽阿姨还说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呢,怪想念的,有空你就叫上朋友一起过来吧。” 马小宝点头答应。走出办公室,张真仁就站了起来说:“怎么的,雷董找你谈亲事了?” “没,不过他问我有没有打算去美国留学。”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吃不惯洋面包。” 张真仁撇撇嘴说:“真浪费,要我就答应了。” “为什么?” “美帝好啊。” “哪里好?”马小宝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真仁一脸正经道:“美帝省电啊,你没听说过,美帝一晚只需一度电。” 马小宝:“。” “干嘛,我这笑话不好笑吗?” “好冷的笑话。”马小宝做了个打哆嗦的动作,面无表情地说。 到了下午,肖胜光让人来学校门口接马小宝两人。汽车拉着他们就往海天渡假村跑,这渡假村说是在市郊,其实开出市郊后至少还是赶上几十公里的路。要不是人家专门开车来接,两人还真不好来,毕竟这里一没公车二没地铁的,就连出租车也不大愿意跑这个地方。 离开市区后走了四五十公里的国道,就看到路边上打着好大一块广告牌,上面是个泳装的金女郎朝着镜头的方向大送香吻,下面写着一句话“海天渡假村,你休闲娱乐的最佳去处”,跟着下面还有块指示牌,标出从国道左边出口离开后便可直达渡假村。 这个出口是特意为渡假村留出来的,下了国道后一条平整的沥青路直通渡假村门口。这条长约近公里的通道是渡假村自己出资兴建的,单是这点,便不难看出肖胜东在这里面投资了多少。对于偌大一个渡假村来说,如果一天没生意,他损失的钱可当真不少。 来到渡假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秋阳正盛,汽车停在了大门前。马小宝两人下了车,肖胜东亲自带着一支队伍出门迎接,倒是给足了马小宝面子。他拉过一个三十来岁,大腹便便的男人说:“这是张卓张经理,他负责替我打理这渡假村的事。你们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向他提,他会全力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然而肖胜东表示还有事忙,无法陪马小宝他们。临走前,他朝那姓张的经理打了个眼色,后者连忙递出来两个精美的信封,里面则分别是一张终身免费的会员卡。 马小宝两人笑嘻嘻地收起来后,肖胜东这才离开。然后张卓便领着他们进去,边走边道:“请问两位大师,需要我给二位做些什么呢?” “别别别,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听着别扭。”马小宝报了两人的姓名,让张卓喊自己名字,又说:“这样吧,先带我们去那女生自杀的房间瞧瞧。” 张卓立刻朝后面几个服务员装扮的女人看去,几个女的立刻白了脸,似乎谁也不敢领这差事。最后张卓只得自己把马小宝两人往渡假村的酒店带,一走进大门,看到的便是用六边形的地砖铺成的路。路的两边种着高大的椰树,不远处就是个游泳池,后头则是酒店和其它相关的娱乐设施。一边走着张卓一边给两人介绍,这渡假村除了眼前马小宝他们看到的这些设施外,在后头还有个温泉区,一个垂钓区,还有个人造沙滩,分成室内和室外两种。换言之,不管什么时候,客户都可以在这里享受到海边的闲暇时光。 马小宝两人看得眼里光,心里一个劲地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们总算见了回世面,这渡假村里来回走一遭,基本上就知道有钱人过得究竟是怎么样一种生活了。张卓把两人领进了酒店,马小宝注意到,两人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客人也碰不上,知道肖胜东为什么急得团团转了。这种地方只要没客人,光每天这些设施的维护、人工和其它费用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渡假村就得关闭。马小宝在路上又问了张卓一些问题,例如他们这以前有没死过人,特别是公司内部的员工。又问这前后两个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没有。对于前一个问题,张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道:“干我们这行的最怕就是出现这种事,我们老板也忌讳,所以这渡假村里。上至经理,下到一个清洁工,我们的工资待遇就算不是全市最好的,那也肯定在三甲之内。工作累是累点,有时也没少受客人的气,但老板对我们不错啊,可没人因为这个想寻短见的。没有没有。” “至于那两位死者,自杀的女生叫沈蔓莉,溺水死了的叫陈超。虽然都是大富之家,但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估计没什么联系。如果两位需要他们的资料,我可以叫人找来给你。”张卓这时停下,道:“到了,这就是沈蔓莉自杀的房间。” 说着,张卓用电子钥匙打开了房门。门一开,一股阴森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看过去,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张卓说:“自从出事之后,有清洁工来打扫过一会,但都说听到有女人在哭。后来就没人敢过来了,我去给你们开开窗。” 说着他就要往里面走,却给马小宝拉住。马小宝摇头道:“你最好还是别进去,她在里面呢。” 张卓听罢,起了身鸡皮疙瘩。他往房间里张望,可他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什么也看不到。马小宝和张真仁倒是瞧见了,前者天生灵眼,后者已经给自己开了天眼。都看到一个女人正吊在房间空调的出风口上,用一根电线垂下来勒紧自己的脖子。 她就这么吊在半空慢悠悠地转着,那披散的长还湿嗒嗒地贴在胸前。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摆着,嘴巴张得老大,从里面吐出来一条紫红色的舌头。那电线不知道已经转了多少圈,把她的脖子几乎要勒成两截,她翻着白眼,保持着断气时的表情。但当脸孔转向大门这边时,眼睛却翻了下来,带着强烈的怨气看向门口几人。 张卓虽然看不到,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当下连退了几步。 “你来还是我上?”张真仁问。 马小宝说:“只是一只虚灵,还没变成厉鬼,让我送她离开吧。”说着在自己右掌心划着,却是画了道往生咒。然后便走到女人的脚下,女人的眼珠随着马小宝的移动而移动,那模样极为骇人,却没有实际的杀伤力。马小宝看了她一眼,道:“离开吧,你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了。” 说着往女人身上贴去,然而平日里会把虚灵引导去三途村的往生咒,今天却似乎失灵了。半天没见动静,马小宝又连画了两道,依旧什么用也没有。他看向张真仁,愕然地说:“搞什么,我超渡不了她?” ^ 第200章老太后(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0109:21:14200第200章老太后(求订阅) 往生咒,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大威力的咒,却带有将迷茫的灵魂引导去冥庭和人间的转点——三途村的能力。因此在通灵师的世界里,属于必学的一种咒。但现在,马小宝用往生咒却超渡不了一只虚灵,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却在他眼前确实地出现了。 就在他感到意外的时候,那上吊的女人却缓缓垂了下来。严格来说,仅是身体垂了下来。她的头还系在空调出风口的电线上,脖子像面糖似的不断拉长,身体缓缓降下,脚尖几乎便要触到地面。 见张真仁猛指着自己身后,马小宝立知有异。当下暗捏法决,便打算若这只虚灵敢打什么坏注意,立刻一招诸恶当斩让它烟消云散。他猛转身,当下看到这诡异画面也愣了愣,接着便听到上面那个女人缓缓说道:“好辛苦啊” 灵体的状态和死前的情况有密切的联系,像眼前这个叫沈蔓莉的女人,她是上吊死的。所以死后一直会以吊死鬼的样子出现,除非像马小宝这样的通灵师用往生咒送她离开,否则她就一直会吊在这里,直到自然消散。 像这样脖子给勒紧吊在半空,挨谁都不会感到轻松,灵体自然也不例外。沈蔓莉斜着眼睛看着马小宝,似乎知道他是通灵师吧,她哀求道:“让我走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 马小宝只觉不是味,平日里百试百灵的往生咒今天却不灵了,他也说不清是什么问题。突然,他脑海灵光一闪,问道:“沈蔓莉,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自杀的?” 房间外的张卓看着马小宝对着空气说话,顿时又惊又怕。张真仁怕给他吓出什么病来,便道:“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们会叫你。” 张卓如释重负,点了点头说“你们自己小心点”,便勿勿跑到了走廊的另一边,远远地躲在拐角处看。再说房间里,被马小宝这么一问,沈蔓莉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吃力地说:“老婆婆,老婆婆!” “什么老婆婆?” 沈蔓莉刚要答,突然浑身一震。跟着眼睛渐渐翻了上去,看向空调的出风口。跟着尖叫一声,就这么消失在马小宝两人眼前。马小宝心知有异,立刻闯进房间往上一跳。顿时在空调那黑乎乎的出风口看到一张皱巴巴的脸,那是张老女人的脸孔,削瘦,脸上皱得像树皮。白惨惨的一张脸,偏是涂了口红,左眼角下有一颗痣。她看了看马小宝,然后像只大耗子似的退进了出风口后的黑暗里。 只是打了个照面的功夫,可马小宝却已经牢牢记住了这张脸。他从房间里出来后,把这个情况对张真仁一说,后者拍掌道:“难道是老鼠精搞的鬼?” 马小宝没好气道:“又不是长得跟耗子似的就真的是老鼠,那不是什么妖怪,我肯定是灵体。她大概就是这渡假村闹鬼的元凶了,先找张卓问问。这胖子还说没死人呢,没死人哪来的老太婆。” 说完,他朝走廊边上的张卓叫:“张经理,暂时没事了。” 往大堂走的时候,张卓问:“两位大师,不,小兄弟。那东西搞定了吗?” “还没有。”马小宝故意道:“因为你有事瞒着我们!” 张卓一听,叫冤道:“两位可不得乱说,天地良心,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可没有半分隐瞒。” “张经理,你说渡假村死了两人。一个是沈蔓莉,一个是陈超是吧。陈超我还没见着,但刚才已经见到了沈蔓莉。她是在房间的空调出风口系了根电线把自己给勒死的,没错吧?” “嘿,马兄弟真是神了。你看这些情况我和肖总都没说,你却知道得这么详细,果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张卓竖起大拇指道。 马小宝挥手说:“得了,别给我灌迷魂汤。听你这么一说,你和肖总还留了手试探我啊。” “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年头,真正有学问的人太说,光靠一张嘴巴说的专家太多。”张卓呵呵笑道。 “那么现在你也知道,我的确是有看到那些东西的能力罗。” 张卓点头。 马小宝突然大声道:“那为什么除了沈蔓莉,我还看到其它人!就在那空调的通风口里,我还看到另外一个女人。张经理不是说只死了两人,那你倒给我解释解释,这第三个死者又是怎么一回事?” 张卓给他突然这一声暴喝问得半天脑筋转不过弯来,马小宝又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就是委托人有所隐瞒。因为你们一隐瞒,我们就可能会承担一些不必要的危险。向来对于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委托人知而不答的事,我们只能推掉。钱虽好,但命没了,再多的钱也没用。你说是吗,张经理。” 张卓立刻变色,马小宝这要突然抽身不干,他非给肖胜东给骂死不死。当下忙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小兄弟。你看,我真不知道除那两名死者外,还有其它人死了。真的真的,我可以誓。” 这回轮到马小宝伤脑筋了,他刚才故意问张卓一个措手不及,又以罢手不干施加心理压力。一般来说,这时候张卓如果有所隐瞒也得亮出底牌,因为马小宝可以不要三十万的酬劳,但海天渡假村则要损失得更多。特别是他显示出真本事后,肖胜东应该知道像他们这种专业人士现在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犯不着因此而惹恼了他。故若有隐瞒,当全盘托出才是。 现在看张卓这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情,这便有些怪了。 三人在大堂的休息区坐了下来,有服务员端过来一杯咖啡和两杯果汁。张真仁拿起其一杯喝了口,叹道:“味道真好,是新鲜水果榨的,外头那些使劲加糖精的可不能。”又挠头道:“这样就麻烦了,那脸长得像耗子的老太婆肯定是关键,问题是咱们连人家是谁都不清楚。” 张卓本来在喝着咖啡,一听张真仁后面那会,当场一口热咖啡就喷了出来说:“什么?脸长得像耗子的老太婆?” “对啊,这里还有颗痣。”马小宝用手指了自己的右眼眼角,然后和张真仁一起举杯畅饮。 张卓露出活见鬼似的表情:“脸长得像耗子,右眼眼下还有颗痣。那只能是肖总他妈!” 这回轮到马小宝和张真仁齐齐一口果汁喷出来了。 马小宝抹了抹嘴巴,说:“张经理,你确定?” “我在这里干了十五年,在上个礼拜之前,我每天都会给老太后训一顿,你说我会记错吗?”张卓苦哈着一张脸道,一付说多都是泪的表情。 张真仁讶然道:“他母子俩该不会有仇吧?” “怎么说?”张卓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不老太太怎么会这么给儿子添乱?” “这么说,老太后是挺严厉的,但她对肖总的事业只有支持。所以说,他们母子俩不会有什么仇恨之类的。”张卓道。 马小宝又问:“老太太什么时候走的?是生病,还是?” 张卓摇头说:“上星期才走的。那天早上起来还挺精神,哦,肖总一家基本上住在渡假村里。老太太每年除了冬天外,早上都会到人造沙滩那边散步。那天早上也不例外,到下午睡午觉的时候,就再也没起来了。肖总一看,去了。” “也就是寿终正寝。”马小宝捉狂说:“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啊,全乱套了。本来不该这样才对啊!” 张卓不明所以,张真仁虽是除妖师,却也多少知道。寿终正寝的人死后会有鬼差来接引,就算没鬼差引走,至多也就变成虚灵。可渡假村眼下已经死了两人,显然老太太不是虚灵这么简单。而且她和肖胜东也无不合,这样一来几乎没有任何头绪,难怪马小宝会捉狂。 “想那么多干嘛,晚上直接把老太太送走不就行了。”张真仁道。 马小宝白了他一眼:“怎么送?要是变成凶物,往生咒送不走。要强制驱灵,怕是肖胜东感情上接受不了。总之,晚上先看看肖胜东的意思好了。” 张卓看了看两人,这事关重大,他不敢插口。 于是到了晚上,肖胜东回来了。马小宝据实相告,老肖的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他激动道:“你们的意思,是我老娘搞的鬼?她存心和我过不去?这不可能!” 肖胜东的情绪很激动,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马小宝在旁边道:“因为听张经理说是肖总你的母亲,所以我们也没也做主意。这不等你回来,想听听你的意思。”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老人家常说这渡假村就像她第二个家,她不可能自己毁了这个家。你们肯定是看错了!”肖胜东大声道。 马小宝耸耸肩,说:“要不,把那位叫出来让肖总你认认?” ^ 第201章因果轮 更新时间:2014-01-0119:21:24201第201章因果轮 一间灵堂,香炉一尊,冥烛长燃。光线不太明亮的房间里,肖胜东老母亲的遗照就挂在墙上,黑白的照片里,是一张像耗子似的脸。右眼眼角下还有颗痣,马小宝一看,知道没错了。 肖胜东先给母亲上了三柱香,说:“我妈这辈子不容易,一个农村妇女供我读书上学,没少吃过苦。那时候家里穷,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先把饭让我吃。我吃完的时候,她才掏些米糠之类的吃。一年难得吃上几回肉,吃肉的时候,肉归我,她就往饭上淋些肉汁什么的就是一顿。” 点了根烟,肖胜东吸了口,无胜感慨道:“后来我到城里干活,先是给人跑建材。之后娶了老板女儿,也就是我现在的太太,这日子才一天天过得红火起来。十五年前我开始筹办这个度假村,落成之后把她老人家接过来住。她辛苦了一辈子,总算可以和我享享清福。她走的时候已经八十好几,算是高寿,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她老人家把这度假村当成自己第二个家,临走前还要我把这里得做下去。所以你们说,她怎么会那样,我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马小宝道:“肖总,这灵和人始终还是有点分别,不能一概而论。无可否认,老夫人对您对这度假村都大有感情,可她现在那种状态,实在不能拿生前她的脾性做较。这样吧,我把她老人家请出来,你看能不能说服她离开。这样你好她好大家好,要不然,如果我用强硬的手段,不伤了大家感情嘛。” 肖胜东点了点头,又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妈她那样子会不会” “放心,样子和生前一样,没少眼睛缺鼻子的。”马小宝道。 肖胜东一个劲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怕您笑话,打小我妈没少跟我讲过鬼故事,特别我乡下这种传闻多着呢,我这都给毒害了。” 张真仁和马小宝相视一笑,心里那个乐。想您都多大了,还毒害呢。 乐归乐,马小宝可没闲着。他也不像肖胜东想像那般要开坛作法,马小宝只是问肖胜东要了老夫人一张照片和生辰八字,便在上面画了个请灵咒。接着默运灵来,轻喝一声:“召来!” 顿时,灵堂的电灯开始闪烁,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无端刮起一阵阴风,吹得遗像前面两根香烛火光摇曳不定。肖胜东更是整个人缩到了张真仁后头,眼睛打转四处盯着,就怕老母突然出现把自己吓个半死。张真仁无奈道,说:“肖总,你总得上前来我才能给您开个天眼,不然你也瞧不见老夫人啊。” 肖胜东一拍脑袋,说:“倒是忘了,张大师,这开天眼痛不?” “您这人真是,又怕鬼又怕痛的,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在商场打拼到现在。”说着,张真仁在肖胜东额头上画着符。 肖胜东喃喃道:“那怎么一样,商场又不是战场,不用挥着刀子砍。” “成了。”天眼符画完,张真仁拍拍手道。 肖胜东一愣,说:“成了?我咋啥也没瞧见。” 马小宝没好气道:“那是因为老夫人还没来。咦,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了!” “在哪在哪?”肖胜东四处张望。 马小宝默一感应,便迅速扭头向房间的空调出风口看去。这度假村使用的是央空调,肖胜东家也不例外,在卧室和其它重要房间里都有一个空调出风口。就在现在,出风口那黑乎乎的阴影,突然出现一张雪白的脸孔。肖胜东刚好看过去,一见那出风口的脸孔,顿时大叫一声:“妈呀!” 他何曾见过有人可以藏在出风口里,那画面简直太诡异了,差点没晕过去。还好后面有张真仁扶着,不然他可能要出丑了。再说那耗子脸老婆婆出现之后,却从嘴里出吱吱吱一阵乱叫,还真像只大耗子。马小宝知道她在对抗请灵咒的召唤,顿时加大了灵力注入符咒。请灵咒威力大增,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把老夫人从那出风口里给拉了下来。 只见她化成一道白色的影子沿着出风口落到了地上,她一进房间,电灯就全数熄灭,只有灵堂的烛火仍亮着。在这微弱的亮光里,只见老夫人从地上爬起来。挺矮的个,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身上还穿着张白花花的大寿衣。同样白花花的脸上,脸颊两边打着极不协调的腮红,加上涂得血红的嘴唇,像足了马小宝前不久看过一部鬼片的白老太。 老夫人一出现,马小宝立马跟张真仁打了个眼色。后者悄悄绕到老夫人身后,手一弹,一面小巧的八封镜便贴到了出风口上。这样就封死了老夫人的退路,让她不得不留在房间里。老夫人显是知道生什么事,却对马小宝两人极为忌惮,在边上急得吱吱乱叫,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会马小宝推了肖胜东一把,道:“还不快上去请安。” 肖胜东吞了吞口水,上前走了两步,唤道:“妈啊,是您不?我是东子啊,您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惦记着我还有您孙子啊。您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您看,您不走吧,这一不高兴折腾了几下就要了两条人命,儿子我可是跟着您遭罪哟。这几天,怪赔的钱就六位数。您看,是不是当帮东子我一把,您离开吧。” 老夫人像是记起肖胜东似的,支着脑袋看他,然后朝肖胜东走过去。肖胜东见老娘和身前没什么区别,就脸白了点,当下胆子也大了不少。便和往常的口气一般说道:“您要在下面嫌寂寞,我给您烧些纸人呗。您不爱听唱曲,上次我给您烧的那大收音机你没收着么” “总之您还需要什么,给儿子我列张清单呗,我让人去张罗。您啊,就别折腾了行不?”肖胜东哀求道。 老夫人突然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像猴子似的跳到肖胜东身上抱着他的脑袋就啃。马小宝一看这还得了,当即掌运灵劲一把拍开了她。肖胜东抱着头跑到马小宝身后哭丧着说:“我妈这是咋的了,她是生我气还是怎么的。” “我看她不怎么待见你,你们母子俩感情很一般嘛。”张真仁在边上贫嘴道。 马小宝白了他一眼,对肖胜东说:“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老夫人现在怨气大着呢。她已经失了常性,要放着她不管。指不定接下来就对你和家里人出手,肖总,让我把她送走吧。当然,现在这样子,温和的手段是用不了,只能来点暴力点的。” “那您轻点,我妈她也怕痛。”说着,肖胜东抱头溜开。 马小宝心道,这孝子估计孝心也有限吧。当下再不犹豫,对张真仁说:“老张,我制住老夫人,你给她来个速战速决。” “晓得!” 马小宝立刻运起灵力,手结符,轻喝道:“崩损之轮,轮回断裂因果灭!” 话音一毕,老夫人身体周围突然浮现无数光符。这每个光符,都反映着老夫人前世今生的段段因果。突然,有两道金色的光分别自不同的方向游走一圈,形成一个同心圆。而所有的光符都给固定在了这个同心圆里,光符不再飘移闪烁,它们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下来。同时,被固定下来的还有老夫人。 新的术式因果轮,具有将目标的因果一一列出再固定的能力,通过固定其因果来锁定灵体,使它们无法行动。而如果破坏因果轮的光符,更对灵体具有实质的破坏性。轻则伤其魂根,重则魂飞魄散。只是动因果轮的时候,马小宝需要全力镇住对方的因果,所以没有余力去做其它动作,只得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张真仁。 张真仁趁老夫人给因果轮锁定,当即手捏剑决,聚来灵能转化成雷力,在指尖上凝聚出一把雷光闪烁的光兵来。他剑决一指,点向老夫人喝了个“破”字。立时,这柄雷兵化成一道电光,向老夫人眉心刺去。 眼看便要击老夫人,突然一道银电横加干涉。银电如蛇,缠上了张真仁的雷兵。再往两边左右一拉,雷兵立刻给绞成了片片光斑。马小宝和张真仁两人张大了嘴巴,却见一道人影由虚化实,如同泡影般渐渐出现在空气。此人黑衣黑裤,却是马小宝前不久见过的黑衣无常! 无常现身,刑军又岂会在远处。顿时灵堂身影连内,几名手持斩灵刀的刑军分布角落。看这阵势,马小宝挠头道:“无常大人,你们这是唱的是哪出啊?” 黑无常向老夫人看了眼,道:“因果轮也算是你们星宫决巨门脉里的高段术式了,难得你年经轻轻就有这般造诣,以凡人来说算是不错的了。收起你的因果轮吧,这个灵体交给我们来处理既可。” 既然无常有令,马小宝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灵力散去,因果轮顿时消失。 ^ 第202章全城戒备 更新时间:2014-01-0208:50:44202第202章全城戒备 由灵气形成的光束在黑无常手游离不定,只是马小宝十分疑惑,不知道为何这黑衣无常舍拘魂链不用,却用上了聚气成束的功夫。听黑无常要自己收起因果轮,他也听教听话地照办了,只等黑无常接下来有何下。 黑无常等他收起因果轮后,对其一名刑军道:“把这老妇人收了吧,暂时先封印起来。至于她的杀业,留待回冥庭再审。” “是,大人。”那名刑军点头,便走上前去。 早在马小宝收起因果轮之前,已经有两名刑军用斩灵刀交错架在老夫人的脖子上。老夫人虽失了常性,可本能仍知道这两把黑漆漆的刀碰不得,故一直不敢动弹。那奉命上前的刑军,背着个类似消毒箱的东西,手上提着像消防水枪的玩意,可从里面却没有喷出任何东西来,反而像吸尘器似的生出莫大吸力,吸得老夫人一身寿衣尽往上翻。 老夫人尖叫着一手压着身上倒卷而起的寿衣,但下一刻,整个人却给抽成了一道灰烟,尽数给那刑军手古怪的东西给抽了进去。 马小宝说道:“大人这种吸灵机倒是方便,不知道卖不卖?”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说:“冥庭法器,恕不外卖。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话要说。” 说完,手插在裤兜里沉默地往门口走去。门边上,肖胜东已经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被自己老娘吓晕,还是让黑无常和其它刑军出现时的灵压给震晕了过去。别说黑无常了,只是这屋子里四五名刑军所散的灵压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肖胜东晕了也好,省得看到这一房间的“鬼”,怕是第二天就把度假村给关了。 离开肖胜东的家,来到一片人造沙滩上。黑无常说:“问吧,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疑惑。” “我是有很多问题,不过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我想问,大人为何舍拘魂链不用了。” 黑无常一笑,道:“你倒是挺会挑问题,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他冷哼一声,又说:“也不瞒你,拘魂链被人夺走了。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现在冥庭单方面关闭了和人间的连接通道。两界通道一关,像刚才那妇人,本该死后在人间呆上七天就前往冥庭报告。却因为通道关闭而无法前往冥庭,因此生了怨气,才会连杀二人。” “拘魂链被夺?什么人能够在大人的手里夺走拘魂链?”马小宝不敢想像,黑无常虽是鬼吏,但也算是有神职的存在。能够在他手里夺走冥庭仙器,那该是何等强人。 “那位大能不说也罢,你只需知道,现在冥庭关闭通道,灵体无法投胎。若撞上这样的东西,通知我刑军前往处理既可。我们会先把它们封印起来,等拿回拘魂链,冥庭重新开放通道,才带它们离开。”黑无常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并没有告诉马小宝夺链者的身份。 马小宝挠头道:“大人,这拘魂链的确挺重要的。可你们冥庭二话不说就把通道给关了,这是否有些……” “你想说小题大作?”黑无常冷笑道:“拘魂链为冥庭仙器,能够拘束魂魄,便是我们也在拘魂链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那人持此物前往冥庭,将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我想再笨的人也想像得到吧,如果不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又如何会贸然关闭通道,以致现在灵体无法离开。为了这事,我还得向冥庭调来一万刑军,专司追回仙器这段时间里处理好那些灵体的事。” “现在,我们已经在这个城市四周竖起了断灵碑,以避免一些灵体无所去后逃离本市,省得我们日后还要追捕的麻烦。”黑无常顿了顿,道:“只因你是马家的后人,所以我才把这事情告诉你,希望你不要顺便透露出去,否则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手一翻,在掌心却多了个哨子。哨子看似平常,但上面印有个狱字。黑无常说:“一旦现徘徊不去的灵体,便吹响这个哨子吧。我们刑军会前往处理的了。” “那么这里另外两个灵体?” “嗯,在来之前我们已经封印了。这里我会留下两名刑军负责看守,避免同类事件再次生,你可以放心离开。”说罢,黑无常渐往后退,和来时一般消失在空气。 把哨子往口袋里一丢,马小宝心想,等这事完了看能不能把这哨子贪污了。要留下来,以后遇上什么麻烦的事还能叫刑军帮忙呢。 打着如意算盘,他走回肖胜东的家。老肖已经让张真仁从灵堂里背到客厅的沙躺下,他老婆正把浸了冷水的毛巾往他额头上捂。肖胜东立马打了个激灵醒过来,正巧看到马小宝走进客厅,连忙跳起来说:“我娘呢?马大师,她走了吗?” 马小宝心想总不能说你老母亲让人当灰尘给吸了,只得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走了走了,她现在好吃好住着呢。” “这就好,那您说我还得烧点啥东西给她老人家不?” 你这会烧了她也拿不着。马小宝想,嘴上却道:“按照之前送殡的规格再给烧一份好了。放心吧,肖总,以后您这度假村不会再闹出什么怪事来了。” 说着,马小宝朝阳台瞄了眼。就在阳台上,一个刑军站在那,还朝马小宝点了点头。马小宝想有这几个黑衣人给你站岗,还能闹出个什么事来? 于是肖胜东当场给马小宝开了张二十万的支配,还和老婆千恩万谢地送了出去,再叫司机把两人送回城里去。本来司机是要把他们送回学校的,但看着时间还早,马小宝就让司机在城停下,和张真仁两人下了车。马小宝拍拍自己的口袋,说:“走,喝几杯庆祝庆祝去。” 张真仁知道接下来是刺激的“分红”环节,当然知情识趣地跟着去。两人走在街上,不时看到这边一个刑军出现在大楼天台上,那边又有个黑衣人像蜘蛛侠似的从一幢大楼跳到另一座上。拐过一条大街,好家伙,迎面而来的公车上又站着个刑军,只是汽车进站的时候,那名刑军身影闪了闪不见了。 看这阵杖,黑无常说的万名刑军齐至还真不是吹的,这简直就是全城戒备啊!也不知道那夺走拘魂链的家伙是谁,竟让冥庭如临大敌。马小宝这边想着,那边就听张真仁说:“不行不行,我得把天眼关了,要不然老看到这些家伙,我会神经紧张的。” “有这么夸张吗?”马小宝道。 张真仁一脸正经地说:“哪能不紧张啊。你想啊,万一半夜起来如厕。一进门,得,边上蹲着个黑衣人。你说我这厕所还上不上了,万一给我整出个前列腺炎他冥庭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啊?” 马小宝听得真翻白眼,道:“你可以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滚,万一尿裤子上我损失不更大!” “……” 这晚两人在酒吧玩得挺晚,等喝得醉熏熏出来一看,已经是凌晨两点。这时候学校早关门了,两人也就不回去,在附近找了家宾馆一人开了间房躺下就睡。一觉睡到大天光,在宾馆楼下的小餐厅吃完早饭,这哥俩才搭了公车回学校。来到学校门口,看到两个女生依偎在一起,张真仁立刻道:“世风日下,男女搂一起也就算了,这大白天的就玩百合可不好。对于这样的女生,我想说来抱哥吧。” “扯淡吧你!”马小宝走近了才看清,两个女生里,其一个却是安夕颜。 她似乎跟另外一个女生道别,那女生背着大包小包的,很快跑开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出租车还有两个女生,三人都在跟安夕颜挥手道别。 “怎么的这是,她们仨给踢出学校了?”马小宝走过去问。 安夕颜见是他,摇头说:“哪能,不过她们在外面租了房子,今天开始搬到外面去住而已。这也好,以后寝室就我一个人的了。”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时下大学的宿舍一般都够住,可仍有不少条件还可以的学生抢着往外头搬。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外面住没那么多条条规规管着,单是门禁这一项就让不少学生反感。一个个吵着要自由要独立,然后花着爹妈的钱往外面跑。 张真仁在旁边道:“外面住也挺好,要不咱叫上铁牛那几个哥们搬到外面住去?” “算了吧,学校里住着挺好,也有人气,我才不搬。” 张真仁吹着口哨,说:“我看你是舍不得某人吧。” 马小宝懒得理他,跟安夕颜一起往校门口走,问:“你们寝室都搬了,你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不会太寂寞了吗?” “怎么会。”安夕颜淡恬地笑道:“我早已经习惯孤单,何况,学校里还有萌美不是吗?只要有她在,我想寂寞还寂寞不起来呢。” 马小宝想起柳萌美那活蹦乱跳的样子,说:“那也是。” 在他几人走回学校的时候,之前安夕颜送别的几个室友却来到一幢大楼下。这里虽不是小区,但有围墙隔着,只有一个出入的大门。单门独院的,人员没那么复杂,而且租金便宜,正是学生们租房的选。 “就是这里了,同志们,下午还要打算卫生,大家可要打起精神来!”一个戴着眼镜,很有活力的女生挥着手臂道。 其它两个女生则有气无力地应合着,接着三个女生笑笑闹闹地跑进大门里。大门的门牌上挂着“平安大楼”字样的牌子,但在这块牌子下却依稀有两个字迹,大致可以看得到那是“医院”两个字。 ps:大家有时间的话可以关注“天才灵师”的贴吧,刚建的人很少,求下关注。而且里面会不定时放出些书的剧情动态啥的,欢迎大家来讨论啊 ^ 第203章缝 更新时间:2014-01-0219:21:44203第203章缝 “真是的,顾珍,你这是租的什么破地方啊。连个电梯也没有,我快累死了!”走在楼梯上,叶乔用拳头捶了捶肩膀抱怨道。不得不说,这条楼梯也太阴暗了点,外头大太阳的,这里面阳光分毫不沾。大白天的还得开着灯,但就楼梯转角那小灯泡能照得了多少地方。 阴暗也就算了,楼梯口还堆放着些杂物。像什么破凳子破床板什么的,幸亏没见到有老鼠出没,否则三个女生非得掉头就跑。 走在前面的女生,戴着付高度近视的眼镜,但人却很有活力。她独自背着两个背包,说:“大小姐,你也不看看咱们手头有多少钱。这里租金便宜,三房两厅一个月才八百,像这种规格的市里随便不是都得个两三千。捡了便宜就偷着乐吧,还嫌没电梯,你当这是高层建筑啊。最高也就六楼,你平日里不是喊着要减肥吗?现在正好,每天上下楼梯当减肥罗。” 另一个女生林菁菁道:“爬楼梯我倒是不怕,不过这里看上去好阴森哦。顾珍,这里该不会有脏东西吧?” “打住!”顾珍没好气道:“拜托,你们两个大小姐。叫你们一起看房子,你们就说很忙啊要陪男朋友什么的。现在好了,我已经租下来,订金也给了,你们倒挑三拣四起来。要不这样吧,你们都给我滚,本姑娘自己住得了。” 叶乔连忙喊道:“别别别,就菁菁不会说话。顾大管家,你可别赶我们走。要没了你,我们会死人的。”说着她两眼闪闪光地看着顾珍,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 “哼,本姑娘才不吃你这套可怜模式。对你男朋友装去吧!”顾珍不屑道。 接着三个女生都笑了起来,林菁菁说:“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呆会还得大扫除了,有那么些力气留着等会使吧。” 叶乔听到要大扫除,整个人都泄气了,立马往顾珍身上倒。后者叫道:“快快快,把这个大包袱给丢了,咱们别管她。”然后拉着林菁菁就往楼上跑,叶乔大怒,嚷嚷着跑在她们身后。三个女生上楼去,可她们并没有现,就在楼梯的转角处那里有一条裂缝。 楼梯边上一个窗口,有阳光从外面投进来。就那么一道光线落在裂缝周围,突然,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顾珍她们租的房子在六楼,采光倒是不错。就是已经挺久没人住的样子,进去了一阵灰尘的腥气。三人连忙打开窗户透风,这平安大楼不在闹市,周围多是低矮的房子,最高的也就三四楼这样子。所以三个女孩租的这套房子视野上乘,无论从窗户还是小阳台看出去都没什么遮挡物,这让三人心情大好。 房子还保留着原来的简单装修,电器方面虽然旧了点,却还是可以用的。虽然没有空调,不过这里倒是挺通风,夏天也不怕闷热。就是地板脏了些,虽然房东在她们来之前已经有简单地收拾下,不过工作做得挺马虎,也就显眼的地方稍微打扫,但像门后啊窗台什么的,一抹还是一指的灰尘。 “好了,大小姐们。房子也看过了,房间也分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大扫除了?”顾珍最有干劲,三个房间一人一个后,她已经拿出拖把的水桶,看着其它两个女生说道。 既然是自己将会住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小窝,叶乔和林菁菁就算再懒,也不愿意生活在垃圾堆里。于是三人分工干活,开始打扫起房子来。总的来说,这房子还对得起它的租金。旧是旧了点,但格局和其它方面还是让三个女生挺满意的。就是有的地方墙纸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墙壁来。特别是叶乔的房间里,靠床的墙上还露着一条手指粗的缝,脸往墙上一贴,那缝里吹来的风阴丝丝的。夏天倒是不错,但冬天可就没那么好了。于是叶乔把一张明星海报往墙上那缝一贴,既装扮了房间又挡住了那条缝,倒是一举两动。 三女忙了大半天,到晚上的时候总算收拾得差不多。这下子连最有精力的顾珍也累得不行,就别说其它两个女生了。厨房里倒是有厨具,不过三人现在都没心思做饭,于是叶乔打了个电话叫外卖,便将就着对付了一餐。 晚上的时候,她们睡得都挺早。今天个个都累坏了,特别是叶乔,平日里就没这么勤快过,今天简直就是超水准挥。洗了澡贴了面膜,十点没到,叶乔就钻进自己的被窝里。跟男朋友了条短信,然后就关了灯睡觉。这眼睛一闭,没到一分钟已经熟睡过去。 要说住高层有个好处,就是不会让楼上的人给吵到。她们三人租的这房子就在平安大楼的最顶层,到了晚上十分安静,睡起来也香。但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叶乔却听到一些怪的声音。那种声音有点像水喉管道有水排过时出的咕噜咕噜响。可这响声却是来自墙壁里的,一下有一下没的,有时还呼啦一声大响,直接把叶乔给惊醒了。 她就这样听着怪声,半睡半醒到了天亮。直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这阵怪声才总算消停了。第二天叶乔醒来,已经顶着双熊猫眼。顾珍怪地说:“昨晚没睡好吗?” “怎么睡啊,墙壁里一直有怪声。”叶乔抱怨道。 “怪声?”林菁菁端着面包和牛奶走出来,这些早餐都是昨天在附近的超市买的。房子里有冰箱,旧了点但能用,用来放东西倒不错。她把早餐放到桌上,问顾珍说:“你有听到吗?” 顾珍先喝了口牛奶,再把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哪有什么怪声,我昨晚不知道睡得有多好。算啦,你别听叶乔的,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睡得浅,之前在宿舍失眠还不是常有的事。” “也是,有次最离谱,半夜睡不着起来梳头,害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给吓了一跳。”林菁菁点头道。 “什么嘛,干嘛不说你胆小。” 很快,她们已经转移了话题。吃完早餐,三人急忙离开,这里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得走10分钟才到,路程偏远,因此三个女生7点不到就得离开。她们走了之后,在叶乔房间里,墙壁又响起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跟着贴在墙壁上的明星海报突然晃了晃,好像里面什么东西钻过似的。 又过了几天,每天夜里叶乔还是老听到那种怪声。最后没办法,她只得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耳朵才睡得着觉。为了这事,顾珍没少打电话投诉过房东。房东说估计是房子旧了些,通风管有的破裂,让风灌了进去才有着怪声。最后给顾珍投诉得多了,房东干脆说要我这房子不是太旧,你们以为八百块可以租得下来吗?又要便宜又要好,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天晚上,叶乔依旧是用枕头捂着脑袋睡觉。最近那怪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但今晚却出的安静,叶乔睡得很香。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那贴在墙上的明星海报突然无风自动起来。先是晃了晃,跟着有一根手指从海报后扎了出来,再往上一拉,便把海报撕了开来。 海报后,就是那条斜伸在墙壁上的裂缝。这时,裂缝里有什么东西翻了翻,却是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缓缓地转了下,然后斜看向下方床上的叶乔。接着,从裂缝里安静地伸出了一双手。只是这双手十分怪,从指尖到手臂都缠满了消毒绷带。 这双缠着消毒绷带的手一点点地伸向叶乔,很快就来到她的身边。这时叶乔翻了翻身,把枕头给挤到了一边。她在睡梦里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枕头,可枕头没抓着,倒摸到了一双手。叶乔突然打个激灵醒了过来,顿时便看到这双从墙壁裂缝里伸出来的手! 她瞪大了眼睛,刚想大叫。这双手却突然捂住她的嘴巴,顿时,叶乔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还有消毒水味也无法掩盖的腥臭!她手脚乱蹬,想扳开这双手,却被这双手按着脑袋猛往墙壁一撞。顿时,叶乔给撞得不省人事。接着这双手把叶乔提起来,这时候,墙壁上那条裂缝像某只怪物的嘴巴,竟然上下拉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里黑乎乎的,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叶乔就这么被墙壁里那人从缺口一点点地拉了进去,当她整个人给拉进墙壁之后,裂缝又缓缓合上,变回之前的样子。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裂缝同样还是那道裂缝,只是床上少了个人。 到了隔天早上,叶乔的房间给敲得澎澎响,顾珍在外面叫道:“叶大小姐,都几点了,别赖床快起来吃早餐啦。” 接着林菁菁的声音也响起来:“你这样叫没用的,干脆把她拉起来吧。”说着把门打开,两个女生跑了进来,却看叶乔已经不在床上。顾珍看了看同学,说:“我没有眼花吧?难道叶乔已经上学去了?真过份,竟然也没叫上我们。” “别傻了,那家伙肯定是约了男朋友吃早餐去了,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林菁菁道。 “今晚回来要好好教训她,怎么可以脱离大队伍呢。”顾珍挥舞着拳头道。 可这一天,她们压根没看到叶乔的影子。 当然,以后也不会看到。 ^ 第204章凶楼 更新时间:2014-01-0309:21:57204第204章凶楼 “两位同学,你们慢点说。” 派出所的报警大厅里,负责登记的警察给两个女生道:“你们不要紧张,一个人说就好。麻烦你们把事情从头到尾再给我说一遍,我好方便记录好吗?” 坐在警察对面的是顾珍和林菁菁两人,原来今天两人一天没见到过叶乔,找她男朋友问也不知下落。两人又是打电话又是短信,全部没有回音。如果这样也就算了,叶乔的脾气她们还是多少知道一点。她有点大小姐脾气,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第二天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 两人开始以为她和男朋友吵架又不知躲哪生闷气了,可回到出租屋后,顾珍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谁知道从叶乔房间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两人这才着急,到房间里一看,手机啊钱包,甚至连身份证也在屋子里。没有这些东西,叶乔能上哪去。两人越想越怕,赶忙到公安局报警来了。 “那么你说说,最后一次见到叶乔同学是什么时候的事?”警察问道。 “昨晚睡觉前!”顾珍肯定地说道。 警察点点头,说:“两位同学,你们别太紧张。从你们提供的资料来看,叶乔同学竟然不会遭遇什么暴力事件。这样吧,我让一个同事到你们出租屋看看。”然后他就朝值班室叫道:“小蔡,你过来下,和这两个同学去平安大楼看看。” 值班室里钻出来一个年轻的警察,他点了点头,对两个女生说:“走吧。” 三人出去的时候,迎面进来个年警察。那之前给顾珍两人做记录的警察见了,道:“哟,肖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瞧你这小子,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没别的事,就过来拿几份资料。”进来的却是上次和马小宝一起处理杀人直播案件的大队长肖伟扬。 他支了支下巴,说:“啥事呢这大晚上的。” “刚才那两小女生,说是自己同学失踪在出租屋里的。这些小年轻,还花父母钱呢就出来自己租房子住。哪像我们那会,宿舍不够住都快挤厕所了呢还不舍得出来。” “你咋不说我们那会,连大学都没得上呢,臭小子。”肖伟扬没好气道。 那警察笑了笑,说:“不过这平安大楼真邪门,这才几天,加上这两小女生,已经是第三起失踪案了。” “平安大楼。哪个平安大楼?”肖伟扬皱眉道。 “就红旗路那,以前是红旗医院来着,三十几年前不一场大火烧了。后来翻新改建成平安大楼了,现在那片都成老市区了,人员的确是复杂点。” “哦,那你忙吧,我拿资料去。”肖伟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谢谢您了,同志。” 把警察送出门口,顾珍说。那姓蔡的警察看了看她们房子的大门说:“你们女生自己出来租屋子住当心点,叫你们房东多安个防盗门,然后内门加多条防盗链。我刚才看了下,你们的窗户也没有装个铁罩啥的,要是胆子大点的玩命爬进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他装,他要不装,就说是我们片区派出所说的。要不然就等着收我们的责令整改书,到时罚款可别哭。” “嗯,谢谢你提醒。” “没事,早点歇着吧。至于你们同学,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说完,小蔡挥了挥手,走了。 关了门回到屋子里,两人坐在沙上没说话。片刻后林菁菁说:“叶乔应该没事,咱们也别太担心了。受不了了今天,我都累死了。不行,得洗个澡去。” “行,你先洗吧。我看会电视。” 林菁菁点了点头,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走进浴室里。一进去,就有冷风吹了过来。风是从浴室墙壁下一条缝里吹进来的,那地方她们已经拿胶纸粘上。但可能因为是浴室的关系,水淋多了胶纸没有粘性,老脱下来。林菁菁也没在意,脱了衣服拧开莲蓬就着温水就洗起头来。 水打在地上滴嗒嗒地响着,所以林菁菁也不知道,她开始洗澡之后,那裂缝边上的胶纸正给风吹得啪啪响。突然,胶纸不动了,仿佛那缝里给什么东西堵住,风吹不进来。便在这时,裂缝里黑漆漆的地方突然翻起一双眼珠来。眼珠子转着看向了林菁菁,视线从林菁菁的脖子一直落到了胸口,再到腰和大腿。那眼神,就这么突然闪过一阵无无由的怨恨。 林菁菁突然睁开眼睛,朝浴室里打量了下。她刚才感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然后看到浴室镜子里那个有些惊慌的自己,她笑了笑,心想是自己在吓自己了呢。于是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洗澡大业,突然,她省起自己忘记把浴巾拿进来了,于是就叫起顾珍的名字。 顾珍在客厅应道:“什么事啊,林大小姐。” “顾管家,把我那晾在阳台的毛巾拿来。” “是,奴婢这就去拿。”顾珍故意说道,接着就跑去阳台收毛巾了。 就在顾珍去阳台的时候,浴室里,林菁菁背后墙壁上那条裂缝却无声无息地张开,如同一张大嘴。林菁菁还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异变,还哼着歌往自己身上抹香体露。当她把香体露往大腿抹去的时候,低下头从地上水洼的反光,赫然看到从自己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两条手臂! 她吓了跳,刚想叫。嘴巴已经被一只绑满消毒绷带的手捂住,接着腰身一紧给另一条手臂圈住。然后连挣扎也来不及就给拖进了墙壁里。林菁菁想叫却叫不出声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墙壁渐渐合拢,甚至还听到了顾珍在浴室外头敲门。 然而,希望却随着裂缝的合拢变得越来越渺茫。当这道裂缝快合上的时候,林菁菁突然一口咬在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掌上。一咬之下,顿时满嘴腥臭,像咬着块烂肉。可她已经顾不得许多,这个动作让那只手缩了缩,于是林菁菁顿时大叫:“珍珍,救我!” 顾珍在浴室外隐约听到林菁菁的叫声,她一愣,连忙去推门。可门已经在里面反锁着,顾珍又叫:“菁菁,你没事吧?” 浴室里却只有水声在回应她,顾珍一咬牙,拿起放在门边的扫把,站远了就朝门上的磨沙玻璃窗砸下。顿时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成好几块掉了下来。顾珍连忙从窗户把手伸过去,再从里面打开了门。门一开,顾珍就蒙了。林菁菁不见了!就在浴室里,莲蓬的水还开着,衣服也没有换上,甚至地上还躺着香体露的瓶子,林菁菁简直就像澡洗了一把凭空消失了般。 顾珍怕极了,她连叫了几声没人应,转身刚想走。身后衣角像是被谁拉住,顾珍回头,刚好看到一只手掌突然缩进了墙上的裂缝里。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板上,正对着裂缝,于是顾珍看到裂缝里突然出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哀求的神情,然后就消失了。 过了一会,顾珍才反应过来,那是林菁菁的眼睛! “天,菁菁你怎么会在墙里?”一时间,顾珍慌了手脚,头脑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撞上这种怪事,顿时失了分寸。过了片刻,才跌跌撞撞从浴室里跑出来,然后下意识地朝大门跑去。一边跑她一边说:“报警,报警!” 开了门顾珍就往昏暗的楼道跑,她甚至忘记要把大门关上。只懂得急急下楼梯,但跑了几层,顾珍开始现不对劲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总跑不下去。就像撞上鬼打墙似的,明明一个劲地往下跑,但看楼外的参照物就一点也没改变过。 最后,顾珍终于留意到,她跑来跑去都在五层到六层的楼梯里。那挂在墙上一个大大的“6”字提醒着她,她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楼。顾珍坐倒在楼梯上,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口袋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顾珍拿出来一看,是安夕颜的来电。她顿时激动得像捉住一条救命稻草的人般,一接听了电话就对手机那头大叫:“夕颜,救我!菁菁失踪了,我下不了楼!” 马小宝刷完牙,走进卧室里就看到自己手机在响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着安夕颜的来电,还真是稀客,他想,然后接听了电话:“夕颜?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安夕颜语气紧张,用很快的速度大致把顾珍的情形跟马小宝描述了遍。马小宝听得神情一凛,说:“你那有电脑吗?” “我正用着平板电脑呢,怎么说?” “赶快下载一《大悲咒》,然后让你朋友把手机调成扬声,让她听着大悲咒一边下楼。告诉她下楼后找个地方等着,我现在立刻过去!”马小宝一边说,一边换衣服。 《大悲咒》为佛家真咒,具有莫大愿力,无论或颂或闻,都得以不受十五种恶死。佛经有云:常颂此咒者,可不受饥饿困苦死、不为枷禁杖楚死、不为怨家仇对死、不为军阵相杀死、不为虎狼恶兽残害死、不为毒蛇、蚖蝎所死、不为水火焚漂死、不为毒药所死、不为蛊毒害死、不为狂乱失念死、不为山树崖岸坠落死、不为恶人魇魅死、不为邪神恶鬼得便死、不为恶病缠身死、不为非分自害死。 从安夕颜说的情况来看,她朋友现在应该撞上了鬼打墙。只要放着《大悲咒》,基本上鬼打墙也就不管用了。至于其它的问题,自然等马小宝到了后再解决。 ^ 第205章红旗医院(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0319:22:08205第205章红旗医院(求订阅) 马小宝来到平安大楼的时候,就看到大楼院外的路灯下,一个女孩无助地蹲在那。扎着两根辫子带着个眼镜,就像安夕颜的描述,应该是她的同学顾珍没错了。他连忙跑过去,说:“你是顾珍吧?” 顾珍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生有些反应不过来。马小宝道:“我是夕颜的朋友。”然后他给安夕颜打了个电话,再把手机拿给顾珍听。手机里,响起安夕颜的声音:“小珍,你没事吧。” “还好,我跑出来了。”顾珍带着哭腔道。 “你别怕,现在去找你的是我朋友马小宝。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放心吧,我已经请他帮忙了。” 有安夕颜作保,顾珍自是信得过马小宝。马小宝看了看平安大楼,倒吸一口气。这哪是什么平安大楼,干脆叫闹鬼大楼好了。整幢大楼阴气森森的,甚至在马小宝的灵眼出现了微微扭曲的现象。那是这地方的鬼气过于浓郁,已经开始影响到这附近的地气所致。 马小宝心想这大概也和冥庭把通道关了一事有关,他说:“现在太晚了,走,先找个地方过一晚再说。”于是带着顾珍来到附近的一间旅馆,在前堂马小宝让开两间单人房的时候,那把妆化得跟妖怪似的前台小姐吃吃笑着看两人说:“同学,开一间双人房更好吧?” “啰嗦,你照着开就是了。”马小宝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 “是是是,您是老板,爱咋咋滴。”开好了房间,这小姐又凑到马小宝耳边说:“要不,让姐姐给你暖暖床?” 她这声音可不小,旁边的顾珍听了,脸都红到了耳根子上。马小宝没理会这流莺,招呼了顾珍就往楼上走。耳边还听到那小姐说:“切,不识风情的雏儿。” 一夜无话。 到了隔天早上,吃过早餐,马小宝让顾珍自己上学去,自己则来到了平安大楼。虽然是白天,但一进大楼整个人都凉嗖嗖的,这楼里气息可真阴凉了点。一口气爬到六楼,见顾珍她房间也打开着。马小宝直接钻了进去,顺带关上了门。屋子里果然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鬼气,马小宝用力一吸,顿时闻到股强烈的消毒水味。他摇了摇头,说:“敢情这位是赶消毒药水里浸死的?” 顾珍说她两个同学,一个是在自己卧室失的踪,另一个直接消失在浴室里。马小宝前后两个地方看了看,均现了墙上的裂缝。特别是浴室那道,鬼气就是从那裂缝里飘出来的。浴室里还保持着昨夜的样子,林菁菁的香体露掉在地上,莲蓬更是洒了一夜的水,估摸着顾珍她们这个月的水费够呛。一边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马小宝一边把手往裂隙里抻了进去。 裂隙不大,也只够伸进去手掌。可根据顾珍所说,她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林菁菁出现在墙后。换言之,林菁菁是被什么东西捉进去的。横看竖看这裂隙钻不进去一个人,马小宝喃喃道:“看着怎么像妖怪潭那种节目。咦” 突然,他在裂缝后摸到什么东西。手指夹住拿出来一瞧,是截已经黄的消毒绷带,上面还散着鬼气,看上去应该是捉走林菁菁那东西留下的。马小宝点头道:“好,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玩意。” 说着拿着绷带走回客厅,选了个有阳光的角落盘膝坐下。接着眼观鼻鼻观心,摒弃杂念后,马小宝一指点在绷带上,把自己的神识注了进去。顿时,通过绷带将他和那东西的意志联系在了一起。 马小宝先感觉到的就是热,他“看”到了大片火光,“听”到一些杂乱的声音。有人的哭喊,也有凌乱的脚步声。视线稍微移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映入眼。这已经秃顶的医生扔下手的剪刀什么的,勿勿跑到了门边。临走前朝马小宝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要说什么,然后还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跟着马小宝就听到“自己”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叫声里充满了不甘和恨意。 然后是一片黑暗。 黑暗里,渐渐出现一点光。光线很亮,开始时有些不适应。等到适应的时候,马小宝“感觉”到自己举起手,接着就看到了自己的手缠着绷带。他似乎挣扎着爬起来,其间摔倒了两次,但最终爬到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是个被消毒绷带捆得跟木乃伊似的女人,镜的女人似乎接受不了自己这付样子,她捧着头出癫狂的叫声。跟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有医生和几个护士冲了进来。马小宝看着镜子里,医生和护士把“自己”按住,然后注定了镇定剂。 镜子,那双怨毒的眼神深深印在马小宝的脑海里。 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一起医疗事故?”马小宝看着地板上这截绷带若有所思,随后摇头道:“算了,都是冥庭捅出来的娄子,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处理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黑无常送的哨子,放到嘴边使劲一吹。可哨子却什么声音也没出来,马小宝怪地看了看说:“别不会是坏了吧?”他还想再吹几下,身后就响起一把低沉的声音:“别吹了,那玩意刺耳着呢。” 回头看,不知什么时候站着名刑军。他用手正拍着耳朵,看起来这哨子出的声音只有刑军才听到。这名刑军问:“怎么回事?” 马小宝把这里生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遍,这刑军点头说:“明白了,交给我处理吧。”说完就朝浴室走去,马小宝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怎么做来着。结果刑军来到浴室里,就往那墙壁走了进去。马小宝这才省起,严格算起来黑无常和刑军也是灵体,只不过他们代表官方的力量罢了。 本以为刑军进去后会大干一场,结果等了老半天啥动静也没有。马小宝决定再等一会,但等到大午刑军也没有再出现,简直就像给这栋大楼吃了一样。 “就知道行政人员靠不住,最后还是得靠自己。”马小宝叹了口气,双手环胸说:“那么,从哪开始好呢?从那东西的记忆来看,这里以前应该是医院才对,怎么现在又变成住宅楼了。好吧,只能先从那场大火查起,老肖那应该有相关档案记录吧?” 老肖指的是肖伟扬,暑假那会马小宝还帮他调查一件杀人直播的案子,算起来两人也多少有些交情。马小宝离开了平安大楼后,就搭车直奔肖伟扬上班的那个公安局,去到的时候肖伟扬正在吃饭,一见马小宝乐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请你肖哥我下馆子的吧?”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不怕人家说我贿赂你的话,咱这就走呗。” “那算了,我还打算年底评个优秀警察,可不能让你坏了事。”肖伟扬又道:“说说,找你肖哥啥事?” “反正不会有好事就对了。”马小宝倒也直言不讳:“我有两个朋友,在红旗路那边的平安大楼里失踪了。我怀疑那不干净,想查查它过往的资料。嗯,那栋大楼应该生过一次火灾,肖哥能不能给我找找这方面的档案?” “救人的事我当然得帮忙啊。”肖伟扬站了起来,叫一个同事去检索平安大楼的资料,然后又说:“给你也叫个外卖?” “不了,救人要紧,再说我三两天不吃饭也不打紧。” “还真是羡慕你们,给国家省粮食啊。” 和肖伟扬聊了会天,之前那警察就查到相关资料了。于是马小宝坐到电脑前看起来,肖伟扬也没打扰他,招呼着几个同事离开。电脑里的资料显示,平安大楼的前身名为红旗医院,三十年前的时候生出一场大火,后来那块地让人给买了,之后改建成了现在的平安大楼。 关于那场大火的调查报告无甚可说,倒是因为这起大火引起的一起医疗纠纷吸引了马小宝的视线。原来那天晚上,红旗医院附近生了车祸,一辆小汽车深夜开得太快,撞到一名刚从工厂下班的妇女。这名女工名叫苗小翠,是附近塑料加工厂的工人,在回家的路上让人给撞着时,急忙给送到了红旗医院。 本来苗小翠的伤势倒不重,只是腿给撞断了而已。可她太不走运,竟撞上了医院起火。那时正值秋天,天干物躁的火势蔓延得很快。当时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慌了手脚,正在给苗小翠包扎的医生更是干脆丢下她跑了。等到消防员在火场里把她救出来时,苗小翠已经多处烧伤。 后来医院方面虽然给她进行了救治,但苗小翠烧伤的面积实在太多,很多地方已经生了感染,最终还是死了。因为这事,医院方面赔给苗小翠的家属不少钱。因为这事,医院承受了很大的舆论压力,最后也办不下来。再打后,医院就给改建成现在的平安大楼了。 接下来,在平安大楼的相关记录里,马小宝找到和这大楼有关的失踪案件竟高达39宗之多。也就是说,在医院改建成大楼之后,平均一年基本有一到两个住户失踪。而最近这个星期,加上林菁菁,在这栋大楼里失踪的人已有四名! ^ 第206章停尸房(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0409:14:11206第206章停尸房(求订阅) 再次回到平安大楼已经是晚上,孤月悬空,万里无云。清冷的月光洒在这栋旧楼上,说不出的孤寂阴森。从外面看,不难看到这幢楼现在的住户真的不多,六层楼四十多个单元亮着灯的不到一半。而就算那些亮着灯火的,光线也远远称不上明亮。 总觉得灯光蒙着一层淡淡的烟,看上去有些朦胧,带着那么一两分鬼气。而事实上,在马小宝的灵眼,整幢大楼都让鬼气笼罩着。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气息,就像当年医院的那场大火,将楼体内外都笼罩在其。鬼气不断升腾,翻滚,让人望而生畏,如果普通人也看得到的话。 马小宝深吸了口气,手插在裤兜里朝大楼走进去。他整个下午都泡在公安局,可不是白呆着。不但找到了平安大楼的相关资料,还查到了当年红旗医院的那场医疗事故,知道里面那凶东西叫苗小翠。对于通灵师来说,除灵第一项要做的工作就是得先搞明白灵体的来历,才能对症下药。马小宝现在非但知道那东西的来历,还找了平安大楼和红旗医院两份平面图做了对,从而知道当日苗小翠逝世时所在的房间也就是说今天平安大楼的306房。 红旗医院在大火后被人收购,但建筑商在改建成平安大楼时,并没有对医院的构造进行改动。基本是在医院本身的结构上进行了隔断和翻新,从而变成现在的平安大楼。苗小翠当时逝世的病房,就是现在三楼的其一个房间。苗小翠既然阴魂不散,那么她的灵体很可能就藏在这逝世之地上。 马小宝要做的,就是把她找出来彻底除掉。 从楼梯走上了三楼,刚巧碰到一个男住户开门出来倒垃圾。他怪地看了马小宝一眼,马小宝微笑点头,径直走到了306房前。那男的在后面叫道:“小伙子,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你该不会是来找人的吧?” “不,我刚租下了这里。”马小宝微笑道。 伸手推了推门,门却没上锁,直接往里面转了进去。当即一股泥土的腥味从里面涌出来,看上去这房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门窗都紧闭着,空气更是沉闷得可以。马小宝走进去的时候,隐约听到那男的说着什么“鬼屋”之类的话。他心想自己该是来对了,关上门,马小宝借着月光打量着四周。房子大概是十年前的装饰,墙壁是灰色的,铺着细碎的绿色地砖,入门处是道已经破碎的玻璃屏风,依稀还可以从残留的部分看到马到功成的字样。 转过屏风就是客厅,五六十平方左右。已经破损不堪的木质家具上结满了蜘蛛丝,地板上十分脏乱,偶尔会看到一只大老鼠钻出来。马小宝的脑海闪过两张平面图的画面,苗小翠逝世的病房便在这屋子的主人卧室里,于是他走过了客厅,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主人房。 主人房的门开着,里面是张塌了的木床。床只剩下几片木板,一边塌了,有床脚和屏风倒在地上。卧室不大,床边摆着张梳妆台,上面的镜子早就破了,桌面上还涂着红蜡。蜡色已呈暗红,就像一滩血迹般触目惊心地留在那。从镜子里,马小宝看到一个破碎的自己,然后看到身后那个老式的衣柜突然动了动。 转身,马小宝飞起一脚,挑起地上一根床脚朝衣柜里扎了进去。碰一声响后,一只老鼠吱吱叫着从衣柜里钻出来,又躲到了角落里去。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很明显,这里就是当年苗小翠死时呆过的病房。可马小宝却感觉不到苗小翠的存在。这里是很脏,也很乱,而且也沾着那么些鬼气。可马小宝感觉,鬼气的根源不在这,换言之,这里不是苗小翠的窝。 马小宝把整个房子逛了圈,连厨房厕所也没放过,但就是没有丝毫现。 “怎么会这样?难道平面图出错了,不可能啊。”马小宝支着脑袋想。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在客厅里先是打横走,再从门口处直接一路走到了后方的阳台。马小宝仔细计算着自己的脚步,最后停下来,露出一抹笑容:“果然如此。” 原来他记起平安大楼的平面图里有标明,这里每个单元的使用面积都是120平方左右。而房子的结构都是长方形状,基本上是宽三十米,长四十米的结构。但刚才他用自己的步伐丈量了下,房子的长度是够了,宽度却少了五米左右。那么这五米的空间到哪去了? 空间当然不会凭空消失,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承建商有意缩减了306房的使用面积。而缩减掉的部分,自然是给封了起来。马小宝又走回原来的卧室,在墙壁上一敲,果然有空之感。他默运法决,召出血炼刀。手一挥,血炼刀节节脱离,形成了刀鞭的形态。 一鞭子朝墙壁抽了过去,只见红光连闪,墙壁给马小宝切出一个X状。马小宝再伸腿往心部分一踹,顿时墙壁倒塌,露出里面空的部分来。倒塌的砖石激起了一片尘埃,马小宝等尘埃落尽时,才用手机屏幕的亮光当照明走进了这封尘了近三十年的空间。 空间呈开形状,大概20平方左右。一走进去,马小宝立马闻到一股恶鬼,是普通人闻不到的鬼气之味。这股味道就像一团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的烂肉,那里面的肉已经烂透了,而包裹着它的东西出现了某些缺口,于是那里面的臭味争相恐后地涌了出来。 马小宝差点掉头就走,这味道实在太恶心了。他知道那是苗小翠临死前散出来的味道,她当时大面积烧伤,虽然经过了救治,但很多地方已经感染腐烂。马小宝可以想像,她是在怎样一种痛苦离开了人世,这种痛苦对她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形成巨大的折磨,再加上当时本来医生可以救她的,却因为顾着自己逃命而极不人道地丢下她这患者。所以苗小翠心里那股怨恨有多大可想而知,否则,也不会孕育出这种程度的可怕鬼气来了。 捂着鼻子,马小宝拿着手机四处照了照。灯光里,地板和天花板上都有暗红色的纹路,看上去不像装饰,倒像是某种符号。突然,马小宝打了个激灵。他绕着这个长方形的空间走了遍,看清那天花板和地面画的竟然是镇灵符!长及四十米的镇灵符是什么概念? 突然他明白,这个空间本身便是一道巨大的符录,用如此巨大的镇灵符用来镇压的自然是苗小翠。这么看来,当年承建商已经觉到苗小翠的存在,并请来高人布下这个道符录,这天顶地板所画的镇灵符,用的应是朱砂。光是画这上下两道符录,便不知道得用掉多少朱砂。只可惜这世上没有永恒之物,所有有形的东西都有崩毁的那天。就像这房间,天长日久,三十年的时间过去后,已经出现道道裂痕,正是它们破坏了镇灵符的完整性,才使得苗小翠活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再看那前面的墙壁,上面似乎霉了吧,一片斑斑点点的。可马小宝走近看,却现这些东西不是霉菌,而是一些毛。墙壁怎么会长毛?大概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而真相则在墙后。马小宝咬了咬牙,强忍恶心的感觉一手抓着团毛然后用力一扯,顿时响起一阵裂锦之声。马小宝竟从墙后拉下来一段长,长在墙面游走,最后像给什么东西卡住。 马小宝一不做二不休,用力往外一扯。这墙壁不知里面是否已经烂透,让马小宝这么用力一扯,墙面竟然四分五裂,跟着一道黑影从里面滑了出来。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道道黑影从墙壁里滑了出来,马小宝大惊,连忙退出到卧室里去。只等里面的东西全数落地后,他打着灯光照过去,以他的见识和胆量,也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 看到这里,大概不少看官已经猜出那些是什么了。没错,是尸体!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甚至还有几只猫狗的尸体!大多数尸体已经干枯,它们在墙壁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岁月,身上沾满了尘埃和蛛,裸露在空气的皮肤几如树皮,呈黄褐色,紧紧地贴着下面的骨头。 只有几具尸体看上去还算新鲜,里面有两个女孩,其一个全身赤裸,正是在洗澡时给苗小翠捉进墙里的林菁菁! 马小宝只觉头皮炸,苗小翠这么些年捉来的人竟全藏在那面墙壁之后。这地方,简直就像一个停尸房。在这样想时,马小宝突然感到后背冷。他站着没动,就在前面衣柜里一面已经破碎的镜子里,他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个人影! ^ 第207章灼热地狱 更新时间:2014-01-0414:14:29207第207章灼热地狱 镜子,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点点银白的光斑。那东西站在门边的阴影,似乎不喜暴露在光下。女性的身体,浑身缠绕着生前的消毒绷带。从绷带的缝隙间,不时会流淌下来一些粘稠的黄色液体。它们滴到地上,便会带起丝丝青烟。 从脚下不断有黑色的气息升腾起来,向上飞舞着把它笼罩在其。翻滚的黑色气息里,它的身影其实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唯独那脸上露出来的一双眼珠,却清晰地闪烁着猩红的光。整个瞳孔部分化成了赤红色,如同里面装满了鲜红,和眼白形成鲜明的对,充斥着疯狂和暴戾。 化成厉鬼,甚至是恶灵的苗小翠。当双眼猩红的光芒一闪时,从她右手掌间突然电射出一道绷带,直取马小宝的后脑。要给这东西扎到,怕是脑袋上会多出个窟窿来。马小宝不敢怠慢,头一侧,绷带挟着腥风擦过直没入了衣柜里,点爆了那剩下的一小块镜子。再猛然横移,撕裂了柜子和杂物向马小宝横削而至! 马小宝当即一个铁板桥,头往后仰,几触地面。于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苗小翠的倒影。当视野旋转一圈后,却是马小宝翻了个身半蹲在地上,看着那如同木乃伊般的恶鬼,马小宝低喝道:“苗小翠?” 绷带下的眼珠子滚了滚,跟着一把嘶哑,简直难分男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要紧,但我要告诉你,你已经死了,不能再留在这里!”马小宝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苗小翠出十分难听的厉叫:“他们是医生,救死扶伤难道不是他们的天职吗?可他们却把我丢在火里不管!事后为了抹平这事,他们甚至威胁我的家人,说如果把事情捅出去就不救我。可怜我的家人并不知道,无论医院救不救,我都是活不成了。但他们为了救我,还是同意和医院私了。我恨他们,他们欺骗了我的家人,还害死了我!” 随着苗小翠的咆哮,她身上的黑色气息简直像火山喷似的爆,形若黑龙冲上了天花板,再四面八方地散开垂下,渐渐挡住了窗户,遮住了月光。变得黑暗起来的房间,只有苗小翠那写满恨意的双眼越加猩红起来:“还有那些承建商,他们在改造这里的时候现了我。然后叫来一个厉害的家伙把我封在那小小的房间里,这一封整整十年!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我听到这里的住户他们的声音,他们欢笑、哭泣、诅咒我全部听得到。可我能够看到的,永远是一片黑暗!” “世界就在我的身边,触手可及!但就是这20平方的空间,却把我从整个世界隔离了出来!我不甘心,为什么那些人可以大声的笑和哭,而我却只能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连一丝声音也无法出来。所以我恨,恨那个把我丢在火海里的医生,恨那些把我封起来的承建商,更恨这些就在我左近,却丝毫察觉不到我存在的人!”苗小翠眼神一变,怨恨带着残酷的笑意:“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看到了一点光亮。哈哈哈,报应啊。这栋楼在之前的大火里就已经给烧得不成样子,改造的时候虽然有经过修补和完善,但承建商的偷工减料,却让这栋大楼不到十年就开始出现裂损。那一道裂痕开得好啊,它破坏了我头顶上那道该死的符,让我可以稍微活动。接着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双好的眼睛。是楼上住房的孩子,他就通过那条裂痕在看我。而我,也在看着他。最后,我把他捉来陪我。但一个还不够,这些年我太寂寞了,我要大家都来陪我!” 马小宝叹了口气,他知道让一只厉鬼自愿离开是十分困难的事,像叶琳那种例子更是万无一。只是通灵师这一行的规矩,向来都会给灵体留一丝机会。不管它多么暴戾和凶恶,如果灵体自愿离去,通灵师都会把它们送去三途村。至于它们生前的罪业,自有冥庭判官去审判。 只不过多数灵体都不会愿意离开,所以通灵师才得替天行道。就像现在,马小宝已经给了苗小翠一次机会,可这个已经疯狂的灵体根本没放在心上:“那么,只好强制请你离开了!” 手轻震,血炼刀鞭顿时出一声鸣叫,如同妖蛇低呤。刀鞭化成一道血影横扫苗小翠,不料苗小翠看着像木乃伊,却灵活得像只猴子。她突然跳了起来,躲过了刀鞭。血炼刀拉过墙壁,撕开一道裂痕,最终卡在了卧室的门框里。再看苗小翠,却像蜘蛛侠似的倒挂在天花板上,双手一伸,便有两条消毒绷带电射而来。 马小宝身体前倾,让消毒绷带在自己背上掠过,继续去祸害后头的可怜衣柜。他扑到苗小翠下方,身体一旋,带起刀鞭甩向了天花板上的恶鬼。 苗小翠尖叫一声,那扎进衣柜的消毒绷带猛然一拉,便把她拉向了前柜,让马小宝的刀鞭再度落空。 瞬息间双方交换了位置,马小宝立定,手一拉。刀尖扎在天花板上的血炼刀拉出一道血影,一路在天花板上撕开道犬牙交错的裂痕,挟带着从裂缝里掉下来的沙石笔直地朝下方的苗小翠压去。眼看就要斩这恶鬼,苗小翠却散了开来。没错,她身上所有绷带无声解开飘散,让血炼刀徒然斩了衣柜,直接把这倒霉的东西爆成了漫天碎片。 然而那些消毒绷带飘到了半空,却迅速回旋接合,又拼凑出苗小翠的身形来。人在半空,苗小翠手一翻,便是几条绷带如毒蛇吐信般点至。马小宝手一带,刀鞭回防,在半空和绷带绞在了一起。不料绞在刀鞭上的绷带突然腾起道道青烟,接着血炼刀鞭亮起了红光。然而这阵红光却非马小宝催运灵力所致,而是由于绷带散出来的高温使得血炼刀光势。 一阵高温沿鞭而来,马小宝只觉握刀处滚烫难耐。他顿时用力一震刀鞭,血炼刀立刻将苗小翠的绷带绞成了百千蝴蝶。刀鞭收回,脱开了绷带,那阵异样的高温才散去。马小宝这时记起,苗小翠虽没直接置身在火海里,但却因为烈火的高温而丧命。 所以她拥有散高热的能力一点也不稀,在这样想时,马小宝突然感觉到整个房间变得很热。墙上那些残余的墙纸已经无火自燃起来,还有衣柜的碎片,床铺的残骸,那些木质的东西也飘起了呛人的烟。接触着地面的部分开始变得乌黑起来,然后从里面出现了点点星火,看着简直就像置身于火海的家具一般。 脚底好烫,整个地板散着难以想像的高热。就像地板下有烈火在烧烤般,地砖间的乳胶已经开始溶化,散出刺鼻的气味,就连那些瓷砖,也给高热烤得啪啪啪直裂开。马小宝不过呆了片刻,便已经大汗淋漓,整个房间隐现着火光,甚至连眼的景物也因为热气而开始扭曲起来。 “很热?对吧,就像我当时一样。”苗小翠出难听的笑声:“那时候我腿断了,跑不了。但我不想死,所以想爬出去。我从椅上摔到了地板上,那时整个地面就像现在这样滚烫,我立刻就给烫出了水泡来。可这样也就算了,更不幸的是,我在地上爬着的时候,旁边一个柜子倒了下来,直接把我压在地上烤!” “你见过炒肉饼吧?炒的时候,我们总会把炉子的火升得很高,然后在锅里加油。当油滚烫的时候,就把肉饼丢下去。这时肉饼会贴着滚烫的锅底滋滋直响,然后我们还要用铲子压压它,让它更容易受热。没错,当时我的情况就像炒肉饼!柜子压得我不能动弹,我甚至闻到自己身体给滚烫的地板烤出了肉香!”苗小翠疯狂叫道,现时双手一震,绷带飞出卷一根床脚。那根床脚轰一声突然化成一个火球,苗小翠绷带一挥,就把火球朝马小宝砸了过来。 马小宝刀鞭挥去,居把火球斩成两半。火球炸开,溅出点点火花落到地上。但苗小翠动作不停,她那绷带无论卷到了什么。床脚也好,碎木板也罢。凡是让它卷着的东西都会变成一团滚烫的火球,然后一颗接一颗地向马小宝丢来。马小宝一时之间,也只能挥动着血炼刀鞭化成一片刀墙,把苗小翠丢来的火球颗颗斩爆! 当斩爆不知道第几颗火球的时候,却见苗小翠阴侧侧的一笑,说:“我死得很痛苦。然而死后,我却现自己拥有了很特殊的能力。看,只要让我碰到的东西,我都可以把它变成一颗火球。它们就像我怒火的助燃剂一样,东西的体型越大的话,那么生成的火球就更大。而且我还现,那些充满恐惧和不甘的尸体,可以形成一种十分特别的火焰。” 说着,她往身后那堆落尸体的空间一挥,有绷带卷住了一具尸体。顿时,那具尸体由灰色变成了黑色,就像一根烤焦的木炭般,由里到外冒着火星,从轰然爆开,形成一团妖异的紫色火焰。 “它们是从尸体里生出来的,所以,我称它们为尸火!” PS:晚上有加更,惊喜? ^ 第208章大妖!空罗(加更) 更新时间:2014-01-0419:14:41208第208章大妖!空罗(加更) 如同来自冥界的火焰,以尸体的怨恨和不舍为燃烧催生出来的尸火,在苗小翠绷带挥动间,划出一道紫色的妖异焰尾向马小宝轰至!马小宝不知道这尸火有何异能,不愿以身试险,脚踏步,身随意动横移了开去,让尸火落空砸在地上。 这团紫色的火焰却不像刚才那些火球般炸开,它更像一团粘稠的液体就这么四散开去,溅起的诸多火花,其一朵落在马小宝的手上。异的是,尸火竟然没有丝毫热度。反而很冷,彻骨冰寒袭来,马不宝不及体会,便觉脑海深处一痛,便不由咳出一口血来。 他捂着嘴巴,鲜血从指缝流出。马小宝大惊,刚才那记剧痛非是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的层面。不过给尸火的火花溅到,他的魂根已经受损。虽然损伤很小,可尸火可以直接伤害到灵魂,那就不容轻视了。 “现了吧?是啊,这些漂亮的火焰,可是会令你的灵魂感到痛苦。你的灵魂已经算是坚韧,这些被我捉来的家伙远你不堪。不过让我的尸火稍微烤了下,便出相当美妙的声音呢。”苗小翠十分邪恶地笑道。 马小宝冷哼一声,他是有肉体保护,又是修行之人,被尸火溅上这么一朵都觉得吃痛。何况是那些普通人的灵魂,它们如何承受得住尸火带来的痛苦。 另一边,苗小翠又住了具尸体,将之化成尸火后又掷了过来。马小宝这次不敢怠慢,血炼刀鞭挥出一个完美的圆,化成圆形的血影挡住尸火。尸火立刻化开,形成一片连绵的火幕。马小宝刀鞭旋转不休,直到把所有尸火都绞灭之后。才用力一震,刀鞭化成血龙,咆哮着朝苗小翠钉去! 苗小翠飘身后退,闪进了封印房间里。双手往后挥去,两道绷带各缠住一具尸体,但这次催化出来的尸火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当火球一样投射出去,而是缠绕在了绷带上。苗小翠手一挥,两条绷带形若焰龙,呼啸着向马小宝点去。马小宝立时收回刀鞭,血炼刀刀节相接,现出妖刀原型。 马小宝横刀格挡,尸火焰龙正刀身,溅起连蓬星火。同时,巨大的冲击也撞得马小宝整个人朝后退去。 一击无果,焰龙回缩,再于半空化成万千焰索,如同惊涛骇浪般向马小宝卷来。马小宝闷哼一声,妖刀形态再变,复化成刀鞭挥出万千血影迎上紫色焰涛。顿时,紫焰血龙纠缠不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马小宝以攻对攻,一时间倒也不落下风。 苗小翠眼寒红厉芒,手一震,其一条焰索轻飘飘地向马小宝点去。马小宝手舞刀鞭,血影决荡便迎之上去。不料苗小翠突然转柔为刚,焰索崩得笔直先一步点上刀鞭,顿时焰索寸寸爆裂。那挟带着尸火的绷带碎片如漫天星雨般朝马小宝罩了下来! 马小宝一声冷哼,不退反进。一个前翻躲过尸火,刀鞭扫过地面,直取苗小翠的双足。苗小翠尖叫一声,另一道焰索荡回缠住刀鞭,其上尸火立刻顺着刀鞭逆流而来。马小宝一见这还得了,连忙手腕剧震,一股大力沿鞭涌去,震得刀鞭如同波浪般翻滚起来,撞上了段的尸火,将之震得满室飞舞。马小宝趁机收回刀鞭,持刀而立,全神戒备地盯着苗小翠这危险的恶鬼。 那停尸房里少说也有三四十具尸体,这些东西无疑是苗小翠的“弹药”,而且看样子还数量还挺充足。如果战局拖延下去,肯定对马小宝不利。对付苗小翠这种恶鬼,最快的方法莫过于用“诸恶当斩”了结了她,那以天地正力,星辰伟力来推动的大威能正是恶鬼的克星。不过诸恶当斩一用,马小宝全身灵气便会耗去十之七八,因此是最后压箱底的王牌。必须一击必,否则形势对马小宝将会更恶劣。 那么,就把她定住好了!马小宝心念一动,暗捏法决。立时,苗小翠身体周围渐渐浮现起个个光符来,那正是因果轮动的前兆。马小宝虚空画符,轻喝道:“崩损之轮,轮回。” 不料,他术式还没有完成。苗小翠的因果虽然浮现,却还没给封锁住时,她本能察觉到空间即将涌现的大能及危险。立时尖叫一声,绷带解开化成无形之物朝停尸房间里钻了进去,并迅速地溜进了那墙壁的裂缝消失不见。马小宝一愣,目标既失,这因果轮自然也使不下去。 这因果崩轮的确是巨门脉的高段术式,崩轮一现,那什么恶鬼妖邪都会被定住。但这术式马小宝掌握得还不够火候,尚且无法像山河盾那样做到瞬的程度。从因果浮现到崩轮封锁,这期间大概需要两秒左右的时间。这点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不易察觉,但像苗小翠这种程度的恶鬼来说,却已经足够它们做出反应了。 苗小翠钻进了墙壁裂缝里,可马小宝却感觉到她没有远离。眼下,她正在房间的墙壁穿梭着,声音也隔着墙壁传来:“刚才真是好险,看不出来,你当年封住我的家伙还厉害。可惜,如今我在这里面,你看不到我,我却能够清楚地看见你每个动作。” “知道吗?这幢大楼已经变成了危楼,墙壁间的空隙对我来说实在太大了,这些是我个人专用的通道。我能够利用它们到达这楼内的任何地方,当然,也可以在任何地方出手!”话音末落,突然一条绷带自房间墙壁上的裂缝里电射而出,直取马小宝的眉心。 马小宝转身侧移,让绷带落空。但这东西一击不,却横削过来。同时,另一道绷带从墙角射出,上下夹攻马小宝。马小宝闷哼一声,人打横翻轩,避开两条绷带的同时血炼刀卷出。只见一道血影绞过两条绷带,立时把它们变成了碎片。 他落到地面,还没站稳。突然脚裸一紧,却是不知何时从门口通道的墙壁上又射出了两条绷带缠住双脚。绷带一缩,立刻把马小宝摔到地上。转眼马小宝给拉出了房间,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又有一条绷带从房间里射出,对着他的面门扎过来。 马小宝一掌拍在地上,人腾空而起。半空猛转腰身,血炼刀鞭顺势舞出。红影旋舞,先是撕掉缠住他脚上的两条绷带,再弹开了正面袭击的另一条。马小宝挥鞭荡去,刀鞭没入天花板上,却闻苗小翠的声音在身后墙壁里传来:“没用的,只要我在墙里,你是捉不到我的!” 不及闪开,墙壁里突然电射出四条绷带,瞬间缠紧了马小宝的手脚,再猛往回拉,便把马小宝紧紧地拴在了墙上。他一时动弹不得,这时却有第五条绷带从墙射出,转了个弯圈住他的脖子再扎进墙里,跟着绷带收紧,一点点把他肺叶里的空气挤出来。 马小宝拼命挣扎,无奈却挣之不脱。只听得脑后墙壁里苗小翠阴侧侧地说道:“你就要死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我要让你体会和我当年一样的感觉,那种在绝望和无绝缓缓滑入死亡的痛苦,你就给我细细品尝吧!” 脖子上的绷带不断收紧,马小宝已经通脸充血红。他钢牙一咬,握着血炼刀的手腕一震,扎在天花板上的刀鞭立刻弹回,笔直地朝马小宝的面门射至!紧要关头,马小宝头猛的一摆,让刀鞭扎进他脑后的墙里,顿时响起苗小翠惨叫的声音。 绷带一松,马小宝趁机把它们绞断。再一滚一弹,跑到了客厅这个相对空旷的空间。他摸着脖子直咳嗽,同时双眼盯紧了四边的墙壁,以防止苗小翠又来个突然袭击。那恶鬼却在墙壁里怒吼着:“别太得意,小鬼。刚才是我大意了,但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下一次,我要很小心,很小心地杀了你!” 马小宝只觉头痛,那家伙在墙壁里就像条泥鳅。刚才若不是杀他心切,也不会被他逮住机会扎了一刀。但要真正杀了苗小翠,只能把它从墙壁里赶出来。可马小宝却想不到什么方法能够把苗小翠逼出来,这又不是杀白蚁喷点蚁药就能够把蚂蚁给赶出来。思来想去,马小宝只想到把大楼全拆了逼她现身。当然,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便在这时,脑海突然听到一把声音道:“真是看不下去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灵,就已经让你无计可施了吗,马家的小子!” 马小宝一愣,在脑海里用意念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你不是有答案吗?好好想想我是谁,想起来的话,本大爷就帮你教训这只灵体!” 马小宝心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身份。除非 他脑海灵光一闪,除非是妖神鉴上的生灵。他们被封印在妖神鉴里的同时,随着每一代的马家后人继承妖神鉴的时候,这些神王妖兽的名字,也会刻印在继承者的神识里,以便马家后人认识及驱使他们。 马小宝立刻手结法印,召出了妖神鉴。九百多块玉牌漫天散开,马小宝的神识投入这些玉牌里,顿时有一道异常活跃的灵动出现在他的感知。当他用神识去感受这股灵动时,那把声音的名字便自然地在马小宝的脑海浮现:“你是大妖,空罗?” 顿时,妖神鉴其一块玉牌绽放红、蓝、黄三色光。那块玉牌,有着一头异的兽。它有着狮子一般的身体,却长着三个像雕鹰般的脑袋。客厅,平地里刮起了一阵狂风。风里,隐约出现一道人形的阴影:“还不赖,总算记起本大爷的名字!” PS:这是均订到50的加更,继续求订阅。下阶段均订100,其它加更标准在评论区,快点来爆掉我存稿吧~~ ^ 第209章万里冰封(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0509:49:29209第209章万里冰封(求订阅) 妖神鉴上的功德点如同潮水般退去,从年初幽灵列车事件积攒到了千余功德点便这么不断递减。足足扣掉了一千功德点后,那妖神鉴上的点数才总算停了下来,却只剩下可怜的二十三点。马小宝看得心疼不已,同时又对唤醒的大妖空罗心里没底。 空罗只是这大妖的名字,他的真身是一头千年蛊雕。蛊雕为狮身鹰的妖物,它力大无穷,能斗龙搏狮。长着三个鹰头,分别能够控制着水、火、风的力量。空罗是修炼了千年以上的蛊雕,寿元能过千载之妖,皆以大妖相称。正常来说,空罗应该很强大,至少马小宝现在所能够使唤的三只妖兽都强大。可也正因如此,马小宝不知道能否驾御得了他。 连赤钩这种妖兽都会性凶噬主,像空罗这些大妖又岂是易与之辈。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当他唤出空罗的名字,功德点如数扣除,等于解除了空罗的禁锢,让他得以在人间实体化了。只见马小宝身体周边刮起强风,风势猛烈,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住在这层楼的那户人家打开了门,之前提醒马小宝的那个男人伸头出来张望,却是因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还没瞧个真切,就给自家女人给拉了回去。隐隐只闻那女人说:“看什么热闹,要死啦,这破楼怪事越来越多,我看咱们还是找屋搬好了。” 再看这306房的客厅里,几是一片飞沙走石的场景。那地上种种家具的残骸和灰尘都给空罗刮起的强风吹起,让屋内不可辩物。却见这风,渐渐出现一道人形的身影,空罗出一连串畅快嚣张的笑声,道:“两千年了,老子终于可以出来,在那破牌子里面老子都快呆得霉了!” 剧风旋转,尽数收敛,于是一个男人出现在马小宝身边。他有着一头张扬的金色短,样子谈不上俊美却带着十分阳刚的气息。右耳的耳垂上钉着一个鹰头图案的耳针,上身赤裸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脖子上却系着道颜色张扬的红绫,红绫无风自扬着,飘舞在他背后仿佛一道燃烧的火焰。 腰上系着明黄色的腰带,腰带的正装饰着一块狮头铜牌。腰带下是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裤,裤子在脚裸的部分以铜环束紧。而两条裤管上,各有一个鹰头的图案,两个鹰头上羽毛的颜色却截然不同,左蓝右红,格外分明。 从半空落到地上,空罗看向了马小宝,出乎后者意料之外的是,大妖竟然打了声招呼:“两千年没见,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嘛,不过样子嫩了点。现在有多大了,以人类的寿元计算的话,你只有二十岁上下吧?真是年轻,年轻得我好像一不小心就可以干掉你嘛” 听着空罗碎碎念,马小宝指着自己道:“我们认识?” “难道我记错人了?”空罗也有些拿不准的样子,他伸长鼻子在马小宝附近抽了抽,说:“没错,是你的气息啊。哦,对了。你现在道行还太浅,估计记不起自己的前世。不过不要紧啦,反正以后总会想起来的。” “我的前世是谁?”马小宝问。 空罗一手插腰,另一手连摆道:“问这话就外行了吧。就算我知道你的前世是谁,却也是不能告诉你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反而会碍了你的修行,徒然增加些不必要的魔障罢了。所以在你拿回宿慧,明了轮回之前,麻烦告诉我你现在叫什么?” “马小宝。” “”空罗露出这样的表情(⊙_⊙),接着才摇了摇头说:“名字还真是宝啊。算了,这种事不管它了,还是让我们先搞定那墙里活蹦乱跳的东西后再叙旧好了!” 估计是给马小宝两人无视了,再加上空罗的口气过于嚣张,苗小翠在墙壁里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同时从墙角向空罗射过来一根绷带。空罗看也没看,随手就挡在掌,接着从他的手掌上不断冒起周围蓝色,核心却是耀眼白光的火焰。可这火焰和苗小翠的尸火般没有任何温度,反而极为寒冷,立时从空罗的握手处结出蓝白色的冰霜并一直向墙角的裂隙延伸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墙壁里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苗小翠的惊呼。空罗大笑:“捉住你了吧!给本大爷滚出来!”说话手用力一扯,墙壁突然四分五裂,苗小翠那木乃伊似的身体跌跌撞撞,立足不稳地滚到了地上。她全身结满了冰花,全身弥漫着寒气,就是这些东西让她无法像戏弄马小宝那般在墙壁的空隙高速游走。 看向空罗的眼多了分惧色,苗小翠尖叫一声,全身的绷带有松开的趋势,正打上了开溜的念头。空罗冷笑一声,手上冰焰突然势大。这大妖长笑一声,手握冰焰挥拳击往地面。顿时,如同幽莲绽放,一圈蓝白色的冰焰以空罗为心向四周的空间飞速蔓延。 冰焰所过之处,不管什么东西都爬上了蓝白色的冰霜。冰焰迅速蔓延过整个客厅的空间,顿时把房间变成了一个大冰柜。苗小翠仍保持着绷带稍解的姿态,但她却给冻在了一块冰柱无法动弹。透过那厚厚的冰块,只能依稀看到她那眼珠滚向了空罗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恐惧。 “本大爷的万里冰封可不是吃素的,这次看你往哪跑?”空罗看向马小宝,嘿嘿一笑:“别愣着啊,还不快上!” 马小宝手捏剑决,祭起灵力,顿时从并拢的双指间喷出灵气光焰,再汇聚成刃:“干得漂亮啊,空罗。” “切,麻烦在我的名字后加上大人两个字!”空罗强调道。 马小宝心想这位该不会是祸斗亲戚吧,两个家伙都是同样的嚣张,连语气也一模一样。想归想,他手底却没闲着,指上灵刃化开,顿时有灵光闪了八下。灵刃这时高举过底,在马小宝一声轻喝瞬间压下,同一时间,冰柱的苗小翠出一声大叫。在她的眉心处有灵光绽放,接着光线笔直而下,再以此为轴线,被诸恶当斩引来的天地正力绽放耀眼豪光自轴线左右蔓延开去,将苗小翠的身影逐渐吞噬于其。最后,化成一道紫白灵光扶摇直上。 只见平安大楼上突然升腾起一道紫白光柱,光柱连绵千米,直指天穹。灵光就这么持续喷射了数秒后,才渐渐回落,最后散成了天天荧光,飘落地面。 客厅里,冰柱仍在,但苗小翠消失了。马小宝出了一记诸恶当斩,却只抹杀了恶鬼而不动冰柱分毫,让空罗也啧啧称:“看不出来,你还学了些了不得的招术嘛。这一招应该不是你马家的东西才对,倒是上哪学来的?” 还没来得及听马小宝说出答案,空罗便现自己的身体渐渐虚化,他摇头道:“现在你的灵强还太低了,看,只够支撑本大爷在人间实体化这么一丁点时间。记得好好修炼,下次至少让我呆半个时辰吧!” 说完,他就消失了。马小宝摇头苦笑,空罗说得轻松。这家伙可是大妖,为了让他在人间实体化需要支付马小宝大量的灵力。何况刚才马小宝还用了诸恶当斩,灵力几乎给抽个见底,哪还能维持空罗实体化。但不管如何,看来这大妖对自己并无恶意,如此一来,却又多了名臂助。一想到这,马小宝心情大好。 这时,只见点点幽火从主人房里飘了出来。那些是鬼火,也是这些年来给苗小翠捉走的人之灵魂。苗小翠已经不在了,他们自然也就得到解放,有了再次轮回转世的机会。神识,那安静飘浮在灵台上的妖神鉴里,功德点又悄然增加。数字不断跳动,直来到五十四点为止。 走出平安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马小宝既累又乏,何况之前还了苗小翠的尸火。那恶鬼已经伏诛,可尸毒还残留在马小宝的体内。若是平时倒也罢,可现在他灵力几乎见底,无法自己祛除尸毒,顿感全身又冷又麻。突然脚底一个踉跄,便欲摔倒时,却给一双温暖的手扶住。 “你了尸毒?是谁伤了你?” 马小宝回过头,苏苏那紧张带着三分怒意的脸便映入他的眼。马小宝摇头道:“那东西早让我斩得魂飞魄散了。” 听他这么说,苏苏脸色却恢复如常。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来,让我扶你坐下,好给你驱毒。这东西留在体内太久可不是好事。” 马小宝看两人正在大马路上,犹豫道:“这里不方便吧?” “有什么方不方便的,想让人家看不见咱们,不过一个幻术的事。莫非,你还信不过我?”苏苏笑道。 马小宝摇头说:“怎么会,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这就对啦!”苏苏甜甜笑了。 ^ 第210章疑云丛生(上) 更新时间:2014-01-0519:49:43210第210章疑云丛生(上) 苏苏扶着马小宝,来到公路对面一株大树坐下。这红旗马路附近也曾是闹市,无奈城市的展日新月异,市心几度转移,已经越移越远。于是这一带便俨然变成了老市区,别说现在已经是十点,便是平时,到了晚上八九点便已经行人稀少了。 只是路两边还开着些小商店,这些店开到现在也有二三十年的光景,依旧保持着几十年前的装潢,仿佛时间并没有从它们身上流逝过一般。然而看店的人,却已经从年轻变成年,从黑渐染风霜。世间岁月之蹉跎,不过如是。 看着苏苏的侧脸,那长而卷的睫毛,那深藏着三千烟波的眼睛,那殷红的朱唇都如此完美。马小宝几可肯定,再过百年、千年,苏苏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这就是妖和人的区别,他们永远不会老去,保持着生命最美丽的一面,直到寿元的尽头。 “我好看吗?”似乎注意到马小宝在看着自己,苏苏突然问道。她这一微转螓,青丝泻下,路灯打在上面,丝间犹如流动着一道虹,衬得苏苏姿容倾世。 马小宝苦笑道:“你若不好看,那世间还哪来好看的女子。” 苏苏笑得很开心:“那样的话,人家天天让你看可好。就怕你看久了,会闷,会乏。” “怎么会。”马小宝低头道:“只是我们妖人两道有别,你永远这么美丽,我却会在时光慢慢老去。” 扶着马小宝坐下,苏苏抱着他,把脸贴到他的背上轻轻道:“若你愿意,我便把这容貌舍去,陪着你一起慢慢变老,也不失一种乐趣。” 马小宝心轻颤,他低叹一声。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是苏苏这样的大妖对自己一往情深,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只是马小宝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苏苏会喜欢自己。他不知道,究竟苏苏的这份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世界之事本就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岂是那么容易分辩得出。 苏苏见他不答,当知马小宝心所想。她微微一笑,也不愿于此事上再多说什么。反正她只要守着马小宝,等他道行日进,终有一天会明了轮回,知道他们之间这段感情。到时候水到渠成,不假它手。当然,这需要一段时间。但对苏苏来说,她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好了,现在什么也不要想。我用妖力激起你本身的灵力,你紧守灵台,自己潜心运功,把体内的尸毒一一祛除吧。这当生什么,你全不用理会。若有事,我自会替你解决。”苏苏放开了马小宝,正色说道。 马小宝点点头,收敛心神。便感苏苏玉掌紧贴在自己背心,渡过来一道妖力。妖力入体,便在马小宝体内经脉游走一圈,替他收束起经脉残余的点点灵力,再全数灌输到丹田。在苏苏妖力的刺激下,马小宝本身的灵力真元也慢慢地恢复过来,渐渐壮大。 开始时,马小宝还默运他家传的仙决心法。到得后来,他保持着一种将睡末睡、将醒末醒的妙状态。神识如同回到胎儿状态一般,如有意而无意。而他自身的灵力也不用靠法决来运行,却是自然而然地流转起来。便如高山流水,潮起潮涨,一切顺应天道自然。 在这种状态下,灵力游动于马小宝的体内经脉,不断将体内残留的尸毒点点驱散。只见马小宝之前让尸火溅到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几颗黑血。黑血腥臭万分,转眼又化烟飞起,看着它们飘散在空气里,苏苏知道马小宝已经将体内尸毒逼出。 但他还没有“醒来”,仍闭着眼睛运功。苏苏也不打扰他,时间便这么一分分地流逝。在物我两忘的境界里,马小宝突然心一动,睁开眼来。耳边,苏苏的声音同时响起:“有人来了。嗯,还不只一个。” 马小宝点头,他之所以会醒来,便是感应到有人向这边而来。能够让他生出感应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同时马小宝也感觉到自己不但已经灵力回满,而且较诸之前还精进了两分,心小小窃喜了一番。这时,耳响起微弱风声,便见一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马路上。 马小宝便要立起,却给苏苏一手轻按肩膀:“不碍事的,他看不到我们。”马小宝这才作罢,知道苏苏已经布下幻术结界。只要他们真元不动,妖力不起,外人是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这时已是深夜,不知不觉,马小宝从疗功运伤到睁眼醒来,花去了几个钟头的时间。马路两边的商店早关了,路上更是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路灯投下的光线,默默充当着见证。马路上突然身影连闪,树上、墙边、遮阳蓬上、汽车顶上皆出现了黑衣人的身影。 黑衣黑裤、臂别袖章、手持墨色长刀,不是刑军又会是谁。马路身影不断闪烁,刑军的数目仍继续增加,直到把间那人包围个水泄不空后,刑军的人数才总算停止增长。但马小宝粗略扫去,这马路上的刑军也直有百名之多。这时有黑电破空而至,炸在马路间。电光散去,一人立起。面容冷峻,正是黑无常亲至。 黑无常有意无意朝马小宝两人这个方向扫来,然后视线落在那人身上道:“墨羽先生,这是你在人间行走的名号没错吧?” 那人抚掌笑道:“不愧是黑衣无常,不过短短数日,便已经对我了如指掌。”他声音沙哑,如同老者,但身形挺拔如松,虽背对着马小宝两人,却给人高山仰止之感,又岂有半分老朽之象? “不管你是墨羽还是唤回那个人的名号,我只想请求前辈你把拘魂链交出来,也免得我冥庭为此大动干戈。”黑无常平静道:“不瞒前辈,为了您这事。我已经向冥庭调来万名刑军,在这城市四周竖起了断灵碑。无论前辈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从这城里逃出去。何况这拘魂链落在你手,威力尚不如您的雷云鞭,前辈又何苦夺我冥庭仙器,徒增烦扰。” 苏苏听到“雷云鞭”三字时,脑袋上的狐狸耳朵抽了抽。马小宝心有所感,怪地看向她,心道莫非她知这夺链人的身份。苏苏低下头,又轻摇螓,似在表示并不如马小宝心所想。只是两人谁也没说话,倒不知道是否真能心意相通,想到一块去。 却听那墨羽哈哈一笑,道:“无常大人果然好手段,冥庭也是大手笔,为了老夫便出动了万名刑军。老夫真是深感荣幸,不过大人想过没有,如果老夫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离开,那大人的种种布置岂非白费了?” 马小宝闻言暗道这人手段凭地高明,简简单单两句话便足以动摇黑无常的信心,同时让他对墨羽的行事无从测度。最精彩的是,黑无常无从判断墨羽这话是真是假。而如果料错的话,那么结果必定相去十万八千里! 黑无常听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多说无益,若前辈不肯交出拘魂链,那便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语罢,又喝:“刑军听令,杀!” “杀!” 顿时,百名刑军同时大喝。立时,整条马路弥漫着浓郁的肃杀之气。马小宝朝苏苏眨了眨眼睛,两人都知道好戏要上场了! 黑无常一退,那些黑衣黑裤的刑军立时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这些人个个灵力不弱的样子,兼之手上的斩灵力能够对生人的灵魂也产生威胁,如此一来,便是高手也要为之却步。马小宝自认若是被这么近百名刑军拿刀斩杀,也只余逃跑一途。若要击退他们,须得环境和战术配合,才能够用各个击破的方式把吃下他们。 可那墨羽却没一点退动的意思,手一动,从袖间垂下一节银光闪烁的事物,竟是拘魂链! ^ 第211章疑云丛生(下) 更新时间:2014-01-0614:05:49211第211章疑云丛生(下) 拘魂链一现,便在墨羽手轻若无物地荡了出去。它化成一道白色的光,柔和仿佛轻烟般从攻来的十几名刑军身遭闪过。这简单的一拂,却让刑军动作一滞,转眼间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人人跌倒,再爆成了团团青烟。但纵是如此,刑军攻势却末有因此而打住,反而更加悍勇。然而墨羽手拘魂链纵横激荡,时而化柔丝万缕,时面如江河奔腾,那一道白光在他手千变万化,把个个敢扑上来的刑军全给爆成了青烟。 不过片刻,街道上似乎空旷了些,却是百来刑军已经死伤数十。但很快,黑暗闪烁,又有新的刑军补充进来,似乎城那近万刑军正陆续赶往此处。 马小宝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刑军虽非黑无常那种有神职在身的存在可,却也是冥庭鬼吏,普通的修行者还不是他们的对手。马小宝自问一对一的话他稳占上风,一对二也不会吃力到哪里去。对上三人的话勉强可以压过他们一头,若是四人那便只能自保,五人以上他就得脚底抹油了。哪怕墨羽单挑近百刑军仍显得那么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知苏苏是否知他心意,却在这时于他耳边轻道:“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叫墨羽的老先生能有这般威风,十有七是因为拘魂链之故。” “拘魂链既有拘魂之名,自是一切灵体的克星。刑军也好,无常也罢,皆来自冥庭。严格算起来,他们自然也是灵体,所以墨羽那手里的拘魂链先天上就稳吃他们。”苏苏又道:“只是拘魂链非寻常法器,乃冥庭仙器。此等专拘幽魂的法器其上必有烙印,墨羽能够夺链已非常了得。此刻能够使用拘魂链,必是以本身修为强压拘魂链的灵性。此法虽行得通,却不能持久,且消耗极快。等着看好了,再杀百来个刑军,那拘魂链就不听使唤了。” 马小宝在苏苏在自己耳边嘤嘤细语,只觉异香扑鼻,整颗心乱成了麻,却仍下意识地问:“你竟知道得如此详细?” 苏苏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我亲自去了冥庭一趟,所以知道些许罢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马小宝却知那必是惊天动地之事。越和苏苏相处久了,马小宝便越觉得她深不可测。现在回想起来,入学的时候只把她简单地当成大妖似乎太小看了她。至少,同样是大妖的空罗强则强矣,却不会让马小宝生出看不到极限之感。 耳听得数声惨呼,却又是有几名刑军给拘魂链扫化烟而去。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之前那百来名刑军便已经死得差不多了。马小宝暗自咋舌,心道怕是苏苏料到的,黑无常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让刑军去消耗墨羽的灵力。现在城里刑军近万,让墨羽杀上百来名不过也是杯水车薪。黑无常这算盘打得好,只是那心机却嫌冰冷无情。马小宝自问没办法做到像黑无常这么凶厉果决,心底自嘲,这或许就是自己还无法得窥大道的缘故吧 有道是大道无情,人本身丰富的情感便是修行上的障碍,否则佛家也不会有四大皆空之说。那些寿元悠久的存在,哪个不是已经把一颗心磨砺至冰冷无情的境界。否则只是那些丰富的情感就会把他们逼疯,黑无常如是,那苏苏呢? 马小宝不愿再想下去,若她本为无情之妖,那么此刻的深情是真是假,他真不知晓。 再看公路上,墨羽以拘魂链再杀两名刑军,那冥庭仙器终是给他收回了袖内。墨羽背对着马小宝和苏苏,手负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刑军手持斩灵刀,把墨羽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人贸然上前。 黑无常盯着眼前这个老人轻叹道:“先生终是累了,要知道这拘魂链并非什么人都舞得动。先生强以大修为驱使它,却终也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实在想不通,拘魂链虽是冥庭仙器,但禁制重重。论威能,不上先生的雷云鞭,先生得之无用。若要拘魂,以先生之能又有什么灵体能够逃得过先生的掌心。先生得这鸡肋之物,且还需冒着与我冥庭为敌的风险,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若先生肯就此把拘魂链交还,我立回禀冥庭,可对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先生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黑无常这番利害分析十分到位,点出墨羽得拘魂链实是弊大于利之事。且墨羽只要交回这烫手的山芋,冥庭一方立刻既往不究。以黑无常的身份,自然不会做那出尔反尔的下作之事。马小宝想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知道当做出如何判断。 可这墨羽定是非常之人,他哈哈一笑道:“无常大人分析得极是。只可惜这拘魂链于我另有重用,还是那句话,等我用完自然将仙器原壁归赵。可在这之前,却恕墨羽无法从命。” 黑无常点了点头,轻叹道:“我实不想与先生交手,可先生执意如此,在下只有得罪了。”说罢右手虚空一捉,先是手背处浮起无数密如细蚊般的字,跟着丝丝明亮浅黄的柔光在黑无常身边亮起,再尽数被其束于手掌之,竟尔延伸出一道长三丈,通体散明黄光华的长鞭来。 墨羽看罢,瞳孔微缩,点头道:“无常大人竟还藏着这一手,这些光气带有黄泉冥河的气息。尽管只有千万分的一二,却已非同寻常。” “先生果然好眼力,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在冥庭闲暇之时总爱到冥河边上走走,这日积月累之下,倒也盗得几分冥河之气,成就了这黄泉断魂鞭。此鞭无法与拘魂链相较,但仍被击,一个不慎魂魄也会给带离丢进那滔滔黄泉冥河之,还望先生小心了。” “使得使得。”墨羽抚手道:“自我省起自己是谁之后,老实说天下之大,却无一人堪做对手。老夫深感寂寞,如今得以一见无常大人这以冥河之气成就的断魂鞭,方感此生不虚。来来来,让我领教大人高明。” 黑无常淡淡道:“刑军退开。” 立时,那些包围着墨羽的刑军立刻散开,露出一片空地来。黑无常也不多说,手腕一振,断魂鞭当既荡起道道冥河光纹扩散而去,直将墨羽全身皆罩在了攻击范围之。墨羽突然双眼精光一凛,人不动,双脚却突然浮空而起。再像白天公园里推太极的老爷爷般缓缓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着极慢,却要那最先一道荡至的冥河光纹尚要快上一分。快和慢呈现矛盾的异象,令观者无不感到一阵烦躁。马小宝更是一颗心突然加速跳动,直到苏苏那微凉的手握着他的手掌,他才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再看场,墨羽一掌已经拍上那道冥河光纹,两者相触却传来金属之音。墨羽忽的身形沉下,双脚踩入地面,公路路基片片裂开,再无声爆成粉末。 再看黑无常那边,断魂鞭上的冥河波纹忽然一暗,那尚在半空的长鞭如被无形之手提起般忽的倒卷而回,再软绵绵地垂在黑无掌脚边。眼力高明如苏苏者,看得出来两人硬拼了记,竟是谁奈何不了谁的局面,当下对墨羽的身份也生出了好心:“这人竟能和冥庭无常打了个平手,世间什么时候有了这等修为的人我竟然不知道?” 马小宝一听也暗自惊心。 冥庭无常,在很多学作品或影视节目里都给描述成地府的小角色。可实际上,黑白无常身系神职,又岂是等闲。现在黑无常虽末竟全力,可墨羽硬撼一记而不落下风也委实可怖。何况那什么断魂鞭是以冥河之气成就,听上去牛逼哄哄的,当不拘魂链差多少。 想天地分三界以来,冥河便恒古存在。取其气千万之一二成就的断魂鞭不管怎么说也差不到哪里去,墨羽正面与敌而不败,其修为之高委实可圈可点。 黑无常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可心里却暗自提防,毕竟人家只是赤手空拳便挡了自己一击。而这个人身上,还藏着混沌雷云鞭,那可是洪荒仙器。单以威能论只在拘魂链之上,便是真正的仙家撞着雷云鞭也要小心三分,可见这鞭威能几何了? 心诸般念头一掠而过,黑无常嘴却仍平平淡淡地说道:“先生果是高人,想我断魂鞭炼成以来,还没人可以空手接我一击。但先生切莫大意,我是鞭虽非上品仙器,却也不是寻常法宝可。接一两记却也无妨,若接得多,我这鞭上的冥河玄气怕是会蚀尽先生的精元,先生还请小心。” 这人倒也光明磊落,竟丝毫不隐瞒这断魂鞭的玄妙之处。墨羽听罢,点头道:“多谢提醒,看来老夫还是有点托大了。再不拿出些手艺来,怕是要叫无常大人看轻。便轻大人试试这手如何?” 说罢,手结法印,驱运灵力,顿时从墨羽身上竟有雷光电蛇炸起。黑无常还道他要祭出雷云鞭,不料却在身周形成一柄柄由雷光凝成,长达三丈的巨兵。或宝剑、或战斧、或大刀、或长锏、又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形兵器。这些兵器皆电蛇缭绕,其紫白二色光芒交缠,映照得墨羽身周如同白昼! 墨羽这手以气凝兵固然让人大开眼界,可叫马小宝震惊的是,从这些后器里散出来的气息,俨然却和张真仁曾使用过那《九雷神宵决》的雷兵如出一辙。只是起张真仁来,墨羽所凝出的雷兵无论从数量和档次上,远非张真仁可! 只是马小宝不知道,茅山宗虽是千年名门,可什么时候崩出一个敢和冥庭叫板的墨羽来?亦或是这墨羽根本就是一个化名,若是如此,他真正的身份又是谁? ^ 第212章浮屠(上) 更新时间:2014-01-0619:10:20212第212章浮屠(上) 当一声响,如弦歌,似雅乐。虽是金铁之声,却带有翔动之意,如龙呤九天,其意深远。却是墨羽在其一柄雷兵上随意一拨,这把雷光大斧便旋转着朝黑无常正面斩去。 黑无常轻喝一声,断魂鞭荡去,准确无地缠住了大斧的握柄处。一抖一震,当即这雷光大斧从何而来,又还何处去。光斧掷回,墨羽哈哈一笑。脚一点,旁边一柄雷光长锏电射而出,和大斧撞在一起轰隆炸开,化成一团璀璨的电云在公路上蔓延开去。 墨羽已经趁机扑出,他一动,身边雷兵便也跟着他移动。这老先生手一招,一柄龙纹盘旋的战枪便来到他手。人在半空,墨羽轻喝。喝声竟似有形之物,带着山峦般沉凝的气势,压得地面无声无息地腾起一片浮尘。再看半空,墨羽一枪刺出。 雷枪方动,枪尖便已经点到黑无常身前,枪速之快让人叹绝。黑无常手一抖,断魂鞭缠了上去。圈圈绕实,再一震,雷枪炸成了一片紫白色的火云。火云方现,便被从下方腾起的一道明黄波纹斩开,却是从断魂鞭上荡出一道冥河玄气直取墨羽。 墨羽身体滴溜溜一转,身后一面雷纹狮的方盾迎上了冥河玄气,二者相激相起金铁交鸣之声。那雷纹盾挡得一挡,当即从而分,却也让冥河玄气就此化去。盾后,墨羽双脚连点,两把雷矛一把雷刀电闪射下,同时他双手一握,分持两把六棱雷光战锤也合身扑了下去! 黑无常淡淡一笑,手断魂鞭先是荡起三道冥河玄气。明黄色的波纹扫过雷矛雷刀,半空便将之迎爆。接着断魂鞭交错纷飞,鞭影演长河奔腾之势攻向了墨羽。墨羽双眼先是一眯,再瞪得通圆。当既两柄雷光锤亮起夺目光焰,先后痛击在黑无常的鞭势上。 当当两声爆响,雷光锤却没有爆开,反而震出圈圈电气雷环。两波雷环扫进断魂鞭的鞭势里,却使得黑无常的鞭势一滞。墨羽哈哈一笑,脚落到地面瞬间揉身而上,竟撞进了黑无常的鞭势里,两柄战锤追着断魂鞭一个劲地猛敲。一时间,却像是黑无常给压制住了般。 “这老头子要糟糕了。”苏苏却抿嘴轻笑。 马小宝讶然道:“我看黑衣无常才要遭殃吧?” “非也非也,黑无常是故意买个破绽给那老头,他想速战速决呢。”苏苏摇头道。 果然,苏苏这边刚说话。那边黑无常鞭势立改,从之前如同江河奔腾般的气势,化成了道道涓涓细流的溪水之姿。但见断魂鞭荡出股股明黄光焰,这些光焰细若丝。丝丝缕缕地这么在墨羽身边脚下蔓过,光焰起伏,望着有如一片金色的海草。然而人在这些光丝当,墨羽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光丝如有灵性,曼妙无方地飞扬起来,一丝丝一缕缕向墨羽交缠了过去。对于这些由冥河玄气所化的光丝,墨羽十分忌惮。心念一动,身周十数巨兵当即挥舞起来。或绞或斩、或劈或砍,将缠至的光丝一一斩灭。然而每斩断一根光丝,那些雷兵的光芒便会暗淡一分,其上纹路也会渐渐模糊。然而光丝几近无限,可雷兵却只有十数柄而已,两者相较之下天差地远。 墨羽又挺进了一尺,眼看距离黑无常已经伸手可及。但他却暗叹一声,忽然两手雷锤光芒大作。墨羽大喝一声,双锤砸下正那脚下无有极尽的冥河光带。雷锤爆起一阵强烈的电芒,如千面战鼓齐擂似的巨响掠过公路,两团雷气光环交叠之下形成一道紫蓝色的光圈。光圈从墨羽的脚下蔓延开去,所过之处那冥河光焰丝丝断绝,股股消逝,顿时在墨羽的脚下露出一片十米长宽的圆形空地来。 纵身一跃,墨羽来到那有如冥河般的光带外,沉声道:“这手有什么名堂?” “此乃不才自创的一式技法,名为弱水三千。乃观冥河恒年静亘,却鹅毛不起之象有感而创,让先生见笑了。”黑无常淡淡道。 公路的另一边,苏苏轻轻说道:“这老头算是知机得早,要在黑无常这弱水三千里再拖个一时半刻,恐怕就如陷泥沼,无法自拔了。” 马小宝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只见附军的刑军已经不再增加,但在外围处却有十几名刑军手结法印。十几人的灵气连成一道,似乎正在运转着某种结界,从而隔绝了公路这边打斗出的声音和闪光。再看场间,墨羽点头道:“与人为师,不若与天地为师。无常大人单是这手弱水三千便演尽冥河自然之象,想必大人还有其它压箱底的绝学。只可惜老夫另有事情要办,却没这个闲情看大人继续表演下去了。” 说罢纵身跃起,双手结印。身周雷兵突然旋动起来,雷兵旋动间,一柄风纹长剑和另外一柄画天戟激撞在一起,顿时爆开一团电火。然而电火却末散开,仍凝聚于墨羽身前,接着一柄又一柄的雷兵激撞进这团电火,于是这团电火越演越烈,直如一团烈阳在墨羽身前升起。光芒之强烈,让整条公路如同白昼。 强光里,但听墨羽一声轻喝:“雷刃,诛讶!”顿时有长达十丈,通体刻着灵符宝录的雷光巨剑从那团电火里斜指而下。剑尖处生成道道锥形的电气波纹,瞬间便来到了黑无常的眼前。 黑无常淡淡道:“先生把我当成了邪物来诛,这可有些不妥。”说话间鞭影扫出,化成一头黄龙和从天上落下的雷兵撞在了一起。顿时强芒爆开,电蛇四射,有一道冥河玄气扫上了半空。于是强光里传来墨羽的一声闷喝,想是吃了点暗亏。 接下来,整个公路的灵气变得十分混乱,就连苏苏维持着两人的隐身结界也受到了影响。眼看结界行将消失,苏苏在马小宝耳边轻笑道:“我先走一步,那人无趣得紧,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 等马小宝回过头时,香风暗拂,苏苏早已不知所踪。 光线渐渐暗淡下去,公路上恢复正常时,那墨羽也早不知去向。不待黑无常命令,刑军已经开始行动。人人身影闪烁便追墨羽去了,马小宝在一旁把这场大战从头看到尾,正暗呼过瘾。忽然风声激荡,却是两把斩灵刀突然从树上斩下。马小宝吓了跳,知是苏苏的结界终是消失。当既在地上滚过,叮叮两声,斩灵刀皆斩到了地面。那两名刑军闷哼一声,便要挥刀再上,却闻黑无常在后面喝了声:“住手。” 刑军退开,黑无常已经收起断魂鞭。负手在后,看了看马小宝轻叹声:“你怎么也在这?也罢,陪我走走,我有话对你说。” 马小宝当既笑嘻嘻地用手指移开那两把还朝着自己的斩灵刀尖,跟着黑无常向公路另一边走去。其它的刑军已经收起黑色长刀,其一些刑军拿着像灭火筒似的东西对着激战后的公路这里喷喷那里洒洒。一些像泡沫,但又泛着淡淡光晕的东西落到地面或建筑的墙面,无论是给墨羽的雷兵炸碎还是受黑无常冥河玄气消蚀的部分都一一复原。 马小宝知道刑军这是在消除冥庭留下的痕迹,这也是他们一向的做法,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看黑无常脸色深沉如水,马小宝干咳一声道:“大人那手弱水三千当真让我开了眼界,要不是那老头知机得早,怕现在已在大人的绝世鞭法下饮恨了。” 黑无常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说:“少拍我马屁,那墨羽亦非寻常人。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拿出真正的手段来,若真个打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这马屁直接拍到了马腿上,弄得马小宝好不尴尬。又闻黑无常如此高看墨羽,咋舌道:“那老头这么了得?” “废话,毕竟他是算了,说这么事给你知道也于事无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小宝连忙把自己到平安大楼除掉了一只恶灵之事详细道出,唯恐黑无常以为自己是有心作壁上观,或者直接给自己安个同伙的罪名,那他就只能和这大好人间说“拜拜”了。黑无常听罢,似是没怀疑马小宝的意思。他说道:“既然你在一边看到了,也算是机缘巧合。现在你当知那夺去拘魂链的人是谁,如果你见到他,还望你及时通报。” “本来,这乃冥庭之事。按照规矩来说,当不让生人插手。可这拘魂链要再追不回来,此地大变在既,我倒也顾不了许多了。何况你乃马家后代,你们和冥庭多多少少也有些纠葛,让你插手却也无妨。” 马小宝听得黑无常说大变在既,吓了一跳问:“大人,你这大变指的是?” “拘魂链一日夺不回来,冥庭便一日不会开放通道。短时间内尚无大碍,但再拖得些时日,那些死了的人无法前往冥庭会生出莫大怨气。怨气积聚当会让此地化为鬼城,但鬼城还不是最严重的,只怕太过浓郁的怨气,会把浮屠引出来!” ^ 第213章浮屠(下) 更新时间:2014-01-0709:10:30213第213章浮屠(下) 浮屠,世人普通认为这是佛教的一种用语。《后汉纪》上更有云:浮屠者,佛也。西域天竺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将悟羣生也。佛教最早盛于天竺,后传入土,于是浮屠又有佛塔之意。故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语。这其的浮屠,指的便是佛塔。 然而黑无常嘴里的浮屠,指的不是佛也不是塔,而是在地狱三层的一头黄泉巨魔,也是那一层地狱的主人。民间虽多有传,阴司冥庭执掌地狱,可那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在马南北那本日记,马小宝曾看到过关于冥庭的一些描述。 天地分三界,上为天界,下为冥庭,则为人间。人间生灵通过修炼,若能得窥大道,则有望飞升天界。而凡夫俗子,死后灵魂皆入冥庭。再经过对生前功过的审判,才重入轮回。人间有云,人若生前犯下重罪,死后将下十八层地狱。其实这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冥庭并没有权利把犯下重罪的灵魂送到指定的某层地狱,而是把它们丢下去,任这些罪业深重的灵魂随机飘流到某一层地狱而已。 皆因冥庭所能控制的地狱,不过是第一层以及第二层的一小半区域而已。 冥庭所在的阴间,可以将之看成一个深幽无限的立体空间。冥庭和酆都鬼城乃是阴司最上层的空间,酆都鬼城之下才是十八层地狱。而以冥庭的力量,也不过控制了上面所提到的一层半的地狱而已。毕竟冥庭以下的十八层地狱,每层地狱的面积是越位于下方越是宽广。传闻那地狱最底层的第十八层,其地之广无有极限。而越是下方的地狱,里面的生灵便越是凶厉暴劣。 除第十八层外,每层地狱皆有一头黄泉巨魔,它们乃是该地狱的主人。而第十八层地狱黄泉巨魔共有四头,这四大巨魔分割了地狱的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与其它巨魔并称二十一柱魔神。可地狱的生灵,一般只会认二十柱魔神。因为一层地狱的主人尸龙已经归顺冥庭,因此在魔神除名。 而黑无常说到的浮屠,也就是第三层地狱的主人。这头黄泉巨魔形如巨蛭,尾不知几长。无眼无鼻,独有一口,喜吞怨气。当人间出现大量怨气的时候,浮屠虽无法直接把本体弄到人间来,却能够把自己的分身送上来吞噬人间的怨气。乍看之下,这家伙还充像是个清道夫的角色,看着似乎对人间无害。毕竟怨气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吞了也就吞了呗。 可实际上哪有这么简单,浮屠出世,不吃饱哪肯回去。和地狱的世界相,人间便显得较小,哪怕一时间聚集起大量怨气,也不过是浮屠一个鲸吸的功夫。这点怨气下肚充其量也就是餐前小菜,小菜吃完了自然是开大餐。而没怨气可食,浮屠就会饥不择食地朝生灵下手。 就现在全世界六十亿的人口,听起来蛮多的。可若放任浮屠不管,只要一个星期,这大家伙环绕世界一周就足以把全世界给灭了。 当然,黄泉巨魔严格算起来也是灵体。可它们的份量去已经远远超过通灵师对灵体的分级标准,若浮屠出世。哪怕只是来个分身便不是马小宝可以对付得了,除非他能够召出妖神鉴里魔神或神王那种层次的存在。可就目前而言,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马小宝完全可以体会到黑无常所列举之事的严重性。 看着听闻浮屠而惊骇莫名的马小宝,黑无常道:“放心吧,除非此地完全变成鬼城,否则也无法形成让浮屠现世的条件。我们只要在鬼城形成之前夺回拘魂链,一切将迎刃而解。” 马小宝心道你说得轻,要那么容易夺得回,刚才也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人家跑掉了。想归想,他仍问道:“无常大人,那这鬼城还有多久就会形成?” “少则一月,多则四五十天。”黑无常沉呤道:“人间形成鬼城,一般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某地的灵气走向混乱不堪,生人死后的灵魂无法前往冥庭,进而生出怨气。事实上,此地现在已处于第一阶段。而这一阶段,可以说是由我们一手促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马小宝不由暗恼,心想你一句没办法就把好好的濮阳市带入转变成鬼城的危险,果然是官家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黑无常却是不知马小宝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继续道:“第一阶段的时间通常较长,一般来说会有二十到二十五天左右。之后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时间便会越来越短。第二阶段通常是十到十五天左右,而第三阶段乃至鬼城成型,仅需要三到七天既可。” “由于第二阶段怨气的大量积聚,会让此地变成某些冥庭魔物或小鬼可以生存的地方。像婴啼树、魂心草一类的冥庭植物会出现在人间。同时游魂野鬼的数量也会增多,至于人间的妖怪也会受到影响性情变得暴戾等等。但第二阶段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却是死人不会死,他们的灵体离体后会被大量的怨气逼回体内,可那并不是复活。毕竟身体已经死了,所以活过来的他们,倒是较像僵尸那类妖物。” 听到这,马小宝不由打了个寒颤。要真如此,那搞不好濮阳市还会来一次生化危机的现实版。想想整个城市都有活死人在游荡的情景,就叫人不寒而栗。耳,却闻黑无常叹道:“若到了第三阶段,则没那么复杂。到时候生人也会不知不觉转化成灵体,然后像鬼车、幽骑那些地狱一层的灵体会直接在人间出现。那个时候,鬼城便会成型。而在还没引来浮屠之前,冥庭大概会下达净世令吧。” “净世令!”又是一个让马小宝几乎呼吸断绝的词汇。 净世令是冥庭为防止人间生剧变而动的一级警备,若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为免灾祸进一步扩散。冥庭往往会把黄泉业火直接引上人间,将灾祸之地烧个干净。若净世令一下,那这濮阳市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兽都得给烧个净光,连魂魄也不会剩下,那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所以,最好在第二阶段成型之前找到墨羽,夺回拘魂链。此事也事关你的生死,若你见到那人,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黑无常又道:“墨羽刚才已被我断魂鞭小伤一记,在他身上会残留冥河玄气。任他变化万千,也无法将这缕印记抹掉。所以你若撞到身带冥河玄气之人,便立刻通知附近刑军,我们自会布下天罗地,不再让墨羽有逃脱的机会!” 既然黑无常都这么说了,马小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交待完这些事后,黑无常转身离去,看着忙着修复公路受损路面的刑军,马小宝叹了口气。现在夜深人静,不知道多少人正做着春秋大事,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卷入这巨大的危机。 不公平?是的,这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往往大事的决定权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余者甚至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他们的命运却已经给注定了。马小宝必须庆幸,至少在鬼城和拘魂链这件事上他属于知情者,甚至拥有那么一丁点参与的权利,可以为了自己和周围朋友的小命尽那么一次力。 走过寂静的街角,忽然眼的余光闪过一道素白的身影。他停下,转头,就看到了苏苏。苏苏靠在一株树下,路灯透过树隙落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完美的侧影。马小宝看了看苏苏,又回头看不远处的街角。刚才黑无常就在那边和他聊了许久,和苏苏不过二十来步的距离。可黑无常竟没现苏苏,或者说他只是装作不知? “他没现我。”苏苏像是知道马小宝心里在想想什么,一语点怕:“如果我不想他现,就算站后面他也不会知道的。” 马小宝摇头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办不到的事?” “多了去。例如地狱的第十八层我就不敢进去,那个最宽广最恐怖的世界只有地藏王菩萨才敢以大无畏之心只身前往。还有炒菜做饭,每次我都会把菜给炒糊了。再如”说到这,苏苏俏脸一红道:“我不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 听着苏苏这充满暗示性的话,马小宝大感吃不消。当下装起了糊涂,打了个哈哈道:“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学校吧。” “学校只怕早关门了。”苏苏幽幽道。 马小宝一敲脑袋说:“是哦,我怎么忘了这事。那咋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找间酒店过一宿罗。” “酒店”马小宝倒抽一口凉气,脑海里忍不住由此联想到一些暧昧的画面。正天人交战间,已经给苏苏一手挽起。她拉着马小宝,夜风俏皮地吹起她几缕青丝,那张如梦如幻的脸庞让人甘愿为之沉沦,又哪兴得起半分抵抗之意。 马小宝傻傻地任由苏苏拉着走,却浑然忘了,区区一扇校门哪难得倒苏苏和他? ^ 第214章逼近的第二阶段(上) 更新时间:2014-01-0719:10:42214第214章逼近的第二阶段(上) “欢迎光临糖果屋时钟酒店,请问二位需要什么主题的套间?” 前台服务员热情地招呼着,马小宝则感脸上一片热。两人在红旗路这边闲逛了小半个街区,还是苏苏现了这么一家格局小,但装潢还挺上档次的酒店。只是走到大堂一看,才知道这是一家提供给情人秘密约会的时钟酒店。酒店外部装潢大气辉煌,可大堂里却灯光昏暗,玄关走廊的布置掩掩饰饰,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特别是服务员看着马小宝和苏苏两人时,那脸上的笑容就算瞎子也看得出来大有深意在里边。 马小宝轻咳了一声:“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就这儿吧,我走累了,不想再找。”苏苏摇头,她还十分小女人的偎在马小宝后头,脸上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 马小宝哪会不知以苏苏的脚力,再走个一百公里也算不得什么事。可明知她在装可怜,却兴不起一点责怪的想法。一付被她吃定了的格局,马小宝想。 “两位请看,我们这里有多种主题套间。看两位都是年轻人,在这里我向你们推荐以下几个主题。例如这个未来星舰就挺不错,所有房间都采用科幻般的装潢设计,甚至卧室的窗户我们使用了LD投影板,可以为二位营造出外太空的景象。如果两位是第一次的话,那么这势必会让你们留下一次妙的回忆。” 服务员热情地推销着,除了刚才提到的未来主题外,还有什么灰姑娘、烂漫春天、热情沙滩等等。言语间还暗示这些房间里有一些小机关,可以增加两人相处时的情趣等等。马小宝最后招架不住,连忙要了刚才的未来主题套间。至少这个主题房间看上去不会那么暧昧,苏苏倒是老神在在,一脸堆笑,活似什么事情都交给马小宝决定一样。 办完手续后,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这个主题房间。等门一关,马小宝才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像这种时钟酒店,强调的是卧室的布置,以提升情人幽会时的情趣感。像这个套间,虽然也有个客厅,但客厅却很小,布置也相对简陋些。至于卧室就不一样了,内嵌的荧光灯、银白的墙垫、旋转的圆形大床下基台竟还闪烁着各种颜色的激光镭射灯,整个房间布置出一种太空卫星站的感觉,十分贴切这个套间的主题。 卧室门边有一个卫浴间,浴室的两面墙壁采用的是落地的磨砂玻璃墙。在里面沐浴的时候,外面的人将能够隐约看到浴室里的情景。这个设计起到刺激感官的作用,将实用和情趣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让马小宝大开眼界。 他参观了卧室后很干脆地说:“我到客厅去睡。” 不料苏苏却关了门,还用身体挡住。顿时,马小宝有些不知所措。苏苏拉着他坐到那张大床上说:“今晚你哪也别去,就在这里睡。等我,我去洗个澡。” 她嫣然一笑,转身向那浴室走去。马小宝呆呆地坐在那,看着苏苏走进了浴室里,然后隐约地看到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于是一道无美好的身影便这么映照在玻璃墙上,只是隔着这道磨砂玻璃墙,却有种雾里看花之感。 浴室,苏苏看着墙上镜里那具完美无暇的身体。 自打黑无常现身,再看到那个叫墨羽的神秘老者后,苏苏心便生出非常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是有某种灾难即将降临,可以说是一种直觉。都说动物的直觉很准,而像苏苏这种天狐的直觉更是鲜有出错过。 若是以前,天塌下来苏苏也处之泰然。可现在力量只剩下一尾,这让她有了不曾有过的软弱之感,甚至生出有大难降临之前把自己托付给马小宝的想法。 看着镜的自己,苏苏轻轻问道:“他会喜欢这样吗?” 没有任何回答,苏苏按下一个开关,于是头上莲蓬便这么洒下一股温暖的热水来,水蒸气从地面升起,逐渐模糊了镜的身影。如同进行着一次神圣的献祭,苏苏仔细地擦拭着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她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献给外面那个深爱的男人。这样即使未来有什么不测,她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可等苏苏洗完澡包着浴巾走出来时,马小宝却不见了。阿奴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荡着腿对她说:“那没胆的小鬼跑了,说是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真是个谎话也不会好好说的家伙,竟然肯放过苏姐姐这么美味的大餐” 说着阿奴身影一闪,已经来到苏苏身后。这女鬼风情万种地说道:“小宝那家伙不识货,咱别理他。要不,晚上让阿奴陪姐姐可好?”她深深在苏苏脸边吸了口气,那饱满的双峰正挨着苏苏的手臂,画面之香艳足叫人喷血。 苏苏莞尔一笑,眼神突然变得如水柔媚:“好啊,妹妹盛情难却,我怎好拒绝。” 阿奴给她看了眼,顿时胸膛起伏。她本是歌姬,死后化成艳鬼,最擅媚心之术。可起苏苏这天狐来却是小巫见大巫,给苏苏那如丝媚眼盯了一眼,连阿奴也大感吃不消。当下连忙飘后少许,掩嘴笑道:“姐姐天生媚骨,阿奴可无福消受。刚才是跟姐姐闹着玩的,姐姐切莫见怪。” 苏苏也不以为意,如同一团轻烟般飘上了大床,以一个连阿奴看了也觉心跳加速的诱人姿势躺了下去。苏苏叹道:“我哪有空怪你” 阿奴一笑,道:“姐姐莫气,让阿奴为姐姐弹奏一曲解解闷吧。”她单腿而立,另一腿曲起平伸,人往后坐去。仿佛身后自有座椅,可那只有空气。阿奴就像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般,双手拂起,一把雕花古琴便这么凭空出现在她手下。 阿奴双手平按琴弦,然后右手扬起,再落于弦上拨出一个幽远的音调,继而边弹边唱了起来:“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然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唱的是北宋词人柳永的《凤栖梧》,阿奴声音婉转幽怨,辅以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唱出了这词的缠绵悱恻之情。一时间,苏苏在床上听得醉了。她隐约想起在久远时光的某个片断,寒夜、山巅,她在漫天飘雪起舞。往事犹如昨日黄花,历历在目。不料这一舞,便悄然转辗,一晃千年。 第二天清晨,在时钟酒店不远处的一间吧里钻出个犹带睡意的青年。马小宝昨晚离开酒店后便找了间吧将就对付了一宿,直到凌晨才给管叫醒。他在吧洗手间里随便洗了把脸,再吃了个泡面才结账离开。 回到学校已经快八点,就在校门口外马小宝撞见了张真仁。这茅山道士似乎也彻夜末归的样子,右手还用绷带包得跟猪肘子似的。马小宝一见乐了,幸灾乐祸地说:“老张,敢情这卖的是蜜汁猪手啊?” “滚犊子,做人有点同情心好不。老子昨晚倒了八辈子血霉让人逮着一通打,你不关心也就算了,还有空在这看笑话。还说朋友呢,我呸!”张真仁双眼通红,情绪激动,看上去心情大坏。 马小宝连忙赔个不是,伸手打打自己的嘴巴道:“瞧我这张嘴,老张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有谁伤得了你张大真人?” “我哪知道。”张真仁没好气道:“本来昨晚闲着没事去上,结果回来的路上给个老头莫名其妙地追着打。邪门的是,那老家伙用的还是我们茅山的雷术。只是他功力我高得多,娘的一通乱打差点没把我电成渣。还好我聪明,在附近找了个派出所躲了一晚上,那老东西估计怕把事情闹得太大没敢追进来。这不呆到大早上的我看天亮了,才跑了回来。” 马小宝一愣,听张真仁这么说他撞见的该是墨羽了。只是那老者为什么要对张真仁出手? 张真仁说道:“先不跟你说了,我困死了,回宿舍睡一觉再聊。你记得帮我请个假,那我可就先走了。” “嗯,你好好休息吧。”马小宝说道。却在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马小宝呆了呆。他在张真仁那猪肘子上感觉到了一股冥河玄气,虽然很淡,可绝对错不了! 可是,张真仁身上为什么会有冥河玄气?莫非是和墨羽交手的原因,可这也不对。墨羽身上的冥河玄气是黑无常故意留下,并为了追踪墨羽之用。墨羽又没有断魂鞭,如何在别人身上留下冥河气息? 看着张真仁远去的身影,马小宝突然脑海里闪过另一个念头。或者张真仁昨晚压根就没被墨羽攻击,而是他根本就是墨羽!这样一来,那墨羽会使茅山雷术,张真仁身上又带有冥河玄气这两件事便通通有了合理的解释。 马小宝呼吸微微凌乱,他虽然这么怀疑,可却不愿相信。他更宁愿相信张真仁是那个好色贪财,但关键时刻能够一起面对困难的朋友! ^ 第215章逼近的第二阶段(下) 更新时间:2014-01-0809:10:54215第215章逼近的第二阶段(下) 没有给马小宝取证的机会,张真仁在那天之后就没再出现了。 马小宝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口讯和信息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人间蒸了一般。城市的情况则日渐严重,在天空飘浮的怨气云越积越多,甚至在云层开始出现个个狰狞的脸孔。自然,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可灵感稍强些,如柳萌美这样的人则会感到不舒服。 苏苏也没闲着,她已经在学校里架设起结界,再加上学院本身星宫图的运转,让学院里的情况基本还维持着较正常的情况。可学校外却大不一样,即使是白天,阳光也变得软绵绵的。而街道的阴影、某幢大楼的窗口内、停车场、天桥下。不管白天黑夜,游荡的灵渐渐多了起来。 刑军为此忙个不停,可即便如此,灵体仍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濮阳本市自然没那么多死人,因此这些灵体很多是附近的城市被怨气云吸引了过来,又因为刑军在城市四周竖起了断灵碑,于是濮阳现在变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 这样的情况在维持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悄然恶化。 一天傍晚,马小宝帮苏苏检查学校周围的结界后回来。当经过旁边公共汽车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婴孩的哭声。这记哭声凄厉、尖锐,让马小宝听得打了个哆嗦。可放眼看去,汽车站旁边并没有婴儿。马小宝还以为自己听错,耳又钻进一声婴啼声。 这时他才留意到,在车站旁边一棵梧桐树上。那黑褐色的树干悄然浮现一张婴孩的脸孔,那哭声就是从这张脸孔出。似乎觉马小宝在注意自己,那脸上一对木然的眼珠突然滚向马小宝的方向,跟着从那嘴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婴啼树,黄泉的一种魔性植物。是人间那些夭折的、或遭堕胎的婴儿怨气寄生所化。婴啼树上长满婴孩的脸孔,它们会不分昼夜地出啼哭声。普通人是听不到这种哭声,灵感强些的人经过时则会感到一阵怵,只有像马小宝这种通灵师或妖怪才会听到婴啼树的哭声。 婴啼树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只是如同人间的植物会吐纳氧气一般,婴啼树则会吐出怨气。这种魔性植物一般见于冥泉两边,长泣不已,那积聚的巨大怨气甚至会让刚到阴司的灵体迷失了自我,游荡到婴啼树附近并投下悠悠冥河。 当这种植物出现的时候,也标志着濮阳市将开始进入鬼城的第二阶段。 到了第二天,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长满了婴啼树。它们的哭泣声汇聚成一股相当可怕的音量,哪怕马小宝把自己的耳朵捂紧也无法阻止哭声钻进去,听得他有些心烦起来。苏苏架设的结界,加上学校本身的星宫图能够延缓怨气入侵学校的速度,却无法阻止婴啼树的哭声渗透。 直到苏苏亲自在学校附近走了一圈,顿时整个司南学院周围的婴啼树尽皆死绝。被它们寄生的各种树木在短短几分钟内枯萎、叶落,让路人纷纷惊不已。而这样一来,远处的婴啼树虽仍在哭喊着,但总算学校里安静了些。 濮阳已经进入鬼城的第二阶段,马小宝自然没有心思上课,再加上张真仁的事。虽则人在课堂里,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正是早上的第二节课,马小宝的手机突然响起,讲师顿时投来不满的目光。他只得堆个笑脸,然后急急跑出了教室。 电话是肖伟扬打来了,这个大队长在手机那头急急道:“小宝,你有没有时间过来趟。我这边有件怪事,大概只有你能处理。” 马小宝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鬼城第二阶段的形成已经开始影响到生人的正常生活了。当下忙道:“好说,我们呆会见。” 他挂了电话就直往学校门口跑,也没时间去等公共汽车,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公安局赶。在别人眼里,或者濮阳市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在马小宝的灵眼却是另一番景象。正是白天,大街小巷却飘荡着一股薄薄的雾气。这雾非是自然所生,而是城市的怨气积聚到一定程度后所催化的现象。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城市的怨气已经十分浓郁,从而适合像婴啼树那种阴间植物的生长。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可见道路两边的绿化带上,不管是什么样的树木都已经让婴啼树寄生。除了这些终日哭喊不停的魔树上,还出现了一些低等魔虫。这些魔虫是昆虫的怨念化生,据马小宝所知,在古代低等魔虫的数量极其有限。可到了近代,却以爆炸性的速度增长。 这多源于人类对自然的讨伐无度,导致多种生物灭绝所致。本来昆虫没有智慧,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怨恨。但当灭绝的是一个种族时,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它们所产生的怨念更多的可看成是一种集体意志,因为个体过于纤细而无法形成智慧,所以由整个集体进行摊分。 就好像一只蚂蚁根本没有什么智慧可言,可当一群蚂蚁凑在一起时,却能干出让人惊叹的事情来。这就是集体意志的表现。而低等魔虫和婴啼树一般不具备对生人的攻击性,却同样起到污染人间的作用。这些东西以吸取怨气为生,朝生夕死。死后会排出大量的虫卵,是灵体喜欢的食物。 魔虫的虫卵除了是灵体喜爱之物外,同时也是一种阴司魔物的美食。那是一种头如鹰,四翼犬身的怪鸟,其名伤魂。此鸟既有伤魂之名,自非善类。它们主要以魔虫卵为食,但有时候会追逐生人,伤魂鸟可以啄其七魄,不仅伤其魂,有时还会把生人的魂魄当成零嘴吃掉。 民间自古有丢魂、失魂之说。这其有些是给某种事物惊吓到而造成魂魄离休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给伤魂鸟啄伤甚至吞食了魂魄所致。 伤魂鸟也是低级魔物,只是它们已经具备攻击性。在路上,马小宝便偶然看到一两头这样的怪鸟,它们长相丑恶,叫声难听。往往刚一出现,就让刑军给斩了。 这么一路参观了只有在阴司才能看到的特风景,出租车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公安局门口。马小宝走进局子的时候,肖伟扬已经在进门的接待厅等着。一见马小宝进来立刻招了招手道:“小宝,这边。” “肖队。”马小宝笑道:“这几天不见的,你倒显清瘦了。” 肖伟扬确实瘦了些,此刻他头乱糟糟的,双眼红,胡渣也没怎么处理。要不是身上套着身警服,这一走出去跟外头那些流浪汉基本没差。肖伟扬摇头道:“最近生了很多事,我这边都要忙疯了。这城里也不知道怎么了,怪事一桩桩的。不过要说怪,还属今天这桩最怪。” “怎么回事?” “一个医生把自己亲身儿子宰了,跑来自,说他儿子撞邪。他是要救自己儿子,才迫不得已杀人。现在他自己都快疯了,不过就算他不来自,我们也要去捉他。”肖伟扬拉着马小宝往羁押室那边走,走廊边上他继续说道:“还记得上次那杀人直播吧。好家伙,这位医生学足了范,昨晚在晚上用视频直播自己杀子的全过程。我们警这边刚好拦截到这个视频,昨晚通宵了一夜找到这医生的资料和住址。刚要通知刑侦组那边过去捉人,他倒自己跑来自了。” 说着肖伟扬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正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较暗,但可以看得出来是在卧室里。对着镜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微胖的脸形,谢顶、浓眉、双下巴。眼神较凌乱,从视频里还可以听到他的呼气声。他调整了镜头对着自己说:“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你们可能以为我疯了。我是快疯了,但现在我还知道在干什么。我叫谢一关,湖南长沙人。我受过良好的教育,目前是市医院肿瘤科的主任医师,我临床经验丰富,大家都叫我谢一刀。没错,我用一把手术刀治愈了很多病人,可今天,我却要用它了结我自己的儿子。不,他已经不是我儿子,甚至我不知道他是谁?” 镜头晃动,对准了卧室另一个方向。就在墙角边上,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给绑在了椅子上。这人表现得很狂躁,对着镜头大吼大叫、吐口水、不断骂着些脏言秽语。诡异的是,明明是个大小伙,可那骂人的声音却像个年女人,而且多是一些俚语方言。 “大家听到了吗?我们一家都是长沙人,可我儿子现在说的却不是长沙当地的语言,甚至连声音也不像是他本人所有。没错,听着是女的。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儿子撞邪了。他让一只女鬼附了身,那只女鬼要说折磨他一辈子。为了他我想尽了办法,甚至因此,我妻子死了。就是被他身上的女鬼直接在公路上推了过去,让车撞死了。事到如今,我只有杀了他再自,我知道的,他也希望我这么做。” “他不愿意就一直这个样子,我要让他得到解脱!”谢一关喘了口气,道:“但在那之前,我要向大家说说之前生的事。至于你们怎么想我,当我是疯子?还是杀人犯?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 第216章心脏上的人脸 更新时间:2014-01-0819:11:09216第216章心脏上的人脸 在这段视频里,马小宝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这事得从两年前讲起。 两年前,谢一关所在的医院组织了一次下乡问诊献爱心的活动。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却因此种下了祸根。 那次活动的对象经过医院高层的探讨,决定前往贵州的一个山村。之所以选择贵州,是因为医院和贵州当地几家药厂的实验室有着多项临床用药的攻关合作关系。这次也是受这几家药厂所托才组织了这么一次爱心活动,在下乡施诊赠药的同时,也联系了当地媒体同时对这几家药厂进行宣传。 当时医院很快确定了这次活动的医生名单,其就有谢一关。他不仅是医生名单的一员,且是整支队伍的负责人。谢一关自然没想那么多,既然是领导交待下来的任务,他也没有推脱的道理。于是整理了行装,很快就跟着队伍出了。 他们要帮扶的那个村子叫白云村,在贵州某个山坳子里。村子里住的是苗族人,地处偏僻,四面环山,进出十分不便。别说看病了,就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谢一关他们先是搭飞机到了贵州,再转辗搭乘当地药厂提供的车子进乡。当时连同媒体共有五辆车子,队伍也算得上浩荡。从省城出,一直开到天黑才到了村里。 村里好几天前就收到消息会有一支医疗队来免费给村民施诊赠药,所以村长早早组织了群众在村口等待。当时已经天黑,可车队一到,谢一关这些医生还是受到十分隆重的接待。 第二天开始,医疗队就在村里设置了多个医疗点,村民分散分批到这些医疗点进行检查或问询。本来一切进行得都挺顺利,第一天医疗队基本就摸清了村子里群众大致的身体情况。一些普通的病症自然难不倒这些经验丰富的医生,而一两例病情稍微严重些的,则联系了贵州当地的大医院接收并负责后续的治疗。 按照队伍之前的行程表,他们大概会在白云村里滞留个三天就告辞离开。可就在第二天晚上,几个青壮年抬着个担架,把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男孩送到了其一个医疗点请求帮助。原来这几人倒不是白云村的村民,而是附近一个村子里的。他们听说白云村这边正在进行义诊,于是便赶了过来。 几个男人里,一个年轻较大,大概三十来岁上下的男人是孩子的父亲。他当场就给医疗队跪下了,并恳求在场的医生救救他的孩子。这一举动正巧给负责宣传的媒体拍下,而对于这个病例,医疗队也十分重视,马上就给孩子做了检查。 孩子本身倒没什么大背,可在胸口却长了个人头那么大小的肿瘤。这个肿瘤压迫到孩子的心脏,如果不及时摘除的话可能会危及性命。医疗队里在肿瘤方面,论经验丰富自当谢一关莫属。谢一关也是当仁不让,利用其一辆汽车上的简易手术室立刻给孩子开刀。 本来这对谢一关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像这种外科手术夸张点说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处理。可没想到,当他在手术台上为孩子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却现肿瘤内侧居然长着张人脸! 这可把谢一关吓坏了,肿瘤自然不会长脸,只是那地方起了些肉疙瘩。巧合的是,这些肉疙瘩搭配在一起便隐约有些五官的感觉,才把谢一关给吓到。镇定过后,谢一关立刻施行手术。起初挺顺利,就在要完全切下肿瘤的时候,已经打了麻醉睡过去的孩子突然张开眼睛,跟着向谢一关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接着,那孩子竟开口说话。只是说的是当地的俚语,谢一关听不懂。可那孩子的声音听着却像一个女人,这可把谢一关吓坏了,并差点出了岔子。后来谢一关以过硬的心理素质顶着这诡异的气氛把手术做完,说也怪,肿瘤一摘下来,那孩子立刻闭上嘴巴并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那孩子的伤口基本处理妥善,谢一关便让他的家人把孩子领回去好好休养。临走时孩子朝他报以灿烂的笑容,这让谢一关有些遗忘手术时的那种种异象。 当天下午,医疗队也结束了这趟下乡之旅返回贵州,再回到濮阳。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任何怪之处,直到最近,谢一关突然接到儿子在北京就读的大学打来的电话,说是他儿子疯了。谢一关自然不肯相信,他儿子谢立德从小聪明伶俐,长大后更是阳刚帅气,品学兼优,怎么会说疯就疯。何况谢一关自己是医生,尽管不是精神科的,却也知道精神病人一般都会有家族史。 他谢家的祖上可没有听说过出现过什么精神病患者,谢立德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把儿子从北京接回来后,谢一关才相信自己儿子的确疯了。 他的行为变得十分怪异,明明只有一人却总像跟谁对话一样。而且嘴里说出的话一会男声一会女声,一会长沙老家的方言一会是谢一关从没听过的语言。后来谢一关让一个研究民俗的朋友听了他儿子说的那些怪语言,他的朋友告诉谢一关这些是贵族苗族的当地俚语,可把谢一关吓得够呛。 儿子从没去过贵州,更别说认识苗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出当地的苗族语言呢?不久那个朋友又告诉谢一关,他儿子反反复复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那句话是:你救了那孩子,我就害死你儿子。这叫一命换一命! 这句话让谢一关听得毛骨悚然,也让他想起了两年前那次义诊时给那苗族小孩做手术时看到的种种怪事。 “你们肯定不会相信,但我告诉你们。那是真的,当年那女人只是把脸长在那苗族小孩的肿瘤上。可现在,她已经长在我儿子的心脏上!”视频里,谢一关拿出张超声波的彩色照片,照片里是心脏部分的区域。就在那颗心脏上,赫然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孔。 那张脸上,嘴巴是翘起来的,仿佛在嘲笑着谢一关。 谢一关放下照片,说:“她就藏在我儿子的体内,我不能让她再缠着我儿子。我要,把它挖出来!” 说完,这医生就转身走向了给绑在椅上的男生附近。视频到这里结束,肖伟扬说:“这是我们在上截获的视频。当时我们现之后,立刻切断了该视频在上继续直播。我想后半段你也不会看到,总之,刑侦组那边今天过去取证。打电话回来说那卧室几乎跟屠宰者似的,看来谢医生还是较擅长肿瘤而非心脏摘除手术。” 听着肖伟扬这句冷笑话,马小宝却一点笑容也没有。 很明显,这是一起报复。谢一关误打误撞救了个孩子,可那本来要害孩子的灵体因为这个原因转移了目标。但时隔两年才有所行动,而且从谢一关所说的时间点来看,他儿子给灵体附身的时间正好是濮阳进入鬼城第一阶段的时候,很难说这两者间不无联系。 肖伟扬把马小宝带到羁押室外,通过窗户马小宝看到一个男人正缩在墙角。肖伟扬说:“他来自后,口口声声说那女人跟着他一起来了,要我们保护他。他宁愿给枪毙,也不愿意被鬼折磨死。好吧,我承认我们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只得把你叫过来看看。” “他没有说谎。”马小宝苦笑道,在他的灵眼。那男人身边的确站着个女人,女人身着苗家人的装扮,脖子上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看样子是给什么锐器砍出来的,脖子几乎给砍断了,只余一层皮连着。女人的头都快垂到胸了,她正木木地看着谢一关。 谢一关把自己像鸵鸟似的缩了起来,想来是看到这个女人了。察觉到马小宝的目光,那胸口边上的脸眼珠子突然一转,便朝马小宝投过来恶毒的目光! 马小宝道:“肖队,我能不能进去下。” 肖伟扬点头说:“那你小心点。” 说完让人开了门,马小宝钻了进去。那女人看他进来,立刻转身对马小宝叫出一连串苗族俚语。马小宝一句都听不懂,但从口气听来当不是什么好话。他摇了摇头道:“不管什么原因,你已经害死了几条人命。现在,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嘴上这么说,马小宝却没有动手,而是拿出和刑军联络的哨子吹了下。刚吹完,羁押室里就多出一名黑衣黑裤的刑军来,他朝马小宝点了点头,便用冥庭专用的吸灵机把苗族女鬼收了去。整个过程用不了几秒钟,方便快捷又环保。 谢一关这时似乎也感觉到那女鬼已经消失了,才敢抬起头来。便看到眼前站着个男生,马小宝蹲了下来拍拍谢一关的肩膀说:“你做得对,谢医生。尽管救你儿子的手段过于惨烈,不过如果你没这么做的话。给那女人缠得太久,你儿子的灵魂会消亡殆尽,甚至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他死了,可至少,他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听到马小宝这句话,谢一关终于忍不住,大叫着“是我杀了他”并哭了起来。马小宝走出羁押室,肖伟扬说:“我会安排给他做一次精神鉴定,加上他之前公布在上的视频作为证据,大概可以给他弄个死缓。” 看着羁押室里痛哭的男人,马小宝叹了口气,只希望时间可以磨平这个医生心的伤痛。可他很清楚,有些伤痛只能被掩盖起来,而永远不会消失。 ^ 第217章诈尸 更新时间:2014-01-0909:11:23217第217章诈尸 虽然谢一关杀子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继续让那苗族女鬼折磨,情理上来说可以理解。但法律是讲证据的,怪力乱神之说更不为法律所认可,所以警方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就如肖伟扬所说,他会申请给谢一关做精神鉴定,从精神疾病方面入手给这医生向法院争取个死缓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对于谢一关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今他家破人亡,还亲手杀了儿子。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心理创伤。哪怕现在把他给放了,说不定迫于社会舆论,谢一关自己会心理崩溃而选择自杀。现在关起来,和社会隔离开,他反而有时间和空间去舔拭那道伤口。 只要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说不定还有减刑的机会。肖伟扬一边安排人手去准备好谢一关的上诉资料,同时向司法部申请精神鉴定。交待好这些,他才陪着马小宝离开。走在走廊上,肖伟扬沉默地吸着烟,谢一关的遭遇他深表同情。可一旦穿起身上这身警服,就代表不能被私人感情所左右。 身为警察,自该铁面无私。所谓慈不掌兵,善不从警。当然,这里的善并非单指善良,而是指性格上的软弱。一个软弱的人是当不了警察,因为身为警察,有时候要面对大是大非的事情太多。这其只要一个把握不好,便做不好警察这份工作。 肖伟扬干这行已经有十个年头,早练就一付铁石心肠,从来只以证据断案,什么个人感情全得靠边站。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时候面对一些不公,肖伟扬也难免私下感叹。就如此刻,他很同情谢一关,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帮谢一关减刑了。 “对了肖队,既然都到你这了,我想顺便托你给办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马小宝的话打破了走廊的沉默。 肖伟扬抬起头,干巴巴的脸上露出一道笑容:“难得马大师有事情求我,不妨说来听听。” “肖队你就少消遣我吧,什么马大师,我可不想给打上妖言惑众的标签。”马小宝说着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相片。相片里有个人,是张真仁,他递给肖伟扬道:“我想让肖队给我留意这人。” “他是?” “一个朋友。最近失踪了。” “那直接报警备案不就得了。”肖伟扬皱眉道。 马小宝苦笑道:“我这个朋友,和我一样都是个边缘人物。最近他惹上些麻烦,我想帮他,可他不愿意我插手。” “我明白了。”肖伟扬点头说:“于是他干脆玩失踪,而你又担心他。如果报案的话怕他觉,所以想通过我私下搞定对吧?” “要不怎么说肖队是个明白人。” “我长得像马屁股吗?”肖伟扬瞪了瞪眼,然后干笑道:“帮你找个人倒没什么,不过一点我得先说清楚。因为你这不是正经八百的案子,所以我可没办法为你这事出警,也没有回执给你。只能通过我们的道路监察络和其它一些渠道给你找这个人,找不找得着和时间长短都不好说。” 马小宝点头道:“这个我知道,肖队肯帮这忙我已经很高兴了。” “没啥,大家警民互助嘛。”肖伟扬笑了笑说。 张真仁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不管他是不是墨羽,马小宝都想当面找他问清楚。这茅山道士既好色又爱钱,没一点修道人的觉悟。但不管怎么说,马小宝都已经当他是朋友,他不想一直这么不明不白蒙在鼓里。他倒是想自己去找张真仁,只是最近城里刑军出没,马小宝不好让阿奴代劳。至于他自己,一双眼睛两只手的,濮阳这么大,他哪找得过来。 现在有肖伟扬帮忙,至少从效率而言绝对是在他之上。 刚把马小宝送到局子大门边上的时候,肖伟扬接了个电话。本来和马小宝有说有笑的一张老脸突然就这么变得严肃起来,最后放下电话道:“小宝,看来你还得跟我跑一趟。出事了,走,咱们车上说。” 说着拉着马小宝走回局里的停车场,然后肖伟扬自己开了辆警车驶出了公安局。车上,肖伟扬说道:“刚接到刑侦组那边同事来的电话,说是谢立德诈尸了。” “诈尸?这怎么说?”马小宝道。 肖伟扬摇了摇头,苦笑道:“当了十几年警察,我自问什么怪事都见过,却没有今年见得多。之前是杀人直播,昨天是谢一关杀子,今天又给我闹过个诈尸来,真搞不清楚这城市怎么了。” “具体的情况得等我们到了现场才知道,刑侦组那边估计也吓得够呛,刚才打电话来的是他们的李熊江李队长。老李也算个汉子,刚才说话却真哆嗦。嘿,这老小子还跟我吹当年去云南当兵那会还睡过死人坟头,现在牛皮有点吹破了之嫌。” 马小宝则陷入了沉默,好好的尸体自然不会诈尸。毕竟这城里的环境,又是大白天的根本没有诈尸的条件。看来多半还是和鬼城的第二阶段有关,黑无常不是说过第二阶段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死人的灵魂没地去,最后会给城市庞大的怨气逼回体内,从而变成活死人来着。 想谢立德给他老父一刀挖了心脏,这胸口挺着个大窟窿的尸体突然爬起来还真有够吓人的,也怪不得那李队会给吓到。现在肖伟扬虽脸带笑容,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轻轻抖动着,看样子要换他是李熊江,未必能人家更镇定。 谢一关的家在解放路一带,他住的是机关宿舍,房子是医院给分的,属于半新不久的商品房。宿舍楼不花园小区,没物业、没休闲广场、更加不会有花园什么的。对着马路是个大门,大门上挂着“市医院机关宿舍楼”字样的牌子。大门里有个门房,看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 看警车过来,大爷连忙给开了门。要说平日里宿舍楼也算安静,但因为谢一关的事今天都炸开锅了。先是一大早几辆警察过来,然后把谢一关带走。接着谢医生家给封锁了起来,里面有警察正在忙碌着采样作业。有邻居或好事者从门前经过,虽看不到里面什么状况,却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自是个个脸色青。 宿舍楼里一些退休医生或干部啥的,平时里闲着没事总爱在门房这里坐坐唠唠嗑,今天出了这大事总是七嘴八舌的讨论。门房大爷跟在旁边听了不少,知道是谢一关出了事。心下惋惜,要知谢一关这人非但小有名气,人也友善的。大爷平时有个小病都让谢大夫给看看,对谢一关自然有好感。 所以看肖伟扬和马小宝两人从车上下来,老大爷在旁边经过时突然捉住马小宝道:“小同志啊,谢大夫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这里面肯定生了什么事。请你们好好查查,可别冤枉了好人。” 马小宝看着大爷,尴尬道:“大爷,我不是警察。” 老大爷眼睛一瞪,然后摇头离去,边走还边说:“不是警察干嘛坐车里,这不忽悠我老头子嘛。” 肖伟扬这时招呼着马小宝一起上楼,两人来到谢一关的房子大门前,一个年青的警察正在工作。看到是肖伟扬,忙道:“哟,肖队来了。” 然后朝屋里大叫:“李队,肖队长过来了。” “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个粗豪的声音,接着一人高马大的警察走了出来。 这人大概三十来岁,肖伟扬年轻些。身高少说也得有个一米九,壮得跟只熊瞎子似的,正是刑侦组的大队长李熊江。李熊江脸色有些铁青,先是看了看马小宝,然后对肖伟扬说:“老肖,你怎么跑过来了。我不是让你查那事吗?” “追踪尸体的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干着,我过来是看看你吓破胆了没有。”肖伟扬道。 李熊江皱着眉头说:“老肖你可不合规矩,怎么能当着普通市民直接说案情。这个小伙子是你媒体的朋友?” “上次因为那事我都差点把媒体都得罪光了,哪还有什么朋友。”肖伟扬拍拍马小宝道:“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专家,你这不诈尸了,刚好因为谢一关那事我把他找了过来,就一起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好,马小宝。”马小宝报出自己的姓名,伸手和李熊江握了握。 李熊江上下打量马小宝说:“肖队说上次杀人直播那档事你出了大力气,按理说干我们这行和你们八辈子打不到一过去。既然肖队说你有真本事,那你告诉我,这好好的死人怎么就活了。还特么顶着胸口一个大窟窿活蹦乱跳地跑了。” 马小宝笑道:“李队长,诈尸的原因有很多。不过我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学术问题的时候,而是趁那东西没有引更大的恐慌前找到它。所以李队长不介意的话,我想听听事情的经过。” 李熊江翻了个白眼,说:“好家伙,反客为主了。好吧,咱们到楼下说去,这里呆着还真让我别扭。” 马小宝侧开身,打了个“请”的手势。 ^ 第218章尸语 更新时间:2014-01-0919:11:40218第218章尸语 离开了宿舍楼,三人来到楼外大街的步行道上。李熊江随便找了个树荫就蹲了下去,还从胸口摸出包香烟。先是丢了一根给肖伟扬,再看向马小宝。后者摇头表示自己没抽烟,李熊江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自己掏出一根往嘴里塞,然后给肖伟扬和自个点着。 看肖伟场也蹲了下去,老实说两个大队长这么在路上蹲着抽烟,简直和马小宝心目的警察形象相去甚远。肖伟扬笑道:“怎么,看不习惯我们这样子。” “不是,只是有些落差。和电视上那些警察的形象。”马小宝实话实说。 李熊江干笑了起来:“电视那都是做给人看的,奶奶的把我们警察演得个个像超人似的。现实里哪有这么威风,我们也会碰到棘手的案子,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会悲观,会迷茫,毕竟我们是人。” 听李熊江这么一说,马小宝倒觉得他挺有人情味的。李熊江说着又叹了口气,说:“我老李不敢说自己有多能干,但至少胆子咱还是有的。想以前在部队那时候,咱连死人坟也躺过” “得得得,你少吹点会死啊,直接说重点。”肖伟扬打断他的话道。 李熊江白了他一眼,说:“老肖我这是做铺垫,要不小伙子怎么知道这事有多离谱。算了,和你这闷葫芦呆一块真没劲,我还是直奔主题吧。” 马小宝旁边那个乐,看李熊江这人高马大的汉子,这张嘴也挺会扯的嘛。那边李熊江又说了:“今天这不一大清早接到出警的通知嘛,我们立马屁颠屁颠地往这儿赶。别看咱挂着个刑侦队挺威风的,老实说我还真羡慕老肖他们监科。坐办公室玩电脑多舒坦,不像我们风里来雨里去的。行了,别用眼睛瞪我,我说的是实话。言归正传,我这办案的时间没老肖长,也有五六个年头,凶杀案不是没见过,像屠宰场似的现场倒是第一次看到” 来到谢一关的房子时,当时谢医生已经自个投案自去了。房门也没上锁,一推就开了。李熊江带着人往里面走,一进来就闻到诺大一阵血腥味。那味道忒浓郁,以李熊江的办案经验,要形成这么一股味道那只怕暴露在空气里的血液很多,非常多,才会挥后留下这样的味道。 先让人开了窗通风,李熊江带着两个得力助手推开凶案现场,也就是卧室的门。这门一开,满眼是一片红灿灿的颜色。血溅得满地都是,地板、椅子、桌子、床、墙壁甚至连天花板都喷到了少许。他带来这两个助手,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老警察,经验丰富;另外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但人机灵,观察力极为敏锐。这两人都是他组里的好手,可一见这现场都堵得慌。 这满地鲜血也就算了,那尸体更是惨不忍睹。除了胸口那给挖去心脏的致命伤外,死者身上还有因为挣扎或谢一关自己用手术刀划出来的刀疤。其几道刀疤割破了死者的动脉,应该是造成大出血的主要原因。其一刀更是夸张,简直可以说是开膛破肚。 这道伤口起于胸左侧,一直斜伸到左边的腰侧,从伤口里流出来大量的血渍,甚至连一截肠子都露了出来。这哪像什么凶案现场,简直就是屠宰场的画面了。李熊江和那老警察还好,刚毕业没多久那位直接就朝卫生间奔去了。 可以说,这是李熊江看到过案情最为恶劣的一宗凶杀案,同时也是最好收集证据的一宗。随便往卧室里一瞧,到处都是谢一关的指纹。谢一关就算雇个能把牛吹上天去的律师,这起诉他故意杀人一事却是板板钉钉上的事,想跑也跑不了。 这边刑侦组负责起样,那边李熊江通知运尸车过来把尸体拉去给法医做鉴定。因为案件较恶劣的原因,李熊江决定自己押送尸体回去,好第一时间拿到尸检报告起诉谢一关。很快车子来了,李熊江也跟着上了车。他坐在后厢里,和尸呆在一块。这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干警察这行,特别是刑侦军哪个不是心理素质过硬,自然不会怕跟尸体呆一块。 虽说谢立德的样子也忒惨了些,不过白布条一盖,除了沾些血水,倒也没什么。 一路上也挺顺利,但在过解放大桥的时候,前面有一辆车子突然抛锚。运尸车只得来个紧刹,这下子直接把李熊江一屁股摔下去,那谢立德的尸体自然也无法幸免。整具尸体给摔到地上,那死鱼似的眼睛就这么和李熊江四目相望。 李熊江给他看得有些怵,连忙站起来后把谢立德的尸体搬回原位去。不想把尸体抬回停尸床时就出事了,谢立德的手突然捉住了李熊江,后者吓了跳。再看谢立德,那本来平视着车底的眼珠子竟然一点点往李熊江的方向看过来。 诈尸! 这是李熊江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他也有听老人说过有时候尸体给猫或者活人碰到会诈尸的说法。但这些其实是刚死没多久的尸体它的神经末梢还没有退化,而活人或者猫都带有生物电。有时候偶然的机会下,两者碰触会过电致使尸体的神经末梢生出反应,故而会做出简单的动作。 例如坐起来,或者眼珠子滚动等等。 所以李熊江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小心地拿起旁边的裹尸布准备把谢立德的手拿下来。可不料,谢立德突然叫了出来:“这是哪里?你是谁?” “当时我就蒙了。”李熊江手上的香烟已经快烧完了,他把烟蒂丢地上再用脚踩灭,说:“诈尸还好说,可死人开口说话算个什么事?我还没反应过来,谢立德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坐了起来打量着自己,还伸手去摸那已经没了心脏的胸口,接着哭了起来。奶奶的,我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恐怖的哭声。” 谢立德突然活了过来,就在停尸床上他摸着自己的伤口哭了起来。可哭归哭,他却没有流眼泪,或者死人不会流泪吧。总之他哭得很伤心,还说:“是了是了,爸他杀了我?可我现在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捉着李熊江的手问,老李没有当场吓晕过去已经对得起身上这套警服了,哪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谢立德突然想到什么,他猛的推开了李熊江,用裹尸布包住自己的胸口接着开门下了车。当时解放桥上因为前面汽车抛锚的原因已经堵起了车,谢立德直接就在车龙打横穿了过去。 等李熊江反应过来追下车时,他已经跑到了桥栏边上。接着二话不说就往桥下的金堤河一蹦,等李熊江跑过去早没了影。接着旁边的群众才反应过来,不少市民下了车围过来看热闹,还有人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轻生跳河了。 李熊江在桥上傻了眼,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上头交待了。说尸体自己往河里一蹦没了?那估计下午他就得给叫去做精神鉴定。想来想去,李熊江只得打电话告诉肖伟扬这事,尸体没了他这边先按下,完事了那头让肖伟扬他们通过城市监控系统帮忙找谢立德的下落。 追踪尸体一事自然得保密,所以刚才在楼上一听肖伟扬当着马小宝的面直接说出尸体失踪一事,李熊江才会那么着急。 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马小宝听完站起来道:“既然尸体在金堤河附近弄没的,那咱们兵分两路吧。肖队继续回去用城市监控系统找线索,我和李队则去趟解放桥,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 肖伟扬点头说:“行,那我回去看着。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老李你。” 李熊江站了起来道:“嗯,金堤河解放桥一带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正好过去看看那些兔崽子查出什么来没有。” 就这样,三人分成两路。片刻后两辆警车驶出了宿舍楼,然后分道扬镳各自朝目的地开去。马小宝坐在李熊江的车上,眼看午快到,李熊江直接把车朝附近的麦当劳开去,再买了两份快餐就这么在车上将就对付着过。等到了金堤河附近,远远就看着解放桥的桥墩下停着辆警车,四五个警察正在附近河堤一带忙活着。 李熊江说这几个是附近的片警,给他临时叫过来帮忙的。只说了搜寻落水者,自是隐瞒了真相。马小宝跟他下车的时候,一个片警朝这边看过来,接着就小跑上来道:“李队,你来啦。” “嗯,小王啊,情况如何?”李熊江一边问一边咬了口汉堡。 那警察摇头道:“今天的水流很急,水位也不低。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人员落水后应该给冲到下游去了。这不,我们三几个同事已经朝下游搜寻过去了。” “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这话却是对马小宝说的。 说走就走,在那片警的陪同下,马小宝二人沿岸步行。大概走了四五百米的地方,就看到三个警察正穿着水靠,似乎下水搜寻过。李熊江走过去,蹲在河堤边上问:“有什么现吗?”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年警察说:“李队,不太乐观啊。这里水流已经放缓,按道理来说如果人员落水给冲到这里,应该可以自行上岸。就怕落水的时候磕到脑袋昏迷了,要给冲远了可就难办了。要不,我们再往下面的河道搜搜。” 李熊江刚要同意,却闻马小宝说道:“不用了。” 马小宝看着河堤旁边一片草坪,目前已经是深秋,草叶开始枯黄。可草坪上却出现一道灰带,看着像是洒到石灰,事实上却是灰带上所有的草叶都枯死了。枯草如槁,一碰既碎。马小宝捻了一小撮草灰闻了闻,只觉一股腐臭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这是死人的味道! ^ 第219章血的味道(加更) 更新时间:2014-01-0921:23:47219第219章血的味道(加更) 【感谢孙鑫童鞋的打赏,神马都不说了,加更!】 沿着河堤的草坪一直往上走是条公路,路对面是个城村。远远看去是一片没怎么规划的平房,这里的环境较复杂。看着马路那头,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这谢立德要是跑进村子里去可不怎么好找,后头李熊江也几个警察也跑了过来,正巧有辆警车从公路南面开过来,接着往村子里钻了进去。 看着这辆警车,马小宝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边警车刚走,后头李熊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李队长接听完电话后脸色凝重,他支开几个片警,然后小声对马小宝说:“是老肖打过来的,说是康美村,也就是我们前面这个城村出了宗命案。走,我们快点进去瞧瞧。” 让片警收队,李熊江和马小宝两人大步走过了马路,钻进了康美村。康美村也不大,住着三四百户人家。村里都是自建房,房子基本没什么规划,高高矮矮自成一片。但凡有些钱的都搬到市区住去,这些自建房多是用来出租给附近工厂的务工人员所用。 这里的出租房大多四五层的样子,楼体之间留下的巷道极窄,因此又称为握手楼。意思是两幢楼之间的住户打开窗就能互相握手,可见楼距短得可怜。因此除了村子的主干道外,其它小巷哪怕是白天也是光线昏暗。这么一来,村子本就人员复杂,而这种环境也就助长了偷窃和抢劫事件的生。 从十年前开始,濮阳市就加大了城村的整改力度。这解放桥附近,金堤河一带的城村大多完成了改建,像康美这样的村子已经很少。想来再过个几年,它们也将彻底消失,改而以另一种面貌溶入市区。可这是后话,眼下康美村仍是龙蛇混杂的地带。 马小宝两人一进村子,就看到了小贩占街经营,机动车在人流穿梭,打扮妖娆的女人在一些较为隐蔽的巷子拉客等等景象。根据肖伟扬提供的事地址,马小宝两人找到一条巷子里的出租楼前。楼门外站着两个警察,李熊江亮出证件后两人得以进去。 一个警察陪着他们上楼,简单地述说了楼里的命案。死者是个二十五六的女子,名叫沈秋艳,单身,职业是性工作者。出租屋既是她的家也是她的工作地点,而今天有人现沈秋艳死在自己家。报案的是隔壁楼的住户王先生,像沈秋艳这样的女人,家里隔三差五出现不同的男人并不怪。住在她对面楼的王先生早就习惯了,可今天王先生现沈秋艳“开工”得较早,毕竟像这种营生一般都是晚上较有生意。 当时王先生刚起床,就看到沈秋艳家里来了个男人。因为死者家光线较昏暗的缘故,因此王先生看不清楚那男人的样子,只是感觉对方脸色青白,十足一个瘾君子。起初王先生并没留意,不久后却从沈秋艳家传来尖叫。王先生还以为沈秋艳是在“工作”,后来才听出声音不对劲。等他想通过窗户看个究竟时,沈秋艳满身血扑到了窗户边上,表情惊恐,像是要跟王先生求救。 不料后头突然给谁拽了把,就这么摔到了地上。接着窗帘给人放下,窗户也给关了。王先生看事情不对,连忙报了警。 “情况就是这样。”带马小宝两人来到出事的出租房前,警察如是说道。 李熊江点点头,就带着马小宝往房间里钻。一进门就是个客厅,客厅挺小,十来平方左右。放着两张木沙,一个几子,上面摆了些茶具和热水瓶之类的。另一边的墙壁上摆着个柜子,上面是个电视,电视旁边还摆了盆仙人掌。房间几乎没怎么装修,刷白的墙上是一根彩色灯管。灯光是粉红色的,亮了之后灯光暧昧,该是死者的工作所需。 客厅血渍斑斑,死者就躺在离窗口不远的地方。身体赤裸,只裹着条浴巾。有警察正在拍照记录,李熊江朝马小宝眨了眨眼睛,然后他支开了旁边的警察。马小宝知机地走上前去仔细观察,死者面目姣好,长得还算漂亮。但现在却是死得极惨,她的脖子左边动脉处血肉模糊,伤口边缘犬牙交错的,看着像是给什么野兽给咬了。 身上出现几道很长的血痕,马小宝了,应该是给人用指甲抓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身上的伤口和脖子的致命伤附近都沾着些黄色的粘液。马小宝沾了一滴并用灵力一激,黄色粘液立刻化成一缕黄烟,烟里腥气逼人。 这时李熊江走了过来,马小宝指着那些黄色粘液道:“那些是尸液。” 李熊江闻弦歌而知雅意,沈秋艳刚死自然不会那么快形成尸液。换句话说,那是谢立德的,那活死人已经跑进康美村来。李熊江立刻说道:“马上以出事地点为心进行扩散性搜索,注意凶手很危险。现他的行踪立刻通知我,必要的时候允许你们开枪,但要注意别误伤群众!” 马小宝则站在窗前,脸色凝重。活死人甚至不是僵尸,更不是灵体,马小宝这专业不对口,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谢立德。这时候他想起了张真仁,如果那个除妖师在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汪汪汪汪—— 有条黄白两色相间的土狗对着一个垃圾箱猛吠不已。 天色已经不早,夜幕悄然代替了黄昏。康美村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但在村子北面这,灯光却是稀稀拉拉的。这里多是些已经废弃的祖屋,房子无不上了年头。少说历史也有个上百年,风吹雨打的早就无法住人,长满了杂草,成为流浪猫狗的乐园。 一到了晚上这里就黑灯瞎火的,别说那些外乡的人,就连本村的村民也不愿意走近这里。 有一个已经塌了的土地庙,庙外原先是村子的晒谷场。但自从土地庙另迁它处后,晒谷场便渐渐变成了垃圾场。村大队往这扔了几个垃圾回收箱,便没怎么去维护。久而久之,垃圾场里倒有了个垃圾分拣处,住着一对年夫妇。他们平日就在垃圾场里捡些可以回收的东西,像纸片塑料什么的,凑够一定数量再卖给废品回收站之类的地方,勉强也够渡日。 两人也没孩子,就养了条土狗平日里解解闷。这条土狗倒也乖巧,平日里除非见了生人,否则不会随便乱吠。今晚两夫妻吃完饭,男人正在用木板搭起的棚子外抽着烟,就听到自家的土狗一通乱叫。棚子边上女人正洗着碗,边道:“去看看咋滴啦这是。” 男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向那土狗走去,一边走一边叫道:“叫啥子叫哟,你是要作死啊,快滚回来。” 那土狗犹自不理,仍对着垃圾箱叫个不停。男人听得烦了,当下给了这狗一脚,踢得土狗滚了两滚,才夹着尾巴往回跑。男人骂道:“贱东西,不打不听说。”又闻了闻,说:“啥东西这么臭,该不会那些死娃子把些死猫死狗往这里扔了吧。” 他要离开的时候,垃圾箱里突然动了动。男人狐疑地回头看,却是一只肥大的老鼠钻了出来。他捡起旁边一块砖头扔了过去,把老鼠给吓跑了,才悠悠地往回走。 男人离开不久后,那垃圾箱又动了下,接着从箱子上面一条破被子下的阴影里突然翻出一双眼睛来。 好饿。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又活了过来?现在还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从垃圾箱里爬了出来,身上有苍蝇绕着飞个不停。他看向不远处那闪动着灯光的棚户,吞了吞口水。风里传来一股特别的香气,他知道那是血的味道。就和早上那不知所谓的女人把自己带进了房子里,然后咬开她喉咙时那甘甜的味道一样。 他吞了吞口水,刚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我到底怎么了。谢立德,你是人不是吸血鬼啊!” 这个人正是谢立德,但现在严格算起来,他更像一具尸体。没有血色的脸上,眼睛一片通红,嘴里的牙齿已经变尖如同犬牙。他胸口一片乌黑的血迹,偶有灯光照去,那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身上穿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件破衬衫,裸露在两根袖管外的手臂已经长出白色的毛。 至于谢立德的手指,指甲已经变得漆黑。而身上的其它地方也长出了形状不一的尸斑,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开始尸变。可和普通的僵尸不一样,他还存留有身为人时的灵智,哪怕过于接近生人时会给他们体内流淌的血液而勾起了凶性。 自己死了又活过来后,谢立德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除了外表的变化外,最直接的感觉是听觉和嗅觉变得十分灵敏。他可以听到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也可以隔着十几米就闻到活人身上血液的味道。而且他力气变得很大,这种种一切正是僵尸的特征,可谢立德并不清楚这些。 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很饿,全尽所有的力气,谢立德才抑止前往棚户找食物的欲望。便在这时,一股更加香甜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谢立德的本能压过了人性,他从喉咙里出类似野兽的低咆声,然后朝香味的源头跑去。 谢立德并不知道,这股香味同样来自于活人的血液。所不同的是,那是修行者的血。带有灵气的血,那味道对于僵尸来说相当于毒品之于瘾君子,谢立德根本无法抗拒。 ^ 第220章镇尸三宝 更新时间:2014-01-1009:24:02220第220章镇尸三宝 血! 呼呼呼—— 谢立德已经变成一只野兽,在鲜美血液的召唤之下,他残存的一点人性已经消失殆尽。现在的他就和真正的僵尸一样渴望饱尝鲜血,可说是僵尸,他却十分灵活。两米来高的围墙一跳就过,横七竖八摆在地上的杂物嗖一声跳过去还不碰到任何东西。只见他跑酷似的在康美村这北边破屋残舍一溜烟直窜,这要去奥运会玩跨栏,刘翔都得提前下岗。 这时候的谢立德已经浑然忘我,只有鼻尖那若有似无的一缕血腥味引领着他。 他拐过一条小巷,三两脚蹬蹬蹬在一堵矮墙上踩过,再落到一个小场子边上。场子边上停着辆拖拉机,也不知道废弃多久的,只剩下个架子,连两车轮都不见了。月光冷冷清清地照在场子上,一条狗在旁边经过,看到谢立德立刻夹着尾巴“呜呜”叫着跑开。 谢立德征征地看着场子对面一间破屋,屋子前的大门已经塌了,里面黑漆漆的。屋子上的瓦砾早没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也早给杂草战满。有夜风从屋子间吹出,出阵阵异的响声。 就在这风声里,谢立德听到了一声轻响。 嘀嗒—— 像是血滴到地上的声音,这个声音把谢立德刺激得不行。他人在场子墙边的阴影里,昏暗的阴影突然亮起两点红光。谢立德如同一头野兽般手脚并用奔过了场子,双眼满溢的红光甚至在空气拖出两道淡淡的光晕。他出似狼又像狗一样的叫声,转眼奔过了场子,带起一阵恶风朝屋里扑去。 扑进屋子的瞬间,谢立德甚至可以看到屋内有月光漏进来,照在一个人的双脚下。就在这个的脚边,地面还滴着几点鲜血。血色鲜艳,如同刚刚绽放的寒梅,夺人心魄。谢立德想也没想,就往那人扑去。 黑暗响起一声轻笑。 只见月光下那双脚突然一个回旋,接着响起“啪”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弹动时出的声音。破屋上方有几个窟窿,月光就从那里滞了进来。于是光柱下,一道黑线弹了出来正谢立德的胸口。 黑线碰到谢立德的瞬间,从接触的一点上亮起夺目的蓝芒,再化成流光往线的两端掠过,照亮了谢立德身前的黑暗,露出一张男子的脸孔来。只是蓝光一现既逝,而谢立德像被电流击般浑身抽动倒飞了回去。 他刚落到地面又很快弹起,身后风声响起。谢立德猛转身,眼前有人影晃过。他下意识地抓起,可人没抓着,却碰到了一条黑线。一触之下,黑线蓝芒再生,白蓝二色交错的电光把他震得飞起。谢立德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这时脚步声频频在他四周响起,那人绕着他走了几圈后终于停下。然而在谢立德的身边却已经布满黑线,黑线交错,把他团团包围在其间。 黑暗,又响起“叮”一声脆响。 谢立德朝那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两只手出现在月光下。那人一手拈着黑线,另一手则用两指夹着个铜钱。月光里,铜钱上还写着乾隆通宝四个字。他把铜钱的方孔套在黑绳上,再一吹,铜钱就滴溜溜一边自己震动着一边朝黑绳的另一端滑去。 这人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五指一收一伸,两指间便多了枚铜钱。就这样,一枚枚通钱让他给穿进黑绳里再顺着黑绳滑。边滑铜钱还震个不休,连连出清脆的声音。起初一两个铜钱还不碍事,但让那人穿上上百个,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不断钻进谢立德的耳。 谢立德似乎十分害怕听到这种声音,他大吼大叫着,并用手捂紧自己的耳。可却一点也不顶事,那声音像是在他脑子里响起似的,响得他一片心烦意乱。而随着铜钱的滑动,它们竟开始亮起红晕,像盏盏小灯泡似的。借着这些微弱的光,谢立德突然现自己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捆了一道黑绳,看那些铜钱绕着黑绳滑行的势头,最终势必会撞到自己身上。 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转身便朝大门扑去。谢立德十指连捉,想凭一股凶劲撕掉那些黑绳。 不料眼前突然一亮,却是那人脚踏步,尽管屋里已经布满黑绳,却似乎分毫碍不着他似的。那人很快来到谢立德跟前,双手一翻多了面古铜镜。镜框上用黄铜雕出双龙戏珠的造型,镜子下方打一圆孔,有红绳以系,尽头处则垂着一颗辟邪缨络。 镜子黄蒙蒙一片,突然出现在一道月光里反射进谢立德的眼,照得他睁眼如瞎。谢立德连忙退后,猛见镜出现一个怪物。皮肤青白,双眼通红,脸长白毛,唇翻獠牙。一时间,他给吓着。再猛一瞧,原是自己,当既愣在当场。而镜的他突然全身着火,火势凶猛,不过片刻便把他烧成一颗火球。 谢立德同时闻着一股焦味,再一看自己,却是身体各处竟如镜那自己般无火自燃了起来。他又惊又怒,这里拍拍那里打打,却哪里止得住火势。可谢立德不知道,事实上他什么事也没有,在外人看来,他更像着了魔似的拍打着自己。 那个用铜镜阻止谢立德后,双手一环一旋,镜子旋转起来并不断升起,斜斜地照着谢立德。那镜似有某种魔力,不断吸引着谢立德的视线。谢立德一边拍打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火焰,一边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趁这个时候,那人倒退,手捏决。 顿时从屋子地面四个角落有电蛇奔腾而至,来到他脚边同时窜起,再汇聚于指尖处。他双手施印记,手指如莲花般盛开,将聚起来的这团电火震成五个光点悬浮在半空,才清喝道:“雷刃召来!” 这两个光点立刻颤动起来,跟着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扎出,光点渐渐向谢立德的那个方向凸起,最后五把纯由电光形成的长剑破空而至。那人手印化成剑决,朝谢立德的方向点去:“诛妖破邪,去!” 五把电光长剑立刻化成道道激电,瞬间钉进谢立德的四脚和眉心。谢立德全身电蛇狂跳,他受此重击,不由出连声惨叫。 这惨叫响彻夜空,正在康美村南面那死者沈秋艳出租屋里的马小宝心一动,立刻冲出门去并跑到了楼下。可当他冲到人来人往的街上时,那叫声却已经消失了。马小宝只能凭借记忆,向叫声响起的方向跑去。后面李熊江和几个警察刚在附近搜索犯人,一看到马小宝李熊江立知有异,连忙招呼着几个警察一起跟上去。 再说北面那小破屋里,那人用雷剑钉住谢立德后,猛一抢前拨动其一根黑绳。于是整个绳阵都颤动了起来,那缓缓滑行的铜钱也骤然加速,掠出道道红光最后尽皆撞到谢立德的胸口。 铜钱每撞一记,谢立德胸口必定爆起一小团火花。上百枚铜钱撞个不休,谢立德也给震得身体在原地弹个不停。当最后一枚铜钱撞上,谢立德整个倒飞了出去,撞上了后头好几根黑绳落到地上,却已经萎顿得不行。黑暗那人似乎松了口气,不料地上的谢立德突然咆哮着站起并朝他扑来。 那人连忙手结法印,喝道:“兵解!” 声音一落,还钉在谢立德身上的五把雷剑皆是光芒大盛,再轰然炸开,爆成一团电火把谢立德包裹住。电火里响起谢立德的惨叫声,爆炸的气流甚至把那人吹出了门外,落到了场子里。他滚了两滚,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于是月光下多了道清瘦的身影。 这时听得脚步声遥遥传来,那人叹道:“来得可真快,只可惜了我那些法具。”说着急急向场子的另一边跑去,越过一面围墙,没入了那些七拐八弯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片刻后,马小宝追到了这个场子。刚才他还只是凭借谢立德的惨叫声追来,可不久后就感受到这边有灵气大爆的迹象,那时刚好是五把雷剑兵解的时候。释放的爆炸性灵气无法瞒过马小宝的感应,当他撞进破屋时,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后面陆续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一道光柱打了进来,在屋子的地面来回扫动后,最终落在谢立德的身上。 谢立德全身正散着高温的白烟,灯光下,他便是被扔到火里烤了遍似的全身焦。李熊江拿着把手电筒跑进来,一看是这种状况,又出去让几个警察在外面守着,然后才回到屋子里说:“什么个状况?” 马小宝看了看谢立德的尸体,苦笑道:“来晚了一步,让高人给收了。” “高人?” “墨斗线、古铜钱”马小宝把地上的黑绳还有铜钱捡起,最后又拿起那面掉在地上的铜镜:“还有这照尸镜,俗称镇尸三宝。简单来说,是对付僵尸的法宝。但这里面有一套特殊的法门,不是随便哪个人拿着这三样东西就可以搞定僵尸,所以,把谢立德重新变为尸体的肯定是道门高手无误。” 李熊江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有一点他听清了,那就是谢立德重新变回了尸体。对于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可马小宝却还心有疑虑,特别是谢立德的尸体给抬出去后,地上赫然出现五把长剑形状的焦黑痕迹。 “雷刃?九雷神宵决?”马小宝看向门外的场子,轻声道:“是你干的吗?老张?” “如果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说,你真的是” ^ 第221章暴走 更新时间:2014-01-1014:30:26221第221章暴走 谢立德的尸体给送回去尸检,这事总算靠一段落。至于李熊江要怎么解释一具尸体从解放桥上跑到人康美村里,兼之给电得内焦里嫩则不关马小宝的事了。反正尸体找着是最重要的,至于其它的,最终都会不了了之。 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城市还是那个城市,该上班的仍旧得朝九晚六的在城市里奔波,该上课的也得每天穿梭于教室和食堂之间。可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城市飘荡的雾气越来越重,出没的魔虫和低等鬼怪日渐见多,甚至大白天的鬼火四处飘。 还好有刑军四处“扑火”,才总算没听说像谢立德那样死人复活的例子再次出现。在冥庭的努力下,暂时濮阳市的情况还不为普通人所知晓,要不早就炸开锅了,哪还能维持着原有的秩序。 这些天下来,别说失踪的张真仁,马小宝连苏苏也没怎么见着。偶尔去过几次狐仙亭找她,亭子里便连黄泉那小狐狸也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苏苏在做些什么? “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你的苏大小姐吧?” 公车上,柳萌美的声音让马小宝回过神来,今天是星期日,柳萌美拉着安夕颜去逛街,在校门口上撞到了马小宝。他怕两个女孩有失,于是便跟了来,美曰其名护花使者。本来马小宝肯跟来,柳萌美挺高兴的,可上了车看马小宝一直在呆,心下酸意大生,便故意说道。 安夕颜哪会不知自己这好姐妹是吃醋了,苏苏她也知道,那简直是祸水级的美女,全校男生心目里的女神。柳萌美尽管姿色俏丽,可爱乖巧,但和苏苏起来还是差了一个层次。本来如果只是马小宝单方面地喜欢苏苏那倒也没什么,可问题是在马小宝入学第一天,苏苏就表现出倒追的迹象,当时这可是司南学院里爆炸性的新闻,为此马小宝在背后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男生怨毒的诅咒。 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看马小宝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不喜欢苏苏还好说,那柳萌美就有机会。否则,柳萌美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可只要是正常的男子,又有哪个不会喜欢苏苏那种级数的美女。想到这,安夕颜只能私底下替姐妹惋惜了。 倒是马小宝给柳萌美一语道破,老脸有些挂不住,却仍逞强道:“哪有,我这是在想老张死哪去了,该不会给火星人绑架了吧。” 说起张真仁,柳萌美才意识到很多天没有看到那个好色的道士,也道:“对哦,他不是你的死党吗?连他去了哪你也不知道,太过份了吧。” 马小宝挥挥手说:“去去去,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要我24小时盯着不成。” “那换我呢?”柳萌美眨眨眼睛问。 马小宝很郑重地点头说:“那估计可以看个36小时,如果我眼睛不疼的话。” “换苏苏呢?” “嗯,那什么,萌美你们午想吃啥,我请客。” “别转移话题!” 安夕颜看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她打从心底羡慕柳萌美。虽然对于柳萌美的情感,马小宝没有正面回应过,但两人的感情明显超脱一般的同学和朋友。照安夕颜来看,马小宝基本上把柳萌美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只可惜柳萌美自己看不透而已。 不过有马小宝这样一个哥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便是安夕颜自己,也希望有这么一位兄长守护自己。 毕竟,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 “想什么呢?夕颜?” 突然,柳萌美的手在眼前挥了挥,安夕颜回过神来。却见柳萌美一脸坏笑道:“你脸红了,说,是不是对哪个帅哥心动了。告诉我他是谁,让姐姐给你物色物色。” 马小宝在旁边道:“还姐姐呢,就你这长不大的样子,夕颜是你姐姐才差不多。” 柳萌美顿时不由分说地抱紧安夕颜的手,做着鬼脸道:“我才不管,反正这个姐姐我当定了。”她又道:“对了,子萧说很儿没见咱们了,晚上要过来跟我们聚聚,瞧我这脑袋,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然后她摇着安夕颜的手说:“晚上你也来吧,子萧长得还行,我看你们挺配的,就让姐姐给你们撮合撮合。” 不料马小宝却叫了起来:“不行,他不能过来。” “为什么?”柳萌美道。 “因为”马小宝心想总不能告诉她鬼城的事,只得道:“反正不可以就对了,我打电话告诉他,咱们重新约个时间好了。” 柳萌美狐疑地看着他说:“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哪有,你想多了吧。” 耳听着两人的对话,安夕颜看着柳萌美仍捉着自己的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却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后背一冷。公车刚好停站,下面很多人排队等着上车。可就在这些人里,安夕颜看到一个怪的老婆婆。 明明是大晴天,可老婆婆身上却湿漉漉的。那灰白的头沾着小渍全贴在了脸上,豆大的水珠不断从丝滚下去,怪的是。旁边站着这么一个老人家,其它人却似乎没有觉般。老婆婆一直低着头,在察觉到安夕颜的视线时,她缓缓抬了起来。 就在那际下,有什么肥胖的东西在钻动。可就在老婆婆要完全抬起头时,一只手掌却突然挡在了安夕颜的眼前。安夕颜回过神来,才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挡住安夕颜视线的却是马小宝,他用手挥了挥说:“怎么,不舒服吗?” “没,没有。”安夕颜向车门方向看去,那怪的老婆婆却已经不见了。 马小宝放下手,神情有些凝重。刚才那老婆婆他也看到了,很明显,安夕颜也不例外。因为长年呆在莲花村那种鬼村的环境里,安夕颜的体质偏阴,灵感也要柳萌美更强烈。可在大白天她已经可以直视灵体,那说明城市的情况已经变得十分严重起来。 恐怕再过不久,连柳萌美这些灵感较为强烈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劲。而若连普通人也能看到灵体的时候,濮阳市就要完蛋了。 (黑无常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再不快点,难道要等冥庭直接下达净世令吗?) 马小宝暗自想道,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他自在冥庭下达净世令之前离开,甚至还能捎带上柳萌美和安夕颜几个朋友。可其它人可能等不到净世令便已经让大量的怨气直接转化成灵体了,马小宝不愿看到这样的悲剧上演。但他更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如果总想着要救全部人的话,可能到头来连柳萌美这样的朋友也救不了。 所以一旦事情无法挽回,他决定自私一把。 “下车了下车了。” 到了化路站的时候,柳萌美喊着下车。下了公车后,三人沿着公路往前走了几十米左右,再转进了地铁站。买了票到站台前侯车,马小宝抱怨着问:“还要多久才到啊?” “所以说你们男生都没耐心,这个时候多少拿出点绅士风度来嘛咦”正教育着马小宝,突然从地铁隧道的南面刮出来一阵强风,吹得柳萌美的裙子立刻扬了起来。 柳萌美先是一呆,才尖叫着用手捂紧裙子,做出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动作来。 强风吹得站台旁边的人惊叫不已,柳萌美和安夕颜更是给吹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两人都给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安夕颜勉强睁开着一条缝,模模糊糊地看到似有一道黑影闪过。尽管看得不真切,可那似乎是头像小牛那么大的野猪! 只是城市里哪来的大野猪?这个念头刚起,又一波强风拂至,风里,突然一道身影在铁轨下奔过。飞舞的丝,无双的容颜,如同御风而来的仙子,苏苏的身影一下子撞进安夕颜的眼里。紧接在苏苏之后,又有好几道影子掠过,只是它们速度太快,安夕颜只隐约看到那是些动物。 她愣了愣,才听到柳萌美惊叫道:“刚才那不是苏苏吗?她怎么在铁轨上跑?” (原来,不是幻觉。) 安夕颜想,便见柳萌美又跳了起来叫道:“小宝呢?他怎么不见了!” 强风吹罢,尘埃尽落。安夕颜定晴一看,果然站台上没有了马小宝的身影。 地铁隧道里,苏苏一马当先。在她旁边则是好几只动物,说是动物其实也不然,上哪去找跟马驹大小的猎狗、牧羊犬一样大的老鼠。坐在猎狗上那只白猫倒是正常点,可谁家的猫长着三条尾巴?这要上电视一放,怕得给世界动物协会捉去研究。 事实上这些家伙都是城里的妖怪,只是如今全现了原形,却是为了行动之便罢了。 跑在苏苏后面那条猎狗抱怨道:“阿蜀,我不叫叫你看紧肥彪的吗?现在怨气围城,咱们都得藏起来。先不说满大街都有刑军在闲晃,单是那怨气便足够让肥彪这种修行不到家的憨货现出原形。现在他给怨气激得失了常性,这要惹出什么事来,不给苏祖不,苏仙子添乱吗?” 那大老鼠一边跑一边委屈地低下头道:“还不是那憨货自己耐不住寂寞,说什么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念山叔,这能怪我吗?我哪知道肥彪那笨蛋会把自己溜达成这样。” 唤作念山的犬妖末答,那躺在大狗身上的三毛猫竖起耳朵道:“都闭嘴,有人来了!” 苏苏心一动,后面破空声大作。转眼间,马小宝已经越过三妖和她并肩飞驰:“你们搞什么?聚会吗?这么招摇过市会把刑军引过来的。” ^ 第222章饿(加更) 更新时间:2014-01-1019:37:43222第222章饿(加更) 【叔说过打赏一个舵主加更两章,昨晚加了一章,今晚这是第二章。信誉就是这么来滴,嘿~】 一看是马小宝,苏苏突然扑到他身上,两条皓臂圈着他的脖子高兴地叫道:“小宝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担心妾身吗?妾身好高兴啊。” 这话一出,后面三妖齐汗。 马小宝差点没给她勒得窒息,好不容易扳开她一条胳膊道:“妾身?你最近又看什么电视剧了。” 苏苏装出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说:“不怨气围城嘛。妾身呆得无聊,就在家看《甄嬛传》嘛,妾身要做一个有心计的女人。” “你哪里像有心计了!” 三妖在心里齐声叫道。 “快下来,再不下来你想勒死我啊。”马小宝头大地说道。 “妾身怎么会害夫君呢。”说着苏苏还是跳了下来。 看她又变回以前那任性妄为的狐妖,马小宝不由松了口气,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没什么,一头笨猪给怨气刺激傻了,我打算捉到它后炖来吃,小宝你要不要一起来?” 苏苏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听得后头三只妖怪脸色大变。那鼠妖顿时哭丧着脸道:“苏姐姐,肥彪他满身肥肉,真不好吃” “好啦,我开玩笑的而已。” 鼠妖听到这话刚松了口气,突然两只耳朵动了动,顿时大叫:“不好,隧道那头有地铁要过来了。再这么下去,肯定得出事!” “真是的,那就趁没出事之前阻止它!”马小宝身体一倾,骤然加速。同时手一振,有血光弹出,化成了血炼刀。 看马小宝加速向隧道前方扑去的身影,苏苏两眼闪光道:“夫君你真是太帅了,妾身就给你摇旗呐喊了,你要加油哦!” 包括念山在内三只妖怪终于忍不住大叫道:“老祖宗,您才是正主儿啊!” 苏苏突然停下,回过头挂着阴侧侧的笑容说:“你们刚才管我喊啥?” 三只妖怪猛打寒颤,刚才不知不觉竟喊出了苏苏最忌讳的东西来。这时有风从隧道那道吹来,隐约听到地铁前进的轰隆声。苏苏这才转身掠去:“呆会再跟你们算帐。” 三妖这才松了口气。 却说马小宝加速飞奔,片刻后便看到前方一道黑影。有小牛那么大小的一头黝黑野猪正没命地往前跑,好家伙那四蹄如飞,震得铁轨当当响。马小宝摇了摇头,手腕轻震,血炼刀节节弹出,化成一道刀鞭往野猪后蹄卷去。 血影破空,顺利地卷住猪妖其一个蹄子。马小宝用力收鞭,顿时刀鞭崩得笔直,扯得猪妖脚步一乱,立时摔到了地上。这猪妖甩了甩头又站起来,回过身双眼通红。它前蹄屈起,不断在铁轨上磨蹭着。在猪妖后头,已经隐隐看到地铁车头前方的灯光了。 这时,猪妖出震天吼声,竟往马小宝冲了过来。 马小宝刚要收刀招架,眼前一花,却是苏苏闪了出来。苏苏身影连接两次闪烁,便到了猪妖旁边。她人滞留半空的当口,还有时间卷起袖子,朝粉拳吹了口气,再狠狠敲在猪妖的大头上。 只听当一声响,猪妖那沉重的身体给苏苏这弱不经风的拳头敲得一头撞到地上,接着胖乎乎的身体像肉球似的在铁轨上弹了几弹,滑到了马小宝脚边。马小宝踩住一看,得,猪妖已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后头风声响起,却是三妖奔至。而这时,隧道前方灯光大作,地铁已经驶近。照这个速度,不出十秒就得撞上。十秒钟,马小宝他们已经来不及跑回站台了。 苏苏叹了口气,卷起另一边的袖子道:“没办法了,只能让那大家伙在这里停下。” 马小宝瞪大了眼睛,他毫不怀疑苏苏有这个能力。可这样一来,恐怕会把事情闹大。却听那鼠妖叫道:“等等,老呸呸,苏姐姐。我有办法。” 说着鼠妖呯一身变成个猥琐男子,他在隧道墙壁上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另一边,地铁列车已经呼啸而至,灯光照得马小宝几乎要睁不开眼时,那鼠妖突然欢叫:“在这里了!” 他抬脚就踢,那墙壁先是陷了进去,再猛的往一边滑开,露出一条通道来。马小宝和其它两只妖怪连忙把猪妖拖进通道里,接着苏苏要跳进来。她前脚刚进通道,后面地铁呼啦啦地驶过。顿时通道光线闪烁,那列车和墙壁之间的间隔只有一个巴掌的宽度,当真有够惊险。 接下来鼠妖带着他们在通道里走着,要不怎么说老鼠会打洞,这妖怪得意洋洋地告诉马小宝,其实像这样的通道有很多,都是他平日里带着鼠子鼠孙打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就这样,鼠妖把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带到一个出口,而他们则拖着猪妖回去。 马小宝两人从出口钻出来时,得,竟然是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当商店的售货员看到一个试衣间里突然钻出来两个人的时候,那表情别提多复杂了。 离开了商店,原来却是在一家大型百货商场里。苏苏看了很高兴,对着一家蛋糕屋双眼放光。马小宝摇头失笑问:“你对这个有兴趣?” 苏苏脑袋上狐狸耳朵一个劲地扑腾。 “那好吧,我请客。” “妾身知道夫君最好了。” “你能别妾身妾身叫吗?” “那叫什么?贱内?” “”马小宝欲哭无泪:“叫什么贱内啊,我又不是贱人” “这和贱人有关系吗?” “有,去看电视剧《咱们结婚吧》就知道了。” “啊?”苏苏突然脸一红,摇着马小宝的手说:“讨厌,你这是向我求婚吗?” 马小宝那个汗:“你敢不断章取义不,我明明说了是电视剧!” “是吗是吗?” 就在两人要走进蛋糕屋的时候,一个男人撞到了马小宝。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下巴尖削,神情紧张。撞到马小宝后,他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有些恍惚地走去。马小宝也没在意,和苏苏走进蛋糕店的时候,依稀听到外头有人在喊“马经理”什么的。 “马经理!” 马永终于听到这阵叫声,他停了下来,却是刚才撞到马小宝的男人。一个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手机递给他道:“您忘带手机了。” “啊,谢谢你。我真忘记了。”说着,马永看着这女人咽了口口水。 女人给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关切道:“马经理,你这两天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总是恍恍惚惚的样子,要不请假休息两天吧。” “没事没事,一点小毛病而已。”马永摆了摆手,像是下定好大的决心,视线才从女人身上移开:“我先走了,还得买菜回家做饭呢。” “那您自个小心点。” 快步走出了商场,马永来到停车场。等钻到自己的车上后,他突然疯似的掀开车上的抽屉,把里面的一些单据和CD唱碟啥的往外扔,最后找到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饼干。马永欣喜若狂,就像瘾君子看到毒品似的两眼放光。他把里面的饼干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甚至因为吃得太快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最后把饼干吃个干净,他还不罢休,又把包装袋对着嘴巴一个劲地抖,把里面的饼干屑全倒进嘴里,才不舍地放下袋子。马永舔着嘴巴,一手按着肚子道:“不行,还是饿啊。超市,对,上超市买吃的去。” 他立刻打着了车子,汽车急急转了个弯,再呼啸着冲出停车场。 两天前开始,马永就现一件怪事。无论他怎么吃,好像肚子变成一个无底洞似的,怎么样也吃不饱。为此昨天他还去看了医生,可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却现他的身份很健康。最后建议马永去看心理医生,说他可能是患上神经性饥饿症。 简单来说,就是他心理有问题。明明吃饱了,可总觉得自己吃不饱。马永老老实实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给他做了心理疏导,又开了些药让他回家吃。但问题似乎没有得到改善,今天病情仿佛还严重了些,刚才在公办室里他甚至饿得胃痛,于是连忙请假回家。 在车上吃了点饼干虽说好了点,可马永仍感到肚子饿。那感觉就像肚子里长了条虫子,他吃下的东西全让虫子给啃了似的,这让他很难过。 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回到家时,马永的老婆给他吓了跳。至于马永自己,直吃下平常三倍的食物他才松了口气。 或许我只是胃口变大了。马永这么想着,而到晚上为止,他也没再出现强烈的饥饿感。这让他松了口气,然而到了半夜,马永突然睁开眼来。 胃里传来一阵不舒服的感觉,马永又饿了! 深夜下的城市静悄悄的,他悄然出现在一栋八层大楼的天台上。俯视着被怨气所笼罩的城市,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差不多了啊” 目光在城市的上空扫过,在他的眼里,无处不在的怨气之雾在城市翻滚着。数不清的魔虫成群结队地出没在街道和角落里,没有灵智的虚灵像行尸走肉般在城市游荡着,而无处不在的婴啼树则仿佛给城市唱响最后的葬歌! “怨气之所聚,四恶所生之地。不知道会催生出哪只恶兽来,如果是饕餮就好了啊。” ^ 第223章食人(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1109:37:56223第223章食人(求订阅) 木子现自己丈夫最近的行为很怪异。 和马永结婚这八年来,过的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却也称得上幸福美满了。马永是个老实上进的男人,他烟酒不沾,就爱喝点茶。他对家人呵护备至,在工作上也肯拼搏,短短几年从一个销售员干到现在的商场经理,可以说是一个标准好男人。 可这几天来,马永却总是心不在焉。有时候木子叫他,他要过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更严重的是,他表现过极度的饥渴。这些天来,马永的饭量直线上升,到晚上为止。只是晚餐他就整整吃下了八碗米饭,外加十斤牛肉、一尾清蒸塘鱼、四五斤青菜以及水果若干。 这让木子很害怕,她决定明天陪马永去医院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哪怕前些天听说他自己已经去检查过一遍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木子做了个恶梦。她梦到马永变成一只吃人的恶鬼,还拿着一只小孩的手递给木子让她一起吃。那小手上戴着个变形金刚图案的手表,木子认得这手表,那是他们儿子小辉的。这个现让木子尖叫一声逃离了梦境,在卧室里醒了过来。 木子出了身冷汗,伸手去打开床边的台灯。泛黄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卧室,这让她狂跳的心脏渐渐宁定下来。 “老马。”木子呼喊着丈夫:“帮我倒杯水” 她摸到被窝的另一半,冰凉的床垫让木子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下。她连忙看向床铺的另一半,那本来应该睡着丈夫的床上却只剩下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马永不在卧室里! 有冰冷的夜风吹打在她的脸上,木子现,卧室的门打开着。风就是从门缝外吹了进来,同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她披了件衣服,下床,开门,走出了卧室。 通往客厅的走道十分幽静,木子先是看看对面的儿童房,六岁的儿子睡得正甜。木子才放心走向客厅,客厅同样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光色里,月光投在窗外那些榕树上,已经掉落了不少叶子,只剩下些枝桠的榕树在地板投下可怕的影子。外头的枯枝给风一吹就摇动起来,于是地上的影子就像一些怪手在挥舞着般,让木子头皮炸。 昏暗的客厅尽头处,厨房有微弱的灯光偷偷地流泻出那么一丝半束照在地板上,引起木子的好心。她轻轻地走过去,如灵巧的猫穿过客厅,脚下的法兰绒棉布鞋让她没有出一点声音。来到厨房的门口斜斜看去,今年刚换的海尔三门冰箱最下面的保鲜层正打开着。 有道身影半跪在冰箱门后面,在那门后传来一阵怪的声音。听上去,就像门后那人在吃着什么东西。吧滋吧滋的,听着很恶心。木子忍不住叫了声:“老马?是你吗,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干嘛呢?” 冰箱后那人听得这句话,明显全身一震。木子刚要走过去,却传来马永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要过来!” 马永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鲜血淋漓。当然不是人的血,而是冰箱里那晚上吃剩的一些生牛肉解冻后渗出来的血水。他睡到半夜的时候太饿了,甚至因为饥饿胃绞痛得难受。马永来到厨房找吃的,可木子并没有留隔夜饭菜的习惯,吃不完的东西已经全部倒掉。 翻来找去,冰箱里都是些生冷的东西,像生牛肉和生鸡蛋什么的。开始的时候,马永饿得难受,只得打几颗生鸡蛋吃。以前他也不是没吃过,只是通常拌着麦片冲水吃。可现在哪顾得这些,直接把鸡蛋壳一敲一掰,再往自己嘴里一送。生鸡蛋跟冰冷的蛋清就这么滑进他的嘴里,这东西一下肚子,却像助燃剂似的让他胃里的饥火烧得更旺了。 于是马永红着眼,像饿鬼似的把冰箱里的生鸡蛋吃个精光,还喝掉他儿子用来作早餐的几盒鲜奶。吃到没东西吃的时候,马永看到了那让木子用保鲜盒装起来的生牛肉。这下子他眼睛再挪不开,甚至下意识地直吞口水。接着像着了魔似的把保鲜盒拿出来,揭开了盖子,露出里面那块暗红色的牛肉来。 马永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吃生肉,可另一个声音却更大:吃吧!吃吧,我好饿啊! 于是马永听从了另一个声音,他先是把一小块生牛肉送到嘴里,轻轻在嘴里咀嚼。异的是,味道非但没有他想像那么差,反而是他这辈子从没吃过的美味。他越吃越觉得香,就连血水也吃起来竟也有如美酒般甘甜。马永如同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般,欣喜地将盒子里剩下的小半生牛肉扫荡干净。 他现,生牛肉除了美味外,似乎熟食还更能填饱肚子。吃下去这块还不到半斤,却他晚上吃下十斤熟牛肉要更有满足感。可肚子的饥火并末因此散去,舌尖的味蕾也正为生肉的芬香而翩然起舞。马永还想再多吃一些,可翻遍了冰箱,却没有再找到任何一块生肉。 便在这时,木子叫了他。突然马永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木子身上的不正是生肉吗?牛肉已经这么美味,人肉呢? 这要是平时,打死他也绝不会生出这种无稽念头。可现在,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燃起。这一刻,马永忘记了一些东西。他忘记木子是自己的妻子,忘记人是不可以吃人。甚至忘记,他自己是人而不是野兽! 饥火在燃烧,嘴里仍残留着生肉的芬香。马永吞了吞口水,关上了冰箱,向木子看去。已经快四十的妻子,身材已经不如年轻时那般出众。可却要少女时代丰满许多,更重要的是,那些都是肉。 无芬香的肉啊! 马永朝木子一点点爬过去,甚至因为闻到肉香而流出了口水。木子脸孔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马永。那熟悉的丈夫,总是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男人不见了。现在这个男人嘴巴满是血水,眼睛布满血丝,看着自己露出笑容。可那绝不是平日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疯狂、残忍和血腥。 木子意识到不对,转身要跑出厨房。身后风声忽起,跟着身体一沉,却给马永扑到了地上。木子慌张地叫道:“老马,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却听马永呼吸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接着一条沾满血水的舌头在她脸上舔过。木子瞪大着眼睛,亲眼看着一道血水从自己脸上滴到了地板。终于,她忍不住出一声尖叫。可叫声才响起,便骤然断绝。木子只觉脖子一痛,便叫不出来。再看,眼角处是马永咬着她脖子的画面。 马永一下咬在妻子颈部的大动脉,顿时大口大口的鲜血涌进他的嘴里。他如同喝着美味的红酒,贪婪地咽下从妻子体内喷洒出来的温热血液。几大口下去后,肚子有了些涨意,而这时,从木子脖子里喷出来的血已经渐渐变少。马永干脆把她翻过来,木子一时还没断气,那瞪得快掉下来的眼珠看着丈夫粗暴地撕掉身上的睡衣,跟着胸口又是一痛。 丈夫在忙碌着,像是一个正在屠宰着猪羊的屠夫。他的表情是如此专注,随着他双手的挥动,不时有一小道血水便喷了起来。不时间,丈夫会趴到自己身上撕扯着什么,跟着再抬起头时,嘴里已经多了些东西。他闭着眼睛,嘴巴动个不停,如同咀嚼着上等的美味。 木子艰难地往自己身上看去,眼角的余光处,是一片刺眼的红。这时从客厅的另一边传来了布拖鞋拍打着地板的声音,接着六岁的儿子拖着长耳兔布偶走了出来,看着这边揉着眼睛道:“爸爸,你跟妈妈在干什么?” 稚嫩的声音钻进木子的耳,她想对孩子喊“快走”,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连串急促的呼声。木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却再也喊不出一句话来。 马永几乎把头埋进木子的体内,他现里面的东西要生肉还美味。但突然听到儿子的声音,他抬起头。很怪,昏暗的客厅在他眼却十分明亮,他可以清晰看到儿子的每一个表情以及身体的细节。甚至,他可以听到新鲜的血液在那稚嫩身体流淌的声音。 小孩的血更美味啊!那个声音对他这么说,于是马永站了起来,走到儿子的身边。他蹲了下去,眼神凌乱,伸手去摸儿子那胖乎乎的脸蛋。突然,在儿子那清澈的眼珠子马永看到一个怪物。 青白的脸上双眼通红,眼窝陷下,脸上满是鲜血,从嘴里露出一排尖而短的牙齿。这是自己吗? 马永突然朝木子的尸体看去,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抱着脑袋站了起来。他看着儿子连连摇头,最后出一声惨嚎“不——”。马永突然转身,直直向客厅通往花园的落地窗撞去。 哗啦一声,玻璃爆碎如雨。马永就这么冲了出去,浑身不顾身上扎着无数玻璃碎片。他奔走如飞,几步窜到自家花园的墙壁处。再往上一跳,就翻出了围墙。 小辉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拖着长耳兔布偶走到木子的尸体边。小男孩蹲下身,先是用胖嘟嘟的小手摇晃着木子。见木子没有反应后,小辉才哇一声哭了起来。 小孩的号啕大哭打碎了小区的寂静,马永家附近的几户单元陆续亮起了灯光,接着,一个年妇女走了出来,再迟疑地向马永家的花园外张望着。 ^ 第224章化妖 更新时间:2014-01-1119:38:08224第224章化妖 “马小宝!” 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当口,马小宝给一声大叫吓醒。睁开眼,一条磨花牛仔百折裙在眼前晃过,再往上瞧,则是瞪大着杏眼一脸怒意的柳萌美。 马小宝打了个呵欠,说:“萌美,你怎么在这?下课了吗?” “你倒是想了!”柳萌美伸手用力在马小宝脸上使劲搓着道:“整天就知道睡,你属猪的啊!” “住住手啦!”马小宝拍开她的手,捂着两边给搓得通红的脸颊道:“你干嘛?神经啊这是” 柳萌美指着他鼻子道:“你还敢说我神经!说,前几天明明说要陪我和夕颜逛街去的。逛到一半你跑哪去了?” 马小宝一愣,突然记起还真有这事。 “不辞而别也就算了,最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没有给我们来个电话,害我们傻傻在地铁站等了你半个钟头!” 柳萌美咬牙切齿地说:“说,你要怎么赔偿我们的损失!” 马小宝立刻心虚了起来,那天猪妖肥彪暴走。他帮苏苏去捉那头大野猪,后来又给苏苏拉去吃蛋糕,倒是没心没肺把柳萌美两人给忘了。当下赔笑道:“是是是,柳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 不料柳萌美大叫道:“听你这么说,敢情我是在讹你。”又装出可怜的样子说:“想那天我们两人在地铁站里等得饥肠辘辘,站了半天也不见你回来。一个过路的老爷子还问我们,小女娃你们是不是没钱搭车啊,要不爷爷给你们买票去。你说这是何等的悲惨!” 说完,使劲对马小宝眨着大眼睛。马小宝夸张地捧着胸口说:“停停停,别再向我射可怜光波了。您就痛快点,想怎么宰说吧!” 柳萌美一下子收起了可怜样,笑道:“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姐姐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 “下个月我生日,我要你送我一份特别的礼物!”柳萌美小声道。 “什么是特别的礼物?”马小宝虚心请教。 柳萌美送他一个大白眼:“要我告诉你还有什么特别的,总之,你自己想办法吧!” “听上去好像没那么简单啊。”马小宝一叹,只得认命。又道:“那夕颜呢?” “夕颜就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反正我不会让她生你气就是。” “人家压根没生气吧?” “什么!你这么说意思是我很小气罗?” “” 这是上课铃响起,柳萌美丢下句“别忘记了”就往教室外跑。马小宝摇了摇头,看向窗外默默道:“下个月吗?不知道到时,还在不在这里” 他这才感叹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肖伟扬的,马小宝涌起不好的预感。现在怨气围城,前几天才刚生尸体复活,如今肖伟扬又找上他,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一接听电话,肖伟扬便用沉重的语调说:“小宝,我这边有件案子,恐怕又得找你帮忙了。” “没关系,您说。” “手机里说不清,你直接过来吧。打辆出租车快点,车费我给你报销。”说完报了个地址,马小宝答应之后,拍了拍旁边一个同学说:“帮我请个假。” 那同学一脸郁闷道:“你这个月请很多天了。” 马小宝一边往外跑,一边道:“没事,咱上头有人。” 开州南路的昆吾花园小区,在6幢的住宅楼下围满了人。旁边停着两辆警车,有公安拉起了黄色警戒线把人群隔离在外头。马小宝打了出租车来到小区后直往里面跑,远远就看到了围观的人群,那目标再明显不过,倒省去他一幢幢楼的找过去。 挤到人群前头,在隔离线前一名公安对他说道:“对不起,麻烦你退后点。” 马小宝连忙道:“这位同志,是肖队让我过来的。” “肖队?哪个肖队?” “监科的肖伟扬大队长。” 这时,大楼一楼的单元里走出来个公安,远远对马小宝招手道:“小宝,进来吧。”这人正是肖伟扬,今天他精神上次好了不少,但现在也是一脸愁容。马小宝钻了进去,走过了花园。还没走进房子里,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皱眉道:“什么情况?” “很恶劣。”肖伟扬严肃道,又说:“我先给你介绍个人。”说着带马小宝走进去,客厅里有公安在取证,马小宝还看到了李熊江这个熟人。后者朝他眨巴了下眼睛,然后不知道跟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说了什么。那人立刻转过身来,肖伟扬领着马小宝上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范柯林范局长。” 范柯林五十来岁左右,身材矮胖,但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显是个精明的人。他严肃地和马小宝握了握手道:“马同学,你的事我已经听伟扬和小李说了。像你们这种民间的高人平日里我倒是耳闻不少,可真正有本事的却很少见到。你应该是个例外,上次伟扬经手的那件案子,还有前不久小李这小子走失了尸体一事,他们的报告我全看过。在这里面,你出了大力气。”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我也是这个城市的一份子。我也希望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为公众多做些好事。”马小宝嘿嘿笑着应付道。 范柯林哈哈一笑,对两位大队长说:“小伙还挺有正义感。”又严肃说:“是这样,有鉴于前两次事件的表现,我们决定聘请你成为我们警方的特别顾问。但是,你的档案不会存在我们警方内部,对外我们也不会承认有你这样的人。甚至你经手的案件,最终也为成为秘密件束之高阁。你可以放心的是,既然有这个聘字,我们肯定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有你范局长这句话,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马小宝笑道。 范柯林点点头,说:“很好。因为伟扬和小李都和你合作过,所以以后再碰上什么怪的案子,会由他们两个联系你。好了,现在我们这里就有一件这样的案子,马同学,这次还得靠你了。” 马小宝看向了肖伟扬,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向厨房。在那里,马小宝远远就看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耳则传来肖伟扬的声音:“这是一起恶劣的杀人事件,是凌晨时分死者邻居报的警。先是这片区的派出所出警过来处理,后来现事情严重才逐级上报,最后落到我们的手里。” 来到尸体边,马小宝掀开白布,顿时瞳孔微微一缩。地板上是具女尸,大概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身上的衣服被扯下来大半,断裂处参差不齐,应该不是锐物破坏,而是被蛮力扯裂的。再看女尸,脖子和胸口给咬得血肉模糊。这两处都是致命伤,脖子那里大动脉直接给咬断;胸口更是惨不忍睹,死者左边的****缺了小半个,连着胸口一大片皮肉消失了,露出了体内的空腔。 肖伟扬在旁边补充道:“我们接到任务后立刻赶了过来,初步判断死者是被大型的食肉性动物攻击。因为我们现,死者的尸体边散落着大量的肉屑。经过刑侦组专家那边的初步采样,现死者至少缺失了150到200克之间的肉量。除此之外,她的心脏和其它内脏也缺失了大半,看样子是给吃掉了。” 当说到“吃”这个词时,肖伟扬的表情变得相当难看。马小宝重新给死者盖上白布,忍不住转身干呕了几声,才回过头来苦笑道:“不好意思,像这么重口味的我还真没见过几宗。” “没关系,你已经算好的了。我们一些同事都差点没把隔夜饭也吐出来。”肖伟扬讪讪道。 马小宝又说:“既然肖队把我叫了过来,那么这应该不是简单的动物袭击案件。” “的确如此。”肖伟扬沉声道:“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词,杀死死者的不是什么动物,而是死者的丈夫。目前我们已经掌握凶手的资料,该人叫马永。” “有人看到这个叫马永的吃不,杀人?” 肖伟扬点头说:“没错,他就是马永和死者的儿子。据这个孩子所说,当时他爸爸,也就是马永趴在死者的身上。而从死者的尸体上,我们的确也采集到了马永的指纹。甚至小区的监控摄像也拍到他半夜窜出小区的身影,录像我已经看过,里面马永浑身是血。而且从他奔跑的姿势来看,我想那应该不是人类跑动时该有的姿态。” 顿了顿,肖伟扬犹豫道:“更怪的是,我们通过走访邻居得知。马永和死者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们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杀死自己的妻子。而且,还吃了她一些东西” 马小宝叹了口气,知道应该是怨气围城的关系。可这不好跟肖伟扬明说,只得道:“原因只怕得找到马永后才知道,但现在,很可能没办法将之生擒。” “为什么?” “肖队看过西游记吧?”马小宝突然问道,不等肖伟扬回答,他自已又道:“西游记里,妖怪不是都要捉唐僧吗?那是因为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这或许是作者一种夸张的表现手法。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人的肉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我们常说人是万物之灵,是的,没错。天生万物,但只有人类拥有智慧。在古代一些神话里,也指出人是秉天地灵气之所生。简单点来说,就是人的肉拥有灵气。妖怪要吃唐僧肉,或许吃了没办法真个长生不老,但总会有所得益,那是因为人肉拥有灵气,对这些异物来说是大补之物。”马小宝沉声道:“那么人吃人呢?我可以告诉你,人肉吃多了是会上瘾的。而那些以人肉为食的人,最终会变成妖!” ^ 第225章饕餮(上) 更新时间:2014-01-1209:38:20225第225章饕餮(上) “会变成妖怪?”肖伟扬为这个颠覆了他几十年人生常识的感到头痛。 马小宝笑笑道:“不是像西游记里那种妖怪,只是他们不会再吃除人肉外其它的食物。而且力气、速度都会变得更大更快。所谓非常既妖,那样的生物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吧?” 肖伟扬这才点了点头,要好好一个人突然变成像西游记里那些妖魔鬼怪,这大队长脑筋还真一时转不过来。 “要尽快找到这个马永,在他还没有继续吃人之前。” 肖伟扬道:“我们已经分派人手去找了,我科室那边,同事也在密切注意这一带的路面监控,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马永。” “最好让你的人找到后别轻举妄动,先控制起来并疏散附近的群众。如果马永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当场击毙也无不可。总之他现在很危险,普通人徒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你们也不行。”马小宝补充道。 肖伟扬听得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手机准备通知搜捕马永的警察。这时李熊江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道:“找到马永了,他现在在京开大道的山阳摩托城里。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在疏散附近的群众。” “我们马上过去。”马小宝连忙说道。 马小宝他们这边急急动身,京天大道那边却已经炸开了锅。还是摩托城刚开业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人浑身是血。他径直窜进一家商店里,摩托城的保安急急赶来去给他随手丢了出去。那男人力气之大简直不可想像,一个保安是山东大汉,抡起警棍全力敲了他一下。非但没有把他敲晕,反而给那男人残忍地折断了手臂丢到了路上。 当场几个售货员都惊呆了,在那个男人手,保安的双手像玩具似的。让他用力一掰就断,血混着骨头渣喷了一地,至今场还有一滩血迹。 警车在不到1分钟内杀到,合共五辆警车上跳下来几组防暴警。其一组负责守在商城出口,其余四组则以梯队式进入商城。同时片区的几个派出所也出动了几十名警力把商城团团围住,同时将里面的人都疏散了出来。 如今商城里剩下的,只有那家商店的几个售货员。 两男三女合共五人的售货员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弓着身体,头趴得很低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可以看出来的是,他皮肤下似乎藏着许多虫子。肌肉不时疯狂的蠕动,跟着男人会从嘴里流出一滩带着腥臭的液体。同时,他的身上还飘着白烟,仿佛他的体温很高,和已经开始入冬的偏冷天气生交集从而产生了蒸汽一般。 马永按着肚子,胃绞痛得厉害。他觉得很饿,抬起头,看到的是几张惶恐的脸孔。 “肉”他伸出舌头在嘴唇边舔过,然后摇摇晃晃朝其一人走去。 一个男售货员忍不住大叫一声往店门跑,可眼看就要跑出门口。门边的落地玻璃上映照出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孔,接着眼前一花,另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目光。他连忙刹住脚步,却因为地板瓷砖过于光滑的关系而摔倒。而从地面看上去,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马永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可怕凶光! “滚出去!怪物!”男人大叫着,随手捉到附近一张折叠椅。他奋起余力站起来抡起折叠椅往马永身上一顿乱敲,连接敲了有四五下的样子。突然折叠椅给马永捉住,他大叫一声把椅子提了起来,连带地掀起男人的身体。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 单手把一个成年男人提上半空,那该是什么样的怪力? 短暂的滞空后,马永用力摔下。于是椅子连同售货员都狠狠砸到了地上,商店里立刻响起一声惨叫。男人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他的鼻子已经歪了,嘴里磕飞了几颗牙齿,满脸是血。他害怕,要爬回去。可才爬不到两步突然背上一重,却是给马永一手按住。 男人回过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马永那布满尖牙的嘴巴! 看到恐怖的事情你还能大叫,那你应该值得庆幸,至少你的神经还很坚韧。然而看着马永单手按住自己的同事,接着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再这么扯起大片皮肉时,男同事的脖子喷出一大蓬血雾。甚至溅到两米外一辆摩托车上,当即三个女售货员有两个直接昏迷了过去,另外一个则吓到小便失禁。 剩下另外一个男的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一手捂着脖子,另一手伸向自己的方向喊着“救命”的同事,他“哇”一声哭了出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听到惨叫声的时候,罗风心里咯噔一下。急急道:“1队2队和我上,3队4队包围现场,防止犯人逃脱。大家注意,犯人极度危险。必要时候允许开枪!” “罗队。”一个防暴警犹豫道:“刑侦组的李队刚才不是说控制现场,等他们过来吗?” “混蛋!等他们赶到人质早死光了。现在,听我的!”罗风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同时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接着打了个手势,便几两组防暴警涌向了目标商店。 来到商店门口,正好看到马永的暴行。罗风顿时红了眼,怒道:“这他妈还是人吗?里面的人给我听着,立刻逃到柜台后面去!” 听到罗风的声音,两个还没晕倒的售货员连忙拖着自己昏迷的同事逃到商店柜台后面去。马永这会倒没理会他们,他更专注于自己身下的食物。见售货员都躲起来后,罗风打了一个“行动”的手势,接着第一个扑上去手枪连射。 马永突感背后一痛,却是给罗风打了几枪。他放下整个背部给掏空的尸体转过身,向罗风和防暴警出示威般的咆哮。接着手脚并用跑了起来,马永直接从一面落地玻璃后撞了出来。玻璃碎片四飞,几名防暴警连忙举高了盾牌替罗风挡住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 而马永则在非人的高度从半空落下,身体重重撞在防暴警的盾牌上。直接承受他重压的两面盾牌是用PC材料所造,理论搞冲击力为一百五十来斤左右。然而给马永这么一踩,盾牌却争先恐后地出现了裂痕,接着啪啪啪爆碎开来。马永踩着盾牌碎片落到地上,撞得几个防暴警摔成了滚地葫芦。 罗风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步的犯人,他想也没举枪便射。自动手枪火舌闪烁,把子弹一颗颗钉进马永的体内。马永身体震个不停,血花连连弹起。可罗风射完了一个弹匣后,马永却缓缓站直了身体,接着向罗风扑了过来。 手臂随意扫出,便拉出一片锐利的风声。罗风下意识向后仰倒,人摔到地上。但右边肩头一凉,却已经给马永的手擦开而喷出一片血浪。血花飞舞,罗风不可置信地看着马永那长出黑色指甲的手。那些指甲简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而当马永再向他抓来时,后面几个防暴警冲了上来,用盾牌组成一面盾墙生生把马永撞退了几步。 接着一个防暴警把罗风拉向后面,急急道:“罗队,你怎么样?” “不碍事,快,犯人极度危险” 罗风话音末落,前方几声惨叫传来。他抬头看去,眼前有鲜血在飞舞。几个防暴警察倒跌了回来,他们的盾牌已经爆成了碎片。其两个胸前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致命伤,另外几个手脚给拉出长长的口子,其一个甚至整条胳膊都掉到了地上。 警察倒下后,现出马永的身影。他如恶鬼般眼睛散着幽幽的红光,浑身肌肉蠕动不已。那十指的指甲正滴着鲜血,显然两死数伤的场面正来自它的杰作。 马永从嘴里吐出一口灼热的空气,作势欲扑的瞬间。一道血红的光影打横撞了过来,如同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在马永身侧,顿时推着他朝前方撞去。红影破空,直将马永撞进了不远处一家摩托配件商行里。强烈撞击掀起的冲击气流吹得罗马眼睛有些睁不开模糊的视野似乎有一个十十岁上下的小伙闪过,手里握着一把怪的红刀,便跟着冲进了那配件商行里。 罗风吓了跳,骂道:“该死,是谁让群众进来的。快” “放心吧,罗队。他可不是普通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罗风转头看,从左侧的通道上跑来几个人。前面的却是有过数面之缘的肖伟扬,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则是刑侦组的李熊江。两个队长来到之后,李熊江看了看现场还有罗风的伤皱眉道:“不叫你先控制现场吗?还好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你小子估计就得光荣殉职了。” 罗风呸一声道:“估计等你们到了,人质全没了。话说回来,你们这个犯人究竟是什么怪物,妈的,我还没见过有人可以徒手撕掉防暴盾。还有,刚才那小伙子?” “一言难尽就是了,这个等回去后让范局长亲自给你解释。至于那个年青人,他是我们聘期的特别顾问,那犯人就交给他处理吧。起那个,我建议还是先处理你的伤口吧。”肖伟扬看着罗风肩上还道仍血流不停的口子皱眉道。 ^ 第226章饕餮(下) 更新时间:2014-01-1219:38:32226第226章饕餮(下) 马永被血炼刀鞭直接撞进了配件商行里,非但把人家的橱窗撞碎,还撞飞了一个货架。顿时架上什么轮胎零件排汽管都飞了出去掉满一地。马永摔到地上,甩了甩头再站起来时,一道匹练的红光迎面电射而至。他连忙低头矮身,就地一滚。那道红光从他头皮上削,带起几撮断钉到了墙上。 这时马永看清,原是一把刀节间以漆黑魔光相系的古怪长鞭。才看了眼,那钉在墙上的刀鞭骤然打斜滑下,一路拉开了墙面,刀鞭泛着血光向马永削了过来。他以近乎野兽的本能一个侧滚弹开,刀鞭斩空,突然回缩,没进刚才因撞击而生成的一团尘烟里。 尘烟里先是出现道淡淡的人影,接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生手持赤红怪刀扑了进来。他高高跳起,人几乎触到了商行的天花板。身上还缠绕着几道尘烟的时候,男生大喝一声,怪刀带着血光如浪向下方的马永劈去! 马永瞳孔微缩,灵活的侧移,再一个后跳。躲开了攻击,怪刀斩到地上,那前端7字状的刀尖钉进了地板里。马永趁机扑了上来,一爪抓出。 看对方来势汹汹,马小宝不敢怠慢。一手画符,召来了山河盾。如今山河盾已经不再和以前般呈黄光状,而是厚拙有如实体的一面铜盾。铜盾迎上马永的利爪,任马永在山河盾上抓出蓬蓬星火,却未能损马小宝分毫。 血炼刀弹起,打横向马永削去。后者如同冰上滑行般后滑少许,再骤然弹起,让血炼刀带着一抹虹光打横从他足底削过。人在半空,马永怪叫踢腿,直取马小宝的面门。马小门举盾格挡,他的山河盾可防暴盾要结实得多,在凝聚起来的灵气没有消耗干净之前,马永便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商行里缠斗了起来,马永是赤手空拳,马小宝则是又刀又盾。前者虽吃了人肉后力大无,可毕竟不如马小宝的灵气来得浑厚。兼之他守有山河盾,攻有血炼刀,两者配合之下,很快马永就感到吃不消了。 又是以山河盾架住马永朝胸口抓来的一爪后,马小宝轻喝一声。人往前倾,抵着山河盾撞到马永身上。后者吃他一撞顿时飞起,却在半空转了几圈又稳稳落下。 马永才抬起头,便见马小宝右手平举至身前,再猛然探出。血炼刀突然节节弹飞,如同毒蛇吐信般爆射一道红电瞬间点马永的胸口。马永如同给一根铁柱捅,不由自主飞了出去,口喷鲜血。他捂胸落地,仍止不住退势一路滑退。直抵墙边时,见血炼刀弹回之后转了圈,又朝自己扫了过来。 他知机躲开,便在这时,身后杀机忽现。马永微侧身,布满血丝的眼。商行的空间先是出现微微的扭曲,跟着一头如小牛般大小的三尾黑狼扑了出来。魔狼双爪扑在马永的背上,直接把他从半空拍到了地板。马永弹了弹,刚转过身来时,肩头一沉却是给魔狼踩。 跟着从那狼嘴里溢出了片片黑焰,祸斗朝下方这男人喷出一道戾炎。熊熊黑焰烧得马永剧痛难当,吃痛之下他一手扫开祸斗的前肢。在地上转了圈朝后弹起,然而还末调整姿态,身后风声骤响。马永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血炼刀打腰后绕来,再在他身上缠了几圈。那刀节一侧的黄色短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身体里,既加剧了他的痛苦,又把他牢牢捉紧。 缠住男人的一瞬,马小宝猛收血炼刀。于是马永给回收的刀鞭卷得像陀螺般在半空旋转抛跌起来,同时身上给血炼刀拉出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刀鞭回收,马永才重重弹到了墙上,再摔到了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死了吗?”祸斗在自己一爪上喷出小口戾炎,把上面沾到马永的血水给烧化。 马小宝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他话音末落,那边马永已经动了动手指头,跟着挣扎着爬起来。 祸斗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焰流说:“那怎么办?把他打晕?” “你以为吃了人肉化成了妖,再受怨气的影响还能唤回人性吗?”马小宝叹道:“再说,即使唤回他的人性。想起自己吃了妻子,这个男人会崩溃的吧。那样的话,倒不如在这里杀了他。” 祸斗点头道:“这还容易些。” “就这么办吧!” 另一边,马永似乎意识到自己不敌这一人一兽。眼珠子一转,已经决定逃跑。但他没有贸然转身,而是突然在地面一个翻滚来到倒在地上的货架旁。跟着双手连拨,地上的金属零件、排气筒和防盗锁什么的不断朝马小宝和祸斗射去。这些东西在马永的怪力投掷下也颇具威力,马小宝只得架起山河盾,祸斗则四处跳动。 一番乱掷后,马永一手拎起个轮胎。转了圈后甩了出去,两个轮胎打着旋出呼啸的风声分别砸向马小宝和祸斗。 马小宝举盾一格,当下给轮胎撞得向后滑退。而祸斗则不幸给轮胎抽倒飞了出去,趁这个时候,马永突然转身向商店的后门跑。看到这情况,马小宝冷哼一声,血炼刀猛往地面扎去。 下一刻,有血光突然从马永身前的地板弹起。斜斜指向天花板又弹至马永的身后,血色电光就这么在马永身边的地板和天顶之间来回几个弹跳,瞬间封锁了他所有进退之路。 “荆棘之林捉住你了。”马小宝轻喝收鞭,只见扎进地面的血炼刀弹出了地面,拉出一道裂痕歪歪曲曲地向马永延伸而去。 血炼刀鞭骤然回收,那封死马永去路的刀鞭顿时缩紧咬死在他身上。刀鞭入体,痛得马永放声大叫起来。而这时,被弹飞的祸斗扑上前,张嘴便是一大股戾炎朝马永喷个不停。人在刀鞭动弹不得,马永顿时给戾炎淹没。黑色的烈焰传来他声声惨叫,叫声凄厉无,直持续了几秒才渐渐消失。 直到火焰的人影倒到了地上,祸斗才停止喷射戾炎。倒在地上的马永已经给得全身焦,人翻了白眼,张大了嘴巴似乎没了呼吸。马小宝见状,才收回了刀鞭。祸斗还用爪子推了推马永,但男人已经全然没有反应。 “这下搞定了吧?”祸斗得意道:“关键时候,还是得看本大爷的啊。” “少臭美了。走吧,让那些警察进来收尸。”招呼着祸斗要走的时候,马小宝突然看到,男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他惊呼道:“不会吧,这样还不死?” 突然,马永站了起来。只是他垂着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跟着,他全身上下的肌肉疯狂的蠕动起来。看到这种怪异的现象,祸斗也跳到了一边。却见马永的身体不止蠕动,而且还膨胀起来。仿佛他不断给填充进什么东西似的,不过眨眼便涨成了个肉球。 膨胀的速度是如此之块,很快马永的皮肤便给涨裂,从里面开始流出肉浆和血水来,商店里顿时恶心无。 当肉球涨得快有三米来高时,啪一声,马永的头竟给弹飞了出去。男人的头弹进了一个橱窗里,滚了两滚停了下来,和两个轮胎一起成为了展览品。只不过,这个展览品有点恐怖就是了。 “不对劲啊。”马小宝叫道:“是妖气没错吧?从那家伙的身体里传出来的,这家伙体内还有东西!” 他刚说完,肉球突然爆开。顿时血肉飞溅,数股血浆像高压水枪似的喷得整个配件商店如同涂上了一层红漆,而肉泥则层层流淌而开,向着商店地面的每个角落蔓延开去。 马小宝和祸斗已经及时跳到了商店门边,却仍给溅到了一些血肉。而在肉球的爆炸地点上正腾起一股热烟,烟里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热烟一缩,再向马小宝的方向激喷而来。滚滚热浪里,那似人又如兽般的身影冲了过来。百忙之,马小宝只看到轰然探出一个布满尖棱,覆盖着血色甲片的拳头。 他连忙架起山河盾,巨拳轰,炸起一圈烟环。马小宝浑身剧震,整个人给这拳上的巨力轰飞出了商店。 不远处的通道上,肖伟扬刚帮罗风紧急处理了伤口。就见配件商行那喷出一股热浪,跟着马小宝给轰了出来。接着商行爆碎,迸的气流掀起一大股浓密的尘烟朝四面八方卷起。肖伟扬连忙低下头,再睁开眼时,隐隐约约看到浓烟里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的上半身如同一个巨汉,可下半身却是兽躯,十分怪异。然而当浓烟散开,却什么也看不到。但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个地方似乎站着一头看不见的恶兽。有凶厉的气息从那个地方传来,众人无不心寒。 肖伟扬他们是普通人,自然不会看到马小宝身前这怪物。 这怪物浑身毛呈赤色,也不知道是给血淋红,还是本身如此。它上身呈人型,却长着张山羊脸。有血红色的鬃毛自额头后披散而下,随着怪物的轻微动作而拂动着,如同一团红色的烈焰。有牛般的弯角从脑袋的两侧伸了出来,弯角的角尖指向间,不时有半透明的火焰散飞腾。 有如成年男性雄状的上半身肌肉块块贲起,自肩头有深红的曲线弯延舒展而开,延伸到手臂及胸前形成诡异神秘的魔纹。那如同人类的双臂上,从小臂处有细密的红色鳞甲片片相接,一直包裹到拳掌处。在手臂的外侧冒起一排粗短的尖刺,一路延伸到指。尖刺自高而低,渐次消没。 那上身的腹部处,却长着一张血盆大口。这个巨大的嘴巴几乎占据了怪物整个小腹,那从嘴里冒出的暗黄獠牙,不断滴下腥臭的唾液。如果说怪物的上半身还有些类人的话,那么下半身似马如羊的身躯加上四条反关节的蹄足便全然与动物无异。 马小宝眼前这头怪物身高近三米,全身上下散着浓郁的妖气。祸斗个头也不小,但和怪物站在一起时却只来到它的腰际。魔狼小心地绕过怪物,从嘴里喷出口戾炎,恨恨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饕餮会在这里!” ^ 第227章归还 更新时间:2014-01-1309:38:46227第227章归还 饕餮,龙之九子之一,同时也是上古四恶兽的其一员。和混沌、梼杌与穷同列四恶的它,都无法被彻底消灭。皆因它们都是秉天地恶业怨气化生,只要诸恶业一日存在,哪怕把它们毁灭,可终有一日,它们也可通过怨气重新化生到这个世上。 从现在情况来看,马小宝终于知道马永为什么会吃人。那是因为他成为了饕餮的宿主。传说,饕餮可吞天食地,吃尽世间万物。被它所寄生的马永,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心滋长的魔性才会干出那种恶事来。而饕餮之所以会出现,也和现在怨气围城一事有关。 大量的怨气积聚,给了像饕餮这样的恶兽有了重生的机会。 饕餮已经不是普通的妖兽,它的力量更接近魔神。只是现在这头饕餮刚从马永的体内成型不久,无论力量还是体型都末达到全盛水平。 “也就是说,只能趁现在消灭它了?”马小宝看着依旧自己高出许多的恶兽苦笑道。 突然,饕餮那腹部的巨嘴突然张开,接着在那大嘴的间出现一个黑色的光点。这光点迅速扩张,转眼便有篮球那么大小。其间黑电来去纵横,更有丝丝电蛇光焰溢出,整颗光球充满着浓郁的妖气,散着凛然的气息! 马小宝一愣,祸斗却远远提醒他:“还愣着干什么,小心,那是妖闪!” 话刚说完,黑色光球突然炸裂,喷出一股吞吐不定的妖气光束,如同黑色洪流般向马小宝轰了过去!还好得祸斗提醒,妖气光束才出现,马小宝已经就地侧滚。漆黑的光柱在他旁边闪过,犁开地面没入一间商店里。光柱消失之后,地面和商店才轰然爆炸。 整个商城为之一震,地面喷起一股石浪和尘烟,而被妖气光束掠过的商店则直接爆成了废墟! 通道的另一边,肖伟扬等人无不瞠目结舌。在他们眼里,只听到一阵尖锐的啸声响起,跟着地面和商店便无故地炸开。爆炸的气流冲击下,呛人的浓烟排空而至,差点没把他们掀飞出去。整个商城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地方就这么埋没在浓烟里,烟,仿佛传来某种野兽的咆哮。 妖闪,是魔神级妖兽几乎本能的技巧。将浓郁的妖气经过压缩之后一口气喷射的妖力闪光,还好现在这只饕餮力量还不到全盛期。否则只是一妖闪,就足够把整个商城掀上天去,又哪会只是在地面留下一道沟壑及摧毁一间商店那么简单? 可即使如此,要不是马小宝闪得及时。否则给妖闪命,哪怕有山河盾挡着,不死也得重伤。 马小宝心有余悸地看着距离自己脚边不到一米处的深沟,突然浓烟凭空生出一股剧风。跟着饕餮在烟探出身形,那巨大的手掌像座小山似的朝马小宝拍了下来。他立刻弹起,让饕餮在地上留下一个硕大的手印。可还不及反应,刚好跳到饕餮头部高度的时候,妖兽突然朝他拱来。 那脑袋上一对巨角带着恶风顶至,马小宝人在半空无法躲闪,只得咬牙架起山河盾。 巨角瞬间撞在山河盾上,马小宝只觉持盾的手臂像是骨头也给震碎了般。一股大力沿盾而来,山河盾在这一击之下便碎成了千万光点,马小宝更是给顶飞了出去。 幸好有山河盾做为缓冲,尽管饕餮这一撞势大力沉,却也只是让马小宝受了点轻伤。他半空翻转,朝地面落去。然而饕餮又冲了过来,举拳便轰! 血炼刀鞭打横掠出,卷旁边一家卖摩托车机油的店铺招牌。一卷一缩,刀鞭带得马小宝在半空横移了出去,让饕餮一拳落空。拳头砸进一家摩托车行里,直接把橱窗里展览的一驾哈雷机车弹飞了出去。机车撞翻了几个柜子砸到了墙上,就这么嵌进了墙里连同整面墙壁一起往后倒去。跟着则是一连串土石滚地的声音,饕餮这时才缓缓转身看向落在机油商店招牌上的马小宝。 它刚要扑过来,背后一痛。却是让旋成火轮的祸斗撞到。狂转如轮的祸斗撞到饕餮背上,当既爆起一团戾炎。魔狼一击得手,舒展身体落回地面。还没有站稳,饕餮一双后蹄猛然踢起,将它硬生生蹬飞了出去。 后头肖伟扬他们只闻一声利啸掠过,接着风浪迎面拍来。几人脸门生痛,跟着旁边的地面平白无故地出现几道像是给野兽抠过的爪痕。只是那几道爪痕是如此粗大,却不知得个头多大的野兽才能抓出这么触目惊心的痕迹来。 他们自是不知,祸斗正落在他们身边。魔神要用双爪抓紧地面,才止住自己被弹飞的身体。祸斗恨恨地看了饕餮一眼,又咆哮着扑了上去。 看祸斗给饕餮踢飞,马小宝闷哼一声。手腕轻震,血炼刀鞭突然化成万千鞭影,舞出一道汹涌的怒涛向饕餮罩去。刀鞭狂舞之下,以极高的频率不断抽打在妖兽的身上。然而可断金裂石的鞭舞,抽在饕餮的身上却只是不断溅起蓬蓬星火,连一道浅浅的伤口也未曾留下。 只是任谁给马小宝这么一顿狂抽都不会高兴,于是饕餮那腹部巨嘴又张了开来,又是一颗妖力光球瞬间成型、膨胀,再轰然喷出一道黑色光束。 妖闪! 妖力光束弹开了血炼刀,马小宝再顾不得攻击饕餮,瞬间在招牌上跳开。妖闪险险擦过他的脚边,马小宝只觉脚底一凉,却是脚上的耐克鞋鞋底给妖闪擦过直接汽化,露出他的光脚丫来。 “小心!” 祸斗的大吼突然响起。 马小宝这才现,饕餮的大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眼前。那山羊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接着巨角顶至。 万忙之,马小宝只来得及收回刀鞭,相接成刀状。再平伸妖刀,临时当成盾牌挡饕餮一击。 巨角顶在了血炼刀上,哪怕有了妖刀作为缓冲,马小宝仍给撞得瞳孔收缩,接着如同炮弹般笔直飞出。人在半空,洒下了点点血花! 祸斗加速掠去,越过了饕餮追到马小宝后。魔狼四爪拍地,身体高高弹起接住马小宝,却跟马小宝一起撞进商城的服务点里。 整个服务点爆炸开来,柜台飞上了半天再爆成了漫天碎木板落了下来,几桶桶装水则直接炸开洒了一地。马小宝和祸斗都躺在地上,过了一小会,马小宝才爬了起来,却从嘴角不断有血流出。他抹了抹,看向祸斗问:“你怎么样?” “死不了!”祸斗挣扎着爬起来,抱怨道:“不过你小子是不是该减肥了,那么重差点没把我骨头撞掉。” “你有骨头吗?”马小宝调侃道,又看向正缓步朝他们走来的饕餮。 饕餮腹部再次张开,点点的妖力光芒正在集,分明再准备着第三次妖闪。 “没办法了,用其它招数对这大块头来说简直跟挠痒似的,只能用那一招了。不过,用完之后就没有力气,可得保证不落空才行。”马小宝伸出食指,聚起灵气,虚空画出一个繁复古拙的符号:“先封锁它的行动吧,因果崩轮!” 饕餮的身边顿时出现无数光符,接着有两道金光分别绕着不同的方向游走一圈,形成了个同心圆。当这个同心圆成型之后,所有光符不再闪烁而是固定下来。与此同时,饕餮现自己动不了了,甚至连准备妖闪而聚集起来的力量也全然停止。 可它毕竟是魔神级的妖兽,饕餮开始挣扎,身体在因果轮的牵制下仍微微颤动着。马小宝知道时间不多,不敢再拖延下去。他一口气运起所有灵力,当下便有大团大团的灵气光焰从他脚下浮现,再尽数汇聚到他的右手。 马小宝双指并拢捏剑决,顿时指尖灵气喷涌,光焰形若剑状。吞吐不定的灵气吹得周围气浪翻滚,他身体前倾,脚尖在地面一点,瞬间跳起来到饕餮的头顶上。 右手举起,便要挥下使出诸恶当斩时。突然一道银色的细链缠上了他的手腕,马小宝“咦”了声,只觉银链一收,立时身上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不断向银链涌去。 瞬间,他脸色大变。 这链子,正是黑无常手的拘魂链。拘魂链拥有吸收灵气的能力,所以才会是灵体克星。除了那些魔神级的存在,它们的力量有如云烟般浩瀚,才不惧拘魂链外。其余的灵体包括像马小宝这种尚末勘破天道的修行者,灵力有限,可吸不起拘魂链几次吸。 拘魂链缠紧马小宝后又往左侧一拉,带得他飘飞了过去。在这时,一个身影和马小宝擦身而过,正是当日那夺走拘魂链的老者墨羽! 马小宝想也未曾想过会在这撞见墨羽,却见这老人淡淡一笑道:“这链子就替我还给黑无常吧,不过饕餮可不能给你。” 说罢手一挥,拘魂链从他手脱出撞到马小宝的胸口。然而墨羽这一击用的却是柔劲,但马小宝一时无法化解,只能任凭这股劲道把自己越带越远。 却见墨羽来到饕餮的头顶,一手伸出。手有个锦盒,四面写满了符咒。墨羽轻喝一个“收”字,便握着锦盒朝饕餮当头罩下。说也怪,饕餮那么大的个,可身体一旦接近锦盒便不断缩小。便这么当着马小宝的眼前,这头恶兽就这么不断给墨羽收进了锦盒。 当盒子盖到地上时,饕餮已经消失了。墨羽翻起盒子,却见那黑色的盒身出现一只袖珍版的饕餮。那小小的妖兽正四处乱冲乱撞,还不时用如同牙签般的妖闪去攻击锦盒。可无论如何,也冲之不出。最终,墨羽合上盖子,彻底掩去了饕餮的气息。 他微笑地看着开始飘落地面的马小宝道:“多得你的因果轮,才省去我很多功夫。看在这点上,就留你一命吧。马家的小子,好好保重哦。”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小宝终于落到地上,拘魂链也散落脚边,可墨羽早已远遁。 ^ 第228章棺楼(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1319:39:22228第228章棺楼(求订阅) 马小宝只觉全身灵力给拘魂链抽掉了十之八七,整个人空荡荡的。想站起来,却脚肚子一个劲地打颤。最后不支往后便倒,没等摔到地上,忽觉给人扶住。抬头看,却是黑无常悄然出现在身后。 嗖嗖嗖—— 连续不断的破空声响起,马小宝举目看去,至少有在百人左右的刑军出现在商场。这些冥庭的“警察”无不手持黑色斩灵刀,或出现在通道上、或半蹲在招牌上、又或出现在商店里。黑无常看着他们,只默默道出一个“追”字。刑军们便身影连闪,又消失得一干二净,想是追墨羽去了。 黑无常的目光落在拘魂链上,手一引。拘魂链便从地上弹了起来,如同灵蛇般游进他的袖管去。 “无常大人。” 马小宝要说什么,黑无常却摇头道:“你别说话,暂且坐下。”马小宝只得照足他意思坐回地上去,黑无常一掌虚按在马小宝后背处,幽幽的灵焰片片腾起,再不断从黑无常的手臂处注入马小宝的身体。 得黑无常的灵气补充,马小宝很快力量回满。不出5分钟,他已经神完气足,黑无常这才收回了手。马小宝暗自乍舌,刚才黑无常输进他体内的灵气当量一直没有变化,维持着某个恒值。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如是,便知这黑衣无常的灵力有多深厚,绝非普通刑军可。 给马小宝补足灵气后,黑无常道:“拘魂链我已经拿回,这次多少也有你的功劳在里面。放心吧,这事我会报上冥庭。你马小宝的生死薄上必定会添上一笔功德,如今拘魂链物归原主,我们冥庭也没有理由再关闭通道。很快,你们濮阳市就会恢复正常。” “你已经做得很好,其它的事便无须再理会了。”黑无常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马家的后人,下次再见,估计就是冥庭了。等到那时,我再好好请你喝杯酒,当是谢过今日之助吧。” 就这么在马小宝的眼,黑无常身影渐淡,最终消失在商城里。马小宝一时出神,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肖伟扬他们的身边,告诉他们事情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濮阳市绝大部分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兜了一圈,持续了近月的怨气围城,也因为冥庭重新开放的通道而得到了疏导。几天后,积聚在天空和市区里的怨气已经消散。那些婴啼树、魔虫和灵体也消失在城市里。濮阳市又恢复了秩序,那些躲在老巢里的妖怪们又回到市区过回原来的生活。 仿佛一切都是个梦。 可是,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马小宝看着张真仁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从墨羽夺链,到怨气围城,又到饕餮出世,最终饕餮被墨羽收了,又归回了拘魂链,所有事情才告一个段落。 这一连串的事件,始于墨羽,也终于墨羽。从事情的始末来看,墨羽夺链似乎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饕餮,那么冥庭的反应乃至怨气的盘踞便应该一早在他的计算当。若是如此,那这个人的城府可谓极深,就连黑无常和冥庭也让他算计了进去。 可问题又来了,墨羽要饕餮做什么? 还有就是,张真仁到底是不是墨羽。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直没有出现。就连肖伟扬那边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让马小宝的心情有些沉重。 因此晚上下课后和柳萌美去下馆子时,他依旧心事重重。 两人去下馆子,既不是馋虫作怪,也非联络感情。而是因为莫子萧过来了,早些天的时候他就要来濮阳和马小宝他们聚聚,只是因为那时刚好撞上怨气围城一事,马小宝随便找了个借口打了他。昨天他又打电话过来,马小宝连忙陪罪,并于今晚作东请他和柳萌美到小肥羊火锅城涮羊肉吃。 秋冬时节,羊肉最是滋补。马小宝两人来到的时候,火锅城人满为患,还好马小宝先订了位,要不然恐怕还得把聚会挪到其它馆子去。 马小宝订了个小包厢,不大,也就供四五人用餐。他们老同学聚会,也没叫上其它人,因此包厢还显得宽敞些。见马小宝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模样,柳萌美担心问:“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不想她担心,马小宝故意叹气道:“我在想咱们小美最近不走可爱路线改走野蛮范了,这以后要是嫁不出去该咋办?” 柳萌美哼一声道:“要你管!” 的确,柳萌美最近从衣着到行为都在悄然转型。别人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马小宝却感觉得出来。这小美女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说话口气都有种向苏苏靠拢的味道。换言之,她开始模仿起苏苏来。至于为什么,马小宝心多少猜到和自己有关,心里也唯有苦笑和无奈。 柳萌美的心意他是知道的,暑假的时候去海南时她就跟自己表达过一次。当时马小宝故意装糊涂唬弄了过去,这才没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太尴尬。而自从上次海南之行后,柳萌美似乎也忘记有这事,马小宝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最近看柳萌美特意去模仿苏苏来,马小宝才知她根本没打算放弃。 这让马小宝很头痛,他挺喜欢柳萌美的。却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而是朋友,或者兄妹之间的那种情谊。他可以为保护柳萌美做任何事,却唯独无法爱上她。 说到爱的话,马小宝也不敢肯定自己爱上过谁。到迄今为止,柳萌美和苏苏都是在他心里占据相当大份量的女人。可前者止于兄妹,后者,却连马小宝自己也无法清楚界定对苏苏的感觉。 那份情感朋友同学多些,却又情侣爱人少一点。 突然,包厢的门打了开来。从外面传来鼎沸的人声,同时把一道身影塞了进来。 莫子萧到了。 已经是深秋,莫子萧穿了件休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件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拎着个耐克牌子的背包,一付风尘仆仆的样子。进门便道:“马小宝,今天不管如何你得自罚三杯,不然我就不走了!” 马小宝哈哈一笑,说:“是是是,是我不对。让莫大少爷吃了次闭门羹。别说三杯,三十杯我也喝。” 他本说笑,岂料莫子萧板着脸道:“一言为定,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食言。” 马小宝脸上的表情立时就跨了,惊叫道:“子萧你不是说真的吧?” 莫子萧这时才笑了起来,看向柳萌美说:“你看这人,还是不经吓。好啦,骗你的。” 马小宝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叫服务员过来点菜,生怕莫子萧反悔。当下点了几盘鲜羊肉,又叫了许多时令蔬菜以及一瓶黄酒。羊肉自是三人都吃得,而蔬菜则是给柳萌美准备的。马小宝知道她平时少肉多菜,这点打死她也没办法跟苏苏那吃货一样。 片刻后菜上齐了,酒也温了。马小宝自罚三杯,才对莫子萧道:“别怪我上次不让你莫少爷过来,实是因为这边生了件大事。不要这么看着我,事关机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总之现在事情过去了,要不然我还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大吃大喝呢。” “说得自己跟大忙人似的。”柳萌美在旁边道。 莫子萧哈哈一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柳萌美脸一红,说:“连子萧也来欺负我,快自己动手罚上几杯。” “是是是,我们柳大小姐有令,我怎么敢不听呢,这不皮痒嘛。”莫子萧笑嘻嘻地拎起一杯酒喝了个干净。 柳萌美摇头道:“事风日下,连子萧也变得不正经起来,这让人怎么活。” “萌美你这就不对了,子萧他本来就是个这么****的人。以前他不过是在装正经!”马小宝摇头晃脑说。 莫子萧故意板着脸说:“你再诋毁我,信不信我叫服务员拿多三瓶黄酒把你灌死。”然后自己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苦涩。他说:“我这也是自我调整调整,前不久一个同学兼同事突然暴毙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我因为这事很闹心。于是把工作辞了想过来找你们聚聚,没想还没过来就给小宝这混蛋堵回去。” 马小宝两人同声讶道:“你工作了?” “怎么说呢,应该说实习吧。”莫子萧叹道:“你知道我读的那专业,说是三年。其实正经八百读书只有一年多,从上个月开始学校就鼓励我们走出去,提前参加工作好积累经验。于是我就和一个平日挺合得来的哥们一块就去了份工作,没想到他因此连命也搭进去。” “怎么会这样?”马小宝问。 莫子萧不答反问:“你不是平日里怪事见多了,不知道有没看过长得像棺材一样的大楼?我们去实习的那家公司,他们的办公大楼就活像一个大棺材。你说这多不吉利,只是当时我们也没多想。看到他们在招聘就去了,现在想想,那幢大楼本身就诡异,会出现那些怪事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了。” “如果我知道会生那样可怕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和那同学一起进去干。可惜。” 可惜,人生永远没有如果两个字。 ^ 第229章不存在的楼层 更新时间:2014-01-1409:39:35229第229章不存在的楼层 莫子萧的同学叫王玮,既是同学又是室友。莫子萧睡上铺他在下铺,两人在兴趣爱好方面也十分接近,于是一来二去就成了要好的朋友。在上个月开始学校鼓励他们出去找工作以便提前积累工作经验后,两人也没打算再赖在学校里。莫子萧家本身就是开连锁超市的,所以他学的是工商管理,也想尽快学以致用,好回家后继承家业;而王玮家境则较一般,他只是单纯地想尽早工作,至少生活可以自理。 于是两人有段时间天天买报纸找工作,不久后,两人就一起相了家叫思浪化传播的公司。这家公司主要经营辅助类的教材以及相关的函授教材等,从广告上来看他们的业绩还不错,招聘门槛也低。广告里写明了只要大专以上学历之外,几乎没有其它条件。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两人于第二天便来到思浪化传播公司的大楼前。 要说这家公司的大楼设计得很葩,整幢楼方方正正也就算了,还通体漆黑。更绝的是,在大楼顶部的四个角落上摆着龟啊蛇什么的雕像,明显和城市的风格不搭。王玮盯了半天,最后说:“这楼咋长得跟棺材似的。” 被他这么一语点破,莫子萧瞧了瞧。还别说,真像! 但当时两人也没想太多,毕竟每个人的审美观不一样。在他们看来怪,在别人看来兴许那叫潮流。而之后的面试也十分顺利,要知道现今工作岗位竞争之激烈,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毫不为过。往往一个热门的岗位,参与竞争的少说几十人,多则上百人,甚至几百人疯抢一个岗位也不是没有的事。 可那天在思浪公司里面试的时候,莫子萧两人现只有他们过来面试。让两人更意想不到的是,在面试结束之后,主考官就告诉他们明天可以过来上班了。这让两人高兴了一晚上,还因此出去喝酒庆祝了。 莫子萧和王玮面试不同的职位,前者是行政部主管的助手,后者则是营销部的推销员。两人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高峰期,思浪化传播公司使用的是指纹打卡制,以此来界定公司职员的出勤情况。但打卡机都安装在各部门的进门处,因此一上班的时候几架电梯简直是人满为患。 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其一架电梯,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从门外吹来一阵冷风,接着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衣灰裤的急急的跑进来,就站在莫子萧的身边。这女孩长得挺清秀,就是脸色有些青白,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可她那瘦高的个一进来,电梯却响起超载的警报。 这时谁也不愿意出去,那女孩更是不以为然地站着,仿佛电梯超载和她没关似的。最后电梯里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不耐烦说:“谁最后进来的自觉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女孩依旧如故,就那么站着。一付弱弱的模样,却大有冷眉面对千夫指的气魄。莫子萧见这样子谁也上去,于是打算自己牺牲下。却在他要走出电梯的时候,那女孩突然一言不地走了出去。这时,电梯门才终于关上。 莫子萧数了数,加上他电梯里总共12人。就算再多加一人也没超过电梯的核载人数,莫子萧不由对旁边的王玮说:“怪了,刚才那女孩有那么重吗?多她一个电梯倒不肯走了。” 王玮笑笑道:“兴许这电梯坏了吧。” 这时到了3楼,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出去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神经病,哪来什么女孩子?” 莫子萧两人面面相觑,再看旁边的人,也是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们。只有刚才那出声指责的年男人,却把自己缩在电梯的角落里,似乎想躲避什么。 电梯的气氛很怪异,可莫子萧两人始终是年青人,并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工作还算顺利。特别是莫子萧,他既勤快又能干,很快得到行政部主管的赏识,并在第二个星期的例会上大大表扬了莫子萧一番。 又过了两天,主管让莫子萧去资料室拿些材料。资料室在公司的4楼,在电梯里的时候他撞到了王玮。 “这么巧?”莫子萧说。 王玮跟他点了点头,一问,原来他也要去资料室。于是莫子萧按了按4楼的按钮,只是电梯似乎有些接触不良,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只到一根修长的手指定在7楼的按钮上,那按钮才亮了起来。莫子萧和对方的手指一触,只感一阵冰凉。抬头看,却是第一天上班时遇到的女孩。 莫子萧和她打了声招呼,女孩似乎很怕生。低着头“嗯”了声便算回答,后头的王玮朝莫子萧挤眉弄眼的,要莫子萧问对方的姓名电话。莫子萧大感吃不消,一个劲的摇头。眼看4楼要到,王玮白了莫子萧一眼,轻佻地拍拍女孩的肩膀说:“美女,你叫什么啊。” “思琪,杨思琪。”女孩冰冷的说道。 电梯一震,却是4楼到了。可门一打开,4楼却黑灯瞎火的,一片昏暗。要说现在是白天,就算停电了也不会这么黑吧?然而女孩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莫子萧两人也就下意识地走出电梯。一离开电梯,开始有柔和的灯光亮起来,照出一条幽长的通道。 女孩笔直而去,高跟鞋在地上踩出高昂的声音。她走到哪,灯光就亮到哪。 王玮拍掌道:“原来是声控灯啊。” 莫子萧看了看四周,只觉得这层的构造有够怪的。从电梯里出来就是一条通道,两边的墙壁则挂着些相片和证书,像是展览墙。再看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外有个登记台。登记台后面摆着张椅子,有个老头正在打盹。 那叫杨思琪的女孩走到门边时,老头似乎醒了。只是和女孩点点头却没说话,杨思琪推开门就闪了进去。莫子萧只觉这一层挺古怪的,这时王玮推了推他道:“走吧,愣着干嘛。我说那美女长得挺不赖的,你说她肯不肯陪我吃顿饭。丑话先说在前头,兄弟我还没有女朋友,你可不要跟我抢。” 莫子萧笑了笑说:“知道啦,但你小子能不能泡到人家还两说。” “小看人啊这是,信不信等下我直接跟人家表白。” “不信。”莫子萧老实道。 王玮拍着胸口说:“呆会就看我的吧。”说着走在前面,莫子萧想起主管交待的材料也连忙跟上去。可到门边的时候给老头拦下,老头睁着一只眼睛看他们,问:“你们哪个部门的。” 莫子萧报上自己和王玮的部门,说:“老大爷,这是不是得登记啊。” “出入登记那得肯定的啊。”老头子却又摇头道:“可你们不该在这里,还是回去吧。” 王玮推开莫子萧说:“我问你,这不是资料室来着?” “没错。”老爷子说。 “那不就得了,既然是公司的资料室,为什么我们不能来。真是莫明其妙,我先进去了,子萧帮我签名吧。”王玮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王玮的无礼还是其它原因,老头冷冷一笑,也没说什么。莫子萧连忙在出入登记一栏上填上自己和王玮的名字,然后说:“对不住啊老大爷,我这朋友要是冒犯了您,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老大爷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叹道:“小伙子,进去吧。拿完材料就快走,记住。里面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管,如果你不想惹祸上身的话。” 莫子萧一愣,心想到资料室里拿下材料又会惹什么祸事?但他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才走进资料室里。资料室里灯光昏暗,一排排的架子整齐列着,就像个图书馆似的。王玮已经在架子上翻找着东西,莫子萧走了过去说:“怎么,不是要跟美女表白?” “别提了,刚才我那头打电话来催了,我得立刻找了材料走人。” 莫子萧笑了笑,也去翻找自己的材料来。正找着,突然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叫声在资料室里响起。王玮一呆,问:“刚才你听到什么没?” 莫子萧刚要答,忽然记起老大爷的警告。他认识马小宝,也算经历过一些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加上从电梯走出来后,就感觉这一层怪怪的。当下对王玮摇头说:“没有,啥也没听到。” “不能啊,我像听到有女孩的叫声。”说着王玮脸色一变,说:“该不会那女孩出事了吧?” 莫子萧说:“在资料室里会出什么事?别想那么多了,不是说你头在等你吗?还是快干活吧。” “话不能这么说。”王玮才说完,从资料室西面的角落里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短促的呼喊。 王玮一愣,向声音的方向看去。莫子萧还来不及捉住他,他已经跑了过去。莫子萧还怕他出事,刚举步,便听到那头传来王玮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东西都弄倒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莫子萧松了口气,继续找自己的材料。另一边,仓库的角落里,王玮扶着女孩杨思琪站起来。杨思琪看着王玮,突然低下头像是有些害羞说:“你人真好,做我男朋友好吗?” 这突然而来的幸福感把王玮砸得一愣一愣的,过了片刻他才答道:“好啊,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怎么会呢。”杨思琪低着头说。 “找到了。”莫子萧找好自己要的材料后,对王玮说:“我先走罗,晚上下班一起吃饭吧。” “嗯,好的。” 听到同学的回答后,莫子萧放心地走出资料室。资料室外头,那老爷爷像又睡了过去。莫子萧耸耸肩,在出入登记上又填上自己的离开时间,然后才搭着电梯离去。 可回到办公室里,把件交给主管时。主管先是一愣,然后说:“子萧啊,这不是我要你找的材料啊。” 莫子萧也是一愣,道:“我按你说的,在4楼的资料室找的啊。” “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10楼。再说,我们公司哪来的4楼?” 莫子萧浑身一震,接着不顾主管怪的目光跑回了电梯里。一看,他全身冷。在电梯的按钮上,果然没有4这个楼层,只有一个F层! 可之前,他明明记得自己按了4这个按钮来着!一时间,莫子萧糊涂了。如果没有4楼的话,那么自己刚才去了哪里,那个资料室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王玮呢? ^ 第230章无奈决择 更新时间:2014-01-1419:05:58230第230章无奈决择 包厢里,因为涮火锅的关系,气温渐渐上升。莫子萧和马小宝都脱掉了外套,两人夹着羊肉吃得真香。旁边的柳萌美却鼓着腮帮子道:“子萧你是故意的吧!说着说着又不说了,你还没说那王玮怎么样了?在那个不存在的楼层里,他再也没回来了吗?” 莫子萧浅呷了一口黄酒,苦笑道:“要真是这样那还好。但没有,王玮他回来了,才会生那些可怕的事。我记得那天没有心思干活,知道没有4楼后。我搭电梯去了F层,但那里和我去的4楼根本不一样,我也以为王玮就这么没了。可是下班的时候,他出现了……” 那天莫子萧显得心不在焉,精神恍惚。他打了几个电话给王玮,却一直提示机主不在服务区。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王玮出现了,还满面春风。 他们是在公司楼下大堂撞上的,王玮一张脸像会放光似的。在莫子萧已经觉得灰心的时候,王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说道:“子萧,我堕入爱河了。” 莫子萧给他吓了跳,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等等,我给你打了一个下午电话,怎么没接?” 王玮愣了愣,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些个未接电话,全都是莫子萧打来的。他摸着脑袋说:“抱歉抱歉,下午和思琪聊得太起劲,都没听到你的来电。走走走,哥们请你吃饭去,为了庆祝我这大龄青年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莫子萧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放屁!” 在公司附近一家东北菜的馆子里,王玮用力把酒杯磕到桌上,说:“子萧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可以跟我说你也喜欢思琪,就算想和我公平竞争也没关系。你可不能说人家大好的一个姑娘是鬼啊!听着,我下午已经牵过她的手,甚至她还亲了我。老子就没看出来她哪点像鬼了。” 莫子萧也头大,说:“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公司电梯里没有4楼,只有一个F层。而且我后来还上去F层,压根就不是我们去过的那一层。” “那你每层都去看了吗?” “这倒没有。” 王玮摊手道:“这不就结了。有时候眼花看错很正常,搞不好资料室不在4层而可能在5层还是6层。” 莫子萧严肃道:“可我们行政部的主管告诉我,资料室在10楼!” “好了子萧,别谈这事成吗。哥们我好不容易恋爱一次,你就别打击我了。总之不管思琪是人是鬼,这女孩子我爱定了。” 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接下来几天,王玮似乎真堕入爱河了。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他捧着束鲜花来到公司,可自打那天去了趟4楼后,莫子萧就没再看到杨思琪这个女孩。之后莫子萧也问了自己部门的同事,但很多人都表示不知道杨思琪这个女孩。就这样,莫子萧还以为自己多心了。 可有一天傍晚下班的时候,他又碰到了王玮。 王玮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告诉莫子萧自己失恋了。就在今天,杨思琪跟他说两人不合适,便这么结束了这段维持不到一个星期的恋情。 那天晚上王玮喝了好多酒,他笑了,也哭了。莫子萧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时他才知道王玮有多么认真。那天他们喝到凌晨,打算在这附近随便找个宾馆过一晚的时候,王玮却收到杨思琪的电话。 开始王玮并没怎么上心,还自嘲说自己配不上杨思琪什么的。可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哭声,王玮的表情也渐渐变了。后来他站了起来,对莫子萧说:“我现在得立刻回公司去。” “为什么?” “思琪要自杀!”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莫子萧也愣了,心道这是唱哪出。王玮喝了很多,虽说没醉,走路却已经晃悠晃悠。莫子萧不放心他,只得打了辆出租车和他一起赶回去。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1点,街道静悄悄的,让那像口棺材的公司大楼愈显得可怕。就在公司四楼的一个窗口上,依稀站着个女孩,果然是杨思琪。 莫子萧当下就要报警,却给王玮给拦住。他说:“不能报警,思琪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吗?不是像她说我们不合适,而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刚才她在电话里说,我很像她以前的男朋友,所以对我一见钟情。可也因为这个原因,让她想起了那个堪称****的混蛋!” “那个混蛋以前也是这个公司的,为了上位。有次骗她来公司加班,却把她迷倒送上一个经理的床!因为这事,他男友和那经理都给开除了。思琪也一直没再找男朋友,直到我出现。可她觉得自己不是清白的女孩子,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才和我分手的!” 王玮说完,跑到了公司楼下对上面的女孩说:“思琪,千万别做傻事!我不在乎,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以前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你回去好吗?回到办公室里去,我这就上去。” 不料那女孩非但没有回去,反而爬上了窗口,然后毅然跳了下来! “不要啊。”王玮下意识地扑了上去,想要接住杨思琪。 莫子萧一惊,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可谁料,王玮等来的不是杨思琪,而是一面从上面飞下来的窗户玻璃。谁也看不清杨思琪是什么时候变成一面玻璃的,毕竟那速度太快。似乎在她掉下来的瞬间却已经变成了块玻璃,可王玮却迎了上去,结果那玻璃不偏不倚地从他脖子上切过,如同断头台把把王玮的头给斩了下来! 看着同学的头在地上滚着,无头的身体跟着玻璃一块摔到了地上。莫子萧浑身冷,这时他抬头看,却见杨思琪仍站在窗户里。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杨思琪。 王玮死了,公司为此陪了他家属一大笔钱。莫子萧同时也在那家公司辞职了,走的那天,他无意向主管提及这事。主管当场沉默了,抽着烟说:“那个叫杨思琪的女孩,的确是公司的员工。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准确的话,她已经死了五年!” 莫子萧虽已经猜到大致的情况,可从主管口听到时仍吓了跳。 原来在五年前,杨思琪和她的男朋友一起进入了思浪化传播公司任职。只是两人的工作不同,杨思琪是资料室的,而他男朋友则是行政部的。当年,莫子萧现在的主管还只是一名小职员。据他回忆,杨思琪的男友很机灵,做事情举一反三,很快就干出点成绩来。 那时候行政部的主管是个姓赵的男人,这个人平时的作风就很有问题,只是和老板是亲戚的关系才一直得以留在公司里。有次杨思琪来行政部找她男友时刚好给赵主管撞,那个女孩的青春和美丽顿时吸引住赵主管的目光。过后姓赵的不只一次暗示,只要让他得到杨思琪,就可以帮她的男友上位。 于是那男人就干出了禽兽不如的事。 事情生后,杨思琪当晚就从四楼的资料室跳下来。跳楼轻生的时候,听说杨思琪的衣服勾到了窗户,连同窗户都给带下来。思浪公司大楼所有的窗户都采用无框设计,本来钢化玻璃的边缘都已经作磨光处理。平整光滑是不会伤到人的,但从四楼掉下来所产生的冲击力却轻而易举地把杨思琪的头切了下来。 “受辱轻生,尸分离。还有什么这更惨的事吗?”主管轻叹道:“自打那后,四楼资料室就变得不太平了。哪怕是白天,有人也会看到杨思琪拎着自己的头在里面游荡。后来老板把自己亲戚和杨思琪的男友全开除了,两人还因为涉嫌****被捉了起来。但听说都在看守所里死掉了,似乎是给吓死吧。” “总之在那之后,老板就把四楼的资料室改成其它办公室,连楼层也从4变成了F,把资料室则移到了10楼去。后来还请了高人,把整个公司大楼进行大改。改完就是现在这葩的模样,可自那之后,倒再也没人见到杨思琪。不过因为当年闹得挺凶,公司走掉了好多人,简直是一次大换血吧。毕竟经历过那样的事后,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不想再留在这种地方。所以你的辞职,我可以理解,也批准了。” 就这样,莫子萧从思浪化传播公司离开了。当时他很压抑,想找马小宝谈谈。却碰上濮阳市这边怨气围城,让马小宝拒绝了。 直到今天。 “嗯,说出来舒服多了。这种事要说给别人听只怕当我是神经病,也就只能向你们吐吐苦水了。”莫子萧夹了块羊肉往嘴里送,又道:“只是我想不明白,王玮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杨思琪要向他下手呢。” “你也说了,杨思琪其实是报了仇的吧。”马小宝轻轻说道:“被挚爱出卖,受辱自杀却仍落得个尸分离的下场,也难怪她会怀恨在心变成了厉鬼。她男友和那姓赵的主管还在生的时候,杨思琪的满腔愤怒还有倾滞的对象。可当没了复仇的目标后,灵的愤怒并不会因此而消失。” “你说的那像棺材一样的大楼,看来的确是出自高人之手。为的把杨思琪镇住。可无法消解她的愤怒,于是怒火只会越积越多,然后变成没动机的杀人。她会挑王玮下手,恐怕你那同学还真长得像她男朋友,否则估计会挑你而不是他。毕竟你是第一个现她存在的,不是吗?” “那么说王玮倒成了我的替死鬼?”莫子萧苦笑道。 “也不能这么说,要说也只能说你那同学时运太低。所以啊,像杨思琪那种灵体,如果我们通灵师碰上而无法开导她的话,便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把她除去。”马小宝低声叹道:“他们固然可怜,但任由他们徘徊人间,却会对其它无辜的人造成更大的伤害,这就是无奈之下的决择吧……”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包养\(^o^)/~】 ^ 第231章教授来电 更新时间:2014-01-1509:50:54231第231章教授来电 “好了,不愉快的事总是会过去的。来,让我们干一杯。”莫子萧拿起酒杯,道:“庆祝我们还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马小宝摇头道:“这祝酒说得可有些怪。” “你管那么多,反正只要还活着总是好的。”柳萌美撅起嘴巴道,又笑着说:“子萧,我挺你。” 三人哈哈大笑干了一杯,小小的包厢里,充斥着三人间真挚的友谊。 突然,马小宝的手机响了。 柳萌美不乐意了:“苏大小姐来找人了吧,还不快接。” 马小宝对她做了个鬼脸,拿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说:“你猜错了,不是苏苏的。呃,这个号码是谁的?” 手机显示的是一组陌生号码,响了好几下似乎也不是打错的。马小宝狐疑地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立刻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找到了!我找到了,小宝” 马小宝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等那人又道:“我找到当年我爸他们进去排水道的暗门了,没想到它竟然是在这个地方!” 听到这里,马小宝灵光一闪,知道对方是谁了:“周教授,是周德教授吗?” “是我!是我。小宝,我太高兴了。我忍不住要跟人分享,第一个就想到了你。毕竟你是听过我那段往事的人,好了你忙吧,我要干活去了。”周德教授显得十分高兴,他说:“我马上就可以进去,看看当年我父亲他们究竟干了些什么。运气好点的话,还能把我爸的遗体拿回来。” “等等!”马小宝吓了跳。 司南学院的下方那可不是普通的地儿,而是被称为三大邪地之一锁妖阙的所在。那里面镇压着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而最底层似乎还有另外一层禁制。当日马小宝和张真仁进入战祸的墓室,要寻找出路的时候曾经遇到守宫妖物的攻击。在这个过程,那只守宫妖物不慎跌入锁妖阙的地底深渊,却在要抵达底部的时候仿佛撞上某种结界而粉身碎骨。 这老教授现在要闯进去,怕是才进门就得给里面的守宫物给撕了。马小宝连忙说:“周教授你等等我,我也很感兴趣,让我跟你去看看吧。” 周德教授犹豫了一会,然后说:“好吧,那我等你。记住,只你一个人来,可不许和人说。” “知道知道。” 挂了电话,马小宝急忙穿起外套说:“你们两吃着,我有事得立刻回学校一趟。” “这么急?”莫子萧意外道。 柳萌美说:“可不是,谁啊刚才?” “教历史的周教授,他要干一件傻事,我现在过去敲晕他。”马小宝半开玩笑道,然后勿勿忙忙地离开。出了火锅城,他拦了辆出租车,又打电话给苏苏。 手机响起音乐声,没过片刻便听苏苏笑嘻嘻地说:“小宝,你不是和老同学聚会去了吗?怎么想起我来了。” 马小宝没时间陪她打情骂俏,他直奔主题。把周教授刚才打电话来的事说给苏苏知道,苏苏听了后说:“没关系,你把他带下来呗。” “姑奶奶,这不让他老头子送死嘛。”马小宝没好气道。 苏苏浅笑说:“你放心,我在排水道里弄些障眼法,让你们兜一圈后回去,他也就没辙。” “可这是治标不治本,错过今日,他要以后自己偷偷下去那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先把今晚对付过去再说。” 既然苏苏这么说,马小宝也只得同意。那锁妖阙下的事物就属苏苏最清楚,有她出手布置,马小宝还算放心。 回到学校已经九点多,马小宝一进校门。周德教授就在门房里走了出来,他还跟几个保安挥手道别,接着一拉马小宝快步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一看,得,马小宝知道还真让周德找对了。那进入排水道的暗门就在女生宿舍一楼的澡堂里,可这会要怎么个进去法。 不料周德带着他拐了一圈,来到女生宿舍外那片小树林内。接着在树林边上一张石椅下,周德拉出个背包。他把包打开,还真别说,东西不少。 什么工兵铲狼眼灯应有照有,周德还拿出两个防毒面具在马小宝眼前晃了晃,又塞了回去。马小宝低呼道:“教授,你从哪弄来这么多东西?” “都是以前走南闯北的时候用的,好些年没用了,前不久拿出来看了下。能用的都在这,不能用的让我全卖给废品收购站了。”周德教授面不改色道。 马小宝心道敢情你以前还干过盗墓,这些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用途。 周德教授看了看手表,说:“还有15分钟女生宿舍就得关电闸了,在那之后,我们就开始行动。”说完看见马小宝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脸上一付无法置信的样子。周德一拍后脑,笑道:“看我都给忘了,之前我跟说的那道暗门。它其实就在女生宿舍的澡堂里,老实说,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到学校平面图的影印本,再跟我收集到的线索两相较才得出这个结论。” “为这,我还收买过学校的电工。有次谎称宿舍的电路坏了要检修,利用那半个钟头的时候我扮成电工混了进去。已经确定了那暗门的位置,只是之前听说生过什么****入侵事件,那暗门上头给学校装了铁闸子锁死的。不过也没关系,我带了锯子咦,你脸怎么这么红,别不是感冒了?” 马小宝哪是感冒,而是让周德教授旧事重提,说起去年他和张真仁从女生宿舍澡堂出来的荒唐事。以他的脸皮厚度,也大有吃不消之感。当下连忙摇头道:“没没,就是风有点大,吹的。” 周德也没在意,他紧张地看着手表。15分钟后,女生宿舍如期熄灯。周德教授拎起背包要走,马小宝连忙把包接过来说“我背”,又尽最后的努力道:“教授,咱这是要往女生宿舍里窜。这万一露馅了,我倒没什么。可您这可是要晚节不保的事。您想清楚了?” “为了弄明白当年我父亲究竟生了什么事,哪怕让人给批斗我也认了!” 好吧,周德教授已经是下定决心。马小宝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两人来到女生宿舍的后门,周德摇了摇门把,门果然是上锁的。他对马小宝打了个手势,想拿工具撬锁。马小宝摇了摇头,来到门边在门把上摇了几下,却把门给摇开了,看得周德有些愕然。周德自然不知,马小宝是直接用灵力震动锁头里面的弹子把锁打开的,这时他也没心思去研究马小宝是如何办到的。两人开了门后悄悄地走进来,经过了消防楼梯再推开一道门,便到了一楼的走廊里。 左边直走便是大门的方向,那儿管理室亮着微弱的灯光,有电视剧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看来管理员正在看电视。马小宝给周德打了个手势,让他跟着自己,便蹑手蹑脚贴着墙根朝右边走。片刻后拐过个弯角,却见走道里晾满了女生的****。 马小宝还好,周德则拘谨地低着头。想来老教授虽然做足了思想工作,可现如今女生内衣的花样也太多了。从****花边到叫人喷血的丁字裤应有尽有,颜色上也五彩缤纷,简直让人目不暇接。老教授集精神看着自己脚下的路,生怕不小心撞上哪个粉色陷阱去。 好不容易来到澡堂里,周德刚松口气。猛然看到一道人影,差点没叫出来。还好让马小宝给捂住了嘴巴,周德指着人影神情慌张,马小宝带他走近一看。那哪是什么人,就是一拖把倒过来靠在墙上晾着。澡堂已经熄灯,里面光线昏暗。周德错把拖把头看成了人头,才差些没喊出来。 周德有些惭愧,接着想起正事,又拉着马小宝来到澡堂间的地面。地上是个长方型的石头盖子,左手边的位置有个把手。周德要去拉,马小宝怕他老人家闪到了腰,连忙接过这活。把这块水泥板拉起来后,下面果然还有道铁闸。周德这时从背包里拿出把小锯子来,就要自己上去锯断铁闸。 马小宝连忙拦住他说:“教授,这大半夜的你往这么一锯。信不信,不用1分钟整个宿舍楼的人都得给咱们叫醒。” 周德老脸一红,道:“那咋办?” 马小宝在铁闸的边缘处摸了摸,说:“有门,它这是用螺丝锁死的。” “那好办。”周德又在背包里拿出把小东西来。好家伙,这玩意什么剪刀螺丝批凿子应有尽有。马小宝接过来一阵捣鼓,片刻后就把整个铁闸给起了出来。 周德又拿出把狼眼灯往铁闸下一打,灯柱可以看到开口距离地面近两米的样子,地面有些积水,但其它地方倒挺干燥。周德年纪大了,可不敢两米高就往里面蹦,于是马小宝捉着他的手给他借力,把他整个人放进排水道里后,周德自己掂量着高度可以时才放手跳了进去。 马小宝跟着也进来,他先把铁闸给丢到下面让周德接住。自己一手攀在出口边上,另一手托起水泥板缓缓合上。就在要全部合上的时候,他那捉着出口边缘的手一放,人便跳了进来,而水泥板也稳稳地盖住。 于是事隔大半年,马小宝又回到了这通往锁妖阙的排水道里。 ^ 第232章再临锁妖阙 更新时间:2014-01-1519:51:02232第232章再临锁妖阙 排水道里漆黑一片,就如之前马小宝和张真仁两人来过的时候一般。马小宝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叫张长生的院子即使不是身具神通的人,也肯定是佛道两家有关系。不单如此,只怕是央政府里也有身具大能的人存在。他们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然也不会把当日学校的设计图修改了一次,用如今星宫图的建筑格局沿用下来。 锁妖阙下,怕是藏着连国家也希翼染指的东西。要不然,便不会连个学校的地下排水道也用上军事基地才能够动用到的材料。毫不夸张的说,一旦生战争,学校上的人只要往这排水道里一跳,那就是再好不过的防空洞了。当日他们建好了学校,张长生和周德教授的父亲才被授命进入锁妖阙,似乎是为了寻找某种事物。 最后则以失败告终,当时从周德教授嘴里听说这事后,马小宝也曾经思索过。他现一个疑问,那就是国家明知道那里面危险重重,为什么却没把那些身具大能的人派过来,而只是调来一支武警部队以及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院士。想来想去,恐怕还是和苏苏有关。 那陈来福的信曾指出当苏苏现他们时感到十分意外,估计是因为这支调查组纯由普通人组成,因此才没引起苏苏关注。否则来个身怀灵气的修行者,恐怕根本连学校也走不进去。而那时候,苏苏的脾气显然不太好,或许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会让一支纯由普通人组成的队伍进去里面碰碰运气。 之后学校给苏苏划成自己的地界,但凡妖怪或修行者都清楚那是什么意思。所以国家也没再派人进行二次调查,之后领导人换届,恐怕这事也就给淡忘或者档案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蒙尘,再无见天日的时候。 事隔大半个世纪后,周德教授踏上了父亲当年所涉足的地方,他显得有些激动。马小宝暗叹气,心想周教授今晚恐怕得败兴而回。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苏苏的妖力波动,这排水道里她只怕已经做好布置,周德教授兜上一晚上,最后还是兜回出口去。 打着只当陪老教授散步的主意,马小宝跟在周德的后面在排水道里走着。周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自制的地图,马小宝瞄了眼,地图上做足了周教授自己的批注,看来他为自己今晚的行程已经做足了准备。 排水道里支道众多,错综复杂。似乎这些通道也构成了某种门玄阵,和上方建筑的星宫图两相呼应,可知当初设计司南学院的那位大能下足了功夫。周德教授带着马小宝在排水道里左弯右拐的,有好几次都拐回了同一个地点。马小宝暗暗偷笑,知道苏苏的障眼法在作怪。 可出乎马小宝意料的是,走了一个多钟头后,周教授突然欣喜道:“是这了!是这了,那个暗门肯定在这个地方。” 马小宝起初不以为然,但看着周德在通道的一侧敲敲打打之后,果然找到那个通往锁妖阙的暗门。马小宝当场就愣了,心想该不会苏苏的障眼法失灵了?可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啊,刚才明明感受到苏苏的妖力波动。而且两人也确实转回了某个相同的地方多次,可这会周德怎么误打误着竟找对了地? 也不知道该说周德这运气是好是坏,总之他找到了暗门是不争的事实。周德又拉了拉暗门,暗门出难听的声音给他拉出了条缝,有阴冷的空气从缝那边灌进来。如同门前门后是两个世界般。周德突然道:“不对啊,我记得陈来福说门给焊死了,咋又能打开了呢?” 马小宝心道当初苏大小姐上上下下来回杀了几遍,这门没让她觉得碍事顺手拆掉已经够好了,你老就别计较它焊死还是活动的。 那边周德又说了:“不管了,反正可以打得开就行,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说着便用力去开门,马小宝忙走过去劝道:“教授,反正这门找着了,咱要不先回去下次再来吧?” 他想把周德劝回去,回头让苏苏想办法把出口给彻底封了,好让周教授再入无门。可周德这回已经下了死决心,他摇头道:“不行,今晚就算我这付老骨头死在这里面,我也要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让我父亲长眠于此。倒是你,这不关你的事,快回去吧。” 马小宝摇头道:“你不回我也不回。” 他本想这么说,周德可能会改变主意。没想老教授宁宁定定地看着他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丢了小命可别怪我。” 说着就去拉门,马小宝见无法让他回心转意,只得陪他一起拉动那暗门。想着带他找到其父的遗骨后,就算打晕他也要把这老头子弄回去。那边暗门打开,便愈觉得里面的空气寒冷。周德从背包里拿出根荧光棒弄着后丢了下去,啪一声荧光棒就掉在了下方那螺旋状的崖壁通道上。 在这个地底世界出现这抹微光的瞬间,马小宝感受到里面有几股凶厉的气息突然翻动了下,跟着便消失了。 那一边,周德已经看到门边有井梯,这回老教授手脚倒挺利索。已经顺着梯子往下爬,马小宝恐他有失,只得跟着爬了下去。不多会两人已经落到实地上,老教授刚退了步就看到边上坐着一具骷髅,吓得他脸色大变,差点没摔下这岩壁的通道去。 还好马小宝眼明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周教授终是稳住了身形。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跟着像看到什么爬到了骷髅边上,然后指着当日马小宝看过的那块胸牌说:“看,是张长生。724调查组,没错了,这是张长生院子的遗骨,他们果然进来了。” 马小宝挠挠头道:“教授,我看这怪吓人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这时从锁妖阙下响起一声怪异的嚎叫,听得马小宝后背一阵冷。他转身朝锁妖阙下方举目打量,虽说手上打着狼眼灯,可这地底深渊两相茫茫,又哪看得清楚。然而马小宝并没留意到,身后一道影子骤然接近。跟着他只觉全身狂震,给一股大力撞下通道! 马小宝半空转身,看到撞自己下来的竟是周德! 这是怎么回事? 便在他跌下通道的瞬间,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暗门那闪了进来,再流星追月般急掠而下。 下一刻,马小宝只觉异香扑鼻,却是给苏苏一手揽住。苏苏微微一笑,身后狐尾甩出,尾端一蓬银灰长豪如同海胆般炸开。锋利得不可想像的针深深扎进了岩壁,固定住两人的堕势。跟着狐尾一收,便这么托着两人来到下方的一条通道上。 马小宝脚落实地,气得浑身抖,大吼道:“周教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上面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气十足。声音竟震得马小宝两耳生痛,这时的周德哪像一个年迈老人。却听他笑罢说道:“马家的小子,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怎么把你这好朋友给请出来?” 苏苏也觉意外,道:“你这老头,竟然也知道我不成?” “我想不知都难,我还知道你们有个朋友叫张真仁。那小子是茅山宗的道士,可惜啊。我本来想把他也诓进来的,不料他倒失踪了有好些时日。没办法,有你,再加上一头狐妖应该也足够了。” 马小宝大声道:“你究竟是谁?想让我们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这一切的答案!” 周德突然没了声音,可紧跟着,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头顶的通道飘荡了下来。马小宝的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跟着上方响起一声咆哮,紧接着有道巨大的身影从他和苏苏身边一闪而过。 在那短暂的瞬间,借着那东西自身散着隐隐红光,马小宝看到那是一只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兽的怪物! 饕餮! 没错,那山羊脸上露出惊愕和愤怒的表情。脑后的一头红色鬃毛更是如焰飘扬,不正是前些天被墨羽收去的恶兽鬃毛又是什么。 换言之,周德竟然是 “墨羽!你竟然是墨羽!”马小宝失声道。 上面传来周德,不,应该说是墨羽的声音才是:“没错,正是老夫。你们好好看着吧,接下来,将是你们毕生难忘的一次经历。” “你的那狐妖朋友曾经在这里大开杀戒,不过我想,她也没到过最底层吧。因为那里还有一层禁制,那即使是你那朋友全盛期时也打不开的禁制啊。” 马小宝看向苏苏,后者点头,又扬声道:“你错了,老头子。我非是打不开那禁制,而是要打开它,我得付出十分巨大的代价。何况,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解开需要动用百名得道高僧进行血葬才得以布下的密宗禁咒摩诃无量!” 上方传来周德意外的声音,他道:“没想你竟然知道摩诃无量,还有打开它的能力。早知道” “想都不用想,若我功力末退,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而现在,我也没那能力打开禁咒。只是你,你要怎么做”苏苏突然看向地底深渊:“刚才那是饕餮。原来是这样” “你想凭饕餮吞食万物的异能吃掉禁咒?” ^ 第233章生死相依 更新时间:2014-01-1609:51:16233第233章生死相依 用饕餮来吞食禁咒的确是别出心裁的做法,到了这时,马小宝才知道墨羽大费周章。故意夺取黑无常的拘魂链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所准备,而他就潜藏在自己身边,可笑自己却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教授。但马小宝仍猜不透,墨羽为什么要设计把自己的苏苏骗进来。 不过,哪怕马小宝再笨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坏事。 若苏苏功力尚在,当不怕一个墨羽。可现在她只剩下一尾的力量,上面墨羽把守着出口,两人要强行攻破实属不易。毕竟这老者可是以一人之力将黑无常及刑军甩得团团转的人物。 而地渊之下,饕餮已经快摔到底了。说也怪,这锁妖阙内越是往下方而去,饕餮下堕的速度便越慢。仿佛从地底生出一股无形的力量由下而上地升起,托起饕餮的身体般。 饕餮身为恶兽,自然不蠢。此刻见堕势稍减,山羊脸上两颗眼珠子便打转起来,寻思着如何脱险。正四处打量时,饕餮看到一付景。 便在崖壁四周,到了这个深度已经没有通道。四周是光溜溜的峭壁,却在峭壁上一道凹陷的石槽。便在石槽里,竟跌坐着整整一圈的和尚尸体。这些尸体用经符带包面木乃伊似的,只露出眼睛的部分。它们跌坐在石槽,每隔一定距离便具这样的尸体。 尸体外头的符带多数染红,看上去不像是为颜料所染,而是从尸体里冒出来的血液化开所致。这些尸体,俨然是一些血尸! 也不知道它们到现在有多少个年头,尸体上的血液早就干枯,便连尸体也几如槁木。可它们却散着某种强烈的波动,从具具尸体上所散的波动汇成一片,形成一种让饕餮感到莫大威胁的气息! 这恶兽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在空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可惜它非穷,没有背生肉翼,哪怕再挣扎也没办法飞天而起。眼看下方昏暗的地渊里已经看得到亭台楼阁等物,望之一切无甚可疑,但饕餮眼的不安却越来越剧。 最终它似乎下了某种决定,突然腹部的大嘴张开,如同在商城里以妖闪袭击马小宝般血盆大口极限扩张。跟着一团浓郁的妖气形成,再猛的朝下方喷射出一股妖气光束。光束去势如电,却还没到达地面便凌空炸开。犹如受到无形的拦截,一大团妖气所爆炸的黑色气焰铺呈扩展。黑焰里有粗大的电蛇从半空四下蔓延,在黑暗的空间形成佛家一个万字印! 饕餮眼闪过惊色,它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摩诃无量! 密宗传说的禁咒,以百人以上的得道高僧以血葬的方式彻底引出灵魂的全部佛性,从而形成足以封锁某个广阔空间的强横结界。 高僧难求,百人之多的得道高僧更是难得。而拥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信念更是万无一,所以摩诃无量才会列为传说级的禁咒,却没想到在这司南学院的地下竟存在着这等级数的结界,饕餮始料末及。 眼看黑火散去,饕餮已经大致知道结界的位置。再这么掉下去,很快它就会给结界震成粉末!饕餮终于有了决定,腹部的嘴巴再次张开。可这次却没出妖闪,而是平空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来,这只恶兽终于拿出它压箱底的绝活,那如同黑洞般吞噬万物的恐怖异能! 身为四恶兽的饕餮代表着暴食,这天底下就没它吃不进去的东西。摩诃无量这等传说级的禁咒也不例外,只是饕餮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吞食掉整个结界。毕竟那是由百名高僧引全部佛性汇聚的可怕力量,绝不是尚末到达全盛期的它所能够啃得下去的硬骨头。 饕餮虽号称吞天食地,可那也只是个较夸张的说法。毕竟它所能够吞食的东西也是有限度的,如果超过那个限制,它的下场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再看此刻,饕餮那腹下大嘴狂吞猛吸,生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吸力流。这时,摩诃无量的结界上开始产生了无数的电蛇,电蛇相互碰撞又汇聚成了电海。顿时,整个地渊被电海的耀眼光芒所照亮,那崖壁四周一些深邃的洞口出现了凌乱的气息,仿佛里面的东西正争相逃窜,想要远远离开这片电海。 电海,佛力如涛。摩诃无量让饕餮的吞食异能引出了全貌,这片电海便是结界的力量,而地渊上方包括马小宝在内的两人一妖,只要稍稍感知一下电海那如涛似狱的力量便为之凛然。那已经不是凡俗能够到达的力量层次,几可与仙魔匹敌的大能,足以撕裂一切敢于触摸它的存在。 然而不管是物质亦或是灵力,都在饕餮能够吞食的范围之内。于是电海给吸得冒起一个泡状,跟着逆流而上,一道电涛洪流让饕餮吸进了大嘴里去。立时,饕餮那山羊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仅是吸进一道电涛便让它生出腹涨之感,再吸下去很快便会到达极限! 可这样还不够,饕餮没想过吸光摩诃无量的力量,只想在这面结界上吸收一片区域的力量,使自己能够通过既可。这会离底下电海已经越来越近,再不吸收多一点便无法打开足以通行的区域。于是饕餮咬牙再吸,电海又升腾起一股粗大的电涛。 这道电涛入肚后,那占据了整个地渊断截面空间的电海,终于出现一个缺口! 饕餮来不及高兴,突然只觉体内的佛力无法尽数转化成妖力,顿时暴走起来。一时间,从饕餮皮肤里不断射出道道紫白电流。饕餮的肚子突然膨胀起来,那腹部的大嘴张开着,不时喷出一道电火。就在它要接近缺口的时候,饕餮惨叫一声,有耀眼的白光在它体内爆炸! 崖上三人,先是感受到一波波灼热的气流拂面而来,接着才是惊天动地的爆炸还有那些光怪陆离的光芒亮起。马小宝只觉脚下震动不已,似是随时都可能掉下去。忙捉着苏苏紧紧贴到崖壁去,这一举动落在苏苏眼,天狐浑然忘身处险境,却痴痴地看着马小宝,嘴角间不自觉地溢出一道笑容来。 再说地渊之上,爆炸和强光之后,那摩诃无量的电海依旧。但之前给饕餮吸出来的一片缺口犹在,且因为饕餮的爆炸还给扯大了不少。 马小宝正感庆幸,突然头上涌来凛然气息。却是墨羽飘身而下,在他手挟一电蛇攒动的长鞭,一鞭往自己扫来。长鞭扫出,顿时带出三五雷球。雷球连珠炮,朝着他和苏苏倾刻轰至。 事起突然,马小宝连血炼刀也来不及唤出。苏苏身后狐尾连拂,扫爆两颗雷球。却仍有三颗落到他们脚下,炸得岩石飞溅,两人便这么朝下堕去。 半空,苏苏狐尾扫出,卷一方崖壁。待要伸手去捞马小宝时,墨羽从天而降,一脚点往马小宝的天灵盖。瞬间,马小宝得在捉住苏苏伸来的手和挡墨羽一脚之间作出决择,而不管他选哪个,似乎下场都是那么悲惨。 马小宝脑海念头如电闪过,倾刻间有了决断。钢牙暗咬,只得双手交错先挡了墨羽一击再说。否则便是捉住苏苏的手,天灵盖也得给墨羽一脚踏碎,即便万千不甘也得撤手轮回而去。马小宝可没想那么早去找黑无常喝酒,于是选择了后者。 不料墨羽一脚点,脚上却传来一片柔劲,踩得马小宝直直往地渊落去。 苏苏见状,妙目狠狠盯了墨羽一眼。却没半丝犹豫,卷在崖壁上的狐尾松开,就那么决然地往地渊堕下,追着马小宝而去。 若这世还不能在一起,若此生又要空等千年。那独活又有何意义,如果今天注定难逃一劫,便也随他去吧! 看着苏苏义无反顾地向自己追来,马小宝胸口涌起无法言喻的心情。只觉全身血脉贲张,此生能得一佳人共生赴死,已然无憾。倾刻间,苏苏便已追至。狐妖一卷,把自己和马小宝裹在了一起。两人皆没有说话,四目相望,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想墨羽来到他们上方,干咳道:“先别忙着决别,看到饕餮打开的缺口不?若想不死,我等三人便要同心协力。听着,我们已在半空无处借力。只有咱们相互借力飘荡,始有机会生还。是生是死,两位一语可决!” 马小宝也不得不佩服起墨羽来,也不知道那底下有何事物,竟让墨羽这等人物也甘冒大险,且以性命为赌注。若能活下来,谁又会想死。马小宝看向苏苏,后者嫣然一笑,一个眼神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顿时狐尾舒展开来,朝墨羽荡了过去,卷住这老者的脚裸往饕餮打开的缺口方向掷了过去。墨羽顿时加速斜掠,眼看下方电海将至。他脸上神色数度挣扎,最终那雷云鞭上电蛇全消,化成一根普通的鞭子缠向了马小宝,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马小宝另一手揽紧苏苏细腰,搂着她飘向墨羽的上空。电海越来越近,马小宝已可感觉到那灼热的电流在既。如若墨羽计算有误,两人便要倾刻爆成飞灰。人在半空,马小宝轻轻问:“怕吗?” 苏苏把脸偎在他的胸口,轻声道:“只要和你在一起,纵是地狱,又有何惧。” 到了这时,马小宝已经不再怀疑苏苏对自己的情感。他紧紧地搂住怀绝色,闭上了眼睛。 转瞬间,他们和墨羽先后从电海的缺口掠过。而这时,上方的电海又复合上,再渐渐消失于无形之。 身下,地底已至! ^ 第234章神话起源 更新时间:2014-01-1619:51:26234第234章神话起源 眼看就要跌到地面,苏苏狐尾向地面一拂,拍在地上生出反弹之力稳稳托住二人,再徐徐地飘到地面。而墨羽则手往下压,扫得地面尘烟飞滚,身形往向上飘起少许,再轻轻落下。那雷云鞭已经被他收入袖,和马小宝二人看着这片黑暗的地底。 墨羽把之前的背包也弄了下来,他从包里拿出几根荧光棒,丢给了马小宝两人。自己掰着一根,便举起荧光棒照着几周。马小宝两人也依样画葫芦把荧光棒亮起,一片昏黄的灯光照去,突然一张满是细鳞的怪脸窜进了马小宝的眼。 马小宝差点没一掌劈过去,仿佛一看。原来却是只石猴子,这石雕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多久,表面早已龟裂。再看四周,有石树石花、石云石桥,三人在旁边转了圈,只见这地方所有东西无不是用石头砌成。 从四周的树木花草,到桥下的流云和小鱼,再到树上的猴子和四周的小兽,所有材料都是石质。这些石雕刻得相当粗糙,却极具神韵。无论是参天的大树还是流转的烟云,无论是灵巧的猴子还是谨慎的兔子,雕刻者无不将这些物体的神韵体现出来,使得这方石景却也如一处栩栩如生的天地。 苏苏举高了荧光棒,朝西面照去道:“看,那是什么?” 马小宝和墨羽尽皆望去,撞入光晕里的赫然是道人影。可等三人走近,却是一脚踏祥云,手捧如意,脸带微笑的天官石雕。三人再沿着脚下用鹅卵石铺成的细碎小道走去,沿路只见这种石雕天官或仙人越来越多,简直就像一幅墓葬的百仙来迎图给用立体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一般。 只是这用石头刻意表现出来的仙境,落在这幽深不见天日的地底。无论是那些石兽,亦或这些仙人天官,都透着一股阴郁及诡秘之感。 墨羽突然用力将手上荧光棒搓出,只见荧光棒带着一抹光带横飞而去。墨羽这一掷力道万均,荧光棒飞出百数米仍去势如虹,一路照过这地底空间。以三人的眼力,自是看到那光下出现黑影绰绰,而这片空间却是极为广阔。 “这究竟是何处,你把我们两人拖下来又打算干什么?现在,你可以揭开这个谜底了吧!”马小宝轻喝问道。 等到荧光棒势尽落下,成为黑暗的一点微光。墨羽才叹了口气道:“我穷尽半生之力,终是找到此处。但要确定它是否是我料想的那个地方,却还需勘察一番。现在上头摩诃无量的缺口已经合上,若你二人还想生离此地,最好和我衷诚合作。” “你若不透露点什么,却休想我们会听你的。”苏苏微微一笑,择一石椅盈盈坐下,一付毫不心急的样子。 马小宝也十分合作地坐到苏苏旁边,说:“上面出不去,我们至多也就埋骨此地而已。想这里实为地宫仙境,死在这也算是值了。何况我们有两人,至少在死前还有人可以说说话解解闷。你可就不一样了,没人和你说话,你可得闷死。听说闷死的人心肺郁结,死后一脸苦瓜相,倒不知是真是假。” 苏苏见马小宝到这时还有心情调侃这墨羽,当下掩嘴轻笑起来。 可墨羽却毫不动气,他这等修为的人涵养会差到哪里去,怎么会为马小宝几句话就动摇了心志。不过现在这情况,也确实需要马小宝两人帮忙,要不然墨羽也不会大费周章把两人给拖下来,当下道:“说给你们听也不打紧,只怕你们无法理解。” “你说就是了,理不理解那是我们的事。”马小宝道。 墨羽点头,也找了张石椅坐下道:“也罢,且说与你们知晓。你们可知,天地从何而来?” 马小宝晒道:“你是想说盘古开天辟地的典故,还是想说宇宙大爆炸的现代科学?” “闲来无事,人类的现代宇宙观我也读过,其实和我们故老相传之说也相去不远。”苏苏露出思索的表情,道:“天地由何而来,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质宏大。毕竟我们都是通过现有的线索去追溯过往,因此很多东西都无从考证,只得现的一些古老物件进行两相较去得出无限接近于真实的结论。” 墨羽露出赞许的目光,道:“小子就知耍嘴皮子,看人家狐狸知道的就你多。” 马小宝不愿他小瞧,翻了个白眼说:“别说得我很无知似的,好,就让我们说说这天地初开之事。就我所知,天地宇宙本是一团混沌的状态。如果把这片混沌看成是一个鸡蛋的话,那么有一天,鸡蛋上出现了裂痕。于是鸡蛋里的东西便变得不再稳定起来,从而产生了一次大规模的爆。” “爆产生了物质,产生了光。此为太初,太初时,毫无生命。宇宙苍茫,浑浑噩噩地自行运转了不知多少亿年之后,一个意志出现了。那个意志便称为盘古,盘古以自己的身体化成了这方天地,他吐出的气息上了天凝作了天宇,他的肉身化成了大地。血脉变成了河流,毛便是那树那草。天地便是这么来的,这是盛传于我华夏的传说,而这和北欧的神话传说极其相似,北欧神话,天地由巨人尤弥尔而来,和我们的盘古传说倒也极为相似。” 墨羽点头道:“说得笼统,不过也差不多是这样子吧。但你们又知不知道,盘古之名最初见于三国吴人徐整的《三五历纪》,那三国之前便无盘古之名吗?恐怕并非如此,而是受限于当时的传播媒介因此才没有相关的记录流传下来。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华夏的神话源头,会指向盘古呢?盘古,莫非真个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小宝只觉得头大,因为墨羽抛出的问题太深奥也太大了,那是倾一生之力也无法给出正确答案的问题,马小宝又如何回答得上来。 墨羽也不卖关子,道:“老朽不才,因追寻我这一世那生父死亡之迷而奔走大江南北,机缘巧合下竟拿回宿世灵慧,知道了以往许多轮回因果。但老夫的记忆,也只能追溯到殷商时期。再往上,便也无从说起。” 听到殷商二字时,苏苏微微一动,妙目生辉,却终是不一言。 只听墨羽继续说道:“但据我这世为人搜集所得,加以整理,大致可以看到我华夏神话的脉络和轮廓。老夫将这个神话系统,划分为太古和近代两个部分。而太古的神话起源,便是盘古!” “盘古者,是神是人已经无从考证起。但根据种种传说来看,老夫偏向于认为那是一种意志。”墨羽说到此处,似乎也因为这个概念过于抽象而很难用具体的语言去表达。他挥手做着手势,说:“便如自然界那些蝼蚁之辈,它们过于弱小,便说意志了,就连灵慧也不存在。可当这些小东西聚在一起时,却如同有一个无形的大脑指挥着它们般。它们可以用严谨的分工去完成一件复杂的工作,这是多么妙的事情。” “你说的是集体意志?”马小宝摇头道:“你想说盘古也是这样一种集体意志,可集体意志是以数量级的群体所形成。既然太初之后没有生命,又何来生命组合成盘古这个集体意志。” 墨羽摇头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盘古类似于这样的一种意志,但我认为,它并非由众多的生命所共同形成的一种意志。事实上,我更倾向于认为它是另外一种意志的投射。意志之外的意志,太初,或者宇宙的意志!” 马小宝和苏苏尽皆骇然,显然为墨羽这个大胆的猜测所震惊。如果说如今的众生源于盘古,而盘古则来自于宇宙的意志。也就是说宇宙本身希望出现生命来填补这片虚空,才会有了盘古,才会有现在的一切! 这三人本是两方敌对的状态,可现在却如同老友般讨论起一个巨大的命题来,气氛实是古怪。 “且撇开宇宙是否有意志这么一说,我们还是回到盘古的问题上来。盘古是意志也好,生命也罢,甚至是这方世界的第一个神灵。但不可否认,无论他是什么,这个世界的确是由他所创造。你刚才也说了,在北欧的神话里也有类似的传说。那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设想,事实上人间所有的神话源头其实是一样的,因为我们带有盘古烙印的关系,所以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相似的神话传说?”墨羽笑道:“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但这和我们现在要谈的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就让我们跳过这一环,接下来。我假设盘古开辟了天地,所以有了这天这地,这山这河,可唯独没有人。这点估计是盘古自己也预料不到的,毕竟他也没有人这种概念吧。而开辟了天地,他的力量已经耗尽。很多传说也说到盘古最终消失在天地之间,但若是如此的话,我们现在这些人从哪里来?” “明白吗?在盘古消失和生命出现的间,必定有事关重大的一种联系存在。否则,这两件事当便会出现巨大的断层,巨大到不可能有现在的我们出现的可能性!” ^ 第235章仙官 更新时间:2014-01-1709:15:05235第235章仙官 【感谢弹指遮天的红包,谢谢!】 马小宝只觉无法呼吸,在墨羽的引导下,他似乎看到了苍茫的远古隐藏着某个重大的秘密。而墨羽和他们现在会在这里,肯定和这个秘密有关。 便连苏苏这见多识广的狐妖也皱眉了秀眉,显然这些东西也不在她所知悉的范围之内。 墨羽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现在的他,神情兴奋如同一名解开历史疑惑的学者般,一张脸在昏暗的地底下如同会放光似的:“刚才我也说了,我将华夏民族这几千年来的神话传说进行了系统的划分。以时间轴为线,我们不难看出,在太古神话里。盘古之后,便是三皇,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龙帝轩辕、人皇伏羲以及人类之母女娲了。那么三皇是从何而来,他们绝对不会是凭空跳出。最大的可能,就是盘古意志碎片所成就的三位神灵了。我认为,这三位神灵是继承了盘古的意志,为这片虚无的天地播上生命的种子。” “你们应该也知道,在三皇时代的传说里,是一个神人魔混居的时代。妖魔与人类共同生活在一片天地里,这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妖魔是怎么来的?而妖魔这个词本身,是和人类对立。也就是说,它们是以人类为参照物的另一种生命。既然是生命,当然不可能凭空出现。那么它们,会不会是三皇所创造出来的生命?”墨羽眼晴满是兴奋的光芒,道:“你们想,三皇虽继承了盘古的意志想要创造生命。可他们本身对生命应该是如何也没有一个概念,那么要创造该怎么办,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参照自身。在很多传说和献,都有这样的说法。女娲和伏羲本来就是人身蛇尾的神灵,两人一男一女正代表着天地的阴阳。而轩辕则是龙帝,龙为万兽至尊,现在的动物野兽可能来自于轩辕的创造。但在此之前,他们如果参照自己的样子而创造出生命的话,那不就是现在所谓的那些妖魔吗?” 不得不说,墨羽的假设十分大胆,但可能性却很大。现在连苏苏这狐妖也有些相信墨羽的话,马小宝则皱眉道:“既然三皇已经创造出生命,为何后来却还有人类出现?” “因为妖魔是失败品吧。”墨羽沉吟道:“现在的妖怪和妖兽,可以视之为妖魔的后代。无论是力量还是禀性都已经严重弱化,可从神话里可以看出来,太古时期的妖魔是十分强大的暴戾了,这其的佼佼者便是蚩尤。由三皇创造出来的妖魔强则强矣,可它们十分残暴,嗜血。有它们在,天地便永无宁日。这显然和三皇心目的生命相差甚远,盘古开辟出这片天地,并非是让妖魔们撕杀的角斗场。于是在失败的基础上,他们进行了修正,最终人类诞生了。” “人类,不如妖魔强大。甚至连现在的妖兽和妖怪都不如,可三皇给予了我们以智慧,同时也给予我们于这方世界里最适合修行的身体。人类的聪慧者,大可通过修炼来变强,甚至拥有封神成仙的可能。”墨羽叹道:“而当人类出现之后,涣涣华夏,才有了所谓的历史。” 马小宝挠头道:“好吧,即使三皇创造出了人类,那和我们现在在这里有关系吗?” “有关系!”墨说肯定道:“人类既由三皇参照了自身并加以修正后才出现的生命,那我们本身便带着太古神灵的某些特质。如我们那远要妖怪和妖兽更适合修炼的身体,那么以已推身。那么我们的某些特质,是否也是三皇会出现的。” “这其,莫过于生老病死!” 马小宝脑海如有惊雷闪过,他隐隐把握到墨羽所要说的主题是什么了。他从宇宙的成型一直谈到现在,为的就是引出人类和三皇之间的某些共同点。而这些共同点,肯定就是他们此刻在这地渊下的重要原因,甚或这锁妖阙的由来! “没错。人要修仙,要顿悟成佛。为的就是跳出这三界轮回,得以长生。可即使成了仙,证了佛,却依然有大限的存在,这指出了宇宙的本质没有永恒之说。那么仙佛有大限,三皇是否也如此?” 墨羽道:“三皇之,女娲最终以身补天,归于冥冥混沌。龙帝轩辕平蚩尤之乱,最后也不知所终。至于人皇伏羲,此神之所以有人皇之名,却是因为他带领着人类走过那段蛮荒黑暗的岁月有关。没有伏羲,便没有此后人类的明,他传播了明的火种,让人类不用过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奉为人类之皇倒也不为过,但三皇会死,那么伏羲死后,又归于何处?” 听到这里,马小宝已经坐不住。他跳了起来道:“你别告诉我,这锁妖阙下,以摩诃无量所封印的竟然是伏羲的墓?人皇墓!?” “我确实是如此想的,根据种种出土的献,无不指出伏羲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现在的濮阳市。而整个濮阳,也就只有这个位于古战场下的锁妖阙最为可疑。只是我也想不通的是,既是人皇之墓,想其生前之丰功伟迹。死后为何须以摩诃无量为镇,还在上面建起了锁妖阙这种至邪至恶的事物。这一切的谜底,恐怕只有找到真正的人皇墓才会知晓。”墨羽沉声道:“现在知道为何我要拖你们两人下来,皆因以我一人之力,也无法尽探其奥秘。你两人若想活着回去,便乖乖协助我解开这其谜团。” “我那这一世生父的死,以及央政府之所以会派人秘密潜入这锁妖阙,恐怕也是掌握了一些关于人皇墓的线索。换言之,在人皇墓有连国家机器也为之垂涎的东西存在,难道你们没有兴趣看一看吗?能够见识到太古神灵的宝物,即使死也是值得的吧?” 马小宝和苏苏面面相觑,他们到了这时已经大概清楚,墨羽便是为了人皇墓某件东西而来。而这人皇墓用密宗禁咒封印,上面又建了个锁妖阙以阻止其它人进入,可见这墓必定凶险重重。以致墨羽也不敢大意,所以才布局拉他们两人下来充当帮手。 墨羽站起来打量四周,道:“这里应该是人皇墓里的冥殿,也就是伏羲的阴间行宫。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估计是后花园之类的地方,华夏以东为尊,冥殿必定在东面。我们且往东寻去,寻得冥殿,才能找到通往伏羲墓宫的真正所在。” 说罢厘定方位,举步前行。马小宝看了看苏苏,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跟了上去。这次跌入绝境,反倒成全了他们两个冲破最后那层障碍。在生死瞬间,两人都感受到对方最纯粹的情感。若说马小宝之前对于苏苏还存在一丝犹豫的话,那么现在这丝犹豫已经彻底粉碎。 苏苏既能生死相依,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因此虽跌入此间,心里非但没有感到沮丧,反而燃起斗志,誓要破关而出,重返太平人间。 此间三人,墨羽修为最高。对他来说,感受大地灵脉走向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微一凝神,便厘定的方向带头走去。马小宝二人跟在他身后,总算见识了人皇墓里这冥间宫殿的庞大。他们一路走来,皆有石造的花木、亭台、小桥、鸟兽及仙官。 若放在地面,自是一幅云深不知处的仙家境地。可在这地渊之下,却显得阴森诡怖。特别是那些仙官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阴冷。虽是石像,却犹如给只只幽魂盯着般,马小宝总感到浑身不自在。 路过一道石桥后,前方隐现大殿轮廓,该是冥殿到了。而越是接近冥殿,那花鸟走兽愈减,而仙人天官却多了起来。马小宝粗略一算,这大殿附近的仙官少说也有几百尊之多。且面向东方,朝于冥殿,其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沿着连接冥殿的信道举步走去,不知是否错觉,马小宝总觉得被人盯着似的。他最后忍不住停了下来,左右打量。苏苏问他怎么了,他如实相告,又不太肯定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马小宝的视线落在信道附近一尊仙官雕像上,那仙官喜气洋洋的一张脸正对着他。本来这也没什么,可马小宝越看越不对劲,最后惊叫道:“动了!” 走在前面的墨羽不由止步,问:“什么动了。” 马小宝指了那尊仙官说:“这些雕像,它们不是面朝东方吗?可现在,它在看着我!” “有这种事,咦”墨羽也现了,他们旁边几尊仙官石雕不知什么时候,那张笑脸都朝向了他们。 简直就像这些雕像里藏着幽魂,被马小宝这些生人惊扰。沉睡了幽幽数千年后睁开了眼睛,转头朝他们看来一般。这时,其一尊雕像的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下。那石珠一转不见,只余两个黑漆漆的眼眶。 接着在这双黑色眼眶里,突然翻出了一双充满怨气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高瘦的人影出现在司南学院外。灯光下,张真仁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看向了夜色下的校园,感受到那校园微妙的气息变化:“小宝,你不会有事吧。你千万别跟周德来往,原来那家伙是” ^ 第236章四殉人 更新时间:2014-01-1719:15:16236第236章四殉人 越来越多的石雕仙官朝马小宝三人转过头来,那些仙官的颈部看来是可以活动的。只是不知道多久没动过,一动起来出咔咔咔的轻响,同时洒落一地石粉。被这么多诡异的雕像盯着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即使墨羽这修为高深的人也微微拧起眉头,说:“此地有异,快走。” 三人当下再不缓步而行,而是提气轻身,朝前方那冥殿的方向掠去。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石裂之声,马小宝回头看去,冥幽似有一物窜上了信道,再飞快地朝他们掠来。 “有东西来了,小心。”马小宝轻喝道。 话音刚落,信道前方几尊石雕震个不停。接着像鸡蛋壳一样裂成了好几块大石头,原来里面却是空的,跌出了一具具像木乃伊的东西来。这些玩意全身缠满了绷带,上面画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意义的符号。没有手脚,看上去似是给斩掉了四肢的人体。 便是马小宝看惯了可怕的事物,可在这地底下骤然见到这些古怪的东西也不由头皮炸。那些木乃伊独漏出一双怨毒的眼睛,它们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接着这些不知道缠了多少年的绷带在一阵撕裂声变成了万千蝴蝶。 从飘飞的绷带里弹出粗肥的暗红色蛇身,那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鳞片。之前给缠成木乃伊的东西却是些怪蛇,浑身披挂着血鳞,头则成三角状,一个蛇头长得怪模怪样,就像一张没有鼻子的人脸。 七分像蛇,三分似人的怪物挣脱了绷带后,就飞快地在地上游动着向马小宝几人缠来。 而黑暗里,不断有石块爆碎的声音陆续传来,想是那些仙官石雕都藏着这些可怕的东西。 “这些是人面蟒,性燥如火,闻腥而动。但它们已经给炼成守宫物,成了精怪。你们要小心,别给它们的蛇息喷,要不然会惹来麻烦的。”墨羽急急说道,手一挥。袖雷云鞭呼啸扫开,连续几颗雷球朝前方游来的人面怪蛇炸去。一时间炸得雷火连绵,几条怪蛇皆给炸成了碎肉块,落下时已经出焦香味。 马小宝也唤出了血炼刀,手腕轻震,刀鞭决荡翻飞,将从后面扑上来的几条怪蛇也绞成了肉粉血肉。 只是这冥殿附近的仙官雕像不知凡几,但凡每尊雕像里藏着这么一条守宫物,粗略算去怕也有上千。就算一条条躺在地上让他们杀也得杀得手软,何况这里若是人皇墓,守宫之物怕不会只是些成了精的怪蛇这么简单。这些人面蟒蛇被人用古法炼制,封在石雕不知有多少千年。如今马小宝等人突然闯进,引得这地宫气息改变,从而让它们惊醒了过来。 这一醒来,本就饥肠辘辘,何况它们已经给训化专食那闯宫之物。当下冥殿之外,信道两旁不知有多少石雕炸开,从里面游出条条怪蛇,汇成一道暗红色的血潮向马小宝三人滚滚卷来。 转眼间,一路疾奔之下冥殿已经在望。此殿造型古拙,高十丈,入口处是两根须十个大汉合抱的柱石顶起了穹顶。那殿内黑幽幽的,散着某种异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但后面追兵杀至,如今也只余奔入殿躲避一途。只是不知这些守宫蛇精会否跟着杀进来,那样的话恐怕还得一番苦战。 墨羽突然双眼爆起精芒,道:“你们先入殿,我且挡得一挡。那殿前有一道避虫线,是为了保护冥殿不受蛇虫滋扰所投的禁制。想来这些蛇精也不敢入内,入殿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快!” 说罢转身回扑,越过了马小宝和苏苏两人,独立于那由千百蛇精组成的涛天红潮前! 墨羽手结法印,立时有闪烁不定的符号在他头顶上出现。跟着又浮现了几个大如轮盘的圆轮,天空飘浮了符异咒便这么一一嵌入圆轮之。当所有符咒归位后,圆轮间朝内塌陷下去,里面却是一团团耀眼电光。 一道道粗大的电光从墨羽头上飘飞的三个圆轮轰出,炸入蛇潮立时雷火铺呈,电蛇四溅!那威力之大,有若天雷劫火,一时间炸得蛇潮节节溃退,不知道死了多少条怪蛇。 后头那些怪蛇见势不对,不再紧逼,却条条相咬起来。说也怪,它们互相咬成一团时,从那血色鳞片里不断分泌出一种透着淡淡红光的粘液来。这些粘液把它们包裹成一起,成了团血红色的肉茧。当越来越多的蛇精扑进这团肉茧,那里面便生出一种妖异的气息来。 这股气息引起墨羽的注意,他当下便操控其一个雷光圆轮想要炸毁那团肉茧。不料雷火刚轰出去,便有数十蛇精扑了上去,以身为墙硬挡雷火。给炸得粉身碎骨的同时,却也保住了后头的肉茧。 此际,马小宝两人已经跑进了避虫线内。刚松了口气,便感受到从信道那传来的巨大压迫力。看去,却是数百蛇精甚至更多的怪蛇拧成一个大肉团。那肉团先是不规律的蠕动,渐渐的像是心脏般一涨一缩起来。当墨羽又轰飞了一些充当肉盾的怪蛇后,那肉团顶部生出一道裂缝来。 裂缝弯延而下,直没根部。接着肉茧居而分,从里面喷出一股血水如潮,哗啦声朝四面八方泼去。那些离得较近的蛇精被这血水一洒,鳞片上立刻生起缕缕青烟,接着身体血肉迅速萎顿,却是给那些血水化得只剩下一张蛇皮! 墨羽看得皱眉不已,那肉茧血水已是极毒,可见那茧事物非同小可。此念一起,茧响起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叫声。鸣叫穿金蚀铁,震得三人皆感气血翻腾。跟着从那裂开的肉山里有一黑影扫出,如鞭般砸向了墨羽。 墨羽飘身而起,只见地面轰隆一声,给一条粗如油桶,满布红鳞的蛇尾砸得四分五裂。他闷哼一声,曲指弹出,那几个雷光圆轮顿时飘到那肉茧之上,道道雷火轰出,照亮了那茧的事物。 肉茧竟是一头巨蛇,样子和人面蛇精差不多。头作三角状,形似一张无鼻人脸。只是蛇头两侧长满一排蛇瞳,蛇瞳大如圆斗,转动间散出摄人凶光。巨蛇背生尖刺,延伸至蛇尾处。根根尖刺如同獠牙向天,让人望而生畏。于身体两侧又各有一片五丈薄鳍,收拢如鳍,舒展似翼。 巨蛇昂然而立,任由几道雷火轰在自己身上,炸起的紫白电火却连它的鳞片也没给掀落一片来。反而蛇嘴大张,喷出一股猩红气雾。像高压水枪似的在墨羽几个雷轮上喷了一圈,那雷火圆轮上的符号一一暗淡,圆轮也个个崩解开来。 墨羽脸色凝重,再不停留转身就跑。 巨蛇百目映出墨羽身影,它似是恨极了墨羽。长鸣一声,衔尾追来。蛇动如龙腾,那油桶般大小的身体在地面狂游横扫,无数的石雕的碎片都让它扫得飞起。只见这头巨蛇身后腾起一片尘烟如浪,更托得它霸道非常。 见这阵势,马小宝二话不说,拉着苏苏就往冥殿石阶上跑去。直跑到大殿入口处始往下看,墨羽已经越过了避虫线。而那巨蛇追至避虫线附近,却也不敢越线,只望着墨羽出声声不甘的鸣叫。突然头一昂,张嘴便喷出那猩红毒气来。墨羽雷云鞭扫出几颗雷球挡得一挡,再合身扑向殿前台阶。 那蛇息吞没了雷球,竟尔没有丝毫爆炸出现。反而蛇息落到地面,地表就无声陷了下去。 等墨羽跑上了大殿入口处,两者相距十丈。巨蛇也只得干瞪眼,毕竟它的蛇息也不过喷出五丈许,却是触之不得。 马小宝心暗道,仅是冥殿外的守宫之物便如此棘手,天知道那殿与墓内尚有何可怕事物。只怕这往墓而去多半也非坦途,就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墨羽似乎也没想到还没进冥殿就给一只守宫物弄得灰头灰脸,他脸上有些郁色,闷声不坑地往冥殿里走。马小宝和苏苏也不想留在殿外招惹那巨蛇的注意,便跟在墨羽身后走进了大殿。 殿极暗,墨羽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手电,又扔了一把给马小宝他们。两道灯柱在殿里来回扫动,只见这大殿极广,长宽约有百丈。殿穹呈拱状,心处开了个大窟窿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殿竖着九根撑天柱石,石柱浑若一体,全然看不出加工的痕迹,也不知道古时是用什么工具把它们弄进来的。再看这殿内,无甚布置,唯独在心处摆着四具石棺。石棺上毫无装饰,简单得不似人皇墓里该有的东西。若说有何特别之处,便是这四具石棺分别位于东南西北的正位之上。 三人走到一棺前,墨羽对马小宝道:“帮我一把,把棺盖推开少许。” 马小宝犹豫道:“这不妥吧,万一里面的东西诈尸怎么办?” “你自己不就是通灵师,还怕里面的尸体飞上天去不成。”墨羽冷笑,放下了背包。把手电筒咬在嘴上,朝石棺一边走去。 马小宝只得耸耸肩,将手电交给苏苏,自己走到了另一边。 两人分别握紧棺盖的两头,只见墨羽点点头,便同时力将棺盖移开少许。棺刚露出一道隙缝,当即有黑气激喷而出。还好两人都闭了呼吸,才没给这股尸气冲着。完事之后,见无异动,墨羽拿下手电朝棺照去。 石棺里颇为干燥,里面躺着具干尸。尸体竟然还没骨骼化,依稀可辩是一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的尸体抱膝弯腰,侧躺在棺里。尸体的头在这数千年间已经长得极长,几乎遍布棺,望着如一片灰色的绸布。 尸身只剩下皮包骨,没了血肉。穿着上也极为简单,看不出是何身份。但头颅上出现一道恐怖的裂痕,应是被钝器敲打至死才放进棺里的。 突然,马小宝看到了一边的棺壁。便在这石棺的内壁上,却用阳刻的手法雕着一片花花草草的图案。他只觉怪异,向来若有装饰,无不是在石棺之外,何曾见过在棺里做这种功夫的。不料墨羽看罢,却露出一道笑容说:“看来我们找对了,这是四殉人啊。” ^ 第237章前有古人 更新时间:2014-01-1809:15:27237第237章前有古人 “四殉人?那是什么东西?” 马小宝一头雾水。 墨羽冷冷道:“他们不是什么东西,是神!” “神?”马小宝笑,看着棺里那具少年的尸体说:“有这么悲惨的神吗?那分明就是个孩子,让无知愚昧的人杀了放在这里当陪葬吧。” “所以说你无知。所谓的神只是一种象征意义,没错,他们是殉葬品。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在这冥殿之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墨羽解释道,四殉人是暗指司掌春、夏、秋、冬四季的神灵,同时也对应生、老、病、死。代表天地乃至万物的一个完整轮回。一般来说,四殉人是不应该在墓殿之内的,因为他们身份崇高,显然出现在祭坛一类的地方才符合他们在古人心目的地位。 可在这个冥殿里却出现了四殉人,能够让司掌轮回的神灵所伺奉的当然不会是普通的君王,只能够是那至高无上的太古三皇之一,也就是人皇伏羲。四殉人的出现,也肯定了墨羽心的猜想。这锁妖阙下果是人皇墓所在,此趟并没有白走。 既然肯定了这里是人皇墓,那便只有继续走下去。一般来说,既有冥殿,那么便会有通道前往主墓室。这冥殿布置简单,通道也没怎么掩饰。很快三人就找到了,通道便位于冥殿的大后方,与入口对称。只不过已经给一块巨石堵死,上面已经长出好些青苔。 马小宝用力去推,巨石纹丝不动,也不知道这石头有多厚。他自问是打不穿,便看向了墨羽。后者亦摇头道:“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断龙石,而是断灵石才对。不信你运灵力击它一掌,便知直假。” 断灵石乃天地异石之一,与生俱来能够隔断及吸收灵力。通常被用来作为收藏某种宝物的器具,但要说这整块大石都是断灵石的话,那么也算是极其罕见的东西。马小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运起灵力给了它一掌。果然只觉手掌拍在石头上,自己运起的灵力尽数被吸收个干净。 “这可怎么办,劈又劈不开,难不成要我们自己开条地道过去?”马小宝摊手道。 墨羽摇头说:“只怕不行,后面既是伏羲的墓室。那么我敢打赌,这冥殿的墙壁恐怕都是断灵石所造,为的就是阻止身具大能的人进入墓室。不过通道既然下了断灵石,说明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否则不会触动禁制。不过那人也好生厉害,看那冥殿之外的蛇精直到我们出现才一一惊醒,想必之前来的那人并没有惊动它们,倒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 “那也不然。”苏苏道:“那冥殿外的空间何其广何其大,我们也不过看到了冰山一角。若已经有人来过,那人走的也有可能是其它路线,只是我们不曾看到罢了。” 马小宝说:“管它那么多干嘛。要我说还是尽快另寻它路,如果已经有人来过,搞不好你要的宝物已经被人取走。” 墨羽冷哼,心下不快。但马小宝所言非虚,他沉吟道:“既然已经有人来过,而这里又不见它人尸骨。那么此人定是找到了其它通道离去,我们只要按图索骥,直捣墓室也并无不可。” “那就快找吧。” 马小宝说道,同时拿着手电四处照去。无意间手电掠过其一口石棺,却见那石棺的棺盖移开了一道口子。他记得刚才移动的是东面的石棺,而这口却位于西面,显然不是同一个。他生怕看错,灯柱又打到东面的棺材去,果然那口石棺还开着。顿时,马小宝道:“有古怪。” “怎么回事?”墨羽问。 马小宝道:“我们刚才进来四口石棺应该都是闭合状态吧?我们打开了东面那口,可现在,你们看”光柱落在西面的石棺上,那棺盖赫然开着一道口子。 三人皆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突然,一只干巴巴的手从那口石棺里伸了出来。 “这下坏了,你那样神灵只怕要出来惩罚我们这些罪人了。”马小宝苦笑道。 墨羽当机立断说:“不能让它们出来!”说罢飞身而去,掠上西面石棺。脚一扫,踢得棺盖重新合上。重重撞在那只枯手上,当即把手掌撞断。可这手掌落到地上,却从里面爬出来的几只色彩斑斓的蜈蚣,一看就知是剧毒之物。 看到这里,马小宝脸色变得相当难看。那几具石棺里的尸体恐怕都藏着某些长虫毒物,就不知它们是后来自己钻进去的,还是打一开始便是让人有意养在死尸里。不过到现在已经没有区别了,若给那棺的毒物出来,只怕又得费上一番手脚。 而这时,其它三具石棺也轻轻颤抖了起来。 马小宝扑向东面那具,双手用力一拍将棺盖震回原物。又跳上了石棺上压住下方事物,同时对苏苏道:“这里交给我们,苏苏,你快找找看有没有出路。”说罢便要召出帮手,马小宝本打算把大妖空罗直接召出来,那样即使棺里所谓的神灵出来也可一战。 可转念想,说到底自己和苏苏都是给墨羽这老小子祸害的。空罗说什么也是自己压箱底的王牌,却是不能过早暴露,才能在关键时刻给墨羽一个惊喜。于是念头一变,召来了祸斗。 虚空响起一声祸斗的咆哮,魔狼跨空而来。它和马小宝心意相通,一出现便往南边的石棺奔去。那石棺已经移开少许,有些长着两条尾巴的金黄蝎子正从里面爬出来。祸斗见状,张嘴喷出一股戾炎。黑焰如潮似涛,轰进了石棺里去。顿时从里面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道多少蝎子给烧得甲壳爆碎。 祸斗趁机往棺盖上一拱,再跳将上去。 另一边,墨羽也使出了某种术法。他双手结印,再弹出一道电光。电光如索将北面最后一口石棺缠紧,任凭里面的东西震得石棺嗡嗡作动,一时间却也无法挣开电索。 这边两人各出法宝妖兽镇住石棺的事物,那边苏苏也寻找起出路来。她身后狐尾卷到脸前,苏苏朝狐尾上一吹,便散落无数毫。这些毫落到地上,便化成拇指大的小狐狸来。一时间,苏苏脚边满是白狐。这些白狐或坐或蹲,或行或跃。有的趴在地上打盹,有的则舔着自己的毛,竟似各有意志,十分特。 苏苏轻道了声“去”,于是足下所有小狐狸便四散了开来,它们像水银似的在大殿蔓延开去。它们可看作苏苏的分身,苏苏干脆闭上双眼。这些小狐狸之所见便是她所见,这睁不睁眼睛倒也没什么区别。 这时,四具石棺震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棺材上都开始出现了裂隙。有知名的无名的毒物长虫开始从里面爬出来,甚至那棺的死尸从裂隙里伸出了手,想去捉那镇压着它们的事物。 马小宝用刀鞭挑飞几波毒虫,又踢飞了摸向自己的枯手。着急地看向苏苏,正有不少毒虫朝她而去。她却一动不动,似无所觉。 直到那些毒虫眼看就要爬上她的脚,忽然苏苏脚下烟云自生。烟波悠悠散开,那些毒虫一触这些烟云,便只只肚腹朝天暴毙了过去。而这时,大殿内突然银华闪烁,却是那些散落各处的白狐又化成了银豪飞掠而回,尽数聚回苏苏的狐尾上。 至此,苏苏才睁开眼睛,一手朝穹顶指去:“那里有一条通道,是通向大殿内侧的!” 墨羽一听之下,当先朝穹顶跃去。他飘飞三丈之后,脚下那口石棺棺盖轰然飞出,无数毒虫像喷泉似的在棺材里爬了出来。而石棺里,一具少年的干尸也缓缓坐了起来。这尸体长大了嘴巴,从那嘴里不断有毒物爬出。尸体翻着一双没有眼白的瞳孔,却让人感觉它是在盯着自己般,触之生畏。 再看墨羽,飘至五丈已经势尽。但他手里雷云鞭朝上方扫出,卷穹顶缺口突出的事物,便借力荡了上去。他这一走,那之前由电索缠紧的石棺便飞了起来。整口石棺砸到了地上四分五裂,却从里面爬出了毒蛇飞虫之物。 马小宝见状,知道这冥殿不能再呆下去。对苏苏急道:“快走,跟着我!”接着当先跳起,学墨羽蹦了高数丈高,跟着血炼刀鞭探了上去,直接钉进穹顶的石头里。刀鞭当即回缩,当既马小宝向上升起。与此同时,苏苏也几个纵跃追上了马小宝。 马小宝伸手拉住苏苏,两人就这么升到了穹顶,再从缺口爬出去,上面则是一条黑乎乎的通道。马小宝向殿看去,这时冥殿已经炸开了锅。连祸斗压着的那口石棺也震到了地上,整个大殿满布长虫。那虫海里,所谓的神灵们用已经干枯的尸体站了起来,那泛着白光的眼睛再次面对这个生前的世界,也不知道会否感到陌生。 “走了。”墨羽轻道,当先朝通道爬了进去。马小宝只得把祸斗送回去,然后让苏苏居自己断后,三人朝着通道里那无边的黑暗爬了进去。而耳边,则传来一些恐怖的呼啸,似乎殿的神灵找不着他们,现在正在大脾气。 PS:后继更精彩,无耻求红包,求包养~~ ^ 第238章一墙之隔 更新时间:2014-01-1819:15:37238第238章一墙之隔 通道歪歪曲曲的,而且宽度和高度时有变化,一看就知不是用精密工具挖掘出来的。再看道壁一些地方坑坑沟沟的,马小宝用手掌在上面按了下,那些沟沟的宽度和手掌差不多,显然这通道可能是给人徒手挖出来的。 这简直难以想像。 这通道四周没有固定的支撑物,那是因为这里的地层够坚硬,几与石头无异。想不知道多少年前有人便已经找着这人皇墓,在没有触动四殉人的情况之下还能够在坚喻金石的大殿穹顶徒手开出这么一条通道,此人的修为之高怕还在墨羽之上。 墨羽脸上色沉如水,他现在很担心要找的东西已经让人给捷足先登了。 在这条通道里爬行不是件愉快的事,只有身材较娇小的苏苏爬起来还轻快些,至于马小宝和墨羽两人各不免在通道里这里擦下那里磕下,没过多久他们已经灰头灰脸了。就这样爬了约摸十分钟后,墨羽当先停下来。 “怎么回事?”殿后的马小宝差点没一头撞到苏苏的****上,不由郁闷地问道。 “有情况。你们看看便知。”说罢墨羽继续往前爬。 苏苏跟着上前,出“咦”的轻响,也没停留。等马小宝爬过时,才看到一些鼠兽的尸骨,竟然散落了一地且向通道深处蔓延开去。其甚至有些分明是蛇的骨头,而且不成原型,有给外力扯断之嫌。看样子这些东西都是给人吃了,至于谁叫了它们自然不言而喻。 想来那人修为虽高,却还没到辟谷的神仙境界。而且徒手挖掘通道也十分耗力,马小宝自问以自己的力量,最多也挖个几十公分的小坑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现在,从穹顶到这里,粗略估算也有几十米长了。那人修为再高,挖了这么久估摸也是撑不下去了,所以才得吃这些蛇鼠充饥。 又过了三两分钟后,墨羽停了下来。手电下,通道的前方赫然出现一具枯骨。通道到了此处空间大了许多,人可以坐在里面,宽度则堪够两人并肩。这空间已经堪称一个小洞穴了,洞穴里除这付枯骨外,洞壁上面隐有些字迹。只是年月已久,有些字已经依稀无法辨认了。 墨羽径直爬到洞穴的尽头处,不知道摸索起什么来。苏苏和马小宝也跟着爬了起来,那付枯骨就跌坐在洞穴的角落里。不管他生前修为多高,却仍逃不过轮回的归宿。整具尸体已经骨骼化,也不生虫蚁。除了狰狞些外,倒也显得干净。 马小宝留意到,这人手指骨指颇粗。指骨要常上粗上少许,手轻触之微有冰冷之感。骨头的质地甚竖,尸体的其余骨骼摸上去也十分坚固。俗话说铁打的身体,那是形容人的身体十分强壮。而这人的骨骼倒真跟铁打的似的,马小宝曲指一弹那骨头,隐隐出金铁之声来。 “古时有某种秘法,按照一种严格的例,将水银混合某些稀铜定时定量地服下,可使人全身的骨头坚逾精钢,乃是外门功夫较偏的一种法门。听说练到后来,直可刀剑难伤。本以为只是凡夫俗子的一厢痴想,不过今天来看倒是有几分可信。”这时墨羽退了回来,道:“这人修为高低已经无从考证,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外道硬功肯定是上乘的。否则,也无法在这种地岩里挖出这样的通道来。” 马小宝点了点头,又看向苏苏。苏苏正用手摸索着上面的字,感受到马小宝的目光,她也没转过头来,只是说道:“这上面的字体是汉隶,此人该是东汉后的人物。” 接着苏苏用手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并说道:“悲乎,余受印丘,拜将郎。自幼明师授业,练一身铁骨。问天之之丘无不可者,不料今饮恨于此,实为不甘。今幽冥归去,留字示之” 寥寥数十字,却似乎写出了这人的生平。只可惜他写到这里估计已经没有气力,所以亦无名留下。但这些字皆是直接刻在壁上,看尸骨左近并无工具,想是这人用指头生生刻上去,可见其指力之强,实属罕见。 墨羽沉吟道:“丘郎将,乃是东汉曹孟德在军所设的一门特殊军衔。除丘外,尚有摸金校尉一职,皆是盗墓的能人异士。看来这人正是其一员,孟德以盗墓之所得来养活自己的军队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人竟然能盗到此处来也实属异数。可惜,最终仍是作古于此” 嘴说着可惜,墨羽语气里却有欣喜之气,该是看到这人死在此处,那他心的异宝自是仍在原处,自然心下暗喜。马小宝心道你高兴也太早,就算宝贝没给人先拿去,咱仨若给因在这里还不是只能干瞪眼睛。何况现在是只能进不能退的格局,与其在这边暗爽,还不如多想想怎么继续前进。 要再前行,便只能继续挖掘。想这人身为丘,盗墓经验自然非同寻常。他既选了这里打通道,那肯定是有计较的,绝非乱打一气。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照着这通道继续打下去。只是在此之前,连墨羽也没想过要干这等挖土的话,是以手上什么工具也没带。 马小宝想也想去,也只有自己的血炼刀有点用处。于是让墨羽退开,自己召出血炼刀上前捣鼓。这血炼刀锋利无匹,特别是那7字型的刀锋最好用以砍劈。马小宝抡起刀狠劈下去,刀尖立刻扎进了石头里,再一拉,便哗拉一声撕下大片石屑来。 见此法可行,马小宝二话不说便干起了挖土的活。没三两下之后,血炼刀再带起一片沙石,却有阴丝丝的风从洞那边吹了进来。墨羽一见,上前趴在洞壁上倾听了片刻,脸露喜色道:“有门,洞后有风,看来是其它的空间存在。” “那就好办,你离远点。”马小宝挥了挥手,让墨羽挪开些。他则上前一阵狂劈,当下就把剩余的通道给凿开了。 原来这丘挖的盗洞其实已快到达尽头,可惜到了这里却力尽而死。洞里洞外最多隔着一道土墙的厚道,可就是这么一点厚道却隔断了生死。 用脚踢掉一些松跨的石头,石头从洞的另一边掉了下去。过得片刻才传来落地声,而且声音沉闷,不像是直接掉到地上,反而像掉到某些柔软的东西上面了。从踢下石头再到声音传回的时间估算,这里的落差至少也有个二三十米,倒是和从穹顶上到盗洞的时间差不多。 墨羽小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打着手电在外面乱划。看着他的背影,马小宝直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可惜墨羽这种级数的高手肯定能够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偷袭对他来说估计是不会存在的事。而且这里的落差高度也不够,哪怕能够把墨羽踢下去,多半也是摔他不死的。马小宝只得作罢,墨羽这时探了回来说:“这里应该是地层间的一道隙缝,我刚看了些,两边长有些老藤,应该可以荡下去。” 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条荧光棒来,说:“不过先别急,看看下面是什么环境再说。” 两手一掰,荧光棒就亮了。墨羽把这光的小玩意丢了出去,只见荧光棒散的光晕立刻照亮了这山隙。马小宝和苏苏在洞里,看着荧光棒照出了手腕粗的老藤,它们就攀附在山壁上。根须交错的模样,利用它们爬下去倒不是什么难事。 转眼荧光棒已经跌到了地底,可以看到那似乎是一截通道的样子。上面铺着些黄黄绿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看样子很柔软,荧光棒落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里应该是从冥殿出来后的通道,很好,还没给彻底堵死。我们还可以通过它到达下一个墓室。”说着墨羽便侧过身,对马小宝两人道:“你们先走。” 马小宝探出身体,朝上打量了下。上面黑乎乎的不见光华,应该没办法直接爬出地面去,只能死心爬下通道另寻出路。不料刚要抓着墙边一根老藤摸下去,马小宝就看到地表那根荧光棒周围突然散出些黑烟来。黑烟迅速地遮住了荧光棒的亮光而且朝上面腾起来。 在这些黑烟里,竟然响起虫子拍打翅膀的声音! 墨羽一把将马小宝抓回洞内,跟着急喝道:“关灯,闭气!” 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当下依法而为,把手上的手电关掉,同时闭住了呼吸。转眼间,那底下的虫子已经浩浩荡荡地冲天而起。尽管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耳却呼到洞外头那阵让人头皮麻的拍翅声。直过了一分来钟,声音才渐渐退去,似是那些飞虫又回到了地缝下。 这时墨羽才打开一把手电,却把灯光往内打,道:“那些东西估计是尸蟞一类的毒虫,那些虫子喜爱住在无光潮湿的地方,甚至就藏在尸体里。古有盗墓的,起尸时不慎惊扰了它们,给直接叮死化成了肉水的不知凡几。皆因这些虫子是群居的习性,动辄就来上一群,相当麻烦。” 连墨羽也说麻烦那自然是真的麻烦,想那些虫子都躲在老藤或岩石的间隙里。他们要顺藤而下势必惊扰了它们,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 第239章水有尸(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1909:31:24239第239章水有尸(求订阅) 尸蟞,寄生在尸体里的一种虫子。以尸体的血肉为营养,繁殖能力极强。它们喜欢无关潮湿的环境,所以对光线和温度十分第三。墨羽让马小宝两人关灯闭气,便是针对尸蟞的这种习性而。尸蟞身具剧毒,被它咬到,普通人很快就会没命。 马小宝三人虽皆身具异能,却也不愿招惹这种数量庞大的虫群。尸蟞既然会在这里,那么附近可能有大量的尸体,应该是殉葬的奴隶之类的。不管怎么说,三人都得下去,总不能呆在这盗洞里陪一具东汉时期的尸骨干坐着。 本来尸蟞喜湿惧火,可墨羽并没有准备火油之类的东西。而他的雷光猛则猛矣,却无法连绵燃烧,持续性也差,并不是杀尸蟞的好方法。 马小宝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把心思落到祸斗上。祸斗的戾炎也算是火焰的一种,具备火焰高温的特性,用在这里倒也合适。于是马小宝把祸斗召唤了出来,魔狼一现,洞穴简直就挤不下去了,为此墨羽和苏苏只得退到后头去。 给祸斗大致说明了情况,魔狼也不含糊,当既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地穴下方就是一股戾炎喷了出去。这地穴里本是潮湿的一处所在,那老藤上多沾着些水气。可祸斗的戾炎极是霸道,这地底空间的水气经它的戾炎一通乱喷,当既挥成了蒸气。 同时戾炎烧着了老藤,又顺势蔓延了下去,直把下方一大群虫子烧开了锅。尸蟞给烧得啪啪作响,更有大片虫子飞了起来,拼命想要逃过戾炎的追杀。祸斗哪会放过它们,张嘴吐出团团炎球。黑色炎球抛进尸蟞群里便团团炸开,在半空开出了一朵黑色的火云,直把无数的尸蟞爆成了粉碎。更有大片大片的虫子直接给火焰烧死跌了下去,一时间,地穴下头火星飘零,场面倒也壮观。 给戾炎一烧,尸蟞死了大半。余者即使末死也慌张地躲进岩石隙缝的深处去,倒是地上那些腐烂的老藤还有一些给尸蟞蛰死的虫鼠尸体让火焰一烧,皆出恶臭,腾起了黑烟。祸斗似是烧来了劲,二话不出从洞穴里跳了出去,顺着山壁滑到了下方通道。大嘴一张,喷出一股火流来回扫射,直把那些躲起来的虫子也给活活烧死。 这通烧虫大业直持续了20分钟,祸斗在下面来回把戾炎喷个不停,直将这截暴露在山缝里的通道烧成了火海。等尸蟞几乎给祸斗连窝端了之后,魔狼嘴一张,附近的戾炎又纷纷给它吸了回去。 至此,通道下方火焰才渐渐熄灭,只是阵阵恶臭腾将起来。人欲呕,也不知道下面藏了多少腐烂的尸体。等臭味稍减,三人才从洞里出来,再攀着给祸斗烧剩下的老藤来到了地面。地面处果是一段两米来长的通道,边着冥殿的那段已经给赌死,另一边却仍是通畅。 马小宝让祸斗回去之后,又拿着手电朝前方照去。只见山腹里一条通道往前延伸,两边石壁上却有些火把。看来应该是照明用,当然,现在这些火把是点不着的了。通道里倒也干爽,不像外头铺着些还没给烧透的肉泥烂根。很快三人就走到尽头,尽头处是道石门。石门居分成了两扇,门下有石珠和道轨,道轨往门内延伸。马小宝轻轻推了下,石门散下了呛人的灰,不过却可以移动。 于是他和墨羽一人一边推了开来,当既通道里响起一阵吱吱乱响。那些石珠托着门扉缓缓打开,从里面立刻飘出来一股说不清什么味道的空气。这门内空间已经几百千年没有开启,里面的空气质量有多差劲可想而知。三人也不敢就这么走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内外的空气流通些再做打算。 墨羽闲着没事,朝里面又丢了根荧光棒。到这里,他包里的荧光棒已经剩下不多了。却见那根荧光棒掉在块灰色的石板上,这室内空间的能见度甚低,里面好似飘浮着一阵蒙蒙的水气,让本来光线就不强的荧光棒只能照亮寸许之地。但仍可以看到那灰色的地板上十分干净,却也无甚可疑。 等空气流通了十几分钟后,墨羽吸了一口气,感觉里面的空气不像刚才那么郁结了。便说道:“走吧,伏羲的主墓应该快到了。” 马小宝点了点头,当先朝墓室里走了进去。一进墓室,便感觉这里面果然水气浓郁,却不知道由何而来。不料刚走几步,马小空突然看到自己脚下晃过一个人影。 不是影子,而是依然可以看到样貌的人影! 它就在马小宝的脚下,仿佛地面有另外一层空间似的。 马小宝定了定神,再仔细看时,却现原来脚下不远处便是一滩水,那所谓的人影却是灯光下自己在水上的倒影,倒是自己把自己给吓了跳。墨羽和苏苏也跟着进来,前者拿起手电一扫,才看清这墓室竟是如此古怪! 整个墓室呈四方状,地面似乎给凿空并注满了水。这些水到了现在仍末见干涸,可见地底肯定有地下水之类的。它们给引进了这间墓室里,而墓室四边的地面一定还有排水口之类的东西,才能保证水位不高不低,与地面等齐。刚才墨羽的荧光棒的确是落在一块地板上。 只是这块米许长宽的地砖却是飘浮在水面上,但说是飘浮也不适当,因为地板下水的部分隐约可见有石柱撑起。 于是这间墓室看上去四面环水,但每隔米余便出现一块可供落足的地砖。地夸的排列也有一定的规律,它们自左而右,自南向北地排列着,一直可延伸到墓室另一边的出口。 而在墓室的正,则安静地横呈着一具石棺。这具石棺和冥殿里装着四殉人的棺椁不一样,灯光打去,三人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些花纹的样子。至于是些什么花纹,却得上前才看得清楚了。 墨羽默不坑声,纵身一跳就来到前面一块石板。他用脚踩了踩,然后对马小宝两人说:“没事,是实心的。”接着又是一跳,到了第二块石板上。 马小宝和苏苏互视了线,也依样画葫芦地跳了起来。三人像青蛙似的在块块石板上蹦过,没几下已经快接近那正的石棺。再跳向前方一块石板时,马小宝不经意向水里扫去,顿时头皮炸。原来在那瞬间,他看到了一双人眼! 这会不是什么自己的倒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影。 那水下有个人,就就这么翻着眼睛空洞地看着上头。马小宝刚好从他头上跳过,和他四目相望之下,差些腿肚子没一轮掉下水里去。他在石板上站稳,然后用手电去照。那里的人,或者说尸体异的沉在水。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少年竟然也没给泡化,但尸体已经长出了很多头,几乎把附近的水面铺满。 马小宝拿着灯往四周照去,但见这墓室的水里都泡满了这样的尸体。只是刚才没仔细打量,加上这些尸体的头长得老长挡住了水面,因此没有留意到。这会来到墓室间,灯光照去,便见具具水尸那披散着头的模样简直似足了巨型水母。 灯光下,一具具尸体翻着没有瞳孔的眼睛空洞地凝望墓室的上方,那气氛既诡异又压抑。 直到手给苏苏轻轻一扯,马小宝才回过神来。这时墨羽的前方,便是那尊石棺所在地方。那儿同样也有块石板安静地承托着棺椁,要前往出口,便必须经过这口石棺。墨羽自然掠了过去,不料脚才踩到石板上,他便脸色一变,大叫一声道:“糟糕,这东西是浮砖!” 他反应也是极快,一觉不对便弹了回去,掠回之前落脚的石砖上。只见承托着石棺的浮砖让墨羽先后两次用力一踩,却是往水下沉去。不过却没一沉到底,只是下降了数寸却又升了回来。可同时,那好好的石棺突然震动了起来,跟着从棺盖的四周不断流出水来。 从石棺里流出来的水很快就打湿了棺椁的四周,三人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只得凝神戒备。 突然,马小宝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猛然转身看,却见之前那沉浮在水里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石板边缘处来,看来是刚才间那块浮砖压下水去后带动了水流所致。只是给这么一具浮尸在旁边干瞪着眼,马小宝便有些心里毛。还想把它踢开,忽见死尸那白色的瞳孔突然转了下,落向马小宝的方向。 马小宝还以为是错觉,忽然脚裸一紧,原是那些在浮在水面上的头像毒蛇似的缠紧了自己的双脚。跟着头一拉,马小宝立刻摔倒在地上。他刚要召出血炼刀来斩断这些妖,不料石板边缘那具尸体猛往水下一沉,妖立刻崩得笔直,以万均之力把马小宝整个人拖到了水里。 咕咚一声,马小宝落进了水。他手里仍捉着手电,水光柱划去,满眼尽是飘舞着妖。就在这些如同水草的妖里,那具死尸却像水鬼似地朝他游了过来。 那尸体的脸上,挂着一道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嘲笑马小宝似的。 而此刻,整个墓室的水面哗声大作,本来安静沉浮在水的死尸都乱动了起来。而它们一动,那些铺呈在水面的头便如同海草般游动着。突然,在墨羽右手边喷起一道水柱。水柱里,一具水尸从下方弹了上来,张牙舞爪地向墨羽抓来! ^ 第240章人蛇怪尸 更新时间:2014-01-1919:31:33240第240章人蛇怪尸 见那水浮尸扑了过来,墨羽也不含糊。当即手一甩,雷云鞭扫了出去。狠狠扫这具尸体,把它又扫回水里去。只是尸体上缠绕着粗大的电蛇,那尸体表面虽然涂着层粘液一般的东西,却也给雷云鞭释放的电蛇焦得滋滋作响。落水时便已经飘起些青烟。 可说来怪,这尸体落水之后,却又有几具水尸拖着长像海母般游了过去。它们用自己的头缠住那给墨羽击落在的水尸,雷云鞭打在它身上的电蛇竟然沿着那些妖传导了开去。如此一来,电蛇的威力大减,不多时便已经消失。墨羽看得眉头直皱,心道这些东西还是有智能的不成? 另一边,苏苏也受到了这水浮尸的攻击。只是苏苏的反击墨羽更干脆,她动也末动,狐尾却把一头朝她扑来的水恶尸整个顶到了墓室穹顶。狐尾尾部毛暴长如针,直接扎进了水尸体内。顿时从尸体里不断流出些青蓝色的液体,这些液体一经流出,尸体便迅速脱水变得皱巴巴的,活似一具人皮。而且很快皮肤已经贴到骨头上,本来还拼命挣扎的恶尸,当尸体里那些青蓝液体排得差不多时便渐渐没了声响,似是彻底死去。 苏苏狐尾再一扫,便把这具尸体丢到了水里。已经死去的恶尸就这么飘浮在水面,很快有其它恶尸把它拉下水,接着水里不断冒起气泡,活似一堆食人鱼在吃人似的。片刻之后,水面便浮起了几根枯骨和一些头,那东西似乎在转眼就给同伴吃了个干净。 见恶尸如此凶猛,苏苏不由担心起水里的马小宝来。 水,马小宝正身处险境。 他掉进水里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并召出了血炼刀。一手握着手电,一手抓着血炼刀,现时双脚踩水,马小宝想游上去。身边突然水流翻涌,却是一具水恶尸游了过去。那东西在水里愈地狰狞,给水泡得光溜溜的脑袋拖着数米长的头,游动似活似一尾大号的乌贼。 在水里马小宝才看得清,这些家伙身上一片遮羞的东西也没有。旁边这只恶尸游过去时,光柱打在它的身上,可以看见它胸前有一双鼓起的肉包,应是女性。再看那腰下的确也没那话儿,可这女尸绝谈不上惊艳,因为它们的脚是粘合在一起的,有层看上去粘粘的膜包裹着双脚,甚至在脚尖的地方已经长出了像鳞片一样的白色甲状物。 这些恶尸游动的时候,双腿十分灵活地拍动着水流,简直就像美人鱼似的。可惜却没有半分美人鱼的美态,硬要形容的话,马小宝觉得它们更像是人蛇。 眼前那头恶尸游过去后,立刻掉转枪头向马小宝扑了过来。它在水速度极快,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盯着马小宝。即使光柱打上它上面也无法让它合上眼睛。这时手电筒闪了两闪,灯光消失了。能够支持这么久才报销,已经足见它的品质不错。可惜没了灯光对马小宝更是不利,他只得凭着水流涌来打在脸上的感觉,血炼刀朝那个方向劈了出去。 然而水不同地上,有了水的阻力后,血炼刀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地面的威势。本来想要骇退那具恶尸,不料血炼刀只扫至途,它已经抓住马小宝的肩膀,张开了嘴巴就往他脖子咬去。要是大动脉给咬到,马小宝只怕得死在这水里和这些尸体为伍了。 紧急关头,马小宝顾不得恶心,一头磕在恶尸的太阳穴上。不知道这一撞有没把它撞晕,但总算把它那张恶心的脸弹开了少许。马小宝趁机屈腿在那尸体腹部上一撑,只觉触解处一片柔软滑腻,十成的力道只用得上三四成,勉强把恶尸推开了少许。 那恶尸飘出些许后,又不甘心地扑上来。正好马小宝把血炼刀竖到跟前,恶尸扑得太快倒把自己钉在了血炼刀上。顿时,从尸体的伤口处飘出一些青蓝色的液体,这人蛇般的恶尸便渐渐没了力气。马小宝强忍着恶心,用手去推开钉在刀上的尸体。 只觉得手脚到的尸体处十分光滑,似乎那尸体表面涂了油似的。把这具恶尸推开后,身边暗流翻涌。借着水上墨羽不时晃过的灯光,马小宝看到又有好几只同样的人蛇恶尸游了过来,可它们却没攻击马小宝,而是抓着已死同伴的尸体一阵猛撕,顿时把它大卸八块。 然后抓着断手断脚,甚至有的抱着一个头就啃了起来。一时间水流翻涌,场面既血腥又恶心。 这时有一束狐尾探入马小宝所在的水面里,跟着上面隐隐传来苏苏的声音:“快抓住。” 马小宝不敢怠慢,一手捞住苏苏的狐尾。狐尾卷住马小宝的手猛把他往水面上提,片刻后,马小宝破水而出,掉到了附近一块石板上。落到石板后,他以血炼刀撑着地面,拼命地大口呼吸着。又因为呼吸得太快呛着,连接咳嗽不断。 身边风声轻响,却是苏苏跳了过来。她蹲了下去,扶着马小宝问:“你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下面太恶心了。它们不说了,那简直就是恐怖片的现场版。”马小宝苦笑道。 突然不远处炸起一道水柱,却是墨羽一鞭抽在水上,把一只恶尸给轰回水里去。雷云鞭释放几道粗大的电链缠紧那恶尸,勒得它在水仍生起道道青烟。借着电链闪烁的光芒,可见几只恶尸游了过去,又用同样的办法给自己的同伴导电。 这些恶尸也十分怪,如果同样没死,它们是不会攻击,甚至会帮助被攻击的同伴。但一旦给放出那些青蓝色的液体而死,很快其它恶尸就会将其分食殆尽。不过现在显然并非思索这个问题的好时机,那水恶尸不知道还有多少。这些东西出了水倒是没什么,可要不留神给它拖进水里就得受了。 先它们在水里速度极快,身体也灵活。其次则是那些头很麻烦,一旦给缠住,要挣脱就十分困难。还有那些东西好像全身涂着像尸油一样的玩意,又粘又滑的除了恶心外,还让许多攻击无法落到实处,可谓相当麻烦。 墨羽也不希望和它们纠缠,只是要去出口,就必须经过那正的石棺。那么那石棺下却是一浮砖,想来那石棺是空的。否则若是实心,只怕早沉下去了。那石板下应该也有东西固定着位置,这东西简直就是个陷阱。想进来这个墓室的人打一开始跳到其它石板上都没有问题,自然想当然地往心那石板上跳。 何况还是那摆着具石棺,上面又刻着些花纹以显出其不同。若是盗墓的人,哪个见了不会起贪念,皆想开棺看看里面可有宝贝。而即使像马小宝这些并非为了这口石棺而来的,却因为那是必经之路而需要从上面借路而过。如此一来,无论何种状况,除非会飞,否则都得经过那浮砖。 这么一来,想不招都难。 再说这东西并非只是为了吓吓人,它应该是个机关。人一踩上去石棺下降,会改变水压致使某种机关被激活,于是那泡在水里的人蛇恶尸就苏醒了过来。想刚才墨羽要不是见机得快,身手又十分了得。一见不对立刻弹回,换成普通人恐怕早跌到水里去,刚好给醒过来的人蛇恶尸一顿美食。 而现在,三人要过去势必还得经过那块浮砖。这可有些不妙,现在这水下游着人蛇恶尸,一不小心落水就算不死也得费上好一番手脚。墨羽想了想,道:“我应该有办法到达下一面实心的石板处,到了之后,马家的小子用你那条怪鞭和我配合,我会把你扯过来。” 说罢,他便朝那浮在水面的石板掠了过去。明知大家立场不同,马小宝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只见他一动,水里立刻卷起了浪花,至少三只人蛇恶尸飞快向墨羽脚下游去。只见墨水落到那浮板上,浮板立刻往下一沉。与此同时,三只恶尸也扑了过来。 它们那像双脚并拢的怪尾在水里一拍,便借力破水而出。跟着头一甩,长立时像妖蛇般向墨羽卷去。但墨羽这会有了准备,人一落到浮板上也不停留,再一轻点便掠向了石棺上。 这时浮板已经落入水面,但石棺仍在水上。 说时迟那时快,墨羽已经点在石棺上。同时半空转身扫出雷云鞭。顿时墓室里光芒大作,雷云鞭弹出数道电链击那几只人蛇恶尸。电得它们半空痉挛不断,直挺挺地摔进水里。而另一边,借石棺一点之力,墨羽已经落到另一块实心的石板上。 他当既转身,道:“快把鞭子甩过来!” 马小宝也不怠慢,依法施为荡出了血炼刀鞭。墨羽也甩出了雷云鞭,两鞭在间相遇相缠,墨羽立刻用力一带,马小宝借势腾身,便这么凌空而起,转眼便越过了那从水面缓缓浮起的石棺浮板。但在这时,水花大作,却有两只人蛇恶尸从左右两边扑了起来,带出一抹弧状的水线张牙舞爪地向马小宝扑咬过去! ^ 241章源于太初(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009:31:45241第241章源于太初(求订阅) 两边皆有恶尸扑来,马小宝情急之下,空出的一手急忙虚空画符。黄光来聚,顿时聚气成质。山河盾迎面磕飞了一只人蛇恶尸,但另一边还有只恶尸咬来。便在这时,一道银光扫过,却是苏苏的狐尾。狐尾尾端开裂,毛尖立如针,像根狼牙棒似的扫在这头恶尸上。 顿时把恶尸扫得青水直流掉进了下方水里,片刻后便此来其它同伴的争相撕食,想来已经死去。 马小宝这才松了口气,安然无恙地落到石板上和墨羽站到一起。他回头看,苏苏仍在原来那地儿,旁边人蛇怪尸不时跃起,那灰白的瞳孔散着恶意,无不盯着苏苏大流口水。 “快过来。”马小宝道,便要把刀鞭甩出去接应苏苏。 苏苏却宁定道:“何须那么麻烦。”她微笑,身后狐尾又扫了出去,这会荡往穹顶,尾部裂出针扎进穹顶。苏苏便这么借力荡了过来,轻松写意之极。 看苏苏一付游刃有余的样子,马小宝不由心一痛。苏苏越是如此,他便越是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苏苏根本不用到这个鬼地方来受罪。墨羽那老小子嘴上说得好听,寻得人皇墓许有一二生路。但有还是没有那得两说,有的话还好,没有的话那就拖累苏苏了。 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像苏苏这种大妖竟会对自己动了真情。要放在以前,马小宝肯定要大笑它三百声。可这会他完全笑不出来,就算笑那也只得苦笑。马小宝恨只恨自己没早看破这一点,之前总怕苏苏那是在戏弄自己。可墨羽却他看得清楚,所以一脚把他踹下来,连累苏苏也只能跟了下来。 一时间,马小宝只觉满嘴苦涩,却偏又说不出话来。但他一个表情落在苏苏眼里,她却读懂了其意思。拉着马小宝摇了摇,苏苏轻声道:“莫放在心上,此间绝非我二人的归宿,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马小宝看苏苏一个女子尚有如此信念,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岂能轻易放弃。当下用力反握苏苏的手,说:“那是当然,出去后,我带你大吃一顿去。” 苏苏点了点头,脑袋上一双狐耳扑腾不已,显是心欢喜。 那边墨羽轻哼一声道:“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们不走,老夫可先走一步了。”说罢飞身掠往另一块石板,几个起落便已经来到了墓室门前。 马小宝一拉苏苏,两人再不言语,联袂飞掠,也学着墨羽掠到门前。身后水声大作,却是剩下的七八只水蛇怪尸游了过来,它们似是知道马小宝等人脱离在既。尽皆嘶叫,破水而出时脑袋急甩,那些长带起漫天水珠披头罩脸地朝马小宝几人甩来,便要缠住他们将之拖入水去。 马小宝和苏苏互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出手拦截。 此番在水外,血炼刀鞭荡出无匹鞭影,飞掠决荡,满室皆是它的呼啸声。马小宝恨它们在水里差些要了自己的老命,当下心杀机暗生。立时,血炼鞭的红色刀影多了一道凶星戾气,更添鞭法威力。 一时间嘶嘶嘶鞭啸不断,红影翻飞,戾气激荡,将恶尸甩来的湿或绞或扫、或拉或震,一一被血炼刀鞭给杀得七零八碎。 另一边,苏苏的狐尾则灵活闪动。有时如毒蛇吞信,猛地撞在一头恶尸的头上,把它连人带撞得飞出水面,再远远地掉下去。有时则如同银色铁棍般狠狠砸进水面,直接把从水里冒出来的恶尸给砸进了水里。通常给狐尾这么一砸,那恶尸就不再浮起了。 趁两人抵住恶尸的攻击,墨羽趁机推开了墓室的大门。只见门后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他当先钻了进去并叫道:“快走快走,别管那些东西了。” 见出口在望,马小宝手下一紧,血炼刀化成漫天鞭影,鞭势骤然扩展,把苏苏那一边也笼罩了进来。接着一拖苏苏飘身后退,同时手腕狂震,血炼刀千影合一,化成一道血龙腾空而起,再怒啸着向下一斩。血龙破空而下,空间掠过一片凶星戾气所化的黑色光幕,追在血龙之后二者重叠,才重重劈在水面上。 顿时整个墓室一震,水面骤然分开,却是给鞭气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那位于鞭气之下的一二怪尸走避不及,皆是全身一震。跟着一道红线自眉心处延伸而下,最后裂成了两半喷起大片青蓝液体,才软软倒跌回重新回上的水潭子里。 水潭合上,激起一片水浪,洒如急雨落到水面出啪啪啪一阵骤响。马小宝两人才冲进通道,身后哗拉一声,却是位于间那作饵之用的空棺居而分,连同浮板裂开并缓缓沉进水里去。 苏苏赞道:“你这鞭法意到力至,终于有些看头了。” 马小宝也觉刚才最后那一鞭和平日里有些不同,如今给苏苏点破。此时回味起来,果然如她所说,那一鞭不再是单纯的耍力气,而是揉合了自己的精气神,以意御力之下才有那么大的威能。 他心下窃喜,摸索了这么久,总算在这鞭法上略有所成。且武技一途,触类旁通。因此重心法,技巧倒成了其次。毕竟心法一对,一门通而百门达。不管长鞭还是大刀,只要用得对心法都能挥出莫大威力。 奔跑出小段路后,前面的墨羽放缓了脚步。马小宝和苏苏自然也不再疾跑,却见这段墓通道甚为干爽,只是两边墙沾满了灰尘。几人这么在通道里一阵跑动,便带得尘埃四飞。现在马小宝手里那电筒已经坏了,照明的工具便只剩下墨羽手里那根还有剩下的荧光棒。 墨羽道:“我们先休息下,再继续走吧。” 他们自从下了锁妖阙,除了在冥殿外那石园里小歇片刻外,便一直脚步不停。又是蛇精又是四殉人,接着爬盗洞又是过人蛇墓宫的,折腾到现在已经好几个钟头。算算的话,外头估计也快天亮了。即使三人都非凡人,但说不疲累那是假的。即使身体不累,但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也不好受。 当下墨羽找了处墙角坐了下来,马小宝和苏苏则坐在他的对面。 墨羽给手电筒换上两节新的电池,又检查了一番暂时关掉放回背包里去。他是怕电筒长时间亮着把灯泡烧坏了可麻烦,他们这些修行者目力远胜常人,只要有一点微光便可视物。只是这地底下四周封闭哪来的微光,如果没有照明的东西,他们也和常人无异。 所以墨羽也很爱惜这些工具,他掏出根荧光棒亮起来,接下来暂时靠它充当照明了。 借着荧光棒的亮光,马小宝看了看这条通道。通道的两边刻着些简单的图案,估计人皇伏羲是上身为人,下身为蛇的关系,所以这墓室里的图案皆是蛇为主。便连那怪物也多是蛇精蛇尸什么的,而此刻这通道里,墙壁刻画的就是些蛇的图案。 这墓室大概到现在也有好几千年的历史,当然它的规格和布置无法和近代一些墓群较。不管是冥殿还是现在的通道样式都十分简陋,除了地面较平整外,其它的地方都看得到刀斧开凿的痕迹,便像是古代先民在地底生生挖出来一处这样的地方般,实在让后人看了也不由感叹良多。 回到墨羽身上,马小宝皱眉道:“教授,我还是这么叫你吧。我实在不明白,以你的修为,连黑衣无常也拿你没办法。只要你愿意,我想你可以就这么快快乐乐地活着。干嘛非要搞出这么多事来,还想到这人皇墓里拿什么宝贝。依我看,岁月无情,即便有什么宝贝也早就风化了吧。” 墨羽盯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叹道:“黑无常算什么,虽然也是个神明,但他不过是个九品神官罢了。如果我不是还有另外一层身份的关系,以周德的身份活着也没什么不妥的。只可惜啊,我那心愿,纵使过了两千年也无法磨灭。如果不能向那人讨回一个公道,我是怎么样也无法罢手的。只是以我现在的水平,别说和那人斗,便即使去见他也做不到。要不然我哪用得着挖空心思来找这人皇墓,若我掌握的线索不假,那么人皇墓里肯定有那东西。只有那东西才可以让我取回前世的所有力量,没有这些力量,我也就没办法去和那人见面了。” “至于时间的问题,你完全可以放心。世间人会死,神会死,物体会消亡,独那东西不会。”墨羽嘿嘿笑道:“因为那东西,源于太初” 说着,他似是觉自己有些说漏嘴了,连忙闭上了嘴巴。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却是几袋压缩饼干。墨羽扔了一袋给马小宝两人说:“吃吧,我估计咱们已经走了一半,应该很快会到达伏羲的墓室。到时候还得你们二人出力气,在那之前,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 第242章影子(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019:31:57242第242章影子(求订阅) 休息了大半个钟头后,马小宝拿出手机来看,显示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他感叹道:“已经是第二天了啊,看来这里没信号,估计是打不了电话请假了。” 墨羽瞄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脸上挂着让人不愉快的笑容,大概是在嘲笑马小宝都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记挂着什么请假。他站了起来,荧光棒的光也十分微弱了,应该是里面的物质已经燃烧得差不多的缘故。墨羽重新拿出手电打着说道:“休息够了就出吧,时间可不等人啊。” 马小宝耸耸肩没说什么,拉着苏苏一起站了起来。三人继续往前走,这通道里十分安静,所以三人的脚步声便给无限扩大,跟催命符似的在通道回荡。 走了差不多有10分钟的样子,一道石门就出现在三人眼前。墨羽推开了门,手电打了进去。门内是个墓室,挺小,不到二十平米,简直一目了然。 说是墓室其实并不妥当,因为这里面没有棺材,所以最多只能算是个石室。石室空荡荡的,实在乏善可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看上去较特别的地方,应该是每面墙壁上都有一扇石门。加上马小宝他们进来的这扇,这小小的石室竟有四个门。 “这里面大概只有一个生门,其它的都是陷阱吧。”墨羽道。 马小宝说:“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走,教授?”他这话多有嘲弄之意,墨羽岂会听不出来。他从包里摸出个指南针厘定方位后说:“生门应该在东,东为尊位,没可能在这里玩什么章。” “怕就怕古人也玩心理陷阱,你这一路跑到黑也没看到人皇墓,该不会给掉进陷阱里去了吧。”马小宝笑道。 墨羽哼了声说:“你爱来不来,反正现在也轮不到你选择。” 说罢径直朝前面东面的大门走。 马小宝对苏苏小声道:“这次倒给这老头子说对了,我要能选择还会跟他一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瞎逛?” “别贫了,走吧。”苏苏笑道,拉了拉马小宝。 于是两人跟了上去,墨羽犹豫了下,但最终推开了门。门后果是条通道,他微微松了口气,大概庆幸自己开对了。要不然恐得给马小宝瞧不起,墨羽回头瞧了马小宝一眼,大有“听我的总没错”的感觉。 马小宝也不说话,只打了个“请”的手势。墨羽轻哼,一马当先朝通道里走进去。这通道和之前他们经过的差不多,简陋、刻着些蛇的画像,无甚特殊。又走上半个钟头左右,前面又有一扇石门拱立。马小宝道:“别不会又是那样三选一的房间吧。” 还别说,马小宝的“乌鸦嘴”可真灵。一打开,果然又是那样的石室,还是三个门关着。墨羽硬着头皮又打开了东面的门,门后还是通道。 就这样,他们接连又走过了三个石室。当走进第四个石室,墨羽打开东面大门依旧是条通道后,这时便连他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了。马小宝也没戏耍他的心情,皱眉道:“别不会是我们一直在这里面兜圈子吧?”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是打开东面的大门!这样走怎么可能会兜圈子。”墨羽反驳道。 马小宝不以为然地说:“这可难说,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地底下。四边又是密封的空间,完全没有一点参照物。尽管一直打开的都是东面的大门,可天知道这些通道在地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走势,你就敢肯定它一直都是沿一直线走?” “总之,再走几次看看再说。”墨羽冷哼道,又往通道扎了进去。 “真是个固执的老头子。”马小宝道,却还是和苏苏跟了上去。一路上,苏苏都没有说话。事实上自从过了第一个门后,苏苏便保持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小宝知道她智深似海,肯定看出什么端倪,也不打扰她。 转眼又到了下一个大门处,墨羽推开它的时候简直要崩溃了。 依旧是空无一物的石室,不过三人走进里面用手电转了一圈,却现终于有些不同,但这其的区别却没办法让墨羽高兴起来,皆因除了他们进来的那面墙壁上,其余三面墙壁再无石门出来。原来这里却是个死胡同,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这第五个石室已经证明墨羽那一路向东的走法是错误的,也就是说他们还得退回去,可能得一扇门一扇门去开,才知道那后面突然是生路还是死途。可如此一来,只要那门后的世界还连接着相同的石室,那么马小宝三人铁定得给迷失在这巨大的迷宫里。 “现在怎么办?”马小宝问,他已经没有调侃墨羽的心思了。就算他数学不好,也知道前面那几个石室那么算下来,走法已经有好十几种。这其只要一个门开错,那变数又会生出许多来,简直想想就让人头痛。 墨羽把手电丢给马小宝,说:“先别吵,让我静一静。” 马小宝接着手电,便看墨羽直接就在地上坐了下来,双手环胸似在苦思。苏苏也不客气,坐在墙角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休息还在想事情。马小宝闲来无事,打着手电四处看。可石室简陋,一没图案二没石雕的,实在闲人。他看了会都要打瞌睡了,再转回来时,灯光打在墨羽的背上。 于是墨羽身上拖出道长长的影子照在墙壁上,开始时马小宝没觉得有什么。可突然,他注意到墨羽那影子上竟有两个头! 起初马小宝以为另外一个头是自己的影子,但想想手电在自己手里,他背后又无光源,怎么会把自己头部的阴影打到墙壁上去? 再看看石室里只有自己三人,那多出来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喂,看墙上。”马小宝保持着姿势轻声道。 墨羽抬起头,他也是大意没有现异样,道:“干嘛?” “影子!”马小宝暗示道。 “影子?你说什么咦?” 墨羽也留意到了,他留在墙上的影子有异。苏苏听到他两人说话睁开了眼睛,也朝墙壁看去。这时,墙上那墨羽旁边的人头阴影似乎察觉到三人的目光,突然影子起了变化。就像墨水化开一般,阴影很快多出些漏白,于是形成了一张八字眉、三角眼、哭丧嘴的古怪脸孔来! 马小宝给这突然的变故吓了跳,跟着那影子不断升高,简直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人从墨羽那阴影抽离出来似的,显得极为诡异。接着墓室里响起嗡一场响,那影子突然炸成了一团黑云像三人扑了过来。黑云里,散着淡淡的尸臭味。 墨羽一惊,道:“是尸蟞!” 马小宝没想到在来的路上才清了一大窝这种虫子,现在这石室里又撞上了一窝。石室阴暗,只有一把手电充当照明。这些尸蟞肯定藏在某处,可能是石室的一些隙缝里。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它们也可能没注意到自己三人。直到他们三人在这里面停留,尸蟞对人的体温十分敏感,于是一只只钻了出来。 这些家伙的藏身处应该就在墨羽阴影落下的墙上,那阴影刚好遮住了虫子。虫子成群结队没有飞起来前,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人头影子的错觉。现在炸锅似的朝他们飞来,自然也就没什么诡异的影子了。 墨羽当既弹起,手一拂。雷云鞭扫了出去,炸出好几道粗大的电链没入虫群里,立刻爆飞了好些虫子。然而嗡嗡之声仍不绝于耳,马小宝打着手电四处一照,不由吐出舌头暗道一声“乖乖”。 却是在石室四周的墙壁里不断爬出这种可怕的小虫来,它们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地涌出,天知道这石室里究竟藏了多少这种可怕的玩意。而随着尸蟞越涌越多,有些墙面竟尔给挤裂脱落,于是大片大片的岩壁掉了下来,跟着有一截截黑乎乎的东西也往下掉。 马小宝灯光打去,只见落在三人不远处的那块东西却是具干尸。尸体没有四脚,光溜溜的像个人瓶。那尸体早就变成了一堆枯骨,只剩下两个大眼眶的骷髅头落到地上就震成了碎片,从里面洒出一片还没有完全醒来的黑色小虫。那数量多得让人麻,原来这石室看着普通,其实四面环尸。 这些人生前都给斩掉了四肢,却以尸体为温床用来养着那些尸蟞。尸蟞在平时都藏在尸体处于冬眠状态,但一旦石室打开,温度生了变化。再加上感受到入侵者的体温,这些数量极多的虫子就会一一醒来,然后依照本能对生人狂追猛打,实是厉害的一种生物陷阱。 墨羽和苏苏杀掉了门前一股虫子后,前者大叫:“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马小宝暗骂一声废话,大量的尸蟞已经开始从冬眠醒来。再不走的话,三人怕得给吸成人干。当下脚底抹油,和墨羽两人跑出了石室。刚跑出没几步,便听身后拍翅声大作。百忙马小宝朝后头打去一道光柱,便见成群结队的尸蟞如同黑云般向三人追了过来! ^ 第243章北斗 更新时间:2014-01-2109:32:09243第243章北斗 墨羽一脸阴沉。 想他什么人物,连黑衣无常也敢斗上一斗的人,现在却给一大群飞虫追着跑。恨只恨现在在地底下墓宫里,空有一身的修为却不敢使出威力过大的术法来。否则像轰人面蛇精那样召出几个雷火圆轮来,管它几波尸蟞也非给轰成飞烟不可。 但这在地底下,一那样的雷火炮可能把尸蟞群轰死轰飞,也可以把通道甚至整个墓宫给轰得倒塌。他修为高是高,可还没到神仙境界。这给埋在地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马小宝和苏苏两人也是如此,否则早大开杀戒了,哪用给尸蟞群追得这么狼狈。 再说后头那些虫子,数量也多得令人指。那石室简直就是个养虫场,从里面飞出来的虫子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嗡嗡一阵乱飞便如同黑雾般滚滚涌来,最前面的一群飞虫在半空形成一张诡异的巨脸。那脸占据了整个通道,吊眉丧脸的张大着嘴巴,就像要把马小宝几人生吞活剥了般,妖气冲天! 眼看就要给追上,三人见这么跑也不是个法子。于是墨羽停了下来,双掌一拍,连结手印,再挥开时洒出一片电。电扩展开去,封闭了整个通道。那前面的尸蟞群撞了上来,立刻给电得啪啪响,顿时电间飘起难闻的恶臭。 看电后不断有虫子的焦尸跌下,不一会儿已经铺满了整个地面。马小宝怒道:“你有这招应该早拿出来!” “闭嘴,这些东西挡不了多久!”墨羽冷哼道。 果然,挡下一波虫子后。后面又有不知凡几的虫子扑了上来,它们悍不畏死地嘶咬着电,用自己的身体去消耗电的灵力。一张电就这么没个三几秒便暗淡无光,再给虫群冲击一下便全然溃散! 马小宝一边跑一边叫道:“你就不能弄张结实点的?” “你要有能耐自己上啊!”墨羽回敬。 看虫群扑至,两人还有时间你一句我一语的东拉西扯,苏苏不由摇头道:“你们都给我闪开!” 马小宝最是听教听话,立刻低头一让闪过一边去。墨羽冷哼一声,也从另一边跑开。于是苏苏独自面对扑来的大量虫群,她站着不动,身后的狐尾却伸到了前方,再猛往虫群探去,便这么没入了虫海里却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马小宝看最前面的虫子已经快飞到几人身边,便要出手。忽闻苏苏轻道一声:“针海。” 话音方落,狐尾上每根毫毛尽皆大张暴长。想苏苏这狐尾上的毫毛有几千几万根,如今同时张开变长,顿时在通道里构成一片银色的针海。密密麻麻地将通道封了个死,针之间毫无空隙,又事起突然,那些尸蟞简直躲无可躲,都给苏苏钉在了针上。 针海一现又收,所有毫毛缩了回去,跟着整个通道下起了一阵虫雨。让苏苏这针海这么一弄,不知道死掉了多少虫子。反正马小宝灯光一打过去,通道地面铺满了虫死,密集到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地面像是铺了条黑色的地毯似的,一直蔓延到虫室的那边。 虫室那还有尸蟞飞出来,可它们似是感受到苏苏的可怕,一时间都不敢追上来。 这些东西都已经日久成精,可苏苏则是妖精的妖精。这下显露了气息,又显摆了一手。面对几千甚至更多的同伴尸体,就算尸蟞性子再凶也不也贸然追上来。 趁这个机会,三人跑后了第三个石室里。 进入石室后,马小宝忙把门合上,才坐倒在地上喘着气,对苏苏说:“这招很好用啊,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我们也不用给追得火烧屁股似的。” 苏苏鼓着腮帮子,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脏!” 看她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那条狐狸尾巴十分爱惜地吹着气,似是想吹掉尸蟞沾在上面的污血。只是这纯粹是多余的,她这条狐尾还有脑袋上的狐狸耳朵纯是妖相,又不是什么实质上的东西,又怎么会沾到尸蟞身上的脏东西。 而所谓妖相,是对应修行者的法相来说的。而妖相法相只有妖怪和人类才有,灵体却是没有的,因为那是拥有肉身的生命才能修练出来的一种境界。妖相法相皆是生命性命双修后所凝炼出来的产物,类似于本命法宝,有着和拥有者息息相关的能力。 能够修出妖相的自然是大妖级别的妖怪才能办到,所以马小宝打一开始看到苏苏的狐耳狐尾便知道她的能耐。可马小宝不知道的是,全盛时苏苏的妖相共有九尾,如今却只剩下这条尾巴。马小宝在之前也只能看到这条尾巴,其余八尾却是他修为不够,便是天生灵眼也观察不到。 理论上,只要马小宝不断修练下去也会形成自己的法相,但那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反正以他现正只是快打通巨门一脉的程度是炼不成法相来的,那至少需要打通三条星脉才有可能修成的玩意,他也知道急是急不来的。 倒是墨羽,马小宝肯定他已经修出法相。只是他一直没显露而已,见马小宝看向自己,墨羽便在心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他修为极高,平日城府深沉,涵养亦是极好。本早到了临泰山之崩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但不知为何,一和马小宝呆在一起便分外受不了他的挑衅,所以刚才才会了他的支言片语而动怒。 现在细细想来,墨羽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心暗暗告诫自己。 “喂,教授。”马小宝看墨羽低下头作深沉状,不由叫道:“接下来咱倒是怎么办啊?” “怎么办?自然是另找出路。” “说得轻巧。这里每个石室都有四扇大门,除却我们前来的一扇外还有三扇之多。每一扇门便是一个选择,你自己算下那得有多少个选择。还有,每扇门后都有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肯定又是一间石室。要是像刚才那样的虫室还好,知道是死胡同。可要是又是一间墙壁上开满门的房间呢?那意味着我们的变数无穷大啊!” “闭嘴!”墨羽站了起来:“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就算这个迷宫里都是陷阱,那我就把所有陷阱折了,最后剩下的肯定就是生路!” “好威风,刚才不知道谁给一群虫子给追回来。要不是我家苏苏的针海一下秒杀全部虫子,靠你的电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墨羽听了直想吐血,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暗骂一声“臭小子”,然后向另一扇门走去。 苏苏狐狸耳朵扑腾个不停,却是因为马小宝那句话里“我家苏苏”四个字兴奋不已。这时墨羽推开了朝南的大门,果然门后还是一条通道。他问道:“你们走不走?” “走,干嘛不走。但有话再先,这次你自己先进石室里看个究竟再说,反正要找人皇秘宝的是你又不是我们,你说对吗教授。”马小宝笑嘻嘻地说。 墨羽这次出的没有作,连冷哼也没出一声,便钻进了通道里。 这里果然是个巨大的迷宫,除了之前经过的三个石室是安全的之外,接下来他们找到的石室不是陷阱就是另外的四门迷间。而在这其,马小宝算是长见识,这里什么陷阱都有。 像打开门只有墙壁没有地板的房间,下面露出一个巨坑,里面密密麻麻地****锋利的石枪。如果没留意走进去的话,那结果多数是可悲的。有的房间则一打开,便触动了机关,跟着从穹顶上狂泻下沙子来,那份量估计可以把人给活埋。除此之外,什么喷火房、毒气房、僵尸房、恶兽房应有尽有。陷阱的种类也千百怪,看得马小宝几乎要怀疑那电影《异次元杀阵》的编剧来过这里才有了那样的灵感。 总之这迷宫陷阱之多,危险度之高,足够叫普通的盗墓者死上一百次不止。马小宝三人虽然没给弄死,却也弄得一脸灰头灰脑。特别是墨羽,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阴沉,到最后干脆一言不。 在这些迷宫里,三人转了快一个上午,最后竟然兜回了第一间石室。 “不行,我走不动了。咱们休息休息。”马小宝喊道。 隐隐听着通道那边传来的水声,墨羽知道自己兜了圈又回到第一间石室,心里那沮丧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听到马小宝的提议,他也不反对,便坐到了墙角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苏苏也坐了下来,她歪着头在地上画着什么。马小宝伸过头去,说:“这是啥。” “我把刚才咱们走过的地方画一遍啊。”苏苏随口答道,跟着像是现什么,轻轻拧了拧眉头道:“这是难道是这样?” 墨羽这时抬起头,说:“你现什么端倪?” 苏苏点了点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留意到了,之前咱们连过三间石室的时候。尽管开的都是东面的大门,但走的通道却不是直的,如果以三个石室为节点的话,再连上通道,那么我们走的路线就是一个<型!” “那又如何?”墨羽问。 苏苏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道:“让我们重新把之前走过的路线整理下,前三个石室我们都现直接以东门通过是没有错。到了第三个石室继续往东走就是死胡同的养尸室,而取北门则会到达另一个充当迷宫节点的石室。估且称它为4号房吧,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已经试过,北门是个陷阱,至于西门则绕回这1号房来。现在剩下的只有东门,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正确的路线了,那么通过它我们应该可以到达安全的5号房。” “如果这样的路线是正确的话,那么再加上我们过来的那个藏有人蛇怪尸的房间。这个路线连起来,几乎就是北斗的形状!” ^ 第244章假墓(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119:32:20244第244章假墓(求订阅) 事实证明苏苏是对的,这个迷宫果然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布下的。正确的路线自人蛇怪尸那个墓室起,便应该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来走。当马小宝他们在这迷宫里走出一个斗形时,三人终于来到一扇宏伟的石门前。 这扇石门上窄下宽,成拱门状。石门上雕刻着九龙图。但这龙却不是近代的五爪蟠龙,它更像是蛇和虫的一种混合体。头部是像冥殿石园里那种三角蛇精的样子,长长的身体上长满了鳞片。没有蟠龙的犄角,也没有龙珠,却长有百足,就像一条大型的蛐蜒。 九条怪模怪样的“龙”盘旋在一起,形成一副十分壮观的画面。门扉透着苍凉荒朴之感,仿佛门内藏着那宇宙洪荒的秘密般,让马小宝几有些透不过气来之感。再看其它两人,墨羽脸露喜色,苏苏则沉凝不语,看样子都给这扇大门吸引了心神。倒非只有他一人失态,墨羽这时向前一步,伸手用力去推这扇大门。 马小宝怕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暗器,连忙拉了苏苏往后退了少许。他拿着手电给墨羽照明,只见大门在墨羽的推动下缓缓打开。石门已经在这地底孤寂地渡过数千年的岁月,里面一些转轮早就卡死不动。要不是墨羽这等修为的人,还真打不开来。 墨羽用力之下,已经卡死的转轮重新活动起来,磨出石粉如沙似尘,纷纷洒洒从门前门后洒了下来。石门出吱吱呀呀的怪声,在这寂静的通道里传出了老远。终于,墨羽把它打开了一条可供人侧身而过的缝隙,从那缝隙里透出来的空气带着让人闷的味道。 墨羽从背包里拿出个打火机,点着了用手塞进门里,火机立刻熄火。这说明里面的氧气不够,墨羽又再用了把力,把门缝扩大些,好让门内门外的空气尽快流通起来。 没等多久,他又试了次。这次好了,火机没再熄灭。于是他当先走了进去,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则跟在他的身后。门里黑漆漆的,马小宝用手电一照。突然从灯光里闪过一张巨脸,他吓了跳,再定神看了,却是尊石雕。随着墨羽丢出两根荧光棒滚向墓室的两边,借着荧光棒的光晕,这石室终在三人眼显露了出来。 石室很大,足有蓝球场那么大小。形状并不规整,下宽上窄的,活似在山体掏空部分沙石所成。两边各有尊说不出名字的神像,上身为人,下身则是蛇躯。左男右女,可以看见神像身上皆有披挂,显得十分威武。而蛇身尾部则没入的地底,便如同从山石钻出来的般,非常传神。 两尊神像皆作托举状,它们既是这石室的承重结构,也具有非凡的装饰意义。代表这石室的人物非同小可,否则如何能够让天神来为其守卫? 这人皇墓无不处处带有与蛇有关的讯息,该是和伏羲为人蛇身的传说有关。便是这石室里的神像亦是如此,在墙角的两边,也摆着一排石笼。石笼下方的柱石亦是一蛇缠柱而上的石雕,石笼该是长明灯一类的东西,只可惜里面的燃料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耗尽,如今自是无法再点着。 从门口进来,便可见石室的地面并不平躺。时有拱状的石条起伏,初时马小宝还不知道是什么,看了一会才现那些拱状石条原来是一截蛇躯。这石室的地面根本就是在一块石头上硬生生雕出头大蛇来,大蛇在石室地板起伏,仿佛象征着自由出入于阴阳两界般。 蛇躯之大,那两尊神像尤有过之。 石蛇盘绕,蛇处于室内正昂然立起。在它的大头上,拱着一口石棺。石棺的脚部和蛇雕浑然一体,就像从蛇头上生出来的一般,浑然看不到接缝。 这石室无论神像亦或蛇雕皆苍茫大气,唯有这口石棺却分毫装饰也无。可越是如此,却越让人感到它的神秘。在那口棺内究竟会是什么,莫非就是太古三皇之一的伏羲吗? 这恐怕是此刻三人心的想法。 墨羽更是全身轻颤,他费尽心思终于来到疑似伏羲的墓殿里。现在答案就到了要揭蛊的时候,他修为虽高,涵养亦深,却也无法做到毫不动容。 当下深吸了几口气后,墨羽夺过马小宝手的电筒道:“去,把那口石棺打开!” 马小宝知道他把自己和苏苏拖下这趟浑水,为的恐怕就是这么一刻。他修为高深,如果苏苏功力尽在时还可以和他斗一斗。现在两人加一起怕还不是他的手脚,何况现在也不是和他动手的时候。更重要的是,马小宝还没找到此间的出路在内,自不想平白无故地和墨羽交手。 但听墨羽要马小宝去开棺,苏苏怕他有失,站出来说:“还是我去吧。” 马小宝连忙拉住她道:“不,我去。你留在这里。”说完怕苏苏不听自己的,他连忙提气轻身,跃上一截蛇躯,然后点了下又跳到另一段石条上。很快,马小宝就来到了那巨蛇的蛇头上。顿时,那口石棺便已经近在咫尺。想自己竟可能站在一名太古神灵的棺木前,马小宝说不激动那是骗人的。 可激动归激动,他还是做足了安全措施。先是唤来的血炼刀,又召出了山河盾。跟着血炼刀弹了开去,刀尖点在石棺的棺盖上。 墓室里当既响起“当”的一声,那石棺竟如金铁,击之出金鸣之音。这棺盖既实又沉,刀鞭弹在上面竟是纹丝不动。 “快点!”下面,墨羽催道。 马小宝冷哼一声,改而一鞭扫出。这一鞭势大力沉,扫在棺盖旁侧出沉闷异响。吱呀一声,棺盖倒是给血炼刀鞭弹出了少许。便是这少许缝隙,顿时便有五彩斑斓的光异彩从棺泄出,也不知道棺里藏了何许宝物。 看到棺忽现光,墨羽突然暴喝一声斜掠而去。同时一掌朝马小宝拍出,顿时好几掌心雷连珠炮,逼得马小宝不得不闪身避开。原是墨羽怕马小宝趁机夺宝,却将其逼开。逼开马小宝后,墨羽一手拍在棺盖上,整个棺盖立刻平移开了大半,顿时棺里宝气冲天! 马小宝落到旁边,苏苏挟着一阵香风也掠了过来。苏苏看了看他,后者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两人才一起朝那蛇头上的石棺看去。 棺光气直冲宵汉,等过了片刻,光焰才渐渐回落。墨羽眼尽是一片珠光宝气,却是棺里塞满了整整一圈陪葬的宝物。从玉石到金器应有尽有,其间还有一把玉尺、一柄如意、一口长剑、一串琉璃珠皆散着蒙蒙光气、隐隐仙意。皆非凡物,只怕不是仙器,也是了不得的法宝。 就在这满室堂皇,棺则静静地躺着具尸体。尸体的身体穿着一付仙甲,虽没金缕玉衣那般金贵华丽,但这付看不出是铜是玉的仙甲,却也散着苍茫古意。这丝丝缕缕的古意喷薄大气,隐有天地古拙之意。单是这股古意,便要力压那玉尺如意等物所透出的仙气了。 甲非凡甲,人自非凡人。这棺本就普通棺椁要大上好多,棺这口尸更寻常人要高在不少。即便已经死了,可这具高大的尸体仍旧散着非凡的压迫力。此尸头束高冠,冠上嵌满玉石有若漫天星辰。脸带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石门那种百足龙,似乎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墨羽朝棺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扣住这尸体上的面具用力抽起,却见面具下是张清古拙的男子脸孔。不过便如昙花一现,面具离开的瞬间,这张脸突然开始腐烂。便如同一次死亡的快放般,刚才还栩栩如生的尸体,突然就消蚀得只剩下一付骨头。紧接着骨头也由白渐黑,最终“呯”一声轻响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落到了棺底。 尸体急速风化消失,那身仙甲没了支撑也陷了下去,仍可以看见的是,棺底那白绵上仍出现一个人型的轮廓,仿佛在告诉墨羽这一切都是真的。 墨羽呆呆地看着棺消失的尸体,当一声那黄金面具落到棺,碰到仙甲出了脆响。他失魂落魄地连退了后几步,才坐倒在地上出神道:“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不可能,如果是那东西的话。它一定是在这里!” 马小宝拉着苏苏好地走到石棺边,看着里面的金玉及仙器一阵大吞口水。寻思着要把这些东西弄出去,自己这下半辈子可就不愁吃穿了。转念一想,奶奶个蛋,这些东西一出去恐怕就变成出土物了。他要整个卖那叫犯法,要敲碎了卖又不值钱,顿时纠结得不行。 另一边,墨羽突然想到什么,跳起来哈哈笑道:“没错没错,肯定是这样。真的好险,竟连我差点也骗过去了。” “教授,你没问题吧?”马小宝指了指脑袋。 墨羽没空理会他,自顾道:“如果说这里没那东西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墓室是假的,里面的尸体根本不是伏羲,这一切都是个心理陷阱。” “没错,肯定如此!” ^ 第245章暗道 更新时间:2014-01-2209:32:31245第245章暗道 看墨羽先是一脸失落,跟着又兴奋了起来。要换成普通的老头子,怕大起大落的情绪早给弄出什么脑血栓一类的毛病来了。墨羽当然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现在他自言自语的样子更像个疯子。 他要是真疯掉那还好了。马小宝有点恶毒地想道,又说:“教授,你自言自语什么啊?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到什么是不是该给我们也透露下?” 墨羽这才抬起头,臭着一张脸说:“我们给骗了。” “给谁骗了?骗了什么?”马小宝绕口令似的问。 “给伏羲骗了,给建造这座墓宫的先民骗了。”墨羽叹道:“想我们一路走来,虽称不上千难万险,却也十分不易。来到这里时,先是见到那扇气势宏大的石门,里面又见如此布置。再到开棺,棺里摆满了玉石金银还有仙兵仙甲,任谁看到刚才那具高大的男尸都会以为是伏羲无疑了。” “我刚才差点也这么想,毕竟能到这里已是不易。加上这棺里又有这么多宝贵的陪葬品,再加上两边天神拱卫,这等气势和规格,自然是人皇伏羲才享受得到的。换了我之外任何一人,恐怕都会计。但我肯定,这棺里的尸体并非伏羲。皆因若伏羲在此,那肯定会有另外一件器物!” 苏苏突然道:“什么器物。” 墨羽脱口而出:“返魂香。” 话一出口,他才知道计,不由恨恨盯了苏苏一眼。他知道自己此番心绪大起大落,心神受扰。冷不防给苏苏问了句,倒把心那秘密给随口道了出去。当下那恼愤实不足为人道,只想出手劈死这只狡猾的狐狸。只是马小宝见势不对,已经架起了山河盾护住苏苏。 墨羽始终忌惮他马家的妖神鉴,再加上这只狐妖也是实力不弱,墨羽竟无法一眼堪破她的真身,当下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于是万般恼火,最终只是化成一声冷哼。只是哼声穿金洞石,听得马小宝两耳痛,气血翻涌,却也不怎么好受。 却听苏苏浅笑道:“莫怪我套你的话,实在我很好。我本在想以你这等人物还干巴巴地来找什么宝物,原来却是为了返魂香,那倒也难怪了。” “返魂香?”马小宝皱起眉头,这等异宝他在父亲马南北的日记里也有提及。但那日记不过也是只言片字地带过,简单地说这种异宝可令生者还阳。可具体怎么用,有什么限制却没有说清楚,恐怕连马南北也不清楚。 苏苏点头道:“返魂香的确是天地异宝,但传闻它只有三块。两块已经消失,剩下的另一块也不知所踪。难道失踪的那一块便在这人皇墓里?” “非也。” 墨羽突然化成一声长叹道:“罢了,反正到了这,说给你们听倒也无妨。就像马家小子所知道我,我这世的身份是周德,但我真正的身份却可以追溯到殷商时期。至于究竟是谁,我就不说了,你们也知之无益。总之,我本凡夫俗子,但因为追查我父亲一事曾经走遍大江南北,甚至关外塞漠。” “在一次探险,我无意现了一样东西。没错,就是那失踪的第三块返魂香,也由此拿回了宿慧功力。可惜的是,那剩下的返魂香已经剩下那么一丁半点,我拿回的东西因此也极其有限。当然,如果我凭此潜心修炼的话,大概过了四五百年便能功力尽复。”墨羽突然一字一句道:“可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拼命寻找可以快速恢复功力的方法。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以往找寻周德生父线索的时候,无意也掘出大量的古代献。在那里面,我现了第四块返魂香的线索。” “这世上剩下的最后也是最完整的一块返魂香,便在伏羲的手上!伏羲死后,肯定会把返魂香这等最高规格的宝贝一起下葬!”墨羽肯定道。 马小宝耸耸肩说:“你这样讲不对,伏羲若有返魂香的话,那他早又还阳了,怎么还会把返魂香葬在一起等你来摸?” “那怎同?”墨羽冷笑:“死魂还阳,不过是愚昧凡夫现此物的一种功效,又因散着特殊香气,才以返魂香命之。事实上,此物功能逆转因果,夺天地日月之造化,又岂是区区返魂之效所能拟。何况就算死魂还阳,却落得个活死人的下场又有何用?伏羲乃太古三皇之一,他岂会不知此物的奥秘,又怎么会拼着沧为妖物去用这东西的返魂秘效?” “说得那么厉害,究竟这返魂香是什么玩意?”马小宝随口道。 墨羽顿了顿,最后沉声道:“尽管我也不敢确定,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返魂香可能是当年女娲补天所用的五色石之一。而五色石,其实是混沌初开时的产物。所以我才会说,此物源于太初!” 马小宝和苏苏面面相觑,两人均从对方的眼看到震惊莫名的自己。本来墨羽要寻找的东西是返魂香已经出乎他们意料,现在听到返魂香竟有可能是五色石,且还是太初之物,更是惊骇莫名。 要知道太初之时,连神都不复存在。这东西神还古老,其意义自然非同小可。 马小宝又想深了一层,墨羽突然在这个时候对两人推心置腹,巨细无遗地道出心之秘,可能已经对两人下了杀心。否则单凭苏苏故意套出他的话引出他的真正心意一事,墨羽实无必要告诉他们这后面更为惊天的秘密。 现在想来,墨羽肯定是得到返魂香和伏羲一起下葬的线索,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寻起人皇墓来。 墨羽说出这些话后,便径直自己四处摸打了起来。显是在寻找密室通道一类的东西,想从冥殿进来,一路走到这里已是尽头。若此处为假墓的话,那么真墓势必还得从这石室里找线索。当然,也有可能人皇墓压根就不在这里。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关键处就在于冥殿上的锁妖阙。 用那么多妖邪凶物作为守护,还用上了摩诃无量这样的禁咒。哪怕只是为了保住人皇伏羲的秘密,也不可能用这么大的工程来替一个假墓打掩饰,这实在是说不过去的一件事。 可墨羽走遍整个墓室,就差没有把它拆掉,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时,马小宝闻到一股异的味道。 这股味道相当刺鼻,有点像火药的味道。苏苏皱了皱眉头道:“是硫磺的味道。” 墨羽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还是没有的,可现在却隐隐飘荡在墓室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散进来的。三人仔细地找了起来,最后却在那大蛇的头部前聚到了一起。那硫磺的臭味,似乎在这蛇头传出来的一般。马小宝还不信,伸长了鼻子在蛇头前用力抽了下,结果捏着鼻子缩回来道:“没错,就在这玩意里头。别不会这石头蛇里藏着全是硫磺,关键时候用火器之类的东西点着把墓室还我们这些毛贼炸飞吧?” “咦,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别不是我说了吧?” 看墨羽和苏苏一脸凝重,马小宝还真给吓了跳。 “应该不会,就算有什么火器机关,这么多年早就没用了。不过你们倒是注意下,别使用明火就行。只是,这蛇头里竟然传来硫磺的味道,里面肯定另有玄虚。”墨羽沉吟道。 马小宝摇了摇手的血炼刀:“要不,把石头劈开来看看?” 墨羽白了他一眼:“铁石摩擦要是生出火花来,里面真有硫磺的话非得炸了,你敢试试?” 马小宝嘿嘿干笑,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苏苏走到了蛇头的旁边,用手在上面细细摸索,道:“这蛇头浑然天成,本不该散出任何气味。既有气味,那必有出处,恐怕是裂隙之类的东西。只是日久天长给灰尘蒙住了咦” “怎么,还真有?”马小宝听她语气有异,问道。 “裂隙没有,只是我感觉这一边的石块似是松动的。” “松动?难道是机关?”墨羽连忙扑了过去。 苏苏知机让开,墨羽也不客气,在苏苏刚才摸过的石头上一阵摸索。果然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块,他先是把石块往里按,却按之不下。接着往外拉,亦纹丝不动。最后往上一托,忽听“咔”一声响。跟着整条石蛇连同地面都震动了起来,墨羽连忙退开,马小宝也拉着苏苏退后。三人茫然地看着墓室四周,不知道哪里将会生变故。 突然间,前方传来裂石巨响。那石蛇的嘴巴,下腭的地方竟渐渐沉下。跟着从黑漆漆的蛇嘴忽然有火光一闪。 “小心!”马小宝下意识地举起山河盾,再拉着苏苏往旁边退开。 两人方退,当下一大蓬红色的火焰从蛇嘴里喷出,撞得山河盾隐晦不定,可见这冲击力有多大。 等得火流散去,墓室间的地面赫然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而在那蛇嘴,则露出一条漆黑,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暗道来! ^ 第246章星脉图(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219:32:53246第246章星脉图(求订阅) 把头伸到那大蛇雕像的嘴巴里,还别说,从里面吹起来阵阵暖风。风里自然带着硫磺的味道,想来这石雕里已经积聚了相当多的硫磺气体。当蛇吻张开的时候,石头间的摩擦生出了点点星火,便一口气燃起了这里面的硫磺气体,于是喷出了一道可怕的火流。 这真是再实用不过的陷阱,那火流温度极高,兼之冲击力甚强。如果不是马小宝用山河盾挡了挡,哪怕是墨羽突然给这火流迎面一冲也挺够呛。 马小宝把头从蛇嘴里缩了回来,道:“有风,那下面肯定会有通道。” “那还等什么,下去!”墨羽道。 “就这么下去?要底部还积聚着硫磺气体,再来个火星啥的咱仨全得变烤鸭!”马小宝叫道。 墨羽手弹起电蛇:“你可以选择不去,那么我不介意先在这里把你电焦。相信我,那和烤鸭区别不会很大。” “走吧,既然有风吹到这里来,那说明暗道是通畅的。就算有硫磺气,刚才也喷个干净了,再碰上的机率不大。但是”苏苏看了看身后的老头,说:“要你把他惹急了,估计他真拿雷术电你的机率更高点。” “切。死老头子,我总要给你好看的。”马小宝小声道,然后爬到了蛇嘴里。下方是幽深的通道,手电照进去深不见底。只可看到通道是向下延伸,也不知道通往哪里。马小宝咽了咽口水,一咬牙往通道滑了下去。 同时以手画符,召出山河盾以防不测。 等马小宝下去一定时间后,苏苏才跟着钻进去。这是为了防止出现突然事故而所有人全挤一起无法施以援手,墨羽亦是如此。于是10分钟后,这假墓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却说马小宝往通道里滑的时候便已经后悔了,他后悔走之前没往那石棺里摸点金银珠宝啥的。就算这东西给当成物不能光明正大地卖,那敲成金砖银条也多少可以卖些钱,总好过空手而归。至不济也摸把玉尺如意啥的,那些东西透着隐隐仙气,拿来炼成自己的法宝也不错。 只是给墨羽屁股后这么一逼,他倒忘记来个顺手牵羊。现在只能眼巴巴地往通道里滑,只希望那真正的伏羲墓里有另外值钱的宝贝。 不过 “要怎么耍掉墨羽那老头才是个问题。还有更关键的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啊?”想想也觉得头大,马小宝还末曾陷入过如此大的危机里,只觉有三个脑袋都不够想,何况他只有一个。 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仍在继续往下滑。粗略算算,从蛇嘴里进来到现在怎么也有个三几分钟,以这样的速度自己恐怕已经向地底滑行了数百米,甚至上千米都有了。但堕势却末见停止,通道的角度也不见平缓,仿佛可以这样一直滑向冥间似的。 就在马小宝有些心慌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隐约的亮光。没错,是亮光,而不是手电的光。光线并不强烈,蒙蒙胧胧的像是一片雾光。光色呈橘黄,看着挺温暖,特别是在这幽暗阴森的环境里格外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这时,一阵热风带着硫磺的味道从通道下方吹了上来。马小宝不由闭住呼吸,这臭鸡蛋似的味道实在太要命了。这边刚闭气,那边已经掉出了通道口。回头看,出口竟然又是一条用石头雕出来的大蛇。 一部分蛇身隐进了山壁里,简直就像一头从山探出头来的蛇精,而马小宝则从它的嘴里飞了出来,然后继续往下掉。 下面竟然是个水潭,水亮着火光。通道里看到的那些光就是从这诺大一个水潭子里透上去的,看样子是地底水流的样子,而且应该是活水,否则早就干枯了。 片刻之后,马小宝掉进了水潭。第一个感觉,很暖。第二个感觉,有点烫。第三个感觉 “热死了!”马小宝大叫着从潭子里冒出来,全身皮肤已经给水里的高温蒸得通红。他赶忙游到了岸边,还好水潭也不宽,否则没游到岸他非得给活活烫死不成。这见鬼的地底下竟然还有个类似温泉的水潭子,倒是马小宝所始料不及了。 没过多久,苏苏和墨羽也下来了。只是两人的表现要从马小宝从容得多,苏苏直接狐尾抓到岸边,便把自个带到了岸上。而墨羽则像没事人似的游了过来,哪怕他上岸后也如马小宝般全身热烟直冒,只是肤色如常。 再看这地底空间,三人都惊呆了。 这地方简直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是个巨大的地底空间。在周围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潭子,水潭里亮透出火光,倒是不用照明就把这里照得满堂皆亮。想来此处已是地底极深之处,甚至快要接近地脉,否则哪来的火光和温泉。而更重要的是,远远看去,便在正东方的地方耸立着一座既高又大的石门! 那已经非假墓室的石门这,这扇石门是直接刻在那边的山壁上,直有一艘超级油轮那么高。门上依旧刻着九条百足怪龙,然而这些怪龙的模样十分清楚。一鳞一爪无不气势十足,加上温泉升腾而起了淡淡雾气,让这些怪龙看上去更如同真个吞风焚炎一般,深深震撼着此处三人的心灵。 而那石门之前,则是一个石砌成的王位。王位上坐着一尊几与石门等高的身影,它的上半身笼罩在阴影,但下半身却可见到是一道如龙似蛇的尾巴。那尾巴就垂落在王位的地面,而王位的两边则是各一头踏火麒麟,这两尊麒麟像雕刻得栩栩如生,有若活物,威严无双。可它们却充当着扶手的作用,那巨斗般的脑袋上分别托着一个巨大的手掌。 这王位及雕像便如同上古神明一般,仿佛天地初开便已经出现在这里。一股苍茫深远的气息扑面而来,任凭这三人皆非凡俗,却也有种要朝那王位上的雕像跪倒便拜之感。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回过神来。特别是墨羽,他身体轻轻颤抖着,相是十分激动:“是了,这次应该没错了。只有如此气势的墓宫,才当得起人皇的身份啊!” 墨羽像入魔似的朝那王位走去,马小宝则四处打量开始找出口。可看来看去,四面山壁环抱,哪有半个出口可言。最后视线落到那雕像后的大门,刻在山壁上的大门打开着一条缝隙。只得离得太远,也不知道是山隙还是雕刻者故意表现出来的手法。 他又看向了头顶,想找找看有没有像冥殿穹顶那样的缺口。不料一见之下,却不由呆住了。 苏苏亦觉有异,她抬头看去,也是一脸错愕。却是这空间的上方,竟然刻着一幅完整的星宫图。四方星宿拱卫,参星北斗一个不差,几如将一片宇宙活生生搬到这地底来一般。由此可见,古代先民实已掌握了星象辩识之法,因此也有了时节之分,才会有四殉人那样司掌春夏秋冬四季神灵的化出现。 可这穹顶的星宫图给予苏苏的震撼也就这样罢了,但她见马小宝仍盯个不停,身体微颤,却不知为何。于是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马小宝低下头,说:“你捏我下。” 苏苏觉得怪,不过还是照他说的往大腿上捏了一记,顿时痛得马小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然后他才吡牙咧嘴道:“真不是做梦,那这究竟怎么回事啊。那上面的玩意,不是普通的星宫图啊。它是它是天宫决” “我马家星海天宫决的十二星脉图啊!” 苏苏瞳孔微微收窄,不由惊呼道:“什么,上面是你们” “没错,看那。那是巨门脉,我最熟悉了。那边的则是我家老头修的乙木脉,还有那边的是离火脉”马小宝一通划,苏苏才留意道。这上面的看似是星宫图,但星点的位置却有些不一样,而且星点之间还有线迹进行相连。于是区分之下,和正常的星宫图便相去甚远。 只是为何马家的星海天宫决会出现在人皇墓的穹顶上,如果说马家的起源和人皇伏羲有关联的话,那么这其又该牵涉到多少太古时重大的秘密? 由此推之,马家那向来不知来历,却随血脉世代相传的“妖神鉴”,恐怕也和伏羲有关。但事情是否如此,如今却已经无从考证。 马小宝两人为穹顶上的十二星脉图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另一边,墨羽却已经到了王位附近。就在这王位前的地面上,他看到了一具浮雕。 人蛇身的雕塑,横亘在这墓宫的地面之上。从上身类人的身体不难看出是正常男子的形象,可从腰际起却遍布鳞片化成了一道蜿蜒的蛇尾。那雕塑的脸孔上,则和假墓那具尸体般扣着一个面具。整个雕塑半浮在地面上,简直如同一面巨大至极的棺盖! “这下面,躺的就是你吧。人皇,伏羲!?” 墨羽猛然回头,朝马小宝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帮忙!伏羲的尸体,就在这下面了!” 给墨羽这么一叫,马小宝才回过神来,省起自己还没有脱离险境。至于那马家的十二星脉图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皇墓里也只得暂且搁下,不耐烦地应了声:“来了来了,催得那么急干嘛。”说着,朝墨羽走了过去。 ^ 第247章神皇遗骨 更新时间:2014-01-2308:41:03247第247章神皇遗骨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荐啊~~) 马小宝走了过去,也现地上这巨大的石雕,不由皱眉道:“教授,这东西连个把手都没有,你想怎么抬起它?” 墨羽冷笑说:“我有叫你抬起来吗?既然没把手,把它轰开不就是了。” “我去,这掘人坟已经够损阴德的了。现在还要毁人墓,而且还是伏羲的墓,小心遭天谴。”马小宝喃喃道。 墨羽却点头说:“没错,所以我才叫你过来打开它。” “你的意思是让我自个动手?你在旁边看着?”马小宝大叫。 墨羽忽然急掠,伸出向苏苏扣去。苏苏岂是好惹,当下狐尾拍出,尾上毛竖起形如狼牙棒向墨羽砸了下去。墨羽皱眉,飞快踢出几脚点在狐尾上。这几脚力道各异,引得苏苏一时无暇化解。墨羽突然丢出了雷云鞭,长鞭有如灵蛇在苏苏身边绕了几圈,鞭上雷光电闪的滋滋直响,把苏苏困在了里头。 苏苏闷哼,她本不该如此不济。只是一来功力消退,二来事起突然。加上墨羽本身又是绝顶高手,倒是一时疏忽便着了道。困住苏苏后,墨羽冷笑道:“你若不听我的也成,那我就用雷云鞭把这妖狐炼个形神俱灭。” 马小宝双眼浮满红血,怒道:“我听你的就是。可你要动她一根毫毛,我对这万载天地起誓,便是拼了这命甚或福报轮回,也要把你碎尸万断!”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的余地。当下墨羽亦是一征,不想马小宝之前总一付嘻嘻哈哈的脸孔,如今见苏苏被困竟然动了真怒,还以天地为证出如此重誓。对于修行者而言,誓言是不能乱的。因为他们的誓言通常都会带着莫大的愿力,特别是以天地起誓更是如此。 而若立了重誓,便是下定了决心。可见马小宝当真是着急了,看他为自己立下重誓,苏苏心头一阵感动,便觉这两千年来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 狠狠瞪了墨羽一眼,马小宝才看向地面的雕像。他低声道:“对不住了,不管这下面是伏羲大神您老人家还是其它先辈高祖,小子这是逼于无奈才如此做。你们如果要怪,就怪那个叫周德的老头好了。” 说罢召出血炼刀,马小宝骤然弹起,血炼刀节节解开化成了刀鞭,荡出数次鞭影啪啪啪扫在了地面上。顿时鞭影所过,石雕开裂,从地下喷出大股大股的腥臭地气。马小宝身影连闪躲将开去,落回地面,心庆幸这下面没有其它机关。 却见地面飘浮着一团尘烟,遮住了地面。墨羽本怕下方有甚恶毒机关,才会逼着马小宝出手。这也是他拉马小宝两人下地渊的原因,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替他开棺挡煞。可现在什么机关也没有,反让他徒做了回小人。又见尘烟不散,当下没心思继续干等,上前便是一掌。 掌风呼啸而过,把周围的尘烟一扫而空。却见地面的石雕已经裂成好几块,其一部分塌了下去,果然石雕下另有空间。只是里面黑乎乎的瞧不出是什么来,墨羽见没有机关,当下自己上场。他在石雕上来回飞掠,双脚踢个不停,却把斗大的块块石椿碎片踢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引起阵阵地鸣。 马小宝趁机来到苏苏处,却给雷云鞭挡在了外头,只得道:“你不碍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能随便重誓。”苏苏三分欢喜,七分责怪地道。 马小宝挠了挠头,咧嘴道:“没办法,刚才一急就冲口而出了。但那老小子真敢伤你,我非和他拼命不可。” 那一边,墨羽冷冷哼道:“先别忙着谈情说爱,还不滚过来帮忙。” “混蛋!”马小宝朝墨羽的方向啐了口,又对苏苏道:“你在这等等,我看看那老头子又有什么屁事。” “去吧,小心些。” “知道。” 马小宝走后,苏苏则轻皱眉头。脚下生出一片烟云来,悠悠荡荡地向雷云鞭卷了过去。她岂是甘心任人宰割之辈,更不愿让墨羽拿自己威胁马小宝,当下便潜心研究起突围之道来。 再说另一边,马小宝走了过去。原是墨羽已经把余下的石雕毁得七七八八,地面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从这缺口看下去,马小宝倒吸一口凉气。那缺口里形如一个棺底,只不过这口棺材显然大得过份。棺材四周皆是岩石,就像在地里挖出个凹槽来一般。 棺躺着一具很大的骨骼,尽管没有那前面王位上的石雕神像高得吓人,但粗略估计这地底的尸体也足有十米高。尸体已经全部骨骼化,只剩下一付森森白骨。这里面最小一根骨头也有马小宝的手臂粗,特的是,这尸体上半身呈现的是人体的骨骼。 一个地球仪小不了多少的骷髅头上,空洞的眼眶茫然地看着无尽的虚空。已经破碎的骨片落在灰褐色的泥土里,颜色格外分明。和人类一样的骨骼结构,可以看到胸部、腰椎、锁骨、臂骨等部分。看上去就像一付巨人的骨头,但到了腰部以下,却没有大腿部分的骨头,只有如同龙蛇尾巴似的一条白骨。 马小宝一屁股坐到地上,久久无法言语。墨羽也是一般,他征征地看着地这具古尸。费尽心思后,果然给他找到了人皇伏羲的坟墓。而这下面像人又像蛇的尸骨,自然是太古神皇的遗骨!两人看着坟墓里这具巨大的尸骸,如同相隔了数千年的时空和伏羲对视着般,良久说不出话来。 突然,墨羽瞳孔一窄。接着跑到了遗骨的头骨附近,指着上面一物事对马小宝说:“看见那东西没有?给我拿上来!” “什么?”马小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是那巨大的骷髅头上。在额头的部分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呈黑色,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仔细看,石头上遍布着异的纹路。有点像龟壳,也有些像龙鳞。看墨羽这么紧张,马小宝不由想,难道那东西就是返魂香,也就是所谓的五色石?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下去挖上来!”墨羽大叫,完全失去了平日高人般的风范。但这也难怪他,毕竟重宝在前,他已经很难保持镇定。 马小宝看了看苏苏,只得跳了下去。站在伏羲那巨大的尸骨旁,犹是马小宝胆子不小,也感到后背阵阵凉。他又爬到了伏羲的臂骨上,再沿着骨骼的走势来到胸口的部位。要继续向前走时,突然胸骨下方昏暗的空间里亮起了三点猩红的光芒。 接着一道黑影从胸骨里电闪而出! 马小宝反应也是极快,当即弹开,同时血炼刀扫了出去击那物事,出当一声响,溅起了点点火芒。仔细看去,却是从伏羲的胸骨里爬出一只怪虫来。外型有点像蛐蜒,但全身呈血红色。背披厚甲,百足攒动,那三角型的怪头上,三颗复眼滴溜溜的打转,竟有些像那石门上所雕的百足怪龙! 这条长虫从伏羲的尸骨里爬了出来,少说也有四五米长。浑身虫甲油光亮的,那密密麻麻的两排细足在骨头上一切划动,出让人牙酸的响声。伏羲的骨头就这么给它刨下了一阵骨粉,当这虫子完全爬出来后,马小宝两人才现,这玩意竟然尾各长着一个头,当真怪异到了极点。 马小宝问:“教授你见多识广,可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不?我怎么看着怪吓人的。” 墨羽也皱了皱眉头,道:“我这些年没少钻过坟墓,什么古怪的虫子没见过。连戈壁里最为神秘的死亡沙虫也见过它们的标本,但这东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看古代先民把这虫子刻在了门上,显然这东西很早之前便已经存在,应该是太古的生物。” “只是,古代先民尊之为龙,但只有一个头。也不知道是出于美化的原因,还是这虫子经过这么多年重新变异进化的缘故才长出两个头来。”墨羽手激电连闪:“不管是哪种原因,这东西肯定不简单。更有可能它借神皇的遗骨修炼,只怕已经成精成魔了。” “虫魔?我就知道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伏羲他老人家竟然养了条怪玩意。不过他竟然爱养虫子,这嗜好可不好。”马小宝唤出山河盾,手持血炼鞭一付严阵以待的模样。 “有可能不是伏羲养的,只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异种。给困在这墓宫里不得出去,但可以活这么久,这东西铁定棘手。小心,它出手在既!”却是墨羽见这虫子突然身体一阵紧缩,并出阵阵痉挛,顿时提醒道。 果然,这虫子尾两头各对着墨羽和马小宝当即喷出一股散着恶心臭味的水柱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两人当既弹开。同时墨羽的掌心雷,马小宝的血炼刀鞭纷纷向双魔虫身上招呼。眼下怪虫当道,两人只得暂时放下心芥蒂,先联手解决了这只怪虫再说。 ^ 第248章上古恶虫 更新时间:2014-01-2319:41:11248第248章上古恶虫 从双魔虫嘴喷出的水柱落到地上,当既泥石见融,变成了稀水。倒是伏羲的骨头碰到了些,除了升起白烟外,却也末见损益。但这要喷到人身上,只怕普通人立刻肉消骨蚀,不用一时半刻便得轮回去了。这虫子长得古怪,喷出的水柱当真有够毒的。马小宝看在眼,心暗暗戒备。同时脚步不停,绕着虫子在伏羲的巨骨间疾走,跟着瞧冷一个机会。血炼刀鞭疾甩而出,在空气里拉出一道赤色的光影斩向虫子其一个脑袋! 然而刀鞭斩在它的头上,却也只是把它抽得身子摇摇摆摆而去。除了弹去一大蓬星火外,竟然斩不下这虫子的头,甚至连条白印也没留下。看得马小宝暗暗心惊,不由在心重新估算这虫子身上厚壳的硬度。 另一边,墨羽的掌心雷杀到了。连续七八掌心雷印在魔虫的身上,当既炸起团团雷火。可雷火还末燃尽,那魔虫却已经从火窜了出来。同样,除了身上带着几股热烟外,竟分毫不伤,看得墨羽一张脸都沉了下来。 这双魔虫似乎给马小宝和墨羽两人打出了凶性,当下吱吱乱叫,那三角怪头上的嘴器呈十字状裂开,接着从那尖牙满布的嘴不断喷出股股剧毒水柱。这水柱从它嘴里喷出动力十足,形如高压水枪,射得马小宝两人一时间只得不断闪身规避。 马小宝在伏羲骨骼间游走,有时直接跳下骨头的间隙以逃避那当头喷至的水柱。有的躲不过的,便只能用山河盾硬扛。那剧毒水柱喷在山河盾上,强劲的冲击力推得马小宝都有些下盘不稳,已与实物无异的山河盾更是给蚀得灵力飞快消耗,盾面上飘起青烟缕缕。 另一边,墨羽也给这些水柱追得绕着巨棺一阵跑。可他不马小宝,墨羽闪避间自有法度,显得从容不迫。可让这魔虫如此打法,他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当下暗骂一声“畜牲”,人突然弹起。双手产错于胸前,各结出一个法印。便见墨羽两手间不断有电光来聚,墨羽轻喝一声,双手平推。 立时,空气滋滋直响。一把把雷光长剑凭空出现,再连珠炮般射向地面长虫。雷剑接二连三地钉在双魔虫的旁边,或扎进它的身体里,如此天空仿佛下起了一阵剑雨。一番狂射后,双魔虫的身上钉满了雷剑,少说也有百柄之多。 一时间,魔虫动弹不得,只是吱吱叫着扭动着身体。 墨羽落下身形,冷笑一声。手打响指,突然魔虫身上一柄雷剑亮起强光,接着爆成一团雷火。跟着是第二把、第三把、一把把雷剑相继亮起,再爆炸开来,化成雷火不断冲击着魔虫。不过转眼,双魔虫便给连续不断的爆炸所淹没,雷火不断势大,形成的冲击波吹得马小宝也有些呼吸困难。 爆炸维持了十秒左右才宣告平息,而魔虫所在的那处伏羲遗骨却笼罩在一大团紫白色的雷火。听得雷火里仍有魔虫的叫声响起,马小宝眼神一凛。他大喝飞起,手腕一震,血炼刀化鞭而出。在空拉出一道强颈的****,化成狂暴的血龙,更挟凶星戾气狠狠向雷火斩去。 雷火给刀鞭的风压吹得向两边拂开,露出甲壳给炸得出现道道裂痕的魔虫来。魔虫两个头刚看向天空,血炼刀已经拦腰拉下! 当一声爆鸣,地动山摇之间,魔虫连同伏羲小半边胸骨皆给血炼刀斩进了地面。下一刻,有石浪掀起,久久方落。 马小宝落到另一边,手一抽刀鞭节节缩回,相驳成刀。再看那尘烟弥漫处,魔虫似乎没了声息。 可突然间,却有一条黑影弹出,再落到一片白骨上。双魔虫受两人如此重击,竟尔末死。只是周身甲片脱落,腰身段出现一道诺大的伤口,自是墨羽和马小宝两人的杰作。魔虫虽伤不死,却也激起了凶性。突然尾相衔弓成了环状,只见它全身不断紧缩,接着从甲片的间隙冒出了根根毛刺来。 这些毛刺鲜红如血,望之生畏。生出这些毛刺后,魔虫突然身体舒展,猛然弹开的身体作用下,那甲片间隙的毛刺顿时朝马小宝和墨羽两人喷了出去。这些毛刺硬如长针,且通体鲜红,一看就知道是剧毒之物。一片针雨当头罩来,马小宝立刻左闪右移,不断弹开。他前脚刚离地而起,后头便落满了红色长针。可这片针雨实在过密,马小宝连闪几处,看再躲不过,只得用山河盾招架。同时手牵引刀鞭,荡出鞭影将这些长针或弹开,或绞断,立时在地面落下了大片针碎。 墨羽招架起来则简单不少,他拉开了一片电,再弹向针雨。便把它们全部包裹起来,电再缩,顿时光芒闪烁爆炸了开来,倒是把所有红针都炸了个一干二净。 马小宝心下不忿给这虫子闹得这么灰头灰脸,立时手结印:“崩损之轮,轮回断裂因果灭!” 他终使出目前能够掌握的最强术式,当下便有点点光符在魔虫周遭浮现。只是这长虫之物,所应因果少得可怜。飞出一圈光符后仍显得稀拉得紧,但因果轮依旧成型,随着两个同心圆把这魔虫的因果尽皆束住时,双魔虫突然动弹不得。 墨羽亦知机会难得,当既原地弹起。半空连结手印,周遭灵气决荡,电蛇狂涌。随着他双手最后捏出个剑决,再猛朝地面的魔虫指去。顿时在墨羽的身前,一道惊电划过。电闪之后,空间弥留着一道歪曲的光线。接着光线从两边分开,露出一片雷电的海洋。 跟着轰隆之声从电海响起,接着一柄巨大到难以置信的雷纹光剑从电海探出。只是一个剑尖,便有轮船的船头那般大小。轰隆声响,巨型雷剑已经瞬间刺了下去,剑尖朝魔虫身上一捅,魔虫身上的因果轮立时爆碎。因果轮碎裂的同时,消失的因果化成逆流的大能不断冲击着魔虫,而巨型雷兵更是把它一切为二! 看魔虫给雷兵斩开,却仍扭个不停。马小宝怕虫子生命力太过顽强,当下血炼刀猛往地面刺去。刀鞭扎进地面再从魔虫周围捅出,接着几下转折,便把魔虫困在其。马小宝猛拉刀鞭,顿时刀鞭收缩,硬是把魔虫的两截身体挤成一团。 这时巨型雷兵泛起夺目强光,再轰隆一声爆炸开来,化成一团冲天雷火! 雷光火柱激喷而起,冲击得整个地底空间震动不已。只见圈圈气流狂乱地拂开,吹得马小宝眼睛都睁不开来。等到气流平息,却见这墓宫的穹顶给雷火柱硬生生烧焦了大片,那焦黑的痕迹仍片大量的火星乍起又灭。 再看伏羲的棺椁里,胸口部分的骨头给炸飞了大片,而魔虫早就变成了百千碎肉。只是当时给血炼刀鞭包裹住,因此这些沾着火星的肉屑基本上都散落在一起,倒末曾洒得满地皆是。看着伏羲遗骨上仍有火焰升腾,马小宝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这还好是有墨羽同行,要只是他一个人恐怕还没办法这么快就干掉这上古恶虫。这家伙铜皮铁骨的,又是喷毒水又是吐毒针,等闲对付不来。就是他和墨羽也费了好一番手脚,便知这魔虫实是棘手。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在上古时究竟有多少,但想来应该不会很多,否则古代先民早就死在这些虫子下了。 休息了片刻后,墨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喂,你该不会忘记自己的工作吧?” 马小宝“切”了声,刚才墨羽让他去起那伏羲头骨上的返魂香,只是突然给这百足妖虫打岔。现在斩杀了妖虫,墨羽自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返魂香,便提醒了马小宝一句。马小宝只得爬起来重新跳回石棺里,再爬到伏羲遗骨上。看着好端端一付上古神明的遗原胸口开了个洞,心不由有些惋惜。 惋惜归惋惜,马小宝却没闲着。反正人也好神也罢,死了也就死了,还着活着的人性命要紧。他可不想墨羽等得不耐烦给苏苏丢几颗雷球,那马小宝非得为自己的磨蹭后悔死。爬到了伏羲的头骨上,马小宝伸手向返魂香摸去。这东西拳头般大小,看似一团,却非圆球。而是像钻石那般有着多边体,因此倒也不至于无处着手。 只是看这样子像是嵌在了头骨,也不知道是伏羲天生如此,还是死后给人安上去的。马小宝本想试试这玩意和头骨有没有咬紧,不料一碰之下竟是松动的。当下一手拿起,只觉手这返魂香沉甸甸,黑油油。果然从里面散出一股异香,闻之只觉身心舒畅。 他还想再看仔细些,突然劲风扑面,却是墨羽一掌朝自己拍来。马小宝反手一掌,拍开了墨羽的手跳了开去。墨羽站在伏羲的头骨上,摊开手道:“把它给我!” 马小宝把返魂香收到身后,说:“你当我是傻的。先把你那破鞭收起来,你要敢过来抢,我就把这玩意砸了,然后咱们再拼个你死我活!” 墨羽恨得牙痒痒,看马小宝那认真的样子,他又不敢赌赌看。毕竟返魂香对他太重要了,犯不着用这种天地异宝去做赌注。 当下点头道:“可以,但如果让我现你骗我,我保证会让你们好看。”说罢手一招,那盘在苏苏脚下的雷云鞭立刻跳回墨羽手里。 马小宝看苏苏无碍,当下将返魂香向墨羽抛了过去。 ^ 第249章异变 更新时间:2014-01-2409:33:40249第249章异变 看返魂香朝自己抛来,墨羽生怕马小宝临时变卦,连忙手一招。当下有股无形的劲力罩住返魂香并稳稳落到墨羽的手,墨羽立时运起灵力激入返魂香内,顿时这块漆黑的石头竟亮起点点星芒。从外头看,那返魂香内便如同一个宇宙般,星光闪烁,不时有光带掠过,实为观。 “哈哈哈哈,果然是第四块返魂香。终于让我找到了,终是让我找着了”墨羽大笑起来,心神激荡之下,竟是又哭又笑,状若疯子。 马小宝退到苏苏旁边,见苏苏并无大碍,才放下了心巨石。又道:“这里也不知道距离地面有多远,我看之前咱们从暗道下来,那少说也有千米。再加上锁妖阙的高度,恐怕要在这里挖出一条通道到外头去似乎也不现实。” 苏苏看向墨羽,道:“他竟然敢入此间,肯定也有出去的办法,倒不用我们着急。” 马小宝想想也对,便朝墨羽叫道:“教授,现在返魂香我们也帮你找着了,是不是该带我们出去。你不是说,这人皇墓里有出路吗?” “当然有。”墨羽把返魂香塞到大衣里,抬头看向了马小宝两人,露出冷笑道:“只不过,这条路只有我才能出去。” 马小宝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墨羽突然甩出朝他们这边就是一鞭。雷云鞭带着粗大的紫白电链如同一条雷龙般从天扑下,马小宝当既色变。苏苏见机得快,双手一推便把马小宝平推出去。自己则往后弹起,让雷云鞭扫在地上,轰出一条焦黑的痕迹来。 落到地上,马小宝又不断闪移,避开墨羽追着他扫来的鞭影。这雷云鞭上电链缠绕,给扫到估计和让闪电劈到不会有太多的区别。马小宝不敢大意,连闪几鞭后,终于捉住一个机会唤出血炼刀,当即改刀为鞭荡开了墨羽的攻击,才有余暇骂道:“死老头,打完斋不要和尚,你过板拆桥啊你!” 墨羽不答,只闷声不吭志一鞭又一鞭扫出。雷云鞭掠出道道光影,如电似风地追着马小宝一阵狂攻。马小宝左盾右鞭,苦苦招架,倒也一时不落下风。 另一边,苏苏轻踏步,高踏脚。两个起落来到墨羽头顶,她皓腕一带,烟云暗生,逸出一道云烟纠缠在她手上。苏苏手云烟,看似轻若鸿毛,偏是她那样子如执万均之物。凌空将这团烟云朝墨羽当头掷下,烟云一去,形若长枪。云烟在空竟尔不散,直如一柄天兵神将丢下来的长枪般直指墨羽。 墨羽眉毛一抬,脸上露出沉重表情。他缓缓吸了口气,右手顿时紫电呼啸。接着握掌为拳,直直轰去。 拳头点在烟枪上,地底间凭空生出霹雳之音。 墨羽脚下的伏羲遗骨突然出现一圈细密的裂痕,而苏苏掷出的烟云则节节爆开。苏苏见状,脚尖轻点,如实物,便这么横掠而去,落回地面。 给苏苏这么一搅和,墨羽自是顾不得再攻击马小宝,于是三人各立一方。 苏苏叹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们生还回去。” 马小宝虽已猜到这个可能性,但现在由苏苏嘴说出,仍是心里一震。 墨羽嘿嘿干笑道:“便是如此。要怪只能怪你这小子天真,想人皇墓是什么地方,怎么会给人留条生路呢?” “可你刚才明明说有来着。”马小宝道。 “没错,是有。只要我用这返魂香的力量尽取我前世的力量,那这区区地底又怎么困得住我。待我杀了你们,便在此间静修。不出百日,我便可功力尽复。到那时,别说破开这地底,便是白日飞仙也不过在我一念之间。”墨羽沉声道:“所以我才说,这条路,是我为自己留的!” “咦!” 突然,墨羽似是感受到什么,突然朝自己脚下看去。但头才刚低下,一截白光冲天而去,竟从墨羽脖子处钻过,带起了一蓬鲜血! 马小宝和苏苏皆瞳孔收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墨羽按着自己的喉咙,从嘴巴里吐出一连串血泡:“为什么你还没死” “伏羲!” 墨羽突然又是一震,却是给一截白森森的骨头扎进胸口。那截骨头又猛烈一甩,把墨羽甩出了石棺里。墨羽带着一蓬血花落到地上,无论脖子还是胸口都是致命伤,只要还没真白日飞仙,那么这具凡胎便无法承受如此重的伤害。等马小宝和苏苏掠到他身边时,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形势急剧而下,如此异变,便连苏苏也没了主意。马小宝看着这个将死的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 倒是墨羽自己凄凉一笑,他此刻已经说不出话,却勉强从怀掏出返魂香,然后将之递向马小宝:“走……” 勉强挤出这个字,那举到一半的手终于落下。于是返魂香从墨羽手滚了出来,碰到了马小宝脚边始停。在这最后关头,墨羽似不愿返魂香就此跟自己长埋此地,亦不愿借返魂香的异变回魂,从而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马小宝拿起返魂香,急急把它放到自己口袋里。然后看向苏苏,他们还有一个疑问,是谁杀了墨羽? 刚才墨羽临死前提到了伏羲之名,可那棺里明明只剩下一付遗骨,莫非这太古神皇也会尸变不成? 这时,地底开始震动起来,跟着在伏羲那棺突然喷起一股漆黑的雾体! 马小宝一征,皆因那并非普通的雾,而是充满了憎恨、愤怒的怨气! 只是在这地底之下为何会出现怨气?可现在似乎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随着越来越多的怨气从棺激喷而出,整个地底都在摇晃。不断有石灰从穹顶落下,可马小宝两人根本没空去理会这些落在两人身上的灰尘。他们直直地看着棺里,因为在那浓郁的黑色怨气,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缓缓坐起。 竟是伏羲那付只剩下骨头的骸骨! “怎么会这样?”马小宝往自己大腿拍了一掌,道:“我不是在做梦?真的起尸了,我的天啊,这简直是史上第一大的诈尸事件啊。” “人皇伏羲的尸体,竟然尸变了!” 一张满是骨头的手掌骤然按在石棺的边缘,接着撑起了伏羲的遗骨。跟着有灰白色的影子扫出,顿时扫得石棺的边缘处沙石飞溅。马小宝和苏苏不得不朝后跳去,躲开了落石。却见从边缘的缺口处出现一截森森的骨尾。那尾尖上还残留着血残,该是这东西趁墨羽分神要了他的性命。 扫荡一番后,骨尾拍地,让那上半身的人类骨架终于完全挺立了起来。接着有空洞深远的啸声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和憎恨。而从棺喷起的怨气,也不断收缩,却是给伏羲那只剩下一个骷髅头的头部给吸进了空无一物的嘴。 随着怨气给吸入了这具恐怖的尸体里,在那森然白骨的表面竟然浮起了片片灰白色的鳞甲。跟着有锋利的骨刺在尸体的肩骨和脊柱处缓缓浮起,甚至那黑色的眼眶,也渐渐有了幽幽的腥红鬼火。不断吸收从地底喷起的怨气之后,伏羲的遗骨开始化成一具恐怖的尸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马小宝看着眼前这头怕是堪称史上最可怕的尸魔,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着。 苏苏看了看尸魔,视线又落到那已经开始消失的地底怨气,道:“恐怕是这样了。” “什么?”马小宝看向她。 苏苏叹了口气,道:“天地间既有龙穴吉穴这样的风水宝地,那么自然也会有极恶之穴。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这地底下怕就是一个极大的恶穴。便如吉穴会天然吸收山川的灵气一样,恶穴也会不断吸取人间的业力怨气。我想古代先民怕是现了这处极恶之穴,不,古代先民怕还没有这样的眼光。现此恶穴的,应该就是人皇伏羲。” 马小宝也非愚笨之人,让苏苏这一语点破之后。之前的所有事情便突然有了解释,他讶然道:“你的意思是伏羲现此地极恶,于是自己死后把遗骨留下来。希望通过自已留下来的遗骨来镇住这处恶穴,不让其间的怨气出而伤人?” “应该是这样了,所以这里才有人皇墓。而锁妖阙要镇的根本不是伏羲,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以人皇的尊贵,怎么可能在他的墓室之下建立锁妖阙这么邪恶的东西,这简直是一种亵渎!”苏苏道。 马小宝这时也释然:“所以锁妖阙用的是以邪制邪的方法,镇压的则是这处恶穴的怨气!可现在,它怎么会突然出来等等,莫非是”他骤然看向那仍吸收着残余怨气的尸魔,视线落在那被自己和墨羽联手破坏的胸骨上。 那里残缺不全,露出一个空洞! “应该没错了。”苏苏叹道:“你和这个老头为了杀掉那上古恶虫,却不小心破坏了伏羲的遗骨,导致它尸骨不全再镇不住恶穴怨气。于是怨气跑了出来,又附在了伏羲的遗骨上。这些东西本来是没有意志,却因为现在有了神皇遗骨的依凭,恐怕会像蚂蚁社会那样,形成一个集体意志。” “一个只有憎恨的邪恶意志!” ^ 第250章逃出地渊 更新时间:2014-01-2419:33:50250第250章逃出地渊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响了起来,让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回过神来。举目望去,却是伏羲所化的尸魔已经吸收了这地底恶穴大量的怨气后,身体悄然生了转变。 除了之前全身白骨浮起鳞状的甲片外,还有狂野跋扈的黑色花纹在双臂、腹部以及双腿间形成。从肩骨和脊柱处生出来的锐利骨刺已经完全成形,更从那骷髅头骨的两侧冒出一对如同水牛般的灰白弯角,角上一圈漆黑花纹旋绕而上,充满了神秘及威严感。 尸魔再吼,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震得马小宝和苏苏同时往后飘退。地面更是掀起一波尘烟如同波浪般拂打了出去,伴随着激烈的风吹遍了整个地底空间。接着在尸魔那骨骼的间隙里冒起了黑火,如同血肉般覆盖着它的全身。那些黑火纯为怨气所化,升腾间在火焰里生出无数狰狞扭曲的脸孔来。 黑火现出诸魔相后,尸魔身后猛地喷出两股黑火,黑火形如双翼,舒展而开长及十丈。展开炎翼,尸魔拍打起来,生成圈圈气浪四处狂拂,吹得马小宝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一手挡着强风,马小宝道:“这是想干嘛啊它。” “那还用问,肯定是想离开这里吧!” 马小宝一听坏了,要让这玩意出去,那濮阳市准得玩完! “不行,不能让它出去!”马小宝吼道:“它要跑出去,那大家都活不了。” “是啊,黄泉,还有其它那些笨蛋可不够它一顿吃啊。”苏苏点头道。 不再说话,马小宝站了起来,顶着强风掠了上去。手一震,血炼刀鞭荡出一道血影贴地扫去,刀鞭斩断了狂风,瞬间在尸魔的尾部扫过。当一声响,刀鞭弹了起来,尸魔尾巴上溅出了大蓬的星火。然而星火过后,那骨头上却只留下一道浅印。尾上缠绕的黑炎一扫,那浅印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硬!” 马小宝暗骂。 这时狂风忽停,却是尸魔停止扇翼。它低下头,那骷髅头骨的眼眶里,两朵幽红的鬼火突然猩芒大盛。 尸魔猛地扑了下来,双手带起狂风朝马小宝拍下。骨掌拍在地面上,立时地面遍布密集的状裂纹,接着轰然陷下。但在这之前,马小宝早已弹身离开。可他刚站好,忽闻风声呼啸,却是尸魔一尾朝他抽来,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马小宝只得支起山河盾,那白森森的骨头巨尾已经抽至。 蓬一声闷响,骨尾抽在山河盾上掀起一圈风浪。山河盾吃此一击立刻四分五裂,而马小宝则整个人给一股莫名大力弹飞了出去。尽管有山河盾挡了一击,但他却仍觉手臂疼得像骨折了似的。 香风掠起。 苏苏悄然来到尸魔头上。 她玉足点下,看似轻描淡写,足下却生出惊人风压,压得尸魔身上黑焰一阵摇晃。脚尖点尸魔大头,那骷髅头像给一柄大锤敲个正着般,猛和往地面磕去,立刻砸起了一大蓬泥沙。 苏苏轻转身,骤抬玉臂。指尖带起一溜云烟荡向尸魔的巨躯,那云烟沉如山,利如斧。每一掠过,必在尸魔身上留下一道深刻印痕。苏苏就这么如同仙子般在尸魔背上翩然起舞,她每个姿势都曼妙到了极点,指尖云烟缭绕,此刻的她美丽得就像那广寒宫上的仙子一般。 然而这曼妙的舞姿里,却隐含杀戮之意。那轻飘飘的烟云圈圈荡出,震得尸魔身上骨屑纷飞。尸魔高十米,十米是什么样的概念,那大概有三层楼房那么高。苏苏于它来说目标实在太小了些,何况苏苏十分灵活,尸魔无论是用手去抓,还是拿尾巴去扫尽皆落空。 最后逼得急了,尸魔身上黑火大盛,熊熊燃烧起来。 对于这些怨气所化的黑色火焰,苏苏似乎也有些忌惮。顿时这舞再跳不下去,飞身掠开。尸魔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便见周身开始浮现个个妙的白色光符。 地面上,马小宝对着它使出了因果轮。只是这尸魔由恶穴怨气所成就,这些怨气可追溯到的因果何其之多。一时之间,并末能完全显现。因果不现,崩轮自然无法完成。马小宝只得干等,可尸魔很快就现是他在捣鬼。那骷髅头朝向了马小宝,嘴巴张开,大团大团的黑炎不断凝聚形成一颗漆黑的火球。 那火球,散着凛然的威压! 这画面似曾相识,忽然马小宝脑海里掠过在商城和饕餮战斗时的情景。当时饕餮使用妖闪时,也如此刻的尸魔一般:“难道这东西也会” 话音末落,忽有白影弹至,将马小宝拂了开去。与此同时,一道灼热的黑色火流奔腾而下。先是点在马小宝刚才立足的地方,再直直犁了出去。在地面留下一道狰狞扭曲的沟壑后,又延伸到了岩壁上。最终火流消没,接有接二连三的爆炸掀起。一蓬蓬黑色火浪从地面和岩壁的沟壑喷涌而出,把大块大块的石头震成了粉末。 整个地底空间颤动不已,那地室的穹项更是出现几道粗大的裂隙,从里面泻下来片片沙幕,落在地上又激起了滚滚尘埃。 马小宝灰头灰脸地在伏羲雕像的王位旁边站了起来,他咳个不停。再抬头看去,地面的尘烟已经渐渐落下,但仍有黑火在地上和岩壁间燃烧着,那里出现一大道火沟,最窄的部分也有三米来宽,可见尸魔刚才那一击有多可怕。 要是给正面击,恐怕立刻就得挂掉。 “小心点,最好不要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方。这大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身边香风扑面,苏苏闪了闪出现在马小宝的旁边。她皱着秀眉看向尸魔,心掠过多种念头,却没有一种能保得万全。 尸魔又是一声咆哮,突然抬头看向了穹顶。接着又是黑光一闪,一道火流冲天而起,激喷在穹顶上。 整个地室又是阵阵颤动,穹顶被尸魔火流这么一冲,立时裂隙扩大。这次掉下来的不只是泥沙,还有大块大块的岩石。穹顶的裂隙很快扩散到四周的岩壁上,带起一阵地动山摇。无数的石块从岩壁掉到了四周的水潭里,激起了道道水柱,片片水花。 马小宝只觉现在连站着都困难,看尸魔还持续向穹顶喷射漆黑火流,不由叹道:“不行了,这里就要塌了。那家伙是打算硬生生在地底里开出条通道来啊。” “只怕是这样了。”苏苏亦道。 这时,尸魔头上那本已经开始缩小的炎柱,突然间随着它全身的黑火暴涨,又骤然扩大形成了第二波的冲击。 这波冲击更为剧烈,甚至一些黑色火焰沿着裂隙扩散到地室的四周,让这整个地底空间犹如笼罩在一片黑色火海之。第二波冲击过去后,在穹顶上空已经开出一个漆黑巨大的缺口,缺口宽度至少有个十来米,这种程度的缺口已经足够尸魔通过。 于是尸魔那背后炎翼再次拂动起来,拍击出狂乱的气流吹拂四周。而在这阵阵气流的托举下,它那巨大的身体也缓缓离地而起。 马小宝一紧血炼鞭道:“罢了,我们先跟那大家伙出去再说!否则给困在这地底什么也办不到。” 说罢拉着苏苏向尸魔跑去。 那一边,尸魔已经飞了起来,渐渐朝那穹顶的缺口升了上去。眼看它上半身已经没入了穹顶,马小宝两人才来到它的身下。两人尽皆全力弹起,半空,马小宝手腕一震,血炼刀鞭呼啸卷出,先是卷在尸魔尾骨一段较光滑的地方,累得血炼刀在骨头上拉出火花滑了下来。还好最后收缩卡紧在一处尾骨的骨节处,马小宝一手捉紧血炼刀,另一手搂着苏苏,两人就这么随着尸魔飞进了地底它开出来的通道。 之前相继两波炎流的冲击,在地底开出了一段宽广的通道,但火流去势毕竟有限,开出来的通道也不过两三百米远。于是飞掠的途,尸魔不时喷出高温炎流开路,它越飞越快,头部和尾尖几成一直线。飞掠的狂风让马小宝不得不咬紧牙关,才不至于给强风给震飞。 如果在这时给震飞的话,他和苏苏掉向地渊那绝对是必死的格局! 解放大桥。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解放桥上车来车往,好不热闹。突然,在桥下的金堤河先是出现一圈涟漪。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最后直接冒起大量的气泡,那一段的河面远远看去,直如河水沸腾了般。 随着河水不断冒起气泡,地面也开始出现震动。震动由微而著,转眼便让整座解放大桥摇得吱吱作响。如此一来,桥上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生了好几起轻微的撞车事故,可突然间,震动消失了。 只是被这么一弄,桥上便滞留了大量的车辆。生事故的车主们开始下车理论,连带的,解放桥出现了大面积的塞车。于是不少车主下来透会气,便在这时,天空突然变暗了。有人抬起头,看上去却像是要下雨了般,大片的乌云悄然笼罩着天际。 接着,从金堤河刚才河水冒泡的地方突然一大股黑色的火柱轰然腾起。河水给掀得往四周急涌,形成了一圈浪花。浪花由小而大,生成一道十几米巨浪狠狠拍在解放桥上。直拍得大桥震动不休,水墙更是拍上了桥面,一些下车透气的车主就这么不经意给浪花拍个正着。不是给拍在车上震了个半死,就是直接给拍倒在地上。倒霉些的甚至给拍出了桥栏,再从桥上大叫着掉下河去。 一时间,整条解放桥乱成了一团。 ^ 第251章城市大乱(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509:10:39251第251章城市大乱(求订阅) 最初的混乱过去后,有胆大的人悄悄看向那河上喷火的地方。都说动物在灾难来临之前都会生出某种预兆,人亦如是。此刻解放桥上以及河岸两边的人们都感到一种心悸,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手脚冷。可灾难是什么,它来于何方却无人知道。 不过看河上那火柱渐渐回落,一些人已经开始安慰自己多心了。但随着隐约的猛兽咆哮从那火柱回落处传来,人们却不由脸色煞白。紧接着,一道黑影突然从火柱冲起,带起第二波浪花袭卷开去。只是这一波浪花没之前那么凶猛,扩散到解放桥下便已经隐没不见。 然而所有人都看着那从河飞出的事物目瞪口呆。 白色的骸骨、黑色的火焰。上身为人,下身如蛇。长着骨刺弯角,张着漆黑魔翼。这如同在神话传说又或影视作品才会出现的怪物,此刻却真实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眼。那怪物冲天而起,尾部一甩,接着有两个黑点斜斜落下。可现在大桥附近的人全为这怪物的身形所吸引,却没人去留意那两个黑点是什么。 那两黑点自是马小宝和苏苏。 他们跟着尸魔飞出了地底,一出了地面,尸魔大尾一扫。马小宝一条手臂早酸麻难耐,哪还经得起尸魔这么一扫。立时手一松,和苏苏便斜斜朝河堤边上落去。这从高空摔下,马小宝不由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却偏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稍减堕势。 眼看两人就要像人肉流星似的砸上河堤,苏苏身后狐尾平展,形如毛毡般把两个包裹在里面。顿时,马小宝和苏苏抱在了一起。他只觉脸上触感丰满,定晴瞧去却是抵在苏苏的胸口处。可惜这时他没时间感叹这****无边,转眼间全身一阵狂震,接着天旋地转起来。 却是苏苏的狐尾把两人包成了一颗大毛球,毛球撞在河岸上先是一弹,跟着滚了下去。直滚到了河边上才停了下来,狐尾收回,两人在地上又滚了几圈。马小宝这才摇着脑袋爬了起来,却看天上,尸魔安静地悬浮在半空。如果不是身后那双炎翼仍拍打不停,马小宝还以为那玩意石化了。 显然,尸魔似乎对于这个世界十分陌生。那眼眶里猩红的鬼火,不断映照出张张人类写满惊惶和疑惑的脸孔来。它距离地面至少有两三百米,可地上张张脸孔却巨细无遗地出现在那一双鬼火。 骤然,尸魔仰天出一声咆哮。有漆黑的波纹以它为心四下扩散,光掠而其速,转眼间这圈纹波已经掠过半空,直径宽达数里,将解放桥一带全笼罩其。 这声咆哮过后,世界出的安静。 接着一个一个的人相继倒下,尸魔的咆哮和波纹都带着冰冷阴森的气息。普通人一触这股气息顿时失去了知觉,而体魄较魂者甚至直接魂魄出窍。于是在马小宝的眼,这附近的市区至少飘起了上百道幽幽的蓝火,那代表同等数目的人瞬间逝世。 “这家伙打算干什么!”马小宝看得全身抖。 这个问题,便是连苏苏也答不上来。 毕竟那东西是由无数地穴怨气集合在伏羲遗骨上形成的一种世外魔物,它的想法、动机全然无法测度。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的意志只有纯粹的憎恨,所以会做的事情大概和造福苍生无关。 尸魔叫罢,双翼平展,竟飞了起来。它在上空一个盘旋后,便向城市的其它地方飞去。 “该死,我就知道一定会坏事。”马小宝一把拉起苏苏道:“快,我们追它去。” 两人跑上河堤,正巧旁边停着辆汽车。车主已经昏迷过去,汽车撞在旁边的护栏上,还好没翻下去。马小宝把车主抬出来放到旁边的草地上,然后跟苏苏一起钻进去。他三两下点着了引擎,跟着歪歪曲曲在河堤上跑了起来。旁边的苏苏忍不住问道:“你学过开车?” “学过,但没正式开。这是第一次!”马小宝握紧着方向盘咬牙切齿的说。 再说那向城市飞去的尸魔,它的速度很快。每飞过几公里就会出一声咆哮,咆哮声里必带起一圈漆黑波纹。圈圈波纹就这么在城市扩散着,波纹所过之处,不管在干着什么,被尸魔的阴寒气息一触,人们都昏迷了过去。城市顿时乱了套,公路上顿时车祸频频,一时间死的伤的已经无法统计。 司南学院里。 柳萌美脸色苍白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她只觉得全身好冷。 刚才一阵像是野兽的咆哮响起后,还在上课的同学便相继倒下。柳萌美虽没有昏迷过去,却感到心口一阵剧痛。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无法言喻的恐怖涌上心头,让她全身抖。 没有昏迷过去的还有安夕颜,她正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地低泣起来。 柳萌美强忍着惧意,勉强撑起抖的身体来到安夕颜旁边。看到安夕颜这个样子,柳萌美连忙抱住她道:“夕颜,你怎么样?” 在柳萌美的怀里,安夕颜抬起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美丽的双眼里夺眶而出,她浑身颤抖对柳萌美道:“萌美,我们要死了。” “这种感觉和当初一样,所有人都要死了。” 她抓紧着柳萌美的手,那苍白的手指用力地掐进柳萌美的手臂里去。柳萌美痛得叫了声,然后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说:“不会对。不会的,夕颜。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我们不会有事的。因为小宝他肯定会救我们的……” 用力抱紧了安夕颜,柳萌美如是说道。却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安夕颜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小宝,你在哪? “小心!” 汽车里,苏苏一声惊叫。 马小宝猛打方向盘,驾驶着汽车绕过一辆侧翻的公共汽车。从外面看进去,可以见到里面躺满了人,可惜现在没时间去救他们。马小宝只得一咬牙,用力地踩着油门在混乱不堪的公路上继续前进着。他不时伸头朝天空看,天上尸魔仍旧飞个不停,也不见它落下。 突然尸魔一个拐弯,消失在一栋商场的天台上。马小宝暗骂了声,方向盘一转汽车跟着转了个弯。车里苏苏用力捉紧了扶手,她整个人都贴到了车门上,差些没给这个急转弯甩出去。在路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车痕后,马小宝开着车直接下了公路,又转进了附近的街道里去。 他们这样追着尸魔从解放桥那一直开到了市区里,这一路狂飙,马小宝的车技倒是大有长进。只是一路开来惊险连连,饶是苏苏胆大包天,此时也俏脸有些白。 眼下濮阳市里大概只有马小宝这辆汽车仍在活动,整个城市的机能基本上已经停止的运转。道路上车祸无数,围栏翻塌、汽车侧翻、路边的商店不少直接让汽车撞了进去。这期间不时隐有爆炸声响起,尽管尸魔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出手过,可因它而死的人却已经有不少。 可叹的是,这些人多死于现代事故。可见现代城市一旦突然停止运转,实是隐患无数。 除了公路的车祸外,其它事故也是不少。经这么一事后,哪怕危机解除,也不知道这次大变将给这座城市带来多大的损失。 但马小宝现在顾不得这些,他开着车穿街过巷,有好几次甚至把车撞进了商店里,又从后门冲出来。就这么一直追着那飞天尸魔来到了原东路,最后,尸魔在濮阳电视台上空一个盘旋,竟落到了电视塔上去! 汽车在电视塔外一个急刹,险险没跟一辆横置在路的货车撞一起去。车门让人粗暴踢开,马小宝和苏苏跑了下来。两人回头朝后方的电视塔一看,上面尸魔用自己的尾巴卷紧了高塔,也不知道打算干什么。 电视塔这平日里当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可现在基本上整个濮阳市的人都给尸魔的弄昏迷了去,也就没人出来拦截马小宝两人了。两人顺利跑进大门,来到大楼前的广场抬头看。尸魔一动不动,除了骨骼间的黑火烧得没之前那么旺之外,就连眼眶里那两条猩红的鬼火也暗淡了不少。 “它这样子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吧?”马小宝随口道,却见苏苏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当下苦笑:“靠,我这乌鸦嘴。” “反之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想办法先把它弄下来。这么高,我们的攻击根本够不着。”苏苏摇头道。 濮阳市的电视塔虽然不像上海那东方明珠那么高,却也有个两百来米。这种高度无论马小宝还是苏苏都有些束手无措,前者还没领悟主攻的术式,攻击手段基本上都是近攻为主。即使血炼刀鞭也可以算是远程攻击,但那东西最长也就十米,在这电视塔的高度前根本就是车水杯薪。至于苏苏,则因为只剩下一尾,眼下她那条银尾的攻击手段基本上也是近程的,同样也拿现在的尸魔没办法。 “要不我们到大楼天台上去。然后再爬上电视塔,只有这个办法了。”马小宝抓着头道。 苏苏点头同意,却在这时,电视塔上的尸魔出一声欢啸,像是现了什么。接着两手抱住了铁塔,那身上的火焰突然大盛,跟着化成一股漆黑的气息随着铁塔缓缓流了下来。 马小宝心头一震,知道尸魔开始行动了。 ^ 第252章紫微雷霆大阵(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519:10:49252第252章紫微雷霆大阵(求订阅) 那些漆黑的气息却是尸魔体内的怨气,它将自己身体里的怨气又缓缓排出,并覆盖在电视塔上,让人完全猜不透它的心思。不过尸魔如此做法,背后必有深意。见那怨气的流动还不是甚快,马小宝两人连忙跑进电视大楼里,希望可以及早阻止它。 大楼内自然已经没人办公,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好些人。还有城市的电力供应依旧,所以电梯还可以用,倒也省了些时间。两人搭电梯来到最顶层,又通过消防通道跑到了天台。冲出了天台,电视塔便在眼前。从底下看上去,高塔巍巍。尸魔盘旋在其上,占据了塔尖的部分。 而那怨气已经吞没了三分之一的塔身,正继续往下延伸而来,充满了妖异的气息。 这时,电视大楼里所有电话、电视还有手机、电脑之类的通讯工具皆都从屏幕里溢出一股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飞快地占据了大楼里的所有空间。使得虽是白天,可楼内却幽暗形若鬼域。而那些昏倒在地上的人,突然个个颤抖起来。接着从他们的体内飘起了团团蓝火,这些蓝火却是他们的魂魄所化。 楼里的人,竟然给那些黑色的雾气把魂魄从体内逼了出来! 马小宝很快注意到脚下大楼的异况,从他这个方向看出去,左侧大楼黑烟滚滚,一团团蓝火从建筑里飘飘荡荡了飞了起来。其几朵甚至在马小宝的脚下地板冒起,跟着向天空不断升去。 电塔上响起尸魔一声高亢的叫声,立时,那从建筑里飘起来的团团魂火就这么朝尸魔飞了过去。尸魔大张一张,将魂火悉数吸入嘴里。一顿鲸吸后,天空上再不见半朵魂火。尸魔嘴一闭,顿时全身黑火大盛,那白骨上的黑色纹路上更是冒起蒙蒙蓝光! “那混收,在吞食生人魂魄。难道说”马小宝看向电视大楼那些办公室的黑色烟雾,又看了看眼前电视塔上缠绕的怨气,恍然大悟道:“糟了,这东西在通过电波和电子信号进行捕猎!” 灵体亦可视为能量的一种,而各种通讯设备及电视信号的传播本身便是能量的一种运动。世界到到今天,人类的通讯技术已经十分达。而近十年来,也时有生灵体躲在各种信号通过络传播进而杀人的事件。马小宝便处理过几起,而现在,尸魔在做的事便与之类似,甚至普通灵体更有效率。 它选择了电视塔落脚,肯定是感应到这里是各种信号的其一个源头。对于尸魔来说,它是不会懂得现代信息技术的。然而它对各种能量却非常敏感,作为濮阳市电视台所在的基地,电视台的铁塔虽不是这城里最高的建筑物,却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信号传播源头之一。 尸魔占据了此地,便是利用仍在工作的电视台,将自己的怨气加载到信号里面从而传播开去。利用信号把怨气传播到像电视、手机、平板电脑这样的接收终端,从而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城市的捕食! 如果把这个捕食看成一个法阵的话,那么电视塔便是阵眼,而各种接收终端则是法阵的节点。尸魔用怨气把这二者连接起来,便形成一个遍布全城的巨大法阵。在这个法阵里,怨气将无处不在。而普通人受不了怨气的冲撞,灵魂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离体而出,便成为了尸魔的口粮! 对于尸魔来说,再没有这更方便的捕食方式了。 眼看以电视台为心,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飘起蓝幽幽的魂火时,马小宝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不能任由尸魔继续这么下去,否则不用一天,濮阳市的人都会给它吃个精光。 便在他要爬上电塔去攻击尸魔时,忽然给苏苏拉住。跟着头顶电光闪烁,抬头看,却是一片电蛇不断从云层里冒出来,再积聚于电视塔的天空之上。最后,天地忽然一暗,有电光霹雳骤然炸了下来,正塔尖! 游动的电火立刻顺着铁塔飞快蔓延下来,整座电视塔光芒大作,雷光电火在这座铁塔间来回掠动,不时爆起团团火芒,却是一些元件直接给强烈的电流炸掉。电视塔上的尸魔也殊不轻松,霹雳雷火一样缠上它的尸体,把它电得一阵大叫。 可最终,它始终没有放开电视塔。 电光闪烁间,另一边的建筑上悄然出现了道高瘦的身影。马小宝的眼睛亮起来,仍不住大叫:“老张,你终于滚回来了!” 张真仁大骂道:“混蛋马小宝,老子在学校里等了你一天一夜。你不见人也就算了,怎么一出来就带着这么头怪物?奶奶的,你小子尽会惹麻烦。” “放屁!又不是我愿意的,先不说这些。这东西通过电视塔在吸食全城的生人魂魄,它跑得太高我够不着,你快点想办法把它炸下来!” 张真仁抬头看向电视塔的尸魔,皱眉道:“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痛,这么个大家伙可不容易。只能用那招了。” “真是的,自打认识你后,老子干的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赔本生意,真怀念以前给美女摸摸小手就能赚钱的日子啊。”抱怨归抱怨,张真仁却没有含糊。他眼神一凛,伸出自己的左腕便在上面一划,立时皮破血流,张真仁一脸肉痛的样子,迅速用自己从手腕上流出来的热血洒到了地上。 很快他用自己的血在天台上画了个长近一米的血符,画完这个血符他脸色都青了,站着摇摇晃晃活像严重贫血症的人。张真仁手聚灵光在伤口上一划,便封住了伤口。跟着咬牙结印,张真仁法印连变,结出一套十分繁复的手印,最终双手一按,大喝一声:“起!” “九天应元,无上皆清。大梵紫微雷霆大阵!” 随着张真仁一声清喝,血符由里而外绽放夺目雷光,突然化成一个由无数符号及花纹组成的繁复法阵。法阵展开,直径宽达百米,在张真仁的操控下飘上半空朝向了尸魔。法阵里电光霹雳不断闪现,接着圈圈涟漪在阵出现,一把把纯由电涛雷光所凝成的长戟、战枪、宝刀、如意、玉尺、玲珑塔等法相仙兵从涟漪探出,跟着掠起道道梵风雷火轰击在尸魔的身上。 一时间爆炸不停,圈圈电火光纹飞掠,火流光线四溢,电视塔狂震不断,几疑就要转眼跌下。马小宝和苏苏都飘身后退,他们都不想张真仁竟然还藏着这等厉害的法术。那自雷霆法阵探出的各式雷兵式样繁复至极,不断轰炸之下,电视塔上空笼罩在一片耀眼的雷火,便连尸魔也身影也不复得见。 就这样,雷兵的轰炸持续了十秒后,法阵闪了闪。从间开始,符渐次消失。可消失的符后却不是现场的场景,而是一片汪洋般奔腾的电海。在那片电海突然闪现一道身影,却是名天尊般的人物。此人身高三丈,面容古,头束雷龙碧海冠、身披雷纹金身琉璃甲、脚踩七星翻云靴,肩缠百丈红绫带、背负九斗雷芒****破阵而出。 这天尊踏风掠电,手持一把如意金刚剑,上附五雷,法印飘转,合剑化成一道流星撞进爆炸的雷火。 顿时电塔上轰然大响,明明是白天,天地却一片昏暗。雷火大盛,放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光影。道道雷光紫纹横掠,点点剑气电火飘零,更兼有尸魔惨呼的声音响起,听得底下马小宝心头一阵。 这大梵紫微雷霆大阵实是神宵雷决里的不世功法,如若有道行高深的茅山道士齐结此阵,甚至可以将玉清真王雷神天尊的化身召到人间御敌。张真仁毕竟修为有限,且唯有以自身精血辅助才驱动得了这一大阵。而且召出来的也非天尊化身,而是诸多雷兵一阵狂攻,最后才由九天雷气凝成一具天尊幻影攻出一剑,实与真正的雷霆大阵相去甚远。 可即便如此,却也是三人最强悍的一记攻击了。 吃张真仁这招之后,那上方的雷火里突然跌下一道巨大的身影。却是尸魔被生生从铁塔上轰落,身体拉出道道雷火和焚风跌到了大楼天台上,便在马小宝和苏苏的不远处。 而另一边,张真仁浑身哆嗦地跪倒在地。他用了大量的精血尚在其次,而维持法阵运转则几乎抽光他的所有灵力,现在没晕过去便算了得。 再看天台上,给天尊幻影最后攻出的那一剑摞倒的伏羲尸魔,又出野兽般的咆哮。那骷髅头的眼眶幽火大盛,蛇尾一拍,尸魔便又在天台上站了起来。尸魔看向张真仁的方向,那眼幽火流露极度憎恨之意,想是恨张真仁把自己从铁塔上硬是轰了下来。 尸魔大怒,举起右臂全力朝张真仁的方向轰出一圈。 顿时拳头间黑色电火游离不定,整个空间出现了扭曲,虚空几乎要破碎了一般。然而黑电渐渐消失,空间也没有破碎,让人弄不清尸魔这是在干什么。 但很快,一波黑色电纹在张真仁那边的天台上出现,接着圈圈黑纹收缩,瞬间数道黑纹缩至极限,形成一颗拇指大不小多少的黑色小球。 可在这颗小小的黑球,张真仁却感受到其的怨气之强,如威似狱! 他只来得及撑起身体,黑球闪了闪,轰然爆开! ^ 253章冥庭参战(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609:07:22253第253章冥庭参战(求订阅) “老张!” 马小宝瞳孔猛缩。 另一边的大楼天台上,一大团黑火轰然炸开,跟着是连续数波的爆炸。爆炸的冲击掀起气流,甚至连马小宝这边也清楚地感受到。而那边,张真仁的身影已经被火焰所吞没。 “混帐!”马小宝怒吼,转身向尸魔冲去,手腕震起,血炼刀甩出一道赤光痛击在尸魔的头上。溅起火星连连,尸魔眼的幽火转向马小宝的方向。可下一刻,马小宝却已经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尸魔的头顶上方! 瞬间,鞭影如浪。 由繁复至极的猩红鞭影形如一股红色的巨浪拍打在尸魔的身上,尸魔全身上下连同地面都笼罩在马小宝的鞭势之。血炼刀鞭翻飞决荡,痛击在尸魔的身上溅出无数的星火。甚至天台的地面在这阵猛攻下,很快就开裂崩塌,大片的混凝土石连同尸魔一起跌向下方的楼层。 马小宝再吼,刀鞭突然收回。万千鞭影汇成一道,再势若奔龙般疾打而下。瞬间斩进了天台缺口,引起大楼一阵狂震。 狂攻一气后,马小宝才落到缺口的边缘。从上面看下去,楼层尘烟滚滚,根本看不到尸魔的身影。 苏苏则在马小宝放手狂攻的时候,连接几个闪烁已经来到张真仁刚才所在的天台上。这里地面一片焦黑,上面仍有余焰末消。但天台上却塌了个口子,而下面的一间办公室里,张真仁正大口喘气仰躺在地上。看到苏苏时,他勉强笑道:“苏美人,这是在担心我吗?” 看这样子,应该是关键时候张真仁拼尽余力震碎了脚下地板,从而跌进办公室避过了尸魔那数波爆炸。苏苏见这人平日里一脸****样,但关键时刻却有些急智。现在还有力气跟自己调笑,那么一时三刻该是死不了,便也放下心来。 忽然,身后凛然气息忽现。苏苏急转身体,便见尸魔从天台下那一层的办公室破墙而出,如同一只大壁虎般攀爬在墙壁上,大头则越过了天台。尸魔张开了嘴巴,束束黑火凝聚成球。 而在尸魔的跟前,却是仍看向缺口的马小宝。 “小心!”苏苏大叫。 马小宝侧转过脸的时候,尸魔那嘴边的黑色光球已然膨胀。马小宝只得奋力往前一扑,瞬间,灼热的漆黑火流在他脚边擦过! 尸魔喷出一股黑炎闪光,高温的黑色炎流直直在大楼间切过,又一路犁过电视台后台的一些附属建筑。最终冲到了电视台后面的公路上,又没进一栋大楼内方自消失。炎流消失之后,则是波波爆炸掀起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火幕,火幕把电视台的主楼一切为二,又横过后方的附属建筑,最后掠过公路,直指公路另一边的大楼。 爆炸!爆炸!爆炸!! 马小宝给爆炸的冲击掀得在天台一路好滚,等用手抓着地面止住身形时。抬头看,满眼都是燃烧的黑火。电视台后更是陷入一片火海当,还有数次爆炸的余波出现,更有几栋小楼在火焰轰然倒塌! 劲风扑面,却是尸魔一尾扫来。 马小宝用力一按地面,人腾空而起,却仍是给尸魔的骨尾带到。于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左侧的边缘处飞去,眼看就要飞过围栏,马小宝伸手一捉。人总算停了下来,但一时间却吊在了围栏上,身体悬空在电视台大楼的八楼上! 他咬咬牙,便要翻过栏杆时。头上突然一黑,却是尸魔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上。这世化巨魔身体本来就大,动作幅度自然不是马小宝可。十几米的距离对于尸魔而言一步可达,它高举着大手便压了下来。 马小宝眼看要给它扫飞下八层高的大楼时,忽然一道银光横过空间,在尸魔的指骨上绕了几圈后瞬间绷得笔直,硬生生把尸魔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一阵巨大的风压在马小宝身上掠过,吹得他差点松开了手。却见银光的另一边,一道黑影挺立如松,竟是黑衣黑裤的冥庭无常! 黑无常一手拉紧拘魂链,银链卷住尸魔的指骨,拉得那上面不断溅起星火。拘魂链为冥庭仙器,功能吸收目标灵力,对于灵体犹具特效。尸魔虽不是单纯的灵体,却也给拘魂链一阵狂吸猛抽之后,身上的黑焰暗淡了少许。 黑无常轻喝:“刑军何在?” 顿时破空声大作。 马小宝抬头看去,便见道道黑色身影出现在天台、栏杆、电视塔间甚至尸魔的头顶上。不过转眼,这电视台的上方便聚集了数百名刑军,数量之多犹胜那次围攻墨羽。 “拿下!” 在黑无常一声命令之下,手持斩灵刀的数百名刑军如同黑色飞蛾般扑向了尸魔。 同一时间,黑无常收回了拘魂链,瞬息间来到马小宝的身边。一手捉住马小宝的手腕,滞留在半空的黑无常身形再闪。等马小宝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出现在电视大楼马路对面的一幢商务大楼天台之上! 而这时,数百刑军才同时持刀斩过了尸魔的身体周遭。 一瞬间,尸魔全身同时承受了数百次斩击! 数百刑军的全力一斩,顿时让电视大楼上方刀气飞荡,锐鸣不断。尸魔更是给斩得哇哇大叫,全身飘起了无数的骨屑。看到这番情景,马小宝才肯定自己双眼所见。 在尸魔出世一个多钟头后的现在,冥庭终于干涉此事,派出刑军参战! “很抱歉来晚了。” 头顶上传来黑无常淡漠的声音,马小宝这才现自己仍趴在地上,当下连忙站起。黑无常看着他道:“在得到此魔出现人间后,我们便开始紧急动员。只是要打开支撑大量刑军前往人间的通道,以及消弥因为我们的到来对人间所产生的负面影响都需要用到一点时间。不过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总之,多亏了你们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谢谢!” “没,没什么。啊,老张!”马小宝突然想起张真仁还生死末卜。 黑无常却道:“放心吧,你的朋友没大碍。我们已经有人去接应他了。” 话音刚落,天台上风声忽起。却是一脸愕然的张真仁给两名刑军抬着出现在天台上,马小宝看他没事,才放下心来。可这时候,苏苏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电视台那头忽然传来尸魔的咆哮,这巨魔双手连挥,巨尾一阵狂扫,把身边的刑军纷纷逼开。 黑无常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果然非易与之辈。” “要是容易对付就不用劳烦你们刑军了。”马小宝叹道:“这玩意已经超过普能邪物的概念了吧。非鬼、非妖、非人,也不知道该把它划分到哪类凶物。” “的确,以它的危险度而言,按照我们冥庭的分类。这头凶物并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魔神级别的怪物!”黑无常握紧了拳头道。 马小宝倒不觉得有多意外,那头尸魔身体是伏羲的,支配其身体的意志则是地穴积郁了数千年的怨气所成。两者结合之下,自然不会是普通货色。只是魔神级别还算层次较低的了,如果是十八层地狱那种九幽巨魔的话,估计冥庭这会恐怕连黄泉军也会派过来了。 黑无常这时向前一步,大喝道:“结阵,封锁它的行动!”又小声说:“小白,你们怎么还不来。” 马小宝耳朵动了动,心想黑无常嘴的小白,莫非是另一名大人? 再说电视台那边,听到黑无常的命令后。刑军立刻变动的起来,一部分人拼死上前压制尸魔,另外的则落到外围。而刑军的援军仍源源不断的开过来,随着电视台里出现的黑影越来越多,远远看去,电视台里几乎被数千名黑色刑军所占据。 这些外围的刑军人各拿出一道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呈勾状。刑军们甩动着铁链,接着把它们朝尸魔丢了过去。铁链甩到尸魔的身上、骨头缝里、尾巴骨节上立刻回拉,于是那一端的勾子立刻卡死在尸魔的身上。接着又是几波铁链飞起,它们或穿在尸魔的身上,或飞到另一边刑军的手里。 很快,在数千刑军的合力下,尸魔全身下上,甚至连个手指头都给铁链锁死,一时动弹不得。 便在这时,电视大楼上风声再起。一道道灰白的身影排排出现,这些人的装束和刑军一致,只是身上的衣饰为白,却别着黑色的袖章,上面同样一个猩红的大字:鬼! “终于来了,如此一来才是完整的冥庭战力,狱刑鬼部!”黑无常淡淡自语。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 冥庭行走于人间的鬼吏,分由黑白无常所率领的战斗集团称之为狱刑鬼部,然而这其却分成由黑无常为的刑军,以及白无常为的鬼众。前者纯由近战型的鬼吏组成,专司攻坚作业。后者则是术士集团,身兼远程攻击、封印恶鬼、监察人间等多项要职。 而当狱刑鬼部齐至时,便是绝世凶魔也要退避三分! ^ 第254章星动(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619:07:28254第254章星动(求订阅) 眼下出现在电视台大楼周围的便是以白无常为的鬼众了,鬼众皆白衣白裤,别着黑色袖章。他们出现之后,又有一道孤高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马小宝远远看去,那却是个女子。有着如墨一般黑色的短,冷若冰霜的脸孔上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的尸魔。 穿着和黑无常的西服,只是无论上衣还是裤子都是白色的,独有那衬衣上的领带却是纯黑。 仿佛办公室女郎般的装扮和下方的鬼众如出一辙,只是那袖章上却非一个“鬼”字,而是个白字。 白衣无常! 马小宝总算见到的另一位无常,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无常大人却是名女性。 朝马小宝这边看了看,白无常的视线重新回到尸魔上,用冰冷的声线说道:“一到十队自由法术攻击,十一队到二十队准备焚火熔龙,二十一队到三十队准备青莲冻世。” 狱刑鬼部的编制,是以百人为一队。白无常这么一阵点名,便有三千鬼众忙碌了起来。其两千人散成两旁,围拢成圆,身上散着点点灵光,手做出种种复杂的符咒。就算不刻意去感知,也知道这些鬼众凭借某种特殊的方法将千人的灵力汇聚于一处,形成一团浑厚的灵气。 那汇聚的灵气又开始变化,一团逐渐变得炽热,另一团则缓缓变得寒冷。一热一冷,各司不同的法术。只是需要千人准备的法术,却不知道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除却这两千鬼众外,余下那千名鬼众则开始对尸魔出手攻击了。只见这些鬼众先是把尸魔包围,跟着人人伸手或拍或挥,便有团团光彩焰掠去。一时间,焚风电箭齐飞,冰椎石牙共舞,大部分鬼众皆是使用低阶,但胜在出手速度快且数量多的法术。 这些法术看似威不足道,可当瞬间的攻击当量达到数百次以上时,也是十分惊人的。 只见给刑军压得动弹不得的尸魔当即饱受了好几波这些低级法术的攻击,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沐浴在各种低阶术法所形成的光焰里。爆炸此起彼落,只是数波攻击,便震得电视大楼颤动不已,法术爆炸的冲击气流更是片片拂开,激得沙尘滚滚,天地变色。 而另外一些修为较高些的鬼众,则准备高级些的法术。不过处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雷霆神龙,周身冒电地绕着尸魔疾走。雷龙游走不定,身体不断弹出蓝珠大小的雷珠痛击在尸魔身上,炸起团团电火。雷龙攻个不停,又响起一声凤鸣。 但见电视大楼上空的云层突然泄下大片大片的火焰,这些火焰到了途却凝成一头烈火凤凰!火凤疾冲而下,一头撞在尸魔身上,顿时炸成一道逆流而上的火流。 火凤威势犹在,尸魔四周的空间又突然裂开一道道黑色的口子,在那些空间的缺口伸出根根大如巨树的爪子。如同那空间的另一边是地狱般的世界,无数恶鬼的利爪从空间缺口伸了出来对着尸魔一通乱抓乱挠。这些鬼爪都锋利异常,便连尸魔也给它们抠下片片骨甲来。 一时间,电视大楼出现的法术种类多如繁星。马小宝看得嘴不合拢,这些法术里有他知道名字的,也有一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术法,可见这鬼众的确是一支术士集团,通晓的术法之多简直多不胜数。 正当鬼众们用法术轰个不停的时候,空气里又出现一团灼热滚烫的灵气。马小宝朝那边看去,却是那由千名鬼众所准备的大型法术已经完成。在那千名鬼众的间出现一个鲜红欲滴的红光法阵,法阵上每个符号皆深奥难明。光符个个禁飘起,又逐一粉碎。在马小宝的感知里,每一个光符破灭,那法阵下的灼热灵动便狂暴了一分。 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到得后来,越来越多的光符消失后,法阵的心部分凸起,接着一股赤红的光柱腾空而起。那道光柱里突然撞出来一头摇头摆尾的神龙,只是这头五爪蟠龙全身如同滚烫的岩浆,那些猩红的、灼热的岩浆在神龙身上流淌不已。神龙飞天之际,不少的岩浆洒了下来,却又在空冷动变成了火山弹。 拖曳着耀眼的火光,天空如同下起了一场流星雨般。数不清的火山弹向下方的尸魔炸去,之前狂攻着尸魔的鬼众立刻退开,并第一时间为旁边的刑军架设起防御结界。接着火山弹落了下来,引了阵阵爆炸,在火山弹的攻击下,电视大楼终于轰然倒塌。 可尸魔却没落下,它为刑军的铁链所紧紧系在了半空上。天空上那头焚火溶龙一见,出了震天的咆哮。在天空盘旋一圈后便狂冲了下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尸魔,跟着轰然炸开! 如同火山爆般的恐怖灵动出现在电视大楼的废墟之上,那里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太阳。火光耀眼得让人看不清其究竟生了什么事,空气间的温度飞快攀升,并因此产生阵阵闷雷般的大响。阵阵灼热的狂风从大楼位置吹向四边,连远在公路另一边商务楼天台上的马小宝也感到炎热无,就更别说那爆炸的心了。 然而溶龙的爆炸尚末停止,一点蓝光悄然在那强光出来。那抹幽蓝迅速壮大,渐渐可以看清是一朵莲花的形态。纯由冰冷的灵动所构成的青莲在火光悄然绽放,那莲叶花瓣舒展之间,空气的温度又急剧下降,片片冰花凝成了霜,又迅速地封闭了空间的所有物事。 于是冰和热两种灵动的交集,使得空气间产生大量的蒸汽,把整个大楼都罩在了其,看不清其间究竟生了什么事。直到片刻之后,青莲全然盛开。风一吹,蒸汽缓缓散去,却露出了其一块巨大的冰雕! 这是朵由冰所构成的青蓝色莲花,而在这朵青莲里,则是已经无法动弹的尸魔。 那片空间的所在,由于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灵力交集,使得那片空间的灵动十分紊乱。青莲左近遍布着游离的电芒,默默诉说着鬼众的可怕破坏力。 “封住了?”马小宝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心想不愧是术士集团,这一出手就非同凡响。连伏羲尸魔这种魔神级的凶物也彻底给冰封了起来。可他看向黑无常的时候,却见这位大人的脸上并无喜色,反而那眉头越拧越紧。 接着,青莲上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声音。 却是一道裂痕出现在青莲上,跟着是道道细密的裂痕四下延伸,转瞬间已经遍布整朵青莲。 咔嚓一声,青莲迸成了晶砾,被风一吹便散了开来。 里面,尸魔出一声怒啸。 突然那绑在它身上的铁链尽皆震动了起来,一直被压制的尸魔浑身冒起了黑焰。从铁链的缝隙里突然喷出无数道细细的焰流,尸魔那眼眶里的幽火越来越红。到最后,它突然举起了一只手! 手臂带动之下,上百名捉着铁链的刑军大叫着给震上了半空。 跟着尸魔又使出了另一手,最后身体狂扭,那紧系在它身上的铁链急剧甩动,形如一片黑色的幕布。然而黑幕之上,却是数不清的刑军身影,他们皆给尸魔甩上了天去。 铁链根根崩断,刑军四下乱飞,一下子死伤了大片。 而挣脱束缚之后,尸魔怒视着四周的鬼众。在刚才鬼众的一顿猛攻之下,尸魔亦有毁伤。它那头上左边的弯角折了大半,肩上背后的骨刺也断了好几根。身体更是遍布细密的裂痕,身上黑的红的,青的蓝的,却是给法术洗视后留下的伤痕。 其最严重是左半边的身体,那里仍在燃烧着,即使以尸魔的黑焰也无法完全按灭由熔龙带来的伤害。 因此,可以想像它对这些白衣白裤的鬼众有多憎恨。 尸魔突然仰天长啸,周身火焰膨胀。有束束黑火游离出身体,然后在半空凝聚成颗颗黑色的光珠。转瞬之间,便有上百颗黑色光珠飘浮在尸魔的身边,尸魔啸罢,双手一挥。于是这些漆黑的光珠立刻四散开去,它们飘到了鬼众的头上,接着从光珠射出束束黑色激光! 上百颗光珠在鬼众集团轰炸不停,那些漆黑的光束带有十足的穿透力。便是用防御结界迎上也挡不了一击,不过眨眼,近半的鬼众给光束直接轰成了青烟。 看着下方自己的属下让尸魔一击死伤近半,白无常气得浑身颤抖。她手一挥,从袖口自飞出另一道拘魂链。和黑无常不同的是,这道拘魂链却是黑色的。拘魂链在空圈圈紧束,便化成了一把细长的黑色长剑。白无常手持黑剑,合身撞向下方的尸魔。 可尸魔却看也不看她,身后炎翼突扇,拍出大股焚风把白无常吹飞。同时身体离地而起,掉转了方向却飞了起来。 黑无常皱着眉头道:“这家伙又想去哪?所有刑军听着,马上跟上去。一定要把它拦下来,我们不能让战场继续扩大!” 在他的命令下,无数的刑军在城市的大楼间飞跃。便在马小宝眼前,道道黑影闪烁,刑军如同蚁群般追向尸魔的方向。然而马小宝却浑身轻颤抖,他讶然道:“是那,它要去那不行,绝对不能让它过去” 他钢牙紧咬,眼神一凛。人便突然冲前,竟朝大楼天台外的虚空跃出。 一跃三丈! 马小宝大叫一声,挥手血炼刀,刀鞭甩出卷另一边天台的围栏。刀鞭再缩,便拉得马小宝横飞了过去。马小宝落到天台上,又飞快疾跑,再打斜冲出。 便在他的下方是一条笔直的公路,以及尸魔低空飞行的身影。 马小宝举起了血炼刀,忘情大吼。 “怎么可以让你过去,那边,是学校啊!” 不知不觉,从他的身上散出另一股强劲的灵动。而鲜红如血的怪刀,不知何时悄然涂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 便在马小宝的内宇宙,位于整个宇宙心那颗暗淡的星,突然从其间绽放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来。 那是马小宝的命星。 名为,太阳! ^ 255章最后王牌(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709:07:39255第255章最后王牌(求订阅) 马小宝的内宇宙,位于央之星的太阳突然迸出一股金色的烈芒。金芒灵气在这片广袤的宇宙瞬息远去,惊鸿一瞥便已经消失在这内宇宙世界里。 那道金色的灵动破开了内宇宙,再经由马小宝体内的经脉到达了血炼刀上。于是整把赤红的血炼刀立时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在马小宝用力挥下时,血炼刀节节脱开,拉出一道金色的鞭影直冲向下方的尸魔。 只见如同一束光在马小宝手绽放般,金色鞭影瞬间击在下方尸魔的背上,立刻荡出一圈金色的波纹! 金色的波纹转眼间便掠过百余丈的空间,一两秒的沉寂后。一股浩然大能在尸魔身上突然出现,尸魔一双炎翼先是闪了两闪,便尽皆为这股大能压灭。跟着背部几根骨刺从上而下节节爆开,直至根部。尸魔全身大震,背部脊柱出现几道巨大的裂隙,有黑色的火焰如同血液般急喷而出。 尸魔出一声哀嚎,身不由已地斜冲向地面。片刻后,它撞击在下方的公路上。一路犁过公路,又弹了起来。翻滚间压倒了一排路灯,撞毁了数段间隔离栏,弹飞了几架汽车,最后滚上路肩撞进旁边一栋商业大楼里才停了下来! 击飞尸魔后,马小宝才回过神来。突然现血炼刀鞭上附着的金色灵动正渐次散去,更要命的是,他此刻人在半空正往下掉去。 刚才因为看到尸魔向学校的方向飞去,马小宝怕它把司南学院变成如同电视台一般的地狱。忘情之下全力拦截,并不知道那金色灵动是怎么回事,也忘记自己不会飞。如今身在半空,不往下掉才怪。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旁边大楼一扇窗户突然爆碎,却是苏苏闪了出来。 苏苏半空揽住了马小宝,狐尾拍出扎在墙壁上,再一路拖了下去。两人飞快堕下,但速度越来越慢,却是狐尾在楼壁拉出一道深沟。最终停在了两层楼高的位置上,苏苏狐尾一收,两人便提气轻身落到了地面。 不远处的大楼上,黑无常讶然看着公路那边的情景。 身边破空声响,一道白影出现在他旁边,却是白无常。白无常手持黑刀,看向黑无常说:“刚才那小子的灵动十分古怪,灼热却不是火属的灵力,且其透着浩然正气,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感觉的灵力。” “你当然没见过。”黑无常抬起头,用手挡了挡眼睛,目光落在天上那轮火球上:“那是,太阳真力啊。” “太阳真力?”白无常失声道:“世间如何有人能够控制得了太阳真力?万物修炼,无论神人魔皆以天地灵气或邪气蕴养自身。万物有灵,虽说太阳的真力是最充沛的灵动,可要吸收它再转化成自身的灵力谈何容易。”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是马家的人,马氏的天宫决本来并不是凡间该有的法决。他们的修炼也和其它的人间修士大不一样,在天宫决里便有太阳太阴二星。这是主星的主星,能够激活此二者其之一,皆是不世出的人物。可纵观马家的历史上,还没人激活过太阳一星。”黑无常沉声道:“可现在,它的确是出现,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这也说明,此子的潜力” “无可限量啊!” 公路上,苏苏扶着马小宝站起来。旁边不断有刑军和鬼众掠过,这些冥庭的鬼吏虽对马小宝刚才一击摞倒了尸魔大为惊讶,却没人停下来。他们纷纷冲进了尸魔所在的大楼内,又掀起了另一波的战斗。 “怎么样,没事吧?”苏苏问,又道:“你真是太乱来了,那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 她话隐有责备之意,马小宝听在心里却感一阵暖意,挠着头道:“我刚才不着急了嘛。” 商业楼里突然炸出一股黑焰,黑色的气焰里,尸魔像列车般撞了出来。无数刑军鬼众给它撞得惨叫抛跌,提醒着马小宝两人战斗还没有结束。 “果会再聊吧,得先把它干掉才行。”马小宝道。 苏苏犹豫了一下,说:“恐怕很难。” “那东西黑无常也说了吧,它已经是魔神级的凶物。就我所知,冥庭讨伐各大地狱,也不过征服的第一层的地狱,就连二层的浮屠也无法让其屈服。更重要的是,攻打魔神的并非狱刑鬼部,而是冥庭的军队黄泉军。说到底,狱刑鬼部只相当于维持城市治安的警察,而不是冲锋陷阵的军队啊。”苏苏轻叹。 马小宝“哦”了声,却道:“不管它了,办不办得到,总要打过才知道。如果没尽全力就放弃,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眼神清澈,显然已有决意。 那一边,尸魔双手左挥右扫,又不知道多少刑军鬼众给击飞。 “上了,用上我全部的力量吧。”马小宝深深吸气,全身灵动沸腾。大团大团的灵光从他的脚下腾起,再汇成一片,最终形成一股往上喷涌的灵气光焰。光焰里,马小宝双手拿什,再拉开时已经多了一块玉牌。 妖神鉴! “出来吧,大妖空罗!”马小宝大叫,召出自己所能支配的最强战力。 一股青岚凭空卷起,吹得苏苏三千青丝尽皆扬上了半空。狂风里,渐渐出现一道男子的身影,跟着空罗那嚣张的声音在风传来:“马家的小子,又把本大爷我叫出来了。我告诉你,最好给我找个好点的对手,要不我会因为无聊而睡着的!” 青岚炸开,现出大妖空罗来。这大妖仍和上次见面一样,脸上挂着嚣张至极的笑容。马小宝一指尸魔道:“这次的对手是那家伙,去打个够吧!” 空罗晃悠悠地看过去,当眼映入尸魔的身影时,那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味了。他突然回头叫道:“有没搞错,你给老子找一头魔神当对手?我知道了,混帐小子,你该不会想借刀杀妖吧?” 马小宝也叫道:“你不是要强劲的对手吗?现在我给你找了个,可别告诉我你要临阵脱逃?” “开开什么玩笑!”空罗大叫:“本大爷可没有逃跑的习惯。不就是魔神吗,我现在就打倒它让你看看!” 说罢,空罗脚下生起青岚,已经御风飞去。 “还真是一点样子也没变啊,随便一个激将法就往前冲的笨妖怪。”苏苏抿嘴笑道,话里行间似乎认识空罗来着。 可这时马小宝却没在意,空罗一走,他也跑向了尸魔那边。苏苏见状,也跟了上去。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让开!” 空罗御风飞掠,边飞边大叫道。还随手丢开两个挡在他身前的刑军,转眼便来到尸魔的眼前。空罗看着这大家伙,闷哼了一声。双脚在半空一点,但有圈青岚荡了开去,而大妖已经瞬间出现在尸魔的头顶上。 双手用力一拍,顿时从空罗的掌前飙出一道烈焰龙卷,把尸魔从头到尾都罩在了其! 从大妖手迸出的这股火焰温度极高,不过片刻,公路已经给烈焰烤得啪啪裂开。然而火焰里却冒出了一个拳头,尸魔挟着余焰的拳头轰向了空罗。 空罗“切”了声,脚尖一点,又荡出圈青岚时便消失在原位。 尸魔的拳头落空,却也让空罗停止了持续喷火。 转眼间,空罗便落到尸魔的大尾处。他一脸坏笑,双手用力拍在那上面道:“混帐东西,给本大爷结成冰雕吧!”说话间妖力急涌,只见尸魔的尾尖先是出现了一片冰霜,拉紧着这片冰霜飞快地向上蔓延,眨眼间便没过尸魔整条巨尾。尸魔这时才察觉有异,它转过身来张大了嘴巴,想要喷出如同妖闪般的高温火流,可还没来得及凝聚力量,已经给冰霜爬上了头部,转瞬冻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 “趁现在,马家的小子!”空罗大叫。 “来了!” 马小宝回应着空罗,他双手捏成剑决。全身喷涌的灵力光焰自指端汇聚,顿时弹出了一把灵力之剑。马小宝大叫着跳起,再在尸魔身上连弹,最终跳到它的头顶上。 灵力之剑高高举起,再瞬间划下。 尸魔身体周围突然有连绵的光线连闪九记。 诸恶当斩! 马小宝剑决上拉,再用力压下时,从他指间顿时拉出一道绚丽璀璨的剑光。剑光呼啸从尸魔头部没了进去,一路斩过尸魔的全身又从其尾部没出,才散成一团飘零的光雨。而尸魔的身体间则出现一道明亮的光线,接着着这道光线往两边扩张,不断次第延伸出去。 眼看就要吞没尸魔全身上,在那冰雕却突然有黑焰冒出,接着黑焰挤压着身上的亮光。在持续了数秒的相持后,黑焰突然大盛,一举冲进了那片亮光里,顿时把光芒冲得支离破碎。 黑焰同时把空罗弹了起来,下一刻,冰雕爆成了漫天晶棱。尸魔一声咆哮,巨尾鞭挞着地面再瞬间弹起,向空罗扫了过去。 “混帐!”空罗大骂一声,双手交错胸前,有一片厚厚的冰块凭空出现。 尸魔巨尾先扫在冰块上,再破冰而出扫在空罗的身上。空罗立刻如炮弹般横飞了出去,飞过了公路,撞飞了两辆汽车再擦过路肩,一直滑到马路对面的大楼楼梯前才停了下来。 “空罗?”马小宝朝大妖看去,不料劲风扑面,眼前忽然为阴影所笼罩。 回过神来,却是尸魔一掌拍来。 百忙之,马小宝奋起余力召出一面山河盾。然而尸魔巨掌拍于其上,山河盾连缓一缓的时间都欠奉,就这么爆成千百碎片。飞舞的光片,马小宝也给扫了出去,直摔向大楼。 空罗突然掠起,在半空撞住马小宝,两人又一起撞进了三楼的办公室里,连撞两面墙壁才停了下来。 两人弹回地上,一时间都无法动弹。 马小宝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全身骨头像是要断了似的。知道如果不是空罗接住自己,他现在只怕已经起不来了。到了这时,马小宝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继续支撑空罗。使出了诸恶当斩的他,灵力已经用得七七八八。空罗的身体开始闪烁,却是要回到妖神鉴的征兆。 “只能如此了吗?”马小宝苦笑,他已经用尽压箱底的王牌,却仍不是尸魔的对手。 魔神级的凶物果然可怕,听着外头尸魔的咆哮又响了起来,跟着又有呼啸的风声响起。马小宝完全可以在脑海里勾勒出尸魔再次振翼欲飞的画面,他知道那东西又打算前往学校。 难道我连朋友也救不了吗?马小宝问自己,想起了柳萌美、铁牛还有沈思远他们。马小宝突然用力击打着地面,哪怕身体已经在哀鸣,他却挣扎着爬起来。 “还没结束。”马小宝嘴角牵起倔强的笑容:“我还有最后的王牌。” “妖神演武!” ^ 第256章空罗演武(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1-2716:07:46256第256章空罗演武(求订阅) “什么?”空罗看向马小宝道:“别开玩笑了,就凭你现在这种状态能够支持多久?搞不好你承受不住我太过庞大的力量,直接就爆体而亡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空罗,开放你的力量吧!”马小宝大声道。 空罗喃喃道:“你简直是疯了。” 马小宝半蹲在地上,一手撑地,另一手用手指擦了擦嘴边的血液道:“我们这一家子,可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那么随便你吧,死了可不要怪我。”空罗哼道。 “才不会死。”马小宝说道,用沾着血的手指开始在虚空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咒。那手上的血迹在空气里拉出道猩红的痕迹,渐渐组成一个血符。血符画罢,马小宝手一印弹向了旁边的空罗。 血符没入空罗额头的瞬间,马小宝淡淡道:“妖神演武!” 回应着马小宝的符咒,空罗全身喷涌出红、蓝、青三种颜色的妖力光焰。接着三道光从他身体里弹出,空罗便这么消失在空气里。然而那三道光焰却先后击打在马小宝的背后,每道光焰轰在他的背上,便没入了马小宝的体内。三道光焰完全吸收后,马小宝眼睛里飞腾着三色光。 他大叫一声。 下一刻,从大楼喷出了红色的火、蓝色的冰还有青色的风! 大楼办公室给炸得一片狼籍,天花板布满裂痕,一根电灯垂下来小半,电线正跳跃着串串电火;旁边的办公桌椅成了块块碎片,几个电脑落在地板上,屏幕已经出现好几道裂痕,那里面不时弹出了火花。便在黑色的电脑屏幕里,倒映着办公室如同狂风过境后的场景。 屏幕,办公室飘浮着滚滚的尘烟。突然一圈青色的风环吹过,压没了所有尘烟。只余场间一蓬三色的光焰渐渐暗淡了下来,红蓝二色光焰最终化成了两把颜色各异的半月状轮锯,两把半月轮锯上,红色那把飘扬着金色的焰纹,蓝色那把则嵌着银色的晶花。而青色的光焰由化成同色的光带缠绕在马小宝的身上,光带的另一边拂指虚空,末端由实化虚消逝在空气里。 马小宝的额头上,则多了三色光纹。青居其,红蓝分布两侧,三纹排列成棱形状,似是某种印记。 “原来,这就是大妖级别的演武啊,和祸斗他们完全不一样啊。”马小宝感慨道,大妖级别的演武已经不再是简单地演化出某种武具。而是除了演化出特色武具的同时,还让马小宝拥有其部分特性的能力。 这时,楼外传来尸魔咆哮。 马小宝脚尖在地面一撑,顿时有青色风环四散开去。而马小宝早消失在办公室里,他化成一道青光冲出了大楼,朝尸魔追了上去。 尸魔这时又低空飞起,背上一双黑色炎翼拍打不停,看样子正打算飞上天去。马小宝岂能让它如愿,驾御着青色光焰瞬间飞掠到他的头顶,人半空翻滚,一脚拉出青光笔直朝尸魔脑袋压下! “给我滚下去!” 大叫声,脚后跟磕尸魔的脑袋,顿时弹出一圈澎湃的青色气浪。尸魔全身一震,接着头顶上又生成第二圈、第三圈青岚气浪。巨大的压力压得尸魔不由自头一头向地面栽去,接着头着地,跟着身体翻了一圈才重重砸在公路上面。 尸魔的上空,马小宝身体旋转,双手拉往在身边旋绕不停的二色月轮,再接连甩出。 立时,双轮狂转。赤轮拉出一圈炎轮,蓝轮则旋出漫天霜气。炎轮蓝霜在半空不断追逐纠缠,拉出两道颜色各异的焰尾来。 马小宝也没闲着,脚掌半空虚踏,却踩出了一圈青色的风环。人则包裹在青光之,追着下方二轮而去。 炎轮先击了尸魔,立时炸起了一道炎柱。跟着霜轮从另一边磕来,被击的地方立时延伸出一大片冰霜来。最后马小宝凌空冲下,合身一脚重重踩在尸魔胸口。顿时一道青光波纹骤然扩散,接着庞大的力道压得尸魔往地面陷了下去。 一击之后,马小宝又弹上半空。双手接住赤蓝二轮又轮翻甩出,人复扑下,化成青焰和炎霜二轮不断绕着尸魔击打不休。 一时间,公路大震。火焰和冰枪肆虐,又不时吹出一圈青色风环,使得公路这边三色光焰相互辉映,场面火爆绚丽。倒使得附近的刑军鬼众都近不了身,只得看着马小宝狂攻尸魔。 远处的天台上,黑白无常征征地看着公路那边的情景。白无常讶然道:“那马家后人竟然还有这种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黑无常却凝重地摇摇头说:“那并非他自己的力量,而是从之前那头大妖身上借来的。只是以他刚才那灵气几乎用尽的身体,怎么还能够支持大妖级别的演武。” “恐怕,是强自用意志在支撑着吧?” 感叹声,公路那边响起了一声怒吼。三色光焰里,尸魔悍然立起,一手狂抽向半空的马小宝。 马小宝脚尖轻点,荡出一圈青环的同时,人已经化成青光绕过尸魔的手臂瞬息间来到其后颈处。伸手一接,炎霜二轮在手。马小宝身体狂转,拉出红蓝二色光焰狠狠在尸魔的后颈上擦过。立时尸魔脑后一团火球升起,紧接着冰冷的霜气从后头蔓延过来,让尸魔大半边的肩膀都结成了寒冰。 脚尖再点,马小宝掠上半空。炎霜二轮在他身边缓缓环绕着,但一双月轮越绕越快,最后拉出一道红蓝二色光焰纠缠的龙卷把马小宝的身影淹没在其。天空上,二色龙卷掠出一个弧度,接着斜斜朝尸魔钻了下来。同时,一大蓬青色光焰轰然喷起,包裹在龙卷的外围。 由三种颜色的光焰所形成的龙卷如同一头怒龙般向尸魔冲来,尸魔也同时张开了嘴巴,束束黑焰收缩,再瞬间喷出一道灼热的炎柱。 黑色炎柱迎上了三色龙卷,顿时空气里响起霹雳般的爆响。圈圈冲击气环四下扩散,吹得公路上的汽车都往两边滑退。而刑军和鬼众稍离得近些的,都给马小宝和尸魔这正面碰撞所形成的强烈爆风给吹得飞上了半空。 三色龙卷光焰吞吐不定,在里面传来了马小宝的大吼。他的声音穿金裂石,便是眼下狂风轰鸣,也无法将其掩盖。就在这阵阵大吼,三色龙卷冲得尸魔的黑色炎流溃不成军,最后散成片片黑焰,彻底支离破碎起来。 而龙卷则长驱直入,冲破了炎流后撞在尸魔的胸口,顿时一圈黑色波纹散开。接着空间出现几道扭曲的黑色裂纹,顿时,黑色裂纹又炸裂成无数在空气游离的黑色电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溢出,公路地面先是无声给犁出一道沟壑来。跟着沟壑又再次压下,最后响起一声尖锐的利啸,尸魔给三色龙卷撞得向后飞退! 滑过了路面,撞飞了汽车,压倒了灯柱,最终龙卷逆冲而起,带着尸魔撞向了后头一座大楼的八楼内。两者刚没入大楼,顿时便有火浪炸出,接着大楼另一边又爬上了冰霜。随着一道青色风环水平扩散,饱受摧残的大楼在八楼的位置上出现一圈巨大的裂缝,跟着上头小半段楼身斜斜歪倒,再擦着楼壁惊天动地地砸了下来! 整个地面猛烈摇晃,滑倒的楼体摔得粉碎,数十吨的碎片堵住了那一边的公路,甚至还压跨了旁边一排商店。飞腾起近吨的尘埃,掀起滚滚尘浪圈圈散开,使得附近的路面一片灰蒙蒙,无法视物。 却见在那大楼的八层,已经拦腰栽断的大楼断层上空不时仍弹起道道电火。仍不断有碎石掉满在地板之上,这时,一片倒塌的墙体突然竖了起来,再重重落到另一边。马小宝咳嗽着爬了出来,炎霜二轮已经消失了。推开这面墙体后,他额头上的三色光纹闪了闪,隐没不见。空罗的力量已经消失,马小宝现在只觉整个人空荡荡的,仿佛支持空罗的演武已经榨光他所有灵力。 此刻的他,甚至普通人还不足。 在马小宝的眼前,是一片翻滚的尘烟。但这片烟雾很快散去,于是现出了尸魔的身影。尸魔靠在只剩下半截的承重柱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它的胸口左侧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体内大蓬大蓬的黑焰正从那个缺口喷出来,再飘散在空气。 这些火焰便如同尸魔的血液,每消失一团,尸魔的气息便淡了一分。如果继续这么喷涌下去的话,很快尸魔体内的怨气就会散个一干二净,到时候,也就剩下一架高大的白骨而已。 马小宝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看起来似乎已经奏效了。 他不由虚弱地笑了笑,身体一软便坐倒在地上。正低下头喘气,忽然从前方出现一股凛然气息。马小宝猛抬头,却见尸魔那已经漆黑一片眼眶里,又燃起了两团幽花! 马小宝还不及反应,尸魔已经大吼着朝他撞了过来。他想举手招架,手伸到一半人已经给尸魔的脑袋撞个正着,立时弹了出去。 公路上,苏苏正向那栋大楼跑去,便突然看到八楼上一道身影飞了出来。 苏苏瞳孔一窄,瞬间看清那正是马小宝。马小宝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无法自已地从八楼的高空掉下来。可他看向八楼上,尸魔也跟着爬了出来,接着如同大壁虎般从八楼飞快爬下,再凌空跳到了马小宝的头上。 顿时,马小宝被巨大的阴影所淹没! ^ 第257章苏苏暴走(三更求订) 更新时间:2014-01-2720:09:51257第257章苏苏暴走(三更求订) [PS:快过年了,球叔在这里先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来年万事如意,马到功成!今天小爆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最后,还是求订阅、打赏、月票各种求了!] 死亡,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 破空声连响。 马小宝的眼里,尸魔的头顶之下忽然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黑白无常! 白无常手的漆黑长剑,黑无常手的银白偃月刀,皆在瞬间斩过尸魔的后颈。 喷薄的灵动瞬间爆。 狂暴的风压形成环状的冲击波不断吹掠,然而在这冥庭两大高手的合击下,尸魔虽给两人的灵动压得全身黑焰暗淡无。却仍十分坚决的扫出巨尾,尾尖相向正是马小宝的胸口! 这巨魔在刚才马小宝的一阵强攻里,深刻感受到马小宝的危险性。特别是马小宝无意引了太阳星的力量把它从半空击落,更深得尸魔忌惮。 尸魔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要第一时间杀了马小宝。 香风忽掠,苏苏竟从大楼的墙壁垂直跑了上来。来到马小宝附近的高度时打横掠过,凌空长腿疾扫,带起滚滚烟云痛击在尸魔的尾巴上。 半空响起嘹亮的声音,苏苏这一脚之力何止千均,便是钢铁也要给踢弯。然而尸魔的尾巴却只荡开了少许,但总算刺向了空处。 苏苏刚松口气。 忽见尸魔尾端处白光一闪! 马小宝身体轻震,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根指头般大小的骨针穿胸而过。从心脏处,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痛。他不由咳出一口血,血花里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再看骨针的另一端,则源于尸魔的尾端。 这夺命骨针,竟是从那尾端处弹出。 马小宝想起来,墨羽似乎也是死在这截骨针下。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和墨羽一般下场。 这一切生得太快,等苏苏现马小宝被骨针穿胸而过时,尸魔已经扎着马小宝重重落到了地上。 “小宝!” 苏苏大叫,顿时脸颊的两边悄然爬上三道银白的兽斑! 恐怖的妖气自苏苏身上爆,苏苏身后银尾狂拂,然后从这根尾巴处又分从左右散出一黑一黄两根巨尾! 尸魔的附近突然出现道道黑色的裂隙,在裂隙的另一边是来自地狱的气息。其一道裂隙猛然张开,接着马蹄声响,竟从其奔出一名铁骨幽骑来。来自地狱的幽冥铁骑,全身包裹在漆黑厚重的甲胃里,手上拖着一把及地的厚背斩刀,斩刀握柄处一个鬼头双眼闪烁着摄人的猩光。 下身和鬼马溶为一体,鬼马四蹄踏着一片惨绿的火焰,托着幽骑从裂隙里冲了出来,迎头给尸魔便是一刀! 接下来,从裂隙里出现一只只来自地狱的恶鬼凶魔。黑白无常两人脸色皆十分难看,苏苏打开了和地狱连接的空间裂隙,从里面出来的便有如同一片烂泥般的黄泉秽魔、有手持重戟的鬼卫、如同一片阴影般的魃鬼、全身长满了嘴巴的多口怪。 这些地狱凶魔虽然只是第一及第二地狱的生灵,却不是普通术士所能够召唤出来的。何况苏苏一下子打空的空间裂隙多达上百道,从里面跑出来的凶魔足有百许之多。在苏苏意志的控制下,皆向尸魔杀了过去。顿时,尸魔的周围一片鬼哭神嚎,让黑白无常二人几以为回到了冥庭地府。 黑无常的目光落在了苏苏身后那条黑色的巨尾上,沉声道:“那是九尾之一的冥神啊,可直接打开地狱和人间的裂隙,召来恶鬼凶魔助战。原来是你啊,尽管样子有些不一样了,但现在,这股妖力的确和当年那个她很像。” 白无常疑惑道:“前辈,你指的是谁?” “那是在你还没有上任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还是全力配合这只狐妖一口气斩了这头魔神吧!”说罢,黑无常倒持偃月牙向尸魔冲了过去。 当年,那绝色的九尾天狐独自闯进冥庭,从酆都的城门口一直杀到阎王所在的通天塔。那是一条真真正正的血路,经此一役,刑军鬼众减员过半,连上代白无常都是死在那天狐的手下。黑无常永不会忘记,那身后飘舞着九色巨尾的绝色女子,是如何杀人于谈笑之间。 只是今日所见,不但妖力倒退,而且气质间少了三分凶厉,多了七分柔情。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把她认出,直到现在她动了真怒,从那身上汹涌而出的狂暴妖力又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五百年前,为了找到那个男人的转世,不惜杀进冥庭抢夺生死簿;五百年后,又为了他即将陷入暴走的状态。天狐碧落啊,你和马家这段孽缘究竟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黑无常心暗道,虽奔向天魔,视线却落在那个眼放凶光的女人身上。 理智正一点点消失,被压抑的兽性正在回归。 好不容易等来的人。 好不容易续上的前世因果。 都因为眼前这头凶物,一切又化为乌有。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活着,你却在漫漫红尘不断转世轮回。 错过了这一世。 再相见,是何时?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苏苏浑身颤抖,仰天怒叫。 “谢谢,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新年利是呢。” “你要喜欢的话,每年我都送你一个。” 本来以为,以后的年关,再也不会是寒亭孤雪,而是两人热热闹闹地渡过。 可现在。 十几只黄泉秽魔一涌而上,这些如同烂泥般的魔物具有把任何东西腐蚀的能力。它们弹到尸魔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尸魔的骨头和黑焰,然后不断地把它们腐蚀。而一队铁骨幽骑在公路上绕了一圈,再集体向尸魔起了冲锋。这些铁骨幽骑生前皆是战死沙场的马上骑兵,死后也勇不可挡。 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幽骑用它们手巨大的斩刀凶猛地冲击着尸魔。以尸魔的高大身躯,也给铁骨幽骑们冲得不断摇晃。 尸魔张嘴喷出炎流,想要驱散幽骑们。但四五把方天巨戟交叉横斩尸魔的脖子,尽管没有将其斩,却也拉得它整个头抬向了天空,徒劳地喷出一股黑焰。在尸魔的肩上两边站着几名鬼卫,这些鬼卫皆身着幽甲,背竖战旗,形像狰狞威猛。 鬼卫拉起尸魔的头部,而如同阴影般的魃鬼则在尸魔的骨头间出没。它们没有形体,但那片片阴影却切得尸魔体内黑焰不断断裂。而满身是嘴巴的多口怪则扑到了尸魔的身上,用身体上下无数嘴器啃食着尸魔的骨头。 在苏苏的支配下,这支由众多地狱凶魔所组成的小型军队和尸魔战成了一团。 “也就是说,你喜欢我罗?” “我不否认,可同时,我也害怕。” 谁会知道,那整天笑嘻嘻的男子也有敏感的一面。为了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了让他明白我的心意,我付出了多少。 苏苏也没闲着,身后那条黄色的巨尾扬起。猛然一震,化成亿万玄砂,呼啸着在半空幻出一头巨狐的形象。玄砂巨狐咆哮着撞向了尸魔,这一撞地动山摇,尸魔顿时飞了出去,在公路上一跳擦过。 眼看就要撞扑上来的黑无常,黑无常身形闪烁,横移了开去,让过了尸魔。接着身周一热,却是那由亿万玄砂所幻出来的巨狐从他身边穿过。一时间,黑无常如置身于黄沙大漠之上,又兼撞进了沙尘暴里。全身给无数玄砂擦过通体火热,简直就像要自燃起来般。 黑无常只得闪进一辆汽车里暂避尘暴,汽车给无数玄砂撞得震动不已。幸运玄砂风暴很快过去,那头幻化出来的巨狐呼一声散开,形成一道沙尘龙卷绕着尸魔狂旋不休。那颗颗玄砂皆坚逾精钢,这一飞旋狂绕之下,擦得尸魔浑身爆起星火。不过片刻,尸魔身上的骨骼间便多了万千划痕。 这时,地狱军团又蜂涌而去。那团沙尘龙卷如有灵性,竟为由幽骑鬼卫等组成的军团分开了一条通道,使这些凶魔恶鬼长驱直入,又扑向了尸魔战到了一起。 黑无常讶然地看着这一幕,半晌只得摇头苦笑,知道眼下这场战斗全然没有他插手的份! 在苏苏接二连三的攻势下,尸魔狂怒。它体内黑焰猛的一涨,把包裹在它身上的黄泉秽魔直接炼成了青烟。双手巨尾狂拍乱扫,打得铁骨幽骑一时乱了阵形。又喷出股股灼热的炎流,杀得鬼卫魃鬼等叫苦连天。最后尸魔身上的黑焰连震三记,圈圈漆黑波纹荡开,便将绕着它旋转不休的沙龙卷给震散。 可震散了沙龙卷,尸魔却突然一凛,便看到了一双渐渐演化成兽瞳的双眼。 那是苏苏的双眼,里面满溢着无限的愤怒和怨恨! 有画面在苏苏脑海闪过。 “怕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纵是地狱,又有何惧。” 锁妖阙下,生死决择。终于,我们互相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我以为,已经苦尽甘来。两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可现在。 “你把一切都毁了啊!” 苏苏一脚点地。 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来到尸魔的头上。 一脚压下! 冲天气浪,却有点点晶莹飞了出去。有一点落到了黑无常的唇边,于是无常的唇间满是苦涩。 原来,妖的泪也是咸的。 “还给我!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公路上,响起苏苏疯狂的叫声。 ^ 第258章天神法相 更新时间:2014-01-2809:10:05258第258章天神法相 不断下沉。 仿佛可以这么一直沉到了地狱去。 黑暗。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寂静、安宁。 可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很刺眼。 于是马小宝勉强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内宇宙。 浩瀚的内宇宙里,巨门脉众星暗淡。马小宝想起来,最后的画面是自己让尸魔的骨针穿心而过。那么现在,自己死了吗? 他问自己,却没有任何答案。 然而在这时,在内宇宙央的一颗星上,却悄然出现了几道金色的光。 那本是颗暗星,现在却升腾着强劲的灵动。 “你还不能死。” 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如是说道。 马小宝左顾右盼,却看不到半条人影:“谁?” “至少,现在还不能死。”那个声音继续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从太古延续至今的因果,必须在这一世做个了断。你得继续向前走,去寻找失落的真相。绝对不能,在现在停下来。” “不能,被自己的过去所绊倒啊!” 说着马小宝无法理解的话,突然,那颗暗星裂开了。从里面绽放出万道金芒,它如同一个太阳,照亮了整个内宇宙世界! 人间。 尸魔的骨针仍留在马小宝的体内,而这时,一双手悄然地握住了那根骨针。于是,一片耀眼的金光延着那骨针的尾端开始向尸魔的尾巴延伸而去。 苏苏正一掌拍在尸魔的头上,拍得尸魔整个脑袋向后仰去。然后金光便蔓延了上来,苏苏一征,低头看去。那正化成兽瞳的双眼里,那本来已经倒下的人此刻却爬了起来。 小宝! 于是,那心已经要冲破理智栅栏的巨大野兽便这么停顿了下来。而双眼,瞳孔也生妙的变化,苏苏正从放任自己完全妖化的状态一点点退出来。 公路的另一边。 风声微响,白无常落到地上,站在黑无常旁边道:“怎么回事?他的心脏明明” 手一紧银白偃月刀,黑无常的瞳孔重复着收缩和扩张的动作:“不,灵动不一样了。我可以肯定,他还失去意志。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身体自己在动,支配身体的似乎是另外一个意志。所以,从灵魂的角度来说,那个人并不是马小宝。” 马小宝站了起来,从他的双眼迸射出夺目的金芒。他把扎在胸口的骨针拔了出来,而胸口的空洞满溢金光,就仿佛他的体内藏着一轮烈阳! 金光填补了伤口,仔细看的话,会现那些光芒,有如同浆液般的灵光不断渗进马小宝的伤口,于是伤口飞快的愈合。马小宝捉着尸魔的骨针,猛的向上扬起。 一圈金色波纹在他脚下散开,尸魔只觉剧烈的震荡传遍全身,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半空。 地面上,马小宝宁定地看着空的巨魔。然后下蹲,再弹起时已经化成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来到半空时,尸魔仍末停下,它已经距离马小宝有数百米之遥。然而马小宝伸手虚握,尸魔身体再震,便这么停在了高空。从它这个高度看下去,几可看到整个濮阳市,此刻天色已近黄昏。地平线的另一端,夕阳正红。 然而夕阳再怎么耀眼,也没有从马小宝身上溢出来的金色灵芒强烈。那金色的灵动之海,带着沛然的太阳真力。它们从马小宝身上溢出,并散到他的身后渐渐在虚空刻划出某种形象。 这时,马小宝握紧的手用力一拉。于是头顶上的尸魔不由自主地朝马小宝堕下来,尸魔的尾巴直指着下方,那就像给一只无形的大手捉住般。而越往下掉,那尾巴上便有一个巨灵般的手印由浅而深地出现! 尸魔本能感觉到威胁,于是浑身黑焰暴涨,又猛的一缩。接着大嘴张开,一颗无巨大的漆黑光团不断膨胀。当光团膨胀到把尸魔身影也遮盖住的时候,光团裂开,从里面吐出一股充满暴戾之气的黑色炎流来。炎流之,现百千魔相,它们在炎流之河沉浮,如同将地府冥河生生移到了人间一般。 于是黄昏的天空,一道漆黑天河横亘! 天河的另一头,正是马小宝。 这时,马小宝身后的太阳真力终于刻划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来。这是尊金光虚像,虚像的脸孔古,不怒自威。他额头隆起一块金梭,金梭不断溢出太阳真力。而这张威严的脸孔上,双眉如炎,熊熊燃烧,更添其威。 虚像的双颊,又生片片龙鳞。细密的金光龙鳞一直往下延伸,没入身上玄铠仙甲之。虚像之后,又虚浮着一轮炎纹圆盘,圆盘后金芒喷薄而出,形若三面飘舞的旌旗。这虚像是如此庞大,仅是上身便高达十丈。它飘浮在马小宝的身后,腰身以下的部分则与马小宝身上溢出的金芒合为一体。虽仅有上半身,却如同天神般自生凛然威势。 头顶下,黑色的天河奔腾而至。马小宝双眼金芒再喷,接着一拳挥出。其后虚像,竟也做出相同的动作。那巨灵般的拳头轰然撞击了黑色天河里,太阳真力立时冲得天河黑涛狂涌,天河竟给虚像的拳头硬生生撕裂开来! 尸魔不断堕下,和马小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当两者相距不超过十米时,虚像的另一条手臂已经握实在尸魔的尾巴上。接着用力一拉,尸魔立刻飞近。 这时,黑色天河已经完全给虚像一拳洞穿。而拳头的去势不止,朝着尸魔胸口那早前被马小宝重创的伤口挥去。 天空骤放万道金芒! 刑军、鬼众、黑白无常还有苏苏都给这阵金芒照得不由用手挡住眼睛。而那些苏苏召唤出来的地狱凶魔,则被金芒一照,便如冬雪消融般化成青烟消失。 等金芒稍为暗淡些时,苏苏和黑白无常他们才看到,马小宝背后那天神虚像竟然一拳从尸魔胸口穿过。尸魔的胸口上,两道粗大的金色裂痕左右水平延伸出去,绕着尸魔的身体游走一圈后,巨魔便这么一分为二! 尸魔的上半身从马小宝的头顶上跌过,下半身则给天神虚像随手一甩,落向了另一边。然而两截身体在半空的时候,体内的黑焰突然一缩,接着骤然炸开。顿时,天空腾起两团漆黑的火球。火球不断膨胀,直到两颗火球互相接触,才惊天动地地炸了开来。 一时间,狂风呼啸。便是地面,无数物件狂震,刑军鬼众皆给这阵暴风吹得飞起,就连那些路边的汽车也给强风推得不断滑退。爆炸和强风过后,天空一片燃烧的火云横亘百丈。从地面看上去,就像整个天空都烧着了一般。从那连绵的黑色火云,不断有尸魔的碎片缠绕着黑火落了下来。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阵黑色火雨,只是这些碎片或是黑火,还没掉到地上之前便化成了缕缕青烟。 “消失了”黑无常看着头顶,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那怪物的气息消失了,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那魔神级的凶物,已经为马家那小子除掉了!” 刑军和鬼众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争相欢呼了起来。 在这片欢呼声里,苏苏却仍盯着头上的火云看。她脸上的兽纹已然不见,黑黄二色巨尾也悄然消失,之前恐怖狂暴的妖力更是不复存在。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黑色火云,寻找着马小宝的身影。这时,一缕金光破云而出,接着从黑色火云里不断出现缕缕金芒。 金芒缓缓驱散了火云,只见一团金色的光焰里,托着一道身影渐渐从天上降了下来。 马小宝徐徐飘下,身后的天神虚像渐次隐去,最终化成一片金色的太阳真力不断收束回到他的体内。太阳真力托着马小宝落到地面后,才全然消失。便连马小宝眼的金芒也渐渐暗淡了下来,跟着便现出一双茫然的眼睛。马小宝全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在内宇宙的世界里听到有个声音让他回来,跟着回过神来,便已经在这里了。 突然,香风扑鼻,却是给苏苏扑上抱住。马小宝还不知道说什么,猛感胸口一阵湿湿的、烫烫的,原来上衣已经被苏苏的眼泪打湿。苏苏在马小宝胸口轻颤着,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泪眼婆娑道:“你回来了。” 一时间,马小宝心里纵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句:“嗯,回来了。” 然后,他已经被两片火热的红唇紧紧地封住。 一个月后。 同样是夕阳西照,一辆雪糕车的窗口前响起把甜腻腻的声音:“给我来两杯阿波罗雪糕!” “好的,您需要什么口味的。”店员随口问道,可看出去却没见到半个人影。然后才看到窗口下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饰在晃动,他伸长了脖子看,雪糕车前却是站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 长长的头披散在双肩上,头上戴着粉红色的头饰。虽然还很小,可模样却是极为可爱,小小年纪已经是一付美人胚。穿着黑色的呢子连衣裙,里面是件白色的紧身尾衣,蹬着双红色的圆头皮鞋,正不耐烦地看着店员道:“你快给我说说有什么味,我看不到!” 店员哈哈一笑,说:“小妹妹,我们卖的口味可多了。基本上有牛奶、巧克力和水果三种。其水果的各类多些,有草莓啊橘子啥的,你平时喜欢吃哪种啊?” 小美女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喜欢凤梨,草莓还有橘子,蓝莓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决定了,每样给我来一杯吧!” 店员那个汗,这时有声音在后面道:“那可不行,吃这么多你也不怕闹肚子。” 小美女身后多了道身影,却是个二十岁上下的男生。应该是她的哥哥吧,听到男生这么生,小美女嘟起了嘴巴说:“我就算把这里所有的雪糕吃下去也不会闹肚子,真是的,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才怪哩,你现在就是小孩子。听我的,只能吃一种。来,你自己看看喜欢吃哪种。”说着,男生把小女孩抱了起来,让她可以看到窗口后的雪糕品种。 小女孩一张小脸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起来,像个红苹果似的。她拼命装出老成的表情,说:“好吧,我就来个草莓味的吧。嗯,就它了!” 男生于是笑嘻嘻地说:“麻烦来两杯吧。” “好的,请稍等。” 片刻后,这对兄妹人手一杯雪糕一边吃一边离开了雪糕车。 那小美女似乎有些不礼貌,直呼那男生的名字道:“小宝,你那怀跟我换换。” “为什么?” “看上去你那杯的份量多点!” “撑死你算了。”男生把雪糕和她换了后,又说了句店员不能理解的话:“我说你还打算变成这样子多久?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和你上街了,那些人看我的目光都怪怪的,好像我有恋童癖似的。” “你以为我想的吗?” 说着那对兄妹已经走远。 呃,他们真的是兄妹吗?店员不敢肯定。 坐在广场的石椅上,马小宝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勺雪糕。看向广场外的马路上,那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偶尔会有大卡车经过,像这样的卡车最近很多。 距离尸魔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濮阳市也已经从那件事里面渐渐恢复了过来,尸魔的出现对这个城市带来巨大的打击。但因为冥庭的狱刑鬼部及时参战的缘故,所幸损失只局限于尸魔出现时的解放桥附近还有原东路附近,特别是后者,电视台一带的建筑损毁严重,目前正在封闭重修。 除此之外,当天城市生的车祸共有156起,其余大小事故合计共两百余起。死亡人数却意外的少,只有百人不到。而这些人里,绝大部分死在尸魔的第一次魂魄吸食。后来刑军和鬼众攻击前,已经先一步将附近昏迷的人员撤离到安全区域,才没有造成更进一步的损失。 此刻,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影响却异常深远。尽管后来受到尸魔气息的震摄,绝大部分的人都昏迷了过去,因此对后来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可尸魔出世的时候,解放桥附近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于是各种怪谈和末日论悄然在城市掀起,可经过这一个月来政府及媒体的努力,使得民众渐渐淡忘这件事情。 当然,有些人是不会忘记的。例如马小宝,他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又怎么会淡忘。更何况,自从那天之后,苏苏就变成了现在小女孩的模样,更是尸魔事件曾经生过的铁证。 据苏苏自己说,她是因为使用了不该使用的力量,才暂时变成小女孩的模样。现在她的身体很空虚,需要恢复妖力后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所以这段时间,她暂时以苏苏妹妹的身份出现,而马小宝则是她的临时监护人。 于是这对怪的组合为了出入方便,暂时在外头租了房子,免得苏苏现在的情况过于古怪而引起别人的怀疑。 “总之,在妖力完全恢复之前,我只能暂时当个小孩了。真是不方便啊。”苏苏苦恼道。 马小宝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也不会啊,这样很好玩啊。你说将来我们万一生的是女孩的话,会不会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苏苏的脸蛋突然红了起来,侧过脸道:“讨厌,现在不要说这些啦。” “可真的很好玩啊,好想捏下你的脸。”马小宝嘿嘿笑道,又说:“老张他们真是有够慢的,都几点了还不见人。” 刚说完,就听到张真仁的声音远远传来:“喂,小宝。还有苏苏姀,你们到了啊!” 苏姀是苏苏现在的化名,张真仁一时差点叫错了名字,还好及时改了过来。 尸魔出世时,司南学院也给波及到。无数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昏迷了过去,唯独灵感较强的柳萌美和安夕颜两人保留了神智。可对于这两个女孩来说,当真还不如昏迷过去的好。特别是安夕颜,尸魔散出来的那种森然死亡的气息,唤醒了这女孩拼命想要遗忘的回忆。那种死亡的气息,和当年恶鬼莲花杀光莲池村人时的感觉何其相似,安夕颜差点就要精神崩溃。 还好有个柳萌美,这个外表柔弱可爱的女孩子在那一刻表现出坚强的一面。顶着尸魔那让人恐惧绝望的气息同时,还不忘鼓励安夕颜这个好朋友。也好在有了柳萌美,安夕颜才总算熬了过来。事件结束之后两人无论精神还是体力都严重透支,均大病了一场。直到一个多星期前才完全康复,如今迎着夕阳而来,两个女孩稍见清减,可精神却是十分不错。 在她们的旁边则是铁牛和沈思远,这两个马小宝的室友兼死党倒是没什么大碍。 众人在广场上汇合,柳萌美看到苏苏忍不住跑了过去,抱着她道:“苏姀你真可爱,让姐姐亲一口吧。” “不要,我不是百合!” “哟,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百合吗?”铁牛哈哈大笑:“不然给哥哥亲一下吧。” 苏苏挥舞着小小的拳头,认真地说:“你想找死吗?” 铁牛笑得很开心,旁边的张真仁却给他捏了把汗。看着他们,马小宝真心觉得,活着真好! “那么走吧,我们吃大餐去!” “好!” ^ 第259章地狱惊变 更新时间:2014-01-2909:55:17259第259章地狱惊变 地狱。 这是一个人间众生既熟悉又陌生的所在。熟悉的是,它代表着三界极恶之所在。陌生的是,并没有人真正弄清这是一处什么样的地方。 地狱位于冥界,正确的说,它在阴司冥庭的最下方。 如果把冥界看成一个上窄下宽的圆柱体,那么冥庭所在的酆都城便位于这圆柱体的最上方,处于表层空间。而地狱,便在酆都城的下方。那么再把地狱划分成十八层的话,便会现逐层往下,地狱的空间便愈加巨大。 是的,在冥界这个特殊的空间里。越是下层的空间,面积也就越大。而冥庭所能够完全控制的不过是第一层地狱,以及第二层地狱极小部分的面积罢了。 地狱间的生灵也是千百怪,除了那受冥庭控制的区域外,更多的生灵则不在冥庭的掌控范围之内。这些生灵之多、之恶无法用言语表达其万一。毫不夸张地说,若任由十八地狱的所有生灵攻向冥庭的话,冥庭恐怕连一个时辰也坚持不下来。 毕竟这十八层地狱,有些生灵它们存在的时间甚至冥庭还要古老。 冥界似乎是自太初以来便已经存在,冥庭不过是后来才出现的。而对于地狱的探索,也仅止于第六层而已。再往下,便不是冥庭的力量可以渗透的。就在已知的上方六层地狱,出现的生灵便以亿万计,谁知道在下层的地狱里,又会有多少可怕的东西。 只是通过对各层地狱的探索,冥庭摸索出一套最简单的规律。那就是每层地狱,越往下面积越大,生灵越众,同时存在也越是古老。自然,单力量层面而言,越往下的生灵越是厉害。 所幸的是,宇宙自有其规则,又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每层地狱,甚至一层空间和冥庭之间都有天然的屏障存在。屏障虽说不是完全无法跨越,只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代价又与地狱的层级成正,越是底层的地狱,要穿过屏障便要付出更为巨大的代价。 穿越屏障的代价很简单,只有两个要求,既力量与寿元。 然而这个要求,因地狱层级而异,同时也因个体强弱而有所区别。总的来说,越强大,穿越屏障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以一层地狱来说,一头普通的黄泉秽魔要穿越屏障到达冥庭。它需要支付一成左右的灵力削减,以及十年不等的寿元。 可若是地狱一层的主宰,魔神尸龙的话,则必须支付四到五成不等的灵力削减,以及以千年计的寿元。 这还是地狱一层,若是地狱第十八层那些黄泉巨魔的话,支付的代价则更为可观。宇宙以它那独特的规则保持着三界的平衡,否则作为三界的心,人间又岂能安稳地渡过千年万载? 每层地狱皆有主宰,每位主宰皆冠以魔神之名。它们是久远的存在,有些魔神甚至天界诸神还要古老。一般而言,每层地狱只有一名主宰。然而在第十八层地狱里,却共有四名黄泉巨魔。与其它地狱的主宰合称二十一柱魔神,然而能够生存在越底层地狱的巨魔越是厉害。 若一层地狱的巨魔力量是10,那么十八层的主宰至少是100,甚至是1000也不怪。 四大巨魔统治着十八层地狱东南西北四大区域,它们所统治的最大一块疆土,甚至超过人间的总和。 这四大巨魔,分别是东方之主荒牙、南方之主黯帝、西方之主蝶姬、北方之主黑魔。 地狱很大,特别是十八层地狱,几乎没人能够统计得出它的全部面积。而依附在此层地狱的生灵数量,甚至超过了上方十七层地狱的生灵总和。 地狱没有一刻平静,血和火才是地狱的写照。 每层地狱都无时无刻不处于战争的状态,死亡既是地狱的主题。生活于其上的生灵通过撕杀毁灭其它的生灵,从得到活下去的资本还有修炼所需的力量。 本质上而言,每层地狱的主宰是魔神。但魔神不会时刻关注自己疆土的变化,所以一些强大些的生灵往往会划地为界,使之成为自己的领土。魔神允许这些家伙存在,只要在它需要的时候,这些家伙献上足够多的祭品。 对于魔神而言,祭品通常是以万为单位的食物。 而这些能够成为一方豪强的家伙,则被冠上九幽之魔的称号,简称幽魔。 每头幽魔的手下必定有一支到数支不等的军队,军队由其它附庸于幽魔的生灵组成。幽魔之间不断开战,遵循着弱肉强食的原则。因此地狱从来是混乱的,可同时,在混乱也隐有规则可寻。 第十八层地狱是最混乱的,这点无需置疑。毕竟这里有四位黄泉巨魔,至于幽魔更是无计其数。然而混乱的同时,十八层地狱又有一道铁般的规则,那就是黄泉巨魔之间不得以任何形式,无论是主动还是间接地掀起巨魔间的战争。这是出于这层地狱的稳定考虑,何况对四大巨魔而言,它们的寿元天界诸神还要久远,又有什么样的矛盾是不可以化解的。 反而,若巨魔之间开战,所带来的必定是毁灭性的后果。就算十八层地狱在巨魔战争灰飞烟灭也不出,然而在某些活得足够久的幽魔里,却知道巨魔间并非没有战争。那是生在久远的过去时光,那唯一的一次战争却并非巨魔之间的争斗,而是联手去对抗某个事物。 至于那是什么东西需要四大巨魔联手则无从得知,那些古老的幽魔只知道从那次战争之后,十八层地狱的正心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缺口。缺口之下是无尽的黑暗,传说通过那个缺口,便会到达第十九层地狱,亦既冥界的最深处! 然而在那生在太初的战争之后,十八层地狱的心地带就被巨魔们联手设置的结界保护起来。至于用意,则无人知晓。古老的幽魔们只知道那是这层地狱的禁地,甚至四大巨魔所在的王城还要让人忌惮,忌惮到没有幽魔愿意提起它的程度。 四大巨魔在禁地附近设置了自己的一支军队,军队的数量并不多,可在禁地所在的万里疆域,却没有哪一名生灵敢闯进去。闯进去的倒霉蛋,基本上都不会有再出来的可能。 可在两千多年前,却出现了一个例外。 那是位菩萨,他来到的时候,刚好是央禁地出现不同寻常的波动之时。那股波动之特殊,甚至连长眠的四巨魔不得不强行醒来。可那菩萨到来之后,那股波动就平复了。然后央禁地就开始响起菩萨的颂经声,一响就是两千年! 这个菩萨显然不属于十八层地狱的生灵,可四大巨魔却默许了他的存在。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后,才有幽魔知道那个菩萨的法号叫地藏。 就这样,十八层地狱在混乱和战火度过了两千余年。 每天都有大量的生灵死去,每天又有大量的生灵出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来如是。 央禁地是平静的,因为有黄泉四魔的军队镇守,只有倒霉蛋才会走入那地界以万里计的区域内。而只要进入这片区域,不管是低等的铁骨魔尸还是强大的幽魔,巨魔禁卫总会让这些家伙凭空消失。 央禁地同时也并不平静,因为那几乎不见停歇的颂经声总会响彻禁地的每寸土地。听得多了,听得久了,便连巨魔禁卫也似乎染上了一层佛性。这些面相狰狞的恶鬼在两千多年的时光里,不自不觉多了一份庄严。 在禁地的心,是一团像膜般的漆黑灵光。它覆盖着大地,仿佛地面凸起一个黑色的大包。这是四巨魔共同设下的结界,哪怕千万年过去了,里面的灵动却强劲如昔。 在结界心的上空,飘浮着一位盘膝而坐的菩萨。 菩萨坐在九品莲华之上,莲座自生祥和金光,金光仙莲品相渐次浮现,无有止时。他左手持净世宝珠,右手执降魔锡杖,背依一无量功德****。法轮常转,转动间无数金光浮现,金光里又有各种符号隐现。每个符号则苍茫深远,又带无尽慈悲之意。 此些符号,凡人若能睹一二,便能业障尽去,得脱恶道。 地藏王菩萨虽闭着眼睛,双唇亦无一丝张合,却自有颂经声远远传开。对此,巨魔禁卫已经习以为常。偶有一队禁卫经过时,皆要对菩萨合什礼敬,才复离去。 对于地狱来说,每天几乎都是一样的。而对于央禁地而言,百年如一日那是再正常不过。可今天似乎注定了不寻常,正有巨魔禁卫巡守间,忽然那一直响了两千余年的颂经声突然停止了! 这对于巨魔禁卫而言简直是不可相信的事,离禁地心那巨大光膜最近的一队禁卫当即向菩萨看去,却见一直闭着眼睛的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流露的是对众生的慈悲之意。 下一刻,央禁地地动山摇。整个巨魔结界最心的一点急速凸起,从光膜突起的形状看,那直如一只巨大的魔爪。而魔爪所指,竟然是上空身放万道瑞光的地藏王菩萨! ^ 第260章四巨魔 更新时间:2014-01-2914:00:49260第260章四巨魔 那魔爪大如小山,奋力往上一抓,便像是天也要给它抓破般。冲击着四魔结界的同时,道道隐晦却自具大能的波纹不断扩散。这些波纹一掠过附近那些巡守的巨魔禁卫,禁卫顿时目瞪口呆,接着倾刻身体转为黑晶。黑晶再遍布裂纹,最终散如沙砾。 飞散的沙砾又被无形的力场所牵引,尽皆朝那魔爪汇聚。一时间,央禁地至少有千名禁卫爆成了晶粉,它们灵魂的力量再为魔爪摄取,皆化成无凌厉的一击,直指半空的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看着那些附着在魔爪上的黑雾,轻轻一叹。叹息声间,有高山流水般清澈的声音响起:“般若波罗蜜” 简单的一句佛唱,仅有五字。但每一字每一个章节,却刹那间传遍了诸大地狱,甚至连冥界最顶层的酆都城也尽得所闻。一时间,地藏王菩萨身边现大光芒,金色的佛光如涛似海,无有极尽。滚滚光潮里,有金刚怒目,天龙护卫,现大不凡之相。 而菩萨的左手,以拇指和食指轻拈净世宝珠,余三指舒展轻颤,轻飘飘往下方的魔爪拍了下去。 下方魔爪直指天穹,那由千名禁卫的灵魂所催化而成的晶砾形如数道黑龙,盘绕着魔爪添其威势,直直朝地藏王菩萨抓了去。然而菩萨拍下来的手掌,手指轻颤间,便有道道金色佛光溢出。 佛光在半空不断汇聚,渐次构成一面巨大的手掌。这金色的佛掌居高临下地拍在魔爪上,顿时把它直接按回了四魔结界里。漆黑光膜像个鼓涨的气球被金光佛掌一按到底,于是光膜四周高高鼓起,仿佛有随时爆裂之嫌。 幸而地藏王菩萨一拍既收,于是佛掌散去,却从其下逸出无数灵魂的幽火。它们飘飘地直上天穹,消失在第十八层地狱永远以血云为主题的天空上。那是千余禁卫的灵魂,让佛掌一拍,尽皆得脱此界轮回去了。 再看那四魔结界里,响起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结果表面不断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但最终,结界还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四魔禁卫这时才纷纷聚集到结界附近,看着仍颤动的结界,再看其上身瑞光的地藏王菩萨,一时间都不知当如何处理方是。便在这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忽然各有一道恐怖的气息横跨万里疆域而来,这四道气息虽各有差异,可无一不是恢宏至包罗万象,强大至如渊似海! 四道气息瞬间投注在央禁地上,于是无数的禁卫直接摔倒晕迷了过去,而过于弱小的甚至直接爆成团团黑雾,又迅速地钻进了地里。一时间,四魔结界附近的禁卫们像风吹过的麦子般,哗啦啦成片地倒下,其又夹杂着数百黑雾。这些禁卫几乎都有一名幽魔的实力,可却承受不住那四道气息任何一道的凛然魔威。 地藏王菩萨微微一笑,用他那不含任何杂质的声音轻呤道:“原是四位施主到了。” 菩萨话音方落,便分别有四道身影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从东面走来的是个高瘦的男人,他有着一头近乎病态的银苍色长,随意地披散在脑后。那稍嫌削瘦的脸上,一双金黄的瞳孔散着慑人的精光。这双眼睛会让人联想到狼,而且是最残忍的那种。 男人颧骨突出,鼻似鹰钩,双唇紧抿,一望便似那生性凉薄之辈。他脖子上戴着串朱红色的兽牙,若细细感知的话,便会现这每颗兽牙都带着洪荒苍茫之意。 他带着孤寂冷傲之感,径直走到结界前,对地藏王菩萨点了点头便算打过了招呼。 相对于冷淡的东方之主荒牙,黯帝便显得热情多了。这位统治地狱南方的巨魔,外表看是名粗豪威严的男人。有着像钢岩一般的方正脸孔上,左眼上一道疤痕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留着彰显其威严的一圈络腮胡子,高坐在由白骨砌成的王座上。 白骨王座的背后,是一蓬长年燃烧不熄的漆黑冥焰。 王座上的巨魔远远便说道:“已经有多少年没见面了,菩萨?” “大概快两千年了吧,黯帝施主。”地藏王菩萨微笑道。 “是吗?一晃就过了两千年,为什么我觉得才打了个盹。”黯帝喃喃自语道。 “那是因为你除了会睡之外,也没什么地方值得称道了。”娇媚的声音来自西面,一片黑雾如浪涌至。来到结界附近时,那些雾才化成了纷飞的无数黑色蝴蝶。而被黑蝶如群星拱月般护在间的,则是个娇小的女子。 西方之主蝶姬,外表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如云黑挽了个简单的型,用来固定的簪上装饰的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小小的骷髅头。穿着以黑色为主色调的曳地烟罗裙,裙左侧是大胆的开叉,从其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来。 裙上用金线绣着姿态各异的蝴蝶,在她走动时,金钱折射出不同的光度,于是裙上的蝴蝶如同活物,十分妙。 蝶姬来到结界下,不看结界,反而朝地藏王菩萨抛了个媚眼道:“和尚,我漂亮吗?” 地藏王菩萨淡淡道:“蝶姬施主的美丽,本就冠绝各个地狱,又何需多此一问。” 蝶姬吃吃笑了起来:“原来和尚除了会念经之外,也会说点其它东西嘛。” 话音末落,一声暴喝从北角响起:“蝶姬休得放肆,对菩萨给我放尊重点!” 蝶姬翻了个白眼,说:“黑魔,别以为剃了个光头就当自己是和尚。对我大呼小叫的,敢情是想超渡我?” 一团奔腾的黑火自北角涌至,黑火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剃着个大光头,脸至胸口则有大片的纹身。从纹身的大体轮廓来看,似是一头黑火麒麟。男人的脖子上戴着串由骷髅头穿成的佛珠,身上却披着黑红相间的大氅,腰系金色锦带,脚踩炎纹皮靴。 整个人的装束显得僧不僧、俗不俗的,十分怪异。 而这人,自是北方之主黑魔。 这一刻,统治十八层地狱的黄泉四魔齐聚。然而眼下出现在这的,不过是四魔的化身,至于它们的本尊仍栖息在自己的王城里。可便只是黄泉巨魔的身外化身,却也魔威凛然。这一现身,便把自家的禁卫放倒。而那些承受不住魔威的,早已魂火自燃而死了。 那边厢,向来不和的蝶姬和黑魔已经从口舌之战有上升到肢体冲突的趋势。还好一直闷声不坑的荒牙在看过结界后,突然对地藏王菩萨道:“刚才是那东西在活动?” 地藏王菩萨轻轻点头:“除了它,那十九层地狱里又还会有谁。要知道,那可是专门为它而设的囚牢。” 两人的对话让蝶姬和黑魔暂止干戈,否则两人还真有可能打起来。尽管巨魔之间不能有直接战争,但分身之间偶尔磕磕碰碰还是无伤大雅的。只是这样的“小打小闹”,有时也会不小心卷走以万计的生灵性命罢了。现在听得荒牙和菩萨的对话,蝶姬先说道:“可距离那东西的活动周期似乎还早了些。” “确切的说,还早了一千三百年!”黑魔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然后示威性地看了蝶姬一眼。 就在两头巨魔分身又要互相问候对方的时候,高踞在白骨王座上的黯帝皱眉道:“那么此刻那东西的突然活动,便显得有些不正常。菩萨,你怎么看?” 地藏王菩萨微笑道:“刚才那东西不安份的时候,我拍了它一掌才让它重新安静下来。凑巧,借这掌我看到了些东西。既然四位施主都来了,那么便请四位施主一起看看,让那东西变得不安份的原因吧。” 说着轻轻弹起净世宝珠,宝珠悬空,从其放出柔和的金光。金色的佛光里,渐渐出现了一些画面。黄泉四魔皆凝神观看,便连地藏王菩萨也把目光投进了宝珠的佛光。画面由模糊而清晰,出现在场五双眼睛的,先是一栋高楼。 “这是,人间?”一向沉默的荒牙有些意外,引起“那东西”关注的,竟然是遥远的人间所致。 接着在那栋大楼,突然爬出来一具巨大的骸骨。以大楼作参照的话,这具骸骨至少有十米高。骸骨上半身呈人型,下半身则是蛇尾,骨骼之间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尽管只是影像,可在场五人哪个不是功参造化之辈,轻而易举便从那黑焰读取到了无尽怨恨之意。 “怨气?很庞大的怨气。”蝶姬点了点她的小脸如是道:“显而易见,这是一头借庞大怨气而尸化的家伙,勉强算是尸魔吧。充其量也就摸到魔神的边,可就内蕴而言,一层的尸龙还差了大截。就这玩意,怎么会引起它的注意?” 地藏王菩萨轻轻一叹,蝶姬还弄不明白菩萨轻叹为何意的时候,黯帝却倒吸一口冷气,在白骨王座上突然失态地站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尸魔,那付尸骸莫非是伏羲的遗骨?” ^ 第261章黄泉乡上(加更) 更新时间:2014-01-2919:02:38261第261章黄泉乡上(加更) (PS:这是为小初的打赏加更的,顺便祝大家新年快乐!) “正是伏羲遗骨。”地藏王菩萨点头道。 得他肯定,黄泉四魔人人脸色齐变。身为最古老的魔神之一,他们都知道伏羲临终前还用自己的遗骨做了什么。四魔秉天地戾气而生,几乎不伏羲这种太古三皇年轻多少。神有死期,魔亦使然。只是地狱空间的特性对其上的生灵有莫大的束缚,在这方地狱死后,生灵会沉入大地,很快又会出生,然后进行无休止的争战。 魔神也会死亡的时候,只是起其它生灵乃至幽魔来,荒牙蝶姬他们可以在死时保留自己的灵智,且将大部分灵力封印在自身的遗骸,再令死士看守。等待自己再生之后,便重回王城,靠前世遗骸封存的灵动渡过最艰难的一段时期。 这种魔神间的传承向来是每名巨魔最大的秘密,没人知道他们何时死去,也不会让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重生。可即使如此,魔神传承有时候也会因为某些意外而断,又或者被其它生灵拿到前世遗骸,从而成为新的魔神。 在地狱的历史上并非没有过这样的例子,最近的一宗便生在三千多年前。那时一层地狱的主宰并非现在的尸龙,而是焕幽,一头浑身长眼眼睛的千目巨魔。当其时,焕幽新死,本尊尚末再生。却给尸龙无意得到它的遗骸,从而蜕变为现在地狱一层的主宰。 而地狱的这种特殊,对于魔神们来说是幸运的。他们虽也会死去,却可以不断再生,等同于另一种形式的永恒。但对其它生灵来说便是不幸,因为无论它们死上多少回,最终仍会出现在自己所属的地狱里。只有像刚才让地藏王菩萨的佛力所沾者,才得以大解脱。彻底打破地狱对它们的枷锁,从而往生它界。 而人间乃至天界则没有这样的规则,所以无论人或神,死后皆入轮回。幸运者保得宿慧,却也仅在茫茫修行路上多起步几许罢了。便是天神陨落,转世重修。再登仙班,已经不知道是多少轮回之后的事情了。 可即使如此,天神的遗骨也是十分重要的。它们没办法像魔神遗骸般保留生前大部分的灵动,却也保留了一丝凛然神威。伏羲遗骨自是如此,否则也无法压制那处恶地怨气长达数千年之久。 而这件事,在场四魔皆是知晓。四魔少有敬服之人,然太古三皇肯定是其之一。至于只身进入地狱的地藏王菩萨,一呆便是两千年,为的是保证那十九层地狱的东西不出来,也多少赢得四魔的敬重。 现在既然看到伏羲遗骨出现在人间,呈周身怨气,自然是镇不住那恶穴了。而伏羲遗骨出世,会引来那十九层里面那东西的关注,便也说得过去。毕竟它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画面又是一变。 伏羲遗骨化身的尸魔在高楼大厦间低空飞掠时,有人影跃至上方。手上忽现金芒,再甩出一道金光如鞭抽在尸魔的身上,顿时把尸魔击往地面。 看到这个画面时,蝶姬先尖叫了起来:“太阳真力?怎么会有人能够引动太阳真力?” 对于地狱的生灵而言,阳光是它们讨厌的东西。而太阳真力则是剧毒般的东西,弱小的地狱生灵别说给太阳真力攻击到,便是出现在太阳真力的光芒下,也会魂消魄散。哪怕黄泉巨魔也不愿意让太阳真力碰到,受这种浩然正力所伤,伤势恢复得极慢,甚至好不好得了还是两说。 因此,即便蝶姬是十八层的主人之一,看到太阳真力时却也不可避免地感到厌恶。至于其它巨魔,虽没人说什么,但人人死盯着画面那个青年,并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 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够支配太阳真力的家伙便是天生的死敌,哪怕双方估计没有撞面的机会。 画面至此结束。 地藏王菩萨宣了声佛号,道:“几位施主,那东西应该是给伏羲遗骨引得躁动。虽说照常理而言,应该不会提前进入活跃期。可为了保险起见,我想联同几位施主再加强下结界,几位以为如何?” “我同意!”黑魔第一个表态,这把自己装扮得不僧不俗的巨魔大声道:“老子可不想再打一次当年的战争,虽说离活跃期还早了千几年,但提前巩固下结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蝶姬似乎和他抬杠惯了,当下翻了个白眼道:“结界的加固意味着损失百年的灵力,完事之后至少得回去睡个四五十年才补得回来。还没计算加固结界用到的材料,敢情你家底很殷厚似的,说加固就加固。不然,黑魔你把姐姐那份也出了?” 黑魔听得胸膛起伏不已,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撕成碎片。当然也就想想而已,不过蝶姬还真是说到他的痛处。同为四王之一,黑魔还真是最穷的那个。而且就如蝶姬所说,结界除了得损耗他们百年的灵力外,需要的材料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我也赞成菩萨的提议。”荒牙也站出来表态,这个话不多的巨魔突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灵力由我们来出好了,但材料的话,就让上面那些家伙捐献出来吧。总不能整个冥界的安危老让我们四人来负责。我们可是魔,慈悲那种东西应该是菩萨他们的专利才是。” “就这样吧!”最后黯帝站了起来,便这么决定了向上面各层地狱的魔神敲榨一笔的事情。以四魔的作风,自然不会只讨要结界所需的那部分材料而已,通常都会不小心要多一些。 对于这样的事,菩萨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点破。地狱有地狱的规则,对于他而言,加固结界才是要大事。至于其它的,自然可以放一放。 于是四魔暂时离去,自是向其它地狱的魔神敲诈去了。他们离开之后,菩萨才双手合什,摊开时散一道金光。金光化成无数的光雾洒在遍地的禁卫上,这些给四魔魔威震晕过去的卫士才开始醒转。 菩萨重装闭眼,缓缓闭上的眼睛里,马小宝的身影一闪而过。 马震北啊,你终于也轮回转世了。这一世希望你可以慧剑斩情丝,彻底了断了这段因果吧。菩萨心轻轻一叹,终于完全闭上了眼睛。 人间。 转眼又到了冬季,今天正好是圣诞。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节日。在这个节日里,朋友们纷纷送上彼此真挚的祝福,恋人们则享受着这一年一次的浪漫时光。城市的大小教堂张灯结彩,优美动听的礼赞在教堂响起,小孩子的欢笑声、嘻笑声不时出现。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他们都会收到一份教会的小礼物。 这是个欢乐的节日,对于普通人如是,对于商家们更是如此。他们争相推出各种促销活动,商场乃至各种娱乐场所都用尽一切手段来吸引顾客的眼球。如各种餐厅、茶座、酒吧、咖啡厅更是人满为患。商家们为了吸引时下的年青人消费,尽皆别出心裁地推出各种主题套餐。而像主题餐厅、创意酒吧等也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在城市里,只要你有想法并将之付诸行动,总会有各种新的东西闯进别人的眼球里。这些事物的背后未必是大企业大集团,更多的是刚刚创业的年青人们。他们有想法,有热情,更有创造力。也为一些墨守成规的领域带来强烈的冲击,而在这些领域里,餐饮业无疑是变化最大,也是最容易为大众所知的一块。 就在一个月前,便开始在各大论坛的帖子可以看到一间酒吧的身影。名为“黄泉乡”的酒吧以其另类的主题风格,迅速地吸引了大批年青人的眼球,并在微博上疯狂转载,俨然成为最近的新潮话题。 黄泉乡酒吧位于解放东路和东风路的交界处,这里本是闹市,商店林立,人流量很大。酒吧开在这个位置,先在选址上便占足了地利。更重要的是,酒吧的经营者大胆地用灵异风格作为酒吧的装修主题,里面又分成了式、日式、泰式三个大系列。顾客在这里面,将会感受到不同地域的灵异化,这对于追求新刺激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 在酒吧开业的第一个月,酒吧几乎晚晚爆满,让附近的商店特别是同业眼红得不行。他们可没忘记,在此之前,这间酒吧还叫“不归人”的时候,那生意用惨淡也不足以形容。谁知道酒吧盘出去后,让现在的经营者接手并经过一番装修,竟然就这么意外地火爆起来。 现在,在年青的人群里流行这么一句话:“你没去过黄泉乡,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夜场!” 今天是圣诞节,黄泉乡一样也布置了圣诞风格的装扮。圣诞节本是一种喜庆的气氛,可当它和黄泉乡本身的阴森怪的风格结合起来的时候,非但没有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反而碰撞出另类新的火花。 这不,九点没到,黄泉乡酒吧几乎已经爆满,这让几个因为没预订到座位的女孩懊恼不已。 ^ 第262章黄泉乡下 更新时间:2014-01-3009:04:22262第262章黄泉乡下 “都是你啦,小洛。我不是让你先来订位,看吧,现在一个位置也没有了。”扎着根马尾,一个十分精神的女生用她那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点着另外一个女生的脑袋。 这个女生娇小可爱,不停用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委屈道:“别再说了啦琪琪,我只不过看错了日期。” “连圣诞节这样明显的节日你也可以看错日期,小洛啊你彻底没救了。”留着分的长分,长相要成熟些的最后一个女生一边放下手的女士烟,一边摇头叹道。 “那怎么办?阿玉。大家都说黄泉乡很好玩所以才想来见识见识,现在都让小洛搞砸了。要不,我们唱K去?”马尾女生琪琪摊手道,脸上却写满了不甘。 “也只能这样了,最多我请客罗。”娇小女生小洛一脸无辜地说。 然后一个拳头就砸在她头上,痛得她吡牙咧嘴的。却是成熟女生阿玉一手搭在小洛的肩膀说:“你这家伙以为装装可爱我们就会放过你吗?当然你请客,还要请我们喝酒。哎,也只能去KTV了,别的酒吧姐姐我没兴趣。” “这么说的话,你们是慕名而来的罗?” 冷不防后面有把清亮的男声响起,三女回头,果然是一个笑咪咪的男生。长相俊秀,穿着得体,身上没有一般男生那种烟味,而是透着阳光般的味道,让人感到十分舒服。 “你是?”阿玉叨着烟问。 男生朝黄泉乡努努嘴说:“我是这里的熟客,刚好预订了一间包厢,就让给你们吧。跟我来。”说着当先朝酒吧大门走,还朝琪琪三个女生招了招手。 三女生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阿玉道:“走,有这样的好事可不能错过。” 于是琪琪欢呼一声,和小洛当先钻进了酒吧里。阿玉走在最后,要进酒吧的时候,男生却突然叫住她:“小姐,恕我冒昧。最近是否有亲人或重要的朋友逝世了?” 阿玉一呆,问:“你问这个干嘛?” “没有,我只是看到一些东西纠缠在你身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说着男生变戏法似的从手里弹出张名片,名片黑色为底,边框是一圈白色的火焰。黑白分明,对强烈。上面是他的名字:马小宝。 “我是通灵师,可以沟通阴阳,常驻在黄泉乡替有需要的客人处理一些特别的委托。”男生低声道:“上面有我的电话,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如果有危险的话,那么烧掉这张名片,或许会给你帮上一点忙。” 看着刚才那阳光的男生现在却透出一股浓浓的神秘味道,阿玉征了征。这气质上的变化来得很突然,却不会让人感到别扭,仿佛这样才是男生该有的样子。她摇了摇头,然后笑道:“我承认你这个样子很有吸引力啦,不过想泡姐姐的话直说就行啦,用不着说的这么神秘。” 这时,酒吧里两个同伴叫着阿玉的名字,她就钻了进去。手里那张名片本来想随手扔掉,可阿玉想了想,却还是把它收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张名片设计得挺特别,就算拿来当书签也不错。 马小宝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淡淡笑道:“你会用得上的,阿玉小姐。”在他的眼里,阿玉的背后纠缠着一团阴森森的雾气,那雾气里不时会出现一个男生的脸孔。男生的半边脸血肉模糊,他在雾气里朝马小宝怒目而视,马小宝权当没看见。 他吹着口哨走进酒吧,来到吧台敲了敲。一个漂亮的女生走过来,马小宝朝阿玉她们三人指了指,说:“给她们安排一个包厢吧。” “好的,老板。” 这个女生是酒吧的服务员,现在是圣诞节,身上穿的是鹿女郎的装扮。这也是今天所有女性服务员的统一着装,再加上酒吧针对圣诞节的布置,于是节日的气氛便由此而生。 入门处是一棵圣诞树,上面灯光闪烁,挂着风铃、圣诞袜子、小礼物等装饰。圣诞树充当着隔断和玄关的作用,拐过圣诞树后才是酒吧的大厅。大厅的尽头处,墙壁上装饰着一个硕大的鬼头,鬼头嘴巴大张,有流水不断从嘴里像小瀑布似的落到下方的小潭子里。小潭子的水又经由大厅地板下的暗槽流淌往四周,透过地板上透明的钢化玻璃,走在上面的客人可以看到在昏黄色的地灯照耀下,一道道水流纵横交错,组成一幅神秘瑰丽的图案。 大厅的装修以国风为主题,强调了空间感和神秘感。从隔壁到壁灯的运用,无不独具匠心。客人走进大厅里,会不时看到一些鬼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它们漫无目的地在大厅里飘荡,不小心迎面撞上可是会给吓一跳。据说这些鬼魂是酒吧老板引进一套全息激光系统打造出来的特产物,它们也是这黄泉乡酒吧的主要特色之一。 阿玉三人让鹿女郎领着走过大厅时,便和一只吊死鬼迎面撞上。立时把琪琪和小洛吓得尖叫不已,酒吧里其它的客人听了,多半只是一笑了之。会给黄泉乡特色吓着的肯定是新顾客,要知道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给吓的。 当然,黄泉乡的特色并不只之些电子鬼魂。酒吧的老板会不定期在这里为大家算命解惑,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以为那只是酒吧的噱头。可几次下来,大家就放心这酒吧老板看得极准,而且也确实替一两个客人解决了些难题。这才是黄泉乡酒吧悄然走红的原因,它的另类特色加上一个神秘年轻的老板,牢牢吸引着年青一族的眼球。 最后一点,则是黄泉乡特供的一种狐儿酒十分好喝。这种酒听说是以秘法酿制,酒甜而不腻,初饮只觉甘醇爽口,而细细品味之后,便会觉得酒香和酒性都会生妙的变化。狐儿酒通常会装在类似古代酒瓶的那种瓷樽里,端上来的时候还会以温水浸之,倒出来时酒香四溢,可以说是黄泉乡的招牌酒。而盛酒的酒樽小巧精致,白色的酒樽上以墨画的笔触画着狐狸和远山的图案,颇具意境。 便是这酒樽,就是一件艺术品。 只不过狐儿酒每天只供应十樽,售完既止。因为不接受预订的关系,在开始推出的时候,每天早早就有客人来抢购。为了让更多的人喝到这种美酒,酒吧又推出了新的规定,那就是不定时出售狐儿酒。如此一来,能否一品美酒,还要看你够不够运气了。 这时,很多人看到马小宝来了。于是几个着装时尚的女郎围了上来,把马小宝堵住。她们都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也是黄泉乡酒吧的铁杆粉丝之一。把马小宝围住后,一个个便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有的问今天狐儿酒什么时候出售,有的则想让马小宝看运程,有的甚至大胆暗示想要和马小宝交往。 马小宝一一应答,谈笑生风。一番攀谈下来,既没得罪了这些客人,又没给她们一个明确的答案。经营酒吧一阵之后,马小宝现自己处世之道是越来越圆滑了。 不着痕迹地把几个女人打走后,马小宝又到大厅里转了圈。他现在俨然已经是酒吧的代言人,偶尔露个脸,对保持酒吧的人气大有好处。看着满大厅的客人,马小宝心生感慨。在一个多月前,那时候的不归人酒吧可是说不出的冷清,哪会想到今日却是这样的火爆场面。 来这里找刺激的这些客人,哪会知道这不时游走的鬼魂可不是什么电子产品,而是真真正正的灵体。只不过在马小宝盘下酒吧后,重新装修的时候在酒吧里布下一个法阵。那地板下的水流所组成的图案便是法阵,而借着流水不息的作用,从而达到维持法阵的动力所需。 有了这个法阵后,从三煞位撞进来的鬼魂不会永久在酒吧里停留。法阵稍微改变了酒吧的气场,使之循环有序。灵体会在法阵的作用下,在酒吧里最多停留个一两天便会离开。而三煞位的存在,又会让酒吧的气场偏向阴性,因此客人们进来就可以看到灵体。 马小宝便干脆拿灵体给黄泉乡打起了广告,没想到这个主意倒是让酒吧一炮而红。 至于狐儿酒,自然是出自苏苏的手笔。其实狐儿酒谈不上什么古法酿制,它的原料只是普通的米酒。只是苏苏在里面加了另外一些材料,就变成了现在的狐儿酒。马小宝是偶尔喝到她自己酿的这种酒,觉得挺有味儿,便干脆拿来酒吧里卖。 再加上广告和限量供应的销售手法,一下子就把狐儿酒给炒红了。狐儿酒每樽的成本三十块,却给马小宝炒到了三四百,而且还供不应求,这让马小宝感觉自己像是个奸商。 事实上不是像,而是本就如此。 现在黄泉乡经营得有声有色,可当时马小宝盘下它时却没那么简单。在伏羲尸魔事件的一个多月后,马小宝接到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当时不归人的老板黄玲打来的,也因为这个电话,马小宝鬼使神差地介入了一件可怕诡异的事件。 ^ 第263章太阳真力 更新时间:2014-01-3019:04:33263第263章太阳真力 正午时分,云淡天高,阳光明媚。 司南学院的后山,那被打下诸多神秘烙印的狐仙亭上,此刻却在亭阁上方盘坐着一道人影。 马小宝盘膝而坐,身形自然写意,呼吸均匀绵长。 正午的阳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光瀑洒在大地,更洒在他的身上。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现随着马小宝的呼吸,总会有一些晶莹、如同露珠一般的光芒便会洋洋洒洒地落到他的身上,再尽皆没入马小宝的身体里。 这些光辉入体的同时,在马小宝的意识,那位于内宇宙的世界里就会洒下来一片金光。金光受到某种规律的约束,不断凝聚成金线。金线再集合成束,于是不时便会有那么一道金色的光束撞进内宇宙那片星宫图的最心。 那是一颗散着金色光芒的星点,每道金光撞进这颗金色的星点时,星点便会跃然一亮。如是反复,在道道金色光束的冲击下。它越来越亮,几如一轮太阳,照耀着内宇宙的无尽星海。 在金色星点光芒大盛之时,一道恢宏的金色光气堂堂皇皇地自星点延伸而出,再以沛然之姿奔袭向上方另外一颗暗淡的星点。金色光河毫无窒碍地冲破了包裹着星点的无形屏障,如同玻璃粉碎般的脆响在这片内宇宙世界响起,金色光河浩浩荡荡地冲进暗淡的星点,于是这颗暗星便悠悠亮起。 这是太阳星脉的第二颗星,阳耀! 然而金色光河在成功点亮太阳星脉的暗淡星点后,便尽皆退回那主星太阳星,可它们就并没有就这样平复下来。主星太阳星仍然溢出道道金焰,金焰沿着虚空某种无法言喻的轨迹,朝着其它星脉的主星飞掠而去。 金焰撞进周围的主星里,虽没有点亮这些主星,却蕴养着它们。使它们的气息不再死气沉沉,其,利益至大的自然是巨门一脉的主星。 得金焰蕴养后,巨门一脉所连接的灵气光河里,便多上那么几缕金色的丝线,使得光河更加璀璨夺目。 内宇宙星脉如此异象,在马家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一件事。 自从上次伏羲尸魔事件之后,马小宝就现自己的命星太阳星已经点亮。太阳星非但是太阳星脉的主星,更是内宇宙星宫图的心点,是为主星的主星。而它的觉醒,则让马小宝的灵力尽数转化成了太阳真力! 太阳真力是宇宙最强大的灵力之一,所谓日月精华,夺天地之造华。可见日精和月华皆是天地间的伟力,而太阳真力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吸取,更加说修炼了。世间修士所吸收的是天地灵气,它们属于较庸的力量,没有太苛刻的要求。 而灵体和妖怪则多以月华修炼,月华性质偏阴,正暗合这两类生灵的体质。 至于太阳真力,却没人敢将之提取修炼。这种宇宙至刚至阳的灵力,稍有不慎便是****而亡的结局。然而马家的《星海天宫决》实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一旦点亮了太阳星,便使得修炼时从吸取天地灵气变成了直接从阳光提取太阳真力蕴养自身。 太阳真力可说是世间一切妖邪的克星,更是无数通灵师梦寐以求的力量。而放眼能人辈出的马氏一辈,也没听说过谁修出太阳真力的。马小宝点亮了太阳星,其成就已是马氏第一人! 太阳星点亮之后,便可从阳光提取太阳真力,于是马小宝修炼的时间便变成了白天,最好的时辰则是正午。正午时分,正是太阳真力最浓郁、最纯粹的时候。如此坚持一个多月下来,太阳主星的真力便浓郁到一举点亮了此系星脉第二颗星阳耀的程度。 然而太阳真力的作用尚不止于此,太阳星作为星宫图的心,同时也是这片宇宙的心。它的觉醒,连同其它星脉也跟着受益。马小宝所有掌握的术式,也因为太阳真力的出现而威力倍增。不过,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却是因着太阳主星的觉醒,他终于拥有真正用以攻击的术式了。 极火,这是点亮阳耀后所产生的术式,亦是太阳星脉的专属术式。极火可以让马小宝的拳脚攻击或者武器上都包裹一片太阳真火,太阳真火诸离火一脉所产生的火焰少了爆裂的性质,但它却和祸斗的戾炎一样很难被熄灭,而且对于妖邪具有莫大威能。 拥有了太阳真力,马小宝已经注定要其它的马家人走得更远。 只是对于这股力量,马小宝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觉醒了这股天地间的莫大伟力,将来他的成就当无可限量。忧的却是,这股力量似乎并非由他而来,而是被某种存在唤醒。 马小宝记得当日被伏羲尸魔洞穿了心脏,一度滑入濒死边缘。然而在那意识滑入绝对黑暗之前,却有另一个强大到无法拒绝的意志在他的灵魂深处醒来。也是因为这个庞大意志的插手,马小宝那本是暗淡无光的太阳主星才得以觉醒,并在无意识之下击跨了尸魔。 事后根据苏苏的描述,当时他身上太阳真力浓郁的程度,简直像打通了太阳星脉所有星点般,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能。更夸张的是,马小宝还出现了法相! 那如同上古天神般的半身法相,只一击便毁灭了尸魔,可知其威能之大,已经真追神魔。 在无意识出现法相并非没有生过的事,那通常是修士在巨大的危机压迫下迸的力量。现出法相的大小、气度、威能皆和修士本身的潜力有关。而观马小宝那天神法相,用苏苏的话来说,他的潜力无可测度! 这四个字让马小宝欢乐了好一阵子,只是潜力再大,也得开出来才行。于是高兴过后,马小宝便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正午都跑到狐仙亭来修炼。 狐仙亭正是司南学校气场的最心,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只是黄泉那小狐狸对此颇有微言,毕竟马小宝一修炼,那太阳真力滚滚而来。除了苏苏外,其它弱小些的妖怪一旦暴露在太阳真力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伏羲尸魔一战,太阳真力无疑是马小宝最大的收获。可除此之外,他还另有斩获。 那就是妖神鉴上的功德点。 事后马小宝在神识翻看妖神鉴,现尸魔一役后,妖神鉴上的功德点激增到了11457点。直接就是近万的功德点,这说明尸魔所带来的劫难有多严重,如果不是让马小宝阻止,恐怕就不只是一个濮阳市遇难了。这么看来的话,上万功德点倒也不是那么多。 要知道他救下的,就不止万人! 而功德点激增到上万点后,马小宝现这玉牌的周边出现了一圈繁复的花纹,妖神鉴也悄然出现了另外两个新的功能。它们分别是妖兽强化以及解放,这让马小宝惊不已。他从来没有想过,随着功德点的增加,妖神鉴竟然还会出现新功能。 如此看来,这神秘的法器其间真是隐秘重重。 再说这两项新的功能,前者妖兽强化,是指可以用功德点向指定妖兽提升它们的能力,从而成为更加强大的战力。至于解放,则是把妖神鉴的生灵从里面解放出来,在拥有者在生之时,他们都可以停留在人间。直到拥有者死后,妖神鉴易主,则一切从头来过。 这两项新功能让马小宝惊之余,又激动万分。妖兽强化也就罢了,解放一项,却等同于让马小宝得到额外的力量。在知道这两项功能的用途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将之投资在祸斗身上。 在马小宝唤醒的妖兽里,祸斗绝对不属于最强的一只,可它对于马小宝来说却是不同的。在马小宝还是半桶水的通灵师时,有多少难题都是靠着祸斗才迎刃而解。 祸斗这家伙尽管脾气大,性格恶劣。可对于马小宝它从来不吝啬献出自己的力量甚至生命,马小宝自然也不会吝啬把功德点用在它的身上。 马小宝先是把它进行了强化,使用了三千功德点后。祸斗身上多了一套戾炎魔甲,那是类似于鳞甲的东西,它提供给祸斗更全面的保护。戾炎魔甲除了刀兵难伤之外,对于法术类的伤害还有一定的减伤效果。同时祸斗的身体完全戾炎化,这使得它的戾炎威力大增,同时也很难被物理性质的攻击所伤害到。 除此之外,祸斗还增加了一种新的术法。那是类似于妖闪的黑火炮,祸斗戾炎化的身体会提供给它更大妖力,集合三分之一的妖力射的黑火炮具有巨大的威力。 强化了祸斗后,马小宝又对它使用了解放。解放所需要的功德点之大实在令人指,仅是妖兽解放便需要整整八千功德点!至于大妖、魔神或神王,那后面的一串数字之长,简直让人望而却步。 总之,当解放了祸斗后,马小宝便只剩下457个功德点。现在,那被解放出来的家伙,正变成一只小黑狗的形态在狐仙亭旁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 第264章条件 更新时间:2014-01-3109:04:44264第264章条件 (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 马小宝功行圆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祸斗化身的黑色小狗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把头一缩,又睡了过去。看着这家伙,马小宝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想起不久前把祸斗强化了一通再解放出来时,这家伙兴奋地满世界跑。 那段时间濮阳市的灵体日子都不好过,祸斗到处撩事斗非。只要是厉鬼逮着了就打,在新的力量下,等闲厉鬼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一个黑火炮下去,也就烟消云消了。不过没有几天,祸斗就提不起兴致了。一来市里厉害点的灵体都给它收拾了,二来那刚得到力量时的兴奋心情已经渐渐消失。 于是它就像现在这样,化身成一只小黑狗,整天懒洋洋的打盹混日子。 跳下狐仙亭,马小宝给了祸斗一脚道:“我把你解放出来,可不是让你混吃等死的。” 祸斗睁开一只眼睛,索性不理他。转了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用灵波回道:“你懂什么,小鬼。本大爷可是在修炼呢,你别打扰我。” “睡觉也能修炼,你骗鬼啊!”马小宝听得真翻白眼。 祸斗哼哼道:“那是你见识浅薄,好歹本大爷也活了几千年了,你懂什么。” “活几千年也没长进,我看你把日子都活到狗身上了。” 马小宝嗤之以鼻,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组陌生的号码。接听后,从手机那边传来一把略微沙哑的女子声音:“马先生?” “我是,您哪位?” “我叫黄玲,不归人酒吧的老板。” 马小宝“哦”了声,之前他看那位于闹市的不归人酒吧,一直想把它盘下来。可惜那酒吧的老板也不知道上哪去了,一直到现在不知所踪。要不是现在她打电话过来,马小宝都快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听小美说你有兴趣盘下酒吧,真是抱歉。前段时间有事去了趟泰国,最近才回来。”名叫黄玲的女子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似乎并不急于把酒吧盘出去,哪怕酒吧的租用期快到了。 马小宝说道:“没关系,那么黄老板,我们是不是约个时间见个面?” “就晚上吧,你过来酒吧,我等你。” 看来对方也是个办事利索的主,三两句就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定了下来。马小宝答应下来,想想自己帐户存款里也有个几十万,盘下个酒吧应该没有问题。 到了晚上,马小宝换上身得体的衣服,打了辆出租车就往不归人酒吧而去。夜幕降临,城市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点缀得如梦如幻。街道上车水马龙,一付繁华的景致。看着行人道上人来人往,马小宝心感叹,人类果然是健忘的生物。不过相隔一个多月,伏羲尸魔的破坏事件已经被许多人淡忘。或许只有那些失去至亲好友的人,才会在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吧。 很快便到达了不归人酒吧,下了车往酒吧一看,酒吧里灯光昏暗,几乎没什么客人,气氛十分冷清。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响了起来,吧台前一个女孩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欢迎光临”。但看清是马小宝的时候,她立刻跑了过来笑道:“是你,马先生。你终于来了,我们老板说了晚上你会过来。她现在在办公室里,我等你过去吧。” 接着她又轻声道:“我叫傅小美,马先生可要记住人家。老板一回来,我就立刻向她汇报哩。” 马小宝淡然笑道:“放心好了,我说过只要成功盘下酒吧,你的好处是跑不了的。” 傅小美甜甜一笑,亲热地挽着马小宝的胳膊把他往酒吧后面的办公室里拉。把马小宝带到地时,道:“进去吧,玲姐就在里面。” 马小宝点点头,在门上敲了三响。门里传来早上那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门后的空间不大。作为办公室来说,它显得有些局促。布置也很简单,却很实用,办公用具充分的利用了每一分空间。看得出来,这个叫黄玲的女人是个精打细算的人。 在小巧精致的办公桌后,一张移动靠椅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剪着利落的时尚短,染成棕红色。美丽,却不再年青的脸孔透着一份成熟的美。银框的平光眼镜后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那瞳孔的深处,马小宝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黄玲。” “马小宝。” 两人互报了姓名后,黄玲站了起来,请马小宝坐到了办公室里一组布艺沙上。黄玲又叫傅小美送来两杯咖啡,等她出去后,黄玲才道:“小美很机灵,如果马先生把酒吧盘下来。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让她继续呆下来工作。” 马小宝有些意外,道:“玲姐和她感情很好?” “普通的宾主之情罢了。”黄玲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包烟,熟练且优雅地抽出一根点着。轻吸一口再吐出个烟圈,然后叹道:“那个女孩子不容易。” 没说具体的原因,却从这句话里,马小宝听出了许多信息。他点头,说:“我会留下她的,其它员工我也不打算辞退。那么,玲姐打算多少钱出手?” 酒吧的租期快到了,也就是说马小宝盘下它的费用会进一步减少。他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多做计较,直接了当地问黄玲要出什么样的价格。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只有他才愿意盘下这么一个生意冷淡的酒吧,黄玲几乎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可让他意外的是,黄玲却道:“马先生,这个酒吧虽说是我的心血。不过老实告诉你,这里生意很差。而且,这儿不干净。” 马小宝微讶,一般来说急着把店面转让的人通常都会吹嘘自己的店生意是如何好,地理位置是如何有优势,尽一切可能为自己的店面造势才对。眼前这女人倒好,直接就揭了老底,似乎并不怕马小宝会因此压她价。这么一来,马小宝倒来了兴趣。黄玲肯定有下,马小宝想听听她说什么。 “我知道。”马小宝也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答案。 “那你是准备做其它行业,还是打算把它炒高价格再转让出去。若是后者,我奉劝你打消这个主意。我经营了快两年,每年亏损都在二十来万上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听再加上有点常识的都可以推断出这个数字。”黄玲淡淡道:“所以你看,盘下我这个酒吧并没有什么好处。那么即使这样,你也要这么做吗?” 马小宝微笑道:“看来玲姐很清楚你这个酒吧的情况嘛,那我也不怕直说了。没错,从表面来看,你这个酒吧位处交通要冲。人流量很大,旁边店铺的生意也很红火,可唯独你这里热闹不起来。为什么,因为你这个酒吧刚好在城市的三煞位上。” 黄玲那平静的脸孔上终于闪过一丝讶色:“继续说。” “三煞位的存在,会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撞进来。而你又不懂得疏导,因此它们都会盘踞在这里面不得离去。长久如此,对客人对生意都会有巨大的影响。实不相瞒,在你这办公室里,就有这么一个东西。”马小宝朝黄玲那办公桌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在那里有个小女孩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 一动不动,就那么蹲着。虽无动作,可没有动作本身,便带着一股阴森之气。 黄玲睁大了眼睛,从头到尾重新打量了马小宝一番。 “实不相瞒,我是个通灵师。算得上家族事业吧,反正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干着沟通阴阳这一行的工作。对于其它人来说,黄老板这个店是个烫手的山芋。可对于我而言,却能把它变废为宝。”马小宝胸有成竹道。 “我相信你。”盯着马小宝看了老久,黄玲才重重点头说。 马小宝堆起笑脸:“那么,玲姐开个价吧。” 黄玲摇了摇头,说:“如果你想要,这酒吧我可以白送给你。” “什么?”马小宝吓了跳,虽说酒吧现在盘出去肯定也没那么价值,但五六万总要的。可黄玲却一分钱都不要,未免大方得让人吃惊。 “不过,我有个条件。”黄玲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就像落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般。哪怕知道这根稻草未必能够拉自己上岸,也要不顾一切地试一试。 马小宝缓缓收起笑容,沉声道:“玲姐是否遇到了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了?” 黄玲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却仍强作镇定道:“我想你帮我找一个人,只要找到他或者有关于他的信息。这酒吧我不收你一分钱,包括我刚进的一批洋酒都送你。另外,我再付给你十万!” 马小宝点头道:“这么优惠的条件,我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不知道玲姐要找的是?” 黄玲一字一句道:“我的未婚夫,卫风。我怀疑他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带走了!” ^ 第265章帝王养生馆 更新时间:2014-01-3119:04:58265第265章帝王养生馆 卫风,山东人氏。和黄玲是大学学友,卫风高黄玲一届,是后者的师兄。两人在大学时期由相知到相爱,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像大多数情侣那样各奔东西。两人都留在了濮阳市里,并在一家外资企业上班。五年后,卫风在股票交易市场上赚得人生第一桶金,毅然辞掉当时区域经理一职,自己创办了一家投资公司。 公司的事务很顺理,在之前老东家上班的时候,卫风也积累了自己一些人脉。如今厚积薄,很快投资公司就开始盈利。而这时,黄玲也辞职离开了之前的外资企业。卫风让她来公司帮自己的忙,但黄玲却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个独立的女性,从大学时便是如此。 黄玲并不想依附卫风,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打算。在婉拒了自己男友的好意后,黄玲开始经营一家咖啡厅。咖啡厅经营得很不错,黄玲有想法,也有眼光。她不定期地推出一些别出心裁的主题,让咖啡厅越做越红火。尽管和男友的公司起来,咖啡厅每年的盈利不算什么,却也足够黄玲过上小资的日子。 两人就这么互相扶持,在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走过了近十年的光景。眼看两人都已经不年轻,双方的家长自然着急地催他们把喜事办了。于是在去年的夏天,两人在卫风的山东老家举行了一场订婚仪式,并准备在今年冬天把婚事给办了。 可就在订婚不久之后,黄玲开始注意到卫风有些异常。 起初,他只是神情有些恍惚。在大学时代,卫风也常常因为想某件事情而走神,黄玲倒也没放在心上。但渐渐的,卫风的症状开始加重。他竟然变得健忘起来,这在黄玲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卫风的记忆力很强,对他来说过目不忘那是再正常不过。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健忘呢? 看着卫风开始丢三落四,连带的,公司的事务也渐渐处理得力不从心时。黄玲只得带他去医院检查,可检查的结果显示卫风身体并没有毛病。医生建议卫风休息一段时间,于是黄玲陪他去海南渡假。 然而这并没有能改善卫风的症状,相反,卫风开始变得神经质起来。最严重的一次是半夜黄玲醒来,却见卫风怔怔地看着床对面的衣橱。黄玲问他怎么了,耳风竟然对他说衣橱里有东西在看着他。 在那之后,卫风总会对黄玲说自己撞鬼了,而且那在黄玲看来子虚乌有的东西,卫风却说它无处不在。这让两人的生活严重地受到了干扰,卫风渐渐表现得脾气暴躁、易怒、神经质且容易受惊吓。 有一天,黄玲回到家里,现卫风在卧室里把床脚给锯了。黄玲无法理解,卫风却说每天晚上那个东西都会在床下看着他。这时黄玲突然现,从卫风之前的口述,那东西似乎在不断地接近他。 没过多久,卫风突然又变了。他变得一本正经,好像变回以前那个卫风。可从男友的眼神里,黄玲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灵魂。和卫风朝夕相处了十年,黄玲就算闭着眼睛也可以把卫风认出来。但卫风变正常之后,他在黄玲眼同时也变得陌生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频繁忙碌于公事。就在不久之后,他突然失踪了。 “在失踪之前,他打了个电话给我。声音很惶急,他对我说时间不多了,没办法给我多做解释。说什么之前那个人不是他,有东西在他身体里。接着还想说什么,可电话就这么挂了。”黄玲捧着头道:“当时挂了电话后我就立刻去找他,可他再也没有出现了。” “那你报警了吗?”马小宝问。 “自然是报警了,可警察也找不到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就像人间蒸了一样。然后不久之后,我在整理卫风留下来的件时,现他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移了。而签署件的日期,就是他从神经质变回正常的那段时间。”黄玲又点了一根香烟,这时烟灰缸里已经有四五个烟蒂了。 黄玲似乎要靠香烟才能强迫自己镇定,可手却还是颤抖的:“事后我就这事请教了几个这方面的大师,他们的结论几乎一样。他们说卫风可能是被某种邪术影响了,特别是那句‘有东西在我体内’这话,更是和鬼附身十分相似。就他们所知,泰国便有不少法师有养鬼的习惯,受他们蒙养的小鬼可以做很多事,其就包括附身在别人身上并按照法师的指令行事。” “接着呢?”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可卫风的情况却逼得我不得不去相信。只可惜那些大师也找不到卫风在哪,哪怕我许以重酬。他们只告诉我卫风没死,应该是给人藏起来了。这给了我一线希望,那时候恰好听到一位朋友在吐苦水。哦,他是这间酒吧的前老板。”黄玲露出一个苦笑,道:“那时我因为卫风的事快疯了,他来看我。然后在聊天的时候无意说到这间酒吧闹鬼,当时我眼睛一亮,去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过酒吧。那个风水告诉跟我说,这间酒吧犯了煞位,大概的意思和你刚才说的差不多。于是我毫不犹豫就把朋友的酒吧给盘了下来,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 “可那时候的我来说,的确像个疯子。”黄玲自嘲说道。 马小宝若有所思道:“我大概明白了,你这是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知道这间酒吧的真相,并且还想把它盘下来的人出现。因为像我这样的人,通常都会有解决这些鬼魂的办法。” “是的,没错。”黄玲点头道:“我认识的那几位大师,只是对这种事有所涉猎。可他们对付不了真正的鬼魂,他们跟我说现在真正有这种才能的人越来越少,我也是保着试一试的心态。我盘下酒吧后,就立刻放出转手的风声,可惜等了两个月也等不到任何消息。” “我不能再等,于是把这里的事务暂且丢下,然后去了泰国。” 黄玲叹道:“本想在泰国找个法师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卫风。但问清卫风出事前的情况,一些法师却告诉我那不是驱使古曼童的手法。” “那的确不是。”马小宝淡淡道:“如果是古曼童出手,直接附身就是,根本不用接近宿主这样的环节。得步步逼近宿主再附身的,是为了更深层次的支配宿主的身体。至于附身在你未婚夫身上的,已经不是普通的鬼魂。那至少,是一只恶灵。” 再从整件事来看,恶灵支配卫风的身体,为的恐怕是转移资产这件事。人间的财产对于恶灵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那么在这恶灵的背后,恐怕还有一位术士。 “那你有把握找到卫风吗?”黄玲充满希翼地问道。 马小宝叹了口气,说:“玲姐,在这件事上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因为你的未婚夫失踪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据我所知,一个生人被恶灵宿生大半年。哪怕恶灵没有做出损害宿主的事来,可宿主的身体也会渐渐死去,最终变成像活死人那样的东西。” “所以即使这样,你也要找到他吗?” 黄玲眼闪过一丝绝望,随后重重点头道:“不管是生是死,我也要知道他在哪里!” “那好吧,你再跟我说说他出事前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越详细越好,这事关找到他的机率大小。”马小宝亦认真道。 两人一谈,便谈到了深夜。等马小宝起身告辞时,已经是凌晨。独自走在空旷的大街上,马小宝陷入了沉思,根据黄玲的讲述,卫风的失踪基本上都指向了一处地方。 帝王养生馆! 据黄玲说,在卫风变回正常的那段时间里,他频率出没于这个高档会所。黄玲曾经问过他去那里干什么,卫风只说为了招待客户。可黄玲知道,以前卫风招待客户从来去的不是这类休闲会所。而且卫风最后给黄玲打的那通电话,就是在那帝王养生馆里打来的。 黄玲讲述了一个细节,当时卫风打进来的号码是一个固定电话号,而不是他自己的手机。事后黄玲也是去了电信营业厅,才查到这个号码属于养生馆所有。 那么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这所谓的养生馆,要找卫风,恐怕就得到那里去找了。 第二天,马小宝端着新买的平板电脑在查帝王养生馆的资料时。忽然背后一沉,却是给苏苏抱住。伏羲尸魔一事之后,苏苏因为妖力损耗过剧的原因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到最近才恢复正常。 老实说,让苏苏从身后抱住是件很惬意的事。可当这件事生在公共场合的时候,就不是那么愉快了。马小宝此刻正在学校的操场上,苏苏这肆无忌惮的做法立刻引来附近学生老师的关注。 几十道视线落在马小宝两人的身上,苏苏不觉得有什么,马小宝的老脸可有些挂不住。当下道:“快下来。” “不要,你在干什么?”好的苏苏把马小宝的头往下一按,于是马小宝几乎陷进苏苏的峰峦里去。感受着脑后的丰满,马小宝差点没把鼻血喷出来。 却听苏苏咦了声,道:“帝王养生馆?三司重工?你打算对付百鬼吗?” “百鬼?那是什么?”这回轮到马小宝惊讶了。 ^ 第266章百鬼 更新时间:2014-02-0110:22:13266第266章百鬼 帝王养生馆,位于幸福路。这里是濮阳市的黄金地带,寸土寸金也难以形容这里地皮之贵。养生馆是集休闲、美容、养生于一身的高档会所。在马小宝查到的资料上,它是属于日本三司重工旗下的注册产业。而三司重工,则是日本一个巨大的经济集合体。 它成立于侵华战争后,三司重工表面上从事的是重金属工业,可实际上它所染指的领域包括了电子、航空甚至军事。像这样的巨头,在华夏投资并不怪。怪的是,它注册的却是养生馆这样的休闲会所。 可不管如何,有背后这样的巨头撑腰,位于濮阳市的帝王养生馆尽得金碧辉煌四字真理。单是门面装饰的恢宏大气,便足以让一般消费者止步。这里招待的是真正的城市贵族或商海巨孽,等闲人等根本就没有资格入内消费。 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资料。苏苏会知道也不足为,可她却带出一个新鲜的词汇。 百鬼! “百鬼是日本一个神秘的组织,旗下罗了大量的妖怪、邪恶法师和亡命之徒。” 学校的水吧里,苏苏喝着热奶茶一边说道:“他们成立于日本的平安时代,那在日本的历史上,是一个****、黑暗的年代,也是日本妖怪最猖獗的年代。要不是他们出了一个大阴阳师,搞不好会让百鬼给颠覆了朝政也不怪。” 这段历史马小宝倒也有所耳闻,日本的平安时期是那个岛国历史上最富传色彩的一个年代。大阴阳师安培晴明的传说在日本的动漫和影视大肆宣传下,基本上没有人会不知道。当然,真正的历史已经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或许只有像苏苏这种活得足够久的妖怪才知道这其一二。 “当时,为了对抗百鬼。安培晴明成立了阴阳厅,最终以封印了百鬼的领九尾,而宣告了百鬼的溃败。” “九尾?”马小宝挠头道:“也就是说,在日本的历史上,的确有过像九尾狐那样的强横妖物?” “是有,但九尾并不是日本的妖怪。或许换一个名字你会更熟悉”苏苏眼睛闪过异样的神色,仿佛视线投注在某个遥远的过去,就连声音也变得深远起来。可在她的小嘴,却吐出一个让人震惊的名字:“妲己!” 马小宝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苏打水给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后,他猛地站起来。这个动作引来旁人侧目,他只得连忙坐回去,道:“妲己?封神榜里的那个妲己,她不是死在姜子牙的打神鞭下了吗?” “没有,当年姜子牙只打死了她的分身。不过她也受了重伤,所以远遁海外到了当年的日本,也既东瀛岛。并化身成叫玉藻前的女人,并打算迷惑当时的日本天皇,再倾举国之力回来对付姜子牙他们。可惜没过多久,就让安培看破了真身,并把九尾赶出了皇宫。” “九尾不忿,又控制了当时日本所有的妖怪、邪法师、浪人成立了百鬼。九尾为领,大天狗为总司,酒吞童子为大将,那时候百鬼的势力之大,便连安培也十分忌惮。但后来安培成立的阴阳厅却一举击败了百鬼,这是十分让人不解的地方。要知道哪怕是重伤在身的九尾,其一身力量也不是安培所能够收伏的。否则当时安培就不会把她简单的赶出皇宫了事,而是消灭或封印了。”苏苏冷笑了声,道:“安培的阴阳厅和九尾的百鬼最终决战于富士山一事,内情如何无人知晓。可那一战后,日本的神明便不再响应他们的任何祭祀,这间接造成了日本阴阳术的大量失传,从而使得平安年代成为日本古代的最后一个鼎盛年代。” “同时,平安年代之后,日本已经失去了信仰。或者说,没有了可供他们信仰的神明存在。所以我猜测,富士山一战,日本的神明恐怕是直接参战了。否则以九尾的力量,不可能输给安培和他的阴阳厅。也因为神明的直接参加,造成了大量神明陨落,所以才会给后世造就一个无神的年代吧。” 马小宝听得目瞪口呆,在苏苏的口他听到了一段不存在于任何典籍的秘史。 “在那之后,百鬼隐退了数百年。可到了二战时,它们的影子又开始出现。甚至在侵华战争里,也出现过百鬼的身影。侵华战争以日本落败为落幕之后,三司重工便悄然出现。经过近一个世纪的经营,三司重工已经展成一个大财阀,更掌握着日本近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苏苏放下杯子,沉声道:“三司重工的崛起十分具有传性,他们起家的大量财富不知从何而来。而这巨头本身,也和日本一些古老的帮会脱不了干系。像极道、山口组的高级帮众在三司重工里都担任某个重要职位。这些日本黑帮本身,又有百鬼在背后支持,所以三司重工也可视之为百鬼的产业。” “那些狡猾的老东西,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悄然地转移到另一个战场上。相反之下,平安年代之后,阴阳厅日渐式微,最后消失。直到我国唐末时期,日本的才有了一个真言宗,那帮高野山的和尚融会了密宗和原的禅宗所长,开辟了挺有特色的真言术。有了真言宗的介入,百鬼才收敛了不少。” “真是一段了不得的历史啊。”马小宝点开页,上面显示帝王养身馆在华夏还有好几家分店。而且每家分店都分布在几个重要城市里,怎么看怎么碍眼。 似乎知道马小宝在想什么,苏苏懒洋洋地说:“放心吧,百鬼在这里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茅山宗的道士和禅宗的和尚会盯紧他们,在这里开几家分店,无非也就收收情报罢了。” 马小宝却皱起了眉头。 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黄玲的未婚夫在帝王养生馆里失踪,如果不是偶然事件的话,那么恐怕事件事后还有百鬼在推波助澜。只是马小宝还暂时想不到百鬼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他浏览到一条信息,帝王养生馆最近在招聘一批实习生。福利之好,国营企业也不过如此。可同时,对于应聘者的要求之严,却在同一岗位的要求再上一两个台阶。 马小宝吐了吐舌头,他瞄了一眼,现自己的条件正适合其一个岗位的要求。于是主意一定打算去应聘。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成为养生馆的尊贵会员。那么要混进去,成为养生馆的员工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马小宝简单地准备了一下自己的简历,跟着在上把简历投递了出去。养生馆方面的办事效率却是挺高,没过两天,马小宝就收到了应聘通知。 这天下午,马小宝来到了位于幸福路的帝王养生馆。好家伙,这高档会所的背后不愧是三司重工这样的庞然大物,就连这子公司也称不上的休闲会所,单是门面功夫便做到了极致。 整个会所在装饰上突出了日本古代的风格,在华贵突显大气,既不失侈华,又不落于流俗。站在会所的白石台阶前,从会所那股凝重和厚实感便扑面而来。 进入会所后,前堂小姐就指引着马小宝前去二楼。二楼是办公室,马小宝上来的时候着实吓了跳。从电梯出来是一条走廊,走廊里现在站满了应聘者。人数之多,甚至连靠墙的一排椅子都不够坐。马小宝一上来,就有工作人员咨询了他应聘的岗位,接着便拿了张电子排位码给他。 马小宝一看,好家伙,号码都排到74号上了。这还仅是一个岗位的招聘,若再加上其它岗位,现在前来应聘就有好几百人,把这层办公楼挤得人满为患。马小宝应聘的是三楼水疗馆的服务生,属于较低层的岗位。当然以他的条件,不是不能应聘高一级的岗位,像其一个主管助理便也达到条件。 可为了行动方便,自然是服务生这种能够四处走的角色要方便点。不过这应聘人数还真让他头痛,在他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应聘者。一数之下快有九十人,但养生馆方面招收的却只要三人。 三十一的成功率,这种率都快赶得上报考公务员了。却也难怪,谁让会所待遇实在太吸引人了,不过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马小宝实在很怀疑自己能否给会所录用。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这时,负责招聘的主管刚送走一个年青人。喝了口水,喊了个新的号码。片刻之后,门打开,一个俊秀的男生走了进来。男生递过来一张排位码,主管一看。皱眉道:“你听错了吧,我喊的是15号。” “没错,可您看,前面的人或许等得不耐烦都走了。”男生笑嘻嘻地说。 主管才不会相信,他自己走了出去。看到显然变得空旷的走廊,他为之一愣。再看房间里的男生,后者笑得阳光灿烂。 ^ 第267章禁地 更新时间:2014-02-0119:22:22267第267章禁地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主管秋山田。以后,你们的工作只需要对我负责,知道了吗?”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日本男子,170CM的身高谈不上如何高大,但套在西装里的肌肉却十分饱涨,似乎要撑开这套合身的西服。剪着利索的板寸头,不超过1CM的头根根竖起。留着经过精心修饰的胡子显得威严,那眼睛更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尽管是日本人,但这个叫秋山田的男人普通话却说得很流利,沟通上倒不存在任何障碍。 马小宝细细打量着这个主管,从他那衬衣衣领下延伸到脖子的一片纹身来看,这个主管似乎不是普通的白领。马小宝想起苏苏的话,她可说过三司重工里大有黑帮的成员担任要职,看来这个主管的底子估计也不会太干净。 只是区区一个位于华夏的高级会所就需要派驻这样的人来担任主管,要说帝王养生馆做的是正经生意,马小宝第一个不信。 内幕重重啊。他心里道。 三天前他参加会所招聘的时候,用了点小手段把几十个应聘者都给吓走。那考官当时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不看他的简历,直接说了句:“你既然有本事把所有竞争对手都赶走,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都证明了你的能力。也不用面试了,留下你的名字和电话,到时会有人通知你来上班了。” 于是三天后的今天,他就站在了养生馆三楼水疗馆的员工休息室里。现在正由这一层的主管秋山田给他们做日常的训话,马小宝打量他的时候,这个男子立时回以凌厉的眼神。这种眼神,的确不该出现在一名公司主管眼里。 马小宝低下头,非是怕他,只是为了不让他生出疑心罢了。 秋山田继续道:“听着,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样的人。但到了我们养生馆工作,你们就只能当一种人。那就是服从命令,不管我给你们什么样的指示,你们都得照做。哪怕有一丝犹豫,这样的员工再好我们也不要,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包括马小宝在内,合共三十五名服务生齐声应道。 秋山田拍了拍手掌,说:“那么,除了新来的留下,其它的人工作去。” 服务生们陆续地散去,只留下了三人。除马小宝外,则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叫白唯,女的叫吴丽玫,都是应届的毕业生。白唯高大白净,戴着付眼镜斯斯的模样。吴丽玫长相普通,身材倒是一流。秋山田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动,最后落在马小宝脸上。有意无意地说:“我听说你们三人当有人很了不起嘛,竟然把几十个竞争者都给赶跑了。我想说的是,这样的人很聪明。可是,别在我眼前耍小聪明。如果这么做了,你会现这很无趣。而且,事后你也不会太愉快。” 三人沉默不语。 秋山田的目光终于从马小宝身上移开,接着拿出三本小册子分下去,说:“这是员工守册,我要求在今天下班之前,你们可以背出上面任何一条。五点的时候我会亲自来考你们,我说背哪条你们就要背出哪条来。背不出来的,明天就不用来了。当然,我们财务会结清你们今天的薪水。” “总之,我们会所服务的是这城市最高贵的那一群人。所以我们的要求是军队还要苛刻,当然,我们的报酬也会无慷慨。是滚蛋还是能够留下来,就视乎你们的态度!”秋山田严肃道。 他顿了顿,又说:“鉴于你们都是新人,今天我会让一位老员工教教你们在这一层要做哪些工作,要如何工作。如果想留下来,那么越快学会这些,你们就越有机会。我们公司采用的是末位淘汰制,每个季度会根据员工的表现进行综合评分,评分最低的人我们会坚决辞退。所以即使你们幸运地留下来,也不要大意。好了,你们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马小宝和白唯两人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吴丽玫则怯生生地问:“主管,我们今天既然还要学习这一层的业务,那还有什么时间来背这本东西。是不是” 秋山田大手一挥,冷漠地道:“如何安排时间那是你的事,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好。那对不起,吴小姐,我们不需要无能的人。”说完,他离开了休息室。 吴丽玫脸色有些难看,这时那叫白唯的年轻人朝大门了个指道:“靠,小日本说话还挺拽的。不就上个班嘛,搞得跟打仗似的。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不就背个员工手册嘛,也就几分钟的事。” 听他这么说,吴丽玫的脸色才好些。 马小宝扬了扬手的小本子,说:“我看没那么容易,看这东西还有点份量,恐怕这规定没有八十也有一百。” 于是白唯和吴丽玫齐齐色变。 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秋山田和另外一个服务生装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主管一番交待后,又对马小宝三人道:“刚才忘记说了,你们的现职仅限于三楼这一层。其它的地方别随便乱逛,特别是地下一层和六楼,那是严禁普通员工进入的地方。如有现,立刻开除,记住了!” “是。”马小宝三人连忙应道。 秋山田这才真的走了,留下来那个服务生则露出亲和的笑容对他们说:“你们好,我叫叶楠。在这会所也上班快一年了,秋山田先生让我带你们。你们跟我来吧,我先带你们熟悉下环境” 在叶楠的带领下,马小宝三人离开了休息室。现在是上午十点没到,养生馆已经开始营业,但客人却是很少。至于三楼水疗馆,更是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服务生们在整理着东西。 “我们这里的营业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12点,你们新来的时候会辛苦点,是全天制。等过了实习期就能加入正式编制,到时就会由主管安排,分成白班和晚班。我们这一层是水疗馆,主要要注意的一些事情是”一边带着马小宝三人参观,叶楠边说着他们这些服务生要干的事。 其实他们干的活算是较轻松的,就是时间长了点。但会所对员工的要求十分严厉,例如上厕所的时间不得超过5分钟,还有一天如厕的次数竟然也有规定。这让马小宝算是长了见识,如此苛刻的要求在外资企业里也算是少见的。 叶楠那边说着,马小宝这边听着,可心思却飞到了秋山田刚才说的话上。秋山田说六楼和地下一层是禁止普通员工进入,那应该是属于企业重地的地方。再加上日本是一个阶级划分十分明确的国家,会限制员工的活动范围倒也在情理之。 不过这只是对于普通员工来说,马小宝混进来却不是为了打工,而是打探卫风的消息。这养生馆里似乎藏着很多秘密,如果说这些秘密存在于会所,那么毫无疑问,六楼和地下一层肯定是秘密所在。只是他不想细究,会所的秘密并非他此行的目的,一切还是以卫风的消息为重。 至于三司重工,乃至百鬼在这里经营养生馆这样的高级会所是什么用意,那应该是茅山宗头痛的问题。 毕竟这里面的水太深,马小宝还知道自己有多少份量。恐怕以他现在的能耐,还踩不起这趟浑水。 如此到了傍晚的时候,秋山田果然来考三人的员工手册背得如何。马小宝过目不忘,那小册子看了一遍便记在了心。秋山田问起,他倒也对答如流。便是那白唯,虽说答起来没马小宝流利,却也勉强过关。 唯有吴丽玫那女生,秋山田问了五道她答错了两条,立刻就给炒了。看着吴丽玫有些难过的离开,马小宝两人也没有说什么。这就是现实,竞争无处不在。而越是高端的领域,竞争便越是激烈。 上班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马小宝渐渐在水疗馆里开始混开。他上班的时候工作勤快,休息的时候又谈吐幽默,到了下班更是大方地请同事喝酒唱歌。不过几天的时间,连叶楠也开始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可熟归熟,马小宝却暂时没找到打听卫风的方法。毕竟卫风失踪到现在已经大半年,而且马小宝也不知道当时他最后给黄玲打的那个电话是在几楼。养生馆这么大,总不能每层挨着找人去问,那样不让有心人生出疑心才怪了。 这天晚上,马小宝下班的时候。在一楼大堂前忽然看到门外驶上来一辆宾士,汽车打开,一个妖媚的女人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养生馆。出乎意料的是,养生馆前已经有几个高级主管等候一旁,其就有秋山田在内。马小宝连忙转了个侧身,假装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的样子。 等那女人和秋山田一行消失在电梯里时,马小宝才回过头来。他眯了眯眼睛,看着电梯最终显示停在了六楼,当下决定潜上去探个究竟。因为刚才在那女人身上,马小宝感觉到了隐晦的波动。 那个女人,是个术士! ^ 第268章秘会 更新时间:2014-02-0208:42:41268第268章秘会 对于此刻的马小宝而言,在帝王养生馆里撞到一个术士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他本来想感应下这术士强大与否,是否有足够的灵力驱动恶鬼一级的灵体去侵占生人。可又怕打草惊蛇,最后还是作罢。不过术士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线索。 再看秋山田那些人恭敬的样子,这个高级会所果然里面的水很深。百鬼、三司重工、术士,似乎这三者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电梯直指六楼,六楼则是禁地。在打工的这些天里,从叶楠的嘴里马小宝多少知道六楼那个地方,似乎是会所高级主管才能去的地方。从三到五楼每楼有两个主管,换言之,那诺大的一个地方平日里只有六人可以踏足。若说上面没什么秘密,马小宝第一个不相信。 现在有了术士这个线索,马小宝自然不愿轻易放过。看来今晚这六楼是去定了,不过怎么去却是个问题。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坐电梯,不过现在哪个电梯里不会安装个监控,他要是乘电梯上去。只怕电梯门一打开,面对的就是一打保安。 没办法,只能走消防通道了。 不动声色地走过大堂,又拐到消防门后。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员工基本上是坐电梯离开,消防通道安静得可以。马小宝迅速地窜上去,可到了五楼时却现再往上竟然安装了一个大铁门。铁门后可以看到两个西装男在攀谈,他们靠在墙根上,抽着烟,不时用日语说着笑。 两人的手背或脖子上都有像秋山田那样类似的纹身,这两人体型矫健,看上去不像普通的行政人员,更像是保安一类的角色。就连个消防通道也安排了两个保安,外加转角处一个广角摄像头,六楼的保全工作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这还难不倒马小宝,他先给自己画了个隐身符。马家的传承除了《星海天宫决》所记,那些对应各星脉星点的特术式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小把戏。 隐身符就是其一种,基本上只要是通灵师都会这么一个小法术。隐身符是利用五行之力结合环境从而让通灵师笼罩着一层保护色。它并非能让通灵师真正的隐身,而是让通灵师和环境融为一体。如果落在眼力高明的同行眼,可以通过空间、光线、气味、甚至灵力的流动来判断隐身者的方位。 不过,横看竖看那大门后两个保安只是普通人,倒没有看破马小宝的危险。 施展隐身符后,马小宝渐渐消失在空气里,彻底和环境融为了一体。不过他移动的时候,空间会出现十分轻微的变化。但如果不仔细观察,是很难现的。他来到门边,屈指弹在大门上,当即“叮”一声响了起来。 一个光头男人意外地朝这边看来,接着用日语向同伴交待了几句。接着两人拉开距离向大门接近,光看两人懂得拉开距离就知道他们都是内行人。这样互为接应,只要不是遇到太棘手的事都可以解决。至不济,现不对后头那人也可以去通风报讯。 光头男拎着根伸缩警棍,小心地打开了门,然后走了出来张望。又朝后面的同伴嘀咕了句日,接着便走下楼梯。趁这个时候,马小宝像一片羽毛似地飘进大门里。他贴着墙根移动,等光头男回来的时候,马小宝早离开了消防通道。 隐身符的时限是半小时,对于马小宝来说已经够用了。踏出消防通道,刚要踩上走廊的时候。马小宝突然凝定,收敛全身所有气息。接着一只纸鹤从他眼前晃悠悠地飘了过去,纸鹤很平常,但上面依附着灵力。不过灵力的运行规律十分特殊,不像华夏常用的纸鸟术,倒像是动漫日本阴阳师手里经常出现的式神。 式神其实是一种笼统的称呼,它在日本阴阳道真正的叫法应该是役使之灵。式神只是翻译过来之后的称谓,所谓役使之灵,简单来说就是阴阳师所操控的灵体。不过和泰国的法师所养的古曼童不同,阴阳师的式神通常是把灵体依附在某种器物上。 纸鹤是泛用型的式神,它上面依附的并非完整的灵体,只是阴阳师一点意志碎片罢了。借着这点碎片,阴阳师可以通过纸鹤看到附近的景物,通常用来侦察或监视之用。 除了泛用型式神外,在阴阳道上,还有荒灵和随伺三种。荒灵式神是把降服的妖怪或恶灵收为已用,将之束缚在某种器物之上操控它们以之杀敌。至于随伺型则是较为稀少的式神,它们无法用外力取得,只有血脉的传承才能够得到并支配他们。 其最有名的随伺型式神就是安培晴明的十二天将,可惜随着安培的陨落,十二天将已经不复于世。如今也只有日本几支最古老的阴阳师血脉里仍有随伺式神传承下来。 在阴阳道凋零的此刻,就算阴阳师也十分少见,何况是随伺型的式神。 不过这六楼里竟然还藏着个阴阳师,这倒是有点出乎马小宝的意料了。 等那纸鹤飘远之后,马小宝才继续移动。六楼很大,却不复杂,而且这上面人员稀少。只有不时几个保安巡过,但加上式神和监控系统,这六楼其实是外松内紧。马小宝不敢大意,他主要规避的是那纸鹤式神。毕竟一只纸鹤便等于阴阳师的双眼,如果这阴阳师有点实力的话,看破马小宝的隐身并不困难。 不过在那之后,马小宝就没有再撞上纸鹤式神了。至于怎么找到那从电梯上来的女术士,这点却不困难。那名术士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灵动,在马小宝来说,她那点灵动便是指路的灯塔。 马小宝潜入了一个房间,这里是个会议室。就在会议室的隔壁的房间里,他感受到了那女术士的灵动。他轻贴着墙身,耳朵贴在墙上。起初听不到任何声音,想来那房间的隔音做得极好。马小宝只得小心运起灵力,并把它们送往耳朵。立时,丝丝缕缕的声波开始钻进耳朵里,片刻之后便变得清晰起来。 “岸本先生,承蒙你的款待。不过我这次来,并非专程来品尝您所带来的香茗,尽管它的确很不错。”一个柔柔媚媚的声音传进马小宝的耳朵里,这声音甜腻得像块蜜糖。只是一听,马小宝便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来。 他不由心一荡,随即醒觉。知道这术士修炼的功法必定掺杂有媚术一类的东西在里面,当下暗自戒备。 接着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声音时而尖细如同女子,时而又深沉像个老人。只听这声音说道:“当然,那让我们谈点正色吧。对于酒吞大人的提议,贵方考虑得如何?” “以风云集团的名义,帮助三司重工进驻商界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林董事长有一个条件,想必那个条件岸本先生应该很清楚。” 那个女术士又开口说话,只是前面一段话她音量压得极低,便是马小宝也听不清楚。但后面一段,却仍让他大吃一惊。 在濮阳市混了快两年,马小宝也知道这风云集团是怎么一回事。说白了,那就是和雷霆集团对着干的一家企业。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林冲听说以前还是雷云霆道上的“兄弟”,雷云霆金盘洗手改做正当生意之后,那林冲没多久也成立的风云集团。 雷霆集团做什么生意,林冲铁定就要掺上一手。 现在听那女术士说林冲有条件,马小宝估摸着多半是对雷云霆不利。果然,那叫岸本的日本人尖声笑道:“不就是杀死个雷云霆嘛。放心,就算林董事长不说,我们也是要干掉他的。前些时候就是他暗带动本地商会抵抗我们的资金注入,这才让我们三司重工迟迟无法进驻。不过” “我说香妃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林冲本人的意思?我可是听说,最近这位林董事长对你可是言听计从。” 马小宝心头又是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术士竟是香妃。 在前不久的时候,墨羽夺走黑无常的拘魂链,导致冥庭关闭了人间通道,使得怨气围城。当时张真仁曾失踪了一段时间,那时候马小宝以为他就是墨羽,事后自然知道错得离谱。而尸魔事件结束之后,张真仁才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那时候张真仁是报告墨羽一事去了,其实说到这个墨羽,却是茅山宗留意已久的人物。 此人于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凭借一身强横道法引起了茅山宗的关注。但调查之后却现这人过往全然无从考证,就像突然蹦出来似的。此后这人四处云游,多出没于边疆塞外,或蛮荒恶地。因为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茅山宗也只是暗监视他的行踪罢了。 可不久之后他却失踪了,再出现时来到了濮阳市。张真仁承认,自己会出现在濮阳市,一来是出师游历,二来也是为了留意墨羽的动向。这人极少会在某个城市里停留,而那段时间他几乎长驻濮阳市,这事情本身便是一种反常。 而且墨羽还叫来了三个帮手,一个是和马小宝打过交道的算命先生丁锦秋,另外两个则是名叫香妃和南天霸的术士。 ^ 第269章邪术(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0219:42:46269第269章邪术(求订阅) 那丁锦秋也就罢了,他其实是个普通人。虽然也是墨羽的追随者,但墨羽似乎只传授给他一些命学法算之术。对于墨羽来说,丁锦秋更多的贡献在于传播上,传播一些已经失传的邪法。至于目的,即使是墨羽已死的现在,茅山宗亦不得而知。 至于香妃和南天霸可就不简单了。 前者修的是《花香解语大法》,乃是从西域《大欢喜经》里演化而来的媚法邪术;后者则修《火云惊神决》,乃是少有的火系烈性法决。这两人,又以香妃的来历大有问题。她虽是华人,但却出生于日本,本身和百鬼之间有着一些关系。本名也无从得知,只知道在术界以“香妃”称之。 这个香妃修的不但是损人利已的采补邪术,本身也是个人尽可夫的****。恶名由来已久,茅山宗曾经出手对付过她一次,却让她给跑了。后来再出现时,已经依附了墨羽。其后行踪飘忽,让茅山宗有意除去这个恶妇,却也无计可施。 这些事情都是尸魔事件后,张真仁一五一十告诉马小宝的。马小宝纯当秘闻那样听过去,却没想到,今天会在帝王养生馆里碰上这个恶名昭著的女人。 更没想到,香妃和林冲搅在了一起,还企图对雷云霆不利。 会议室那边,香妃媚笑道:“我的主意也罢,林董事长的意思也好。对于贵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咦” “什么人!” 香妃和岸本几乎同时喝道,马小宝心知糟糕,肯定是被他们现了行踪。这时,一股大力透墙涌至,会议室的墙壁寸寸龟裂。马小宝当即立断,人疾往后移。想了想,抬腿挑起一张椅子砸向窗户。 顿时,窗户和墙壁几乎同时爆碎。 妖娆的香妃和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日本老头齐齐从墙壁的缺口撞进了会议室里,夜风吹来,两人双眼精芒大盛,皆朝破碎的窗口看去。 香妃冷笑道:“岸本先生,看来你们的戒备很稀松嘛,这样重要的会面竟然也被人闯进来。” “多半是茅山宗那些道士,这两年他们可是盯得我们很紧。”日本老头阴森森地说道。 会议室大门打开,一队保安撞了进来,为的却是三楼的主管秋山田。秋山田一看会议室的样子,立刻知道生了什么事。对岸本躬身说了一串又快又急的日,岸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于是秋山田用日大吼。看保安如潮水般退出了会议室,大概是去找潜入者去了。 “替我问候酒吞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香妃说道。 岸本点头,陪香妃离开了会议室。可片刻之后,两人又突然撞了进来,再面面相觑,这才真正离去。 等他们离开一会后,会议室墙边的空间出现一阵不自然的扭曲,隐隐可见那是个人形。这当然是马小宝,他刚才用椅子砸破窗口,为的就是让岸本两人以为自己跳窗而逃。他则收敛全部气息,再利用两人的视觉盲点躲在角落里。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但成功的机率却很高。 不过岸本两人也是成了精的老江湖,要不是马小宝沉得住气再呆上一会,否则就会给他们的去而复返撞个正着。 现在六楼到处都见到保安奔走,秋山田和几个主管,再加上六楼的保安彻查每个角落。他们已经得到报告,掉到楼下的只是张椅子,那么真正的潜入者应该还在楼内。可惜没有了岸本和香妃,其它人根本无法识破马小宝的隐身符。 趁隐身符还有作用,马小宝回到了消防通道。这里半个人也没有,想是刚才两个保安也给秋山田叫了去。马小宝趁机离开了六楼,只不过在他走后,一只纸鹤缓缓从门上降了下来。 此刻,养生馆大门前,岸本目送着香妃离去。刚要走回大堂时,一只纸鹤无声无息地降落到岸本的肩上,老头眼睛一亮。在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消防通道的影像,那画面里通道的空间突然出现一阵不自然的波动。 “隐身符?”岸本瞳孔骤缩,接着气急败坏地通知秋山田等人前往消防通道拦截。 自然,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哪还有马小宝的身影。 在养生馆乱成一团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架电梯突然朝地下一层而去。在这个电梯里,站着一个男子,只不过他戴着鸭舌帽。在会所保安全部出动的此刻,监控室并没有现到这架电梯的异常。因为地下一层,同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 已经是深夜,幸福路这里仍然是车水马龙。对于很多人来说,深夜或许才是一天真正的开始。只不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却不是什么人都过得起的,对于劳碌大众来说,朝九晚六才是生活的朴素写照。 马小宝走在街道上,再拐进地下铁通道。一阵冷风从地下通道吹了上来,他倒不觉得冷,不过还是习惯性地裹了裹上衣。深夜的地铁站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在通道里看到一个流浪汉正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快走走到了站台,买了车票进站。 站台上清冷的灯光照在上面,站台一片白晃晃的,和漆黑的铁轨成了鲜明对。铁轨的两边是一片黑色的空间,地铁还没到站,只不冷风不时从轨道的深处吹来。 马小宝找了张椅子坐下,站台上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女生。 一个看上去很单薄的女生。 她背对着马小宝,整个人很纤细,看着像是随时会飘起来似的。特别是那双脚,简直瘦得难以形容,便连她的影子,让灯光照在地上也只是拉成细细的一条。 看了她一眼后,马小宝没再注意她。这时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短信是苏苏来的,上面写着:你加班吗?怎么还不回来。 自从苏苏恢复成大人的模样后,两人才结束了“****”的日子。苏苏住回后山狐仙亭去,马小宝则搬回寝室去住。尽管没有住在一起,但整个学校都是苏苏的地盘,他有没有回去,苏苏自然是一清二楚。 马小宝回了个短信,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要是在一年之前,有人告诉他你会和一只妖狐谈恋爱,马小宝打死也不会相信。可缘分就是一件这么妙的事,而且共同经历过那么多之后,他总算是放开了自己,欣然接受苏苏走进自己的心里。 心刚一暖,突然周围的气温却骤然一低。 马小宝抬起头,这时站台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就像电压不稳似的。在这阵阵明暗交替的光线,马小宝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他感受到一股恶意正在附近徘徊,看来自己还是给那叫岸本的阴阳师现了。就不知道他是本尊亲至,还是用阴阳师最拿手的式神来对付他。 想了想,马小宝往自己脸上一抹,立时样子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和隐身术一样的小把戏,作用是模糊自己的脸孔,让人事后难以凭样子现他这么一个人。毕竟他还没找到卫风的线索,这养生馆可还是得回去的。 灯光闪了好几下后,干脆短路熄灭了。不过熄灭的只有马小宝这一边的站台,两边远处的站台却仍是灯光明亮。这是突然有大量灵力涌入,从而对空间的能量造成干扰的现象。毕竟电流也是能量的一种,受灵力干扰而生电路短路是正常的事。 不过到现在为止,敌人还没有出现。马小宝突然现,刚才站台边上那个女生还没有离开。于是他走过去,想找个理会把这女生支开,免得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不过脚步才迈出去,马小宝就停下来,然后全神戒备地盯着女生。 他突然现,从刚才到现在,哪怕这时的气氛有异,这女生却一动末动。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如此镇定,换句话说,这个女生不是普通人! 嘎嘎嘎—— 难听的笑声响起,声音果然来自那个女生。接着,她的头终于动了起来。一点点转过头来,那黑压压的头也飘舞了起来,就像无数细细的黑蛇。女生的头部转了180度,直接转到了背后。她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孔,可不管再怎么漂亮的脸孔,当她转到后背看着你时,就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了。 女生笑了起来,从嘴巴里吐出一条长长的、血红的舌头。跟着从嘴巴里却出老头子的声音:“小鬼,你是茅山宗的道士?” 于是马小宝知道眼前这个女生应该也是式神的一种,因为这把声音是岸本的。显然,岸本通过自己的式神和他对话。 马小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淡淡道:“我是什么人关你何事!” 岸本笑了,借式神传音道:“你不说没关系,杀了你后,我有的是办法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言罢,式神的头部剧烈的颤抖起来。跟着脖子不断伸长,由粗而细,最后啪一声。式神的头竟连着脖子下一截脊柱骨飞上了天空,而地面的身体也如生人般喷出一股血水,然后无力地摔到了地上。 看着头顶上只剩下一个头连着脊柱骨的怪物,马小宝眼闪过了浓郁的杀机,怒道:“好胆,你竟然用生人伺养式神!” ^ 第270章飞头蛮 更新时间:2014-02-0309:42:54270第270章飞头蛮 式神是把灵体依附在器物上来使用,严格来说,人体也可以说是器物的一种。而且在诸多器物,人体虽称不上极品,却也是上品的依附物件。在阴阳术里,就有把灵体依附于人体,利用生人的精血来伺养自己式神的邪术存在。在苏苏跟马小宝说了百鬼的来历后,他找苏苏要了些古本恶补过日本阴阳道的一些知识。 因此现在看到这个女生的头部飞了起来,变成一种邪恶的式神,就知道岸本是以生人在伺养恶灵。看那作为宿主的女孩瘦得皮包骨似的,自然是全身精血都让式神吸去,以之壮大自身,可谓阴损之极。 眼下听得马小宝责备,岸本通过式神之口出一串嚣张的笑声,道:“死到临头,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不怕告诉你,你死后我有的是办法拷问你的灵魂。至于你的尸体,刚好是喂养我式神的肥料。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浪费的。从你的灵魂到身体,我都会好好利用!” 接着那只剩下一个头的式神顿时朝马小宝张大嘴巴咬了过来,马小宝轻松闪过。一咬不,式神后的脊椎骨如同灵蛇般朝他扫来。他连忙再一个滑身,便觉腥味滚动,眼前红影掠过,上衣便让椎骨撕开了一道口子。 岸本不再说话,他在另一个空间操作着式神对马小宝穷追猛咬。这场面异常恐怖,一个女生的头部连着脊椎飘浮在半空,不断对着马小宝嘶咬。只是马小宝要那东西灵活得多,每每式神咬至,他已经早一步闪开。屡攻不,式神忽然停在了半空,接着张嘴吐出了一股绿色的雾气。 那雾透来腥臭浓酸之味,竟是股酸雾。酸雾徐徐向马小宝压来,这股绿雾经过的地方,就连地基也给它无声无息地蚀掉了一层。 马小宝一声冷哼,双拳紧握,顿时拳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焰。那是运起太阳真力的征兆,他运拳一击。包裹着太阳真力的拳头痛击在酸雾上,拳上的金焰立时钻进了酸雾里,接着燃烧蔓延开去。 太阳真力乃万邪克星,一击之下,由式神邪力所化的酸雾立刻被点燃了起来。一时间,站台里出现了一片金色的火云。火云流炎倾泻,只听惨叫连声,那式神在被金焰烧到前脱身而起,只是样子却十分狼狈。 把所有酸雾烧化后,金色光焰才渐减乃至消失。那式神悬浮在半空,岸本慌张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什么灵力,难道是三味真火?但你们茅山宗擅长的不是雷术吗?” 马小宝也不想和他解释,只淡淡道:“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原道术博大精深,你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被他这么挤兑,岸本不怒反笑,连道“好好好”,又说:“且让你看看我这式神的真正本事!” 突然,那悬浮在半空的式神剧烈颤抖起来。那人脸上的五官扭曲到了极致,那样子似是极为痛苦,然而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出任何声音。从眼睛、鼻孔和耳朵里不断涌出浓郁的鬼气,接着一阵迸裂的声音响起,式神的脸孔竟然布满了血丝! 每条血丝就是一道裂痕,那式神脸孔上的血丝怕有数百之多。密密麻麻地遍布整张人脸,异常可怖。跟着人脸突然像气球一样不断涨大,每涨一分,那脸上的血丝便闪出一抹红光。直涨大了近倍后,突然“澎”一声响,女生的脑袋就这么爆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里,有物朝马小宝疾撞过来。他一个侧身让过,却是女生那根脊椎骨。然后在血雾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咀嚼声,就像千百条虫子同时在啃咬着什么似的。听得让人一阵后背麻,再看半空,那团血雾正渐渐由浓郁而稀薄,最后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所有的血雾,竟让一个怪物给吸了去! 这个怪物仅有一个脑袋,可就是这个脑袋,也真有一个南瓜那么大小!硕大的脑袋却长着一张女性的脸孔,飘飞的黑形如万千毒蛇一般,在半空不断攒动着。额头下来长着一排眼珠,每颗眼珠似乎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上下翻滚看向不同的方向。 眼睛以下的部分,五官倒挺正常。然而头下从脖子里却伸出七八根粗如儿臂的血管,每根血管流淌着鲜红的光芒。不时,会从血管的末端喷出一团血雾。这东西就像一只大章鱼般,它这样子才是式神的真身。在苏苏给马小宝看过的一本《百鬼夜行抄》里,明确地指出这种恶鬼名为飞头蛮! 飞头蛮是一种寄宿在人体的恶灵,宿主被寄居的时候毫无所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飞头蛮就会控制宿主的脑袋连着脖子脱离身体去觅食。开始时宿主并不会有事,可七天之后,若无法师拔除,飞头蛮就会带着宿主的脑袋永远离开。至于宿主,没了脑袋身体自然会立刻死去。 而现在这只飞头蛮,明显已经被岸本收伏并炼制成式神。且不知用了多少人类的精血去饲养它,所以本体才会如此巨大。再看那些像解手似的粗大血管,这简直就像某种异变之后的产物。 “感到恐惧吧?小鬼,那是当然的。同样是飞头蛮,可我这只式神是不同的。就算你们茅山宗的道士撞上它,也一样有死无生!”借着式神之嘴,从飞头蛮吐出了岸本的声音。 不料马小宝却冷冷说了句:“那又怎样?” 岸本被他这句话咽着,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却听马小宝说:“我认识一个家伙,他也是茅山道士。就我所知,如果他豁出去的话,像你这种式神他可以一口气灭掉个几十只。” 马小宝说的是张真仁,当日尸魔一战,张真仁用尽全力使出不完全版本的大梵紫微雷霆大阵,连伏羲尸魔那种魔神级别的存在吃他一顿乱轰之也挺够呛的。像眼前这只飞头蛮看上去是厉害点不错,可起伏羲尸魔那就差远了。 马小宝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而我,他还要厉害一点点。”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厉害在哪!”飞头蛮骤然张嘴出一阵无形的音啸,异的是,这阵音啸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要不是空间的景物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还真不好现。 马小宝不敢大意,侧身滑开。这阵音啸落到了站台地面上,地面立刻四分五裂,出现条条扭曲的裂痕。马小宝刚停下来,就见飞头蛮那根根粗大的血管不断朝他喷出团团血雾,这些血雾凝而不散,每团有拳头大小,像子弹似的朝他射来。 他灵活闪动,让血雾频频落空。血雾射在地面上、墙壁里,一碰到任何障碍就会爆开。接着雾气散去,无论地面还是墙壁都给无声地刨去了一团。可见这东西实是刚才那酸雾的升级版,不断威力更大,而且操作起来酸雾要灵活多了。 一轮血雾射下来,没射马小宝,飞头蛮的鬼气便稀薄了些。看来这些血雾是由它的鬼气所化,威力是不错,可射空却是在平白浪费力量。于是飞头蛮策略一改,从半空狠狠向马小宝撞了下来。 马小宝跃起团身,从飞头蛮上空掠过,再用脚一点。体内太阳真力直灌而下,非但踢得飞头蛮斜斜地撞到地面滑出了十几米。而且太阳真力一催,那式神头上的黑便掉落了大片。掉落下来的大片黑,在半空被金焰包裹,等到落地的时候已经渣到没有剩下。 飞头蛮不甘地从地上浮起,又大叫着朝马小宝冲过来。 马小宝冷笑,右手画符。手血光一闪,已经召来了血炼刀。左手捏剑决,画出另一个符号并拍在血炼刀上。掌下金光顿生,马小宝手掌拖过,立时在血炼刀上附加了一层金色的光焰。 极火,直接将太阳真力催生成真火附加在武器上,使武器对邪物更具杀伤力。 眼见飞头蛮扑来,马小宝身体前倾,拉着血炼刀迎了上去。 双方交错的瞬间,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飞头蛮的额头上先是出现一点光华,接着这点光华迅速拉下,形成一道金光。金光将式神一分为二,飞头蛮在半空身形一滞,跟着出声声厉啸。从那脸孔居的金光开始,飞头蛮两边的脸孔开始出现块块光斑。光斑迅速向四周蔓延,最后每块光斑都喷出一道细细的太阳真火。 于是飞头蛮巨大的脑袋瞬间喷出了上百道太阳真火,跟着咔嚓一声,它的巨头像是从里面给太阳真火烧透了般,如同焦碳似的迸碎开来。太阳真火不依不挠地燃烧着它的每块碎片,直到飞头蛮彻底给烧成了灰烬之后,真火才渐渐熄灭。 站台又暗了下来,只有空那不时洒下的零星火花,见证着一头恶鬼从有到无的整个过程。 ^ 第271章暗涌 更新时间:2014-02-0319:43:04271第271章暗涌 已是深夜,帝王养生棺一楼大堂响起了电梯抵达的声音。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低着头快步走出来,却不小心和准备下班的两个前台小姐撞在一起。 “走路不带眼啊,真是的。”给撞到的前台小姐指责道。 年轻人含糊地说了声“对不起”便勿勿离去,两个女人在他背后一阵小声地埋怨后,收拾了东西离去。她们关了电灯,于是大堂便陷入了一片昏暗之。前台小姐走得匆忙,并没有留意到大堂的地板上多了一点殷红。 几分钟后,又响起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然而却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可空气里却多了些雾气。雾气水份很大,不多时整个大堂就变得灰蒙蒙起来。雾气会不时翻滚,翻滚的雾气自然勾勒出一个怪的影子来。影子像某种巨大的野兽,但身后却扬着两条尾巴。 那团雾气来到年轻人撞到前台小姐的地方停下,接着雾气突然探出一条布满肉刺的鲜红舌头,在地上那点血珠一卷。这滴血珠几如一团烈焰,顿时烧得长舌腾起了青烟,然而雾里却响起了一阵笑声。 这阵笑声很难听。 笑声里,水雾很快退去,转眼大堂恢复如昔。除了地上那滴血消失了之外。 就在六楼上,岸本在自己的房间突然喷出了一口血。血有条小虫在拼命蠕动着,很快,小虫身上弹出一朵金黄的火焰。在金焰里,小虫迅速被烤焦,连同岸本的那口血也给蒸成了血雾。 岸本胸口急速起伏,跟着怒叫着把屋子里的东西乱砸一起。从桌子到古画,屋子几如被一阵小型风暴吹过般,变得一塌糊涂。岸本这才喘着气,干脆盘腿坐到了地上。飞头蛮是他一只重要的式神,岸本一直用人血饲养它。那东西已经变成飞头蛮的异类,在日本的时候,岸本曾以它杀掉两个真言宗的法师。 可没想到了华夏,却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给杀了。式神和主人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式神被杀,主人势必受到反噬。马小宝运足太阳真火斩在飞头蛮上的一刀,至少有两成威力让岸本消受。岸本一身灵力,顿时给太阳真火催化了三四成。这对于一个阴阳师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损失了一只强力式神,另外再跌下数成灵力,也难怪岸本会如此气恼。 这时,那消失在大堂的水雾却从岸本的周围升起,渐渐把岸本包裹在其。岸本起了身鸡皮疙瘩,又日语怒喝道:“你怎么来了!” 水雾里响起一阵难听的笑声,笑声难分男女。有什么东西贴近了岸本,老头可以感觉到那东西在自己的脸边吐气,然后一阵低声的细语响了起来。岸本听得脸色数变,雾气笑声再起,然后水雾飞快退去。 屋子里又剩下岸本一人,老头过了良久才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茅山宗那帮道士好快的速度,一年不到,竟然已经让两个道士混了进来。好,好” 就在帝王养生馆的不远处,街道上一个年轻人脚步踉跄,像喝醉酒了似的。偶尔有行人经过,都小心地绕开他。要知道在深夜撞上酒徒可不是一件好事,年轻人又跌跌撞撞地拐进一条小巷子,跟着坐倒在地上。他激烈喘着气,手捂着胸口。在指缝里,有血丝流了下来。 突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骤然停止了呼吸,然后手间跳起电芒。闪电点出,一摄电光弹在巷子的虚空处,立时出现了一团电火。电火过后,一只烧焦了大半的纸鹤掉到了地上,那上面残存的灵力正渐渐散去。 年轻人笑了,只是笑容无苦涩:“该死的,已经给盯上了吗?不行,得把讯息传出去。可这么直接去找真仁的话,恐怕他也会给那些东西盯上。得让谁给我捎个信,或许” 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跟着扶墙站起,朝巷子的深处而去。 夜色是如此浓,浓得叫人心寒。 第二天马小宝准时上班。 今天上的是白班,起初他还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岸本那老头看破了身份。不过养生馆一切照常,就是秋山田的脸色有些不好。他脸色当然不好,毕竟昨晚马小宝才大闹过一场。只是马小宝也不知道,昨晚养生馆的入侵者可不止他一人。 身份没有被看破自然是最好,马小宝也打算最近几天暂时不再打探任何事情,免得打草惊蛇。至于昨晚香妃和岸本密谋之事,他已经通知了雷云霆。在听说这里面有林冲的份后,雷云霆表现得分外冷静,并建议马小宝暂时离开濮阳市一段时间,省得把他给卷进来。 对于雷云霆的好意,他自是婉拒。从这件事也知道,林冲和雷云霆的冲突已经没有任何缓冲的地步。不过,这件事里还掺进了邪道妖人和日本阴阳师,马小宝向雷云霆提议,这段时间暂时让张真仁去保护他。雷云霆自是答应,至于张真仁,在拿到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后,已经屁颠屁颠赶去当雷云霆的私人保镖了。 接下来几天过得风平浪静,唯一的变化是,白唯突然辞职了。 秋山田对此并没有怎么说,马小宝是听叶楠偶然说起,才知道白唯辞职一事。前前后后算起来,白唯甚至连试用期也没过就直接辞职,倒让叶楠有些惋惜。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白唯干得还挺不错。 这事当然也没放在马小宝的心上。 过了将近一个星期后,马小宝看养生馆风平浪静,便继续自己的寻人大计。却在这天傍晚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白唯的短信。 “我有急事想见你,十万火急!” 短言的内容十分简单,后面则是一行地址。马小宝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但白唯一直没接,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本来两人交情泛泛,平时也就打打招呼,一起喝过一两次酒而已。却不知道白唯有什么急事,竟要找上自己这泛泛之交。 横竖没事,马小宝便决定去看看。 短信上的地址是濮阳市一条商业街,这里店铺林立,平时挺热闹。白唯住在酒店里,酒店名叫维纳斯。名字挺大气,可酒店的大门却显得有些小气。夹在两边的商店间,所幸装潢还算有点档次,马小宝进去的时候。前台很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他有什么需要。 马小宝说自己来找人的,随即报了个房间号。前台查了下,果然有人入住,可看马小宝的眼神却更怪的。他给前台盯得毛,赶忙大步走向电梯。 在马小宝进入酒店的时候,刚好有两个女生在大街的另一头朝酒店直打量。这两个女生却是柳萌美和安夕颜,两人身上大袋小袋,明显是出来购物的。柳萌美手上还捉着根棉花糖,小嘴一咬,棉花糖就少了块。 “刚才那好像是马小宝。”安夕颜小声地说。 柳萌美生气地咬下又一块棉花糖,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好像,那根本就是他!不是说兼职打工去了吗,竟然有时间来这种地方!” 安夕颜苦恼地捏了捏眉心,也难道柳萌美会激动。对面那间维纳斯酒店是专门提供给****幽会的时钟酒店,至于在酒店里会做什么事,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 “不过,他似乎是自己一个人,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吧?”安夕颜劝慰道。 柳萌美眼睛一亮,拉起安夕颜说:“走,陪我看看他干什么去。” 于是当两个美女走进酒店的时候,前台的表情更精彩了。柳萌美脸色一沉,小手拍在桌上道:“不管你想的是哪样,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又问:“刚才进来那个男生,他来干什么?” 前台服务员有些为难道:“小姐,我们不能泄露客人隐私。” “我是他女朋友!”柳萌美大声道。 前台露出释然的表情,然后又似想到什么,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说:“小姐,刚才那位先生似乎是来找人的。” “找人?” “是的,他报的一名房间号,前几天住进来了一位客人。”前台小心翼翼地答道。 柳萌美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混蛋,还是有预谋的。告诉我,是几楼几号的房间!” “小姐,我想你应该不用担心。”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位男客人。”前台吞吞吐吐地道。 “男男的?”柳萌美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脸色一白,跟着捧脸道:“两个男的为什么要在****酒店见面?” 安夕颜一手托着下巴,皱眉道:“难道因为给苏苏纠缠得太厉害,所以在取向上生了改变。我倒是听说前不久日本有个艺人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喜欢上了自己乐队里的男贝斯手。” “绝对不可以!”柳萌美尖叫了起来,拉着安夕颜朝电梯飞扑了过去:“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生。趁现在还没酿成大错,我要阻止他们!” 听着少女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门后,前台服务员不由一阵苦笑。 ^ 第272章传声符(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0409:40:46272第272章传声符(求订阅) “白唯?你在吗?”马小宝敲了敲门。 门里没人回应,马小宝又叫了几声。均是无果后,他准备离开。既然白唯不在,那么不管如何他已经尽到一个普通朋友的义务,就没必要再细究白唯去了哪。每个人都有些秘密,或许白唯这样的做法让人感到怪,却还没到马小宝无法接受的程度。 只是要离开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味道钻进了马小宝的鼻孔里。 铁锈的味道,更正确的说,那是血腥味。 这就不正常了。 马小宝轻轻拧了拧眉头,决定进房间里看看。酒店使用的是电子锁,其实对于他来说,电子锁破坏起来要金属锁还容易得多。灵力一输进去,直接让电子锁停止了工作。再一推,门就开了。门后是更大的血腥味,整个房间窗帘拉得死死,使得房里一片漆黑。 关了门,开了灯,马小灯骤然愣住了。 道符! 房间的窗帘上、墙壁、地板还有身后的门扉竟然都贴着道符。道符上的符咒呈现异样的暗红,血腥味就是它们出来的,这些东西竟然是用血画出来的。 白唯的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白唯的身份就变得可疑起来。 难道他和自己一样,是别有用心潜进养生馆的?马小宝想。 他又看了看这些道符,数了下,合共七七四十九张。按某种规律分布,形成一个整体。如无意外,这是设置了某种结界。这四十九张道符倒非全是鲜血所画,除了其最重要的七张外,其余的都是事先用朱砂画好的符咒。否则光得画这些符,就足够白唯失血了。 白唯应该在酒店里生活有几天了,在入门的洗手间里马小宝看到了两件上衣,上面均有血渍。血渍的部分在胸口,衣服上都有被利物撕破的痕迹,从形状看,那像是爪子。 大型野兽的爪子。这样问题就变得更复杂,白唯是在哪里受到攻击? 城市里自然不会有大型野兽,所以这应该是某些妖兽,或者妖灵造成的。再看房间,床边地板上散落着一堆绷带。绷带上多有血渍,可这些血渍又有些不同。已经变得暗红的血渍上,竟有些紫色的斑点。那是某种毒素,而且不是普通的毒。 看上去,白唯受伤不轻。那么他叫自己来,或许并非偶然,难道他认识自己?马小宝想,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个信封。信封上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名字。 张真仁! 刚拿起信,马小宝就听到外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接着大门被推开,柳萌美的声音响了起来:“马小宝!你给我出来,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咦” 马小宝就站在房间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柳萌美和安夕颜两人。柳萌美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些黑暗的画面,没想到却看到一屋子的道符。一愣之下,半晌说不出话。 连忙把两个女孩叫进来,又关上了门。这次马小宝小心了些,把防盗链给拉上,才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在****酒店外看到你,然后就跟了进来。听前台说,这里” 眼见安夕颜就要老实交待,柳萌美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堆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顺便跟了过来。对了,这个房间怎么回事?” 马小宝则是听到“****酒店”的时候,脸色一变。跟着摇头苦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前台的表情很怪,而刚才柳萌美又大呼小叫了。毕竟任谁看到两个男的在****酒店私会,都会往那一方面想。马小宝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担心过头了,我很正常好吧。只不过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所以来到这。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先走” 这房间的道符,说白了是架构某种结界。从白唯把窗帘拉得死死来看,这结界多半是隔绝感知用的。换句话说,有人正在找他。想来想去,估计和养生馆的岸本脱不了关系。再往深一层讲,岸本的背后就是百鬼,马小宝可不想让柳萌美两个女孩平白无故地卷到这些事情里来。 于是不由分说地把她们拉走。 当他们一男二女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前台的表情简直要凌乱了。马小宝懒得解释,拖着二女紧紧离去。不久之后,两辆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跟着几个西装男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则是马小宝的“上司”秋山田! 前台一见形势不对,就要询问。不料其一个西装男把一大沓钞票砸到台子上,那沓钞票少说也有七八万。前台服务员一愣,跟着便听那男人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道:“酒店我们包了,包1个钟头。” 维纳斯时钟酒店一个钟头是60块,酒店总有一百多个房间,也就是说把整个酒店包下来。一个钟头也不过六七千块,何况现在还没到营业高峰期。对方一出手就是近十倍的价,前台服务员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但这些人也没咨询他的意见,哪怕他反对估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秋山田让人把酒店的房间一间间地打开,20分钟后就找到了白唯住的那间房。这满屋子的道符便是再明显不过的标志,秋山田拿出手机拨打了岸本办公室的号码后,再用低沉的声音道:“找到了,但人已经不在了。” “这很正常,四周转转,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养生馆六楼的办公室里,岸本坐在椅子上。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和服,所不同的是,双膝上多了一只白色的猫。 片刻后,岸本又交待了什么,才挂了电话。 这时,一片水雾突然从地板上升起,接着把岸本包裹在其。岸本膝上的白猫受惊,叫了一声跳下了地板。三两下跑出了水雾的范围,白猫警惕地朝那边雾气看去,浑身上下的尾都竖了起来。突然间,从雾气里弹出一道腥红的舌头。舌头卷住了白猫再拉回水雾里,片刻后便响起了几声凄厉的猫叫声。 接着是一片细微的咀嚼声。 水雾里,岸本端坐不动,用日语冷冷道:“别在我的房间里吃东西,会弄脏的。” 雾里某个东西笑了,然后嘶哑地说:“找到那个小鬼了吗?我已经忍不住想吃了他。” “他受了伤,好像是你的杰作吧。反正,他离开了结界,我的人就会把他找出来。” “那太好了,找到他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雾气聚了又散,房间一切如常。除了地上一滩模糊的血肉,上面还有几摄白色的猫毛。岸本厌恶地朝那滩东西看了眼,重重的哼了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是夜,马小宝在雷云霆家见着了张真仁。对于林冲密谋对付自己一事,雷云霆似乎没放在心上。不过从房子附近悄然多出来的保全人员,还有频率进出雷家的人来看,雷云霆只是内紧外松。 张真仁这段时间成了雷云霆的私人保镖,人模人样地穿着一套并不太合身的西装。这家伙穿着西装的模样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为了24小时保护老雷,张真仁自然就帮到他家里住。雷云霆安排了一间屋子给他,马小宝就在这屋子里和张真仁见面。 两人见面,马小宝把白唯一事全盘托出,然后拿出白唯留在桌子上的信封。 张真仁打开信封,从里面却滑出一张道符来。 马小宝一愣,白唯让自己送来的竟然会是一张道符? 张真仁则紧张地拿起来,说:“这是张传声符,而且用的是我们茅山宗的道法。”他也不客气,直接催运灵力注入道符里,于是这符录渐渐亮起,最后“轰”一声化成个火球。 这时,白唯的声音却在房间里渐渐响了起来:“张师兄,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因为我的师父是清微道人” 接着,白唯通过传声符告诉了张真仁一件重要的事。 原来日本百鬼所支配的三司重工,在好几年前便蠢蠢欲动,打算从经济领域上进驻华夏。但却为茅山宗和禅宗联手阻止,这两个宗派自然没那么大的财力可以对抗三司重工,可二宗却在世俗拥有一定的影响力。通过一系列的举措,使得三司重工最终只得打消这个主意。 可三司重工并没就此作罢,于是不久之后,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金操作,最终三司重工在华夏好几个城市开设了类似帝王养生馆一类的高级会所。这引起了茅山宗的关注,因为这些会所所在的城市,无一不是华夏的一线城市。为了弄明白百鬼开设这些会所的用意,茅山宗特意挑选了一些弟子,并将他们过往的一切资料档案注销,并换上了新的资料。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把这些人打入此类会所,而伪装的资料从最大程度上避免引来百鬼的干涉。但百鬼对这些会所十分关注,使得茅山宗的人要渗透进去变得十分不易,在这个过程,几年下来也损失了好一些人。 单是濮阳市的这个养生馆,包括白唯在内,茅山宗前前后后已经输送了七八人进来。可只有白唯才真正打探到一些消息! ^ 第273章大人物 更新时间:2014-02-0419:40:54273第273章大人物 传声符的声音消失了。 马小宝和张真仁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一个养生馆里的内情竟如此复杂。这高级会所是三司重工绕了一圈开在濮阳市里的产业,然而在地下一楼却隐藏着某个重大的秘密。至于是什么样的秘密,白唯没有说清楚。据他交待,他找了个机会偷偷潜进地下一楼,只现那里有一个邪恶的法阵在运行着。 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这法阵的作用就受到了攻击,那是一只日本的本土妖灵,白唯不知道它的真身是什么。只知道那东西很棘手,他因此受了伤并立刻逃出会所。这只妖灵能够驱动死亡的力量,从而在白唯身上造成十分难以愈合的伤口。 白唯逃出会所后,却仍然被盯上。重伤之下他躲到维纳斯酒店里,并用固封结界遮蔽了外界的感知。这几天他一直和体内的死亡力量对抗,但很遗憾,这股力量已经感染了他的灵魂。如果继续展下去,死亡对他来说还可能不是解脱。介于那种力量的特殊性,有可能死后灵魂会被奴役,到时候百鬼很容易就可以从他的灵魂里套取到想要的秘密。 因此他不能直接接触张真仁,只得通过马小宝把信息传达出去。如此一来,即使灵魂落入百鬼的手里,他们也无法得知张真仁的所在。 张真仁在濮阳市的情况,茅山宗那边多有耳闻,也知道他和马小宝一起诛杀过好些厉害的妖邪。那天白唯也参加了招聘会,因此看到马小宝便认了出来,这才有借马小宝之手传递信息的做法。 最后白唯要张真仁立刻把这事传达回茅山宗,再由宗内真人决定要怎么处理。至于他本人,白唯的意思是不要来找他。他要尽快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运气好的话看能否尸解轮回,好避免被那妖灵的死亡力量完全侵袭灵魂。 这就是白唯所传达的所有内容。 张真仁立刻打了个电话,把白唯传递的内容通知茅山宗。在他报告的时候,马小宝则站在窗口,看着夜色下的城市。百鬼、三司重工、林冲、雷云霆以及失踪的卫风,这些事情仿佛暗有一道看不见的线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现在的形势很明显,百鬼已经不甘寂寞,他们开始酝酿一个阴谋。 而这个阴谋现在才刚刚开始,却已经把很多人卷了进去。如果弄不清他们要干什么,说不定濮阳市又会陷入像上次尸魔那样的危机,甚至更糟糕也说不定。 总得做些什么。马小宝想。 通完话后,张真仁一脸沉默。马小宝问他怎么了,后者露出一个苦笑,说:“师傅让我什么也别做,说最迟后天,会有新的本宗弟子过来接下白唯的活。这该死的老头,明明老子就在这里,他竟然不让我去干。这分明是看不起我嘛!” 马小宝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师傅也是为你好。” 张真仁立刻涨红了脸:“这么说你觉得我很没用?” “不,只是对手不简单。能够驱动死亡之力的妖灵,你觉得能够对付得了那种东西吗?”马小宝问。 张真仁想了想,说:“这种事总要打过才知道。” “没那么容易的。那个白唯竟然深藏不露,连我也当他是个普通人,这样的人应该也算是个高手吧。连他还没弄得清那会所地下一楼有什么,就给妖灵逼走还受了重伤。换你去估计也差不多,我想,你师傅肯定是想找个可以对付这种妖灵的人物过来,所以才没打算让你接手。”马小宝道。 听他这么一说,张真仁才觉得好过些。 “你还是安心保护老雷吧,百鬼和林冲合作要老雷的命。你保护老雷,也是间接地在这事上帮了一把。” 张真仁眼前一亮,拍着胸口说:“交给我吧,我不会让老雷少一根头。” “少说大话,要顶不住记得通知我。” “知道啦,只要不是像上次那种大家伙,老子紫薇大阵一开,包管来什么杀什么。”张真仁哈哈一笑,一付舍我其笑的模样,又恢复了平时的本色。 他笑了笑,又说:“那养生馆你就别回去上班了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马小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受人之托,所以养生馆我还得回去。包不准地下一楼有机会也得下去探探,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张真仁当即变色:“你不要命啦?” “非也非也。”马小宝嘿嘿笑道:“本少爷的太阳真力是万邪克星,不是你这雏儿可。你不能去的地方,不代表我不能去,知道了没,张大高手。” “我能掐死你吗?兜了一圈,敢情是拿我来烘托你自己?” “你要这么说,我可以不否认。” “马小宝,我要和你决斗!” “我拒绝,困了,要回去睡觉。” 在张真仁就要暴走的时候,马小宝知机地告辞,没留给道士作的机会。回到市区已经快十点,从地铁站过来,穿过马路的时候。好几辆轿车突然风驰电掣地开来,还好马小宝闪得快,要慢点搞不好还会给撞上。旁边几个路人也对这几辆轿车纷纷指责,马小宝若有所思地朝车队看了眼,感觉刚才那车里似乎有什么异常。 可惜车队的速度很快,转眼已经消失在街角,没留给马小宝确认的机会。他摇了摇头,朝学校走了去。 就在刚才那支车队里,倒数第二辆汽车里坐着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林冲。林冲脸色阴沉,不时摸了一把他那个颇具特色的光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林冲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才会做这个动作。 他的确心情不是很好,而在林冲的身边则坐着一个妖娆的女人,却是马小宝在帝王养生馆见到的香妃。 香妃和南天霸是墨羽授意才接近林冲,在这段时间,香妃早和林冲生了关系。当然对于香妃这种女人来说,和林冲****不过为了更好地控制他罢了。精于男女****之术的香妃自不同林冲以前玩过的任何女人,凭借精湛的房术,每次****香妃都让林冲乐此不疲。 渐渐的,香妃已经开始能够左右林冲的意见。而在墨羽死后,香妃就像一只失去管束的狼。她不顾南天霸的反对私自接触了日本的百鬼,再将百鬼引荐给林冲。以杀死雷云霆为条件,林冲答应和百鬼合作。 今晚他本来已经抱着香妃****,还打算大战个三百回合。不料香妃接了个电话,就立刻把林冲从床上揪起来,并和他立刻赶往机场,说是去接一个大人物。 林冲向来骄横惯了,平时只有人去接他的份,何曾见过他赶去机场接人的?不过香妃一再强调这人的重要性,林冲才勉为其难地坐在这辆汽车里。 10点25分,车队到达濮阳机场。香妃带着林冲,还有一众手下直奔VIP贵宾候机厅而去。候机厅已经有人早早就到了,香妃拉着林冲走进去。里面共有七人,一个老头和六个大汉。老头子穿着黑色的和服,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眼睛,似是不知道林冲等人的来到。 身后六名大汉一字排开,个个眼神肃穆,目不斜视,仿佛当林冲他们是透明的。 看这几人的架子这么大,林冲就要作。香妃却摇了摇头,接着笑道:“岸本先生,我来介绍,这位是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林冲林先生。” 老头子才睁开了眼睛,冷冷打量了林冲一眼。点了点头,又合上双眼。 林冲气得鼻子都歪了,就连共济社里那几位叔公也没眼前这日本老头的架子大。越是生气,林冲越是冷笑,手不断地摸着他那颗光头,显是气极。 这时老头突然睁开眼睛,道:“大人来了。” 一直坐着的岸本终于站了起来,他才站起,大厅另一边的门便打了开来。林冲使足眼力看去,还想看看要让香妃这么大费周章把自己也一起拉来迎接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不料从门里却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眉目清秀,皮肤白皙。染着红色的头,十分张扬。 他随意地穿着印花T恤和磨花的牛仔裤,手上拖着个拉杆箱,一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还边从嘴里吹出一个泡泡,原来正嚼着口香糖。 林冲一愣,然后频频朝门后打量,却再也没看到半个人影。该不会要老子巴巴跑来机场迎接的就是这个小鬼?林冲这么想的时候,日本老头已经堆起献媚的笑脸迎了上去,刚叫道:“欢迎你的到来,酒” “不不不,岸本老头。”少年把泡泡吹破,打断他的话道:“在这里,还是叫我伊吹吧。” “是是,伊吹大人。你能够亲自过来,老朽无高兴。” “是吗?” 名叫伊吹的少年打了个呵欠,说:“但我可是很不爽啊,所以说你最好有个动听的理由。要不然,我不介意让另外的委员来坐你现在这个位置,岸本老头!” ^ 第274章恶梦(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0508:31:24274第274章恶梦(求订阅) 岸本把头几乎垂到了胸口,惶急道:“老朽无能,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怎么样也不敢惊动伊吹大人您?” “说吧,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最近茅山宗的道士对我们开设在本地的会所进行了两次试探。老朽觉得这次茅山宗已经出动了精锐,皆因潜入的两人修为都非泛泛之辈。前者斩杀了老朽的式神,后者则在猫又的攻击下仍能退去。那个化名白唯的道士已经被猫又伤到,潜伏在城区养伤。但最近已经被我们找出来,猫又去追杀他,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岸本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害怕自己说慢一点,就会被眼前这个少年派新的委员过来把自己换掉。 “哦,听上去还真是有趣。”少年伸长鼻子在岸本身上闻了闻,然后笑道:“你的飞头蛮还真是让人给斩了,我早就对你说过那又大又笨的东西有什么用。那么,式神死亡的反噬至少让你跌了两成灵力吧。没有式神,灵力又下跌。岸本老头,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用?” 岸本吓了一跳,急急道:“大人,这个会所经营到现在已经快两年。按照八树大人的指示,需要的情报和目标已经确定下来。目前我们已经迈出了一小步,如果现在撤了老朽当然可以,其它委员也足够胜任老朽这份工作。只是如此一来,只怕新的委员又要重新熟悉这里的操作,从时间来说,无疑也是一种损失” “时间是吗?好吧,听上去有点道理。”少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岸本的肩膀说:“那么恭喜你,老头,你的位置算是保住了。” 岸本给他拍得几乎要岔气,不由咳嗽了几声。 这时伊吹才注意到了香妃和林冲,他问:“这些人好像不是我们委员会里的,难道是你招收的新面孔?” 岸本看向林冲的时候,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冰冷的表情:“伊吹大人,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名叫林冲。在这个城市里也算是一个人物,他本身是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我们可以通过他在本地成立实业公司。有他帮忙的话,至少在这个城市,我们可以绕过茅山宗的商业封锁。”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我们杀死一个人。那个人叫雷云霆,是雷霆集团的董事长。雷霆集团是本市的商业大鳄,以雷云霆为的本地商会十分抵制我们的进驻。所以我想,这个人的条件还是可以答应的。” 另一边,林冲看岸本跟那个少年不断打量着自己,颇有点评头论足的味道。他闷哼一声,大声道:“你们到底说完了没有。别告诉我让老子巴巴赶来迎接的就是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我不管你们背后的力量有多大。可既然要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至少,让这小鬼的家长来跟我谈!” 岸本的脸色顿时一僵,便要作。伊吹去笑嘻嘻地上前,用纯正的普通话说道:“真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笨蛋竟然也是这城里的二号人物。不过算了,如果你道歉的话,我可以大方地原谅你。” 伊吹笑得阳光灿烂,可他笑得越灿烂,林冲就越生气。 “你道你妈的歉,他奶奶的,老子不干了!”林冲怒道,转身就走。香妃想要劝阻他,却给他一手甩开。 “站住!”伊吹懒洋洋地说:“现在就算想退出,我也不会同意的。除非,你肯把所有资产都转到我们三司重工的旗下,那么我可以考虑一下。” 林冲旋风转身,冷笑道:“向来只有老子威胁别人的份,你这小鬼胆子倒是不小。我想知道,你凭什么威胁我?” “很简单啊。” 伊吹笑着走了上前,几个保镖立刻堵住了他,不让他接近林冲。伊吹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突然拉下脸阴沉道:“我讨厌我高的家伙。” 说着一脚踢在前面的保镖腿上,保镖先是一愣,跟着听到了骨折声。他才惨叫了起来,却是一支右腿直接给伊吹踢断。他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伊吹看也没看,笑嘻嘻地抬脚踩下,当即把保镖的头给踩爆! 保镖的头像是气球一样爆了开来,血和脑浆喷了一地。 伊吹还笑嘻嘻地抬起脚,说:“哎呀,弄脏了呢。” 林冲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就这么给个小鬼两下就给杀了。他差点以为自己正在做梦,做恶梦。但恶梦还没有结束,伊吹突然脚一勾,又放倒了个保镖。跟着一脚朝他胸口踩上去,他那看上去还没百斤的身体却像一块沉甸甸的钢铁般。脚掌随便压上去就直接把保镖的胸口踩出个血洞来,其余三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一个光头用力一拳抽在伊吹的脸上,可少年却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看得光头心寒的时候,伊吹伸出拇指和另外两根手指搭在光头的手臂上,接着轻轻一转,光头的手臂立刻响起密集的骨碎声,顿时变成了拧麻花。光头痛得不由脆倒,伊吹笑嘻嘻地把手举到他的脸前。少年食指和拇指相扣,接着瞬间弹出,食指带起一声尖啸点在光头的鼻子上。 立时鼻子以上的部分像是被一辆时速三百公里的列车撞到般,瞬间变成了一蓬血粉。 剩下那两个保镖也是转眼给伊吹杀掉,一个手臂给少年撕掉,再捅进保镖自己的胸口里。另一个则直接让伊吹抓住了双脚,再轻描淡写地撕成两半。屠杀了两个保镖后,伊吹已经变成一个血人,他却毫不在乎地把手放到嘴巴里吸了一口。跟着皱眉道:“这些家伙的血可真难喝,哎,果然还是处子之血是最甜美的。” 林冲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倒在地上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崩溃了。就在他的眼前,五个保镖被伊吹十分残忍地杀掉。和伊吹起来,林冲只觉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些恶事不过是小孩玩过家家似的。这个如同恶鬼般的少年走到林冲的眼前,再笑嘻嘻地问:“那么现在,你认为我有威胁你的资格吗?” 林冲忙不迭地点头,却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就好,明天我们再详细谈谈合作的事。现在我困了,岸本老头,帮我订了酒店没?” “已经订好了,大人。” 等伊吹和岸本一行从VIP贵宾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少年身上的血渍已经消失,至于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则早已不见。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外,贵宾厅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哦,唯一的区别是。林冲带着一群人进去,出来的时候却只有香妃陪着他。 林冲眼神呆滞,像做了场恶梦,他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于是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却没人知道从机场走出了一个恶魔。在林冲让伊吹打击得快崩溃过去的时候,白唯也快支持不住了。今天他安排好一切后把马小宝叫了来,他相信现在传声符已经到了张真仁手。口讯终是传出去,他感到轻松了些,接下来只要面对自己的问题既可。 不过他的问题却不简单,那养生馆地下一层竟然驻守着只极为厉害的妖灵。白唯被它伤到,起初还只以为是皮外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唯终是现自己身上缠绕着一股死亡异力。那股异力呈灰色,就残留在他的胸口上,以致胸口的伤势久久无法愈合,并开始有腐烂的迹象。 白唯用尽道术,却现只有以自身的灵力才能够勉强压制。那灰色异力是真实不虚的死亡之力,那是冥界的力量,将一切生机夺取,十分霸道。拖得久,连魂魄也会被它侵袭。 在维纳斯酒店呆了近一个星期,白唯已经无法再拖下去。他也不准备回茅山,以他这种情况,恐怕还没回到茅山就已经死在路上。事到如今,只能自行尸解,保得魂魄和一点宿慧,那样来世至少还有希望。 离开酒店后,白唯就远离了城市,向郊区而去。到了深夜,已经远远离开了濮阳。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他终于忍不住倒在了地上。在地上躺了一会,白唯翻了个身。这里离高速公路有一段挺长的距离,就算白天也鲜少有人走动,何况现在是深夜。 不远处可以看到是一个小村,黑夜下点点灯火竟是那么温暖。白唯苦笑了下,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否则道心不会泛起这种软弱之感。他强自收敛心神,努力爬了起来。缓缓呼吸,将散布在伤口附近压制那片死灰之力的灵力撤了回来。再按照茅山宗的道家心法收束灵能,最终凝练在灵台方寸间,以保得一丝宿慧随魂魄转生。 黑夜下突然生出了一团水雾,水雾朝白唯涌了过来。水雾过处,那野地上的草叶小花竟皆枯萎,万木成灰。突然,白唯睁开了眼睛,对着那团水雾淡淡道:“你来迟了。” 说罢,眼神光迅速散去。那团水雾突然一顿,跟着从雾里响起一阵凄厉的咆哮,声音带着强烈的不甘。 ^ 第275章牺牲(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0519:31:33275第275章牺牲(求订阅) 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些天林冲把自己锁在家里,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想起那双眼睛。 伊吹的眼睛。 林冲依然记得,当那个少年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保镖变成一具具尸体时,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那里面写满了笑意,但更深处却是一种冰寒。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疯子的眼神。更要命的是,这还是个拥有可怕力量的疯子。如果不说自己灌醉,林冲便总会记起这双眼神。 它盯着自己的时候,分明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林冲不想变成尸体。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也会自嘲,原来自己竟然也会害怕。他曾以为自己不惧任何人,就连雷云霆他也敢踩一脚。可现在他知道错了,他不害怕雷云霆,甚至连那几个社团的叔公也没放在眼。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是和自己一样的正常人。 只要是普通人,那么就不可避免地受到这样那样的约束。 然而那个小鬼却不是这类人。 他们是不为人知的那一群人,或者说,魔鬼? 林冲摇了摇头,他开始后悔不该接触香妃这类人。当时看到香妃的力量,林冲才知道原来世界并非如他所知的那般简单。他曾寄望香妃能够替自己灭了雷云霆,同时也离不开那个女人的身体。可现在,那个女人却招来了一只恶魔。 而现在,这只恶魔就住在他家里。 就在来到濮阳的第二天,伊吹就拉着行李像个无害的少年一样上门拜访,名义上是来谈合作的事。然而伊吹来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掉除林冲和香妃外的所有人。 是的,所有人。 林冲那个名义上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子,外加几名保镖。甚至,就连当时跟香妃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也不例外。在杀这些人时,伊吹都是笑嘻嘻的。唯独在杀那个男人时皱了皱眉头,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这些被他杀死的人,之后同样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可林冲家的血腥味,却强烈至数日仍末见消散的地步。林冲是个混蛋,可不代表看着自己妻儿被杀时可以无动于衷。他愤怒,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忘记一记上前找伊吹拼命。 拼命的代价就是一只手不见了,伊吹说他再动一动,就卸掉另外一只。然后是脚,最后是身体。那个少年笑咪咪的说:“就算你只剩下一个头,我也可以让你活下去。不信的话来试试。” 林冲不敢试,他害怕了。 于是他活了下来,却要每天把数不清的烈酒灌进自己的嘴巴里。 已经是晚上,他仰躺在床上,眼神没有了焦点。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可他一动不动,然后门又关了。 香妃走到了另一间房间。 房间什么也没有,家具全给伊吹丢光,只留下一个床垫。 “怎么样?”伊吹盘膝坐在地板上,嘴上咬着个汉堡包,手上却拿着个游戏机正玩得不亦乐呼。 香妃恭敬道:“大人,还是那样子。要不,我们换个方法控制他?” “不忙,虽然用寄魂的方法可以控制林冲这个身体。但那究竟不是他,平时倒没什么,可关系到一些商业上的操作时就会被人看出破绽了。先这样吧,反正我还有时间,就别引起茅山那帮老道士的注意。”伊吹三两下把汉堡包吐下去。 香妃媚声道:“一切都听大人的。大人能够来这里主持大局,真是让我相当意外。本来我想八树大人会派另一个委员过来,没想到大人亲自来了。” “那老狗的确要叫另外一个人过来和你联系,不过这差事被我抢了过来罢了。我太闷了,这百年来老狗又不让我去动真言宗那帮和尚。难得听说这边生了些有趣的事情,就当散散心吧。”伊吹放下游戏机,支起下巴道:“可这样呆着真无趣,还是得找点事做。明天你去把岸本老头叫过来,我想知道是哪个家伙斩了他的式神。那老东西的飞头蛮虽然差了点,不过伺养精血的玩意也算是飞头蛮里的异种,竟然叫人两三下就给斩了。那家伙也算是个高手,刚好让我热热身。” “热身?”香妃对这个词感到不解。 “是啊,热身。”伊吹打了个呵欠坐到了床上,像是困了:“前不久你们这不是刚生过一件大事,老狗似乎也注意到了。而且那件事里面有我们关心的东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很快其它委员会陆续过来。茅山那些道士不会放任不管的话,很快就会有一场全面战争。到时候,我可要杀个痛快,哈哈!” 香妃脸色一变,她知道那些所谓的委员,就是百鬼的核心人物。这些人物里有像岸本那样的邪法师,但更多的却是一些妖灵。包括眼前这个伊吹在内,再加上大天狗八树夜光,才是真正的百鬼! 如果百鬼东渡,茅山宗自然不会放任这么一大股境外力量进入华夏。那么到时候,就像伊吹说的势必会生一场战争。只不过香妃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吸引了百鬼的关注,竟要八树不惜大动干戈而来。 “喂。” 伊吹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香妃的沉思,少年邪邪地看着她道:“我听说你的床上功夫不错?” 或许因为伊吹使用少年的外貌,所以香妃下意识地没把他当成成年的男人来看。如今听他这么一问,香妃媚笑一声道:“大人可要试试?” “正有此间,来吧,让我高兴吧。”伊吹直接大字型地躺到了床上。 香妃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服,光着身子上了床。伊吹吹了声口哨说:“身材还不错,就不知道功夫怎么样” 话没说完,伊吹突觉自己的分身滑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原来已经给香妃用嘴吸住。伊吹露出个意外的表情,哈哈一笑,就这么躺着享受着香妃的服务。 天是蓝的,阳光灿烂。可马小宝的心却是灰的,他的手上是一张报纸。报纸有一篇报告,题目写着“郊外男尸”的字样。报道附带了一张相片,主要是让家属认尸用的。相片里的是白唯,他闭着眼睛,安详如同熟睡过去一般。可马小宝却知道,他死了。 “混蛋!”张真仁一拳捶在桌子上,把桌子弹了起来。 白唯死了。 马小宝不是没经历过生死,但像白唯这几乎是以身殉道的,他还真是第一次撞上。也因为他的死亡,让马小宝突然感受到,在华夏正道和百鬼之间对抗的历史,是用生命和鲜血谱写出来的。 对抗从没一刻停止过。 哪怕国家间的战争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但暗地里的对抗却一直在持续着。白唯不是第一个牺牲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很明显,养生馆的地下一楼肯定是重地所在。如果说百鬼在这里有什么秘密的话,那么秘密就在那里。”马小宝道:“你师傅怎么说?” “老头说让我继续等,好像这次清微师伯要亲自过来,但还要几天准备的时间。”张真仁无奈道。 “等不了那么久了。”马小宝站起来说:“我想办法到地下一楼看看。” 张真仁吓了一跳,说:“别,那样太危险。” “没事,我有分寸。”马小宝道。 他不得不这么做。 卫风失踪一事到现在还没什么新的进展,但生过白唯这件事后,马小宝渐渐感觉到秋山田看自己的眼光在改变。他知道这日本男人恐怕已经怀疑他,毕竟他跟白唯是同一批招聘进来的员工。可和白唯不同,马小宝的身份不是伪造的,而最精彩的一点是,他还真不是茅山弟子。 秋山田去查的话,只会查到他是司南学院的学生,而家里则是做死人生意的。以三司重工的实力,要查一个人还不容易。白唯伪造了身份,哪怕伪造得再象也会有不合理的地方,马小宝就没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他还能够呆在养生馆里,可他觉得时间已经不多了。 百鬼只要再查得仔细点,就会现马小宝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快两年,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他要趁身份还没暴露的时候,冒险一探。 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不过马小宝也非全无把握。太阳真力是他最大的依凭,另外一点,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通过警方来干涉,要知道他现在还挂着濮阳警局特别顾问的头衔。 今天他上的是晚班,傍晚六点的时候,马小宝来到帝王养生馆。他已经知会了李熊江那个曾经合作过一次的刑侦队长,告诉了他一个时间。如果在这个时间之前他没打电话通知李熊江的话,就让李熊江带着人到养生馆的地下一楼来。至于用什么理由,则让李熊江自己去想。 李熊江当然要追问他要干什么,马小宝只丢下两个字:找人! ^ 第276章大闹会所 第276章大闹会所 今天客人意外的多。 马小宝工作的三楼水疗馆,多以女性客人为主。这些客人,大部分是事业有成的女老板,又有富贵人家的太太,还有一些是办公室女郎。水疗馆的服务生多是年轻的男子,而高一级的技师则是女性为主。服务生做的多是迎来送往的工作,他们的工作虽然单一而且枯燥,但只要嘴巴能说会道,讨得女客人们欢心。光打赏的小费,有时候就超过了他们一个月的正常薪水。 当然,那得撞上阔气的主。这些人里面,那些富太太要大方得多,而这部分人里面,又有一小部分年纪不大但颇有姿色的女人。这些人多是给哪个有钱男人当****,****这种东西就像金丝雀,被男人养着宠着,却又无法完全独占这个男人。 男人多数会在城市给她们买套房子甚至别墅,这就是金屋藏娇。有空的时候才会去这第二个家里转转,何况有些男人根本不止一个****。 如此一来,这些女人难免空闺寂寞。人一寂寞了,自然得找些消遣,于是美容院水疗馆的生意就这么起来了。像马小宝打工的水疗馆,这类客人不会少,而且大多较阔,出手都挺大方。 今晚忙活了下来,光是小费就塞得马小宝两个口袋满满的,数了一数也有好几千,把当班的几个同事羡慕坏了。马小宝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他来这打工可不是为了这些小费来的。不过白拿白不拿,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少。 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马小宝找了个借口去趟洗手间,然后干脆就躲在里面。等到了下班的时候,就听到外面脚步声不断响起,想是那些同事准备下班了。又过了10分钟,外头终于安静了下来,连洗手间的灯也熄灭了。马小宝才钻了出来,果然整个三楼已经没人了。 周围黑漆漆的,不过窗口有路灯照进来,倒还不至于伸手不见王指。他又站了5分钟,跟着开始不耐烦地来回走起来。 “祸斗,你这家伙该不会把正事忘了吧?”马小宝轻声道。 在来上班之前,他已经联系过祸斗。要它晚上过来制造些动静,好引开别人的注意力,最好把伤了白唯那东西也引出来,这样他就能够长驱直入了。马小宝拿出手机来看,已经到了跟祸斗约定的时间,就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 突然,马小宝全身汗毛竖起,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飞快从下方直往上窜。那一掠而过的气息阴森可怖,几乎让马小宝本能地运起灵力。可随即,他连忙收敛心神,站着一动不动,生怕引来那股气息的注意。同时知道,祸斗那家伙终于来了。 养生馆的六楼骤然响起一声玻璃爆碎的声音。 正在巡视的两个保安闻声赶去,却是走廊上一扇窗户无故炸裂。已经变形的窗框还有玻璃碎片落了一地,两个保安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墙壁上却无端响起了声声锐响,跟着两个保安就看到墙粉纷飞,好端端的墙壁竟然多出一排爪印来。 接着空气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吼声,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当面撞来。两名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某种东西撞飞。他们横过了走廊,撞飞了拐弯处一个装饰的花瓶,摔得头晕眼花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很快,大楼里其它保安闻声赶至,可除了看到两个给摔在地上的同事外,走廊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们当然不会知道,祸斗撞飞了他们后已经从墙上爬过去。于是墙粉纷飞,墙壁上多了个个爪印。 祸斗又撞进另一间房间里去,直接在墙上撞开了一个缺口。这下子可把六楼的保安吓得够呛,他们明明啥也没看到,却无端出现了兽爪,现在墙壁又破了个大洞。他们正不知所措时,却听到岸本那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你们都退下吧,这东西不是你们对付得了的。” 岸本冷冷打量着办公室里这只妖兽,祸斗已经经过马小宝用妖神鉴强化过。如今现出真身,却是一团呈现兽形的漆黑火焰。兽形火焰上则披挂着细密的鳞甲,戾炎魔甲包裹住祸斗的兽躯,在背甲上则竖着一排粗而短的尖刺。身后三蓬黑焰如尾扩展,末端不断溢出戾炎,再飘散于空气里。 尾焰张扬,形若旌旗。 四点红光如同血石般嵌在祸斗的大头上,这些“眼睛”每一个都映照出岸本的身影。 岸本外表冷静,其实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只消看上一眼,就知道眼前这头妖兽实力强横,和地下一层镇楼的妖灵猫又不相上下。猫又在百鬼的身份不低,而且天生拥有操纵冥界死亡之力的异能。哪怕岸本的飞头蛮仍在,也不愿意招惹猫又那样的妖灵。 可眼前这头妖兽,那全身的妖气沸腾如炎,就和它的形象般是一团爆裂的火焰。岸本不知道这东西究竟从哪冒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头妖兽绝对不是茅山宗所有。毕竟它那身上的妖气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岸本还没听说过茅山宗什么时候有驯服妖兽的本事,何况是这种足以匹敌大妖的强大妖兽。 祸斗记得马小宝要让自己大闹一番,当下一声咆哮,焰尾狂扫,把办公室里的桌椅电脑四处乱掀。岸本看得气恼不已,这家伙摆明是来捣乱的。当下他脚踏步,手结法印,用日语一通嘀咕,再朝祸斗一指。 有隐晦的波动掠过祸斗全身,接着几把泛着白光的长戟平空出现,再同时扎进祸斗的身体里。祸斗一声咆哮,全身戾炎暴涨。顿时激得身上白色光戟布满细密黑纹,再接连爆碎! 术法被破,岸本脸色一阵苍白。他法印再变,从那黑色和袍的双襟不断飞出张张黑色的符咒。符咒飞上半空后就化成一只只漆黑的火鸦,和祸斗般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术鸦只只怪叫着向祸斗掠去,魔狼那如血玉般的眼睛里泛起嘲弄的光。 它身后三条焰尾突然竖起,接着焰尾不断分离出根根长及三寸的焰针。数以百计的焰针扑天盖地地轰了出去,凌空把岸本的只只术鸦引爆。办公室里骤然出现几十个黑色火球,爆掉岸本的术鸦后,焰针去势不止,把岸本也罩了进去。 岸本手上的法印再结不下去,大叫一声狼狈地在地上滚开,几十根焰针扎进墙壁里。焰针闪了闪,再化成一团戾炎轰然炸开,爆炸的烈风吹得岸本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又羞又气,岸本之所以能够成为百鬼的委员,很大一部分是靠他的式神飞头蛮。 在术法方面他造诣平平,如今飞头蛮让马小宝给斩了,仅凭那些二流的术法又如何是祸斗的对手。还好一团水雾忽然在地板上冒了出来,跟着猫又那阴冷的声音在雾里响起:“岸本你滚运点,免得一不小心把你给杀了,那样八树会把我哆嗦死的。” 岸本一怒,却只能无奈地离开。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式神的保护呆在猫又身边那简直就是找死。 等岸本退得够远后,那水雾响起了一声老猫的叫声,听得祸斗也打了个激灵。然后那团雾气飘进了办公室里,下一刻猫叫和狼吼响了起来,来自不同国度的两头异兽倾刻间战成了一团。办公室像卷起一团风暴般,戾炎和影刀不断出现,让外头的岸本看得目瞪口呆。 在祸斗大闹的时候,马小宝捉紧时间用消防通道向地下一楼跑。和六楼一样,来到地下一楼的时候同样有装了一扇铁门。马小宝先给自己施了道隐身符,又屏息感应大门里的情况。大门后竟然没有保安,这倒是个好消息。马小宝也不客气,当下用灵力震开门锁悄悄溜了进去。 推开消防通道的大门后,马小宝愣住了。这地下一层基本上没什么间隔,却是个如同小广场般的开阔空间。天花板上亮着昏黄的灯光,灯光下呈列着几排人型物体。那些东西像是展示服装用的模特,上面各披着一张黑布。黑布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马小宝看不懂的符号,合共三排,十二具这样的东西直挺挺地立在间,显得阴森诡异。 马小宝深深吸了口气,朝这些东西走过去。他的直觉不断提醒着马小宝,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是展示模特,而是尸体!这些尸体,说不定就有一具是卫风的! 一走近,马小宝就知道自己不用猜了。百鬼肯定用了某些特殊的方法来保存这些尸体,但走得近了,还是可以闻到一股恶臭。就像死老鼠的味道,毫无疑问,那是尸臭。 站在一具这样的东西前,马小宝用力掀开其一道符布。顿时,一个男人出现在马小宝的眼下。这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头稀稀拉拉的没几根,一张脸苍白得就像在上面打了层粉似的。脸上、手上的肌肉基本上已经萎缩,只有一层皮还贴在骨头上。 他双眼深陷,这样让一双眼珠显得特别大。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而大张着的嘴巴则让临死前的恐惧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尸体的表面乃至衣服都刷上一层像是蜡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种东西保持着尸身还没有彻底烂掉,却无法抑止从腐烂的尸体里散出来的天然臭味。 因为表面十分光滑的原因,所以离得近可以在尸体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就在这时,马小宝看到自己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 第277章魔阵 更新时间:2014-02-0619:38:07277第277章魔阵 马小宝转过身来。 身后站着个胖子,模样看着有些眼熟。马小宝顿时醒悟,他和刚才那具尸体模样神似。除了那尸体已经干巴巴的,像风干的腊肉。胖子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张大饼脸涂满死灰的颜色,就连身上穿的西装也泛着一层灰色的光泽。 这是一个灵体,就是刚才那具尸体的灵魂。他好像没有灵智,仿佛可以这么站到世界末日。突然,胖子张大了嘴巴,从嘴出一声普通人所听不见的嚎叫。可在马小宝这种身具灵力的人耳,这声长叫简直如要撕裂灵魂,听得他都不由脸色一白。 长叫带着恐惧、更多的则是痛苦。而胖子的脸上很快把这种感觉直观地表现出来,他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那张胖脸还有身体则像融化了的蜡似的渐渐消融。灵体每消融一分,胖子的尖叫便更是凄厉。可到了后来,整个人已经融成了人棍,也就叫不出声了。 只有那渗杂着怨恨和苦痛的气息源源不绝地散出来,又很快地消失。马小宝稍一感应,现这些气息是往地下而去。没过多久,一个灵体就这么在马小宝眼前消失,地面上仅剩下一滩巴掌大小的黑色灵液。 马小宝脸色有些苍白,以他的见识,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胖子的灵体消融了,可并没有完全消失。那地上的灵液,还残留着一点星星魂火。没过多久,那滩灵液自己动了起来,像是软体动物般艰难地向前蠕动着。马小宝连忙跳开,看着灵液爬上了尸体,再分成两股从尸体的鼻孔里缩去。灵液消失之后,尸体里那原先没有焦点的眼珠突然转了下。 先是盯了马小宝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之后,尸体里的魂火便开始慢慢壮大着。它散着如同心跳般的波动,马小宝知道经过一段时间,里面的魂火将会重生出灵体来。把刚才生的事在头脑里重新浏览了一遍,他可以肯定,刚才胖子的灵体被抽离了部分魂力,这里面还包括了怨恨和痛楚等一些负面的情绪。 这是造成灵体消融的原因,但魂力并没有彻底抽了个干净,于是留下一点魂火和灵液。它们回到尸体里后,又慢慢壮大。那么说,这些尸体里肯定给加了其它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则能够蕴养魂火,使之灵魄重塑。关键的一点时,被抽离的只是魂力,而没有伤到魂根,否则灵体早魂飞魄散了。 马小宝不知道的是,有什么东西可以造成这样的效果。从灵体抽离出来的魂力和负面情绪又拿来干什么?它们是如何保存的?至于尸体里的事物,能够蕴养灵体的东西是不多,却不至于稀少。就马小宝所知便有十几样,只是材料不同,功效自然有所区别。 看着这整整三排的尸体,马小宝有些头痛。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些人估计都是些失踪人员,想濮阳市这么大,常住人口就有数百万之多。一年里多少会有些失踪人员,对于都市而言,少了十几人根本连一点涟漪也谈不上。除非失踪的是像雷云霆那样的大人物,否则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这些尸体里,恐怕卫风就在其。马小宝把一张张盖在尸体上的符布拉下来,眼睛飞快掠过每一具尸体的脸孔。他可没有时间一个个慢慢找,和祸斗之间的天然联系告诉他,那头好吃懒做的大狗正在拼命了。老实说,经过妖神鉴强化之后的祸斗,其力量已经直追大妖。 当然,这里的大妖指的是那些刚刚跨及这个门槛的家伙,而不是像苏苏那种深不可测的存在。而且严格算起来,祸斗还差一点点才能和普通的大妖肩,却也已经不是等闲的妖兽可。像之前差点把马小宝吃了的赤钩,现在已经不被祸斗放在眼里。 祸斗需要拼命,那么它的对手肯定不简单。马小宝时间有限,他有揭开这地方秘密的冲动,唯独没有时间。 随着张张符布掉到地上,显露出来的尸体也越来越多。这些人有男有女,高矮不一。但无一例外已经变成了人干,只不过有的尸体是睁大着眼睛,有的却已经闭上。睁着眼睛的目前共有三具,而在这地下一楼的空间里,马小宝也隐隐看到三个对应的灵体。 尸体是囚牢,眼睛睁开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些灵体放风的时候。它们在地下一楼徘徊着,有的来回飘动,有的缩在角落里,有的则和尸体一样呆若木鸡的站着。在马小宝又揭开一道符布的时候,那徘徊的三个灵体又有一个尖叫了起来,接着和前面的胖子般不断消融。 看来放风未必是一件好事,不知什么时候,那种莫名的异力就会抽离它们的魂力。被抽了魂力的灵体不会真正死亡,过程却是相当痛苦。 耳朵里还响着灵体的尖叫,眼前这具尸体则让马小宝回过神来。这是个年轻的男人,尽管也变成了人干,眉目却依旧残留着生前的风采。他是卫风,果然也是这里的尸体之一。 卫风闭着眼睛,马小宝可以感受到在那尸体里,有魂火一缩一涨,波动强劲有力。哪怕卫风之前也经历了灵体消融的事情,现在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马小宝叹了口气,心想不知道黄玲是否接受得了这个事实。他想要把卫风的尸体带走估计不现实,只是带走灵体的话应该还有办法。于是手指凝起一点灵力,轻轻弹在尸体上,以震动尸体里的魂火,然后道:“卫风,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黄玲找来帮你的!” 尸体先是轻轻一震,跟着那闭着的眼睛骤然翻起。然而眼睛里却是一片没有瞳孔的眼白,只到过了片刻,才有一双眼珠子在眼皮上方缓缓滑下,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马小宝的脑海响起:“是阿玲?不不,让她不要找我,你也快走。要不然,你会和我们一样的!” 马小宝有些诧异,他本来只想引起卫风的反应既可。没想到卫风竟然可以和他交流,而且似乎还保有一定灵智。再看其它灵体,无不是呆滞扭曲的模样,他们的灵智恐怕早在这种不断重复的魂火抽离崩溃了。 “这里的事情你是无法理解的,我知道阿玲还记得我就已经够了。你快离开,要是那怪物出来,你就跑不了了。”卫风又在马小宝的脑海里急急说道。 “那怪物恐怕暂时下不来,我已经让同伴缠住他。卫风先生,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不过,至少我可以带你的灵魂离开。” “没办法的。”卫风却一下子否定了马小宝的话:“当我在这个地方以那种状态醒来的时候,也曾想过离开。可我再怎么努力,也踏不出大门。” “难道是结界?你等等。”马小宝走到空地蹲下身体,手轻触地面,并把一道太阳真力输往地面,以检查这里的空间是否有结界守护。 他闭上眼睛,全神感知。 灵力成为他另一双眼睛,于是在这双眼睛里,马小宝先是看到了一片漆黑。但黑暗又隐隐透出火光,突然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掠过,那是张苍白的脸孔。脸孔上写满了苦痛和恐惧,于是马小宝明白,那是灵体被抽离的魂火还有负面情绪的结合体。 再仔细看,那张脸孔是被束缚在如同气泡般的东西。这些灰白的气泡缓缓朝黑暗的深处沉去,放眼看去,有三两个这样的气泡正在下沉。每个气泡,便是一个灵体的魂力! 马小宝意念一动,加大了太阳真力的输送,于是灵力直贯而入,跟着这些灰气的气泡朝黑暗沉淀下去。短暂的时间过去后,黑暗如雾散去,出现在马小宝眼前的竟然是一片沸腾的血海!血海隐隐透出火光,像是滚烫的岩浆。血浆透出逼人的热力,不时会从血海喷出道道血柱,它们来到半空就会化成灵性的触手,将一颗颗灰色气泡卷住再拉往血海。 在血海上飘浮着一片像是陆地的破片,它们是真正的焦土。每一寸土地都是焦黑且透着火光,居高临下看去,焦土并非随意排列。它们的位置隐有法度,焦土之间又有一道十分鲜红的火光相连。马小宝恍然大悟,这是个法阵。以血海为底,焦土以列,火光相系,从而形成某个完整的法阵。 至于那些被抽离的魂力,则是法阵运转的能量。在这片血海的心处,却从海竖起一口六边形的井。井的基台是由白骨垒成,井口六边形的每个点上都摆着一个骷髅头。每个骷髅头都飘飞着两点腥红的魂火,当马小宝注意到这口井的时候,那骷髅头的魂火则往上窜,紧接着马小宝生出被注视之感。 下一刻,血海隐隐震动。那本来黝黑的井口隐现火光,接着直接从里面喷出一道火柱!火柱冲天而起,直朝马小宝的意识撩来。马小宝当机立断,切断了灵力的输送,直接把意志从法阵抽离出来。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背后冷汗淋漓。脑海,则还隐隐听到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声咆哮,源于井的事物。 ^ 第278章无奈 更新时间:2014-02-0708:40:10278第278章无奈 脑海里的声音已经消失了,那声咆哮带着一种特别的气息。这种气息应该不属于人间的产物,那么这个法阵,还有法阵的东西就没那么简单了。马小宝还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也无从考究它的功能和用途。现在只知道的是,它会抽离灵体的魂力和它们的怨恨,作为法阵运行的力量。 这里三排尸体,正充当着电池的作用,还是可再生循环利用的那种。 对于灵体而言,这简直是死还难受的刑罚。它们要不断经历魂力被抽离的痛苦,而它们越是诅咒这一切,却越是为法阵提供更多的能源,再反过来继续利用它们,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卫风之所以还能够保持灵智,一来可能是较年轻的缘故,他的灵魂还充满韧性,但应该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二来则应该是性格较坚毅,还没有放弃自我的意志,所以才能支持下来。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家!”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声音还着无尽的恐惧。 马小宝回头看,身后地面上已经多了一个女性。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很年青,可脸上的五官已经扭曲。眼神凌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上半身十分清晰,那是魂力十分浓郁的原因,到了小腿那那渐渐虚化,脚尖则过渡至虚无,显然她是一个灵体。 一个快要精神崩溃的灵体。 “简小姐,别干傻事啊。”卫风的声音从尸体里响起,尸体睁着眼睛,可卫风的灵体并没有显现,应该是还没完全恢复的原因。 马小宝看着这个被称为简小姐的灵感到很惊讶,从灵体魂力的浓郁程度来看,简直就像刚死的魂魄。简小姐这时站了起来,尖叫一声向小广场的墙壁飘去。灵体可以穿越物质,除了少数特殊的东西和经过符咒加持的物品无法通过之外,这世上还真没多少东西是灵体无法穿越的。 对于灵来说,一堵墙和一扇门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只要简小姐冲过墙壁,她就可以离开这里。马小宝身后突然响起卫风的叹息声,他像是已经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 地面轻震,接着一片血红色的光从下方探了起来。血光如绸,看似温和,实质残暴地向简小姐卷了过去。简小姐只掠过一半的路程既给绸光卷住,红绸把她提到了半空,被包裹着的灵体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身体像蜡一样开始溶化,又一次抽取魂力的过程在马小宝眼重现。 他才知道,为什么卫风说跑不了。看来这个法阵对这些灵体还具备束缚作用。 “如果她不跑的话,至少可以安全地呆上24小时,然后才虽然说没什么区别,但至少这点时间可以让我们喘一口气。真可惜,看来简小姐已经支持不住了”卫风的眼珠写满了伤感,似乎在这简小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马小宝站起来道:“这里的确让我很意外,不过你放心。卫先生,我下次来肯定会找到方法带你离开!” 卫风眼珠转向了马小宝,眼神透着化不开的哀伤:“谢谢你的好意,年青人。但还是算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想因此连累到你。而且,我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很快我也会像他们一样疯掉,如果不是对阿玲的思念,我也不会撑这么久。现在知道她还没放弃我,已经足够了。” “你回去告诉她,把我忘了吧。” “我会转告你的话,但我还是要弄清楚这里生了什么事。即使不是为了救你,也要阻止更多人受害!”马小宝认真道。 卫风叹了口气,说:“那你去找阿玲要我的笔记本,在F盘里有一个加密的件夹,件名是WH。密码是我和阿玲的订婚日期。看了那个,可能对你会有所帮助。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插手,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谢谢你,卫先生。很抱歉,请你尽量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我尽力吧。你快走。” 马小宝点了点头,再看了那头部已经完全融化的简小姐。眼睛喷出一道怒焰,却无奈地从原路离开。同时凭借和祸斗之间的联系,向它下达的撤离的指令。 养生馆六楼。 “切,小子越来越会使唤人了。”祸斗低语,眼睛却死死盯住那和自己对峙的怪物。 这家伙的个头和祸斗差不了多少,模样像一只大猫。身体则像一团不断溶化的蜡,表面总是渗出一些黑紫色的妖液来。这些妖液滴到地上就会腾起那种灰蒙蒙的水雾,这些水雾里充斥着浓郁的死亡之力,它们几乎无孔不入。如果是生灵面对这些死亡之雾,哪怕防得再严密,也无法阻止它们从毛孔或是其它地方渗透进身体里,从而对身体乃至灵魂造成侵袭。 除了这些死亡之雾外,那怪物身后的两条尾刀可长可短,飞掠时如同一把影刀,锋利无。 这办公室里分的桌子,横向被切开的电脑还有墙上数不清的利痕就是那两把影刀的杰作。 祸斗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很棘手。 幸亏马小宝用妖神鉴对它进行了强化,使得它原本的身体现在戾炎化。这种以纯粹的戾炎而存在的形态,让那猫怪的死亡之雾无处入手,每当它们贴进祸斗的时候,就会自然被戾炎的高温所蒸。至于雾的死亡之力也会被戾炎震散及湮灭,猫怪的两把影刀切不开保护着祸斗身体的鳞甲。它们在鳞甲上划过,也只能留下一二白痕,再为祸斗的戾炎一烧,白痕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过打到现在,祸斗也奈何不了人家就是了。它虽多次用戾炎击猫怪,而且这猫怪对于它的攻击也不闪不避。怪物的防御力似乎很弱,大一点的戾炎爆炸都可以把它炸得断手断脚的。可无论它让戾炎炸飞哪里,甚至有一次祸斗把它全身炸成了烂泥。然而猫怪却总能复活,似乎死亡这种事不会出现在它身上似的。 一只很难被杀死的怪物。祸斗在心里评价这只日本妖灵。 其实猫又不是杀不死,沾染了一点地狱死亡气息的它,只要妖力没耗尽前就能无限再生。这也是猫又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它在百鬼里不是最强大的妖物,却是最难缠的东西。 猫又死盯着祸斗,它长有三只眼睛,两只是铜铃大的猫瞳。另一只竖眼则会直接看到众生的灵魂,在这只竖眼里,祸斗的灵魂是一团纯粹的漆黑戾炎。灵魂的温度很高,即使是猫又注视得久眼睛就会给烧得剧痛。可越是这样它越是高兴,如果可以吃了祸斗,那对它来说绝对是一次大大的进补。 怪物从嘴边流下两道紫色的妖液,滴在地上又腾起了雾气。它弓着身体,寻思着接下来要怎么攻击才能够撕掉祸斗护身的魔甲。可双眼,祸斗突然张开了嘴巴,全身戾炎先是一涨,又忽的降低了不少。分离出来的戾炎尽数凝练成一颗光球,光球的边缘是一片漆黑的流炎,核心处却是一团剧烈颤动的紫芒! 岸本眼皮一跳,他算不上一流法师,却也感受得到祸斗那光球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如果那光球的妖力全部释放出来,足够把这六楼整整一层都掀上天去。 “猫又,快阻止它!”岸本急得大叫。 “闭嘴!你没资格命令我,老头。”猫又怒喝,却也知道现在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来,以免暴露了百鬼在本地真正的布置,当下便向祸头扑了过去。 “找死!”祸斗冷冷一笑,当即释放了那颗光球。 光球爆裂,从正喷射出一股粘性极重的火流。猫又毫不犹豫地张大了嘴巴,竟把所有的火流接住,然而妖灵的身体却不断膨胀,转眼便涨成了一颗圆球。随既有道道细细的黑火从猫又的身体内喷出,每一道黑炎喷出,便有大团的妖液被蒸成了水汽! 直到光球释放出所有火流后,猫又竟打了个饱嗝。接着身体轰然炸开,大片大片的蜡液四下飞溅,办公室里卷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球。火球表面,火浪不断翻滚向上,戾炎翻滚良久,才徐徐消失。整个办公室一片焦黑,地面的桌椅和电脑都成了焦碳,表面还有丝丝火芯游离不定。墙壁则直接晶化,不时裂开大片大片的晶状物,它们还没掉到地面之前,就已经散成了一团黑烟。 岸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还是猫又约束了祸斗攻击的结果。否则,这六楼早就给炸上天了。过了大概5分钟后,才有团团黑紫色的蜡液从墙壁、地面还有杂物的裂隙里钻了出来。它们就像一只只软体动物不断向间一点汇聚,渐渐地这些蜡液形成了一颗不断蠕动的蜡球。 蜡球蠕动的时候压成了扁平状,又伸出了四脚,最后长出了头和两条尾巴,于是猫又再次重生。只是它的妖气显得有些虚弱,看来硬挡祸斗的黑火炮,哪怕它这几乎不死之身,也给消耗得够呛。 再看四周,祸斗早趁着猫又给炸成碎片时离开了,这让妖灵气得牙痒痒,偏又无可奈何。 ^ 第279章卫风的记录 更新时间:2014-02-0719:40:18279第279章卫风的记录 “找到了!” 这天早晨,马小宝联系了黄玲,两人在黄玲家见面。 昨晚从养生馆离开后,马小宝既向李熊江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没事。李熊江随口问他人找着了没,马小宝只得苦笑说找是找着了,但带不走。李熊江也没追问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他最近尽量别在养生馆里闹出太大的动静来。他们所里面正在对这个高级会所立案侦察,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至于公安局为什么会盯上帝王养生馆,李熊江并没有细说,可能是一次秘密行动。他透露这点给马小宝知道,已经很够意思。 到了第二天早上,马小宝就找上了黄玲。简单地把卫风的情况说给她知道,听说卫风已经死了,黄玲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她也没有哭,只是夹烟的手在颤抖,然后坐在沙里眼泪就流个不停。看她这个样子,马小宝知道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 不过黄玲真的很坚强,大概过了10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烟按灭后擦干眼泪,然后对马小宝说:“跟我来。” 她带马小宝到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笔记本的样式很老,看起来像是十年前的。这十年来随着平板电脑的普及,已经很少人用这种“古董”了。 “卫风是个很勤检的人,当年这台笔记本是他暑假兼职赚的钱买的。他常说这台笔记本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象征着自己终于有能力去追求想要的东西。”黄玲一边打开笔记本,一边道:“那时的他就像一只雏鸟,向往着飞往蓝天,一展抱负。他也证实了自己有这个能力,而之后哪怕已经开了公司,自己当了老板。这台笔记本他依然留着,说看到它才不会忘记当年的理想。他就是这么一直勉励自己走到现在,如果不是遇上这种事,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十分杰出的人!” 马小宝郑重道:“他现在就是!” 黄玲动作微滞,看了马小宝一眼后低下头,低声道了声:“谢谢。”接着有一滴泪花打在了笔记本上,黄玲很快地抹掉,像是什么也没生的一般。 笔记台进入Wn7的操作界面后,黄玲按照卫风说的找到那个加密的档。输入密码后,窗口开出现了一排件。看了下,里面有一个是本档,其它几个则是视频件。 黄玲打开那个本,当即一段字出现在显示屏上。 “这种事很荒谬,当我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可那几个视频却在提醒我,这是真的,哪怕所有人,包括阿玲当我是神经病。我知道自己身体究竟生了什么事,我被附身了。”黄玲念道,眼神十分复杂。有自责,有内疚,或许她在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相信卫风。 马小宝继续看下去。 卫风如是写道。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想,那应该是接触秋山田之后吧。果然这个日本人很可疑,他似乎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不知道阿玲会不会看到这个档,但我有必要把整件事记录下来,趁我现在还正常的时候。 正常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知道那东西正在控制我的身体。 我很害怕,也很无助,最后的时间可能快到了。 真是对不起阿玲,我本来答应过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现在,我只能食言了。 还是说说这个秋山田吧,他是帝王养生馆里的一个主管。和他的认识纯属巧合,当时我在谈一笔生意,秋山田是客户那边的合资人。之后他绕过客户表示可以和我单独私下交易,这样我赚取的利润将会更大。我意动了,果然贪心是个魔鬼。 那天晚上我和秋山田在帝王养生馆里谈得很晚,那晚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之后是段地狱般的日子。 我可以感觉得到,那东西跟着我回来了。起初它离我很远,有时我在家里的时候,会看到它在街上徘徊。渐渐的,它开始接近我。我知道它已经跑到家里来,我很害怕,当时我跟阿玲说家里不干净。她用一种很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以为我病了。 其实我也认为自己生病了,甚至还去看了精神疾病方面的医生。可不管我做了什么治疗,我总能看到它。它在客厅的沙后、它在厨房的壁柜里、它开始躲进我们的卧室、最后我现它已经藏到床下。每天晚上,我可以感觉得到,就在床底下有一团冰冷潮湿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我开始很庆幸,可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知道自己错了。它根本没走,它就在我的身上。我从自己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到它,它甚至还朝我冷笑。 我要死了。 是的,我知道的。它在我脑海里不止说了一百遍,它告诉我虽然会死,但它还会控制我的身体一段时间。它需要转移一些利益,我听不明白。而自从它在我身上之后,我就像在做梦似的。每天会梦到自己像平时一样上班、下班、回家。梦很真实,有时候我会“醒来”,现那些不是梦。而是真的,在醒来的时候,我偷偷做了些布置。 在家里我安装了些摄像头,它们可以最客观地记录我的生活,从而给我分辨梦境与真实。是的,我的精神状况已经很糟糕,已经无法分辨什么时候是梦境,什么时候才是真实。我需要借助仪器来帮我鉴别,结果真是糟透了,那东西正控制着我的身体四处活动。 我想我必须做点什么,例如把这件事告诉阿玲。可它威胁我,如果泄露出这个秘密的话,它会让阿玲死得很惨。而且死后,它还可以玩弄阿玲的灵魂。 它常说,死亡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很疯狂,但我信,我不能拿阿玲冒险。 不能再写了,它好像快要醒来。我感觉得到的。 档到这里结束。 马小宝觉得胸口有块什么东西堵着似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再看黄玲,这个女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却强忍着没让自己再落泪。没有眼泪并不代表不会伤心,有时候,痛到最深的时候,就算想哭也哭不出来。 在卫风的记录里,提到了秋山田这个日本男人。卫风会变成这样,显然跟帝王养生馆有关。那么百鬼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马小宝不觉得他们是随意选择目标,卫风还有地下一楼的那些死者,不会只为了简单地给那个法阵提供运行的能源。 离开黄玲家的时候,马小宝心里很沉重。看完卫风的记录档后,黄玲还点开了那几个视频件。视频的背景都是在家里,五个视频,三个是卧室,另外两个分别是在客厅和厨房。视频里出现的卫风都表现得很怪异,当黄玲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卫风都是微微弓着身体,那样子就像一只猴子在学人走路,样子很别扭。 有两个视频是在夜里拍的,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厨房。这两个视频里,卫风就像一只野兽手脚着地。在卧室那个视频,他不怀好意地观察着熟睡的黄玲,嘴角总浮起一种阴森的笑容;而厨房那个则在吃着东西,可他不是像正常人那样坐在椅子上吃,而是直接趴在地上。冰箱的门打开着,里面的灯光把卫风在地板上的影子投得很长。那道影子,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人影,更像是头野兽。 不管是哪个视频,每次卫风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视频的画面总会出现晃动。就像电视信号接收不良那样,有几个画面卫风无意朝镜头看来。面对着镜头的卫风,两眼竟像小红灯泡一样亮着!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卫风的确是被某种东西附身了,那像野兽的姿态、晃动的画面还有光的双眼都指出了这个事实。黄玲恳求马小宝想办法把卫风的灵魂救出来,哪怕他已经死了,黄玲希望至少可以拯救他的灵魂。可对于那个法阵马小宝所知甚少,也不敢夸下海口,只能道了声“尽力”。 要救卫风,先得知道那法阵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如何动作。知道这些,才有破解之法。为此马小宝打了个电话回家去问马如龙,马如龙显然也没接触过日本的阴阳术,所知不多,无法给他正确的指导。没办法,马小宝只得回学校,把他父亲那本日记拿出来翻寻,希望从里面可以看到相似的记录。 不过马南北的经历很丰富,可从日记里看,马南北活跃的舞台还是以华夏居多,鲜少有什么出国的记录。最远一次是去泰国,好像是去解决一个从华夏逃去的邪法师。就在马小宝要放弃的时候,一篇日记跳进他的眼。 日记的地点依旧是在华夏,马南北受邀前往河南焦作,在那里见到一个日本富商。日记的开头写道:日本的阴阳术其实是由华夏的道术演变,再加上当地一些巫法所形成的特殊系统术法。虽偶有耳闻,却一直不以为然。直到焦作一行,我才明白。即使是日本那弹丸之地,却也有大能之士,竟能让阴阳术挥如此威力。 可惜剑走偏锋,有违大道正平和,终酿成了以下一宗惨剧。 ^ 第280章深山荒村 更新时间:2014-02-0808:40:30280第280章深山荒村 二十年前,那时候恬好是马小宝出世的第一年。时逢儿子出世,又得马如龙测得其子命星为马氏一族从未出现过的太阳星,马南北足足在家里留了一年。用他的话来说,一是对儿子的来到极为喜爱,二则为了保护马小宝。 马小宝挟太阳命星出世,对于妖灵两道来说乃是极大的威胁。一旦让马小宝成年,辅以妖神鉴及太阳真力的力量,将会成为天下妖邪的克星。在他出世的这一年,也确如马南北所料,每日在屋舍附近总有黑影绰绰,那些不坏好意的东西都因为太阳真力的出现汇聚了过来。 马南北和马如龙两人布下重重禁制,才保护着马小宝渡过最艰难的一年。一年之后,太阳星已经完全和马小宝的命盘契合,这时诸道妖邪就是想下手也无从下手,强来的话会让太阳星的自然反击焚炼而死,马南北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在这年里,他收到了十来封信件,均是一些友人或遇到怪事通过熟人想委托他去除灵的信件。只是马南北心系儿子,这些信件均被他束以高阁。直到一年后才重新拿出来,并一一回复。很快便收到了答复,一年生了挺多事,大部分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其一些事情堪称精彩,可马南北终究错过。 他倒没有后悔,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妻儿。 又在家里呆了一个月,马南北突然收到一封电报。电报是一位同行来的,这是位女性,名为解红。解红是一名通灵师,她擅长的是卜卦问米,不擅长除灵。电报里解红说自己最近遇到件棘手的事,想马南北来焦作帮个忙。马南北曾欠过她一个人情,加上现在儿子也渡过最危险的一年,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收拾了东西就搭火车前往焦作。 解红来火车部接他,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个日本人。据解红说,这个日本人就是她的委托人。这个叫青木泽,是一名外商,来华夏投资办厂。光是青木旗下的一家电子工厂便养活了当时焦作好几千人,可知青木的身家有多富庶。只是马南北这人向来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年青人还参加过好几次抵制日货的运动,只是现在已经成家,人早已没有以前那么愤青了。 他对青木的态度就是冷冷淡淡而已,说到底他这次过来主要是受解红所托,而不是巴巴跑来向青木服务的。青木泽是个年人,身材等,一付干练的样子。他说得极好,如果不是解红点出他的身份,马南北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日本人。 据青木他自己说已经来华夏办厂超过十年,每年也只是极少几次回日本探亲。对他来说,他早已融入到华夏的圈子,甚至很多时候忘记自己是日本人。对此马南北不以为然,却也没说什么。而接下来的事则是由解红替为转述,毕竟同行说起来要容易沟通得多,至于青木早让他们晾到了一旁。 事情的起因倒是不复杂,青木有个儿子,叫拓雅。来华夏投资的这些年,拓雅也被他带到这个东方国度来求学。今年拓雅在本地就读大一,认识了不少新同学。现在是暑假,拓雅和其它年青人组织了一次探险活动。对于这样的活动青木向来是支持的,他从小就十分注重培养儿子独立自强的品质,就连拓雅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靠他打零工赚来的,青木只负责他的学费。以前暑假的时候,拓雅也会参加一些野外探险来丰富自己的生活,现在已经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所以他告诉青木自己要去参加这个活动时,青木并没有反对。 拓雅他们去的地方是焦作附近的一座无名深山里,领队是当地一个在探险圈子相当有名气的人,人们都管他叫瘦驴。瘦驴领着这伙年青人进山之后,便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按照计划,三天后他们就会返回焦作。可第四天过去了,也依旧不见他们回来。 青木和其它家长才开始着急了,他们立刻报警。因为青木身上还挂着个外国友人的身份,所以焦作方面非常重视,派出了一支经验相当丰富的搜救队。然而队伍进山后,却一无所获得返回。他们到了拓雅那支探险队的目的地,一个深山里的荒村做了次地毯式的搜索,却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不过搜救也也并非全无所获,他们找到一些零碎的东西。有登山包、无线电对讲机和一些其它户外用品。其那个登山包上吊着个卡片,上面写着拓雅的名字。搜救队把它交还给青木,青木确定这是儿子的东西。 在那之后,搜救队又进去了两次,可均无所获。青木不死心,为了找到儿子他用尽了办法,最终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解红。解红并不是焦作人,她长年住在晋城的一个小城,独自经营着一间小店。小店经营的也不是卜封问米的生意,而是卖些日用品。 只有真正知道解红的人,才知道她还有这方面的本事,而解红也鲜少会给自己揽活。用她的话来说,她更相信缘分。像她,像马南北这种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并不是有钱就可以打动他们,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些脾气古怪的人,可在他们看来却是天经地义的事。 本来解红是不准备接下青木这活,不过青木一见面,就表示损资给解红所在的小镇修建福利院。而且资金已经打到了镇上,当时跟青木一起来的除了她的朋友,还有镇上的领导。他们都希望解红可以为青木提供一些帮助。解红同意了,镇上那些老人的确需要照顾,如果有一个福利院的话,他们的生活会改善很多。 这也是她朋友给青木支的招,像解红这种人,可能你拿个一千几百万砸在她眼前也不为所动,可拿出几十万为她身边的人办些好事,她却可以免费给你帮忙。 解红如此,马南北也一样,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于是那天解红跟青木回到焦作,青木的请求是最好能够找到他儿子。如果拓雅已经遇难,那么至少可以找到他的尸体。这是一个父亲很朴素的愿望,在亲情面前国家的分界似乎也显得模糊了。这个要求很正常,正常到解红不会去拒绝。她也干脆,直接要过搜索队在深山里找着的登山包,取下那上面写着拓雅名字的卡片。 解红的占卜之术是从王八卦里面演变出来的一个分支,再结合她自己的通灵之力,向来十分准确。因此在这行里,解红的名气可不少。当时她沐浴更衣,焚香三拜,然后以拓雅的卡片为媒开始起卦。结果卦象让解红大吃一惊,拓雅凶带吉,似乎还没死。可具体在哪里,解红连占三次却测不出来。 她又换了一个办法。 问米,或者说问鬼。解红以自己的通灵之力,以糯米作媒,找来游魂询问。不过这一方法得前往拓雅他们失踪的那个荒村才可以办到,于是青木出资聘请了一支专业探险队,护送解红和他自己来到那个无名荒村。 来到荒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解红让大家在村口所营休息,自己则到村内施法问米。这一问不要紧,却差点把解红自己搭进去。这村的游魂竟然数量极多,解红这通灵的体质很容易就吸引到它们的注意。在以糯米接通阴阳两界的时候,这些游魂抢着要上解红的身。 解红极为狼狈地逃了出来,第二天探险队就离开荒村回到了城市里。这次问米险象环生,却也并非一无所获。在和游魂通灵的时候,解红看到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其实是游魂的记忆,在这些画面里她看到了拓雅和其它年轻人的身影,但出现最多的却是一口井。 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解红相信拓雅应该还在那口井,可单靠她一人根本无法在游魂满布的荒村行动。所以她想到了马南北,这个北地马家的当世传人在除灵方面向来是业界翘楚,于是一纸电报便到了马南北的家。 听完解红的叙述,当时已经在车上的马南北说:“世界与世界之间其实是有联系的,阴阳两界的边缘其实没那么明显。有些地方就是这两个世界的交接点,而这样的交接点通常表情为灵气紊乱。也正因如此,通常如果有灵体撞入这个交接点,会因为灵气的紊乱而迷失,从而越积越多,变成一处鬼域。” 马南北的意思是,解红去的那个荒村有可能就是阴阳两界的交接点所在。至于那口井,估计可以直通幽冥也说不定。若拓雅在那口井,怕已经没救了。毕竟从他失踪到马南北来到,这前后已经转辗十日。就算拓雅没死,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也绝熬不过十天。 听马南北这么说,青木还怕他不肯帮忙。事后证明他多心了,马南北决定和解红再去一趟,不光是青木的事,他相信其它失踪者的家人也希望可以领回自己亲人的尸体。 所以他会去。 这就是马南北。 ^ 第281章撞邪 更新时间:2014-02-0819:40:40281第281章撞邪 马南北在看着地图。 他现在正在车上,除了他之外,车上还有解红,一个和尚以及三四个年轻人。后面还有一辆汽车,上面坐的则是青木和另外一些人。 在焦作过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青木便叫来两辆汽车和一支探险队带着他们进山。那个和尚法号草灯,是解红找来的,看得出来,她对那个荒村十分忌惮。马南北不认识草灯和尚,但可这个和尚宝相庄严,眼里隐现佛光,亦是佛法高深之辈。 对于解红另外找了帮手,马南北倒是没什么意见。帮手越多,那么事情也就越顺利,至于那些探险队员,他们更主要的任务是把马南北几人带到荒村去。唯一让马南北有些意见的是青木,本来按照他的意思,青木完全是个累赘。可青木坚持跟来,马南北也只能作罢。 两辆汽车很快开到了郊区,并在一片山沟沟附近停了车。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真名不详,队员管他叫老罗。老罗说从这里只能步行了,现在是上午10点半左右,到达拓雅他们探险的荒村得花上七八个钟头,等到了目的地天就暗了。 老罗让大家跟紧,检查好东西后就立刻进山。马南北正值壮年,爬山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他的体力也绝不是寻常人可,走了大半天其它人都已经直喘气。就连那些常年在户外探险的年青人也吃不消,马南北却面不改色。但解灯和草灯和尚就较吃力了,前者是女性,后者则已经年经大了。青木是一个意外,他呼吸一点也不见凌乱,除了满头大汗外。 进山的过程无甚可说,到了快傍晚的时候那无名荒村已经在望。马南北扫过去,顿时脸色一沉。解红问他怎么了,他还没说,草灯和沿宣了声佛号,然后低声道:“最好让其它人在外面等着,我们三人进村既可。那里面冤灵无数,我一辈子也没见到过这么凶的地方。” 解红虽有通灵之能,可没除灵之术,勉强只能算是半个通灵师。她灵感非凡,却也仅此而已。远达不到马南北的望气境界和草灯和尚的金刚法眼,所以不知道在这两人看去,整个荒村的上空瘴气翻滚,形相可怖。 再看这荒村,却是四面环山,竟似个困象锁阴的格局。也难怪荒村里游魂众多,它们根本就已经迷失在这个地方,出无所出之故。在马南北他们打量着不远处的荒村时,前面传来一时惊叫。有个男队员说自己撞鬼了,细问之下,原来他刚才内急,便到附近小树林里小解。 小解完正要归队时,忽然感到后脖子凉嗖嗖的,接着耳边听到细细的笑声。一股寒气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摸在他的脖子。男队员立刻吓得跑出树林,结果在边上给树枝绊倒。站起来回头看时,看到树林里站着条白花花的影子。这是个小小的插曲,老罗没说什么,带着人继续赶路。 经过那个队员所说的树林时,马南北朝里面看了眼。果有一个白衣女子立在树下,黑白肤,双眼流血,一条舌头长长地垂下来,随风就那么飘着。 这个地方阴煞之气很重,天然就吸引着冤魂鬼煞的来到。不过现在天还没完全黑,那些东西也只能在阴影活动,倒也害不得人。等天全黑了的时候,马南北他们终于来到了荒村的村口,探险队在外头扎了营,马南北三人也没急着进村。最好的时间是明天白天,借阳光镇压里面的怨灵,那样找起来也方便点。 可似乎这个地方里面的东西并不准备放过他们。 到了深夜的时候,马南北也不进帐蓬里睡觉。他用一根树枝在营地附近歪歪曲曲地画了个圈,然后以指当刀。几指削将下去,便把树枝一头削尖,再往地上一插,便坐在营地的篝火前闭目假寐。他那一圈一插大有章,这是布在营地附近的一个简单结界。 结界的作用一个是示警,另外一个则是防止煞气冲撞进来。否则在这个阴森的地方,哪怕是在村外,到处都有煞气冲撞,想睡个安稳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了月上天时,一个队员从帐蓬里出来,看到马南北时还打了声招呼,说要去小解。 马南北让他别去远,他答应了。但过了5分钟还没见人回来,马南北就知道出事了。他当即叫醒了草灯和尚,让他看着营地,自己则向队员消失的方向搜寻过去。地面上出现一行脚印,脚印本来是朝一块山石走去,却突然拐了个弯,直直朝荒村的方向而去。 营地之时响起了草灯和尚的暴喝,这股喝声如同七月夏雷,又隐带着无上金刚却邪之力。马南北知道那是草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夫喝出来的声音,通常用来唤醒撞邪的人。他心里一沉,连忙赶回营地,就撞上心急如焚的解红。 原来是青木走进荒村了。 在马南北走后,青木也跟着从帐蓬里出来。草灯和尚问了他几句,见他末答便去捉他的手。一触之下,只觉青木的皮肤如同钢铁般冰冷坚硬。再看青木,脸孔扭曲,一付凶神恶煞的模样,偏是闭着眼睛,全然是一付撞邪的样子。草灯和尚立刻来了声狮子吼,青木像触电似的弹了几下。然后转头朝和尚一声冷笑,就疯了似的向荒村跑了进去。 看这样子,跑进荒村的那两人连今晚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马南北当即决定进村救人。于是解红和草灯一同前往,至于那些探险队的人,马南北则坚决让他们留下,哪怕老罗坚持他们也要进村搜救。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插手的事了。 在离开营地的时候,马南北向南面一个方向看了眼。他默默不语,随后带着两人进入了村子。在他刚才视线落下的地方,本来应该竖在地上的树枝已经倒下了,这说明结界被破。 村子估计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这里面的建筑看上去都是晚清时代的风格。但村子的格局简直糟透了,村里的房子几乎不讲究什么朝向,而且全无规律。东占一屋,西占一楼的,让村子里的道路也歪歪曲曲,形如迷宫一般。房子基本上已经倒塌,要不就长满了野草。 深夜的此刻,月光清冷,长草凄凄,一付阴森的模样。 更要命的是,整个村子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是十分不正常的事,要知道这是在野外,却连一点虫鸣鸟声都没有。解红叫着青木的名字,声音在村子间回荡。不断回响,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当到最后几句回声的时候,那声音变得嘶哑沙沉,有点不像解红的叫声,反而像是什么东西把叫声续上几句。 叫了几声,解红也不敢再叫了,生怕把什么东西引来。 经过一间半塌的土屋时,解红突然叫了声“青木先生”,然后就跑了进去。马南北看去的时候,解红已经消失在屋子里。怕她有失,马南北连忙跟上。进屋后拐过玄关,后头则是个小院。小院铺着大块的石砖,院子和正屋里早长满了杂草。 杂草几有人高,马南北看到前面草群翻动,解红似是追了上去。马南北连忙喝道:“别进去!” 可解红充耳不闻,转眼已经消失。马南北穿过小院来到正屋时,猛的从屋子里飘出一道白影。他立刻站定,细看,却是条绑在横梁上的白绢。整个房子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臭味,闻着极不舒服。马南北叫了几声解红的名字,末答,他一颗心直往下沉。 门外响起草灯的叫声,马南北只好先退出去。和尚往前面一指,却是不远处的地面躺着个人。两人走近一看,是之前走进来的那个探险队员。马南北在他鼻间一探,还有呼吸,又按了他的人。这队员悠悠醒来,一看自己竟来到村里,顿时脸都绿了。 据他说本来是要去小解的,可走到半路迷迷糊糊听到有个声音叫他过去,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走。至于后面的事,就记不住了。马南北让草灯和尚陪这人先去营地,他自己则去找解红。 草灯两人走后,马南北也不急着找人。他已经隐隐感到这个地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结界被破,探险队员和青木先后撞邪。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前面那两人似乎是饵,为的是把自己三人引进来。现在最弱的解红已经着了道,不知道哪去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这荒村背后默默操纵着这一切。 马南北冷笑一声,也不说话。闭眼感应这地方的地气,果然如果想像般地气走向混乱不堪。可却有一点极为浓郁的阴气盘踞在荒村的后头,如果说这个村子里有什么的话,那肯定就在阴气凝聚所在之地。马南北睁开眼睛,飘身而去。 村子里通道虽然复杂,可他认定一个方向,有路走路,无路则从房舍上掠过。后来他干脆在栋栋建筑上翻腾飞掠,很快就到了那点阴气之所在。那是一片空地,似乎之前是个院子,从附近还可以看到一些凸出地面的残留墙根。 院子里有口井,井边有个女人背对着马南北,似是解红! ^ 第282章泰山府君祭 更新时间:2014-02-0908:40:51282第282章泰山府君祭 “解红!”马南北喝道,他的声音在这小院子里回荡着。 那背对着马南北的女人回过头来,果然是解红。她十分诡异地向马南北笑了笑,然后利索地爬上了那口井,接着纵向一跳,便消失在马南北的眼。整个过程很快,快到马南北连施以援手都办不到。 马南北又惊又怒,身影连闪已经到了井边。朝井里一看,井黑漆漆的,有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翻涌着。有阴冷的风从井里往上送,仿佛井里是另外一方世界。马南北眼爆起精芒,井事物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就在那井的深处,是一群人。 这些人通体黝黑,无有口鼻,就像影子似的。它们攀附在井壁上,似乎要从井口爬出来。但没爬上几步必定滑倒,掉进井深处。即使如此,还有数不清的人形阴影在往上爬! 马南北一惊,那些是影魑,朝生夕死,存在的时间极短。本来影魑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存在的,深夜它们应该还到诞生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个井里为什么会有影魑,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它们是祭品。” 仿佛看出马南北心的疑问,这时有人替他解惑。可这个人,本不应该在这里。 “青木?” 马南北转过身,月光里,青木从一间荒废的屋子里走出来。他悄然换上了另一套装束,头上戴着立乌帽,身上穿着白色狩衣,下身搭配深色指贯,脚着白袜,踩着木屐,摇着蝙蝠扇走了过来。这竟然是一套阴阳师的装束,看得马南北瞳孔微微一缩。 于是问他:“这是你设的局?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拓雅。”青木平淡地说道。 青木的儿子拓雅的确是在这个荒村失踪的,但后来搜救队其实是找到了他的尸体。拓雅的尸体就掉在解红跳进去的那口井里,搜救队找到他的时候,尸体完好无损。送到青木手上时,青木现拓雅的灵魂不知道哪里去了。这里顺带提一下,青木是个企业家,但他的先祖却是阴阳师。 青木虽然没有继续家业,可也从他父亲那传承到一些阴阳术。在阴阳术里,也有一些为死者招魂的法术。青木使用之后却招不来儿子的灵魂,于是怀疑他被困在荒村里。其实在青木和解红来之前,他自己已经来荒村走了一趟,现儿子的灵魂困在那口井里。 可任凭青木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把拓雅的灵魂从井里弄出来。青木无奈离去,接着翻找了他父亲留下来的一些古册,在里面现了一种禁忌的法术。 这种法术可以让死去不久的人还阳,可必须需要一些祭品。这些祭品便需要用到影魑,影魑是介于生人和灵体之间的东西,它们天生具有出入阴阳两界的能力。影魑生于朝露,其实不然,它们只是从阴间进入阳间而已。它们必须栖息在阴影之下,白天万物方有阴影,所以黎明时分便成了它们进入阳间的最好时辰。 青木作法在这里困住了很多影魑充当祭品,可这还不够,他还需要三个灵魂。这三个灵魂越强大越好,其实说到底,这个禁术是向阴间的主宰交换灵魂。用他人的灵魂换回自己拓雅,而三个灵魂是最低的要求。于是青木开始想方设法去备足这额外的祭品,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朋友那听说了解红。 解红是个通灵师,这种职业和日本的阴阳师十分相似。通灵师自然有强韧的灵魂,于是青木便主动找上门去,请求她帮忙。当然,他给解红的又是另一套说辞。 只是一个解红还不够,青木故意带解红先走了一趟。一来制造一些假象以增加解红的压力,二来则是提前做些布置。通过驱使荒村游魂向解红传达了一些画面后,青木又游说她邀请其它同行来帮忙,因此解红才把马南北和草灯和尚叫了来。 这样,青木就凑齐了三个可以用以交换的灵魂。 今晚那探险队员是被他施法引进荒村的,而他自己则装成撞邪的模样跟着进来。马南北那插在地上的树枝也是青木自己拔掉的,为的是制造煞气冲撞的假象。后来的一切马南北也知道了,他们三人果如青木所想追了进来。先是把解红引开再捉住她,再用她把马南北引了过来。 而现在,解红已经跳进井里成了祭品,如今便只剩下马南北和草灯和尚。 马南北听完,点头说:“计划很周密,不过我会通知草灯离开,他现在估计已经在营地里了。只要他不进来,你的计划就功亏一篑。” 青木摇了摇头,从狩衣摸出一张符纸。他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起来。不久之后,一个人出现在院子不远处的巷子里。是那个探险队员,可他现在却一脸痴呆。这个队员手上提着根棍子,另一手则拉着什么朝这里走来。等他手的事物出现在月光下时,马南北看到那竟然是草灯和尚。 看到这里,他才知道青木在那队员身上也做了手脚,以控制他的意志。之前故意让马南北两人现这个队员,怕是为了把他和草灯分开,好方便下手。这个青木,心思十分慎密。从开始到现在,环环相扣,基本没出什么差错。 马南北身体微微一弓,就想出手。青木却说他早在井边布置了结界,让解红跳进井里一来是让她变成祭品,二来则是引马南北上勾。只要马南北心系朋友赶到井边,就会触动青木的结界。 于是这么一来,形势就变得对马南北极为不利了。 “在看什么呢?” 在马小宝看得入神的时候,苏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他手一抖,就把日记扔了出去。苏苏一手捞着,自然地坐到马小宝旁边,扬了扬日记道:“想你父亲了?” “算是吧,不过我想从他这日记里找找灵感。刚遇到一件棘手的事。”马小宝把卫风的事简单地说了遍,又向她要过日记说:“刚好在这里面看到一篇日记,应该对我有帮助。” “那你开吧,我打个盹。”苏苏伸了个懒腰,屈起身体在马小宝旁边躺下,头就枕在马小宝的大腿上,蹭了两蹭就睡了过去。 冬日、午后,阳光照在身上的确让人觉得懒洋洋。马小宝也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一手放在苏苏的脸上轻轻抚过,兴许是痒,苏苏双手一伸。把马小宝那只不老实的手捉住,就将它窝在自己的胸口前,这才继续睡去。 马小宝笑了笑,低下头在她脸边轻轻一吻,然后才继续往日记看去。 日记的后头内容却已经不多,被青木困住后,马南北也没怎么详细描述,只用“反击”二字轻描淡写地带过。最后只说青木在他的反击下也掉进了井里,估计再也爬不出来。因为青木已经利用影魑打开了阴阳两界的通道,那口井就是出入口。 青木掉下去,那就是直通幽冥。他消失后,那被控制的队员直接晕了过去,最后是马南北扛着探险队员和草灯一起离开了荒村。之后到第二天早上,马南北才再次进入村子。来到那口井边,往下看,枯井只有二十来米,一目了然。下面什么也没有,青木和解红果然掉进了阴间。 他有些遗憾,毕竟解红也算是一个挺不错的通灵师,尽管她不擅长除灵,可在占卜方面十分灵验。有时候同行有难解之事时也会求助于她,解红就算无法替大家解决难题,也会用她的占卜术指明方向。 可惜,这样一个通灵师死在了青木的阴谋下。 之后马南北在荒村里走了一圈,现了青木的一些布置。青木对于他所使用的禁术说得并不怎么详细,事后马南北自己找了关于阴阳术的一些资料,结合青木在荒村的那些布置,大致推断出那个禁术应该是“泰山府君祭”。 泰山府君祭是从唐代传往日本的一些道术和当地的巫术结合,并做出修改之后出现的阴阳术之一。只不过当时日本的阴阳术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法术代表着什么,直到有人第一次使用这个法术成功地复活了一名死者后,才现它的代价是如此巨大。 可用更多的灵魂所换来的,却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那经历过生死,特别是已经去往阴间的灵魂往往已经残缺不全。即使成功地把死者复活,复活后的死者也和以前完全不同,其它他们会渐渐的变成另一种怪物。因此泰山府君祭之后才会被列为禁术,青木想用它复活拓雅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可惜因为青木的妄想,最终还是牺牲了一个解红。 日记的结尾,马南北如是写道:我们应该尊重生死轮回,而不应该妄想去逆转因果。违背大道的做法,往往是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却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一句人深省的话。 马小宝终于把日记看完,他合上了日记,心想难道在养生馆地下一楼间的那个法阵,同样也是那个泰山府君祭? ^ 第283章同居 更新时间:2014-02-0919:41:04283第283章同居 “泰山府君祭?” 马小宝看完日记,苏苏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还没完全醒过来的她连声呵欠,双眼迷迷糊糊地看着马小宝,暂时没把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 直到马小宝又重复了几遍,苏苏才点点头,支着脑袋道:“好像听说过,一个在东瀛被吹上天去的法术。说什么可以复活死者,真是一帮异想天开的家伙。也不想想复活过来的,还是原先的人吗?生灵死后,三魂消散于天地,七魄归入地府。能够强制召回的也就七魄而已,少了三魂,魂魄本身就已经不完整了。” “不过,能够捣鼓出这种法术的家伙也有点小聪明就是了,这说明他对灵魂和阴间的规则还是揣摩到了少许,可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听说过,又没亲眼看过。不过想要破解还不简单,直接把法阵砸掉就好啊。”苏苏一本正经地说。 马小宝心里苦笑,可不是人人都有苏苏这种力量。但凡法阵都会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运行,在这里面已经隐隐带有一丝大道法则于其,岂是那么容易被外力所破坏。之如空间,它之所以会存在也是由不同的法则支撑。一个人力气再大,也无法砸破空间。 真正能够破碎虚空的大能者,无不是已经接触到大道法则的高手强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苏苏应该也是列于顶尖之林的存在,马小宝自问现在没这份功力。不过太阳真力继续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他也会接触到大道法则,从而明白自己要走的路。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能耐就是了。 苏苏突然跳到马小宝的身上,低着头,伸着两根手指不断盘旋着道:“起什么府君祭,其实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啦。” “什么事?”马小宝不解地看着她,越是这样盯着,苏苏脸上的红云便不断浮现,最后整个脸像红透了苹果似的。 “讨厌。别这样看着我啦,我会害羞的!”苏苏闭着眼睛,娇笑连连,两手却捉着马小宝的衣领使劲晃。 马小宝只觉得像是被头远古猛犸卷起来左右开晃一样,整个脑袋都要给苏苏给晃飞了。好不容易等苏苏住手时,马小宝已经眼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跟着耳就传来苏苏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这学期好多人都搬出去住了,我们是不是也到外面租套房子?” “呃,租房?学校宿舍不是挺好的,啊” 马小宝话还没说完,又给苏苏猛晃脑袋。苏苏大叫道:“那怎么一样!那怎么会一样!那可是,那可是” “那可是传说的****啊!” 说完这句话,苏苏小脸红得像滴出水来。她终于收回了手,捧着脸一脸害羞的样子。马小宝差点没口吐白沫,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仔细把刚才苏苏的话回想了两遍,才总算捉住了其的关键词。 ****! 顿时,一些****的画面在马小宝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掠过。两人****的话,意味着会生活在一间房子里,更意味着亲密接触的机会大大提高。甚至,还可以推倒苏苏把她给吃掉? 马小宝顿时心脏漏了一拍,随后又苦笑,到时还不知道谁吃掉谁呢。 “怎么样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苏苏捧住马小宝的脸,认真地说道。 老实说,在这么近的距离,苏苏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孔顿时杀伤力不断上升。对于这种“好主意”马小宝自然不会拒绝:“不过现在暂时没空去找房子,等我处理了眼前这些事情再说。而且,我们或许不用租房子,买一套也不错。” 苏苏一征,随后尖叫一声:“不行,你还没向我求婚,我也没说一定会嫁给你呢!”她一边用手拍着马小宝的胸口,差点没把他给拍吐血了。随后手一拉,双眼放出危险的电光,呵呵笑道:“如果一定要买也可以啦,不过房产证上必须得有我的名字!” “是是”面对气势无限大的苏苏,马小宝连一点拒绝的念头也生不出来。何况,他本就没想过拒绝。 马小宝算了算,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也有个二三十万,再加上搞定黄玲这单委托,就再有十万进帐。这些钱弄套房子的期已经绰绰有余了,他相信以自己的赚钱能力,很快就能还清一套房贷的尾数。租房子不是不可以,可总感觉像是无根的浮萍。自己的房子就不一样了,至少可以安心地经营这个小窝,而不用怕随时会给房东把房子收回去。 他知道,苏苏其实要自己有钱得多。她那秘密小院里搞不好随便一块砖头就是古董,但马小宝不想用她的钱,哪怕苏苏随便抖点出来都足够买上十套房子,还是全额付清的那种。男人嘛,总希望靠自己的双手可以给心爱的女人幸福。幸福的定义或许不是简单的一套房子,可一个属于两人的小窝则是幸福的基石。 马小宝决定从基石开始,一砖一瓦地搭上去,直到搭成一栋高楼大厦! 他这边提议,苏苏那边已经扳着手指头在算濮阳市里哪个小区的房子性价最好,瞧她那认真的样子,就像一个勤俭持家的贤惠妻子。看得马小宝心里直乐呵,很快他也参与到讨论。这时,手机响了,是张真仁的电话。 原来茅山宗派来的高手到了。 “去吧。” 听说马小宝要跟张真仁去见见那抵达濮阳市的茅山道士,苏苏爽快地放人。 “你不和我一起去?” “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些固执迂腐的老头子,我才没兴趣。”苏苏摇头道。 马小宝站了起来,手掌不老实地在苏苏的狐尾上捏了一下:“那行,等解决了手头这些事,我们继续讨论房子的事。” 苏苏的狐尾狐耳都是她的妖相,虽非实体,却是妖力凝聚的一种表现。说起来倒是和身体一般私密的事物,这样让马小宝一捏,苏苏整个人酥软无,立时双颊飞红,艳色无双。当然,那是因为她和马小宝大有情意,才会让他捏到尾巴。换了别人,手指刚动怕已经让苏苏扇飞十万八千里了。 马小宝得意地走了,一个钟头后,他在雷云霆家里见到了两个人。 他们是茅山宗调到濮阳市的强援,一老一少。老的那个不知姓名,只知道号清微,竟是张真仁的师伯,当今茅山堂教清闲真人的师兄。清微真人看似四十许人,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晕,他骨节粗犷,但手指纤长,看得出来是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人。 另一个则是个高大的年青人,一米九的个,浑身肌肉结实,往前一站让人感到堵得慌。他叫朱啸飞,是清微的徒,修的不是《九雷神宵决》,而是鲜少有人涉足的《神鬼惊符录》。《神鬼惊符录》上所记载的皆是撒符成兵的法术,尽管也是茅山宗《离易真经》里记载的法决,可茅山宗的人总视之为外道,很少人会去修炼。 《神鬼惊符录》分为御兽、降神、兵符三大系统。其御兽和降神为主,兵符为辅。但不管哪个系统,使用的符录威能之高低、数量之多寡对于使用者有十分苛刻的要求,等闲越级不得。这次濮阳市的事件非同小可,既然已让清微真人亲至,那么这个朱啸飞的实力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这么一个大男人,似乎性格有些内向。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双脚看,清微让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这大个子憋红了脸,才从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清微真人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个徒弟,天赋不错,唯独性格上有些孤僻。这次带他下山一来长长见识,二来也好改改他这性子,你们两个也都是年青人,平日里好好亲近。” 师伯话,张真仁自然连声称是。马小宝得清风真人传授了诸恶当斩,也算得上茅山宗小半个弟子,再加上清微真人怎么说也是个长辈,自没有拒绝的道理。 清微又拉过马小宝,从张真仁的嘴里,茅山已经知道这北地马家的后人得到清风的传授。当然,这事仅限于掌教和清微得知。故此清微也没当马小宝是个外人,更私下问起当日清风种种。马小宝不敢有半分隐瞒,将当日莲池村之事细细道出。 清微听罢,感叹道:“清风在我们三人是最不守规矩的一个人,当日师尊亦有言,他将来的成就必在我和清闲之上。只是清风性子喜动,而我修为上略胜于清闲,却不擅杂务。故掌教之位最终还是落在清闲的身上,扯远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这诸恶当斩实有牵动大道法则的一点威能,清风能有此成就,师尊当含笑九泉了。” 马小宝挠着脑袋,道:“这诸恶录斩说到底还是清风真人所创,理应属于茅山瑰宝。我想把它归还茅山,本来是想传给老张,可他死活不敢收。现在道长来了,要不然我给您说说清风道长的这式绝学?” “不用不用。”岂料清微却摇头,说:“以清风的修为,若他有心把这式绝学留给茅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既没这等做法,那只说明茅山上下无人能得他所授,你便把这式绝学留着吧,以后传给有资质的人便是。这诸恶当斩回不回得了茅山并不重要,想我宗《离易真经》里哪一门法决不是玄奥高深,有没有清风这一式绝学无关轻重。” ^ 第284章五芒星 更新时间:2014-02-1008:04:23284第284章五芒星 清风的事就此揭过,接下来清微还是把重点集在帝王养生馆上。已经可以确认,目前开设在华夏这几家连锁型的高级会所背后都有三司重工的影子在,换言之它们背后的真正老板是百鬼。 茅山宗和百鬼之间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 百鬼第一次为茅山宗所知源于百年前的侵略战争,那是带关国运的一场大战。在侵略者的背后也隐约可见百鬼的身影,这也导致了茅山宗和禅宗派出弟子参与了这场战争。战争以侵略者落败而宣告结束,而两宗也在这长达八年的战争里元气大伤,直到了大半个世纪才渐渐恢复过来。 至于百鬼自是伤得更重。 在战争展到最后阶段时,疯狂的百鬼甚至动自杀式的攻击企图对华夏一些重要的将领下手,以瓦解不利于日军的局面。于是在不为人知的黑暗战场生了一系列惨烈的战斗,茅山和禅宗的弟子用生命和热血筑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最终让百鬼的计划胎死腹。 在那次暗杀行动,百鬼损失的成员数量多达一半,几乎是八年来战死成员的数量总和。侵略战争结束之后,能够返回日本的百鬼只剩下不到十人。至此之后,他们没有了任何消息。直到五十年后,和茅山宗私底下有所联系的高野山真言宗才传回了百鬼复苏的消息。 自此之后,茅山宗和禅宗便开始留意百鬼的动向。 所以帝王养生馆一出现,便引起了茅山宗的密切关注。而直到最近白唯的牺牲,才拿到零星的一些情报。可对于百鬼真正的目的,却依旧无法解析出来。在这方面,马小宝则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作了一次详细的补充,至少清微现在知道养生馆的地下一楼里有什么。 “那个法阵,我怀疑是泰山府君祭。这个禁术我是在父亲的日记里看到过,只是没有详细的记录。可对照地下一楼那法阵给我的感觉,应该不会错。但我不敢肯定,因为那个法阵更宏大,涉及的法则也要相对高深些。”马小宝说道。 清微真人却直接用手沾了沾旁边杯子里的水,然后在桌子上迅速划出一个大概的图形,问:“你看到的,是否是类似这样的布置?” 马小宝扫了一眼,这图形和当时他看到的法阵有些出入,不过也所差无几了,于是点头应是。又道:“不过在细节上,还有些区别。” 清微真人叹道:“这个法阵就是泰山府君祭,你说有所区别,那应该是百鬼对这个术做了一些修改。这就解释了那被拘禁在法阵里的十二个灵魂为什么没有被法阵吸收,而是被循环利用。” “泰山府君祭,嘿,他们竟然弄了这么一个禁术。”清微看向张真仁道:“这里有没有地图,全国地图那种?” 张真仁立刻下去找,没多久就弄来一张地图在桌子上摊开。清微又找他要了根红色的圆珠笔,然后在地图上几个重要城市打上一个记号。记号共有五处,它们在华夏的地图上显得如此触目惊心。清微又拿笔在这五个记号间画出道道红线,把它们连接了起来。 于是一个五芒星就出现在马小宝眼。 五芒星是阴阳术的根本,马小宝看着只有巴掌大,却覆盖在华夏心脏处的五芒星,心脏重重一跳:“这是……” “祭坛。”清微真人吐出长长一口气,道:“如果其它几个会所下面都有同样一个这样的法阵,那么毫无疑问,百鬼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建立一个祭坛。每个法阵不过是祭坛的一个零件,当它们凑在一起时,才是一个完整的、超级法阵?” 马小宝、张真仁还有朱啸飞三个年青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以一个完整的府君祭法阵才是一个支点,那么由五个支点组成的超级法阵不用说也知道那有多么险恶。而府君祭的核心目标是复活某个灵魂,哪怕百鬼对它作出了修改,但法阵的核心是不会改变的,否则它就不是以府君祭法阵的形式出现了。 要动用到五个同样的法阵,百鬼究竟要复活什么样的灵魂才需要这么做。 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清微也没有答案。倒是马小宝想到苏苏讲起百鬼的时候,曾提及了一个让日本诸神陨灭的大妖,同时也是当年祸害了整个商朝的绝世妖姬。 “九尾!”马小宝失声道:“难道他们要复活的是九尾?不对,九尾不是被封在杀生石里,严格算起来,它的灵魂并非在阴间啊。” 清微一征,可随即露出深思的表情:“也并非全无这个可能,否则他们不是复活,而是要补全九尾的灵魂。但如果只是补全九尾的话,为什么他们要等到现在。当年侵略战争才是最合适的时机,那时人命如草芥,百鬼有的是灵魂可以使用。而现在不仅并非一个好时间,还选择了在我们的战场上。总之,一定还有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把笔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清微看向了自己的徒弟,道:“不管百鬼在想什么,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这些法阵让它们存在一天,便会多一份威胁。啸飞,今晚和我一起攻入这里破坏法阵,我倒要看看百鬼在这里安排了什么人物!” 张真仁一听,举手道:“我也去,我也是茅山的一份子。” 不料清微却摇头道:“不行,真仁你本就没有在对抗百鬼的计划当。按照你师父的安排,哪怕我们茅山全军覆没,你也不能出手!” “为什么?”张真仁双眼通红,怒道:“难道我真的那么没用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清微淡淡道:“我们茅山传承千年,总不能在你们这一辈就断了。不管将来如何,总得有人把茅山的法决和精神继续传承下去,而你就是那个人。” 张真仁浑身一颤,终没说什么,低下头去。 马小宝却道:“破坏法阵还是交给我吧。” 清微真人刚要摇头,马小宝便道:“我不是故意逞英雄,而是因为,我你们二位多了一个掩饰的身份,行动起来要容易得多。” “可这本不是你的工作。”清微劝道。 马小宝摇头道:“真人,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我就生活在这个城市,这个国家里。大道理我不会讲,但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受到伤害。何况当百鬼计划成功之时,他们所引的灾难肯定会波及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到时候,我还能独善其身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至少还知道这个道理。”马小宝掷地有声道。 看了他良久,清微才点头道:“现在我可以肯定,清风没有所托非人。好吧,让我告诉你怎么破坏这个法阵。” 接下来清微则开始讲解如何破坏泰山府君祭的法阵,茅山宗对日本的阴阳术有一定的研究。特别是八年战争那段岁月,茅山宗和百鬼之间暗地里是无数次法术的交锋。毫不夸张地说,茅山宗对阴阳术的认识很大程度是在先辈的尸体和鲜血上得到的宝贵经验。 在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百鬼也曾使用过泰山府君祭,因此也给茅山宗认识到这一禁术的机会。 严格算起来,日本的阴阳术和华夏的道法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在法术的理念乃至对灵力的操控方面都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泰山府君祭这一禁术也不例外,就如苏苏所言,这个禁术囊括了灵魂和阴间的一些法则。当然,这些只是很粗浅的法则,因此复活的不过是残缺的灵魄罢了。 茅山宗在分析这一禁术的基础和原理后,便可通过相对的力量和法则去破坏这个法阵。在大道法则和灵力操控方面,茅山宗千年名门的底蕴显露无遗。他们不但分析出了府君祭法阵里的缺陷、薄弱的法阵节点等等,而且还有了一套破坏法阵的详细流程。 在清微的讲解下,马小宝三个年轻人皆全神贯注,细细体会真人所说的话。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能够让他们更深入了解日本的阴阳术精髓,也加深了对大道法则的理解,将大大有利于往后的修行。 等清微讲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雷云霆热心地邀请清微真人两师徒在他家住下,像这种见识世外高人的机会可不多,雷云霆自然不会错过。当晚同样留下马小宝一起吃晚饭,为了照顾清微真人的习惯,晚上的菜式均以素菜为主,也难为了雷云霆临时叫来的酒店大厨,做起一桌素菜来竟然也十分可口。 用过晚餐后,马小宝告辞离开。清微也很喜欢雷云霆这的环境,便答应住下。马小宝临走前,真人叮嘱他行动的时候要提前通知一声,他们好为马小宝接应以防不测。爱护之意,溢于言表,马小宝当下答应。 行动的日子定在三天后,那时马小宝值夜班的时间。他打算和上次一样,让祸斗去引开守护法阵的怪物,再一举破坏法阵放走卫风那些可怜的灵魂。 可不料第二天,他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 第285章意外(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1020:35:10285第285章意外(求订阅) 电话是肖伟扬打来的,约了马小宝在局子里见面。 马小宝如约而至,肖伟扬似在开会,让他在办公室里等自己。马小宝在一名年轻公安的带领下来到肖伟扬的办公室,肖伟扬的办公室不大,十来二十平方的模样。这里的布置也挺简单,桌椅、档案柜、饮水机、空调和一套两人座的会客沙。 它们摆放的位置十分讲究,以最大程度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节省出一部分空间出来,让办公室不至于显得拥挤。 肖伟扬还没来,马小宝就四处参观下。 在桌子上放着个相框,照片里是肖伟扬一家三口。他的妻子相貌平平,但女儿却十分机灵可爱。扎着两根小辫子,正嘟着小嘴在亲肖伟扬。一种平淡的幸福感,从相片油然而生。 这时办公室大门推开,肖伟扬大步走了进来。看马小宝正盯着自己桌子上的相框,便笑道:“怎么样,你大哥我还算上镜吧?” “没嫂子好看。”马小宝笑道。 “得了吧,她又没在这,少拍马屁。”肖伟扬哈哈一笑,在会客沙上坐下来说:“过来吧,找你谈点正事。” 马小宝从善如流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表现过凝神倾听的样子。 “我听老李说,你前些天闯到帝王养生馆里找人?”肖伟扬压低了声音道。 马小宝点头应是,大队长又问他人找着了没。 “找是找着了,可惜带不走。”马小宝摊手苦笑。 “为什么?” 马小宝不答反问:“肖队长,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臭小子嘴还挺严,老实告诉你,我们注意这个会所很久了。” “哦,你们也有事没事到里面玩儿?” “去,别贫,我这说正经事呢。”肖伟扬站了起来,在档案柜里拿出一个件夹丢给马小宝说:“你看看。” 马小宝打开来,里面是厚厚一沓失踪案件的档案记录。在其,他还找到了卫风的资料:“这是?” “最近两年一些失踪案件的资料,你也看到了。这些人有两个共同点,有没有兴趣听听?”肖伟扬开始吊胃口。 马小宝呵呵笑道:“第一个,肯定和这间会所有关系?” “没错,具体得这么说。他们在失踪之前,都把名下资产转到了帝王养生馆的经营者,一个名叫岸本相川的日本老头手里。名曰投资,嘿,倾家荡产的投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肖伟扬冷笑一声,又说:“第二个共同点,这些人全部都是个体户或公司老板。严格来说,他们的资产都是五十万以上,三百万以下。也就是说,明显有人对他们进行了定位。” “等等,我听上去怎么像是一宗金融案件?”马小宝说。 “没错,它表面是一宗金融案件,这里面可能违法了一些法规,例如暗箱操作,非法集资等等。可当这些集资人在事后秘密失踪的情况出现,它就不再是一起简单的金融案件,更多的已经演变成恶劣的刑事案。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可能被控制,更可能已经被杀害。”肖伟扬说:“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没怎么注意,直到年前一次对失踪案件的整理时,才现这里面有几个失踪者的身份没那么简单。再经过盘查,才现这些案件的背后都牵涉到了帝王养生馆,然后再查下去,现直到目前为前,和这家会所有关的失踪人员竟达十二人,涉及财产金额高达数千万!”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肖伟扬说:“这三个月来,司法、工商、还有我们紧紧盯着这个会所。并且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老实说他们的帐做得很漂亮,那些非法集资一来二去就变成了正当营收。而且我们现,这些钱都转进了海外另外一个帐户,使用的是类似黑帮洗钱的手法。当这些钱再回流到国内来时,它就变成一笔正当的资金。我们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已经在那笔钱出境时截住了一部分作为证据。最快这两天,我们就要展开收行动,把他们的高层一打尽。倒要看看,这些家伙打算干什么。” “在和老李说起这事时,他想起前天晚上你知会了他一声,说要进去养生馆找人。所以我想,最好还是找你过来谈谈。说不定你可以在这事上给我们一些建议?” 马小宝从资料里挑出了卫风的照片,放到桌子上道:“这个人叫卫风,前不久他的未婚妻委托我寻找关于他的线索。既然你们要对付他们,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他们的高层并不简单。你知道养生馆的背后老板其实是日本财阀三司重工,可绝对不会知道三司重工的后头是什么。” “是什么?”这回轮到肖伟扬追问。 “百鬼。一个集了邪恶法师、妖怪和恶鬼的秘密组织。”马小宝点了点相片里的卫风道:“这个失踪者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养生馆的地下一楼里。可要命的是,他的灵魂也被囚禁在那了。在那地下一楼有一个邪恶的法阵,本来我打算两天后去破坏那个法阵,释放那些被囚禁的灵魂。这下好了,你们刚好要行动,所以咱们不妨配合下。” “怎么配合,你说?” “行动的时候叫上我,让老李带上一队人跟我去地下一楼。那法阵有一只怪物守护,但不要紧,我会拖住它。重点则是,这些失踪者的尸体就在那。只要咱们冲进去,他们就无从抵赖。别的不说,单是十二具尸体就够他们喝一壶了。”马小宝沉声道。 “好,那么行动的时间就定在后天上午。” “不,晚上较好。”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刚好上晚班,而且晚上要真打起来,也不会伤及无辜。” 肖伟扬皱了皱眉头,随即道:“也成,那我去通知大伙。不过,你什么时候去那上班的?” 马小宝摊手道:“就在接下委托不久。我又没什么身份地位,那里可不是我消费得起的地方。为了打探消息,只得混进去一边打工一边查罗。” “你小子倒是机灵。” “承蒙夸奖。”马小宝想了想,说:“对了,到时能不能在老李的队伍里替我安排两个人。有他们在,对付卢那法阵里的怪物就更有把握了。” “和你一样的人?”肖伟扬问。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两个道士,茅山出产的。” “……”肖伟扬显得有些意外,最后还是同意了。 离开公安局的时候,马小宝觉得轻松不少。本来挺危险的一次行动,有了肖伟扬这边配合,又可以大摇大摆把清微两师徒安排进去,基本上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打了个电话给张真仁,让他把这事转告给清微真人知道。做好一切安排,马小宝就等着两天后的好戏。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马小宝按照排班表上了夜班,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警笛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不少当班的同事都挤到了窗前看,马小宝也凑了个热闹。只见楼下围着一圈警车,把整个会所包围了起来,里面的人就得插翅也难飞。从车上先是下来一批公安,跟着几辆汽车后门一开,哗啦啦涌下来一群武警。 那阵仗简直像要打仗似的,把几个胆小的吓得够呛。在那些武警里,马小宝看到了清微两师徒。朱啸飞还好,这腼腆的家伙好歹是个大块头,穿起警服来象模象样的。清微就显得别扭了,混在警队里要多扎眼有多扎眼。看着就觉得滑稽,马小宝差点不合时宜地笑起来,还好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 接下来,包括肖伟扬在内几个大队长带队,从会所大门一涌而入。同时一队武警守住后门,防止会所的高层逃跑。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非但岸本那日本老头没跑,就连几个高级主管也人人镇定自若。当秋山田被带走的时候,他还有余暇朝马小宝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这让马小宝感到很不妙。 他立刻到楼下和李熊江的队伍汇合,然后向地下一楼而去。来到地下一楼时,清微居前,马小宝和朱啸飞两人落后少许,后面才是李熊江和武警们。一大帮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本来想着会生一场大战。马小宝连祸斗也叫了过来,让它在外面待命。 可哪知一进大门,便只看到灯光下那十二具尸体,那守护法阵的怪物却不知道到哪去了。 马小宝和清微几人均感不解,这似乎来得太过容易了些。可对于李熊江来说却松了口气,他可没忘记前不久追踪那妖变的马永时,马小宝和那怪物之间爆了一场大战。一场普通人根本无法插手的战斗,现在地下一楼没有任何怪物,对他来说就是件好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马小宝和清微他们负责破坏掉仍在运行的府君祭法阵,而李熊江他们则把尸体一一搬走。只是这个情形绝不简单,马小宝总觉得肯定漏掉了什么。 清微真人也是眉头紧皱,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 ^ 第286章拥抱未来 更新时间:2014-02-1109:35:16286第286章拥抱未来 当肖伟扬和其它人走进六楼的办公室时,岸本身着黑色和服,危襟正坐。在他身前是一张矮几,岸本就坐在地上,他为自己沏了一怀茶,一饮而尽后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公安,神态竟然淡定自若,分毫没有为肖伟扬他们的突然来到而慌张。 岸本越是镇定,肖伟扬就越是觉得不舒服。他连忙和旁边的同事打了个眼色,就有人上前拿出几页公道:“岸本相川先生,我们是经济纠察科的。现在怀疑你和一宗经济案件有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这是逮捕令和搜查令,请你过目。” 看了看眼前的公,岸本的嘴角牵起一个冷笑,然后用日嘀咕了声,接着十分合作地伸出了双手。在场有一个翻译,只是岸本的话声音又小,说得又快,翻译也大概听到“弃子”和“牺牲”两个单词,弄不清岸本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岸本又用说了句:“在我的律师来到之前,我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请见谅。” 这是他的合法权利,肖伟扬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然后岸本就给带走,接下来相关的技术人员则留在办公室里查阅岸本的电脑和档案,以便收集相关资料。 地下一层里,十二具尸体已经被运走,它们将会给岸本提供多几条罪名。而不管哪一条,都足够让岸本无法申请引渡,只得乖乖留在当地受审。可以说,岸本被判死刑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至于秋山田那帮主管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在充分的证据面前,司法机关可以把养生馆连根拔起,哪怕它的背后是三司重工这种巨头也无济于事。 相反,生这样的事还会对三司重工有所牵连,至少他们的名誉会大所影响,所带来的则是一连串的经济效应。 不过那已经不是马小宝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他现在正遵照清微真人的指导,一一破坏着埋葬在地板下的法阵节点。把节点破坏大半后,法阵也就失效了,它再束缚不了卫风等一众灵体。只是除了卫风外,其它的灵体已经浑浑噩噩,全不能自己。 清微只得把他们先收起来,再回去做场法事超渡他们。至于卫风,马小宝在真人那里拿了张引灵符,把卫风的灵体暂时收在符里。忙完这一切时已经是凌晨,马小宝打了个电话给黄玲。铃声响了没两下,黄玲那透着浓浓倦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马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卫先生的灵魂我已经带出来了,我想,你们或许可以见上一面。”马小宝道。 手机那头,黄玲的声音忽然急促了起来,跟着对马小宝说她在家里。于是马小宝打了辆出租车就往黄玲家而去,来到她家时,门铃才刚按,门立刻就打开。门后的黄玲既紧张又期待,看她那样子似是在门后等到现在。马小宝进去后,让她先在客厅稍等片刻。 他自己则来到卧室,先把卧室的窗户关上,然后在房间里做了些小布置。卫风灵智仍在,如果没有用引灵符把他收起来,法阵一去,冥庭的鬼吏早就把他带走了。现在马小宝为他们两人争取多些时间,也好让他们道别。 从房间里出来后,马小宝对黄玲说:“你们只有5分钟,这是我所能够做的极限了。” “谢谢你。”黄玲说罢,便急忙推开了卧室。 卧室里开着光线柔和的壁灯,卫风就微笑着坐在地毯上。他看上去也就样子瘦了些,脸色白了些,其它倒和生前无异。黄玲本以为见到未婚夫后会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这一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懂征征看着卫风,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反倒是卫风显得十分平静,他微笑着朝黄玲招招手说:“阿玲,过来这边坐。” 黄玲依言走了过去,盘膝坐在了卫风的对面。她伸手想要去摸卫风,卫风本想阻止,可抬起的手还是落了回去。黄玲的手落在他的脸上,却穿过了卫风的身体。 原来,他真的死了。 黄玲再忍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客厅外,马小宝坐在沙上。听到卧室传来黄玲的哭声,他摇头轻叹。这两人大概是有缘无份吧,虽然互相深爱着对方,却注定无法白头偕老。已经注定的分离,对黄玲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痛苦。马小宝只希望时间可以冲淡她的痛苦,有朝一日可以从阴影重新走回阳光里。 缘分十分珍贵,能够和一个自己爱的人走完漫漫人生路,那得需要多少福分和功德。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可惜很多人都不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却不知道前世不知几世苦修,才换得来今世****。 卧室里,黄玲止住了哭声。卫风看着她,伸用手去替她擦掉眼泪,可手经过时,也如空气般在黄玲脸上穿过。黄玲见状,自己动手擦干了眼泪,卫风这才收回了手。 两人就这么四眼相对着,心里都有很多话要说,哪怕说上一辈子也不够。可到了现在,可以道别的时间却不多了,于是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均化在彼此的视线里。 良久,卫风才道:“阿玲,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没忘记我,谢谢你一直在找我。或许我感应到了你的心思,才能够坚持到现在吧。要不然,我早像其它人一样失去了灵智。” “只是,我同时也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卫风露出一个苦笑:“我答应给你一段幸福的人生,只怕现在已经做不到了。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食言,你能够原谅我吗?” 黄玲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道:“我很幸福。真的,阿风。能够遇到你是我人生最为幸福的一件事,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十年。很短,短到让人心痛。可我要努力记住这段日子生的点点滴滴,这样,你就永远活在我这里。” 她用手按在胸口,如是说道。 卫风深情地看着她,说道:“你知道吗?本来我打算今年正式向你求婚的,连结婚戒指我都已经订好了。我还准备咱们一起去巴厘岛渡蜜月,在一个繁星闪烁的夜晚,我要为你点燃99根蜡烛。我要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我会照顾你一生一死,直到彼此老去。” “我知道,我知道。”黄玲紧抿着双唇,点头哽咽道。 “我想过了,回来之后。我要和你生两个孩子,你知道我是独子。小孩子一个人太寂寞了,两个的话,无论兄弟姐妹,他们都能够互相扶持。等我们老了,他们的负担也不会太重。如果我们到时还有一笔钱,那咱们就去把乡下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下,然后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看日落。”卫风眼神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看到了未来就在眼前一般:“我要在院子里给你扎一个秋千,你说最喜欢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感觉。当然到时我们都老了,估计没办法把你摇得太高,可你总会看到我更高的风景。” “嗯,我记得那个房子在山坡平台。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远处的风景有多迷人。”黄玲笑了笑,说:“就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你会寂寞的。你这个人,最不安份了。” “会的,到时我会很安份的。有你在身边,不管在哪里,我都不会寂寞。只是”卫风的目光又落到了黄玲身上:“这些我都没办法做到了,阿玲。我要走了,临走前,我想让你答应一件事。” “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黄玲握紧了手掌,指甲深深地掐到了肉。 卫风走到她的身边,半跪下来看着她认真道:“我是个终将成为过去的人,可你的未来还在前方等待。答应我,不要为过去停留不前。我希望你可以用更快的步伐向前走,我希望你……” “可以拥抱未来!” 说出这句话后,卫风的身体渐渐泛起了幽幽黄光。在一片黄色的光芒,他的身影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我爱你。” 他的低诉,尚在耳边缭绕。可黄玲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客厅里,马小宝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卫风走了,只希望这段短暂的道别,可以帮助黄玲走得更远。片刻后,黄玲从房间里出来。马小宝一看之下,为之讶然。黄玲画了妆,尽管只是淡妆,可她看上去整个人气色还是挺不错的。见马小宝一脸惊讶的样子,她淡淡笑道:“我答应了他,要努力向前走。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打起精神来。” 听他这么说,马小宝就放心了。黄玲又道:“对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酒吧一趟,我把东西移交给你。至于那十万块,明天我就打到你银行帐户里。” “不急,我想,你还得为卫先生办一场葬礼吧。到时确定了时间通知我,我来送他一程。” “好的。” “那么我也告辞了。” 把马小宝送到门边的时候,黄玲突然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如果你们有缘的话,会的!” 听到这句话,黄玲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么,我要走得快点才行了,可不能让他在前面等我太久。” ^ 第287章游乐场惊变 更新时间:2014-02-1119:35:27287第287章游乐场惊变 “这是……” “这是……” “这是……” 不归人酒吧前,三个女生表情各异。苏苏张大了小嘴,柳萌美手指朝着酒吧连点,安夕颜则面无表情。至于铁牛和沈思远则一人一边夹住马小宝,两个男生的手激动地在马小宝的头上一顿乱搓,频频叫道:“好小子,你竟然开酒吧?这不是真的吧?” 马小宝好不容易从两个男生的魔掌逃脱了出来,特别是铁牛那人高马大的家伙,一巴掌按下来就把马小宝的脑袋给按了个实。接着又转又搓的,马小宝头顿时乱成跟鸡窝似的。再让铁牛搓上几分钟,搞不好头都得掉光了。 稍微整理了头后,马小宝才笑道:“没错,这都是真的。怎么样,我都说是惊喜吧。” 今天是星期天,马小宝把他们都拉了过来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本来他们还不信的,现在整个酒吧就摆在眼前,不信也不成。 那晚救出卫风的灵魂后,没过今天黄玲就替自己的未婚夫举行了一场葬礼。马小宝如约而至,算是给这个男人作最后的饯行。同天,黄玲把马小宝约到酒吧,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这么一来,不归人酒吧就是马小宝的了。 现在酒吧里的员工暂时休息,因为接下来马小宝要对这里面进行重新装修和整改。不过让员工们放心的是,马小宝这个新老板并没有遣散他们,等酒吧重新装修完了之后,他们就可以回来工作。 招呼着大伙走进酒吧,马小宝说:“你们随便看,有了这酒吧,就算咱们明年毕业了,以后也有地方可以聚会。” 沈思远眼睛亮起来道:“那是不是酒水免费?” “萌美她们自然如此,至于你们,酒水翻倍算。”马小宝坏笑道。 铁牛顿时吼道:“马小宝,咱们好歹也是哥们,你竟然打算宰我们?” “不宰你们宰谁去。”马小宝哈哈回道。 然后又拉了苏苏走到一旁,划着说:“我想在这里弄个法阵,疏导一下这里的气场。这么一来,灵体进入酒吧很快也会离开,最多只停留个两三天吧。” “那有什么用,要我说干脆摆个拒灵阵,这样它们休想进来。”苏苏摇晃着粉拳道。 “别别别,拒灵阵太强硬了,疏导一下气场就行了。灵体来就来吧,我还可以利用它们搞个噱头,到时装修方面也可以考虑鬼屋风格。现在这年头,总得弄点和别人不一样的才能吸引到客人。” “要鬼屋还不容易,姐姐给你弄个幻术,保证恐怖得吓死人。” “那可不行,人吓死了我还哪来的客人。我还指望它赚钱买房子呢。” “我们的房子?”苏苏小声道。 马小宝点头,苏苏欢笑一声,一把抱住他赏了个香吻。 吧台那,正饶有兴致和安夕颜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柳萌美,一不小心看到马小宝和苏苏两人的亲密样。顿时小脸脸色一黯,他们两人虽然没有明说,可在很多公共场合上,马小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抗拒和苏苏亲密接触。有心人想一想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萌萌美虽说不甘心,可他们两人木已成舟,她又不想枉做小人,只得说服自己放弃。 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每次看到马小宝和苏苏在一起的时候,柳萌美就觉得胸口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着般,让她闷得透不过气来。 安夕颜心细如,好姐妹的心思她如何不知。可惜这种事情别人无法插手,她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 “喂,小宝,你怎么没把老张叫来。”铁牛突然叫道。 马小宝听到这话,总算从苏苏旁边离开。柳萌美这才好过些,忽然觉苏苏朝她看来。她连忙低下头,避过苏苏的目光。 那一边,马小宝找了张吧台椅坐上去,转了一圈道:“老张现在忙着呢。” “他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 “忙赚钱呗。” 沈思远一脸坏笑道:“那家伙该不会打算赚钱买两个合金支架的充气娃娃吧?” 马小宝认真地想了会,最终从嘴里憋出两个字:“难说。” “啊嚏!”张真仁打了个喷嚏,用手在鼻子上揉了揉,自言自语说:“肯定谁在背后说老子坏话了,早上这喷嚏就没有停过。” 突然,一个稚嫩的童声怯生生地说:“叔叔,我要气球。” 张真仁叹了口气,从手上拿下一个气球递给眼前这个小胖子。他现在正在游乐场里,今天游乐场让雷云霆包了下来,原来是给他女儿雷欣桐举行生日宴会用。放眼看去,诺大的游乐场显得十分空旷,雷欣桐几乎把她整个班级的同学都邀请了来,可放到游乐场里却仍显得空旷。 这天来参加宴会的除了雷欣桐的同学外,还有雷云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他们表面是来参加小公主的宴会,可实际上自然是借这次宴会好拉近和雷云霆的关系,只是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出于保护雷云霆考虑,张真仁也跟着来了。游乐场圈出一片空地布置成会场,张真仁就呆在会场的入口处,好甄别进场的嘉宾不会对雷云霆产生威胁。至于老雷的身边,清微两师徒就在别上,安全倒不用张真仁来担心。 本来帝王养生馆的法阵已经被破坏,清微是打算告辞的,只留下徒弟朱啸飞继续监视百鬼的动向。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真人对雷云霆还颇对胃口。这主要是雷云霆曾牵头本市的商会抵制过一次三司重工的经济入侵,对于清微来说,不管雷云霆是出于公义还是私心。既然站在三司重工的对立面,便就是已方的盟友。 何况像雷云霆这种地方富,乃至对整个省会都具有影响力的商业巨孽是茅山宗十分有必要争取的人物。一个隐世独立的宗派必定逃不过时间的冲刷,所以茅山宗向来没有出世的打算。他们的弟子也常入世走动,甚至从事各行各业,以此来推动茅山宗在世俗的影响力。 而多日相处,雷云霆对于清微真人的才识见解亦是大为折服。在这几天,雷云霆向真人请教过一些难解之事,真人虽没明确地回答,却隐隐给出了提示。事后雷云霆两相印证,很多事情倒也迎刃而解。再加上张真仁这些天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雷云霆对茅山宗好感大增。 他还提出为茅山宗在本市择地建观,却为清微婉拒。清微只对他有一个请求,那就是生上次类似的经济入侵时,雷云霆可以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对此,雷云霆一口应下。 今日宴会,清微本不想来。但雷云霆盛意拳拳,他也就客随主便,带着朱啸飞来凑个热闹。不过清微只呆在会场边上,微笑着看着这热闹的会场。在他眼,盛世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大道真如才是永恒不灭的事物。那也是每个修行者所追求的最终境界,可惜人生在世,总会被尘缘牵动,身不由已地在红尘浮沉。 茅山宗虽不反对入世,却并非主张让宗内门人自堕于凡尘,而是以出世之心去体验凡世的种种。只要经得起这个世界的种种****,才能让自己的心灵锤炼得无坚韧。若连这一道坎也过不去,又谈何修成正果,白日飞仙? 于是在清微那出世之心看出去,眼前充斥的种种虚伪和做作便显得如此可笑。会所热闹无,清微的心境却愈加空灵。这些人这些事,如同高山流水,不会在他的心灵里留下任何印迹。 大道无痕! 在这至静至空的境界,清微的心灵忽然生出一股悸动。 顿时,真人双眼爆起精芒,又徐徐敛去。他知道,那些要对雷云霆不利的人来了。 一团淡淡的烟雾自东面起,随风飘来,很快便化于无形。然而会场却出现一股异常的味道,甜甜的、腻腻的,像桂花的味道。吸入这股香味,不管正在做什么都尽皆摔倒在地,转眼已经人事不知。于是会场上哗啦啦地倒下一大片人,包括雷云霆在内,在这股异香下都昏迷了过去。 就连张真仁起初也感到头脑涨,直到体内灵力遇邪自动激起,在经脉间游走一番,才让张真仁摆脱那种晕晕沉沉的感觉。再看过去时,整个会场上只有他和清微师徒还站着。 “咦,竟然还有人没倒下?”一个妖娆的女声响起,从会场东面的旋转木马那传来。 旋转木马仍在工作着,有个穿着旗袍的性感女子坐着一只白马出现在张真仁的眼。这女人跳了下来,一付烟视媚行的模样,整个人散着无以伦的吸引力。一见之下,张真仁只觉呼吸一重,隐隐一身真元竟有脱出之感。他当下大惊,知道这女人修的必是某种媚术,否则无法靠眼神和肢体便轻而易举地散出这样的可怕魅力。 此女,正是香妃! ^ 第288章人造灵魂(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1209:16:37288第288章人造灵魂(求订阅) 张真仁的反应还算好些,这哥们毕竟已经下山混了一年多,早见识过这个花花世界。现今也不以往,大街上什么美女没有,还个个争芳斗艳的。就算你宅在家里吧,只要有电脑,随便百度“美女”二字也足够大饱眼福了。所以香妃虽然专修媚术,但也只是让张真仁稍微分神,之后也就一切如常了。 可朱啸飞这位同志却是刚从茅山宗里出来,之前的岁月基本都是在山上苦修。别说像香妃这种既媚又艳的女人了,平日里连个普通的大姑娘都少见。这时香妃又用上了媚术,朱啸飞顿时看得眼都直了。 还好清微在边上干咳了一声,把朱啸飞惊醒了过来。这位大师兄顿时羞愧得无以复加,大个子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当然地面没有缝,所以他只能干站着。 “我这两个晚辈血气方刚,可受不了姑娘这媚术,还是让我这老头子陪你玩两手吧。”清微呵呵一笑,往前移了一步,身影却已经闪现到香妃的身前。 这一闪动之间,距离何止百米,香妃不由微微眯起眼睛,谨慎问:“阁下是?” “茅山清微。” “原来是茅山宗的高人。”香妃叹道:“我要对付的人应该和茅山没什么关系,前辈若能买我一个人情,香妃必有厚报。” 清微哈哈一笑,说:“姑娘要对付的人恐怕就是雷云霆吧。很不巧,最近我师徒二人在雷施主家多有打扰,欠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却是不能让姑娘伤了他。” “既然这样,老道士可不要后悔。”香妃甜甜一笑,还不忘抛了个媚眼,却突然一掌拍来。 那秀气白皙的手掌五指如兰花绽放,指尖轻颤不已,道道带着异香的诡异灵劲便这么向清微罩了去。一被这异香灵劲所罩,清微眼前既现天魔妙相,他暗道一声厉害。以他这种修为的人,香妃竟然还能牵动他的心灵生出幻相。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破!”清微不见动作,心却暗捏法印,以全身灵力迸出一声大喝。 简单的一声大喝,却如春雷滚滚,和佛家狮子吼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破除魔障的不二法门。 顿时,清微眼幻相散去,现出香妃一掌拍来的情景。 清微终于动了,他看似简单的一掌拂出,却奥妙无方地以攻对攻。任香妃使尽浑身解数,连变数种手法,最终却仍是给清微截个正着,一掌切在她的手腕脉门上,香妃顿时一条手臂又酸又麻,什么后着也使不下去。她脸色大变,始觉眼前这看似不起眼的老头,实是墨羽那个级数的高手。 当下身形暴退,清微本着除恶务尽的想法,对张真仁两人说了句:“小心看着。”便向香妃闪了过去,转眼间两人又交手了百十回,香妃且战且退,极尽身法之诡变,一动一静之间全无章法可寻。于是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消失在附近的场地里。 香妃走后没多久,张真仁两人还没来得及唤醒昏迷的人,就看到一个阴阳师装扮的男人突然出现。这人头戴立乌帽,身披白色狩衣,脚踩木屐向会场走来。这人一头华,苍老的脸孔上挂着一道阴险的笑容。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大汉,人人手持一个手提箱,和阴阳师走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张真仁双眼紧紧地盯着这个日本术士,在他那具已经苍老的躯壳感觉到澎湃的灵力。便是对方的双眼,被他看得久了张真仁也生出阵阵刺痛之感。 显然,对方是个高手。 那阴阳师来到距离会场十米时立定,并用日语朝后面大汉说了什么。四个黑衣人立刻半蹲到地上,打开手提箱。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沓沓符咒,看得张真仁脸色阴沉无。那么多符咒,可见对方准备充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时阴阳师拿出一把扇来,这是日本很常见的蝙蝠扇。一打开,里面绘着密密麻麻的人像。阴阳师小声朝扇子嘀咕着什么,顿时,扇子上的人像不安地扭动起来。它们像是要摆脱扇子般,动作越来越剧烈。最后它们真的脱扇而出,化成一道道灰光在阴阳师头顶上不断盘旋飞掠。 每道灰光飞过时,可见其隐现一个狰狞的脸孔。 张真仁大惊失色,他在那些灰光竟然感受到了灵魂的波动。但这波动非常隐晦,似乎那些灵魂并不完整之故。那阴阳师突然大叫一声,手结法印,全身灵力涌动。地面悄然出现一个五芒星,随着阴阳师口法决急颂,那半空飞舞的灰色魂光不断撞进四个手提箱的符咒里。 每钻进一道灰光,必有一道符咒一亮。亮起灰光的符咒飘飞而起,一瞬间,飞上半空的符咒足有二三十道之多。而阴阳师身上的灵力也突然下跌了大半,似乎都用在了这些符咒里。随着他手印再变,一道道符咒爆炸开来,形成了团团挥之不散的烟雾。 烟雾里,响起某种怪叫,接着道道黑影堕入。 张真仁定晴看去,顿时大惊。每道黑影竟是一头巨蛛,足有轿车那么大小,甲壳呈深紫色。巨蛛长有人脸,人脸表情扭曲,表面和身体长满硬刺,看上去十分狰狞。每头巨蛛的背甲上都有一个闪烁着幽光的五芒星,显然它们并非自然产物。 “泛用型式神!人面邪蛛!”朱啸飞断然喝道:“张师弟,快布结界,替我拖延一下时间。” 关键时刻,朱啸飞全然不似平时那内向的样子。此刻他十分果断,全然没有拖泥带水,声音自然透出了威严。张真仁也不做他想,朱啸飞和白唯都是清微真人门下,他们这一支的弟子似乎对百鬼和阴阳术颇有研究,张真仁乐得让朱啸飞来对付这个阴阳师。 当即脚踩七星,手结法印,一声断喝:“八方威神听我命,天地自然诸邪退避,急急如律令!” 立时,一道苍蓝色的帷幕升起,游走一圈,将整个会场加护于其,形成一个光罩。光罩的上方,一个“威”字大放光芒,凛凛天威油然而生! 天威退邪结界,是张真人目前能够使出的高段守护结界。看着这个结界,那阴阳师却只哼了声,当即手一指,命令旗下式神动攻击。立时近三十只人面邪蛛攻了上去,人面邪蛛属于泛用型式神,只需要依附普通的灵魂便可以驱动。但普通的阴阳师最多也就只能驱动三只邪蛛,而眼下这阴阳师却足足驱动了三十只! 阴阳师名叫神宫源光,是百鬼调派过来接替岸本的阴阳师。在式神方面的造诣,他其实不岸本高深多少。之所以能够驱使如此多的人面邪蛛,还是多亏了那把囚魂扇里储备的人造灵魂。 人造灵魂是现代阴阳术的产物,理念来自于式神数量最大化的想法。要知道哪怕是泛用型式神,除了纸鹤那种侦察监视用的式神外,其余用于战斗的式神都必须依附灵魂于其上才可以驱动。然而奴役灵魂这种方法毕竟不能经常使用,而且强大的灵魂十分稀少,至于普通的灵魂能够驱动的也只有那些低阶的式神。 就算是这样,要收集大量的普通灵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于是一些疯狂的阴阳师开始研究人造灵魂,而直到最近十年才总算成功。人造灵魂是通过法阵拘束灵魂,再不断抽取它们的魂力储存起来,使之成为一个个不完整的灵魂。这样的灵魂没有自我意识,对于式神而言只不过当成驱动的燃料来使用罢了。 在长达近百年的研究里,那些激进的阴阳师现被奉为禁术的泰山府君祭经过一些改动,以及添加新的法阵功能时,便能够用以产生大量的人造灵魂。现在神宫源光所使用的人造灵魂,便是来自于会所地下一层的法阵。只是人造灵魂除了驱动式神外,却还有另外广泛的用处。百鬼大量收集人造灵魂,也绝不是为了驱动大量的低阶式神之用。 而就算是低阶式神里面,也只有人面邪蛛这种对灵魂兼容性巨大的式神才适合大量使用人造灵魂。因此神宫源光奉命前来之时,已经准备了满满四个手提箱的式神符咒,这些符咒全部都是人面邪蛛。 在阴阳师的命令下,人面邪蛛就像一支式神小队,朝张真仁布下的天威结界冲了上去。人面邪蛛是低阶式神,可当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便成为一份真实不虚的力量。仅是第一波冲击,便让天威结界轻轻一晃。接着几十只邪蛛对着结界又啃又抓,看得张真仁脸色大变。 在他身后,朱啸飞往腰间一抹,手已经多了个符匣。 符匣分成三部分,上面分别用朱砂写着兽、神、兵三字。朱啸飞弹出兽匣,朝里面吹了口气,立时掠出近二十道符咒。张张符咒在朱啸飞身前排成四行,每行各五张。他手在符咒前掠过,当前往前一挥,口只简单喝了声“急急如律令”,顿时团团青烟炸起。 跟着从青烟里堕下一个个沉重的身躯,竟是些个头不邪蛛小多少的独眼猪妖。这些猪妖形似野猪,长有独眼,四蹄在地面乱刨时,擦起蓬蓬火芒。 召出猪妖,朱啸飞又弹出兵匣,从里面掠出和猪妖数量相等的兵符。朱啸飞手掠过,所有兵符燃烧了起来,而只只猪妖的大头上便多了长一米,形若长剑般的独角! 全付武装之后,朱啸飞往人面邪蛛一指,喝道:“给我杀光那些东西!” 顿时,二十头长角猪妖放开四蹄,如怒涛似洪流般向天威结界外的低阶式神起了冲锋。 ^ 第289章崩溃 更新时间:2014-02-1219:16:46289第289章崩溃 几乎在转眼,独眼猪妖就和人面邪蛛生了一次激烈的碰撞。这是毫无花巧的力量碰撞,仅是这一波冲击,人面邪蛛就有十余只爆成了灰,最后一张张式神符咒飞了起来,再于半空无火自燃。独眼猪妖这边也有四五只形体溃散,还原成最原始的灵力归于大道。 接下来,剩下的猪妖则和神宫源光的式神撕杀起来。猪妖的力量远在人面邪蛛之上,而且它们被兵符加持过的剑状独角十分锋利。基本上头往前一拱,独角就能轻易扎进邪蛛那并不怎么坚固的虫甲里,再拉出来时,就是一条狰狞巨大的伤口。 往往一只邪蛛让猪妖来回捅个三四次也就爆炸了。 人面邪蛛并不以力量见长,可它们那如同人类般扭曲的脸孔却能够念颂一些低等的虚弱诅咒。在那张张扭曲脸孔出的诅咒攻击下,独眼猪妖的力量生生打了个折扣。一来二去间,双方的力量便显得不是那么悬殊,但一头猪妖可以独斗两只邪蛛,而要杀死一只猪妖,则需要三只邪蛛同时攻击才能够办到。 渐渐的,形势便明显对式神那边不利起来。 神宫源光眉毛拧在了一起,他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人可以召唤出类似式神的东西进行战斗。而且召唤的数量如此之多,显然也是一些低阶的东西。可同为低阶,明显对方的猪妖要胜过已方的邪蛛。何况神宫源光之所以能够一口气召唤那么多的邪蛛,还是多得人造灵魂的助益。 他所要做的只是以自己的灵力激活式神而已,若不是这些人造灵魂,神宫源光最多只能召唤出四只邪蛛。 由此可见,仅在召唤一项上,那个高大的道士便足以稳压自己数筹。 神宫源光却没想过,阴阳术的源头到底还源于华夏。严格算起来,它们只是道术的分支。而茅山宗所传承的则是正宗的道术,论底蕴,日本的阴阳术拍马也赶不上茅山宗的道术。朱啸飞的《神鬼惊符录》乃茅山镇宗宝曲《离易真经》上所记录的一门功法,有点类似于撒豆成兵。 朱啸飞那符匣里的符咒,是封藏了本身的灵力在里面。在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可以用灵力去制作自己所能够使用的符咒,灵力会保存在符咒里。一经使用的时候,激活符咒时,里面的灵力就会自行运转。按照不同符咒的规则形成不同的召唤物,原理上倒是和神宫源光用人造灵魂激活式神差不多。 只不过,《神鬼惊符录》已经传承千年,只是没多少人愿意去修炼而已。而人造灵魂则是近代才出现的产物,而且还存在着多种缺陷。两者较起来,是几个世纪之间巨大的底蕴差距。 朱啸飞现在掌握的几种符咒分别是御兽符的猪妖符、石猴符以及碧晴踏火兽,降神符方面则只有一种,是为天莲盾兵符。最后的兵符则是精铜剑符和开山斧符两种。这些大多是低等符咒,除了那碧晴踏火兽降外,那是御兽里的级符咒,在朱啸飞的符匣里也不过三张而已。 清微真人那一支的弟子,多数对日本阴阳术颇有研究。就连他们所学习的道术,清微真人为他们做出的详细规划,也是为了应对百鬼。已经牺牲的白唯如是,朱啸飞更是如此。他的《神鬼惊符录》无论是数量还是力量,都要阴阳师手的式神较强,除了那传说里几个古服的随伺型式神外。 可朱啸飞如果掌握了高等符录,那完全有匹敌古老式神的力量。最关键的问题是,古老式神寥寥无几,而朱啸飞的符录需要的却是时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甚至可以用大量的等符录以人海战术堆死古老式神。 而现在,独眼猪妖和人面邪蛛的交锋,就是华夏和日本之间沉寂了百年后,再次上演的道法之战。至于这场战斗,明显对神宫源光一方不利。神宫源光一咬牙,把囚魂扇上剩下的二十个人造灵魂完全释放,接着场上便多了相等数量的人面邪蛛。 朱啸飞一言不地拿起符匣,这次弹出的却是降神符。十张天莲盾兵符飞了起来,在朱啸飞注入灵力后,便幻化出相同数量的天兵。天莲盾兵身高近两米,身上披着简单的半身甲,甲叶上绘制着莲花的图案。这些天兵皆举着一米多高的盾牌,盾牌上同样装饰着莲花的图案。 兵符再起,又是十张剑符化成了灵光,追着天兵而起,在他们空着的右手化出了把把精铜剑,于是天莲盾兵便有了武器。和独眼猪妖不同,天莲盾兵会忠实执行朱啸飞的命令。当然猪妖也不是不会听从命令,只是这些兽符演变的妖兽只能执行最简单的命令。 天莲盾兵却是不同,事实上降神系的符录演变出来的天兵都可以严格执行朱啸飞的每道命令。换言之,在朱啸飞手里,这些天兵就是一支军队。 一名天莲盾兵或许不是一只猪妖的对手,可十名天莲盾兵却能够斩杀三十头猪妖,这就是军队和妖兽之间的区别! 看到朱啸飞召唤出十名天莲盾兵时,神宫源光的眉头跳了一下。接着本来只是手持大盾的天后,手上又多了一把长剑时,阴阳师的脸色就有些阴沉。最后看到十名天莲盾兵排成一字,步伐一至地向他新召唤出来的人面邪蛛压来时,神宫源光已经开始在想是否得撤退了。 不过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阴阳师就打沙了这个念头。 他想,至少那位大人还没有出手,而且还有猫又这样的凶物在,眼下的局面还谈不上失败。 在朱啸飞意识的命令下,十名天莲盾兵手举莲盾,就这么绕过猪妖和邪蛛的战场,迎上新加入的二十只式神。人面邪蛛一开始就对天莲盾兵出虚弱诅咒,但降神符所召唤出来的天兵天生对各种邪恶诅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因此邪蛛的诅咒声此起彼伏,可对天兵的作用明显没有猪妖那么明显。 出诅咒后,人面邪蛛便起了进攻。它们朝天兵扑了过去,想用它们的爪子和利齿把这些对手撕碎。然而迎接它们的却是坚固的莲盾,所有天兵动作整齐无,面对扑来的邪蛛皆是举盾一挡一拍,然后手长剑匹练斩出,不管斩到哪里。一击后立刻收手,接着莲盾居前,守住全身要害。 就这样,在天莲盾兵近乎严谨的战斗风格下,很快他们便斩杀了大半邪蛛,而盾兵却只损失了一名! 110的巨大折损率让神宫源光几乎无法呼吸。 天莲盾兵人面邪蛛略强,独眼猪妖略弱。可十名盾兵组合起来时,挥的威力却远在十头猪妖之上,一时间,神宫源光后背一片冷。 在游乐面的北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摩天轮处于停止状态,就在最高的那一节座舱之上,一个少年正嚼着口香糖。他从嘴里吹出一个泡泡,当泡泡撑到极限时,啪一下破了。少年嘻嘻一笑,看着远处生日会场那的战斗道:“没想到啊,茅山宗那些道士已经有人去学那《神鬼惊符录》了吗?这样可不好办,神宫手里头那点人造灵魂应该消耗完了吧。” “人造灵魂本来就不是用在大规模召唤泛用式神身上的,伊吹大人,你给神宫的人造灵魂似乎有点多了。” 在少年的旁边,悄然出现一团水雾。水雾里响起一个难听的声音,少年看也没看,抬脚对着水雾一顿乱踹,那团没有实体的水雾却像是让少年这几脚硬生生给揣小了一圈。少年这才说道:“不用你多管闲事,猫又。” “可八树大人问起要怎么办?”水雾里响起猫又抗议的声音。 伊吹懒洋洋地说:“等那只老狗肯爬到这儿来再说吧,起这个,猫又你快点去收拾那两个小道士吧,我看神宫都撑不住了。” 水雾一阵翻滚,似是猫又心思起伏。最终平伏了下来,猫又丢下一句“如您所愿”后,水雾便朝生日会场飘起。后头伊吹又叫道:“记住你的任务,控制雷云霆。只要把雷霆和风云这两个集团牢牢控制在我们手里,我就能够再建它十个八个府君祭大阵。” “在下知道。”猫又回答,水雾骤然加速,朝会场扑了过去。 这时,猪妖那边的战斗结束了。所有人面蛛被杀了个干净,但剩下的也就五六头猪妖。而天兵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剩下的人面蛛只有两三只,而盾兵则再折损一名。 便在这时,水雾横空而至,炸在天威结界的边缘。张真仁立时感到结界一阵激荡,竟有溃散的危险。他凝神看去,那团水雾炸开后便迅速朝天威结界覆盖过来。那雾气里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它们一撞到天威结界上便迅速撕咬着结界,于是张真仁感到维持结界的灵力正在飞快消失。 这时,水雾响起一声阴森的猫叫,同时,一道巨猫般的身影在雾出现。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两片黑影突然从雾里电射而出,再于天威结界上撕过。一阵如同玻璃迸碎的声音响起,天威结界的灵障竟给撕掉了一个缺口,而粗大的裂隙正从缺口向其它地方延伸。那覆盖上结界上的水雾骤然往间一缩,顿时压迫得结界的灵障片片崩碎。 最后是连绵不断的爆碎声,就在张真仁和朱啸飞两人的眼里,天威退邪结界终告崩溃! ^ 第290章外援 更新时间:2014-02-1309:16:55290第290章外援 看着水雾的身影,张真仁直觉感到了危险。其实猫又给他的压力并不是很大,至少直面过伏羲尸魔那种魔神级别的凶物后,别的不说,张真仁倒是觉得自己的神经粗大不少。和尸魔较起来,猫又的气息要娇弱得多。可从猫又散的气息,却缠绕着一种阴森、压抑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张真仁联想到死亡。 死亡亦是大道法则的一种,猫又不弱,可还没到完全掌控死亡法则的程度。它只是挨到法则的边,知道一些皮毛。可即便如此,猫又的危险性已经远超同级妖灵了。 朱啸飞也皱紧了眉头,他立刻用掉两张盾兵符,为那支天兵小队补充了两名新的成员。接着又用掉两张精铜剑符,于是那两名新生的天兵手便有了武器。十名天兵不进反退,持盾以立,收缩成一个严谨的阵形挡在张真仁和自己之前。 “张师弟,小心些。我的灵力已经用得差不多,剩余的这点左右不了战局。”朱啸飞提醒道。 “明白了,你拖住它一下,我叫个外援过来。”张真仁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按,正打着短信。 朱啸飞一个意念,还剩下的五头猪妖立刻掉转方向,朝猫又冲了进去。 “别拿这种小东西来唬弄我。”猫又吼出一句日,身后二尾连闪。 几道转折的黑光在冲来的猪妖身上掠过,奔走的妖兽均身形一顿,跟着身体错位,再一一爆开。 朱啸飞脸色不由有些难堪,猪妖的确不是很上得了台面的妖兽。可五只猪妖连接近对方都办不到就给干掉,说明了对手的危险性。这波试探性攻击后,朱啸飞在意念里继续调动着天莲盾兵压上去。十名天兵排成两列,举高了盾牌形成一面盾墙,以整齐的步伐向猫又推去。 这时张真仁已经完短信。 与此同时,人在不归人酒吧里的马小宝,忽然听到手机收到短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是张真仁出来的,上面简短地说到:海王星游乐场,情况危急,速来! 看到这条短信,马小宝立刻跳下椅子奔出酒吧,只留下一句话:“有急事,先走!” 顾不得众人一脸惊愕,马小宝冲到街道上,想拦一架出租车。可一时却看不到有的士经过,他心想恐怕得弄辆代步工具了,要不然每次遇上紧急情况都要去找出租车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心里则联系祸斗,让它先赶去游乐场。 这边联系完,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拐过街角。马小宝连忙拦下,钻进车厢甩口就说:“用最快的速度到海王星游乐场,我出三倍车资!” 汽车司机眼晴一亮,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游乐场里,猫又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朝自己推来的天莲盾兵。在猫又的眼里,天莲盾兵和较厉害点的式神差不多。但日本阴阳师的式神可无法操作出这种类似军队的感觉,看盾墙推至,猫又叫了一声。身体伏地,后头两道尾巴如鞭扫出,转眼间就在盾墙上来回抽撕了四五次。 这些莲盾倒是意外地坚固,猫又的双尾高速扫动间会产生十分巨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撕裂人体,就算金属被它多斩几次也会撕开。不过双尾击打在盾墙上,却只在这些莲盾留下几道白痕,距离破开莲盾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也是天莲盾兵的价值所在,盾兵的攻击并不如何厉害,可他们的莲盾却十分坚固。一旦组成防御阵形,将对敌人造成不小的困扰。如果朱啸飞能够制作另一种符录,也既天莲刀兵符时。那么刀兵和盾兵搭配,将会是一种让人头痛的组合。 不过天莲刀兵符朱啸飞暂时制作不出来,否则也不用为盾兵加持了精铜剑符,要知道双手持盾时的盾兵,才能把防御最大化。现在,却得牺牲部分防御来换取攻击力,要不然一群只会防守的天兵作用也十分有限。 见双尾作用不大,猫又收起试探性的攻击。它直接扑了上去,猫又体形和猪妖差不了多少,这一扑击风随身动,水雾被排开,现出猫又那紫黑色的真身来。 它重重地撞在盾墙上,压得正面被它攻击的几名盾兵连连退后。盾阵立时出现一丝空隙,猫又爪尾齐撕,立刻就撕裂了两名天兵。其余天兵立刻填补了空缺,盾牌前压把猫又暂时推开,只是阵形又收缩了少许。 猫又退后几步,又撞了上去。这次朱啸飞意念一动,阵形再缩,盾墙不再是方形排列,而是布成了半圆状,以最大程度分散猫又的撞击力。果然这一次,猫又再撞不开盾墙。而趁妖灵贴在盾墙上时,天兵手铜剑纷纷刺出,转眼间就在猫又身上进出了好几次。 这些精铜剑乃灵力所化,附带着一些对灵体产生伤害的法则于其。哪怕盾兵不擅攻击,可给七八把铜剑在身上连捅一番,猫又也不好受。它怒吼一声,收起戏耍的心情。突然有十几道紫色蜡液从它全身迸射出去,这些蜡液透过盾兵攻击时的空隙落在他们的身上。 一时间,每名天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猫又的蜡液。紫色蜡液迅速在天兵身上化开,它们在天兵身上形成一种死灰的颜色。这是死亡的领域,灰色飞快扩展,一下子就把天兵全身游走个遍,然后个个天兵就爆成了一地灰。 朱啸飞为之苦笑,道:“张师弟,接下来只能靠你的了。” 张真仁点点头,说:“师兄,麻烦你把雷先生和他女儿先带走吧。” “我知道了。”朱啸飞很清楚,他剩下的灵力至多也就再召唤两三个盾兵,但这对猫又一点用也没有。还不如按张真仁所说把雷云霆父女带走,朱啸飞也不客气,立刻转身向雷云霆的方向跑去。 猫又看在眼,妖灵眼睛一眯就要扑上。不料眼前人影闪烁,却是张真仁挡在了跟前。 “滚开,臭道士!”猫又吼道。 可惜它说的是日,张真仁压根不知道这东西在吼些什么。他只是迅速结出法印,轻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倾刻间周边电火游离不定,游离的电火迅速勾勒出宝剑、长刀、阔符和战枪的轮廓。接着从周围空间浮现个个古拙符录,符录由暗到亮,迸成粗大的电蛇不断注入那些刀剑的虚影。 如同涂上了颜色般,一柄柄散着电光的武器便这么在张真仁的周围成型。 大威德雷兵阵,引来九宵神雷之力形成雷兵,护卫在持咒者的身边。诸多雷兵会界定法阵范围。一旦侵入法阵的敌人会遭到雷兵的自动攻击,同时持咒者可随意抽取法阵任何雷兵充当武器,在必要时还可以引单柄雷兵的九宵雷力进行爆炸式攻击。 这种法阵只有对雷力的驾驭当达炉火纯青之后才能够使用,否则无法保持雷力的稳定性,那等于在自己身边埋上为数不少的定时炸弹。 当时墨羽以之对阵百数刑军,便是这个法阵。只不过飘浮在张真仁周围的只有八柄雷兵,而墨羽当时凝练出来的雷兵无论数量还是体型都在张真仁之上。 但八柄雷兵,散的九宵雷力也不容猫又小瞧。这妖灵终于意识到,这个瘦瘦弱弱的道士,似乎也是个硬点子。 “要过去的话,问过我再说吧。”张真仁懒洋洋道。 猫又突然出一声轻笑,突然水雾汇聚,把它身影遮住。接着水雾急移,如同一道灰烟般瞬间闪去。张真仁眼神一凛,手直接点在一柄雷兵战枪上。战枪造型古朴,被张真仁手指轻触的瞬间当既周身雷光狂溢,倾刻间已经如同一片沸腾的钢水,散着惊人的高温。 下一刻,它消失在法阵。 再出现时,已经追上水雾。战枪化成一道纯粹的电光,粗如树干的电光边上,不时有电蛇游离而出,在空间形成多重树叉的形状。 转眼电光击入水雾里,立刻炸放出更多的电蛇。 铁树银花! 耀眼的光芒一闪既逝,跟着水雾爆起连绵电火。几圈电火铺呈散开,相互交叠的时候形成波波强劲的冲击,吹得水雾几欲散开。水雾里传来猫又的怒吼,这妖灵落到了不远处一艘海盗船上。水雾稀薄了些,躲在雾的猫又本体上燃烧着一些电火。 很快,它身上的紫蜡把蓝幽幽的电火包裹、熄灭。 而这时,朱啸飞已经趁机扛起雷云霆,一手抱着雷欣桐开跑。 猫又朝他们看了眼,同时在意识间通知伊吹去截击,可伊吹很快反馈信息回来,却让猫又差点吐血。 那似乎不知道责任是什么的少年干脆利落地回道:那关我什么事? 猫又来不及责怪伊吹,眼电芒闪烁,却是张真仁后拈一把雷兵恶斧,大步朝它杀了过来。 ^ 第291章内讧 更新时间:2014-02-1319:17:04291第291章内讧 一辆出租画来到海王星游乐场大门外的时候,游乐场的天空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了似的。可在不远处,游乐场外却是阳光明媚,形成特殊的对。司机从汽车里伸出头来,看着天上截然不同的两片天空,半晌从嘴里吐出一句:“见鬼的天气。” 马小宝还了车资,朝天空淡淡看了眼。游乐场阴云浓郁,那是某种带有死亡物质的灵力引动了天象所至,看来张真仁的麻烦还真不小。天空上,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漆黑炎流掠过,瞬间投入游乐场的某个方向,马小宝知道祸斗也超到了。 他立刻跑进游乐场里。 游乐场很安静,所有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倒在了地上。马小宝检查了一两人,现他们只是晕倒而已,本身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一路跑到生日会场那里,就看到电光闪烁,紫液翻飞,却是张真仁手持雷兵正和一头猫妖激战。 张真仁身边的大威德雷兵阵已经剩下一柄雷兵长剑了,现在剑在他手,可剑端一小截已经沾上死灰的颜色。灰色还在蔓延,逐寸逐寸侵袭着长剑上的雷力。 猫又也不好过,它身上有几道伤痕,那都是让雷兵所伤。雷兵身上的九宵雷力十分霸道,其又隐有一缕煞雷之力。雷力本在五行之外,和猫又不知从哪里窃得的一缕死亡之力同属外道异能,都不容易被消解。猫又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可速度缓慢得让人指。本来对于猫又来说,它的灵体是一些类似蜡水一样的灵液,这是灵力得到提升后的一种迹象。猫又是日本古老的妖灵,身为百鬼的核心成员,它活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 几百年的时间,让它的灵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成为现在的灵液态。如同蜡水般的灵液所形成的身体,本来是不会留下这种明显的伤痕。可是霸道的雷力却残留在它的身体上,不断抵消着猫又的力量。当然,这几道伤对猫又来说算不上重,可却像当场扇了它几巴掌一样。 猫又的自尊让它痛恨张真仁,它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瘦高的道士撕成碎片再慢慢吃上一百年。只是这个愿望随着祸斗的到来,猫又便觉得实现无期。 祸斗,曾经大闹过一次养生馆的妖兽。猫又绝不陌生,祸斗那纯戾炎化的身体可以说是猫又最大的克星,尽管一样可以消耗祸斗的妖力。但消耗多少,猫又就要付出多少,于是以往猫又最擅长的战术变成了无用武之地。面对祸斗,猫又只能按正常的方式去战斗。 所以看到踏着戾炎而来的魔狼落到张真仁附近时,猫又的气息有些波动。而当马小宝手持血炼刀走进会场的时候,特别是那血炼刀上附着太阳真火的姿态,让猫又心生出一片骇绝之意。 它飞快沟通伊吹,几乎是尖叫着道:“伊吹大人,我无法同时对付这两个扎手的家子,我需要你的帮助,现在!” 伊吹却懒洋洋地说:“我可不记得猫又你有命令我的资格,好像八树那老狗也不过能够给我一点建议而已。你虽然是资深委员,可还命令不了我这个大将吧?” “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伊吹大人,如果你不出手的话,那雷云霆谁去控制?” “简单啊,懂得操纵灵魂的好像不只你一个委会吧。” “那我要求撤离!” “这可不行,老狗的的确确地说了,要你控制这个城市一位顶级富豪吧?如果你抠绝的话,我想我应该有斩杀你的资格。” “伊吹!”猫又愤怒地叫道:“你这是想害死我吧?” “哎呀,你难得聪明了一会。老实说,我受够你那一身臭哄哄的味道了。” “你等着,就算死。让八树大人知道你袖手旁观,他不会放过你的。”猫又作最后的挣扎。 人在摩天轮上的少年哈哈一笑,道:“你以为我怎么会来这里?八树的命令?不是,虽然他是总司,可还没资格命令我。我是自愿来的,当时我跟八树说呆在日本太闷了,我去华夏看看。” “看看!知道看看的意思是什么吗?就是说我只是负责观察,必要的时候引领。至于出不出手,那看我乐不乐意。老实说,只有八树那老东西才放不下所谓百鬼的辉煌。可百鬼对我来说一定意义也没有,当年我宣誓效忠的对象,永远只有一个九尾大人而已!” “伊吹,你这个疯子!”猫又尖叫,而这时,伊吹已经切断了和它灵魂上的联系。 猫又没时间诅咒伊吹,因为祸斗已经扑了过来,顿时两头妖兽战成了一团。 马小宝来到张真仁旁边问:“你还好吗?” “死不了,可要你再晚来一点就难说了。”张真仁果断散去手上的雷兵,从而也让那缕死亡之力无所依凭。 不过这片死灰依旧顽强地在空气挣扎着,并努力想要朝张真仁依附过来。马小宝随手一刀斩去,刀上附着的太阳真火便把这片灰色烧得干干净净。 “这是死亡的法则,那只怪物竟然掌握了法则?”马小宝有点意外。 张真仁摇头道:“不,它应该是因为某种机缘窃取到一丝死亡法则而已。连解读出法则的能力都办不到,远未到掌握的地步。如果掌控了死亡之力,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那也是。”马小宝笑道:“你去一边休息吧,这家伙就交给我和猫又了。” “你小心点。”张真仁点头道:“虽然只是一点皮毛,不过那死亡之力是真实不虚的。” “放心,我现在可是万邪克星。”马小宝哈哈一笑,就拖着血炼刀向猫又走去。 血炼刀上覆盖的太阳真火随着刀尖一路移动而在地上拖去一道明亮的火线,这道火线所到之处,由猫又身上散出来的死亡之力便悉数给烧成乌有。 猫又现在又怒又急,它没想到伊吹会在这个时候下黑手。如今它打也不是逃也不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只是祸斗也就算了,偏旁边还有个会使用太阳真力的马小宝。猫又倒是不知马小宝那刀上燃烧的是太阳真火,只是本能地对那金黄火焰感到畏惧。 它可记得岸本老头的式神被这金黄火焰一斩之后,便烧成了灰的情景。猫又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试试这金色火焰的威力,它想跑,但伊吹肯定会趁机斩杀它。如果被眼前的妖兽或人类干掉,最多也就形神俱灭而已。可若落在伊吹手里,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猫又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伊吹不会立刻杀死它,但会把它慢慢转化,从而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对于猫又来说,那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猫又只能狠下决心,打算和眼前的对手来个玉石俱焚。 空,祸斗团身,缩成一团如同黑色陨石向猫又撞来。妖灵闪移,让祸斗撞了个空。可猫又不及高兴,马小宝手翻飞的刀鞭激荡而至。现在血炼刀鞭缠绕着金黄火焰,这条火鞭形如火龙,在猫又身边纵横来去,逼得妖灵左腾右闪,十分被动。 一击扑空,祸斗也没闲着。马小宝通过两者间的天然联系已经传来指令,他不想陪猫又慢慢耗,换言之这场战斗想速战速决。想想也是,以猫又的危险性,天知道这只窃取了一丝死亡法则的妖灵能够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最后的做法,莫过于它干出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前将其扼杀! 于是祸斗收起猫捉老鼠的心情,本来有马小宝的太阳真火作为压制,祸斗还想好好甩甩这猫妖。现在马小宝想尽快结束战斗,祸斗也只能配合了。可祸斗并没有想过,如果是以前的马小宝给它下达这样的指令,执行肯定会执行,却难免会抗议几句。 可现在,它已经把马小宝的指令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就连祸斗也没有意识到,掌控太阳真力之后的马小宝,已经具有某种程度的威严。 全身戾炎翻飞,祸斗身上的炎力源源不绝地汇往张大的狼嘴前。戾炎形成的火球由小而大,当它膨胀到足有蓝球大小时,才从心处迸裂,接着一道灼热的炎流喷薄而出,直指半空的猫又! 面对祸斗的黑火炮,猫又可不敢像上次一样将这束炎流天进肚子里再任由自己身体爆开,以此来抵消黑火炮的威能。毕竟上次可没有马小宝,要是现在这么做,结果肯定是马小宝高高举举地用太阳真火把它的碎片烧上一烧,然后拍拍手收工回家。 于是猫又一个闪身,便让开这道炎流。祸斗又接连射了两炮,均以落空告终。魔狼立时心里打开了小算盘,这黑火炮消耗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妖力。以祸斗现在的妖力,再来上两也就到极限了。可看样子,猫又再躲那么个两次还是绰绰有余。 当下祸斗改变了策略,它不再汇聚足够当量的妖力,而是调用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妖力轰射。如此一来,妖力削减版的黑火炮威力不足,可打得是又快又狠。 最重要的是,道道漆黑炎流横空的场景,很华丽。 ^ 第292章极火爆冲 更新时间:2014-02-1409:17:13292第292章极火爆冲 在这道道横空的炎流里,猫又极尽诡变之能事。作为百鬼的核心成员,它能够活到现在绝非侥幸,要是没那么一些真本事。不是死在外敌的手里,也早在百鬼内部某些家伙的阴谋暗算。 百鬼,只有在九尾手才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在九尾灵魂封进杀生石后,虽有八树总司和大将伊吹镇着,却也是四分五裂的局面。勉强维系着百鬼的,不过是对千年前那段辉煌历史的追忆罢了。 等到百鬼抛出长达数世纪积淀的财富成立了三司重工,才让这个几近崩溃的组织用利益这条锁链捆绑起来。即使这样,八树总司和大将伊吹貌合神离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谁知道百鬼暂时的安定还能够保持多久? 不过这已经不是猫又关心的问题,它现在更关心的是要如何活下去。 削减了威能的黑火炮并不能对猫又造成致命伤害,哪怕被正面击也要不了猫又的命。可它却不能停下来,因为在祸斗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类。 马小宝! 猫又知道自己若给炎流击,哪怕一个再小的破绽也会招致万劫不复的攻击。然而在不断的闪移,妖力则像开闸的洪水般急剧消耗。继续再这样下去,就算没让底下那掌握金色火焰的人类杀死,猫又也非得活活累死不成。 它现在就像一个给上紧了条的****,想停也停不下来。于是频繁移动的猫又,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体周边开始浮现一个接一个的符号。这些符号又对应的是它的因果,猫又活了好几百年,牵扯到的因果颇为不少。在马小宝启动术式因果崩轮的作用下,它们正一一浮现。 太阳星为整个内宇宙的心点,它的觉醒间接地影响到其它星脉。在太阳真力的滋养下,马小宝那片内宇宙,其实有几条星脉已经隐隐生出觉醒的波动。但现在直接受益的则是巨门脉,巨门一脉的星脉,点亮的星点已经不少。在整个内宇宙,巨门星脉间来去光河浩瀚强劲,其间又充斥着太阳真力的力量。 由此而生的影响,便是巨门一脉的术式受到太阳真力的加持,在威力和效果上都提升了几个等级。 这就是觉醒太阳主星的优势,那不光是马小宝全身灵力脱胎换骨般变成太阳真力,还会对其它星脉的力量进行提升。 例如同样一个因果崩轮,以前马小宝用来艰涩无。崩轮所作用的对手牵扯的因果越多,崩轮的显现也就越慢。像猫又这种活了几百年的妖灵,要显现完整崩轮少说也得一分多钟。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猫又觉察再到逃跑了。 可现在,马小宝只需要二十秒左右,就能够完成崩轮的显现。这整个过程缩短了三分之二,这还是仅是太阳星脉点亮两个星点的原因。如果再点亮一个太阳星点,那么崩轮显现的速度甚至会缩短到10秒内。 总之,太阳星脉点亮的星点越多,对于其它星脉的加成便会更加巨大! 而且在太阳真力的影响下,猫又身边显现的因果光符,心处都飘浮着一缕金光。这缕金光将会固化每个因果光符,使它们很难被外力冲击磨灭,也提高了崩轮的成功率。就这么,等猫又察觉到身边的因果光符越来越多时,马小宝已经完成这个术式。 随着崩轮显现,因果归位,猫又骤然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它大叫,不惜以燃烧魂火的秘法去催动全身妖力。却现妖力如同一潭死水,哪怕它的意志已经狂吼如雷,妖力却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 马小宝眯了眯眼睛,手的血炼刀指向猫又的位置。他另一手虚压在刀上,太阳真火的火焰立刻窜高了大半。燃烧的金焰至少扬起半米高度,然而这些金色的火焰穿过马小宝的手臂衣物时,却没有引起任何燃烧的迹象。较准位置后,太阳真火突然回缩,尽数凝聚进剑身里。 “去!”马小宝一声轻喝,手往前推。 顿时,血炼刀节节迸飞。 血炼刀的刀节每一次迸飞,便会把刀节里的太阳真火推向另一节。如此一来,随着刀鞭延伸,太阳真火节节攀升。它们不断被压挤、叠加。当最后一节刀身朝猫又的方向一点时,压缩到极限的太阳真火爆出一道水桶粗的金黄光束! 金光轰出,在刀尖处一圈金色波纹涤荡开去。波纹还末消失,金色光焰却已经贯穿了猫又的胸口以及身后的崩轮。 猫又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接着声音突然消失,然后显得异常寂静的半空传来崩轮开裂的声音。下一刻,金焰如涛,崩轮和猫又同时炸开,天空上就此多了一个金色的火团。 看着那连接天和地的金色光涛渐渐消失的时候,伊吹的瞳孔不断生产着扩张和收缩的的动作。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马小宝上。 收回血炼刀的马小宝感到一阵空虚。 极火爆冲,是将附加于血炼刀上的太阳真火,通过血炼刀鞭的特性在刀节迸飞时,将真火节节压缩,最终一口气释放出来的强横攻击。 这一招威力之大不亚于祸斗的黑火炮,而由于太阳真力对妖邪拥有克制和加成的原因,向猫又这样的妖灵使用又在黑火炮的威力之上。何况马小宝还给猫又套了个因果崩轮,极火的爆裂冲击不但贯穿了猫又的身体,还摧毁了它的因果,对于猫又而言,这是再彻底不过的毁灭。 当天空那团金色火焰渐渐散去后,哪还有猫又的影子。 只是使用这一招,单靠之前附加上刀上的真火还不够。马小宝的手虚按在刀上时,至少加持了两遍极火的效果,否则哪有一击破敌的威力。所以用完之后,马小宝也觉得体内一阵空虚,内宇宙里太阳星周围的真力金光也暗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冷,便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似的。马小宝立刻朝视线的源头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空荡荡的摩天轮,那庞然大物上,伊吹早不知所踪。 没过多久,香妃作用于会场的异烟效力开始消退,躺在地上的人也缓缓醒转。只是醒来的人都觉头痛欲裂,他们虽不至于丢了性命,但小病一场却是免不了的。 在人们醒来之后,清微真人也回来。他只简单地说了声让香妃跑了,至于具体的过程却没有细说。不过看清微真人那脸上的微笑,香妃估计就算逃了也吃了不少苦头。 但不管如何,雷云霆的性命算是保住了,而且这次游乐场一战,对百鬼的打击亦是不小。特别是马小宝干掉了猫又,这多少让清微有些意外。毕竟在茅山宗掌握的情报里,猫又可是百鬼的核心成员。马小宝能够干掉猫又,这让茅山宗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几天后,清微告辞返回茅山。濮阳市这边,养生馆已经被端掉,泰山府君祭的法阵被破坏,猫又战死,岸本和相关会所高层被抓了起来。百鬼这一次可算是元气大伤,当然,那召唤了诸多人面邪蛛,又于马小宝到来前悄然撤走的阴阳师还需要关注。 因此清微留下了朱啸飞,让他和马小宝、张真仁三人互为依凭。除了继续监视百鬼外,朱啸飞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雷云霆。百鬼和风云集团的董事长林冲合作,这次没杀成雷云霆,保不准下次还会来上这么一次。雷云霆已经成为制衡百鬼在另一个战场上重要的王牌,清微自然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不过接下来,百鬼似乎在濮阳市里已经销声匿迹,再没有看到相关的人员出现。 而在这个月,马小宝的酒吧总算重新装修完毕。他自己在酒吧大厅布下一个导引法阵,使得酒吧的气场不再混乱,进入酒吧的灵体还会有,但最多只停留两三天既会离去。马小宝甚至想出一个主意,他打算利用这些鬼魂当噱头,来吸引年青一族的目光。 因此酒吧的总体装修偏向了灵异风格,马小宝还特意划分了几个主题,装修后让沈思远几个好友走上一遭,他们均表示这酒吧简直和鬼屋无异。对于这样的评价,马小宝倒是挺满意。接下来则是宣传,这方面沈思远倒是帮上了大忙,这家伙不但给酒吧拍了静照,还录了一段介绍视频,然后打算摆到上和城市论坛。 不过有一个问题倒是困扰了马小宝许多,那就是酒吧的名字。最终他让苏苏给起个名字,苏苏想了想,呤道:“红尘了罢百世身,黄泉觅觅无归途;冥冥无定话凄凉,此心安处既吾乡。这酒吧,要不就叫黄泉乡吧。” 马小宝一听,当即通过。 于是没过多久,黄泉乡三字便悄然红遍了络。开张第一个月,生意之火爆,让附近大小商家都红透了双眼,而黄泉乡酒吧也俨然成为了新潮的代名词。 ^ 第293章宿慧 更新时间:2014-02-1421:06:46293第293章宿慧 临近年关的时候,风云集团悄然成立了另一个子公司。子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地产介,注册资金是两千万。以风云集团的财力来说,这点钱也算不得什么。尽管风云集团在房地产方面鲜有建树,并于去年更宣布退出房地产方面的投资。没想时隔一年,又弄出这么一个介公司来,倒还叫人小小地意外了下。 不过这个子公司对于濮阳市的房地产市场并没有太大的冲击,公司成立之后也只是规距地运行,也没出现什么大的动作。甚至连开业时也没搞什么活动来促销一些楼盘,完全是低调行事。从同行的角度看来,这间子公司未免太放任自流了,似乎风云集团并没打算从营利似的,这和以往林冲的投资风格相去甚远。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公司上任的总经理竟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于是外界疯传这个少年可能是林冲的私生子,至于公司只是让这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私生子打打时间用的。 但事实是否如此,可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地产介公司上班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的经理有个怪癖,他的办公室独占了公司的最顶层,装饰得十分豪华。可除了他的女秘书外,就不准任何人随意踏进他的办公室里。就算要进去,也要先和秘书预约,不管多重要的事、多大的人物都不能违反他这条规定。 那公司的顶屋,简直成了他的私人禁地。 已经是晚上,员工早已下班回家。但公司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那年轻的经理仍在里面。可现在有人进入办公室的话,就会听到一阵阵游戏机的音乐声响起。显然,年轻经理并没有在认真工作。 俊美的少年此刻正玩着络游戏,玩得兴起间,突然屏幕窗口下方响起了一个闪烁的图标。少年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关掉了游戏,然后把鼠标移到那个图标上双击。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窗口里显示着“视频通讯正在建立”的字样。片刻之后,窗口里就有了画面。画面是一间颇具日本特色的屋子,榻榻米铺成的地板上摆放着一张案几,后头坐着个老头正在矮几专心致至地写着毛笔字。少年重重咳了声,道:“八树老头,有什么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老者似是听不到少年的话,他依旧一丝不苟地把字帖写好,才抬起头来。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有着两只十分明亮的眼睛,满头银丝皆梳往脑后,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脸相清威严。他对着镜头朝少年说道:“伊吹,你说你到了华夏后都在干些什么?不是玩女人就是玩游戏,这就是你所谓的工作?” “要不你说我的工作应该是什么?去抄了茅山或禅宗的老窝?对不起,我还想活多几年,要干你自己过来。”少年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 “我没要求你去找那些道士和和尚拼命,可你至少可以帮我们自己人一把吧。现在你来说说,猫又战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可怪不了我,猫又那老东西一不小心自己踢了铁板,被人干掉也是没办法的事。”少年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可老夫听说,当时你就在附近。” 少年点头:“没错,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好歹也是百鬼的大将,猫又是我们的核心成员,你就眼睁睁看着它给别人干掉?”老者已经脸现怒容。 “搞清楚了老头,是你说过要我以大局为重,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些人。例如,岸本。” “可我没说包括猫又在里面!它的死亡之力对我们很有用处,你怎么可以任由它让人干掉。伊吹,我究竟还能不能想信你?”老者冷冷道。 少年坐直了身体,冷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要求得到你的信任。听着八树,我只忠于九尾大人,你别用自己总司的身份来压我。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不过你放心,这次你既然是为了九尾大人,我当然不会破坏你的好事。看看,岸本被抓,猫又战死。那些道士肯定以为我们离开这个城市,至少不会再插手这里。” “可他们错了,我已经控制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家伙。通过他把岸本那老东西非法转移的资产变成了正当的投资资金,现在我已经开了一个公司,重新布置了一个府君祭法阵。很快,这样的公司和法阵还会再多几个,那么收集人造灵魂的速度也就快上不说。你看,事实上我还是挺尽心尽力的,至于一些枝节小事,你就别太计较了。” 视频窗口里,老者重重哼了声:“必须收集更多的灵魂,才能够从杀生石里把九尾大人解放出来。那么,媒介的事有着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时间一到,它自然就会出现了。” “不要太大意,伊吹。能够干掉一头魔神的家伙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他手上的东西对我们十分重要。无论如何,你也必须拿到它!” “知道啦,啰嗦。”少年打了个呵欠,随手关掉了通话视频。 关掉了视频后,少年把鼠标移到了游戏图标上。但不知怎么的,那鼠标又向下沉去,放在一个件夹上。打开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个男生的照片。 如果马小宝现在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讶怎么自己的照片在这个少年的电脑里。少年随意点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马小宝转头看向镜头的方向,像是察觉到有人偷拍。看着照片里的这个人,少年想起那天在海王星游乐场里,那贯穿了猫又的金色光束。 突然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痛起来,仿佛那光束仍然在眼前绽放。 “真是麻烦的力量,那种力量可以把我们克得死死的。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少年抓了抓自己的头,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道:“算了,这么麻烦的小家伙还是留给八树去伤脑筋,就这么决定了。” 当伊吹盯着马小宝的照片看时,远在城市另一端,马小宝打了个寒颤。 黄泉乡酒吧已经开始营业,而且生意还不错,马小宝于是租下酒吧上面一层房子,自然是租来自己和苏苏同住的。至于买房子的事,鉴于最近还没有找到喜欢的楼盘,便暂时搁下。苏苏对此也不在意,相反,她现在一心扑在出租屋的装修上。 按理说,出租屋已经装修过,租房子的人也鲜少会自己出钱去装修。毕竟是租来的房子,谁知道几时就会搬出去。可苏苏对房子重新装修一事却十分固执,按她的话说,自己的窝当然要弄得舒舒服服。于是马小宝干脆让她自己作主,苏苏则在这件事上变得跟任何一个小女人无异,她花在这上面的心思和精力已经远远超过平时修炼的程度,而且还乐此不疲。 眼下房子是租下来了,可要全部装修好那就得等到年后。这段时间,马小宝就只能住在学校寝室里。当然,寒假已至,学校早就放假了。马小宝没回家,因此霸占了整间寝室。 不过在放假期间,寝室是需要向学校支付租金,而且水电费也得自理。可即使如此,也要去外面租房子便宜。所以一些同样没回家留在本地打工的学生,也多数住在学校里。这样一来,宿舍楼倒也不至于全空了,而且留宿的学生也好有个伴。 马小宝刚和几个男生打完牌回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就睡起觉来。 不过片刻,他已经进入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似乎格外深沉。睡得迷迷糊糊间,意识之突然感到了什么东西贴在脸上,冰冰的,凉凉的。于是马小宝“睁”开了双眼,现自己正注视着天空。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从天穹上不断飘下块块洁白的雪花,它们轻轻落在马小宝的脸上,于是便有了刚才的感觉。 他转了圈,现自己在一片树林边上。不远处似是条官道,只是这条官道显然马小宝印象的公路要小得多,也简陋许多。沿着官道而去,在不远处便可见到那红砖砌成的高墙、巍峨的牌楼、红漆镶铜的大门以及门口站着的一排兵士。 那墙、那门之后,竟是一座古代的城镇。 白雪飘零之下,此情此景已可入画。 马小宝顿时一愣,心想自己最近也没看什么古代大戏,怎么做个梦倒是梦见了这一番情景。 正纳闷间,忽闻一声冰冰冷冷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马震北,你终是来了!” 马小宝全身剧抖,非但以为一句“马震北”,更因为那冰冷的声音。 那声音,竟是苏苏! 同时他终于知道,自己非是做梦,而是开始接触到那些封印在神识深处的前世宿慧。 ^ 第294章记忆片断 更新时间:2014-02-1509:00:14294第294章记忆片断 宿慧,是每一个修行者并不陌生的词汇。 当修行者走到生命尽头时,又无法证道飞升。为了避免自己整整一世的修为和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平白湮灭在生命的轮回,这时修行者会把这种种信息,特别是对法则的领悟尽数封印在自己的神识。神识随着修行者的灵魂转世,当某一世的转世再度踏上向无上天道进军的征途时,那么等修行者的力量接触到某一个门槛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接触到宿慧。 尽取宿慧,修行者不管是力量还是对法则的领悟都会出现飞跃。尽管不可能因此而证道飞升,却也已经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可以拟的。 拿回完整宿慧者,在修行者的世界,皆称呼他们为得道者。当然这里的道并不是指天道,而是指修行者再次走回自己前世的道路。得道者在修炼上会其它修行者事半功倍,毕竟他们的前世已经走过一段不短的道路,那和从零开始的普通修行者还是有巨大区别的。 看到眼前这些画面,马小宝就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接触到宿慧。因为激活宿慧一个最明显的标志便是看到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这些碎片碎片是修行者将宿慧封印在神识自然带入的,也可视之为灵魂的碎片。 只是马小宝没想过,自己的前世竟然会是马家历史上那位公认的天才先祖马震北! 而且在这段记忆,他还看到了苏苏。由此可知,他们的命运早在前世已经纠缠在一起。 现在,马小宝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观察这段记忆。在听到苏苏的声音时他看了过去,便见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踏雪而来。 苏苏的样子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不同的是,在马小宝这段记忆的她,脸上写满了嚣张和张扬。 她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洒在身上。仅着一袭素白长裙,全身上下竟找不出任何饰物。可在苏苏的绝代风华下,再精美的饰物也会显得暗淡无光。 苏苏就那么盈盈而立,身后张开着九色狐尾。马小宝心头狂撞,他已经无数次估量过苏苏的实力,可绝没想过,苏苏竟然拥有九条狐尾。每条狐尾代表着一千年的修行,九尾之狐,已经足够称为万年天妖! 白雪飘零,万赖无声。在这么一片冰天雪地,苏苏绝尘而至。九色狐尾如同孔雀开屏般张开着,苏苏所过之处,空气里便多了一条条五光六色的光带,那是受苏苏强绝妖力扭曲了空间而出现的现象。 当这张扬至嚣张的狐妖出现时,便天然成为了整个天地的焦点。 苏苏所在的地方,万物失色! 马小宝只觉无法呼吸。 他的前世马震北是殷商时期的人,距离现在已经两千余年。两千年前的苏苏已经厉害如斯,两千年后的她又岂会弱小?可更知道苏苏的强绝,马小宝才明白她究竟牺牲了什么。 “天狐碧落!” 马小宝听到一声深沉的声音响起,然后他终于注意到自己。或者说是前世的自己,马震北,三十许人。样貌和马小宝酷似,但眉目间少了马小宝那机灵跳脱的样子,却多了他没有的沉凝。 另一边,苏苏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说你是最厉害的猎妖师?” “不敢,放眼天下,鄙人不过位列前三而已。” “呵呵呵呵呵。”苏苏出一阵嚣张的长笑,道:“我也是刚好位列前三的大妖,要不要来猎我试试?”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应邀而来。”马震北点头道。 苏苏身体前倾,九尾尽扬:“那就放马过来吧!” 无需言语,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毫无花假地对拼了一拳。 马小宝只觉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两道交错的身影,任他想像力再丰富,也没曾想到自己的前世看来和苏苏并不怎么友好。难道后来两人的感情竟然是打出来的? 转眼间,一人一妖在半空已经不知道对拼了多少记拳脚,互轰了多少道法术。 苏苏的法术简直又快又狠,她根本不用像普通修行者那样通过法咒和手印来引导灵力转变成各种法术。几乎她身后那些狐尾每一妖力闪烁,便有对应的法术平空出现。一时间焚风电火横空、青霜蓝光闪烁。苏苏的妖力像没有止境般,一个个威力巨大偏又性质各异的法术不断向马震北砸去。 这些法术有的互相排斥,有的相互加成,苏苏根本不用去考虑法术的效果如何。她就像一个暴户,使用拿钱去砸人,而不用去管这些钱究竟有没有落到实处。在这样嚣张之至的攻击下,马震北便显得十分被动了。 但很快,马震北召出一块玉牌。 马小宝自然认得那是他们马家的传世之宝妖神鉴! 这时马震北召出的妖神鉴已经化成九百多块玉牌,玉牌一块接一块的亮起。每亮起一块玉牌,便代表着里面封印的事物开始实体化并参与到战斗来。 先是高空上出现一面庄严肃穆的大门,大门的两边蟠龙为饰,门扇涂金,华丽得一塌糊涂。这时大门打开,从里面流泻下一道金色的光河,接着门出现一名高大的天神。全身披挂着金灿灿的仙甲,身后飘飞着光带和****,手持一把燃烧着金焰的宝剑,就这么踏着光河而下。 宝剑指向苏苏,这显然是神王一级的人物挟无上仙威攻了过去。 神王之后,又出现了三尊魔神、十八大妖。这些都是个个强横的存在,苏苏独力架住神王之后,那黑色的狐尾妖力一闪,当即地面凭空生成一扇枯骨大门。大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了白骨将军、铁骨幽骑、双头僵尸龙以及一些马小宝叫不出名字的恶鬼凶魔。 这些存在,都是地狱里的生灵。却在这时受到苏苏的支配来到人间,在苏苏的意志下,它们迎向了魔神和大妖! 于是天上天下,杀声震天。仅是苏苏和马震北,却硬是把一场战斗升级为战争! 画面突然一暗。 马小宝先是从床上弹起,头直接磕在了上方的床板,他痛得吡牙咧嘴。再一看,窗外晨光满溢,原来竟是天亮了。 他推开了窗,寒风一吹,他却舒服地闭上眼睛。到了马小宝这个层次的修行者早已寒暑不侵,对于普通人来说彻骨的寒风,对于他而言却只是一股凉风。 马小宝心情大好,太阳星的觉醒非但让他实力大增,还直接激活了宿慧。拿回宿慧的路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等马小宝拿回所有宿慧,他就是修炼得道者。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他可以找回前世的记忆,重拾和苏苏之间那段已经遗忘的感情。 这一切将使他和苏苏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马小宝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于是他吹着口哨向洗手间走去,准备去看看苏苏把小窝布置得怎么样,随便给她一些惊喜。 他还记得,苏苏以前不叫苏苏。 她叫碧落,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不是吗? 有人开心,自然有人失落。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马小宝高高兴兴的起床,但在城市的另一边,李然却惊叫着从床上起来。 同样是起床,李然却是吓醒的。 他已经是大三的学生,明年就可以毕业了。而早在这个学期,李然已经没有回学校上课。这一年都是实习期,如果找到工作,那么学生可以不回校上课,只要报个道就行了。 李然找了一间IT公司,也算是专业对口。这是家外资企业,就算是实习生也有不菲的工资。何况现在李然已经过了实习期,只要毕业证一到手,他就可以签下一付正式的合同。合同的期限是三年,其半年公司将给他一个前往美国学习深造的机会。 在很从同学看来,李然无疑是个幸运儿,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还年轻,前途却无可限量,按道理来说,李然应该春风得意才是。但李然却高兴不起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是做恶梦。 恶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梦里似乎是一个操场,远处的景物很模糊,看不清究竟有是什么东西。但有操场,毫无疑问应该是一个学校。而每次在梦里,天都是下着雨的。是暴雨,即使在梦,李然也可以感受到暴雨冲刷着天地的可怕劲,每一滴雨水打在身上都是火辣辣的痛。 操场似乎已经积水,水有齐腰高。在操场上李然总会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轮廓看应该是女生。她似乎在喊着什么,每次李然上前听得仔细些时,积水就会暴涨,然后他感觉沉进了水无法呼吸。 等到他快要窒息时,就会从梦里醒来。 这个梦是最近两个月才开始出现的,为此李然还去看了心理医生,却没有什么结果。药照吃,梦照做,李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个梦总是让他有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生似的。但只要还没到世界末日,他还得去上班,毕竟机会来之不易。 所以李然拍了拍脑袋,来到洗手间里梳洗。自从工作后他就和同学合租了一套公寓,现在时间还早,李然是第一个起床的。这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和他合租的那几个家伙平日里事特别多,有时候霸占洗手间一用就是半个钟头,可真让人受不了。 洗脸的时候,李然直接把脸伸到水龙下去冲。让冰冷的水拍打着脸孔的时候,李然感觉又回到了梦里。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水的温度。突然间,在他的脑海里竟然有一双眼睛翻开。 李然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镜子慌张的自己。他不由笑了笑,擦干脸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可他不知道,洗手间里的那面镜子,就在虚掩的门后有一团阴影动了下。然后,一双眼珠子在阴影突然翻了开来! ^ 第295章背后的女孩 更新时间:2014-02-1519:00:23295第295章背后的女孩 “喂,李然,你小子还没下班啊?” 公司里,李然喝了口水,边对着手机那头道:“快了快了,我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就过去,你们先玩吧。” “那好吧,幸运的小子。记得是黄泉乡酒吧,可别跑错了。我好不容易抢到一瓶狐儿酒,你再不来我们就先喝了。” “那可不行,绝对得等我,要不然我就把你小子以前的糗事全捅出来,哈哈。” “算你狠,先这样吧。” 放下手机,李然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肩膀,然后又投入到还没完成的工作里。 本来今天是李然的生日,他的几个好哥们已经在最近名气十分火爆的黄泉乡酒吧里订了个包厢。哥几个一来聚聚,二来给他庆祝。无奈李然今天的活有点多,按照这个进度,最快也要九点才能够干完。 他觉得是主管有意刁难,因为自己实习期的业绩已经引起经理的主意,主管大概觉得他已经威胁到自己的位置。像这样的做法十分常见,李然是不会被他吓倒的,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熬到转正,只要成为正式编制的员工,主管想要耍些小手段也没那么容易了。 李然咬咬牙,手指灵活地敲动着键盘。哪怕工作再多,一点点啃下去也会有干完的时候。只是他干得太投入了,以至于一边手敲着键盘,另一只手去拿杯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撞到地上。还好地面铺着地毯,杯子并没有摔碎,李然连忙低头去拿杯子。 杯子落在电脑桌边上,李然趴下身去拿。这个动作本来十分普通,可当李然趴下身子去的时候,他全身僵住了。就在电脑桌下,他清楚地看到一双赤足就站在桌子前面。李然记得很清楚,刚才他桌前可没什么人。 这是双女人的脚,脚似乎在水里浸了很久都已经胀了。青白的脚掌湿漉漉的,就连旁边的地毯也湿了老大一块。 李然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他忽的站起来,桌前什么人也没有。他转了圈,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头顶上的电灯只照亮他这张桌子,其它地方则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李然定了定神,安慰自己只是一种错觉。 他坐了回去,看向屏幕,突然在屏幕上看到一道身影。 就在他的身后! 李然像触电似的跳起来,飞快转身。 身后什么也没有。 心脏真跳,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李然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摇了摇头,心想肯定是工作得太投入,以致精神已经过于疲劳才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幻觉。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个几分钟。等再睁开双眼时,果然觉得精神好多了。 接下来的工作很顺利,直到干完也没再出现什么幻觉。李然吹了声口哨,看看时间还没到九点,他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他关了电脑,穿上自己的衣服再走到大门前。李然随手关了电灯,然后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此时,便在办公室里,正进入后台模式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于是屏幕的亮光照出一个人形的黑影。 它就站在李然的电脑桌前,直到电脑关机,这道身影才和办公室的黑暗融为一体。 来到黄泉乡酒吧的时候刚好九点,李然来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几个同学却推门而出。一见李然,他最好的哥们王杰就拖着他的手道:“走,到大厅去。今晚酒吧老板正好给人家算命,咱们凑凑热闹去。” 李然无语,说:“算命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骗人的玩意。” 一个女生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别的地方算命可能是骗人的,可这里不会。我好几个朋友说,这老板算得可准了。” “也就你们会上当。” 嘴上这么说,李然还是给朋友推着来到大厅。 大厅心摆着一张桌上,那坐着个年轻的男生。他正在给一个女客人看相,李然离得挺远,可还是能够听到那里传来阵阵惊叹,似乎男生说得极准,这把周围客人的好心都引了出来,个个喊着要他算。 “那就是酒吧老板?”李然有些意外说。 之前说话那女生道:“是啊,很年轻吧。而且长得又帅,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了?” 李然笑道:“没有也轮不到你,你没看看周围多少女****,都恨不得把那老板给吞了。” 看完一位女客人后,那年青老板微笑着在客人巡视。酒吧的客人都知道,这是他的规矩。年青老板看得极准,但每次只看三人,而且要给谁看他自己说了算。 现在已经看完两位,大家都在猜谁会是最后的幸运儿。 最终,老板的眼光落到了李然身上,接着听他道:“这位客人,让我帮你看看相怎么样,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然的身上,他身后的女同学还抱怨道:“怎么就没看上我?” 李然被这么多人盯着,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摇头说:“我不信这些东西。” “哦,为什么?” “其实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何必说得太清楚。”李然道。 年青老板失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人?”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李然很沉不住气。 说完,他扭头就要离开。 “你最近是不是总恶梦?” 冷不防,那老板来了这么一句话。李然刚举起的脚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朝那自己还年轻的老板看去。这男生则笑咪咪地说:“而且那恶梦里,总会出现一个女生。可是,你永远看不清她的模样,是不是?” 李然心里咯噔了下,他竟然看得这么准? 不,他肯定是瞎猜的。巧合,巧合罢了。 “等等。” 就在李然要离开的时候,那人又叫住了他并走过来。男生抽出一张名片放到李然口袋里,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很快你就会遇到一些怪的事情。先不要急着反驳,也别把我的名片扔掉。你可以先收着,过一段时间要是觉得没用再扔也不迟。” “相反,若遇到怪的事,尽管来找我。我可以帮助你。” 看着男生认真的表情,李然最终还是点点头,然后不理一众同学的叫唤快步走回包厢。 马小宝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李然的身后。在他后面,跟着一条淡淡的身影。是个女生,或者说,女鬼。 “我也可以帮你。”马小宝看着那个灵体轻轻道。 灵体顿了顿,却不准备离开一般,紧跟在李然身后消失了。 “好了,今晚的算命活动到此结束。下周继续,时间另行通知,大家吃好玩好。”马小宝转过身,对周围的男男女女们说道。 于是客人们相继散去,倒有几个办公室女郎仍对马小宝纠缠不清。好不容易从胭脂阵里逃了出来,他带着些许狼狈来到酒吧后,再踩着一条木楼梯上二楼去。打开一道铁门,门后是条走廊。当门关上,便关掉了酒吧里的喧闹,到这里时便是马小宝和苏苏的天地。 走廊其实也充当着阳台的功能,它面向大街。苏苏正坐在石栏上,赤足在半空荡啊荡的。她看向马小宝,说:“回来啦?不,应该是逃回来才是。” “有些女人是热情了些。”马小宝嘿嘿道。 苏苏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道:“她们想吃了你。” “可惜她们吃不成。” “她们最好吃不成。” “为什么?” “因为她们吃了你,那我就会真的吃了她们。”苏苏认真地说。 自然,她的吃和其它人的吃完全是两种含义。 马小宝走到她身后,伸手圈住她的细腰,又把头埋在她背上的秀里,喃喃道:“放心吧,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苏苏扑哧一声笑出来,道:“这话说得我像只母老虎似的。” “难道不是吗?” “难道是吗!”苏苏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回轮到马小宝笑了起来。 等他笑完,苏苏才说:“刚才好像有人不领你的情。” “没关系,话我已经带到,需不需要帮助就看他自己的了。我又不是圣人,可没办法碰到谁都帮一手。”马小宝耸耸肩膀道。 “对了,起这个来,你要奖励我什么?”马小宝突然说了一句很怪的话。 苏苏露出疑惑的表情。 马小宝伸出手,轻轻在苏苏的脸上抚过:“碧落,我的碧落,让你等了两千年,我真是这世上最大的笨蛋了。” 酒吧招牌的霓虹灯变幻着各种异的颜色,各种彩色的光打在苏苏的身上。让人赞叹的是,不管是哪种灯光,都能够衬托出苏苏的美。苏苏突然全身一震,两点荧光在眼角闪烁,她喜极而泣,反手按在马小宝的掌上道:“你记起来了,你已经接触到自己的宿慧了吗?” “昨天刚接触到。”马小宝拉过苏苏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一吻道:“原谅我,原谅我的迟钝,原谅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我誓以后一定用心修炼,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让生命和时间将你我分开。” 灯光下,苏苏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 第296章邂逅 更新时间:2014-02-1609:00:11296第296章邂逅 李然走出公司的时候,现天竟然下雪了。 公司已经放假,但李然没准备回家。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春节了,也只有刚来读书的时候,第一年的春节他才有回去。来到这个城市,李然现自己已经渐渐融入这个都市里。他已经离不开出门有地铁,上楼搭电梯的生活。回家,回到那个落后的小城里,别说地铁了,连公车也少得可怜。 渐渐的,他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回去。已经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李然的心已经无法满足夏天捉蟋蟀,冬天烤番薯的生活。 今年依旧在城里过,他打算到时候把王杰几个哥们叫上到哪里小聚下。而且公司的假期也不少,才一个星期,还不是眨眼就过了。 回不回家对他来说似乎没那么重要,哪怕这两天家里老父打电话来说自己那卧床多年的母亲有多记挂他,李然也只是应付的问候两声,然后以上班没时间为由搪塞了过去。于是老父最后那一声叹息,他也就权听不见了。 那一天也像今天一样下着雪,李然的心就像被冰雪封住了般,变得冰冷无。 看着公司外,大团大团的雪花飘了下来。今天的雪不像前几天那般洁白,它染着一层灰,就像火山灰似的漫天飘零。远远看去,城市蒙上了一层灰色。大楼、招牌、车顶还有马路都染了一层灰色,使得城市死气沉沉的。 李然庆幸自己早上带了把雨伞,要不然就麻烦了。 他打着伞走出了公司,迎面就是一团寒风夹着灰雪吹了过来。李然不由缩了缩脖子,把脖子上的围巾系紧了些,接着哈了口气,才低着头向地铁站走。 在地铁站入口的地方,一个女孩迎面朝他走来。 李然眼前一亮。 这个女孩穿着一件宝兰色的呢大衣,衣摆来到膝盖的部分,从下面延伸出一双笔直的长腿,踩着黑色的短皮靴。她从穿着到外貌无不是上上之选,李然公司里不是没有女孩,可像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还真是没有。 不过女孩脸上罩着一层不自然的青色,似乎人有些不舒服,却让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抱着欣赏的目光,李然要跟她擦肩而过时。女孩突然一时嘤咛,双眼一闭竟然晕倒。她一倒,李然连忙下意识地扶住她,然后扶着她坐下连道:“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女孩没说话,只是呼吸很急促。李然一探她的额头,顿时吓了跳。很烫,她高烧了。李然四处张望,现这女孩似乎是独自一人。没办法,他只得背起她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朝医院而去。 女孩很轻,轻得像没什么份量似的。加上她现在又病倒,那一双秀眉皱在一起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当赶到医院时,李然连忙抱着她去了急诊,医院方面立刻给她安排了一个床位安顿下来。 跟着又是吃药又是打针,等到晚上9点的时候,女孩的烧才渐渐退了。李然这才放心,期间王杰打了个电话过来,听说李然生这事,王杰还半开玩笑说小心让人家讹上了。李然看了看那女孩子,心想要让这么漂亮的女生讹上也不算亏。 到九点半的时候,女孩醒了。她样子很憔悴,对于自己躺在医院一事十分惊讶。李然把事情说了遍,她脱口而出说了一句日语,然后想起什么,才急急改成道:“谢谢。” “你是日本人?”李然问。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说:“晴子,小野晴子。” “你,你好。我叫李然。” “谢谢你,李然。” “没,没什么。”李然显得有些笨拙,他还没交过女朋友,和女生交谈的时候总带着一些羞涩。李然突然一拍脑袋,说:“你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我不饿。”晴子说道,她已经退烧,护士来输液的时候已经换上一代葡萄糖,确实不觉得饿。 李然“哦”了声,然后说:“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用不用我帮你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人?” “不用”晴子突然捉住李然的手,双眼泛着泪光道:“李然,你可不可以别走。我知道这样很任性,可我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其它朋友。至于家里,我暂时不想回去。” “为什么?” “我和爸爸吵架了。” 原来晴子一家是今年才来濮阳的,她父亲在这边投资置业,晴子也从日本转学过来。她过了今年就20岁了,而在她的小时候,父亲已经和一个好朋友替她订下了一门亲事。昨晚她父亲已经跟她说,过几天回日本老家的时候,便随便把这门亲事办了。 可晴子不愿意,她甚至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但父亲在这方面却十分坚持,晴子说在她的家里,什么事都是父亲说了算。只是平时父亲很疼她,几乎什么事都听她的。可唯独在这件事,父亲寸步不让,甚至丢下“你不回去就不是我女儿”这样的狠话。 晴子很伤心,从家里跑了出来,昨晚故乱在酒店过了夜。今天四处晃荡,没想突然下雪,而且还了高烧。 “要不是遇到你,我真不知道会生什么事。可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李然,你能陪陪我吗?”晴子用希翼的眼神看着李然。 李然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只得道:“可我们甚至还不是朋友。” “现在不就是了。求求你,就一晚上。” 最后,李然妥协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晴子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 晴子不饿,可不代表李然也不饿。事实上他已经饿坏了,只是晴子没醒他不敢走开而已。现在晴子已经醒了,李然就让她自己留在医院里,他则到外面找点吃的。 吃完回来,晴子已经睡着。她似乎睡得不是很好,眉宇间总皱在一起。直到李然坐在她旁边,晴子像是知道他来到一般,捉住了他的手。这时她眉毛才舒展开来,并且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李然摇了摇头,便陪着她坐在床边上。不知不觉,李然睡了过去。 直到给一阵尿意憋醒。 张开眼,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凌晨。李然打了个呵欠,晴子早侧着身睡到另一边去。他看了看四周,几个病人也早都睡着。李然走出病房,走廊只有段护士站的那亮着灯。他走了过去,问清公共厕所在哪后急急跑了过去。 已经是深夜,厕所里安静得可以。这时肚子一阵绞痛,好像是晚上吃坏东西了。没办法,李然只能跑进一间厕格里,坐在马桶上一边玩着手机。入夜,气温低得吓人,玩了一回手机只觉手指都冻得痛。李然感到肚子已经舒坦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厕所门吱呀一声响了下,像是有人进来。 跟着洗手盆那里一个个水龙头像是被人打开,水声哗啦啦地响起,一下一下地响十分有节奏。 李然暗道这人够没公德心的,就算水不用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嘛。 水声依旧,李然看到地面都有一滩水朝厕格流了过来,眼看就要漫过厕格门下的空隙,李然忍不住道:“先生,把水关了吧,这样挺浪费的。” 没人回答,厕所安静得厉害。 李然皱了皱眉头,突然现了一个问题。 水声已经停止了,可地上的水怎么还流个不停? 水越来越多,简直就像水喉管破了才流出这么多水。可李然偏偏没有听到水声,这就显得诡异了,那么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 李然不由朝门下的间隙往外看。水一多,难免产生反光,于是在水面上李然可以大致看到外头一些光景。就在洗手盆的方向,李然看到一道身影。只是离得较远,那人究竟长啥样他可看不清楚。 突然身影晃了晃,就在水面上消失了。 这时,厕格的门外传来“吱”的一声,像是有人用指甲抠着门扉般。接着抠门声越来越响,李然脸色大变,叫道:“谁?是谁在恶作剧?” 没人回答,但那尖利的声音总算消失了。李然刚松口气,突然从头顶上传来叭一声响。他抬头看去,心脏重重跳了下。就在厕格的门顶上,一只苍白水肿的手掌正捉着门,那手肿得厉害,甚至有的地方皮肤已经腐烂,露出里面同样泡得白花花的肉来。 五根手指,至少有三根指甲已经脱落,剩下的两根指甲呈死灰色,并从指尖上缓缓滑下来。最后,一片指甲带着粘液掉到了李然的脚边。 李然惊骇欲绝。 而这时,又有一只苍白的手捉在门上,跟着一摄头从门后渐渐出现。那头已经被水打湿了,贴成一片。头渐高,然后露出半张脸孔。那只露出鼻子以上的脸孔同样白得像纸似的,可偏偏却嵌着一双黑色的眼睛。 没有瞳孔,如同注满了墨水的漆黑双眼就这么和李然四目相视。 李然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突然眼一花,那手和脸孔都不见了,就像是自己的幻觉。 这时,厕所外有护士叫道:“里面有人吗?生什么事?” 李然按下心的恐惧,半晌才答道:“没,没什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那你小心些。” 等护士离开后,李然才走出厕格。外头的地板很干净,没有水,李然又朝后看了眼,顿时头皮炸。 就在厕格的门上,出现一片凌乱的痕迹,看样子就像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那密密麻麻的样子看得李然双腿软。他连忙离开了厕所,如果他刚才看仔细些的话,就会现其实这些抠痕似乎是一个字。 可惜,他不知道。 ^ 第297章凶案(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1619:00:16297第297章凶案(求订阅) 马小宝站在一间屋子里。 这是间出租屋,不大,三十来平方左右。一房一厅,当然是有厕所和厨房。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房子面积有限,但一套房子该有的功能一样也不缺,从洗手间到厨房,从客厅再到阳台,可像这样一套房子每个月的租金也要上千,这还是因为地段偏僻的缘故。 社会的压力不会减少,只会增多,从住房便可窥得一二。 不过,怕是以后这套房子该租不出去了。毕竟一套涂满了鲜血的房子,就算再胆大的人也不愿意租下来住。现在,站在门外的房东一脸愁容,李熊江问完了话进来,可脸却愁得像霜打茄子,五官都挤到一块去了。 今天一大早,马小宝就接到李熊江的电话。说是出了宗凶案,十分蹊跷,让他一起过来看看。像这种官家的委托,“劳务费”没那么多,好处则是和公安局打好关系,说不定哪天就需要李熊江这种大队长帮个忙啥的。 所以马小宝来了,并让李熊江带到这建业小区一套出租房里。 可马小宝没想到,这桩凶案的确够“凶”的。 客厅的墙上、地板、茶几和沙都染着一层暗红,结着粘稠的血枷。原来一个人体内的血往外这么一喷,还能染上这么大一片地方。可惜现在没人会为此感叹,两个年青的公安甚至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马小宝没吐,可脸色却有些难看。 死者死得太惨烈,可又太诡异。 这个男人躺在沙上,赤着身体。他脸上定格着亢奋的表情,可他的胸腔已经整个被打开,里面的脏器和肠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架和肌肉。死者胸腔的伤口边缘并不平整,犬牙交错,现场的法医初步判断,凶手不是用锐物进行开膛。更像是徒手用蛮力撕开,这从伤口边缘的肌肉形态大致可以判断得出来。 这让马小宝想到了手撕鸡,然后他也忍不住想吐了。 毫无疑问,这起案件的性质十分恶劣。之所以把马小宝叫来,非但因为案件的性质恶劣,还因为它透着诡异。 死者名叫林春树,湖北人氏。来濮阳打工,末婚,也没有女朋友。这人十分孤僻,平日里也不爱热闹,所以连住的地方都挑较偏僻的。建业小区到现在也有二十年的历史,房子较旧,住的人也不多。因此便宜、安静便成为林春树的选。 林春树的死亡时间为昨夜12时许,正是凌晨。因为小区租房子的人少,林春树平日里又和邻里没什么来往,因此李熊江在外头转了区,没人知道他昨天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李熊江向房东要了昨晚的录像资料,安装在楼梯转角处的监控还是今年才装的。 去年这个时候因为小区频频失窃的缘故,房东才转了这么个摄像头。李熊江调取了昨天晚上的录像,在录像里可以看到11点多的时候林春树自己回来的,可他的行为却颇为怪异。 背对着摄像头的他右手伸起,看那样子像是揽着一个看不见的人般。而且林春树还像是跟谁说话似的,甚至在镜头里还做了个亲吻的动作。当然,在外人看来,他亲的只是空气。 然后林春树就进了屋子,而这一进,就再也没出来过。 “你怎么看?” 看完录像,李熊江问道。 询问的对象自然是马小宝,他耸耸肩膀说:“很明显,这位仁兄撞上些不干净的东西了。这东西肯定是变化成女性的模样,这从他临死前还一付****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除非他有怪的性取向。那么综合以上几点来看,这东西变成女性,趁着和死者生关系的时候把他开膛破肚,然后拿走肚子里的东西。” “该不会是吃了吧?”李熊江小心翼翼地问。 马小宝认真地说:“有可能,生人的生命力主要在一身精血上,而最好的精血则是心脏里。有很多东西会吃人心,可像这样把肠子和其它东西都吃个干净的还真少见。我只能说,这东西很贪心。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废话,我老婆说晚上炒猪肝吃,看来我是不用吃的了。”李熊江苦着脸道,又说:“能不能捉住那东西?” 马小宝摊手道:“那得仔细查查,看这样子应该不是宿怨,而是这仁兄刚好被那东西盯上了。” “得快点,因为这不是第一桩了。” “怎么,之前还生过类似的案件?” 李熊江郑重地点头道:“上个星期也生过一起,资料我带来了,你看看吧。” 马小宝看了看客厅里的死者,说:“回车上看吧,这里呆着真闹心。” 对于这一点,李熊江深表同感。 回到楼下的汽车里,马小宝打开档案。这是生在一个多星期前的案件,死者名叫纪学,男性,大二学生。自己在同福路租了一间屋子住,老师同学对他的评语是孤僻、内向,不爱说话。自从去年在学校寝室和几个同学有些摩擦后,纪学就搬到外面住,但只过了半年,他就这么死了。 同福路就在建业小区附近,那里也是属于较冷清的路段。白天人不多,晚上就更不用说了。纪学住在那里,大概是因为租金便宜,那地段的老房子,四十来平方每个月也就三四百块。对于一个还没有收入的学生来说,这个价钱也不过在勉强可以负担的范围内。 纪学的死亡时间同样是在凌晨,但要林春树晚上。在资料上贴着的照片可以看到,他死的时候也是全身光溜溜的,那样子和林春树一样死前都经历过房事。法医在旁边的注释写得很清楚,他们在死者的大腿边上现了****。而尸体的胸腔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同样不翼而飞。 两起案件的手法同出一辙,可线索却少得可怜。在纪学这起案件里,整个屋子现的指纹全是纪学自己的,想来林春树这也不会例外。至于共同点方面,也倒不是没有。先两人同为男性,性格都是孤僻内向,而死亡的地点也基本在一个区域里。 可也就是这些了。 一个是学生,另一个是工人。两人并不认识,年龄也相差了十年,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两名死者都没有任何交集。当然,还得等李熊江查查这第二名死者才可以下判断。只是马小宝的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一起麻烦的案件。从两起案件的表面来看,尽管其有共同点,可这些并非关键的线索。 那东西更像是随机下手,只是目标皆为男性而已。马小宝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最头痛的案子并非密室杀人,而是凶手随便在街上找个人下手。 随机,就意识着案件之间没有关联。没在关联就缺乏线索,这对于找出凶手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 而在四天后,这个挑战再次被扩大。 第三名死者出现了,这一次,死的是个女人! 柳晓菁,女性,二十九岁。市区一建筑公司的会计,性格冷漠,独居。这是马小宝拿到手的资料,资料上显示柳晓菁这个女人和前面两名死者一样,都是属于较孤僻的人。建筑公司的同事都表示柳晓菁很难相处,她对谁都是一脸冷冰冰的,活像大家都欠了她什么似的。 不过她长得还算可以,所以刚来公司那会曾有过一些男人想追求她。不过后来都受不了她那冷冰冰的性子,那些男人都知难而退。可柳晓菁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她依然我行我素。 她在德路附近租了间房子自己住,家里只养了条狗,平时里带着狗到街上溜达之外,就绝少见到她外出。 她死在家里其实已经三天了,还是到时间交租,房东上面催促才闻到房间里有怪味。然后打开一看,房东吓坏了。整个客厅染着一层血水,血已经凝固了,成为暗色的浆。血从卧室流出来,房东不敢再看下去,明智地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到之后打开卧室的门,就现柳晓菁在床上那具****的尸体。她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要不是冬天天气冷的原因,腐烂的程度还会更高。恐怖的是,就在警察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几只胖老鼠从尸体空了了的胸腔里钻了出来。 它们在干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于是几个干了很多年的老警察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李熊江和马小宝来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个警察在洗手间里吐得翻江倒海。不过看到卧室的情景时,他们的脸色也很差。基本不用去看,也知道死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等法医判断出死亡时间时后,马小宝把拳头拽得死死的。 柳晓菁和林春树的死亡日期只相差了一天,可想那东西是如何嚣张。但柳晓菁的死也让马小宝推翻了之前的部分判断,看来那东西并非只挑男人下手,而是男女通杀。 就马小宝所知,会这么做的,似乎只有妖兽。不管是灵体还是妖怪,他们都不是人类,可他们依然会有性别认知。他们可以胡乱杀人,却很少会出现胡乱吃人的现象。也只有那些妖兽才会这么做,就如野兽吃人,它们哪会在意吃下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 第298章钓鱼 更新时间:2014-02-1709:01:15298第298章钓鱼 “很麻烦?” “很麻烦!” 局子里,李熊江和马小宝大眼瞪小眼。 看李熊江把他那双眼睛瞪得通圆,马小宝无奈道:“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开玩笑的。这次的对手很棘手,它似乎是随机作案。唯一的线索是作案地区暂时在德路和同福路交界的这片区域,或许你们可以加强片区的巡逻。可我想作用应该不大,那东西应该很快转移到其它的地方。”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李熊江不甘心道。 马小宝摊手说:“你当警察这么多年,应该知道随机作案的犯人最让人头痛了。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动机,这让人怎么去查。”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马小宝苦着脸道:“只是这个办法较笨,又花时间,成功率也挺低。” “什么办法,快说!”李熊江追问。 “守株待兔,又或叫撒捕鱼。”马小宝突然眼睛一亮:“等等,办法虽然笨了点,但我想到怎么提升成功率了。没错,撒捕鱼,无妨把这张撒得大点,哈哈。” 他勿勿离开,只让李熊江先加强片区的巡逻,却没告诉大队长要用什么办法,让李熊江一颗心痒得不得了。 雷霆集团。 正是午休息时间,位于六楼的休息室里响起一阵女人的惊叹声。却是一间休息室里,几个办公室女郎把一个高大的男生围在间,一个染着红的女人摇着男人的手道:“再来再来,啸飞再给我们表演一个。” 旁边另一个剪着时尚短的女人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我们还要看。” 那高大男人似乎脸皮较薄,红着脸说:“只能再表演一次。” “好吧好吧,我们要看,快点啦。”又一个女人催促道。 于是男人的脸更红了。 他甚至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些各有特色的美女。只从手里摸出一张符咒,在上面虚画了一个符号然后喝道:“急急如律令!” 于是那张符咒无火自燃起来,男人一手将之握住。再摊开时,掌心多了个小人。小人高三寸,穿着一套西装。仔细看的话,小人的脸孔依稀和男人有些相似。就在男人的掌心里,小人嗖嗖嗖打出一套拳脚,让旁边围观的女人们又出了阵阵惊叹。 “真好玩,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有趣的魔术表演。” “就是就是,啸飞哥,你是怎么办到的嘛。”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说道,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教教我们好不?” 朱啸飞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他连连摇头道:“这个教不了。” “为什么教不了嘛?”那嗲功了得的女郎故意挨上去,抛了个媚眼道:“哦,我知道了。听说有些功夫得私下里传授,只要你教我,要人家怎么做也愿意的啦。” 这语带双关的话让朱啸飞只觉脸上一片火辣,不小心看到这挨近自己的女人,还故意把自己衣领拉低了些,于是露出了一道清晰的“事业线”。朱啸飞差点当场喷鼻血,连忙站起来道:“对不起,我要干活去了。” “哟,干啥活啊,要不要姐姐帮你呀。”之前那短女郎圈住他的手,还用手指在朱啸飞的胸口画着圈。 朱啸飞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就在他恨不得自己来个土遁术闪人的时候,休息室大门被人推开,马小宝笑嘻嘻地走进来道:“几位姐姐,别为难我这老实的师兄了。想交流一下人生经验的话,小弟乐意之至。” 那嗲死人不尝命的美女当即眼睛一亮,这近年来,马小宝出入雷霆集团虽然没有几次。可哪次来都是雷云霆亲自招待,她们这些女人消息灵通,哪会不知道马小宝的道理。能得雷云霆看重的,又会差到哪里去。那嗲嗲的美女立刻挺胸收腹,一手拉住马小宝说:“小弟弟,口气不小啊。想和姐姐我们交流经验,就怕你招架不住。” 马小宝心道乖乖不得了,这些女人果然是不能招惹的主。当下和她们瞎扯了几句后,道:“那个,抱歉。我找咱大师兄还有要事要谈,还请几位姐姐放了他。今晚下班,小弟作东,都到我黄泉乡来喝一杯。”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要喝狐儿酒。” “没问题,给你们准备两樽。” “嗯,算你会做啦,快走吧,姐姐们要休息了。还是说,你们也想一起来休息?” 于是在一群女人的哄笑声,马小宝捉着朱啸飞落荒而逃。直来到吸烟区,马小宝丢给他一根香烟,朱啸飞才心有余悸道:“难怪师傅总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果然可怕。” 马小宝看着他,心道该不会让那帮女人把这大个子吓出心理阴影来了吧。 吸了两口烟后,朱啸飞总算缓了过来,才道:“小宝,你找我有事?” “嗯,有件事想请师兄你帮帮忙。”马小宝跟着把这几天生的三起凶案和朱啸飞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道:“我记得老张说过师兄你的本事,我想请教,师兄能不能召唤出一些类似傀儡的东西。他们不需要打架,只要外表看上去像人就行了。” “要多少?” “十来个吧,男人女人都要。” “你想把那凶物给引出来吧?”朱啸飞点点头说:“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给我一天时间。” “行。” 到了第二天,朱啸飞向雷云霆请了个假,就在黄泉乡酒吧下和马小宝汇合。马小宝又叫上李熊江,让他到同福路附近等着。40分钟后,双方在同福路一间麦当劳前汇合,马小宝跟朱啸飞钻上了警车,李熊江驾着车来到一个偏僻的街心公园处。 “你们神神秘秘地要干什么呢?”李熊江终于忍不住问道。 马小宝不答反问:“我需要一间屋子,现在就要,能不能找到?” 强按下好心,李熊江说“我问问”,然后打了好几通电话。最后说:“找着了,还是建业小区。” “不会是原来那凶屋吧?” “不是,是另一幢的。我同事的亲戚刚好是那的业主,他那房子也在放租,可已经三个月没人租了,我给征用了下。不过,你们到底要干嘛?” “钓鱼。”马小宝神秘道。 三人上了车,又转到建业小区里。没过多久,一个瘦巴巴的年男人下来接马小宝三人。出租屋的格局和林春树租的那套差不多,虽然已经三个月没租出去,但房东每过几天还是有过来打扫下,屋子还算干净,家私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等房东离开后,李熊江就看着马小宝和朱啸飞两人在屋里屋外一顿折腾,他是外行看热闹,也不知道两人搞什么鬼。直弄了两个来钟头,他们才算是“布置”好,马小宝也不瞒他。直接把他那个钓鱼计划全盘托出,原来马小宝让朱啸飞制作了一些傀儡符,这些符咒可以幻化成人类的模样。 马小宝的计划就是把这些傀儡放出去,主动引那凶物上勾。一旦成功,就让傀儡把那东西带回来,他们已经在屋子里布下几种结界,保管那东西来得去不得。而三人要做的就是在这屋子里等,等那凶物自己送上门来。 这是一个笨办法,却也是眼下较可行的方法。特别是朱啸飞制作了十多张傀儡符,也间接提高了整个计划的成功率。现在他们要赌的是,那东西还在附近徘徊。 马小宝这边解释,朱啸飞那边已经把灵力注入符咒,再让它们幻化成一个个男人女人。片刻后,这些傀儡走出了小区,开始在周围区域漫又目的地游荡。朱啸飞直接跑到楼顶天台,好方便准确地感觉每个傀儡的情况。 就这样,同福路附近就多了十几个面无表情的人。 如此过了两天。 “看来那东西已经走了,要不然看到这些鱼饵,没理由不上勾啊。”李熊江喝着啤酒,一边说道。 朱啸飞正在桌上画着新的傀儡符,他制作的这些符咒也就只能使用一天而已。所以每过24小时,他就得换一批符咒,如此一来,出现的傀儡样貌也会不一样,从最大程度降低那东西的戒心。可现在来看,那凶物似乎已经离开了。否则应该如李熊江所说,早就上勾才是。 “再等一天吧,如果没消息我们再另想办法。”马小宝叹道,说得轻松。可要在这里捉不住那东西,天知道它转移到哪里去。要再出现,势必又是几条人命。 可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于是李熊江喝着酒,朱啸飞画着符。至于马小宝,他无所事事。 正画着符,突然,朱啸飞手的毛笔一颤,顿时拖出老大一笔,这张符便算是作废了。可他却兴奋地抬起头,双眼放光道:“上勾了上勾了,鱼儿上勾了!” ^ 第299章置行堀 更新时间:2014-02-1719:01:22299第299章置行堀 同福路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漫无目的似的在路上走着。经过一间日杂用品商店的时候,看店一个老太太鄙夷地看了这男人一眼,跟着嘀咕道:“现在不务正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旁边一个大婶怪地看了她一眼,老太太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流浪汉,每到晚上这个时间就看到他在街上转悠。我们这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林婶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大婶听得脸色微变,赶忙收拾了东西道:“那我先回去了。” “赶紧回吧,哎哟,不要脸的东西。”老太太起身送客人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挨上那流浪汉的身边,看得老太太直摇头。 再说那男人,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可给这个女人挨上后,那冷漠的脸立刻多了其它的表情,他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那女人吃吃地笑:“大哥,一个人啊?” 男人用手挠着脑袋,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立马双手一圈,便环住他的脖子。灯光下,这女人五官显得十分漂亮,化着淡妆,染着一头紫色的头,颇有点风尘女子的味道。她双目暗传秋波,说:“大哥,您是这儿的人?” “我就住在附近。”流浪汉向建业小区的方向一指,道。 女人眼睛一亮:“自己一个人住?” “是,是啊。” 女人故意用丰满的胸部轻轻蹭了下男人的胳膊道:“那大哥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啊,小妹晚上没地方去呢。你看现在天这么晚了,坏人又那么多,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自己流连在外吧?”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后,急急道:“那你跟我来吧。” 然后在杂货店老太太复杂的目光下,两人横过了马路,向建业小区的方向走去。等两人消失在转角处时,老太太才使劲骂了声:“狗男女!” 建业小区静悄悄的,这里本来地段偏僻,住户又少。而且现在也不早了,自然连个人影也没有。女人使劲往男人身上挤,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地楚楚可怜。开始男人还有些抗拒,但后来几乎是揽着她走上了楼梯。回到家后,两人才进门,女人就风情万种地拉着男人的手朝客厅走去。 男人要去开灯,却给她拉住了手,紫女人道:“别开灯,开灯多没情调啊。” 男人只懂傻傻的笑。 女人轻轻一笑,接着男人来到客厅的沙。用力一推,竟把男人推到了沙上。接着大胆地跨坐到男人的身上,她趴在男人的胸口,轻轻地说:“让我吃掉你吧。” 男人不及反对,女人已经亲吻着他的脸,她熟练地解掉男人衬衣胸口的钮扣,那张灵活的小嘴一路向下。当带着丝丝凉意的舌尖舔过男人胸膛时,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女人继续着自己的****,柔软的粉舌在男人胸口上下移动。当它开始一往无前地往下移动时,男人开始喘息了起来。 抬起头,女人得意地笑。但那双眼睛不知何时转成了琥珀色,间黑色的瞳孔收缩成如同野兽般的竖瞳! 她再次趴在男人的身上,双唇不断在男人小腹上移动着。突然她大张开嘴,那粉舌闪电暴伸,竟扎进了男人的小腹里。接着往上一拉一弹,已经伸长足有一尺的长舌像手术刀似的锋利地撕开男人的腹部,然而却没有预料鲜血狂喷的情景出现。 这样的场面让女人呆了一呆,突然跨下的男人“呯”一声爆成团青烟。烟里,一张画着简易人型的符咒缓缓地飘到了沙上。女人瞳孔一缩,长舌收回,当即出一声如同野兽似的低哮。 她直接从沙上弹起,可上方突然电光一闪,却有数道粗大的电蛇垂直隆下,形如囚牢般将女人困在沙上。这时卧室的门打开,朱啸飞大步走了出来。看到朱啸飞手捏法印,女人顿时尖叫起来:“法师?你是法师?” “没错,妖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朱啸飞手往腰上一抹,那符匣便已经落在手。 女人朝符匣看了看,然后眼瞳转为正常,跟着做了个可怜的表情道:“法师,你舍得杀人家吗?” 朱啸飞不答,直接用行动给了她答案。符匣弹起,从里面飘出三张符咒。朱啸飞一手虚空画符,再用指尖从三张符咒上掠过,急颂:“天莲盾兵,召来。急急如律令!”当下符咒大放异芒,光芒大盛,再化成三个人形。于是高大的天莲盾兵踏光而出,随着朱啸飞再用出三张兵符,于是盾兵的手便各多了一口精铜长剑。 “可恶的支那法师!”女人尖叫,从皮肤的表面不断透出道道紫色的光。接着身体响起一阵裂锦之声,她全身裂开了无数细丝似的裂隙。随着一声大叫,女人居迸飞。但飞出的却是一张像人皮似的东西,衣服、皮肤、头散落一地。地面溅落点点血迹,然而却没有内脏和骨头之类的东西。 却见撑开女人外皮的,是一只人型怪物。它有着十分扭曲的身体,那四肢就算是被人打断了骨头又重新接回去的一般,呈现着一种怪异的模样。最可怕的是它的脸,那就像两张女人的脸孔被人硬生生缝合在一起。两张脸各朝一边,间则是一道粉红色的缝合线。从缝合线里,不时有白色的虫子从里面钻出来,但随即就给两张脸孔弹出来的舌头卷住,再送到了嘴里吃掉。 看着这怪物,朱啸飞讶然道:“置行堀?” 这怪物“哦”了一声,同时用两把女人的声音一起说道:“真是难得,你这支那法师竟然会知道我的存在?” “喜欢变换成男人或女人吃掉生人的内脏及肠子,百鬼之一的妖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因为我们要在这里举行一场宴会,盛大的宴会!”双面怪物尖叫道:“想要参加吗?法师,我可以邀请你哦,就用你的内脏作入场卷吧!” 接着一阵难听的笑声,大笑声,妖怪两个脸孔同时吐出长长的舌头,长舌钉在天花板上,再胡乱一拉,便撕得天花板片片碎裂,便连朱啸飞暗布在上面的结界就这么让妖怪破坏了。 见结界被破,朱啸飞只是脸色微变。他伸手朝妖怪置行堀一指,三名天莲盾兵便包抄了过去。 置行堀是一种恶名昭著的妖怪,可它们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即使名列百鬼,却并非因为它们的力量强大,只是因为它们的数量众多而已。传说,置行堀是由被抛弃的人们所生的怨气化生,而像这样的男女之事今时今日已经十分普遍,所以置行堀这种妖怪的数量便不少。 只是通常置行堀只有一张脸,像眼前这只长出两张脸的,通常已经修炼有百年以上,也怪不得可以轻易破去朱啸飞的结界了。 三名天后高举着莲盾向双面置行堀压去,妖怪怪眼翻转,试探性地从嘴弹出两道长舌朝盾兵击去。置行堀的长舌类似青娃那样可以高速弹出,从而形成强大的打击力。而这只双面置行堀,它的舌头不仅有两根,而且舌端还长着一个无眼无耳的怪头,怪头上有一张利嘴,上面犬齿交错。 这怪舌一击打在天莲盾兵的莲盾上,那前端怪头一排利齿便啃咬不停,和莲盾的剧烈摩擦生出一阵难听的声音。盾兵挡住怪舌的时候,也挥手用精铜剑朝长舌重重砍去。 可这两根舌头坚韧得出,只是被铜剑打飞,却末兽断去。 长舌缩回,置行堀怪眼一翻,当即跳了过来。它飞快扑住一名盾兵,用它那扭曲变形的四肢紧紧捉牢盾兵后,两道怪舌以恐怖的速度弹出和收回,转眼间就在盾兵身上进出了十余处。天莲盾兵的莲盾是坚固,可身体却没有盾牌那么牢靠。给置行堀的怪舌一阵进出后,呯一声爆成了团青烟。烟里,一张盾兵符在飘落的同时也燃烧了起来。 但在这个过程里,其余两名盾兵也没闲着,他们手上的精铜剑同样在置行堀上留下了诸多伤口。妖怪双舌弹动,逼开盾兵后。看朱啸飞又挥出召出两名盾兵,不由心叫苦。 置行堀当机立断有了主意。 它本来想把朱啸飞杀死,如果可以吃到像朱啸飞这种修行者的内脏,那么置行堀将获益非浅。可看这样子,朱啸飞能够召唤的天兵不少。它虽可以轻易杀死一名天兵,奈何也会受到其它天兵的攻击。如果朱啸飞能够召唤的天兵再多一些,那它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两条怪舌不断弹缩,将四名盾兵逼开,置行堀则返身撞开窗户,跟着手脚并用,像一只大壁虎似的顺着墙根往下爬。朱啸飞跟在窗边,也不追击,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从头至尾,可只有他一个人出手。可别忘记,在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马小宝! 置行堀刚到地面,眼看不远处就是一条绿化带,它便要朝绿化带掠去时。数道燃烧着淡淡金焰的锁链突然从地面弹起,锁链互相交错,编织成一个囚牢,顿时把置行堀困于其。妖怪用手想拨开锁链时,却被其上的金焰烫得尖叫起来。 立刻,它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股金焰里带有煌煌正力,竟直接灼伤了它的灵魂! ^ 第300章债 更新时间:2014-02-1809:18:57300第300章债 置行堀头上两张女人脸孔同时露出了惧意,四只眼珠子一通乱转,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它退后了少许,同时弹出两根舌头在紫微星斗阵的星链上一阵狂抽乱打。星链被击打着摇晃不定,其上金焰也明灭闪烁。可妖怪终破不开这又九曜之力运行的锁妖阵,反而受星链上太阳真火的灼烧让置行堀两根舌头都燃烧了起来。 妖怪迅速吞回长舌,利用自身妖气强行湮灭了舌上的太阳真火。可即使这样,也痛得它死去活来的。到了这时,置行堀失去所有耐心,张嘴尖叫道:“是谁?快给我滚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绿化带后一根灯柱下,闪出来一道人影。他往前一站,置行堀便看清楚那是个男生。男生很年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落在妖怪的眼,顿时变得无刺眼。 “你也是法师?”置行堀问,它实在不敢相信,困住自己的这个无棘手的法阵竟是出于这个年轻人之手。 不管如何,对方都太年轻了。如果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摆出这样的法阵,置行堀还能够更相信些。 马小宝摊手道:“怎么,我不像?” 他又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跑不了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 “我和支那的法师没什么好谈的!” 马小宝脸上仍挂着笑容,可眼的神色却变得冰寒无:“显然,你使用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言辞对于你眼下的情况并无帮助。来自日本的妖怪,告诉我你们百鬼究竟打算干什么?如果你肯合作的话,那么我可以只封印你,而不是杀了你。” 置行堀出连串疯狂的笑声:“支那法师,别作梦了!我才不会告诉你,不过就算我不说,很快你也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会在地狱看着你!” 右手二指并拢捏剑决,马小宝灵力一运,金光迸。太阳真力透指喷出,渐而凝成灵剑:“真遗憾,你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地狱,而是……虚无!” 言毕,马小宝挥剑斩出。在置行堀惊骇的目光里,有金色的剑芒在它身上连闪。再随着马小宝隔空灵剑一压,顿化金色月牙斩进妖怪的体内。置行堀惨叫一声,有道道金芒从体内迸射而出,接着金芒化成烈焰,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不断炼化着妖怪的形体,不过一个呼吸,置行堀便给太阳真火烧成了灰! 同样是诸恶当斩,但以马小宝现在的灵力强度,这由清风道人所传授的绝学再不会一下子抽光他所有灵力,而且在马小宝的太阳真力加持之下,诸恶当斩的威力进一步提升。最显著的变化就是最后一剑的灵力再非之前的透体而出,直冲宵汉。而是由里到外燃起太阳真火,将邪秽烧得干干净净。 就像眼下的置行堀,片刻间就给太阳真火烧成了灰。风一吹,这只妖怪仅余人间的踪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朱啸飞和李熊江赶到的时候,马小宝已经连紫微星阵也收了起来。 “这就完事了?”李熊江瞪大了眼睛,妖怪可不同灵体。刚才置行堀在楼上房间里现出原形的时候,躲在卧室里的李熊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算是见识过一些可怕场面的人,但看到置行堀那恐怖的模样,还是着实吓了跳。没曾想先是一个朱啸飞把这妖怪逼得跳楼,后面又给马小宝三两下就收拾了。要知道从楼上跑下来,前后也不过5分钟的时间。 马小宝耸肩道:“小喽啰而已,谈不上什么厉害的角色,收拾起来自然不太费力。” 李熊江脸色一变,说:“别告诉我这幕后还有这东西更厉害的家伙?” “没没没,你放心吧,这附近一带的杀人案件全是这玩意干的。保证以后不会再生同样状况。”马小宝忙道。 “那就好,别吓你李哥。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现自己的胆子变小了。”李熊江拍拍自己的胸口,故作夸张道。又说:“行了,也不早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就开车过来,送你俩回去。” 等李熊江走后,马小宝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看着朱啸飞道:“是百鬼吧,这东西。” 朱啸飞点头说:“这东西名叫置行堀,力量不怎么样,但生性凶残。它们是由男女互相背叛所形成的怨气化生,数量不少,因此被百鬼罗其。这只双面置行堀还有些道行,至少有两百年修为了吧。” “这样的凶物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马小宝担忧道,他刚才可是跟李熊江夸下了海口,说同样的事情不会再生。可这会又听朱啸飞说置行堀的数量不少,当然不免担忧。 朱啸飞摇头道:“这倒不会,置行堀这种妖怪很有领域概念。这只双面妖怪又是置行堀里的佼佼者,有它出现的地方,其它置行堀是不会出现的。” “那就好。不过,看来上次百鬼的事情还没完。” 朱啸飞点头说:“我会把这事报告给本宗知晓,一天没弄清楚百鬼的计划,我们一天都不能放松。” 两人正聊着,李熊江开着车过来。两人上了车后,李熊江便驾着车直奔市区而去。虽是深夜,但市心还很热闹,马路上车流不息。在庭江路附近等红灯的时候,马小宝一手架在车门边上支着下巴,无意地往街道上那十字路口瞥去,视线骤然落在正从行人线上走过的一个男人背上。 朱啸飞注意到他的身体突然一挺,随后又放松了下去,于是问道:“怎么了?” 马小宝摇头笑道:“没什么。” 朱啸飞朝他刚才注视的方向看去,也同样留意到那个男人。他皱眉道:“那个人身边缠绕着一团不同寻常的气息,看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马小宝笑而不语,那当然不会是好事。朱啸飞没有天生灵眼,也没用道法开启天眼,当然不会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后正挂着个灵体。那是个女鬼,浑身湿透。马小宝看到她的时候,她生出感应,头转了180度直接拧到了背后,一张死鱼般苍白的脸孔死死地对着马小宝。 那个女鬼,应该是那男人的债吧。每个人或有意、或无意间总会落下这样那样的债。有些债可能一辈子都没到偿还的时候,有一些则是现眼报。就像那个男人,他的债可能快到了偿还之时了。 绿灯一亮,李熊江就挂档行车。很快,汽车便驶离了庭江路。 在同样的这个时间,李然拐上了庭江东路。走上5分钟后,便钻进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是一幢公寓大楼,李然在那里租了一个单位。他自己独居,尽管这么一来,租金未免有些多,不过李然不喜和人合租,自己一个人住得也算舒坦,便咬咬牙承担了下来。 今晚和一群老同学喝酒吃饭到现在,带着三分酒意,李然走在路上的身影有些摇晃。不过一想到最近生的好事,他就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上次在一个下雪天里邂逅了那个可爱漂亮的日本女孩晴子后,李然便现这个冬天不再是灰色的。晴子对他很有好感,两人这几天已经见了数面。最后一次就在昨天,晴子不但吻了他,还说明天就要搬过来和他****。 今晚他一直乐得不行,最终给老同学挖出了内幕。不过在听说晴子的事后,好哥们王杰提醒他,这有可能是晴子想利用他来摆脱家里逼她去订婚一事。 李然听后,还是第一次生王杰的气,差点两人就当场闹僵。还好其它同学打了圆场,两人才没继续纠结在这件事上。李然事后想想,王杰说的也并非不可能的事。但就算晴子利用他又怎么样,李然打算把握住晴子找自己****的这段时间,迅速攻占这个可爱女生的心防。 边走边痴痴地想着,李然突然感到肩上一酸,他不由伸手朝肩膀揉了揉。那里既酸又麻,简直就像扛着什么重物似的。最近这几天,李然总感到肩膀有时会酸痛难当。因此他还去了趟医院,医生只告诉他肌肉疲劳,开了点药给他吃也就没有下了。 李然吃了几天药,肩膀酸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他开始在想,是不是得到大医院去查查。 走过一盏路灯的时候,李然没有留意到他出现在灯下的影子似乎有些怪异。影子显得异常臃肿,特别是在李然那不时酸麻的肩膀上更多了团黑影。这时,那团黑影突然拉长了少许,看着就像一个人把头挂在李然的肩上似的! 走进公寓一楼,李然来到电梯间。已经是深夜,电梯就停在1楼。不像平时,这栋十六层楼高的大楼只有一架电梯,白天几乎每个住户都抢着用。李然就试过光等电梯就等了10分钟,事后他想如果直接走楼梯的话,他早已经到了。不过现在,他倒不用排除,直接打开了电梯大门就往里面钻。 钻进电梯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冷风,让他后脖子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李然嘀咕了一声,关了大门。在门关上的瞬间,电梯的灯光似乎闪了两丙。灯光明灭的瞬间,一张白泛青的女人脸孔出现在李然的肩后。在李然抬头看着电灯的时候,她脸上那双木然的眼珠突然看向了李然! ^ 301章双梦(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1818:43:05301第301章双梦(求订阅) [感谢可怜的白馒头、fchr等各位大大的月票和打赏,转眼年一下子就过了,所幸在春节期间我也没曾断更,总算刷新了以往的记录。新的一年,还望大家继续支持!最后再求下订阅啦,打赏什么的~~] 电梯里很安静。 这架电梯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产物,走起来忒慢。要不是懒得爬楼梯,李然还不怎么爱坐它。电梯的空间很小,于是人呆在这里面就会感到很闷热。现在是冬天还好,要是春夏的季节,电梯里挤满了人,那才叫受罪。 李然不知为何,感到一股不安。他朝左右看了看,却看到一脸慌张的自己。李然再一次诅咒那设计电梯的家伙,怎么设计不好,非在两边电梯仓壁装上镜子。于是这样看进去,镜子里是一个无限循环的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李然。 无数个脸色苍白的李然一直延伸到镜子的世界尽头处,看得久了,李然泛起恶心的感觉。 他连忙转过头不再去看镜子。 电梯仍缓慢爬升着,这一次,李然觉得它的速度格外慢,慢得像蜗牛,慢得令人指。 他不由解开领口的扣子,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些。 这时,从左手边隐隐传来一声尖叫。 叫声听着像一个女人出,并且从高处快速往下掉去般。瞬间的错觉,几乎让李然以为在电梯外头有个女人就这么和自己擦身而过,然后急速堕下电梯井去。 他下意识朝左边看去,看到,依旧是镜子里那无数个自己。 镜子,他可以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惊讶、恐惧等混合在一起的神色。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动了动。那就像人盯着一面墙,墙上突然有一只蚊子掠过般。蚊子虽小,却还是在人的视眼膜里出现的反应。 于是李然不由自主地盯上这只“蚊子”。 那是由于镜子世界的尽头处,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自己其一道身影。那最多只像一米粒大小的小人,但它突然晃了下,然后身影扩大的少许。看着就像跨出了其一个世界,正向现实的李然走来般。 李然心头狂跳,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再睁眼看去时,那身影又大了一点,已经有拇指大小了。而在它的身后,镜子里的世界染上了一层漆黑的颜色。它缓缓走来,就这么经过一个个李然的身边,而黑暗则将镜子的的李然们一一吞噬! 当它走出镜子的时候,现实的自己也会被黑暗吞噬掉。李然突然生起这股明悟。他再顾不得上楼,而是拼命按着开门键。此时此刻,镜子的那道身影已经越来越近。李然看清,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一个女人。白色的女人,黑色的长,浑身湿透,不断在镜子的世界朝自己爬来。 在她的身后,是扑天盖地的黑暗。它飞快地侵食着镜里的世界,吞食着光明,而将黑暗散下。因为女人的逼近,电梯里的灯光也不断变得昏暗起来。前所末有的恐惧笼罩在李然的心头,当女人已经吞噬掉所有世界,就贴在镜子里和李然四目相望的时候,李然在她那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眼白的双眼看到了自己。 如此渺小。 叮一声,电梯开了。李然连滚带爬地跑出电梯,不小心绊了自己一脚又摔在地上。他连忙往后看,电梯里灯光闪烁,黑暗如雾,正从电梯的左侧涌出。接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正要把里面恐怖的景象关闭时,一只正不断滴着水的手掌突然按在了门上,李然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喉咙来。 她来了! 在电梯大门的隙缝里,李然看到了一张白色的女人脸,那没有瞳孔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接着往下翻,盯往李然的方向。 李然再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这一叫,他突然现,自己在公寓的卧室里坐起。 原来只是一场梦。 李然看向窗户,窗外一片漆黑,似乎还是晚间。他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也不知道为何会那样的恶梦。他只感到深深的疲倦。特别是肩膀,又是一阵酸麻。李然不由伸手想去揉揉肩膀,不料手一伸,就摸到了又湿又滑的东西。 这让他打了个激灵,手指的触感让李然以为摸到了一条死鱼。而收回的手掌上,则多了几缕湿漉漉的黑。这让李然想起了梦的那个女人,难道,她就在自己的身后。 李然感到自己的牙关在打颤,他不敢去确定。这时,从另一边的肩膀上滑出来一只手,苍白泛着青色的手掌按着李然的脸,然后往一边扳去。 “不要。” “不要。” “不要!” 李然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可头却无奈地被那只手扳向肩膀的方向。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可脸上突然传来潮湿冰冷的感觉,像是一双沾着冷水的手在抚摸着自己。这让他起了层鸡皮疙瘩,要命的是,那双手正摸向他的双眼。 下一刻,眼皮被手指撑开。于是一张没有瞳孔的白色女人脸占满了李然的视线,她就在李然的身后,从来都在! “啊!” 李然大叫,出这辈子以来最凄厉的叫声。在片刻的恍惚后,他现还是坐在卧室的床上,不同的是,窗外阳光灿烂,已是白天。 他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又跑去照了照镜子。镜子里,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李然这才松了口气,他做了恶梦,还是两个。但不管如何,梦始终是梦。人醒了,梦里那恐怖的画面也变得遥远起来。等李然刷牙洗脸后,接到晴子5分钟后就要到达的电话,他甚至已经把那恶梦丢到九宵云外了。 人就是这样,非常健忘。 5分钟后,晴子果然来了。李然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今天的晴子穿着粉身的卫衣,牛仔裤,蹬着双色彩争艳的运动鞋。她把长扎成了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人显得十分精神。晴子身边还多了个拉杆箱,李然二话不说帮她提过了箱子,忙道:“请进请进,我这屋里就是有点乱,你别见怪。” 晴子笑嘻嘻地走进来,一看客厅,顿时掩嘴笑道:“这叫有点乱啊?” 李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客厅。沙上随便扔着换洗的内衣裤,桌子上报纸和简易食物的包装盒堆在了一起,这当然不能叫有点乱。事实上,这客厅垃圾堆也好不了多少。 “你们男生都这样,怪不得总把自己的家叫做狗窝。”晴子挽起袖子道:“看我的吧,做家务可是我的强项。” “不成不成,怎么能让你刚来就做家务,我收拾吧。”李然忙道。 晴子把他按在沙上,说:“你就在这里看着,在我们家里,家务从来都是女人干的活。” 她嫣然一笑,然后麻利地把东西分门别类,再一一擦拭起来。李然就坐在沙上,看着自己的狗窝在晴子那双灵巧的手下渐渐变得整洁干净起来,李然心里那个舒坦,心想家里果然得有个女人才像样。 又想起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到今天才总算享受到被女人伺候的感觉,那叫一个爷们。他这边傻笑着,那边晴子白了他一眼,说:“笑啥呢,你这里有什么东西,我做午餐去。” 李然想起自己冰箱里只剩下一个吃了大半的沙丁鱼罐头,连忙站起来大义凛然道:“做什么饭啊,你第一天来怎么能让你下厨,走,我带你下馆子去。” 晴子叉着腰说:“你可要想好了,下馆子的话我可不会跟你客气。而且,我很能吃哦。” “只管吃。”李然不以为然,一个女孩子家再能吃也吃不过王杰那帮大老爷们吧。 可半个钟头后,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晴子那小身板里像是个黑洞,李然无言地看着她眼前堆起来一叠小山似的盆碗,也不知道里面那些食物到了她嘴里究竟去哪了。晴子不是很能吃,而是超级能吃,一人扫光三五人的份量,吃得李然目瞪口呆,心惊胆颤。 他开始在想,是不是要把家里的冰箱换成大冰柜,要不一冰箱的东西估计也就只够晴子一天吃。 总算吃完东西的晴子,看着一脸痴呆的李然轻笑道:“吓到你了吧,我从小就特别会吃。不过你放心,平常我可吃不了这么多东西。就是这两天和家里呕气,我都两天没吃了,才吃得这么狠了点。”说完,她吐了吐舌头。 “两天没吃?”李然一惊,说:“那你可不能一口气吃这么多,会胃痛的。” “没事,习惯了。”晴子大咧咧地说。 看着这个矢志从家里逃出来的日本女孩,李然有些无言。接下来李然陪她去看了场电影,到了傍晚,两人到超市里买了很多食材回家,当天晚上,晴子给李然烧了一桌的饭菜。李然离家数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吃到这种家常菜里,当下感动得死去活来。 吃完了饭,晴子还是不要李然帮忙,自己哼着小调麻利地收拾着餐具。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李然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道:“晴子,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未免太唐突了,要是人家拒绝怎么办?还没想完,不料晴子沉默了片刻后,却出乎意料地“嗯”了声,表示同意。 顿时,李然喜出望外。可这时,厨房的窗户玻璃上却突然多了道细小的裂痕,就像是谁用指甲抠上去的一般。 ^ 第302章幸福生活(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1909:11:30302第302章幸福生活(求订阅) 转眼便是九点。 晴子捧着一盆水果沙拉,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个不亦乐乎。李然则把自己扔在另一边的沙里,拿着手机上Q和几个哥们热烈讨论着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晚上两人得怎么睡? 李然租了这套公寓,当时只考虑到自己住的原因,因此挑了个小户型。五十多平方的房子,标准的一房一厅型。当然,厨房厕所小阳台那都是配套的。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现在的问题是,卧室只有一个,床只有一张。两个人,要怎么组合,这是一个十分考究的问题。当然,最理想莫过于两人同挤一张床。只是李然觉得这样太唐突了,毕竟人家刚刚才答应做他女朋友,立马就睡一块似乎有点不太好。 李然当然把自己这种想法跟几个好哥们说了出来,立刻便遭到了集体鄙夷。 QQ群上,王杰了几个鄙视的表情,道:“我说老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啊。搞不好你这会扭捏着,人家大姑娘巴不得你开这个口呢。” 另外一个同学树仁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老李,你要是个爷们就大大方方地跟人家姑娘说。跟我们在这有啥好讨论的,你想啊这大冬天的,两人睡一块那得多暖和。” 接着大家都七嘴八舌的,无非是怂恿李然今晚和晴子大被****。李然丢下一句“你们这帮****”,便退出QQ。看来那帮损友是给不了他正确意见的了,李然想了想,自己晚上还是搬到沙睡吧,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当厅长不是。于是便跑到卧室里,拿了条薄棉被就往客厅跑。 晴子看到,问:“你干什么呀?” “这不我这才一个卧室,床让你睡,我睡沙就好。”李然摸着脑袋道。 晴子脸一红,道:“那怎么行,现在这么冷的天,你睡客厅会感冒的。要不,晚上我们挤挤吧。背靠背睡,你那1米2的床也够了。” “那那太……” 晴子掩嘴笑道:“看你,我都不怕,你倒怕了?怎么,难道怕我还会吃了你?” 李然憨笑道:“要让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吃了那也值了。” “哼,原来你也会贫嘴啊。”晴子娇嗔道,又打了个呵欠说:“我困了,你在这等着,我先去铺床。” “我叫你进来,你才可以进来!”她咬着牙丢下这句话,然后飞也似的跑进卧室里。 李然傻笑着坐在沙上,感觉幸福来得有点太快。没过多久,卧室里就响起晴子的声音:“进来吧。” 李然一颗心呯呯呯直跳,他连忙关了电视和灯光,抱着棉被跑回卧室。客厅于是陷入一片昏暗里,只有厨房窗外有路灯打进来,在门口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暗黄色的光块。突然,门边上多了道黑影,那看着像个女人。 卧室里,柔和的灯光下,晴子已经钻到床上的被窝里。她侧着身睡,背对着李然道:“不早了,快睡觉吧,把灯关了。” 李然依言关了灯,拉着自己那条棉被往自上盖。他侧身背对着晴子,拿着手机假装在上,心情却是七上八下。突然身上一重,却是晴子把身上的被子往他身上盖,道:“你那条被子太薄了,一起盖吧,明天再去买条新的。” 顿时,被窝一阵少女的体香,李然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卧室里放的是单人床,1米2的床宽也不过勉强让李然自己睡而已。现在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自然很难会有空隙留下。李然两人几乎是背贴着背,即使不用眼睛看,李然也可以凭借背部的触觉在脑海里描绘出晴人那身体动人的曲线。一下子,他的心就热呼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李然把手朝晴子伸了过去。才伸了一半,他突然抽回手,暗骂自己一声,李然决定专心睡觉。可这时,从腰后却伸了一条手臂把他抱紧。李然差点没笑出来,他握住了晴子的手。但手刚放上去,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手臂湿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而且很冷,冷得如同没有温度。 难道晴子生病了? 李然连忙翻了个身,于是便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从晴子的头露出来的脸,毫无疑问,这是个女人。脸色青白,双眼紧闭,嘴唇紫,看着就像一条在水里泡了许久的尸体。李然牙关打颤,他无法理解为何在晴子的头下会看到另一张女人的脸孔。可更要命的是,他记得这张脸。 在昨晚那两个梦里,李然看到的就是这张女人脸。 可现在,它已经从梦里走出来,出现在现实里! 突然,女人脸上的眼睛翻开,露出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 “啊!” 李然从床上蹦起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这一下摔得他够呛,接着便听到晴子的惊呼。当他睁开眼时,晴子已经开了灯,正紧张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鬼!”李然语无伦次道:“我见鬼了,就在你的头后面!” 晴子一脸猜疑,她在房间的镜子前转了圈,说:“没有啊?” “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李然捉狂道。 晴子脸色黯然,说:“李然,你不想和我交朋友可以直说,不用编这种瞎话。你不想我呆在这里的话,那好,明天我就会走。现在,我到客厅去睡。” “不不,晴子你误会了。”李然跳起来,捉着她的手道:“我很喜欢你,真的。刚才,刚才我肯定是错觉了。是了,昨天没事我自己呆在家看鬼片来着,肯定是受这个影响了。我誓!” “真的?” “真的!” 晴子认真看了他一会,道:“那好吧,我相信你。快睡吧,你肯定是精神太紧张了,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 “我想也是。”李然拍着脑袋,总算松了口气。 被刚才那幻觉吓了跳,李然再没有其它心思。两人重新睡到床上去,很快李然就睡了过去。这一夜,再没有做什么恶梦。到了第二天,李然起床,现晴子已经离开卧室了。 他走到客厅,晴子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看到他醒了,笑着说:“去,洗脸刷牙,然后准备吃饭!” 李然别提多开心了,要知道以前自己住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吃早餐。现在,却有一个女孩给他准备热腾腾的薄粥和包子。见他在站那傻笑,晴子没好气道:“你干什么呢?” “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晴子,我觉得太幸福了,这一切美好得就像是个梦。”李然傻笑着说。 晴子往他大腿上捏了记,痛得他直叫起来,晴子哈哈笑道:“怎么样,现在感觉不是个梦了吧?” 李然拼命点头,一脸痛并快乐着的样子。 “哦,对了。今天我约了朋友去玩,晚上不能陪你吃晚餐罗。”吃早餐的时候,晴子突然说道。 李然正消灭完一盘包子,闻言说道:“没关系,晚上我去别人家蹭饭。对了,等下出去,我顺便和你去打一把钥匙吧。” “不用吧?” “要的!”李然坚持道。 吃完早餐,李然带着晴子把附近一家钥匙店多打了把公寓的钥匙,看着晴子珍而重之地把这把钥匙和脖子上一条项链串在一起时,李然像喝了蜜似的甜到心坎里去。临走时,晴子蜻蜓点水似地在他唇上一吻,然后才逃跑似的离开。李然一直在那里傻笑着,看得旁边的老板忍俊不禁,道:“小哥儿第一次谈恋爱?” 李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老板举起大拇指道:“俊男美女,一个字,配!” “承您贵言。”李然满心欢喜地道。 这时手机响了,是王杰打来的。这好哥们劈头就问:“老李,昨晚把事办了没?” “什么事不事的,昨儿个天冷,我俩暂时挤一块了。今个打算买条棉被去,晚上哥们当厅长。” “得了吧,老李。都挤一晚,以后就一起挤得了。挤多几次,也就该办事了。” “……”李然摇头道:“我不得不批评你,王杰同学,你这脑袋就不能少点那些不健康的思想吗?” “这算哪门子的不健康,我跟你说李然。男女欢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行了别说这事了,咱好久没一起玩CS,怎么样,今天玩个痛快?” 李然想想也成,反正今天晴子不回来,他自己又没去。便答应下来,于是这一天,李然和王杰在吧里杀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晚饭也在吧里对付,直到晚上九点,两人才结账下机。 在庭江路附近的地铁站下车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才下地铁,就收到晴子的短信,上面写着:天冷,没事快回来吧。 李然心头一暖,回道:宝贝,我下车了,等我5分钟。 片刻后晴子回信,只有一个字:贫! 收起手机,李然快步走向出口。地铁站里人不多,李然独自走在冗长的通道里,响亮的脚步声反而让通道显得无寂静。这种反差说不出的矛盾,正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交流电的声音,跟着灯光闪了闪,竟然灭了。李然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在通道的尽头处,似乎一道白色的人影渐渐走来。 同样是脚步声,可啪啪啪的声音听着不像鞋子敲击地面,反而像赤着脚丫子拍在地上的声音。只是现在天气这么冷,有谁会不穿鞋子出门? ^ 第303章撞邪 第303章撞邪 李然想,人家穿不穿小鞋也不关他的事。这年头什么怪人没有,连裸奔都已经不是新鲜的新闻,不穿鞋子也就没那么稀了。他紧了紧上领的领口继续往前走,才走没几步,后头突然出现了水声。 哗啦啦的,活像水管破了。李然那个纳闷了,好端端怎么就破水管了。回头看,果然一滩水从通道那头涌了过来,转眼间就漫过了他的脚。水位上升得还挺快,李然才刚站了会,水已经升上了脚跟,直向小腿肚子而来。李然吓了跳,这哪是爆水管啊,泥石流来得都没这么快。 他赶忙往前走,可人这一泡水里,阻力就大,走起来格外吃力不说,还慢。眼看离出口还有老大一截,李然真的急了。这是水位已经上升到腰间,后头水声大作,他百忙回头一看,顿时脸都绿了。老大一个水浪从后头卷来,李然有点蒙了,这还是在地铁站里吗?这简直是被扔到江里河里了吧? 不管他愿不愿意,该来的还是来了。一个大浪打在他背上,差点没把他撞背过气去。李然被巨浪打得立足不稳,一个踉跄给砸到水里去。嘴巴一张就喝了口水,那水还是咸的,呛得李然眼泪鼻水一起流。他挣扎着站起来,没立稳,又一个浪拍来直接把他又拍回去。 得,这已经不是地铁站,这成汪洋大海了。 李然再次冒起头时,现水位已经来到脖子上,而且还不见消停。水哗啦啦地继续往上涨,片刻后就把李然给淹了。李然只得闭气,还好读书的时候学过游泳,闭气什么的倒也难不倒他。难只难在这口气闭得仓促,恐怕支持不了一分钟就得用完。 看了一眼远处的出口,李然只得手脚并用朝那游过去。他无意间朝后望了眼,差点没把嘴里这口气吐出来。通道的尽头处,一片黑暗铺呈而来,它像是墨水似的在这片水域染开,转眼便来到了李然的后头。李然拼了老命往前游不到一米,便给黑暗追上。 远处的出口也渐渐被黑暗吞没,一时间,李然不知身在何处。 片刻后,似乎眼睛适应了环境,周围泛着一层暗青色。李然勉强能够看清一两米内的事物,通道仍在那,只是出口隐藏在昏暗。李然摸着墙壁朝前游去,突然,身后响起了划水声。 难道是那没穿鞋子的家伙? 李然往后看,果然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向李然游来。渐渐的,影子接近,李然才看到那是一个女人。可这却是个恐怖的女人,她的头直有米许长,披散在海里四处蠕动仿佛某些生物的触手。女人的脸孔青白一片,她竟然还是闭着眼睛。那没穿鞋子的脚在水轻巧地踩动着,便像一尾人鱼般迅速朝李然游了过来。 这张脸李然是认得的,昨晚他还和人家差点来个近距离接触。果然。这女人游得近了,一下子把眼睛翻了起来,露出一双只有眼白的死鱼眼。 李然掉头就游,可他哪游得过人家。没过片刻,那女人已经在李然身旁游过,一头黑轻轻在他脸上拂了下,又冰又痒的感觉让他差点没叫起来。还好他拼命捂住嘴巴,才不至于吐出这口气。再看时,女人似乎不见了。 “李……然……” 突然,一声呼唤从头顶传来。声音拖得长长的,毛毛的,像夜猫子在叫,又像女人在笑,听得李然起了身鸡皮疙瘩。他抬头看,从头顶下垂下来大量的头。这些如同妖蛇般的黑顿时把李然罩在了里面,他吓得伸手乱拉乱扯,可头是如此之多,李然越是扯,反而给缠得越紧。 于是视线都给黑占满,不等李然把它们拔开,黑翻出一张白色的脸孔来。跟着黑蠕动,又伸出了手和脚。女人朝李然抱了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要走……” 李然拼命挣扎,可这时手脚却已经被黑缠上。这些又湿又滑的头就像蛇皮似的,贴在身上异常不舒服。让李然更难过的是不断靠近的女人,眼看她就要抱住李然的时候。突然,从李然的胸口处亮起一片金光,跟着似有火焰从上衣胸口窜出,狠狠地舔上女人手脚和长。 顿时,李然听到一凄厉的尖叫。这叫声震得他耳膜痛,眼前则为强光占满,李然恍惚间,仿佛看到女人像钻进罐头里的章鱼般,四肢向前迅速飞退。片刻后,李然回过神来,却现自己坐倒在地铁通道里。 没有水,也没有什么白色的女人。灯也亮着,几个勿勿而过的行人还怪地看了李然一眼,其一个老太太甚至丢给李然几张票子,显然把他当成了流浪人员。李然哭笑不得,这时嘴一张,竟从嘴里吐出一汪清水来。 不是幻觉! 李然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片滚烫,就像给火焰烧过似的,可衣服完好无损。他摸往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拎出一张烫得惊人的名片来。顿时,他记起这张名片是前不久在黄泉乡酒吧时,那个年青的老板送给他的。 看向名片,黑色的名片上浮现了一些金色的符号。就是这些符号散着高温,现在符号正渐渐淡去,于是现出了名片上的一个人名。 马小宝! 马小宝一脸严肃,双眼凛然,全身杀气迸,凝神盯着眼前这个丽人。 苏苏。 苏苏冷眉上扬,眼眸闪烁着精光,淡淡道:“你想清楚了?” “当然!” “不反悔?” “后悔的是小狗!” “好。”苏苏点头道:“那么我们就一局分胜负!” “正和我意!” “不过……” “不过什么?”马小宝皱眉道。 “不过,我要添点彩头。”苏苏说道。 “什么彩头,说。” 苏苏妙眼一亮,道:“如果你输了的话,得洗一个月的盆碗!” “好,如果我赢了呢?” 苏苏突然摆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那你想让姐姐做什么,姐姐就让你做什么,什么都行哦。” 马小宝差点没一鼻血喷出来,勉强保持镇定后,他冷言道:“君子一言……” “一百匹马也追不上!来吧,放马过来。”苏苏傲然道。 马小宝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接招吧!” 说罢,手掌一翻,现出某物。捉紧,用力扣下。 与此同时,电视里一个3D人物做出挥动球拍的动作,出一记堪称绝杀的球。苏苏哈哈一笑,反手一拍,电视里同样出现与之同步的人物动作,将马小宝的球给挡了回去。 两人正玩着一款球赛的体感游戏,地点自然是在黄泉乡上的小屋。不过屋子里除了他们外,还有柳萌美和铁牛等人。明天他们都要回家过年了,索性今天他们便来马小宝这里聚会,刚好给马小宝和苏苏这场“决斗”做个公证人。 马小宝斗声昂扬,可惜球技太臭,没三两下就给苏苏杀得丢盔弃甲,在一帮损友的哄笑声,苏苏以四一的绝对优势赢了赛。 “那么这个月,厨房就拜托你了。”苏苏拍了拍马小宝的肩膀后,便出了连串嚣张的笑声:“还有谁想挑战姐姐,都给我上来!” 马小宝欲哭无泪,被铁牛和沈思远两人一人一边捉着挤兑。突然,马小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挣脱了两个没义气的兄弟,拿出来一看。手机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客厅里又爆起了苏苏的长笑,还有柳萌美的叹气声。看着闹哄哄的客厅,他只得到走廊上接听。 “马先生吗?”手机另一边是个着急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之前有到过你的酒吧,当时你给了我一张名片,说遇到什么怪而又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可以找你。马先生,请你务必帮帮我!” 半个钟头后,马小宝在酒吧里见到这个年青男生。 现在是白天,酒吧还没有营业,马小宝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卡座,然后自己倒了两杯咖啡放到桌上。眼前这个男生眼神慌张,拿起咖啡就喝,似乎温热的咖啡下肚让他镇定了点。 “不要急,慢慢说,从你第一次梦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说起。” 在刚才简短的交谈,马小宝知道他叫李然。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最近遇到了怪事。他先是在梦里梦到过一个女人,然后,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出现在现实里。照这样展下去,很快这个男生就会分不清什么是幻觉和现实了。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精神状态,男生很可能随时会精神崩溃。 这时候能够帮到他的,便只有心理医生或马小宝这种人。而显然,心理医生并无法改善这种情况。因为他递给马小宝的名片上显示,那隐藏于名片里的辟邪符已经有使用过的痕迹。 辟邪符既已生效,那说明男生的确撞到邪物了。 ^ 第304章商静(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2009:11:46304第304章商静(求订阅) 李然很认真地讲,马小宝很认真的听。 断断续续地,李然说了大半个钟头。他从不久前的幻觉说起,到做了一个梦梦,又到那女人从幻觉到梦境,从梦境到现实,最终于昨晚地铁通道里介于幻境与现实之间的遭遇作为结束。其还谈到了晴子,但关于这个日本女孩,他只是以女友简单带过。 马小宝听完,道:“那么从这整件事来看,你梦到的那个女人,是在你结识了现在这个女友后才出现在现实里。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设想,这个女人,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前任女友?”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李然摇头:“在她之前,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女朋友,这点我那些同学可以作证。” “不是情债?”这倒是让马小宝有些意外,毕竟从李然的遭遇来看。最合理的解释是他有一个前女友,不管他们两人最终是和平分手还是谁甩了谁,最终这个女友出了意外死了。可她放不下李然,于是跟在他身边。 这就解释了前不久在酒吧里看到李然时,马小宝同时看到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性灵体。 后来李然有了新欢,前女友不甘心只当个影子,于是试图进入李然的视线,便有了那些可怕的遭遇。但现在李然说自己没有前女友,那这个女人为何不在之前作怪,而在李然结识新女友后才试图影响他? “我希望你回忆下。李先生,灵体是不可能没有缘由纠缠着你,你和她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你回忆下是否有伤害过某人,或者做过什么很过份的事。” 看李然脸露怒意,马小宝摊手道:“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坏人。只是我们有时候也会在无意间伤害了某些人,而我们却一无所知。这个灵体,有可能是生前被你无意伤害,所以才会缠着你。这是一种缘分,只不过是孽缘罢了。” 李然的脸色才好些,他皱着眉头,片刻后摇头苦恼道:“想不起来,我这人平时很少得罪人,特别是女的。我真想不起有伤害过哪个女人的事。” “这样吧,才我帮你做一次深层回忆。也就是催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然皱眉道:“用得着这么麻烦吗?那个女人显然想伤害我,你名片上不是印着除灵消灾的业务,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直接把她给灭了不就成了。” 马小宝听罢,冷笑道:“李先生,恕我冒昧。从你的穿着来看,你的收入只是一般。加上你才刚刚毕业,我想这份工作也没干多久。以这个城市的人均收入估算,以你的学历,至多现在也就月入三到四千左右吧?” “三千八,怎么了?” “四千不到。”马小宝笑道:“我上次刚帮人家除过一次灵,你知道对方付了我多少报酬?” “多少?”李然脸色有些挂不住,问。 马小宝眼睛朝天花板翻了上去,说:“报酬就是这间酒吧,以及额外十万元酬金。很抱歉,我不认为李先生能够付得起这更高的酬金,所以我真不知道,你那句要多少钱尽管说的底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李然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支吾了半天说:“你知道我没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 “很简单,有时候我可以分不收,只想帮帮人,也同时帮帮那些在人间徘徊的灵。相信我,有时候它们人还痛苦。”马小宝道:“你想我不过问以前的事,除非你可以付得起让我满意的酬金。否则,要想解决你的难题,就得照我的规距来。想怎么做,李先生你考虑一下吧。” 李然想了想,咬牙道:“十万的话,我也不是付不起。” “错错错。”马小宝笑得很邪恶,摇着手指头道:“真抱歉,你这情况看上去较棘手,没有个十倍价钱我不接。” “一百万?”李然顿时吼道:“你不如去抢。” “我说了,想要我不过问,那么就得看我的心思。我现在的心思就想要一百万,你说抢,那就算是抢吧。”马小宝一脸无赖地说。 李然身体轻震,片刻后瘫坐了下来道:“好好好,我听你的。催眠就催眠。” 马小宝愉快地站了起来,拍手道:“看,这事本来就这么简单不是。跟我来吧。” 挥了挥手,马小宝领着李然去酒吧后的办公室。这里之前黄玲已经装修过,办公室地方不大,却显得实用。马小宝重新装修的时候,也没改变它的格局。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带着李然进来后,他让这男生自己坐到沙下。马小宝拉来一张椅子坐到他跟前,说:“现在听我的指示,先,先放松自己的身体。” 李然依言放松了身体,用一个较舒服的姿势靠在沙上。 马小宝伸手放到他眼前说:“现在,看着我的手。把注意力集在我的食指上。”说完,他就摆动起手指来。李然的双眼跟着马小宝的手指转动起来,如此三遍后,他便感到昏昏欲睡。 “现在,你很困了。可以闭上眼睛……” 马小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然不知不觉便按照他说的睡了过去。听李然出均匀的呼吸声,马小宝点点头,又轻轻说道:“现在,你正身片一片黑暗的地方。但在你的不远处,有一点亮光,看到了吗?没错,就在你的左手边。” 李然靠在沙上的头轻轻转向了左边,然后点头说:“那里有一扇窗。” “窗户?也行,那么现在,你走过去,看看窗户里有什么?” 四周是一片漆黑,如同最深的夜,又像在千米以下的海。只有一点光亮在左边出现,李然看去,那是一扇老式的雕花木窗。窗框雕着鲜花做为装饰,窗上装着玻璃,光就是从窗后照进来的。李然朝它走了过去,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窗边。 往里面看,窗外是一个操场,操场远处两个篮球架间还挂着道红色的横幅,上面贴着“欢渡国庆”四个大字。操场的两边是三层楼高的教学楼,现在似乎是黄昏,秋日艳阳洒下大片大片的光辉,照得整个世界明亮无。 这个画面让李然觉得很熟悉,突然他记起,这不是自己读过的高学校吗? 突然,在校门口处有一个身影出现。学校静悄悄的,那道身影走进了操场,离得远,李然只隐隐看到那大概是个女生。留着长头的女生,茫然地坐在篮球架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就这么过了一会,天色渐渐变得。 落日为铅云所掩盖,尽管隔着扇窗户,李然似乎还能够听到外头呼啸的风声。天突然就变黑了,跟着闪电霹雳炸起,在强烈的闪光,李然看到那女孩似乎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这时,蓝球架上那条横幅被风乱掉,飘到女孩身上把她裹住,女孩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她要爬起来时,一道闪电直劈而下,把操场别上一棵老树劈倒。大树带着电火轰隆倒下,直直砸在了女孩的脚边。 “啊!” 李然听到窗外传来女孩的尖叫,他急了,浑然忘记这是在梦境里。他想要去打开那扇窗,可窗户关得十分严实,无论怎么样都打不开。这时,窗外下雨了,他隐约听到风雨声传来女孩喊救命的声音。 接着大地震动,李然张大着眼睛,看到校门外突然扑来一股泥浪。黄褐色的泥浪如同海啸般拍在校门上,跟着奔腾着向学校里卷了进来。泥浪先在操场打了个旋,然后水位不断升高,转眼就有一个成人腰身那么高。 泥石流! 李然想起这个可怕的名词,更担心那个被大树压在操场上的女孩。然而洪水来得太快,快得李然只看到女孩单薄的身影,下一刻已经为洪浪所淹没。 窗外,水位越来越高,很快就淹过了整扇窗户。李然无力地坐倒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窗外不断有树枝或其它什么东西卷过。突然,一道黑影拍在窗户上。李然看去,原来是那女孩。她似乎已经给浸死了,整个人被水流挤到窗户上。那张白色的脸孔紧紧地贴着窗户,李然站了起来,想走过去打开窗把那女孩放进来的时候。女孩脸上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珠,突然动了动,然后转向了李然的方向。 看着这双眼睛,李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失声叫道:“商静!你是商静!” “李先生,冷静点。” 看李然突然从沙上跳起来,整个人都翻起了白眼。马小宝连忙一巴掌甩过去,把李然又拍回沙。然后用力按了按他的人和脑袋后风池等穴。人的脸部是神经最密集所在,用力拍击可以用痛楚帮助他清醒过来,再加上人和风池几个穴位的挤压,则让李然迅速恢复神智。 片刻后,李然总算醒来。他脸色苍白,全身冒冷汗,嘴上挂着苦笑说:“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商静,我的高同学。” ^ 第305章距离 更新时间:2014-02-2019:12:00305第305章距离 “看来你记起了一些东西,不错,这是个好的开始。不介意的话,和我讲讲这位商静吧。” 办公室里,马小宝换了个舒服的姿态,摆出一付听故事的样子。李然却仍一脸犹豫的样子,马小宝也不催他。反正是他被鬼缠,李然不急,马小宝更没理由着急了。 他甚至还到酒吧外头端了怀果汁进来,不忘给李然递了一杯。李然看着果汁,突然道:“那是生在高二的一件事,你问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之前我的确没想起来,可刚才我终于记起。没错,我伤害过商静。而且伤得很重……很重……” 马小宝没有催促,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你要他闭嘴都难。何况这段往事肯定对李然的刺激也很大,要不然他也不会忘记。直到最近受到那叫商静的女孩诸多影响,又在自己的引导下才总算回忆起这段往事。现在,李然应该很想对人倾诉。 接下来,李然向马小宝讲述了他和这个叫商静的女生之间的故事。 那是高三生的事,再过个大半年就要高考,李然和很多高三学子一样面临着高考的沉重压力。用他的话讲,就是吃饭睡觉都在念书。那时候的他心无旁骛,只想在高考上取得一个好成绩。 李然的家是在一个小县城里,他的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工人,在镇上辛苦工作了一辈子,才分得那么一套又窄又小的房子。李然不想自己也像父母一样呆在这个小县城里,他誓要考上大学,离开那落后的小县城。 所以那时候,他是班上最奋读书的一个学生。老师和父母都看在眼里,说起李然,都夸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可就在那年,班上一个女孩突然向李然表白了。 她就是商静。 商静是班上的语科代表,人静静的,有些腼腆。谁也没有想到,平时这么一个静的女孩竟然这么大胆向李然表白。而且就很多人看来,商静要李然优秀得多。她家是开超市的,这些年父母赚了不少钱,商静上下学都是她爸开着小汽车接送。 商静家在城里有两套房子,家庭条件要李然优越得多。这样一个女生,平日里自然少不了男生追求。可她谁也没看上,独独看上了李然这个书呆子。 那时李然也蒙了,商静小声对他说,她爸准备一毕业就带她去北京。她从很早前就对李然有好感,可一直不敢说出来。但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商静还表示,如果李然愿意,她可以让她爸想想办法,把李然也弄到北京读书。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李然人很倔强。他想自己努力读书,拼死拼活的,到头来还没有商静一句话顶用。 商静的话伤害到他那敏感的自尊,他想拒绝。但李然终究是个细心的人,他知道自己这样当场拒绝,商静会很难堪。于是他委婉地表示得考虑一下,并约商静明天下午来学校见面,他会告诉她答案。 然而,明天已经是国庆,李然是不会来的。国庆七天假期,他一天也别想浪费。 第二天,李然在家里温习功课。到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商静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去学校了没有。李然随口说要出门,电话那头商静笑了笑,说呆会学校见就挂了。 商静挂了电话后,李然突然有些后悔了。毕竟商静是个好女孩,平时也没因为家庭环境优越就瞧不起他们这些同学。李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过份了些,而且现在学校放假,如果商静一个女孩子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那可就不好了。 李然连忙收拾了东西就往学校去,他家离学校近,踩自行车也就三两分钟的路程。来到学校果然静悄悄的,商静也没来。李然就决定躲起来,等商静来了,看他不在,自然会失望离开。确认她安全离开后自己再撤也不迟,抱着这样的想法,李然把自己藏到一楼的课室里。 说到这的时候,李然端起果汁狠狠地喝了口。他低下头,身体在微微颤。 马小宝问:“之后呢?” “之后,商静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李然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那天傍晚突然变天,下起了暴雨。李然他们的学校就在山边,当时山体崩塌出现了泥石流。泥石流冲下山的时候,又把附近一个水坝给压跨了,以致于水库的水全往地势较低的地方灌。李然的学校当其冲,那时候商静见变天已经要离开,却不幸被闪电劈倒的树干给压着,结果李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弱的女孩被洪水淹没。 之后李然出于本能往楼上跑,还好大水上升到二楼时也就停了。李然在学校里困了一夜,第二天救援队赶到时他已经晕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是出于内疚或自责,李然下意识地遗忘了这段记忆。之后他如愿考上了濮阳市的一所学校,从此更是把商静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记忆才打开了一道铁闸,让往事如同洪水般将李然淹没。 听完李然的描述后,马小宝大概可以肯定商静之所以纠缠着李然不去,完全是因为他把商静给忘记了。更重要的是,他欠商静一个道歉。 “你身上有商静的东西吧?”马小宝问。 李然先是茫然地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往自己脖子摸去。然后提了一条项链出来,项链是银制的,上面垂着一个降魔杵。李然说:“应该是这个,这是高一暑假后商静送我的。当时她去西藏旅游回来,给班里的同学带了很多礼物,我也收到了一个。” “给我看看。”马小宝伸手从李然手要过这条项链,他仔细检查着,最后现降魔杵是可以拧开的。 拧开之后,降魔杵藏着一道小小的符纸,符纸用头丝缠紧。如无意外,这应该是商静的头。打开符纸,那是一道密宗的符咒,大概是驱魔辟邪之用。然而符纸的背后,却写着一行清秀的字:爱你,然。 下面是一个“静”字。 马小宝轻轻一叹,将符纸递给了李然。 李然看到那行字,再看那几缕丝,突然鼻子一酸,低声抽泣了起来。 原来商静早就把一缕情意缠在他的身上,可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把她给忘,如今看到这行字,李然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大的笨蛋。他忍不住想,当年如果不是这么倔强的话,那么现在是否是另外一个结局。 可惜生活永远没有如果,更无法从头来过。 青春的岁月总是肆无忌惮,锋芒毕露。可只有当岁月经过沉淀,重新审视自己的时候,才会现那时的锋芒,却深深的伤害了其它在乎你的人。 李然很后悔,但再悔恨,也无法改变商静已经远去的事实。 不。 商静没有远去,甚至就在李然的身边,只是李然没有觉察到而已。然而对于这两人来说,阴阳相隔,却是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这让马小宝想起苏苏曾经说过:“你我最远的距离,是我还活着,而你则在红尘轮回。” 李然和马小宝何其相似,两人皆是被一女子芳心暗许。但马小宝要李然幸运得多,若与李然的遭遇一样,想想是多么令人魂断神伤之事。 马小宝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可以帮你和她见一次面,你大概有些话要对她说吧。” 李然点点头,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成一声重重的叹息。 下午,李然带着马小宝回到自己的公寓。刚出电梯,就撞到了晴子。晴子看到李然时先是一喜,问:“你今天去哪了?” 李然指了指马小宝说:“去找个朋友,有事,就是他。” 晴子这才看到马小宝,不知为何。看到马小宝时,她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连带生上李然的气道:“我出去,今晚不回来了,睡朋友家。” 跟着勿勿地离开了。 李然有些莫名其妙,对马小宝说:“你别见怪,晴子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她家里又来催了,她心情不好。” “晴子?听着怎么像日本女生的名字。”马小宝笑道。 李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她的确是日本人,之前我和你提到的那个女朋友,就是她。” “哦,长得挺可爱,你真有眼光。”马小宝随口敷衍了几句,心里却想,最近怎么不管撞到的妖怪还是人全和日本有关系? 来到公寓,马小宝让李然把刚才在超市买的糯米用一个盆子铺满,再找张桌子放到西面。盛着糯米的盘子就放到桌上,接着摆上刚买的香炉和线香。李然以为他要像电视里那些道士一样开坛做法,不想马小宝扔下这些东西后,就自己溜到客厅看电视。 见李然坐在旁边一付着急的样子,马小宝笑道:“别急,要把商静请来,得等晚上。白天阳力太盛,灵体是不敢随便现形的。” ^ 第306章招魂 更新时间:2014-02-2111:17:36306第306章招魂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李然整个人都像急瘦了一圈似的。晚饭他也不吃,害马小宝自己连啃两个巨无霸汉堡,吃得整个胃都巨无霸了。见李然这着急样,也不知道他是想早点摆脱商静,还是真心想找她道歉。但不管如何,人鬼殊途,让这一人一鬼早点分开也是好的。 李然当年虽说做错了事,但终究不是存了坏心思。何况他还担心商静已经先去学校以策万全,可谁料会突然下起了暴雨,从而引后面那连串事故。说起来,都是意外。李然是错,可还错不及死。商静似乎也没弄死他的打算,要不然单靠马小宝那道辟邪符只能吓退她。若商静矢志要李然的命,区区一道辟邪符还真挡不住。 到了晚上,马小宝让李然把窗户全关了,再拉上窗帘,同时关了电灯和其它一切电器。做完这些,马小宝才点着了线香和一对冥烛,手拿线香冥烛先朝西面拜三拜,再插到香炉上。跟着伸手朝李然划,之前已经和李然说了要用到他那个降魔杵,李然连忙把东西递了出去。 从降魔杵里拿出商静的头,马小宝以她的丝为媒介,驱动灵力画了个请灵符,接着轻喝一声:“召来!” 然而四周全无反应。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又再驱动了几次请灵符,可皆无反应。他心道,难道这头不是商静的?想想应该没可能,那纸上的字李然后来也认出是商静的风格,那断无可能在符上缠上别人的头丝。 头是商静的,以它作媒介,商静应该知道这里有人正请她出来。她既没出现,那只有两种情况。 见搞了半天没动静,李然自然问马小宝这是怎么回事。马小宝替他分析了下,说:“商静没出现,一是她已经走了,魂归幽冥,自然请她不出来;二则是她怨气太大,一心想弄死你,不想听你道歉。” “可我这还没道歉呢,她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马小宝叹道:“因为我在这里,一个通灵师如果只想除灵的话,哪用得着请灵符。既然用了请灵符,自然是想牵个头让你们双方看看有没有庭外和解的可能。” 李然叹道:“看来她是恨极我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总不能让她真的杀了你,只能我去找她谈谈了。”马小宝摊手道。 “你知道她在哪?”李然眼睛一亮,问。 马小宝摇头说:“不知道,但我总有办法找到她的。” 这点他自然有把握,商静的灵体看来是和送给李然的降魔杵有关系,她肯定不会离开李然太远。也就是说,现在她应该在这栋公寓大楼内。马小宝在李然的客厅和卧室各画了一道镇灵符,告诉他没有自己的通知不要离开公寓。李然自然不会反对。 接下来两天,李然都呆在公寓里。期间和晴子通了几次电话,晴子也不知道在哪里,总是信号不良的样子,听上去声音总是模糊不清。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两人才在QQ上联系。李然问她这两天去哪了,晴子沉默了片刻,才回了句:家里有事。 李然看着手机,觉得另一边的晴子心事重重,便问道:你没事吧。 晴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李然,出来陪我喝酒好吗?”晴子问。 李然一愣,问:“你现在在酒吧?” “正要过去,怎么样?出来吗,陪我喝喝酒,喝完咱们就回去。” 李然回道:“晴子,我很想陪陪你,可我现在不方便,你理解下。” “不方便,怎么不方便?难道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李然慌忙道:“没有没有,你可别乱想。我是真有事,现在在家呢。” “在家能有什么事?” 李然不答反问:“要不,你买点啤酒回来,我陪你喝?” “不要,今天我爸又催我了。我正郁闷着呢,在公寓里喝哪有气氛,只会越喝越闷。你说,你究竟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晴子不依不挠地说道。 “我怕说了你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那我说了。”李然压低了声音说:“记得两天前你出门的时候撞见我那个朋友不?” “嗯,就那帅哥,怎么了?” “我告诉你,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通灵师,捉鬼的。” “捉鬼?”晴子语气迷惑。 李然苦笑道:“是啊,最近我最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总感觉旁边有鬼在缠我,所以我才找那个朋友过来看下。这几天他都在抓鬼,离开的时候他在我这公寓里画了几张符,让我呆在家里别出去。所以……” “够了,李然。别再拿这种骗小孩的话骗我,你不想陪我就直说,什么鬼不鬼的。”晴子似乎生气了,声音变得十分尖利。 李然忙道:“不,你误会了。我没有……” 他不及解释,晴子已经挂了电话。李然连忙再打过去,可晴子已经设置成转接到留言信箱,李然不由苦笑,心想女人的脸果然说变就变。他叹了口气,只得自己到冰箱里拿罐啤酒,对着电视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在李然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时候,两个男人正从外头回来。这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走起路来都一摇二摆。两人搭肩搭背说着胡话,不时还出轰然大笑,让经过大堂的一个大妈侧目不已。 两人都在在附近的工厂上班,今年春节都没回家,放假的这些天几乎每晚都喝得脸红耳赤才肯回来。其一个剪着板寸头的男人死命按着电梯,可惜这电梯太老跑得慢,见它半天没下来,板寸头就对着电梯一通骂。 另外一个留着分头的男人笑道:“哥们,不至于吧。不就一电梯,等等它就下来了。” 这说完,电梯就到了。门开,却见电梯里站着个俏女郎。看上去二十出头,长得十分标致。女郎朝两个男人甜甜一笑,说:“两位大哥,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走楼梯好吗?” 板寸头喷着酒气道:“妹子,瞧你是个女的咱也不和你计较。就你这话,要是男的哥准揍你知道吗?这电梯又不是你的,怎么还不让人搭了。” “哟,瞧这大哥火气多大啊。您消气气,我这么说,可不为你们好嘛。”女郎一脸认真地说。 分头站出来道:“妹子你就别消遣我哥俩了,快让让,我们还赶着回去洗澡睡觉呢。” “哎,这年头当好人,不,当好鬼可真难。”女郎小声地说道,又朝两个男人说:“要就进来吧,呆会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别怪姐姐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板寸头翻了个白眼,和同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两人浑身酒气,让女郎皱眉掩鼻,缩到一角去。 按了自家楼层后,电梯就开始往上走。两个男人又聊开了,这次聊的是足球,就在两人口沫横飞时,电梯里的灯光突然闪了闪,像是线路不良似的。 板寸头摸着脑袋道:“它奶奶的,早跟物业说了该把这老古董换了,瞧这老爷机器的,可别半路给爷爷罢工了才好。” 旁边的分头骂道:“乌鸦嘴,别乱说话。” 他话音刚落,电梯突然震了震,竟然给停了。两个男人一愣,还搞不清楚生了什么事,电梯门竟然自己打开了。看电梯门上显示着“6楼”的字眼,可门打开却现电梯大半边停在了5楼,上头则是6楼的地板。板寸头嚷嚷“这咋回事啊”,又大着胆子走到电梯门往下看。 下面是黑乎乎的电梯井,不知从哪里来的冷风吹了上来,拍在男人的脸上,顿时让他的酒意醒了大半。 “咦?那是啥?”另一个男人也走到电梯门旁边,突然指着下面叫了起来。 “啥啥的,别大呼小叫成么。”板寸头不满道。 分头大叫着说:“看看,那是个女人?” “胡说,这电梯井哪里来的女人。”板寸头说归说,还是朝下面瞄去。电梯井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什么,他刚想吱笑同伴,突然眼角闪过一个白点。 再仔细看,那个白点正不断扩大,跟着一个女人像只大壁虎似地游上来的情景映入板寸头的眼里。 “这?这他妈是见鬼了!”板寸头满脸大汗叫道。 “哥,哥,这咱办啊。”分头也叫了起来,看那样子,不用两分钟那女人就要爬上来了。不管那是女鬼还是女超人,总之来者不善。 这时,站在后头的女郎提醒道:“你们可以从上面爬出去啊。” 板寸头一抬头,就看到6楼的地板,顿时拍手道:“,那啥。妹子快来,大哥先帮你出去,那下面的鬼东西快来罗。” 女郎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搭这电梯啊,就是特意为她来的。” “她?下面那位?”分头脸色一变,叫道:“妹子,你是什么人?” 女郎笑眯眯地说:“下面那位是什么人,咱就是什么人呗。” 顿时,两个男人脸都绿了。 ^ 第307章水鬼 更新时间:2014-02-2119:17:43307第307章水鬼 阿奴笑嘻嘻地看着两个男人逃命似的从电梯和六楼之间的夹层爬了出去,这两天她受马小宝之托在大楼公寓里寻找商静。阿奴同样是灵体,不受空间的限制可任意移动,找起商静来自然要马小宝方便不少。可商静藏得很深,阿奴也是一番好找,才总算把商静逼出来。 那两男人前脚刚走,商静后脚就到了。她直接从电梯地板钻进来,要活人看到非吓死不可。 商静役于水,灵体的样子便总是湿漉漉的。她一出现,就连空气也潮湿了不少。商静样子静,即使变成了鬼,也没有那种狰狞的模样。除了脸色青白,不断有水珠从她头里冒出,把整头长打漫贴紧在身上的样子看上去很古怪之外,其它的倒是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看着阿奴,开口说道:“姐姐为何三番五次的逼我出来,如果我没记错,咱俩应该不认识。” 她的声音十分特,带着一种水传音的空旷感,那应该和她死在水里有关系。阿奴笑嘻嘻地说:“没错,我是不认识妹妹。可有人认识,而且那个人托我把妹妹找出来。要不,姐姐才没兴趣天天在什么下水道和空房子里钻。” “谁要找我?” “我老板。说了你也不认识,要不这样,陪姐姐去见见他?”阿奴柔声道:“放心好了,他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商静谨慎地退了一步,道:“那个和李然一起回来的法师?不,我不去见他。” 阿奴叹道:“妹妹别逼姐姐,你的事姐姐也听说了。姐姐可不想对你这小可怜动粗。” 商静脚边突然生出一片水渍,道:“我不愿意做的事,任何人也强迫不了我。” “那姐姐只能粗鲁一回了。”阿奴无奈一叹,伸手便朝商静抓去。 她看似随意一拍,五指却轻轻颤动,弹出丝丝缕缕的鬼力如同蛛丝般向商静包裹而去。当阿奴一手捉实的同时,这些鬼力灵丝便会同时罩住商静,让她欲逃无门。 商静眼一翻,眼瞳尽去,只余一双眼白。跟着尖叫一声,头上黑尽扬,从丝里弹出万千水滴。这些水滴击打在阿奴的灵丝上,先是震得灵丝出现圈圈涟漪,之后便尽数震断。 阿奴没想商静还有这样一手,手掌顿时变抓为拍,朝她的胸口拍去。 商静张嘴,从口吐出一道浊浪冲在阿奴的手上,阿奴只觉如同被一道高压水流撞般,人身不由已地被推退。商静一逼退她,立刻朝电梯外飘了出去。阿奴追到电梯门前时,那女鬼已经像来时一样,迅速从电梯井壁爬了下去,转瞬便消失在黑暗里。 要是普通人,估计只能眼睁睁看着商静跑掉。可阿奴也是灵体,她身体微往下沉,便已经从电梯里飞掠而下,转眼间便到了电梯井的尽头处。商静正一半身体往井壁钻去,阿奴微笑着一掌拍在井壁,顿时有淡淡的波纹掠过,却将商静那已经钻进井壁的半边身体又给震了出来。 “姐姐不要逼我。”商静飞退,整个人贴在井壁上说道。 阿奴哈哈一笑,说:“偏要看看你这小可怜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说话声,人飞身朝商静抓去。 商静眼睛一翻,瞳孔自眼皮上方滑下来。可乌黑的瞳孔里却翻起一个异样的符号,这个符号泛着黄色的蒙胧光华。随着商静眼一亮,突然在电梯井里有一股巨浪凭空出现,向阿奴压了下来。 “咦?”阿奴抓向商静的手拍在这股巨浪上,借力飞退。可这时,在电梯井竟然从四面八方都生出了股股滔天洪流,也不管阿奴是否情愿,转瞬间便把她给淹在了水。 阿奴知道,这应该是商静的死亡结界。她死在水里,死亡结界里当然就是滔天的洪水了。阿奴虽是灵体,可死亡结界对她同样具有影响,于是她像落水的人一般,水流对她的动作造成了巨大的阻力。可商静在水里却像人鱼般灵活,她飞快在阿奴身边游动,不时一拳一脚,打得阿奴只有招架的份。 借水疾冲,商静在水里一个翻滚,一脚裹着疾流踏下。阿奴双手交错格挡,被她一脚踩得往井底沉去。而商静借力飘起,来到井壁边一钻便没了身影。她一离开,死亡结界便同时消失。阿奴不甘就这么放过商静,便跟着扑向她消失的位置。 一钻进去,却是一楼的人家。已是深夜,这户人家早就消息了。房间里一片昏暗,阿奴却看到商静在客厅里闪入了厨房。她跟着追去时,商静往厨房的墙壁一撞便消失在阿奴眼。阿奴追去,只听到墙壁里的水管传出一阵怪的声音。声音瞬息远去,连商静的气息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借水遁了?” 黄泉乡的办公室里,阿奴把和商静的遭遇仔细跟马小宝说了一遍。 “严格来说,是从水管里跑了。这女孩死在水里,现在就是一只水鬼。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她的领域,她在水里的速度快得连我也追不上,所以让她给跑了。”阿奴摊手道。 马小宝用手指轻轻弹着桌面,道:“但看样子,她还是藏身在李然租的公寓大楼里。” “可你要知道那栋楼很大,里面的住户不少,水管就自不必说了。要在这样一种地方把那女孩堵住,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关系,我有办法。”马小宝微笑道。 第二天,李然被一顿敲门声吵醒。他打开门,却是住在邻居的一个大妈。大妈好心地说:“李然啊,你是不是病了,都三天没见你出来了。” 李然自然不便告诉她实情,只能随便敷衍了几句,大妈又道:“那你今天可要注意了,早上物业说十点会停水,要停整一天呢。你可得提前蓄水,别没水用那就遭罪了。” “嗯,谢谢您了大妈。”李然谢过后,一头雾水地关了门。 与此同时,马小宝正走向大楼的水电房。阿奴跟在身边,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大楼的物业。” “我是临时工。”马小宝眨眼道。 来到水电房,找到水闸的总开关,把开关一关,基本上大楼这各家各房就用不上水了。大楼的用水是从天台的储水池引下来,再分送到各家各户。这水闸一关,住户用不上水,那水管里自然没会有水流动,由此也杜绝了商静借水遁之事。 “可你就算关了水闸,那你知道商静在哪吗?”阿奴听完马小宝的解释后,又道。 马小宝往头顶一看,说:“我看你是死太久,连脑袋都已经不灵光了。你想商静是水鬼啊,水鬼最爱呆在哪,自然是水里。这大楼里哪里水最多,还用说,当然是天台的蓄水池!” 阿奴这才恍然大悟。 天又开始飘起雨了,一片一片的雪花从天空静静地飘下来,粉刷着这世界的丑与恶。 储水池,商静屈膝坐在角落里。她抬头看着天上的雪,想起读高一时的那个冬天,一样是在这样的雪天里,她骑着单车从县城回来。却因为大雪天路滑,不但摔倒了,还扭到了脚,当时整个脚都肿了起来,走都走不了。眼看就要天黑,路上连个人都没有,商静急得快哭。 就在那天,她遇到了李然。 李然刚从县城的图书馆回来,因为错过了公交车,他只能徒步走回小镇。就在跟上,他看到了摔倒在旁的商静。李然当时啥也没想,连忙上前扶起人。 那天傍晚,李然背着商静走回小镇,足足走了三公里的地,把脚都磨肿了。 想起来,这一切似乎就在昨天才生的一般,商静似乎还能够闻到李然背上的汗味。那时对她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好闻的味道了。可惜,现在她已经不能跟李然在一起。 当年高三时生的事,商静可以理解,也没有怨恨过李然。只是她舍不得离开,离开那个曾在雪天里背着自己走了三公里地的温暖后背。而现在,她则是不能离开。 至少,得在李然没有危险后。 躲在储水池里,平日商静可以通过水的流动,感应到李然的存在。可今天,水闸似乎被关了。但今天不是清理水池的日子,商静感到隐约的不安。而这种不安,在十分钟后得到证实。 当看到蹲在储水池边上的年轻法师,还有在他旁边,昨晚差点就要捉住自己的艳丽女鬼时,商静知道自己终还是躲不过去。她咬牙,游上水面,隔着水池对马小宝道:“要杀就杀吧,可求求你别伤害李然。” 马小宝一愣,说:“我为什么要杀你,再说,我也不会伤害李然。” 商静闻言一征,道:“你不是和那个女人一伙的吗?” “什么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李然请来帮忙的,他想当面和你道歉。不过听你的口气,似乎李然的身边还生了其它事。”马小宝认真道:“请你告诉我,我想,我可以帮忙。” 商静看了看马小宝,又在阿奴的脸上扫了一眼,之后才道:“是晴子。那个日本女孩,李然第一次带她回来的时候,我就感到她不寻常。” 马小宝捏了捏眉心,道:“该死,又是日本人。好吧商静,说说,她怎么不寻常了?” “我感觉她不是人类,可同时,她又不是鬼。怎么说呢,她是有肉体的,可我感觉不到她的灵魂!” ^ 第308章突变(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2-2209:18:55308第308章突变(求订阅) “没有灵魂?”马小宝回想起三天前和李然一起回到公寓时,也有撞见过那个日本女孩。只是当时勿勿见了一面,那短暂的时间并无法让马小宝感觉到什么,除了晴子对他表现出有些厌恶。 当时他只是以为那个女孩不喜欢李然带别人来公寓,现在让商静这么一说,那晴子大有可能是某种妖物。而对马小宝的厌恶,则是出于天然对通灵师的讨厌。 “能不能具体给我说说。”马小宝又道。 商静点了点头,道:“那天李然带晴子回来,我当然有些伤心。可我也知道,李然不可能一辈子都单身。他现在没女朋友,不代表以后没有。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而我之前也过誓,一旦李然找到女朋友,我就会安静地离开。毕竟他已经寻到真爱,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可是……” 可是当时晴子给商静的感觉很怪,灵体具有看透灵魂的本质,商静却在晴子的身体看不到她的灵魂。出于担心李然的原因,商静便悄悄留在了公寓里。据她观察,当李然背对着晴子时,后者总会露出一种很特别的目光。 “就像饿极的狼看到人一样,她的眼光让我感到害怕。”商静讲,又说之后她就想提醒李然。 之前李然也会偶尔感觉到她的存在,可这份感觉并不强烈。直到商静主动接近后,李然便看到了那种种“幻觉”。但李然当年因为商静的死,巨大的内疚感让他选择性地遗忘了这段记忆。他已经不记得商静,反而因为她的显身让李然十分恐惧。 而且,商静感觉得到每次接近李然的时候,都会有一股异的力量不断排斥她。甚至那股力量里带着隐约的威摄之意,为此商静更肯定晴子会对李然不利。因为那感觉,就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狼在警告她不要接近似的。 迫于无奈之下,商静只得找机会向李然展开自己的死亡结界,以此来隔绝那股力量的排斥。 “就在一天晚上,我终于找到机会,成功把李然带入我的世界里。可就在我接近他,要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可恶的法师给了李然一道符,那道符直接把我弹开了,害我失败不说,还受了点小伤。”商静忿忿道,跟着看到阿奴拼命忍笑,且对着马小宝挤眉弄眼时,商静道:“难道那个法师是你?” 马小宝苦笑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可恶的法师。还记得李然第一次去黄泉乡酒吧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当时我还想帮你们来着,可惜李然不相信我。至于你,估计也不喜欢我把你们分开。” “对不起。”商静尴尬地低下头,说:“我记起来了,原来你还是那个酒吧的老板。”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继续说吧,之后呢。” “之后,之后你都知道了。”商静朝阿奴努嘴道:“你让这个姐姐来找我,又在李然的家里布下我不能接近的符,让我只能在大楼里东躲西藏的。不过你那符好像对晴子也有震摄的作用,有一次我看到她已经来到大门口,却不敢进去。” “之前我在李然间给你招魂,你应该感觉得到吧。要是那时候你出现,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了。”马小宝说道。 商静道:“可那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直到刚才,我还以为你和那晴子是一伙的。” “那好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会提醒李然小心晴子,当然,我也会亲自找那叫晴子的女孩谈谈。如果像你说的,她是一只妖物,那我肯定是会灭了她。之后我希望你和李然见一面,他是真心想跟你道歉,为了当年的鲁莽和固执。最后,我会送你离开。”马小宝认真地说。 商静点点头,算是同意。于是马小宝让他继续在水池里呆着,他带着阿奴离开了天台。马小宝来到李然的公寓门前,第一件事自然是提醒他不要再和晴子有来往。可按了老半天门铃却不见李然开门,马小宝只得敲门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这时隔壁家的邻居大妈走了出来,捂着耳朵说:“小伙子别嚎了,李然出去了。” “出去了?大妈,你知道他去哪不?” 大妈乐呵呵地说:“小伙子这话说得多没谱,我又不是他妈妈,他去哪会和我这个老太婆说?” 马小宝忙道:“那不打扰您了,我给他打电话。”说着到走廊边上打起李然的手机,还好这小子接听了。马小宝劈头就道:“李然,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出去。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要命了吗?” 李然在那边苦笑道:“小宝哥,我这不出来,还真得没命。不过不是我,是晴子。” “晴子?怎么回事?” “她以为我移情别恋,让我去人民路的德益花园找她。说我要不去,闹跳楼呢要……”突然,李然的声音断了。 马小宝连拨两次,都没有接听。他不由低头骂了句“这倒霉孩子”,就急忙离开了公寓。临走时,不忘到水电房里把水闸给开了,免得大楼居民还真用不上水。 人民路上,李然从一辆出租车里钻出来。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德益花园,说是花园,其实是片烂尾楼。开商卷钱跑了,楼盘盖了一半,眼下政府下在招标,想把楼盘让其它的开公司接手。目前招标事宜还没有结束,因此楼盘也就先搁着。 本来李然是不打算出来的,可刚在家的时候接到晴子的电话。晴子在手机那头威胁他,他还真不敢不来,生怕又像高三那会闹出人命来。 天下着雪,李然裹紧了衣服走进小区里。空荡荡地烂尾楼区静如鬼域,李然举目看去,哪看得到晴子的身影。刚好手机又没电,这会没办法打电话给晴子,只得在小区里大叫着她的名字。 拐过一个凉亭的时候,李然就看到对面楼上出现一道人影。他连忙叫道:“晴子,你别做傻事,我现在就上去给你解释。你等我。” 说着连忙跑进楼里,匆忙地沿着楼梯往上跑。 在李然来到德益花园的同时,在公寓天台的储水池里,因为水闸重开的缘故,商静也得以通过水管感应到李然竟然不在家。还好,李然身上仍带着商静送的降魔杵。凭借着此物属于她的几缕丝,商静很快感应到李然的所在。同时感觉到,李然在的地方涌动着一团十分诡秘的气团,那和不断排斥她的力量同一种感觉。 商静霍然一惊,心知李然有危险。她立刻顺着储水池的管道离开,并通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管往人民路的方向掠去。 走上天台的时候,李然看向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本来还想光亮的天空已经变得阴暗起来。厚厚的积雪云横亘在天际,装饰得长空一片愁云惨雾。就连飘落的雪花,似乎也变成了灰色,不复之前的洁白雪亮。 “李然!” 晴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就在天台边缘处。烂尾楼可没什么栏杆围着,晴子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得摔下大楼。李然连忙叫道:“晴子,你快退回来,有事好好说嘛。” “我不要。你们都不爱我,爸爸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嘴里说什么爱你疼你,可实际上却做着相反的事。”大滴大滴的眼珠从晴子眼里涌了出来,她哭了起来。 李然慢慢朝她的位置走去,他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激起晴子的反应。嘴上仍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晴子,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根本没有其它女孩。” “我不信!”晴子大叫。 李然耐心道:“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让我看你的手机。” “好好,你看看,里面根本没有和其它女孩的通话记录。”说着,李然摸出了手机向晴子走去。 等李然来到身边一米多的地方时,晴子叫住他,说:“把手机丢过来,你站在那别动。要是骗我,我就跳下去。” “听你的。”李然蹲下身,把手机从地上滑了过去。 晴子拿起手机,不料按了几下后她脸色一沉,道:“李然你骗我,手机根本就是坏的,你不想我看到真相是吗?” 李然顿时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刚才一紧张,倒忘记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他刚想解释,晴子决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纵身往楼外跳去。 “不要啊!”李然头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却见自己已经扑了出去,伸手往下一捞,竟抓到了晴子的手。他暗自庆幸,可看向晴子时却愣了。就在楼下的窗口突然伸出一道布满疙瘩的巨舌,这舌头足有水桶那么粗,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长舌。 舌头迅速卷住晴子的脚,接着往里一抽。大力涌来,李然顿时被带得飞出了楼外。看着四周的虚空,李然惊骇欲绝。这时一股拉扯的力道把他和晴子一起带进了楼层内,李然手磕到窗框,痛得不由放开晴子,自己则滚到了地上。等他爬起来时,只见晴子不断被什么东西拉向楼内的一片阴影。 晴子朝李然大叫道:“救我!” 李然热血上涌,大叫一声便冲了上去。 ^ 第309章多眼魔蛙 更新时间:2014-02-2219:19:06309第309章多眼魔蛙 眼看就要追上晴子时,李然突感眼前一花,有条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李然立定,差点就撞到这身影上。抬头看去,竟是商静! “李然,别过去!”商静大叫,伸手一推,便把李然推飞了出去。 李然在地面滑过,撞到一根承重柱才停了下来。他脑海里乱成一团,商静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要自己的命?还是其它原因?还不及找到答案,就看到商静转身朝还在地上挣扎的晴子冷冷说道:“别演戏了,你不是一直想阻止我向李然示警。现在我就在这里,来啊,来阻止我啊!” 正在挣扎的晴子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脸上渐渐演变成一道冷笑:“该死的灵体,竟然被你破坏了好事。要不是你,我早就吃掉那个男人了。” 李然惊呆了,他看着晴子,又看向商静,大叫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晴子出类似青蛙一样的叫声,竟张口吞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她看着李然说:“怎么回事?你是我的猎物,而这个灵体三番五次地坏我的好事。现在,我打算把你们俩全吃了!” 她站了起来,就这样一步一步向阴影退去。这时,阴影里亮起一排黄色的光点。接着楼体一震,似乎有庞然大物在移动般,竟挤得天花板落尘不已。当这东西出现在光线下,李然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是只巨大无的蛤蟆跃动着两根粗壮无的后肢,一弹一跳便带起楼体的巨震。几乎跟一辆坦克般大小的巨娃,背上长满了一个个圆滚滚的疙瘩,疙瘩的表面是透明的,可以隐隐在其看到抱成一团的人影。巨蛙长着一排大大小小的怪眼,每颗眼珠都毫无规律地转动着,但眼珠的表面,皆浮现着李然和商静一人一灵的身影。只是每个眼珠的影像角度皆不相同,这些影像组合在一起便是李然和商静的立体影像,竟然全无死角。 晴子倒退到这巨娃身边,巨娃蹲下了身体,让晴子轻巧地跳了上去。她来到巨娃的额前坐下,嘴角挂着诡秘的笑容,双手却环胸团身。接着从晴子的周围生出一道薄薄的肉膜来,肉膜将晴子包裹住,接着从里面涌起浓黄的液体,将晴子整个人都浸在了其。 浸在浓液里的晴子渐渐闭上了眼睛,这时巨娃立起,却从嘴出了晴子的声音:“那我就不客气,吃了你们罗!” 大嘴一张,从嘴弹出一条既粗又长的舌头。长舌破空而至,强劲无地向商静和李然卷来。商静双手一挥,便有两片水幕重叠在一起迎上了巨蛙的长舌。只见舌头没入水幕里,速度不断减慢,却仍固执地往水幕的另一边扎了过去。转眼间,舌头便穿过了水幕,直接在商静没有实体的身体上穿过。 商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面,而被巨蛙长舌穿透的地方出现了一片虚空。当长舌回卷时,消失的那片虚空又重新补回来,然而商静却感到一阵虚弱,似乎有部分的灵体就这么永久地消失了。 舌头收回嘴,巨娃怪笑:“不错不错,有情有义的灵体味道就是好。” 商静倒退了几步,看向李然叫道:“你快走!” 李然不知所措时,那怪物又向商静一舌弹来。商静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转身毅然向巨蛙迎去。李然突感心一痛,他头脑一片空白,可人却向商静冲了过去。商静忽感有异,反应过来时,李然已经挡在了她的跟前,李然张开了双臂,回头朝商静道:“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不能再让你为我受伤。这一次,让我保护你吧!” 商静身体一震,灵体不断闪烁,显然心情激动。 而这时,长舌已至。 李然闭目等死。 却没有想像的痛苦传来,反而听到巨蛙一声惨叫。他睁开眼,却见一团黑火横亘在他和巨蛙之前。黑火舒展,变成一头狼的模样。黑火之狼上披着细密的甲片,如同某种盔甲。这只足有小牛那么大小的黑狼正咬着巨蛙的舌头,三两下便将之扯下,顿时断舌处洒下片片浓液。 “呸,这什么鬼东西,难吃死了。”黑狼从嘴把舌端吐了出来,并像人一样抱怨道。 李然坐倒在地上,失声道:“这什么东西,竟然会说人话?” 黑狼闻言回头,只见那大头上闪烁着三点如同红宝石般的光点,那应该是黑狼的眼睛。李然就感到被它注视着,这种滋味绝不好受。黑狼先是怒道:“大爷可是祸斗大人,才不是什么东西。”说着又觉自己失言,连忙转移了话题道:“你倒看得见我,那样说来,我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这鬼东西会盯上你了。” “喂,那边的小鬼,快把他带走,省得大爷我等下还得照顾你们。”黑狼朝商静叫道,又低喃说:“马小宝那小鬼越来越会使唤人了,大老远让我赶过来,自己还磨磨蹭蹭地没出现。每次都要让我来救场,知不知道这样我很不爽啊。” 商静这时反应过来,知道这黑狼是来帮自己的。忙把李然拉开,那边祸斗抬起头,只见眼前这巨蛙一排眼珠子皆露出歹毒的目光。黑狼嘲弄道:“怎么,不服气吗?那我们再打一场好了。” 巨蛙出惊天动地的怒叫,一双后肢用力拍地,撑起身体朝祸斗扑了过来。祸斗全身黑火狂燃,长啸一声,化成一道黑色炎流破空而去,撞正巨蛙的大头,竟直接顶得怪物往后倒飞。片刻后,大楼另一边的墙壁轰然倒塌,祸斗直接把巨蛙顶出了楼外。 炎流又化狼型,祸斗四脚一蹬,便把巨蛙踩得直往楼下堕去。它自己再化成一道火流,贴着墙面巨蛙快上一张落到地面,炎流再一个转折,横冲了出去,刚好撞上落下来的巨蛙,把它撞得横飞出去。 巨蛙摔了个头晕眼花,庞大的身体像个大皮球似的在地上又弹又滚,直滑出了十几米才总算停了下来。 它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直起身体时,祸斗又至。巨蛙怒叫一声扑上前去,祸斗却化成一道炎流不断在它身边盘旋不休,并瞧准了机会就给这只怪物一记重击。商静来到楼层缺口往下看时,便见一道黑火旋着巨蛙绕个不停,并不时撞在怪物身上。每次碰撞必爆起大蓬黑火,不过片刻,那巨蛙身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火焰。 祸斗的戾炎兼具了高温及粘性的特质,巨蛙身上缠满了火焰又岂会舒服。只是祸斗游战不休,它根本没时间用本身的妖气去灭没戾炎。打得急了,巨蛙头上一排怪眼突然同时亮起,十几个眼珠子同时妖光闪烁,本来飞驰如风的祸斗突然在半空定住了身形。 它只觉得道道强劲的妖力绞紧自己的身体,竟让它一时间动弹不得。方想力震碎对方的妖力封锁,突然祸斗眼前一黑,却是巨蛙的长舌如鞭扫下。 祸斗顿时给巨蛙一舌头抽得飞了出去,但同时它也挣脱了束缚。黑狼四爪着地,火焰构成的利爪深深抓进地面,在混凝土地面上抓出数道漆黑的火痕。一停住身形,祸斗头一抬,张嘴便出一记黑火炮。 妖力集束的炎流转瞬落在巨蛙身上,当即激起一阵爆炸。黑火冲天,火焰朝四周倾泻。祸斗得势不饶人,黑火炮连连轰射,几如炮台。 当马小宝来到德益花园时,便看到了爆炸连绵不断,火流四溅横飞的情景。 整整持续了近1分钟的轰炸,让身隐爆心的巨蛙苦不堪言。它只能紧紧地缩着身体,以一层妖力形成帷幕保护自己的身体。它不是不想躲开,而是祸斗近乎无缝的密集攻击轰得它动弹不得。这种被动防守最耗妖力,祸斗每一记黑火炮的冲击,巨蛙都会以十足的妖力去和。 如此下来,祸斗一口气轰了那么多黑火炮,自是妖力空虚,可巨蛙何尝不是,且祸斗消耗得更厉害。毕竟那些黑火炮落点相差无力,每次爆炸戾炎的对冲都会出现威能叠加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巨娃防守起来自然要消耗更多的妖力。 巨蛙的身边已是一片焦地,地面上戾炎处处可见。巨蛙舒展身体,看到火焰明显小了一圈的祸斗,眼又放凶光。在彼此妖力剧烈消耗之后,战斗自然会演变成肉搏战。而这时,谁的肉身更为坚韧,谁便拥有更大的优势。巨蛙相信,以自己洗炼了三百年的妖躯,要祸斗那火焰状态的身体更加结实。 刚要扑出,巨蛙心头一凛。突然之间,一道恢宏的金色光芒破空而至,直直撞在巨蛙的身上。巨蛙十几只眼珠子同时暴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它的胖体先是往下凹陷,接着一圈肉浪震荡而出,巨蛙连惨叫都不及就被这道金光撞飞了出去。 两者激撞出现一圈金色波纹,当看着这圈金色波纹时,祸斗哼了声道:“马小宝你这小子,倒是会捡便宜!” 再说场那道金光,撞飞了巨蛙后又缩了回去,落入马小宝的手。光芒渐渐收敛,现出了血炼刀的样子来。看着那形相丑恶的巨蛙,他不由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 第310章回家 更新时间:2014-02-2309:19:16310第310章回家 巨蛙摇头晃脑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记撞击,力道倒在其次。要命的是那金色的光芒让它感到灵魂也被燃烧到,那种痛苦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哪怕百年前被真言宗的和尚设局围杀落得个重伤垂死,也没曾这么痛苦过。巨蛙头上那一排怪眼不由写满了惧意,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 它在打量着马小宝的时候,马小宝也在看着它。这只巨蛙身上妖气冲天,而且气息带有浓浓的血腥味,想必身上负着无数血债。看来它就是整个事件的元凶,也是商静提到的那股对她产生排斥的力量之源。如此说来,晴子应该是这妖物的傀儡。 既然元凶在这,马小宝自不再迟疑。右手画符在血炼刀上划过,顿时这把长刀便缠上一股金色的火焰。加持了“极火”之后,马小宝俯身前冲,长刀一顿,血炼刀当即分解成刀鞭状态,荡出一道金光向巨蛙抽去。 巨蛙不敢大意,胖体横移,堪堪躲过一鞭。但接下来,刀鞭在马小宝手里纵横决荡,幻出重重鞭影对着这妖物就是一顿乱抽。巨蛙的体积太大,虽想拼命躲避也无法尽避所有攻击,三鞭里总有一鞭抽。而每鞭打下,便在它的体外荡出一圈金色焰纹。 太阳真火兼具了高温及破邪的效果,巨蛙只得用自身的妖力去消耗太阳真火的力量。可它很快现,同样是火焰,和戾炎使用的妖力是一一,可和太阳真火所损耗的妖力却是两倍甚至更多。此消彼长之下,巨蛙本就快跌到谷底的妖力消耗得更快了。 苦守无功之后,巨蛙一排怪眼齐齐亮起,动了束缚异力。马小宝只觉全身动作一滞,手长鞭再挥不出去。巨蛙趁此良机飞身扑上,如同一颗大肉弹似的向马小宝撞来。 马小宝现手指仍能动作,于是简单勾了个符号,轻喝一声:“山河盾。” 一面金光大盾瞬间出现在马小宝跟前,同样是山河盾,在觉醒了太阳真力之后。这面盾牌的面积变得更大,几乎跟防暴警用的盾牌差不多大小了。除了表面纹路更加细腻外,盾牌心也多了个太阳的图案。这太阳图案心一点光芒璀璨,不时溢出淡淡金光散出来,在盾牌表面流转不定。 巨蛙重重撞在山河盾上,近七成的冲击力被山河盾无声吸收,接着盾牌心的太阳图金光大放,巨蛙抵在山河盾上的身体立刻被烧得滋滋响。它怪叫一声退了回去,而这时马小宝已经强行挣脱巨蛙的束缚,将血炼刀猛往地面插去。 血炼刀激突进地面,瞬间又从巨蛙的身前冲出,又一个转折圈过巨蛙的身体落在另一边。如此反复几遍,却是将巨蛙包围在刀鞭之下。巨蛙仍不知马小宝是何用意时,后者用力一提,刀鞭回缩,像绳子似地把巨蛙缠紧。于是刀鞭上那根根金黄短刺也跟着扎进巨蛙的体内,只是加持了极火后,血炼刀向妖物体内注入的再不是魂毒,而是魂毒更烈的太阳真火! 太阳真火钻进体内,烧得巨蛙痛苦不堪。它全身突然一缩,使得身体稍稍退出刀鞭范围时,再猛然一涨。如同一个膨胀的气球似的顶开刀鞭。四肢往地上一压,巨蛙瞬间滑退。虽然逃了出来,却也全身妖血淋淋,而且体表不时喷出一道细细的太阳真火,可以想像巨蛙此刻并不好受。 马小宝刚要乘胜追击,便见巨蛙身体往后微缩,大嘴张开,猛的弹出一道长舌。舌头破空而来,带起异尖啸。马小宝不敢大意,举盾迎去。长舌弹在山河盾上,巨大的冲击差点让马小宝握不住盾牌。两者撞击间甚至产生了一波乳白色的气流,推得马小宝滑退了少许。 长舌就要回缩,马小宝振鞭而上,卷住长舌顿时扯得巨蛙怪叫连连。两边正角着力,马小宝却突然松开它的舌头,于是长舌弹回,把巨蛙自己撞得一个踉跄。趁此机会,马小宝拖刀疾冲,一刀向巨蛙大头点去。 巨蛙伸嘴一咬,便将血炼刀咬住。突然,它想起这长刀还有另一种变化,顿时大急。却已经迟了,马小宝嘿嘿一笑,灵力涌去,震得血炼刀鞭笔直轰出,在巨蛙嘴如长虹贯日,直接从这妖物的背后射了出来。 巨蛙尖叫,大头正那疙瘩突然喷起,向后头落去。而这时马小宝运鞭一抖,血炼刀鞭化成一片金色的光幕向上扬起,直接便把巨蛙给剖成了两半。被斩开的巨蛙全身立刻给太阳真火缠上,身体在火焰渐渐消融。在太阳真火的燃烧之,可以看到道道身影落到地上,却是些男男女女的尸体。 只是这些尸体在太阳真火的燃烧下很快便连骨头也没有剩下,只余下一点黑色的残渣。 马小宝的视线落在那颗从妖物身上喷出的大疙瘩上,这团皮肉很快消融,露出里面抱胸而坐的晴子来。晴子突然睁开眼睛,剧烈的咳嗽起来,从嘴里吐出几口浓液后,挣扎着要爬起来。眼前黑火一闪,却是祸斗落到她的身边。黑狼低下头大晴子身边闻了闻,当既低吼道:“这女人身上有那怪物的味道。” 晴子像个无助的少女般看向马小宝,说:“我是被那怪物捉来的,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马小宝看着她,心想那妖物在知道自己绝无幸理时,第一时间把魂魄转移到这个少女的身上。如果不是当场所见,怕还真给她唬弄了过去。他走上前,笑道:“好了别装了,这样没意思不是吗?说吧,是要自己了结,还是我动手?” 晴子那张无辜的脸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支那法师,你别得意。很快,你也会像我这般下场!”说着,她向马小宝扑上来。 大楼的一侧,李然站在那破了个大洞的墙壁前。看着楼下晴子突然向马小宝冲去,可下一刻,却给马小宝手一道金光贯穿,人先是委顿下去,又倾刻间化成了熊熊金焰。这时,他听到商静叹息般的声音:“都结束了。” 李然连忙看向商静,但这女孩的身影却在他的眼渐渐消失。他不由叫道:“商静,别走。我……” 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女孩却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时,眼角处金光灿烂。他回头,却是楼外的天空放晴了,一道阳光穿云而下,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阳光洒下,最终连成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你说的那种妖物,应该是鬼一口吧。” 黄泉乡酒吧里,正放着低沉的音乐。朱啸飞看着眼前这个女鬼吐着长舌,不断对自己说“我好辛苦啊”。她当然辛苦,因为另一手正捉着条绳子把自己的脖子勒出一条紫色的痕迹。朱啸飞不由道:“你这里口味够重的。” 马小宝朝那女鬼瞪了眼,这东西立刻飘了开去。他给朱啸飞的怀子把酒满上,说:“这妖物的名字真怪,鬼一口。” 朱啸飞耸肩道:“这是根据它的习性所起的名字。鬼一口通常会捕捉灵感较强的人类,把他们的灵魂吃掉,而将尸体留下来。这些尸体在它需要的时候,可以控制它们去****生人。每每在捕食的时候,鬼一口都喜欢捉住自己的傀儡并往自己的嘴里送,这时如果生人忍不住想要救出那个傀儡时,必定会被傀儡捉住并一起送进妖物的嘴巴里。” “一口吞掉。”朱啸飞强调道。 喝了口酒,朱啸飞又道:“对了,那个被鬼一口盯上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得救了。现在,应该在回老家的路上吧。”马小宝抬头看着天花板道。 又是一个黎明。 一辆火车刚刚到站,李然从火车上走了下来。就在月台上,早早地等着一对老夫妇。夫妇俩看到李然时,都激动地迎了上来。他们是李然的父母,本来李然说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可昨天晚上突然接到李然的电话,说是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两人起了个大早赶到火车站,果然接到了儿子。 看着头斑白的母亲,已经微微驼背的父亲,李然鼻子一酸,大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这个年关,李然过得热热闹闹,他现,老家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无趣。这里有他最亲的人,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这里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初一上午走完亲戚拜过年,李然买了两瓶黄酒,水果鲜花若干,只身来到镇后的一片墓园。大过年的,墓园出的安静,站在这里,仍能听到镇上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却更凸显墓园的寂静。 昨晚正下过一场雪,墓园里白雪皑皑,粉刷得一片圣洁。李然走进墓园,找到了商静的墓。墓碑上,相片里的商静挂着一个甜甜的微笑。李然把墓碑上的雪扫净,将水果和花放到商静的墓前。他拿出两个怀子,打开一瓶黄酒,把两杯子满上后,李然举起其一个怀子,对商静道:“我回来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来看你。对不起,商静,这声道歉来迟了四年。” “对不起!” 整整一个下午,李然就这么坐在商静的墓前。有时自己会喝上两杯,更多的时间则默默诉述着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仿佛这样说着,商静也会听到似的。只是李然不知道,在他诉说着自己故事的时候,一个女孩的身影安静地出现在墓后一颗长命松的阴影下。她看着李然,脸上挂着微笑,便如相片里那般。 她是商静。 她也回家了! ^ 第311章悲剧 更新时间:2014-02-2315:24:28311第311章悲剧 [2013年的8月开书,到现在已经快百万字了。这几个月下来,基本上保持着一天两更的势头,就连春节期间也没有断更过,可以说是我保持最久的记录了,呵。新的一卷开始,努力刷新记录,同时也希望喜欢这本书的朋友多订阅,再求下打赏!月票!谢谢!!] “恭喜恭喜啊,曾老爷。” “谢谢谢谢,大家快里面坐。” “小山去接新娘了吗?” “快了快了。小山,好了没有,时间不早了。” 新年刚过,曾浩家里就迎来了一件喜事,他的儿了曾山今天成亲。曾浩年轻的时候开过物流公司,也着实风光过好些年。后来生意失败,便索性退休在家。凭着那些年赚得的钱自己盖了一栋公寓大楼,这海天公寓大楼的房屋并没有对外销售,而是除了留下底层作为曾家自己的住宅外,其他的尽数出租。 曾浩这人没架子,平时对租户也挺好。对于那些有困难的租户,他甚至可以减租或者让他们拖欠租金。在海天公寓大楼里,曾浩是出了名的好人。曾山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曾浩五十来岁才生的。所谓老来得子,曾浩对之儿子的期望自是极大。 曾山也有出息,打小各门成绩优秀,如今更是博士毕业。在学校的时候和一叫林若丹的姑娘好上,林家的背景一般,但这姑娘人长得俊,相貌修养皆是一流。来曾家做过几次客人,曾浩看在眼,对这未来儿媳也极是喜欢。 今年两人成亲,曾浩本来就在公寓顶层留了套复式准备给儿子成亲用,自然也就没给为小两口买房子。但在曾山的聘礼里,就包括了一辆高级轿车还有一套房子,其余的礼金和礼品自然是不用说,当然不会少到哪里去。其汽车是给曾山小两口用的,房子则在市区,就在林若丹的娘家附近。这套房子其实是送给儿媳的娘家,这些年来林家为了供女儿读书也不容易。林若丹还有个妹妹,一家四口就挤在六十平米不到的小居室里,过得颇为辛苦。 曾浩的安排如此体贴,自然林家人是欣喜万分,也不用担心女儿嫁过去后会被欺负,痛痛快快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今天正是迎亲的大好日子,早上八点不到,曾家就来满了客人。这些人一部分是曾浩以前生意场上的朋友,也有一些是海天公寓大楼里住了好多年的租户。曾浩平时就爱热闹,今天儿子成亲这么多人来道贺,自然高兴。他身着红色唐装,显得整个人精神翼翼,全然不似七十来岁的古稀老翁。 曾山从房间里走出来,他长得人高马大,人极英俊,又是学校的蓝球队长。本来便得女生喜欢,在这个女追男的年代,曾山几乎每天都要收到一封情书。可蓝球队长一颗心都系在林若丹上,这刚毕业便闪电式结婚,更成为学校里的佳话。今天迎亲,自然少不得一众伴郎,他们都是曾山学校里的好哥们,早在楼下等着新郎出现,然后风风火火抢新娘去。 “爸,那我去接若丹了。”客厅里,曾山像个大男孩似的笑道。 曾浩看着这个儿子,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刚出世那会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如今已经要成家立业了。顿时百感上心头,老眼一阵潮湿,点头道:“去吧,儿子。” 曾山抱了老父一把,然后又和众位叔伯婶姨打过招呼,才走出了家门。到得楼下,一众伴郎早等得不耐烦,一见曾山就把他往婚车里按,接着也不知道谁起哄叫道“抢新娘去罗”。于是海天公寓底下放起连续不断的彩炮声,在炮声里,合共十二辆黑色组成一支庞大的车队驶上了公路,呼啸着往市区的方向而去。 “好,我知道了。” 一个钟头后,新娘林若丹放下电话,对来做伴娘的女同学们说道:“姐妹们,准备堵门了,他们来了。” 来给林若丹当伴娘的女同学也不少,十来人把林若丹本来就没多大的卧室挤个水滞不通。听着女儿房间里吵闹的声音,林家父母都露出宽慰的表情。他们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省吃俭用,把省出来的全用在两个女儿的培养上。如今大女儿非但已经毕业,更嫁得一户好人家。当父母的,也就盼着女儿后半辈子不愁吃穿,幸福快乐。如今大女儿嫁入曾家,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片刻后,迎新队伍就上来了。跟着自然少不了伴娘要粮讨利是的各种民俗,最终在伴郎们的努力下终于敲开新娘的门,曾山捧着鲜花来到房,半跪在地对新娘柔声说道:“我来接你了,若丹。” 林若丹高兴地收下花,一手让曾山抓住。但在要走的时候,却看着父母不由哭了。林母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地带大女儿,如今女儿便要出嫁,心自然也不舍得,顿时也是泪流满面。最后还是林父说:“都别哭,今天这大好日子只能笑!” 林若丹擦干了眼泪,告别了父母,跟着曾山离开了家。 下楼的时候,曾山温柔地安慰着她,又说平日多和她来探望这对老人家,又说早点生孩子让爸妈都高兴,终于把林若丹哄笑了。 坐到婚车上,曾山还在说生孩子的问题。林若丹红着脸,不依道:“我才不要那么快生孩子,你不知道,生完孩子,女人的身材都走样了。” “怎么会,我家若丹生完孩子肯定还是个辣妈。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两边老人都盼着抱孙子,你想让他们失望吗?” 林若丹无奈道:“好啦好啦,就你会说,大道理一条一条的。听你的行了吧,明年我们就生一个。” “生一个怎么行,独生孩子太孤单,也自私。至少得生两个,不,三个!”曾山竖起三根手指道。 这时,汽车正停在一个红灯路口。见转绿灯时,司机挂档行车。但在这时,右手边一辆大货车却闯红灯打横开了过来。眼看要撞上婚车,货车司机才忙踩刹车,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婚车上,林若丹正说道:“你真贪心,我才不生三个这么多。就两个……”话音未落,剧烈的震荡打断了新娘的话,也彻底毁灭了这对新人的幸福和人生。 大货车打横撞在婚车上,剧烈的冲击力将婚车撞飞了过去,在路面打着旋飘出了几米远,又撞在了后面的汽车上,撞成了五六辆车连环相撞!最终汽车磕在路肩上,带得婚车倾斜起来,再重重侧翻在马路上。接二连三的撞击震荡让曾山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他仿佛听到了很多人在喊他和新娘的名字,接着便已经人事不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山睁开眼睛,看到一片刷得雪白的天花板。 “若丹!” 曾山大叫一声,人从床上弹起,却迅速给人按下。却是一个医生和几个护士正给他检查和打针,曾山这时感到右腿疼得厉害。一看,腿上已经打了大大的石膏。 “小山,你别激动。躺下躺下,医生说你受了轻微的脑震荡,还好没有大碍,但得休息几天。你的腿撞断了,最近几个月可能会行动不便。哎,好好一桩好事,怎么会弄成这样。”病床旁边,曾老爷子难过地说道,旁边则是跟着几个和曾家较要好的叔伯。 曾山抓着他爸的手,问:“爸,若丹呢。她怎么样?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她很好,没事,你放心吧。”嘴上这么说,曾浩却别过脸去,像是不敢面对儿子。 曾山一见有异,顿时大叫:“爸,你骗我是不是?是不是!” “没,爸哪有骗你。” “不,您撒谎!”曾山摇着老父的手说:“爸,求求你告诉我,若丹怎么了?” “姐夫!” 病房门口,一个和林若丹样子有些相似的女孩跑进来。她看了看曾浩,后者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点点头。女孩才哭了起来说道:“姐夫,你快去看看姐姐吧,她快不行了。” “什么!”曾山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曾山坐在轮椅上离开病房的时候,才现天已经黑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天,他让人给推到了重症病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林若丹。新娘脸色苍白,呼吸有气无力,似乎随时有可能就这么撒手而去。曾山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病房里,林母泣不成声,被林父抱在怀里。病床上,林若丹奄奄一息。曾山进来后,林父拉着妻子出去,走出病房时在曾山耳边说道:“若丹她伤得很重,本来早该去了。坚持着没离开,应该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你,和她说说话吧。” 说完,这个年喻花甲的父亲也忍不住黯然落泪。 曾山自己推着轮椅来到病床边,双手握着林若丹的手道:“若丹,我来了。我是阿山,你听到了吗?” 林若丹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像是极力要睁开,却最终无法张开眼来。她只是用力握了握曾山的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同时,那闭着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泪水。放在旁边的心跳监控系统突然出了报警声,原是林若丹的心跳次数不断下降,最终迅速降成了0。 她走了,在听到曾山的话,确定自己的爱人还活着后,她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开。尽管她不舍得就这么走,她还这么年轻,刚刚收获了爱情,便要经历生死离别。可她的身体毕竟伤得太重,哪怕救生的意志再强烈,也无法违背这个事实。 当医生和护士听到报警声跑进病房的时候,曾山终于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 第312章宿慧再现(加更) 更新时间:2014-02-2319:24:39312第312章宿慧再现(加更) [谢谢台湾的海洋姐姐(晴空下的海洋)赏了个舵主,加更!] 正午,阳光灿烂。 马小宝正盘膝坐在阳台的走廊上,闭目运功。那让人目炫的阳光里,有点点如同水滴般的日华在马小宝的引导下从阳光里分离出来,再不断没入他的体内。每吸收一滴太阳精华,他的太阳真力便深厚那么一分半分。 虽说并非只有正午,且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才能够吸收得到日华。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练起功来事半功倍。所以每遇到这样的好天气,只要没有俗务在身,马小宝都会捉紧时间练练功。 他练功的时候,苏苏则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她的妖力自从幽灵列车一事里被轮回烟封印后,到目前已经恢复了三几成。特别是伏羲尸魔事件里,马小宝被尸魔所伤时,苏苏暴走强行撕裂封印,提前释放出了冥王和土魁两条妖尾。 轮回烟那种异的特质,似乎对于寿元越悠长者影响越大。因此马小宝和张真仁两人事后很快就恢复了灵力,可苏苏的一身妖力却几乎倒跌回刚刚最初的境界。但苏苏不以为意,反正她的妖力并非消失,而是给封印了起来。以她这种强大的天妖,每天只要吃吃睡睡,妖力自然会不断恢复。 轮回烟尽管特,也无法完全制住苏苏。按她自己估计,再过个一两年,就会恢复如昔。而以她那跨越千年的生命长度来看,一两年的时间不过像人打过盹般,转眼既过。 所以马小宝几乎没看见过苏苏怎么练功,偶尔似模似样的盘膝静坐,坐着坐着也会直接睡过去。 客厅很安静,走廊也很安静,可马小宝的内宇宙里去并不安静。 吸收的日华不断汇聚进内宇宙的心,那不断散逸着金色光焰的太阳星里去。每增加一滴日华,太阳星的光度便会提升那么一分。尽管光度的提升并不明显,可日华吸收得多了,也可以看到显著的变化。而当太阳星里聚焦的日华达到一定数量时,便会给转化成纯正的太阳真力向星脉的星点起冲击,甚至会溢出一些流转到其它星脉处,以此蕴养已经点亮或没有点亮的其它星点。 今天的确是个好天,马小宝现吸收到的太阳精华平日里要多得多。它们让太阳星的光度渐渐提升,最终形成一轮日晕。日晕强光里,一股金色流光沿着星脉直上,先是汇进阳耀星点,再一股作气向着第三颗星阳烈奔腾而去。 当太阳真力轰进阳烈星时,整个内宇宙微微一震,接着一圈似有若无的金色波纹在整个宇宙扩散开去,阳烈一星便跟着亮了起来。 马小宝刚一喜,突然又现点亮了阳烈这颗星点后。太阳真力回流,在悉数进入太阳主星后,又溢出一道细细的光焰向另一颗星点冲去。当太阳真力进入那颗星点后,一股肃杀之意悄然在内宇宙的世界升起。 现实世界的客厅里,苏苏眼前的玻璃杯突然无故弹出一道裂缝。苏苏顿时从沙上蹦起来,本来慵懒的模样此刻却变得严肃起来。就在刚才,她感受到一阵凛然杀意。这股杀意之大之浓,已经足以引起她的警惕。可环顾四周,却没有现任何意外的情况,最终她的目光落到马小宝上。 苏苏先是感到迷惑,跟着却眼睛一亮,脱口说道:“难道他已经觉醒了另一道星脉。这么大的杀气,莫非是七杀一脉?” 马小宝刚刚觉醒的正是七杀一脉的主星绝户! 所谓封门绝户,七杀一脉以绝户为主星之名,可见这一脉的杀气之大。而若单以杀力论,七杀脉的术式在十二星脉位居席。能够觉醒这一路星脉,马小宝也是喜出望外。 至此,他的功力又提升了不少。而多了阳烈和绝户两个星点,马小宝便又多了两种术式可以使用。 这时,内宇宙的世界如同一片水幕般荡漾起来。渐渐的,有另外一幅景象出现在马小宝的意志。那是一片月下幽谷的场景,天上明月高悬,地下幽谷深深。此般场景,让马小宝泛起熟悉之感。他随即领悟,大概是因为功力大进,再次刺激到神识里的宿慧,再次向他释放出一段前世的记忆。 如此机会,马小宝自然不肯放过。 这时,有破空声在幽谷响起。当马小宝的心神往幽谷投放时,画面不断放大,于是马小宝看到两道身影在幽谷掠过,两人身上均大放异彩,各种颜色的灵力妖光不断对撞互冲,炸出团团光芒,让整个山谷仿佛上演着一场烟火表演般,异常炫目。 再一次碰撞,两人忽的分开,马小宝这才看清这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自己的前世马震北,和上次不同,马震北这次既没召出神皇,也没唤出魔神,只手持一口缠绕着烈焰的玉剑,便自有横扫天下之威势。另一边的自然便是苏苏,苏苏依旧和上次所见般张扬跋扈,身后九尾如同孔雀开屏般呈扇形张开,而在苏苏的玉手上,则倒提着一把三丈恶斧。 这斧透着浓厚妖气,应是苏苏以妖力所化。巨斧形相猛恶,拎在苏苏这娇小玉人手形成鲜明的对。猛斧的凶恶,更衬出苏苏的艳丽无双。 苏苏笑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猎妖师,你已追了我三月,仍不肯罢手吗?” 马震北冷哼道:“天下皆知,你是妖狐妲已的结义金兰。若非你天狐碧落,给她妲已十个胆子也不敢与天下人为敌,何况像现在这般为祸天下。你可知妲已所为,令生灵涂炭!” 苏苏竖起两根玉葱似的手指头,道:“第一,我和妲已结拜,那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那时候人家刚来你们人间,人生地不熟的,妲已向我示好,我便收了她作妹妹,又碍你们何事;第二,我不妨告诉你,现在这个妲已,说是她也是好,说不是她便不是她。早在三年前,她被一头异界妖灵所侵,两者为争夺身体在体内生了异常激烈的战斗。那场战斗我也插手了,所以妲已才能在那妖灵的威胁下保存一丝魂格,但现在这丝魂格已与妖灵融合在一起。所以我才说现在的妲已是她也不是她。” “那又如何?” 苏苏送给马震北一个大大的白眼:“说你是木头你还不信,也就是说。妲已已经不是从前的她,至少大部分不是,我啊,早就不认她这个妹妹了。她做什么,于我何干?” 马震北冷笑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她可是打着你的名号召集了天下妖众。若非你天狐之名,以妲已区区一头人间野狐,也想让众妖俯,那不是个笑话?” “竟有这事?”苏苏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说:“那我可不清楚。但我要提醒你,别把妲已再当成以前的小狐仙。和那妖灵魂格相融之后,她也拥有九尾之力。单以妖力论,妲已全然不在我之下。当然,其它方面她自然是远远不及姐姐我。” “碧落,你以为凭这几句话我就会相信你吗?” 苏苏做了个败给你的表情,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固执,肯定是不会相信我。马震北,姐姐肯告诉你这些可不是怕了你。不过你这人修为不差,就是脑袋笨了点,不会懂得转弯。” “我只知道妖人有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罢了罢了。这样姐姐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马震北淡淡道:“正合我意。” 说罢引剑一指,人随剑走,手玉剑带起一溜火光直奔苏苏而去。 苏苏笑嘻嘻地扬起恶斧,这三丈巨斧在她手里头,便像一个孩童举着大刀般可笑。苏苏有些笨拙地一斧向马震北磕去,斧锋破空,拉出道道黑电,威势却也不容小瞧。 单看这斧,马小宝就知道苏苏的武技,其实已经到了大巧不工的境界。没有任何的花哨招式,有的只是纯任经验及力量杀敌。马小宝自问和前世的自己换个位置,哪怕现在已经拥有太阳真力,怕也挡不了此刻苏苏三招! 转瞬间,马震北的剑和苏苏的斧已经点在一起。幽谷叮一声响,两把性质迥异的兵器并没有弹开,而是粘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催运灵力妖气,带得附近的落石树枝之物不断浮起,如此相持片刻后,浮空之物皆一一爆成了粉,而两人间有一点无明亮的光华升起,转瞬间映得整个山谷亮如白昼。 强光里,两道人影弹了开去。两人乍一分开,又扑了上去,战成一团。 苏苏手的恶斧极尽狠辣之能事,劈、斩、砍、挑招招凶厉辣绝。不给敌人留一丝生机,也同样不留给自己任何余地。偏是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若非她手巨斧,谁能想像此刻她正与敌搏命。 马震北手的剑却走的是另一种路子,玉剑飘灵写意,在空气织出道道如绢带般的炎流。炎流流转,每每将苏苏的凶招猛式化于无形。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记,却仍不分胜负! ^ 第313章我的美丽天下无敌 更新时间:2014-02-2409:24:47313第313章我的美丽天下无敌 幽谷里亮起一点耀眼的光芒,转眼间整个山谷仿佛升起一轮太阳,在让人无法真视的强光里,两道身影乍合又分。接着是一片轰隆隆的声音,却是太阳炸开,里面的灵力和妖气如同千军万马般对冲在一起,让整个山谷几乎每个角落都变成了这两种气息对抗的战场! 爆炒粟子般噼里啪啦的声音持续了片刻,当最后一团灵力和妖气互相对冲并湮灭后,整个山谷变得一片狼籍。数不清的树木不是给连根拔起,就是拦腰炸断。而巨石、山丘、溪河更是面目全非。甚至那道从谷微微淌过的溪流也给直接炸得改道,也不知道会对这片土地将来留下什么样的影响。 就在山谷的心处,马震北和苏苏两人的样子都十分狼狈。马震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当真乞丐好不了多少。苏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腰下本是一条素色纱裙,现在却炸成了短裙,露出来的双腿却依然光滑笔直,如脂似玉,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脸色都异常苍白,身体也微微晃动着,像是随时会倒下。 相持片刻后,马震北沉声道:“今天到此为止吧。碧落,若妲已之事与你无关,那你便应该公告天下,否则妲已这笔烂帐,始终还是要算在你身上数分。这天下如今已经给妲已弄得够乱了,你若不帮妲已,不如退隐山林过自己逍遥快乐的生活不是更好,何况为这世上再添无尽变数。” 苏苏骄傲地说:“那些凡夫俗子要怎么想便怎么想,我才不管。”她话音一转:“倒是你,听你的口气似乎想帮我。怎么,猎妖师你喜欢上我了吗?” 马震北冷冷一笑,说:“你既然不知好歹,我管你作甚。要想本人喜欢你,那估计得是下辈子的事。碧落,既然你不愿就此罢休,那么我们三天后再战。” “等等。”看马震北转身要走,碧落突然叫道:“如果我肯隐退,你要怎么报答我?” 马震北征得一征,随后说:“你若肯隐退,那么我便与你结芦而居,做个邻居如何。” “容我想想。”苏苏说道。 马震北点点头,转身离开。马小宝眼前的画面也跟着一变,山谷换成了一汪清泉,马震北正赤着身子挤在泉水,似在洗去剧战留下的尘垢。此刻从远处传来的破空声,马震北立刻闭气躲进了泉水里。片刻后,却是三个男人从山泉附近的森林里穿出。 当先一人身着紫衣锦袍,腰间别一口宝剑,头上黑以银色丝带束起垂于脑后。此人龙行虎步,颇具威仪,但眼角处挂着淫邪之意,显非什么好货色。身后二人一左一右,如同这人的跟班。边走,后面两人也尽是拍着这紫衣大汉的马屁。 三人在泉边稍停,喝水休息。也亏得马震北的闭气功夫极好,竟没给三人现。此时一人说道:“闵大哥,听说前日那天狐碧落与北地猎妖师马震北在前面十里外那幽谷决斗,如今受了重伤。如闵大哥能趁这个机会诛杀此妖,为天下除害,怕是那姜尚得立刻封您为将军啊。” “嘿,这马震北与我相较如何?”那紫衣大汉突然问道。 另一个恭维道:“自是闵大哥更胜一筹。” “好,就连这初出道的马家小儿也能够重伤那天狐碧落,我闵雄又岂甘人后,便待我杀了那天狐为天下除此大祸。不过……”那人阴阴一笑,道:“听说碧落天生媚骨,冰肤雪肌。杀她之前,自然得好好欣赏一番。” 一边的马小宝听得差点没上去狠狠教训这紫衣大汉一顿,再说那三人一番停留后便离开。这时马震北才从泉水浮了起来,他看着那三人喃喃说道:“这几人要去除害,自是好的。那妖狐的生死又关我什么事……” 可想了想,马震北却摇头道:“但这天狐也不失光明磊落之辈,总不能叫闵雄这等卑鄙小人给害了。”说罢破水而出,运功蒸了身上水珠后马震北从隐匿处取出衣物一一披上,便朝着幽谷的方向潜去。 画面又变,却从泉水处移到了山谷。远远只看到那紫衣大汉三人伏在一方巨石后,石前不远处苏苏正坐在那道溪流边上。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运功。紫衣大汉三人正计划着怎么偷袭苏苏的声音,一声长啸却从他们后边升起,让苏苏睁开了眼睛。 苏苏一抬头,便看向了紫衣大汉三人的方向,显是现了三人。那叫闵雄的只有无奈从石后跳出,又朝那啸声的方向叫道:“哪路朋友,既然来了不妨出来一见。”他让人坏了好事,心下气愤,自是想看看谁出声示警以致让苏苏有所警觉。 马震北从树林遍然走出,淡淡道:“北地马震北,见过闵兄。” 紫衣大汉脸上一寒,说:“马震北,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上乃猎妖师,这狐狸是我的猎物,还请闵兄不要插手为好。”马震北说道。 闵雄一阵狂笑,道:“马家小儿,本人出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现在你竟然要我别插手你和碧落的事?你以为你是谁?” “古人云,达者为先。出道先后与否,实与成就无关,闵兄以为如何。”马震北抬起头,他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十分张狂,丝毫没把这姓闵的放在眼。 “好好好,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们马家的绝学。” 闵雄刚要出手,却闻得身后响起一声轻笑。苏苏站了起来,身后九尾舒展,她看着闵雄有意无意道:“你们快打吧,呆会我看哪个不顺眼也要插一手,这样就更好玩了。” 闵雄立刻警觉地看了苏苏一眼,他就算再笨也知道苏苏只会看到不顺眼。他自问不怕马震北,可万一打起来苏苏再插个手那可就麻烦了。闵雄再自大,也不愿意同时招惹这两人。一个是北地新起之秀,另一个则是天下皆知的天狐,两个加一起闵雄就是三头六臂也不是对手。 他本还想搁几句狠话,突然看到苏苏一脸看着食物的眼光看向自己,闵雄再顾不得放话,哼了声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而跟着闵雄来的那两人,早在苏苏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经开溜了。 于是山谷里又只剩下苏苏和马震北。 苏苏伸了个懒腰坐下,看着马震北道:“都说你喜欢我了,偏不承认。看,这不担心我折回来救我了吗?” 马震北一时无语。 画面又水波荡漾般晃动,马小宝一阵恍惚后,便看到了自家的阳台。他从阳台看出去,可以看见傍晚的街道。他微微一讶,原来转眼间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来,走回客厅里,现苏苏躺在沙上睡着了。马小宝摇摇头,虽然知道以苏苏的体质不会感冒什么的,可他还是拿了张薄被出来盖在她的身上。 不料被子一盖到她身上,苏苏就醒了。她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看着马小宝问:“什么时间了?” 马小宝往墙上的电子钟看了眼,道:“快五点了。” “这么快,我竟然睡了一个下午。”苏苏跳起来,头差点撞到马小宝。 马小宝连忙后退了小半步,不料苏苏直接从沙上跳过来,马小宝连忙抱住她。苏苏像布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道:“我肚子饿了,咱们出去吃饭!” “这是你一个好提议,可你总得先下来。难不成要我这样走出去?”马小宝啼笑皆非地说道。 苏苏却像十分享受这样挂在他身上的感觉,说:“我可以变个戏法,让大家都看不到我。” 马小宝吓了一跳,说:“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苏苏哈哈一笑道:“骗你的啦,我得去换衣服。”说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哼着小调跑进了房间里,片刻后她又问道:“下午你修炼的时间好像特别久,而且过了午你都已经没有吸收太阳精华了,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马小宝把自己看到的记忆片断大概地说了遍,苏苏从门后伸出头来,睁大眼睛道:“对了对了,就是在那次之后,我才会开始喜欢上你前世的那个笨蛋。” “我前世很笨吗?” “很笨啊。要不然怎么会放闵雄那混蛋离开。你知道他走后做了什么事?”苏苏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一条做工精细的裙子。她转了个圈,问:“好看吗?” “好看!”马小宝又问:“闵雄做了什么?” “他告谣,说你迷惑我的美色,拜倒在姐姐我的石榴裙下。哈哈哈,当然,姐姐也知道我的美丽天下无敌!”苏苏笑得甚欢,似乎闵雄的造谣只会让她更得意,因为这是从另一个侧面歌颂了她的美丽。这点甚至谣言本身更为重要。 马小宝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生了很多事。你别问了,反正你已经开始接触到宿慧,迟早有一天会全明白的。现在,陪我吃饭去!”苏苏一挽马小宝的胳膊就朝外拉。 马小宝还想让她剧透来着,岂知苏苏这会饥火攻心,根本不愿说太多。马小宝也没办法,只能任她拉着走。来到黄泉乡酒吧里,酒吧已经在准备营业,马小宝交待了下便和苏苏离开。刚来到门口,就撞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马小宝朝他看了眼,另一边苏苏在催了,他只得走出酒吧。 ^ 第314章轻生者 更新时间:2014-02-2417:11:47314第314章轻生者 这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上下。长得还算英俊,可脸色憔悴,特别是那双黑眼圈,也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似的,整个人显得精疲力尽。他几乎是扶着酒吧的吧台坐下,然后对服务员小美叫道:“给我来怀酒,谢谢。” 小美脸上推着笑容道:“真抱歉,先生,我们还没正式营业呢。” “可你们打开了门,既然开门了就要做生意不是?求求你,给我来一杯酒吧!”男人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手掌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小美叹了口气,耸耸肩膀给他倒了杯白兰地。放到他面前,小美道:“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几天没睡了?” 男人拿起酒先狠狠喝了口,再抹了把嘴瞪着血丝满布的眼睛说:“不关你的事。” 小美只能吐吐舌头,到一边擦拭杯子去。 男人又喝了口,闭上眼睛感觉着烈酒流入胃里,让全身泛起一阵火辣之感。舒服极了,他想,就连多日来的疲劳也减轻了不少。他惬意地睁开眼睛,却突然僵住了。前一秒他还在黄泉乡酒吧里,这一秒他却孤身站在悬崖边。脚下既是万丈深渊,从这里看下去,百米后的山崖便已经笼罩在一片雾气里看不真切。 不小心踢到旁边一颗小石子,小石子掉了下去,没入了那片雾气。跟着又从雾气里飞了出来,打了男人。年轻男子不由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头。他大着胆往下看,想瞧瞧什么东西把石头又扔回来。这时就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雾气,跟着在崖壁上爬来。 远远看起,那是一个浑身皮肤苍白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却像一只大蜘蛛似的在山壁间如飞爬行。眼看就要爬上来时,男人眼前一花,又看到了酒吧的吧台。跟着耳朵里才听到之前那个服务员一直在叫“先生先生”的。 “先生!” 他终于回过神,他的样子有些茫然。小美在他眼前摆摆手道:“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他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先生,找你钱。”小美连忙叫道,可那人已经离开酒吧,她只得摇头道:“真是个怪人。” 已经三天了。 李明浩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不是不想睡,而是一睡觉就会做恶梦。每次恶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就和刚才看到的幻觉般。他站在山边,脚下是万丈悬崖,下面飘浮着一片雾气,每次从雾气里都会爬出一个白色的人影。 那人总会向山上爬来,而每次在梦,他爬上来的高度总会增加些。第一次的时候他只是在雾里,可到了第三次已经爬出了雾气。就在刚才,他已经爬到相当近的距离。李明浩不由想,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要来多一两次,那东西肯定会爬上山崖。 到时候会生什么事,李明浩并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恶梦?”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李明浩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上自言自语道:“难道跟刘达有关?” 想起来,第一次做这个梦正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第二天,或许这一切不是偶然?李明浩想着想着,终于支撑不住。三天没睡觉的他已经用光了精力,直接靠在沙上就睡了起来。这次睡得很安稳,再也没生什么怪梦。时间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李明浩突然觉得起风了,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远处是一片白色的光,等他渐渐清醒过来时,现自己又在那片该死的山崖前。那片白色的光既是远处的太阳升起,阳光打在雾气上反照出一片蒙胧的光带。他人还在沙上,可沙却摆在了悬崖前,并且有一小半已经横搁在悬崖外的虚空。 李明浩下意识地朝悬崖下看了眼,现这次雾气里再没有爬起那白色人影后,他才松了口气。可突然现沙向前移动了那么一下,李明浩忙向沙另一边看去,顿时脑海里嗡一声响。这次在梦里并非雾里再没有人爬出来,而是那个人已经来到了悬崖上,正打算把沙和他一起推下悬崖! 从李明浩的方向看出去,那推着沙的人低着头,露出一身病态的白色皮肤。赤条的上身上布满了伤口,伤口仍开裂着,却没有血流出来。就好像,体内的血都流干了一样。 突然,那人抬起头,于是一张半边摔成肉糊的脸出现在李明浩的眼。哪怕摔成这样,李明浩也记得他是谁。 然后梦就醒了。 李明浩清醒过来时,现自己站趴在窗口边上。楼下已经站满了人,不少人正喊着让他往后退。李明浩不由出了声冷汗,他这是怎么了?再晚点醒来,说不定就已经往楼下跳了。 当他爬回房间里已经手脚软,而这时,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 肖伟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很年轻,就是神情有些疲惫。可看样子不像是个要轻生的人,就在下午,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说这个年青人要跳楼。案件转给当地片区派出所负责后,当警察去到时男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屋里,随后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 当问到他为什么要跳楼轻生时,这个叫李明浩的年轻人说他根本没想跳楼。接着说了一大堆怪力敌神的话,最后他转交到肖伟扬这边来。自从上次怨气围城,濮阳市出现多宗不可思议的案件后,凡是案子涉及鬼神之说都转交到肖伟扬这边来处理。 肖伟扬看着档案。 李明浩,男,26岁。是一名股票投资经纪,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看上去还是个大好青年。当然,肖伟扬知道一个大好青年是不会轻易染上什么神鬼之类的,有太多的例子已经说明招惹邪秽的人,肯定有错在先。李明浩这个样子,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是他撒谎,二是他还隐瞒了什么。 “李明浩?”肖传扬盯着他问。 李明浩点点头,肖传扬又问:“你为什么要跳楼?” “警察同志,我都跟你同事说了,不是我要跳楼,是有东西要害我。” “什么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肖伟扬笑了笑,道:“你有什么证据?” 这次倒轮到李明浩有些意外,之前他一说差点没被人当成神经病。这警察倒好,还问他有什么证据。别说,他还真有证据。李明浩站起身,拆开衣服露出后背说:“这是我醒来后无意现的,你看看……” 肖伟场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在李明浩的背上出现一双手印。 黑色的手印。 “当时我房子里只有我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爬到窗户上去。可当我下来的时候,我却现了这个。警察同志,这要不是脏东西干的,还有什么解释?” 肖伟扬站起来说:“我会让人调查下,如果是真的,那我会叫人帮你。要是假的话,嘿嘿,那我可就得教育教育你了。” 第二天,肖伟扬拿到了一份报告。报告上指出,当时李明浩家里的确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而他背上的指纹却不是他的。肖伟扬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把马小宝找来。把李明浩的事给马小宝简单一说,然后道:“我怀疑这事还另有内情,你帮忙的时候,顺便给我套套话。” “得,我还得给您当间谍。那这事办好了,肖队长可得请我吃顿饭。”马小宝笑嘻嘻地说。 肖伟扬故意板起脸道:“你现在可是个体户小老板,肖哥我只是工薪阶层,怎么说也得你请客才对。” 马小宝一脸无奈道:“我怕了您啊,难道人家说官家两个嘴,怎么说都是你们的话。” “行了行了,快去打听消息。”肖伟扬哈哈一笑,把马小宝往审讯室里推。 马小宝故作无奈地走进去,顺手自个把门关上。房间里坐着个男人,他趴在桌上似是睡着。一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马小宝微微一征,这人不是昨天傍晚要和苏苏出去吃饭时撞到的家伙吗?这一天不见,倒进公安局了。 李明浩可认不得马小宝,昨天他精神很差,哪记得清眼前这个男生。他坐直了身体,看马小宝身上没穿警服,皱眉道:“你不是警察?是律师?” “我不是律师。我是能够帮你的人。”马小宝坐下来,丢给李明浩一根烟。 “有火吗?” “当然。” 李明浩点点头,拿起香烟夹在嘴,招手示意马小宝给点个火。让李明浩疑惑的是,马小宝笑嘻嘻地伸过手来,可手上却没有打火机。但他在李明浩的香烟下打了个响指,便从指缝里弹出一缕火焰将香烟点着,这下把李明浩吓得够呛,突然出现的火光让他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不小心绊到椅脚,摔了个四脚朝天。 老半天他才爬了起来,看着马小宝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魔术师?” “都不是,我是通灵师。”马小宝双手架在桌子上,人微微前倾:“我可以帮你除掉那些脏东西。” 李明浩一愣,然后才摆好了椅子重新坐下:“看来那大队长相信我说的话了,但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来唬弄我的。” “这个简单。”马小宝突然转头朝李明浩旁边的空气道:“阿奴,敲他脑袋。” 话音一落,李明浩脑袋上突然啪一声响。他感觉像被人用手狠狠敲了一记,脑袋差点没给砸到桌子上。跟着他又听马小宝说:“我让你敲一下,不是砸一下,万一把他脑袋砸玩了怎么办?” 李明浩终于忍不住,叫道:“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马小宝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我不是说了,我是通灵师。刚才敲你的是我的灵仆,简单点说,那就是只鬼!” 一下子,李明浩的脸绿得不行。 ^ 第315章威胁(加更) 更新时间:2014-02-2419:16:29315第315章威胁(加更) [感谢海洋姐的肯定和打赏,这是加更的,迟点还有一章!] 阿奴就站在李明浩的身边,对着马小宝挥着拳头道:“喂喂,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灵仆了?要知道我当初要认你做主子的时候你可是自己亲口不答应的,现在咱俩是平等关系。” 马小宝为了维持形象,假装没听见。阿奴飘到他身后,自己生起了闷气。 李明浩可看不到这些,他成功给马小宝显露的手段给震摄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的他,顿时对马小宝一口一个大师的叫,连连哀求马小宝替他解决最近遇到的难题。 听李明浩将自己不断重复的那个恶梦讲了遍,在听到最后一次是被梦里那白色人影差点推下楼时,马小宝打断他的话道:“李先生,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李明浩立刻否定。 马小宝淡淡道:“你撒谎。李先生,作为一个通灵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我所处理过的所有事件里,往往纠缠着事主的鬼魂生前不是事主的朋友就是亲人,两人之间不是爱就是恨。我要说的是缘分,是的,不管善缘孽缘都是一种缘分,缘分将事件的双方联系在一起,迄今为止,我还没见过任何一宗灵异事件,事主和鬼魂是全无关系的!” 李明浩顿时神情紧张。 马小宝继续打压他的心理防线:“你不说也不要紧,我现在就让肖队去查。只要你还是个人,那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假设这人和你是认识的,那么只要查查你的交际圈子里有没有人最近死了就一清二楚,你觉得呢?” 李明浩叹了口气道:“你赢了,好吧。我告诉你,那个叫刘达,认识他的人都管他叫达子。” “那么说说吧,这个达子,还有你那个梦。我想知道生了什么事。”马小宝摆出一付听故事的表情。 李明浩无奈地说:“刘达,也就是达子。一个星期前死了。” “怎么死的?” “意外。” “什么意外?” “那是过年后不久的事,我和达子都不是本地人,但今年春节我俩都没回家过年。年后吧觉得挺无聊的,就约他去爬山。哦,我们都是登山爱好者,一年里头至少得出去爬个三两回。”李明浩交待道。 “你们去哪爬了?”马小宝又问。 李明浩说:“不远,就城外。因为天气太冷,我们也不想去太远的地,就选择在城郊一座无名山上过把瘾。那天天气不错,我和达子在早上八点就到了那座山。这山山势也不陡,其实没什么难度,对我俩来说那简直就小菜一碟。” “要真小菜一碟就不会出意外了。”马小宝讽刺道。 李明浩只当没听见,继续道:“可就在我们爬上一块横伸出山体的平台时,意外就在那里生了。当时我们就想在那里休息下,看个风景。当时达子觉得周围风景还不错,就提议照个相。我觉得这提议挺正常的,自然就答应啦。然后就架了相机准备拍照,我们背对着悬崖摆好姿态的时候。突然一阵山风吹来,那风很大。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蹲下身体,可达子没来得及趴下就给风吹得摇摆不定,然后就……” 李明浩做了个往下掉的手势,说:“我誓,当时我想拉他来着。可是事情生得太突然了,我伸出手的时候达子已经掉下去了。所以你看,他会不会因为这一点,所以纠缠着我不放。” 马小宝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有个疑问。李先生,这件事完全不是你的错,可你刚才为什么想要隐瞒?” 李明浩低下头说:“因为我怕大家认为是我害了达子。” “好吧。”马小宝站起来说:“肖队跟我说了,你只要交待了情况就可以走。现在可以走了。” 李明浩却有点不知所措:“那达子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我既然接下这活,就会给你处理的。你先回家,有需要我再找你。” “那好吧。” 等李明浩离开后,肖伟扬在他办公室里见着了马小宝。后者把李明浩说的事简要地复述了一遍,肖伟扬听后问:“你怎么看?” “合情合理。不过,最好再调查下李明浩这个人。老实说,来不及救下好友,好友无助地掉下山崖摔死。的确有可能因此产生怨恨并纠缠着他,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是李明浩把刘达推下去,那么刘达回来找他的可能性就很大,非常大。”马小宝说:“假设这是真的,那么李明浩不可能毫无目的地杀人,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两人平时可能就已经结怨在先了。” “行,我让人查下李明浩和达子。没事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马小宝回去后,很快肖伟扬就来电,说是两人资料查到了,让人把资料到马小宝的电子邮箱里。片刻后,马小宝打出来一看,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肖伟扬又打了电话过来,说:“资料看了吧。李明浩是股票投资的经纪人,刘达是跟他从初就认识的好友。去年刘达把自己赚得的十万块交给李明浩打量,然后在年关股市收盘前,李明浩的私人帐户多了一笔五十来万的存款,款项的来源是股票投资所得。接着过年后没多久,李明浩就约刘达去登山,结果出了意外刘达身亡。” “嗯,看上去像是刘达放在他那的钱投资获利了,可李明浩想黑了这笔钱,然后把刘达杀死?” “逻辑上说得过去,但关键还是证据。”肖传扬说。 “那还得再找这个李明浩谈谈。”马小宝刚说完,就有电话进来。让肖伟扬等下,一看却是李明浩。之前在局子里分开的时候,李明浩曾想马小宝看了他的手机号,所以两人交换过号码以方便联系。没想一天还没过去,李明浩就打电话来了。 马小宝一听,手机里却不是李明浩的声音,而是个女的。她大叫:“救命,救命,你朋友要跳楼了!” 今晚应该是李明浩第二次轻生寻死了,当马小宝和肖传扬赶到的时候,李明浩已经给片区警察先一步救下来了。当时他已经爬到了大楼的天台,就站在栏杆旁边。还好没立刻往下跳,要不然警察还真赶不及。 打电话给马小宝的是李明浩的女房东,今晚本来是找李明浩交租的。据房东说李明浩的样子像是很疲劳,回卧室取钱的时候突然摔在了地上,接着又爬了起来。房东本来以为没什么,可李明浩却木木地朝窗台走去。房东当时慌了,看到李明浩的电话就在旁边,上边还打开了通讯录,里面正是马小宝的电话。 房东以为马小宝是他的朋友,就打了过来。之后还是马小宝给报的警,再见到李明浩时,他已经醒过来。但人极疲劳,肖伟扬让人给他倒了怀咖啡,然后看着马小宝说:“你来还是我来?” 马小宝笑道:“这里你是老大,当然是你来。” 肖伟扬笑骂了句,然后坐到李明浩前面,将查到的资料丢到他眼前说:“看看,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在去年,刘达把十万块钱交给你打理,年尾收盘时你在股票上大赚了一把。过个年刘达就死了,说,是不是你用刘达的钱赚了那五十万,然后想独吞就杀了刘达!” 李明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连连叫道“我没有杀人”。肖伟扬也不逼他,就坐在那安静地看着李明浩。可这样给他的压力却更大了,最后他苦笑道:“肖队长,你们查到的都是事实。可事实不等于真相。” “那你告诉我真相!”肖伟扬淡淡道。 李明浩点了点头,说:“没错,达子是放了十万块在我这。但凭这十万,就一年的投资期哪赚得来四十万。我要有这本事,我自己做投资,哪用做什么经纪人。那五十万没错是股票投资赚来的,但本金是三十来万。除了达子那十万外,我自己还投资近二十几万。” “年关收盘的时候,达子那总共也就赚了三来万吧,这都算是好的了。我运气好点,投资的几只股票都疯涨,涨了十来万左右吧。这些钱连同本金我一起拿了出来存到一个帐户里,本想等过年后才给达子结算。然后这小子年一过就来找我,还威胁我。” “威胁你什么?”肖伟扬冷冷问。 “威胁我把钱都给他,包括我那份。”李明浩低头说。 “哦,他拿什么威胁你?” 李明浩摇头苦笑:“是这样,两年前吧。达子和一女的好了,后来我们仨玩得挺近,那女的喜欢上我。她还主动****我,后来就生了关系。再后来,因为这事达子和她分手了,可跟我还很铁。” “去年还把他全付身家拿给我帮他投资,我也觉得挺愧对他的,所以很用心帮他打理那份钱。然后过完年达子来找我吧,说那女的和一大款好上了。那大款人挺爱吃醋的,两人眼看就要结婚了。达子说如果不把钱全给他,他就把当年我睡他女人的事爆出来,到时候那大款指不定叫人整死我。”李明浩说到这里,愤愤道:“后来我查了下,才知道这女人能傍上那大款还是达子这小子搭的路,他这是成心要坑我。当年假装不介意,只不过想秋后算帐罢了。” 肖传扬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所以你就杀了他?既可以保住财产,又不怕他向人告密?” ^ 第316章进山(四更) 更新时间:2014-02-2420:16:37316第316章进山(四更) [护法加更!] “我的确有这么想过,可是队长我哪有这个胆啊。那是杀人,不是杀只蚂蚁。平时我这人连猫狗都不敢杀,哪敢杀人啊。”李明浩缩了缩脖子道。 肖伟扬冷冷地看着他说:“这你就错了,我经手的一些杀人案里,凶手很多都是像你这种平时静静的家伙,可一翻脸起来鬼还凶。” “不管怎么说,我没杀刘达。”李明浩坚持道。 肖伟扬也没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会去登山。既然刘达来威胁你,你们的关系应该没以前融洽了。是不是你把他带到山上的?” “是,当时我想求求达子。让他别这么赶尽杀绝,我可以把钱给他,可他至少得把我的本金还给我。我全付身家就只是这点钱,要全给他拿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东山再起。”李明浩低着头说:“我俩以前都喜欢到户外登山望远,于是过完年我就请他一起到城郊玩一天,希望看他念在以前的交情上放我一马。” “真的,队长。我没杀他,他的死全是一场意外。我承认,我向你们隐瞒了达子这事,但山上后来生的事我都已经老实交待了。”李明浩拍着胸口道。 “那刘达的钱,你准备怎么处理?”肖伟扬看着他问。 李明浩说:“达子才死没多久,我本来想料理后他的后事,就把钱转帐给他母亲,也算是物归原主吧。可生那样的事后,我每天都会让他纠缠,真是苦不堪言,哪有精力去转帐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他又抬头看向马小宝说:“马大哥,你帮帮我吧。” 肖伟扬打了个手势,跟马小宝一起走出房间。两人回到办公室里,肖伟扬给自己点了根烟,问:“来一根?” 马小宝摇头拒绝,肖伟扬也没强求,吸了口烟道:“你怎么看?” “他说的是实话。”马小宝笑道:“至少是一部分。” “哪部分?” “进山之前。” “哦,你这么肯定。”肖伟扬似乎有意考他,说:“分析分析。” 马小宝也不客气,道:“进山之前,两人都在市里。在城市里有太多供我们取证的机会,要证明李明浩说的是真是假并不难。而且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他应该知道不能在这上面玩花样。所以这部分肯定是真的,可进山后就难说了。山里没有摄像头,没物证也没有人证,谁知道当时他俩究竟生什么事。当然,也有可能这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 “不。”肖伟扬摇头,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这小子挺聪明,不聪明干了不股票投资这行。你看肖哥我每次买股票都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可这小子不但赚了,还赚挺多。所以这人脑子肯定好使,脑子好使的人主意总是很多,所以我很怀疑他所说的那次意外,其真实的成份究竟有多少。而且有一点十分可疑,你记不记得,每次说到进山的时候他总是低着头,像是不敢面对我。直觉告诉我,这小子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他有秘密的话,那一定在山里。这样吧,就让他跟我去山一趟,就用超渡亡灵做借口,顺便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来。”马小宝道。 肖伟扬也点头同意:“就这么办。” 隔天一早,肖伟扬给两人带来一批登山装备,装备全按照李明浩的要求准备的。接着开着车把两人送到了郊区,在李明浩指定的一个地点下了国道,再开到一个林子附近。林子后是一片山区,李明浩指着不远处一座山峰高耸的青山道:“就是那边,当时我和达子就是在这座山上出事的。”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马小宝背起登山包道。 李明浩脸色有些为难:“咱们真得回到事地点吗?” “相信我,只有在达子遇难的地方才能够真正超渡他的亡灵。你也不希望他在以后的生活对你造成困扰,不是吗?”对于如何说服李明浩,马小宝显然胸有成竹。 李明浩点点头,说:“那好吧,只要能够让达子以后别来纠缠我就行。肖队长和我们一起去吗?” 肖伟扬靠在车门摇头说:“这种事我不内行,出了也添乱,有小宝出马就够了。” 本来昨天肖伟扬也想跟来的,但让马小宝拒绝了。有肖伟扬这个大队长在身边,李明浩的戒心会很重,这样很难探出他的口风让他露出马脚,所以今天只有马小宝和李明浩进山。 春节刚过,山里还有积雪,走起来没那么愉快,速度自然不会快到哪里去。李明浩走在前面,熟练地用一根盲人杖在前面探路。他说雪天容易给人造成错觉,特别是爬山的时候,积雪披在突出山体的一些老树上。要以为那也是平地而大意走上去,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马小宝一片走一边和他闲聊着,两人年纪相若,都是年轻人。撇开正事,谈起话来倒也容易沟通。很快马小宝就找到一些话题做为切入点,迅速拉近和李明浩之间的距离。两人什么都聊,从品酒说到了户外运动,李明浩似乎很久没和人这样敞开心扉地交谈,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 到了午左右,李明浩带着马小宝终于来到事地点。这里是一块横出山体的岩石平台,山风呼啸。马小宝蹲在地上往下张望,下面是一片雾气。马小宝站起来时,也不知道李明浩是有意还是无心。他就站在马小宝的身边,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把马小宝推下去。 这时山风吹来,马小宝像是一个立足不稳,身形不由一阵摇晃。人突然向悬崖外偏去,李明浩连忙伸手一抓,就把马小宝给拉回平台。他责怪道:“你站得太靠近悬崖了,我刚才就跟你说过这样很危险。”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下面是什么。”马小宝道。 李明浩随口说:“没什么,就一个小山谷而已。” 马小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李明浩只说过刘达从这里掉下去,可没说他自己也下去,他没理由知道下面有什么。李明浩脸色微变,别过脸道:“达子掉下去后,我和搜救队一起去救他,所以知道那里的环境。” “这样看来,我们还得到那个山谷去一趟。” “为什么?”李明浩不解问。 马小宝耸耸肩膀道:“刘达既然从这里掉下去,那么最后肯定是在山谷里咽的气。要超渡他,就得在最接近他死亡的地方才办得到。” 李明浩不由抱怨道:“你还真麻烦。人家道士超渡亡灵不是画画符就行了吗?” “那都是电视,做不得真的。可我却是货真价实的通灵师,你相信哪一个?” 李明浩当然相信他,马小宝在派出所里已经露了一手,由不得他不相信。 几经周折,两人才来到下面那个山谷。说是山谷,其实是一片夹在两山之间的空地。进来的时候,李明浩还领着马小宝穿过一条狭窄的山隙。两边都是山壁,往上看那就是一线天。整个天空只剩下山指那么宽的一线,两人背着登山包在山隙里走得也十分辛苦。 直等来到山谷,眼前的景物才豁然开朗。这片平地大概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小,间是个小湖,地面铺着白霜,扫开全是冻坏了的枯草。湖水迹的没有结冰,马小宝在湖边手一探,湖水还带着暖意。看起来这湖下似乎还有地下暖流,才会让湖水没有结冰。 “你们是在哪现刘达的尸体?”马小宝问。 李明浩走到空地的一片,说:“就在这,当时他倒趴着。手脚都摔断了,我们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包在一层霜里。” “那行吧。”马小宝走到他说的地方,从包里拿出一些符纸啊线香之类的,倒是像模像样。马小宝说:“这法事得等到晚上才能做,在这之前,我们先歇歇吧。” 说着,他有意无意又朝那湖水看了眼。李明浩并没看到,就在湖水下飘着一道身影。那是全身白,手脚变形的男人。他就飘浮在水面下,在靠近一些突出湖岸的岩石阴影下。那就是刘达,马小宝早就看到他,什么线香和符纸只是做做样子。真要超渡刘达的话,只要把往生咒往刘达身上一印既可,显然,马小宝并不准备那么做。 李明浩看上去是累了,今天在山里爬上爬下的,他的体力还算不错,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他在靠近山脚的地方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再铺了层防水布上去,就坐在那里打起了瞌睡。马小宝则坐在湖边,见李明浩已经睡着,他人平视着湖面,对说道:“出来吧,刘达。我想,你肯定有一个很精彩的故事要告诉我对吧?” 片刻后,湖面渐渐出现一张可怕的脸。刘达半边脸像是摔坏了,小半个脑袋凹陷了下去,这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他在湖里看向马小宝,接着出嘶哑的声音:“你是谁?是李明浩那混蛋叫来对付我的吗?” “不,我只是来了解真相的。”马小宝微笑道。 ^ 第317章证据 更新时间:2014-02-2509:50:54317第317章证据 [海洋姐太给力了,已经升级为长老!今天又得爆了,这样下去存稿要爆光了~~] 听马小宝这么一说,湖面下的人脸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看起来你知道不少。” “是不少,可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例如,你们两人在山里生了什么事?” “李明浩这混蛋究竟是怎么说的?” 马小宝向后头那男人看了眼,道:“他说你给山风刮下来,他想救你却来不及,结果你就摔死了。” “放屁!” 刘达的灵魂激动地吼道:“是这小子把我推下山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死!” “说具体点。” 刘达平复了下情绪,才开始讲述他们进山后的事。 没错,就像李明浩说的。他之前的确把十万块放在李明浩那里做投资,后来知道李明浩赚了,而且他自己也赚了不少,刘达就拿前女友的事威胁李明浩,让这姓李的把赚得的钱连同两人的本金全部汇到刘达指定的帐户里。刘达其实对李明浩之前和其女友有染一事耿耿于怀,当时他的确很生气,后来想想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了两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 本来刘达已经打算放下了,可李明浩却在外头说是自己有魅力,刘达的女人才对自己投怀送抱。这彻底激怒了刘达,当时刚好他听说前女友和一个富商好上,加上那富商十分善嫉。如果让他知道李明浩以前和自己的女人睡过,他可没有刘达好说话。 刘达就拿这一点去威胁李明浩,好报复这个混蛋。 李明浩也确如在局子里说的那样,声泪俱下地请求刘达原谅,并且放过他。并且多次提到两人的交情,还说起以前读书时候的一些事,这多少打动了刘达。后来年关刚过,李明浩就邀请他一起去登山,说重温以前那些逝去的时光。到进山的时候其实刘达已经想这事就此作罢,没想到这却是李明浩设下的一个局。 “那个平台,也是李明浩带我去的。就在那里他把我推了下来,后来他还怕我死不了,又找下山来。可当时我已经死了,但我的灵魂就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这混蛋还辱骂我,我誓一定要诅咒他不得好死!” “他现在的确很不好。”马小宝道,又问:“你有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李明浩杀了你。” “有!”刘达说道:“当时在山上,他用自己买的一把登山镐先敲了我的头,再把我推下来。那把镐子当时被我抓在手里也一起掉了下来,那上面有我的血迹。因为刚好掉到这湖里的原因,我没有立刻死去。就把铁镐藏在湖岸东面的一堆乱石下,之后我想爬出去求救,可惜……”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只要证实铁镐是他的,上面的血迹是你的,那么他杀人的事基本可以入案了。” “还有一样证据。”刘达又道:“那天他跟我说拍照来着,所以我们才会走到悬崖边上。我记得那会相机已经在自动连拍,如果你们找到那个相机,里面应该会有一些记录他杀人的相片,就怕他已经删掉了。” “这倒不用担心,只要用的是数码相机,局子里头有的人可以修复。谢谢你的提醒。” 刘达点头,突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想再提醒你一下好了,你后面……” 马小宝淡淡一笑,他耳目灵聪,自然早现李明浩已经醒了。而且拿着把登山镐悄悄站在了自己后面,他假装没现,就是为了现在。李明浩脸上闪过阴狠之色,突然用力把登山镐砸了下去。可他刚动,马小宝就地一滚,结果登山镐砸到了岸边的石头,镐尖激得火花四溅。 马小宝站起来,拍去手上的尘垢道:“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也干掉,你觉得又生了一次意外怎么样,肖队长应该会接受这样的解释吧?”李明浩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扭曲起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压根没打算超渡刘达那死鬼不是吗?你是来找证据的,想要证明刘达是我杀的是不是?” “好,我再问你一遍。刘达是不是你写的?”马小宝平静地说。 李明浩一下子尖叫了起来:“没错,就是我杀的怎么样!那该死的混蛋,破坏我的前途,他不死,我怎么活!” “可你知不知道,其实进山的时候,刘达已经感念你们相识一场,打算放过你了。” “你以为我是白痴吗?你又不是刘达,你怎么知道!” 马小宝指着湖面道:“他告诉我的,我是通灵师。我能够直视鬼魂,刘达,就在水里!” 李明浩脸一下子绿了,他朝湖面看去。但上面什么也没有,回过头来时,远在几米外的马小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他跟前,马小宝的手点在他的手腕上。李明浩立觉手掌又酸又痛,再抓不住登山镐。铁镐掉下,让马小宝脚尖轻挑,便翻了个圈直直插在地面上。 马小宝再贴身用肩头一撞,李明浩顿时飞了出去,摔到地上半天起不来。马小宝笑嘻嘻地拍着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根录音笔道:“还想着怎么让你自己承认,不料你倒是挺配合啊。” “你骗我?”李明浩在地上撑起身体,咬牙切齿地说。 马小宝摇了摇头,走到刘达所说的位置从一堆乱石下拿出另一把登山镐。李明浩眼睛瞪得通圆,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知道它在那里?” “我都说了,是刘达告诉我的。这把登山镐是你的,只要到市里的户外用具商店查一查,证实是你买的应该不难。还有,你家里有个相机,当时拍下一些照片了吧,这些也是证据。加上我这支录音笔,李明浩,你觉得这些证据还算充足吗?”马小宝问。 见李明浩不答,马小宝继续说道:“我们早就怀疑你了,刚才我在山上还故意试了你一下。你身手挺不错的嘛,连1秒都不用就拉住我。那么当时如果刘达真的出现危险,你两人又挨得这么近,没理由救不了他。何况,你还知道这下面是个山谷。李明浩,你的确很聪明,如果你不是被刘达诅咒而出现那些幻觉,恐怕还真没现你杀了人。” “可惜啊,欲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马小宝指了指天,说:“古人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李明浩,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李明浩抬起头,满脸苦涩道:“这些都是刘达告诉你的?所以说,他本来已经打算原谅我是真的?” “真的!” 李明浩浑身一震,突然对着湖那边嘶吼道:“达子,我对不住你。我不配做你兄弟,我不是人啊!”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肖伟扬看到马小宝两人回来。李明浩走在马小宝后头,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马小宝走到肖伟扬身边小声道:“给他付手铐,这小子杀了人,证据全在这。”说着把背包丢给肖伟扬,大队长用力一拍马小宝的肩膀,走过去给李明浩上了手铐。 “走吧。”马小宝道。 于是三人上了车,警车开回了国道,等回到市区已经是夜晚。马小宝在局子外下了车,目送着肖伟扬把汽车开进去,随后又领着李明浩到办公室录口供。他伸了个懒腰,知道李明浩再跑不掉了,也总算是给刘达报了仇。 让死亡背后的真相浮出水面,可以说是一件除灵更重要的工作。每解决这样一件事,马小宝觉得要得到一大笔钱还开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就感吧,很多事情并不是单纯用金钱可以衡量得了。即使这个世界物欲横流,却仍有一些人像马小宝这样,精神上的满足物质上的东西要来得更让人愉快。 回到酒吧已经八点多,这个时候酒吧里开始来客人,但真正的高峰时间是十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过了新年,酒吧的生意没有年前那么红火,可每夜的客人还是不少,这让附近一些商家老板很是眼红。特别是附近街上一两家酒吧大受打击,曾经还组织过人过来闹事。 但这些人进了酒吧后,却没像幕后老板希望的那样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黄泉乡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这些人也失踪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才出现在街头或者附近的天桥底下。等他们清醒过来后,都是一受精神大受打击的样子。就算问他们生了什么事,他们也说不出来,只是那样子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 这样的事生了两三次后,就没有人再敢这么做,同行也对黄泉乡生出忌惮之心,却不敢轻举妄动。 马小宝走进酒吧里,和一两个熟客打了声招呼,便拐向酒吧后方。苏苏突然从办公室里钻出来,抓住他道:“你回来得刚好,有个人想你帮忙?” “谁啊?” “林玫玫。”苏苏道。 马小宝摇头,表示不认识。苏苏提醒道:“脸圆嘟嘟的,做鸡蛋饼很好吃的那个。” “哦,是她。”马小宝总算记得,林玫玫是个普通女孩。马小宝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她第一次和朋友来酒吧的时候,带了自己煎的鸡蛋饼进来。酒吧是不能自带酒水食物的,当时服务员小美看到提出帮他们保管,当时林玫玫朋友两个男生不乐意,还和小美吵了起来,因此惊动了马小宝。 后来苏苏是自己进来的,她嘴刁,鼻子却灵,闻到鸡蛋饼的香味并试吃了一块。最后那盒鸡蛋饼让半梦游状态的苏苏给收走了,为了表示歉意,马小宝当晚做了一回东。 打那之后,林玫玫有空就过来,每次来都会带一盒鸡蛋饼。而苏苏这对除了马小宝外的其它人从来没放在心下的狐狸,就这么给那个煎得一手好饼的女孩给收买了。 事实证明,要打动苏苏,有时候一块香喷喷的鸡蛋饼就足够了。 ^ 第318章被人 更新时间:2014-02-2513:51:00318第318章被人 推门走进办公室,马小宝就看到了林玫玫。这个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女生精神很不好,她坐在阴影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只幽灵。林玫玫捧着杯热水,杯口烟气袅袅,映照得她的脸孔不是很清晰。但这并不妨碍马小宝看到她正在抖,林玫玫捧着怀的手不自觉地浮起道道细细的青筋,她抓得是那么用力,好像随时会把杯子给抓爆。 杯子当然不会给抓爆,可马小宝看得出来,林玫玫的心灵快要崩溃了。她极害怕,肯定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甚至从椅子上弹起来,以至于杯里大半温水溅了出来打湿了铺在地上的地毯。看到是马小宝两人,林玫玫小声地道歉。马小宝说不要紧,又示意她坐下,问:“玫玫,你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林玫玫牙关打颤,好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小宝哥,苏苏姐,我……我好像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要说这女孩够细心,就算是来求助也不忘记打上一盒鸡蛋饼。她这边说着,苏苏在那边仔细地消灭着几个小饼。马小宝抽空看了她一下,见苏苏一口一个饼吃得很欢乐。可林枚枚那边说的事情就全然和高兴无关,在她的字里行间莫不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阴森。 原来她和几个同学过完年后就提前回来,原先租的房子房租涨价了,只得另外找房子租。前两天刚租下市郊海天公寓的一套房子,昨天几人高高兴兴地搬进去,可大半夜就遇上了怪事。 “先是窗户啪啪啪直响,大半夜的我们睡得稀里糊涂,以为是下雨了。我就起来关窗,没曾想窗户是关着的。当时我也没想许多,就想回床上继续躺着去。这时窗户又响了,我转过头去一看,我看到窗户一只手不断拍打着窗玻璃。我想别不是有人在外头吧,就推窗去看。可窗一看,外头啥也没有,但我明明看到一只手来着。”林玫玫打了个哆嗦,道:“然后我就去叫醒其它两个姐妹,可她们都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只得回床上躺着去,没曾想一钻进被子里我就觉得不对劲。被窝里冷得紧,就像放了块冰似的。可我直觉感到被窝里多了个人,我再看其它人,她们都在自己的床上,那这三更半夜的我被窝里的人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马小宝在心里替她补充道。 “后来呢?”苏苏终于消灭完那些可爱的小饼,正吮着自己的手指,却仍不忘问道。她对林玫玫也算另眼相看了,要换了其它人苏苏早就回房间看电视去了,哪会这么关心人家。 林玫玫脸色白得可怕,道:“我当时立刻把被子掀起来,可被子下什么也没有。但我还是感到很害怕,总觉得床上有人。然后我听说如果看不到那些东西也无妨,相机可以捕捉到它们,我就想着试一试。结果……” 这女生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个数码相机,调出里面的相片并推到马小宝前面说:“你们看,当时我开了连拍模式,所以拍得还是挺清楚的。” 马小宝拿过来一看,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相片里是一张床铺,上面还堆放着几个毛公仔。就在床上,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轮廓像是个女人,马小宝一张张相片看过去,相片的女人慢慢在床上坐起来,脸朝着镜头的方向一片模糊,只有两点红光闪烁。 女人不断向墙壁移动,最后没进了墙里消失不见。 “我誓,这些相片都是真的,根本没经过处理。可我拿给同学看时,她们都不相信。当然我知道,她们不可能就这么搬出去。毕竟我们刚交了房租,光押金就是三个月,我们身上已经没钱再去另外的地方租房子。可我很害怕,我不敢回去。苏苏姐,你们帮帮我好吗?”林玫玫无助地看着马小宝两人。 苏苏点头道:“你晚上先在我们这边过夜吧,嗯,你就睡……” 马小宝以为她想让林玫玫和自己睡一间,不想苏苏一手指着马小宝道:“你就睡他房间,他睡客厅!” 林玫玫表情很惊讶,半天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不是****吗?怎么还分房睡。” “那怎么行,没结婚之前我可不会让她上我的床,姐姐才不是那些随便的女人。”苏苏拍着自己的胸口道。 马小宝笑笑没反驳,她的确不让他睡自己的床。可有时候早上醒来马小宝会现自己给挤到了床边上,苏苏则抢了他的被子占他的床,就差没一脚把他踢到地板上了。最后还是在黄泉那小狐狸那证实了,苏苏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安份。人家睡觉不安份最多在床上滚着玩,苏大小姐却是满屋子乱窜,凭本能觉得哪里舒服就往哪里躺。 林玫玫不和苏苏睡也好,省得大半夜给她吓坏。 苏苏梦游起来,可不会开门关门,直接就往门上撞。当然,坏的永远是门不会是她。 让林玫玫先到卡座那坐会,马小宝让小美给她送去一杯热奶茶,然后又拐回办公室问苏苏道:“你打算真的帮她?” “当然。”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马小宝特意强调那个人字。 苏苏咬着手指头认真道:“要玫玫没了,找谁做鸡蛋饼让我吃去?你吗?” 马小宝无言,心道果然还是食物的魅力大。要让林玫玫知道其实她在苏苏眼里还没几个鸡蛋饼重要,不知道会否气得自杀。 第二天马小宝两人就陪着林玫玫去海天公寓,要说这里交通还真不是很方便。地铁到不了,只能坐公车过来。在市区搭公车到公寓附近的车站就得一个多钟头,接着还得步行5分钟。林玫玫也知道这里交通不方便,可架不住这边租金便宜,房子也要市区那些出租房好得多。 毕竟市区的出租房,会配备电视空调的那都是一个月租金两三千打上的高档住宅,可不是林玫玫这些学生租得起的。林玫玫说当时她们还为租得了海天公寓这套房子高兴了一阵,事后才知道这房子其实放租挺久而无人问津,果然这其大有问题在。 还没到公寓大楼,远远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可这却非喜乐,没有半点喜庆的感觉,反而像是出殡的丧乐,乐曲声调十分凄凉。马小宝皱眉道:“怎么,你们这出租公寓最近出人命了?” “可不是嘛,我们也是搬过来才听别的租户说的。海天公寓的房东姓曾,听说他们家本来过年后有一桩喜事,曾家的儿子娶媳妇。但这曾家也够倒霉的,那天喜事丧事一起办了。” “怎么说?” “迎亲那天,新娘子就车祸死了,你说惨不惨。”林玫玫摇头道:“那曾家少爷也忆妻成狂,有时候会听到他在楼顶上大喊新娘的名字……” 话音末落,马小宝远远就听得一个男人大声疾呼着“若丹”二字,想来便是新娘之名。如此看来,这个曾家少爷倒也是个痴情种子。 “今天好像是新娘的头七,曾家有钱,买了个大冰柜放自个家,把新娘的遗体整整保留了一个星期,做足了七天法事,早上才送去土葬。” “土葬?现在不都火化。”马小宝讶然道。 林玫玫道:“听说是曾家少爷要求的,说妻子还年轻,现在死了就已经很惨。她生前又最是注重自己的容貌,现在人没了,还要她受那火刑之苦,曾少爷说什么也不愿意。曾老爷没办法,只能在青松墓园里买了一块地专门用来葬自己的儿媳妇。” 马小宝听完,看了看苏苏。后者一脸不以为然,显是不看好曾家这种做法。马小宝也以为这种做法很不妥当,其实火化才是最好的。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还要留下付臭皮囊作什么。何况曾家少爷对妻子如此思念,搞不好还得唱上一出人鬼情末了。 可这些不关他们的事,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所以出殡队伍经过时,他们也只能当个旁观者。等这条队伍远远离开后,三人才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海天公寓大楼。大楼已经有二十年以上的楼龄,尽管近几年有翻新过一次,可那种老房子的味道还是从每个角落里渗出来。 再加上最近曾家举办丧事,自然更是一片愁云惨雾的模样。进楼的时候三人撞上个门卫,白白胖胖的一个人,林玫玫管他叫桂叔,说马小宝两人是她的朋友。来家里坐坐,顺便也看看房,合适就租下。这桂叔嘴上虽挂着笑,笑容却似乎有些勉强。他还拉过林玫玫,说:“姑娘,房子住着还好吧?” 林玫玫也是勉强笑了笑,道:“还行。” “有没有生什么怪事?”说完桂叔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说:“看我这张破嘴。不会有怪事,不会有怪事。你放心,就是房子有点旧,偶尔会有个老鼠蟑螂什么的,见怪不怪就行了。” 林玫玫点点头,才招呼马小宝两人离开。马小宝走在后头,正好听到桂叔低叹了声,说:“都是些年轻人,阳气重,说不定不会生什么。哎,希望如此吧。” ^ 第319章凶间(加更) 更新时间:2014-02-2518:51:10319第319章凶间(加更) [为海洋姐的打赏爆!] 林玫玫带着马小宝和苏苏来到大堂的电梯前,这电梯也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尽管还称不上老古董,但速度慢得令人指,简直货梯也好不了多少。听林玫玫说这里很多租客已经跟曾老爷抱怨过电梯的事,曾家本来打算办完婚事后就把电梯给换了,但现在,看来曾家是没心思更新这些设备了。 三人走进电梯里,一股霉的味道传来。苏苏皱眉,似乎想要施法压住霉味。马小宝怕她动用妖力惊动了一些东西,便拉住她的手道:“顺其自然。” “味道真难闻。”苏苏抱怨。 “什么东西年代久了,自然会有怪味。何况,这里好像还不太干净。”马小宝抬起头,就在电梯的天花板上沾染了一片暗色的痕迹。 林玫玫的脸色有些白:“听人家说三年前在这电梯里生过一次意外,死了个孕妇,可怜她肚子里还有个快要临盆的婴儿。后来都说那母子俩在电梯里阴魂不散,我们晚归都不敢拱电梯,宁愿累点也要走楼梯上去。” “做得没错。”马小宝随口道。他仍然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暗迹,不知是否巧合,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那片暗恋里似乎有张人脸。 如果有人在电梯井里的话,就会看到一团白色胖乎乎的东西在电梯上面蠕动着。从轮廓来看,像极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来到5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十二三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件破洞的旧风衣。风衣很大,有些不合身,肥大的上衣更显得孩子的两条腿纤细得可怜。踩着一双打着补丁的旧皮鞋,小女孩走进来后看了马小宝三人一眼,便低着头缩在角落里,那样子就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似的。 林玫玫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走过去道:“小兰,早饭吃了吗?” 名叫小兰的女孩沉默地摇了摇头,林玫玫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她风衣里说:“呆会去吃点豆浆油条吧。” 这时,6楼到了。女孩像鬼魅似地闪了出去,在门关上的时候,马小宝看到她在敲一户人家的大门。 “这女孩子叫小兰,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听桂叔说她家里好像生了巨大的变故,本来幸福的三口之家现在只剩下一个谁也没见到过的母亲还有这孩子。这孩子倒也乖巧,每天会逐家逐户地去敲门,收人家昨天吃剩的饭菜再拿回去吃。真可怜,连学校也上不了。”林玫玫叹息道。 好不容易电梯才爬到了11楼,林玫玫和几个同学就住在这层的四号房。站在1104房前的时候,马小宝感到一股不安。就像房子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事物般,正隔着一扇单薄的门扉和他四目相望。他看向苏苏,后者向他点点头,表示也感觉到这房间散的恶意。 当林玫玫打开房门的瞬间,马小宝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怨气竟然这么浓。住在这,想不撞鬼都难。 林玫玫是普通人,当然不清楚马小宝现在看到了什么。苏苏是妖,而且可能是全天下最强横的妖。她没有灵眼,可同时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瞒过她那阅尽世间沧桑的双眼。苏苏不动声色地把林玫玫向门外拖了拖,因为女孩刚才站的地方,满布血迹的墙下正垂着一颗眼珠。 眼珠后头只有一撮粉色的神经线粘在墙上,他们打开门的时候,这颗眼珠明显转了下,看向林玫玫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光。 房间是一片刺眼的红。 红色的墙、红色的灯、红色的桌子、红色的沙、红色的地板……所有的东西都被鲜血所染红,甚至连地板都飘浮着一层粘稠的血液。什么叫血流成河,这就是了。天知道要多少血才能把整个房间染成这种触目惊心的颜色,如果只是血也就罢了。 可在墙上、地上和挂灯上,可以看到断裂的人手、地板上飘浮着几根脚趾,挂灯上垂着一具无头的尸体,正晃啊晃的。 这时卧室一个短女孩走了出来,她是林玫玫的室友。看到林玫玫和马小宝几人时一征,随后笑道:“玫玫,他们是你朋友吗?怎么不叫人家进来坐,在门口站着干嘛啊。” 这个女孩并不知道,天花板上突然裂开一个口子,接着大量的污血倾倒而下,把她淋成了个血人。还不止如此,在那道血泉还带有两颗眼珠和一些肉碎,它们粘在女孩的头上和双肩,可女孩浑然末觉。 林玫玫看着一动不动的马小宝两人,鼓起勇气道:“小宝哥,你们是不是看到什么?” 马小宝苦笑道:“你绝对不愿意知道的。” 林玫玫鼓起勇气说:“我能看一下吗?” “最好还是不要。”马小宝劝道。 苏苏却突然伸手在林玫玫眼前一抹,下一刻,林玫玫脸色一变,转身在走廊的角落里大吐特吐起来。马小宝不解地看着苏苏,后者道:“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马小宝无奈一笑,林玫玫是有权知道真相,只不过代价对她来说估计太大了。再回头时,房子里那些如同幻觉般的场面消失了。马小宝知道,刚才是积聚在房子里那巨大的怨气将过去的某种场景再现,有可能是杀人现场。但当时应该不会这么血腥,这些场景里头,也掺杂了怨气所有者的一些臆想在里头。 不过场面越血腥,这说明那潜伏在房子里的恶灵怨气更大! 看了刚才那地狱般的情景后,林玫玫说什么也不愿意踏进房子里了。马小宝对她说:“叫上你的同学,你们赶紧搬走。去找桂叔,看这大楼还有没有其它房间出租,你们去租来住下,房租我替你们交。至于这间房,暂时留给我们住吧。” 林玫玫的表情像吞进去一只鸡蛋,嘴巴张成了O字型,她大叫:“你们还要住下来?” “为什么不?我们总得找那位好好谈谈。”马小宝微笑道。 下午,林玫玫和同学就搬了出去,住到9楼的一套房子里。租金是由马小宝支付的,替曾家代收房款的桂叔看着他的时候表情十分古怪。等林玫玫几个女孩走后,桂叔才小声说道:“小家伙,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马小宝哭笑不得,扔给他一包香烟。桂叔这个老烟鬼顿时双眼放光,从里面抽出一根。却给马小宝整包塞到他口袋里,桂叔人老成精,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您老想哪去了。”马小宝也不愿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直接了当地说:“桂叔,向你打听个事。” “你说。”桂叔抽着烟,惬意道。 “那1104房,以前是不是生过命案。”马小宝问。 桂叔一口烟正吸进嘴巴里,闻言心一惊,顿时岔了气。给烟呛得连连咳嗽,看那样子就算把肺给咳出来也不稀。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桂叔声音都几乎跑调了,他说:“你问这个干嘛?” 马小宝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要不然就得把这个贼头贼脑的老头子给活活吓死。他故作神秘道:“其实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一个小说作家,专写那些恐怖故事。我跟玫玫是好朋友,听她说那房子里有古怪,所以我很感兴趣。这不,今天我让她们搬出去了,我自己来住这套房子。现在嘛,当然是先收集收集素材。” 桂叔“哦”了声,谨慎地张望了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说:“1104那套房子的事,曾老爷本来是不让我说的。可谁叫咱们投缘呢,可这要让曾老爷知道,桂叔我可是要丢饭碗的。” 老狐狸!马小宝暗骂一声,拿出钱包在里面抽出几张红票子塞到桂叔手里,道:“您受累。” 桂叔嘿嘿一笑,然后换上正经的表情说:“桂叔既然赚你这点烟钱,那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小伙子别瞎胡闹,别住那房子。那房子凶得紧呐,你要坚持住进去,自讨苦吃那都是轻的,桂叔怕你小命不保啊。” 马小宝故作惊讶,道:“这么凶?” “可不是。好吧,桂叔告诉你,可你听完之后不能跟人说起。”桂叔顿了顿,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会我还没来这公寓工作。那时候1104房里住着一家三口,生活本来过得好好的。可有一天,女主人竟然把她男人给杀了,你说凶不凶。” “杀人也就算了,还分尸。当时警察进去的时候,都分不清这是住宅还是屠宰场了。血啊血啊什么的满地都是,连眼珠子都粘到墙上了呢。而且那女人自己也上吊死了,可她还不是上吊那么简单。她先用刀子割开自己的脖子,然后用绳子拴着自己的头。就在那挂灯上晃啊晃的,警察进去的时候,她脖子都裂开了,就像一只给人割喉的鸡。杀鸡你见到过吗,就拿刀往鸡脖子上一抹给鸡放血,那女人就是这样。”桂叔说着,还做了个样子给马小宝看。 马小宝皱眉道:“您刚才说这是生在没来上班之前的事,那你怎么像是当时就在凶案现场似的。” 桂叔神秘一笑:“我是听人说的。” 马小宝差点有一巴掌拍死这老头的冲动,说了半天,绘声绘色的,到头来原是道听途说。 ^ 第320章夜下七人 更新时间:2014-02-2610:05:56320第320章夜下七人 [昨天晚上海洋姐和弹指遮天又各赏了一万金币,没得说,今天四更走起!] 傍晚的时候,送殡的队伍回来了。桂叔把马小宝送出门房的时候还不忘交待别把他说的话告诉别人,哪怕他那些话不知道已经被人传了多少遍。大楼外停了好同辆汽车,曾家的人从车上出来,走在前面是一老一少二人。两人容貌相近,应该就是曾家两父子了。 曾山这时在他父亲旁边说了什么,曾老爷子生气地点着自己的拐杖叫着“你给我上去。”曾山却倔强地摇摇头,跟着推开人群向大楼的相反方向走去。曾老爷子气得真瞪眼睛吹胡子,片刻后却化成了一声低叹。马小宝等电梯的时候,曾家人也走了过来,还有几个大楼的租户和曾老爷子寒暄几句,大意都是说“节哀”之类的话。 曾老爷子一一谢过,又对旁边一个年男人说:“阿全,你去看着小山,别让他闹出什么事来。” 那男人离开后,曾老爷子左手边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道:“老爷,你别生小山的气,他也是难过。” “我知道,知子莫若父。我哪会不知道他心里难受,他爱若丹那么深。可惜啊,本来我还想明年可以抱孙子的。”曾老爷低叹道。 那妇人说:“要不,咱们给小山重新物色一个姑娘?” “亏你还是他母亲。小山现在那么伤心,哪有心情再谈新对象,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这时,电梯到了。马小宝侧过身,让曾家人进去。这曾老爷还一团和气对马小宝说:“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一起上去吧。” “谢谢,老爷子你们先上吧,我等下一趟。” “那好吧。” 马小宝心想这曾老爷子果然像其它人说的人挺好,不摆架子。他儿子曾山看上去人也挺痴情的,可惜挺幸福的一家,现在却出了这档事,当真是世事无常。 曾山离开家后,独自驾车来到市区。他随便找了间酒吧,便约了几个好朋友出来。没过多久,曾山的朋友们都来了。一进酒吧就看到他独自在喝闷酒,大伙都是摇头低叹,然后换上一脸笑容走了过去,希望分散曾山的注意力。 曾山让酒保再开几瓶伏特加过来,然后一人一杯满上。他自己已经喝了不少,眼下已有三分醉意。拿着酒杯就要喝,一个朋友按住他说:“你已经喝不少了,少喝点吧。” “宾子,你不懂。哥这苦。”曾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推开朋友的手又是一杯下肚。 其它人看着挺难过,一个把头电成一卷卷的男生拍着曾山的肩膀说:“哥,我们都知道你难受。可嫂子已经走了,你再难受她也回不来。你想,她要是看着你这样,她会高兴吗?听兄弟的,别喝了。” 曾山摇摇头,想笑,可笑起来却哭还难看。他摆动着食指道:“不不不,你嫂子没死。她就是困了,睡了。每天晚上,我都隔着大冰柜看着她。有时她还跟我说话来着呢,今天老头子非要给她换张床,你说气人不气人。” 说着,曾山有些疯颠地笑了起来。其它人还想再劝,曾山在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拍到吧台上说:“我买单,哥先回去了,你们嫂子等着我呢。”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之前那叫宾子的男生道。 “醉什么醉,我清醒着呢。放心,我不开车,我打车回去。呐,车钥匙放你们这总放心了吧。”说着从身上掏出车钥匙丢给宾子,然后曾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吧。 “说我醉?真是笑话,我他妈真要醉了就好。”曾山苦笑,喉咙突然涌起来一阵强烈的酒意。他连忙拐到酒吧旁边的巷子里,扶着墙就吐了起来。直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曾山眼泪鼻涕一起流,也不知道是给吐的,还是心里难受。 吐完之后他只觉得一阵空虚,脚一软,跌跌撞撞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做下。他把头靠在墙壁上,看着天,突然叫道:“若丹!你听到我在叫你吗?我是曾山,我想你!” 他自己一个人又笑又哭,像个傻子。俗话说不痴不傻不是爱,像曾山这样,正是爱到了极致。 他正伤心难过,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曾山回过头,却是巷口走来一个打扮妖治的女人。人没到,远远就送来一阵香风。这女人也就二十五六,穿着有些暴露,她蹲下来对曾山说:“帅哥,怎么?失恋了吗?要不要我安慰你,你放心,只要一晚上包管你什么都忘记了。我收费不高,还可以试试。” 说着拉起曾山的手,往自己胸口摸去,原来是个卖肉的小姐。 曾山感到一阵厌恶,把女人顺势推开。女人不小心一屁股摔到地上,愤怒地站起来说:“我是看你长得还不错才便宜你,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就姐姐这身材,我还怕没生意?” 说完拍拍屁股要走,这时从巷子的另一边有阵冷风吹来。让女人缩了缩脖子,曾山也朝巷子深处看去。那里一片漆黑,却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和女人都移不开目光。黑暗里,好像有人走来。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清冷的脚步声,声音清脆,如同高跟鞋钉在地面出的声响。 片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先是跃入曾山的眼里。 曾山不由酒意醒了大半,那得多高的一个人啊,高高瘦瘦的身影简直就像是个踩高跷的。等他走近,曾山才看到这么一个怪人。身上披着打满补丁的黑色袍子,撑着把竹伞,头上戴着个斗笠。斗笠前面贴着一张白条,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写了大大一个“淫”字。 这时曾山留意到,在这“高人”后,还有整整六人。加起来共七个这样的怪人,他们高矮胖瘦各自不一。唯一相同的是身上都披着黑袍,撑着竹伞,戴着斗笠。但每个斗笠前面的字都不一样,自第一个人的“淫”字,后面分别是贪、嗔、傲、嫉、懒、杀六字。 明明有七人,却只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看着他们齐整如一的脚步,曾山恍然大悟,原是他们走得整齐之故,所以脚步声听上去只有一人。 在深夜看到这么七个怪人,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寻常人自然是避之不及。像曾山,就下意识地紧贴着墙根,不敢挡在他们前面。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否磕药了,竟然走上前拦住第一个人,说:“几位老板,要不要特殊服务啊。不过你们有七人,我可得多收点。” 曾山想这女人真是有够重口味的,竟然敢主动招惹这七个怪人。被女人这么一拦,前面那个高个子的人就停了下来,他戴着斗笠看不清样子,但总感觉有一道阴森的目光从斗笠里射出来。那人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长手拉起斗笠,于是曾山和女人都看到斗笠里竟然没有东西,那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朵红色的火焰虚空燃烧着,然而却有深沉的声音在黑暗传来:“淫邪者,施剥皮之刑。” 说着伸手捉住女人,女人顿时惊骇大叫。怪的是,她的笑声是那么尖利,可巷子外人来人往,却没人往这里面看一眼。至于曾山,他已经惊呆了,根本动弹不得。于是曾山看着这个高个子把女子拖到后边,另外六个怪人围了上来。也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事,只得听女人尖叫连连。 曾山在外头看到一件件衣服被丢了出来,跟着有血不时喷起。女人的叫声也从高冗渐而低落,最后没有任何声音。那围成一圈的六人也散了开来,怪的是女人不见了,只见那高个子手上捉着一张血淋淋的东西。等他随手扔到地上,从那形状看似是一张人皮! 那女人竟然给剥皮了,可她人去哪了?曾山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痕迹。这时七人又开始行走了,他们走到曾山的旁边突然停住,接着七人转过身来,似在审视着他。曾山不停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有一个男孩的声音在他们后头响起:“前面的别挡着路,还让不让人走了?” 曾山刚想这小鬼简直是在找死,这七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出言不逊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没想那七个怪人像是无意和男孩过不去,又直起了身体走出了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了。曾山连忙爬起来,冲出巷子一看,哪还有那七个怪人的身影。 “不用看了,夜下七人不是什么人都看得见。而往往看见他们的都是倒霉蛋,你运气算好的了。” 后头,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双手插在口袋里,一付老气横秋地说。 曾山说:“什么是夜下七人?” “怎么说呢,他们不是仙不是魔,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他们代表着世人的七种恶德,刚才你看见他们斗笠上的字了吧。没错,淫、贪、嗔、傲、嫉、懒、杀。所谓万恶淫为,所以那代表着淫恶的家伙总是走在最前面。” 曾山意外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少年骄傲地抬起头,说:“我叫伊吹,是个道士。当然,我是日本道士,可知道的事一点也不你们土的少。” 曾山突然眼睛一亮,鬼使神差地问:“那么,你知道怎么让一个人起死为回生吗?” ^ 第321章起死回生(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4-02-2612:06:01321第321章起死回生(第二更) 曾山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他现在正在青松墓园里,手上拿着的是刚从商店里买的铲子和麻袋。走到妻子林若丹的坟前,看着墓碑上那张相片。相片里的妻子栩栩如生,仿佛正凝视着他。曾山拿出一小瓶白酒喝了几口壮胆,然后拎着铁铲走到墓碑后挖起坟来。 在酒吧巷子里,因为那古怪的七人而巧遇了日本小道士伊吹,在伊吹嘴里,曾山确定听到了一个起死回生的方法。只是伊吹说这个方法很苛刻也很复杂,要曾山三思。曾山哪有空三思,他现在恨不得妻子就活过来。至于方法有多苛刻和复杂,他已经顾不上。 他问伊吹究竟得怎么办,这日本小道士告诉他,先需要一间不会被人打扰的房间,接着得把林若丹的尸体起出来。死者的尸体要没有太大的损伤,这样才能复活。至于之后得干什么,伊吹说现在还为时过早,要曾山办到之前这几点才再谈以后的事。 于是曾山回酒吧里向宾子拿回车钥匙,看曾山酒意全无,宾子才放心把钥匙还给他。随后曾山在市里逛了圈,买了手套铁铲等工具就直奔青松墓园而来。只是曾山因为过于匆忙,因此没有注意到,其实在他离开酒吧的时候,一辆汽车悄悄跟在他后面。 那是曾家的工人阿全,阿全是曾家的远房亲戚。他吃住在曾家,平时大楼里哪家租户的水电有问题都找他。阿全是个孤儿,全靠曾老爷接济才有现在的生活,他对曾家的忠诚是无容置疑。既然曾浩要他看好曾山,他就不会让这个小少爷出一点乱子。 开始他还以为曾山喝醉了,不过见他步伐稳健,阿全也就放心让他自己开车。但车没往海天公寓开,反而朝墓园去了。到了墓园附近,阿全不敢跟得太近,只得远远吊着。等曾山来到林若丹墓前,阿全才来到墓园门口。 看林若丹坟墓的方向有隐隐的灯光亮起,阿全叹了口气。他几乎是看着曾山长大的,这小少爷人心地很好,跟他爸一样重情重义。现在半夜三更还来墓园,自然是悼念亡妻。阿全也不准备干涉,打算就这么在这下边守着,只要曾山没出什么事就好。 如果阿全知道现在曾山在做什么事,这个男人铁定不会这么悠闲在墓园门外抽着烟听音乐。可惜,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远在几百米外的曾山在做些什么。 曾山抡着铁铲,将坟墓里的泥土不断挖出来。过了快一个钟头后,他总算挖出了棺材。他小心地清理掉棺木上的浮土,接着用铁铲撬开棺椁。木棺里铺着层白绢,林若丹就躺在上面。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可那铁青的脸还有身上的块块尸斑在提醒着曾山,这付躯壳里已经没有一个叫林若丹的灵魂。 “你放心,若丹。很快你就可以复活了。”曾山双眼通红,他不顾棺里尸体散的恶臭,将妻子的尸体从棺里抱出来,再套进麻袋里。接着把棺椁盖好,再把挖出来的土又重新填回去。 若是以前,对于起死回生之事曾山肯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却宁愿相信。哪怕理智一再提醒他这是不可能的事,而即使林若丹真能复活,他能保证复活的真的是以前的妻子,而不是其它什么东西吗?但曾山下意识地去回避这些问题,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让妻子活过来。 守在大门边上的阿全终于看到曾山下来,他连忙把车开到了另一头的马路上,远远地看着曾山从墓园里出来时,阿全一愣。因为曾山的肩上好似扛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套在一个麻袋里,看那形状像是个人。想到这,阿全不由打了个寒颤,难道会是林若丹? 他不由捉狂,后悔刚才怎么没上去看一眼。要曾山真的忆妻成狂,把林若丹的尸体从坟墓里挖了出来,那可不得了。想到这,阿全连忙去掏手机。他顾不得会吓着曾老爷,就算拼着挨骂也必须把这事告诉曾浩。可当他拿出手机来时,突然看到后视镜里多了个少年。 他就坐在后座上,正看着阿全冷冷地笑着。阿全直哆嗦,这半夜三更地哪来的少年,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他的车上来?突然胸前一痛,阿全低下头,看到一截雨伞的伞顶从自己胸口冒出来。身后的少年这时俯前道:“别多事,你就这样消失吧。” 在少年的手里,捉着把雨伞。雨伞从驾驶座的后面扎进去,在阿全的胸口穿出,把他钉死在座位上。 阿全咽气之前,眼睁睁地看着曾山将那装着什么东西的麻袋放到了汽车的尾厢里,接着开车离去。而这天之后,阿全再也没出现过,就像人间蒸了一般。 早上起床的时候,马小宝照着镜子,现自己脸上顶着一双熊猫眼,不由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想把躲在这房子里的恶灵找出来,可任凭马小宝翻遍房间每个角落,也找不到恶灵藏在哪。他就只差把整个房间给拆成一砖一石地找了,当然,他没办法真的这么做。更可气的是,昨天苏苏就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着他忙了半天,最后马小宝找不着正在生闷气的时候,苏苏才告诉他恶灵不在房间里。 马小宝顿时就傻了,苏苏说那东西又不是地缚灵。虽说死在这房间里,出现在这儿的机率也最大,但地域限制不了它。两人摆明了要来收拾它,它哪会傻傻呆在房子里让马小宝找出来灭掉。当然,它也不大可能会离开公寓大楼。对于它来说,这里是它最执着的地方,没有特殊原因,恶灵是不会离开的。 不过考虑到这海天公寓足有几十户人家,要一户一户的找,还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既然这个方法行不能,马小宝想来想去,也只有从恶灵的来历下手。弄明白它形成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把它找出来超渡了。 洗脸刷牙后,马小宝下楼买早餐。天刚蒙蒙亮,走出大楼的时候,桂叔还没起来。但楼外却停了辆汽车,汽车的后尾厢打开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马大哈,似乎连汽车也没有锁上,连驾驶座边上的窗户都是打开着的。 汽车当然是曾山的,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天快光。趁着没人,曾山把林若丹的尸体扛到自己的房子。这房子本来是曾家准备让他取媳妇的时候用,林若丹出事之后,曾山就一直住在房子里。平日也不会有人过来,曾山为了保险起见,最后把妻子的尸体放在浴室里。 正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突然一把声音响了起来:“去准备一些老土,就是埋棺材的那些。把它们倒在浴缸里,再把你妻子的尸体放进去。记得头朝上,土不能盖过胸口,以免压坏了肉身。” 曾山骇然回头,却是那日本道士伊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后边。曾山不由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伊吹活动着五根指头,笑咪咪地说:“我掐指一算,这太容易了。你这里安全吗?” “安全!” “那好,你去准备老土,我去布置布置。记住,回来后没我同意,你不准踏进浴室里。否则,要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伊吹叮嘱道。 曾山点头去了。 伊吹等他走后,吹着口哨来到浴室里。他仔细检查着林若丹的尸体,就连手指头也不放过。检查完了后,他点头道:“不错,真是一具上等的尸体,看来这次可以给茅山那些道士制造一些惊喜。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修罗鬼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真是想想就让人高兴。”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具好尸体,还有那笨蛋男人肯主动帮忙。怎么说我也得造一个上品的修罗鬼出来,那么从哪里开始呢?”伊吹露出为难的表情,随后打了个响指道:“决定了,从去骨先吧。” “能够给我造成修罗鬼,你就知足吧。等下会有点痛,你可不能乱叫。哦,对了,我忘记你已经死了。”有些癫狂地笑着,伊吹指出一根指甲,先从林若丹的额头点下,再往后头一接,林若丹的后脑头皮就裂了开来,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颅骨。 伊吹这一指直接从额头起,走至尸体的臀部,再由此为轴线,分别延伸出另外四道口子走过尸体的双手双腿。接下来,伊吹小心地将尸体的肌肉分开,再把里面的骨架一点点地取出来。如果曾山在这肯定得晕过去,妻子林若丹在伊吹的手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皮囊,当内脏和骨架让伊吹空手取出手,伊吹手一弹。从指尖处弹出一股黑色的气息,它像活像般包裹住林若丹的骨架与内脏。 当黑气消失后,那些东西也悄然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伊吹才拍拍手。他先洗干净自己的双手,再念咒画符。随着他一声大喝,有一扇日本的纸门凭空出现在浴室之内。伊吹粗暴地把纸门拉开,门内是个黑暗的世界,不时有怪叫从那里面传出来。伊吹毫不犹豫地往纸门里伸出一手,像在摸索什么,片刻后手一提,竟拉出一具骷髅来! 随手把骷髅扔到地上,这具骷髅头部那黑色的眼眶里,渐渐亮起两朵红色的鬼火。接着骷髅站了起来,竟出柔媚的女子之声:“主人,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伊吹一手指向林若丹的尸体道:“钻进去,我要你充当她的骨架!” ^ 第322章炼制魔尸(第三更) 更新时间:2014-02-2615:06:10322第322章炼制魔尸(第三更) [这是弹指遮天的加更!] 被伊吹召唤出来的是一只骨女,骨女是日本的一种妖怪。和国的画皮鬼一样,骨女只有一付骨头,它们在人间行走的时候,总喜杀害一些美貌的女子,然后起出她们的骨架,最后自己钻进去,以死去女子的身份行走人间。她们会迷惑男子与之交欢,并趁机吸取对方的阳气蕴养自身,属于一种邪恶的妖怪。 伊吹的真正身份是酒吞童子,酒吞童子在日本传说有鬼王之称。许多妖怪恶鬼都奉它为王,在古代的日本属于不可一世的人物。便是现在百鬼的总司大天狗也没被它放在眼。直到九尾从华夏土逃往日本,并成立了百鬼,酒吞童子才被九尾收入帐下,成为百鬼的一名大将。 伊吹刚才打开的是鬼门,鬼门里自有一番世界。这个世界里多是酒吞童子所蒙养的一些妖怪恶灵,眼前这只骨女便是其一员。被伊吹召出来后,骨女听教听话,它熟练地钻进林若丹的肉身。片刻后,林若丹的尸体便翻开了双眼,披着皮囊的骨女也控制着这具尸体爬了起来。 “别动。”伊吹叫道,他伸出手,两指轻拈。仿佛指间有一根针似的,那的确是根针,不过是妖力之针。伊吹以妖力为针,像缝衣服似的把林若丹尸身上开出来的口子道道缝合。说也怪,被伊吹用妖力缝合之后,林若丹的尸体竟然看不出任何痕迹,光洁如初。 做完这一切后,伊吹又交代一番,便让骨女控制着林若丹的尸体躺回浴缸里。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是伊吹想要拿林若丹来炼制魔尸。在日本历史上那段黑暗时期,邪道法师们开创出一种邪恶的式神之术。他们以人类的尸体为原料,以恶灵魂魄为动能,再以特殊的法阵将之束缚在尸身之上。无法升天的灵魂生出巨大的怨力,让尸体得以活动。而邪道法师则操控着它们上阵杀敌,无往不利。 这种可怕的式神,邪道法师以修罗鬼为它们命名。 修罗本是六道征战不休的鬼神,便符合这种式神不用休息,可日夜战斗的特性。它们非人非鬼,虽有肉身而不惧怕死亡,虽有魂魄却因为有肉身的庇护而无法轻易消灭。这种将恶灵和尸体结合起来的式神,成为当时正道阴阳师大为头痛的一个问题。 随着后来九尾的战败,当时稍微强大点的邪道法师都葬送在富士山上的那场决战里,于是修罗鬼这种式神的炼造方面也就跟着失传。但酒吞童子身为百鬼的大将,又岂有不知的道理。而且他要炼造的修罗鬼,使用的还不是普通的方法。 以林若丹的尸体为原料,用骨女替代林若丹原先的骨架,这等同于让林若丹脱胎换骨。要知道骨女的骨骼为妖力日夜洗炼,基本上是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有了骨女这付新的骨架,林若丹不但能够力伏狮虎,而且赞同于金刚不坏之躯。当然,这还不够。 伊吹还需要一些材料,而且还得抹掉骨女本身的意志,这样炼成的修罗鬼才会完全听伊吹的命令。当这式神大功告成之时,林若丹甚至会恢复得和生前一般,除非是高明的法师,否则很难看破林若丹是具尸体。 推门而出的时候,曾山早回来了。在客厅里堆着好几袋沙泥,伊吹远远就闻到了泥腥味。单靠这味道,他就能够分辩出这的确是上好的老土,阴而不邪,最宜养尸。当下便让曾山把这几袋沙泥全倒到浴缸里,曾山一一照办。当浴缸装进三分之一的老土后,伊吹让他把林若丹的尸体放上去,再小心地将剩下的沙泥铺上,只留出林若丹的脸孔和胸口。 做完这些后,曾山擦了把汗,问:“伊吹法师,要多久才看得出效果?” “快了,至多晚上,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伊吹嘿嘿一笑,他根本不怕曾山不上勾。 如果曾山上勾,那么炼制式神的材料便可交给他去准备。这个男人爱极自己的妻子,为了能让林若丹复活必定不择手段。而这么一来,伊吹便能够隐身于幕后,不会让那些茅山道人现他真正的目的。而等修罗鬼炼成,茅山道人再现不对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伊吹可以预料,用他的方法炼制出来的修罗鬼要当日的猫又还难缠三分。然而猫又只有一头,而修罗鬼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只要给伊吹时间,他完全可以制造一只式神大军。 在伊吹构想着用修罗鬼大军把茅山淹没的美好画卷时,曾山同样也在想像着林若丹活过来的情景。时间就在两人各自的想像溜走,很快到了晚上,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曾山像往常一样到隔壁父亲的家里用晚餐。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曾浩和夫人已经坐在餐厅里了。曾山走过去时,老爷子鼻子一抽,问:“小山你去哪里了,身上怎么这么臭?” “臭吗?”曾山自已闻了闻手臂和胸口,却闻不到什么臭味。 曾山的母亲也捏着鼻子,说:“去去去,先洗个澡再来吃饭。你这身味道,我们闻着都倒胃口。” 曾山心想这可能是搬动妻子尸体的时候,沾染了她身上的尸臭。连忙回去洗了个澡,换过一身衣服才回来。他还特意喷了古龙水,总算身上没有那股臭味。一家三口吃着饭,曾老爷子对夫子说道:“你今天有见到阿全没有?” “怎么,全叔没回来?”曾山扒了口饭,道。 曾浩看了他一眼,说:“还不是你,送殡回来你还要去喝酒,我怕你出啥事就叫阿全去看着你。怎么,你昨晚没见到阿全?” “没有。” 嘴上这么说,曾山心里却隐隐有股不安。 “怪了,这个阿全去哪了。电话也不听,简直就像人间蒸了。”曾浩摇着头道。 曾夫人在旁边说:“你也别太担心,阿全都多大个人了。我想他可能临时有事,呆会我再打个电话看看。” 听着父母两人的对话,曾山心里越加不安。草草吃完晚饭后,曾山就说自己困了,便先回去。回到自己的房子后,他把所有门锁都锁上,这才放心。伊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大碗日式拉面正吃得欢快,看曾山紧张兮兮的,伊吹吸了一口面条声音含糊地说:“你别担心,有我在这里,没人进得来的。” 曾山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他只是紧张地朝浴室看了眼,伊吹看在眼,三两口把面条吃完,跳下沙道:“跟我来吧,你要不亲眼看上一眼,还以为我骗你了。” 说着走向浴室,曾山忙跟上去。 浴室一开,诺大一股尸臭味便涌了出来。曾山这时留意到,门框上还贴了几张符张。伊吹说:“这是结界,防止尸臭蔓延到外头去,省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的确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完全闻不到尸臭味,如此一来,曾山对伊吹更加信服。其实这几张符张也就做做样子罢了,真正的结界是不需要它们的。可曾山是个凡人,总得做做样子才能显出自己的本事,而事实也证明伊吹这样做的确收效颇著。 走到浴缸边上,伊吹不动声色在浴缸上轻弹两下,跟着干咳一声道:“林若丹,你丈夫来看你了。” 这是他和骨女约定的信号,为的是演出戏给曾山看,让曾山彻底上勾。听到伊吹的声音,林若丹的脸上一双眼睛翻了起来。曾山一喜,跑到浴缸旁边对林若丹道:“若丹,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曾山啊。” 林若丹看向了曾山,嘴唇没动,却有声音响起:“曾山。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吗?为什么我不能动啊。” 声音是骨女的,听上去和平时林若丹的声线有些出入。可这会曾山哪会在意这些小细节,他先是说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又看向伊吹道:“大师,还要多久若丹才能够好起来?” “至少还得六天。”伊吹招手说:“你妻子现在刚还了魂,魂魄还很虚弱。我们先出来,接下来这七天她不能再开口说话,我得助她全力固本培元。你须得听我的,不要和她说话,以免功亏一篑。” 曾山使劲点头,激动地说:“只要若丹能够活过来,别说七天,七年不说话我也愿意!” “记得你的承诺。”伊吹又道:“你先出去吧,我得再施个法术保住你妻子的魂魄。” “是,是。您忙着。” 曾山高兴地走后,伊吹才来到浴缸边上。骨女通过林若丹的双眼看着伊吹,淡淡道:“大人,我得走了吧?” “是啊,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我自己离开便是。能够为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大人,我叫枝子……”说话声,林若丹眼的神光涣散,最终变得茫然没有神彩,却是骨女散去了自己的意志,只空留下一具骨架交给伊吹使用。 “枝子?好吧,我会努力记住你的。”伊吹伸出根指头说:“就一年怎么样。” 他哈哈一笑,离开了浴室。就连伊吹也没有现,在他离开之后,睁大着眼睛的林若丹,突然眼珠子转向了浴室大门的方向。 ^ 第323章血引(四更) 更新时间:2014-02-2619:06:40323第323章血引(四更) [这是海洋姐的!其它童鞋求给力啊~~] “大师。伊吹大师,若丹要如何才能真正的复活。” 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自己的妻子有复活的迹象,曾山神情激动。他捉着伊吹的手,就像捉着根救命的稻草,恳求眼前这个少年把答案告诉他。曾山越是着急,伊吹便越是高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伊吹把手从曾山的双掌里抽了出来,在客厅里踱着方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只要方法正确,最多七天,你的妻子就能够真正复活。可是……” “可是什么?”曾山大声问。 “可是材料不好找啊。”伊吹摊开手说。 曾山拍着胸口说:“我曾家虽谈不上什么富贾豪门,但钱还是有一些的。大师你尽管说,究竟需要什么材料。” “呵呵,我这材料可不是钱就能够买得到的。”伊吹淡淡道:“我需要血,新鲜的血。” 曾山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伊吹需要的材料竟然是这种东西。可随即他又想起林若丹那看着他时充满期盼的眼神,顿时心里又一阵热乎。他上前两步,沉声道:“血,我有!需要多少?” 伊吹上下把他看了几遍,看得曾山有些毛。不料伊吹却摇头道:“你的血,不行!正确的说,不能用男人的血。” “要女人的?” “对,而且得是处子的心头热血。这处子之血至阴至纯,可以之为引。每日喂你妻子喝上七滴。喝满七天共49滴鲜血之后,再经我施法,就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妻子。但这七天却是不能间断,所以我说方法是有,可材料难寻。”伊吹故意叹息道:“这处子之血需要从她心脏处新鲜取出,并在一个小时之内喂你妻子服下才有用。可上哪去找这样愿意牺牲的人,须知为救你妻子一人,却得牺牲七人啊。” 曾山的呼吸随着伊吹的话变得粗重起来,需要整整七个女人,而且还得是处子的心头热血才能救得活自己的妻子。可他上哪找这么多人去,就算找到了,人家会随意吗?那可不是钱就能够弄得到的,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能够让妻子活过来的希望,曾山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他沉声问:“大师,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吗?有没有年龄限制?” “没有,只要是处子。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小儿皆可。”伊吹平静地说。 “好,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曾山霍然立起,转身向卧室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伊吹十分满意。人类十分容易控制,他们往往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掌握他们的弱点,就能够让他们唯命是众。在百鬼的历史上,曾经有过操控皇室大臣和安培晴明对抗的经验,些后又玩弄过不少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对于伊吹来说,用对方的弱点来进行控制那是再容易不过。像曾山这样的,不过是小菜一碟。 曾山回到自己的卧室,便打开了电脑。他先是上查询了一下自己银行的帐户余额,还好,他名下的帐户里还有几十万的存款。曾山把余额页面进行截图,然后遮蔽了帐户名后,便在上起了征婚启示。 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是****就行,别的不需要。而如果条件允许,面试之后这银行帐户里的钱便送给对方作为订金,聘礼另算。可以说,这个条件无吸引,毕竟曾山没有要求家庭背景,容貌身材什么的。只要是女的,并且是****就行。 他把征婚启示复制了十几份,丢到了市内好几个颇具影响力的论坛上。没过多久,曾山就收到了许多回复。但很可惜,回复的人大多宣称自己已非处子之身,但本身却有另外的优点。例如脸蛋漂亮,又或身材火辣,再不就是学历或工作能力出众等等。 如果是普通人找老婆的话,那这里面倒有不少女人完全称得上优秀,可惜曾山要找的却是****。这天晚上,他就坐在电脑边上耐心地等待鱼儿上钩。到了十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一条信息引起他的注意。 对方是通过短信是他联系的,这个D为“等爱的鱼”说道:“你好,听说你征婚的条件只要是****就行,是吗?” 曾山连忙回复道:“是的,没错。我有严重的处女情结,如果和我共渡一生的人已非完壁,我无法接受。” “好吧,是这样的。先我要告诉你,即使结婚了我可能也不会爱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不瞒您说,我爸得了重病,急需用钱。是不是我面试通过之后,你就可以把那笔钱给我。当然,我保证我是一个****。” 曾山欣喜地答道:“可以,只要面试通过我立刻把钱给你。” “那么,我们要在哪里面试?” “当然是在我家。”曾山留下了联系电话和地址后,便跑到客厅对伊吹报告这个好消息。他说完后,又犹豫道:“可是现在科技这么达,就算不是****重新到医院修补处女膜也完全能够办到,我怎么分辩对方是否完壁?” 伊吹哈哈一笑,从手里摸出一根银针交给曾山说:“这个容易,人来了你先让人家喝口水,再用这根针到杯子里搅拌。若是处子,水的颜色会变得粉红色,如果不是,则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样就成了。我约了她明天早上见面,希望赶得及。” “应该没问题。”伊吹鼓励道。 他心暗笑,心想一个积极起来的时候,果然脑袋变得无灵光。就像曾山,为了让妻子活过来,他甚至开始处心积虑地布局杀人。 真是有趣!伊吹心道。 就在伊吹满心欢喜的时候,马小宝把一颗灯泡一拧,开关一开,厨房里便亮起了灯光。他拍拍手,对客厅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道:“花姨,你瞧,灯亮了。” 叫花姨的妇人高兴地说:“还好有你啊小宝,要不然我老头子又不在这,都没人帮我换灯泡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哎,你人好,又会干活。要是阿姨还有个闺女,肯定得找你这样的当女婿。”花姨乐呵呵地说。 马小宝哈哈笑道:“花姨,这女婿我恐怕是当不成了。你要谢我的话,不如帮我件事呗。” “啥事你说,是不是看上这楼里哪家姑娘了?要姨给你做个媒?”花姨打趣道。 马小宝搂着她的肩膀道:“瞧您说的,我脸皮还不至于这么薄。我是想向你打听打听1104房的事。” “1104房?能有什么事?你不就刚搬进来住在里面吗?”花姨一头雾水地说。 马小宝看她样子不像有意隐瞒什么,只得问:“花姨,您啥时候搬进来的?” “就今年啊。我女儿生了个大胖小子,姨只得从老家过来。这不,女婿给我租了这房子,说离医院近,跟你一样贴心。” 马小宝心道难怪,他今天四处打听消息。可是海天公寓的租户进出频繁,住得最长的那户也不过三年,而1104房的事少说也生在十几年前了。要说起来,恐怕只有曾家知道生了什么事。可他们肯定不会告诉马小宝,这不给自己添乱,要让外头的人知道这房间生过恐怖的事,那谁还敢住进公寓来。 “小宝,你问这个干嘛?”看马小宝眉头紧锁的,花姨不由问道。 马小宝干咳两声,拿出昨天哄桂叔的那套说辞,说自己是个小说作家,听说1104房以前有故事,所以想打听打听云云。花姨听完,使劲一拍他的肩膀说:“行啊,小伙子还是个人,真看不出来。” 马小宝暗笑,心道其实我还是个骚客,只不过是****的骚。 “别介,什么人啊,就瞎编瞎写。兴趣,看来还得找个住得够久的人问才行。要说曾老爷子一家住得最久,可人家家里头最近刚出了事,总不好冒昧拜访。” 花姨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道:“想起来了,丘老头应该知道。” “丘老头?哪个丘老头?” “收破烂的丘老头啊,人家都叫他丘伯,就住在公寓底层那小仓库里,桂哥说他都住十几年了。还是曾老爷看他不容易,才把一仓库让他住,也不收他房租。不过这老头子脾气臭得跟什么似的,都不大爱搭理人家。好像自己拉扯个小孙子,而且这人不厚道。” “怎么个不厚道法?” “他为老不尊!”花姨一脸不屑地说:“有时候他那破仓库里不时会有年轻女人出入,你想一个糟老头子和一女的呆在房间里能干什么好事?哼,要我家老头子敢****,我非得拨了他的皮!” 听花姨这么一说,马小宝估摸那老头子不太容易对付。他这人虽然能说会道,对付老太太还行。可要是个性格古怪的老头子,那估计够呛。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条线索,马小宝自不准备轻易放弃。 告别了花姨,回到1104房里,苏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笔记本正在上。马小宝把这线索一说,苏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马小宝忍不住问:“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苏苏招手道:“你也来看看。要说你们人类真怪,找个老婆还摆到上去说。看看,还要求人家非得是****。我敢打赌,那男人铁定已非童子之身。” 马小宝摇头道:“你管人家是不是童子之身干什么,在你眼前,可就有个大大的童子。” “你?”苏苏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接着小声道:“我听上大家说,男人要到了十八还是童子。不是长得丑就是那方面的能力不行……” 马小宝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道:“我行不行,苏大小姐要不要亲自鉴定下?” ^ 第324章致命约会 更新时间:2014-02-2709:15:44324第324章致命约会 [海洋姐太给力了,直接打赏到盟主。我也来给力下,接下来五天,每天三更!] 第二天的早上,马小宝搭着电梯下楼。他脸上有些淡淡的青肿,这是昨晚和苏苏战斗后留下的痕迹。就在他放话让苏苏来鉴定他的“能力”之后,苏苏还真动手了,不过鉴定的却是他战斗的能力。结果可想而知,苏苏一没用妖力,二没用法术,仅凭手脚功夫就把马小宝差点给玩坏了。 马小宝这才知道,一只寿远超过两千年的大妖,所积累起来的战斗经验不是他可以拟的。苏苏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把马小宝打得找不着北,最后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苏苏拍着手掌笑咪咪地说:“想要上姐姐的床,先打败我再说吧。” 结果马小宝又做了一夜的厅长。 整个晚上他都在冥想苦想,将之前和苏苏动手的过程在脑海里重放,又把她的动作拆解开来,却现苏苏那看似有意无意的一拳一脚间,都暗藏玄机。一环扣一环,基本上只要给她摸到,就别想翻盘了。这个现让马小宝沮丧无,苏苏的动作竟然全无破绽。要从正面打败她,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心道自己这童子身估计得保持很长一段时间了,马小宝叹了口气。此时门开,却是已经到了一楼大堂。门一开就看到了曾山,大清早的他似乎有朋友来访。是个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容貌普通,略施淡妆,身上有健康的气息。马小宝知道这是处子的味道,一般女子在末破身前,身体自然会生成一股幽香。但破身之后,这股幽香便悄然消失。 马小宝和他们擦肩而过,曾山和那女子有说有笑地上去了。马小宝则走出大楼,再拐了个弯向楼后走去。为了避免对住户造成不便,海天公寓的仓库在大楼的后头,与车库为邻。 花姨说的丘伯就住在这仓库里,马小宝来到仓库门外,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动静,他便走到一边的窗户朝里面打量。从窗外可以看到仓库里堆着些箱子和杂物,还有一些分类摆放的易拉罐什么的。看来丘伯的日子也过得挺紧巴,平日里应该是靠捡这些可以回收的垃圾回来,自己分类后又卖出去赚家。这时,窗口上突然多了张苍白的小脸,马小宝给吓了跳。再仔细看,原来是第一天来公寓,在搭电梯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小兰。 马小宝隔着窗户道:“小兰,丘伯在不在?” 小兰在窗户那边一闪不见了,片刻后她打开门,怯生生地说:“你找爷爷吗?爷爷不在。” 说完她肚子里嘀咕嘀咕一串响,看上去是肚子饿了。马小宝问:“你吃早餐了吗?” 小兰咽了咽口水,摇头说:“昨晚的剩饭吃完了,今天没早餐吃。爷爷让我撑一下,午会买盒饭给我吃。” 马小宝听得心里一酸,柔声道:“哥哥也没吃早餐,要不,跟我一起去吃?” 小兰低下头,小声道:“爷爷说不能和陌生人在一起。” “那这样吧,哥哥买早餐和你一块吃。你喜欢吃什么?油条?包子?” 小兰眼睛一亮,说:“包子。肉馅的!” “好,你等我,哥哥去去就来。”说完马小宝就走了,十几分钟后,他提着大袋小袋回来。里面不但有包子,还有豆浆跟油条。 小兰很高兴,可还不忘丘伯平日里说的不让陌生人进屋,于是马小宝这个陌生人只能蹲在外头和小兰一起吃早餐。小兰很贴心地把马小宝给她的那份又留了一半下来,说是要给丘伯吃的。马小宝一看,干脆把自己那份也给小兰,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小兰还是那付脏兮兮的样子,小脸白,看着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马小宝问道:“小兰,你爸爸妈妈呢?也跟爷爷一起住吗?” “没有,爸爸出远门了,妈妈每天早早就去工作,要到晚上很晚才回来。我们寄宿在爷爷家,丘爷爷不是我的亲爷爷,可他对我们很好,所以他亲爷爷还亲。”小兰努力消灭着手上的包子,道:“所以小兰要快点长大,长大了我要养爷爷和妈妈。” 马小宝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怪可怜的,决定这事完了后,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小兰。虽然他也知道这世上可怜的人还有许多,他没办法去帮助所有人。不过见到一个就帮一个吧,何况小兰还这么小。没人扶她一把的话,以后的人生会过得很艰难。 这时,马小宝听到了脚步声。他连忙站起来,一个老头子冷不防从拐角处走过来,他已经满头白,弯腰驼背。身上穿的衣服打满了补丁,手上拉着一个麻袋。袋子里像装了不少东西,看样子挺沉的。老人拉起来很吃力,可他仍闷声不吭地往仓库拉。 马小宝心想这应该就是丘老伯了,连忙跑上前道:“老大爷,我帮你拉吧?” 丘伯抬起头,看到马小宝时明显一愣。他刚才一直弯着腰,可没看到仓库门口还有马小宝这号人。他又看向小兰,大声问:“这是谁?” 小兰有点害怕,说:“哥哥是好人,他买早餐给小兰吃。” “我告诉过你多少吃,我们虽然穷,可用不着别人可怜。把东西还给人家!”丘伯大声道。 “别别别,老爷子。小兰还是个孩子,你这样会吓到她的。”马小宝在旁边说道。 丘伯回头冷冷看着他说:“我怎么教育孩子轮不到你插嘴,你是什么人?快给我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我是……” 马小宝还想解释,丘伯粗暴地把他推开,接着怒冲冲地走到门边。一手拽着小兰往屋子里拖,跟着“啪”一声把门给关上,显然不想和马小宝废话。 马小宝无奈地摇摇头,心道花姨果然没说错,这老头脾气有够坏的。他把丘伯丢下的麻袋替他拎到了门边,然后才离开,心里寻思着怎么把这个脾气臭得跟茅坑似的老头子给拿下来。 “这是我的房子。” 曾山的家里,简正好地四处打量。诚然,这套房子不算很大,也就百来平方左右。但不管是装修还是这里面的家具都挺有讲究,简约,时尚。 简就是那个符合面试条件的女孩,她今年已经二十五,也不小了。但因为长相和身材没有任何出众之处,所以到现在还找不着男朋友。她家境一般,偏是父亲在最近突恶疾,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疗。医生说要完全治好至少要三十万,可她一家也就拿得出七八万,再和亲戚朋友东拼西凑的,也就十来万左右。距离三十万还有一个不小的差距,就在简一筹莫展的时候,昨天上竟让她看到一则不可思议的征婚启示。 对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求是****。简别的没有,只有这身体还是清白的。本来她也不是个见钱眼开的女孩,但现在为了父亲的治疗,她也只有豁出去了。 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哪怕对方是个糟老头她也接受。没想到曾山却是个高大英俊的年青人,这让简喜出望外。哪怕对方有一点怪癖,却也并非无法接受,何况曾山给的那笔钱,还能够支付起父亲的医疗费用,简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坐,先喝杯水吧。”曾山给她倒了杯水,却把伊吹给的银针悄悄夹在手。 等简喝了口水后,曾山趁着给她简单介绍自己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走到水杯前并悄悄把银针放下去搅拌。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头看了眼。只见杯子里的水渐渐变成了粉红色,曾山这才松了口气。 简果然是个处子,这样一来,若丹今天所需要的血引也就有着落了。曾山想。 这时简想再喝口水,拿起水杯一看里面的水却是粉红色的。曾山忙道:“最近的自来水质量不是很好,你不要喝了,我给你拿瓶饮料。” “那麻烦你了。”简哪知许多,还以为曾山细心,随手把杯子递给了曾山。 曾山给她拿来一瓶绿茶,里面却是加了料的。昨晚曾山连夜去外面买了安眠药和针管,将安眠药大量兑水后,再用针管把它们打进绿茶里。看着简不设防地将饮料喝了一大口,曾山放下心来。他开始和简闲聊起来,甚至还给她一些虚假的设想。 简在听完曾山这些设想后,也有些意动。不过她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于是道:“曾先生,你看我还合格不?” “合格,当然合格。” “那么,我是不是能够得到那笔钱?” 曾山心里冷笑,表面却道:“当然,你等会,我去拿银行卡给你。” 他故意在房间里呆了片刻,以拖延时间。等他拿着银行卡出来时,简早已药力作晕迷了过去。曾山连忙把她抱进自己的卧室里,接着关门并拉上窗帘,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尖刀和用来盛血的碗。 他翻身坐到简的身上,举起刀,刀尖则对准了简的胸口。只要一刀下去,保管简一命呜呼。早在昨晚,曾山甚至练习着杀人取血的姿势,可事到临头,他却下不了手。 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曾山本就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要他杀人说起来容易,但真要动手,他却怎么样也下不了这手。 ^ 第325章人面兽心 更新时间:2014-02-2714:16:03325第325章人面兽心 在卧室的阴影,伊吹如同幽灵般站在窗边,他位于曾山所看不到的死角,身上又施展着隐身类的法术。除非是马小宝那类法师,才能够现他的存在。伊吹不耐烦地看着曾山,对他来说杀个人就像喝杯水那么简单,自然无法理解曾山那沉重的心理负担。 看曾山的刀举起又放,放了再举,一付犹豫不决的样子。伊吹叹了口气,低声道:“下不了决心的话,让我来帮你好了。” 他打了个响指,于是曾山现,简的眼皮动了起来,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药性已经被伊吹和了大半,现在简已经逐渐清醒,可曾山还是下不了决心。 简只觉得自己头很重,两端太阳穴鼓鼓地涨。她难受极了,不由****一声睁开眼来。眼睛才撑开一条缝,便隐约看到有人骑在她身上。简一惊,以为曾山对她不轨。定晴看去时,却吓得脸色白,曾山居然举着一把尖刀。那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自己,她不由尖叫道:“你想干什么?” 曾山闻言一惊,连忙伸手去按简的嘴巴道:“别叫,别叫!” 简岂会乖乖听话,百忙一嘴咬在曾山手上,疼得曾山拿开了嘴巴。 “救命!救命!”简大叫,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出巨大的叫声。 曾山一惊,双眼通红地吼道:“我叫你别叫啊!” 跟着手起刀落,一刀狠狠地扎进简的胸口。简全身一震,双眼睁得通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上****着的利刀。那里,一片血晕冒了出来,染红了上衣。曾山像疯了似的拔出刀,又插下。再插出,继续捅下。一下把刀往简胸口里送,曾山歇斯底里地吼道:“别叫!别叫!你会让我紧张的知道吗!” “够了。”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掌搭在曾山持刀的手腕上。那只手力气很大,顿时让曾山的刀再挥不下去。 他茫然地回头,看到的是伊吹。伊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看,你还是很能干的,这个女人死了。” “死了?” 曾山这才回过神,转头一看。果然简瞪大了眼睛,胸口满是血。曾山的手和衣服也沾满了血迹,就连地毯也染了一片。 “杀人?我杀人了?”曾山吓得手一哆嗦,就把刀扔到了地上。他连滚带爬地从简身上离开,缩到床边身体一直抖。 “杀人这东西,习惯了也就和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伊吹甚至还吹着口哨,他拎起曾山刚才准备接血的碗,又拿起掉在地上的刀,便在简的身上划着。简刚死,刀一划血就滋滋地往外喷,喷得伊吹一脸血珠。 可这反而让伊吹更兴奋了,看着他那小小的脸上沾满了血,像极了只恶魔,曾山不由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抛诸脑后,现在想要反悔已经迟了,事到如今,哪怕是错也要一直错到底。 只要能够复活若丹,就算我手上沾满鲜血又如何?曾山有些癫狂地想着,又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示范给你看,怎么取出她的心头热血,以后可要靠你自己来了。”说着,伊吹伸手****简的胸口里。一阵摸索后,竟然把她的心脏整个捞了上来。他嘻嘻笑着,将心脏放到碗上,接着用刀子在心脏上开了个口子,于是鲜血就不断流进了碗里。 曾山看得直接干呕起来,只听伊吹道:“你先去把手洗干净,再换套衣服吧,别让人看到你这样子起疑心。” 曾山赶忙起身,离开房间时他又看了眼,只觉得自己的卧室变得如同屠宰场无异。 等他洗完手换过身衣服回来时,房间迹地变得干净了,而简的尸体也消失无踪,不知道上哪去了。他狐疑地看了眼伊吹,后者道:“别担心,我帮你处理了尸体,保证万无一失。这是新鲜的处子之血,快拿去喂你妻子吧。记住,就算她再怎么想喝这碗血,你也只能够给她七滴。否则,她非但不能复活,还会变成魔鬼。” 曾山依言去了,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伊吹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他当然不会知道,伊吹根本就是把简的尸体扔进一个异度空间里。在那个空间是伊吹蒙养像骨女这种妖怪恶灵的地方,简的尸体到了里面就是那些凶物的粮食,保证一条头也不会被人现。 来到浴室,曾山已经戴了个口罩。可就算这样也无法尽掩林若丹尸体所散出来的恶臭,在尸体底下的土泥里,不时有东西钻动着,让泥土总会扬起那么一两道浮尘。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林若丹的尸斑已经没有再长出来。曾山端着盛满处子之血的碗走了过去,林若丹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突然睁开了眼睛。 曾山本想说几句,可一想起伊吹交待过他的话,便生生忍住。他拿着个吸管,从碗里吸上一滴血再滴到林若丹的嘴唇上。林若丹眼珠子一转,便死死盯着那滴血。她张开嘴巴,伸出一道紫红色的舌头,将嘴唇上这滴血卷了进去。血一进到嘴,林若丹做出吞咽的动作,跟着死死盯着曾山手上那碗血。 浴缸上的老土突然震动起来,像是林若丹恨不得破土而出,要抢过曾山碗里的血喝个痛快。曾山连忙又滴了几滴血下去,林若丹才安静了下来。七滴之后,曾山拿着碗倒退。林若丹死盯着那个碗,虽然不能说话,可眼的意味一看便知。 曾山甚至有冲动想要把碗里的血都倒到妻子的嘴里,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等他出了门,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闷响,像是林若丹不甘地挣扎着。 “干得好。”伊吹走了过来,道:“今天这样就够了,还有六天。再喝上六天血,你的妻子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活过来。” 曾山听得脸色雪白,六天就意味着还得有六条人命。他用颤抖的手把碗放到桌上,然后沉默地走回卧室去。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伊吹拿过那装着血的碗,一饮而尽! 马小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笑呵呵的老头子,还是早上那个对他吹胡子瞪眼睛的丘伯吗? 早上在丘伯这里铩羽而归后,马小宝把事情一说,苏苏便把说服丘伯的任务揽上身。也不知道她变了什么戏法,到了下午,苏苏叫他过来仓库这边,丘伯就是现在这付乐呵呵的模样。 马小宝有些捉狂,拉过苏苏问道:“你怎么搞定这麻烦的老头子?” 苏苏眨眨眼睛说:“姐姐的天狐媚心术可不是吹出来的,只要我愿意,姐姐的魅力还不是老少通杀!” 听到这里,马小宝再看了丘伯一眼,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老****! “丘伯,您在这住了多少年了?”苏苏剥开一个橘子,递给丘伯问道。 丘伯像喝了蜜糖似的,笑容满面,每道皱纹都像会光似的,老脸就像朵盛开的菊花。他接过橘子,想了想说:“那就久了,我到这啊,至少也住了十五年吧。多得曾老爷照顾啊,要不我和小兰都得睡街上去。” “哎呀,你在这都住这么久了啊。”苏苏表情夸张,可偏是她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也是好看的,她又道:“丘伯,我这人最好了。你能不能讲个故事给我听啊。” “小女娃想听什么故事呀?” 苏苏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我听人家说,海天公寓的1104房很多年前生过一件大事,丘伯你知不知道。” 马小宝看过四川的变脸绝活,那已经被列为国家化遗产。人家四川变脸耍起来,从一张老生脸变成张青衣,那是一秒不到的事。现在丘伯就这样,前一秒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已经阴沉着脸。速度之快,都快赶上四川变脸了。 丘伯沉声道:“女娃娃,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可不是件好事,很吓人的!” 马小宝心想,您这样就算苏苏不是存心打听消息,也非得给你引起好心来不可。那一边,苏苏用上的缠人的绝活,拉着丘伯的胳膊摇个不停,就差没把老头子的手给摇下来了。 敌不过苏苏的魅力,丘伯低叹了声,说:“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了,真不知晓你打听来干嘛。” “那是小兰刚出生那时的事了。” 马小宝一愣,看向在睡午觉的小女孩道:“这事还跟小兰有关?” “你这娃娃,倒是别打岔。我老了记性不好,你要打岔,我可是记不上来的罗。” 好吧,这老头还威胁上了。马小宝心里暗道,脸上却堆着笑容道:“您说,我不打岔。我闭嘴。” 见他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丘伯哼了声,才继续说道:“那时候,小兰刚出世。他们一家三口啊,就住在1104房里。” 马小宝和苏苏互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看到了讶色。这时,丘伯继续道:“小兰的父亲,叫张小君,是个机修厂的工人。母亲叫黄以纯,和她丈夫是工友。本来两人感情挺好,特别是有了小兰之后,小君对妻子更是照顾得无以复加。那会大家都说,他是个模范丈夫。” “我呸,谁知道,这个男人却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 第326章丘伯的故事(第三更) 更新时间:2014-02-2719:16:14326第326章丘伯的故事(第三更) [其它童鞋也求打赏,求订阅啊~~] 黄以纯有个妹妹,叫黄以琳。黄以纯有小兰的时候,妹妹为了照顾姐姐,也搬到了海天公寓里住,就住在张小君他们家里。黄以纯本来想坐月子的时候,有妹妹可以照顾,她也放心养身子。可不料在小兰出生后,黄以纯坐月子的期间,张小君却对黄以琳这个小姨子动了邪念。 这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打起了小姨子的注意。当小兰刚刚满月的时候,有一天张小君回到家满身酒气。黄以琳不知许多,还连忙要扶姐夫回房睡觉。可没想到张小君兽欲暴,当场便把黄以琳打晕在地,并在客厅里就占有了黄以琳的身体。 黄以琳这个黄花大闺女末经人道,被张小君施暴的时候醒了过来并拼命挣扎。张小君怕她吵醒了妻子,便用手捂着她的嘴巴,可他却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更激烈地侵犯黄以琳。黄以琳在绝望咬下张小君的手掌,后者吃痛放手,她便冲进了厨房里,并拿起一把水果刀自卫。 张小君也跟着跑到厨房,并把黄以琳逼进了浴室。在浴室两人打斗起来,黄以琳终不敌张小君这个男人的力气,被他把刀打掉,便按在墙上要继续侵犯她。但浴室里本来地板就滑,之前打斗两人又把一桶水给打翻。黄以琳挣扎的时候撞到张小君,让他脚一滑摔在地上。 黄以琳连忙扑到墙角拿起水果刀,这时张小君疯似的扑上来,在撕扯黄以琳捅了他一刀。张小君怒极,对黄以琳拳打脚踢。黄以琳在慌乱又连续捅了他几刀,终于把他捅死。 可是看着倒在血泊的姐夫,又想起自己被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玷污,黄以琳在绝望和伤痛也选择了自尽。她在浴室里上吊,等到姐姐黄以纯第二天醒来,在浴室里现这惊人一幕,黄以琳早就断气了,而丈夫张小君的尸体也变得冰冷僵硬。 历此大变,黄以纯从此神智便变得失常起来。只是身为母亲的天性让她还本能地懂得照顾小兰,直到一年后,她突然丢下小兰不知去了哪里。丘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便把小兰带在自边将她养大。而两年后,黄以纯突然回来。神智似乎变得正常了,可人却很自闭。不愿说话,就连看到小兰,也只是抱抱她而已。 不过那天后,黄以纯便每天出外干活,干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每个月她都会给丘伯一点钱,以补贴丘伯的生活。 “不过她的钱我一点也没用……” “为什么?”马小宝不解问:“钱很少吗?” “不少,每个月都有很多。本来我也有打算拿这些钱让小兰去结婚的,可是自从第一次把钱取出来后,我就打消这个注意。”丘伯看了小兰一眼,苦笑道:“因为那些钱用不了啊。” “是假钞?” “要是假钞还好。”丘伯叹道:“是冥币。小兰她妈妈已经死了,白天也不是去干活,只是鬼无法在白天出来罢了。从她第一天回来时我已经有所感觉,只是我不愿相信。小兰已经没了爸爸,再连母亲也没有,她得有多可怜啊。所以我一直希望黄以纯是真的回来,直到看到那些钱。” “等等。”苏苏举手道:“照您说的,当时张小君对黄以琳施暴的时候,黄以纯正在睡觉。家里也没有其它人,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仔细?” “是以纯告诉我的,当她回来的时候,就像我讲述了这个故事。而外人只知道黄以琳杀了张小君,可为什么,却无人知晓。以纯说,这是她妹妹托梦告诉她,为的是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又告诉了我,是不想我向小兰提起他有个****的父亲。”丘伯叹道:“每次小兰问起她爸爸去哪了,以纯总会说去出远门了。这一出,就整整十二年啊,我想小兰这孩子应该隐隐也知道些什么。” “那黄以纯还说了些什么?有没提到她妹妹后来怎么样了?”马小宝问。 丘伯露出一个十分害怕的表情,说:“以纯说,她妹妹死得惨,一肚子怨气难消已经变成了厉鬼。她告诉我绝对不要去1104房,有一次我偶尔经过那。房门是开着的,你猜我见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以琳,她满身是血,正用刀子对着当时一个住户使劲捅,可是那个男人毫无知觉。不过当天晚上,他就得了恶疾死了,可我知道他不是生病,而是让以琳给杀了!” “原来是这样。”马小宝挠头道,1104房里当年生的事情总算清楚了。如今留在那里的恶灵就是黄以琳,生前强烈的怨气让她无法安息,所以一直徘徊在那房子里不去。 丘伯这时才问苏苏道:“女娃子,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哦。” 苏苏没心没肺地跟他说:“我们现在就住在那间房子里。” “1104房?” 苏苏眨眨眼睛说:“没错。” 丘伯差点没吓晕过去,站起来道:“胡闹,快点搬出来,趁还没有出事。” 马小宝认真说:“丘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其实是来解决这件事的。很快,1104房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存在了。” 丘伯自然不相信,又道:“你们就算有本事,难道就要这么除了以琳,她可是一个无辜的女孩。” “这点我知道。可被她杀死的人更无辜,他们并不是张小君,所以他们不该死。”马小宝决定地说道。 离开丘伯栖身的仓库,马小宝和苏苏商量着如何把黄以琳引出来处理掉。但观黄以琳整整呆了好几天,都不愿意出来,就知道这个任务不简单。最后,苏苏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方法:“我们可以来一次案件重演?” “案件重演?”马小宝恍然大悟:“你是想刺激黄以琳,让她看到当年熟悉的一幕而气得现身。” “没错,只有让她失去理智,我们才能引蛇出洞。” 马小宝点头道:“主意不错,但让谁来演当年的张小君和黄以琳?” 苏苏笑道:“还有谁我们更合适吗?把她引出来后随手干掉,一了百了。” 马小宝正色道:“我可不是****,就怕演得不像。”又问:“什么时候开始。” “就晚上吧,不过,你不会想假戏真做吧?”苏苏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 马小宝打了个哈哈,正气凛然道:“我像那种人吗?” 心里说,就算想我也得有那个胆啊。苏苏这家伙,可是披了一身女人皮的母暴龙,谁要以为她好欺负那还不是谁倒霉。 多次见识过苏苏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后,马小宝早死了霸王硬上弓的心思。要推倒苏苏成其好事,只能来软的,他可不敢硬来。 入夜时分,曾山吃过晚饭回到自己卧室里,打算继续在上继续吸人上勾。不想一上论坛,他就收到好几条短信。短信全是一个叫“微笑的向日葵”来的,内容全部一样,都在问:你在吗?我姐姐是不是在你那里?她叫等爱的鱼,昨天说是去你那面试。这都一天了,她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听。如果她在今晚12点前还没回来,我就报警! 曾山吓了一跳,要是让警察找到他这里来,那可就坏事了。他后悔,为什么没把见面地点约在别的地方,这样就算警察调查起来,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 看这个D的名字亮着的,显示对方正在线,曾山连忙回道:“你是简的亲人?” “我是她妹妹!”对方立刻回复,又问:“我姐呢?” “是这样的,我和贵姐很谈得来,已经打算结婚了。今天你姐来我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跤,把手机摔坏了,所以才没回复你。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下午我还和你姐姐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不过在回来的时候好像吹到风,她感冒了,现在着高烧,正在休息呢。” “什么,她病了?” “对啊,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她,顺便把她接走,怎么样?” “好,你家住哪?我现在就过来。” 曾山打了个地址,刚打了一半,突然门给推开。他吓了跳,迅速把地址放出去再遮住屏幕站起来。回头看,原来却是他母亲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曾山母亲放下一个手机,说:“瞧你这丢三落四的,吃完饭忘记拿了,我给你放着了。” “嗯,好的。麻烦你了,妈。” 曾山把母亲送出去,两母子有说有笑的。看儿子不像之前一样失魂落魄,曾母也算放心了。她说:“过些日子啊,妈妈再给你介绍几个姑娘,包你喜欢。” 曾山敷衍着,却在走出客厅的时候,从浴室里突然传来一记响声。曾母疑惑地朝浴室方向看了眼,就要走过去。曾山连忙拦住她,说:“妈你先回去吧,那估计是老鼠,别吓着你,我去看看就行。” 曾母“哦”了声,又叮嘱他早点睡觉,才走出了大门。曾山松了口气,赶忙回到卧室里。可他没曾想,刚离开不久,大门又开了。曾母悄悄地走到浴室外,伸手去拉门,门却是锁着的。曾母觉得怪,便趴到地板通过散热槽往里面看,当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浴缸。 虽然看不到什么,可离得近了她也闻到一股异味,就像死鱼出来的腥味似的。曾母摇了摇头,又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 第327章好 更新时间:2014-02-2808:52:42327第327章好 回到自已家后,曾母对曾浩说:“小山有些怪。” “哪里怪了,最近不是挺好的嘛。”曾浩正在看报纸,闻言头也没抬地说。 曾母坐到丈夫身边,说:“刚才我把手机拿去还给他,要出来的时候听到他浴室里响了下。我就觉得怪,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山却拦住我,说是老鼠。老鼠哪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后来吧我又悄悄地回去看,可浴室门给他锁着。你说怪不怪,这好端端地锁着门干嘛?”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小山都那么大了,你要尊重他的个人隐私。”曾浩不满道。 曾母却坚持说:“不对,我还是觉得有古怪。那浴室里,我闻到一股臭味,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觉得很不对劲就是了。” “你啊,大惊小怪的,难道小山还会在浴室里藏个死人不成?”曾浩随口道。 曾母脸色一变,跳起来说:“没错了,就是死人味。我说怎么那么熟呢,还记得送若丹出殡的时候,我还替她整理了下衣服,当时棺材一开就是这种味道,呛得我差点没晕过去。老爷,你说小山他会不会把若丹的尸给挖回来?” “胡说八道!”曾浩生气地站起来,道:“小山是你儿子,你儿子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是想念若丹没错,可他还不至于疯到把尸体挖回来放在浴室里,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说完,曾浩气冲冲地自己回房间去。曾母嘀咕道:“可浴室那么臭!不行,我得再去看看。我记得他房间里所有钥匙还有一套备用的,我找找放哪去。” 就在曾母去找钥匙的时候,曾山却抱着头正捉狂。原来刚才曾母进来的时候,他一紧张打错了个数字。本来他这里是1204房,却打成了1104了过去。现在对方的D已经变黑了,看起来应该下线正往海天公寓这边过来。可恨他也没有向简妹妹拿手机号码,就算想告诉她房间号打错了也不成。 他本来还想把这个简的妹妹也骗来,然后再设法杀了她。就像伊吹说的,只要杀过一个人之后,踏出了那条看不见的线,再要杀人似乎就真的没那么难了。但现在的问题却是,曾山给错了房间号。一旦简妹妹现找不到自己姐姐时,肯定会报警。 “完了完了。”他抱头道,又想对方还没来,应该还有机会。 例如,找个借口把1104房的住户支开,那么他还是有机会的。可是用什么借口呢?在曾山寻思着拿什么借口支走1104房的住户时,就在他脚下的那间房子里,却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最近她很愤怒。 1104房本来是应该是她的,可最近却接二连三地搬进来新的住户。这让她很生气,前一拨也就算了,那都是女生。对于女生,她还是能够容忍的,只想把她们吓走就行了。但没几天,却又换了另外两个住户。这是一对男女,女的年轻漂亮,就像当年的她。 而那个男的,一样年轻英俊。可那张英俊的脸,却让她感到隐隐的刺痛! 然而这两个人并不简单,那女的她看不出深浅,可那男的在她眼,就是一团金光灿烂的灵光!于是她知道,那男的肯定是个法师,而且还是个厉害的法师,这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就在当天晚上,他们开始在房间每个角落搜索着她的踪迹。可她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没有办法离开这栋大楼,可大楼里任何一个房间她都来去自如。于是她躲了起来,只敢偶尔回来看看这两人走了没有。 几天过去了,他们仍在这,似乎还会住上很长一段时间,这让她无法接受。可她不敢现身,即使那女人是一个普通人,可那年轻男人身上的灵光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团过于灿烂的光让她想到了太阳,那曾经温暖的光,如今却是最致命的毒药,一旦暴露在那团光下,她有可能会消失! 本能一再告戒着她要忍耐,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愤怒和怨恨支配的自己,她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她不会轻易被抓住。 今晚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客厅里只有那个女人在看电视,那个年轻男人并不在。法师不在,她的忌惮就少很多。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先对女人下手,再威胁法师离开?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股让她很不舒服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片刻后她记了起来。那是酒气,而那个步伐不稳,满身酒气的男人就像当年的那个人,这让她觉得不舒服。 “你回来了?”女人迎了上去。 男人突然笑了,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把女人推倒在沙上。女人尖叫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大叫道:“老子和你交往了这么多年,你连嘴也不给我碰一下。我受不了了,你知道外头那些人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没用,今晚,老子要证实自己是个男人!” 一边说着,男人用力去撕扯女人的衣服。 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感到眼前似乎有火焰在烧,眼前这两人渐渐消失,她看到的是当年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还有苦苦哀求的柔弱女子。 眼皮底下,那女人挣脱了男人朝厨房跑了进去,并拔起一把水果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烁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多么相似的场面,她想。于是怒火烧得更加旺了,这时男人跑进了厨房里,一把将刀拍走,然后死死抱住女人不放。他想要亲吻那女的,更可恶的是那双手,已经掀起女人衣服的一角。 她终于看不下去了,尖啸一声朝那男的扑过去。这一刻,她忘记那是个可怕的法师,她只知道,十二年前的画面和眼前这个男人重叠再一起。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就在她要接近那男人的时候,男人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这时她才现,尽管刚才在尖叫在挣扎,可女人脸上的表情根本称不上害怕,突然她醒觉过来,自己上当了。 转过身来的马小宝,看到从大厅天花板上扑下来的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时,便知道自己和苏苏演的这场戏成功了。他们把黄以琳引了出来,但她扑到一半却刹住了身形,眼的怒火也在消失,马小宝就知道要糟,黄以琳似乎识破了两人的布局。 果然,黄以琳尖叫一声,返身飘往室外。马小宝暗骂一声,和苏苏一起追了出去。两人同时摔门而出,也顾不得关门就追着黄以琳残留下来的鬼气而去。 他们前头刚走,曾山就从电梯里出来。他刚找到个借口,可看到大门洞开的1104房时,他愣住了。曾山走了进去,试叫了两声:“有人吗?” 没有回应,曾山喜出望外,心道真是天助我也。连忙把门关上,又把一瓶注射了安眠药的饮料放到了冰箱里。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曾山连忙开门,门外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女孩一脸倔强的说:“我叫简秀,我姐简在吗?” 曾山忙道:“在在,她在卧室休息呢,你先进来吧。” 就这样,毫不知情的女孩一脚踏进了1104房里。 与此同时,曾母拿着一串备用的钥匙走进了曾山的房子里。她先到卧室看了眼,现门是虚掩的,曾山竟然不在家。这样也好,她便不怕突然给曾山撞破。虽说她母子俩的感情还不错,但这样一来,一番争吵是难免的。放下心的曾母拿着钥匙走到浴室前,隔着大门,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就像门内藏着什么怪物似的,那种感觉让她差点掉头就跑。可她还是强忍了下来,等拿钥匙去开门时,她才现自己的手变冷了。 手不但冷,还抖。曾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钥匙****锁孔里。一扭,锁孔出“哒”的一声,她不由庆幸曾山没有换掉门锁。于是她轻轻推开了门,门一开,一股恶臭当即从黑暗涌来,冲得曾母差点没晕过去。她大惊失色,不知道曾山在浴室里藏了什么,竟然出这么大的一股臭味。 曾母摸索着打开了浴室的灯,灯光一亮。她不由愣了,偌大一个浴缸,里面竟然装满了土。而在浴缸的左边,曾母看到了一张脸。 林若丹的脸。 那脸上分布着几块淡淡的尸斑,白的脸孔上,嘴唇却是妖艳的红,就好像林若丹还活着,只是睡过去一般。曾母愣在当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竟然真的把林若丹的尸体给弄回来。就在这时,林若丹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向了曾母,曾母给她盯得脚一软,就这么坐倒在地上。 然而在林若丹的眼里,非但映出曾母的身影,还映出曾母身后另外一个人来。 伊吹! “天,这是怎么回事,小山你都在干些什么?”曾母喃喃道,便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脸颊左边有人在轻轻呼吸。 伊吹伸着头靠在曾母的脸边,轻轻道:“你儿子正在干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在这节骨眼下,可不能让你这个老女人破坏了。要怪,就怪你好心太大了。” 曾母刚想叫,胸口一痛,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她低下头,看到一只手从心脏位置穿胸而过,这是她人生最后一个画面。在曾母倒下的瞬间,已经躺在床上的曾浩突然感到胸口一痛,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夫人怎么这么久还没进来。 ^ 第328章武莲华 更新时间:2014-02-2812:52:48328第328章武莲华 “哎呀呀,这家伙还跑得挺快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苏苏神态轻松,她如同散步似的缓步而行,只是她每步迈出去,都会掠过十米的地面,大有缩地成尺的味道。马小宝则是埋头狂奔,却也不过领先苏苏一点点。 听她感叹,马小宝不由回头道:“还不是你,早先练习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要再投入一点点感情。哪有大祸临头的女人眼神还那么淡定的,人家又不傻,看到你根本无动于衷,还不知道咱俩在演戏。” 苏苏一脸无辜地说:“那不能怪我,我又没有经验。” 马小宝叹了口气,苏苏说的倒是大实话。以她的实力,又有哪个男人能够轻易将她推倒?可现在却因为苏苏眼神太平淡的原因而露了破绽,以致于被黄以琳觉了。这女鬼的速度极快,游走如电,马小宝只有锁定她的气息在后头咬着不放。 两人一鬼在大楼间穿梭,黄以琳带着他们几乎把大楼跑了个遍。眼见这女鬼又折上天台,马小宝咬牙道:“没办法了,只能用那招了。” 苏苏好地眨着大眼睛道:“哪招哪招,还有我没有见识过的吗?” “当然有。”马小宝一边跑,一边开始运功。在他的内宇宙世界里,七杀星脉的主星绝户星亮了起来,立时,马小宝身上涌动着浓浓的杀机。 他一口气释放出所有杀气,再海纳百川般压缩回身体里。于是他全身上下出啪啪啪一阵震爆,在绝户星杀气的刺激下,马小宝体内涌动的太阳真力在全身几条重要的经脉和十几个大穴激荡不休,它们互相冲击,形成一个个灵力涡旋。这些灵力涡旋不断旋转,形成个个莲花般的图案。 “咦咦咦,这是什么招式,有点门道!”在苏苏惊的双眼,马小宝体内如同汪洋般的太阳真力次凝聚了起来,在他背后形成一朵金色华莲的图案。随着这朵莲花的出现,马小宝的气息变得凝炼浑雄。如果说之前的太阳真力是炽热的光,那么现在它们就是流淌的熔岩,其质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太阳真力生了异变,马小宝的各项能力也不断提升。破坏力、速度、反应力等种种能力直接翻了两倍,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往前踏上一步。脚下金莲暗生,当莲叶迸裂,炸成一蓬金色光雨时,马小宝破空而去,声势浩荡地朝黄以琳背后一拳印去。 拳末至,黄以琳背后与之呼应的位置生出一个金色的拳印。拳印方生,黄以琳的灵体便滋滋响,竟给烫得生起一股青烟来。黄以琳尖叫一声,身体闪烁,消失在马小宝的拳锋前,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天台处。她虽躲过了马小宝一拳,却心有余悸。转眼间,马小宝和苏苏也追了上来。 以绝户星的杀气刺激自身灵力,使之暂时性地处于凝炼爆状态,让身体的各项能力翻倍,是为七杀一脉的基本术式“武莲华”。此一式,也是七杀星脉所有术式的基础,七杀一脉的所有术式都是建立在武莲华的基础上,只有当马小宝处于武莲华的状态下,才能够使用七杀星脉的其它杀招。 若马小宝能够打通七杀一脉的最后一颗星点封门,那么尾二星呼应,则能使出更为强力的“极武莲华”。那时候马小宝甚至能够一口气爆出十倍以上的状态,只是不管武莲华还是更强大的极武莲华,长时间处于灵力爆状态下,对他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如武莲华,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就只能支持个一分钟左右。若他不断以灵力冲击洗练自己的身体,让身体强度不断提升,那么能够负担武莲华状态的时间自然也就相应提升。 但现在,一分钟的时间,用来对付黄以琳这样的恶灵却也足够了。 “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马小宝劝道:“如果你肯跟我走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超渡你。” “休想!”黄以琳尖叫了起来:“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法师,你们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那很遗憾,我不能让你再作恶下起。苏苏,为我掠阵。” 丢下这句话,马小宝身形闪烁,步步生莲,从一个异的角度切进,一掌横削黄以琳的脖子。 苏苏哼了一声,说:“好小子,以为有了新招傍身就可以对姐姐指手划脚了?等此间事了,我会让你知道功力再激增个两倍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归说,苏苏还是盯紧了黄以琳,以防她突围而去。 在马小宝开始进攻的同时,曾山抱着简秀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他把这女孩迷晕了过去后连忙抱了回来,离开时还不忘把1104房的大门打开,布置成他刚去到时的样子。 来到客厅,把简秀放到沙上。伊吹刚从浴室那边走了进来,看到这少年道士,曾山丝毫不感意外。伊吹神出鬼没,有他在家里照看着,也不怕林若丹的尸体被人现。只是曾山却不知,自己的老母撞破了浴室的秘密,已经被伊吹干掉并一举丢进了他那伺养着凶鬼恶灵的空间里,和之前的简一样变成了那些凶物的粮食。 看到简秀,伊吹不由吹了声口哨,说:“干得不错嘛,一天之内就搞定了两个女人。不过这个你先别忙着杀,等明天再杀了,方可取出新鲜的血液供你妻子服用。” 曾山点头,他很清楚自己下了多少剂量的安眠药。尽管剂量不足以杀死简秀,让她睡上个一天半天还是可以的。伊吹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他猛抬头向天花板的方向看去,骤然笑道:“看来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本来要复活你妻子还需要一种至关重要的材料。我还想着这材料得上哪找,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哈哈大笑着,少年身影闪动,一阵风似的离开。 曾山愣在那里,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摇摇头,把简秀抱到自己房间里藏好,又到浴室去看看自己的妻子。浴室的门打开着,林若丹仍在浴缸里。不过在地砖上,却多了窜钥匙。曾山拿起钥匙,认出这是他房子的备用钥匙。只是这串钥匙一向在他妈那里保管着,怎么会跑到自己房子里来。 难道妈来过?这个想法让曾山吓了跳。 他掂着这串钥匙,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去探探母亲的口风。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曾山给吓了跳。三两下走到门前,通过猫眼,他看到的却是老父。曾山犹豫了下,决定不提钥匙的事。他深吸了两口气,打开门道:“爸,这么晚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哪休息得了啊,刚才跟你妈吵了两句,她也不知道跑哪了。小山,她有过来吗?之前她说你浴室那有怪味,她是不是过来了?” 曾山心里咯噔一声,心道糟糕,妈果然开始怀疑了。但现在,还是应付老父要紧。曾山忙道:“爸,妈没过来。她会不会是生气,到外头散心去了?” “哎,这老太婆年纪也不小了,脾气我还大。”曾浩见房子里也没有其它动静,便说:“那你先睡吧,我回去等等你妈。” “好,我下楼找找她吧,你放心回去。” 把老父支走后,曾山又跑回浴室。曾浩的话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他四处扫视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终于,让他在地板上看到了一滴血迹。用手拈了拈,血还末干。这说明是不久前留下的,再结合当时伊吹从浴室走出来的画面,母亲却哪了的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一想到那答案,曾山便脸色白,坐倒在地上一时没了主意。 天台上,马小宝在武莲华的状态下,有若天神降世,杀得黄以琳全无反手之力。看马小宝渐渐收拢攻势,苏苏就知道他们快分出胜负了。可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大群凶鬼恶妖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窝蜂似的向马小宝和苏苏两人涌来。只是这些灵体妖怪都是低级货色,别说苏苏,马小宝也没把它们放在眼。可它们的数量太多,足有几十只形相各异的妖灵形成一波浪潮冲刷着马小宝两人。苏苏闷哼,身后狐尾扬起,根根毛竖起如针,活似一根狼牙棒似的狐尾朝这群妖灵扫了过去,立时有十几只给爆成了青烟,转瞬轮回去了。 马小宝那边也分得了大半,它们转瞬把黄以琳遮挡在后头,放眼看去,皆是形相可怖的各色妖灵。马小宝无奈之下,只得放过黄以琳,改而攻击这些妖灵。妖灵数目不少,却也不够马小宝和苏苏两人一顿揍。只是驱散了这些妖灵后,天台之上,哪还有黄以琳的身影,她早趁着这波及时出现的救兵逃之夭夭。 看向了苏苏,马小宝沉声道:“看来有高人想插一手。” “料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看他驱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知道。”苏苏双手环胸,刚才她根本没有动过,只靠狐尾左扫右荡的,就把只只妖灵拍成了灰。现在狐尾处还卷着一个无头的灵体,苏苏把它拉到身前时,这无头鬼还想抓扯苏苏。 苏苏伸出手指,轻轻在无头鬼的胸口一点,这东西动作顿时一滞,接着就爆成了青烟消失不见。 马小宝已经从武莲华的状态里退了出来,顿觉全身酸软无力。这是使用武莲华的后遗症,也是身体承受过于巨大的力量后出现的疲劳感。马小宝全身乏力,只得打消继续追踪黄以琳的念头。 ^ 329章牵绊(三更) 更新时间:2014-02-2818:52:57329第329章牵绊(三更) [求订阅!求打赏!!] 一楼车库里,一架汽车的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道惨白的身影。黄以琳扶着汽车,怨恨地看着身体上那几处飘飞着黑烟的地方。那是在天台和马小宝打斗的时候,了几拳所致。在武莲华的状态下,马小宝看似普通的一拳却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哪怕黄以琳这种灵体本身就占据了速度优势,却仍无法迟避马小宝的拳锋。所以在争斗,她还是了几拳。这几拳又重又沉,好几次黄以琳都有一种灵体要给轰散的感觉。而事实上,附加了太阳真力的拳头对她来说便好刀剑之于普通人。 被马小宝的拳头击,灵体就会给砸出一个缺口来,接着黄以琳赖以生存的鬼气便会从这缺口悄然流失。鬼气对于灵体来说就像生人的血液,若流换过量的话,便会魂根受损,甚至灰飞烟灭。 还好在重要关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邪物。哪怕它们都是些低等和妖怪或灵体,却足以分散法师和那危险女人的注意力,黄以琳才得以逃脱。 小心翼翼用自身的鬼气去和马小宝残留在她体内的太阳真力,然而每次如同黑雾般的鬼气包裹上那团光的时候,黄以琳就会给太阳真力烧得浑身真哆嗦。好不容易清理掉体内的太阳真力时,她的灵体已经开始闪烁,那是虚弱的标志。 黄以琳知道自己得休息一段日子,而且这段时间还不会短到哪里去。没有个十天半月,她是恢复不过来。一想到这,她对马小宝便恨得牙痒痒。就在这时,有笑声响了起来。黄以琳猛然抬头,却见旁边的汽车上不知什么时候蹲着个少年,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伊吹看着眼前这只恶灵,心高兴难以言表。本来要制造修罗鬼的材料里,一个充满怨恨的灵魂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这个灵魂既是修罗鬼的力量之源,也是一个供法师控制修罗鬼的媒介。本来伊吹还在苦恼上哪找这样的灵魂去,不料眼前就有个现成的。 而且从黄以琳身上散的浓郁怨气来看,这还是只恶灵。恶灵可是稀少的材料,用它作原料的话,修罗鬼会变得更可怕。想到这里,伊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以琳谨慎地退后两步,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可不一般。或者在其它人眼伊吹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可在黄以琳眼里,他全身散着黑色的雾气,雾气的浓郁程度,甚至有如实质的黑暗。 伊吹这时说道:“想报仇吗?狠狠教训刚才那对男女?” 黄以琳不答反问:“刚才那些东西是你放出来的?” “没错,那都是我喜欢的玩具,怎么样,它们还不错吧?” “是不错。你究竟是什么人?也是法师吗?” “差不多啦。喂,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如果想报仇的话,不妨跟我合作,我有一个很棒的计划。”伊吹挥着拳头,兴奋地说。 黄以琳冷冷道:“谢了,我没有跟人合作的习惯。至于你帮了我一次,有机会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伊吹的笑容僵在脸上,跟着脸色阴沉了下来:“真可惜,本来我以为你和其它的恶灵不一样。很明显,你已经开了灵智,我还想咱们可以好好沟通来着。到头来,却仍然得动武。我可告诉你,我才不会像那个法师那么温柔。” 黄以琳顿时露出戒备的神情,不料伊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喂,你在看哪呢?” 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她的视线内,伊吹仍在内。不管是身影还是气息都丝毫不变,但身后却响起他的声音,难道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 伊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少年冷笑道:“很抱歉,你猜错了。”说话的同时,手掌已经印在黄以琳的背上。伊吹手掌轻送,黄以琳全身猛震,灵体不断闪烁,竟有溃散的迹象。 “你你……”她张开嘴巴,却语不成句。伊吹那野蛮的力量透体而入,正在她的灵体内横冲直撞,并且冲击着她的魂根。 如此三遍后,黄以琳变得虚弱无。伊吹抬手虚抓,黄以琳的身形不断缩小,到得后来,化成了一颗弹珠般大小的紫色晶石。那是封印了她的灵魂后所出现的灵魂结晶,伊吹一手将黄以琳的灵魂结晶抄在手,再随手放进口袋里,便吹着口哨离开了停车场。 在他走后,一道淡淡的虚影出现在刚才的位置。如果伊吹仍在的话,想必他会十分惊,因为这道虚影,竟有着和黄以琳一模一样的脸孔! 可惜伊吹不知道,这道虚影几乎没什么灵力,是只无害的虚灵。虚灵对于伊吹而言就是只蚊子。如果蚊子不主动招惹的话,有谁会在意呢。至少伊吹不会,所以他心情愉快地回到曾山的房子里。一进屋,就看到曾山坐在沙上。 曾山阴沉着脸,伊吹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好,微微一笑问:“你怎么了?” “我有事问你!”曾山几经犹豫,还是决定要找伊吹问个清楚。 他还没提出问题,伊吹却摇头道:“现在别烦我,我告诉你,刚才已经找到了让你妻子复活的最后一样材料,算你运气好。有了它,你妻子复活有望了。” 听伊吹这么一说,到了嘴边的问题却给曾山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他突然记起,要复活林若丹还得靠眼前这个少年,现在可不是得罪他的时候。至于自己的母亲,曾山安慰自己道,她应该只是和父亲闹脾气而已,没理由那么巧吧? 然而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巧。 伊吹哼着曲子走进浴室,脚一挑把浴室门着。他拿出封印着黄以琳的灵魂结晶,跟着将林若丹的嘴巴撬开,将晶石放进去。伸手扶着林若丹的下巴一抬一震,晶石便顺着食道给震进了林若丹的体内。晶石入体之后,伊吹画符念咒。片刻后,林若丹那呆滞无神的眼睛突然活动了起来,从嘴巴里却出了黄以琳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里?” 伊吹笑嘻嘻地说:“你应该感到高兴,看,你现在有一具肉身了。这样一来,修炼起来就更事半功倍。我早说了跟我合作没坏处,你就安心在这具躯壳里安家落户吧。不过还无法随意活动,你就再忍耐个六天,我保证,到时候你会感激我的。” “肉身?我不要,快放我出去!”黄以琳几乎是在尖叫。 伊吹无奈地捂着耳朵,施了个禁言术让她叫不出声来。少年耸耸肩膀道:“不喜欢也只能这样了,你就给我乖乖在这里呆着吧。” 等伊吹走后,黄以琳仍尝试着冲出林若丹的肉身,无奈伊吹在林若丹的身体上画了个拘魂阵,让她的灵魂束缚在了这具尸体里无法离开。黄以琳灵体仍然虚弱,冲击几次无果后只得暂时放弃。这时,浴室的阴影走出一道虚影,那道虚影对她道:“你等着,我会叫人来救你的。” 黄以琳只是冷笑,被施了禁言术的她无法说话。那道虚影说完,往后退去,又渐渐消失在浴室。黄以琳也觉得累了,正想休息时,她突然感觉到一些异常的地方。在这具躯壳里,除了她外,竟还有另一个灵魂! 突然,那个灵魂在她的意识尖叫了起来:“你是谁,滚出我的身体去!” 黄以琳一愣,原来这灵魂竟是这具尸体原来的主人。 连伊吹也没有想到,林若丹的灵魂竟然没去轮回,而仍残留在这具尸体。曾山对她的思念,终是形成了一种牵绊,把她留了下来! 曾浩翻了个身,突然觉窗口天已经亮了。他坐起来,旁边的床铺是空的,妻子竟然一夜末归,这是从没生过的事情。要知道两人虽偶有拌嘴,但妻子也就生完气就过了,却没有像这次竟然彻夜末归。他不由担心老妻出了什么意外,连忙下床打了个电话到门房那边将桂叔叫醒。 “阿桂啊,问你件事,昨天晚上有没有见到我家那老太婆出去?” “夫人?”桂叔想了片刻,说:“没有,昨晚我一直守在门房这里看球,到两点钟才睡,可没有见到夫人下来过。” “会不会是你看球看得太入神给疏忽了啊,我家那口子,可整整一夜都没有回来啊。”曾浩叹气道。 桂叔吓了跳,说:“那我给你把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送上去,如果夫人要离开,应该录到。” “那你赶紧上来吧。” 没过多久桂叔就来了,手上拿着个U盘,说是在下面电脑里拷贝的。曾浩带他来到卧室,把U盘往电脑上一插,找到昨天夜里八点之后的片断,两人就看了起来。视频一边放,桂叔不时来个快进,很快视频就来到凌晨两点左右,而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里,的确没有曾夫人出入的画面。 “这就怪了。”曾浩皱眉道:“她既没有离开公寓,我问小山他妈有没有过来,他也说没有,那老太婆上哪去了?” 曾浩想了想,说:“阿桂啊,把我们这层的监控给调出来看下。我想想,就调出八点以后的录像吧,当时老太婆刚和我拌完嘴。” 桂叔点点头,用电脑打开监控软件,跟着调出12层的录像。当录像来到八点十五分的时候,果然看到曾夫从从家里走了出来! ^ 第330章曾山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4-03-0109:05:42330第330章曾山的秘密 [新的一个月,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啦。提醒一下,上个月消费超过5元的都有保底月票,大家手头上有的话请支持下我吧!] “有了有了,看到夫人了。”桂叔高兴地说。 曾浩拍拍他的肩膀,道:“继续看下去。” 屏幕里,曾夫人披着件外套走到了儿子曾山的房门前。接着四处张望了下,就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去。这个简单的画面,却看得曾浩心里一沉,因为曾山说她并没有过去。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曾山不知道,第二个则是……他在说谎? 回想起昨晚曾山的表情,曾浩越是回味,越是觉得儿子似乎眼神闪烁,像在隐瞒什么。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曾山究竟在干什么,竟要隐瞒他母亲到房子里的事实? “走,我们到小山那边看看去。”曾浩想了想,说:“你那伸缩警棍有在身上吧?” 桂叔吓了跳,说:“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防万一。”曾浩道。 就在曾山的房子里,简秀已经醒来。她现自己给五花大绑,嘴上还塞了什么东西让她出不声音来。她四处打量,现这是一间卧室。接着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曾山的相片,简秀就知道是谁绑架了她。 劫财?还是劫色?这两个问题让简秀慌了神,不管是哪个都显得那么可怕。 门突然开了,曾山走了进来。他穿着格仔衬衫和米色的休闲布裤,看上去就是一个斯斯的人。然而他手上却拿着一把匕和瓷碗,却让简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看曾山放下刀和碗,却从柜子里摸出了一根针管,简秀就打了个哆嗦。她想问他要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阵“唔唔”声。曾山也不忙,他甚至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平静地对简秀说:“你不要怕,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任何痛苦的。” “你现在一定很疑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放心,我会告诉你的,这是你的命运,你有权利知道。” 曾山叹了口气,露出深情的目光道:“知道吗?我有一个妻子,她叫林若丹。我很爱她,对于我来说,她就是整个世界。今年,本来我们要结婚的。可在结婚的那天生了意外,她走了。” 不知为什么,曾山越是深情,简秀就越是害怕。极端的情绪总会让人变成疯子,眼前的曾山就是一个例子。 曾山可没兴趣知道简秀怎么想,他只是想找人倾诉。这些事情不能说给别人知道,不过简秀没关系。一个死人,知道再多的秘密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所以曾山继续说:“我较幸运,因为找到了一个可以令她活过来的办法。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我是疯子,但我告诉你,真的有这种方法。只是这个方法需要的材料较苛刻。老实说,我家不是豪门富贾,但也能够拿出点小钱来。可我现,这点钱根本买不到什么。迫不得已之下,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 “很抱歉,为了让我妻子活过来,需要用到你新鲜的血液。没错,你的姐姐简也因为这件事牺牲了。”曾山平静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只要我妻子能够活过来,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家人。” “现在,我给你注射一支安眠剂。可能会有点痛,因为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很快,你就会觉得困。你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痛苦!”曾山拿着针管站了起来,便要把床上的简秀给拉过来。 简秀怕得两眼眼泪直流,她唔唔叫着,使劲扭动着身体让曾山没那么容易捉住她。曾山叹了口气,狠狠一巴掌抽在简秀身上,当即把她打得差点没晕去。曾山说:“你合作点,我不想这么粗鲁的,你别逼我好吗?” 这回他轻易地捉住了简秀,并骑到她的身上,让她无法挣脱。跟着拽起简秀的袖子,就在曾山要一针扎进去的时候,门铃响了,同时传来曾浩的声音:“小山你在吗?开开门。” 曾山无奈地摇摇头,再看简秀似乎已经晕了,他才放心地离开卧室。打开门,看到曾浩和桂叔一起过来,曾山有些意外,说:“爸,你们这是?” “到里面说话。” 曾浩推开他,带着桂叔走进客厅。两人在客厅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东西。曾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曾浩就道:“小山,你妈昨晚有过来是不是?” “爸,我都说了没看到她。” “好,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离开?” “没有。”曾山立刻回道,难道他要告诉父亲昨晚他到1104房设局捉简秀了? 曾浩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他摇头道:“小山,我不知道你想隐瞒什么。可是你不该这样,那是你妈,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亲生母亲!我和桂叔已经看了监控录像,在里面我们看到她在八点十五分左右,曾经来你这。如果你昨晚没出去的话,那么应该会见到她。现在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呆在家里为什么会看不到你妈?” 曾山不耐烦地说:“爸,我真没看到。” 呯!! 突然,从曾山的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如同重物堕地的声音。曾山脸色一变,曾浩也迅速朝卧室看去,说:“里面有什么?” “没有,爸。你们快回去吧,现在还早,我想再睡会。” “是不是把你妈关在里面了!”曾浩大叫。 “没有没有,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呢,你还是不是我爸?” 曾浩气愤道:“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我儿子呢,阿桂,进去看看。” 桂叔应了声,就要走上前去。曾山却拦住他,声色俱厉地吼道:“不准去!” “曾山!”曾浩怒吼,拿起一直掂在手的伸缩棍狠狠敲了下去,怒道:“你给我让开!” 曾山一边招架着老父,无奈之下只能退让。桂叔趁机冲上前,一把推开卧室的门。桂叔一愣,接着叫道:“老爷,你快过来看看。这……这……” 曾浩再敲了记,怒冲冲地走进卧室。还想着曾山把他母亲就藏在这里面,不料进来,地板上却躺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女孩给绳子绑住,正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曾浩两人。 曾浩怒极而笑:“好啊曾山,你小子出息啊,都学会绑架了!” 曾山冲进卧室,看到地上的简秀,才知这个女孩刚才是诈晕。他不由摇头,对曾浩说:“爸,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们还是走吧,不要管我,就当没看到这一切。我保证,妈到哪去了我真不知情。” “你以为现在我们相信你这个畜生吗?阿桂,报警!”曾浩吼道。 桂叔犹豫地说:“老爷,小山或许有苦衷。” “他有个苦衷,阿桂你给我听着,这个人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他竟然还绑架人,这还得了。你还在等什么,快报警啊!”曾浩不耐烦地说。 桂叔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手机。曾山大叫:“不要,桂叔!” 突然,桂叔全身一震。跟着胸口上的衣服渐渐被血染红,他从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血,疑惑地看着曾浩。曾浩吓了跳,连退几步,才看到桂叔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一手正****桂叔的厚背里,他朝曾浩笑了笑说:“曾老先生,我可以作证,你妻子失踪一事和曾山无关。因为,她是我杀的!” “什么!” 曾浩和曾山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曾山虽然已经猜到几分,可这时从伊吹的嘴得到证实,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却仍然大得惊人。一时间,曾山全然没了主意。恍惚,他看到曾浩要夺门而跑,却给伊吹拉住。再一甩,曾浩就整个人摔到了床上,顿时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曾山坐倒在地,抱头道。 伊吹站在他前边,说:“别难过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还有你的妻子。” “是了,若丹。”曾山抬起头,表情扭曲地说:“一切都是为了若丹,爸他肯定会理解我的。” 马小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女人。她白衣白裤,就连脸色也苍白无,整个人毫无存在感,就像一道虚影。这是只灵,更重要的是,她是黄以琳!马小宝立刻从沙上跳了起来,黄以琳正站在客厅的阴影这么看着他,见他醒了,她才说道:“法师,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终于相通了让我超渡吗?” “超渡?”黄以琳点点头:“也好,我呆了这么多年,小兰现在也长大了,我是该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希望你救救我姐姐?” “你姐?不对,你的气息怎么这么淡。”马小宝突然意识到,今天这个黄以琳和昨天的她气息截然不同。现在的她,气息淡得就像只虚灵。 “我一向如此。哦,你肯定误会了,之前你们要捉的不是我,是我的姐姐以纯。”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半天脑筋才转过弯来:“你是说,变成恶灵的是你的姐姐不是你?不对啊,丘伯明明说是你……” “这有什么怪的,丘伯知道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为的是不让小兰知道她妈妈的事。这些年来,我一直充当着姐姐给她安慰。” 马小宝捉狂道:“可受害的是你,怎么却是你姐怀恨变成了恶灵……” ^ 第331章惊变 第331章惊变 黄以琳低下头,从嘴道出了事件的真相。 原来在十二年前的那一天晚上,张小君满身酒气地回来后,对黄以琳施以暴行。两人在客厅争吵的声音惊醒了黄以纯。黄以纯当时正在坐月子,身体还很虚弱,可她听到妹妹的哭声,还是坚持来到客厅看个究竟。当看到自己的丈夫像野兽一样压在自己妹妹身上,黄以纯蒙了。 她几乎一度失去知觉,当回过神来时,才现自己拿起客厅一个花瓶砸到了张小君的头上。张小君吃痛放开了妹妹以琳,当时酒气上涌的他根本忘记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一脚就踹到黄以纯肚子上,把黄以纯踹倒在地。黄以纯受此重击,加上身体虚弱,竟当场咳出血来。 黄以琳看在眼,又惊又怒。她转身跑到厨房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威胁张小君离开。当时的张小君已经失去理智,哪会如她所愿,于是便生了在浴室里的那场争斗。故事展到这里,倒和丘伯说的一样。黄以琳在精神极度混乱杀死了张小君,当她清醒过来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选择了割喉自杀。 等到浴室里没有了动静,黄以纯才挣扎着爬起来,在浴室里看到丈夫和自己妹妹的尸体时,黄以纯疯了。她不敢相信,好好的一个家一夜间竟然变成这个模样。等到第二天邻居听到小兰的哭声过来看个究竟时,才现黄以纯竟然在浴室里上吊了。 “姐姐当时满心怨恨,她不但痛恨张小君,而且还有些恨我。”黄以琳垂着头道。 “恨你?”马小宝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一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这时苏苏的声音传来:“她是在恨如果没有你的话,张小君就不会失常,更不会酿成后面那场悲剧是吗?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苏苏靠在卧室门边,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从衣角处延伸出来的两条雪白光滑的大腿,考验着马小宝的定力。马小宝觉得自己的修为还不够,连忙从那双长腿上移开了目光,重新落在黄以琳的身上。 黄以琳点头道:“大概是这样吧。总之死了之后,我本来是要离开的,却现姐姐变成那个样子。老实说,她现在已经当年好很多了。刚变成那个样子时,连我也得躲起来,要不然就会给姐姐杀掉吧。而且那时候小兰还小,我也不放心,便找了丘伯收留她。” “之后我就留了下来,一来晚上可以充当姐姐陪在小兰身边,二来也可以照看姐姐。她那时候几乎是见人就杀,我只得不断把要搬进来的新租户吓走。直到几年前,姐姐突然恢复了理智。尽管还是一肚子的怨恨,却已经可以沟通了。我劝她不要杀人,她答应了,条件是永远陪着她。”黄以琳叹息道:“只要不让她再造杀孽,我就算永远无法轮回又如何。” “那黄以纯现在在哪?”马小宝问。 “这就是我得找你们帮忙的原因。”黄以琳抬起头,沉声道:“姐姐被捉了,现在,她给囚禁在一具尸体里!” “还有这种事?”马小宝大讶。 曾浩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只知道现在醒来,额头痛得厉害。他不由****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开着壁灯的浴室。淡黄色的灯光下,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自然。曾浩想站起来,才现自己给捆着绳子,根本动弹不得。旁边的地砖上,则躺着刚才那个女孩。 女孩求助般地看着曾浩,曾浩苦笑,自己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怎敌得过人高马大的儿子。这时他闻到一股恶臭,才现旁边的浴缸填满了黄土,一张脸孔出现在土上。这是个年轻的女人,可脸孔上却有着淡淡的尸斑。更重要的是,这是林若丹! 曾浩差点没又晕过去,不曾想竟给自己妻子说,曾山真个把儿媳妇的尸体给弄了回来。 浴室的门被人推开,曾山从外头走了进来。他一进来,浴室便显得拥挤不少。曾山手里拿着刀和碗,看着醒过来的父亲不知所措。曾山嘴里同样塞着东西,这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瞪儿子以示反抗。 曾山叹了口气,走到父亲身边说:“爸,你放心。再怎么不孝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伊吹已经答应我,呆会给你施法洗掉这段记忆。当然,这个法术可能对你的脑袋会有一定影响,没办法,你太老了,可能承受不住法术带来的后遗症。但不要紧,就算你变痴呆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轻轻拥了曾浩一下,曾山走了开去,来到那女孩的身边蹲下道:“好了,轮到你了。让我们捉紧时间,你也可以少些痛苦。”说完骑到女人身上,压着她无法动弹。曾山高举着匕,对准了简秀的胸口。 简秀不断摇头,却无法出一声哀求。曾浩看见儿子竟要当着自己的面杀人,怒由心生,无奈自己给捆了个结实,却无法阻止曾山的恶行。 眼看曾山的匕便要刺下,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林若丹,却从嘴里出一声尖叫。尖叫让曾山一愣,也让在客厅正自己看着电视的伊吹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疑惑地看向浴室。 曾浩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旁边的浴缸震个不停。突然,浴缸的一侧爆裂,里面的泥土哗啦一声全泄了出来,露出林若丹小半个身体。林若丹像个卧床多日的人,用迟钝的动作把自己从土里爬了起来,最终,她一只青白的脚掌踩到了浴室的地砖上。 “若……若丹?”曾山愣在当场,他举起的刀久久末落。 林若丹走到曾山的身边,如同呀呀学语的婴儿,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要……” 客厅里,察觉到异常的伊吹正要去浴室看个究竟。突然门铃响了起来,伊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感觉到外头出现两个气息,一个似有若无、深不可测;另外一个则如太阳般炽热,便连伊吹也不愿意轻易接触,于是他知道马小宝和苏苏来了。 苏苏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在天台暗窥探,伊吹知道那是一只很强大,也很古老的妖怪。至于马小宝,早在当日猫又与之死战时,他便见识过太阳真力的厉害。现在一人一妖齐至,伊吹自问讨不到什么好处,立时身影消失在了浴室里。 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大门突然爆裂,呯然大响让曾山下意识朝屋外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的疏忽,再回过头来,林若丹已经打开窗户爬了出去。曾山连忙跑到窗边,却见林若丹像一只大蜘蛛似的在墙壁上游走,并沿着墙根一路向下。再折了个弯,便消失不见。 等苏苏破门而入,马小宝来到浴室时,看到的是被捆得结实的曾浩和简秀两人,至于曾山,则一付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时黄以琳出现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指着窗外说:“那东西带着姐姐跑了,它离开了公寓,我还没办法离开这里,不知道它跑哪去了。” 马小宝看着曾山,说:“我想,你应该可以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 客厅里,曾浩和简秀已经给解掉了绳子。简秀本要回家,但马小宝让她暂时留下来,原来是林若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在外头游荡,简秀出去很可能会遇到危险。而曾浩要立时送曾山去派出所,这点马小宝倒是同意,但他想问清楚林若丹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始时曾山还不开口,旁边的苏苏摇头道:“你这样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如果让人现现在她那个样子,你难道想像不到结局吗?” 曾山浑身一震,他自然可以想像到,当林若丹像怪物似的出现在别人的眼,最好的结局就是给警察击毙。她已经死了一次,曾山实在不愿她再死第二次。他叹了口气,终是说道:“这一切,都得从若丹出殡那天说起……” 接下来,他倒是没有隐瞒,全盘将事情说出。从遇到伊吹,在布局杀人,曾山一口气全道了出来,听得旁边的曾浩老泪纵横。等曾山说完,曾浩摇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山啊,人死不能复生。你看看若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她还是原来的她吗?而为了让她活过来,你杀死了一个女孩,还连累自己的母亲丧命。你……你真是猪狗不如啊!” 旁边的简秀也哭喊着:“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还我姐姐的命来。” 倒是曾山很平静,他看着马小宝说:“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什么。我只想把若丹找回来,若无法让她复生,那我愿意和她一起赴死!” 马小宝头痛地拍着头道:“我真不该知道怎么说你好。听着,我也算是个修行的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别说人了,就算神仙也不行。生死轮回乃是命数,区区凡人,怎能痴望逆天改命。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能够复活,可你能够确定复活之后的那个人,还是你的妻子吗?” 苏苏在旁边道:“现在说这些也迟了,他的大错早就酿下。如今,还是想想怎么找到那东西吧。” 曾山突然抬起头,说:“或许我可以帮忙,刚才若丹好像还记得我。说不定,我可以把她找出来!” ^ 第332章妖魔化(三更) 更新时间:2014-03-0119:05:59332第332章妖魔化(三更) [今天还是三更,还有两天,求各种支持!] 已经是深夜,林若丹出现在一个公园里。这里是海天公寓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平日里多有人活动。不过现在春节刚过,天气总的来说还是很冷。何况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公园里自然人迹全无。林若丹毫无目的地游荡着,最后停在一个喷泉旁。 看着喷泉上那小天使的雕像,仿佛昨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想起以往的事情,记忆就像一架老朽的机器,它长满了铁锈,走起来十分困难。林若丹顿感阵阵头痛,不由抱头蹲了下来。就着喷泉的水池,她看到了自己。一张脸白得吓人,额头和脸颊部分还有两块脱落的肌肉,可以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我……这是怎么了……”她难过地说道。 回想起来,就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在婚礼那天,她死于车祸后,记忆并没有就此断。只是之后的画面像遮着一层纱布般,有时看得真切,有时却是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看见曾山抱着自己痛哭,听到他日夜叫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切都让她充满了不舍,有好几次,她感觉自己快要离开了。可每次她都坚持了下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守在曾山的旁边,看着这个昔日自己心爱的男人不断变得憔悴。 本来她以为,再过段时间,等曾山遗忘了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可那个可怕的少年道士出现了,当林若丹看到自己的尸体被曾山又取回来时,她感到了一阵恐惧。跟着伊吹的出现,更证实了她的预感。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少年道士竟然教唆曾山复活自己。 而从那个少年召来一只骨女,又把自己尸体的骨架起出时,林若丹便知道一切并没有这个道士说的那么简单。他根本不是在复活自己,更像是在制造什么恐怖的东西。或者出于对自己身体的保护,林若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本来想靠着尸体去告诉曾山不要干这些傻事,可之后她却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尸体里后,她给束缚住了,似乎那和她胸前一个法阵有关。不久之后,又一个灵魂给打进了这具尸体里,林若丹愤怒了,竟然还有其它灵魂要和她抢夺身体。可当她跟那个叫黄以纯的灵体交涉时,对方出地把身体的主导权让了出来,并教她怎么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很快林若丹便略有小成,那身体胸口的法阵除了束缚住灵魂的作用外,似乎还能够通过它去控制自己的身体。没想过了不久,曾山便把自己的父亲和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丢进了浴室,为了不让曾山再错下去。不顾黄以纯的反对,林若丹强行驱动身体脱离了浴缸,并阻止了曾山再次犯下杀业。 之后黄以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抢过身体的主导权逃了出来。直到现在,她才把身体让给林若丹。就这样,林若丹的尸体里却纠缠着两个灵魂。而且黄以纯看上去要她强大得多,这让林若丹很害怕。 更让她害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 人不人,鬼不鬼,就像一个怪物! “若丹,你在这里吗?快出来,我是曾山。” 突然,曾山的声音响了起来。林若丹一惊,她不愿跟曾山见面,不想让他看到现在自己这般模样。于是林若丹手脚并用,飞快地在喷泉附近的小广场间掠过,藏到一条绿化带后。 公园的另一头,曾山居前,马小宝和苏苏两人走在后头,三人一起走进了公园。马小宝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公园道:“你确定林若丹会在这里?” 曾山朝喷泉的方向走去:“如果在其它地方难说,可只要没离开公寓不远,那么她肯定会来这里。因为在喷泉那里,是我向她求婚的地方。” “不过……”曾山停了下来,对马小宝两人说:“从这里开始,我一个人过去吧,别若丹看到你们两人不敢出来。” 马小宝点头,又道:“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打算逃走的话,肯定会非常后悔的。” 曾山摇头苦笑:“或许你不会相信,现在对于我来说,倒真是生不如死。放心吧,我不会跑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若丹。” 说完,他只身远去。 来到喷泉边上,曾山双叫了几声。林若丹就躲在绿化带后看着他,却不敢出来。曾山叹了口气,竟摸出一把匕横在自己的脖子前:“若丹,我知道你在这里。是我把你变成现在这付模样,你肯定恨极了我。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我想当面对你道歉。如果你不想出来也行,我现在就在这里自裁。如果还有来世,就让我再补偿你吧。” 说着,曾山手一动,匕立刻割开脖子的一点表皮,血就这么流了出来。 一颗石头从黑暗弹出,打在曾山的手背,痛得他手一个捉不牢,匕就掉到了地上。曾山看向石头的来处,阴影,林若丹从绿化带站了起来。曾山立刻跑了过去,然而要跨过绿化带时,林若丹却突然转过身去,叫道:“你不要过来……” 曾山只得停下,两人间虽只隔着一条绿化带,可此刻却如同隔着万水千山。 林若丹痛苦地说:“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曾山,你不应该复活我。那个人,他是在利用你。” 曾山摇头道:“我不管,若丹。你知道吗?在你走后,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孤独过。没有你的世界,我简直无法呼吸。我好恨,恨我当时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死去。这样的话,或许我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林若丹终于转过身,用布满尸斑的手摸着曾山的脸:“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我死,那是我的命。我在劫难逃,你没死,同样是你的命。你就应该好好活着,连我那份也一起活下去!” “但没有了你,我就是行尸走肉,这样活着还不如死!”曾山泪流满面。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伊吹的身影从阴影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那么想死的话,就让我成全你好了。说起来,这可是我重要的玩具,要是让那姓马的给弄坏了,那我就亏大了。” 他虚空画符,再默念着一段咒语。随着伊吹开始念咒,林若丹突然觉得头好痛,一个声音不断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声音仿佛带有无法拒绝的魔力,林若丹用手捧着头,却无法阻止这把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曾山看她突然很痛苦的样子,不由抱住她道:“若丹,你……” 话没说完,曾山突感腹部一冷。低头看,原是林若丹的右手掌几有一半没入他的腹部。那冰冷的感觉,正是来自妻子没有温度的手! 林若丹回过神来,现自己竟然伤害了曾山,顿时尖叫一声,连连退后。 曾山跪了下来,一手按着腹部的伤口,却无法制止血从里面流出。他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对林若丹说:“别怕……” “我……我竟然伤了你?”林若丹摇头,脑海里的声音更大了。 听到林若丹的尖叫,马小宝和苏苏两人急忙赶来。一到喷泉这里,就看到曾山跪在地上。马小宝刚要跑过去,却听曾山大叫:“不要过来,你们会吓到她的……” 林若丹这时才注意到马小宝两人,那个声音又在她脑海里说:“都是这个人害了曾山,杀了他!杀了他!” 于是林若丹的眼睛开始变得通红,从身体上也不断冒出黑色的气息来。在林若丹的眼,马小宝的身影和伊吹渐渐重叠在一起,并代替了林若丹那脑海里的记忆,成为策划这一系列事件的元凶。同时,在林若丹体内的黄以纯,也将当年张小君的形象和马小宝悄然替换。 两个女人的灵魂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伊吹邪术的影响,皆将马小宝视为元凶罪。于是在林若丹的嘴,却出了两个女人混合在一起的异叫声,林若丹和黄以纯两人的怨念同时被伊吹引出,那本来徐徐飘升的黑色气息,如今却以井喷的方式冲天而起。 在可怕怨力的笼罩之下,林若丹的身体也生了异变。在她的皮肤表面生成了块块如指甲大小的黑色鳞片,那一头黑色的头则悄然转成苍白的颜色。有血红的火焰在林若丹那鳞片的间隙隐隐冒起,而林若丹的双眼瞳孔渐渐消失,随后被一片红潮所替代。 出一声可怕的咆哮,林若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怪物。在她的额头和手肘间,有螺旋状的角冒了出来,那十指指甲,更是化成了血红的光片。随着林若丹无意识地挥动,光片在空气残留着道道红色的光迹。 林若丹的身上,此刻妖气涛天,气息拂动间,托得她一头白不断飞舞,犹如一团苍白的火焰! “真是让人意外啊。”躲在远处的伊吹呵呵笑道:“竟然出现了这种品级的修罗鬼,仅凭妖力的强度,它已经超过猫又那笨蛋了。不错,让人期待!” ^ 第333章空罗出马 更新时间:2014-03-0209:07:56333第333章空罗出马 “喂喂,这怎么说变就变了。”马小宝看着妖魔化的林若丹,不由抹了把汗。 也不知道林若丹生了什么事,突然间就爆起无巨大的怨恨之力,然后就化身成现在这如同妖魔般的存在。马小宝想把曾山带下来,看他那样子似乎还受了伤。可他刚往曾山的方向迈开步,林若丹便朝他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妖魔化的过程被妖力冲得粉碎,还好现在全身布满了鳞片,却也不至于暴露出某些隐私的地方。但胸前双峰的间,却明显有一个符阵闪烁着紫色的秘光,也不知道是何作用。 马小宝在观察着她的时候,林若丹也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双眼已经化成一片红色的潮光,马小宝在她眼也像染了一层血似的。这种颜色让她感到不舒服,于是林若丹像野兽般趴下身来,手脚着地,背部往往弓起,摆出进攻在既的姿态。 “苏苏,帮个忙。”马小宝叫道,眼前这女人身上的妖气之当日那头猫妖只强不弱,他可不敢大意。 岂料苏苏摊手道:“你出手就好,我可不掺合。” “为什么?” “我不打女人。”苏苏理直气壮的说,又朝伊吹所在的方向瞄了眼,跟着笑咪咪地说:“何况我找到另一个更有趣的对手。” 远在几十米外的伊吹,让苏苏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竟感到遍体生寒。他闷哼一声,悄然往后退去。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苏苏却已经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马小宝看她说走就走,大为头痛。这时林若丹又吼了一声,手脚并用,以诡异却迅速的身法欺了上来,双手抓出,荡出十道红光扫向马小宝。 他连忙闪退,却仍慢了一步,竟给那些红光扫过肩头,当即留下深深的伤口。马小宝皱眉,运气闭合了伤口以便止血。妖魔化的林若丹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高得出,马小宝不也大意。手结法印,召出了妖神鉴。 这次他没想到会碰到像林若丹这般棘手的妖物,因此没把祸斗带过来。现在只能从妖神鉴里召来帮手,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当然是马小宝唯一能够支配的大妖空罗。 “空罗,助我!”马小宝轻喝道,顿时一块玉牌轻震,接着身前凭空生成一股青色风岚。 风岚,响起空罗嚣张的声音:“马家的小子,终于记起本大爷了吗?知不知道,我都要闷死了!” 自从上次伏羲尸魔一战后,马小宝就没召唤过他。空罗满肚子的怨念,特别是看到马小宝强化并释放了祸斗后,这只大妖更是羡慕嫉妒恨。可惜要释放一只大妖,需要的功德点不少,马小宝暂时还攒不起那么多功德点,于是空罗只能乖乖留在妖神鉴里。 为了能够早日得到释放,空罗也乐意帮助马小宝对付一些难缠的家伙。而单是妖神鉴里这一释放功能,便足够让那些理智的大妖魔神们为妖神鉴的主人效忠。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东西自由更可贵的了。尽管这也是一种有限的自由,毕竟释放的妖魔们,也只能够在其主人在世时保持自由之身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释放得了妖魔的人,功德点所需不少。而要积攒起这么多功德点,本身没点实力那自是不行。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寿命自然会延伸。像马小宝,因为激活了太阳主星的原因,哪怕他从此不在修炼,活个一百多年根本没有问题。 而他点亮的星点越多,功力越深厚,寿命自然也随着延伸。 像马小宝这样点亮了太阳主星,又进步神速的人,在空罗的评价里已经属于大有前途的那一种。如无意外,他将超越自己的前世,也就是两千年前马震北的水平。毕竟他是显露出天神法相的人,其成就在马家的历史上已经足够称得上旷古烁金! 看了眼如白魔女般的林若丹,空罗“咦”了一声道:“这什么东西,僵尸还是妖怪?” 目光又落在林若丹的胸前符阵,空罗又摇头道:“不对,这是让人造出来的东西。马家小子,看到她胸前符阵没。那玩意束缚住了她体内的灵魂,灵魂无法离开的怨气,又通过符阵转化成了妖力。乖乖,这是什么邪道妖术,我还没见过这么怪的东西。” 被空罗一语道破,马小宝才重新审视林若丹胸前那个符阵。果如空罗所说,仔细感觉之下,这个符阵带有束缚和转化的异能。而且这个符阵所用的咒符大多数马小宝并不知晓,可看着有点熟悉的感觉。突然间,他记得曾在帝皇养生馆看到的那个经过修改的泰山府君祭法阵,两者的符大有相似之处。 “又是百鬼!”马小宝现在可以肯定,曾山所说的那个叫伊吹的少年,肯定也是百鬼的一员。 这时,林若丹受空罗强大的妖力刺激,尖啸一声扑了上来。空罗冷笑,他可一点也不怕林若丹。见她扑来,正合空罗的意。他右手虚空一抓,手掌就覆盖在一层烈焰里。空罗所召唤的火焰全然无法和马小宝的太阳真火相,大妖的火焰只具备高温的效果,却不具备太阳真火的破邪之力。 烈焰在手,空罗当即朝林若丹抛去。火焰化成一道焰龙轰了过去,林若丹竟不闪不避,只身撞上烈焰。当即响起轰隆的爆炸声,如惊雷闪过,林若丹却破焰而出。她身上粘着一片火焰,却给她不断吸进鳞甲里去。空罗大为吃惊,转眼间林若丹已经扑了上来,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林若丹的动作说不出的诡异,她身法灵活,扑击时有如饿狼猛虎,杀气冲天。闪避时却如脱兔,快若电闪。而且林若丹全身上下都是武器,她的双爪,手肘处的尖角,甚至她还用牙齿去咬,打斗全无章法,纯凭本能的反应,却让空罗疲于应付。 马小宝有心帮忙,却见林若丹绕着空罗撕咬不休,他就算要插手也无从下手。无奈下,马小宝只得先把曾山背走,到了喷泉旁边放他下来。给曾山检察了伤势,他虽给林若丹用手扎进了小腹里。好在伤口不深,只伤到了肌肉,而没有伤到里面的肠子。 这时空罗怒吼一声,有火带旋着他身体周围狂旋起来。空罗双手一缩一张,火带爆裂,化成百计流火向四面八方抛射。这记攻击几乎没有闪避的死角,林若丹无奈退开。逼开她后,空罗收起了烈焰。左手一震,却有冰霜凭空出现,落在他手上不断凝结,片刻后却是结出了一把霜刀来。 霜刀在手,空罗脚踩青岚,一个闪现来到林若丹的身后。霜刀带出一道蓝色的轨迹,在林若丹的身上拉过。这由冰霜之力所凝结的长刃锋利无,可擦过林若丹的身体时却爆起了一蓬星火。除了刀处的鳞片给刮掉少许外,林若丹的伤几可忽视。 不过刀上的霜气还是在林若丹身上留下一片寒气,刀的林若丹迅速反击,但空罗已经一改之前的战术。林若丹快,但支配风岚之力的空罗却更快。一片青色的风岚包裹在空罗的身上,让他迅如鬼魅。绕着林若丹游走的同时,霜刀频频凝出,在她身上擦出一蓬又一蓬的星火。 连续刀之下,霜刀留在她身上的寒气越积越多,使得林若丹的速度也渐渐给拖慢了下来。 终于空罗捉住一个机会,在林若丹前扑的时候闪到她的背后,霜刀电闪插下,挑开背上几片鳞甲,刀尖终扎进寸许。霜刀入体,倾刻化去,转变成一股浓郁的霜气侵入林若丹的四肢百穴之。林若丹的身体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冰霜,她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瞬间便降到了零下十度,且温度还在继续下降。 在骤降的温度下,林若丹身上的冰霜越结越厚,最后把她整个人都覆盖着,形如冰雕似的。释放出这阵冰霜寒气,空罗的妖力也有所下降。但冻住了对手,空罗总算松了口气。可他来不及高兴,就见林若丹那鳞片的间隙火光大作,让她的体表渐渐亮起,简直就像岩浆在她鳞片下流淌一般。 空罗冻住她的霜气便给火光所透出来的热力不断和,冷热相遇,形成了股股水汽,转瞬间将林若丹笼罩于其。朦胧的水汽里,突然一爪捉出,向空罗的胸口抓来。空罗不敢大意,脚下生风,身形暴退。可还是迟了一线,从林若丹的爪上荡出五道红光,轻轻点在空罗的胸口。等他停下来时,便现胸口多了五个小点,从那里面喷出了霜气火光。 这些都是空罗的妖力,每喷出一些,空罗的妖力便弱了一点。 这时水汽猛然一涨,跟着迅速消失,现出林若丹的身影来。那些水蒸汽不断地缩进林若丹的鳞片间隙里,片刻之间便给她吸了个干干净净。此时,林若丹尖啸一声,一圈黑色的气息扑腾炸开,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流,吹得空罗那宽松的长裤猎猎作响。 而释放了这道气息后,林若丹的身体又再生变化! ^ 第334章一招可决 更新时间:2014-03-0212:08:04334第334章一招可决 夜色下,伊吹的身影在公路上不断闪现。他被苏苏现后,第一时间选择离开现场,甚至连回收已经妖魔化的林若丹一事也抛在脑后。苏苏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现在他还不想和这古老的妖怪正面对上。可惜苏苏一点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就在伊吹的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烟如雾地追来。 眼看距离伊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苏苏却突然停下,双眼亮起神光。伊吹心有所感,无奈下只有停住脚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让苏苏锁定。如果继续狂奔,只会招来苏苏凌厉的攻击,他再自大,也远不到能够背对一只古老大妖全力狂攻而无动于衷的程度。 伊吹谨慎地转过身来,以前所末有的凝重表面面对这绝色的天狐。 苏苏皱着眉头,道:“你的本体可真丑陋,偏要化成一个天真的少年,不得不说,你这种做法真让我感到恶心。那么,你是百鬼里面的一员吧?” 伊吹立刻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显然苏苏知道百鬼的存在。作为一只古老的妖怪,知道百鬼并不足为。但苏苏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很好,这样伊吹就有周旋的资本。苏苏不知道他的真身是酒吞童子,那么肯定不会太过高估他,这样一来,伊吹还是有逃走的把握。 他甚至刻意降低自己的妖力,以求最大程度地迷惑苏苏。伊吹脸上堆起笑容,说:“姐姐说得极是,我的样子根本无法和姐姐的美丽相提并论。如你所见,我的确是百鬼的一员,大天狗八树大人让我充当一名哨兵。所以你看,我是无害的,还求姐姐放过。” “哼,以为拍我一个马屁姐姐就会上当吗?”话虽这么说,伊吹这记马屁还是拍得苏苏眉开眼笑。她又道:“那个女人,是你弄出来的?” “不不不,像我这么弱的小妖,哪造得出修罗鬼来。那是酒吞大人弄的。” “酒吞童子?那家伙也来了?”对于百鬼里的大将级人物,苏苏还是知道的。至于酒吞童子长什么样,她却是不知,否则也不会看到伊吹的本体仍不知道他的身份。 “是是是,大人也过来了。那只修罗鬼是他亲生所造,而我只是为他监视那式神的动静罢了。” “原来是修罗鬼,想不到现在还有知道制造这种东西的家伙在。”苏苏露出思索的表情,她心想以酒吞童子的身份来看,懂得制造修罗鬼这种式神也不足为。 见她分心,伊吹突然大叫一声:“酒吞大人!” 他看向苏苏身后,苏苏连忙转身看去。酒吞童子身为百鬼的大将,自有其独到之处。苏苏虽还没把它放在眼里,却也不愿把后背留给人家,徒然让对方取得先手。可她一转身,身后哪有什么酒吞童子。再回头,双眼已经被无数的低级妖灵所占满,这种情形和昨晚天台同出一辙! 片刻后,当苏苏扫荡后这些妖灵时,伊吹早不见了踪影。苏苏脸色冰冷,她自然知道,以一只小妖的能力是没办法驱使这么多妖灵的,哪怕这些妖灵再低级。再结合伊吹那本体来看,这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原来你才是酒吞童子。哼,今日耍了姐姐一记之事暂且给你记下,他日再遇,看我不十倍奉还!”苏苏咬牙切齿地说,这时从公园的方向涌来一股异样的气息。苏苏咦了声,道:“莫非那修罗鬼还能再生变化不成?” 林若丹的确生了变化,在之前妖魔化的基础上,从背后和双肩处,又有腥红的骨刺伸出。右手五片红色的光甲喷吐出浓浓的光焰,形成一把血色的火焰之剑。当胸前双峰心的那个符阵间出现一道裂痕之后,血肉往两边伸开,竟形成了一只独眼! 这只独眼的瞳孔翻滚着,最终把视线落在空罗的身上。 一瞬间,空罗生出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下一刻,林若丹消失。 “这么快!”空罗左右张望,想捕捉林若丹的身影。 马小宝他稍快一丝察觉到林若丹的位置,可她的位置却让马小宝瞳孔猛然扩张:“空罗,小心身后!” “该死!移动到本大爷后面了吗?”空罗左冰右火,旋身横扫,却只扫到了空气。 林若丹轻巧地跳上半空,接着焰剑拉出一片血色的光幕,笔直斩下! 空罗只得横手上格,手烈焰寒霜硬接林若丹的血焰之剑。整个空间闪过一阵隐晦的波动,接着空罗倒飞了过来。飞过的地方,残留下烈焰和冰霜,跟着被一条血色的闪电不断冲击。由林若丹那妖焰之刃上延伸出来的红电一路破开空罗用以自保的力量,眼看就要击大妖时,空罗眼前一花,却是脚踩金莲的马小宝。 武莲华! 激活七杀星脉的基础术式,马小宝功力翻了一倍,瞬间闪现到空罗的身前,拳头挥出,便生霹雳闷响。拳上金光闪现,横格在血色闪电上。马小宝大喝一声,手臂一带,便将红电弹开。红电在地上擦过一道弧光,直没天际! “空罗,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单凭你和我,要在短时间内收拾这东西太难了。要让它跑到市区里,那就糟糕了。”马小宝默默道。 那边,林若丹回到地面,她全身升腾着黑色的气焰,身上凝聚的怨力之大,已经超过马小宝的想像。 空罗到了这时候也不嘴硬,哼了一声说:“想用的话尽管拿去,但话说在前头,要吃不下本大爷的力量活活撑死的话,可别怪我。” 马小宝洒然笑道:“少瞧不起人了!来吧,妖神演武!” 随手画出一个血符印在空罗的身上,空罗当既化成红蓝青三色光注入马小宝的体内。立时,青色的风、红色的火还有蓝色的霜盘旋飞舞。当它们一涨一缩后,炸成万千光点飘零洒下。而光雨,则是完成的妖魔演武的马小宝。额头上多了一个棱形印记,身体周围则是霜炎二轮旋绕,一条青色的光带交缠在马小宝的双臂间,末端则散成粒子状的灵光过渡至虚无。 空罗演武之后,马小宝的力量已经超过当日和伏羲尸魔一战时的水平。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体内的灵力急剧涌动,并在他的经脉和重要穴位形成个个急旋的灵涡时,马小宝身上的气息又再次攀升。这时空罗在他脑海里叫道:“你不要命了吗,已经承受本大爷的力量,你还用这么霸道的术法再次提升力量。你知不知道,如此一来,你最多三招就得累趴下!” 空罗说得没错,马小宝在演武的基础上又使用了武莲华,功力自然是大幅度提升,然而暴涨的灵力却对身体形成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马小宝最多只能出三招,三招一过,他就得从武莲华的状态退出来,而且也会自动解除演武的姿态。 不过…… “你懂什么啊,空罗。真正的高手,一招就能定胜负。三招,已经太多了!”马小宝自信道。 暴涨的灵力让太阳真力溢出了体表,在马小宝的周围形成了一团朦胧的金焰。金色的太阳真火升腾之际,整个公园乃至更远的地方,地面皆在轻轻的震动着。事实上并非地面在震动,则是空间的灵力受到太阳真力的刺激而生成了共鸣,因此让人感觉似乎大地在震动而已。 马小宝朝前方的虚空一脚踩去,脚下顿时生出一朵金莲。马小宝踩着朵朵金莲扶遥而上,转瞬便来到了半空。半空,霜炎二轮皆染上了一股金黄的颜色。这一刻,它们的特性暂时为太阳真力所替代,变成黄金双轮的它们绕着马小宝飞舞起来,拉出道道金光如涛如焰,将马小宝淹没在一团金色的旋风后。 林若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此时的她已经是完全为杀戮而生的修罗鬼,本来应该不知道恐怖为何物。但直面半空那道金色龙卷时,她却感到了害怕。而这时,龙卷风暴突然升空而起,又于高空折下,径直朝她笔直冲来! 两者间相距何止百米,可这百米距离却弹指既过。林若丹刚看到风暴升空,下一刻那风施的前端已经直指她的胸口。 林若丹尖叫一声,手上血焰红光大作,她一剑朝金色龙卷斩下!当一声响,如实物,风旋和焰剑之间火花大作。从剑上涌来的大力让林若丹不得不伸手另一只手按住剑身,才堪堪抵住风旋的冲击。但下一刻,血焰剑刃上开始有火光不断飞散,那是这把剑上的妖力被太阳真力强行驱逐湮灭的痕迹。 很快,剑身便出现了一块崩损,接着崩损的地方不断扩大。最后,整把血焰之剑爆碎开来,化成万片红色光片四散飞溅。风旋再无阻挡之物,包裹在金色旋风的马小宝亦一拳朝林若丹的胸口击去。然而拳到头,马小宝变拳为掌,伸手往林若丹那胸前魔眼捉去。 下一刻,林若丹被淹没在金色旋风,两人交错的一点金光大作,映照得整个公园如同白昼。强光持续了数秒才渐渐消失,等这阵光芒消失后,一道淡淡的虚影吃力地向喷泉的方向而去。黄以琳的灵体在不断闪烁,这片空间充斥着太阳真力的气息,对她来说,此刻黑夜和白天并无太大的区别。 可黄以琳不愿停下,她很担心自己的姐姐。片刻后便来到喷泉广场附近,她看到了马小宝手上正扶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全身布满黑色的鳞片,身上长着腥红的短刺,人正无力地仰躺在马小宝的手上,头上的白几乎就要垂到地面。而马小宝的一手上正扣着个硕大的眼珠,随着马小宝手用力一握,眼珠迸碎,接着碎片化成了灰。灰烬,有几个残破的符号淡淡消散。 这颗魔眼正是束缚住林若丹尸体里两个灵魂的符阵所化,如今让马小宝捏爆,林若丹尸体上的妖气便不断下降,身上的鳞片和短刺也纷纷脱落,最后露出一具****的尸体来。马小宝轻叹一声,将林若丹的尸体抱到曾山身前轻轻放下。曾山一愣,着急地说:“她怎么样?” “她本来就已经死了,当然不可能再活过来。至于灵魂嘛,你看看后面就知道了。”马小宝如是说道。 曾山刚要回头,却感觉被谁抱住般。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身体轻颤,不由闭上眼睛,轻轻喊出了两个字:“若丹……”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轻轻拥着曾山,林若丹就伏在他的宽背上,一如生前般的模样。 马小宝再看向另一边,黄以纯的身影正出现在黄以琳的旁边,两姐妹的灵体都在不停闪烁。马小宝走了过去,说:“你们不能继续停留了,让我送你们去三途村吧。” 黄以纯还想说什么,却让黄以琳摇着她的手,喊道:“姐,别再任性了。” 黄以纯叹了口气,点头说:“好吧,但我想看看小兰再走。” 对于她这个请求,马小宝无法拒绝,只能同意。这时,香风轻送,他回头,便见到了苏苏踏着月色而来。 月色下的她,美若天仙。 公寓大楼的仓库里,丘伯已经早早睡去,小兰却睡得不沉。她在床上不安扭动着身体,只到一只淡淡的手轻轻在她脸颊边掠过,小兰才放松了下来。似是在正做着好梦,她轻轻地笑出声。 就在小兰的旁边,黄以纯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道:“小兰,妈妈要走了。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人了。你要听丘爷爷的话,将来长大了要孝敬他,知道吗?” “姐,你放心吧。小兰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女孩。”黄以琳在旁边安慰道。 黄以纯叹道:“我只希望她将来过得平平安安,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不要再像我一样。” 黄以琳在旁边蹲了下来,靠在姐姐的身边道:“姐,你还在怪我吗?我如果不出现的话,就不会生后来那些事……” “那怪不了你,要怪只能怪我有眼无珠,找了个那样的男人。说起来,还是姐对不起你,要不然,你也用不着这么陪了我十二年。” “姐,那我们下辈子再做姐妹好吗?”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翌日,林若丹的尸体再次被突葬到青松墓园里,曾山亲自填完土之后,派出所的警察接到他自的电话赶了过来把他给带走。而黄以纯姐妹则于凌晨时分,最终经由马小宝的手放开了人间,前往三途村,再从那里转折去往冥庭。 看着曾山给带上警车,马小宝拍拍手对苏苏道:“走吧,都结束了。” 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结束了,可对于另外一个人而言,却远不到结束的时候。当所有人离开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林若丹的墓前。伊吹恨恨看了坟墓一眼,用充满怨气的口吻道:“马小宝,你把我好不容易造出来的极品修罗就这么给毁了,我跟你没完!” “决定了,在对付茅山道士前,我要先杀了你!” ^ 第335章鬼楼探险 更新时间:2014-03-0309:23:28335第335章鬼楼探险 已经是三月,正是初春的季节。年关已过,人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生活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上。 正是傍晚的时分,华灯初上,几个学生正站在一栋封闭的大楼前。三男一女合共四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幢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的楼房。楼前围了一圈铁丝,正门用一道铁门封锁着。铁门上绞着铁链和锁头,左手边挂着一个木板,上面写了个大大的“折字”。左边则是一块牌子,写着“危楼勿近”的字样。 四人唯一的一个女生,正是双十年华,留着清爽的短,染着淡淡的酒红色。她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的她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笑嘻嘻地说:“看,就是这里了!” “这里看上去很危险的样子,阿紫,我们还是回去吧。”旁边一个留着分头,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的男生小声说道。 “哟,小欧害怕了,是不得得打电话告诉妈妈啊。”站在眼镜男后头,一个英俊的男生说着,用手狠狠揉了下眼镜男那一丝不苟的头。 “这也难怪的,小欧一向没胆量,你说是不是少华。”最后一个男生留着个大光头,却在下巴蓄起了胡子,看上去要其它三人成熟不少。 英俊男生少华搂着光头的肩膀说:“阿震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欧要是没胆量,今天怎么敢向彩紫表白呢。喂,刘彩紫,你说要考验小欧的,难道要在这种地方考验?” 名叫刘彩紫的女生转过身来,叉着腰道:“怎么,不行吗?” “怎么说这里也是危楼,我看换个地方算了,别闹出什么事来。”光头男生阿震提议道。 刘彩紫毫无形象地朝他了个指,说:“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吧,这是传说的鬼楼哦。” 少华打了个哈哈,说:“你灵异电影看太多了吧,哪来那么多鬼屋鬼楼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可是名符其实的鬼楼!”刘彩紫兴奋地说:“最近一期的《猎》你们有看吗?里面做的就是这幢鬼楼的专题,传说这里以前是商场来着,可是五年前有一个女生在这里自杀了。她就在六楼上跳了下来,呯一声就摔到了那里……” 刘彩紫跳到铁丝的旁边,指着大楼前的一片空地说:“当时她脑袋哗一声都开花了,血喷得满地都是,听说一个人站得较近,脑浆都打他脸上了。后来那个人好像也疯了,真是可怜的家伙。总之,那个女生死后,这幢大楼就开始闹鬼了。她似乎无处不在,卫生间、更衣室甚至橱窗里,随时都会出现一个脑袋开花的女人,恐怖吗?恐怖吧!” “我看你别说了,小欧都快晕过去了。”少华嘿嘿笑道。 那眼镜男小欧果然蹲到地上,双手抱头,几乎要哭出来地说:“既然这个地方那么恐怖,为什么还要带我们到这里啊。” “那是为了考验你们啊。”刘彩紫手拈着棒棒糖,笑着在三个男人前面挥过。 阿震摸着自己的光头道:“你不是要考验小欧吗,这关我和少华什么事?” “哼哼,想要糊弄本小姐,你们还是等下辈子吧。”刘彩紫坏笑着把棒棒糖指向少华,说:“你,是不是老在你那帮兄弟面前说什么我是你的妞,本小姐可不记得答应过和你交往。” 少华脸上立时有些挂不住了,说:“这不开个玩笑嘛。” “哦,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追我罗,那我答应小欧好了。” 刘彩紫这么一说,小欧顿时喜出望外。少华立刻站出来,瞥了小欧一眼说:“想得倒美,好吧。你想怎么考验法,尽管放马过来。” “别急,还有阿震。”女生矛头一转,指着光头道:“过年的时候,你不是打过电话来我家给我表白?真可惜,被我爸接了,结果害我爸把我凶了顿!” 少华一听,乐了。阿震怒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刘彩紫推笑道:“那次不喝多了,加上给几个家伙怂恿,我才糊涂了。” “哦,这么说追我的都是糊涂的家伙,瞎了眼了?” 她一句够狠,顿时把少华和小欧往里面带。小欧也就罢了,少华这个人却不是光头能够忽视的。阿震连忙道:“没有的事,瞧我这嘴不会说话。总之阿紫你这么漂亮,只要正常男生都想追,你说是吧少华。” 少华别过脸去,一声不坑。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想追我,那这样吧,你们都去鬼楼里呆着。我就在外面看,谁要是呆得最久,那我就跟他交往。怎么样,有胆量接受吗?”刘彩紫叉着腰,一脸挑衅的看着三个男生。 小欧扭扭捏捏,既想答应却又害怕,一个人纠结上了。少华和阿震则互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往铁门跑了过去。两人都是身手敏捷,三两下就翻过了铁门向大楼里走去。小欧终于鼓起勇气,喊了声“等等我”,笨手笨脚地爬过了铁门,连滚带爬地追着前面两个男生而去。 看着三人都跑进了大楼里,刘彩紫哈哈一笑,说:“三个笨蛋,本小姐才没空陪你们疯呢,就在里面转悠吧。哎呀,肚子饿了,叫小艾她们出来一起吃饭好了!” 一边掏着手机,刘彩紫转身欲走。就在要离开时,她突然觉得像是有谁在看着她,于是朝视线的方向看去。那是大楼的六楼一个窗口,窗户早叫人折了,露出一片黑乎乎的空间。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刘彩紫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叫上姐妹一起吃晚餐。 可刘彩紫并不知道,她刚转过身,那窗口就出现一道白色的影子。一个女人默默地看着她,如此注视了三两秒后,她才闪了闪不见了。 大楼里很阴森,春天刚来,空气很潮湿。可楼内多年不见天日,自然不会被阳光普照到,于是从地砖乃至墙壁,都渗出水珠来。楼层里放着些坏了的柜子和模特之类的东西,进来的时候乍见到人影,可把小欧给吓坏了。这时他开始后悔不应该进来,另外两个男生却没理会他。 两人之间充满了竞争的味道,少华率先说道:“彩紫说那女的在六楼跳楼,要不,咱们到上面瞧瞧。” 这话大有挑衅的意思,阿震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一声冷笑,说:“好啊,谁怕谁啊。” 看着两人向消防楼梯走去,小欧连忙叫道:“等等我,我也去。” 他本不愿上六楼,可让他自己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那不是更恐怖。小欧也只好豁出去,但少华两人看着这个眼镜男却一脸的不耐烦。阿震说:“喂,你看上去很害怕,要不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着我们。” “不,我和要你们公平竞争!”小欧鼓起勇气说。 “随便他好了,快走。”少华催促道,径直向楼梯走去。 阿震不甘人后,快步赶上。小欧连忙跟了上去,三人来到楼梯间里,这里更加昏暗了。少华只得拿出手机打开了照明功能,才看得清脚下的楼梯。 楼梯的铁扶手已经给拆掉,三人便靠着墙壁走,生怕一不小心从空缺的扶手处掉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走到三楼的时候,少华总感觉后面阿震拍他的肩膀,于是道:“阿震你有话就说,别老拍我的肩膀。” 阿震一愣,道:“你说什么,我压根没拍你的肩膀。” 少华回头,果见阿震落后了几级楼梯,根本不可能拍到自己的肩膀。顿时脸色一变,那刚才是谁在拍?小欧露出害怕的表情,说:“少华,该不会是……” “闭嘴!”少华大声道:“别胡说八道,这里不过就是一栋快要折的楼房而已,你还真当这里是鬼楼了。要害怕,就快滚。” 说完怒冲冲地往上走,阿震两人连忙跟在后面。又爬了一层楼梯,少华总觉得后头多出一个人的脚步声来,可每次往后看都只见到阿震和小欧两人。他寻思着难道是这两人联合起来戏弄自己,于是便说:“喂,我听说过一个有趣的传说。” “什么传说。”阿震问 “传说当几个人一起爬楼梯的时候,如果那个地方闹鬼,鬼就会加入他们的行列。可没有人会知道鬼是否已经加进来,这时候可以用报数来确认队伍里有没有跟着脏东西。小欧不是怕这里有鬼吗,那我们来试一试如何?” “别啊,要真把鬼引来怎么办?”小欧害怕地说。 “胆小鬼,害怕的话就快回家啊。”阿震道:“那从你开始吧,少华。” 少华点头,说:“那么开始了,1……” “2。” “3!”小欧最后,举手报道。 便在这时,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响了起来:“4……” “啊!”小欧怪叫一声:“鬼啊。”然后撒开腿往楼上跑去,没过多久已经看不到人影。 阿震却不为所动,冷淡地说:“少华,别玩这种小把戏。” 少华耸耸肩,不以为然。刚才那声音的确是他弄出来的,阿震平时和他走得近,哪会不知道他那些鬼主意。两人便想继续上楼,这时,却从两人的后头传来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5……” 少华和阿震两人脸都绿了,回头一看,果然下方楼梯的拐角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 第336章斩断束缚 更新时间:2014-03-0515:54:47336第336章斩断束缚 [新的一周,求推荐!求打赏!求订阅!!!] 楼道里响起两个男生凄厉的叫声,少华和阿震这时候的表现不必见得小欧好多少。他们争相恐后地朝上面跑去,转眼间已经跑得不见人影,只有楼上隐隐传来他们的声音。 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最终只是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已经忘记在这里徘徊了多久,她只隐约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这里还是挺热闹的。想起来那已经是四五年前的时候,当时这里还是一个百货商场,人来人往的,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在这里晃悠。开始的时候,她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们,看着他们为某件商品驻足停留,看着他们商量着要送给谁某样东西。 渐渐的,她想和他们说话。可是她出现的时候,人们都会怕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她不想放弃,然而尝试了几次之后,她现人们害怕自己。在他们的眼,她看到了一边脑袋没了的自己,于是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死了。 渐渐的,商场的人少了,很快在一年之后,这个商场就关门倒闭。商场倒闭了之后,只有施工队的人把这里的东西全折了,那时候她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工人们干活。她不敢再出现,怕把这些人也吓走。可没过多久,商场完成了拆迁,连最后这些工人也走了。 于是,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偶尔还会有一些流浪猫流浪狗来这废楼里栖息,尽管它们不会说话,但也能够为她排遣一些寂寞。可当这些动物看见她之后,都纷纷吓跑。 连流浪猫狗也不来之后,她寂寞了。 她每天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徘徊,从六楼到一楼,又从一楼回到楼顶。有时候,她可以对着一面残破的玻璃呆上一整天,只为了弄明白为什么玻璃里照不出自己的影子来。有一次她想试着离开商场,到其它地方去看看,可每当她要踏出商场大楼时,就会有一道怪的锁链出现。 锁链绑着她,末端则隐没在商场之,于是她知道自己无法离开商场。只是为什么,又是一个让她无解的问题。 她就在商场里这么呆着,与寂寞为伴。 今天难得有几个男生进来,她本想远远看着他们就好,可他们刚才玩的游戏很有趣,她也想加入。何况那个长相英俊的男生以及他的光头同伴都说不害怕像自己这样的东西,所以她想就算现身,他们也不会害怕吧? 可惜她错了,果然,只要是个活人就会害怕自己。 毕竟,她是鬼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怎么变成鬼的。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她都想不起来。记忆像架老朽的机器,已经生锈的零件停止了转动,于是记忆永远定格在变成鬼之后。 “有意思,你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突然,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她回过神来,楼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孩。他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刚才那些男生还稚嫩。可他的眼神却显得那么的深沉,里面沉淀的是经过时间冲刷后所遗留的事故及沧桑。 这个少年,让她本能地觉得害怕。 害怕,这是一种新鲜的体会。向来都是别人怕她,这还是第一回她怕了别人。所以她知道,原来那些人看到自己时是这么一种感觉,就像老鼠碰上猫,有种掉头要跑之感。 她要消失的时候,却突然一顿。这时才现,原来少年伸出了手,握着一道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就是她,这道锁链在平时的时候是看不见的。只有在她要离开商场时才会出现,出现在她身上的锁链,把她从胸口到腰部的位置捆得密密麻麻。虽是无形之物,却总给她一种沉重之感。 少年“哦”了一声,说:“原来是给这种东西束缚住,所以忘记自己的事情吗?看来是有人为了防止让你报复,特意请了高人封印了你的记忆。越来越有意思了,让我为你斩断这道束缚吧!” 斩束缚,恢复记忆,听起来是一件好事。可不知怎么的,她有些不愿意。就好像,那会想起一些可怕的事情。可就算她不愿意,也无法改变少年朝锁链斩下去的手。于是这道锁链,在少年的掌下断成了两截。 锁链方断,她身上的链子顿时出现密集的裂纹。下一刻,它们迸碎成了无数光点,在黑暗散了开去。 锁链消失,记忆如同潮水般回卷,一瞬间冲进她不设防的心里。 她不由****一声,两手抱着就像要裂开来的头。 脑海,一付付画面闪过。突然,似乎有人在说:“不要过来,你这个瘟神!” “就是,都是因为你,才连累了我们。” 迷迷糊糊,她看到几个男男女女围着自己。他们的表情显得愤怒而狰狞,可她完全记不起自己哪里做过让他们愤怒的事,她感到自己很无辜。这时一个女人冷笑着说:“看,她又装出一脸天真善良的样子来。喂,你这个模样让我只感到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她听到自己在说话,然而这句话只会引来更多的遣责。 “滚,快滚。不要再跟我们来往了,我们可不想要和你这种瘟神做朋友!”一个凶巴巴的男人边说边推挤着她。 她终于忍不住,用力把这个男人推了开去。他摔到地上,撞翻了一张桌子。桌上掉下来一把美术刀,在他鼻尖擦过。男人生气了,叫道“你想杀死我对不对?”,接着欺了上来,朝她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她现世界天旋地转起来。接着她又看到了那几个男女,只是这时他们在一个平台上,当画面扩大,她才现,原来刚才都在一个正在布置的舞台上。 很快身体就摔到地上,本来舞台和地面相距也不过几十公分,这样摔下去倒也不严重。然而她却感到后脑一痛,下意识地伸手摸去,却摸到一些粘乎乎的东西。她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手上竟全部是血! “糟糕了,下面都是钉子。都是你潘进,叫你收拾了不是,现在好了,扎到人了。”一个女的着急叫道。 “那还不是因为刘志达的错,他就不应该动手。” “闭嘴,这个瘟神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吵的。再说,未必会扎到她。”刚才动手的男人说。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接着她又隐约听到有人说:“不好,真扎到她了。天啊,流了这么多的血,要出人命了……” “别大声叫,想让人知道我们杀人吗?过失杀人,也会给判刑的。” 渐渐的,声音和画面都消失了。楼道里此刻的她,满眼都是泪水。 “喂,记起来了吗?” 眼前这个少年又道,她点点头,满眼都是怨恨的光:“当然记起来了,是他们杀了我。我叫……周秀娜!” ^ 第337章雨夜 更新时间:2014-03-0319:50:01337第337章雨夜 [继续加更!求各种支持啊啊啊~~~] “周秀娜?好吧,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我叫伊吹,是个日本人。”伊吹伸出手,笑得人畜无害似的。 周秀娜迟疑地伸出手,她之前已经试过,身为灵体的她是无法掌握到任何物质,只能够用一些属于灵体的力量去影响它们。例如移动一张椅子,不过移动的物体越大,所消耗的力气也与之成正。所以没有需要的话,周秀娜是不会用这么费力的方法。 曾经她用这个方法救过一只猫,但那只流浪猫却吓得逃走了,自从之后,她就很少用到这种能力。现在,她在想是否应该用这种能力让眼前的少年感觉到被“握住”,以示自己的谢意。伊吹似是看穿她这个想法,主动握住她的手。让周秀娜意外的是,伊吹并没有从她的手掌上穿过,而是真正和她握在了一起。 周秀娜突然想起,刚才这个少年徒手就斩断了束缚着自己的锁链,那东西连她也无法掌握,显然伊吹不是普通人。 “没错,我是个道士。”伊吹笑嘻嘻地说:“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很厉害的。那么,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周秀娜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难得遇到伊吹这个不怕她的人,当然愿意听他多说一些。她点了点头道:“你说。” “我跟你一样,也有要复仇的人。这样吧,我们联手,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周秀娜立刻想起那几个害得自己惨死的人,顿时怒火暗生。可随即她眼神一黯,道:“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这个你放心,我来想办法。只要你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我就会把这些人全部集起来,让人痛快复仇。怎么样?”伊吹提出让她无法拒绝的建议。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可以让你先报一个小仇。” “嗯?”周秀娜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伊吹双手环胸,笑道:“刚才束缚着你那条锁链不是自然之物,而是有人从干涉,故意让你失去记忆无法去报仇。更阴险的是,他把你限制在这个地方。你想想,当你失忆的时候在这里茫然徘徊时,那些害死你的人却在外头享受阳光和快乐。这样对你,也太不公平了!” 周秀娜瞳孔一张,有种无形的波动悄然掠开,于是她身上的白衣白裤,便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红晕。 开始了。伊吹心想,在失去记忆这几年,没有了愤怒作为推动,她几乎忘记了复仇这件事。以致于连满腔怨恨,也遗忘在灵魂的深处。这还得多亏了那个束缚住她的人,如果不是感应到这股特别的波动,我就差点错过这么一个精彩的家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引所有怨念之后,这个女人将会成为我最大的助力。 真是让人期待啊,好想快点看到那个法师痛苦绝望的表情! “对,这不公平。”周秀娜紧握着手,从她的灵魂深处,被遗忘的怨念正一点点激了出来。 伊吹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家伙造成的,来,我带你去找他。只有亲自手刃了他,你才能觉得快乐些。” “老头子,天好像要下雨了,快点去把衣服收进来!” 在城市的一角,某个院子里响起这么一个声音,片刻后,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这个老人家身上穿着一条像是睡衣的条纹长袍,里面穿着背心和棉裤。手上拿着手机边走边说:“老黄我不跟你说,老太婆让我收衣服呢。妻管严?你说是就是罗,反正都被她管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回。这样吧,明天我再上你家,咱打一通宵麻将如何?”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电话,老者把手机放回长袍的口袋里,哼着小曲跑到房子的东面墙角,把那里的几件衣服收了下来。 抬头看,夜晚的天空飘浮着一大片暗红色的云,看上去就像快要下雨了。老者把衣服抱在身上就要走回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会谁来啊。”嘴上嘀咕着,老人家还是叫了声“来啦”,就跑到大院门口把门打开。 门一开,天空突然轰隆一声,响起个惊雷。接着一道闪电劈过,映照得世界只余黑白两种颜色。电闪雷鸣,老人看到门外站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问:“您是雷守正雷大师吧?” “我是雷守正,大师不敢当。小弟弟,你怎么认识我的?”老人意外道。 少年笑容依旧,道:“我倒是不认识你,可我姐姐认得你。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她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老人摸不着头脑,说:“你姐姐叫什么,要告诉我什么事啊?” 少年跑上台阶,贴到老人身边轻声道:“我姐姐叫周秀娜,她要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什么!” 老人身体狂震,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少年一指点在自己胸前檀大穴处。顿时一股狂暴邪恶的力量破体而入,摧枯拉稀地将他辛苦几十年修炼起来的一身道行破了个干干净净。转眼间,老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他脚步踉跄地摔在地上,手上的衣服掉得满地都是。 雷守正只觉浑身气力全无,连站都站不稳。他只能向屋子爬去,不料突然间,脚裸处一冷。回头看,却是周秀娜无声无息地抓住了他。周秀娜一头黑狂扬,冷冷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记得你,我记得你!” 看到周秀娜,雷守正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能够挣脱困灵索!” 突然,他看向了门外的少年:“是你……是你替她解的是不是。你怎么可以放她出来,她身上的怨气那么大,出来肯定是要害人的!” 伊吹靠在门边淡淡道:“可你也应该知道,她是让人杀死的。哦,对了。我刚好查到你的资料,你好像是当年那帮凶手里面,其一个人的叔叔。多么伟大的亲情啊,为了自己的小辈,不惜隐瞒真相,甚至把这个可怜的女孩封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要我说,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死!” 雷守正满嘴苦涩。 五年前,当哥哥的女儿彷徨地躲到自己家里来时,他现这个侄女手上竟有鲜血。追问之下,才知道她和几个同学干了件蠢死。他们的无心之失,导致一个女孩惨死。本来如果报案的话,以过失杀人判处,犯自然会获刑。可自己的侄女只是一个旁观者,最多也就批评教育。 可是这帮孩子不但没有报警,反而私自把那女孩给埋了。而且他的侄女也参与其,如此一来,只要被警方现,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雷守正本来就要立刻报警,可侄女却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雷守正知道自己那个堂兄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女儿出事,那他们一家肯定伤心欲绝。一时心软,雷守正答应侄女替她隐晦,却要求侄女带他去把尸体起出来。雷守正很清楚,那个女孩惨死,冤情又无法昭雪的话,必定会化成厉鬼,他要趁还没酿成大祸之前及时处理好这件事。 于是在一个雨夜,侄女带着他找到那个女孩的尸体。这时候,女孩尸体上的头已经长了许多,这才不到24小时,头便长到了齐腰处。为人之精血所育,常言道看一个人身体好不好,有经验的看头就能够知道一二。雷守正虽然不是医生,却知道当死者怨气极大时,头也会迅速疯长,那是体内怨气逆冲之故。 见此情况,雷守正再不迟疑,对女孩的尸体施以困灵之法,又在她的脑门处扎了一根镇魂钉,让她的灵魂遗忘掉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里,就包括自己侄女几人做的那件蠢事。 雷守正的原意是想等周秀娜把一切遗忘,甚至将怨恨也忘得一干二净时,他才设法超渡这个可怜的灵魂。可没想到,这才过去五年,周秀娜就找上门来。看她自由活动,显然困灵索已经失效! “喂,动手吧。”伊吹在门边不耐烦地催促道:“仇人就在眼前,别忘记是他害得你过了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难道你打算放过他?” “当然不!”周秀娜尖啸起来,眼睛渐渐染上一层血红。可她还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下手。 伊吹提醒她道:“你如果放过他的话,小心他召集同道来对付你。难道你认为,一个可以为自己小辈包庇罪行的家伙,真会是一个好人?” 周秀娜被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这五年来过得寂寞孤独,想起那些被她吓走的人,想起那些不敢接近她的猫狗。一股怨恨油然而生,她尖叫一声,手狠狠地抓下,直入老从胸口。 雷守正无法自己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清楚地感觉到周秀娜那冰冷的手指穿过了他的心脏。拼着最后一口气,老人对她道:“对不起,孩子。但不管如何,别忘记你的善良……” 他声音极低,只有周秀娜听得到。她闻言一呆,然而杀死了雷守正后,她身上衣服的颜色又深了一些。看到这付情景,伊吹暗自高兴。周秀娜本是一只虚灵,现在怨恨渐渐被引了出来,已经开始向恶灵转化。杀死雷守正是一个开始,而一旦开了头,她就没办法回头了。 当杀死最后一个仇人时,周秀娜将会彻底地转化成一头凶灵。那被杀的愤怒,五年的压抑,一切将会爆出来。到时候的她,将毁灭一切,也同时毁灭自己! 天空轰隆一声,雨终于下了。 ^ 第338章生意兴隆 更新时间:2014-03-0409:50:12338第338章生意兴隆 下了一夜的春雨,第二天早上,路面都是湿的。鞋子踩在上面,雨水混合了粉尘的泥浆就会溅开。雨已经停了,可整个世界蒙上一片水气。雾里看花是挺美,可人在雾,就显得不是那么舒服了。 起码马小宝觉得挺难受的,大量的湿气让衣服和身体贴在一起,怎么舒服得起来。 但不管再怎么难受,工作还是要干的,要不怎么买车买房养苏苏。最近刚开学,他回去学校报了个告,上不到两天的课又接到一单委托。照这么下去,马小宝还真不敢肯定自己能否毕得了业。要到时人家都拿张毕业证书,他只捞到本结业的,那可就糗大了。 不过这种事也只有以后再想了,他可没有到手的钱不赚的道理。 这次的委托人是个叫陈大的医生,似乎是经朋友介绍找到黄泉乡里来的。不得不说,现在黄泉乡酒吧的名气是越传越开,特别是马小宝帮助过的那些人,有意无意地说起黄泉乡和马小宝,顺带把他那还末曾正式挂牌的除灵生意就这么介绍开去。 陈大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年轻,有才华。他本人曾参与过红十字会去非洲这些第三度国家进行义诊行医的活动,在业界里面颇具好评。这样一个人,马小宝还是挺乐意帮他的,况且他的事听起来也不是太难。 医生在本地有一处物业,说是他父亲的房产。之前因为一直在美国念书,毕业后又转辗于天津、武汉几家医院。直到近期才回到本市并安定下来,于是便打算回家里看看。据陈医生讲,他母亲早逝,父亲也在他十岁那年精神方面严重失常,最终住进了疯人院里。 这一住就是二十几年。 陈大这些年来,一是靠着亲戚朋友的接济,二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一点财产,才勉强在美国修完学业。如今回到濮阳市里,陈大不想再走了,便想将老房子收回来,再转手卖掉。可当他回去的时候,却现房子有些古怪。 按照陈大的话来说,就是房子好像变成了某种妖怪。他在老屋里过了一夜,却经历了一些十分可怕的事情。例如他肯定自己在卧室睡下,可半夜冻醒,睁开眼睛却在客厅的沙里。又如会自动打开的门,像舌头一样蠕动的地毯,还有跟眼睛似的吊灯什么的。 听上去简单就像天方夜谭,可陈大在讲述这些经历的时候神情紧张、恐惧,看上去不像是自己杜撰出来的。他恳求马小宝调查下这老房子里究竟生了什么事,如果房子闹鬼,那根本卖不出去。陈大承诺,只要马小宝办好这件事,那么在5万块酬劳的基础上,再付给他房子卖掉后所得的10%作为分红。 陈大的老家在蓝水路上,那一带以前是无人问津的偏僻地区。可在近十年却迅速展起来,并改建成一大片高档住宅区。陈大那老房子有三层高,近两百平方左右。再加上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如果卖给开商的话,少说也会得到两三百万的赔偿款。 保守点估计,马小宝也能够分到二十几万的花红,这样的委托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陈大说的那些古怪的事,马小宝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陈家多年没住人,以往只有陈大的一个姑妈隔三差五地抽空去替他们家打扫打扫。而据陈大家,七年前他姑妈一家已经移居海外,房子自然也就放空了。 老房子没人住,最容易招惹鬼魅精怪。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东西住了进来,单凭陈大一个普通人是很难把它们赶走的。至于马小宝,有太阳真力在身,他不去招惹那些东西已经万幸,寻常鬼魅见了他,哪个不是退避三舍的。 马小宝在来的时候就寻思着,自己在那房子里过一夜的话,大概第二天就可以给陈大交房了。 可当这所房子出现在眼前时,马小宝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是午后的时间,蓝水路上静得可以。两边的梧桐树刚新芽,还不见得有多茂盛的枝叶自然无法阻挡阳光洒到路面。可就是在这么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陈家这所房子却依然显得阴森可怖。马小宝就站在陈家小院子前,隔着一道矮墙和生锈的绿皮铜门看向陈家大屋。 房子是几十年前建的砖土房,外墙贴了瓷砖,在当时来说已经是最时尚的装修手法,看来陈家那时候还挺富裕。不过如今却大不一样了,三层的小楼外墙上的瓷砖早脱落得七七八八,留下块块斑驳的印迹。外墙没有瓷砖的部分长满了青苔,如今是春天,湿法的空气更助长了它们的生长,硬是把半边房子装饰得绿意迥然。 窗户似乎是刚装上去的,但也就是寻常的铅合窗,装着玻璃,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就在马小宝打量着陈家老屋的时候,三楼的窗户里头突然有人影闪过。 果然有动静。马小宝想,他拿出陈大给的一套钥匙,每把钥匙上都配着一块胶纸。胶纸上写明了钥匙开的是那扇门,可见这陈大倒是个细心的人。马小宝打开了小院这扇绿皮铜门,向里面一推,门上转轴的铁锈给挤得叽叽响。门里则是一股潮湿阴冷的风吹了出来,明明是三月的天,却觉得如同腊月寒冬似的。 马小宝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好大的阴气。这房子已经变成了阴宅,阻碍推倒重建,还得把占据了房子那些脏东西清理掉,否则根本不能住人。 院子里积着一层泥水,昨晚一夜春雨非但没有洗净地面,反而让地面显得更脏了。脚踩在上面,会踩出个个水洼来,马小宝三两步来到屋前。房子的地基要院子抬高少许,那是为了防止夏季暴雨让院子积水,从而蔓延到屋子里来。以往这些单楼独栋的私人小楼都会采用各种防水防潮的方法,利用南门喜用门挡,而北地则多抬高地基,均达到一定防水的作用。 三五石阶通往门口,三阶的两边原先是花圃,可现在那里只长着快赶得上成年高度的杂草了。石阶上裂隙随处可见,块块青苔点缀其,又有从裂隙处长出来的杂草,只是高度没花圃上那些同类来得高。马小宝踩着石阶走上去,房子的门窗门锁,全是陈大近期给换的。他说刚来那会,房子现在还不如,都成一废屋了。 只是房契一直握在他手里,所以这附近都开成花园小区,独漏过了这所房子。毕竟开商要是乱来的话,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马小宝开了门,走进客厅。似乎水电还没重新接上,他按了按旁边的电源开关,却没有任何一盏灯亮起来。客厅的窗户有阳光透进来,在地面上形成几块巨大的光斑。可不知为何,阳光无法让客厅显得明亮,反而和厅里的昏暗形成巨大的落差。 客厅的地面以前似乎铺着木地板,但现在很多地板都不见了,露出下面的灰色水泥地来。有一套老式的沙摆在客厅的正,沙破损严重,甚至有的地方可以看到里面的弹簧。在沙下是一张破裂的地毯,或者以前是无鲜艳的红,但现在,它却呈现一种异样的暗调,简直就像血块已经干涸后的颜色。 纵观房子的结构和残留的装饰手法来看,陈家老屋明显结合了西方的艺术格调。在天花板各个转角处还能够看到各种蔷薇或天使的浮雕作为装饰,甚至在客厅里就有一个西式的壁炉。 可以想像,当年陈大小的时候是多么幸福。大冬天里,一家三口围坐在壁炉前生火取暖,一家子其乐融融。可惜,现在就只剩下陈大一人了。 马小宝站在大厅正打量,突然头顶上传来铁件摩擦生成的声响。他抬头,却是一盏老式的吊灯摇摇晃晃,跟着带起泥沙尘烟惊天动地地砸了下来。马小宝见势不对,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在冰面上滑行般飞退,让吊灯砸到了地上。吊灯的一些小零件给砸得四分五裂,甚至一块灯架的碎片像子弹似的朝马小宝的面门射来。 他连忙往向仰倒,避开碎片再直起身子来。再走到吊灯旁边,忽闻上方传来一声尖叫:“滚出我的房子!” 声音像从水传来,又如同在极远之地响起。听着飘忽不定,难辨东西。马小宝抬头看,只见刚才吊灯扯下来一大片砖土,让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就在这个缺口,他看到一颗眼珠。眼珠里充满了恨意,闪了一下消失了。 马小宝闷哼一声,冲向客厅东侧的楼梯,向二楼跑去。楼梯是木造的,踩在上面吱吱作响。年久失修,楼梯经不起大力,人在上面都有些站不牢的感觉,让马小宝不敢用力,跑了两三级只得用走的。就在这时,楼梯震动起来,接着竟像某只大章鱼的腕足般倒卷了过来。 看着楼梯劈里啪啦地朝上倒卷,那级级相咬的梯阶就像一个粉碎机似的,要掉进里面肯定不舒服。马小宝这时才知道陈大为什么说这房子就像一个大妖怪,看这阵势,这压根就不是灵体能够搞出来的动静。 就算是强大的恶灵,也只能够对物体造成破坏,却无法像一条楼梯表现得像只活物! 马小宝立刻跳下去,落到客厅的地面。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那条暗红色的地毯用力拱起,把沙和吊灯给挤了开去,接着向马小宝拍了过来。见状,马小宝连忙闪开,地毯拍了个空。 他刚松了口气,突然眼前一亮,却是客厅那壁炉火光大作,从里面竟然喷出明亮的火焰。跟着壁炉左右两边的墙壁泥粉飞溅,却是裂开了一道口子。跟着墙壁以此线为界,竟然上下张开,形如一张血盆大口。这“嘴巴”后面,却是一片黑乎乎的空间,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在这张嘴巴里,出一个巨大的声音:“这是我的房子,你给我滚出去!” ^ 第339章陈家老房 更新时间:2014-03-0412:50:20339第339章陈家老房 这声咆哮有如夏日惊雷,震得马小宝两边耳膜嗡嗡作响。这时那妖化的楼梯和地毯又朝他卷了过来,而且整个地面的墙壁也如同活物般不断拱起震动,甚至地面翻涌如同波浪,带得马小宝立足不稳。他放眼看去,整个房子像是变成了一只怪物,而他正在这怪物的肚子里,情况可谓不妙。 他躲过地毯的一记拍击,又闪过从壁炉里喷出的一道火焰洪流,马小宝来到窗边。想打开窗户,可窗户却关得严实。他闷哼一声,运起太阳真力对着窗户就是一拳。当即玻璃爆碎,房子里响起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显然那东西受到牵连落了点轻伤。 窗户大开,马小宝趁机跳出了房子。他再往里面看,那刚才妖魔般的情景消失了。楼梯、地毯和壁炉都是原先的模样,就好似马小宝刚才做了场梦一样。 可他知道那不是梦,也不是什么幻觉。这所老房子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变得跟妖怪无异。最根本的方法就是强行拆除,可陈大的意思是不要让人知道这房子有异常,为的自然是卖个好价钱。所以强拆显然行不通,天知道到时候这房子会怎么反抗,那时别人要不知道他这房子闹鬼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办法,只有了解这房子以前生过什么事,才能从根本入手去解决这次事件。 马小宝回到城市,通过肖伟扬的关系拿到陈大父亲陈凯的资料。要了解房子生什么事,莫过于从人入手。陈家老屋现在变成那鬼模样,铁定和住在里面的人脱不开干系。而自陈大留美求学之前,曾住在那房子里的自然是他的父亲陈凯。 肖伟扬的办事效率没得说,下午五点不到,关于陈凯的资料就到马小宝的邮箱里。这就是和警方合作的好处,查起一些事情来,只要不是涉及机密的,很快都能够拿到相当资料。如果让马小宝自己去查,肯定会大费周章,而且拿到的资料不会警方更齐全。 黄泉乡上的公寓里,马小宝捧着平板电脑坐在沙里。苏苏这时睡过午觉走出来,一脸迷糊的样子。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以及一条牛仔短裤,露出光滑笔直的双腿,再加上那将醒末醒的表情,对任何男性来说都是杀伤力十足的一付光景。 马小宝看着她差点忘了正事,直到苏苏扑到他身上,靠在他肩膀问了句:“那医生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他才连忙把目光转移到平板电脑上来,打开邮件,将陈凯的资料下载到电脑里,马小宝和苏苏一起看了起来。 资料上显示,陈凯那时候也是濮阳当地知名的医生,擅长各种疑难杂症。他曾留过学,颇受西方医学化的影响,便连房子的装修以及日常生活也和西方人无异。陈医生在闲暇之时,也乐于参加一些慈善活动,在濮阳市这个圈子里,当时来讲也算得上一个人物。 可好景不长,在他妻子生下儿子陈大之后,不久便逝世了。听说得了一种怪病,就连陈医生也束手无策。自那之后,陈凯的精神渐渐出现问题,而且他偏执于要开一种延长人类寿命,甚至长生不老的药物出来。 这种事放到现在听上去也觉荒谬,何况是二十几年前。当陈凯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得到的不是支持,而是嘲笑和否定。那些平日里和他走得很近的人也渐渐远去,因为大家都不相信一个疯子能够干出什么来。院方到了后来,甚至以他的精神状况为由辞退了他,那时候,陈凯干脆在自己家里做起了研究。 本来这事是没人知道的,直到后来街道派出所接到他儿子陈大的报案,才现陈凯竟然像疯子一样拿自己儿子试药。也因为那一次,陈凯给捉了起来,之后进行精神评估,得到他患有严重臆想症的情况下把他送到疯人院里。 这事在当时还是头条新闻,肖伟扬在邮件里也附加了几张当时关于陈凯用儿子试药的报道截图,当时人们都称他为魔鬼医生。 资料看完,马小宝却依然没有头绪。从这上面来看,当年房子里并没有死人,也就是说不会有灵体作怪。可在陈家老屋里,马小宝明显感觉到异样的气场。而且那房子妖异成那样,说没有灵体作怪他打死也不相信。 从这点来看,或许陈家老屋当年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可至于什么事,怎么去调查,马小宝便大感头痛。蓝水路那一带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二十几年前的事估计没人会知道。何况那段时间陈凯把自己关在家里,外人很难得知。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那新闻不可能不报导出来。 换句话说,生了什么,大概只有陈凯自己清楚。 想到这里,马小宝眼前一亮。他捧掌道:“对啊,既然陈凯还在,找他问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他是个疯子。”马小宝又摇头道:“一个疯子说的话,能够相信吗?” 旁边的苏苏正捧着一碗爆米花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道:“我倒不认为疯子的话不能相信,有时候明明说的是真话,可大符合大众的认知标准,于是大家就会说他疯了。就像我现在出去跟人说其实我是从青丘之国来的天狐,你说会不会也把我关进疯人院?” “你说的也是,好吧,那就找一下陈凯好了。”马小宝有了决定,便打电话找肖伟扬帮忙。让他把陈凯所在的疯人院地址和电话找出来,10分钟后,他就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打了个电话到精神病院那边,预约了明天九点的见面时间后,马小宝才挂了电话,陈大就打了进来。 晚上的时候,陈大和马小宝在酒吧里见面。这个医生的气色显然上次好许多,马小宝给他来了杯威士忌,说:“这杯免费,加饮另计。” 陈大哈哈一笑,把杯里的酒喝个精光,又将杯子反盖,表示一杯便够。他道:“我们当医生的,特别是我这种经常要上手术台的人,酒绝对是禁止经常饮用的。因为酒精会让我们的神经变得迟顿,哪怕只是微不可察的程度也不行。有时候仅仅一个不起眼的疏忽,可能就会要了病人的命。” “陈医生真是个严谨的人。”马小宝笑道。 陈大摆摆手,说:“谈不上,只是职业需要而已。作为医生,对病人的生命负责那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哦,对了,不知道我们家老房子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不瞒你说,一家房地产开商已经找我洽谈关于房子的问题,所以时间上相对来说要紧迫一些。” 马小宝道:“今天我已经去了一趟,事情想像来得棘手。你的感觉没有错,那房子里的确有不得了的东西。现在,我正调查它的来历。” “马先生,我听朋友说你是专业的通灵师。像这种占人民宅的脏东西,不是随手除掉既可吗?何必要多费周章去调查它的来历?”陈大皱眉道,不耐烦的表情溢于颜表。 马小宝不紧不慢地说:“这就像陈医生一样,我们通灵师也可以看成是另一种类型的医生。灵体就像一种疾病,如果你不搞清楚他的来历并对症下药的话,往往会治标不治本。对客户负责,也是我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强制除灵容易,但若留下什么后患,对陈医生你造成损失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那就是我不乐于看到的。” “所以,你既然委托了我,就请相信我的专业。” 陈大点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找不到你更好的通灵师。那么,我家房子一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也想拿你那10%的分红呢,肯定会把你的事情办好的。”马小宝笑道,他本来要告诉陈大明天去找陈凯一事。可话到嘴边,却让马小宝自己吞了回去。 老实说,陈大表现得太心急了,而且买卖老屋这种事似乎也没见他有向陈凯询问的意思。哪怕陈凯在别人眼是个疯子,他这样做,似乎不太尊重自己的父亲。 接下来,两人没再聊房子的事。陈大这人倒也健谈,马小宝叫来两杯饮料和一些小菜后,陈医生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他说起国外的一些趣事,倒也增长了马小宝一些见识。 第二天早上,马小宝打车前往位于市郊的精神病院,按照昨天拿到的预约序列号,他如愿地见到了陈凯。陈凯今年已经六十多,头早早已经变得白。他一言不地坐着,没有任何表情,全然和一名精神病患者截然不同。在马小宝的默察下,现陈凯的气息十分平稳,根本不像一个精神病人。 沉默了几分钟后,马小宝率先说道:“陈医生,我知道你没有疯,那么我想咱们可以好好聊聊。聊聊你们家那套房子。” 陈凯抬起头,冷漠地说:“你错了,年轻人。我是个疯子,你和一个疯子有啥好谈的。再说我们家那套房子不是已经在大手里了吗?怎么,你也感兴趣?你是地产开商的人?” 他表达清晰,毫无逻辑不通的地方,又哪像一个精神病人。马小宝知道自己来对了,他微笑道:“房子的确在大先生的手里,但我不是地产开商。我只是受大先生所托,着手处理你们老屋的一些怪事。也因为这个,所以我想了解下当年生过什么,我想没人陈先生您更清楚的吧。即使您的儿子大先生,当年年龄太小,无法提供一些我想知道的资料。” 陈凯冷冷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第二,我不会承认大是我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 ^ 第340章录像(加更求支持) 更新时间:2014-03-0419:05:19340第340章录像(加更求支持) [谢谢无若、白馒头和Rodgr。ng的打赏] 听陈凯这么一说,马小宝有些惊讶。随后说道:“老先生,您和大先生之间可能有些不快,可您毕竟是他父亲,又何必咒他死了呢。” “你是个外人,知道些什么。”陈凯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探视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还有五分钟。” 马小宝摇头道:“这么说吧,老先生。实不相瞒,我去过您那套房子。那房子里有某些东西,或者说一个灵魂。好吗,我这样说可能你会觉得迷信,毕竟您是学医的人。可我还是得说,那房子里有个灵魂徘徊不肯离去。大先生可能已经和某家房地产商谈好,要把房子卖出去。而他也知道一些异样,所以让我来处理。”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凯:“刚好我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来找你,是要了解这个灵魂不肯离去的原因。找到原因,才能看怎么帮帮它。否则,就算我不强制把它除去,时间一到,大先生将房子交给开商处理。一旦房子被夷平,那个灵魂将失去居所成为孤魂野鬼,你们无法想像这种无主孤魂有多可怜。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看在,拯救一个可怜灵魂的份上!” 陈凯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半晌他才说道:“你……你说房子里有鬼?” “通常我叫他们为灵体。” 陈凯突然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他却哭了。他的异状引起旁边看护的注意,一个看护走过来提醒道:“探视时间快到了,要不让我们把病人带走,你下次再来吧。” 陈凯突然站起来怒吼道:“走开!我有话和他说,如果不让我说完,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远处另外一个女看护朝同事招了招手,说:“过来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聊聊。” 男看护耸耸肩膀,对马小宝道:“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等看护离开后,陈凯坐了下来。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然后道:“知道吗,当年我说看见小的灵魂时,他们都说我是疯子。他们不肯相信世上有鬼魂之说,所以把我送了进来。直到今天,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起鬼魂的事。没错,我家里有鬼,是小,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肯走吗?” 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马小宝的表情凝重了许多。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留在陈家老屋的那个灵魂叫陈小,也是陈凯的儿子。不过,陈小却是他的养子。 在妻子还没死之前,他们共同抚养了一个孤儿,也就是陈小。后来陈凯的妻子死了,他受了很大的刺激,从而萌生了开延长生命的灵药。那所谓的长生不老之说,只是后来的人加以附会夸大罢了,陈凯是学医的,哪会不知道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不过当时他的精神善确实不稳定,甚至因为情绪无法自控而和当时好些病人生了争吵,因此医院才将他辞退。离开医院后,陈凯干脆在家里做起了研究。当时他想找自己的亲儿子陈大试药,可陈小很懂事,主动要求陈凯让他代替大哥。 陈凯感动之余,也打消了让自己两个儿子试药的想法,而是用自己来做实验。那段时间,丧妻之痛加上药物的刺激,让陈凯几与疯子无异。可再怎么样,他也努力照顾好两个孩子。 但有一天,他突然现陈小死了。接着没过多久,陈大就带着片区派出所的警察过来,指着陈凯说他拿小试药并害死了自己的弟弟。就这样,陈凯被捉了起来。 他虽没亲眼所见,却隐隐觉得这件事和陈大有关。不过两父子就此十多年没有联系,直到最近陈大突然来找他,并且拿来一份房契转移件,要求陈凯签字,同意把房子转到陈大的名下。陈凯问他当年陈小的死是怎么回事,陈大为了让父亲签字,便承诺只要他签字,自己就告诉他真相。 可当陈凯签完字后,陈大说他实在不记得了,当年那么小,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接着不愿再说什么,就这么转身离开。他越是如此,陈凯的疑心便越重。陈凯告诉马小宝,当日现陈小的尸体是在老屋的阁楼,那里本来是他改造成实验室的地方,平时不准两个孩子进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陈小会死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因此也让警察更加肯定是他拿自己养子试药害死了这个无辜的男孩。不过在那个阁楼里,还藏着一些录像带。这些录像带本来是陈凯自己作为药物开过程的一种记录,由安装在屋子里的一架录像机拍摄。 当时现陈小死的时候,他曾要去看看这些录像带,好找出关键所在。但那时候陈大带着警察过来,百忙之,他只能连同录像机放进一个隐秘的地方。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陈大看到了养子的灵魂。他和陈凯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陈凯看着他对自己说着什么,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后来他向警察说起陈小鬼魂的事,不料却因为这样,被评估为精神创伤后遗症,并送到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 因为没人相信他的话,所以他也无法拿那些录像带作为证据。直到今天,他才托付马小宝替自己找出真相。 马小宝用手捏着眉心,陈凯的话无疑把一切的矛头指向了陈大。陈大明显在说谎,当时他已经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的记忆,五岁之前的确不容易记牢。可五岁起,特别是十岁之后,如果是重大事件的话一般都会记得十分清楚。 就拿马小宝来说,当年父亲死了,母亲离开就生在他五岁那年。而如今过去了十来年,他却那一天的事情却记得清清楚楚。马小宝可以肯定,陈大在撒谎。为什么要撒谎,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杀了自己的弟弟陈小! 可是,动机呢? 马小宝想,陈家老屋阁楼里的那些录像带应该可以告诉自己真相。他现在只希望,二十年的岁月过去了,那些录像带可不要坏掉了。 走到医院外,马小宝坐来出租车离开。在他离开不久后,一辆汽车上下来个男人,却是陈大。 “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说,他已经见到老头子了?”陈大嘀咕道。 再次回到陈家老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马小宝推开了绿皮铜门,又一次走进了客厅里。他一进来,明显感觉到屋子的气场开始沸腾,如同一个愤怒的人。马小宝大声道:“陈小,我知道你在这里!今天上午,我已经见到了你父亲陈凯,是他告诉我你的名字……” 随着声音在房子里回荡,马小宝感觉到,那股沸腾的气场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继续说道:“二十年前究竟生了什么事,连你父亲也不清楚。但他告诉我,有一批录像带客观地记录了事实的真相。它们就在这屋子的阁楼,现在我要去把它们拿出来。听着,如果你爱你的父亲,希望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的话,就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干涉我了。我是在帮你们,知道吗?” 说完,马小宝朝楼梯走去。这次他走得很小心,生怕又像昨天一样楼梯突然活化了过来。不过走了几级,楼梯也不见动静,马小宝才放下心。来到三楼的时候,突然楼梯上有人影一闪,却是个穿着白衣白裤的男孩。男孩大概九岁到十岁左右,一脸的稚嫩,但无论脸色还是皮肤都白得吓人。 他沉默地举起手,朝天花板某个位置指去。马小宝看向他所指出的方向,现那里有一根绳子。再回过头来,那小子已经不见了。他连忙走上去,并拉动了那根绳子。可绳子似乎给绞死了,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马小宝再用力一拉,才听到什么东西“咔”一声响,接着一大股灰尘当头洒下。 马小宝边连忙后退,这股灰尘洒到了地上。再看头上的天花板,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从里面滑下来一架梯子。他顺着梯子爬上去,来到老屋的阁楼里。阁楼很昏暗,唯一的一扇窗口蒙着窗帘挡住了阳光。马小宝走过去,把窗帘拉开,顿时扬起一股呛人的尘埃。 但总算让一片阳光洒了进来,于是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木桌和一些破碎的器皿,其它的地方还有书柜之类的东西。马小宝转了圈,却找不着陈凯所说的那个藏着录像带的地方。突然身后被谁拍了下,马小宝连忙回过头,却是刚才那个孩子。 他应该就是陈小,男孩依旧没有说话,沉默地指向地上那张桌子后。马小宝走过去移开桌子,下面是一张破烂的地毯。把地毯拆开时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上锁,他当然没有钥匙,可这难不倒他。微一用力,便把门锁整个扯了下来,再掀起暗格,里面是一个旧皮箱。 马小宝将皮箱提起来,这东西还挺沉。一打开,里面除了一架老式的录像机外,还有整整十来盒录像带! “伤脑袋啊,客人,你要找可以放映这种老片子的机器还真是难办。” 傍晚的时候,马小宝来到旧货市场。他拿着一盒录像带充当样本,想寻找可以放映这种带子的老式录像机。 在这家音像店里,已经谢顶的年老板咬着一根香烟,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马小宝堆着笑脸道:“麻烦您给找找吧,我有急用。这样你看行不行,要有合适的机子,我出三……不,五倍价钱。” 老板一咬牙:“最少十倍!” 马小宝一愣,道:“您可真黑。” “瞧你说的。”老板呵呵笑道:“我这店里是没有这种老古董的了,不过家里有。那是我私人收藏的,看你真有急用,我才忍痛割爱。” “行行行,十倍就十倍,麻烦你快点给我拿来成不?” 片刻后,马小宝就拿到了自己要的录像机,他还特意试了下。还行,机子是老了点,可带子还能放出来。于是马小宝咬咬牙,将两千块放到了老板的手里。 ^ 第341章元凶 更新时间:2014-03-0508:50:40341第341章元凶 吃过晚饭,马小宝拿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录像机在电视前捣鼓了起来。没有说明书,但这点简单的话自然难不倒他,很快就连接到电视上,再试了下电源什么的一切正常。马小宝松了口气,要这东西不能用,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上哪去找这种老古董。 他把从陈家老屋里拿来的一袋子录像袋放到了地板上,干脆坐在电视前就看了进来。录像带上有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个个数字。应该是陈凯自己进行的分序,合共13盒录像带,马小宝可没心思一盒盒慢慢看。他基本上都是使用快进功能,迅速地浏览录像带里的内容。 这些内容还真是挺管味的,基本上都是陈凯在边实验边记录,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声音,而且说的几乎都是术语,马小宝是一句也听不懂。连续看了快十盒带子,哪怕用了快进也花了他近两个钟头的时间,同时看得他昏昏欲睡。 终于在编号11的那盒带子上,出现了不同的画面。这盒带子一开始,出现在电视上的是阁楼的画面。只是阁楼里没有半个人影,又过了片刻,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画面。看到这里,马小宝忙将快进功能取消,让录像以正常的速度播放。 画面里是两个男孩,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八九岁上下。马小宝知道,那大点的男孩就是陈大,至于小的那个,应该就是陈小了。 这时,画面响起陈小的声音:“哥,爸说过我们不准到阁楼来,咱们快走吧。” “你就那么听爸的话?怕什么,他现在不在家,我们玩一会就走。”陈大满不在乎地说。 “真的就一会?” “当然,我说话算说。小,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陈大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捆针管注射器,说:“我长大了也想跟爸一样当个医生,现在,我们来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吧。嗯,你这么瘦,你来当病人好了。” 开始时,这个画面只会让人感到两个天真的孩子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可随着陈小坐到椅子上扮演一个病人时,陈大转过身,背对着弟弟拆开那些针管注射器。他面对着镜头的时候竟然在笑,眼睛也露出了凶光。马小宝看得心里一紧,这孩子才多大就露出这样凶恶的光芒,简直让人心悸。 把注射器藏在背后,陈大笑嘻嘻地跑到弟弟身边,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还真有点医生范。这时,在电视画面里,陈大绕到了陈小的身后,突然拿出藏着的针管狠狠插到弟弟的后脖子上。 陈小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摔到地上。他转过身哭着说:“哥,你干什么啊?” “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我给你打针啊。”陈大干脆骑到弟弟的身上,拿着针管还要扎。 陈小哭着说:“我不玩了,哥。我不当病人了,我不要打针。” “那怎么可以,你这么坏,不打针好不了的。” “你在说什么呀,哥。我哪里坏了,小一直都很乖啊。” “你闭嘴!”陈大大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爸面前装乖。可事实上,你才是最坏的。你叫爸拿我试药,是不是!是不是!” “我没有。哥,我没有这么说。”陈小哇哇哭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邻居都说你是爸妈他们抱来的,可爸却拿我试药,肯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要知道我才是他儿子,亲儿子。凭什么他要我受苦?” “不,哥。”陈小摇头道:“我跟爸说要试药让我来,可我没让爸拿你试药啊。” “还撒谎!”陈大大叫道:“你知道那些药有多难吃吗,吃完之后我有多辛苦吗?我是爸的儿子,肯定是你使坏,要不然他会这么对我吗?” “你是坏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家。难怪邻居都说你一直在扮可怜,装乖,我以前还一直当你是弟弟。你却这么害我!”陈大突然拿着针管狠狠扎下:“我恨你!我恨你!我也恨爸,他为什么要害我,我恨死你们了!” 开始的时候陈小还挣扎着,可他哪敌得过陈大的力气。没过多久,陈小就不动了,陈大却还没住手,直过了几分钟,他才累得呼呼喘气。画面里,他突然“啊”的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接着就跑了。再看画面,陈小就躺在地上,那小小的身体上,在胸口的位置浮现了几点血迹。 录像看到这里,马小宝全明白了。果然是陈大杀了他弟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个人,小时候竟这么粗暴。严格算起来,陈大也是无心之失,完全是在气头上失手杀了陈小。可后来他怎么会去报警,还主动说出他父亲试药的事。 可想当警察来到阁楼,看到陈凯抱着小尸体,加上之前不利于他的传闻和小尸体上的针口,这些表面证据几乎指向了陈凯。 如果说陈大那么小的时候就有这种陷害自己父亲的心机,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马小宝把这盒录像带拿出来,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道:“肖队,有空吗?现在过来我这一趟怎么样,我这里有样东西,你应该有兴趣看一看。” 刚打完电话,陈大就打了进来。马小宝有些意外,心道怎么昨天才见面今天又来催促,这未免也太急了。何况现在知道陈大才是当年杀死陈小的元凶,马小宝对这个陈医生已经好感全无。不过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所以马小宝还是尽可能用平静的心态来对待他。 “小马吗?是我,大。”手机那头,陈大爽朗地说。 马小宝拎着录像带,坐到沙里说:“陈医生,有何指教?” “我这里有件事想你帮忙。是这样的,最近我把你的事和同事一说,一个同事当即表示想找你帮忙,他也遇到了些怪事。你看晚上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就算帮不上忙,也可以多交个朋友嘛。”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嘴上却道:“行,几点,哪里见?” “现在就过来吧,这个地址你记下。”接着陈大就报了个地址,又说了句“等你”就挂了电话。 马小宝把这个地址复制到百度地图上一查,现它还挺偏僻的。他嘿嘿笑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看来他已经现了什么,约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见面,是想做什么来的吧?” 却是刚才他想,昨晚陈大急着要他把老屋里的灵体除掉,好把房子高价卖出去。现在怎么会突然给他介绍另一单生意,这不添乱。再看他约定的地址那么偏僻,肯定另有所图。马小宝也不急,先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直接了当告诉他录像带的事。又把陈大绝他见面的地点一说,肖伟扬在那边便沉声道:“你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把录放带放在前台,我叫人现在就过去拿。” 马小宝照他说的做,将录像带留在酒吧前台,交待小美呆会有警察来拿,要她保管好之后,马小宝才离开酒吧。在街上打了俩出租车前往陈大指定的地点。 晚上九点的时候,他来到一个酒吧前。酒吧的名字叫“绿岸”,因为地方偏僻的原因,酒吧里的客人很少。马小宝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陈大的包厢,包厢里除了陈大外,还有三个彪形大汉,其一个剪着光头,脖子上戴着小指粗的金项链,双手十根手指有八根戴着戒指,满脸横肉的样子一看便知并非善类。 马小宝看这阵仗,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他笑了笑,推门而入。刚一进来,门后就有一个高大男人走出去,和服务员小声交待了几声才走回来。一巴掌把门拍上,还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意思已经很明显,摆明要马小宝来得了去不得。 “陈医生,您的这些同事平时没少做健身吧,要不是你约我,我还以为撞上哪些个黑社会大哥了呢。”马小宝哈哈一笑,坐到陈大身边。 陈大微笑着,道:“事到如今,小马,咱们揭开天窗说亮话吧。不怕告诉你,他们不是什么医生,而是我道上的一些朋友。” “哦,没想到陈医生交游还挺广。”马小宝笑嘻嘻地说,又对那显然是大哥的男人道:“怎么称呼?” “名字我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现在兄弟都管我叫老虎。”那男人不紧不慢地说。 “老虎哥,你好你好。”马小宝抱拳挥了挥,才对陈大说:“陈医生,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陈大摇头道:“小马,我让你处理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快搞定了。” “放屁!那屋子里的脏东西还在呢,你跟我说快搞定。” “陈医生,你弟弟小已经够惨的了,我看,就别再为难他了。”马小宝拍拍他的大腿道。 陈大拍开马小宝的手,冷冷道:“你果然知道了,那天在医院外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来找老头子。你说你办事就办事,非要查那么多干什么?” 马小宝正色道:“不为什么,只为让真相大白天下。” “有些真相,你不觉得随它去更好吗,何况那是二十多年前的破事了,谁还记得?”陈大眯了眯眼睛说。 “你父亲记得,你弟弟也记得,这就足够了!” 陈大拍桌而起,道:“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看来我太高估你了,就这样已经沉不住气?”马小宝环视一周,道:“陈医生,这么说。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我也知道了。我手里有你杀陈小的证据,你觉得这个消息听上去感觉怎么样?” “非常不好,识相地把它交出来。” “不然呢,让这些阿猫阿狗对付我?” 马小宝简单一句话,立时让那以老虎为的几个大汉轰然站起,恶狠狠地盯着他。放眼整个包厢,现在也就马小宝还坐着,而且坐得怡然自得。 ^ 第342章挑战 更新时间:2014-03-0512:50:51342第342章挑战 当肖伟扬和几个警察来到绿岸酒吧的包厢时,一打开,就看到马小宝坐在包厢的沙上。再看旁边,除了陈大外,其它好几个大汉便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赶得上供桌上的猪头了。 马小宝正经八百地指着自己脸上一点淤青道:“肖队长你可看清楚了,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信你才怪。”肖伟扬笑骂了一句,他知道以马小宝的本事,别说这几个家伙,就算再来上一打也不是他的手脚。在来之前,马小宝已经向他透露陈大不怀好意,现在看来果是如此。这几个男人身上不是纹身就是刀疤的,哪像正经人,何况那个叫老虎的他一看便知,这人在警局里都有案底的。 肖伟扬挥了挥手,说:“把这些人全部带走。” 陈大站起来道:“这位警官,我可是良民,他们打架与我无关,我拒绝和你们走。” 马小宝笑而不语,肖伟扬点头说:“确实,陈大医生,他们打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想请你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一局二十年前的命案,我们手上有充分的证据显示陈大先生你就是当年杀害陈小的元凶。当然这个案子较复杂,从资料上来看你是无心之失,要怎么判还真不好说,一切还是交给法官决定。” 陈大一下子脸都绿了,对马小宝咬牙切齿道:“你竟然这么快就交给了警方,你不要报酬了吗?” “钱这东西虽然可爱,但我还不至于为了钱丢了自己的良心。”马小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 最后陈大自然是不甘心地给带走,有马小宝交给警方的录像带作为证据,陈大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不好说,可总算能够洗掉陈凯身上的罪名。 一周之后,陈凯的案子果然重新提到法庭上进行审判。在充分的证据面前,陈大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陈凯则洗刷了当年恶魔医生的冤情。当陈凯走出法庭的时候,很多记者围了上来,甚至还有本市几家医疗机构想请他回去挂个名,做个顾问什么的,却让陈凯一一拒绝。 在人群里,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马小宝。于是陈凯分开人群走了过去,马小宝和他握了握手道:“恭喜你,老先生,这无须有的罪名压在你身上太多年了。” 陈凯摇头叹道:“我没什么,唯一对不起的是小那孩子。” 马小宝拿出一串钥匙,说:“既然这样,那么回去和他道个别吧。他在屋子里徘徊了二十几年,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回去。那天我有事情得出去办一趟,临走的时候让他好好看家。我说等爸爸回来,就给你买最喜欢吃的五香牛肉,结果他整整等了我二十几年!”说到这里,陈凯老泪纵横:“我不能让他再等了,我现在就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马小宝淡淡道:“小还得我送他离开。” 回到陈家老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黄昏的光芒下,陈凯抬头看向自己家的三楼。就在过道的窗户那边,陈小站在那,一如二十几年前的他,正微笑着朝陈凯挥手。 陈凯浑身颤抖,用力推开门,对楼上的小大声道:“我回来了,小。爸爸回来了!” 这天晚上,在马小宝的往生咒下,放下所有牵挂的陈小安心地离开。陈家老屋再不会有什么怪的事情生,只是陈凯将来不知道何去何从。一个年已古稀的老人,亲儿子进了监狱,养子则早早离去。在这个世上,一时间竟找不出半个亲人。 当马小宝告别的时候,站在月光目送他离去的老人,身影是何其萧瑟。 半个月后,马小宝收到一封快件。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信是陈凯写的,他说自己已经把老屋卖了。陈凯从陈大那里已经知道了马小宝的事,也知道陈大答应过要给他分红。可为了给陈凯洗刷冤情,让真相大白天下。马小宝这桩生意算是白做了,还赔了本。 陈凯说那房子卖了两百多万,他把大多数钱捐给了市的福利院,同时也为自己赚得一个床位。陈凯已经搬到福利院里生活,而他把其的50万存进马小宝手这张银行卡里,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他很感激马小宝做的这一切,并希望马小宝保持这颗正直的心。 最后信里还附着一张相片,相片是陈凯在福利院里照的,他和几个老人的合影。相片的陈凯微笑着,笑容很平淡,却让人安心。 马小宝很高兴,既帮了陈凯又赚了50万,他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当天下午,马小宝就拉着苏苏朝车行跑,他一直想买辆代步工具。之前手里是有点小钱,可一部分得放在酒吧的周转上,再拿出钱来买钱就显得有些拮据。现在好了,陈凯这50万下来,他也不用担心财政状况的问题。 苏苏对买车一事则不太感兴趣,对她来说,汽车跑得又慢,驾驶起来还麻烦。哪有苏大小姐轻身功法一运,就算跑车也甩它九条街。马小宝哭笑不得,说你总不能大白天的在马路上用轻身术吧,而每次有争事都打车也麻烦,还不如干脆自己买一辆。 苏苏也无所谓,说买就买吧。可要买哪个牌子,苏苏则乱说了一通。不过苏大小姐没什么理财概念,随便一扯都是世界豪车,马小宝估摸着手上这点钱只能买个座位。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挑,于是两人先是跑了一通宝马丰田,又是大众长城。其间苏苏看上一辆大众的甲壳虫汽车,鲜橙色,这让马小宝记起那个把甲壳虫硬是当跑车满世界飙的雷欣雨,对于那次的经历他仍记忆犹新。 因此对甲壳虫没有好感,何况大多时候需要开车的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开着辆甲壳虫也未免太别扭了一些。 最后马小宝挑了辆奔腾X80的升级版,从银灰色的外形到舒适的内舱,马小宝觉得都还不错,18。5万的售价也算适。总的来说,性价还是挺不错的。于是他当场下单,签了合同,把这辆汽车给买了回去。不过在车行里看到的只是样品,真正收货的时间得一个星期后。 于是马小宝登记了必要的资料,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后,在售车小姐的微笑离开了车行。到得外头,天已经黑了,没想到随便一逛就是个下午。苏苏觉得肚子饿,便和她在外头吃完早餐才回去。 回到酒吧上面的房子时,在门口的位置上别着一封信。马小宝拿出来一看,信封上写着“马小宝阁下亲启”的字样,显然是写给他的。只是让他讶异的是,信封上的字竟是用毛笔写的,字迹仍末全干,闻着尚有淡淡的墨香。现在拿毛笔写字的信的人是越来越少,马小宝一时间想不出是谁写的这封信。 开门进屋,苏苏丢下他自己跑去洗澡,在浴室响起稀沥沥的水声时,马小宝把自己丢进沙里将信拆了开来。 打开一看,信上如是道。 见字如面。阁下可能不知道我这号人物的存在,但我对阁下却印象深刻。前有海王星游乐场与猫又一战,近有海天公寓对决我所炼制的修罗魔尸。阁下之才智武功,皆非寻常人物可。我很高兴,原尚有你此等人物,又是如此年轻,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你都堪为我的对手。 因此在这里诚邀阁下参与下个月9号在大连港口的一项盛事,当天由华美航运国际有限公司所投资制造的一艘豪华油轮“蓝天碧海号”将次下水试航,整个航程将跨越美两国,历时一月。期间将会生十分有趣的事,若阁下错过,必定抱撼终生。 随信封上“碧海号”航邀请帖一张,凭帖可免费登船并享受尊贵服务。我将在船上等你,一想可扬帆远航,尚有你这等对手同行,便感此生不虚。希望阁下能准时到达。伊吹,敬上。 “伊吹?”马小宝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号人物。 不过信里提到的海王星游乐场以及最近的海天公寓两次事件,马小宝倒是未曾忘记。这前后两次事件皆有百鬼参与其,那么,这个伊吹肯定也是百鬼的人物。而且从他的口气来看,还不会是一般的小人物。 “这算是挑战吗?”马小宝从信封里拿出来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帖,叹道:“真是小气,应该多送我几张,让我随便把苏苏、老张和朱啸飞给捎上。这不摆明鸿门宴,还点名只能我一个人参加,我才不会让你的当呢。” 他把邀请帖随手一丢,摆明不想去参加那什么试航盛事。对方既敢向他下战书,肯定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才不会傻傻把自己往人家的主场上送。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这个叫伊吹的家伙引出来,再叫上苏苏他们一起上。什么单挑让他见鬼去吧,群殴才是王道。 可邀请帖刚丢到地上,手机就响了起来,却是收到了一段视频件。马小宝一头雾水,不知道是谁来的视频。看上去不像是病毒,就点开播放。不料画面一出现,马小宝便愣了。手机屏幕里似乎是商店的模样,只是摆设他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马氏易术馆里的格局。 这时马如龙走了出来,在画面拿放着纸钱之物,像是正在开门做生意。 马小宝看得不由苦笑,不消说,这段视频自然是伊吹来的。他的用意那是再明显不过,对方既能在马如龙没察觉的情况下录下这段视频,就能够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马小宝如果不应邀而去,那么马如龙就会有危险! ^ 第343章八极光轮 第343章八极光轮 [加更啊!!!求支持啊!!打赏!订阅各种求~~~] 清冷的月色下,朱漆的牌坊上,两道人影分占一边,成对峙之势。 下方青石古街,人来人往。远处秦淮香江,舟舫如梭。 这是一幅古色古香的画面。 别误会,这不是哪个剧组在拍古装电影,而是马小宝和苏苏两人进入阿奴的结界,利用这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空间进行训练。马小宝已经决定接收伊吹的邀请,如今距离碧海号下水试航还有十天的时间。这几天来,他几乎每天抽出三五个小时在阿奴的结界里和苏苏对战,以期尽量提升实力,好应付接下来的凶险一行。 到现在为止,马小宝基本上是输多赢少的局面。虽说两人都没敢动真格,可在限定力量强度的基础上,苏苏那悠久岁月所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实非马小宝可。刚开始的时候,苏苏哪怕绑着一只手也可打得马小宝找不着北,但数天之后,马小宝也是进步神速,开始有攻有守起来。 今天是第八天,也是马小宝这段短期训练的最后一天。明天他要完全放松地休息一天,让身体乃至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方可前往大连赴约。 所以今天晚上,马小宝要求不再解除所有限制,两人以不伤性命为前提尽情挥。 因此就有了前面那对峙的画面。 “我始终认为不用那么麻烦,就算没有邀请帖,姐姐想要上去谁阻止得了我,让我一起去不就完了。”苏苏不以为然地说:“那个家伙我在海天公寓的时候也曾遇到过,其它百鬼来说是厉害了点,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如果认真起来的话,那家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大可不必做这些训练。” 马小宝哈哈一笑,说:“苏苏,我始终是个男人。再怎么说,也不能总靠你帮忙啊。何况这一次,我不知道他们对老头子会不会特别关照。所以我去大连的同时,还要让你回老家一趟替我看着老头子。” “真是麻烦。算了,要打就打吧,要给姐姐打疼了可不许哭哦。”苏苏笑嘻嘻地说。 马小宝哼一声道:“小看我的话,搞不好哭的人会是你。” “逞嘴舌之利是赢不了我的,攻过来吧,让我看看这些天你进步了多少。”苏苏招了招手道。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释放自己的太阳真力。由弱而强,节节攀升的太阳真力很快透体而出,在马小宝周围形成一团朦胧的金光。 一边感受着马小宝的真力,苏苏一边笑道:“不行哦,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力量,很快就会给姐姐打趴下。” “是吗?那如果是这样呢?”马小宝眼暴起神芒,在他的瞳孔深处,一朵金色的莲花缓缓舒展开来。 于是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一片肃杀,杀机之强之盛,让苏苏的皮肤也感到一阵针刺的感觉。 “哦哦哦,拿出七杀的术式了,你想一开始就掀出底牌吗?”苏苏说道。 马小宝说:“面对我强的家伙,如果一开始不用尽全力,那不是等于找死?” “武莲华!” 他又暴喝一声,顿时体内的太阳真力在经脉和各个要穴疯狂沸腾起来。真力与真力之间对冲碰撞,当达到某种平衡时则生成个个真力涡流。真力涡流让马小宝力量的运行速度猛增一倍,于是随着后背隐隐出现一个金色莲花的图案时,马小宝身体周围原先只是一片朦胧的金光,现在却如光瀑倒悬,冲天而起! 阵阵气浪以他为心向四周喷射,无形的压力也随着扩散开去,让阿奴只是维持着结界也显得十分辛苦。就在不远处的一间酒楼上,阿奴看着从牌坊那边逆冲如龙的金光,不由想起初次和马小宝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带着祸斗给自己引入这结界里,要不是马小宝及时召唤出灌灌破除了她的结界,说不定马小宝和祸斗都得葬身于此。 可不到两年,如今的马小宝就是十个阿奴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两相参照,阿奴很清楚现在的他究竟有多强。特别是最近和苏苏这几天的训练,他的实战经验又提升了不少。如果让现在的阿奴和他交手,恐怕连5分钟都坚持不下来。 在武莲华的作用下,马小宝功力暴涨。他轻轻说道:“我上了。”话语末字还余音末消,马小宝已经消失在原来的地方。以肉眼难见的高速瞬间来到苏苏身前,一手朝苏苏的咽喉扣去。 高速移动里,马小宝看苏苏还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像是捕捉不到他的行动。他心一喜,却见苏苏在瞬间视线落在他的手掌上。 马小宝便知要糟,立刻加速扣去,却只抓了空气。苏苏的速度不见得如何快,却像一团轻若无物的烟雾,就这么在紧要关头移了出去。脚尖在牌坊横梁上一个旋转,苏苏整个人斜伸出牌坊,再旋了一圈来到马小宝的身后。轻笑声,脚尖一勾,便要把马小宝放倒。 可苏苏勾的同样也是空气。 她“咦”了声,看着马小宝千均一之时瞬间前冲、急刹、折反,仍然一掌又朝自己扣来。所有的动作快逾闪电,偏又行云流水,显得十分自然。而此刻,苏苏那一脚尚末收回,马小宝的手却已经近在咫尺! “哼!”苏苏不退反进,整个人朝马小宝贴了过去。人若清烟,一旋一错间便让马小宝扣不她。同时她朝马小宝怀扑去,几如自己送上门来。可惜马小宝对她这主动投怀送抱却分毫不感欣喜,早在之前多日的训练,他早尝过苏苏的近身短打功法。 可以说一给苏苏粘上,他连怎么给打败的都不清楚。 所以一见苏苏扑来,马小宝怪叫一声,身影闪烁,早已逃之夭夭。 苏苏一愣,顿时咬着朱唇,顿足叫道:“没胆的小鬼!” 马小宝瞬间已经腾飞横移,来到苏苏的后方上空。他眼神一凛,当即体内真力涌动。内宇宙,太阳真脉的第三星阳烈突然亮起,绽放金光如轮,照得整个内宇宙无光亮。 同一时间,马小宝身周的太阳真力不断散出颗颗点点的金光。这些金色的颗粒飞快聚集在一起,从而在马小宝的周围形成一道光环。马小宝双手交错身前,再猛然挥出,顿时将光环扯得四分五裂。然而分裂的光环却崩碎成无数规则不一的光片,这些光片一旦脱离光环,便化成了道道大小不一的光束射了出去。 一时间,夜空上如同炸射一团烟火,从马小宝迸碎的光环化成千万光速漫天散射开去。 “尝尝我这招八极光轮吧,苏苏!” 苏苏在牌坊上转过身,看着马小宝制造的这团烟火极为纳闷。诚然飞射的光束是如此之多,每道光束所蕴含的太阳真力也十分可观。但它们毫无目的地乱射一通,又有什么可取之处?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远处的阿奴,可随即,阿奴就“呀”的一声叫出来。皆因散射开去的光束飞出一定距离后,便纷纷扳返,如同制导导弹般互相追逐交错,却纷纷向苏苏轰射了过去。 顿时,万千金光在半空交织出一片万花筒般的形状,而苏苏则位于这个万花筒的心一点上! ^ 第344章启程 更新时间:2014-03-0609:13:22344第344章启程 房间的客厅一阵光彩流溢,马小宝和苏苏相继从这片光华走了出来,却是离开了阿奴的结界。苏苏嘟着嘴,叉着腰道:“如果姐姐认真起来,用上三尾的力量,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是啦是啦,苏大小姐天下无敌嘛。”马小宝忍着笑道。 苏苏哼了声,一付恨不得把马小宝给吞了的样子。最后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气冲冲地走进卧室里。刚才在阿奴的结界里,马小宝以太阳星脉的术式八极光轮小胜了一场,为最近的训练划上完满的句号。他心情愉快,特别是看到苏苏那张吃惊的小脸时,只觉精神从来没有这么饱满过,有信心面对任何强敌。 要知道,想让苏苏吃惊可不容易。 马小宝哼着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一个隐藏在墙壁里的暗格,这里面放的是他一些私密的东西。暗格还有一个锦盒,那是从墨羽手上拿到的引魂香。此物事关重大,马小宝也不敢随便交给什么人,只能自己保存起来。他将脖子上的骨坠摘了下来,并将它小心地放到暗格的一角。 这时阿奴出现在他身后,站在门边道:“怎么,你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把暗格关上,马小宝站起来说:“这次的对手不简单,阿奴,我不敢带你去冒险。你看,我要去大连,苏苏得去我老家看着老头子。这里就没人了,你就留下来帮我们看着家和酒吧吧。” 阿奴飘到他的床上,翘起长腿道:“敢情姐姐我就是个看家的。” “没你看着我不放心嘛。”马小宝堆笑道。 “好吧,看家也成,不过我要礼物。”阿奴换了个姿势道:“来,先给姐姐亲一口。” 马小宝顿感头大,看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阿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摆手道:“行了行了,姐姐和你说着玩呢。该去吧去吧吧,有姐姐给你看着,保管东西一样不丢。” 有阿奴看家,马小宝自然放心。这古魂可什么智能放盗系统强多了,有她在,小偷要是敢摸上门,那是自找苦吃。 第二天,马小宝什么事也没干。白天的时候在阳台走廊静坐养气,晚上则和苏苏在家里看电视连续剧,过了一天正常人的生活。隔天一早,他吃过早餐,背着个包就离开了屋子。包里带着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身份证什么的,当然,邀请帖那肯定是要带的,不然还不得吃闭门羹。 打了个车赶到机场,用前几天在上订的机票检票在机,在飞机上小闭了会眼,眨眼一个钟头多些便到了大连机场。马小宝看看时间还早,先在机场的餐厅吃午餐。没想到在这里却撞到个老熟人,他刚走进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个女孩正凶巴巴地训着服务生,似乎是她点的菜式有问题。 这个人,竟是雷云霆的女儿雷欣雨。 马小宝走了过去,拍拍那服务员让他下去。雷欣雨正在气头上,一时没看清是谁让服务生走了,便叫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咦,马小宝!” 雷欣雨跳了起来,高兴地抱了他一下,放开他后,雷欣雨点头道:“嗯,大半年没见,你长高了呢,也变帅啦。对了,你怎么来大连?” 接着一连串的问题轰得马小宝有些招架不过来,雷大小姐从他的酒吧问到和苏苏****的事,她竟然对马小宝的近况了若指掌,看来没少放心思在打听他的事情上。最后一脸吃醋的样子说:“早知道你会这么快跟人家****,那次回美国我就应该把你拐带上!” 马小宝拍拍她的脑袋道:“好啦好啦,我好的男人多的是,啥时候带个美国男友让哥瞧瞧?” 雷欣雨拍开他的手说:“其它男人我看不上,我的男人,要不得跟我爸一样是干大事的,要不就得像你这样够特殊。”她死盯着马小宝一脸坏笑道:“反正你们还没结婚,本小姐还有机会。我就不信,我雷欣雨会那个苏苏差!” “你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马小宝挥手道,他想你和苏苏一个是人,一个是狐妖,哪能放在一起较。 雷欣雨却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嘿嘿笑道:“那是肯定的,苏苏嘛,也就样子和身材我好一些。其它地方我还是有优势的。” “哦,你还没说怎么来大连。难道这里有……”雷欣雨做了个鬼脸。 马小宝摇头笑道:“你都在想些什么,我来大连可不是跑业务来了。有个朋友给了我个邀请帖……”他拿出碧海号的邀请帖晃了晃,道:“说是什么豪华邮轮来着,今天要下水试航,让我也去见识见识。” “这么巧?”雷欣雨的小嘴张成可爱的O字型,她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也掏出张邀请帖:“我刚好也是因为这事来的,太好了,咱俩可以作个伴。我说嘛,咱们还是挺有缘分的。” 马小宝大吃一惊,他可没想雷欣雨也是因为碧海号的事来这,还以为雷大小姐是来大连玩的。雷欣雨笑嘻嘻地说:“碧海号的老板是华美国际,他们和我老爸的集团有好几个合作项目。碧海号上使用的电子系统就是我们雷霆提供的,所以这次下水航也邀请了我们。不过老爸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就把邀请帖交给了我。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在家呆着太闷了。还好,总算来对了。” 她乐滋滋地牵住马小宝的胳膊,把头往他肩上靠。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马小宝受不了她这么热情,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正色道:“欣雨,你相信我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 “相信我的话,就把邀请帖给我,你别去参加这次航了。” 雷欣雨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要是平时当然乐意。不过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马小宝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有告诉她自己是接受了某个邪恶人物的挑战而来。到时候碧海号上肯定会生危险,他自己要全力以赴才能化解这次危机,实不希望雷欣雨也卷入其。 雷欣雨听完,乐滋滋地说:“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你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你会有危险。听我的话,就在大连玩几天然后回去,好吗?”马小宝认真地说。 “好吧,我也不想给你添乱子。不过你说得这么危险,要不咱们报警吧?” 马小宝摇头道:“危险只限于我以及身边的朋友,其它人应该没事。何况受邀的人那么多,这一报警不得引起恐慌。” “那你可要小心点。”雷欣雨想了想又道:“航仪式是傍晚六点才开始,接着会在船上举办一个舞会。第二天,碧海号才会正式起航。反正现在离傍晚还早,吃完饭你陪我逛逛吧。就当,补偿我没办法登船去见识下。” 这个要求并不过份,马小宝自然没反对的理由。 接下来一个下午,马小宝跟雷欣雨逛了好几个大商场,还看了场电影。雷欣雨玩起来就像个疯丫头似的,就连马小宝也感到体力有些吃不消。到下午五点的时候,两人打了辆车来到大连港口附近,这里已经人山人海,有警察正在附近维持着治安。 前面的公路已经暂时封掉,要进入港口只有步行进去。两人就在附近下了车,马小宝拎起自己的包说:“我走了,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话,明后天就得回家去,可别让雷叔担心。” “是啦,我爸还啰嗦。”雷欣雨笑道。 马小宝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他转身要走,却给雷欣雨从后面抱住。雷欣雨在他耳边说:“一定要小心。” 他拍拍雷欣雨的手背,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雷欣雨这才放开他,看着马小宝没入人群的身影,她的眼睛有些微红。现在的她哪有下午那股疯玩的劲,或许之前玩得那么激烈,只是为了掩饰心里对他的担忧。雷欣雨叹了口气,钻上出租车。 就在出租车掉头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刚才的位置。一身正装的伊吹跳了下来,看他这行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小公子。伊吹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看着港口前面数不清的人影,他呵呵一笑,拎着个手提箱就朝港口走了进去。 在伊吹下车的瞬间,马小宝心有所感,朝港口外望去。当然,他看到的只会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海。可从那个方向,他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只是这股气息一闪而逝,可马小宝知道,那个叫伊吹的家伙已经来了。 这时港口的广播响起礼仪小姐甜美的声音:“各位嘉宾、各位嘉宾请注意。请大家根据指示到我们的签到处,签到的时候请出示您的邀请帖,我们会有工作人员指引你进场。因为人数太多,请大家少安毋躁,听从我们工作人员的安排,谢谢。” 广播不断响起,同时马小宝也看到了华美国际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人群,他们不厌其烦地指引着人群前往签到处,签到处那分成几十个窗口,以此将人流分开,也得以提升工作效率。马小宝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帖后,工作人员通过电脑检索到他的名字,跟着拿出一张磁卡及一份使用说明书递给马小宝。 因为客人实在太多,工作人员无法一一给予解答,马小宝倒也理解。拿着东西往前走,便经由其它的工作人员领上了船。马小宝手那张磁卡是房间的电子卡,磁卡上面已经贴着一个房间号,在客房部小姐的带领下,马小宝终于找到自己的房间。 是个单人房,酒店的那种还要小。小小的一间房里却五脏俱全,从床铺到衣柜,再到洗手间和浴室应有尽有。马小宝把行李往床上一扔,便现桌子上已经摆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 第345章酒会 更新时间:2014-03-0619:13:29345第345章酒会 白色的信箱上,有毛笔写着一行漆黑的字迹,那是马小宝的名字。字迹很熟悉,正是向他出挑战的伊吹所写。马小宝感到小小的意外,伊吹既能事先在他的房间里留信,说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到目前为止,这个人物步步领先,让马小宝感到十分被动,偏又无可奈何,只能等待机会反击了。 他打开信箱,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工整的信纸,上面如是写道。 马先生,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在碧海号上。这很好,你如约而来,就免去我一些不必要的布置。相信这些布置如果使用起来的话,会让你很不愉快。毕竟你的社交圈子谈不上小,除了有限的几人外,余者我并不认为他们拥有自保的能力。 顺带一提,那个叫柳萌美的女孩很可爱。 好了,言归正传。 这次邀请马先生来到碧海号上,是为了参与一个有趣的游戏。说到这里我都已经开始兴奋了,如果能早点开始这个游戏就好了。不过你们国人有句话,叫好戏在后头。所以我会很有耐心,等待真正的好戏上场。 那么让我简单为你介绍这个游戏以及它的规则吧。 先,当今晚酒会开始时,这只船上除了客人和华美国际的员工外,还会多出一只灵体。这只灵体可是我花了不少的时间物色出来并加以****,想必能够给我们一次刺激的经历。 可以透露的是,这艘船长有一些人曾经和这灵体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所以一旦现他们,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够在它报复所谓仇人之前把它找出来,否则一旦失去了报仇的目标,它就会向船上所有人下手。我已经在这只灵体体内植入了特别的术,你可将它视为一个灵体炸弹。一旦它完成复仇,这个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这艘船上可能除了你之外,其它的人都得死。 其次,如果马先生够聪明,行动够快,在这大灾难降临之前力挽狂澜,那么恭喜你,你获得一次和我公平对决的机会。我将会展示所能够达到的最强境界与你决战,以示我对马先生的尊敬。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增加游戏的乐趣,我会尽量劝说这个灵体晚一些时候才下手,那么马先生就可以趁这段时间尽快收集情报。所以你看,有时候我也是个很体贴的人。 最后让我做个预告,游戏将在轮船离港的第三天正式开始,希望马先生能够捉紧时间,同时也祝愿这次旅程,能够给马先生带来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 落款依然是“伊吹”这个名字,马小宝读完信后,苦笑着坐到了床上。 从刚才外头那场面看,来的人少说也有好几千。就算一部分是送行和看热闹的,但真正乘坐游轮的乘客至少也得有三四千人。要在这三四千人里找到和某个灵体有关联的目标,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何况马小宝现在连那只灵体长什么样,又有过什么经历全无所知。 如果换个场合,限定人数的话,那还容易些。但现在对方却挑了一艘豪华游轮,人数更多达数千。在这里面找出几个人来,几与大海捞针无异。 这时,客服广播响了起来:“各位尊敬的旅客,请注意。碧海号头航仪式将于十分钟后于1号甲板处举行,请各位尊敬的旅客前往参加。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引导大家前往1号甲板,大家请遵守秩序,谢谢合作。” 广播重复响起,马小宝想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于是整理了下衣服后,便走出了房间。房间的通道里满脸微笑的工作人员为乘客们进行指引,马小宝也跟在人流里向目标甲板而去。来到甲板上时,正是黄昏,看向大连港的另一边。远处的夕阳飘浮在海平面上,映照得海面火红一片,此时海天一色,让人惬意的海风迎面吹来,马小宝不由精神一震。 1号甲板上搭着一个临时舞台,舞台上有乐队和歌手已经在提前表演,为到来的宾客解闷。到了六点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司仪上台,揭开了航仪式的开幕。 仪式挺隆重,华美国际的董事长还亲自到场了。那是一个和雷云霆同个等级的富豪,马小宝瞅了眼,五十几岁的老头子一个。接下来还来了几个明星助阵,把仪式现场的气氛带上了****。可惜马小宝顾不得看台上的俊男美女,他一双眼睛使劲在人群里转着。虽知这样其实没多大用处,可也好过啥事不干。 快七点的时候,整个仪式才接近尾声,最后司仪让大家稳步游轮的央餐厅,那里已经布置成酒会现场,所有乘客均可享受到美食美酒。 马小宝在离开的时候,不忘在甲板隐匿处画了个镇灵符。既然要把灵体或相关人物找出来不容易,那就换个方法。马小宝决定用笨办法,在这船上所有区域都画上一个镇灵符。以此来限制灵体活动的区域,再逐步把它逼到自己的房间附近。只要灵体出现在附近,马小宝就能够感知到,而不像现在人员太多,气场混乱,哪怕灵体混在其,只要不十分接近的话,马小宝休想感觉得到。 但这豪华游轮体积甚大,船体内还分为五层,这还不包括工作人员才能够进行的船舱。马小宝的办法可行是可行,但要做好这项工作既花时间又考耐性。所幸伊吹有言在先,这个游戏三天后才正式开始,他多少还有些时间准备。 不过就在马小宝走后,伊吹却出现在他刚才的位置。他满脸笑容,伸手在镇灵符上一抹,这道符咒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伊吹看着马小宝的方向笑道:“忘记在信里面说了,我可是会全力干涉你的行动啊。” 当马小宝走进央餐厅的时候,差点没给满眼金光把眼睛给闪瞎了。整个餐厅装饰得金碧辉煌,充分体现了奢侈这两个字的定义。马小宝憋了半天,才从脑海里蹦么一句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时手给人撞了下,回头,却是个二十来岁的美女。她脸上有些迷糊,撞到马小宝后连忙道歉,然后毫无存在感地走到餐厅的其它地方去。马小宝耸耸肩膀,也没在意,径直朝餐桌走了过去。 “灵珊!这不是叶灵珊吗?” 突然有个声音在后头响起,刚撞到马小宝的迷糊美女转过身,便见一个身量高大,戴着眼镜斯斯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指着自己道:“怎么,不记得老同学啦?我是子雨,方子雨啊。” “啊,是你子雨啊。”美女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几年不见,你瞧我这记性,都快把你忘记了。” “对了,听说你离开学校后就去了美国。现在是海归啊。”方子雨爽朗地笑道。 叶灵珊脸一红,道:“说什么海归啊,我早就回国了。这几年都在家里啃老,哪像你们,我听说你都是大学讲师了。” “还没转正呢。”方子雨摇头笑道,又说:“你怎么会在这?” “我爸是这船的副船长,他看我在家里闷得慌,就让我也一起过来见识见识。没想到这么多人,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说什么傻话呢,见识见识也好。这不,还撞见我这个老同学。”方子雨拉着她的手说:“来,咱们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他们走开后,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打了个喷嚏。她紧了紧衣裳,道:“见鬼了,谁把空调开这么大,想冷死人吗?” 胖女人赶紧走开,却不知道在她刚才喊冷的时候,就在她左手边一直站着个女人。女人低垂着头,长几乎罩住了一张脸。她身体微微颤抖着,接着从丝里响起一阵阴阴细细的笑声。抬起头,从黑里露出小半张脸孔来,腥红的眼珠盯着前方。瞳孔着,映照着叶灵珊的背影。 “找到了……叶灵珊,方子雨!” 这个女人便是周秀娜,只是和那天杀死雷守正起来,周秀娜又有些不同。在她的脸颊和裸露出来的手背上,不时会有一道漆黑的符咒浮现。每当这些符咒浮现一次,周秀娜身上的怨气就会浓郁一分。 正夹起块蛋糕的马小宝忽有所感,在刚才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一股冰冷怨恨的气息。可试图捕捉时,那股气息又消失了,就如同是他的错觉。马小宝当然知道那不是错觉,而是伊吹信里所谓的灵体。他叹了口气,果然因为人太多的原因使得气息变得太混乱,距离太远的话根本无法捕捉灵体的存在。 可既然对方出现了,马小宝本着碰运气的想法放下蛋糕,朝感受到怨气所在的方向而去,可周秀娜早就不在那里了。 “对了,这些年在美国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 餐厅里,方子雨给叶灵珊拿来一杯红酒,还端来个盘子,盘子里放着蛋糕和其它小点心。叶灵珊浅尝了一口红酒,低头道:“还好吧,只是每天都得去医院……” “去医院?”方子雨一愣,随后醒悟道:“哦,我忘了你……总之,已经没事了吧?” 叶灵珊笑得很勉强:“没事了……大概吧。” 因为某件事,叶灵珊在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所以早早退学去了美国治疗。说是治好,其实只是治标不治本。她现在只是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件事,以此来避免精神再受刺激。可跟真正的治愈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又端起酒杯的时候,叶灵珊打了个冷颤。她站在一条长型的餐桌边上,酒杯在灯光下反映着身后的事物。叶灵珊低下头的瞬间,刚好看到后面两个男人走过,可在他们走过之后,却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是个很恐怖的女人,她低着头,头长且密,将她的脸孔遮挡住。可在头的间隙,叶灵珊分明感觉到她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那道视线里,充满了冷冰和怨恨! ^ 第346章心花怒放(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0709:13:39346第346章心花怒放(求订阅) 咣啷一声,酒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里面的红酒溅了出来,鲜红似血! 叶灵珊却浑若末觉,她转身向后面看去,看到的却是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惊讶地表情。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小声问:“小姐,你没事吧?” “女人。”叶灵珊突然捉住服务生,指着刚才那个女人站的位置叫道:“你看到了吗?刚才有个女人就在这里,长头的,把脸都遮住。你有没有看到?” 服务生给她问得一愣一愣的,这时方子雨找了过来,拉开两人又对服务生说:“没事,我朋友可能喝多了,你去忙吧。” 然后拉着叶灵珊走开,方子雨说:“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上甲板透透气吧。” 等两人离开后,这阵小小的骚动才过去。马小宝刚好追着怨气来到这附近,正巧和两个女人擦肩而过。听到其一个说:“刚才那女孩的表情你看到了吗?跟见鬼似的,不过看她那样,也就普通家庭出身吧。没见过什么世面,是这样的了。” 另一个答道:“可我总觉得她挺害怕的,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谁知道呢?” 马小宝耳朵捕捉到“见鬼”二字,等想打听多点消息时,那两个女人已经钻到人群里不知去哪了。 这时,从高台那边突然飙起一个高音,接着乐队开始演奏,还有一些二线明星到台上助阵。里面还有一个近来算是较红的女星,她叫陈琳,以翻唱梅艳芳的一道《女人花》在几年前的一次选秀大赛上胜出后,便正式进入了演艺圈这个行当。 几年下来,展还不出。频频出现在一些社交场合里,曝光率不低。今晚的酒会她也有份参与演出,一上场就演唱自己最新专辑里的一道主打歌《盛开的红蔷薇》。这歌以曲风明快热亮,歌词张扬大气而称著,正在各大电台热播。 陈琳上场,便穿着一袭鲜艳的红色礼服。以斜开襟的不对称设计向观众大秀香肩,今晚的陈琳艳光照人,将一热烈的快歌唱得整个酒会现场不管温度还是气氛都急剧升高,不得不说她是一个气场十分强大的人。有人推论再过一两年,陈琳或许就能一跃成为娱乐圈的主流,更有希望问鼎潮流歌曲的天后宝座。 总之一句话,这个女人前途无可限量。 一曲唱罢,陈琳在观众的欢呼声走下台来。她一下台,唱片公司配给她的助理就拎着毛巾和饮料上来。还递给她一个手机,小声道:“区董的信息。” 陈琳点点头,小饮了口饮料就挥挥手让助理离开。她打开短信,上面写道:“晚3楼贵宾房7号。” 没了。 信息就只有这么点,看着这条信息陈琳却笑了起来。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潜规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年头你要红要火,得看背后有没有人。有人捧你了,哪怕你唱得再烂,包装包装,再不断曝光,总有火的时候。反之,就算你歌唱得再好,最多也就昙花一现。如今的观众很健忘,明星也多,若是后面没公司捧你,后劲不足。最多红个一两年就销声匿迹。 陈琳毕业后就投身娱乐圈里,在这里面混了五六年,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别说她这种二线明星,就是那些天后什么的,谁背后没有一两个财大气粗的男人在撑着。 所以陈琳在最初那一两年的羞涩之后,已经把什么尊严和面子抛开了。要红要上位,那就只有使劲往上爬。娱乐圈吃的都是青春饭,如果不靠年轻这几年爬上高位,打后基本就没什么希望了。 就这样,陈琳这几年下来,所谓的男朋友都快一打了。 现在这个区董,也就是华美国际的董事长区华。区华是出了名的老****,这点圈里人士那是人共皆知。有心人统计过,区华这二十年来****过或者有过一点露水情缘的女人加起来有十八个,换句话说几乎是一年一换。而这还是别人知道的,至于那些不知道的不知还有多少。 想以前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也就不过如此。 陈琳能够来碧海号上演出,还是多亏在几个月前凭借关系搭上了区华。服侍过他一晚后,区华才把另一个明星给换下来,改让陈琳登台。否则,陈琳未必有这个机会。这次能够随碧海号出航演出,在陈琳的演艺生涯里可谓重要之极的一个时期。 要知道这次航,能够受到邀请的无不是一方权贵,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陈琳要火,就看能不能把握好这次机会。只要多曝光,让更多的名流认识自己,她想不火都难。当然,前提是服侍好区华。只有区华舒服了,她才舒服。 脱下礼服,换上一付不起眼的衣服后,陈琳悄悄从后台离开了餐厅。她和区华怎么说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要让人撞破两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区华的老婆,她娘家的势力也很大。听说区华有一次被她老婆当场逮到和********,那****差点没被打成了残废。 有人告诉陈琳,当时区华就在场。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被毒打,除了唉声叹气外,却无可奈何,可知她老婆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陈琳不得不小心点。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的没事。要是摆到桌上来,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可走出甲板的时候,却听到一个男子喊:“陈琳,那不是陈琳吗?” 陈琳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认出来,于是加快了脚步,拐了个弯就消失了。方子雨挠着脑袋,对叶灵珊说:“刚才那个好像是陈琳。” “陈琳?哪个陈琳?”叶灵珊一脸迷糊。 “我们班上那个啊,校花啊你忘记了?” “哦,是她啊。她也来了吗?” 方子雨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陈琳现在可厉害了。人家都当明星了,她来碧海号表演也不出啊。” “这么厉害?”叶灵珊吐吐舌头说:“你当了大学讲师,陈琳变成了明星。就我,还在原地踏步,啥也不是。” “别这么说,当明星也未必好。这年头,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方子雨意有所指地说。 当然,这些话陈琳是听不到了。 陈琳快步走在VP贵宾房的通道,现在多数人集在餐厅里,再加上贵宾房这的乘客寥寥无几,就连工作人员也少见。所以整条通道安静无,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就连脚步声也给地毯吸收个干净。在安静的环境下,人反而容易心慌,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现在只希望快点到区华的房间里,这条通道明明灯光通明,可她却觉得阴森森的,这种矛盾的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在快要到达区华房间的时候,陈琳突然停住了脚步。 背后仿佛有谁在轻轻的呼吸,甚至有头在脖子后拂过。冰冰的,凉凉的,像蛇的皮肤。陈琳打了个咆哮,她不由咽了咽口水。不敢回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使劲往后瞧。便在这时,一只雪白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肩上。 陈琳吓得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上,闭着眼睛挥手踢脚,一直叫着:“走开走开。” 这时七号房的门打了开来,穿着浴袍的区华走了过来说:“琳琳,你怎么了?” 听到区华的声音,陈琳才敢睁开眼。眼前除了一条通道外,又哪有什么人。她连忙扑到区华怀里,身体直抖,她说:“刚才好像有人。” “你想多了吧。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进来的,来,快到屋里来。”说着区华搂着陈琳走进了房间。 在门关上之后,就在通道的尽头处,那里的灯光突然闪了闪。在灯光闪烁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那隐隐若现。从轮廓看,应是女人。 如果说在房间外陈琳是真的害怕,那么到了房间里后,她完全就是装出来的。男人嘛,哪个没有保护欲,她越害怕,区华便越着紧她。见她还一付哆嗦的样子,区华说:“琳琳你别怕,我倒杯红酒你定定神。” 让陈琳喝了口酒后,区华才问:“你刚才怎么了。” 陈琳眉头一皱,说:“我感觉被人跟踪了。” “谁这么大胆,敢跟踪你,难道是记者?” “不是。”陈琳低着头,一付欲言又止。 “你说,有我给你作主呢。” “我觉得是刘明灿,他一直不满意我把紫荆给替下来。来之前他还叫我别得意,会有我好看的呢,区董,我很害怕。”陈琳装出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来。 区华哼一声道:“他刘明灿对我的安排也敢不满意?你放心,等这次回来后,我给你重新介绍一家唱片公司。我就不信了,我区华喜欢的人还捧不红不成?” “区董,你对我真好。”陈琳坐在区华的大腿上撒娇道:“有您在,我就放心了。” 区华哈哈一笑,拍拍她的屁股说:“去洗澡吧,也不早了,早点睡觉。” “好的,我这就去。”陈琳站了起来,转身向浴室走去。 她露出得意的表情,那刘明灿是她唱片公司的老板,而紫荆则是公司里最具竞争力的对手。只因那紫荆上了刘明灿的床,公司最近这年来对她表现得不冷不热。还好陈琳搭上了区华这条线,才不至于被雪藏。如今有区华当靠山,她也可以跳槽到更好的展平台,一想到这,陈琳就心花怒放。 拧开水龙,暖水打到陈琳的身上,她故意朝外头娇声道:“区董,一起来洗吧。” “鸳鸯浴?好,你等我。”区华哈哈一笑,走到了浴室外。只见里面的陈琳竟然只套了外衣,还穿着极具诱惑力的情趣内衣,本来就杀伤力十足。如今淋了水,湿了身,更是让一些隐秘的曲线若隐若现,勾得区华下腹一热,当既关上了门。 片刻后,浴室里就响起陈琳的呻吟声。 而在这个时候,就在浴室外头,一道身影正冷冷地看着他们。尽管隔着扇门,但浴室做出各种姿态取悦区华的陈琳,却清晰地出现在一双腥红的眼睛! ^ 第347章不该出现的人 更新时间:2014-03-0719:13:46347第347章不该出现的人 第二天,碧海号扬帆起航。在大连港口上,许多来送别的人们手捧鲜花和彩色气球,在港口上形成了一片偌大的人潮。他们欢呼着,在碧海号鸣笛的时候松开了气球,于是天空便被五彩斑斓的气球点缀出一片鲜艳的颜色。 马小宝打着呵欠,靠在游轮甲板的栏杆上,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像做贼似的摸透了船上大半地方,并布下了镇灵符,再有个两三天,这艘船基本上都会布上镇灵符。不过有些地方马小宝还是很难进入,例如船务室之类的地方,他想迫不得已的时候,就打晕一个船员再假扮成工作人员混进去,总要让那伊吹的恶灵无处可去,只得乖乖现形才行。 船笛三鸣,轮船终于离港,向着出海口的方向驶去。今天之后,游轮便会驶进公海,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跨洋之旅。如果没有伊吹这档事,在轮船上这个把月是十分惬意的。碧海号完全是参照顶级豪华邮轮的配置设计的,在它这里不但有酒店餐厅,还有各种娱乐场所,寻常人家根本无法登上这样的地方。可惜,通灵师似乎都是天生的劳碌命,人家休息娱乐,马小宝还得继续工作。 转眼四天过去了,轮船上依旧风平浪静,可马小宝却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总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今天白天,船上将在甲板准备一台演唱会,演唱会除了当天酒会一鸣惊人的陈琳外,还有其它二线明星及摇滚乐队。船上乘客包括大部分工作人员都集到了甲板去,于是船里很多地方都显得空荡起来。 马小宝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没去看演唱会,而是溜到平时一些无法自由出入的地方,利用现在人少的关系偷偷溜了进去。 甲板上则热闹得紧,眼下船在公海,碧海蓝天的,阵阵清新的海风拂来。虽只是入春时节,却让人感觉如同盛夏。而演唱会更是把这种气氛推向了****,特别是陈琳到台上唱了一快歌后,现场的观众都情绪兴奋无。 叶灵珊和方子雨也在其,这些天两人相处愉快,方子雨有心追求这个静的女孩,更是主动热情,随叫随道。这时见陈琳一曲唱罢,捧着观众送的鲜花下台,方子雨拉起叶灵珊说:“走,咱们找老同学叙叙旧。” 陈琳刚下台,一群粉丝便围了上来,纷纷要她签名。她现在只想回船舱里去,但为了形象,只得堆起笑脸。好不容易名签完,却又被人叫住。看着眼前这对男女,陈琳依旧微笑道:“需要签名吗?” 方子雨哈哈一笑,说:“陈琳,是我们啊。你不认得我们了?” 陈琳一愣:“你们是?” “咱们是大学同学。忘记啦,我们也是交大的学生啊。” 陈琳听罢,却态度冷淡地说:“对不起,我毕业已经很多年,都不记得那时候有哪些同学了。抱歉,我现在很累,要回去休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们让开好吗?” 她这么说,旁边的经纪人和两个保安便将人群分开,陈琳大步离开。看着冷漠的她,方子雨苦笑道:“看,人家现在是明星,都不记得咱们了。” 跟着自己又小声道:“什么毕业了,你还不跟我们一样……” 陈琳回到化妆室里,便让经纪也出去,接着把房门反锁。她这时才卸下人前的伪装,陈琳双手撑在化妆台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方子雨和叶灵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该死,我都快忘记那件事了,他们怎么又蹦出来。这两人究竟想干什么?我知道了,一定是看我现在红了,想要拿那件事来勒索我?” “怎么办?”陈琳抱着头,甚至揪着头:“万一当年那件事被他们捅了出来,我什么前途也没了。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破坏了我的前程。”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陈琳生气地叫道:“不是说了别打扰我吗?小清,你耳朵是聋的吧,还是听不懂人话。” 她怒冲冲地走到门边,把门忽的打开。可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助手小清正在远处和经纪人聊着什么。陈琳一征,迎面一阵风吹了过来,她觉得浑身冷,便缩回化妆间里去。 再想什么也是多余的,事到如今只有看看怎么打掉方子雨两人了。如是想着,陈琳走向了更衣室。她拿过一套便服,打算换过身衣服后再去找方子雨两人。先探探他们的口风,大不了散财消灾。和如锦前程起来,花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那天晚上把区华服侍得高高兴兴后,他已经答应陈琳等这次航程结束,就给她安排进入影视圈,到时她就是真正的三栖明星了。一想到这个,陈琳就心头火热。 嘴边也不由挂着一道笑容。 走进更衣室,把门关了,陈琳将身上的表演服脱掉,看着镜子里拥有魔鬼身材的自己,她不由摆了几个姿势,得意地笑起来。只要注意保养,还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得拜倒在自己的裙下。 对着镜子做了个妩媚的姿势,陈琳哈哈一笑,拿着件T恤套下。但领口擦到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于是项链掉了下来。陈琳一慌,脚边不小心踢到了项链,便把它踢了出去。她连忙蹲下身要去拿,随即一想化妆室给自己反锁,门外又没人,穿完衣服拿也不迟。 可当她站起来时,项链突然自己滑了进来。陈琳顿时头皮都炸了,她牙关打颤,壮着胆子对外面叫道:“谁在外头,小清?” 外面响起一个女人清清冷冷的声音:“是陈琳小姐吗?我是你的粉丝。” 陈琳才松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这是私人地方,闲人免进,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却没有答。 陈琳也不再问,三两下穿好了衣服推门而出。刚要教训这个胆子忒大的粉丝,可门一开,化妆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时,休息间那里的门晃动了下,好像有人刚走进去。陈琳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她推开门说:“不管你是谁,现在给我出去。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要还有下次,小心我拿你交给警察……”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不会有下次的,陈琳小姐。因为……你已经没有明天了。” 陈琳措不及防,让人猛的从后面推了把直接摔到了地上,她手腕拍到旁边的一张椅子,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很生气,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可站起来一看,门外哪有什么人。突然,打开的门自己合上。陈琳连忙跑过去,却现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 她真的怕了,顾不得形象,用力拍着门喊救命。可这个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又在化妆室的最后头,再加上化妆室本身门又锁着,助理还站得远。一时半会,根本没人能够听到她的呼救。 又喊了几声,陈琳忽感眼前灯光闪烁,却是休息室上面的的电灯像接触不良似的眨了起来。她背靠着了门,害怕地看着上面的灯。突然灯管亮了起来,灯光猛的刺痛她的眼睛。陈琳呀一声闭上眼,泪水哗啦啦地直往外流。等她勉强睁开眼睛时,灯管已经熄灭了。 这休息室四面密封,除了一扇门可没有什么窗户。里面的灯一熄,休息室里就一片漆黑。陈琳着急地去按电灯开关,却一点用也没有。她不由叫道:“是谁,是谁这么恶作剧,给我出来!” 她叫了两声,没人回答。但这时,黑暗却响起一阵冷笑。所谓狗急跳墙,陈琳现在又怕又怒,也顾不得那么多,就朝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不料被旁边的椅子绊倒摔了个五脚朝天,她揉着摔疼的腿站起来时,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一个女人! “啊——”陈琳尖叫一声,坐倒在地上。却看那女人也跟着坐倒在地,仔细一瞧,原来是面镜子。 陈琳松了口气,暗道自己吓自己。她又站了起来,转身去看别的地方,可她没现。她是站了起来,但镜子的陈琳却仍坐着。镜子里的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她朝陈琳爬来。就在陈琳四处张望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从镜子里穿了出来,接着是头和身子。 然而从镜子里爬出来的陈琳,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是当日在酒会时叶灵珊看到的那个女人,披头散,隙间露出一双腥红的眼睛。 周秀娜! 周秀娜爬到陈琳身边,接着站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落在陈琳的脸边道:“你好美啊,就像六年前那时一样。陈琳,你似乎没有变过呢。” 陈琳像触电似的跳起来,她大叫一声转过身就看到了周秀娜。陈琳吓得坐到了地上,指着眼前这个女人手不断打颤:你你你……你是谁?” “把我忘了吗?也对,你这么漂亮,可我却已经变丑变老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六年,我觉得自己没腐烂就已经够不错的了。”她说着,伸手挽起自己的头,露出一张苍白,但还算美丽的脸孔。 可看到这张脸时,陈琳却尖叫了起来:“怎么是你?不应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周秀娜——” ^ 第348章自杀 更新时间:2014-03-0809:13:55348第348章自杀 “是啊,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那个荒芜的地方,每天寂寞地游荡着。而你们却生活在阳光下,快乐、富足?”周秀娜弯下腰,用冰冷的手摸着陈琳的脸:“看看你,我们的校花。你美丽如昔,多少男人围着你转,你已经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回来了,回来和你们讨利息来了!” 陈琳已经害怕得哭了,眼泪把脸上的妆弄花,要是平时她肯定忍受不了,现在却顾不得。她摇着头,恳求道:“别杀我,秀娜。当年……当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多么好听的借口,算了吧陈琳,你当年怎么对我的,我还历历在目。” 陈琳突然尖叫起来:“你滚开。周秀娜,你本来就该死,你就不应该存在。做人是这样,做鬼也是这……呃……” 声音戛然而止,却是周秀娜低下头堵住陈琳的嘴巴。这可才不是什么****的画面,陈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不断从嘴巴里流到了周秀娜身上。过了片刻,周秀娜才放开她。这时,周秀娜那张苍白的脸,似乎还有了点红晕。她看着陈琳,一步步向后退去:“看看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是最爱漂亮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忍受得了吗?” “你说什么?”陈琳话刚出口,就给自己的声音吓了跳。不知为何,她的声音竟变得如此苍老,简直就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这时周秀娜让了开去,于是陈琳看到了刚才那面镜子。 镜子里坐着个苍老的女人,全身皱巴巴的,头也失去了光泽。特别是一张脸,皱纹遍布,上面斑斑点点,一付行将就木的样子。然而那身衣服,陈琳再熟悉不过。这是她的衣服,那镜子里的老女人是谁? “难道……”陈琳尖叫起来:“不,我不要变成这个样子……我……” 才叫了两声,她就累得难受,不由剧烈喘息起来。周秀娜则缓缓朝黑暗退去:“陈琳,你就以这个样子活下去吧。你看,我还是很仁慈的,哪怕当年你那么过份。我不会杀你,你还可以继续活下去,是不是很感激我?” 尾音是一连串的笑声,这时休息室的灯光又亮了起来。陈琳现自己的视力也变得十分模糊,她还不肯相信,朝镜子又挪近了些,几乎把整张脸贴到了镜子上。然而在镜子里,却是一付苍老模样的她。 “不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去死……”陈琳摇着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麻木地走出休息室,在化妆台上找到把修眉的刀片。 看着镜子的自己,她凄然一笑,拿着刀片轻轻在自己脖子上一抹。 开始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很快脖子感到一丝凉意,跟着血便像喷泉似的喷了出来。陈琳突然后悔了,可再怎么后悔,也无法阻止自己脖子里的血向外流。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一瓶胶朝窗户扔去。胶砸在窗户出“啪”一声响,让远处的助理听到。 这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连忙跑到门边问:“琳姐,你没事吧?” 里面没人答应,她只得在窗户边上往里面看,顿时看到了倒在血泊的陈琳,助理差点没晕过去。 船务室里,刘志达吸了口烟,惬意地喷出一个烟圈。 他手里拿着罐饮料,靠在窗边,可以隐隐听到从甲板那边传来的音乐声。刘志达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三十不到,已经混到了副船长的位置,成为这艘碧海号上最年轻的船长。每个知道他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句前途不可限量。 尽管要爬到船长的位置并不容易,不过只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船长的位置也迟早是囊之物。想到这里,刘志达便不由干笑两声。 随即他又皱了皱眉头,不过现在这个船长对他可有不少意见。刘志达冷冷一笑,心想这老鬼不过是个善忌的庸才,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只是在公司里混的资历够久罢了。再加上有丰富的航海经验,才能够坐在碧海号船长的位置上。 但他刘志达就不一样了,他进公司不过五年,便爬到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要当上船长,也仅需要时间而已。 可刘志达等不了那么久,他心想回去后应该走动一些必要的人际关系,尽快让自己爬得再高些。这时,有人敲门。刘志达皱了皱眉头,他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但还是叫了声:“进来。” 从门外进来的是他的助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在刘志达耳边一阵密语后,刘志达的脸就变色了。他不由站直了身体,沉声问:“什么时候生的事?” “就在5分钟前,由她助手现的。” “有没通知水警?” “暂时还没有,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公海,就算报案,水警也没办法这么快过来。何况船长已经请求了董事长,董事长的意思是不宜宣张,所以船长想让你过去处理下。” “该死的老狐狸!”刘志达恨恨骂道。 这是件棘手的事,他没想到,歌星陈琳竟然死在了化妆室里。是她的助手,一个叫小清的姑娘现,再报到保安室。保安主管见事态严重,又直接汇报给船长,这样一级级批示上去,最终由人在大连的董事长区华拿主意,要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 区华会这么做并不怪,现在是碧海号的航,要让人知道这船第一次出海就死人,以后谁还敢来?可问题是,船长却把这件事推给了刘志达,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万一刘志达处理得不好这事给捅了出去。那么他至少得落个隐瞒不报的罪名,这种罪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影响到前途那是肯定的。 最麻烦的是,这事刘志达还推脱不了。因为命令下来之前,船长肯定已经跟董事长通了气,一旦刘志达推脱,还得给区华落下个办事不力的无能形象。 到时候,没开除他已经算幸运了,就别想当什么正船长。 “走,去看看!”刘志达道。 马小宝正从VP客房部钻了出来,这地方可不是他这种升斗小民能来的地方,平时保安看紧了门户,就算想混进来也难。难得今天逮到了个机会,客户部门口只有个女客服在看着,他随既施了个隐身符,像幽灵似的钻了进来。 这走廊通道的长度和他住的地方相当,可房间数量却只有他那边一半不到。等于VP房的面积是普通客户的两到三倍大,能够在游轮上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住着个宽敞的房间,毫无疑问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马小宝挺羡慕的,他那个房间,几乎是进去了就得躺下,窄得让人难受。 这时候可不是让他感叹阶级差别的时机,马小宝捉紧时间,在这平时难得混进来的地方布下两道镇灵符后,便悄然离开。 出得外头的甲板通道,他才撤去了身上的隐身符。就看到一队保安突然在远处的船舱里钻了出来,跟着急急忙忙地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马小宝看着怪,也跟了上去,在甲板和走廊之间左拐右转的,最后来到给演出嘉宾用的化妆室门外。 这里外头站着一排保安,个个神情严肃。化妆室里隐隐传来女人的低泣,还有一把男人的声音响起,马小宝离得远,也只能够勉强听到那个男人似乎在问一些问题。其就包括死亡时间之类的敏感字眼,马小宝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伊吹带到船上来的恶灵开始行动了。 马小宝想了想,装成路过的乘客低着头往化妆室走去。其一个保安看到,皱了皱眉头迎上去道:“先生,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麻烦你绕道好吗?” 马小宝假装在打电话,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保安还要再讲一遍,马小宝却突然伸出脚在保安脚边擦了下,然后自己就摔成了滚地葫芦。保安一愣,还不知道生什么事时,马小宝却恶人先告状,喊了起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干嘛绊倒我?”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伸脚过来,结果自己摔倒了。”保安忙道。 马小宝看着其它人说:“听听他说什么,有人会无端地自己把自己绊倒吗?你们的主管在哪,他必须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刘志达看着眼前这具尸体,从表面特征看,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大概六十到七十岁之间。她的脖子割开,右手旁边散落着一把修眉用的刀片,很明显,这位老人是自杀的。可问题是,她穿着陈琳的衣服,而且从样貌看可依稀看到陈琳的样子。 如果陈琳活到这个年纪的时候,想必就和这个老人一个样子。但要刘志达相信她就是陈琳,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相信。早在陈琳成为明星之前,刘志达就已经认识她。他们是同班同学,陈琳读书的时候还是校花来着,刘志达怎么可能认不得她。 但现在,陈琳却突然变老,而且离地在化妆室里自杀了,刘志达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化妆室外响起马小宝和保安的吵闹声,刘志达皱了皱眉头,对旁边的保安主管道:“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还有让人把担架拿过来,先把尸体抬走。演唱会快结束了,别留在这里引起关注。” ^ 第349章暗斗(一) 更新时间:2014-03-0819:14:03349第349章暗斗(一) 就在马小宝和化妆室前的保安纠缠不清的时候,又有两个保安神色勿勿地跑进化妆室里,他们抬着一张担架,其作用已经再明显不过。这个时候,之前那个被马小宝讹上的保安似乎接到主管的命令,按着耳麦做出倾听的表情后,苦笑着对马小宝道:“先生,算我对不起您成吗?您看我们这里正忙着呢,麻烦您让让吧。” 马小宝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打听消息,他也犯不着和这哥们过不去。人家现在拉下脸求他,他要再赖着不走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可就这么走了却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事。他眉头一皱,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打了个哈哈说:“行行行,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既然你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原谅你吧。” 这保安额头上冒出一片汗珠,他堆笑道:“那敢情谢谢您了。” 马小宝做了个转身要走的姿势,却在抬脚时又绊了自己一脚,整个人摔到了地上。保安一惊,立刻跳开道:“你你你,你看好了,这次我可是连碰到没碰到你。” “知道知道,刚才喝了点酒,我这自己犯晕呢。大哥,我好像崴到脚了,麻烦你扶我一把呗。”马小宝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来。 “你这个麻烦……”保安低骂,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扶起马小宝:“怎么样,能自己走路不?” “痛痛痛,要不,你扶我到旁边坐会,我歇歇。” “好吧好吧,先生,没有那个酒量以后少喝点。” 保安把马小宝扶到了墙边,刚好这时化妆室的门打了开来,之前那两人抬着担架走出来。担架上躺着个人,只是盖了张白布看不真切。后面跟着另外几人,其一个是刘志达,他见马小宝在附近时皱起了眉头,低声对保安主管说了几声。主管立刻将扶马小宝的保安叫了过去,趁着身边没人的时候,马小宝轻轻在地上一拍。 这一拍却暗含灵劲,顿时生出一股掌风,将担架上的白布吹了起来。顿时,马小宝看得清楚,那上面躺着个女人,脖子割开了一条口子,看着已经活不成了。六七十岁的年龄,可那张脸却依稀可见陈琳的影子。马小宝心暗惊,这死者应是陈琳,她这个样子,显然是给凶灵吸了元气所致,才老成这样。 今天是第四天,果然,伊吹的游戏开始了! 另一边,看白布飞起,陈琳死状给个陌生的旅客看在眼,刘志达暗骂一声倒霉,他立刻让人把布盖上,挥手让其它人先走,自己却朝马小宝走来。 刘志达蹲下身,抽出张名片递给马小宝道:“你好,我是碧海号的副船长。先生,我希望你替刚才的事保密。你看,船上的旅客应该享受欢乐的旅程,而不应该让一些意外扰乱了心情。刚才那位老人是死于自杀,像这样的事全世界每天都在上演,所以并不怪,不是吗?” 马小宝倒也合作,点头道:“您放心,船长,我管得住自己的嘴巴。” 刘志达点点头,问了马小宝的房间号,然后对旁边的保安主管道:“给这位先生送一些海鲜刺身……” 他又转身对马小宝微笑道:“我请客,祝您旅途愉快。” 随后和其它人一起离开,跟着几个清洁工过来,到化妆室里开始清扫陈琳留下来的血迹。马小宝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死的人是陈琳,这点让他有点意外。毕竟陈琳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尽管她的名气也就只限于大连附近几个城市。可这样一个人死了,还是多少会引起关注的。 碧海号的处理也在情理之,再说人家怎么处理倒也不关他的事,马小宝较关心的是,除了陈琳外,还有哪些人是恶灵的目标。之前他全无头绪,不过现在出现了第一个牺牲者,倒也为他提供了些线索。只是人在海上,欲查无门,只能请其它人帮忙了。 马小宝到船上的公用电话厅打了个电话,尽管船在公海上,不过碧海号有卫星电话,可直接与大陆通讯,倒省去不少麻烦。马小宝打给肖伟扬,把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了些,然后请他替为调查陈琳这号人物。陈琳是个歌星,查起来倒普通人要容易得些,就不知道肖伟扬找到的资料会否有帮助。 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了,肖伟扬一口答应,并让马小宝留心他的邮箱,查到的资料会用邮件的形式过来。船上有无线信号,络能够正常使用,马小宝带有平板电脑在身上,不怕收不到邮件。 打完电话回到房间,刚进屋躺下就响起了敲门声。马小宝打开门,却是之前讹上的那个保安。他堆着笑脸道:“马先生,船长交待的,他以私人的名义送你一套顶级的海鲜刺身,希望你会喜欢。” 说着,保安打了个手势。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微笑着把一套海鲜刺身放到桌子上,并配上佐料及两瓶冰冷啤酒,服务可谓周到。马小宝谢过后,保安和服务员也就告辞了。看着桌子上的刺身,他摇头失笑,不想打听消息还能够打听出一份刺身来,一样也在意料之外。 不过看着这份刺身的时候,马小宝的笑容突然僵住。他一巴掌拍到了大腿上,叫了声“我怎么没想到”,跟着风也似的冲出门去。片刻后,他回到分妆室附近,并仔细查看旁边一些隐蔽的地方。转了几圈,马小宝脸色沉了下来,最后摇了摇头叹道:“难道陈琳会遇害,原来……好家伙,什么时候把我的镇灵符全给抹掉了!” 没错,化妆室附近的区域,马小宝早在几天前就布下了镇灵符。可陈琳依然遇害,势必和镇灵符有着。所以他急急跑了过来,果然布在附近的镇灵符消失了。不用说,肯定是伊吹做的手脚,这也间接了说明这个家伙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马小宝不由苦笑,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几天的功夫白费了,包括之前在VP客房部那边的镇灵符,想来应该给伊吹处理掉。 也就是说,两人这第一回合的交手,马小宝算是输了。 他郁闷地回到房间,开着平板电脑,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吃着刺身。不得不说,那刘船长送来的刺身果然是顶级货,这料理里最普通的也是三鱼,其它好些东西马小宝都叫不出名字。不过它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极其新鲜,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再配以柠檬汁等佐料,入口清香甘甜,再送上两口冻啤酒,吃起来倒也痛快。 三两下把刺身消灭干净,等着服务员过来收餐具的时候,苏苏来一封邮件。大意是说自己已经到他老家了,就住在他的房间里,又投诉了马如龙诸多恶习,例如吃饭的时候爱抠脚,上完厕所不洗手等等。最后如是写道:你放心吧,这老头子除了寿终正寝姐姐我没办法外,不会让他掉一根头的。所以你就安心地办你的事吧,不过敢在船上泡妞的话,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后面还了个凶恶小人的表情,马小宝几乎可以想像得到苏苏那张牙舞爪的表情。他想跟苏苏视频通话,又怕看到苏苏勾起思念,最后只回了封邮件。 到了下午,肖伟扬那边有消息了,他传来了一些资料。其大部分是陈琳成为明星后的一些事件,只是这些事件多是些八卦新闻,肖传扬倒说,不管三七十十一全部整理了送过来。马小宝坐在床上,靠着墙看着电脑,这一看就花去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到了傍晚,总算把多达数十页的资料全部看完。可以说,大部分的资料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陈琳在读大学时,一件事显得特别怪。她并不是从学校毕业,而是途退学的。或许肖伟扬也留意到这件事,因此在这部分资料的下方,还有一个备注。 备注上写着除了陈琳外,还有另外四名学生也在那段时期先后退学,他们分别是叶灵珊、方子雨、潘进及刘志达。 前面几个人也就算了,可最后的刘志达却让马小宝一征,原来这碧海号的副船长竟然也是陈琳的同学! 最后,关于陈琳几人退学的原因,肖伟扬只标明了“不明”二字。连他也查不出原因,那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五人退学之事其并无关联,或许只是凑巧赶一块了。二则是这几人非但有关联,且和那恶灵有关,其事极为隐蔽,即使警方也掌握不到多少资料。 马小宝较倾向于后者,既然有恶灵,那么这五人身上肯定涉及到某宗命案。只是什么样的命案会如此隐蔽,且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恶灵才找他们报仇? 他不认为伊吹事先准备好这只恶灵,更大的可能是恶灵被某位高人封印起来,而直到最近被伊吹碰上才解开封印将它带了出来,所以这复仇之事才拖了这么久。 马小宝的确猜到了事件的大概轮廓,可这事件还有无数的空白等待他去填补。恶灵的身份,这五人干过什么,都得打上一个个问号。最后的问题是,他们现在在哪? ^ 第350章暗斗(二) 更新时间:2014-03-0909:14:15350第350章暗斗(二) 当然,以伊吹的手段,现在这五人肯定在船上。刘志达和陈琳已经出现,至于其它三人什么时候现身也是时间问题。可马小宝不想被动地等下去,或许等到他们现身的时候,都已经变成陈琳那样。 他得主动出击,才有望打破这个僵局。 看着肖伟扬一同来几张相关人物的相片,马小宝想到了一个办法。与其在船上大海捞针般去找这么几个人,倒不如让他们主动站出来。连肖伟扬也查不到他们几年前生了什么事,那么这件事肯定是他们心里最大的秘密。马小宝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却能够利用它讹下这几人。 说白了,就是打心理战。越是秘密,他们越不愿意被人现。那么现在有人跳出来说知道他们干过什么,他们的反应基本可以预测。 想干就干,先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什么渠道最好,当然是游轮的广播,可如此一来,也未免搞得人尽皆知。万一让伊吹失去玩游戏的耐心,没等他们主动来找马小宝就干掉这几人,那他可就得不偿失。所以这消息的渠道得选好,既要让他们有机会看到,又不能太光明正大了。 最后马小宝挑了碧海号自己建立的一个论坛,这个论坛为了提高关注度,每天晚上都会根据登陆的P由电脑随机抽选出三人作为当晚的幸运游客。这些被电脑抽的人能够得到近万元的现金奖励或等值奖品,因此每到晚上,论坛还是挺热闹的。 有事没事大家都来个贴,一来打时间,二来碰碰运气。 所以马小宝决定在这个论坛上个贴子,他拟好了内容,大意是点出陈琳、刘志达等人曾经在大学时做过某件秘密的事情,从而导致包括这两人在内的五名学生同时退学。在整个帖子,马小宝的用词神秘,既没点明生了什么事,却能够让当事人以为他知道些什么,起到很好的引诱效果。 只要这几人上钩,他就能了解到当年生了什么事,从而可以对症下药地逮住那恶灵。 可当他把编辑好的帖子出去时,不到五秒钟就收到贴子让系统给删掉的消息。马小宝开始以为论坛设置了贴权限,可仔细看了一遍论坛规定,并没有现这种设置。他又连试了几遍,均是如此,不由心纳闷。 这时,系统提示他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消息。马小宝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消息是伊吹的,他如是说道:马先生,不用再布消息了。你想到的办法我早已料到,很抱歉,我是不会让你轻易赢得这场游戏。当然,你可以不理会我,那不妨试试用广播寻找这几人。那到时,我亦有所回报,就把这船上的人当场杀光,你觉得怎么样? 很明显,伊吹要将他打压在一个不利的局面里,可恨的是他还不得不照着人家的规距来,否则,这船上几千条性命就会有危险。但除了这个方法之外,马小宝暂时想不出还有哪些办法既可令这些人主动现身,又不会引起伊吹的注意。 他干脆躺到床上,心感叹事情还真是棘手啊。 这天晚上,马小宝转辗难眠。但船上这么多人,睡不着觉的又岂只他一个。 叶灵珊同样也睡不着,却非和马小宝一样诸事烦心。对于她来说,这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因为在这几天的相处,她感觉到方子雨对自己的微妙态度。叶灵珊并不笨,她大概猜到方子雨是想追求自己。老实说,再过几年都要奔三的她,却连一个男朋友也没有,这事没少让家里人操心。 父亲会把她也带上船,本意也是想让叶灵珊多些机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叶灵珊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方子雨的明示暗示并不太抗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和这个老同学走得太近。那不仅仅是出于女性的矜持,更多的是本能的反应。 就像上午,看演唱会的时候,方子雨本趁机要握住她的手。可一触到方子雨的手掌,叶灵珊便本能地甩开他,让两人当场好不尴尬。接下来的一天,话也没有前些时候多了,气氛变得沉闷起来。事后叶灵珊细细回想,觉得当时的心情不是害羞,竟然是厌恶? 这点连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老实说,方子雨斯英俊,仪表堂堂。又是大学讲师,尽管还没有转进编制内,可这也是迟早的事。将来他或许还能够成为一个教授,这样的一个人,足以称得上前程远大。能够和他共结连理,应该不是件坏事,再说方子雨人也温柔体贴。这几天相处下来,叶灵珊可以感受到他的处处光怀,又凡事拿捏得恰到好处,也就是今天早上显得较唐突些。 在这个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年代,能够像方子雨这么含蕴表达自己心意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叶灵珊真找不出半点拒绝他的理由。 可她偏就不愿意接近这个男人,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虽在咫尺,却远天涯。 这种感觉,就像脑海里的那段空白记忆。 跟那段大学三年下半学期的空白一样,尽管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的。 一想到那段空白,叶灵珊便不由浑身一冷。她也记不起来当时生了什么事,但似乎不是一件好事。也因为这事让她精神失常,导致提前退学并到美国接受治疗。现在她精神状况算是稳定了下来,可却忘记了某件事。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兴许是件好事,因为每当去思索这段空白记忆究竟生过什么事,她就会觉得头痛欲裂,又隐隐听到某个女生的大声尖叫。 就像现在,叶灵珊浑身冒出冷汗,不由用被子包紧自己。便在她床边的船舱窗口上,玻璃的反光突然出现一张女人的脸孔。 这个女人,正张大了嘴巴出无声的叫喊。 而床上的叶灵珊,觉得头又痛了些。 ^ 第351章算命(一) 更新时间:2014-03-0919:14:24351第351章算命(一) 离开大连的第五天。 天气很好,海上风和日丽。因为离赤道渐近的缘故,气温开始变得炎热起来,犹如夏季。 叶灵珊起了个大早,方子雨很早就过来敲门,邀她共进晚餐。在这个男人脸上,全然看不到昨日的尴尬,这让叶灵珊松了口气。盛情难却,她也不推脱,梳洗一番后便和方子雨来到餐厅。 今天的早餐是自助餐,方子雨贴心地给她挑了些喜欢的食物和水果放到餐桌上,这让叶灵珊对于自己昨天的失态感到歉意。她看着谈笑风声的方子雨,突然打断他的话并说道:“子雨,昨天……那个,对不起……” 方子雨微微一笑,说:“灵珊,你不用道歉。是我唐突了,要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明知道你是个敏感的人,我还那么冲动。” “不不不,是我不好。你……没生气吧?”叶灵珊小心地问。 方子雨哈哈笑道:“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怎么会,我怎么……怎么会讨厌子雨你呢。”叶灵珊低下头,道:“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肯定很讨女孩子喜欢。” “这倒是。”方子雨笑道:“老实说在学校里,有不少女学生和老师向我暗示过。可是……我还是喜欢灵珊你这种安静的女孩。” “啊?”叶灵珊一张脸顿时红得跟熟悉的苹果似的,她不安地低下头,胡乱啃着面包不敢吱声。 “哦,对了。灵珊,今天天气这么热,要不咱们游泳去?”方子雨建议道。 叶灵珊这时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方子雨那句“我还是喜欢灵珊你这种安静的女孩”,连自己说了声“好啊”都没意识到。等到现答应方子雨时,她才惊觉,随后喃喃道:“我没带泳衣来。” “没关系,我知道哪儿有得卖,包你喜欢。”方子雨摇着手上的面包道:“先吃东西吧,得先填饱肚子才行。游泳可是很消耗体力的,不过我记得灵珊你以前游泳很厉害来着,这些年没退步了吧?” “还好吧,每年夏天我都会去体育馆里游泳,因为它能够使我放松下来。”她答道。 碧海号上当然有游泳池,而且分成室外和室内两种。室外的泳池在甲板区,那里有三个泳池,能够同时容纳数百号人游泳。而室内泳馆则在游轮五层,能够容纳近千人。叶灵珊较内向,便选择了室内泳馆,这里又分成了常规泳池、温泉池、冰水池和冲浪池几大类。 方子雨喜欢刺激,带着叶灵珊把冲浪池那边玩耍。玩了几次后叶灵珊有些累了,便到温泉池里泡着。她穿着一套蓝色的基尼泳衣,这种款式太过露肉,叶灵珊本是不喜。可泳衣是方子雨买的,又因为昨天的事,她觉得不好推脱,只得勉强穿上。 叶灵珊人偏瘦,可胸部育得很好,穿上基尼显得性感,加上她带着几分羞涩的脸,正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方子雨是越看越爱。 现在她靠在泳池边上,让自己的身体被水轻轻地托着,享受着身体放松的舒适。方子雨从泳池里出来,对她说:“灵珊,你在这等我会,我去买些饮料过来。” 叶灵珊点头答应。 方子雨离开没多久,叶灵珊便听到后头水声大作,原是几个青年男女在水里嬉戏。其一个背上纹着十字架和魔鬼图案的男人靠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叶灵珊。叶灵珊不由尖叫了一声,连忙缩到了旁边。那男人肤色黝黑,浑身肌肉贲张,染着一头红色的头,脖子上还戴着小指粗的金链子,一看便知不是什么信男信女。 他听到叶灵珊尖叫,没有道歉,反而两眼光地在叶灵珊的胸口和腰部打量。叶灵珊给他看得难受,便沉入水少许。男人笑道:“这年头,身材这么火辣的妞还会害羞还真是少见。喂,你叫什么名字,要不咱俩交个朋友。” 叶灵珊哪敢回答,憋红了一张脸想离开。可男人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怕出水的时候生什么事,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忤在那里。这时男人过来几个同伴,其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吼道:“喂,东哥问你呢。你是聋了还是哑的?” 男人皱眉,说:“你给我闭嘴,粗声粗气地也不怕吓坏人家姑娘。” 那胖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哎哟,咱东哥还会怜香惜玉了。我这得问问小翠,昨天晚上有没有被东哥玩坏了。” 旁边一个妙龄女郎当即吼道:“郭胖子你闭嘴……” 这时那个叫东哥的男人举起手,皱眉道:“你们就不能小声点说话,这可是公共地方,礼貌懂不?” 郭胖子挤眉弄眼地说:“咱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化人。” 那东哥不再理会他们,转过身向叶灵珊靠过来说:“他们都是帮粗人,你别见怪。我叫杨令东,是做地产开的。小姐,我看咱俩既然撞到一块也是种缘分,不如交个朋友?”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叶灵珊低着头,用尽所有力气才说:“我有急事要先走了,就这样,再见。” “等等。”杨令东捉住叶灵珊的手笑道:“别这么见外嘛,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开门见山的说,只要你跟我,大连那边我送你套房子,还有一辆跑车,怎么样?” “放手,你放手。你这人怎么这样。”叶灵珊想挣脱,可哪敌得过杨令冬的力气。 而他旁边那个男男女女也把两人围了个圈,让外头的人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事。这时一个男人游了过来,从水里冒出头来喝道:“放手,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们敢在这里非礼一位女性,胆子太大了吧!” 郭胖子嘿嘿冷笑,说:“你小子算哪根葱,敢管我们的闲事,给老子滚。” 说着伸手去推他,却让这人反手握住了手掌,跟着往下一压,就压得郭胖子呀呀直叫。 “都让开!” 杨令东放开叶灵珊,推开众人,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他挺年轻,二十六七的岁数。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明朗,一点也不杨令东差。他歪着头微笑着,似是十分不屑,让杨令东看得火大。 “小子,知道你东哥我是什么人吗?” 男人轻笑:“还会是什么人,看你这模样,也就一打着什么地产公司老板的幌子,干着****地痞的活,对吧,东哥。” 杨令东不怒反笑:“你小子嘴挺利啊,也不怕我揍你满地找牙?” “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啥也不会,打架倒是有两手。不过这大庭广众的,难道你想把保安叫来?”男人嘿嘿笑道。 杨令东估摸着华美国际自己得罪不起,也犯不着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去得罪区华这种人。于是冷冷一笑,朝自己的人打了个手势,胖子几人先游开,杨令东则对这个男人说:“回大连后,你给我小心点。” 男人亦是冷笑,看样子并不怕杨令东这种人。 他们离开后,叶灵珊才怯生生对这个男人说:“谢谢你替我解围。” 不料男人哈哈一笑,说:“灵珊,咱们是老同学就别这么客气了。别告诉我,你不认得我是谁了?” 叶灵珊果然一脸茫然,男人摇头苦笑道:“是我,潘进啊。” “潘进?”叶灵珊惊讶地看着他:“可是,你以前……” “以前很瘦嘛,我也是这几年才长胖的,也难道你认不出来。”潘进游了过去,靠在叶灵珊旁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还以为是谁来着,没想是你。灵珊,几年不见,你变漂亮了。” “哪有,起陈琳来,我可差远了。”叶灵珊不好意思地说。 这时方子雨端着两怀饮料回来了,初时看到有个男人正在和叶灵珊搭讪,当下便阴沉着脸。再看这男的觉得眼熟,突然记起了一个人,不由叫道:“潘进,你小子怎么……” 潘进抬起头,看到是方子雨,笑嘻嘻在游泳池边上一撑,人便出了池子。他搂住方子雨往一边走去,低声道:“你也在这,别告诉我你在追叶灵珊?” 方子雨立刻露出敌意,道:“我追她关你什么事?” “之前的确不关我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几年不见,灵珊出落得可以啊,这姑娘我追定了。看你是老同学的份上,我也不打压你了。咱各凭本事,公平竞争怎么样?” 方子雨微微一笑:“难道我怕你不成?” 潘进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子雨。”他又朝泳池的方向叫道:“灵珊,快午了,咱仨一起吃个饭,聚聚如何?” 叶灵珊当然答应。 换过一身服后来到餐厅,叶灵珊看到方子雨和潘进两人已经占了一张桌子,她坐下后,潘进就叫来服务员点菜。菜上了之后,潘进狼吞虎咽,吃得毫无形相,却显得自然。这顿饭吃起来很轻松,似乎因为多了个潘进,叶灵珊觉得自己和方子雨之间的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吃饭的时候,方子雨随口问道:“你咋也到碧海号来了,潘进?” ^ 第352章算命(二) 更新时间:2014-03-1009:14:34352第352章算命(二) 潘进消灭着一条桂花鱼,边答道:“说来话长,我这几年跑澳门跟我叔一起开赌场去了。不过我们是外地人,澳门那边的赌场生意,门门道道实在太多。加上我们没靠山,很快我叔的赌场就做不下去,只得卷铺盖走人。我叔那人还是有点老底的,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刚巧那会华美国际就碧海号上的娱乐项目正在招标,我叔就去了,标下了四楼那个舞厅。以后这舞厅还得我帮忙打点,所以这次航他把我也叫了上来,这不,咱俩凑巧都撞上了。” “这餐我请,你们都别抢。磁上你们真是太好了,好几年没见,大家的变化都挺大的。”潘进感叹道,又随口说:“对了,灵珊你身体没事了吧?当年因为那事让你受刺激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他话音未落,底下就给方子雨踢了一脚。潘进怒瞪,方子雨干咳道:“你说什么呢,那么久的事,灵珊早忘了。” 潘进这才想起什么,连忙在一边陪笑道:“就是就是,瞧我这嘴说的都是些什么,灵珊你别往心里去。” 叶灵珊苦笑道:“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现在身体很好,就是当年为什么退学,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方子雨说道。 叶灵珊低着头,被潘进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去想那时候生了什么事。不想还好,一想头又痛得厉害。身体也隐隐冷,特别是后背,简直像是贴着块冰似的。 潘进看她脸色不好,忙问:“灵珊,你没事吧?” 叶灵珊站了起来说:“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去休息。” “灵珊,我送你回去?” 看方子雨要站起来,叶灵珊连忙摇头:“不了,你陪潘进聊聊吧,大家都好几年没见了。很抱歉,是我扫兴了。” 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方子雨横了潘进一眼:“都是你,口无遮拦的。” 潘进翻着白眼道:“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她的病还没好吗?” “哪有那么容易,她本来就是个敏感脆弱的人。”方子雨叹道,突然觉得浑身一冷。他怪地朝四周看了眼,以为餐厅的冷气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便在这个时候,餐厅里几个客人交错而过的瞬间,一个女人安静地站在餐厅角落的阴影里。这个披头散的女人冷冷地瞪着潘进他们,从头不时响起呵呵的冷笑。 来到甲板上时,晒着阳光,叶灵珊才觉得人好过了一些。头不痛了,就连刚才那阵阵阴冷也给阳光的暖意驱散。她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轮船下不断重复翻起的浪花。看得久了,人竟觉得有些头晕,摇摇晃晃地人往船外伸出半个身子去。 眼看就要掉下去的时候,突然手被人捉住,才把叶灵珊又拉了回去。她双腿软,坐倒在地,现拉住自己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样子,应该是跟父母一起到船上来的,他看着叶灵珊道:“姐姐,你可要小心点,这里风大,别一个不好吹海里去了。” 叶灵珊忙道:“谢谢你,要不然我就……” “凑巧而已,这说明姐姐你还命不该绝啊。”少年笑嘻嘻地说。 叶灵珊看着他,觉得一阵不舒服。或者是这个少年太老成了,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反而像个看透世间沧桑的老人。她点了点头,起身告别。 看着她离开,伊吹呵呵一笑道:“似乎那个家伙想把你留到最后,真不知道你哪里看起来像一道主餐了。算了,就由她去好了。” 叶灵珊并没有回房间里,普通客房的房间太小太闷,一个人呆在里面只会越呆越闷。反而在甲板上都挺热闹的,身边旅客人来人往,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则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船上的广播放着轻柔的音乐,让人感到舒适惬意。 闲逛到昨天开演唱会的地方,舞台已经拆掉了,空出来的地方排着两排沙滩椅,供旅客休息放松之用。空地的角落却围着一撮人,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叶灵珊不由走过去。远远朝人群观望,却见围观的旅客多是女性,且以年轻人为主。 她们兴高采烈地交谈着什么,不时还爆起一阵惊叹。这时人群里两个女人挤了出来,趁着这空档,叶灵珊看到原来被她们围着的是个年轻的男子。他坐在椅上,前面是张桌子,桌子上似乎摆着付塔罗牌。这时之前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两个女孩刚好走过叶灵珊的身边,于是叶灵珊听到她们说什么算命之类的,还连道灵验。 她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大男孩是用塔罗牌在给这些女生算命。叶灵珊觉得有趣,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便挤上前去。何况潘进的出现,让她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也要追求自己。如此一来算上方子雨,她突然有了两个追求者,也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这个男生算得准,那叶灵珊也愿意从他那得到一点建议。 当叶灵珊挤进人群的时候,马小宝心大叫来了来了。原来昨天失败之后,马小宝绞尽脑汁,终于给他想出一个笨办法。这些年当通灵师的除灵经验告诉他,每当被恶灵盯上时,如果没有立刻动手,恶灵也会在目标身上藏下一缕怨气,以便追踪目标。 所以只要被恶灵盯上,不管你藏到哪里,灵体都能够把你找出来。 马小宝想到的办法就是摆摊算命,他想陈琳这些人既然因为当年的某件事而退学,可见这件事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如果他们知道陈琳的事,肯定会联想到那个共同的秘密,这时,这些人会害怕、会迷茫,会寻求帮助。如果他们凑巧现一个非常厉害的算命先生,那么他们就会生出卜算未来之心。 人很多时候都相信自己,只有软弱无力的时候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命运上。 马小宝本来想今天先在船上打出点名气,再设法将陈琳的死曝光。若这些人因此来求助他这个算命先生时,只要一接近,马小宝就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被恶灵布下的标记。 他只是没想到,今天就把其一个目标引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马小宝想起了肖伟扬所提供的资料,自然而然就出现了叶灵珊这三个字。 于是他微笑道:“叶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得到你的吗?” ^ 第353章钉子(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1019:15:16353第353章钉子(求订阅) [新的星期,求订阅,求打赏,求各种支持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姓?”叶灵珊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马小宝。 她这句话无疑是给马小宝打广告,见他一下子就说出叶灵珊的姓氏来,其它女孩不由出一片哗然声,顿时七嘴八舌地讨论马小宝如何神,又说起刚才替几个女孩算得如何之准,一时间,马小宝竖立起了神算形象。 “我说我算的您相信吗?”马小宝淡淡一笑,指着椅子道:“叶小姐坐,既然你来到我这小摊前,肯定心里有难断之事,可对?” 叶灵珊轻轻地点点头。 马小宝微笑着将手上的塔罗牌摆到桌子上,突然不经意地问道:“叶小姐可有男友?” 叶灵珊脱口道:“没有……” 突然想到了方子雨和潘进两人,又害羞地低下头。马小宝看在眼,又道:“那现在肯定有非常好的男士在追求叶小姐吧。” 叶灵珊“啊”的一声,给马小宝道破了心事,脸上的红晕更盛了。她又随既皱上了眉头,方子雨温儒雅,潘进健壮爽朗,两人都挺好,叶灵珊不知道他们要是同时对自己表白,她要如何应付。 马小宝看她皱眉头,当即便猜到了几分:“看来叶小姐十分受人欢迎啊,我猜现在不只一位男士在追求你吧?” 叶灵珊有点无地自容之感,只得拼命点头,心想这个人怎么算得这么准。 她却不知,其实有时候算命也是门心理学,察言观色那是算命先生最基本的条件。从客人的脸色、表情乃至衣着动作,都能够从侧面反应出对方的一些心理活动。再用语言旁敲侧击,便不难猜出对方此时心所想。而每个杰出的算命先生都必须有极好的口才,语言到了他们手变成了艺术。 他们可以用引导、试探等技巧让话题趋向于所能够掌握的范围内,进而取得客人的信任。一旦客人相信了,那么接下来的工作便容易得多。 马小宝不是专业的算命先生,只是通灵师这口饭有时候不能直接表明身份,或者需要其它身份掩饰时,算命这一行当绝对是选,更有利于从目标嘴套出自己所要知道的信息。因此大多数通灵师都会这么一套,马小宝也不例外。再说对象是叶灵珊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女孩子,他更是手到擒来。 三两下便取得了叶灵珊的初步信任,马小宝继续往下推敲,淡淡笑道:“叶小姐兴起卜算之心,怕是在这些追求的男士里无法做出一个决定吧。无妨,就让我为叶小姐看看,哪个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指着桌子上摆着的几张塔罗牌,马小宝道:“叶小姐请随便挑选一张翻开,记着,相信你的直觉。” 桌上的牌都是盖着的,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样的牌。叶灵珊只得伸出手,在这些塔罗牌上划过。最后选定了一张牌翻开,看清是什么牌时,后头一帮女人全惊呼了起来。因为叶灵珊翻开的,竟然是一张死神! 马小宝脸色凝重地把其它牌收了起来,道:“叶小姐抽到了死神,这可不是什么好意头啊。” “怎么了?”叶灵珊紧张地问。 “死神,代表一切生命的终结。叶小姐抽到这张牌,恐怕追求你的那几位先生会有血光之灾,甚至有生命危险!”马小宝沉声道。 “怎么可能。”叶灵珊生气地站了起来,道:“这不可能,你算的一点也不准。” 马小宝呵呵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叶灵珊说:“小姐不必急着否定,你拿好我送的名片。若生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话,来这上面写的房间号找我。我也希望自己算得不准,真的,可有时候,我们通常事与愿违不是吗?” 叶灵珊看了看马小宝,最终还是把名片收了起来,跟着挤出人群离开。她一走,其它的女人便抢着要马小宝算,甚至有的还大胆地询问马小宝的房间号码,其不乏暗示春宵寂寞,一夜多情。马小宝一一应付,最后还拿到了好些电话号码。 只是他一撤摊,就将这些电话号码通通删掉,他可不想因此而引来什么误会。 今天算是颇有收获,其实给叶灵珊的那套牌是马小宝提前准备好,并放在桌下。叶灵珊坐下来的时候,马小宝已经偷偷换上,这些牌的牌面全部都是死神,所以无论叶灵珊抽到了哪张,马小宝都可以借题挥。他并不知道追求叶灵珊的是什么人,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把名片送出去。 那名片上已经画有一道辟邪符,由恶灵来袭除了能够挡上一挡外,还能够为马小宝提供出事地点的方位,以便第一时间施救甚至击杀恶灵。 以他现在的实力,区区恶灵还真没放在眼。 叶灵珊离开的时候,潘进也从餐厅里出来。今天他还是挺高兴的,能够遇到两个老同学。特别是叶灵珊现在可读书那会漂亮多了,他因为帮忙自己叔叔打理生意的关系,平日里没少有过女人。特别在澳门赌场那几年,毫不夸张的说,基本上每个月都在换女朋友。 可那所谓的女友,还不如叫****来得合适。在这些女人身上,潘进也没投入过什么感情,因为这些女人身上的钱味太重。她们跟潘进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就是为了他叔叔的钱。这点潘进可是很清楚,然而叶灵珊给他的感觉却一如读书时那般青涩单纯。 这让他对叶灵珊十分有好感,方子雨也追求她想必是出于同一感觉。潘进倒是不介意和方子雨公平竞争,因为他有信心打败那个书呆子。 吹着口哨回到他叔叔开设的舞厅,现在舞厅还没营业,几个打扮性感的女人正在台上试唱。她们是今晚表演的歌手,看到潘进到来,立刻围了上来对潘进大抛媚眼。她们很清楚,将来这舞厅多数是潘进在打理,如果能讨得他欢心,表演的场数自然多些,那么赚的钱也就相应增加。 可惜见过了叶灵珊后,潘进对这些庸脂俗粉兴趣缺缺,随手在她们身上揩了点油后,又交待其它工作人员准备好今晚营业的一些事情,潘进就离开了舞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他倒头就睡,到了五点左右闹钟一响,他才打着呵欠醒来。 舞厅七点就开始营业,他得提前到那边看着场子,现在时间还早,潘进估摸着还能够洗个澡再吃个饭,便拿着换洗的衣服钻进了浴室里。洗头的时候,他才记得没把洗水拎进来,便眯着眼睛伸手去外面的架子上摸索。还没摸到架子的时候,潘进突感手塞进来了什么东西,拿进来一看却是洗水。 他也没多想,挤出一摄洗水便涂到了湿上。等头上挤出泡沫时,潘进突然打了个哆嗦。这房间里就他一人,怎么洗水自己跑手里来的,到底是谁塞了给他。 潘进连忙一抹脸上的水珠睁开眼睛,赫然看到浴帘后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他吓了跳,然后叫道:“梦涵是不是你!” 梦涵是舞厅里几个歌手之一,这名字当然是艺名而非真名,不过这个梦涵长得还可以,潘进和她睡过几晚上,所以她有房间的门卡。潘进以为是她,可外头的人影却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得让人心头毛。 潘进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当即猛的拉开浴帘想看看是人是鬼。不料浴帘一掀开,后头却什么人也没有,除了对面墙上镜子里一脸惊愕的自己。 他不由揉揉眼睛,以为眼花了。便重新拉回浴帘,可这一回浴帘刚拉上,潘进就猛然看到了一头黑。头是从上往下垂的,潘进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往上瞧。 这一瞧当即魂飞魄散,就在浴室的天花板上,那排气口的铁丝不知什么时候给拿掉了,一个女人从那里面探出头来,就着她垂下来的头搁在浴帘前面。 潘进吓得张嘴大叫,可这个女人也同时张开了嘴巴,接着从她嘴里竟然吐出了无数的钉子。这些钉子争先恐后地涌入了潘进的嘴里,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大叫一声,潘进在床上坐起来。房间昏暗,只有浴室外头走廊上亮着一盏小灯。潘进看了看时钟,原来已经是晚上七点,难怪外头天都黑了。他现自己出了身冷汗,但幸好,那只是个梦。 他捧着头,刚才恶梦的情境仍历历在目。突然潘进抬起头,他表情惊恐,因为他记起刚才出现在梦里那个可怕女人是谁了。这时,漆黑的窗口外,突然一张苍白的脸孔贴了上来。那是张女人的脸,她的眼珠滚向了潘进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潘进忽感手掌一痛。 他“啊”一声叫出来,看向手掌,只见掌心的地方不断凸起。那凸起的一点显得十分尖锐,就像皮肤下有一根钉子似的。这个想法刚起,手掌皮肤一声轻响,喷出一道细细的血线来。在血水里,一根钉子从潘进的掌心往外冒,最后掉到了床上。 潘进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竟然从自己的身体里跑出来了一根钉子! 这时,他感到全身刺痛,潘进连忙拆开上衣,只见胸口腹部不断凸起了一个个小点…… ^ 第354章流年不利 更新时间:2014-03-1109:03:02354第354章流年不利 “灵珊,在干什么呢?” 和父亲共进晚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叶灵珊百无聊赖地看着卫星电视的时候,方子雨打了个电话进来。 “没干什么啊。一个人只能看电视节目。”叶灵珊浅笑道。 “哦,是这样的。午和潘进吃饭的时候,他邀请我们今天晚上到他的舞厅去玩玩,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叶灵珊“啊”了声,说:“舞厅啊,我不是很喜欢去这种场合。” “我也是。不过人家潘进盛意拳拳,再说好不容易撞见这么一回,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说的也是哦,那好吧,我们过去一趟……”这时,客房电话里头响起一片杂音,有点像电磁干扰一样。叶灵珊不由拿开了话筒,等声音没了才又拿到耳边。 但这时,话筒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惨叫,让叶灵珊尖叫一声丢开了电话。她害怕地看着桌上的话筒,但话筒里又隐隐传来方子雨的声音:“灵珊?灵珊你怎么了?” 叶灵珊大着胆子拿回来一听,果然是方子雨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话筒掉了。” “那就好,我现在过去找你吧。” “行,我换套衣服。” 片刻后,方子雨来到叶灵珊的房间,两人汇合后再一起去潘进的舞厅。现在已经是九点,舞池里早有男男女女在跳舞****,舞台上有歌手在表演,气氛还是挺热烈的。方子雨找到一个服务员,说:“我们是你们潘经理的朋友,他在吗?” 那服务员摇头道:“我们经理还没过来呢。” “那行,我打他电话。”方子雨用酒吧的电话打到潘进的房间里,可电话一直没接通。方子雨挠头道:“这个潘进搞什么,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要不,咱们去房间找找他?”叶灵珊提议道。 “成,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转辗来到潘进的房间,方子雨敲门道:“喂,潘进。你在里面吗?臭小子,你是不是纯心耍我们啊,快开门。” 又叫了两次,叶灵珊见客房服务员已经朝他们这边看来,忙道:“别叫了,搞不好潘进没在里面……咦……” 叶灵珊低着头,刚好看到门缝里流出来一些暗红色的液体,看着像是雨。她脸色一白,拉着方子雨道:“你看,这是什么?” 方子雨一看脸色也变了,当即对服务员大叫道:“小姐,快过来开开这门。” “先生,我们不能随便打开客人的门。”服务员礼貌道。 “你自己过来看看,里面可能出事了。”方子雨急叫道。 服务员这才跑了过来,一看门缝里流出来的血,脸色刷一下白得跟纸似的。她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电子卡往门上插槽里一塞,哒一声门锁开了。可门却打不开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方子雨道了声“我来”,便用力地推开房门。门打开后,房间里只有门后走廊的灯亮起,可借着这点灯光,也足够外头的人看清一道蜿蜒的血迹从房间的昏暗处一直延伸到门边来! 方子雨头皮一炸,连忙钻进门去。他顿时蒙了,这时叶灵珊也要进来,方子雨忙叫道:“灵珊,你别进来……潘进他,出事了……” 潘进已经死了,至少方子雨并不认为谁全身血迹斑斑,从身上多处地方由里而外地冒出诸多钉子来还能够活得下去。何况其几颗钉子更是直接从眼睛和喉咙这种重要部位冒出来,这些都是致命伤。只是方子雨想不通,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从身体里面冒出钉子来,看上去,简直就像潘进吞了上百根钉子。 他一点点地退出来,对服务员道:“小姐,跟我一起去保安室吧。”又对叶灵珊说:“你呆在这,我很快回来。记得,别进去。” 潘进死得那么惨,方子雨可不想房间里那糟糕的画面再次刺激到叶灵珊,让她像数年前一样精神大受刺激而失常。 叶灵珊浑身冷,她大根可以猜到什么事。就隔着一扇门,却似隔着生死。在门的那一边,充满了死亡的味道。方子雨和服务员匆忙离去,叶灵珊自己一人缩在墙角。她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头,想到午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算命先生对自己说过身边的人会有血光之灾。 当时她还不相信,可现在,潘进就死在那扇门后。 为什么会这样? 叶灵珊心暗道,可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 灵珊。 突然,她像听到谁在叫自己。叶灵珊抬起头,现门内走廊那盏灯正一闪一闪的。突然,灯灭了,于是房间里变成一片漆黑的空间。就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出现一个淡淡的身影。看那样子像是潘进,那道身影背对着她,站在房间的深处。 “潘进?是你吗?”叶灵珊问,并站了起来。 “别过来……”门内那道身影轻轻道:“灵珊,这里很危险。快离开。” 声音很轻,飘忽不定。那身影闪了闪,似要消失。叶灵珊刚想追进去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手给人捉住。她吓了跳,却是方子雨。 方子雨道:“灵珊,你怎么了?” “我刚才……”她再看向房间里,走廊的灯又亮着,门内什么也没有,只得转口道:“没……没什么。” 在方子雨身后是几个船上的保安,他们钻进了门内,一个个脸上露出惊怖的表情。其一个年长些的走出来说:“两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会处理,不过我想请教两位,你们和这位客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子雨知道他在疑心自己两人,便道:“我们和潘进是同学,他今晚约了我们见面。到点了还看不到他的人,因此我们就过来找他。没想到……” “明白了,请节哀。”这人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没什么事了,两位先回房休息吧。至于这里的事,我们会全权处理,还请二位不要胡乱猜测什么。” “我们知道了。”方子雨拉了拉叶灵珊说:“走吧,咱们先回去。” 刘志达刚刚交班回到自己房间,脱了衣服想洗澡,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助手打来的,他紧张地说:“副船长,船长叫你现在来办公室一趟。出事了,保安室那边刚报上来,普通客房部那里又有一个旅客死了。” 刘志达一呆,他没想到刚处理完陈琳的事,这会又死人了。 “真是流年不利。”他低声骂道。 挂掉电话,刘志达快步来到船长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站满了人,除了碧海号的船长赵涛外,还有另外一位副船长叶海清,以及三两个助手。 见刘志达来了,赵涛点头道:“我长话短说,刚才保安室那边报了上来,普通客房部2304房的乘客死了,死因不明,现在尸体已经转移。在此之前,保安室那边已经拍照录象,做好了备案工作。这次事件的情况要前天那起要恶劣得多,估计不是自杀那么简单。但董事长说了,什么事都先给压下来,这是我们碧海号的头航,绝不能出什么乱子。一切等返回大连再说。” “我看这样不妥。上次自杀也就算了,现在这起听上去很像是谋杀。如果现在不报警的话,等回大连,已经失去捉捕凶手的最好机会。”另一名副船长叶海清沉声道。 赵涛冷笑:“咱们现在在公海上,倒是上哪报警去?” “返航?”刘志达提议道。 “返航?损失你能够负责吗?”赵涛摆手道:“都够了,董事长已经做了决定,犯不着我们去操心。只是当时有两位客人现了这名死者,所以那个小刘啊,希望你去跟他们做下思想工作,务必要他们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给予适当的奖励,这是董事长的原话。” 刘志达也知道这件事关系到华美国际和碧海号的声誉,更直接对他们的上市股票有影响,怎么处理实在轮不到自己决定。便也不再支持,和叶海清交换了个眼色后,他答应下去了。 离开办公室外,助手很快把两名客人还有死者的简单资料递给刘志达。刘志达扫了一眼,却征住了,不由苦笑道:“世界还真小。” 资料上显示,死者叫潘进,是四楼舞厅承包者潘洪的侄子,也是舞厅的经理。至于那两名客人,则分别叫叶灵珊和方子雨,他们都是潘进的同学。 这一点刘志达当然知道,因为他也是。刘志达没想到,自己几个老同学都在碧海号上。加上前天死了的陈琳,那么当年他们这几个玩得较来的人,如今又走到了一块。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并非什么好事。前有陈琳,后有潘进,两人都离死去,加上叶灵珊和方子雨也在船上。刘志达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生一样。 可恨他无法从抽身,毕竟他现在是碧海号的副船长。 暗道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志达大步朝叶灵珊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去。 方子雨现在也在叶灵珊的房间里,两人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这时有人按响门铃,方子雨说:“我去看看。”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穿着碧海号上工作人员的制服,胸口的卡片上写着副船长刘志达的字样。方子雨一征,讶然道:“志达,你是这船的副船长?” ^ 第355章分岐 更新时间:2014-03-1119:02:24355第355章分岐 [感谢馒头兄最近的连续打赏,继续求打赏求订阅啊~~] “子雨……”刘志达朝里面的叶灵珊看去:“还有灵珊,好久不见了。” 叶灵珊和方子雨面面相觑,两人哪想到这又撞上一个老同学。想想从陈琳到潘进,又到刘志达,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当年大学时走得较近的那几人,现在全在这碧海号撞上。只是潘进却已经死了,如果叶灵珊两人知道陈琳也去世的话,恐怕还会更加震惊。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刘志达笑问。 方子雨忙道:“请请,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是船长了。失敬失敬。”他笑着去拍刘志达的肩膀,可后者却缩了下让过去,方子雨一征,大为尴尬。 刘志达像不知道这事似的,径直走进房间拉开一张椅子坐到叶灵珊的对面。他这样子摆明了要和两人拉开距离,但叶灵珊二人倒不觉得有多意外,因为刘志达从以前就是这么一个人。 高傲,不易接近,也就他们几个还勉强能和他聊上几句,其它人刘志达根本不屑接近。 “志达,你怎么来了?”叶灵珊给他倒了杯水,问。 刘志达沉声道:“潘进的事我刚知道了,很遗憾,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叙旧,人就这么没了。” 方子雨两人听得脸色一黯,都低下头去。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片刻后,方子雨问道。 “咱们都是老同学,我也不瞒你们。这事上头的意思是不宜公开,一切等回大连后再交给警方处理。我想你们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碧海号的航,董事长对它期望很高,不希望因为什么事破坏了碧海号的形象。”刘志达实话实说。 方子雨冷笑道:“我看是不想上市的股票跌了吧。” “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别把这件事声张出去,自有你们的好处。”刘志达看着他们,说:“董事长说了,这事你们帮忙的话,他会给予你们应得的报酬。我想,那应该是数目不少的现金吧。” “可是,潘进……”叶灵珊欲言又止。 方子雨替她说道:“志达,潘进的死绝不简单。灵珊没有看到,可我是亲眼所见。他……怎么说,他实在太惨了那样。我觉得那很不正常,应该立刻交给警方处理。如果等回到大连,什么都黄了。” 刘志达点头说:“我也赞成你这个想法,很可惜,上头执意这么做。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副船长,很多事不是我说了算。你们也别让我为难,我也是潘进的同学,他的死我很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再说,潘进的死也有可能是仇家寻仇有关。” “在毕业后他还和我联系过一段时间,听说他在澳门干的也不是什么正当的职业,得罪人并不稀。而像他们那种人,横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子雨摇头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潘进一定是死在仇家手里吧。再说这不是大连,是碧海号。我们在海上,他的仇家就这么巧跟着来?” 刘志达站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反正我话搁这了,你们爱怎么做是你们的事。要是到时候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老同学,很多事情轮不到我们插手。有时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好。就像大学三年时那样,不是吗?” 方子雨顿时脸色一变。 叶灵珊这时迟疑地说道:“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什么事?”刘志达问。 “在今天午,我在船上甲板那撞到一个给人算命的人,他给我算了下,说我身边的人会有血光之灾。又说万一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去找他。我本来是不信的,可现在潘进死了,你们看,是不是找他谈谈较好?”叶灵珊怯生生地问道。 方子雨还没来得及提意见,刘志达却走过去捉着叶灵珊的肩膀说:“绝对不要这么做,灵珊。听着,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哪里值得相信了,他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如果你找他谈的话,那么潘进的事就会人尽皆知。这件事上头交给我处理,万一变成那种状况的话,我的前途就毁在你手里了,明白吗!” 叶灵珊给他担得肩头痛,方子雨这时冲上前来一把拉开刘志达怒道:“你干什么呢?别吓到灵珊!” 刘志达吸了口气,说:“刚才我失态了,很抱歉。不过这是我的心里话,请你们二位还看在昔日同窗的份上,在这件事上尽量帮我一把。”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刘志达离去后,叶灵珊摇头道:“没想到志达现在会是这样子,潘进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吗?他死了,可志达一点也不难过。难道前途起来,一个好朋友的生命更加重要?” 方子雨叹道:“这也怪不了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太多现实的问题逼着人们不得不去改变。” “这样吗?”叶灵珊抬头看着他说:“那你呢,子雨,你改变了多少?” 方子雨一时无言。 叶灵珊又道:“我觉得还是找那人谈谈吧,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般的江湖术士。” “好吧,明白我陪你去找他。现在,你先休息吧,今天也够你累的了。” 方子雨告辞离开,他给叶灵珊带上了房门,叹了口气便走向通道的出口。他离开不久后,刘志达从后头出现。副船长阴沉着脸,手握得咯咯响,他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听我的话呢,潘进是你们好友,难道我就不是?还是说,一个死人我更重要?混蛋!” 马小宝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摸过手机一看,现在正是早上八点不到的时候。他打了个呵欠从床上爬起来,开门一瞧,门外着一对青年男女。马小宝顿时睡意全无,这两人女的是叶灵珊,昨天他已经撞上。至于那男的,他记得叫方子雨,跟叶灵珊一样六年前突然从学校退学的那几个学生之一。 他忙说道:“两位真早啊。”又看着叶灵珊说:“看来叶小姐遇到难题了,快请进。” 两人走了进来,方子雨一直警惕地看着马小宝。眼前这个人实在太年轻了,年龄恐怕他们两人还要小,无论怎么看都和叶灵珊口的所谓高人相去甚远。 马小宝才不管他怎么想,看叶灵珊脸上似有悲戚之色,马小宝心里咯噔一声,道:“叶小姐,是否您的身边人……” 叶灵珊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道:“马先生,我一位好朋友……昨晚去世了。” “愿意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接下来,叶灵珊和方子雨两人简单给他叙述了关于潘进死亡的事。他们说完后,马小宝看着两人说:“二位,恕我直言。你们这位朋友的死绝不简单,至少我就没有遇到过有人给从体内扎出来的钉子给扎死的。” “马先生的意思是?”方子雨皱眉问。 马小宝不答反问:“二位可相信鬼神之说?” 方子雨立刻反感道:“我看咱们还是走吧,灵珊,这位先生根本无法帮到我们什么。” “是吗?”马小宝笑嘻嘻地看着他,又做出侧耳倾听的表情,随后道:“不瞒二位,我除了会算命之外,还有些通灵的本事。因此也就有一些灵界的朋友,在刚才,我其一位朋友告诉我,你们在六年前似乎做过一件不得了的事。是吗?” “啊?” 叶灵珊惊叫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方子雨。后者则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算命先生,也是通灵师。还有我姓马,名小宝。”马小宝耸肩道:“昨天看到叶小姐的时候,我就已经留意到了。叶小姐似乎被一些脏东西盯上,她的身上有极为隐晦的气场。我已经告诫过她身边的人会有血光之灾,而现在,我肯定这次的灾难和你们六年前做过的某件事情有关。” “不妨让我来猜猜,其实这条船上不只你们和潘进,应该还有其它老同学聚一堂吧。而你们这几人,恰好就是一起干过某件事的那几个,是不是?”马小宝再下重料。 叶灵珊已经全身抖,方子雨也脸色青。他强自镇定了下心神,拉过马小宝小声道:“对不起,马先生。可能我刚才唐突了,不瞒你说,那件事对灵珊的刺激很大。她因为这样还曾经一段时间精神失常过,所以你看,是不是能不要再提这事了。” “我这是想帮你们,先生。”马小宝叹息道:“或许你们以为我是信口雌黄,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现在在你和叶小姐的脸上,我已经清晰地看到一片笼罩着你们的死气。潘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灾难还会继续生。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一切还来得及。” “否则,等那东西找上你们的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与此同时,客户部的保安室里,刘志达正一脸阴沉地站在监控系统前。就在刚才,他看着监控系统的画面里出现了叶灵珊和方子雨两人,他们共同走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的客人他记得很清楚,就在陈琳死的那天刘志达也见到过他,还送过这位客人一份海鲜刺身。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我们身边,该死,也不知道方子雨两人跟他说了些什么?刘志达想了想,问道:“刚才那房间隔壁的客房,有人住吗?” ^ 第356章失之交臂 更新时间:2014-03-1209:03:25356第356章失之交臂 刘志达走进了这间客房,这里是马小宝所在的房间隔壁。因为是轮船上的客房,隔音的效果有限。刘志达把耳朵贴在墙上,就听得到那边房间里的声音,但毕竟隔着一道墙,听上去并不真切。刘志达只能隐约听到方子雨说及“大学”、“周秀娜”这样的字眼。 可这已经够了,刘志达双眼通红,恨恨道:“该死的方子雨,你竟然真的把以前的事捅出去,这是打算毁掉我的前程吗?” 马小宝房间这边,叶灵珊却让方子雨用了个借口送走,送走这个女孩后,方子雨才歉意道:“灵珊因为之前的事受了很大的刺激,我不想让她再重温一遍当年的事才把她遣开,马先生别见怪。” 马小宝微笑点头,道:“那么现在,方先生是准备告诉我真相了?” “是,也希望马先生可以帮得到我们。”方子雨干咳了两声,开始讲述他们大学时生的事。 方子雨和叶灵珊,以及其它几人就读的是一所交通大学。前两个学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可在第三个学期的时候,有一个学生转到了他们学校。那是个女生,叫周秀娜,人挺静,但过于内向。总是独来独往,就连自己的舍友,也没怎么交流,她的存在感在当时来说真是低得可怜。 因为喜欢安静的原因,周秀娜当时兼任了图书馆管理员一职,放学或没课的时候就呆在图书馆里。看看书或整理学生借出的书籍,倒也符合她的性子。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但世事无常,有谁会想到一个好意,后来却换来了恶果? 开始时是叶灵珊去接近周秀娜,说起来那也是个意外。 方子雨回忆道:“当时好像是周日吧,没课,灵珊把图书馆去看书……” 那天图书馆很安静,叶灵珊来到的时候只有周秀娜一个人在。两人虽是同学,可平时很少说话,叶灵珊也不是个活泼好动的女生,人挺腼腆,起周秀娜来也就少些内向的性子罢了。打过招呼后,叶灵珊独自去找自己要借阅的书籍,没想当时一个书架坏了,叶灵珊不巧碰倒了书架。 周秀娜刚好走过那里,看到书架要倒下来时,她也没想那么多就扑了上去,把叶灵珊推开,自己反倒给书架砸到了脚。但就是这一砸,却把两个女孩砸出感情来。 叶灵珊自己带周秀娜去医院检查,后来的一段日子,大家都可以看到每天叶灵珊推着轮椅和周秀娜一起上课下课。她们简直形影不离,叶灵珊甚至和周秀娜寝室的一个女生对调,以便照顾这个救了自己的女孩。 就这样,内向的周秀娜便这么接受了叶灵珊这个好朋友,也因此走进了方子雨他们这个圈子里来。 “老实说,像周秀娜这种内向的学生,其实到哪里都不是很受欢迎的。何况那时候我们这些人还玩得挺疯,灵珊也就算了,再多个周秀娜,那气氛别提多凝重了。”方子雨苦笑道:“但周秀娜长得挺漂亮,要说漂亮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总是让人容易接受。所以周秀娜人挺内向,但我们也不是那么排斥她。可是……” 自从周秀娜加入这个小圈子后,开始生了一些事。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小事,而事实上的确也是一些小事。也就是方子雨打球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陈琳跳舞的时候扭伤肌肉,刘志达看书看得太入神磕到了脑袋等等。然而渐渐的,这些倒霉的事越来越多,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最终是陈琳先提出来,她说自从多了周秀娜后大家就走霉运,有次甚至当着她的面直呼扫把星。周秀娜当然感到委曲,还是叶灵珊护着她,并劝说大家放下对周秀娜的偏见。 叶灵珊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运气这种事无法控制,总不能因为自己倒霉就怪到别人头上。因此那段时间大家虽然郁闷,却也没再指责周秀娜什么。 直到有天午放学的时候,陈琳离开学校时出了车祸。一辆汽车开得好端端的,突然失控撞上了路肩擦到了陈琳。还好陈琳躲得快,要不然恐怕就得丧身车腹了。当时她吃力撑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就在失事汽车的旁边竟然站着个周秀娜。 陈琳说当时周秀娜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冰冷,甚至脸上还挂着冷笑,随后现陈琳看向自己,才低头勿勿走了。 自此之后,陈琳就把矛头对准了周秀娜,说她是瘟神之类的,还对大家说再和周秀娜相处下去,他们都得被她害死。周秀娜委屈得不行,叶灵珊也帮她说话,可无奈这次陈琳成见很深,再无法像上次一样改变她的想法。 陈琳这个人,本来就是学校的校花,算是个很有影响力的女生。她这一放出话去,别说方子雨他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就连其它学生也对周秀娜“另眼相看”。周秀娜那时就像被全世界孤立了一样,那种被唾弃的感觉绝对不会好受。在这段时间,也就只有叶灵珊仍然跟她在一起。 可很快,叶灵珊也受不了这种压力,从而渐渐开始疏离周秀娜。然后到了下半学期要举行艺汇演的那天,终于出事了。 “那天大家在布置表演用的舞台,本来没人叫周秀娜过来的,但她自己要来帮忙。这对陈琳来说无疑是种挑畔,我真不知道,原来生起气来的陈琳可以那样可怕。”方子雨摇头苦笑,看来当年陈琳怒的模样给他的印象颇深,致使六年过去了仍历历在目。 当时陈琳气极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当着老师的面扇了周秀娜一巴掌。最后给老师喝止,可周秀娜受了很大的委曲。她那时候还看向了叶灵珊,希望这个朋友替她说句公道话。然而在巨大的压力和陈琳的人气下,叶灵珊退缩了,没再像之前维护周秀娜。 周秀娜最终伤心地离去,而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人看到过她。她突然失踪了,学校对此很紧张,可因为周秀娜在本地并无亲人,学校就算想通知也无从通知起。最终只能选择报警,但过了几天,周秀娜的尸体被人现了,她在富贵路一家百货商场跳楼自杀。 “她死得很惨,听说脑袋都开花了。”方子雨摇头叹道:“因为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所以当天参与指责周秀娜的人都记了大过,而陈琳更是被学校勒令退学。可最惨的是灵珊,她本来心地就很善良,在现周秀娜死了后,她因此大受打击。于是不久后就自动退学,家里的人把她带去美国治疗……” “事情就是这样。马先生,依你的说法,是周秀娜回来报仇?以报复我们当日对她所做的一切?” “这个可能性很大。”马小宝道:“这样吧,方先生你先回去,我仔细想想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不过需要的时候,我希望至少方先生你可以配合我的行动。” “只要可以让灵珊没事,无论什么我都肯做。”方子雨大声说道。 正在隔壁的刘志达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你方子雨还是个情圣,真伟大,为了叶灵珊你什么都肯做,包括毁掉我的前途?” 这时,隔壁响起开门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方子雨走了。刘志达也悄悄地出了门,从口袋里拿出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叶灵珊两人的房间号。刘志达阴沉着脸说:“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情圣先生。” 把方子雨送走后,马小宝却皱起了眉头。他坐在床边,拿着房间的便签纸在上面写下几个人名,又在周秀娜的名字上一点。照方子雨这么说,那么眼下正在行凶的灵体应该是周秀娜无遗,可马小宝觉得这个男人还诸多隐晦,话里大有不尽不实之处。 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周秀娜的死跟他们并无直接关系。当然,因为怀恨在心而选择自杀的她,也有可能化成厉鬼回来。只是,单是这样会让周秀娜产生这么巨大的怨气吗? 马小宝对此保留看法。 他随后离开了房间,打了个卫星电话给肖伟扬,让他帮忙找找当年富贵路百货商场自杀事件的资料,肖伟扬一口答应并让他等自己的消息。 一时间无事可干,马小宝便在甲板上闲逛。在泳池那边很热闹,三三两两的基尼女郎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马小宝靠在栏杆,看着美女养眼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那股气息像火山一般炽烈,充满了暴戾的味道。马小宝立刻朝气息的方向看去,却是一个正和美女搭讪的少年。 他似乎也感应到了马小宝的目光,竟回头朝马小宝笑咪咪地摆手打招呼。 伊吹! 马小宝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就是百鬼成员。他立刻追上去,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打倒这个伊吹可把周秀娜找出来要方便得多。但这里人实在太多,给挡得一挡,当马小宝赶到时,伊吹早不见踪影。 ^ 第357章借刀杀人 更新时间:2014-03-1219:03:35357第357章借刀杀人 混蛋!不可能这么快就跑掉了,一定还在附近。马小宝四下张望,这甲板四周人来人往,伊吹又是个少年,往人群里这么一钻要找出来还真不容易。这时,马小宝又感受到那隐约的邪气,气息来自附近的船舱之内,他当机立断地追了上去。 冲进船舱通道时,果然见到一个少年的背影在前面的拐弯处一闪而过。马小宝当既力追上,他全力冲刺下速度极快,几乎是在通道里带起了一阵爆风。其一间客户打开了门,有个二十几岁的妙龄女子走出来时,马小宝刚好在她旁边经过。 狂风吹得她裙摆飞舞不已,吓得她连连尖叫地按着裙子才不至于走光。 而此刻,马小宝已经来到通道尽头。他也不减速,直接扑上了墙壁,再垂直拐弯才落到地面。眼前的少年慌张地转过身来,马小宝闷哼一声,伸手便朝他胸口捉去。哪知碰到他的身体时,少年突然“呯”一声炸成团烟。马小宝给呛得真咳嗽,等他扫开烟雾时,看到地上安静地躺着一张剪成了人形状的符纸。 式神! 马小宝为之苦笑,伊吹显然用一只式神引开了他的注意力,至于伊吹本人已经趁机远去。等下次再撞上他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现在,马小宝也没有办法,只得摇了摇头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离开后没多久,旁边一间客户门打了开来,伊吹从里面探头张望,又冷笑着关了门回到屋子里去。 下午的时候,肖伟扬有消息传回来了。他证实了当日在富贵路百货大楼自杀的的确是个叫周秀娜的女孩,而她也是陈琳几人的同学。肖伟扬提供的资料非但没有让马小宝看到任何疑点,反而从侧面证实了方子雨的话。 一时间,马小宝也无从判断方子雨的话是否可信。 “没关系,这两天你也累坏了,你就休息吧。至于马先生那边,我看等晚上再去问问他,看事情有没有进展。” 方子雨的房间里,他靠在床上的墙壁正打着电话,通话的对象自然是叶灵珊。自从早上见过马小宝后,叶灵珊一直显得心事重重。知道方子雨回来后,便打电话过来问问事情的进展。方子雨隐晦了向马小宝提起当年周秀娜之事,以免进一步刺激到叶灵珊,也算是用心良苦。 这个下午,方子雨没再去找叶灵珊,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蒙头大睡。他也够累的,这一睡直睡了个天昏地暗。等到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方子雨才悚然醒来。他做了个恶梦,梦到周秀娜满身鲜血地回来找他们,起床的时候,方子雨才现自己冒了身冷汗。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来啦。” 已经是傍晚,房间里很昏暗,方子雨打开了床头的灯。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个披头散的女人正站在他床边,并且弯下腰似乎正在打量他。方子雨坐起来时,直接从这个女人身上穿过,她也跟着消失在空气里。 打开了门,门外是一身酒气的刘志达。方子雨挺意外,道:“志达你怎么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刘志达甚至还提着个酒瓶,酒瓶的模样让方子雨知道他喝的是伏特加,这种酒的酒精纯度可不低,看上去刘志达自己喝掉了半瓶,没有躺下已经是个意外。 推门而入,刘志达阴沉着脸坐倒了方子雨的床上。方子雨感觉气氛不对,便把门关上问:“志达,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刘志达又喝了口酒,今早听到以前最好的朋友为了讨叶灵珊欢心,甘愿把当年他们做过的那件事全部供了出来。方子雨这么做害了自己也就算了,却把他的前程也赔了进去,刘志达是越想越气。趁着下午不是他的班,他在酒吧那边喝了一下午闷酒。 最后酒气上涌,怒由心生,干脆过来找方子雨算帐。 方子雨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志达,你喝太多酒了,让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说着要去扶刘志达,后者一手拍开方子雨伸过来的手说:“不要你假情好意。方子雨,你好啊。大情圣!” “志达你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吗?你想说什么就说?”方子雨也动气了。 “好,这是你说的。”刘志达指着方子雨道:“你告诉我,今天你和叶灵珊去找什么人了?” 方子雨皱眉道:“我们去找什么人,还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当然不用,可你不该把当年周秀娜的事捅出来!”刘志达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说。 “你怎么知道……志达,你监视我们。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要不监视你们,哪知道你方子雨原来是个大情圣。为了叶灵珊,竟然把当年周秀娜那件事告诉一个陌生人。”刘志达冷笑道:“方子雨啊,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倒好,把那件事说出来,要是再传出去,我立马得卷铺盖走人!” “志达你听我说。”方子雨摇头道:“我想你误会了,灵珊说那位先生是个能异士,所以我们才去找他帮忙。然后我也是亲眼看到,他的确有些本事。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有鬼,那位先生可是当着我们的面和灵体沟通,而且知道我们当年做过什么的样子。” “编,继续编。”刘志达压根没信。 “我知道你不信,因为我当时自己都不敢相信。但现在看来,我觉得这位马先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如果你亲眼见到他的话。志达,你也知道潘进是怎么死的。难道你认为,潘进那种情况算是正常的吗?我认为,可能确如那位先生所说,是周秀娜……” “闭嘴!”刘志达大叫道:“周秀娜,周秀娜。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变成鬼来报复我们?真是荒唐,方子雨,你好歹也读过书,现在还是一个人民教师,你竟然会相信那种江湖神棍的话。信你也就信了,干嘛还把以前的事说出来。” 方子雨叹道:“所以我说你误会了,我是说了,但我保留了一点。我只跟他说周秀娜是跳楼自杀的,跟我们没关系。你放心吧,这件事牵涉到我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随便说出来。” “真的?”刘志达想想也是,没理由方子雨那么傻,把自己也搭进去。 “当然是真的。”方子雨摇头道:“我给你倒杯水吧,你醒醒酒,这样子要怎么去上班。” 他转身朝饮水机走去,刘志达则露出迷茫的表情。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他在撤谎,他肯定保留了一些。可保留了一定是他和叶灵珊,而把我供了出来。没错,肯定是这样。 这样想的时候,刘志达的眼睛里渐渐冒出了凶光。他握紧了酒瓶站了起来,就在他起身后,在刘志达的背后出现一个女人淡淡的身影。那乱下的眼珠子,露出了丝许笑意。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咱们怎么说也是……”方子雨倒了杯水转过身,却见刘志达高举着酒瓶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方子雨吓了跳,大叫道:“志达,你要干什么?” 他的大叫惊醒了刘志达,后者疾叫:“别说话。” 方子雨看他表情不善,便要朝门边跑去。不料刚转身脑后就是一痛,却是刘志达一酒瓶敲了下来。酒瓶立刻爆裂,冰冷的酒水和方子雨腥热的鲜血混在了一起。方子雨脑后受此重击,顿时晕迷了过去。而刘志达仍拎起旁边一张椅子死命砸在方子雨的头上,一边砸他一边说:“别说话,不准叫,不准你出声!” 也不知道砸了有多少次,就连刘志达也砸得没力气时,他才现方子雨的脑袋陷下了一小块,身体下、地板上全是血!顿时,刘志达的酒意为之大减。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变成一具尸体的方子雨,半晌才摇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你要叫的,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他磕磕碰碰地走到门边,刚要离开。想了想,又退了回来。刘志达脱下衣服,然后仔细地抹着门把以及刚才可能碰到的地方,最后又在酒瓶的握柄上抹了抹,以此来消除自己留下的指痕。做完这些后,他又脱下自己的衣服,从方子雨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换上。 离开的时候,他不忘将自己的衣服带走以便销毁。走到通道里,刘志达低着头快步离去。幸好这时是晚餐时间,客人们大多在餐厅那边,就连客房部的服务员也只剩下一个。那女服务员在看杂志,刘志达从她前面经过,她也只是抬头看了眼,接着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方子雨的房间里,从尸体上流下来的血渐渐汇成一个血洼。就在走廊灯光的反射下,血光里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周秀娜俯身看着方子雨,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意。事实上,刘志达会产生那些想法,是受了周秀娜的影响。灵体本来就容易影响人的脑电波,何况是周秀娜这种恶灵,再加上刘志达喝了酒神志本来就不是很清醒。 因而周秀娜很容易就让他着了道,这一点,刘志达却是不知。利用了刘志达的猜疑,周秀娜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就料理了方子雨,她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 第358章背影 更新时间:2014-03-1309:03:48358第358章背影 马小宝突然打了个寒颤,就在刚才,好像有一阵冷风吹过。眼下已经是夜晚,海上的夜空星星总是特别多,人往天上看的时候,会看到满天星河倒悬,景色美不胜收。 他靠在甲板的栏杆,抽着根烟。 马小宝平时很少抽烟的,身上带着一包烟也多数为了应酬。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拿出一根来抽,心里烦躁的时候,香烟的尼古丁倒多少起到些镇定心神的作用。他把到目前为止生的事情在心里梳理了一遍,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恶灵的身份应该就是周秀娜,因为她的死亡时间刚好是陈琳、方子雨等人退学前不久的那个时候。 若说他们之间没有关联,马小宝打死也不信。而周秀娜的死,一定跟方子雨他们有关。只是方子雨的话有所隐瞒,他没说出来的,必然是事情的关键。 马小宝也想过主动把周秀娜逼出来,可一来游轮地方太大,二来有伊吹给她打掩护,他根本没办法来个曲线救国,直奔除灵主题。才得被动地接近叶灵珊等人,希望从他们嘴知道真相,才能够利用一些信息反过来逼出周秀娜。 只是现在方子雨不肯说,叶灵珊又失忆,陈琳和潘进则死了。那么现在还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刘志达那副船长了。马小宝把烟蒂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箱里,心想或许得找刘志达谈谈,如果可以攻破他的心防便可以了解到当年之事。 如此想时,身边脚步声响起,一个头压得很低的男子在船舱边缘的阴影经过。看不清样子,只是马小宝觉得他挺眼熟的。片刻间,那人已经走远。马小宝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隔天一早,叶灵珊就来找他,马小宝倒不觉得意外。微笑着请她进来,又替她倒了杯水,看着欲言又止的叶灵珊,马小宝说道:“叶小姐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提好了。” 叶灵珊咬了咬嘴唇,说:“马先生,老实说,当年为什么我会退学,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可这事让我大受刺激,想来是很重大的事。子雨为了怕再次刺激到我,昨天才会把我叫开,他的苦心我可以理解。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现在既然生这种事,我觉得有必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所以……马先生可以把子雨的话复述一遍吗?如果我去求子雨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告诉你倒是不困难,只是,你有那个心理准备吗?” 叶灵珊点点头道:“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一力承担。”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马小宝将方子雨说过的话大概的复述了一遍,叶灵珊只是安静地听着,只是从她不断捏着衣角来看,其实这个女孩现在心里远没有脸上那么平静。 等马小宝听完,叶灵珊不断重复着“周秀娜”这个名字。见状,马小宝问:“叶小姐对于这个周同学可还有印象?” 叶灵珊闭着眼睛说:“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具体长啥样,还有为人如何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呀……” 她忍不住用捏了捏太阳穴,每次认真去想那段尘封记忆的时候,叶灵珊就会觉得头痛得要命。她这情况马小宝看在眼,知道她的确是经过某些治疗,把那段忘记遗忘了。而需要通过失忆来维持人格正常,那么当年之事对她的冲击绝对很大,否则怎会轻易引起人格崩溃的危险。 “叶小姐,不要勉强,想不起来就算了。”马小宝怕她再想下去把脑子想出毛病来就坏了,便引开话题道:“对了,今天方先生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早上本来想约他一起来的,可打他客房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咦,马先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叶灵珊抬起头,刚好看到马小宝脸上的笑容僵住,跟着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叶灵珊打了个哆嗦,道:“不会吧。难道说子雨他……” “现在还不好说,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走,我跟你过去看看。”马小宝连忙道。 来到方子雨房门前,马小宝就就知道要糟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一个地方的气场基本了如指掌。现在站在方子雨门前,他已经可以感应到这房间里的气场充满了死寂的味道。一种死亡的气息正在弥漫,不用说,肯定是方子雨出事了。 叶灵珊要去敲门,却给马小宝捉住了手,他摇头道:“别敲,我去叫服务员来开门。叶小姐,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方先生他估计是凶多吉少。” 叶灵珊一张小脸立刻变得苍白无。 片刻后,马小宝带着服务员过来,他自有一套说辞,服务员也不疑有它。房门一看,便见昏暗的房间里躺着个人。那地板上一片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已经说明了一切。马小宝暗叹一声,拉开了叶灵珊,被突然变故刺激得半天说不出话的服务员,直站了有近分钟之久,才尖叫了起来。 不过她也算专业,叫声才起,便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跟着急急跑去服务台打电话叫保安过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灵珊只觉头脑空白一片。保安过来,并把方子雨的尸体运走,至于处理的方式自然和前三起事件同出一辙。只是事情生在白天,又不同于其它两次事件的环境,因此还是引起不少旅客的注意。当然,这些旅客都和刘志达见了一面后,均选择保持缄默。 到了午的时候,刘志达才坐到马小宝和叶灵珊两人面前。他叹了口气道:“子雨的死我很难过,不过我还是想灵珊和马先生你们两人不要声张出去。” “为什么?”叶灵珊低着头突然道。 刘志达苦笑道:“理由和上次潘进的一样,这样的话我早上已经说了很多遍,灵珊你就不要让我再重要了。” “为什么?”叶灵珊抬起头,哭着说:“志达,死的是我们的朋友啊。上次是潘进,这次是子雨。下一次呢,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她抱着头说:“我很没用,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可马先生说,他想帮忙,但必须知道那时候生了什么事。我也想知道,我想知道为什么周秀娜一定要盯着我们不放?” 刘志达突然站起来,冷冷说道:“灵珊,别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做过什么,你得相信我。至于一些江湖术士的话,你完全不必去理会。” 叶灵珊摇头道:“如果不是周秀娜,那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潘进和子雨。志达,到都这份上了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就算你不说也不要紧,我也是当事人之一。虽然很辛苦,可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刘志达一征,此时的叶灵珊表情竟是如此坚定,这是认识她以来,刘志达还是次在她身上看到这种坚定。 如果当年,她对周秀娜的态度也这么坚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生后面的事?刘志达想,最后心里无怨恨地说道。都怪你,叶灵珊。如果当年你不是这么软弱,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而既然你已经软弱过一次了,现在又何必变得坚强起来。 我不需要你这种坚强……你这种坚强,只会害了我!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想怎么干,自便。”留下这么一句冰冷的话,刘志达转身要走。 看到他背影的时候,马小宝突然一征。忙叫了句“刘船长”,刘志达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事?” “我想请教刘船长,昨晚大概七点五十分左右,刘船长在哪里?” 刘志达冷冷道:“你不是警察,我有权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还是告诉你好了,昨晚那个时间是我交班的时候,还有问题吗?” “没了。”马小宝摊手道。 刘志达这才愤愤去了。 “很像啊。” “很像什么?” 听马小宝低声自语,叶灵珊问。 “没什么。”马小宝摇了摇头,却不准备告诉她。其实刚才刘志达离去时的背影,和他昨晚看到那个觉得眼熟的人很像。 重要的是,当时那个人似乎是从方子雨所在的客房部走出来的! ^ 第359章示警 更新时间:2014-03-1319:03:58359第359章示警 已经是离开大连的第八天,今天海上飘来一片乌云,把太阳挡住,下起了连绵细雨。本来像海上的天气,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可这阵雨非但没有今晚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了起来。到了十一点左右,更是电闪雷鸣,船上的广播不断提醒旅客呆在船舱里,不要把甲板这些露天的地方来。 马小宝呆在自己的房间,他决定兵行险着。趁现在还剩下刘志达和叶灵珊两人,先一步把周秀娜引出来。但这事需要两人配合,看刘志达那样子,恐怕是不会帮忙的,也就是说只能找叶灵珊。 这时,他突然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马小宝抬起头,他现在背对着窗户,但可以感觉到那股视线正是来自窗户之外。他猛一回头,便看到张苍白的脸。 方子雨的脸,他紧紧地贴在窗户玻璃上。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这显然是他的灵魂还末曾离开。现在是虚灵的状态,可呆得久了,天知道会不会生其它变化。一个周秀娜已经够麻烦的了,马小宝可不希望再多出个方子雨来。他想把方子雨超渡了的时候,却现这男人正直直地看着他,嘴唇不断张合着,像是在说什么话。 “船务室……灵珊……危险?”马小宝好不容易读出他的唇语,窗外一个闪电劈过,将世界映照成为黑白两色。等闪电消失后,方子雨已经不见了。 他竟然是来示警的?马小宝皱头一皱,连忙朝房间外跑去。船务室在顶层甲板那边,离这里可不算近,马小宝只希望叶灵珊能够坚持得住。 千万别再出事了!马小宝想。 船务室里一片昏暗,叶灵珊试了下,好像电源开关失灵了。她只得喊道:“志达,你在不在?” 原来却是10分钟前,刘志达打电话让她来船务室找自己,说是关于周秀娜的事有些想法要和叶灵珊探讨。叶灵珊连忙过来,但眼下,刘志达似乎不在房间。 轰隆一声,窗外有电光闪过,照得叶灵珊不由用手挡着眼睛。就在电光大作的瞬间,透过指缝,她好像看到更衣室门口站着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叶灵珊突然被人推倒。她啊一声摔到地上,想爬起来时,那人已经坐到她的腰上。这时电光又闪,叶灵珊看得真切,这人竟是刘志达! “志达,你干什么?”叶灵珊用力要推开他,可刘志达一个大男人岂是她那么容易推得开的。 刘志达一脸狞笑道:“叶灵珊,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没错,这可能是周秀娜的报复,因为陈琳也死了。加上潘进和方子雨,短短几天内,当年我们那几个人现在只有你我还活着。这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开始我还不相信的,可想想,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巧全赶一块了。没错,这肯定是周秀娜要报复我们。” “既然这样,你应该和我去跟马先生救助!” “就凭那个江湖骗子能干得了什么?何况,你以为我会让他有机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吗?不不不,叶灵珊。我不会让人知道那年生了什么事,所以你得死在这。只要你死了,这就是一个永远的秘密。何况,周秀娜最恨的人是你。说不定你一死,她不会找我麻烦,而我的前途也保住了。哈哈哈哈……”刘志达得意地笑起来,只是现在他这个样子,表情看上去十分疯狂。 叶灵珊说道:“你在说什么啊。志达,为什么周秀娜会恨我……” 她话音末落,刘志达已经掐住她的喉咙。叶灵珊顿时无法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她只能拼命挣扎,可刘志达却咬着牙不断加在力气。叶灵珊开始头脑空白,此刻窗外又是不断响起炸雷声,一片片白光里,叶灵珊突然看到天花板上竟然有人。 那是个女人,她像壁虎似的贴在天花板上。接着头朝下边拧了过来,几乎转到了背后。那满头黑垂下,依稀可以看到里面一张苍白的脸孔。女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朝着叶灵珊直笑。 尽管已经失忆,但叶灵珊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周秀娜! 但她已经无法通知刘志达,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周秀娜缓缓从天花板上飘了下来,她渐渐向刘志达落去。就在她要碰到刘志达的背时,船务室的门突然被人踢开。周秀娜明显被吓到,她抬头看去,接着身影缓缓后退,消失在空气里。 而这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猛的抬脚就把刘志达给踹开。这一脚力气之大,超乎叶灵珊的想像。刘志达超过两百斤的身体像沙袋似的飞了出去,直撞上一张沙才倒到地上。 叶灵珊总算能够呼吸,她感觉自己被人抱去,接着离开了船务室。到了外头,她才看清救自己的便是马小宝。叶灵珊剧烈咳嗽起来,她想告诉马小宝周秀娜来了。可越是想说话,却越咳得厉害。 船务室里,刘志达大叫一声,总算回过气来。刚才那人一脚差点没把他踹死,他不由感到恐惧,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他并不知道,马小宝含怒出手,要不是怕真的踹死他而及时收回了一半力道,这一脚怕真得把他踹到阎王爷那里去。 刘志达哇一声,张口吐出股淤血,才眼冒金星地扶着沙坐到上面去。他剧烈踹着气,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回头,只能尽快杀了叶灵珊。他只想等自己回过气后,便去找叶灵珊算帐。可这时,洞开的船务室大门突然自己关上。跟着一把女人的笑声突然在头顶上响起,声音既细且轻,听着有点像夜猫子在叫,让刘志达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抬起头,可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突然,刘志达觉得两边耳朵痒,好像有什么在动。他眼珠往下滚,惊骇地看到从左右两边的肩头后面不断有黑色的长像海草似的冒了出来。 刘志达连忙大叫着伸手去拍,人往前冲摔到地上。再回头,沙根本就没有异样,而他肩上也没有什么黑色长。他还没来及松口气,就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刘志达四处张望,但船务室里一片昏暗。为了对付叶灵珊,他提前把电闸给关了,没想现在反倒变成自己的麻烦。 就在这时,吱一声响了起来,像是指甲摩擦到地面的声音。接着又是另一声,声音来自前方,刘志达看去,终于看到就在沙后的阴影,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探了出来。窗外电光大作,让刘志达瞬间看清那是个女人。披散着长的女人,用她那苍白的手臂从沙后爬了出来。 她把头转向刘志达,在黑下露出一双腥红的眼睛。这时,天空闪电连连,就在这阵阵电光的明灭间,刘志达绝望地看着这个女人不断朝自己爬了过来。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在每个电光明灭的瞬间,总会朝前移动一大截。等第三道闪电亮起时,她一张脸几乎贴在刘志达的鼻尖。 “你说得没错啊……我挺恨叶灵珊的。不过……我更恨你们!”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离得近了,刘志达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泥土的腥气,还有像鱼腐烂后散出来的恶臭。他腿肚子打着颤,用尽所有力气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周秀娜?” “没错,是我。没想到吧,我竟然会在这里?你们玩的那些小手段是没用的,我现在回来了。不过,你挺让我意外的啊。先是方子雨,现在是叶灵珊。你起狠来,好像我还可怕……”周秀娜低低的笑着,像只正戏耍着老鼠的猫。 “我和你拼了!”刘志达突然狠,张嘴大吼便要扑上。 可周秀娜低声一笑,她头一扬,那满头黑就飘了起来,竟像活物般钻进刘志达的嘴里。刘志达顿感难受,没有亲身体会到的人,是无法想像那种感觉到嘴里的头不断朝你食道和胃里钻进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连恐怖二字在这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刘志达刚才的勇气荡然无存,他拼命想去把嘴里的头扯出来,可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那些看似柔弱的头一分。 于是船务室里响起刘志达出的阵阵闷声,可惜声音太小,这会又雷鸣不断,根本没人会听到他的声音。 “快……快回去!” 马小宝把叶灵珊抱到一条船舱通道时,叶灵珊终于止住了咳嗽,她指着船务室的方向道:“我看到了,是周秀娜,她就在船务室里!” “什么?”马小宝放下她,急忙转身跑回。 叶灵珊歇了会,也跟着跑回去。 等马小宝回到船务室的时候,看到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就看到角落里靠着道人影。他在墙上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但电灯没亮,于是他摸到角落的电闸把它扳下,立时,船务室天花板上的电灯闪了两闪亮了起来。 这时叶灵珊也跑了回来,她在门外一看,差点没尖叫起来。 靠在墙边的正是刘志达,可他已经死了。从他的嘴里、鼻孔、眼睛还有耳朵有大片的头冒了出来。这些头就像海草似的,密集得让人毛。看样子,刘志达已经被周秀娜杀死。但在这房间里,马小宝却感到了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盘旋在这,周秀娜还没走! ^ 第360章接触 更新时间:2014-03-1409:04:09360第360章接触 “叶小姐,请你不要进来。同时,如果有人要过来的话,无论如何都请阻止他们……”马小宝微笑道,并带上了门。 当门合拢的瞬间,叶灵珊似乎可以看到一个女人正从天花板缓缓探出身体来。她手脚一冷,知道那是周秀娜,她还在房间里。也就是说,马小宝要独力对付她这个已经被自己遗忘的昔日同窗。 不知为什么,叶灵珊感到心情很复杂。 房间里,马小宝冷眼看着那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来的女人。 “周秀娜?” “你就是伊吹说的法师?”赤脚着地,周秀娜身上飘起一股黑色的烟。黑烟有点点星火掠过,当它们消失后,她已经一改之前披头散的形象。 头自然居而分,柔顺地垂在肩头与背后。脸上和身上的污垢也一扫而空,改而穿着套干净的校服。白衬衫、小马甲、百折裙和黑皮鞋,周秀娜清爽得如同学校里的学生。只是她的皮肤仍旧苍白得可怕,上面更分布着条条时面蠕动的青筋。 马小宝知道这才是她原来的样子,之前那形象不过是为了吓人罢了。 “没想到伊吹还会提起我。” “当然,你不是他指定的对手吗?他跟我说,在杀光叶灵珊这帮人之前不要跟你接触。” “哦,那你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不想什么都听他的,何况我认为,现在杀了你较简单。猫捉耗子的游戏,我玩腻了。”周秀娜冷笑道。 马小宝叹了口气,做最后的努力:“老实说,我不清楚你们当年生了什么事。可现在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们这些人也就剩下外面的叶小姐。你应该也知道,叶小姐已经失忆,她根本不知道当年生过什么事。如果你肯就此罢手的话,我可以设法超渡你,虽然你现在手上已经沾染了四条人命。” “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叶灵珊留到最后吗?”周秀娜笑了起来:“你肯定会想,那是因为当年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忍心下手?错错错,那是因为,我最恨她!她为什么会忘记那段忘记,因为她做的事其它人都该死一百倍!” 说着,周秀娜恨恨踢了刘志达的尸体一脚。明明是灵体,刘志达却飞了出去,马小宝看在眼,不断在心里估算周秀娜此刻的实力。 “所以说你不肯罢手?”马小宝皱眉道。 “没错,不但叶灵珊要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法师也得死。最后,这艘船上所有的人都得死!”周秀娜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从她的眼里冒起一股黑雾,让她的眼睛变得漆黑一片。 “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打散你的魂魄了!”马小宝往前踏上一步,体内的太阳真力开始鼓动起来,全身溢出片片金焰,驱散了房间的昏暗。 “这也是我要说的。”周秀娜冷笑拂手。 马小宝突然现环境改变了,他本来在碧海号的船务室里,如今却站在一幢高楼之上。看头上,天空是灰的,不时有电蛇钻过。再看远处,那是一片城区的模样,只是楼宇东倒西歪,说不出的凄寂。 他们正在天台上,风很大,吹得马小宝有整个人要往下掉的感觉。他就站在天台边缘不远处,四周没有栏杆,只要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掉下去。直觉告诉他,掉下去会真的没命,因为这里是周秀娜的死亡结界。 “没想到,你已经会开启这种结界。” “结界?”周秀娜冷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总之是伊吹训练出来的结果。从这个天台掉下去的话,无论什么人都会死掉。”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身体不会死,可当你的大脑告诉你自己死了的话,那么你就真的死了。” “我知道。”马小宝点头道,死亡结界根据灵体死亡瞬间的不同,会出现不同的场景和能力。简单来说,只要重复灵体死亡的过程,那么就是通灵师也会有当场暴毙的危险,就更别说普通人了。 周秀娜既然形成了这个结界,那她肯定也拿人试验过,所以才会知道从这栋楼掉下去会死的结论。微微朝楼下看了眼,马小宝不由一惊。这楼不知道有多高,底下的公路竟然细如牙签。可他知道,周秀娜自杀的那百货大楼也不过六楼。 如此看来,这个死亡结界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重现,而是经过一定程度的强化。 要离开这个结界,一是周秀娜主动开放出口,二是杀了她。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办法。周秀娜当然不会主动放他走,那么也就剩下第二条路了。于是马小宝召出了血炼刀,却末将使用它的另一种形态,而是直接用手掌在刀身上掠过,为血炼刀覆盖上一层太阳真火。 看着那团火焰,周秀娜本能感觉到危险。而此时,手持血炼刀的马小宝已经迎面扑来,他主动掀起了战端! 马小宝速度很快,可身为灵体的周秀娜他更快。只见他冲近时,挥刀一斩。周秀娜早飘了起来,一脚向他的天灵盖点去。马小宝也不见惊慌,反手一刀迎了上去,如果周秀娜继续一脚踩下来,就把她连人带脚劈成两半。 周秀娜闷哼一声,脚尖突然点在空气,她却借力翻了个跟斗,变成头下脚上,一掌朝马小宝胸口拍来。马小宝淡淡一笑,手腕一带,既用刀柄磕了过去,和周秀娜的掌撞到一起。两者相击,出一声闷响,周秀娜如风残烛般身影疾晃,身不由已地飘退了开去。 马小宝趁机追上,一把血炼刀幻出重重刀浪,把周秀娜笼罩在其。 一阵缠斗后,周秀娜捉住一个机会脱出刀浪,飘上了半空就此凝定。在这个距离,马小宝的刀再厉害也斩她不着,可谓鞭长莫及。不料马小宝一声冷笑,手拍刀柄,血炼刀突然震动起来。 只见刀节微解,节节迸飞,如同火箭般噌噌噌往天上的周秀娜冲去。当刀鞭长及十米时,刀尖处击打在空气形成一圈金色的波纹。波纹展开的瞬间,有粗如水桶的金色光束冲天而去,直指向半空的恶灵。 周秀娜尖叫一声,拼尽全力横移了开去。金色光束和她擦肩而过,被光束擦到的头、袖子及裙摆皆同时燃烧了起来,并不断向周秀娜身体其它地方蔓延。她不得不强运怨气将太阳真火压下,等落到天台的瞬间,周秀娜头一摆,脑后黑暴长,化成一道黑色洪潮直奔马小宝而去。 “山河盾!”马小宝左手虚引,金光来聚,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盾牌。 周秀娜的黑洪潮冲击在那上面,直接给山河盾撞散了开去。趁这个机会,马小宝往周秀娜的方向一点。后者惊觉有异,灵动闪移。她刚离开,之前的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紫星锁阵,阵的星链隐而末,便又敛去,皆因周秀娜已经避开。 两人从出手到现在,只不过经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可其攻防几度易主,可见战况的激烈。马小宝也觉得意外,周秀娜的反应力、速度和感应都是一流的。而且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受过伊吹的指导才有这种身手,不由打醒了十二分精神。 船务室安静无,这让叶灵珊心里更是不安。她转到另一边的窗户外看进去,船务室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她差点以为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么马小宝和周秀娜去了哪? 就在船务室对面一条通道的出口处,伊吹冷冷地看向这边。他握紧那小小的拳头,轻轻在旁边的墙壁敲了下,于是墙壁上就留下一个拳印:“该死的家伙,我已经说过在杀光所有目标前不要和那姓马的接触,你都当我说的是耳边风吗?果然不受控制的家伙最麻烦了……” 随手在墙上抹去,拳印便为之消失。伊吹阴沉着脸,转身消失在通道处。 死亡结界里,马小宝则准备第二回合的交手。他不再保留,内宇宙七杀星脉亮起华光,马小宝运起术式“武莲华”,当即在身体各处要穴形成灵力涡旋,同时背后也隐现一朵金色莲花。太阳真力以沸腾的方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金焰暴涨,马小宝一身修为当即提升,便连这死亡结界,也为他不断提升的功力而引得微微颤动! 周秀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完全没有想过马小宝在短短瞬间竟然把功力提升了这么多。而这时,她看到马小宝手腕微动。本能的支配下,她一个瞬间横移了开去。几乎在她身体方动的同时,一片金幕自马小宝方向起,转眼便切过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金色光幕里,却是血炼刀鞭扬起的光影,而刀鞭之下,则出现一道深刻的痕迹。接着大楼的一角,竟这么崩塌而下。周秀娜方回过神来,眼前一花,马小宝已经出现在她跟前。 好快! 这是她第一个想法,接着眼的景物不断飞退,当她定晴一看时,才见到马小宝缓缓放下握成拳状的左臂。然后腹部位置传来剧痛,周秀娜瞳孔猛缩,却是一团金焰不断冲击着她的小腹,从而把她击飞了出去。 这团金焰的来处,自然来自马小宝的拳头。 那腹部的位置,周秀娜的身影隐隐闪烁,灵体竟有溃散之姿。 突然从天台方向传来马小宝的大喝,他身上的太阳真力翻涌沸腾,隐隐在身周形成一个耀眼的光轮。 这是太阳星脉的第二个术式,八极光轮! ^ 第361章忍耐 更新时间:2014-03-1419:04:20361第361章忍耐 当感受到八极光轮蕴含的太阳真力之大之强时,周秀娜简直要尖叫了。这时她有点明白为什么伊吹不让自己过早接触马小宝,原来伊吹已经知道此刻的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法师的对手。 伊吹说过,当她杀光所有目标后,她将得到彻底的解放。那个时候,她会现在更可怕,更厉害。可她却把伊吹的话当成耳边风,现在,更让自己陷入了绝境当。一旦那耀眼光轮的力量爆,灰飞烟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办? 突然,脑海里掠过叶灵珊的身影。周秀娜尖叫一声,打开死亡结界逃了出去。 马小宝微微一征,看到那结界的出口时,他毫不犹豫地散去刚要成型的八极光轮,脚往前一踏,当下生成一朵金莲托着他跃上虚空。几朵金莲轮番出现后,马小宝也跟着从那出口跳出去。立时眼前景物一变,已经回到了船务室里。 周秀娜呢? 这是他第第一个想法,然后看到正摇晃的门时,马小宝心一沉。接着叶灵珊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甚至还甜甜一笑跟马小宝打了声招呼:“嗨~” 马小宝脸色一沉,道:“从叶小姐身上滚出来!” 叶灵珊笑容敛去,眼神变得阴森无:“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你,还真是个可怕的法师。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让我离开,我就放过叶灵珊一次。否则,就算死我现在也要杀了她!” 马小宝没有犹豫,点头道:“可以,但你不能对她动什么手脚。要不然,就算她会没命,我也不让你离开。” 叶灵珊,或者说周秀娜听到这句话,也不由为之一征:“不可能,你是法师……” “那又如何。我和她非亲非故的,她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再说,害死她的依旧是你,而我灭了你,就是为民除害。所以……你要不要来试试看?”马小宝仍在武莲华的状态里,当下一提真力,太阳真力又喷涌而出,形成一股莫大的威势。 周秀娜犹豫了,她刚才还真打算在叶灵珊身上做些手脚。例如留下一点怨气,从而脱身后还能够控制叶灵珊。不管让她自杀还是来找自己都易如反掌,但眼前这个可怕的法师却似看穿了这一点,正不惜使用玉石俱焚之法。眼下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照马小宝说的做乖乖离开,二是赌马小宝不敢出手。 可看着那双在金色光焰散着无尽威严的眼睛,周秀娜终是不敢赌这么一把。叶灵珊突然抬起头放声尖叫,而从她的嘴里则喷出一股黑烟。黑烟滚滚,烟隐约可见周秀娜的脸孔。她生怕马小宝反悔,转眼便钻进了天花板里消失不见。 吐尽所有黑烟后,叶灵珊身体一软便往下倒。马小宝连忙扶住她,并解除了武莲华的状态。 看着房的尸体,马小宝暗道一声此地不宜久留,便抱着叶灵珊离开。 此刻伊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外头狂风暴雨的,他这边也不得平静。在床上躺着个妙龄少女,给剥了个精光。她双眼紧闭,露出各种难过的表情。在她的身上则压着伊吹,他正全力冲击着下面女孩的身体。 这时,一大团黑色的浑烟从天花板的排气口里出来,落到地上形成了周秀娜的身影。她显得有些狼狈,看到床上那付情景时,眼神有些不屑。 伊吹没有理会她,继续自己的动作,直到身下少女如同八爪鱼般尖叫着抱紧她,又松了开来后。伊吹一掌切在她的颈边,让她彻底晕睡过去。然后才跳下了床,拿条浴巾围住下身道:“真值得庆幸,你还没死。” 周秀娜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蹲下。”伊吹突然说道。 “什么?” “叫你蹲下,耳朵聋了吗?” 周秀娜看了看床上的女人,有些犹豫。 伊吹冷冷道:“你别想歪了,像你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干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我只是想看看那个法师和你战斗的情况罢了。” 周秀娜这才释然,依言蹲下。伊吹站在她前面,伸出一指直接扎到她的眉心,周秀娜露出痛苦的表情。而伊吹则通过和她的接触,直接读取了刚才她和马小宝战斗的经过。 看到马小宝使用武莲华后一身功力、速度和反应都成倍增长,伊吹就露出凝重的表情。最后看到未完成的八极光轮时,他更是冷哼一声。随后收回自己的手,皱眉道:“似乎上次又厉害了些,真是棘手的家伙……” 他又看向周秀娜,道:“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太早和他接触了吧,你差点就回不来了。从现在起,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否则,也不用等那法师出手,我直接让你魂飞魄散好了。” 周秀娜低下头,道了声“是”。 伊吹往床上一指说:“去,附身到这女人身上,然后把她弄回去。” 于是周秀娜又化成一股黑烟,从女人的嘴鼻里钻了进去。接着女人眼睛翻起,自己下床穿衣,再悄然离开。伊吹双手环胸,看着窗外的惊雷狂电,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真是忍不住想和你交手啊,但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也只能够忍耐了。” 叶灵珊醒来的时候,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抬头就看到了客户的天花板。可这绝不是自己的床,于是连忙坐了起来,再看身上只是盖着张薄被,衣服什么的还在,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脸一红,又寻思着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仔细一想,昏迷之前好似看到从船务室里冲出来一大团黑烟,跟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看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厚厚的云层上头,有金色的光柱破云而下,斜指向下方的海面,形成一幅壮观的景色。她不由看得一呆,后面响起马小宝的声音:“你醒了?” 她回头,看到马小宝正在端着一杯开水过来。他把杯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说:“喝口水,定定神。” 不知为何,叶灵珊似乎很愿意听他的话,当下乖巧地端起杯子喝了口,然后想起船务室的事,忙问:“那个……周秀娜呢?” “跑了。”马小宝苦笑道:“本来可以把她给灭了,不过她很聪明,上了你的身让我投鼠忌器。还好,我小小地威胁了下她,才没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后患。” 叶灵珊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看到的那团黑烟就是周秀娜。她脸色黯然,道:“志达也死了吧?” “死了,在我们到达前,已经让周秀娜给杀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马小宝叹了口气说道。 叶灵珊头埋得更低了,刘志达当时要杀她的时候,就说过陈琳也死了。所以,马小宝说得并没错。他们五人,终是剩下她一个。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小姐,请听我说。”马小宝正色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挺不容易,特别是方先生的事……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知道你们六年前的事便只有你一人了。我希望你可以配合,让我们一起把真相掘出来。只有知道真相,我才能布局把周秀娜引出来。” “老实说,像刚才那种机会我不认为她还会继续便宜咱们。你是她最后一个目标,周秀娜肯定会用万分严谨的态度,不到时机成熟她是绝不肯出现。而这事拖得越久,便对你越不利,毕竟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都保护你。” 叶灵珊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也很想帮忙。但是马先生,我真记不起来。” “这没关系,你应该是被心理医生设置了记忆障碍,从而保护你的精神不受刺激。我可以引导你回忆起往事,只是我也不清楚,这样做你能否承受得了。要是承受不住的话,你有可能立刻精神崩溃也说不定。”马小宝苦笑道:“所以要不要这么做,还是取决于你。” 叶灵珊沉默了片刻后,郑重道:“请你帮助我吧,马先生。就算我不这么做,也会让周秀娜杀死的吧。与其这样,那么我宁愿赌一把。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疯掉,我想那样子,也总承受这种无时无刻的恐惧来得强!” “所以,引导我找回事情的真相吧!” ^ 第362章真相(一) 更新时间:2014-03-1509:03:28362第362章真相(一) “往左边一点。对,不是这样啦笨蛋,再往上面一点……”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看着眼前几个人在布置舞台的画面,叶灵珊有片刻的疑惑。随即想起自己主动要求马小宝引导去寻回失落的记忆后,在那个年轻法师的帮助下,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这个大厅。大厅的一角,已经临时搭建起一个舞台,几个工人收拾了东西从她身边离开。 至于装饰部分,则由几个年青人在进行着,其一个指手划脚的女生,便是六年前的陈琳。 很快,叶灵珊在这些人里面找到了方子雨、潘进、刘志达还有自己。 他们五人正各忙各的,唯独陈琳什么也没干在那瞎指挥。话说回来,她似乎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的女生。她太有主见,以致于跟很多人都合不来,除了他们四人外。 潘进正在钉着什么,一转身便把装钉子的铁罐撞翻,于是钉子散落了一地。看到这些钉子时,叶灵珊浑身冷。潘进就是让钉子从身体里钻出来弄死的,莫非他的死和现在这些钉子有关系。 舞台上看到潘进粗心大意地撞翻钉子,陈琳叉着腰大叫道:“笨蛋啊,你不会看着点吗?快把东西收拾下,要扎到脚了怎么办?” 潘进做了个鬼脸道:“要收你来收,我说陈琳你不厚道啊,老是指挥着我们干活,你自己大小姐就站在旁边纳凉。” “少废话,我拜托了我老爸,才好不容易在百货商场这里找到一个大厅让我们演出。你想咱们的乐队要是一炮而红,你们还得感谢我呢。所以现在让我指挥下又怎么样,快干活。”陈琳趾高气扬地说道。 潘进打了个哈哈,说:“我肚子痛,要上厕所。” “就你滑头!”陈琳没好气地说,然后看向叶灵珊的方向。跟着脸色一变,叫道:“你怎么来了?” 叶灵珊本以为她看到自己,可突然有人影从自己身体穿过,却是一个长头的女生。陈琳跟着尖叫道:“是谁告诉这个瘟神咱们在这的?周秀娜,你趁现在还没有生什么事,马上给我滚!” 原来这人,便是周秀娜。这时,舞台上一个女生怯生生地站了出来,叶灵珊看到那是六年前的自己。当时的她对陈琳说:“是我叫她来的,陈琳,秀娜是来帮忙的。她的字写得漂亮,一定可以帮到咱们的。” 周秀娜拼命点头,可陈琳却冷笑道:“我才不需要呢,周秀娜。你听好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识相的现在就给我离开。” 方子雨也冷冷地说道:“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快走吧。” 潘进则是直接从嘴里吐出一个字道:“滚!” “你们不要这样嘛……”叶灵珊站出来说话,但后头刘志达却把她拉到后面去。 周秀娜这时走上舞台说:“求求你们,你们不要这么对我好吗?我根本没伤害过你们呀……” “别假惺惺了,也就灵珊那笨蛋会对你好。周秀娜,你简直就是扫把星托世。想想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们多倒霉,我差点给车撞死,子雨打球受伤,潘进差点给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到。你说,每次生这种事你不是都在场吗?你就是个瘟神,和你呆在一起,迟早得叫你害死。”陈琳恶声恶气地说。 旁边方子雨等人也跟着起哄,他们对周秀娜的态度可谓恶劣到了极点。周秀娜不由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看,她又在装无辜了,真让人恶心。”陈琳冷冷道。 刘志达走了上来,推着周秀娜说:“你快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叶灵珊看到,忍不住说:“志达,别这样。” 话还没说完,周秀娜突然尖叫一声把刘志达推开。刘志达不小心摔到地板上,碰到后面一张桌子。上面一把美工刀掉了下来,直直插在刘志达脸边的地板上。仅毫厘之差,这把刀就得扎到他眼睛里。周秀娜一时愣了,刘志达则火冒丈地站起来怒道:“你想杀我对不对,你这个瘟神!” 他走过去,一巴掌甩在周秀娜身上。这巴掌力道很大,扇得周秀娜连连退后。 “小心。”叶灵珊看她走到舞台边缘,连忙叫道。 可已经太迟,周秀娜一脚踏空,直直掉了下去,大字型地躺在地上。她突然身体抽动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陈琳在上面看了说:“看啊,这个人又在装了。喂,才这么点高度摔不死你的,快起来别作戏了。” 舞台和地面只有五十厘米的高度,这样摔下去的确不会摔死人。可叶灵珊却看到周秀娜脑后不断有血涌了出来,她不由尖叫一声:“血,她流血了!” 周秀娜听到这声喊,自己突然伸手去摸后脑,跟着把血淋淋的手放到了眼前。陈琳这才色变:“不好,下面全是钉子。该死,潘进我不是叫你收拾东西吗?这下好了,扎到人了!” “那还不是刘志达的错,他就不应该打女人。”潘进在旁边说道。 刘志达吼道:“闭嘴,瘟神死就死吧,有什么好嚷嚷的。再说,可能只是擦到皮肤而已。” 说着他跳下舞台,把周秀娜的头扶起一点看去,刘志达的脸色立刻变得一片苍白:“扎到……扎到后脑了……” 他抬起头,无助地看着其它人。 陈琳尖叫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叶灵珊双腿一软,便这么坐倒在地上,她怎么想到,自己好心把周秀娜叫来却会变成现在这付模样。方子雨跳下舞台来到刘志达旁边,声音打颤道:“不用叫了,她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也没呼吸……死了。” “什么……死了?”陈琳用力跺着地板道:“我就知道她是个瘟神,这次真要给她害死了。怎么办,报警吗?” 刘志达这时吸了口气说:“别傻了。报警?我们怎么跟警察说,是说潘进把钉子四处扔还是说我失手把她打下舞台?出了这种事,最轻也得记过停学。我们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难道要因为一个瘟神而放弃前途?” 潘进捉狂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这时刘志达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皱着眉头没有吭声。过了片刻,他抬起头说道:“我想到一个方法了。” 叶灵珊站在门边,看着方子雨等人用外套盖住周秀娜,然后让潘进背着她走出大厅。如果不把衣服掀开的话,没人会知道周秀娜死了,只会以为潘进背着个女生。他们几人就这么背着周秀娜往天台走,叶灵珊也跟了上去,楼梯上潘进忍不住问:“志达,你究竟想干什么?” 刘志达阴沉着脸说:“周秀娜听说是个孤儿,至少在本地没亲没戚。这样一个人,如果跳楼自杀的话,应该不会有人会多管闲事去探寻真相。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相信都好,反正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冷漠。我的办法很简单,把她从楼上推下去造成自杀的错觉,其它的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可她被钉子扎的啊?法医会看不出来吗?”方子雨冷汗直流。 “笨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头先着地的话还不是脑袋开花。那时候,哪个法医可以查出来她是给钉子扎死的?”刘志达冷冷道。 “这倒是个好方法。”陈琳恨恨地说:“都怪灵珊,没事把她叫来干什么?” 走在最后的叶灵珊哭得不成人样,道:“别这样啊。求求你们,我们还是报警吧。秀娜她已经够惨了,我们怎么还能够……” “闭嘴!”刘志达捉着她的手道:“想想你的前途,灵珊。何况她的死和我们无关,这只是个意外。人都死了,怎么死的有区别吗?”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天台。刘志达和潘进两人架着周秀娜的尸体往天台栏杆走去时,叶灵珊突然看到周秀娜的手动了动,她顿时叫道:“等等,她好像还活着?” “什么?”刘志达忙看向周秀娜,正好看到后者翻开了眼睛。 看着刘志达的时候,周秀娜的表情好像有些疑惑,跟着很轻地叫了声:“救我……” 潘进一时没了主意,刘志达却断然道:“现在就算把她送医院也没救了,何况就算救好,她把我们供出去的话,咱们全完蛋了。” “那要怎么办?”方子雨着急道。 刘志达眼神一冷,叶灵珊吓了跳,尖叫道:“住手。你们不可以这么做,秀娜还活着,你们不能把她推下楼!” 周秀娜听到刘志达竟然要把自己扔下楼,立刻叫了起来:“不不,你们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见她挣扎,刘志达叫道:“快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潘进也是眼神一狠,就和刘志达两人架着周秀娜加快脚步。叶灵珊大叫一声要冲上来,却给陈琳和方子雨拉住。周秀娜无助地看着叶灵珊,叫道:“救我,灵珊……” 她不及说完,已经让刘志达和潘进两人举过栏杆再狠狠丢了下去。 于是大楼外,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 第363章真相(二) 更新时间:2014-03-1519:03:42363第363章真相(二) “不要啊!” 不同时间的两个叶灵珊同时叫了起来,她们凄厉的叫声异地合二为一,形成一声绝望的呼喊。 叶灵珊抱头蹲下,她终于知道了六年前生了什么事。记忆如同开闸的水坝,往事有若绝堤之水滚滚而来,瞬间填紧了叶灵珊脑袋的每个角落。 头痛欲裂! 她好不容易挺过这阵剧痛时,画面已经变了。 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酸味。就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女孩蜷缩在那低声哭泣。突然房门打开,有人打开了灯,突然的明亮让叶灵珊有些不适,跟着她才看到自己的大伯雷守正走了进来。他看到角落哭泣的女孩,那个人就是叶灵珊自己。 “灵珊,你怎么了?”雷守正轻声问道:“你婶婶说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跟大伯说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可叶灵珊只是哭,却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个大伯极爱自己,尽管他和父亲只是拜把子的兄弟,却亲兄弟还亲,叶灵珊只身来到这城市上学,平时就住在雷守正家里。雷守正夫妇对她可谓照顾有加,但现在,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雷守正突然看到叶灵珊身上的血迹,顿时一惊问:“灵珊,你……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 叶灵珊这才现自己不小心沾染了周秀娜的血,看到了这血迹,她再也忍不住说:“大伯……我,我们……” “怎么了?你慢慢说,别怕,一切有大伯呢。”雷守正拍着胸口道。 于是一边哭,叶灵珊一边道出了真相。当听到他们竟然把周秀娜狠心丢下楼去时,雷守正震怒得无以复加。他怒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犯法的啊。而且……而且你们这样做,会惹祸的……” 叶灵珊抽泣道:“我已经想阻止他们了,但是他们不听我的。大伯,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去自吧,灵珊。” 雷守正叹息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叶灵珊却害怕地直摇头:“不,不要。我不敢,大伯,爸知道会打死我的。” “可你……” 叶灵珊扑到雷守正腿边,哭着说:“大伯,你帮帮我吧。我真不想坐牢,帮帮我吧大伯。” 雷守正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兄弟就叶灵珊这么个女儿,平时都是宠爱有加。他自己何尝不是很疼爱这个侄女,因为某些原因,雷守正夫妇自己并无子嗣,两人完全是把叶灵珊当成自已女儿看待。现在见叶灵珊苦苦哀求,任雷守正铁打的心肠也得为之动摇。 “好吧,但你要答应大伯,以后得好好做人。”雷守正又叹道:“你也知道,大伯不是普通人。年轻的时候曾跟一个流浪的道人学过些阴阳之术,所以知道一些阴阳世界的事。灵珊啊,你们可真是闯了大祸。撇开你们做的事情对错不说,那女孩子是在绝望和怨恨死去,肯定是不会安息的。” 叶灵珊浑身一抖,说:“大伯,你的意思是。秀娜……秀娜她会变成……” 雷守正凝重地点点头,道:“你知否那个女孩的出生年月?” 叶灵珊和周秀娜曾经交往甚深,当然知道她的生日。于是把年月一报,雷守正掐指算来,脸色更是凝重了。 “这女孩生于阴年煞日,命里带凶。可她本人却不会有大碍,但这命却是孤星之命,刑克至亲好友,注定孤独一世。跟她走得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然而这样的人,一旦怀恨而死,将会化成厉鬼归来。还好你现在就告诉我,若是过了她的头七,就连我也没办法了。”雷守正道:“走,她现在的尸体在哪?” “我们已经把她当成自杀报了警,现在应该到殡仪馆了吧。”叶灵珊猜测道。 “去把有份参与这事的人全叫来,我需要你们每人一滴精血,才能为你们施法免祸。他们要是敢不来,你就威胁他们报警好了。” 按照雷守正所说,当天晚上,陈琳等人来到市殡仪馆和叶灵珊两人汇合。看到雷守正的时候,陈琳几人脸色都很难看,雷守正看着他们摇头道:“你们这些孩子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次帮你们实是不得以之举,只希望你们将来都要好好做人,切不可再入岐途。” 说罢,雷守正向他们每人要了一滴精血,又着他们以周秀娜同学的身份要求悼念亡者。还好周秀娜的尸体还没有火化,否则雷守正就是空有一身道术也无从施起。 陈琳家还有点门道,虽然此举不合规矩,但几个电话下来也就能够在一个房间里见到周秀娜的遗体了。雷守正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叶灵珊得雷守正肯也跟着进来,本来像这种实在不便让叶灵珊从旁观看。但雷守正为了给这个侄女一个教训,才破例如此。何况他干涉因果,是会遭报应的,折寿、凶死、苦病三者必会有一种应报,甚至三恶报齐至也不怪。雷守正便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叶灵珊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他所要做的,便是趁周秀娜刚死不久,魂魄仍处于混沌状态的时候,将她的怨恨以及叶灵珊等人杀害她的记忆尽数封起。因为此事关系到叶灵珊数人的命数,所以雷守正需借他们每人一滴鲜血作法,以此为媒介封印住周秀娜的记忆。 为了保险起见,雷守正又施了另一种法术,把周秀娜的灵魂封印在死亡之地,也就是那百货大楼里。如此一来,遗忘了记忆,又无法离开百货大楼的周秀娜,便不会对叶灵珊几人造成威胁。 旋法的过程,叶灵珊瞪大着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雷守正施展法术,只见雷守正将沾有他们鲜血的五张符张在空气里一阵划,又吹了口气时。符纸自己燃烧了起来,雷守正手一抄一握,便将烧成灰烬的符纸全握在手。再一手点在尸体的下巴处,拇指扣着周秀娜的嘴唇。再一顶一扳,周秀娜的嘴巴便张了开来,雷守正不敢怠慢,把尚在燃烧的符纸一口气塞进了周秀娜的嘴,接着用力合上她的嘴巴,跟着闭眼颂咒。 这时,空气响起似有若无的尖叫声,叶灵珊害怕的四处张望。突然现周秀娜本来闭上的眼睛突然翻开,并死死盯着叶灵珊的方向。雷守正叹息道:“孩子,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仍要这么做,若你有什么怨恨,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他趴在周秀娜的耳边轻轻道:“记住,我叫雷守正。” 说完手掌盖在周秀娜双眼上,再一抹,她的眼睛就合上了。可雷守正知道,他算是帮叶灵珊他们接过了这女孩的怨恨。万一将来生什么意外,这女孩要报仇也会第一个找上他,那样的话,雷守正还可以为叶灵珊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只是此时的他并没有想过,六年后周秀娜却是在伊吹的帮助下脱困,并挟雷霆之姿一举杀了他,让他完全没有时间给叶灵珊他们传讯示警。 此是后话,再说现在叶灵珊看到了这一切,终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眼前的景象像接收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起来,等叶灵珊再回过神来时,现已经回到马小宝的房间里。她这时才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衣服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极不舒服。更让她不舒服的,却是马小宝看着自己的眼光。 马小宝摇头叹道:“虎狼之狠,不及人心。人心之狠,毒若蛇蝎。我真没想过,你们竟然做了这么过份的事。方子雨那些人,真是罪应当诛。但你始终还是心存善念,只是以一人之力无法改变整个局面。罢了,我就帮你一次好了。” ^ 第364章魂飞魄散 更新时间:2014-03-1608:00:41364第364章魂飞魄散 已经是夜晚。 无云的夜空上挂着点点星光,它们排列成一条壮阔的天河横亘在夜幕之上,星河蔓延到海的彼方,仿佛可以直到世界的尽头。叶灵珊抬头看着星空,感觉到生命无美好。可她现在却站在甲板的栏杆外,往前一步就是深沉的大海。 “现在,周秀娜已经对我有所防备,等闲不会出来。如果要引她出来,只能用特殊的方法。你甚至会有危险,所以,要不要用这种办法还是得看你的意思。” 她记起下午马小宝和自己说过的话,在这个年轻灵师的引导下,叶灵珊已经找回了失落的记忆。不知道是否已经经过时间冲刷的原因,失而复得的记忆并没有让她再次崩溃,而是带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她不只一次想,如果当年她再勇敢一点,是不是现在的结局就不会像现在这般。 可生活没有如果,所以她站在这里。因为马小宝说了,周秀娜和她之间有无形的感应,出于对叶灵珊的怨恨,若叶灵珊要自杀的话,她有很大的机率会出现。对于周秀娜来说,相信她更想自己杀了叶灵珊。 这是马小宝的办法,也是一个危险度极高的方法。 “秀娜,我知道你听得见的。没错,我是灵珊。”叶灵珊手捉着栏杆,面对着夜色下深沉的大海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想起六年前生的一切。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这句话现在已经显得太过苍白。你会恨我,恨陈琳他们,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仇恨不要再蔓延,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继续这么痛苦下去。所以……” 叶灵珊深吸一口气道:“我会跳下去,在这里了结我的生命,同时也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秀娜,希望你以后会快乐……” 与此同时,在伊吹的房间里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周秀娜在一团黑烟走了出来。伊吹皱眉道:“你出来干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那法师在死亡结界里打了一架还受了点伤吧,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还差一些。但是……叶灵珊要自杀!”周秀娜咬牙道。 伊吹笑了出来:“自杀?不可能,人类是那么爱惜自己的生命,何况叶灵珊那个女人远谈不上勇敢,她没有自杀的勇气。” “但她现在就要做这件事,我感觉得到。” “那肯定是错觉,或许是个陷阱,我不许你去。”伊吹淡淡道。 周秀娜想了想,身体一转形成股黑烟:“不行,万一不是呢?叶灵珊只能死在我手里!” 尾音仍在房间回荡,周秀娜已经化成一股黑烟从天花板的通气口钻了出去,转瞬远去。伊吹握紧了小小的拳头,冷哼道:“该死,不听话的东西真是让人火大啊。” 他也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出门后却不由一征。周秀娜走得太快,他都没来得及问她叶灵珊准备在哪里自杀。碧海号可不小,要找到一个女人殊不容易。于是气恼的少年,只得用笨办法一寸寸地方寻过去。 叶灵珊放开了一只手掌时,身后黑烟呼啸,周秀娜从烟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当年的校服,一如往昔的模样,只是脸色既青且白,浑身冒着寒意,让人不寒而栗。叶灵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双眼一湿,就有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两边狠狠划过。 眼珠滴落脸庞,却给风吹向了大海,化成了一朵小小的水雾。 “你来了。” “我来了。”周秀娜点头道:“你不是要跳。快跳啊,别假惺惺的,就像六年前一样让人作呕。” 哪怕让周秀娜这么说,叶灵珊却丝毫没有动气。她笑道:“秀娜,我知道你的恨。我同样也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年没有再勇敢一点。当时,如果我敢踏出那一步的话,何至于现在这种局面。不过说这些话已经迟了,秀娜,如果我的死可以让你稍解怨恨的话,我愿意这么做。” 周秀娜摆出一付不屑的模样,显然不相信叶灵珊真会往下跳。 “知道吗?当年你送我的那个布娃娃,现在还在我家里的床边。”叶灵珊突然说道:“我失忆之后,忘记了它的来历。可每次看到它,我都感觉它对我很重要。所以即使它已经又脏又旧,我也没舍得扔。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无法割舍下当年和你的友谊。” 周秀娜瞳孔一缩,脑海掠过一个布娃娃的画面。那是有次叶灵珊病了,她自己缝制了这个布娃娃送给叶灵珊,说它会保护叶灵珊不受病痛的折磨。当时两人还亲密如同姐妹,完全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秀娜……”叶灵珊开始放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还能和你做姐妹。亲姐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放手……” 最后一个字时,叶灵珊也放开了所有手指。她往前一倾,整个人便向海面斜倒而去。可她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解脱般的笑容。 人在下方船舱的马小看,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大急。他可没要求叶灵珊真个往下跳,可现在叶灵珊却假戏真做起来。而甲板上的周秀娜亦是一征,当看到叶灵珊那脸上平静的笑容时,一个画面突然窜进她的脑海里。 “谢谢你……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秀娜。” “秀娜,真是好听的名字。我叫叶灵珊。你救了我,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 周秀娜眼神突然变得清澈起来,她尖叫一声:“不要!” 尖叫,她化成了一股黑烟席卷而下,追着叶灵珊直往海面而去。终是在叶灵珊掉进海里前,黑烟卷住了她并把她带回到甲板上。叶灵珊只觉得腾云驾雾似的,眼前一花又回到甲板。再看那股缠绕着她的黑烟复化成周秀娜的模样时,叶灵珊大吃一惊。 周秀娜的身上大量的黑色雾气正升腾而起,她的样子似是十分痛苦,正捧头****。叶灵珊要走近时却给周秀娜叫住:“不要过来,这些东西对你们活人没有好处,别碰到它们……” 马小宝很快赶到甲板,看见身冒黑烟的周秀娜时,他心里不由一宽。那些是怨气,叶灵珊最后的表现打动了周秀娜,这也说明周秀娜的善良并末完全泯灭。怨气的脱离,说明周秀娜已经原谅了叶灵珊,正从恶灵向虚灵转化,只要转化为虚灵,马小宝就可以用往生符送她离开。 见到马小宝,周秀娜勉强抬起头来道:“法师,你在这里很好。快送叶灵珊离开,你的那个对手,那个叫伊吹的恶魔。事实上他另有布置,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明白,但我知道,他在这条船下布下一个法阵。在需要的时候激活它,即使我失败了,他也会激活这个法阵让所有人丧命的!” 她话音末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周秀娜身后响起:“哎哟,你知道的可真多。让我替你说明好了,这个法阵叫泰山府君祭,不过我修改了一点,让它只吸收活人的精魄并保存起来,而不会复活任何东西。”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抹寒光在周秀娜身前一闪。离她最近的叶灵珊猛然看到,从周秀娜胸口冒出来了一截剑身。 “不……不!”叶灵珊大叫了起来。 马小宝瞳孔一缩,看清出现在周秀娜身后的正是少年伊吹,他正反手拿着把武士刀深深地捅进周秀娜的背后,尚有余暇笑眯眯地朝马小宝挥手打着招呼。 周秀娜浑身一颤,灵体开始闪烁起来。她的魂根已经被伊吹一剑斩断,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就会魂飞魄散。 “你们两姐妹感情那么好的话,就让你们死一块吧。只不过被我杀了的话,她可没办法轮回转世了。”伊吹轻笑,手上用力把武士刀连同周秀娜一起朝叶灵珊推去。 周秀娜大叫一声,一手握紧了刀尖阻止伊吹继续前进,另一手朝叶灵珊拂去,从掌间放出一道轻烟卷住她往马小宝的方向扔去。 “再见了灵珊,来世恐怕也无法和你做姐妹了。不过这一世,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周秀娜笑着说完,猛然看向伊吹道:“伊吹,和我同归于尽吧!” 周秀娜身上的怨气突然沸腾起来,灵体也呈现剧烈的闪烁。马小宝大吃一惊,知道周秀娜竟然要用自爆的方式和伊吹同归于尽。他连忙接住叶灵珊,然后压着她往地上扑去,跟着后头就传来一声闷响,然后道道无形的冲击四溢,竟连碧海号也给震得不断摇晃起来。 等震动停止后,马小宝才站了起来。他看到之前周秀娜的地方升腾起一团浓烟,那是爆炸后的产物。怪的是,生了这么强烈的爆炸,竟然没人跑出来看个究竟。这时,浓烟里响起了伊吹的笑声,接着平地生风吹散了烟,却现出毫末损的少年来。 伊吹拎着刀笑道:“真是愚蠢,一只狗还想咬主人?想要和我同归于尽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真是天大的笑话!” 甲板上,伊吹狂妄的笑声响了起来。笑声里,叶灵珊却看着周秀娜消失的方向泪流不止,突然,她看到了一片金光。抬起头,却是马小宝浑身散着蒙蒙的金色光芒,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叶小姐,找个地方躲起来。” 马小宝的声音虽然平静,可叶灵珊却听出了他话语的愤怒! ^ 第365章真身 更新时间:2014-03-1619:00:53365第365章真身 叶灵珊连忙跑到离甲板最近的一条船舱通道里,一跑进去,就看到通道上躺着个女服务员。她跑过去想要扶起对方,不料手一碰到服务员的身体,便如同触及一尊洪炉般,女人的体温竟然高得吓人。这时叶灵珊才注意到,这人处于昏迷,但脸色浮现一片不自然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表情看上去更加十分痛苦。 她连忙叫道:“有人吗?快来帮忙啊……” 叫了几声没应,叶灵珊跑到旁边一间客户敲门。手刚碰到房门,门就自己开了。里面客厅正响着电视节目的声音,但地上却躺着个男人。叶灵珊走进去,看到床上还躺着对母女,他们的情形和刚才通道外的女服务员一横一样。 “怎么会这样?”叶灵珊慌了,她跑了出去转了一圈,竟然这条通道里所有客人已经昏迷了。 叶灵珊咬着手指,心想莫非现在整艘船上,只有自己和马小宝是清醒的? “哟哟哟,你这是什么表情?” 甲板上,看着眼闪烁着怒火的马小宝,伊吹笑嘻嘻地说:“一名通灵师,却为了一只被灭掉的灵感到愤怒,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吧?” “随便你怎么说……”马小宝淡淡道:“看上去你不准备像上次一样溜走了。” “当然不。” “这很好。”马小宝突然笑了。 伊吹意外道:“为什么?” “因为要找你出来很麻烦,如果你不怕的话……”马小宝沉声道:“就准备被我粉身碎骨,以死谢罪吧!” 伊吹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捧腹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粉身碎骨,这是千年来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么,再让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伊吹竖起一根手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其实,泰山府君祭已经启动了。再过12个小时,这船上几千条生命都将成为祭品,我将收获到一份难以置信的,巨大的灵魂力量!”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没错,和你的游戏只是捎带的而已。” “所以不管周秀娜能不能成功,最终这艘船的人都得死……” 伊吹摊手道:“你现在才知道已经太迟了,不怕告诉你,这个法阵一旦展开就没办法关闭。除非布阵的人死了。” “是吗?”马小宝冷笑道:“那样对我来说反而简单了,只要干掉你就行了,不是吗?” “所以我才会说你……嗯!” 伊吹还没回过神来,脸颊上已经挨到一记重拳。澎湃的拳力以及太阳真力狠狠冲击在他身上,伊吹眼的世界突然天施地转起来。而在马小宝眼里,这个少年单薄的身体却是打着旋飞了出去,滑出十米后才落到甲板上,又撕开了甲板一直撞到了边缘处的栏杆。结实的栏杆给撞得变形崩裂,伊吹才又弹了回来落到甲板。 一时间,少年竟然爬不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手扶着自己的脑袋轻轻一扳,让给马小宝打歪了的下巴重新回位,然后扶着脸颊站了起来,又哇一声吐出一股紫血。伊吹剧烈喘气,眼睛冒出血丝死死地看向马小宝。 马小宝现在全身的太阳真力以沸腾的状态滚动着,而在他的背后,正隐现着一朵金色莲花的图案。 武莲华! “一开始就用上全力吗?你这家伙可真没一点幽默感……”伊吹擦着血迹吃力地说道。 马小宝轻轻挥动着拳头:“还真是抱歉,不小心跳过了热身运动的环节。那么,就请你把命留下来好了。” 话音末落,马小宝往前一踏,顿时在伊吹眼出现了两个马小宝。第一个还在远处,第二个已经近在咫尺。他瞳孔一缩,感受小腹又受重击,却是马小宝一拳抽在他腹部,把伊吹抽得像虾一样弓了起来。闷响,他背部的衣物直接爆成了万千蝴蝶。 右肘横挥,正伊吹的太阳穴。少年一阵昏眩,回过神来时已经给击飞。 “混蛋!”他大叫,身体下压,用双手捉在地面止住自己的退势。刚抬起头,马小宝又出现在他眼前,一脚飞出。 脚尖扫在伊吹下巴,少年整个被踢飞了起来。马小宝眼神一寒,伸手捉住他的脚用力往下一砸! 轰隆一声,伊吹整个人砸进了甲板,掉到下层船舱的隔层上。直过了好几秒,他才摇着头站起来,这时的少年已经满脸是血,他浑身抖,却是让马小宝气得哆嗦。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法师,甚至连术法也没用就把我逼到这种程度。”伊吹咬牙切齿地看着上面的马小宝:“反应、速度、力量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落到甲板上,手一招,之前掉在附近的武士刀弹到手上。伊吹持刀,身影前倾,出自开战以来的第一次攻击。 “停!”马小宝突然暴喝,一股无形气劲冲了出去,生生挡住了伊吹。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马小宝前冲伸手,手掌捉住伊吹的头部就往后直推。伊吹挥刀砍向马小宝的手臂,然而武士刀落到他手上时,却给强劲的太阳真力生生崩断。在马小宝手掌下的那张小脸,眼睛顿时瞪得通圆。下一刻,伊吹只感头部剧烈摆动,却是让马小宝一掌按到了船舱墙壁上,再打横着扫过,拉着伊吹的脑袋一路撞过喉管、消防箱等物,最后才把他甩了出去,让伊吹直接撞进了墙壁里。 少年沉重的撞击,让墙壁凹陷了下去。还没等他从墙里脱身,马小宝一脚已经重重落在他的腹部,踩得他紫血狂喷。马小宝退后一步,开声力,一肘又撞了上去。墙壁剧裂摇晃,生出道道蛛般的裂缝来。马小宝收肘挥拳,于是甲板上响起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暴响声,他闷声不吭,一拳重过一拳地落在伊吹的身上,最后生生把伊吹从墙外轰进了墙里,落到了通道上。 伊吹倒在地上,一张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他咳出一口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喃喃道:“这不是真的……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在武莲华的状态下,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马小宝占据了压倒性的绝对优势,伊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修理得这么惨。然而这也激怒了他,于是马小宝现,对方的妖力开始上涨,通道走廊天花板上的电灯不断闪烁,到最后灯管亮起一阵强光,再一一爆开。 爆炸的电光里,马小宝看到伊吹站了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少年的模样,却让人生出前方站着一头远古凶物般的错觉。在光明和黑暗的交错间,伊吹的影子不断拉伸,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时,一记强劲的心跳声在通道里响起。 伊吹浑身颤抖,手脚和身体开始膨胀,这把他的皮肤撑得通红。少年眼珠翻起,露出一片眼白。他张嘴狂吼着,声音从初时的稚嫩转而嘶哑、再到深沉,最后变得十分具有穿透力。这时,他胸口一弹,撑爆了上衣,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劲扫了开去。 马小宝眼神一凛,双手格挡才堪堪挡住这道气劲,而附近的甲板和舱墙,则让气劲扫出一片裂痕来。 跟着一道接一道的气劲扫过,每道气劲生成,伊吹的身体就会膨胀一分。他现在就像一块不断蠕动的肉块,少年的身体已经给撑裂,然而从那身体,却出现了一头高大的怪物。它挡住了远处走廊的灯光,让通道变得一片昏暗。 马小宝只得暂时后退,接着看到铜皮所铸的墙壁出现一个一个拳印,最终,通道里面的气息停止了翻滚。然后一双巨灵之掌从缺口伸了出来,怪物双手向两片一扳,轻易地把墙壁撕开,然后一堵巨大的黑影撞了出来。一时间,碎片四飞,尘烟翻涌。 等海风吹散了尘烟,一头巨鬼出现在马小宝的眼前。身高约有三米,浑身皮肤呈赤红色,日本传说经典的般若鬼脸,脑袋两边冒出两根螺旋暗纹的弯角。一头黄色的长披散在脑后,身上仅披一条简陋布裙的恶鬼,胸口和手臂则有暗青色的花纹延伸开去。 随着它胸口起伏,那上身的暗青色魔纹便亮起阵阵共鸣般的惨绿光芒。 巨鬼的体温似乎很高,浑身上下冒着肉眼可见的蒸汽,随着它向马小宝缓步走来,后者觉得靠来的仿佛是一座行将爆的火山! “有多久了……”巨鬼用空洞的声音道:“大概差不多近千年了吧,这还是人类第一次看到我这样的姿态。” 它从嘴里吐出一团热烟,那双铜铃般大的怪眼往下一翻,看着马小宝道:“你应该值得自豪了小子,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安倍晴明那老东西外,你是第二个可以逼我现出真身的人。那么,你可以骄傲地去死了!” 巨鬼挥拳,它的速度不能算快,可拳锋却扯起了一片暴风,压得马小宝几无法透过气来。然而拳头快要打马小宝的瞬间,后者闪移消失,落空的拳头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暴风。风旋如柱,重重犁过了甲板,冲往几十米外的船舷栏杆。 栏杆狂震,瞬间支离破碎,爆成漫天的铁屑飞向船外! ^ 第366章激战 更新时间:2014-03-1709:01:02366第366章激战 马小宝闪身到巨鬼身后的甲板上,看到它一拳造成的威势和破坏亦是大为惊讶。可以说现出真身后,伊吹的力量直线上升,但速度和反应力却不见得如何高明,可那庞大的身体皮糙肉厚的,估计防御能力也十分惊人。可以说,这家伙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转瞬间已经厘定了对策,这时巨鬼才回过头道:“你小子倒是跑得挺快嘛。” “好说,你的力量不也刚才大了好多。” “那是当然,因为我已经不是伊吹。现在,你应该称呼我为酒吞童子。”巨鬼咧嘴笑道。 “酒吞童子?”马小宝一脸讶色,半晌才笑了出来:“看来我真是抽得一手好牌,竟然有机会干掉百鬼的大将。” “你也知道我们百鬼,不简单啊。不过我个人认为,你抽到一付臭得不能再臭的牌……”酒吞童子大笑道:“我这人,可不只是力气大而已……” 它说着伸手往虚空一抹,妙的事情生了。 空间如同幕布般,竟给酒吞童子徒手撕下了一角。消失的“幕布”后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不时有电光闪烁。过得片刻,才又恢复过来,然而大量的灵力却消失了。 马小宝不由一惊,酒吞童子露的这手殊不简单。须知无论人鬼妖魔,所使灵力术式,无不经过一个向空间汲取灵力再转化成自己术式所能够使用的力量释放出来。可酒吞童子是直接掠夺了空间的部分灵力,现在那团灵力被它捏在手,正呈现着不稳定的状态。 它不停用五指揉搓着,于是无属性的灵力渐渐透着高热,颜色由灰转而赤红,并如同岩浆般在酒吞童子的大手里缓缓流淌。巨鬼大喝,把这团灼热的灵力朝马小宝丢了过来,灵力团拖着一抹焰尾,形若一颗岩浆弹,在空生出尖锐的呼啸往马小宝轰至。 马小宝伸手虚捉,血炼刀便来到手,再猛然横扫抽那灵力团,将它弹到身后的半空。灵力团在半空突然一阵闪烁,跟着轰然爆炸。只见一道赤红色的纹波在半空掠过百米方圆的空间,而间则是一团不断翻涌膨胀的赤色火焰。当火焰变成火云,将周围空间的空气燃烧一空后,才化成吞吐不定的浓烟上下翻滚,于是夜空下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红黑二色相间的云团! 爆炸的风吹得马小宝一时睁不开眼,而眼逢之突然看到酒吞童子合身朝他撞来。马小宝当即脚尖一点闪移了开去,明明已经从酒吞童子的冲击轨道上撞开,可却仍给它带起的劲风擦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转撞到旁边一面船舱的墙壁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酒吞童子随手摘下一个消防箱朝自己掷了过来。马小宝连忙旋身避开,消防箱撞在墙上给砸了个粉碎。趁他分神的瞬间,酒吞童子又扑了上来,硕大的拳头拉出一片爆风向马小宝当面轰来,后者已经避无可避,只得交臂挡格。 拳头落在马小宝的双臂上,接触的一点出现一圈无形的气劲,让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马小宝不由喷出一口鲜血,只听得背后墙壁****,竟硬生生给酒吞童子一拳轰进了墙里面,落到了墙后的走廊里。他连忙几个翻滚退了开去,再站起来时,感觉双手痛得要命,简直像要断了似的。 如果不是他在武莲华的状态里,修为翻了一倍,抗击能力大大增强,说不定真给对方一拳打断了手臂。 再看向酒吞童子,巨鬼撕开了墙壁上的口子,不过仅能容纳它一个大头挤了进来。可对着马小宝的狰狞鬼脸上,却出现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有丝丝火流从酒吞童子那嘴巴里泄出,几如它嘴饱含一口烈焰。 酒吞童子身上的魔纹一一亮起,当全身魔纹光芒大作时,它张开了嘴巴。在喉咙的深处一团赤焰翻滚而上,接着从嘴里倾泄而出,巨鬼喷出一道火龙,呼啸着席卷整条走廊,气势汹汹地向马小宝轰了过去。 “山河盾!”马小宝大叫,灵气剧烈变化,在身前形成一面古拙的盾牌。 山河盾把马小宝保护了起来,酒吞童子狂喷的火龙冲击着这面盾牌,却无法将之击破,只能无奈地从盾牌周围掠过。马小宝咬着牙,用尽全力抵住盾牌,才不至于被烈焰的冲击给撞飞。 烈焰持续了近5秒的喷吐后,终于渐渐减弱、消失。马小宝散去山河盾时,只见整条走廊都变得一片焦黑,地面铺着的地毯已经化为乌有,而两边的墙壁和天花板则给烧得不断爆裂,断裂面有无数火丝在游走着,简直像块大号的火炭。 再看走廊尽头,酒吞童子正试图进来。马小宝当下往前跑,再拐了个弯从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人刚回到甲板,突然头上一黑,却是酒吞童子大笑着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到马小宝身上,后者在地面一个翻滚,跟着脚尖一点地面,人便远远弹开让酒吞童子扑了个空。 趁这个机会,马小宝扬鞭便扫。血炼刀鞭化成漫天鞭影,狂风暴雨般的抽打在酒吞童子的身上。巨鬼一时间无法反击,只得团身抱头做出防御的姿态。一顿猛抽后,马小宝手腕一震,刀尖高高扬起,再猛然挥下,势如怒龙入海般扫了下去。 可这时,酒吞童子却一身冷笑,猛的舒展身体,双手一捉,竟把血炼刀鞭给抄在了手。握着刀鞭,酒吞童子丝毫不顾双掌给锋利的刀缘割得紫血淋漓。他用力往身后回拉,便鞭带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马小宝身不由已地飞向巨鬼,酒吞童子一声怪笑,力挥拳,朝马小宝面门便轰了过去。 无奈之下,马小宝只得放开血炼刀,并在重拳及身前先一步脚尖轻点酒吞童子的胸口,借力向后飘退了少许。挣得这一丝周旋的空间,酒吞童子的重拳预料慢了一线才落在马小宝的身上,但这时,对方已经有时间做出防御。于是重拳轰出一圈无形波纹,却没有像想像那样重创马小宝,而只是把他击飞了出去。 落到甲板,马小宝看向还在酒吞童子手的那截刀鞭,心一动,当既解除了血炼刀的演武状态。于是酒吞童子只觉手刀鞭突然不安份的剧烈抖动起来,跟着绽放血红腥光竟挣脱了它的手掌。 “这是什么鬼东西?”酒吞童子道,血炼刀掉到了地上,在血光不断壮大,化成妖蛇赤钩。 赤钩现身,当既出一声蛇鸣,身体卷动便把酒吞童子缠了个结实。以巨鬼的怪力,竟一时之间挣之不脱。赤钩戾性难驯,倒并非在帮马小宝。只是凭借本能攻击离它最近的酒吞童子罢了,不过有它缠住了对手,马小宝趁机往空跳起,双手一招,大片大片的金色光幕凭空而现,再绕着马小宝旋转不休,渐渐形成一个光轮的模样。 光轮的间飘动着个个异的符号,它们如同活物般在光轮缓缓转动着。看着马小宝身边的这个光轮,酒吞童子瞳孔一缩,它完全可以感应到这个光轮蕴含的灵力有多么强劲。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太阳真力,对于它来说无异于毒药般的存在。 看这架势,就知马小宝要出杀手锏,如果自己无法动弹,那形势将十分不利。酒吞童子顿时一声大吼,身上魔纹再次亮起,同时从全身上下炸出一团赤焰。火焰滚滚,把酒吞童子包裹在其,巨鬼化成一团烈焰不断膨胀。赤钩却力绞紧,于是两股不同的力道开始了无形的角力。 只是赤钩终是不敌酒吞童子这有千年修为的恶鬼,渐渐落于下风。在马小宝的八极光轮完成的瞬间,只闻甲板上响起一声暴喝,便见酒吞童子用力一撑。他手脚大张,浑身上下烈焰喷,竟生生把赤钩给炸成了数截! 见此情况,马小宝不敢怠慢,双手左右一伸,便把光轮撑裂。光轮迸碎,炸成漫天光雨。数以千计的光雨往四面八方落下,飞出一段距离后却呼啸着往酒吞童子的方向轰去。只见半空里出现无数的光束,它们互相追逐、交错,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酒吞童子便在这个万花筒的心,它身上的邪恶气息便如同黑暗的明灯,指示着光雨的前进方向。当第一道光束轰在酒吞童子身上时,炸起了一小朵金色的光焰。跟着一道接一道的光束轰个不停,酒吞童子怪叫着全力防御这无数光束的轰炸。顿时,那团小小的光焰不断壮大,转瞬间已经变成一大团翻滚的金焰! 也不知道挡了多少道光束,酒吞童子咬牙爆一股赤焰,微微稍挡了从天而降的其它光束,它那小山般的身体立刻移退,当它以为脱出光束的攻击范围时,却现这些东西竟像制导导弹似的拐了个弯,又不依不挠地朝自己轰炸而来。 酒吞童子不断后退,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边缘栏杆处,它来不及改变方向,只得保持退势生生地撞开栏杆,朝船外的虚空跃了出去! ^ 第367章永不超生 更新时间:2014-03-1719:01:10367第367章永不超生 八极光轮的光束仍追逐不休,哪怕酒吞童子跳向海,它们仍紧随而至,接二连三地在半空炸出一连串火团。最后,剩下的小半光束汇聚成一股水桶柱的金色光柱,笔直地轰在酒吞童子的身上,并将它推向了海。 光柱尽数没入海里,海面翻滚不休,可以看到海底有光焰倒映而上,让这片海域由里而外的透着金光。下一刻,海水沸腾,跟着炸起一道水柱。水柱冲天而起,直上百米高空,再化成一蓬细雨飘散而下。 雨粉,马小宝来到边缘处,他皱眉看着海面。可以感觉得到的是,酒吞童子的邪气已经下降了不少,却还没有完全消失。这说明八极光轮给予重创,却未曾真正杀死它。 “真是个棘手的家伙。”马小宝轻声道。 这时,海水伸起了一只粗大的手臂,它一把按在轮船的外壁上。跟着酒吞童子半边身体从海里探了出来,它样子十分狼狈。那红色长给烧焦了大半,一只眼睛似乎给炸伤,现在正紧闭着。而身上手臂更有大片焦黑的痕迹,甚至还有几个血洞正泊泊地往外淌着紫血。巨鬼在海里急剧喘气,接着怒吼一声,力沿着外壁爬了上来。 它像一条巨大的壁虎,飞快地在海面爬了上来。等快到达顶层甲板时,酒吞童子用力一压,带得碧海号微往下沉,而它则借力高高跃起。从马小宝的头顶上跳过,再落到了他身后的甲板上。 “我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酒吞童子咆哮着:“你竟然敢让我这么狼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法师!”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马小宝冷冷道。 酒吞童子这时冷静下来,张嘴笑道:“你我现在的灵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等灵完全消耗干净后,拼的就是肉体的强度。我可不认为,你那娇弱的身体能够捱得过我两拳。” 马小宝淡淡道:“事实上,没有灵气的保护,我连你一拳都捱不起。” “所以你死定了。”酒吞童子点头道。 “那你就错了,我可是还有压箱底的绝活没使出来啊。”马小宝双手合什,一拍一拉间,掌放瑞光千道,一块玉牌大放光彩,从无至有地出现在马小宝的掌间。 妖神鉴! 妖神鉴化成了九百多张玉牌飞绕在马小宝的身边,在这些玉牌里,他看到赤钩那张玉牌暗淡无光,且出现了几道裂痕。所幸的是,裂痕似有玉液自生,正缓慢地修补着玉牌。马小宝知道赤钩还没死,等玉牌修补完毕就能再次召唤它,不过在此之前,他大概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无法再使用血炼刀了。 收回心神,马小宝把目光落在空罗的玉牌上。他轻轻说道:“出来吧,空罗,然后和我妖神演武吧!” 话音方落,所有玉牌收起,却凭空生出了一阵狂风。风里,大妖空罗的身影在风里出现。他看到马小宝连片刻的功夫也不愿意等待,已经咬破指头以血画符,不由脸色一变道:“马家的小鬼,每次见到你都在拼命,小心拼着拼着把命拼没了。” 马小宝笑道:“不拼命不行啊,把命拼掉了,总好过让人给干掉。” 空罗这才眯眼看了看那边的酒吞童子,他不由吐舌道:“好小子,每次的对手都不简单,你就不能挑些软柿子捏吗?” “我倒是想,可人家挑上我有什么办法。好了少废话,空罗,演武吧!”语毕符成,马小宝伸指一弹,血符便往空罗身上拍去。 血符没体,空罗浑身化成三色光尽数涌入了马小宝的体内,于是甲板上红蓝青三光大作,让酒吞童子睁眼如瞎。好不容易等到光芒收敛,酒吞童子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微微往后退了步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在它的眼里,马小宝缓步走来。在他的身周飘浮旋绕着炎霜二轮,一道青色的光绸交缠于双臂,末端则化成灵力粒子消散于虚空。 刚才马小宝的力量已经大为减弱,可眨眼的功夫,他的气息非但恢复了过来,且刚才更上一层楼。 马小宝每往前一步,地上便自然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武莲华的状态里和空罗进行妖神演武,顿时演武后的功力同样暴涨翻倍。马小宝可以感觉到狂猛的灵力在经脉间横冲乱撞,如同野马般几有脱缰之嫌。他深吸一口气,知道维持这样状态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这一击,将会彻底分出胜负。 看着马小宝步步生莲而至,酒吞童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就连千年前和安倍晴明以及日本诸神决战于富士山上,酒吞童子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因为那一次,有强横的九尾站在它的跟前。 因为那一次,它知道自己死不了。 但这次,身前再无九尾,而它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死期将至? 这个念头反而让酒吞童子狂笑了起来,它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于是咆哮一声,它迎向了马小宝。 马小宝双手一伸,自然地搭在炎霜双轮的握柄上。跟前身体前倾,双轮及青绸三色异光大作,马小宝脚步一点,地面自然浮现一朵金莲。金莲绽放时,马小宝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有青、蓝、红三色电光在酒吞童子身上接连闪了八下。酒吞童子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它那一拳甚至还没来得及痛击出去,动作却就此定格。而这时,马小宝才出现在它身后的虚空。 脚尖点下,一朵金莲悄然浮生,托住马小宝的身形。他高举双轮,用力挥下。双轮狂转,周围红蓝二色光气旋转如同锯齿,包裹着双轮飞斩进酒吞童子的体内,再从它胸前穿出,最终落在甲板上。 世界万籁俱寂。 接着才有啸声由小而巨,转瞬间冲破了云宵,声震四野! 酒吞童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道道金光从自己体内透射而出,它感觉到刚才双轮入体时,马小宝暗藏于其上的太阳真力全面爆,催枯拉稀地破坏着自己的肉体和灵魂。眼下,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经脉以惊人的速度燃烧着,甚至连魂魄也让太阳真力逐寸蚕食,酒吞童子终于知道,自己大限已到。 它却不知,马小宝是以双轮为剑,使出了清风道人的诸恶当斩。在他功力暴涨的状态下,引动而来的宇宙正力浩瀚无匹,哪怕是酒吞童子这付千年魔躯也消受不起。何况那最后一斩,凝聚了马小宝全部的太阳真力,更是彻底摧毁了酒吞童子的肉身和灵魂,让它永不超生! “不要得意……”酒吞童子狂笑起来:“别忘记了,我可是鬼王。不怕告诉你,我早已分出自己的一点魂魄创造了两个分身。如果我死了,它们也会杀死你最亲近的人!而你呢,却正在千里之外的海上,哪怕你功力盖世,现在也鞭长莫及……” 接下来是一阵狂笑,可笑到一半,酒吞童子就再笑不出来。它的身体就像木炭般布满了裂痕,接着爆碎开来,化成了一大团火星和黑粉。这不可一世的百鬼大将,终是死在马小宝的手。 马小宝落到船上,自动解除了妖神演武和武莲华的状态,立感体内一片空虚,再使不动半根指头的力气。就这么在甲板上躺了大半个钟头,他才恢复了那么一点力气重新站了起来。可就是这么一动弹的功夫,马小宝只觉全身要散架似的,难受得要命,却还得强忍着种种不适去找叶灵珊。 至于酒吞童子的威胁,他倒没放在心上,因为在来赴约之前,他早做好了准备。 就在酒吞童子爆体而亡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濮阳市,司南学院正笼罩在一片月色当。就在女生宿舍的大楼前,从前方树林的阴影里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个少年,和伊吹有几分相似,但神情呆滞。它是酒吞童子所创造的分身,毕竟没有完整的灵魂,因此只泛用型的式神高级那么一点点。 按照酒吞童子之前的指令,分身朝女生宿舍走去,嘴里一直念叨着:“柳萌美,杀掉柳萌美……” 这分明是酒吞童子的指令,却在分身要走近宿舍大楼时,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喂,那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分身回过头,却见一个高瘦的青年朝他笑了笑。接着,分身只觉脚下光芒大作,低头看去时,正好被一柄从地面升起的雷兵破脑而入。 张真仁召来三柄雷兵,刺进分身的体内,再握住拳头喝了声:“兵解!” 于是女生宿舍的大楼前雷光一闪,酒吞童子所创造的分身就化为了乌有。 同样的,一个童子分身眼下正站在马氏易术馆的前方。在它要进去杀掉马如龙的时候,易术馆的门突然自己打开,然后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出来。 苏苏叉腰看着眼前这个分身,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是连灵魂也没有的傀儡。真是的,百鬼那些家伙可真是越来越没有创意了。” 她脚下烟云忽生,把分身和自己笼罩住之后,苏苏微微一笑,身后当既扬起了三色狐尾。 而烟云散去时,童子分身也不亦而飞。只是在苏苏手里,酒吞童子的分身消失得更加毫无痕迹。 ^ 第368章相信迹 更新时间:2014-03-1808:49:59368第368章相信迹 叶灵珊把自己蜷缩在一条通道的角落里。 周围是坟墓一般的寂寞。 明明通道的灯亮着,没关上门的客户传来卫星节目的声音,可偌大的一艘船却没有半点人气。所有人都像不远处的那个客房服务员般人事不知,浑身透着高热,表情痛苦,仿佛正在生死线上的挣扎着。 这大概就是秀娜所说的,那个邪恶法师布下的什么泰山府君祭导致的吧?叶灵珊想,可知道归知道,她却无力改变什么。现在想想,就像六年前一样。已经看到了周秀娜还没有死,却无法改变她让刘志达等人推下楼去的结局。 所以,自己还是那么软弱无力吗? 叶灵珊笑了,笑容带着浓浓的自嘲。 她想要改变,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改变不了。不久前刚看着周秀娜在自己眼前魂飞魄散,现在又看着船上所有人正滑向死亡的深渊,而她只能坐在一边什么也干不成。 你还是那个软弱的女人啊。叶灵珊想。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尽管脚步声断断续续的,但对于叶灵珊而言,无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稻草。她连忙站起来,心想哪怕能够救一个人也好。 那样的话,自己应该也同时得救了吧? 朝脚步声的方向跑过去,拐过弯道时一个人影突然闯进她的眼帘。对方浑身是血,神情虚弱,却不是马小宝是谁。 叶灵珊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扶住马小宝。看到是她,马小宝似乎失去所有力气,只能任得自己整个人靠到叶灵珊的身上。闻着马小宝身上混合了血液和汗水散出来的异味道,叶灵珊俏脸一红,旋又说道:“马先生,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但我这个样子现在可见不得人,还得麻烦你送我回房去。”马小宝虚弱道。 “好。”叶灵珊又看了通道那躺着的服务员一眼。 马小宝似看出她的心事,说:“别担心,那个家伙已经给我干掉了。很快,大家都会醒过来,他们会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叶灵珊心一轻,忙道:“来,我送你回房间去。” 他们离开不久后,那躺在地上的女服务员突然手指抽动了一下,接着茫然地坐了起来。而同时,不远处那打开着门的房间里也传来一个男人意外的声音:“咦,我怎么睡地上了……” 酒吞童子给马小宝干掉后,泰山府君祭的法阵也同时被破坏,于是那些正给法阵抽取着灵魂的人们也得以苏醒。片刻后,之前还安静如同坟墓的碧海号,如今却变得人声鼎沸起来。开始有人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于是看到马小宝和酒吞童子大战过后的破损严重的场地,无不惊叫了起来。 特别是那条给酒吞童子喷了一口烈焰的通道,当两边房间的客人推开那扇一触就变成灰的大门时,看着外头焦黑的地面和天花板差点没吓晕过去。 但不管如何,碧海号总算恢复了生机。 在房间里,叶灵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马小宝带回来。她狼狈地把马小宝放到床上,后者歉然道:“我得睡一会,就麻烦叶小姐帮我看着门,别让人进来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到时,我可解释不清楚。” “你放心休息吧。”叶灵珊点头道。 得她答应,马小宝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接着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他放松了身心,让体内所剩无几的太阳真力渐渐运行开来。听着马小宝呼吸稳健,叶灵珊知道他没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跟着想到当时周秀娜惨死,马小宝怒冲冠的模样,叶灵珊只觉呼吸一重。这个年青男子平时看上去嘻嘻哈哈没来正经的样子,可那一瞬间,他却要叶灵珊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男人! 叶灵珊脸一红,突然自己轻骂道:“人家看上去还要你小几岁,叶灵珊啊叶灵珊,难道你想老牛吃嫩草?” 随后又想到了周秀娜,终究脸色黯然,轻叹一声起身到洗手间里打了点水,然后拿着条毛巾给马小宝擦掉脸上的血污。毛巾一放到水里,当即有血色融开,看得叶灵珊心惊不已。她可以想像,马小宝和那个叫什么伊吹的少年法师得打得多激烈,才会出了这么多血。 叶灵珊仔细地擦拭着马小宝脸上的血污,擦完之后又开始朝他的胸口和手臂进军,当把马小宝全身擦了个干净后,水已经换了七八盆,而整条毛巾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任叶灵珊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最后只得扔掉。 做完这一切后,叶灵珊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坐在床沿就这么看着他。看着看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现马小宝已经坐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洒进了房间里,沐浴在阳光的年青男子朝她灿烂一笑:“早上好。” 于是,心的阴霾似乎也吹散了一些。叶灵珊也露出了笑容道:“早!” 这一天的阳光无灿烂。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碧海号终于按照预定的行程抵达了美国西海岸的三潘市,又既是旧金山。因为碧海号生了那么多命案,特别是连副船长刘志达也死了,终是纸包不住火。船一抵港,就在华美国际董事长区华的指示下就地报警,之后美国警方就此事进行了相关调查。 可刘志达等人死得实在过于诡异,最终这事也不了了之。但也因为生了命案的关系,碧海号在三潘市停靠了大半月,同时也请当地的船厂为船上受损的设施按照原先的设计重新修建。 等碧海号重返大连港时,距离出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碧海号头航便生了命案的消息在大连市区传开,这直接导致了华美国际的股票跌到了历史最低点,碧海号也成了一艘凶船,之后尽管华美国际对此进行了大力宣传,却鲜少有人问津,而这条从大连直达美国三潘市的航线,最后也以夭折告终。 马小宝又回到了濮阳市,每天过着学校和酒吧两边跑的生活。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在酒吧里无所事事的时候,酒吧的大门被人推开。马小宝打了个哈欠说:“对不起,我们尚末营业。” “马先生,许久不见。” 马小宝抬头看去,从大门外走进来的却是叶灵珊。 她披散着如云秀,身上穿着黑色的马甲,里面是一件蕾丝领口的白衬衣,下边搭一条百折裙,再加上脚下那对圆头皮鞋。马小宝几乎以为走进来的是周秀娜,他指着叶灵珊说:“你这身打扮……” “为了纪念秀娜。”叶灵珊俏皮笑道,又说:“有时间陪我出去逛逛吗?” 马小宝脱下身上的围裙,笑道:“走吧,我正闲得无聊呢。”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春天快要过去,现在已经可以感到丝丝夏意。暖洋洋的阳光酒在身上,人也变得慵懒起来。两人走得并不快,叶灵珊主动聊起了回来后的生活。她已经在一所夜校就读,希望把以前落上的功课补回来,白天则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也算是学有所用。 对于她现在积极的生活态度,马小宝是真心替她高兴,也不枉他帮了叶灵珊一回。以前就听自己爷爷马如龙常说,通灵师要挽救的不仅是死人的灵魂,有时候,生人那迷茫的灵魂更需要拯救。他对于这句话总是似懂非懂,直到现在看着笑容满面的叶灵珊,他才真正明白马如龙话的含义。 生者,所肩负的责任远死者来得更多更大。叶灵珊现在能够这么积极的活着,显然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已经坦然面对自己那充满负罪感的过往。这一点,有时候简单的活下去要难得多。 路上,叶灵珊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一家商店橱窗里一个布娃娃,突然道:“马先生,秀娜她……真的无法再回来了吗?” 马小宝叹了口气,周秀娜最后不惜引爆自己的灵体,以期和伊吹同归于尽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掠过:“秀娜已经魂飞魄散了,就算大罗金仙亲至,也没有起死回生之法……” 叶灵珊背对着马小宝,看着橱窗那个布娃娃留下了两行泪水。她连忙擦掉,这时又听马小宝道:“不过,也并非完全没可能。只是希望很渺茫……非常渺茫!” 她连忙转过身来,颤声道:“是什么方法?” 马小宝不答反问:“叶小姐,你会相信迹吗?” 叶灵珊不解地看着他。 马小宝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从路边树叶缝隙间洒下来的阳光道:“秀娜虽然死了,可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思念着她的话,说不定她还可以回来。思念是一种神的力量,如果你愿意想像它的话,说不定可以创造迹。只是,秀娜的灵魂连一点碎片也没有留下,她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痕迹已经给抹了个干净,恐怕单只是思念的愿力,也无法让她回来……” 叶灵珊听到这话时一征,小声地问:“痕迹……如果是她曾经用过的东西算不算?” 马小宝亦是一愣:“你还保留着她的东西?” 叶灵珊点头道:“当年我们还是好朋友的时候,有一次我病得很厉害,她亲自给我缝制了一个祈福娃娃,现在还留在我的家里。” “真的?”马小宝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她亲自缝制的东西,当时肯定倾注了她的心血和愿望。那么这件东西,或许可以成为她回来的凭借,就像黑暗指路的明灯。如果叶小姐没有忘记她的话,说不定,真能够创造迹!” 叶灵珊用力点头道:“如果能够让秀娜回来,无论什么样不可能的事我也愿意相信。” “只要她能回来,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想她!” 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马小宝突然看到,叶灵珊在那橱窗玻璃的背影突然转过头来。只是玻璃的身影却不是叶灵珊,而是周秀娜! 她朝马小宝甜甜一笑。 或许,真的会出现迹!马小宝想。 ^ 第369章掌握未来 更新时间:2014-03-1819:52:38369第369章掌握未来 [新的一卷开始,求订阅!求推荐!求打赏~~] 已经是深夜,但横滨市还是一幅灯火通明的盛世画卷。 这座位于日本神奈川悬的城市,是仅次于东京、大阪的日本第三大城市。横滨市位于日本关东地方南部、东临东京湾,南与横须贺等城市毗连,北接川崎市。作为神奈川县东部的国际港口都市,它的繁华是无容置疑的。而三司重工的总部大楼,便作落于横滨市内。 这个钟头,三司重工的总部一片昏暗,大多数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回家。日本是出了名的快节奏国家,人均工作时数位居世界前列,生活在这个人口密度极大的国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但再苛刻,人们总会有休息的时候。然而这时,大楼一楼的大堂仍灯光明亮,有几个人匆忙地从大堂走了出来。 如果现在有记者在这里,就会现走在前面的一个白老人便是三司重工的总裁八树秀夫。可鲜少有人知道,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百鬼的总司,也是名震日本的古老妖怪大天狗! 化身成人型,八树以老人的形象出现。他所捏造的这个人物,八树秀夫向来以精明及惊人的洞察力闻名。尽管头已经斑白,但八树秀夫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他的目光可以洞穿黑暗。 在他身后是七名保镖,每个人都是百鬼的核心干部。不是优秀的阴阳师,就是武力超绝的武者,每个人几乎都有独挡一面的实力。可现在,这些人却给八树召集在一起,只为了保护其一名保镖手提着的银色手提箱。 那里面只有一个平板电脑,里面储存的却是酒吞童子临死前看到的画面。 作为日本古老的妖怪之一,酒吞童子的实力不容忽视。在他临死前以秒法将一些画面传回日本,再由特殊的术器所接收,最后经过现代的科技手段将之复制成视频件。八树看过这个件后,觉得有必要送到大阪。 百鬼位于大阪有一间特殊的寺庙,里面并不供奉任何神灵。在那间寺庙的内部,只供奉着一颗石头。 杀生石! 那是封印着百鬼领九尾的灵石,早在二战期间被百鬼取得,并秘密供奉起来。而在近年,杀生石的封印因为时间的关系开始变得脆弱,里面九尾的灵魂有了苏醒的迹象。这对于百鬼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一旦九尾苏醒,百鬼将再次崛起,以无敌之姿横扫日本,再侵食整个东南亚。 这两年百鬼开始渗透进入华夏,并秘密设置泰山府君祭。一来为了收集供量产式神之用的人造灵魂,二来也在积蓄着提供九尾苏醒的力量。便在日本本土,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也秘密设置了这样的法阵祭坛,而通过秘密的术式,这些祭坛所夺取到的灵力都源源不绝地供应给位于大阪城的杀生石里。 就在这个月,九尾的意识开始有了反应,能够和大天狗进行简单的交流。因此得到酒吞童子传回来的资料,八树秀夫觉得有必要让九尾知道。 或许,她会对资料里的一些人感兴趣。 就在走下石阶的时候,八树突然立定。他眼神如电,瞳孔心收窄,缩成一道细细的缝,边缘则是金色且呈放射状的条纹,他冷笑一声道:“真言宗的和尚什么时候行事也藏头露尾了?” 于是大楼前的广场,从远处的阴暗里响起“叮”的一声。这声脆响隐隐震动着大天狗的心脉,八树秀夫微感讶异,能够单凭声音引起自己的共鸣,来者定是高手无疑。 不用八树命令,身后六名保镖已经散开,把八树和那个提着箱子的保镖一起保护了起来。接着前方传来脚步声,一个僧人漫步而来,他身上穿着的是黑白二色的僧袍,脖子上戴着一串檀木念珠,一手持锡杖、一手托铜钵。僧人的模样十分清秀,明明看着年轻,可眼却流露出看破世情的沧桑之色。 “我道是谁,原来是藏真和尚。怎么,十五年前高野山道左相逢,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想找我较量?”八树秀夫淡淡笑道。 名为藏真的僧人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八树施主既不甘寂寞,藏真又怎好意思终日青灯礼佛,总免不得再向阁下请教一二。” “看来你这几年对当日之事耿耿于怀啊,有朋远至本是喜事,可惜我现在俗务缠身,没空招呼你大和尚。不然,你看改个时间?”八树秀夫记挂着将酒吞童子传回来的影像带去大阪,可没心思和藏真纠缠。 “不是有句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吗?你我今日相遇也是缘分,八树施主何必推脱。”藏真微笑道。 八树秀夫冷冷一笑,对旁边一个高大的保镖说:“牙骸,就由你招呼藏真大师吧。” 名为牙骸的男人点了点头,大步往前,边走边把身上的西服脱下。 而八树秀夫则和其它人钻进了两辆一早准备好的汽车里,藏真和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点头道:“牙骸……好像我今天撞上了什么好事,否则八树施主怎么会把你们七鬼众都给叫了过来。” “这可不关你的事,和尚。你只要知道今天得死在我牙骸剑下便成!”男人暴喝,从身上爆出一团紫色妖气。妖气冲天的光芒里,他嘶吼一声,浑身骨架一阵爆响猛涨,竟撑破了衣服和肉身,露出了一付漆黑似铁的骨架来。很快,大团大团的妖气依附,在他身上转变成由胸板、冲胴及逆板等部件组成的武士大铠。 余下妖气在手回旋,分别形成一把太刀和肋差。 “绯紫之铠、鬼一字、天国平刀切……”藏真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牙骸大将军的威风不减当年啊。” 已经化身成三米来高的骸骨将军,牙骸长笑道:“面对号称真言宗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僧人藏真大师,牙骸怎好藏私,就请赐教!” 拖着一声悠长的尾音,牙骸踏着细碎的步伐,手太刀挥出一片寒芒落往藏真和尚,同时手的肋差天国平刀切无声无息地从旁夹功,两把长剑不一的武士刀却配合得天衣无缝,足见牙骸剑道之高明,实已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就在牙骸和藏真交手的时候,八树秀夫的汽车已经开上了公路,朝着大阪的方向驶去。汽车上,一个染着红头的年青男子低声道:“八树大人,牙骸恐怕并非藏真的对手。毕竟在十五年前,这个和尚就须你才能对付得了。听说这些年来,藏真都在高野山上修行,肯定修为精进这才下山。” “我知道,但是噬蜂啊,老夫此行的重要性并不在区区一个藏真身上。言灵宗以为有了一个藏真就能够牵制我们百鬼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现在没有什么事让九尾大人复苏更加重要。而酒吞那家伙传回来的信息又与九尾大人苏醒之事息息相关,与此相,不管藏真是赢是输,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八树的眼睛里射出冷电一般的光芒:“重要的是,谁能够掌握末来。” “谁能掌握未来,谁就能夺取天下!” ^ 第370章九尾 更新时间:2014-03-1908:52:47370第370章九尾 “杀!” 一声怒吼直冲宵汉,哪怕四周已经布下了结界“绝壁”,经过三司重工大楼附近的人们还能够隐约听到这肃杀之音。只是藏真和牙骸都在结界之内,因此经过的人看过去,大楼前的广场却是空无一物。 然而结界内的战斗却到了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 牙骸的样子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威风,身上的绯紫之铠大半爆碎,仅余小半仍附着在骸骨将军身上。牙骸的左臂甚至已经粉碎,只有右手仍持着太刀鬼一字仍悍不畏死地朝藏真狂劈猛砍。 相起牙骸来,藏真就显得从容得多,他步伐稳健而多变,绕着牙骸游走不休。不时结出一个法印,喝出一句真言,便逼得牙骸变攻为守。 牙骸虽为百鬼的七鬼众之一,七鬼众是除了大天狗八树和大将酒吞童子外最强大的七名妖怪。牙骸本身是日本战国时期一名勇猛的武将,死后怨气难消而转化成了骨妖,又经过数百年的修炼成为了现在的骸骨将军。 可惜他仍不是藏真的对手,出身言灵宗的藏真已经尽得此宗法典真传,一身功力修为被誉为言灵宗百年之最,便连百鬼的第一高手八树也可一斗,牙骸终是低了他一个境界,能够缠斗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 捉住一个机会,藏真手结法印,吐气开声,喝了个“破”字。当既牙骸仅剩的一手也爆成了漫天骨屑,藏真锡杖一挑,点弹飞的鬼一字。在他高深真力的牵引下,太刀掉转剑锋,横搁在了牙骸颈间。鬼一字为牙骸妖力所化,锋利无,对魂魄更有莫大的杀伤力。若给它斩到,即使牙骸自己也会有死亡的危险。 藏真仍是那付淡恬的模样,哪怕刚才生死相搏也末见他露出丝毫急态。现在力压牙骸,更是不急,和尚淡淡问道:“如果你告诉我八树施主为何急着离开,我便放过你一次,你看这交易可做得过?” “当然做得过……”牙骸冷笑道:“可我偏不告诉你。藏真,你别得意,真正的黑暗就快要降临了,我们的世界将重新回来。而你们言灵宗,就等着在阴影终日惶恐,最终被我们血洗清理吧!” 说完,牙骸往自己的太刀上一撞。顿时,一颗硕大的头颅飞了起来。身相离的妖怪仍末死去,牙骸那骷髅的眼眶里紫火狂燃,它出一连串狂笑后,头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连魂火也熄灭了这才死去。 它一死,身体、铠甲以及两把太刀皆化成一缕紫炎,最终在空气里烧得干干净净。 击杀了七鬼众的一员,然而藏真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反而刚才牙骸临死前的话引起他的注意,和尚一边解开结界,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什么是真正的黑暗……” “黑暗……百鬼……难道它指的是黑暗年代?”藏真脸色一紧,终于没了刚才平淡的模样:“糟糕,能够令身为百鬼总司的八树不惜牺牲一名干部来缠住我,只能够是那件事了。” “难道他们真找到了让九尾苏醒的方法?” 与此同时,人在汽车的八树秀夫轻轻叹道:“牙骸走了……” 噬蜂低下头,鲜红的头挡住了他的脸,但他的手却握成了拳头:“没关系,我会让藏真变成干尸的。” “时候还末到,耐心等待吧。等待着九尾大人重新率领我们的那一刻,到时就是他言灵宗的末日!”银斑斑的老人冷哼道。 清晨时分,八树秀夫一行终于抵达大阪。因为时间尚早的关系,大阪的街道仍十分安静,偶有清洁的车辆经过,又或早起晨运的人在街上经过。汽车深入大阪市的心,最终来到梅田商业心。这里有全日本最大的地下商业街,终日川流不息,当然因为是清晨的缘故,哪怕是热闹无的商业街此刻也是安静的。 汽车停在一家百货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八树秀夫和剩余的六名鬼众快步走向停车场的一个仓库。仓库有人在打扫卫生,看到八树秀夫一行前来也没人干预,他们笔直地走进仓库,绕过一些货架后来到仓库的最心。红的噬蜂蹲下身去,在地面轻轻一敲。 混凝土结构的地面竟翻起一角,却是个电子锁。噬蜂输入相应的密码后,地面微微震动,跟着生出一道裂痕。地面以裂痕为心向两边缩进,露出了一条地下通道。地下通道一出现,通道两边的墙壁就出现了一排日光灯。灯光亮起,照得通道内如同白昼。 噬蜂站了起来,退后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八树秀夫点了点头,便朝通道当先走下,其它人紧随其后。通道直下十米,到了底部时有一条如同地铁站般的回廊,回廊的地面有鲜黄色的箭头指示着前进的方向。走到回廊的尽头时又是一扇自动门,在噬魂再次输入密码后,自动门打开,出现在八树等人眼前的是个如同地下商场般的空间。 这里的确是百货大楼的下方,只不过是百货大楼的地下一层。但八树做了巧妙的设计,如果乘坐百货大楼的电梯前往地下一楼的话,事实上却是到了地下二层。这样的布置起到了隐蔽的作用,就在这个空间里,竟然还有假山和鱼池,一间寺庙般的建筑出现在空间的间,在它之前有个池子,里面还有鱼在游动着,一道石桥跨过了鱼池通往寺庙的大殿。 大殿入口处的左右是两只石狮子,看似装饰,其实却是两只式神。如果不是百鬼内部的人员经过,石狮就会暴起攻击,同时也会出警报通知保安前来干涉。 这个位于地下一层的寺庙,就是封印着九尾那颗杀生石的供奉地。它的所在是个秘密,哪怕近年来言灵宗已经查到杀生石供奉在大阪,却很难找到这个地方,正应了大隐隐于市一语。 八树走入大殿的时候,供台上两盏长明灯自动亮起,只是火焰呈暗青色,照得八树那张老脸一阵惨绿。过得片刻,火色才渐而由青转黄,光线才舒服了一线。 只有八树一人走进殿内,其它人则在殿外把守。噬蜂站在大门外头,余者则分散在寺庙周围及石桥的另一边。 就在供台上,一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贴着道已经泛白的符纸,上面落满了密密麻麻的经。那是由日本历史上最为杰出的阴阳师安培晴明用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倾尽全力所布下的封印。再加入由当年决战后仅剩的日本神灵把剩余的灵力尽数灌注进封印,才能封锁九尾的灵魂长达两千年! 但现在,昔日之事已成传说,安培晴明也早已变成了灰,可八树和九尾却仍然健在。所不同者,只是九尾没有了肉身,灵魂又封印在杀生石罢了。 不过,如今供台上那方杀生石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隙,不时有红黄青蓝紫等各色光从石缝溢出。每溢出一道彩光,那封印之符上的经便会共鸣似的闪烁一下,只是和颜色鲜艳的彩光较起来,经的符光却显得十分暗淡。 哪怕是神灵的力量,在时间的侵蚀下也会渐渐减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九尾出世只是迟早之事了。 这时,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八树的脑海响起:“八树……何事……” 这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只是声音如同在极远的地方传来让八树听得不是那么真切。可毫无疑问,这是九尾的声音。八树喜出望外,上次和九尾沟通的时候只能听到一些杂音,可如今,她已经能够表达出清晰的字眼,只是尚无法连贯成句。 恐怕是因为封印的力量仍在,但不管如何,九尾的力量正在突破封印,并准逐渐显现其威能。 八树秀夫当即恭声道:“九尾大人,属下这次来,是因为酒吞童子已经战死。但他在临死前以秘术传回来一些画面,属下觉得有必要让大人过目。” “……画面……放映……” “是,大人。”八树秀夫打开手提箱,取出里面平板电脑,调出一个视频件后放到杀生石的前面。他知道以九尾的无上灵觉,哪怕仍在杀生石里,也能够看清电脑的画面。 平板电脑的屏幕里打开着一个视频窗口,里面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浑身缠绕着金色的光焰,正是酒吞童子临死前所看到的马小宝。 映出这个画面时,八树秀夫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马震北!” 这个声音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仿佛要将这三字印在八树秀夫的脑海。以大天狗的修为,也为九尾这声尖叫震得两边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不由大吃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九尾看到这个男子时会那么激动。可更令他意想不到的,却是接下来由酒吞童子的分身所传回来的画面,竟让九尾受了更大的刺激。 当画面映出苏苏身后伸出三条硕大的狐尾时,大殿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吹得八树秀夫立足不稳。而此时,九尾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他的脑海里滚滚响起:“碧落……天狐……你竟然……人间!” ^ 第371章死亡合唱(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1919:52:55371第371章死亡合唱(求订阅) 一志尖叫划破了校园的寂静,眼下正是清晨的时分,朦胧的晨光洒在学校的大礼堂上。礼堂的大门洞开,尖叫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附近路过的学生听到这声叫声,都连忙跑了进去,却看学校合唱团的导师何锦正捉着一把拖把死死盯着墙角的方向看。 在好的学生伸长了头看去,却是墙角处正靠着个年轻的男生。男生的年纪和他们相若,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学生。他身上倒披着一件外套,好像刚从睡梦醒来,迷糊的双眼茫然地看着何锦。 身材高挑的何锦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同时也是学校合唱团的导师。最近学校的合唱团要参加市里一次重要的赛,何老师每天早早就到了大礼堂准备一天的排练工作。 可以说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何锦面容清秀,哪怕真实年纪已近年,却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的模样。她人长得温婉,可性格却十分火爆,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直性子。 只听何锦大声叫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礼堂里?在学校怎么没穿校服,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一连串的问题炸得这男生头晕眼花,半晌才反应过来。男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换上一张笑脸道:“这位老师好。” “别和我套近乎,说,你是谁?” 何锦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几个女生挤了进来。其一个长相和何锦相似的女生拉着她道:“何老师,他是我朋友,你别为难他。” 何锦瞪大了眼睛,拉过这个女生小声问:“你啥时候交男朋友了?” 女生脸一红,道:“误会误会,他只是我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拉着往学校里带?” “这不最近咱们大礼堂总出事嘛?我这位朋友搞装修的,我让他来看看礼堂的结构有没有问题。”女生着急解释道。 何锦微微眯着眼说:“丫头片子,讲大话也不用打草稿。只是看礼堂结构的话,用得着在这里面过夜。说,他是不是和你……” “不说了不说了,我带朋友去没吃早餐,先这样吧。” 这女生忙朝另外两个同学打眼色,三人捉着男生就往外跑,那男生还不忘对何锦说道:“老师回见啊。” 看着几人一溜烟地跑了,何锦摇了摇头,捉过几个学生准备起合唱团的排练场地来。 学校的食堂里,马小宝狼吞虎咽地消灭着桌上的包子和牛奶。看着够她们几个女生吃一天的东西,在马小宝嘴里却只需要几分钟就消失了,简直像变戏法似的。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扑哧一声笑出来,却给那把马小宝拉走的女生敲了敲头,然后问道:“马先生,怎么样,昨晚有现吗?” “叫我小宝就行,什么先生太见外了。”他喝了口牛奶,却答非所问地说:“何锦真是你妈?看上去跟你姐似的,好年轻啊。” “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怎么,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女生做了个泄气的表情道:“反正我受欢迎就是了。” 一个扎着马尾,样子很精神的女生笑嘻嘻地说:“阿玉你如果温柔点,别老凶巴巴的,也会有男生喜欢的。” “老娘哪有凶巴巴的。”阿玉拍案而起,语惊四座。 周围同学个个侧目,她只得讪讪地坐了回去。 阿玉名叫何镜玉,是何锦的女儿,也是她找上马小宝帮忙的。她和马小宝也不过见过一两面而已,说起来还得从黄泉乡开业那会谈起。当时她和现在这两个好友小洛及吕琪去黄泉乡的时候刚好碰到马小宝,那时马小宝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晦气,似乎这个女孩和某个灵体牵涉不清的样子。 可如今再见,阿玉身边那个灵体已经不见了,可她却因为另一件事找上马小宝帮忙。 那是关于合唱团的事。 阿玉的母亲何锦是合唱团的导师,可合唱团开始排练之后就屡屡生怪事。第一天排练,主唱的一个叫黄思琦的女生就从礼堂台阶上无故摔下去,把腿给摔断了。后来怪事连连,空无一人的大礼堂会突然出现女人唱歌的声音,或者门窗紧闭的大厅里突然刮起阴风。 最可怕的一次,是小洛看到礼堂上方的幕布里,一个披头散的女人正看着他们。尽管事后医生说那是小洛的精神太紧张引起的幻觉,可合唱团的学生都认为大礼堂里有脏东西。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认为,老实说昨天晚上我在大礼堂里呆了一夜,什么鬼东西也没见着啊?”马小宝开始怀疑自己这次是否要空手而归了,昨晚他在大礼堂过夜,除了夜间温度稍低外,并没有其它异常。 阿玉看了看其它两个女生,然后她压低了声音说:“因为在我们学校里有一个传说,二十年前,当时学校里也有个合唱团在排练。排练的地点就是现在这个大礼堂,可那时候生了火灾,把大礼堂和里面的学生都烧死了。之后虽然礼堂重建,可每当有合唱团在其排练的时候就会生怪事,大家都说那是给烧死的学生幽灵在作怪呢。” 马小宝笑道:“那这二十年来,可有人在大礼堂里意外猝死过?” “那倒没有。”阿玉想了想,说。 “如果真是什么合唱团鬼魂作怪的话,这二十年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的。”马小宝吃下最后一个肉包子,打了个饱嗝说。 小洛轻声问:“那你的意思是?” “之前那些所谓的怪事可能只是个巧合。”马小宝如是道。 阿玉摇头:“不可能,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自己看到什么?” “你看到什么?” 原来主唱黄思琦摔断了腿后,何锦让自己女儿何镜玉替上这个位置。别看阿玉一付女汉子形象,可她从小受母亲调教,不管是音色还是演唱技巧都十分不错。只是她对唱歌兴趣缺缺,本来合唱团主唱的位置,何锦一开始是要她来担任。可任凭何锦说得天花乱坠,阿玉就是不答应。 要不是这次黄思琦出了意外,再加上学校真没合适人选,阿玉也不会答应。 “但就在我排练的第一天,就出了怪事。那天晚上大家排练到十点,然后我和我妈回家去。就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怪梦,梦到我自己又回到大礼堂去。我还记得大礼堂的灯光昏暗,唯独舞台很光很亮,上面有学生正在大合唱,可那音乐和歌声说不出的可怕……”阿玉低声道:“这也就算了,但我还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很老的那一种。头是这样披下来的,挡住了脸,她就站在合唱团的最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然后……” 然后,那个女人开始走向主唱。梦里阿玉看不清主唱的脸,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而当时,披散着头的女人来到主唱后头,用她的头轻轻捧住主唱的脸,接着用力往后扳。可哪怕是这样,主唱仍没有停下自己的歌声。她一直唱着,直到头部让女人拧断,整个头转了180度后声音才戛然而止。 “接着整个大礼堂开始着火,火焰从四面八方升起,主唱给那女人推下了台摔到了地上,就像一具摔坏了的布娃娃。我那时很害怕,却无法从这个恶梦醒来。于是我本能地朝大门的方向跑,当我往回跑的时候,我才现周围有很多观众。可火焰已经烧到他们脚下,这些观众还是木纳地坐着,就像这一切不关他们的事。”阿玉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记得跑到门边,但大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我想砸窗的时候,突然感到那个女人就在身后。这纯粹是一种感觉,我没有看到她,可我就是知道。” 接着,一种冰凉的感觉在阿玉脖子间缭绕。阿玉听到后面有个女人尖叫了起来:“把它还给我!” 在阿玉不知所指的时候,她猛然感到被人掐住了喉咙。她无法呼吸,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当时卧室里很昏暗,可却有一点亮光。那来自我的抽屉,我打开它,就看到了这个……”阿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名片是马小宝的,像是让火烤过般,名片的边缘处出现了卷典的迹象。马小宝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那是辟邪符出现反应的现象,这说明它曾经为阿玉阻止过一次灵体的攻击。 “还有……” 阿玉扳低她的领口,可以看到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黑痕。小洛和吕琪都低呼了起来,阿玉又拉高了衣领道:“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故意弄出来的。而是那晚之后,我就现这东西。现在,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当然相信。”马小宝把玩着手里的名片,说:“你们这还有没有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资料记录?” 阿玉皱着眉头,却像想不出任何线索。倒是小洛叫道:“我知道,上次在图书馆整理东西的时候,我记得好像还看到过很久以前的旧报纸,那里面就有火灾的报道。不知道有没有用?” “当然有,你能把报纸带出来吗?”马小宝问。 小洛嘻嘻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走,我带你去看。” 这时阿玉的手机响起,她收到了一条短信。阿玉叹了口气道:“我就不去了,我妈催我过去准备排练呢。” ^ 第372章意外? 更新时间:2014-03-2008:53:03372第372章意外? “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全都是!” 看着小洛气喘吁吁地把一大叠报纸分成几次搬到自己的眼前,马小宝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一直跳:“这么多,这些东西全是二十年前火灾的报道?” 小洛摇头道:“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么多。只是以前的报纸太多,我也忘记在哪份看到,只能全部拿出来再翻找一次。” 马小宝顿感头痛,这些报纸少说也有几百份,这是要看到天荒地老啊? 他心里哀嚎,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始翻找起来。小洛也在旁边,可马小宝注意到,这个女孩子老拿眼睛偷偷地瞄他,一现马小宝视线扫过来,她就连忙缩开目光。 “怎么,对我很好吗?”马小宝随口问。 小洛立马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说:“小宝,你真的可以看得见……看得见鬼吗?” “是啊。” “真的?世上真的有鬼吗?” 马小宝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切,又来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小洛鼓着腮帮子道。 “好吧。”马小宝边翻着报纸边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说世上共有五眼,天有天眼、佛有佛眼、仙有法眼、人有肉眼。除此之外,还有灵眼……天生灵眼者,可看到灵体的世界。就像我……” 他随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从四五岁的时候开始,就可以看到这些东西了。你不会想知道,它们究竟有多少。” 小洛缩了缩肩膀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冷。你说……我们图书馆里有那种东西吗?” 马小宝随便扫了眼,在远处书架的阴影里,有一团头像海草似的蠕动着。在不远处的管理员柜台下,一个没穿鞋子的女生背对着他们缩在那里,管理员的脚还不时从它身上穿过。最后目光落到小洛的身后,马小宝耸耸肩膀说:“你后面就有一位……大概,是你的亲人吧?” 小洛立刻道:“胡说……”随后又问:“长啥样的?” “老婆婆,八九十岁的样子。看上去挺精神,穿着花棉袄、黑布鞋子,左手腕上戴着好大一个玉镯子……”马小宝埋头翻找,却仍说个不停。 突然,他感觉气氛有异。抬起头,却见小洛眼睛红红的,于是问道:“怎么了?” “你说的是我外婆……她去年过世了。”小洛回过身,却什么也看不到。 可在马小宝眼,那老婆婆却很慈爱地看着她,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马小宝道:“你婆婆肯定很疼你吧?所以即使去世了也不愿意离开,现在成为你的守护灵呢。” “守护灵?”小洛道。 “嗯,它们是一种无害的灵体。通常都是自己的亲人,它们会徘徊在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人身边,一段时间后,它们才会消失。”马小宝道。 “消失?为什么会消失?” “因为得去轮回啊,再说一直跟着人也不好。但总的来说,它们会守护自己的亲人就是了,就像你的外婆。”马小宝又说:“你也别光顾着说话啊,快帮我找。要不然,得找到什么时候。” “好!”小洛立刻搬过来一叠报纸,也跟着翻找了起来。 在他两人寻找着当年线索的时候,大礼堂里的合唱团却准备开始排练。在何锦的指挥下,所有人已经到位,乐器也准备好了。可她还没让合唱团开始演奏的时候,却突然有音乐响起,接着有一把女声唱了起来。何锦不由叫道:“停停,你们这些孩子怎么不听指挥了。” 说完她才现,台上的学生人人脸色古怪,甚至有些害怕。阿玉也说道:“老师,不关我们的事。” 何锦一愣,的确没人弹奏乐器,而且阿玉说话的时候,歌声仍在响起。 一个小胖子尖叫道:“鬼,一定是鬼!” “别胡说,哪里来的鬼,肯定有人恶作剧!”何锦没好气说道。 阿玉四下张望,最后目光落在舞台边上一个CD唱机。机器上面灯光闪烁,显然正在运转。这台CD唱机本来是何锦拿来播放曲目,以便纠正合唱团演奏时一些失误之用。平时由其一个女生保管,何锦也看到了,便朝那个女生道:“张烁,这是怎么回事,我没让你开机啊?” 名叫张烁的女生脸色苍白地说:“老师,CD机里我也没放音碟啊!” 听她这么一说,舞台上的学生都惊慌失措起来。何锦叫道:“肃静,真是的,现在的年青人一点胆量也没有吗?肯定有人在跟我们恶作剧,不信,我打开让你们瞧瞧。” “妈……” 阿玉忍不住叫了起来,平时里在学校她也和其它人一样管何锦叫老师,现在一声“妈”叫了出来,显然她很担心何锦。何锦摆手,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自己走到舞台边上把CD机拿了过来。将歌声停止后,何锦打开了机盖,顿时脸色一白。 CD唱机里,果然没有任何音碟,那它又怎么播放的? 这么想来的话,刚才那歌,还有那个女声,听上去…… 何锦思索的时候,后头的学生催促道:“老师?怎么样,有音碟吗里面?” “有……当然有。”何锦说道,突然听到一个轻轻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她刚抬起头,就见收束于舞台两边的红色幕布突然自己掉了下来,顿时将舞台从她视线隔绝了开来。 就在幕布遮住阿玉的瞬间,何锦似是看到女儿的身后站着个陌生的女人。跟着,幕布后传来学生慌乱的惊叫声,何锦刚要上前,却给地面什么东西绊了下。她一下子摔到地上,看去,却是CD唱机连着墙角插座的电线。 这下摔得不轻,她膝盖像要裂开似的,一时间何锦爬不起来。 舞台上,幕布里已经乱成一团。因为没有开灯的关系,于是幕布一拉,舞台上便光线昏暗。人类对于黑暗有天生的恐惧,何况刚才还生了那么诡异的事,别说女生们受不了,合唱团里几个男生也脸色苍白。特别是那刚才的小胖子,吓得蹲在地上抱头真哆嗦。 学生们想跑出舞台去,可光线昏暗人又慌张,哪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出口。于是乱跑的时候撞倒了人,又或给人绊倒的皆是。阿玉也给人撞了下,一下子就摔到地上。还好她平日运动量大,身体要普通女生结实,这一摔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她咧着嘴坐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不远处一个女生蹲在地上抽泣着。好几次差些给人撞到,阿玉连忙跑过去,伸手拉起她说:“走,到一边去。” 却现女生的手冷得可怕,简直就像一块冰。她惊讶地看着对方,这时女生站起来,转过头突然伸手往她脖子掐来并叫道:“把它还给我!” 阿玉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那女生的脸竟似给火烧过似的,脸孔狰狞得可怕。阿玉给她掐住脖子,顿时呼吸不畅。她想喊救命,可这时却没人现她的异状。于是阿玉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她以为要断气的时候,突然幕布给谁拉开,大片的光线洒了进来,像利刀般撕开了黑暗。 这时她耳听得一声尖叫,然后脖子一松,才得以喘气。空气骤然进入肺部,让阿玉剧烈的咳嗽起来,跟着给人从后面搂住,然后何锦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玉你没事吧?” 阿玉刚要告诉她那个女生的事,却现眼前只有一片空荡的地方。她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觉,何锦见她没事,连忙拉着她走下舞台。阿玉仍朝舞台看了眼,可只看到舞台上渐渐平息下来的混乱场面而已。她却不知,就在幕布后的阴影里,一个女生安静地站在那。 “找到了。” 图书馆里,小洛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吐着舌头连忙坐下去。她把几份报纸递给马小宝说:“你看看,这几份都有关于当年火灾的报道。” 马小宝连忙拿了过来,一看日期,果然是二十年前的。上面头版就是该学的火灾报导,他这几份报纸看上去,才知道了一个大概。事件和阿玉说的差不多,当年学校组织的这个合唱团在大礼堂里排练的时候,忽如其来的大火让礼堂里排练的几十名学生和两名导师横死其。而阿玉所不知道的,则是关于两个被称为双子星的学生的事迹。 这两人无论是成绩还是音乐的造诣都难分高低,因此被称为双子星。这是两个女生,一个叫林秀芝,另一个则是……何锦! 马小宝有些意外,原来阿玉的母亲当年也是该校的学生,还和火灾事件有所关联。报导里指出,当日合唱团在选拔主唱位置的时候,因为这两人的成绩同样优秀而左右为难,最后甚至举行了一场赛,再由全体师生投票决定。 最终,林秀芝略胜一筹,赢得了主唱之位。可惜天炉英才,一场大火,却让这个还没来得光亮的少女丧身于火场之。而落选的何锦反而逃过一劫。 火灾之后,学校重新组织了另外一个合唱团,何锦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合唱团的主唱。因为那次演出的成功,让何锦大放光彩,学校后来还安排她出国深造,才有了今日这番成就。 看完这些报纸后,马小宝沉得似乎得找何锦谈谈。 当年的火灾,难道只是简单的一个意外? ^ 第373章伤疤(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019:53:10373第373章伤疤(求订阅) 午的时候,马小宝作东,请阿玉叫上她母亲何锦,还有小洛及吕琪两个女生一起到学校外的小餐馆里吃饭。 餐馆做的是湖南菜,以辛辣为主,阿玉她们倒也喜欢。菜上来的时候,三个女生也不客气,立刻开动吃了起来,个个吃得脸泛红晕,大汗淋漓,却直呼痛快。何锦夹了一块香辣鱼片放进口细嚼,马小宝忙问道:“阿姨还合品味吗?” 何锦先是紧绷着脸,接着笑了起来道:“早上还叫老师,现在就叫阿姨,敢情再过几天你要管我喊妈了?” 给她这么一说,马小宝顿时老脸烫。旁边的阿玉羞道:“妈你说什么呢,人家这不尊敬你才管你喊姨,瞧你这话说的。” “得得得,要不怎么都说闺女迟早都是泼出去的水,这么快胳膊就往外拐了。”何锦笑骂道。 阿玉说:“我这是以事论事。” 何锦打了个手势,叫她吃饭,又对马小宝说:“年轻人,这菜是不错。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家阿玉那道菜。你们要交往我不反对,可你可不许对阿玉做什么出格的事。” 马小宝听得苦笑不得,道:“阿姨您真误会了,我和阿玉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久了,也可以变成不普通的朋友嘛。”何锦似乎一口咬定了他们的关系。 阿玉听不下去,生气道:“妈,你是不是想我肯定嫁不出去。所以现在一见到男的就愣把我往那处想,你再这么说我可真要生气了。” “好啦好啦,不说就是,年轻人脸皮就是薄。想当年我们那会,谁不是敢爱敢恨的……”何锦摇着头,又夹了块麻婆豆腐。 马小宝顺着她的口风说:“阿姨那会肯定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嘿,那还用说。当年阿姨我可是双子星……”突然,何锦脸色微变,拿着白饭只管扒。 阿玉好道:“什么双子星,妈,怎么没听你提过。” “吃饭吃饭,都是陈年往事了有啥好说的。”何锦打了个哈哈,试图把话题扯开,以掩饰刚才自己说漏了嘴的事。 马小宝却打铁趁热道:“说起双子星,我倒有些印象。听说除了阿姨外,还有一个叫林秀芝的,是不是阿姨。” 何锦顿时脸色一变,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你们慢吃。小玉,吃完饭回家休息吧,你下午也没课,妈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理会阿玉满脸的讶色,捉起手提包,何锦快步离开。马小宝也没追,从这情况来看,何锦铁定有什么秘密。现在追上去也没用,得有时间让她缓一缓,再从旁侧击较好。 “对不起啊,我妈她……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阿玉尴尬道。 马小宝笑道:“没事。不过阿玉你,今天排练很累吗?刚才我就看你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受了点惊吓。” “什么惊吓?”小洛追问。 阿玉也不隐晦,就把在大礼堂里遇到的怪事说了一遍,讲完之后她自嘲道:“可能是我眼花了吧,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应该是自己吓自己。” 马小宝却不这么认为,他轻声道:“阿玉,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阿玉有些不解,却还是跟马小宝走到餐饮走廊。这里有个小阳台,可以看到下头的街道,人少点。马小宝说:“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早上不是看了吗?”阿玉怪地拉低了衣领,她雪白的脖子上仍有早上那道淡淡的痕迹。 马小宝伸手轻轻在她颈边一拂,然而这一拂后,除了之前的痕迹外,又有了双极淡的手印。他正色道:“那不是错觉,看来你真给灵体盯上了。” 刚才他用些许灵力进行试探,遇到马小宝的太阳真力,灵体藏在阿玉脖子上的气息就会显现。当时那只灵体可能真想杀了阿玉,也有可能留下痕迹作为标志,以便之后追踪阿玉。而无论是哪一种,阿玉的处境都很危险。 “这样吧,吃完饭后我送你回家。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母亲详细谈谈,关于当年那场火灾还有那个叫林秀芝的女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袭击你的灵体应该就是林秀芝,而你母亲,显然想隐瞒些什么。”马小宝沉声道。 阿玉脸色白,她不相信自己母亲会和林秀芝的死有关,可又无法解释林秀芝为什么会对她动杀心。这自相矛盾的一件事,让阿玉无法拒绝马小宝的请求,于是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马小宝开着前不久买的新车送阿玉回家。在车上,阿玉告诉他早在自己读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现在她爸在美国,而她则和母亲住在一起,所以她随母亲的姓氏,算是个单亲家庭。在阿玉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那种大马哈的性子,她那种人是藏不住秘密的。 如果说有一个秘密她非守不可的话,那么这个秘密肯定很惊人。 阿玉家在学校不远处一个花园小区里,百来平方的房子,装修得很简单。大厅里放有一架钢琴,阿玉说那是她父亲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幸福的家。何锦还没有回家,马小宝只得留下来等她,阿玉闲着无事,在客厅里弹了钢琴曲小露了手。 到五点多的时候,她有些困了,便自己回房睡觉。 马小宝站在窗台,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的操场。在他寻思着何锦在隐瞒什么的时候,大门响起了钥匙转动时出的声音,何锦回来了。 门一开,何锦就看到了马小宝,意外道:“你怎么在我家?” 马小宝微笑道:“我送阿玉回来的,她困了,现在在房间里睡觉。” 何锦似乎变了个人,对马小宝的态度很冷淡,她“哦”了声,然后说:“既然这样,你先请回吧。我不知道你在这,可只买了两个人的菜。” 她晃了晃手上的菜蓝子,明显下了逐客令。 马小宝反而在沙上坐了下去,何锦立刻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耍流氓吗?小心我报警!” “阿姨,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但是林秀芝已经找上阿玉,你去看看她,看看她的脖子上有什么!”马小宝冷冷道。 何锦终是脸色一变,扔下菜篮快步走进阿玉的卧室里。片刻后,她退了出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坐到沙上,然后抱着头低泣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过去二十年了,她始终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阿姨,相信我。我是来帮你们的,就是因为这件事,阿玉才找到我。”马小宝拿出一张名片放到何锦膝上,道:“实不相瞒,我们家世代做的都是和死人沟通的工作。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一些灵体留在世上,并非全部为了报复。这其绝大部分只是心愿末了,林秀芝虽然已经找上阿玉,可并末见得她就会对阿玉不利……” “不!”何锦叫了起来,她摇头道:“你不懂,她是恨我……恨我当年见死不救!” 等何锦情绪稳定下来后,她才开始讲述一段并不见于任何报导的事情。 何锦和林秀芝在读书的时候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可两人的性格迥然不同,何锦性格开朗,什么事都往好的方面想,喜怒于色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但林秀芝却截然相反,她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什么心事都藏在心底,而且是个悲观主义者。 所以在表演方面,两人给人的感觉,前者欢快,后者幽婉。 事实上,两人在音乐方面的天份不相上下。之所以那次赛何锦会输,并非输在技巧上,而是当时合唱团要喝的那歌曲,典风偏向悠远低沉,这和何锦的风格格格不入,才最终让林秀芝夺得主唱之位。 当时何锦很不服气,甚至对林秀芝怒。那时候她还没二十岁,性格又是憨直的那种,浑然伤害了林秀芝也不自觉。之后林秀芝排练她也不去,直到那天晚上…… “和平时一样,因为不用排练,所以那晚我决定去图书馆逛逛。但路过大礼堂的时候我看到了火光,于是连忙跑过去。不知为何,礼堂里着火,窗户是开着的。可为了防盗都安装了护栏,那时候护栏都已经烧得通红,里面的人根本无法从窗户逃生。”何锦露出沉痛的表情道:“你无法想像,只是一墙之隔,却是生和死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就站在窗外的世界,却面对窗那边的他们无能为力。那种痛苦,实不足为人道。” 当时林秀芝他们已经给火势逼到了窗口,浓烟滚滚,火光闪烁,很难看得到里面的情景。可何锦还是看到了林秀芝,那个委婉的女孩投来绝望的目光,何锦这时哪还记得之前那些事,大叫着让林秀芝要坚持住,她则跑去喊人来救火,同时自己朝大门跑去。 排练的时候,为了防止打扰,一般大门都会由内反锁。这时候无疑变成了一道障碍,何锦想要撞开大门,可凭她的力气哪撞得开。最后她气力耗尽,等到消防员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给烧死了。 “那时候我就在大门和窗口两边跑,最终我和秀芝都陷入了绝望。她在临死前,还以为我是故意不救她。至今我还记得那眼神,是那么的怨毒。可她不知道,我真的已经是拼命了啊……”何锦突然解开胸前衬衣的扣子,也不避嫌,直接脱下一条袖子。 马小宝心里咯噔了一下,何锦的胳膊呈暗红色,且皮肉似乎有灼烧过的痕迹。她又穿回了袖子摇头道:“这就是当年为了救她,在撞门时给门上的高温给弄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年夏天我都不敢穿短袖,就是生怕别人看到这块疤。” 马小宝知道,这块疤不仅在她身上,更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 第374章把它还给我(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109:22:40374第374章把它还给我(求订阅) 迷迷糊糊间,阿玉似乎听到客厅里马小宝和母亲在交谈。她想醒来,可意识却像包裹在一团泥浆里难以自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玉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终于醒来。像是刚浮出水面的人一般,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心脏不知为何狂跳不已。明明已经睡了一个下午,阿玉却觉得没睡觉还累。 过了一会,身体才缓了过来。她打个呵欠看着天花板,之前要睡觉的时候她把窗帘拉上,现在已经是傍晚,房间里便显得昏暗。不知道是否因为光线的原因,阿玉总觉得天花板角落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里,身上的被子突然往下一滑。她连忙捉住,但外头一丝冰凉的空气还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这冷热两种温度是如此明显,让穿着单薄睡衣的她起了身鸡皮疙瘩。 刚把被子盖回胸口,正想起床的她,却现被子又开始自己往下滑。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被子一路缓缓向床下滑落。先是滑过她的胸口,再到小腹,就像床下躲着个人正在拉她被子一般。 一股邪恶的气氛在弥漫着。 阿玉紧张地把被子又拉了回来,这次,它没再掉下去了。她刚松口气,又见床尾的方向,被子缓缓鼓起了一个包。开始时只有篮球那么大小,但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简直就像被子里藏着个人! 这诡异可怕的一幕,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接着被子鼓起来的这个包开始移动,它朝着阿玉的胸口而来,阿玉开始感觉到身上出的重。当胸口的被子开始撑起的时候,阿玉一双眼珠猛往下瞪,便见被窝那黑暗突然冒出一张脸来。 一张给火烧得狰狞万分的脸孔! 从被窝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女人,她骑在阿玉的身上,双手紧紧掐住阿玉的喉咙尖叫道:“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是早上大礼堂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她又来了!阿玉惊恐万分,却偏是叫不出声。她只得用力地握紧拳头,然后敲在床沿的木板上,希望客厅的马小宝觉卧室里的异样。 但她才敲了下,便觉身体一轻。再定晴一看,身上哪有什么女人。被子仍好好地盖在胸口,便如同刚才那一幕是她的幻觉。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吱呀”的声音,毛毛的、细细的。像猫的尾巴拂过脸上,阿玉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就看到床对面的衣柜,门扉自己打开了条缝。接着一点点地滑开,天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推开了它。阿玉手脚冰冷,刚要下床,就看到从门缝里滑出来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是头! 长长的、乌黑的头像某种软体动物般从衣柜的门缝里垂了下来,落到了地上,还朝床的方向蠕动而来。阿玉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往大门方向跑。百忙回头一看,衣柜已经完全打开,一个女人头朝下从衣柜里钻了出来。阿玉不敢再看,回头一把打开大门,看到外头光亮的客厅一头撞了出去。 客厅里,马小宝和何锦同时往卧室的方向看去。卧室的门打了开来,似乎阿玉已经睡醒,可半天不见动静。何锦站了起来走向卧室喊道:“小玉,你醒了吗?” 接着她拐进了卧室里,转眼又退了回来,何锦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小宝说:“小玉不见了!” “什么?” 马小宝连忙冲进卧室里,看到卧室的床上被子凌乱,地板上阿玉的拖鞋还在。衣柜打开着,但里面也没有人。阿玉就这么在这卧室里失踪了,这付情景让马小宝两人有些懵了。 “坏了,肯定是林秀芝把阿玉带走了。”马小宝一拍脑袋道。 何锦顿时慌了:“她把小玉带去哪了?天啊,她怎么可以这样。要报复的话就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要为难小玉,她还只是个孩子!” “阿姨你别急,我知道她们会在哪,跟我来!” “她们会在哪?” “大礼堂!”一边往楼梯跑,马小宝道:“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林秀芝肯定想在那里结束这一切。” “学校的大礼堂?”何锦连忙拿出手机说:“我立刻让人去看看。” “不用了,普通人是无法看到林秀芝的,除了我,又或是你和阿玉这种和她有关联的人才能看得到。” 何锦脸色苍白地说:“那怎么办?等我们赶到的时候,说不定小玉她……” “不会的,阿姨。”马小宝自信地说:“阿玉不会出事的!” 这里……是学校的大礼堂? 阿玉大概愣了有半分钟左右,才接受自己在家里卧室一开门往前冲,却没冲到客厅,反而冲进了学校的大礼堂里。这简直就像她家卧室和大礼堂间有一扇哆啦A梦的任意门,她简单的一步却跨进了不同的空间里。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去开大礼堂的门。可礼堂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阿玉用力去推,大门纹丝不动。不仅如此,就连窗户、舞台后的休息室等都锁了个严实。换句话说,她给困在大礼堂里,就像二十年前火场里的那些人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这时,礼堂的舞台突然亮起了一道光柱。 光柱里是一个女人,低垂着头,木木地站在那里。她在舞台的正靠前的位置,前面摆着一个麦克风。那个位置阿玉很熟悉,那是合唱团主唱站的位置。接着另一道光柱打了下来,照在阿玉的身上。阿玉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她朝着舞台上那个女人尖叫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个女人终于动了,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可怕的脸。她的眉毛都给烧没了,一只眼睛甚至烧得皮肉都粘在一起根本张不开。只剩一只独眼的她看向阿玉,从嘴吐出充满怨毒之意的话语:“我要你们把它还给我!” “我不懂!”阿玉抓狂道:“它,它究竟是什么?我没有拿你的东西,为什么你一定要缠着我不放!” “没拿我的东西?”女人尖叫了起来:“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骗子,你们表面假装不在乎,可实际上谁都在乎。二十年前,你母亲抢了我主唱的位置!二十年后又轮到你!现在,你还说没拿我的东西!” “主唱?”阿玉这才知道,原来她要的是这个。她摇头道:“秀芝阿姨,我知道你当年很不甘心死在火灾里。可那只是个意外,我妈没有抢你的位置。你死在火灾里后,学校重新组织了一个合唱团,才让我妈担任的。” “你妈是故意的!”林秀芝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见死不救,她想让我烧死,这样她就能如愿以偿地当上主唱!” “没有,她没有!”阿玉辩解道。 林秀芝突然安静了下来,出一声阴阴细细的笑声:“有或没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用你的身体登台。我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唱歌,这样,大家都会喜欢我的。” 光柱开始移动,同时,林秀芝也跟着移动。她走下了舞台,朝阿玉的方向而来。便在这时,礼堂响起一声野兽的咆哮。林秀芝显然受到了惊吓,四下张望,最终目光定在阿玉的身上。不,或者说她的身后。 阿玉怪地往后看了眼,她身后什么也没有。可在林秀芝眼,在那个女孩的身后却出现了一匹黑狼。这头魔兽身体是由纯粹的火焰构成,身上还披着细鳞般的甲胃,大头上有三点红光亮起,如同魔狼的眼睛。祸斗盯着林秀芝道:“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马小宝在看到关于林秀芝的相关报导后,便收起大意之心。他自己在礼堂守了一夜毫无所得,却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于是在离开的时候把祸斗叫了来,让它呆在里面以策万全。这个布置果然起到了作用,看到祸斗头上那三点腥红的光,林秀芝生出了惧意。 她尖叫一声,化成一蓬黑烟就想遁走。祸斗咆哮一声,张嘴便吐出一口戾炎扑在她身上。林秀芝还没完全转变成黑烟,就给戾炎烧得变回了原样摔到了舞台下。她惊恐地向后看,祸斗却已经不见了。接着感觉头上传来温热之感,抬头,却是祸斗张大了嘴巴,正要吐出一口戾炎。 突然礼堂的大门被人从外头打开,阿玉还不及反应便给何锦抱了个结实。 “没事吧,小玉?”何锦紧张问道。 阿玉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何锦才看向了舞台,她也看到了林秀芝,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林秀芝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直到马小宝在她眼前一抹,暂时用灵力帮她开了灵眼,何锦才看到在林秀芝的头上一匹巨狼正张嘴欲咬。 “不用害怕,那是我的布置。它叫祸斗,有时候,它可以帮我除灵。我留它在大礼堂里,看来刚好把阿玉救了下来。”马小宝上前一步道:“祸斗,别忙着杀她。” 他又看向了林秀芝道:“二十年前的火灾只是一场意外,何阿姨为了救你也尽力了。如果你肯放下怨恨的话,我可以送你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 林秀芝却怨毒地看向何锦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相信这个见死不救的女人!” 马小宝看她执迷不悟,留着终是个祸害。只得轻叹一声,朝祸斗点点头。魔狼就要咬下时,何锦却大叫一声:“不要!” ^ 第375章双子(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119:22:44375第375章双子(求订阅) 马小宝和祸斗都不解地看着何锦,她放开了阿玉。 阿玉不安地捉住她的手叫了声“妈”,何锦微笑地拿开她的手,然后向林秀芝走过去。她看着林秀芝说:“我没有骗你,当年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我已经尽力却仍无法把你救出来。对于这一点,这些年来我也很遗憾。” 她说着,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把衣服拉下少许,露出了被高温灼伤的肩膀:“这就是证据。那天我拼命想撞开这个门,但它从里面反锁了。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撞不开它,反而给门板的高温烫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如果可以救你和大家的话,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林秀芝瞳孔一缩,死死地看着何锦却说不出话来。 何锦走在她身前,蹲下,双手朝林秀芝的脸伸去。最后,她捧着这张给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说:“秀芝,我知道你恨。恨我救不了你,恨我代替了你成为主唱,可这一切不关阿玉的事。如果你非要报复的话,请你放过阿玉好吗?就让我来代替她吧!” “你在说什么呢,妈!”阿玉叫道。 马小宝也说:“阿姨,你不必这样……” 何锦打断他的话道:“年轻人,我知道你有本事。我也知道,如果我什么也不做的话,让你这个特殊的朋友对付秀芝,我们母女都会安全。可你不知道,因为救不了秀芝,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自责。每天晚上,我都忘不了秀芝看着我时那种绝望的目光。” “即使我能活过今晚,但一想到接下来的几十年,每天晚上我都要受这种折磨,我觉得自己会崩溃的。”何锦流下了眼泪,她看着阿玉说:“很抱歉,小玉,妈妈其实不像你想像里那么坚强。这些年,我让自己看上起很开朗,只是为了不想影响到你。” “现在你已经长大成人,我也放心了。” 何锦又看向了林秀芝说:“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大家会管我们叫双子星吗?不仅因为我们两天分接近,性格相反。更重要的是,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形影不离。所以那一次,其实我应该和秀芝一起离开的。如果不是我生她的气,那天我应该也在大礼堂里看她排练……那样的话,我们才是真正的双子星。” “现在,带我走吧,秀芝。只求你不要再怨恨了。”何锦伸手把林秀芝紧紧地抱在一起,这是个迟了二十年的拥抱。 祸斗迟疑地看向马小宝,后者凝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是何锦的选择,他也只有选择尊重。祸斗这才向后缩了缩,马小宝则站到阿玉的身前。如果林秀芝还要做什么事的话,马小宝绝不会放过她。 可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林秀芝的脸上突然响起一阵细密的响声。她那张被火烧得狰狞丑陋的脸,此刻像个面具一般劈里啪啦地裂开。林秀芝像蛇脱了层皮一般,那脸上的血痂碎裂之后纷纷脱落,露出了里面一张完好美丽的脸孔来。 她反手拥抱着何锦,什么也没说,却全身散着晶莹的亮光。何锦意外地张开眼睛,看着林秀芝在自己眼前渐渐消失。当大礼堂里闪出一道无法直视的光芒后,林秀芝彻底消失了。何锦讶然地看向马小宝说:“这是怎么回事?” 马小宝微笑道:“应该是阿姨的真情流露打动了她吧,总之,最后她已经放下所有怨恨离开了。阿姨,以后你也不要自责了。像那样的意外,谁也不愿意生,不是吗?” 阿玉从马小宝的旁边冲了过去,一把捉住母亲的衣领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的朋友我更重要吗?什么你已经长大成人,我可以放心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我是你的女儿,以后不准你再说这种要丢下我的话!要不然,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气死你!” 看着阿玉孩子气地乱叫一通,何锦没有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 在回家的路上,祸斗趴在后面的车厢里,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旁边的座垫,说:“刚才那女人为什么要自己送死?” “很复杂。”马小宝一边开着车一边道:“有以往的情谊,也有一些自责,总之挺复杂的,说了你也不懂。” “你们人类还真是怪,像那种东西灭了不就是了,尽干些多余的事。” “也不会啊,你看最后不是感动了那只灵,不用我出手,她就自己离开了。”马小宝朝后视镜看了眼,道:“喂,把你那爪子拿开,呆会把座垫烧了怎么办?” “烧坏了重新买一个不就是了,你不这么小气会死吗?” “会!” “……” 回到家的时候,门一开马小宝吓了一大跳。就在靠近阳台的地板上,躺着一只雪白的大狐狸,和祸斗那个头差不多,大狐狸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尾巴卷在身前,头侧枕在上面似乎在睡觉。任谁看到自己家里躺着这么只大家伙都会给吓一跳,马小宝也不例外。他试着喊了声:“苏苏?是你吗?” 于是狐狸张开嘴巴,吐出苏苏的声音:“废话,不是我难道是你啊?” 马小宝抓狂道:“你没事现原形干嘛?这要让人现,非把你拉动物园展览去。” “笑话,谁拉得动姐姐我。”狐狸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说:“看,今晚的月光多好啊。晒一晒,我这毛会更有光泽的。” 马小宝走到她旁边坐下,用手捏了捏她头上的毛,果然很柔软,像云又像棉花。苏苏用蓬松的大尾巴拍开他的手说:“别弄,会掉毛的。” “这么多,掉两根又不会怎么样。” 马小宝说着去捉她的尾巴,苏苏哼了声站起来。身体抖一抖,顿时洒落好些狐毛。只是这些狐毛掉到地上时,却啪一声轻响,化成荧光消散不见。 大狐狸跳到沙上时,苏苏已经变成原来的样子,她慵懒地躺着,一边开着电视一边道:“事情都办完了。” “完了。我出马哪还有办不成的事。” “臭美,那钱收了没?” “什么钱?” 苏苏没好气地说:“委托费啊。” 马小宝一拍脑袋,道:“忘了。” 苏苏白了他一眼说:“要每次都这样,合着咱俩以后都得喝西北风去。” “怎么会呢。”马小宝坐在沙边上,用手揉着她垂下来的头说:“只要我苏大小姐随便从家里拿出一件古董卖了,够我们风光地活上十几年了。” 苏苏立刻回过头,咬牙切齿地说:“不准打我那些宝贝的主意!” 马小宝哈哈一笑,伸手刮她的鼻子道:“骗你的啦,瞧你紧张的。我洗澡去,明天早上还得回学校上课呢。” “你不说我还忘记咱俩好像还没毕业呢。”苏苏跟着从沙上坐起来。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马小宝捧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说:“对啊,自从开了酒吧后,又这样那样的事,搞得我连学校都没空回去。前两天萌美打电话来,说老师都怒了。要这样下去,肯定毕不了业。想想好像也快毕业了,还是回去听听课顺便把学分修够它吧。” 苏苏伸了个懒腰说:“那我也回去看看好了,再说好久没见到黄泉那小家伙了。” “你干脆让她也搬过来住算了。” “不行,她也走了谁看家!”苏苏在沙上站起来,叉着腰道:“你等会,我决定先洗澡了!” “什么嘛,你故意和我抢的对不对。”马小宝突然话风一转,说:“要不,咱俩一块洗得了,省水又省时间。” “想得美!” 八点不到的早晨,晨光正好。 一颗篮球在空掷出一道抛物线,朝着篮框投去。可惜却没正靶心,篮球点在球框的边缘弹飞了出去,不远处响起一个男生懊恼的声音。 篮球落到一双稳健有力的手掌,再为其抛出时,准确无地落入球框里。马小宝笑嘻嘻地看着操场上几个男生道:“好兴致啊,一大早就在打球。不过思远你的球技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球场上几个男生,正是铁牛、沈思远还有张真。他们看到马小宝都出一声欢呼,铁牛冲了上去,用他那两条可以勒死一头牛的胳膊紧紧地抱住马小宝。沈思远则不断拍着马小宝的头说:“臭小子,做了老板都把哥们忘了吧,也没见你回学校还以为你挂了呢。” “乌鸦嘴!” 马小宝又朝张真仁打了个招呼道:“老张,你气色不错嘛。” “哪有你好,又开酒吧又泡到美女,都快羡慕死我了。”张真仁摊手道。 “好啦铁牛快放开我,我都给你抱死了。”马小宝嚷嚷道:“有谁借我最近的讲义抄下,再不补课,老子就真挂了。” “活该!”几人齐声叫道。 同样是这个早晨,黄泉正没精打彩地拿着扫把在狐仙亭里打扫着。自从苏苏搬去和马小宝同居后,就把家和狐仙亭丢给了黄泉,小狐狸开始的时候还挺高兴。心想着终于没人老催自己修练了,开始的时候,她还疯玩过一阵子。可没到一个月,她就觉得生活太无聊了。 这些年来,她还没离开苏苏这么久过,顿时有些不习惯。一边扫着地,黄泉幽幽道:“哎,还是以前好。虽然没少挨姐姐的批,而且她脾气也不好,衣服还老让我洗,还喜欢敲黄泉的头……可是……” “哦,原来我这么坏啊。” 冷不防,一个声音在黄泉身后响起。小狐狸转过身,看到的是沐浴在晨光的苏苏,她顿时欢叫一声,朝苏苏扑了过去。 ^ 第376章夜半呼声 更新时间:2014-03-2209:26:51376第376章夜半呼声 [感谢白馒头的打赏!] 这个上午,马小宝终于告别了以往一觉睡到下课的习惯,开启了好学模式。从第一堂课借来沈思远的讲义一直抄到午放学,其认真之程度让人侧目,就连马小宝的班主任看了也叹了声:“亡羊补牢,亦不晚矣。” 到午下课的时候,他以超人的速度抄好了厚厚一本讲义,打算带回家去复习。以他现在的修为,过目不忘谈不上什么本领,一目十行更不在话下。操作课不敢说,理论方面的知识肯定难不倒他,混混学分倒也足够了。 下课铃一响,马小宝把讲义一合,叫上铁牛几个说:“走,好久没吃咱食堂的饭菜了,还是怪想念的。” 沈思远嘀咕道:“有什么好想念的,食堂的掌厨老黄,还不是来来回回就会那几样。要我说,今天难得你回学校一趟,必须到外面下馆子让我们宰一顿。” “得,你这够坦率的。”马小宝哈哈一笑说:“晚上吧,咱几个好好聚聚。” 又对张真仁说:“晚上把朱师兄带上呗,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他又不是美女,有什么好见的。”张真仁撇嘴道。 “可我听说他在老雷那混得不错,办公室里好些美女跟他相处得来。搞不好,今晚他还能拉几个美女来镇场呢。”马小宝故意说道。 张真仁立马改了口风:“当然,就算他不是美女,可也是咱师兄不是。当然得叫他,必须得叫他!” “切!” 马小宝几人立马投以鄙视的目光,在张真仁努力为自己的高尚道德辩解,几人离开了教室。没想刚下楼,迎面就撞上一个短美女,却是雷欣雨。她原先一头长已经剪成干净利落的短,还染了酒红色。身上穿着素色的运动服,看上去整个人明快鲜亮。 “你怎么来了?”马小宝意外道:“还剪了头。” “换种心情嘛。听说你今天来上课,所以我也过来凑凑热闹,你们这是打算去吃饭吧,快捎带上我。”雷欣雨一付自来熟的样子,还亲呢地挽着马小宝的胳膊。 马小宝忙抽开,雷欣雨白了他一眼道:“怎么,怕你家苏苏吃醋啊。” “同学,我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马小宝一脸正经地说。 雷欣雨当然不信,不过她人极爽朗,也不会在这种小节上纠缠。又和张真仁几人打起招呼,很快就融入到他们这个小圈子。一行人朝食堂杀去的时候,柳萌美正提着个保温箱准备离开,安夕颜好地问道:“这是什么?” “午饭啊。”柳萌美骄傲地说:“我自己做的。” “怎么,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会啊。” “那你突然做饭干什么?”安夕颜更好了。 柳萌美脸一红,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他今天来了。” “他?小宝?”安夕颜恍然大悟:“原来是爱心便当啊。” “啊,你不要叫出来啦!”柳萌美连忙拉起安夕颜就往食堂跑。 远远就看到了马小宝,柳萌美左右张望,现苏苏没跟来。先是心一喜,可突然看到还有一个短女生坐在马小宝身边时,晴天立转多云。她气呼呼地走过去,伸手左右一推,就把铁牛和沈思远放开,然后大刺刺地坐到马小宝的对面。 “萌美,你也来了。打饭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打一份?”马小宝笑问。 柳萌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不用了,今天我自己带了便当。” “还给你预备了一份哦。” 说着从便携式保温箱拿出两个便当,把其一个放到马小宝眼前。马小宝立觉气氛有异,铁牛几个男生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而雷欣雨则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可马小宝可以感觉到从她的眼缝里射出道道精光,正在柳萌美脸上来回扫动。 雷欣雨这时问道:“小宝,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是谁啊?” 马小宝不及回答,柳萌美呵呵一笑道:“我是小宝的高同学,我们认识到现在都快六年了。哎呀,这位大姐是谁啊小宝,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到过你这个朋友。” “小妹妹真是有趣,看来你和小宝只是泛泛之交吧。要不然怎么认识了他六年之久,都不知道他有我这个红颜知已呢?” “红颜倒是真的,知已就未必吧?” “这样说你很了解小宝罗?” “一般一般,但一些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知道得多一些吧。”柳萌美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拉开一个距离,笑着道。 马小宝几个男生只觉后背一阵冷,柳萌美和雷欣雨这边唇枪舌剑的,明明火药味十足,可两人却是一付笑嘻嘻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好姐妹在聊天呢。 这个画面同时出现在一面古镜里,黄泉端着这面古镜道:“姐姐快看,姐夫他在招蜂引蝶了。” 旁边的苏苏扑哧笑道:“你这小鬼最近成语学得不错,还会用招蜂引蝶这个词了。” “姐姐我和你说正事呢,这两个女人摆明想和你过不去,要不要黄泉去吃了她们?” 苏苏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大头说:“黄泉就知道吃,都快吃成肉丸子了你。” 她朝镜里瞄了眼,若无其事地说:“这是小宝的事,让他自己去处理吧。再说,会生这样的事也不稀,这一切,本来就早已注定好的。” 黄泉顿时小脑袋上两只耳朵扑腾直扇,她兴奋地说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小八卦!” “啊,姐姐告诉我啦,要不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睡不着正好啊,给我好好练功去!” 熙熙攘攘的一天终告落幕,夜色当空,一辆汽车正开上了解放大桥。汽车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驾着车,这时电话响了,他启动了蓝牙。接着话筒里有人说道:“林力,你快到了没,我们都在黄泉乡酒吧这呢。” “知道啦,快到快到。这不今晚加班嘛,现在才下班,再给我10分钟。” “行,哥几个等你,快点。” 挂了电话,林力专心地驾着车。突然,车灯前方有一道人影闪过。林力吓了跳,连忙刹着车。汽车最终在桥上停了下来,还好现在时间不早了,桥上车辆稀少。要在平时,非得弄出个连环相撞的事故来。 林力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车灯下似乎什么也没有。可他为了保险,还是下了车。林力走到车前,果然前方的路面空空如也,那刚才的人影是怎么回事。他回忆刚才的画面,似乎那道身影是个女人,可没来由这么快就走了。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他这样想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林力……”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林力以为是哪个熟人在叫自己,刚要答应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妻子打来的。 “阿力啊,下班了吗?” “已经下班了,小英,你早点睡吧别等我了。”林力一边走回车上,一边说道。 “下班就快回来吧。” 林力温柔地说:“我知道的,但陈鸿他们今天约了我聚会,我不好推脱。”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你别太晚回来,如果有喝酒,就打的回来吧,可别自己开车。”妻子小英细心地说。 “好,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结束了通话后,林力已经把刚才的事抛诸脑后了。 汽车再次动,朝着桥的另一边远去。在林力离开不久之后,一道淡淡的身影出现在桥栏旁。那是个女人,长头,脸色苍白,身上穿的却是日本的和服。如此怪异的行装,可来往的车辆却似没有觉。 女子看着林力消失的方向,嘴重复着“林力”这个名字后,又如轻烟般隐入了夜色之消没不见。 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今晚马小宝作东,请铁牛几个男生还有柳萌美、安夕颜他们一起到外面聚餐。雷欣雨自然不甘人后,她和柳萌美两人一直暗较劲,表面上却有像好姐妹似的,看得马小宝几个男生冷汗淋漓。途的时候朱啸飞也来了,可让张真仁失望的是,他是一个人来的。 本来马小宝也有叫上苏苏,但苏苏不喜热闹,早早带了黄泉回去。看来苏苏改变了主意,黄泉这小狐狸终于告别了看家的悲惨命运。 大吃一顿后,众人又去唱歌,一直到深夜后才散去。 马小宝回到酒吧时,这个钟点却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推开酒吧的大门走进去,就见服务员小美和其它人正忙碌地穿梭着,同样忙着飞来飞去的还有那些迷了路的灵魂。现在酒吧算是培养出一批常客来,他们和马小宝也算是老朋友了,特别是那些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办公室女郎,看到他回来就想缠着他看相算命。 他正穷于应付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钻了进来,对几个女人说:“各位小姐请赏个脸,我哥们刚撞到桩怪事,想让小宝给看看呢。你们看,能不能把小宝哥先借给我啊。” 这个叫陈鸿,也是酒吧的常客了。而且还是个豪客,他是搞房地产生意的,别看他年轻,钱赚得可不少。已经有好几次给全场买单了,所以来黄泉乡的常客都认得他。见陈鸿这么说,几个女人当然卖他面子,依依不舍地离开。马小宝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鸿哥搭救。” “少来,我是真有正事找你。”陈鸿认真道。 马小宝顿感怪。 ^ 第377章替身(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219:27:00377第377章替身(求订阅) 马小宝和陈鸿来到包厢,里面坐着两男一女。其一个男人坐在间,三人正交谈着什么,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马小宝两人进来的时候,其它几人连忙站了起来以示礼貌。陈鸿把马小宝往前一推说:“我,我跟大伙介绍下,这位就是酒吧的老板。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有本事了。林力,你把那事说说吧。” 名叫林力的男人和陈鸿年纪相若,看上去要稳重得多。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说:“是这样的,今晚陈鸿约了我和其它两个朋友这里聚会。因为最近公司业务有些多,今晚我忙到十点来钟才下班。一下班我就往酒吧这边赶,可在解放大桥上却遇到件怪事。” 跟着陈鸿就把车前忽有人影闪过,下了车又见不到人,接着又听到有人叫他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道:“如果只是这样,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时候会出现幻觉幻听很正常。可在停车场的时候,我却现车头有些刮痕,就去看车载录像仪。结果看到了这个……” 说着,林力把手机递给马小宝说:“我把录像存到了手机上,刚才给陈鸿他们看了,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 马小宝拿过手机,上面是一段视频。点开之后,视频的画面有些摇晃,可以看到是桥上的场景。在播放了一分多钟后,突然画面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然后是刹车的声音响起。林边这时说道:“你可以用慢放功能看看,调到最低的帧数。” 照他的话重新调整了视频的播放模式后,当来到那段出现人影的地方时,马小宝可以隐约看到那是个女人,她的速度很快,哪怕是在最低帧数的模式也只能够隐约看到个大概。可不难看出,她穿着和服,脸孔模糊,但双眼不知道是反光还是什么,却像红灯泡似的亮着。 从视频上的显示来看,从女人出现到消失连2秒都不到,那是一个极为短暂的时间。林力开始以为是幻觉,可这段视频还有车头的刮痕却间接地表明,这一切曾经生过。 马小宝沉声问:“林先生刚才说,你下车查看时曾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对,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很飘忽。我还以为是哪个熟人远远看到我在打招呼,刚想回答,恰好我妻子来电了。”林力如实道。 “还好你没回答。”马小宝微笑道:“相信大家也有听说过这么一种说法,就是在深夜的时候如果听到后头有人叫你的时候不要急着答应。这是很正确的做法,在这个世界上,灵体其实分成好几个种类。其一种叫无主孤魂,意思是它们得不到供奉,又无法轮回,只能不断在人间徘徊着,直到自然消散为止。” “可它们也不想就这么消失,所以一些灵体会在深夜的时候出现在一些安静的地点,然后有人经过时便呼喊他的名字。其实灵体喊出来的并非一定是这个人的名字,只是它们的声音会有一种异的力量,让听到的人误以为有人在叫自己。如果这时回答的话,那么灵魂就会交换,活人会变成鬼,而鬼则上了人身,以活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直到自然老死,重入轮回。”马小宝耸肩道:“没错,这就是替身。这个世界有它本身的一套运行法则,可就像法律或者程序那样,它也会存在着一些细微的漏洞。” “替身就是其一个漏洞,那些孤魂野鬼就是钻了这个漏洞的空了,得到重生的机会。” 听完马小宝的解释后,陈鸿笑着拍拍林力的肩膀说:“还是你小子够运道,要不是你老婆及时打来电话,可能你就当成了替身了。” 林力担心地说:“那么我需不需要做些什么,例如焚香礼佛?” “这倒不需要,孤魂野鬼总是四处飘荡,何况也不是每次都能让生人听到它们的声音。如果你真的又听到的话,不要应答就没事了。”嘴上这么说,可马小宝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那个灵体,似乎是日本的,恐怕又是和百鬼有关系。 “这样吧,如果你还遇到什么怪事,可以随时问我。”马小宝递给他一张名片,微笑道。 离开包厢后,马小宝回到楼上的屋子。开门进屋,屋子里静悄悄的,苏苏的卧室已经关了,似乎和黄泉两人早已睡觉。马小宝倒觉得无甚睡意,看月色正好,便打算静坐一晚,养气固元。 尽管白天才是吸收太阳精华,提升太阳真力的最好时间。但晚上也并非不可以修炼,月华本是太阳光线反照之下产生的光,月华的属性是主阴次阳,是所有灵力阴阳调和的一种特殊力量。吸收月华,对太阳真力也有提升的作用,而且可以通过月华的阴属灵力来和太阳真力过烈的特性。 所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万物都离不开阴阳调和四字,哪怕太阳真力是以太阳精华为主,但也需要部分月华来调和。 马小宝先去洗了个澡,双换过一身宽松的衣服才盘膝坐在阳台上,面朝着无尽月色闭上眼睛,并按照家传法决的要门缓缓运行起太阳真力来。使它们在体内形成一个灵力漩涡,以此来吸引外界灵粹精华的融入。 自上次于碧海号上和百鬼的大将酒吞童子大战了一场后,马小宝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 单是功德点方面,似乎因为带着整一艘船的人员生死,所以马小宝得到了近三千个功德点。这么一大串数字足以支持他召唤新的大妖,这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毕竟赤钩在酒吞童子手重伤,如此一来,在未来一段较长的时间里,马小宝就无法使用已经练得很顺手的血炼刀鞭了。 新的大妖、新的武具都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事物。他有所预感,酒吞童子的死不会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百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也要即将来到的大战做好准备。 除开功德点外,马小宝在修为方面也大有长进。太阳星脉这次虽再无突破,但七杀星脉却一口气点亮了空亡和将伤二星,使得马小宝能够使用的七杀术式又多了两个,分别是断筋和碎骨。 七杀星脉的术式不同于其它星脉,它更偏向于武技一类。作为十二星脉杀力最强的一道,它的术式攻击十分凌厉。其断筋是以灵力击打对手筋脉,能够形成强烈的冲击,使之造成对方力量断,或者强行停止对方正在进行的术式;而碎骨则是以强烈的灵力震荡冲击对手全身,以震爆对方骨骼为目的的杀招。哪怕对手是属于没有骨骼的灵体类,碎骨的震荡特性也会造成灵体的力量紊乱,从而使其短时间内无法自如行动。 有这两大杀招傍身,可说马小宝若再遇上酒吞童子的话,就不用像上次那么狼狈了。 当太阳真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后,便自己进入了轨道,天然运行起来。马小宝也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在这种混沌的状态,犹如回到母体的婴儿,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渐渐的,灵力和精神不断攀升,并深入到神识的深处,于是马小宝看到了一些画面。 关于前世记忆的画面。 出现在眼的是一间古代的厢房,纸糊的窗户木做的床,床上躺着个男人,背对着马小宝似在熟睡。这时外头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道:“震北,都什么时辰了,你这孩子还不知醒。” 于是床上那个人动了动,跟着懒洋洋地翻过身来说道:“是听是啦,娘,我起来了。” 这时门开,一个布衣妇人端着盆清水进来道:“快快梳洗,柳家小姐再过两个时辰合着也该到了,你还这般懒散成何体统。” 马震北伸了个懒腰道:“我早说过不见什么柳家小姐,人家是什么家世,娘,咱们高攀不上的。” “别胡说八道,这门亲事本是你那死去的爹给订下的,柳家也没有反悔的意思,你怎可这般胡说。”妇人微嗔道。 马震北洗了把脸,低声道:“说不定,人家是来退婚的。” “我说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自从上次回来后你突然对柳家小姐那么冷淡。你这是捉妖去了,还是寻花问柳,招蜂引蝶去了?” “我的好娘亲,你也不看看咱们这家徒四壁的样子,就算我想寻花问柳,那也囊羞涩啊。”马震北梳洗完后,道:“我先去林子里练会剑。” “别走远罗。” “晓得。”说罢,马震北挑起搁在床脚的一口长剑,风也似的溜出门去。 马小宝跟着出去,门外却是个小院子,外头则是一片树林,屋后有一条溪涧蜿蜒而过。屋子左侧开出一片田地,上面种着些蔬菜,一只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田边,好一付田园农家的风光。但放在以往,像这样住到深山老林子里来的人家多不富裕,看来以往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马小宝想,自己那前世马震北则已经飞掠进林。画面一转,马小宝已到了林内,远远便看到马震北在树木之间飞掠腾移,一身轻身的功力倒也不错。马震北几乎是足不沾地,便掠过了大半边林子。他刚跳上另一棵大树时,突然从树冠下探下道黑影。 马震北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带起一片寒芒扫了过去。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出“叮”的一声,接着他才看清从树冠倒垂而下的人,惊呼一声:“是你?” ^ 第378章前世情缘 更新时间:2014-03-2309:27:13378第378章前世情缘 青丝如瀑,倒悬而下。面似桃花、肌肤胜雪,不是苏苏又是谁。她笑眯眯地移开那挡着马震北长剑的手指,如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那纤纤手指竟能挡利剑一击。苏苏一个空翻,如同落叶般落到树枝上,接着盘膝坐下。她整个坐到了树枝上,树枝却连晃都没晃下,仿佛她轻若无物。 苏苏后头九道狐尾毫不掩饰地张开,形如孔雀开屏,嚣张又带有炫耀的味道。她歪着头看着马震北道:“看起来你不是很开心。” 马震北哼了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啊。” “想我?”马震北冷冰冰地说:“你是妖,我是人。何况我还是除妖师,好心奉劝你一句,别和我走得太近。不然,小心我收了你。” 苏苏做出一个很害怕的样子道:“你好吓人啊。”自己又扑哧一声笑出来,伸了个懒腰说:“能收我的人还没有出世呢,你虽然不错,可还不至于让我害怕。” “再说,现在外头都说北地马家的传人迷恋上了我这狐狸,我不来找你找谁去。” “什么?”马震北怒道:“是哪个混蛋造的谣?” 苏苏哼道:“干嘛,喜欢我很丢人吗?” 又说:“还不是那个闵雄。” “闵雄?”马震北冷哼道:“堂堂七尺男儿,竟也学那嚼舌的妇人,真是该死。” “喂,女人怎么了?看看人家苏妲已,不是一介女流,照样把你们逼得要死活的。”苏苏不屑道。 “苏妲已……”马震北大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要了那头妖狐的命!” “哟,好志气啊。那我呢?”苏苏用大眼睛盯着他问。 马震北下意识地别过头去道:“……如果你不再为祸人间的话……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真的?”苏苏脸色又一黯道:“你放过我又怎么样。天下人都把我和妲已放在了一起,好似我是她的帮凶是的。就算你相信我,别人也会追杀我的。听说姜子牙手里有一条打神鞭,那东西大概是我全天下间唯一害怕的事物了。要是碰到他,搞不好我也得形神俱灭。” “那个……”马震北挠头道:“只要你一心向善,我可以向大家证明,你不是妲已的帮凶。” “你真好。”苏苏突然哈哈一笑道:“老实告诉你吧,子牙的打神鞭虽然厉害,可也要打人才行。就凭那老头一身快入土的身子骨,想要追上姐姐还早了十万八千年呢。” 马震北脸一沉,恨恨道:“你故意耍我的,对不对?” 苏苏低着头可怜兮兮地说:“你生气啦?” “够了,我就知道妖从来不会以真性情示人,我竟然还想相信你,真是蠢到家了。你不要再跟来了,我要练剑!” 马震北跳下了树枝,拔出长剑闷声不响地挥舞了起来。忽然听到树上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对不住,以前人看到我不是吓得走避不及,就是挥剑相向。只有你才会和我聊几句,所以我才忍不住戏弄你。既然你生气的话,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了。” 接着树枝一阵轻晃,马震北抬起头,苏苏却走了。他看着那空无一物的树枝,心竟有微微的失落感。而这话听在马小宝耳,却不由感到一阵心酸。两千年前的苏苏,被全天下视为凶物的她,恐怕那段寒亭孤雪的日子还要寂寞吧? 苏苏走后,马震北留在林里独自练剑,却练得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他轻声一叹,收剑归鞘,干脆找了块空地坐下来,咬着片树叶呆。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声妇人的叫喊:“震北,震北听到了吗?柳家小姐来了,你快回来啊。” 马震北只得拍拍屁股站起来,叫道:“知道了娘,我现在就回去。”接着运起轻身功法,踏叶远去。 画面一换,马小宝回过神来,现已经回到马家房舍前。房舍前停着一顶轿子,四个轿夫正在附近一棵老树下纳凉。又有几名男子身着劲装,腰悬宝剑,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倨傲,似没将马家放在眼般,频频那茅屋投去不屑的目光。这些人鲜衣怒马,好不神气,看样子应该是所谓的柳家小姐的护卫。 这时马震北掠至,朝那几名护卫扫了一眼,便埋头走进屋子里。其一名护卫翻了个白眼道:“这穷小子真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竟得咱们大小姐垂青。” “可不,老爷三番四次地劝说小姐退了这门婚事,小姐却执意要嫁给这姓马的穷小子,真是天大的福气。” 如此三言两语的闲聊着,马小宝倒也好,想看看自己前世指腹为婚的对象是谁,便也跟着进去。和马震北来到前堂正屋,有一女子盈盈而立,身上穿着碧色的轻纱长裙,腰上缠着鹅黄的锦带,手上戴着晶莹翠绿的镯子,显得落落大方。 马震北走进去时,这女子正好转过身来。马小宝一看,几乎惊呼出声:“萌美?” 没错,眼前这女子长得跟柳萌美一模一样。有所区别的是,眼前这个柳萌美显得要安静稳重一些,看到马震北时,她浅笑道:“马大哥回来了。” 马小宝只觉得头大,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前世竟和柳萌美还有这么一段缘分。那么现在柳萌美对自己暗生情愫,莫非也和前世这段情缘有关? 马震北态度冷淡,说:“这里穷乡僻野的,小姐是大家闺秀,怎么也有兴致到来。” “不管是繁华上京,还是僻野小乡。这终究是马大哥的家,将来也是我柳素芸的家。家在哪里,素芸便在哪里,又有什么好怪的呢?”柳家小姐淡淡说道。 马震北脸色古怪地看着她道:“柳小姐你想清楚了,我马家可配不上你柳家,你何苦要跟我这穷小子捱苦日子呢。” “马大哥说笑了,你我亲事乃是父辈所定。无论是你是穷是富,是官是民,都是我柳素芸今世的夫君。”柳家小姐低头道:“何况,素芸又岂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 “承蒙小姐错爱,可如今天下大敌,震北实有谈婚论嫁之心。听闻西岐周王拜姜子牙为相,正动各地诸侯义军一同抵抗帝辛****。震北不才,却也想尽自己一份力,正准备前往西岐加入伐商义军呢。” 柳素芸脸色一黯,却仍勉强笑道:“那马大哥需去几年?” “少则三年,多则十载。” “也罢,那素芸便等马大哥戎马归来。不管三年十载,素芸都会等你的。” 马震北一时无言,马小宝也张大了嘴巴,没想到柳萌美的前世不仅痴情,还很固执。这时,堂梁上响起苏苏的声音:“我真是听不下去了。你这个笨女人,怎么就听不出来呢,马震北根本就不喜欢你。” 说话声,一朵彩云飘下,不是倾国倾城的苏苏又是谁。 忽然见到一个大美女从天而降,柳素芸也呆了。她看了看马震北,问:“这位小姐是?” 马震北末答,苏苏已经抢着说道:“人家是他的心上人啦。” “什么!” 马震北和柳素芸同时惊叫,前者是没料到苏苏如此大胆,竟说出这样的话;后者则惊讶于两的身份,一时间,柳素芸的眼眶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她看着马震北问:“这可是真的?” 马震北刚要解释,苏苏却突然转了个身揽住了他,跟着朱唇轻送,任君品尝。可站在后头的马小宝看得清楚,苏苏只是做个样子,两人并未亲吻。但柳素芸哪知道许多,顿时泪落如珠,掩脸而去。 “你干什么!” 马震北推开了苏苏,他虽不爱柳素芸,可人家终对自己痴心一片,又重情守诺。不管怎么说,这样伤害她也说不过去。可出得屋舍时,柳素芸已经上得轿子。马震北要往前,却给几名护卫冷冷拦下,他只得大声道:“素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素芸从轿子里大叫道:“我不听我不听,走,我们回去!” 等到柳素芸一行离去后,马震北铁青着脸回到屋子里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苏一声轻笑,道:“帮你啊。” “帮我?你这是害我吧?”马震北大声道:“你可知这样做,会陷我于不仁不义。” “哎哟,好严重啊。”苏苏脸色一肃,道:“我且问你,你可真心喜欢那柳家小姐?”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回答就是。” 马震北摇头叹道:“我和她的婚事乃父辈所定,我年纪时父亲便去世了。自小我这人就野惯了,哪受得了他们高门大阙那一套。素芸是个好女子,可我只当她是妹妹那样,却谈不上喜欢。” “那不就是了,你终究不是女人,所以并不懂。感情这种东西,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你如果不喜欢她,就直接说出来,好断了她的心思。否则,她终会不死心的。”苏苏认真地说:“你不想让她伤心,不愿亲口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你只想保着自己的仁义之名,可你却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到头来只会让她伤得更深。” “反而像我这样,给她下一剂猛药。她是痛了,可只痛那么一时。若按你的来,她恐怕就要痛一世了!” ^ 第379章被人(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319:27:19379第379章被人(求订阅) 马小宝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隔日清晨。晨光朦胧,让外头的街道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看上去十分梦幻。门扉打开,苏苏伸着懒腰从里面走出来。盛夏日近,天气已经一天一天热起来,苏大小姐在家里也穿得越来越随便,小背心连肚脐眼也遮不住,再加上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那视觉冲击无时无刻不挑战着马小宝的自制力。 只是现在,他似乎有什么心事。苏苏也现了这一点,从洗手间里刷牙洗脸后出来,递给马小宝一杯水道:“怎么了?” 马小宝喝了口开水,摇头笑道:“昨晚我已接触到了宿慧,看到前世的一些记忆。原来萌美她……”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苏苏把自己缩在沙上,喝着水道:“在那一世,她是你的未婚妻。我则扮演了一次坏人,把你从她手里抢过来。没想到两千年后,看到你的时候同时也见到她,所以说缘分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虽说是前世的事了,可我总觉得有些难受。”马小宝挠头道。 “要不,把她也收了?”苏苏笑嘻嘻地说:“以你现在的修为,活个一两百年估计没问题了。再往下修炼,甚至唤醒当日击败尸魔的天神法相。到时候你谈不上寿与天齐,轻轻松松活个几百一千年不算难事。如果觉得厌倦了,也可以白日飞仙,升往仙界看看。所以最多最多,你也就陪柳萌美几十年的光景。这点时间对你我来说弹指既过,可对她来说却是人生的全部。怎么样,考虑看看。” 马小宝皱眉道:“我怎么感觉你在怂恿我去做一件坏事似的。” 苏苏叫冤道:“姐姐我像是那种人吗?” 又说:“我是觉得连续抢她两次男人好像有些说不过去,想尽量补偿她罢了,还白便宜了你。其实现在的柳萌美也不错啊,脸蛋身材都可以,就是性格傲娇了一点。” “你以为是古代啊,随便来个三妻四妾,那可是犯法的。再说,爱情是自私的,萌美她不见得得意和你分食。呸呸呸,听上去我怎么像脱销产品似的。不管了,我先上课去了,你来不来?” 苏苏打了个哈欠说:“不去不去,上学无聊死了。之前呆学校是为了等你,你都飞不出姐姐的五指山了,谁还要去那无聊既无趣的地方呆着。” “随便你好了,那我走了,你记得吃早餐。” “知道啦。” 马小宝离开后,苏苏好像觉得少些什么。她呆呆地坐在沙上,黄泉从后头露出一个脑袋说:“其实姐姐才不想和那个柳家小姐分那个什么,是吧?” “啰嗦,快去洗脸,洗完脸陪我出去逛逛!”苏苏往她头上敲了记,随后一丢,把黄泉扔进了洗手间里。 是啊,爱情是怎么的,我怎么愿意把你分给别人。只是两千年前,你我欠了她好多……或许当你知道的时候,你会重新考虑我的提议吧。苏苏想,接着猛摇头,跳了起来道:“管它那么多干嘛,大不了我睡它个几十年,还不是打个盹的事。到时候两眼一睁,什么柳素芸、柳萌美还不全部作古了。对,就这么办!” 于是清晨的公寓里,响起某个女子嚣张的笑声。 日升日落,不管妖也好、人也罢,即使大罗金仙也无法让时间推迟那么一秒。于是一天的光景就这么过去了,可到了晚上十点,林力才总算完成手头的工作,不由长呼了口气收拾东西下班。 他在这座城市打摸滚爬了十年,才爬到现在地区主管的位置,算是城市的一名金领。可即使这样,在这个就业环境日益残酷的现在,他也不能掉以轻心。因此位居高位之后,工作量没有缩小,反而有增加的趋势。可林力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用自己的辛劳换来家庭较为富裕的生活环境,能够让妻儿在自己的护翼下生活安乐,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驾着车开上解放桥的时候,林力想起了几天前生了那怪事。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生同样的事,看来就如那位酒吧老板所说,即使那天晚上真的撞到鬼了,可那无主孤魂怕是早已徘徊到其它地方去了。 来到桥身段的时候,手机响了。于是林力放缓了车速,改用蓝牙接听。话筒里传来妻子敏珠的声音:“下班了吗?” “嗯,刚离开。小乐睡着了?” “早睡了,睡觉前还吵着要你亲她,吵着吵着就睡过去了,这个小家伙挺粘你的。” “我也很久没陪她了。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林力说。 “真的?不过这次你要有把握才对她说,上次的爽约让她伤心好久呢。”敏珠轻笑道。 “成,放心。这次我肯定……” 突然,话筒里传来一阵电磁干扰的杂音,跟着听到妻子喊他的名字:“林力……” “怎么了,敏珠?”林力问。 话筒又恢复正常了,可敏珠怪地说:“什么怎么了?” “刚你不叫我吗?” “没有啊。” “那可能我听错了,好了,我先挂了。呆会回家再聊。” “嗯,等你。” 挂了电话,林力朝放在车头一张相片看了眼。里面是他和妻儿的合照,相片里女儿林乐乐笑得阳光灿烂。林力回过头去,没看到相框玻璃的反光里突然出现一张女人的脸孔。 就在车后头的座位上,那昏暗的空间里端坐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可林力并不知道。 在林力后面一辆红色的跑车开了过来,里面坐着对穿着时髦的年青男女。女人高举着手,在敞篷跑车里大声欢呼。男人则使劲按着喇叭,想让前面的汽车让路。可林力并没如他所愿,于是男人怒道:“该死,开着辆老爷车也不给我让开。” 女人坐了回来道:“别这样吗,慢就慢点罗。” 男人嘴里嚷嚷的,因为离得近,于是看到前面车辆后座上坐着个女人,女人当然背对着他们。可似乎听到了喇叭声,于是缓缓转过头来。只是男人觉得她的姿势有点怪,想了半天才现,这个女人头部在转动,可双肩却一动未动!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女人问。 “看……看前面车里那个人。”男人说话已经有些颤抖,再看林力那车,里面的女人已经整个头转了个180度,木木地看了过来。 外头好像响起一阵尖叫,林力摇了摇头,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疯了。他却不知,在车的后座上,一个诡异的女人坐在那一动不动。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林力先到儿童房里瞧了女儿一眼,才回到厅里喝妻子煲的鸡汤。 两人闲聊着家里一些琐事,喝完汤后,林力洗了个澡也觉得困了,于是和妻子回卧室躺下。迷迷糊糊去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林力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觉妻子正压在自己身上,正亲吻着他的胸口。 卧室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林力想要开灯,却听妻子含糊地说了句:“别开灯。” 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怪一向在夫妻之事总是被动的她,今晚却那么积极主动。他只觉得妻子那冰凉的小舌头不断地刺激着自己的雄性特征,在他感到膨胀难受的时候,妻子温柔地替他解掉束缚,然后抓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被子里一片漆黑,林力根本看不到妻子在哪,只感觉到她不退朝后面退去。接着用一处冰冰凉凉的地方包裹住他的雄伟,林力差点惊呼出来。妻子在他身上疯狂扭动,于是被窝里很快传来林力的喘息声。 这时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投了进来,照在卧室的大床上。如果林力现在在被窝外的话,就会现妻子敏珠正好好地侧着身,睡在他的隔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力只觉精神很差。但一回想也就释然,昨晚敏珠像换了个人似的,那么疯狂,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榨光。在连续三次之后,他已经累得像条死狗,直睡到今早闹钟响起才突然惊醒。 阳光灿烂,但妻子早已不在,这个时间她送女儿去上学。但厨房里已经有做好的早餐,林力伸了个懒腰走进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吓了跳。 他眼窝一圈淡淡的黑晕,脸色也有些青白,就像那些通宵疯玩的人一般。他不由苦笑,心想昨天晚上和敏珠玩得太过火了。 抵达公司已经九点整,林力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就带了个女人过来。把一份简历放在林力的桌上,这个经理笑道:“林主管,你要的人有了。这位是高桥美子小姐,日籍人士。她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说着让开身,于是林力看到一个美丽漂亮的年轻女人。她朝林力点了点头,用熟练的介绍着自己,最后道:“能够成为林主管的助理,我很荣幸,希望在以后的工作可以得到你的指点。请多多关照。” 看着这个女人,听着她的声音,林力有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觉。 ^ 第380章桥姬 更新时间:2014-03-2409:27:30380第380章桥姬 接下来几天,林力开始感觉到妻子变得很怪异。平时倒没什么,可到半夜的时候,她的需求大得惊人。每晚都得把林力榨得一滴不剩才罢休。几天下来,林力觉得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每天早上醒来,那眼睛的黑晕也越来越大。他想找妻子好好谈谈,可为了周日能够陪一家去游乐场,手上的活则得捉紧干。 早上见不到妻子,晚上回来不是她已经睡了就是自己累得不行,几天下来竟然没说得上十句话。 还好公司给他新找的助手高桥美子还算帮得上忙,特别是在日本那个销售区域,高桥美子的优势体现无遗,很大程度上分担了林力的工作量。这天夜晚,到了夜宵时间,林力叫来两份外卖。高桥美子去复印件还没有回来,林力就自己坐在沙上一边吃,一边看着一档怪谈节目。 高桥美子进来的时候,现林力在看怪谈节目,便问道:“林主管也喜欢看这种节目?” “小时候的兴趣,没想长大还是这样。美子,你叫我林力或者阿力就行了,别主管主管的叫。” “是。” 高桥美子坐到林丽的身边,也拿着外卖吃起来。老实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172C的身高,模特一般的完美身材。脸蛋漂亮,身材一流。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裙,从裙脚下延伸下来的一双长腿则套在同样黑色的丝袜里,踩着一双高跟鞋的她混合着知性和性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即使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但高桥美子还是解开了衬衣领口的扭扣,隐隐可见里面的一片洁白的肌肤。林力不小心瞥了一眼,顿感心跳加速,连忙别过头去。 高桥美子似没注意到林力的异状,她用说道:“在我们家乡,也有很多类似的怪谈。我觉得其一个最有意思。” “哦,是什么?”林力从小就是灵异烧友,听高桥美子这么一说,不由追问道。 “那是一个关于桥姬的传说。”高桥美子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传说桥姬在生前被狠心的男人抛弃,她绝望地在桥上跳河自尽。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一只躲在桥下的女鬼。如果有男人在深夜经过,她就会呼喊男人的名字。若男人回答了,她就会跟男人回家。” 林力不由打了个哆嗦。 深夜、桥、幽灵、呼唤……这怎么那么像前不久遇到的事。林力想。 高桥美子继续说道:“桥姬挑选的男人一般都是已经有家室的,她会在半夜和那男人上床。桥姬会让男人很快乐,但同时,她会诅咒男人的妻子变成一只怪物。如果男人因为妻子变成怪物而抛弃她的话,那么桥姬就会在第七天的晚上,和男人欢娱时吃掉他的心脏!” 林力想了想,说:“那如果男人没有抛弃他们的妻子呢?” “那不可能。”高桥美子摇头道:“桥姬会化身成那男人以目最美丽的女人,而且她服侍男人的手段一流。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桥姬和丑妻,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抛弃自己的妻子而选择和桥姬在一起。桥姬正是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着这些不忠的男人。” “很有意思的传说。”林力说道,他吃完,站起来准备把东西收拾一下的时候。脚突然给地上什么东西拌了下,林力身不由已地摔到沙上。等他回过头来时,却现自己压在高桥美子的身上。 女人身上的香水钻进林力的鼻子里,林力的手正按在她的胸口,两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紧紧地贴在一起。高桥美子没有尖叫,也没有拒绝。她只是剧烈的喘气,那迷离的双眼,泛着红潮的脸孔还有微微张合的嘴唇形成一股致命的杀伤力。林力差点把持不住,就想痛吻这身下美人的时候,妻子的身影突然在脑海里掠过。 他吓得出了身冷汗,连忙按着沙撑起身体,尴尬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力没有注意到,就在沙底下的阴影,一根苍白的手臂迅速缩了回去。刚才就是它把林力绊倒,高桥美子倒也大方,站起来整理了衣服道:“没关系,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下班了。” “行,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就住在附近。” 林力驾着车回家的时候,脑海里还闪过刚才那暧昧的画面。他摇了摇头,想把那香艳的画面从脑海里挥走,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回到家时,小区停电了,家里黑乎乎的。 敏珠点了根蜡烛在客厅等着他,林力进屋的时候,现妻子侧着头靠在沙上睡了过去。他心疼的拍拍敏珠的肩膀说:“醒醒,真是,怎么不到卧室里睡去。” “嗯,你回来啦?”敏珠醒来,转过头对林力说:“你等等,我去给你把汤热热。” 当烛光落在妻子脸上时,林力大惊失色。敏珠的左侧脸上竟然长满了细密的鳞片,就连一颗眼珠也变成了褐色,简直就像怪物。林力坐倒在地,一脸惊恐地看着妻子。 敏珠似末觉,她站起来说道:“你怎么了?” 她伸手去扶林力的时候,林力看到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哪是什么手臂,而是一只爪子!他不由拍开敏珠的手站起来道:“不用了,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说着勿勿离开。 浴室里,林力任由水冲刷着自己,他想刚才一定是幻觉。肯定是因为高桥美子那个传说的关系,再加上灯光昏暗,才会生出那么可怕的幻觉。 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敏珠已经睡了。她把一边完好的脸孔面对着林力的目光,让后者松了口气。林力连忙钻回床上,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又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林力感觉到一个冰冰冷冷的身体紧紧着贴着他。有女人用她的舌头,胸口还有大腿不断摩擦着他的身体,挑逗着他的神经。林力含糊地说道:“快睡吧,敏珠。我太累了,你别闹好吗?” 但妻子好像并不理会他,仍自顾自的用尽一切手法把林力腹下的那团火撩拨了起来。她的手法似乎太纯熟了些,林力就有些受不了了。特别是当敏珠大胆地用自己的小嘴包裹住林力时,他忍不住呼出口气,并捉着妻子的头部上下抽动。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忙把妻子的头抬起来。 今晚,妻子没像前几天那样用被子蒙住两人。她那裸露的身体大胆地呈现在月光里,但脖子以上的部分则淹没在阴影。她爬了起来,跨坐到林力的身上,然后细摇慢摆,渐渐把林力送上极乐的巅峰。 林力全身轻颤,感觉自己的灵魂欢快地都要尖叫起来。他不由两手捉住床铺,可左手不经意却碰到另一具身体。他吓了头,转头看去,却见妻子敏珠还在他旁边睡得好好的。他顿时出了身冷汗,再回过头来,在自己的腰上的确坐着个女人。 这不是幻觉! 林力在心里大叫,她是谁?不,她是什么东西? “舒服吗?” 一个性感沙哑的声音突然问道,女人加大了身体摇摆的幅度,没几下就让林力丢盔弃甲。林力一泄如注后,她才低下头来,于是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月光下,竟是高桥美子! 林力蒙了,大叫一声要推开这个诡异的女人。可回过神来,却现自己坐在床上。天已经亮了,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7点50分的字样。敏珠已经带女儿去上学,整个家只剩下林力一个人。 他觉得头好痛,好似要爆开似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昨夜那个香艳的梦,林力不断问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对妻子不忠? 这时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妻子回来了。林力连忙换过衣服走出卧室,敏珠在厨房里说道:“今天你起得倒早,快来吃早餐吧,还热乎着。” 林力走到厨房,妻子背对着他。带着一种莫名的负罪感,林力从后面抱住了敏珠。敏珠道:“你还不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好上班了。要不然得迟到。” 说着伸手去拍林力的手,林力本来闭着眼睛,呼吸着妻子的香。突然感到手背一冷,像给蛇游过似的起了身鸡皮疙瘩。他连忙睁开眼,正好敏珠半转过脸来看他,于是一张布满鳞片,形若怪物的脸撞进了林力的眼睛。 林力惨叫一声放开了敏珠连连退后,跟着连脸也不洗,早餐也没吃就冲出门去。敏珠追到门边,连叫了他几声,却没有回答。她怪地说道:“这人究竟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又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敏珠左看右看说:“没事啊,怎么阿力看到我像见了鬼似的。” 镜子,敏珠清丽如昔,哪有什么长满鳞片的怪脸? 林力游荡在街头,还好口袋里还带着点零钱,于是在一家包子店胡乱吃过了早餐。结帐的时候,他把整个口袋翻了过来。除了翻出几张十块的零钱时,还把一张黑色的卡片掉到地上。 那是黄泉乡酒吧老板的名片,林力像捉住根救命稻草似的,连钱也不找就跑出了包子店,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黄泉乡酒吧而去。 ^ 第381章决择(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419:27:38381第381章决择(求订阅) 马小宝刚走到楼上,要上停车场取车。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马路那边停了辆出租车,一个男人钻了出来,有些尴尬地喊他道:“马先生,我忘记带钱了,你能帮我付下车资吗?” “原来是你。”马小宝记得他,几天前陈鸿和一帮朋友在酒吧里聚会,就是这位仁兄撞到怪事请他解惑。没想到现在又看到他,马小宝走了过去,爽快地付了车钱问:“林先生是刚好经过这?” “不,我是来找你的。”林力哀求道:“马先生,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 “怎么回事?” 事出突然,马小宝只能打了个电话给铁牛,让他帮自己请假。又带着林力回到酒吧,酒吧没有营业,小美他们也要下午才上班。马小宝直接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倒了杯水给他道:“你慢慢说,生了什么事?” “马先生,我怀疑自己让鬼缠上了。”接着林力就把这几天生的怪事,甚至每天晚上那香艳之事全盘托出。 马小宝这才定神看了看林力,果然现他眼窝深陷,脸色白带青,正是大伤元气之兆。马小宝让他伸出手,然后如同医把脉般一手搭在林力的脉门上,跟着输入太阳真力在林力体内经脉游走一圈。 林力大感神,他只觉一股温暖的热流在体内游走之后,他的精神则好了许多。却不知道马小宝是以自身真力帮他拔除了体内一些阴气邪毒,使得他元气继续受损。做完这些后,马小宝才说道:“看来林先生的确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照你这么说,今天便是七日之期。如无意外,那东西晚上会来要你的命。” “这是其一。”林力叹息道:“可要因为我连累了敏珠变成怪物,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马小宝认真道:“林先生,如果你的妻子真变成怪物,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无法解开这个诅咒的话,那我只能带着她母子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或者哪个乡村住下。不管如何,我也会照顾好她们两人的。”林力重重道。 “你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啊。” “是啊,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她的。”林力肃然道:“哪怕她变成怪物。” “这点林先生或许不用太过担心,只要解决了那东西,诅咒什么的也就迎刃而解。”马小宝站起来道:“这样吧,我和你先回家看看。可以的话,我会先帮你化解嫂子身上的诅咒。” “那太感谢了。” 等回到林力住处已经是午,敏珠来开的门。看到林力先是一呆,说:“你怎么没去上班。手机也不带,刚才你公司的人打电话来找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咦,这位是……” 在林力眼,敏珠仍是那付长满鳞片的古怪模样。但这次林力镇定得多,勉强笑道:“这是马小宝,我朋友。敏珠,午饭多准备双筷子。” “快请进快请进,我现在就去准备,你们到客厅坐会吧。”敏珠亲切地把马小宝请进客厅,又让林力招呼着,自己则到厨房里忙活。 马小宝脸色古怪,说:“林先生,你看嫂子她还像怪物吗?” “你没看到她脸上都长满鳞片了吗?还有手,她的手都变成某种兽爪了。” “看来不是嫂子了诅咒。”马小宝笑道:“而是你给下了咒,林先生,嫂子她根本没有异样。我想,应该只有在你眼,她才变成一付怪模样。” “真的?”林力喜道。 “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马小宝拿出手机,笑嘻嘻地走到厨房。也不知道他跟敏珠说什么,不一会儿就响起敏珠的笑声。接着马小宝走回来,把手机递给林力。 林力拿过来一瞧,脸现喜色,原来马小宝给敏珠照了张相。相片敏珠掩嘴而笑,哪有半分像怪物的样子。林力把手机还给马小宝,道:“怎么会这样子?” “应该是那东西给你下咒,让你每次看到嫂子的时候就出现一付怪物的样子。可这种咒是针对嫂子一人的,然而相机是死物,原来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所以看到相片你就会看到嫂子原来的模样。”马小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林立又恳求道:“马先生现在能帮我解咒吗?” “解铃还需系铃人,林先生耐心等待吧。而且,我觉得应该把这事告诉嫂子。至于那些香艳的画面,我觉得就不必描述了。哪怕嫂子再豁达,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得了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占有,哪怕那东西不能称之为人。”马小宝轻声道。 午吃过午餐后,林立终于还是跟敏珠说了桥姬的事。只是他按照马小宝说的,掩去了每晚那香艳之事。敏珠开始还不信,林力干脆拿出自己的手力。上次录到的视频他还没有删掉,敏珠一看,张大了嘴巴露出一付震惊的神情。 “那可怎么办?”听说桥姬会在第七天夺取林力的心脏,敏珠急得要哭了。 马小宝安慰道:“放心吧,嫂子。我保证林大哥不会有事的,现在还没到晚上,我先去准备点东西。呆会再过来,晚餐就叨扰了。” 他倒一点也不客气,林力夫妻自然更不会拒绝。 到了傍晚,马小宝提着个背包就过来。来到客厅一打开,里面大袋小袋的装着些古怪的东西。有线烟、有毛笔、还有朱砂等物。吃过晚饭后,马小宝让敏珠带着女儿去朋友家借宿一晚,又让林力先去洗个澡,他自己则在客厅里捣鼓着那些古怪的东西。 等林力洗完出来,马小宝让他躺到床上,将上衣解开。然后用毛笔沾着些粘乎乎的东西在林力的身上画了起来,一边画马小宝一边道:“这是辟邪符,我把它画在你的身上。等符水干了后,你像往常一样穿着衣服尽管睡去。” “就这样?” “就这样!”马小宝说道:“放心吧,只要她敢来,保管她后悔。” 得马小宝保证,林力也不再说什么。到了十一点左右,他也觉得困了,心里七上八下地躺到床上去。胡思乱想间,他睡了过去。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当床头的电子钟来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睡在客房里的马小宝睁开了眼睛。 桥姬来了!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林力的脸上抚过,林力在睡梦不安地扭动了下。接着感到有谁在亲自己的嘴,他顿时打了个精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果然又是高桥美子,或者说桥姬。她一丝不挂地坐在林力的身上,捉着林力的手朝自己胸口按去,并问道:“我好看吗?” 林力猛地推开她,自己跑下床道:“你……我不管你是高桥还是桥姬。请你离开我的生活,还有,把我身上的诅咒解开!” “如果我不解呢?看看吧,你的妻子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你还不如和我在一起。放心,我不会挖出你的心脏的,那只是逗你玩而已。”桥姬在床上换了个充满诱惑的姿势,对林力勾了勾手道。 林力摇头说:“不管敏珠变成什么,我都要和她在一起。像你这种东西根本不懂,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看上你的美色。对我来说,敏珠有许多你不能给我的东西。例如感情、关怀等等。我们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拆散我们!” 看林力说得斩钉截铁,桥姬为之一征。随后笑道:“你们男人都爱说漂亮话,等真上了床,你才知道我的好。” 说着便朝林力飘了过去,林力猛然拉起上衣,露出身上画的辟邪符。他自己看不出有什么,可落在桥姬眼里,辟邪符却放金光万道,照得她痛苦不已。桥姬一声尖叫,倒飞了过去。身体一旋,身上便多了件和服,把她那曼妙的胴体遮住。 这时马小宝推门而入,淡淡道:“你别白费心机了,今天我在这,不会让你们百鬼得逞的。” 桥姬看到马小宝,浑身一颤说:“是你!你就是那个杀死了酒吞大将的法师,你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没想到我现在都成名人了。”马小宝嘻嘻一笑,又沉声道:“既然知道连你们大将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这小小灵体更翻不出我的手掌心。识相的话,就把林力身上的诅咒解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桥姬万种风情地笑道:“解了他的诅咒,你更不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了我?” 又朝林力说:“喂,你刚才说得自己有多么爱自己的妻子,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怎么证明?”林力皱眉道。 桥姬手一番,手上多了把短刀。她丢到林力的脚下说:“用它自杀吧。” “你说什么?”林力一震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桥姬冷冷道:“一是用它抹了自己的脖子,二是,让我去杀了她们母女俩。别以为找了个法师来我就会害怕,他虽然厉害,可如果我要逃的话他还拦不住我。只要我能够离开这里,那么不管她们母女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她们的心脏挖出来再送给你!” ^ 第382章七灯招魂 更新时间:2014-03-2509:27:46382第382章七灯招魂 “林先生,不要听她胡说。”马小宝道:“她只是在骗你。” “哎哟,法师,你就这么肯定?要我说,你才是在害林力。”桥姬冷冷道:“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尽可试试好了。只要法师敢动一根手指头,我立刻逃走。法师你虽然厉害,可论速度的话,我不信你能够追得上我。” 马小宝不由苦笑,桥姬说得倒是真的。灵体不受空间的限制,速度之快有如电闪。如果桥姬执意要逃,马小宝还真没多少把握追得上她。 林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他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尽管他极爱自己的妻儿,可这也事关他的性命,又有哪个人可以轻易做出决定。 “怎么?你还做不了决定吗?那么让我帮你好了。”桥姬淡淡笑道:“我现在就从这里逃掉,你也不用犹豫了不是吗?” “不,等等!”林力叫道,他惨然一笑,说:“你可要记得自己的承诺。如果你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林力举刀,猛往自己胸口插下。 然而短刀扎进林力胸口的时候,却化成一团青烟。林力只觉手一轻,却见那烟里一根青丝缓缓飘下。马小宝知道,刚才那短刀乃桥姬一缕青丝所化,虽是幻物,可如果桥姬愿意它也能够伤人。如今化烟而散,自是桥姬放弃了杀掉林力,他不由问:“为什么?” 桥姬不答,痴痴地看着林力道:“为何天底下真有你这种蠢人……” 她凄然笑道:“如果当年,他像你一样不嫌弃我的话,我也不会怨气难散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算了,你竟然肯为妻儿牺牲,我何苦拆散你们。” 她伸手一招,自林力眼便飞出了两道淡淡的烟气。桥姬道:“你的诅咒我也帮你解了,希望你能够记住刚才的心情,一辈子也不要背叛你的妻子。” “真是的,突然,我好嫉妒那个叫敏珠的女人啊。”桥姬转身,便欲离去。 既然她放过了林力,马小宝也大可放过她一次。可桥姬将走末走之时,突然浑身一颤。马小宝回过神来时,才现一截刀锋自她的胸口穿出。那刀锋上灵光流转,带出点点晶莹洒落,桥姬身影闪烁,却是灵体不稳的迹象。她只来得及说了句“为什么”,便散成了一蓬青色的烟。 马小宝又惊又怒,对林力道:“你呆在家里。”自己则朝窗口冲去,脚尖一点,便穿窗而出。 林力吓了一大跳,他这可是八楼。连忙跑到窗边,却见马小宝竟然不断在墙外的空调外机间左右腾移降下,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楼下。 马小宝一落到地面,就看到前面有道人影朝小区花园而去。他冷哼一声,力追上。在那人撞进小区花园的时候,他疾冲而上,手指点出,指尖带着一道针形锐气,却是用上了七杀星脉的断筋一式。他含怒出手,气劲凌厉,可点在这人背部时,马小宝却觉指尖传来空无一物之感。 再看,那人“蓬”一声炸成团灰烟。烟里,一张人形符咒缓缓飘落。马小宝捡起它,恨恨道:“式神,又是这种泛用型式神!” 与此同时,远在离陈力小区几个街道外的一幢高楼上,亮着一点青色的灯光。 一盏古色古色的青油灯飘浮在半空,映照得一个男人的脸孔脸色青,好不可怕。他其实长得相当英俊,只是两眼细长,少了几分阳刚,多了数分阴柔。穿着宽松的和服,双手交错地看着林力小区的方向道:“哎呀呀,真是危险。不愧是杀了酒吞的人,差点就让他现了。” “都怪桥姬那个贱人,明明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偏偏装什么圣人。果然啊,女人是最靠不住的。” 此刻,一只纸鹤从夜空上轻飘飘了飞了下来。男人咦了声,伸手拈住,再朝纸鹤吹了口气。纸鹤便燃烧了起来,火焰里却出现一张老人的面孔,正是大天狗八树秀夫。 看到是大天狗,男人后退数步,蹲身半跪恭敬道:“原来是八树总司,青灯失敬。” “青灯,你现在可在濮阳市?” “属下正是在濮阳,总司大人有何吩咐?” “听好了,从今日起,暂停我百鬼在该市的一切活动。我将不日抵达,到时有大事商议。如今酒吞已殁,可堪重用的只剩你一个。青灯,你可不要擅自行动。” 短暂的通话就此结束,名为青灯的男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自言自语道:“八树大人不应该是在大阪看着神庙么,怎么要只身来濮阳了。” 他又露出兴奋的笑容说:“也罢,趁八树大人来到之前,让我给他准备一份厚礼。或许,他会希望看到那干掉酒吞大将那家伙的人头?不不不,让他陷入痛苦而无法自拔会来得更有趣些。说不定八树大人一高兴,就该我坐上大将之位了。” 夜风传来青灯的大笑,他缓缓朝天台的阴影走去,人和灯便这么悄然隐没在黑暗之,不知去向。 林力的事总算告一段落,第二天他就把妻儿接过来,又带着他们去游乐场玩了一天,一家子其乐融融。马小宝暗跟了他们几天,见百鬼对这一家子再无出手之意后,才安心离去。 可他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从桥姬的表现来看,百鬼之也不尽全是邪恶之辈。但像桥姬这样的恐怕也是万无一,如果桥姬有向善之心,马小宝或许可以想办法帮她脱离百鬼。这是一件值得尝试的事,桥姬身为百鬼之一,不管马小宝还是茅山宗都能够从她嘴里打探到百鬼的真正用意。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这么做,桥姬却叫人杀了。那凶手分明也是百鬼的人物,从对方没有现身便可击杀桥姬的情况来看。这人哪怕没有酒吞童子高明,可也算是个高手了。 一想到濮阳市还在百鬼的虎视眈眈下,马小宝哪放心得下来。但自从林力一事后,城市风平浪静,百鬼似无新的动作。 这天傍晚,马小宝在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一人喝着闷酒。苏苏和黄泉逛街去,他一人回家也无事可干,便也不打算那么早回去。再说最近因为百鬼之事,他感到有些烦躁,正好趁这个机会自己静一静。 不料天刚黑,他正想回去,天台楼梯口就钻出来几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是铁牛,他乍一看到马小宝还给吓了跳,夸张地拍着胸口道:“我说小宝同学,这么晚你还没回去太不科学了。” 马小宝让他这么一说,乐了。又看后面,沈思远也来了,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男生。马小宝道:“你们这是干嘛啊?” “这不天气热了,呆在宿舍多闷。哥几个贪天台够凉快,到上面纳凉顺便打打牌。”铁牛搂着马小宝的肩膀,说:“我给你介绍,这个是肖剑,人称肖十一郎……” 后头马小宝那不认识的几个男生,却是别的班级的。叫肖剑的是个高大的男生,长得不赖,就是一双三角眼看着不舒服。另外几个,剃了个大光头的叫杜宾,有着深度近视的叫小伟,还有一个拿着手机忙着微信的叫简坤。 铁牛说:“你在这正好,和哥几个打几圈?” “不了,我还没吃晚餐呢,肚子饿了。”马小宝笑道。 既然他这么说,铁牛也没留他,马小宝拍拍屁股走了。铁牛几个兴致不错,沈思远拎着应急灯打开,灯光倒也明亮,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起了牌,还不忘偶尔调侃下对方。 打了几圈后,铁牛说自己肚子疼要上厕所,在沈思远几人的笑骂下他捂着肚子跑了。他这一走,牌自然就打不成,便围成堆说着笑话,又闲聊着学校里一些八卦。没过一会,铁牛回来了,往人堆里一扎道:“怎么,不打牌了?” “没劲。”沈思远道。 “要不,咱们来玩个游戏?”铁牛道。 肖剑笑骂:“铁牛,你都多大了还玩游戏?又不是三岁小孩。” 铁牛也不在意,冷笑着说:“我看你是怂了吧,肖剑。实话告诉你们,这个游戏是我前两天从一个日本灵异节目里看来的,听说会把鬼招来你信不信?” “屁。”不再微信的简坤说道:“老子什么恐怖游戏没玩过,什么碟仙啊,四角游戏什么的。就差没往坟地里的棺材里睡了,鬼在哪?纯属扯淡!” “说得那么厉害,那倒是来玩玩。” “说说,啥游戏?”光头杜宾似乎来了兴致,问道。 “这游戏叫七灯招魂,说是召集七个人。每人身前放一根蜡烛,然后从左到右轮流讲鬼故事。但鬼故事的主角必须是同一个,而且故事必须有连贯性,也就是类似接龙游戏那样。先让左手边的第一个人开始讲,接着第二个人必须跟着故意的展自己编下去。当七个人都讲完后,就一起吹前面的蜡烛。”铁牛神秘地说道:“接下来才是最精彩的地方,如果蜡烛全灭了,那屁事都没有。可要是哪个人蜡烛吹不灭,那就是把鬼招来了。据说是鬼用手挡着蜡烛,所以让人吹不灭。” “而吹不灭蜡烛的那个人,之前七人所说的那个故事将会变成诅咒一一在他身上应验。就算再怎么荒谬也好,都会应验的。”铁牛兴奋地说:“你们说,是不是很刺激啊。” “这不太好吧?” 沈思远拉了拉铁牛的袖子说:“小宝说过,一些游戏真有可能招来邪秽的。” “没事啦,我听说玩这个游戏的人不少,但还没见过谁真出事的。”铁牛哈哈笑道,拍了拍沈思远的后背道:“你别太在意了。” 小伟点了点人,说:“就算想玩,咱们也才六个人。刚才你们那同学没走就刚好。” “没关系,我找我女朋友过来,她最喜欢玩这类游戏了。”肖剑拿出手机,看架势就要给女友打电话。 铁牛道:“这样吧,咱们回寝室玩去,或者到楼下课室也成。总之在这天台上没气氛,何况还得准备蜡烛呢。” “那我去买蜡烛,也别回寝室了,就在咱课室吧,我有钥匙。”简坤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串钥匙,丢给了杜宾。 光头一晃脑袋笑嘻嘻地说:“哥几个走起。” 沈思远最后也没说什么,还是跟着他们去了。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但现在人人都在兴头上,他也不想扫兴,便跟着他们来到杜宾几人的课室。 杜宾和小伟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接着摆着圈椅子,最后肖剑道:“还真有点恐怖坐谈会的感觉。” “说起来我看过一部恐怖片,说的就是主角误打误撞和一群鬼呆在了一起,然后每个人要说自己一段最悲惨的经历。结果主角现这些家伙说的不是跳楼死了就是割脉自杀,最后才现那原来是一群鬼,你们说可怕吧?”小伟兴奋地说道。 肖剑突然沉声道:“别不会我们几人真藏着一只鬼吧?” “我去,别吓人成不。”小伟抗议道。 几人嘻嘻哈哈说着笑,外头走廊响起了脚步声,却是杜宾和肖剑的女朋友杨芹一起来了。杜宾手上提着个塑料袋,从里面倒出十来根白蜡烛来。一边笑道:“刚才我去咱样内杂货铺买这玩意的时候,看店那老张头还问我要买这个干啥?你们猜我咱说来着……” “怎么说?”杨芹瞪大了眼睛问。 杜宾阴声细气地道:“我说,您后头那位要用的。” 于是几人哄堂大笑起来,铁牛一巴掌朝他胳膊上拍道:“你也忒缺德,要把老头给吓死了怎么办?” “吓不死他的,那老家伙镇定着呢。”杜宾指着自己道:“老张头听完根本没给吓了,反倒说我脸上罩着股死气,叫我自己小心点,可把我吓着。” “没胆匪类。”肖剑撇嘴道。 “好了好了。”铁牛挑出七根蜡烛,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来点着又摆了一圈,然后让小伟把应急灯给关了。于是课室里便只剩下了烛光,窗外没风,烛光不见摇曳,照得每个人脸上通红一片。 不知是否错觉,沈思远扫了一圈,总觉得大伙就像一张脸淋满了血似的,红得可怕。 “一人一根,对号入座。”铁牛站在左手边道:“既然这游戏是我提出来的,合该我第一个来。其余的,你们自己排吧。” 在经过一番协商后,从左到右的人依次是铁牛、肖剑、杨芹、杜宾、小伟、简坤还有沈思远。因为杨芹刚来,所以铁牛把游戏规则再说了遍,然后道:“那么,我先来吧。” 他干咳了两声,道:“我要说的这个人,他叫……嗯,就叫小伟吧。” 小伟顿时色变,嚷嚷道:“不带这样的,这不咒我嘛?” 肖剑笑嘻嘻地说:“全天下叫小伟的多了去,又不是故意说你的。对吧,铁牛。” “那怎么不叫肖剑?”小伟嘟嚷道。 “好啦,随口一说而已。”铁牛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继续道:“这叫小伟的吧,挺宅的一个。除了上课外,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呆家里。就算星期天也不愿意出门,久而久之,便没什么朋友。在班上也是个没啥存在感的人,简直就像被全世界孤立了一般。” “但这样的孤立,却是小伟自己造成的,而他本人对此并没有特别在意。但不久之后,有诡异的事情生了。” 课室里很安静,只有铁牛的声音响起。沈思远不知道他讲故事还真有一套,用他那破嗓门,硬是说得大家后背冷。 在故事里,小伟突然有一段时间没来上课。起初大家并没有现,直到有次班主任点名,才现他无故旷课长达一星期。因为打电话没人接的原因,班主任决定自己做次家访。 她来到小伟的家里时,正是傍晚。小伟家是在老城区的一些筒子楼里,这里人员复杂,巷道星罗密布。不熟悉的人走进来还得迷路,班主任是连问了四五个路人,才找到小伟家。楼里的光线很暗淡,哪怕开着灯光,也总给人看不到远处的感觉。 好不容易来到小伟家门口,班主任按下门铃。里面响起嘶哑的铃声,似乎门铃里的电池快用光了,又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声嘶力竭的叫喊。无来由的,班主任觉得浑身冷。 连续按了好几次门铃后,她才听到了脚步声。接着门打开,昏暗的客厅里,小伟一张脸苍白得可怕。他脸色铁青,眼窝深陷,看到班主任木木地问:“老师,你怎么来了?” 班主任当然让他开门,可小伟摇头,说:“我朋友说这不欢迎你,你回去吧。” 说完小伟就要关门,班主任觉得他的话很怪,便挡住门说自己走了老半天路,脚酸口渴,求小伟让自己进去坐坐休息下。小伟这才“哦”了声,打开门让班主任进去。 班主任一走进房子里,就闻到一些怪的味道。酸溜溜的,但还谈不上臭,只能算是异味。再看小伟,他身上很脏,递过一杯水给班主任的时候,那握着杯子的手,指甲都粘着些泥灰。 喝了口水,水是冷的,班主任问:“小伟啊,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不会啊,我和朋友在一起。” 他从来都是个孤僻的人,听小伟交了朋友,班主任也替他高兴。就说:“你朋友呢?我能不能见见他?” “可以啊,你现在就见着他了。” “什么?”班主任怪的四处张望,道:“他在哪?” 小伟不答,只是指了指上面。于是班主任抬起头,小伟家的天花板没怎么装修,只是油了层白漆。因为有些年月的关系,天花板呈灰黄色,就在班主任的头顶上还有道裂缝。裂缝很小,大概小指粗,十几公分长。里面黑乎乎的,像是通往另外一个空间。 就在那道裂隙里,班主任突然看到一颗眼珠子翻了出来。 裂隙竟然有人? ^ 第383章恐怖接龙 更新时间:2014-03-2609:27:54383第383章恐怖接龙 “哇,好可怕。” 铁牛讲完,杨芹朝男友肖剑缩了缩。其它人也说铁牛这故事真阴森,特别是天花板裂隙里竟然出现一颗眼珠,让人往下联想就起了身鸡皮疙瘩。沈思远却皱眉看着铁牛,心想这厮啥时候变得这么会讲故事了。 “到肖剑了。”杜宾说道。 肖剑点头,道:“你们听好了,我讲的,可要铁牛恐怖得多。” 他用烛光从自己下巴照上来,做了个鬼脸,然后阴森森地说:“班主任看到了天花板缝隙里的那颗眼珠,当场就吓坏了。可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更加恐怖。” 在她尖叫之后,小伟木木地对班主任道:“老师,你别叫了,会吓到我朋友的。” 班主任为之愕然,这时有什么东西掉到她腿上。她低头看,原来是一颗眼珠,后面还连接着粉红色的神经线,溅起几点血污落在她那白色的裙子上,显得如此显眼。跟着又有东西掉下来,班主任抬起头,恐惧地看着那些从隙缝里掉下来的东西。 除了最开始的眼珠外,接着是一排牙齿,然后是舌头、鼻子、耳朵、头。最后一大蓬鲜血从缝隙里像瀑布似的倒了下来,淋得班主任几如血人。她全身抖,那手上还捧着一条舌头,舌根如同搁浅的鱼似的摆动着,班主任吓得尖叫一声,把东西丢掉,接着慌不择路地跑出了房间,不敢再往那如同地狱般的客厅看上一眼。在拐弯跑下楼梯的时候,她隐约看到小伟站在门边朝她挥手道别,而在他的身后,则站着道模糊的身影。 可现在,班主任已经没有勇气去看看那道身影到底是什么。 讲到这里,肖剑得意地说:“完了,恐怖吧?” “完了?” 杜宾嗤之以鼻地说:“这也叫恐怖,我看恶心还差不多。肖剑,你应该多看看日本那些心理恐怖片,少看点那些电锯惊魂之类的血腥片。” “去,你说得那么厉害,呆会你讲个听听。要不把老子吓尿,这个月伙食费你出怎么样?”肖剑说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 “好了好了。”铁牛出来打圆场,道:“接下来,到杨芹了。” 杨芹立刻挺直了腰板,她接着肖剑刚才那个故事继续道:“班主任走后,小伟关上了门。于是客厅里又变得昏暗起来……” 小伟看着沙,沙上哪还有什么血迹,就好像刚才都是班主任的幻觉。小伟低声地说:“姐姐,看吧。连老师也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她就吓成那样。” 在小伟的身后,的确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连衣裙,长遮脸,像没有肩头似的,双肩松跨跨地塌下来,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小伟的身后。方才,班主任看到的其实就是她。 她没有回答,小伟也不以为意。他转头道:“姐姐,你头又乱了。来,到房间里去,我帮你梳梳吧。” 说着两人来到卧室,小伟让女人在床边坐下,自己则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给女人梳着头。当他把女人的长往两边分开时,于是露出一张可怕的脸孔。女人的上半张脸还算完整,鼻子以下却像是给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般,整个下巴都不见了。 严重变形的上颚只连着几颗牙齿,一条舌头垂了下来挂在脖子边上。难怪她不会说话,毕竟她连嘴巴都没有了。 帮这个恐怖的女人梳好头后,小伟问:“你饿了吗?我去拿东西给你吃,而且,也该叫爸妈他们吃饭了。姐姐,他们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他们宁愿呆在那间又臭又黑的房间里,也不愿意出来见我。说起来,我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看到他们了。” 小伟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他们真的好讨厌我,除了每天半夜会出来之外,其它时候都藏起来不愿意见我。姐姐,像我这种人,是不是死了较好?” 女人当然没有回答,只是像个木偶似的坐在床上。 说到这里,杨芹吐了吐舌头说:“怎么样?我讲得还行吧?” “可以啊,肖剑那个强多了。既有伏笔,又有暗示,杨芹,要不将来毕业当评书吧?”简坤打趣道。 “才不要,当评书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头。不过我倒是想当播音员来着。” “喂喂喂,别打岔。”肖剑挥了挥手,打断女友和简坤的对话。他挑衅似的看着杜宾道:“喂,该你了。快让我们听听,你那所谓的恐怖故事吧?” 杜宾摸了摸他那颗光头,道:“那我说了,你们可别吓到。” 小伟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两根火腿肠还有一片面包。小伟把火腿肠和面包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端到父母的卧室前,他敲了敲门,接着说:“爸,妈。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你们拿去吃吧。冰箱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了,我下楼买点。” 说完,小伟走回客厅,但躲在拐角处偷偷看向走廊。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一只青白的手从门伸了出来。那只手上布满了血污,还有一块玻璃扎在手臂上,但手的主人似乎没有觉。拿到盘子后,便迅速把东西拉进房间里,跟着大门关上。 小伟叹了口气,心想父母果然也讨厌他,根本不愿意和自己见面。但就算这样,他也不能饿着父母,还有卧室里的姐姐。于是他拿了钱下楼,来到附近一家小超市里。选购了一些速食食品后,小伟来到收银台前。负责点收钞票的一个姑娘皱着眉头看他,还用手捏着鼻子。 小伟怪地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怪味。结帐离开后,那个姑娘忍不住叫道:“这谁啊身上这么臭?” “忍忍吧。”一个胖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她是小超市的老板:“你是这两天才来上班的,所以不知道情况。刚才那男生叫小伟,他可惨了。就在一个多星期前,他们一家本来要去公园的,哪知道车一开出来,就给一辆货车迎面撞上,全家人除了他之外,全死光了。” 收银台的姑娘打了个哆嗦,说:“我也有看过这则报道。好像是说姐姐的下巴都给撞没了,而年长的父母则给辗得不成人型,只有这个男孩缩在座位上,迹地活了下来。” “可不,他叫小伟。本来就是个孤僻的孩子,家人死后,他似乎还幻想着父母和姐姐都还活着。亲戚想带走他,他也不肯,就这样独自在家里生活着。我听他的邻居说,有时候还会听他爸爸妈妈地叫呢……” 杜宾学着一个女人的嗓门尖声细气地说话,可却没人笑话他。直到他自己说了句“我讲完了”,课室里仿佛才重新响起他们几人的呼吸声,肖剑不屑道:“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我说的恐怖。” “我倒是觉得杜宾讲得不错。”简坤说:“你们想啊,在旁人的眼里,小伟是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可对小伟来说,他的家人的确还在,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那么这两种情况,哪种才是现实?恐怕不管是邻居还是小伟自己都分不清楚,如果我们连什么是现实都无法判断的话,这才叫可怕。我想杜宾要讲的,其实是这个吧?” 杜宾竖起大拇指道:“还是简坤有深度,不像某些人只会弄些血淋淋的东西那么肤浅。” “喂,这是人身攻击。”肖剑抗议。 大伙哈哈一笑。 接下来小伟和简坤也各讲了一个故事,都是照着杜宾他们说的继续把剧情展下去。两人也算是挖空了心思,把故事讲得既恐怖又精彩,其最让人感到毛的是简坤那个,说是小伟终于回学校上课,然后邻居闻到他家有异味,就到居委会投诉。 但居委说只能等小伟回来才能够解决,于是一个大胆的邻居偷偷进到小伟家,现臭味是从他父母卧室传出来的。跟着打开门,卧室里一片漆黑,可邻居却感到有人在盯着他似的。他也不敢继续呆下去,转身要走,却有一双手伸了出来把他捉了进去,跟着门关上。 在这整个过程,既没有出现恐怖场景的描述,也没有说那邻居后来怎么样了,留下了大片的空白。可正是这些空白的情节,让人的想像力可以自由挥,却是越想越怕。 终于,接龙游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沈思远。 “最近几天,小伟不再继续呆在家里,每天早早就往学校跑,跟换了个人似的。却是因为学校里来了个插班生,那是个爽朗的男生。他不像其它人一样排斥小伟,还主动地接近他。男生嘛,总是容易混熟,小伟毕竟也是年轻人,一来二去的就和插班生成了好朋友……”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这样一种局面。 这天,小伟像往常一样回家,买了速食食物上楼。刚进门,就看到姐姐坐在沙上,像是在等他。他还没问,姐姐就看着他,又指了指卧室。尽管她没有说话,小伟却像听到她说什么,点头道:“爸妈他们终于肯见我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高兴地跑向父母的卧室,可小伟并不知道,事情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 第384章真假铁牛(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716:57:43384第384章真假铁牛(求订阅) 打开房间,房间里一如既往地飘荡着怪的味道。没有开灯,房间一片漆黑。小伟却似看到自己父母般,走进去说:“爸,妈。你们喊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可小伟却似听到了父母的讲话,就像他姐姐一样。最后小伟突然惊呼道:“搬家?为什么要搬家?我们要搬去哪里?” “可不可以别搬,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刚在学校认识一个朋友,他人挺好。到新的地方,我又得适应……” “什么,他是坏人?爸,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 “妈,求求你,我不想搬。”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听我一次……” 小伟似乎跟父母生了很激烈的争吵,可事实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响起。他气冲冲地跑出了门,姐姐就站在边上无声无息地看着他。小伟也不理会,径直离开了家。这时,房间里出现两道影子,跟着门呯一声又关上了。 在不远处一个蓝球场上,小伟着呆。这个蓝球场是很久之前搭建的,热闹过一段日子。但现在已经很旧了,设施也破破烂烂的,也就没什么人来。小伟一直坐在篮球架下,直到旁边有人坐下,他猛的看去,原来是最近才来班上的插班生。 “你怎么在这?”小伟问。 男生笑嘻嘻地说:“我也住这附近。” “这么巧?” “是啊,以后可以一起玩。” 小伟脸色一黯,男生问你怎么了。小伟叹了口气,把父母要搬家的事情说了出来。男生于是道:“走,带我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或者,我能够说动他们。” “真的?”小伟喜出望外,便把男生往家里带。 这时,小超市的女老板正巧经过,看着小伟摇头道:“这孩子是不是病了,总自言自语的。” 在女老板的眼,篮球场上只有小伟一人。 听到这里,肖剑等人都露出意外的表情,但没人打断,于是沈思远继续说下去:“他们来到小伟的家,小伟一进门,就朝卧室叫爸,妈,家里来客人了。” 但没人回答他,小伟还想再叫,却给男生制止。这个男生说:“让我自己和伯父他们谈谈吧。” 小伟点头同意,男生走到卧室。推门而入,然后又关上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但很快,男生就能看见三个人背对着他排成一字站在墙角。男生冷笑,说:“你们停留在人间的时间太长了,虽说是那个孩子的思念让你们留下来。可你们不该想借助他的思念,从而逃脱天地律法。凡是死了的人,都得到阴间报道。我可是等你们好久了,既然你们不想自己去报道,那我只得来找你们了。” “你是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男生回答:“我是鬼差……” 沈思远说到这里的时候,铁牛的表情有些讶异。接着一阵狂风突然从窗口灌了进来,打断了沈思远的故事。等风停后,他还想继续说,铁牛却制止他道:“够了,就到这里结束吧。” “为什么,我还没讲完。”沈思远道。 其它人也赞成,铁牛却道:“你们不懂,一旦最后一个讲故事的人被打断,就不能再说下去,接龙故事视为结束。如果继续说下去,真会把什么东西招来的。” “这么邪?”肖剑道。 “就是这么邪。”铁牛点头,然后说:“好了,故事都讲完了。我们继续最后的仪式吧,我数一二三,大家同时把前面的蜡烛吹灭。记住,用力吹,我想没人希望自己的蜡烛亮着吧?” 当然不会有人希望自己的蜡烛亮着,因为那代表他给鬼挑,更会被诅咒,让整个接龙故事的情节在那人身上出现。 接着,铁牛数到三的时候,所有人同时往自己身前的蜡烛吹了一口气。 烛光一一熄灭,可最后,还有一根亮着。 是肖剑! 顿时,这个男生的脸色坏到无可再坏。其它人也惊恐地看着他,特别是坐在他旁边的杨芹,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肖剑……你这是……”杜宾问。 肖剑自己也很紧张,他刚才明明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吹下去,可烛火竟然丝毫不动。他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道:“着什么急,不就吹蜡烛,你们该不会以为真有鬼神作怪吧?” 他笑了笑,接着鼓起腮帮子使劲往烛火吹去。果然,这一次烛火给吹得摇晃不定。烛光晃动间,沈思远只觉得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怪异。特别是铁牛,他脸上被烛火照得明暗不定,一付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了害怕。 等肖剑吹完一口气,他脸如土色。 蜡烛仍然没灭! “什么破玩意!”肖剑气得把蜡烛丢到地上踩了两脚,终于把火光踩灭,教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小伟打开了应急灯,于是灯光又亮了起来。看着肖剑脚下的蜡烛,铁牛摇头道:“算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都回寝室吧。” 沈思远走到铁牛身边,问:“他这样该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呢。”铁牛不负责任地说。 刚到寝室,铁牛就喊肚子疼,立刻往厕所里钻。沈思远问他是不是晚上吃坏东西了,他也没回应。 等沈思远自己回到寝室,刚往床铺一坐,铁牛又回来了。 只是他气喘吁吁的,简直跟跑了马拉松似的满头大汗。沈思远笑道:“你这是上厕所还是打架去了,怎么搞得满头大汗的。” 铁牛往床上一坐,擦着汗道:“别提了,今晚真够邪门的。老子上个厕所,完事了一出来,你猜我到哪了?” “到哪?”沈思远随口问道。 “京东前线的更衣室里!” “什么?” 沈思远惊声道。 京东前线是一家服装连锁店,位于闹市区,距离这足有四五公里。沈思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你刚在咱宿舍楼的厕所里穿越到人家更衣室里去了?不对啊,真要这样,你回来也得半个钟吧?” “说啥呢,之前在教学楼天台那我不是肚子疼,然后就到下面那一层的公用厕所去,哪有回咱宿舍楼来。还有不是半个钟,哥身上没带钱,我是跑回来的,用了一个半钟头!”铁牛纠正道。 沈思远一张脸全绿了。 如果铁牛说的是真的,那么刚才在课室里主持那什么灵异游戏的铁牛又是谁? “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铁牛!”沈思远跳了起来,抓着他说:“你没有说谎吧?” “老子从来不屑干这个!” “那你知道什么叫七灯招魂不?” 铁牛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沈思远身上道:“你真爱说笑,什么招魂招鬼的那是小宝的本行,老子哪知道这些。” 沈思远终于肯定,他们真撞鬼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马小宝。一接通,沈思远急道:“出事了出事了,小宝你现在在哪,我和铁牛要去你那一趟!” 半个钟头后,沈思远和铁牛来到了酒吧。酒吧里正热闹着,马小宝就把他俩带到办公室。让小美拿来几瓶啤酒,丢给沈思远和铁牛,然后问:“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来找我。” 铁牛一脸古怪的说:“思远说刚才见到两个我,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 沈思远说:“你一边去,我和小宝说。” 然后从铁牛闹肚子离开天台,再到七灯招魂,最后到铁牛回来这整个过程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马小宝听完,也露出凝重的表情,但他给沈思远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现他身上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宝,这七灯招魂,你听说过吗?” “没有。”马小宝摇头道:“但看你们这种情况,好像是碰上挺诡异的事了。这样,你先打个电话给肖剑,让他明天在学校等我。如果另外那个铁牛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肖剑接下来会有危险。但假扮成铁牛的家伙是谁,有什么目的,诅咒应验的过程和破解的办法我们都一无所知。在这种时候,只能处于被动,告诉肖剑,最好哪也别去。” 沈思远立刻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肖剑的大喊大叫。最后挂了电话,沈思远苦笑道:“他骂我神精病。” “这很正常……”马小宝又道:“你刚才说,如果诅咒应验的话。那么无法吹灭蜡烛的那个倒霉蛋就会变成接龙故事里的主角,这样吧思远,你能不能把那个故事从头到尾给我讲一次,越仔细越好。” 沈思远点了点头,他从那个假扮成铁牛的家伙说的故事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自己捏造的鬼差。到这里时,马小宝喊停,看着沈思远道:“你怎么会想用鬼差作为结局的?” “这么说吧,虽然当时我不知道铁牛是假的,可总感觉很古怪,因为铁牛不像是那种会讲鬼故事的人。你也知道,他那脑袋里也长满肌肉,哪能编出这种故事来。”不顾铁牛的抗议,沈思远继续道:“所以当时,我想哪怕是我多虑也好吧,我也得留下个后门什么的。” “那个西贝货说故事会变成现实,不管我们说得再荒诞都好。所以,我就编了个鬼差出来,万一真生了这种事,那么故事的结局也未必无解……” 马小宝真心叹道:“干得好,思远。如果诅咒真的出现,那么肖剑真该好好谢谢你。你可是为他留下了一个生门啊。” ^ 第385章黄泉摆渡人(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3-2716:57:43385第385章黄泉摆渡人(求订阅) 听马小宝这么说,沈思远稍微松了口气,他没想自己无心之举,倒是挥了作用。 “不过……” 马小宝却突然口风一转,皱眉道:“不过这个生门,恐怕不是那么完整。” “怎么说?”沈思远和铁牛同时问道。 “思远刚才说了,他的故事其实并没有讲完。到了提及插班生是鬼差的时候就给打断,现在想想,那阵风恐怕不是自然形成,而是那假扮成铁牛的家伙用了什么方法故意打断,好让你的结局并不完整。这么一来,哪怕你留下这个生门,可因为没有结局的原因,肖剑还是会有危险的。” “那怎么办?”沈思远挠头道:“肖剑那家伙不是很讨人喜欢,可怎么说也是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人是要救。” 马小宝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个人,他应该能帮得上门。你们就负责盯着肖剑,别让他单独呆着最好,一切等我回来后再说。” “也只能这么办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干脆留下来过夜好了,明儿个我送你们回学校。” 对于马小宝这个安排,两人自然没有意见。隔天清晨,吃过早餐后,马小宝就开着车先送铁牛两人去学校,然后自己改道开向了雷霆集团,却是打朱啸风帮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又是百鬼的杰作。朱啸飞是茅山宗专门培养出来对付百鬼的人,对于百鬼的种种事情自然马小宝更了解。 来到雷霆集团的大楼底下,马小宝还没上去,直接打了个电话把朱啸飞叫下来,再开着车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厅。一大清早的两人也喝不习惯咖啡,便叫了两杯奶茶。朱啸飞没吃早餐,便还要了份三治,咬了一口才问道:“小宝,你这大清早的该不会特意过来请我吃早餐吧?” “说哪的话呢,朱师兄要喜欢,我天天请你来这吃都成。” “别别别,我还是喜欢包子豆浆,这种西餐真吃不习惯。”嘴上说着不习惯,朱啸飞却三两下就把三治给吃了个精光。然后喝了口奶茶送下,才拍着胸口道:“说吧,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 “师兄果然老张老家伙靠谱多了。” “得,别给我戴高帽,我受不起。” 开了两句玩笑后,马小宝才正色道:“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七灯招魂?” 朱啸飞正在喝奶茶,一听这名字差点没把奶茶喷出来。又怕影响形象,愣着憋着口气吐下去,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过了会才呼出口气道:“七灯招魂……你从哪里听来这玩意?” 看朱啸飞这反应,马小宝就知道找对人了,忙把昨晚沈思远他们遇到的事给朱啸飞说了个大概。朱啸飞一张脸深沉无,听完后苦笑道:“小宝啊,还真是什么事都让你撞上了。前不久你才干掉百鬼的大将酒吞吧?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你又撞上一个棘手的家伙。” “怎么,他很厉害?难道修为酒吞还高?”马小宝也皱眉道,虽说以他突破后的功力,若再对上酒吞那般级数的妖怪,也不会像上次打得那么狼狈。可终究还是得苦战一场,若这次又是个可匹敌酒吞的人物,马小宝就得好好合计下了。 “修为倒未必得上酒吞,你以为酒吞童子是地摊货,随便就能撞上一个。要真如此,那百鬼早就雄霸亚洲了。”朱啸飞随便给他上了堂百鬼的常识课,他说道:“在百鬼这个组织里,最强大的妖怪自然是九尾妖狐。接下来,则是总司八树,也就是大天狗。次一级的就是酒吞童子,他是百鬼的大将,和大天狗一人主内,一人主外。除了这两只妖怪外,再有就是七名妖怪组成的七鬼众,他们是百鬼的核心干部,每一只都有五百年以上的修为。” “其它的呢?” “其它的就多是像你遇到过的猫又那种级数,有些难缠,但还不至于太过头疼。只是这些家伙行事诡秘,如无必要,不会现身,所以要把他们找出来清理掉较困难。百鬼会把大将酒吞派过来,已经让我们十分意外,大天狗肯定是不会过来的,因为他还得在日本主持大局。毕竟,高野山的真言宗也不是好惹的,其的藏真禅师更是不世出的人物,就连八树也对他十分忌惮。”说到这里,朱啸飞顿了顿,道:“但这个散播七灯招魂咒术的家伙,却是个特殊的人物。” “他的修为大概和猫又相当,可人极阴险,狡诈,酒吞有过之无不及。”朱啸飞沉声道:“他叫青灯,可在没加入百鬼之前,他其实是一名黄泉摆渡人……” “黄泉摆渡人?”马小宝脸色微变。 他自然知道黄泉摆渡人是什么。 可以说那是一种特别的鬼史,他们是阴司冥庭的系统,职位最低的那类鬼史。终其一生,都需在黄泉上摆渡,以把新魂引过黄泉,进入冥庭。古老相传,黄泉摆渡人贪婪无,摆渡之时,总会向新魂索取买路钱。如若不然,便时有把新魂推进黄泉之事。 黄泉鹅毛不齐,万物皆伏。哪怕灵魂这种没有重量的形态,也会沉入黄泉永不超生。而黄泉之上,每天渡河的灵魂多不胜数,死上一些根本无从查起。 “可是,冥庭鬼史也好,阴司幽魂也罢。一入冥界,身上便打下了烙印,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离开黄泉,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摆渡人。”马小宝皱眉道。 朱啸飞点头说:“没错,正常来说是这样。可是那青灯,却是因为有一次百鬼使用泰山府君祭的时候,趁着阴阳两界连通之时逃到人间的。碰巧撞上了九尾,九尾大概觉得有趣,便替其抹掉身上的冥界烙印。而青灯也由黄泉摆渡人摇身一变,成为百鬼的一员。” “他最擅长的,就是传播你刚才所说的,那种被称为七灯招魂的诅咒。” 原来,这种诅咒需要一个仪式进行开启。而主持仪式的必须是青灯本人,青灯会化身成某一个圈子的人,以熟人的身份将这个圈子其它六人集在一起,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玩起接龙游戏。在这些人当,青灯会随意选择一人作为诅咒的应验者,其标志就是无法吹灭蜡烛。 当诅咒开始应验之后,在接龙游戏所讲的恐怖故事会一一出现在应验者身上。但这种诅咒并不会因此而结束,它会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继续传播,直到诅咒传递了百次之后,所有被诅咒的人都会给青灯活活送进冥界。 “这其有许多细节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例如诅咒传播的媒介是什么?青灯又是如何把被诅咒者带往冥界等等。只是知道每每这个诅咒出现后,是无法阻止,因此青灯在百鬼里,属于一种较特殊的危险妖怪。”朱啸飞最后总结道。 马小宝挠头道:“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拿它没办法?朱师兄,你也应该知道,经过昨天那个仪式后,很快这个诅咒就会传播开来。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要破解诅咒,先得弄明白它的模式。” “不……”马小宝一拍脑袋道:“或许我们可以抛开诅咒,改而把青灯找出来。如果这个主持的人不在了,那么诅咒理应不攻而破吧?” “理论上是这样。可我刚才也说了,青灯是个谨慎的家伙,很难会给你捉到他的机会。” “事在人为嘛。”马小宝和他打了个商量道:“这样吧,朱师兄你看看能否尽快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而我则负责去找青灯。” “行,你把张师弟叫过来,我或者需要他帮忙。” “没问题,反正老张最近也无所事事。”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马小宝驾车前往学校。不料还在路上,沈思远就打了个电话过来,他语气匆忙地说道:“真下麻烦了,肖剑那家伙竟然在今天早上回家了!” “回家?怎么说?” 沈思远苦笑道:“今早我和铁牛去他班级找人,听他同学说今天没来上课。于是铁牛就打电话给他,他说自己有急事得回家一趟。我们打给他的时候,人已经在火车上了。铁牛还想再问,肖剑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再打过去,他干脆不接,你说这急死人了。” “知不知道他老家的联络方式?” “这就困难,肖剑那人平时不太爱说起家里的事,更别说什么联络方式了。哦,不,等等……或许有人可以帮忙。” “谁?” 沈思远道:“杨芹,肖剑的女朋友,她应该知道怎么找他。” “那好,我马上到学校了,咱们一起找杨芹谈谈。” 下午两点的时候,肖剑神色匆忙地从济南火车站里出来。就在站门口,他又搭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原来今天早上他刚睡醒,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他爸出交通意外了。伤得很严重,正在医院抢救呢,要他马上回来,搞不好这是爷俩最后一面了。 所以肖剑才那么心急如焚地往老家赶,在这种情况下,他哪理会得了沈思远说的什么诅咒啥的。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到医院看上他爸一眼。 ^ 第386章恶梦连连 更新时间:2014-03-2719:07:44386第386章恶梦连连 出租车一到医院门口,还了车钱,肖剑就风风火火往医院一楼的大堂跑。在服务台那,他喘着气问:“护士小姐,麻烦你查一下肖铁在几号房?” 护士很快给他查了出来,他丢下一句“谢谢”就跑了。护士后台叫道:“先生,先生,你要找的这位病人……” 话没说完,肖剑早跑没影了。这护士只能对同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重新坐了回去。 肖剑来到住院部2楼的一个房间,他跑进去,找到护士所说的那个床位时。猛的看到床上躺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自己剥着橘子吃。他一见,松了口气,这男人正是他的父亲肖铁。肖剑指着他转了一圈,缓过气来后才道:“老头,你没死啊。”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有这样咒自家老子的吗?”肖铁生气道,把橘子皮往儿子身上一丢。 肖剑随手捉住,再丢到垃圾桶里。他坐到床边说:“你看我妈够大惊小怪的,您这一点事都没有。她倒也,也不说清楚就让我赶回来,我可是连假都没来得及请。真是的。” “还好意思说呢,你这小子打去上大学后,连电话都懒得打回来。最离谱的是,过个年你也不回来。你妈要不这样做,你小子舍得回来?” “我这不是学业紧张嘛。” “少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什么秉性。” 爷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了一会,肖剑说:“不行,我这午饭还没吃呢。老头你吃过了吧?” “吃了,你自己解决去吧。别去医院的餐厅,黑,去外头吃吧。” “知道啦。” 肖剑看到自己父亲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他离开病房之后,一个医生走了进来。肖铁旁边床上一个大爷连忙拉住医生道:“医生啊,你们这医院咋还让神经病进来呢?” “什么神经病?”医生怪问。 “刚才一小伙,坐在那空床上一个劲地唠嗑,可没把我给吓坏了。”老大爷指着旁边一张床说。 这张床上,哪有什么肖铁? 肖剑走下楼,一边给他妈打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了。但电话一直占线,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也不管,心想晚点老娘还得来看顾老头,也不急在这一时。吃过午餐后回到医院,一进来,肖剑就看到父亲邻床一大爷像看到鬼似的看着他。看见肖剑坐到父亲病床上,这大爷摇头说:“神经病又回来了。” 肖剑那个来气,说:“喂,大爷。您这可不厚道,咋说我是神经病呢?” 床上,父亲拉住他道:“你犯啥冲呢,和一老人家。” 他又小声道:“那大爷这不好使,你一小年青别和人家计较。” 看肖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肖剑“哦”了声。下午的时候,大爷出院,临走的时候还和家里人朝肖剑指指点点,可把肖剑那个气啊,又不好作,只得自个生闷气。大爷一走,这病房里就只剩下他爷俩。肖剑睡到大爷那张床上,和父亲聊着天,聊着聊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给一护士拍醒,小护士道:“先生,你咋在这睡觉呢?没事的话快离开。” 肖剑没来得及跟她说自己是病人家属,护士小姐已经离开了。再看窗外,天色也不早了,他到外头给自己和父亲买了晚餐回来。然后又打电话回家,电话一个劲的占线,就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肖剑无语,又看自家老娘晚上似乎没有过来陪护的打算,只得自己留了下来。 一到了晚上,他总感觉浑身不自在。肖铁正在看报纸,边看边说道:“我说你小子要是难受就回家去吧,别在我眼前乱晃,晃得我眼花。” “不是,老头。我感觉哪里怪怪的。”肖剑在病房里打了个转,说:“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一样。” “监视?”肖铁笑出声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监视你?开什么玩笑啊小子。” “你爱信不信。”肖剑往床上一丢,说:“我睡觉了,你有啥事记得喊我。” “行啦行啦,你睡你的。” 肖剑今天也够累的,身体刚挨着床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他给尿意给憋醒了。去厕所小解完回来之后,往床上一躺,却没了睡意。只得望着天花板呆,病房的天花板有隔层,用铅板隔开,里面走些电线,还开有通气口。肖剑这头上正好对着病房的通气口,那铁丝后黑乎乎的。这让肖剑想起一个恐怖片,说的是生活在房子隔层的一个怪人,每次房子租出去时,他就会在隔层观察租户。 有时候甚至会杀人,这让房子渐渐给说成了鬼屋。直到电影和主角住进来,并现了房子隔层的秘密。最终警察介入,现在房子的隔层里竟然藏着多达十几具死尸! 肖剑越想越没睡意,他想再这样下去怕得失眠,便转了个身打算闭眼假寐。人还没动,他突然又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肖剑忍不住朝天花板看去。便在这时,天花板那通气口里像有什么东西掠过。 老鼠吗?肖剑想。 念头方起,突然一只眼珠子出现在铁丝后,就这么和肖剑大眼看小眼地互瞪着! 肖剑吓得一声大叫,从床上蹦了起来。四周静悄悄的,走廊外也只有从护士站那边才有灯光透过来。再看天花板,哪有什么眼珠。肖剑松了口气,心想刚才可能是错觉。就听到旁边床铺一阵轻响,父亲肖铁穿着病服站了起来。他低着头,像梦游似的往外走。 肖剑喊道:“老头,你要上厕所吗?要我跟你去不?” 肖铁没有答他,却突然在床前站定。跟着转过头来,肖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肖铁整个下巴竟然不见了,上颚处还挂着几颗黄的牙齿,一条肿大的舌头垂了下来,正不停朝下面滴着口水。 肖剑“啊”的一声,回过神来,现自己坐在床上。旁边响起肖铁均匀的呼吸声,肖剑摸了一把额头,手心全是汗。他心头狂跳,过了半晌才镇定下来。 刚才竟然连做了两个恶梦,他差点没给自己吓死。见父亲睡得正香,肖剑放心地躺回床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到隔天早上,他给人拍醒。一看,却是母亲,肖剑擦了擦眼睛道:“妈,你可来了。” 肖剑的母亲脸色难看的说:“儿子,你怎么在医院里啊?要不是医院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昨天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都无法接通,你干什么去了?” “哪有,我就在这陪老头啊。你还好意思说呢,都一天也不见你人影。要不是我陪着老头,还没人给他送饭吃。”肖剑小声道:“妈,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肖母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说:“儿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什么话啊,我像生病的样子吗?”肖剑拍开母亲的手,没好气道。 “你要没生病,干嘛胡言乱语啊。儿子,妈有话跟你说。你听了后别伤心,妈昨天打电话给你,就是因为你爸昨天早上走了。天气太热,怕他遗体臭,昨天送去火葬场火化啊。本来要叫上你的,可你一直没听。”肖母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肖剑吓了一跳,从床上蹦下来道:“妈,你可别胡说。老头不是好好的吗?” 他一转身,却见昨天父亲那张病床,今天空空如也。床铺收拾得很干净,哪像住过人的样子。他顿时愣了,叫道:“这不可能,我明明昨天还和他唠嗑来着。” 旁边一医生干咳了下,说:“肖太太,或许你们可以来看看我们的录像。” 说着把他们带到保安室,医生在一个保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保安就招手让他们过去,接着调出昨天下午肖铁病房的录像。录像里,肖剑看到自己坐在一张空荡荡的病床上自言自语,就好像床上真的躺着自己的父亲似的。 这会,肖剑总算明白,那个邻床的大爷会说自己是神经病。照这样子看,他不是神经病又是什么? “儿子,你是不是知道了,所以心里难过?”肖母摇头道:“我也伤心,你说老头咋就这么快就走了呢。好端端的一个人……” 接下来,肖剑好像在做梦似的。他和母亲回到病房,拿起落下的背包。在母亲的低泣声里,他们离开了病房。可在要进入电梯的时候,肖剑鬼使神差地往病房看了眼,却见肖铁站在窗口木然地看着他。 他的下巴,就像昨晚做梦一样全然不见了! 肖剑打了个咆哮,感觉这画面好像似曾相识。突然记得昨晚玩那什么七灯招魂的灵异游戏时,女友杨芹曾描述过主角的姐姐,那个出了车祸的女人就是没有了整个下巴。然后肖剑又想起梦那在通气口看到的眼珠,不也是那个接龙游戏的情节吗? 难道说,铁牛口所谓的诅咒是真的。没有吹灭蜡烛的自己,已经被诅咒了? 想到这里,肖剑手脚一片冰冷。 ^ 第387章诅咒转移 更新时间:2014-03-2809:10:08387第387章诅咒转移 在家这两天,肖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整天浑浑噩噩,就像个活死人。直到第三天傍晚,他的精神才好些,也接受了父亲过世这一事实。就算他想不接受也不成,家里一个杂物房清理了下,已经变成了灵堂。按照他们当地的习惯,人死后得守灵七天。 肖剑打了个电话回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这期间,女朋友杨芹曾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可肖剑完全没有心情说话,干脆就不接了。 晚上吃过饭后,肖剑来到灵堂给父亲上香。听母亲说,肖铁死得挺惨,整个下巴都给撞没了,样子倒是和肖剑看到的差不多。只是肖剑还不怎么相信诅咒的事,上完香后,肖剑看了看遗照里的父亲,低声叹了口气退出来。 他和父亲的感情很好,尽管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但从小到大,肖剑其实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好像没为什么困难皱过一下眉头,仿佛世上没什么事可以难得倒他。但现在肖剑知道,哪怕是再坚强的父亲,也跨不过生死这条线。 还是九点钟的时候,肖剑早早回房间躺下。又闲着无聊,就从柜子里找出一些以前的相片出来看,看着相片的父亲总是一脸爽朗的笑容,肖剑就感到心里阵阵酸涩。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个陌生号码,肖剑接听,里面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 “喂,肖剑?我斌子,伯父的事我听说了,你节哀。” 肖剑有些意外,斌子全名陈建斌,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铁子。肖剑想想,现在老家能够谈得来的,恐怕也就剩下这陈建斌了,于是道:“斌子,哥闷着呢。你有没空,出来陪我喝几杯?” “有,咱们老地方见吧。” “好。” 所谓老地方,是附近一家酒吧。两人读高的时候,没少跑到那酒吧里喝酒,还给自家老头抽过两次。肖剑换了身衣服,跟母亲说自己出去后,便推门而出。 来到酒吧时,酒吧里正在入热歌劲舞,热烈的气氛微微冲淡了他心里那股闷气。这时一个男生迎了过来,人高马大的,正是陈建斌。他搂着肖剑说:“走,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咱哥俩好些日子没见,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陈建斌把他带到一个卡座,又叫来一打啤酒和花生米。他自己喝了口,看着肖剑黯然道:“真没想到伯父会这样走了,真的肖剑,我挺难过。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半个父亲。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叹了口气,肖剑默默地拿起酒喝了口,道:“别说了,老头那家伙平时最恨人家婆婆妈妈。想来不会希望看到咱俩现在这付模样,只是……” “怎么?” 肖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铁子那些怪事,陈建斌像看出什么,假装生气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凭咱俩这关系,还有什么不可以讲的吗?” “你别生气,我只是怕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于是肖剑道:“斌子,你相信诅咒这种东西吗?” “怎么说?” “你说怪不怪了,在回老家的前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刚玩了个叫七灯招魂的灵异游戏……” 肖剑打开了话匣子,把那天晚上玩的接龙游戏说了出来,又说到了回到老家,在医院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自己父亲。如果不是母亲来找他,再加上院方提供的录像资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父亲已经过世。接着又说到了他做的那两个恶梦,和接龙游戏正好吻合。 最后,肖剑说:“当时我那朋友说过,如果吹不灭蜡烛,就说明给鬼盯上了。它会把诅咒丢到我身上,让故事里的情节在我身上。到最后,我会变成故事的主角那样……” “死!” 陈建斌替他说道:“绝对会出事,肖剑,你怎么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怎么,你知道这个游戏?”肖剑意外地说。 陈建斌点头道:“去年吧,我有一个同学。他胆子很大,什么恐怖的游戏都玩过。像碟仙啊,血腥玛丽什么的。最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个游戏,然后找了几个人一起玩。结果他吹不灭蜡烛,开始的时候他还很兴奋,可当一件件不可思议的事生在他身上后,他几乎要疯了……” “你那同学最后怎么样了?”肖剑连忙问道。 “还能怎么样。”陈建斌苦笑道:“死了呗,人在搭地铁的时候,突然疯往地铁里跳,结果让地铁辗成肉糊了。听说当时喷出来的血,都溅到附近几个人身上,那几人后头都精神失常了呢。” “不过……” “不过什么?” 陈建斌挠头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在死之前曾对我们说过,他找到破解的方法。” “破解的方法?”肖剑眼睛一亮,问:“是什么?” “转移。”陈建斌说:“他现自己被诅咒后,就开始调查这个游戏的起源。现最早有记录的时候,是在距离现在近两千年的日本。那时候还不叫七灯招魂,好像叫什么百灯鬼之类的。现在的七灯招魂,不过是以前那个古老游戏的简化版本。” “然后在记录,他现一些人受诅咒后可没有死。最近的一例在二十年前,不久前日本一本灵异杂志似乎还做过专题报道,记者找到了那个幸存者,问他怎么躲过诅咒。”陈建斌回忆道:“结果好像是把身上的诅咒转移出去就没事。” “转移,怎么转移?” “再找六个人玩这个游戏,只要这次是别人吹不灭蜡烛,那么恭喜你,你得救了。”陈建斌摇头道:“可惜他刚现这个办法,还没来得及用就死了。” 肖剑连忙把这个方法记下来,至于管不管用他不清楚,但总没办法强。但这么一来,却要害了别人,又似乎有些不道德了,他想。 看肖剑一脸犹豫的样子,陈建斌劝道:“肖剑,如果你真了诅咒,那么我建议你试试。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还两说,就算行得通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说不定那被你转移了诅咒的人福大命大呢,再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肖剑听得一愣,拿起酒灌了口,点头说:“没错,别人是生是死关我什么事。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出事。我妈已经失去老头,不能再没有我。” “就是嘛。” 陈建斌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说自己内急去趟厕所。肖剑也没多想,但他这一去,时间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见回来。肖剑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陈建斌在电话里头说道:“喂,哪位?” “小样的,斌子。假装不认识哥?我肖剑,你到底去趟厕所得多久,再不出来我先回家罗。” “肖剑?”陈建斌语气有些迷惑,说:“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我这来烟台才刚换的,还想今年春节回家再告诉你。” “什么?你在烟台?”肖剑惊道。 “是啊,怎么?” 肖剑勉强笑道:“斌子,别玩哈。刚才咱俩才喝酒来着,你说内急去趟厕所,怎么会跑到烟台去的?” 陈建斌笑了:“肖剑,你喝多了吧?咱上回喝酒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我现在真在烟台。你要不信,把手机挂了我打过去,你看来电归属地不就明白了。” “那成,我先挂了。” “嘿,还真不信我?” 肖剑顾不得再说什么,迅速把手机挂了。接着,陈建斌就打了进来。肖剑一看,脸色都绿了。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归属地果然是山东烟台。 可要是陈建斌人在烟台的话,那么刚才他和谁聊天来着? 突然,肖剑起了身鸡皮疙瘩。酒吧依旧热闹,但他却感到阵阵寒。肖剑连忙结帐买单,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深夜。他刚打开门,就猛的瞧见前面一道人影。上半身隐没在阴影里,下半身则在窗外投进来的月光下。然后肖母的声音响起:“儿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肖剑长吁口气,不满道:“妈,都这么晚了你咋不睡。等我你也开灯嘛,杵在这可会吓坏人的。” “我也不想,可我睡不着。哎。”肖母又说:“睡觉前,却给你爸上柱香吧。” “晚上不刚上了。” “你不懂,七天之内,香不能停的。我刚去上了一柱,估计烧得也差不多了。” “行吧行吧,我这就去。”肖剑换过鞋子,大步走进灵堂。 线香就放在案上,肖剑伸手去拿的时候,不小心碰掉在地。他弯腰去捡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这门一关,灵堂里就显得有些阴森了。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照得遗照里的父亲脸上明暗不定。肖剑连忙去摸墙边的照明开关,一按,天顶上的灯管闪了闪,亮了起来。 可不知为何,这灯光感觉没平时敞亮,反而带着一种白惨惨的感觉。肖剑低下头时,猛然看到在灵堂的墙角站着个人。是个男人,他背对着肖亮,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件寿衣! ^ 第388章史上最恶 更新时间:2014-03-2819:10:17388第388章史上最恶 肖剑只觉得背后似有千百只蚂蚁在上下爬动,他紧紧贴在墙壁,甚至不敢呼吸。他想移开自己的视线,更想冲出灵堂外面去。可眼前这个人却似有一种魔力般,把他的眼神牢牢吸引住,身体更是不听他的命令,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接着,这个人动了下,然后用一种十分含糊的声音说道:“……我……饿……” 他说话当然含糊,毕竟整个下巴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够说得清楚。没错,这个人是肖铁,肖剑的父亲。他身上穿着寿衣,远远看去白惨惨的一道身影。肖剑手脚冷,牙关打颤,但总算能够活动开手脚。他慢慢向门那边蹭去,不管生前感情再好,可现在父亲变成那个样子,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我……好惨……”父亲又说话了,跟着摇晃起来。那脑袋左右摇动,晃得肖剑心慌,生怕它掉下来。 结果它真的掉下来了,像颗皮球似的掉到地上,然后朝肖剑脚边滚来。肖剑顿时无法呼吸,甚至连脚步也忘记移动,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肖铁的脑袋一直滚到自己跟前。 脑袋面对着肖剑,它是倒过来的,眼睛在下面,嘴巴在上头。但因为没有下巴,所以看上去是那么怪异。肖铁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儿子……我好惨,又好饿……找点东西……我吃……” 肖剑牙关“卡卡卡”直抖,勉强说道:“您……等着,我这就出去给您找吃的。” “不……用麻烦,你看上去……好吃……”肖铁的双眼焕着从所末有的邪恶光芒,接着脑袋又朝关滚了滚,竟用舌头去舔肖剑的脚。 肖剑哇一声惨叫了起来,迅速打开门冲了出去。眼前一花,不知道撞到了谁,两人都摔到了地上。然后肖剑就听到自己母亲抱怨道:“你这是见鬼了啊,走路不用眼睛的吗?” 肖母看了一眼打开的灵堂,讶异道:“你去灵堂干什么?” 肖剑大叫道:“不是你让我去给老头上香?结果……结果……” 他想说自己撞鬼,可终究怕吓到母亲,生生把话又咽了下去。可让他吃惊的是,肖母听说却道:“什么,我让你去灵堂?这不可能,我一直在睡觉。直到刚才你鬼叫起来,才把我吓醒的!” “你一直在睡觉?” 肖剑猛打一个寒颤,那刚才让自己去灵堂的是谁?仔细一回忆,那人虽然像母亲,但上半身看不到,天知道那究竟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他捉狂地回到房间,看着镜子给吓得脸色青的自己,肖剑突然狠道:“不行,就算这样对不起良心。但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非疯了不可……” “转移,只能把诅咒转移掉!” 但转移给谁却是个问题,毕竟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也不见得随便丢出去人家就会接住。何况这个诅咒看上去像是随机的,万一绕了个圈子又回到自己身上来怎么办?在家里想了两天,肖剑还是决定试一试。如果不这么做,那么诅咒会继续进行,就算他不被自己那死鬼父亲吃了,也会给吓死吓疯。 可试一试的话,至少他有七分之六的机会摆脱诅咒。只要成功率超过一半,就值得冒险一试! 接下来则是人选,很快肖剑就敲了一个人。蒋振,大学同学,之前和他一起竞争杨芹的时候,可没在背后耍过手段伤肖剑。肖剑一直想报仇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既然有了决定,事不宜迟,肖剑不顾母亲的抱怨。还没到七天却提前离开了济南,在肖剑返回濮阳市的时候,马小宝苦于寻找青灯末果。这天午,他收到朱啸飞的来电,说是从茅山宗那边拿到了部分关于青灯的档案,现在和张真仁赶来酒吧和马小宝商讨。 两点半的时候,朱啸飞和张真仁到了,马小宝把他们带到办公室里。关上门,于是三人便和外头的世界隔绝开来。朱啸飞拎出一个件包,打开往里面一抽,一些纸媒资料便放到了桌子上。马小宝在里面还看到好多日本方面的报纸和杂志,可惜他并不通晓日,所以也不知道里面说些什么。 朱啸飞显然已经看过这些资料,他随手从里面抽了几张报纸和一本杂志推到马小宝跟前。报纸和杂志上的几篇报道在旁边已经翻译有注解,因此看上去并不困难。这些报道都是和青灯有关,七灯招魂在日本的灵异界里被称为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能够博得这样的恶名,可以想像青灯并不简单。 在这些报道,几乎得到同样一个结论。那就是七灯招魂一旦开始,便很难破解或阻止。到目前为止,传闻只有寥寥数人在这种诅咒活了下来。 这几个人当,已经多数不在世上,唯一剩下的是个叫山本的老头子。杂志上一篇报道就是关于他的专访,据山本回忆,当时他还年轻,也不知道哪个朋友听来这么一个游戏,便召集了当时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一起进行这个游戏。 途的时候山本想退出,然而他说要退出之时,生出一种被恐惧缭绕,随时会给杀死的感觉。这种感觉阻止了他,并让他参与进去。可给这么一吓,山本和沈思远般在接龙故事里给自己留了个后门。只是他这个后门留得沈思远巧妙,并且难以觉。 果然,最终这个后门救了他,而其它参与游戏的人却都死了。 “等等……”看到这里,马小宝皱眉道:“难道说一旦有人利用某种方法而得救,可其它参与游戏的人却得死?这样一来,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张真仁道:“别忙着下定论,你继续看下去。” 他又递过来几本抄本,秒本扉页已经黄,上面注解着一面小字,大意是讲一个日本和尚对七灯招魂这个史上最恶的诅咒看法。抄本使用的是日记载,但旁边已经有一行,想来是茅山宗内的人翻译的。 根据这个日本和尚的调查,七灯招魂这种诅咒最早见于平安年代的末年,也就是九尾被封印之后,百鬼没落的那段时期。但那个时候,这种诅咒名为百灯鬼。因为当这个诅咒开始并传播之后,会点亮整整百根蜡烛,而每根蜡烛则象征着一条人命。 在诅咒结束之后,往往会有近百人平空消失。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在日本的古代献里,指出这些人是被地狱的看门人带走的。百灯鬼的诅咒和七灯招魂非常相似,只是它的规模要远后者为大。百灯鬼的诅咒始于平安年代,接着每过几十年总会出现一次。 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渐渐消失,直到三百年前才又开始出现。但这时候出现的,却是和百灯鬼类似的七灯招魂。这种诅咒开始是以游戏的形式出现,多见于宫廷,为那些闲来无事的宫廷贵妇口口相传,最终流于坊间。 在这个日本和尚的记录里,他强调七灯招魂看上去似乎远不上百灯鬼,可它潜在的危险性却丝毫不差。百灯鬼是以大规模的集会进行,而七灯招魂则更隐蔽。更重要的是,后者具有可传播性! 七灯招魂可通过某种媒介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传播,它们就像病毒,会让人群不断受到诅咒的感染,从而引恐慌。尽管没有实质的证据,但根据以往青灯所创造出来的百灯鬼游戏来看,七灯招魂的传播媒介很有可能就是青灯自己。在日本和尚的记载里,他阐述了这样一种观点。 接龙故事本身是不具备魔力的,具备魔力的只有青灯本人。青灯既是诅咒的起者,也是转承者、散播者。黄泉摆渡人接触生魂无数,几乎阅尽人生百态。青灯最擅长的就是化身成参与者的某个身边人,可以是亲人,也可能是朋友。他混入其,成为游戏的一人。通过他自己,从而把诅咒传播开去。 而七灯招魂到了最后,传播开去的诅咒如同一张大将众生住。这时候,就是青灯收之时。不管是传播期间的被诅咒者,亦或是一时并末受到伤害的参与者。可他们往往在最后,都会神秘失踪。就像山本那样聪明的人会留下自救的后门一般,狡猾如青灯者也会在诅咒传播期间留下很难察觉的某种手段,从而通过它达成将所有参与诅咒游戏的人全部带走的目的。 这本抄本越往下看,马小宝的脸色越是凝重。当他尽数观阅之后,终于明白为何脱线如张真仁这样的人,现在看上去也会这么一本正经。原因无它,因为这个诅咒实在太可怕了。在看似简单的背景下,却暗藏着无数的杀机。而因为是不连续传播的原因,根本很难预防,就别说阻止了。 朱啸飞双掌交错托着下巴,沉声道:“从我宗掌握的资料里,我大致概括出几点该诅咒的规律,或者称之为……模式!” ^ 第389章蔓延 更新时间:2014-03-2909:10:26389第389章蔓延 办公室里,朱啸飞沉声道:“七灯招魂并非没有规律可言,相反,它的模式很明显。我想,这应该是诅咒所需要的规则吧。” “第一点,诅咒开始所需要的仪式,必须是青灯亲自主持,而且他会说第一个故事。我们可以把它视之为诅咒传播的重要媒介,通过这个仪式,青灯才能让游戏具有自己的魔力。可以说,那是打倒青灯的最好机会,可惜我们已经错过了。” 朱啸飞说得没错,这是七灯招魂最大的破绽。青灯必须主持仪式,还得是第一个讲故事的人。可惜当时马小宝并不知道,何况游戏开始的时候他没在场,就更别说打倒青灯什么的了。 “第二点,诅咒会传播,而青灯在这其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可以说每次传播时他都会出现,这也是一个打倒他的机会。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不知道诅咒什么时候会传播,在哪里传播,通过哪些人传播。更重要的是,青灯会化身成哪一个人?” “这个倒是好解决。”马小宝挥了挥拳头道:“将所有人痛揍一顿不就完了。” “宁愿错杀一百,不愿放过一个吗?你够狠的。”朱啸飞竖起大拇指道,又说:“但你别忘了,七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青灯,如果他宁愿挨打也不还手的话。除非你一个个地杀掉,否则很难把他逼得现原形。所以这事看似简单,其实还挺困难的。” 马小宝不由呻吟了一声道:“百鬼里怎么尽是这些麻烦的家伙。” “如果不是这么麻烦,你以为他们凭什么存在这么多年?”朱啸飞反问。 “小宝别打岔,师兄你继续说吧。”旁边的张真仁催道。 “第三点,不管是否被诅咒缠身,日本那边的灵异人士管这种人叫诅咒携带者,或者携咒者。姑且我们也这么称呼吧,不管是携咒者或者其它游戏参与者,当人数超过百人时,诅咒就会结束。然后所有人都会离失踪,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限制。”朱啸飞认真道:“这是青灯所能够影响的极限,当超过百人后,所有人都会被他带去冥界。原因不明,结局不明。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结束,可对于那些被带走的人,或者只是开始。总之,一旦诅咒开始,就意味着倒计时。如果无法在时限结束之前阻止青灯,那么至少会有百人遇害……” “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三个模式。”朱啸飞以此为结束语。 “总之,现在第一组参与者是沈思远他们几人,携咒者则是肖剑。但现在,我还没有肖……”刚说到这,马小宝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苦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前些天肖剑突然回老家济南去,但在刚才,他已经回到学校了。或许,我可以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尽管这不太可能,可万一要是他没生什么事呢?”马小宝说道。 只是他自己也清楚,百鬼一旦出手,就不会善罢甘休。 肖剑一回到学校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诅咒转移的事。不过听到他回来,杨芹第一个找到他。她既着急,又带着些埋怨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 如果是平时,听到女朋友这么说,肖剑高兴还来不及。可现在,因为想着要把身上的诅咒转移出去,他却没多大理会,只顾着整理东西。杨芹看他这样,生气地说:“难为我为你担惊受怕的,要不是这两天蒋振陪着我,我还不知道怎么过。现在回来了,你却理都不理睬我!” “蒋振?”肖剑突然转身,拉着她的手怒道:“你和他还不清不楚吗?”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来着?什么叫不清不楚,我们做朋友不行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才是你男朋友!”肖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 大概没看到他这个样子,杨芹有些害怕。她甩掉肖剑的手,眼睛一红,却没说什么。肖剑这时也觉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便要道歉,杨芹却生气地离开了。 肖剑追了出去叫了她几声,她也没应。肖剑不由握紧了拳头,对蒋振更是恨得牙痒痒,当下连最后一点罪恶感也不翼而飞。他整理了情绪,策划着怎么让蒋振上勾,还有其它的人选是谁的时候。寝室外又有人喊他的名字,肖剑不耐烦地应了声,接着沈恩远和铁牛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个男生,肖剑记得他,那个倒霉的晚上,在天台上就碰到铁牛他们这个同学。好像叫马小宝来着,听说自己在市里还开了间酒吧,生意还不错,挺厉害的一个人。 只是不清楚,他们仨怎么找自己来了。 把马小宝三人带到寝室,肖剑往自己床铺上一坐,直接问:“有事?” 沈恩远想说什么,却给马小宝按住。马小宝说道:“肖剑,思远已经把你们那天晚上的事告诉我了。我听说过那个游戏,在日本,它每次出现都会祸害好多人。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这几天有没有生什么怪事。” 肖剑刚想说有,可转念一想。这么说出去的话,万一蒋振听到消息就不会上勾了,于是口风一转,说:“别傻了,马同学。那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像碟仙,血腥玛丽,你还真以为会出现什么诅咒。那不过是人家胡说的,反正我没撞上什么怪事。” “那你怎么回家这么久才回来?” “我说你这人管得是不是有点多了,我爸车祸过世了,我难道不应该在家呆几天吗?”肖剑站了起来怒道。 马小宝见他情绪激动,看样子不像是胡编乱造的,便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拉着铁牛两人离开。离开肖剑的寝室后,沈思远疑惑道:“难道他真没碰上什么怪事?” “没有当然是最好,只是,这个可能性很小……”马小宝轻叹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谎,但在他身上,我总感觉到盘恒着一股死气,那是大难将至的人会出现的气息。由此来看,肖剑不见得那么安全。看来最简单的方法,还是捉住当晚假扮铁牛的家伙,从源头上解决是最好的。” “可谁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铁牛皱眉道:“要让我知道,老子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把老子弄走也就算了,还把我弄到女用更衣室里,害我差点见不得人。” 看得出来,他还对那天被青灯丢到几公里远的地方一直耿耿于怀。 “我也想尽快找到他,毕竟时间有限啊。”马小宝淡淡朝沈思远看了眼,他并没有说出来,其实沈思远今天身上也飘浮着一股阴沉的死亡气息,那应该是参与者的标志。因为不是携咒者,所以他身上的死气肖剑弱得多,这说明沈思远在短时间内还不会有危险。 可往长了看,就难说了。 “你们盯住肖剑,万一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我去找萌美她们,得让她们知道这个诅咒,万一有人找她们玩七灯招魂时,拒绝的同时还得告诉我。总之……大家一起努力吧,努力把这个诅咒尽早结束掉!”马小宝用力道。 几天就这样过去了,学校看上去风平浪静。但马小宝注意到,学校里的死气正渐渐积聚着,越来越多的人身上出现了淡淡的死气,有的却十分浓烈。这说明诅咒已经开始蔓延,马小宝为之头痛,他这几天都呆在学校里,竟不知道诅咒是怎么蔓延开去的。 再见到肖剑是他回来后的第四天,在食堂偶遇。但这时的肖剑,身上的死气已经很淡,跟沈思远身上的差不多。马小宝几可肯定,他身上的诅咒已经转移掉了。就在他要上前询问肖剑用什么办法转移诅咒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冲了上前捉住肖剑的衣领道:“你这混蛋,竟然设局害我。怪不得我最近总是撞上怪事,原来是诅咒……你把诅咒传给了我!” “你在说什么呢?”肖剑打掉这个男人的手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蒜。”这个男生对周围的人大声道:“大家记住这个人,这个人卑鄙无耻。他为了自己,竟然骗我玩一个叫七灯招魂的游戏,结果把诅咒传给了我。” “没错,是我干的。”肖剑突然反常的承认,然后冷笑着道:“大家要小心了,诅咒是可以转移的。就像我转移给了蒋振,他也可以转移给你们当任何人。所以我奉劝各位,不管认不认识这个人,都不要接受他的好!” “混蛋!” 蒋振这才觉自己又给肖剑摆了道,愤怒地要去揍他。可给保安拉走,肖剑理了理衣领,回过头却看到杨芹。杨芹又气又怒,当场给了肖剑一巴掌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我卑鄙?”肖剑笑了起来说:“我自保有什么错,杨芹,我看你是心疼他吧?” “没错,我就是心疼他怎么了。肖剑,我们完了,以后你都不要再来找我。” 杨芹转身要走,却给肖剑捉走。肖剑表情狰狞地叫道:“你敢甩老子?没门。” 他伸手就要打杨芹,可手腕却给人扣住。回头,却是那个叫马小宝的男生。肖剑怒道:“放开我,这不关你的事。” 马小宝没理他,伸手在肖剑腕门上一搭,就按得他手腕一痛,不由放开了杨芹。马小宝平静地对这个女生说:“你先走吧。”然后冷冷地看着肖剑道:“我有话问你。” ^ 第390章复数传播 更新时间:2014-03-2919:10:37390第390章复数传播 “这是怎么回事?” 食堂外的小树林里,马小宝径直把肖剑拖到这里。再一甩,把他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冷冷问。 肖剑横了他一眼,便要起身。却给马小宝一手按住了肩膀,他怒道:“妈的,别以为老子怕你。” 一拳朝马小宝鼻梁抽了过去,后者一甩头避过。同时额前往前一磕,砸在肖剑的鼻子上,痛得他眼冒金星,捂着鼻子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还想问你呢?”马小宝双手交错,冷冷问:“刚才那个男的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把诅咒转移到他身上了?是怎么做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肖剑嘴硬道。 马小宝放下手,松了松手掌,跟着握成拳头猛往肖剑当面抽去。肖剑下意识地避上眼睛,却闻身后传来闷响。再回头,惊骇地看到身后这颗老树的树干,竟给马小宝一拳砸得生出几道裂痕来。刚才如果这一拳砸在脸上的话,肖剑不敢想像那后果。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斯的男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顿时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马小宝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道:“听着,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思远,我的朋友他现在还在危险当。而因为那个诅咒的关系,还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险的局面里。所以你现在不要再跟我废话,赶快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把诅咒转移出去的!” 肖剑打了个寒颤,他也不是没见过狠人。可马小宝给他的感觉却很可怕,那冰冷的眼神似乎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这让肖剑不由想,如果不说的话,他是否会杀了自己? 或许会吧? “是斌子……我一个铁子告诉我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确定当时告诉我的人是不是斌子,因为后头我打电话给他,他却说当时并没有和我在一起。”接着,肖剑把那天晚上在老家酒吧里生的事给马小宝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你如果不信也没办法。” 马小宝又冷冷瞪了他一眼,直看得他打了个寒颤。然后说道:“你走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反而因为你的自私,它变得更严重了。” 也不理会肖剑怎么想,马小宝只身离开。 走出树林后,马小宝打了个电话给朱啸飞,说:“我知道诅咒模式的第四个要点了,或许说它的传播模式。简单来说,它可以通过携咒者集合另外六个人继续玩这个游戏。刚才我在食堂撞到一个男生,他就是给肖剑转移了诅咒的人。但他身上的死气也不明显,应该是已经转移了出去。” “然后就是,在诅咒传播的这一过程,青灯都会化身成他们的身边人推波助澜,甚至告诉他们方法再加快诅咒的传播。” “这样很麻烦,我们不可能认识所有人,要怎么阻止才好?”朱啸飞着急道。 马小宝却微笑道:“不,现在知道了诅咒的传播模式,阻止起来反而更简单了。” “你有办法?” “想到一个,不过有没有用,还得试过再说。” 很快,在学校论坛上就出现了一个贴子。贴子的内容把诅咒游戏“七灯招魂”的详细过程,传播模式还有最终结果都写了出来。并且附上了好几张日本报纸的截图,从侧面证实了贴子的可信度,贴子是由马小宝编写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了解这个诅咒游戏的危险,以及如何传播,避免新的受害者出现。 因为学校最近的确有不少人接触过这个游戏,因此这些人看到贴子时都纷纷留言。可也有几个人用恶毒的语言诅咒楼主,原因无它。毕竟现在很多人通过这个贴子知道了七灯招魂的可怕,那么一些携咒者想把身上的诅咒转移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事关性命,又有谁大方得拿自己的命去代替别人的。 而且贴子的最后,马小宝也呼吁那些携咒者不要干无谓的事。他们即使把诅咒转移掉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参与者达到百人之后,所有人都会遇害。因此,哪怕现在安全了也只是暂时的。 可对于这个说法,却有不少人反对,认为马小宝只是在误导他们,甚至欺骗他们,目的是让诅咒停止蔓延。可一旦诅咒不再蔓延,那些已经开始撞上灵异事件的人却死定了。 就在这样一种茅盾之,事情并没有像马小宝想像那样得到抑制,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到了后来,学校方面也关注到这件事,并且开了一次会议,要求学生们禁止玩这种游戏。当然,学校方面是从迷信和学业两个方面入手。但最有力的武器却是,现谁玩这个游戏将会处于大过。这个杀手锏稍嫌粗暴,却从最大程度上起到抑制作用。 几天下来,学校平静了不少,至少没听说谁又在玩这个游戏,或者被人骗入局。在马小宝的贴子以及学校大会的双重攻势下,如果说还没人知道七灯招魂的可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可这么一来,那些个被诅咒缠身的人可就惨了。 在这几天里,马小宝也没闲着,为了弄清楚到底都有谁参与了这个游戏,在柳萌美几人的协助下,他们在论坛上贴。让参与过游戏的人在贴子留名,并写出当时一起参与的其它学生。如此一来,便可大致掌握诅咒的传播程度。可不收集还不知道,一收集马小宝几人吓了一跳。 留名的人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已经超过了百人,但因为诅咒传播的时候,两组人员之间必定有同一个人出现的原因,以此为节点将之联系起来的话。可以现其实所有留名的人当还可以分成三批,换言之,诅咒游戏单一传播,而是复数传播。 同时有三批之前没有联系的人成为了诅咒的传播媒介,说简单点,就是现在至少有三个诅咒携带者。 马小宝在上重新开了一贴,号召携咒者尽快和他联系,他会想办法帮这些人渡过难关。贴子一到上,点击量就不断上升,也有很多人留言。其大部分都是力挺马小宝,也有很多人质疑他是否有这个能力。可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携咒者主动和他联系。 “放过我……” 一个女生喘着气,扶着墙根大汗淋漓。她慌张地朝楼梯上看去,此时已经是夜晚,学校教学楼的楼梯是使用感应式照明,有人走过的时候楼梯的灯泡就会亮起,起到节能的作用。可现在,楼上明明没有任何脚步声响起,却可以看到灯光渐次明暗,如同一个无形的人正往楼下走来般。 女生脸上写满了恐惧两个字,就在这时,一张脸孔突然从上面的楼梯里伸了出来。这张女人的脸上伤痕错布,就像一个给剪碎了布偶重新用针线缝起来般。女生尖叫一声,掉头撞出了消防通道。来到走廊,晚自习刚刚结束,许多学生从课室里出来,都怪地看着她。 她心里稍安,可回头一瞧,消防通道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一只长着漆黑指甲的手掌按在门边,接着那张可怕的脸又从门后探了出来。女生忍不住尖叫起来,朝往来的学生大喊着“救命”。可学生们都一头雾水,像看着神经病似的看着她。 女生也不理会,径直捉住个男生,指着消防通道的大门说:“求求你,叫她别过来!叫她别过来!” 戴着眼镜的男生使劲朝消防通道那里瞪,接着道:“同学,你说什么呢。那里没人啊?” “没人?”女生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怎么可能没人……她,你没看见那个女人吗?” 女人已经从消防通道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袭白裙。可裙子已经给血染成了暗红色,她耸搭着肩膀,双手在身旁晃着。用一种十分怪异的步伐穿插在人群里,慢慢朝她走来。那女人身边的人虽多,可却似乎没人看得到她。 除了女生自己!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却被人拉住。女生抬头看,一个可爱娇小的女孩子对她说:“快跟我走!” “你?” “我看到了……”柳萌美朝女人的方向看了眼,在她眼里,那里有条模糊的影子。尽管不太清晰,可给她的感觉很可怕。 她没有马小宝那种天生灵眼,但和安夕颜一样,两人都属于灵感普通人要强的人。所以无法看清鬼魂的样子,却大概能够看到一具轮廓。 这就足够了。 女生见柳萌美准确看向那可怕女人的位置,知道她果然也看得见。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见到一根稻草。不管这根稻草能否救得了自己,可至少看到了希望。 柳萌美拉着女生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马小宝,说明了她这边的情况。因为要追查诅咒的关系,马小宝最近都住在寝室,和沈思远挤一张床。听说柳萌美似乎找到一个诅咒携带者,马小宝顿时来了精神。他拿着电话急急道:“把她带去操场,不不,不是篮球场,是室外的大操场。没错,那里环境空旷,可以最大程度防御鬼魂的攻击。我立刻就过去!” ^ 第391章鬼魂之海 更新时间:2014-03-3009:10:45391第391章鬼魂之海 马小宝赶到学校大操场的时候,柳萌美和一个女生正在篮球架下等他。看到他过来,柳萌美挥手示意,马小宝跑了过去问:“情况怎么样?” “那东西没有跟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暂时的。”柳萌美又指着那个女生说:“她叫乔慧,是我们的学妹。” 柳萌美又拍拍乔慧的肩膀道:“小慧,这是马小宝,他可以帮你。” 乔慧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马小宝。后者蹲了下来,问:“乔慧是吗?我们长话短说吧,现在我想帮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你是不是参与了一个叫七灯招魂的游戏?” “嗯……”乔慧点点头,接着低泣道:“我没想过会这样的,小兰说只是个普通的游戏,我听着挺刺激的就参加了。没想到这一切会变成真的。” “好了别怕,现在先告诉我,你们说的那个故事究竟是什么?”马小宝是想从故事里知道鬼魂的来历,才好想办法制服它。 乔慧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当下便把她们几个女生说的接龙故事大概说了遍。 这个故事大意是讲一个在下班后被人袭击,但袭击她的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器官贩子。她给取出了体内所有有用的器官,而且为了毁尸灭迹,犯人把她残忍肢解了。致使她的灵魂也四分五裂,因此也产生了巨大的怨气。最终,在她头七那晚,她回来了。 分裂的灵魂重新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扭曲的身体。同样扭曲的还有她原来善良的心,她变成了厉鬼,会用曾经把她解剖的手术刀去追杀一个个罪犯。而故事里的主角就是这个集团的其一个帮凶,是解剖师。解剖师尽管没有参与绑架,可却是她亲手取出女人的器官,所以也成为她最大的目标。 现在,诅咒纠缠着乔慧,她成为了那故事里的主角,因此鬼魂便追着她不放。 乔慧哭着说:“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两天前,我们宿舍里大家凑钱买了个小冰箱,平时放下喝的饮料。那天回寝室后我口好渴,就去开冰霜,结果在里面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头!” 当时乔慧吓坏了,她慌忙跑出寝室的时候,看到自己床铺底下爬出来一个无头的身体。那东西把头往自己脖子上一按,就变成现在这个追着她不放的鬼魂。到现在,她已经遇到好几次。 不过在乔慧讲的故事里,马小宝倒听到了一个细节。鬼魂会在日落时分开始出现,但凌晨的时候就会消失,于是他问乔慧为什么会这样?乔慧说当时这个细节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只是临时起意。她的理由是凌晨的时候正好是女人被杀时,那个钟点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因此鬼魂会下意识的消失,等到第二天傍晚才会重新出现。 柳萌美看着马小宝,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关心这个细节。马小宝轻声道:“这是一个后门啊。乔慧的无心插柳,倒为自己留下了一个生门。七灯招魂的诅咒会让故事里所说的灵异事件变成现实,而乔慧那样说,无意限制了鬼魂出现的时间段。我想,这也是她还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吧?” 他刚说完,就看到乔慧突然全身一震,接着整个人变得很安静。她的样子却很害怕,并且不敢抬起头。马小宝在她旁边轻声问:“她来了,是不是?” 乔慧点头,小声地说:“就在对面,刚才我看到了,她也在看着我。” 马小宝看过去,果然,在操场边缘的阴影渐渐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影。然后一个双肩挎下的女有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女人的手上拿着把手术刀,刀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柳萌美可就看得没他两人清楚了,她只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但那个影子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看着这灵体,马小宝却皱上了眉头。这女鬼给他的感觉很怪,它不像别的鬼魂那样散着怨气或者其它气息,如果不是双眼所见,那在马小宝的感知里就是一片虚无。为了证实这一点,马小宝还闭上了眼睛。果然切断视觉之后,根本没有其它途径可以捕捉到这只灵体的存在。 很怪。他想。 这时,鬼魂开始朝他们逼近,可在横过操场时,突然响起一声野兽的咆哮。那女人迅速抬起头,眼里却为一片乌云占满。祸斗从高空跃下,直直压在它的身上,把鬼魂压到了地上。接着狼吻一张,喷出熊熊黑炎在鬼魂身上来回扫动。几个来回之后,这女鬼已经全身着火,给戾炎烧成了灰。 结束了?马小宝想。 这念头还没消失,马小宝猛然看到一道白影在祸斗头上出现,连忙叫道:“小心上面!” 祸斗对马小宝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妖兽瞬间横移了开去,身体在地面拉出一片翻滚的气流。却见那女人趴到它刚才所在的地面,手里一把手术刀深深地扎进地面。接着它尖叫一声,拔刀朝祸斗飞奔而来。 哼—— 祸斗闷哼一声,全身化成一团黑火撞了上去,从正面撞女人。顿时生成一圈炎纹,女人则像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一直摔到了操场边缘处。 乔慧睁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切,她同样也看到了祸斗。从马小宝的表情来看,他和这头巨狼似是相识。现在,她才相信马小宝真有能力帮她。 再看那鬼魂又飘了过来,绕着祸斗用它手上的刀不断的挥动着。祸斗经马小宝用妖神鉴提升了实力后,身体更是变成了火焰状态。可以说物理性质的攻击已经很难伤害到它,但女人那把手术刀却能够在它身上刮下蓬蓬火星。祸斗和它纠缠了片刻,捉住一个机会猛用利爪朝它头上拍下。 顿时,女人的身体给拍成了两半。破碎的身体边缘处不断有黑烟飘飞,连马小宝也以为它要消散的时候,却如同变戏法般,从断裂的部分又长出新的身体来。于是,操场上便多了一只鬼魂。 “这是怎么回事?”祸斗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蒙了。 马小宝却记起乔慧她们的故事里,这个女鬼对犯罪组织一个成员复仇的时候,该人曾用铁棍攻击过女鬼。铁器不通阴阳,用金属物质能够暂时驱散鬼魂,然而当时被拍散的女鬼却分裂出另外一个自己,这似乎和她被肢解有关。那极度残忍的死法,使女鬼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 就像现在,给祸斗拍成了两半,却分裂出另外一个自己。 “祸斗,我来帮你!记得别拍散它,要一口气消灭才行。”马小宝说道,同时运起太阳真力,顿时皮肤底下金光游动,甚至有丝丝缕缕的光芒从身上溢出,在空气游离片刻后才散于无形。 一人一狼便同时扑向一只鬼魂,一番缠斗后,祸斗大头一拱,把女鬼顶上半空。再来一黑火炮,直接把它轰得烟消云散。马小宝则运起七杀星脉的术式“碎骨”,一掌斜切在女鬼的脖子上。然而手刀涌出一股太阳真力却以剧烈震荡的方式游走全身,将之震得粉碎! “结束了吧?”祸斗问,这么怪的灵体它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能吧……”马小宝道,面对这特殊的灵体,连他也不敢肯定。 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又看到了乔慧。乔慧整个人抱成一团,在柳萌美后正在不断抖。显然她在害怕,马小宝突然说道:“小心,可能还没完。” 乔慧是故事的主角,和那凭空捏造出来的鬼魂之间有天然的联系。她还在害怕,那只能说明鬼魂并末被消灭。 果然,片刻之后,马小宝看到一条白色的身影从操场南面的小树林里钻了出来。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一条条白色身影不断钻出,马小宝张大了嘴巴,他看到了这辈子最壮观的场面。由几无穷尽的鬼魂所组成的灵魂之海正朝他们涌来,而除了小树林外,操场的其它角落也开始出现一只只鬼魂。 它们全部都是刚才那女人的形象,马小宝不知道它是如何分裂出这么多鬼魂来。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几人已经被包围了。操场的每寸土地正被鬼魂所淹没,乔慧已经害怕得哭了起来,而柳萌美也不知所措地看着马小宝。 “这些究竟是什么玩意!”祸斗咆哮一声,化成黑火冲进了鬼魂里。只见它在灵体横冲直撞,不时有鬼魂给它撞散。可相对于祸斗所撞散的,剩下的鬼魂数量是如此之多,多得让人望而生怖。 “所以说没有根据的东西最烦人了。”马小宝双掌一合,召出妖神鉴。 妖神鉴放万道瑞光,暂时把涌来的鬼魂逼退了少许。马小宝的神识落在妖神鉴其一张玉牌身上,接着轻喝:“空罗,召来!” 玉牌轻振,空罗被召唤的瞬间便已经看清外头的场面。顿时一股青岚狂旋而出,整个操场飞沙走石。在这片青色的旋风里,数不清的鬼魂给卷了起来,再绞成了粉碎。从效率来看,空罗不愧是大妖,单是这一手,就祸斗要强上许多。 ^ 第392章恐惧投影 更新时间:2014-03-3019:11:01392第392章恐惧投影 青岚绞杀了大量的鬼魂后,空罗才从半天降下。他吹了声口哨,对马小宝道:“我不得不说,你的日子过得可真够精彩的。” 马小宝苦着脸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平凡点。” “可命运没得选?”空罗摊开手道。 “所以……我也只能认命了。”马小宝脸色一紧,道:“闲聊到此为止吧,今晚是鬼魂清扫工作,就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吧,空罗!” “真是没劲的活。”空罗虽这么说,却升空而起,并对祸斗道:“大狗,别在那妨碍我,快滚回来吧。” 祸斗当即咆哮了起来:“杂毛小子,你喊谁呢,这是想打架吗?” “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马小宝吼道:“要吵架,先把活干完再说!” 被他这么一叫,祸斗才闷哼一声,化炎飞回。空罗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接着眼神一冷,双手燃起了烈焰,凝起了寒霜,身上开始有青色的风岚旋转。他大笑一声,化成由红、蓝、青三色光芒形成的旋风向鬼魂们卷了过去。被空罗掠过的鬼魂们,先是灵体罩上一片寒霜,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接着烈焰由内而外地透出,把它们一一点燃。 最后给青岚一刮,便散成片片飞灰消失于空气里。 空罗就这么在操场上来回旋动,片刻之后,整个操场为之一空,所有的鬼魂都给清理得干干净净,再无半点残渣留下。 降落地面,空罗得意地朝祸斗看了眼,眼神里满是挑衅之色。祸斗没来得及反击,突感地面一震。同样感到震动的还有其它人,马小宝看向乔慧。这个女孩已经害怕得脸色青白,似有随时晕眩过去的可能。他不由皱眉,心道莫非这样还没结束,这虚构出来的鬼魂也太难缠了点吧? 便在这时,乔慧突然尖叫了一声,指向操场的角落。在那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林冒了出来。那身影直有十米高,就像一个巨人似的朝马小宝几人走来。 “这……这太夸张了吧?”马小宝捉狂道:“这玩意究竟是鬼魂还是奥特曼,敢情还会玩变身?” 化成十米来高的巨大鬼魂,如同巨灵神般的女鬼提着手术刀又一次朝马小宝他们走来。只是普通人看不到鬼魂,否则任谁看到如同大楼般的巨鬼,怕得给直接吓死。 女人那巨大的半透明身体在地面移动着,看似缓慢,可在它一步十几米的幅度下,从树林到操场这段距离简直转瞬既逝。事到如今,再怎么感叹也没用,马小宝只得运起太阳真力,和祸斗及空罗一起杀了过去。 祸斗化成黑炎,飞到女鬼的脑后,张口就是一黑火炮。黑炎如柱狠狠冲击在女鬼的后脑,炸起一团火云。可女鬼却纹丝未动,只是转过身,用手的手术刀向祸斗划拉过去。 现在它体型变大,手术刀大如阔斧。祸斗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试刀,灵活一转便绕到另一边,又是一黑火炮轰出,炸得女鬼身上现出火云朵朵。 马小宝失去了趁手的兵器血炼刀,又没尝试召唤新的大妖。没有武器可用的他只能使用武莲化,大幅度提升功力后用七杀星脉的断筋和碎骨两式频频朝鬼魂招呼。他没有祸斗那般声势浩大的阵仗,可破坏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断筋那充满穿透性的攻击每每在鬼魂身上留下一个碗大的空洞,里面会散逸出大量的黑烟。以断筋之式得手后,马小宝又会补上一记碎骨,在太阳真力的剧烈震荡之下,鬼魂身上的伤口便会迅速扩大,并蔓延到全身,使之魂体闪烁。 至于空罗则是烈焰冰霜齐至,不时补上一记风刀,对这鬼魂也造成很大的伤害。 可即使三者联手,却似无法完全把它消灭掉。而不管如何动作,这女鬼总会用幽幽的眼神盯着下方蓝球架边上的乔慧看。乔慧的脑海里,满是这个鬼魂可怕的眼神。她恐惧,更感到绝望。这让她不得不通过叫声来释放自己的恐惧,不知是否鬼魂因为巨大化的关系,所以它和乔慧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明显起来。 每当乔慧尖叫的时候,马小宝总会看到一些淡紫色的光气凭空出现,然后注入鬼魂体内。于是那些被他们轰开的伤口就会迅速愈合,甚至鬼魂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在不断提升。渐渐的,他们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狂攻不休,而得偶尔规避或防御鬼魂的攻击。 注意到这一点后,马小宝灵光一闪。他终于知道,青灯这诅咒的另一种模式了。 七灯招魂这个诅咒里,最让马小宝困惑的就是,那里面的鬼魂是如何形成的。它们是根据故事所捏造的形象而成型,还是只是青灯用了其它鬼魂加以改变形象从而替换进去?可就后者而言,青灯要如何去操控鬼魂使之跟着故事的情节来活动。哪怕真能做到这一点,诅咒在复数传播的过程,青灯一人要控制多个鬼魂的行动那还不得累死? 所以马小宝想他肯定有另外一种方法,或者说使用某种术式来达到这个目的。 从现在乔慧的情况来看,马小宝已经可以肯定,青灯利用的是人类的恐惧。没错,追杀着主角的鬼魂其实是乔慧这些携咒者的恐惧投影。他们就像被催眠暗示了一般,青灯用特殊的术式将他们的这种恐惧具象化。而携咒者的恐惧越强烈,投影出来的鬼魂也就越恐怖。 这么一来,可以解释为什么像乔慧这样的女生,能够在鬼魂的追杀下撑到现在还没死。绝不仅仅因为她给自己留了后门,更因为恐惧也是需要通过积累的。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不那么怕,或者说没来得及感到恐惧,身体已经大脑先行动,本能地逃离鬼魂。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恐惧越来越大。这对鬼魂来说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鬼魂会越来越恐怖强大,最后杀死他们。 想通了这一点,马小宝挡开鬼魂的一次攻击后,落到乔慧身边叫道:“听我说,这东西是由你的心灵滋生的。你越是害怕它,它就越是强大,越能够杀死你。只要你不怕它,心里面不会产生恐惧的想法,它就威胁不到你。听明白了没有?” 乔慧泪流满面,掩耳尖叫道:“我做不到!” “它要杀我,我怎么能够不害怕!救救我,救救我!” 马小宝回头看,现在就连空罗也开始挡不了它。看来乔慧心的恐惧有增无减,已经吞噬她的心灵。一旦乔慧失控,心灵崩溃,巨大的恐惧会让鬼魂瞬间杀死她。 “萌美,你手机里有《大悲咒》吗?”马小宝问。 柳萌美摇头,又道:“不过我可以下载。” “马上下一,然后播放给乔慧听。”马小宝又朝乔慧说:“你要相信我,知道吗?你一定不会死在这里,可你得照我的话做。听着,鬼魂并没有你想像那么可怕。万物皆有灵,你我死后也会化为和它们一样的存在。这只是迟早的事,相反,这些变成厉鬼的都是些可怜的人。” “我不要求你勇敢地直面它们,可你想想看。在你们的故事里,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付恐怖的样子?这是她的错吗?不,她也不想的。她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遭受了极为残忍的虐杀。这样的她,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马小宝回头看着那巨人般的鬼魂,眼浮起怜悯之色:“其实越是可怕的鬼魂,它们生前的遭遇便越值得我们同情。害怕它们并无法帮助得了这些可怜的灵魂,乔慧,为它们祈祷吧。祈祷它们可以前往西方极乐,不用再受这种痛苦,可以吗?” “我……”乔慧似乎镇定了些,或许马小宝的话触动了她。尽管仍不敢朝鬼魂看去,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她点头道:“我试试吧……试着去同情它们。” 马小宝点头道:“你一定做得到的。” 说完,马小宝转身再次冲向女鬼。 柳萌美已经下好了佛歌,连忙把它播了出来,于是乔慧的耳边便响起了《大悲咒》的歌声。那佛曲悲天悯人的声音让她心灵渐渐平静下来,鬼魂的尖啸在耳也逐渐远去,乔慧深深呼吸。回忆起故事里那个可怜的女人,尝试着自己和她换个身份,渐渐的,她可以理解鬼魂的愤怒和怨恨。 然后,同情心便开始代替了恐惧。当乔慧不知不觉为鬼魂的遭遇而流下一滴眼泪时,心的恐惧感已经消失了大半,而那巨大化的鬼魂也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下。 马小宝落回地面,空罗和祸斗来到他的身边。他朝二者看了眼,点头道:“这次就真的结束了。至少,今晚它不会再出现。” “真要命,竟然会有这么怪的东西。”空罗感叹道。 祸斗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火,冷笑道:“原来空罗大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害怕了。当然,以一只狗的智慧来说,是无法理解我的想法,这点情有可原。”空罗还以颜色。 祸斗全身黑炎爆涨:“该死的,信不信我一口气把你烧成烧鸡?” “怎么,你的意思是想打一架罗?” “喂喂喂……”马小宝无言地用手把他们分开道:“你们就不能安静点,要打架的话闪远点去。真是的,你们八字犯冲啊?” 也不再理会这两个家伙,马小宝走回蓝球架下。佛歌已经播完了,乔慧也恢复了平静。她张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说:“她走了吗?” “走了。” “……还会回来的吧?” “应该是。”马小宝叹了口气道:“毕竟这事还没有真正解决,只能说,你暂时安全了。” “不管怎么说,很感谢你,师兄。” 马小宝拍拍她的肩膀道:“别这么说,我也不希望有人这么丧命。但为了防止你继续被鬼魂追杀,建议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看样子,得给你准备一个安全屋。” ^ 第393章自救会 更新时间:2014-03-3109:11:13393第393章自救会 学校已经变得不安全,马小宝干脆让铁牛他们暂时搬到自己家住。铁牛、沈思远和他挤一间,柳萌美、安夕颜和乔慧三个女孩则住在客房里。为了防止鬼魂攻击,马小宝连夜又在房子里加布了几道结界。其实这样做根本是多余的,因为有苏苏在,根本不会有鬼怪愿意接近一只大妖在的地方。 何况苏苏还不是普通的大妖,她的气息本身就是一道最严厉的警告。只是由人心恐惧投影所产生的鬼怪有些特殊,天知道它们会不会害怕苏苏的气息,马小宝只能加多了几道保险。 除此之外,马小宝还给他们几人每人一张辟邪符。要真遇到鬼魂袭击还可以挡一挡,而且辟邪符一旦挥作用,也可以为马小宝感应到。 搬到这里后,乔慧明显感到安全不少。除了大家都住在一起外,还因为马小宝的确给了她不少安全感。接下来两天,她偶尔会感到一阵心悸,然后总能在窗外或者其它一些隐蔽的角落看到那个女人。不过房子有结界保护,再加上经过那天晚上马小宝的开导后,她已经不是那么怕这个由自己心恐惧投影出来的鬼魂,所以女鬼无法伤害到她。 可这样总归不是解决的办法,一天无法把诅咒停止,那乔慧和其它诅咒携带者都会遭受这样的折磨。只是要找到一个善于乔装成其它的人妖怪又谈何容易,马小宝着急归着急,却只能被动地寻找着青灯的踪迹。 这个星期五的晚上,老猫酒吧里一如既往地热闹。十点多钟的时候,从大门外涌进来一批客人,其一个年轻的男子四处张望,他穿着时尚,染着金。只是精神看上去很差,一对黑眼圈挂在脸上。他走进酒吧,然后来到吧台前坐下,并对酒保说:“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 酒保皱眉道:“先生,我们这没有这种鸡尾酒。” 男子“哦”了声,说:“那给我来杯啤酒吧。” “两杯。” 另一个男人坐到旁边,他穿着带帽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显得怪异,他竖起两根手指说。酒保走后,他才对金男子说:“我就是血腥玛丽。” 金男子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说:“你们都来了。” 两人回头,这是第三个男生。他戴着个口罩,口罩上印着骷髅头的图案。遮住了大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歉然道:“我感冒了,抱歉。” “好吧,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商讨下,咱们这个自救会应该怎么办吧?”金男子说。 戴着帽子的男人指了指角落的卡座道:“咱们去那说。” 三人换了个卡座坐下,帽子男道:“先自我介绍下,真实名字就不用说了,我想你们也不会有兴趣知道。总之,我们只是因为同一件事而暂时结成的联盟,没必要知道对方那么详细的信息不是吗?我第一个来,你们可以叫我血腥玛丽。今晚的聚会是我起的,暗号就是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金男子点头说:“在上,大家都叫我金三少,你们也这么叫我好了。” “你们叫我青灯好了。”最后的口罩男说。 血腥玛丽嘀咕道:“干嘛不叫一灯大师。” 他们这几人都是在上认识的,而且都是正被诅咒产生的鬼魂所追杀的人。本来可以把诅咒通过重复游戏转移给其它人,但因为不久前马小宝和学校的关系,使得没人敢再玩这个游戏,他们自然无法转移出去。于是血腥玛丽在上贴,号召其它同样被诅咒缠身的人组成一个自救会,便有了今晚的秘密聚会。 “先说说我们各自的情况吧。”血腥玛丽苦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这个代号,因为我玩的那个接龙故事就是血腥玛丽,现在我最怕的东西就是封闭的狭窄空间还有镜子。你们不知道,我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那个传说的巫婆时,差点就直接吓死了。以后谁说贞子或伽椰子才可怕,我第一个揍死他。” “看来你给吓得不轻?”青灯说。 “可不是,你试试看一个女人在镜子里把自己的脸皮给剥下来,吓不死你才怪。” 金三少叹气道:“血腥玛丽还好了,真的。至少她只出现在封闭空间和镜子里,你们知道我遭的是什么罪吗?我玩的那个游戏,你们知道是什么吗?真要命,那里面的鬼魂是猛鬼街里的弗莱迪!我那个混蛋朋友,把诅咒转移给了我也就算了,竟然还用弗莱迪这么可怕的鬼怪来作为故事里的角色。现在我最怕的就是睡觉,一睡觉做梦,我就得给弗莱迪追杀。” 青灯和血腥玛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后者问:“哥们,你可真不容易的,几天没合眼了?” “还几天?就两天没合眼我都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要再不把这可怕的诅咒转移出去,我想最多一两天,弗莱迪就可以干掉我。”金三少捧着脸摇头道。 血腥玛丽又看向青灯说:“你呢?” 青灯从口罩里出无奈的笑声说:“刚才你不是说贞子没有你那血腥玛丽恐怖吗?我惹上的就是这位鬼大姐,她已经不爬电视了。窗口、衣柜、门缝,床底,凡是能钻的她都钻过来。知道我昨天睡哪吗?天台,结果她从楼外爬了起来,我现在还能够坐在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咱仨都够惨的,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在上让人家不要玩这游戏的混蛋。他自己当然说得轻巧,可惨了咱们几个。现在没人玩这游戏,咱们迟早得死。” “那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还没玩够呢。”金三少哭丧着脸说。 血腥玛丽道:“所以才要成立这个自救会啊,大家合计合计,看怎么渡过这难关?” “其实我倒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金三少道。 “你说说看。”青灯两人道。 “你看,咱仨身上都是有诅咒的。可按照那游戏规则来看,诅咒每次只会在一人身上应验,所以我想咱位是不是可以这么干。既然没人肯再玩这个游戏,那我们自己玩。这么一来,每次诅咒只会生在一人身上,其余两人就有休息的时间。然后我们约定一个时限,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最多只能撑三天,那么每三天我们就重复玩一次七灯招魂,这样诅咒会轮流在我们身上出现。虽然依旧没办法彻底解决,可至少能够解燃眉之急不是?”金三少兴奋地说道。 血腥玛丽和青灯互视了一眼,却各自摇头。 “怎么?行不通?” 血腥玛丽说:“游戏得七人才能进行,就算咱们仨愿意,可别人不愿意。三人怎么玩?” “还有,就算三人能玩。你敢保证把诅咒转移了之后,你还会继续玩这游戏?”青灯笑道:“人性都是自私的,我们虽然因为身负诅咒的原因而暂时结盟,可不代表一旦摆脱这个诅咒后,还会那么无私地继续玩这个游戏,只为了让别人摆脱诅咒?” 金三少笑道:“也是。” 他低下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血腥玛丽说:“其实我也想到一个方法,从这几天的经历来看。那些因为诅咒而纠缠着我们的鬼魂,它们的行动似乎也是按照故事的情节来进行的。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人愿意帮助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在接龙游戏里,把故事讲得简单些。或者说,不要塑造那么可怕的鬼魂,甚至可以在故事情节里安排像捉鬼天师这样的人物出现,帮助被诅咒者消灭鬼魂。这么一来,或许就可以结束诅咒。” “这倒不失一个办法。”青灯摇头道:“但现在,没人会玩这个游戏。就算学校外的人也一样,你们不知道有没现,最近连电台都在播放关于这个诅咒的相关报道了。这么一来的话,谁会愿意没事惹火上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办法来听听?”金三少说道。 青灯想了想,说:“我这个办法绝对能行……但是……” “你就说吧,吐吐吞吞的干嘛。”血腥玛丽也不耐烦地说。 青灯低声道:“这个办法是犯法的,既然别人不愿意玩这游戏。那么就干脆不要理会他们的想法,直接绑架。” “绑架?”金三少两个瞪大了眼睛。 “对,绑架!”青灯说:“我们可以把目标锁定在学校的女生,她们最好动手。把她们绑架了后,敲晕她们,再弄到一个隐匿的地方。游戏只要求七人,我们这里就有三人。只要绑架四个女生就行,这么一来,不管她们愿不愿意都得参加这个游戏不是?” “可你别忘记还有一点,游戏必须每人讲一个故事。到时候,那些女生肯帮我们吗?她们只要闭嘴不说,那一样玩不成。”血腥玛道道。 “所以说,如果要扮演坏人,就干脆彻底点。到时我们蒙着脸,弄够人数后把她们绑在椅子上,然后去弄几把刀什么的。威胁她们不肯说就毁容,女生嘛,谁不怕这个。我们就吓吓她们,而且只要像血腥玛丽说的,把故事说简单点,或者弄个消灭鬼魂的伏笔什么的,她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再加上威胁,应该就会配合了。”青灯详细道。 最后金三少点道道:“是个好办法,虽然有些混蛋。但现在咱性命要紧啊,顾不了这么多了。” ^ 第394章绑架事件 更新时间:2014-03-3119:11:28394第394章绑架事件 青灯提出的办法最终通过,就像金三少说的,带着自己的生死,又哪理会得了他人许多。血腥玛丽也是抱同一想法,接下来则是选择目标和制定绑架的时间及地点,三人又密议了片刻,一一敲定了四个女生后,便各自散去。三人走出酒吧,金三少和血腥玛丽左右分开,青灯则径直而行。 他拐进一条巷子里,可再出现时,已经在旁边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他揭掉了脸上的口罩,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变成了一身宽松的和服。在他身后,一盏古色古香的青油灯凭空浮现,灯芯亮着的青光照得男人的脸一片诡异的碧色。这人正是百鬼的青灯,他看着下方的城市,左右两个瞳孔却各自出现血腥玛丽和金三少的身影。 青灯冷冷笑道:“人性本恶啊,你们永远不会明白,转移或者躲避,是永远无法结束这个诅咒,只会越陷越深。不过……”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姓马的小子果然有一套,差点害得我这个游戏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可惜,马家的小子,你还是小看了人性的恶。为了活命,他们可以干很多事,甚至超过你的想像!”青灯合上眼睛,再睁开时,金三少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马小宝的身影,青灯笑道:“真想早点让你看到我准备的礼物,马小宝,希望你到时候会喜欢。你不是想救所有人,我却要让你连自己身边的人也救不了!” 风吹过,把青灯的笑声送了出去,融入到这浓浓的夜色之。 “啊!” 两天后的夜里,司南学院。柳萌美和安夕颜正从教学楼里下来,她们刚结束了晚自习,正要回去马小宝的住处,安夕颜却突然想起什么低叫了一声。 柳萌美怪地看着她问:“干嘛?” 安夕颜吐了吐舌头道:“萌美,你在门口等我会。我东西忘记拿了,很快,很快就回来。” “真是的,那你呆会得请我吃雪糕!”柳萌美哼哼道。 “行啦行啦,你不怕胖就好,姐姐请你吃一打!” “真的?”柳萌美眼睛一亮。 “假的。”安夕颜摇头道:“你真好骗,好啦,在这等我下。”说着掉头回楼上去,柳萌美闲着无事,就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这时一个染着金的男生从她旁边跑过,似乎不小心的原因,绊倒了一级台阶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男生摔得不轻的样子,在地上半晌起不来。 柳萌美连忙跑了过去,问:“你怎么样了。” “疼疼……同学,你能扶我一把吗?我好像起不来了。”男生说。 柳萌美点头道:“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人还摔倒。怎么样,用我扶你去医务室吗?” 她蹲下身,双手扶住男生。男生这时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怪的笑容说:“医务室倒不必了,可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心。” “什么……” 柳萌美还没反应过来,男生突然伸手捂住她的鼻子。她才现男生的手还有块手帕,手帕上是一种强烈的味道,她突然醒悟,那是三氯甲烷的味道。这个念头刚起,人已经失去了知觉。三氯甲烷是强烈的麻醉剂,可以让人快速晕倒,柳萌美是读医的,哪能不懂。 可惜没有时间让她反应,迷晕了柳萌美后,金男生反手扶住她说:“果然像青灯说的,柳萌美是个容易上当的女生,简直太好骗了。” 低笑着,他干脆把柳萌美背在身上,还假装出一付亲呢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年轻的恋人。于是等安夕颜拿着东西回到楼下时,现柳萌美已经不见了。 “这丫头跑哪了?该不会自己先回去了吧?”安夕颜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掏出手机打给柳萌美。可是手机那头却提示无法接通,这让安夕颜更感疑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萌美晕晕沉沉地醒了过来。可头好痛,鼻孔也不舒服,她勉强睁开眼睛,顿时看到一张眼睛流血的女人脸孔。她吓了一跳,却给一只手掌捂住,这时她才看清,那不过是张面具。接着面具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别叫,如果你还要命的话。” 男人退开,柳萌美才有机会打量四周。四周很晕暗,隐隐看到一些集装箱的轮廓,看样子是在哪个仓库里。她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空地,前面摆着张长桌,上面点着七根蜡烛。柳萌美吓了跳,七灯招魂的名字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她本能地要跳起来,却现动弹不得,原来手脚都给人紧紧捆在了椅子上。 再看四周,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女生,以及三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你们要干什么?”柳萌美强作镇定道:“如果这是绑架,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我朋友很快会现我出事的,你们如果不放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把一把美术刀轻轻在柳萌美脸边划。柳萌美甚至可以感觉到刀锋的冰冷,这让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那男人冷冷笑道:“你说的都没错,但在被人找到之前。我想还有一点时间,这点时间,足够你们配合我们做一件事,也够我在你们脸上划下一些终生难忘的疤痕。” 听到这句话,柳萌美脸色一变,其它三个女生更是尖叫起来。 “不要吵了!”另外一个戴着鬼王弗莱迪面具的男人吼了起来:“再吼现在就把你们的脸给划花。” 柳萌美听得出来,他就是迷晕了自己的那个男生。她忍不住问:“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不瞒各位,我们只是想请几位帮个小忙而已。”戴着流血女人面具的人说道:“你们可以叫我血腥玛丽,另外这两位是弗莱迪和鬼灯。我们都是被诅咒缠身的人,相信几位漂亮的小姐应该听说过七灯招魂这个诅咒了吧?没错,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现在,希望几位小姐能够跟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我保证。游戏结束后就会把各位送回去。”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那个游戏有多恐怖上和学校都已经讲得很清楚。跟你们一起玩这个游戏,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我又不傻!”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说道。 弗莱迪冷冷笑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但现在我们可没叫你选择。你可以不听,可后果你想清楚了吗?我会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划花,让你一辈子当个丑八怪。奉劝你不要再挑战我们的耐性,说不好,我这刀子不小心那么一抖。到时候划伤的就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脖子!” 他做了个抹喉咙的动作,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柳萌美看了看其它三个女生,现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长得都很美丽。包括柳萌美自己,也不愿意被人毁容,更别说丢了性命。 这时那个叫鬼灯的人说:“其实情况未必像你们想的那么遭,你们也知道,这个游戏开始之后,只会有一个人被诅咒。七个人,包括我们在内,只会有一个倒霉鬼。那么,你们至少有七分之六的机会当那个幸运儿。这么大的机率,换来你们的安全,难道不值得吗?” “现在我数到三,如果不答应,那就跟我的刀子说吧。”血腥玛丽摆弄着手上的美工刀喝道。 这几人一软一硬,一个唱黑脸,另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下,再加上确如鬼灯所说,不参与游戏她们立刻就要遭殃。参加了,却有七分之六的机会安全离开。在这个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显然,乖乖配合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于是几个女生只能被迫答应,当鬼灯把柳萌美连同椅子搬到桌子前时,柳萌美感到胸口温温一热。 那里有个坠子,里面藏着马小宝给她的辟邪符! 与此同时,学校教学楼前,勿勿赶到的马小宝远远就看到着急的安夕颜跑了过来。安夕颜脸色十分难看,说:“你终于来了。” “究竟怎么回事?刚才电话里你说萌美被人带走了?”马小宝也是一脸紧张地问。 安夕颜点头道:“我们晚自修后,我忘记了东西落在课室里,就让萌美在这等一会。可我回来时却已经看不到她,本来我还以为她先走了,还是去了哪里。就打她电话,电话也没接听,之后是一个同学告诉我。有个男生摔倒了,萌美去扶他,后头那个男生背着她走了。告诉我的同学说以为他们俩是情侣,可萌美哪有什么男朋友啊。所以我想,肯定是出事了!”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带走萌美,在这种时候……等等……”马小宝脸色一沉,道:“糟了,可能是他们干的。” “谁?” “那些被诅咒缠身的人。”马小宝一摔大腿道:“他们现在找不到人转移诅咒,所以干起了绑架的活。这样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得参与,我想萌美就是因为这样给带走的。” “那怎么办?”一听柳萌美已经卷入诅咒接龙游戏的事件里,安夕颜不由着急起来。 马小宝掏出手机说:“我找肖队帮忙,希望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他突然露出讶色。安夕颜连忙问:“怎么,想到是谁干的?” “不,是萌美的辟邪符出现反应了。”马小宝急急道:“夕颜你先回去,我去救萌美!” ^ 第395章最后之法 更新时间:2014-04-0109:54:59395第395章最后之法 等马小宝找到柳萌美的时候,他还同时找到了另外三个女生。她们都晕倒在桌子上,脚边则是一圈脱落的绳索。这几人位于学校附近一个工厂的仓库里,仓库的窗口打开着,绑架者应该是从那个地方钻进来。让马小宝气愤的是,几个女生前方都有一根蜡烛,然而其它的蜡烛熄灭,唯有柳萌美的蜡烛是亮着的。 在她的身上,马小宝看到了一团浓郁的死气,柳萌美已经被诅咒缠上了。 愤怒最终只是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马小宝叫醒了她们,并打电话给肖伟扬报警。很快,警察来了,并将柳萌美等几个女孩一起接回派出所做笔录。马小宝也跟着去,警车上,他坐在柳萌美的身边。柳萌美像失去了所有活力似的,眼没有神彩,灰蒙蒙的一片。 她像木雕似的坐着一动不动,看得马小宝也觉得难过。而其它三个女孩则坐得远远的,仿佛坐得近了就会沾上什么似的。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午夜,马小宝也参与了整个笔录的过程。他在旁边听得很清楚,三个男人戴着面具把她们捉到仓库里,再威胁她们参与这个游戏。游戏结束后打晕了她们,又解开绳索才离开。在做了详细的笔录后,派出所方面也开始展开调查。他们从调取相关的路面监控开始,以获取犯罪嫌疑人的资料。 很快,在第二天午肖伟扬就打电话给马小宝,说三个男人捉住了两个。 这两个男生都是司南学院的学生,一个叫陈保江,另外一个叫金源宗。在警察的责问下,他们已经交待了情况。肖伟扬这边正在准备起诉材料,将以绑架罪向市上民法院提起公诉,目前一切正在走程序当。但肖伟扬说了,这两人绑架了那会,分别戴了鬼王弗莱迪和血腥玛丽的面具。可那个戴鬼面具的男人却一直没有找到,而且这人没有出现在任何路面监控里。 如果不是受害人和两个男生都提及此人,肖伟扬几乎以为这个人是虚构的。听到这里,马小宝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那家伙肯定是青灯,他一定接近过柳萌美,所以辟邪符才会激活示警。以青灯的能耐,警察的监控系统捕捉不到他那是很正常的。 可这些说起来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萌美。她现在被诅咒缠上,尽管还没有出现鬼魂,但她去学校的时候,学生们都有意识地离开了她。显然,柳萌美的事已经在学校里传了开来,现在人人当她是瘟神,这让柳萌美很不好受。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提防她。例如安夕颜,就没有因此而疏远她,反而走得更近。 这日傍晚,功课结束之后,柳萌美看着窗外的夕阳呆。她不知道诅咒什么时候作,也不关心。异的是,她没有感到很难受,心里一片宁静。 安夕颜来到她身边,说:“不开心吗?你别担心,小宝他们总会想到办法的。” “我没有担心。”柳萌美笑道:“有你,还有小宝他们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担心。” “真的?” “当然。”柳萌美又说:“夕颜,晚上我们去逛街怎么样。先去吃晚餐,然后再去大购物?” “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回小宝那较好。”安夕颜皱眉道。 “安啦,诅咒没那么快作的。当它出现的时候,我就哪也不用去了。所以说,要趁今天好好玩一把。”柳萌美笑面如花。 安夕颜看着她的笑容,心却感到隐隐的不安。可她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得点头同意。 两人走出课室的时候,刚好撞到马小宝。后者笑道:“正想接你们回家呢。” “不用了,你自己和铁牛他们先回去吧。我想和夕颜去逛街,晚点我们自己回去。”柳萌美笑道。 马小宝想说什么,却看到安夕颜对他打眼色。只得说:“那好吧,可要小心点哦,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晓得哩,又不是三岁小孩。”说完,柳萌美拉起安夕颜的手快步离开。 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处,马小宝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回到酒吧的时候,朱啸飞和张真仁来了,马小宝跟他们一起来到办公室。张真仁劈头就问:“你说萌美了诅咒。” “是的。”马小宝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朱啸飞两人听完,无不默然。张真仁轻叹一声,说:“人心之险恶莫过于此了,但他们所说的故事情节较简单,鬼怪也没那么可怕,还算是不幸的万幸。” “不,这不是事情的重点。”马小宝摇头道:“重点是,萌美也成了参与者的一员,再加上思远。我们有两个朋友已经涉及其,而现在,由金源宗和陈保江两人身上的诅咒合二为一。我们无法确定的是,如此一来,两个诅咒事件的参与者人数是否也会整合在一起。” “如果是的话,那么诅咒的期限很快就会到了。”朱啸飞一脸凝重道。 “所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马小宝苦笑道:“突然之间,我们剩下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那可就糟糕了。”张真仁叹道。 “事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马小宝突然说。 “什么办法?” 马小宝答非所问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张真仁还一头雾水,朱啸飞则眼晴一亮说:“难道是……” “没错,只能这样了。” “喂,你们说什么呢?”张真仁捉狂道。 “什么?你们也要参与游戏?” 到了晚上,柳萌美回来的时候,马小宝直接对她说出自己几人决定的方法。柳萌美睁大了眼睛,一个劲的摇头。马小宝摊手道:“萌美,事情的展恐怕已经十分严重,并且超过我们的想像。我和朱师兄几人合计了下,只有大家一起参与这个游戏,才有机会打倒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青灯的家伙。” “不行。”柳萌美坚决道:“这太危险了,小宝,你们何必以身涉险?” 马小宝正色道:“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而且这件事不只关系到你们,还和许多人有关。我们只有这么做,才有机会捉到散播诅咒的那家伙。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 “萌美,没关系的,就照我说的做吧。” “不……”柳萌美突然大声道:“我不要,我不要这么做!我不要把诅咒传给大家,只要我死了,诅咒就会结束不是吗?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和其它人牵涉进来。我做不到,做不到!” 柳萌美转身跑开,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马小宝。 “让我去和她谈谈吧。” 看马小宝想追上去,安夕颜拉住他说道。 天台,夜色静美。从这里看下去,各色灯光把城市点缀成一个梦幻的国度。它看上去是那么美丽,这样看着,实在很难想像会存在着像七灯招魂这么可怕的诅咒。 柳萌美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远方的街道和车水马龙。后面响起安夕颜的声音:“原来你一早就打算这么做,萌美,你这个自私鬼。” “自私?”柳萌美闭上眼睛,脸上浮着笑容说:“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夕颜。总之,我是不会同意小宝的做法的。” 安夕颜坐到她两边,两个各具特色的女生坐在一起还是极具观赏性的。再加上如此柔和的夜色,哪怕是天台,也变成了一卷美丽的画卷。 “萌美,想想我们也认识了两年多了吧?” 柳萌美点了点头,“嗯”一声代替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是我害你们陷入危险的境地。可你想想,当时小宝他有放弃吗?”安夕颜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说:“知道吗?那时候我好羡慕你,因为你有小宝这样的朋友。他可以为了你们拼命,这才是真正的朋友。想想这两年多来,大家一起经历的还少吗?可有哪一次,小宝放弃了?” “就是知道他不会放弃,所以我才不愿意他这么做。”柳萌美低声道。 “你这个傻瓜。”安夕颜摸了摸柳萌美的脑袋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不想他冒险对吗?” 柳萌美给道破了心事,一张脸涨得通红。没有说出答案,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么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让他伤心的,让他本来有一个可以拯救朋友的方法,却因为你的坚持而无法进行。最后眼睁睁看着你离去,然后后半世活在内疚之。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自私,也太残忍了吗?”安夕颜轻轻地反问。 “啊?”柳萌美抬起头,脸上闪过惊惶的神情:“会这样吗?” “肯定会这样,别的人我不敢说。可小宝那个人,别看他平时总是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对他来说,每个朋友都很重要。何况是你……相信我,他不会不知道你的想法的。只是,他无法给你一个答案罢了。”安夕颜认真道:“但你要这么走了,我敢保证,小宝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柳萌美张大了可爱的小嘴,说:“我可没这么想,我,我……”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这么想的!” ^ 第396章收 更新时间:2014-04-0119:55:13396第396章收 天台的储水塔上,苏苏叉着腰趾高气扬地站在那。夜风吹得她一头青丝飞散飘舞,只穿着一条热裤的她从裤管下延伸出来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线。赤足踩在水塔的边缘,就连脚趾上的彩甲也散着肆意飞扬的颜色。 一手指着柳萌美,苏苏如同女王般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不用掩饰了,你这个女人。我已经看穿你的心思,你就想着以后小宝会为你伤心难过。但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会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快乐的男人,快乐到没有时间去缅怀一个笨女人!” 柳萌美和安夕颜两人头上齐现黑线,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水塔上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最近肯定又看了哪出偶像电视剧了吧?” “一定是,不觉得这台词听起来很熟悉吗?” 苏苏突然现自己苦心钻营的开场白似乎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不由有些沮丧。看到她这个样子,柳萌美两人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你们笑什么!不准笑!” 苏苏越这么说,两人笑得越开心。柳萌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在苏苏的严重抗议下才勉强停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柳萌美突然对苏苏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苏一头雾水。 “谢谢你让我知道,刚才我做的决定有多么傻。你说得对,一个死了的柳萌美可能会让小宝记住她一段时间,但用不了多久,我始终还是会被你的存在掩盖住。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努力活着。”柳萌美挥舞着拳头说:“只有活着,才能和你公平竞争。苏苏,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苏苏不怒反笑道:“想挑战姐姐我,你还早了一百万年!” 柳萌美没有反驳,只是这样呆呆地看着苏苏,然后道:“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你总能够毫无来由的这么骄傲和嚣张。有你在的地方,别人的存在感就会给无限削弱到零。所以,小宝会喜欢你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苏苏安静了下来,沉静下来的她简直像变了另外个人似的。她看着柳萌美,视线往上升起,遥望孤悬夜空的那一轮明月轻声叹道:“你我三人间的牵绊又岂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的,从他入学的那天就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段缘分是没那么容易理得清的。” “一饮一啄,岂有定数。哪怕我手段通天,却也有些东西是强夺不来的。” 苏苏转身,从柳萌美两人视线离开。柳萌美问:“你听得清她刚才说什么吗?” 安夕颜摇头,可刚才苏苏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伤感,却孤绝得让人窒息。 究竟在她的身上,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安夕颜想,这当然是个无果的问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故事必然精彩万分。 毕竟,苏苏本身便是个精彩的女人。 是夜,金上皇的KTV包厢里,三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扭动着身体取悦着一个男人。如果金源宗和赵保江在这里,就会认出他就是当时出主意绑架女生来参与诅咒游戏的青灯。 青灯现在西装革履,衣着光鲜,就像个多金的主。事实也是如此,他本身就是百鬼的重要成员之一,百鬼名下的三司重工又是日本的大财阀,青灯在名义上还是三司重工的董事之一。每年分到的钱自然不会少,眼见诅咒已经快接近尾声,而且还送给了马小宝一份大礼,青灯心情甚佳,便把夜总会寻欢作乐来了。 根本不用青灯做什么,他只是扔下几沓钞票,这三个女人就一个劲老板的叫。有的端酒,有的捶肩,有的剥了瓜子用双唇夹着往青灯嘴里送。青灯的手几乎忙不过来,流连于三个女人光滑的大腿间。正享受着女人的服务,他突然双眼一睁,整个人跳了起来。把两人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给摔到地上,那跪在前面给他剥瓜子的也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 青灯瞳孔重复着扩张和收缩的动作,如此反复三遍后,他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竟然我预料还要更早的完成!” 其一个染着酒红色女人媚笑道:“老板有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她想着这金主一开心,说不定又分多些钱。果然,只见青灯从扔在椅子旁边的公包里又掏出几沓钞票扔给三个女人,并说道:“刚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实在太高兴了。来,一个让我亲一个。” 女人们看着手沉甸甸的钞票,别说给青灯亲了,就算要她们做任何事也绝对没有问题。于是个个闻言送上了香吻,青灯先是捉过那酒红色头的女人狠狠吻了起来。开始女人还配合地送出丁香小舌任君品尝,可渐渐她觉得不对劲。青灯的接吻功夫似乎十分到家,不过片刻她已经气喘吁吁,面如桃花,竟低声呻吟了起来。 其它两个女人看在眼,无不投去鄙夷的目光。当青灯放开她时,那女人已经全身酥软,无法自己。青灯哈哈一笑,又如法炮制,把三个女人吻得娇喘连连,然后才扬长而去。 可青灯离开之后,三个女人却再也无法离开包厢。等到夜总会打烊,有侍者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现三个女人已经死了。她们脸色铁青,偏是脸上现出欢好时的表情,十分诡异。却是之前那阵热吻,都给青灯吸光了元气而死。她们没有想到,青灯的钱买的其实是她们的命! 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响起了脚步声,有青色的灯光自黑暗浮现,然后映照出青灯的脸。穿回宽大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青灯像平安时代的武士般大步往前。那青色的古灯不断绕着他旋转不休,却只能照亮青灯脚下方寸之地。 这里并非人间,而是人间和冥界之间的空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只有青灯这种从冥界而来的摆渡者才知道这一空间的存在,并能够自由出入。因为游离于人间和冥界之间,因此青灯称之为断界。 断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不知出入之法者,那么断界就是个无限大的空间。可对于青灯来说,人间冥界不过一步可达。在这里,空间和距离已经失去了意义。 青灯立定,口念咒,手里结印。然后一根又一根的白蜡烛凭空浮现,并列排开。直排有上百根之多,蜡烛才没有继续出现。接着青灯朝这些蜡烛吹了口气,于是根根蜡烛开始亮起。烛光里,隐现张张脸孔,有男有女,不一而足。青灯的脸孔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他看着这些脸孔道:“游戏结束了,现在,该是收的时候了。” “魂魄召来!” 随着青灯一声轻喝,整个濮阳市掀起一股无形的波动。那些参与过游戏的人,不管是在睡梦还是在干着其它事,无不一一不省人事,便像是突然变成了植物人似的。呼吸仍在,却全无反应。 顿时,一股恐慌在城市蔓延。各大医院突然收到了一个个这样特殊的病人,没有任何征兆的深度昏睡是这些人的病症,可就算经验再丰富的医生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来。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医生知道,这些病人并非生病,而是魂魄被拘走了而已。 这些魂魄,全部出现在断界里。 青灯的身前,一根根蜡烛的烛火突然大作。接着蜡烛化成一团火焰,火焰再形成个个人形的轮廓。火光渐渐暗淡,然后便出现一个个茫然的灵魂。他们都是游戏的参与者,如今,却被全数拘束到断界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诅咒突然就结束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么快收集到上百个灵魂,九尾大人肯定会高兴的。”青灯哈哈一笑,转身旋法。挥手一拂,便有一扇日式的纸门凭空出现。青灯拉开门扉,门却是一团如同洪炉般的火光。 火光里,隐隐会传来某种野兽的咆哮。不时有火浪溢出门扉,在空气形成一只只由火焰构成的狐狸。火狐在四周奔跑飞掠,出阵阵长啸,然后散溢消失,化成火星点点飘下。 事实上,青灯并非像传说所说的那般,将参与诅咒游戏的人们带往冥界。其实那道门扉所连接的,则是位于日本大阪市那秘密寺庙,封印着九尾的杀生石内。被他收集到的灵魂将会直接丢进杀生石里从而成为九尾的食物,那所谓的带往冥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传开的说法罢了。 “好了,时间到了。”青灯转过身,对着那些被他拘来的灵魂道:“现在,就请你们成为九尾大人的食物吧。能够成为大人的食物,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机会的。” 他话音末落,那魂魄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看可没有人会因为成为别人的食物而感到高兴,你就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不过真没想到,原来你不是参与者直接带走,而是只拘走他们的灵魂。这倒也对,显然这样容易不少。” 青灯瞳孔收窄,他看到那些灵魂里突然出现了一团耀眼的金光。 那是太阳的光芒! 他终于失声道:“马小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第397章投鼠忌器 更新时间:2014-04-0219:55:21397第397章投鼠忌器 断界里,马小宝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实如朱啸飞所说,青灯的力量并不见得如何强大。哪怕腰上别着一把武士刀,看上去也完全没有酒吞童子的那种气魄。 “似乎……很简单的样子。”马小宝突然道。 青灯皱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来我出现在这里,让你很困惑啊。”马小宝道。 “的确如此,你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看上去也不像是用什么特别的能力混进来,毕竟这里是断界,不是通灵师能够轻易进入的空间。”青灯突然一震道:“难道你自愿参与了这个游戏?” “没错啊,只有这样,才能够和你见面啊,混蛋!”马小宝咧嘴笑道。 “该死……”青灯手按在刀柄上:“真不知道应该说你勇敢好,还是愚蠢较贴切?” “或许两样都有吧,谁知道呢?”马小宝摊开手,缓缓道:“我才管不了那么多,你这家伙,把这么多人都拉了过来。知道吗,现在我最想干的事就是把你揍到满地找牙!” “是吗?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青灯冷笑:“别以为混进来就能够打败我,老实说,如果在人间的话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你没有了肉体,单凭魂魄的力量是无法战胜我的!” 长刀出鞘,青灯带起一抹青碧的光影瞬间欺近,武士刀笔直斩下! “真是……” 马小宝弓身、收拳、直击! 拳头挟带烈烈金光,直直抽在青灯的鼻子上。顿时,青灯惨叫一声飞跌了出去,竟让马小宝在魂魄状态下一拳轰得妖血狂喷。他在半空转了数圈,落回地面,一手捂着鼻子难以置信地说:“这不可能,你……” 抬头,看向马小宝时。青灯一征,就在马小宝的身后,他那片涌动的金光出现一个模糊的光影。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能够看到那是个披挂着宝甲,如同天神般的形象。 “法相!”青灯尖叫了起来:“你已经修成法相?这不可能!!” 人的法相,妖的妖相都是修为大成时才会出现的特征。无论法相或妖相都具备特殊的能力,因此修出法相的通灵师,已经不是青灯能够匹敌的对手。何况在魂魄状态之下,法相的力量反而变得更纯粹,这也是马小宝能够凭借灵体的状态却一拳击飞青灯的原因。 “如果我修成法相的话,哪用这么麻烦。但不要紧,就算还没修出法相,这样也足够打败你了。”马小宝挥动着拳头冷笑道。 “不要得意!” 青灯立起,咆哮道:“老子还没拿出真正的本事呢!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没错,就是七灯招魂的基石,能够将尔等心恐惧之物掘出现,再加以投影,最终反过来变成灭杀你们的武器!” “黑惧之刃啊!”青灯用手在刀上抚过,当即武士刀变得通体漆黑,有如黑炭,却散着阴沉邪恶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马小宝冷冷道:“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青灯狂笑了起来:“只要被我的黑惧之刃斩到,你心里的恐惧就会被我抽离出来,再投放到现实里成为灭杀你的武器!这样,你还不怕吗?” “嗯,听上去很可怕的样子。老实说,我也想看看自己害怕什么,要不……你就尽管来砍砍看好了。”马小宝朝他招了招手道。 “小……小看我吗?”青灯高举黑刃,大步冲前,以一往无前的豪迈之姿笔直冲至,朝朝着马小宝的头部重重砍下。 马小宝侧过头,黑惧之刃从他身上掠过,如同划过水面般,马小宝的灵体出现一丝微微的波澜。然而黑惧之刃掠过之后,灵体却恢复如初。 “就这样?”马小宝问。 “这样就足够了。”青灯大笑,暴退,剑尖垂地道:“现在,就来让我看看你的恐惧好了!” 一振黑刃,青灯瞬间在身前斩了一个十字。黑色的十字从心片缓缓开裂,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不断冲击着,想要破开空间。青灯大笑道:“越是强大的人,捕捉到的恐惧也就越是强力。马小宝,你要后悔了,后悔不该如此托大!” 他话音末落,黑十字突然急剧扭曲起来,跟着从心处喷出一道细细的火焰。火焰虽细,温度却高,离得最近的青灯当即和服自燃,须倒卷,就连皮肤也出现了星星火火,还生出了烤焦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青灯讶然道:“为什么是单纯的火焰,这么高的温度……” 他又看向马小宝,视线在他周身流转的太阳真力来回扫动。青灯突然一振,道:“难道说……难道说你没有恐惧的东西?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我也有害怕的东西。”马小宝道:“只不过,在阳光君临大地之时,万物阴影退动,自然不会有什么恐惧让你捕捉到。我的灵力是太阳真力,是这个宇宙最强大的正力。在它的光芒之下,又岂有恐惧的阴影让你捕捉,当真笑话!” 青灯脸色一变,他终于知道,那先将突破黑色十字冲出现实空间的东西是什么。那是太阳真力的具象化,亦是太阳表面的火焰,高达六千度的极热光炎! “可恶!”青灯挥手,黑惧之刃斩过空间,将之前的十字消弥无形。 “无计可施了吧?连你最拿手的能力也毫无用处,难怪朱师兄说你本身的力量并不可怕。这也是当然的事,一个只敢躲在暗施展毒计的跳梁小丑,又能够强到哪里去?”马小宝冷冷笑道:“老实说,我虽然不喜欢酒吞那家伙。不过那家伙的力量,是你的十倍以上!” “现在,就算你跪地求饶也没有用了……”马小宝身形闪烁。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青灯的身后。青灯只觉得背后像是升起一轮烈阳,整个人热得难受。他大叫,挥刀向后斩去。却让马小宝伸手夹在指间,马小宝看着这把黑色的长刃道:“这种害人的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所以……” “给我断!” 用劲一扳,黑惧之刃当即从折断。青灯立刻出一声惨叫,这把黑刃是用他灵魂的一部分铸造出来的,黑惧之刃被断,等于他的灵魂也宣告受损。灵魂的损伤,却要远肉体的损伤来得大得多。 青灯连连后退,他恐惧地看着马小宝,终于后悔不该自作主张。在大天狗没有到达之前就先去招惹这个煞星,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马小宝的太阳真力正好是他能力的克星,在充斥着太阳真力的魂魄里根本捕捉不到丝毫恐惧可用。反过来,马小宝虽在灵魂状态,却让那太阳真力变得更加纯粹。此消彼长之下,他根本不是马小宝的对手。 “怎么办……” 青灯苦思对策间,突然看到后头一个灵魂。 柳萌美的灵魂。 有了! 马小宝见他转移视线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视线指向了柳萌美,他顿时怒由心生。当即前冲,青灯回头,狂叫一声把手只剩半截的刀刃朝附近一个灵体掷去。尽管黑惧之刃已断,却也足够杀伤那些普通的灵体。又见青灯趁机横移,却是朝柳萌美的相反方向移开。 马小宝当机立断,转面朝黑惧之刃扑去,在断刃刺那个灵体前先一步握住了剑柄。再看向青灯时,却为之一征。青灯的右手只剩下半截,前端没于空气,附近有涟漪般的波纹荡开,就像伸手探进了水里一般。 糟糕! 马小宝立刻朝柳萌美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青灯那另一半手臂从虚空探出,正抓住了柳萌美的灵体。接着往后一扯,便如同变戏法般,把柳萌美捉到了身前。 “你……” 青灯笑了起来:“没想到吧?这是我另一项能力,可以随意捕捉那些游戏参与者的灵魂。当然,你的灵体过于强大,已经超过我的能力极限。可这个女孩就不一样了……” 把柳萌美往前一推,青灯在她身后露出小半张脸孔道:“你可不要过来,要不然,她可就要魂飞魄散了。” “哦,对了。为了方便控制,我封锁了灵体的意识。这样一个表情茫然的灵体你大概感受不到什么,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女孩意识苏醒之后,会有什么样精彩的演出呢?”青灯狞笑,在柳萌美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柳萌美全身一震,然后那茫然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彩,最后倒映出马小宝的身影时讶然道:“小宝,我们……这里是……” 突然现自己被青灯捉住,柳萌美立刻挣扎了起来。青灯伸出手掌,指甲伸长形如利刀。甲刀对着柳萌美的脖子,青灯冷冷道:“别乱动,小姑娘。要不然,你的好朋友可是会难过的。” 马小宝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他说道:“放开她,青灯。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暂且放你一马。” 青灯“哦”了声道:“看样子我赌对了,马小宝,这个女孩似乎对你很重要啊。” 柳萌美对他来说当然很重要,她既是马小宝的朋友,在前世又是他的未婚妻。更重要的是,在马震北那一世,苏苏没有说明白,可马小宝隐隐感觉得到自己为了苏苏似乎让柳萌美伤得很深。尽管两世为人,可马小宝心总是觉得亏欠了她,更不愿意看到她在青灯手里有任何损伤。 一时间,马小宝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 第398章返魂有术 更新时间:2014-04-0309:55:31398第398章返魂有术 断界里,看着落在青灯手里的柳萌美,马小宝后悔不已。他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托大,只因为青灯不足为道的力量就小看了他,而没有一上来就用上全力。如果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的话,现在青灯早就给打倒,这里众人的灵魂恐怕都已经安返人间,何致弄到现在这种受制于人的地步。 可刚才他只想给沈思远他们出口气,好好教训下这个青灯。却没想自己意气用事,反倒叫柳萌美身陷险局。 见马小宝越是紧张,青灯便越是得意,他哈哈一笑道:“小鬼,让你看看更有趣的事吧。” 说着他一手抽下腰带扔到地上,于是本来就宽松的和服彻底散了开来。青灯掀起和服,顿时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空气飘散。接着一股无形的吸力拖拽着柳萌美,她不由尖叫一声,生出一种往虚空附下的可怕感觉。还好青灯及时地捉住她,然而马小宝看到这幅情景时,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掀开了和服后的青灯,他在衣服下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是一片虚无。 不,说虚无也不适当。在青灯的衣服下是另一片空间,那片空间光线昏暗,隐隐可以看到一道黄色的光带,有热风从里面吹了出来,并不时响起某种异的尖啸。 “是冥界。”青灯突然说道:“你道黄泉摆渡人是怎么摆渡的,其实我们是用自己的身体在摆渡,为此而收下一点点的辛劳费那是再合理不过,却被人谣传成贪得无厌的小人!但这一切都不要紧了,现在你看到的绝非假象,我们用自己的身体护送灵魂前往彼岸。之所以能够这样,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其实也是冥界的一部分,因此,在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直接利用自己的身体超渡灵魂……” “吾身既彼岸啊!”青灯哈哈大笑:“所以现在,只要我放开手,这个小姑娘的灵魂就会掉进冥界哦。因为不是自然死亡,可能冥庭方面不会受理,也就无法投胎转世。会一直可怜地徘徊在黄泉边上,直到消亡殆尽!” “什么!”马小宝怒道:“快放了萌美,要不然我……” 他握紧了拳头,拳上太阳真力开始涌动。 “要攻过来吗?”青灯指着自己道:“老实说,打开冥界通道的时候我是最脆弱的。这个时候你只要稍微用力攻击,就会把我打得形神俱灭。可相对的,这个女孩就救不回来了。你想清楚了吗?” “你……” 拳上太阳真力散去,马小宝突然失去了所有气势,问:“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终于……”青灯点头道:“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了吗?那么好吧,就让我好心地告诉你好了。本来我想要你的命的,可八树大人似乎想要见见你。所以,就请你自废灵力好了。这种事,应该能办得到吧?” “自废灵力?” 马小宝钢牙紧咬,这种事当然可以办到。只是,能够修炼到现在,马小宝经历了这么多,又如何能够轻易放弃。但不放弃,另一边却是柳萌美的灵魂。一旦掉进冥界,她的遭遇会死更可怕。若是死了,灵魂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可如果是这样直接掉进冥界的话,就像非法移民,会受到冥庭极大的处罚。更可怕的是,冥庭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而柳萌美就得一直徘徊,直到魂火燃尽,自然消散! “犹豫吗?”青灯突然放开两根手指,顿时柳萌美的身体便往下一沉。 马小宝看在眼,忙叫道:“住手。我……” “如果还不能下定决心的话,就让我帮你下好了……”青灯又要放开另一根手指。 这时,柳萌美突然叫道:“小宝!” 马小宝看向她,这柔美的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能够遇见你,真好。” “我……喜欢你哟!” 说罢,突然挣脱青灯的手。带着一脸笑容,柳萌美的灵魂不断朝冥界深处堕去。不过眨眼,便消失在马小宝的眼。 “萌……” “萌美!” 马小宝失声大吼,伸手想去捞住什么,可手伸到一半却停住。因为马小宝知道,无论如何也捉不住柳萌美的手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青灯慌张地叫道:“该死的女人,脑子坏掉了吗?竟然自己往冥界里跳,究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咦……” 青灯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马小宝。马小宝低垂着头,散着令人感到悲伤的气息。没有愤怒、没有咆哮,有的却是足以让时间也忘记前行的巨大凝重感。这股凝重感,甚至让青灯无法呼吸。 然后他就看到马小宝走了过来,青灯想移动脚步,却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回过神来时,才现从马小宝灵魂散出来的太阳真力,不知何时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 “知道吗?萌美是个心地很好的女孩子,她一直都那么地为人着想,一直都爱护着身边的人。在被你施以诅咒之后,我要求她让我也参与进来,可最初被她拒绝了。她宁愿自己没命,也不愿意让我涉险……”马小宝抬起头,脸上露出悲凉的笑容:“她就是这么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心意,只是不想让她受伤,才一直不愿意提起。” “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真是个残忍的家伙。竟然直到她离开的这一刻,我甚至让她知道自己真正心意都没有做到。起你来,我更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马小宝停下了脚步,站在青灯的跟前。他朝青灯衣服下的冥界看了眼,然后才看向青灯道:“我很想也这么跳进去,可我不能这么自私。在我身上,还肩负着另一个人的情意。何况这么做的话,萌美就白白牺牲了。所以,只能等将来再向她道歉了。倒是你……” 手举了起来,握紧,太阳真力呼啸来聚,顿时在马小宝的拳上形成一颗金色的圆球。如同他手握着一轮烈阳般,人被金光掩盖的马小宝,只有声音传了出来:“就让我先送你下去向萌美赔罪吧!” 青灯双眼犯睁欲裂,他只来得及喊个“不”字,眼那轮太阳便不断扩大,最终占据他视线的全部! 公寓里,马小宝突然在沙上坐了起来,然后是沈思远和乔慧。守在旁边的朱啸飞等人欣喜地围了上来,就连苏苏也站在旁边露出了微笑。铁牛一把抱住马小宝和沈思远这两个好朋友,他大声问道:“解决了吗?那个该死的家伙?” “解决了。”马小宝点了点头。 朱啸飞和苏苏开始注意到不对劲,张真仁也看到马小宝的脸上全无笑容,反而眼睛深处积淀着一股深沉的悲哀。然后安夕颜叫了起来:“萌美,萌美她为什么还没醒来?” 众人这才看向柳萌美,她果然仍在昏睡着。 “萌美……”马小宝站了起来,用尽所有力气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永远也回不来了……她的灵魂,掉进了冥界……” “是我的错!” 留下这句话,马小宝安静地走回房间里。他轻轻地关上门,然后就听到了安夕颜的哭声。 马小宝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一行血丝便这么蜿蜒而下。他抱着头,缓缓蹲下。直到房门打开,苏苏走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他时,马小宝才低声道:“我救不了她,明明不会是这样子的……都是我的错。” “我的错……” 这是一个悲伤的夜晚,但不管再痛苦,夜总会过去,而黎明终会到来。 马小宝站在晨光里,微微眯着眼,似乎能够在光芒看到那个活泼的女孩。可他知道,柳萌美虽然仍在沉睡,却已经永远不会醒来。 突然,房门被撞开。苏苏冲了进来大叫道:“东西呢?” “什么?”马小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西,那块东西……”苏苏着急地说:“返魂香!在人皇墓里,墨羽那老头不是把返魂香交给了你?真是笨死了,有完整的返魂香在,可以把柳丫头的灵魂直接从冥界带回来啊!” 马小宝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好亮…… 好刺眼…… 眼前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他们也是鬼魂吗? 柳萌美想,渐渐的,事物由模糊而清晰,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脸孔。有铁牛、沈思远,还有安夕颜。然后她就给安夕颜抱住,她可以听到安夕颜在哭泣。柳萌美不由问:“怎么回事?你们也到冥界来了吗?” 安夕颜放开她,使劲捏了一记她的脸蛋。 “痛痛痛……”柳萌美不由叫道。 “会痛就对了,笨蛋。这里可不是什么冥界,是人间,小宝他把你救回来了!”安夕颜大声道。 “真的?”柳萌美的眼睛里不写满了茫然。 “真的!” 铁牛几人齐声道,她的眼睛才亮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马小宝。 似乎有默契一般,众人悄悄地退了出去,包括苏苏在内,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马小宝蹲下身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露柔色地看着柳萌美。 “我不是在做梦吧?”柳萌美问道。 “当然不是。” 柳萌美欢叫一声,把马小宝抱住。 马小宝身体一僵,然后才放松了下来。他反手抱住柳萌美,轻声道:“欢迎回来,萌美。” ^ 第399章有蜂黄璃 更新时间:2014-04-0414:00:10399第399章有蜂黄璃 七月仲夏的第一个星期天,一架从北京飞往濮阳市的飞机抵达濮阳机场。十分钟后,VP候机室里走出来一个头斑白的老者。尽管个头不大,却眼神如电,双眼闭合间有丝丝冷电闪烁,让人望而生畏。 候机室里早有人等候着他,见他出来,一个年人立刻迎了上去恭敬道:“旅途辛苦了,八树大人。” 这人正是百鬼的总司,大天狗八树秀夫。他“嗯”了声,随后道:“浅井,你在电话里说青灯被人干掉了。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名为浅井的年人低声道:“就在三天前的晚上,青灯的遗魂珠突然亮起,属下就知道出事了。” “真是个笨蛋!”八树闷喝一声,说:“老夫早着他不要轻举妄动,他还是按捺不住寂寞。那么杀死他的是……” “北地驱魔马家的后人,也是杀死酒吞大将的小子,他叫马小宝。” “马小宝……”八树在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哼一声道:“茨木,你太沉不住气了吧。” 这话让旁边的浅井听得一头雾水时,却见八树身后的空气泛起了涟漪,接着一道身影由浅而深地出现。半跪在地上,作忍者装束的年青男子低声道:“属下的修为还不够。” 他声音有如银铃,悦耳动听。 八树摇头道:“倒也怪不得你,毕竟那是杀死了酒吞的人,也难怪你听到他的名字会沉不住气。” 浅井额头上冒出冷汗,忙道:“原来茨木委员也来了。” 次木,全称茨木童子,是被马小宝杀死的大将酒吞旗下一员猛将。擅长隐匿和刺杀,在酒吞东来时,茨木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等他归来时,却已经传来酒吞战死的消息。茨木对酒吞忠心耿耿,本身实力也不在七鬼众之下。这次听闻八树要来对付马小宝,便自告奋勇跟了来,却是为了寻找机会替酒吞报一箭之仇。 八树秀夫这时说道:“走吧,我要看看青灯的遗魂珠传来了什么信息。” 每名百鬼的重要成员,都会拥有一颗遗魂珠。此物为其精血所炼,当百鬼成员战死,他们之所闻所见便会通过秘法传送到遗魂珠。百鬼其它成员可通过遗魂珠得知对手的资料,从而制定反击的策略。当时酒吞传送给八树的资料,便是这遗魂珠的功劳。 来到位于濮阳市的一处秘密据点里,浅井当既为八树拿来一个锦盒。锦盒里盛放着一颗紫色的珠子,该物正是遗魂珠。这时浅井已经架设好DV,已便将遗魂珠里释放出来的画面拍摄下来以作备案之用。 八树拈起珠子,默运秘法。当既遗魂珠亮起夺目紫芒,接着一道细细的紫光从珠子升起,再往左右展开,形若扇面。这片扇形的光芒里,渐渐出现了青灯在断界威胁马小宝的情景,画面的最终,则是那如同一轮烈阳般的拳头占满画面的全部。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5分钟,却让八树看到了许多东西。在其一个画面里,当青灯低头去看柳萌美时,浅井“咦”了声,似乎十分意外。 “怎么,这个小姑娘你认识?”八树问道。 浅井不敢有瞒,如实答道:“在八树大人您交待要留意马小宝时,属下便对他一些好友进行了监视。这个女孩名叫柳萌美,是马小宝的高同学。两人感情很好,似乎柳萌美还喜欢马小宝来着,青灯大人亦知这点,才会以此作为威胁。不过……” “不过什么?”八树追问。 浅井疑惑道:“从刚才的画面来看,这个女孩的灵魂应该掉进了冥界。按道理来说,她虽生犹死。可就在昨天,属下还见到她还活着,当真怪。” 八树秀夫一征,说:“不可能!青灯的力量并不出众,可他的能力十分特殊。身体更是直接和冥界相通,这个女孩的灵魂既掉进冥界,便断无生还的可能!” 可说到这里时,八树身体轻震,道:“除非……” “难道说还有办法将掉进冥界的灵魂救回来的方法?”茨木讶色道。 “有!”八树秀夫一字一句道:“天下间,只有上古瑰宝返魂香有此异能。如果浅井没有看错,这女孩还活着的话,那只能说明马小宝他们手上拥有秘宝返魂香!” 八树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我们拥有返魂香的话,九尾大人就不必依靠积蓄力量一层层破解杀生石的封印,而能够直接跳过封印降临人间了!” “这样的话,就让属下替大人把返魂香夺来!”茨木沉声道。 “且慢。”八树秀夫谨慎地说道:“现在切勿打草惊蛇。这样,茨木你去把这个女孩弄回来,老夫要确定她是否通过返魂香回归人间。确定了这点后,我们再设法夺取对方的返魂香也不迟。” “是,属下这就去办。” 马小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黑色的秀分垂散,拥有精致的五官。美目紧闭,似在梦。她穿着无袖的低胸曳地长裙,裙色明黄,黑纹为饰,形若蜂身。一条左臂光洁地呈现在空气里,手腕处戴着两黄一黑的玉石手镯。右臂则套在一个猛恶的臂铠,臂铠通体漆黑,形若黑钢将手臂包裹于其。 有赤红如血的钢棱,如同尖刺般错落在臂铠的肩头以及小臂部分。 这是马小宝刚花费了一千功德点,从妖神鉴里召唤出来的大妖,名为黄璃。 黄璃飘浮在半空,安静得像一尊雕像。然后当她缓缓睁开双眼时,便像雕像注入了生气,完成了从死物向活物蜕变的过程。她有一双心明黄,四周漆黑的特殊瞳孔。若单看她的外表,除却那造型狰狞的臂铠不说,黄璃给人的感觉是静谧的美。 然而当她张开双眼时,却瞬间变得跳脱狂野起来。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张扬二字。 她先是朝四周打量一番,此刻马小宝正在公寓的天台。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城市下方街道的车水马龙,各色的灯光如同宝石般点缀着夜色下的繁华城邑。黄璃的眼不时掠过城市各个角落的画面,她人在天台,却似从不同角度注视着濮阳市般,出现在那双眼睛的画面无一相同! “人间……”黄璃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叫道:“终于来到人间了,老娘都快睡得霉了。还以为要一直这样睡下去,总算让无能的马家后人召唤了出来。哈哈哈,真是太痛快了。这次苏醒,不管怎么说也要先醉他个三天三夜再说!” 看着半空上,刚才那个安静委婉的人儿,突然变成一个泼辣的女人,这种戏剧化的转变让马小宝为之无语。 大笑之后,黄璃总算低下头。通过妖神鉴与马家后人间的无形联系,黄璃可以肯定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就是把自己召唤出来的人。于是她降落天台,绕着马小宝打转,甚至伸手在他臀部捏了下,然后头从马小宝后头伸了过来,亲呢地贴着马小宝的脸道:“这么说,你就是那个没用的马家后人罗?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马小宝还是第一次给自己召唤出来的大妖吃豆腐,不过黄璃还是他第一次召唤出来的女性大妖。被她从后面贴着,马小宝不得不暗赞这大妖身材有料。背后那对玉兔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传来惊人的压迫感。 偏是黄璃口气嚣张,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他倍感郁闷。他向前一步,才转过身道:“没错,我就是马家的后人。我叫马小宝,不过,马家没你说的那么没用吧?” 黄璃立刻大叫了起来:“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马家要不是这么没用的话,为什么老娘我沉睡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年,这还是第一次给唤醒过!” “你是第一次被召唤的?”马小宝倒感到有些意外。 自从妖兽赤钩为酒吞童子重伤后,马小宝一直没趁手的兵器。本来打算只唤醒某只妖兽,直接拿来像赤钩那样,以妖神演武变化成武器使用。只是在挑选合适目标的时候,马小宝向妖神鉴传递着需要强大武器的意念,结果黄璃所属的玉牌便生出了反应,并在马小宝的神识里映照出有关于黄璃的能力说明。 黄璃为蜂妖,所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黄璃的特点是速度快,攻击手段以高频率的攻击为主。她没有像空罗那样能够支配火焰、冰霜和风岚的能力,黄琉是更偏向于武士型的大妖。而演武之后,她演化的战枪“绝命”,则拥有迅捷和破甲的特点。 因着“绝命”其实是她蜂针所化的原因,所以在击对手的时候,还会朝对手体内注射某种毒素,使之造成麻痹的效果。 但绝命最可怕的地方,是每次击相同对手时,在下一次攻击里会叠加更强大的破坏力。叠加的上限是五次,当叠加了第五次的攻击时,将会对目标造成威胁生命的超卓杀伤力,而这也是由黄璃所演化的这把战枪名字之由来。 以马小宝目前的修为,已经能够安全地使用大妖级别的演武,所以便义无反顾地召唤出了黄璃。但看样子,黄璃的性格和她的容貌正好相反,不像是那么容易臣服的女人。 ^ 第400章规则 更新时间:2014-04-0508:00:18400第400章规则 “既然是第一次召唤出来的话,那你更应该感谢我。作为谢礼,以后就乖乖听我的命令吧。”马小宝打了个哈哈说。 黄璃飘到他眼前,上下打量着他道:“你脑袋有问题吗?好不容易苏醒了,老娘当然不愿意又回到那牌子里去,更别说听你的命令了。现在对于我来说,最好的选择是干掉你,然后彻底摆脱被妖神鉴束缚的命运。” “知道吗?在那种没有时间空间的地方呆久了,老娘的脾气很差啊!” 马小宝吓了一跳,他可没忘记当日把赤钩召唤出来的时候,那东西竟然想噬主。现在黄璃似乎也打着同样的算盘,只不过赤钩和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上的而已。 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并摆出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马小宝紧盯着黄璃。毕竟这女人的资料里可以有着“速度”和“破坏”这样的关键词,牺牲了任何法术换回来的却是强横的贴身战技。如果一个疏忽的话,搞不好真会给这个女人秒杀了。 见马小宝一脸紧张,黄璃笑了出来:“果然是个笨蛋,小鬼,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老娘会乖乖等到现在吗?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们束缚在妖神鉴里,为了防止我们背叛,还设定了一项规则。如果杀死妖神鉴的持有者,我们也会给瞬间抹杀掉。” “虽然没有人试过,可只要生出杀死马家这个笨蛋后人的想法时,就会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黄璃摊手道:“所以放心好了,老娘不会真的杀你的。只有那些脑袋不好使的东西,才会却轼主的念头。可这样,并不代表我承认你是我的主人,所以我也不会听你的命令就是了。” “为什么?我告诉你,你并不是我召唤出来的第一位大妖,在你之前,空罗就已经帮助过我很多次了。”马小宝试着说服她。 黄璃捧腹笑道:“空罗?就那会玩风火冰三系法术的小鬼?别笑死人了,马家的小子,竟然把老娘和空罗那小鬼相提并论。” “老娘可是……只差一步就晋为魔神的人啊!”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他突然有种彩票的感觉。黄璃竟然距离魔神境界只是一步之遥,那岂不是说,她已经是大妖达到巅峰境界的家伙?这样一个女人,绝对是一大助力。 何况只用大妖级别的功德点就把她召唤了出来,无论怎么算也是马小宝赚了。 “那笑嘻嘻的表情是不是在想自己赚了?”黄璃一下道出马小宝的心事:“想错了吧,小鬼。我可是明确说了,我才不会认同一个没用的小鬼。” “没用……”马小宝叹道:“看来只能用拳头让你明白,究竟我有没有驾驭你的资格了。” “拳头?”黄璃呵呵笑了起来:“挺直接的嘛,这样一来的话,我又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那么来吧,用你那拳头,看打不打得我。打的话,老娘就认同你好了。” “真的?”马小宝喜出望外,要打赢黄璃不好说,打她那还不容易。 “哎呀呀,你肯定在想打我很容易对吧?臭小鬼,敢小看我。”黄璃朝后退开,道:“竟然这么想的话,来试试好了。” “先说好,你可不准飞到半天,我还没有飞天的本事。”马小宝道。 “晓得晓得,来吧。” 看着黄璃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马小宝生出一种浓浓被轻视的感觉。他撇了撇嘴,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锁定黄璃的位置,马小宝身形前倾,全力冲刺。在他的双眼,黄璃似乎没来得及反应,然后马小宝的拳头就挥了出去。 便在出拳的瞬间,黄璃仍是那付懒洋洋的模样。可就在马小宝以为要击时,眼前一花,打的却只有空气。然后身后传来黄璃阴森的笑声:“因为那些臭规则在,所以不能轼主是真的啦。可没说不能打伤打残哦……” 接着一股巨力涌来,马小宝整个人飞了出去,却是给黄璃以极不雅观的姿势一脚踢飞。她这一脚的落点正是马小宝的脊椎处,又用上了震荡的手法。马小宝的脊椎差点没被她震碎,相之下,被踢飞已经是小事一件了。 瞬间飞出了天台的边缘,马小宝连忙伸手一捞,捉住栏杆又借力荡回。这才落回地面,然而背后传来阵阵刺痛,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试,黄璃在刚才的确动了杀意。 大妖叉着腰道:“听好了,从规则上来说,我们是不能直接杀死你的。没错,关键就是直接两个字。如果是间接死亡,那可不关我们的事。就好刚才你只要动作慢一点,从这里摔下去又不小心摔死的话……” “我可不会受到任何惩罚。”黄璃压低了声音道:“相反,我很有兴趣看看。当主人间接死亡又没有传承者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能够得到彻底的解放!” 马小宝站了起来,认真道:“所以说,你会努力让我间接死亡罗?” “没错,就是那样。” “我明白了。”马小宝眼神一凛,终于拿出了对阵大敌的心态。 手划奥符,马小宝朝黄璃的方向虚空一指:“紫薇星锁!” 然而紫薇星锁尚末动,黄璃全身上下连个指头也没有动,整个人却横移了出去,让马小宝的封锁落空。马小宝也不气馁,当即扑前,以手代刀横斩黄璃颈部。这一击已经用上了太阳真力,真力呼啸,若给斩,便是刚岩亦可粉碎。黄璃眼闪过讶色,然而却在手刀及身的瞬间,又全无先兆地移退。 接着在马小宝招式用老的瞬间前冲,那猛恶的臂铠终于一拳朝他印来。 “山河盾!” 泛着黄光的盾牌由虚化实,结结实实地捱上黄璃这一拳。马小宝全身剧震,心亦是惊骇不已。从盾牌涌来的巨力告诉他,黄璃的拳力呈极限收束的状态,那拳锋的一点破坏力十足,曾经硬撼酒吞童子的连番打击而未曾有损的山河盾,却在黄璃一拳之下崩散离析,化成原始的灵力散了开去。 接着罡风轰至,在黄璃拳锋前荡出一道淡淡的波纹,而马小宝则给推了开去。 有山河盾挡下黄璃重拳,只是拳风还没有伤到马小宝的资格。他落到地上,开始谨慎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注意到,黄璃的移动十分诡异。她基本不用任何动作,便能够做出瞬间闪移,这使得她的移动之间全无征兆可寻。突然,马小宝脑海灵光一闪。 黄璃的移动,正是和蜂类的运动同出一辙。不管是蜜蜂还是黄蜂,它们能够在悬停的状态突然做出移动的动作,这和黄璃的正是一样。 “好像注意到了。”黄璃道:“没错,我的蜂步并不需要借助任何动作辅助,就能够进行移动和闪避。所以小鬼,你要打我,可得下番功夫才行。” 马小宝凝重地点点头,他也不再保重,全身灵力涌动。太阳真力从内宇宙涌入他的体内,再从体表流溢而出,形成一股翻腾的金光。黄璃看得又是一征,轻声道:“灵光外现……修炼得道者?没想到,这小子已经距离修出法相不远了啊。” 翻腾的金色光焰,又突然回缩,于是马小宝的气息变得重如山峦起来。却在他的背后,有一朵金色的莲花悄然展开,马小宝使出了武莲华,瞬间提升自己的修为。现在他体内真力暴涨,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深深呼吸,压住高昂的战意,以避免冲动犯错。面对黄璃这种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则必杀的对手,马小宝犯不起任何错误。 接着往前抬步,脚末落下,却有一朵金莲悄然绽放。马小宝踩着金莲,仿佛虚空有一道无形的阶梯般走上了半空,接着光焰呼啸来聚,形成一个金色的光轮。光轮的轮身间,无数的符号浮现飘舞,充满着大道的苍茫之感。凛凛天威,油然而生。 八极光轮! 黄璃的瞳孔缩了缩,马小宝的八极光轮里已带有大道苍茫之意,那说明他已经有意无意地接触到宇宙的奥秘,天道秘法。从太阳真力到武莲华,再到现在的八极光轮。马小宝接连翻出自己的底牌,却足以让这已经接近魔神境界的大妖也为之动容。 接着,天下那轮金光迸碎崩裂,化成万千金雨漫天飞溅。飞溅而出的金色光雨,在掠过一段距离后,便掉转枪头,呼啸着朝黄璃追击而来。它们如同制导导弹般锁定了黄璃,相互追逐纠缠,在半空织出繁复华丽的光轨,扑天盖地的漫射下来! 黄璃一声轻啸,身影闪烁,竟在无数的光雨腾移躲闪。这万千光雨,哪怕一束落在她身上也当是败局。黄璃当下使出浑身解数,将她自创的蜂步挥得淋漓尽致。她就像一只身在暴雨的黄蜂,然而任暴雨再急,却无有一颗雨点落在她身上。 如此神速! 然而,当躲过所有光雨时,黄璃突然立定。脸色变得难看无,因为在她背后,马小宝就站在那,一根手指头点在她那粉背上。 “这样的话,应该算你输了吧?”马小宝问。 ^ 第401章惊变 更新时间:2014-04-0519:00:31401第401章惊变 “喂喂,快看这里。笨蛋,等我摆好姿势再拍啊。” “别臭美啦,萌美。再不拍的话我走了。” “好啦好啦,小气!” 马小宝坐在长凳上,看着安夕颜和柳萌美两个女孩正捉着一个假扮成哆啦A梦的人拍照。那一边黄泉则整个人贴在一个外形是巨型雪糕的游乐屋上,苏苏正捂脸使劲把她拉下来。至于铁牛和沈思远两人已经跑去打电动游戏,早把他们晾一边。 今天是星期天,大伙为了庆祝柳萌美安全回来,便集体来游乐园疯玩一天。正值盛夏,游乐园推出许多新的电动游戏,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水上乐园。 水上乐园的游戏种类也有很多种,其一种最受年青人的欢迎。那是从高处破浪而下的极限冲浪,一向胆子不是很大的柳萌美竟然喊着要去玩那个,安夕颜也很怪,柳萌美却说死过一次之后,格外觉得活着是多么宝贵的一件事。所以要趁现在还活着玩玩一些平时自己不会玩的东西,万一哪天又突然挂了才不会有遗撼云云,听得大伙那个汗,心道你这怎么能叫爱惜生命。 但极限冲浪看着危险,不过做足了安全措施,让游客有惊无险,倒也不用担心什么。于是大伙就一起向水上乐园而去,从更衣室里出来时,柳萌美和安夕颜两人已经换过一身泳衣。安夕颜的款式属于较保守的那种,柳萌美的却是基尼。别看她平时娇小可爱的模样,穿起基尼来倒也前凸后翘,看得沈思远感叹道:“果然每个女人都不能小看。” 又流着口水看向苏苏道:“苏苏你不换泳衣吗?” 苏苏皱着眉头朝人山人海的水上乐园看了一眼,叉着腰不屑道:“姐姐的好身材干嘛要便宜一帮臭男人。要穿泳衣的话,也只给我家小宝一个人看。” 铁牛和沈思远齐齐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黄泉鼓着腮帮子,指着两人说:“姐姐,他们敢笑话你,要不然让黄泉吃掉他们吧。” “你就一吃货!”苏苏用拳头在黄泉的大头上钻了几圈道:“那么脏的家伙怎么可以吃下肚子里去呢,会拉肚子的!” 黄泉拍着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马小宝救救,后者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突然从水上乐园旁边传来云宵飞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小狐狸兴奋地指着飞车道:“姐姐,我们去玩那个吧。” “那个有什么好。我带你到天上飞一圈更刺激。” “不一样啦!我要玩!我要玩!” “切,都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苏苏摊手道:“好吧,姐姐今天心情好,就带你玩一次吧。” 又问马小宝:“你来不来?” “不了。”马小宝坐到旁边休息的椅子上说:“你们都去玩吧,我坐着休息会。” “什么嘛,跟个老头子似的,没一点精神。”苏苏说道,然后挥挥手拉着黄泉走了。 马小宝不由苦笑,他昨晚刚和大妖黄璃打了一架。太阳真力消耗极大不说,让黄璃踢的那一脚可不轻。要不是已经说好今天来游乐场,马小宝估计得在家里躺一天。 但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特别是柳萌美那恢复了生气的眼睛,马小宝倒是觉得辛苦点也值了。 到了午的时候,柳萌美和安夕颜两人自告奋勇为大伙买吃的去。于是其它人留在水上乐园的休息区里,两个女孩则去餐厅买吃的。因为是周日的原因,今天来游乐场的人特别多,餐厅也是人满为患。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决定分头行动,柳萌美杀向西餐部,安夕颜则去买餐。 正排着队,前面一个大汉倒挤了两步。柳萌美连忙退后,不小心踩到后头一人的鞋子,她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这是个温和的男子,深棕色的头下是一张俊郎的脸孔,戴着眼镜显得有些知性。穿着很普通的便服,但整个人给柳萌美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柳萌美“哦”了声,既然人家不追究,她也就放心了。但突然,后面那个男子突然问道:“你就是柳萌美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柳萌美好问。 男子微微弯下腰,凑在柳萌美耳边道:“我家八树大人想见你,麻烦跟我走一趟吧。” 柳萌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耳侧轻震,接着失去知觉。却是男子轻轻一指点在她耳边的穴,用轻柔的力道将她震晕了过去。这男子自然是茨木童子,他奉百鬼总司八树秀夫的命令来把柳萌美带走。有浅井给他探好了路,再加上茨木的身手,要接近柳萌美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把她点晕了之后,茨木将一张人形符咒轻轻拍在柳萌美的身上。于是晕迷的柳萌美竟自己抬起头来,可双眼却一片茫然之事。茨木轻轻道了声“跟我来”,便领着柳萌美走出了餐厅。她背后的东西却是一张泛用型式神的符咒,这是傀儡符,用式神来操控柳萌美让她做走跟随这种简单的动作。 在柳萌美要离开餐厅时,安夕颜刚好出现。看到柳萌美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去,安夕颜顿时追上去叫道:“萌美,你要去哪?” 柳萌美没有回头,茨木倒是半转过身。对着安夕颜轻轻一笑,然后伸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安夕颜顿时现自己不出声音来,她这时才现这个男的有些不对劲。 “好慢啊,萌美那两个丫头怎么还不来,我快饿死了。”铁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马小宝笑道:“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这么壮,就当消耗些脂肪好了。” 然后抬头一看,就见安夕颜拐了出来。便说:“看,她们不是来了……咦……怎么只有夕颜一人?” 再看去,安夕颜自己跑了过来,脸上表情紧张。马小宝顿感哪里不对,立刻迎了上去,拉住安夕颜问:“出什么事了?” 安夕颜却不说话,只是张嘴一直出“唔唔”的声音。马小宝顿感不妥,默运灵劲检查,现安夕颜被人下了禁声咒。他当下为她解除,安夕颜才叫道:“不好了,小宝。萌美……萌美她跟一个怪的男人走了。而且,萌美的样子不对劲,我喊她她也没反应,有点像被人控制了。” “怎么会这样……”马小宝道:“你去和铁牛他们呆着,等苏苏回来告诉她这事,我先去找萌美。” 说完就朝餐厅的方向跑去,马小宝本想根据那个施法后留下的灵络追踪对方。可这个时候游乐场里游人太多,气息混乱。就算留下灵力脉络,也早给冲淡冲没了。正大感无计可施时,脑海忽然响起黄璃的声音:“召唤我。” 马小宝顿时大喜,想来是黄璃有办法。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她召唤了出来,黄璃仍是穿着那黑黄相间的无袖长裙,一现身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然后满意地看着头上的蓝天白云说:“天气不错,人间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啊。” “别说这样,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到萌美。” “萌美?”黄璃反问:“为什么要找她?找她干什么?” 马小宝捉狂道:“你不是有办法才叫我召唤你的吗?” “什么啊。老娘是在妖神鉴里呆得太闷了,才叫你让我出来散散心!”黄璃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可以揍你吗?” “哟,臭小子,别以为昨晚打赢了一场就得意上了。”黄璃的眼里冒着危险的光:“如果你想给我翻盘的机会,老娘我一点也不介意。” “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算了,你没办法的话就自个溜达去吧,我找祸斗帮帮忙好了。” 马小宝准备另想它法的时候,黄璃忍不住问:“生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当听完马小宝的话后,黄璃想了想,道:“好吧,看在你听教听话的份上,老娘帮你一次也无妨。不就找个人嘛,对我来说简直喝水还简单。” 说完得意地笑上了,马小宝无言地看着她。黄璃给他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说:“收起你那怀疑人的目光,真是的,我现在就找给你看。” 她往自己胸口一点,手指按在长裙一道黑纹上。接着手指一带,竟把那条黑纹也带了出来。黄璃将黑纹往空一扫,道:“去给我找个人,孩子们!” 说罢向黑纹吹了口气,这道黑纹便扭动了起来,接着竟从表现浮起个个小点。 每个小点便是一头小小的黑蜂,它们自黑纹浮生后,便振翼飞起。转瞬间,从黑纹里飞出成百上千只黑蜂,直到形成一片黑色的蜂云往天空升起时,黑纹的颜色才变得极淡。黄璃手一挥,把它又落回自己的裙上。 马小宝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敢情这蜂后身上随时带着以万计的黑蜂? 另一边,黄璃却没空理会马小宝。她与那些黑锋之间有无形的联系。黑锋之所见,便是她视线之所及。从某种程度来说,黄璃也等于拥有千里眼的能力。在她那双异的瞳孔里,不断有画面纷沓而过。如果将这些画面组合在一起的话,就会现黄璃的观察范围笼罩着整个游乐场,并开始向外围蔓延! ^ 第402章忍者 第402章忍者 游乐场上空突然飘起一片乌云,引得游人驻足。可片刻后乌云便散了开去,黄璃召唤出来的蜂群四下散开,搜寻着柳萌美的踪迹。在黄璃眼,不断有画面闪过,那些是蜂群观察到的画面,它们直接将自己之所见浮现在黄璃的眼里。黄璃的双眼像电脑屏幕般不断闪烁,突然,一格画面定格了下来。 画面里一男一女,其女的正是柳萌美。 “找到了!”黄璃道,并朝游乐场大门的方向奔去:“快跟我来。” 马小宝连忙追上。 在游乐场外头的大街上,茨木领着柳萌美朝停放在路边一辆黑色轿车走去。突然茨木停下,并看向自己的肩头。在那里停着一只小小的黑蜂。茨木微笑,缩指弹爆这只黑蜂:“看来被现了呢。” 他拉着柳萌美快步走近汽车,汽车里浅井和两个男人钻了出来。茨木把柳萌美往他们一推道:“带好去见八树大人,我来好好招呼下咱们的客人。” 从柳萌美背后那人形符纸摘了下来,茨木结印念咒,将纸人往地上一丢。当即喷出一片白烟,烟里竟又出现了另一个柳萌美。茨木扛上这个由式神所化的西贝货,顾不得惊世骇欲,当下展开身法朝另一个方向远去。浅井几人连忙钻回汽车,则带着柳萌美去见八树秀夫。 “哎,被现了。” 正奔跑间,黄璃突然说道。 “那怎么办?” “没关系,老娘有的是办法。”黄璃嘿嘿笑道,一脸自信。 茨木扛着式神所化的柳萌美穿街过巷,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以不断闪烁的方式推进着,有时出现在围墙上,有时则立于大楼天台,位置变化无方。可不管茨木如何腾挪移动,他总会看到一些行迹可疑的黑蜂。它们在树枝上、墙角边、路人的肩头处……但不管它们在哪里,这些小东西的视线都是注视着茨木这一边。 茨木仿佛可以通过这些黑锋的双眼看到另一个存在,于是他知道这些黑蜂是被人操纵的,而他甩不掉数量如此多的探子。当下冷笑,掉斗朝一个还没有完工的建筑工地而去。 “他们就在这里面!” 当黄璃领着马小宝来到眼前这个建筑工地时,茨木就站在一栋刚刚封顶的大楼上看着他们。如此张扬,毫不掩饰。马小宝很快看到在茨木旁边还站着另一道身影,当既再无犹豫,狂奔进大楼内。 片刻后,他来到了茨木所在的楼层。这里只是做了简单的分隔,还没有门窗等物。风从建筑的空隙吹过,带起呜呜的声音。马小宝朝茨木走去,黄璃则直接从地面飞了上来,就坐到窗口边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 马小宝大声道:“不管你是谁,把柳萌美还给我。” “这还不简单。”茨木把旁边的式神捉起,再朝马小宝抛了过去。 看到柳萌美的身体在半空不断翻滚,马小宝连忙伸手去接。然而身在半空,柳萌美却突然炸出一团白烟,接着有人形符咒缓缓飘下,落在马小宝的脚边。 马小宝沉声问:“又是你们百鬼。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三番两次地对一个弱女子出手很有意思吗?要战的话,尽管冲我来啊!” “不用紧张,那个女孩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八树大人想见她,顺便确认一件事罢了。不过说到战斗的话,在下倒是想在这里领教一下阁下的本领。”茨木用低沉悦耳的声音道。 “你是谁?” “茨木。那记得被你杀了的酒吞大将吗?在下是他的属下,现在,便要为他报仇。” 马小宝却朝身后楼梯退去:“真抱歉,我没空陪虾兵蟹将纠缠。” “是这样吗?但费尽心思把你们引来的我,也不愿意看着你就这样离开。”茨木淡淡道。 说话的同时,茨木闪身到一根承重柱后。这里没有安装门窗,反而让环境变得更加复杂。马小宝不敢大意,同样横移。然而茨木却没有从柱子后出现。坐在窗沿上的黄璃突然说道:“有意思。” 马小宝还弄不清她说什么时,杀意竟从后头传来。他本能横闪,一把漆黑的短剑从他腋下穿过,茨木竟然无声地欺到他的身后。 “别因为我是酒吞大将的部下便因此小看人,那样的话,你会后悔的。”茨木如是道,短剑横削。 黑光一闪,飘飞几片残破的衣物。马小宝在关键时刻退开,却仍给短剑划破了袖子,他干脆把残破的袖子撕了下来。刚丢开,茨木又复冲上。短剑前指,两手握柄以增加其力道,剑尖指向马小宝的咽喉,如同毒蛇般点来。 马小宝双手闪电探出,扣住茨木的手腕,太阳真力在体内沸腾滚动,生出巨力抵住茨木,并反而将他压制。马小宝安静道:“你的速度和身法要酒吞难缠得多,但是力量的话,跟他完全无法较啊。” “有哪个忍者是以力量为主的?”茨木笑道。 “忍者?”这是个让马小宝意外的身份。 茨木不答,手腕一转,剑尖斜垂反朝马小宝的左手绞去。无奈之下,马小宝只得松手。茨木当即刀交右手,反手便朝马小宝腹侧扎去。 这一记攻击凌厉狠毒。 马小定当既旋身,让茨木刺了个空。同时一手仍扣住对方手腕,并把茨木顺势丢了出去。眼看要撞到柱子上,茨木在半空却灵活调整姿势,变成双脚落向柱面。脚掌一压一弹,又朝马小宝扑来。 “没完没了的!”马小宝将太阳真力灌注于双臂,使得一双手臂坚逾精钢,能徒手抵挡刀剑。以自己的双手为武器,马小宝和茨木缠战了起来。 但茨木的动作灵活性犹在马小宝之上,他不断游走,那把短剑几能从任何地方攻击。加上角度时间无不恰到好处,一时间,杀得马小宝落在下风。 “果然……”坐在窗口上的黄璃微笑道:“马家的小鬼,果然不擅长这种贴身短打的战斗方式。看来有空的时候,得好好操练下他才行。打败我黄璃的家伙,要是在这方面输给人家,老娘的面子可没地放。” 另一边,马小宝连接刀。尽管刀处都非要害,但不时给人在手脚上割一刀的感觉十分难受。他闷哼一声,决定兵行险着。 追打间,马小宝突然身形一退。脚跟却不小心绊到地面的杂物,立时身形一个踉跄。茨木几乎是凭借本能追了过去,一刀向马小宝咽喉划去。不料身形摇晃的马小宝突然一手捉住他持刀的手腕,跟着一个头锤重重磕到茨木的脑袋上。茨木也算是身经百战,可哪曾遇到过如此流氓打法的对手,当既给磕蒙了。 突然间天旋地转起来,却是给马小宝捉住反压到地面。马小宝干脆骑到他身上说:“这回你不能像猴子一样满山跑了吧?” 摇了摇拳头,马小宝眼神一凛,拳上太阳真力金焰绽放。 铁拳轰下。 然而击茨木时却传来碎石之身,同时激起一股烟雾。马小宝咳嗽几声,把烟雾挥散,却现自己身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根石条。茨木出现在另一边,手上结印,淡淡说道:“这是我的忍术,替身。” “魔术师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啊。”马小宝郁闷地说,明明就要扳回一城,却让茨木一个替身术轻易脱身,也难怪他不高兴。 可茨木他更不高兴,他低喝道:“忍术可不是什么魔术!” 他双手不断结出印记,最后喝道:“三千流分身之术!” 突然间,一团团白烟在马小宝四周不断炸起。每团白烟之后,便出现一个茨木。他们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全然如一。尽管没有像茨木那招式名字般那么夸张达到三千之数,可这满满一堆分身少说也有百个之多。上百个茨木又捏指在那黑刀上划过,顿时刀尖喷出一股烈焰。 烈焰如剑,随着茨木们的挥动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火迹。 “接下来,这是罗生门千剑杀阵!” 近百道声浪汇聚成一声音鸣,茨木分身手持炎剑杀了过来,那阵仗胆子小点的非得给吓死。 马小宝侧身让过一个分身的斩击,随手踢飞了一个。接着伏往地上,避过两把从后头横削来的炎剑。跟着翻了个身,双脚回旋连踢,将十几个分身纷纷逼出。再跳起来,没来得及喘口气,其它的分身又是涌了上来。一时间,他给缠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在百鬼的秘密据点里,八树秀夫见到了柳萌美。浅井几人把少女放到沙上,八树秀夫走了过来,挥手着他们下去。等四下无人之后,八树秀夫挽起袖子,手上涌起妖气灰光,再虚按柳萌美的脸门。灰光从柳萌美和鼻子和嘴巴钻了进去,片刻后,柳萌美的体温便不断升高,并露出痛苦的神情。 还好八树很快就结束了动作,他刚才以搜神之法默察柳萌美的灵魂,果然现其带有冥界独有的气息。这说明柳萌美的灵魂的确掉进过冥界,然后就是,在柳萌美灵魂的深处,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存在着。尽管微弱,却如同这片天地般浑厚不灭。 “这东西……”八树秀夫身体轻轻一颤道:“果然是返魂香的残留物啊。” 便在这时,一把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随意查看人家的灵魂可是不道德的灵魂啊,老头。” 八树秀夫闪电转身,身后却什么也没有。然后那声音又从后头响起:“你是九尾那混蛋的部下吧,滚回去告诉她,不许再踏进我的地界。否则我就去大阪捏碎她的杀生石,让她永不超生好了!” 大天狗浑身妖气涌动,身形暴涨。那身上宽松的和服瞬间给撑爆,出现在房间里的已经是一只怪物。拥有五米的身高,浑身长着长毛,像狗又像狸子一般的怪异脸孔。脸色赤红,长着一根长长的鼻子,看上去滑稽可笑。身后长着一对像鹤一般的翅膀,手上提着一根熟铜长棍,颈上则带着一串由骷髅头串成的念珠。 全身散着强劲的妖力,和刚才的老人形象简直叛若两人。 这才是大天狗的真身,八树的声音从怪物嘴里响起:“这还是两千年来,老夫第一次连人影也没看见就逼得现出真身。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低头,就在柳萌美的沙后,站着一个妙龄女郎。她的美丽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可大天狗看到的却非她的容颜,而是在身后悄然展开的五根硕大狐尾。 继尸魔一战出现的黄、黑两根狐尾后,苏苏又展开了蓝绿二色巨尾。再加上原先的银白之尾,如今的她已经拿回了五尾的力量。 一尾既千年,五尾便是五千年的修为,又岂是大天狗这寿元不到三千的妖怪所能够匹敌的。 苏苏伸出身后那白色巨尾,轻轻卷起柳萌美道:“我是来找人的,至于我是谁,就不劳关心了。总之,记住我刚才的话。” “趁姐姐还没生气,记得赶快滚哦。” 留下这句话,她和柳萌美的身影由实而虚,如同泡沫般消失在空气里。大天狗征征地看着她们消失的地方,片刻后,才收回妖力,藏起真身,又恢复了之前的老头形象。 “这个女人……就是九尾大人要找的碧落吗?” “拥有九尾之力,足以与大人一较高下的天狐碧落?” ^ 第403章绝命 更新时间:2014-04-0709:00:54403第403章绝命 工地大楼上,突然出现一片灿烂的金光。黄璃坐在窗台,一张脸都给照得金灿灿的。她脸上挂着微笑,双眼则反映着楼层里那束束呼啸的金光。 在茨木那千剑阵里,马小宝每一秒都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在他疲于应付的时候,茨木的分身则捉住破绽进行攻击。不过片刻,马小宝就伤痕累累。他见继续这样下去肯定讨不了好处,当下不再保留,使出了八极光轮。当即生成千百光束呼啸四溅,将茨木的分身一一击溃。 光束消失之后,楼层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的分身都逃不过光束的追击,就连茨木本身也受到许多打击。他勉强用炎刀挡了数,还是给其一道光束在大腿上开了个洞。 马小宝的样子也挺狼狈,但分身的力量有限,尽管伤势众多,却只是些轻伤。可看向茨木时,马小宝的表情变得凝重,这家伙的力量不及酒吞。但一身忍术却十分难缠,他看向了黄璃说:“把你的力量借我用下吧,没样趁手的武器始终还是很麻烦。” 黄璃从窗台跳下来道:“把力量借给你是没问题啦,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你倒挺懂趁火打劫。” 这时茨木看了看两人,一声不吭地就要朝马小宝扑上去。黄璃却朝他一指道:“一边呆着去,小鬼。” 茨木不由停步,黄璃的指尖轻轻颤动,每次颤动,就会有一缕尖锐的妖气在他身上出现。妖气出现的位置,竟与他本身妖力运行的轨迹暗暗相符,这岂不是说黄璃已经摸清了他的深浅。茨木这时不由后悔,或许这个女人是马小宝更难缠的对手,但他却大意地把两人都引了过来。 马小宝耸肩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放心,你肯定办得到的。”黄璃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指头说:“第一,每次需要召唤到大妖的时候,老娘必须排在优先序列。第二,每次战斗完之后,我要留在人间三天。在这三天里,除非出现敌人,否则你不得干涉我的活动。” 马小宝皱眉道:“第一个完全没有问题,可第二个有点困难。以我现在的灵力,要支撑你三天活动所需实在有点勉强。” “那是你的问题。”黄璃板着脸道:“我没有说要十天,就已经看在你是第一个召唤老娘的份上。再说灵力这种东西,你不会修炼啊。我看只要再做两个层次的突破,别说支撑我三天所需,就是个四五天也没有问题。” “你说得倒轻巧。算了,就这样吧。成交。” “这样才对嘛,老娘可不是空罗那种小鬼可,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的。”黄璃难得大方地说道:“来吧,妖神演武吧!” 马小宝点头,伸出食指在嘴间轻轻一咬。挤出一抹鲜血虚空画符,再将血符朝黄璃弹去。黄璃闭上眼睛,任由血符没入自己胸口。再微笑睁眼,瞬间整个人化成无数黄色灵光,在空呼啸飞盘一圈后,尽数没入马小宝的体内。 另一边的茨木看得目瞪口呆,他感觉得到。当黄璃化成灵光融入马小宝体内后,马小宝身上的威势水涨船高,节节攀升,瞬间达到只有在酒吞和大天狗那种层次的高手身上才会感觉得到的气息。 黄璃的力量一小部分在马小宝的身上化成一件黑色的长衣,样式有点像开襟的汉服,袍袖宽大,衣裾飘飞。只是没有束紧,就那么随意地披在身上。袖口以及衣裾皆有金色滚边,飘动时宛如烈焰。 剩下那部分力量则在半空旋转、凝聚,构成一把夸张的长枪。 枪的样式有点像世纪的西欧骑士枪,天知道黄璃的力量所化,怎么会演变成这么怪的武具出来。枪头长约80公分,上尖下宽呈圆椎状。枪柄长一米有二,表面有螺旋状纹路,以防止长枪滑手。长枪通体漆黑,但在枪头部分,却有明黄色的短刺分三列并排,旋绕而上,直抵枪尖,也不知是何用处。 大妖级别以上的妖怪,进行演武时除了出现专属武具外,还会有部分多余的力量化成衣饰出现。然而这些看似没多大用处的衣饰,却也是大妖力量的一种体现。观空罗演武的时候,除了炎霜双轮外,也就多出一道青色的绸带。可黄璃却足足多出了一件长衣,尽管尚不知这长衣有何作用,但单从表面看,就知道黄璃的力量空罗多太多。 “听好了小鬼,老娘演武之后。长枪绝命你是知道的,而你身上这件长衣名为黑风。它能够减轻你的重量,提升你的速度。除了拥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外,还能够让你使用老娘的蜂步。只有蜂步配合我的绝命,才能够把我的力量挥到极致。”黄璃的声音直接在马小宝的脑海响起:“现在,试着把灵力注入绝命之吧。” 马小宝听教听话,当下把太阳真力灌注长枪。枪头上那三列一排的明黄短刺顿时根根亮起,接着枪头竟然缓缓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到得最后,几如一把巨型电钻。枪头旋转间,那些短刺与空气间却擦出了蓬蓬电火,而光是那呼啸的声音便听得人头皮麻。 “没错,就是这样。去吧,用老娘的绝命把对手钻个稀巴烂吧!”黄璃在马小宝脑海嚣张地笑了起来。 马小宝脸上难掩讶色,原来绝命真正使用起来竟是这个模样。由自己注入灵力,从而让枪头高速旋转。在这样一种状态下,绝命自然拥有破甲的能力。更可怕的是枪身上那排短刺,只要让它们擦到绝不好受。而且当枪身贯体时,它们还会起到扩大伤口的作用。 哪怕绝命不曾拥有攻击叠加的特殊能力,单是这把长枪本身,便已经是一件猛恶的兵器。 何况还有长衣黑风,能够让马小宝使用黄璃那诡异到极点的蜂步,更是如虎添翼。如此看来,魔神或神王以上级别的存在,当他们进行妖神演武时,演化的已经不再是单一的武具,简直就是专属套装了。 但现实可不游戏,哪怕身上有再强力的装备,也要运用得当,方能克敌制胜。 马小宝收敛心神,宁定地看向了茨木。 茨木的视线不断在黑风和绝命上来回收动,他可以感觉到这两件东西都和刚才那个女人有关,却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和马小宝结合在一起。可以肯定的是,当两者合二为一时,马小宝给他的威胁直线上升。茨木低叫一声,身体前倾。 他的身影在空气若隐若现,每次闪现的距离、方位都不一样。然后在马小宝不及反应的情况上,一刀往其咽喉抹去。便在刀尖快要及身,就连茨木自己也以为必的时候。马小宝淡淡一笑,身体全然没有任何先兆的打横侧移。 茨木一双眼睛几乎要掉出眼眶来。 马小宝这种移动的方式根本闻所末闻,他甚至连脚尖也没有一丝变化,就脱出了茨木的视线。当茨木再次捕捉到他的时候,恰好也看到绝命的枪头正呼啸而至。 茨木无奈之下,只有短剑回收,横格护身。 绝命迅如黑电,点在茨木的短剑上,当即擦出大片星火。跟着咔嚓一声,茨木的短剑给绝命生生钻断。半截剑身弹了出去,茨木脸色苍白,迅速后退。却仍给绝命在肩上划过,带走大片血肉。 不断闪退,几要贴到墙根茨木才停了下来。他捂着肩头,脸色异常难看。不用特意去观察,他也知道肩上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而这还只是对方那柄长枪随意一击的结果! 马小宝深深吸气,方能压住心涌起的狂喜。绝命看似笨重,却轻如无物。使用起来迅捷无,又兼具锋利和破甲的特性,简直就是一把罕见的神兵利器。有此枪在手,若再遇酒吞,马小宝自问可叫那百鬼大将吃足苦头。 “还愣着干什么,快干掉他,老娘还赶着去其它地方溜达呢。” 脑海里传来黄璃不耐烦的声音,马小宝无奈摇头。收敛心神,举起绝命。他锁定了茨木的位置,接着挥手投枪。 当即,一道黑电从马小宝手射出。 绝命狂旋,看似直线轰去,事实上却掠出一道曲线。这直线攻击更让人难以防御,茨木当下便全然无法预测这长枪的落点。只得在长枪及身的瞬间,才手结咒印,使出替身忍术。 一团白烟炸起,绝命扎进墙,但茨木已不在原地。一片钢板代替了他,钢板让绝命轻易捅出一个大窟窿来,旁边还裂痕道道,显是给枪体上那排短刺撕裂所致。不难想像这枪要落在茨木身上,他胸口早就四分五裂了。 茨木出现在马小宝的身后,他脸色苍白。有血一滚滚地落到地上,他像是要向马小宝走去,最终却失去所有力气般,身体得得往地面跪去。茨木手捂胸口,从指缝里不断有血流出。由少而多,开始时只是细细的血线,到最后如同决堤的洪水。 “怎么会这样,明明……”茨木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手也无力再捂着胸口,于是可以看到他胸口处出现一个茶杯大小的伤口,那里面血肉模糊。 尽管使用了替身之术,却终是因为末能够提前预料到绝命的枪势,因此闪避得不够及时。导致脱身时已为绝命枪尖所伤,那伤口倒在其次。重要的是枪尖破体时,马小宝的太阳真力和绝命的杀气已经****进他体内,粉碎了茨木一切生机。 看着茨木的身体像燃烧过后的火炭般片片裂开,化成飞灰飘起时,马小宝才松了口气。同时,身上的长衣黑风以及墙上的绝命皆化成了黄光,复在半空汇聚形成黄璃的身影来,却是马小宝解除了妖神演武的状态。 可马小宝却高兴不起来,茨木是干掉了,却也不知道柳萌美人在何处。便在这时,手机响起。马小宝听完一通电话后,化忧为喜。 刚才是苏苏的来电,她告诉马小宝已经把人救回来了。 接下来,是四天后…… 马小宝趴在公寓的沙上,一脸萎顿不堪的模样。苏苏做了简单的早餐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朝他叫道:“小宝,可以吃饭了哦。” “哦……”马小宝有气无力地回答。 苏苏又叫:“黄泉,去把他拎过来。” 正玩着游戏机的黄泉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小手捉住马小宝的脚就往下拖,顿时把马小宝拖到了地上。马小宝抗议道:“丫头,你就不能扶我走过去吗?” 黄泉毫不理会,一路拖着马小宝从客厅走到厨房外的小餐厅,把他往椅子上一扔,双手拍了拍径直走了。 苏苏又端着一盘油条出来道:“你怎么没精打彩的啊?” “这不能怪我,都怪黄璃那个死女人。说好停留三天,竟然还赖多了一天。为了支撑她停留在人间所需,我的灵力都快给抽干了。”马小宝趴在桌子上,拿来一碗豆浆把嘴凑到碗边吸了起来。 “真是的,不就是灵力消耗多点嘛。你是男人啊,男人就得好好锻炼。”苏苏笑嘻嘻地一巴掌拍在马小宝的脑袋上,顿时把马小宝拍得一头磕在桌子上。 再抬起头来时,从鼻子里一道血线缓缓流了出来。 于是餐厅里传来苏苏歉意的声音:“对不起,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黄泉在客厅嘟嘴道:“一个两个都是笨蛋,跟你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黄泉压力好大哟。” “黄泉你在说什么,快过来吃东西呀。” “好!”黄泉跳了起来,这时门铃却响了。 于是她跑去开门,开外站着两个人,分别是一男一女。女的端庄秀气,男的温尔雅,倒挺相配。那男生好地看了黄泉一眼,自言自语道:“一段时间没见小宝,他女儿这么大了?” “子萧,这小女孩好可爱啊,是你朋友的孩子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喂!”黄泉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说:“这样随便讨论人家的身份是不是太过份了,再说我和那个一大早就没精打采的家伙哪点像父女了!” ^ 第404章鬼影 更新时间:2014-04-0809:01:06404第404章鬼影 “子萧!” 气鼓鼓的黄泉带着一男一女进来时,马小宝惊喜地现,却是自己多日不见的好友莫子萧来了。在他后面还跟着个端庄秀气的女气,看样子应该是这小子的女朋友了。见莫子萧终于从失去婉晴的阴影走出来,马小宝也替他高兴。本来嘛,过于思念亡者也不是件好事,生人的强烈思念会让亡者无法安宁,从而形成与这个世界的无形牵绊,导致无法安息。 俗话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也得学会往前看。学会放手,是放过自己,同时也是放过亡灵。 马小宝跳了起来,看到好友的到来让他勉强恢复了点活力。只是看到精神萎顿的马小宝,又见苏苏这个艳光四射的大美女就在旁边,莫子萧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表情让马小宝看在眼,他就知道莫子萧肯定想到别的方面去了。 “这么一大早过来,你不用上课吗?” 苏苏准备的早餐份量十足,其大部分是给黄泉准备的。别看小狐狸个子小,吃起东西来可不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黄泉修炼起来十分懒惰,跟着苏苏混了几百年,还没到达饮风吸露的境界。全然无法像苏苏这样直接从日月精华提取灵力化成自己的妖气,因此每天吃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么多的餐点,分出一些来款待客人绰绰有余,但小狐狸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直到苏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小狐狸才高兴起来,还大方地把几个她最喜欢的肉包子推到莫子萧前面。 莫子萧也不客气,咬了一口道:“我们这学期已经进入了实习期,倒不用每天回学校听课。而且接下来,怕是要和你作邻了。” “怎么说?”马小宝咕噜咕噜把一大杯豆浆倒进嘴里,抹了把浆渍问。 莫子萧握着那个女生的手道:“先和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洛心兰。心兰最近和几个好朋友组成一个组合,准备参加濮阳市的一次选秀赛,我是全力支持。最近就在你们这边的市区找到一个合适的练习场,已经租了下来。接下来我们大概会呆在濮阳市里,直到赛结束。” “这好事啊,我们大伙好久没一起聚聚了。呆会我找萌美过来,咱仨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马小宝高兴地说。 然后又看着洛心兰道:“子萧挺有眼光的,找了这么一个大美女。” 洛心兰甜甜一笑,看着苏苏道:“姐姐才漂亮呢,起姐姐来,心兰就像只丑小鸭。” 苏苏听得“老怀大慰”,拍着洛心兰呵呵直笑道:“妹妹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姐说,姐罩着你。” 马小宝暗自摇头,心道苏苏有时候还真好哄,几句话就把她哄得找不着北了。 两个女人很快就姐妹相称起来,一边说说笑笑,话题从护肤品聊到了明星那些事上,叽叽喳喳让整个早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吃过早餐,莫子萧拉着马小宝到阳台,说:“其实我来找你,除了跟你说这事外,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说呗,以咱俩的关系,还用得着吐吐吞吞的。”马小宝拍了拍他胳膊道。 “是这样,我们资金也有限,太高档的练习场租不起。找到的这间吧,环境和器材什么的都挺不错,租金也便宜。” “这不挺好。” “先听我说完。”莫子萧苦笑道:“天下间哪有白吃的午餐,那练习场之前生过火灾。好像是三年前的事,火灾里还吃了人。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旁边的商户说,似乎是一个女孩****引起的火灾。你知道,经历过以前那些事,我现在对这些东西都有些敏感。本来是不想租的,可心兰她们执意租下。” “这也怪不得她们,对于我们来说,能够以便宜的价格租下这么个练习场挺合算的。而且心兰她们对于什么火灾并不介意,但我介意,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莫子萧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干脆地说:“行了,呆会叫萌美过来。咱们一起去你们那转转,看看环境。顺便,我给你那场子把把脉看看风水。” “那真是太好了。午我请客,你别和我争。” “瞧你这话说的,放心好了,我和萌美两个吃货绝对会好好宰你一顿的。”马小宝拍着他胸口道。 两人哈哈一笑,笑声里充满真挚的友谊。 马小宝当下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莫子萧的事。约了个时间,马小宝驾着车,搭着苏苏和莫子萧和他女朋友一起去学校接柳萌美。学校门口边上,柳萌美还拉上了安夕颜。这下子马小宝的汽车坐得满满都是人,按照莫子萧说的地址来到他们租的练习场。 练习场位于一条商业街的街尾,就在一个商场的顶楼。说是练习场,但其实包括了录音室、练舞厅、浴室、更衣室还有两间休息室。总面积达五百平米,占据了商场顶层三分之二的地方。按照正常的市价,要租下这么大的地方,而且又在闹市,一个月少说也得上万租金。 可这里却便宜得吓人,一个月租金不到两千。如果加上水电等开销,往大了讲也超不过三千。这是极合算的,可直到莫子萧他们租下这里前,这个练习场却一直租不出去。别人听说这里生过火灾,又是自杀又是****的,都挺害怕不敢租。 所以这里的租金可谓一降再降,倒便宜了莫子萧几人。 来到练习场的时候,有三个女孩正在练舞厅里排舞,莫子萧招呼了她们过来。三个女孩里,一个身段高挑,像模特儿似的叫铁君然。另外一个长得清纯可爱的,则叫张可可,她一身糖果色的衣服,衬托得甜美无。最后一个女孩则叫蓝若曦,染着一头蓝色的头极为特别。 洛心兰就像个女主人般,招呼着苏苏、柳萌美几人看看走走。莫子萧则陪着马小宝在练习场打转,马小宝注意到,这里的器材都很新,刚样子使用的时间不久。而且各个房间都是重新装修过的,但有的地方还难免看到一些火灾后遗留的痕迹。 不过总的来说,这里没有隐晦的气场。一切都挺干净,便告诉莫子萧道:“放心吧,这地方没什么不妥的,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打电话告诉我就行。从酒吧来这里,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莫子萧听他这么说,顿时放下心头大石。接下来带马小宝几人参观了整个练习场,眼看午快到了,莫子萧便招呼大家到商场的餐厅用餐。不得不说,马小宝和他两人领着一大群美女出现在餐厅的时候,那场面还是颇具冲击力的。特别是苏苏的出现,更成为全场焦点。 莫子萧倒也细心,找了个大点的厢房,以免在吃饭的时候还要饱受其它客人的注目礼。 就在他们用餐的时候,练舞厅里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却是地面插座附近的地板打了开来,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凹槽,里面放着一个纸箱,纸箱里堆满了录像带。就在这个暗格打开之后,练舞厅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少许。可片刻后,却又恢复如常。 下午,马小宝他们吃完饭后就回去了,莫子萧则和四个女孩回到了练习场。洛心兰她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听说马小宝就是黄泉乡的老板,铁君然和张可可都抱怨莫子萧没早点告诉她们,不然向马小宝讨个VP卡也是好的。莫子萧笑笑说如果去酒吧报自己的名字可VP卡有用得多了,言下之意自然暗示自己和马小宝两人的关系很铁。 走进练舞厅的时候,细心的蓝若曦第一个现那打开的地板,“咦”了一声走过去道:“呀,这里怎么还有个暗格。” 莫子萧也走了过去,看见里面那放着录像带的纸箱,就把箱子提了上来。 “都是些什么啊。”张可可挤了过去,拿起其一卷录像带。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表面布满灰尘。张可可一拎起来,当即引得尘烟四起。几个女孩咳嗽着退后,莫子萧却给其一卷录像带吸引了目光。这卷录像带上没有任何标示,可不知为何,莫子萧却感觉它和其它的东西不一样。 “可能是以前某个团体留下来的东西吧。”他把纸箱抱起来说:“这东西交给我处理,你们不是说要练舞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莫子萧离开了练舞厅,走到自己的房间。这练习场附带的几间休息室他们重新分配了下,作为五人的宿舍使用。莫子萧回到宿舍,想看看录像带里有什么,但他只有一台电脑却没有放映机。只得又离开,决定到旧货市场淘一架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那卷录像带如此上心,对他而言,仿佛其有某种魔力。 他离开不久后,洛心兰来到他的房间。推开门现莫子萧不在,意外地“咦”了声。却在要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看到搁在地板上的那箱录像带。在其一卷录像带的便签上,写着“灰色恋曲”这样的字样。 “这是什么?”洛心兰好地拿起它,突然背后一冷,像是有人对她吹气。 她立刻转身,可身后什么也没有,倒是有扇窗打开着。洛心兰笑了笑,拎着录像带离开。在她关上门后,窗户玻璃里面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 第405章诡异录像 更新时间:2014-04-0819:01:17405第405章诡异录像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莫子萧带了一个录像机回来。洛心兰已经准备好晚餐,既然要长期住在这里,自然不能一直吃快餐,而做饭正是她的强项。就连嘴巴最刁的蓝若曦也吃得津津有味,其它人更不在话下。 尽管是恋人的关系,莫子萧却末和洛心兰住在一起,这点被其它三个女孩总以“老套”两字来取笑。不过两人对于这种保持私人空间的相处方法倒是挺满意,也就不理会其它人怎么说了。 吃过晚饭,独自回到宿舍的莫子萧,并没有现纸箱里的录像带少了一卷。他把录像机和宿舍里的电视接到一起,然后将那卷没有任何标示的录像带取了出来,接着塞进仓盒里。 片刻后,电视开始有画面。 画面一阵剧烈的摇晃,似有人在调较着镜头的角度。当画面稳定下来后,莫子萧一征,画面里的场景正是洛心兰她们排舞的练舞厅。那里面的格局莫子萧是不会认错的,哪怕装修风格和现在有所区别。 接着镜头一转,出现了个人影。 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她被反手绑在一张椅子上。头上套着个麻袋看不清样子,而且嘴巴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女孩虽紧张地转头张望,却没有生声音。 这时莫子萧才现整个录像没有丝毫声音传出,他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没打开音量,后来尝试了调高电视音量,也是这般寂静无声。这样看来,这卷录像带应该是从另外的机器上拷贝下来。如果是录像的原带,应该会有声音也一起录下来。至于这卷拷贝的带子是不小心忘记把声频也复制过来,还是故意把声音去掉就不得而知了。 再看录像的画面,在女孩挣扎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她头上淋了下来。女孩立刻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要摆脱身上的液体。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她甚至连人带椅摔到了地上。看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那些液体恐怕不是水那么简单。 接触了衣物和人体后,也没有明显的变化,那就不会是硫酸。既不是硫酸也不是水,却让女孩这么害怕,那只有一样东西……汽油! 莫子萧很快联系到练习场三年前的火灾,从附近商户的的嘴他们了解到,某个女孩在这里****身亡,连带把整个练习场烧起来了。难道那个女孩就是录像带里的这个?如果是的话,那根本不是什么自杀。而是谋杀! 果然,很快在镜头边缘处有什么东西掠过,然后掉到地上时。画面突然一亮,原来是火光出现。火焰很快延着汽油烧到女孩的身上,女孩的身体在火焰里剧烈的抖动着。哪怕没有声音,莫子萧却仿佛能够在耳听到声声凄厉的叫喊。那种被人活活烧死的痛苦和怨恨,他仿佛能够体会到一般。 不知是害怕还是气愤,莫子萧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画面突然消失,原来是录像结束了。莫子萧用颤抖的手把录像退了出来,他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个底朝天后,把瓶子一扔,人靠在窗外吹着夜风,才总算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看来,三年前的火灾根本不是什么自焚事件,而是一场谋杀。但问题也接踵而来,录像带里的女孩是谁?凶手又是哪个?因为看不到其它人的原因,莫子萧很难确定拍摄录像和凶手会否同一个人。 最后的则是,这盒录像带为什么会保存在练习场的暗格里。是故意的?还是无心? 莫子萧一时没有主意,脑袋全被那个在火焰痛苦挣扎的女孩画面所占满。他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马小宝。马小宝一听,连忙叫他过来酒吧这边。 “子萧……” 洛心兰推开宿舍的门时,看到电视机仍开着,却没有画面。旁边是一架老式的录像机,上面的电源仍没有关掉,似乎刚才正工作来着。但宿舍里一目了然,莫子萧并不在这。 “真是的,人又跑哪去了,神出鬼没的真讨厌。”洛心兰道,她本来是想过来借莫子萧这边的浴室洗澡的。自己宿舍那里的浴室正给张可可霸占着,那女生似乎有点洁癖,每次洗澡不超过半个钟头都不肯出来。 现在是夏天,洛心兰可等不了那么久。但出乎意料的是,莫子萧又不见了。洛心兰一脸无奈,但突然转头看向那个录像机,顿时眼前一亮。 她又跑回自己的宿舍,片刻后折返,手上已经多了一卷录像带,正是下午她从莫子萧这带走的那卷。下意识把录像带拿回去后,洛心兰才现自己根本没有合适的放映工具,便随手丢在一边。这会看到莫子萧的录像机才想了起来,趁莫子萧不在,洛心兰把录像带放了进去,然后按下播放键。 片刻后,电视上就有了画面。 那是一片纯白的雪地,有道身影且行且近。那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有着柔美的外貌,她手抚着胸口,画面开始多了音乐,似乎是一歌曲的V。 灰白的恋人, 触摸不到的爱情。 它如薄冰, 我履其上。 雪白的脚印,深深的烙印。 见证了整个冬天的爱情, 在春雨消磨殆尽…… 优美的旋律里,画面的女孩深情地演绎着一洛心兰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歌曲。她呆呆地坐在沙上,听着画面那女孩深远幽静的声音在耳回绕。直到一曲唱罢,洛心兰还没回过神来。V已经结束,电视的屏幕只有一片雪花闪烁。过了片刻,洛心兰才呼出一口气道:“真好听,这歌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动听的歌,应该很红才对啊,怪。” 她突然记起自己是来借浴室的,连忙拿着换洗的衣物跑进浴室里。片刻后,浴室就响起了水声,还有洛心兰哼着刚从录像V里听到的那歌的旋律。 便在这时,已经停止播放的录像机自动跳到重播的程序里,接着画面又出现了洛心兰看到的那一幕。然而那道身影渐行俞近的时候,却从屏幕上方洒下一片血红的液体,像血一般让本来纯净无暇的雪地变成了一片血红的场景。 女孩出现,动作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可一双眼睛突然有意无意朝着镜头的方向传来。跟着画面一阵模糊,像是卡带般,使得出现在其的女孩脸孔竟变得如恶鬼般狰狞起来。 接着,连歌词也不一样了。 灰白的恋人, 触摸不到的爱情。 它如坟墓, 我睡其。 血红的脚印,深深的伤印。 见证了你日渐枯萎的尸体, 在我怀不断腐烂逝去…… 随着歌曲的演绎,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也在宿舍蔓延,随之温度也开始降低。虽是盛夏,可窗户玻璃上却渐渐腾上了一股白气,那是房间内外的温差所造成的现象。就在这时,浴室打开,却是洛心兰已经洗完了澡。而在她出来的前一刻,录像突然停止播放,于是电视机的画面回到了原先一片雪花的状态。 洛心兰走出来的时候,明显感到室内的气温低了些。她好地看了看空调,空调并没有打开,可温度怎么低了?她没想懂,摇了摇头,随手把那卷录像带退了出来。然后拎着换下来的衣服悄然离开宿舍,在门关上之后,电视机屏幕闪了闪,然后变得昏暗下来。 黑暗的画面里,渐渐出现一道白色的影子。白影像是个不断走近的女人,当影子渐渐在屏幕扩大时,突然一张苍白的,表情扭曲的女人脸孔出现在电视机里。这像一个画面物写般,那睁得通圆的眼珠正个贴在屏幕上,然后溜向大门的方向。 “看上去很不妙啊。” 黄泉乡酒吧的办公室里,马小宝看完录像道:“就像你说的,三年前的火灾怕不是什么自杀,而是谋杀。” “那怎么办?”莫子萧问。 “只能交给警察来处理了。”马小宝道:“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就在派出所,我看把录像带交给他处理吧。” “行,你说这会不会是死者显录。把这盒录像带故意让我看到,好让我们为其昭雪?” 马小宝摇头道:“可能性不大,我早上也在你们那走了一圈,并没有现可疑的气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呆会我还是跟你回去一趟,看看那现了录像带暗格的地方。” “嗯,那就最好。” 马小宝先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告诉他手里有这么一盒录像带。肖伟扬听完后道:“行,你等我会。刚好我下班了,随便到你那拿东西。” 等肖伟扬来拿了录像带,马小宝才和莫子萧回练习场去。他又到练舞厅转了一圈,特别关注了那个现录像带的暗格,但都没有现任何特别的东西。最后两人又回到宿舍里,看了其它的录像带。现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基本上是一些之前练习场使用时的日常记录。 可到了第二天,马小宝却收到肖伟扬的电话,大队长在手机里头说道:“不宝,不带这样开玩笑的。昨晚说得那么正经,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回去一放,好嘛,全是雪花点,啥录像也没有啊。” “啊?怎么会这样?” “我让技术部的同事看过了,他们说这盒录像带早损坏了,根本播放不出任何东西来嘛。” 马小宝顿时蒙了,昨晚他可是和莫子萧亲眼看过那段既诡异又残忍的录影! ^ 第406章怂恿 更新时间:2014-04-0919:28:17406第406章怂恿 马小宝来到派出所,肖伟扬当着他的面播放了那盒录像带。果像肖伟扬在电话里头说的,录像带里根本什么也没有,马小宝连声喊怪,同时也感觉或者那个练习场没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于是打了个电话给莫子萧,告诉他录像带的事,并建议他们搬走,尽管马小宝知道那大概不太可能。 莫子萧在电话里有些无奈地说:“当时租下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预交了半年的租金。老实说,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再重新找地方。而且,我看应该也没必要大惊小怪。毕竟那盒录像带不知道放有多久,播放几次后,带子损坏也是正常的事。” 既然莫子萧都这么说了,马小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去练习场给他们布下几道镇灵符,同时告诉莫子萧如果遇到什么怪的事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当莫子萧送走马小宝回来后,洛心兰来到练舞厅里,对其它三个女孩道:“我做了新歌,大家听听感觉怎么样。” 于是女孩子们和莫子萧都走了过去,洛心兰拿着个电吉它就弹了起来。她这歌叫《触摸不到的恋人》,旋律清新带有一点忧伤,如同冬日的冰雪。歌词则优美动听,撩拨着人心那根多愁善感的弦。一曲唱罢,几人都仍回味在歌曲的旋律和韵味当,直到莫子萧带头鼓掌,其它人也才热烈回应。 “太棒了,心兰。”莫子萧率先道:“这歌简直太棒了,拿它参赛的话,肯定会夺得头魁。” “就是就是,只要改编一下,用钢琴来弹奏。再编排一只和歌曲配合的舞蹈,我决得肯定能行。”铁君然也赞成道。 蓝若曦好地问:“心兰,这歌是你做的吗?” “废话,难道是你做的。”洛心兰说:“昨晚突然有些灵感,就写了出来,正好今天跟大家合计合计。如果你们觉得可行,那就作为咱们的主打歌吧。” 话是这么说,她却有些心虚。其实这歌的旋律和歌词有很多地方都借鉴了那《灰白恋曲》,为了谨慎起见,昨晚她还特意上查找这歌的资料,现上根本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录。也就是说,这歌虽然拍了V却未曾在外界传播。这么一来,她进行改写和翻唱,也不能算是盗版了。 洛心兰也有些音乐天份,她自己重新编排了一下。大致的旋律和歌曲的主题仍是《灰白恋曲》,但动了一下和音以及某些煽情的歌词,便摇身一变成了《触摸不到的恋人》。 现在,见铁君然几人也挺喜欢这歌,洛心兰就放下心来。还当场给了莫子萧一吻,引得旁边几个女孩连连尖叫,但张可可看在眼里,却低下头,以掩盖自己那怨恨的目光。但现在大家都有说有笑,却没人现她的异样。这时莫子萧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面露喜色对大家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上次我托朋友给你们找一个经纪人,现在找着了。人家明天会过来看你们表演,你们可要努力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洛心兰几个女孩子都欢呼了起来,就张可可的笑容有些勉强。 今天练习了一天,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张可可累得直接在沙上趴着。和她同室的蓝若曦洗完澡后,换过一身衣服对张可可说:“我出去玩会,你留个门。” 张可可含糊地应了声,却是小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夜风吹醒,张可可才打了个呵欠爬起来。她走进卧室,猛的给对面床铺一个人影吓了跳。她手抚着胸口说:“若曦,你不说出去吗?怎么还在这。” “不去了……”蓝若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张可可也没在意,拿了换洗的衣服走到浴室。说是浴室,其实是和洗手间相连的,就用一块浴帘作为分割。张可可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愣愣地看着自己,接着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了下来。于是镜子便出现一道娇小的身影,张可可看着镜里自己的身体,喃喃道:“我长得也不差啊,为什么子萧不喜欢我。” 她哀怨地低叹一声,把衣服挂到架子上,人走进浴间。把帘放下,张可可拧开水龙,让水淋着头,并顺着身体的曲线流到地上。她呆若木鸡地站着,想起自己入学的时候就对这位学长一见钟情,当时还是室友的洛心兰还表示自己会帮忙。可帮着帮着,不知怎么的倒变成这两人在一起了。 尽管严格上来说,洛心兰并不算横刀夺爱,毕竟张可可没有和莫子萧交往,甚至连表白也没有。但在张可可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原谅洛心兰的做法,哪怕后来因为此事洛心兰跟她道过歉。然而,这种事又岂是区区一句“对不起”就能够弥补的。 就像今天,两人当众亲热,无疑是在张可可的伤口上撒盐。 这时,外头响起开门的声音,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帘外。张可可连忙收拾心情,不想让蓝若曦现自己的异常。可蓝若曦却突然道:“可可,你喜欢子萧吧?” “啥?”张可可勉强笑道:“怎么可能,我……” “你不用掩饰了。”蓝若曦说道:“你对子萧的感情,就算瞎的也看得见。心兰白天那么做,无非是想告诉你,你张可可别想抢她的男朋友罢了。” 张可可默然了。 “你甘心吗?”蓝若曦问。 张可可苦笑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们都已经在交往了。” “别忘记了,是你喜欢子萧在先,洛心兰她这是横刀夺爱!对这种女人,你用得着跟她客气吗?”蓝若曦冷笑着说:“男人嘛,哪个不是偷腥的猫。再说可可你长得也不差,只要暗示一下,子萧还不是你的。你也看到,他们两人现在还没住在一起。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心兰快一步,到时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是吗?” “啊……我……” “怎么,不敢?”蓝若曦笑了:“那活该你得不到莫子萧。看看人家洛心兰是怎么做的,如果不把自己豁出去,又怎么争得过人家。” 张可可沉默了,当她回过头时,帘外那道身影不见了。她掀开浴帘的一角,外面静悄悄的没半个人影,看上去蓝若曦已经走了。但蓝若曦刚才的话,却在她脑海里缭绕不去。 终于,她咬了咬牙决定照蓝若曦说的去做,不择手段得到莫子萧! 她迅速洗完澡,走出了浴室。又在冰箱里拿出瓶啤酒灌下,俗话说打铁趁热,既然要在洛心兰手里夺回莫子萧,自然是越早行动越好了。于是张可可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离开了宿舍。她前脚刚走,后头手机就响了起来。因为没有接听的关系,手机来电转到了留言信箱里。 那是蓝若曦的留言,她告诉张可可自己晚上不回去了,不用给她留门。可惜张可可没接到这条讯息,否则她就会知道,刚才在浴室里怂恿她的根本不是蓝若曦。 莫子萧刚准备睡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洛心兰,可门打开,却是穿着睡衣的张可可。 张可可身上穿着吊带式的长裙睡衣,胸口有只可爱的熊仔图案。看样子没有穿内衣,胸前两点凸起是如此明显。张可可脸泛潮红之色,闻着有股酒气,好似刚喝过酒来。莫子萧意外地说:“可可,你怎么来了。” 张可可没有说话,只是使劲挤了进来。莫子萧连忙退后说:“可可,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去睡觉了。” “是啊,我是该睡了。”张可可咬咬嘴唇,大胆地用双手圈住莫子萧的脖子说:“子萧,晚上你陪我吧。” “你说什么呢,可可。快放开我。”他使劲要去掰张可可的手,但张可可却怎么样也不肯放,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不小心绊到了沙,便齐齐摔到了地上。 张可可压在莫子萧身上,干脆朝他脸上脖子吻去。突然这么主动的张可可把莫子萧吓了一跳,他要推开这个女孩,不想手掌却按到了一团柔软。张可可嘤咛一声,更加用力地贴紧莫子萧。便在这时,门外响起洛心兰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莫子萧吓了跳,张可可也打了个哆嗦。接着洛心兰大步走过来用力的分开他们,将张可可推到地上。洛心兰指着张可可道:“可可,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刚才我在门外都看见了,你竟然主动来勾引子萧。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张可可尖叫道:“到底是谁勾引谁!洛心兰,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子萧,还说过会帮忙。结果呢,结果你却自己和子萧好上了。是你不对在先!” “可可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话,感情这种东西没有谁先谁后。再说,当时你连向子萧表白都没有。我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洛心兰说:“相反,现在我和他在交往,你去这么做。倒是让人评评理,究竟是谁不道德!” 两人吵架的声音把铁君然吸引了出来,莫子萧见状,忙道:“好了好了,可可应该是喝醉了,才会这样。先回去睡觉吧,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还有经纪人要来看你们表演了,你们可别搞砸了。” 听他这么说,两个气呼呼的女孩才各自回到自己房间。铁君然要离开的时候,还暧昧地朝莫子萧竖起了大拇指,让他哭笑不得。 ^ 第407章无理取闹 更新时间:2014-04-1019:28:37407第407章无理取闹 早上九点的时候,张可可第一个来到化妆室。今天有经纪人要来看她们表演,张可可决定不管如何,也要给经纪人留下深刻印象,好抢尽洛心兰的风头。昨晚尽然已经和她撕破了脸皮,张可可也不想继续装成若无其事。战争已经开始了,她自然要打一场漂亮的胜战。 俗话说人靠衣装,女人靠化妆。张可可很清楚怎么样能让自己看上去更漂亮些,对于化妆她早就驾轻就熟,也常在这个团体充当化妆师的角色。在她的桌子上就摆着好几十样各种牌子的化妆品,从唇育到假睫毛应有尽有,把女孩子爱美的天性挥得淋漓尽致。 她准备先给自己打层爽肤水,可倒到手里往脸上一拍时,张可可却惊叫了起来。爽肤水拍到脸上的时候竟生出一股灼热之感,再看镜子里,半边脸已经红通通的一片。张可可立刻闻了闻双手,竟有一股硫酸的刺鼻味,她顿时蒙了。 张可可连忙跑到洗手间里,用水冲洗着自己的手和脸。还好渗在瓶子里的硫酸份量并不多,且被原本的爽肤水稀释过,否则若是高浓度的硫酸这样拍上去,她的手和脸早就毁了。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化妆室,又拿出好些化妆品在鼻子间闻了闻。果然,但凡是那些液体状的化妆品都渗着硫酸。这让她气愤之余又手脚冰凉,到底谁这么恨,竟然要这么害她毁容。突然,她想到了洛心兰。不用说,肯定是她搞的鬼。 这时,张可可听到洛心兰和铁君然的说话声。跟着两个女孩也走进了化妆室,看到张可可的时候,铁君然打了声招呼,洛心兰则因为昨晚的事,根本理都不理会她。张可可拿起那瓶爽肤水大步走了过去,把瓶子往洛心兰的桌子上一拍道:“洛心兰,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狠辣到这种程度。” “你说什么啊?”洛心兰白了她一眼道:“莫明妙。” “我莫明妙?”张可可哈哈笑了一声说:“明人不做暗事,洛心兰,你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 “张可可,你别疯好吗?我做什么了我?” “你做什么?”张可可指着那瓶爽肤水道:“你在我化妆品里渗了硫酸,差点害我毁容,你还不敢承认。” 铁君然一听脸色立马变白,洛心兰则生气地说:“你别血口喷人,我昨天根本没进来化妆室,怎么在你化妆品里渗硫酸了?” “你还不承认?好好,我让你自食恶果。”张可可气得飙,拿起爽肤水就朝洛心兰脸上泼去。 突然被泼了一身,洛心兰尖叫地跳了起来。铁君然也连忙跑了过来,开始洛心兰还担心自己会毁容,可半晌没有任何不适。她指着自己道:“你看到了,哪里有硫酸?” 张可可也呆住了,刚才明明闻到一股刺鼻味道的,可现在又什么都闻不到了。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可可,我忍够了。昨晚你勾引子萧也就算了,今天又这么无理取闹。”洛心兰伸手朝门外一指:“你走,你给我回学校去。对不起,我这里不欢迎你!” 张可可点头道:“走就走,你以为我喜欢和你这种虚伪的女人呆一起吗?” 她低着头跑出化妆室的时候,刚巧蓝若曦回来,两人撞了下。蓝若曦哎哟一声说:“可可,这大清早的犯什么冲呢,跑这么快。” 张可可狠狠朝她盯了一眼,恨她昨晚给自己乱出注意,害自己丢人都丢到家了,于是怒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你说谁呢!”蓝若曦怒道。 张可可却没和她纠缠,掉头就跑。 “大清早的什么神经啊。”蓝若曦走了进去,看到洛心兰的样子,“咦”了声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铁君然在旁边连打眼色,让她别多话。蓝若曦吐了吐舌头,洛心兰则道:“呆会经纪就要来了,我先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化妆,完事了咱们再练习一下。” 十点半的时候,莫子萧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来到练习场。这是一家唱片公司的经纪人,叫沈丹丽,大家都管她叫丽姐。于是洛心兰她们也这么称呼,莫子萧看到张可可不在,拉过洛心兰问生了什么事。洛心兰把早上张可可无理取闹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已经让她回去了,她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和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莫子萧点头表示支持,只是心里轻叹了声,感觉像是自己害得这两个女孩感情不和似的。 接下来,洛心兰三人演奏了一遍她新做的歌曲《触摸不到的恋人》,顺利地赢得经纪人丽姐的认同。她听完后说道:“不管是旋律,还有歌词都着实不错。但你们的舞蹈就差了点,看来还得找一个舞蹈老师帮你们排一下舞。” 洛心兰高兴地说:“您这么说,是不是同意做我们的经纪了啊,丽姐?” 丽姐笑了笑道:“像你们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我可不肯让给别人,就让我来带你们好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签过一份合同之后,洛心兰三人便算是丽姐公司下的艺人了。至于场地的租金,自然也就顺理成章让唱片公司接了过去,丽姐表示这几天里,会把莫子萧先垫的租金还给他,一切都顺着良好的方向展。 只有一个人觉得不顺心,那就是张可可。 张可可在当天下午回到学校,推门进入寝室的时候,几个舍友好地问:“可可,你不是和心兰她们搞团体组合去了,怎么回来了?” 张可可勉强笑道:“唱歌这种事还是不适合我,所以想了想,还是回来了。” “真是的,难得有这种好事,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总之我就是不想唱嘛。你们别问了,我烦着呢。”张可可如是道,然后把自己往床上扔,干脆蒙头大睡起来。 这一睡不要紧,到了晚上的时候,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大晚上的,一失眠人就烦躁。结果听到对床的舍友好像在一个劲地说梦话,张可可就更烦了。那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响着,就算堵着耳朵也睡不着。她终于忍不住,朝那舍友叫道:“红惠,你就不能好好睡觉吗?别吵了行不行!” 那名叫红惠的室友立刻翻过身来,她正拿着手机,一脸疑惑地说:“你说啥啊可可,我正在上呢,哪有说话?” 张可可不由一愣,只得道了个歉,钻回被窝里继续睡。可她一闭上眼睛,又听到那声音在耳朵不断在说着些什么,只是声音很模糊听得不真切,却让她烦得不行。哪怕用被子包住了头也于事无补,最终,张可可还是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她并不知道,听到的声音的确不是舍友的。而是在她床上那片阴影,从里面探下一张女人的脸孔。那个女人就趴在张可可的耳朵一直说着,一直说着…… 张可可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戴了个麻袋,有个看不清样子的女人往她身上淋着汽油。那汽油的味道是如此真实,让张可可害怕得尖叫起来。但似乎没人听到的样子,而且她给绑住了手脚,除了徒劳地叫着,却一点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接着她听到那个女人咒骂了起来,虽然听不清楚,可感觉她咒得很难听。张可可心里生出委曲的感觉,就在这时,隔着麻袋她突然看见了火光。然后全身觉得好热、好烫。原来那个女人已经把火点着,火焰无情地蔓延到她身上燃烧了起来。张可可痛得大叫,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皮肤给烧得滋滋作响的声音。 她大叫一声“不要”醒了过来,现是个梦才松了口气。但她的确觉得很热,那股热意是从身体里透出来,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烤焦了一般。她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把洗手间里用水冲了把脸。当抬起头来时,她猛然在镜子看到一幅恐怖的画面。 那是一张被火烧焦的脸,脸上满布焦黑的血枷。左边的眼睛给烧得都糊了,只剩下一个右眼睁得通圆,里面暗布血丝。 张可可不由尖叫了一声,然后听到有人在喊她:“可可,可可你醒醒。” 她虚弱地张开眼,看到的是几个舍友担心的表情。 原来又是一个恶梦,她想。 “可可,今天有课你要不要去听?”舍友红惠问道。 张可可点头道:“去,我先去洗把脸。” 她从床上起来,只觉全身是汗。几个舍友先走了,张可可独自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才总算舒服了些。但人还是很虚弱,就像脱水了似的。她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才有些解渴。然后穿上鞋子离开寝室,因为走得匆忙,所以张可可没有看到,她那床上出现一个人形的焦迹,就好像上面让一个火人躺过一般。 ^ 第408章自焚 更新时间:2014-04-1109:22:23408第408章自焚 又来了! 张可可正在上课,但那怪的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就像有一个人在极远的地方跟她说话,却总在耳边响起。偏是你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使得注意力无法集。极为难受,张可可只能听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像是在呼喊着什么,声音时近时远,飘忽不定,让她感觉快要疯了。 “张可可,张可可同学?” 突然响起老师的声音,让恍惚的张可可回过神来。老师看着她说:“你来说说,我刚才讲的那段课有什么含义?” 张可可刚被那似有若无的声音扰得如在梦,又哪里听到老师刚才的讲课,当下小声说:“老师,对不起。刚才我没听清。” “张可可同学,既然你已经回到学校,不再打算参加什么歌唱团体。那么就应该集精神听课,不要再像刚才那么走神了,可以吗?” 张可可点了点头,羞愧地低下头。 “没用的东西!” “老师你说什么?”张可可突然抬起头,她刚才好像听到老师在说自己。 老师一头雾水道:“我什么也没说啊。” “哦,可能我听错了。”张可可忙道。 “你真没用!”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很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像在旁边响起,但张可可四顾张望,却见周围的同学不是在记讲义,就盯着黑板看,根本没人在说话。她不由感到有些害怕,这个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输给了洛心兰,现在又让人笑话。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立刻就去死!” “谁!”张可可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说:“究竟谁在说话?” 她这突然的动作把老师和同学都吓了一跳,看张可可神情紧张,老师走了过去道:“张可可同学,你怎么了?” “老师,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可我不知道她躲在哪里?”张可可神经质地捂着耳朵说:“求求你,你叫她别再说话了,我快疯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在自言自语,哪有什么人说话。” “我自言自语?”张可可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你问问其它同学,从上课开始,你就坐在那里嘴巴动个不停。虽然声音不大,可终究会影响到同学。张可可,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建议你去找校区。张可可?” 张可可却已经没听到老师的话,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么一句“从上课开始,你就坐在那里嘴巴动个不停。虽然声音不大,可终究会影响到同学”,张可可不由感到害怕。原来她听到的声音,竟然是她自己的?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躲在我的脑子里,是谁? 是我! 一个声音从课桌下传来,张可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钻了起来。是的,它压到了她的裙子,甚至两腿的皮肤感到一阵冰冰凉凉的,像是蛇游过一般。张可可不敢低头去看,只得眼珠子往下滚去。于是在视线里,在课桌的阴影,一些头钻了出来。 张可可倒吸一口冷气,突然觉得四周同学不少,可世界仿佛却只剩下她一人。还有那些从课桌阴影里钻出来的头,接着,一张女人的脸孔从头翻了起来。这张脸孔张可可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她的脸。所不同的是,这张脸仿佛被火烧过般,上面满是焦枷,一如她昨晚梦见的一样。只是,在梦里的那张脸孔,现在却出现在现实里! “啊!” 张可可尖叫一声跳了起来,还掀翻了桌子。桌子把前面一个同学压到地上,老师终于无法忍受,往外头一指道:“张可可,你给我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 张可可恍惚地走在路上。 阳光很明媚,可张可可的心里面却一片灰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也分不清刚才看到的是幻觉还是什么东西。她走在路上,只觉得路过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明明没看到别人说话,却总听到那些声音往她耳朵里钻。 看,她就是那个在课堂上疯的学生。 就是她啊,她叫张可可。听说恬不知耻地去勾引人家的男朋友。 是啊是啊,不是因此和以前的朋友反目,还让人赶出乐队吗。 张可可“啊”一声叫,突然捉住一个路过的学生叫道:“你在说什么?不准你说我坏话,听到了没有!” “神经病吧你。”那学生挣脱了她,连连退后。 张可可又朝其它人看去,附近的学生连忙绕道走,却让张可可更难过了。 回到寝室,张可可到洗手间里用水冲了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疯了不成?” 然后就听到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没有疯,是其它人疯了。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丑陋,那些人都在看你笑话,这样的世界有啥好留恋的?” “怎么不好。起码,还有我喜欢的人在。” “但人家却在别人的怀抱里,他们亲热的时候,会想到你吗?” “别说了。”张可可摇头道。 “你看,你就是这么软弱,连承认自己的勇气也没有。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 当红惠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张可可这句话。跟着她好像和人激烈争论着什么,可诡异的是,整个过程全是张可可的声音,她自己和自己在说话?这个结论让红惠感到不寒而栗,她连忙跑到洗手间,看到张可可突然一拳砸在镜子上,顿时镜子四分五裂,张可可的手也开了花。 “可可!”红惠连忙上前扶住她道:“你干什么呀?” 张可可神经质地对她一笑道:“她说得对,像我这么没用的人,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你说什么啊。这里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你没看到她吗?她就在镜子里啊。现在,有好多好多个她。” 红惠朝破碎的镜子看去,碎片都是张可可的脸孔。可看着这些脸孔时,红惠感到一阵背后冷。最后,张可可给送到了医院,手上缝了好几针,总算止住了血。回到宿舍后,她一言不地躺在床上。红惠下午还有课,对她说别再做傻事了,便上课去。可她没走多久,张可可就下了床,接着离开了宿舍。 红惠没有想到,一个钟头后又见到张可可。 只不过不是在宿舍见到她,而是下课的时候听到好多学生在尖叫,说是操场那有人要****。红惠吓了一跳,和其它人一起跑到操场。操场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红惠勉强挤了进去,正好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她似无知觉般,把一瓶液体往自己身上淋,空气里传来刺鼻的汽油味。红惠不由呆了,因为这个女生就是张可可。 她刚要挤进去,给一个教导室的老师捉住。然后这个老师挤上前道:“同学,同学。你听到我的话吗?别做傻事啊,同学。有什么话咱好好说,现在,你过来老师这边好吗?” 可在张可可的耳朵里,旁边人们的声音到她耳全变成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她根本听不清老师在说什么。而且,本来老师和同学紧张的表情,落到她眼全变成了嘲笑。一张张可恶的脸孔在眼前飘荡着,张可可又听到那个声音在说话:“看啊,他们都在笑话你。我猜他们一定在说,这个女孩根本就是在做秀,她没有自杀的勇气。是这样吗?张可可。” “才不是。”张可可笑了,从身上摸出准备好的打火机:“我要给他们一场毕生难忘的表演,这辈子,他们休想忘记我。” “别别别,同学,把打火机给我。”教导室老师紧张地叫道。 他刚要扑过去,张可可已经打着火机。火机上跳起一朵蓝幽幽的火焰,在张可可疯狂的笑容,它掉到了地上。接着“轰”一声,火焰点着了汽油,顿时蔓延到张可可的身上。身体着火,张可可却唱了起来:“灰白的恋人,触摸不到的爱情。它如薄冰,我履其上” 所有人都呆了,特别是红惠。她坐倒在地上,看着在火焰唱起了歌的张可可,像入魔似的一动不动。世界是无声的,却又是有声的。无声的是其它人的声音都消失了,而只有张可可的歌声在响起。那在火焰歌唱的身影,最终倒在了地上,而这时,人们才省起要救火,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总的来说,进展还算顺利。” 在黄泉乡酒吧里,马小宝给到来的莫子萧和洛心兰两人特意开了个卡座,毕竟现在酒吧还没有营业,但并不妨碍他们几人聊天。莫子萧在说到最近洛心兰她们这个组合的事务时,想到了退出的张可可,语气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回去后,张可可过得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洛心兰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提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红惠的来电,洛心兰微笑离座,到旁边去接电话。可没一会却跑了回来,对莫子萧急急道:“不好了,红惠刚才来电,说可可在操场放火****了!” “什么?”莫子萧整个人跳了起来。 ^ 第409章遇袭 更新时间:2014-04-1209:22:31409第409章遇袭 马小宝跟莫子萧、洛心兰来到他们学校的时候,张可可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他们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那个打电话给洛心兰的女人,名叫红惠的女孩精神恍惚。洛心兰叫了她几遍,她才回过神来。看到是洛心兰,红惠眼睛立刻红了起来,道:“你来了。可可,可可她已经死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洛心兰问。 红惠说:“其实她回来后,我就觉得她怪怪的。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是自己跟自己说话那种,就像她身体里藏着另外一个人似的。很可怕,最严重的时候是昨天,在上课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怪。然后在今天,她就突然自杀了。用汽油淋了自己一身,再放火****。” 红惠带着他们来到张可可****的地点,那里暂时被拉起了黄色警戒线,两个警察正在采集样本信息。可以看到现场的地面有一片烧黑的痕迹,还闻得到一股焦味。 “我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事,可可在****的时候。她没有叫,也没有哭,反而在唱歌。”红惠摇头道:“你们根本无法想像,一个浑身着火的人还唱着歌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就像鬼上身似的,要不然,正常人应该痛得满地打滚才对啊。” “唱歌?”马小宝问:“唱什么歌?” “那歌我没听过,不过旋律很好听,好像是这样唱吧。”说着,红惠学着当时张可可的音调哼了起来。 一听这旋律,莫子萧和洛心兰齐齐色变。马小宝看向自己好友,莫子萧苦笑道:“那是心兰她们最近正练习的一歌,看来张可可还是对脱离团队一事很在意。” 洛心兰却像是另有想法,她点头表示同意,可表情有些勉强。 离开学校之后,莫子萧和洛心兰先回去,马小宝则联系了肖伟扬,再通过他的关系得以看到张可可的尸体。马小宝想确认下,张可可的自杀到底和鬼魂有没有关系。因为张可可的表现太异常了,其****的方式不正和三年前练习场那女孩的自杀如出一辙?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巧合了,巧合到马小宝不由猜测两者间的关系。 可就算有肖伟扬的关系,马小宝能够看到张可可的尸体时,也得等到下午。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马小宝在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入了停尸房,工作人员对他说:“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而且不能触碰尸体。我们在这里面有监控,你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最后,又补充了句:“你是私家侦探吗?” 没有等马小宝说出答案,这工作人员就离开了,于是停尸房里只剩下马小宝一人。 马小宝扫了一圈,停尸放里有两排冰柜,里面未必全是尸体。可存放在这里的尸体,却都和一些重大案件有关。张可可只是暂时停放在这里,做过法医鉴定后会让其家属带走,以便进行一些后事的处理。 法医鉴定已经做过了,因为是自杀,因此鉴定的内容基本上是一些常规性的报告。张可可的尸体在Z7号冰柜,按照工作人员之前的提示,马小宝找到了挂着这个编号的柜子。外头插着张便签卡,上面写着张可可、女性、自杀等信息。 马小宝深吸口气,拉出冰柜,顿时涌出一阵寒气。 尸体在袋子里,拉链一拉开,马小宝也不由皱了皱眉头。张可可给火烧得面目全非,整张脸已经认不出是昔日那个可爱女孩所有。它狰狞、恐怖,眉毛全烧没了,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丛。皮肤九成以上烧毁,露出血红的肌肉。一只眼珠已经烧得晶体破裂,剩下的眼珠子则圆睁着,空洞地望着前方。 嘴唇翻卷,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齿。再往下的部分,则藏在袋子里。马小宝也不用观察她全身,只是凝起神识,注视着尸体的眼珠,通过它得以感受尸体残留的气息。果然,不过片刻,马小宝就在张可可的尸体里感觉到一股极淡,行将消失但带着深深怨恨的气息。 怨气! 这说明某只鬼魂和张可可曾经接触过,张可可表现出来的异常行为应该和这鬼魂有关。这个女孩是在离开练习场后才变得异常,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和她接触的鬼魂自然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个被谋杀的女孩? 马小宝想起那卷录像带里的内容,被人谋杀而死的女孩,冤情难抒,的确有成为厉鬼的可能。 就在他观察着张可可尸体的时候,位于停尸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也悄然朝准了他。坐在办公室里,刚才那个把马小宝送过去的工作人员怪地看着他,自言自语道:“这小子什么来头,好像不是警察,但肖队长似乎跟他有关系?咦,这是什么?” 他突然趴前一点,只见画面出现了一些怪的东西。黑乎乎的,像是头一般的东西从镜头前垂落,突然画面像受到电磁干扰般变得不稳定起来。他拍了拍屏幕,骤然一张惨白的脸孔贴在屏幕上,把他吓得大叫一声摔在地上。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桌脚,于是晕了过去。 就在工作人员看到一张怪脸的时候,马小宝也感觉有异。通过冰柜表面光滑的金属,他看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大团黑色的头,跟着一道人影像蜘蛛般倒挂在天花板上。紧接着,从黑露出一个白色的脸孔,它本来是倒仰着看向自己。可脑袋一旋,竟然转了一圈朝他看来。 马小宝把张可可的尸体推回冰柜里,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到头顶上那张脸孔时他不由一愣,那竟然是张可可的脸。当然,是未曾烧伤前的那张脸,依然清纯可爱。只是两眼上翻,只露出一片眼白。张着嘴巴,出“呜呜”的叫声,却只会让人感到背后冷。 毫无疑惑,这是张可可的灵体。从她身上纠错着的黑色怨气来看,她已经变成了厉鬼。不过这转化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就马小宝所知,还没有见到过上午才去世,下午就变厉鬼的例子。 显然,张可可的鬼魂不是来找马小宝叙旧的。她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盯着马小宝看了眼,接着头一甩,三千青丝暴涨,像一块黑铁般扎了过来。马小宝就地一滚,如瀑黑丝撞在冰柜上,撞冰冰柜一阵摇晃,上面更是留下清楚的一道痕迹。再回过头来时,张可可无声扑至。她双手捉住马小宝的手腕,就把他整个人压到了地上。明明是灵体,却让马小宝觉得像是被座山压着。 压在马小宝身上的张可可突然张开嘴巴,像是要亲吻他一样凑了过来。可从她的嘴里,吐出了一根青紫色的舌头。舌头的前端,竟然裂开出现一个小小的嘴器。嘴器里,肉牙倒生,好不狰狞。 “滚开!”马小宝低喝一声,体内太阳真力爆,生生将张可可震开。 张可可弹回天花板,又如蜘蛛般倒悬。再朝马小宝张开嘴,舌头顿时弹至。马小宝原地翻滚开去,却见舌头扑打在地面,那舌端的嘴器竟然咬起了砖石。要是让它钉在身上,怕是能咬开一个血洞来。马小宝已经可以肯定,张可可的灵体似乎出现了异变,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怪模样。 一击不,张可可迅速爬到了墙根。头一甩,那满头黑又朝马小宝扫来。马小宝从地上弹起,脚跟一紧,却是给那些黑缠住。张可可怪叫一声,竟然借黑荡至,像青蛙似的跳了过来朝马小宝扑至。 马小宝不欲与她纠缠,一指凛然点出,指尖喷出细细的太阳真火。张可可见状,本能地想远离太阳真火。见她生出退意,马小宝却腿一缩,利用缠在腿上的黑把她加速扯了过来。 张可可大叫一声,张嘴吐出怪舌,直取马小宝的眉心。转瞬之间,马小宝一指点在她舌端上,太阳真火直接从那小小的嘴器里喷了进去。怪舌骤然暴胀,跟着被太阳真火从里面撑爆,炸成一团怨气消散。趁此机会,马小宝变指为掌,朝张可可额头切了过去。这记看似平淡无的手刀,可覆盖在掌上的太阳真力却不断颤动,却是用上了七杀星脉碎骨一式。 先是受到爆舌重创,一时没回过神来的张可可自己撞在马小宝的手刀上。太阳真力顿时破体而入,层层震爆,生成圈圈金色的涟漪在张可可全身掠过。张可可凝停了有一秒左右,接着全身炸开,化成一大团黑色的怨气散了开去。但在这团怨气里,却有一张人形的符咒缓缓飘下。在落到地面时,它自燃起来,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可这符咒马小宝看在眼,却是再熟悉不过,正是百鬼成员擅长的泛用型式神。如此看来,这件事里又有百鬼参与其! ^ 410章主唱 更新时间:2014-04-2109:45:59410第410章主唱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吃过晚饭之后,马小宝又到练习场找莫子萧。把下午停尸房的经历向莫子萧说了一遍,马小宝道:“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可可的死和这个练习场有关。子萧,不是我危言耸听。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最好还是尽快搬走吧。” 莫子萧露出为难的表情道:“小宝,其实你也知道。现在唱片公司那片已经接手了练习场的费用,他们已经把之前的租金退还给给我,现在要说服他们从这里搬走,我怕有难度。” “可这事关你们的性命,子萧,我知道这很难。可你想想,有什么自己的生命更重要。”马小宝劝道:“你不会想心兰出事吧?” “当然不会。”莫子萧苦笑道:“我明白了,我会先和心兰谈谈,再找丽姐好好说这事。” “这才对嘛,不过,你们要快点。”马小宝说道。 他之前在这里布置了镇灵符,可以百鬼所表现出来的手段来看,这种程度的符咒能够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他又不可能长期呆在练习场里,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莫子萧他们搬走。 送走马小宝的时候,莫子萧来到练舞厅。洛心兰三人正在练习着那新歌,经纪丽姐就在旁边看着。因为张可可的事,洛心兰表现得心不在焉,有几个地方一连出错。旁边的丽姐不由喊停,皱眉道:“心兰,你要是累的话就休息下吧。” 洛心兰点了点头,她实在没心情再唱下去。莫子萧见状,忙把她叫过来。丽姐对其它两个女孩道:“我们继续,君然,你来唱主旋律的部分。” 看着铁君然和蓝若曦两人开始练习,洛心兰叹了口气。她还没有把张可可去世的消息告诉这两个同学,怕影响了她们的心情。再过一个月就要参加初赛了,现在正是得捉紧练习的时候,在现在分神明显不是一件好事情。 莫子萧牵着女友的手来到走廊,说:“心兰,刚才我朋友来过了。” “就是那个马小宝?” “嗯。”莫子萧微顿道:“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他是个异人。怎么说呢,他家里世代都做死人生意的,小宝他自己从小更能够见到另一个世界的那些东西。” “你是说,他能看到鬼?”洛心兰掩嘴轻呼道。 “没错,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事实如此。”莫子萧沉声道:“当初我听到这个练习场生过火灾死人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他。所以才会搬进练习场的第二天就带你去找他,为的就是让他帮忙看看咱们这个地方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结果呢?” “之前他看过,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直到张可可死后,他很重视这件事。”莫子萧道:“下午,他去察看张可可尸体时,被一些脏东西攻击了。” “那他?” “他没事,他的本领很大,普通的东西伤不了他。”莫子萧肃然道:“他刚才过来,是提醒我们尽快从这里搬走。小宝觉得,可可的死和这地方以前的火灾有关系。现在也不瞒你了,还记得那一纸箱的录像带吗?在里面我曾看到一卷录像带,记录了当年火灾的真相。那个女孩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录像里,她给人蒙着脸放火活活烧死的!” 洛心兰顿时脸色一白,惊呼道:“怎么会这样?那我们现在租的,是一个凶案现场?” “差不多是这样。”莫子萧轻叹道:“当时我们把录像带交给警方,希望警方能够还那个女孩一个公道。可没想到,录像带可能放太久了,送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坏了。我们之前认为这应该只是个意外,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否有冤灵在作怪。总之,这里现在再呆下去不合适。我想和丽姐谈谈,看能不能搬走。如果是钱的事,那我自己把租金补上好了。” “可是。” 莫子萧握住洛心兰的手道:“心兰,钱是小事。你更重要。” 听到他说出这么窝心的话,洛心兰心下感动,当下也不再犹豫。说:“走,我们找丽姐谈谈去。” 回到练舞厅里时,铁君然她们刚刚练习结束。丽姐对铁君然的表现十分满意,言语间隐隐透露要让她担任主唱的样子。刚好让洛心兰听到,这新歌本来是她写的,她当然想自己来唱,于是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看见莫子萧两人走进来,丽姐也不在主唱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只对铁君然说还有几个高音部分她挥得不好,希望她自己私下再练习练习。 洛心兰这时干咳一声,对经纪人道:“丽姐,我和子萧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在莫子萧的宿舍里,丽姐听完他们两人的请求后讶然道:“这里环境挺好的,就因为死了一个同学就要搬走。还说什么鬼神的事,你们年青人竟然还相信这个?” 说着她自己笑了起来道:“相信我,丽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到,唯独没见过鬼这种东西。” 莫子萧想了想,说:“丽姐。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公司把租金已经退还给我,现在这笔钱我可以拿出来,就当练习场是我租的。这里我不要了,你看这样成不?” “你的意思是再把钱打回公司?”丽姐上下打量着莫子萧道:“你是认真的?” “是的,我是认真的。” 丽姐点头道:“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也没问题。但一时半会,要重新给你们找个练习的地方可不容易,恐怕无法说走就走。” “尽快就是了。” “这事我明天会和公司那边说说。”丽姐站了起来道:“但我始终认为,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经纪人离开之后,莫子萧说:“离开这里问题应该不大,但在找到合适的场地时,可能还得在这里练习。白天的时候会安全些,倒是晚上,咱们再重新找个地方落脚吧。” “那今晚呢?再住一晚上?”洛心兰问。 莫子萧摇头说:“不,晚上我们住酒店去。你去叫上君然她们,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到附近酒店住一晚吧。” “行,那就这样吧。” 可洛心兰去叫铁君然两人离开的时候,却不是那么顺利。蓝若曦倒好说话,铁君然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才丽姐那些话的影响,突然变得积极起来。洛心兰让她们收拾东西一起去酒店,她却说要留下来继续练习。洛心兰只得说道:“君然,现在很晚了。要练习的话明天也可以啊。” “可我就想现在练,离赛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可没办法磨磨蹭蹭的。”铁君然说道:“要走你们先走吧,我再留下来练习会。不过心兰,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得去住酒店啊?” “是啊?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蓝若曦也说道。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洛心兰看向铁君然说:“等去酒店后,我再向你们解释,好吗?” 铁君然烦躁道:“说了不走就不走,心兰你怎么这么啰嗦。” “你!”洛心兰也生气,她也是好心好意,却倒让人嫌弃了,哪能不生气。 这时莫子萧走了上来,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和君然说说。” 铁君然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去练声,你们不要烦我。” 她径直离开,莫子萧只能朝她背影喊道:“君然,别练太晚。离开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铁君然这个样子,蓝若曦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奈。 铁君然走向试音室,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好的宿舍不住偏要去住什么酒店,洛心兰在搞什么鬼?” 突然,她立定。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这样吧,丽姐打算让我当主唱,她刚好听到,所以不想让我有那么多时间练习?对了,肯定是这样子。真是太过份了这个洛心兰,哼,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把主唱这个位置让给你!” 她勿勿离去,却在走廊的窗户玻璃,悄然出现一道苍白的身影。那是个女人,就站在铁君然刚才呆的地方旁边。她站着不动,只是头朝向了铁君然离开的方向。 “啊啊啊!” 试音室里,铁君然尝试了几个高音部,却屡觉不顺。感觉怎么样也无法把音域提高上去,连续试唱了快一个钟头后,她连嗓子也练沙了,只得停止训练。郁闷地回到宿舍,现洛心兰果然收拾了东西走了,就连隔壁的蓝若曦也离开。她不由冷笑道:“还真舍得下重本,但是很可惜,主唱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拿起几件换洗的衣物,铁君然到浴室洗澡。刚洗了头,就听到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浴帘外,铁君然疑惑问道:“心兰,是你吗?” 对方沉默,看身影像是站在洗手盆前面。接着就响起了水声,似乎正在洗手。铁君然又问:“若曦?” 浴帘外头终于响起一声模糊的应答:“嗯。” 铁君然这才放下心来。 ^ 第411章声音 更新时间:2014-04-2109:46:19411第411章声音 “若曦,你不是和心兰他们去酒吧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一边洗着澡,铁君然问道。 浴帘外传来蓝若曦含糊的声音:“和她吵了架,就回来了。” “吵架?” “嗯。”蓝若曦道:“她说你没有当主唱的功力,说几个高音部一直唱不上去的人还想当主唱,真是笑死人了。我听不下去,就和她争论了起来。争着争着就变成了吵架。” “她说我唱不了高音?真是笑话,明天就让她看看,谁有主唱的实力。”铁君然恨恨道。 又说:“若曦,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连叫了两遍,蓝若曦没有回答。铁君然用毛巾抹了把脸,把头从浴帘里钻了出来。朝洗手间一看,大门正晃动着,哪有蓝若曦的身影。 “臭丫头,走也不说一声,跟鬼似的。”暗骂了一声,铁君然又缩了回去。 但就在浴帘旁边,站着一个背部朝着外头的女人。铁君然就在里面洗着澡,还哼起了歌,却全然不知只是一帘之隔,外头却站着这么一个女人。 洗完澡出来时,铁君然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时钟,已经快十一点。她换上衣服又到隔壁宿舍,现大门紧锁,似乎蓝若曦晚上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之前铁君然嘴上硬得很,可现在深夜只剩下她一个女孩子,对着偌大一层空楼也有些毛。想想还是不留下来的过夜了,她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练习场。 铁君然来到附近的地铁站,买票上车后就给一个住在本市的表姐打了个电话。寒暄几句后便直接说道:“姐,我晚上去你那住方便么?” 她和洛心兰闹得有点不愉快,不想跟她一起住酒店,只有求助自家亲戚。铁君然的表姐好,说:“你们不是自己有宿舍吗?” “可我想您了成不。”铁君然干脆撒上了娇。 电话那头响起一串笑声,接着表姐说道:“行行行,过来吧,咱俩今晚聊一晚上?” “嗯,就这么说定了。” 在铁君然要挂掉电话的时候,突然从手机里响起一个拉得老长的声音:“君然……” “表姐,你还有事?”铁君然问。 可这时,手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过了片刻,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杂音。声音大得让旁边的几名乘客都为之侧目,纷纷朝铁君然看去。铁君然自己却似没有感觉,依旧拿着手机。可脸上一片呆滞,不时点头,并露出神经质一般的笑容,让旁边的几个乘客都下意识地挪开些,不想和她那么接近。 只有对面一个小孩呆呆地看着铁君然,直到他母亲晃了晃他,小孩才道:“妈妈,那个阿姨怎么一直在拉姐姐的嘴巴啊?” 这位母亲朝铁君然看去,明明只看到她一个人,不由生气地说:“小鹏,不能乱说。哪有什么阿姨!” “就有就有。”孩子坚持道。 此时地铁进站,车厢里的电灯好像电压不稳般闪烁了起来。在灯光明暗的瞬间,那母亲终于看到,铁君然的身边果然站着一个女人。女人低垂着头,那像是被火烧过般的头垂了下来挡住她的脸。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像给火烧过似的,大片大片烧掉的痕迹,从破损的地方露出来的皮肤,也都黑红一片。 女人平伸着手,就像自己孩子说的,正扯着铁君然的嘴巴,让她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母亲只觉牙关打颤,呼吸急促。女人的身影在她眼若隐若现,当地铁完全停下来的瞬间,那个女人突然转过头来,把一张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孔完全暴露在母亲的视线下。接着灯光终于稳定下来,铁君然的旁边也没有什么女人。 铁君然站了起来,冷冷朝她看了一眼,然后跟着其它人一起下车。这位母亲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直到自己孩子拼命摇晃着她的手,她才省起要下车。 当她勿勿抱着孩子下车时,突然感到背后一冷。她也不敢回头看,抱着孩子连忙挤进人群里。就在她身后的车厢窗户后,那个女人像木偶似的站着,直到上车的乘客涌进了车厢,她的身影才像泡沫般消失。 翌日清晨,莫子萧和洛心兰早早就来到练习场。片刻后蓝若曦也来了,三人像往常般先打扫起练舞厅来。莫子萧扫地,两个女生则拿着拖把用水拖一遍。拖地的时候,蓝若曦道:“君然也不知道搞什么鬼,昨天晚上没来找我们也就算了,打她电话也不接,真是的。” 洛心兰说道:“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会照顾自己的。” 这时脚步声响了起来,原来是经纪人丽姐来了。她把莫子萧拉到一边说:“昨天我打电话跟老总说了下情况,既然你愿意出这练习场的钱,那搬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等我们找到新的练习场才行,暂时,我们还是得在这里练习。” “嗯,这个我也知道。” 莫子萧和她说着话的时候,铁君然也来了。这女孩好似一夜末晚,精神很不好。小脸白,脸上一双熊猫眼。手上提着个编织袋,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怪沉的。莫子萧和她打了声招呼,她也没有搭理,笔直地往试音室走去。 丽姐也觉得怪,朝着铁君然的背影叫道:“君然,你要去哪?很快就要练习了。” “我知道呀。”铁君然回过头,眼神飘忽,没有焦点似的在丽姐脸上飘过,然后道:“我现在就要去练习,今天,我会唱出完美的高音。” 留下一串让人听了觉得后背冷的笑容,铁君然木木朝试音室走去。洛心兰和蓝若曦也走了出来,和莫子萧两人面面相觑。蓝若曦说:“我看看她去。” 大家都觉得铁君然的样子好像有些不正常,她那模样挺别扭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显得怪。突然,莫子萧一拍大腿。他知道铁君然哪里怪了,刚才她走路那样子就像垫起脚走似的,只是铁君然穿着高跟鞋,所以莫子萧一时没有想到那里去。 可现在回头一想,铁君然如果把鞋子脱掉的话,活脱就是个垫着脚尖走路的人。而据说,只有鬼上身的人,才会这么垫着脚尖走。 这时,试音室那边响起蓝若曦的叫声:“君然你开门,你怎么把门反锁了?” 莫子萧心道不好,急急跑了过去。丽姐和洛心兰亦觉有异,连忙跟上。莫子萧伸手去拉门,门纹丝不动。他又合身撞去,只觉如同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知道门后肯定让铁君然用什么东西堵住了。 “快到练舞厅去。”莫子萧急急道。 练舞厅和试音室之间只隔着一扇有机玻璃,用尖锐点的东西就能够打碎。可当莫子萧几人赶回练舞厅时,却呆住了。铁君然就站在试音室间,她刚才提的编织袋丢在地上。袋子已经打开,里面是一小罐汽油。铁君然正拿着汽油往自己头上淋,然后把空灌头丢掉,朝外头几人阴森一笑,接着在裤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来。 洛心兰连忙扑了上来,敲着玻璃喊道:“君然,不要干傻事啊。” 铁君然却似没有听到,她手一划,打火机上就冒出火苗来。她又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手松开,让打火机落到地上。顿时,铁君然浑身着火。火焰里,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出一声凄厉无的高音。 马小宝赶到的时候,铁君然的尸体已经被运走,莫子萧等人正在做着笔录。等一切忙完时已经是午,经纪人丽姐失魂落魄地走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一个歌手就在眼前点火****了。虽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都已经见过,可铁君然的****对她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所幸的是,莫子萧及时用椅子砸碎了玻璃,并用灭火器扑灭了铁君然身上的火。因此这女孩暂时还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过去。可全身严重烧伤,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随时会出现致命的并症。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铁君然自己的意志。 站在烧毁的试音室前,莫子萧苦笑道:“现在我可以理解红惠在说到可可****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害怕了。刚才君然在我们面前点火****,可她那样子却像一个吸毒的人,表现得极为亢奋。并且一次次地出尖叫,就像用火刺激自己好出高音似的。” 马小宝叹道:“子萧,这个地方你们不能再呆下去了。老实说,这次的灵体并不简单。今天不管如何,你们都得离开。” “我知道,刚才丽姐也目睹了这一幕,她已经同意我们今天就搬走。” 莫子萧刚说完,洛心兰就跑了进来。她看着自己的男友说:“你们快过来一下,我和若曦刚才听了君然的录音。那里面,好像有两把声音!” 试音室虽然给烧没了,但一些重要的仪器还是抢救了出来。其就包括一台电脑,从里面可以回放之前的一些录音。这其当然包括铁君然的,而在这录音,洛心兰却听到了另一把声音。 不属于铁君然的声音! ^ 第412章林晓慧 更新时间:2014-04-2109:46:38412第412章林晓慧 “啊啊啊……” 从电脑音箱里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尖叫,这是铁君然的声音。从录音里还不时可以听到东西给火烧裂烧爆的声音响起,可以想像当时铁君然全身着火,却依然高亢地尖叫着,如同一个情绪激动的高音歌唱家。然而她唱出的却非优美旋律,而是近乎癫狂的叫喊。 洛心兰熟悉地操作着电脑,电脑屏幕上,一款声音处理软件正在动作着。这款软件本是用以音乐剪辑之用,现在,洛心兰操作着它,把从铁君然的录音里提取出另一段音轨。 本来,在没有伴乐的基础上,录音应该只有一个音轨,因为只有铁君然一把声音。可现在,这段录音里却有了另外一段音轨,这就不同寻常了。洛心兰说:“采集到的杂音已经被我剔除掉,然后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一段不属于君然的音轨。我和若曦之前已经听过,那是一段类似说唱的音轨,可声音不是君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她点击播放,于是音箱里便响起一阵低沉的呢喃声。听着果然有点像黑人音乐那种说唱,但声调古怪,声音低沉含糊,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声音不是铁君然的。何况在它响起的同时铁君然还在尖叫,她只有一个嘴巴,哪能出两种声音。 洛心兰和蓝若曦脸色白,均对这段古怪的说唱感到害怕。 马小宝问:“能不能把节奏放慢,然后将音量升高?” “我试试。”洛心兰一阵麻利的操作后,音轨被重新编辑,跟着以慢播的方式在音箱响起。 可以听出的是,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可声音嘶哑,大部分的内容含糊不清,但总会重复两个字。马小宝让洛心兰不断重复,最后喊停。又让洛心兰把重复的部分截取出来,再进行播放,于是一个名字便不断在众人耳重复:“晓慧、晓慧、晓慧……” “晓慧?是那个在练习场里被谋杀的女孩姓名?”莫子萧道。 马小宝点头说:“有可能,我找个朋友帮帮忙。” 他来到走廊,拨通肖伟扬的手机然后道:“肖队,想麻烦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给我找找一宗火灾的资料,地点是……” 报上练习场的地址后,手机那边传来肖伟扬的声音:“小宝,最近你又在忙些什么,我这都快变成你的私人档案馆了。” “这不人命关天嘛,就劳烦你帮帮忙。” “行啦行啦,我给你找去。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走回宿舍时,莫子萧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看来准备彻底搬走了,马小宝才稍微放心。搬家倒是不难,早在前几天,莫子萧已经在附近物色合适的出租房,今天决定要搬,他已经联系了一处物业的业主。那是位于小区里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现在剩下他、洛心兰和蓝若曦,房间倒是刚刚够。 于是谈好了价,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几人就搬了过去。只是莫子萧最近开销不少,练习场的租金最终还是得他来付,身上暂时拿不出钱来。马小宝二话不说,当下就替他还上。等东西大致都搬过来时,已经是傍晚。这时肖伟扬来电,说资料已经找到了,并到马小宝的邮箱里。 马小宝忙用洛心兰的电脑上,从邮箱里下载了一个压缩档。打开,里面倒是图并茂。从这些资料里,马小宝终于了解到当年火灾的一个大概。 火灾生在三年前,死者名叫林晓慧,是星之家唱片公司旗下的一名艺人。林晓慧当年只有23岁,据说是该公司旗下最具潜力的艺人。从唱功到才情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她推出的个人专辑共有两张,其的主打歌都是各大电台音乐榜前十名的作品。在这些作品里,又有许多是林晓慧自己作曲填词。可就是这么一个如彗星般崛起于乐坛的新秀,却陨落在一场自导自演的火灾里。 就在事业不断冲刺顶峰的时候,这个多才多艺的女歌手突然自杀。 关于林晓慧的自焚事件,媒体以诗歌式的字对其进行炒作报道,称之为如同烈火永生的凤凰,可对于林晓慧自杀的动机、事件的原因却没有深入报道。所涉及的基本上是娱乐圈那种惯用的浮夸字,通篇都是捕风捉影的猜想,充斥着炒作煽情的味道。 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林晓慧是个孤儿。因此死后,葬礼还是唱片公司和歌迷为她举办的。之后还办了两届的追思会,最终林晓慧的粉丝团自然走向解散,也就没人再办什么追思会了。 看完这些资料后,马小宝得到了两个线索。 一个是在铁君然那段录音里,出现的第二个音轨不断重复的名字,果然是当年的死者林晓慧。只是马小宝知道,林晓慧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至于谁是凶手,现在却仍然是一个迷。 另一个线索则是由莫子萧提供,原来林晓慧所签约的唱片公司星之家,和洛心兰她们现在签约的正是同一家公司。如此一来,也未免过于巧合了。不过这样也好,马小宝可以通过唱片公司了解更多关于林晓慧的事情。 现在缠着洛心兰她们,并导致两个女孩一死一伤的鬼魂显然就是林晓慧。她的声音出现在铁君然的录音,可能是提醒马小宝他们去了解当年火灾的真相,以找出凶手。但这是表面的,实际上马小宝知道百鬼有份参与其,就不知道林晓慧的鬼魂现在是不是被百鬼利用了,一如当日的周秀娜。 因此,这件事恐怕远他想像要复杂得多。只是事关莫子萧几人的性命,不管再复杂也好,马小宝也誓要解开所有迷团。 接下来,则由莫子萧联系经纪人丽姐。只是生了铁君然的事,丽姐心情似乎十分压抑。直过了两天,她才肯和莫子萧见面。见面的地点在闹区一家西餐厅里,正值午,马小宝和莫子萧两人提前来到。点了一桌丰盛的菜式,等着丽姐来到。 在十二点半的时候,丽姐才施施然到来。她穿着一身休闲的服装,戴着个墨镜,看上去就像那些去渡假的人。见到莫子萧时,丽姐轻叹了一声,问:“君然的情况怎么样?” 莫子萧点头说:“她已经恢复了意识,不过全身大面积烧伤,已经毁容了。现在她很消沉,心兰她们每天过去医院陪她,希望她会好转起来。” “至少没有死,不是吗?”丽姐又叹道:“还好心兰她们尚末出道,否则,要是刚出道就遇上这种事。她们这个团体夭折定了,现在公司那边针对这件事做了调整。我们会在其它地方吸收几个姑娘过来,加入心兰她们这个团体。至于练习场的事,已经找到一个地方,目前正在进行简单的装修,最快也要一个星期后才能投入使用。” “这样也好,心兰她们正好可以休息下。”莫子萧道。 丽姐摘下墨镜,道:“说吧,你叫我来,估计不会只是请我吃饭这么简单。” 莫子萧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们是想跟丽姐打听个人。” “谁啊?” “林晓慧。”马小宝接口道:“她在三年前自杀,就是练习场里纵火****的那姑娘。而且,她是星之家唱片公司旗下的一名艺员,我想丽姐应该听说过吧?” 丽姐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说:“那还真是对不住,这个女孩我没听说过。你说她三年前自杀,可我却是前年才加入星之家的。因为资历尚浅,所以只能带带你们这种有潜力但末出道的团体。老实说,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但这行就是这样,没办法。” 马小宝和莫子萧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可以在丽姐那打听到一些关于林晓慧的事,没想丽姐却是在林晓慧自杀一年后才加入星之家的。这么一来,她不知道林晓慧的事也不出。 “不过。”丽姐说:“我不知道,但不代表其它人不清楚。如果这个林晓慧真的是星之家的艺员,那我还是可以帮忙打听的。不过,你们打听一个去世的姑娘干啥。该不会以为君然这事也和那姑娘有关?” 马小宝朝莫子萧打了个眼色,后者拿出手机,里面是两段音频。他说道:“丽姐你听听看,这是君然出事的时候录的音频。我们在其现了两个音轨,其一个不是君然的声音。” “有这种事?”丽姐瞪大了眼睛,拿过手机播放了起来。 第一个音频是铁君然那无意义的尖叫声,另一个则是那段如同说唱般的低声呢喃。 莫子萧说:“那段多出来的音轨里,我们听到它不断重复晓慧这个名字,所以才想调查下。或许,当年的火灾并不简单。所以林晓慧冤魂不散,从而导致可可和君然出事。” “鬼神之说,小儿之谈,你们也信?”丽姐摇头道:“就算真是鬼魂作祟,现在都搬离那个地方了,你们还担心什么。” 马小宝沉声道:“就怕林晓慧纠缠不放,这些东西一旦固执起来,可不是离开就能免祸的。” 丽姐这时才朝马小宝多看了一眼,道:“你知道的倒挺多。” 马小宝笑了笑,说:“工作需要而已。” ^ 第413章旋律 更新时间:2014-04-2109:46:57413第413章旋律 尽管莫子萧两人的请求有些古怪,但丽姐还是答应帮他们打听,但不保证一定能够打听到林晓慧的消息。因为唱片公司的人员流动性是很大的,特别是出了旗下艺员自杀这种大事,往往负责艺员的经纪和相关团队人员都会连带被炒掉,以免影响到公司的运作。 对于丽姐这种说法,马小宝两人表示理解。 吃过午餐之后,丽姐就先行离开。马小宝和莫子萧则来到医院看望铁君然,一到病房,就听到铁君然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蓝若曦狼狈地跑了出来,莫子萧忙问怎么回事?蓝若曦摇头道:“刚才医生给她讲了大致的情况,君然全身大面积烧伤,其它的地方倒是可以通过植皮来修补。只是她的脸就麻烦了,就算现在的整容技术,也没办法百分之一百把她治好,这不要了她的命。” 马小宝朝病房里看去,洛心兰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安慰着铁君然。她虽然已经不叫了,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蓝若曦说那个女人是铁君然的表姐,听说她出事了连忙赶过来。至于铁君然的父母,要晚上才能够到达。 按照铁君然烧伤的程度来看,即使是做植皮手术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而且最严重的是那张毁容的脸,即使是整容,也很难恢复以前的样子。 爱美是女孩的天性,这事别说生在铁君然身上,哪怕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知道自己被毁了容,大概谁都不会好受。 对于这种事,外人的安慰作用是有限的,还得看当事人自己。铁君然总算是个开朗的女生,到了晚上,虽然还是很难过,却已经没躲在被子里了。生怕她出事,整个下午马小宝几人都停留在医院。直到铁君然的父母到来后,他们才放心离开。 过了两天后,铁君然突然要见洛心兰,于是莫子萧陪着女友过来。病房里,铁君然遣开了父母,只留下莫子萧两人。她站在窗前,身上脸上缠着消毒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窗外,她平静地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鬼还丑吧?” 铁君然以前是个开朗漂亮的女生,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落差之大让洛心兰也替她感到难过。听她这么说,洛心兰叹了口气,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铁君然转过身,对洛心兰道:“那天晚上,如果我不是那么固执的话,肯去酒店找你们,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莫子萧忍不住问:“君然,那晚究竟生了什么事?” 铁君然打了个寒颤,说:“我可能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晚我练完声后,就回宿舍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来,我以为是若曦。她说了些挑拨我和心兰的话。” “不可能!”洛心兰睁大了眼睛道:“那晚我们三人离开练习场后,整晚都呆在一起。因为无聊,我们三人还一起打牌来着。一直玩到凌晨,若曦才和我回房间休息,她不可能回宿舍。” “所以才说我撞鬼了嘛,昨天若曦来看我。我已经私底下问过她,果然那天晚上在浴室外的不是她。”铁君然眼涌起一阵惊惧之色,道:“其实我心里有数,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因为后来,生了一些可怕的事。” “我记得离开宿舍的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直到,在地铁里跟我表姐打了个电话。然后……” 然后在铁君然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以为是表姐,于是答应了。可答应了之后,铁君然就感觉到身边变得异常阴冷起来,简直就像一大块冰搁在自己身边似的。而且她现自己动不了,接着,就看到一双被火烧得焦黑的手伸到自己眼皮底下,然后扳着自己的嘴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接下来,铁君然就像在梦似的。她现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她的意识是清楚的,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就在自己身后。那东西垫着她的脚,捉着她的手,能够让她说出不是自己想要说的话。 甚至,铁君然从购买汽油,再到试音室里点火****。整个过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却无力阻止。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其它东西的控制下走向死亡,这才是最恐怖的。 铁君然说到后来,已经哽咽起来。洛心兰听得心惊不已,却仍强自镇定安慰着这个好友。铁君然在她怀里哭了小半会,又擦掉眼泪说:“心兰,听我的。你们必须做点什么,我记得它放火烧我的时候,不停在我耳叫着说要烧死你们,就像对待我一样。还说我们都该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我怕,你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放心吧,君然,你就安心地养伤。子萧会保护我的。”洛心兰看向了莫子萧,勉强笑道。 离开医院之后,莫子萧把铁君然说的话向马小宝转述了一遍。马小宝听完后,对他说:“要不你让心兰和另外那个女孩一起搬到我这来住好了,现在,恐怕只有我这里是最安全的。” 看了看正在沙上打了个呵欠的苏苏,马小宝说:“林晓慧死于谋杀,而且死状极惨。那种灵魂已经完全扭曲,起狠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看离开练习场她也不会善罢干休,只有我这里,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不过……” “不过什么?” “子萧你有没有觉得很怪,林晓慧对铁君然说她们都该死。为什么?为什么心兰她们四个女孩子该死?她们有什么地方该死?”马小宝沉声道:“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厉鬼就算再怎么不可理喻,也不会毫无目的地杀人。除非,她已经完成自己的复仇目标。可如果是那样的话,林晓慧就不会徘徊在练习场不去了。” “你的意思是,这其还另有隐情?” “嗯,我觉得心兰她们可能不小心做了什么触怒林晓慧的事,所以这鬼魂才会对张可可他们动手。”马小宝道:“你们过来我这边住,一来保证你们的安全,二来也便于梳理下整个经过,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疏忽的。” 最终莫子萧同意马小宝建议,和洛心兰两个女孩搬到了马小宝租的公寓。莫子萧和马小宝住一间,两个女孩则住在客房。当天晚上,马小宝让洛心兰两人将搬进练习场后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或许出于某种顾虑,洛心兰下意识把她从一卷录像带上听到《灰白恋人》的V,并以之改编成她自己的歌一事隐瞒了下来。 结果,马小宝自然没有现任何可疑之处。 到了第二天,丽姐来电,说是打听到一些消息。莫子萧便约了她见面,当天下午,洛心兰仍旧去照顾铁君然,莫子萧则和马小宝来到星之家唱片公司。报上丽姐的姓名后,经纪人亲自出来把他们领到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不大,连十个平米都不到。 塞着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外加台电脑就没有其它的了。墙上贴着几张海报,其有一张还是洛心兰她们。丽姐说这是预定的宣传海报,可现在出了这种事,只怕得重新拍过了。 然后让马小宝两人坐下,丽姐点了支烟,道:“不打听还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这事大有猫腻。就像你们说的,那个叫林晓慧的女孩子,怕不是简单的自杀。” 她吐出一个烟圈,说:“我找人事部的同事套过话,在他那里得知,三年前公司曾大换血。炒掉了一大批员工,辞退的时间正是林晓慧自杀后没过多久的事。我找到住在本市的一个调音师,他现在已经改行当DJ了。总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嘴里打听到一些事。” “关于林晓慧自杀的事,与她有关的所有员工全部被辞退,而且每人都收到一笔可观的掩口费。他能够告诉我的就只有这么多,但这已经够了。”丽姐压低声音道:“照行规来说,辞退事件相关员工,也就按照合同补偿违约金就是了。如果还给了掩口费,那么这些人肯定签了保密合同。什么事要保密,就不得而知了。我也不想再探究下去,毕竟,我还得在这里混口饭吃。” 对于丽姐的做法,马小宝两人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人家也是得讨生活的,如果继续往下挖的话,丽姐给辞退已经算是小事。万一惹来什么事,两人却是过意不去。 “哦,对了。”丽姐拿出一个U盘,丢给两人说:“那家伙还顺便告诉我一件事,就是林晓慧死的时候,正好是她第三张专辑在制作的时候。本来一切顺利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晓慧突然挑这个时间自杀。” “然后这是我找到的东西,林晓慧的专辑虽然没有出来,但在公司还是有存档的。这是我找到的,她那张专辑的一主打歌,叫《灰白恋人》。只是很怪,只有音频记录,而没有歌词部分。”丽姐往前探了探身体道:“然后我现,这歌的旋律和心兰她们那《触摸不到的恋人》很接近。特别是主旋律部分,简直如出一辙!” ^ 第414章往事 更新时间:2014-04-1709:41:31414第414章往事 三年前,星之家唱片公司里谁不知道林晓慧这个艺人。她年轻,有才华,自己作词作曲的主打歌一向是各大音乐电台排行榜前十的常客,被誉为乐坛的超级新星。那时候的她,事业如日天,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孩子,却突然放火自杀了。 林晓慧之所以会自杀,却是和她的经纪人,一个叫李勇泰的人有关系。当时李勇泰带出这么一个超级新秀,很多唱片公司都想挖他过去。特别是一家叫巨星的唱片公司更是开出了业界难得一见的高薪,面对高薪,李勇泰当然心动了。不过当时巨星的老板还提出一个条件,他要得到林晓慧。 在演艺圈里,潜规则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但凡一个明星刚出道,想要红。自然离不开东家或一些名人的捧场,把你捧火了,炒火了,你才能在这个日新月异,新人辈出的圈子站稳脚。 林晓慧虽然被誉为超级新秀,可说到底也是个刚出道的雏儿。没有公司不肯运作她,不肯为她炒作,那她就算再有天份,也只能埋没。所以李勇泰当时也觉得,这对林晓慧来说也不是件坏事。何况巨星公司起星之家来,不管财力还是影响力都要高出好几倍。 林晓慧若能攀上这棵大树,走向国际难说,在国内混个顶尖音乐人的身份还是问题不大的。 于是李勇泰便朝林晓慧说项,他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了当地告诉她陪巨星老板一晚,以后她将前途光明。可林晓慧却不是那种很开放的女孩子,虽然在演艺圈这一两年也耳濡目染,知道了一些事。可当事人变成自己时,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见林晓慧不答应,巨星那边又催得紧,李勇泰一不做二不休,竟来了个霸王硬上弓。他先是骗林晓慧说把巨星这事推掉了,又在几天后请大伙到KTV唱歌。然后独给林晓慧下了迷药,把她迷倒后,推辞送她回家。实际上,却把她送到了巨星老板早已准备好的包厢里。 当林晓慧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占有,那心情不言而喻。 之后,巨星的合约下来了。李勇泰签了约,并把林晓慧也转到了巨星旗下。正做着财梦的他,不料却收到了林晓慧放火自杀的消息。 当李勇泰赶到练习场的时候,练习场已经付之一矩。为此,巨星还得赔给星之家一笔场地损坏的费用,毕竟当时林晓慧已经是巨星旗下的艺人了。 后来,李勇泰被捉了,罪名是涉及色情交易。原来林晓慧在死之前,将一封遗书先寄到了附近的街道派出所。在遗书里,林晓慧指出在李勇泰协助下,巨星老板在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与她生关系。但因为巨星公司影响力颇巨,它的老板并没有给捉起来,只捉了李勇泰了事。 可后来,媒体爆出这一丑闻,使得巨星唱片的股票一路下跌。巨星虽做出种种补救措施,却无法挽回江河日下的形势,最终,巨星宣告破产,老板也上吊自杀。就在这一消息传出不久后,李勇泰也咬舌自杀了,时间竟然相差无几,不够让人猜测冤灵作祟。 “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可事情还没完。”年小茹抽了口烟,继续说下去。 连续出了这些事,关于林晓慧的事迹立刻给炒得沸沸洋洋。星之家看这名死去的艺人依然有这么大的公众影响力,便打算拿她为自己公司炒作,于是先后出资让粉丝团举办了两场追思会,又推出了当时林晓慧还没来得及上市的专辑,并且力推她的临终之作《灰白恋人》。 星之家唱片公司这么做,无非是想拿林晓慧的余热来增加自己公司旗下艺人的曝光度,以期培养出另一个可以接替林晓慧的艺人来。为此,星之家举办了两场林晓慧个人专辑的演唱会,演唱的自然是其它的艺人。 可就在演唱会上,生了很古怪的事情。那些演唱林晓慧歌曲的艺人,都在唱到途尖叫逃离会场。特别是唱《灰白恋人》那一歌的女艺人,事后竟然疯了。在她没疯之前,她曾对自己的经纪人和同事说:“我唱那歌的时候,她就在看着我。她不喜欢我唱她的歌……” 至于这个“她”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如此一来,林晓慧那第三张专辑自然销量不佳,而且因为演唱会的事,也让媒体跳出来指责星之家不应该拿一个去世的艺人炒作自己。结果,自然不了了之。 “第三张专辑销量不好的原因,除了演唱会失败,媒体指责之外。更重要的是,有歌迷听了《灰白恋人》这歌后离自杀,自杀的方式和林晓慧一横一样,都是放火****。”年小茹打了个寒颤,道:“事后有好事者专门分析了《灰白恋人》的音轨,在里面找到一段特别的音频。那是夹在两个高潮之间那部分的音轨,本来那个部分是没有任何歌声,只有曲子。但却在这里面,现有一个女人不断地低喃:我好热,我好痛苦。” “然后经过鉴别,现这是林晓慧的声音。”年小茹摇头道:“这是被诅咒的歌,有林晓慧的愤怒和不甘在里面。听了这歌的人轻则精神恍惚,重的则****而死。所以刚才听到这个团体竟然唱这歌,我才会那么激动。可笑丽姐什么也不知道,她认为这歌可以帮那些女孩赢得赛,却不知道,那同时也是在叫她们去死!”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歌,是绝对、绝对不能继续唱下去。如果你们为了那些女孩好,就劝她们改换别的歌曲吧。”说完,年小茹要离开。 马小宝叫住了她,问:“年老师,当年林晓慧自杀的时候,你是否在场?” “她是在练舞厅里点火****的,当时我正在试音室。我记得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我正在打扫试音室。突然看到林晓慧回来,她还带着一瓶汽油,就这么突然把自己淋了个透,然后点火****了。当时我想去救她,可人没救着,反而把自己毁容了。”年小茹摇了摇头,自嘲道:“不过也因为这样,公司才没把我炒掉。要不然,我今天还不能做个编舞老师呢。” “好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目送着年小茹离开,马小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齐声呼道:“她在说谎!” 这个答案很明显,从莫子萧找到的那卷录像带来看,林晓慧当时分明是被人杀害的。可到了年小茹嘴里,却变成了自杀。录像带是不会骗人的,那么撒谎的只有年小茹。她要么不知道事情真相,只是胡编乱造;要么,她干脆就是当年那个行凶者,是她杀了林晓慧? 不管是哪个可能,年小茹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可恨现在那卷录像带已经坏掉,又给马小宝两人烧了。现在没证据,就算肖伟扬相信马小宝,也不能入年小茹的罪,甚至连把她带回派出所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练习场,马小宝梳理了下如今的情况。 按照年小茹所说,林晓慧是被自己经纪人当成了礼物送给唱片公司的老板,因此怀恨而死。而之后,唱片公司的老板和经纪人李勇泰又先后自杀。因为时间的巧合,所以很难排除这两人的死和林晓慧没有关系。若真是鬼魂作祟,那么林晓慧应该算是报得大仇,本该瞑目才对。 但现在,她显然阴魂不散。导致她仍存在的不外乎几个可能性。一个是洛心兰看到当年《灰白恋人》的V,而改编了她的歌,从而引来她的注意;二则是林晓慧的仇人另有其人,最有可能就是拍摄录像的那个人;第三,则与百鬼有关。 马小宝个人觉得,这三个原因应该都有一些,才导致了现在林晓慧对洛心兰几人纠缠不休。他把这个结论告诉莫子萧,然后说:“我看咱们接下来得分头行动,我去查年小茹这个人,看她和林晓慧的事有没有关系;你则劝心兰她们别再唱那歌,哪怕年小茹在关键的地方撒了谎,但不可否认,这歌估计也是她们招致林晓慧鬼魂纠缠的原因之一。” 莫子萧点头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看八九十离十,就照你说的办吧。” 下午吃过午餐后,马小宝就离开了练习场。他先去了趟派出所,找肖伟扬帮忙要了年小茹的资料。年小茹是星之家唱片公司的员工,档案都在记录上,这点倒不难查。拿到年小茹的住址后,马小宝又赶了过去。年小茹住的是出租屋,他来到年小茹租的花园小区对面。刚把车停下,就看到年小茹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又会这么巧。”马小宝道,他把人往下面缩了缩,以免年小茹看到自己。 很快,年小茹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像要去哪,马小宝立刻跟了上去。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15章杨尔菁 更新时间:2014-04-1719:43:23415第415章杨尔菁 出租车开离小区后,逐渐往闹市区开去。马小宝跟在后头,拉远了距离,悄悄跟踪着年小茹。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一家花店前。年小茹下了车,在花店里选购着什么,片刻后却捧着一束黄色的菊花出来,再次钻进了出租车里。 马小宝大感疑惑,菊花显然不是用来送人,而是用于扫墓的。年小茹这是要去祭拜谁的样子,马小宝连忙开车跟上。近两个钟头后,出租车开到了青松永久墓园。到了这里已经很偏僻,要是跟得太近容易给觉,马小宝只得拉远了距离。 远远就看到出租车停在墓园大门前,汽车也没开走,显然年小茹呆会还要让这车把自己载回市里。看着她朝墓园里走去,马小宝悄然给自己施了个隐身符,然后也下了车。他加持了隐身符后,行事就方便多了。也不用学年小茹从正门进去,直接从旁边的围墙翻进了墓园里,再行走于阴影之。身影若影若现地朝年小茹缀去,年小茹似有心事,并没觉后头跟了个人。 再说就算感觉到什么,以马小宝现在的造诣,施展出来的隐身符也断断不可能让普通人察觉到。 一路跟着年小茹来到23列的墓区,年小茹一路数过去,最终在一座墓碑前停下。墓碑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月了,边角处有所折损的样子。但碑后一株青松长势喜人,松叶绿意迥然,透着活泼的气息。年小茹把这束花放到碑前,又把碑旁一束已经枯萎的残菊拿走,看来她经常来祭拜这个人。 马小宝躲在下方,抬头看去。因为年小茹挡着墓碑的原因,因此看不到墓上写的是谁人的名字。这时,只听年小茹突然叹道:“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现在想想,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冲动的话,现在是否会不一样。” “你不用躺在那冰冷的地下,我也不用这么苟且偷生般的活着。”年小茹轻叹道:“说真的,要知道现在活得这么累,当年不如和你一起死了的好。你说可笑不可笑,以前觉得无法释怀的事,现在却可以看得很淡。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带走一切,包括……仇恨……” 年小茹就在上头自言自语着,她向墓碑的主人倾诉着,谈到最近的生活,未来的打算,还提到了马小宝几人。她这么说:“哦,对了。你说巧不巧,最近公司安排我进一个团体,那里面全是年轻的女孩子,就像当年的你我。不过让我很介意的是,她们唱的竟然是我们的歌。这点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允许,我想你也不会同意吧。” “那《灰白恋人》应该成为你我的绝唱,你放心好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阻止她们去唱这歌。要不然,你又会像当年一样,把唱你歌的人都吓死吓疯了吧?” “好了,下午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吧。” 接着上面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马小宝目送着年小茹走远后,才解除了隐身符。原来年小茹来见的竟然是林晓慧,不过她刚才话里那句“我们的歌”是什么意思?难道《灰白恋人》是两人一起谱写的? 怀着这个疑问,马小宝来到墓前,却见墓碑上写着的是“杨尔菁”的名字,而不是林晓慧,这又是怎么回事? 随即,马小宝想到艺名上,看来林晓慧的真名应该是杨尔菁。不过,连姓氏也换了的艺名倒真是不多见。 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马小宝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让他帮忙查一下杨尔菁这个人的资料,并提到该人同样也是星之家唱片公司的员工。听完之后,肖伟扬道:“小宝,你最近怎么都在查星之家公司的事。是不是他家干了啥犯法的事,要是的话你得跟哥说,哥好捉他呀。” “肖哥,说来话长。我现在只是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也不关星之家公司的事,只是以前他们一些员工似乎和三年前一场谋杀案有关。等我拿到确凿的证据,肯定会交给你处理,你就放心吧。” 既然马小宝这么说,肖伟扬也不再勉强,便答应了帮他找个人的资料。等马小宝回到市里,肖伟扬就打来电话,说有资料已经通过邮件给他了。马小宝连忙把车停在了路边,用手机上收了件。一打开,他愣住了。 杨尔菁果然是星之家唱片公司的员工,可她不是林晓慧,因为她在星之家公司里的职位是伴舞。不过她所在的那支队伍,主唱的人正是林晓慧。如此一来,马小宝又得推翻之前的想法。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在星之家公司的档案里,并没有这个女孩的死亡记录。杨尔菁最后的记录是辞职,时间上则是林晓慧****的前两天。 最后,则是杨尔菁家的地址。看到这里,马小宝重新启动汽车,并按照信息上显示的地址开去。显然,这个女孩的事应该也是关键点之一。弄清楚她的死因,对了解当年的火灾真相会有莫大的帮助。 杨尔菁的家住在市郊,这边已经是城村的地带。道路狭窄,车很难开进去。马小宝只能把车停在一个临时车场,然后拿着手机上的地址一路问过去。正值傍晚,城村里人来人往,问起路来倒也不太麻烦。很快,马小宝就找到了杨尔菁的家。 这是幢独立的两层小楼,外墙的瓷砖已经脱落,看上去有些破旧。由此看来,杨尔菁的家境并不是很好。一楼的门打开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两岁多的小孩。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跟了出来,她很瘦,也很黑,看上去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她追着孩子道:“小博啊,奶奶没力气陪你玩。你乖,听话,奶奶喂你吃饭好不好?” “我不吃,我不吃。奶奶快来追我啊。” 好吧,这是一个熊孩子。 老人跟了出来,猛一看到马小宝愣了愣,才道:“小伙子,你找人?” “是啊,阿姨,请问这是杨尔菁的家吗?” “尔菁?你找尔菁?”老人显然感到很意外。 马小宝说:“没错,我找尔菁。我是她大学同学,都好几年没见面了。最近过来这边公干,就想顺便看看她。” 老人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你晚上足足三年,尔菁早就走了。” 接下来,老人把马小宝领进家。杨尔菁的家也不宽畅,面积不过七十来平房。家具装修什么的已经很旧,怕有十来年的历史。这个女人就是杨尔菁的妈妈,她把马小宝领到一间灵堂里。走进去,就看到两张黑白遗像。一张是个女孩,长得挺清秀,在照片里浅浅的笑着。另一个则是个男人,国字脸,很严肃,看样子恐怕是杨尔菁的父亲。 杨妈妈道:“我们这一家子都不容易,孩子她爹在尔菁读大学的时候走了。我是省吃俭用,才把她供完大学。本也不指望着尔菁这孩子赚大钱,只要她平平安安,再找户好人家嫁了,也算了却了我这当妈的一桩心事。” 给杨尔菁父女上了柱香后,杨妈妈带着马小宝来到客厅。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外头走进来,刚才那孩子看到他,一个劲地喊着“爸爸”就扑了上去。杨妈妈介绍道这是她的大儿子,也是杨尔菁的哥哥杨镜光。再介绍了马小宝的身份后,才请马小宝在客厅坐下。 “大学后我和尔菁也没有联系,不知道她生什么事,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了?”马小宝问道。 杨妈妈长叹一声道:“尔菁这孩子,平时看着千依百顺的,但毕业后却不肯找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要去加入什么演艺圈。她呀,想当明星。后来吧,还真让她找着一家唱片公司。可不是当什么歌星,而是给人伴舞的。开始的时候我很不高兴,为此我们母女还吵了好几次架。” “最后看尔菁不肯改变,我也只能依着她。要知道后来生那事,无论如何我也不许她继续干这份工作的。”杨妈妈回忆道:“那是三年前的事,有一天晚上我老睡得不安稳,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生。一夜没合眼啊,果然到了第二天,人家告诉我尔菁死了。是被火烧死的呀,我可怜的尔菁。” “被火烧死的?”马小宝轻轻一震,果然,杨尔菁和事和林晓慧的自焚事件有密切的关系。两人同样都是给火烧死的,只不过,为什么却只有林晓慧一个人传出的死讯。按道理来说,哪怕杨晓菁是个伴舞,可生了这么大的事,当时的媒体应该会有所报道才是。 可在肖传扬传给他的那些剪报里,却只看到林晓慧一个人的死讯。 这是为什么? “阿姨,那晓菁为什么会给火烧死?”马小宝继续问。 不料,杨妈妈才摇头说:“不清楚。” “不清楚?”马小宝讶然道:“难道你事后没追究原因吗?” 杨妈妈满脸苦涩的说:“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何况尔菁死得那么惨。可你也看到了,我们生活得很不容易。当时吧,在尔菁去世后没多久来了个人。给我们送来一笔钱,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不要再追究尔菁的死因。” 马小宝一听,立刻明白,原来是掩口费在作怪啊。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16章关键点 更新时间:2014-04-1809:43:31416第416章关键点 “杨妈妈,难道就为了一笔钱,你就不追究尔菁的死因了?”知道杨家过得挺不容易,可怎么也不该为一笔钱就不顾女儿的死亡真相,马小宝忍不住道。 杨母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我当然知道。可那会,刚好尔菁她哥要结婚生子。家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就开揭不开锅开饭了。如果我拒绝,那时候不知道要怎么捱过来。尔菁是我女儿,镜光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这当妈的怎么选。” “最后,我还是觉得得以活人为重,所以接受了那笔钱。”杨母看着马小宝道:“阿姨知道你想了解尔菁的事,可是很遗撼,我不能告诉你再多的东西了。毕竟收了人家的钱,我也得遵守约定的。” 马小宝也知道杨母的无奈,点头说:“我知道了,杨妈妈。刚才我说话没有顾及您的感觉,您别见怪。” “不怪不怪。” “对了,杨妈妈。那个给你们送钱的,都是啥人,长啥样。这些能告诉我不?”马小宝心一动,问。 “这倒没什么。那是个姑娘,是啥人呢我也不清楚。就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只是很怪,她戴了个口罩。” “戴口罩?”马小宝一听有门,这八九不离十该是年小茹了。好嘛,这个女人挺不简单,原来是她给了杨家掩口费,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只有林晓慧的死讯,却没有杨尔菁的相关信息泄露出来。只是年小茹为什么要掩饰杨尔菁的死因,难道杨尔菁的死,将是揭开林晓慧死亡之迷的关键所在? 问不出更多信息之后,马小宝告别了杨母。他决定再去找年小茹,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消息来。便致电莫子萧,再通过洛心兰找个借口去询问年小茹现在在哪,得知她在家里后,马小宝立刻驾车折回年小茹租房子的那个小区。不料慢了一步,等他在保安室登记的时候,被告知年小茹已经在10分钟前外出。 这么一来,今晚怕是无法找年小茹了解情况了。 回到家的时候,莫子萧和女友正在阳台,苏苏坐在沙上看电视,随口对马小宝道:“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里自己去吃吧。” 马小宝吃过饭后,莫子萧两人也回到了客厅里。洛心兰对他说道:“子萧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晚上我和若曦也聊了很久,一致决定明天找丽姐说换歌的事。对不起,这事因我而起的。我就不该一时动了侥幸的念头,因为那道《灰白恋人》是无主之歌。如果我没有改编并使用它的话,现在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说着,洛心兰眼睛红了起来:“可可因为我的关系去世了,君然也毁了容。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对于这种事,马小宝也不便说什么,只能向莫子萧打了个眼色。后者很识相地安慰起女朋友来,在莫子萧的劝慰下,洛心兰才平复了心情。 一旁的苏苏看着电视道:“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勉强得到终究没有好果子吃。” “你说啥呢?”马小宝问。 苏苏一脸无辜地指着电视说:“我说这部偶像剧啊,那个笨女人真是笨到家了,男主角明明不喜欢她,她还用尽手段去抢人家的男人。这不,给人臭骂了一顿。” “……”马小宝说:“这种电视剧还是少看点吧,会拉低你的智商的。” “没关系,少一点智商对姐姐我这种达到999的人来说影响不大。” “你赢了……” 到了第二天,马小宝驾车载着莫子萧两人前往练习场。他希望今天年小茹会出现,那么就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事情了。可让他失望的是,年小茹并没有来,似乎跟丽姐请病假了,这让丽姐也憋着一团火,认为年小茹这是在阳奉阴为。 接完年小茹的电话后,丽姐愤愤地对洛心兰几个女孩子说:“别管年老师了,她今天有事不会来。你们自己练声吧,改明儿我另外向公司申请一个新的编舞老师。我就不信公司那么大,就只有年小茹一人可用!” 其它女孩都乖巧地点头同意,洛心兰却拉了拉蓝若曦,对丽姐说:“经纪,我们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丽姐皱眉道:“别告诉我你们想退出,你们可是签了合同的。退出就要赔违约金,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不,我们没想退出。”洛心兰忙道:“只是,我们觉得这《触摸不到的恋人》或许真会带来一些不好的事。想想看,自从把它当成我们的主打歌之后,我们团队就一死一伤。如果再唱下去,也不知道会生什么可怕的事。所以丽姐你看,我们能不能换一。” 不料丽姐却突然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心兰,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说换就换,当时我就是看你们这歌,才同意签下你们。现在,歌曲已经办到赛主办方那里,不是你们想改就改的。哪怕真的能改,临时换歌,会让裁判对你们的印象分大减。到时候哪怕你们唱得再好,也恐怕取不到很好的成绩!” “可是……” 洛心兰还想争取,丽姐却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够了心兰,你们是不是一个两个都存心要气死我。年小茹是这样,你也这么不懂事。我说不能换就不能换,你们不唱,大不了我找其它人来唱好了。你们就去做伴舞吧!” 一听自己要从歌手沦为伴舞,蓝若曦再顾不上昨晚答应过洛心兰的话,举手道:“别别,丽姐。我唱,心兰不唱,我来唱!” 洛心兰惊讶地看着她,她却只当没看见。丽姐这才满意地说:“这才对,好了我拿主意吧。这歌若曦你来唱,心兰你和其它人负责伴舞吧。当然,你不愿意干的话,也可以选择退出。我没耐心陪你们玩小孩子的游戏,从现在开始,别再挑战我的耐性了。” 然后她就拉着蓝若曦走开,似乎说及最近会安排一次让她们曝光的机会。到时候由蓝若曦来唱这歌,好为赛拉些人气。蓝若曦一听喜出望外,眼睛里已经闪闪光,充满了对未来美好前景的憧憬。 洛心兰看在眼,只能低叹一声。 到了午休息的时候,洛心兰把蓝若曦叫到试音室,这里只有她两人。蓝若曦坐了下来,先道:“心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总之这次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若曦,你知不知道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冒险。你也看到了,现在可可死了,君然都成什么样。她们为什么会这样,都是这歌害的,你何苦还要去唱它?”洛心兰苦口婆心地劝道。 蓝若曦冷笑一声道:“不是歌的错,心兰,是你的错!大家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不是你一力煽动了我们。现在好了,机会放在眼前,你却劝我放弃。心兰,我没那么傻。要我说,可可和君然都是意外。什么鬼不鬼的,我才不信。” “若曦,君然是不是问过你。我们去酒店过夜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回过宿舍?” “是,那又怎么样。” “那你知道君然为什么要这么问吗?”洛心兰道:“因为当时君然在洗澡,可浴室里却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自称是你,并挑拨了君然和我之间的关系。第二天君然就出事了,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啊!” “够了。”蓝若曦不耐烦地挥手道:“我不想再听你这些神神道道的话,总之路是我选的,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心兰,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你既然那么爱惜自己,就好好当个伴舞吧。”蓝若曦拍拍洛心兰的肩膀,冷笑而去。 洛心兰难过地坐了下来,捧着头道:“为什么会这样?若曦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名利性命更重要吗?” 显然,没人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两天后的晚上,在富贵路一间高档商业酒店里举行着一场义卖活动。举办方邀请了几个团体来表演助兴,其一个就是丽姐带队,洛心兰她们的团队。只不过现在,洛心兰已经从队长一职退了下来,改由蓝若曦来挑大梁。这对于蓝若曦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距离出场还有两个节目的时间,蓝若曦在化妆间里对自己进行着最后的补妆。 今晚的她艳光四射,作为团队的主唱,丽姐算是给她下足了成本,力求让她在今晚为更多的人所认识。蓝若曦兴奋之余,心里自然也是七上八下。这时洛心兰走了过来,如今的她穿着一身伴舞的服装,和蓝若曦站在一起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蓝若曦在镜子里看到了她,淡淡道:“后悔了吗?心兰,如果你不是那么爱惜自己的话,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就是你。” “若曦,最后听我一句劝吧,别唱那歌好吗?”洛心兰说道。 蓝若曦站了起来,冷笑着说:“心兰,你别幼稚好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我放弃。哦,对了,你是想让我当众出丑,让丽姐把我换下去吧。你可真毒!” 洛心兰无言以对,她不敢相信,蓝若曦的心思竟然扭曲到这种地步。就在蓝若曦甩手离开的时候,洛心兰突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笑声在化妆间的上方掠过,像夜猫子叫似的,让洛心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17章会场大乱 更新时间:2014-04-1909:43:39417第417章会场大乱 很快就轮到以蓝若曦为的团体出场了,当主持在舞台上用力说道:“现在让我们请出今年星之家唱片公司的新秀组合‘宝贝甜心’,为我们演唱她们的季度主打歌《触摸不到的恋人》。大家鼓掌!” 如潮的掌声从前台传来,蓝若曦在心里替自己悄悄打气后,便迈开自信的步伐朝舞台走去。在她身后,洛心兰低叹了一声,和其它伴舞的女孩也走向了舞台。然后轻灵委婉的旋律响了起来,同时舞台上方也洒下了人造雪,让在场的观众犹如来到冬日雪地般,出由衷的赞叹。 听着观众的低声赞叹,丽姐的心放下了一半。接下来只要这些女孩按照平时练习的一样演出,势必能给自己接下来的赛造出一个好势头来。来参加这次慈善义卖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就有一个赛裁判。能够先赢得他的赞许,那么这支组合走出去的机率就会很大。 如此一来,才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丽姐想。 舞台上,在伴舞女孩的拥簇下,蓝若曦大方地走向前方。她今晚身着一袭结白的低胸礼服,性感带着优雅,而白色礼服又正好应合着这歌曲的意境。蓝若曦甫一出现,便让人眼前一亮。接着她幽幽唱了起来:“灰白的恋人,触摸不到的爱情。它如薄冰,我履其上。雪白的脚印,深深的烙印。见证了整个冬天的爱情,在春雨消磨殆尽……” 歌曲一唱,洛心兰顿感不对。因为这歌词并非她改编的那新歌,而是原先《灰白恋人》的歌词。可问题是,蓝若曦并没有听过那歌,怎么会唱出这样的歌词来?想到这,洛心兰不由打了个寒颤。 再仔细听,好像这把声音不像蓝若曦本人,而是有人借着她的嘴巴唱出这歌一般。 丽姐也觉察到不对劲,但她只是以为蓝若曦自己重新修改了歌词。还真别说,改过之后倒洛心兰以前那更要贴切,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在里面。随着蓝若曦的深情演绎,舞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酸。可蓝若曦自己却害怕得不行,因为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她就现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会这样? 她想,却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唱下去。她开始慌乱地看着四周,想寻求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却现除了眼珠子能动之外,身体其它部分竟然不受控制! 便在这时,视线扫过底下观众的时候,蓝若曦猛然看到一个女人。她就躲在观众后面,耸拉着脑袋,头低垂,浑身笼罩在一层阴森的气氛里。蓝若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意到这个女人,只是本能地感到,她似乎在说着什么。 其实她和那个女人之间相隔有好十几米,再加上现场音乐和歌声,本来不应该听到对方说什么的。但蓝若曦却听到了,当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几乎能够听到对方似乎在唱着同一歌:“灰白的恋人,触摸不到的爱情。它如坟墓,我睡其。血红的脚印,深深的伤印。见证了你日渐枯萎的尸体,在我怀不断腐烂逝去……” 同样的旋律,不一样的歌词,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就像字里行间会渗出鲜血来一般,蓝若曦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被悄然蒙上了一层血色的光幕。然后她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唱出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歌词。 于是观众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可这却并非好事。而是这些人注意到后半段歌词的诡异与阴森,本能地觉得有违歌曲本身的意境。丽姐看到那个赛裁判皱起眉头的时候就知道要糟,蓝若曦前面唱得挺好的,可后面不知为什么,歌词的风格突然一改,变得血腥恐怖。像这样另类的歌曲是极不受欢迎的,哪怕她唱得再好,这下在裁判心目的印象肯定一落千丈。 可恨现在女孩子们正在表演,如果丽姐在这时候强插一手只会让事态变得更糟糕,只能在后台干着急。 舞台上,洛心兰突然留意到,蓝若曦一只手放在身后好似在划什么。当她认真地观察了数次后,现她在写字。那是简单的两个字,救我! 为什么蓝若曦会这么做?洛心兰想不明白,但肯定和她刚才唱的歌词有关。洛心兰只得用一个舞蹈动作拉近和蓝若曦的距离,然后轻声问:“若曦,你怎么了?” 可蓝若曦又没理会她,只是洛心兰注意到,从她的额头上正滴下大颗大颗的汗水。 直到此时,蓝若曦才知道。真正的恐惧不是你独处于黑暗之,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旁人虽多,却没人知道你生了什么事。哪怕你站在世界的心点,依旧是孤独的。就像这个时候,蓝若曦看到那女人开始从人群里挤过来。说是挤其实并不适当,她像空气般,身影微微闪烁。 每一次闪烁,就会朝前挺时几米。几次之后,她已经在舞台下。 蓝若曦朝台下看去,正好看到女人抬起头。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 整张脸让火烧得惨不忍睹,一只眼眶里面只剩下漆黑的空洞,另一只眼珠子睁得猛大盯着蓝若曦看。女人用没有嘴唇的嘴巴张合着叫,出一声尖叫。像是用很急的语速说着什么,怪的是,现场人这么多,可好像没人看到这个女人一般。 只有蓝若曦看得到。 眼前一花,女人消失了。但蓝若曦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觉得背后一冷。接着低垂的眼角,从自己腰后突然伸出两只焦黑开裂的手臂,让蓝若曦想起那枯死的老树树皮,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两只像枯树般的手臂捉住了她的手,接着脚下似被人同样用脚掌垫高了般,然后在这种被控制的情况下,蓝若曦现自己不断朝舞台前走了过去。 这时歌曲已经快进入尾声,蓝若曦依稀记得在节目开始前看过表演流程,最后舞台会喷起烟花作为歌曲的落幕。这是丽姐为了让她们的表演达到最佳效果,而特意安排的舞台特效。可现在,蓝若曦却现自己朝其一个烟花喷射器走去! 不!不!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我不要过去!我不要过去啊! 蓝若曦想大声呼叫,却叫不出声来,只能在心里这么叫着。可身后那个女人似是听到她在说什么,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声低沉的笑声。团团冷气打在蓝若曦的脖子上,让她全身冷。 “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那个女人近乎癫狂地笑道:“所有剽窃我作品的人都都死!你们都该死!” 不,我没有。是心兰,是洛心兰,不关我的事啊。 “可你喝了那歌不是吗?你们都一样,为了可以出名,个个不择手段,卑鄙无耻。所以,我要杀光你们!”女人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她的声音几乎扎破蓝若曦的耳膜,却似没人听到般。人们只是有点怪地看着她,主持人也现蓝若曦有些不对劲,眼看她向烟火喷射器走去。主持人顿时明白了什么,一张脸刷一下白了下来。他连忙通过耳麦朝剧务组大叫道:“别点烟火!别点烟火!” 可这时,耳麦里却响起一阵尖锐的杂音,打断了他的话。便在此时,蓝若曦一脚踩到了喷射器上。而恰在这个时候,按照之前的安排,剧务组按下了烟火喷射的按钮。 于是,舞台下的人们惊恐地看到一圈烟火喷了起来,其一团则打在蓝若曦的身上。烟火持续喷射了近十秒,蓝若曦尖叫不断,却无法挪开脚步。直到烟火熄灭,蓝若曦才摔到了舞台下。她全身焦黑,手上、脸部一片黑红的颜色。 紧接着,会场混乱了。女人尖叫着,不知所措地拉着自己的男伴。主持人和丽姐奔了过来,一看蓝若曦的模样立刻大喊:“快叫救护车!” 整个会场一片混乱,洛心兰则失神地坐倒在地上。事情生得太突然,突然得她完全没有反映过来。这时她才明白,刚才蓝若曦划的“救命”二字,原来是预示着自己会出事。 洛心兰摇着头,一颗心被愧疚和无奈填得满满的。在这片混乱的会场上,杂音纷呈。可洛心兰却隐隐听到有谁在笑,她四处张望,最后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闪进了后台。洛心兰追了上去,一直跟着那道身影来到化妆间。一进化妆间,她就闻到股什么东西烤焦的味道。 整个化妆间充斥着压抑的气氛,就连之前明亮的灯光,此刻也变得有些苍白阴森起来。 就在蓝若曦刚才所坐的位置上,一个女人正在化妆。她侧对着洛心兰,可由于头挡住了脸,因此看不清样子。可她那双被火严重烧伤的手,却看得洛心兰触目惊心。 “不要急,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女人用一种嘶哑的声带说道,那声音就像沙子摩擦着地面,异常难听。 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洛心兰,同时将一张狰狞的脸孔深深映入洛心兰的眼里。这颇具冲击性的画面让洛心兰一时忘记动作,只懂得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女人不怀好意地站了起来,并用一种古怪的步调朝她缓缓走来!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18章剽窃者死 更新时间:2014-04-2009:43:49418第418章剽窃者死 这个全身被严重烧伤的女人,用一种古怪的步伐朝洛心兰走近。一边走,她一边说道:“知道吗?当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你们这些人利用的时候,我有多生气吗?你们这些只会剽窃我作品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如果不是有你们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她尖叫着,一股无形的音波传开,竟震得化妆间上的电灯滋滋作响。灯光闪烁不定,洒下串串电火,煞是惊人。同时,化妆间里从桌子到椅子,再到化妆品和镜子,所有物体都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洛心兰只觉得地面也在拼命摇动一般,她脸色煞白地朝大门跑去。 可刚转身,就绝望地看到大门竟然自己关上。她一愣,再回头,女人已经近在眼前。洛心兰刚想喊救命,喉咙就给女人一手掐住。接着她抬起手臂,把洛心兰一点点地提了起来。洛心兰瞪大了眼睛,看见女人从脸上开始,每道肌肤的裂痕隐现火光。 火光渐渐从脸孔蔓延至全身,并顺着手臂涌来。仿佛女人的身体里藏着一团烈火似的,而现在,这团烈火正要爆。 这个念头刚起,轰一声大蓬的火浪便从女人眼睛、嘴巴、皮肤的裂痕喷了出来。转眼之间,一圈烈焰铺洒而开,将所有东西点着。洛心兰同样被火焰波及,高温烤灼着她的身体。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头已经曲,身上的衣服被点着,而皮肤则传来灼热和烧焦的味道。 我要死了。她想。 女人在火浪的包裹下,仍不忘尖叫道:“死吧,在我的怒火之下,和我一样焚为灰烬吧!” 一波波的热浪扑面而来,女人简直就像一个人形的太阳,整个人散着高温高热。在洛心兰自问必死的时候,突然,火浪为之一缩。女人转头看向某个方向,跟着手一松,竟把洛心兰丢了下来。只听她尖叫道:“你终于来了。你始终还是忍不住,事隔三年,你还是回来了!” 她又看向洛心兰,道:“算你走运,等我收拾了另外一个该死的人,再来找你算帐!” 说罢,化成一圈烈焰直冲上了天花板的通风口。只听上面火浪席卷而过,出轰隆的呼啸。随着火光一路远去,化妆间总算平静了下来。洛心兰才看了看自己,她的皮肤已经给烫得红,起了好几个水泡。特别是脖子被女人掐住的地方,更是留下一只血红的掌印。 这时丽姐和主持人破门而入,看到洛心兰以及给烧焦了小半的化妆间时,无不失色。看到他们进来,洛心兰终于支持不住。意识一放松,人终于晕了过去。 马小宝开着车,正在前往三年前火灾生地的路上。在他的前面,是一辆出租车,上面坐着年小茹。今天他早早就来到年小茹家盯梢,直等到刚才,才见她出来。然后便拦了辆出租车,马小宝立刻跟上,结果现她竟然要去林晓慧放火****的那个练习场。 出租车果然在练习场所在的商场门口停下,马小宝赶紧把车开进停车场,然后直接坐电梯来到商场顶楼。轻马熟路来到练习场门口时,马小宝就看到年小茹正捣鼓着大门的门锁。还别说,没过一会门锁就让她给开的。马小宝想这女人应该是在上买的那种锡纸万能钥匙,那东西打开普通的锁头只能用秒杀来形容,根本防不胜防。 练习场大门用的门锁也就是普通货色,哪经得起万能钥匙一阵折腾。 开了门,年小茹撮手撮脚地走了进去。马小宝刚要跟进去,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滚滚而来。他当下一惊,连忙收敛自己的灵气,然后施了道隐身符。刚做好这一切,便听到头顶上方的夹层里传来什么东西经过的声音,于是马小宝知道,有东西经由通风管而至。 这东西透着戾气,想来应该是林晓慧回来了。 照眼下这情形来看,恐怕人家是冲着年小茹来的。马小宝不由感叹自己今晚总算是跟对了,相信林晓慧的死亡之迷,应该可以在今晚揭开真相。一想到这,他立刻潜进练习场。 年小茹却早已来到练舞厅,她开了灯,呆呆地看着这个大厅。然后出一声轻叹,自言自语道:“三年了,这里的格局还是和当年一样。” 她又省起了什么,摇摇头,快步走到地面插座附近。年小茹蹲下身,用手轻轻扣着地板。最后很快找到了那个暗格所在,可暗格一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年小茹不由脸色一白,轻呼道:“东西呢?东西怎么不见了,难道已经被人现……” “你在找什么?” 冷不防,一个声音从后头响起。年小茹吓了跳,整个人坐倒在地上。当她回过头时,就看到一个全身烧焦的女人站在门口。这个女人一出现,练舞厅里的灯光就闪烁得厉害。 “我猜,你在找那些录像带,是吗?”女人冷笑着,并朝年小茹走来。 她每往前走一步,头上必定有一根灯管爆掉,于是女人的后方便成为一片漆黑的空间。她仿佛化身成了黑暗,隔绝着光明。将希望摒弃,而将绝望带给了年小茹。 看着女人和黑暗缓缓而至,年小茹牙关打颤,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原来你还没走,我以为……” “以为刘万业和李勇泰死了,我就能安息?”女人笑了起来:“不不不,要知道,害死我的不仅是他们。最重要的,还有你!” 年小茹尖叫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只是想吓吓你,真的,我没想过要杀你。你看,后来我不是也设法替你报仇。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报仇?”女人摇头道:“仅凭你假我之名,向派出所寄去的那封所谓遗书,就真的可以替我报仇吗?不,那是我自己动手的结果。否则,刘万业和李勇泰又岂会这么轻易死去。可只有他们还不够,你,也该死!” 最后女人尖叫了起来,像对付洛心兰一般。从脸上开始,女人全身泛起火光,接而化成了一个火人。圈圈火浪以她为心向四周扩散,瞬间,练舞厅火光四溢,几如火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劲的喷雾打在女人的火焰上。还别说,马小宝手上的灭火器把女人的火焰灭低了少许。 这个场面看上去多少有点滑稽,可年小茹笑不出来。趁女人为马小宝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年小茹连滚带爬地朝大门跪去。她看也不看马小宝这个救命恩人一眼,便只顾着自己逃命,马小宝不由感叹这女人还真是生性凉薄。 显然,女人不肯让她就此离开。手虚引,大门既合;手再抬,火线立升,挡住了年小茹的退路。 做完这一切,她才冷冷地看着马小宝说:“你是什么人,胆子倒不小,竟敢多管闲事。” “抱歉啊,大姐。我也不想做溢好人的,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搞清楚,暂时不能让你杀她。要不你看这样成吗?这女人先让我带走,弄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后,我再给您送回来?”马小宝笑嘻嘻地说,跟她打起了商量。 女人大叫:“你当我是傻子吗?竟然敢多管闲事,那么你也去死好了!” 张嘴一吐,顿时喷出一股火龙朝马小宝罩斗罩脸地打了过来。他连忙矮身,再从旁边滚开,站起来时还有余暇道:“果然女人一起脾气来,个个都是这么不可理喻。” 女人却不理会马小宝说些什么,她一击不。便连连挥动双臂,每次挥动,手都会抛出一团烈焰。马小宝只得连连闪开,当闪过十几火团后,马小宝逮住一个空隙。身影闪烁,瞬间欺近女人,并一指点在她的心口。这一指附带了七杀断筋一式,指力截灵体内鬼气流通的灵穴,让女人一口鬼气提不上来。非但身影闪烁,就连周身的火浪也收敛了不少。 马小宝一击的,立刻退后。拂动着手臂,把手上缠着女人的余焰给挥灭。趁女人受断筋所伤,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时候。马小宝眼神一凛,动了七杀星脉的武莲华,顿时修为爆涨。马小宝撮手成刀,掌缘轻轻晃动,却是用上了碎骨一式。便要对女人趁胜追击时,女人似乎识得厉害。张嘴尖叫,双手上抬,掀起一片火墙朝马小宝压了过来。 马小宝一掌切在火墙上,一圈无形的波纹掠开,震得火墙四分五散。可火焰飞溅之后,散开的火墙后再已没有女人的身影。 暗叹一声可惜,马小宝收起灵力,这时才朝年小茹走去。 年小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马小宝半晌才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是个和鬼魂打交道的人。从专业上来讲,你可以称我为通灵师。”马小宝笑眯眯地说:“那么现在,年小姐可否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老老实实地把三年前火灾的真相告诉我。” “如果我拒绝呢?”年小茹问。 马小宝耸肩道:“那我现在就离开,那脏东本可惦记着你的命。搞不好杀了你后,她心情一好,想通了离开,那一切就结束了。” 年小茹脸色苍白了起来,咬着嘴唇道:“你赢了。”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19章那年的友谊 更新时间:2014-04-2019:43:55419第419章那年的友谊 马小宝直接把年小茹带回了黄泉乡酒吧,当听到服务员管马小宝喊老板时,年小茹有些意外道:“这酒吧是你开的。” “没错。”马小宝随口道,同时在吧台上交待服务员小美呆会送两杯咖啡到他办公室里去。 跟着马小宝去办公室的时候,年小茹说:“可你还是什么通灵师。” “有谁规定通灵师不能开酒吧?”马小宝眨了眨眼睛道。 推开办公室,马小宝坐下,指了指前面的椅子道:“坐吧,然后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不要隐晦,因为这对你没好处。那么告诉我吧,你、林晓慧还有杨尔菁……你们三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年小茹刚坐下,小美就送来两杯咖啡。小美对戴着口罩的年小茹好地看了两眼,却没有问什么,放下咖啡就退了出去。等门关上后,年小茹脱下口罩,放在桌上,然后轻吮了一口咖啡道:“三年了,这三年来每天戴着面具做人,我活着也很累。早知如此,当年或许和她一起葬身火场,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是指林晓慧吗?”马小宝问。 年小茹摇了摇头说:“不,她是杨尔菁。就刚才袭击我的那个女鬼,而自始至终,并没有什么年小茹。因为,我是……林晓慧!” 马小宝轻震了下,道:“那么当时死在练习场的根本不是什么林晓慧,而是杨尔菁?我知道了,那录像带是你拍的!” 年小茹,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林晓慧方是。她抬起头,颤声道:“你们果然现了那卷录像带?” “或许不是,我想,应该是杨尔菁故意让子萧找到的。”马小宝苦笑道。 “是这样吗?那也对,她肯定也想真相大白于天下吧。”林晓慧摇了摇头,道:“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当年我没有起贪念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接下来,林晓慧默默地叙述着三年前的那段往事。 林晓慧是个孤儿,靠着福利院和学校的奖学金才顺利毕业。毕业之后,因为自身的条件以及在音乐方面的敏锐触觉,她加入了星之家唱片公司,并一举成为星之家力捧的新人。 在当时来讲,林晓慧完全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在别人眼里,她是夺目的新秀,既有脸蛋又有才华,想不红都难。可谁知道,在这些风光背后,林晓慧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事实上,她的生活完全可以用艰辛来形容。 因为红得太快,她本人并没有积累起属于自己的底蕴,因此在公司也好,在自己的团队里也罢,多处受到排斥。只是这些都让她的经纪人李勇泰压着,才没有坏事。那个时候,林晓慧只有一个朋友。那是一个伴舞的女孩,她就是杨尔菁。 说来讽刺,像林晓慧这种新秀,红得越快,在演艺事业上便越孤独。因为竞争太多,明的暗的对手无处不在。只有熬过最困难的前几年,积累起自己的人气和人脉后,星途才会坦荡,朋友也会渐渐多起来。可太多的新秀,却往往折在这最困难的几年时间。 他们或许如慧星般一掠而过,惊艳一时。可很快,人们就会淡忘他们。因为如今所谓的新秀实在太多太多,而观众则是善忘的,如果你的曝光率不够,或许过一段时间你就已经无人问津。 可知当时对于林晓慧而言,生活也好,工作也罢,她的压力有多大。又因为是孤儿的原因,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这个时候,只有杨尔菁肯听她吐苦水,渐渐的,两人也就成了朋友。只是和林晓慧当朋友一点也不容易,有次林晓慧突然有事返回练习场的时候,就听到同样是几个伴舞的女孩正在奚落着杨尔菁,言下之意无非是想借林晓慧红起来。 杨尔菁虽全力反驳,却没人相信她的话。甚至连暗听到这些话的林晓慧也心生疑,于是这份友谊便不如以前那么晶莹透彻了。 在那之后,林晓慧现其实杨尔菁在音乐方面的天份也不差,只是没有遇到一个伯乐而已。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极力向公司推荐。可在听到那番言语后,她对杨尔菁多了一份戒心。深怕一旦杨尔菁的才华展露,自己或许就没有现在这么星辉闪耀了。 这倒怪不得林晓慧,毕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私心。可林晓慧最终还是做错了一件事,那是她在筹办着自己第三张专辑的时候。当时她为新专辑的主打歌头痛不已,那时候,她表面上还是承认杨尔菁是自己的朋友。有次和她在外面逛街时,偶然听到杨尔菁哼着一十分有感觉的歌,林晓慧便问她唱的是什么歌,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那时候的杨尔菁对林晓慧这个朋友却全然没有一点戒心,随口就告诉她这是自己新创作的一歌。她刚写了乐谱,以及填了小半词,但歌名还没有决定。想等写完之后,再拿给经纪人李勇泰看看。如果顺利的话,她希望可以从伴舞转型成一名音乐创作人。 杨尔菁这番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晓慧突然感觉自己迎来了一场危机,杨尔菁仅是哼了一段旋律,便让林晓慧觉得十分带感。如果是一完整的歌曲,那么李勇泰必定会对这个伴舞女孩刮目相看。是否能够转型成音乐创作人,林晓慧也不知道。但以杨尔菁的身材相貌来说,李勇泰势必会把她打造成和自己一样的乐坛新秀,却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林晓慧很清楚自己的经纪人,他是不会放过杨尔菁这么一个好苗子。 一旦杨尔菁突然爆红,那么对自己来说势必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想到这里,林晓慧的心思不知不觉地生了改变。接下来,她用尽手段,终于在杨尔菁那拿到了乐谱和以及小半歌词。恬逢当时杨尔菁的大哥在张罗婚事,杨尔菁也不时请假回家帮忙,于是林晓慧便假意要帮她把剩下的歌词填完。 杨尔菁不知有诈,欣然答应。 可当她大哥的婚事忙完,杨尔菁回到公司的时候,才现自己那道歌已经让林晓慧私自占有已有,成为了她新专辑的主打歌,并名之为《灰白恋人》! 杨尔菁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过林晓慧竟然会这样背叛自己。自己的作品被剽窃固然心痛,可林晓慧背叛了自己的信任和友谊,却让杨尔菁感到心寒。 在茫然的状态渡过一个多星期后,杨尔菁才觉得应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这个时候,林晓慧的新专辑已经开始进入录制阶段,如果她不再行动的话,自己的一番心血就会付诸东流。可在公司里,她人微言轻,尽管多次向李勇泰表示《灰白恋人》是自己创作的,但因为拿不出证据的原因,李勇泰根本就不会相信。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林晓慧是出了名的才女,而她杨尔菁却只是一个伴舞。在这么悬殊的对下,人们会相信哪一个几乎都不用想了。 心灰意冷的杨尔菁终于向公司递交了辞呈,想永远离开这个伤透了她那一颗心的地方。公司很快批了下来,可杨尔菁没有想到,离开公司并没有让她就此逃脱噩运。在两天后的晚上,她还在宿舍收拾着东西,准备明天回家的时候突然收到林晓慧的电话。 林晓慧约她去练习场见面,杨尔菁想想也好。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了,也是时候为这段已经褪色的友谊作一个了断。哪知才来到练习场,就给林晓慧从后面一棍子敲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马小宝皱眉道。 林晓慧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后说道:“那天吧,我被李勇泰那个混蛋,送到了巨星公司老板刘万业的床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给那只肥猪占有了。我很伤心,也很气愤。你知道,人在情绪过于极端的时候,总会生出一些可怕的想法来。诸如当年的我……” 那时候,林晓慧认为这是杨尔菁给自己惹来的横祸。如果不是她那歌让自己更上一个台阶,以致于过于锋芒毕露从而让刘万业盯上的话,就不会现后面那些可怕的事。可林晓慧当时压根就没想过,这完全是她私占了杨尔菁的作品在先。 那天晚上,她喝了酒,想要狠狠修理一下杨尔菁。便把她约到练习场,将她趁黑打晕之后,再把杨尔菁绑到一张椅子上,又往她头上套了个麻袋。在杨尔菁醒来时,林晓慧把一早准备好的汽油往她身上淋,或许出于报复的心理,林晓慧一时兴起,拿公司的录像机拍下了这个过程。 而这段录像,也就是后来莫子萧现的那段谋杀现场的画面了。 可当时,林晓慧其实没想过杀她的,只是纯粹想吓唬她。按照林晓慧的想法,把杨尔菁吓个半死也就算了。没想到杨尔菁醒来后,却严厉指责林晓慧的不义之举,又威胁她快放了自己,否则便要报警云云。 林晓慧当时喝了酒,神智本来就不是那么清醒。又给杨尔菁激怒,一气之下,没有细想就把打火机扔了过去。 于是,惨剧生了!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20章了断 更新时间:2014-04-2109:37:16420第420章了断 打火机掉到汽油上,火立刻就烧了起来。这时林晓慧才吓了一跳,现自己竟然失手放火。她立刻就呆了,跟着杨尔菁的尖叫又让她清醒了些。林晓慧连忙扑上去,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录像机,因此莫子萧看到了画面也就到起火的这个时候为止。 林晓慧下意识地去救杨尔菁,可当时她整个人已经着火。林晓慧接受时,杨尔菁出于本能,如同溺水的人捉住一条稻草吧,她同样紧紧地捉住林晓慧。这可把林晓慧吓坏了,她开始挣扎,在这个过程,火舌舔到林晓慧的下巴,从而把她鼻子以下的脸部毁了容。 再说当时林晓慧手脚并用挣脱了杨尔菁后,吓得坐在一边不敢动弹。她就这么看着杨尔菁在火焰里倒下,不动。当火焰蔓延开去时,练习场上方的喷水装置才洒下了水,从而把火灭了。 那个时候,林晓慧大脑空白,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只是可以想到的是,自己的星途便到此为止了。而且因为杀人的事,她只怕还得坐牢。一想到这,林晓慧不仅害怕起来。 在强烈的逃避意志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挺而走险的办法。 那个时候,杨尔菁已经给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无从辩认。只是她的身材和林晓慧极为相近,于是林晓慧本着赌一把的想法,将自己的身份证丢在了杨尔菁的尸体下,还用火稍微熏黑了一些,以制造和现场吻合的情景。 除此之外,她还拿掉了杨尔菁头上的袋子以及被烧掉的绳索。 当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林晓慧就听到了楼下传来救火车的声音,应该是火灾触了练习场的火警装置。她连忙离开,又想到那录像机里刚才拍下的录像,又防给人现,林晓慧连忙将录像带取了出来。外头已经传来人声,林晓慧拿着这么一卷录像带离开肯定惹人怀疑,想了想,便把录像带丢进地面插座旁边一个暗格里。 这个暗格本来也没什么用,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收纳格来使用。有些不重要的录像,或者要销毁的通常都会丢在那里面。于是林晓慧把整个杀人现场的录像带丢到那暗格的纸箱里,以免引人注目。至于如何拿回它,则是以后的事了。 终于,她赶在消防人员到场时先一步离开。而后来的事情也如同她希望的那般,人们以为死在火灾里的是林晓慧,却不知道那是一个叫杨尔菁的女孩。 在之后的两个月里,林晓慧秘密养伤,并在黑市伪造了另一张身份证,摇身一变成了年小茹。再之后,她将自己前两张专职赚到的钱取了一部分出来,并以年小茹的身份送到杨家手里,要求杨家不要再追究杨尔菁的死因。当然,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年小茹直接把杨尔菁的骨灰带了过来。 可实际上,那骨灰盒里装的根本不是杨尔菁的骨灰,只是一些普通的石灰而已。只有这样,杨家人才不会知道那个死去的林晓慧,才是他们的女儿。 当时杨母悲痛欲绝,又赶上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逼于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年小茹的要求。他们收下了那笔钱,从而阴差阳错地让林晓慧就这么逃过了法。 然而做完这一切的林晓慧却一点也不感到开心,尽管不用坐牢,可生活改变了太多。她已经毁容,又不想让人认出自己的身份,便经常往自己脸上戴个口罩。如此一来,很多用人单位都无法接受她这样一位员工。还好林晓慧自己有舞蹈基础,刚开始的时候靠着在一些夜场做临时的舞蹈演员拮据地生活着。 后来又利用一些在夜场认识来的关系,渐渐当上了编舞老师,并在一年后重新混进了星之家唱片公司里。在这一年,她又以林晓慧的身份,向派出所寄去一封揭露李勇泰和张万业恶行的遗书。本来她只是想着让自己心安,顺便出一口恶气,从而对这两人所作的报复。 其实林晓慧也知道,这封遗书的作用有限。哪怕能够把李勇泰拉进大牢,也万万动不了张万业。毕竟当时来说,巨星唱片公司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张万业自己也是个手腕了得的人物,岂是一张遗书就能够动得了她。可让林晓慧万万没想到的是,后来李勇泰和张万业竟然离自杀了。 从他们死的那时候开始,林晓慧就隐隐有一种感觉,那是杨尔菁在报复! 留在练习场暗格的那卷录像带一直是林晓慧心头的一块大石,如果它被人现的话,那么当年林晓慧自杀的骗局就会不攻自破。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想进去练习场把东西拿出来。可后来练习场数度易主,林晓慧苦候无门。而有机会接近时,却总感到阵阵心悸。 她知道杨尔菁还没走,就在那个练习场里等着自己回去。于是这事一直拖到现在,直到莫子萧他们租下了练习场,洛心兰无意现了杨尔菁的歌并进行了改编。那天听到熟悉的旋律,林晓慧就知道事情变糟糕了,她得赶在还没有一不可收拾的时候把东西先拿出来。 因此今晚喝了点酒壮胆,只身来到了练习场,不想给杨尔菁逮个正着,又给马小宝救下。 “事情就是这样。”林晓慧淡淡道,她现在语气平静,仿佛叙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马小宝摇了摇手机说:“刚才我已经做了录音。” 林晓慧似乎不感意外,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马小宝叹道:“其实事情本不用展到今日这步田地,你是一步错,步步错,越陷越深啊。”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我会通知派出所过来。人必须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现在,是真相公诸于世的时候了。”马小宝又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将这边的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肖伟扬立刻表示马上过来酒吧捉人。 在肖伟扬来的这段时间里,林晓慧表情平静,只是默默在抽着烟。直到外头响起了警笛的声音,马小宝才对她说道:“走吧。” 林晓慧点点头,站了起来。在走上警车的时候,她却突然对马小宝说:“谢谢你,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看着警车离去,马小宝知道,大概林晓慧这些年过得也不踏实。用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般小心翼翼地生活着,担心着哪一天真相会突然给踢爆,那时候她将无处藏身。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哪怕没有在当日死去,林晓慧只怕也没有哪一天真正快乐过。 只是人的本能总会促使她努力活下去,否则林晓慧说不定也自杀了吧? 马小宝摇了摇头,准备回酒吧的时候,却接到了莫子萧的电话。 蓝若曦果然出事了,而且据洛心兰讲,杨尔菁本来也要杀她。可突然间改变了注意,从时间上判断,当时应该是林晓慧偷偷潜进练习场的时候。杨尔菁该是心有所感,因此放过了洛心兰专程赶回来对付林晓慧,却不料给自己坏了好事。 蓝若曦伤得不轻,给舞台焰火从正面持续喷上好几秒,手部和脸部大面积烧伤。即使伤势铁君然要好些,可毁容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电话里,马小宝可以听到洛心兰的哭声。铁君然和蓝若曦要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和她临时起意,翻唱杨尔菁的歌有莫大关系。 洛心兰也正因为这一点,才会陷入自责当。现在,莫子萧也只能尽量安慰她。马小宝听完蓝若曦的事后,对莫子萧说:“你们还是回来吧,呆在我这哪儿也别去。现在,心兰已经是她最后一个目标,要万分小心。” “嗯,我们现在就回去。” 马小宝挂了电话,驾车离开。他开着车往练习场驶去,今晚这件事必须得来个了结。诚然,在这件事上洛心兰的确做得不对。可她并不知道那是杨尔菁的歌,只是以为这是无主的歌曲,才会得了翻唱的念头。她是有错,可罪不及死。何况她又是莫子萧的女友,无论如何,马小宝都不希望柳婉晴的悲剧再次重演。否则,莫子萧真可能一蹶不振。 来到练习场所在的商场大楼时,已经临近午夜。马小宝把车停在大楼对面的马路边上,下了车往楼上抬头看去,只见大楼的天上暗红色的云层在翻滚着。那是受到杨尔菁巨大怨气的影响所出现的特殊天象,这只能说明杨尔菁果然还不愿意离开。 马小宝从车尾箱里拎出来一桶准备好的汽油,然后就走进大楼里。来到练习场,他径直走进练舞厅。把汽油罐放下,马小宝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叫道:“杨尔菁,我知道你在这!出来,我们必须谈谈。” 他连叫两遍,杨尔菁都没有出现,摆明了不想见他。马小宝笑了,说:“这可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想出来,那我只有把这里再烧上第二遍了。” 一脚踢翻了汽油罐,里面的汽油立刻流了出来,倾刻间蔓延过小半场地。马小宝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打火机,再点着,空气便传来了杨尔菁隐隐约约的尖叫!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21章年小茹 更新时间:2014-04-2119:48:38421第421章年小茹 [之前摆了个乌龙,打错一章章节序号,结果漏了这章,现在补上,感谢小初提醒。] 从星之家唱片公司离开的时候,莫子萧显得心事重重。丽姐透露的信息实在太惊人了,林晓慧死前创作的歌曲,现在和洛心兰她们练习的竟然有九成相似。这可能是林晓慧袭击这四个女孩的原因,由此看来,洛心兰应该隐晦了一些东西。 在回家的路上,莫子萧在车里突然说道:“呆会我会问问心兰这两歌之间有什么关系,现在想想这事情生得实在太巧合了。那天刚现装着录像带的纸箱,第二天心兰就创作出一和《灰白恋人》相似的歌曲。然后是可可出事,现在又是君然。再接下来,不知道谁会遭殃。” “总之,让她们不要再唱那道《触摸不到的恋人》了。”马小宝道。 莫子萧也点头表示同意。 到了晚上的时候,洛心兰从医院回来。莫子萧跟她独自呆在房间里,片刻后传来两人的争吵声,随后洛心兰又低泣了起来。再到后来,反而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又过了一会,莫子萧走了出来,默默地在阳台抽起了烟。马小宝走了过去,问:“什么情况。” “很糟糕。”莫子萧苦笑摇头:“心兰刚才说了,她在那纸箱里现一卷没有任何标示的录像带。还记得我把那卷谋杀现场的录像带拿来给你那晚不,当时心兰就在我宿舍里播放了那卷录像带。里面是一V,歌曲就是林晓慧的《灰白恋人》。” “那心兰她们这歌,难道是?” “没错,是心兰根据林晓慧的这歌创作……不,基本上就是把那歌重新包装了而已。这或许触及了林晓慧的禁忌,才导致后头生了这么多事吧。” 马小宝却皱眉道:“但丽姐也说了,林晓慧的《灰白恋人》根本来不及制作就死了。而且星之家的档案里也只有曲子没有歌,心兰又是从哪找到的V。或许……” “或许这卷录像带就是林晓慧灵魂的依凭所在。”马小宝沉声道:“我们应该把那纸箱里所有录像带都处理掉,或许这么一来,就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 晚上九点,马小宝开车载着莫子萧回到练习场。练习场莫子萧他们已经搬走,但房租还是照常交了,所以使用权还在莫子萧手上。因此他还保留了钥匙,按照洛心兰说的,莫子萧在她的床底下找到了藏起来的录像带,再把其它的录像带放到一起并弄到天台烧掉。 看着所有的录像带都在火焰化成了残渣,莫子萧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马小宝却没有就此放松下来,如果依照正常的情况来说,鬼魂的依凭之物处理掉,那么它也会跟着消失。可这事毕竟背后有百鬼参与其,是否就此结束那就不一定了。 两天后,丽姐通知洛心兰和蓝若曦她们去新的练习场集合。马小宝开着车拉着她们和莫子萧一起去,新的练习场是由一间旧仓库改造的,环境洛心兰她们之前用的差远了去。还好器材什么都是新的,仓库也重新装修了一遍,而且练舞试音各种功能性的房间应有尽有,让两个女孩还能够勉强接受。 今天非但丽姐来了,她还带来另外四个女生,说是给洛心兰她们壮大团队的。丽姐似乎已经重新振作起来,整个人精神熠熠,脸像会光似的。她大声说道:“你们听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团队,一个组合。你们是集体,集体就得有凝聚力。距离赛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在这段时间里要尽快磨合好。参赛的歌曲因为是洛心兰她们自己创作的,所以主唱我决定在她们两人之挑选一个。其它人则负责伴舞部分,听好了,别以为伴舞就低人一笔。一歌能否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从歌曲到舞蹈都至关重要。” “今天,你们的编舞老师年小茹也会到位。她会指导你们的舞蹈,希望你们可以取得好成绩。” 接下来,女孩子们则开始了练习。没过多久,一个女人推开练习室的大门走了进来,看样子挺年轻,不超过三十岁。穿着一身糖果色的运动服,步伐轻盈。脑袋后扎着一根长长的马尾,戴着口罩,露出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丽姐又招呼大家过来,说:“这位就是年老师,你们以后的舞蹈就跟她学习吧。” 年小茹点了点头,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说:“现在让我听听你们的歌曲,我才好决定帮你们编什么样的舞蹈。”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洛心兰和蓝若曦自无推辞,当下便演唱了起来。可听到她们的歌声时,年小茹的表情却变了。开始还只是疑惑,可听到后来,洛心兰她们歌没唱完,年小茹却叫道:“停停停,你们怎么会唱这《灰白恋人》?” “怎么了,年老师。她们这歌有问题吗?”丽姐上前问道。 洛心兰也说:“老师,这叫《触摸不到的恋人》,不是《灰白恋人》。” “我不管你们叫什么,总之,这歌不许唱。你们要不换歌,要不我退出。这歌,我是不会给它编舞的!”年小茹激动地说道,并挥舞着拳头。 丽姐皱了皱眉头,把年小茹拉过去说:“我和老师谈谈,你们先练习着。”然后拉着年小茹离开,在旁边的马小宝看了莫子萧一眼,两人默契地跟了出去。就在外头的一条走廊里,传来丽姐和年小茹的争执。 “年老师,这歌我听过,觉得很不错。如果拿它参赛的话,肯定会取得一个好成绩的。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不肯为它编舞。” “不行就不行,没什么为什么?总之,她们必须换另外一歌,否则,我现在就回去向公司申请退出你们这个团队。” “年老师你讲讲道理好吗?”丽姐声音已经微现怒气:“公司现在的编舞老师就那么几个,除了你之外,其它个个日程都满满的。现在上头把你配给我们的团队,就是希望你可以指导好这帮女孩子。你干嘛要这么抵触。” “你懂什么?”年小茹也飙了:“这歌我不让唱自有我的道理,你才来公司几年你知道什么?如果让上头知道你们参赛用的是这歌,你信不信立马就给砍下来。” “年小茹,你现在是打算用资历来压我是吧?”丽姐终于动气,大声道:“是,我是来公司没两年。你们哪个的资历都我老。可干这行不是只讲资历的,我自问自己的眼光不错,心兰这个团队还有她们练习的这歌曲大有所为。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一定要和她们过不去。” “说了你也不明白。” “好,那我就去找个明白的人论理去。” 丽姐气呼呼地走了,年小茹则在角落里一个人抽着闷烟。马小宝朝莫子萧打了个眼色,两人走了过去。年小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两人道:“你们也是这个团队的?” “不不,我们只是心兰她们的朋友,这是她男朋友。”马小宝把莫子萧往前一推,然后朝他猛打眼色。 莫子萧只有硬着头皮伸手道:“年老师你好。” 年小茹毫无诚意地伸手往莫子萧掌上一拍,便算是握过,然后继续自己一个人抽烟,明显不想搭理两人。莫子萧只有继续说道:“年老师,听你刚才的语气,好像知道《灰白恋人》这歌。” 马小宝留意到,当听到歌名的时候,年小茹的手明显轻颤了一下。然后她又恢复正常,说:“关你们什么事?” “我们想听听它的来历,听说,它是一个叫林晓慧的女歌手创作的?” 不料莫子萧这句话,却引起了年小茹极大的反应。她突然跳了起来,尖叫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林晓慧。” 然后又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真是的,我是来教舞蹈的,不是来给八卦杂志爆料的。” 看她丢掉手上的烟,跟着转身便走。马小宝忙上前拦住,道:“年老师,不瞒你说。心兰她们那个团队本来有四个人,可现在一个死了,一个把自己烧得毁容。我们觉得这歌肯定有古怪,才向你打听来着。我们担心,心兰和若曦可能也会有危险。” 年小茹显然是给马小宝的话给震住,她瞪大了眼睛,然后喃喃道:“果然,她又在报复了。哎,那歌是不能唱的,真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找出来,还自以为是的改编了一点。可这样哪瞒得了她……” “她?她是谁?”马小宝问。 “还能是谁,林晓慧呗。”年小茹冷笑道。 她靠到墙边,在提包里翻走了一会,然后伸手道:“有没烟?” “有!”马小宝连忙掏出烟还有打火机,帮年小茹把烟点着。 年小茹吸了几口,然后才说:“三年前,我还是一个伴舞的时候,曾经在林晓茹的团队里呆过。” 马小宝两人这才露出释然的目光,怪不得年小茹会知道《灰白恋人》这歌。 “你们既然知道林晓慧,就应该也清楚她放火****的事吧?”说着,她解开口罩。 口罩一揭开,马小宝两人就看到,年小茹鼻子以上是完好无损的,可鼻下至下巴却严重烧伤。她又把口罩戴回去道:“这就是三年前火灾留给我的纪念,也因为这样,所以当时有关的员工,只有我一人没有给炒掉。算是,公司给我的一点补偿吧。”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22章邪王阵 更新时间:2014-04-2219:37:27422第422章邪王阵 杨尔菁死于火灾,她的灵魂彻底记录了被火焰焚烧的整个过程。那个由生到死的过程,那个记录了满溢恐惧的过程。尽管成为灵体后,她的能力是由里而外地引动火焰,将人或物焚成灰烬。可她本身,却是极为惧怕火焰。特别是当练舞厅这个死亡之地要重演当年的火灾时,杨尔菁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她不会想再给烧死第二遍,哪怕这仅存在于她的想像! 马小宝很清楚这一点,才能对症下药,将她逼出来。 怨力如潮,只闻天花板上一阵咣咣作响。接着一片黑气从通气口喷了下来,再由虚化实地凝出杨尔菁的身影来。从脚到头,凝聚出灵体后的她轻轻落到了地上,那张给烧得狰狞且丑陋的脸上,双眼大放怨毒的光芒:“法师,你想做什么!” “肯出来了吗?”马小宝把玩着打火机道:“一开始就好好说话不就行了,我也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力气不是。好了,杨尔菁。你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咱们来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马小宝笑嘻嘻地说:“你看,林晓慧呢我已经帮你绳之以法了。所以,你该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杨尔菁紧紧盯着马小宝手上的打火机,却冷笑道:“做梦!还有最后一个人,那个女人该死!” 马小宝笑容收敛,肃然道:“别做得太过份了!你已经害死了一个女孩,又把铁君然两人毁了容。我仍肯放过你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你还想对洛心兰下手?若是如此,我只有打得你魂飞魄散!” “那是因为她们都该死!”杨尔菁尖叫了起来:“她们剽窃了我的作品,自有取死之理!如果不是像她们和林晓慧这些人,我而至如此!” “也就是说,谈判破裂罗?” “没错,我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一人的。”杨尔菁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马小宝点头道:“那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打火机上腾起一朵火苗,尽管微弱,却让杨尔菁的眼露出了惧意。马小宝随手将火机丢了出去,杨尔菁尖啸一声,右手暴长化成一道黑烟卷住了火机,再将之甩了出去。可火机没落地,马小宝却取得了先机。他全身灵力运转,太阳真力透体而出,化成一团蒙胧的金色光焰包裹着他。 可马小宝刚要扑上去,突然几道由碧绿色焰光凝成了符咒凭空出现,将他困在间。跟着身后涌起寒意,有巨灵之手般的虚像凭空出现,捉紧了马小宝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最后,才有密密麻麻的符自脚下地板呈现。符生生灭灭,隐透着某种法则,竟让马小宝空有一身灵力而运转不起来。 “谁!出来!”马小宝轻喝道。 这种程度的结界,显然不是区区一只灵体能够玩得出来的花样。果然,他话音一落,身前的空间如同幕布般拆下,露出一片黑色的虚空。虚空里,有木屐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老人从虚空钻了出来。大概六七十岁左右,两鬓斑白,一张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眼神之锐利,根本不像一个老人所有。就仿佛这付老人的躯壳,不过是个掩饰。 “怎么样?不动邪王阵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是不是感觉到不管身体还是灵力,都无法动弹?”老者轻轻笑道,神态写意,如同与人聊天般。 马小宝嘿嘿笑道:“我就知道这事后头有你们百鬼在掺合,那么,杨尔菁的灵体想来也是你们弄出来的?要不然,以她现在这哪都去得了的样子,林晓慧早让她给解决了。” “没错,那是专门为了款待你,老夫特意给了她现在的力量。”老人笑眯眯地说:“简单地说,她现在已经是老夫的式神。她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老夫手上,怎么样,马家的后人,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真难得,你们百鬼竟然也知道我这种小人物。” “小人物?”老者呵呵笑道:“别太妄自菲薄了,能够杀得了酒吞的人又怎么会是小人物,而且还是南茅北马的北地驱魔马氏一族。若是我,不敢怎么高估你都不够,也只有酒吞那没脑的家伙才会轻易地挑战你。” “说得真动听,我都快听得飘飘然起来了。那么,未请教?” 老者脸容一肃,沉声道:“老朽名为八树秀夫,在百鬼任总司一职。本来,主外征伐之事轮不到我来处理。无奈,酒吞已经折损在你手里,老朽才得走出幕后,到台前耍两招小把式,见笑了。”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八树总局,那么,八树总局想跟我谈什么条件?”马小宝笑问。 “你似乎一点也没把老夫的邪王阵放在眼里?”八树秀夫皱了皱眉头,道:“也罢,反正任凭你如何挣扎,也休想脱开此阵。老夫不妨坦言,如果你肯把返魂香交给我的话,那么现在我就可让这灵体自形散去。” “返魂香!”听到这句话,马小宝再笑不下去了。他皱眉道:“你们怎么会知道返魂香的事?” “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只要答我一句。肯?或者不肯?” “如果我不肯呢?” 八树秀夫叹道:“那我只有让她去杀了你的朋友。不过你会拒绝也是情理事,毕竟返魂香乃天地异宝,岂是区区几条人命可以抵得过的?” 马小宝笑容复现,道:“那你就错了。在我心里,人命可一块死物值钱得多。只不过,我有第三种选择罢了。” “哦,老朽不才,请指教?” “我的选择就是,把你们两个都留下!” 八树秀夫一征,接着哈哈笑了起来:“这真是我八百年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难道你真的以为,凭你那点微薄之力可以从我这不动邪王阵脱身不成?” “有何不可!”马小宝深吸一口气,内宇宙里,七杀星脉亮了起来。顿时,一股庞大的杀机从马小宝体内涌出,狠狠地冲撞在不动邪王阵上。 这股杀机之大之烈,有如实质,竟撞得邪王阵微微一晃。 八树秀夫心有所感,不敢托大。当下双手结印,右脚重重踩地,震出一股妖力涌入法阵,起到加固的作用。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看我破阵!”马小宝大喝一声,全身灵力一点点运转起来。从开始极为缓慢,到渐渐运行开去,至最终疯狂旋动。 八树秀夫脸色一变,他本身便是古老的妖怪,自然有那么几分眼力。通过自己设下的法阵,他可以感受到马小宝体内的灵力正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则在运转,这种灵力运转的规则完全独立于宇宙之外,因此并不受不动邪王阵的制衡。 当马小宝体内的太阳真力运转到极限时,在他背后一朵金色的莲花悄然绽放。马小宝似腿负万均之物,吃力地一点点抬了起来。看在八树秀夫眼,却让这百鬼总司神情凝重。当下法印再变,八树秀夫继续朝法阵输入妖力,可不管他怎么做,马小宝的右腿始终以恒定的速度提起。 “破!” 再重重踩下时,马小宝踏出了一圈金色的波纹。波纹如同烈焰,法阵有如野草,烈焰一过,势若燎原!给波纹扩散开去,当即震得地面的符以及捉着马小宝的巨掌虚像明灭不定,犹如风残烛。一圈密密麻麻如同蛛般的裂痕在马小宝脚下蔓延开去,大片大片的符归于沉寂,而捉着马小宝手脚的虚像也一一消失。 不动邪王阵,便在他的武莲华之下被野蛮破开! 一破除了八树秀夫的法阵,马小宝动作不停,弹指在虚空画出一个古拙的符,同时轻喝道:“黄璃,妖神演武!” 原是直接召唤大妖黄璃进行演武,只闻虚空响起一女子淡淡的闷哼声。下一刻,马小宝本来便沸腾不休的灵力再度暴涨,一股莫大的气势涌来,竟激得八树秀夫不由退后数步。大天狗眼再难掩惊讶之色,如今的马小宝,似乎击杀酒吞童子时功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进展如此神速,堪称恐怖! 再看马小宝,黄璃的妖力先在他身上形成一件漆黑的长衣,长衣袍袖宽大,衣裾飞扬,再于袖边裾角卷以金边。衣角飞舞时如同烈焰飞腾,充满豪放不羁之感。长衣黑风成型之后,战枪绝命亦由无数金色与黑色的丝线在空不断交汇勾勒,最终成型。 这把有如世纪骑士长枪的武器,那夸张的造型看得八树秀夫眉头一阵狂跳。他当可在这柄战枪上,感受到黄璃那无俦妖力! 马小宝随意挽了个枪花,枪尖处既在空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嗡鸣,良久方散。 八树秀夫看着马小宝,凝重地点头道:“现在我开始有些理解,为何以酒吞的修为,也会折在你手里了。” “就算你拍我马屁,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马小宝笑道。 八树秀夫凝重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有趣,老夫已经很久没遇到像你这么狂妄的小辈了。那么就让我来试试,你究竟有多少斤两好了。” 又侧转头道:“去,这里有老夫招呼着,你想干什么,尽管去好了!” 杨尔菁的眼睛里,顿时射出了危险的光芒。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23章天崩地裂 更新时间:2014-04-2320:37:38423第423章天崩地裂 得八树秀夫肯,杨尔菁当既自脚尖开始,身体逐一化成黑烟便要遁去。马小宝冷哼一声,战枪绝命电闪点出。枪体急旋,从枪尖处激出一道螺旋枪劲,循着一道天然的弧线向杨尔菁胸口撞去。 杨尔菁大惊失色,那道枪劲自带凛然威压,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万物一般。她自问抵挡不来,求助般看向八树秀夫。可望去时,后者已经不在原地。眼前一花,老人宽大的黑色和服扬起,从肥大的袖袍里八树秀夫伸出手来,堪堪挡住螺旋枪劲,并用力握住。 枪劲和八树秀夫的手掌生出剧烈摩擦,炸起蓬蓬灵性的火焰。八树秀夫身体不断颤动,两者如此持续两秒后,大天狗暴喝一声,手掌紧握,生生将枪劲握碎! “还不快走!”八树秀夫冷喝一声,杨尔菁才如梦初醒,全身化成黑烟自天花板的通风口遁去。 马小宝暗叹一声可惜,不过洛心兰他们现在和苏苏在一起,谅杨尔菁也翻不起什么波澜来。再看八树秀夫,此人能够轻易握碎绝命激的枪劲,当也不能小瞧。却不知八树秀夫心的震惊只大不小,他看似简单地握紧枪劲,实质已用上了八成力道,却只堪堪挡住对方随手出的攻击。 当然,大天狗所谓的八成力道,是以人型状态的力量作为标准。 “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了,就让老夫陪你玩玩。就让老夫的式神先掂掂你的斤两吧!” 八树秀夫手结法印,当即空气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别的生灵正跨空而来,下一刻,马小宝身后的虚空破开一道裂隙,跟着一把鬼头大刀朝他头顶笔直劈下! 马小宝不见慌张,手战枪绝命随意扬起,便横格住这把大刀。他这才回头看,却见空间的裂隙不断扩大,然后从里面走出一只青面獠牙的巨鬼来。浑身靛青色的皮肤仿佛没了身绿漆似的,却流动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宽大的胸膛上长满着黑色的硬毛,凸出的肥肚下则围了一圈斑斓的兽皮,手和脚都戴着黄澄澄的铜环,脸上则戴着个日本恶鬼的面具。 随着巨鬼的动作,它劲间一串由无数尖牙组成的项链不断碰撞,出声声轻响。 巨鬼一击不,左手反挥,手竟然还持有一把数米长的黑色直刀。黑刀掠过一片波纹,如水波般荡漾急斩向马小宝的腰间。 马小宝“咦”了声,轻轻跳起,待直刀斩过脚下时才重重踩下,顿时压得这刀斜没入地面,片刻时动弹不得。这才看向八树秀夫,笑问:“你这式神有什么名堂。” “它乃老夫收集战国时英雄战死的士兵灵魂所炼,集九九八十一人之魂魄而成就的式神黑牙明王。等闲之辈,绝非它的对手。”八树秀夫好整以暇地说道。 “那真可惜,我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何况……” 马小宝突然闪移,横掠过数米凝停于半空,再一个转折倒扑向黑牙明王。手战枪横扫而出,枪体狂旋出尖锐异响,转瞬间扫在巨鬼左臂上。大力狂涌,黑绳明王近五米高的身体却给马小宝一枪扫得狂跌了出去,它撞进了之前烧毁的试音室里,片刻不见起来。 落地,马小宝这才淡淡道:“凭式神这种东西,是不可能伤我的。这不过浪费时间罢了。” 他将绝命扛在肩上,神情嚣张,看得八树秀夫脸色阴沉无,他冷哼道:“肤浅,难道你认为老夫的式神只有这么点能耐?” 话音末落,尖啸忽起。一片黑光突然从试音室飙射而出,分取马小宝上下三路。剑光变幻莫测,却是黑牙明王返身扑出,手直刀重复着快速拔刀的动作,化成一股凌厉的攻势。 马小宝眉头微皱,只闻八树秀夫道:“黑牙明王可不是普通的式神,老夫将自己的剑道刀技之体会融入它的神识里。如果小看它的话,你会后悔的。” 战枪点出,看似笨拙的绝命,却在马小宝出灵动无的攻击。它频频钉在黑牙明刀的刀锋上,却是以攻对攻拆解着巨鬼的攻势。马小宝闷哼一声,身体又作诡异移动,在黄琉那“蜂步”的妙步法下,马小宝的移动全无规律与先兆。转眼间闪移了开去,再瞬间冲前,一枪点出。 绝命在半空描述出一道玄奥的轨迹,看似笔直刺起,事实上却是拉出一道弧线。枪体狂旋,每旋一圈,马小宝的威势便提升一分。八树秀夫知道,对方是利用那把怪枪的特性,在攻击的同时提升威势。当攻击及身时,便是威势最凌厉的时候。 这种在攻击的同时提升威势的方法八树秀夫还从末见过,当下称,同时喝道:“黑牙,刀盾!” 黑牙明王当既挥动手的鬼头大刀,却和刚才直刀的凌厉攻势有别,展开了一种细密的刀法。刀浪如涛,波波不绝,形成一片刀锋之盾。然而马小宝手的绝命点上刀盾时,却出一片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接着刀幕骤然散去,鬼头刀竟生生给绝命从钻断! 绝命的破甲之威,显露无遗。 马小宝枪势不止,战枪急旋贯入黑牙明王的胸口,推得这巨鬼不断退后,最终跌坐在地上,差些就压到了八树秀夫。 再看马小宝气定神闲的模样,八树秀夫做了个手势,立时收起了式神点头道:“果然黑牙明王不是你的对手,要知道在我们百鬼,除酒吞外,余者皆非它的对手。你很不错,真的不错,的确令我心动了。” “废话一堆,我说老头,要动手就快点,我可没时间和你瞎磨蹭。”马小宝撇嘴道。 八树秀夫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在他的和服两边腋下,各有一道红绳强以绑紧袖身,以免垂下妨碍到八树秀夫的动作。大天狗做了三两下简单的出拳动作,淡淡道:“年轻人就是没耐性,老夫曾观山河崩溃,天地变色之威而自创出一套拳法。名为天地崩拳,说是拳法,其实也就分为两式,分别是天崩拳和地裂拳。直到目前为止,见过我地裂拳的人已经化成一堆骸骨,至于天崩拳则无人得见。不知道,你可有这个能耐。” “听着很给力啊,尽管使来看看。”嘴上虽这么说,马小宝却是摆正姿势,守紧门户。 怎么说八树秀夫也是日本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妖怪,只凭他和酒吞位列同席,马小宝便不敢轻视他。他全神锁定大天狗,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八树秀夫缓缓提起拳头道:“地裂者,高山崩陷,大地碎裂。其势之著,无以能御!” 说话间,八树秀夫的身影消失了。又仿佛从地面冒起般,突然出现在马小宝身前,然后一拳缓缓朝他推了过来。马小宝瞳孔微微扩张,在他的感知,八树秀夫一拳轰来,整个空间同时生出了挤压之感。马小宝成为这片空间的多余之物,顿时生出被排斥的感觉。 事实上,空间自然不会挤压或排斥什么东西。只是空间的灵力分布是平均的,然而八树秀夫这一拳,却引动了空间的灵力,使它们如同一堵墙般朝马小宝压了过去,才会让马小宝生出诸般错觉。 拳末至,拳锋的力量及威势却已经让马小宝无法呼吸。他暗呼厉害,同时不敢怠慢,手绝命突然化成百千细碎的光点。每个光点其实便是一缕由枪尖释放的气旋,无数气旋散射而去,杂乱无章地击向八树秀夫拳头四周的空间处。 然而这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却让八树秀夫眼露出凝重的神色。马小宝战枪如电,转瞬间刺出上百记之多,和八树秀夫返朴归真的一拳简直南辕北辙。然而一快一慢之间,却似取得某种平衡,让人生出原该如此之感。 只闻空气震鸣不断,由八树秀夫一拳带出的凝重感正渐渐消失,马小宝也得以透过一口气来。他刚才那看似乱刺一通的攻击,事实上却是粉碎了空间灵力和大天狗拳锋之间的无形联系,使得那尽演天地之威的一拳,从那高高的云端跌回地上,变成普通的攻击。 最后,其一个气旋才迎上了八树秀夫的拳锋。跟着空气响起什么东西迸碎崩裂的声音,大天狗和马小宝身体同时狂震,分朝两边退开。而整个练舞厅所有玻璃和镜子则同时爆碎,接着道道巨大的裂隙从地板和墙上出现,并不断蔓延。 这种种异象,则是八树秀夫再收束不住拳力,从而使得破山之力溢散开去,导致了这练舞厅裂痕处处。 地裂拳便已经有如此威势,那更高一个层次的天崩拳又该是哪般情景?马小宝心里竟生出一丝兴奋之情,便连正面破解了八树秀夫的地裂拳,以至落下一点内伤也顾不上。 与此同时,杨尔菁却已经来到了马小宝的公寓外。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最后一个目标洛心兰就在里面。杨尔菁虚立半空,隔着窗户看到已经躺在**上的洛心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剽窃者,死!”她杀气腾腾地说道。 ^ 第424章为了音乐 更新时间:2014-04-2418:37:45424第424章为了音乐 洛心兰在**上辗转难眠,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铁君然和蓝若曦两人的惨状。铁君然情况还好一些,至少人已经清醒,情绪也较平静。可蓝若曦却仍在昏迷,而且她的性格远没有铁君然坚强,洛心兰也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是否能够面对自己被毁容的残酷现实。 说到底,都是那道自己惹的祸。如果不是自己想捡便宜,翻唱了那道《灰白恋人》。那现在铁蓝二人也不会毁容,张可可更不用惨死。每念至此,洛心兰便感到深深的自责。 这时,一声细细的笑声响了起来。 声音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在洛心兰耳边抚过,让她起了身鸡皮疙瘩。 是谁? 她慌忙在**上爬起来,四周一片昏暗,只有窗口外有路灯照了进来。洛心兰看向窗户,顿时呼吸立止。就在窗外,一个女人飘浮在那里。她头披散,把一张给火烧得丑陋狰狞的脸暴露在洛心兰的视线下。 杨尔菁! 洛心兰已经从马小宝的嘴得知这女鬼的身份,在回来的路上,她还为林晓慧自导自演了一次自焚事件感叹不已。更感叹身为伴舞的杨尔菁,原来却有着林晓慧更杰出的天份,却因此惹来了杀身之祸。可感叹归感叹,当杨尔菁化成厉鬼要杀自己时,洛心兰就没有心思同情她的遭遇。 现在,她就在外边。 怎么办? 洛心兰第一个想到通知莫子萧,他就在隔壁。只要自己张口大喊,莫子萧就算睡着了应该也听得见。可让外头那女人这么盯着,洛心兰现自己别说喊救命了,就连动一只手指头也办不到。杨尔菁那充满怨恨的幽幽目光让洛心兰遍体生寒,她心里拼命叫自己动起来,可事实上,却连张嘴呼叫也做不到。 然后,杨尔菁朝窗户贴了过来。她的身体就像一股轻烟,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又在室内恢复原状。就这样,杨尔菁从窗外飘了进来,并落到了洛心兰的**前。 她低下头,伸出手抚摸着洛心兰的脸:“多么光滑的皮肤,看啊,它是那么的细腻,简直让人嫉妒。” 洛心兰牙关打颤,杨尔菁的手粗糙而冰冷,它掠过自己脸庞时,洛心兰只觉被一只癞蛤蟆舔过般,说不出的恶心。她想大叫,可呼吸急促,却愣是半个字也喊不出来。突然,杨尔菁手一握掐住了洛心兰的脖子,她恶狠狠地说道:“曾经,我也有像你一样美丽的容貌。可因为你们这种人,我现在落得这般田地。你说,你们是不是都该死!” 洛心兰绝望地摇着头,她已经叫不出声来,却感觉体内的空气一点点给杨尔菁挤了出来。 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出现蒙蒙的火光,从杨尔菁身上的每道伤疤渐渐有火光溢散出来,有如体内流淌着滚烫的岩浆。洛心兰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热,杨尔菁的眼耳口鼻里,已经开始有火星冒出来。她张嘴大叫,嘴一片通红,似的热浪拂过:“下地狱吧!你们这些人就该下地狱,杀了你之后,我还要杀掉林晓慧,还有另外两个没死的贱人!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逃!” 清晰的火光自杨尔菁的脸上蔓延到全身,又顺着手臂一路朝洛心兰的眼前蜿蜒而至。洛心兰可以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气,便连眼睛也给烫得流出了眼泪,视野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便在这时,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股冰凉的烟云翻滚而进。烟云里,忽有一物电闪,正面拍在杨尔菁的身上。杨尔菁怪叫一声,她身上的火焰竟然给拍得丝毫不剩。至于身体则给那东西笔直地砸到了墙上,整个房间为之一抖。 洛心兰这时才咳嗽了开来,她难过地看向墙壁,只见有什么东西似有若无的,将杨尔菁整个人压在了墙上。洛心兰这凡胎肉眼,自然看不到那其实是一根硕大的狐尾。狐尾通体纯白,每根毛都像流溢着银光般,让这根狐尾散着一层蒙蒙的光芒。 然而这层极美的光芒,落在杨尔菁眼却惊骇欲绝。这片光辉其实是妖气的实体化,只有妖气充沛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凝为光辉。而整根狐尾都散着有如实质的妖气,那狐尾的主人该是何其强大。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这房子没有丝毫禁制。 一只连尾巴都流溢着实质化妖气的大妖,本身便是最大的禁制! “吵死了,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话语从门外那烟云里传来,狐尾上的毛突然暴长,顿时银如针,充斥着整个房间。 洛心兰端坐末动,却觉额前几缕青丝飘落,原是给狐银针截图。那银针错落,只漏过洛心兰以及其它家具,至于其它的空间则占得满满,显示了苏苏操控自如的手段。 杨尔菁瞪大了眼睛,灵体不断闪烁。狐尾前端所产生的银针大部分扎进她的体内,瞬间截断了她的魂根。顿时,什么深仇大恨都随着魂根被截而飞散。当苏苏收回这片银色的针海,杨尔菁的灵体仿佛脆弱的陶瓷般片片迸碎,最终爆成了一团黑烟。 狐尾收回,苏苏打着哈欠,抱着睡枕,头凌乱地看了看洛心兰说:“早点睡,太晚睡觉对皮肤不好的。” 说完,像没事人似的离开,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刚才做过什么来。 洛心兰征在**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如果不是脖子上仍残留的灼热感,她几乎以为刚才只是了一场梦。 在杨尔菁让苏苏秒杀的时候,练舞厅里,八树秀夫又和马小宝碰了一拳。 “喂,你的地裂拳也不过尔尔。再不把什么天崩拳亮出来,小心给我捅死了。”马小宝嚣张地晃了晃手的长枪绝命,扬眉说道。 八树秀夫郁闷得不行,他这地裂拳虽天崩拳次了一品,可好歹也是惊天动地的绝学。每每出拳,必引动空间灵力,使得拳劲足以破山开石。但偏是对上了马小宝,在黄璃的蜂步作用下,往往八树秀夫的地裂拳刚轰了出去,他已经远遁离开,再从另外的方向扑杀上来,让大天狗的攻击无功而返。 如此一来,即使八树秀夫有开山之力,那也得打人才行。若打不,再强大的力量也白搭。 便在这时,他眉心一动,讶然道:“杨尔菁竟然消失了?” “哦,看来苏苏动手了。”马小宝闻言笑道。 “苏苏!”八树秀夫眉毛一耸,摇头道:“原来你把洛心兰交给苏苏保护,怪不得这么有持无恐。” 这回轮到马小宝感到意外:“你们也知道苏苏?” “你身边的人,我们怎么不会调查一番。何况这个苏苏,还是大人特别关注的女人。嘿嘿,罢了。既然杨尔菁消失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过马家的小子,你得意不了多久了。”说着,八树秀夫缓缓朝后退去。 马小宝眼神一凛,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身体前倾,手一带长枪。绝命当即枪头狂旋,呼啸声大作,化成一道黑电朝八树秀夫激闪而去。大天狗哈哈一笑,双手扬起,竟掷出了十几颗不断翻滚,内有引线正在燃烧的怪弹丸。马小宝的绝命掠过这些弹丸时,它们颗颗爆开。无甚威力,却释放了大量的烟雾,原来却是些烟雾弹。 等马小宝挥枪荡出一片罡风扫开烟雾时,八树秀夫早不知去向,气得他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但不管如何,杨尔菁的事算是解决了。只可惜她怨意太深,无法从恶道解脱出来,最终还是给苏苏除掉了。唯一让马小宝不太满意的是,后头还是让八树秀夫跑了。否则,若能够顺利除掉百鬼这个总司,对于击跨百鬼有莫大的助力。 自杨尔菁消失之后,洛心兰似乎也从自责的阴影走出来,她用更积极的心态面对生活和工作。每天她都抽出一点时间到医院看望铁君然和蓝若曦两人,其余大部分时间则花在练习上。现在整个团队就靠她一个人撑着,洛心兰也开始展现出她对音乐的追求和执着。 在丽姐的安排下,她出席了多场表演,并取得很大的成功。渐渐的,她们这个团队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到了赛那天,马小宝和苏苏也去看她表演了。好不容易等到洛心兰的团队出场,只见洛心兰身着一袭纯白的长裙,在舞台上洒下人造雪的时候款款而来。 那一瞬间,马小宝有种错觉,以为那走来的是杨尔菁。或者在那个女孩心里,她也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像洛心兰般这样演出吧。 随着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洛心兰用幽远的声音轻轻唱了起来。 灰白的恋人, 触摸不到的爱情。 它如薄冰, 我履其上。 雪白的脚印,深深的烙印。 见证了整个冬天的爱情, 在春雨消磨殆尽…… 听到这歌词,马小宝有些意外。洛心兰唱的不是她改编的歌,而是杨尔菁的《灰白恋人》。对于洛心兰临时换歌之举,丽姐也大感意外。所幸观众的反映还不错,评委也打出了较高的分数,才让这个经纪人放下心头大石。 一曲唱罢,洛心兰说道:“在这里,请允许我说几句话。” 主持人点了点头,洛心兰便继续说道:“刚才大家听到的这歌,它叫《灰白恋人》。这歌,是一个叫杨尔菁的女孩写的。只可惜,她没来得及让世界听到这歌的声音,便在花一般的年华与世长辞了。今天,我替她唱了出来,希望大家知道,曾经有一个叫杨尔菁的女孩来到过这个世界,并给我们留下这么动听的旋律。” 洛心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露天会场上方的天空道:“如果她在天有灵的话,希望她能够听得到,我在这里真诚地对她说一声谢谢。” “为了音乐!” 会场为之一静,接着如潮掌声响起。洛心兰的粉丝,还有许许多多的观众同时叫了起来:“为了音乐!” ^ 第425章死去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4-04-2509:50:35425第425章死去的女儿 今天,也会碰到他吗? 144路公交车上,坐在车门旁边座位上的杨怡歪着头这么想着。她朝旁边瞄了眼,老实说,深夜搭公交车还是怪诡异的。车上的乘客并不多,可每个人看上去都怪怪的。像前面一个老爷子,明明大晚上的却戴着墨镜。还有坐在对面一个小年青,现在大热天却满身大汗,好像病得不轻。 至于后头,却是和她年龄相若的女生。女生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却低垂着头,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日本灵异片里的女鬼。 可是再怪,也没有终点站那个男生怪。 杨怡记得,那是五天前的晚上,她第一次现那个男生。他就坐在侯车亭的横椅上,总是默默地抽着烟,像是在等谁似的。可杨怡搭的这趟车已经是末班车,就算是等人,那人要么来了,要么不来。可不管怎么样,男生总是在那条横椅上坐着,仿佛可以那样一直坐到天亮。 起初的时候,杨怡以为他是那种小混混,所以都很小心地绕开他然后快步离开。可渐渐的,她对这个男生产生了兴趣。 他为什么要坐在哪?是在等人?还是在等车? 除了这些问题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 他是人?还是鬼? 记得每趟到站,乘客就像逃难似的涌出车门,然后往两边散去。他们就像没看到那个男生似的,仿佛全世界便只有她杨怡现他的存在。这让杨怡有时候感到很恐惧,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乘客是视若无睹,亦或是真的没看见。 若是前者倒不怪,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那么冷漠,哪怕男生是个怪人,恐怕也只有她感兴趣;若是后者的话,那就可怕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汽车到站了。杨怡一下车,果然那个男生又坐在那。 低着头,抽着烟。路灯斜斜洒在他的身下,留下一抹孤单的剪影。杨怡朝地面看去,男生的身影拖得老长。 有影子! 那自然就不是鬼,杨怡总算放下心里一块石头。 车上的乘客依旧像逃命似的下来,再迅速从两边散开,让杨怡不由感叹这些人真是去也勿勿,来也勿勿。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和他搭讪。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向男生搭讪。杨怡不禁想,呆会对方会不会认为她是什么怪人? 她悄悄地走着,迈着细碎的步伐,如同一股轻烟般来到男生身前。恰在此时,男生抬起头,这张和善的脸孔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杨怡看得一征,对方难道在等自己? “你……你好……”杨怡结结巴巴地说:“我每天晚上都看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男生把剩下小半截的香烟按灭,再轻轻弹出。香烟在空掠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最后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杨怡看得一呆,不禁道:“你弹得真准。” “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男生说道。 杨怡惊地看着他,男生失笑道:“干嘛这样看我,我又不是哑巴。”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那种东西。” “鬼?” 杨怡点点头。 男生爽朗地笑了起来,片刻后拍了拍横椅道:“一起坐会?” 杨怡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她低着头,有些害羞,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男生长得挺帅,人也开朗,就不知道是否在等女朋友。 “刚才你问我是不是在等人?” “嗯?” 男生点头道:“你猜对了,我的确在等人。确切的说,我在等你。” “等我?”杨怡顿时慌了,连忙道:“我又不认识你。” “我知道,所以,先自我介绍下。”男生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杨怡接过看了眼,名片印着“马小宝”三个字,下面则是他的一些业务。 “算命、除灵……”杨怡吃惊地看着这个男生,横竖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竟然从事着相当古老的行业。 男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是受公交公司的委托,他们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大概一个礼拜前吧,144路公交车生了侧翻意外。当时汽车里一位上晚自习的女生就坐在车门旁边的位置上,汽车侧翻的时候玻璃碎片扎到她的头上。很不幸,这位女生去世了。”男生轻叹道。 “车门的位置?”杨怡想,那不是她坐的位置吗? 男生温柔地看着她,说:“看来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应该是头部受到重创的原因,所以,忘记了一些事。” 他拿出手机,调出拍照的功能再朝向杨怡拍了张照。杨怡眯了眯眼,再睁眼时,男生把相机递了过来。杨怡拿过来一看,浑身一震。照片,是她微微眯眼的样子。可她的样子实在太怪了,领口上、胸前和裤子沾满了血迹。更重要的是,就在她的头顶上,竟然插了块玻璃! “那个死了的女生就是你,杨怡小姐。”马小宝轻叹道:“你已经去世了,不能再停留在这个世上。今天已经是你死后的第七天,如果再不离开,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相信我,那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我死了?”杨怡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我根本不记得出什么车祸。是了,你肯定是在捉弄我对吧?我知道有一些节目就是这样,随机捉弄路人。你们的摄像机在哪里,快让他们出来!” “杨小姐。”马小宝按着她的双肩,淡淡道:“看地上。” “看地上?为什么……”杨怡下意识地看去,然后就知道马小宝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了。 影子! 地上只有一道影子,影子是马小宝的。而她,没有影子。 鬼是没影子的。 事实摆在眼前,杨怡就算再不相信,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原来她已经死了,原来不是旁边的乘客怪,而是他们看到了自己。老头子戴着墨镜,为了不看到她。年轻人全身冒汗,那是因为害怕她。女学生低着头,她不是鬼,自己才是。 车一到站,乘客逃命似的离开,他们是想逃离自己。 原来……自己才是鬼。 回过神来,杨怡现男生伸着手指在自己身上划着什么。接着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涌了起来,杨怡现自己全身散着黄色的光芒,她不解地看向男生。 马小宝柔声道:“我观察了几天,现你只是失忆的虚灵。所以现在,我用往生符送你去该去的地方。杨小姐,死亡并非生命的终点站,它只是通往另一段生命历程的转折点而已。” “不要害怕,平静地,去迎接你的新生吧。” 听着男生的话,杨怡心安了不少。她微笑,对男生说:“谢谢你,谢谢你等了我几天……” “没什么,份内事。一路顺风。” 当光芒消失后,杨怡已经离开。马小宝松了口气,在记事本上对公交公司这次的委托打上了完成的标志。 哒哒哒哒—— 菜刀挥起、落下,将刀垫上的萝卜切成一片片规整的形状。这时,客厅的电子时钟传来傍晚六点的报时声,切菜的女人突然刀一停,不由朝大门的方向看了眼。 又快到那个时间了。 她不会再来了吧? 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再回来了。 女人四十来岁的模样,保养得很好,容貌依稀可以看到年青时的风采。只是脸色煞白,嘴唇灰,样子看上去惧怕什么。她回过头,继续切菜。就在把几根萝卜切好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门锁嘀嗒一声,开了。 跟着,有水滴落到地板的声音响起。 嗒嗒嗒。 不用回头,女人已经可以在脑海描绘出这么一幅画面。 大门打开,门外一片昏暗,领衔可以看到有人影钻了进来。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她全身像被雨淋湿了,从身上不断滴下水来。女孩脸色灰败,皮肤白透青。左边脚上的鞋子不翼而飞,膝盖部分血迹斑斑,骨头呈现不自然的断裂形状,甚至有一小截白花花的骨头刺穿了皮肤冒了出来。 接着,她就会说:“妈,我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后面果然响起了这句话,听到这句话,女人不由出一声哀叫。她丢下刀,抱紧了自己缩在厨房的角落里。她不敢看向外头,可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女孩从厨房走过,径直经过通道,然后拧开自己房间的门锁。门内一片漆黑,如同另外一个世界。 她走进去,关门,然后便没了声息。 只有过道上留下的滩滩水渍,证明她曾经走过。女人哭了,对着紧闭的房门道:“婉儿,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妈妈。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可妈妈求求你,别再吓我了成吗?婉儿,妈妈快受不了了。” 那个女孩,是她的女儿。名叫黄婉儿,然而在十天前,黄婉儿在回家的路上生了一场车祸。后来,便死在了医院里。 是的,她已经死了。 可在第三天傍晚六点零五分的时候,她却准时回来。 一连七天,从不间断! 【温馨提示】喜欢本书可以把本书地址分享到您的个人微博或者空间,让更多的朋友可以阅读此书!多多支持作者,《*-小-说*地址:http://------/》(址去掉-)也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426章恐怖剧场 更新时间:2014-04-2619:50:39426第426章恐怖剧场 柳芸抱着自己,缩在厨房的角落里。就这样像个给掏空的木偶般,便连眼睛也变得空洞没有生气。 一切源于十天前。 那天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柳芸是个单身妈妈,丈夫黄岗在三年前丢下一对儿女和她撒手西去。从此,柳芸便得撑起这个家。还好两个孩子都争气,大儿子黄铮去年通过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入学考试,已经赴美留学。小女儿则仍在国内读书,成绩在学校里也是属一属二。 每念及此,柳芸便感自己的辛劳没有白费。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做父母的,不想自己的儿女出人头地。为了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展平台,就算再累点,柳芸也觉得值了。 她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但白天工作之余,晚上仍到私人补习班兼职授课老师,否则根本支撑不了留学的儿子和尚在读初的女儿两人的学费,以及一家子大大小小的各项开支。哪怕工作的压力已经快把她压跨了,但柳芸仍咬紧了牙关坚持下来。 在沙上躺了会,疲惫的母亲给自己倒了怀水。喝过水后,又洗了把脸,然后打起精神来做饭烧菜,以便女儿回来就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在5点半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柳芸正好把一般清蒸排骨下锅,穿着围裙连忙跑到客厅接电话。电话是女儿黄婉儿打来了,女儿用撒娇的语气道:“妈,天要下雨了。我没带雨伞,呆会你能来接我不?” 柳芸皱眉道:“你看看没有同学顺路,让人家遮你一程吧。妈妈正在烧菜呢,走不开。” “不要嘛,我要你来接我。”女儿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缠着。 柳芸忽感一阵无来由的烦躁,大声道:“婉儿,你已经不小了。你也体谅下妈妈好不好。妈妈一天到晚都得工作,完事了回家还得给你烧菜做饭。这么点小事你不能自己完成吗?妈妈现在真的走不开,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柳芸也不以为意,继续回厨房做菜。烧着饭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把自己承受的压力泄到女儿身上,她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而且…… 看向窗外,天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暴风雨要到来似的。突然,窗外亮起闪光,一道银蛇般的闪电从云层劈下,在半空犹如铁树银花般绽放。轰隆的雷声随着响起,然后,下雨了。 雨很大,打得窗户啪啪啪一直响。这么大的雨,让柳芸开始担心女儿。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女儿,可手机那头没人接。心想或许女儿已经在车上,雨声太大她听不到手机的铃声。 可没曾想刚挂断电话,女儿却打了回来。然而话筒,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喂喂,您是黄婉儿的母亲吗?” 柳芸一征,问:“你是谁?怎么会用我女儿的手机?” “抱歉,我是富春医院的护士。”女人继续道:“是这样的,你的女儿出了车祸。” 犹如一声惊雷炸响,柳芸听得浑身一颤,惶恐地问:“她怎么样了?” “哦,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左脚骨折了,你能够现在来医院一趟吗?”跟着护士报了个病房号和床位。 柳芸急忙离开,打了辆的士直奔富春医院。按照护士给出的病房号和床位,她很快找到了女儿黄婉儿。看到她,女儿顿时哭了起来,柳芸连忙安慰她。这时一个斯的医生走过来,表示自己是黄婉儿的主治医生,姓刘名春华。 柳芸急忙问他女儿的情况,刘医生表示黄婉儿只是左腿骨折,没有大碍。但要小心看护,才不至于让左腿变形。医生离开后,柳芸才了解到,原来是黄婉儿搭承的公共汽车因为雨大路滑的关系,在一个路口拐弯时弧度过大,以至于生了侧翻,从而导致车上几十名乘客落下或轻或重的伤。 现在,公交车公司的负责人已经来到医院,并表示会全权负责所有伤员的医疗费用,让大家放心养伤。 本来以为一切就这样过去,可没半夜的时候,意外生了。 黄婉儿突然陷入了昏迷,在进行脑部CT扫描后才现在女孩的右脑有一个血块。现在血块压迫到神经,从而导致黄婉儿进入昏迷状态。医院方面建议立刻开刀,并将黄婉儿从骨科转到了脑科心。柳芸用颤抖的手在手术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当看着女儿给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几乎快晕过去。 接下来生的事情犹如梦,在手术进行期间,护士送来了病危通知书。柳芸两度晕了过去,直到隔天凌晨,黄婉儿终因抢救无效死亡。当拿到死亡通知书时,柳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哭着,叫着,一直折腾到了傍晚,才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处理完女儿的后事,柳芸同时又把富春医院告上了法庭。她认为是医院没能够及时现黄婉儿的脑部肿快,导致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以致于自己失去了心爱的女儿。很快,法院方面受理了这起案件,并进入了介入调查阶段。 然而在黄婉儿逝世的第三天,在那天傍晚六点零五分的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然后已经死了的黄婉儿竟然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皮肤白青,全身湿透,左脚有伤,木木地对当时正在给自己烧菜的柳芸说:“妈,我回来了。” 柳芸吓得菜刀掉到地上,差点没切到自己的脚。然后便看到黄婉儿像往常般走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便再也没出来过。可到了隔天的傍晚,她又再次回来。如此连续七天来,在傍晚的那个时间她总会准时回家。然而这在平时让柳芸感到温馨的画面,如今却变成了一场恐怖的灵异剧。 柳芸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黄婉儿每次回来只说一句话,却仿佛不断在折磨她,责怪母亲为什么那天不肯去学校接她。如果柳芸那天肯去学校的话,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 自从女儿去世之后,她的房间柳芸再没进去过。而现在她每天回来,柳芸更不敢进去了。柳芸的精神一天一天差,甚至有次在讲课的时候突然情绪失控。不过校方理解她逝女之痛,倒没有追究什么,反而放了她一个月的长假,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可每天回来的黄婉儿,让柳芸的生活变成了一出恐怖剧场,她哪里休息得好。 这天早上,她再次从恶梦醒来。 梦里,她看到黄婉儿拖着受伤的脚从地板朝自己爬来,最终骑到她身上并用两只冰冷的小手紧紧掐着她叫:“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来接我?” 柳芸难过地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憔悴的自己不由痛哭起来。哭着哭着,她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连忙洗了把脸,打开门,门外却是站着她的同事何锦。 何锦跟她一样也是单亲妈妈,前不久女儿何小玉在全市高校合唱赛上取得优秀的成绩。校方已经确定要保送她出国留学,这让柳芸羡慕不已。当时她还对何锦说,等女儿大些再交给何锦****,看能否掘出她在音乐上的天赋。 只是当日的话尚在耳边缭绕,女儿却已经去世,让柳芸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看到柳芸的时候,何锦吓了一跳。 柳芸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行尸走肉,她脸色苍白得可怕,人也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失去光泽软趴趴地贴在头上。何锦不由说道:“天啊,柳老师,你怎么变成这样?生病了吗?” 柳芸苦笑,请何锦进来坐。何锦看她这般模样,叹道:“柳老师,人死不能复生。婉儿是个好孩子,但她已经去了。你还活着,应该看开点。想想,婉儿也不想见到她妈妈这个样子吧?” “何老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柳芸多想跟何锦倾诉,可她知道自己说的事有多荒谬,何锦想来是不会相信的。 见柳芸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何锦皱眉道:“柳老师,我这人就是幅直肠子的性格。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不用吞吞吐吐的。” “听怕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柳芸摇头。 何锦握着她的手说:“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说吧,柳老师,究竟生了什么事?” 柳芸鼓起勇气,道:“何老师,你相信人死后有灵吗?” “怎么,你看到婉儿的灵魂?”何锦惊道。 柳芸倒是相当意外,说起灵魂一事,何锦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点头道:“何老师,我知道这很荒谬。可这一个星期来,婉儿她每天傍晚六点左右就会传来。天天如此!” “竟然有这种事?”何锦拍拍柳芸的手道:“柳老师,你慢慢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得何锦相信她的话,柳芸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股脑把最近生的怪事通通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她觉得轻松多了。否则黄婉儿的事就像一个秘密,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现在哪怕何锦不相信她所说的,柳芸也觉得没什么。 何锦听完后,道:“婉儿不会无缘无故回来的,肯定有什么事。不过这方面我也是外行,这样吧,我请个专家来给你处理下。” “专家?”柳芸睁大了眼睛。 【温馨提示】喜欢本书可以把本书地址分享到您的个人微博或者空间,让更多的朋友可以阅读此书!多多支持作者,《*-小-说*地址:http://------/》(址去掉-)也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427章小小的愿望 更新时间:2014-04-2714:58:07427第427章小小的愿望 当天下午,何锦再次登门造访的时候,在她后面多了个年轻的小伙。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上下,活脱就是个在校大学生。人长得清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眉毛边上多了口豁口,那淡淡的疤痕让这张英俊的脸显得不尽完美。 “来,柳老师。我给你介绍下,这是马小宝,也就是早上我和你说过的专家。别看小宝年轻,他处理这种事可在行了。前不久我也遇到点这方面的怪事,还是小宝帮我解决的呢。”一见面,何锦就热情地向柳芸推销起马小宝来,倒让后者觉得有些尴尬。 “快请进。”柳芸忙把两人请了进来,并不时看了看马小宝。 在柳芸的印象里,似乎和死人打交道的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人,像马小宝这么年轻的确实不多见。可既然是何锦极力推荐的人,柳芸也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权当让马小宝试试。 马小宝坐下道:“柳姨,您的事我已经听何阿姨说过了。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让我看看贵千金的房间?” 柳芸闻言脸色一黯,却仍点头道:“门没锁,就在通道进去左边第一间。门上挂着个小熊布饰,很好认。我……就不过去了。” 马小宝朝何锦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随便找了个话题跟柳芸聊了起来,以分散她的注意力。马小宝则按照柳芸说的找到黄婉儿的房间,推开门,卧室里的空气较沉闷。窗户紧闭,窗帘半掩,地上积着一层薄灰。看得出来,柳芸已经好些天没有走进这间房了。 房间的布置充满童趣,墙上贴着卡通人物的墙纸,一张粉红色的睡床横置在墙边,连着一张书桌,精巧而实用。床对面放着个衣柜,上面贴着好些大头贴,基本上都是黄婉儿和妈妈柳芸的合照,充满温馨的感觉。 房间不大,一目了然。马小宝并没有感觉到鬼气,于是开了窗,通通风,好吹散房间里的郁气。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连床底和衣柜里也不放过,确认没有任何灵体活动的痕迹后,马小宝可以肯定,黄婉儿的灵体并没有呆在卧室里。 至少,现在没有。 他走出来时,柳芸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道:“马先生,可有见到婉儿?” “您跟何阿姨一样,还是叫我小宝吧。”马小宝微笑道:“婉儿并没有在房间里,而且也没有她活动所残留下来的痕迹。如果我猜得没错,每天傍晚她回来后并没有停留,而是很快离开。” “那她……她为什么每天都要回来?”柳芸说出自己的心病:“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在责怪我。责怪我当日没有去接她,从而害她横死?” 马小宝柔声道:“柳阿姨,我觉得这方面是你自己太敏感了。便如同天底下没有会恨自己儿女的父母一样,婉儿她肯定不会埋怨你的。我想,她每天回来,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什么原因?” “例如,心愿末了。”马小宝解释道:“有些人离开人世的时候,心会有某些遗撼。或者某件事还没有完成,这让他们耿耿于怀。于是由于这份执念,他们在死后仍以灵魂的方式残留在这个世上,直到他们的亲人帮其完成心愿,便会离去。” “在这些人当,又以孩子的执念最重。因为他们的思想较单纯,因此这份执念也就越纯粹。”马小宝提示道:“你想想看,在婉儿逝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做什么事而又末做的?” “这种事……”柳芸一征,刚想说“没有”,突然记起那天女儿打电话来的时候,似乎在对自己撒娇。虽说黄婉儿是个女孩子,可父亲去世后她也很懂事。知道柳芸工作辛苦,有时候柳芸吃完饭后累得不行,先去小睡会。醒来的时候碗筷已经洗好,便是黄婉儿的功劳。 照常理来说,像那天的情况,懂事的女儿是不会撒娇似的缠着自己去接她,那只能说明她另有用意?想到这,柳芸站了起来道:“婉儿可能是想我去接她……她,大概想做什么?” “这样的话,让我们去学校找她吧。如果她的心愿是想你去学校接她,那么到放学的时候,她的灵魂应该是回到那里,然后重复着那天的经过。”马小宝拍腿道。 时间来到五点的时候,马小宝驾着车,载着柳芸和何锦来到黄婉儿所在的学。还有十分钟才下课,马小宝干脆把车停在对面街道上,便和柳芸两人走到校门口。说也怪,本来挺晴朗的天,突然乌云滚滚,电闪雷鸣,像要下雨般。可却没有半滴血点落下,正是光打雷不下雨。 校门口一个门卫抬头道:“又来了,最近真怪。一到放学的时候就变天,天气预报也没说下雨啊?” 马小宝听到耳,知道自己几人算是来对了。如此异象,应该跟黄婉儿在关系。因为出事的那天,就是天下暴雨。柳芸也听到门卫的话,脸上更紧张了。 这时,一个老师刚好经过。看到柳芸时走了过来道:“你是黄婉儿的妈妈吧?” “我是。” 老师先为黄婉儿的逝世表示难过,拉着柳芸的手说:“哎,多好一个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黄妈妈你不知道,出事那天,婉儿考了个全级第一。她说那天是你的生日,想把这份成绩当成礼物送给您。而且还说,她把新年的压岁钱取了出来,晚上要请你吃顿好的。只是……” 听到这里,柳芸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女儿那天只是单纯地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可她却不耐烦地对女儿了脾气。想到这,柳芸的眼泪就像珍珠般一颗颗滚了出来。 马小宝在旁边听到,心默然。便在此时,他忽有所感。校门口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她低着头,身上全是水,左脚的鞋子丢了,腿上有伤,正符合黄婉儿的形象。这个时候,天黑得不行。六点不到,只是初秋的天便已经像夜幕降临似的。 天上的乌云浓密,就是半滴雨不下,气氛让人压抑得慌。 “啊。”柳芸也现了自己的女儿,不过看何锦和老师一头雾水的样子,该是她们看不到黄婉儿的灵体。 马小宝走到柳芸身边,轻声道:“给她撑伞,就当她还活着那样。不要惊动她,好好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柳芸强忍着眼泪,在老师怪的目光下,她把一早准备好的雨伞拿了出来。撑开雨伞,柳芸走到黄婉儿身边轻声道:“婉儿,妈妈来接你了。” 低垂着头的黄婉儿突然一动,她抬起头,青白的脸上绽放一丝笑意:“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考了全级第一呢。” 柳芸差点又哭了出来,她强自忍耐,露出笑容说:“婉儿真乖,妈妈能够有你这样的女儿,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黄婉儿嘻嘻一笑,便如同还在生般,亲呢地挽住柳芸的手说:“妈,今晚你别那么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是你生日哦。” “你哪来的钱。”柳芸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眼泪,看着自己这个懂事,却已经阴阳相隔的女儿。 心如刀割。 “压岁钱啊,我偷偷藏起来一些不告诉你,就是为了今天可以给你个惊喜。”黄婉儿天真烂漫地说道。 她一拉柳芸说:“走,我们下馆子去。” 看着女儿半透明的身体,看着那昔日历历在目的音容笑貌,柳芸的心在滴血。那天,她不明白这孩子小小的心意。如今知道,却已经太迟了。 这时,马小宝干咳了一声。柳芸听在耳,强自打起精神,心里只想陪女儿完成这个末了的心愿。她苦涩地笑道:“好好,我的婉儿长大了,都懂心疼妈妈了。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那边,黄婉儿却似没现母亲的异常。她欢快地笑着,拉着柳芸离开。对于她来说,黄婉儿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她只是单纯地想实现那个未了的心愿,而柳芸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安静地,陪女儿走完这段未曾走完的路。 人的心愿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黄婉儿是后者,这一刻,她仍然是那付全身淌水的模样,可落在柳芸眼,女儿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美丽可爱。就这样,母女俩走过了几条街,并朝着家的方向而去。可在经过建设路时,黄婉儿突然停住,然后朝身侧看去。 马小宝和何锦就跟在柳芸后头,黄婉儿停下来,马小宝顿时觉不对劲。黄婉儿脸上的表情变了,那小脸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怨恨。朝她视线的方向看去,一家医院出现在马小宝眼。 富春医院! “怎么了,婉儿?”柳芸问。 黄婉儿却没有回答,改而朝医院走了进去。马小宝连忙拉着柳芸跟上,他隐隐感到,黄婉儿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莫非,她真正的死因和医院有关系? 【温馨提示】喜欢本书可以把本书地址分享到您的个人微博或者空间,让更多的朋友可以阅读此书!多多支持作者,《*-小-说*地址:http://------/》(址去掉-)也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428章手链 更新时间:2014-04-2814:59:14428第428章手链 “医生,我的脚怎么样了?以后还能够走路吗?” 病床上,一个娇滴滴的女生问道。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目清秀,讨人喜欢。 站在病床旁边是个男医生,三十来岁上下,长得一脸温厚的样子。在他的白大褂上挂着一张胸牌,上面写着骨科主治医生刘春华。他摇头笑道:“你别担心,这只是肌腱扭伤,包扎下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他俯下身,双手按在少女雪白的小腿上轻轻揉着,并说:“像这样,只要每天按摩几次,很快就能康复了。” 这边说着,刘春华心感叹,年青女人的皮肤就是好啊。像上品的绸缎般光滑,摸上去简直让人停不下来啊。 似乎察觉到医生的动作有异,少女缩了缩脚。刘春华连忙反应过来,放开她的脚站直了说:“总之,静心修养几天吧。”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竟然地看到一个女人。 刘春华记得分明,她是前不久在医院抢救无效的那个女孩母亲,好像叫柳芸来着。在柳芸后头,还有一男一女。女的和柳芸年纪相若,男的则要年青得多,看起来像是亲友一类的角色。三人看着自己,神情各异。柳芸是惊讶,年青男子则是深思,另外一个女人则满脸迷糊,像是搞不清状况。 他干咳一声,道:“柳女士,你怎么来医院里?你与我院的纠纷已经交给法院处理,有什么事你可以通过法院与我方沟通,可不能跑来医院闹事。” 岂料,柳芸却呆若木鸡,仿佛听不到自己说话一般。这时刘春华才注意到,柳芸和那个男生像是在看着自己,其实视线却有些偏移,落在他身旁的空处。不知为何,刘春华起了身鸡皮疙瘩。他转望去,那里空无一物,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值得两人注意的。 他自然不知,黄婉儿就站在他的身边,正默默地伸手指着他。确切地说,是指着他的右手手腕。 天气已入初,可气温还是挺高,刘春华穿着短袖的大褂,双手正插在兜里。给柳芸两人看得不自在,他不由伸起右手摸了摸头道:“真是的,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没事的话,麻烦你们离开好吗?这里是医院,请不要造成我们的困扰。” 随着他手举高,黄婉儿的指尖也跟着上移。她所指的方向正是刘春华的右手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条黄灿灿的链子。链子上系着块长方型的牌子,牌子随着刘春华的动作不断晃动,仿佛背面刻着什么一般。 就在不久前,黄婉儿突然停在富春医院大门口,接着直直地走了进去。马小宝三人连忙跟上,便见黄婉儿轻车熟路地来到曾经入住的骨科病房,并站在刘春华前一直指着他。开始柳芸并不会意,直到黄婉儿的手指向那条金链子时,柳芸全身一震。 这异象看在马小宝眼,更加深了他的疑思。 柳芸像入魔般走了过去,看着她瞪大了眼睛,神情古怪地走过来。刘春华连忙退后道:“柳女士,你……你要干什么?” “链子。”柳芸突然尖叫起来:“你的手链哪里来的!” “你说什么呢?” 柳芸突然扑了上去,捉着刘春华的手叫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条链子?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见鬼了,我说你这女人别太放肆了,这里可是医院。”刘春华大叫,企图摆脱柳芸。 柳芸不依,两人便纠缠了起来。刘春华终是男人,力气较大。随手一脱,便把柳芸推开。可柳芸趁机拉着链子,被刘春华这么一推,便将链子从他手上扯了下来。 链子一断,那块牌子立刻掉到了地上,出当一声响。柳芸迅速捉起那块牌子放到眼前,眼泪突然就冒了出来。她将牌子有着英的那一面朝向刘春华,尖叫道:“这是我家婉儿的链子,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我带她去香港玩的时候买给她的。这块牌子上,还刻着她的英缩写。在我家里,还有这条链子的质量检测书。如果需要,我可以向香港方面的商店索取证明……证明这条链子是我女儿的!” 刘春华顿时脸色如灰,夕阳的余辉下,牌子上那“”两个英显得那么碍眼,那正是黄婉儿名字的缩写!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我女儿的手链会在你这里!” 面对柳芸的责问,刘春华半晌说不出声来。旁边的病人和护士都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着这个高大温厚的医生,无法相信他竟然做出偷窃病人财物的事情来。刘春华突然大叫一声,掉头要跑。 突然眼前一花,那个年轻男子挡在眼前。 “滚开!”刘春华用力往前一推。 可跟着天旋地转起来,等他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却已经摔到了地上。重重的一摔让他半晌起不了身,接着右边肩膀被男生以小腿压住,他低下头。微笑着,却用冰冷的口吻道:“我想你最好回答这位女士的问题!” 这时,医院的保安过来了。看到这种情况,还以为生了医患纠纷,就想上前拉开马小宝。其一名护士连忙迎上,简短地把刚才生的事说了个大概。最后在保安的协助下,刘春华给扭送到派出所去。 马小宝知会了肖伟扬,通过他的关系向这片区的派出所打了个招呼。很快,刘春华的口供出来了。当看到刘春华口供的复印本时,柳芸几乎要晕过去。 原来女儿黄婉儿,竟然是刘春华致死的! 在刘春华的口供里,他老实交待了一起猥亵少女的犯罪事实。原来刘春华那天看到黄婉儿长得漂亮可爱,心里动了邪念。趁着那晚上把黄婉儿带去做腿部CT的时候,故意支开了旁人,从而让CT室里只剩下他和黄婉儿。接着以观察病情为由,刘春华朝这个年幼的女孩伸出了魔手。 当时黄婉儿尖叫抵抗,刘春华情急之下,捉着她的脑袋磕在床头栏杆上。事后黄婉儿昏迷了过去,刘春华以为她只是暂时性昏迷,便细心地检查了她的头部,现没有留下外伤,才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刘春华就现不多劲,无论怎么样都弄不醒黄婉儿。 他急生智,连忙叫来护士,称黄婉儿在检察期间突然昏迷,怕是颅内出了问题,要紧急转移到脑科心接受检查。护士不疑有他,反而成了他的帮凶,给刘春华的犯罪提供了掩护。再之后,黄婉儿让刘春华那一撞,果然在颅内形成了内出血,从而形成血块压迫神经,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 刘春华在CT室里,要离开的时候无意看到黄婉儿掉落在地上的金链子。他一时动了贪念,把链子占为已有。而之后柳芸又因为女儿逝世一事伤心欲绝,接着又是办理后事又是起诉富春医院,根本就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今天,为了女儿心愿,陪她一路走来。却让黄婉儿带进了医院,这才看到刘春华手上的链子,终让真相大白。 刘春华因涉嫌故意杀人,已经由公安机关扣押,并拒绝家属保释。派出所明确给出了答复,他们在整理相关证据之后,将会尽快起诉刘春华,以给死者一个公道。 而作为证物,那条金链子自然交给了派出所处理。 等柳芸从派出所里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这时柳芸才现,黄婉儿不见了。 “应该是走了吧。” 在回家的路上,马小宝开着车,一边说道。 “走了?”之前黄婉儿不断出现,给柳芸造成极大的困扰。现在听闻女儿离开,她又有些失落。 马小宝看在眼,说道:“柳阿姨,不是我多嘴。老实说,我干这行已经有好几年了。看到过很多死者的亲人,因为过度思念亡者,反而让他们不得安宁,从而让生者和死者都陷入无法得脱的局面。我知道你极爱婉儿,可她毕竟已经去世了。而且你也总算找到真凶,婉儿当可死而瞑目。” “如果你对她念念不忘,反而会让她无法解脱。对于死者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痛苦。”马小宝感叹道:“有时候越是爱一个人,我们反而会学会放手,如果那对她是一件好事的话。” 柳芸听在耳,片刻后才点头说:“我知道了,希望婉儿在另外一个世界会过得幸福吧。” “放心吧,她那么懂事的孩子,来生肯定会富足安康的。” 自从这天之后,黄婉儿再也没有出现。她的心愿已经完成,既让母亲柳芸陪她走完那段最后的路,又揪出了真凶。女孩的心里再没有遗撼,自然是前往冥庭报道,以便早日轮回转世。 而柳芸也打起了精神,以更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和工作。她渐渐从失去女儿的阴影走出来,大约一个多星期后,马小宝再见到她时,她已经胖了点,脸上也有了血色。 更重要的是,她有了笑容。马小宝知道,柳芸把那天晚上自己说的那席话记在心。为了不让已经魂归九泉的女儿为自己担心,她才会坚强地振作起来。 这同样是一位母亲的伟大之处。 为儿女着想,不管他们是在身边,还是已经阴阳相隔。 【温馨提示】喜欢本书可以把本书地址分享到您的个人微博或者空间,让更多的朋友可以阅读此书!多多支持作者,《*-小-说*地址:http://------/》(址去掉-)也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429章韩商俊 更新时间:2014-04-2918:59:22429第429章韩商俊 如果说十月份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那无非就是富春医院的董事会宣布解体,这运作了近五十年的私人医院则宣布在三个月后停业。不得不说,在这近几年来,富春医院传出的医患纠纷时有生,最严重的当属上个月爆出医院骨科医生刘春华涉嫌猥琐末成年少女并蓄意谋杀一事,让富春医院蒙上一层浓厚的阴影。 医院的声誉遭受前受末有的打击,光是赔偿死者家属的金额便高达三百万之多,可说是近年来国内数额高昂的个人理赔案件了。除了金钱上的损失外,最严重的却是信誉和医风。仿佛以此案为媒介,在接下来短短一个月里,富春医院被投诉的事件便多达二十来起,其十起左右已经在走正常的民事诉讼程序。为此,医院的法人代表着实忙了个不可开交。 在这连串的打击,再加上医院近年的运转一直是亏多盈少,董事会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只得宣布解体。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市,从每日新闻到城市座谈等大小节目,无不在谈论着富春医院的解体背后,暗示着如今日益严重的医患问题等一些社会民生矛盾。 不过对于建设路一段的老居民来说,富春医院的停业,则更多的留给他们一种淡淡的遗撼。 富春医院成立于半个世纪以前,那最初的十年可以说是医院最辉煌的一段时光。那时候,富春医院大胆引进国外一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以及聘请了好些国内外知名的专家医师坐镇,一举成为整个濮阳市数一数二的大医院。就连当时国营的人民医院不管是设备还是人才都给它了下去。 富春医院的名头,一时无两。 当时医院的创立者连富春,是一位海外华侨。他回国投资创办了这家私人医院,并在他那远超国内管理水准的理念指导下,医院的业务蒸蒸日上,并在不久后成立了董事后。两年后更是集资上市,在顺利运营了十年后,连富春因病逝世。 随着创始人的离开,医院便开始走下坡路。董事会换了一届又一届,却无法将医院带向连富春时代的辉煌。从堂堂市里,甚至国内屈一指的大医院,沦落到现在只勉强挤入二流之列,可谓经营上的失败之作。 在富春医院的董事们在记者会上宣布了医院即将停业的消息后,第二天,与医院有合作关系的永泰保险便派出一名业务主管,来与医院交接工作。 永泰保险作为富春医院的承保机构,这些年来委实帮富春医院处理了不少头痛的事。两家合作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个年头,其涉及到的保险金额,理赔数目还有欠款等等一系列业务多不胜数。永泰保险派出的这位业务主管算是近年来培养出来的精英。 他叫韩商俊,今年28岁。人精明能干,最重要的是,他很细心。由韩商俊经手的案件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在业界深受好评。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起大梁。同时,这次也是韩商俊另一个机会。如果处理得好,相信很快就会晋升成区域经理,负责整个河南地区的工作。 在8点20分的时候,韩商俊准时到达医院。今天是阴天,汽车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上,韩商俊西装革履地从汽车上下来,人如其名,他既英俊又有商业头脑,很受公司里女性的青睐。不过到目前为止,韩商俊以事业为由,已经推掉好几名女性的明示暗示。 作为都市典型的单身贵族,韩商俊拥有非常好的时间观念,而引用他上司的一句话:“每一个成功的人未必有良好的时间观,但拥有良好的时间观,却是通往成功的一条捷径。” 这无疑是对韩商俊最佳的称赞,同时也是他成功的写照。 韩商俊提起公包,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皱起眉头。阴天的确是一种让人不快的天气,可对于韩商俊而言,这种天气还有另外一种含意。这让他联想到死亡,死亡总是冰冷而压抑的。而医院,则是最接近死亡的地方。 人的一生,可以在医院里找到各种诠释的缩影。 从婴孩的出生,到老者的亡去,医院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可以说是一个浓缩的人生舞台。 医院同时也是一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地方,你会到这里来,当然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病痛。否则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往医院跑。所以商韩俊不喜欢医院,可今天他来了,却是为了收获更大的成功。 人生永远是矛盾的。 迈开步伐,韩商俊在28分的时候踏入院长办公室。这他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宁早勿迟,一向是韩商俊的原则。 富春医院的院长连华生,和福尔摩斯那个为人所熟悉的医生助手一样的名字。只不过他是个纯粹的华人,同时也是医院创始人连富春的大子,医院的行政董事之一。 连华生今年已经五十有四,人白白胖胖的,总是笑脸迎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他正和一个医生交待着什么。看到韩商俊的时候,先是微笑着朝旁边的沙指了指,示意韩商俊稍待片刻。然后急急和医生说完后,才朝韩商俊走了过来。 韩商俊起身、握手,简单的问候几句后,直接切入了正题:“连院长,这次我受公司的委托。前来与贵院进行一些业务上的交割和清点,这是委托书,请您过目。” 打开公包,拿出一份件。件上指出由韩商俊全权处理这次和富春医院的业务交割,上面附加了包括身份证在内的详细内容。连华生看过后,点头说:“韩先生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担起重任,前途不可限量。” “院长谬赞了。时间不多,我想立刻开始工作,还请连院长给我找个熟悉医院业务的人,我需要贵方的协助。” “年轻人积极工作是好事,不过离我们结业还有三个月,韩先生有的是时间,不妨先逛一圈,熟悉熟悉我们医院再工作也不迟嘛。”连华生呵呵笑道。 “边工作边熟悉也一样,而且,早点完成这份工作,也对公司有个交待。”韩商俊礼貌说道。 “看来韩先生并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连华生哈哈一笑,说:“我也不喜欢,其实我更想开一家餐馆,而不是经营一家医院。无奈这是父亲留下的产业,作为长子,我有无可推卸的责任啊。” 又打了个电话,片刻后,一个年纪和韩商俊相仿的女子走了进来。连华生介绍道:“连芳,我的侄女。她对医院的业务及其它事情都了如指掌,就让她来协助你吧。你看可好,韩先生?” 韩商俊看向连芳,她穿着一身米色的办公西服,看上去很舒服,又给人干练的感觉。她一头长挽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样子谈不上美艳,却当得上清秀二字。再加上那幅平光眼镜,便更增添了几分知性美。她友好地和韩商俊握了握手,说:“韩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我会的。”韩商俊点头道。 连芳道:“昨天院长说过你应该会在我们医院驻留一段时间,所以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一间宿舍。你看,是不是先去宿舍看一下。” “好的,麻烦连小姐带路。” “叫我连芳好了。” 于是韩商俊告别了连华生,让连芳带到了宿舍。宿舍显然刚清理出来,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床褥什么的都是新的,可见连芳的细心。韩商俊挺满意,说:“我的行李还在车里,呆会再自己拿上来。现在,还是先工作吧。” 这次业务交割总共涉及了几个方面,一个是债务的清还。这些年富春医院运转不顺,曾多次向银行贷款,而永泰保险则是担保方。有些时候医院周转不灵,还是永泰保险替其还上款项,因此帐务也交割到这永泰保险这边来。现在医院面临停业,在财政方面要优先结算员工的薪资,而关于永泰保险方面的欠款,则更多的由典当医疗器材来偿还。 韩商俊其一个最大也是最重的任务,就是正确估算医院的财产,以方便公司判断是否接受富春医院的这个条件。因此韩商俊将其列为第一项工作,这项工作涉及到大量的器材资料以及价格估算等等,最是耗时耗力。为此,韩商俊需要连芳给他准备一份医院现有器材的详细资料,以方便他核对。 除此之外,则是最近十几份医患纠纷的保单和其它一些零碎的事情,则让韩商俊押后处理。 接下来,连芳带他去自己的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天。最忙碌的时候,两人甚至连喝口水都顾不上。医院现在的器材之多,类别之繁,又岂是那么容易整理出来。哪怕忙了一天,连芳也不过整理出三分之一。看样子还是工作好些天,韩商俊便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他真的很不喜欢呆在富春医院里,因为,这里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的童年。 【温馨提示】喜欢本书可以把本书地址分享到您的个人微博或者空间,让更多的朋友可以阅读此书!多多支持作者,《*-小-说*地址:http://------/》(址去掉-)也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430章捉迷藏 更新时间:2014-04-3018:59:37430第430章捉迷藏 “韩先生似乎很不喜欢这里呢?” 傍晚的时候,连芳在医院的食堂打来两份饭菜,作为自己和韩商俊的晚餐。富春医院的食堂倒是烧得一手好菜,连芳打得也丰富。什么红烧肘子,翡翠虾球,麻婆豆腐,清炒芥兰。荤素搭配,再加上一碗紫菜蛋花汤,吃得韩商俊赞不绝口。 吃饭的时候,两人才得以从一天繁重的工作脱身开来。连芳吃得少,三几下扒完了饭便站在窗口休息。她转过身来,突然问了韩商俊一声。 韩商俊放下碗筷,看着她道:“为什么这样问?” “我这人啊,有个臭毛病。喜欢看人,看着看着,往往能看出些东西来。”连芳微笑道:“你可不要怪我,刚才我偶尔看向你的时候,现韩先生总会不时看向时钟,又要就看着大门。从心理学来说,这是一个人急于远离某地的表现。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韩先生并不喜欢医院。” “就不知道韩先生是不喜欢所有的医院,还是我们富春医院给韩先生留下什么恶劣的印象?” “都不是。”韩商俊摇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对富春医院并不陌生。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我体弱多变,一个月三十天至少有二十天呆在医院里。可以说,我的童年就是四面雪白的墙,一张病床以及从早到晚病房里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啊……”连芳忙道:“很抱歉,让你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了。” “没关系,只是在医院住得太久,让我对这个地方有了些心理阴影吧。至于讨厌,那倒谈不上。毕竟生病的时候,我还得靠你们医院看病呢。”韩商俊说完,把剩下的饭菜扫荡干净后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宿舍休息了,今天真够呛。” “嗯,那我们明天见吧。” 离开办公室,韩商俊先到停车场。在自己汽车的后箱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拖着行李箱走在夜幕下的医院,看着“富春医院”四个被霓虹灯照亮的大字时,韩商俊心生感慨。在医院里,几乎可以找到所有关于童年的回忆,回想起来,就好像在昨天生的一般。 那时候,韩商俊只有8岁,刚读小学一年。 似乎是因为早产儿的关系,他从小的身体就不好。感冒烧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由于体弱多病,那时候的他经常往医院跑。又是单亲家庭,母亲白天上班赚钱,晚上还要做兼职,否则支撑不起生活花销以及他的医药费。为此,韩商俊经常住在医院里,倒成了医院的常客。 那时候谁都知道在儿科住院病房里有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他不用打点滴的时候总是坐在窗边呆,等着母亲的出现。 他不喜欢呆在医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哪个孩子愿意长时间留在医院这种地方。除此之外,还因为他从护士那听到一个相当可怕,却又有些悲伤的故事。 那是韩商俊一次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的时候,偶尔听到有人说起这事。便缠着那个负责照看他的护士当故事讲给他听,可听完之后,韩商俊却后悔了。 那是生在他其它病房的事。 故事里的主角是个女人,叫柳彩衣。据说刚住院的时候,她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三十来岁左右的年纪,有着一头乌黑的长,皮肤细腻而有光泽,模样清秀水灵,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十分体贴的丈夫。 她的丈夫每天下午就会出现在病房里,既照料她又和她说话解闷。不时,还会带上七八岁的儿子来看她。那时候谁都认为,这幸福的一家子很快就会在病房里消失。 可是大家都料错了,女人得了一种怪病,症状很像脱水症,却又不是。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容易出虚汗和晕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的出汗量渐渐多了起来,为此几乎得全天补充水和葡萄糖。可即使这样,也无法抵制体内水份的流失。 于是短短半年的时间,柳彩衣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瘦了,皮肤皱巴巴的没有光泽,整个人就像皮包骨似的,轻得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给吹走。当时富春医院的专家小组也对这个病束手无策,医院方面只能勉强吊住柳彩衣的性命。可医疗费用却已经超过一个普通家庭所能够承受的极限,有道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哪怕感情在好,在日益严重的现实问题前,这份情感也会渐渐变味。 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真正的相濡以沫,生死相依? 至少,柳彩衣的丈夫办不到。 很快,她的丈夫拿来了离婚协议书。当时,她哭了,可她仍然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据护士讲,那一刻,柳彩衣的丈夫眼既有愕然,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内疚。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如果继续让柳彩衣拖累下去,这个家会给活活拖跨。 柳彩衣的丈夫选择了长痛不如短痛,彻底撇清和妻子的关系。但他保证,会把儿子好好带大,这算是给柳彩衣最后一点安慰。 那时候,在没离婚之前,柳彩衣还保持了相当旺盛的救生****,这也是她在病床上拖了半年仍然坚强活下来的主要原因。可随着这个曾经幸福的家庭散架了,柳彩衣也突然失去了生的动力。 仿佛感觉到母亲求死的想法,那九岁不到的孩子却十分懂事的,几乎每天一放学就往医院跑。哪怕有好几次给前夫找着,并臭骂了一顿。可第二天,孩子又会出现,并乐滋滋地向母亲讲述今天在学校里生了哪些有趣的事。就这样,柳彩衣枯死的心田,才渐渐有了一丝生机。 可很快的,更大的绝望降临了。 柳彩衣垫付的医疗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果她没有续费的话,那么三天后医院将会停药,并请她离开医院。这时,柳彩衣为了年幼的儿子,却想继续活下来。她恳求医院宽容,但主任医生却残酷地告诉她:“医院不是慈善机构,虽然我们也想帮你,可实在有心无力。” 之前这笔费用,是和丈夫离婚后,由自己一对年迈的父母所拿出来的一些存款,可以说是他们的棺材本。柳彩衣知道,父母已经再拿不出更多的钱了。而她这个样子,又没办法去打工赚钱。如果没钱,那么等待她的便是死亡。 在这巨大的绝望前,柳彩衣刚萌生的救生****,再一次消失了。 在悲剧即将生的这天晚上,她决定服药自尽。可她还想见儿子最后一面,于是她像平时一样,等着儿子的到来。孩子再次准时出现,可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柳彩衣却只感到深沉的悲伤。她多么想看着儿子长大,结婚生子。然而她更明白,如果自己继续活下来,只会成为孩子的负担。 命运有时很讽刺,为了自己的儿子以后过得更好,明明不想死的母亲却只得走上绝路。 最后一次拥抱孩子后,柳彩衣对儿子说:“天色不早了,快回家去吧?” 或许儿子敏感,又或者母子连心,这个男孩在母亲的眼看到那么一丝死亡的阴影。当然,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死亡,他只是单纯地感觉到不详的气氛罢了。于是,男孩突然提出了平时绝对不会提出的要求:“妈妈,陪我玩捉迷藏吧。我躲起来,你来找。找到我,我才回家好不好。” 柳彩衣本来不愿意,可经不起儿子哀求,又想在死前好好陪儿子玩一次,便答应了。 按照儿子的要求,她数了一百下之后,才下床去找孩子。 起初她本以为没什么关系,可是很快,她开始害怕了。因为她找不到自己的儿子,在她住院的这层病房找了个遍,依然不见孩子的身影。柳彩衣慌了,怕儿子有什么不测。在慌乱突然记起,儿子有次聊天的时候,曾说过自己一个人逛到地下一楼。 那里似乎有个仓库,儿子还天真地问柳彩衣里面有什么。柳彩衣想,莫非儿子躲到那里去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十分虚弱,人一紧张汗流得更多。汗一流多,身体就更虚了。这时她找了整整一层,其实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但为了找到儿子,柳彩衣还是强迫自己行动起来。她先搭了电梯到一楼,然后通过消防楼梯来到地下一层。果然,经过一条冗长的通道后,尽头是个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柳彩衣心一喜,以为自己总算找对地方了。她连忙钻了进去,仓库里是医院用来储存一些特殊药品的地方。说是仓库,它更像是一个冷库。柳彩衣走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温很低,她怕给人现自己擅自进入仓库,于是不敢大声呼喊儿子的名字。 只得从那些药架间一格格地找过去,在柳彩衣找着儿子的时候,一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却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当时他把另一批药物放进了仓库里,所以门才没锁。可因为柳彩衣没曾出声音,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个女人在找着自己的儿子,因此大意地把门锁上。 于是,悲剧生了。 【温馨提示】喜欢本书可以把本书地址分享到您的个人微博或者空间,让更多的朋友可以阅读此书!多多支持作者,《*-小-说*地址:http://------/》(址去掉-)也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431章仓库惊魂(一) 第431章仓库惊魂(一) 毫无悬念,柳彩衣死了。尸体是在第二天的傍晚现的,她死在了大门边上。大门的内侧出现一片凌乱的抓痕,再看柳彩衣的十指指甲几乎全翻了过来。显然这个女人在临死前拼命地挣扎,却始终没能逃过死神的怀抱。 她给活活冻死的,全身上下的衣服连同皮肤包裹着一层白霜。冰冻将柳彩衣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临死前的一幕,在那绝望的深渊,她拼命呼喊过。那大张的嘴巴,似乎仍在出无声的呼啸。 随后,柳彩衣的尸体被柳家老夫妇领走。因为医院的过失,老夫妇得到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金,尽管失去了女儿,却总算能够安渡晚年。 至于柳彩衣的儿子,小男孩并没有失踪。那天晚上因为太晚没有回家,柳彩衣的前夫来医院找儿子,并将他带走。当记者问到为什么要和柳彩衣玩捉迷藏时,小男孩说他感觉母亲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想,只要母亲找不到他,就不会想去干什么了。 十分单纯的想法,让听者汗颜,而他的父亲则当众痛哭了起来。 这件事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成为了全城焦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渐渐淡忘了这事。 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医院里逐渐出现一个女人在深夜苦寻着儿子的传说。柳彩衣人虽死了,灵魂却徘徊在医院。找不到儿子,她便不会离去。可在她死后,小男孩不会再回来。于是这位可怜母亲的灵魂便在医院里苦苦寻觅着,有时候出现在仓库,有时候游荡在病房里。 甚至有的病人声称睡到半夜,会听到天花板上传来女人呼喊儿子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当时,这个故事让小商俊做了好几天的恶梦。 现在想想,好像故事就生在昨天。 看着夜幕下的医院,韩商俊突然想,那个女人大概仍在医院里寻找着不会再出现的孩子吧? 随后他又摇头失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那些只是传说,而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始终只是故事。根本不会有什么女人的鬼魂,韩商俊想。他拖着行李箱离去,可就在离开的时候,就在医院主楼五楼一间黑暗的办公室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出现。 那是一道白色的人影,人影倒也没什么,可它却倒悬在天花板上。若离近了看,就会现一大蓬黑色的乱垂了下来,乱,一张女人的脸孔正四处张望,像在寻找着什么。接着它像壁虎似的爬了起来,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在原来的地方。 有些故事只是故事,但有些传说,未必见的只是传说。 它也有可能是事实! 洗完了澡出来,拎着一瓶在小卖部买的蓝带啤酒,韩商俊干脆坐到了窗台上。看向外头,天空飘着棉絮般的浓云。异的是,云层却出现一个缺口,大而圆的月亮正好在那云层缺口,散着蒙蒙的月光。 远远看去,便如同天空翻开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打量着下方的世界。 这个怪诞的想法让韩商俊起了身鸡皮疙瘩,如果那是某种东西的眼睛,那它该有多大? 他摇了摇头,把啤酒喝完走回屋里,准备早点休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天上的云层缓慢的移动着,于是月亮不再居于缺口的正,看着便像这只巨眼悄然溜动起来一般。 刚要躺下的时候,手机响了。韩商俊拿起来一看,是他的上司黄伟光打来的。 “怎么样?还顺利吧?”黄伟光爽朗的声音在手机里头响起。 韩商俊笑道:“还好,连院长叫了他的外甥女给我打下手。今天已经整理了一部分医疗器材的资料,明天还得接着干就是了。” 黄伟光在手机那头吹了个口哨,问:“连老头的外甥女,漂亮不?要差不多,把她追到手也不错。” “黄哥你说笑了,我这是在工作呢,哪有闲情谈恋爱。”韩商俊摇头道。 “韩老弟,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工作要干,恋爱也要谈。年青人嘛,工作爱情两手都得捉。光顾着工作,到时谁姑娘家愿意嫁你呀。” “这种事迟点再说,我看也差不到哪里去。” “哟,你也不小啦。都快奔三的人,早点结婚吧。要不改明儿个,叫嫂子给你介绍个。不是黄哥吹,她单位的姑娘,可水灵了。” “行啦行啦,您有心了黄哥。小弟我明天还得干活,就不陪你唠嗑了。” “臭小子,每次说到这种事你总有借口。”黄伟光没好气道:“睡吧睡吧,要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晓得。” 挂了电话,韩商俊心里暖暖的。黄伟光对他照顾有加,就像大哥一样,韩商俊很庆幸进了永泰保险,否则怎么会遇上黄伟光。放下手机,他倒到了床上。想着明天工作的事,又不知为何想到了连芳,黄伟光的话似在耳边,让他突然感到有些烦躁。 他翻了个身,努力放空自己的思想。片刻后,便进入了梦乡。 “韩先生,我们非得去地下仓库吗?”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缩了缩脖子道,她和韩商俊正搭着电梯前往一楼。却是今天早上,韩商俊要核对昨天整理出来的那份设备资料时,连芳告诉他。这批设备是多年前的老机器,早给现在正在使用的设备更替了。但有时候还可以对付着用,至于平时,则停放在地下仓库里。 地下仓库以前是作用特殊药物的储存室,但自从十年前医院重新规划之后,储药室早换到别的地方。仓库空置下来,便用以临时停放这些老设备。 见韩商俊要去参照实物进行核对,连芳就叫来一个小护士陪他去。 眼下,听小护士有些畏惧的样子。韩商俊不由感到好笑。他朝护士的胸卡看了眼,道:“刘珍珍小姐,我的工作其一项就是核对贵院的财产。既然贵院的财产有一部分放在地下仓库里,我当然有核对清楚的义务和责任。” “我知道。”小护士刘珍珍神秘兮兮地说:“但我听在这里工作了好些年头的同事讲,仓库里有脏东西。” “脏东西?” “对,就是……鬼。”刘珍珍正经八百地说:“很多年前,有个女人死在仓库里。在她死后,她的鬼魂就经常出现,好像是在找儿子什么的,总之很恐怖就对了。” 韩商俊一征,心道这传说流传得有够久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还在流传着。他又摇头道:“我以为你们读医的都是无神论者。” “鬼神之说,有时候由不得你不信啦。”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电梯到了一楼。韩商俊当先走出,熟悉地拐到了消防楼梯,小护士吃惊道:“韩先生很熟悉我们医院啊,都不用我带路呢。” 给她这么一说,韩商俊果然觉得眼前的楼梯有些熟悉,心想难道自己小时候也去过地下仓库不成? 推开消防门,一股潮湿霉的味道当即从里面涌了出来。小护士皱了皱眉头,用手在自己鼻子前徒劳地扫动着,另一只手则在墙边摸索。片刻后,灯光亮了起来。安静的通道里,交流电的声音嗡嗡作响,成为这条通道单调的声音。 两边的墙壁的壁衣大多数已经脱落,如同一个花了妆的女人,灰一块黄一块的,让人看着不舒服。通道的尽头,可以看到一扇金属大门。这让韩商俊想起那个传说,传说的那个女人就死在门的另一边,仓库犹如她的坟墓。而自己,正要走进坟墓去。 “怎么了,韩先生?”小护士伸手在韩商俊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我们捉紧时间吧。”韩商俊嘴上这么说,可却感到自己手心湿湿的,粘粘的。手心出汗,这是紧张的表现。地下室一类的地方通常让他感到压抑难受,平时他也不会到所谓的地下商场去。但今天,因为工作,他却必须走一趟。 强迫着自己镇定些,韩商俊大步向前。小护士连忙跟上,给他打开仓库之后,护士吐了吐舌头说:“这里面太阴森了,我受不了。你自己看看吧,我去消防通道那边等你,要好了就喊我。” 韩商俊点头同意,小护士像兔子似的逃了。他摇了摇头,拿出了器材清单,开始对照了起来。一投入工作,倒把什么紧张和恐惧都给忘记了。朝商俊全神贯注,一件件器材地看过去。每核对好一件器材,就会在相应的材料上打上一个勾。 许多器材都披着防尘布,韩商俊不得不一一掀开它们。在来到一架心脏起搏器前时,他和之前一样。这边看着清单,那边随手掀开防尘布。在防尘布掀起的瞬间,韩商俊的眼角突然闯进一道人影。 那是个女人,她就蹲在机器的旁边。她浑身散着可怕的气息,就像一块冰,让韩商俊瞬间手脚凉。眼角的余光里,那女人突然朝他看来,韩商俊吓了跳,连连退后,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再往机器看去时,哪里有什么女人? ^ 第432章仓库惊魂(二) 更新时间:2014-05-0119:28:58432第432章仓库惊魂(二) 错觉? 韩商俊想。这倒也说得通,心理学上不是有一种现象说人在某处令人压抑的地方呆久了,神经会疲劳乃至产生幻觉幻听?他摇了摇头,心里更加肯定自己刚才只是错觉。 人死了一了百了,什么鬼神之说不过是自古由来的迷信罢了。 他对自己如是强调道,便在这时,头顶上的电灯交了两闪。交流电的声音微微作响,好像这地下仓库的电压不太稳定。韩商俊刚想可不要短路才好,刚这么想,电灯剧烈闪烁起来。光暗反复变幻了一两秒后,灯灭了。 就在灯灭的瞬间,韩商俊似乎看到那机器边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只是这个人影矮小,像个孩子。 他全身冷。 停电的地下仓库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按理说他都这么大一个人,应该不会害怕才对。但不知为何,在现在这种环境下,韩商俊却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体温下降了少许。他很清楚,这种现象既是恐惧。 他对现在这个环境感到恐惧! 黑暗里,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他想再起来,手按在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上。立时,韩商俊浑身僵住。那东西冰冷,湿滑还带有些许的弹性。就像一个女人的身体? “啊!谁在那?”韩商俊坐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急忙打开屏幕,借助屏幕的亮光照过去,哪有什么女人,只有一架防尘布脱落的机器。刚才他按到的是机器的表面,至于什么弹性恐怕只是错觉。 看清没人后,韩商俊才松了口气。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门,外头的亮光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产物。韩商俊不愿再呆在黑暗里,他刚起身要离开,突然看到大门正渐渐关上。 “等等。谁在外头,这里面有人呢!”他大叫,连忙跑上去。 可仓库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下,韩商俊摔了个五体投地。他连忙又爬起来,却现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这时,整个仓库陷入一片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微光也只能够照亮米许之地,他连忙调出手机的电筒功能,于是光线亮了起,可以看到紧闭的大门。 韩商俊跑了过去,敲着门道:“外面有人吗?我是韩商俊,我还在里头呢,快开门!” 连续喊了几遍也没人应答,仓库外的通道根本空无一人。而小护士刘珍珍则在尽头处消防门外的楼梯处坐着,她戴着耳机正在听歌,浑然不知韩商俊给关在了里面。 吱—— 一声尖利的异响突然闯进韩商俊的耳朵里,听得他耳膜为之一痛。他拿着电筒四处照了下,可除了看到部分器械的轮廓外,根本没现什么异常,那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又是一声“吱吱”锐响,韩商俊这回听清了,声音来自后面的大门。他迅速回头,当即灯光打了过去,照在一片纵横交错的抓痕上面,那就像有人用指甲在门上抠出一大片痕迹,看得韩商俊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不可能!不可能,那只是传说。”韩商俊拼命摇着头。 他想起柳彩衣的传说,那个可怜的女人就是死在这仓库里,临死前还拼命挠动着大命,最终却在黑暗与绝望死去。可传说终归是传说,然而现在这个情景,却好似传说要变成现实。难道真如传说所言,柳彩衣的灵魂仍在这里面徘徊? 韩商俊并不知道,就在他不远处的大门旁边,一个女人蹲在那里。她低垂着头,用她的手不时在门上捉过。每每捉过的时候,就出让韩商俊双耳痛的锐响。 突然,女人转头朝他看来。那乱糟糟的头下现出一张青白的脸孔,脸上可以看到一片片指甲大小的薄霜,女人张大着嘴巴,眼眶深陷,远远看去如同脸上多了三个黑乎乎的窟窿。她突然朝韩商俊爬了过来,一边爬一边叫道:“有没有看到我儿子?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韩商俊既没有像柳萌美那样强烈的灵感,更没有马小宝那种天生灵眼,而他和灵之间也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看不见这个女人。但人始终是万物之灵,哪怕看不见,却可以感觉得到。韩商俊只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直竖,仿佛被什么怪物盯着一般。 可眼前明明什么也没有,然而那种不断迫近的危险感觉,却一再提醒着他逃离这里。 就在女人快要伸手捉到韩商俊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脑袋木木地转了下,眼窝那双灰白的眼珠朝韩商俊后面看去。就在韩商俊的肩膀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只有六七岁的光景,脸很削瘦,浑身皮肤青白,但一双眼睛散着骇人的青光。 他直直地盯着女人,从嘴里出像野兽一样的低吼。随着男孩做出威胁一样的表情,他身上有青色的光焰渐渐腾起,并朝四周逸散开去。 面对这样一个小孩,女人却似乎害怕了。她畏惧地看着他,又似不愿就这么离开韩商俊,于是她试探性地朝韩秀俊的衣领伸出了手。 “不准你碰他!”小男孩出低沉的咆哮,身上的青焰骤然光彩大作,化成一蓬碧绿色的火焰朝女人翻涌而去。一丝光焰烧上女人的手指,当即她一根食指腾起了黑烟。女人尖叫着缩回了手,并以十分迅速的的速度往后疾退,似欲离开那团青色的光。 她直接撞到了门上,便这么消失了。 韩商俊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绕了一圈,而他身后,那个凶恶的男孩仍没有离开。在碧绿色的光焰笼罩下,他显得愈狰狞。看向韩商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一点点地退开。当男孩离开之后,门啪哒一声,自己开了。 看到外头的亮光,韩商俊连忙跑了出去。因为太慌张的原因,没顾得上看前面有什么,顿时撞到了人。耳听到小护士的叫声,韩商俊再定神看去,却是刘珍珍给他撞倒在地上。小护士委屈地说道:“韩先生你看着点,我都给你撞疼了。” “抱歉,抱歉。”韩商俊连忙拉起她,又朝门内看去。 仓库一片漆黑,仿佛某种怪物的巢穴,韩商俊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里面,就像刚才的遭遇只是一场梦。可他无法解释,那凭空响起的抠指甲声是怎么回事? “咦,好像短路了啊。这里太久没人来,地下又受潮,最容易短路了。韩先生,你没摔着吧?” “没,没事。”韩商俊回过神来,忙道。 “没事就好,要不咱们先离开吧。等我叫电工过来看看,你要还有需要再过来?” 韩商俊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议,两人离去后,通道的电灯也开始闪烁起来。在光和暗交错的瞬间,一个女人的身影时隐时现。 晚九点的时候,韩商俊站在一间酒吧的大门前。 “黄泉乡?”韩商俊摇了摇头,心想怎么有人会用这种名字给酒吧命名。 今晚几个老同学把他约出来喝酒,早上经历了那些怪异的事,韩商俊也想放松下便答应了。同学把聚会的地点定在这个名叫黄泉乡的酒吧,韩商俊还特意百度了下酒吧的地址。不过更令他在意的却是酒吧的名字,这充满了古老韵味的名字和酒吧这种行当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推开酒吧,当即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飘了过去,把韩商俊吓得连连退后。旁边几个俊男美女却笑了起来,其一个女孩低声道:“他肯定是第一次来,我那时候刚来也给这里吓了跳呢。” 韩商俊定了定神,这时一个美女服务员走了上来问:“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约了人。”韩商俊报上包厢号码后,服务员便领着他往酒吧里走。 酒吧的装修可以说另类至极,充满了式的古韵味。而且感觉阴森,特别是偶尔一两个飘忽的身影闪过,简直像极了鬼怪。服务员看在眼,轻声道:“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别看那些东西可怕,只不过是我们老板在这里装了一套特别的机器罢了。” “全息仪?”韩商俊道:“那可不便宜,你们老板未免也投资太大了吧。” “投资大没关系,只要有回报就行,不是吗?”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韩商俊抬头看去,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青男子。他手端着杯酒,旁边几个办公室女郎模样的人正缠着他,好像要他算命什么的。服务员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老板,姓马。” “马老板?失敬,没想你这么年轻。”韩商俊意外道。 年轻人不知在几个女郎耳边说了什么,她们才笑嘻嘻地离开。酒吧老板走上前来,递过一张卡片道:“恕我直言,这位先生的气色不太好,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怪的事。” “例如呢?” 酒吧老板微笑道:“例如看到一些已经去世的人?” “马先生说笑了,哦,你还是位风水师?”看着卡片上写着一些另类的业务,韩商俊随口道。 “确切的说,是通灵师。”马小宝让开了道,说:“不耽误你了,不过要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妨试着给我打个电话?” “我会的。”韩商俊点头,把名片收进了上衣口袋里。 ^ 第433章灵潮 更新时间:2014-05-0208:29:08433第433章灵潮 马小宝看着这位客人,男人的身上缠绕着一种莫明的气息。压抑,带有一点点悲伤的味道。不管如何,那都不是正常的气息。想来这个男人身上一定也有他自己的故事,只是这个城市有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故事,马小宝无法介入到每个故事去。 见到了,提醒下。至于能否帮得上忙,那就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了。 离开酒吧,回到楼上公寓。打开门,苏苏和黄泉正趴在阳台,一大一小两个家伙都看着天上呆。马小宝也凑了过去,抬头看。天空云层舒展,顺风而动。今天是十五,月亮特别圆,就像一颗硕大的丸子。再看苏苏两人,一脸懒洋洋的模样,就连平时精力过剩的黄泉,也像只懒猫似的趴伏着,不时打着哈欠。 再仔细那么一感应,马小宝觉得两人的气息要平时弱了些,不由问道:“你们受伤了?” “没有啊。” “那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而且妖力好像弱了一些。” “之后还会持续减弱的。”苏苏伸了个懒腰,朝天上指了指:“没感觉到吗?灵潮过来了。” 又似想起什么,“哦”一声道:“我倒是忘了,你这家伙的灵力是源于太阳星,所以灵潮根本没影响到你嘛。” “灵潮?这么巧竟然碰上了?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异象。”马小宝失声道。 苏苏懒洋洋地说:“放屁,姐姐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二次遇上灵潮。所以说才不是什么千年难遇,应该是两千年难得一遇才对。” “别那么计较这些细节嘛,千年本身就是个模糊的说法。”马小宝又道:“那怎么办,灵潮要来了,你们用不用躲躲?” “用不着,区区灵潮而已。不过黄泉得去睡觉,估计得睡一段日子吧。”苏苏看向黄泉。 黄泉耸拉着脑袋,哈欠连连,看样子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灵潮。 这是一种异的天象,马小宝也是在他父亲那本日记里看到过。马南北的记录也十分潦草,大意是在某次旅行的途听同行的前辈讲起过,所以马小宝才知道一些。 天地宇宙自有其运行的规律,阴阳相国,正邪并存。只不过在多数情况下,邪气阴气通常被抑制着,然而在某些时候却会出现反常的现象,正如月有晴缺,天地正力也有减退的时候。 每过一段时间,短至数百年,长至千年以上,天地正力会迎来一次低谷期。在低谷期的时间里,正力消退,邪力会以井喷式的状态涌现。两种力量会互相干扰、牵制,从而使天地的灵力形成一种不稳定的状态。灵力会反复变化,形成潮涌现象。 因此,这种异象称为灵潮。 灵潮现象由微而著,整个过程持续十来天左右。从开始出现,到七八天后,正力会跌至低谷,邪力全面笼罩人间。如此持续数个时辰乃至一两天后,正力会重新滋涨,而邪力则会受到压制。到最终灵潮现象结束,则天地恢复秩序,重回之前的状态。 在灵潮其间,受影响最大的莫过于人类修者和妖怪,因为此二者皆以天地灵气蕴养自身。当正邪二力互相干扰时,使灵力时强时弱,轻则让人一身修为忽高忽低,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走火入魔。妖怪练的虽是妖气,却也是从天地间汲取灵力再转化成它们能够使用的妖气,因此也间接地受到灵潮的影响。 面对这种现象的时候,修者采用切断和天地联系的方法,避入静室枯坐入定,等渡过灵潮后再重新出关。而妖怪则简单得多,它们直接让自己进入类似动物冬眠的状态。不吃不喝,一个劲地睡觉,一直睡到灵潮结束为止。 所以苏苏才会说黄泉要睡觉了,但看样子,苏苏似乎不用通过沉睡来躲避灵潮,由此可见她的确不能以普通妖怪的理解来看待。 除了修者和妖怪外,普通人类也会受到影响。其又以灵感强的人受到影响最为严重,在灵潮期间,他们的灵感会成倍增强。那些平时看不真切的灵体,会在他们眼变得清晰无,从而造成很大的困扰。甚至受灵潮影响,哪怕结束之后,他们的灵感会保持在能够看见灵体的强度上,也就是俗称的开天眼。 不过这只是极少的例子,而其它灵感不强的人影响则要弱得多。至多也就生生小病,或感到恶心干呕。但可以预见,灵潮期间,估计医院的生意会十分火爆。 如果说什么东西在灵潮期间能够受益,那么自然是灵体无疑。 灵为阴属,灵潮期间邪力大盛,会助长阴气滋生。当阴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鬼修们的修为可用事半功倍来形容。至于普通的灵体,如虚灵,若心有牵挂,可能借灵潮化成厉鬼也说不定。 而凶灵厉鬼则受益更大,因此灵潮的时候,也是通灵师最危险之时。为了消除灵体带来的灾祸,通灵师可能冒着修为受到影响的危险而强行除灵,却很有可能反而会被灵体所杀。 在马震北的日记里,向他讲述灵潮现象的前辈曾经提过,战国时期曾经生过一次灵潮,当时可谓生灵涂炭。通灵师们更遭到大量凶灵恶鬼的围杀,差点灭绝。苏苏说她这是第二次遇到灵潮,那么第一次肯定就是战国时期,当知那位前辈所言不虚。 总的来说,灵潮对人与妖都有影响,唯独灵体最是受益。可受益归受益,却不是什么灵体都消受得起。邪力膨胀,阴气滋生。灵体如果底子浅薄,有可能因吸收过多阴气而自爆。更因为受邪力的影响,一些虚灵会化成厉鬼,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为了应对灵潮,马小宝特意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结界,隔绝了房间与外界的灵力联系。阿奴这段时间会留在房间里,否则受到天地邪力的刺激,天知道阿奴会不会性情大变,那到时就麻烦了。 至于马小宝,他的灵力之源是太阳星。太阳位于人间之外,可以说是跳出五行,不在三界的伟力。基本上不受灵潮的影响,因此马小宝才会一无所知。而朱啸飞和张真仁两人已经闭关去了,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 一时间,马小宝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几天下来,黄泉已经进入沉睡。她给苏苏丢在自己房里,已经变回原型。如果现在有人撞进苏苏房间,就会看到一只黄白相间的胖狐狸正在被窝里呼呼大睡。至于苏苏自己,虽然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却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吃饭追韩剧一样都未曾落下。 灵潮对她的影响,也就局限于妖力的回落,却还让她用不着通过沉睡来渡过这段时间。这还不是她全盛期的时候,马小宝想要是殷商时期,拥有九尾之力的苏苏大概连觉得困都不会吧。 这天下午,马小宝也没去上课,就在酒吧里跟小美她们一起擦洗着地板,以准备傍晚开门营业。可门外去进来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人,递着个光头。穿着件米老鼠图案的T恤,汗水打湿了胸前的衣服,他的样子看上去挺着急的,瞪着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像在找上。 小美迎了上去礼貌道:“先生,我们还末营业呢。” “不不,我来找人的。”胖子说:“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马小宝拎起拖把,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就是,但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好你好。”胖子丢下小美走过去,握着马小宝的手说:“我是朋友介绍的,他们说遇到那种事可以找你,你一定有办法解决。” “哪种事?”马小宝好问。 胖子呼吸微微急促,尖声细气地道:“鬼,我们家闹鬼!” 胖子叫孙冬,大连人,在濮阳市置业。开了一家家政服务公司,这些年赚了点钱就想买套房子。挑来择去选了同福路一个楼盘其一个单元,初时感觉性价挺高的。尽管是二手房,但四房两厅,总面积三百来平米,还附带一个露天花园。 再加上这房子离他公司还近,也就卖个六十来万。孙冬咬咬牙,就给买了下来。目前正在装修,本想着弄完了把一家老少从大连接过来,往后就守着这小窝,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可也幸福安康。哪知买过来之后,孙冬才知道给坑了。 那天交房,他一过来。旁边邻居一老太看着他直摇头,说:“孩子,你咋这么不懂事呢,买这房作什么呀。” 孙冬一听这老人家话里有话,便虚心请教。老太太才告诉孙冬,这房子死过人。之前房子住着两口子,因为女方不能生育的问题天天吵架,男的闹离婚,女的死咬着不放。男主人一气之下就在外头找小三,结果女的找上门,把小三给打了。 那天回家,两人又爆了。你来我往之下,男的上火,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厨房里拿出把菜刀就把妻子给砍了。本来吧,他关紧了门窗,大伙也就听到吵架声。两人平时大吵小吵,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也就没留意。完事了男人像没事人一样的出入,直到有天邻居闻着隔壁什么东西臭得要命,就通知了居委。 居委会来人了,一查才知道男人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家里又那么臭,这不处理可是民生问题,但居委又没有权力可以强行入室,于是就把这事报上了片区派出所。结果这下子捅出事来,派出所三番五次勒令男主人回家处理,这人接了几通电话后干脆关机了。 派出所的民警觉得有猫腻,便入室检查,结果在卧室的衣柜里现女主人已经腐烂的尸体! ^ 第434章鬼屋 更新时间:2014-05-0219:29:26434第434章鬼屋 “听着怪吓人的。” 办公室里,马小宝很配合地说道。孙冬摇头,说:“不,更糟糕的事还在后头。” 听完老太太说的事情后,孙冬心里不断问候着那房产介的孙子。心想怪不得三百来平外带花园的房子那么便宜,才卖六十来万。这同样规格的房子,二手的也要一百多万。整整便宜了近半,害他还以为择了便宜,原来是房产介烫手的山芋扔到他手上。 骂归骂,钱都交了,难道房子还能不住不成。何况不就房子里死个人,那医院死的人就更多了,还不人们天天往医院跑。孙冬想应该没什么大碍,看他那模样,老太就知道孙冬还是想搬进去,便不再多言,只说了句“好自为之”。 第二天,孙冬就找来家装修公司。人家设计师在房子里这量量那记记,说三天后给他看设计图。很快,设计图下来了,孙冬还是挺满意的。随后做了点小修改,房子就开始装修了。 结果,一装修就坏事了。 起初是东西老不见,要么就不在它原来的位置上。接着工人在脚手架上摔下来啦,放在上头的东西不知怎么就掉到地上啦,还有明明地上什么也没有却突然给绊倒等等。还好这些都只是小事,直到有天孙冬忙完过来看看装修进程,看到工人个个脸色古怪,见孙冬一来,都嚷着说“老板我们不干了”。 孙冬急了,给装修公司打电话。装修公司又给工头沟通了好久,工人才答应继续干下去。孙冬问生了什么事,装修公司的人犹豫道:“他们说您府上不干净。” 孙冬也是一条筋,说:“这不废话,房子在装修哪有干净的?” “不是这个意思,直接跟您说吧,工人说您家里有鬼。” “扯淡!”孙冬大怒,说:“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们要是想变着花样让我给加工钱,那我可到消协投诉。” 结果,当然是装修公司赔不是。完事了后,孙冬蹲在门口生闷气。这时一对母子走过,孩子四五岁大,怪机灵的。他好地朝孙冬房子里看了眼,然后对他妈妈说:“妈,叔叔家的阿姨怎么躲在柜子下啊?” 孙冬一听浑身冷,那些装修的工人全男的,哪来的什么阿姨。于是他回头一看,便见到给工人摆在客厅当踏脚用的一旧书柜下,突然有什么东西一缩。孙冬立刻炸了起来,刚才那好像是张脸。 女人的脸! 难道真像工人说的,他家有鬼?孙冬这下也毛了,于是找了个风水先生来家里看看,结果风水先生也没瞧出什么来。就在那天晚上,孙冬做了个梦。梦到一个披头散的女人不断掐着他的脖子吼:“滚出我的家!滚出我的家。” “你瞧。”孙冬扳下领口,使劲抬高了头,他脖子上果然一道淤青的痕迹。 马小宝伸出指头,在这道痕迹上轻点。指尖传来微微的针刺感,果然上头残留有鬼气。他随手给孙冬化掉,尽管就算放着不离,过个十来天也会自然消失。 那道鬼气消失的时候,孙冬只觉脖子一凉,接着整个人像轻松了些。他大喜道:“我把这事告诉一朋友,他说你这方面很行,看来果然不假。马老板,你一定要帮帮我。至于钱方面,这个你看能不能少收点,我这刚交了房款又是装修的也不容易。” 马小宝笑嘻嘻地说:“没关系,随意,随意。” 上次帮柳芸解决了她女儿的事,事后获得赔偿的柳云就给了他十万。要说现在马小宝手头还真不大缺钱,又看孙冬这人憨厚,自然不愿意痛宰他。不过就孙冬的话听来,那女人似乎并不局限在房子里活动,孙冬在别处过夜她也能够入梦,那可不简单。 由此可见,灵体果然开始受到灵潮的影响渐渐变得活跃起来。接下来这十来天,马小宝想估计不会那么好过。 他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人,既然答应了孙冬,马小宝立刻跟他回家。来到孙冬买的单元大楼下,马小宝果然感觉到楼里的阴气要其它地方重得多。这应该和大楼所在的位置有关系,它位于一条街道的深处,四周都是高楼,本来就挡住了日照。 又加上最近出现了灵潮现象,使得阴气更加强盛,以至即使在白天,站在大楼外仍感到里面一片阴森。 两人走进去,楼下还有个小卖部。里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嗑着瓜子,就在她的椅子下,一道模糊的、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马小宝经过的时候,它朝外头看来,被马小宝瞪了一眼,那小鬼立刻化成烟消失了。 马小宝摇了摇头,这里的阴气已经成功吸引到一些灵体的注意。它们天然喜欢接近阴气强盛的地方,可以滋养自身。能够预测的是,当灵潮不断达到高峰的时候,这楼内的阴气会越来越重,从而吸引大量的灵体,到时候这里搞不好就要变成一个鬼窝了。 只能在处理完孙冬的事后,再看看布上一个调节阴阳平衡的法阵,就不知道在灵潮期间能够挥多少作用。马小宝想,也只能尽尽人事了。 孙冬的家在六楼,也是最顶层。六层楼高的单元是不会有电梯这种东西的,因此两人从楼梯走了上来。结果和很多楼里的住户擦肩而过时,他们都对孙冬指指点点。孙冬很无奈,在其它住房看来他完全是不知死活的典型。可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无奈,他交了房款已经倾尽所有,连装修的二十来万预算都是找朋友借的。 现在钱都投入这房子,又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马小宝能理解他,小声道:“放心吧,孙先生,我会尽所能帮你的。” 听到马小宝这句话,孙冬心一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马小宝的肩膀。有时候,语言是那么苍白,还不如一个动作有力。 走进孙冬的房子,马小宝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味道很淡,却能够分辨得出那是肉腐烂后出的臭味。这股味道普通人是闻不到的,因为那是灵体出的气味。既然那女人是在衣柜里腐烂了很多天才给现,那么它的气息里带有这种臭味并不出。 而且若是女人变成了厉鬼,那么她甚至可以令事物腐烂腐败的能力。 灵的能力,很多时候取决于它的死因,这点很少有例外的。 “孙先生,你留在客厅。呆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好吗?”马小宝沉声道。 孙冬似乎也感觉到房子里凝重的气氛,连忙点点头。 在马小宝的眼里,整个房子飘浮着一层淡淡的,深色的雾。那是灵活动后残留的痕迹,痕迹到处都有。客厅、厨房、露天花园甚至是洗手间。它们无处不在,显然女人的鬼魂在房子里到处游荡,再没有什么这更危险的了。而且它还散着恶臭,一般来说,无害的灵是没有气味的。 现在,它出现了气味,且是恶臭,那么距离化成厉鬼的时候也不远。 或者,现在已经是了? 马小宝打起精神,四处逛了圈,现卧室方向的痕迹残留得最多,这里的味道也更浓。很明显,女人的鬼魂现在就在卧室里。她就死在卧室的衣柜里,这儿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老窝。 推开门,门内的空气有木屑在飘飞。卧室的窗户钉着木板,挡住了外头的阳光,使得房间十分昏暗。房子正在装修,自然还没有通电。何况这房间里四壁徒然,还没有接上电灯这种东西。 马小宝扫视一周,没现什么东西。那传说的衣柜,估计也早让人给丢了,不过灵未必只能躲在衣柜里。天花板上、地板、墙壁的隔层等等,多的是地方供它们藏身。马小宝肯定它就在这里,于是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我想和你谈谈,当然,如果你不出来的话,我只能用一些较强硬的手段。” 房间里很安静,根本没人回答。孙冬就在客厅,隐约听到马小宝在自言自语。他有些担心,因为马小宝看上去太年轻了,也不知道能否解决这事。 见女人不肯出来,马小宝耸了耸肩,说:“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抬脚,落下。脚踩到地面时,生成一圈金色的波纹。太阳真力扩散开去,它所经过的地方,鬼魂残留下来的痕迹给一扫而空,空气里那种臭味也荡然无存,整个房间更是明亮了些许。 然后,一声仿佛从遥远地方响起的尖叫在卧室回荡着。接着,马小宝背后的门突然无风自动,啪一声关了起来。当门关闭之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地板上冒了出来,那是团头,黑且凌乱。跟着,头不断升起,露出一张已经腐烂的脸孔! 它在地面升起一个脑袋,用一种恶毒的目光看着马小宝,然后张开嘴巴大叫,甚至喷出了几滴黄色的脓汁:“不管你是谁,滚出我的家!” 马小宝做了个无能为力的动作,说:“很抱歉,这里已经让人买下来了。” ^ 第435章医院巧遇 更新时间:2014-05-0308:29:35435第435章医院巧遇 “那关我什么事。这里是我的家,不管是谁,我都不允许你们搬进来!”女人的身体也从地板下浮了起来,并捉狂地尖叫道。可以看到她全身都已经腐烂,有的地方甚至能够看到骨头,忠实地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马小宝挠头道:“大姐,不管你有多眷恋这里。可你要明白,你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现在这房子已经由介卖给了现在的业主孙先生,你这样霸占着可不道德。” “我不道德?”女人大叫道:“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房子我花费了多少精力。我省吃俭用,拼命干活,才和那个挨千刀的一起买下这套房子。但没过多久,他就嫌弃我人老珠黄,在外面包小三。我不过打了那个贱女人几巴掌,他非但骂我打我,还把我杀了!”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这房子。可你们,却连这最后让我栖息的地方都不留给我,还指责我不道德?”女人大叫道:“你说说,究竟是谁不道德!” 马小宝不由苦笑,摇头道:“怎么搞得我跟逼迁似的。” 又说:“大姐,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人家孙先生是真金白银买的这房子,人家也挺不容易的,你总不能叫人家白白花这钱吧。再说,你人已经死了,总停留在房子里不是件事。你看这样好不好,把房子还给人家孙先生,我这边给你超渡下,引你去该去的地方。再让孙先生多给你烧些纸礼,包管你在下面过得风风光光,一人住几套豪宅都没有问题。” “不,我哪也不去。”女人表情狰狞地说:“谁敢住进来,我就让他死!” 听到这句话,马小宝面容一肃道:“那我可就无法坐视不管了。” “看我先杀了你这小鬼,再杀了外面那胖子,看谁还敢打我房子的主意!”女人猛的朝马小宝扑了过来。 马小宝侧身一让,女人扑了个空。又弹到墙壁,竟然手脚并用在墙上跑了一圈,又朝马小宝背后扑至。马小宝手一震,弹出一朵由太阳真力形成的金色火焰。火焰虽小,正力煌煌。女人本能地感到害怕,尖叫一声掉头往墙上撞去。这一撞,身影当即消失。 “糟糕。”马小宝连忙跑出卧室,却见女人已经出现在孙冬后面。 孙冬在打着电话,浑然不知身后就站着只女鬼。看到马小宝出来,他还憨笑道:“马先生,你搞定了?” 女人恶狠狠朝孙冬看了眼,后者当即打了个哆嗦道:“见鬼了,怎么突然好像很冷的样子。” 马小宝心想你身后就站着只鬼,能不冷吗?他看向女人道:“你别乱来。” “啥?我没乱来啊。”孙冬一头雾水道。 女人伸手在孙冬的胖脸上划过:“死胖子,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你非但不识相离开,还叫人来收拾我。” 她又看着马小宝说:“你不能挺有能耐的?有本事,连这胖子一起揍吧。” 马小宝不及阻止,女鬼往前一探,身影便钻进了孙冬体内。孙冬打了个哆嗦,眼神变得茫然起来。片刻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从嘴里吐出女人的声音说:“怎么样?来揍我啊,就怕这胖子挨不住。” “已经懂得附身了……”马小宝摇头叹道:“孙先生,那只好得罪了。” 说罢身体前倾,扑到孙冬跟前抬脚便踹。孙冬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到了墙壁上。马小宝这脚用上了太阳真力,真力透过孙冬的身体直接击打在他体内女鬼身上,痛得女鬼借孙冬之口嗷嗷大叫。只是有了肉体的保护,灵体不容易受到伤害。 可马小宝也不敢太用力,怕一个不好女鬼没揍出来,倒把孙冬给揍死了。 当下马小宝只用了三分力,捉起孙冬对着他小腹就是几拳,抽得女鬼尖叫连连,半截灵体从孙冬背后显露,可下半身却仍紧缠在胖子体内不肯出来。马小宝一收拳,她又扑了回去。马小宝没办法,只好拿胖子继续开打。这样一来可苦了胖子,不过片刻就给马小宝揍得脸青鼻肿。 又是一脚踹胸口,孙冬整个人在地上滑了出去,撞到了墙上。他喘着气,抬起头,用诡异的表情看着马小宝道:“我看你也就这点能耐,有本事把这胖子揍死了,那样我就有伴了。” “想得美。”马小宝嘻嘻笑道:“你没觉吗?我可不是随便揍你,看,你后头就是窗口。” “那又怎么样?你想把我从窗外扔下去?这倒是个好办法。” “看来你真没觉。”马小宝一把提起孙冬的领口,道:“大姐,你是鬼。鬼属阴,要在阳光下晒一晒,你觉得会怎么样?” 孙冬的脸色果然大变,他想挣扎,马小宝已经一手扣住他的下巴,然后把他的脑袋往窗外托了出去。小半截脑袋伸出窗外,给外头阳光一照,女鬼当即尖叫起来。只见大片大片的黑烟从孙冬的眼睛和鼻孔里冒了出来,对于灵体而言,阳光无疑是最致命的东西。 哪怕在灵潮出现的这段时间,天地正力消退,可来自外宇宙的太阳光仍对它们有直接的杀伤作用。马小宝又把他提了回来,孙冬整个人软倒在地上。马小宝蹲下身体,伸手一翻,掌心便多了块玉牌。他说道:“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是让我给孙先生晒一回日光浴,还是你自己乖乖从里面出来。” “我……”女人还想嘴硬,可一接触到马小宝那肃杀的目光,顿时嘴硬不起来。 无计可施之下,孙冬突然张开嘴巴,然后一大股黑烟从嘴里喷了出来。女鬼还想作最后的挣扎,马小宝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玉牌举起,另一手对着黑烟一指,再引往玉牌喝了声:“收!” 顿时,空气里响起女人充满不甘的大叫。但她再十二万分不情愿,却仍给收进了玉牌里。马小宝立刻在玉牌上画了道镇灵符,以确保女鬼再出不来,才丢进口袋里。再看孙冬,胖子吐出黑烟后,又接着吐出一大股黑水。直吐到黑水流尽,他才缓过一口气来。 马小宝只得扶着他到一张工人休息的椅子坐下,孙冬足足坐了有十分钟,才回过气来。他刚想说话,脸上一痛,又哎呀呀叫了起来。马小宝说道:“真是抱歉啊,孙先生。刚才你给那东西附身了,没办法,我只得揍你一顿,才把她赶出来。” 孙冬点头说:“我知道。” 他虽给附身,行动不能自己。可生什么事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马小宝揍得厉害,他这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就连牙齿好像也松动了几颗。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马老板,那东西呢?” 马小宝拍拍口袋说:“我已经收了她,放心吧,以后您这不会再闹鬼了。” “那东西这么凶,你怎么不直接把她给处理了。”胖子随口道。 马小宝表情一肃道:“这女人也是被她丈夫害的,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我收了她,再帮她超渡,她还有机会轮回转世。而且她终究没犯下大错,可不能说杀便杀。” 孙冬汗颜道:“受教了。” 马小宝看他这样子,只得道:“孙先生,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碍事,就皮外伤,我撑得住。”话刚说完,孙冬牵扯到伤口,又伊伊呀呀地直吡牙咧嘴。 “行了,别硬撑了。走吧。”马小宝往他肩膀一拍,又把他痛得像杀猪似的叫起来。 离这最近的医院就是富春医院,马小宝两人理所当然地来到这里。没想这么快又来到这个医院,马小宝心生感概。虽说富春医院已经宣布将在不久后停业,不过现在仍在经营。马小宝带着孙冬来到外科,医生给做了遍检查,说这些只是外伤,敷些外伤药就行了。 这倒好,连拍片都省了。在孙冬敷药的时候,马小宝自己来到走廊透气。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转过身,迎面走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马小宝一拍脑袋,这哥们不是前几天第一次到他酒吧,给吓了一路的那个。他身上还缠绕着一些不太好的气息,今天看到,这些气息非但没有减淡,反而有加深的趋势,马小宝看得眉头紧皱。 “马老板,这么巧。怎么会在这碰到你,生病了?” 马小宝笑道:“没的事,只是朋友受了点小伤,陪他过来敷点药。对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男子一拍脑袋,说:“瞧我唐突,鄙姓韩,名商俊。” “韩先生。”马小宝点头说:“你怎么也来医院,难道你是医生?那我以后来看病可得给我打个折扣。” 韩商俊乐了,摇头道:“我既不是医生也不是病人,不瞒您说,我是做保险的。这不富春医院快停业了,我们公司和医院有合作,其涉及到一些款式的交割,所以最近我都呆在医院里干活。” “原来如此。” “那就不打扰了,我这手头上还有活没干完,先走一步。”韩商俊礼貌道。 马小宝点头,又忍不住叫道:“韩先生,相见既是有缘,咱们都碰上两次了。你要遇上什么怪事解决不了,可得记得找我。” 韩商俊打了个“OK”的手势,说:“知道了。” ^ 第436章怪物 更新时间:2014-05-0318:29:46436第436章怪物 也不知道是否午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刚坐下看一份器材的资料,韩商俊只感肚子一阵绞痛。旁边的连芳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便问:“怎么了韩先生?不舒服?” 韩商俊尴尬地站起来道:“我去趟厕所。”说完飞也似的跑了,因为这一层是医生办公的地方,公共厕所里挺安静。韩商俊挑了个靠窗的厕格就往里面钻,一阵翻江倒海后,他轻松了不少。这时他留意到,在门板上也不知道哪个家伙随手画了些公仔。 不过这些涂鸦倒让他自内心的一笑,并勾起他的回忆。 只不过,那却是段诡异的回忆,至今韩商俊也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是真,亦或是假的? 同样是在医院里渡过的那段童年时光,记得那时候在病房里无所事事,就总爱拿着笔在墙角胡乱画点什么,为此还没少受到护士的责怪。 有一天,班上几个男生来探望他。虽说是老师交待下来的任务,可还是让韩商俊挺高兴的。毕竟在病房里他缺少同龄的玩伴,难得有同学来探望,他心欢喜。那天他的精神挺好,几个男生本来不情愿,但孩子天性总是容易忘掉不快,何况是男生,便更是如此。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零食聊着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当时一个叫小贺的男孩说:“这样太无聊了,要不咱们来玩捉迷藏吧。” 当时不像现在,电子讯息这么达。孩子们玩得最多的事也就是捉迷藏,弹波子球啥的,哪像现在这么多姿多彩。小贺的提议很快得到大家的赞同,韩商俊也加入游戏的行列。 一阵激烈的剪刀石头布划后,小贺当鬼,其它人则藏了起来。医院很大,能够藏人的地方实在太多。韩商俊就藏到了厕所里,他躲在一间厕格里还反锁。韩商俊想,小贺肯定找不到这里。 孩子的心思都是单纯的。 可躲了许久,却未见小贺找来。韩商俊觉得无聊,刚好随身带着油笔,就在门板上画了起来。先是画了自己和母亲,想了想又画了个小人,然后又画了些猫猫狗狗,他自己画得起劲时。只闻外头终于传来的脚步声,韩商俊既紧张又好,心想是不是小贺找来了。 这个时候,一把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躲猫猫、躲猫猫。机灵的小孩快藏好,快藏好……” 说着像某种童谣一般怪的话语,可这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是男是女。但韩商俊知道,那不是小贺。然后就听到厕格的门一格格给推开的声音,好像那人在找着什么。韩商俊突然觉得,他是在找自己? 这听上去很荒谬,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在找自己。可当时的韩商俊就是这么想的,并十分肯定这一点。很快,那个人已经来到了隔壁,这让韩商俊紧张得快叫出来。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如果被那人找着肯定会生什么不好的事,这是出于一个小孩的本能。韩商俊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出一点声响。 啪啪—— 脚步声响起,一双大得出的皮鞋出现在门缝外。韩商俊睁大了眼睛,他从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鞋。穿着这么大号的鞋子,那这个人得有多高大啊?突然,门给人推了下,出“呯”一声响,把韩商俊吓了跳。还好他捂着嘴巴,否则还真会叫出声来。 接着就听那人在门外叫道:“你躲在里面,对不对?我找到你了,开门!快开门!” 那人不断推着门,韩商俊惊恐地看着门栓得摇得吱吱作响,好像随时会脱落一样。他很害怕,不断往角落缩去。当时他才多大,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没有哭出来已经非常勇敢。就在韩商俊快承受不住心里那股压力时,那人突然没再拍门了,只听他自言自语说:“看来是我弄错了,里面没人……” 听他这么说,韩商俊松了口气。可外头那人又说道:“你现在肯定在想,他要走了,我终于躲过去了对吗?” 一阵怪笑响起,跟着门板上头啪啪两声响,一双巨大,但指节已经弯曲变形的怪手拍在门端上。跟着韩商俊就看到门后慢慢升起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韩商俊又低头看,门缝外还是那双古怪的皮鞋。可厕格的门板直有近两米高,这人竟然脚不离地,那不得有两米来高? 小商俊这么想的时候,一张滑稽的脸出现在门板上。这应该是个男人,头大得像颗南瓜。脸上的肉像沙皮狗似的垂下来,偏长着一对小眼睛。可是鼻子很大,也很红,简直像个红灯光似的。他看着韩商俊叫道:“找到你了,找到你了。小孩,你输了,输了就要给我吃掉!” 他大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让韩商俊耳朵痛得厉害。接着那个怪人从门板后伸长了脖子,韩商俊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的脑袋越过了门板,并一点点朝下方垂下来。那人的脖子又软又长,就像蛇似的,让韩商俊恐惧莫名。在这怪物的脑袋伸到一半的时候,小贺他们的声音突然在外头响起。 “就差商俊了,他肯定躲在这里。” “对对,只有厕所我们还没找,走,咱们进去。” 听到这声音,那怪人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迅速地缩回脖子去,然后门缝外的大鞋啪哒啪哒地走开了。片刻后,韩商俊脸色苍白地从厕格里出来,刚巧给小贺几人撞到。同学兴高彩烈地跑了上来,而韩商俊第一次为自己“输了”感到开心。 他虽然输了游戏,却赢了性命。 而至今,他仍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甚至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怀疑那是否只是自己小时候的胡思乱想。或许,根本没有什么怪物出现过。如果韩商俊跟马小宝提及这事的话,那么马小宝就会告诉他,那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灵。它是由人们,特别是小孩在玩捉迷藏的时候,那些紧张,又或被捉到后的忿然等情绪形成。 通灵师们管它叫迷藏鬼,这种鬼怪通常会出现在小孩玩捉迷藏的时候。它会挑其一个小孩来找,当找着这个小孩的时候,就会把他带走。但因为是由捉迷藏这种游戏所生的灵,因此迷藏鬼十分重视游戏规则,一旦在这个过程被人撞见,它就会自动消失。 因为,如果它被人“找着”,就会真正死去。 韩商俊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只差一点,他就会变成失踪人口的一份子。 摇了摇头,韩商俊把小时候那些回忆摇出了脑袋。肚子已经不痛了,想起自己还有工作要干,他便准备离开。便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外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在哪里啊?是不是躲在厕所里?别躲了,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像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身后。韩商俊顿感后背冷,外头是谁? 这里是医院的公办地方,不会随便让不相关的人进来,更别说小孩子了。听这个女人的话,似乎她的孩子正跟她玩捉迷藏,这就更离谱了。韩商俊相信,医院方面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 柳彩衣! 韩商俊又想起那个传说,前几天在地下仓库的遭遇又历历在目。难道说,外头那个东西是柳彩衣不成? 这个遭遇倒是和小时候碰到的类似,只是外头没有任何脚步声响起。但厕格的门却一个个被推开,而且推开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个接一个。试问一个普通人,身手再快也不可能弄出这种如同推骨牌似的声音,啪啪啪啪一串急响,便只剩下韩商俊这个厕格没开了。 韩商俊朝门缝外看去,外头什么也没有。可他却有种强烈的感觉,外面有东西! 然后,一阵指甲划过门板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跟着女人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你就在里面对不对?不乖哦,让妈妈找了这么久,我是不是得惩罚你?” 突然,一丛黑从门缝上垂了下来。韩商俊顿时倒抽冷气,他知道自己没有料错,外头果然有东西。只是这东西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像壁虎一样贴在门板。韩商俊几乎可以在脑海里想像这么一个画面,有个浑身结霜的女人贴在门板上,她正头下脚上,并渐渐伸下脑袋来。 果然,当头越来越多,简直像海草似的遍布整条门缝后。它们开始向厕格里钻了进来,这些东西就像有生命似的,不断蠕动,并朝韩商俊的方向爬来。而随着头冒出来后,一个苍白的额头出现在门缝里,跟着是一双眼睛。 灰白色的眼珠子,空洞、茫然地看着里面。看似没有焦距,但韩商俊却生出被注视的感觉。跟这双眼睛四目交汇的时候,韩商俊如同被毒蛇盯上,恐惧紧紧拴住他的心脏。他开始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只懂不断喘气,却连喊救命都办不到。 便在这时,外头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样不行哦,大婶。好歹你也一把年纪,在男厕偷窥可是犯法的。” 听到这把声音,韩商俊像捉住一棵救命稻草,脱口而出道:“马老板,救我!” ^ 第437章鬼童 更新时间:2014-05-0409:26:37437第437章鬼童 马小宝看着眼前这只灵体,她正像只大蜘蛛似的贴在厕格的门板上。头朝下,黑色的长如万蛇蠕动,乍看之下好不可怕。但判断一只灵体是否有害,并非从外貌形像来决定。决定它们是否有害的,是它们的气息。 这只灵体几乎没什么味道,气息也很淡,应该可以划分为虚灵一类。只是受到灵潮的影响,假以时日会否变成厉鬼凶灵可就难说。但既然撞见了,马小宝自然不能当没看见,好歹也收了它跟玉牌那女鬼一起超渡正好。 打定主意,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女鬼突然嘻嘻一笑,接着像某种软体动物似的从门缝里钻了进去。里头顿时响起了韩商俊的大叫声。跟着门打开,韩商俊手忙脚乱地跑出来,对着厕所里一顿指,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老半天,他才叫道:“它从马桶里离开了。” 马小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韩商俊尴尬道:“它一进去我就跳到马桶上,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韩先生,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离开公共厕所,来到天台,马小宝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道。韩商俊吹了会风后,总算镇定了下来。他摇头道:“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是谁。” “谁?” “一个叫柳彩衣的女人。”接着韩商俊把柳彩衣的故事告诉马小宝,又道:“我以为那只不过是个传说,可她竟然真的存在。马先生,那东西就是鬼吧?” “也叫灵,人死之后。七魄自然消散,三魂归于阴冥,重入轮回。但有些人,死前有极大的执念,那么它们的七魄便不会消散,如此一来,就得以保存完整的灵魂徘徊于人间。不过正常来说,普通的灵不可能存在这么久,照你刚才那么一说,柳彩衣至少死了二十个年头。能够残留这么久而不去,她的执念该有多重。”马小宝皱眉,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本来以为那女鬼和韩商俊有关系,所以韩商俊才能够看得见她。但现在听来,柳彩衣死的时候韩商俊还不知道在哪里,两者间全无关连,那韩商俊又怎么会看得见柳彩衣?莫非这也是灵潮其一个影响,让普通人能够看得见灵体。 马小宝心道,真要这样,恐怕得乱套。不过从他父亲马南北的日记来看,并无提及到灵潮会影响到普通人足以看见灵体的程度。或许,韩商俊较特别。 想到这点时,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在他眼里,韩商俊身上缠绕着一股特别的气息,这股气息只是呈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却和普通的怨气鬼气大相径庭。就连马小宝,一时间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马老板,你说要再碰上那东西,该怎么办?”韩商俊吞吞吐吐地问,他还得在医院里工作一段时间。想到柳彩衣随时会出现,他就不由头皮炸。 马小宝笑道:“我给你的卡片还在不?” 韩商俊低下头干笑道:“昨天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丢水里了。” “给,这次别再乱丢了,放在身上。”马小宝又随手给了他张名片,解释道:“上面我画有一道符,如果遇到想加害你的邪物,这道符就会生作用,能够暂时把灵体吓退。” “多谢多谢。”韩商俊连忙接过,像捉着张护身符似的往上衣口袋里放。可就在这个时候,名片突然无火自燃起来,吓得韩商俊连忙丢开。 马小宝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在刚才,有东西引燃了名片上的辟邪符。可现在还是日间,天台上又全无遮挡,没有阴影,马小宝看不到有任何东西。但视线扫动时,他突然看向了天台楼梯。天台楼梯口虚掩着一扇门,就在门缝后,马小宝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它突然一闪而过,马小宝闷哼一声追了上去。他速度极快,韩商俊只觉眼前一花,后头就传来当一声响。回头看,原是大门让马小宝一脚踢开。不过他也没继续追下去,而是站在门口往下看。就在下面的楼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和马小宝对望着。 马小宝可以肯定,小男孩是灵体。可在他的眼睛,男孩身上不时飘起一蓬碧绿色的火焰。他身上的气息很浓,很重,邪气凛然。男孩狠狠瞪了马小宝一眼后,身影便消失在楼梯上。马小宝皱起了眉头,那孩子甚至恶灵还可怕,如果再过一段时间,借灵潮壮大已身的话,恐怕会化成邪煞也说不定。 邪煞,那已经相当于魔神的存在。 为什么这医院里,竟然会出现一只这么凶的东西?马小宝想不通,只知道但凡是婴孩类的灵体,他们往往那些以大人形象出现的灵体更为可怕。孩子是最没有心机的,他们的心灵也是最纯粹的。而一旦他们恨起来,同样也是最纯粹的恨。 那种纯粹的愿力,会让他们转化成更加凶猛的灵体。而在这类灵体,又以已经成型,却又被狠心的父母拿掉的胎儿最为恐怖。那种眼看就可以出世,却被强行扼杀了性命的怨恨。如果出现适当的条件对其诱的话,会让没来得及出世的胎儿转化成帝阴鬼。 帝阴者,阴气至强至盛。一旦为祸,往往会让一城一市的人死伤殆尽。不过从刚才那个灵体的外貌来看,已经是七八岁的样子,倒还不至于是帝阴鬼。要不然,马小宝只怕得修出法相,才有胜算。 “怎么了,马先生?”韩商俊追了过来,也朝着楼梯张望,却啥也没看到。 马小宝道:“看来这医院里不只一只灵体,韩先生,你既然能够看到它们,它们也就可以看到你。照我看,你最好还是别在医院里过夜。” “这样啊,那我想想办法好了。”韩商俊倒是从善如流。 “刚才是我身上唯一一张名片,这样吧,你把上衣脱了。” 韩商俊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马小宝。后者哭笑不得的说:“我打算把辟邪符画在你身上,你放心,我取向很正常的。” “这个,马老板你别见怪,现在有些人就是思想不太正常。”韩商俊尴尬地笑了笑,把上衣解开脱下。 马小宝当即运起太阳真力,从指端激射出一束灵光,隔空在韩商俊的胸口画上了一道辟邪符。韩商俊只觉得一道暖流在自己胸口游走着,那感觉倒是相当舒服。当马小宝收回灵力时,暖流却未曾消失,按照既定的轨迹在他胸前流动数周后,才渐渐散去。 “马老板,您这手真绝。以前就听说过人家气功大师运功的时候,会感觉到一股热气移动。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韩商俊兴奋道。 “说到底,所谓的气也是能量的一种罢了。而我们会用一些特殊的法门控制能量的走向,因此可以把符直接画到你的身上。”马小宝算了算,道:“这道符至少可以维持三天,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好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哦,对了。那个,这道符在身上的时候我能洗澡吗?” “尽管洗好了。”马小宝摇头失笑道。 当天晚上,韩商俊随便找了个借口从医院的宿舍搬了出去,住到旁边一家商务酒店里。白天则到医院来工作,一晃两天过去,倒也没生什么事。 第三天的傍晚,韩商俊和连芳一起到医院的档案室去。这次并非为了医疗器材的估价,而是为了给那十来个理赔的病人核对资料。连芳带着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档案室,这里平时只有一个资料管理员,连芳介绍了韩商俊的身份后,便让那个管理员配合他的工作。 交待完之后,连芳便忙自己的去。 “这里很多档案,都是好些年前的。因为资料实在太多,没办法一一归档。在电脑里储存的,是近十年的病人资料。不过你要的其两个,都是十几年的老病号了,他们的资料估计得在这里面找。” 管理员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胖乎乎的脸上却不像连院长那么一团和气。小眼睛、薄嘴唇,一付尖酸刻薄的样子。韩商俊这些年来接触的人不少,一看她这付长相,就知道这种人最为计较。果然,韩商俊让她帮忙找的时候,管理员不情不愿的说:“我只是负责收录,医院又没有给我另算人工。先生,你要找的东西大概就在这片,你自己找找看吧。” 说完转身就走,把韩商俊丢在档案室里。韩商俊无言摇头,却也不想和这种人计较。心想求人不如求已,于是开始在档案架上翻找了起来。富春医院从投入使用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世纪,这档案室的资料何其多。管理员随手那么一指,就有好多个架子和件柜,要在这些东西里面找两个人的资料,颇有大海捞针的味道。 韩商俊也不急,耐心地找了起来。期间现一个柜子打不开,便回去把管理员叫了过来。胖女人随便瞄了一眼道:“这个你不用看了,里面全是些过世的病人资料。听说不久后就要销毁了,你要找的人还活着,不用在这里找。看看其它地方吧。” 韩商俊顿感无奈,心道这人也太不负责任。既然这柜子存放的全是死人资料,刚才你应该提醒我一声呀。 无奈归无奈,工作却还得继续。就在一架上翻找着资料的时候,突然,韩商俊觉得后头似乎有人在看着他! ^ 第438章遗忘 更新时间:2014-05-0419:26:42438第438章遗忘 韩商俊转守身,身后是一排档案架。他看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放不下心,又转到架子后。架子后是条长长的甬道,尽头处一扇窗户打开着。风轻柔地从外面吹进来,让窗帘轻轻飘舞着。 一切都很正常。 他笑了笑,怀疑自己最近碰到太多怪事,神经太敏感。可他离开的时候,窗外突然刮起来一阵大风,吹得窗帘呼啦一声高高扬起。就在窗帘下,一个皮肤青白的小男孩蹲在那。他木木地看着前方,然后站了起来,走过甬道,拐了个弯就看到了韩商俊。 韩商俊弯着腰正在翻找档案,男孩走到他旁边,用手扯了扯他的裤管。 裤管动了动,可韩商俊并没有觉。男孩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用力一扯。顿时,韩商俊只觉一股大力拉了他一下,他一个没稳住摔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他左右看了眼,档案室里就他一人。那刚才像是谁扯了他一下又是怎么回事?这时,头顶上的电灯闪了闪,像是电压不稳的样子。韩商俊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想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刚要爬起来,眼前就暗了下来。如同夜色在这个档案室里降临了一般,所有的东西都给涂上了一层漆黑的颜色。 近处的档案架,远处的走廊大门,还有那管理员小屋轻轻的音乐声,一切都消失在了这片黑暗里。不过眨眼的功夫,韩商俊什么也看不到。他呼吸开始急促,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便在此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脚边响起:“为什么不理我。” 他吓了跳,看去。不知何时,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就蹲在那,一手捉着他的裤管。韩商俊头皮一炸,又撞鬼了,他想。 他想抽回脚,可裤管被那孩子捉住,却是纹丝不动。小男孩抬起头,张嘴大叫:“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 就像个不可理喻的孩子,他大叫着。可那嘴巴里,韩商俊却看到了满嘴利牙。人类的牙齿是不可能像他这样又尖且利的,被他咬上一口的话,估计连钢条也咬得断吧? 小孩仍旧大叫着,且越来越生气的模样。韩商俊捂着耳朵叫道:“你认错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 声音骤停,男孩似乎听得一征,喃喃道:“你说你不认识我?果然就像他们说的,你把我忘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撒谎!”男孩大叫着,并生气地挥动着拳头:“是你不好。你把我忘了,你是个自私鬼!从小就这样,韩商俊,自私鬼!” 韩商俊愣了,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因为……”突然,小男孩迅速朝后面看了眼,跟着大叫道:“不准你们过来!他是我的,谁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吃了他!” 韩商俊讶然看向黑暗,这时,黑暗出现个个模糊的、苍白的脸孔。这些脸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不出的诡异。被男孩这么一叫,脸孔又一一消失。紧跟着,连黑暗也渐渐退去。韩商俊回过神来,那小男孩正向远处走去。黑暗如影随形,跟着他一路远离,并最终消失。 档案室又亮了起来,韩商俊现自己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就像刚才只是了一场梦。可在裤管那,明显被什么东西揉过,烫得笔直的裤线,现在出现了一团折皱。 这是怎么回事?韩商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最后,他拿了几份资料,勿勿地离开了档案室。 距离马小宝给韩商俊画的辟邪符之日已经过去了三天,这天早晨,马小宝早早就来到富春医院。因为时间尚早,医院显得以前空旷安静。一个七十来岁的老爷子穿着保洁员的服装,正在医院主楼的大堂拖着地,韩商俊刚好在电梯里走出来。马小宝要和他打招呼的时候,那老爷子看了韩商俊一眼,突然激动地叫道:“这不是小商俊吗?” 韩商俊也愣了下,今天他一大早回来,到楼上连芳的办公室拿份资料,正准备去吃早餐。没想一个老爷子叫住了他,他疑惑道:“大爷,我认识你吗?” “傻孩子,你忘记我啦。我齐叔啊。”大爷乐呵呵地笑道,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黯道:“哎,以前你们哥俩还有事没事缠着我讲故事。没想到云海走得那么快,商俊啊,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还行。”韩商俊道:“大爷,你看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拐向大堂后,朝食堂方向去了。 大爷看着韩商俊摇了摇头,喃喃道:“怪,这小子好像不认识我了?难道我样子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 “齐叔?” 后头突然有人叫道,大爷回过头,却是马小宝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这回换大爷傻眼了,道:“小伙子,你认得我?” “我小宝啊,以前住院的时候,您经常给我讲故事的。您忘啦?”马小宝眨巴着眼睛道,好家伙,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齐叔像是给马小宝唬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别怪齐叔,我老了,记性不太好。你应该是儿童病房那些小鬼吧,看看,都长这么大了。哎哟我想想,好像还真有一个叫小宝的。” 又会这么巧?马小宝想,又道:“齐叔,怎么您还在当保洁员啊?医院没让您退休,您别怕,我陪你上劳动局告他们院长去。” “别别别,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冲呢,和以前一个样。”显然,齐叔已经成功将马小宝和以前某个孩子划上了等号。他道:“齐叔孤家寡人的,退休了也没人理会。连院长好人啊,他知道齐叔困难,便让我留在医院。本来不让我干这些活的,可我干了一辈子了,一天不干心慌啊。” “哦,我说呢。” 马小宝干脆把齐叔拉到旁边坐下,随便聊了几句后,又说:“刚才那个男的你认识?” “嗯,他叫韩商俊。和你一样,小时候老住在医院里。”齐叔朝四周打量了下,见没什么人,从裤兜里摸出包香烟抽了起来。 马小宝说:“您老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我都活够本了,怕什么。”齐叔又叹道:“还是你小子有良心,记得齐叔。不像那个小鬼,长大了倒把齐叔给忘了。以前他们两兄弟在医院的时候,齐叔我可没少照顾他们。说起来他们也挺可怜的,父亲早早就去世了,只剩下一个母亲拉扯着他们,白天要赚钱,晚上下班还得到医院里来。” “你说那个叫韩商俊的,还有个弟弟?”马小宝狐疑问道。 “是啊,我想想,好像叫韩云海,名字还挺好听的。”齐叔说起这个孩子的时候,一脸惋惜地说:“可惜啊,这孩子最后还是没挺过来。” “没挺过来,怎么说?” “小云海吧,从小身体虚弱,而且好像得了什么遗传病。总之命不长就是了,他们是单亲家庭,妈妈白天要上班,照顾弟弟的责任就落在哥哥商俊肩上。当时商俊也不容易,才多大的娃就得像大人似的照顾他弟弟。后来吧,云海还是去了,这一家子才再没有出现在医院里。” 马小宝心里咯噔一声,照齐叔这么说,那天他在楼梯上看到的小男孩,十有八九就是韩商俊的弟弟韩云海了。否则的话,哪会这么巧。年纪相若,又纠缠着韩商俊。 “齐叔,韩云海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马小宝问道,如果只是病死的话,没来由那小鬼身上凶气这么重。马小宝心想,这韩云海的事恐怖另有蹊跷。 齐叔拍了拍脑袋,摇头道:“不行,还真记不起来。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只记得他是死在这个医院里。不过,肯定是病死的吧。” 马小宝心想还是找韩商俊问个明白的好,便又陪老人聊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弟弟?” 天台上,韩商俊一头雾水地看着马小宝。却是找着他后,两人还是来到天台,马小宝开门见山地问起他弟弟韩云海的事。可看韩商俊这样子,似乎根本没什么兄弟。果然韩商俊摇头笑道:“马老板,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我有兄弟这种事。没有,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爸早早就去世了,剩下我妈拉扯着我长大。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 “真的?” “这种事我有必要撒谎吗?”韩商俊失笑道:“要你不信,我可以回家拿户口本你看看。” 看他这么说,马小宝当然不会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心怪,韩商俊和齐叔说的完全是两个版本,那究竟是韩商俊在撒谎,还是齐叔年纪太大搞错了? 干脆结束这个方面的话题,马小宝给韩商俊再画了一个辟邪符在身上。韩商俊有工作在身,于是先离开了。马小宝在天台自己思索了好一会,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得作罢。 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感,往下看去。当日那个小男孩又站在楼梯下,抬头和马小宝四目相望。盯了马小宝一会后,小男孩脸露凶相,身上腾起碧火威胁道:“不要多管闲事!” 留下这句话,他全身化成碧火,缓缓消失在空气里。 ^ 第439章吞噬 更新时间:2014-05-0509:26:53439第439章吞噬 臭小鬼,还威胁我。马小宝恨恨想道,像这种神气活现的小鬼就该拎起来打屁股,好让他知道大人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威胁得了的。 想归想,工作还是要干。既然这小鬼三番五次地出现,又明显和韩商俊有关。若放任不管的话,小韩的生命估计够悬。马小宝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驱车来到了派出所找肖伟扬。想从他这查查看韩商俊的家庭情况,以及有没有韩云海这个人。 不幸的是,马小宝被告知肖大队长出差去了。好像是参与什么秘密的行动,手机也联系不上。至于其它人,没肖伟扬的指示,他们也不能随便帮马小宝查居民档案,马小宝只得回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在酒吧里帮忙,又随手替几位客人算了下命,就坐在吧台上自己喝着酒。最近灵潮日近,苏苏一点精神也没有。整天话都说不到几句,现在这个钟点,已经回房间里躺下了。马小宝还睡不着,干脆在酒吧里泡着。 大门那边响起铃铛的声音,几个女客走了进来。她们边走边谈着什么,马小宝依稀听到什么医院闹鬼的,顿时打起精神。客人们在大厅里挑了个卡座,要了鸡尾酒、咖啡和小吃。本来小美要送过去,马小宝朝她打了个眼色,自己改行当起了服务员。 “哎哟,你们也听说了呀,富春医院最近可凶了。”一个二十来岁,烫着卷的女子道:“前几天我陪男朋友去医院,他倒霉的摔断了腿得住院。我们才刚住进去,就听隔壁一个老头吵着要回家。家里人当然不肯啦,你们猜老头怎么说?” 几个女伴睁大了眼睛问:“怎么说?” “那老头说,晚上有人在他床板下使劲挠着,挠得他都睡不着觉,恐怖吧?” 几个女人都耸了耸肩,这时马小宝送来了他们要的东西,看到是酒吧老板,女客们眼睛一亮道:“马小哥,怎么改当起服务员来了。” “不是看你们几位美女过来,就来打一下招呼罗。”马小宝笑笑道。 “嘴真甜,马小哥,最近给算命不?” “刚算过,再算就不灵了。”马小宝又道:“刚才听你们好像在说富春医院什么的?生啥事了。” 一个剪着短头的女子拉着他坐下来,说:“你还不知道吗?最近传得很厉害,富春医院闹鬼哩。” “闹鬼?” “对啊,想想那医院也有好些年头了,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挺正常。”短女子自顾道,却死死拽着马小宝的胳膊,看得另外几个朋友对她直瞪眼。 之前那卷女子说:“是啊,我男朋友就亲自撞上呢。” 马小宝吃了一惊:“你男朋友在医院撞鬼了?” “可不是。”她说:“我们今天出院的时候,他才告诉我的。就在住进去的那天晚上,他自己坐着轮椅到外面纳凉,回来的时候就现三个古怪的病友坐在他隔壁的床上。” “怎么个古怪法?”短女子问。 “三人都面朝门口的方向,盘坐在床上。通通低着头,就是没说上一句话,你们说怪不怪?”卷女子继续道:“我男朋友当时就觉得很诡异,但人家愿意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他也管不着不是。于是他就回床上躺下,结果睡到半夜一翻身。好家伙,那三人还没有走。而且更恐怖的是,他们已经转向我男友的方向,因为睡在床上的原因,我男朋友看清他们的脸……” “他们都没有眼珠子!” “哇。” 几个女人吓得连拍胸口,那短女子更是趁机往马小宝身上靠,她夸张地说道:“好可怕啊,你说是不是,马小哥。” 她穿的衣服领口颇低,因为角度的关系,马小宝低头看去,便看到一片肉光致致。他狠狠饱了下眼福,道:“的确很可怕,医院呢,本来就是生死轮回之地。会出现这种东西也不怪,不过谢谢你们让我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今晚我我请客,你们随便吃。” 又不着痕迹地从短女子的手里脱身而出,马小宝微笑着离开。 那卷女子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可真够浪的,看,把人家小哥吓着了吧。” 短女子送给她一对白眼说:“我再浪也不够你啊,我可听说你刚认识你那男朋友,没几天就已经那个了。” “啊,你敢挖我的八卦,看我不收拾你。” 几个女人在卡座里闹成一团,马小宝自己则走回了吧台。他摇着刚才还没喝完的酒,心想富春医院估计也是个聚阴之地,否则灵潮日近,灵体也不会突然就多了起来。 先是那到处在找儿子的女人,然后是七八岁凶得要命的小鬼,现在又是些以前死了的病人鬼魂出现。再往下,天知道会生什么事。 将酒怀里的酒喝光,马小宝叹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夜色阴沉,乌云蔽月。 已经是深夜,富春医院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里,只有病房走廊亮着微弱的灯光。住院部三楼的一个护士站里,小护士刘珍珍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手机上打开着微信的界面,她正在自己的班级群里聊天。 一个叫刘辉的男同学来一条微信说:“珍珍,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刘珍珍回道:“别提了,今晚轮到我值班。我得守到12点,然后才能去躺会呢。” “可怜。”另一个同学说道:“对了,珍珍。听说你们医院最近闹鬼闹得很凶,你一个人值夜班……” “混蛋,这是咒我吗?”刘珍珍怒道,又说:“那些都是谣言,哪来那么多鬼。” 话是这么说,可她却脸色苍白。最近她也听很多病人说起生在身边的一些怪事,什么怪的病友,床底下有人在挠着指甲,半夜从天花板上传来女人呼唤儿子的声音等等。刘珍珍本来胆子就不大,听到这些事情更是吓得厉害,今晚轮到她值班,本来她想请护士长给她调班的,没想反而给护士长语重心长地训了顿,结果还是逃脱不了值班的命运。 现在在微信里被同学这么一说,她还真是心里有点毛。这个时候,护士站外突然有一把苍老的声音道:“护士,我口渴。” 刘珍珍突然无名火起,抬头叫道:“口渴自己去开水房倒去啊,难道还要我端给你不成!” 但话一说完,她却瞪大了眼睛,因为台前什么人也没有。刘珍珍大着胆伸出脖子看,果然走廊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老病人?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刘珍珍是个普通人,灵感微弱,自然没有看到。就在她眼前,一个老头子穿着白色的病服站在那里,老头全身骨瘦如柴,眼帘深陷,张大了嘴巴。两边紫色的嘴唇长得老大,远远看去,双眼和嘴巴就像三个黑色的窟窿。 突然,这个老人的鬼魂像是感觉到什么。他忽然化成一缕轻烟,消失在原地。 鬼魂一走,刘珍珍那种冰冷恐怖的感觉也随着消失。她忍不住拿起旁边的杯子想喝口水,杯子到了眼前才现,里面的水不见。可她明明记得,就在十分钟前里面还盛满了水! 忽然,她记起那么那个声音似乎说它口渴了,难道这杯里的水是给什么东西喝了?想到这,刘珍珍害怕地丢掉杯子。 就在这一层的消防通道里,那老爷子的鬼魂正往下面飘去。他神情紧张,不时往后看。突然前面像撞到了什么,弹到了地上。抬头看,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站着个彪形大汉。此人样子约莫四十上下,从脖子到胸口,再到一条右手都布满了纹身。乍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可脑袋后头却缺了一角。灯光下,可以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大脑。 这同样是个灵体,可气息明显要凶厉得多。老头子躲的就是他,一看到这大汉,他当即出一声大叫,掉头要跑。 “死老鬼,跑什么跑。”大汉伸手一拽,就把老头拽了过来,一手扳着他的下巴。 老头吓得直咆哮,叫道:“求求你,别吃我。” “不吃你,老子怎么离开这破医院,去找当年干掉我的那些人报仇?”大汉满嘴粗口道:“妈了个王八羔子,竟然趁老子睡觉的时候偷袭我。老子死得这么冤你知道吗?” “我这么老,你吃了我也没什么好处啊。”老头惨嚎道。 “你懂个屁,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说罢张开嘴巴,平整的牙齿突然化成一口尖牙。大汉狠狠咬下,老头的灵体立刻闪烁起来。 像只泄气的气球般,淡淡的鬼气从老头处流向了大汉嘴里。随着鬼气的流失,老头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灵潮的到来,使得本来浑噩无知的虚灵也开始产生自己的意志。它们记起生前的种种,并在本能的驱使下吞噬同类,以达到增强自己,从而改变自身的目的。像这个大汉,本来灵魂只是偶尔在太平间里游荡,他死在两年多前,因为一口怨气未消才得以存在。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本来也快要消散。偏这个时候遇上灵潮,恢复了记忆并矢志报仇。现在,包括这个老头在内,他已经吃掉了两只灵体。将老头的灵魂吸收之后,他的身影显然有了数分质感,身上凶厉的气息也就更明显的。 可大汉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的天花板上,柳彩衣像只蜘蛛一样爬了过来。她低下头,头垂下,猛然刺出,从大汉脑袋上的缺口直接钻了进去。 于是无人的消防通道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 ^ 第440章穿越? 更新时间:2014-05-0519:27:01440第440章穿越? 叽哩咕噜…… 古怪的声音在消防通道里响了起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现在却翻着白眼,一动不动。柳彩衣就在天顶上,低着头,黑钻进大汉的后脑里。这万千丝有如活物一般,竟缓缓蠕动,然后大汉的脑袋里就传出阵阵吸吮般的怪声。 大汉本来有了几分质感的身体,如今却在渐渐虚化。他体内的鬼气正由后脑沿着柳彩衣的丝被其吸收。大汉身影每淡一分,柳彩衣的头便多一分光亮。当大汉完全消失时,柳彩衣那头长已经不再像初时般凌乱,而是柔顺光滑,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上面流溢着淡淡的红光。 可除了这头长外,柳彩衣的脸和身体却仍和之前一样。皮肤白而青,身上、衣服上结着淡淡的冰霜。 “第四个……”她淡淡说道,眼珠子一转,看向医院的窗户喃喃说:“阿照,等我。妈妈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她刚要离开,突然朝下方消防门看了眼。门打开着一条缝,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那冷冷地看着她。见到这个男孩,柳彩衣那本来柔顺倒垂的黑,突然散开,如同万蛇攒动。每根丝皆高高扬起,对准了男孩,一付如临大敌的模样。 男孩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退入门后的阴影。消防门关上,气息屏绝。 柳彩衣朝那门深深看了眼,天花板如同水面般荡起波纹,女鬼就这么让自己的身体寸寸没入其,消失不见。 楼梯还是那个楼梯,可医院里却平白消失了两只灵体。 这里是哪? 好黑! 灯呢? 为什么没灯? 喂,有人吗? 没有人,我不要呆在这里。谁,谁来救救我! 韩商俊木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拍了拍脑袋,记得自己现在应该在商务酒店的房间里睡觉,怎么一睁开眼却在不知道哪里的仓库里。仓库没有灯,四周看上去一片昏暗。只有远远一个窗户有月光洒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方正的白斑。 刚才好像听到有小孩子在说话。可韩商俊觉得怪,这仓库里明明什么人也没有,为什么会有小孩子的声音?但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是怎么来的? 梦游,还是被人绑架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显得荒诞。 他站起来,想找到大门离开。突然感到不对劲,在他眼前是个铁架子,大概有三层的模样,上面堆放着些工具什么的。以他的身高,站起身来应该平视第二层的地方。可现在,他竟然连二层的底板也得抬起头才看得到。 我缩小了? 他不敢置信地把手伸到眼前,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手掌,而是一双瘦瘦的,小小的手。 这是小孩的手。 韩商俊彻底蒙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在这个特别寂静的时候,声音显得幽深可怕。但一束光却照在他的身上,韩商俊回头,用手微微挡着眼睛,勉强看到那是只手电筒,后面则是个男人。然后一把嘶哑的声音响起:“小朋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可是杂物仓库,不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地方。快出来……” 韩商俊走了出来,外头是条深深的走廊,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着盏小黄灯。设施很落后,现在走廊大多数采用声感灯,像这种电灯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十几年前? 韩商俊突然想,难道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跟着一张脸孔跳进他的眼里,是个老人,五十来岁的模样。样子看上去很和蔼,韩商俊吓了跳,这不是前两天大早上在医院主楼大堂撞到的那个保洁员,还说认识自己的那个齐叔。 齐叔微笑道:“小朋友,你是病人呢还是病人的家属?你们的病床号是多少,齐叔带你回去好吗?” 韩商俊张开嘴巴,想说自己不清楚。可从嘴里却吐出了稚嫩的声音:“我不知道,我和哥哥玩捉迷藏。我藏了老半天,他也没来找我。我害怕。” “哦,这样子啊。那齐叔带你去住院站的护士站,那里的护士姐姐会帮你找到你家大人的,好吗?” “好的。” 于是韩商俊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齐叔轻轻拉着小手就这么离开。这种情况,简直就像附身在别人身体里一样,韩商俊感到无恐惧。 试想想,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面对着一个未知的世界,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淡然处之? 很明显,韩商俊办不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睡着穿越了,而且明显穿越到一个小男孩的身体里。 穿越,多么不靠谱的一个词,现在却出现在他的身上。 来到护士站的时候,韩商俊朝四周打量。心道没错,这里果然是富春医院,只不过是十几年前的医院。这里的摆设,用具全是十几年前的。天啊,究竟生了什么事。 齐叔在护士站的柜台上敲了敲,一个二十来岁的值班护士走了出来问:“齐叔,你还没休息呢?” “没呢,刘护士。是这样的,我刚去杂物仓库拿东西,刚好现这个小朋友好像迷路了,你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护士这才朝韩商俊看来,“咦”了声道:“这不是1025房7号床的小云海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海? 韩商俊脑海里嗡一声响,他可以誓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听到。但却觉得无缘熟悉与亲切,可究竟是谁,却如同隔着一层薄纱般,韩商俊只能看到个大概,却无法看清楚薄纱后的事物。 便在这时,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来:“云海,你跑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你想累死我吗?” 韩商俊看去,顿时愣了。 他看到了自己,十几年前的自己。那个还年幼的他,脸上带着一点点怒气,更多的却是担忧。 云海?究竟是谁? 韩商俊突然睁开眼,现自己仍在商务酒店的房间里。他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刚才那个梦却仍清晰地在脑海回放着。他看着天花板,嘻嘻道:“云海?究竟是谁?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熟悉。”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来。韩商俊只得转了个身,继续睡去。 就在床边,一个小男孩盘腿坐在那里,他喃喃道:“我就是云海啊,为什么把我忘了。为什么……” 他有点难过,低下了头,征征地看着地面。突然,窗外响起一个女人轻轻的声音:“阿照……阿照你在这吗?” 男孩立刻站了起来朝窗外看去,却见窗外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女人趴在窗户外。她一头长无风飘舞着,眼睛正朝房间里看来,落在床上的韩商俊。 “又是你!这里没有你的阿照,给我滚!”男孩尖叫,从身上腾起一股碧绿色的火焰。 面对这惨绿的火光,女人似乎十分忌惮。她缩了缩身体,眼睛直直地看着男孩道:“为什么要护着他。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这不关你的事!总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或者说,你想让我吃了!”男孩骤然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尖牙。 女人亦吡牙咧嘴,不甘示弱地和男孩针锋相对。那头妖飘动如蛇,一大团丝如同海草般飞散着,说不出的诡异。可始终她都不敢出手,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去。只是临走时,她无怨毒地看了男孩一眼,轻轻道:“别让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我会吃了你。吃了你,我大概就可以去找我的阿照了。” 女人离开后,男孩转身跳到韩商俊的胸口,用力捉着他的衣领大叫道:“韩商俊你这个大混蛋,为什么把我忘了!” 韩商俊本已睡着,却浑身一震醒了过来。又翻了个身,这才睡去。 ^ 第440章穿越? 更新时间:2014-05-0609:27:10441第441章群殴 晚上吃过晚餐,马小宝只身来到富春医院。才从车上下来,他就明显感觉到医院的阴气果然很重,几乎这方圆几里内的阴气都往这边汇聚了过来。这么一来,医院就变成了一个聚阴地,不但医院本身的灵体会增加,就连周边一些游荡的虚灵也会给吸引过来。 这对医院里的活人来说便大大地不妙,在聚阴地呆久了,身体会受到阴气的侵蚀而变得虚弱。严重一点会不断看到鬼魂出没,如果一不小心,怕还会给鬼上身之类的。马小宝决定在医院里布一下分散阴气的法阵,好减弱灵潮带来的影响。 只是这项工作并不简单,毕竟医院的面积太大,如果要有效分离阴气,法阵的规模不小。恐怕没有个两三天不能完工,而且要准备的东西也挺多。他今晚来只带了一些布置法阵构架的道具,之后还得再来个两三次,才能逐步完善整个阵法。 说是道具,但外表看,却是一些桃木杨枝之类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经过马小宝静坐一天,用太阳真力蕴养之后,已经具备强烈的阳刚之气,正好用来克制聚阴地的阴气。他把这些道具装在一个背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旁边游荡的灵都下意识地绕过马小宝。 里面强烈的阳力让它们不敢靠近,马小宝戴了顶帽子在上面,以便低调行事。 此阵名为“春华暖阳阵”,取春日暖华之意,功能改善一地一域的气场,多数用在一些聚阴之所。利用道具加上方位架构起一道能够吸引外界阳气注入,分离并平衡阴气的功效。这个阵法记载在马南北的日记里,曾经被他用来化解一个偏僻山村的地气问题。 该村之前地气偏阴,山脉间的阴气因为地脉走向的原因全汇聚到那个村子里去,使得这个村子的人个个虚弱不堪,而且闹鬼闹得挺严重。直到马南北受人之托前往解决,才以春华阵布于其,引导阳气汇入,平衡了地脉之阴,村子便渐渐繁华起来。 只是那不过是个小村,加起来不够二十来启人家,规模还不上富春医院的占地面积。因此马南北布下的法阵相对来说规模也较小,如果将之照搬到富春医院的话,所起的作用有限。 马小宝重新调整了下,打算以三个春华阵分占正南、西北及东北三个方位。再以之构成一个大阵,如此一来,功效会得到增强。还好春华阵算不上很高深的阵法,因此改造起来并不困难。最困难的是如何令三个春华阵既能够独立运动,又可以互相呼应。 这委实花费了马小宝不少功夫,而其一两个关键处还是旁边无聊的苏苏看到提点了他一下,所有难题才全部迎刃而解。 这一忙活,就用去好几个钟头的时间。当把最后一截桃木按照严格计算好的方位埋在地下停车场外一个花坛的时候,马小宝才松了口气。看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他得赶紧离开。不然给保安现,早过了家属探望时间,搞不好会给当成小偷什么的。 突然,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引起他的注意。波动源于停车场里,马小宝看去的时候,停车场灯光闪烁,却是由灵力的剧烈波动干扰了电流所致。他收敛气息,打了个隐身符悄悄溜了过去。当进入停车场时,看到两只灵体正在撕斗。一个是女人,三十来岁上下,穿着病服。另外一个却是个男人,穿着保安的制服,缺了一条腿。 两个灵体,前者应该是医院里原先的鬼魂。男保安恐怕则是给聚阴地吸引过来的游魂,可现在,男保安却压倒了女鬼,然后张嘴猛咬。女人出阵阵尖叫,她身上的鬼气正迅速流往保安处,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马小宝看得一征,没想到自己竟然亲眼目睹了灵体吞噬同类的过程。他知道这对于灵体来说是最快的修炼方法,只是强夺鬼气,基础打得不好。在初时看不出什么来,可到了后期,则容易受各种鬼气和凶念的冲突爆体而亡。 这只男鬼吸收了同类后,站了起来刚要离开,突然全身燃起了碧火。这惨绿的火焰对他来说似乎相当霸道,男鬼惨叫连连,已经在火焰消融殆尽。男鬼消失后,马小宝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他身上腾着碧焰,正收回指向男鬼的手。 小男孩似乎感应到马小宝的存在,突然朝他的方向看来。却未及动作,停车场里突然卷起一阵阴风。马小宝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看到一只只灵体开始出现。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是从天花板上钻下来,就是在车腹里爬出来,但无一例外的,却是把小男孩包围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的群殴?马小宝想。 群鬼,一个女人越众而出。马小宝认得她,那个女人曾经想袭击韩商俊,名叫柳彩衣。此刻,柳彩衣说道:“看啊,他又在杀死我们的同类。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给他杀清光不可。” 一个老头子尖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着很多鬼魂都指责起来,小男孩冷哼道:“你们不在做一样的事情吗?寻找落单的家伙,然后吸收他们。我早说过,这是我的地盘,我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生。谁做了,我就杀谁!” “别说得自己很大义凛然似的,你也是在做同样的事吧?”柳彩衣叫道:“自从我们有了意识之后,就听到一个声音告诉我们应该这样去做。以前不知道,现在我懂了,那叫本能。遵循本能有什么错,把那些老弱病残清理掉,让自己变得强一起有什么错?” “我们都是些遗愿末了,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人世的人。吸收掉那些没什么用的家伙,让我们有能力去完成自己的遗愿,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的。”柳彩衣大声道:“我要去找自己的儿子,刘老头想回家看看他孙子,赵小妹还有话没来得及对她朋友说。大家都有自己的一份心愿,那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扼杀我们这份愿望?” “你在扭曲事实!”小男孩大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柳彩衣!没错,开始的时候你们只是本能地去这么干。但渐渐的,你们已经迷上了这种事不是吗?吞噬同类,自己变强的感觉很不错吧。柳彩衣,你到现在已经吃掉了五个,还是六个同类?” “你口口声声说要去找儿子,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离开这所医院,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说到底,你只不过贪恋吸收同类给你带来的力量罢了!” “胡说。”女人矢口否认,道:“大家看看,他自持我们厉害,就霸道地扭曲我们原来单纯的愿望。再让他留在这里,我们迟早都会给他杀掉的。在这里我建议,大家一起合力杀了他!” “杀了他,我们可以一起分享他的灵魂。”柳彩衣最终冰冷地说出她的目的。 看着身上腾着碧火的男孩,这些鬼魂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他们其任何一个或许不是小男孩的对手,可现在有这么多同伴在。有机会!有机会! 于是鬼啸连连,一只只鬼魂疯狂朝小男孩扑了过去,只有柳彩衣冷冷地站在那里。 小男孩脸现怒色,挥手投足间便喷出数股碧火炎流,将接近的几只鬼魂烧成了灰。可袭击他的鬼魂直有几十只之多,顾此失彼下,小男孩已经连接受到攻击。 马小宝看得心头火起,这小男孩虽然气息凶厉,可似乎不失本性,并且尽自己的能力维持着灵体世界的秩序。再加上他和韩商俊似有联系,马小宝决定帮他一把。他解除了隐身符,运起太阳真力,隔空一拳就往众多鬼魂轰去。 太阳真力在他经脉自然流转,最终海汇百川般从拳锋倾泄而出,化成一道金黄的光束! 一时间,鬼魂们大惊失色,再顾不得攻击小男孩,个个飘散开去。来不及逃开的几只鬼魂给光束洞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化成了灰烟散去。 柳彩衣也脸现惊色,看着马小宝脱口道:“又是你?” “没错,大婶。”马小宝笑嘻嘻地走到小男孩身边道:“上次你偷窥男人如厕,现在又纠众群殴一个小鬼。我说大婶,你这样做很过份啊。” 柳彩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道:“法师,这是我们的事,你难道也要横插一手吗?” “没错,这小鬼我罩定了。”马小宝轻轻一震,当既从身上涌现蒙蒙金焰。他扫视一周道:“你们不是想打?来啊,反正你们都不是些好东西,就让我随手超渡了你们好了。” 马小宝身上的太阳真力让柳彩衣感到恐惧,以她现在的力量还对付不了像马小宝这样的修者,当即大打退堂鼓。她尖叫一声,全身化成一股浓且黑的烟钻进地面远遁而去。她一走,其它的灵更是做鸟兽散,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马小宝这才看向小男孩,后者还一脸不屑道:“我不用你帮忙,不就是几十个垃圾,我动动手……” “不逞强会死啊?”马小宝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道:“我看你本性不坏,这样吧,让哥哥送你离开好吗?再停留在这里,你会有危险的。” “不行!”小男孩低头道:“我还有事情没做,在做完它之前,我死也不会离开的。” 说完也不给马小宝劝说的机会,当既消失。马小宝看得直摇头,小声骂道:“臭小鬼,真是不知好歹!” ^ 第442章韩云海 更新时间:2014-05-0619:27:19442第442章韩云海 第二天的时候,肖伟扬来电,却是出完了任务回来。单位放了他两天假休息下,于是早上的时候,马小宝把他约到酒吧来。肖伟扬这次却是到云南参与一宗运毒的大案,该案调用了多地警力和精英。肖伟扬以信息追踪手段过硬而被征召进特别小组里,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期间为了保密,连手机都暂时给保管起来,所以马小宝才联系不上他。回来后听到马小宝在他手机信箱的留言,知道马小宝要找自己帮忙,这隔天一早就给他来电了。马小宝笑呵呵地说:“肖大哥真是没话说。” “也不全是因为你。”肖伟扬一身便装,笑道:“你小子能够解决一桩怪事,就等于救回好几个人的性命。要不,你真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后花园,想查哪个就查哪个?” “我知道,肖哥也是为了黎明苍生嘛。” “得,别净往我头上戴高帽。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马小宝便把最近富春医院生的一些怪事给他说了遍,指出那个浑身冒碧火的小鬼应该是个关键人物。马小宝道:“他很怪,浑身凶气缭绕,偏是心智正常。还阻止了医院里其它鬼怪吞噬同类的现象,要不然,指不定现在富春医院已经出现一只恶灵了,那恐怕是得死人的。” “这么猛。所以你才要调查这个小鬼的来历?”肖伟扬问。 马小宝点头说:“我必须尽早送他离开,如果他继续留下来,照昨晚那情况来看,他迟早得给里面其它灵体给吃了。可他好像心愿末了的样子,所以得先知道他是谁,才能够解决后面的问题。” “鬼吃鬼,竟然有这种事。”肖伟扬摇头道:“你那个世界,还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马小宝打了个哈哈道:“肖哥说笑了,你干的活一点也不我轻松。再说鬼吃鬼有什么稀的,人吃人才可怕。” “好啦你不用拍我马屁,这个忙我帮还不成。”肖伟扬笑骂道,又说:“走吧,跟我一起到局里走一趟。左右你没什么急事,也不想在这里干等吧?” “那还真给你说了。”马小宝笑道。 两人来到局里,同事看到肖伟扬时都一愣,纷纷道:“肖队,你不放假吗?怎么还往局里跑?” 肖伟扬朝后头的马小宝指了指道:“这不帮马大师救人来了么。” 随后领着马小宝去信息处,着他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则到里面交待一个同事查查韩商俊这个人。没过多久,资料就出来了,肖伟扬打了一份复印本交给马小宝道:“你自个看吧,今天答应我儿子带他钓鱼去了,我就先走了。” 见肖伟扬特意为了自己跑这一趟,马小宝还是心存感激的。道了声谢,马小宝看起了资料。资料上显示韩商俊的确没有其它兄弟姐妹的记录,目前的亲人就剩下一个老母亲。母亲因为有些老年痴呆,韩商俊又工作太忙照顾不上,因此安排在市区一家养老院里。 马小宝拿着复印本,立刻驱车前往资料里所说的“老人之家”。来到的时候已经快午,马小宝干脆在外头吃了顿饭,再买了篮水果,才走进养老院里。在来访登记的时候,马小宝捏造了个“侄子”的身份,负责登记的女人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乔老太很少有外人来看她,平时也就她儿子韩先生常来,您是她远房亲戚?” “商俊哥是我堂兄,我家住得偏。这不今天我来咱市里读书,才有机会来看望我这位伯母。”马小宝说道。 女人释然,让马小宝在会面室里稍等。片刻之后,她就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过来。她提醒道:“老太太精神不大好,你们只能聊个十分钟。” “晓得,谢谢你了姐。”马小宝嘴里抹糖般说道。 女人笑笑离开了,马小宝还没说话,乔老太太已经叫道:“韩俊啊,是不是你来了。” 马小宝一愣,心想难道自己长得像韩商俊。又看老太太眼珠暗淡无神,他不由在老人家眼前划了一下,果然老人没有反应,原来双目已经失明。马小宝干脆来个将错就错,学着韩商俊的声音喊了声“妈”。这不叫还好,一叫老人突然拎起一根盲仗往马小宝身上便抽。 马小宝心道这还得了,赶忙闪过并假装委屈道:“您这是干啥啊?” “还好意思说呢。臭小子,我不是让你留在医院看着你弟弟云海的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来了。你知不知道妈妈要干活养家很辛苦的,你这熊孩子就不能听话,好好照顾你弟弟。” 马小宝一听,老人家果然不太正常。她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十几年前,而且听她的口气,韩商俊果然有个弟弟叫云海。看来那个小鬼,十有八九就是韩云海了。当下他道:“妈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还有个弟弟了?” “你这兔崽子,没错,云海身体是弱。让你替妈妈照顾他,也挺难为你的。可他毕竟是你弟弟,你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你还想把云海撇下不成。”老太太气得真咳嗽。 这时那女人又回来了,看老太太这样,便道:“不行不行,乔老太她有哮喘病,我得带她回去吃药了。” 马小宝虽然还想问多点东西,可看老人家这样子也不便打扰。不过等那负责护现老太太的女人回来后,马小宝缠上了她道:“姐,我伯母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那堂兄家里就他一个,咋还蹦出个弟弟来了。” 女人一脸紧张地说:“这事你可不能告诉你堂兄,今天也是凑巧了,乔老太平时神智不太正常的时候,都是痴痴呆呆的,如今话却多了起来。” 又道:“她的事,我也是听她平时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才理出个大概。合着你们两家平时不怎么亲吧,竟然不知道她其实还有个儿子。” “这不我堂兄他们早早就搬到城市里来嘛,我们也是过年的时候才聚一聚,真不知道这事。” “要说起来啊,也是乔老太命苦。据她说吧,她是晚婚,快四十的人了才生了两儿子。大儿子也就是你堂兄,倒是没什么。可小儿子韩云海似乎是先天育不良,体弱多病,小的时候经常住在富春医院那。乔老太的老伴在小儿子出生那个不幸车祸死了,她只能拉扯着两兄弟。”女人摇头叹气道:“小儿子还是个药罐子,三天两头就得往医院跑。后来病得严重的时候,只得住院。” “老太太那时候忙着赚钱养家,没办法,只能让韩先生也跟着住到医院里,好方便照顾弟弟。可在韩先生九岁那年吧,他弟弟韩云海突然在医院里失踪了。至于怎么失踪的,乔老太没有说。只说这事对韩先生的打击很大,随后他了场高烧,醒来后忘记自己有个弟递这么回事。” 女人说:“老太太也是平时清醒的时候,当故事一样说给我听。她告诉我,这事绝对不能让韩先生知道。她不想自己儿子一直内疚下去,所以叮嘱过我。如果现她神智不清,绝对不要让韩先生见她,怕的就是像今天一样说漏了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从没听堂兄说起还有个弟弟的事。”马小宝点头道:“放心吧,姐。我会保密的。” “嗯,那就好。” 从养老院离开,马小宝坐回车上却只得苦笑。原来这其还生了这种事,可真的不要把韩云海的事告诉韩商俊吗?若是平时,那倒无所谓,韩商俊既然忘记了他弟弟的事,当年这事对他来说肯定很痛苦。能够忘记痛苦活下去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的问题是,韩云海出现了,而且他的心愿恐怕跟他哥有关系。如此一来,韩商俊只有记起他弟弟的事,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所以,这个坏人还是得我来当罗?真是伤脑筋啊。”马小宝摇头道,心里却已经有了决定。 ^ 第443章死亡记录 更新时间:2014-05-0714:33:26443第443章死亡记录 “开什么玩笑?我有个弟弟?” 医院天台,韩商俊神情激动。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还有个弟弟的说法,这点马小宝可以理解。如果有天某人跳出来说你其实还有个亲妹妹,只是你忘记了。马小宝也会给那人打上“神经病”的标签,所以韩商俊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 韩商俊摇了摇头,又道:“马老板,我觉得你是个挺不错的人。可你有什么权力调查我,你是警察吗?你不是,就算是警察,也没有权力随便掘别人的隐私,你这是犯法。” “我知道,这不没办法嘛。”马小宝笑嘻嘻的样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私自调查韩商俊有什么不对。 “算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么荒谬的消息。但我再次告诉你,我没有弟弟。我还有工作,请不要打扰我。” 看他要离开,马小宝拿出手机,说:“这是你的母亲乔阿姨说的。” 韩商俊突然止步,跟着怒道:“马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过份?你去养老院见过我妈?” “抱歉,事关重大,我只有打扰一下她老人家。不过起责怪我来,你不想听听自己母亲说什么吗?”马小宝摇了摇手机,笑得跟正****人类的恶魔似的。 如果他背后有尾巴,头上长角的话。 “臭小子,我不是让你留在医院看着你弟弟云海的吗?” “…没错,云海身体是弱。让你替妈妈照顾他,也挺难为你的。可他毕竟是你弟弟……” 马小宝去见老太太的时候随便录了音,还把那照顾老太太的护理所说的话也录了下来。韩商俊听完,整个人都呆了。自己母亲的声音没理由认不出来,而且护理说的也是实话。他很多次去养老院看望母亲,却被护理以老太不想见他为理由拒绝了。 以前他只是想老太太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把她丢在养老院,在生自己的气。现在看来,却是母亲因为老人痴呆,怕神智不清的时候暴露了一些秘密。 “怎么会这样……”韩商俊坐了下来,抱着头良久不语。 “为什么忘了我!” 那个孩子的画面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韩商俊抬起头。马小宝看着他,问:“想起一些东西?” “有个男孩。”韩商俊苦笑道:“他应该是那种东西,曾经责问我为什么忘记他。我在想,他会不会……就是我的弟弟?” “有可能。”马小宝道:“你的兄弟韩云海,据说在医院的时候过世。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小时候一定是生了什么事。那件事让你感到极度的内疚,然后,你选择性地将他遗忘,而将关于他的记忆却代入了自己的人生。所以,你才会产生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在医院里渡过一段冗长童年的回忆。” “可在那段回忆里,本该还有另一个人的……” “等等,你调查我,难道是为了那个孩子?”韩商俊突然问。 “宾果。”马小宝打了个响指,看着天空道:“那个孩子现在很危险,怎么说呢。一些东西想得到他,我要送他离开,可他因为一些心愿而执意不走。如果没有意外,你是整件事的关键。” 他看向韩商俊,说:“就当帮我个忙好。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兄弟,帮我一起寻找真相吧,韩先生。” 韩商俊看着马小宝,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轻人有着很多种身份。学生、酒吧老板、通灵师。可不管是哪种身份,马小宝的眼睛是澄静的,就像那如洗的蓝天。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应该不会是坏蛋吧。 “好吧,我应该怎么帮你?”韩商俊问。 “假设你真有个弟弟叫韩云海,他既然是在富春医院里去世的。那么,应该会有他的死亡记录留下来吧。就从调查他的死因开始,如果是自然病死的话,韩云海不太可能会成为灵体留下来,并且徘徊了十几年之久!” “死亡记录?”韩商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道:“跟我来,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档案室,管理员办公室里,胖女人看到韩商俊的时候小声道:“又来了,这次又要来找什么东西。真是的,上次把架子翻得那么乱,害我收拾了半天,就不能让老娘好好过日子吗?咦……” 看到韩商俊后头还跟着个年轻的男生,女人疑惑道:“这次还带了助手?” 韩商俊领着马小宝要进入档案室的时候,管理员跳了出来叫道:“喂喂,韩先生。这里面的档案全是医院重要的资料。你也就算了,可不能随便带个人进来,医院又不是你开的不是。” “他是我朋友,我保证他不会做有损于医院的事。”韩商俊道。 女人冷笑:“你说不会就不会啦,天知道他是什么人?” 韩商俊摇头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但要我问问连芳小姐,记得上次她要求过你协助我查找有关的资料。但你似乎没这么做吧,我想问问连小姐,你们医院的员工是否都是这样阳奉阴违?” “你你你……”管理员气得说不说出话来。 “如果不想我去找连小姐的话,麻烦开门,然后将那个放置病人死亡记录的柜子打开,我要查找一些资料。”韩商俊冷冷道。 管理员没办法,只得打开了档案室。带着韩商俊两人来到一相档案柜前,掏出一串钥匙一阵捣鼓,把柜子打开后道:“小心点,别弄丢了。” “我们晓得。” 女人离开的时候,嘀咕道:“看什么死人资料啊,晦气!” 等她走后,马小宝笑道:“原来你也会耍手段。” “那得看什么人。有些人,不治不行。”韩商俊笑道,又拍拍柜子说:“来吧,这里面的资料还不少,看来我们有得找。” 的确,这几十年来,富春医院积累下来的死亡记录竟然满满一柜。在这里面随便一页纸上,却记录着一条生命的逝去。记录的数量之多已经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而这仅仅是富春医院一家,如果把全市所有医院的死亡记录放到一起,绝对是个恐怖的数目。 现在只不过富春医院一家的死亡记录,但要在这里面找到韩云海的资料也不是件轻松的活。两人就这么在档案室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忙了个天昏地暗。总算在傍晚的时候,马小宝找到了,果然有韩云海的记录。 “看这里!”马小宝高兴地把记录抽出来,这是一本其它病人要厚得多的病历,上面清楚记录着韩云海在医院里渡过了近两个多年头的相关记录。 看到上面“韩云海”三字时,韩商俊心情复杂之极,甚至有些不敢翻开病历。马小宝自没这方面的负担,他直接翻开。在病历的第一页,便写明了韩云海的病情病症,那是一串长长的医学用语,马小宝虽是学医的,但这种病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韩云海得的还不是普通的病。 直接翻到了记录的最后一页,怪的是。在其它的病人病历最后,都会夹着一张死亡记录的复印件。然而在韩云海这本病历上却什么也没有,病历的最后一页只是记载着那天韩云海的用药情况,然后后面就是一片空白。 没有死亡记录? “怎么会这样?”韩云海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马小宝摇头道:“不清楚,但看起来这天应该生了什么事。可惜,乔老太现在的记忆已经乱了。至于你……” “我也不想这样的。”韩商俊无奈道。 又看了看病历,伸手一指说:“这人应该是当时的主治医生,说不定他知道什么。” 韩商俊的指尖下是一个写得龙飞凤舞的名字:严开明。 “严开明医师啊?” 院长办公室里,连华生戴上眼镜端详着韩商俊他们找来的一份病人病历,道:“他在早几年前已经退休了,挺不错的一个人。对病人有责任心,在医院里口碑不错。怎么,你们要找他?” 却是韩商俊拿着病历来找连华生,希望从他这个院长口知道当年这位主治医生的情况,没曾想这人却退休了,韩商俊只得道:“连院长,这人对我们很重要。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或者,给我他的地址也成。” “这不是很好吧,人家都退休了,你们有什么事情非得找他?”连华生犹豫道。 马小宝上前,沉声道:“带关一条生命!” 连华生勉强笑道:“有这么严重吗?” “拜托了,院长!” “好吧好吧,既然韩先生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也得买不是。”连华生又道:“我看看,老严的联系电话不知道还有用没?” 他掏出手机,查找了一个手机号码后找了过去。为了方便韩商俊两人第一时间听到相关的讯息,连院长打开了扩音器。片刻后,有人接听了电话,却是个女人。 “喂,这是严开明医师的手机吗?”连华生问。 女人“嗯”了声,道:“您哪位,找我爸有事吗?” ^ 第444章严开明 更新时间:2014-05-0719:33:32444第444章严开明 “哦,是小春吗?我是富春医院的连华生。” “呀,是连院长啊,近来可好。” “好好,就是身体有些福。” “福是好事啊。” 华连生打了个哈哈,又问:“小春啊,老严在家吗?” “我爸啊,他不退休之后就跟我弟移居美国了嘛。” “去美国了?”华连生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那边严开明的女儿却道:“不过最近是我妈忌日,他老人家昨天刚好回来,您可赶巧了。” “这太好了,能让老严听听电话不?” “行啊,您稍等。” 接着电话那边响起一阵呼唤声,没过多久有脚步声响起,然后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喂,是连院长吗?” “是我啊,老严。” “哎哟,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您还记得我这老同事。” “说的是什么话。”连华生笑道,又说:“老严啊,我这有个事,怕得打扰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瞧你说的,啥事啊?” “我这边吧,有两个年轻人。他们对你以前负责的一个病人有些疑问,想找你聊聊。你看方便接待他们不?”连华生终于说出了重点。 那边响起严开明犹豫的声音:“院长啊,你看我也年纪不小了,就怕记不清楚。你也知道,我经手了多少病人。” “这个我知道,所以这不先征询下你的意思嘛。” 严开明思索了一会,说:“那行吧,我尽力试试。你知道我家地址吧?” “知道知道,老严啊,你难得回来一趟,明晚咱哥俩得好好聊聊。” 挂了电话后,连华生大笔一挥,写了个地址给韩商俊两人。又说:“老严年纪也不小了,你们这事又是十几年前的,他恐怕记不大清楚。要真不记得,你们可不要勉强人家。” “知道了,连院长。谢谢了。” 两人离开医院,胡乱在外头吃了一顿,便驱车来到地址上所写的地方。来到严开明家时,刚好人家吃完晚饭,严开明的女儿给开了门,知道是连院长电话里说的人,便赶紧把两人迎了进来。严开明就在客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身子骨瞧着还硬朗,就是头白。 韩商俊先自我介绍一番后,严开明道:“你们跟我到书房里来吧。” 来到书房,韩商俊把病历递了过去道:“麻烦严医师给看看,这个病人已经去世。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并没有死亡记录,也没有出院或转送到其它医院的记录。” “这么怪?”严开明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老花镜,戴上后舔了舔嘴唇说:“我看看。” 起初他倒没什么,可当目光落到病人姓名那一栏时,却像触电似地跳起来,失声道:“韩云海!你们从哪里找到这本病历!” 马小宝看他这模样,就算是瞎子也知道其大有章。便问道:“严医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没有。”严开明摇头道:“我记不清楚,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马小宝道:“严医师,你只是看了个名字就知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看来你不是记不清楚,而是记得相当清楚,只是不想说,是吗?” “你你你……你胡扯什么?”严开明抄起桌上的病历递给韩商俊道:“你们走,我累了,要休息。” 韩商俊也说:“严医师,如果你想起什么的话务必告诉我们。这事对我们很重要,好吗?”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严开明激动地大叫起来。 他的声音惊动了外头的女儿女婿,书房的门打开,一对夫妻走了进来。严开明看着他们道:“小春、日华。送客!送客!” 见老父脸色难看,夫妻俩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却依旧礼貌地请韩商俊两人离开。马小宝也知道,现在严开明这个样子多半就是知道什么也不愿意说,再留下来徒然无益,搞不好人家还要报警。因此韩商俊虽然不情愿,马小宝还是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先离开再说。 只是要走出书房的时候,马小宝突然道:“严医师,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永远的秘密。很多时候,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严开明怒道。 马小宝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严开明的女儿,道:“医师,如果你想起什么的最好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提醒你的是,那个孩子并没有离开。” “什么!”严开明一屁股坐回椅子去,出神地看着马小宝。 直到韩商俊两人离开之后,严开明才回过神来。可一瞬间,他似乎老了几岁。 “爸,您怎么了?”女儿小春给他倒了怀水,放到桌子上。 严开明喝了口水,摇头苦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我以为已经忘记的事罢了。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好吧。” 走到卧室,开灯、关门。严开明站在窗口,看着外头朦胧的夜景。这样的夜色,让他回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天也如今天一般,天气晴朗,城市在灯光的点缀下如同梦幻般的美丽。那时的严开明还没有退休,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给自己倒了杯茶正如现在般站在窗口休息。 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收到了一个急电。 接下来的画面是凌乱的,严开明的脑海里闪过了诸多画面,其最多的画面是出现在医院焚化炉附近。火焰似乎不断在眼前闪烁,还有那小小的、黑色的尸体。 最后,严开明身体轻颤,倒退了几步。他摇头轻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要让我想起这件事。” 突然,窗户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拍打着窗户,严开明抬起头,顿时血液为之一凝。就在窗户外头,一张青白的男孩脸孔紧紧地贴在窗上,他正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窗户,一双眼晴则木木地看着严开明,一如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韩云海!”严开明低吼一声,连连退后,整个人坐倒在床上。 再回过神来时,窗户外一片昏暗,又哪有什么脸孔或小孩。 幻觉? 他想,可在这个时候,双脚却传来一片冰凉的感觉。他低头,瞳孔急剧扩张。在他的眼睛里,自己的脚跟不知什么时候给一双小小的手掌捉住。那双手从床底下伸了出来,有什么东西就在床下! 刚浮起这个想法,一阵大力突然拉拽着他的身体。严开明不由自主地往地上扑去,头重重磕到地板,顿时昏迷了过去。估计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吧,他又睁开了眼,然后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捉着往床底下拉起。 视线的景物在渐渐缩小,严开明紧张地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在床底下那片阴影蹲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他一脸怨毒,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努力地把严开明往床底下拉。 “不要!不要……”严开明拼命想往前爬,可孩子虽小,力气却大,他竟然不敌一个孩子的力气,徒然地在地板上留下几排指痕。 啪一声,右手食指的指甲生生在地板上抠断。眼看上半身已经没入床底,严开明叫道:“这不关我的事。我也只是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你要报仇,为什么不去找其它人。我是无辜的!” 小男孩就是韩云海,他对严开明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加快的速度,没三两下就将严开明整个人拖进了床底。床下的阴影,将严开明的身影淹没。直到10分钟后,女儿敲门道:“爸,我给您炖了点燕窝,你趁热吃了吧?” 她推开门,却看不到严开明的身影。把燕窝放在桌上,女人又叫了几声。她丈夫闻声而至,问:“怎么了?” “你看到爸出去了吗?刚才他明明跟我说要回房休息来着,可这一转眼的功夫,他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一个大活人,兴许回书房去了?” “那看看去。” 两人又勿勿地离开,并没有留意到床底附近的指痕,以及那一片折断的,仍带着血丝的指甲。 突然,一只小小的手臂从床下伸了出来,捡起那片指甲又迅速地回到床底。于是,严开明那最后一点痕迹也不见了。这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他的女儿只得报了警,可除了在卧室地板现一排意义不明的指痕外,警察也没有现更多的线索。 甚至一个民警钻到了床底下,可除了粘了一身灰外,却是一无所获。 三天之后,韩商俊才从连华生的嘴里知道严开明失踪的消息。在医院的天台上,他把这一消息转告给马小宝时,后者一脸沉默。 “是不是……他开的?”韩商俊试着问道。 “他,哪个他?” “韩……韩云海?我那个不知道怎么把他忘记了的弟弟。”韩商俊终于相信,自己的确有这么一个兄弟。只是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自己全然将之忘记。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马小宝摇头道:“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你们没有太多不凡的经历,也没有像我这样的眼睛,所以不用看到许多让人心烦的东西。” 韩商俊不明所以,可如果他能够从马小宝的视野看出去的话,就会现在医院许多角落或阴影,灵体悄然多了起来。而白天阳光依旧,却显得苍白无力,整个医院正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黑色雾气。 那是浓郁万分的阴气,而这,还是马小宝摆好了春华暖阳阵之后的结果。 灵潮,渐渐要到达高峰期了! ^ 第445章下一个 更新时间:2014-05-0809:34:33445第445章下一个 “不行,我去找他问个明白。”韩商俊突然道。 “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把严医师……杀了。” “就算知道答案又怎么样?”马小宝叹气道:“最近会出现一种异常的天象,它会刺激到像你兄弟那样的灵体,变得邪恶暴戾。或许伤害严开明并非他的本意,而你现在却找他,却碰上他脾气最坏的时候。有可能,你会有危险。” “如果他真是我兄弟,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人而不管。不管他有再大的怨恨,也不能这么随便杀人!”韩商俊异常坚定地说道。 “好吧,我不阻止你。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有我在身边,他可能不会现身。”马小宝道:“这样好了,我躲在暗处保护你吧。” 韩商俊感激道:“有劳了。” 离开了天台,韩商俊在医院里打转。现在是白天,灵体不会那么轻易现身,马小宝也不急着跟着他。反正他身上还有一道辟邪符,白天灵体的力量会大跌。哪怕韩云海出现真想伤害他大哥,那道辟邪符也可以挡得一挡。 马小宝在天台上想着另外一个问题。 韩云海为何要对严开明动手? 当然,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严开明的失踪和他有关。不过想想,他们两人前面刚离开,后头严开明就不见了。说和韩云海没关系,马小宝还真没办法相信这一点。显然,韩云海时刻留意着韩商俊的动作。而他们上门去找严开明,无疑为他指明了一条明路。 以韩云海给马小宝的感觉,这个小鬼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出手的。再加上严开明是他当年的主治医师,马小宝不由猜想,莫非韩云海的死在当年也是一宗医疗事故。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导致严开明的出事。 若是医疗事故的话,那么身为院长的连华生应该会知道。想到这,马小宝决定去找这个连院长谈谈。 去到办公室的时候,连华生不在。只有他侄女连芳在整理一些东西,看到马小宝,连芳知道他是韩商俊的朋友,便道:“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来找韩先生的吗?” “不,我找连院长,有些问题想向他请教。”马小宝如实道。 “院长他开会去了,只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要不然,你在这里等会?” 听连芳这么说,马小宝只得道:“恭敬不如从命。” “你真客气,我给你倒怀水。”连芳笑着走了。 连华生的确在开会,他就在医院主楼最顶层的会议室里召开最后一次董事会。参与会议的主要是几名董事,以及副院长陈柏松。陈副院长一向主持医院的对外业务,因此一年当,倒有大半时间不在医院。而是满世界跑,去开学术演讲,或者与其它医院进行交流互动等。 他也是这两天才回来,所以本来早该召开的董事会,直到今天才举行。大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只是陈柏松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惨,从今天早上见到他的时候,连华生就现他有些心不在焉。当然,连华生大概知道为什么。陈柏松可以说是严开明的老朋友,严医师前几天突然失踪,陈副院长恐怕也有所耳闻。 关心老朋友,这没有错。可这在会议上仍是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未免太怪了。 连华生轻咳一声,问:“陈副院长,你哪里不舒服吗?” “啊?”陈柏松这才回过神来:“没有,你们继续。”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去休息下。” “那好吧。” 连华生也就随口一说,没想陈柏松竟然当着其它董事的面前表示要提前离席,这让大家脸上有些难堪。陈柏松此举,也未免太不尊敬这些董事了。 他平时并不会这样,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连华生也不好收回,只得道:“那你好好休息下。” 陈柏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一路走来只觉浑浑噩噩,就像在梦游似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老严失踪了,他去哪了,是不是跟那个小鬼有关? 陈柏松平时和严开明多有联系,算是严医师的密友。他从国外回来时,算算时间最近正是严医师亡妻的忌日。严开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国祭拜,于是陈柏松便登门造访。不料却被严医师的女儿告知,严开明在自己卧室里异失踪了,到现在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细问之下,才知道严开明失踪当晚。有两个年轻人通过华连生院长的介绍找上门来,随后他们在书房似与严开明生了争执。严开明下了逐客令,接着没过多久,他就不见了。 陈柏松自问见过许多离的事,可像严开明这么不靠谱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他连夜去找连华生,在院长嘴知道了韩商俊两人是为了调查一个叫韩云海的小病人,而找到严开明家的。可听到韩云海这个名字时,陈柏松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他回来了。不,或者说他还没走?他不甘心吗?所以带走了老严。那么下一个呢? 办公室里,陈柏松胡思乱想着。他随手捉起杯水,往嘴里一倒,却充满了铁锈味。当即一口水喷了出来,陈柏松定晴看去,那哪是什么开水,分明就是血! 整个地板给他喷得血迹斑斑,陈柏松无法相信,他往嘴边一抹。果然,手背上全是血。 “怎么会这样?”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大门走去。 眼看就要到门边,大门突然自动关上。呯一声把陈柏松吓了跳,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大门自动锁上。陈柏松像是知道要生什么事,立刻扑到门上又拍又摇,并叫道:“有人吗?有人吗,救命!” 他连续叫了好几遍,突然,从后头响起一声轻轻的笑声。 像是孩子的欢笑,可声音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寒。它轻轻擦过陈柏松的神经,让他起了身鸡皮疙瘩。办公室落地窗的窗帘突然拉了起来,立时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昏暗。就在这片昏暗里,孩子的笑声在回荡。一会东、一会西,飘忽不定! “是谁?是谁,给我出来!”陈柏松害怕得大叫。 声音突然停了。 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隐约出现在角落里。陈柏松刚才大叫着让他现身,可当他真的出现时,副院长却怕得牙关打颤。那道身影开始朝他走来,并出“咯咯咯”连串的笑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陈柏松跪了下去,说:“当年的事我也不想的。但不这样处理的话,我就惨了。何况那时候你已经去世了,我只是……我只是选了一个较好的处理方法而已。求求你,不要带我走,请你放过我吧。” “韩云海!” 眼前一花,那小小的身影消失了。陈柏松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已经给汗水打湿。 走了吗? 陈柏松想,接着觉得房间的气温似乎越来越热。跟着从四面八方开始有火光闪现,火光越来越盛,陈柏松如同置身于一座洪炉当,哪是在什么医院的办公室。当他如此想时,四周的光线逐级亮起,让他看清果然自己不是在办公室里,而像是在一座炉子里。 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出口。只是出口的门紧锁着,陈柏松害怕地跑过去,隔着门上的窗户可以隐约看到外头医院的场景。此刻正是白天,四周堆满了垃圾桶,一个老头正推着一辆保洁车远去。陈柏松顿时知道自己在哪了,他正在医院后头的垃圾场上,而这炉子,就是医院为了处理一些医疗垃圾而设的焚烧炉! 他拼命敲打着大门,可是大门已经由外锁死,纹丝不动。而四周的温度不断升高,陈柏松已经汗如雨下,便在这时,后面又响起了孩子的笑声。他知道韩云海在看着自己,那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里!”陈柏松大叫着,用力朝门拍去。 也不知道是否门没锁死,焚烧炉的门突然开了,从外面灌进来清新的空气让陈柏松精神为之一震。他迫不及待地往外头那方光亮的世界钻了出去。然而等整个人离开焚烧炉时,脚下却传来虚无的感觉。 恍惚,陈柏松感觉自己在往下掉。当他回过神来时,才现根本不在什么焚烧炉里。他仍在自己的办公室,而就在刚才,他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往外跳! 抬起头,隐约可以看到窗里的阴影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孩子一脸怨毒的笑着,看着他不断往下掉去。哪怕他的办公室在八楼,可掉到地上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而已。当陈柏松看到那条身影时,他全身一震,跟着脑袋一阵剧痛,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他死了,瞪大着眼睛空洞且茫然地看着上空。附近的人先是响起一阵大叫,然后三三两两的人才围了过来。而在董事会上,此刻连华生正在言,突然门打开,连芳一脸惊容地跑了进来,叫道:“不好了。陈院长,陈院长他刚才跳楼自杀了!” “什么?” 包括连华生在内,所有董事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 第446章真正凶手 第446章真正凶手 在陈柏松跳楼的刹那,马小宝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跟着楼下便传来的喧哗声,他连忙跑到窗边一看,远远看到楼下躺着个人。那情形,估计是活不成了。 马小宝立刻来到楼下,在警察还没有来到之前,他站在旁边观察着陈柏松的尸体。果然在他的灵眼,陈柏松的身上缠绕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他朝楼上看了眼,视线来回扫动间,无意看到一个房间的落地窗打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舞动,可以看到房间一片昏暗。 那里面,充满不祥的味道。 “陈院长?怎么会?”后面响起韩商俊的声音,他显然也是听到有人跳楼的声音连忙赶了过来。 一见地上躺着的是陈柏松,韩商俊也呆了。这时警笛的声音遥遥传来,警察到了。马小宝拉着陈柏松走开,两人来到医院后一片供病人活动的广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韩商俊苦笑道:“也是他干的?” “不好说。”马小宝道:“这医院里的鬼已经多了起来,谁都有杀人的嫌疑。” “可只有他最有可能,不是吗?” 马小宝叹道:“他是你兄弟,你这个做大哥的,难道对自己兄弟一点信心也没有。” 韩商俊摇头道:“他是我兄弟没错,可他现在不是人。” 听他这么说,马小宝也顿觉词穷。只得换了个话题:“找到他了没有?” “要找着也不会生这种事了,不是吗?”韩商俊摇头道:“不知道他躲在哪里,我已经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见着他。” “或者他在躲着你。” “为什么?” “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医院的那个地下仓库里。这里一片漆黑,可突然间,却有碧火燃起。火焰渐渐形成一个男孩的模样,最后定格在韩云海那张稚嫩带着愤怒的脸。 “柳彩衣,我知道你在这!出来!”韩云海怒叫,一圈碧焰以他为圆心扩散开去。 黑暗,有什么东西吱吱叫着。然后一个女人的笑声响了起来:“小鬼,怎么这么大火气?” 仓库突然为之一冷,然后一些灰白的霜气凭空出现在韩云海的前方。霜气舞动,柳彩衣由无至有地出现在韩云海的身前。韩云海指着她道:“严开明和陈柏松是不是你杀的!” 柳彩衣点头承认。 “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哟,别这么生气嘛,我这不是为你报仇吗?”柳彩衣笑嘻嘻地说。 “报仇……”韩云海脸色一沉,让这张稚嫩的脸显得有些阴森:“这么说,你知道我的事?” “之前不知道,有天无聊的时候想想以前的事,就记起来了。”柳彩衣坐在一架心电仪上:“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只是碰巧经过那里,又碰巧听到了陈柏松和严开明的话。我知道,你很恨他们,所以帮你出手料理掉这两个家伙。难道你不感谢我吗?” “谁要你多管闲事!”韩云海叫道:“我的仇,当然由我自己去报。” “可你现在好像没有一点报仇的意思嘛,起报仇来,你好像更希望那忘记你的大哥记起以前的事来。”柳彩衣支着头说:“话说回来,你大哥身上的阳气很足啊。” 韩云海像只给踩到尾巴的小野猫,突然头飘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要敢碰他,我会让你形神俱灭!” 碧焰涌动,灵威如涛! 看着韩云海身上那团碧焰,柳彩衣眼难掩贪焚之色。她勉强笑了笑,道:“别紧张,不和你开个玩笑嘛。再说你大哥旁边有个挺厉害的法师,我就算想动手也不行啊。” “哼,你知道最好。听着,我的事不用你再插手,让我现你干了些不该干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留下这句话,韩云海化成一缕碧焰散去。 柳彩衣笑了笑,说:“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连人都没曾杀过还学人放恨话。不过你的运气真好啊,竟然死在那种地方。但你的好运气,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真是叫人期待。”柳彩衣突然一甩头,那如绸黑卷进了仓库的阴影里,接着拖出两道白色的身影来。 这两人,却是陈柏松和严开明。他们死后,灵魂原来落在柳彩衣的手上。柳彩衣黑一卷,把他们二人的灵魂缠紧卷实。过了片刻,黑散落,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柳彩衣舔了舔嘴唇说:“果然,新鲜的灵魂吃起来,要那些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家伙味道更好啊。而且……”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的霜冰已经退尽,露出来的双手晶莹光滑,几和在生时一般。柳彩衣的灵体已经浑厚凝实,除了偶尔会出现半透明的光影外。如果她走在外面,不留心注意的话,根本很难把她和正常人区分开来。 如此凝实的灵体,便连厉鬼也达不到这种程度。柳彩衣此刻的力量,距离恶灵仅一步之遥! 傍晚的时候,马小宝先回去了,交待韩商俊要是现什么先不要行动,一切等他来到再说。韩商俊答应了,晚上他买了份便当留在办公室里。今天浪费了一天,晚上他想赶赶工,把一些资料报表整理好。就在这时,连芳走了进来。她神情憔悴,这也难怪,陈柏松死了。作为医院的副院长,他跳楼自杀可是件大事。 听闻消息的记者下午蜂涌而至,连芳和院长疲于应付,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记者打回去。 “咦,韩先生,还没有回去吗?”看到韩商俊,连芳勉强打起精神招呼道。 韩商俊挥了挥桌上的件说:“晚上得开OT,连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还是早点回去消息吧。” “嗯,我收拾点东西就离开。抱歉,今天生了很多事,没办法帮你的忙。”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连芳收拾着东西,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还真是巧,十几年前严医师和陈院长差点给同时辞退。没想到十几年后,一个人失踪,没过几天,另一个人就自杀了……” 韩商俊听得一呆,问:“同时辞退?为什么?” 连芳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他们做了些影响医院声誉的事吧。本来我伯父当年是要辞退他们的,但一些董事给他们求情,才留了下来。” 十几年前?影响医院声誉?难道…… “连院长现在在办公室吗?”韩商俊问。 连芳点头:“伯父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应该还在,韩先生要找他?” “嗯,谢谢你了,连小姐。”韩商俊顾不得吃饭,丢下东西就往外跑。 连芳有些莫名其妙,她站在旁边直有几秒钟,然后像梦游的人回过神来一般皱眉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离开。当门关上的时候,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电灯这时闪了闪,在灯光闪灭的刹那,就在连芳刚才所在的办公桌下,韩云海正盘膝坐在那。 他喃喃道:“快记起来吧,大哥……时间不多了。”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时,远远就可以看到连华生正在埋头工作。韩商俊轻咳了声,院长这才抬起头,意外道:“韩先生找我有事?” 韩商俊点头道:“连院长,有些事情我得向你请教。” 连华生叹气道:“韩先生,今天医院生了很多事。你也看到了,如果是为了之前那个病人的事,你看是不是可以重新找个时间?” “对不起,连院长。我知道你现在正忙着,可我刚才听连小姐说,十几年前严医师和陈院长做了件影响医院声誉的事,并差点被你辞退。”韩商俊沉声道:“而现在,他们两人一个失踪,一个自杀。这些事又刚好生在我去拜访严医师之后,连院长,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连华生皱眉道:“韩先生,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十几年前严医师两人做的那件事,是不是跟我在调查的那个叫韩云海的病人有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这边刚调查,他们两人就出事了?”韩商俊大声道:“这样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巧合得让我不由在想,严医师是不是失踪,陈院长是不是自杀。或许他两人,只是成为了掩饰当年事件的牺牲品?” “韩先生,话不能乱说!”连华生激动道:“你这么说的话,好像在指责我,严医师和陈院长的事和我有关似的。可我告诉你,绝无此事。” “或许这话你得对警察说去,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我似乎有义务将一些疑点透露给警方知道。”韩商俊话风一转,道。 “你……”连华生摇头道:“你究竟要怎么样?” “很简单,告诉我,严医师两人当年做了什么,让你差点就要辞退他们?” “好吧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我真不清楚,韩先生为什么那么执意要调查一个死了十几年的病人……”连华生站了起来,走到沙坐下道:“请坐吧,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我得好好想想。” “没关系,我有耐心。” ^ 第447章失踪 更新时间:2014-05-0909:42:37447第447章失踪 韩商俊从华连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难掩失望之色。本来以为华连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实际上,他知道的也不多。 原来十七年前的一个晚上,华连生参加完欧洲的一次医学讲座回搭乘专机返回。第二天刚回到医院,陈柏松就和严开明联名递上来一份报告。报告里声称在不久前一位病人因为他们没能及时施救而过世,两人愿意承担主要责任。而为了避免医院的声誉受损,由陈柏松做主,已经先行支付了一笔赔偿金给予病人家属。 看到这份报告时,华连生很是震惊,随后要求索取病人资料。却给陈柏松告知为兔上病人家属得到资料作为起诉医院的材料,他们已经销毁了相当记录。对于华连生而言,这无疑是违背医德的一件事,他十分生气,并决定将严陈二人辞退。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在董事会上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却有不少董事为这两人求情。最终,看在诸多董事的份上,华连生才收回自己的辞退书。但作为惩罚,则扣除了两人的年度奖金合计十余万。 可因为资料被陈柏松二人提前销毁,因此华连生并不知道病人具体是谁。华连生还在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相册有一张相片正是华连生在欧洲参与医学讲座时和外国工程师的合照。照片上还有日期水印,不可能是伪造的。换言之,连华生所言非虚。 如此一来,韩商俊也无法确定那些医疗事故,是否与韩云海有关。 再加上现在没有资料,他就算想调查也无从查起。韩商俊十分惆怅,他走到医院主楼的大堂前,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朝他走来。有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一辆保洁车停在他前面。 韩商俊连忙熄了烟,刚要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叫住他:“小俊,等等。” 他回头,却是那日的大爷。不过这次,韩商俊没有急着离开,点了点头唤了声“齐叔”。 齐叔答应了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相片递给韩商俊说:“齐叔不知你是失忆还是咋的,但这东西是你们兄弟俩的,我觉得还是应该交给你。” 韩商俊拿过来一看,却是张已经褪色的相片。相片是病房里的场景,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个大点的男孩。韩商俊自然认得,那个大些的孩子就是自己。至于另外一个,当然是韩云海了。 “背面还有些东西。” 在齐叔的提醒下,韩商俊翻过相片。后头是一行歪歪曲曲的字:哥哥照顾我很辛苦,长大了,我会好好回报你的。哥哥,生日快乐。 落款则是韩云海三字。 看到这行字时,韩商俊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及到。鼻子一酸,眼睛就变得潮湿起来。他连忙道:“齐叔,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捡到的。” “捡到?”韩商俊追问道:“您在哪里捡的这相片?” 齐叔挠了挠他那头银,说:“我记得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把垃圾送到医院后的垃圾场,放在那里准备焚烧处理掉。然后在地上捡到了这张相片,当时我还以为你们兄弟俩谁跑到垃圾场玩儿来了,便叫了几声却没人答应。于是我就回去了,准备第二天把这相片还你们。” “可第二天去把病房的时候,才知道小云海走了,护士正在收床呢。结果,这相片终究还是还不成,直到现在……” “垃圾场?”韩商俊瞪大了眼睛。 突然,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他忽感头痛欲裂,韩云海闷哼一声,人摇摇晃晃坐了下去。他捧着头,豆大的汗水不断淌下。看他这样子,齐叔吓了跳说:“小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韩商俊想回答,可齐叔的声音却像渐渐远去。眼前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 云海,我们来玩捉迷藏好吗? 记得哦,不能给别人现,你能答应我吗?死也不能出声。 太好了,终于甩掉这个跟屁虫。 可是……要是妈知道我这么戏弄云海,会不会骂我啊? 云海,云海。我是哥,不玩了,你出来吧? 云海,你不要吓我! 云海,你在哪? “云海!”韩商俊猛地坐起来,现自己正在一张病床上。 旁边连华生像是跟人在说着什么,听到他说话连忙走过来。又是摸额头又是看瞳孔的,然后道:“韩先生,你刚才突然昏迷了。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韩商俊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一杯水,浅饮一口说:“可能太累了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工作的事,明天再说。”华连生拍拍他的肩膀道。 华连生给他安排了一间独立病房,除了病床外,还有沙、电视机和冰箱。当然,卫生间也是有的。看得出来,这里是VP病房,普通人想住还住不了。可韩商俊没空理会这些,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马小宝。马小宝接听之后,他急急道:“我想起来了。马老板,我知道云海在哪。他在垃圾场,他肯定在那里!” “你在说什么?韩先生,你的声音不太对,生什么事了?” “具体的等过后我再跟你说,现在我要去找云海……”扔掉手机,甚至没有挂机,韩商俊就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跑出了病房。 “喂?喂!”马小宝叫道,可韩商俊没有回答,似乎离开了。 他担心韩商俊会出事,只得驾车去医院。 韩商俊跌跌撞撞地朝医院后的垃圾场跑去,他终于记起来那天生什么事了。 那天,是韩商俊的生日! 因为经常得呆在医院照顾弟弟的原因,韩商俊几乎交不到什么朋友。那年班上来了个转校生,是个女孩,意外地和韩商俊合得来。生日那天晚上,女孩约了他一起出去玩。本来韩商俊已经和母亲说好,让母亲早点回来接替他。 可乔姨那晚活实在太多,光顾着赚钱,却忘了和韩商俊的约定。 一直等到七点钟,母亲还没有来,韩商俊急了。他和女生约好八点在公园见面,可现在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他瞄了一眼弟弟,瘦得跟只小猫似的韩云海正趴在床上不知在干什么。韩商俊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是有个正常点的弟弟就好了。 “哥。” 韩云海突然叫道。 “什么?”韩商俊回头。 韩云海笑嘻嘻地递出来一个信封,说:“生日快乐。” “礼物?”韩商俊折开来一看,原来是张相片。他心挂着和同学的约定,哪有心情看相片,随手就丢给了弟弟:“这种东西我不稀罕。” 韩云海委屈地低下头,把相片拿了过来紧紧拽在手。 韩商俊似乎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道:“喂,云海。如果你想送我礼物的话,不如陪我玩个游戏吧?” “游戏?什么游戏?”韩云海迷茫地抬头问。 “捉迷藏!”韩商俊说:“咱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哥哥藏起来,然后你来找我?” “可是护士姐姐说我不能随便离开病房的。”韩云海犹豫道。 韩商俊故意说:“切,还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呢,连陪我玩会游戏都不行。你要知道,哥我每天照顾你很辛苦的。” “那……那好吧。但只玩一下下哦。”韩云海迟疑道。 于是两兄弟跑到了走廊上,韩商俊哪想什么游戏,他只想把这烦人的弟弟甩掉,好去和同学见面。但要把韩云海藏在哪里好呢,当然不能是太隐匿的地方,得是一个容易被人现。那么他给现后,就会给带回病房了。 最后,韩商俊相了护士站。这个点,护士们刚好去吃饭,护士站里一个人也没有。韩商俊对弟弟说:“你先躲在这,哥哥去藏好。你数到一百的时候,就来找我好不好。” 韩云海笑笑地点点头,韩商俊不想让他这么快给人现,便道:“记得哦,你不要让人看到,死也不能让人知道。” “好!” 看韩云海藏到护士站的柜台下,韩商俊才放心离开。他像出笼的小鸟欢快地飞跑出医院,然后用母亲给的零花铁搭了公共汽车前往公园。算算时间,还来得及,韩商俊坐在椅子上乐开了花。 可经过几个站后,他开始不放心了。毕竟韩云海还那么小,而且如果让母亲现他这么做,非给臭骂一顿不可。更重要的是,韩商俊想起离开时弟弟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是对自己这个兄长的信任。 突然间,韩商俊觉得自己太卑鄙了:“不行,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竟然把云海自己一个人丢下,我真是……” 后悔的韩商俊连忙下了车,然后又搭了汽车回去。可回到医院,来到护士站的时候,护士站里已经有人,但韩云海没在那。韩商俊慌了,他又跑回了病房。可病房里静悄悄的,他疯似的找了床底、洗手间甚至是衣柜,可到处都找不到韩云海。 他不见了! ^ 第448章错过 更新时间:2014-05-0919:42:45448第448章错过 韩商俊跌跌撞撞地朝着医院后的垃圾场而去,脑海里闪过细碎的记忆片断,它们和现实的场景又异的契合在了一起。过去与现在,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韩商俊想起了一切,由于他的过失,让韩云海失踪了。 当天晚上,听闻消息的母亲像疯了似的在整座医院里寻找着小儿子。韩商俊则因为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压跨了那年幼的心灵。在渡过如同行尸走肉的三天后,他遗忘了韩云海。 不,说遗忘并不准确。确切的说,他把韩云海的人生与自己的混合在了一起,在某种妙的赎罪心情下,记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此,他既是韩云海,又是韩商俊。韩云海未能走完的人生,韩商俊替他走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记起了真相。然而本来已经混合在一起的回忆却要生生撕裂开来,这对于韩商俊而言,不管是心理还是身理,都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他捧着头,鼻孔里不时滴出一两滴鲜血。韩商俊双眼通红,满身是汗。可他拼命忍受着这种痛苦,终于来到了垃圾场。 韩云海肯定在这里,所以齐叔才会捡到他的相片。回想起来,当时唯一漏过的地方就是垃圾场,因为韩商俊根本没想过韩云海会跑到这里来。 “云海!” 夜色下,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叫着:“哥来了,云海。哥整整迟来了17年!” 韩商俊从口袋里摸出齐叔给他的相片,看着相片那个年幼的弟弟,韩商俊泪流满面:“哥错了。哥混蛋。我当时不应该把你独自留在医院的,云海。哥不敢奢望得到你的原谅。哪怕你要带走哥也好,出来见见我好吗?” 韩商俊双腿一软,痛苦和内疚,再加上身体的不适,他累得直喘气。他跪在地上,两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用嘶哑的声音说:“求求你出来,云海。哥记起你了,哥誓,从今天起直到死亡,哥不会再忘记你了。云海……” “这样就足够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韩商俊旁边响起,他惊喜地回头,果然韩云海站在他的旁边,用手拉着他的衣袖。韩云海露出一口白牙,灿烂地笑道:“只要哥哥记起我,我就能够放心离开了。” “因为哥哥拿走了我的回忆,没有完整人生的我,是没办法去那个地方的。” “云海!” 韩商俊顾不得眼前这个孩子不是人类,他用力地抱紧了韩云海道:“云海,哥对不起你。你说得对,哥是个自私鬼。哥向你道歉,云海。如果你愿望的话,可以把我带走,只要你能够快乐,哥怎么样也无所谓。” “如果你真这么想,才是自私呢!”韩云海用一付小大人的口气道:“别忘了,你还得替我照顾妈妈。” 韩商俊全身一震,放开韩云海道:“你肯原谅我吗?云海?” “我从来就没有生哥哥的气,只是哥你竟然把我给忘了,这点很可恶!相当可恶!”韩云海嘟着嘴巴道。 “那你不是把严开明他们……” “那不是我干的。”韩云海跺脚说:“是柳彩衣那个疯子多管闲事,说什么替我报仇。啊……” 似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韩云海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韩商俊听在耳,立刻问道:“报仇?报什么仇?” “没,没什么,你听错了。”韩云海打算唬弄过去。 “不!”韩商俊正色道:“云海,告诉我当年究竟生了什么事?如果连你是怎么走的都不知道,我的余生会在惶恐和不安渡过的。” “算了吧,哥。”韩云海皱起小眉头说:“知道了又怎么样,我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还能活回去。总之,你记起了我,属于我的记忆回来了,我也不会变得不完整。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了,这不是很好吗?” “云海,因为我的关系。才导致了整件事的生,我无法当什么事都没生过,你知道吗?”韩商俊握着他的双肩道:“所以,告诉我。让我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否则,我没有一天可以睡得安稳。” 韩云海叹了口气道:“知道了又怎么样,那样你只会更难过。算了,你既然想看,那我就让你看好了……” 他一指点在韩商俊的眉心处,韩商俊顿感一阵迷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眼前一亮。他现自己正站在护士站里,韩云海那小小的身体就缩在柜台下,这是当晚他离开时的情景。没过多久,就传来的脚步声。韩云海着急地说:“哥怎么还不回来,不行,哥说不能让别人现我的。可是……” “不行不行,得听哥的。今天是哥的生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惹他生气。”韩云海又愁眉苦脸地看着其它地方:“但我能躲到哪里去呢,伤脑筋……” “有了!” 韩云海突然眼睛一亮,然后小跑到护士站角落一个垃圾箱旁边。他掀了开来,里面倒没什么东西,于是便钻了进去。看到这里,韩商俊心头一跳。他跑了过去,想拿开盖子。可手掌却从盖子上穿过,这时他才想起,他大概正在韩云海的回忆里。 几个护士有说有笑地回来,其一个还提着个袋子,里面是些饭盒之类的杂物。她看也没看,就把袋子扔到了垃圾箱里。韩商俊“啊”了一声,明知韩云海不会就这么出来,却希望此刻他叫一叫。只要韩云海出一点声音,那么一切将截然不同。 可惜,韩云海谨记着和他的约定,竟然一言不。韩商俊简直恨不得掐死自己,如果他当年不是那么自私,那么愚蠢,怎么会让弟弟守着这么一个害死他的约定!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十分钟后,一个保洁员过来把垃圾箱运走。于是画面变化,场景已经从医院里来到垃圾场。当看着保洁员将垃圾箱里的东西一起倒进焚烧炉时,韩商俊叫了起来。他跑到保洁员旁边大吼着:“里面有孩子!喂,你听到了没有。” 又朝焚烧炉里喊道:“你说句话啊,云海!快说话啊,求求你了。不要……不要这样……” 真相竟是如此残酷,因为他的过失,韩云海给当成了垃圾丢进了焚烧炉里。不可原谅,怎么可以原谅这样的自己!韩商俊无奈地大吼着,泄着心里的悲伤和痛苦。他眼睁睁地看着保洁员把门关上,接着启动了焚烧炉,于是炉内开始出现淡淡的火光。 韩商俊扑了过去,他刚才手掌可以穿透垃圾箱,可这一刻却无法进入焚烧炉。但在门上的窗口往里面看去,却可以看到一只小小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接着韩云海一脸迷糊地坐了起来。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看来刚才在垃圾箱里竟然睡着了。 可很快,韩云海现了自己的处境。他害怕得哭了,这时炉里四周已经起火,有的东西已经燃烧了起来。韩云海拼命地来到门边,他敲打着门。可焚烧炉的门是密封的,韩云海又小,哪有什么力气,因此外头仍在整理着那些不可溶解垃圾的保洁员根本就没有现。 韩商俊朝保洁员冲了过去,伸手要去捉他的衣领,却从他身体上穿过。韩商俊只有吼道:“孩子!喂,你听到了吗?那里面有孩子啊,你这个混蛋!” 他徒劳地去挥打保洁员,可保洁员却吹着口哨自忙自的。炉里已经火焰升腾,韩商俊已经看不到韩云海的身影。就在这时,保洁员回过头来。刚好这个时候,火焰冲出韩云海小小的身体。他身上已经着火,头卷典,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敲打着大门。 保洁员呆了,手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掉到地上。就这么过了一两秒,他才惨叫一声,跑过去把炉关了。再把门打开,顿时,韩云海从里面掉了下来。 小小的身体一片焦黑,韩商俊跪在他旁边已经泣不成声。韩云海全身上下绝大多数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焦碳,幼嫩的皮肤开裂,里面不断渗出赤红的血水。韩商俊大叫着云海的名字,朝着保洁员一个劲地大吼:“快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保洁员似乎反应了过来,用哆嗦的手打了个电话,然后坐倒在地没了想法。很快,一队人过来了。跑在前面的正是陈柏松,他看到这个状况,立刻让人把韩云海抬上担架。其一个护士呀了声道:“这不是儿科病房那个小云海吗?” “他是我们这的病人?”陈柏松大叫道:“该死!他的主治医生是谁,快叫人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送手术室抢救!记住,这件事绝对要保密。谁说漏了嘴,别怪我不客气!” 在陈柏松的指挥下,他们抬着担架勿勿离开。就在跑进医院主楼的时候,韩商俊看到当年的自己正从医院里跑了进来,可就是这么一丁点的功夫,自己就和弟弟失之交臂。 韩商俊无力地跪倒在地面,眼睁睁地看着陈柏松一行往另一个方向远去,而自己则着急地跑进主楼。就这样,他永远找不到韩云海,从此人生转向了另一道轨迹。 ^ 第449章突变 更新时间:2014-05-1015:01:04449第449章突变 当韩商俊回过神来,画面又是一变。他已经在一个手术室里,韩云海已经给抬到了手术台上,所有人员和仪器已经到位,主刀医师正在做术前的检查,一名护士至给韩云海打了麻醉针,才让他没那么痛苦。 陈柏松和严开明都到了,他们换了手术衣正在旁边。主刀医生过来,陈柏松问他情况怎么样,医生说:“挺糟糕的,全身皮肤超过九成已经严重烧伤。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内脏没有受损。如果全力抢救,应该还能救得回来。” “那还等什么,快做手术啊。”严开明催促道。 主刀医生苦笑:“这手术也不是没有风险的,需要家属签字同意,我们才能够开刀啊。” “这样,你把通知单给我,我去找他们家属签字。”严开明急急道。 “等等。”陈柏松却突然叫道。 严开明叫道:“陈院长,这个时候还等什么啊?” “你冷静点,严医师。”陈柏松苦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今晚救回这孩子一条命。之后呢?” “你什么意思?”严开明生气道:“难道陈院长还打算见死不救?” “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啊。”陈柏松叹道:“我能够理解严医师的心情,医者父母心嘛。可我是副院长,在连院长出差的期间,我必须为整个医院负责。这件事上,不管这个孩子是怎么跑到焚烧炉里去的。先,这是我们医院的责任。救回这个孩子是小事,那之后呢,家属会追究责任。如果让外界知道,我们竟然把一个孩子丢到焚烧炉里烧,你觉得我们医院还保得住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一旦捅破,咱们富春医院立刻得关门。这可不是普通的医疗事故,想想看,全院上下近百名医生护士都得失业,丢饭碗,包括你我在内。” 严开明跺脚道:“哪怕我丢了这饭碗,我也认了。” “您是认了,可其它人呢?”陈柏松拍拍严开明的肩膀说:“老严啊,你不能这么自私啊,好歹也为其它人着想下。何况你也说了,这孩子先天不足,那个病药石难医,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也不过给他拖个两三年而已。现在就算治好了他,很快,他也会辞世的。” “所以就可以不救了?”严开明摇头道:“陈柏松,我没想到你竟然冷血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冷血,我只是为了医院,还有大家考虑而已。” “不行,我无法接受!”严开明大叫道。 陈柏松突然说:“你的儿子不是要到美国深造?如果在这件事上你睁只眼闭只眼,我想董事会应该愿意资助你这笔钱的。” 严开明突然愣住了,就这么看着陈柏松。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一边的韩商俊终于爆了,他红着眼对陈柏松吼道:“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他是个孩子,还有得救!你凭什么剥夺他生存的权利?凭什么?” 可惜,陈柏松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边的严开明沉声道:“就算我们昧着良心不施救,那怎么向他的家属交待?” “这个?我再想想办法。” 突然,手术室外一个护士急急跑了进来,对陈柏松道:“副院长。不好了,那个病人的哥哥在医院里找他呢?” “你有没有透露什么?”陈柏松紧张道。 护士摇头,道:“我没敢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那个孩子在找着这病人的时候,一边在自责。好像是他有意把弟弟留在医院,现在因为弟弟失踪,他自责得不行呢。”护士小声道。 陈柏松眼睛一亮,道:“失踪?没错,老严。我们就对家属说这孩子失踪了,今天晚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保密,这样就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失踪?这不妥吧,至少……” “不,这是唯一能够让我们医院撇清关系的办法。”陈柏松立刻道:“老严,你负责销毁该病人之前的相当档案。我去找几位董事商量,趁连院长没有回来,必须把这事情快刀斩乱麻地办了。至于连院长回来之后该怎么办,我再想办法好了。” 主刀医生说:“那这个孩子怎么办,放着不管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手术室里的这些人都喘不过气来。陈柏松咬了咬牙,道:“就让他平静地离开吧,对于他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敢!”韩商俊吼了起来,愤怒地向陈柏松扑了过去。 当然,他只能穿过陈柏松的身体。至于副院长,已经快步离开了手术室。 就在韩商俊共享着韩云海的记忆时,马小宝来到了医院。他打了个电话给韩商俊,但电话没有人接。 “去哪了?”马小宝一拍脑袋,说:“是了,他说过什么垃圾场之类的,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马小宝连忙往医院后面跑,果然在垃圾场上就看到了韩商俊和韩云海两人。韩商俊跪在地上,韩云海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两人都闭着眼睛,马小宝不敢打扰他们。这阵仗,应该是韩云海让他大哥在看什么东西。可在这时,马小宝心里流过一道冷意。 接着在两人附近的垃圾箱里,突然窜出来一道身影。 柳彩衣! 这女鬼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那满头青丝如同一匹绸缎般向韩云海卷了过去。 “小心!”马小宝大叫,同时往柳彩衣冲去。可眼前突然一花,却是几只灵体跳了出来并向马小宝扑来。马小宝无奈之下,只得先对付这几只灵体。 另一边,韩云海也警觉了过来。他放过点在韩商俊眉心的手指,全身碧焰升腾。柳彩衣却丝毫不惧,张嘴吐出一口浓郁的黑色气息。这口黑息里,竟有脸孔隐现,却是被她吞噬的那些灵体的怨念所化。这股纯粹的怨念洪流冲刷在韩云海身上,竟冲得他小脸煞白,碧焰摇晃不定,给怨念压得几欲熄灭。 趁这个机会,柳彩衣的黑卷上,转眼间把韩云海包成了一个茧。她哈哈一笑,将韩云海倒卷回去。这时韩商俊才从弟弟的回忆退了出来,一见这情况,立马大叫着朝韩云海捉去。只可惜,他只抓了空气。柳彩衣已经化成一股浓烟迅速地钻进垃圾场的深处,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马小宝这时堪堪用太阳真力让这几只受柳彩衣指使的灵体魂飞魄散,可垃圾哪还有女鬼的影子。这整个过程极短,生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其变故之大,完全超乎马小宝的意料。 韩商俊更是迸出一声大吼,无奈地用拳头砸击着地面,以泄自己心里的怒火和不甘。 “怎么会这样,柳彩衣为什么要捉云海?” 韩商俊焦急地来回走动着,他已经把韩云海真正的死因告诉马小宝。这让马小宝也有些意外,原来韩云海是陈柏松两人见死不救所致。不过现在这两人也已经死了,虽说是柳彩衣下的手,韩商俊也算是报了大仇。只是现在韩云海却反而给柳彩衣捉走了,再看柳彩衣当时朝韩云海喷的那口怨气,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是极为纯粹的怨气,只是单纯地从灵体之提取出他们的怨念,从而成为这世上至阴至毒之物。马小宝可以肯定,那样的东西柳彩衣也就只能够使用一次,而且看样子是为了针对韩云海身上的碧火。通过压制他那碧火来赢得捉走他的机会,捉走韩云海,自然是为了吞噬他。 而要柳彩衣如此大费周章地捉走韩云海,证明韩云海并非简单的灵体。他的身上肯定还有其它秘密,例如那团普通灵体所不会有的碧色火焰是什么?那团火焰,大概就是韩云海特殊的地方。柳彩衣与其说是要捉韩云海,不如说是为了夺取那团碧火吧。 但现在去研究那团碧焰显然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回韩云海。 问题是医院这么大,柳彩衣会躲在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她在哪里!”韩商俊突然说道,他朝大腿拍了一记说:“柳彩衣是在地下仓库死的,而整个医院再没有那个地方更合适当她的老巢了!” “快带路!”马小宝立刻道。 便如韩商俊所言,柳彩衣此刻正在那个她死亡的地下仓库里。整个仓库一片碧光如涛,柳彩衣的头已经长到不可想像的地步,层层叠叠地把她自己和韩云海包裹成一个巨茧,由四道束捉牢着墙壁而固定在半空。柳彩衣只在茧露出一张脸孔,她闭着眼睛,表情似乎在享受着什么大餐。 就在茧的四周,是些游荡的灵体,其一些不乏散着凶厉气息。这些的灵体共有三个,皆是厉鬼。 突然,柳彩衣张开了眼睛冷笑道:“他们来了,竟然猜到这个地方。真不简单,好想招待一下他们,但现在是关键的时候。铁军,含笑,罗鸿,你们去给我们的客人找点事做。记得,不要集在一起,就陪他们玩捉迷藏吧!” ^ 第450章幽灵通道 更新时间:2014-05-1019:01:12450第450章幽灵通道 幽暗的仓库里,出现了三个灵体,分别是两男一女。站在最左侧的是个胖子,头给扎得跟沙琪玛似的,脸上还一道轮胎印。他叫铁军,在两个月前去世,死于车祸,脑袋几乎给辗没了。死后依旧是这付样子,已经吞噬了七只灵体,化身成了厉鬼。 间的是个女人,名叫含笑。含笑脸上一点笑的表情都没有,一付愁眉苦脸的模样。脖子上有道勒痕,据说她长得太丧气,嫁为人妻时,有天丈夫喝多了,不知因为何事与其生争执。最后将其用皮带勒死,被审判时,法官问他为何杀死其妻时,丈夫直言看着她就来气。 含笑已经吞噬了五只灵体,同为厉鬼。 右边是个高瘦的男人,脸色青白,眼睛浮肿。罗鸿,瘾君子,死因是注射过多海洛因而死。没妻没子,孤家寡人,死在出租房里。典型的社会边缘人,直到房东上门收租时才觉房恶臭难闻,破门而入时,罗鸿尸体早就腐烂,手上仍捉着一根针筒。 现在,哪怕变成灵体,手上依旧捉着针筒。一旦被那针扎到,就会产生幻觉,严重时致死。吞噬六只灵体,厉鬼! 这三只厉鬼都是外面的游魂,给富春医院的阴气吸引过来,又在本能的驱使下吞噬同类。化成厉鬼后,又柳彩衣收伏。这段时间马小宝一直出现在医院里,怕他们招致马小宝的注意,柳彩衣一直将他们拘束在仓库里。仓库是柳彩衣死亡的地点,这里也是她怨力最重的地方。 把三只厉鬼藏在这,柳彩衣用本身的怨力收束住他们的气息,从而没让马小宝觉到。现在在柳彩衣的示意下,三只灵体表情各异,胖子铁军笑起来那沙琪玛似的脑袋不断溅出血来,含笑则笑得哭还难看,至于罗鸿却面无表情,只是握着针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针,才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柳彩衣盯着他们道:“去吧。” 三鬼立刻消失,柳彩衣又闭上了眼睛,她像泡在温泉一般,甚至还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而在医院主楼,韩商俊刚带着他要下去地下一层,马小宝忽感后背一寒。在他的感知里,突然出现了三道阴寒的气息,尽皆是厉鬼。它们分散开去,钻进医院各处,让马小宝大感头痛。 “怎么了,马老板。”韩商俊觉有异,问道。 马小宝苦笑道:“有麻烦了。看来柳彩衣还收了些喽啰啊,现在有三只很凶的东西分散到医院各处,摆明是要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们可以收拾了柳彩衣后,再来对付它们啊。”韩商俊着急道。 他心急自己的弟弟安危,却也是人之常情。马小宝道:“这三只东西非同小可,它们已经到了可以直接杀人的程度。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医院里的人会遭殃的。” “那怎么办?”韩商俊也愣了,他虽然心系韩云海,可也不希望有人就此丧命。 “没关系,我叫几个帮手。”马小宝闭上眼睛,以神识联系祸斗。 此刻,在某家宠物店里。一个女孩正在收拾东西,无意朝外头看了看,然后撞了撞同伴道:“看,那只怪的狗又来了。” 年长些的同事笑道:“它该不会是喜欢上米琪了吧?” 就在橱窗外,一只高大的黑狗正坐在地上。它模样神俊,那双灵动的眼睛深处,是一点如同红宝石般的红光。它抬着头,看着橱窗里一只贵妇狗。就在这个时候,马小宝的声音突然在它脑海响起:“祸斗,你做什么呢?我靠,你在泡妞?” 这大黑狗便是祸斗,平时为了节省妖力,都是化成普通黑狗的模样。它与马小宝心意相通,当马小宝通过心灵感应联系它的时候,往往能够看见它所看的。祸斗大怒,在脑海回道:“混蛋,知道什么叫隐私权吗?” “我错了,祸斗大爷。求你件事呗,我这里有点麻烦……” 祸斗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热烟说:“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帮你一把吧。” 顿了顿,又道:“不准把这事说出去,否则,我咬死你小子!” “知道了,富春医院。快来!” 突然间,宠物店里所有的猫狗都大叫起来,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两个店员看出去,那大黄狗突然不见了,又不知道怎么这些动物突然变得烦躁,都吓得白了脸。她们却不知,在这些猫狗的眼,祸斗已经化成原形,成为一头小牛般大小的黑狼。 浑身冒着黑火,大头上三只梭形的红色狼眼大睁,气势滔天。它仰天一啸,化成一道黑色流炎冲天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夜空。当它走后,店里的猫狗才停止了叫声,却只只吓得直抖,搞得两个店员一头雾水。 感应到祸斗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马小宝随手把捕捉到其一只灵体的位置传达给祸斗,让它可以直接过去对付那只灵体。然后又在心呼唤黄璃的名字,才叫了一声,蜂妖黄璃便懒洋洋地说:“不去,这种小货色老娘才提不起劲。” “好吧,那我只有交给空罗了。反正以空罗的实力,两只厉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呵呵呵呵,空罗算什么。老娘出手的话,超过一刻钟老娘以后免费出战。” 马小宝在心里笑嘻嘻地说:“可我刚才问过空罗,他说只要半刻钟就够了。原来空罗您老人家还要厉害嘛。” “放屁!”黄璃怒道:“让我出去,老娘十息的功夫要收拾不了这两只小鬼,以后不但免费出战,还不用你支付灵力。” 马小宝顿时怒道:“原来你可以用自己的妖力维持人间的实体化?” “废话,老娘又不是空罗那种废物。”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有问吗?” “……” 最后,马小宝还是释放了黄璃。她笑嘻嘻地捏了马小宝的脸一下道:“这叫礼尚往来,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用激将法。” “那你还出来?” “无聊找点事做,顺便把空罗那小鬼活活闷死。” 留下连串高亢的笑声,黄璃连向马小宝拿灵体位置也不用,身影闪了闪已经消失。做完这一切,马小宝才放下心来,对韩商俊道:“走吧,我们去找柳彩衣。” “你不是说要喊帮手?” “他们已经到了。” “……神了,我一点也没觉。”韩商俊由衷地说。 不过一到消防通道的大门,马小宝就改变主意了:“韩先生,你还是呆在这别下去了。” “为什么?” 马小宝摇头道:“这里已经变成了鬼窝,你一个普通人进去,消受不了的。” 韩商俊吞了吞口水道:“那东西很多吗?” 马小宝点头:“整个医院的脏东西全让柳彩衣集在这了,摆明了不想我那么容易摸上门。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韩商俊想起那次在厕所里碰到柳彩衣的情景,只是一个柳彩衣已经把他吓得半死,他不敢想像整个地下一层全是那种东西会是多么吓人的一个画面。韩商俊听教听话地退了回去,马小宝这才深吸口气,体内太阳真力缓缓转动。他伸出手,将门推开。 吱呀一声,打开的大门后忽地卷来一阵阴风,吹得马小宝遍体凉。他钻进门去,果然,整个通道里遍布鬼魂。老的少的,缺胳膊断腿的。凶神恶煞的,面无表情的,全挤满了通道。粗粗一算,也有好几十只之多,看得马小宝为之咋舌。 “还真是大阵仗。”马小宝朝尽头的仓库看了眼,可以感觉得到,里头正传来阵阵灵性的潮涌。柳彩衣正在吸收韩云海的力量,马小宝再不迟疑,浑身真力激荡,周身现金光圣焰大喝道:“识相的都给我滚,我没空和你们纠缠!” 说着大步朝仓库的方向走去,马小宝每一落步,必带起一圈金色波纹,引得周围空间的灵力为之共鸣轻震。那通道只只灵体脸现惧意,可在柳彩衣意志的操纵下,它们却没有退去,而是不断退后。马小宝每往前一步,它们便往后退出一丈。 到得后来,距离仓库还有一半距离时,鬼魂们已经退无可退,终于尖叫一声,尽数往马小宝涌来。 当先扑来的是一只脑袋开花的跳楼鬼,它张嘴疾呼,突然嘴巴里被马小宝的拳头贯满。接着太阳真力一涌,由里而外将它烧成了灰。马小宝抬脚横扫,拖出一道半月状的金色弧光,将另外三只鬼魂扫成了青烟。 接下来他拳脚并用,每一拳每一脚,必有一到数只鬼魂应招飞散。在他太阳真力的驱动下,这些连厉鬼也算不上的东西根本不是他一合之将。 马小宝直接在灵体杀出一条通道来,当前方压力一轻的时候,那整个通道的鬼魂已经剩下一两只。鬼魂一少,连带这地方的气温都没之前那般寒冷了。马小宝朝仅剩的两鬼哼了声,这两只鬼魂当即离去,再不敢插手他和柳彩衣之间的事。 可当他碰到仓库的门把时,马小宝却咦了声。门把冰寒彻骨,门那边几如极地。同时,一片薄薄的冰霜爬上了马小宝的指尖,他沉声道:“好家伙,怨力已经浓郁到这种程度了?” ^ 第451章阴煞 更新时间:2014-05-1110:01:19451第451章阴煞 仓库的门没锁,一推也就开了。可是门后却涌来大股的冷气,就像仓库仍在动作似的。可马小宝知道,这个仓库早就不做为药品储存使用,自然冷气系统也已经停用多年。因此这些冷气并不正常,其充斥着大量的怨念。要是普通人踏进来,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马小宝周身散溢着太阳真力,这在他身上翻涌的朦胧光华将带有怨意的冷气逼开。放眼看去,仓库幽暗无,不知从哪里散出来的碧光成为仓库我数不多的光亮。马小宝功聚双眼,顿时仓库亮了起来,于是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茧被四丛长固定悬挂在半空,这个由头包裹出来的怪茧里,露出了韩云海苍白的小脸。 “你来得太迟了。”一声轻笑响起,在前方一架供氧机后,柳彩衣走了出来。 她落地有声,灵体已经凝实有若生人。皮肤白皙细腻,流动着一种异样的光泽。她长如瀑,一头青丝乌黑亮。柳彩衣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过,道:“真没想到,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不,原来的我要美丽十倍。这个小鬼的力量,还真是不简单啊。” 马小宝看着她,说:“你已经吸收了他的力量?” “十之八九吧,不过也差不多了。”柳彩衣跳到供氧机上,翘着腿道:“法师,我们来打个商量如何?” “尽管说说看。”他又看了看上头的韩云海。 柳彩衣道:“先去把他弄下来吧,看,我没有吞噬他的魂魄,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您真大方。”马小宝笑道,接着蹲身、弹起。来到茧周围,迸指连斩。指尖弹出一缕细细的太阳真火,当即将茧斩开。马小宝伸手抱住韩云海的灵体又落回到地面,微一感应,便知道韩云海只是灵魄虚弱,却没有溃散的危险。 他立刻拿出块玉牌,画了个引灵符,将韩云海的灵魂暂时收入玉牌里。做好这一切,他才看着柳彩衣道:“说吧,你想和我商量什么?” “你看我这个样子,现在想收我应该不容易吧?”柳彩衣轻笑道。 马小宝如实点头:“确实,灵本无实体,却可通过洗练自身的鬼气灵魄,去其糟粕,存其精髓。最后凝练有如实体,到了这种凝阴还神的境界,已经当得上阴煞之称了。” “阴煞……”柳彩衣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此刻的境界,她又问道:“那么阴煞,厉害不?” “很厉害。”马小宝说道:“在我们通灵师对灵体境界的划分里,便有着虚灵、地缚灵、厉鬼、邪灵、阴煞等五种境界。阴煞位居傍,基本上已经摆脱了灵体的一些特性。例如你们的阴气已经浓郁得有如实体,又如阳光对你们的威胁已经极其有限,可以在大白天活动。总之,一旦有灵体修炼到阴煞这层境界,那么它已经摆脱了三界的束缚,不入五行,是最难收伏的一类灵体。” 柳彩衣占头笑道:“也就是说,姐姐我现在很厉害了。那么好吧,法师,我不妨开门见山地说好了。你的身上同样也有一些让我害怕的东西,就算现在我已经成了什么阴煞,这种害怕的感觉仍然存在,尽管它没之前那么强烈。所以我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和平相处,你看,只要你答应以后别管我的事。现在,你就可以带着那个小鬼离开了。” “办不到。” 马小宝想也没想,笑嘻嘻地回绝道:“祖师爷说过,凡阴煞出世,我辈当不计生死,全力灭之。否则任其存在,必定生灵涂炭。” “胡说八道。”柳彩衣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你看,我像是那种随便杀人的样子吗?” “你当然不像。” “就是说啊。” “因为你已经杀了两人。”马小宝笑容一敛,肃然道:“严开明和陈柏松已经遭你毒手不是吗?” 柳彩衣笑容一僵,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跳了下来说:“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有些害怕,但我想如果全力以赴的话,应该可以干掉你吧。” 柳彩衣瞳孔深处突然亮起一缕幽幽碧火,顿时,从她脚下轰一声升起了之前韩云海身上的那种碧绿鬼焰。碧色的火焰如浪似涛,波波拂动,以柳彩衣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推送。碧涛焰浪里,柳彩衣一头青丝飘散飞扬,威势凛然。 然而碧火来到马小宝脚边时,却自然地分流开去。马小宝身上亦金光爆涨,在内宇宙,七杀星光芒大作。使得马小宝全身啪啪作响,却是体内灵力自然形成了几个灵涡,背后更隐现了金色莲花。使用了术式“武莲华”,马小宝的功力修为之前增强了不少。 他就像一座金色的暗礁,任柳彩衣的绿涛如同冲刷,却丝毫无法将其掩盖一分。 马小宝淡淡道:“刚才忘记补充一点,如果你是凭自己的努力修炼成阴煞的,那我还真没多少把握。可惜,你是半路出家,还强压人家的力量。你以为,从别人处强夺而来的力量可以运转圆满吗?真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你上来试试可否?”柳彩衣俏笑道。 马小宝往前一步:“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在仓库留下一记沉闷的破空声。只见柳彩衣那流转的碧滔微微分开,马小宝已经朝她疾冲而去。 柳彩衣也不着急,手拢指一卷一收,收来一束碧涛。再化掌拂开,当即形成了一块偌大的绿色冰块。她朝冰块吹了口气,冰面立刻裂出无数细细的口子,接着竖冰爆碎,化成百千棱形碎飞喷涌而去。马小宝骤停、横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时机上却运用得刚刚好,让柳彩衣喷出的这道冰棱洪流全落在了空处。 只是逼他改道的瞬间,柳彩衣轻轻一笑,手往虚空一捞。碧涛来聚,化成一根绿色的冰矛。柳彩衣提矛闪身,再出现时来到马小宝身前,矛身化成万千碧光,疾风暴雨般往马小宝落去。马小宝屏息静气,于无数矛影屡屡击矛身。太阳真力包裹着他的全身,让他一双手掌也有如神兵利器般,可硬撼柳彩衣那锋利的矛锋而丝毫不损。 可柳彩衣终占得上风,一把冰矛在她手使得如有神助,马小宝也只能守多攻少。但不时****一记,无不以太阳真力化成煌煌真火,逼得柳彩衣也只能暂避其锋。 两人便在这仓库里缠斗起来,一时间碧火飞腾,却偏是夹着无俦霜意,使得仓库里的事实开始慢慢爬上了一层冰霜;而马小宝的太阳真力则金光大作,奔腾间正力煌煌,气象万千,却要碧火的诡异胜上数筹。 柳彩衣是越打越惊心,心道莫非自己真的不如马小宝,所以这在占着上风的情况下,却仍给马小宝渐渐扳平? 马小宝却知道,柳彩衣终非以自己的力量成就阴煞的境界。少了磨砺,没有多少对战的经验,若遇到境界她低的自然手到擒来。可马小宝如今的修为,已经快触摸到法相的门槛,境界上就阴煞低不了多少。而他的太阳真力更是万邪克星,先天上就能够克制柳彩衣这种阴煞之物。 只是柳彩衣那夺自韩云海的碧火有点门道,也不知道韩云海是在哪里得到的这种力量。它为阴属之物,却在纯阴带着那么一点纯阳,因此表现出来的形态是碧绿色的火焰。这股异力虽然受到太阳真力的压制,可核心处一点纯阳之力却活泼灵动。每每关键时刻,总能帮柳彩衣撑过马小宝苦心经营的一记反击。 若非碧焰如此异,哪怕柳彩衣现在已经是阴煞的境界,却也早已败下阵来了。 冰矛和铁掌再次交锋,这一次,矛尖和掌锋异地粘在了一起。却是马小宝故意为之,他粘住柳彩衣的冰矛后,猛运灵力。太阳真力当即如同长江大河般通过冰矛朝柳彩衣体内狠狠轰去,柳彩衣吃亏在没和层次相等的对手交过手,经验实在太过空缺。 不懂及时撒开冰矛,被马小宝这一捉住机会,太阳真力轰隆而至。她虽运起碧火挡将过去,却给太阳真力直接冲散。柳彩衣低叫一声,终于放开冰矛倒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她一个翻滚,缓缓落到地上恨恨地看着马小宝。 她一离手,冰矛无声化去,马小宝拍了拍手道:“看吧,我早说过你无法运转如意。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 “放屁!”柳彩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只觉得眼前这个法师太碍眼,太可恶,恨不得现在就把马小宝撕成碎片。她双手作势,操纵着碧焰往上一腾。 当即,从马小宝脚底下突然没有先兆地喷出一股绿色火柱。火柱一出现,立刻转化成了碧绿的坚冰。转眼间,马小宝的表情被定格在那长宽及米的冰墙里。而在下方,仍有细碎的冰柱根根立起,它们点缀着四周,就仿佛在仓库里的地面无声开出一朵冰霜之花! ^ 第452章胎神 更新时间:2014-05-1120:01:31452第452章胎神 “说大话的小子,现在给冻住不能动弹了吧?”柳彩衣得意地笑着,她手一捉,碧焰凝聚,复形成一把绿色冰矛。矛尖对准了马小宝的心脏,她脸上闪过一丝阴森的神色:“就用它刺穿你的心脏吧。然后,我要吞噬你的灵魂。能够吃到修为高深的法师灵魂,还真是好运啊。” “谁……” “谁会让你吃啊!” 突然间,澎湃的金色光气从霜冰之棺不断弹射出来,太阳真火喷薄而出,溶解了这朵霜之花。紧接着一道金色波纹掠散而开,掀起轰然气浪,吹得柳彩衣身边的碧火摇摆不定。而由冰霜结成的花儿,则在太阳真火的威下迸碎溶解。 马小宝从残冰的碎片走了出来,身上的太阳真力沸腾洋溢,照得整个仓库如同白昼。他嘿嘿笑道:“我早说过,你没有胜算。就在这里,让我把你净化吧!” “为什么……” 柳彩衣脸现惊色,提矛倒退:“竟然这样也伤不了你……” “都说了啊,你是半路出家的阴煞,就凭你那半桶水的功夫,还真不是我的对手。”马小宝笑道:“我可是连演武都未曾用上了。” “喂,不要再挣扎了,就在那别动,让我……” “不要!”柳彩衣突然尖叫一声,身上碧焰飞腾。她歇斯底里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让我恢复了意识,既然让我拥有现在的力量。为什么,却要让这样的人出现在我眼前。你是故意的吗?天!” “喂,它可不会回答你这种问题。”马小宝朝上头指了指。 柳彩衣不知从哪里来的恨意,让她本来美丽的脸孔扭曲得如同恶鬼般狰狞。她划着冰矛尖叫道:“你懂什么?你这种轻易能够拥抱阳光的家伙,又怎么明白我们这些只能荀存于暗影的阴物的感受!我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去找我心爱的阿助,然后和他像生前一样生活在一起。” “就连这么简单的幸福,你也不愿意施舍吗?”柳彩衣剧烈喘着气道:“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 马小宝看着她,片刻后才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吗?已经死了的人,渴望和生者再续前缘。那个阿助,是你儿子吧?这样的话,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依旧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阴煞?”柳彩衣疯了一样笑起来:“收起你那可笑的正义感,好吧法师。我是阴煞,所以你不能放过我。还是说因为我就杀了两个人?可你想过没有,外头多的是我更坏的人,为什么你不去收拾他们?” “我想你理解错了。”马小宝摇头道:“你是阴煞,杀了严开明和陈柏松,的确是我要对付你的理由。可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我不想你酿成更大的悲剧。” “柳彩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亲手杀了你的儿子你会怎么样?”马小宝轻叹道:“想像我,你会疯的。然后会用杀戮来麻醉自己,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的一时手软而遭殃。在没有酿成那样的灾难之前,我不能放任它们生。” “一派胡言,我怎么会杀掉自己的儿子!” “一定会!”马小宝暴喝道:“就因为你是阴煞!即使你没有害他的心,可你是灵体的至高境界者,你的阴气已经凝如实质。就算你房间收敛,它也会不间断地朝四周散。如果和你的儿子生活在一起,一个月……不,最多只要十天的时间,他就会受你的阴气侵袭而死!” “怎……怎么会……” 马小宝看着她,有点同情地说:“所以你拼命想实现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愿望,事实上,却反而拉开了你们之间的距离。” “柳彩衣,不要再错下去了。让我引你离开吧,亡者徘徊于人间并非一件好事。黄泉,才是尔等的归宿。” 柳彩衣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身上的碧焰也几乎停止不动,可几秒之后,它们却缓慢地升腾起来,并越演越烈。最后,化成道道碧色的火柱冲天而起。 火光里,柳彩衣疯狂地笑着、哭着。那手上的冰矛,被她捏得粉碎。 “这是故意的吧?” “天啊,你是故意的吧。” “给了我希望,却又给了我绝望!” “我!不!甘!!!” 尖叫声里,柳彩衣身上的阴力煞气突然暴涨。她的叫声,也渐渐从人声转成了兽吼。同时,柳彩衣的灵体生了剧烈的变化。她全身上下由阴力所形成的衣服突然炸得粉碎,露出一具曼妙的胴体来。但很快的,她的头暴长,散溢着片片碧焰,将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包裹住身体之后,丝不断绞紧、粘合,形成一个黑色的茧。外壳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看到这个茧,马小宝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大喝一声,双手一招,太阳真力呼啸凝聚,形成一个光轮。光轮间,符生生灭灭,奥妙无方。 八极光轮! 马小宝双手撑开时,光轮破碎,化成百千光雨交汇轰击,朝着黑色硬茧落去。然后光雨落到壳身上,竟然带起圈圈金色涟漪,却连爆炸也没有。那异的黑茧,竟然将太阳真力一一吸收。 这还是第一次有东西可以吸收马小宝的太阳真力,他顿时呆了。而将太阳真力吸数吸收之后,整个黑茧由里而外地透出了碧光。跟着“啪”的一声,茧壳竟然碎掉了一角,有细细的碧焰喷了出来。 一阵爆碎的声音响起,黑茧四分五裂,大股大股的碧绿火焰朝四周倾泻。马小宝双手交格,以太阳真力护住自身,才得以在绿涛自保。当绿涛散尽,却见仓库多了只怪物。 如果只看上半身的话,基本可以判断是一个女人。依稀可见是柳彩衣的脸形,可那张脸上,眉毛、眼睛、鼻子却全都不见了。脸上光溜溜的,只余一张嘴巴。嘴巴裂至耳根,张开时从双唇里冒出一排白色的尖牙,好不可怕。 依旧是那头乌黑亮的头,它们披散在怪物的脑后,无风而自扬。不时从丝间喷出细细的碧火,碧火在它身上游离不定,消散于空气里。 从脖子处,则有细密的绿色鳞片紧密排列,包裹住怪物的上半身,而在胸口双峰的间处,则冒出一颗硕大的竖眼。竖眼的眼珠不断转动着,似乎在打量着四周的事物。怪物长着四条纤长的手臂,每根手臂上都握着一样武器。分别是冰枪、冰剑、冰斧及冰盾。 如果说上半身还勉强有点人型的话,那么下半身完全就是类似蚂蚁那样的身体,由四根多节的节肢撑起身体。诡异的是,在那昆虫般的腹部,却浮现着一张婴孩的脸孔。婴孩眯着眼,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没有任何天真童趣可言,有的只是诡异和阴森之感。 “这玩意是什么?”以马小宝的见识,也全然不知柳彩衣这阴煞究竟变成了什么。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她刚才更厉害了。 身边香风忽起,蜂妖黄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马小宝的身旁。朝这怪物看去时,黄璃也微感惊讶:“是胎神?” “胎神?”马小宝摇头道:“这东西又不是胎儿变的,怎么说是胎神了。” “幼稚!肤浅!”黄璃依旧是那么毒舌,她说道:“所谓的胎,指的并非胎儿,而是本源的意思。胎神者,既为最纯粹的怨和恨。是灵体怨毒到极致时所产生的返源现象,既回归最本源的恶,是一种可怕的邪物。只是这种现象很少见,没想到现在还会出现胎神。” 突然,她横了马小宝一眼道:“肯定是你废话太多激怒了人家,真是的,一出手就把灵体给灭掉不就行了吗?这下好了,还弄出只胎神来,马家估计要绝后了。” “我说你能别这么咒人不……”马小宝无言道。 黄璃“哼”了声,竟然主动道:“快点,借用我的力量吧。这东西凭你自己的本事是对付不了的,老娘可不想难得醒来一次,又得沉睡。下次醒来,还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 “不管如何,谢谢了。” 马小宝也不客气,弹出一道血符印在黄璃的身上。蜂妖当即化成黄黑二色光,呼啸着绕着马小宝旋转不休。这时,像人又像昆虫的胎神似乎回过神来,从那女人脸孔的大嘴出一声断金裂石的叫声,身形突然飞扑过来。一手上的冰斧抡起,重重朝马小宝砍了下来! 便在这时,一道黑电横空,错挡在冰斧之下,出当一声响。嘹亮的响声震彻四周,以两者交击为心,几圈黑黄二色交汇的纹波不断掠开,生生在四周的仪器和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迹。 胎神那胸前的怪眼往下一看,才现一根如同巨型蜂刺般的形长枪横在自己的冰斧下。斧枪互击,长枪分毫末损,表面光泽流溢。而它的冰斧,斧锋处则无声崩了一角! ^ 第453章夜幕之下 更新时间:2014-05-1215:07:47453第453章夜幕之下 “哎呀呀,好险好险,差点就给斩了……” 形长枪之下,传来马小宝毫无诚意的声音。他抬起头,身上已经披着一袭黑色开襟长衣。长衣衣裾飘飞,宛如一朵黑色的火焰。马小宝将找长枪扛在肩上,斜挡下胎神的冰斧,样子看上去游刃有余。 妖神演武,由蜂妖黄璃所化的战枪绝命,长衣黑风已经具现化。正是绝命轻易挡下了胎神的一斧,且由于绝命的破甲属性,反而把冰斧的一角给磕崩了。 就硬度而言,绝命远在对方以阴气所成型的冰斧之上。 马小宝猛的挺腰立起,长枪上指,弹开冰斧。再打横一扫,砸在胎神腰侧,当既扫出一圈黑色的波纹,而一道金色光柱则从波纹心点轰出,推着胎神轰隆隆地往仓库后方而去。胎神身高近三米,庞大的身躯一路弹飞了各种仪器,最后重重撞到了墙壁之上。 哪怕对方是难得一见的邪灵,可马小宝在武莲华的状态下,又借得黄璃这几近神魔的大妖之力。即使是单纯的力量,也非同小可。 “混蛋,别用我这样乱砸一气啊,真是难看死了!” 神识里响起黄璃的怒叫,马小宝权当没听见。他拖着长枪,每步必踏出一朵莲花,就这么朝着胎神而去。他虽未作势,可气机威势却不断凝练。当他到达胎神身前时,气势将会累积到最高点。那个时候,便是马小宝出巅峰一击之时。 胎神似有所感,它直起身体,下身四条节肢同时攒动,使得它快速朝马小宝冲了过来。可在接近马小宝的时候,却一个横移,瞬间脱出马小宝的视野。绕到马小宝的旁侧,胎神手的刀剑齐飞,巨斧横扫,瞬间从不同的角度起了攻击! 马小宝看也没看,脚后跟一踢绝剑枪尖。战枪弹起,先是挡开胎神的刀剑,然后笔直****地面,横格胎神朝其腰部削来的一斧。跟着脚尖再点长枪,将绝命踢起,顺势一枪往胎神胸口荡去。 “混蛋混蛋!不要用你的臭脚踢老娘的枪!” 神识里响起黄璃几欲暴走的声音,马小宝嘻嘻一笑,枪势不变。可枪至途,一面浮现着各种痛苦脸孔的冰盾却横在了战枪和胎身之间。绝命枪尖点在其上,擦出片片星火,却未能如愿洞穿胎神的身体。 这面冰盾,倒要那恶斧坚厚得多。 冰盾横挥,扫开绝命。胎神那只有一个嘴巴的怪脸骤然扩大,却是它俯冲了过来。那一刀一剑舞出一片细腻的光华朝门大开的马小宝罩了过去。 可惜,胎神并不知道长衣黑风的奥妙之处。此衣加身时,马小宝便能够自如运用黄璃那诡异无的步法——蜂步! 不见作势,马小宝突然闪开,让胎神刀剑落空。胎神那胸前怪眼一个翻转,看到马小宝弹到了半空之下。一个空翻,马小宝朝胎神身后落去,半空揉身,绝命轻灵得像根绣花针似的。在马小宝的手里爆出点点黑光,仿若牛毛细雨般向胎神全身落去。 攻势瞬间逆反,胎神也是反应极快。那冰斧扫过一道恶风,浑然不顾那落来的黑雨,斧锋抹向马小宝的脖子。若马小宝原式不改,那胎神肯定枪,但马小宝也得身分家。 马小宝暗叹一声,枪影消失。百千光点化成一道如同黑龙般的激电点在胎神的斧锋上,胎神剧颤,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翻滚、横滑出数米,才用节肢钉在地面,拉出几道星火勉强止住势头。 整个交手的过程快逾闪电,从胎神进击,马小宝****,再到后面这半空的交手,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可当的凶险却大得惊人,双方只要一个反应慢了,或者出了点什么差错,那就是血溅身死的结局。也亏得黄璃的演武,没有她这件长衣,马小宝使不出她的蜂步,单凭武莲华状态下纯粹的提升速度,尚无法创造出这样的战果来。 由此也可知,胎神实是可怕的邪灵。这种纯粹的恶没有夹杂着任何多余的情绪,一切行动都只为了杀戮。若非此刻的马小宝功力大进,要换成以前的他,怕早已给干掉了。 “还真是麻烦啊。这家伙各项能力都很平均,速度、力量、反应力……而且那多手多脚的身体也太占便宜了。”马小宝打量着胎神:“弱点,到底弱点在哪里呢?” 他在研究着对方的时候,胎神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它是纯粹的恶,自然不用指望有理智这种东西。胎神的存在便是为了杀戮,将一切看到的东西斩杀殆尽。马小宝是它“出世”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灵,自然想将之斩杀。可却屡屡不能得手,胎神的烦躁可想而知。 就在马小宝打量着它的时候,胎神那怪脸上突然张嘴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啸。顿时,它全身怨力激荡,阴气涌腾,在仓库里掀起了一阵阴风。 “这家伙突然鬼叫什么?”马小宝稍微用绝命挡了挡迎面吹来的阴风。 而在神识,黄璃却叫道:“我奉劝你最好赶快了结了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正在吸引方圆百里内的灵体过来。” “叫帮手?” “不是……它只是饿了……”黄璃冷冷道:“就像雏鸟刚刚出世,嗷嗷待哺一般。刚成型的胎神会砍杀一切,然后将杀死的生灵灵魂吃掉。刚才忘记提醒你,现在的胎神只是原始的形态,一旦它吞噬足够的灵魂后,就进入第二种形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人类修士好像管那叫浮屠……” “浮……浮屠原来是这种东西变的……”马小宝顿感压力,浮屠可是黄泉巨魔的水准,是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魔物。一旦出世,那可就不是生灵涂炭四字足以形容的。 “当然,要成为浮屠也没那么容易就是了。至少,得先吃个十来万生灵的灵魂,却勉强足够化身为最弱的那一种吧。” “就算是最低级的浮屠,浮屠始终就是浮屠,可不能让那种东西出来。”马小宝灵力运起,全身散溢灵光真力。他两指并拢,在长枪上滑过,当即一股太阳真火将绝命包裹。 极火! 加持了太阳真火后,马小宝锁定胎神的位置,一枪悍然轰出。 绝命枪身急旋,引动着太阳真力不断旋转汇聚,终在枪尖的一点上骤然轰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正力煌煌,带有诛邪破恶之威。沿着一道奥妙的弧线,瞬间掠过仓库的空间朝胎神轰去。 极炎爆冲,那本来是利用血炼刀的特性导引出太阳真力攻击目标的术式。如今用绝命使来,速度稍减,却加入了螺旋的特性,使得此一术式的攻击轨道由直线变成弧线,让对手更难以防备。而螺旋的特性则加大了破甲力和攻击威力,却是血炼刀所使出来的极炎爆冲要胜上几筹。 胎神本以尖啸引动全身阴气,再用阴气来吸引城市其它角落的灵体。但现在却顾不得继续鬼叫,眼见金光轰至,它立刻举盾迎上。狂旋不休的金色流光立刻撞击在这面冰盾上,形成圈圈波纹扩散。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胎神不断出闷响,它四条节肢深深钉入地面,身体重心全部压在冰盾上,却仍旧给推得缓缓退后。 “给我……破!” 马小宝脚尖点在地面,人带起一片黑色的残影追着金光而起。绝命点出,沿着金色的光柱撞在胎神的冰盾上。长枪前端高速旋转,那上面遍布的金黄短刺如同锯齿般撕开了冰盾。只闻哗啦一声,整个冰盾爆成了无数的碎片。枪尖前再无任何阻碍,绝命如同钻头般深深地捅进了胎神那胸前的独眼。 当即,胎神那大嘴里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 在富春医院的地下仓库正上演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激战时,整个城市的灵体,却在片刻前感应到了胎神的气息。受到胎神浓郁阴气的吸引,它们从各自徘徊的地点离开,并朝着富春医院集而去。 从高空看,每个灵体宛如一朵苍白色的火焰。一朵火焰在偌大一个城市里自然毫不起眼,可当火焰多了,却足以汇聚成股股白色的洪流。而像这样的洪流直有三五道之多,它们从城市的各个方向蜿蜒而至,富春医院则是洪流汇聚的地点。不难想像,一旦洪流汇聚,将形成怎样的轩然大波。 “原来在这里……” 夜空,一道身影虚浮。身后是银盘似的月亮,大天狗八树秀夫看着那灰白洪流汇聚而去的方向,欣然笑道:“找到了,这就是本地的灵穴所在。打开它,九尾大人就能利用灵脉和灵穴,直接从大阪过来,倒是省掉了许多功夫。”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夜空里响起一阵苍老的笑声,八树秀夫朝着富春医院的方向飞掠而去。远远看去,就像一头巨大的蝙蝠。 ^ 第454章提升境界 更新时间:2014-05-1219:07:51454第454章提升境界 “是吧是吧,千颂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但是敏颂好帅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是吗?原来你喜欢那种幼齿的?” “什么幼齿啊,别人听到会误会的。” 护士站里,刘珍珍和另一个当班护士正在聊着天。护士长走了过来干咳道:“我下班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是。” 护士长走了后,同伴朝刘珍珍眨眨眼,然后在柜子里拿出了即溶咖啡和印着“千芝屋”字样的精美蛋糕。 刘珍珍一看,哇一声说道:“阿雅你最好了,喝着咖啡配上千芝屋的蛋糕,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是吧?”名为阿雅的护士握着刘珍珍的手道:“其实我有事情要拜托你的啦。” “什么事啊?”刘珍珍已经朝那蛋糕伸出了魔爪。 “你也知道,明天是我男朋友的生日。可好不巧,明晚刚好是我当班。珍珍,你和我换好不好啦。我答应你,只要你跟我换班,我让你吃一个星期的千芝屋蛋糕。” 刘珍珍立刻收回了手,叫道:“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我才不要,最近医院也不知道怎么啦,不管白天晚上都阴森森的。我上次当班好像还撞鬼了呢,这下好不容易到我值白班,我才不要跟你换呢。” “啊,怎么这样啊。求求你啦,珍珍。这样,半个月的蛋糕。” “不要……”刘珍珍竖起一根手指:“除非,一个月。” “你……”阿雅叹了口气道:“成交,你真是敲榨。要不是明天的日子很重要……” “好啦,可以陪自己的男朋友过生日。还可以在浪漫的气氛共赴巫山,总好过在这个没有人气的地方过夜不是吗?” “什么共赴巫山啊,我们还没有那个呢……” “不会吧!” “别叫这么大声啊,笨蛋。” 就在两个护士吱吱喳喳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一个沙哑机械的声音响起:“护士小姐,有没有看到我的……” “什么啊?”刘珍珍抬起头,猛然瞳孔剧烈扩张。 在护士站前,站着一个男人。不,严格来说,应该是站着一个没有脑袋的男人。他的脑袋正放在柜台上,木木地看着两个护士说:“有没看到我的眼镜,它不知道丢哪了……” 刘珍珍吓得说不出话来,身后响起阿雅的尖叫。她回头,就见同事直接吓晕了过去。刘珍珍牙关直打颤,她突然有点恨自己这太过坚强的神经,这种情况如果也晕过去那该多好啊。 沙沙沙-- 一片衣服互相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刘珍珍惶恐地看着在那无头男鬼的后面,又出现了道道身影。他们或身体扭曲怪异,又或表情古怪。这些身影一出现,走廊上的灯光一一熄灭,只有护士台前的灯火仍顽强地亮着。这简直就像黑暗的一点光明,吸引着无数鬼魂过来。 在胎神释放了自己的阴气后,城市各处游荡的鬼魂全被吸引了过来。它们已经汇聚在富春医院里,将偌大一个医院变成了鬼魂的乐园。不但刘珍珍所在的护士站,医院其它地方都很多人看到了鬼魂。 三楼骨科的住院病房里,一个老爷子起夜,坐在床上看着地面。在他的床下,一个没有眼睛,只露出一双黑乎眼眶的女人正和他对视着。可老爷子眼花,根本看不清,只勉强看到一个人影,于是道:“年轻人,这么晚了你还在我床下干什么?” 可医院里其它人未必如他那般人老眼花,有的看到天花板上吊着个女人,有的上厕所的时候现马桶里浮起张人脸,还有的在睡觉的时候现被子里爬出个人影来。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因此医院那里一声尖叫,这里一声狂呼,整个医院都沸腾了起来。 “喂,很多灵体已经被这家伙吸引了过来,你还在磨蹭什么?” 神识里,黄璃叫道。马小宝苦笑着说:“你以为我想吗?可这家伙像疯了似的……” 却是刚才一枪洞穿了胎神胸前的怪眼后,这邪灵就像疯了似的,用剩下的刀剑和恶斧对着马小宝一阵狂攻。马小宝只得暂时采取守势。一阵狂攻后,胎神挽了个斧花,冰斧势欲开山般朝马小宝笔直劈来。 马小宝只得以蜂步闪退,而这分神的瞬间,胎神四肢一弹,身体朝天花板撞去。眼看就要撞到天花板的时候,突然化成虚影没入其。马小宝愣了愣,喃喃道:“这是逃跑吗?” “废话,还不快追!”黄璃大叫。 马小宝捉狂道:“忘记这家伙是灵体,混蛋,竟然来个不战而逃!太卑鄙!太无耻了!” 大叫声,蜂步运至极限。马小宝一个闪烁,已经冲出了仓库,直抵通道尽头的消防门处。这时,仓库里才有一声空气的震鸣响起。 消防门前,韩商俊正等得心急如焚。突然眼前一花,马小宝出现。他还来不及问上一声,马小宝丢下句“你留在这哪也别去”,便又消失在他眼前。跟着凭空炸起一团剧风,吹得韩商俊一屁股坐倒在楼梯上。等他睁开眼时,哪还有半个人影。 马小宝一冲出消防楼梯,来到医院大堂,就看到了绰绰鬼影。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没脑袋掉胳膊的。千百怪的鬼魂或站或行,或者趴在座椅的下方,或者像壁虎似的贴在窗户玻璃上。它们只是些虚灵,单纯被胎神的阴气吸引了来。可来到之后,胎神收敛了气息,它们又进入了茫然的状态。 只有一些稍有灵觉的,则在本能的作用下接近生人,贪图他们身上的阳气。 便只是一个大堂,就有些灵体,怕有几十只之多。就算站着不动让马小宝去清除也要花上好些时间,所以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工作。最重要的,还是把胎神处理掉。只是那家伙收敛了气息,一时间,马小宝感觉不到它在什么地方。 便在这时,灵体突然有所动作。不管它们之前在干什么,这会全露出一付凝神倾听的模样,跟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马小宝心知有异,立时跟上。 此刻,整个富春医院的鬼魂都动了起来。它们像一朵朵苍白的火焰,重新汇聚成一股股白色的洪流,从医院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那是医院的后方! 马小宝越过这些灵魂的洪流,来到垃圾场的时候。只见胎神腹下那张婴儿的脸孔正张开了嘴巴,一只只鬼魂不断被它吸了进去。每吸进去一些灵体,胎神身上就会浮现张张脸孔。灵体被它束缚在其,本能地想要挣脱这座囚牢,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想要提升境界?想都别想!”马小宝运起太阳真力,在绝命枪身上加持了一层极火,然后做出一个投掷的姿势,还没挥手,长枪绝命已经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半空,枪身疾转,极火旋绕,化成一道激电掠出弧形的轨迹朝着胎神轰去! 胎神似有所感,那婴儿的脸孔上突然翻出一双眼睛。眼睛的瞳孔是由无数个黑色的同心圆组成,和周边的眼白形成鲜明对。它突然停止吸收灵魂,改而朝马小宝掷来的战枪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这股雾气有脸孔隐现,它们撞到长枪时,竟然把绝命弹飞了出去。 只有绝命之上附加的太阳真火顺着雾流逆袭而上,胎神慌忙切断了和雾流间的联系,于是太阳真火无以为继,飘散在半空。胎神则继续着自己的吸呐大业,马小宝见状,一个蜂步人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于半空挥住绝命,然后大喝一声,人枪合一向胎神点去! 眼看就要点胎神,胎神全身突然剧烈运动,灵体飞速澎湃,最后像个撑爆的气球似的炸了开来。狂乱的阴风朝四面八方拂开,剧风如刀,马小宝不小心被风刀掠过,当既在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伤口处竟泛出青白的颜色,一股阴力趁势想要钻进马小宝体内。 可惜太阳真力由内而外地迸,一股作气驱散了这股阴力。 马小宝不断使用蜂步,人在片片风刀转折飞掠。每次转折的力道强劲澎湃,在半空出阵阵爆鸣。若非有长衣黑风的加持,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使用这种步法,马小宝的脚掌骨头和肌腱早扭断了。 一阵闪烁之后,风刀终于消停,垃圾场上烟雾迷茫,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刚才在那阵风刀里给斩成了粉末。就连那些给胎神吸引了来的虚灵也消失了大半,仅有还没进入垃圾场的灵体幸存了下来。 它们就算再迟钝,脱离了胎神的意志后也知道不能留在这个地方,于是纷纷散去,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马小宝看着场,轻声道:“那家伙自爆了吗?” “怎么可能,它还活着呢!”黄璃在神识里敲碎了马小宝这天真的想法。 就在这时,飘散的烟雾里突然有点点冰晶飘起,轻柔地朝马小宝的位置落来。马小宝闷哼一声,蜂步使开,人转折横移。闪开之后,却见那冰晶落在地上,当既把一米见方的地方冻成了霜土! ^ 第455章生命诛绝 更新时间:2014-05-1309:07:59455第455章生命诛绝 “一下子就冻住了……” 马小宝拍拍胸口说:“还好闪得快,要不然又得变冰雕了。” “别天真了!” 黄璃叫道:“仔细感觉下,那并非普通的冰冻啊……” “什么?” 马小宝皱起眉头,凝神感应。然后…… “完全改变了……”马小宝惊讶道:“地有地气,天地五行各对应相应的灵力。可这里的地气,那片被冻住的地方……消失了?” “不是消失,而是转变。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气,属于它的气。那是会渗透目标,从而在更深的层次从根本改变其构造的力量。简单的说,之前你被冻住,冻住的仅仅是表面的空气,可内在的你在太阳真力的保护下丝毫未损。但如果这次给直接命的话,那么就是你的太阳真力和它的力量直接角力的结果。赢了,胎神的力量会被你驱逐出去……”黄璃冷笑:“至于输了的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结果。” 马小宝苦笑道:“被侵袭的部分彻底变成了冰,而再不是我的肉体。甚至灵魂也会受到影响,这家伙……难道已经成为浮屠了?” 看向场,烟雾散开,出现一只异的生灵。可以确定的是,它是胎神,因为那张脸仍旧和之前一样。所不同的是,本来高大的身体,现在缩小到如同正常人类女子娇小轻灵的体态。仍然保持着女性的特征,不管是飘飞的长还是那胸前挺拔的双峰都在说明着这一点。 只是自颈部以下全身覆盖着像鱼鳞似的鳞片,不时会从鳞片的隙缝里喷出一道幽幽的绿火。散溢的绿火会在胎神四周飘舞,最后化成点点散落的冰晶。 舍弃了之前虫子般的下身,提升了境界的胎神手和脚前半段还与人类无异。可到了小臂小腿处,却给棱状、呈碧绿色的冰片所代替。冰片上宽下窄,末端锋利如刃。那双手也就罢了,可那双脚看上去是如此怪异,冰尖的支点就那么一点,可胎神却站得四平八稳,让人看了头痛。 这说明胎神对平衡的掌控,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要知道一切技法,皆以平衡为基础,这是武道的基本。单看胎神这架势,马小宝就知道这家伙要刚才难缠得多。 “身体缩小,以求变得轻灵。武器也更简洁了,但里面所蕴含的阴力则是刚才那些破铜烂铁的数倍以下。而且看这样子,它全身上下都可以当武器来使用啊,头痛。”马小宝****道。 “所以说刚才应该全力出手啊。” “我哪知道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马小宝和黄璃在神识交流的时候,胎神突然动了。一脚点地,瞬间便来到马小宝眼前,然后双手平展,接着陀螺似的旋转起来。拉出一道碧色的环光袭来,马小宝连忙举枪招架。当一声爆鸣响起,一股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把马小宝弹了出去。 马小宝连退数步才停下来,咬牙道:“果然连力量也刚才强劲了许多……” “小心,又来了!” 黄璃刚示警,胎神已经朝马小宝二度扑至。接下来,身形变得更加小巧的邪灵如同舞者般,跳起一支优雅却致使的舞蹈。果如马小宝所料,胎神的身体皆变成了武器。它的手脚时刻保持着一点着地,以取得身体的平衡,而其它三把冰刃则舞出片片青色剑花朝马小宝狂攻不休。 诡异的是,对于此刻的胎神来说已经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脚。对于它而言,四把冰刃的其一把都可以成为“脚”来使用。只要保持着一刃支地,它的攻击就可以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一时间,马小宝给打得有点手忙脚乱。长枪绝命上格下档,招架着胎神那几乎无孔不入的攻势。 可胎神的攻击既快又密,而绝命终非用以格挡的兵器。渐渐的,马小宝开始受伤,胎神那锋利的冰刃不时在他的胸口划一刀,脸上划一剑。而划破的地方虽然很浅,但致命的却是对方的阴力通过伤口渗透。马小宝不得不分神运起体内的太阳真力去化解胎神的阴力。 此消彼长之下,他更是落于下风。 缠斗,胎神捉住一个机会,左手冰刃自下而上撩起,直指马小宝的眉心。要给它刺眉心这等重要的部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马小宝连忙闪退。胎神一剑挑在空处,却顺势劈下。只是那冰刃的尖端远够不到马小宝的衣角。他刚松口气,黄璃却在神识里大叫:“笨蛋,快闪!” 马小宝刚反应过来,却见胎神冰刃的前端突然暴长,却是刃身冰晶无限增殖,以此拉长了整把冰刃的长度。冰刃就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忽的伸长点至。马小宝连忙使了个铁板桥,人往后仰。冰刃堪堪从上方掠过,削下他几根头。可胎神攻势并末就此打住,那平滑的刃身突然生出无数棱形的冰刺来,接着轰然炸开! 无数冰棱****,它们如同子弹般朝周围的空间一阵扫射。地面被击,先是炸出一个小小的圆孔,接着凝成霜土。当冰棱尽数射完,方圆十米内已经变成一片冰场,正升腾起淡淡的霜气。 马小宝闪现在胎神的身后,关键时刻他用蜂步避开,但右手还是了几枚冰棱。冰棱一伤其手臂,立刻融化,化成十分厉害的阴力侵体而入。还好马小宝身怀太阳真力,第一时间堵截入体阴力,再以洪洪真火和湮灭。若换成别的通灵师,只这几颗冰棱,怕就要了他们的命。 “果然,不行啊……”黄璃叹道:“以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挥我的力量嘛。” “你什么意思啊,大姐,我已经很拼命了好吧。”马小宝忍不住道。 “拼命有什么用……”黄璃毫不犹豫就否定掉马小宝的努力:“你啊,这个样子根本挥不了绝命的力量。本来还想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但现在看来,不教你点东西不行了。” “喂喂喂,你该不会想说,其实绝命不是这么使用的吧?” “什么话,我从一早就说了,不要用我乱砸乱刺啊!” 马小宝有种想吐血的感觉:“大姐,原来你还藏了一手。” “何止一手,有好几手呢。”黄璃嘿嘿道:“怎么说,老娘也得为自己卖个好价钱不是。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便宜你好了。小子,让我告诉你绝命真正用途的其一种吧!” “那最好快点。”马小宝脚踏蜂步,原地闪开。一道寒光切过他刚才的位置,地面开裂、凝结,然后光滑的冰面上才闪出胎神的身影来。 “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相信我。不要企图控制我,这样我才能给你展现绝命的真义。” 马小宝立定,放松,道:“那就交给你吧,黄璃。” “这样就对了,我的力量,才不是一只刚出世的胎神能够匹敌的。要输给这样的家伙,会被某些人当笑话笑上一万年!” 黄璃在马小宝神识里说道:“你也应该知道,绝命最强悍的地方,在于破坏叠加吧?” “知道啊,只要攻击相同的对手达到五次就能够产生巨大的破坏力,不是这样子的吗?” “没错,可这并非绝命可怕的地方。巨大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巨大,能否一击诛杀对手,这些你想过吗?”黄璃得意道:“绝命者,既为生命诛绝。我最强的地方不在于什么叠加巨大的破坏力,而是强制抹杀生灵啊……” “强制抹杀?”马小宝又闪过一次胎神的攻击,讶然道:“有这种力量吗?” “当然有,想想看,如果一瞬间叠加超过五次以上的攻击。例如十次,五十次,甚至一百一千次会怎么样?那恐怖的叠加数,会在瞬间造成对手所无法承受的极限破坏,那样不就强制将对手抹杀掉了吗?” 马小宝浑身一震,道:“怎么可能,妖神鉴明明告诉我,你的破坏叠加,上限只有五次。” “那种说明书的东西也只能作为参考,难道它我本人更清楚自己的力量?真是笑话!”黄琉道:“所谓的五次上限,是指你一次一次地去捅对手,那样达到五次的时候就是一个临界点。破坏叠加的能力会在这个临界点上一次性用完,然后第六次开始又重新算起。” “所以我刚才就告诉过你,要造成生命诛绝的效果,就得瞬间叠加超过五次上限的攻击,在爆的临界点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造成超越极限的破坏!生命诛绝,才是绝命之名由来真正的含义啊!” 马小宝真的呆了,他没有想过,绝命竟然蕴藏了这么恐怖的力量。 “那么,上吧。黄璃,把这邪灵……”马小宝大喝道:“强行诛灭吧!” ^ 第456章千蜂杀阵 更新时间:2014-05-1319:08:07456第456章千蜂杀阵 “好好看着,小子。我只演示一遍,先将灵力注入我的绝命,记住,不是简单的涌入,而是要把灵力灌满绝命的每寸角落!” 黄璃在马小宝的神识指导着,按照她所说的,马小宝双手紧据绝命,将太阳真力不断注入长枪之。他仔细感应之下,才惊觉绝命的“空间”是如此大。以往虽然也注入灵力,不过那只是简单地以灵力充斥战枪,使其挥破甲特性。如今照黄璃所言,马小宝细心感应绝命的内部,才现这把长枪的构造并不是单一的。 在它的内里,有着无数个独立的次级空间。正是这些空间的组合,才形成了绝命的内部世界。 “现了吗?干得不错啊,只有对灵力的掌控细腻到一定程度,才能够现那些孩子呢……” “孩子?”马小宝讶然道。 “忘记我的真身吗?”黄璃傲然道:“绝命并非是单独的一件兵器啊,就像一个蜂群里,会有蜂后和工锋一样。绝命就等同于一个蜂群,也有着主次之分。试试将灵力灌注进那些孩子吧,会有异的事情生哦?” “这种喻还真是让人不习惯。”话虽这么说,马小宝却还是将灵力朝那些独立的空间一一注入。只是这些空间太多,他根本无法一一分辨。到得最后,马小宝也不管它们有多少,太阳真力狂涌而入,直抽掉他大半灵力时,绝命才传来饱涨的感觉。 “充情完毕……那么起舞吧,我的孩子们!”黄璃欢叫一声。 同一时间,绝命开始异变。那本来附着于枪体上的根根金黄短刺开始旋转伸起,马小宝讶然地看着它们散着太阳真力的金色光焰,从绝身的枪身上浮起。接着一蓬金光炸开,马小宝眯了眯眼。再看去时,所有短刺都已经从枪身上分离了开来,同样呈圆椎状的模样,倒有点像绝命的袖珍版。 无数的小型绝命散布四周,那密密麻麻的阵势怕有几百上千把,至于原先的战枪。分离了这些小东西后,本身便变成了一把细长的漆黑长刃。长刃的前端呈尖锐的螺旋状,到得刃身三分之一的地方才化为扁平的刃锋。一道鲜红的血曹自握柄起,一直延伸到了刃端处,散着血腥的味道。 没有护柄,只有握柄和刃身的漆黑长刃,所散的气息,要之前长枪的形态要凶厉百倍。那无形的杀意,甚至让马小宝生出阵阵针刺的感觉。他这个“主人”尚且如此,可以想像面对绝命这真正形态的对手,所要承受的压力杀机当在他之上。 胎神似乎感应到了绝命这种状态下的不凡,那没有眼鼻的脸上,宽嘴响起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率先杀了上来。 马小宝还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那分散在四周的小型战枪忽的飞了出去,它们简直就像一群黄蜂,瞬息间分布在胎神的四周。胎神突然刹步,谨慎地看着这些东西。 黄璃这时说道:“开始了,噬杀它吧!千蜂杀阵!” 仿佛接到蜂后的命令,这些小型战枪纷纷在空掉转枪头,那小小的枪尖皆指向了胎神。顿时,千枪所指,那迸的凌厉杀机让胎神忍不住尖啸起来。下一刻,所有战枪动了,它们在百米范围的空间里交错出一片繁复的金黄轨迹,胎神别说攻击了,连防守也办不到。 小型战枪实在太多了,多到令人指的地步,它们就像一群黄蜂追着目标一阵猛刺般,只闻那片金黄的光幕里,密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在眨眼间,便不知道攻击了多少次。 马小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光幕里的胎神,它全身上下几乎被大半的小型绝命击。在击胎神之后,这些不断钻动的战枪拼命朝胎神体内扎去,单是看,就让人不寒而栗。 便在这时,手上黑刃往前一伸,引得马小宝身不由已地闪身而去。他知道这一刻,黄璃暂时代替他接管了身体。 蜂步运转,瞬息来到胎神身前。黑刃打横斩出,带起一道黑色惊电。尚末斩到胎神时,马小宝再次消失,几在同时出现在胎神身后,此刻和黑刃已经完全挥出,刃端出尚带有一片晶莹的冰屑。 那是胎神体内的物质。 就在这短短瞬间,黑刃已经斩过胎神! “诛绝!” 黄璃轻喝,身后胎神出惊天动地的叫声。它的身体自手脚的末端起开始浮现无数裂纹,裂纹在转眼间便蔓延至全身。这时,胎神已经叫不出来,却仍睁大了嘴巴。它就像一座碎成了数百块的雕像,然后每块碎片又分成数百,如此反复数次后,胎神突然爆成一蓬碧色的细沙。 一圈无形的波纹在它为心向四周扩散,吹得细沙纷飞,消散不见。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邪灵,却在马小宝那看简单的一剑下死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然而马小宝知道,那一剑只不过是种仪式。一种激活绝命超越上限叠加后的恐怖破坏力,就如黄璃所说,瞬间爆出来的破坏威能已经超越胎神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因此才会给一剑强行抹杀。 绝命真正的力量,如斯恐怖! 胎神死后,那飞散于四周的小型战枪则如群蜂归巢般,化成一条黄色的绸带卷向黑刃。它们又开始组合在一起,最终又恢复了绝命之前的战枪形态,看得马小宝惊叹不已。 能够改变形态的兵器他不是没有见到过,像之前由祸斗所演武的长棍黑狱,就拥有长棍和三截棍两种形态。之后的血炼刀,也有长刀和刀鞭不同的形态。只不过前面这两种,尽管切换成另外一种形态后威力有所上升,却绝不像绝命提升得这么夸张。 可以说长枪形态下的绝命,就像一把尚在鞘的宝剑。只有解放成刚才那种形态,才是真正的绝命出鞘之时。 恢复长枪形态后,绝命和长衣黑风皆浮起灵光,再化成黑黄二色光芒直冲往天空。两光盘旋,化成微微旋转的黄璃来。蜂妖降下,伸了个懒腰道:“累死了,这次因为这胎神的关系,害老娘把压箱底的绝招给放了出来。本来还想用它来和你交换条件来着……” 马小宝眉宇间一排黑线,说:“你不去当奸商真是浪费了这大好的天份。”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拌嘴间,忽然齐齐抬头看向了天空。黑夜下,一道身影斜掠而下,立在了刚才胎神爆体而亡的地方。黑色的衣裾飘舞起来,衬得那满头的银霜更加显眼。那苍老的脸孔上,一双眼睛却精神四神。双手交错环胸,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是大天狗八树秀夫又是谁? 马小宝本来已经累得不行,又是武莲华又是释放绝命的真正形态,几乎把他的太阳真力抽了个干净。可看到八树秀夫时,他还是跳了起来:“是你?难道说,这次又是你们百鬼在背后搞鬼?” “不不不,那种邪灵可跟老夫没半丁点关系。不专托二位的福,让老夫大开眼界,同时也需要另行评估马先生的实力了。”八树秀夫笑呵呵的说着,那一团和气的样子像个商人更多过百鬼的总司。 “既然不是你百鬼搞的鬼,那这大半夜的,八树先生来到这里有何贵干?”马小宝谨慎问道,同时心里愁。他和黄璃可以说是消耗过剧,反观八树秀夫,虽受灵潮影响,一身妖力没有之前那般澎湃,却也不容小看。 至少,和他们过过招还是办得到的。 “本来想向马先生讨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玉里那只小鬼。” “韩云海?” 八树秀夫点头道:“没错,不过现在不需要了。这只邪灵,似乎是由那女鬼吸收了它之后,再加上绝望和崩溃才出现的。本来要从一只灵体将之取出实属不易,难得马先生一剑把那邪灵斩得干干净净,颇有贵国所说的疱丁解牛,大巧不工的味道。如此一来,反而让它完好无损地剥离了出来。” 马小宝挠头道:“说了半天,它……究竟是什么?” “就是它啊……”八树秀夫微笑着伸出手,朝胎神刚才爆炸的地方伸手一捞。那空间产生微微的扭曲,八树的手掌竟然消失在空气里,接着像掏出什么来,手退回,可掌上却多了颗鸡蛋大小的珠子。 这颗珠子呈碧绿色,里面有光焰升腾,散着阵阵灵力的波动。马小宝微一感应,觉它和韩云海之前那碧焰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只是少了那种戾气。 身后的黄璃突然失声道:“灵玉?这东西是灵玉吧!” “灵玉?”马小宝心想自己是否得去好好恶补一下功课,先是胎神,现在又跳出个灵玉来,全是自己没听说过的东西。 八树微微一征,道:“没想到你这姑娘竟是博学多才之人,当今世上,知道灵玉的委实不多。没错,这块便是灵玉。” ^ 第457章九尾!九尾! 更新时间:2014-05-1409:08:15457第457章九尾!九尾! 人身有经脉穴位,天地亦有灵脉灵穴。 灵脉者,为天地灵气流通之络脉。至于灵穴,则是某片区域灵力的汇聚点。它们是灵脉的转站,有着转承连接之作用。 “至于灵玉,则是灵穴的力量精华。每隔一段时间,灵穴就会蕴育出其精华之代表,也就是那老家伙手上的灵玉了。”黄璃简单地给马小宝介绍了下什么是灵玉。 八树秀夫点头道:“这位姑娘说得没错,灵玉是灵穴的精华所在,这小鬼也不知哪里来的运道,竟然得到了灵玉。可惜,他只是一介凡人。即使得到了灵玉,也不过普通的灵体要强大些,且在虚灵的状态下能够维持自我的意识。如果他善加运用的话,至多十年,早靠着灵玉脱离鬼道了。” “原来如此……”马小宝皱眉道:“看样子我似乎应该把灵玉从你手上抢过来才对,反正你们百鬼做的事没一样称得上是好事呢。” “真可惜,灵玉对我另有作用,可不能交给你。”八树秀夫笑道:“不过你也不用纠结,因为,它很快就消失了。” “什么?” 大天狗突然用力一握,灵玉给握得吱吱作响。在八树秀夫两千余年的功力之下,哪怕是灵力之精,也给握得生出道道裂痕。马小宝直觉不妥,方要动手,已然太迟。八树秀夫暴喝一声,五指紧收,整个灵玉迸碎,炸成团团晶粉随风逸去。 “你……干什么……”马小宝讶然道。 “灵玉是灵穴的力量结晶,同时,也是打开灵穴之门的重要钥匙啊……”八树秀夫呵呵笑道:“其实你挺走运的了,如果不是那个女鬼擅自夺取了小鬼的灵玉。要不然,无法从灵体身上剥离出灵玉的话,说不定我只能动手杀了那小鬼。” “那么,准备欢迎吧……”八树秀夫缓缓朝后退去:“欢迎我们的九尾大人,莅临人间!” “什么?”马小宝终于色变。 便在这时,大天狗脚下的地面生出一圈青碧色的灵力涟漪。接着这圈涟漪瞬间扩大,展开了一个覆盖了整个垃圾场的巨圆。在这个碧色巨圆之,地面已经消失了,难以想像的充沛灵力正在涌动,在下一个瞬间,一道青光如柱,直冲云宵! 灵力以井喷的方式朝天空咆哮升腾,远远看去,就如同富春医院里升起一根撑天之柱般,哪怕上百公里外也清晰可见。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这道灵力光柱,他们只会感到从某个方向传来悸动的感觉。 马小宝和黄璃给突然从地面喷起的灵力弹了开去,两人都落到了光柱的边缘处,无不抬头看向夜空。这道光柱不知高几百米,几乎看不到尽头。更没想到的是,富春医院竟然是灵穴所在,看来韩云海就是在这里无意得到灵玉,才会变成那种马小宝所无法理解的状态。 可马小宝不知道的是,八树秀夫为什么要突然打开灵穴,还说什么九尾驾临。九尾不是已经给封印了吗?难不成还会从灵穴里出现不成? 一连串的疑问几乎挤爆他的脑袋,便在这时,从光柱突然传来一阵让人恐惧的气息。黄璃皱眉道:“小心,似乎有什么凶物要从里面出来了……”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 马小宝话音未落,便听得光柱里响起一声野兽的咆哮。这声咆哮是以灵波的方式传开,普通人听不到。但落在修者耳,却引得一阵气血翻腾。更有无数的猫猫狗狗,被这声咆哮吓得狂叫不止,顿时,整个城市几乎在每个角落都可以听到猫狗的叫声。 光柱里,一道巨大到难以相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那是尾直有近千米长的巨大狐狸,只不过这巨狐尚是一片虚影。但哪怕只是个虚影,也充斥着无法想像的狂暴妖力,单是从光柱里现身,那威势便压得马小宝无法动弹,便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黄璃也睁大了眼睛,喃喃道:“天,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无礼!”光柱,八树秀夫走了出来,抬头看向那正缓缓从光里脱身而出的巨狐道:“那是我们百鬼的领,伟大的九尾狐大人。天地灵脉相连,灵穴与灵穴之间是互通的。只要找到两个对应的点,并打开双方的灵穴,九尾大人就能够像现在这般,直接从日本过来……” “九尾……这就是九尾?”马小宝张大了嘴巴,可以肯定,九尾现在只是个灵体。但如此巨大的灵体却是他从所末见的,如此体形,如此威势,就是在地狱里也是一方巨魔! 空的九尾巨狐,怒眼吡嘴,形象狰狞。它通体呈灰白色,那毛间不断有片片灵雾升腾,远远看去,就像一团巨大的苍炎!九尾双眼附近,生有一圈漆黑的绒毛,加上它黑鼻及黑唇,白与黑的对是如此强烈,却更强调了它神态的那股狂暴和戾气。 这时,它的身体已经全部从光柱脱出,于是在那巨躯之后,飘舞着九根几乎把天空遮住的粗大狐尾。只是和苏苏九色狐尾不同,九尾的这几根尾巴,尽皆为苍白一色。 九尾在夜空又出一声咆哮,接着身影渐渐模糊。突然闪了闪,连同庞大的威压一起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瞬间,它已经远去。 苏苏打了个呵欠,揉着惺松的双眼从沙上撑起小半身体,喃喃道:“谁啊那么吵,大夜晚的乱嚎乱叫还让人睡觉不。” 她眯着眼,像只贪睡的猫,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液体,朝天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突然,苏苏狐尾双耳上的毛全竖了起来。她警觉地从沙上跳起,迅速转身看向阳台。 顿时愣住,就在阳台外,一只硕大的兽瞳正注视着她。刚才的危机感,就是来自那阳台外的巨兽。 “怎么会……九尾……”苏苏意外道。 “许久不见,碧落姐姐。”九尾出女子柔腻的声音,同时巨狐虚像散着灰色的光不断缩小,最后一只赤足轻轻地点在阳台的栏杆上。那是一只完美的脚掌,每根脚趾圆润晶莹,指甲如同贝壳般在月华下散着蒙蒙的光华。顺着那例协调的腿线看上去,月色下,悄然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约莫十七八岁的样貌,模样秀美,眉心间嵌着一颗如同水滴状的红色晶石。那乌黑的秀分成两股,在未端处用两颗拳头大小的铃铛系紧。随着夜风轻轻吹动女子的长,明明不是实物,铃铛却响起轻脆的声音。 堪称完美的锁骨下,是一片白皙的肌肤。胸前仅裹着一件用灰白毛皮所制的抹胸,露出平坦的小腹以及不堪一握的蛮腰。腰下同样是皮毛风格的短裙,两条赤足则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华。 清秀与野性、稚嫩与成熟,这是个成功将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揉合在一起的异女子。如果说苏苏的美丽是倾国倾城,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则是如梦似幻。二女各有千秋,但眼前这女子的美貌,总带着一份妖异的感觉。 “两千多年没见,姐姐还是一样美丽啊。”女子轻松写意地坐在了栏杆上,柔弱得像一株空谷的幽兰,仿佛会随时折断一般。那神态,那气韵,当真是我见忧怜,任是英雄盖世,这一刻见了她,也得拜倒在她的裙下。 苏苏冷笑:“妲已……不,应该称你为九尾才对。毕竟这才是你原来的名字,你不是在杀生石里吗?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姐姐别这么说嘛,好歹我们两姐妹这么多年不见,没曾斜斜旧说些知己话,反倒谈这些煞风景的事作甚。”九尾柔媚无地说道,那双秋水剪瞳,散溢盈盈春波。若是定力差些,哪怕是女子也早给她迷得晕头转向。 狐这种妖,本来就是男女通吃的。 苏苏身为天狐,九尾这点野狐禅般的媚功自然没放在眼,她面不改色道:“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早就不以姐妹相称了吧?九尾,若非当年你逃得快,姜子牙那老头子的打神鞭没杀得了你,我也必叫你血溅七步!” “哎呀,不就是一个臭男人嘛,姐姐何苦为他倾心至此。”九尾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客厅。却刚要走进客厅时,一道白影扫至。她轻灵地往后跳,避开了苏苏的狐尾:“看来姐姐是不欢迎我这位旧人了。” “废话少说,这里是我的家,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趁我还没有怒,你赶快滚吧!”苏苏冷冷道。 九尾仰天打了个哈哈,再低下头来时,脸上已经全无刚才幼嫩的样子,变得阴森无:“既然姐姐不念旧,那我也不客气了。这趟来,是想借姐姐的身体一用!” 苏苏身后刷一声,五色狐尾同时扬起,脚下妖力烟云徐徐染开。她淡淡道:“想要我的身体,就拿出真本事来吧?” “何苦呢,姐姐明明知道,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的!” ^ 第458章一线希望 更新时间:2014-05-1419:08:47458第458章一线希望 这股妖气是…… 马小宝看向自己公寓的方向,讶然道:“是苏苏……九尾冲着苏苏去的?” “现得也太迟了吧?”八树秀夫拍手道:“从一开始,九尾大人的目标就是那只天狐。难道你以为,大人她穿越了灵穴来到此地,会为了你这小小通灵师吗?那样的话,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不行,现在灵潮期间,苏苏的妖力跌到谷底,怎么会是那只怪物的对手。马小宝便要抽身远遁之时,眼前一花,大天狗已经站在他身前,缓缓举起了手:“不行哦,大人难得和苏苏小姐叙旧,怎么能让你去打扰呢?你就乖乖地,陪老夫留在这里,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老夫会放你回去的。” “开什么玩笑!”马小宝的身上再次燃烧着了金黄的火焰,鼓起剩余不多的太阳真力,马小宝朝黄璃看去。 黄璃点头:“这次是免费服务,因为我看这个老头也很不爽啊!” 化成黑黄二光,汇聚进马小宝的体内。绝命和黑风重现,马小宝怒喝一声,战枪前指,点向八树秀夫:“给我滚开!” “恕难从命。” 轻笑声,大天狗身影消失,马小宝刺了个空。同时战枪一沉,八树秀夫正稳稳站在上面。他摇头道:“真让人失望,你的气息竟如此混乱。看起来,苏苏小姐对你很重要。可如果你无法集精神的话……” “会死人的哦。” “吵死了!”马小宝烦躁地一拳朝枪上的八树扫去,大天狗轻松跳起。落地,又一拳往马小宝回敬过来。 战枪下格,挡住八树一拳。马小宝一跳枪尖,长枪荡起,向八树胸前划去。八树侧闪,又是一掌劈来,直取马小宝的面门。马小宝不想和他纠缠,怒喝一声,持枪横扫,格开八树的手刀。接着抽身后跳,八树哈哈一笑,人如旋风般掠至,缠着马小宝展开一套细腻繁复的拳法。 这手拳路不之前所使的天地崩拳威力巨大,却胜在细腻无。马小宝根本寻不到突破点,只得见招拆招。越打越感烦躁,他心里系挂着苏苏,分神之下,了八树数拳。好在这套拳法绵韧有余,威力不足,否则马小宝早伤上加伤了。 黄璃在他神识叫道:“笨蛋,集精神啊,你难道想给这老头杀了不成?” “当然不想!” 可是…… 缠斗,八树突然收招后退。他处于主攻的优势,自然说退就退。可退出数米后,又如同冰上滑行般掠至。一退一进间,暗合某种规律章法,与周围的环境融合无间,马小宝竟找不到任何出手的破绽。 八树一拳痛击过来,这时拳路又变。这一拳使得凝重万分,带得周围空间的灵力如同山峦般压至。拳未至,马小宝脚下的地面已经片片裂开。 地裂拳! 眼看这一拳便要击,马小宝终显示出深厚的底蕴。战枪在间不容之际突然闪掠到两者之间,堪堪挡住八树一拳。 整个空间突然一震,一圈无形的波纹以八树的拳锋为心朝四面扩散。跟着是一片震耳欲袭的爆鸣声,震得附近的垃圾桶纷纷跳了起来,而远些地方的楼舍玻璃纷纷迸碎。至于两人的地面,则无声陷下寸许,然后裂痕丛生,不断分裂蔓延,终喷洒起一圈尘粉,直上夜空! 在这个时候,黄泉乡酒吧里正是营业的高峰期。小美在客人穿梭不停,忙个半死。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大响,跟着酒吧轻震,穹顶的吊灯摇个不停,洒下缕缕尘粉。 客人们都迟疑不定地站了起来,以为是地震。可过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动静,他们才放心下来。但没人知道,就在楼上马小宝的公寓里,那客厅如同遭受十二级台风过境般,所有电器沙都变成了粉碎。苏苏正是给九尾一手掐着脖子抵在墙壁上,这面墙壁裂开数道巨大的口子,苏苏几乎给按进了墙里。 即使这样,她仍看了看四周勉强道:“你这混蛋,砸烂我这些东西。知不知道,它们很贵的!” 长腿扫出,直取九尾面门。可九尾却浅笑着一手拍出,切在苏苏的脚尖,炸起一圈气浪,可九尾连晃都没晃一下。看着苏苏,九尾摇头道:“真是何苦来着呢,姐姐。你是妖,现在是灵潮时期,你的妖力跌到了谷底。而我如今是灵体,灵潮对我的影响十分有限。所以你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有本事,等灵潮过了,再和我交手啊!” 九尾笑了起来,摇头道:“姐姐别再说这种可笑的话了好么?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我怎么会轻易放过。拿到你的身体,你那个喜欢的人才会乖乖听我的话,把返魂香给我送过来。要不然,妹妹我凭什么去拿回被封印在黄泉里的身体呢。” “原来你是为了返魂香……” “没错。好了,叙旧到此结束。姐姐,不要再挣扎了。要不然,痛苦的只会是你哦。”全身散着灰色的气焰,九尾在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化成一道灰色的火焰从苏苏的嘴巴、鼻子及耳朵等窍穴钻了进去。 当所有灰焰消失时,苏苏从墙上滑了下来,她像失去知觉般躺到了地板上,那身后的五条巨尾也一一消失。如此过了片刻,她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然后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苏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逸出一道笑容:“姐姐还是挺识相的嘛。第一时间退回到神识深处,这样一来,倒让我无法掌控你的灵魂了。不愧是青丘天狐啊,竟然这么难对付。不过算了,总算得到了身体。这样子的话,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得多。” 苏苏,不,应该称之为九尾。占据了苏苏的身体后,她朝阳台走去,就这么跳到栏杆上。回头看了眼,出一声轻笑。身体一弹,人往无尽夜色掠去,就此消失。 富春医院里,马小宝横枪一格,把八树扫了出去。他大口喘气,胸口如同有一团火在烧般。太阳真力已经微弱得无法再于体外显现,体力也下跌快尽极限。马小宝恨不得一屁股躺到地上,可对于苏苏的挂念,却让他仍坚持着。哪怕,小脚和双手已经在抖。 八树仍要进攻,突然像听到了什么。他收起双拳道:“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马小宝喝问。 八树秀夫没有回答,原地弹起,人往夜空升起,再落到那远处的焚烧炉上。这时,马小宝才看到那炉上早站着一道身影。 苏苏! 不,不对。那不是苏苏。马小宝心头狂跳,大叫道:“九尾……你是九尾?” “眼力不错嘛。”九尾伸了个懒腰,道:“喂,小鬼。碧落姐姐的身体就暂时借给我了,如果你肯给我一样东西的话,我可以把她还给你。” “你们想要返魂香?”马小宝当然不会忘记,当初第一次见到大天狗的时候,他就对这天地异宝有夺取之心。 “没错,那东西可以帮助我拿回自己的身体。只要拿回我的身体,就把姐姐还给你。所以,尽快带返魂香来日本找我吧。要不然,或许我一生气,以为在自己身上挠两下。”九尾轻笑,伸指一弹,弹出一片尖且锐利的指甲轻轻在眼珠旁边划着。 然后又对大天狗道:“走了,回去了。这下得搭那什么大鸟回去,真麻烦。” “大人,那叫飞机。” “哦,飞鸡吗?名字真难听。” 眼看两人转身要走,马小宝怒叫道:“给我站住!” 他人往前冲,跃起,一枪往九尾刺去。九尾回头,屈指,弹出,指尖弹在枪尖上。蓬一声响,马小宝口鼻溢血,竟给弹了回来,重重摔到了地上再爬不起来。 “别做多余的事,小鬼。现在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你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把返魂香带去日本给我!” 任马小宝如何不甘,此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尾和八树秀夫踏着夜色离开。他伸出手,多想拼命留住那道倩影,可最终握住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隔日的下午。在富春医院住院部的其一间病房里,马小宝坐起身就要下床,旁边的韩商俊见到连忙叫道:“别着急着下来,你受了好多伤,医生说需要静养。” “我没时间。”马小宝自然记得昨夜苏苏给带走一事,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张真仁,道:“老张,给我查查今天有没有飞往日本的班机?” “干什么?你突然想出国旅行?” “不是……苏苏……苏苏给百鬼捉走了。”马小宝又道:“是九尾动的手。”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张真仁一声大叫:“你先别激动,等我和朱师兄过去找你再说。你现在在哪里?” “富春医院。” 半个钟头后,张真仁和朱啸飞齐至。听说昨晚生了这等大事后,朱啸飞击掌道:“难怪,昨晚我就感到不对劲。但昨天是灵潮的高峰期,我根本感觉不出详细的东西来……” “这下可真难办,九尾已经从杀生石里出来了吗?”张真仁看向马小宝,毅然道:“去救苏苏的话,算我一份。” 马小宝知道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也不和张真仁客气。朱啸飞这时也道:“我也去,不过在这之前。小宝,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那么冲动,等我禀告师门。我想在师傅那,咱们还可以得到更多的助力,这样才更有把握救回苏苏小姐啊。” 苏苏被捉已成定局,再看马小宝现在这样子,没个三五天也恢复不了状态。与其冒失地前往日本,倒不如做好万全准备。九尾的目的是返魂香,只要返魂香在马小宝手里,他还有机会。 看来九尾并没有觉藏在公寓里的返魂香,否则便不会让马小宝带着这异宝前往日本换人,而是直接把苏苏和返魂香一起带走了事。估计九尾也没有想过,马小宝会随便把这异宝丢在公寓里,反倒是她大意了。 但总算因为如此,才给马小宝留了一线希望。 苏苏,等我。马小宝看向窗外,心暗道。 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 第459章前世(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1509:37:15459第459章前世(求订阅) 十月最后一个星期天,黄昏,云层绯红胜血。 富春医院,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之后,马小宝拿出玉牌。画符、颂咒,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他蹲着,像大梦初醒。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最后目光落在马小宝身旁的男子身上,欣然叫了声:“大哥!” 韩商俊看向马小宝,后者点了点头。便走过去,蹲下,伸出手轻轻拥抱着自己的弟弟:“云海啊,呆会这个哥哥会送你去一个地方。不要害怕好吗,那里是归宿,也是转折点。马先生告诉哥哥,你会在那里重新搭上前往新生命旅程的班车。只是……” “不要紧的。”小男孩灿烂地笑了起来:“或许哪一天,我会来找哥哥的。到时候,哥哥可不要再忘记我。” “嗯嗯。”韩商俊点头,说:“我誓,我会第一眼认出云海的。” “嗯,我相信大哥。”韩云海轻轻挣脱了韩商俊的手,看向马小宝道:“大哥哥,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马小宝微笑着,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韩云海眼神一黯,说:“只是因为我的事,让那个姐姐……” “你知道?” “我在里面什么都看到了,对不起。” “不用道歉。”马小宝淡淡道:“我会去把她救回来的。” “那要加油哦!” 片刻后,在医院的后方升起一道柔和的黄色光柱。光柱消失后,马小宝和韩商俊离开了。总算把韩云海送走,韩商俊也完成了自己在医院里的工作。了结了这桩事件后,马小宝驱车回到了酒吧,他和酒吧里的客人微微打了个招呼,便把自己关到办公室里。 酒吧里几个好事的客人捉着小美问这是怎么回事,小美推说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客人们自己窃窃私语起来,马小宝的无精打彩,似乎让酒吧也失色不少。 “听说吵架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八卦来的消息,一个办公室女郎小声道:“好像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似乎还把家里砸了一顿呢。” “啊,有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朋友开装修公司的,刚好接到马老板的活。他说进屋一看吓了一大跳,客厅的家具电器什么砸得都不成样子了。但马老板坚持让他按原来的样子重新装修一遍,说想让女朋友回来时可以看到一模一样的家。”女郎捧脸道:“好浪漫有没有,真想找个这样的男人嫁了。” “花痴又犯了吧?”另一个女人窃笑道:“不过这么一来的话,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啊。” “对哦对哦……” 小美听着这些女客人的议论,不由摇了摇头。她看向办公室,那紧闭的门里,自己那年轻的老板究竟在干什么。已经好几天了,他都是那样闷闷不乐,和之前嘻哈笑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那样的他,好像自己也高兴不起来呢。小美叹了口气,继续着自己手上的活。 马小宝盘膝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楼上正在重新装修,这些天他只能搬到办公室来住。苏苏被九尾捉走,所幸的是,返魂香还在原来的地方。现在马小宝不敢大意,将返魂香日夜随身携带着,不过透过茅山宗的情报。他了解到在九尾夺走苏苏身体后,百鬼也全部退回了日本。 朱啸飞已经把这事报告给清微真人,清微真人也表示处理好宗内事务后,便会赶来和他们汇合。有茅山宗相助,马小宝救回苏苏的把握又大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种种思虑排出脑外。现在,只有不断增强自己的功力,才有希望和那日本最强大的妖灵一较高下。只是九尾那如山般的巨大身影,却如一片阴影般挥之不去。 平时很容易就可以入定的功夫,今天马小宝却花了整整三倍的时间,才总算让自己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神识不断凝聚,不升反降,融入到他的内宇宙世界。 这片内宇宙世界,已经当初要明亮得多。 主星太阳散着明亮的金黄光晕,以太阳星为心,太阳真力的金黄灵束朝着巨门、七杀以及太阳星本脉不断输送着。已经点亮的星点成为了灵束的转站,让灵束以它们为节点在不同的星脉之间纵横来去。 其它的星脉仍然暗淡无光,倒是当日吸收了灾鬼一些戾气后形成的暗星,虽位于明亮的太阳主星旁边,却黑光闪烁,丝毫不为其金芒所掩。 一明一暗,互相呼应,似乎印证着某种大道奥理。 马小宝放开自己的心神,保持在一种如同天地初开,万物混沌的状态里。体内的太阳真力自然流转,在不知道经过多少时间之内。经由灵束的冲刷,马小宝感觉到经脉传来一种膨胀感,那是经脉能够容纳灵力流动的容量进一步提升的迹象,也是他功力有所增强的标志。 只是没有点亮新的星点,但太阳真力在这些时日的不断运转下,却凝练了少许。从灵力的颜色上来看,它们要浓重了一分,开始从金黄向着暗金的颜色转变。那是灵力在不断运转、洗炼之后沉淀的结果。当它们完全转化为暗金色后,即使马小宝的功力再不见增长,可术式的威能却要翻几番。 功行完毕,他睁开眼。却没有看到办公室的场景,而是两面石墙,一道铁栏。片刻的恍惚后,他才看清这是个牢房,角落里盘膝坐着个男人。即使披头散,下巴一圈暗青色的胡渣,可马小宝还是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前世的自己。 马震北! 两道臂儿粗的铁链从马震北的肩头锁骨穿过,链子上刻满了符。符光芒明灭间,隐约带有着镇压灵场的味道。它们穿过马震北的锁骨,系在左右墙上两个大圆环间。于是这座看似简陋的牢房,便成了足以囚禁修者的天牢。 脚步声响起,一把恭维的声音道:“哎哟,娘娘万金之躯,怎可到这种地方来。” “哦,这样说此地我来不得罗?” 仅闻其声,马小宝便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来。同时,他也记得这把声音。 九尾! 不,在这个时代应该称她为妲已。 果然,在片刻之后。一个头戴凤冠,身披七彩绣袍,面若桃花,双眼春波荡漾的美人就这么站在了牢房外面。她的媚,是不经意间一道浅浅的笑容。哪怕只是那么站着,也足以让众生颠倒。 看着妲已,马小宝心生感叹。这九尾果然是祸国殃民的尤物,再说牢外的妲已,对着马震北轻轻道:“抬起头来,我倒要看看,能够让碧落姐姐侧目相看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 马震北讥笑道:“妲已你若非趁我和碧落争斗出手偷袭,岂能把我擒至此地。又非将这两道锁灵链加身,这小小牢房也困得住我?” “没错,这点我倒是不否认。”妲已浅笑:“能够和碧落姐姐争一日之长短的人,要想堂堂正正地捉到你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这又如何,如今,你还不是照样落在我的手里。明日,等西岐那帮人看到你的人头高悬在我朝歌的墙头之上,想必他们会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笑话,别人我不敢说,子牙岂会怕你?” “那个老头骨头是硬了点,可他代表不了全天下的人,不是吗?” 马震北还要说什么,突然他和妲已齐齐皱眉。接着便听得监牢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几如惊雷掠地,震得牢房上洒落缕缕尘土。片刻后,苏苏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妲已你给我出来,今天你不把马震北还给我,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朝歌?也不用子牙那些人动手了,若明天早晨太阳升起时还有这个城邑在,我碧落二字从此倒着写!” 如此嚣张! 妲已听得摇头苦笑道:“看啊,碧落姐姐竟然会为了你要跟我翻脸,真是何苦来着。不就是一个臭男人嘛。” 她转身离去,监狱里的马震北,则露出一脸复杂的神色来。 妲已离去片刻后,上方便传来连番大震,夹杂着女子的轻笑,以及苏苏的怒喝。如此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后,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窜了进来,自然是苏苏。她身后九色狐尾大张,脸上粘了些尘土,却无损其美丽,反倒多了分俏皮。她看到马震北时,明显有松了口气的模样,却仍嘴硬道:“看来你的脸蛋还有点用处,妲已还不舍得立刻杀你嘛。” “妲已呢?” “她舍不得自己的朝歌城被我拆了,自然得赶回去罗。可惜这小狐狸太滑溜了,要不然我非扒下她一层皮不可。本小姐的玩具她也敢抢,实在欠打。”苏苏随手一挥,那道铁栅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扭曲断裂,散了一地。 马震北坐在地上不动,冷冷道:“我不是你的玩具。” “好啦好啦。”苏苏蹲了下来,伸出一指在他鼻上刮过:“都这份上了,还这么大男人。你是大英雄好了吧,视死如归的马震北大侠。” 马震北为之无言,看着她随手一捏,就把那压着自己的锁灵链像面团似的抓断,身上顿感一松。他道:“你这样救我,岂不和妲已撕破脸皮了?” 苏苏继续揉断另一根黑链:“反正迟早都得撕破的……” 突然,她似觉失言,顿时手下一停。然后掩饰道:“你你你,你别以为我真的喜欢你,我只是……” “我知道。”马震北抬起头,看着她坚定道:“你今日这般救我,若将来你有难之时,我定全力护你。若违此誓,天地当诛。” “你……”苏苏跺了跺脚,先是一脸恼怒,最后化成一声轻叹:“你啊你,誓言岂可随便乱。何况我是妖,你若护我,便将与全天下为敌。何苦呢?” “凭多废话。马某只知道大恩不报,猪狗不如。” 苏苏听罢,嘻嘻笑了出来。那一道笑容,如同阳光般点亮了牢房这片天地! ^ 第460章今生(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1519:37:21460第460章今生(求订阅) 当马小宝从宿慧退出来时,已经是深夜。酒吧早已打烊,他无心睡眠,干脆静坐养气。虽说白天的时候早契合他的太阳真力,但晚上的月华阴有阳,深得阴阳调和之道。吸收月华,也有助于平衡体内过于旺盛的阳气。否则独阴不长,孤阳不生,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到了第二天,朱啸飞就打电话通知他,清微真人来了。他和张真仁两人跟清微一起来到酒吧找马小宝,早上酒吧非但没有营业,而且小美他们也没有上班,刚好没人打扰。来到办公室里,马小宝奉上清茶,清微浅尝既止,放下茶杯道:“苏苏小姐的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九尾竟通过灵穴破空而至,并且占据了苏小姐的肉身。这么一来,九尾虽不及全盛期。可有肉体作为依凭,却恢复七八分实力。”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去日本救她的。”马小宝没有咬牙切齿,语气平淡,反而更见决心。 在前世宿慧里,他听到马震北的那番誓言。虽不知道后来马震北与苏苏二人如何,可今生,即便没前世那番誓言,他也要护她救她。 清微点头道:“我也没阻止你去救人的意思,啸飞也跟我说了,他和真仁决定和你一起去日本。我答应了,只可惜本宗这边日渐式微。除了啸飞和真仁外,也就我和掌门两付老骨头可以拿得出手。但我们不能轻易离开,希望你明白。” 马小宝点头道:“有朱师兄和老张陪我一起前往,小宝已经感激涕零,哪还敢奢望两位真人鹤驾。” “也不尽然,九尾此番出事,她一动一静将关系人间运数。只是我们两付老骨头还得守着本门基业,才无法抽身而已。”清微说着,从怀摸出一封书信,道:“不过我们两人还算有点薄面,你们此去,先往高野山真言宗往见藏真和尚,此人为真言宗不世出的高手禅师。真言宗对抗百鬼也有两千年之久,此事既与九尾有关,再加上我和掌门的推荐,他必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真言宗……”马小宝将书信收起,点头道:“我知道了,感谢真人照拂。待我救回苏苏,再上茅山向两位真人道谢。” “不必客气,南茅北马,皆是一家。你又得清风传艺,也算是我宗半个门人。此番同仇敌忾,何须多言。”清微哈哈笑道,又说:“来之前啸飞已经查过航班表,去日本的班机最快也要后天上午。横竖有点时间,不嫌弃的话,老道看看能否在诸恶当斩一式上再做提升,好助小友一臂之力。” 马小宝喜道:“真人过谦了,难得您提点,那是我的荣幸。” 诸恶当斩出自清风真人之手,清微与其同门,自然能够从看出更多的东西来。能得他提点,说不定诸恶当斩的威力能够再上一层。 在这种时候,多一份艺业,便是多一分把握,马小宝又岂愿错过。 便在马小宝三人准备前往日本的时候,日本的富士山顶,却有数人缓步而行。走在前面的,赫然便是占据了苏苏肉体的九尾,而在她身后的则是大天狗八树秀夫,以及七鬼的噬蜂等人。一行八人来到山巅处,才停了下来。 富士山是日本景内有名的三大名山之一,为休眠火山。山体呈锥状,冬季积雪,来年六七月方化。此刻已是初秋,虽无积雪,却寒意逼人。可眼下这几人哪个不是寒暑不侵,特别是九尾,身上仅披一袭素白无袖长袖,一双玉臂暴露在寒风里,却仍流动着玉石般的光泽。 “真是旧地重游啊。”九尾轻轻感叹道。 她是一脸缅怀,八树秀夫及剩余的六鬼则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两千余年前,就在这富士山顶,百鬼输得一败涂地。表面上,是当时以安倍晴明为术士集团大获全胜。将百鬼打败,把九尾的身体和灵魂分离。身体封印在黄泉之下,灵魂则封入杀生石,从而成就了千古佳话。 可谁又知道其的秘辛。 事实上,当年的百鬼空前强大。九尾虽说在华夏受伤远遁,可一身妖力仍就在这个弹丸之岛上没有敌手。哪怕被称为天才般的人物安倍晴明,也对她束手无策。九尾罗了日本所有妖怪邪灵,成立了百鬼这个组织后,隐隐对日本的本土神灵形成威胁。 一旦让九尾坐大,以国家机器反过来影响人民的信仰,那么失去信仰之力的神明们将不复存在。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日本生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神明下凡事件。以大神天照为的神灵集团秘密下凡,混进安倍晴明的术士集团,在富士山上和百鬼爆了有史以来唯一一场空前盛大的决战。 那是一段被尘封的往事,当时参加的神明几乎被九尾一人斩杀殆尽。最终才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成功封印了九尾,而自此之后,日本也是唯一一个失去神明的国家。哪怕是两千多年后的现在,也仅产生了一些神力微弱的小神小仙,完全无法和平安年代相。 只是,传说已经成为了传说。可当重新站在传说的起源之地时,即使是九尾,也有一种恍然之感。 “大人……”八树秀夫轻声道:“大人故地重游,所为何事?” “为了唤醒几个重要的同伴啊。”九尾浅笑,答道。 “同伴……”八树秀夫眉头紧皱,当年百鬼死伤惨重。稍微强大点的也就他和酒吞,次一些的则是噬蜂牙骸等人。至于其它的百鬼委员,还是这一两千年来慢慢罗而来的。 而且在八树的记忆,能够被九尾称之为同伴的人寥寥无几。除了自己和酒吞外,似乎也就只有那几人。 “大人是想唤醒四魔?”八树秀夫沉吟道:“可他们当年已经……” “被天照那帮混蛋神灵打得魂飞魄散嘛。”九尾不以为然道:“可你别忘了,四魔跟你们不一样。他们是不死不灭的,经过这些多年的休养生息,他们应该恢复了。只是天照他们的神力仍在,所以他们无法回来罢了。现在……” “你们应该回来了,我,百鬼之,以九尾的名义命令尔等……”九尾淡淡道:“回归!” 富士山轻轻震动着,在那如同深渊般的火山口深处,突然有绿、紫、红以及灰色四色光点闪烁。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四色光点化成四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轰隆隆地从富士山底奔腾而上,直没天际。它们绵延千里,连接着天与地。于是,大地震鸣,阴云来聚。 天地变色! 九尾微笑着,平视着这四道光柱。光柱,渐渐出现了四道黑色的人影。它们没有离开光柱,却散着让人恐惧的妖力威势。 “阴魔、死魔、烦恼魔还有自在天魔,别来无恙啊。”九尾笑道。 紫光,一个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九尾大人千年不见,样子倒是和以前不同了呢。” “暂时借了别人的身体,方便行事而已。”九尾话风一转,道:“唤醒尔等非是为了叙旧,欲界四魔们。想来你们这两千年来被束缚得很是乏味吧,现在,我给你们肆意破坏的机会。去吧,去干你们想干的事。任何事都可以哦,因为这一次,再没有讨厌的神明来干涉了。” “这样真是太好了。” “九尾大人,就请你好好看戏吧。我们绝对会为你表演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戏!” 阵阵滔天狂笑,四魔化成各色光,呼啸着以富士山为圆心,朝着不同方向飞云掠远,转瞬间,便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光点。 四魔散去后,富士山的上空阴云方散。阳光依旧,却显得苍白无力。 九尾这时才慵懒地说道:“走了,八树你不是说在东京为了准备了一个好住处。在马家那小鬼没来之前,我们就去那看四魔表演吧。” “如你所愿,大人。”八树恭声道。 在日本和歌山县的东北部,有一片广袤的山林。这片山区合称高野,也称为高野山。高野山以金刚峰为主山,也是真言宗的总枢道场金刚峰寺之所在。以金刚峰寺为心,周围星罗密布着大大小小约117座寺庙,它们是真言宗的护法寺。 真言宗里的僧人,也并非人人都有驱魔诛邪之力。其真言密传之法,仅授与金刚峰寺一脉。金刚峰寺既是整个高野山寺庙群的主寺,也是真言宗的命脉根本。 此时寺僧人刚做完早课,忽有一道紫光从高野山上空掠过,转眼间呼啸远去,不知落向何方。僧人们议论纷纷间,于根本大塔间快步行出数僧。其一人,正是当日只身前往横滨的和尚藏真。他皱眉看向那道紫光远去之所在,轻呤道:“那似乎是欲界四魔的死魔,看来九尾出世的消息理应属实。” 白眉低垂的当代信持空静法师低颂一声佛号,道:“没想九尾竟能从杀生石里出来,看来,一场劫难将至啊。” ^ 第461章风雨欲来(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1609:37:28461第461章风雨欲来(求订阅) “住持,昨天刚收到华夏茅山宗的消息。他们将会派出两位传人以及一位姓马的通灵师来到日本,似乎九尾不久前通过灵穴前往华夏,强占了这位马姓通灵师朋友的身体。眼下,这三人将不日到达,除了要救回朋友之外,还会协助我们对付九尾及百鬼。”藏真和尚说道。 身后一个瘦小的僧人道:“茅山宗就派了三个小鬼过来,似乎太没诚意了吧?” “藏海师兄,话不能这么说。这三人,那位通灵师为华夏北地的驱魔马家传人。这马家我也略知一二,自殷商时代起便有传于世,直到现在威名不坠,当有其过人之能;至于两名茅山宗传人,一者朱啸飞,为如今茅山宗司律院掌院清微真人徒,擅使神鬼惊符录,以符御妖鬼神兵,有莫测之威。另一人为张真仁,是为掌教传人,修的是神宵雷法,亦不容轻视。这三人可说是当代才俊,茅山宗竟然拿得出手,便是有十分把握。”藏真和尚反驳道。 那名叫藏海的和尚想说什么,住院空静法师举手道:“入内再叙。” 转身先行踏进根本大塔,藏真紧随其后,藏海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根本大塔位于高里山的心处,有着据守央,根本不动之意。也是高野山灵穴的上方,因此也是金刚峰寺重之重的禁地所在。除了住持和有数几人外,余者不得擅自踏入塔半步。 空静大师以及身后藏真、藏海数人进入塔,于塔内殿盘膝坐下,围成一个圆圈,象征没有地位高低之分。空静大师率先说道:“茅山宗之事,我也略有耳闻。虽则不及藏真了解其底蕴,可我也知道,能入九尾法眼的肉身必定不凡。所谓人以群聚,物以类分。那马姓通灵师既然与此不凡之人为友,当有过人之处。而茅山宗的底蕴更在我真言宗之上,派来的传人实力即有不逮处,想来也不会逊色到哪里。” “有此三人远道而来,亦是我等一大助力。藏海,在此事上无须多言。” “是,住持。”瘦小僧人恭声道,可低着头的那双眼睛却不断转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藏真和尚又说:“住持,从茅山宗的传信来看。九尾夺人舍,占其身。为的是贪图马氏传人手一样异宝。” “何物?” “返魂香!” 满堂皆惊。 空静法师白眉耸动,低叹道:“世间竟然还有返魂香存在,如此一来,我大致可以猜到九尾打算干什么了……” “没错,她想用返魂香拿回自己的肉身。只是她的肉身被封印在黄泉之国,仅凭返魂香恐那如愿,因此释放了欲界四魔。打算制造灾难,扰乱阴阳平衡,从而让黄泉之国在现世出现,好方便其夺取肉身。”藏真沉声说道。 这时,坐在藏真身边一个和尚满脸愁容说:“天地虽分三界,可神明有强弱之分。神明之强弱,直接关系到所属神界之大小、威能。听说华夏的冥庭便占据了阴间央之位,等闲难以攻入。可我国早在两千多年前,神明陨落。虽说当时黄泉之神伊邪那美虽无参加那场战斗,可其它神明的陨落,带来信仰的缺失对其影响也同样严重。” “藏苦所言极是,若四魔乱世,阴阳失衡。黄泉之国一旦现世,仅凭一位黄泉之神是挡不了九尾的,要知道,就连当年的天照大神也不是其对手啊。”说着担忧的话,脸上却一脸憨厚的笑容,这个和尚法号藏乐。 空静法师宣一声佛号道:“若到时事态严重,自有我等真言宗护法。九尾或能踏进黄泉之国,却须踏过我等尸。”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僧颂道。 “各种亲爱的旅客,您所搭乘的AH1104航班已经抵达目的地日本东京……” 下午两点十五分,马小宝和张真仁、朱啸飞三人从绿色通道里出来。他们在早上从濮阳市搭乘飞机到香港,再由香港飞往日本东京,坐了三四个钟头的飞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话说回来,这次多得茅山宗的帮忙,马小宝的护照才能在短短数天里办下来,可见这个道教大宗在世俗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张真仁看着前方的人群嘀咕道:“朱师兄,不是说高野山的人会来接咱们吗?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朱啸飞没好气道:“你紧张什么,大不了咱们自己找个酒店先住下。” “我倒不紧张,高野山的和尚不来接咱们最好。” “为什么?” 张真仁一脸色迷迷地说:“这里是哪,东京啊。日本动作片的圣地,难得来一次,咱自然是……” “打住。”朱啸飞怒道:“枉你还是修真之人,若式不掉这个色字,真仁你这辈子休想修进天道。” 马小宝在旁边说道:“师兄你错了,老张这家伙才根本没想过修什么天道呢。” “我去,姓马的小子你不拆台会死啊。” 这时,朱啸飞看到来接旅客的人群里,有人举着高高的牌子,上面写着“朱啸飞”三个正楷字。 “看,人不是在那了吗?”说着拉着张真仁走去。 张真仁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说:“这下惨了,让和尚接走,每天只能吃青菜豆腐干。” “这不挺好,省得你整天大鱼大肉的,俗都俗死了还修什么真。”马小宝在旁边说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大俗则大雅。” “说这句话的时候请你摸着良心。” “你们两个都给我闷嘴,别让人家瞧咱笑话成不?”朱啸飞无奈道,不过看马小宝没有一付心急如焚的模样,他倒是放下不少心事。 这样的马小宝,才让人放心。 来接朱啸飞三人的是藏真和尚,只是今天和尚没有穿着他那僧袍,而换上一套宽松休闲的服装。头上那大光头还缠着头巾,戴上墨镜的样子就像时尚的东京青年,哪像一个和尚。 朱啸飞曾跟清微真人到访过高野山真言宗,和藏真也算是有一面之缘。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当时朱啸飞还是个大男孩。可现在,藏真竟然也没有一点变化,反而更年轻了些。朱啸飞心大讶,知道这僧人的修为肯定不简单,才有这般驻颜之术。 看到朱啸飞,藏真和尚洒脱一笑,抱着朱啸飞拍打着他的阔背道:“好小子,十几年前还是个小鬼,现在都已经变成大人了。清微真人可好?” 朱啸飞没想藏真会这么亲热,忙道:“见过大师,家师一切都好。” “什么大师不大师的。”藏真拍拍朱啸飞的肩膀,又对后面马小宝两人说:“你们可以叫我藏真,或者叫我和尚。可千万别叫什么大师,因为那样我会难过死的。” “好了,你们远来是客。要对付九尾也不忙于这一时片刻,先让我带你们转一圈,晚点咱们再谈百鬼之事。”藏真简直像个不务正业的家伙,他甚至还吹了吹口哨,挥手让马小宝三人跟上。 张真仁撞了撞马小宝的胳膊说:“这大和尚真有趣。” “有趣人家也不会带你去那些花柳之地,死心吧。”马小宝道。 可事实证明马小宝错了,藏真和沿先是带着他们在东京里头逛了圈。晚上吃过晚餐后,直接将他们领到了东京银座一间酒吧里,还叫来两个兔女郎相陪。马小宝和朱啸飞目瞪口呆,张真仁则喜出望外,拉着兔妹妹叽里呱啦地学起日语。 其一个兔女郎坐到朱啸飞旁边给他倒上一杯日本清酒,让这清微徒脸红得不行。马小宝自己开酒吧的,每天也少不了给一些女客人纠缠,倒是见怪不怪。只是他很怪,为什么藏真一个和尚带他们来这种地方,难道这人是个酒肉和尚。 似乎看穿马小宝的心事,藏真和尚轻笑道:“小宝肯定在想,这和尚又喝酒又近色,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马小宝当下有些尴尬,却听藏真摆手道:“无妨。我既喝酒,又近美色这是事实。不过小宝可知,声色犬马在前,若寸心不染,既若天涯。” 这寥寥数语,却让马小宝三人听得肃然起敬。藏真的意思是,虽眼前既有美酒又有美色,可我佛心点尘不染。它们虽离得近,事实上却远若天涯。此禅意,与之华夏佛宗一句人尽皆知的禅语十分相似,那便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语。 可这寸心不染说来简单,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人。由此可见,藏真的禅功实到了四大皆空的境界,因此声色犬马在他眼皆是一个空字,所以才会有既若天涯之语。 “好了,在这里倒不怕被百鬼跟踪,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一个和尚会领着你们到这种地方来。”藏真微微一笑,事实上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那么现在,让我们来谈谈百鬼的事吧。” ^ 第462章猎妖 更新时间:2014-05-1619:37:37462第462章猎妖 从新干线的车站出来的时候,马小宝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日本大阪,根据藏真所言,大阪乃是百鬼的老巢所在。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最容易打听到九尾的行踪,那肯定非大阪莫属,因此他们在早上搭乘的新干线直接从东京取道大阪,三个钟头的车程不算太长,却也坐得人晕晕欲睡。 正是午,藏真带着他们在附近的餐厅享用午餐。一边吃着,马小宝问:“藏真,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当然一切由藏真主持。不过这大和尚却懒洋洋地说:“四处逛逛。” 张真仁私底下道:“看上去真不可靠的样子啊,随便逛也可以逛到消息吗?” 朱啸飞听在耳,干咳了一声。藏真微微笑道:“我也想直捣老巢,可别说我不知道百鬼的总部具体在哪里?就算知道了,凭咱们这点人力也很难在九尾手下要人啊。” 朱啸飞道:“藏真大师……” “都说了别叫我大师。”藏真不悦道。 “好吗,藏真。难道以高野山的实力,也弄不清楚百鬼总坛所在吗?”朱啸飞只得改口道。 藏真和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二战之后百鬼全力展商业,壮大其世俗的力量反过来压制我们高野山。我们这些和尚虽说也有点世俗影响力,可终究不是三司重工那种商业巨鳄。所以这大阪城,也就成为了我们视线上的盲点。如果我穿着僧服来到这里,很快就会给请出去,因为这里不欢迎我们高野山的僧人。我们多次通过政府要员进入抗议,无奈三司重工与之有来往的内阁议员我们只多不少,所以一直得不到解决。” “这是场漫长,而且艰苦的战争啊。”藏真叹道,将怀里的茶水喝光。又拍了拍肚子说:“吃饱了的话,就先带你们逛逛吧。别的不说,大阪还是座美丽的城市。只不过,现在它还有妖怪之都的别称就是了。” “妖怪之都?”马小宝三人道。 藏真感叹道:“还不是因为百鬼将总坛设在这里,又排斥我们高野山的僧人。所以对于妖怪们来说,这里就是最后的庇护所。因此一些犯了重罪,被我们高野山戒律僧追捕的妖怪通常都会逃到这里来。只要进入大阪城的范围,我们就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还好的是,百鬼在二战后一直坚持低调的行事原则,因此即使进入大阪城,妖怪也得遵守他们订立的规则。不能够随意猎杀人类,这倒不是百鬼好心,只是他们不想在自己的老窝附近惹出太多是非罢了。” 大阪城,作为日本第二大的城市,同时也是一座历史名城。它四季分明,春天气候温和,樱花盛放;到了秋天,则是著名的日本红叶点缀着这座美丽的城市。 大阪又有水都之称,以及八百八称水乡之谓,是世界上著名的千桥之城。这里你随便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水和桥两样事物。除了水与桥外,大阪所为人称道的,还有其众多名胜古迹。 像奈良时代的古皇宫难波宫遗址、平安时代的大会佛寺、江户时代的丹珠庵和明治时代造币局的泉布观等。它们都分布在大阪城里,正是这些古代建筑,使得这座现代化的城市仍保持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气氛及风采。 若是观光旅游的话,大阪其实东京更吸引人。只可惜马小宝不是来旅游的,因此对于眼前的美景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倒是藏真像极一个观光客,一路上对着路过的美景指指点点。最后几人来到了通天阁附近的闹市,这里是大阪有名的三大闹市之一,只是通天阁一带更贴近草根阶层。 林立的商店,四通八道的巷道以及大大小小的各种卖场,形成了这片闹市的主体。藏真倒是轻车熟路,带着马小宝三人这里逛逛,那里钻钻。只是一些蛛密布的巷道,就把三人钻得头晕,根本不知身在何方。朱啸飞终忍不住问:“藏真,这里能打听到消息吗?” “当然不能。”藏真和尚一付不负责任的口吻道。 张真仁朝马小宝连打眼色,小声说:“越来越靠不住的样子了,朱师兄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藏真和尚这时又道:“但我这里有线人,有线人,就有消息。” “线人?”马小宝吃惊地说:“难道有妖怪乐意给高野山当线人不成?” “怎么没有。妖怪也是要生活的,何况一些妖怪安份守已,他们不愿意看着现在平静的生活给百鬼扰乱,所以有一些还是乐意提供消息的。尽管,我们得为此付些劳务费。”藏真嘿嘿笑道。 最后,藏真带着他们钻进一间卖人偶的小店。日本的人偶以华丽和精美著称,像这家小店,出售的人偶就多达上千款,看得人目不暇接。店里一个娇小俏丽的女店员负责招呼着客人,收银台上则是一个秃顶,正打着瞌睡的老头。几人一进来,店员就用日语说了句“欢迎光临”。藏真微笑地指了指老头道:“我们来找川太郎先生的。” 那边正打着瞌睡的老头突然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看清是藏真后立刻想缩到柜台下去,藏真没好气道:“川太郎,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该死的藏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老头生气地敲着桌子,又紧张地看着外头。 藏真哈哈道:“放心,没人跟踪我们。就算有,也早给我甩掉了。” 马小宝三人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藏真带着他们在闹市里一通乱逛,是为了不被百鬼现。名为川太郎的老头子才瞪了他一眼,挥手道:“跟我进来吧。” 几人钻进店后一间小屋,屋子里只有张矮桌,没有椅子。藏真示意让马小宝三人坐下,川太郎给他们倒上几杯日本米茶,然后朝后头马小宝几人看了眼说:“他们是你徒弟?” “不是,只是远方来的客人。川太郎,跟你打听个消息。”藏真直接道。 “打听百鬼动态照老规矩来,如果想知道那位大人的事。不管消息大小,是否正确,一律这个数。”老头子伸出五个手指头摆了摆。 “50万?” “五百万谢谢,只要现金,不收其它形式的汇款。”川太郎干净利落地说道。 藏真嘻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到桌上:“现金没有,只带了这个。我想知道九尾现在在哪里?” 川太郎先是拿过金条,用力张牙一咬,然后点头道:“好东西。我就知道你们是冲着那位大人来的,哎,看来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就算你没来,明天我也打算离开的,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 他干咳一声,道:“告诉你吧,除了五天前的晚上,那位大人回了一趟大阪后,就离开。再也没出现过,至于她在哪,我也不知道。” 藏真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条,川太郎双眼光,却苦笑摇头:“就算你再拿出一百条这宝贝来,我也是不知道的。不过,算是赠礼好了。七鬼的古笼火倒是留在这里,我不知道,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不知你们有没有实力去问出来而已。” “原来如此,多谢了川太郎。听我一句,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因为接下来,可是猎妖的时候了。”藏真笑道。 从小店里出来时,朱啸飞问:“那位老人也是妖怪?” “嗯,一只活得够久,又够滑头的河童。”藏真随口道。 一只磨砂酒壶给丢到了地上,砸得粉碎,里面芬香的酒液溅了一地,当即整个房间都飘起了酒香。穿着典型的日本武士服,递着个光头的男人叫道:“闷死了,凭什么噬蜂他们可以留在东京,却要老子回来看门。难道我古笼火就只剩下看门的份吗?” 他生气地跺了跺脚,立刻在地上燃烧起两朵苍白的火焰来,使得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几朵火焰不敢靠近。由古笼火所释放的火焰,可是具有烤问灵魂的异力,被粘到会异常地痛苦,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七鬼的古笼火,本体是一只石灯笼。因为长年在寺庙听僧人颂经礼佛而有了灵性,从而化成妖怪。古笼火到现在也有六七百年的修为,否则也无法成为七鬼的一员。 自从九尾去了一趟富士山,把欲界四魔解开封印后,八树秀夫就把他派了回来看守位于大阪的总坛。这无疑是一件烦闷的工作,古笼火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现在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 他对着旁边几个男人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到外面转转去。刚好肚子饿了,随便吃点东西。” 几个男人打了个寒颤,古笼火吃的东西可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灵魂。这妖怪吃起东西来也不挑食,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只要对他胃口通通都会送进嘴。 目送着古笼火远去后,几个男人才松了口气。 ^ 第463章剑意 更新时间:2014-05-1709:20:47463第463章剑意 “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啊。” 古笼火走在街上,笑眯眯地看着在自己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穿着武士服的样子有些怪异,但在日本,也不是没有把传统服装穿上街的人,所以人们并没有十分关注这个光头男人。不过有一些观光客却大胆地找他合影,古笼火也乐得配合,还摆出胜利的手势。 可同时,他也在观察着周围人们身上的阳火。在古笼火的眼里,人的胸口处飘浮着一团阳火,阳火越是明亮,那代表灵魂更加美味。可惜逛了一圈,看到的大多数是些阳火虚弱的灵魂。古笼火不由暗叹,看来要饱食一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或者,干脆来次自助餐好了。他想。 突然,一道身影跳进他的眼里。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胸口那团阳火旺盛得让他流口水。对方似乎是个观光客,正让路人给他和某幢建筑合影。古笼火笑了,因为食物终于有着落了。 他走了上去,现在正在大街上,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下手。所以古笼火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地点。对于食物,他向来很有耐性。 眼前的食物也相当配合,在街上逛了一圈后,便拐进相对僻静的巷道里。古笼火笑眯眯地跟了上去,终于,观光客拐进了一条死胡同。他摸着头,拿着地图,似乎迷路了的样子。 就是这里吧。 古笼火想,然后走上前道:“需要帮忙吗?” 年轻男子转过身,微笑着说:“那就再好不过呢。” “我可以帮忙,但不是无偿的哦。”古笼火笑容一收,狞笑道:“报酬就用你的灵魂来抵偿吧!” “这样子啊……” 年轻男子并没有像古笼火预料那样大惊失色,他摸了摸后脑道:“那可伤脑筋,我的灵魂可没那么容易吃得下的,古笼火先生。” 古笼火一征,问道:“你是谁?” “观光旅游的客人啊。”男子打了个哈哈道。 “哼,不想说也罢,反正迟早都是我肚子里的食物。”他突然张大了嘴巴,凭空生出一股无形的吸力。 这股吸力对现实世界并没有影响,它纯粹只针对目标的灵魂。名为灵吸的术,是古笼火用来进食的方法。当然,他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撕开目标的身体,直接把灵魂从体内挖出来。不过那样太血腥,他已经很多年没用到了。 这里是大阪,古笼火不想太高调。但今天,灵吸似乎有些不灵光,吸了片刻也没有见对方的灵魂离体。反而对方淡淡一笑道:“既然你这么想吃,就让你吃个够了,如果你吞得下的话……” 突然,古笼火感觉到一团温暖的气流从对方身体溢出,接着顺着灵吸的轨道朝自己飘来。他不由大喜,加大了灵吸的速度。可这团暖流在离开男子身体的瞬间,却化成了焚天的烈焰,散溢着耀眼的金光撞进古笼火嘴。 古笼火当即惨叫一声,手握着脖子,张大了嘴巴喷出一股金色的烈焰。像表演着喷火秀般,古笼火连续喷出好几股金焰后,才喘息着跪倒在地大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太阳真火啊,不是那么好咽得下去的吧。”马小宝嘿嘿道。 在决定要把古笼火引出来后,由对七鬼相当熟悉的藏真定计,让马小宝这个“观光客”充当诱饵,故意散着些许太阳真力引古笼火上当。果然没过多久,就把这七鬼的人物钩了出来。 古笼火盯着马小宝,正想扑上去对付这个明显是修者的家伙,不料肩上一沉,却是给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搭着。就是这么一只手掌,却似山岳,压得古笼火动弹不得。他转头看去,瞳孔收缩,失声道:“高野山的藏真和尚,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你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问了,真是的,我又不是明星,难道还得掩掩藏藏不成。想去哪就去哪了,这不,咱们刚好碰上。”藏真笑眯眯地说道。 古笼火吐了口口水道:“你以为这种骗小孩的话也能够骗得了我吗?” “好吧,那就开门见山的说。告诉我九尾在哪里,那我们可以放你走。”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只能免费超渡了你,再额外赠送一场法事,你看如何?”藏真笑道。 “放屁!” 古笼火暴喝,全身燃烧起苍白的火焰。藏真皱眉,手掌被这股火焰弹开,同时暴喝:“别让他跑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放心好了,和尚。他就算变成鸟,也别想飞出我的结界。真不巧,我这里可是有电。” 说话的是张真仁,他手结法印,笑嘻嘻的样子十分可恨。 古笼火已经变成一个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火人,这是他真身形态的其之一。在火焰形态看出去,天地间的灵气无所遁形。果然在这条巷子的四周笼罩着一个结界,结界的“墙壁”是由可怕的电流所形成,这样的结界他还未曾见过。 妖怪的视线又落在马小宝身上,要不是这个可恶的“食物”,他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顿时,古笼火朝马小宝扑去,打算制住他威胁藏真和那个年轻的修者打开结界。 “小心,他的火焰会伤到灵魂,且无法扑灭。”藏真示警。 马小宝淡淡道:“那我就用更大的火焰压回去好了。” 他拳掌相击,运起灵能。太阳真力疯狂运转,在体内形成几个灵力的涡旋。顿时,马小宝灵压暴涨,身后亮起的金色莲花的图案,正是启动了武莲华状态的标志。 本来身上蒙蒙的金光,如今却化成飞腾的太阳真火猛烈燃烧着。相较于以前,如今马小宝的太阳真火颜色要深了一些,且质感更甚,透着无俦正力。看到如此威势,古笼火心生惧意。马小宝已经锁定了他的心神,妖怪动念,他当知一二。冷笑道:“现在才想起要跑?太迟了。” 说话声,人往前跨出一步,突然闪现到古笼火的身后,一掌成刀,横扫而出。 掌锋切古笼火的颈部,太阳真火呼啸一声,以狂暴之姿冲击着古笼火身上的苍白妖焰。两相较之下,苍白色的火焰就像风烛光般,似乎随时都会熄灭,根本和倾泄而出的太阳真火无法相提并论,便如萤火之于日华,完全被太阳真火压得死死的。 古笼火闷哼声撞到了墙上,在藏真目瞪口呆,马小宝大步上前,一手毫无顾忌地掐着他的咽喉道:“快说,九尾到底在哪里!” 他微一用劲,太阳真火便不断冲击着古笼火的妖焰。在磅礴浩瀚的真火冲击下,妖怪身上的苍焰不断缩小,已经不复之前燃烧升腾的模样。但古笼火突然张嘴一吸,苍焰全吸进了体内,转瞬间身体却转化成了白皙的石岩。太阳真火虽烈,一时片刻却也烧不破古笼火这层如同白岩般的皮肤。 这妖怪突然从火人变成了石人,双眼则是两朵燃烧的苍焰,形若鬼火。他抬脚往马小宝胸前踩去,后者挥掌格挡,却仍给他沉重的一脚踹得退后几步,古笼火趁机落下,摸着自己的喉咙怪叫道:“想也别想,就算死,我也不会透露大人的行踪半步。” “反而是你们这些人,就算今天你们杀了我。可很快,真正的黑暗将会降临,你们都会死在大人的手下!” 听他这么说,马小宝不由看向了藏真。后者叹气摇头,表示很难从古笼火嘴里问出什么,马小宝闭上眼睛,气息突然变得如剑锋利:“这样的话,那我就当为世间除却一害好了。” 再睁开眼时,马小宝的眼神锋利如剑,古笼火从那眼光里,竟然感觉到一股如同天地般充满苍茫之感的浩然剑意! 马小宝并拢双指,捏了个剑决。这是诸恶当斩的起手势,却没有像以往般弹出灵气之剑来,接着朝古笼火的方向瞬间挥出,短短瞬间已经连续挥指八次。当马小宝剑决上引时,古笼火才全身剧震,他连震八记。每震一记,身上必定出现一道明亮的金色剑光,闪足八次,浮现八道剑光后,马小宝再用力压下。 顿时,从古笼火身上那些剑光里,突然喷出一片金色的火浪。妖怪尖叫着,可很快就叫不出来,因为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嘴巴里冲天而起,不断扩散,最终形成一道连接天地,将妖怪的身形完全淹没的金色光柱! 藏真眼讶色连闪,在这道金色的光柱,他浮起和古笼火同样的感受。那就是浩瀚苍茫,带有大道味道的无上剑意! 而这,正是清微指点后的成果,马小宝终成功以太阳真力为媒介,将沛然正力磨砺成剑意融入诸恶当斩一式,使得这一式由清风道人所传授的绝学威能更大,无物不斩! ^ 第464章欲界四魔(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4-05-1713:35:31464第464章欲界四魔(第二更) [今天大封,五章爆,求订阅!求各种支持啊!!] 两根晶莹剔透的手指轻轻拈着一颗白子落到了棋盘上,顿时,棋盘上的白子形成一条大龙,将黑子杀了个片甲不流。九尾像个小女孩般开心地拍掌道:“我赢了。” 坐在棋盘另一边的八树秀夫呵呵笑道:“大人棋力过人,老夫不服不行啊。” “是吗?”九尾翘起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说:“可我刚才看你好像分神了,才给了我连吃五子的机会,要不然想赢你还真没那么容易。” “大人明鉴。”八树秀夫收起笑容,沉声道:“就在刚才,古笼火的魂火消失了。” “哦。”九尾似乎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是。只不过古笼火的死也给咱们提了个醒,高野山那边开始行动了。” “不用去理会他们。”九尾拿起一片已经剥好的橘子,丢到自己嘴里道:“那些小和尚只是跳梁小丑罢了,到时候再一起收拾好了。咦……” 看九尾身体轻震,八树秀夫紧张道:“大人?” 九尾笑了起来,说:“不要紧,只是我那姐姐又不安份了。算了,待我再去找她叙叙旧好了。” 说罢站了起来,避进静室。八树秀夫安静地收拾着棋盘,他知道那哪是什么叙旧,而是到神识的世界里镇压这具身体的主人。不过以九尾的力量也无法完全镇住那位名叫碧落的天狐,当知此女也实有惊人的艺业。若非当日灵潮来袭,九尾能否顺利夺舍还是个末知之数。 在从大阪开往和歌山悬的新干线列车上,藏真不由朝马小宝看了看。在此之前,他已经尽量高估这位北地马家的当代传人,可看到他收拾古笼火的手段时,藏真方知还是低估了他。 古笼火那灰色苍焰连藏真也要忌惮一两分,可马小宝却纯凭那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全面压制,逼得古笼火不得不转化成另一种较弱的形态。石人形态下,古笼火的破坏力没有苍焰状态来得大,可防御能力却十分惊人。却在这种状态下仍旧被马小宝轻松击杀,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藏真知道这个年轻人还没有使出全力。 藏真想起自己和马小宝一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修为不足为道的小小戒律僧,当下暗道这世界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由此观之,朱啸飞和张真仁这两个茅山高徒,哪怕不及马小宝,也不会相差太远。得这三位年青才俊相助,说不定真有希望消弥九尾所带来的灾难。 到达和歌山悬已经是深夜,藏真也没急着领他们上高野山。先在城市里找了间酒店住下,等到隔日清晨,才带着三人直接来到高野山的金刚峰寺。金刚峰寺上,空静法师早收到消息。藏真在之前的简单汇报里,却强调了马小宝的骄人战绩,使得这位老法师也对这三位年青人另眼相看。 一进山门,空静法师带着藏真的几名师兄弟迎了上来,和马小宝三人见过面后,才把他们请到了根本大塔。 塔内大殿清静明亮,自有一种洗涤身心的气氛。就连张真仁这个色迷迷的道士,踏进大殿后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宝相庄严起来。马小宝略一感应,现这塔内布置着某种法阵,借底下灵穴的浩瀚灵力引入阵,再转换成接近天地正力的一种力量,使得此殿诸邪不入。而入殿之人,受正气影响,自恶念不起,故像张真仁这种俗货,也一脸庄严。 众人坐下,空静法师先朝朱啸飞道:“这次能得贵宗相助,派出你等三人前来,实是真言宗上下之幸事。遥想当年,和清微真人谈天论法就像在昨天的事,不想一晃却是十数载的时光过去了。不知道真人如今可好?” “有劳住持过问,家师一切都好。”朱啸飞答道。 空静法师点了点头,又看向马小宝道:“马施主贵友遭九尾强占肉身一事,我宗亦知一二。在这事上,我宗当仁不让,定全力助马施主救回贵友。” 他说得毫不拖泥带水,让马小宝觉得十分爽快,自生好感,当下道:“多谢住持。” 空静法师微笑道:“我还听闻,九尾是为了让马施主把那天地异宝返魂香带来日本,才有这番举动。想那返魂香乃关系九尾能否取回肉身的重要之物。施主别怪老和尚多事,若将这异宝让施主随身带着走动,恐会不便。如果施主信得过本宗,不妨将此物交给我宗代为保管。” 老法师伸出一指,轻点地面道:“此塔名为不动根本大塔,是为高野山的心点,也是灵穴之所在。根本大塔下接地气,上承天威,塔内暗布七七四十九道法阵,具有金刚不动,万邪退易之大能。若返魂香放在这里,哪怕九尾来了,想硬闯夺宝也没那么容易。就不知道,马施主意下如何?” 马小宝看向了朱啸飞,后者轻轻点头。得他保证,马小宝也干脆,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空静法师道:“如此便有劳住持了。” “哪里的话,施主信得过本宗,能够为你替为保管这天地异宝,乃是我宗的荣幸。”空静法师微笑接过,也不朝锦拿看一眼,便站了起来。 其它人都望穿秋水,想见见这千古异宝究竟长什么样,便连藏真这大和尚也耸了耸眉头。可空静法师却波澜不起,那禅心倒是异常坚定。他走到殿大佛前,先合什参拜,然后在佛座下一阵摸索。于是那莲花宝座位于正的一朵莲蕾悄然张开,每片莲瓣的内侧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佛家真言,显然其另行布置了厉害的禁制。 空静法师庄严地将锦拿放到莲蕾的心,接着按动机关,莲瓣又片片收起,便与初时无异。 做完这一切,他走了回来又盘膝坐下。 “好了,现在该说说九尾的事了。”藏真已经解下他那花哨的头巾,和尚摸了摸光头说:“现在别说九尾了,连八树秀夫在哪我们也不知道。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就一直隐藏着行踪。现在的情况是我在明敌在暗,实在对我们很不利啊。” 瘦小的僧人藏海插嘴道:“九尾和八树也就罢了,连那欲界四魔自富士山被九尾解放之后也不知所踪,实在让人担心啊。” “欲界四魔?”马小宝问道:“他们也是百鬼的人物吗?” “确切地说,他们只忠于九尾,却非百鬼。因为百鬼还没有力量驾驭得了他们,此四魔者,为阴魔、死魔、烦恼魔以及自在天魔。”藏真解释道:“这四魔乃人间混乱的根本,也是妨碍修行者修得正果的魔障。” 其,阴魔主瘟疫疾病。此魔所到之处,必定疾病横生,人将遭受病苦折磨,从而生生种种因病痛折磨而产生的怨与恨;死魔则与死亡有关,但他并非直接杀戮生人,而是唤醒某地的灵魂,让这些灵魂不得安息,从而生出巨大的怨气,进而制造混乱和死亡。 烦恼魔则会让人徒生烦恼,进而生出种种轻生的念头,此魔也是修行者最大的魔障所在;至于自在天魔,则纯凭自己的喜好行事,完全无法测度。但一旦为祸,却要前面三魔更加厉害。 “这自在天魔,也称第六天魔王。战国时代的织田信长,便是此魔附身,使得当时战祸连连,生灵涂炭!”藏真强调道。 空静法师接过话来说:“九尾放出四魔,我宗猜想,她是想借四魔扰乱人间秩序,使得阴阳失去平衡,从而让黄泉之国现世。” “黄泉之国?是指地府吗?”马小宝问。 “不管是你们华夏佛宗道教,还是我国的禅宗神道,都将天地划分为三界。人间居于正,上有神界,下有黄泉。而正如人间各色人等皆有一样,不管是神界还是黄泉,其实也是一个无宽广的世界。我们所信仰的不同神灵也如人间般居住在自己所开辟的各方世界里,便如同人间的不同诸国一般。”空静法师解释道:“人间如此,黄泉也是这般模样。例如贵国的阴司黄泉,指的便是酆都冥庭,而我国的黄泉,却是由大神伊邪那美所管辖的黄泉之国了。” 马小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神魔秘辛,再看朱啸飞和张真仁两人,也似皱眉深思,看来也是次知道这种事。如此看来,神界和黄泉便如空静法师所言,大世界又有其它的小世界。而这些小世界,便是人间不同信仰的神明所居住的国度了。 “两千多年前,安倍晴明所率领的术士集团和百鬼决战于富士山顶。可当时,我国的神灵是群体下凡,混在那些术士当参与了战争。在那场战争的最后,神灵几乎全体陨落,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才将九尾的灵与肉分离。灵魂封印在杀生石里,肉身则拘束在黄泉之国,彻底把这两部分分离开来,才让百鬼元气大损,几乎一蹶不振。”空静法师继续道:“但若让四魔扰乱了阴阳平衡,一旦黄泉之国出现,九尾便有机会拿回肉身。那时候,她将完美无缺。可我们,却没有神灵再下凡与她一战了……” ^ 第465章瘟疫(第三更) 更新时间:2014-05-1716:36:20465第465章瘟疫(第三更) “听上去很危险,不过反过来说,我觉得同时也是一个机会呢。” 马小宝突然说道,朱啸飞若有所思,张真仁则已经开始走神,看来大塔里这种洗涤心灵的气氛对他的影响正在减退。至于其它人则表情不一,藏真和尚一付等着下的意思,其它几个和尚则窃窃私语,那藏海和尚干笑道:“马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既然九尾想利用四魔打破人间的平衡,从而让黄泉之国现世。那么,如果我们消灭或者封印四魔会怎么样。一旦黄泉之国无法现世,九尾是不是会暴跳如雷,甚至立刻过来猎杀我们?”马小宝重重道:“通过四魔逼九尾现身,就是我说的机会!” “这……”藏海和尚干笑两声,道:“马施主可能还没有了理解,欲界四魔并非普通的妖怪。怎么说呢,他们非常可怕……” “有九尾可怕吗?”马小宝反问。 藏海看了看其它同门,摇头道:“那倒不至于,但是……” “这样就够了。”马小宝打断他的话道:“别忘记,我们最后的对手可是九尾。如果连四魔都无法搞定的话,还谈什么对付九尾。所以说,就拿四魔来热热身好了。” “拿四魔来热身?这种话……天真,太天真了……”藏海失声道。 藏真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觉得小马说得不错,就这么办吧。用四魔来引九尾现身,住持,你怎么说?” 空静法师闭着眼睛,过了片刻,却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住持!”藏海大叫。 空静法师摆手道:“出其不意,才是我们如今唯一的出路。如果处处只懂见招拆招,那我们只能被九尾牵着鼻子走,就照马施主的话来做吧,我宗必全力支持。” “可是……和四魔为敌,搞不好本宗会死伤惨重啊。”藏海仍做最好的努力。 “藏海大师,我们有句古话叫大厦将倾,安有完卵。”朱啸飞突然说道:“在这个时候,鄙人也以为此等非常之时,当使非常之手段。” 藏海瞪了他一眼道:“这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茅山宗的意思?” 朱啸飞沉声道:“出之前,家师有言。我与张师弟的任何决定,便是茅山宗的决定。但叫全力以赴,不计得失!” “好好好……”藏海点头,看向空静法师道:“藏海没有任何意见了。” “不过。”藏真皱眉道:“四魔自出世之后,便失去了踪迹。要找到他们,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空静法师唤了句“进来”,一名僧人快步而入,在空静法师耳边一阵耳语后便退了出去。空静法师睁开了双眼,良久化成一抹苦笑:“四魔的阴魔开始行动了,就在刚才我们收到消息,横滨市突然暴大规模瘟疫,现在该市将在不久之后采取隔离封闭……” “那我们现在就得出了,要让横滨封闭了,就算想进去也十分困难。”藏真站起来说道。 空静法师道:“且慢,藏真先随我来,有一件东西须由你带上。” 两人来到大塔里一间静室,里面供奉着孔雀明王的金身。空静法师先朝明王金身一礼后,才从案前拿起一物。那是一根降魔杵,但杵身上却刻落了明王真言梵咒。空静法师将之拈起,道:“藏真跪下。” 藏真和尚依言下跪,空静法师将这根降魔杵交给他并说道:“此乃明王降魔杵,相传为孔雀明王尊者坐化前所使之法器。你且带它同去,在必要的时候,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藏真恭敬地接过明王降魔杵道:“藏真定竭尽全力,护法诛邪!” “很好,去吧!” “这是一场50年不遇的巨大灾难……” “就在两个小时前,横滨市政厅突然举行记者布会。已经确认,一种全新的病毒正在该市横行,横滨市已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请问柳川教授,对于这次横滨突然爆的瘟疫您是怎么看的?” “我觉得这是自然对我们人类不断破坏环境的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报复!” “目前横滨已经成立紧急应对小组,而世卫组织也开始调集专家人手准备介入……” “横滨市已经处于封闭状态,请市民们呆在家不要外出,同时注意关闭门窗。” “对于此次新型病毒所引起的瘟疫,紧急小组还没有任何回应,只呼吁市民进行最基本的预防工作,可这样真的能够起作用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打开电视或电脑,可以看到关于横滨生瘟疫的新闻和消息扑天盖地的出现。这场瘟疫来得是这么突然,突然到让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进入了封城闭市的阶段。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马小宝几人通过下水道秘密地进入了该市。 抬头看向天空,可以看到天上飘浮着一片暗绿色的瘴气云,那是普通人所观察不到的异象,只有身具灵力者才能够看到。瘴气云的出现,想必和这次瘟疫有直接的关系。可以预料的是,这次瘟疫定然和四魔的阴魔有关,这个魔头本身便是主疾病和瘟疫,但现在初到横滨,马小宝他们也不知道阴魔会在哪,只能先找个酒店住下。 住下之后,藏真让他们呆在酒店里别四处乱跑,自己则出去打探消息。这次不是普通的疾病,由阴魔所散播的病毒就是修者一不小心也会招。不过也有例外的,像马小宝修的是太阳真力,作为宇宙间至阳至刚的正力,马小宝基本是万邪不侵。 而且呆在他身边,也会减小被阴魔病毒侵袭的机率,可说是个人型净化机了。 站在阳台,远远看去,那片暗绿色的瘴气云似乎下降了少许。马小宝皱着眉头,在他的视线里,那些高耸的建筑物,其楼顶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绿雾。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哪怕对阴魔不熟悉,他也可以猜到,那是阴魔的力量在加剧的迹象。 到了晚上的时候,藏真终于回来。和尚还买来一些口罩,一付严阵以待的样子。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朱啸飞问。 藏真揭开自己脸上的口罩,先喝了口水然后道:“有点眉目了。” 瘟疫虽然是今天才公布的,可事实上,在三天前已经出现了病毒感染者的案例。不过当时只有零星几起,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直到昨天晚上开始大规模爆,横滨方面的医疗机构开始意识到事态严重,才将这事报了上去。 在这次事件里,一间叫源川的医院值得关注。从藏真打听到的信息显示,这家医院似乎是病毒的源头,目前刚成立的应急小组已经掌握到确切的证据,证据表明一个叫平成的都市白领正是位病毒感染者。 他在三天前到过源川医院,从医院提供的资料来看,该人当时只是患了普通的感冒,于是由医生开院后返回家。就在当天晚上,突然起了高烧。高烧不退下,家人将其送进了源川医院里,这时医生也只是当成普通的高烧来处理。可一个钟头后现该病人非但高烧不退,反而从身上开始长出一个个红点。 这个时候,病人的体温已经越过了警戒线。医院方面努力为他进行降温处理,可他的体内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般,体温持续上升,皮肤转红,红点开始破裂流出脓水。接着1小时又18分钟之后,病人死亡。为了弄清楚死因,在家属的同意下医院对其进行了解剖,现他体内的器官几乎已经溃烂融解,而且表面布满了类似水泡的东西。 医院方面的专家针对此案例进行了会诊,却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不了了之。可到了第二天,该病人的家属,与之接触的医生、护士都在不同时间出现了高烧现象。尽管他们的病症没有该病人来得这么猛烈,可一切却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展。 48小时后,所有二次感染者身上都出现了莫名的红点。到了昨天夜里,出现高烧的人群突然呈井喷式出现。现在横滨各大医院都已经住满了这种高烧不退的病人,而在昨天夜里,所有二次感染者,只有那位给平成开过药的医生,名叫土五郎的男人还没有进入病毒作的最后阶段。至于其它的人,则已经全数死亡。 针对这次病毒病的特征,应急小组将其命名为“赤血病”。能够确定的是,赤血病分成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高烧不退,就目前所掌握一病例来看,这个阶段最长可达至48小时左右。而进入第二个阶段,也就是全身长起小红点时,那么死亡就随时可能到来。这一阶段的病人有的在1个小时内就病死亡,而最长的也不过坚持了六个小时左右;至于第三阶段,则是身上的红点破裂,体内的脏器溃烂,亦既死亡的阶段。 “到现在为止,应急小组的专家队伍还没能够研制出针对性的解毒血清……”藏真叹道:“以上,就是通过我宗的情报所能够拿到了全部信息。” ^ 第466章前兆(第四更) 更新时间:2014-05-1718:36:29466第466章前兆(第四更) 藏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块小黑板,架好后画了个大圈,在上面用汉字潦草地写下“源川”二字,并说道:“这个地方,将列为我们重点的调查对象。” “等等……”张真仁举手道:“横滨这么大,你怎么肯定阴魔就在这个医院里。” “不,我没有说阴魔就在源川医院。但各位别忘记了,第一个感染者平成就是源川医院的病人,说到这里,我得给各位说明下。阴魔虽然能够传播病毒和疾病,不过他也是有所限制的。根据我宗收集到了献记载,阴魔每次在一地引瘟疫的时候,通常会选一个人下手。这个人将成为病毒的源头,而一场瘟疫,通常都是由病源体进行间接传播,再成型一场大规模的灾难。” 藏真点了点小黑板上的两个汉字道:“所以,我虽不敢保证阴魔就在医院里。却可以肯定,平成一定在医院里撞到过阴魔,才会成为他的病源体,进而引了这场瘟疫。换言之,调查医院本身,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地找出阴魔来。” “原来如此。”马小宝用手支着下巴道:“但我们要用什么身份进入医院呢?” “我倒是没有问题,至于你们……”藏真咧嘴笑道:“最近很多医生护士都感染了病毒无法工作,所以现在医院正在招收大量义工呢。” 第二天早上,来到源川医院的时候,果然医院外头挂着大大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些日,翻译过来无非就是医院人手紧缺,急需爱心人士义务帮助云云。藏真让马小宝三人先在外头等着,自己往医院里钻了进去。片刻后,就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朝马小宝三人指了指,显然是医生或者医院方面管理的男人点点头,叫过来一个护士让她帮马小宝三人做简单的登记。 藏真朝马小宝三人打了个“OK”的手势后,拉着白大褂往医院里跑。昨天晚上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分工,藏真借由高野山的影响力,让医院方面配合并出示平成来医院就诊那天的所有监控录像带,以方便调查在那天平成接触了哪些人。 朱啸飞和张真仁则负责四处走动,他们没有特别的任务,主要调查医院里有无阴魔的行踪。马小宝则往见当日跟平成看病的医生土五郎,该人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不过有藏真的关系,马小宝将直接负责那一边的一些工作,以方便他向土五郎打听消息。 给马小宝三人做完简单的登记后,还让三人签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一旦三人因义务工作而感染病毒的话,将由政府补偿三人一笔数额适的理赔金。随便填了个受益人之后,把合同交了,护士便带三人去护衣服。虽然是义工,但进入医院工作的全部护上了全套防护服,当真把头脸也遮得密实。 而进入医院的时候,还得经过多道消毒程序,可见在防护工作,医院方面做得还是十分严谨的。分配到手头的工作后,朱啸飞和张真仁两人跟马小宝挥手道别,而之前的那个护士则带着他去监护室。在医院的通道上可以看到许多医生护士都是小跑着赶路,不时一张病床风驰电掣地朝手术室的方向推去。 每个病房里都已经住满了病人,甚至连走廊通道也加搭起临时的床位。走到哪里,到处都是一片愁云惨雾的样子,哪怕是这些普通病房里,目前只处于赤血病第一阶段的病人们,在他们的眼也看不到任何生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官方还没有公布任何解毒血清的消息。 也就是说,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没有多少人可以在死神环伺身周的时候仍旧那么淡然,因此愁苦、甚至就此产生怨恨也是正常的。更重要的是,马小宝在这些的魂火里看到了一点绿意。 然而,平时那种焕着生命气息的绿意,在此刻却变得那么冰冷和阴毒。它们就像盘踞在生人魂火的一条条青色毒蛇,随时准备着噬人性命。 可以看到,处于第一阶段的病人,那点绿意很淡很薄。但它们不断鼓动着,并且颜色会渐渐加深,更会在魂火扩散着。当颜色加深到一定程度,或者扩散到一定范围时,病人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这些绿意,大概就是阴魔所洒下的毒了。 看到它们的时候,马小宝就知道普通的药物根本救不了这些人。因为毒是在他们的魂火里,而非身体。药物可以医治肉身的伤,却对魂火毫无影响。 如果强行拔除这点绿毒会怎么样? 马小宝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监护室到了。护士用生涩的告诉马小宝,他的工作就是负责照看那几个目前生命特征还算稳定的重症病人,本来这项工作应该由护士来完成。可现在,医生小半护士不是倒下,就是辞退了工作以躲避瘟疫,因此需要像马小宝这样的义工。 这份工作说重要也重要,说轻松也轻松。每位病人的床位旁边都有一架生命监测仪,一旦仪器示警,马小宝所要做的就是通知医生。除此之外,他只需要照料病人的一些需要。例如喝水或者吃饭什么的,他分配到的三位病人,其一个就是此行的目标,尾坂土五郎。 土五郎医生看上去的精神还不错,尽管仍然高烧不退,意外地没有昏迷或生其它并症,只是他皮肤赤红,身上长满了像水痘一样的小红点,看上去挺吓人的。马小宝走了过去,先给其它病人倒了杯水。要给土五郎要倒上一杯时,这五十开岁的医生却用他的大嗓门叫道:“一边去,我还没死,这点事我可以自己做。” 真是个要强的人,马小宝想。 他依言让土五郎自己来完成这项工作,可平时一个简单的动作,如今医生却要反复多次才可以完成。马小宝注意到,医生在拿起杯子的时候,这个简单的动作起码反复了五次。他像是老眼晕花,很多次都捉不到杯子。好不容易喝下口水,土五郎重新躺回病床上去,转了个身背对着马小宝。 马小宝说道:“你是土五郎医生吧,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土五郎闷哼一声,说:“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听说那个叫平成的男人,找你看过病呢。” 土五郎突然撑起身体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和其它人一样以为这该死的瘟疫是我弄出来的吗?我要有那本事,我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真是太过份了,现在电视上都这么说我吗?” “没有没有。”马小宝连忙摆手道:“你别激动,我就这么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土五朗这才哼哼几声,躺了回去。片刻后,却叹了一声:“这真是一场恶梦。” “是啊,到现在我还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呢。”马小宝顺着他的口风说,然后和他聊起了一些别的话题,总算让土五郎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看这套近乎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马小宝又试探道:“土五郎医生,当日那个叫平成的男人来找你看病的时候,样子看上去有没有什么异常?例如眼神呆滞,或者行动迟缓什么的?” 土五郎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见他一付警惕的样子,马小宝只得道:“我平时是个侦探迷,所以刚才忍不住这么问。或者那个平成来找你看病之前就染上病毒了呢,这样可把你连累了。” 土五郎不疑有它,摇头道:“当时他就和其它病人一样,没什么异常的。要是他有异常的话,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可真是伤脑筋。”马小宝苦笑道,这么说来,平成遭遇阴魔的时间点就无法确定下来。只能看看藏真那边能否查到什么了,便在这时,土五郎的生命监测仪突然出报警声。马小宝看去,刚才还好端端的土五郎已经隐入了昏迷,他胸口的那团魂火,已经被那股恶毒的绿意完全占据! 马小宝立刻拍下床头的急救按钮。 在医院的另一个房间里,藏真看着眼前这好多个屏幕。每个屏幕都播放着一段录像,要从录像找到和平成有过接触的人实在困难。并非说没有,而是太多。要知道医院每天的人员那么多,从医生到护士,再到病人和工作人员,少说也有近千人。 平成只要随便在医院里逛一圈,挨挨碰碰也得有好几十号人。但藏真还是认真地做了记录,这时听到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藏真暂时放下手头的活钻了出去,刚巧看到之前那帮马小宝三人进入医院的男人。他叫垅泽,算是藏真的一位友人。 “生什么事?”藏真问。 垅泽医生脸色沉重道:“重症监护室那边有四起病例同时进入第二阶段,我想那可能是一次病毒大规模爆的前兆。” ^ 第467章神医(第五更) 更新时间:2014-05-1719:36:39467第467章神医(第五更) “快点送去4号手术台!” “马上进行人工降温!” “垅泽主任呢?快把他叫来。” “喂,那边的人,麻烦过来帮个忙好吗!” 重症监护室里乱成了一团,四名病人在同一时间进入了病毒作的第二阶段。在马小宝的眼里,这些人的魂火被那股嚣张的绿意完全笼罩着,那代表着阴魔力量的绿意已经扩散到魂火的所有空间,他们的生机降到了最低点。马小宝知道,无论是药物还是所谓的手术,都已经无法保住他们的性命了。 可医生和护士却不知道这一点,其一个男医生冲马小宝叫道。下意识地,马小宝走过去,帮他把土五郎朝移动病床上搬去。便在马小宝扶着土五郎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这是回光返照,土五郎捉住马小宝的手,哽咽道:“我不想死,我的妻子还有女儿,没有了我她们该怎么办……” 马小宝一顿。 “快点啊,还在磨蹭什么,喂!”医生叫道。 “闭嘴!”马小宝突然喝道:“把他交给我,或许我有办法救他。” 他把土五郎整个背了起来,男医生惊呆了,叫道:“你要干什么,快入下他。再拖下去的话,他就没救了。” “把他交给你们才是真的没救了。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马小宝侧过脸,凛然说道。 或许被他的气势震住,医生动作为之一僵。当回过神来时,马小宝已经背着土五郎来到大门口。门口处,藏真和垅泽刚巧赶到。看到这付情况时,垅泽立刻叫来警卫。藏真则看向马小宝,后者朝他点了点头,藏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垅泽耳边低言数句。 垅泽脸上不断色变,却挥手止住了警卫,然后才道:“藏真法师,出了事,我可是负责不起。” “这我知道,就由我藏真,以及高野山负责吧。” “那好吧。” 垅泽看向马小宝,摇头道:“你救不了他的。” “或许吧,但如果让你们来的话,连一成机会也没有。”马小宝又道:“麻烦给我一间不会受到打扰的房间。” “没问题,你需要什么仪器。或者,一间手术室?” “不必了,只要安静就可以。” 半信半疑,垅泽还是给马小宝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房间,这是一间VIP病房。属于套间型,不会受到任何打扰。马小宝把土五郎放到床上后,再看他的魂火。那朵魂火已经十分微弱,他想了想,运起太阳真力。并拢双指,分别点在手掌的劳宫穴以及脚心的涌泉穴上,将一缕缕太阳真力渡入土五郎的体内,并顺着经脉及血液的走势送往心口,护住他的魂火。 马小宝不敢贸然朝土五郎的魂火直接注入太阳真力,否则以太阳真力的威能,就算驱散得了那团绿意,也会把土五郎的魂火生生给震灭的。因此马小宝必须异常小心,控制着太阳真力的力度,再借由劳宫及涌泉等穴位送入真力。先让它们按照人体血气的自然走势和土五郎本身的气机融合在一起,再朝魂火输送过去。 如此一来,太阳真力便会温和许多。马小宝一边观察着魂火的变换,一边绕着病床游走,不时朝土五郎的手心脚底打进一道太阳真力。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一进入魂火,便和绿意生无可避免的冲突。太阳真力的煌煌正意,为万邪克星。 这些金色的光线一进入魂火里便游走起来,所过之处,绿意被和及湮灭。看此法可行,马小宝喜出望外。当太阳真力驱散了大半绿意之后,却现最核心处,那片浓郁的绿意抵抗得十分激烈。马小宝不敢强行冲击,只得将真力化成千丝万缕,不断渗透进那团暗绿色的部分,以缓慢的速度沙弥着它们。 如此过了近三个钟头后,核心处那团暗绿色已经剩下拇指大小。可那里凭借游离的太阳真力已经无法渗透和湮灭,若要驱除,只能能强硬的手段进行冲击。可土五郎不管魂火还是身体都十分虚弱,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马小宝想了想,便将太阳真力丝丝缕缕地交织起来,将那团暗绿色的部分包裹着,形如一个金色的囚牢。 做好这一切后,他松了口气。再看土五郎,他身上渗出了许多黑色的汗液,这些汗液皆腥臭无,但身体的温度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平,且红色的斑点则消失了大半,这自然是太阳真力驱散了他魂火大部分绿意的成果。 马小宝这才把门打开,门外藏真和垅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马小宝出来,两人同时闭嘴。藏真问道:“情况如何?” “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得让人帮他清洗一些身体。”马小宝道。 垅泽立刻钻了进去,片刻后传来一声惊叹。他立刻叫来护士,把土五郎带下去清洗下身体,当马小宝从洗手间里洗完手走出来时,垅泽兴奋地握住马小宝的手说:“藏真告诉我了,你是从华夏来旅游观光的神医。我本来以为这不可能,毕竟你看上去这么年轻。可是……可是你竟然把土五郎医生给治好了,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此刻心的震惊和钦佩!” 马小宝讶然看向藏真,后者眨了眨眼睛。垅泽又看向和尚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藏真法师。原来你的朋友这么厉害,你竟然让他只是来我们这里当义工,这太过份了!” 藏真忙道:“马神医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他说得先就近观察,才好做出判断。是不是这么说,马神医?” 马小宝恨不得在地上开条缝钻进去,藏真这家伙还说是出家人,撒起谎来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这下倒好,他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什么观光旅游的神医,这叫哪门子的事。 在藏真的协助下,马小宝逃命似的离开了医院。就在他们走后,一个身着黑色礼服,头戴高帽,手上拄着根黑色拐杖的男人悠然地来到医院门口。男人的大拇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板指,上面用银质的材料雕刻着一个扭曲的人类面孔。至于他本人,却是十分英俊。 只是亚洲人的脸孔上,偏偏一双眼睛却是碧绿色的,说不出的妖异。他朝医院看了眼,淡淡一笑后,便挥动着拐杖离开。刚拐进医院附近一条偏僻的巷子,几个正蹲在地上的年青人朝他看了眼,然后互打了一个眼色。接着全部站了起来,并将男人包围在其。 “你们有什么事吗?”戴着高筒礼帽的男子微笑问道。 一个脖子上有纹青的光头男人从裤兜里摸出把弹簧刀,对着男人划道:“看上去你挺有钱的,先生,这样你应该不介意把身上的钱分给我们一些吧。” 几个明显是混混的年青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个却把恶意的目光投在男人以及他那颗板指上。 男人耸耸肩膀,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钱包,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钞票。他往里面夹了数张,递给光头道:“请拿去喝点下午茶吧。” “妈的,你当我们是乞丐啊!”光头男人忽的用刀在男人手上一划。 男人似是吃痛,钱包掉到了地上。光头立刻捡了起来,朝其它人打了个眼色,这几人才从男人身边离开。男人拍了拍衣服,那给划了一刀的手上光洁如昔,那像受伤的样子。他看着这几个年青人的背影道:“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话音未落,便闻前面光头男人出一声尖叫。同伴们朝他看去,只见光头男的钱包掉到了地上,而拿钱包的那只手像给泼了硫酸似的冒泡起烟,接着皮肉脱落,很快就露出了骨头。这还不止,光头男的脸上、脖子还有身体都浮起了个个脓包。不止是体表,就连体内也生着同样的变化。 这些东西很快堵住了他的呼吸道,男人只得伸长了舌头,于是几个年青人都看到,他的舌头上竟然也长满了一个个水泡似的东西。 光头男无力地摔倒在地上,挣扎着,可很快却窒息死了。 其它人一阵恍惚后,突然怪叫起来,转眼间跑了个干干净净。那穿着礼服的男人这才走了过去,用拐杖挑起自己的钱包说:“看,我说得没错吧。” 他微笑着,哼着小调,轻松愉快地离开了巷子。而光头男的尸体上,所有脓包突然破裂,这具尸体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脓水流了一地,而尸体的血肉和骨头竟然都融化了,最终只剩下一套留在地上的衣服,以及一滩散着恶臭的尸水! 吃完晚餐回到酒店,藏真拍了拍马小宝的肩膀说:“不错啊,没想到你还真救得了那医生。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你神医的身份再打探些消息。” 马小宝苦笑道:“和尚你还好意思说呢,什么狗屁神医。我就救他一个都已经累得半死,哪救得了那么多人。何况土五郎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驱除干净,要是医院还是那什么应急小组要我给个方子,我拿什么给去?” “这么棘手,我还以为很轻松呢。这样,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做到的,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简单点的法子。”藏真摸着他那颗大光头道。 ^ 第468章应邀 更新时间:2014-05-1809:36:49468第468章应邀 “原来如此,听上去还真是挺费劲的。不过你的太阳真力当真妙,竟能够驱散并压制阴魔所散播的病毒。”藏真听完马小宝下午救人的经过后,摸着大光头道。 马小宝摇头道:“阴魔散播的,与其说是病毒,倒不如说是针对魂火的污染性邪力来得更贴切。不过我的真力虽然能够驱散病人魂火大部分的邪力,可核心部分和魂火层层相叠,没那么容易清除掉。而且救一个人已经这么费劲,所以,要想救更多的人只怕不那么现实。” “那个,可以让我感受下你的太阳真力吗?”藏真突然道。 马小宝点头,然后双掌虚引。源源不绝的太阳真力离体而出,散溢着道道金色的光华,在马小宝的掌心间形成一团金黄的真力光珠。他把这颗真力光珠引向了藏真,后者一脸严肃地接过。光球在和尚掌心间飘浮着,尽管离开马小宝的控制后,真力正在消散。可消散的速度,远要藏真想像来得缓慢。 这颗看似不起眼的金色光珠,却自然而然地引起周围空间灵力的共鸣,并自行汲取着附近的灵力来补充自己消耗的部分。哪怕汲取的量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部分,可如此一来,却让消耗的速度大大放缓了下来。 藏真感受着这光珠的暖意和正力,讶然道:“一花一世界,这小小的真力团里,竟然也有点自成宇宙的味道。你的太阳真力的确神妙,难怪可以克制得了阴魔的邪力。” “虽然如此,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作用也挺有限的不是吗?” “不不。”藏真看着掌的光珠道:“其实我们不用每个人都救的,要知道这样治标不治本。他们的疾病是由阴魔引起的,只要降伏了阴魔,他们的病自然无药自愈。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把阴魔找出来,之前我一直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法子。但现在看到你的太阳真力,我突然有个好主意。” “说来听听。”马小宝道。 “看,你的太阳真力对阴魔的邪力有克制的作用。如果我们找到一个方法,可以通过某种媒介而让大家暂时抑制住病毒的作,从而给阴魔造成瘟疫得到控制的假象。你们猜,他会怎么做?”藏真问道。 张真仁想也不想地说:“当然是把那个控制了瘟疫的家伙痛揍一顿,或者直接干掉啦。” “所以了,就让我们的马神医出马,把这场瘟疫控制下来,反过来逼阴魔现身吧!”藏真拍掌道。 马小宝一拍额头,说:“就没有其它办法吗?我这像哪门子的神医啊。” 藏真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敲门的声音这时候在门外响起,接着一把柔和的女子声音传了进来:“请问高野山的藏真法师在吗?” 藏真一愣,还是应道:“请稍等。” 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人。敲门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米色的西服,一双长腿从裙摆上延伸出来,踩着一双与衣服同色的高跟鞋。化着淡妆,戴着眼镜,头一丝不苟地束了起来,露出一个光洁饱满的额头。是个美女,她递出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秋山惠美”四字,所属部门则是横滨市疾控心课长的字样。 “我是垅泽医生介绍来的,刚听垅泽医生说,藏真法师的一位朋友今天下午刚治好了一位感染者,因此特来拜侯,不知道那位神医还在吗?”名为秋山惠美的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藏真心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想要引阴魔上勾。除了马小宝找到合适的媒介和方法外,还需要媒体和相关机械的大力宣传,这样阴魔才知道该找谁的麻烦。他当下把这些人请了进去,秋山惠美简单地介绍后面几位。有几个是应急小组的人,当还有一位负责这次病毒控制工作的专家。 这个头白,可声音洪亮的老人叫加藤宏志。一进来就握着马小宝的手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通,大多数是些专业的医学术语,马小宝虽说是学医的,可和人家专家起来自然差得远。藏真连忙在一边打圆场道:“我这位朋友用的多是华夏的古医术,所以加藤教授,你看,他对西医方面的涉猎有限,恐怕回答不了你这些问题。” 加藤一脸疑惑地看了马小宝一眼,良久才吐出一句:“华夏医术,果然博大精深。” “过奖过奖。”马小宝敷衍道。 这时秋山惠美挤到前面来,她伸出手和马小宝一握道:“马先生,我知道你是来旅游观光的。可你也是学医的,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想必你也不忍心看着那些无辜的病人被疾病折磨。我仅代表横滨市应急小组全员,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的行列,希望你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渡过这次难关。” 马小宝笑得十分勉强,抽空看了藏真一眼。大和尚在后面挤眉弄眼直打眼色,意思是要马小宝答应。马小宝咬咬牙,心道如今受形势所逼,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于是点头说:“这是我的荣幸。” “实在太感谢你了。”秋山惠美也是喜出望外,高兴地握着马小宝的手一阵摇晃。 答应了明天前往应急小组的总部报到之后,千山惠美一行才告辞离去。等他们走后,张真仁突然叫道:“95、72、95!” “什么?密码吗?”朱啸飞一头雾水道。 张真仁眼睛“噌”一声亮起来道:“刚才那女人的三围,以我这专业的眼光,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众人无语,朱啸飞摇头道:“张师弟,如果你肯把这种功夫用到修行上,搞不好现在已经是一方大能了。” “大能有什么好,饮风吸露吗?我怕吸进雾霾,那样对身体不好。还是做个凡人好,该吃的时候吃,该泡妞的时候一个也别放过。”他哼着小调打开门道:“我去找点夜间消遣,你们不用等我了。” 他离开之后,藏真哈哈笑道:“贵师弟还真是一个洒脱的人。” 朱啸飞以手捂脸,深有以此人为伍大感羞耻的味道。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马小宝刚起床,秋山惠美就亲自过来接他。藏真和他约好之后到源川医院里汇合后,马小宝就认命似的跟着这个美丽课长离开了酒店。酒店外早停了一辆汽车,马小宝和秋山惠美坐到了后座上。后者从旁边的座位拎起一个袋子,里面是热乎乎的汉堡包和冰镇可乐。 “马先生还没吃早餐吧,真是万分抱歉,本来应该好好款待你的。只是眼下情况特殊,只好委屈你了。”秋山惠美把食物递给了他。 “没关系,我随便吃点就行。”马小宝说的不是客气话,以他现在的修为,三天不吃东西也饿不死。不过有东西吃,他还是不愿放过的,当下拿着汉堡大口吃了起来。 看他不像其它人一样故作谦逊,反倒带着一股率真,秋山惠美有些意外。她微微一笑,道:“马先生看上去很年轻,不想医术却是如此高明。” “过奖。”马小宝咽下一口面包,又喝了几口可乐。说:“我只是运气好些罢了,说起来,惠美课长也是年轻有为啊。” “还好吧。”秋山惠美淡淡道:“不过有时候,能力再好也不能说明什么。一些人,他们更看重你的资历和其它方面的东西,例如……背景。” 从她这句话听出一种淡淡的惆怅,看来这个年轻美貌的课长估计在工作上受到很多排挤,要不然不会如此有感而。马小宝想了想,自己不过是个过客,她再怎么怀才不遇似乎和自己也没有太大关系。于是把注意力放回到食物身上,等他解决了这顿匆促的早餐后,汽车停在一栋银色的建筑物前。 这栋建筑造型抽象,带有十分浓厚的未来感。秋山惠美介绍这是应急小组工作的地方,也是横滨市的疾控心。除了办公室和其它功能性的房间外,在这大楼里还有完善的医疗器材以及研究解毒血清之用的实验室。 秋山惠美直接把马小宝带到了顶楼一间会议室里,一开门,马小宝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这里面除了马小宝昨天见过的加藤教授外,还包括了横滨市的市长以及其它紧应小组的重要成员。秋山惠美在市长小林清水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这个身材肥胖,像商人多过像市长的男人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和马小宝握了握手,然后对其它人说道:“各位,我们的救星到了。让我们欢迎这位来自华夏的马小宝、马神医。就是这位年轻的先生,在昨天迹般地抵制住源川医院一位重症感染者,同时也是医生的土五郎。根据源川医院给我们的报告显示,土五郎先生目前生命特征温度,体温也下降到正常水准。这是瘟疫出现之后,位在进入第二阶段后,却迹般活下来的病人。” “而创造这迹的,便是我身前这位年轻的先生!” ^ 第469章回春水(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1819:58:27469第469章回春水(求订阅) 会议室房间关闭,马小宝被请到了间的位置。在他身后,一面数米长宽的液晶显示屏里,是土五郎的身影。他已经离开了重症监护室住进了普通病房,屏幕里的他看上去精神不错。秋山惠美走到马小宝旁边说:“各位也看到了,土五郎先生现在的状态和昨天几乎判若两人,而这一切都拜马先生所赐。我觉得有必要邀请马先生加入应急小组。至于马先生本人,昨天晚上也已经口头答应了我的请求。” “秋山课长。”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邀请一个外人加入应急小组,似乎得经过所有小组成员的同意才可以通过。你这样擅作主张,似乎有些不妥当吧?” “廉田议员,按照正常的手续的确如此。可我认为,目前我们的时间不多。昨天除了土五郎先生幸免于难外,全市共有七十八名第二阶段的病人突然死亡。从各大医院提交上来的数据显示,我相信这是第二次病毒大规模爆的前兆。在这个时候,我们似乎应该把程序放一放,尽快给予马先生权限,让他研制出解毒血清才是最重要的。” “秋山课长,规则就是规则。如果谁都像你这样把规则放到一边,那我们还怎么管理这座城市?”阴柔男人坚持道。 秋山惠美脸上涌起怒意,这个时候,市长小林清水站了起来打了个圆场道:“二位说得都有道理,这样吧,反正现在应急小组的成员都在这。大家表个态,如何?” 一个年男子拿过话筒来说道:“马先生您好,我叫杉本和也。与你一样也是名医生,我想知道,昨天你采取的是什么手段治好了土五郎先生的病?” 马小宝暗道一声来了,不过昨晚他已经想到毕竟这事关重大,应急小组里那么多医生博士,不可能随便让一个外人加入。有可能会问到他关于医学上的一些问题,为此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当下淡然道:“我所采用的是针灸刺激疗法以及气功疗法的推宫过血。” “针灸?” “气功?” 好几位成员都笑了起来,显然不相信马小宝所说,就连秋山惠美也一脸讶然。马小宝则淡定如初,那名叫杉本和也的男人倒是没有笑,反而严肃道:“马先生,针灸疗法我也知道一点,那是通过刺激病人的穴位,以病人自身的免疫力去瓦解病灶的一种自然疗法。不过这气功,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大了,难道世间真有练气这种东西存在?” “世间之大,无不有。我家正是从先祖那里传承下来这气功一脉,不信的话,杉本先生我可以让你感受下气的存在。”这才是马小宝的杀手锏,如果他从专业入口,以他那学了不到三年的粗浅学问,怎么蒙得过这帮专家学者。 因此他一早就决定从别的地方入手,例如气功疗伤一说,自古有之,可现在却几乎没人相信。如果从这点证明自己,也就反过来证明他的确通过这种方法治好了土五郎。杉本和也犹豫了下,但还是站了起来走到马小宝的身边。 马小宝微笑地拉起他的手,当既渡过一缕太阳真力在他体内流动起来。杉本和也露出震惊的表情,道:“各位,现在我的确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我体内活动。它经过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有点像我们泡温泉,可那种感觉要舒服一百倍。天,世间真有这种医治病人的妙术存在!” 杉本和也在医学界里也算是年轻翘楚,而且小组的众人都知道他的为人。这个男人不苟言笑,更不会撒谎。如果连他也这么说,那么眼前这个姓马的年青人基本就可以肯定他不是在胡扯。 这时,市长的助理也把一份资料放到他案前。那是马小宝的资料,资料里表明他的确是医学院的学生。市长点了点头,道:“各位,时间无多。我们表决下吧,同意马先生加入应急小组的麻烦举个手。” 毫无悬念,就连那位本来有心为难的廉田议员都举起了手,几乎整个小组的成员全员通过,赞成让马小宝这种异人立刻加入,毕竟救人如救火。 秋山惠美的工作效率在此刻体现一斑,仅用了一个钟头多点的时间,她就为马小宝争取到所有应该有的权限,其包括了一份由政府与之签定,报酬忧厚的合同。只可惜,马小宝对这些兴致缺缺,藏真之所以让他加入,最主要是想通过政府和媒体的宣传,让阴魔知道谁跟他作对,好让那邪魔自己找上门来。 不过现在摆在马小宝眼前就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得找到一个好办法,可以将太阳真力依附在某种媒介上,然后可以广泛推广和使用,从而起到在绝大范围内暂时抑止瘟疫扩散。尽管不用真的解决瘟疫,而只是做个样子,但要找到合适的媒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种媒介既要可以让太阳真力依附其上,还要能够用以大范围的推广,这两种条件缺一不可。 秋山惠美这边尽管给马小宝安排了一间私人的实验室,并配备了相关仪器和助手。无奈马小宝对这些东西和人根本用不上,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让秋山惠美派人把他送回了源川医院和藏真几人汇合。然后找垅泽医生借了个安静的房间,四人在里面捣鼓起来,研究什么媒介合适担此大任。 四人尝试了很多样东西,到深夜的时候,才总算找到了一样东西可以充当媒介。 那就是水,马小宝现,太阳真力蕴养过的水具备压制阴魔邪力的作用。他在蕴养了一瓶这样的净水后,特意找了几个病人试了下。喝下这些净水之后,马小宝用灵眼观察,这些病人魂火的碧绿邪毒不像之前那样活跃。只要太阳真力的效果没有消失,邪毒就暂时停止任何活动。 如此一来,便等同于变相地控制住它们。 忙碌了一天终于有所斩获,马小宝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他开始蕴养大量的净水。藏真让垅泽将医院所有纯净水都拿了过来,马小宝将朝这一桶桶纯净水注入自己的太阳真力。这样的效率他一个个去医治病人自然要快得多,每十瓶纯净水大概用去他一成的真力,而每隔蕴养个五六十瓶,他就静坐回去。如此一天下来,至少有上百瓶这样的纯净水可用。 藏真给这些东西起了个名字,叫回春水。第一阶段的病人只要喝上百来毫升这样的回春水,便可保证体内的病毒处于静止状态,效果大概可以持续一两天左右。而第二阶段的重症病人,效果要差些,但一旦出现向第三阶段跨越的时候喝下回春水,也可拖个三五钟头。 如此一来,源川医院作为试点,几乎整个医院的病人都分到了这样的回春水,并且效果趋向于稳定状态。在观察了一天后,秋山惠美和小林市长决定将此一消息公布,算是为横滨市连日来的阴霾注入了一丝希望的光芒。然而当马小宝以及回春水在媒体的报道下让市民得知后,反应之激烈却全然超过了应急小组的想像。 新闻刚播放,第二天,源川医院门口就挤满了求水的群众。小林市长不得不出动所有警力维持治安,可即使这样,仍引不少激烈的冲突。医院内部,马小宝可谓焦头烂额。四人里就他拥有太阳真力,因此回春水根本无法借他人之手,只能自己动手蕴养。 但就算这样,一天下来也不过弄够百瓶这样的回春水,勉强够两千人之用。可来求水的人就有近万,而更多的病人或家属正在赶来,马小宝就算24小时开工也不够这么个消耗法。秋山惠美那边多次派人来询问回春水的配方,以方便他们大量生产。可这种东西哪有什么配方,顿时,马小宝大有作茧自缚之感。 还好藏真替他将这些琐事全拦了下来,大和尚甚至抬出了高野山的牌子,表明马小宝是他们真言宗的重要客人。他所提供的回春水因为涉及家族古方,因此不方便公开。尽管秋山惠美和小林多次以大义为由,希望马小宝可以公开配方,但高野山和政界人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也不方便用强,只得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干瞪眼。 就在马小宝制作回春水的第二天晚上,如同垅泽和秋山惠美所料,第二次大规模的病毒爆开始了。所以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的病人,突然身体里各项指标飙升,迅速朝第三阶段靠拢,并很快跨越了两个阶段之间的界线。如此一来,马小宝所制造的回春水只得全力供应这些病人,可起上次的小爆来,这一次出现危险的病人便多达上千人,一下子就花掉了七成回春水的份量。 剩下的那三成,根本就不够以万计的第一阶段病人所需。于是根据这种情况,由秋山惠美提议,紧急制订了回春水的供应方案。其一条,既对第一阶段的病人进行限制性供应,以此来保持第二阶段病人的生命安全! ^ 第470章私利 更新时间:2014-05-1908:58:39470第470章私利 回春水限制供应的措施一下来,立刻引起民众的反对。当然,人性是自私的,又有谁愿意看着救命的东西落到别人的头上,而自己只能够等待那些分剩的再不知什么时候才落到自己头上。最初的时候,市民只是举行大规模的游行来抗议政府这一措施,但很快的,抗议活动便从游行上升到包围源川医院,甚至有的人叫喊着马小宝并不是政府专有,他应该属于广大人民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理论,反正听到这样的话时马小宝只是付诸一笑。 不过…… 马小宝拉下百叶窗,露出一条缝隙朝外头看去。医院外已经架起了一排大功率的探照灯,灯柱下,外头的公路和巷道已经被人群占满。小半城市的居民几乎都已经集到这里来,整个街区已经被静坐的市民包围起来。横滨市政府调来了所有警力保护城市,甚至有一支军队也在黄昏前抵达,并在医院前架设起了铁丝。 可尽管这样,双方的人数例还是太悬殊的。那样负责值勤的警察或者士兵人人脸色凝重,他们已经收到命令,一旦遇到有人强行冲关。可鸣枪示警,或警告无效,则对其非要害部分开枪,以起到警示作用。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愿意生,一旦人们的情绪失控,开枪只会引最大的混乱。 而混乱一旦生,将一不可收拾。这里的军队和警力加在一起也没有两千人,可聚集起来的市民已经超过五万人! “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放下百叶窗,马小宝叹道。 藏真无可奈何地说:“现在就希望阴魔那个混蛋快点出现,要不然,只怕我们顶不了多久了。” “希望如此吧。”马小宝说道。 可又过了两天,阴魔仍旧没有出现。而在这两天,医院外则现了三次小规模的暴动。原因是一部分病人已经失去理性,他们要求立刻得到回春水救命。这个要求自然被驳回,因此而生了冲突。警察使用了催泪弹几度驱散了人群,但失去理智的市民很快拿着铁棍和球棒等东西冲了上来,眼看就要演变成械斗,政府方面紧急调来了一部分回春水进行供应,才暂时平息了暴动。 而关于如何供应,供应给谁方面,秋山惠美则拿出了另外一套方案。在医院外设立了上百个临时办公点,由政府出面,派出工作人员就位。让所有要求得到回春水供应的市民在这些工作点进行身份登记,登记了的市民可以拿到一个编号。 之后在每天的上午10点、下午四点以及晚上八点三个时间段。将由电脑从这些编号随机抽出一些号码,这些号码的主人便可以在明天集到源川医院领取一百毫升回春水。如此一来,算是将大部分市民的注意力分散出去,而且医院外头静坐的人群也分散了不少,但还有两万多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所以压力还是有的。 第三天的早晨,马小宝在医院食堂吃过早餐后,便低调地朝自己那小小的“办公室”而去。路过一个楼梯间的时候,无意看到一个医生和几个病人在窃窃私语着。看到马小宝的时候,几人脸色有些苍白,接着一下子散了开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马小宝也没有心思理会他们,可在经过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女人跪在外面哭泣不已,并朝着里面的医生不断磕头,好像在哀求着什么。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走到旁边,听了一小会,明白了一个大概。女人的八岁儿子也感染了病毒,而且现在进行入第二阶段,现在正在监护室里。 本来按照秋山惠美的措施,所有第二阶段的病人都应该得到回春水作为维持生命的保障。但从女人的话里,似乎医院方面在这里做了点小章,由马小宝自己亲力亲为,没有收取半点回报的回春水,如今却在医院私自挂价售卖,每一百毫升回春水已经卖出了上百万日元的天价。 而现在,由于医院的这些动作,一些本来只是处于第一阶段的病人,绕过了外头的排号抽取系统,直接从医院的内部人员那买到了回春水。可现在,一些处于第二阶段的病人反而得不到应有的供应。就拿现在这个女人,医生明确告诉她。想得到回春水,一是等马小宝新制作的回春水出来,再按照程序统一安排。要不然,就得拿出同样的价格去购买,而碍于目前回春水供应有限,价格已经涨了两倍。 马小宝听得心头火起,一把推开监护室的大门怒问道:“是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利,竟然私自贩卖我制作的回春水?” 一见是马小宝本人,几个医生护士面面相觑。其一个护士小声道:“不是我们要这么做,这条规定,是院长昨天晚上开会说的……” “很好!”马小宝摔门而出,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而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响起一阵笑声。有个男人道:“廉田议员的提议果然可行,不过短短两天不到的地方,我们的回春水就卖出了近亿日元。所以说,有什么东西药品更好赚的,特别是救命的药。那些人一听这东西可以买,当下都倾家荡产地拿钱来买。” 一把阴柔的声音响起:“这还得多得相尺院长的配合,如果不是,我就空有这想法,也无法付诸实行啊。” “哪里的话,这事要不是议员你肯,我们医院也不敢在这上面做章啊。不过议员,如果这事小林市长追究下来……” “小林算个什么东西,他就要退休了,不会在这上面和我过不去的。要知道我叔叔只要一个不高兴,他就别想安安稳稳的退休。” “是是,一切都在廉田议员的掌握。” 马小宝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明白这是个什么事了。说到底,就是拿救命的东西卖出去,好饱私囊。他一声冷笑,推门而入道:“两位这就不对了,拿我制作的药物赚钱,也不通知我一声,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吗?” 办公室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院长相尺大和,一张老脸顿时苍白如纸。倒是那廉田议员在开始的惊慌之后,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笑道:“原来是马神医,其实我和院长正准备告知你这事,有钱大家赚嘛。” “是这样啊,那是我错怪二位了。反正我现在也来了,要不咱们说说这当的利益该怎么瓜分好了。”马小宝直接了当地说道。 相尺院长和廉田议员两人脸上都颇有些挂不住,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便是马小宝说得理所当然,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廉田干笑两声,说:“之前我和院长商量了后,觉得咱们三人每人各占三成。剩下的一成,则给那些相关人员平分,马神医觉得如何?” 相尺院长摇头苦笑,之前廉田可不是这么说。本来说好了的是他拿六成,廉田占三成,余下一成则用来堵住医院人员的嘴。现在可好,廉田一句话,就把他的收益拿了一半出去。可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回春水是怎么制作的目前仍是个迷,要财,还得靠马小宝这个财神爷。 马小宝听罢,却摇头道:“不行,回春水是我的独家配方所制。你们只不过动动嘴巴就占了六成,我看不妥。” 廉田嘴角一抽,道:“要不,你拿四成,我和院长各分半成出来?” “还是太少。” 廉田干咳一声道:“马神医,这样吧。你拿五成好了,不能再多了。” “不行,除非我拿九成。否则,我就把这事捅过去。”马小宝冷冷道。 廉田终于按捺不住,拍案道:“马先生你别太过份!” “过份的是你们!”马小宝怒喝道:“你们这帮混蛋,拿着老子救人命的药出来卖。脑筋挺好使啊,我告诉你们,我一个子也不要。可你们今天的丑事,就等着明天上报吧!” 看马小宝转身要走,廉田突然从身后摸出一把手枪喝道:“站住!” 马小宝回过头,说:“怎么,想灭口?”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跟我们合作。” 那一边,相尺院长见事情闹大,开口道:“议员,这……” “你闭嘴!”廉田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说:“马先生,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看,还是把今晚的事情忘记如何?” “这可有点难办,毕竟二位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啊。” 廉田点点头,突然压下枪口对准马小宝的大腿。他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不料枪口方移,眼前哪还有马小宝的身影。廉田一动,马小宝就闪到他身边,一手握住手枪用力一绞,当即这把做工精良的手枪立刻变成了无数零件,叮里当啷地落了一地。 接着廉田只觉眼一片天施地转,回过神来,已经给马小宝摔到了地上。马小宝重重一脚踩在他身上,拿出手机摇了摇,笑嘻嘻地说:“刚才我已经做了录音,我想或许秋山课长和小林市长有兴趣听一听咱们廉田议员的伟大提议吧?” 顿时,廉田一张脸终于变得苍白无。 ^ 第471章阴魔现身 更新时间:2014-05-1919:58:49471第471章阴魔现身 当马小宝将廉田议员和相尺院长谋取私利的对话录音交到小林市长及秋山惠美手后,引了轩然大波。兴许是为了避免引起马小宝的不快,两人在这事上的意见都十分统一,那就是将此事曝光。而廉田议员两人的作法很快得到司法部门的介入,并带回去调查。 可以想见的是,哪怕廉田背后还有个后台不错的所谓叔叔,这人的政治生涯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相尺则是晚节不保,被立刻撤去了院长一职。源川医院的日常运作则落到了垅泽的头上,现在他已经挂起代理院长的名号。尽管工作更加忙了,可这个男人却由里到外地精神焕,简直就像会光似的。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尽管这事曝光于各大媒体的纸媒和影像媒介之后,引来市民的口诛笔伐。可很快的,人们的注意力还是集到病毒一事上面来。马小宝这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目前不禁横滨市政府希望马小宝公开配方,或者指导他们生产回春水,就连内阁也开始施加压力。 藏真这些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正频频利用高野山的影响力去缓和一些政治上的压力。四人里,倒是张真仁最闲。回春水他也帮不上忙,又不用像藏真一样为了缓解压力而四处奔波。这吊儿郎当的家伙除了白天呆在医院里外,到了晚上就到外面泡酒吧。 不过这个时期,酒吧大多生意萧条。偶有几间营业的,客人也是寥寥无几。这天晚上,张真仁到平时常去的几家酒吧逛了圈,里面除了营业员外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这种气氛根本没有泡酒吧的想法,于是他早早回到了医院。 所谓的早,也是相对于之前那几天而言,而实际上已经快临近11点。朝马小宝所在的“工作室”看去,窗户依然光华明亮,张真仁叹了声“苦命的娃”,便想自己先回宿舍休息去。这些天他们吃在医院、住在医院。源川医院特别空出几间员工宿舍作为他们的起居之所,照顾得还挺周到。 出示了自己的临时证件,通过医院大门口的一道安检后,张真仁走过医院的大楼正门,刚要拐个弯绕到医院后头的员工宿舍时,眼角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 “咦……” 张真仁朝大门看去时,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正摇摇晃晃地走进大堂。刚巧有个男医生从里面出来,迎头撞上。女人恰好在这个时候倒下,医生忙叫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真是,就当义务劳动好了。”张真仁笑了笑,吹着口哨朝大堂走去。 回放刚才看到的记忆,他可以轻易捕捉到一个女人脑袋低垂,用头拖地,手脚并用飞快爬过的画面。换言之,那根本不是什么女人,而是一些脏东西。最近死的人多,医院里多出来脏东西来也很正常。那个医生大概时运较低,才会看到。 现在,这好心的医生正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病人来看待。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这个好心脏的家伙估计会遭殃吧?张真仁走了过去,拍拍那医生的肩膀道:“要不要帮忙?” 医生抬起头,他脸上戴着一付眼镜。眼镜的镜片在天花板上灯光的反射下泛着一片白光,只是在那瞬间,张真仁似乎看到那眼镜下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混血儿?张真仁想,再朝那女人看去。女人低垂着头,出怪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张大着嘴巴想要呼吸,却从嘴里吐出气泡的声音似的。更重要的是,从她身上散着一股淡淡,如同雾气般的黑色气息。 “太感谢了,这位女士恐怕也感染了。我需要对她进行一次必要的检查,能帮我把她送到那边的房间吗?”医生朝大堂深处的角落指去,说:“我去弄张移动病床过来。” “不用了,我背得动。”张真仁微笑着,随手将女人背了起来。 还别说,明明是灵体,却有着真人般的触感。这么看来的话,背后这东西还不简单。能够影响生人的感知,让他们生出“真实”这样的感觉来,这样的灵体已经不容忽视。至少在张真仁眼,属于必须清除的那一级别了。 他背着这只灵体,朝着医生所指的方向走去。现在是深夜,走廊上很安静,只有后头那医生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在响起。张真仁故意走快几步,用他和女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玩够了吧?现在你只有两条路选,一条是乖乖听话,让我一位朋友把你送走;第二条则是让我来动手,只是我的手段可能会粗鲁一些。” 突然,背后的女鬼哇一声,竟然吐出了黄黑色的液体来。这液体腥臭逼人,张真仁为之一征。这些可不是灵体影响他的感知,而是真正的液体。它们是被某些东西侵入体内后产生的污秽之物,吐出这些东西后,女人似乎恢复了神智,道:“什么粗鲁……” “啊,你想干什么!”她一声尖叫。 张真仁脚步一停,从女人吐出的秽物还有她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不是灵体。那么刚才诡异的画面还有那如同鬼气般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 “反应真迟钝。”一声轻响在身后传来。 张真仁刚要回头看,背部突然一凉。接着体内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突然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可气力却不断消退,以致于双腿软再抱不住女人,两人齐齐跌坐到地上。张真仁勉强抬头看去,只见那医生拿下了眼镜,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 看了看这个医生,女人像是知道什么不对劲,连滚带爬地跑了。医生却突然对她打了个响指,然后她脚步就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并不断抽动着。 张真仁苦笑道:“那些东西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没错,你们不是打算引我出来吗?现在我来了,只是我很失望,这么容易就干掉一个修者。”医生蹲下身来,用手扳着张真仁的脸孔左右打量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高野山那帮和尚,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干掉你的就行……阴魔!”张真仁倔强道。 此人正是阴魔,他站了起来说:“别嘴硬了,你已经了我特意为你们修者准备的病毒。你不是有位神医朋友吗?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解开我这特别加料的毒素。就算他解开了,一定也会功力大损。到那个时候,就是我问候他之时。” “你应该庆幸,为了这个有趣的游戏,我暂时放过你。”阴魔拍拍张真仁的脸颊道:“下次,别乱当好人了。” 张真仁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没想到,阴魔那针对修者的邪毒竟然如此厉害。他的灵力根本起不到丝毫抵抗的作用,身体越来越烫,可意识却不断滑入黑暗的深渊里。 “这次……真是糗大了……”他吐出这句话后,带着苦笑陷入了昏迷当。 马小宝伸了个懒腰,今天总算也完成了任务。他做了几个伸展筋骨的动作,拉开百叶窗看了看外头的情景。医院外的街道上仍有市民在静坐,他们是一些至今仍不愿改变主意的顽固份子。马小宝知道这样的静坐是不会有结果的,眼下不是政府不肯大量配给回春水,问题的关键是马小宝一个人生产不出那么多救命的灵水来。 而且回春水也只不过暂时抑止阴魔邪毒的活动罢了,要彻底解决,还是得把阴魔干掉或者封印。只是,都这么些天了,却仍不见他出现。 还真是沉得住气的家伙。马小宝想。突然门被撞开,朱啸飞一脸气急败坏地跑进来道:“不好了小宝,张师弟他也受到感染了。” “什么?”马小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看到张真仁时,他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他已经失去意识,无法自己服用回春水,医生也只能把水给他灌进嘴巴里去。可水是喝下去了,平时灵验的回春水却不见任何效果。从生命监测仪器上来看,张真仁的各项指数正迈向一个危险的数值。 马小宝赶到时就知要坏,张真仁的魂火绿意旺盛,阴魔的邪毒似乎来得格外猛烈,以至于张真仁空有一身修为,竟也无法抵抗。 朱啸飞沉声道:“这很不正常,就算被感染到。张师弟也不该病得这么快,我怀疑……” “阴魔现身了!”马小宝断然道:“老张肯定是被他袭击,否则连普通人也可以熬得过几天的病毒,没理由放在他身上连一个晚上都熬不过。” “怎么办?” “把他先弄回我工作的地方,那里安静,我得立刻替老张驱毒,否则他性命难保。”马小宝看向朱啸飞道:“快叫和尚回来,如果我猜得没错,这肯定是阴魔的陷阱。他故意留下老张的性命,是逼我全力为他疗伤。” “然后趁这个时候来攻击你吗?打得可真是好算盘!”朱啸飞恨恨道。 可明知如此,两人却没有办法对张真仁袖手不管。 ^ 第472章天兵布阵 更新时间:2014-05-2009:58:59472第472章天兵布阵 把张真仁抬回到马小宝工作的地方后,朱啸飞说了句“我在外面给你守着”,便离开了这个房间。马小宝把张真仁放到一张桌子上,输进真力默察张真仁的情况。 真力在他体力游动着,将张真仁身体的状况巨细无遗地呈现在马小宝的感知。张真仁的情况很不好,普通人了阴魔的邪毒,那毒素只存在于魂火当,且扩散至魂火全部空间需要一定的时间。可阴魔对张真仁显然特别照顾,那已经不是普通的邪毒,而像是某些毒蛊一般。 马小宝可以感觉得到,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独立的个体,它们分解在张真仁的经脉里,从而对他的灵魂乃至身体进行全面的侵袭。在神识的感知,那些东西就像一只只细微的绿色虫子,如果无法把这些毒虫一只不剩地清除干净,张真仁是不会脱离危险的。 “黄璃!”马小宝呼唤蜂妖:“我需要你的帮助。” 黄璃通过妖神鉴,把懒洋洋的声音印在马小宝的脑海:“对不住,我可不会治病。” “不,病由我来治。只是老张现在的情况很麻烦,我需要把真力细分到足以一只不漏地驱除所有毒素的程度。可我对真力的掌控,还没有细致到那种程度,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黄璃讶然道:“你是指千蜂杀阵?” “没错,必须得像上次干掉胎神一样,将真力细分到那种级别的程度才可以办到。” “想法不错,可你知道。一旦失手的话,你的朋友可是会给我那些宝贝给噬杀的。” “我知道,但现在,已经没别的办法了。老张快挺不下去了!”马小宝断然道。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把力量借给你吧!” “谢了。”马小宝再不犹豫,直接通过妖神鉴,略过了召唤大妖的部分而与黄璃进行演武。工作室里闪过黑黄二色光芒后,马小宝已经手持战枪绝命,身披长衣黑风。只是这次演武并非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救人。 将太阳真力不断灌注进绝命里,等战枪每个角落都充盈着太阳真力时,绝命自动分离出无数锥状的袖珍战枪来。马小宝用心神控制着这些袖珍战枪,再把它们化成一束束金黄流光没入张真仁的体内。 说到底,不管是绝命还是黑风,都并非真正的物质。而是由黄璃妖力所化之物,因此可以在实体和真力之间转化。马小宝这次所供用的,是呈现绝命真正姿态时,那种对真力细微到千万级别的入微掌控,以此来控制太阳真力进入张真仁的体内,以每道真力光束对应一只阴魔毒虫,从而做到一只不漏地驱除它们! 这时候,张真仁的体内便成为了战场。成千上万的太阳真力光束在他的经脉游走着,迅速而准确地湮灭着每一只毒虫。在马小宝的眼,张真仁经脉的绿意正不断消散,先是气海和泥丸两大重要的位置已经清出一片空白来。他一鼓作气,继续控制着无以数计的金色流光将点点绿意湮灭和。 不过要清除掉所有毒素,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在马小宝着手为张真仁驱毒时,朱啸飞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拿着手机给藏真打了个电话,并将事情的经过给和尚大致说了遍,最后道:“总之,尽快赶回来吧,阴魔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我知道了,10分钟后就到医院。在这之前,就请你给小宝两人护法。” “当然。” 挂了电话,朱啸飞朝紧闭的大门看了眼。那里面,马小宝太阳真力的气息如同一个巨大的洪炉,正不断动作着。朱啸飞只希望他能够救得了张真仁,便在这时,他突然尝到一丝寒意。 走廊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苍白冰冷起来,就在前面的拐角处,有脚步声均匀地响起。从声音听来,有人正朝这边过来。朱啸飞暗道一声“来了”,当下站起。他的腰上已经别着符匣,朱啸飞当先朝里面拈出五张天兵符,冷冷地平视着前方。 “死神的镰刀,它高悬在头上……” 有人用低沉婉转的声音说着:“可怜的人啊,他抬起谦卑的头。他在哀求,可镰刀始终会砍下来。砍下来的瞬间,有一种东西,它叫恐惧。被砍下来的那些飞溅的血,却宛若死去的你……” 念着不知道是诗还是绯句的话,一个穿着礼服,装扮精致,如同要去赴宴的男人从拐角处转了过来,并朝着走廊的尽头而来。他轻轻挥动着自己手的拐杖,碧绿色的眼珠里满溢笑意道:“这是我最新的创作,年轻人,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除了让人觉得恶心外,丝毫没有诗句应有的美感。”朱啸飞冷冷道。 “哦,看不出来你还是同道人。如果换个时间,或许我会和你探讨下诗句和美感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必然性。不过现在,我赶时间,麻烦你让开好吗。” 朱啸飞不退反井,淡淡道:“真是抱歉,此路不通。” “这么说来,道理是讲不通的了。伤脑袋,那我只好请你也一起去死好了。”男人优雅地笑道,手上拐杖弹起、点出。 这根漆黑的拐杖像毒蛇般朝朱啸飞的胸口点去,可掠过一半距离时,拐杖前已经失去朱啸飞的身影。不,或者说他的身影被五面刻印着莲花图案的盾牌联袂挡下! 当的一声响,男人咦了声,退后数步,看着眼前这凭空出现的五名天莲盾兵。他微笑道:“有趣,这是式神吗?” “差不多。” “可凭这些玩具,是挡不了我的。” “我知道。”朱啸飞又拈出了五张符咒,上面的符和天莲盾兵符又有些区别,竟散着肃杀之意:“再加上它们的话,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灵力涌入符里,符光大作。当光芒消失时,走廊上又多了五名天兵。只不过,这几名天兵不再持盾,而是手持一把战枪。五把长枪整齐划一地往前一挥,顿时生出一股沙场争战之意来。 天莲枪兵符! 这是朱啸飞修为精进后,能够使用的第二种天兵符。而同时使用了盾兵和枪兵两种降神符后,也就意味着朱啸飞终于可以展现降神符有别于御兽、兵符两种符道之外的神妙之处。 降神符是唤出天兵神将的符术,神将一级且不去说他。若修者可以同时唤出两种不同兵种的天兵时,便可以以此结出战阵御敌。 阵法,是御兽及兵符这两种符道所没有的特殊之处。只是现在朱啸飞能够同时召唤的天兵数量有限,十名天兵,也就只能够布成最简单的鹤翼或鱼鳞两种阵法。观走廊环境的特殊性,再加上这次他以护法为主,于是心念一动,既命十名天兵布成鱼鳞阵。 所谓鱼鳞阵,便是将兵团分成数段,一层压着一层的紧密阵形。这样的阵法不易被冲散,可由于朱啸飞现在可以召唤的天兵不多,因此也只能够分成两段。既前方盾兵,后方枪兵,排列紧密。盾兵负责防守,枪兵负责攻击,职能分明。如果朱啸飞能够同时召唤的天兵数量再翻个几倍的话,那么结成的鱼鳞阵就会更加紧密以及防御能力更强了。 只是现在用在走廊这种地方,两段式的鱼鳞阵倒也足够了。 看着天莲盾兵居前,高举莲盾,形成一片盾墙。而天莲枪兵则缩在盾墙后面伺机而动,便是阴魔也不由皱了皱眉头。在他的经历,能够操控诸多式神的人并非没有见识过,可能够把式神当成士兵使用的,朱啸飞绝对是第一个。十只各自为战的式神,和懂得互相配合,形如军队的式神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意思。”他轻笑,往前冲去,拐杖又是平实无华地点了出去。可这次,杖端却有一点惨绿的光芒亮起,瞬息间已经压过走廊其它灯火的光芒,映照得整条走廊一片暗碧。 拐杖点在其一名天兵的莲盾上,阴魔本欲一杖破盾,先来个下马威。可他现这一杖点出去,力道却全给分散了开去。再看五名天兵结成的盾墙,正散着蒙蒙白色光气,导引着阴魔的碧绿光焰扩散开去。这就是阵法的妙,它可以让天兵们形成一个整体,使得防守或攻击的威能大辐提升。 挡下阴魔一击后,盾墙突然裂开几道口子,就像鱼鳞起伏般。跟着在盾墙的缝隙,五根战枪闪电刺出,枪尖皆带着一点目眩的光华。那是天莲枪兵一身灵力所聚,如果只是一把战枪也就罢了,可五枪齐至,阴魔也不敢轻视。手掌挥出一片绿火荡向五根长枪,却只是把枪头荡偏了少许,却无法将之全数带偏。 阴魔又是一讶,但总算挣得一丝回避的时间,又如同潮水退去般飞退回去。这时枪兵一击不,已然抽回长枪。盾墙再次合拢,又是守得滴水不漏。 看这模样,阴魔不再感到有趣,而是觉得麻烦。 ^ 第473章因陀罗虫 更新时间:2014-05-2019:59:09473第473章因陀罗虫 “对,听说相尺院长现在正在四处走动,希望可以扳回之前那已经跌到谷底的声望。” “他也想得太美好了吧,生了那样的事还指望复职?” “谁知道呢,不过让垅泽先生来当院长也挺好的啊。” “是啊,垅泽主任一向对下面的人都挺照顾。不像相尺院长,只顾着自己捞钱。” 两个医生从重症监护室里离开,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将工作转交给另外的医生外,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朝更衣室走去。突然地面一阵猛烈的摇晃,从左侧的走廊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闷响,两人齐齐色变。 “地震吗?” “不像?快去看看,别不是什么仪器爆炸吧?” 他们站了起来,急忙朝声音的源头而去。拐了个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出现在眼。尽头处是一间门扉紧闭的房间,那里本来是一个杂物房,最近清理出来充当那位来自华夏的神医的工作室之用。戴眼镜的医师道:“该不会是那个神医在里面做什么危险的实验吧?” “应该是用特殊的办法在救他那个受感染的朋友吧,我听一些朋友透露,这个年青人可是个气功师呢。” “垅泽先生也说过他的事不要过问,咱们还是走吧。” 两人离开,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认为那空荡的走廊,阴魔正和十名天兵组成的战阵较量着。只是这段走廊早让朱啸飞布下了名为“绝障”的结界,通过这个结界,不具灵力的普通人类是很难看破里面生着什么事。但有时候,过于激烈的力量碰撞,还是会让附近的人类现。 就在刚才,阴魔朝着鱼鳞阵动了狂攻。他的拐杖和手掌都附着上一层爆烈的碧焰,每每击物体时就会引起一次爆炸。只是这样的攻击对于鱼鳞阵里的天兵来说威胁不大,面对阴魔的放手狂攻,那由五面莲盾所组成的盾墙却把阴魔的碧焰导引或分散开去。 当然,天兵每抵挡这样的攻击也会损耗维持他们存在的灵力。至于消耗的部分,则由后头的朱啸飞补上。简单来说,只要朱啸飞没有耗尽灵力,或者阴魔的攻击无法在瞬间超过天兵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那么凭借朱啸飞和天兵间的无缝合作,便可以把战斗拖延下去。 欲界四魔里,战力至强当属自在天魔,其次则是死魔。阴魔位居第三,烦恼魔居末。因此,阴魔虽非易与之辈,可朱啸飞却摆出了以防御见长的鱼鳞阵。如此一来,要想强行破开这个阵法,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且鱼鳞阵也并非只守不攻,每当阴魔狂攻一阵,需要回气续力时,鱼鳞阵就会打开几道隙缝,天莲枪兵便趁机攻击。这些枪兵的战技都十分朴素简单,却胜在每次攻击皆用全力,且五把战枪同时使出,威力自然不凡。等闲妖怪恶灵,若五枪全,早轮回去了。 阴魔也是了得,险险几次枪,均给他用那碧色邪焰荡开枪尖。可他身为欲界四魔之一,又岂甘心被区区一个凡人拦在大门口外。 又一次狂攻无果,阴魔已经没有之前那翩翩贵公子的风度。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绿焰来,嘴角更是轻轻地抽动着,显然怒到极点。落地,揉身,这次没有回气休息,而是直接又扑了上来展开第二轮攻势。可在这个时候,从天兵阵里却突然飘出来一张符纸。 接着符纸燃烧,爆起一团强烈的光芒。没有任何威能,只拥有单纯的亮度。烈阳符,释放的光芒烈度是光明符的数倍之上。本来是用在某些险恶无光的地方作为探照之用,现在给朱啸飞当暗器甩出。阴魔措不及防下,双眼给光芒灼得不能视物。 于此同时,鱼鳞阵打开隙缝,枪兵捉住机会五枪尽出。战枪划破空气,生出尖锐的破空声。阴魔虽睁眼如瞎,可听觉尚大。大吼一声,抛开拐杖,双手朝着声音的方向一探一绞,便把五把枪头全揽了个实。 落地,双脚锯地。阴魔怒道:“该死的凡人,竟然敢跟我耍这种花样!” 他双臂用力绞紧,想将五把长枪同时绞断。但天兵战枪纯灵力所化,五根战枪合一,又岂是那么容易折断得了。于是盾墙后的天兵也是全力向前顶去,想把战枪捅进阴魔体内,战局逐化成了双方原始的角力。 阴魔却是不知,朱啸飞师承清微一脉。清微真人这一脉专门培养对付百鬼的门人,讲究的是务实和效率。等闲名门大派不屑用的手段,在清微一脉看来,只要能够斩妖除魔,用用也无妨。所以用来按照的烈阳符,却给朱啸飞捉住时机,给天莲枪兵创造了一个放手攻击的机会。 现在看阴魔和枪兵角力,朱啸飞岂愿这么干等。一个意念之下,盾兵散开,挟天莲厚盾就这么从不同方向撞上阴魔,顿时把他像夹心饼干一样挤在了间。盾兵往前方力,五百盾牌几乎交叠在了一起。若是普通人,一身骨头早给挤爆了。阴魔却仍能够坚持着,可他何曾被逼到这种地步,当即怒冲天。 “给我滚开!” 从阴魔的眼珠、鼻孔、嘴巴甚至全身毛孔突然喷出股股碧绿的火焰。阴魔顿时化成一个绿色的火人,碧焰膨胀炸开,把五面莲盾同时炸爆,那离得最后的天莲盾兵个个给炸飞。还没落地,就灵力溃散,化成五张燃烧的符纸落地。 阴魔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大喝一声,惨绿火焰顺着长枪蔓延而去,将五名天莲枪兵像火炬似的点燃。阴魔的碧焰实是剧毒,又有着令一切事物腐烂溃散的可怕能力。顿时天莲枪兵在碧焰里个个给烧得形体不断溃烂,最后自然和之前的盾兵一样灵力散去,消失在空气。 一举毁掉十名天兵后,阴魔才收回这惨绿的火焰。其实那并非火焰,而是由无数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因陀罗虫所构成的,类似瘴气一类的东西。只是因陀罗虫的活动使它们看上去像火焰在升腾罢了,因陀罗虫乃是人间因为疾病痛苦之人的怨恨在欲界的投影,也是阴魔的本源力量。 阴魔由因陀罗虫而生,自然能够驱使它们。那侵入张真仁体内的,便是数以万计的因陀罗虫,可阴魔能够控制的魔虫,却是那入侵张真仁虫子数量的几十倍之上! 驱使因陀罗虫,才是阴魔真正的能力,也是他最为恐怖的力量。至于散播的疾病,不过是由不到一千的因陀罗虫所转化而成。只是因陀罗虫也具备病毒般的特性,它们能够通过在不同的宿主体内传播而繁殖罢了。 每当因陀罗虫在某个地区繁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个地区的所有生灵都死于疾病时,这些因陀罗虫就会被阴魔收回。回收的魔虫,已经吸收了足够人类被病痛折磨时所产生的怨恨,它们是魔虫的养份,更是阴魔不死不灭的保证。 要杀死阴魔,就得将他所能够控制的因陀罗虫都杀个精光。可他体内的魔虫是以百万计的数量,因此阴魔出世,偶有大能者,也只能将之封印而已。 朱啸飞自然不知道许多,至于藏真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以往古籍或献对阴魔的零星描述罢了,当然也不会知道因陀罗虫的存在。 不过,朱啸飞能够逼得阴魔动用本命魔虫,已经非常了得。 阴魔冷冷看着他说:“你死定了,小子。我要把你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不,我要让你变成渣滓、尘埃,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他抬起手,手上当即飞腾着由以万计的因陀罗虫所形成的一股惨绿妖焰。阴魔挥手,绿焰立刻往朱啸飞砸去。朱啸飞直觉感到这团绿焰并不简单,当既抽出三张降神符,挥手间又是三名天莲盾兵出现。盾兵一现,立刻结成盾牌迎上绿焰。 可这会并没有像前几次把,把阴魔的攻击弹开或分散。那看似不起眼的绿焰砸到盾墙上后,没有爆炸,而是扩散开来。就像遇到什么可供燃烧的东西似的,将整面盾墙都点燃了起来,而且蔓延到了天兵的身上。朱啸飞并不知道,那并非绿焰在燃烧,而是无以数计的因陀罗虫散了开来,蚕食吞噬着天兵莲盾的灵力。它们扩散飞舞,才使得看上去像是绿焰在燃烧一般。 很快,天莲盾兵被因陀罗虫吞食干净。它们又汇聚在一起形成团浓郁的碧色火焰,然后朝朱啸飞掠来。朱啸飞终于色变,连天莲盾兵的盾墙都挡不住这团绿焰,他又拿什么去抵挡? 便在这时,一声佛唱响起:“嗡!世尊大悲心,食毒大药王,如虚空彩画,孔雀王至尊,破邪息灾!” 阴魔身后,一片灿烂的金芒如同潮水般涌过。阴魔一触,手脚立刻冒烟,他惊慌弹起,只等金色潮光全数掠过时才又落回地面。却见这片潮光,似缓实疾,转瞬便到了朱啸飞身前。潮光汇聚,现大光芒。耀眼的光辉,朱啸飞似听到一声雀鸟的鸣叫,勉强看去时,只见金光里隐现一七彩孔雀。 孔雀开屏,将那团由因陀罗虫所形成的绿焰接下! ^ 第474章孔雀明王 更新时间:2014-05-2108:59:21474第474章孔雀明王 因陀罗虫所形成的碧焰拍到那七彩孔雀的屏翼上时便立刻化开,然而碧焰才扩散,立刻升起缕缕青烟。那些细微得肉眼所无法观察的因陀罗虫都被一种力量引得自行燃烧起来,由内而外地烧成了灰。转眼间,本来扩散开去的绿色火焰又不断回缩,最后熄灭。 当因陀罗虫悉数烧毁后,那七彩光芒流转的大孔雀才跟着消失在空气里。 阴魔这时表情凝重,道:“没想到高野山还收藏着明王金刚杵。” 在他的身后,藏真和尚手握金刚杵走上前道:“要没有这东西,哪降伏得了你们欲界四魔?” “没错,明王金刚杵能够引动孔雀明白的力量,具有息灾破邪等大能。可东西是死的,就凭一件死物便想尽伏我等,真是笑话。”阴魔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藏真道。 藏真却朝朱啸飞说:“你就在旁边为我掠阵吧,还有,刚才干得不错!” 阴魔冷哼,双手挥震便缠上一团由魔虫形成的绿焰。藏真对那两团绿焰生出忌惮之心,他之前已经看到这些东西是如何吞食了朱啸飞召唤出来的天兵。还好他手上有空静法师赐给他的金刚杵,它能够引动孔雀明王的力量,对阴魔的因陀罗虫形成克制,否则藏真身上还真没什么武器可以抵挡得了魔虫的侵袭。 灵力注入金刚杵间,在杵端的两边各弹出一道长约近米的灵力光束,于是小小的金刚杵到了藏真手里倒变成了一柄激光棍似的武器。朱啸飞不由吹了声口哨,说:“真酷,这玩意敢情是天行者的光束剑?” 这当然不是什么天行者的光束剑,而是通过灵力与法器的对接,从而在金刚杵的两端各生成一束具备破魔性质的灵力束。藏真顿时将金刚杵当成长棍使,挥动着这法器朝阴魔攻了过去。 阴魔也是一声冷哼,手捉着两团绿焰迎上。于是这两人便在走廊里展开了殊死决斗,两人化成淡淡的虚影,像风一般纠缠在一起。淡银色的破魔光束和诡异的绿色火焰不时碰撞在一起,却没有出任何声音,有的只是两种极端的力量互相湮灭和。 破魔光束每掠过绿焰,必定杀死成百上千的因陀罗虫,可阴魔体内的储量只有几百万只魔虫。一经损耗,立刻补充,当甚至没有任何空隙存在。而破魔光束则是引动来自孔雀明王的力量,先天上克制着阴魔,倒也让这魔头颇为忌惮。可藏真也不轻松,他需要不断将自身灵力注入法器,才能够维持破魔光束的存在,只要灵力断,光束便立刻消失。 以他的深厚灵力,也不过能够维持半个钟头的破魔光束而已。若无法在时限内摆平阴魔,那就轮到他有难了。可阴魔体内因陀罗虫如此之多,难道任由藏真轰杀,也绝不是半个钟头内能够摆平的事。可现在骑虎难下,且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天知道下次阴魔要到什么时候才现身。 因此藏真不敢放松,将胜负屏弃脑外,只是老老实实施展平生所学,挥舞着手的破魔光棍招招朝着阴魔的身上招呼。缠斗了片刻,阴魔也开始不耐烦起来。因陀罗虫和他有天然的联系。每只魔虫的生灭他都能够清楚感受。包括寄生在张真仁身上那些魔虫,现在,阴魔确实感觉到张真仁身上那些因陀罗虫的数目正在锐减。 至多还有十分钟,所有魔虫就会给清理干净。 这本是不可能的事! 因陀罗虫不是那么容易消灭得了,只有像藏真手上这种具有明王真力的法器才能够真正的杀死它们。但那个姓马的男子身上应该没有这种法器才对,如果有的话,阴魔早感觉到了。所以阴魔不知道马小宝用了什么方法消灭他的因陀罗虫,未知令人不安,哪怕阴魔也不例外。 他现在只想搞定这个大和尚,然后冲进去看个明白。到时候要逃要打才有定见,否则像现在这般,那扇门里就像一团迷雾,让他难受得紧。 于是阴魔战法一改,不再小心避开破魔光束,而是采取了以伤换伤的打法。如此一来,他的攻击便显得狠辣得多,藏真骤然压力大增。阴魔可以不顾破魔光束的伤害,哪怕破魔光束划伤了他的身体,只要体内的因陀罗虫填堵上伤口,他的伤势就不算严重。 反过来,藏真却不敢被那些由魔虫所形成的绿焰伤到。他可没有太阳真力,修炼的灵力再精纯,也只要成为这种魔虫的养份而已。 此消彼长之下,藏真渐渐给压制住,十招有八招是防御,间攻出那么一两招,对阴魔的威胁极其有限。 阴魔正暗自得意,只要再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拿下这和尚当不在话下。突然身后劲风呼啸,半忙回头,却是两名天莲枪兵举枪朝他捅至。那枪尖上两点光华虽然不够耀眼,却也足够让阴魔受点小伤。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伤势都对他不利,阴魔只得转身、双手连拍,分别拍在枪尖和天兵的脑袋上,再飞起双脚踹开这两名天兵。 顿时,天兵上覆盖了一层绿焰,它们的灵力正不断消散。 但朱啸飞的突然之举,倒是给了藏真一个机会。趁阴魔转身御敌时,藏真咬破指,挤出鲜血在金刚杵上划过并大念真咒:“吽!大力大作用,伏魔大自在,赤焰法界幢,寂灭破魔业。诛邪!” 明王金刚杵忽放万千光芒,阴魔这时刚踢飞了天兵,转过身时,一团炽热的光便轰在他的身上。阴魔被顶得整个人弓成虾状,他伸手想要推开这团光球,可身体手掌一接触到这团光,立刻“滋滋滋”响个不停,给烧得飞起道道黑烟。他大叫着,却徒然地被这团灵少撞到了墙上! 整个医院又是一震,天花板上的电灯闪烁个不停,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上方。还好震动一晃而过,并没有持续或加强的意思,否则他们非当成地震来临不可。 再说走廊,此刻正腾起浓浓热烟。那团由金刚杵轰出的诛邪灵光像大炮一样把阴魔轰个正着,将之推到墙上后便炸了开来。墙壁出现了道道粗大的裂缝,有无数的绿火在半空飘荡,然后被灵光残存的力量燃烧、湮灭。 朱啸飞用手扇着风,咳嗽几声退到墙角。藏真则剧烈喘气,刚才一口气灌注了大半的灵力,才催生出那如同大炮般的诛邪灵光。现在和尚只感体内经脉一阵空荡荡的,那是消耗了大量灵力后的现象。 “该死的臭和尚!” 烟里响起阴魔的咆哮,听得藏真嘴间暗暗苦。这样被灵光大炮正面轰,竟然也没把阴魔给轰杀。换成次点的妖魔,被这样的攻击命早就轮回去了。 阴魔在墙上滑落至地面,他身上那套精致的礼服早就爆成了灰,露出稍嫌瘦弱的上身如同被烈火烤过般冒起无数红色的血泡。那张英俊的脸孔,超过大半的面积给诛邪灵光烧得血肉模糊,却唯独那双绿色的瞳孔依旧明亮、阴狠! 他深吸一口气,从鼻孔里甚至喷出两道细细的绿焰,接着身上渐渐散溢出一片绿色的雾体,那以数以万计的因陀罗虫。它们离开阴魔的身体后,自身化成了一滴淡淡的绿色灵液。数万滴绿色灵液就这么覆盖到阴魔的全身,它们对阴魔身体上残留的诛邪之力起到了和的作用,只是这个过程绝不愉快。 阴魔像给泼了一身硫酸般大叫起来,他表情痛苦。那些绿色灵液一沾到身上,便腾起大片的青烟,远远看去,阴魔整个人像散着一股青烟似的。可随着他的叫声渐低,青烟散去,阴魔受伤的身体却已经复原如初。 只是他剧烈喘息着,而且身上的邪气也下跌了好几个层次,看来恢复自己的伤势,也消耗了他不少邪力。 “干得不错,和尚。”阴魔冷笑道:“除了安培晴明那老家伙外,你是第二个能够把我伤得这么重的家伙。作为谢礼,就让你成为它的食物吧。” 他突然眼珠鼓起,跟着脖子鼓涨。阴魔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要拼命吐出什么东西一般。那样子恶心到了极点,藏真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不难想像,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看了看金刚杵,上面的破魔光束已经剩下半截长短。和尚一咬牙,便要趁机再杀上去。 不料阴魔大叫一声,张嘴朝他吐来一团绿油油的事物。藏真当既闪开,那东西砸到墙上,又掉了下来,外层的绿色液体淌下,露出一颗蛋来。这颗蛋的表面竟有着绿色的花纹,看上去十分诡异。这时,蛋壳啪啦一声碎开,从里面钻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有点像螳螂,但头上长满了复眼的怪虫子从蛋里钻了出来。第一时间,这只怪虫便开始吞食蛋壳。每吃下一块蛋壳,它的身体便亮了一分。它吃得飞快,转眼间蛋壳给吃了个干净,而虫子几乎涨大了一倍。这个时候,它表面的虫壳开始出现裂痕,然后从破裂的虫壳钻出另一只虫子来! ^ 第475章斩杀 更新时间:2014-05-2118:59:31475第475章斩杀 破壳而出的虫子已经有小狗那么大小,身体的前半截类似螳螂那种纤细的体型,可以却拖着一个大大的腹囊,足有十二对多节节肢支撑起这只怪虫的身体,而上身直立的虫身处,则挥动着四把如同镰刀般的虫肢。这只怪虫散着强烈的妖异气息,那脑袋上十二只复眼不断闪烁着妖光,让人望而生怖。 “这是什么怪物……”藏真倒吸一口冷气,在献上他还没看到过阴魔会催生类似怪虫的记录。 “怪物?你竟然称如此美丽的生命为怪物?”阴魔大叫道:“你们知道它是什么吗?它是虫后,因陀罗虫的虫后啊。消耗了我近半因陀罗虫所创造出来的生命,你竟然把它当成了怪物。错了,和尚。我告诉你们,它现在还是幼体,还是幼体的它可是很饥饿的。所以它会拼命进食,24个小时后就能蜕变为成虫。变成成虫后,它就能繁殖因陀罗虫,那是病源之虫。它们会盟像蝗虫一样将瘟疫散播到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只要三天,就能够杀死全部的人。然后进一步扩散,用不了一个月,东南亚一带就会成为死绝之地!” “本来我不想把它弄出来的,可你惹恼了我和尚。你不是想救这座城市的人吗?现在,我让你非但救不成,反而还会牺牲更多的人!”阴魔狂笑着。 藏真冷哼道:“若是如此,把它就在这里解决不就好了!” 和尚身影一闪,手上金刚杵挥动着破魔光束朝因陀罗虫后当头敲下。 “没用的。” 阴魔轻语,另一边,因陀罗虫后举起那四根纤细的镰刀状虫肢,交错着格挡下了破魔光束。光束与其接触的表面不断腾起青烟,可藏真用心全身的力量,竟然无法将光束压到这虫后的身体上。 “我都说了,那是用了我体内近半的因陀罗虫所创造出来的生命!”阴魔大笑道:“知道那是怎么样一个数字吗?我来告诉你好了,那是180万只因陀罗虫的集合体,就凭你那点破魔之力也想伤得了它?” 他正笑得得意,突然那一直紧闭的门扉被谁粗鲁的踢开,接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你这是什么装扮……”阴魔瞪大了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正是那个姓马的所谓神医。 但他现在身上披着一件汉服式样的黑色长衣,手上拎着一把细细的漆黑长剑。而无论长衣或黑剑,都给阴魔极度危险的感觉,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两样东西全是某种力量具现出来之物。特别是那把黑剑,仿佛看久一点,连灵魂也会给斩开般。 马小宝一手掏着耳朵,道:“吵死了。我在里面正救人呢,难道你不知道,医生在抢救病人的时候得保持绝对安静吗?” 阴魔瞳孔缩了缩,道:“胆子不小啊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那又如何?” “不怎么样,只是我要用这世间最痛苦的疾病来折磨你!” “是吗?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马小宝挥了挥手的漆黑长刃,说:“知道吗?它现在的心情很烦躁,总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砍?我看,就先砍砍你那只什么虫后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一点新意的话,但是很可惜,凡人。以你那把刀,是绝对……” 阴魔话音未落,马小宝却露出一个****的笑容:“你很啰嗦啊,想说我砍不死它吗?可是,我已经砍了啊。” “什么!” 阴魔转头朝虫后看去,只见虫后突然浑身一震,接着从头部的方向起有一道裂痕出现,接着惊心动魄地往下延伸,瞬息间掠过整个虫躯将之平分成两半后,虫后的身体突然像碎裂的瓷器般爆成一蓬青砂。它们洒落地面的时候,又渐渐消散于无形。 “怎么……不可能,你……”阴魔吃惊地看着马小宝,无法相信自己创造出来的因陀罗虫后就这么给斩杀了。 “我早说过了,这家伙现在脾气躁得很呢……”马小宝晃了晃手的黑剑道:“在开锋的状态下,绝命可是看到什么都想把它们砍掉呢。” “现在,轮到你了哦。” 阴魔身体微微下蹲,从全身喷出一团青色的火焰,他唤出无数的魔虫护体,干笑道:“不可能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杀得了我。我是不死不灭的!” “那就试试好了。”马小宝一手搭在黑剑上,从剑柄起一路朝剑锋抹去,太阳真力化成金色的光焰顺着剑锋将绝命包裹于其。得到马小宝注入真力后,开锋的绝命兴奋地颤抖着,那嗡嗡的鸣叫声简直就像黄璃不断催使着马小宝去把阴魔斩杀的叫声。 “真是急躁的家伙……”马小宝笑道,眼神一凛,杀气如涛。 剑尖前指,突然从他身后如同升起了一轮烈阳,千万道金光绽放,从马小宝身边掠过,无孔不入地穿透了阴魔的身体。阴魔讶然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个仪式罢了。”马小宝轻笑,跟着身体前倾,手握漆黑长剑朝阴魔胸口点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见得有多迅速,可偏是阴魔刚想避开的时候,那漆黑长剑的剑锋已经没入他的胸口。刺之后,马小宝又退了开去。阴魔低头,只见胸口处出现一淡淡的,散溢着金光的伤口。他冷笑道:“这么一丁点伤,我立刻就……” “诛绝!”马小宝挥动长剑,淡淡道。 突然,阴魔全身剧烈的震动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可以感受到体内骤然生出另一股可怕的力量来。这股带着煌煌正力的力量不断绞杀着他的因陀罗虫,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有近百万魔虫被杀,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扩大,且无法阻止! 开锋之后的绝命,能够瞬间爆出极限的破坏力。一旦对手无法压制住这种体内诛绝一切生机的破坏,就会像当日的胎神,此刻的阴魔般,在瞬间爆成一团细砂,飞散消失。 在斩杀阴魔的同时,马小宝身上的长衣和手的黑剑皆同时富告消失。他在之前便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抢救张真仁,现在又动绝命的真正威能,一剑斩杀了阴魔。即使马小宝的太阳真力已经沉厚凝炼,却也经不住这么个消耗法,当下心神一松,便沉沉睡去。 黑夜终是过去,黎明如期而至。 在东京迎来第一道曙光的时候,九尾在床上醒来。她悠然下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从衣摆下摆出一双笔直紧致的长腿,就这么推开卧室走了出来。门外,八树秀夫一脸凝重地站着。看到大天狗这付模样,九尾懒洋洋地道:“说吧,又是哪个倒霉鬼给干掉了。” 她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正要往嘴边送。八树秀夫沉声道:“阴魔死了,不是封印,而是死了!” 于是水放了回去,九尾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笑眯眯地看着被晨光一点点照亮的城市:“我只能说,他们干得漂亮。但阴魔是无法真正被杀死的,只不过,下次出现时,不知道得是多久之后。或者,久得连我也看不到吧……” “那么,是谁干的?” 八树秀夫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日本的晨间新闻,新闻的内容是关于横滨市的瘟疫。大意是指这次引起横滨市不得不进行隔离处理的大型瘟疫就在昨天晚上迹般的消失了,所有感染病毒的人全部无药而愈。在这次事件,又以一名来自华夏的马姓神医出力最大云云。 又间夹带了某些官员对于横滨市那个应急小组全无作为,反而是一个外国人拯救了横滨市而感到不满等等。 九尾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看到了吗?姐姐,你的小****来了,而且还干得相当不错的样子呢。” “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八树秀夫问道。 “什么也不用干,等下次他们再出现的时候,我们去会会他吧。”九尾伸了个懒腰说:“但愿他带着返魂香,要不然,我可是会揍他的。” 被九尾记挂着的时候,远在横滨市的马小宝不由打了个寒颤。不过很快,窗外白金色的晨光就驱散了心那么一丝阴寒。张真仁已经醒了,只不过昨晚他的身体成为因陀罗虫和太阳真力的战场,现在身体还较虚弱,至少得躺个一两天才恢复得过来。 于是马小宝几人打算再停留个两天,才回高野山去。小林市长和秋山惠美来到医院探望张真仁,同时也感谢这些天来马小宝为横滨市做的一切。阴魔被他斩杀之后,所有感染病毒的人也都痊愈了,今天医院明显要前些日子空旷了不少,许多病房正在消毒清洁。 同时马小宝现,妖神鉴的功德点悄然多出了一万多点来,这是对马小宝所做的一切最直接的肯定。有了这些功德点,马小宝就可以尝试下对黄璃进一步强化。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对于救回苏苏,他便有更大的把握了。 ^ 第476章蜂后王刺 更新时间:2014-05-2209:39:41476第476章蜂后王刺 两天后,张真仁已经可以下床,马小宝几人便离开了横滨市。小林市长以及秋山惠美都有来送行,而闻讯赶来的市民就多达几千人,将新干线车站门口的广场堵了个水泄不通,最后还得出动警察维持治安。马小宝可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几乎是逃着离开了横滨。 接下来,暂时没有其它魔头的消息,便在高野山上住了下来。朱啸飞和张真仁两人捉紧时间各自修练,马小宝则准备把功德点用在黄璃的强化下。这天早上,他来到藏真安排的一处地方。这里是根本大塔后的一个小广场,平时也很少有人出现,环境清幽。 马小宝独自坐在广场上,将黄璃召唤了出来。一听说马小宝要强化自己,黄璃反而有些不乐意:“外道之力,借之无用。力量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自己修炼得来的才最可靠。要妖神鉴给老娘强化,又能强化得出什么东西来。搞不好,反而把我和那东西绑得更紧,那我才得不偿失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现在大敌当前,能够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马小宝说道。 黄璃用手点着他的脑袋瓜子说:“你也看到了那什么阴魔,还不是让老娘一剑给斩了。在老娘的绝命面前,有什么东西是砍不了的,还用增强实力吗?” “或许你能够斩得了欲界四魔,那九尾呢……”马小宝轻轻问道。 黄璃顿时语塞。 那天晚上,在富春医院打开的灵穴通道里,九尾破空而至时的威势仍历历在目。黄璃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恨恨道:“那东西……是例外!” “可我们要和她开战……” “知道啦!”黄璃跺脚道:“如果老娘修为再进一步的话,才不会输给那只臭狐狸呢。” “我也觉得是,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 黄璃最后别过脸去:“那你最好给我强化出厉害点的东西来,要只是半桶水一样的力量,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小鬼!” “这种事,也不是我说了算啊。”马小宝摇头苦笑,却还是召唤出了妖神鉴。将神识与宝鉴联系在一起之后,马小宝在神识道:“强化蜂后黄璃!” 妖神鉴的玉牌上顿时出现寥寥数语:“强化大妖,需要使用八千功德点!” 马小宝差点没蹦起来,当日强化祸斗的时候,也只不过用了三千功德点而已。这下可好,强化黄璃所消耗的功德点已经等于解放一头妖兽的费用了。 他深吸了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爱惜功德点的时候,一咬牙便同意支付八千功德点。于是妖神鉴上的数字飞快跳动着,只到剩下三千功德点为止。从妖神鉴上腾起一团淡淡的金色光球,它只有拳头那么大小。绕着黄璃飞舞一圈后,便没入她的眉心。 黄璃打了个哆嗦,可却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全然不像当日祸斗强化之后,身体直接戾炎化那么明显,何况祸斗还多了套魔甲以及增加了一个全新的术式。而黄璃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疑惑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还以为妖神鉴出了什么差错,就有一些信息自动在他的神识浮起。 蜂后黄璃,强化次数一,新增演武模式为蜂后王刺。使用次数一,次数限制及威力可随强化次数而浮动。最高强化次数,三次! 看见马小宝的嘴巴变成了“O”型,黄璃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马小宝把妖神鉴给予的信息跟黄璃讲述了遍,后者一付不解的样子,马小宝只得说道:“在此之前,我对祸斗进行过一次强化。但祸斗并没有所谓的强化次数,也没有新增演武的模式。也就是说,妖神鉴对于你们应该有一套自己的评价标准。在它的评价标准里,你绝对属于潜力巨大的对象,否则不会有三次之多的强化次数,而且可以随着强化次数的增多而提升攻击限制以及模式威能!” 黄璃总算明白了过来,忍不住来了串女王式的长笑:“算这玩意识货,知道老娘的厉害……不过,让这东西来给老娘做评价,还真有点不爽!”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来看看新的演武模式是什么吧!”马小宝迫不及待地说道。 黄璃不爽归不爽,却也对自己新强化出来的力量有所期待,当下也不拒绝。于是马小宝进行了妖神演武,虚空弹出一道血符没入黄璃体内。黄璃顿时化成黑黄二色光,轰进马小宝的体内,于是长衣黑风和战枪绝命齐现,马小宝气势修为皆水涨船高。 可除此之外,一切无异。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又有新的信息在神识浮现。这段信息极为简短,只是告诉马小宝如何使用新的演武模式。其实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唤出新武具的名字。 它的名字是…… “蜂后王刺!”马小宝轻轻唤道。 手的绝命突然震动起来,接着整个长枪由里而外地透出黑黄二光。当两色光芒充盈整把枪身时,枪体开始扭曲变形,马小宝可以感受到形成绝命的妖力正在生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那绝不仅仅是形体的改变,还有妖力搭配的重新组合。 重组之后的妖力结构更加密实、凝厚,形体还没有定格完成,便已经散着凛然的杀气。可和绝命开锋后所散的那种杀气又不同,绝命开锋时的杀气就像一头渴望撕开敌人身体,看到鲜血的妖兽。而如今那散的杀气里,少了几分疯狂的味道,而又了一些威严的气息。 马小宝突然觉得,这种气息才更符合黄璃的身份。既有杀机,又不失蜂后的威严。 终于,妖力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因为新的武具已经完成了形体的定格。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所需要的时间较长。之后再次使用时,就能够瞬间切换成新的武具形态了。 可看清眼这把新的武具时,马小宝还是吓了跳。 以往由祸斗他们演化出来的武具,不管是棍、刀、轮刃或者是黄璃的战枪,均是冷兵器的一员。可现在,明显自己手上的是一把火炮! 火炮的式样有点像清朝神威大炮的缩小版,又略有不同。整把火炮几有马小宝大半个人的长度,炮身分成三节,炮节连接处有金色的环型构件,构件与构件之间有凹槽所形成的纹路相连接,而这些纹路还一直延伸到炮口,形如电子回路般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看着笨重,其实和绝命的质地一般,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但即使如此,端着这样的大家伙似乎也很难瞄准攻击。而且它的握柄位于第二节炮身下,马小宝试了试。这样的构造他只能平伸着手臂射击,可姿势却说不出的别扭。 突然他灵光一动,试着将火炮扛到肩头,果然后端的炮身刚好可以抵在肩部,而另一手则可以扶着炮身以便校正射击的精度。这门火炮,简直就像现代的火箭炮! 马小宝只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妖神鉴竟然能够让黄璃演化成热兵器的武具。如非亲眼所见,他绝难相信。 “好家伙,来试试你的威力好了!”马小宝调校炮身,将炮口对准了天穹,然后满心兴奋地扣下了射扳机。可以看到火炮的炮管,自未端起那些凹槽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不断沿着纹路往前延伸,同时,马小宝现自己的太阳真力正疯狂地涌入炮身,这东西就像强力抽水机一样,正疯狂抽取着马小宝体内的真力来驱动。 当第一节炮身的凹槽尽数点亮时,那环状的金属构件突然用力地往前撞去。当它顺着第二节炮身的凹槽往前滑进时,它所滑过的纹路亦尽数亮起。当当当,连续三次清脆的震鸣声里,三个金属构件连续相撞,于是炮身上的纹路,光芒亮起的速度也不断提升。 金色的光芒顺着凹槽纹路点亮了整口炮管时,前端的第三节炮身突然轻轻往后一缩,然后从炮口喷出了一枚棱形的炮弹! 炮弹有着优美流线形的形状,前尖后粗,正处有黄色的纹路,上面竟有符生生灭灭。这枚炮弹,竟形似蜂刺! 转眼间,蜂刺炮弹破空而起,当它抵达高空时,突然闪了闪。接着化成一道绵延千米的闪光,如同整个天地要被这道闪光分开一般,马小宝震撼得无以复加。当闪光绵延到极限后,瞬间化成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光球,光球相继爆炸,最终连绵成片,形成一道横亘千米的火云! 爆炸的火光和鸣动惊动了真言宗的和尚,空静法师在藏真和几个师兄弟的掺扶下快步走出了根本大塔,再朝天空那道仍不断燃烧的火云看去,人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爆炸生成的剧风不断吹来,刮得藏真脸颊隐隐生痛。他嘿嘿笑道:“看来马施主又修炼出什么厉害的术式来了,真是看了让人安心啊。” ^ 第477章分头行动 更新时间:2014-05-2219:59:53477第477章分头行动 “喂,这样好吗?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继续修炼会好点吧?” 高野山不远处的一个小镇里,马小宝三人正在闲逛着。朱啸飞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在大战之前,这种悠闲的时光总有种违和感。张真仁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道:“朱师兄,偶尔也要放会放松一下。把神经崩得太紧,可不利于战斗哦。你看小宝,苏苏还在九尾手里呢,他还不是一付轻松的模样……” “闭嘴!老张,我哪里看上去轻松了!”马小宝看向蔚蓝如洗的长空,说:“只是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啊,九尾藏了起来,根本不让人找到她。而且我相信,苏苏不会那么容易给制服的。” “当然,那可是苏苏小姐!”朱啸飞也对苏苏十分有信心。 “切,真受不了你们两个。我说,今天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玩一天吧!”张真仁提议道。 马小宝看着安静的街道和寥寥无几的路人,无奈道:“虽说提议不错,可你看看,这镇上根本没有什么玩耍的地方嘛。” “所以说你们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快乐之道!”张真仁理直气壮地说:“快乐这种东西,不应该借助外物,而应该是自内心。只要内心感到快乐了,就算再普通的环境,也可以找到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否则,你们和那些只懂得享受物质的蛆虫有什么区别呢!” “张师弟!”朱啸飞激动道:“你有这翻领悟,师兄实在替你感到高兴。” “朱师兄,你别高兴得太早……”马小宝提醒他道。 果然,接下来张真仁开始不耐烦了。等到逛到镇子的郊区时,张真仁气恼得一脚踹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上:“这究竟是什么破地方!连个酒吧也没有,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受够了,我要回东京去,谁拦我我砍谁!” “原形毕露啊。”马小宝掩脸摇头道。 不过镇子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郊外倒有一道清澈的小溪,溪水盈盈,此刻正是秋天,溪鱼肥美。马小宝干脆在镇上买了三根鱼竿,拉着朱啸飞两人到河边钓鱼。 张真仁钓了没几分钟,耐心全无,跑到附近一棵大树底下打瞌睡。没过多久,朱啸飞就钓去了一尾肥大的溪鱼,不过他很快解开了鱼勾,还鱼儿自由。马小宝问:“师兄你又没吃素,为什么放了它?” “我钓鱼只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的乐趣,又不是真的想吃鱼,又何苦为难这小东西。”朱啸飞笑道。 又说:“对了小宝,那天你是不是想出新的术式来。那爆炸可真够夸张的,我听说还惊动了附近的自卫队,是真言宗出面,才把这事压了下来。” “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马小宝挠头道:“那倒不是我的术式,只是加强了一名大妖后,新出现的一种演武形态而已。” “什么样的武具有这么大的威力啊,那简直跟大炮似的。”朱啸飞随口道。 可见马小宝一脸古怪的模样,他讶然道:“不会真给我说了吧,难道真的是大炮。” “差不多吧,可惜不能让你看。因为那家伙说,看过她那个粗鲁模样的家伙都要给他炸个稀巴烂。”马小宝尴尬道。 朱啸飞倒不以为意,说:“小宝,你们马家的妖神鉴的确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能够收录如此多的妖兽魔神已经十分罕见,如今你说强化过后的大妖竟然出现了大炮一样的武具。可我肯定,这样的演武形态在以前,至少在枪炮没有出现之前,肯定不会出现在妖神鉴的功能里。” “朱师兄的意思是……”马小宝说道:“难道妖神鉴会自动接收现代社会的一些信息,然后像电脑一样自动更新自己的一些功能。”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是吗?而这样一来,妖神鉴已经不是普通的法宝,它究竟是怎么来的?出自哪位大能之手?又是如何被你们的先祖所得,这都是一个个迷啊。”朱啸飞又笑道:“你别怪我多嘴,我这人平时闲着没事就爱研究一些神秘的东西。” “怎么会,不过它的来历再神秘,除非我能够回到过去,否则也无从知起。”马小宝耸肩道。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电话是藏真打来了,他在手机里头沉声道:“你们在哪里?赶快回来,有新的情况出现了。” 马小宝三人回到金刚峰封的根本大塔前时,可以看到寺里的僧人正在争相奔走。一个年青的僧人捧着沓纸媒资料朝大塔跑去,不小心撞到马小宝身上,影印本立刻掉了一直。马小宝连忙拉住他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僧人立刻蹲下去收拾东西,马小宝也帮忙捡起资料。他随手拿到一份报纸,上面的版头条赫然写着“私立学院体育馆突大规模倒塌事件,致使321名师生惨死!”的字样。 “马施主,麻烦可以把报纸给我吗?”年轻僧人伸手道。 “哦,抱歉。”马小宝连忙把报纸递给了他。 “小宝,快过来,藏真和空静法师等着咱们呢。”大塔门前,朱啸飞唤道。 根本大塔里,空静法师坐在地上,藏真和几位师兄弟正在传阅僧人们送进来的资料。马小宝三人来到后,也盘膝坐下。藏真沉声道:“就在刚才,我们收到消息,北海道和神奈川两地都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欲界四魔被九尾解放之后,高野山就密切监控着日本各大城镇的情况。位于各地的神社寺庙构成了高野山的情报络,每隔两到三天,神社或寺庙会对自己周边地区进行一个简述,然后再集到各县的总院。总院经过分析梳理,最后才将有价值的情报送到高野山本部。 就在昨天,北海道一间名叫樱本寺的私立学校正在举行一次校运会。就在校运会的途,体育馆突然生了大规模的崩塌,以至于三百多名师生遇难。这桩罕见的灾难震惊了整个北海道,现在北海道的教育部门已经对所有公立私立的学校出了自检通知。 而在出事之前,曾经有人出这样一则信息。信息大概是讲樱本寺的体育馆里有幽灵,而且还不只一个。当时信息是在学校的论坛上流传,后来传出校外。学院方面觉得这样的信息对学校影响过大,因此删除了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但仍给北海道方面的寺院知悉。本来当地的寺院已经要把这条信息上报,可还没来得上报,樱本寺学院已经出事。 另一个出事的地方则是神奈川,这边的事故倒是较隐晦。如果不是当地寺庙留心收集的话,恐怕还会遗漏过去。神奈川生的诡异事件是自杀,日本一向是自杀率居高不下的国家,偶尔出现轻生自杀者倒不足为。可截止昨天为止,神奈川在短短四五天里,已经有34人自杀身亡,这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意味着每天就有六到八人突然了断自己的生命。 至于之所以没有引起社会关注,是因为自杀的地点并不固定,自杀者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共同点。不过拿出地图把所有自杀地点标示出来的话,会现标示几乎布满了神奈川县的每个角落。若是列出同一天的数据,则可以看到自杀地并没有集在一块,而是呈分散布局。 藏真让马小宝三人看过资料后道:“北海道方面的事故,我们认为是死魔引起的。原因就在于事故生前,体育馆出现大量的幽灵。这和死魔的行事手法非常相似,死魔并不直接带来死亡。他更倾向于唤醒某地大量的幽灵,使亡者不得安息,从而让这些愤怒的灵魂成为他的帮凶,反过来制造大规模的死亡事件,这是他被称为死魔的原因,既为带来死亡的的魔王。” “请记住,他仅是带来,而从不直接制造!” 那个瘦削的僧人藏海则说道:“至于神奈川方面,显然是烦恼魔的手笔!这只魔王同样不会直接出手杀人,但他最擅长引起人类阴暗面的情绪,使人们失去生存的****,从而堕入死亡的深渊。每次有烦恼魔出现的地方,该地的自杀数目就会激增。而从神奈川县自杀者的数据来看,烦恼魔出现的机率很大,至少有八成以上!”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道:“看样子咱们得分头行动了。” 空静法师点头道:“的确如此,如果几位小施主不反对的话。我想请马施主和藏真前往北海道,同时藏海这边会组织一批戒律僧过去配合你们的行动。以杀伤力而言,四魔死魔位居二席,绝对不容忽视。” “至于神奈川县这边,就只能交给朱施主两位负责了,我会着藏苦陪你们同往。在追捕烦恼魔方面,藏苦的苦婆心咒会起到一定帮助的。” 对于空静法师的安排,马小宝几人自无意见,于是各自收拾行囊,分头行动! ^ 第478章体育馆幽灵(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2310:30:03478第478章体育馆幽灵(求订阅) “听着,你们不能呆太久,要不我会很难办的。” 北海道,樱本寺私立学校门口,一个身着保安制服,模样敦厚的男人如是说道。 藏真合什说:“太感谢你了,铁斋施主。” “没什么,怎么说是阿部开的口,我无法拒绝就是了。不过,也请你们别让我为难哦。”憨厚的男人笑了笑,走了开去。 听到后头这个保安正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没问题,你的朋友已经到了”之类的话,马小宝感叹道:“和尚你的朋友还真不少。” “不是我的朋友,只是和我宗有些关系的人较多而已。没办法,毕竟我们经营到现在也快两千年,底蕴还是有的。”藏真笑着说。 两人在午启程,到了傍晚才赶到北海道,又直奔樱本寺学院。间藏真联系了好些人,才能够在到达的第一时间进校堪查。学校的体育馆位于东侧,是一个可以容纳两千人同时入场的椭圆型室内体育场。可以看到大半的建筑已经坍方,现场停着些起重机械,应该是在清理塌掉的建筑残骸。 现场给围了一圈黄色的警戒条,藏真和马小宝径直翻身而入。两人各取了个方向绕道走开,藏真闭眼持咒,全神感应体育馆的气息。马小宝则没那么麻烦,他天生灵眼,用眼睛直接瞪过去,体育馆里如果有什么异常绝对逃不过他的双眼。 但两人忙活了一会,却一无所获。体育馆的气场太干净,便说什么幽灵,就连刚死的新魂也没有半个。干净得,就像被人特意清理过一番。 “果然是死魔干的。”越是干净,藏真越是肯定这是死魔的手笔:“唤醒幽灵,制造死亡,最后则是连同新死的灵魂一并带走,用以滋养自身。说起来,这才是死魔真正麻烦的地方。因为被他带走的灵魂,是无法超渡的。” “那现在怎么办?” 藏真想了想,说:“先找个酒店,然后去见见那位证人吧。” “证人?” “就是看到幽灵的那个学生啊。” 马小宝露出夸张的表情:“你们连这个也找得到?” 吉田正一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的僧服,明显是个和尚。另一个则是一身休闲的服装,样子很年轻,看上去就像自己哪个同学。他现在之所以会坐在这里,是因为一个朋友说这两个人来找自己问些问题,而咨询费则是每小时1500日元计算,这可他去兼职好赚得多。 而且只要说说话,对方还免费提供食物,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所以就来了。 藏真看着这个模样有些腼腆的男生,干咳了一声道:“那让我们开始吧,吉田同学。听说你们学校的体育馆在出事之前,你曾经看到过体育馆里有幽灵?” 吉田正一愣了下,说:“你们是记者吗?” “不是,我们只是一个对灵异有爱好的团体,最近四处去在找素材,想编一本杂志来着。”马小宝随口说道。 “那你们的组合还真是特别啊。”吉田正一看了看和尚,道。 马小宝哈哈一笑,伸手轻拍藏真的光头说:“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只是为了体验啦。” “哦哦,也就是Cosplay了?” 藏真拍开马小宝的手,说:“让我们进入正题好吗?吉田同学,我可是付费咨询的,麻烦别浪费时间。” 还真严厉。马小宝看着这样的藏真,心里想道。 “好吧,反正也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你们经是能出版的话,可不可以送我一本,我好让那些家伙知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吉田正一央求道。 藏真瞪了马小宝一眼,无奈道:“好吧,如果我们可以出版的话。” 许下一本子虚乌有的杂志作为赠品之后,吉田正一换上一付深沉的表情说:“那是三天前的晚上了,当时我因为一些习作的问题,放学后也呆在学校里。一直做到夜幕降临,肚子饿了,我才想起是时候回家了……” “啊,天已经黑了啊。” 因为学校在六点钟停电的缘故,因此做着习作的吉田正一,直到头顶上的灯光消失,才现外头天已经黑了。他连忙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路过体育馆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体育馆那边,外头已经布置起许多锦旗,那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准备的。 “好想在运动会上露个脸啊。”吉田正一叹道,不过像他这种书呆子,运动神经本来就不达,平时连体育课的成绩都岌岌可危,就可别说参加运动会了。 他倒是也和班上其它男生一样报了名,可在初选的时候就给刷了下来。吉田正一有些不甘心,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运动场这种东西,向来属于那些矫健、阳光的男生所有,那些人也最赢得女生的青睐。再看自己,戴着八百度的近视眼镜不说,还没到20岁就已经有了肚腩,怎么看都不是受欢迎的那种类型。 “有些不甘心啊。”吉田正一叹着气,心想还是回家好了。 可鬼使神差的,他却停下了脚步。 “反正现在没人,就让我感受下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好了。”吉田正一改变了主意,朝着体育馆走去。 可到了体育馆时,他才现大门锁了。这也是正常的事,只是这么一来,他连虚荣一番也办不到。他深深朝体育馆看了眼,体育馆的外墙采用的是透明的钢化玻璃。既能够看到馆里馆外,又起到隔断的作用,这也是经常采用的设计。 吉田秀一朝体育馆看去的时候,里面黑乎乎的。可便在这时,突然闪出一道白影。吉田秀一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拿下眼镜来擦了擦,再戴上去时,果然体育馆站着个身穿白衣的女生。她背对着吉田秀一,身上穿的是某种校服,不过样式看上去似乎是很旧的款式。 不过这个女生的背影十分美好,那飘逸的一头黑下,白色的校服勾勒出优美的身体弧度,从同样白色的百折裙下,则延伸出一双圆润光滑的大腿来,至于小腿的部分,则隐没在体育馆的黑暗之。 她就站在通往看台的一条台阶上,也不知道在凝视着什么,就这么站着半天没动静。 吉田正一突然想到,别不会这个女孩是给人锁在里面了,那样可就糟糕了。于是他敲了敲玻璃,也不管里面的人听不听得到,他喊道:“同学,那边的同学你听得到吗?你怎么样,没事吧,我这就去找人来开门。” 女生似乎听到了,那身影微微动了动,然后竟然倒退着朝吉田正一走来! 吉田正一愣了,怎么有人倒着走的?然后他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看着,他灵光一闪。原来那女孩的上衣和裙子,在走动的时候压根没有一丝变化。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套纸做的衣服。 纸衣! 吉田正一差点没叫起来,对,那根本不是什么校服,而是一套烧给死人的纸衣。那上衣是白色也就罢了,吉田正一还没见过白色的裙子,而且它们的质地就跟纸一样。穿着纸衣的女生,她究竟是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女生已经贴在了玻璃上,她仍背对着吉田秀一。但在这时,女生抬起了手,把自己的头从分开。两边的头撩起来后,竟然露出了一张青白的脸孔来。 那张脸孔上,一对黑乎乎的眼眶突然轻轻颤动起来,跟着两颗眼珠子滚了出来,它们直直地盯着吉田正一,接着脸上露出一道阴森的笑容。 吉田正一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他牙关打颤,拼命往后退去。这时他现,黑暗的体育馆里,竟然不断出现一道道白色的幽影。 每道白影,就是一个幽灵! 他再忍不住了,尽管贴在玻璃上的女幽灵自始至终什么也没做,可单是这么看着都觉得害怕。何况在那里面,还有更多这种东西。 吉田正一抱起书包撒开脚丫就跑,就在他远远离开体育馆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现月亮正悬挂在体育馆的上头,那上面,还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只是人影闪了闪便消失了,吉田正一已经不敢去追究那是人还是和体育馆里是一样的东西,他就这样逃命似的回到了家里。 “然后第二天,我跟大家说体育馆里有幽灵。我听奶奶说过,当一个地方突然出现大量鬼魂的时候,肯定是要出事的。我还去找过老师,希望他们不要举办运动会。当然,结果自然是挨了一顿批。而且,我还被同学当成了怪人。”吉田正一手颤抖着,说:“然后就在昨天,可怕的事情生了。我就知道会出事,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藏真拿出两张日元塞到吉田正一的手上道:“这不关你的事,吉田同学。有些灾难,是避免不了的。总之,我们尽到自己的努力,也就是了,不必要过于怪责自己。” 吉田正一抬起头,看了藏真一眼后,站起来道:“那我先回去了,多谢款待。” ^ 479章狩猎场 更新时间:2014-05-2319:30:08479第479章狩猎场 “怎么看?”马小宝问道。 吉田正一回去之后,马小宝和藏真还继续留在酒店附近这家快餐店里。藏真用手支着下巴道:“这下可以肯定是死魔了,刚才那个学生哥不是说了,在体育馆上曾经出现过人影。那道人影一定是死魔,就在那晚,他唤醒了体育馆的幽灵,并且让愤怒的灵魂们制造了第二天的事故。” “说到这里,或许可以看一看这个。”藏真从僧袍里摸出一个手机,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不过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他打开手机的页浏览器,在历史记录里找到一个页并打开。 “这是……” 藏真一脸凝重,马小宝盯了半天后道:“你能翻译下不,我看不懂日。” “……” “听着,在1989年的时候,那年夏天曾经生过特大洪灾。当时体育馆还是一间学校的校舍来着,有超过三百名的师生被困在里面。洪水三天后才退,当人们来到校舍时,现的是三百多具全身浸得起泡的尸体!”藏真闭上眼睛道:“那三百多人的灵魂,一直徘徊在那里未曾离开,只是进入了沉睡。可死魔将他们唤醒,所以才制造了这次事故。你有没有现,这次事故死亡的人数,其实和当年洪灾死去的人之数量……是对等的!” 马小宝一征,半晌才道:“原来如此。” “死魔无法凭空召来灵魂,也没有能力聚集当地的灵魂。所以他先挑选的狩猎场,一定是曾经生过特大事故,并且导致多人死亡的地方。”藏真喝掉杯里剩下的茶道:“所以要找到他,必须从附近生过特大事故的地点先搜寻去,这是我们明天接下来的工作。” 马小宝叹道:“纠正一下,那是你的工作。我也想帮忙,可惜……我不懂日。” 于是第二天,马小宝自己到附近闲逛。北海道也算是一个旅游点,虽说它最美的时候是冬天,那时候旅人可以看到北海道独有的雪祭。不过现在是秋天,天高气爽,加上海岛特有的爽朗气息,即使漫步在大街小巷上也别有一番风味。马小宝当足了一天的观光客,等晚上回到酒店时,藏真还用着酒店的电脑在查阅资料。 看和尚一付认真的模样,马小宝也不打扰他。先到浴室洗了个澡,等走出来时,和尚正在通电。刚好他挂了电话,一脸严肃地对马小宝道:“我们有工作了!” “啥?我不记得有什么兼职啊?” “和死魔有关系!”一句话,让马小宝所有疑惑都烟消云散。 汽车正驶向道南地区的渡岛,现在是早晨,马小宝两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后便搭乘公共汽车前往目的地。昨天的电话是藏真一个朋友打来的,内容是委托藏真调查一间学校的旧校舍。该校名为御水女子学校,是一间封闭式管理的学院,拥有初部和高部,是渡岛较知名的一所学院。 真正的委托人是该校的校长春田花子女士,至于委托的详细内容,则要到了详谈才行。 转了几趟车后,终于在正午11点的时候抵达这所女子学院。在门房处做了登记,便由保安带着他们前往校长办公室。正好赶上午放学的时候,下课铃一响,之前还空荡荡的学校操场突然涌出来了一大群女生。因为女子学院的关系,所以在学校里很少会见到男性。除了保安之外,也就一些男老师而已。 突然看到一个年轻的男生还有和尚,学生们都很好,停下来对马小宝两人指指点点。藏真是面不改色,马小宝则见惯了苏苏那种绝色,对于普通女子早已到了免疫的程度。不过被大群女生看着,那种感觉也挺别扭。马小宝想,如果换成张真仁来的话,那家伙应该很享受吧。 还好很快他们走进主楼的电梯间,隔断了那些好的目光。 来到办公室时,春田花子早已恭候多时。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无法褪去的沧桑。她略施淡装,仪容整洁,给人一种知书达理之感。 “一路辛苦了,藏真法师。”春田校长礼貌道,又看向了马小宝:“这位是……” 显然藏真的朋友并不知道马小宝其人,所以也没先行通知春田花子。藏真面不改色道:“这是我徒弟。” 马小宝立刻朝他猛瞪,这不咒自己去当和尚吗?春田花子这时还来一句:“原来是小法师,请坐请坐。” 藏真这才干咳一声说:“他是带修行,算不得法师。” 春田花子的表情立时有些尴尬了,还好藏真一语带过,道:“春田校长,不知道你遇到什么困难?” “是我们学校的旧校舍……”春田花子早有准备,将一个档案袋推到藏真身前说:“法师可以先看看。” 藏真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件和相片。相片的颜色已经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里面是间校舍,挺古老的那种,木制的建筑,很有日本当地的建筑风格。藏真抬起头,看向春田花子道:“这是……” “这幢校舍建于1980年,当时我们学校还没有这么大。但作为当时渡岛上第一所私立女子学院,还是很受欢迎的。学校一直运营得也很顺利,不过在十年前生了一场事故。” 春田花子沉声道:“当时,正是面临毕业的紧张时期。因此学校进行了封闭式训练,可就在训练期间生了意外,导致了一场火灾的生。结果当年校舍两百多名师生都烧死了,之后校舍进行了重建,也没有生什么事故。这样一直到去年,我们学校完成了第三次扩建,这幢校舍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作用。” “然后呢?” “于是我们校方打算把它推倒,重新修建成学生宿舍。在上个月开始,我们就校舍改造进行了招标,过程也很顺利,现在由一家建筑公司标下我们的工程。可就在前几天,建筑公司开始动工的时候,却屡屡生了怪事……” 马小宝皱眉道:“怪事?例如呢?” “例如没人的校舍会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又好像没人驾驶的推土机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等等。最离谱的是,我们一位女学生信誓旦旦地说她看到校舍里有幽灵,根据她的描述,这些所谓的幽灵所穿的校服,正是我们学校十年前的款式。可问题是,这位女学生转学到我们学校才还不到一周!”春田花子苦笑道:“尽管学校董事会出于舆论的考虑,公开否定这种说法。可包括我在内,都认为那位学生所言非虚,所以董事会那边让我委托这方面的专家……” 藏真点头道:“这样的话,我们必须留在学校一段时间。只是,我们这样公开调查妥当吗?” “法师考虑得很周到,董事会那边也有同样的顾虑。所以想请你们低调调查,这样吧,我给二位安排一个身份如何?” “乐意之至。” 藏真朝马小宝点了点头,马小宝知道他的意思是这里有可能被死魔光临了。毕竟那校舍曾经生的火灾,以及惨重的死亡人数,都符合死魔对狩猎场的要求。因此,留下来是必要的。 “什么!你们现在在女子学院里?是不是整个学校都是女生的那种,我去,早知道我和你换过来啊混蛋!” 是夜,在学校附近的旅馆里。马小宝打了个电话给张真仁,本意是询问他们那边调查烦恼魔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不料张真仁听到马小宝他们竟然接受了一间女子学校的委托,而且明天马小宝就要以交流生的身份混进去,张真仁立刻HOLD不住了。 “女子学院,多么让人向往的地方啊。那么多的女生,裙摆飘飘,想想就叫人神往!”手机那边,张真仁正大流口水,听得马小宝一脸无奈。 最后还是朱啸飞听不下去了,手机里传来扑通一声,接着张真仁叫道:“朱师兄,你干嘛拍我!” “不把你那满脑子胡思乱想拍掉,如何精进大道?”朱啸飞拿过了电话,说:“让你见笑了,小宝。”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老张是什么货色。”马小宝说。 那边张真仁抗议道:“食色性也,老子是君子坦荡荡,你们两人少在背后说我坏话。” “滚一边去!”朱啸飞在那边暴喝一声,跟着听到什么滚开的声音,然后这位稳重的大师兄才说道:“烦恼魔这边我们暂时没有进展,根据藏苦法师说,这个魔头的行踪十分飘忽。这样看来,倒是你们那边顺利得多。” “现在还难说啊,不过希望这次我们押对地方。如果可以尽快解决的话,我们会赶去神奈川帮你们的忙。” “嗯,不过,你们也得小心点。朱啸飞担心道:“毕竟这个死魔,其杀力可在四魔位居二席,小宝你不要轻敌了。” “明白!”马小宝用力道。 ^ 第480章巫女(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2409:30:22480第480章巫女(求订阅) “那么,这位就是我来到我们学校做交流互动的学生,来自华夏的马小宝同学。” 马小宝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女生点了点头。这个班级有34名女生,现在她们的视线都集在马小宝这个唯一的男生身上。如果是张真仁的话,大概会很享受这种被几十个女生行注目礼的待遇,可马小宝不是张真仁,至少在脸皮厚度上要后者薄得多。 之所以会挑选这个班级,是因为当日那曾经看到校舍幽灵的女生,名为爱田智子的女生就这个班上。她大概是学生里唯一一个对马小宝不感兴趣的人,这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女生正看着窗外什么东西出神,马小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楼外一棵树下,有淡淡的影子一掠而过。 那是灵体。 看来这个女生,果然有通灵的能力啊。马小宝想,然后在老师的指示下,按照校长之前有意的安排,他坐到课室第四排最后的位置,也就是爱田智子的后头。 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并没有像马小宝想像的那样,对他感到好的女生将之包围起来的场景一个也没有出现。这让他松了口气,然后想如果换成张真仁,估计那家伙会大失所望,然后哭喊着“动漫里的情节为什么没有出现”之类的话吧。 突然,坐在前面的爱田智子转过身来,倒马小宝吓了跳。这个女生看上去有些阴沉,她直直地看着马小宝说:“你在观察我,是吧?” “什么……” “从进门开始,我就觉你一直在看我。哪怕我别过脸去,你也一直盯着我看。我……有那么特别吗?” 被爱田智子这么直接追问,马小宝还真有些应付不来。爱田智子眨了眨眼睛,伸了手过来,似乎要抚摸马小宝的脸庞。马小宝连忙缩了缩,她才醒觉过来,说:“抱歉。突然现你的眼睛很特别,所以忍不住……” “特别?”马小宝朝窗玻璃看去,那里映照着他的脸孔。玻璃里的脸孔,眼珠仍然是往常的黑色,也不见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的眼睛,给我似乎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呢。”爱田智子淡淡道。 马小宝轻轻一震,讶然看着她。随后道:“我也得跟你道个歉,没错,之前一直盯着你看。因为在来这之前,我听说你曾在旧校舍那边看到了幽灵?所以,我觉得你……” “可怕?” “不,特别。” “特别……”爱田智子的眼睛微微朝旁边经过的同学扫去,那几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开少许:“看,她们都怕我。我知道,她们私底下管我叫带来不幸之人……” “其实,我是一名巫女。” “巫女。”马小宝划道:“就是在神社里穿着白色衣服的那种……” “巫女不一定得呆在神社……爱田智子淡淡道:“我们家族的每个女人都是巫女,都具备有通灵的能力。而且不管如何,每一代都至少会生下一名女婴,以此来延续家族的异能。我其实还有个姐姐,她叫美子。很不幸,她在十年前死了。在她逝世的刹那,她的能力便由我继承。我的母亲很高兴,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还真是一种被诅咒般的能力……” 马小宝点头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那种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看的目光,的确让人难受。” “说得你好像也有通灵的能力似的。”爱田智子别过脸道,她这样子,倒是没有刚才那几分阴沉,多了些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马小宝指了指窗外那棵树说:“刚才,你在看树下经过的灵吧?” 爱田智子全身一震,看向他道:“天,你竟然……” “你也说了,我的眼睛很特别不是吗?” 在短暂的兴奋之后,爱田智子安静了下来。她说:“没想竟然能够遇到相同能力的人,命运真是妙。”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听到有关于你们旧校舍的传闻时,我都踌躇要不要过来呢,我的胆子可没那么大,那些东西很吓人吧?”马小宝开始和她拉近关系。 “有些的确挺吓人的,特别是遇上车祸而死的灵,简直惨不忍睹。但那校舍里的却不会,因为我看到的……是我姐姐,美子。”爱田智子脸上浮现一种淡淡的伤感:“姐姐她曾经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那天晚上,我看到她就在校舍里游荡着。” “我喊了她,她果然听到了。可一下子,她就消失了。之后,还看到许多和姐姐同个时期的学生灵体,他们的姐姐一样,应该也是死于当年的那场火灾吧……”爱田智子叹道:“我还以为他们的灵魂早就离开了,没想到他们还在那。通常很多灵魂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生事故,因此我警告了学校。可惜他们没听,后来好像有些工人在事故受伤了。” “真是遗撼。”马小宝附合着道,心里却拼命记下这难得的情报。 “总之,能够遇到同类,还是很开心的。那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爱田智美。19岁,暂时没有男朋友,如果想约我的话请尽快哦。”爱田智美眨了眨眼睛,难得一见的俏皮让马小宝愣了下。 等他回过神来,女生已经离开,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堂课里再没有出现,也不知道翘课去了哪里。 转眼已是黄昏。 马小宝来到打算改造成学生宿舍的旧校舍前,建于80年代的校舍,其后虽经过重新修新,却维持着原来的风格。木制的结构,让它看上去更像是某间神社或寺庙,古老而严肃。不过说起来,日本的封建制度在那个年代也挺严重的,所以会出现这种风格的建筑倒也不见得有什么稀的。 现在,校舍已经和学校新的建筑格格不入,也到了该退出舞台的时候。但因为某些原因,它却不愿就这么被人淡忘,于是想继续保留下来,就像一个固执的老人。 前庭部分有小半被铲车放倒,可看得出来,建筑公司没来得及把这建筑全部拆掉,就遇到了幽灵们的干涉。从那些破破烂烂的门窗看进去,还可以看到以前的旧课室。它们方正,谨慎,不知道是灰尘的作用还是格局的影响,看上去总是带着一种灰朴朴的感觉。 压抑,缺乏活力。 “哟,马同学也在这呢。”身后响起藏真夸张的声音。 马小宝回过头,差点没睡起来。藏真穿着一身运动服,那噌亮的光头则戴了顶鸭舌帽,还真有点体育老师的味道。马小宝打趣道:“藏真老师,今天的教学还顺利吧?” “还行了,就是捉到几个在休息室里偷偷抽烟的家伙,被我严厉的训斥一番呢。”藏真得意道。 “你还真投入这个角色。” 藏真哈哈一笑,改而看向校舍,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代而取之的是一脸凝重:“怨气很大啊,整个校舍几乎像怪物一样活过来似的。” “是啊……” 或许在旁人眼里,校舍也就残破了点。可在马小宝眼,却有漆黑的怨力从地基处不断腾起,将整幢校舍笼罩住。甚至那升腾的怨力,让校舍出现了微微地扭曲。如此一来,那些大门和窗户,就像某种巨兽的嘴和眼睛似的。 漆黑、空洞。 “总之,晚上再来探查一番吧。搞不好死魔就躲在里面呢,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就算进去也未必能够现什么,你说对吗马同学。” 马小宝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听你的,藏真老师。” “走,老师知道这附近有家很不错的小店,做的拉面很好吃。” “喂喂,别这么入戏啦。” “没关系,人生如戏啊,哈哈哈哈。” 在马小宝给藏真拉走之后,旧校舍的课室里,一道淡淡的虚影出现在窗户后头,它谨慎地避开夕阳的余辉,就在那阴影。那是个女生,手上拿着把刀,浑身怨气翻腾。 “好了,这样就行了!” 神奈川的一间酒店里,张真仁愁眉苦脸地看着镜子的自己。他已经换上一套和藏苦一般的黑色僧服,朱啸飞从旁边递来的锡杖、念珠和铜钵。把这些东西装备上,张真仁就像个带修行的僧人。 “我说朱师兄,有这必要吗?” 朱啸飞也是一付僧人的装束,他说道:“当然有。今晚我们要去了,可是那些自杀者家属自的追思会。要三个毫不相干的人进去,岂不引人怀疑。如果是三个游方的僧人,听说了神奈川最近生的这些可怕的事,然后为死者念经超渡,你不觉得合乎情理吗?” “可我不会念经。”张真仁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颂经的事就交给我,到时候两位施主负责观察现场,看烦恼魔会不会趁机混进来就可以了。”藏苦法师一付义不容辞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张真仁一张脸终于全跨了下来。 看来今晚是当定和尚了。张真仁想。 ^ 第481章追思会(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2419:30:32481第481章追思会(求订阅) 追思会在本地一个公园里进行,因为集会的人员众多,因此市警部也出动了一定警力用以维持治安。这是一次自性的集会,且因为是悼念亡者的关系,因此现场较安静,气氛也较为压抑。 张真仁三人来到的时候,可以看到公园附近停了数辆警车,还有一些收到风的媒体记者在现场进行采访。公园里亮着点点烛光,不时会听到从哪里传来悲伤的哭声。 三人作僧人装扮的关系,因此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更听说这三个游方的僧人恬逢其会,愿意为死者颂经超渡,更赢得许多家属的尊敬。一个个“大师”前,“大师”后的叫着。藏苦是名符其实的高野山僧人,自然受得起这样的称呼。朱啸飞则老成持重,倒也面不改色。就张真仁有些尴尬,却也感受到这些人自内心的热诚,同时也对自杀者感到悲伤。 藏苦开始准备一场法事的时候,朱啸飞两人则给他打下手。等到藏苦开始颂经,张真仁便开起了小差,悄悄地离开了法事现场。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人,少他一个也没人觉。 “真是闷死人了,早知道和小宝那家伙换一换。”张真仁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看看马小宝今天有没有什么****。但电话一直未通,他不经意间走到公园一个湖边,湖上飘着朵朵纸折的莲花灯。湖岸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边放着灯,一边哭泣着。 张真仁叹了口气,就想离开。不料突然身后扑通一声,原来是那女人竟然跳进了湖里想寻短见。张真仁心道这还得了,当下扔下掩饰用的锡仗和铜钵,一个鱼跃跳到了湖里,三两下把女人给拉上了湖岸。 看女人激烈咳嗽着,张真仁怒道:“我知道你的亲人自杀了,这让你很痛苦。但不管如何,都不能这么轻生寻死。否则,你那在黄泉彼岸的亲人又岂能瞑目!” 女人不再咳嗽后,看着张真仁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片刻后,张真仁脱下僧袍拧掉上面的水份,又到公园管理方那要了张毯子和热茶给这个女人。女人叫山口千慧,她的儿子在前些天突然自杀了。今晚她也来参加追恩会,但一想到母子俩从此天人两隔,便起了自杀的念头。给张真仁救起来又痛斥了一番,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些。 “我可怜的秀也,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山口千慧裹着毛毯,喝了口热茶喃喃说道:“他是个开朗的孩子,成绩也不错。除了他父亲走得早之外,他没有哪点不开心。可他就这么突然走了,他离开前的一天晚上,还说今年要给我办个生日会。可秀也,就这么走了。” 张真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挠着头道:“我是个孤儿,从小给师傅带大,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很清楚,哪怕我不能在他们身边,也希望他们过得平安,快乐。秀也虽然走了,但我想,他的心思应该会和我一样的。” 山口千惠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朱啸飞找了过来,远远地招手让张真仁过去。张真仁说:“你别再做傻事了,要不然,秀也会伤心的。” “是的,法师。谢谢你。” 在女人的道谢声,张真仁朝朱啸飞跑了过去,心想这和尚当起来好像也挺不赖的。 “你干什么呢,张师弟?你该不会到湖里游泳了吧?”看见张真仁一身湿漉漉的,朱啸飞讶然道。 张真仁怒道:“师兄你这样说过份了,我像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什么跑到湖里游泳,你师弟我刚才拯救了一个轻生母亲的生命及心灵好不好!” “张师弟……你该不会有恋母情结吧?” “……” 张真仁恨不得掐死这个大块头,朱啸飞这时却换上一付严肃的样子道:“藏苦法师让我们趁着他做法事的时候四处搜寻下,看烦恼魔会也会也跟着来。法师说烦恼魔擅长感应人心的阴阳面,例如憎恨、痛苦、伤怀等情绪。一旦有这些情绪出现,他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会忍不住被吸引过来的,所以他才让咱们今晚一起来参加这个追恩会。” “可公园这么大,只有我们两人找起来可不容易。”张真仁为难道。 “再困难也不能放过任何机会,这样吧,我们以此地为心。你向东找,我自南去。若有现,以灵力示警。记住,一旦现烦恼魔先缠着他,等我们另外一个人到场才放手搏杀。”朱啸飞交待道。 张真仁只得说:“好啦好啦,依你的就是,那我去罗。” “去吧!” 结果一个多钟头后,两人回到原地汇合,却是把公园绕了个遍,愣没有现烦恼魔的遗迹。这时追恩会也结束了,公园里的人员陆续离开,藏苦见一无所获,也只得说了句“另作打算”。 远在北海道的渡岛,御水女子学校里。在张真仁打电话给马小宝的时候,马小宝则把手机丢在旅馆,他正和藏真朝旧校舍的方向走去。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将月亮遮住,整个天地呈现一片昏暗。藏真称之为“魔性之夜”,指的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更容易引起灵的骚动。 两人来到旧校舍前,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大门口闪了进去。马小宝一征,道:“不好,那是爱田智美!” “那个巫女?她来这里干什么?” “问得好,我怎么知道,兴许是来见亡姐的灵魂。” “胡闹!”藏真没好气道:“现在里面那些灵魂怨气这么大,就算是巫女也无法和他们平心静气地沟通。我们快走,省得你同学出事!” “说得我好像真的是什么交流生!”马小宝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慢,紧跟在藏真后头直埋校舍奔去。 才跑进,就看到爱田智子钻进了一楼的课室里。她在里面像在呼唤着什么,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后方。马小宝看得分明,那是个女性的灵体,这灵体正举起一把尖刀,刀锋朝下,对准了爱田智子! “住手!”马小宝突然全身泛起金色灵光,脚下生出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来。他一抬步,人已经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却破窗而入。 然后剧风爆鸣才珊珊来迟,肉眼可见的激烈****撞得本来就摇摇欲堕的窗户骤然散架、爆裂。 后边的藏真看得轻笑道:“年轻人果然都这么冲动。” 再说瞬间使用了“武莲华”的马小宝,以极快的速度破入课室内。手一捞,便把爱田智子丢了出去,刚好后头的藏真一把抱住。同时手往前伸,牢牢扣住那灵体往下刺来的刀锋。 这把刀也是灵力所化,即使砍到爱田智美身上,多半也不会留下伤口。却会对她的灵魂造成最直接的伤害,那跟杀了她没有区别。马小宝怒视眼前这个灵体,对方显然是个女学生,身上的校服布满了血迹,就连脸上和头也沾满了血浆。 在她这把灵刀上,同样血迹斑斑,整把刀散着惊人的杀气。那是杀过许多人之后才会出现的气息,可见这个女生双手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命! 见灵刀被制,女生突然尖叫一声,周身怨力如潮,竟微微震开了马小宝的双指。 拔刀,再斩! 灵刀斩了空气,马小宝早滑退了开去。对方明显是只凶灵,怨力强横,但战斗经验几乎为零。马小宝连续几个闪烁来到她身后时,女生还左右张望,像在寻找着马小宝的身影。 好机会!马小宝想,同时一指朝灵体后背点出,指尖不断颤动着,那是附加了术式“碎骨”的力量。以高速震动的真力团打进灵体的体内,会对其由内而外地造成巨大破坏!以马小宝如今的修为,哪怕是凶灵如果要害了这么一招的话,当场就会给震爆。 可一指才刚递出去,突然女生的背后浮现一个脸孔。脸孔张开了一双眼睛,就这么木木地看着马小宝。刚才还什么都没觉的女生像突然看到马小宝似的,闷哼一声身影如同轻烟般散开,让马小宝一指点在空处。那女生再出现时,却在课室的天花板上,接着便朝马小宝扑来,同时挥动着手上的灵刀。 接下来,马小宝和她缠斗在一起。老实说,女生完全没有什么格斗技巧,可别提什么招式。不过她刀刀都附加了浓郁的怨力,要给她斩到一点,怨力侵体也是件麻烦的事。 而且和马小宝的打斗,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像是在战斗拼命学习着一样。这么强大的格斗天赋,也不知道是她在生时便拥有的潜力,还是化身成灵体后才形成的。但不管怎么说,她仍不上马小宝。 马小宝捉住一个机会,一掌荡开她的灵刀,跟着使出记头锤砸在她的头上,直接把女生砸飞了出去。这是真正的砸飞,女生的灵体直接穿墙而过。 然后,就不再出现。等马小宝觉不对时,他冲出课室,课室外的走廊哪还有女生的身影,她早逃之夭夭了。 ^ 第482章地狱(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2509:58:01482第482章地狱(求订阅) 御水女子学校不远处的一间快餐店里,因为是24小时营业的关系,所以在深夜快11点的现在仍然灯火通明。店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客人正在用餐,他们多是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路过吃个汉堡炸鸡块什么的当是夜宵。 马小宝和藏真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低着头的爱田智子。 “对不起!” 爱田智子轻声道。 “智子同学,你知不知道那样做是很危险的。虽说你是巫女,可本质上也是个普通人吧。那样贸然闯进去,搞不好会出人命的。”马小宝没好气地说道。 藏真摸了摸下巴,小声道:“真是严厉啊。” “你也说说她啊藏真老师,要不是咱们及时赶到,搞不好校舍会多出一个幽灵来呢。”马小宝说道。 藏真打了个哈哈,干咳一声说:“马同学说得很有道理,那个……智子同学,你干嘛要到旧校舍去呢?” 爱田智子看向窗外,幽幽道:“我想见见姐姐……” “不过现在没问题了,因为我见到了,虽然她拿着刀想砍我。”爱田智子回过头来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姐姐,看上去很凶呢。” 马小宝两人也感到意外,那个凶灵原来就是她的姐姐爱田美子。 “时候也不早了,你是住校还是家在渡岛?”藏真看了看店里的时钟说。 “我是转校生,当然是住校啦。好啦,我现在就回去。” “小宝,你送送人家。”藏真又点了点桌子,意思是说送完人后回来这里,应该还有什么话想和马小宝说的样子。 马小宝点头,一直把爱田智子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马小宝才又折回了快餐店。 “很怪啊。”藏真皱眉道。 “哪里怪了?”马小宝顺便买了对鸡翅,就着可乐吃起来。 藏真看向旧校舍的方向说:“那个灵体啊,叫爱田美子是吧。花子校长不是说,校舍以前着火,那么爱田美子应该也是葬身在火海里。可她刚才拎着刀,而且和你交手的整个过程,也没有使用过一丝一毫和火有关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烧死的?”马小宝顿时抓住藏真话的重点。 灵体的形态,和他们死亡的方式有莫大的关系。如果爱田美子死在火海里,那她手上就不会拎着一把刀,而且会使用和火有关系的能力。可她的样子哪里像是烧死的,全身都是血,反而像和人对砍,砍死了别人,也被别人砍死似的。 “这个还不能确认,总之,爱田美子有可能是整件事的关键。另外一点是,校舍的幽灵已经被唤醒了,但除了之前袭击施工方外,死魔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藏真托着下巴道:“会不会这一切跟那个爱田美子有关呢?”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两者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倒也并无可能。总之,明天早上找校长拿下这个女生的资料,看能不能现什么吧。”马小宝说完,专心对付起自己的烤鸡翅来。 藏真摇头道:“大晚上吃这个,对身体可不好。” “挺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份。” “……我是和尚!” “真可怜。” “……” 第二天早晨,马小宝也没去上课,跟藏真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校长春田花子看到他们,高兴地问:“两位是不是查出什么眉目了?” 藏真上前一步道:“是有些进展,不过需要校长这边帮个忙。” “哦,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尽管说。” “我们需要一个女生的资料,她应该也是死在十年前的那场火灾里。她叫爱田美子,校长能不能查到她的档案?”藏真直接说道。 “稍等。”春田花子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片刻后说道:“林源主任,麻烦你给我查个女生的档案。她叫爱田美子,是十年前本校的学生。对,查到之后,麻烦你把档案复印下拿到我办公室来。谢谢了。”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就拿了个件夹过来。将件夹交给了校长,春田花子又递给了藏真。藏真拿到手后站了起来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再有进展,我们才知会校长你。” “麻烦二位了。” 离开办公室后,两人来到操场,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一坐下,马小宝就现有人在看着自己,顺着视线的源头望去,却是爱田智子。她隔着窗户往外看,见马小宝看过来时,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别过脸去。 “哎呀,看来我们这位美子同学还是个不良少女呢。”看着档案的藏真感叹道。 “不良少女?”马小宝拿过来一看,接着又推了回去,简洁道:“翻译!” “……”藏真为之无言,片刻后才说道:“这是操行评定,当年美子的老师是这样写的。该生品行极端恶劣,多次在课室或宿舍里抽烟喝酒,并参与过多次校内的聚众斗殴,建议学校将这样的学生退学,以免影响到其它同学的学习。” “接下来……”藏真又翻了翻下面一些资料,说:“这些是爱田美子的学习成绩,全部都是游离在及格的边缘处。对于一家看升学率的学校来说,有爱田美子这样的学生简直是灾难。” “原来如此……”马小宝闭上眼睛,回想起昨晚和爱田美子交手的过程:“也就是说,这个女孩是学校眼里所谓的坏学生了。那么在她临死前,究竟生过什么事呢?我总觉得她拿刀的样子让人很不解啊,究竟是想砍人,还是自卫。如果是砍人,砍的又是谁。如果是自卫,又是在防备谁呢?” “估计这些问题只能去问她才知道。”藏真合上资料说。 “所以说晚上又得跑一趟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藏真老师,加班有劳务费吗?” “我可以请你吃对鸡翅!”藏真大手一下子拍在马小宝的肩膀上。 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魔性之月,大地像被一张宽阔得无法想像的巨掌覆盖着般。没有风的夜晚,气氛让人压抑。十点钟,马小宝和藏真正踏在旧校舍外的地面上,从这里看进去,今晚校舍很安静。没有灵体,就连那沸腾的怨力也收敛了不少。 可感觉更让人难受了。 “走吧。”藏真说道,当先朝大门的方向而去。 出于当年封闭式教学的考虑,大门是这校舍里难得一见的铁器,它锈迹斑斑,但仍不失厚重感。门轴已经生锈,铁锈和转轴交缠绞死。大门仅开了条缝,勉强够一个人钻进去。藏真和马小宝得侧着身体才能进去,门后是条幽暗的走廊,走廊的左边开有一排窗户,右边则是几条支道,可以通往其它课室。尽头是通往二层的楼梯,在楼梯口旁边还有间杂物房。 左边的窗户有几个是洞开着的,但因为没有月亮的关系,因此走廊里也就没有光亮。藏真带了手电筒,打开,灯光下的地板已经多处破损,还散落着一些例如书本等杂物。厚厚的灰尘粘着地板和墙壁,灯光闪动间,可以看到壁虎和蜘蛛出现在墙上的某些角落里。 藏真看向马小宝道:“你在下面逛逛,我去……咦,你怎么了?” 马小宝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可地面除了破损的木地板和杂物灰尘之外,藏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马小宝。后者这时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道:“你自己开灵眼看看。” 藏真当下运起灵力,结了个手印,然后往自己双眼虚点。顿时,他眼灵光绽放,却是开了灵眼。灵眼一开,藏真全身轻轻一震。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想到在这条小小的走廊里,竟然看到了一个地狱! 人! 数不清的人堆积着整条走廊,他们或扶着墙根,或给压倒在地上,或朝着大门的方向伸长了手。可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到不了大门处。距离大门最近的女生,离门口尚有半米的距离。这些人已经看不清脸孔,他们的脸、手和身体都给烧得一片焦黑。 藏真知道,这些都是灵体。他们正定格在临死前的刹那,虽然是幅无声的画面,可藏真却可以想像得到。当年那场火灾里,这些人拼命地想要逃出去,可最终却死在了这条走廊里。整个走廊不过区区十几米,却将生与死的界限拉了开来。 他们都死在了火海,可死后,灵魂却仍继续重复着死前的经历,将在永恒的痛苦地狱不断****,直到连那点最深沉的怨恨也为时间所消磨,灵魂才会为之消散。 藏真闭上眼睛,低宣了一声佛号。便在这时,从旁边支道的课室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声音很轻,就像有人不小心移动了课桌所出来的声音。 但现在,校舍只有马小宝和藏真两个活人! ^ 第483章鬼王 更新时间:2014-05-2519:58:26483第483章鬼王 吱呀-吱呀-- 声音有节奏地响着,藏真向马小宝打了个眼色,两人便悄然朝着声音的源头摸去。藏真甚至关掉了手电,反正以两人的目力,只要不是完全的黑暗就可以看到个大概。 这条向右方延伸的支道回廊,情况看不去也不外头那条走廊好多少。不只地板,连墙壁也破破烂烂的,仿佛随时会倒塌下来。这让马小宝两人都放轻了脚步,走了没几步,就是一间课室。课室的门早已倒塌在地上,从门外看进去,课室里一片阴暗。 然而就在靠近回廊的窗户旁边,却坐着个女生。她低着头,弯着腰,伸出手按住前方书桌的一角,然后不断重复着将它前后移动着。于是桌子和地面的摩擦,便出了马小宝两人之前听到的那种声音。 这时,又有新的声音响起。哒哒哒哒,有力地碰撞声让马小宝想起课常上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讲义的画面。然后看向黑板,果然那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低垂着头,微微弯着腰,却伸长了手。那手握着一截粉笔,正在黑板上写下一窜公式。 画面很诡异,看上去那手才是活物,它带动着下面的“身体”在移动。 一个个灵体出现在课室里,这些学生的鬼魂不管是看着书,还是写着讲义。无一例外的,她们都低垂着头。在这个没有光线的课室,她们仍在重复着生前的事情。 就在马小宝两人观察着她们的时候,书写声和摩擦桌子的声音同时静止。接着讲台上的老师以及那个最先出现的灵体,都开始转过头朝马小宝两人的方向看去。只是他们转动得很慢,等他们完全转过脸来,却看到空无一人的回廊。如果马小宝两人还在那的话,就会看到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他们的脸都给烧得一片焦黑,只有三个黑乎乎的窟窿,那是眼睛和嘴巴! 马小宝被藏真按在窗下的墙壁后,藏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悄悄地离开。两人猫着腰,贴着墙壁回到之前的走廊上,才松了口气。马小宝小声道:“她们的执念很重啊。” 藏真也是无凝重地点头。 灵体越是不断重复生前的事,便越是说明它们的执念深重。如果无法放下执念,哪怕对它们进行超渡,也很难将它们送走。 咚—— 突然一声敲击声在走廊上响起,马小宝两人同时看去,声音来自于走廊的尽头,那一间杂物房里。马小宝看向藏真,后者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去看看”。然后藏真走在前头,马小宝紧随其后。藏真这关了灵眼还好,马小宝这天生灵眼则想关也关不了。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在那走廊上一堆烧焦的灵体间走过,哪怕马小宝知道它们其实跟空气差不多,却总是下意识地选择没有灵体的空隙落脚。随着两人往前移动,马小宝注意到这些灵体。不管是在地面,还是靠在墙角,它们开始转头朝两人看来。 饶是马小宝胆子不小,也给盯得头皮麻。所幸这些灵体并没有做出其余的动作,它们只是看着两人。而一旦两人离开了它们的视线,灵体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让马小宝走得颇有些心惊肉跳之感。现在他倒是挺羡慕藏真,可以随心意开启和关闭的灵眼实在太方便了。 刚接近杂物房,就听得里面又是“咚”一声响,接着一声又一声地响起来。简直就像有人困在里面,正敲打着门出求救的信号似的。藏真试了试,门没有上锁,可以推开一条缝。他看向马小宝,后者握拳做了个用力挥下的动作。藏真会意,用力地推开了门,同时手电打了进去。 当即,门内黑暗的世界出现一道惨白的影子。 同时,有水滴到地面的声音响起。 嘀嗒嘀嗒…… 马小宝看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哪是什么水,而是血! 血从一把刀的刀尖上滴了下来,它们滴在一双****的脚掌边,而地面上已经汇成一个粘稠的血洼!藏真的灯光逐级向上移动,于是光线顺着那双腿一直来到了染血的百折裙上,接着是日本女生校服特有的水手服上衣,最后是一头沾满了血的乱。 同样是个女生,她低垂着头,仿佛睡着。 却突然间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马小宝熟悉的脸也。 爱田美子! 女生举刀,刀锋指向马小宝尖叫道:“出去!滚出去!你们不许进来!全给我滚!” 怨力如潮! 漆黑的怨力灵潮,在爱田美子的脚下生成一股黑色的旋风,它们呼的扩散开来,吹得马小宝和藏真两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然后他们就看到,爱田美子身后那滩血洼里,渐渐浮起一个个血包,跟着有肢体严重扭曲的女人个个从血洼里爬了起来,她们越过了爱田美子,用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姿势朝马小宝两人走来。 不止是这些肢体扭曲的女人,马小宝可以听到上面一层的地板也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有人影摇摇晃晃地从楼梯上下来。身后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两人回头看,之前那些保持着死前状态的灵体也个个站了起来,如同一片黑潮般向两人涌来。 “怎么办?”马小宝问。 藏真立刻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 马小宝当既运起太阳真力,由里而外地逼出一层金灿灿的灵光。灵光升腾如焰,照得那几个逼近的扭曲女人呀呀叫着,不断退后。他的太阳真力,依旧是灵体最大的克星。仅是光焰,便让那几个明显已经是厉鬼的女人不敢接近。至于后面那些黑色的虚灵,更是惊叫地让开了一条道来,于是马小宝两人慢慢从这条通道往后退去。路过支道走廊的时候,看见那些在课室里的灵体也走了出来,一时间,整个校舍都变成了鬼魂的海洋。 这时,一只手将前面两个扭曲的女人扳开,爱田美子大步上前。她全身染满了血,就连脸上也有大半的地方被血涂满。天知道那得砍了多少人才会染上这么多血,而在这些鬼魂里,爱田美子无疑是最强大的。那些扭曲女人不敢接近马小宝身边的三米之地,然而爱田美子却大步跨过这个距离,直到距离马小宝米许处她才不再接近。 有些厌恶地看着马小宝身上散逸的灵光,爱田美子狰狞地叫道:“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你们不要再进来了。否则,我会杀了你们!” 马小宝一征,显然这爱田美子和普通的鬼魂不同。从她的话听来,似乎还能沟通。于是马小宝试着问:“美子小姐,我们没有恶意。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火灾的真相是什么?” “无可奉告!”爱田美子冰冷道,突然放声尖啸。 她一叫,所有灵体竟然附合起来。两百多只灵体一起尖啸,顿时灵力激荡,化成一股绝强的震音轰打在马小宝两人身上。 校舍的铁门突然咣一声震得朝外头飞了出去,连同那门栓等物一起被这股灵魂的震音给撞得粉碎。马小宝和藏真同时飞了出来,摔到了地上。两人都给摔得有点找不着北,接着看到倒在旁边不远处的铁门无声无息地又飞了回去,接在了门框上,然后缓缓合上。 门后,爱田美子站在最前边,后面则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鬼魂。门很快合上,彻底隔绝了马小宝两人的目光。 马小宝看向藏真,后者一脸苦笑。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爱田美子竟然能够支配其它的灵魂,借用它们的力量合力出震音来攻击。那汇聚了两百多个灵体的灵魂之力,便是他们,在措不及防之下也给生生震飞了出来。 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看着紧闭的大门,马小宝挠头道:“看样子它们是不准备离开了。”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藏真摇头道。 “和尚,你不觉得很怪吗?”马小宝说:“那个爱田美子,我越觉得当年的火灾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给烧死的话,哪来这么大的怨气?而且你也看到了,很明显在被烧死之前,这位美子小姐可是砍了不少人啊。” 藏真点头,表示同意。那几个从血泊爬起来的女人应该就是给爱田美子砍死的,因为她们那扭曲的肢体,有着明显被利物砍过的痕迹。而且死在爱田美子的刀下,才会造就死后因为恐惧,而仍臣服于爱田美子的这般结果。 那个女学生的凶灵,俨然已经成为这旧校舍里所有鬼魂的领。 “难道十年前的火灾里,一个幸存者都没有吗?” 早晨,藏真两人又来到校长办公室。面对马小宝这样的问题,春田花子为难道:“很抱歉,关于这件事我实在不清楚。当年出事之后,那位校长立刻被辞退。事后似乎是因为内疚的关系,很快选择了上吊自杀。之后学校换了好几届校长,我来接手前,在我前面已经有过两位校长。所以对于十年前的火灾,我知道的实在不多。” 马小宝无奈地看向藏真,后者明白,看来要查清楚这件事,还得靠他们自己了。 ^ 第484章幸存者(求订阅) 第484章幸存者(求订阅) 下午的时候,藏海带着三十名戒律僧到了。他们拖延了许多时日,却是为了在根本大塔的金刚池里泡足三天72个小时。金刚池乃取灵穴之气蕴养,戒律僧在浸泡的时候又加入了多种灵药,以达到提升他们的身体强度乃至灵力的作用。当马小宝看到这三十名戒律僧时,也微感惊讶。这些人气度凝练,如金刚不动,当知真言宗并非靠一两个藏真这样的人物在撑场面。 就连藏海也并非一无是处,虽然灵力不够藏真深厚,却普通的戒律僧强上不止一筹两筹。有他们助阵,藏真两人可谓胜算大增。 不过这么一批戒律僧突然涌进渡岛,恐会引来关注。因此僧人们低调地住进渡岛附近一个神社里,日本全国的神社虽非都是真言宗所有,却也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神社很乐意招待他们,只是这次真言宗的和尚有点多,让神社里的知客僧忙坏了。 僧人们休息的时候,藏真、马小宝和藏海三人则在一间神社为他们安排的安静房间里交谈。交谈的内容是交流彼此的情报,藏海喝了口清水,问:“藏真师弟,你们这边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藏真淡然地说:“稍有眉目。” “稍有眉目?”藏海眉毛一提,说:“师弟,你们我可早出了好些天,不觉得仅是稍有眉目,太对不住住持所寄托的厚望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现在正在调查那所校舍十年前的火灾真相呢。”藏真摸着自己的光头说。 “还在调查,调查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解决那里灵体盘恒的问题啊,知道事件的起因,才能对症下药,我们不是一向都这么做的吗?” 藏海叹道:“话说如此,可事有缓急轻重之分。若是普通的灵体事件倒也罢了,可现在是死魔作怪。既然出现了大量灵体,你们不想法设法尽快铲除,还有余暇在这里调查事件起因,难不成想故意给死魔有机可乘不成?” 马小宝一听,颇觉不是味。便想难,藏真却不动声色地在茶几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掌,示意一切交给他处理。马小宝这才哼了声,别过脸去。 “藏海师兄,你要知道,他们不是自愿捣乱,而是给死魔唤醒的。你不觉得不分青红皂白将之超渡,实在不近人情么?” 藏海冷笑:“如今大劫将至,哪还顾得了什么人情。要我说,师弟你就是太过于妇人之仁。否则,当年也不会败给八树秀夫了。” “师兄这扯远了吧,关大天狗什么事?” “难道不是吗?那一次我们好不容易逮到八树落单的机会,按我的意思应该一拥而上,把这邪魔给灭杀了。你倒好,坚持要单打独斗。这不,差点被人揍死了。”藏海摇头说:“师弟啊,当下杀手的时候就应该下杀手,佛陀尚使伏魔手段,你救不了所有人的。何况,若任由那些灵体不管,万一给死魔利用,到时候死的人就更多了。” “这样吧,此事交给我处理好了。今晚我与戒律僧布下金刚般若伏魔阵,那些灵体不愿离去,就让我强行超渡掉好了。” “不行!”藏真断然道:“师兄,般若阵一出,那些灵体可就没再入轮回的机会。住持也说过般若阵有伤天和,能不使最好不使,你怎么可以把它用在这上面。” “藏真!”藏海拍桌道:“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现在四魔出世,分分钟黄泉之国就会出现,你是不是能把那些所谓的原则放一放。” 藏真淡然道:“师兄,若连我们也不顾原则,那我们与百鬼及九尾何异?” “你……” “若师兄坚持用般若阵,那我只好询问住持这样做是否合适。如果住持同意,我藏真也就认了,师兄以为如何?” 藏海气得浑身颤抖:“你你你,你少拿住持来压我!” 他想了想,说:“好吧,我们每人各退一步。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无法查明真相,那我只好强行超渡。这样总可以了吧!” “行,三天就三天。”藏真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那这三天里,就劳烦师兄和戒律僧们看好那幢校舍,别让死魔混进去了。” “我自晓得!”藏海气呼呼地说。 离开神社,马小宝皱眉道:“三天够不够啊?” “难说。” “没把握你还答应?” 这个神社在个小山头上,两人正在半山腰。藏真遥望远处的蓝天碧海,说:“小宝,凡事皆有定数。若我们无法在三天里查明真相,那么,只能说明那些灵体命该如此。何况藏海师兄说的也未必全是错的,在黄泉之国随时会因为四魔乱世的关系而出现,哪怕般若阵有伤天和。恐怕住持也不会反对,毕竟我们,早已做好下地狱的觉悟了。” 马小宝听得浑身一震,当下对藏真,以及空静法师他们肃然起敬。身为出家人,他们自然知道地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如果他们已经做好下地狱的觉悟,也就是说他们为了阻止九尾,已经准备不惜一切,包括舍弃自己的修行和功德,甚至连轮回果报也不要了! 这才是真正的四大皆空!! “哟,别那付表情嘛。虽说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可我没说就真的要去赴死啊。再说,三天时候,未必不能查明真相,事在人为嘛。”藏真回过头,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 马小宝用力点了点头。 在渡岛,有一个图书馆。它是渡岛上历史最悠久的图书馆,这里收藏的书籍并非是最多的,却有很多其它图书馆所没有收藏的古代献。当然,以马小宝两人的身份,是不可能借到这么贵重的献。不过查阅十几年前一些旧报纸,却只需要做个简单的身份登记而已。 这是项枯燥的工作,两人整个下午都泡在图书馆里,到关门的时候仍然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们又来了。看到马小宝和藏真的时候,就连管理员也觉得意外。市立图书馆平时很安静,没多少人光顾,所以对于一些特别的脸孔,管理员还是挺有记性的。 何况藏真那光头,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两位还真是好学啊。”在给做着身份登记的时候,管理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藏真和马小宝相视一笑,也没说什么。两人继续着昨天的工作,终于到午的时候,藏真“咦”了声,说:“看这里。” 报纸上是些日,不过配有图片。图片里是一栋着火的建筑,从格局来看,倒像是旧校舍的。他们查阅的是东京日报,十年前渡岛还没有自己的报纸。当然,现在也没有。所以只有那些重大事件,才会刊登在东京日报,因此要在这里面筛选出他们想要的信息,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现在,总算是没白忙活。藏真对这篇报道进行了简单的翻译,大意是讲御水女子学校的大火,吞噬了当日213名师生。属于重大灾难事故,事故原因还待调查。掠过那些不太重要的信息,最后藏真指着一行小字道:“看这里,报道宣称,当时只有一位女生幸免于难,她叫板琴裕香!” “好了,小珍,这是你预订的手袋。” 位于渡岛东侧,有一片安静的市区。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建筑依山势而建,一条宽敞的公路横亘其,又分出若干小径,以此构成市区的交通络。在其一条下坡道旁,有间小店。没有店招,只在店前立着块牌子,上面用日语写着“订制各种手工挎包、手袋”的字样。 小店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却布置得简洁、温馨。 店里挂着些精致的手工袋,全是店主一针一线精编而成。每件作品都独一无二,因此价格也不是那么便宜,却仍然有大量的订单。甚至有些客人从很远的地方幕名而至,只为在这无名小店里购得一款自己钟爱的提包。 “谢谢你,裕香姐。哇,好漂亮啊,我爱死你了。” 一个短的女孩提着个做工精致的手工提包跑了出来,兴奋的就像一个得到喜爱玩具的孩子。不小心和个年轻的男生撞在一起,她差点摔倒,却被一双柔和却有力的手扶住。 “你没事吧?” 女生抬头,脸上泛起红晕,连连摇头,然后逃也似的跑了。她心扑通扑通直跳,心道这是哪里来的男生,长得好俊。就是……眉头多了道疤。 她朝后面看了眼,只见那男生与其同伴一起钻进了无名小店里。女生释然,原来他们也是来找板琴裕香订制手工袋的。虽说那店主只制作女式手袋,不过男生订制来送给女朋友也是件常见的事。想到这,短女生有些失落,看来那个男生已经有心上人了。 马小宝和藏真钻进店,就看到一道优美的背影。单是这道背影,便知那是个温柔似水的女性。不过看她摸索着桌上东西的动作,却似是位盲人。 ^ 第485章兽魂 第485章兽魂 马小宝两人进店的时候,门沿下的风铃便随着响起。正在收拾着东西的板琴裕香立刻知道有客人进店,转了过来微笑道:“欢迎光临。” 她是一个清秀的女人,已经有三十岁了,但保养得还很好。加上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模样实际年龄要小得多。只是闭着眼睛,让这张脸孔上留下了一丝遗憾。 “请位两们是要订制手提包吗?”板琴裕香双眼虽盲,但耳力很好,从脚步声便分辨出了两人。 马小宝朝藏真看了眼,和尚摸着光头说:“这是我最不擅长沟通的类型。” 藏真修行了大半辈子,可说阅人无数。像板琴裕香这样的人他一瞧,就大概知道这类人敏感,自我保护意识强。想要在她嘴里问出十年前的事,恐怕并不容易。可就算再难,和尚也只能迎难而上,谁叫他自己定下了三日之期。 “是这样的,裕香小姐。”藏真干咳一声,说:“我们不是来订制提包的,主要想向你讨教一些问题。当然当然,我会付给你咨询费,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板琴裕香反而笑了:“这位先生说笑了,我这小店这个时候没什么生意,谈不上浪不浪费。你想问我什么?你们是观光客,迷路了吗?” “不不不。”藏真摸了摸光头,最后直接了当地问:“我们想知道十年前,御水女子学院火灾的真相。” “什……什么?”板琴裕香手上本来拿着个怀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一松,怀子摔到了地上,顿时粉身碎骨。 她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纤瘦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说:“我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板琴小姐,我知道这令你很为难,而且十年前那不愉快的事情,不愿望回想起来。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还是想请你回忆下,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解决。如果无法了解当年火灾真相的话,有很多人会受伤的……”藏真继续努力道。 “不不,请你们出去。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板琴裕香叫了起来,整个人蹲到了地上,缩在角落里。 这时外头响起电动车刹车的声音,然后一个男人钻进店说:“裕香姐,你要的货到了……裕香姐?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气愤地看着马小宝两人,再看板琴裕香那样子,认为缩在角落这个可怜的女人受欺负并不需要太多的想像力。男人扶起板琴裕香道:“裕香姐,他们欺负你吗?” “不,没有。”板琴裕香恢复了一些理智,却仍道:“左介,帮我请他们出去好吗?” 名叫左介的男人上前道:“你们也听到了,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不离开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藏真叹了口气,跟马小宝打了个眼色,两人退了出去。 在板琴裕香这小店的路口前,有一间甜品屋,藏真和马小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朝下看去,就能够看到那间小店。他们坐下没多久,那个叫左介的男人便离开了。板田裕香送了他出来,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平复了情绪,马小宝看向藏真,后者摇头说:“还不行,她只是刚恢复过来。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继续逼她的话,搞不好她会崩溃的。” “这么一来,倒可以肯定十年前那场火不简单啊。要不然,只是单纯的火灾她不会害怕成那个样子吧?”马小宝说。 藏真摇头:“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刚才你有看到她的眼睛吗?如果你注意看的话,会现她眼部周围的皮肤和脸上其它部位有轻微的差别。我想那是做过植皮手术的结果,她的双眼可能是给烧瞎的。若是这样,那么当年那场火对她来说就是个恶梦,会那么害怕也就说得过去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就在这里看着她?” “当然不是。我们还必须再跟她接触一两回,不过,必须等等。”藏真淡淡道:“我们刚才差点把她的心理提防给整跨了,总得让她再多筑几条,才好再找她聊聊。”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心理专家。”马小宝打趣道。 藏真摇头:“我们心理专家更胜一筹,因为我们所拯救的,是灵魂。” “谢谢惠顾。” 已经是晚上8点,然而这段时间恰恰是小店最忙的时候。不断有新的客人进来,客人多是些女客。她们提出自己的要求、交纳定金,然后离去。这段时间,板琴裕美什么也做不了。她能够做的,就是做好每位客人的登记,以便于之后追踪制作。 小店每天接受的订单通常都以十单为限,超过了这个限度,就得往后推迟一天。而制作的时间则视客人的要求和款式而定,短则三天,长则十日。板田裕美曾接受过一款订制,制作的时间整整需要一个月。那个月她推掉所有工作,可完成后拿到的报酬却够她一年的开销。 所以她并不用拼命接单,手工订制的利润还是很大的,只是没多少人能够安下心来做这种细致的工作,同时也没有板田裕美的手艺而已。 一间小店,板田裕美便靠它养着全家,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弟弟。 到了十点,小店打烊。这个时候,平时都是那个叫左介的男子来接她下班,那个男人对她有好感,板琴裕香是知道的。她也多次推脱过,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左介。她只是一个残疾人,现在还能够靠手工养活自己。可将来老了,她势必会拖累另一半。 所以自从眼睛瞎了之后,她早已决定终身不嫁。 尽管如此,左介还是坚持每天晚上送她回家,说这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板琴裕香坚持了几次后,也就没有再拒绝了。再拒绝的话,不就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若连朋友的好意都不肯接纳,那活在世上也太孤单了。 不过今晚,左介有事来不了,板琴裕香只得自己回家。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左介会因为工作的关系无法准时来接她,她就得自己回去。虽说是深夜,可对于一个盲人而言白天和黑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一根伸缩的盲人棍足以解决任何问题。 何况她所住的这片小区宁静、治安也好,家住得不远,也不怕有什么意外。就怕遇上刮风下雨的天气,那种天气就真的只能让家人来接她了。 不过今晚天气很好,板琴裕香收拾完东西后,利落地关了店门。拿出盲人棍,就这么用棍子敲打着地面,从反馈的声音和触感来辨别回家的路及方向。 马小宝两人目送着这个女人关店离开,本来马小宝想上去和她接触一次试试,可藏真说还是等明天再来好了。马小宝也就不再坚持,两人准备在附近找间旅馆住下。就在结帐准备离开的时候,店里的灯光不断闪烁起来,店员嘀咕道:“是电路坏了吗?” 可从窗外看出去,不只这间甜品店,就连附近还在营业的几家商店也出现灯光闪烁的现象。跟着有店外突然响起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马小宝一征,心道这渡岛哪来的猛兽?再看去时,街道上有像牛又像狮子的怪物经过。可普通人并没有现这只怪物,藏真却站了起来道:“是兽魂!” 所谓兽魂,自然是指野兽的灵魂。不过一般的兽魂都是自然消散,只有一些像狗或猫较通灵的动物,它们的魂魄全残留一段时间。但那也是出于对主人家的眷恋才会有这种情况生,而且十分稀少,因此人间很少会见到兽魂大行其道。 而从街道经过的这头兽魂,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它更像是被人用牛和狮子的灵魂改造而成。兽魂改装并不是什么稀的法术,有些法师就会将不同野兽的灵魂打碎再拼接起来,从而作为魂仆来使唤。 那头改装过的兽魂,很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灵魂,也就是某些人的魂仆。马小宝两人互视一眼,便连忙离开,连店员找的零钱也顾不上拿。 这个时候,板琴裕香拐进一条小巷子里。巷子的另一端就是她的家。当她走到巷子段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咽口水。感觉就像是一条躲在巷子角落里的野狗,正饥饿地咽着口水。这一带偶尔也会有这样一两只流浪的猫狗,于是板琴裕香挥动着盲人棍,想要驱赶巷子的某只野狗。 可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身前,那头牛头狮身的兽魂正用鼻子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在确定眼前这个盲人就是主人交待的目标后,兽魂抬起头,从身体两侧竟然分裂出各一条手臂来,然后伸手朝板琴裕香捉去。 兽魂也是灵体,灵体也可视为电波及能量的一种。当它们的袭击生人时,它们所散出来的电波总会和生人的脑电波相契合,于是才会出现“见鬼”的现象。 板琴裕香是个盲人,但兽魂直接作用于她的脑电波,因此她的脑海,突然看到了这样一付画面。 那是条阴暗的巷子,自己摆出挥舞棍子的可笑姿势。但在她的身前,却出现了一头怪物,怪物正朝她伸手而至! ^ 第486章真相一 第486章真相一 这是什么……怪物? 板琴裕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脑海里看到的这只怪物,已经占据了所有的脑容量。然后是自内心的恐惧,当看到怪物朝自己伸出手来时,板琴裕香生出了“会被吃掉吧”这样的想法。 然后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剧烈的破空声。接着脑海画面一变,有人影从自己身后闪出,凌空一记飞腿,直接把这怪物踹飞。那人落地,转身,是一张相当年轻英俊的脸孔。这个年青的男子,一脸急切地看着自己问:“你没事吧?” 板琴裕香突然记起,那是早上两位不速之客的一人。他们提了些让她十分难受的问题,直到晚上的忙碌,才将两人带来的不快磨没。可板琴裕香没曾想,他们竟然还没有离去。不过这说起来应该是她的幸运,若非如此,刚才那只怪物已经把她给吃了。 脑海的影像渐渐消失,那是兽魂被马小宝踹飞,暂时断开和板田裕香的脑电波连接。短暂的画面结束后,世界重归黑暗。板琴裕香却有那么一丝留恋,这时从前方掀起一阵劲风,吹得她有些站不稳。人往后摔的时候,被人扶住,然后早上另一位客人的声音响起:“裕香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藏真扶住了她,看向马小宝。后者点头,大步朝从地上挣扎爬起,正放声大吼的兽魂走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回事,狗突然叫了起来?” 兽魂出的咆哮,普通人无法察觉,但猫狗的灵觉最高,却是直接听到了这阵咆哮。于是附近街区的狗都吠了起来,猫则不安地在屋檐上来回走动着,这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甚至有人来到附近的街道,却给凭空掀起的风暴给吹倒,他们并不知道,兽魂就在距离这些人不到五米的地方。 现在,兽魂根本不去理会那些普通人。它紧盯着马小宝,然后力狂冲,四蹄压地,引出道道灵动的震波。在冲到马小宝跟前时,举拳推出,拳锋像炮弹似地轰向马小宝。可后者身影闪烁,早高高跃起。 拳锋砸到地面,气劲四溢,碎石乱飞。在普通人的眼,就是街道的地面无故爆炸,把他们都吓了跳。 马小宝跳上半空,转身,一脚踹出。重重踩在兽魂的头上,把它整个上身都压到地上,然后马小宝才落到旁边。兽魂两手撑地,大头转向了马小宝,接着张开嘴巴。大嘴深处有点点灵光汇聚,转瞬间已成一团炽烈的光华,然后喷出如潮灵波,轰隆隆往马小宝推去。 “山河盾!”马小宝虚空画符,聚来山河之气成盾,堪堪抵住兽魂的灵炮,并将之引导身上夜空。 他非是不能避开,只是若一避开,身后的街道和几个不知死活的路人就要遭殃了。 将兽魂灵炮推开后,马小宝闷哼一声。身形连闪,来到兽魂头上,收臂弓身,再猛然力,一拳砸下。 拳锋如同穿过层层障碍,一圈圈金色波纹散开,最终拳头砸在兽魂头上时,一道金色光柱从马小宝拳头上骤然轰出,摧枯拉稀地轰进兽魂体内,没体而入,再由腹下穿出。光柱轰打在地上,顿时炸出蓬蓬光焰,光焰下,地面迅速黑焦。 极炎爆冲,虽说由拳头打出威力稍逊,但轰杀一只兽魂却已经绰绰有余了。灵体被太阳真火所贯穿,兽魂出一声****,当即溃散,炸成一团青烟徐徐散去。 远在城市的另一边,有道娇小的人影站在某处民宅的屋顶上。留下一声冷冷的闷哼声,身影闪了闪,消失在空气里。 等马小宝三人迅速离去之后,警车才珊珊来迟。几名当地的警员下了车,看着爆裂的路肩、烧焦的路面以及一些被吓呆的市民,颇有摸不住头脑之感。之后因为实在查不出什么原因,在这次的出警记录上,甚至写下了水管爆裂这种滑稽的理由。 警笛声正在远去,在板琴裕香家附近的一间小餐馆里,藏真在埋怨着马小宝刚才不应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和尚道:“你应该把那东西引到巷子里来,然后用安静点的招式迅速解决。” “开玩笑吧和尚,裕香小姐可在巷子里呢,误伤了她怎么办?” “你当我是摆设吗?有我在,裕香小姐一根头丝都不会少。” “两位……” 板琴裕香终于忍不住说道:“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了。不过,你们是否可以告诉我。你们究竟是……” “高野山的僧人。” “通灵师。” 两人齐口说道。 “高野山僧人?”板琴裕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藏真拿着她的手往头上放,道:“你可以摸摸看,有戒疤的。” 果然,藏真的光头上还真让板琴裕香摸到了几个戒疤。旁边的马小宝说:“我身上就没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自己身份,裕香小姐就不用摸了吧。” 板琴裕香脸一红,藏真没好气骂道:“瞧你这话说得,什么摸不摸的,简直太唐突了。” 马小宝撇嘴道:“你自己伸个大光头让人家摸倒不显唐突了。” 板琴裕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小声问道:“刚才那只怪物,是什么?” “兽魂,一种野兽的灵体。我怀疑你会受到袭击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不希望你还活着。换句话说,似乎是我们的出现,造成你现在的麻烦呢。” 马小宝换上一付严肃的表情道:“裕香小姐,就如我们白天说的,我们是为了十年前御水学校的火灾而来。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当年因火灾而死的那些灵魂,至今仍在那幢校舍里徘徊着。我们想要了解原因,才能将她们送走。否则,恐怕会有灾难生。” “灾难?”板琴裕香脸色一白。 “是的,灾难!”藏真强调道:“那些灵魂,他们很愤怒。现在还在校舍里,可学校想要把旧校舍推倒,重建一幢学生宿舍。一旦校舍被推倒,那些灵魂失去了束缚,恐怕会对学校里那些学生,也就是你的学妹们不利。裕香小姐,现在御水学校可有近千人师生,一旦出事,那绝对是特大事故!” 马小宝看了藏真一眼,和尚这话真假掺半,不过倒是起了些作用。 板琴裕香沉默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当然,她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可脸上却露出那种缅怀忘记的表情。过了片刻,她低下头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还在那里。她们应该很痛苦吧,毕竟当年经历了那如同地狱般的事。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可这么多年下来,我并不开心。我总觉得,自己应该也死在那一天。连同记忆、悲伤和其它一些东西一起死去……” “我还活着,可她们却死了。所以有时我在想,她们应该会恨我吧,如果有一天,她们来接我走,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听她这么说,马小宝摇头道:“裕香小姐,有件事我也肯定,刚才那只怪物,可和校舍里那些灵魂没关系。她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放出这样的东西来。” 板琴裕香点了点头,说:“那么,美子和幸雅她们,也会在那里吧……” “美子?爱国美子?”马小宝和藏真齐声道。 “是的……你们认识她?”这回轮到板琴裕香吃了一惊。 “也可以这么说吧,抱歉打扰了,麻烦你继续说下去好吗?”藏真道。 板琴裕香继续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年过去了。想想那会,好像就是昨天的事。那时候,幸雅是书呆子,美子则是个暴力狂。我嘛,没什么特别的长处,也不知道怎么会和她们走到一起。总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好朋友。” 十年前的御水女子学院,还远没有现在的规模。整个学校也就一幢校舍,学生也没多少,加起来才总共两百多人。分成五个班,每个班三四十人的样子。 板琴裕香分到的班级,正好和大友幸雅,以及爱田美子同个班。三个女生还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不知不觉就成了好朋友。大友幸雅人漂亮,成绩又优秀,因此很快被选为了班长。爱田美子的性格则像个野男孩似的,脾气暴躁,在老师和同学的眼都可以归到不良少女的那一类里去。 至于板琴裕香则普普能通,既没有幸雅的才华和美貌,也没有美子那独立特性的个性。人们之所以会记得她,完全是因为她和班上两个最特别的人在一起,因此被“顺便”记住而已。 其实爱田美子并不像其它人知道的那么肤浅,板琴裕香和幸雅都知道,美子其实也有温柔善良的一面。两人就多次看到她在宿舍后面偷偷收养着一些流浪的猫狗,甚至里面有些是残疾的。有时候三人在一起闲聊时,问及为什么收养那些猫狗时,美子说如果没人照顾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它们就会很快死去。 要知道,那时候如果给学校知道,是要记大过的。可美子不在乎,对于她来说,生命的美好,远记过来得重要。 ^ 第487章真相二 第487章真相二 就在三个少女以为日子会这么持续下去,直到毕业的时候,悲剧还是降临了。 那是第三年的夏天,御水学院希望通过提升自己的升学率,从而打开自己的知名度,以达到扩充的目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疑学校是成功了。但对于那一届,也就是板琴裕香来说,则是地狱一般的过去。 在毕业的前夕,学校对所有学生做出动员,要求所有学生都参加封闭式训练,以进行毕业前的最后冲刺。当时学生们也没有反对,而一切本来都挺顺利。然而到临近大考的前一个月,美子的情况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平日里素知她脾性的老师,都没有想过这个不喜欢被约束的女孩竟然也会参加封闭式训练。不过就算她留了下来,老师们对她也没多加留意。至于美子本身,自然也对老师们爱理不理,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裕香两人知道,美子之所以要留下来,一来是陪她们两个,二来则是保护她们。 “保护?”马小宝皱眉道:“难道爱田美子察觉到什么危险?” “开始时,只是简单地保护我们不被其它女生欺负罢了。其实在女生的世界里,未必是和平友好的。同班之间有竞争,同级亦然。而有些女生会看像幸雅这样的女孩不顺眼,在我们就读的三年,不知道给找过多少麻烦。如果不是美子一直以强硬的姿态回敬她们的话,很难想像幸雅跟我能否熬到毕业。”说到这里,板琴裕香停了停,道:“不过在封闭期的最后一个月,美子的确察觉到了什么。” “我第一次现她异常,是在某天的晚上。因为天气太过炎热的原因,我半夜醒了过来。可看到美子站在窗前,像是跟人说着话。但我从窗外看出去,外头什么人也没有。我吓了跳,以为是美子梦游。她似乎也察觉到我,转过头来看我的时候。似乎是错觉,我竟然在她的背后看到另一个女生的脸!” 当时板琴裕香吓了一跳,可那张脸很快就消失了。 第二天,美子告诉她们,其实她是一名巫女。从她的家族那继承来可以和灵体沟通的能力,昨晚板琴裕香没有看错,她的确是在和另外一个女生的灵体沟通。最后,美子慎重地告诉她们两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和一个叫相蒲清水的老师呆在一个没人的地方。 清水老师是她们的数学老师,为人谦和,温柔。女生们一向挺喜欢他,所以板琴裕香两人无法理解为什么美子会这么说。幸雅问她原因时,却给她粗暴地打断。那还是板琴裕香两人看到美子这个样子,她完全没有解释的耐心,只要求她们两人谨记这点。 时间在飞快穿梭着,有天傍晚,幸雅下课后还在做习题。因为有几道数学公式解不开的原因,她去找清水老师做指导。繁重的学习,早让幸雅忘记之前美子的要求,当她和清水一起呆在教员办公室里后,悲剧生了。 清水强暴了她,并叮嘱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他非但要幸雅身败名裂,还要她毕不了业。幸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当时宿舍里只有板琴裕香,美子则在食堂里吃饭。看到幸雅这样子,板琴裕香问她怎么了,可幸雅不答。然而幸雅的异状,还是引起了板琴裕香的怀疑,在她的逼问下,幸雅还是说了出来。 板琴裕香也没了主意,只能跑去食堂找到美子,并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美子当即把东西一摔,阴沉着脸冲进了厨房里,很快又跑了出来。后头厨师慌张地跟着跑了出来,原来美子抢了厨房里一把切肉的刀! 板琴裕香当即慌了,想要追上去,却给旁边的椅子拌倒。等她追去时已经出事了,美子拿刀要砍了人面兽心的清水,可她终是女生,力气没清水大。在清水大腿上留下一条伤痕后便被制服,当校警将美子押起来后,校长亲自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美子指责清水的所为,但清水对此一概否认,并要求和幸雅对质。于是校长把幸雅也找了过来,可让美子失望的是,幸雅否认了有这种事。愤怒的美子,最终对幸雅喊出了“绝交的话。 可事实上,却是清水在这之前便找上幸雅。威胁她如果敢把这件事捅出去,就要美子坐牢。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幸雅只得咽下此等耻辱之气,却换来与美子的绝裂。 回去后没多久,幸雅就自杀了。等板琴裕香觉时已经太迟,幸雅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说出了她否认的原因,当板琴裕香把这封信拿给美子看时,美子几乎快疯掉。 可没过多久,她就冷静下来,并让板琴裕香去把校长叫来。之后美子答应校长不会再闹事,并签下协议。如果她再闹事,就让校长直接移送司法机关处置。 就这样,美子被放了出来。 这时候,宿舍变得有些空荡。幸雅的尸体已经被送走了,美子这时才告诉板琴裕香,那天晚上她撞到的灵体告诉她,她就是给清水祸害,最后上吊自杀的。这是她警告幸雅两人的原因,可惜她们并没有将美子的警告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美子表现得十分异常。她竟然开始遵守学校的各项规定,每天准时到教室上课,一切都让人刮目相看。就在距离毕业还有一周的那天晚上,美子去找清水请教他一些数学上的问题。在她要去的时候,她对板琴裕香说了句十分怪的话:“幸雅很快就不用哭泣了。” 板琴裕香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那天晚上还是出事了。美子投其所好,在请教清水的时候故意引诱他。清水抵不住****,对美子动手却静的时候,让美子暗藏在书包里,一把从厨房偷来的削肉刀直接砍死。当听到清水的惨叫并赶到的校警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清水残破的尸体以及满脸血污的美子。 接下来,校警要压制美子的时候。刚杀人的美子在情绪失控下与其生了争执,争执的过程不小心把放在桌上的气灯打翻。 当时学校在晚上9点过后就停电,要求学生早早休息。所以教员室里都用气灯充当照明,气灯打翻在地后,从灯罩里摔出来的高温灯蕊落到了窗帘边上,窗帘很快着火。而当时校舍多为木制结构,结果火势一不可收拾。 火焰很快蔓延到其它地方,板琴裕香本来在宿舍里等美子回来,突然现外头冒出火光。她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火浪迎面扑来,当即将她的眼睛烧瞎。板琴裕香惨叫一声,摔回地面,当场昏死过去。但没多久,火舌舔到她的脚边,又把她烧便。 板琴裕香这时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她害怕得缩到角落里。直到美子回来,美子告诉她,现在整个校舍基本都着火了,想要从大门离开已经不可能。尽管还有很多学生老师拼命朝大门跑去,美子用宿舍的椅子去砸窗户。因为当时为了防止学生在封闭期间偷偷跑出去学校外,所以宿舍的窗户都是悍死的。 但美子这人最是闲不住,之前呆在校舍里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偷跑去外边玩耍。因此每天都偷偷用刀片去锯窗户的焊接点,焊接点早在她几天前锯断。她用椅子砸掉玻璃后,伸手到外头将作为掩饰用的一根铁蕊拔了出来,于是窗户便可以打开。 当时校舍的窗外采用的上悬式设计,往上一抬,就露出了个可供人爬出去的空间。在美子的帮助下,板琴裕香开始从窗户往外逃。这时火已经烧进了宿舍里,火光和浓烟四起。美子帮她逃出去后,自己也想从窗户离开时,上头的窗框突然落下,狠狠砸在她的腰上。 更要命的是,因为房间的高温使得窗户的结构膨胀,滑槽给卡死。无论美子和板琴裕香如何努力,都无法将之抬起。最后美子对板琴裕香说了句:“好好活下去。” 便把她推开,尽管板琴裕香已经看不见,可她想像得到,美子被卡在窗台让火焰给活活烧死! “这……就是十年前火灾的真相。”板琴裕香黯然说道。 马小宝听得心情无压抑,藏真这时却问:“裕香小姐,你说当时美子去砍清水的时候,你留在宿舍里。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是美子后来告诉我的……”板琴裕香咬着下唇,说:“那是她死后的第七天,我梦见了她还有幸雅。她跟我说了这一切,让我不要为她们难过,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的转折点罢了。” “托梦吗?” 马小宝看着藏真,后者点头。 板琴裕香又说:“一个月后,学校的董事来找我,还带来一大笔抚恤金。他们有个要求,不要对外界提起任何火灾的事。那时候我已经瞎了,这笔钱则够我重新开始生活。为了生活,我答应了,并开了现在这个小店,一开就是十年。” “可我以为,美子她们已经……”板琴裕香摇头道:“可她们怎么还留在那里?” “这样的事,大概得问美子才知道了。”马小宝说道。 ^ 第488章峰回路转(求订阅) 第488章峰回路转(求订阅) “感谢你的帮助,裕香小姐。” “没有的事,我才要谢谢你们……”板琴裕香准备回去,站起来时,却又说:“你们,能不能帮帮美子。”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马小宝竖起大拇指说。 “那就拜托了。” 看她要走,马小宝突然叫住,问:“裕香小姐,我想和你打听个人。” “谁?” 第二天,马小宝和藏真回到了御水女子学校。午的时候,他们和爱田智子见面。 “啊,原来当年生了这种事?”学校的天台上,爱田智子大吃一惊。 马小宝点头说:“是的,那个叫清水的老师想对你姐姐动手动脚。结果美子在挣扎之无意打破了气灯,结果引了那场火灾。我们猜测,在美子和其它人死后,那些灵体恐怕将灾难都归结于美子身上,导致了美子和其它灵体都无法离去。然后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当年的灾难,直到现在。” “这样的话,姐姐也太可怜了。”爱田智子看向旧校舍的方向,那幢校舍,如今依旧孤独地屹立在那里。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忙。”马小宝说。 爱田智子回过头,疑惑道:“我能够帮什么?” “我和藏真商量过了,只要一瞬间也好。哪怕只有一瞬间,让灵体的怨恨转移,美子就有逃脱那里的希望。她一离开,其它的灵体也会自行消散。这么一来,就能够让校舍恢复平静了。”马小宝指着她说:“而你则是关键,因为,你是美子的妹妹,在气场和灵魂上会无接近美子。只要我们给你稍加伪装,骗过那些灵体应该没有问题。” “这……这行得通吗?”爱田智子犹豫道。 藏真用力点头:“完全可行,不过这么一来,便要把你转置于危险当。所以,你也可以拒绝就是了。” “不!我来做!”爱田智子摇头说:“只要能够早日让姐姐超脱,区区危险算得了什么!”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行动的时间,就定在晚上十点,我们在校舍门口见!” 马小宝和藏真离开后,爱田智子看着校舍呢喃道:“终于……可以结束了。” 正是午,一辆公共汽车停在了渡岛的吉冈站。车上的乘客陆续下来,几个男人则色迷迷地看着车上一个女人。高挑的身材,丰满的胸部、完美的腿线以及那倾城的容貌。像这样的女人,应该出现在闪光灯下成为菲林杀手,而非出现在北海道一个还算小有名气,却依旧当得上偏僻而字的地方。 在女人的旁边,还站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老头子。老头子头已经白,可身体却硬朗得无法想像。从和这女子上车之后,便像是守卫般站在女子的座位旁边。一站就是近个钟头,期间不管汽车颠簸,还是乘客拥挤,都不见这老者晃动一下。 这使得好几个想上前搭讪的男人都打消了主意,尤其老头子那严厉的目光,简直让人退避三舍。 等车上的人全下光了,老人才低头道:“大……不,小姐,可以下车了。” “嗯,这里就是渡岛啊。两千年不见,好像变漂亮了呢。”女子面带微笑,轻快地下了车。伸了个懒腰,顿时****无限。 老者在她身后轻咳道:“其实小姐要过来,完全可以让人专车接送,又何必跟那些肮脏的东西挤在同一辆车里。” “别这么说啊,八树。”女子朝几个还不断打量她的男人眨了眨眼睛道:“看看他们,这些人迟早将成为我们的食物。对于食物,也要持以十二分的敬意。” 几个男人看美女对自己微笑眨眼,个个色授魂与,却全没听到女子说着那么可怕的话。 这时,女人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另一把声音:“喂,九尾!你要敢拿我的身体去****男子,本小姐就和你拼了!” “哎呀,姐姐生气了呢。”女人转了个身,留下一道美丽的倩影:“走吧,八树,我们去找那马家的小子。” “好的,小姐。且让老夫……” “不。”女人打断老者的话:“就这么随便逛逛好了,不要特意去把他找出来。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八树,有时候,你也应该享受下凡人的快乐。” “这个……恕老夫愚钝。” “八树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严厉了。” “……” 吉冈站旁,美丽的女子和严厉的老先生就这么离开了。而这个时候,马小宝和藏真还不知道百鬼里两个重要的人物,已经悄然来到了渡岛。 小小的一个海岛上,突然风起云涌。 转眼到了深夜。 十点,马小宝和藏真准时来到了旧校舍前。 “那个,她该不会不来了吧?”藏真看了看四周,说。 马小宝叹气道:“她要不来,那可就麻烦了。” “喂,你们!”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一个气十足的声音:“在背后如此议论他人,可非君子所为!” 两人转过身,却是爱田智子穿着一身标准的巫女服装出现在月光下。白色的和服外衣下,是红色的绯袴。脚下则踩着白色足袋以及红纽草鞋,头用麻线扎了起来,倒是要平时显得精神得多。 “换上这套衣服,可花了我不少时间呢!”爱田智子气呼呼地说。 藏真咋舌:“你用得着穿得如此正式吗?” “当然,今天可是和姐姐见面的大日子。总之,得隆重点!”爱田智子把视线转移到校舍说:“那么,让我们开始吧。不过,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 “没有那种东西。” 爱田智子看着他们失声道:“没有计划,难道你们打算就这么直接冲进去?” “有什么不可以的。”马小宝已经朝那校舍的大门走去:“手脚快点,说不定12点前就可以收工回去睡觉。” “真是的,你们这样子还真是让人担心啊!”爱田智子用手按着额头,摇着脑袋,但还是跟了上去。 今天异常的安静,推开了门,门里也没有之前看到了那些恐怖的灵体。马小宝用力吸了吸气,空气很干净,没有灵体散出来的气息。简直就像它们已经离开了似的,但马小宝感觉得到,它们只是藏了起来。 就好像,害怕某种东西。 “真是些机警的家伙……”马小宝轻声道。 “什么?” “没有。看到楼梯口那个房间吗?”马小宝朝前面指了指,说:“上次,我们就在那里面看到了美子。走,希望她还在里面。” “但愿如此。”爱田智子平淡地说。 三人来到了楼梯口,马小宝和藏真互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智子同学,当会看到美子的时候,请你务必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朝你姐姐撞上去。只有当你们两人相错的瞬间,我们才有办法混淆灵体的感知,让它们误以为你是美子。记住,机会只在一瞬间。”马小宝最后道:“准备好了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爱田智子点头道。 马小宝退了下来,一直退到爱田智子的身后,然后朝藏真道:“动手吧,和尚!” “好!” 藏真抬腿,用力一脚踹在了门扉上,当即将门踹开。同时用手电照了进去,那漆黑的房间里,果然有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背对着他们。在门开的瞬间,女生如同醒来般浑身一抖,接着转过身来,看到藏真时大叫道:“又是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美子的视线落在智子的身上,顿时尖叫道:“你们竟然把她带来了!” “就是现在!”马小宝大叫。 爱田智子脸上逸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微笑,便要合身扑上。身体才往前冲,突然脚下有无数符生成,接着几道燃烧着紫色星火的锁链从地面腾起,它们飞快地升上了半空,形成了一个囚牢。 紫薇星锁! 转身,爱田智子看着马小宝失声道:“马同学,你在干什么?” “这个东西,有个名堂。它是利用紫薇星数,借来星辰的力量形成的一种囚牢。当然,星辰的力量对凡人是没有用的。更重要的是,普通人可是看不到它的。可你停了下来,你是在害怕它们吗?害怕那些锁链上的星辰火焰,因为它们会灼伤邪灵。你说对吗?智子同学……不……”马小宝一字一句道:“或者该称你为……死魔?” 爱田智子浑身一颤,接着低下头,出咯咯的笑声。她走到星锁边上,伸手按在那燃烧着星焰的锁链上,手掌立刻给烧得滋滋响。抽回来时,手上一片焦黑。她把手伸到嘴张,张开嘴巴,吐出鲜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很痛呢,果然这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那么,是什么时候现的呢?通灵师先生。” “很简单啊,只要问一问裕香小姐,以她和美子的交情,当然知道美子根本没有所谓的妹妹!”马小宝冷笑道。 ^ 第489章赝品 第489章赝品 “果然是这样,真可惜。要不是那天你们就在附近的话,我就可以亲手杀了那个女人,这么一来,智子的身份就可以继续演下去了呢。” 马小宝点头道:“没错,你的戏演得真不赖。连我们也以为美子真有个叫智子的妹妹,不过可以告诉我们吗,为什么要用人类的身份混在我们当,死魔小姐?” 死魔呵呵笑道:“对于我来说,性别是没有意义的。以女性身份出现,只不过为了方便行事罢了。不过算了,最近用智子的身份倒是过了几天不错的日子。真可惜,要不是这个灵体捣乱的话,在你们来之前一切早就结束了。” 她看向了爱田美子,目光落到她手上那把灵刀:“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它们都恨你。有一点通灵师先生倒是猜对了呢,你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是因为被两百多个灵体的怨恨所牵绊着,因此无法离开。而同时,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那么它们也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真是可悲啊,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爱田美子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的刀。 死魔摇了摇头说:“明明我可以给你自由,为什么不肯臣伏于我呢?”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知道,一旦我答应你的请求,我们会生很可怕的事!”爱田美子低下头道:“说起来,她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所以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已经害死她们一次,怎么可以害她们第二次。” “于是……你想保护它们?”死魔冷笑:“可它们不会感激的。” “我不需要它们的感激,只要,可以保护它们就足够了!”爱田美子大声道。 死魔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转身对马小宝说:“就是这样,本来我打算先解放爱田美子。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应该知道我有这能力。可惜,这小丫头不肯让我斩断她与此地的缘分,还反过来利用那些灵魂的力量把我拒绝在门外。没办法,我本来打算放弃,再重新找个地方。可你们在那个时候刚好出现,所以我想,或许通灵师先生和高野山的和尚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那么说我们都被你利用了?”藏真已经拿出了明王金刚杵,沉声问。 “就算是吧,不过你们也挺能干的。本来我以为你们打算强制超渡这里的灵魂,那我可就没办法了。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真找到了爱田美子死亡的真相。只是让我有点不愉快的是,那个叫板琴裕香的女人知道得太多。万一她把我的身份捅出去,那可就不好玩了。所以我让一只兽魂去搞定她,没想到还是让你们给救了。”死魔摇头道:“不过不要紧了,因为从你们那已经知道让爱田美子离开的办法。” “你是指我们引你放局的那个办法吗?”马小宝哈哈笑道:“真抱歉,那是随便编的。” “随便编的吗?但我却觉得挺可行呢,混淆灵体的感知,只要一瞬间也好。当它们的怨恨从爱田美子身上转移过去,那么爱田美子就可以离开此地。而她一走,失去怨恨的目标,这些脑袋不灵光的家伙就不会再停留下来,到时候,自然由我说了算。” “就算可以办到,但你要怎么引开那些灵魂的注意?你可不是她妹妹!” “不不不,这样想你就错了。”死魔伸出手,轻轻握住和服的双襟并微微拉开了一丝隙缝,露出和服下胸口处一片白皙的肌肤。 马小宝打了个哈哈道:“就算你用美人计,我也不会收起紫薇星锁的,你别想从那里面出来。” “说什么啊,人家才没想过用什么美人计呢。”死魔嘻嘻一笑,猛然将和服往两边扯开。 顿时,马小宝和藏真都看呆了。 倒非那和服下****乍滞,而是因为死魔的胸口处,那双峰的间竟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可以清楚地看到背后的衣物纤维。死魔露出一个****的笑容:“失望了吧,死小鬼。刚才还那么假正经,现在眼珠子都快看得掉下来了。” 马小宝没想会给死魔调笑,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拉条缝钻进去。倒是藏真在真实的惊讶过后,露出凝重的表情道:“你胸前的缺口是怎么回事?” “是通道啊。”死魔的脸上,乃至身体的皮肤开始不断凸起。凸起的部分会浮现一张张拳头大小的脸孔,这些脸孔男女老少,不一而足,就像在身体里藏着无数个小人似的:“高野山收集的献里,不是有记载着我的事迹吗?不过你们知道的,只是前半段。既我唤醒灵魂,制造死亡,对吧?” “没错。” “那么我问你,为什么我要制造死亡?”死魔淡淡问道。 藏真一时答不上来。 “因为我需要灵魂啊,对于我来说,它们就是我的食物,是维持我存在的食物啊!”死魔伸手,轻轻抚摸着脸上那个个脸孔道:“可我不能够直接杀死他们,要不然,会牵涉到太多的业报。所以我让鬼魂们动手,这样一来,业报就报在它们的身上。被我唤醒的鬼魂制造杀业后,业报应在它们的身上,然后被它们杀死的人们的灵魂则成为了我的食物。这,就是你们所不知道的后半段的情报!” 藏真和马小宝全身一震。 “你还真是个混蛋啊……”马小宝轻轻道,眼睛里已经没有丝毫笑意,有的只有冰冷的杀机。 “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好了。在我的体内,现在还有未曾完全消化的灵魂哦。我数数看,哦,它们有四千三百七十六只呢。没办法,两千年前富士山一战后我就被封印,一直处于休眠的状态,因此这些小东西没来得及消化掉。现在,则可用于一件事上。”死魔淡然道:“用来制造一个和爱田美子有相同灵魂波段的东西,这一点也不复杂。只要把几十只灵魂绞碎,混合在一起,再调整到和爱田美子一样的灵魂波长就行了。如此一来,这东西将能够代替爱田美子,被其它灵魂憎恨着!” “小宝,动手!不能让她把那种东西造出来!”藏真灵力狂灌,明王金刚杵立时从两端各弹出一道破魔光束。 马小宝身上也溢出了金色的太阳真火,两人便要扑向死魔时,突然从天花板上以及旁边的支道各窜出两只兽魂来。兽魂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马小宝两人只得暂时对付兽魂,一时抽不开身。 “笨蛋,以为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了把布置在附近的这两只大家伙给叫回来啊。”死魔转身,看向爱田美子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爱田美子大叫一声:“你休想!” 她合身朝死魔扑去,灵刀递出,眼看就要透过紫薇星锁扎到死魔。突然从楼梯的杂物房扑出另一头兽魂,从后面把爱田美子压在了地面。爱田美子拼命挣扎,却奈何不了身上的兽魂。 死魔冷艳一笑,接着闭上眼睛,脸上泛起微微红潮。鼻间轻轻一哼,双唇响起动人心魄的呻吟声。却见从她那胸前的缺口开始冒出一些黑色的粘液,这些粘液像是有生命般不断蠕动,并不时从伸出手掌或脸孔的形状来。黑色的粘液越冒越多,最后落到地上并从地板的裂隙渗透了进去。 很快的,它们又从爱田美子身边的地板冒了出来,它们渐渐拔高、塑形,最后形成一个没有脸孔,但体形和爱田美子十分接近的黑色灵体。 死魔打了个响指,黑色灵体立刻向爱田美子扑了过去。它一粘到爱田美子的身上,就拼命从她的眼睛、鼻孔和嘴巴等处钻进去。爱田美子给身上的兽魂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钻进自己的灵体深处,然后灵魂传来涨裂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给我滚开!” 马小宝挥出一拳,砸在兽魂的大头上。灵力激荡,太阳真火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束,直接穿透了兽魂的身体将之轰成了青烟。这时爱田美子的尖叫传来,他才看到一只兽魂正压制着她。当下闪身、飞脚,将兽魂踢飞。再扶起爱田美子道:“你没事吧?” 爱田美子已经答不上话,灵体不断闪烁,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马小宝怒视死魔,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在复制她的灵魂波长罢了。”死魔顿了顿,道:“看,正好完成了。” 话音一落,爱田美子立刻张开了嘴巴,从嘴狂吐黑水。这些黑色的液体落到地上,又迅速游开,接着从间的位置拔高,竟升起一张和爱田美子一模一样的脸孔来。片刻之后,另外一个爱田美子出现在马小宝的眼前。只不过,这个灵体全身漆黑而已,可在她的身上,却散着和爱田美子一样的灵魂波动。 反观自己扶着的少女灵体,她空前虚弱。虚弱到,气息几乎要感觉不到。如此一来,死魔制造出来的复制品,自然混淆了其它灵体的感知。于是在马小宝的感觉,这校舍间的气场悄然生了变化。那些灵魂的怨恨,开始集到这个赝品身上! ^ 第490章责任(求订阅) 更新时间:2014-05-2909:08:08490第490章责任(求订阅) “竟然……真的办到了!”马小宝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灵体,拥有着和爱田美子同步的灵魂波长。在原体灵波虚弱的此刻,它就像黑暗的烛火般引人注目。 于是旧校舍的灵场悄然生了变化,那些死于火灾的灵魂将怨恨转移到了这个赝品的身上。与之相对的,爱田美子手那把灵刀在消失,那代表着这个地方对她的牵绊正在减弱。 必须做点什么!马小宝想,如果让灵体的怨恨成功转移到赝品身上,那爱田美子就会消失。这么一来,旧校舍的灵体将被死魔支配。可是…… 马小宝看向那个不断闪烁的灵体。 她已经被这些灵的怨恨拖在这里长达十年,而且由于愧疚,自身也不愿离开。就在死魔现身时,且甘与之为敌,为的就是保护这些灵体。 难道自己,还要让这个女孩继续承担这种责任和压力吗? 似乎读懂马小宝的心思,爱田美子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没关系的,通灵师先生。我乐意保护它们。” “不,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马小宝说道。 同时手一捞,将要从旁边掠过攻击赝品的藏真捉住。藏真讶然道:“小宝,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和尚……”马小宝看向死魔说:“让无辜的灵体可以顺利的轮回转世,是我这种通灵师,还有你们高野山僧人的责任吧?我可不记得,在什么时候开始,要把这些责任丢给女人去扛……” “转移了灵体的怨恨再好,这么一来,美子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再干掉这家伙不就好了。”在这个时候,马小宝竟然还露出一抹笑容:“这样,大家就全都得救了!” “天真!”死魔哈哈一笑:“不过也多亏了你,工作完成了呢!” 她话音未落,爱田美子全身泛起淡淡的黄光。她看向了马小宝,后者点头道:“放心走吧,接下来,是我们的事了!” “那就……拜托了!” 光芒一闪,爱田美子消失了。脱离了旧校舍诸多灵体的怨恨,她得到了解放。可这也意味着,接下来这间校舍的灵体将失去爱田美子的压制,全然落入死魔的掌控之。 “在理性上而言,你的决定真愚蠢!”藏真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的责任,怎么能让一个女生来帮我们承受!” 与此同时。在御水学校的大门前,八树和九尾踏着夜色而来。天空正下着雨粉,八树打着雨伞,替九尾挡下雨水。九尾抬着头,微笑着看向旧校舍上的夜空淡淡道:“看来死魔得手了呀。” “大人,那我们……” “看,那边有个小餐馆,我们就去那吃点东西吧。”九尾拍拍手,已经转身朝小餐馆走去。 “可是大人。” “什么也别说,八树。我们可是压轴的,怎么能够这么快上场呢?” “这个……大人说得是。” 九尾回头看了一眼道:“如果连死魔也搞不定,马家的小子,也不值得我出手啊。” 在她的双眼,旧校舍的天空泛着如血红光,云层不断搅动着,形成三个空洞的云涡。从下方看去,简直就像一个硕大的骷髅头。在骷髅的眼眶里,不断喷出红色的电火。这时,一道格外粗大的电火劈了下来,直接炸进了旧校舍里。这时,马小宝和藏真两人皆同时泛起某种无形的东西崩碎离析之感。 那是此地对灵体的束缚! 死魔打了个响指,那爱田美子的复制灵体立刻像海滩上的沙雕般散架。再感觉不到爱田美子的灵魂波长,这让校舍的诸多灵魂感到愤怒。旧校舍开始震动,从地板到承重柱,再到每面墙壁和窗户,所有的东西都在震动着,且越演越烈。 “派对开始罗。”死魔朝马小宝妩媚地眨了眨眼睛,如同呼应着她的话一般。校舍的震动突然静止,接着一面墙壁爆碎,朝着外头喷出一股沙柱。跟着地板裂开,柱子倾斜,门窗轰倒。如同突地震般,旧校舍摇摇欲坠! “先出去再说!”藏真大叫,猛往后跳。 马小宝看了死魔一眼,也跟在和尚后头退了出去。两人一离开校舍,落到空地时。藏真当即朝天空释放一道灵波,那是把藏海和其它戒律僧叫来增援的信号。放出信号后,旧校舍如同一个不堪重负的巨人轰然倒地,彻底变成了废墟。 楼体倒塌,掀起了一片浓郁的尘烟。尘烟滚滚,朝着四周蔓延扩散,让整片空地一片灰蒙。直到夜风扫了几遍,才总算能够看到东西。旧校舍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屑,杂乱地堆砌在一起。死魔就站在那堆碎屑的正,紫薇星锁已经消失了。灵场的剧变再加上周围物理环境的改变,维持紫薇星锁的灵动变得混乱,术式自然使不下去。 可哪怕变成了废墟,这堆乱石仍然升腾起浓郁的怨恨之力。接着一只只灵体从石缝里冒了出来,最显眼地莫过于那几个肢体扭曲的女人,它们本身便是厉鬼。现在正是给套上一个没有五官的白瓷面具,上面在额头的左角处印着个漆黑的“死”字。 至于其它的灵体倒无面具,不过在它们的胸前都出现了同样的黑色字体。 那是被死魔支配的凭证。 死魔指向校区的方向道:“去吧,已经没有东西能够束缚你们。现在,就去任意泄你们的愤怒吧,就算把那里的人都杀光也没有问题!” 所有灵体,包括那几只厉鬼,都转头看向了校区的方向。然后出声声空洞深沉的叫声,便朝着死魔手指的方向飘去。一时间,灰白的灵潮涌向了校区。 “真抱歉,那里可不能让你们过去!”藏真身形一闪,同样掠向了校区。 他高高跃起,便要跨过灵潮挡在前方。 突然身后压力传来,藏真回头,却是四只厉鬼同时杀了过来。这些戴着面具,肢体扭曲的女人就像一只只大蜘蛛似的弹了过来。接着面具竟然裂开一道口子,分裂的部分犬牙交错。最终形成了一张嘴巴,嘴巴有灰光涌动,跟着从只只厉鬼那面具下的嘴喷出道道如同洪流般的灵波来。 “该死!”藏真无奈,只得挥动手上的金刚杵,以破魔光束将厉鬼们射来的灵波道道挡开。可就这略一耽搁的功夫,底下的灵体已经涌到了绿化道。越过绿化道,当其冲的便是学生宿舍! 便在这时,梵唱四起。地面摇晃,一面高达十米,宽有五米的光墙在灵潮前升起。光墙上有佛家万字印,灵潮拍打在光墙上,立刻撞得粉碎,激起无数浪花。接着面面光墙升起,合共九面光墙,将旧校舍到新校区之间的区域完全包围了起来! “藏真!” 一个僧人从光墙后走了出来,正是瘦削的藏海。他生气地说:“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不是说今晚可以解决吗?那这些灵体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呆会再跟你解释好了,藏海师兄,务必不要让它们涌进校区!”藏真手上金刚杵一抬,架开一只厉鬼。同时飞出一脚,把另一只踢开。 “真是的,这种事你最好自己去跟住持解释!”藏海气愤道,却也知道不能让灵体涌进校区,只得命戒律僧继续维持着结界。 ^ 第491章灵魂的力量 更新时间:2014-05-2919:08:18491第491章灵魂的力量 “怎么回事?” 女生宿舍,一个女生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在刚才,感觉到明显的震动。看来感觉到异常的不止她一个,好多宿舍的学生都给震醒。可透过窗户看去,外面一切如常,学生们个个云里雾里,却不知道旧校舍附近的区域已经让戒律僧事先布下的大型绝障结界,以防止里面的战斗被普通人看到。 要不是结界的存在,那学生们就会看到大量的灵体正朝着她们的方向涌来。那由戒律僧们布下的九块佛印光墙就像礁石般,任由灵潮如何拍打也屹立不倒。 然而在灵潮的后方,位于旧校舍的废墟上,马小宝则和死魔对峙着。 “这样好吗?就在这里看着,我说你可真悠闲啊,通灵师先生。”死魔轻笑道。 马小宝淡然道:“高野山的僧人不会让你得逞的。至于我,只要干掉你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劳我关心。” “干掉我?”死魔出高亢的笑声:“没错,你把阴魔杀了,的确让我们很意外。那个笨蛋竟然死在一个凡人手上,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你可别搞错了,阴魔和烦恼魔都是软蛋,他们更擅长背后做些小动作而非正面对决。要知道,在我们四个当,我可是位居二席……” 话音未落,马小宝已经消失在原地。死魔一征,身后有人影闪现。 “那又怎么样!” 马小宝的声音传来,他闪到死魔的身后,一脚横扫! 死魔跳起,红色的裙子飞舞如焰。她轻轻在马小宝的脚上一按,然后借力翻了出去。几个跟斗后再落到地上,冷冷道:“没礼貌的小子,不知道打断人家说话是多么粗鲁的行为吗?” 一脚扫空,马小宝闷哼一声,又掠了出去。直扑死魔,眼看就要撞到一起时,身影再闪。死魔冷笑,迅速转身,可身后空空如也。跟着腰侧一痛,却是被马小宝从旁边一个肘击侧撞过来,直接顶飞了出去。 死魔几个跳跃,拉开距离,手扶腰侧。马小宝拍了拍手,说:“位居二席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你在找死!”死魔咬牙切齿地说。 “这话说得不对,今晚死的只会是你。”马小宝双掌一拍、一拉。妖神鉴自虚空浮现,随着他双手伸展,妖神鉴化成数百玉牌包裹着马小宝周遭。 “黄璃!妖神演武!” 马小宝轻喝道,当既蜂妖黄璃的玉牌轻颤,里面的图案像活过来般,接着迸射出黑黄二光冲天而起,再盘旋数圈后尽数注入马小宝的身体。直接启动了黄璃的妖神演武,长衣黑风和战枪绝命同时出现。马小宝随意一挥战枪,枪尖立时拉出一道气浪,滚滚而去。 “臭小子,下次要用上请字明白吗?”黄璃在马小宝的神识抗议道。 马小宝权当没听见,脚踩蜂步,身影全无先兆地闪出。 “别想重施故伎!”死魔大叫,双手翩然扫出。化成百千掌影护住周身,果然身侧传来拍实物之感。死魔看去,她正一手压下绝命的枪尖。 那枪尖,离她胸口仅差毫厘! 好快…… 死魔冷哼,改压为送,将马小宝连人带枪推出,再迅速向后滑退,拉开距离。 马小宝淡淡一笑,不以为意。蜂步使开,不断在死魔身遭闪现。当蜂步运致极限时,他甚至在空气里留下一道真假难辩的身影,如蜂悬停于半空。可当死魔出手时,却只拍空气。 “错漏百出啊……”轻叹般的声音来自身后,死魔回头,眼却只剩下绝命的枪尖不断扩大的画面。 当! 就在马小宝以为要得手之际,死魔身前突然弹出一张灰朴朴的盾牌来。盾牌几有死魔半人身高,将她小半个身体都保护了起来。牌面上有一张痛苦尖叫的女人脸孔,脸孔雕刻得栩栩如生,让人一看便似乎可以感受到这女人的痛苦。绝命的枪尖正好卡在脸孔张开的嘴,马小宝刚要抽枪后退,却见盾牌上那张脸孔的眼珠突然一转,看向了马小宝,竟似活物! 马小宝涌起不好之感。 盾牌突然灰光大作,再化成一道灰色光束轰了出去,马小宝不及逃避,只得抽枪横格。于是一团灰色的火焰爆炸,灰焰里,马小宝倒飞了出去。绝命的枪上,还有马小宝的手臂及身体上都沾染了这些灰色的火焰。它们没有任何热度,反而冰冷得吓人。但沾在身上的时候,马小宝只觉疼痛难当,就连黄璃也似给烧伤了般,出阵阵痛楚清晰地传达到马小宝的身体上。 这还是第一次由妖神演武所化的武具在被攻击时,其化身的妖身会向马小宝传递痛楚。 “小心……” 还好,马小宝运使太阳真力,当既冲散了绝命和身上的灰焰。然后黄璃的声音在神识响起:“那灰色的火焰,可以直接灼烧我们的灵魂!” 马小宝吃了一惊。 “很痛吧……” 那古怪的盾牌已经消失了,死魔一脸肉痛的道:“可惜了,就这样用掉一个灵魂。” “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现吗?那面盾牌啊……”死魔以手掩嘴,轻笑道:“是由一个完整的灵魂变化而来的啊。灵魂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却可以挡下你那记狠攻呢。而且,把它转换成攻击的术时,可是会直接伤及你的灵魂哦,通灵师先生。” “……这才是你真正的能力吗?随意地操纵体内能够支配的灵魂?” “没错啊,只是这种能力也是有条件的,用完的灵魂可是无法再回收。所以了,是珍贵的一次性消耗品啊。”死魔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放到自己胸前的那个空洞。手指虚捉,再往外一抽,竟抽出一团灰白的魂火来。在那团魂火里,可以看到一个小男孩茫然的脸孔:“虽然代价昂贵,不过它的作用真是妙无穷呢。可以化成盾牌,也可以这样用哦。” 死魔伸手一握,再松开时,魂火已经变成一个浑圆的灵力光团。她朝这团灰光吹了口气,于是这团灰色的光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飘散了开来,却以机枪般的射速,朝马小宝射着由光团分裂开来的灵光粒子。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蜂步使出,人瞬间闪开。灵子束射在地上,先是射出一片坑坑洼洼的弹痕来,跟着则是接二连三地炸开! 死魔呵呵一笑,朝着明显缩小一圈的光团又吹了口气,然后便是一泼如同暴雨般的灵子罩向了马小宝。马小宝只得连连闪烁,灵子射流则不断追在他屁股后一阵猛打,然后引阵阵爆炸。吃过一次亏后,马小宝不敢再大意让自己沾上那些灰色的火焰。 只是死魔的能力十分歹毒,竟然以消耗灵魂为代价动这种邪恶的术式,让马小宝十分火大。 当手那团灰光消失着,代表着从体内取出的灵魂已经消耗殆尽。可在死魔的攻击下,没一灵子能够命马小宝。然而当马小宝停下时,却现一根灰色的箭矢迎面朝自己射来,他这才醒悟,原来死魔刚才那阵攻击,只是为了把他逼进一个预设的地点! 灰箭射到,轰然爆炸,腾起一道冲天火柱,掀起阵阵气浪狂风,威势惊人。 死魔却没有丝毫笑容,嘴角牵起一道冷笑:“真是烦人的小鬼啊……” 灰焰渐渐落下、散开,现出马小宝的身影。只是在他的前方,还有一面山河盾!关键时候,马小宝唤出了山河盾,才总算挡下灰箭以及随后而来爆炸的灵魂之火。 “这样就没办法了,用解放形态吧,黄璃。” “随便你!” 马小宝散去山河盾,改而将太阳真力不断灌注进绝命里。当绝命每一个空间都充斥着太阳真力时,战枪突然散开,形成了千百小型的绝命散布于马小宝的四周,至于绝命本身,则化成了当日斩杀阴魔的漆黑长刃。 死魔的嘴角逸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笑容。 终于,用上这招了啊。通灵师先生,还想用斩杀阴魔的招式来对付我吗?尽管来好了,使完这招后,就是你的死期! “噬杀她!千蜂杀阵!”马小宝长刃一指死魔,身周千百袖珍战枪立刻掉转枪头,所有枪尖都朝向了死魔,接着一一亮起。倾刻间,马小宝身体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这些光点在微微一震后,便化成道道细碎的光线飞扑而去。 瞬息间,无数金色的光线不知道在死魔身上进出了多少回。死魔瞠目结舌,似为所惊。马小宝可没空理会她的惊讶,身体前倾,向前踏出一步后,却已经出现在死魔的身后。 可这时,本来前指的长刃,却做出了斜斩的姿态。 “诛绝!”马小宝冷冷喝道。 顿时,死魔的体内不断传出震爆声,道道金色的光芒不断从她的身体各处透射而出。死魔出尖利的惨叫,叫声充满了痛苦。然而本该瞬间被绞杀的死魔,在片刻之后,透体而出的金光却渐渐消失。虽然身上千疮百孔,但她竟然没有被绝命诛杀! “怎么……怎么会这样?” 马小宝转过身,微微张开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仍没死去的邪魔。 在死魔的身上,飘起缕缕青烟。她低着头,惨叫渐渐变成喘息,再化成了笑声,最后才说道:“原来阴魔就是这样被干掉的吗?真是可怕的小鬼,刚才的瞬间破坏力,如果仅是一个灵魂的话。哪怕是我们这种神魔的强度,也会瞬间被抹杀的吧?” “不过很可惜啊……”死魔终于抬起头,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道:“之前我也说了吧,在我的体内,可是有四千多个灵魂啊!这么多的灵魂,你一次能够全杀得完吗?” 听到这番话,马小宝不由苦笑,道:“那还真杀不完呢……” “那是肯定的。”死魔挺直了身体,身上的伤口正在一一愈合:“而用出了绝杀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王牌了吧?那么现在,就让我送你归西吧。” 不,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如果是那一招的话,就算有数千灵魂,也可以一击必杀吧。马小宝想。 那张王牌,名为蜂后王刺! ^ 第492章炮轰(求订阅) 第492章炮轰(求订阅) “怎么了!通灵师先生,刚才不是说要了结我来着吗?那现在这般逃窜的姿态,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旧校舍的废墟上响起死魔得意的声音,在她的手,连连有以魂魄所成就的箭矢射出,每根箭矢便是一个完整的灵魂。当它触物爆炸时,产生的灰色火焰能够直接灼烧灵魂。灵魂被灼烧的痛苦马小宝可不想再尝到第二次,所以用蜂步那灵活的步法躲避着死魔的魂之箭矢。 一朵朵灰白之莲在四周绽放,每一朵灰色莲花的绽放,都意味着一个灵魂的凋零。马小宝在闪避的时候,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废墟上的死魔。哪怕是处于劣势的这一刻,那斩杀死魔的心思仍然没有片刻的消退。 死魔并没有注意到,马小宝落到一处,绝命的刀尖就会在地上划上那么一下。于是马小宝绕着死魔打圈,地面已经留下许多杂乱无章的刀痕。 “你在干什么?”黄璃在神识里问道:“不是要用那一招吗?” “那一招准备的时间略长,不像千蜂杀阵那般干脆,所以得做点准备功夫啊。”马小宝回答道:“别心急,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真是够了!你就不能停下来,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和我决战吗?”死魔气恼得真跺脚,马小宝的蜂步运转开来,灵活得像只猴子。她的魂之箭矢根本追不上他,别说命了,就是连片衣角也摸不到。 这种无处下手的感觉让死魔很不舒服。 可马小宝意外地听话,他真的停了下来。并且平伸了黑刃,那些飘浮在四周的小型战枪像是听到无声的召唤,一一飞回,化成灵光汇聚在黑刃上,恢复了原来战枪的形态。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招数呢。结果又是变回这怪枪,老实说,我个人觉得那把黑刀的形态更有利哦。”死魔伸出鲜红的舌头,在自己双唇上兴奋地舔过。她在胸口处又掏出两团魂火,双手一握,灰火生成了勾镰的形态。 “我也这么觉得,但不管是枪还是刀,都没办法一次了结了你,所以我决定用另一种东西。”马小宝说道。 “哦,说来听听!”死魔挥动着勾镰,随手斩出,勾镰暴长,化成一道灰色弧光斜斩向了马小宝。 马小宝身形一晃,已经来到死魔的身后:“你还真是着急,不过这也对。因为这一招拿出来,一切就可以结束了。管你拥有多少灵魂,我也可以一炮把你轰杀掉。” “炮?”这显然是个让死魔意外的词汇。 “没错,它很粗暴!对吧,蜂后王刺!”马小宝一拍枪身,绝命通体泛起灵光。在绽放的灵光,它的形体轮廓生了改变。 死魔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竟然……还有这种事。你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通灵师!” 灵光大作,却又迅速收敛。当光芒消失之后,一门火炮出现在马小宝的手里。炮身漆黑,上嵌三个金色的环状构件。如同电子回路般的凹槽遍布炮身,汇聚于炮口。它只是让马小宝握在手,便已经生出让人窒息的气息。死魔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这才惊觉自己失态。 刚才……那是害怕吗?死魔为自己这个想法觉得可笑,掌控死亡的她竟然会感到害怕? 不可能。 “不可能!”死魔叫了出来。 马小宝轻轻一拍炮身道:“会感到害怕也是自然的,但很遗憾,没时间让你忏悔了。黄璃很讨厌这个样子,既然拿出了一个姿态,不把你轰杀她是不会甘心的!” 炮口扬起,直指死魔。 死魔咬牙,脚尖点地,就要跃起。可她却现自己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竟然动弹不得。 “早料到会这样,所以刚才做了些小布置。”马小宝淡淡一笑,道:“启动吧,因果崩轮!” 顿时,从废墟四周的地面弹起道道金色灵光,每道灵光的源头就是一个符号。数不清的符呈环状排列,而死魔赫然位于心处。这是马小宝迄今为止用过的最为大型的因果崩轮,它的直径便达到夸张的三十米。而在刚才闪避着死魔的魂矢时,马小宝便是用绝命的刀尖在地上布置着这个因果崩轮。 因果轮现,万变不起。死魔的所有因果都已经被崩轮封锁,自然想动也动不了。当马小宝彻底激活因果轮时,地面的符号浮空而起,四下散开,形成一个圆状,并将死亡包裹于其的符阵! “等……等等……”死魔大叫,从马小宝瞄准她的炮口,她已经感到那足以毁灭体内数千魂魄的恐怖气息! “如果你肯放过我的话,我可以帮助你把烦恼魔,不,还有自在天魔也找出来。相信我,我了解他们的一切弱点。干掉他们后,我只求你封印我就行。怎么样,求求你了,通灵师先生。”死魔摆出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甚至稍微将领口拉低了少许,露出一片雪般的肉光来。 “真可惜,我对胸口多了个缺口的女人不感兴趣。至于其它二魔,放心,我会有办法把他们找出来的。所以现在,你安心地消逝吧!”马小宝压下扳机。 “不要!”死魔尖叫,瞳孔里映照出马小宝的炮口火光一闪。然后一枚如同蜂刺般的流线型炮弹脱膛而出,在短暂的加速后,便瞬间来到了眼前。 死魔连反应也欠奉,炮弹已经穿过了符阵,正好轰进了死魔胸前的缺口。接着炮弹心那道黄色纹路的诸多符一一亮起,有光芒闪了闪,接着一道闪光骤然伸展,横贯了这片区域。当光线延伸到极致时,突然化成数百颗大大小小的光球,再轰然炸开。 爆炸的光焰连续成片,形成一片灵性的火焰之海。在这片火海里,死魔包括她体内数千灵魂都一一被焚烧殆尽! 整个学校,不,整个渡岛都在震动着。那是因为灵力的剧烈翻滚所至,在九尾所在的那家餐馆里,天花板上的灯管震得不断闪烁,掉下缕缕尘埃,却没有一丝落到九尾的附近。 “好像上次见面更厉害了呢,那个小子。”九尾搅着一杯咖啡,漫不经心地说。 在普通人的眼,世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在九尾和八树的眼里,学校旧校舍那个方向灵焰飞腾,道道电光上窜上跳,几如被核弹炸到了一般。不过以蜂后王刺的破坏力而言,倒可以视为灵力版的小型核弹头! “是厉害了,而且厉害了不少!”八树先后和马小宝有过两次交手的经历,自然再清楚不过。他皱眉道:“照这样来看,死魔恐怕被干掉了。” “不是恐怕,而是已经被干掉了。”九尾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道:“姐姐也看到了吧。现在这个小家伙,好像两千年前他的前世要更出息了呢。” “这真是太好了……” 八树默然,他不知道马小宝的强大究竟好在哪里。大天狗自问如果和死魔换个位置,估计马小宝也用不上祭出这堪核爆般的攻击,单是之前那杀气凛绝天地的一击,便足够让他归西了。 这么可怕的对手,八树真想不出有哪点好了。 当然,他还不会愚蠢到去揣测九尾的心思。 “结帐吧,该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了。”九尾懒洋洋地说道。 校园里,旧校舍的废墟还在哪里,甚至学校的一草一木都没有被灵焰波及到。蜂后王刺终非实体炮弹,而产生的灵性火焰及爆炸威能,也是针对灵体邪秽。对物理环境的破坏有限,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攻击的大部分威能落到了死魔的身上,并被她体内诸多灵魂分了去。 要不然,新校区那边可能不会波及到,但旧校址这里,恐怕校方也不用重新拆迁了,马小宝甚至还帮他们把整个地面犁了遍。 可即使如此,爆炸的余波冲击,还是让隔断着新老校区的九面光墙生出道道裂痕。 死魔已经消失了,她一消失,那些灵体头上的面具以及标志都在褪去。虚灵恢复到原先的混沌状态,而四只厉鬼则给藏真三两下用秘法封印了起来。见情况受到控制,不知刚才躲到哪去的藏海跳了出来,对着马小宝一通叫道:“胡闹!胡闹!马施主,你怎么能够对着人家学校开炮呢?” 马小宝刚干掉死魔,可动用了绝命前后两种形态,胸口那团杀气还没有完全散去。闻言冷冷瞪了藏海一眼,和尚如同被一桶冷水从头淋到尾,当下闭上了嘴巴。 藏真这时走了过来,拍拍马小宝的肩膀道:“行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收工了。” 马小宝这才解除了黄璃演武的状态,藏海后背那种冷的感觉一消失,又忍不住道:“藏真你说什么呢?这里还有如此多的灵体。” “那些就拜托藏海师兄你啦。”藏真懒洋洋地说:“我们两人累死累活忙了好几天,师兄你应该给我们放个假不是吗?” 也不等藏海同意,拉着马小宝就走,把藏海气得真哆嗦,偏又无可奈何。 ^ 第493章式神填装(求订阅) 第493章式神填装(求订阅) “可恶的藏真,竟然丢下这么多善后的活,把我都当成什么了,后勤队长吗?” 藏海恨恨地说道,马小宝和藏真已经先回去了。回收灵体的工作则交给了藏海,确切地说,是交给了戒律僧们。工作倒不复杂,脱离死魔的控制后,灵体已经恢复到先前迷茫的虚灵状态,戒律僧的工作是把它们一一封印起来。先带回高野山供奉一段日子,平息它们的怨恨,再进行超渡。 只是这对于藏海来说,无疑是件乏味的工作。他对一名戒律僧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有事再向我报告。” “是,师兄。” 藏海点点头,转过身才没走几步,刚才那名戒律僧突然叫道:“等等,师兄……” “干嘛!”藏海没好气地回头。 戒律僧指着东面一面光墙道:“那……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啊……”藏海狐疑地抬头看,接着瞳孔猛缩。就在那面光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个绝色女子。她抬起脚,轻轻在光墙上一踩,立时有巨大的裂隙从脚下延伸,转肯掠过整面光墙。 咔嚓一声,光墙裂开,再化为纯粹的灵力消散。可女子却没落下,如同脚下踩着无形之物般悬立半空,微笑着看着下方的和尚。 “大……大胆妖孽!”戒律僧大吼,却没来得及说完,突然脑袋爆开,化成一蓬血血肉粉喷起。 藏海离得近,脸上也沾得几点血珠。他大惊失色,这才现刚才那戒律僧身后,突然多了个黑衣老者。老者穿着黑色宽大的和服,脚踩木屐,头白,可一双眼睛却精芒电射,非常摄人。 “八……八树秀夫!”藏海只觉得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对天百鬼的重要人物,高野山众僧自然耳熟能详。何况是八树这种级数的高手,更是知之甚深。 八树看也没看藏海,从和服里掏出一条洁白的丝巾,擦着手上的血迹说道:“敢对大人出言不逊,死了还算便宜你……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地狱。” “大人?”藏海看向半空那女人,呼吸为之断绝。就算他的脑袋再不灵光,此刻也知道那女子是谁。 能够被八树称为大人的,除了九尾还会有谁? “得了,八树。”九尾懒洋洋地说:“你不是说有关于式神新的技术让我看吗?快用出来吧,要不然我会困死的。” “遵命,大人。”八树双掌一拍,再拉开时,手掌多了一沓符纸:“以往的式神,练化困难。毕竟上好的魂魄难寻,而且练化之后,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式神委实难说。这么一来,根本很难大量应用于实战。所以这千年来,老夫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找到两个方法。” “哦,竟然还有两个之多,有意思。看来八树你这些年也没有白混嘛。”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却不管是藏海还是戒律僧都无法插嘴或出手攻击。那是因为不管九尾还是八树的威势,都牢牢地镇住了他们。 “是的,大人。方法之一,通过改良过的泰山府君祭,我们可以收割大量的灵魂并保存起来,将之不断洗练之后,形成没有自我意识的人造魂魄。再把它们封印进泛用式神的符咒当,在需要的时候就能够大量使用。只不过这种方法炼成式神力量低微,也只能充当炮灰之用。”八树秀夫双手一推,顿时手的符纸全飞了出去。这些符纸如有灵性般,会自动飘至那些虚灵的附近,然后一一贴到它们的头顶或眉心。 八树秀夫淡淡道:“至于第二种,则是老夫眼下所用的方法。使用高等式神的符咒,从一开始就限定其力量及能力。再填充进灵魂以作驱动之用,只不过这么一来,这些灵魂就成为了驱动式神的食物,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此种将灵魂强打入式神之加以运用之方式,老夫称为式神殖装!” 那些被符纸所捕捉到的虚灵,突然化成灰色的光芒注入符纸之。倾刻间,两百多只虚灵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那些符纸轻飘飘地落到地面。 “殖装……完成了。”八树双手结印,喝道:“那么现身吧,老夫的式神军团!” 呼应着八树秀夫的话语,所有符纸突然迸射强光。光芒里,一道道怪的身影出现。戒律僧们迟疑不定地往后退去,便在这时,一根布满骨刺的大手突然从光伸出,轻松地捏住一名戒律僧的脑袋,然后缩了回去。片刻后,光里响起了惨叫和咀嚼的声音。 当光芒散去之后,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两百来只体型各异的怪物。有如猿猴者,腹部却开了一张巨嘴;有的如同螳螂,却长着八根手臂;有头大如斗,身细如蛇,但长着鱼鳍般的器官飘浮在半空;更有浑圆如球,周身则布满大大小小的利嘴。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无一例外的,这些怪物或头上、或胸口,身体的某个部分总会挂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面具的正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现晶石有苍白的脸孔时隐时现。 那正是被强制装进了式神的无辜灵魂,当它们的魂火消耗殆尽时,晶石里的面孔就会消失。 刚才被捉的戒律僧,正被一只足有十来米高的巨大式神捉到,丢给了那大嘴一阵乱嚼。早没了声音,只有鲜血不时喷出,还有一支断手掉了下来。 片刻的寂静后,戒律僧们大吼一声,皆朝这些怪物扑去。 “天真,老夫的式神军团,岂是你们这些小小戒律僧可!”八树在意识给式神们下达了命令,于是这些形态各异的式神纷纷行动起来,迅速将戒律僧们淹没在其。 这是一场悬殊的战斗,不管是力量还是数量上,式神都拥有绝对的优势。于是战斗刚一打响,便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鲜血和断肢在飞舞,惨叫和怒吼则成为了配乐。可怕的是,这些式神不管是攻击还是被攻击,均静默无声。 已经回到旅馆并躺下的马小宝,突然浑身打了个冷颤。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朝窗外看去,御水学校那边的天空飘浮着一片血气。马小宝顿时色变,这时房门给敲得一阵急响,藏真在外面叫道:“小宝,快走,藏海师兄他们出事了!” 此刻,藏海恨不得自己昏迷过去。 就在他的眼前,带来的几十名高野山戒律僧一个不剩地变成式神的食物。鲜血染红的地面,甚至积起了一层血浆。血浆上还飘浮着断指或眼珠之类的东西,藏海忍不住吐了起来。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后,仍然自制不了,依旧吐着胆汁。 八树冷冷地看着这个和尚,举起了手掌就要劈下。 “且慢。”九尾从半空落下。 一只式神伏倒在地,以自身充当基台供九尾落足,免她踩到地上那些污血断肢。九尾十分受用,还伸手拍了拍这式神的脑袋几下,然后才朝藏海走去。在她的前方,是一片血浆,但不断有式神伏地,铺成了一条可供她前行的通道。当九尾来到藏海身前时,根本就沾不到丝毫血迹。 藏海几近崩溃,他双眼无神地看着九尾。眼下他甚至动不起丝毫出手的念头,就像遇到天敌的动物般乖乖等死。九尾弯下了腰,眯眼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连抵抗的心都生不出来的人,杀起来多没劲啊。你说是吧,八树。” “如您所言。”八树收回了手,双手拢于身后。既然九尾话,那么就算砍下他的头,也不会再对藏海出手。 大天狗就是这般忠诚,否则也无法得九尾青睐。 九尾笑眯眯地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和尚。你想继续活着吧,毕竟生命是这般美好。如果不是和我们有所交集的话,或许此刻你已经安详入睡了。那么告诉我,导致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谁?” 藏海喉咙里响起一阵咕噜的声音,片刻后,才苦涩地说道:“空静住持。” “没错,就是他。看看,就因为他一句话,你差点……差一点点就得死。”九尾伸出手,那冰凉的手指轻轻在藏海的脖子间划过。 藏海打了个哆嗦,突然跳起来跪倒在地嚎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九尾大人!” “哈哈,听听八树。高野山的和尚称我为大人,这称呼,听上去怎么那么让人心情愉快呢。”九尾笑道。 八树说:“大人,他连做你的一条狗都不配!” “他是不配,不过,还有用就是了。”九尾低头道:“喂,老和尚。对于这样的住持,你恨他吧?是否,恨不得他去死?” “这……这……” “难道,我猜错了?”九尾眼露出杀机。 “不不不!”藏海大叫道:“我恨不得他去死,我恨为什么要拜入真言宗。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真言宗上下全部死光!” “没错了,就是这样。那么你有这种心情的话,想来在某个恰当的时机,把这个东西让空静吃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九尾手一翻,掌心间已经多了颗紫色的丹丸。 那东西,香味扑鼻。可越香的东西,它越毒! 本章节来自:小说 ^ 第494章式神填装 更新时间:2014-05-3108:11:12494第494章式神填装 [蛋疼,创世改版后操作变得好诡异。这章本来是36合作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个章节名,还特么修改不了TT] 不知什么时候,天下起了雨。午夜的街头,两道人影在雨幕穿棱。雨不大,可两人的心头却一阵寒。马小宝看向御水学院的方向,那里飘荡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竟连雨水也无法将其掩盖,那得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够形成这股气味。 他想到那三十来名戒律僧,心一沉。看了一眼藏真,和尚的脸色一片阴沉,就连平时轻盈的身形也略微沉重了数分般,看来藏真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当两人来到学院,进入旧校区时,他们均为眼前的景象震住。 这时天空一声惊雷响起,电光闪烁,照得大地一片雪白。就在这耀眼的电光里,马小宝看到了尸体,戒律僧们的尸体。他们或躺在地上,或靠在花坛;或断手断脚、或身分家。藏海就坐在一边,看来还没死,只是抱着自己一个劲的哆嗦。 马小宝轻叹一声,看向藏真。后者朝自己的师兄走去,蹲下身体,语气平静地问:“藏海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藏海抬起头,双眼茫然失神,嘴里一个劲地说:“死了……都死了……” 藏真问了一遍,藏海仍然是自言自语。突然藏真给了他一个巴掌,然后摇晃着藏海瘦削的身体道:“师兄,冷静点!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藏海的眼睛才褪去那层茫然的眼神,几乎要哭出来说:“是九尾和大天狗,他们突然出现,把所有虚灵变成了式神,然后将我院僧人尽数屠杀……尽数屠杀啊!” 九尾! 马小宝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凛然起来,眼睛不知何时飘上了一丝淡淡的杀机。他身影闪烁,已经离开原地,片刻后又回来摇头道:“他们已经走了。” 藏真看着满地的尸体,苦笑道:“就算他们没走,凭我们两人也奈何不了她。何况还有一个大天狗……” “和尚……那怎么办?”马小宝问。 “先回高野山再说吧。”藏真叹道。 戒律僧的尸体被秘密运走,就连现场的血污也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到了第二天已经风和日丽,除了旧校舍倒塌了之外,谁也看不出昨晚在这里生了什么事。 藏海和马小宝也随后搭车回去高野山,北海道这边的事件已经结束,可神奈川县那边张真仁和朱啸飞却还追踪不到烦恼魔。自从追思会那晚之后,接下来两天整个神奈川再没有自杀事件生,让藏苦也不由怀疑烦恼魔是否已经离开此地,改往别处。 这魔头行踪诡秘,兼之事地点零散多变,要找到他委实不易。 到了第三天早上,仍然没有眉目,三人正苦思无计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却响了。 张真仁挠头道:“我没喊客房服务啊。” “看看去。”朱啸飞踢了他一脚。 张真仁吡牙咧嘴的,嘴里嘟嚷着什么,人朝大门走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二十岁上下,头上绑着条红色的头巾,身上穿着“和风外卖”字样的T恤,手上拎着个餐盒,看上去就像送外卖的。 “你走错房间了吧?我们没叫外卖。”张真仁说完,就要关门。 年轻人突然伸手一捉门扉,笑呤呤道:“这几天你们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我自己送上门了,却又想闭门不见。高野山的僧人,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房里朱啸风两人自然也听得到,他们脸色一变,齐齐到门口来。年轻人笑得更欢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张真仁退后一步,示意他进来。年轻人一进,老张立刻关门,随手画符布下结界“绝障”。朱啸飞伸手放在符匣外沉声道:“你是谁?” 年轻人把餐盒放下,拉开,里面有碗热腾腾的拉面。他也老实不客气,往沙上一钻,端起拉面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真是怪了,你们在找我,还在问我是谁?脑子没坏吧?” 他点了点脑袋说。 “烦恼魔?”张真仁沉声问。 “好难听,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小凡,哈哈。”年轻人道。 朱啸飞上下打量着他说:“如果你是烦恼魔的话,为什么自动送上门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正要找你除魔卫道吗?” “知道啊,不过我想找你们合作。” 藏苦愁眉苦脸地说:“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跟你合作的?” “当然有。”烦恼魔吸了一根面条,喝了口汤才说:“第一,我不想被干掉。我已经知道了,阴魔和死魔都已经消失了。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消失的那种。虽说我们承凡人之业障而生,不会真正死去,但下次重生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我呆得挺好,还不想归于虚无;第二,我等四人,我最没用,位居最未。对各位可谓威胁有限,但自在天魔那家伙可不一样。他主战争,在我等之杀力第一,难道你们不想尽快找到他,然后把他清除掉吗?” “别说我没提醒各位,自在天那家伙不动则矣,一旦行动起来,造成的破坏将是你们所想像不到的。你们高野山也应该知道,当年的战国时代,可是这家伙一手促成的。”烦恼魔懒洋洋地说:“毕竟他那会叫织田信长嘛。” 张真仁看向朱啸飞和藏苦两人,后者均点头表示烦恼魔所言非虚,老张一屁股坐到沙上说:“管他织田信长还是自在天魔,你也看到,我们这边可是有把你们彻底清除的大能。照我看,还是我们仨先把你料理了,然后再干掉最后一个不是更好?” “没错,可惜你们如果再无所行动的话,自在天那家伙可就要行动了。没有我的情报,我敢保证将会死上很多人。”终于把拉面吃完,烦恼魔放下了碗筷,拍了拍肚子笑道:“何况就算我打不过你们,逃跑还是可以的。只是之后,你们就别想再找到我。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就让自在天那家伙大开杀戒好了。” 朱啸飞踢了张真仁一脚,示意他挪开点,然后坐到烦恼魔身边道:“那我们要如何相信你?” “很简单,你们可以在我身上施加禁制。接着我会带你们去找自在天,搞定他之后,我要求离开而你们不得干涉。” “离开?继续放任你杀人吗?”张真仁冷笑道。 烦恼魔耸了耸肩膀,说:“我并没有直接杀人,那些人会自杀,是纯粹因为他们内心别人脆弱。而我则是扩大他们的阴暗面,生他们生出求死之心。如果他们意志坚定,对人生充满希望的话,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也罢,我不妨再加个条件。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百年来不再出现,如何?” 朱啸飞看了看其它两人,说:“我们需要商量下。” “好,那我不打扰三位。”烦恼魔跳了起来道:“不过,你们最好捉紧时间,自在天那家伙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 他开门欲行,朱啸飞叫道:“我们要怎么联系你?” 烦恼魔拍了拍额头,拿起酒店房间的纸和笔迅速写了组号码说:“打我手机,需要联系的时候。” 张真仁不由怪地看着他,烦恼魔说:“怎么,我不能有手机吗?” 说完这才真正离开。 “你们怎么看?”烦恼魔走后,朱啸飞问道。 “与虎谋皮。”张真仁直接说:“依我看,把这小子找出来宰了了事,什么合不合作的,我看是扯淡。” 朱啸飞没好气道:“张师弟,你好歹也是宗门弟子,能不能说话雅点。”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样。我那老头子也说了,这叫真性能,朱师兄你就包涵则个。”张真仁还故意对朱啸飞一揖到地,笑嘻嘻地说。 朱啸飞拿他没办法,只得连连摇头。藏苦这时道:“依我看,倒也可行。这关键的地方,就是他任由咱们施加禁制。我看,这也是他想表现的一种诚意。而且,自在天魔的破坏力的确在他之上。烦恼魔只是行踪难觅些,但要论破坏力,远远不上自在天魔。以他来换自在天魔的情报,应属可行。” “此事事关重大,要不这样,藏苦法师你询问下空静住持的意见,我们再作决定如何?”朱啸飞老成持重道。 藏苦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空静住持有消息传回,示意可与烦恼魔合作,优先处理自在天魔。不过这禁制,需由朱啸飞这边来施加。因为高野山和百鬼对峙多年,难保四魔解放时,大天狗不会告诉他们关于高野山真言妙法的一些奥秘,从而让四魔找到克制的法子。 反之,朱啸飞两人出身茅山宗,这方面四魔知之不详。如果由他们来施加禁制,自然万全得多。当朱啸飞两人听到空静的意见后,均感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此事便这么定下。 ^ 第494章合作 第494章合作 [这几天创世改版,数据有时候会出错,请大家包涵下。如果有什么错误可以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快修正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天下起了雨。午夜的街头,两道人影在雨幕穿棱。雨不大,可两人的心头却一阵寒。马小宝看向御水学院的方向,那里飘荡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竟连雨水也无法将其掩盖,那得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够形成这股气味。 他想到那三十来名戒律僧,心一沉。看了一眼藏真,和尚的脸色一片阴沉,就连平时轻盈的身形也略微沉重了数分般,看来藏真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当两人来到学院,进入旧校区时,他们均为眼前的景象震住。 这时天空一声惊雷响起,电光闪烁,照得大地一片雪白。就在这耀眼的电光里,马小宝看到了尸体,戒律僧们的尸体。他们或躺在地上,或靠在花坛;或断手断脚、或身分家。藏海就坐在一边,看来还没死,只是抱着自己一个劲的哆嗦。 马小宝轻叹一声,看向藏真。后者朝自己的师兄走去,蹲下身体,语气平静地问:“藏海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藏海抬起头,双眼茫然失神,嘴里一个劲地说:“死了……都死了……” 藏真问了一遍,藏海仍然是自言自语。突然藏真给了他一个巴掌,然后摇晃着藏海瘦削的身体道:“师兄,冷静点!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藏海的眼睛才褪去那层茫然的眼神,几乎要哭出来说:“是九尾和大天狗,他们突然出现,把所有虚灵变成了式神,然后将我院僧人尽数屠杀……尽数屠杀啊!” 九尾! 马小宝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凛然起来,眼睛不知何时飘上了一丝淡淡的杀机。他身影闪烁,已经离开原地,片刻后又回来摇头道:“他们已经走了。” 藏真看着满地的尸体,苦笑道:“就算他们没走,凭我们两人也奈何不了她。何况还有一个大天狗……” “和尚……那怎么办?”马小宝问。 “先回高野山再说吧。”藏真叹道。 戒律僧的尸体被秘密运走,就连现场的血污也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到了第二天已经风和日丽,除了旧校舍倒塌了之外,谁也看不出昨晚在这里生了什么事。 藏海和马小宝也随后搭车回去高野山,北海道这边的事件已经结束,可神奈川县那边张真仁和朱啸飞却还追踪不到烦恼魔。自从追思会那晚之后,接下来两天整个神奈川再没有自杀事件生,让藏苦也不由怀疑烦恼魔是否已经离开此地,改往别处。 这魔头行踪诡秘,兼之事地点零散多变,要找到他委实不易。 到了第三天早上,仍然没有眉目,三人正苦思无计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却响了。 张真仁挠头道:“我没喊客房服务啊。” “看看去。”朱啸飞踢了他一脚。 张真仁吡牙咧嘴的,嘴里嘟嚷着什么,人朝大门走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二十岁上下,头上绑着条红色的头巾,身上穿着“和风外卖”字样的T恤,手上拎着个餐盒,看上去就像送外卖的。 “你走错房间了吧?我们没叫外卖。”张真仁说完,就要关门。 年轻人突然伸手一捉门扉,笑呤呤道:“这几天你们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我自己送上门了,却又想闭门不见。高野山的僧人,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房里朱啸风两人自然也听得到,他们脸色一变,齐齐到门口来。年轻人笑得更欢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张真仁退后一步,示意他进来。年轻人一进,老张立刻关门,随手画符布下结界“绝障”。朱啸飞伸手放在符匣外沉声道:“你是谁?” 年轻人把餐盒放下,拉开,里面有碗热腾腾的拉面。他也老实不客气,往沙上一钻,端起拉面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真是怪了,你们在找我,还在问我是谁?脑子没坏吧?” 他点了点脑袋说。 “烦恼魔?”张真仁沉声问。 “好难听,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小凡,哈哈。”年轻人道。 朱啸飞上下打量着他说:“如果你是烦恼魔的话,为什么自动送上门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正要找你除魔卫道吗?” “知道啊,不过我想找你们合作。” 藏苦愁眉苦脸地说:“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跟你合作的?” “当然有。”烦恼魔吸了一根面条,喝了口汤才说:“第一,我不想被干掉。我已经知道了,阴魔和死魔都已经消失了。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消失的那种。虽说我们承凡人之业障而生,不会真正死去,但下次重生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我呆得挺好,还不想归于虚无;第二,我等四人,我最没用,位居最未。对各位可谓威胁有限,但自在天魔那家伙可不一样。他主战争,在我等之杀力第一,难道你们不想尽快找到他,然后把他清除掉吗?” “别说我没提醒各位,自在天那家伙不动则矣,一旦行动起来,造成的破坏将是你们所想像不到的。你们高野山也应该知道,当年的战国时代,可是这家伙一手促成的。”烦恼魔懒洋洋地说:“毕竟他那会叫织田信长嘛。” 张真仁看向朱啸飞和藏苦两人,后者均点头表示烦恼魔所言非虚,老张一屁股坐到沙上说:“管他织田信长还是自在天魔,你也看到,我们这边可是有把你们彻底清除的大能。照我看,还是我们仨先把你料理了,然后再干掉最后一个不是更好?” “没错,可惜你们如果再无所行动的话,自在天那家伙可就要行动了。没有我的情报,我敢保证将会死上很多人。”终于把拉面吃完,烦恼魔放下了碗筷,拍了拍肚子笑道:“何况就算我打不过你们,逃跑还是可以的。只是之后,你们就别想再找到我。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就让自在天那家伙大开杀戒好了。” 朱啸飞踢了张真仁一脚,示意他挪开点,然后坐到烦恼魔身边道:“那我们要如何相信你?” “很简单,你们可以在我身上施加禁制。接着我会带你们去找自在天,搞定他之后,我要求离开而你们不得干涉。” “离开?继续放任你杀人吗?”张真仁冷笑道。 烦恼魔耸了耸肩膀,说:“我并没有直接杀人,那些人会自杀,是纯粹因为他们内心别人脆弱。而我则是扩大他们的阴暗面,生他们生出求死之心。如果他们意志坚定,对人生充满希望的话,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也罢,我不妨再加个条件。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百年来不再出现,如何?” 朱啸飞看了看其它两人,说:“我们需要商量下。” “好,那我不打扰三位。”烦恼魔跳了起来道:“不过,你们最好捉紧时间,自在天那家伙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 他开门欲行,朱啸飞叫道:“我们要怎么联系你?” 烦恼魔拍了拍额头,拿起酒店房间的纸和笔迅速写了组号码说:“打我手机,需要联系的时候。” 张真仁不由怪地看着他,烦恼魔说:“怎么,我不能有手机吗?” 说完这才真正离开。 “你们怎么看?”烦恼魔走后,朱啸飞问道。 “与虎谋皮。”张真仁直接说:“依我看,把这小子找出来宰了了事,什么合不合作的,我看是扯淡。” 朱啸飞没好气道:“张师弟,你好歹也是宗门弟子,能不能说话雅点。”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样。我那老头子也说了,这叫真性能,朱师兄你就包涵则个。”张真仁还故意对朱啸飞一揖到地,笑嘻嘻地说。 朱啸飞拿他没办法,只得连连摇头。藏苦这时道:“依我看,倒也可行。这关键的地方,就是他任由咱们施加禁制。我看,这也是他想表现的一种诚意。而且,自在天魔的破坏力的确在他之上。烦恼魔只是行踪难觅些,但要论破坏力,远远不上自在天魔。以他来换自在天魔的情报,应属可行。” “此事事关重大,要不这样,藏苦法师你询问下空静住持的意见,我们再作决定如何?”朱啸飞老成持重道。 藏苦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空静住持有消息传回,示意可与烦恼魔合作,优先处理自在天魔。不过这禁制,需由朱啸飞这边来施加。因为高野山和百鬼对峙多年,难保四魔解放时,大天狗不会告诉他们关于高野山真言妙法的一些奥秘,从而让四魔找到克制的法子。 反之,朱啸飞两人出身茅山宗,这方面四魔知之不详。如果由他们来施加禁制,自然万全得多。当朱啸飞两人听到空静的意见后,均感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此事便这么定下。 ^ 第495章计 更新时间:2014-06-0114:46:11495第495章计 [祝大家六一快乐~~] 翌日,张真仁按照之前烦恼魔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他。这边手机才打,那边门外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来电铃声,听得朱啸飞和张真仁表情复杂,藏苦打开了门,门外烦恼魔仍是一付外卖青年的模样,笑嘻嘻地摇了摇手机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找,来吧,各位。这个买卖,你们赚大了。” 朱啸飞看了张真仁一眼,后者点头上前,说:“按照之前的协议,我要在你身上先施加禁制。如果顺利斩杀了自在天魔,到时才会给你解开。” “没问题,尽管放手施为吧。”烦恼魔大方地张开手,笑容可掬。 张真仁也不客气,伸手在他身上疾点。手指间拈着一团地煞雷光,转瞬间封死烦恼魔身上几个灵穴,限制了他的力量。这手禁制一使开,当下立竿见影一般,烦恼魔的气息立刻削弱了不少。张真仁才朝朱啸飞和藏苦点了点头,表示禁制已经生效。 朱啸飞道:“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自在天魔在哪里了吧?” “他在东京!”烦恼魔收敛笑容,正色道。 “东京?” 烦恼魔点头说:“没错,你们估计没看新闻吧。明天,自由党和民主党将在东京举行演讲拉选票,自在天魔那家伙打算影响两党的拥护者,使之造成两个党派的互相攻击,乃至上升到内斗。那个家伙,可是想重演这个国家的战国时代呢。” 藏苦听罢,用酒店的电脑上。很快就查到了相关消息,果然烦恼魔所言,明天自由党和民主党的参选人都将在东京举行常说,媒体对此已经大肆报道,只是他们最近忙于寻找烦恼魔而忽略了过去。 “那好吧,我们马上去东京。”朱啸飞道。 烦恼魔打了个响指说:“我带路,那家伙藏身的地方十分隐蔽。要不知情,很难找到他的。” 朱啸飞盯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拜托你了。” 尽管和烦恼魔合作,可朱啸飞还不会笨到完全相信他。欲界四魔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烦恼魔突然自己送上门这点来说就已经相当怪,现在还来个窝里反,带着敌人去剿杀自己的同伴。只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表现出哪点不对劲。可越是如此,朱啸飞却越觉得古怪。 总觉得哪里疏漏了一样啊。他想,也只能盯紧这个魔头了。一出现什么状况,立刻趁禁制仍然生效的时候将其格杀,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各怀心思,四人搭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一路无话。 但在经过一条隧道时,车厢里的灯光突然闪了闪。然后光线熄灭,张真仁的气机立有所变,可过了一两秒,灯光又恢复了,朱啸飞怪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尴尬道:“我怕黑。” 朱啸飞点头,他曾听师父说过。张真仁是个孤儿,被清闲真人现并收养时,是在一处房舍的废墟里。当年该地生了地震,房舍倒塌,张真仁的父母都死在那场地震。临死前父母拼命保护了他,为他在废墟里撑起一个小小的空间,才让他活了下来。 可在那连续两天当,只有四岁的张真仁却独自困在黑暗里,并和父母的尸体呆在一起。那种场景,即使是成年人想想也可怕,更何况是张真仁这个几岁的孩子。所以打那之后,张真仁在十岁之前,晚上睡觉都得亮着灯。直到后来,对黑暗的恐惧才渐渐减淡。 因此现在,他会生出气机的起伏,也在情理之。朱啸飞看着闭目假寐的师弟,心轻叹。或许张真仁这付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和敏感罢了。 到东京的时候是午,吃过午餐之后,烦恼魔带着他们搭乘地铁来到最东面的江户川区。对这里烦恼魔倒是轻车熟路,很快把朱啸飞等人带到一片安静的住宅片区。七拐八弯后,来到一条下坡的街道,躲在一棵樱花树后,指着街道对面一个商用仓库说:“那家伙就躲在里面。” “仓库里?” “没错!” 朱啸飞半信半疑,从符匣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凝聚灵力迅速在上面画了道符咒,再折成纸鹤。朝纸鹤吹了口气,纸鹤立刻变成一只最常见的麻雀往仓库飞了过去,这是道门最常用的侦察术,纸鹤所化的麻雀会将看到的事物直接反映在术者的眼。 此时,麻雀之所见,既术者之所视,两者毫无区别。这时,麻雀落到仓库的窗户边上。朱啸飞借其双眼,看到偌大的仓库空荡荡的,只在心处摆着一张沙,沙前是个柜子和一台电视。有个男人背对着窗口而坐,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有关于明天两党参选人演讲的消息,一切都符合烦恼魔的描述。 朱啸飞闭上眼睛,断去与麻雀的联系,对张真仁道:“里面的确有人。可是不是自在天魔还两说,这样吧,我们先试探一番,再做决定。” 张真仁点头同意。 两人便朝对面的仓库走去,藏苦和烦恼魔留在树后。外卖青年说:“和尚,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进去?” “肯定是悄悄溜到仓库旁边,然后从窗口进去,再进行观察,最后才决定如何行动。”藏苦说完,自己也有点不确定的说:“应该是这样吧?” “我倒是觉得,他们会破门而入。” “不会吧,这样岂不是……”藏苦话音未落,那边呯一声响。和尚转头看去,果然看到朱啸飞一掌拍开了仓库的大门,还震断了门栓。 “为什么……” “因为这样较有气势啊,我果然挺喜欢他们。”外卖青年嘻嘻笑道。 藏苦无奈摇头,突然看到,走在后头的张真仁回头朝他们看了眼。张真仁的眼神有点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举起了手。 “等……喂……”藏苦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一切,怎么感觉如此怪。可他没来得及叫出声,烦恼魔已经伸手在他嘴边捂住,并说道:“嘘,好戏要上演了,别出声哦。” 藏苦只觉腰侧一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烦恼魔伸出一根手指深深扎进自己的体内。藏苦顿时从喉间涌起一股甜意,有血从烦恼魔的指缝里溢了出来。 另一边,朱啸飞拍开了大门。突然的大响把仓库里头,那个坐在沙上的男人吓得一屁股滚到地上。他顿时生疑,怎么自在天魔会如此不济。再看那男人惊惶失措的表情,朱啸飞就知要糟。再要示警,突然背后一痛,只见朱啸飞的背后飙起一片血浪! 朱啸飞踉跄地往前小跑了数步,再摔坐到地上。回头看,却见张真仁手握雷兵,正做出斩劈的姿态。 “张师弟……”朱啸飞震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张真仁这才抬起头,双眼茫然,看着自己手的雷兵和受伤倒地的朱啸飞喃喃道:“我怎么了……师兄,我……” “哈哈哈哈哈……”烦恼魔的笑声从朱啸飞身后传来,他不知道何时进入了仓库,朝那坐在地上的男人额头一点。 男人顿时双眼茫然,走到电视机前,突然猛地往电视机屏幕撞去。顿时整个脑袋砸碎了液晶屏,可他还没有停止的打算,仍然一个劲地朝电视机猛磕。烦恼魔坐到沙上,翘起腿道:“看到了吗?操纵人类的行为真是太好笑了,他们往往能够做出让人们大吃一惊的事情来,就像你那个师弟一样……” 朱啸飞一时站不起来,张真仁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的护身灵力给斩碎了。现在皮肉伤倒是小事,关键是张真仁的煞雷之力侵体,搅得朱啸飞本身的灵力一塌糊涂。他得先和体内的雷力,再调和自身的灵气,才能恢复行动的自由。但这工作,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 “原来,这是你的陷阱?”朱啸飞只得争取时间。 “没错,可惜你们觉悟得太迟了。” “可我不明白,你怎么控制得了张师弟。他……” “他是一名修者,而且灵力还不弱。按照正常来说,我影响不了他的心志,你是不是想这么说?”烦恼魔跳下了沙,摊开手道:“没错,通常情况下,我都是影响人类的心志,扩大他们的阴影面,让他们生出寻死之心。不过这只是用来对付普通人而已,可事实上,我还有另外一种能力。” “催眠,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是这么说吧。只是我的能力,是绝对催眠。”烦恼魔蹲在朱啸飞旁边,拍拍他的脸颊道:“很可惜啊,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你们情报不足。我的绝对催眠,能够让你师弟这样的高手也乖乖听话。只不过,它行使起来条件有点苛刻。” “那个条件是,必须亲手接触目标,并且要目标说出自己内心的某些秘密,我才能趁虚而入。”烦恼魔挥了挥自己的手,满脸笑容道:“老实说,要办到这两点还真不容易。” ^ 第496章黑帮公主(求订阅) 第496章黑帮公主(求订阅) “不可能!”张真仁大叫道:“你根本没有接触我的机会……” 他突然一征,然后说:“难道是我对你施加禁制的时候,可那时我也没向你提及什么秘密啊。” “当然不是那个时候。”烦恼魔笑道:“可怜的小孤儿,你连自己什么时候了我的计都不知道。算了,我仁慈一点好了,省得你死得不明不白,那样怪可怜的。” “事实上,在追思会那天晚上,你救过一个落水女人不是吗?” 张真仁轻轻一震:“难道说,那个女人?” “没错,是我……”烦恼魔往自己脸上一抹,变成了当天落水的那个日本女人山口千惠,还悲惨地呼道:“我可怜的秀也,你为什么要自杀。” 神情与那晚如出一辙,张真仁这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自己已经和这个魔头有所接触。烦恼魔哈哈一笑,又变回外卖青年的样子。他笑得捂紧了肚子,张真仁则气得脸孔白,他动了真怒。闷哼一声,手持雷兵便朝烦恼魔冲了上去。 “站住!”烦恼魔突然收住叫声,轻喝道。 张真仁全身一僵,生生停了下来。 烦恼魔摇头道:“没用的,现在你就是我的扯线公仔。完全催眠可以越过你的意志直接操纵身体,这也是我最终极的杀手锏。总之,你们完蛋了。就从你先开始好了,喂,小孤儿,自裁吧。” 张真仁瞪大了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自己反持雷兵,剑锋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他拼命想控制自己的双手,却无法自己。就在雷兵刚要刺下时,烦恼魔突然全身一震,有一道黑影透脑而过,穿过了他的身体。同时,张真仁也取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连忙散去雷力。 再看去,原来是一柄黑黄相间的战枪洞穿了烦恼魔,把他斜钉在地上。 “怎么……回事……”烦恼魔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之前尚末退尽的得意之色和现在的惊骇表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现在这个古怪的样子。 马小宝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我确定你是四魔最没用的一个,果然杀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啊。” 众人看向仓库大门,门外是满地的阳光。一片白光里,马小宝走了进来,后面是架着藏苦的藏真。马小宝已经用上了黄璃的演武,身着黑色长衣,朝绝命勾了勾手指。绝命倒飞而回,失去支撑,烦恼魔立刻扑倒在地上。仍然是那付外卖青年的样子,他苦笑的:“真是的,只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真是,让人烦恼啊……” 声音渐渐低落,身体也灵子化,很快就在这仓库里飘散而去。 马小宝解除了妖神演武,拍了张真仁肩膀说:“你可真狼狈啊,老张。要是我们来晚一点,搞不好你就挂了。” 张真仁这时才回过神来:“你们怎么会过来?” “在回高野山的路上接到住持的通知,他让我们过来帮忙的,还好赶上了。”马小宝又走到朱啸飞身边,检查了一遍后,输入太阳真力将其体力四处乱窜的雷力一一收束驱除。 如此过了片刻,朱啸飞总算能自己动起来。他看向藏苦,忙叫道:“他没事吧?” 藏真点头:“还好我们来得及时,藏苦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不过总算赶上,我已经喂了他一颗救命灵丹,死是死不了,但得躺上几个月才行。” 朱啸飞叹道:“都怪我们大意了,没想到烦恼魔这魔头竟然如此阴险。” “朱师兄,这次是我的错。”张真仁低头道。 “说什么呢!”朱啸飞斥道:“张师弟你哪里错了,我辈人,出手援救一个落水女子何错之有。只恨这魔头利用了你的善心,才导致我们差点全体遇难罢了。” 张真仁挠头道:“要不你揍我一拳吧,害你这样,我这心里还真安乐不了。” 朱啸飞点头说:“放心,等这次事了,回去之后我肯定揍你几拳。话说回来,你那剑可真够重的。”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张真仁这时才心里一松,放下了心理包裹,又问马小宝说:“你们的事情顺利解决了?” “可以这么说吧。”马小宝苦涩道。 见他表情有异,张真仁自然追问。马小宝据实相告:“死魔的确被我们干掉了,不过后来九尾来了,把和尚的同门给……” 他做了个割喉的表情,张真仁和朱啸飞相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的震惊。 “你们……你们撞上九尾了?”张真仁紧张问。 “没,等我和和尚赶到的时候,九尾早走了。要不然……”马小宝苦笑道:“那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呢。” 朱啸飞沉声道:“小宝,我们几人里,毫无疑问以你和藏真大师的功力最深。你就实话说吧,如果现在遇上九尾,有几分胜算?” 马小宝闭上眼睛,仔细回味那天九尾破空而至的威势和妖力,然后轻轻道:“如果她还躲在苏苏身体里,我恐怕一分也没有。如果是灵体形态的话,那么至少会有三分的胜算。” 又睁开眼,苦笑道:“可就算是灵体状态也十分棘手,那家伙几乎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妖怪,就连苏苏全盛的时候估计也要逊色那么一两分。” “也对,在苏小姐身体里的时候,你的确是投鼠忌器。不过在灵体状态,你有三分胜算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朱啸飞道。 “不不不,朱师兄你搞错了。”马小宝摇头道:“九尾在苏苏体内时,我并不会顾忌什么。因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是无法对苏苏的身体造成致命伤的。可就是这样,所以才棘手,因为九尾拥有一具不输给她真身的躯壳啊。” “原来如此……”朱啸飞想了想,说:“总之,现在四魔只余其一。再把自在天魔干掉,就能把九尾逼出来。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她从苏小姐的体内逼出来。如果在灵体状态你有三分胜算,那再加上我们这些人,看能不能把胜算提高到五分!” 张真仁也点头道:“没错,我就不信,九尾会那时候大闹濮阳的伏羲尸魔更厉害。” 听他们这么一说,马小宝也浑身充满了干劲。一边的藏真干咳道:“我们还是先走吧,搞不好警察就要来了,毕竟烦恼魔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呢。” 藏真朝他们身后看去,几人这才省起刚才那被烦恼魔控制的男人,现在早已不动弹,看上去应该是把自己撞死了。于是张真仁背起了朱啸飞,藏真抱起自己的师弟,几人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果然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有警车的警笛声响起,片刻后,两辆贴着“东京警视厅”字样的警车停在了仓库外,几个警察从车上钻了下来。 “警察先生,你们终于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家庭主妇迎了上来。 一个身着西装,戴着眼镜,一付干练模样的男人瞪了家庭主妇一眼,便向仓库里钻了进去。至于笔录,自然有其它警察处理。 “他是谁啊,好吓人啊。”女人拍着胸口说。 一个警察随口道:“那是我们的天城课长,他这人就是这样的了。哦,对了,你说看到有人打架是吧,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再仔细说说吧。” 天城隆介,35岁,毕业于东京警校。23岁加入警界,如今12个年头过去了,凭借着非凡的身手和冷静的脑袋,晋升到如今的课长一职。他只身进入仓库,便看到了那个倒卧在桌上的男人。男人已经死去,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任谁这么把头用力撞向电视,还把电视撞成了破烂,估计都活不下来。 课长戴着手套,蹲在旁边仔细打量,很快就现仔细的伤势是几块扎进脖子动脉的液晶碎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自杀的成份居多,当然,这样的自杀方式并不多见就是了。至于具体的分析,还要等采集周围的样本才能够确定。 这时做笔录的警察走了过来,把报案人的口供递给天城隆介。课长扫了眼,对里面一些字眼很在意:“和尚,黑色僧服……看上去怎么像藏真那些高野山的僧人。”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天城隆介拿出手机,上面是一个简短的号码。但这个号码的意义却大不一般,那是东京警察厅的紧急联系专线,一般使用这个号码,都意味着有重大的事情生。果然,天城隆介接听了电话后,一张脸变得严肃无。 放下电话,他迅速离开仓库。和一桩自杀案件较起来,显然香港黑帮公主的大驾光临更值得所有警务课长关注,这其就包括了天城隆介。 坐上车,天城隆介独自驾车前往东京警察厅总部。他喃喃道:“搞什么啊,偏选在这个敏感的时候,K14的公主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东京……真是的,那样又得好几天回不了家了吧。” 藏身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97章大小姐 更新时间:2014-06-0309:45:00497第497章大小姐 翌日,午,东京国际机场,一个穿着时尚的靓丽女孩大步而行,后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拉着个装饰着卡通公仔图案手提箱尴尬地跟在后头。男人几步跟上女孩,压低了声音说:“小姐,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 “让老大知道他会砍我的耶。” “砍你又不是砍我,关我什么事?”女孩没心没肺地说。 西装男哭丧着脸说:“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难道你忍心看我就这么被老大干掉吗?” 女孩停了下来,眨眨眼睛道:“放心吧,我爸不会砍你的,最多臭骂你一顿。” “再说,谁叫他整天忙着做生意,又不关心我。我难得放假他也没空理我,还自己跑泰国去了。说是做生意,其实我知道,他是会那只骚狐狸去。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来日本购物。” “您要买东西,完全可以在香港买啊,有什么香港买不到的?再说就算来日本,咱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啊,干嘛非得往东京跑。”西装男小声说。 “因为我乐意!”女孩双手叉腰,大声叫道。 她长相甜美,就算现在假装凶恶,却只会给人俏皮之感。 “小姐,别那么大声。” “真不知道你怕什么。” “我当然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和山一组向来不和,你还非得往他们的老巢跑,这万一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我双拳寡不敌众啊。” 女孩送给西装男一个大大的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从堂口调了些人一起跟过来,还怕出什么事不成。再说我就逛两天,买完东西我就回去,这总成了吧!” “谢大小姐体谅小的。”西装男夸张地说道。 “切。” 女孩做了个鬼脸,那简单扎了个马尾的头就这么张扬地随着她的步伐在空气里舞动着。西装男落后少许,脸上换上严肃的表情,按着耳麦说:“去看看机场门口有什么情况。” 然后才叹了口气,跟上前面的女孩。 女孩叫杨素妍,今年18岁。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花季少女一般,可她的背景却殊不简单。其父为杨天,系香港K集团的董事,而实际上,则是一个隐蔽的黑帮组织K14的龙头大哥。 近年来,K14和日本的山一组为争夺东南亚的生意已经生过多次摩擦,期间甚至秘密火拼了两次,均各有伤亡,也同时将两个帮派之间的仇恨堆向顶峰,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杨素妍来到日本,作为保护了她长达十年之久的杨东又哪能不小心。 杨东系杨天收养的孤儿,自幼接受各种训练,拥有出众的格斗术及保全经验。他杨素妍大了十岁,一向把这个黑帮公主视为自己的妹妹看待。 这几天杨素妍学校放假,本来缠着杨天跟她去旅游。杨天因为一桩大交易而走不开,杨素妍因此闹起了大小姐脾气,故意直飞日本来购物。杨东阻止不了,只得一边派人去泰国找杨天,另一边带上堂口的兄弟跟着杨素妍来到日本,以策万全。 来到机场外头,早已有一辆汽车在等着他们。杨素妍似早知会这样,大大方方地钻了进去。杨东坐到她的旁边,司机回头问:“小姐,咱们去哪?” “还能去哪,自然是银座罗。”杨素妍高声道。 杨东露出头痛的表情,这时电话响了。他也不避嫌,就在杨素妍旁边接听了起来,杨东说的是日语,杨素妍自己也懂得一些,听出杨东的话里有什么“警局”“多谢配合”之类的话。等他说完,杨素妍漫不经心地说:“你还通知了日本警方?” “昨天大小姐你一订机票,我这头立刻透露给日本警视厅的朋友。他们也不想华夏友人在日本生什么意外,因此答应替咱们维持一些必要的秩序。”杨东笑道。 “真讨厌!”杨素妍嘟起嘴道:“这么一来,山一组不是更知道咱们的行踪?” “反正大小姐的名字出现在海关入境系统里的时候,他们也一早知道了。干脆让东京警察厅也知晓,这不更好吗?”杨东摊手道。 杨素妍哼一声说:“随便你好了,不过,你得保证他们不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当然,当然。” 到了东京银座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秋日艳阳高照,杨东打着伞给杨素妍遮阳。杨素妍伸了个懒腰,大声道:“我决定了,今天要血拼到底。” 杨东只是陪笑,反正以杨天的家底,这两天杨素妍怎么花也花不光她父亲给她的信用额度。只要大小姐能够高兴,花上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陪着杨素妍朝银座其一间商场走去的时候,路经广场,前面有不少游客正在拍照。这倒没什么,来旅游的人哪有不拍照留念的道理。可当杨东他们和一个年轻男子擦肩而过时,杨东听到后头响起快门“咔嚓”的声音。回头看,却见那男子正对着他们照相,刚巧这时杨素妍也回过头来,于是落入了男子的镜头。 杨东脸色一冷,顿时伸手朝对方的相机捉去。杨素妍是什么人,岂是能够让人随便拍进私人相机里的,何况是在东京这个尴尬的地方,杨东担心对方是山一组的探子,决心砸掉他的相机。 可让他意外的是,杨东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却落空了。对方露出不悦的表情,脚间不着声色地疾退一步,堪堪避过杨东的手掌。 是个高手! 杨东这出手看似简单,其实却兼具了快和准两字要决。没想到这样还对方避过,当下更肯定这人不简单。 那人怒道:“你干什么?难道还不让人拍照了?” “就是不让,怎么了?”杨东也只会对杨素妍和颜悦色,平日里又对谁客气过来着。何况现在以为对方是山一组的人,当下也不客气。把雨伞递给旁边另外一个保镖,就这么朝年轻男了撞了过去。 年轻人也不示弱,肩头一晃,就和杨东撞了记。杨东大吃一惊,对方看似纤弱的身体,相撞之下竟有巨力涌来,逼得他连连后退。这让熟悉他的杨素妍和其它保镖都“咦”了声,杨东闷哼一声,还想再次进击。对方却轻喝道:“够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无礼。但这里大庭广众的,难道你想闹得全城皆知么?” 杨东自然不愿就这么放过他,杨素妍却走了上来,微笑道:“可以让我看看你拍了些什么吗?” “没什么,就附近一些景色,你想看就看吧。”男子大方把相机递给了她。 杨素妍手指按动,翻看了电子相册,里面的确是些在日本各个旅游景点照下的相片。至于照下她的那几张,似乎是男子随手所拍,只照到了一个侧脸,而相片的焦点,却是他们身后的银座。 把相机还给对方,杨素妍歉意道:“对不住,我哥这人有时候敏感了些,你不要在意。” 男子笑了:“你哥不但敏感,身手还不错。” “还不错?”杨东不仅冷笑起来,他的格斗技可是由明师指导,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说出来竟然只是“还不错”的程度,当下气恼。 杨素妍掩嘴轻笑,朝对方说了句“拜拜”,便拉着杨东离开。 马小宝摸了摸相机,心想难道自己说错了。就普通人来说,有杨东那种身手真的就是“还不错”的水平。电话这时响了,是张真仁打来的,他开口就叫嚷道:“搞什么啊你,打了半天没接电话,不会在泡妞吧?” “死一边去,刚和人起了点小摩擦,不过没事了。” “那银座那边情况如何?自在天魔有没出现?” “连个鬼影也看不见啊,而且两党演讲的日期好像临时改期了,看来自在天魔是不会出现的了。” 原来知道日本两个党派将在这两天举行演讲,藏真也认为自在天魔出现的机率很大。加上藏苦和朱啸飞都得养伤,干脆也不急着回高野山,而是留在东京。马小宝被派了出来做个探子,侦察自在天魔的动向。不想自在天魔没撞着,倒和杨东过了几招。 却说已经走进松屋商场里的杨素妍一行,乘着电梯来到十楼。杨素妍径直朝一间看上去很高档的女装店钻了进去,立刻有导购员上前迎接。在两排新品贷架前,杨素妍随手挑出几件衣服,导购员心一喜。这些新品可不便宜,这个女孩一向子挑了几件,她也能分到点好处。 不想她还是料错了,杨素妍直接道:“麻烦你,这几件我不要,其它的全给我包起来。” 导购小姐一愣,接着欢天喜地地下去。杨素妍又说要看新款提包,立时旁边几个眼红的导购小姐你推我挤地围了上来,争抢着杨素妍这个大客。 杨东有些烦躁地推开几个女人,小声说:“大小姐,刚才怎么不让我动手。” “动什么手啊,我看了他的相册,里面都是些风景相片。而且日期都是在这几天的,难道山一组早预料到我会来,特意派了个人先去周边照些风景相,然后再来银座这里打埋伏?”杨素姨笑道:“换作是你,会这样做吗?” 杨东摸了摸后脑,心想这大小姐有时候聪明起来,还真是让人不敢小瞧。 【温馨提示】本书最新章节==》*-小*说-《==更多好书尽在==》《== ^ 第498章银座惊魂 第498章银座惊魂 在杨素妍一行进去银座不久之后,有十几辆警车开进广场,并且分布在银座四丁目附近的街区。其一辆警车上,天城隆介仍是顶着一张扑克脸从车里下来,他们接到通知,杨天的女儿正在银座的松屋商场里购物。目前东京警察厅已经决定沿途保护这个黑帮公主,免得杨素妍在日本逗留期间闹出什么事来,从而引两地黑帮的矛盾上升。 这真是一件讽刺的事。天城隆介想,自己身为警务人员,竟然得保护异地黑帮的头目家属,再没有这更讽刺的事了。他靠在警车边上,拿出一个平板智脑,上面显示着杨素妍的资料和相片。 其它的警察则分散开来,布置在松屋商场的左近,有些则进入商场,临时通过商场的保安系统以确定杨素妍的动向。作为行动组长之一,天城隆介显然对此兴致缺缺,但其它警察却没有权利休息,他们只得按照之前上头的指示,做好一切防范工作。 山一组在日本的势力庞大,很多政界警界系统里的人都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杨素妍的来到,山一组不可能没收到风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杨天的女儿做出过激的行为,因此必要的保护措施还是难免的。 天城隆介心里祈祷着,这个香港的黑帮公主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正在商场里逛着的杨素妍可不知道许多,她已经离开了那家服装店,又朝一间高档鞋店走去。杨东已经作好陪她逛一天的准备,自然紧随左右。至于其它的保镖,除了两个跟在杨东左右之后,其它的人则分散在商场入口和电梯处,以便生突情况的时候能够及时向杨东报道,或者带着杨素妍安全离开。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到过了片刻后,一队黑衣黑裤,一眼看去就知不是善类的男人进入了松屋商场前的广场。这时马小宝刚好准备要离开,和这些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看到有些人的怀里或裤腰处明显别着手枪。他吐了吐舌头,找了广场附近一家露天甜品店坐下,想看看接下来生什么事。 天城隆介很快现了这伙人,他暗骂一声,把平板智脑丢进车里,同时用耳麦说道:“各单位注意,在商场正南方的广场上现疑似山一组的成员。A队和C队戒备,B队上前接触。给我通知杨东他们,叫他们赶快离开!” 这边命令下去,那边分散在广场的警察按照命令迎了上前。当先一个警察拿出证件叫道:“前面的人站住,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突然从腰后摸出把手枪,对着警察胸口就是一枪! 顿时,广场响起了人们的尖叫。许多游客尖叫着四处乱窜,这可苦了那些警察。在开了第一枪后,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持刀,有人拿枪,朝着松屋商场跑去。天城隆介见状,又呼叫其它的行动组长要求增援。立时,广场变成了黑衣人和警察之间的战场。 马小宝所在的甜品屋急急关门,他倒不急着走,还有余暇放下钱买单,然后拿着一客冰琪琳找了个较隐蔽的地方继续观察。这似乎是黑帮和警察火拼,可天知道背后是否有自在天魔的推波助澜,毕竟那家伙每次出现总会引战争。不过看那些黑衣人,倒个个都是普通人。马小宝也不急,如果这背后有自在天魔的影子,那么盯着这些黑衣人肯定能找到最后的魔头。 再说广场火拼的时候,大楼上的杨东已经接到了消息。有手下把黑衣人的样子拍成照片传到他手机上,可以看到这些黑衣人脸上都有大片纹身,而且缺了指的前指,这是山一组成员的标志。他们在加入组织之前都会先断一指以示忠诚,纹身、断指便是这个组织再明显不过的标志,和他们也打了挺多年交道,杨东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小姐,看来我们得离开了。”杨东拉着杨素妍急急朝电梯口走去。 杨素妍已经听到楼下的枪声,却不像普通女孩一样惊惶失措。对于她这种在黑帮里长大的人来说,刀光剑影早已是家常便饭。她只是郁闷地说了声:“扫兴。” 杨东只余苦笑,但却仍有条不紊地命令自己的手下干活。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必定会开辟一条绿色通道。所谓的绿色通道,就是在紧急关头保护重要人物离场的撤离路线。杨东叫来的人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因此个个脸色不变,按照杨东的指示一一行动起来。 撤离路线很快确定,杨东将和这层的几个保镖带着杨素妍搭乘电梯去到三楼,再改走消防通道从商场的车库离开。那里司机已经待命,引擎也一早启动,随时可以离去。 眼看就要接近电梯,那里已经有两个保镖负责把守,以确保电梯只有杨素妍可以搭乘。这当然引起其它人的不快,可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却让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这时电梯恰好到达,从里面涌出来几个人。其一个西装革履,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戴着墨镜,在人处留着一摄小胡子。但更重要的是,他脸上纹着大片的刺青。 杨东一见,立知不好。果然那人咧嘴一笑,当即从怀摸出一把银色手枪对准了杨素妍。 旁边两个保镖见状,顿时扑了上去。一人压下他持枪的手,另一个则抱住他的腰往后退。杨东趁机拉着杨素妍从另一个地方离开,同时用耳麦淡淡道:“B方案!” 电梯那边,墨镜男先是持枪的手一松,枪掉下来,另一手稳稳接住,然后朝抱着自己腰身的保镖脑袋就是一枪。接着要调转枪口,剩下的保镖当即一掌扫出,把他手枪打落。接着一记凶猛的勾拳痛击其脸颊,可墨镜男却若无其事。一手扣住保镖的手腕,一手痛击其小臂关节处。 咔嚓一声,保镖的手臂立刻扭曲变形,竟是连骨头也给对方一拳生生打折。墨镜男飞起一脚,将保镖踹飞了开去。保镖砸进了一家商店的橱窗里,把两个店员吓得放声尖叫,人却已经不醒人事。墨镜男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衣服,然后退入电梯离开。 这时杨东带着杨素妍还有另外两个保镖从消防通道离开,杨素妍平时也有跑步锻炼,如今跑起消防通道来倒也气不多喘一口。可在他们跑到四楼的时候,楼梯门突然被人踹开,之前那墨镜男微笑地走了进来。两名保镖不等杨东命令,便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可他们完全不是墨镜男的对手,被他三两下的放倒。一个折断了手,另一个则给他脑袋一扳,当场死掉。杨素妍小脸白,知道今天撞上狠角色。杨东朝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他上去缠住对方,杨素妍则趁机离开。 打出手势后,杨东脱下西装,露出贴身底衬。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后,猛的朝楼梯冲了下去。起普通的保镖来,显然杨东的身手更了得一些。他冲至最后几级石阶时,突然飞身而起,脚踩墙壁落到墨镜男的身后,当下飞起一腿,扫男人的左耳。 耳朵是人体脆弱的部分之一,杨东的格斗术无不针对人体脆弱部位下手,以求最短时间内击倒对手。但这次,显然出乎杨东的意料之外。男人受此一击,竟然晃也没晃。然后转过身来,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突然一探手,闪电般卡住杨东的喉咙把他用力撞到了墙上。 杨东被这么一撞,撞得咳嗽不已。他朝杨素妍猛打眼色,同时拳打脚踢,用尽一切办法去攻击墨镜男。可惜所有攻击对墨镜男如同隔靴搔痒,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等杨东打够了之后,他把杨东拉回来,突然屈起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立刻把杨东顶得弓起身体,半天喘不过气来。 将杨东扔下,墨镜男看向楼梯,杨素妍早跑了。他冷笑了一声,便要跟上。不料脚一紧,原是地上的杨东捉住了他。他淡淡说了句“找死”,然后弯腰伸手压住杨东的虎口,压得他不由松手。再一转,便将杨东的手腕折断。墨镜男还想杀了杨东时,却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他这才放过杨东,改而追杨素妍去。 天城隆介带队跑上楼梯,看到了倒在地上一脸大汗的杨东,他连忙过去扶住问:“没事吧?” “快,快去救我家小姐!”杨东大叫,他自己也挣扎着爬起来。 天城隆介点点头,带着其它警察先行离开。 杨素妍从五楼的消防通道跑了出来,又改搭电梯来到车库。跑进车库,远远就看到前面正启动着的汽车。杨素妍心想得救了,可等她跑过去时,却现司机倒在驾驶位上,已经死去。她倒抽一口冷气,想要离开。车窗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原是那个墨镜男人。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杨素妍想,同时朝后面就是一脚飞起。她平时也练过一些格斗术,只是健身的作用居多。不过这腿朝着对方的裤档踢去,又准又狠,却也是防身的招数。不料脚跟一痛,却是给墨镜男握住。墨镜男一手压着她的脑袋,把她拼命往车窗挤,同时冷冷道:“不想死,就别乱来!” ^ 第499章幻魔将军 第499章幻魔将军 “你……究竟要干什么?”杨素妍吃力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给我乖乖地呆着就行。现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别逼我杀你。”墨镜男将杨素妍双手扳到身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段绳子把她双手绑紧。再打开车门,就把她丢了进去。 墨镜男冷冷道:“别想逃,如果你敢逃。我就回去杀了那些人,看上去,他们很拼命地保护你啊。” 杨素妍想起了之前杨东的惨状,本来打算从另一边车门跳上去。哪怕逃不了也挣扎下,这可一下,她真是一点也不敢乱来了。墨镜男走到驾驶位,把死了的司机随手拉了下来,然后坐了上去。汽车本来已经动,墨镜男立刻驾车离开了车库。 从车库开出去的时候,杨素妍在后面看到一队警察从消防通道的大门撞出来。可惜,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生。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墨镜男野蛮地驾着车撞上了广场,直接横过广场开进附近一条车道里。在开过广场的时候经过一个露天的甜品店,杨素妍看到了那个不久前在广场上和杨东交手的年轻男子。 他正手捧着一客冰琪琳,似乎也看到了自己,表情明显一征。 出于本能,杨素妍朝他大喊一声“救命”。 马小宝自然看到这个黑帮公主,但他并不知道杨素妍的身份。只是这辆车经过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淡淡的妖气。没错,这是货真价实的妖气。尽管很淡,可绝对错不了。再看到杨素妍朝自己喊叫,从口形上判断,应该是“救命”二字。马小宝冷哼一声,丢掉冰琪琳就追上去。 可这时,汽车已经开过了广场,进入了车流如梭的马路。马小宝来到广场边上,正巧几个年轻人骑着单车停在路肩。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沓日元,往其一个年轻人怀里一塞道:“单车我买了。” 然后不顾后头几人的叫喊,抢了一辆鲜红的越野单车就骑了上去,并追着前面的车子。开始年轻人的同伴还想帮他把单车骑回来,可马小宝却不是普通人,全力踩动下,单车迅速远去,只留下后面几人望车举叹。 于是汽车单里出现了这么一付怪异的画面,一个年轻的男子踩着单车在车流穿梭。这是快车道,汽车的时速都达到了40公里左右。马小宝却硬是骑着单车越过一辆又一辆的汽车,速度已经超过普通人类体能的极限,把好些车主给吓坏了。 很快,马小宝就看到了前面的汽车。汽车里,墨镜男从后视镜看到了马小宝,嘴里嘀咕了声。再不理会城市的交通规则,油门踩尽,汽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全力朝前方冲刺。墨镜男展现出非人的反应力,汽车在车流穿梭,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开过一个检测站的时候,几名交通警察现该车已经超速,立刻骑着摩托车追上去,并不断呼叫前面的车辆停下来。墨镜男当然不会就这么停下,于是和交通警察在马路上上演了一场飞车追逐。 来到一个三叉路口时,墨镜男仍不停车,闯过了红灯。致使一辆正常行驶的小汽车紧急刹车,然后后头一辆公交车贴尾撞上,撞着生了一系列的追尾事件。这让那几名交通警察不得不停下来,并通过对讲机呼叫本部,让他们另外派人截下那辆肇事汽车。 在这个过程,马小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仍然拼命地狂踩单车,越过了混乱的街口继续追着那远去的汽车。 汽车已经开过了闹市,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环山道。杨素妍已经完全放弃了,在闹市里都无法截停对方,现在到了这里,更是任人宰割。 “你究竟是谁?知道我是谁吗?如果只是要钱的话,我完全可以答应你。要多少都行!”杨素妍冷静道。 “闭嘴!”墨镜男冷冷道:“谁稀罕你们人类的钱。” “你说什么?”杨素妍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对方似乎说到“你们人类”这样的字眼。难不成,这男人还不是人不成? 便在这个时候,墨镜男突然咦了声,然后骂了句“难缠的小子”。杨素妍一愣,回头看,却见马小宝骑着单车从山道的拐弯处闪了出来,接着全力朝汽车追至。 这一瞬间,杨素妍十分感动。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却可以为了救自己一直从闹市追到郊区。如果要嫁,就得嫁给这种不会放弃自己的男人吧?在这个时候,她还生出怪的想法。然后自己脸红了红,却在车窗边上喊道:“快回去,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再追上来了。” 她不想马小宝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开车的这个男人杀人如麻,搞不好会把这个年轻男子给杀了。 马小宝却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确实,救人也是他追来的动机之一。但更多的,却是车上的妖气。那个女孩显然是人类,那么妖气只能属于开车的男人。想到这,马小宝非但不退,反而踩得更卖力了。墨镜男已经踩尽油门,可他还能够骑着单车不断拉近两者间的差距。 在手可以够到车窗边框的时候,马小宝突然在叫一声:“趴下!” 不知道为什么,杨素妍几乎是下意识地照他说的话去做,整个人抱成一团缩到座位里。马小宝一手握紧车窗的边框,借力往车上一荡。他刚离开单车,这辆性能算是不算的越野单车终于报销,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失去控制,它很快撞到了边缘的护栏,跌下了下方的山林里去。 马小宝则整个人往上一荡,来到车顶。另一手闪电探出,五指竖逾精钢,竟生生扎进车壳里。再借力回旋,整个人在车底盘旋一圈后,双腿朝汽车后窗用力踹去。 车窗玻璃顿时粉碎,化成一蓬晶粉朝前方喷射。杨素妍低叫一声,抱紧了自己的耳朵。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看到马小宝已经麻利地闪了进来。墨镜男一声不吭,从上衣摸出把手枪。一边开着车,另一手则朝马小宝点来。马小宝冷笑一声,双手探手,在枪身上随意一揉,立刻把枪管揉成了麻花状。 这把杨素妍都看得直愣,墨镜男只得把已经变成废铁的手枪朝马小宝掷去。后者头一偏让过,同时一手扫出,架住墨镜男砸来的一拳。趁机捉住对方的手臂,马小宝伸脚一踹,就把杨素妍旁边的车门整个踹飞。车门掉到地上,出尖利的摩擦声一路远去,马小宝朝女孩叫道:“跳出去!” “什么?”杨素妍以为自己听错了,汽车的时速已经超过一百公里,这样跳出去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马小宝自然不会让她自杀,只要杨素妍跳出去,他会用一团太阳真力包裹住她。杨素妍至多只是一些小擦伤罢了,可杨素妍哪知许多,自然不敢就这么跳过去。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墨镜男闷哼一声,方向盘急打,竟然在山路上转弯,直朝护栏冲去! “靠,玩命啊!”马小宝大叫一声,震开墨镜男的手,改而把杨素妍整个人抱了个结实。 杨素妍哪曾被人这么贴身抱紧,本能地想推开马小宝。但别看马小宝身材单薄,杨素妍却推之不动。然后剧烈的震动出现,却是汽车撞开了护栏,朝着下方的斜坡撞进了山林。这时她已经不敢推开马小宝,本能地抱住对方放声大叫。 最终,汽车撞到一株大树上。车尾整个抛起,再重重落下。尽管被马小宝护着,可强烈的震动,还是把女孩震昏了过去。等汽车终于停下来后,马小宝才抱着杨素妍下车。那墨镜男也是一脸轻松地从车上跳下来,并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掉,只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妖气骤升! 墨镜男狂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妖气暴,将上衣炸飞。他全身肌体组织飞快生长,顿时已经撑爆了裤子,但仍未停止生长。则长到了五米高,变成一只如同人马的怪物时才停了下来。上半身是类人的身体,下半身则是健马的身躯与四蹄。接着块块漆黑的甲片浮现,甲片与甲片之间不断组合,很快在妖怪的上身披上了一套日本战国时将军所穿的连身铠甲,就连那巨马的身体,也披上了一付战甲。马蹲处喷出浓浓的火焰来,四蹄踏火,踩动间生出圈圈火焰的波纹,好不夸张。 啷呛两声,妖怪伸手,从背后抽出两把武士刀来。但这两把武士刀每把都长及两米,厚达数寸,这哪里是武士刀,就连斩马刀也没这么夸张。 马小宝把杨素妍放在一棵树下,然后才站起身道:“你是谁?自在天魔吗?” “小小人类的法师,也枉想见我家主公?别做梦了,就在这里,让我幻魔将军斩了你吧!”妖怪出如同闷雷般的声音,马蹄迈动,朝马小宝两人行至。 马小宝看了看杨素妍,挥手送出一缕太阳真力,助她睡得更深,好恢复之前震动受到了些许创伤。然后掉头就跑,身后马蹄声大作,果然这所谓的幻魔将军被他引了过来。 ^ 第500章山林之战 第500章山林之战 马小宝刚从一棵老树的树枝上跳开,老树被一片寒光掠过,已经给拦腰斩断。树干轰隆声倒了下来,然后露出后面幻魔将军巨大的身躯来。披着古时铠甲的半人马妖怪穷追不舍,手上两把武士刀一路追之过来,已经不知道斩断了多少树木,四蹄的烈焰,生生在这山坡林木间踏出了一条余烬未消的火径来。 “该死的小子,给我站住!” 尽管恢复了真身,妖力以及其它方面都得到了长足的提升。可身躯过于巨大,在这种林间复杂的环境里,却未免显得笨拙硬事。想来还是人形状态的时候较方便点,可惜那种状态下和一名强大的法师过招无异于找死,幻魔将军是不得以而为之。但后果就是,马小宝虽给它追得像猴子似的满山乱窜,可它的武士刀也休想碰到对方一根毫毛。 悬殊的体型,有时候占上风的不一定是大个子。 眼见又是一刀斩空,幻魔将军那铁面罩下,双眼腥光大作。半人马的前蹄高高扬起、踏下,震出一圈红色焰纹。焰纹扫过,草木自燃。险些撞到马小宝背后时,他灵活跃起。伸手一捞,捉着根树杈旋转一圈,反而落到幻魔将军的身后。 这时焰纹方自消失,而周围十米之内,所有树木草叶都燃烧了起来,一时间浓烟滚滚。 马小宝无暇它顾,双手轻搭幻魔将军的肩甲,顺势屈膝狠狠顶在它的背部。撞击时生出一圈金色波纹,幻魔将军给他撞得踉跄往前一片,由妖力所化的铠甲竟然迸裂粉碎。 它双蹄锯地,硬生生刹住身形。转身横斩,顿时刀光如涛,在马小宝眼光亮莫明。 马小宝力沉下腰,整个人加速往地上堕去,堪堪避过将军的横扫。可危机并未就此消失,幻魔将军趁机转身,又是一刀自上而下的劈来。 刀风凛烈,马小宝不敢大意,往左侧横闪。武士刀斩在地面,顿时将地面斩爆,生出一道强劲的冲击波,摧枯拉稀地把山石林木一路斩开,扬起道十来米长的烟幕,声势骇人。 马小宝知道照现在的情况,要想收拾这妖怪是不大可能。立时眼睛亮起一轮金芒,背后有金色的莲花悄然绽放。他祭出了武莲华,一身功力暴涨。马小宝身影闪烁,速度的提升已经超过幻魔将军的捕捉极限,瞬间出现在它身后的盲点处,一脚扫出。 这记劲腿正幻魔将军的面门,踢得它面甲碎裂,大头猛摆。当幻魔将军缓过一口气来,怒视抬头,马小宝早消失在原处。空气里响起异的震动时,马小宝突然出现在它侧脸处,身边仍纠缠着几道狂烈的****,一拳已然轰出。 拳头正将军侧脸,将它抽得前蹄轻轻离地。接着又是一记勾拳把幻魔将军的脑袋又轰了回来,然后双手轻拈其面甲,马小宝忽的一记膝顶深深砸进妖怪的鼻子处。面甲和鼻梁骨同时宣告破碎,这记狠招撞得妖怪大头扬起,从鼻孔和嘴里弹出紫色的妖血来。 摸着自己的鼻子,幻魔将军连连退后。它睁开双眼,射出凶光。大吼一声,举刀便砍。 马小宝冷笑一声,这次不再闪避,伸手闪电探出,抵住幻魔将军的手腕。接着另一手屈起,用手肘砸在对方的腕骨上。顿时一阵强烈的震动掠过幻魔将军的整条手臂,妖怪怒目圆睁,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叫。只见幻魔将军整个手臂弹出无数血线,却是马小宝这一肘用上了七杀术式里的“碎骨”,以震荡的真力沿臂而上,将这条手臂的骨骼震了个粉碎。 妖怪一条手臂顿时软软垂下,再握不住武士刀。马小宝又一个瞬闪出现在其身后,伸手在幻魔将军的背后虚点,却有好几闪烁着金光的太阳真力如同长针一般洞穿了妖怪的背甲,深深扎进其体内。 七杀术式的“断筋”,将太阳真力集束成针打入对方的体内,借以停止对方的妖力流动,并且对肉体造成一定程度的僵直感。一时间,幻魔将军动弹不得。却见马小宝又闪到身前,接着捏剑决,身上顿生无尽苍茫剑意,让幻魔将军为之一凛。 它拼命想挣脱断筋一式带来的影响,可马小宝这时已经以指为剑,瞬间挥出八下。于是妖怪的视野变得怪起来,它如同一面镜子四分五裂,当马小宝那高举的剑指猛往下压时,幻魔将军感到体内出现一道灼热的气流。气流往两边呼啸分开,将它的妖力、肉身乃至灵魂都焚烧殆尽。 它忍不住惨叫起来,而最后的画面,则是马小宝被金色的光芒所吞没。 事实上,被金光淹没的并非马小宝,而是幻魔将军。马小宝驱动剑意,使出诸恶当斩,将幻魔将军化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金光。这次金色的光柱,若是身具灵力妖气者,虽远千里却可轻易看见。于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这道光柱被一双冷漠的眼睛尽收眼底。 “幻魔被干掉了……”眼睛的主人淡淡地说道。 在这道身影后,有两人半跪在地。一者为男、一者为女。男性一脸阴沉,女性则妩媚多情。只闻那女人用娇媚的声音道:“幻魔也真没用,竟然会三两下就给人干掉。” “那怪不得他,看来他撞上的,是把死魔他们抹杀的那个法师。”站着的那个人淡淡道。 另外一个男人沉声说:“主公,那杨素妍怎么办,是否需要属下去夺回她?” “幻忍,你也不是那人的对手。罢了,杨素妍就先寄在他那里一会吧。现在,幻姬,你先去对付山一组。务必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名为幻姬的女人点了点头,当下起身,烟视媚行地去了。 再说干掉了幻魔将军之后,马小宝连忙返回到之前的地方。还好杨素妍尚在原地,他已经听到有警笛的声音朝这边过来。如果是平时,当然放任杨素妍交给警方是最好。可现在,这个女孩明显和自在天魔扯上关系。自在天魔的手下要把她带走,她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同时,要找到自在天魔,恐怕还得靠这个女孩。马小宝只得把她背起,迅速从山林的另一个方向离去。在他走后不久,十几辆警车停在了护栏破碎的地方,天城隆介踢开车门跑了下来。看到山林一片狼籍,他和其它警察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警务课长很快跟其它警察一起下到山林里,幻魔将军被马小宝诛杀,就连那掉落在地的武士刀也早已分散成灵子飞散。天城隆介自然别想看到什么,但倒塌的树木,那平滑的切口却让他看得心惊肉跳。这里简直就像有人刚战斗过一样,天城隆介不由想,该不会又出现以前的那些东西吧? 回到位于东京的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因为和幻魔将军大战的那个地方有点偏僻,再加上杨素妍一直沉睡。如果这样子去拦车的话,怕会被人怀疑,所马小宝几乎是背着她走回市区,再打了辆的士回到酒店。 刚把杨素妍放到沙上,听到动静的张真仁从房间里钻了出来。他们为了方便照顾朱啸飞和藏苦两人,特意开了一间套间,有好几个房间,客厅、厨房、卫生间应有尽有。就算现在多个杨素妍,也有房间让她住。 见马小宝背了个女孩回来,张真仁立刻严肃道:“小宝,身为男性。其实我也明白,离开女朋友这么久的确有些寂寞难耐。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随便在外面捉个女孩回来,为了避免你做错事,这个女孩还是交给我照顾吧……” 马小宝没好气地拍开这家伙朝杨素妍伸去的魔爪,说:“少扯淡,这女孩可是我从自在天魔的手下救回来的!” “自在天魔的手下?”刚好藏真也走到了客厅,闻言大吃一惊。 “嗯,那家伙自称什么幻魔将军。其它三魔不见有什么喽啰啊,怎么这个自在天魔还有手下?”马小宝问。 藏真苦笑:“你要知道,自在天魔那家伙在战国时期可是织田信长,有手下有什么出的。如果是幻魔将军的话,那么他身边肯定还有幻姬和幻忍两员大将。但不管如何,自在天魔总算有点眉目了。小宝你干得很好,现在给我说说这女孩的事情吧。” 马小宝点点头,就把下午在银座附近广场遇到这个女孩,后来又现她被人挟持,车上又有妖力的味道等一系列事情全盘托出。听完后,藏真站了起来。 “和尚你干什么?”张真仁问。 藏真说:“当然是开始行动啦,小宝说广场曾生过黑帮人员和警察火拼,之后这个女孩就被幻魔挟持。如果说这两者间没有关联,打死我也不相信。现在,我得先弄明白这个女孩是什么人,为什么值得幻魔出手,才能弄清楚自在天魔在打什么主意,我们才能伺机反击。” “推理得不错,那你要怎么打听?” “当然是问警界的朋友。”藏真咧嘴笑道:“我在警界可认识不少人,如果是东京的话,应该去找那个小家伙较合适。说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呢,就顺便探望下他好了。” ^ 第501章交换情报 第501章交换情报 天城隆介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一如17岁时的那个夏天。 记忆不情不愿地翻开,于是不管天城隆介如何不愿意,却无法抵制从脑海自动掠过的画面。那是盛夏的一天晚上,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和其它同龄人一样,刚参加完夜间补习班的他又累又热。朋友叫他一起在冷饮店喝杯东西,本来他是想赶回家好早点洗澡休息的,可那天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喝完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平时晚了半个钟头。可当时是夏天,本来在这个时候,父亲会拿着啤酒坐在花园里那张摇椅上边喝着啤酒一边纳凉。但天城隆介回去的时候,别说花园了,连房间也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这让天城隆介有些担心,他脱掉了鞋子,推开了门。门内黑乎乎的,这时对面街道有一辆车子经过他们的房子。车前一束灯光照了进来,透过窗户,天城隆介看到了父母亲诡异的笑脸。 突然而来的画面产生剧烈的冲击,这让少年吓得摔倒在地上。然后借着余光看清,父母的脖子上竟然都捡着一根绳子!他们已经上吊身亡,在天城隆介弄不清生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心里生出一股恶寒。那是种无法说得清的感觉,就像人置于狮虎的嘴上,自然而然产生的危机感。 就是这种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往左边墙角的鞋柜缩去。刚贴到鞋柜,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地板突然裂开,并清晰地出现三道如同被兽爪刨过般的痕迹! 这超自然的现象让少年呆了,恍惚,他似乎可以看到黑暗里出现一道隐约的影子。那是个古怪的身影,高高瘦瘦的像是个人,可头顶却快碰到天花板。要知道他家的楼高足有三米半左右,那么这道影子至少就有三米高!这怪的影子双手硕长,什么都瘦巴巴的,唯独一双手掌如同熊爪,说不出的怪异。 那影子一击不,又朝天城隆介拍来。这次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在这时,有道人影破门而入。撞上那道影子,跟着在大厅就响起了男人的怒喝声,以及声声恐怖的怪叫。直到片刻之后,灯亮了。天城隆介才看到一个面目温和的僧人摸着他的头说:“没事了。” “你是谁?” “我是高野山的和尚,叫藏真。” “那……它呢?” “它啊……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到最终,天城隆介还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它喜欢杀人。把人杀死后,又布置成自杀的情景以掩饰自己的存在。他那天晚上刚好晚了半个钟头回来,如果正常回家,那么大厅里的尸体就会增加多一具。 “课长?课长!” 同事理惠在他的办公桌上拍了拍,说:“有人找。” “谁啊。”天城隆介漫不经心地问,同时看着平板智脑上的杨素妍。就是这个丫头,害他现在深夜还不能回家,只能呆在警局吃泡面,多可悲的人生啊。 “是个和尚,好像叫什么藏真,真是古怪的法号。”女警说完,自己吐了吐舌头。 天城隆介全身动弹不得。 夏夜、笑脸、吊尸、怪影,还有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全因为一个名字,它们又回来了! “课长,课长你没事吧?”看天城隆介脸色铁青,女警有些担心地问。 好不容易将那些画面驱除,天城隆介站了起来说:“我没事,他在哪?那个和尚。” “在接待处呢。” 天城隆介点了点头,大步离开。再见到藏真的时候,他吃了一惊。记忆和现实的画面重叠,他现藏真基本没什么变化。可上次相见是17岁的夏天,现在他已经成家立室。间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对这个和尚来说,简直就像把时光偷走了般,完全没有变化。 “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啧,这要是在路上遇到肯定认不出来。”藏真大咧咧地说,并趁天城隆介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警务课长有些尴尬,不着痕迹地推开和尚说:“你怎么会在这?” “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该有的礼仪吧,至少应该请我喝杯茶什么的。”藏真抱怨着说。 天城隆介无奈摇头,让人送来两杯茶,说:“将就点吧,现在我们都挺忙,再说警局也没什么好茶招呼你。大师!” “算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脾气这么倔强。” “我认为它也可以解释为坚持。” “不愧是高材生毕业,口才真好。” “好了,藏真法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藏真脱口说:“刚好路过东京,想起还有你这么一个小朋友,就顺路过来看看你罗。” “信你才怪。”天城隆介没好气地说道:“你以前不是说过,自己一生都在为那种东西奔波劳碌。你来东京,也就是说这里出现了那种东西罗?” “差不多吧,不过倒是那种东西还要再严重一些。”藏真张开两根手指,划了一下。 “更严重的?”天城隆介头痛道:“算了,反正我无法理解你的世界,还是专心做个凡人较好。不过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件事想请教下。” 他打开招待处的门,随手拦住个同事,让他去把办公室自己的案宗拿过来。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天城隆介从里面拿出几张相片铺到桌上。相片里全是从高处拍摄的,地点正是马小宝和幻魔将军战斗的地面。可以看到相片的山林一片狼籍,树林呈规律性地被斩倒在地,山林间还有一道清晰的火径,看上去就像什么庞然大物经过般。 天城隆介点了点相片,说:“这是我们下午现的,你说,会不会是你追捕的那些东西留下的?” “你会对这个有兴趣?”藏真一脸****地笑道。 天城隆介叹了口气,说:“藏真法师,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这片地方失踪了。刚巧这里的场景实在很不正常,我们找不到丝毫人为的迹象。现在大家都头痛着呢,如果可以的话,你知道什么都请告诉我。” “哦,失踪的是什么人?” 反正不该说的都说了,天城隆介也不准备隐晦。干脆把杨素妍的相片拿了出来,放到藏真跟前道:“我们在找她!” “原来……”藏真自然认得出来,这女孩就是现在躺在酒店里的那个。他微笑抬头,说:“我可以提供这个女孩的信息,不过作为交换的条件,你必须告诉我她的来历。” “藏真法师,我知道你们高野山在很多地方都有特权。不过我告诉你,这个女孩很重要,哪怕现在警察厅长在这里,他也会让你无条件地说出来。”天城隆介正色道。 藏真也坐直了身板,严肃说:“那我也可以告诉你,现在这个女孩很危险,超过你想像之外的危险!” “该不会……”天城隆介朝那几组山林被毁的相片看去。 “没错,她和你一样,被某些东西盯上了!” 天城隆介一下像没了力气般,摊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藏真也不着急,就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茶。直到天城隆介突然说道:“她叫杨素妍,她的父亲是香港势力最大的组织K14的大佬。K14和山一组向来不和,就在下午,杨素妍突然来到日本购物,山一组收到风声,在松屋商场的广场前和我们警方持械冲突。在冲突,杨素妍被一名疑似山一组的成员所挟持。之后我们警方对其展开追踪,结果就到了相片上的这处地方,现在,杨素妍下落不明。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 “K14、山一组……我明白了。”藏真摸着他那颗光头说:“该死的,那家伙想挑起东南亚两个最大势力之间的战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天城隆介有点摸不着头脑。 藏真当然不会跟他说自在天魔的事,他用手点了点相片的杨素妍,说:“这个女孩现在……” “等等。”天城隆介打断他的话道:“我们出去说。” 离开了警局,天城隆介甚至不打自己的车,而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跟藏真坐上去后对司机道:“随便兜。” “用得着这样吗?”藏真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了。 “必须这样,现在我们拉了很多山一组的成员,并在东京区的堂口老大找过来问话。他们矢口否认有对杨素妍采取任何行动,并认为这是K14和我们警方联手有意陷害他们。现在整个局势十分紧张,山一组总坛的人正在赶来。他们的势力之大,绝对超过你的想像。如果让他们知道杨素妍在哪,我很难想像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藏真晒道:“他们就是叫上一打人上门也动不了这女孩一根头,因为我们有高手坐镇。” “高手奈何得了手枪?”天城隆介不屑地说。 “肤浅。”藏真说道:“你好像忘记那组山林的相片,老实告诉你,那是我这边的高手和一只怪物战斗后留下的痕迹。你家的手枪可以把山林破坏成那模样?” 这下,天城隆介哑口无言。 ^ 第502章黑吃黑 一处偏僻的海湾,这里有个已经废弃多时的码头。码头和海湾所在的地方,在许久以前是条渔村。当然,现在村子已经荒废了。在好几年前被某家地产公司收购,打算改建成渡假村之类的休闲场所。可后来地产公司破产,建了一半的渡假村也就没了下。 现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建了一半的房子以及一些娱乐设施,不过到晚上的时候,却显得异常恐怖,简直就像个鬼村。平日里有些贪新的年轻人会到这里来猎,不过太阳一下山,人也就跑得干干净净了。但今晚似乎是个例外,有好几辆车子停在码头旁边。 其一辆汽车上,有纹身、染着黄、缺少一根指的男人正坐在后座里。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小声道:“组长,那些越南佬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急什么,离交易的时间还早。”田纲次雄不以为然地说。 田纲次雄正值壮年,少年时既加入山一组。这些年来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讨日子,才混到今日的组长地位,成为组织的高级干部。今晚山一组和越南方面有毒品交易,这方面向来由田纲次雄负责,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 看时间尚早,田纲次雄用手肘撞了撞自己的心腹小林正和说:“你不是说准备了几个正点的妞,人呢?” “后面呢,本来打算交易完成后再送给组长。既然组长有兴趣,我马上叫她们过来。” “去吧。” 心腹小林立刻下了车,到后头一辆银色的保姆车里敲了敲,说:“美女们,下车了。” 车厢打开,从里面陆续跳下来四五个妖艳的女人。在小林的带领下,她们钻上了田纲那辆加长的汽车。田纲次雄十分满意,小林叫来都是上等的货色,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特别是其一个穿着紧身皮衣,一双长腿套在鱼丝袜里的女人最对他的胃口。 亮起****的灯光,车厢里正上演着一场充满艳情的派对。田纲次雄坐在座位上,两边各依偎着一名女子。她们亲吻着这名组长,并用大腿摩擦着他身上的敏感部分。另外一个女人则负责递酒和水果,并用****的姿态喂田纲吃下。至于那穿紧身皮衣的短美女,则在车厢的另一边表演着艳舞。她那迷离的眼神还有充满挑逗味道的舞姿,都让田纲次雄兴奋不已。 最后,田纲次雄朝她勾了勾手指。女人跪在地上爬了过来,在田纲次雄跟前躺下,她甩掉了高跟鞋,用穿着丝袜的脚掌轻压着田纲次雄的敏感部位,当下让男人喘息声大作。 却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小林在外头敲了敲车窗道:“组长,他们来了。” “妈的!”田纲次雄只能推开身边的女人,并捉起短美女的双脚狠狠亲了口说:“留在车里等我!” 接着钻出了车去,稍微整理了下衣服,然后跟着一众手下走往码头。码头的另一边,黑乎乎的海面上有灯光闪烁,三长一短,正是双方的接口暗号。小林也用电筒打出同样的信号,不久之后响起引擎的响声,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船只靠岸,从上面跳下来七八个男人。 他们穿着土里土气的衣服,一不小心,还以为是当地的渔民。男人们都晒得全身乌黑,身材瘦削,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十分凶狠,就像一匹匹野狼。 “你们来晚了。”田纲次雄扬声道。 其一个戴着顶棒球帽,穿着黑色的西装,却踩着双帆布鞋。一身行头不伦不类的男人说:“我们没迟到,是你们早到了而已。” “所以我不喜欢越南佬,他们一点幽默也没有。”田纲次雄对小林说,又叫道:“钱带来了没有。” 对方的领朝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两个男人各拿着一个手提箱上前打开,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美金。田纲次雄点头,朝对方挥了挥手,小林便拉着一个提杆箱来到双方的间。打开,提杆箱里全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这是高纯度的卡洛因,也是越南方面这次要的货。 越南方面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子走了出来,来到提杆箱边蹲下,用他那长长的指甲点破了其一包,沾了些许粉末放到嘴边尝了尝,然后对后面的领点头,表示货物没有问题。 领这才让之前两人把手提箱拿了过去,放到地上,和小林交换了个位置。双方正准备完成交易的时候,突然几个越南人额头枪,还没碰到提杆箱就倒了下去。 那越南领勃然大怒,叫道:“你们竟想黑吃黑!” “混蛋,谁动的手?”田纲次雄大叫,可已经来不及解释,越南人方面纷纷拔出了手枪,于是和山一组在码头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枪声在码头上不断响起,但很快就停了下来。越南人全给干掉,但山一组这边也损失了七八个人,就连田纲次雄的心腹小林也倒在了血泊之。田纲次雄自己大腿了一枪,并不碍事,却让他十分恼怒。看着满地的尸体,他回头怒叫道:“到底刚才是谁他妈开的枪!” 剩下的三四个手下没人答得上来,却有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我。” 车门打开,那皮衣女人重新穿回了高跟鞋从车里跳了下来,她手上正握着把精巧的手枪。 “打死这个贱人!”田纲次雄大叫。 几个手下立刻拨枪,可女人的动作更快,几个精准的点射,便把田纲次雄的手下送上了西天。田纲次雄后背冷,却仍举枪欲射。女人对着他的手腕就是一枪,手腕弹,当下手枪脱手,痛得田纲次雄弯下了腰。皮衣女人迈着性感的步伐走到了提杆箱边,把箱子提了起来,又来到了田纲次雄的旁边。 她一脚踢出,把田纲次雄踢倒在地上,然后用高跟鞋在这名山一组的组长跨部轻轻地压着。女人弯下腰,对着田纲次雄送出一个飞吻道:“谢了,老板。” 然后一甩头,拉着提杆箱离开。田纲次雄等她走后,才用颤抖地手摸出手机,拔了一组号码。片刻后,他说道:“会长,我们栽了。货让K14的人抢走了!” “是的,我确定。”挂了电话,田纲次雄闭上眼睛。满脑袋都是刚才女人弯下腰来的画面,那上身皮衣下,可以看到大半个丰满的胸部。就在左边的胸口上,那女人纹着K14字样的纹身,所以田纲次雄才能够确定她的身份。 可他不知道的是,女人离开渔村后,身形一阵变幻,却变回了身着女忍者装束的模样,正是自在天魔手下三员大将之一的幻姬! 杨素妍醒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色迷迷的男人正朝自己伸出了手。她大叫一声,下意识的飞起一腿,把男人踢得飞扑了出去。再跳了起来,现自己正在沙上,再看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才松了口气。 记忆是一个个凌乱的画面,杨素妍只记得当时汽车撞出了护栏开下山去,然后给马小宝抱紧。她还从没和男性如此亲密接触过,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感到阵阵羞意。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记忆就此断,意识恢复过来时,已经来到这如同酒店般的房间。 看着脸上印着一个大大腿印的男人,杨素妍大声道:“这是哪?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东京的一家酒店,很安全。至于那个人嘛,你不用管他,当他是路人甲好了。”马小宝的声音在后头响了起来。 杨素妍回头看,马小宝似乎刚洗了个澡,换过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走出客厅。 瞬间沦为路人甲的张真仁捂着脸站起来道:“小宝你这样说太过份了。还有这位小姐,你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点。我只是想帮你盖条毯子,你用得着送我一脚吗?” 看着他一脸无辜状地摇了摇手上的毛毯,似乎一切真和他说的一样。可刚才那色迷迷的样子未免太可疑了,起他来,果然还是那个人较可靠。杨素妍果断走到马小宝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张真仁。 马小宝哈哈大笑,说:“小姐别担心,我这个朋友嘛就是人色了点,有时候爱毛手毛脚。但除了这些之外,他倒是没其它缺点了。” 张真仁怒道:“老子都成这样了,还剩下啥优点。” 然后愤愤离去,马小宝请杨素妍坐下,自报姓名,然后问道:“还没请教小姐姓名。” 杨素妍本来要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毕竟她不知道马小宝的底细,天知道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一不小心又会惹来杀身之祸。 她还不及重新捏造个姓名,却有人替她说了出来:“这位小姐叫杨素妍,是香港一个组织K14大佬的女儿,她可是位公主,小宝你没怠慢人家吧?” 大门打开,藏真回来了,后头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却是天城隆介。 ^ 第503章僵局 “情况就是这样。”杨素妍简单地叙述了她来到日本后的整个经过,这也是得知了天城隆介的身份后,她才肯据实相告。又对马小宝说:“很抱歉,刚才……” “没关系。”马小宝摇头道,并不介意杨素妍之前的犹豫和隐瞒。 他看向天城隆介说:“那么警察先生,依你看,杨小姐是否还是交给你们来保护?” 按马小宝自己的想法,杨素妍既然劳动了自在天魔手下一名大将挟持,自然有他的作用。而从藏真之前的分析来看,自在天魔是打算引起东南亚两个最大势力之间的战争。目前还不知道自在天魔会怎么做,但挟持杨素妍肯定是其一个环节。 如此一来,若把杨素妍交给他们保护,反而有更大的机会把自在天魔给揪出来。但天城隆介一来是警方的人,二来又是藏真的朋友,马小宝总不好自做主张,让他把杨素妍交给自己保护。 不料天城隆介闻言却道:“不,现在山一组以为K14和我们警方合伙起来对付他们。所以对杨小姐也是虎视眈眈,这个组织的势力早已渗透到社会各个阶层,就连我们警方里也有他们的耳线。一旦得知杨小姐交给我们保护,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而一旦利用某些人的职权以公谋私的话,我们将十分被动。” “那课长的意思是?” “如果马先生和藏真法师同意的话,我想请你们帮忙。我会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系香港杨小姐的父亲,并且尽快安排你们离开日本。我想请二位代为保护杨小姐的人身安全,把她送到杨先生的手里。” 马小宝点头道:“那我看看有没明天飞香港的机票。” “不不,不能搭飞机。否则杨小姐的身份在入境处那边一登记,山一组很快会收到风声。”天城隆介认真道:“你们必须从海上离开,这样较安全。至于离开的路线和时间,由我来安排。最迟明天午,就会有消息给你们。” “那好吧。” “这段时间,杨小姐就拜托了。”天城隆介朝他们鞠躬道,随后告辞离开。 他走之后,藏真拉着马小宝说:“去香港只能由你一个人去,我和小张明天把小朱和藏苦师弟先带回高野山,你没问题吧?” 马小宝点头说:“就算自在天魔自己送上门来,我也有信心对付他。何况我不认为他会亲自出马,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山一组,如果他想挑起两边的战争,就必须在东京主持大局。” “没错,所以即使风声走漏,你也只会碰上他手下的将军。对你来说,那种级数的角色已经构不成威胁。不过,一切还是小心的好。如果能够把杨小姐平安送回去,那么自在天魔的计划落空,说不定就会恼羞成怒,自己找上门来了。”藏真说道。 “那我还巴不得如此呢。”马小宝冷笑说。 于是杨素妍便留了下来,马小宝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就在他的隔壁,另外一边则是藏真。保证就算自在天魔自己杀上门来,也别想抢走杨素妍。 一夜无话。 隔天一大早醒来,马小宝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他们这一大帮男人虽然空有一个厨房,却没人懂得下厨,都是叫酒店送餐。却不知道现在谁在厨房里,他推开门,拐过走廊,就看到那开放式的厨房里,杨素妍穿着围裙正在做早餐。她做得挺认真的样子,马小宝也不打扰她,就悄悄坐到厨房外的一条长方型餐桌旁。 片刻后,面包、烤火腿、牛奶还有荷包蛋等几样简单的早餐陆续出炉。杨素妍笑眯眯地把它们装碟往桌上送的时候,突然看到马小宝吓了跳,叫道:“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 “我也挺惊的,没想到你还会做早餐。”马小宝指了指早点说。 杨素妍将早餐一一放到桌上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好像我什么也不会干似的。你尝尝,我这面包还有火腿烤得怎么样?” 马小宝往两处烤面包里夹了根火腿,杨素妍给他添了一匙沙拉酱。马小宝往嘴里一送,吃了一口说:“味道还不错。” “当然了,这烤面包也是有讲究的,还有火腿。这些东西要怎么烤,温度、时间一样马虎不得。” “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在里面。” “对啊,我跟我家大厨学的。” “你家都有厨子,还学做菜干嘛。”马小宝随口说。 不料杨素妍脸色一黯,低头道:“因为我想做出妈妈的味道……” “你妈……” “5岁来年,仇家来寻仇,我妈不幸逝世了。爸之后也郁郁寡欢,妈在生的时候,她做的早餐是我们一家子最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我想做出和她一样的早点,让爸高兴些。”杨素妍说完,默默地啃着面包。 “对不起,瞧我这多嘴的……”马小宝轻扇了下自己的嘴巴。 杨素妍抬起头,摇头笑道:“不要紧,都过去很久的事了。而且我也答应过妈妈,要笑着活下去!同样,也要让爸爸重新有笑容。自从妈妈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 “你过得也挺不容易啊。”马小宝有感而。 “那可不,你以为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千金大小姐肯定就幸福地生活在糖果屋里?”杨素妍嘟起了嘴巴说:“你也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所以打小啊,我身边就一堆保镖。东哥还好,其它人都是一张扑克脸。我去到哪里,这帮家伙就跟到那。结果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交不了,更别说谈恋爱了。” “去美国留学的时候,一有男同学追我,东哥就会上门去找人聊天。聊着聊着,那人就退学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恨!” 看她气恼地撕着面包的样子,就像一只生气的小猫。马小宝哈哈一笑,说:“没关系,你家那东哥打我不过,就让我做你的朋友吧。如果他想找我聊天,估计没法像以前那样把我聊跑。” 杨素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小声地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还是说,你看不起我这种平民百姓?”马小宝故意道。 少女顿时跳了起来大叫道:“怎么会,马小宝,你这个朋友本小姐我交定了!” “我靠,这一大清早的,二位准备私订终身呢?” 张真仁穿着一身睡衣跳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话。马小宝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笑嘻嘻地没放在心上。杨素妍则怒瞪了他一眼,哼了声别过脸不去看这个昨天对自己意图不轨的坏人。张真仁老脸有些挂不住,又扯开话题道:“哇,这是谁做的早餐。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要去捉一块面包的时候,却给杨素妍拍开。少女叉着腰,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这早餐是我给小宝和藏真法师做的。你要吃的话,麻烦自己叫酒店送餐去!” 张真仁嘀咕道:“和尚吃素的,可这鸡蛋和火腿他都消受不起,还是让我老张代劳吧。” 这边刚说完,后头藏真就道:“和尚我可没讲究这些,我连酒都喝了,难道还会怕吃个火腿和鸡蛋。再说杨小姐这早餐做得香喷喷的样子,和尚要是不吃,先就对不起自己。” 张真仁怒道:“吃吧吃吧,撑死你,臭和尚。老子自己叫早餐去,来它个三大盘寿司配清酒,我馋死你们。” 看他一脸哀怨地离开,杨素妍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吃着早餐,天城隆介来了,众人都有些意外。警务课长一脸严肃,马小宝给他递了块面包。他眼睛里闪过挣扎的神情,最后肚子咕噜一声,他终是尴尬接过。三两口吃了面包后,天城隆介说:“出事了,出大事了。昨天回局里后,天还没光就接到报案。你们猜怎么着,山一组昨晚和越南方面有交易,可被人黑吃黑了。” 看了杨素妍一眼,天城隆介说:“根据我们线人提供的情报,当时参与交易的山一组一名干部信誓旦旦地说,是K14的人抢了他们的货。现在山一组的会长已经正式和香港K14总部进行交涉,我们警方正密切关注此事呢。” 杨素妍愣了片刻,才摇头道:“这不可能,我爸和一些叔伯去泰国了。要好几天后才回来,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下专程来日本吃掉山一组的货……” “当然不可能,因为那确实不是你们的帮会做的。”藏真看着马小宝说:“看吧,自在天魔开始行动了。这应该就是继挟持杨小姐后的戏码,他这是要彻底点燃两边的战火。” “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事。现在K14以为山一组挟持了杨天的女儿,山一组则认为K14吃了他们的货。而两边对自己所做的事都不会承认,按照藏真法师所说,事实上他们也没这么干。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谁说得清楚,也没有人会相信。除非杨小姐尽快回到香港,才有可能打破这个僵局。”天城隆介沉声道。 ^ 第504章列车之上 “小宝……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东京新干线车站里,杨素妍不安地看着四周,说:“难道不用化妆下吗?这样也太招摇过市了吧。” “放心好了,天城课长也说了。因为生在银座的那件事,现在东京加强了警力巡视,山一组就算想干什么,也不会在这种公共场所动手的。至于另一边的家伙,对它们来说我们化不化妆都没有区别。”马小宝淡然说道:“何况掩掩饰饰的,反倒更叫人怀疑呢。” “虽说如此,总觉得有点冒险。” “怎么,怕了?” “谁……谁会怕,我只是担心你。”杨素妍仍逞强道。 早上天城隆介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一条离开日本的线路,马小宝和杨素妍分别拿到一张假的身份证。他们将搭乘新干线前往神户,在今天傍晚,神户港口有一条邮轮将开往香港。天城隆介已经替他们买好了票,他们只要成功上船,那么三天后的早晨就能够到达香港了。 其实,以天城隆介的能力,就算帮他们拿到伪装的假护照也没有问题。不过那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够弄好,可马小宝他们不能在东京继续停留。现在山一组明里暗里的人都在找杨素妍,因此越早离开越好。何况就最近生的事,K14的大佬杨天已经在归途当,一旦回到香港,很可能随时杀到日本来要女儿。 届时,自在天魔的计划就会成功。两大势力的火拼,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甚至连累到其它无辜的市民也说不定。因此这件事,天城隆介也好,马小宝他们也罢,都不希望它会生。 候车站台里,响起了检票上车的电子声。马小宝一拉杨素妍,两人便朝月台检票口走去。顺利检票上车后,两人找到自己的座位。都是靠窗的位置,杨素妍对此相当满意。日本的新干线列车运营多年,不管技术还是服务都已经相当成熟,车厢的座位设计标准完全照飞机机舱的来要求,因此空间都较开阔,不会有拥挤的感觉。 从东京到神户大概需要三个半钟头左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五点之前他们将在神户站下车,然后再改乘出租车前往神户港,转承邮轮离开日本。 等乘客都上了车之后,车厢里的广播响起,列车开始启动,并缓缓向站外驶去。可以看到月台上有些来送别的男男女女,对着车厢一个劲地挥手。再看车厢里,人员一目了然。不得不说,天城隆介特意给他们挑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马小宝两人的座位靠近厢门,如果遇到紧张情况可迅速离开。 坐在马小宝对面的是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夫妻俩穿着运动服,看样子是出来旅行的。坐下的时候还友好地跟马小宝两人打招呼,很快夫妇俩已经和能说会道的杨素妍聊起了旅途一些有趣的事情。 和他们隔着通道的另一侧座位上,则是四名青年男女,他们和后头另外几人应该是同学或朋友的关系。这几人正聊得起劲,还不时拿出手机自拍。 较让马小宝在意的是坐在斜对面靠着通道的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左右。戴着墨镜,穿着西装,腿上放着个手提包。正一手支着下巴,朝他们这个方向打量。 除此之外,车厢里就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人。 “是吗是吗,你们也要去神户呀。”老头子笑呵呵地说。 杨素妍突然抱住马小宝的胳膊说:“是呀,我们要去神户蜜月旅行呢。你说对吧,老公。”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看着她,杨素妍大眼连眨。他只得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老婆婆也亲热地抱住老公的胳膊说:“老头子,看到他们就让我想起当年的咱们呢。” “那时候我们可没人家浪漫啊。”老头子说:“这不,为了补偿她。这次特意带她去神户。她一直想尝尝神户牛肉是什么味道,所以哪怕花费会很贵,我也要实现她这个愿望。” “哇,老爷爷你们很浪漫呢。这样好了,到了神户,我请两位去吃牛肉吧。”杨素妍笑道。 马小宝在她耳边没好气地说:“我们没时间。” “啊,我忘记了。” 显然,大小姐演戏已经演得太入戏了。 马小宝又朝那西装男看去,这次他看得较仔细,马上现一些疑点。先是他那衬衫的领口外,似乎有一小点纹身显露了出来。然后是大热的天,他竟然戴着手套。这么一来,哪怕他是山一组的成员,只要往手套里塞点什么东西,就很难察觉他的指缺少了一段。 西装男突然拉开了手提包,伸手在里面掏着什么。马小宝已经进入了警备状态,如果对方掏出手枪的话,他会毫不留情的攻击。可最后,他掏出的却是个手机,然后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马小宝这才放下心来。 一切看上去还算顺利。可在列车要进入一道隧道前,西装男突然离座而起,朝马小宝走了过来。马小宝顿时打醒了精神,紧紧地盯着他。西装男来到马小宝身边,伸手往怀里掏去。片刻后,却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马小宝,接着道:“这位先生,实不相瞒。我是一名星探,我看你的气质还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公司,成为我们公司旗下一名艺人……” 马小宝当下哭笑不得,原来防了半天,却是个星探。 这时,列车开进了隧道。不知什么原因,车厢里的电灯突然闪了闪,齐齐熄灭。 就在黑暗降临的刹那,两道杀气骤然腾起。马小宝骇然朝前看去,他功聚双眼,借着隧道两边的微光看到刚才还一脸亲密恩爱的老夫妇,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老婆婆离座弹起,一双鸡爪似的手朝杨素妍的咽喉扣去。老头子则双拳轰出,分取马小宝的胸口和面门! 马小宝眼射出精芒,双手闪电探出。 黑暗突然响起几声闷响,接着风声大作,吹得杨素妍不由闭上眼睛。片刻后灯亮了,她揉了揉眼睛,现前面那双老夫妇和马小宝都不见了。 这时,后头厢门啪一声合上。在车厢之间的隔间,马小宝伏在地上,单手撑地,看着前面这两个明显不是善类的老夫妻道:“两位扮得真像,没想到这样也给你们骗了过去。好险,差点就让你们得手了。” 那老太婆却用一种性感的声线说:“小子,你就是干掉幻魔的人吧?难怪身手这么好,我们以为必的一击,竟给你挡住,还生生拉到隔间里来。不简单啊。” “承蒙夸奖,还没请教两位又是什么人?” “幻姬!” “幻忍!” “原来是自在天的两位将军,那么二位是想继续在这小小的隔间里过招,还是随我到车顶上大展拳脚?”马小宝朝上面指了指。 幻姬和幻忍互视了眼,后者道:“如果无法干掉他,怕是带不回杨素妍了,不妨上去和他好好较量?” “也行,就让我见识下,能够干掉幻魔的究竟有多少斤两。”说着直接穿窗而出,幻姬朝车顶攀去。 幻忍则双手结印,忽化成青烟朝上方涌去。马小宝不甘人后,亦穿窗而出。刚跳上车顶,眼前一花,却是两名将军联手攻来,根本没给他站稳脚跟的打算。马小宝闷哼一声,夷然不惧。他手脚并用连挡两人一番杀招,再将之逼开,双方在车顶上复成对屿之势。 两名将军已经褪去伪装,露出原来的样貌。幻姬媚笑道:“看来形势对你有点不利哦,但你也别记恨我们。那个女孩对主公的计划很重要,我们只能联手干掉你了。” “二对一?的确对我有些不利,可我没说,我没有帮手吧?”马小宝嘻嘻一笑,双手合拢,再张开时已经多了妖神鉴出来:“黄璃,不打算出来玩会?” “放屁!现在才知道叫老娘,知不知道我已经在里面呆得很不耐烦了!” 从妖神鉴当一块玉牌腾起黑黄二色光,光敛去,黄璃已经出现在幻姬的身后。那猛恶的臂铠扬起,接着朝对方的粉背砸下! 幻姬始才觉身后忽现强敌,当即身影左右一晃,各分出两道影子来,堪堪避过黄璃一击。臂铠砸在车顶,出一声闷响,让车厢里的乘客都不由抬头看去。 再说车顶上,幻姬化出的两道身影飘后数米,复重合为一,谨慎地看着黄璃。黄璃笑着指着她说:“这家伙真有趣,就交给我了。” 脚尖点在车顶,黄璃踩着蜂步,毫无先兆地闪了出去,直扑幻姬。立时,两个女人已经在车顶上战成一团。 “那么,你的对手只能是我了。”马小宝活动了一下胳膊道:“你既然叫幻忍,那么应该是一名忍者吧。正好,可以见识下所谓的忍术。” “当然没问题,保证让你看个够。但是观赏费,就用你的小命来付吧!” ^ 第505章杀人之术(求订阅) 列车呼啸,以它的速度,普通人根本连趴在上面也会觉得非常困难,就别说站着了。当然,对于马小宝他们来说则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这样的时速下,不管马小宝还是幻忍,都必须把重心下移,才能够稳住自己的身形。 至于身法飘忽的黄璃则完全是个例外,可以看到在黄璃如同鬼魅般的移动攻势下,那叫幻姬的女人只有自保的力量。 “得赶快解决你去帮幻姬才行啊,她可不擅长这种正面的交手。”幻忍说道:“就用黑暗来解决你!” “黑暗……” 马小宝看了看四周,隧道形将过去,又有什么黑暗可供利用。 “忍术!阴影之枪!”幻忍双手迅速结印,妖力运行,顿时从隧道的阴影里不断刺出一柄柄不规则的黑色长枪。马小宝接连往后闪退,阴影之枪不断出现,它们错落有致地扎在马小宝四周的空间。不知道还有多少长枪,马小宝突然停下,全身光焰大作。 金色的太阳真力照亮了四周的空间,强烈的光线下阴影消退,自然失去了影之枪能够现身的媒介。 “竟然用这样的方法破掉我的忍术?”幻忍也感到意外。眼前一亮,他本能地闭上眼睛。下一刻,腹部剧痛,却是马小宝趁机闪前,一拳抽在他腹上。 再一记劲腿扫出,但这次扫的地方如败革。眼前一团烟雾散开,有截变形的断桩落下。 替身术! 马小宝猛一回头,眼睛里却出现了好几个幻忍。连续七八个一模一样的幻忍有的跳上半空,有的踩着车顶朝马小宝奔来,却是忍术的分身术。不过每个分身都带有妖力,可以想像它们都并非做做样子的道具,而是具有一定攻击性。马小宝摆出架势,沉着以对。 “你不是要见识我的忍术吗?现在就让你看看多重分身之术再加上五行忍术所形成的无相崩玉!给我灰飞烟灭吧,小鬼!” 所有分身同时叫了起来,他们手上也各种出现不同的妖光。有青色的旋风、紫色的雷涛、黄色的土波、红色的火焰以及蓝色的水光。各色妖光之间互有呼应,形成了一个将马小宝包围的妖力场。而剩下的两个分身,则分别射出了手里剑和苦无进行牵制,务必要马小宝尽数吃上这大餐。 “果然差得远啊……”马小宝双手结印,太阳真力化成金色的灵子呼啸汇聚,在身周形成一个光轮。光轮上符号生灭,气息古拙苍茫,却又远幻忍以妖力模拟出来的五行之力要强大得多。 马小宝双手一撑光轮,光轮爆裂,化成百千呼啸的灵子光束,瞬间将所有分身洞穿。这时列车开出了隧道,顿时周围一片光亮。只见在这团光亮里,八极光轮的灵子束仍然追逐着幻忍的真身,这妖怪连使了好几次替身术,引开灵子束的攻击后重新落到列车上,样子有些狼狈。 “起那个叫幻魔的,你似乎差得很远啊。还是说,这是没有拿出真身来拼的结果?如果是的话,我奉劝你不要保留实力的话,要不然可是会死得很惨的。”马小宝“好心”提醒道。 幻忍丝毫没有动气,反而点头道:“我明白了,不愧是干掉幻魔的人。的确以人类的姿态很难打败了,之前是我托大了。但现在,我会拿出全部的力量来干掉你!” “早该如此了。”马小宝突然一矮身,避过后方一块街招。现在新干线正开在市区里,附近街市大楼林立,店牌街招都伸在车顶的上空,一不小心就会给撞个正着。 之前马小宝让过的那块街招,很快就朝幻刃撞了过去。可他却不闪不避,眼看就要撞个正着,街招突然无声无息地碎成了好几块,并且弹上了天去,再散成碎片落向后方。再看前面,一道由妖气所形成的气旋卷上了半空,气旋散开时,一只怪物出现在马小宝的眼。 形似狐狸的脑袋,有着类人的身体,但不管是毛绒绒的双手还是反关节的双腿看上去都与人类无缘。浑身是银白色的毛,但在眼睛和鼻子附近则是黑色的绒毛。身后张着九条尾巴,却不是像苏苏那样拥有惊人的妖力,那只是普通的兽尾。唯一特殊的地方是,每条尾巴的根部都长得细长如刀,之前就是这些尾巴将那街招给斩碎的。 以真正姿态出现的幻忍落到地上,幻忍动了动手臂说:“在这种形态下,不管是妖力、速度还是忍术的威力都将大幅度提升。老实说,我觉得还是用刚才的姿态能够打败你最好,毕竟这个样子,让我自己也不太舒服。忍者应该活跃于黑暗之,但这个姿态……实在太耀眼了啊。” 的确挺耀眼,那妖怪身上的毛反照着太阳光,让它浑身像是会光似的。倒丝毫不输给太阳真力外现的马小宝,只是它的口吻听上去叫人不爽,马小宝“切”了声,招手道:“别光说不练啊,让我看看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马上就会让你看,就从它开始好了……千重幻影分身之术!”妖怪结印,妖力涌动,瞬间在列车上炸起一团团白烟。白烟被风吹散后,在马小宝的前后竟然出现了无数个幻忍,那密密麻麻的阵势,倒真有一千人之多。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小子,接着……这是千人风轮斩!” 所有的幻忍同时叫道,形成了一道骇人的声浪。所有分身同时动了起来,它们以身为轴,旋转如同车轮。而那身后的尾刀,便转出了一片让人麻的利啸。数不清的分身朝四面八方,扑天盖地向马小宝扑来。 “一样的招式,就算再多的分身……又有什么用!”马小宝双手一引,太阳真力翻涌沸腾,又一次形成了八极光轮。 八极光轮的大范围攻势正是对付这种众多分身的不二法宝,当光轮崩裂,化成千百灵子光束呼啸飞舞,将分身一一洞穿时,却没有像上次一样让分身消失。 “你太天真了,我刚才不是说过。在真身的状态下,我所有的能力都得到加强。包括我所制造出来的真身在内,你以为它们还像之前那样脆弱吗?” “现在,就死在自己的轻敌之下吧!” 这下连马小宝也感到意外,眼看就要被无数的分身所淹没,马小宝的脚下却悄然绽放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武莲华! 他终于拿出七杀的秘式,顿时幻忍有感,马小宝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身功力突然暴涨。马小宝身影一闪,让其一个分身攻击落空。同时踢出一腿正其头部,顿时将其头部踢爆,炸成一团白烟。他闷哼一声,干脆撞进其它分身里,然后列车上不断响起阵阵闷响,那是拳拳到肉的声音。随着马小宝一路打过去,不断有分身炸成白烟,一时间,倒让他在车顶上清出一条空白的地带来。 混在分身的幻忍讶然看着这一切,而这时,马小宝突然回身,顺势击出一拳。 拳头微微震荡,在击一名分身时,有炽热耀眼的光束洞穿了分身,并去势不止地一路轰过众多分身,瞬息间又制造了第二条空白地带。接下来,马小宝偶尔击出一道极炎爆冲,便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分身轰成了飞烟。 很快,幻忍的分身就给清掉了大半。它可没想过,自己的千影分身之术,竟然会被人用这样的蛮力不断破解。每一个分身都拥有幻忍的部分妖力,否则它们也无法攻击伤敌。而被马小宝轰爆,也意味着幻忍将损失那部分的妖力。眼看分身已经给马小宝清了小半,再这样下去,它的妖力就会白白损失。 一念之下,幻忍只得收回所有的分身。 马小宝“咦”了声,忽然眼前人影一失,所有的分身消失了干干净净。他这才挥了挥拳头,说:“你终于现了吧?哪怕你分身再多,可它们始终不是你自己,不可能拥有和你一模一样的妖力。这样的战术一旦遇到和你不相上下,甚至你强的人,那简直就是在找死。因为分身再多,也有被杀光的时候。但这样的忍术你不可能一直使用吧,因为我现,你的妖力刚才已经下降了不少。” “所以与其用没什么威胁力的分身术,还不如使出有用点的忍术,这样较好不是吗?” 幻忍闭上了眼睛,再张开身,一身妖力的感觉竟消失了个干净。马小宝深深吸了口气说:“终于要拿出实力了吗?这才对嘛。” “很抱歉,尽管你干掉了幻魔,但我一直没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来看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幻忍缓缓地张开眼睛,说:“没错,就像你说的。你的实力完全和我不相上下,甚至有可能我更强。所以,尽用些吓唬人的忍术是赢不了你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是真正的忍术罗?” “可以这么说,但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其实真正的忍术,远没刚才的花哨华丽。毕竟忍术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杀人。而最精湛的杀人之术,却是最朴实无华的……” ^ 第506章看不见的刀锋 气氛生微妙的变化了。马小宝微微眯了眯眼睛,在他眼里,幻忍已经收束了它所有妖力,远没刚长妖力尽放那种张扬。可这个时候,马小宝却觉得才更接近忍术的真谛。忍术最初的起源,并非为了表演如同杂耍般的技巧而被创造出来的,那是实实在在的杀人技术。 所以之前不管是人形状态下的影之枪、没来得及施展出来的无相崩玉;又或者后来现出真身的千人风轮斩,华丽是华丽了,可却稍嫌花哨。直到现在,幻忍收束了所有妖力,眼前的妖怪显得毫无存在感时,马小宝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 和幻魔将军那完全力量型的压力不同,幻忍给马小宝的感觉是捉摸不透。就像一尾游鱼,你明明看得清楚,可当你伸手想去捉它时。游鱼滑动,却捕捉不到。 身后那九条尾刀突然盘旋在一起,形成一根异常粗大的尾巴。尾端开裂,竟从喷出一个卍字型的刀柄来。幻忍伸手握住、抽出,一把刀锋雪白,长及米许的武士刀被它从巨尾里抽了出来。当抽出这把武士刀时,那粗尾突然散去,化成无数飘飞的纤细毛,随风远去,宛若飘雪。 武士刀的刀锋、刀柄、刀把以及缠在刀把上的一截绷带皆为白色。 白得,如此惊心动魄! “它叫雪,我已经……很久没用上这把刀了。”幻忍淡淡道。 马小宝点头说:“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用它了。” “也许吧。”幻忍不以为意,手腕轻抬,刀锋掠起,在空气带起几许残影。 马小宝突然肩膀一凉,跟着喷出一片血花来。他讶然后退,伤口立时为太阳真力所收束,止住了鲜血。他一手捂肩,皱眉道:“是刀气吗?” 仔细回想,刚才那几许残影,或者是某种扰乱他注意的花样。以方便突然激刀气伤人? “所谓的忍术,既是表里的结合之术。表之术,只为掩人耳目。可真正杀人的,却是看不到的里之术。就如雪,它洁白的刀锋,皆为华表。可真正杀人的,则是华表之下,那看不见的杀人之刀。”幻忍朝马小宝走来。 突然疾冲三步,每步皆跨过十米距离。仅三步,便掠至马小宝跟前。妖怪高举着武士刀,以一记堂堂正正的斩击落下! 马小宝眼睛一亮,双手闪电拍出。掌心合拢时,用太阳真力紧紧地包裹住了武士刀的一截刀锋,却是使出了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然而这时,右侧大腿裤子无声裂开,便是一缕血线弹出。 怎么会这样? 马小宝闷哼一声,一脚飞起。幻忍那反关节的兽腿亦有回敬,封住前者的劲踢。再抽刀后退,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你在想,我明明已经挡住了刀,为什么它还会伤到我……”幻忍轻挽刀身,雪白的刀锋在空气里幻出一朵刀花:“那是因为,你看不到雪真正的刀锋。这就是我最极致的忍术,如你所愿,我让你看到了。但看到雪的人,最终都会变成一具尸体。” 这家伙……难道是故意扰乱我的注意力吗?说什么表面的刀锋以及看不见的所谓真正刀锋什么的,还有刚才表里之术。听上去,好像是故意说给我知道,好扰乱我的心思。马小宝皱眉想,如果眼睛看不到那什么真正刀锋,那么只能用其它方法来捕捉了。 他闭上了眼睛,看到马小宝用这个姿态应战,幻忍轻轻一笑说:“没用的……如果雪的里之刀,能够用心眼捕捉到的话,它就不是我最强的忍术了。” 说罢随意一砍,果然马小宝背后应刀飙血。 竟然会这样! 马小宝无奈睁开眼睛,他刚才已经将太阳真力散于四周,若是刀气一类的攻击。当进入太阳真力的范围时应该可以捕捉,哪怕闪避不开,至少可以“看”得见那攻击。但直到背后受伤,马小宝的太阳真力根本没有异力入侵的迹象。 “无法用眼睛看,也不是刀气一类的攻击……这家伙的里之刀,还真是让人头痛。”马小宝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将诡兵之道带入自己战斗技巧的人。 反而,像幻魔那种纯粹力量型的敌人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总之……先用断筋把它定住,再用诸恶当斩搞定它好了。马小宝思索道。 主意一定,他决定不再理会那什么看不见的刀锋,当即脚踩金莲,瞬息间已经闪到幻忍的身后。在武莲华的状态下,他的速度尽管还无法和黄璃的蜂步相较,可也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再看眼前的幻忍,它微微抬头,似乎也对马小宝的消失感到意外。 马小宝双手捏剑决,气贯双指,便要使出断筋一式,朝妖体的体内打进真力之针,暂时封锁其行动。却见幻忍突然举刀,朝身前的空间无意义地斩了几刀。 刷刷刷—— 三道血线同时从马小宝的手上、背后以及胸口弹出。侵体而入的刀气立刻打乱了他的太阳真力,断筋一式再使不出来。马小宝只能连续几个弹跃退后。这时幻忍才现他的所在,转过身来说:“吓了我一跳,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不过,看上去还是给砍到了呢。” “现在,是不是感到很烦躁,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吧?” 马小宝的确开始感到烦躁了,幻忍就像一只刺猬,把自己深深藏在尖刺的保护之下。明明可以看到他,却颇有种无处下手之感。 等等…… 马小宝突然想到什么,他把幻忍刚才说的话重新在头脑里回放了一遍,最终注意力落在那最后一句话上。 “……看上去还是给砍到了……”马小宝终于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这所谓的里之刀,恐怕连你自己也看不到吧。你只能大概预估它的攻击,却无法准确的测度,所以才会有那么不确定的语气。” 幻忍一征,终于点头道:“没想到这样也能够被你识破,这么多年来,你还是除了主公之外,第一个看破我里之刀奥妙的人类。不过,这只是里之刀其一个秘密而已。但你太危险了,那么我要动真格的了。在你没有看破所有秘密之前,击杀你!” 果然猜对了。那么接下来,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忍术,却连自己也看不清楚?马小宝谨慎地拉开了距离,心念电转。 不管再怎么厉害的招式,可以通过对手的身体动作、乃至眼神的变化提先察觉到。并根据自己的经验、直觉进行闪避或反击。可如果连自己也看不清的攻击,那样对手自然没办法提前识破,这点倒是不难理解。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把名为雪的武士刀,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幌子。真正的雪,是那看不见的里之刀。而这家伙手里的刀,不过是为了吸引注意。不,也不能说完全没用。驱动里之刀,似乎还是需要挥动武士刀才能够做得到。 马小宝思索的时候,幻忍却没有消停。他挥动着雪,出一记接一记看不见的斩击。马小宝频频刀,但他护住了要害,受伤的只是手脚或背部等不重要的部位。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在刀的时候,马小宝便立刻滑退,同时在心里计算着和幻忍间的距离,以测度那里之刀的攻击范围。可直退到五十米开外,仍然会被攻击到。 他脸颊也了刀,血流了下来,粘在鼻唇之间极不舒服。马小宝随手一擦,却觉手背粘了什么。看去时,却在血渍里有几根不起眼的毫毛。 等等!马小宝又看向幻忍的刀。再次回忆他抽刀时的经过,先是妖力收敛,然后九尾归一。再从尾端抽出了武士刀,最后……尾巴消失了! 为什么尾巴会消失……难道,里之刀的真正身份是…… 马小宝突然看向了四周,双眼精光闪烁。远足了目力之下,他终于看清阳光不时会有那么一两道异样的光线。这种反光,和幻忍身上的毛同出一辙。 “我知道了……” 原来所谓的里之刀,就是这妖怪消失的尾巴!幻忍将所有的妖力收束进尾巴里,借由从尾巴抽出武士刀的画面,让对手的注意力集到雪身上来。可事实上,真正的刀锋却是那消失化成毛飘散的九条尾巴。就连那飘散的毛也是一种扰乱视线的手段,事实上它们并未离开,而是飘浮在对手的四周。 马小宝心想,那把武士刀每次斩击时,应该是利用某种手段引起对手附近那些看不见的毛,在瞬息间高速切割,于是形成了里之刀的攻击!但由于散落在四周的毛众多,且为了不被对手看穿自己的手段,因此连幻忍自己也不清楚攻击的准备位置。 可哪怕这样,如果看不破这其奥妙的话。只要给幻忍多砍几刀,总会有命要害的时候。因此,这里之刀还真是一种厉害的忍术! ^ 第507章灼炎海流(求订阅) 看着马小宝嘴角逐渐逸出的笑意,幻忍淡漠道:“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还真是难得。” “死到临头的是你吗?很抱歉,我已经看穿你的里之刀。” “笑话,我的里之刀是那么容易看破的吗?”幻忍摇头,压根不信。 “是吗?那么告诉我,你的尾巴去哪了?” 幻忍全身一震:“你竟然……看不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全力斩杀你了。” “无尽刀阵……” “做梦!”马小宝全身真力急涌,整个人笼罩在太阳真光耀眼的灵光当。他握紧双拳,用力互相碰撞之下,却生也了波波涌动不休的太阳真火。 “看我烧光它们!灼炎海流!” 这是以两记极炎爆冲对撞之下,形成的环状火焰冲击。它们形如一圈圈急涌的海流,只不过这些海流灼热难当,波波扩散出去,将四周飘浮的、幻忍那由九尾散出去的无形毫毛片片引燃。一时间,在马小宝的四周大团大团的火焰飘飞。每团火焰里,就是幻忍的无数毛。 幻忍满嘴苦涩,那些毛皆是他妖力所化。如今被烧光,等于他一身妖力损失了十之七八。里之刀肯定是使不出来了,就连其它的忍术威力也大打折扣。看着火焰的青年,幻忍终于知道,对方能够干掉幻魔绝非偶然。 “哪怕没有里之刀,单凭刀术,我也要斩杀你!”幻忍大叫,双手持刀,以一种特殊的步法朝马小宝冲去。 马小宝伸出右手,两指并拢成剑决道:“正合我意,就用这招分胜负吧!” 两人沿着车顶朝对方掠去,在相遇的瞬间,刀光剑影一闪而逝。他们很快交错而过,马小宝停下来时,胸口弹出一道血线。而幻忍则浑身剧颤,有八道光线在他身上一闪,接着从额前开始,一道金色的光线贯穿了他的全身。跟着光线由两边排开,最终化成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诸恶当斩! 失去了大部分妖力,仅凭刀术又怎么可能是马小宝的对手。不过马小宝必须承认,如果是杀伤力来看的话,幻忍的确幻魔还要危险,特别是那里之刀。如果不是识破这其的奥妙,说不定他今天就得交待在这。 如此一来,自在天魔手下的三员大将,便只剩下一个幻姬了。 想起幻姬,马小宝便朝车尾看去。 “不用看了。”黄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女人根本不敢应战,已经跑了!” “跑了吗?” “对啊,怎么,想教训老娘吗?” “不,他们都是些狡猾的家伙。下次遇上的时候,肯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那当然。”黄璃恨恨道:“同样的招数,休想对我用第二次!” 马小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挠头道:“看来得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才行。” 片刻之后,马小宝回到了车厢里。看到他的时候,杨素妍“咦”了声说:“你怎么换衣服了?” 马小宝的确换了身衣服,只是这身西装套在他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衣服显得过于宽大,但他也计较不来许多。毕竟这样子可刚才满身是血来得好得多,他坐到杨素妍的身边,后者嘀咕道:“好怪,那对老夫妇不知去哪了。” “他们才不是什么夫妻,而是来捉你的人。” “吓?”杨素妍满脸惊讶地看向马小宝。 马小宝坐下的时候碰到背后的伤头,忍不住挺了挺身体。杨素妍立知有异,说:“你后背怎么了?”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让我看看!”她不由分说,把马小宝转过身去,脱掉他身上的外衣,就看衬衣的后背明显渗出了血晕。 她小心地揭开,看到马小宝背后有好几道伤口。伤口已经擦洗过,却仍有血珠渗出来。 他竟然受了这么多伤…… 就为了保护我吗? 杨素妍眼眶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可她却一动不动,甚至忘记拿手去擦。马小宝转过身说:“没事,这些都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要不……”杨素妍低着头说:“把我交出去吧……” 马小宝一征,道:“说什么傻话呢。” 她抬起头,两行泪水从脸颊划了下来:“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啊。就像当年为了保护我,妈妈也是这样。我……” “够了!”马小宝用力握紧她的手道:“听着,这不仅仅是保护你那么简单。如果把你交出去的话,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我不但是在保护你,更是在保护其它人!何况,这已经不只是你的战争了!” 涉及到自在天魔在里面,这一早已经注定好是马小宝的战争。 杨素妍点了点头,当一个男人有所决定的时候,就不要试图去改变他。特别是他出于保护你的力场,那就可不要说什么,只要默默地按他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而在这个时候,其它车厢里突然闯出来一个只穿****的男人,他大叫道:“谁偷走了我的衣服!” “啊,暴露狂!” “警察呢,快把这个****捉起来啊。” 小小的插曲并不影响列车的前行,终于在下午五时许,列车抵达了神户。马小宝刚小睡了会,睁开眼睛时,只觉精神饱满。身上的伤口传来痒痒的感觉,那是开始愈合的迹象。幻忍的刀术留下的多是些皮肉伤,真正致命的是那些刀气。但对于并不擅长正面强攻的忍者而言,对方的刀气并不算得上太过猛烈,因此早被太阳真力化去。 至于这些皮肉伤,过了三几天自能愈合,马小宝并未放在心上。不过精神恢复了,体力消耗却不是睡一觉能够补回来的。于是肚子“咕咕”直叫,让马小宝有些尴尬。旁边的杨素妍听了,掩嘴微笑,说:“反正离上船还有几个钟头,要不,我带你去吃神户牛肉吧?” 马小宝的口水“哗”一下就流了下来:“是那些几片就要花上近千大洋的传说级牛肉吗?” 杨素妍哈哈笑道:“真夸张。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这样大摇大摆不要紧吗?是不是先上船的好?”她担心道。 马小宝一拍胸口说:“没关系,下午已经给我干掉了一个厉害的家伙。像那样的家伙并不多,咱们尽管大摇大摆好了。” 杨素妍这才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杨素妍带着马小宝来到城市北区的有马町,这里有一家专卖神户牛肉的店,有叫有马御苑。听说这是整个神户市排名前五的店面,每天都是客似云来。两人来到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晚餐时间,店里几乎座无虚席。就在店前的一排座椅上,还有很多食客排着队等着吃饭。 马小宝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下恐怕吃不成了。没想杨素妍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看向,满脸笑容地领着两人进去。绕开热闹的大厅,带他们来到一间雅致的包间。包间是典型的日式装饰,没有椅子,只有榻榻米。 坐下后,杨素妍熟练地点菜,服务员一一登记后退了出去。马小宝才说:“你还真有办法。” “没什么,上次和朋友来这里吃牛肉。觉得挺好吃,之后又来了几次。最后一次他们送给我一张特别的贵宾卡,消费的时候出示,可以直接拿到一间包厢。”杨素妍笑嘻嘻地说。 马小宝合计着那所谓的几次消费应该费用不少,否则像这种根本不愁客源的名店,是用不着给杨素妍这样的优待。 没过多久,菜逐渐上来了。杨素妍给马小宝点了一客黑椒烤牛排,自己则是一碗看似普通的牛肉拉面,还有四五配食,以及两壶日本清酒。 牛排一上来,那诱人的香味顿时让马小宝食指大动。他也不客气,用餐刀切下一小块牛肉,再用叉子送进嘴巴。牛肉入口既化,那种感觉,简直是人间美味。 马小宝砸巴着嘴巴说:“太好吃了,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进去。” “你真夸张,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叫。” “开动开动!” 就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四五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店前。从轿车里走下一个个黑衣大汉,这些人虽西装革履,可每个人脸上或手背都有纹身。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缺少了一节手指。这些人当然是山一组的成员,现在整个山一组都在搜刮杨素妍。就在刚才,位于神户的分部收到有人举报,称杨素妍出现在有马町一带。 分部的组长立刻派人赶了过来,务求将杨素妍捉住,好在会长面前立大功。神户分部的组长叫山田清水,是个长相颇算清秀的男人,但眼睛却透着阴狠。他下了车,打了个手势,自然有人上前交涉。很快,服务员便领着他们来到马小宝两人所在的包厢。 山田清水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开,自己打开了门。果然,里面坐着杨素妍,以及一个年轻的男子。 ^ 第508章登船 看到山田清水进来的时候,杨素妍浑身一震,就要坐起。手却给马小宝按住,后者摇头道:“没关系,继续吃。” 山田清水意外地朝他看了眼,说:“年轻人,你很镇定。” “阁下既然是推门而入,而非破门而进,想来是个有礼貌的人,想来应该不会打扰我们吃东西吧。”马小宝笑嘻嘻地说,同时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山田清水欠身道:“当然,我向来很注重礼仪。这次打扰杨小姐与贵友用餐,实在不情之举。” 他指了指空地的地方说:“我能坐这吗?” 杨素妍点了点头。 山田清水坐了下去,对杨素妍道:“最近生了什么事,杨小姐想必也清楚。令尊拿了我们的东西,又诬赖我方挟持了小姐。可事实证明,小姐过得好好的。” “她没事,那是因为有我在。”马小宝老实不客气用筷子指了指自己。 山田清水皱眉说:“我和杨小姐说话,麻烦你不要插嘴好么。” 杨素妍却道:“小宝说的,就等同我说的。” 山田清水又是一讶,他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杨素妍这次只是和保镖杨东以及其它几个堂口的兄弟来到日本,而她本人也没有男朋友之类的。可对眼前这男子似是十分依赖,难道是在日本新交的男友?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吧。”山田清水改而对马小宝说:“我要求把杨小姐交给我们带走,我可以保证,在杨天先生做出任何回应之前,我们将把小姐奉为上宾,她会享受到贵宾式的待遇。” “可我觉得她不乐意和你们回去。”马小宝又朝嘴里丢进一块牛肉,随口道。 山田清水觉得自己的耐性快用光了,却仍然淡然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马小宝摇头道:“其实你们犯不着这么做。第一,素妍的父亲并没有拿你们的东西,抢东西的另有其人;第二,即使是他父亲叫人抢的,我现在要把她送回去。一等她回到杨天的身边,他自然会把东西还给你们。看,这样不是皆大欢喜。” 山田清水笑了起来,说:“年轻人,我不是三岁小儿。你不觉得这话过于天真了吗?与其用杨天不确切的态度赌一把,为什么我不现在捉住他的女儿,这样更有保障。” “所以说你还真是没听明白。”马小宝终于吃完最后一块牛肉,意犹未尽地说:“真是的,这分量也太少了点吧。”又看向山田清水道:“我在这,你就动不了她一根头知道吗?我对你说了这么多,并非怕了你们,而只是不想做没意义的事。” 山田清水笑了起来:“看来只好得罪了。” 手迅速从上衣摸出一把手枪,并对准了马小宝的额头。后者叹道:“你最好把它拿开,我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我也不喜欢,但没办法。现在,把杨小姐交给我。” “真是的。”马小宝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塞进枪口,笑道:“事先声明,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是你!”山田清水就要扣下扳机,突然现整把手枪烫得厉害,简直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他不由失声轻叫,手一松,枪掉到桌上,烫得桌板滋滋作响。 马小宝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对杨素妍道:“我们该走了。” 杨素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让马小宝牵起,两人就这么走出包厢。一出包厢,才现这条不到二十米的通道上挤满了黑衣大汉,个个脸色不善,目露凶光地盯着马小宝两人。 马小宝摇头道:“这是要上演全武行的节奏啊!” 这时山田清水才在房间里叫道:“拦住他们。” 又补了句:“别用枪,要活的。” “紧跟在我后面,不要怕。”马小宝对后面的杨素妍轻声道。 尽管现在的形势看上去十分危险,可不知为何,杨素妍却有些欢喜这样的场面。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可以离马小宝很近,很近! 马小宝拉着杨素妍往前走,当先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光头男从大叫一声,挥拳就朝马小宝痛击过来。马小宝闪电探手,一手捉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按住他的拳头,接着用力往前推。男人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自己的拳头在眼里无限扩大,最后砸在鼻子上,痛得他眼泪直流。 趁此机会,马小宝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飞,连带撞翻了后面几人。 其它的大汉立刻大叫大吼着扑了上来,通道本就不宽,被他们这么一挤更是水泄不通。马小宝站在杨素妍身前,一夫当关。他手脚并用,不断格挡着从前面挥来的拳脚,又同时反击。他的速度要这些普通人快得多,明明只有两手两脚,却守得滴水不漏,没有让后面的杨素妍受到任何伤害。 看着马小宝的背影,杨素妍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连她父亲也没给过她这种感觉,她只想就这么走下去,永远这么走下去。 杨素妍是享受了,对于其它的大汉来说却完全是另一回事。马小宝就像长了三头六臂似的,他一人面对好几个人的拳脚,非但将所有攻击挡下来,还一会飞出一拳,一会踢出一脚。不管拳还是脚,被击的人感觉就像被一辆汽车撞到似的,身不由已地飞了出去。 尽管死不了,却一时动弹不得。 打斗已经惊吓到大厅的食客,已经有很多人掏出手机报警。 马小宝打得兴起,抓起一个男人砸向旁边的木墙。木墙哗啦一声给砸倒了一片,那人直接滚进了大厅里,撞倒了好几张桌子。这时食客们惊叫了起来,更有人逃出了餐馆。 又一个倒霉蛋给马小宝丢了出去,顿时身前人影一空,却是山田清水带来的二十几人全给马小宝一人放倒。山田清水一咬牙,自己冲了出来,朝杨素妍捉去。可眼前一花,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笑嘻嘻的马小宝。马小宝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劈在山田清水的额头上,立刻将这个组长放倒在地。 “走吧。”看着倒了满地的黑衣人,马小宝耸耸肩,拉起杨素妍离开。 走出有马御苑时,杨素妍甚至有些遗憾,马小宝自然不知她的心思。拉着她走过几个街口,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往港口的方向而去。 到达港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距离开船还有一个钟头。马小宝还了车钱,和杨素妍刚下车,就有一队黑色轿车朝这边追了过来。 “真是阴魂不散,咱们走。”马小宝拉着杨素妍就跑了起来。 汽车在后面停住,捂着额头的山田清水从汽车里跳出来,指着前面的两人怒叫:“给我捉住他们!” 汽车里纷纷跳出来一个个西装大汉,他们大叫着朝两人追去。兴许是慌张的缘故,杨素妍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腿,还好马小宝扶住才没摔倒。马小宝干脆把她背到了身上,眼看身后追兵来了,他立刻加快了速度,像一阵风似的朝港口的检票处跑去。 检票口有一队全付武装的保安,以及几个高大的外国人。看他们跑来,那些警察列队上前。马小宝从口袋里掏出天城隆介给他们的船票挥舞道:“让开让开,我们要登船。” 那几个外国人似乎是邮轮的工作人员,看到马小宝的船票,对旁边一个日本人小声说了什么。日本人上前,让保安分开,供马小宝两人通过。这时山田清水带着人追上来,自然被那些保安拦下。看这些保安身上都有枪,山田清水也不敢乱来,大叫道:“你们让开,那两个人不能放他们走。妈的,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我是山田清水!混蛋!” 之前那日本人似乎认得山田清水,便对其一个外国人说了些什么。这西方人听罢,摇了摇头,对马小宝两人用日语说道:“你们快上船去。” 然后朝山田清水走过去。 山田清水见外国人竟然放马小宝两人上船,怒叫道:“妈的,你这个外国猪。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外国人轻咳一声,严肃说:“后面这艘邮轮,是英国公司的船。我们不管那两个客人和你有什么冲突,但只要他拿着我们的船票,登上了我们的船,那他们就受到我方的保护。你们要找他们麻烦,可以。船会在香港靠岸,到时候你们尽管来就是。” “可现在,如果你们要找麻烦,那我就要向英国领事馆投诉!” 山田清水闻言,无奈地让人退后,恨恨地看了船上的马小宝一眼。外国人说话的声音很大,他在船上也听得清楚。这时候他才知道,天城隆介并非随便找艘船让他们离开。选择这条邮轮,恐怕也是看它是英国人的船。山一组势力再大,也不敢公然上船抢人。 当然,就算他们真敢上船,马小宝也不会怕他们,大不了把他们丢进海里而已。 ^ 第509章约定(求订阅) 马小宝和杨素妍的房间是紧挨着的,洗了个澡,再换过之前从船上商店买的一套新衣服,马小宝长长呼了口气。这套衣服合身舒适,穿上去终于没之前那么别扭。他离开了房间,敲了敲杨素妍的门。片刻后,女孩打开了门,同样换了身休闲的行头。 宽松的T恤一直来到大腿上,只穿着一条牛仔短裤,踩着拖鞋的杨素妍看上去就像个沙滩女孩,周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氛。她今晚把头扎成了两根辫子,分别垂在脑袋的两边,随着她走动一摇一摆的十分可爱。 “走,到甲板上透透气。”马小宝道。 杨素妍自然不会拒绝。 马小宝找了处较幽静的甲板,自己坐到了栏杆上。现在邮轮已经起航,早开出了神户港口。甲板栏杆下就是黑幽幽的大海,杨素妍可不敢学马小宝坐到上面,于是靠在旁边,闭着眼睛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 “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杨素妍低头问道。 马小宝伸了个懒腰,说:“搭飞机回日本,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那个,我可以问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这个啊……”马小宝挠挠头,刚想着要怎么回答她好。 杨素妍却摇了摇头,自己说:“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就好!” “嗯,我们当然是朋友。” “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较私人的问题。”杨素妍眨着眼睛问。 “问吧。”马小宝大方地说。 杨素妍脱口道:“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女朋友了?” “啊……你问的就是这个啊……”马小宝尴尬地说:“为什么想知道这个问题。” “因为,我觉得我喜欢你。” 马小宝差点没从栏杆上掉下来,他吃惊地看着杨素妍。这个女孩睁大着眼睛,丝毫没有回避马小宝的目光,她大胆地出人意料之外。可同时,眼神里也没有掺杂着其它的东西,显得澄静无。 “这个,很抱歉啊素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 本来以为她会有什么激动的反应,没想到她只是耸耸肩膀,大大方方地说:“也对,像你这么好的人应该有女孩子喜欢才对。这样证明我的眼光不差,哈哈。” 又问:“那个,你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啊……”马小宝想起了苏苏,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很漂亮,又聪明。能够和她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无幸运的人。不过有时候,她也会很笨。但最重要的是,她等了我很多年。所以,从跟她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誓此生绝不负她。” “听上去好浪漫啊。”杨素妍双眼闪闪光,又低头说:“要是我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马小宝哈哈一笑,拍着她的脑袋道:“会有的。” “难说,我爸那个人太难搞了。普通的男生会给他吓死,如果是你这样的,那还行。” “为什么?” “因为我爸打不过你啊。” 马小宝失声道:“你爸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你的男朋友?” “嗯,以前读高的时候交过一个。然后被老爸知道,他说交往也行,但得过他这关。然后第二天就把人给揍了,完事了还说连我也打不过的男人怎么保护我的女儿……”杨素妍跺脚道:“他也不想想,有谁会没事学打架啊。” “……” “不说这个了。”杨素妍抬头道:“以后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带姐姐来香港看看我?”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得当我们的向导。” “嗯,这个肯定啊。我会带你们吃遍香港所有好吃的!” “那可就说定了。” 杨素妍伸出尾指说:“来,我们来拉勾。” 马小宝笑道:“又不是小朋友了,用得着吗?” “就要!” “好吧好吧。” 和杨素妍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女孩低头道:“这是约定,你可不许骗我。” “怎么会,放心吧。等日本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带她去香港找你玩。” “好!” 三天后的傍晚,邮轮抵达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口。正值夜幕降临,整个海港灯火璀璨,景色美不胜收。这还是马小宝第一次来到香港,尽管以前多在电视节目看到过,可身临其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杨素妍下了船,便看到码头上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似乎看到他们出港,间一辆轿车打开,一个年男人下了车。他是杨天,天城隆介事先已经把这位黑帮大佬的资料给马小宝过目。杨天近五十的人,头却乌黑亮,身材挺拔健硕。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服,打着深蓝色的领带,戴着一付无框眼镜,哪像什么黑帮大佬,更像是事业有成的商业大亨。 看到他,杨素妍不舍地朝马小宝看了眼,然后朝杨天跑了过去。 父女拥抱,杨素妍低声叫了声“爸”。杨天“嗯”了声,看上去父女俩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杨天说:“先上车,我和马先生聊两句。” 杨素妍顺从地钻进了车里,杨天则朝马小宝走了过来。他目光如织,把马小宝从头到脚看了遍,说:“天城课长说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别的不说,单是你能从日本把我女儿带回来,就值得我刮目相看。我这人向来干脆,你保护了我的女儿,我必有回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说:“这里是5百万,请你收下。” 马小宝笑了笑,道:“你很大方,杨先生。不过,对于我来说,和素妍的友谊是无价的。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嫌少?” “不,很多。但我还是不能收。” “那随便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香港找我。”留下这句话,杨天往回走。 “杨先生,多关心下素妍。” 杨天没有回答。 他是个冷漠、干脆的人,这点在马小宝的预料当。 汽车启动、离港。马小宝可以看到车里面,杨素妍回头看了他一眼。马小宝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叫道:“放心吧,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杨素妍脸上才有了笑容,她转过身,却看到杨天冰冷的目光。她一征,觉得有些怪。平时杨天是很严肃,可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却十分溺爱她,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再看驾驶座上,开车的不是杨天平时的司机,杨素妍问:“爸,秦叔呢?” “他有事请假几天。” “哦。”杨素妍低头道:“妈在家吗?” “她正等着你呢。”杨天随口道。 杨素妍突然去开车门,杨天眼疾手快,捉住她说:“你干什么?” “放开我!”杨素妍大叫道:“你究竟是谁,你根本不是我爸。你的司机是郑叔,不是什么秦叔。我妈也早就离开了,你却说她在家!你是假的。” “……”杨天突然在脸上一抹,当手掌离开时,他已经变成了她。 幻姬! 这个自在天魔的大将笑道:“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竟然这么快就把我给识破了。可惜,我的幻术天下无双,就连那个厉害的法师也看不破。这下,没人会来救你了!” 此时,有几辆汽车在旁边开过。杨素妍看到,其一辆汽车上坐着自己的父亲。她拍窗大叫,可惜,杨天不会听到。 马小宝正打算离开,手机就响了。是天城隆介打来的,他一接听,警察课长就说:“马先生,杨先生他们大概会迟到十分钟,请你们耐心等一等。” “迟到?”马小宝讶然道:“不会啊,就在5分钟前,杨小姐已经和她父亲离开了。” “不可能!”天城隆介断然道:“5分钟前我刚和杨先生通电,他说环堵车。我打给他的时候刚刚通过,怎么可能到达港口……” “什么!”马小宝浑身一震。 糟糕了,那么刚才……那个家伙不是杨天?难道是自在天魔的另一个手下? 耳响起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几辆汽车开进了港口。从其一辆汽车上,杨天跳了上来。他朝着马小宝径直走了过来,沉声问:“我女儿呢?” 马小宝叹了口气,苦笑道:“很抱歉,杨先生。我大意了,素妍似乎被一个冒充了你的男人带走了。”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难道天城课长没有给你关于我的资料,你怎么会把素妍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杨天如同一头怒的狮子,激动地捉住马小宝的衣领。 马小宝看了看四周,然后指向港口附近其一个摄像头说:“或许那个,可以给你答案。” 杨天看去,点了点头:“如果你敢骗我,不管你是谁,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巨大的代价!” 尽管杨天很粗暴,可看着这样的他,马小宝反而为杨素妍高兴。她嘴里的那个父亲,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 ^ 第510章全城搜寻(求订阅) “老大,看这里!” 港口管理室里挤满了人,杨天站在管理处的监控系统前,之前在日本和马小宝交手过一次的杨东指着其一个屏幕。杨天在香港果然很吃得开,刚才几人来到管理处,由杨东一出示身份,港口管理的一位主任连忙亲自过来接待。并按照马小宝的要求调出他指出的那个摄像头的录像。 录像,不难看见屏幕画面上果然有另一个杨天把杨素妍带走。离开的时候,这个杨天还朝监控的镜头看了眼,于是杨天在画面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他的目光落在屏幕的下方,那里清楚地标明了录像的时间。可那个时候,他本人还在汽车上! 这证实了马小宝的话,杨天眼满是怒意。他握紧了拳头,说:“阿东,你去通知各堂口的兄弟。要他们给我盯牢了,一旦生陌生的脸孔立刻通知我。” 又对一个胖子说:“肥标,你叫上老狼那些人,给我把全港所有可以出关的地方,包括机场、码头、大巴总站、货运站等全部给我监视起来。一旦现有人要带小姐离开,马上通知我并且拦截对方。就算死,也要拖到我们到来。” “是,老大。” “眼镜,去,把这份录像拷贝一份送去给陈警司,就说小姐被人挟持了。” 看着杨天干脆利落地给下面的人下达命令,马小宝也暗自心惊这人的势力。从杨天的话不难听出,他在香港是属于那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如今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冒名带走,杨天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如今这地头蛇动了真怒,怕是整个香港都是震三震。 “香港是我们的地头,如果在这里还找不到小姐,我们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上立足了。”杨天看着自己的手下道:“各位兄弟,小姐的安危,就全靠你们了。” “放心吧,老大!就算刮地三尺,我们也要把小姐找出来!”众人轰然说道。 看他们便要离开,马小宝上前道:“杨先生,我和素妍是朋友。这件事,我也希望出一份力。” 杨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直到杨东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点点头说:“那就和我来吧。” 其它人办事去,杨天自然回家坐镇。马小宝跟着他来到位于半山的豪宅,回到家,杨天也没闲着。马小宝坐在客厅的沙,看着他一个电话接一个地打出去。直打了近一个钟头的电话,才放下手机,然后坐在一边闷声不吭地抽着烟。 “杨先生,你不用太过担心。素妍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马小宝说道。 杨天看向他,说:“我知道,对方应该是山一组的人。这帮混蛋诬赖我拿了他们的货,当然要捉着素妍来和我谈判。事实上,他们的会长已经约了我三天后去东京谈判。本来我以为今晚接回素妍,也就不用理会他们。可现在看来,如果三天内找不到素妍,我还得去一趟日本。” “杨先生很爱素妍嘛。”马小宝说。 杨天摇头苦笑:“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当然爱她。我爱她,甚至超乎我的生命!” “如果素妍听到你这番话,肯定会很高兴的。”马小宝道:“她曾向我抱怨过,你没有多少时间陪她。” 杨天叹了口气,说:“我何尝不想解甲归田,每天就在家陪陪她。将来盼她嫁户好人家,再给我生个孙子,我也就满足了。可是小马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我想退就能够退得了的。” “或许吧,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差不多,不同的是,他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激流勇退。” “谁?” “雷云霆。” “你认识他?”杨天吃惊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耸耸肩说:“帮过他几个小忙,算是认识吧。” “不简单。”杨天呵呵一笑,又摇头道:“我知道老雷,也佩服他的勇气。不过我和他不一样,这当一些事情,你们外人是不会知晓的。” “不说这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素妍。我绝对不能够再失去她!” 漫长的夜过去了,但直到白天,还没有杨素妍的消息。把杨素妍接走的汽车倒是找到了,它们给随意丢在了新界附近一个天台停车场。汽车司机昏睡在驾驶位里,把他们弄醒后,这几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其实都是车主,印象里只有被一个妩媚性感的女人找上,随后做了些什么他们都忘记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杨天压根不信。 已经是白天,刚吃过早餐,就听到杨天大雷霆。他怒气冲天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上一摔说:“这些警察都是白痴吗?这样的话也信。” “怎么回事?” 杨天把关于司机失忆的事告诉马小宝,马小宝却点头说:“有可能,因为那个女人我知道,她的确有这种本事。” “她是谁?山一组里似乎没有这样的女人。” “她并非山一组的。”马小宝苦笑道:“杨先生,事实上,这次你们和山一组都被人摆了一道。对方是想挑起你们两大帮会之间的战争,很遗憾。从他们对素妍出手开始,你们已经卷入一场本不应该让你们知晓的战争里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那个挑起你们之前的战争,还有带走素妍的女人。他们不是人,而是某种古老的东西。”马小宝说。 “古老的东西?”杨天皱眉。 “总之一言难尽,而我,则是对付这些东西的专家。”马小宝拍了拍胸口道。 突然,他抬起头说:“对了,这些家伙刚苏醒不久,对于现代的社会还不熟悉。如果素妍能够捉住机会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能够把自己藏身地点的信息送出来。” 杨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素妍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她有这个机会吗?” “我饿了!” 杨素妍看着窗外已经泛起了白光,知道天亮了。她给绑在一张破旧的皮椅上,就在前面,坐着那个假扮成她父亲杨天的女人,这人自然就是幻姬。还有其它黑衣大汉站在附近,杨素妍已经知道自己在某间废弃的仓库里,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父亲正在拼命找她,可她也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总得做点什么才行,她想。 幻姬在日本的时候无法阻止马小宝和杨素妍离开,自在天魔知道这个消息后,命她先赶到香港,再幻化成杨天的模样把杨素妍带走。现在山一组已经对杨天出的谈判邀请,她要做的,就是在双方走上谈判桌前把杨素妍交给山一组。到时再从煽风点火,自然毫不费力就点燃了两个帮会之间的战火。 因此,在这之前,幻姬不会动杨素妍一根头。这其,自然也得包括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现在听她肚子饿,幻姬皱了皱眉头。这点倒是较麻烦,像她这种级别的妖怪,早过了得以食物裹腹的时期。至于其它的黑衣人,都是用自在天魔给她的法术卷轴召唤出来的妖怪。他们不用吃饭,自然身上也不会有钱这种东西。而香港又不深山野林,可以打点野味烤着吃,在这里要吃东西,除了用钱去买外,幻姬只想到了抢。 “我饿了!”杨素妍再次重申自己的诉求。 幻姬忍不住说:“闭嘴,再忍忍。到了明天早上,你就有得吃了。” 她这边搞定杨素妍,自在天魔已经在日本暗联系了山一组,让他们派人秘密来港接走杨天的女儿。山一组的人要晚上才能够到达,一把杨素妍交给他们,这丫头的起居自然轮不到她来操心。 “什么,让我饿到明早?不行,那非得把我饿死不成。我身体弱,一饿太过就会生病。一生病就会死翘翘!”杨素妍大叫道。 幻姬头痛地看着这个女孩,说:“我身上没钱,没办法买东西给你吃。” “何况,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卖。” “我知道!”杨素妍说:“带我出去买点面包什么的,再不行买水也可以。求求你了。” 幻姬冷笑:“把你弄出去,到时你偷偷逃跑怎么办,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是很有能耐,还能够变成我老爸的样子,难道还看不住我不成?”杨素妍说。 幻姬想想也是,杨素妍只是个普通女孩,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可如果饿着她,要真把她饿病了,怕还影响到两个帮派的谈判,到时也不知会否坏了大事。于是幻姬站起来,说:“那好吧,我带你去买东西可以。但如果你敢打坏主意,小心我杀了你。” 杨素妍立刻满脸堆笑地说:“肯定不会,你放心吧。” 幻姬半信半疑,但基于对自己的自信,她还是把杨素妍带走。为了不让她认得路,幻姬蒙住她的双眼。等杨素妍能够再看到东西时,两人已经来到某条街道的其一条小巷里。 ^ 第511章突袭仓库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站在7—11便利店的门口,幻姬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她这个位置刚好把小店看个通透,哪怕杨素妍想逃也逃不了。不过杨素妍似乎没想逃跑,只是她挑的东西实在太多,多到几天都吃不完。 在幻姬就要爆之前,她终于买完了所有东西送到了柜台结帐。如此一来,又花费了些时间。最后买单的时候,杨素妍从钱包里掏出来的却是日元,便利店的员工苦笑道:“小姐,这里不收外币。” “没关系,刷卡吧。”杨素姬朝幻姬看了眼,见她没有反应,连忙将一张信用卡递了出去。 这回总算顺利结帐,离开的时候,她又朝天空看了眼说:“好像要下雨了。” “哪有,快走吧。别给我引人注目!”幻姬拉着她走回之前那条巷子,给她蒙上了眼睛,才松了口气。 就在她们离开不久之后,位于半山豪宅里的杨天突然收到了一个电话。他听完之后大喜于色,说:“有素妍的消息了!” 原来在杨天向香港警方报案之后,警方密切留意全港的动态。就在杨素妍使用信用卡的几分钟之后,香港警方查到了她这张信用卡的使用记录,并迅速锁定了其位置。然后调动便利店附近的监控,果然看到了杨素妍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杨素妍还特意朝监控的镜头看了一眼,以方便警方确定她的身份。 从使用信用卡到故意抬头望天,杨素妍都在利用现代的信息化技术把自己的消息传送出去。幻姬刚被自在天魔唤醒不久,对于这些东西还不熟悉,自然不知道杨素妍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她们的行踪暴露。 香港警方立刻根据路面监控进行追踪,终于确定杨素妍被那个女人带到了湾仔码头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听到这个消息,杨天立刻通知了湾仔附近堂口的手下先赶过去,自己和马小宝则随后就到。 “喂,你要不要来一个。” 杨素妍吃着一个咖哩鱼丸,朝幻姬递过去一个面包。后者摇头,拍开她的手说:“吃完就乖乖睡觉,别逼我出手打晕你。” “知道啦。”杨素妍低下头,心想刚才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按照正常来说,当父亲现自己被人带走后,肯定会动黑白两道的力量来找自己。那么刚才又是用信用卡又是抬头看路面监控的,应该传递出足够的信息。就不知道香港警方是否会留意到,但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杨素妍想道。 幻姬则坐在一个集装箱上闭目假寐,突然睁开眼睛。她用鼻子用力嗅了嗅,顿时朝那些一直像泥偶似的黑衣人叫道:“不好,有人类的味道,你们……” 仓库大门突然被一辆汽车撞开,接着车上跳下来好几个大汉。然后后头陆续有好几辆汽车开进来,车门打开,涌下来一大批人。足有三四十人之多,人人手上拿着铁棍,一脸凶形恶煞的模样。其一个光头西装男看到了杨素妍,大喜道:“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杨素妍认得他,似乎是湾仔附近堂口的头目,心道原来自己被带到了这里来。幻姬却冷冷一笑:“不错嘛,竟然能找上门来。可惜,你们有来无回。” “你说什么呢,臭女人,竟敢绑架我们家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光头大汉看了看站在幻姬前面的十几个黑衣人,掂量着自己这边明显占优势,便想着在杨天来到之前先立个大功,搞不好每个月的收入还能够再提高个几成。 如此一想,顿时心头火热,大叫道:“兄弟们给我上,把小姐救回去!” 其它大汉一声喊,人人持棍朝黑衣人涌了过去。 “不知死活,还真以为是****斗殴呢……”幻姬打了个响指,说:“杀光他们!” 所有黑衣人突然全身颤抖起来,跟着皮肉消融。这付场面恐怖又诡异,看得湾仔堂口的人都停了下来。不消片刻,黑衣人的皮肉已经消失,只剩余一付骨架。白惨惨的骨架上飘起些黑色的烟雾,它们覆盖在骨架上形成了一些长着锈迹的盔甲,以及武士刀或长枪。 当盔甲和武器成型之后,骨架的色泽由白而黑,最后甚至流动着黑钢般的光泽。这些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暗骷髅,如果日本的阴阳师在这里,就会认出在某些古老的典籍里有过它们的记载。暗骷髅曾经是百鬼的士兵,在平安时代与安培晴明的术士集团决战于富士山时被大量使用。 它们都是些战死的士兵,被百鬼的邪恶法师拘禁了灵魂,又用邪术洗练它们的骷髅,使之色泽转暗,变得刀枪难枪。普通人都不是它们的对手,只有武艺精湛的武士通过斩断它们的级,才能够彻底杀死它们。 现在幻姬手上的暗骷髅是自在天魔给的,只有十来只,但用来对付湾仔堂口这些人却已经绰绰有余。事实上,看到这些怪物的时候,光头男带来的人已经明显露出的怯意。这些人也算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如果叫他们去和别的帮派火拼械斗可能没人会害怕,但面对暗骷髅这些未知事物时,却一个个露出了惧意。 看到这些可怕的东西,杨素妍终于知道马小宝一直在和什么东西抗争了。 团团苍白色的火焰在暗骷髅两个黑漆漆的眼窝亮起,得到幻姬的指示,它们无声地行动起来。暗骷髅生前也是士兵,经过邪术洗练后行动更加敏捷。只见十几只暗骨骼仿佛一片黑云般掠了过来,一下子撞进光头男带来的人群里。前排四五只暗骷髅手起刀落,就把七八个大汉砍得鲜血直飙,倒地不起。 “别慌,快打啊!不就是一些骨架,怕什么!”光头男大叫道,自己手握一根铁棍朝其一只暗骷髅跑过去,挥手朝它头部就是一棍。 这一棍抽得暗骷髅的脑袋转了几圈,但没把它的脑袋给抽下来。怪物非但没死,眼窝里的苍白火焰更加明亮。暗骷髅挥起手的武士刀,朝光头男就是一刀劈下去。光头总算身手不错,铁棍打横格住暗骷髅的刀锋。可这怪物力气很大,武士刀一个劲地压下来,压得铁棍嘎嘎作响,光头男也不断蹲下身去。 眼看刀锋快压到肩上,光头突然放开铁棍,自己则朝旁边滚开。暗骷髅一下子用力过度,武士刀砍在地面划出片片星火。再看其它人,堂口几十个兄弟已经被暗骷髅放倒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已经害怕得跑出仓库去。光头男暗骂一声,看了看杨素妍,只得咬牙往外跑。 身后破空声大作,光头还不清楚生什么事的时候,一把武士刀从后面飞来,扎过他的大腿。他“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光头转过身,之前那只暗骷髅朝他走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踩得动弹不得。接着抽出他腿上的刀,痛得他吡牙咧嘴的。 暗骷髅歪着头看他,接着高举武士刀。眼看就要扎下,突然怪物的胸口爆起一团火花,它给什么东西震得连连退后。地面叮一声,却是一颗弹头掉到了地上,然后狙击枪的声音才从外头响起。 幻姬脸色一变,外头已经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却是香港警方赶到。这女人闷哼一声,转身朝杨素妍走去。她打算让暗骷髅拦下赶到的警察,自己则带人离开。便在这时,头顶轰然大响。幻姬抬头看去,却见仓库穹顶被什么东西撕开,一柄型长枪正笔直捅至。 长枪之后,正是马小宝那张肃然的脸孔! “该死!”幻姬大叫一声,双手结印,突然周身炸起一团白雾。 白雾带着异味,马小宝怕它有毒。顾不得追杀幻姬,蜂步使出,瞬间移至杨素妍身前。杨素妍只觉眼前一花,便看到了身着黑风长衣的马小宝站到前面来。看着他熟悉的背影,杨素妍立刻放下心来。马小宝手长枪一划,枪尖扫出一阵剧烈的罡风,将烟雾吹散。 烟雾散去后,哪还有幻姬的影子,这女人已经知机地逃跑了,让马小宝暗道一声可惜。 杨素妍这时才听到上面传来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通过仓库穹顶的缺口看出去,却是一架私人直升机正悬飞于半空,马小宝刚才就是直接从飞机上跳下来,攻幻姬一个措手不及。 看了看那些暗骷髅,马小宝转过身对杨素妍笑道:“呆在这别动,我去去就来。” 杨素妍用力点头,马小宝洒然一笑,拖枪疾走,撞进了仓库那些暗骷髅里。绝命如同黑色闪电般不断闪现,每次闪过,必有一只暗骷髅的脑袋爆了开来。几分钟之后,所有暗骷髅已经给马小宝放倒。他才离开仓库,朝天空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没过多久,杨天就跑进了仓库。看到自己的女儿二话不说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杨素妍。感受着父亲微微颤抖的身体,杨素妍闭上眼睛,甜甜叫了声:“爸。” “没事了,没事了。”杨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懂抱紧女儿:“咱们回家,回家。” 【站在马路间扣屁眼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忽略不计】 ^ 第512章激流勇退(求订阅) “是吗?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 翌日,东京警察厅里,天城隆介接到了马小宝的电话。他告诉警务课长杨素妍已经平安救回的事。听到这个消息,天城隆介才松了口气。毕竟明天就是山一组和杨天谈判的时间,如果杨素妍没及时救回来,那杨天肯定要带着大帮人马杀到东京。 这下女儿回来,杨天自然没理由再来东京谈判。至于山一组那边,日本警察厅已经想好了对策。当天城隆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它同事后,包括警察厅长在内,所有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马小宝人还在香港,杨天已经给他订了明天回日本的航班。现在,就在杨家的半山豪宅里,杨天正为女儿的平安归来举办了一个小型酒会。 尽管酒会并不隆重,可受到邀请的都是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规格自是极高。 昨天马小宝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上,半空又施展了和黄璃的演武之术。那魔幻般的场面终于让杨天相信,这世上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而之后的暗骷髅,也是令香港方面出动的特警吓了跳。只是暗骷髅被马小宝击杀后,形体灵子化消散于无形。否则,香港警方怕还得拉一两具这种怪物的尸体回去研究。 自然,对于马小宝这种异人还有暗骷髅的事,不管杨天还是香港警方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这起事件已经超出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够理解的范围,自然还是少介入的好。 但获悉马小宝的名字后,香港警方立刻对他展开的秘密调查,却现他的资料被内地的警务系统归入秘密档案之。只拿到了马小宝身为普通人那一面的资料,如此一来,警方更是对马小宝生出高深莫测之感。这天代表警方出席杨天酒会的,是一向和杨天交好的陈姓警司。这位警司大腹便便,满脸和气,倒是像商人多过警司。他说着一口港式的普通话先是吹捧了马小宝几句,又旁敲侧击地想套出他的身份。马小宝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当下随口敷衍了几句。 这时酒会的主角出场,杨素妍换过一身盛装,在聚光灯下从家里走到了举办酒会的花园。马小宝趁机脱身,陈警司则和几位挂着绅士头衔的男人朝杨家父女靠拢过去。 马小宝乐得清闲,躲到了一边。后面被人拍了记,回头,却是杨东。杨东打了个响指,让侍者拿来两杯红酒,和马小宝一人一杯道:“马先生,这次多亏了你才顺利救回我家小姐。在这里,我为东京时的无礼行为向您道歉。” 说着一饮而尽,马小宝也一口喝光,说:“客气了,杨大哥。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切磋下。” “那可就说定了。”杨东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道。 这时,台上的杨天干咳了两声,宾客安静了下来。这个在香港举足轻重地男人说道:“各位,想必大家也知道。这两天小女被不明人物绑架之事,在这里,我先要感谢香港警方的大力支持。如果不是陈警司和他的同事倾力相助,小女恐怕没这么快救回来。除此之外,我还要感谢一个人。他叫马小宝,虽然是个年轻人,但在营救小女一事上,他出的力气最大!” 司仪立刻让灯光组朝马小宝打了道光柱,顿时把他从人群给区分开来。马小宝苦笑一声,看到杨天朝自己招手,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去。人群分开,让马小宝来到杨天父女身边。杨素妍也不避嫌,当众亲了马小宝一口并说:“谢谢你,小宝。” 马小宝尴尬地笑了两声,杨天也亲呢地搂着他说:“我听小女说,这位年轻人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感情极深。否则,以小马的身手,说什么我也要把他和小女凑成一对。真可惜啊,小马。” 马小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干笑。杨素妍在旁边道:“爸,别说了,看人家多尴尬。”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啊,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 宾客跟着哄笑起来,杨天压了压手,又说:“各位啊,说句心里话。经过这两天一夜,我才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和素妍起来,什么财富、权力、地位通通都不重要。就在前天晚上,在等不到小女半点消息的时候,我心急如焚,和所有父亲一样。既担心又难过,所以经过这样的事情后,我想,我似乎应该退休了。” 当杨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马小宝低下了头,假装喝酒。心里却想杨天举办这酒会,恐怕是为了趁这个机会,看能否脱身下位。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毕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后,他想下来也合情合理,没人敢说他一个不是。 “当然罗,杨某偌大的公司,也不能说放手就放手,总得找个接班人不是。所以在这里,我想向素妍承诺。”杨天改而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睛里满溢爱意:“素妍啊,再给爸五年。不,三年。三年后,爸就退休。以后爸啊就陪着你,只要你不嫌我啰嗦就行了。” 杨素妍也高兴地说:“真的吗?爸?” “当然,我杨天一言九鼎,哪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他又看向众人,哈哈笑道:“各位说对吧?” 杨天也算够圆滑,这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话,便把这事就此定下。宾客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个个向杨天道贺。但有些则用手机将这个消息送了出去,杨天要退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毕竟他这个人,牵涉到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 说完正事后,杨天又开了几个小玩笑,然后示意乐队奏乐。于是花园里的灯光变得暗淡朦胧起来,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杨天走下了台,和一些老朋友喝酒聊天。杨素妍则悄悄拉着马小宝来到偏僻的地方,吐了吐舌头说:“累死我了,我最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了。” “但你应该觉得高兴,不是吗?你也听到了,杨先生准备退休,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马小宝笑道。 杨素妍甜甜一笑,说:“我也觉得很意外。哼,老爸真狡猾,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这不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嘛。” “也是。”杨素妍看着马小宝,又道:“你明天就要走了,记得日本回来的时候,带上姐姐来香港看我。” “知道啦,小啰嗦鬼。”马小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杨素妍皱了皱鼻子,假装生气,随后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了个懒腰,说:“真好,这次去日本不但刺激,还交了个你这么有本事的高人朋友。” “嗯,这马屁拍得不错。” “我是说真的!”杨素妍跺脚道,又说:“小宝。那天我都看到了,原来你一直和那么可怕的东西在抗争。所以那天去神户的列车上,你也是和那么可怕的东西打斗,才会受伤的是吗?” 马小宝打了个哈哈道:“安啦,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 “怎么可以习惯!”杨素妍眼睛一红,说:“你做的事,我爸的还要危险。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和姐姐回来后,也像我爸一样退休。我不想哪天,听到你这个朋友出事的消息!” 看着杨素妍快哭出来,马小宝心一暖。知道这个女孩是真的为自己担忧,他伸手摸了摸杨素妍的头说:“好吧,等有机会,我就退休。” “真的?” “嗯。” “拉勾。” “啊?又来?” “当然了!”杨素妍认真道。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哪怕杨素妍再不愿意,时间也不会因为她而停留。所以隔天早上,马小宝在杨家父女的送别下走进了候机室,承坐当天的航班返回日本。 可在这个时候,东京警察厅却收到了一条惊人的消息。 就在早上九点整,在东京国际机场现疑似杨天的人物出现!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警察厅差点没炸起来,当时还在家里悠哉悠哉吃着早餐的天城隆介,接到同事的电话后火烧屁股地往警察厅赶。他来到的时候,就收到了出席会议的通知。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警局的高层,以天城隆介的身份,也只坐在间的位置。等所有人到达之后,警察厅长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于是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他是矢吹警视,在东京警署里也算得上一个人物。现年38岁,便已经混到警视的位置,已经十分难得。 矢吹警视朝门口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于是会议厅的灯光关闭,接着后头的投影灯亮了起来,把一组照片投放在众人眼前的屏幕上。矢吹警视用一个袖珍的红外线器在屏幕上生出一个红点示意,红点在一个男人的脸上转了几圈,说:“各位请看,这是早些时候从国际机场监控那里拍到的画面。没错,这个男人就是杨天,他已经抵达东京,恐怕是为了明天和山一组的谈判而来!” ^ 第513章冒名顶替(求订阅) 看到杨天出现在画面里,座上的人都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这时矢吹警视的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他看了眼,干咳声道:“各位,有最新的消息了。根据我们的线人提供的情报,杨天已经向山一组出了邀请。谈判的时间改在今晚,地点则是东京银座一家叫‘浪漫满屋’的咖啡厅里。” “什么?” “怎么会突然改时间。” “谁,把地点标示出来。” “……” 天城隆介皱着眉头,他相信那个人不会是杨天。杨天已经救回她的女儿,又何须多此一举。那么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除了马小宝和藏真要对付的东西外,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假扮成杨天的样子跟山一组谈判。当谈判的地点被标示在东京地图里,并展示在屏幕上的时候,天城隆介更肯定这个想法。 “这是闹市……为什么要把谈判地点改在这里。” “简直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 “这样很麻烦,一旦他们谈不拢而生械斗的话。恐怕会波及到附近的街道……” 应该就是这样了。天城隆介看着地图,以标示点为圆心的话,如果生械斗,那么辐射范围哪怕限定在百米之内,也会把大量无辜的人群卷进来。因为谈判的地点在银座区的正心,那里人流密集,不管白天黑夜都挤满了人。 警察厅长站了起来,说:“我们必须想办法,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在这里谈判。” “矢吹警视,依我看,不如把杨天控制起来。他是个大有背景的人,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我们可以把他扣留个24小时再放出去。当然,这样无法彻底解决这事,可至少先拖过今晚再说,我们也好有时间从容布置。”另外一名警视提议道。 “不瞒各位,我早有这个想法。甚至在现杨天行踪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想把他控制起来。可是很遗憾,目前杨天已经不知所踪。”矢吹警视叹了口气,又说:“不过找不着杨天,把山一组控制起来也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所以我想请本部下拘捕令,我们先将山一组位于东京一些高级干部先控制起来再说。” “何不直接控制他们的会长阿部平一郎?”有人提议。 “不行,阿部平一郎的行踪杨天更诡秘。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露面,我们根本没时间去推敲他在哪里。不过我有个想法,从现在开始,本部朝银座区加派警力并伪装成路人。以谈判地为圆心,将方圆三百米内的街道全部控制起来。阿部肯定会来,到时候,我们把他捉起来既可。”矢吹说道。 警察厅长挠头说:“这个办法笨了点,不过也只有这样了。那么矢吹,这次任务就交给你,打醒精神好好干!至于拘捕令,我呆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里。” “是!” 会议解散,各人都分到一些任务。回到办公室里,天城隆介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短信是马小宝来的,告诉天城隆介自己将于下午1点抵达东京。 看到这条短信,天城隆介心稍安。 午吃过了饭,天城隆介就来到机场。1点多的时候,就看到马小宝从出口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劈头就道:“坏事了,杨天早上抵达东京,约好了山一组晚上在银座闹市里谈判。” 马小宝失声道:“不可能,早上杨家父女才把我送进了登机口,杨天怎么可能我还快到达东京。”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你看,会不会是那些东西?” 马小宝点头说:“应该错不了,杨素妍被我们救回。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打算冒充杨天和山一组谈判,最终的目的依旧是想引起两个帮派间的战争。” “我也这么想。可惜这些事情无法报告上去,就算说了,上头也只会当我是个疯子。”天城隆介苦笑道。 “那么你们警方有什么行动?” “走,边走边说。” 丙人离开机场,天城隆介将警方的布置跟马小宝说了遍。听到阿部平一郎甚少露面的时候,马小宝打断他的话道:“这个山一组的会长就这么神秘?” “是,这么多年,我们也仅是拿到一张他背影的相片。至于他本人,别说出现在媒体杂志了,就连公众场合也甚少露面。甚至,我们都怀疑是否真有阿部这个人。” “不不,有没有这个人不要紧。要紧的是,有没有办法把我弄成这个人的样子,然后也来个冒名顶替。” 天城隆介眼睛一亮,说:“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谁也没见过阿部,只要能够把你化妆得跟他有六七分相似便足够了。” “就这么办吧,不过,找谁化妆呢?”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认识一个人,他肯定可以帮得上忙。”天城隆介拍着胸口说。 马小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警察课长信心十足地把他拉上了车,然后驾着车离开了机场。天城隆介开着车朝着东京郊区的方向开去,眼看已经要到市郊了,才停在一处很古老的建筑前。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寺庙,再仔细看,人家大门上挂着块横扁,用汉字写着“元柳斋”三个大字。 大门上有阴阳鱼的图案,左右两边各是一只石狮子。两人下了车,天城隆介走到门前,轻轻敲动着门上的铜环。 片刻后,听到有人说:“来了。” 门开,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和服,化着淡妆,秀高挽,给人的感觉就像百合花。淡雅、素静。她看到天城隆介,笑道:“这不是天城课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夏游小姐好,请问元柳老师在吗?” “你找父亲?在是在,不过你也知道,这个点,他正在午睡呢。”名叫夏游的女子歉意道。 “没关系,我们等等他好了。” “既然这样,就请进吧。” 天城隆介朝马小宝招了招手,于是两人跟着夏游走进大门。门内是一块照壁,上面雕着莲花和游鱼的图案。简洁,却十分传神。绕过照壁,则是一个安静的花园。日本的花园设计总带着几分禅境的意味,石笼、小桥、流水、浮莲点缀其,给人安宁之感。 走过花园,女人把他们带到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房间拉开另一边的纸门,则可以看到花园的一角。景色优美,微风轻送。就是这么坐着,也似要醉去。夏游又给他们送上两杯清茶,然后在一边小声地和天城隆介交谈着,不时出一两声轻轻的笑声。 马小宝坐在一边,如此情景,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还好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拉开,一个睡醒惺松,手里拿着洒壶的老爷子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时候,夏游报怨道:“爸,你怎么一睡醒就喝酒。” “你懂什么?这可是好东西,再说,我又没喝醉。”老爷子打了个酒嗝,大刺刺在马小宝前面坐了下来:“哟,天城老弟啊。许久不见,你倒是变年轻了。” 马小宝一脸茫然。 夏游无奈道:“爸,早叫你别喝那么多酒了。你仔细看看,那是天城课长吗?” “难道我认错了?”老先生伸手捏了捏马小宝的脸,又扯了几下。 “爸,这样太失礼了吧……”夏游终于看不过去,起身走到父亲身后,将他的脑袋转到天城隆介的那一边说:“看,那才是天城课长。” “哟,天城老弟。我就说嘛,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老人起身,已经把马小宝晾在一边。 这老爷子究竟是谁啊?马小宝想。 喝了几杯茶之后,老人的酒意才消退了些。天城隆介给马小宝做了个简单介绍,眼前这人叫元柳宗桐。先他是一名画家,最擅长的就是人物画。其实他还是位雕塑家、美食家以及鲜活为人知道的易容大师。天城隆介把马小宝带到这里来,为的当然就是让元柳宗桐把马小宝化妆成阿部平一郎的模样。 寒暄过后,天城隆介直接表明了来意。一听要找自己给人化妆,元柳宗桐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天城隆介似是早知他的脾性,警察课长拿出手机,调出两张相片。两张相片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一张是背影,另一边只有小半个侧脸。 “这是谁?”元柳宗桐伸出手,又要朝酒壶摸去。 天城隆介沉声道:“阿部,山一组的会长。” 老人明显一征,落向酒壶的手最终伸向了茶杯。 “你要我把这小鬼化妆成他?” “没错。”天城隆介说:“不过我知道这很困难,因为两张相片都是十年前照的。而且没有正脸,即使是元柳老师的话,恐怕也没那么顺利吧。” “开什么玩笑!”元柳宗桐站起来道:“你以为老夫是那些三流的化妆师吗?别说是十年前的,就算二十年前,老夫通过他面部的特征,也可以推敲出他现在的模样!” “小鬼,跟我来!” 马小宝干笑两声站了起来,却见天城隆介不动声色朝自己打了个“OK”的手势,顿时心暗笑。 ^ 第514章追逐 傍晚的时候,马小宝走出元柳宗桐的房间时,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五十来岁上下,秃顶。几道深刻的皱纹暴露了年纪,而眼角的鱼尾纹也说明他已经和年轻无缘。但一双眼睛仍然锐利,大且前端勾的鼻子让他显得有些阴沉。紧抿的嘴唇让他看上去有些刻薄,穿着做工严谨的西服,一条红色的领带是这身黑白色服装里唯一的亮色。 挺得笔直的男人,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直到…… 元柳宗桐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巴掌摔在男人的身上说:“稍微向前弯点腰,都五十来岁的人了,哪还能像你们小年轻这样把腰板挺得笔直!” 压力立消。 化妆成阿部平一郎的马小宝苦笑着把腰稍微弯下去了少许,天城隆介绕着他转了几圈,对元柳宗桐竖起大拇指说:“老师功力不减当年啊,这要不是极为熟悉阿部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当然,我是什么人!”元柳宗桐哈哈一笑,甚是得意。笑罢,又说:“不过,你让我把这小子化妆成阿部,想要干什么?” “有一个行动,一个大行动。”天城隆介暗示道。 元柳宗桐点了点头,说:“明白了,现在妆化好了。你们快滚吧,可别让人知道这小子是我给化的妆。” “当然,我们会小心的。” 天城隆介朝马小宝打了个眼色,两人离去。 元柳宗桐等送他们离开的女儿回来后,对夏游道:“去,收拾东西,我们去乡下住段时间。” “怎么这么突然,父亲。” “啰嗦,叫你去就去。”元柳宗桐沉声道:“看来东京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太平静啊。” 东京的确不平静,这个日本人口密度最大的京都又怎么会平静。特别是银座町一带,不管白天黑夜都是人流如棱。就在杨天和山一组谈判的咖啡厅附近,东京警部已经暗布置了大量警力。明的暗的少说也有三百人之多,这些人分布在街道的四周、角落以及一些大楼的制高点。其甚至有几名狙击手,以防止突然生械斗的时候,可以迅速击杀那些危险的人物。 矢吹警视正在一辆伪装成雪糕车的汽车里,这辆汽车就是他们此次行动的指挥部。汽车的车厢,两边数十个屏幕已经全部接下了附近的路面监控,有十几名警员专门盯着这些监控以便第一时间现任何异常的情况。而上百名便警则混杂在人群,他们徘徊于地铁站出入口、汽车站、商店、剧院等地方,扼守着所有可能前往咖啡厅的关卡。 这些人每隔十分钟就会向指挥部汇报一次情况,再经由助手筛选,形成报告交到矢吹的手。到目前为止,一切尚算顺利,不过距离谈判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一股无形的压力重重地压在矢吹的心头。 今天下午,东京警部派出数百特警,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突击了山一组位于东京的分部,并将分部的高级干部全部带走。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阿部平一郎。一旦这条大鳄现身,矢吹便会下令拘捕,以破坏他和杨天的谈判。 但直到现在,不管是阿部平一郎还是杨天都还没有露面,矢吹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这时,指挥部其一个对讲机响了起来:“这里是秋原,我现了疑似阿部平一郎的男子从地铁站里出来。” 矢吹立刻抢过对讲机问:“哪个地铁站?” 便警报上位置后,矢吹立刻让警员调出那里的路面监控。果然,在监控画面里,山一组的会长戴着墨镜,提着公包像日本那些最常见的上班族似的从地铁站来到了人流密集的街道上。 “来了!”矢吹叫道:“通知附近的便警,要他们想办法把阿部逼到捉捕地点。到人流相对稀少的地方我们再实施拘捕,注意,不能让他跑了,机会只有一次!” 从地铁站里走出来的自然是马小宝,他回忆着来时在汽车上天城隆介说的话。警察课长将东京警部的布置一一告诉了他,还给他规划了一条出现及脱离的路线。马小宝化妆的这个阿部平一郎先出现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天城隆介相信警部里肯定会有杨天的耳目,否则他不可能逃过东京警部的情报。 而现在,则要借助这点,将马小宝这个假阿部出现的信息传递出去。简单来说,假阿部就是鱼饵,用来钓假杨天这条大鱼露面。在天城隆介设计的路线里,马小宝先从地铁站现身,故意让站口附近的便警现。然后横过马路,再朝左前方走两百米,会有一个公交车站。那个地方,则是马小宝脱离警方视线的重要位置。 默默在脑海里确定了脱离路线后,马小宝低下头,快步朝斑马线走去。他已经察觉到在周围有十几个便警不动声色地接近,这些人穿着便装,但神色间显得紧张,丝毫不像周围的路人,因此十分好认。 监控着马小宝的其一个便警就是刚才通报指挥部的警察秋原,这是他加入东京警部三年来最大的一次行动。如果表现出色,说不定还能凭此升职。秋原紧紧盯着前面的马小宝,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并通过别在耳边的蓝牙向指挥部通报着现场的情况。 “现在他要过马路了,我们将跟过去,然后和马路对面的同事汇合,再把目标逼进捉捕地点。”秋原假装在路边看着报纸,一边跟指挥部报告着。 这时,斑马线的行人灯由红转绿,于是两边的人潮开始涌动起来。秋原和其它同事立刻跟着人潮向对面街道走去,他们的视线落在马小宝的背后,生怕把他跟丢了。 到达对面街道之后,马小宝向左前方的公交车站走去。秋原立刻把这个消息报告上去,指挥车里,矢吹皱着眉头。让人调用附近的路面监控,并顺着马小宝行动路线的前方看去,一个公交车站出现在警视的眼。 矢吹捉过对讲机道:“不好,他应该现你们了。快,现在实施捉捕,不能让他上公交车!” 秋原等一众警察得令,立刻朝前面大叫道:“站住,阿部平一郎,我们是警察。无关人等蹲下,马上!” 众多警察连续喊了几遍,周围的人群才纷纷蹲下。马小宝暗笑一声,日本的公交系统都是定时定点的,一班公交车什么时候到站精确到分钟。他出现在地铁出口的时间也是天城隆介掐准的,以马小宝的速度。当他来到车站的时候,必定有一班公交车准时到站。 一见警察现身,马小宝立刻足狂奔。他故意撞倒行人,制造混乱,以此来延阻警察的脚步。果然,当他跑进车站的时候,正好一辆公交车靠站。马小宝窜了上去,挤到要下车的人流,引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秋原和其几个身手敏捷的便警追着马小宝屁股后来到车站,就看到他往汽车上钻。 秋原立刻抢了上去,其它几名警察也不甘人后。可当他们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来到车厢里时,却看不到马小宝的身影。 “他在下面!”一个便警大叫,指着窗外。 秋原看去,果然马小宝假扮的阿部已经下了车。看样子应该是从窗口跳出去的,正灵巧地穿过来往不休的车流,转眼消失在秋原等人的眼里。秋原恨恨摔了下大腿,才对指挥部道:“十分抱歉,我们跟丢了!” 指挥车里,矢吹重重摔了下对讲机。 便在马小宝和警察互相追逐的这条街道不远处,一栋银色大楼的天台上,有人影站在天台的边缘,冷冷地看着下方的街道。在他身后,则站着幻姬。 一个卷轴丢到幻姬脚下,那人沉声道:“他来了,你也可以行动了。” “是,主公。” “这次,可别再办砸了。” “遵命。” 幻姬拿着卷轴离开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跳到天台的地面。这是一个相貌威严的男人,黑色的长尽梳往脑后,并用同色的绷带束紧。两条浓密的剑眉暗藏杀气,一双眼睛左红右黑透着诡秘。留着八字胡,双唇紧抿。身上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服外套,蹬着油亮的皮鞋,活像个生意人。 然而这个人,却是欲界四魔的最后一人,也就是自在天魔。可他现在这个模样,如果让藏真看到,就会现自在天魔仍保留着战国时期身为织田信长时的外貌。又或者说,事实上织田信长就是自在天魔原有的样子,这种事又有谁说得清呢。 不过自在天魔也好,织田信长也罢。这个男人身上的妖气之浓之烈,其它三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哪怕位居二席的死魔,也和眼下这个男人相去甚远。 那是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 ^ 第515章织田信长(求订阅) “矢吹警视,现在怎么办?” 对讲机里响起秋原便警的声音,矢吹捏了捏眉心。拿起对讲机说:“去浪漫满屋,那是他们的谈判地点,不管阿部还是杨天最后都会去那。就在那里,捉捕他们吧!” “可这样一来,恐怕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总之,出了什么事由我全权负责!”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就照警视说的做吧。” 矢吹又对一个警察说:“快,调出浪漫满屋附近的监控。” 画面调出来后,矢吹拉了张椅子坐上,耐心地等待两个黑帮大佬出现的时候。只要两人出现,他就要立刻实施拘捕。 这个时候,马小宝从一间商场的后门钻了进来,穿过一条巷子,来到另一条大街上。正走着,突然一个**岁大的孩子撞到他身上。马小宝伸手扶住他,小男孩递给马小宝一张纸条,就笑嘻嘻地跑了。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另一个新的地址,并写道:想必尊驾也不希望被警察现吧,那么就到上面指定的地方来,过时不候。 落款处自然是杨天的名字,难道这冒充杨天的幻姬,将人家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颇像那么回事。马小宝淡淡一笑,将纸条撕掉,扔进旁边的果皮箱里。接着低下头,走向纸条上指定的新地点。 眼看谈判时间已经快到了,东京已经夜幕低垂,可浪漫满屋前后两个出入口都没见到类似阿部或杨天的人。咖啡厅里已经来回换了四五批便警,他们反馈的信息也显示,目标根本就没出现过。矢吹有点坐立不安,他站了起来,干脆到雪糕车外透透气。 吸了口烟,矢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把烟踩灭快步走回车上道:“马上让我们在附近的同事扩散出去,给我用地毯式的搜索把周围的商店餐馆什么的都找一遍。还有,现在全部人给我翻看阿部脱离地点三百米内的监控,一定要重新找到他。该死,如果我想的没错,他们应该重新更改了谈判地点。” 矢吹的确是头脑不错,可惜,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马小宝已经走进位于银座大道上一间式餐馆。他一进门,就有侍者迎了上来,马小宝报了个包厢的名字,便给请到了大厅外一间广阔,但十分安静的包厢。包厢的装修十分有国味,以红黄黑三色为主色调,一走进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日本。特别是墙上挂着一幅临摹的《清明上河图》,更是强调了这个包厢的国味。 马小宝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就听得门外哈哈一笑。门推开,由幻姬假扮的杨天大步而入,在其身后则是八个西衣大汉分两边排开。单这气势倒真像那么一回事,不过马小宝知道,那些西衣人都不是人类,而是上次的那种暗骷髅。 他也不急着揭破,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假杨天。 假杨天开口说道:“阿部会长,幸会幸会。没想到你竟然单刀赴会,勇气可嘉。” 马小宝可不会学阿部平一郎的声音,不敢说话,只得闷哼一声。假杨天不疑有它,就在马小宝跟前坐下。说:“看来贵会最近流年不利啊,听说今天下午,你们东京分部的干部都给警察给捉了。不过既然阿部会长来了,那么这场谈判还是……” “等等!”假杨天突然脸色一变,退后起身冷冷道:“你不是阿部!” “你究竟是谁?” 马小宝略感意外,元柳宗桐的化妆术可谓真假难辩,倒不知道是哪里露的馅。假杨天冷笑道:“还想继续装?我承认,你这妆化得挺不错,可气味出卖了你!想阿部平一郎已经是五十来岁的人,可你身上的味道太干净,也太年轻,根本不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应该有的味道。” 原来如此。 既然被识破,马小宝自然不会再扮下来。他哈哈一笑,说:“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假扮的,幻姬小姐。” 他在桌上拿了几张纸币,往脸上一抹,便露出了大步的真面孔来。再使掉一些化妆道具,脱掉上衣,便从一个老人变回了青年的模样。 “是你……”幻姬当然识得马小宝,她立刻退后,伸手一指:“干掉他!” 七八个黑衣人立刻褪去幻术的伪装,皮肉销溶,变成了一只只丑陋暗骷髅。当先一只手持武士刀的暗骷髅以生前残留的记忆,踏出细碎的步伐快步冲上,锈迹斑斑的武士刀竟然也带起一轮光晕斩向马小宝的额前。 马小宝错步旋身,让它一刀斩在桌上,将偌大的八仙桌斩成两半。马小宝双手一探,分别捉住暗骷髅头部的两侧,用力一转,就把它的头给拧了下来,随手一丢,这妖物已经散成灵子,如同一片黑雾般飘散。 这时,剩余的暗骷髅已经无声欺近。马小宝洒然一笑,撞进这几只暗骷髅里。一掌扫了出去,将四五把朝着身上不同部分劈来的武士刀荡开,再一拳一个,将几只暗骷髅的脑袋砸碎。他用上了太阳真力,一双铁拳勇猛难当。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如同恶梦般的妖物,在马小宝拳下却用不到几分钟就全部摆平。 当最后一只暗骷髅也给轰爆了脑袋,化成灵子飞散时。幻姬所化身的杨天连连往后退去,他打开了门就想离开,不料门后突然站了个男人。男人冷冷地看了马小宝一眼,却伸手掐住幻姬的脖子然后往包厢里带。他随手一扫,包厢的门自动合上,然后视线才从马小宝身上转移到了幻姬。 幻姬这时已经无法再保持杨天的模样,变回原来性感妩媚的样子。她脸上堆出极为勉强的笑容,对眼前的男人说:“主公……” “闭嘴。”男人冷冷道:“我好像记得刚才有说过,你最好不要再失败了。可现在,我看到了什么?” “主公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假扮成阿部平一郎。”幻姬连忙说道。 “你没想过?那你在约见他之前,为什么没先事先调查清楚。现在还做这样的解释,幻姬,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把幻姬丢到一边,说:“你自尽吧,我不需要你这样没用的部下。” “主公!” 幻姬朝他看了眼,男人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她只得点点头,手一翻,掌心多了把匕。幻姬站起来,反过匕,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她将匕举起,眼看就要落下。匕突然掉转刀尖,朝男人脖子狠狠划去。然而匕才递出去一半,幻姬却停了下来。 在男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武士刀。刀锋的一截已经扎进她的心脏处,幻姬出一声惨叫,全身炸开,化成一团飘散的灵子。 “废物就是废物……”男人放下武士刀,看向马小宝道:“那么现在,轮到我们好好谈谈了。” “自在天魔?”马小宝沉声问。 “我更喜欢你称我为织田信长。”男人淡淡道,他坐了下来,将武士刀平放在已经破碎的八仙桌上。 马小宝也坐了下去,说:“我不认为咱们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虽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了我的计划。但我非但不怪你,还十分欣赏你。年轻的法师,你有实力,头脑也不错,起我那几个废物部下来实在好太多了。”织田信长微笑道:“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部下,你将成为我的头号大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马小宝失笑道:“你可能搞错了吧,现在可不是你那个战国时代。横竖着看,你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无知!”织田信长摇头道:“吾及欲界之王,就算死魔他们,也必须臣服在我之下。欲界何其大,身为一界之王,我手下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像给幻姬的暗骷髅,只是我那支军队里的炮灰而已。只是受到人间规则的限制,我无法立刻将这支军队从欲界里带出来。但只要引一两场战争,让人间生混乱,我就能够打开欲界之门。到时候大军跨空而来,横扫这个国家,不,整个世界也并非什么难事。” “如果你有这么一支军队的话,九尾为何不帮你制造混乱。如此一来,欲界大军杀至,她岂不是好办事得多?”马小宝皱眉道。 “九尾……”织田信长露出凝重的表情道:“她的确是个异类,我从没想过,人间妖灵竟然能够强大到她那种程度。这也是我忌惮她的地方,不过同时,九尾也对我的军队顾忌一二,所以她是不会帮我制造混乱的。” “那么我也不会,九尾的想法应该和我差不多。这人间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世界。可一旦让你那个世界的生灵介入,就全然变成另外一回事了。所以,我对你的邀请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马小宝笑眯眯地说。 “是吗?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了。”织田信长脸色一冷,喝道:“不能为我所用者,杀!” 武士刀自动弹起。 ^ 第516章鬼切 武士刀在半空转了数圈,落到织田信长的手。刀锋微颤,出如同哀鸣般的声音。马小宝这时才认真地打量这把武士刀,它没有幻忍那把雪刀华丽,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整把刀黑朴朴的,像是包裹着一层厚重的黑锈,看上去是那么压抑。 “此刀名为鬼切,乃天神所铸。原意是为了斩杀我等,可惜在后来富士山一役,天神为九尾所杀,此刀便落到我的手里。”织田信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刀锋上,那红色的左眼愈亮起,几如鲜血般妖艳。当织田信长的手指在刀锋上抹过时,刀上飞起片片黑灰,露出里面流动着冰冷光泽的刀身:“这是一把九尾也会忌惮的刀,出于封印我等四人的目的而铸造的此刀,拥有着斩断根源的力量。万物皆有其根源,若根源尽断,而如无根之萍,必依天地之力而散。因此被我斩杀的生灵,他们死后的灵魂皆择刀而附,却由此更增强的鬼切的力量……” “现在,你应该听到了吧,那些幽魂的哭泣。”当指尖抹过刀尖时,刀身轻颤,又出那如同低泣般的异鸣。织田信长淡然笑道:“那么再次邀请你,邀请你成为这刀亡魂的其一员吧。” 武士刀上外层的黑锈已经落尽,显露出长刀的真面目。此刀刀背漆黑,刀锋雪白。黑白分明,自带着一种古拙的意境。随着织田信长手腕一转一带,鬼切刀尖带出一道白光横扫向马小宝。 马小宝瞳孔扩张,猛的朝后仰倒。 刀锋划过空处,却在马小宝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原是被织田信长的无形刀气所伤。 马小宝人往后仰,伸脚一踢,将八仙桌踹向织田信长。后者掌一拍,八仙桌轰然爆碎。他借力跃起,双手持刀,高举过头,再垂直斩下,带着一道漆黑光带。 手掌在地上一压,马小宝借力翻滚横移,让武士刀将他身下座椅一分为二。他翻身落地、弹起,一脚往织田信长太阳穴踢去。这魔王淡然一笑,人旋风般转动,避过马小宝一腿的同时人往前倾,刀锋顺势带出,如同一道黑电疾点马小宝的胸口。 马小宝闷哼一声,手往上抬,准无地拍织田信长的手腕,将他的刀势带偏。同时人疾撞上前,肩头磕在织田信长胸窝,将他撞退了几步。织田信长立定,双手持刀缓缓抬起,接着踏出细碎的步伐,身影亦快亦慢,变幻莫测,实在过人之处。 受其步法所惑,马小宝一时犹豫,无法再像之前那般干净利落地出手。纯以步法便把马小宝逼至下风,织田信长刀势趁机展开,鬼切在其手化成扑天盖地的刀浪将马小宝卷了进来。 包厢里响起一连串劈里啪啦的暴响,那是气劲相击的声音。马小宝不求有功,但求无功。他严守门户,耐心地拆解着织田信长那一刀接一刀的滚滚刀浪。 终于,让他捉住一个机会。人猛往后退,织田信长刀势暴涨,不料马小宝微微一笑,竟合身冲进他刀势里,铁拳势如雨下,瞬间和织田信长拼了几十刀。最终一拳荡开他的刀势,洒然脱身。 鬼刀刀锋轻颤不已,织田信长点头道:“没想到你拳上的功夫却也如此了得,竟然敢气贯双拳,硬撼我鬼切之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了。” 说罢持刀再上,一刀自下而上挑起,刀尖轻颤,让人分不清刀势向指。马小宝露出凝重的表情,人往后退。织田信长如影随形,不管两人如何移动,刀尖和马小宝之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然而这里空间有限,很快马小宝就退到了墙边。织田信长趁机刀势暴涨,鬼切如黑电****! 千均一之际,马小宝背贴墙壁,双脚一点,人如壁虎般往墙上游去。鬼切刀锋顿时****了墙壁里,织田信长一声闷哼,刀锋扬去,直追马小宝而去。马小宝游上墙,双掌压下,人从织田信长头上翻滚而过。魔王刀势去尽,鬼切破墙而出,然而墙上被刀锋斩出的裂痕却一直蔓延到穹顶,接着从裂痕里朝外头喷出一蓬沙泥,将经过的餐厅服务员吓了一跳。 马小宝落到织田信长的身后,又是一脚扫出。织田信长闷哼一声,弯腰旋身,让马小宝一脚打空。同时伸手一探,捞住马小宝的脚跟用力一甩,便将他整个人摔向了大门。马小宝连人带门一起摔出包厢外的通道,撞到另一边的墙上。再缓过口气,眼黑电闪烁,却是鬼切衔尾杀至。 两人从门里战到门外,终于引起餐厅里人员的注意。一个服务员立刻打电话报警,却被织田信长回一瞪,手机竟然突然爆炸,把服务员的手和脸都给炸伤。 马小宝双手散溢着太阳真力的金色灵光,合掌一拍,将鬼切夹在手掌之。往旁边一带,将刀势引开,再狠狠一个头锤磕在织田信长的脸门上。这招全无章法,犹如市井****的打架手法,却出乎魔王的意料之外,反而给砸了个正着。他连连退后,闷哼一声,横刀空斩,空气里却响起凌厉的破空声。 坐腰沉马,马小宝来了个深蹲,险险避过那无形刀气。他只觉头皮一凉,再往后看,通道墙壁多了道横切的裂口。裂口的另一边,大蓬的泥沙朝餐厅大堂喷了出去,让附近的诸多食客惊叫离席。织田信长手腕一沉,长刀竖砍,又斩出一道刀气。 马小宝打横扑出,那道刀气又斩在墙上,这次干脆留下一个十字状的裂口。墙壁两次受创,终于轰隆一声,往大厅倒塌压去,露出一个数米长宽的缺口来。这时大堂里已经乱成一团,食客争先奔走,一时间混乱无。 织田信长冷冷看着马小宝道:“你最好使出打败幻魔他们的力量,否则下一刀,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马小宝半蹲在地,一手按着地面,抬起头,眼神变得炽势凌厉起来:“正有此意!” 太阳真力如同山洪暴一般,自马小宝体内狂喷而出。自然,普通人是看不到他身上的灵力光焰。但在织田信长的眼里,马小宝已经变成一个小型太阳,浑身被金色的灵光所包裹。当灵光内敛,马小宝身上的气势攀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下一刻,他消失了。 很快! 织田信长想,感知,后头突然出现一股灵力的反应。他立刻旋身挥刀,鬼切横扫,刀锋所指处正一道身影。然而那道身影闪了闪,却渐渐消失。 残像?织田信长立知要糟,果然,马小宝以残像迷惑了他。本人却闪至魔王的另一侧,双手连点,在织田信长的身上留下几根真力之针。织田信长立觉体内妖力如同一潭死水,竟催之不动,却是被马小宝的断筋一式暂时定住。 闪身到织田信长身前,马小宝双指并拢成剑决,整个人气势一改。从太阳真力的古拙洪荒,突然转化成一种苍茫剑意。人往前闪,瞬间和织田信长错身而过,有**道金色的光线在魔身身上连接不断地闪烁着。 最终,一道金张自织田信长的眉心起,笔直地贯穿了他的身体。接着这道金线往两边伸展,不断向魔王身体的其它角落蔓延! 当织田信长整个人被金光所笼罩时,眼看就要化成灵力光柱冲天而上。可这时,金光却开始消退,如同潮水倒退一般,复朝间收拢,最终化成一道金线,金线再断续成无数灵子。灵子飞散,如荧光洒落,织田信长像没事人似的仍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像是被诸恶当斩轰个正着一般。 马小宝睁大了眼睛,这还是诸恶当斩第一次失灵。他知道,刚才金光倒退,是织田信长以本身深厚的妖力强压下爆的太阳真力,最终将它们驱逐出身体,因此诸恶当斩才会失效。 不过织田信长能够凭借本身妖力,便化解了武莲华状态下的诸恶当斩,这魔王一身妖力之强,果然令人咋舌。 “原来这就是你斩杀幻魔和幻忍时所用的招式,他们两个的确在死前将你的影像以秘法传送给我。可亲身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是可怕的招式,似乎是引动了天地巨力,形成一举毁掉肉身和魂魄的大能。就连我,也差点会被这招杀死。”织田信长淡淡道:“可惜,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有黑红相间的妖力光焰从织田信长的脚下升腾而起,魔王身上的西服渐渐羽化,化成了一身底色漆黑,边缘处却饰以红纹的盔甲来。外黑里红的披风自肩甲处垂下,飘动如同一团黑红色的火焰。一颗怪眼在胸前的盔甲浮出,眼球转动似是活物。 织田信长左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下血来,并朝上下蔓延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使他变得更加妖异。 魔眼浮现,盔甲加身,织田信长一身妖力更是威如狱海,深不可测! ^ 第517章九尾现身(求订阅) “矢吹警视!” 伪装成雪糕车的指挥车车厢里,一个警察突然站了起来说:“刚接到报警心转过来的报告,说是银座大道一家式餐馆里生械斗,似乎是一个年轻人和另外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男人在打斗。两人目前已经毁坏了餐厅多处设施。餐厅里已经乱成一团,混乱有向街道蔓延的趋势!” 矢吹捉了捉头说:“这种事交给街道警所去处理好了,我们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阿部和杨天。” “不,或许你得看下这个……” 另外一个警察说道,原来他已经接上出事餐厅附近的路面监探。监控的镜头正对着餐厅里面,可以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不时交错,就会出现怪的光影,接着餐厅里的设施一一爆炸。如果不是通过路面监控的话,矢吹几乎以为自己正在看魔幻电影。 “是枪吗?” “就算用枪,你见过有人可以这么快移动的吗?” “将录像倒放,把帧数放慢。” “不行,还是一片模糊。” 矢吹嘴里的香烟掉到了地上,他连忙踩熄了烟头,然后说道:“这可不得了,快通知附近的同事疏散人群。阿光,把特警调过去。至于杨天他们那边,先放一放吧。” 他自己走了了指挥车,用身上的对讲机说道:“银座大道那边出事了,所有在附近的人员立刻给我赶过去。先包围现场不要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疏散附近的人群。” 说完拉起架在雪糕车旁边的一辆摩托车,矢吹戴起头盔,踩下油门。摩托车开动了起来,驶过广场,朝着银座大道方向看去。 “东京那里……妖气冲天啊。” 高野山,金刚峰寺的广场边缘,一身僧袍的藏真脸色凝重地看向东京的方向。张真仁极目远眺,看不到什么,不过从那个方向果然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会是什么?自在天魔吗?”张真仁问。 “应该错不了,看来小宝已经找到这魔王。不过那家伙一点也不简单,就算是小宝,恐怕应付起来也会十分困难。”藏真皱眉道:“本来打算明天就回东京的,没想到这么快小宝已经找到那魔王,而且还战上了……” “没事的,小宝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家伙,可干过自在天魔更厉害的家伙。”张真仁倒是对马小宝信心满满。 “话说如此,可我还是不放心。不行,现在就得动身,我要去一趟东京。” 藏真一转身,却看到了主持空静。老法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藏真,你的心乱了。禅心一乱,又如何除魔卫道?” 藏真无奈点头:“主持说得是,我是心乱了。可我还是得去一趟东京。” “就算现在立刻启程,可到了东京,马施主那边的战斗恐怕已经结束了。你去了又能够帮上什么?”空静法师轻叹道:“我今晚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生什么事。藏真,你最好还是留下来,以防不测。” 空静法师既然这么说,藏真也无法再坚持,只能道了声“是”。三人走回根本大塔里,藏真问道:“藏苦怎么样了?” “无妨,但需静养三月。” “那我师兄呢?”张真仁插嘴道。 “朱施主的伤势较轻,再有一天,就能够下床了。”空静法师微笑道。 “那就好。”听说朱啸飞复原在既,张真仁才松了口气。虽说当时他是被烦恼魔控制,但毕竟是他亲手伤了朱啸飞,说不感到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根本大塔里,一人正跪坐在佛像前,却是藏海。空静法师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了声。藏海不动,再唤一句,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 “藏海啊,不要再自责了。”空静法师摇头道。 却是自北海道回来之后,藏海就总是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似是为三十名戒律僧的死感到自责难过。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情绪一直低落得不行。藏海闻言,抬起头苦笑道:“主持,我本来也应该死在那里。可我却活着回来,每每午夜梦回,总觉得那些师弟们在责怪我不该苟活。主持,藏海没用。面对那绝世大妖时,我竟连一个指头也动不了。藏海没用啊!” 说着说着,藏海老泪纵横。空静拍拍他的后背说:“凡人总有一死,我等早已有了卫道赴死的觉悟。藏海,师弟们是不会怪你的。” 听空静这么说,藏海才好过一些。空静对他道:“去冲壶热茶来吧,我们边喝边聊。” 藏海去后,空静法师坐到地上,藏真和张真仁也学着他坐下。老主持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怪,自从四魔入世之后,九尾只在北海道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形迹全无,好像什么事也没干似的。” “这才是让人最担心的,天知道那只狐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藏真皱眉道:“现在,就连大坂那些妖怪也不知道九尾和大天狗的下落,他们简直就像消失了似的。” “正因如此,老夫才会感到不安啊。” 脚步声响起,却是藏海拎了一壶热菜,几口茶杯过来。为几人满上,再向空静递去一杯热菜轻声道:“主持请用。” 藏海低着头,仍然那付垂头丧气的样子。空静无奈摇头,接过茶轻吮一口。只觉茶水香甜芳香,当下一口饮尽。他没有注意到,藏海此时藏在宽大袖袍的双手正微微颤抖着。就在空静法师刚才喝的那杯茶里面,他已经悄然将九尾给的丹丸放入其。 丹丸入水既化,无色无味,便连旁边的藏真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空静就更别说了。见空静将茶喝下,藏海才松了口气。这时听闻藏真道:“师兄,也给我和小张来两杯吧。” 藏海忙抬头,为他们倒了两杯。便推说头痛,回僧舍先歇息去了。目送他离去,藏真怪地看了一眼。 就在同一时间,几辆汽车开出了高野山附近的小镇,并沿着公路向高野山的方向开去。当先一辆汽车里,赫然坐着九尾和大天狗。九尾手靠在窗边,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夜幕下那远处的高山。大天狗则闭目假寐,但一双手却不时重复着握紧和放松的动作。 “八树,你紧张了?”九尾淡淡问道。 “不,老夫只是觉得兴奋。”八树秀夫睁开双眼,说:“蛰伏千年,终于可以向高野山这群秃驴出手。大人不知,这千年来,属下忍得非常辛苦。” “你啊,杀性还是那么重。”九尾伸了个懒腰说:“那呆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属下明白。” 真言宗虽说在高野山上,但并非这片山林的所有寺庙都属于真言宗的私人产物。其一些寺庙是有对外开放,以供游人参观。当然,通往金刚峰寺的道路是不对游人开放的,以免打扰真言宗僧人的清修。 车队最终在高野山旅游景点的入口处停下,入口处的工作人员觉得怪,怎么这个时候还有游客来到,于是便走出了办公室。从汽车上陆续下来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脸色不善。当先一辆汽车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他弯着腰,朝车伸出一手。最后才从车里下来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这女人一下车,立刻成为了焦点。只是除了几个入口收费处的工作人员外,其它男人都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 几个工作人员正惊讶女人的美色时,突然同时眼前一黑,接着剧痛传来。他们不由惨叫了起来,伸手朝眼睛摸去,竟摸到一些粘乎乎的液体,自然是他们的鲜血。 就在刚才一瞬间,八树出手,把他们的眼珠子全掏了出来,接着扔到地上抬脚踩烂,哼了一声道:“尔等凡夫,也敢直视大人?” “走吧,八树,别让那帮和沿等急了。”九尾看也不看那几个惨叫的人,径直朝入口走去。在入口边上时,才皱眉说了句:“真吵,叫他们闭嘴。” 八树点头,伸手朝几人一指。下一刻,他们的声音同时消失,却是两个西装男同时出手,将他们的脖子拧断。 “这样就安静多了,这么美丽的地方,平添多了几把杀猪似的声音,多煞风景。”九尾走进入口:“八树你也是的,下次手脚利落点,别让人听了心烦。” “知道了,大人。” 就这样,九尾和八树秀夫当先而走。在他们身后,则是剩余七鬼的五人,以及一些百鬼的高级干部。他们就像一群游山玩水的旅人般,也不急着上山,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走着。 金刚峰寺里,就在八树出手挖人眼珠时,藏真身体轻轻一颤,愕然立起。 “怎么了?”空静问。 “不知道是否错觉,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了大天狗的妖气了。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对于他的气息十分熟悉。但那感觉一闪既逝,所以我也拿不准……”藏真摇头:“不行,我还是下山看看去。” ^ 第518章战争(求订阅) 藏真刚走出根本大塔,从山下便升起一股凛然威势。这股气势庞大、恢宏,带着让人窒息的阴森邪恶,甚至使得夜空隐隐生出一头巨狐的虚像。仅此一眼,藏真便知道她来了! “是九尾,九尾来了!”藏真大喝,并奔往塔前的铜钟,用力推动木鱼撞在铜钟上。当即,高野山的上空钟声回荡不休,这是紧急如今戒律僧的警钟。 同样听到警钟的还有山下的九尾以及后头的八树一行,大天狗眉头一皱道:“大人,这样不好吧。这不让山上那帮臭和尚做足准备的功夫。” 九尾淡淡一笑,说:“这样才好玩啊,八树,好好享受吧。” 八树低下头,心暗叹。他是一个做事谨慎,喜欢将每一件事都计划周全的人。可九尾恬恬相反,她行事随性。无论对于敌我双方,都是个让人头痛的女人。就像此刻,本来按照八树的想法,自然是悄悄摸上金刚峰寺杀真言宗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好了,九尾直接放出气势告诉人家他们大摇大摆杀上门来,真言宗不做好准备才怪了。 叹气归吧气,八树却不能让九尾察觉。打了个手势,让后头的人捉紧跟上。 金刚峰寺上灯火亮起,特别是塔前的广场更是开起了所有的灯光,让整个广场亮如白昼。真言宗所有戒律僧已经集在大塔前,而其它不懂战斗的僧人则紧急撤离。藏真扫了一眼,戒律僧共有三百来人,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广场的每个角落。 这些僧人似是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战,个个神情严肃,却没人露出胆怯的表情。藏真既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戒律僧已经有所觉悟,难过的自然是过了今晚,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九尾亲至,哪怕真言宗上下包括他藏真全员战死,也毫不稀。 毕竟那个女人,是当年连日本诸神下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大妖。哪怕现在仅剩灵魂,也绝不容忽视。 “各位,想必大家刚才也感觉到了。没错,我们的大敌九尾已经朝金刚峰寺而来。今晚,将是关系到我真言宗生死存亡的一战,更关系到人间的安危。我真言宗立宗之本,便是为了除魔卫道。多少先辈,为了讨伐妖魔而献出自己的性命。而今天,便轮到我们了……”藏真深吸一口气,喝道:“藏真不才,愿与各位死守山门,共赴黄泉!” 众僧齐声应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随我来!” 藏真大步向前,带着三百戒律僧朝宗门山道开去。根本大塔,空静法师朝着众僧深深鞠躬,以示对这些明知赴死,却丝毫不退的僧人表达自己的敬意。 张真仁皱眉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这下可好,小宝没办法抽身回来帮忙了。” “九尾应当是故意的。”空静两道长眉耸动:“如此看来,她解放四魔,不过掩我等之耳目。真正的用意,却是趁我们为四魔分心之际,突袭我真言宗。但愿她不知道,马施主的返魂香放在我宗大塔之内才好。” “真仁……” 突然,身后响起朱啸飞的声音。张真仁回头看,只见朱啸飞脸色苍白,扶着墙走来。他连忙跑上前去扶住道:“师兄,你起来干嘛。主持说你要过多一天才能下地。” 朱啸飞苦笑道:“敌人都杀上门来,我哪还躺得住。这时候,多一分助力便算一分。” “开什么玩笑,就你只最多半条命的状态,还想去战斗?”张真仁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哪怕你是我师兄我也不答应。你马上给我回床上躺去,拼命这玩意应该交给我这种热血青年。”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师父说得没错,师弟的豁达,必能在修行一途上大有斩获。或许再过十年,你能够坐上掌教之位也说不定。不过真仁,现在你还是得听我的,我也得出一份力。”朱啸飞坚持道。 张真仁还想再劝,朱啸飞捉住他的衣襟道:“听着真仁,师尊让我来日本不是为了在床上躺着的。我们是茅山弟子,人家真言宗都拼命了,我哪能坐视不管。何况我的神鬼惊符录,本来就不用亲自上阵杀敌,消耗的只是灵力罢了。” “好……好吧……”张真仁摇头道:“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必须呆在我后面。要怎么玩你的符录随便你,可你要敢越过我,我就把你敲晕,咱可是丑话先搁你这了。” “行啦行啦,快走。” 朱啸飞挺了挺身,从腰后符匣里摸出一张张真仁从没见过的符。颂咒之后往自己身上一贴,朱啸飞的脸色立刻红润了些。 “归元符?”张真仁挠头道:“朱师兄你还真是拼命,这用了归元符之后,虽说短时间内精体神都会保持在最旺盛的状态。可用完之后,你不病它个十天八天才怪了。” “此值危难关头,先挺过这关再说。要连这关都挺不过,又谈什么之后。”朱啸飞拍开张真仁的手,大步朝塔外走去。 张真仁连忙跟上:“喂,等我。” 在金刚峰寺和下方山间一处观光旅游的寺庙间,相隔着一条七十来米长的山道。山道石阶巍巍,仅能供两人并肩而行,十分狭窄。藏真带着戒律僧来到宗门山道前,命僧人二人一组,拾级而上,摆起了长龙将整条山道堵了个严实。九尾和百鬼诸人若想上来,便需踏过这些僧人的尸体,否则无法办到。 当然,以九尾之能,或许一击便足以取这些人的性命。但藏真不得不赌一把,他赌的是九尾的骄傲和乖张,更赌以她的身份,不屑对戒律僧出手。那么剩下的,便只有大天狗和百鬼的其它成员。若是大天狗出手,自有他招呼着。至于百鬼的其它人,想来要突破三百戒律僧的这条血肉防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待也是一种煎熬,当张真仁和朱啸飞赶到时,九尾的人影也看不见。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山下寺庙的广场悄然出现一道窈窕身影,九尾踏着月色而来。在她身后,则是藏真的老相识八树秀夫,接着是七鬼剩下的五人,以及几名邪法师。 总的来说,九尾方面的人并不多。可即使撇开九尾不说,无论八树秀夫还是七鬼的成员,无一不是精英。因此他们人数虽少,气势上却丝毫不真言宗这边来得差。 看到被戒律僧占满了所有角落的山道,九尾像个小女孩般鼓掌道:“真好真好,看啊八树,竟然有这么多和尚来欢迎咱们呢。” 八树唯有苦笑,真言宗的戒律僧是出了名的难缠。这些僧人心志坚定,不轻易动摇。一两个或许威胁不大,可两三百个这样的僧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以想像,除非九尾愿意出手,否则哪怕加上他,要打上金刚峰寺也是件苦差事。毕竟对方也有藏真这样的高手坐镇,而藏真身边两个青年,也非弱者。 “九尾,你来得正好!”藏真吐气开声说:“自己送上门来,倒免去我们找你的功夫。今晚,就在这里决一死战吧。” 九尾转头对八树说:“这大和尚真讨厌,呆会八树你把他的心挖来让我尝尝,好久没有吃过和尚的心了。” “遵命,大人。”八树脸上的愁容更深了,九尾这么说,摆明了呆会不愿意动手,那么打上金刚峰寺的苦差,还得落到他们的头上。 又抬起头,九尾朝着藏真轻笑道:“你这和尚当真好笑,我又没说和你拼命来着,说什么决一死战。” “你既非为挑战我真言宗而来,又是为了什么?”藏真问。 “我来拿东西啊。”九尾嘻嘻笑道。 藏真皱眉:“拿什么?我真言宗上,可没有你要的东西。”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和尚你怕了呢?不过没关系,害怕是正常的。至于我要什么东西,我偏不告诉你。”九尾伸指,朝旁边寺庙广场上一口香鼎点去。 这口三脚青铜鼎立刻倒了下去,轰隆一声砸得广场石砖爆碎。九尾轻轻跳到铜鼎上,当椅子坐上,慢条斯理地对八树说道:“去吧,去替我把那东西拿过来。” “可别让我等得不耐烦哦。” 八树领命,再看向藏真及戒律僧时,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肃然杀机。他一声轻喝:“谁愿意打头阵?” “我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却是七鬼众红的噬蜂。他越众而出,脸上带着邪异的笑容,周身妖气飞腾,顿时现出原型。 噬蜂的真身,原是一只人、蜂身,拍打着两对金翅,周身覆盖着黑金二色相间的虫甲,并在上身长着两根如同螳螂镰足般的虫镰。噬蜂冷冷一笑,四翼拍动,在夜空如同飘起一朵金色的妖云,朝着石阶上当先两名戒律僧掠去。两名戒律僧也丝毫不惧,大喝一声,现时运起灵力。手戒律棍扬起,宛若黑电,朝噬蜂****去。 于是,沉寂千年之后,百鬼和真言宗之间的战争再次开启! ^ 第519章未了的战斗 在九尾的策划下,东京和高野山两边的战争几乎在同时进行。位于东京的银座大道上,近半的街道已经被警察封锁。原来用以对付杨天他们的狙击手赶了过来,重新在附近的制高点进行布置。矢吹警视赶到现场时,从出事地点的式餐厅里突然喷出来一大团火焰,看样子像是瓦斯爆炸的样子。 “该死,里面突然是什么情况!”矢吹大叫,并出示自己的证件。 一名便警走了上来说:“情况不是太妙,刚才有两名同事想潜进餐馆,却无缘无故飞了出来。据他们讲,好像是被风吹飞,一阵狂风。” “风……”矢吹吹着头叫道:“拜托,餐馆里哪来的风,还强劲把人吹风,真是胡扯!” 又是一阵爆炸,照这样子来看式餐馆算是完了。还好在事时,里面的人基本已经撤离了出来。就在餐馆,马小宝躲过一团火焰。火焰来自织田信长随手挥出的鬼切,当他穿上这身魔铠之后,织田信长妖力暴涨。看似随手攻击,却能够挥出一团血红色的火焰。 这团火焰威力大得惊人,一碰到东西就立刻爆炸。织田信长不过砍了几刀,这家式餐馆已经给炸成了废墟。织田信长举起武士刀说:“看看外头,似乎引起不小骚动了。你们人类的好心还真是旺盛,不过,这次可用错了地方。” 一刀挥出,刀锋红光一闪,既有血焰滚动朝着餐厅的大门轰去。马小宝闷哼一声,闪身来到大门前,拳上燃起太阳真炎一拳撞出,正血焰。两团颜色各异的火焰碰撞之下,当既炸开。呼啸的红与金二色火焰翻腾涌动,但总算没有涉及到街道之外。 可挡下这么一击后,眼的织田信长不见了。马小宝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移动,头上一紧,却是给织田信长按住。魔王野蛮地把马小宝按到地面,他自己也半蹲在地上。鬼切举起,便要落下。马小宝双掌一压地面,双腿猛撑织田信长的胸口。 碰一声响,将魔王踹开,马小宝趁机往前一滑,再从地面弹起。织田信长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马小宝说:“你是救不了外头那些人的,斩了你后就轮到他们了。本来我不想自己动手的,毕竟这样有违我的原则。但现在,却被你一个区区人类逼得要我新手打破自己的原则,那么你,唯有请你以死谢罪了。” 马小宝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呼了口气说:“果然,以武莲华的状态还是不足以对付你。现出真身之后,妖力、速度、力量都大幅度上升。那我只有拜托你了,黄璃。” “原本在想,最近也算是小有精进,还打算用这样的状态来干掉你呢。看起来还是行不通啊……”马小宝双掌合什,再张开时,已经多了一张不断翻滚的玉牌。 妖神鉴! “这是什么?”织田信长眯了眯眼,道。 马小宝微微一笑,妖神鉴又化成了百千玉牌,分布四周。其属于黄璃的玉牌跳动了起来,然后蜂后的声音在马小宝脑海里响起:“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难道借用我的力量让你很不堪吗?无聊的大男人主义,马家的小鬼,你要记住。能够承受得住我们的力量,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 “我知道了,所以,这不拜托你来了嘛……黄璃,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马小宝伸手一按玉牌,大喝道:“妖神演武!” 从玉牌直接喷出黑黄二色光芒,一部分黑光顺着马小宝的手臂涌上身体,飞快编织出长衣黑风来。剩余的则和黄色光焰纠缠在一起,在马小宝的手构成了长枪绝命。直接完成妖神演武之后,妖神鉴随着消失。马小宝轻震枪尖,淡淡道:“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第二回合。” “再来多少个回合也一样!” 织田信长双手持刀,又展开了那种若前似后的细碎步法,幻成一团黑影朝马小宝掠去。马小宝深腰坐马,一手平举绝命,另一手托住枪身,枪尖对准了冲来的魔王。却在织田信长手一刀斩出时,马小宝毫无先兆地消失了。 蜂步! 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移动身法,让织田信长也大吃一惊。他毫无防备之下,攻击落空。感知里,马小宝的气息从左侧传来。百忙转头看去,马小宝果然闪现。他原式不动,仍然保持着沉腰锯地的姿态,但趁织田信长刀势将尽未尽之时,绝命却一声呼啸,如毒龙般向魔王腰侧钻去! “哼!”织田信长果然了得,于这紧急关头,手鬼切倒转反握,斜往后伸,另一手抵住刀锋,堪堪挡住马小宝刺来的一枪。 枪尖点鬼切的刀身,一股不断旋转的巨力传来,震得织田信长也不由自主往后退去。他退了三步,刚停下,却又忍不住退了小半步,这才真正停下。可趁他姿势微乱之际,马小宝枪势展开。绝命化成漫天枪影,枪尖如同黑色的雨点向织田信长罩去。 魔王紧守门户,一把武士刀舞出片片刀花,守住全身要害。 刀锋和枪尖的碰撞,激起一连串爆鸣,荡出一片片电火。一轮快攻后,马小宝动作微微一滞,似是气力跟不上。织田信长立有感应,鬼切刀势突然如山洪暴般,抢攻了起来。然后捉住一个机会荡开绝命的枪尖,一往无前地朝马小宝眉心斩去。 眼看便要斩,马小宝却微微一笑。蜂步使开,又是鬼魅般闪离原地。织田信长用力过猛,人随着刀势往前一跌。马小宝却闪现在他身后,绝命电闪点出,直取魔王背心重穴。织田信长干脆顺着势道往前空翻,一手撑地,借力回旋。手鬼切点出,刀锋正好磕在绝命的枪尖上,精确到了极致。 刀锋与枪尖的对撞,震出一圈无形的波纹。马小宝退了一步,织田信长则整个人像炮弹似的飞退。他虽然封死马小宝这一枪,可终究仓促应招,十成的力道至多使出七成,双哪是马小宝这全力一枪的对手。可织田信长去势不止,更直接撞开了餐馆的大门飞出街道,马小宝暗道一声不妙,这魔王似是有意为之,连忙随后冲出。 刚一踏出门口,迎面便有森然刀气斩至。却是织田信长落地弹身,一刀往随后赶来的马小宝斩去。 “山河成盾!”马小宝一手虚空画符,千均一之际,山河盾****两者之间,堪堪挡了魔王一刀。 可这灵气之盾,也被织田信长瞬间斩爆,又迸散成灵子漫天飘舞。不过也挣得了一丝应变的时间,让马小宝使开蜂步,闪身到织田信长的另一侧。两人便在餐馆外的街道对峙着,马小宝长枪点地,全神贯注地盯着织田信长。这魔王肯定是有意把战场搬到街道上来,他又岂敢轻举妄动,并开动脑筋,想着如何把织田信长引离此地,另觅战场。 却在这时,马小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一看,却是两个红色光点在身上游走,那是激光瞄准器,也就是说附近有东京警部的狙击手。织田信长同样也分到了两三个光点,然而普通人类的插手,对于马小宝来说却是最糟糕的局面。 “这是什么?真人秀吗?”矢吹警视从黄色警戒线后钻了出来,从一边的同事手接过扬声器,然后朝餐馆外头那两个怪人说道:“听好我,我是东京警察厅的矢吹警视。现在我们要以械斗罪逮捕你们,请你们放下武器,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又重复了两遍,织田信长皱眉道:“真吵啊这家伙。” 魔王转身,武士刀隔空斩出。在矢吹的眼,整个世界消失了,只余下那道占据了视线全部的霹雳刀光。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距离死亡如此近,矢吹甚至可以想像得到这道光飘过后,自己将分成两半的情景。 突然眼前一花,有人挡在了身前,然后那种死亡的感觉才悄然退去。定晴看去,矢吹才现之前另外一个身着黑色长衣,手持古怪枪状武器的年轻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跟前。他手怪枪平举,枪下的地面出现一道长及米余的裂痕,似乎是这个青年挡开了攻击。 马小宝叹了口气,转头道:“警察先生,这家伙不是你们对付得了的,还是请你们……” 当当当! 几声脆响传来,马小宝看去,织田信长身上正弹起火花。然后三颗狙击弹的弹头掉到了他的脚边,却是瞄准魔王的狙击手开火了。 矢吹拿着对讲机怒叫道:“谁让你们开火的!” “可是长官,对方有明显的攻击行为。咦,人呢……” 织田信长闪了闪,人已经消失在街道上,同时在狙击手的视野不见了。马小宝立刻吼道:“快让他们离开,那家伙现他们了!”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在矢吹的对讲机里连续响起好几声惨叫,接着织田信长又回到了原地,并随手扔下一具尸体。他朝马小宝道:“我替你也顺便了理几人,那么,我们继续好了。” ^ 第520章魔王真身 “你还真是客气。”马小宝枪尖垂地,往织田信长走去。 不能在这里打,要不然会把很多牵涉进来的…… 那么,转移阵地好了。一下子,把他带离里! 身影闪烁,马小宝消失了。 “你真是老套!”织田信长横刀后扫,可马小宝没出现在他身后。反而身前颈护一紧,却被人提了起来。魔王回头,马小宝闪身在他跟前,抓着他的颈护同时将之提起。 “给我滚吧!”马小宝暴喝一声,用力掷出,将织田信长如同炮弹般抛往半空。他身影再闪,追着魔王而去。 半空连接几次投掷,将织田信长带离了银座大道。眼看便要回到当日和杨素妍相遇的那个大广场,马小宝心一喜。那里地方开阔,人流量不是很大,却是银座附近再合适不过的战场。 如他所愿的,织田信长被丢进了广场,马小宝也落到了一片草地上,把四周的人群吓了跳。马小宝举枪点地,枪尖震出一圈波纹。波纹逸散,把附近的人震得立足不稳,他始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走开!” 看着黑衣长枪的马小宝,又看了看穿着古代铠甲,拿着武士刀的织田信长。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两个怪人,尽管被马小宝那以枪震地的手段吓了跳,却仍有几个高大的男人朝他们走来。其一个烫着头的男人说:“你们这是在拍戏吗?还是什么电视节目,摄影机在哪里……” 话没说完,他身后突然刀光一闪,接着喷出一片血浪,溅得旁边两个同伴满脸是血。那两个同伴原先还笑嘻嘻的,甚至因为刀光来得太快,他们甚至没有反映过来。哪怕朋友的血溅在脸上,他们还保持着笑容。只是笑容很快僵住,跟着大喊着“杀人了”跑了开去。 有人这么一喊,四周的人顿时吓得张慌失措地逃离了现场。织田信长踢开那重伤的男人,说:“看,光是说是吓不走人的,要这样砍他们几下,他们才会害怕。” “救命……救命……”那被砍伤的男人低声****着,织田信长皱了皱眉头,武士刀指向男人,一刀捅了下去。 叮! 马小宝闪现在伤者的身边,绝命格开刀锋。他一把捉住伤者的脚,身影再闪,便把他拉到了广场边缘。这时,警笛响起,七八辆警车正朝这个方向开来。马小宝心想怎么让他们别过来的时候,数团血焰破空,从他的头顶掠过砸在那几辆警车上,立时将警车炸飞,广场附近的街道立刻尖叫四起,乱成一团。 “看吧,现在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织田信长双手持刀,摆出进攻的姿态:“接下来,我会使出真正的刀术奥义解决你。然后,就用这座城市所有的人为你陪葬吧,以示我对你的敬意。” 转过身,马小宝跑了起来。无需言语,现在要做的就是干掉织田信长,否则会有更多的人被牵扯进来。 “秘剑……千鬼相杀!”织田信长低喝一声,人往前倾,疾步冲至。 他身影一闪,瞬间掠过和马小宝之间的距离,一刀自上而下地斩来。 马小宝横枪格挡。 当一声响,剧烈的碰撞让他差点长枪脱手。然而一击之后,眼前的织田信长如同泡沫一般,身影渐渐消失。而在其消失的身影后,又一个织田信长扑来。这次,鬼切改斩为刺,疾取马小宝的胸口。 马小宝勉强运转手腕,将绝命移至胸前。 叮! 刀锋点枪身,撞得马小宝退后几步。可没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魔王身影淡化,在其之后,又有一道身影扑至。如此反复循环,织田信长如同化成百人千人般,每人皆是一招狠辣无的攻击往马小宝递来。且攻击越来越快,最后马小宝别说反击了,就连防御也变得十分困难。 忘记挡了织田信长多少刀,在这魔王连番密集的攻击下,他的反应已经跟不上织田信长的速度。终于肩头被鬼切一刀挑,弹出一缕血线。接着防线如同崩塌的堤坝,织田信长一刀接一刀地落在马小宝的身上,他只能勉强护住身体的重要部分,却无力再拦截对方的攻击。 只见一道道幻影掠过马小宝的身边,每道幻影经过,必爆起一道刀芒。刀芒不断闪烁,马小宝全身也不断跳出鲜血。当最后一刀斩至时,他拼尽余力,将绝命抬高半尺,堪堪抵住这往左边肩膀斩下来的一刀。 一声爆响,绝命撞在马小宝胸口,他不由喷出一口鲜血,人倒跌了出去。撞进广场一座喷泉的石雕里,雕像爆碎,马小宝和碎石一起落到喷泉,水池里的水立刻被马小宝身上的血所染红。 轻轻挥动了武士刀,将刀锋上的血液甩掉。织田信长垂着刀尖,向喷泉的方向走去。然而在这个时候,身后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跟着背后魔铠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却是赶到广场的第二批警察朝织田信长开枪。 向着喷泉的方向,魔王轻声道:“烦人的虫子。你就在那边稍微等我下,我看,还是把这附近的虫子先杀掉算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百米开外的警察。子弹打在魔王的身上,却一点作用也没有。织田信长突然抬头暴喝,身上妖气喷涌。他那束着头的绷带立刻炸开,让其一头长迎风飘扬,宛如黑焰。 然而自根起,却有点点星火亮起,沿着丝一直蔓延到梢,于是织田信长的每根头都燃烧了起来,化成一团真正的火焰。魔王全身不断颤动,身上的盔甲片片弹开,就连他背后的披风也飞上了半空,炸成了万千蝴蝶。织田信长再呼出一口气色,肤色渐渐转红,肌体飞生,整个人渐渐长高。 就像电影的绿巨人似的,织田信长的身体迅速生长着,很快就已经长到了十米高,变成一个皮肤鲜红的巨汉。但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身体继续往上长,而腰部则生了变化,从腰后生出新的肌体组织,它们飞快构造出一截如同蜈蚣般的身体,只是这截妖躯上没有蜈蚣那样的虫壳。然而纯粹的肉身却显得更加恶心,当停止生长之后,织田信长已经变成一只鬼脸、焰、红肤、类人的上身以及虫子般下身的怪物。 至于那把鬼切,也变成一把深红色的夸张大剑。剑身的两边为锯齿状,在剑柄处则嵌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眶燃烧着红色的鬼火,随着化身成巨鬼的织田信长随手一挥,当既从骷髅眼眶里喷出红色的鬼火把剑身完全覆盖。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我们国家有这种东西吗?”坐在警车上,头往外伸,看着广场方向那正仰天咆哮的怪物,矢吹一脸震惊。 这才是自在天魔真正的姿态,在当年与日本诸神决战于富士山时,织田信长就曾以这样的姿态斩杀多名神灵。如今恢复了魔神般的真身,他出畅快淋漓的吼声。天空上响起直升机的声音,却是东京警察厅向国防部请求支援。这几架战斗直升机当下先开赴东京银座,从直升机上投射下来几道光柱,照得织田信长一阵烦躁。 巨鬼眼喷出火焰,魔神举起那把缠绕着血色火焰的大剑,似缓实疾地斩过几架战斗直升机。顿时,半空出现几个火团,战斗直升机上的驾驶员连逃生都不来及,就和直升机一起被爆炸的火焰吞没。 “这也太夸张……”矢吹捉狂道:“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旁边一个警察突然递过手机,说:“部长打来的电话。” 矢吹叹了口气,接过电话。一通电话下来后,矢吹被告知自己的行动取消,即刻和所有参与行动的同事转而疏散银座町附近的民众,至于那只怪物,已经转给国民自卫队处理了。 “想去哪里呢?虫子们……”看到广场边缘的警察有撤退的迹象,织田信长出雷霆般的声音。他哈哈大笑,举剑往地面扫去。 大剑扫在空处,却在广场边缘的街道上划过一道火线。接连不断的火团突然出现,然后整条街道都炸上了天,犹如数吨的炸药一起爆炸般,街道立刻化成了火海。两边无数建筑的门窗瞬间齐爆,接着地底的瓦斯管道也生了爆炸,火焰彻底淹没了这条街道。 在火光的照耀下,织田信长显得十分兴奋。他朝原先来的银座大道看去,那条街道上人多得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似的。巨鬼于是掉转了身体,朝银座大道而去。他的身体已经在一栋大楼那么高,移动起来看似缓慢,其实却十分快捷。几步下来早已跨过广场附近几条街道,再拐个弯便是银座大道。 魔王随意挥出大剑,将拐角处一栋大楼商场斩爆。大半截楼身就这么呼啸地砸向地面,地面街道的人立时尖叫逃窜。然而他们恐惧的叫声,却让织田信长听着非常享受。 “美妙,实在太美妙了。”巨鬼张口说道:“叫吧,哭吧,为自己行将到来的命运悲泣吧!” ^ 第521章险胜 广场的喷泉里,一只手从碎石伸了出来,把旁边的石头撑开少许,马小宝才整个人从石堆里站了起来。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红乎乎的一片。他只得用喷泉水池里的水洗掉脸上的血浆,再看去,便看到了织田信长那如同大楼般高大的身影。 “真夸张,竟然变得这么大,这下想不闹出动静来都难。”马小宝弯下腰,将绝命捡了起来。 一握紧战枪,黄璃的声音就在神识响起:“还不是你这个笨蛋,竟然给人砍昏了,看来马家也走到尽头了。” “意外!那只是意外好吧!”马小宝跳出水池,太阳真力流动间,便把身上的水分蒸掉。再看向朝银座大道而去的怪物,他皱眉道:“这么大的一只怪物,看来只能使用蜂后王刺了。” “那家伙现在妖力又跳了好几级,而且看这样子皮糙肉厚的,我可不敢打包票那招对它一定有用。”黄璃提醒说。 “那样的话,就选择从内部进行攻击好了。” “你打算像孙悟空那样钻进妖怪的肚子里?省省吧,你可没有孙猴子的铜皮铁骨。一进去,肯定得被人家的胃酸给消化了。” “你倒是知道挺多的嘛,不过谁说我要往他嘴里跳了,只要把蜂刺送进他嘴里不就行了。”马小宝反驳道。 “那也得人家愿意张开嘴巴让你攻击。” “总会有办法的。”马小宝视线在银座大道的上空打量着:“不过得找个高点的地方出手,那家伙变得这么大,要接近它倒是个麻烦。” “马先生!” 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马小宝回头,却是天城隆介跑了过来。他在马小宝身边停下,看着织田信长的背影苦笑道:“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马小宝又说:“对了,天城课长。你知道银座大道那里哪座大楼的高度适,我要狙击那只怪物。但需要从高空进行攻击,只是这高度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要那只怪物稍微高上一两层的样子。” “我找找看。”天城隆介拿出自己的手机上,调出东京的地图。又目测着织田信长现在的高度,最后将地图一个角落放大说:“应该是这里了,这儿是一栋停车场大楼,天台是个露天停车场。从高度而言,刚好符合你的要求。” 看清楚地址后,马小宝呼出口气说:“有点远,我现在就得赶过去。要不然让这大家伙经过就没戏了。” “我的车就在那边,送你过去吧,至多只要十分钟!” 有车代步,马小宝自不会拒绝,便和天城隆介上了车。现在附近街道的车辆已经被清空,平时拥护的踣况今天倒是难得的空旷。天城隆介没有了顾忌,将油门踩尽,汽车呼啸着向银座大厦方向开去。一经过广场,便要切入银座大道时,远远就看到公路的那边开来几辆坦克。 “是国民自卫队的……”天城隆介道:“他们应该是要组织进攻了。” 马小宝皱眉道:“恐怕对那家伙的威胁有限。” 天空同时响起战斗直升机的声音,又是三架直升机成品形从夜空飞过,两侧机身上悬挂的多管火箭槽同时开火,只见道道火光掠过夜空,陆续轰击在织田信长的背后。爆炸的火球此起伏落,震得织田信长一个立足不稳,隐些往前面栽倒。 魔神怒吼,挺起上身转了过来。而这时,坦克部队已经开进了银座大道,那坦克上的加农炮陆续开火,进行了第二波攻击。趁着织田信长被自卫队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天城隆介方向盘一打,沿着和银座大道并行的另一条街道往前开去,很快就把织田信长给抛在了后面。 织田信长让加农炮一顿猛轰,炸得连连退后。他单手护着脑袋,至于其它的地方,任加农炮和火箭一通猛射,却只能在身体下留下块块黑斑。不过被人类放手狂攻,织田信长恼怒无。顾不得再去追杀那些从银座大厦另一边撤走的人群,挥剑就往坦克方阵斩去。 大剑破空,划出一片血红色的火幕。这片火幕没过坦克阵,顿时掀起了阵阵爆炸,接着双眼亮起,从瞳孔射出两道深红色的光束。光束划破了夜空,朝战斗直升机扫去。左右两架直升机迅速规避,当那一架避之不及为光束划过,顿时机身错位,裂口处一片火光闪烁,接着便在夜空下爆成一个火球。 剩余的两架直升机在织田夜长头顶上盘旋着,23毫米口径的机关炮喷出两道炽热的火线扫射在织田信长的身上。可惜对于这庞大的怪物而言,这样的攻击无异于挠痒。另一边,几辆坦克开出了火海,同时向织田信长组织了第二波攻势。 这个时候,天城隆介已经驾车来到目标地点。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天台的露天停车场才停了下来,马小宝从汽车上跳下来,刚好看到织田信长纵身一跳,伸手将最后一架直升机拍爆。接着大剑一挥,三两下就把国民自卫队的坦克给斩成碎片。 完事了之后,魔神朝夜空出一阵示威性的咆哮,然后才继续朝这边过来。 “天城课长,你从原路离开吧。”马小宝道。 天城隆介朝马小宝鞠躬说:“感谢你所做的一切,马先生。” 这才钻进车里,掉头离去。 马小宝一拍绝命,道:“该我们上了……解放吧,蜂后王刺!” 长枪绝命立刻重构,当妖力停止涌动时,已经变成一门火炮被马小宝拎在手里。马小宝单手拎着火炮,一脚踩在天台的边缘处,安静地等待着织田信长过来。 国民自卫队的坦克和直升机给干掉之后,一时间没有继续调来新的部队。织田信长没人干扰,便迈着大步迅速前进。马小宝收敛着气息,看着怪物由远而近,并最终出现在大楼底下时,他脚尖一点,人已经扑向大楼外的虚空,贴着楼体外墙笔直堕下! “自在天魔!”马小宝大叫,引起织田信长的注意。 魔神抬头,才看到马小宝从楼上跳下。他咆哮道:“无礼的人类,看看吧,这是你们这些凡人一生也休想拥有的姿态。现在,为拒绝我的邀请而后悔吧!” 大剑荡出,从旁边一座大楼斩了进去。大楼楼面和窗户玻璃一路爆碎,剑尖划出时,这座大楼出恐怖的呻吟声,随着剑势倾斜、断裂,最终滑向路面。狰狞巨剑破空斩来,马小宝突然伸脚在楼体外墙上一点,借力改堕落变成横掠。大剑斩空,没入楼体内,再带出来时,十几辆停靠在附近的汽车已经变成破碎的零件,跟着纷飞的碎砾一起掉了下去。 马小宝落到织田信手的手臂上,然后沿着手臂朝魔神的大头跑去。织田信长转过头看向马小宝,同时从眼射出两道腥红的灼热光束。 身影一闪,马小宝消失在原处。光束划过空气,留下缕缕白烟。 “别以为每次都能够从背后袭击我!”魔神大吼。 果然,马小宝的身影出现在它的背后,然而织田信长的厚背处,却同时翻起了两颗巨眼。眼珠从左右两边各射出一束妖力光束,再朝间飞快交汇,瞬息间便在马小宝身上交错而过,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个X型的红色闪光。马小宝的脸上甚至保留着错愕的神情,然而身影闪了闪,复又消失。 “又是残影!” “笨蛋,我在这里呢!” “什么?” 头上响起马小宝的声音,织田信长抬头看去。视线刚捕捉到他的身影时,马小宝手那门火炮炮口光芒一闪,有棱形的异炮弹滑出炮膛,尾部喷出一道焰尾,推着炮弹瞬间轰进织田信长刚好张开的嘴巴里。和织田信长这庞大的身体相起来,蜂刺炮弹简直微不足道,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就滑进了它的食道,并迅速往体内钻去。 这时织田信长才吼道:“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肚子突然膨胀,接着胸口、后背包括那如同虫子般的下身,接连鼓起。最终,织田信长那恶鬼般的脑袋两腮鼓起。它拼命想把什么东西咽下去,可僵持了数秒后,却忍不住张开嘴巴,从嘴喷出一股金色的太阳真火。接着爆炸自上而下一路蔓延,转瞬间织田信长整个身体都炸了开来。 银座大道上出现一颗庞大的火球,喷吐的火焰掀起了狂风,将马小宝吹飞了百米远才落到地上。他才落地,便看到一团黑影从火光里抛了出来,落到他前方不远处的路面,却是织田信长那硕大的鬼头。它仍睁着一只眼睛,怒瞪着马小宝。 这时天空响起尖锐的破空声,却是由鬼切巨大化的那把大剑旋转着飞了过来,正巧落在织田信长的脑袋上,直接把它的鬼头斩开。顿时一团妖火炸开,织田信长终于化成了灰飞。这自在天魔消失之后,大剑剑面出现了无以数计的裂痕,跟着剑身迸碎,还原成妖力灵子如青砂般飞散。然而那把黑白相间的鬼切,却弹了过来,落到马小宝的手边。 ^ 第522章山道血战 使用了蜂后王刺,之前又受了不轻的伤,马小宝已经没有力气再维持和黄璃的演武。演武模式自动解除,黄璃的妖力离开后,马小宝只觉全身像灌了铅似的,动下手指头都困难。但还是努力把旁边的鬼切拿在手里,这把刀并非织田信长所铸,因此那魔王消失了,但鬼切却留了下来。 织田信长说过,这把刀是日本某位天神所铸,为了是对付他们这欲界四魔。因为拥有斩断根源之力的原因,所以连九尾也对其有所忌惮。这么一来,现在这把鬼切倒可以拿来对付九尾。 马小宝刚握住刀柄,就感到皮肤一阵刺痛,耳响起一些古怪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悲泣。这把鬼切在织田信长手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那些根源被斩断的亡魂无处可去,只得依附在鬼切上。所以严格来说,这把武士刀已经变成一把邪兵。 如果落在普通人手上,恐怕立刻会影响他们的心志。马小宝吸了口气,伸手在刀锋上抹过。指尖带出一道太阳真力,以太阳真力的力量镇住刀亡魂,那种针刺感和悲泣声才消失了。 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天城隆介去而复返,在马小宝旁边停下。警察课长下了车,扶起马小宝说:“走,我带你去医院。” 马小宝摇头道:“不用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疗伤既可。现在我这样子去医院的话,太引人注目了。” 天城隆介落在他手那把黑白相间的武士刀,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坚持,将他扶进车内,便开回自己家去。 车上,马小宝跟天城隆介要了他的手机,然后给张真仁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张真仁兴奋地说:“小宝,你终于来电话了。” “嗯,跟和尚说下,自在天魔已经被我搞定了。不过我现在也受了伤,可能得躺个一两天才能回去。高野山那边没事吧?” “这边啊……” 张真仁没说完,电话似乎被人夺了过去,接着藏真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你放心养伤吧,我们这里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生。” “那就好,我们两天后再见吧。” 挂了电话,马小宝闭上眼睛,却是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高野山金刚峰寺的宗门处,藏真把手机还给了张真仁。后者看着他,和尚才道:“你也听到他的话了,小宝受了重伤。如果我们告诉他九尾现在就在这里,他还不拼了命过来。可就算再多一个他,还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他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安心养伤。” 张真仁点头说:“这样也好,哪怕我们都挂了,也有小宝给咱们报仇。” “乌鸦嘴。”朱啸飞没好气道,但看向山下,情况却不容乐观。 七鬼众之一的噬蜂现出巨蜂原形,对着山道的戒律僧一阵猛攻。噬蜂从它那金翅里散出无数小型的金色妖蜂,这些妖蜂实为噬蜂自身的精血所化,它们如同一片金云般往戒律僧笼罩了过去。一旦被妖蜂盯上,它们就会拼命在伤口处咬出一条钻进体内的通道,异常阴损。 在噬蜂的控制下,已经有七八个僧人被妖蜂钻进体内,啃食内脏而死。面对如此恐怖的情景,戒律僧却没有后退,仍旧死守着山道。前方四五人挥动着僧棍,以灵力搅动空气形成风旋扑杀妖蜂,后头几人则将灵力注进僧棍里,然后将僧棍朝噬蜂投去。 噬蜂因为要全神控制自己的妖蜂缘故,反应变得迟钝起来。只闪避了两根僧棍,却给其它三根撞个正着。这些僧棍灌注了戒律僧的灵力,岂是那么好消受的。哪怕噬蜂是百鬼的精英,也给撞得一阵气血翻腾,控制妖蜂的心神微散,倒让戒律僧趁机杀死了一批。 噬蜂一狠,当下妖蜂不再使用盘旋游击,措弱而入的战术。而是分成了几股向戒律僧起了不要命的冲击。这么一来,尽管被扫死了一大部分,却仍有小部分的妖蜂伺机攻击戒律僧,从他们的嘴巴或耳朵,甚至是眼睛钻了进去。立时,又有十来名戒律僧倒下,个个在地上痛苦不已。 宗门上藏真几人看得自然不是滋味,但山道下八树秀夫又岂会好过。七鬼众是除了他和酒吞之外,百鬼最强的七名干部。噬蜂在七鬼排名虽非席,也是上之姿。可如今全力施为,也不过杀了二十名戒律僧。看这山道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僧人,天知道杀上真言宗所在的金刚峰寺,还得用上多久时间。 这些戒律僧乃是真言宗每年从日本各地找到的孤儿,再从他们其选择资质不错的人加以训练。自幼精修,一身灵力委实不弱。若非如此,又哪能拿出来对付百鬼。噬蜂又杀了两人,大感气力不继,后头一声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噬蜂,你回来休息吧,换我来。” 噬蜂回头,却是七鬼的另外一人,名为百目的妖怪。长得如同女子般清秀美丽,甚至连声音也偏向女性的阴柔。但这妖怪在七鬼位居二席,实力不容忽视。既然他出马了,噬蜂自然乐得休息,于是收回剩下的妖蜂,身体一旋,复变回那红青年的模样。 黑分,双眼细长,皮肤白皙的妖怪百目笑眯眯地朝山道走去。他拾级而上,并把几具戒律僧的尸体踢开。当先两名戒律僧见状,怒喝一声,僧棍抡起就往百目敲去。 这时候,百目的双眼诡异地左右分开,两颗眼珠,却分别映照出左右各一名戒律僧的身影来。被他的眼珠所看到的戒律僧,突然现自己不受控制。各自转身,然后挥起僧棍朝自己同伴的脑袋用力敲下。 两声闷响,分别敲对方,也被同伴敲的戒律僧从眼鼻喷出一片血雾,双双软倒毙命。 “百目妖,他能够用眼睛捕捉对手的身影。一旦身影被纳入眼珠里就会受其控制,你们不要看他的眼睛!”藏真高声示警。 百目千娇百媚地看了藏真一眼道:“你这和尚真多嘴,本来还想陪这些人玩玩,现在没办法了。唯有全力杀了你们……” 他突然扯开自己的上衣,衣襟分开,露出自己的胸口。那光洁的胸口处,突然翻起一个个眼珠。大的小的、横的竖的,尽管没有真的达到一百颗眼珠那么多,可少说也有三四十个。这么一堆眼珠全堆在胸口,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麻。 见他现出如此多的妖眼来,戒律僧们想闭上眼睛已经太迟了。至少有二十来个僧人的身影出现在这些怪眼里,接着僧人们或自相残杀,或用僧棍敲破自己的脑袋自杀。一时间倒下了一片,看得藏真几要出手,八树秀夫则露出笑容。果然,术有专攻。噬蜂更擅长于刺探暗杀,而百目利用自己的妖瞳,对付起戒律僧来要得心应手些。 百目还想重施故伎时,突然一个胖胖的僧人脱下自己的僧袍,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他的身影立刻给百目捕捉到,但下一刻,百目被给那充满汗味的僧袍所包裹,顿时视线给隔绝开来。胖僧人一声喊,将百目举了起来,接着用力往自己同伴的方向丢去。 见此机会,戒律僧们岂肯放过,当下十数条僧棍齐挥,将百目痛揍一顿。 胖僧人哈哈大笑,要上去给百目一棍的时候,心口凉。低头看,一截刀锋不知何时从胸口冒出。胖僧人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勇猛无地挣脱了刀锋,回身一棍狂扫。 却有寒光闪烁,于是僧棍、手臂还有头颅同时飞起。胖僧人顿时身分家,惨死当场! 在胖僧人的背后站着个高瘦的男人,他披散着一头白色的乱,眼珠着青光。从双唇冒出两颗獠牙来,男人长着四条手臂,每条手臂上都握着一把武器,分别是刀、剑、斧、枪。他身上散着浓郁的妖气,简直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戒律僧忘记继续痛揍百目,那阴柔的妖怪趁机脱开僧袍尖叫道:“你们这些臭和尚,竟敢这么对我,全部去死吧……” 他干脆扔掉外衣,妖力激荡下,小腹和手臂也开始有眼珠长出。这才是百目妖真正的姿态,可妖瞳还没来得及全部张开,突然一截枪尖从胸口穿出,将附近几颗眼珠刺爆。百目脸色一白,回头沉声道:“你干什么,战鬼!” “你……妨碍到我,快滚!” 名为战鬼的妖怪冷冷道,那其一臂振动手腕,于是手长枪一挑,将百目挑下山去。战鬼眼喷出青焰,看着戒律僧道:“这下没人妨碍,来,我们战个痛快!” 七鬼的席,如同地狱罗刹般的战鬼撞进了戒律僧,又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在七鬼众的轮番出手下,山道已经被打通了一截,可距离到达山门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八树秀夫脸色凝重,心里想着要是战鬼力气用尽,那么就换自己上。 他不想如此轻易上场,可眼角的余光里,九尾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这代表她已经等得不耐烦! ^ 第523章古刹惊变 在七鬼众剩下的五人连翻冲杀之下,终于半数的戒律僧永远的倒下。大半条山道都是戒律僧的尸体,现场可谓惨不忍睹,由此也知战斗的激烈。七鬼众也不轻松,除了那位居度的战鬼外,其它人两次冲杀下来,不管妖力还是体力都已经跌至谷底。 战鬼虽越战越勇,不过妖力的流失却是不争的事实。就连这个七鬼最为接近酒吞童子和大天狗的妖怪也感到疲倦之时,八树秀夫终于放下那环在胸前的手。 “都退下……”八树秀夫沉声道。 战鬼看了看自己手仅剩下的武士刀,其余的兵器早在前两轮冲杀被击飞或断折,仅凭这口武士刀,他也清楚无论如何也杀不上山顶宗门。只能不甘地看了眼,默默退下。 八树秀夫没有变幻大天狗的真身,只是以普通老人的姿态朝山道走去。然而每走一步,他的妖力和气势却在逐步增强。当踏上第一级石阶的时候,甚至整条山道都微微一颤。 事实上颤抖的并非山道,而是众人的心。八树秀夫以他那独有的沉凝威势,撼动着戒律僧们的心志,才会生出山道摇晃之感。这日本有数的大妖,实已达到了身意的境界。依靠动作和气势,便影响对手的精神和斗志,十分可怕。 再上十级石阶时,八树停下。他这个位置,距离最近的一名戒律僧尚有三十级开外!然而这个时候,八树从宽大的袖袍滑出一手,手握成拳。缓缓抬起,随着他拳头抬起的动作,戒律僧们生出往前扑跌的可怕感觉,就像八树秀夫的拳头上有强劲的吸力,将他们身不由已地拽去。 当然,八树的拳头并没有产生吸力。只是他的威势妖力全集到了这一拳上,引动得周围空间的灵力也不由朝那个方向汇聚过去,所以让众僧生出向前扑跌之感。 “是地崩拳……”藏真作为大天狗的老对手,又岂会不知这大妖的拿手绝活。 地崩拳是将精气神高度集,引动整片空间的灵力作出无有强弱之分的可怕攻击。号称一拳崩山,当日马小宝初遇此招时,也险些着了道。可见八树在武技上的修为也十分高强,藏真开声示警:“快,摆防御阵式!” “有用吗?”八树冷笑,任由众僧人人紧靠,以棍抵地做出防御阵式,才一拳轰出。 拳风激荡,只见一道白色的风浪从众僧间穿过。于是前头几十名戒律僧惨叫抛飞,人在半空,却已经给震得七孔溢血而死。后头剩下的僧人勉强抵住,却人人同时咳血。再看山道,已经被八树一拳摧枯拉稀般撕裂了开来,留下一道蜿蜒向上的裂痕。 差一些,这道裂痕就要延伸到宗门前。地崩拳,果有开山裂地之威! 藏真轻叹,决定亲自上场。八树的修为,不是戒律僧能够对付得了的。然而这时,香风微拂,一袭耀眼得无法忽视的白纱长裙在夜风飞扬。刚才还在下方寺庙里的九尾,转瞬间踏足在金刚峰寺的广场,她双手负后,如同游人似的。若无其事地朝根本大塔走去,就像全然不知山道上她的百鬼和戒律僧正在舍生忘死地战斗。 “九尾!”藏真一声暴喝,再顾不得八树秀夫,转身掠回广场。 朱啸飞和张真仁见状,也追在和尚回头折回广场。九尾回头,神情茫然,像是不知道藏真为何要喝住自己般。她走得也不快,所以藏真几人很快就赶到,并排成一线守在根本大塔前。 “你怎么上来了?”藏真沉声道。 九尾拢了拢秀,说:“这话说得好笑,有谁规定我必须在下面等着。坐着无聊,我就自己先上来了呗。大和尚,其实我觉得你继续陪八树玩会是个不错的主意。而拦在我跟前,则是无愚蠢。” “那还真是不巧,先师曾经说过我这人愚钝得紧,所以这辈子恐怕是无法修成正果的了。”藏真笑道。 九尾闭上眼睛,再翻开时,露出一双竖瞳:“那由得你好了。” 此刻,山道下八树见九尾已经先一步登顶。当即喝道:“九尾大人已经不耐烦了,我们不能够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给我杀!” 立时,战鬼等人虽已疲倦不堪,却不愿给九尾小瞧。得八树命令,个个拼起余力掠上山道。剩余的百多名戒律僧也不肯示弱,人人挺起身体,如同礁石般抵住这股由百鬼拍来的巨浪。 再说广场上,根本大塔突然塔门打开,空静法师和藏海同时走了出来。 藏真皱眉道:“主持,你最好还是呆在里面。” 空静法师宣一声佛号道:“在这个时候,塔里和塔外又有什么分别呢?” “老和尚说得对,区区一扇塔门,根本拦不住我。”九尾说道,又朝空静伸出手说:“好了,我知道你们把东西藏在塔里。现在交给我,要是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放过你们。” 藏真心一沉,知道九尾果然是冲着返魂香来的。这时空静对藏真说:“你且过来,我有话对你讲。” “何事,主持?”虽感怪,藏真还是退了过去。 九尾也不阻拦,就那么负着手笑嘻嘻地等着。 空静道:“你且附耳过来,此事不能入第三人之耳。” 藏真依言凑了过去,突然胸前和腰侧同时一凉。和尚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空静及藏海,人手一把降魔杵。却把杵端对准了自己,并深深扎入上述两个部位之。和尚不由咳出一口鲜血,惊骇莫名地叫道:“主持,师兄,你们做什么!” 他这一叫,才引起张真仁两人的注意。原是空静和藏海皆没有用上灵力,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引起朱啸飞两人的注意。朱啸飞当即扑向藏真,从后头扶住和尚。张真仁则闷哼一声,左右开弓,将空静和藏海踢飞。 藏真喘着气,被朱啸飞扶坐到了地上。他伤得很深,血泊泊流出,不多时已经在地上形成一个血洼。张真仁和朱啸飞护在他左右,一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你……你控制了主持?”藏真咬牙道。 “聪明。”九尾用手指划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喂他吃了点自己炼的丹丸,没想到老和尚吃了之后竟然听我的话,你说不怪。” 藏真摇头道:“不可能,主持一直在寺内。你怎么能把丹丸喂他吃下。” “刚说完你聪明来着,你怎么又变笨了呢。”九尾叉腰,叹气道:“我有说过自己亲手喂他吃下吗?这种小事,当然有人代劳了,你说是吧,藏海?” “什么!藏海师兄?”藏真看向了藏海。 藏海这时抬头,大叫道:“师弟你不要怪我,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九尾大人早杀了我!” “无耻!”张真仁忍不住骂道。 藏真闭上眼睛,无痛苦地说:“师兄,如果要死,藏真也不会例外。当日我们已经下宏愿,哪怕以身殉道,也要阻止九尾所为。难道你忘了么?” “你们不怕死,可我怕啊!”藏海叫了起来:“总之,你们要死我不拦着,可你们也别想让我做同样的傻事。” “够了,藏海!”九尾冷冷喝道:“把东西拿来。” “是是,大人。”藏海连滚带爬地跑到九尾身边,他跪在地上,伸手从怀掏出一物并双手奉上。 在藏海手的,正是当日马小宝交给真言宗保管的返魂香! 九尾将装着返魂香的锦盒拿起,微笑道:“你干得不错,藏海。” “谢谢大人夸奖,那么在下……”藏海抬起头,满脸希翼道:“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可以。” “太感谢了,大人。” 藏海笑容犹自挂在脸上,九尾却弯下腰,若无其事地在他眉心一点道:“现在你就可以下地狱去了,我最恨你这种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 “你……”藏海浑身颤抖,回过头,朝藏真叫了句:“我对不住你们……” 还没说完,脑袋轰然爆开,血和脑浆喷了一地,就连九尾脸上也溅了几滴鲜血。至于身上长裙,早给喷出一片血红! “……”藏真一时间无法言语,过得片刻,才沉声问:“九尾,你究竟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你们不是一早猜对了吗?没错啊,我打一开始,就要取回自己的真身。”九尾伸手,在自己脸上抹过,将血珠擦去道:“只不过你们猜对了一半,取回我自己的身体不假。但我没想过让黄泉之国在人间出现,那样多麻烦啊,所以我走了个捷径。” “什么捷径?”藏真追问。 九尾一字一句道:“泰山府君祭,只不过,我准备了六座这样的祭坛。而你们高野山,则是第七座,也是最终的一座。很讽刺吧,这里是你们心的圣地,可我却将在这里拿回被封印在黄泉的肉身!” 听到这里,藏真三人同时变色。 ^ 第524章返魂香之秘 七座泰山府君祭的祭坛…… 这里将成为九尾肉身降临之地…… 已经,无法阻止了吗? 这大概是藏真三人此刻的心声,在这段时间,朱啸飞已经对藏真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大和尚自己也是有数的高手,缓过气来后,便用灵力封住伤口,阻止血液继续流失。这让他脸色终于好过了些,藏真在朱啸飞的掺扶下站了起来,并示意朱啸飞可以放开他。 勉强站着后,藏真苦笑道:“原来从一开始就被你耍了,那欲界四魔,只怕是用来迷惑我等的手段吧?那样的话你可真是大手笔呢,唤醒四魔,也用了你不少力气吧?” “三天……”九尾伸出三根指头:“我几乎在床上躺了三天,那时是我最虚弱的时候,可惜你们已经永远错过那个机会。没错,欲界四魔的主要作用,是引开你们的注意力。而我和八树则在日本各地寻找合适的地点布置法阵祭坛,现在再加上返魂香,以七座祭坛的力量以及高野山积蓄千年的灵力,完全可以把我那被封印在黄泉的肉身拿回来!” “别做梦了!”朱啸飞冷冷道:“返魂香的确能够把灵魂从黄泉拉回来,但它也有极为严格的限制。例如死者必须是24小时内死亡的,以及返魂香需要完整无暇。只有满足这两个条件,才能做到将灵魂完整地从黄泉地府救回。” 当日,柳萌美被青灯打下地狱的时候,马小宝正是靠着这两个条件将柳萌美的灵魂完整地拉回来。 “”可是……” “可是,返魂香只对灵魂起作用,而无法作用于肉身。何况,我的肉身已经被拘禁两千余年。你想这样说是吗?”九尾轻笑:“我看上去有那么蠢吗?连你这种毛头小子都知道的事情,难道我会不清楚?” 朱啸飞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看起来,你们的传承出现很大的问题,一些古老的知识都没有完全地继承了下来,所以才会露出那如同白痴一样的嘴脸吧。”九尾弹开锦盒,盒返魂香当即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返魂香真正的用途……” “把死者的亡魂从地府里拉回来,只不过它附带的能力之一。(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它真正的作用,是以0消耗的方式打开三界之间的通道啊!” “什么……” 九尾眼睛半眯,道:“看上去你们真是一点也不清楚呢。不过你们应该知道,返魂香的来历吧?没错,就是你们华夏上古的大神,那位名为女娲的神灵所炼造的,名为五色石的天地异宝。在你们的传说,不是有过这位神灵以五色石修补天穹的故事。但事实上,五色石修补的并非天空,而是三界之间的屏障。” “人间居,上为天界,下既黄泉。三界之间,又有屏障隔绝,以此保证三界互不干扰。当然,三界的屏障毫无破绽。否则亡者如何得下黄泉,得道者又怎样飞升天界?只是通过这些屏障的裂缝都是有代价的,例如黄泉之地,生人不得以往,唯有死者魂魄可至;再如天界,得道飞仙,须经天劫。这天劫,便是经过天界屏障的‘路费’。付得起,你自位列仙班。付不起,那么魂消魄散。”九尾将返魂香从锦盒挑出,用两根手指拈着道:“五色石,说到底是和三界屏障属于同样一种物质。用得好,它能够抵消进出屏障裂缝的代价。” “例如,我先用府君祭打开与黄泉之国之前的通道,以我与肉身间的共鸣,将我的身体从黄泉召唤出来。再用五色石抵消肉身经过黄泉屏障时的代价,那么,我就可以完整地拿回自己的肉身。到时候,真正的我就会降临在这片大地之上!”九尾说到这里,以她的城府,也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说到这里,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让我在商朝时做了你们那个皇帝好些年的宠妃,又哪有机会观阅到这些秘闻。又恰好把它记在脑子里,现在才派得上用场。” 藏真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哪想得到这其竟然此种秘闻,最关键的地方,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返魂香的真正用处。以至于一步猜错,之后就给九尾牵着鼻子走。 “看在你们给我带来返魂香的份上,就让我大方一点,让你们免费参观整个仪式的进行好了。”九尾说着,手抓着返魂香走向广场的心。 这时,山道那边杀声震天。听声音,百鬼的步伐已经越来越近了。若给他们和九尾会师,那事情就变得更严重了。藏真对朱啸飞道:“山道那边就拜托你了,想办法阻止百鬼他们上来,特别是八树秀夫这种级别的高手!” “可这里……” “没关系,就交给我吧。”张真仁拍了拍胸口说。 朱啸飞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师弟和和尚了。当下掉头往宗门方向掠去,看他走后,藏真才道:“真仁,呆会我分散她的注意力,你有没有办法抢回返魂香。” “那可虎口夺食要难得多,我不敢保证,尽管试试好了。”张真仁难得慎重的回答道。 藏真点头:“的确如此,毕竟在那边的可是九尾。” 他吸了口气,扬声道:“我们这可没有摆设祭坛所需要的材料,你还是省省吧。” 九尾闻言,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是八树那些笨蛋吗?对我来说,随便几块石头已经足够了。” “这么夸张。”藏真苦笑:“这下连拖延时间都办不到了。” 宗门那边,朱啸飞赶到的时候,百鬼已经抢上三分之二的山道。剩下的这不足百阶的距离便成了寸步必争的地方,余下几十名戒律僧紧缩联防,死死抵住百鬼的攻势。可看上去,也是到了强弩之末。朱啸飞吸了口气,运开灵力。伸手从腰后符匣摸出十来张天兵符咒,灵力往符咒注入,再一挥手,朝山道疾射而去。 同时结印颂咒,往前方虚空一指时,天兵符大放光彩,化成七名盾兵和八名枪兵。两种天兵落下山道,盾兵立刻居前,结盾阵硬是把正猛攻戒律僧的一只妖怪推开,让后头的戒律僧委实松了口气。接着枪兵居后,盾阵露出一丝隙缝,枪兵趁机攻击,八根长枪去势如虹,逼得那妖怪哇哇直叫,又退下了好几阶。 “我来!” 一声大喝响起,七鬼众的席高手战鬼双手持刀,快步冲刺。运足妖力,一刀斩了出去。 天莲枪兵立刻如潮退去,盾兵上前,由七面莲盾构成的盾墙迎上战鬼的这一刀。只闻当一声响,在整个山间回荡不已。刀锋斩在盾墙上,弹起连串激电。可战鬼却感觉到,自己十成的威能,至少被盾墙分散了四成。余下六成的刀劲,却怎么也劈不开这面盾墙。 可恨山道狭窄,盾兵虽只有七人,却守了个天衣无缝。 出这一斩击,战鬼的气息明显虚弱了些。这时盾墙趁机打开,其两面莲盾夹紧战鬼的武士刀。而盾墙后的枪兵立时反击,八根长枪朝战鬼挑来。战鬼一时抽不回武士刀,只得运起妖气遍布全身,任长枪挑上。这些天莲枪兵,随便来一个都不是战鬼的对手。 但他们粗通合击之术,八枪齐刺之下,就连战鬼也讨不了好处。护身妖气瞬间给点破,无奈之下,战鬼只好松手后撤。他一退,盾墙又立时合拢,简直就像一个乌龟壳让人无从下手。 一时间,七鬼众气得牙痒痒,偏又无可奈何。 “都退开吧。”八树秀夫无奈道,七鬼众个个都是精英。可越是如此,他们越不懂得什么叫合作。只是戒律僧还好,但眼下这些和式神十分相似的天兵,明显合作无间。 七鬼众最不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类型的敌人,当然,八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不过他的实力远在七鬼众之上,完全可以以力破阵! 见八树出马,朱啸飞又拈紧一些符咒,随时准备召唤新的天兵迎敌。 广场那边,九尾弯腰,随手****地面。就像广场的地面是豆腐做的一般,九尾随随便便就挖起好几块碎石。其一些被她纤手握紧,再松开时已经化成石灰。九尾用石灰洒在地上,边洒边走,似乎在画着什么。怪的是,从她手洒落的石灰竟然风吹不散,就这么粘在了广场上。 不多时,已经可以看到一个法阵的雏形。 张真仁注意到,九尾洒灰画阵,用的是左手。至于右手,则紧紧地拽住返魂香。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要不然,可是连一点机会也没有。”张真仁手心冒汗,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他咽了咽口水道:“三清在上,你们可要看好弟子,别把弟子一个不小心给劈死了……” 说着,双手结印,张真仁轻声颂咒。随着他手印不断变化,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团团乌云。云电蛇闪烁,雷声阵阵。九尾怪地抬起头,道:“莫非要下雨了?” ^ 第525章雷神降世(求订阅) 下雨?也好,就尽量把注意力集到别的地方吧。(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九宵雷决的至高术法是不错,但这招用起来真是墨迹又费时间,真不知道当年创出这招的茅山先辈是怎么想的…… 一边抱怨着,张真仁却手印连结。看着他结出冗长的手印,以及天空上与之呼应的雷云,藏真知道这个年轻的茅山传人应该是在准备某种威力巨大的术法。他现在受了重伤,无法自如活动,只能把夺取返魂香之事交给这个年轻人。但藏真并不准备自己在旁边干站着,他挪挪脚步,想要做些什么来分散九尾的注意力。 九尾已经用石灰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法阵,接着随便捡起些碎石,注入自己的妖力,然后摆放到法阵的一些角落里。当这些蕴含九尾妖力的碎石一放进阵内,法阵便开始显露自己的气息。藏真刚挪动脚步,九尾看也不看,却说道:“别白瞎力气了,难道我还真看不出那小子在准备某种术法不成?” 张真仁倒是自己吓了一跳,手的法印停了下来。 “别停啊,继续。我也想看看土现在的法师有多少斤两。”九尾挺起身,说:“不过你可别忘记,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你们的朋友吧?要是打伤了她,你心里会好受吗?” 张真仁闻言笑了:“其它人我还真不敢说,如果是苏苏小姐的话,那我倒是一万个放心。苏苏小姐,可没你想像那么娇弱!” “你倒是对她蛮有自信的,那就放马过来吧?”九尾勾了勾手指,却连头也没抬一下。 “应该差不多了吧……”张真仁看向天空,汇聚起来的雷云已经笼罩了大半个高野山的山区。其电蛇炸出,雷鸣不断,甚是骇人。他再结出一个法印,接着高举右手朝天一指,轻喝道:“九宵雷来!” 当即,云层翻涌、旋转,形成一个云涡。云涡的心处,由里而外节节雷光次递亮起,并最终形成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劈了下来。电光火石间,这道闪电劈在了张真仁的手指上,并延着手臂不断游走至他的全身。电光闪烁不定,这道闪电持续了数秒后,才渐渐消失。 张真仁这时收回手臂,坐马沉腰,深深呼吸。竟从嘴也喷出了些许电火,在他和额头上,一个闪电般的符号浮现,便连张真仁的一双眼睛也爆起强光,从眼角处不时散溢出跳跃的电蛇。(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他大喝一声,上衣炸成万千蝴蝶。本来偏瘦的身体,突然肌肉膨胀起来,让张真仁看上去高大了一圈。他的十指手指电光缠绕,就像各扑着一团雷电似的。电蛇不时碰撞,在空气间炸起团团星火。有密集到难以相信的符在张真仁的手掌出现,它们朝上蔓延,由密而疏,消失在肩头的部分。 “这是……”九尾终于抬头看向了这个年轻道人,在引来九天之雷后,张真仁的气场变得十分狂暴,就连她也不敢忽视。 张真仁张开口,出如同风雷呼啸般的声音:“九雷神宵决的最后秘法,雷神降世。只是我修为尚浅,所以这还不是完整的术法……” “所以你打算用这半吊子的术法来对付我?”九尾笑了起来:“什么狗屁雷神降世。不过把九天雷电引进自己体内,暂时性刺激自己的灵力道行,使得修为在短时间内提升罢了。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随便取个威风点的名字就可以把我唬弄过去。” “这是被我宗列为禁忌之法的降神之术,你若不信,就自己亲自试试它的威力好了。”张真仁眼喷出电火,脚往前踏出,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只不过用高速移动唬人而已!”九尾错步,纤手后扫:“这里!” 果然,手掌落处,正现出张真仁微微错愕的表情。然而九尾手掌扫过,原来那只是道虚影。 “你猜错了,在这里才对。”张真仁出现在她跟前,而这时九尾尚没来得及转过头来。他闪电探出右手,往九尾抓着返魂香的手掌拍去。 眼看就要拍,九尾身影忽闪,下一秒从旁边横撞了过来,直接把张真仁撞飞了过去。看似柔弱无力的一撞,却震得张真仁灵力激荡,他在半空翻了个跟斗,才落了下来,平复胸口激荡的灵力。 两人这几下交手快逾闪电,张真仁在使用不完整的雷神降世后,显然速度已经原来要快上许多。然而九尾同样不慢,何况九尾依旧那付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还没拿出真正的水准来。 “还是相差挺远啊。”藏真苦笑道,张真仁此刻拿出的本事已经出乎他意料之外。没想到除了马小宝外,这个平时看上去不太可靠的家伙,却还有这种本事。 只可惜,以张真仁此刻的水平,和九尾之间仍有不小的差距。 “喂,就只有这点水平的话,还是别打扰我的好。小鬼还是闪一边凉快去吧。”九尾挥了挥手说。 张真仁咧嘴一笑:“什么啊,我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哦,是吗?”九尾勾动手指:“那就快使出来取悦我吧,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忘记布阵了。”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张真仁举起右手,手那团雷光吞吐不定,最终形成一团浑圆的灵光,如玉般剔透。他手抓这团灵光,身影带起几缕电光,瞬间已经闪到九尾头顶上。 手往下按,推动着手上那团灵光朝九尾压去。 九尾皱眉,滑退、侧闪。两个小幅度的动作,却在间不容之际让张真仁压了个空。 “雷玉……” 这时,张真仁手的雷珠已经压进地面。地面无声陷下,边缘处一团焦黑,接着本来还算稳定的雷电之力尽数炸开,形成一阵雷涛电流冲天而起。然而在这阵雷涛里,张真仁另一手却平伸了出来。在那只手,赫然是另一颗雷珠。 雷珠轻轻碰到了九尾的身体,张真仁大喝一声:“连弹!” 顿时,雷珠分裂,形成一团团小型灵光,在电光火石之间尽数轰炸在九尾的身上。连绵不断的雷火在广场上炸起,层层叠叠的爆炸里,惊人的冲击力推出圈圈环状的波纹。波纹扫开,震得整个广场不断摇晃,就连藏真也立足不稳,和尚只得半蹲在地,讶然看着最后一声爆炸,一道电火冲上了半天,经久不消! 那第一雷珠且不去说它,第二雷珠分裂之后,却犹如数十掌心雷同时攻击,威力不容小看。茅山道术里,以九雷神宵决的雷术威力最大。现在张真仁又使出了这一法决最大的术法,仅是这手雷玉连弹,便知茅山道术果然非同小可。 然而张真仁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突然跳了起来,朝着电火缭绕的地方一手挥手,手缠绕的电光形如长鞭似的扫过,顿时又带起了另一阵爆炸。最终张真仁高举双手,手掌虚按,猛往下挥。当即竟从高空带下一道粗大的电光,直接轰下了广场! 接连三道这样的电火轰下,爆炸此起彼伏。广场电光如涛,雷火绵延,空气充斥着大量的雷属灵力,霸道张狂。藏真这时才慎重地看向了张真仁,他的这些后续攻击可谓一环扣一环,威能之大,已经超乎他的想像。 这通攻击下来,小半个广场已经毁了。藏真和张真仁都看向那燃烧的火焰里,然后,一道身影渐渐在火焰出现,两人同时苦笑。 果然,九尾没有那么容易就打倒。 广场上凭空生起了一阵狂风,将火焰和浓烟都吹散了开去。九尾站在一片焦地上,她脸上身上灰朴朴的一片,甚至那长裙,也给炸成了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的赤足来。九尾拢了拢头,说:“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这术法,果然有点门道。不过,也就这种程度罢了。现在我没心情陪你们玩了,给我老实呆着别动!” 刷刷刷,突然从九尾身后扬起了道道银白色的狐狸巨尾。同样是九尾,苏苏的狐尾颜色不一,不一样色彩的狐尾,代表着掌控某一种力量。可九尾的尾巴全是同一种颜色,它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根狐尾都散着惊人的妖力。这些狐尾并非实体,而是由九尾的妖力所化。可它们看上去却如同实物,可见九尾的妖力已经凝厚到一种可怕的境界。 狐尾一现,立刻暴长,并朝着张真仁和藏真两人探来。藏真行动不便,只来得及往后弹飞,便被其一根狐尾拍到地上,接着另外两根重重砸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张真仁要好些,他身影闪烁,和狐尾展开了追逐,还不时反击数记。 此刻从空看,大半个广场已经被九尾的尾巴所占据。张真仁好景不长,正闪过一次攻击。出现时,当既脚跟一紧,已经被其一尾缠住。接着剩余的几根巨尾在他身上连扫,每记扫动皆力逾千斤,扫得他吐血不已。最终数尾齐下,也把他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做完这些,九尾拍了拍手道:“好了,现在都安份了。那么,仪式开始吧!” ^ 第526章失控的野兽(求订阅) 广场上,突然就没风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压抑的气场,简直如同天要塌下来一般的感觉,莫名的气氛在回荡着着,如同亡者的哀鸣,流淌着绝望的气息。在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下,张真仁仍然想爬起来,可哪怕使用了雷神降世的神通,却仍被九尾的狐尾牢牢压制住。若是完整的雷神降世,或许张真仁还有机会。可惜,现在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九尾闭上眼睛,终于宣布:“开启吧,所有的府君祭祭坛……” 话音方落,从极远的地方突然升起一道红色的光柱。接着是橙、黄、紫、青、白六道光柱以高野山为心,在不同的角落里升起。光柱连绵天地,哪怕想刻意忽略也办不到。仔细感应那些光柱的位置,藏真沉声道:“是鬼门!” “没错,所有府君祭的祭坛都设在这个国家的六个鬼门之上。它们将组合成一个复合法阵,你们高野山则在这个法阵的心,也是整个法阵的阵眼枢之位!” 随着九尾的声音响起,被打开的六个鬼门遥遥相应。它们又分出一道灵光,在鬼门之间空棱、连接,形成了一个六芒星阵。六芒星阵的心处,便是高野山的金刚峰寺。现在就算是普通人,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朝高野山汇聚而来。 那是自六个鬼门处汇聚而来的灵力,当这股灵力抵达高野山时,金刚峰寺在颤抖。它底下的灵穴也引了共鸣,这整个法阵的枢终于运转起来。于是广场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琉璃般透明起来,有庞大的黄泉之光自地底奔腾而上,直轰天穹。 在九尾的脚下,地面消失了,只余一层如同琉璃般的物质。它是人间和黄泉之间的屏障,通过这层屏障,可以看到下方如同深渊的黑暗里,有点点苍白色的火焰亮起。那是黄泉的鬼魂看到了人间,并努力要爬上通道的情景。可惜,九尾召唤的不是它们。 九尾张开手掌,妖力不断注入返魂香里。返魂香亮了起来,散溢着五色光。九尾手掌一翻,任由返魂香落下。她大声唤道:“回应我的意志吧,吾之躯壳。现在,我为你打开所有屏障,于此地降临!” 返魂香掉到那层琉璃一般的屏障下,当即如水化开。这面屏障咔嚓一声,如同玻璃般炸成无数碎片,翻滚着掉下黄泉之渊。九尾就以狐尾压着张真仁及藏真,从而支撑着自己悬空在黄泉之渊上。突然,深渊诸多鬼魂的呼啸突然消失了,跟着地面狂震,有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从地底升起。 “来了!来了!”九尾大喜,等待了两千年,她终于等到了拿回自己身体的时候。 张真仁勉强抬起头,只见在九尾的身后渐渐浮起一座白色的山丘。等这座山丘升起大半时,他才现那根本不是山,而是一头巨兽的身体。足有小山那般大小,当它升起地面后,舒展着四肢,于是一头巨大的白色狐狸就出现在张真仁的眼。 九尾在这头巨狐前,只有它眼睛那般大小。巨狐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由白色狐火所形成的念珠,就连四肢的爪子也是由吞吐不定的火焰构成。当身后刷刷刷连续伸出九根摇曳不定的白色狐尾时,这头野兽高高地抬起头,朝着夜空出一声连绵不绝的狐啸。 被拘禁在黄泉之国的九尾真身,在这一刻完全降临在高野山上。它一出现,连接着人间和黄泉之间的府君祭祭坛便失去了作用。鬼门陆续关闭,广场下方的深渊也开始消失,还原为之前的地面。九尾落到地面,抬着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道:“再见了,姐姐。感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作为回报,当我回到身体里后,就让你当我的第一顿大餐吧。要知道,现在的我肯定饿死了。” 哈哈一笑,她张开了嘴巴,喷出一股苍白色的妖焰。妖性火焰来到上空,化成了九尾的模样。她朝自己的身体飘去,并踏在巨狐的眉心并缓缓朝下方降去。而九尾的灵魂脱离之后,苏苏则软倒在地上,那由妖力幻化的狐尾自然消失无踪,让张真仁和藏真得以恢复行动。 可现在,恢复了行动又有什么用。九尾已经开始和自己的身体融合,一旦两者完成融合,那么两千年前杀死了大量神灵的绝世大妖又将回归。到时候别说高野山,只怕这个国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可便在这时,九尾突然出一声惊叫,竟从狐狸脑袋上弹了出来。 她飘至半空,大叫道:“不可能,你竟然拒绝我的回归?” “为什么?为什么?” 巨狐出一声咆哮,两眼翻起大放凶光。那身后飘扬的狐尾,突然朝九尾伸了出来。每根尾巴的前端幻化出一张血盆巨口,竟然分别咬住了九尾的双手双脚。九尾大惊失声,尖叫道:“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花。却是巨狐扑了上来,张开那满布獠牙的嘴巴,一口咬在九尾的腰上。仅是灵魂状态的九尾被自己的肉身这么一咬,当即从而断。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讶然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没来得及说完,巨狐的狐尾朝不同方向一扯,顿时将九尾的灵魂完全扯成了碎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真仁他们都傻眼了,任他们想像力再丰富,也没有想到当九尾和自己肉身相遇的时候,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九尾反而被自己的肉身杀死了? 可张真仁两人不及高兴,杀死自己灵魂的巨狐,朝天出一声咆哮。那飘舞的巨尾,其两根朝张真仁和藏真卷去。张真仁仍在雷神加持的状态下,当即脚尖一弹,便闪身避开。可藏真重伤在身,哪里避得开。眼看就要给狐尾卷到,却有另一根纤细些,但两样如雪银白的狐狸尾巴扫了过去,轻轻把藏真拉开。 “苏苏小姐!” 张真仁喜出望外地看向苏苏,果然,九尾离体之后。苏苏重新站了起来,她回过头,看着张真仁道:“我家小宝呢?” 听她这么一问,张真仁知道没错了,当下道:“小宝应该还在东京!” “这样啊……” 头顶上风声忽起,有巨大的兽掌拍了下来。苏苏皱眉,伸出手臂往上拦去。她那手臂在巨狐的对下简直和一根牙签没有什么区别,可偏偏却是让兽掌压之不下,只徒劳地在脚边生出一圈气浪来。苏苏说道:“我看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家伙把九尾给杀了。现在只是一头没有灵魂的野兽,这种情况大概九尾也没有想过吧。反正现在,这东西已经失控了!” 看着巨狐暴躁地用身后狐尾或拍或砸,将金刚峰寺上的建筑拍烂砸倒,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头野兽已经失控。藏真点头,道:“小姐说得没错,我们快离开这。” 他又看向了晕倒在大塔旁的空静住持,张真仁立刻会意,身形一闪来到空静的旁边,将老和尚背了起来大叫道:“快走快走,这家伙疯了。” 巨狐的确疯了,它突然一头撞向了根本大塔。当即将大塔从撞断,张真仁背着空静身形连闪,才从高空掉下的无数碎石脱身。苏苏则用一尾卷着藏真,直直地朝宗门山道掠去。那里,朱啸飞和戒律僧仍在抵挡着百鬼的攻击。忽闻身后轰隆声大叫,跟着自己师弟以及苏苏几人冲了过来。 朱啸飞还没来得及问,苏苏背后又是四条狐尾伸出。看到她身后的五色狐尾,朱啸飞知道这人已经不是九尾,而是货真价实的苏苏。一根黄色的狐尾将朱啸飞卷了起来,他想说自己可以行动,却闻苏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逞强了,你这只剩半条命的家伙还是乖乖呆着吧。” 苏苏卷着两人,却仍旧身法如飞,当下从戒律僧的头顶上掠过,直奔下方八树秀夫等人而去。藏真叫喊着让戒律僧撤离,虽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剩余的戒律僧也知机地跟在苏苏的后头。 眼看苏苏掠来,八树秀夫脸上迟疑不定时,一道黑色的狐尾已经扫了过来。 苏苏轻喝:“别挡道!” 大天狗吐气开声,当下一记地崩拳就迎了上去。然而拳锋砸上狐尾,却像是轰进一片虚无的空间般。那种空荡荡无处受力的感觉让他难受得要命,当下喷出一口鲜血连连退后,果然听教听话地让出道来。苏苏一掠而过,其余两条尾巴上下翻飞间,将其余七鬼众的人物都给扫飞了出去。 一时间,百鬼根本拦不下苏苏等人。等他们下得山道,转瞬远去后,八树秀夫才皱眉朝山道宗门看了眼,轻喝道:“我们上去瞧瞧!” 山上传来声声兽吼,更有妖力如涛。这种情况,理应是九尾拿回真身,可八树心却毫无欣喜可言,那狐啸声里,大天狗根本听不出半丝理智的味道。 ^ 第527章崩溃的百鬼 渐渐近了…… 那样的气场…… 那样的妖力…… 啪嗒一声,八树秀夫终于踏上真言宗的宗门。可抬头看去时,他却浑身颤抖了起来。 这是九尾大人吗?为什么,和两千年前如此的不一样? “怎么了,八树大人?” 身后响起战鬼的声音,接着噬魂、百目等七鬼众的妖怪全都上到了宗门,于是毫无窒碍地就看到了广场的那头野兽。和刚出现时的样子已经生了变化,巨大的狐妖从尾部起,染上了一片深沉的黑色,黑色化出条条纹路往狐蔓延。那如同念珠般的一串苍白狐火,也已经变成了一颗颗黑色且不时炸出漆黑电蛇的冥炎。在这样冥炎火团里,纷纷出现一个个扭曲的脸孔,它们在冥炎竟然出声声幽长的低泣。 两道黑色的斑纹自狐狸的双眼向下延伸,如同两道漆黑的泪痕。异化的野兽,正暴躁地破坏着真言宗的寺庙,并不时从嘴吐出一股黑白相间的狐火,将四周化成了火海。它就在火海,火光的照耀下,如此的妖异,让八树秀夫也一时不敢确定,那东西的体内还是否有九尾的存在? “八树大人……这,这就是九尾大人吗?”百目讶声道。 他的声音似乎引起了狐妖的注意,那硕大的脑袋朝这边看了过来。八树秀夫走上前,举起双手道:“是你吗?九尾大人?” 连问两句,巨狐并没有回答。而是缩起脑袋,再猛地朝八树秀夫咬来! “小心!” 噬蜂速度最快,一个闪烁冲到八树前将他撞开。然而巨狐却咬住了他,那锋利的獠牙当即将他的身体洞穿,噬蜂从嘴吐出一口妖血。巨狐头一仰,将他往半空丢起,再张嘴一合,再次咬上。然后反复咀嚼,从狐嘴喷出大蓬的妖血。只闻那血盆大口里,传来噬蜂微弱的声音:“为什么……九尾大人……” 咕噜一声,巨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便将噬蜂吞进了肚子里去。它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问题,竟似还要吃光下方的众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百目近乎崩溃,捧头道:“难道这就是九尾大人?难道我们一直想唤醒的,就是这样的怪物?不不,我不要被吃掉!” 他转身就跑,八树秀夫闭上眼睛,并没有阻止他。可在这个时候,剧烈的破空声响了起来,却是巨狐无灵敏地弹起,掠过宗门落到山道,堵死了百目的去路。那山头般大小的脑袋趴了下来,对着百目缓缓张开那仍滴着噬蜂血液的嘴巴。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百目扯开自己的上衣,露出所有的妖瞳。每颗妖瞳里都捕捉到巨狐的身影,可下一刻,所有妖瞳却一一爆开,包括了百目脸上的一双眼睛。 他惨叫一声,双手捂脸。有血从指缝里流出,巨狐的妖力过于庞大,已经超过他那妖瞳所能够捕捉的极限。百目唯有往后转,****道:“救救我,八树大人……” 话音未落,巨狐大嘴朝前一咬,把百目以及数级石阶都送进了嘴。那满嘴獠牙如同磨盘般,将妖怪辗成了肉酱! “八树大人!”战鬼握住武士刀:“这怪物绝对不是九尾大人!那么,请恕属下无礼了……” 长着四臂的妖怪,大吼一声朝山道冲去。余下的两只妖怪,也大叫着一起扑上。巨狐堵在山道,如果无法杀死它的话,今天这里谁也别想生还。听着身后响起的吼声和狐啸,八树秀夫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全身颤抖,咬紧了牙齿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九尾大人,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 大天狗猛然转身,刚好看到战鬼被巨狐的两根尾巴缠住,接着用力一扯便给撕成了两截,最后狐尾往嘴一送,便将战鬼大嚼起来。至于其它两只妖怪更是不济,早已经给巨狐的其它尾巴绞死。到了这个时候,七鬼众全员战死。不,确切的说,百鬼这个组织完了。 八树秀夫很清楚这一点,如今百鬼仍能称得上战力的只有他。哪怕他活下来,百鬼也名存实亡。而造就这一切,便是当年成立的百鬼的九尾。 “啊啊啊啊!”八树仰天咆哮,妖力全部释放。身上的和服被扯成了粉末,他身体暴涨,变幻成大天狗的真身来。可哪怕是以真身出现,大天狗在巨狐前依旧如同孩童之于大汉。 似乎感受到大天狗的妖力,巨狐低下头,将嘴的残渣吐出。四爪一蹬,跳回到广场上。再转了个身,然后朝大天狗扑了过来。大天狗双眼精光电身,缓缓举拳道:“没想到我这拳,今日竟会向你挥出。九尾大人,如果你听得见的话,就请醒过来吧……” “天地崩拳!” 夜色下的高野山一片黑漆,突然,有一圈白色的波纹在莲花峰的方向出现。跟着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几乎点亮了小半片山林。只是光柱很快消失,然后没过多久,响起了一声冗长的狐啸。 马小宝突然在床上坐了起来。 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刚才他做了个梦,梦到九尾拿回自己的肉身,并像只疯狂的野兽般破坏一切、屠杀一切!那个画面里,除了血就只有火,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简直就像世界未日似的。 还好是个梦。他想。 窗外阳光明媚,今天的天气不错。马小宝伸了个懒腰,心想要是没有九尾这档事就好了。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现太阳真力基本已经恢复了过来。身上和织田信长战斗的伤也好了小半,至少不会影响到战斗。总的来说,状态还不错。 跳下了床,马小宝拍拍脑袋。记起昨晚天城隆介把自己直接往家里带,不过后来他太累了,在车里直接昏睡了过去。所以接下来生什么事他全然不知情,天城隆介倒也细心,已经给他擦洗过身体,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连织田信长的鬼切,也给用白色的绸带缠了起来并靠在床边的墙上。 马小宝把鬼切捧在手里,这把妖刀经由昨晚用残余的太阳真力镇压之后,妖性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马小宝还想靠它斩断九尾的根源,彻底将这只祸害千年的狐狸给干掉。之前没什么把握,但现在有这把刀,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时门开,一个五六岁胖嘟嘟的小女孩跑进来,看到马小宝便朝走廊喊道:“爸爸,他醒了!” 跟着脚步声响起,天城隆介走了进来抱起小女孩说:“芳子,要叫哥哥。” “哥哥好!”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叫道。 天城隆介拍了拍她的小屁屁,说:“去,叫妈妈准备早餐。” “你女儿?” “是啊,她叫芳子,今天五岁了。”天城隆介说到女儿的时候一脸笑容,他说:“你醒了就好。去刷个牙洗把脸,然后一起过来吃早餐吧。” 早餐挺丰富,有蔬菜沙拉、烤面包、牛奶还有几样日式小菜。天城隆介的妻子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普普通通的早餐做得色香味俱全。马小宝昨晚大战一场,完事了之后又呼呼大睡,现在醒来肚子饿得紧,当下手里一杯牛奶,嘴里一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天城隆介失笑道:“你慢点吃,不够的话我让英子再做些。” 马小宝一边吃着一边含糊地答道:“我还要几片面包。” 接着拿起一碗蔬菜沙拉扫荡干净,不忘伸出舌头把碗周围也舔了一圈,看得小女孩芳子睁大了眼睛,天城夫妇则呵呵直笑。刚把早餐吃完,门铃就响了起来。天城隆介一征,道:“这么早会是谁?” 门铃又响了两遍,天城隆介喊道:“来啦来啦。” 他打开门,门外阳光满地,一个大光头在晨光里十分耀眼。天城隆介讶然道:“藏真法师,你怎么来了?” 一听是藏真,马小宝连嘴也顾不得擦,当下跑了出来。却见门外除了藏真,竟还有朱啸飞和张真仁。而最后面,则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马小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站在那的,竟然是苏苏! “你们给我滚开!”苏苏大叫着将一众无关人等拍飞,然后一把朝马小宝跳去。 马小宝欣喜若狂地接住她,苏苏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抱住马小宝道:“说,有没有想我?” “做梦都想!”马小宝大声道,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苏拍开他的手喊:“本小姐难道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可怎么会……对了,九尾呢?” 藏真在后头干咳一声道:“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然后对后头的空静法师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大胆了。” “你说什么,和尚?”苏苏提高了音调问。 “没什么!”藏真决定从善如流。 ^ 第528章黄泉之神 “来来来,芳子到这边来,别打扰爸爸和他的朋友聊天哦。(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英子对女儿招了招手,把她带到客厅去玩。天城隆介则招呼着众人来到自己的书房,自打进门开始,苏苏和马小宝简直就像糖人似的粘在一起。苏苏就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直接挂在马小宝的身后,就像要把这段分离的时间补回来般。 马小宝有些尴尬,可也舍不得推开苏苏。闻到她熟悉的香,就觉得整个人都宁和了下来,什么百鬼和九尾早给他忘记了。直到藏真干咳一声,将昨夜真言宗上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遍,然后道:“现在我们剩下的戒律僧都安排在东京市内的神社,高野山估计暂时是不能回去了。至于那只野兽,我们在离开的时候设置了结界。若是它强行突破结界的话,我会知道的。不过到目前为止,它似乎没有离开高野山。” “真没想到,那样可怕的九尾,竟然会给自己的肉身给干掉。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九尾的肉身会攻击她?”马小宝说。 “这个问题谁知道呢。”张真仁大咧咧地说,他打了个呵欠说:“老子我累死了,昨天晚上用了禁术。又连夜赶路,你们聊吧,我得先去躺会。” 天城隆介把他带去马小宝之前的房间休息,马小宝皱眉道:“虽说九尾的肉身暂时没有离开高野山,不过似乎也不能放任不管。” “当然不行,别说那是九尾的肉身,单是它占据了高野山这点,就无法允许。”藏真道。 马小宝站了起来说:“这样的话,给你们看样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勿勿跑回房间,再回到书房时,手里已经多了织田信长留下来的鬼切。马小宝将绷带解下,露出黑白相间的刀锋。藏真瞳孔扩张,失声道:“鬼切……它竟然在你手!” “嗯,织田信长被我干掉后,就留下了这东西。” “好小子,真的把织田信长干掉了。怪不得会在天城家碰到你,我们来东京后,还想先找咱们警察课长问问你的事呢。”藏真笑道。 空静主持这时挤了上来,从马小宝手接过鬼切说:“没错,这真是那把刀。不过鬼切是织田信长给起的名字,这把刀由天神毗沙门所铸,只是最后给织田信长夺了去而已。现在既然在你手里,那应该恢复其原来的名字了。” 将武士刀慎重交到马小宝的手上,空静主持说:“它真正的名字是毗沙门剑,马施主既然得到它便是有缘。这是遗留于人间的难得一把神器,还望马施主善用它。以之斩妖除魔,也不枉天神毗沙门以命铸剑。” “这……主持,这把刀既是你们天神铸的,我看还是留在真言宗吧。” 空静主持摇头微笑道:“此等神物,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何况毗沙门剑落进织田信长手里后杀戮无数,剑封印了诸多恶鬼邪灵。可现在观其气息稳定,便知这些邪物被马施主镇住,由此可见,马施主当是它的下一任主人。此乃天意,马施主无需推辞。” “至于将来,马施主是将它传给下任继承者,还是随手丢了它,便全凭你的意思。一切,都逃不过天命二字。” 既然空静这么说,马小宝也就不再坚持。仙器神兵他倒非没见过,当日在伏羲古墓里,就见到一箱子的宝贝。可惜他没有缘分,否则得其一件,怕也不这毗沙门剑差。但就像空静所说,此剑只怕是世间难得的神器了,若说马小宝不动心那是骗人的,便也无需再虚伪作势,当下大方将之收起。 “那么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马小宝问道,九尾妖狐占据了高野山,真言宗当然不会就此罢手。既然是他们的地界,当然由他们说了算。 如果是从最初出来日本的白的来看,马小宝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苏苏已经恢复,又得到了一件神器,日本已经没他什么事。可从道义上来说,马小宝自然不会就此抽身。先不说毗沙门剑的因缘,便是在营救苏苏一事上,真言宗确也帮了不少忙。 所以于情于理,马小宝都希望自己可以为真言宗出一份力。 “计划啊……这种事还真没想啊。”藏真摸着光头说:“昨晚光顾着逃命了,哪有想过什么计划。现在想想,我宗损失惨重。戒律僧只剩下七十一人,藏苦师兄他们修为有限帮不上什么忙。至于我……” “你也看到了,我受了伤,至少几天内是动不了手了。还有小朱小张他们,哪个不是有伤在身,就连你也不好过吧。唯一状态最好的,大概只有苏小姐了。” 苏苏打了个呵欠道:“我才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找九尾的肉身掐架。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当年要不是姜子牙手里一把打神鞭,才把那混蛋打跑。现在就我们这点人,哪是它的对手。” “你也不行吗?”马小宝问。 苏苏见是马小宝提的问题,才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恢复所有妖力的话,只是对付她的肉身应该没问题。问题是……” 她的问题,自然是只恢复了五尾的力量。距离九尾之力,还差一大半。 “我们现在没打神鞭,但好歹有毗沙门剑。这把剑能够斩断根源,想来也不打神鞭差太远吧?”藏真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打神鞭!”苏苏用权威性的口吻道:“总之,毗沙门剑也算是神器。可就算是神器里也分个三六九等,打神鞭绝对是顶尖的。至于毗沙门剑吧,能够斩断根源的确厉害,但起打神鞭还差了一点……” “听上去讨论得很热闹的样子。”客厅里,英子朝书房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抱着女儿说:“芳子,你说妈妈用不用给客人们做些小点心,这样较好吧?” 芳子先是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突然眼睛一翻,竟然晕倒在沙上。英子吓了跳,刚要扶起她的时候,芳子又突然醒了过来。 她露出一个天真无暇的笑容说:“我也觉得妈妈去弄些小点心较好呢。” “芳子你没事吧?” “没有啊。” “那就好,那妈妈去做点心罗。” 看英子离开后,芳子呼出口气,然后挠着头道:“该死,本来只是想找个离他们最近的躯壳。没想到直接跳到这小鬼身上了,这么说来的话,这小家伙的资质还不错,竟然能够容纳得下我。嗯,稍微培养下当个天圣巫女应该没问题。” “等等,等等。我可不是为了培养什么天圣巫女来的。对对,九尾的肉身,该死的,这么一堆麻烦也不让我清闲些。”芳子跳下了沙,蹦蹦跳跳朝书房而去。一边跑一边抱怨道:“真烦,小鬼的身体太矮了,跑几步就觉得好累。我快死了……” 当然,这样子还死不了。芳子一把推开大门,可太用力,结果扑到了地上。天城隆介一看,连忙抱起来说:“芳子,你怎么进来了。” “我去去去,凡人,快拿开你的手。你这是亵渎!亵渎!”芳子大叫,拍着天城隆介的手。 天城隆介一脸纳闷:“芳子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你全家都有事。”芳子大叫道:“还不放开我,你这个笨蛋。身为凡人,怎么可以随便碰我。” “那个……天城先生,你还是把她放下来吧。”马小宝双眼闪烁着灵光,在他眼里,芳子的小小躯壳里充斥着一团明亮的黄泉之光:“搞不好,你还真抱着个神明。” “不会吧?”这下连天城隆介也吓了跳,连忙把女儿放下来。 芳子看了马小宝一眼,说:“嘿,眼光不错。是天生灵眼吧,小子,要不然怎么看穿我的身份。” 然后视线移到苏苏身上时,芳子跳了起来。跑到藏真那边尖叫道:“喂,真言宗的臭和尚。你们怎么又招惹了一头九尾狐。” 苏苏眼神一凛,走过去将芳子拎了起来在鼻子边嗅了嗅,故意冷冷道:“你的味道闻起来不错啊,听说吃了神明的话,功夫会大涨呢。” “哇哇哇,放开我死狐狸。得罪了我,我要让你好看!” “真吵!”苏苏随手一丢,把芳子放开然后说:“就算是神明,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何况是你这三流神明。” “谁……谁是三流神明!”芳子挥舞着拳头道:“我主宰着整个黄泉之国,你要对我不敬,我就把你丢下地狱。” “是吗?那你试试看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吃了你!”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藏真哭笑不得把两人分开,然后才看着芳子道:“请问,您究竟是?” “哼,气死我了。”芳子跳上书桌,叉着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这些凡人和妖怪,见了伊邪那美大人我竟然也不跪拜。实在太无礼!太无礼了!” ^ 第529章作战计划? “伊……伊邪那美大人?”空静法师瞪大了眼睛,惊慌道:“您怎么,您怎么会在这个躯壳里?” “少废话,和尚。(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还不是你们真言宗太没用了,竟然连自己的地盘都保护不了。”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芳子拍着自己小小的胸口说:“我啊,是为了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和尚特意降临的。本来想找个最靠近你们的地方出现,恰好在穿越屏障的时候现一个很合适的容器,我就马上钻进来了。结果,没想到这个容器竟是个小家伙。” “既然说起了,那就随带一提吧。和尚,这事完了之后好好培养这个丫头。她既然可以承载我的降临,那么这丫头就是天圣巫女的料子。这个国家,已经很久没天圣巫女出现了吧!” “是是,大人。”空静法师遑恐地说:“我们一定会对这个小朋友加以栽培的。” “喂喂,别随便给我女儿下决定,你们还没通过我这个父亲的同意呢。”天城隆介插嘴说。 芳子狠狠盯了他一眼道:“凡人,能够成为天圣巫女是她的荣幸。这同时也是神的决定,难道你想违背我的意志吗?” “……”藏真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大人,我们还是说说您的事吧。” “咳,对了,差点忘记。”芳子认真地说:“我降临于此地,是为了九尾的肉身而来。太胡闹了,九尾那家伙竟然随便就释放了自己的肉身。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命赔上外,还让那肉身残留在了人间。” “大人,九尾的肉身究竟生了什么事?”藏真追问。 “她的肉身,早在被拘禁在黄泉之时,已经被凭依魔们占据……” “凭依魔!” 藏真和空静面面相觑,马小宝忍不住问:“什么是凭依魔?” “小子,在询问之前,难道你不懂得用上敬语吗?”芳子碎碎念:“真是的,我可是神灵啊。你们这些凡人一点也不尊重我,伤脑筋。” 还真是个爱面子的神。马小宝想。 “听好了,凭依魔是那种生前犯下巨大罪孽。死后无法轮回,它们将永远在黄泉之河上飘荡。若有新的灵魂渡河,这些家伙就会想法设法地把新魂诱下黄泉,然后凭依在它们身上。利用新魂的身份投胎转世。而在成功转世后,凭依魔会吞噬掉原本的灵魂,于是得到新生!”芳子叹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先现九尾肉身被我沉在黄泉之河里,更察觉到九尾的肉身只是空壳一个。于是它们开始凭依在九尾肉身里,现在那里面的凭依魔已经融合成一个集体意志。又怎么会放任九尾回归,更别说把身体还给她了。” “我想问下,那个,大人你为何要把九尾沉在黄泉之河里……”藏真轻声问道。 芳子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她转过身,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地方不够。” “……”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芳子回头大叫道:“这能怪我吗?自从两千年前,无数神明陨落之后,这个国家的信仰已经不足以支撑神界的展。我的黄泉之国也是苦苦支撑,可信仰仍然不断流失,神界的面积每况愈下。我不把九尾的肉身沉在黄泉之河里,却哪找那么大且多余的地方来拘禁那只大狐狸。你以为是他们国家的冥庭吗?” “这个,大人,我们没怪责您的意思。事到如今,您有什么办法对付九尾的肉身吗?”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芳子呼出口气,说:“自从现九尾的肉身被那些凭依魔占据了之后,我就怕有天这家伙会失控,所以特地留了个后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凭依魔的集合体给拉出来。失去这些凭依魔,没有灵魂的九尾肉身就会安静下来了。” “有这样的方法,为什么你不在黄泉之国就使用呢?”马小宝问,要是伊邪那美早将里面的凭依魔释放出来,就没有现在这种事了。 芳子横了他一眼,拍着胸口道:“搞清楚一点好吧,我不是战斗系的神明啊。九尾的肉身又那么强悍,你想害这个国家连为数不多的几个神明也死翘翘吗?” “这……” “大人,马施主不明状况。那么大人,你说的那个后门是?”藏真问道。 “那个位置较特殊,而且也很危险。不过一旦受到猛烈的攻击,就会很快崩坏,然后我就有办法将凭依魔拉出来了。”芳子得意道。 “那个部位究竟是……” 芳子默默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书房鸦雀无声,藏真挠头道:“大人,请恕我们愚昧。你干脆直接说吧,别跟我们打哑迷了。” “……已经很直接了,就是屁股啊。” “屁股的意思是?” “混蛋,这么尴尬的事为什么要我重复。屁股,没错,也叫****。反正就是对着九尾这个地方使劲砍就是了,那里是我唯一可以将法术打入它体内的地方,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门户给我打开!这样说明白了没有,笨蛋们!”一口气说完,芳子剧烈喘着气。 这回轮到藏真和空静有些尴尬了,马小宝和苏苏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搞半天,这黄泉之神要大伙去砍九尾的屁股。 “笑什么,你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吗?”芳子低头道:“要是容易的话,我早就自己办了,哪还用得着叫上你们这些笨蛋……” 她抬起头,说:“总之,今天让你们休息一天。明天就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高野山上那只怪物,现在体内有好几千只凭依魔。它们虽是一个集合体,可也想着要拥有独立的身体。所以没有意外的话,九尾的肉身大概会开始生产后代。搞不好没过几天,那里就得变成一个狐狸窝!” “我们也想尽快动身,但你也看到了,大家有伤在身,只怕一天是恢复不过来的。”藏真苦笑道。 芳子哼哼一笑:“还真以为我是打酱油的。好歹我也是神,让你们的伤势恢复得快一些,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听到她这么说,藏真才放下心来。 天城隆介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他走出房间接听。没一会却推门进来,说:“你们快来客厅,出事了!” 客厅里,天城隆介把电视打开。电视正在插播新闻,天城隆介道:“刚才我同事打来电话,说是高野山出现了诡异的情况。已经引起媒体的关注,应该和九尾有关,你们都看看吧。” 电视屏蔽先是出现一片山林,看样子是正用航拍的方法拍摄高野山。很快,一个黑色的圆形屏障出现在屏障里,那个位置正是金刚峰寺的所在。显然这个屏障是那只妖狐弄出来的,现在谁也不知道屏障有什么。画面里有架战斗机掠过,那是日本国民自卫队的战机。 屏幕出现一个记者,他讲解道现在国民自卫队派遣战机将进入那怪黑色物体看个究竟,战斗机上已经装载有摄像头,会第一时间将画面传播过来。画面再闪,已经连接到战机的摄像头。 画面里,黑色屏障不断接近。片刻后,战机已经进入了屏障,画面立刻变得不稳定起来。如此过了几十秒后,终于恢复了正面。可以看到下方的金刚峰寺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着,就是摄像头的画面也看得不真切,领衔可以见到倒塌的根本大塔,还有一些寺庙的废墟。 就在这时,画面剧烈摇晃起来,像是战机无法保持稳定。突然间,有一只巨瞳出现在画面,接着画面一暗,彻底消失。 镜头又切换回之前的航拍画面,只见黑色屏障升起一道浓烟。记者说刚才从那里面响起剧烈的爆炸声,恐怕战斗机已经损坏。 “可是,我们看到的巨大眼睛是什么呢?各位,最近恐怖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就在昨天晚上,位于东京银座,就有不少市民目睹了有一座大楼那么高的怪物和国民自卫队交手。我不禁想问,这个国家究竟怎么了,莫非世界末日要来到了吗?” 在这位记者的激昂言语下,屏幕里还出现了一段手机视频。视频不是很清晰,但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楼宇间出现,接着有自卫队的战斗直长机向其开火。火光闪烁的时候,不难看到那是一个人脸虫身的怪物,正是和马小宝交手的织田信长。 新闻又插播了采访一些市民的镜头,其不管高举着呼唤奥特曼前来地球的无厘头标语。天城隆介关了电视,看着众人道:“看这情形,国民自卫队很快会向高野山动攻击。” “那样的话和找死有什么区别……”马小宝道。 天城隆介叹气道:“但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样吧,我回警察局去。一有什么消息再立刻通知你们。” “那就拜托了。” ^ 第530章神明的算盘(求订阅) “这是毗沙门剑?” 等天城隆介走后,芳子现了被马小宝搁在一边的武士刀。她跳了过去,拎了起来打量:“还真是毗沙门剑,这下可好。如果用这把剑捅九尾的话,门会打开得快些。” “请你别说了,为什么我听上去那么恶心。” “你懂什么!混帐小鬼,这可是神圣的事。”芳子大叫道。 “各位,都来吃点心吧。”这时英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自己做的寿司和水果沙拉。可看到芳子手上拿着刀的时候,这位温柔的家庭主妇却尖叫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啊,芳子,快放下那把刀!” “可恶,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显然,黄泉之神并没有意识到眼下这付躯壳是英子的女儿。 马小宝连忙提醒道:“你现在是芳子吧,赶快做点什么。” 芳子这才放下刀说:“知道了……妈……妈妈。” 英子将点心放在桌上,看向马小宝严厉地说:“这把刀是你的吧,马先生,请不要让我家芳子随便玩耍这么危险的东西。” 她又把芳子抱起来说:“走,妈妈带你看电视去。” 芳子小声地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英子突然一顿,接着把她放下来,再木然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去。马小宝连忙问:“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让她乖乖去睡觉,别来打扰我们。”芳子又拎起了毗沙门剑,仔细看了看,道:“原来如此。你用一种至刚正力封住了这把刀里的亡魂,可这样治标不治本,还是让我来处理下吧。” 芳子拎起毗沙门剑往后院跑,马小宝跟了出去,只见小女孩将剑随手扔在地上,自己则在院子里找了块空地。然后用手指在地面上划着什么,马小宝可以看到,在她的指尖上凝聚着一团黄泉之光。随着手指的移动,黄泉之光残留在地面形成个个符号。符号又组成了一个法阵,片刻之后,一个马小宝看不出门道的法阵就出现在空地上。当然,普通看去地面只会是一片空白,只有身具灵力妖能的生灵才可以看到,并且感觉到这小小的法阵里,却带有黄泉之国的规则在里面。 “把毗沙门剑拿来。”芳子招手道。 马小宝听教听话,将剑递了过去。苏苏也跟了过来,在屋檐下的地板坐了下去,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看着他俩。芳子现在倒是没注意到苏苏的“无礼”,她全神贯注地拎起毗沙门剑,跟着用力将它插进法阵的正。顿时,所有符号都亮了起来,马小宝生出空间往下陷去的古怪感觉。 然后听到了声声灵魂的欢呼,可以感觉得到毗沙门剑里的诸多灵魂正一股脑通过这个法阵倾泄而下。自然,法阵的下方不是土地,而是伊邪那美的黄泉之国。原来这法阵具有将灵魂引导向黄泉之国的能力,只是毗沙门剑里的灵魂太多,一时间也引导不完。 马小宝这时道:“毗沙门剑能够斩断根源,这些被织田信长斩杀的灵魂只能依附在剑里。你虽把它们放走,可这么一来,它们不也得自然消散。” “凡人,你对神明的世界还是了解得太少了。这个国家也好,你们也罢。我们这些神明各司其职,身在其位,皆掌握天地某种规则。例如我,黄泉之神伊邪那美大人掌握的是死亡的法则。严格来说,应该是轮回之法才对。”芳子竖起一根手指摇摆着说:“所谓的轮回,便包括了生与死在里面。没错,它们的根源已经被毗沙门剑斩断。这代表着灵魂的前世因缘已经完全破碎,但你别忘了,毗沙门剑斩的是根源,而非现在。所以它们才能够依附在剑内而存在,不过放任不管的话,迟早会自然消亡。现在我把它们导引向黄泉,再找个时间给它们修补破损的魂魄。这么一来,尽管没有了前世的因缘果报,却还能够以新生的姿态轮回转世。” 马小宝挠头道:“那这把剑的威力不是很一般?” “肤浅!”芳子说:“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用毗沙门剑斩了九尾。如果没斩要害,九尾不会立刻死去。可根源被斩,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妖力、修为、知识甚至包括记忆都会渐渐消退,最终归于虚无!所以,你别小看毗沙门剑,就算是神明也会忌惮这把剑。” “好了。” 法阵上的符号暗淡了下来,毗沙门剑里的灵魂已经引导一空。整把剑的感觉变得轻灵起来,没有了之前那种沉重感。芳子手一划,整个法阵悬浮了起来,再化成一道流光注入剑内。在漆黑的剑身部分留下一行黄光符,芳子道:“随便再帮你一次吧,以后用这把剑斩杀的生灵妖鬼。它们只要魂魄不散,就会通过我加持在毗沙门剑上的法阵直接引导到我黄泉之国来,这样你也不用特意去镇压会依附在剑里的灵魂。” “是吗?那就方便许多了,太感谢了。”马小宝欢喜道。 “给你。” 随手将毗沙门剑丢回给马小宝,芳子拍了拍手说:“接下来去看看和尚他们的伤势吧,得快点医好他们才行。”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子里,却在经过苏苏旁边的时候,听她突然说道:“小算盘打得挺响啊。” 芳子一征,随后朝苏苏做了个鬼脸才跑了进去,马小宝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苏苏则没有解释的打算。竟然躺了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睡了过去。 往屋里跑的芳子心连道,这只狐狸绝对不简单! 她在马小宝的毗沙门剑上留了个法阵,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在降临此间之后,伊邪那美已经现马小宝的太阳真力是宇宙纯正的正力。天地万物,一切皆有缘法。马小宝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得到这种力量,而拥有太阳真力的他注定境遇不凡。 伊邪那美的想法是,既然毗沙门剑在马小宝手上,它日必定会斩杀更多更强的妖物邪灵。这些东西被马小宝斩杀后,将通过毗沙门剑上的法阵来到她的黄泉之国。到时候,这些强大的灵魂不管是对她自身的修为,还是壮大自己的神界都有一定的好处。 马小宝或许没想到这些,可苏苏却一眼看破,让伊邪那美对苏苏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第二天,天城隆介驾车,准备把马小宝等人送往和歌山县。经过伊邪那美的治疗,藏真和朱啸飞两人的伤已经不翼而飞,就连张真仁因为使用雷神降世后造成的一些暗伤也给这黄泉之神随手治好。确如伊邪那美自己所言,她是掌管轮回的神明。轮回便包含了生与死两种完全不同的规则,也因此才能够在短短一天里治好了藏真他们。 这次空静主持和剩下的戒律僧没有同往,却加上了一个苏苏。仅苏苏一人,作用就那几十个戒律僧大了去。为此,伊邪那美对这次行动信心满满,除了…… 汽车启动,众人在车厢里故意看向别的地方,却有时忍不住往伊邪那美身上掠过。黄泉之神仍在芳子的躯壳里,这次天城隆介以带芳子旅游为由,才把她捎带上。因此英子把她打扮得就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这让黄泉之神大感郁闷。汽车一启动,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什么遮阳帽、水壶之类的东西给摘了下来。 汽车开上高速公路之后,电台开始广播,原来是国民自卫队策划在今天早上对高野山那未知的生物进行试探性攻击。听了这则新闻后,张真仁语重心长地说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看来这下你们那什么自卫队又要吃苦头了。” 想起那天晚上银座街道生的战斗,天城隆介唯有苦笑。 而这个时候,三架自卫队的F-15战斗机正前往高野山。这种战机由美国研制,具有较强的对地攻击威力。武器主要是一门20毫米的六管航炮,以及四枚对地导弹,威力不俗。 机的驾驶员正对指挥台进行着实时汇报,现在机上人员已经可以看到高野山金刚峰寺上头那团黑色的灵障。根据日本方面的专家分析,那是一种能量类屏障。也就是说,那可能是一种能量性质的武器装备。这种东西目前只存在于实验室里,离实战还远得很。 高野山上突然出现类似的东西,自然引起日本军方的兴趣。与其说歼灭那未知的巨大野兽,倒不如说这次行动是为了寻找能量武器装置,以增强日本的军事实力。对于军事力量,这个国家从来保持着高昂的兴致。 “总部,猎鹰已经到达目标地点,请指示。”机的驾驶员在无线电如是说道。 “攻击限制解除,先对能量屏障进行试探性攻击。” 总部很快有了答复,于是驾驶员将命令传达给左右副机。三架战斗机成品字型,一个高空爬升动作后俯冲而下,先是三门六管航炮一起开火,轰出明亮的火线如同暴雨般落在九尾放出的妖力屏障上,带起了圈圈涟漪。 ^ 第531章开始行动 三架战斗机一轮狂射后,除了将妖力屏障搅起圈圈涟漪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作用。那漆黑的屏障仍旧存在,如同示威一般立于山峰之巅。战斗机一个统一的战术动作后,在空转了个弯又面朝金刚峰。但这次,机上的驾驶员得到了武器限制解除的命令,于是两边机翼的对地导弹嗖嗖嗖射出去。 每架战斗机现出两枚对地导弹,合共六枚导弹在空刷出一排尾焰,最终接二连三地轰炸在妖力屏障上。一团团爆炸的火焰如红莲绽放,倾泄的火焰将整个屏障都包裹了起来。焰流滚滚,持续流淌有数秒后,火焰才回缩,转化成了浓烟升向高空。 可让驾驶员震惊的是,哪怕吃了六枚导弹的轰炸,那漆黑的光球依旧没有半丝裂痕。 就在三架战斗机飞过屏障上空的时候,突然从屏障伸出几道白影。 “那是什么?” “小心,注意规避。” “爬升,快朝上空爬升!” 战斗机在半空掠出一道转折的轨迹,开始朝高空爬升。然而那几道白影速度几快,转瞬间已经追上了飞机。这是根根粗大的狐尾,它们胡乱扫动着,战斗机必须在尾巴扫击的间隙穿行。然而巨尾挥动之时,仅是带起的空气乱流就足以影响到飞机的运动。 最终,一辆飞机难逃厄运,被两根狐尾缠住绞爆。机上的驾驶员连逃生都来不及,就一起葬送在爆炸的火焰里。余下两加飞机侥幸逃了出来。它们在空一个转折,掉转机头,对着几根巨大的尾巴轰出剩下的导弹。 四团火球在半空相继出现,爆炸的火焰鲜艳夺目,但除了将狐尾轰出几块黑斑外,甚至连毛也炸不掉几根。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屏障探了出来。飞机上的驾驶员看向那漆黑屏障,就像一片黑色怒海冒出某种白色巨兽般,一个山丘大小的脑袋自屏障探了出来,当它完全显露在屏障外时,驾驶员终于看清那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狐狸脑袋。 “这是什么怪物!” “看,它要做什么?” 脑袋探出屏障的九尾,张开那满布獠牙的大口。(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嘴有鲜红的妖力在翻腾着,它们形成一个浑圆的球体,妖力被某种力量束缚于其。力量的不断碰撞,使得这颗妖力之球里爆响连连。九尾朝着战机的方向出一声咆哮,咆哮声里,那嘴的妖力球居裂开,里面束缚的妖力得到了释放,顿时化成一道瞬闪千里的鲜红光柱,将天穹一划为二! 光柱闪烁,有两团不起眼的火焰绽放。在这道妖力洪流,自卫队的两架战机毫无悬念地在冲击化成了火焰。妖力光束由强而弱,最终消失之后,破空的呼啸才响彻了整个高野山的上空。九尾闭上嘴巴,脑袋和尾巴皆沉下了屏障,消没不见。 “各位听众,在这里向大家报告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国民自卫队的三架F系列战斗机已经全数被毁,机上驾驶员无一生还。我们只知道,在那可怕的黑色光球,有着像狐狸一般的巨大生命。正是它,一举歼灭了我方三架战斗机。目前军方负责人表示暂时不会采取行动,至于何时动第二次进攻,就请大家时刻留意我们的报道……” 汽车的电台里,响起播音员沙哑的声音。天城隆介关掉了电台,低叹道:“看来我们得快点才行了,得赶在自卫队采取第二波攻击前解决这事,要不然会变得很麻烦。” 车上一片沉默。 抵达和歌山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再来到高野山下时,天已经快黑了。马小宝等人下了车,让天城隆介在车上等他们的消息。很明显,日本军方已经把通往金刚峰的山路及通道都封锁了起来,还没走到景区售票点,就看到上头人影闪烁。 藏真打了个手势,让大伙跟着他改道而行。真言宗又不只有这条和景区相连的通道可以行走,他们自己便有一条秘密的山道。否则每次下山不都得引人注意,这条山路没有石阶,只是一条直接在山林里开出来的小径。有时还得经过某些险恶的地方,当然,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唯一较不便的是降临在芳子体内的伊邪那美,黄泉之身现在的肉身太过娇小,所以一直由藏真背着她赶路。众人来到一座山头上时,藏真让大家稍事休息。这里再经过一条通过山峰的隧道,就可以抵达金刚峰寺的后山。现在已经是夜晚,天空倒是晴朗,万里无云的,使得一轮明月格外巨大。 月晕下,不难看到金刚峰寺上的漆黑屏障,谁也不知道九尾在里面干什么? 恢复了消耗的体力后,众人启行。这次速度要快得快,半个钟头不到已经快要抵达后山。但就在山道段,漆黑的妖力屏障已经隔绝空间。藏真拿出明王降魔杵就要去凿妖力屏障,伊邪那美喝止了他:“别乱来,这东西是凭依魔搞出来的把戏。它对普通人没有反应,只隔绝任何敌意的攻击。而且身具灵力者,特别是你们这种灵力偏向了正道阳刚的人,一旦接触到这屏障立刻就会被凭依魔得知。” “那怎么办?”藏真对这种黄泉恶鬼也没什么办法,只得交给伊邪那美处理。 “放我下来。” 和尚把小女孩放了下来,伊邪那美走上前。双手结印,用如同歌唱般的声音哼着什么,然后一指点在屏障上,立刻生出了可供一人通行的空隙:“快过去,这个通道只是暂时的。” 马小宝等人连忙钻了进去,等伊邪那美自己也通过后,屏障的空隙自动合拢,恢复如初。 再看屏障里,倒没有想像那般无法视物。除了整个空间飘荡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淡淡妖雾外,从里面往外看,屏障竟似不存在般,大伙还能够看到高悬天空的一轮孤月。 很快来到了金刚峰寺的后山,拐过一片倒塌的围墙,可以看到原先的建筑十室九塌。这片寺庙群座落于根本大塔的后方,既有戒律僧和藏真等人的僧舍,也有藏经阁之类的功能建筑。但现在大多建筑已经损坏,可以说真言宗遭此一劫,即使要重建此地,也要损耗大力的人力物力。 最让藏真难过的,自然是倒塌的根本大塔。那可以说是真言宗的精神支柱,但木已成舟,现在难过也没用。和尚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后,便带着众人穿过如同废墟般的寺庙庭院。只是一路走来,倒没现九尾的踪影。像它那么巨大的身体理应藏也藏不住才对,而来到根本大塔所在的广场时,众人却看到一个巨大的缺口! 藏真和马小宝当先跑过去,广场正就像被人挖出一个窟窿来似的,直有百米长宽的地面不翼而飞。窟窿下黑乎乎,甚至可以感受到有阴冷的气流从里面升腾而起。在这如同深渊般的隧道深处,有一点明黄色的光芒亮起,接着有什么东西闪过,整个地面微微一震。 伊邪那美也走了过来,小脸顿时色变:“不好,凭依魔想汲取你们这个地方灵穴的力量。一旦灵穴的力量被它吸收,再加上九尾的肉身,它会变得更加可怕。更重要的是,灵穴的灵力一空,整道灵脉都会受损。轻则万物枯绝,重则会导致整片陆地分裂沉没!”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也爬下去?”藏真皱眉道,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吸引它的注意,把它引上来。”伊邪那美说。 苏苏这时走上前道:“我来。” 马小宝朝她看去,苏苏报以微笑。藏真慎重地点了点头,便抱着伊邪那美往后退去。直等他们都退开后,苏苏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眼珠收窄缩成了一道黑线,如同兽瞳。同时,身后扬起了银、黑、黄、蓝、绿五色狐尾。五尾齐现,苏苏妖力暴涨,甚至在背后凝成一头五尾妖狐的虚像。 只是简单地感受一下苏苏的妖力,伊邪那美就失声道:“天啊,世上还有妖力直追九尾的妖怪。真是……真是太****了!” 苏苏脑袋上的狐狸耳朵抽了抽,明显听到了黄泉之神的话。伊邪那美连忙闭上嘴巴,免得引来这堪与九尾拟的女人注意。 此刻,地渊之下。九尾像一只大壁虎般趴在山壁。在下方,已经可以看到灵穴,以及那如无止境般流淌的灵力之湖。妖兽吞了吞口水,又向下爬了百米,突然抬头朝上方看去。就在那地渊的出口处,它可以感受到一股张狂的妖力。妖力的味道十分接近九尾,却略有不同。它更加细腻,变幻万千,若论境界,还要九尾更上一层。只是以妖力的强度来说,却要九尾逊了几筹。 可总的来说,这股所差无几的妖狐之力,已经足够引起九尾的重视。 ^ 第532章地狱军团(求订阅) 地面开始摇晃,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广场那巨大的地缝缺口。苏苏不退,五条狐尾反而越加张扬了,简直有点耀武扬威似的晃动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没过几秒的功夫,一股剧风从地缝里吹了上来。卷得众人呼吸不畅,吹得苏苏裙摆如风之叶摇曳不定。 接着一道巨大的白影从地缝里弹出,半空急旋,往后落去。九尾伸展四肢,重重抓在地面。身体微伏,朝着苏苏出充满威胁味道的低哮。 九尾先是留意到苏苏,然后才现广场上似乎人多了一些。它微微抬起头,视线依次从藏真、马小宝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骑着和尚肩膀的芳子。那兽瞳里露出狐疑的神情,并用力在空气里嗅了嗅。接着瞳孔扩张,眼睛瞪得通圆,九尾朝着芳子的方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只是吼声形成的冲击气流,便吹得众人不由闭眼。伊邪那美抱着小脑袋说:“这家伙现我了!” 苏苏身后五尾大张,那巨狐虚像也出一声长啸。只是和九尾那充满野兽味道的吼声不同,苏苏狐狸虚像的啸声清越悠扬。初时微不可闻,转眼扶摇之上,甚至压过了九尾的咆哮。 九尾终于把注意力落到苏苏身上,这个有着强大妖力的女子甚至黄泉之神对它的威胁更大。九尾人立而起,一双兽爪抓着两团妖力,再重重落地拍下。妖力形成一圈波纹,转瞬掠过整个广场和后方寺庙群落。 除了巨狐落地时带起的强烈震动外,大伙并没有感到其它的不适。伊邪那美突然皱眉道:“臭死了,我闻到死人的味道。” “死人?” 藏真一片,叫道:“是啊。怪,尸体都到哪里去了。” 那天撤离的时候,戒律僧可死了不少人。可现在整个金刚峰寺却异常的干净,别说尸体了,连血迹也看不到一块。之前他们心系着九尾并没有察觉,可现在经伊邪那美提醒,藏真始觉得怪。 这个时候,广场地面很多地方都迸裂开来。就在藏真不远处,一只长着尸斑的手突然从地面冒了出来,接着是一个歪着头,张大着嘴巴,翻着白眼的脑袋。最后则是整个身体从地里钻了出来,这是具僵尸,尽管穿着戒律僧的僧袍,可毫无疑问他已经是个死人。 像这样的死人不断从广场的地面钻了出来,而不远处的寺庙废墟里,也有一道道摇晃的身影渐渐行出。当它们来到月光下时,却是穿着生前服饰的僵尸。在这些僵尸里,大家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高大如同一座小山,背后长着一对破败的翅膀,挂着一串念珠,已经变成僵尸的大天狗也赫然在列。 看这情形,大天狗似乎在后来与九尾交手过,但还是被九尾杀死了。只是这妖怪的尸体竟然没有消散,反而被九尾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给保存了下来,现在则变成了僵尸。如果是普通的僵尸也就罢了,偏是在戒律僧身上,特别是大天狗的尸体还散着与生前相等的妖力。 这说明他们虽然死了,可能力却给保留了下来,简直是一种可怕至极的邪术。 伊邪那美已经尖叫了起来:“秽土转生之术!没错,一定是这个术。这是那些家伙最擅长的法术。” 黄泉之神简单地解释了下,所谓的秽土转生之术,既凭依魔钻进死尸的躯壳里,占据了没有灵魂的尸体,并取得暂时的行动能力。这种凭依之术最大的特点,既保留了死前生前的能力。一般是凭依魔用来混进死者的交际圈子,以猎取新的身体之用。可现在,却让凭依魔们占据了这些大量拥有灵力的戒律僧,以及战死的大天狗等妖怪,成为了九尾强有力的爪牙。 这样的情况下,不先将这些僵尸打倒,根本接近不了九尾。众人纷纷摆出了进攻的姿态,苏苏这时说道:“它们交给我处理,你们去对付九尾吧。” “办得到吗你?它们的数量可不少?”伊邪那美将信将疑地说。 苏苏出一声高亢的笑声,双手叉腰道:“小鬼,可别小鬼姐姐我。想跟我玩出兵游戏,对面那家伙还早了一百万年呢。” “谁是小鬼!”伊邪那美不甘心地叫道。 马小宝知道苏苏的能耐,朝其它人说道:“放心吧,苏苏绝对能够搞定它们,咱们还是对付九尾去。” 既然连马小宝也这么说,藏真点了点头,张真仁两师兄弟更是没有意见。于是他们开始绕过广场,往九尾的方向而去。巨狐看到这般情况,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掉头往金刚峰寺后头的寺庙院落驰去。 这时,僵尸们已经把苏苏包围。苏苏扫了一眼,僵尸大概有两百来只之多,其最值得注意自然是大天狗。它的尸体算是保持完整,而且妖力几乎和生前没有太大的区别,是这群僵尸里最难缠的。 只是,苏苏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动手。 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扬了起来,一股异的妖力扫过全场,接着在苏苏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骤然张开,里面一片漆黑,偶有血红色的光芒闪过。接着,有两点幽幽鬼火亮了起来。同时有脚步声从裂缝里响起,接着一具披挂着残破盔甲,身上还插着几根断箭的骷髅从裂缝里奔了出来。骷髅手上拎着一把生锈的大刀,在走出裂缝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外。 接着如同收到某种命令一般,骷髅从背后解下一个海螺,竟从空洞的嘴巴里吹出一股阴风。海螺响了起来,如同军队进攻的信号。这只骷髅已经扔掉海螺,拎着大刀当先朝僵尸扑去。而在它的身后,大地震动,接着一只又一只的骷髅士兵从裂隙里跑了出来。 这种白骨骷髅是第一层地狱最为常见的生灵,苏苏的黑尾冥神具有连接地狱的能力,以她现在的妖力,至多只能打开第三层地狱的通道。而现在打开的则是第一层地狱,这层地狱里像眼前这种白骷髅简直多不胜数,于是那道黑色裂隙里,白骨骷髅层出不穷,转瞬间已经汇成一道苍白的洪流,去势汹汹地撞进了僵尸群里。 第二、第三……一道道黑色的裂隙在打开。继白骨骷髅之后,手持斩马刀,身披皮革和铁片混编的盔甲,同样也是僵尸的鬼卫也涌了出来。涌出数十鬼卫后,它们的身后响起了战马的嘶鸣,接着马蹄声响起。一头体型健壮的骨马从裂缝里奔出,它身上披挂着漆黑厚重的盔甲,双眼飘动着幽蓝的鬼火,四蹄踏炎。奔走间在地面留下两道清晰的火径。 马上骑士是一个高大的武士,同样披挂着质地浑厚的盔甲,全身漆黑,边缘有红色的焰纹作为装饰。腰身以下的部分则与骨马化为一体,拖行着一把狰狞的厚背长刀。刀锋在地面拉出连串星火,作为第一层地狱的高级妖鬼,幽冥铁骑所过之处,白骨骷髅和鬼卫争相躲避。免得一个不小心,就得给铁蹄踩成粉末。 合共三骑自裂隙奔出,它们化成三个锐利的箭头深深地扎进僵尸群。 召唤来第一层地狱的三种妖灵后,苏苏关闭了裂隙。就在最后一道裂隙要合拢时,突然一只巨大的、流淌着岩浆般的巨爪猛地从裂隙探了出来。裂隙几乎给撑开了些许,从裂隙看进去,里面是一团耀眼的火光。那是三层地狱的赤火魔,只是一只赤火魔,便足够将僵尸全灭。 可苏苏不想放这么危险的妖灵进入人间,于是走过去冷冷道:“给我滚进去,本小姐可不记得有呼唤你。擅自出战,小心永无机会再入人间。” 那裂隙里响起一声不甘心的咆哮,甚至有火焰从裂隙喷了出来。但那只巨爪还是缩了回去,裂隙才得以合拢。苏苏拍了拍手,转过身,来自地狱的军团已经和九尾的僵尸战在了一起。 白骨骷髅数量最多,可它们也最为脆弱。由戒律僧转化的僵尸,可以轻易杀死十来只这样的东西。至于鬼卫,倒不像白骨骷髅那么脆弱,它们的数量只有几十只,但每只鬼卫都有独斗两只僵尸的力量。再配合白骨骷髅进行掩护和干扰,僵尸立刻处于下风。 最威风的自然是幽冥铁骑,这种放到二层地狱也是强悍妖灵的战将。骨马所过之处,除了留下道道火径外,还有一具具僵尸的身体。僵尸已经是死物,自然不可能再死一次。但幽冥铁骑也好,甚至鬼卫和白骨骷髅。这些来自地狱的妖灵都有拘食灵魂的本能,这是地狱妖灵最常见,也是最重要的本领。 因为在地狱之,它们本身就是通过不断的撕杀,汲取战败者的灵魂用来修炼及提升自己的道行。凭依魔也是灵魂的一种,僵尸给砍倒之后,里面的灵魂就给地狱妖灵拘食干净,僵尸便彻底变成块块烂肉。 这其,幽冥鬼骑最为干净利落。被它们斩死的僵尸,体内的凭依魔都被那手上的厚背刀汲取,而不用像白骨骷髅或鬼卫般,还得挖开僵尸的胸口,再掏出藏在心脏部位的凭依魔吃掉。 ^ 第533章沙尾之威 在僵尸群里,也有特别强悍的,例如变成僵尸的大天狗。这块头最大的僵尸行动虽然有些迟缓,可力量却大得惊人。它朝着白骨骷髅一个挥手,就不知道有多少只骷髅给扫得粉碎。骷髅眼魂火给扫灭,当即散成了普通的骨块。鬼卫尽管不像白骨骷髅那样不经打,但给大天狗来多几拳,也足够把一只鬼卫打成肉泥。 大天狗就像僵尸的异类,很快引起了三名幽冥鬼骑的注意。三名鬼骑那头盔里红光闪烁,分从不同方向往大天狗杀去。三骑在广场上踩出三道火径来,火径的交叉点便是大天狗。 这时候,间一骑堕后,余下两骑骨马加速,四蹄踏炎如飞,从大天狗身边交错而过。错身的瞬间,两把厚背砍刀斩过大天狗的双腿。这斩击势大力沉,瞬间在大天狗腿上拉出一大片血肉。大天狗身体剧晃,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而此际,故意堕后的一骑终于加速,骨马四蹲翻飞,竟踩上了大天狗的厚背,将这小山高的僵尸踩得往下趴去。 骨马驮着鬼骑从大天狗头顶跃过,鬼骑回身,一刀带起凌厉刀风劈了下去。 然而在这时,大天狗却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刀锋。砍刀差点没把它这只手掌给剁了下来,可刀锋终究卡在大天狗的掌骨。大天狗出一声咆哮,大手一握。捉紧了砍刀往后一抡,竟带得鬼骑连同身上骨刀一起重重砸到了地上。 这一砸委实不轻,砸得地面轻轻晃动。骨马和鬼骑身上的盔甲更是多处开裂,从裂缝里喷出道道细细的黑焰来。大天狗仍不放手,又将鬼骑提起往天空丢去。幽冥鬼骑被掷上了半空,又落下之际。大天狗脸露狞笑,饱含妖力的一拳痛击出去,轰鬼骑的后背。背甲噼里啪啦地裂开,鬼骑连人带马弹了起来,地面大天狗用力跃起。来到半空,双手抱拳用力砸下,正鬼骑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里,鬼骑砸向地面。不过幽冥鬼骑不愧是一层地狱的强悍妖灵,连番受此重击却仍魂火不散,可它要挣扎爬起时,头顶黑影笼罩,却是大天狗直接落到了它的身上。犹如一块小型陨石砸到地面一般,广场掀起一圈震波。震波掠过,不管是僵尸还是骷髅和鬼卫,纷纷立足不稳。(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就连那折返冲锋的幽冥鬼骑,也给震得身形摇晃。 至于给大天狗踩了个正着的鬼骑,身上盔甲早已爆碎,里面却没有**,只有黑色的火焰升起消散。当黑焰散尽,鬼骑和骨马眼的光芒也同时熄灭。 蹄声如雷。 又有两骑飞掠而至,大天狗咆哮一声。沉腰坐马,拉拳如开弓。拳头上妖力缠绕,力量不断碰撞生出阵阵爆响,却是天地崩拳的起手式。当两骑掠近时,大天狗锁定当一骑。吐气开声,一拳轰了出去。拳才挥出,已经砸其一骑。这名鬼骑连人带马立刻倒飞了出去,尚在半空时,从头顶开始轰然炸开,接着爆炸一直蔓延到身下骨马,竟然在空给炸成了无数碎片落到了地面。 幽冥鬼骑没有恐惧,更不懂撤离。尽管只剩一骑,但这名鬼骑却趁大天狗出手之际,厚背长刀连番闪烁,在僵尸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鬼的伤痕。可惜,仅凭这样还杀不死大天狗。于是骨马跃起,鬼骑居高临下一刀削向大天狗的脖子,就想给它来个枭。 大天狗这时反应过来,小山般的身体直接撞上鬼骑,把它自半空顶飞。 鬼骑摔出十几米远,骨马四蹲乱蹬,刚想爬起。大天狗已经朝这个方向奔来,接近鬼骑的刹那,僵尸屈腿,然后猛踢了出去。脚尖带起凌厉风声,然而这脚才踢出一半,却给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给生生踩了下来。大天狗的视线先是落在这只脚上,然后视线往上移动,便看到了双手环抱的苏苏。 “你挺能打的嘛,要不让姐姐陪你玩两招好了。”苏苏语带轻蔑之意,不屑地说道。 大天狗收回了脚,巨吼一声,举起拳头就朝苏苏砸了下来。这时,苏苏身后那黄色的狐尾自前端起,瞬间化成了黄沙。黄沙飞舞,有若江河。它们卷到苏苏前方形成了一面沙盾。大天狗一拳轰进了沙盾里,沙盾并不见得如何结实,却让僵尸的拳头深深陷了进去。 僵尸还想把拳头拔出来,却现给沙盾的沙子紧紧缠住。接着一阵飞沙走石,沙盾化成了一颗沙球将大天狗包裹住。沙球里,大天狗连连吼叫。不断拳打脚踢,可这沙球虽是有形之物,大天狗却挣之不脱。 过得片刻,沙球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僵尸能够轰破沙球表面的次数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频密,偶尔从沙球里伸出手臂,可以看到大天狗的手臂明显要刚才缩小了一圈。 这时沙球开始缩小,到现出大天狗的身影时,可以看到这些沙子拼命从僵尸的眼耳口鼻处钻了进去。这时的大天狗瘦骨如柴,皮毛几乎贴在骨头上。尸体的水份都给沙子榨干,而钻进僵尸体内的沙子,则回应苏苏的意志开始往四处奔腾飞撞。 大天狗那干巴巴的身体这时又开始膨胀,可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样的膨胀并不正常。当僵尸的眼珠都要被体内的沙子挤飞时,大天狗的肚子突然炸开。但已经干巴巴的身体已经没有血液可供飞溅,于是只有大团黄沙冲天而起,形如逆流的黄色瀑布。 在半空一个回旋,沙流回到苏苏身后,复次第还原为那之前的黄色狐尾。 胸口以下基本给黄沙撑爆的僵尸,则直直地跪到地上,再重重摔倒。大天狗体内的凭依魔已经被苏苏的沙子绞死,这僵尸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环视一圈,看广场上的僵尸已经清理得差不多,苏苏不由看向广场后的寺庙院落,心想也不知道马小宝他们那边还顺利不? 九尾奔跑如飞,它体形巨大,又不避不闪。遇树撞撞,遇庙拆庙。后头藏直一路跟来,看到好端端的寺庙院落,生生给九尾踏出一条通道来,心疼无。 前方,九尾突然刹住身形,再转过身来,似不准备再跑。 众人立定,和九尾间隔着百米左右的空间,严阵以待。 藏真让伊邪那美下来,又道:“小宝,我们几人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看准机会,就朝这家伙的屁股来一刀吧。” 马小宝点了点头,说:“那你们可要小心了。” “这是当然。”藏真平举明王降魔杵,大喝道:“孔雀明王,破邪息灾,呔!” 灵力注入降魔杵,当即在两端各弹出一段破魔光束。藏真手指灵活转动,将降魔杵在手间飞旋起来。破魔光束旋转如轮,藏真俯身飞扑,再将手上光轮甩了出去。 破魔光轮斜斜朝着九尾斜飞了出去,九尾眼兽瞳一转,巨狐原地弹起,让光轮从身下飞过。破魔光轮转了一圈,又回到藏真的手上。而借逼开九尾的短短刹那,藏真已经趁机欺近,他一手捉住降魔杵,当即舞出一套大开大合的棍法朝九尾攻去。 “师兄,麻烦给我争取点时间。”张真仁则手结法印,轻颂符咒。以灵力引动天象,让高野山上乌云来聚。云层里电闪雷鸣,声势惊人。 马小宝清楚地感受到,那天上云层正积聚着惊人的雷电之力。他想这应该就是张真仁那所谓的雷神降世之术了,不过听张真仁说,他这个法术还不完整。不完整的术法已经能够引动天象,若是完整,岂不天地变色? 朱啸飞也没闲着,他从符匣里随手一捉,便掏出三四十张天兵符来。将灵力注入这些符咒,朱啸飞气息立刻变得虚弱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同时使用这么多天兵符,没把他灵力吸个精光,已经说明朱啸飞在这段时间以来修为也有所精进了。 符录抛起,只见半空灵光不断闪烁。每次闪烁,就有一名天兵落至地面。一阵闪烁之后,马小宝粗略一算,天莲盾兵有20名,至于枪兵则有18名之多。合共38名天兵,已经足以组成一支小型部队。在朱啸飞的命令下,天兵结阵压了上去。 近四十名天兵一起压前,形成的气势便连九尾也不敢忽视。九尾大头一甩,从嘴喷出狐火逼退藏真。又举起一爪,朝压来的天兵们拍去。 见九尾攻至,枪兵立刻退后,盾兵居前,高举莲盾形成一面盾墙。九尾一爪拍在盾墙之上,力道被盾墙分散,只压得盾兵往后微退,却未曾能够把他们拍散。 天莲盾兵用力往前一顶,将九尾巨爪顶开。盾阵立刻散开少许,后头的天莲枪兵力灌战枪,再用力抛出。一时间,十八根战枪拉出呼啸的风声,如同枪雨般往九尾落去! ^ 第534章凭依魔(上) 枪落如雨,此些战枪,皆为灵子所化。一击九尾立刻炸开,团团灵子火焰在巨狐身上绽放。一通爆炸下来,夺得九尾伏低了头,一时间动弹不得。朱啸飞立刻往符匣里又摸出十八道兵符来,注入灵力再往前抛射。符录化成道道灵光,电闪间落到枪兵们的手,却化成了兵和链爪两种不同的武器。 这时,藏真趁着枪兵攻击的时候点地飞退,拉开距离。双手用两根手指夹着降魔杵,余者则灵活地结着法印。一通手印变化之后,和尚轻喝一声:“破!” 当即九尾如被无形之物击一般,出哀鸣,脑袋给重重压到了地面,接着全身狂震,响起连绵不绝的震爆声。从狐狸的大嘴,竟然流出了紫色的狐血,显然在藏真的真言秘术下受了伤。 “九宵雷来!”张真仁总算完成了雷神降世那冗长的准备工作,天上已经积聚起足够的天雷之力。随着张真仁伸手一引,当即有道明亮的紫白电火转折劈下,缠绕在张真仁的身上并被他引入体内。 上衣立刻爆碎,张真仁全身肌肉膨胀,整个人涨大了一圈。他低着头,似乎正承受并消化着引入体内的雷力。当他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电光来。两团紫白电火缠绕在张真仁的手臂上,他呼出一口气,猛的往前一探,人便消失在空气里。 电光火石间,张真仁来到九尾的头顶。他大喝一声,以脚后跟砸向九尾。脚尖带着一道电火笔直轰下,正九尾的脑袋,砸得这狐妖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之上。 趁这个机会,那些分得链爪的枪后分由两边扑出。他们两人一级,甩动着链爪丢向九尾的四脚。链爪是由铁链和三爪勾组成,三爪勾是鹰爪般的倒勾状,一甩在九尾的四肢上,立刻深深地扎进它的体内。当勾紧这巨狐的肢体,枪兵力,分朝不同方向拉去。 如此一来,九尾当即使不上力。四爪乱刨,却仍给枪兵放倒。 张真仁这时借一踢之力反弹往后方,落下地面时。他深吸口气,双手虚抓,掌间的电火立时凝成如玉雷珠。抓着两颗蓝球大小的雷珠,张真仁又朝九尾扑去。(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他身体前倾,双臂朝后,抓着两团雷珠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光轨。在扑到九尾脑袋前时,张真仁高高跳起。 “雷珠双连弹!” 捉着两团雷珠往间一拍,雷珠互相挤压,出现了裂缝,再迸射出一团团小型灵光,连珠炮似的轰向九尾。起上次对付占据苏苏身体时的九尾来,这次雷珠所迸射的灵光团明显要多许多。近百团灵光轰炸在九尾身上,引数以百计的连绵爆炸。 爆炸的火焰几乎将九尾整个身体都笼罩住,一通轰炸后。张真仁尚不罢休,伸手往天空一指,再引向九尾处。当即一道明亮的电火转折劈下,扎进仍在爆炸的灵子光焰里,整个地面明显为之一震。跟着接二连三的电火轰下,炸得九尾一时爬不起身。 “趁现在,小宝!”张真仁大叫。 马小宝不用他提醒,在见到九尾被枪兵拖倒,又给张真仁压制住的时候,他早已跑动起来。同时使用了武莲华,当下步步生莲,几个闪烁已经来到九尾的身后。马小宝脸上露出苦笑,手里却没消停。他手上已经握着毗沙门剑,剑身上仍缠着白色绷带。可当马小宝将太阳真力注入毗沙门剑时,绷带当既无火自燃,化成飞散的火团飘了起来,露出里面黑白分明的长刀来。 他双指虚按剑身,在上面迅速划过,毗沙门剑那黑色剑身上立刻亮起一行泛着黄光的符号。符号似有灵性,竟从剑身上飘起,使得整把毗沙门剑散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这剑本身由天神所铸,伊邪那美又在上面布下一个法阵。虽说这个法阵是黄泉之神的小算盘,但毕竟也保留了伊邪那美一缕神力于其。 如今被马小宝的太阳真力激活,自然散出一股深远苍茫的气息。正给压制在地上的九尾感受到伊邪那美的气息,立刻睁开了狐眼。 同一时间,马小宝已经一刀斩出。刀锋所向,正是九尾那白花花的屁股。 可突然眼前一花,巨狐其一尾由上撞下。尾端开裂,如同兽嘴,一把咬住了毗沙门剑! 同时,其它八根狐尾也各有动作。其两根尾端张开,如蛇似兽地往张真仁咬去。如此一来,张真仁顾不得再引天雷去劈这只妖怪,当下先求自保。而藏真和天兵们也分得了余下数尾,特别是那些用链爪招呼九尾的,更是得到它的特别照顾。 三两下的功夫,狐尾横冲直撞,将手持链爪的天兵撞飞撞散。九尾猛的立起,重获自由。 毗沙门剑被一条尾巴咬住,马小宝虽惊不乱。真力一引,毗沙门剑当即燃起了太阳真火。狐尾冷不防给烧个正着,竟出兽鸣声。嘴巴张开,放开了马小宝的长刀。马小宝趁机飞退,随手一剑虚斩,刀锋处当即拉出一道火柱。火柱节节冲去,撞在狐尾上炸出一团火球来。 马小宝为之大喜,他只是随手空斩一刀,以防狐尾追击。不想引动太阳真火后,毗沙门剑只是随手一斩,却轰出一道极炎爆冲。这把长刀不愧是神器,哪怕以日本神明的力量来说,他们还当不上一流神明。可神器就是神器,抬手投足前将马小宝的攻击增幅了不少威力。 可其它人却殊无喜意。 追着张真仁的两条狐尾状若疯犬,张着嘴巴一阵乱咬,这让张真仁只能不断闪避,没空再去攻击九尾。藏真那边也不轻松,降魔杵在他手急旋如轮,九尾对破魔光束还有些忌惮,因此藏真紧守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天兵们就没那么幸运了,狐尾又扫又咬之下,已经有将十名天兵被撕成碎片,还原成灵子飞散。 但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九尾本身,重获自由后的魔兽高高仰起了大头,接着朝下方众人喷出一股苍白狐火。 “快躲到盾兵后面!”朱啸飞见状,连忙大喝。 张真仁和藏真听教听话,当下各以狠招逼开狐尾,及时闪到天莲盾兵后面。盾兵高举莲盾,结盾成墙挡住九尾的狐火。一通狐火后,有近半盾兵给烧得灵子飞散。朱啸飞连忙再掏兵符,这次却化成了盾牌落到那原先的枪兵手,让他们暂时充当天莲盾兵来使用。 一击未果,九尾眼露怒意。那身后九根巨尾弯曲向前,尾端皆朝向一点,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然而每根狐尾的尾端皆张开口器,有点点妖光不断在间一点集,转瞬间生成一颗紫黑色的妖力光球。光球心裂开,从其喷吐出一道妖力洪流。 这道洪流的冲击起狐火来,不知道强烈的多少倍。所有天兵持盾赌上,也给冲得不断退后。妖力洪流轰在盾墙上,当即炸开,形成一波妖性火焰。火焰呈扇形掠开,经过盾墙的两边朝后方扩散。如同海啸般的焰流扑腾而至,眼看就要扑上朱啸飞和伊邪那美时,一道曼妙的身影突然****两者之。 苏苏轻抬一手,手掌朝外,便以自身妖力隔绝了焰流的冲击。火焰自苏苏两边散开,让她后面的朱啸飞和伊邪那美安然无恙。 持续了快十秒,火焰才渐渐消失。再看去,自九尾那边起,一片黑色的扇形区域出现在地面之上。这片黑色区域里,只有之前的盾牌还有苏苏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空白,其余的地方已化焦土,正升腾起道道浓密的黑烟。 所区别者,苏苏轻而易举地挡下火焰,而朱啸飞的天兵则全军覆没。 “看上去你们的工作不是很顺利啊,还是让姐姐来帮忙好了。”苏苏身后扬着五根颜色不一的狐尾,就这么大摇大摆朝前方走去。 九尾的视线落在苏苏的身上,仅她一个,便强烈得让这巨狐不得不将其它人忽略过去。藏真见状,又结法印,同时轻喝一声:“定!” 如同山丘压身,九尾突然现自己动弹不得。别说攻击了,就连爪子也无法移动分毫。藏真竭尽全力,以真言秘术封锁妖怪的行动。苏苏看在眼,“咦”了一声,似乎藏真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趁这个机会,后方的马小宝瞬间抢进,毗沙门剑带起一道焰尾在伊邪那美指定的位置斩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九尾的瞳孔先是剧烈扩张,接着出一声咆哮,生生震破了藏真的封锁,震得和尚吐血退后。 但那被马小宝斩过的地方,却清晰地出现两排泛着黄光的符号。马小宝见状,大叫道:“搞定了,那什么神,快动手啊!” “无礼!粗鲁!”伊邪那美嘟嚷道,却用芳子胖乎乎的小手不断结出繁琐的法印。最后双掌合什,再拉开时,伊邪那美大叫一声:“开门!” ^ 第535章凭依魔(下) 随着伊邪那美的大喝声,九尾身后那两排黄光符号突然旋转排成了一个圆圈,再忽的扩展。(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由符所形成的法阵出现了一道圆形的日式纸门。纸门居拉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远处的伊邪那美伸手往前一探,小手握紧,像是捉住了什么一般,她大叫一声:“给我滚出来!” 小手往后拉起,于是九尾身后那道门扉,一大股粉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吓得马小宝连忙躲开。这股粉红色的液体给伊邪那美抽出,九尾当即哀号连连。表情痛苦,却无奈地伏低了身体。它的四肢都在颤抖着,身体有若千斤之重。九尾拼命想撑起来,却终究无力地卧倒在地。 从它体内抽出的粉红妖液喷至上空,像粘胶似的包裹成团,并不断壮大。当最后一滴液体给抽出来后,寺院的上空飘荡着一团仍在蠕动,足有一个热气球那么大小的粉红粘胶团。至于九尾的肉身则开始腐化,皮毛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蚀着,从眼耳口鼻淌出带着恶臭的黄绿色尸液。 不过眨眼的功夫,九尾的皮毛已经开始融解,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把尸化的过程加快了无数倍,不到3分钟的时间,九尾已经剩下一具巨大的骨骼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众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现在已经剩下一付骨架,这也太戏剧化了一点。 然而从空传来的妖力却告诉他们,事情还没有结束。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快攻击啊,那就是凭依魔的集合体,它太庞大了,我无法驱散它!”伊邪那美大叫了起来。 这时马小宝几人才朝那半空的巨大胶团看去,之前还不断蠕动的胶团,现在已经完全静止了下来。它表面平滑如镜,却有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凸了起来,接着那凸起物居开裂,再上下翻开,竟然形成了颗颗足球大的眼睛!这些妖瞳密密麻麻地遍布胶团表面,没有留下一丝空白,看上去就像由无数颗眼睛组合而成,让人头皮炸。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真仁低声道。 马小宝摇头,说:“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动手吧!” 他当先朝半空的凭依魔集合体冲刺了过去,藏真和张真仁也开始行动,三人分朝不同方向生凭依魔聚去。眼看就要到达它底部时,凭依魔生出了反应。它的妖力急剧提升,接着每颗眼珠的表面都出现一片圆形的光膜。光膜朝外撑起,最终化成道道妖力光束轰往四周。 马小宝眼前一花,瞬间就有十几道妖力光束朝他轰来。他当下刹住身形,手毗沙门剑连连挥动,依靠神器的威能增幅,刀锋拉出道道极炎爆冲撞上那些妖力光束。 妖光和极炎的碰撞,生成了颗颗火球。尽管拦截下凭依魔的攻击,爆炸及火焰却让马小宝一时无法近前。 藏真和张真仁也被这些妖力光束击退,而更多的光束则毫无规律地轰炸着其它地面,凭依魔也不管那里是否有敌人,只管乱炸一气。顿时这金刚峰寺的后院如同二战战场一般,到处都是爆炸和硝烟。无序轰炸之下,马小宝三人上窜下跳,躲避得十分狼狈。 捉住一个凭依魔轰炸的空档,藏真手结法印,朝天空的恶魔暴喝一声:“定!” 真言秘法再次威,生生让凭依魔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马小宝和张真仁两人见状,均是一喜,趁机抢前。没等他们扑近,凭依魔突然所有眼珠都亮了起来,它们全转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焦点处,自然便是藏真。 藏真正封锁着这恶魔的行动,忽感一股无形波动撞到他身上。脑袋犹如被一柄重锺砸一般,痛得他大叫一声,口鼻溢血。人连连后退,什么真言法印都维持不下去。 破开藏真的封锁,凭依魔再次狂轰溢炸起来。马小宝根本无法近得了身,无奈飘退。张真仁则好一些,他趁着接近凭依魔的时候,伸手朝天一引,顿时引下一道紫白电火劈下。眼看电火就要劈恶魔,那怪物上方的眼珠却同时朝上翻起,跟着一道道妖力光束如同激光乱舞般轰射了上去,在半空和电火对撞,炸成一圈圈飞溅的火环。 马小宝停了下来,看着天空那飞散的火环,再看凭依魔又开始射击,不由苦涩道:“这玩意哪里是什么凭依魔,简直就像个自走炮台嘛。” “小宝!”苏苏朝他招了招手。 马小宝绕过了凭依魔,落到苏苏旁边。后者道:“我想办法封住它的行动,你有没有一击必杀的方法?” “你可以封住它吗?” “这种程度的妖物,还可以了。” 马小宝点头说:“那就行,只要能够让它不能行动,我就有办法一下子干掉它。” “那好,可以攻击的时候,我会给你提示。”苏苏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的凭依魔。她打了一个响指,身后那道蓝色的狐尾立刻飘动了起来,并从尾端处渐次化成了碧蓝的水波,最终狐尾化成一股汹涌的蓝色海涛,扑天盖地朝凭依魔卷了过去。 凭依魔也对苏苏的这道海涛十分重视,面朝前方的所有眼珠,妖力光束连珠炮。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迅速轰射着迎面而来的滔天碧浪。 然而哪怕妖力光束轰穿了海浪,却无法阻止它的前进。转眼间碧涛已经来到凭依魔前方,海浪顿时张开,形如一张蓝色的幕片。这道蓝色水幕将凭依魔包裹了起来,苏苏见状,双手弹起,在身前结出一个曼妙的法印。这还是马小宝第一次看到苏苏得辅以法印,以往使用术法的时候,几乎不见她如何作势,立刻就能生出各种法术。 可现在,她却用上了法印。哪怕起藏真的真言手印来,她的法印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当苏苏法印结罢,她轻喝一声:“封锁它,冰离宫!” 在蓝色水幕的心一点处,突然有银光闪烁。接着自那一点开始,水幕迅速结冰。冰霜朝四周扩散,转瞬间将水幕变成了一颗冰球。冰球的外壳看上去十分脆弱,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轰破。凭依魔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所有妖瞳又开始轰射妖力光束。 可这次,妖力光束轰在冰球上。先是被分散了一部分妖力,剩余的部分则反弹回一道较小的光束。可光束再小,却也足有上百道之多。顿时凭依魔吃下自己的攻击,当即有十几颗妖瞳直接给光束轰碎,妖血淋漓。 “可以了,小宝!”苏苏道。 马小宝把毗沙门剑在手一个反转,倒插进地面。接着唤出了妖神鉴,轻喝:“黄璃,妖神演武!” 黑黄二色光加身,马小宝身上先是披上了长衣黑风,接着战枪绝命随着形成。但很快,绝命的形体生了变化,片刻后已经在马小宝手形成一门火炮。 这下连苏苏也咋舌:“你的演武之术,还能够演化成这样的武器来?” “意外吧?还有更让你意外的,看着吧。”马小宝抬起蜂后王刺,对准了半空的凭依魔扣下扳机。火炮上三个黄金构件不断碰撞,产生强劲的动能将炮膛的蜂刺炮弹推了出去,形如梭状的炮弹出膛之后,尾部喷出一道焰尾,立刻斜轰而去。 在炮弹要接近苏苏的冰离宫时,苏苏又做了个手印。于是炮弹前方的冰壳无声打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宽度,仅够蜂刺炮弹通过。 蜂刺炮弹瞬间穿过冰壳,当它进入冰球之后。苏苏手一挥,通道再次被冰霜填满。身在冰离宫的凭依魔避无可避,出一声尖锐的高频音鸣,所有的眼珠无奈地看着炮弹扎进自己身体的一侧。接着冰离宫有强光一闪,然后整颗冰球由内而外地绽放着耀眼金光。 冰球不断震动,每次震动皆会凭空生成一圈无形的冲击。苏苏双手结印,突然身体轻震,竟从两手手背的皮肤下弹起数道血线。马小宝忙问:“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你的攻击竟然能够让我的冰离宫产生裂隙。小宝,你的进步很快啊。”苏苏甜甜一笑,笑容满是对马小宝的成长自内心的欢喜。 冰离宫果然在蜂后王刺的爆炸生出数道巨大的裂缝,有白色的霜气自裂隙喷出,在半空和热气流相遇,化成了蒙蒙的水蒸汽。冰球之内,同样也是朦胧一片,并不时有金色的电光弹射。若不是被苏苏的冰离宫封着,恐怕爆炸的场面还会更加宏大。 苏苏终于松开了手,冰离宫咔嚓一声,迸碎了开来。所有冰块又还原成蓝色碧涛,在半空汇聚,重新形成一股碧落海流倒卷而回,落到苏苏身后恢复了蓝色狐尾的模样。 “那家伙已经死了吧?” 张真仁和藏真也退了回来,藏真连番受创,脸色颇为苍白。张真仁仍保持着雷神降世的状态,可身上的雷力明显要降低了许多。可以想像之前的战斗有多激烈,而轰出一蜂后王刺后,马小宝的太阳真力也没有之前强盛了。唯一不见变化的,大概只有苏苏。 谁也不知道,她的妖力究竟还有多少。 ^ 第536章九尾模式 半空爆炸的浓烟正在消散,凭依魔的妖力几乎消失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看上去,似乎给马小宝一炮轰成了碎片。可就在众人松一口气时,苏苏却“咦”了声。接着有一缕淡淡的妖力在尘埃里出现,接着这股妖力不断壮大。瞬间吹起一股妖风,将爆炸的尘埃烟雾吹得一干二净。 一道人影正从空缓缓降下。 出现在众人眼的先是一双晶莹的赤足,那完美的曲线往上延伸,大腿根处则隐入一袭皮毛短裙里。接着是不堪一弯的小蛮腰,胸前则被同样毛皮质地的抹胸包裹住。乌黑亮的头梳成两股,分别垂在左右两边。未端处系着两颗拳头大小的铃铛,随着降下的动作正叮当作响。 身后扬起九根白色的狐狸尾巴,像孔雀开屏一般张了开来。揉合着野性与清纯两种不同气质的女子,最终降落到地上。 “九尾?不对……还是凭依魔?”苏苏一征道。 眼下这个女子,不管外表还是妖力,都和九尾十分相近。只是本来九尾那原先清丽脱俗的脸孔,却嵌着一颗凭依魔独有的妖瞳时,便显得不伦不类,甚至看上去狰狞恐怖了。 但无可置疑的是,凭依魔转换成九尾这种外形的时候,它看上去要刚才那无数眼球的样子厉害得多。 “你们要小心!”伊邪那美严肃道:“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听着,凭依魔拥有复刻灵魂的能力。它们在夺取某人躯壳后,往往会吞噬其灵魂,并将这灵魂的能力和记忆全部复刻下来。如此一来,凭依魔便能够轻易混进被害人的圈子里,以狩猎更多人类。” “现在的情况来看,该是这家伙在撕裂九尾灵魂的时候,出于本能将九尾的能力复刻了下来。在刚才受到那个凡人的攻击时,凭依魔应该感到了威胁。在本能的驱动下,它认为九尾的模式是最有利于现在局面的状态,所以将自己塑造成了九尾。”伊邪那美强调道:“你们要小心,它不上真正的九尾,却也相去无几。总之,它很可怕。” “再怎么可怕也要上啊,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怎么样各位,休息够了吧?”马小宝微微弓下身体,做出冲刺的姿态。(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一只手却在他眼前伸出,张真仁回头道:“你刚才消耗了不少灵力吧。所以,交给我打头阵好了。我给大家做一回探子去,小宝,你再休息一会吧。” 脚尖压地,没给马小宝和其它人拒绝的机会,张真仁双手带起两道电光已经朝凭依魔飞奔而去。他越跑越快,最后电光闪烁间,张真仁已经瞬间出现在凭依魔身前。 化身成九尾的恶魔似乎还没察觉到张真仁的出现,后者趁机一拳带着缠绕的电蛇,就往它脸上痛击而去。 眼看拳头要擦凭依魔,它突然头一摆,就让张真仁打空。 “咦?” 张真仁变拳为掌,顺抛横切凭依魔的脖子。妖魔直接矮身,张真仁二度击空! “该死!” 茅山传人大喝一声,另一手笔直砸下,直取凭依魔的面门。后者身体一旋,像陀螺似的旋开。在避开张真仁拳头的同时,纤长的右腿扫在张真仁的脸上。这一腿把张真仁扫得原地一个翻滚,要摔向地面时,他一手撑地,借力转身,另一手由下而上地探出,手掌一团雷光炸裂! 紫白色的雷火在张真仁眼前炸开,火光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接着凭依魔直接从火焰穿过。身上仍带着几缕电火,凭依魔却趁机一脚踹出,正张真仁的胸口。当即将他直接踹飞,张真仁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在地面拉出一道气流,最终撞进三十米外一处倒塌的僧舍里。 凭依魔落回地面,然后朝僧舍走去。几步之后它开始奔跑起来,跑出十米后它已经如同在冰上滑行般,脚尖点地便掠向前方。这时一道紫白电火从天而隆,轰进了僧舍。然后僧舍炸开,张真仁拖动着一柄足有三米长的夸张雷兵奔了出来。 两者就要撞上的时候,张真仁高高跳起。手上巨兵抡出一个圆弧,带起漫天电蛇就朝凭依魔斩下! 从马小宝等人的方向看去,只见雷兵落地后,跳起几个光斑。光斑接连闪烁,跟着化成一股灼热雷火冲天而起。雷火如天瀑逆流而上,不时有拳头大小的雷珠散逸出来,再于四周团团炸开,形成一团团火球。雷火的喷吐足足持续了近十秒,才渐渐回落。 使出这么一记猛招,张真仁身上的雷力消耗剧烈,体能也下降了不少,让他在原地剧烈喘着气。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突然瞳孔剧烈扩张。因为在雷火里,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雷火渐熄,地面一片焦黑。就在这片焦地上出现一个圆状的黑球。黑球表面布满了焦碳,这时声声轻响,球体表面裂开,分成九股,原是凭依魔的九根狐尾。 狐尾却是受了点轻伤的凭依魔,它在雷兵炸裂的瞬间,用九根狐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形成隔绝雷火的屏障。看到几乎没怎么受伤的妖魔,张真仁满嘴苦涩。 凭依魔怪眼一翻,突然身体前倾冲向张真仁。后者立刻摆出架势,刚做好迎击的准备,凭依魔身后的九尾不断抽击,尾端如同拳头似的砸向张真仁。这顿攻击又快又狠,凭依魔的狐尾就像机关枪似的弹射不断。张真仁只有两只手臂,一时间格挡不来,身体已经频频招。 他挨了十几记之后,咬牙轰出一团雷玉,雷玉炸裂,形成一团电火。可电火却没有凭依魔的身影。 “老张,小心身后!”马小宝示警道。 张真仁这才感觉到,后头出现凭依魔的妖力。他大吼旋身,一腿横扫。脚尖却扫过了空气,凭依魔滴溜溜地旋转着身体,从张真仁头顶翻过,身后九尾暴长,卷住了张真仁的脖子! 凭依魔落地的瞬间,却借力狐尾挥起,将张真仁掷上了半空。妖魔脸上露出一道人性化的笑容,它微弓身体,再猛往上撑。瞬息间来到张真仁上方,九尾弹射,卷住张真仁的手脚及腰身。接着妖魔在半空旋转起来,带得张真仁也跟着在半空转动。 一阵急转后,狐尾一停一收,将张真仁往凭依魔的方向拉起。这时凭依魔放开了他,脸上却露出了狞笑。它极限团身,在张真仁接近的瞬间双脚闪电踹下,踩在他的背上,撞得张真仁失控往地面堕去。 只见张真仁带着一团剧风重重摔到了地上,地面噼里啪啦地震出了蛛似的裂痕。受此重击,张真仁竟失去了意识,身上的雷力也随着散去。 凭依魔落到张真仁旁边,然后朝他走去。歪着头看着昏迷过去的张真仁,凭依魔举起手,看样子还想给茅山传人来一记致命的攻击。 “住手!” 马小宝大喝,便要扑去。突然身边香风轻送,苏苏已经不见踪影。 凭依魔的手就要落下,却在半途手腕一紧被人捉住。它回头看,独眼倒映出苏苏那绝世的容颜。 “够了,你这个肮脏的东西。”苏苏轻喝,手一挥,便把凭依魔甩了出去。她连脚步也未曾移动半空,但身后蓝、黄二色狐尾却分别化成了碧色海流以及漫天黄沙朝凭依魔卷去。 凭依魔早前吃过苏苏的亏,对她十分忌惮。如今见海流黄沙卷来,当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由二色狐尾所化的海流及黄沙,转瞬间已经来到凭依魔身边。它们却不攻击,只是绕着妖魔转个不休。妖魔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很快就现了其的奥妙。 当海水和黄沙相遇并互相纠缠的时候,迅速地变成了海泥。它们一粘上凭依魔的身体就立刻凝固,很快,凭依魔的手脚已经被海泥粘满。海泥一凝固,它就像打了石膏似的。只是这些不是普通的石膏,饱含苏苏妖力的它们即使以凭依魔的力量也挣脱不了。 苏苏手上结出手印,淡然道:“束手就擒吧,沙海柩!” 不过眨眼的功夫,凭依魔已经完全被海泥封死,形若一尊雕塑。这时苏苏银尾暴长,其上所有毛竖起,就如同一根巨大的银色狼牙棒般重重砸在凭依魔的身上。只此一击,便将凭依魔砸得粉碎! 收回银尾,那覆盖在凭依魔碎片上的海泥也开始软化,再分离出黄沙碧水,再倒卷回到苏苏的身后形成黄蓝二尾。至于凭依魔,已经变成了大大小小数百块粉红色的碎片。看到这里,马小宝呼出一口气。 果然苏苏一出马,就秒杀了这妖魔。马小宝不由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可苏苏却没有反应,而是皱着眉头。身后伊邪那美叫了起来:“别大意,它还没死!” 马小宝吓了跳,道:“都已经粉身碎骨了还死不了,这东西未免太顽强了吧?” ^ 第537章回家 “不,不要小看凭依魔。我早说过,那东西是由众多这样的妖魔形成的集合体。哪怕将它粉身碎骨,它还会重新恢复过来的!”伊邪那美沉声道。 果然,如黄泉之神所说。被苏苏拍碎的凭依魔碎片上缓缓翻起了一颗或数颗眼珠,接着这些粉红色的胶状物生出如同触手般的肉肢。肉肢撑起了碎片,接着朝心一点汇合。一旦汇合,碎片就往互相纠缠在一起。随着越来越多的碎片汇合在一起后,这些胶状物又开始形成了九尾的雏形。 “该死,那这样怎么才杀得死它们啊。”马小宝捉狂道。 伊邪那美举起一根手指说:“只有一个办法。” “快说啊!” “你仔细回想下,刚才那家伙被狐狸拍散的时候,应该有看到一块不一样的东西吧?”伊邪那美提示。 不一样的东西? 马小宝干脆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温凭依魔被拍碎时的画面。他将画面缓慢推进,如同按下慢播键的录像一般,画面一帧帧地在他脑海里跳过。当画面放缓之后,终于在凭依魔碎片四溅的那个画面里,马小宝看到一样东西。 它被其它碎片覆盖着,但可以看到那是块菱形的红色晶状物。这东西和其它粉红色并呈胶状的碎片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马小宝睁开了眼睛,说:“那是块红色的东西?” “不错,简单来说,它是凭依魔的大脑。” 伊邪那美迅速道:“尽管是集合体,但如果意志没有集的话,凭依魔根本无法行动。所以它本能地生成一个大脑,用来操控集合体的行动。那东西是凭依魔唯一的弱点,凡人,就用你的毗沙门剑斩碎它。” “只不过,凭依魔为了保护它,会将它藏在身体的某处,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位置。所以,要斩碎它的确有些困难。” 黄泉之神话音未落,那边的苏苏已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困难的。既然这样,那就把这家伙再撕碎一次不就行了!” 这时,凭依魔已经开始构成轮廓,已经领衔可以看到身体的细节。苏苏可没打算让它继续构建自己的身体,身后狐尾扬起。依旧是那条黄沙之尾,倾刻间已经化成了一股沙流。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凭依魔加速了身体的重构,并且没等形体固定下来,只勉强形成九尾的脸孔时,它已经嘶吼一声朝苏苏冲去。 沙河从天而降,像流沙般冲刷着凭依魔的身体,立时让这妖魔无法继续向前。流沙阻碍了它的动作,甚至将它冲往后方。当凭依魔给沙河抛出来时,沙带分流,形成十几股细沙。细小的沙带在凭依魔四周回旋着,并不断形成了一头头黄沙之狐。 转眼间,便有十几头沙狐出现在凭依魔的四周。苏苏手结法印,淡然道:“给我撕碎它,沙牙咬!” 如同接到苏苏的命令,十几头沙狐一只只朝凭依魔扑了上去。前面两三只沙狐凭依魔还可以对付,它用拳头或身后还没成型的尾巴痛击着这些由沙子形成的狐狸。但哪怕给凭依魔轰散了形体,可由于本质上是流沙的关系,沙狐很快恢复。而十几头沙狐压到它身上时,凭依魔已经给压制得不得动弹。 它徒然从沙狐伸出了手,可却有片片粉红色的胶状碎片给沙狐扯下并丢了出来。还好凭依魔并非生灵,若是有血有肉的生灵被沙狐这顿招呼,只怕已经血溅满地,碎尸万段了! 马小宝看得头皮炸,而伊邪那美看向苏苏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敬畏。这时,沙狐散了开来,凭依魔的胸口几乎给掏空,就在胸腔里,一颗鲜红欲滴的菱形晶石和身体间仅有几丝胶状丝线连接着。凭依魔的手脚都给沙狐咬死扣牢,一时动弹不得。 那些落在四周的残片,已经重新长出眼睛和肉肢,开始朝凭依魔的本体汇聚过去。(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不用苏苏招呼,马小宝也知道轮到自己出手了。他向前倾身,手朝插在地面的毗沙门剑一指一招。在无形气劲的牵引下,毗沙门剑弹了起来,在半空掠过圈圈黑白交错的弧光。 马小宝伸手一捞,捉住毗沙门剑后。身形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凭依魔的上空。刀尖指向那颗菱形晶石,马小宝大喝一声,朝长刀里注入太阳真力。顿时那白色的刀锋透出了金光,带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笔直落下。 毗沙门剑****了凭依魔的晶石,咔嚓一声,先是一道裂痕自刀锋处向其它地方延伸。接着越来越多的裂痕生成,在凭依魔那颗独眼射出恐惧的神色时,整颗晶石呯一声轻响,炸成了一团红色的晶砂。被风一吹,晶砂散去。这时凭依魔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接着眼睛光彩消逝,身体渐渐消融。 就连那些仍朝本体聚拢的碎片,也化成了粉红色的浓液,散着恶臭。马小宝挥出数刀,以刀锋拉出几道太阳真火,将凭依魔这些消融后的液体也烧了个干净。至此,这可怕的妖魔终于消失,只有地面留下一个隐约的人形焦痕,证实它的确存在过。 “搞定,收工。”苏苏拍拍手掌,就数她神情最轻松。 而直到这时,马小宝才回过神来,确定妖魔终究被自己斩杀。可看到已成废墟的金刚峰寺,马小宝却不由苦笑摇头。倒是藏真豁达,和尚摸着光头说:“无妨无妨,只要人在,什么东西都可以重建起来的。” 马小宝看向苏苏,露出笑容道:“是啊,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还在。” 第二天,当日本国防部再派出战机侦察时,却现高野山山头那能量屏障已经消失。从高空看下去,山上的寺庙一片狼籍,广场更是出现了一个直通地底的缺口。而且在后方庭院的废墟里,还搁着一头巨大野兽的骨架。整个寺院坑坑洼洼,几如被炸弹轰炸过一般,让国防部的官员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真言宗的影响力开始显现。空静主持亲自出马,频频与一些政要官员见面。很快,高野山的事情就被人遗忘在了脑后,媒体也没有任何相关的后继报道,就像之前的巨兽根本不存在。 数天后,戒律僧和其它僧人开始返回高野山。看着满目疮痍的寺院,许多僧人都当场痛哭了起来,可很快给藏真喝止。然后则是重建寺院,除了真言宗自己掏钱之外,日本的佛教协会和官方都纷纷解囊,帮助这千年古刹尽快恢复原貌。 至于九尾的尸骨,则给伊邪那美带回黄泉去。这位神明要离开芳子的身体前,还得意万分地说要将这付尸骨摆在黄泉之国最显眼的位置,好告诉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不要乱来。伊邪那美的意思是,连妖魔的老祖宗九尾都在她手只剩下一个骨架,就更别说其它妖子妖孙了。 当然,黄泉之神很自然地就将斩杀九尾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全然忘记她从头到尾,只是给九尾开了一扇门扉,再提醒马小宝给凭依魔的大脑以致命一击。 半个月后,马小宝等人离开日本。藏真和天城隆介都来送行,至此,这趟日本之旅总算圆满结束。 香港。 “再见罗素妍,早点回家吧,别让人担心。” “知道啦,啰嗦。” 几个女生在弥敦道一间咖啡馆外挥手道别,杨素妍负着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自从父亲杨天宣布退休在既后,杨天对她的管束明显以前宽松了许多,也允许她和更多的朋友来往。最重要的是,再没有动辄派出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跟在屁股后,这让杨素妍觉得自己总算像个正常的女孩子。 人就是这样,旁人羡慕她那如同公主般的生活,却不知道,杨素妍也向往着普通人之间的自由。 能够拥有现在的这一切,都托了那个人的福。 走着走着,杨素妍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了下来。 说起来,距离分别已经半个多月了,为什么他还没来。难道是忘记了和自己那个约定了吗?杨素妍想。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从提包里翻出手机,却是父亲打来的。 “爸你别催了,我现在就回来。” 手机那头却响起一个爽朗的笑声:“我可没那么大的福分,有你这样的女儿。” 杨素妍呆了呆,接着脸上泛起狂喜,就在大街上欢叫一声:“马小宝!” “是我,我来了。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现在,我已经在你家了哦。” “等我等我。”杨素妍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地铁站。 回到家,推开门,就从客厅里听到马小宝和父亲杨天的说话声,杨素妍跑了进去,果然看到杨天和马小宝站在一起,两人正对一幅国画评头论足。就在旁边的沙上,坐着一个宛如从画走下来的女子。哪怕杨素妍自己也是女性,看到她的时候,也不由心脏漏了一拍。 客厅里三人几乎同时现杨素妍回来,杨天和马小宝笑而不语,倒是那个有着倾城之颜的女子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朝杨素妍伸出手道:“你一定就是小宝说的素妍妹妹,你好啊,我叫苏苏……” 她回头,朝马小宝露出淡淡的笑容,才回过头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尽管已经知道这个事实,可听到这句话时,杨素妍还是莫名的心里一酸。可她很快调节过来,也不和苏苏握手,而是直接抱住她道:“你就是苏姐姐啊,你真是个大美人呢。” 苏苏还是和马小宝之外的人如此亲热,她初时身体一僵,但随后放松了下来,笑呤呤地说:“你也是个小美女啊,至少小宝告诉我的要漂亮多了。” “真的吗?” “真的!” 接下来两天,杨素妍充当起东道主,带着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几乎把香港有名的景点都逛了个遍。苏苏对于衣服和饰之类的不大感兴趣,倒是对于吃情有独针,完全就是一个吃货。杨素妍投其所好,两天下来,带着苏苏尝遍了香港知名的美食,让苏苏大呼过瘾,由此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天晚上,玩累了回到杨家。马小宝给杨天捉去打台球,苏苏和杨素妍则在后院的露天泳池里泡着。杨素妍趴在泳池边上,听着房子里不时传来马小宝和父亲的笑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美女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苏苏看在眼,脱水而出,坐在杨素妍旁边。拿起一怀饮料喝了口,突然道:“你喜欢小宝吧?” 杨素妍给她问了个措手不及,当即俏脸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干脆把自己往泳池里泡了下去。苏苏摇头笑道:“喜欢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用不着这样,快出来。” 杨素妍这才从水里冒出脑袋,说:“姐姐不怪我吗?” “我哪里怪得过来。”苏苏伸了个懒腰说:“那家伙也不知道哪点招人喜欢,我告诉你。单是我知道的,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女生也对他有好感。” “啊?”杨素妍惊叫一声,然后捂着嘴巴又缩到泳池。 “所以你看,要每个都怪的话,我不是一天都不得空。”苏苏摊手道。 杨素妍看着她说:“姐姐一点也不着急,是因为对自己有自信吗?” “这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我和他之间的缘分是一早注定的。或许你会觉得很悬,可实际上便是如此。你也应该知道,小宝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一生注定了有不平凡的际遇。”苏苏低下头,认真道:“可能这样说你会觉得很残酷,但相信我。不管是你,还是另外那两个女生,其实你们都不适合他。因为你们只是一个普通人,注定了和小宝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们会有所交集,却无法长久……” 杨素妍低下头,她点头说:“我也知道。虽然我和小宝只相处了一段很短的时间,可他因为保护我已经受了不少伤。所以,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勉强要和他相处在一块的话,只会成为他的包裹。是这样吧?” 苏苏轻声一叹,伸手拍拍杨素妍的小脑袋道:“你呀,还这么年轻。人生的风景才看了那么一点,不要为了某个并不适合自己的风景而停留,甚至想去追逐它。这样的话,说不定会错失更多美好的东西。” “要向前看,知道吗?” 杨素妍点了点头,这样的道理她很清楚。可明白归明白,心口却还是隐隐作痛。 又到了分别的日子,在香港呆了几天后,马小宝两人终于要回去。杨家父女把他们送到机场,就在要走进候机室的时候,杨素妍突然冲过去抱住了马小宝。 马小宝顿时无尴尬,苏苏却笑呤呤地走开。杨素妍这时抬起头,放开了马小宝说:“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你是第一个用平等的姿态和我相处的人。也可能因为你和其它男生不一样,总之你很特别。在今天之前,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我一点也不想你把我当成妹妹什么的,可我也知道,你不是我为之追逐的那段风景。所以今天,我要把心里的感受告诉你。因为从明天开始,我要学着放下这份情感,然后继续上路,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风景。马小宝,我依旧会喜欢你。不过这种喜欢,它会慢慢沉淀,并变成另外一种东西。”杨素妍的眼角多了两点晶莹,她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伸手用力将它们从眼角抹掉,然后大声道:“你要答应我,不准忘记我这个朋友!” 马小宝伸出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靠,说:“当然不会忘记,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当目送着马小宝两人消失在候机室的门里时,杨素妍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青春,总是伴随着眼泪和挫折,但它同样也包含了欢笑与收获。 “苏苏,我总觉得你是不是对那丫头说了些什么?”侯机室里,马小宝问道。 苏苏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道:“我只是跟她聊了些人生的感悟。” “听上去她的感悟很深啊。” “你怪我多嘴吗?” “怎么会……”马小宝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我啊,只想这辈子就呆在你这片风景里就好了。” “你学得倒挺快。” “过奖。” 这时,机场广播响起让旅客检票登机的声音。马小宝一把将苏苏拉起来,道:“走,回家了!” “对了,咱们那窝不是让九尾给弄坏了?”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重新装修了。” “按照原来的样子吗?” “当然罗。” “啊,我还想改个风格呢。” “不会吧,我以为你挺喜欢原来的样子。” “难道我看上去像怀旧派?” “不,你是苹果派。”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最终检票入舱,消失在上机通道里。 ^ 第538章冥庭告急 天分三界,人间居,上有天界,下有冥界。 冥界位天三界的最底部,此一世界广袤无边,长宽无法计数。民间传说的酆都城便在此一世界,然而酆都冥庭只在这世界的表层。在它的下方,则是十八层不同的空间。它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既为十八层地狱。 酆都冥庭是两个独立的概念,前者指的是生魂轮回之前,暂时居住在冥界的城市;而后者,则是负责管理这座城市,乃至兼具了审判、轮回、缉拿逃至人间的恶鬼等多项职能的机构。 冥庭的最高权力者为阎王,这也是民间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但事实上,哪怕是酆都城的居民,也不知道阎王究竟是何模样。即使在冥界里,阎王也充满了神秘色彩。 酆都城很大,大到几乎几如一个国家。它同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俨然与人间城市无异。在酆都城的央之处,自有天地。那里被高耸的城墙将外界区分开来,如同军事要地般,全天侯有重军把守,闲人免进。这个地方,既为冥庭。 冥庭,以正东面的、一条名为朱雀大街的街道为轴线,高楼庭阁渐进分布,错落有致。而在冥庭的心处,立有高塔。塔高九十九层,从下面看根本看不见塔端。它高耸入云,几欲通天。此塔之名,既为通天塔。 通天塔是冥庭的办公大楼,也是阎王所居住的地方。这位冥界的最高权力层便居住在通天塔的第九十九层,那一层,从来没有人去过,也不知其是何光景。 这天,通天塔第97层突然响起了警报声,那是鬼部的总部所在。 冥庭既要管理整个酆都城,自然免不了和人间国家一般,需要有属于自己的暴力机构。黄泉军曹和狱刑鬼部就扮演着这样的角色,所不同者,黄泉军曹更像军队,长年驻守在地狱和酆都城的边境,以防止地狱生灵袭击酆都。而狱刑鬼部则像人间的警察机构,他们维持着酆都城内的秩序,以及追捕着一些从冥界逃往人间的恶鬼凶魂。 其,狱刑鬼部其实是两个部门。前者为刑军,专司处理人间诸事,他们手持黑色斩灵刀,由黑衣无常统帅,个个骁勇善战;后者则是鬼众,由白衣无常为,所有的鬼众都是术法方面的好手。只是和刑军稍有区别的是,鬼众同时也是一个技术部门。他们监控着整个冥庭,并且对人间时刻保持着关注的态势。 一旦冥庭或人间出现异常的灵子反应时,就会通知刑军介入调查。 这个时候,鬼众的总部警笛长鸣,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快步朝指挥心走去。这是个高挑的女子,留着英气勃的短,美丽的脸孔因为眉宇间的那股肃杀之气,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穿着笔挺的白色西服,乍一看还以为是人间那些商业大楼里的白领女郎,可她手臂上一个黑色袖章涂着腥红的“白”字,却将她的身份与凡俗区分了开来。 能够戴着“白”字袖章的,放眼整个冥庭也只有一位,那就是白衣无常! 白无常来到指挥室大门前,已经有个戴着眼镜,长相俊秀的鬼众男子等着他。一见她来到,男子当即送上一份报告并说道:“大人,这次的情况十分严重。根据我们的计算,再过半个钟头,两界之间的距离就要突破安全线了!” “护界王柱准备得怎么样了?”白无常问。 眼镜男回答道:“还需要20分钟的准备时间。” “太慢了,把冥庭所有鬼众都叫过去,我要他们在10分钟内完成准备工作。(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可是大人,抽调所有鬼众的话。酆都城的工作就……” “笨蛋!”白无常冷冷道:“若给冥界压过了安全线,你也知道会生什么事。所以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思去管酆都城的工作,照我说的去办!” “是,大人。”眼镜男连忙跑了下去。 指挥大厅里,当班的鬼众忙得不可开交。无数的数据需要计算,以确保所有数值都精确无误,否则只要一个小小的误差,有可能导致两个世界产生巨大的破坏。 三界并非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而是分开。每个世界都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使得来往于任何两个世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世界与世界之间,则是一个名为“虚界”的空间,这是一个没有方向与时间的异空间。它就像世界之间的缓冲地带,冥庭所谓的两界安全线,便以冥界为起点,吃进虚界一百恒里之后的距离。 恒里是冥庭用于虚界的特殊计量单位,虚界没有时间与空间,所有的计量单位都无法适用于这个异的空间。直到冥庭一位名为“恒”的鬼众偶然现,虚界同样也存在着灵子。他以冥界的单位空间灵子数量印证于虚界,创造出用于在虚界定位的计量仪。 这种仪器上有准确的刻度,利用单位区域的灵子数量来判断距离和方位。而一千个灵子区域称之为恒里,用以彰显这位鬼众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世界之间的距离并非永恒不变,像人间的灵潮,又或是其它世界出现某种灵子高度活跃的现象时,会导致本世界向另外的世界靠拢或拉远的现象。如同月亮与地球的关系般,当两个世界的距离出现剧烈变动的时候,也会在不同世界出现严重且巨大的影响。 数千年前,冥庭的鬼众就着手这方面的研究,最终开出“护界王柱”这样的技术来。护界王柱是位于酆都城之的法阵,像这样的法阵有七十二个之多。平日里处于静止状态,当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出现剧烈变动的时候,通过鬼众朝法阵注入灵力,激活法阵启动护界王柱,会形成穿透虚界,连接人间的灵子光柱。 再经由鬼众计算好距离,利用护界王柱进行调整,可将两个世界的距离保持在安全基准线上。直到灵子活跃现象的消失,才停止护界王柱的使用。 上次使用护界王柱便在不久前,人间出现灵潮的时候。白无常没想才没过多久,竟然又要动用护界王柱,这在冥庭近三千年的时光里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说起来,两界距离的缩短是最近才生的事。追溯起来的话,那是生在人间灵潮的不久之后,酆都城所在的冥界便开始朝着人间世界拉近,但前两次移动的幅度并不强烈。停止之后,冥界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可今天却绝不简单,冥界正被某股神秘而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如今已经进入虚界的范围,并往人间世界靠拢。 此刻酆都城上方的天空已经不再是平日常见的那种黄云漫天的情景,黄色的云层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天穹呈现蓝紫色异的天光,又有如同人间极光般的光带不时在天上掠过。事实上,那是虚界特有的景象。 就在冥庭鬼众准备着护界王柱的时候,通天塔97层的指挥心里,又有一种异的尖啸响了起来。那是出现高强度灵子反应的警报,一名鬼众忽的站起,朝白无常大叫道:“大人!虚界艮位区域出现高能灵子反应!” “级别呢?” “天级!” 顿时,指挥心里,包括白无常在内所有鬼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为了方便定位,冥庭以人间世界为心,将分隔着天界与冥界之间的虚界,按照八卦方位进行分区。坤、艮、坎、震四个区域位于冥庭的管辖范围。因此艮位出现高能灵子反应,自然得冥庭出面。而在灵子反应方面,冥庭又划分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天级为最高等,一般出现这种反应都只说明一个情况,有强横的地狱生灵闯进了虚界。通常,能够出现天级灵子反应的生灵,只有每层地狱的主宰,既是被称为黄泉巨魔的超级妖魔! 白无常深吸一口气,大叫道:“快联系黑无常大人,告诉他虚界艮区有黄泉巨魔窜入!还有通知黄泉军曹……不,马上禀告阎王大人。黄泉巨魔已经不是刑军能够清除的对象,现在,是护庭军出动的时候了。” 所有鬼众心里无不咯噔一声。 黄泉军曹和狱刑鬼部在冥界广为人知,但护庭军却是一支秘密的部队。传闻,护庭军的所有成员,都是以往历届的黑白无常,以及黄泉军曹的左右指挥使组成。毫不夸张的说,护庭军的实力便超过了其它两支军队的战力总和。 而每次护庭军出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黄泉巨魔出现。他们是为了对付黄泉巨魔而存在的秘密武器! 但在护庭军到达之前,却仍需要刑军进行拦截和拖延。否则让黄泉巨魔穿越虚界进入人间,那将对人间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然而以刑军去对付黄泉巨魔,那往往意味着巨大的伤亡。 虚界如同一片没有边际的宇宙星空,空间里灵子活跃的密度不一,从而形成了各种颜色的巨大光斑,但其最多的是紫色和蓝色两种光斑,它们几乎占据了虚界的大多数空间,所以从酆都城往天上看,才会有那种蓝紫色的异天光。不时有一阵曲折的光带飘过,这些光带看似柔和,事实上却凶险非常。 如果在虚界穿行不小心碰上这样的光带,任你道行通天,也得给切成碎片。它们是无数灵子碰撞后产生的冲击,在虚界这种让人失去方向感的空间里会不断飘行,直到灵子完全散逸消失为止。 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宛如流星般在虚界掠过,那其实是个个灵膜移动时引起的异情景。灵膜是用以虚界穿棱的道具,需要由擅长术法的鬼众来使用。每个鬼众手腕上又戴着像手表一样的虚界定位仪,这是经过改良的最新仪器。要知道第一代定位仪几乎就是一个巨大的罗盘。 黑无常身在其一个灵膜,负责操纵灵膜的便是之前给白无常递报告的眼镜男。至于后头,更多的是由三到五名鬼众操纵的灵膜,每个灵膜则搭乘着三十来名刑军。以黑无常为,在虚界穿行的灵膜便足有百来个之多。一口气出动了三千名以上的刑军,看似大张旗鼓。可黑无常很清楚,若是某只黄泉巨魔的本尊亲至,这点人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 但这个可能性很低,黄泉巨魔通常不会以本体进出虚界,因为那必须穿过屏障,而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黄泉巨魔很少会做这种越界的事,如果非得这么干的时候,它们往往是以一个元神化身去代替自己行动。当然,黄泉巨魔的元神化身也非同小可,可起本尊来,则要好对付些。 “快到艮位区域,大人。”眼镜男道。 黑无常点头,没有言语。他的外表如同三十来岁的人类男子,穿着黑色的西服,下巴那圈经过精心修饰的胡子让他看起来更有味道。如果不是手臂上的袖章赫然写着个“黑”字,很难将他和阴司的拘魂无常联系在一起。 再过片刻,刑军到达了艮位区域。黑无常远远就看到这片区域里,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一扇白骨大门。 “大人,那是……” “界门!”黑无常闷哼一声:“看来哪位地狱的大佬已经耐不住寂寞,想直接用界门进入人间。” 界门是用以连接两个世界之间的门扉,像黑无常他们进出人间与冥庭,用的便是界门。只不过刑军使用的界门是经过特殊身作,能够很大程度降低穿透世界屏障时的消耗,同时也尽量削弱进出人间时所带来的影响。只不过远处那扇用白骨所搭建的界门就没那么温和了,这种由黄泉巨魔以地狱生灵的骨骼所搭建起来的界门十分霸道,它是直接在世界屏障上撕开一道口子。 用这种霸道的方法进入人间,会对人间造成巨大的影响,例如灵子的异常会引诸如海啸、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 就在界门前,黑无常看到了一个胖子。在他看到对方的时候,胖子也回过头来,朝刑军们笑了起来。这家伙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甚至有些滑稽。可再怎么滑稽,那也是某只黄泉巨魔的元神化身,黑无常不敢轻视。 “用禁空界!”黑无常轻声道。 眼镜男点头,并通知其它鬼众布结界。禁空界是专用于虚界里的结界,它的作用是凝固范围空间,使之在结界作用范围之内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这是狱刑鬼部在虚界里战斗的必要条件,只有在禁空界里,刑军才能如常活动。 于是所有灵膜分散开来,以白骨界门为心,操纵灵膜的鬼众同时手结法印,联手施展禁空界。只见数道灰白色的光壁凭空出现,并将这片空间合拢包裹起来。当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巨大的灰白色正六面体时,也代表着禁空界完成。 结界完成,鬼众先收起灵膜。黑无常当先身形一闪,已经来到胖子身前,而刑军也在他之后落到四周,将胖子重重包围起来。胖子用他那几乎看不到手指的胖手掌拍了起来:“真好真好,虚界这么无聊寂寞,我还想着要怎么打时间。现在有你们刑军在这里,我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报上姓名。”黑无常冷漠道。 “好可怕啊,无常大人。你就是用这付嘴脸吓唬人的吧,可惜,俺浮屠可不怕你。”胖子咧嘴一笑,眼睛睁开,里面却透出摄人凶光。 “浮屠!”黑无常点头道:“原来是二层地狱的主人,浮屠,你不好好地在地狱里呆着,跑虚界来干什么?” “无常大人,实话告诉你,地狱大变在既。我啊,只不过当个先锋小兵,给某位大人开开路。”胖子捏着自己的手掌说:“看来你们冥庭和我也打过不少交道的份上,我劝你们冥庭这次就不要插手了。否则,则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真是笑话,我冥庭将士若是怕死,又为何长久以来征战地狱。所为者,就是要镇压你们这些化外凶魔。”黑无常手一弹,一截银链从袖管滑出。这是无常拘魂链,此链为冥界仙器。被掏魂链缠到,全身灵子会为之夺,乃镇压凶魔厉鬼的不二法器。 看到黑无常拿出了拘魂链,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也知道此链厉害。黑无常淡淡道:“浮屠,如果你现在滚回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生。” 胖子叹了口气,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道:“老实说,我也想回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可我办不到啊,大人。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脱离地狱,老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第二次机会了。” “好……刑军听令,动手!”黑无常喝道,可心却想,究竟地狱里生了什么事? ^ 第539章护庭军 明知道这看似人蓄无害的胖子其实是第二层地狱的巨魔浮屠,即使只是浮屠的元神化身,也不是以前追捕过的凶魂厉鬼可。但命令就是命令,几乎没有任何刑军犹豫,身形闪烁间,已经有不少刑军朝胖子掩杀上去。 胖子呵呵一笑,仍然是眯着眼睛的憨厚模样。那双胖手却弹了起来,灵巧无地结了个法印,然后低喝一声:“千重身之术!” 当即像变戏法似的,从胖子身后滚出一个又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黑无常身上的气息明显沉重了些许,站在他旁边正维持着结界的眼镜男十分真切地感受到。当然,作为有资格进入鬼部指挥大厅的人,他很清楚那胖子使用的招式。 第二层地狱的浮屠,最擅长的就是身外化身。浮屠的本体太过巨大,传闻它尾的长度已经达到好几里长。浮屠很少出手战斗,因为它身体过于庞大,战斗起来根本就不够灵活。但浮屠有一手绝活,便是如同胖子这般使用身外化身,变幻出许多小型的浮屠来战斗。 只不过胖子这元神化身使用的只是千重身,而本体浮屠怕是万重身,甚至十万重身也用得轻而易举。这正是黄泉巨魔的可怕之处,它们便是只有自己一个,却抵得上一支军队。 二层的巨魔尚且如此,那完全没有任何资料,只知一个名字的,那四位第十八层地狱的巨魔,又当如何可怕?眼镜男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思索自己,这些巨魔已经是超过他所能够想像的存在。 那一边,胖子使用了千重身后,幻化出近千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化身来。上千个胖子堆一起的画面令人震撼,而同时笑更是声如闷雷。滚滚如雷的大笑声里,胖子们扑了上去迎上刑军,如此一来,刑军的数量优势当即荡然无存。 当然,元神化身本身的妖力就没有本尊强大,由千重身幻化而来的胖子们力量又要更弱一些。于是这么一来,两三名刑军倒是勉强和一个胖子打成平手,但那无神化身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时而合身撞上一名刑军,看似轻飘飘的一撞,却能够将刑军撞得粉身碎骨。有时又挥动他那双胖手,不管距离目标有多远,当手掌按实时总会迹般拍在某名刑军身上,然后刑军的动作会为之一僵,再如同沙砾般形体化成粉末飘散。 让这元神化身在刑军里走了一圈,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上百名刑军牺牲。 黑无常按捺不住,锁定这胖子。拘魂链一震,当即从他那袖口里电闪而出。宛若一道雪白的电光,拘魂链如有灵性地绕开了刑军和其它胖子的化身,瞬间朝元神化身的脖子缠了过去。 胖子脸上闪过夸张的惊慌表情,他笨拙地退后,很蠢笨地撞到后头几个刑军或自己的化身。然而他退后的速度却快得惊人,拘魂链追之不及。而被他撞到的刑军不死既伤,黑无常一击无攻,反而让胖子随手又杀了几人。 闷哼一声,黑无常闪身上前,看也不看那些纷纷出手拦截的化身,一心一意往胖子冲去。拘魂链被他收了回来缠在拳上,有不开眼的化身撞来就是一拳砸脸。被他缠着拘魂链的拳头痛击在脸上,化身的胖脸往往凹陷了进去,退得两步便爆成一团灰烬。 胖子看见黑无常这般打法,脸上再笑不出来。他摇头道:“竟然将拘魂链这样用,真不知道该说你别具一格,还是粗鲁野蛮好。” “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击倒敌人,用什么都是好的。”黑无常闪至胖子身前,一拳往他胸口砸去。 胖子不闪不避,就是双手朝他脑袋拍来。 不管是给缠着拘魂链的拳头击,还是让胖子饱含妖力的两手拍到,两人都不会轻松。一交手就用上了两败俱伤的手段,如今拼的非但是谁修为更高,更拼谁对自己更狠! 黑无常权当没看见那双朝自己太阳穴拍来的大手,依旧去势不变。眼看就要砸到胖子的胸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叹。胖子变拍为推,在黑无常肩上一推。借力腾移的同时也把黑无常推得往后退去,黑无常立定道:“你终究还是过于爱惜自己,难怪始终不敢进行黄泉血路。” 所谓的黄泉血路,是黄泉巨魔间的一种古老传统。每当上层巨魔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便会向下层地狱的巨魔起挑战。对于这样的挑战,下层地狱的巨魔是不会拒绝的。然而越是下层的巨魔实力越是强大,所以上层巨魔在出挑战之前也会十分谨慎地对双方的差距。 巨魔间的战争一旦爆,就是不死不休的格局。战争过后,只会血流成河,所以这种传统名为黄泉血路。 通过黄泉血路,上层巨魔有机会变得更强大,占据更为宽广的地狱世界。可以说,每一名下层巨魔,基本上都是从上层地狱一路打下去的。因此那最底层的四巨魔,在地狱间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就黑无常所知,在近五千年的时光里,十八层的巨魔没有过任何一次被挑战的纪录。倒是其它层地狱,黄泉血路时有生。 最近的一次生在千多年前,三层地狱的主宰黑牙动了黄泉血路。尽管最后大获全胜,却重伤而归。就在它养伤的时候,便连冥庭也猜测浮屠会趁机起挑战,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二层的主宰浮屠竟在那段时间进入沉睡。冥庭猜测,那是浮屠畏惧黑牙,才宁愿龟缩不出。 事实也是如此,可现在给黑无常当面点破,胖子恼羞成怒,当下朝黑无常放手狂攻。黑无常正是想这样激怒它,否则像浮屠这样的妖魔,绝少会露出明显的破绽。如今在狂怒之下,当然不一样。黑无常有时不惜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和胖子拼上几记,削弱着他的力量。 整个禁空界内已经成为刑军和浮屠化身的战场,战斗之激烈,看得负责结阵的鬼众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跃进场杀个痛快。偏是他们得维持结界,否则结界崩溃,遭殃的必是友军。两方激斗正酣,突然禁空界出现一道裂缝! 这道裂隙之长,几乎要把整个结界一分为二。此刻充当所有鬼众指挥官的眼镜男吓得脸色苍白,要是结界因此崩溃,那三千刑军和黑无常怕就要葬身在此。 还好这道裂缝似乎对结界并无影响,只是当裂缝扩张之后,却从裂缝里钻出一头头形相狰狞,各具相貌的地狱生灵来。这些地狱生灵一出裂缝,看到对面的白骨界门,无不欢啸一声,纷纷成群结队地朝白骨界门飞去。它们掠过战场的上空,如同鱼群般飞快游去,蔚为壮观。 “终于来了……”胖子嘀咕一声,使出狠招逼开黑无常。闪身飘退,合身撞上那白骨界门上。 界门当即打开,现出门后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不过眨眼的功夫,当先已经有三四头地狱生灵钻进了界门,黑无常见状,闷哼一声。拳上拘魂链松开,手臂一挥,拘魂链朝天空扫去,如白电扫过,当即将由无数地狱生灵组成的洪流给生生扫断。 拘魂链左右激荡,被它扫的地狱生灵无不一一爆成灵子飞散。顿时,前面冲得太急的生灵大部份陨落,只有少数幸运地躲开了拘魂链撞进界门内,已经往人间而去。黑无常看在眼,急在心头,手银链舞得更快更狠。胖子心道这还得了,几个闪身,朝黑无常扑了过来。 一只胖掌飘忽无力地往黑无常当头拍来,立时让黑无常陷入两难境地。若他分心御敌,则无法拦截上方要通过界门进入人间的地狱生灵。反之,则会给胖子一掌拍死。面对如此两难之选,黑无常却做出了第三个选择。 他收回拘魂链,胖子看得一喜。却见黑无常同样不理会他拍去的一掌,却迅速地结出一组手印。这组手印让胖子觉得异常熟悉,突然记起,这是冥庭将士特有的身解之术。征战地狱的黄泉军曹,每每无望生还之时,便会以此身解之术和敌人同归于尽。 浮屠也见识了许多次,因此一看到黑无常结印的顺序,就立刻想到了这个最终之术。这是黑无常的第三个选择,以身解之术与胖子同归于尽,同时炸毁白骨之门,阻止地狱生灵继续朝人间而去。 “疯子!”胖子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掌势骤然加快。 便在他的手掌要拍实黑无常之际,突然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胖子的手腕上,便生生停住他的动作。又有一道人影闪到黑无常前,那人双手连弹,转瞬破去无常结印,让黑无常也征得一征。 这时头顶响起地狱生灵的惨叫,黑无常抬起头,却见五朵红色的莲花悄然在白骨界门前绽放。莲花轮转,从莲芯处喷出道道灼热灵焰,烧得地狱生灵不断变成团团火球自跌落。黑无常失声轻叫:“曼陀殊华红莲阵?” “小家伙倒是识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黑无常这才看清,轻易破去自己结印的是个醉眼惺忪的汉子。而扣住浮屠元神的,则是一名清秀女子。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到的,黑无常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们都很厉害,否则哪能轻易插手自己和浮屠元神之间的战斗。 那醉汉挥了挥手说:“赶快去追逃往人间的那些混帐吧,至于这个家伙,就交给我们护庭军好了。” 黑无常心再震,他终于看到那长年居住于通天塔第98层,神秘感仅在阎王之下的护庭军了! ^ 第540章绑架 明知道这看似人蓄无害的胖子其实是第二层地狱的巨魔浮屠,即使只是浮屠的元神化身,也不是以前追捕过的凶魂厉鬼可。但命令就是命令,几乎没有任何刑军犹豫,身形闪烁间,已经有不少刑军朝胖子掩杀上去。 胖子呵呵一笑,仍然是眯着眼睛的憨厚模样。那双胖手却弹了起来,灵巧无地结了个法印,然后低喝一声:“千重身之术!” 当即像变戏法似的,从胖子身后滚出一个又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黑无常身上的气息明显沉重了些许,站在他旁边正维持着结界的眼镜男十分真切地感受到。当然,作为有资格进入鬼部指挥大厅的人,他很清楚那胖子使用的招式。 第二层地狱的浮屠,最擅长的就是身外化身。浮屠的本体太过巨大,传闻它尾的长度已经达到好几里长。浮屠很少出手战斗,因为它身体过于庞大,战斗起来根本就不够灵活。但浮屠有一手绝活,便是如同胖子这般使用身外化身,变幻出许多小型的浮屠来战斗。 只不过胖子这元神化身使用的只是千重身,而本体浮屠怕是万重身,甚至十万重身也用得轻而易举。这正是黄泉巨魔的可怕之处,它们便是只有自己一个,却抵得上一支军队。 二层的巨魔尚且如此,那完全没有任何资料,只知一个名字的,那四位第十八层地狱的巨魔,又当如何可怕?眼镜男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思索自己,这些巨魔已经是超过他所能够想像的存在。 那一边,胖子使用了千重身后,幻化出近千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化身来。上千个胖子堆一起的画面令人震撼,而同时笑更是声如闷雷。滚滚如雷的大笑声里,胖子们扑了上去迎上刑军,如此一来,刑军的数量优势当即荡然无存。 当然,元神化身本身的妖力就没有本尊强大,由千重身幻化而来的胖子们力量又要更弱一些。于是这么一来,两三名刑军倒是勉强和一个胖子打成平手,但那无神化身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时而合身撞上一名刑军,看似轻飘飘的一撞,却能够将刑军撞得粉身碎骨。有时又挥动他那双胖手,不管距离目标有多远,当手掌按实时总会迹般拍在某名刑军身上,然后刑军的动作会为之一僵,再如同沙砾般形体化成粉末飘散。 让这元神化身在刑军里走了一圈,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上百名刑军牺牲。 黑无常按捺不住,锁定这胖子。拘魂链一震,当即从他那袖口里电闪而出。宛若一道雪白的电光,拘魂链如有灵性地绕开了刑军和其它胖子的化身,瞬间朝元神化身的脖子缠了过去。 胖子脸上闪过夸张的惊慌表情,他笨拙地退后,很蠢笨地撞到后头几个刑军或自己的化身。然而他退后的速度却快得惊人,拘魂链追之不及。而被他撞到的刑军不死既伤,黑无常一击无攻,反而让胖子随手又杀了几人。 闷哼一声,黑无常闪身上前,看也不看那些纷纷出手拦截的化身,一心一意往胖子冲去。拘魂链被他收了回来缠在拳上,有不开眼的化身撞来就是一拳砸脸。被他缠着拘魂链的拳头痛击在脸上,化身的胖脸往往凹陷了进去,退得两步便爆成一团灰烬。 胖子看见黑无常这般打法,脸上再笑不出来。他摇头道:“竟然将拘魂链这样用,真不知道该说你别具一格,还是粗鲁野蛮好。” “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击倒敌人,用什么都是好的。”黑无常闪至胖子身前,一拳往他胸口砸去。 胖子不闪不避,就是双手朝他脑袋拍来。 不管是给缠着拘魂链的拳头击,还是让胖子饱含妖力的两手拍到,两人都不会轻松。一交手就用上了两败俱伤的手段,如今拼的非但是谁修为更高,更拼谁对自己更狠! 黑无常权当没看见那双朝自己太阳穴拍来的大手,依旧去势不变。眼看就要砸到胖子的胸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叹。胖子变拍为推,在黑无常肩上一推。借力腾移的同时也把黑无常推得往后退去,黑无常立定道:“你终究还是过于爱惜自己,难怪始终不敢进行黄泉血路。” 所谓的黄泉血路,是黄泉巨魔间的一种古老传统。每当上层巨魔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便会向下层地狱的巨魔起挑战。对于这样的挑战,下层地狱的巨魔是不会拒绝的。然而越是下层的巨魔实力越是强大,所以上层巨魔在出挑战之前也会十分谨慎地对双方的差距。 巨魔间的战争一旦爆,就是不死不休的格局。战争过后,只会血流成河,所以这种传统名为黄泉血路。 通过黄泉血路,上层巨魔有机会变得更强大,占据更为宽广的地狱世界。可以说,每一名下层巨魔,基本上都是从上层地狱一路打下去的。因此那最底层的四巨魔,在地狱间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就黑无常所知,在近五千年的时光里,十八层的巨魔没有过任何一次被挑战的纪录。倒是其它层地狱,黄泉血路时有生。 最近的一次生在千多年前,三层地狱的主宰黑牙动了黄泉血路。尽管最后大获全胜,却重伤而归。就在它养伤的时候,便连冥庭也猜测浮屠会趁机起挑战,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二层的主宰浮屠竟在那段时间进入沉睡。冥庭猜测,那是浮屠畏惧黑牙,才宁愿龟缩不出。 事实也是如此,可现在给黑无常当面点破,胖子恼羞成怒,当下朝黑无常放手狂攻。黑无常正是想这样激怒它,否则像浮屠这样的妖魔,绝少会露出明显的破绽。如今在狂怒之下,当然不一样。黑无常有时不惜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和胖子拼上几记,削弱着他的力量。 整个禁空界内已经成为刑军和浮屠化身的战场,战斗之激烈,看得负责结阵的鬼众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跃进场杀个痛快。偏是他们得维持结界,否则结界崩溃,遭殃的必是友军。两方激斗正酣,突然禁空界出现一道裂缝! 这道裂隙之长,几乎要把整个结界一分为二。此刻充当所有鬼众指挥官的眼镜男吓得脸色苍白,要是结界因此崩溃,那三千刑军和黑无常怕就要葬身在此。 还好这道裂缝似乎对结界并无影响,只是当裂缝扩张之后,却从裂缝里钻出一头头形相狰狞,各具相貌的地狱生灵来。这些地狱生灵一出裂缝,看到对面的白骨界门,无不欢啸一声,纷纷成群结队地朝白骨界门飞去。它们掠过战场的上空,如同鱼群般飞快游去,蔚为壮观。 “终于来了……”胖子嘀咕一声,使出狠招逼开黑无常。闪身飘退,合身撞上那白骨界门上。 界门当即打开,现出门后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不过眨眼的功夫,当先已经有三四头地狱生灵钻进了界门,黑无常见状,闷哼一声。拳上拘魂链松开,手臂一挥,拘魂链朝天空扫去,如白电扫过,当即将由无数地狱生灵组成的洪流给生生扫断。 拘魂链左右激荡,被它扫的地狱生灵无不一一爆成灵子飞散。顿时,前面冲得太急的生灵大部份陨落,只有少数幸运地躲开了拘魂链撞进界门内,已经往人间而去。黑无常看在眼,急在心头,手银链舞得更快更狠。胖子心道这还得了,几个闪身,朝黑无常扑了过来。 一只胖掌飘忽无力地往黑无常当头拍来,立时让黑无常陷入两难境地。若他分心御敌,则无法拦截上方要通过界门进入人间的地狱生灵。反之,则会给胖子一掌拍死。面对如此两难之选,黑无常却做出了第三个选择。 他收回拘魂链,胖子看得一喜。却见黑无常同样不理会他拍去的一掌,却迅速地结出一组手印。这组手印让胖子觉得异常熟悉,突然记起,这是冥庭将士特有的身解之术。征战地狱的黄泉军曹,每每无望生还之时,便会以此身解之术和敌人同归于尽。 浮屠也见识了许多次,因此一看到黑无常结印的顺序,就立刻想到了这个最终之术。这是黑无常的第三个选择,以身解之术与胖子同归于尽,同时炸毁白骨之门,阻止地狱生灵继续朝人间而去。 “疯子!”胖子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掌势骤然加快。 便在他的手掌要拍实黑无常之际,突然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胖子的手腕上,便生生停住他的动作。又有一道人影闪到黑无常前,那人双手连弹,转瞬破去无常结印,让黑无常也征得一征。 这时头顶响起地狱生灵的惨叫,黑无常抬起头,却见五朵红色的莲花悄然在白骨界门前绽放。莲花轮转,从莲芯处喷出道道灼热灵焰,烧得地狱生灵不断变成团团火球自跌落。黑无常失声轻叫:“曼陀殊华红莲阵?” “小家伙倒是识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黑无常这才看清,轻易破去自己结印的是个醉眼惺忪的汉子。而扣住浮屠元神的,则是一名清秀女子。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到的,黑无常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们都很厉害,否则哪能轻易插手自己和浮屠元神之间的战斗。 那醉汉挥了挥手说:“赶快去追逃往人间的那些混帐吧,至于这个家伙,就交给我们护庭军好了。” 黑无常心再震,他终于看到那长年居住于通天塔第98层,神秘感仅在阎王之下的护庭军了! ^ 第541章二选一 “我听说这城市有一家叫黄泉乡的酒吧,酒吧的老板姓马。(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是位高人,莫非就是你?”老太婆怪眼一翻说。 马小宝笑了:“没想到我现在这么出名,随便一个妖怪都知道我这号人。” “不,只是有人要我小心。小心酒吧里的另外一位大人物……”老太婆看向了那长女子,颤声道:“莫非您就是……” 马小宝回头朝自己女友看了眼,苦笑道:“原来人家怕的是你,苏苏。” 名为苏苏的女子哼了声,她站起来。在她后头的顾敏露出无法置信的目光,在她眼里,当苏苏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五官生了微妙的变化。于是原来平凡无的一张脸,竟然变得倾国倾城起来。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但眼睛的距离和鼻子的高度稍微生一点变化,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张用言语无法形容的美丽脸孔来。 老太婆大呼道:“果然是老祖宗您,若非是您,又有谁可以将天狐幻术用得如此神妙,让老身都看走了眼……” 她话音未落,苏苏杏眼圆睁闷哼道:“你叫谁老祖宗,姐姐我很老吗?” 苏苏一怒,顾敏和光头男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像是缺氧一般。甚至眼都产生了幻觉,似乎女子的身后飘扬着五条巨大的异色狐尾! 其实他们并没有眼花,在苏苏妖力勃,的确现出了五根狐尾来。原本普通人是看不到这几根狐尾的,但顾敏和光头男的灵感要普通人强些,再受苏苏妖力的影响,勉强可以看得到。这也是老太婆会挑选他们的原因,这只妖怪所食者,都是灵感较强的人类。 老太婆也看到了苏苏身后的狐尾,心惊骇莫名。她是外来的妖怪,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听同类说过莫要招惹黄泉乡酒吧里两个人。一个是姓马的年轻男子,他是酒吧的老板,同时也是一名通灵师。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是北地驱魔马家的后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但他更可怕的,却是爱上通灵师的狐妖苏苏。 老太婆本以为苏苏只是修炼千年的大妖,可看到她扬起五色狐尾,就知道撞上了天狐。 天狐者,与生俱来狐尾的颜色各异。每根狐尾皆代表着一种天地法则,修出九尾者,则是巍巍如山的无上大能。眼下这苏苏虽只有五尾,但众所周知,狐妖每多一尾,便代表多出千年的道行。这苏苏能有五尾,其道行之高,根本不是她这种活了两三百年的妖怪可。 眼下听苏苏责难,老太婆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再说错话。 倒是那马姓男子朝这天狐说道:“苏苏,收起你的妖力吧,这里还有两个凡人呢。” 苏苏哼了声,却十分卖他的面子。当即收起妖力,可那五色妖尾,却仍耀武扬威般的根根竖起,看得老太婆心惊胆颤。马小宝这才看向老太婆道:“本来如果你安份守已,我们也不会过问。不过你也够狠的啊,来濮阳不到半个月,就连杀数人。其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只因灵感较强就被你残杀吞食。于情于理,我都容你不得!” 老太婆朝他看了眼,却望向苏苏说:“老……不,苏苏小姐。我们是妖,以人为食,之于人以猪羊为食。老身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苏苏小姐可要为我说句公道话。” 苏苏突然笑了,笑得娇艳妩媚。她指着自己道:“你可知我这两千年来,吃的是什么?” “老身只不过深山小怪,偶得机缘,才能修成人身,哪明白苏苏小姐的境界。”老太婆恭维道。 “我告诉你好了,本小姐吃的是米饭,喝的是水。可就是没吃过人,这两千年来,别说人肉,便是一滴鲜血也未曾沾染。你知为何?” “老身愚钝。还望小姐赐教。” “那是因为我答应过他,不再以人为食。所以在我的地盘里,我同样也说过不许妖怪吃人。我不管你那些什么人类和猪羊之间的关系和道理,在这濮阳,本小姐就是道理!现在你既然犯我的禁忌,便只有两条路可走。”苏苏摇晃着两根手指,笑容可掬。 老太婆颤声道:“哪两条路。” “一条是自裁,本小姐留你一个完整的元神,还有望再入轮回,说不定下次可以投胎做人。” “那第二条呢?”老太婆咬牙道。 “那就让小宝动手收了你,看在同类的份上,我可以不出手。”苏苏说。 老太婆眼睛一亮,道:“那即使老身能在这位马家后人手逃得性命,小姐也不会干涉?” “当然不会。”苏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指。立时顾敏和光头都昏倒了过去,她这才对马小宝说:“看来她要选第二条路,你就成全她好了。” 马小宝叹了口气道:“每次和你站一起,我都快沦为配角了。” “没办法,谁让姐姐的魅力举世无双呢。”苏苏趾高气扬地说。 摇了摇头,马小宝正色看向了老太婆。老女人深吸一口气,仰头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妖力喷,老太婆的脸上、手脚等裸露的地方飞快长出了黄黑相间的老虎皮毛来。她的五指指甲伸长拉弯,形若虎爪。便连那上唇也冒出两根獠牙来,转眼间便现出了妖怪原形。 虎妖一现形,立刻朝马小宝扑了上来。却见马小宝双常一拍一拉,却从双常间由无至有地生成一张玉牌来。那玉牌一现,既放万千灵光瑞气,更生成一道灵力屏障,生生将虎妖弹开了去。虎妖眼珠子一翻,当即知道那是马家的传家宝妖神鉴。 相传妖神鉴上收录有神王妖魔三九之数,以马家后人的血脉驱动,可自妖神鉴上召唤出来为自己战斗。如今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马小宝双手一挥,妖神鉴已化成数百玉牌排开,他在玉牌上扫了周,最终目光落在其一块玉牌上:“黄璃,召来!” 随着马小宝的一声轻喝,有黑黄二色光焰自玉牌腾起,落到地面,化成一绝色女子来。 此女身着低胸无袖的复古长裙,裙色明黄,有黑纹以饰。秀分,五官精致如画。偏是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右手却套在通体漆黑,有赤红如血的尖刺错落在小臂处的猛恶臂铠,形成十分强烈的对。 当她睁开眼睛时,双眼里写满了张扬和狂野。 朝虎妖看了眼,黄璃打了个呵欠道:“马家的小鬼,你该不会把我召唤出来,就为了对付这么一只小妖精吧?” “人家怎么看也是一只老妖精。”马小宝纠正道。 “不管老小都一样,起她,我更有兴趣和苏苏小姐过几招。”黄璃浅笑,可看向苏苏的眼神却难掩炽热。 马小宝略感头痛,黄璃乃他能够召唤的妖魔一员大将。可惜这蜂妖性格实在太过跳脱,人又好战,有时候甚至不卖他这个“主人”的面子。不过黄璃也有其软肋,马小宝淡淡道:“你要不愿出手也行,那接下来半年如果需要出战的话,我让空罗出来好了。反正大小姐你对这些小货色也看不上眼,不是吗?” 黄璃当即从双眼里喷出危险的光芒,那漆黑的臂铠握得吱吱响,最后哼道:“小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好吧,让本小姐替你了理掉这家伙好了。不过下次你再拿同样的话来威胁我,小心我撕了你。” 马小宝笑嘻嘻地打了个“OK”的手势,让黄璃看得牙痒痒却偏又无可奈何。毕竟被马小宝唤醒的妖魔,都不愿意老呆在妖神鉴的世界里。能够出来人间透透气,尽管时间不长,却也是好的。 “快点过来,早死早轮回,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黄璃嚣张地向虎妖招了招手。 这是**裸的挑衅,虎妖或许会怕苏苏,却还不至于随便出来一只妖魔就害怕。它低啸一声,手脚并用飞快从地面掠过,接着一个虎扑。想按实黄璃四肢,再用嘴獠牙咬住对方的喉咙放血。 黄璃看在眼,不屑道:“哪怕修成人身,依旧用野兽的打法,果然是个不入流的货色。” 她突然消失,消失得如此突然,没有一丝先兆。虎妖露出骇然之色,这是不可能的。哪怕对方速度再快,移动时肢体肯定会有所动作。可黄璃却是说动却动,虎妖自然不知,这是黄璃的特有步法。名为蜂步的步法,动静之间毫无先兆,让对手难以预料。 就如此刻的黄璃,闪身到虎妖的身后。右手臂铠挥出,拳锋处一枚赤红钢刺在虎妖背后瞬间连续进出数次。虎妖瞪大了眼睛,身形一僵,片刻说不出话来。当即脸孔浮上一层紫黑之色,却是了黄璃的蜂毒。蜂毒何其烈,转瞬间已经侵入她的元神。 那团悬于虎妖眉心的元神,根本拦不下蜂毒的入侵。转眼间虎妖双眼神光涣散,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终于摔在地上。它抬起头,勉强看向苏苏,突然觉得自己本该选这天狐提出的第一条路。至少,那样她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而不像现在无神溃散,魂消神散! 拍拍手,黄璃说:“活干完了,接下来三天别烦我。” 说完闪身,早不知去向。这是马小宝曾经答应过她的条件,每次出战后都给她三天自由活动的时间,然后才回归妖神鉴。这大妖出战的时候偶有推脱,可一旦干完活,却是闪得谁都快,让马小宝颇为无言。 ^ 第542章通灵社区 隐约有警笛的声音响了起来,马小宝朝屋子里晕掉的两人看了眼,对苏苏说:“咱们先出去吧,他们让警方来处理就好。(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知道知道,我们不方便曝光嘛。”苏苏打了个呵欠,埋怨道:“真是的,只不过区区一只不成气候的虎妖。下次还有这样的货色,你自己一个人处理好啦。你要知道,现在都几点了,这么晚不睡觉皮肤会很差的。” “我好像记得有人追韩剧可以看一个通宵。” “那怎么一样,身体处于亢奋状态的时候,细胞的活跃度、妖力的躁动都会让身体处于最佳状态。那种状态下就算十天不睡觉也没问题,可现在,我困了。”苏苏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昏昏欲睡的猫。 两人从大门离开,虎妖占据的老窝,是一栋烂尾楼。困着他们的房间,则是经过了自行改装。往楼下看,可以见到几辆警车停在下面,有警察正朝楼上跑来。两人相视一笑,挡了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然后纵身跃下。 如落叶轻舞,两人轻松地落到地面。这里是楼区的后巷,黑暗的巷子突然亮起了光柱,光里出现一个人影说:“你们就不能正常一点地走下来?” “能别用灯照着我们不,我们又不是犯人。”马小宝不满道。 那人爽朗一笑:“这可怪不得我,谁叫这里没安上路灯呢。”他走回车边,伸手探入车窗,将车灯关了。借着月色,可以看到这是个年男子,长相普通,但一双眼睛十分灵动,看得出是个机灵的人。 他叫肖伟扬,是这该市络监察科的大队长。和马小宝算是熟人了,有时候碰上一些怪的案子,就会叫马小宝帮忙。就像这次,只是马小宝的身份不适合在公众前曝光,所以一般是由肖伟扬暗联系。作为回报,马小宝要查一些资料的时候,肖伟扬也会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两人的关系算是互惠互利,但一来二往的,也就成了朋友。 “走,我送你们回去。” “那可好,省了我们一番功夫。”马小宝一点也不客气,拉着苏苏就往肖队长的车上钻。 苏苏一进车,就挨着马小宝的肩头睡着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肖伟扬驾着车,把他们往城里拉。路上,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肖伟扬道:“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快了快了,这不今天要领毕业证了嘛。先毕业了再说。你放心,结婚了肯定请你喝喜酒。”马小宝道。 “臭小子。”肖伟扬骂了句,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小子还没毕业。成啊,老肖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是个二愣子,哪像你又开酒吧,还交了苏苏这么个漂亮女朋友。真有你的。” 马小宝干笑不答。看向车外的街道,心感叹。初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他还是个刚刚从高毕业的毛头小子,鬼使神差地考进了濮阳市的司南医学院。在学校里才结识了苏苏,尔后自己又用委托赚到的钱开了间小酒吧,如今“黄泉乡”这招牌,在年轻人当也算小有名气。 不过酒吧只是个幌子,马小宝暗地里干的仍然是通灵师的活。没办法,他马家世代干的就是这个,家族事业总要有人继承不是。 回到酒吧的时候,时间已经快打烊。马小宝也没进去,直接抱着苏苏告别肖伟扬。他在酒吧上面租了一个公寓,也算是他和苏苏在这个城市的窝。有了可以落脚的窝,就不会像无根的浮萍般四处飘荡。这点不管人类还是妖怪都是一样的,将苏苏抱回她自己的房间,一躺下,苏苏翻了个身睡得正香。 走出房间,一条黑狗正在阳台趴着。马小宝过去踢了他一脚,黑狗翻开眼睛瞪了他一眼,竟口吐人言道:“我感觉自己快可以退休了。” 这自然不是普通的黑狗,而是一头妖兽。它叫祸斗,原型是浑身燃烧着漆黑戾炎的魔狼,现在化身成黑狗只是为了方便藏匿在人类社会间。像祸斗这样的,用动物或干脆以人类外形伪装自己的妖并不少。在古时,它们藏在深山老林里,于是有了《聊斋志异》那样的故事。然而在现今这个世界,就连峨嵋山都变成了风景区,又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得下妖。 妖藏身于人类社会,这是通灵师间都知道的事实。只是它们大部分都安分守己,所以通灵师也睁只眼闭只眼。当然,也有些不安份的。例如晚上的虎妖,那就是马小宝这种通灵师要诛杀的对象了。 祸斗算是马小宝第一只可以驱使的妖兽,只是随着马小宝修为日进,能够唤醒的大妖越来越强大,祸斗的作用已经变得微乎其微。可对于这头一开始就跟着自己的妖兽,他还是有特别的感情。随手揉捏着祸斗的毛,马小宝道:“退体也好啊,反正有我养着你,您老就安心地颐养天年吧。” “我呸呸呸,本大爷还很年轻好吧,什么颐养天年……”说着说着,祸斗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地说:“不过你现在有黄璃,还有天罗这些家伙,我还真派不上用场了。” 马小宝嘻嘻一笑,说:“其实吧,我刚想和你说,最近现妖神鉴有了另一个新的功能。那东西,或许可以帮你重振雄风。”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祸斗哼哼道:“不过,说来听听也无妨。” “是天枢宫。” “天枢宫?” “嗯,似乎是专门给你们修炼用的。在里面呆一天,等于在人间呆一年。用这个修炼的话,可是事半功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马小宝就像一个推销员,勾动着祸斗那颗不安份的心。 “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黑狗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打开,让我进去修炼。如果给我个两三百年的时间,我应该可以修成大妖了。” “真贪心,天枢宫每次只能够使用一百天。用过之后,就不能再使用了。你可要想清楚,这辈子只能用这么一次哦。” “少废话,快让老子进去。” “知道啦,心急的家伙。”马小宝双手结印,召出妖神鉴。当心神投在这玉牌上时,一个新能力出现在马小宝的神识里。妖神鉴为马家世代相传的异宝,马小宝每次斩妖除魔,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他所缔结的功德会在妖神鉴上以数字的方式出现。 那是被称为功德点的东西,马小宝每次要唤醒新的妖魔,都需要消耗一定的功德点。而妖神鉴上累积的功德点越多,似乎这法宝的能力也会得到提升。到现在为止,妖神鉴除了最开始唤醒妖魔的能力外,已经多出了妖兽解放、强化以及现在的天枢宫。 天枢宫是专门用以给妖魔修炼的特别空间,它的功能就像马小宝刚才所说一般。只不过马小宝没说的是,要开启天枢官,每天可是得消耗十个功德点。算下来,百天就得一千个功德点,这也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祸斗并不知道这些。马小宝也没准备说,祸斗为他所做的,又岂是区区一千功德点能够相抵得了的。马小宝二话不说,手结法印,再往祸斗一点。从妖神鉴上激射出一道光芒,投照在祸斗的身上。黑狗化成了一团戾炎,由著而微地循着光芒被吸引进了妖神鉴里。 马小宝以神识沟通宝鉴,在天枢宫一项上设置了百天时间后,才收起了妖神鉴。 百天既百年,或许祸斗无法因此脱胎换骨,但实力再进一步,却是预料事。 夜色正浓,可马小宝却毫无睡意,干脆开了电脑上。络真是一个妙的地方,这里汇聚了各色人等,却没人知道坐在电脑那边的是何许人也。能够代表其身份的,也就一个ID,一张头像。马小宝最常逛的是一些灵异论坛,这里有五花八门的灵异贴子。 当然,更多的是一些无厘头,又或有意炒作的贴子。很多时候,这些贴子是没有意义的。但有时,也不乏真撞上灵异事件,来到论坛贴求助的。如果真撞上这样的贴子,马小宝会给予楼主一些正确的引导。若是事关重要的,他则会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通过这样的方法,这些年来倒也帮了一些人。 逛了一会论坛,马小宝感到索然无味。最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贴子,排在页版面的,也就是一些毫无营养的炒作贴。什么哪里的别墅闹鬼啦,又或哪个乡下传出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等等。这些东西大多数是楼主从哪里道听途说,加上自己附会,就说得煞有其事。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这些贴子马小宝扫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其某些矛盾的地方。当然他不会点破,这些贴的人只是为博取眼球而已,倒没心存歹心,就让别人看个热闹又有什么打紧的? 无聊按了下刷新键,在马小宝想关机睡觉的时候,一个新的贴子却跳进他的眼睛里。贴子的题目是“通灵社区:你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他点了进去,里面几则故事当即引起了马小宝的兴趣。 ^ 第543章聚会 把整个贴子看了遍,马小宝对这所谓的“通灵社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先这是一个本地新建的论坛,很明显,眼下正在做宣传。论坛的管理员由五人组成,很特,他们用的似乎都是真名。而且他们都声称自己有灵异经历,像这个叫何夕的,说自己撞见过饿鬼。还有那个叫郭孝的,声称自己收购的二收车看到亡者的灵魂。 从他们的叙述来看,好像真实的成分不少。这才是让马小宝觉得怪的地方,在人类当,除了像他这种通灵师外,还有如茅山道士那种修行者。他们身具灵力,马小宝更是天生灵眼,看到妖怪鬼魂自然没什么出。 不过普通人要看到鬼魂,基本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应业。 所谓应业,既是自己种下了业因,而业障来寻,自然便能看到鬼魂。简单点说,例如某人杀了人,而那人死后化成厉鬼来寻仇。由于双方种下了业缘,于是生人便能看到鬼。 当然,也有例外的。 有些人灵感很强,他们也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察觉到另一个世界的居民。只是这种情况很少,至少,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五人的机率真的跟福利彩票没什么区别。 何夕、郭孝这几个社区的创办者同时出现通灵的体质。不是做秀,就是要出大事的征兆,这才是马小宝关心的原因。贴子的下方是条链接,马小宝点了进去,画面跳动,来到一个刚新建立的论坛页。注册的人数还不到十人,不过在论坛置顶的贴子上,似乎社区最近有个活动。 活动的时间是这个星期天的下午,社区的创办人将当面分享自己的灵异经历,说是让有兴趣的人可以过来参加。下面则是一个地址,马小宝想了想,在论坛注册了一个ID,然后留言表示自己会参加。 很快就有了回复,一个叫艾佳的创办者了个笑脸,说是代表社区欢迎马小宝云云。 关了电脑,马小宝回房睡觉。今天实在有他累的,又是扮路人甲给虎妖捉走,又是制服了妖怪,刚才还现了一起看上去并不简单的通灵事件。很快,他就熟睡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接下来几天,酒吧里似乎也有关于通灵社区的话题在流传。(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年轻人总是较关注一些新鲜事物,而来黄泉乡酒吧的,大多数是对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感兴趣的人。这和酒吧的氛围有很大的关系,当初马小宝盘下这酒吧的时候,就已经现这酒吧位于三煞位。 灵体总是不自觉地撞进来,然后盘桓不去,致使酒吧的生意十分惨淡。马小宝盘下来后,重新布置了酒吧里的风水格局,让气场流转。灵体能进能出,带动了酒吧的风水气运,生意在他生里倒是经营得红火。再加上故意使用了另类的装饰设计,使得酒吧在开业的时候既打出了名气,现在在这濮阳市年青人的圈子,几乎无人不知黄泉乡的名字。 光顾酒吧的多数是喜欢寻找刺激的年轻人,也有对阴阳化异常入迷的。马小宝为活跃气氛,还隔三差五地给人算命看运程,无形吸引了一批死忠。特别是附近办公楼的女白领们,更是对这种事趋之若鹜。马小宝有时也趁着酒吧之利,打听到不少消息,也帮助过一些惹上麻烦的客人。 而这几天里,马小宝耳边总会听到“通灵社区”四字。心对于星期天的聚会,也就更期待了。 周日的下午,他独自驾车前往聚会的地点。按照对方所提供的地址,马小宝最终停在一片街区前,这里是片住宅区。安静,在初冬的先后阳光下,透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门铃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声音显得格外大。门后隐约听到一个女人说了句“来了”,接着门开,门里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略施淡妆,眉目清秀,身材姣好。她盈盈一笑,问:“您是?” “我是来参加聚会的。”马小宝道,然后报上自己论坛的ID。 女子从裤兜里摸出张名单,核对无误后便请马小宝进来:“你来得真早,大家都还没到齐了。你好,我叫艾佳。” “马小宝。” “随便坐,你喝什么,果汁还是啤酒?” “白开水好了。” 放下一杯开水,艾佳坐在马小宝附近说:“你也对灵异事件感兴趣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个人还是蛮多这方面的经历。”马小宝指着自己说。 “哦,是吗?那可真有缘。”艾佳笑道:“我和何夕他们,就是因为灵异事件认识的。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在论坛上随便贴说说,没想到他们都有类似的经历。一合计,我们就打算建个这样的论坛。我相信,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还有不少。” “为什么想到要建通灵社区这样的论坛呢?” “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其实人死后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啊。”艾佳笑咪咪的说。 马小宝耸肩,说:“我本人倒是倾向不要过度涉足那个世界的事,可能会好些。” “为什么?” “你也说了,那是另一个世界。或许,那个世界的居民不喜欢被我们知道它们的存在……”马小宝看着这个女人,轻轻说道。 艾佳愣了愣,显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门铃又响了起来,她起身开门。这房子估计是她的家,马小宝扫了眼,从空间面积到装饰,都可以看出艾佳独住此间。接下来,陆续有人来到。来到的客人当,有四位是社区的创办人,还有三两位和马小宝一样身份的参与者。 除了艾佳外,论坛的创办人还有何夕、郭孝、任飞以及黄家慧。 大伙在客厅坐下,艾佳送来饮料和开水,让众人自取。接着是自我介绍,让马小宝意外的是,艾佳还是一个演员,不过名气似乎不大,至少马小宝没听说过她的名字。何夕则是个高生,一米八的个子,高高瘦瘦的。染了一头黄,总是扬起下巴看人,总有种自鸣不凡的感觉。 郭孝就是个大众脸,四十好几的他开了家二手车车行,是个个体户。 再来是任飞,和艾佳年纪相若。酷爱玩车,用他自己的话说,每次开车,都是在用生命追逐速度。最后的黄家慧,则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她是个医师,经营着一间私人诊所,谈吐温和,很是平易近人。 至于来参加聚会的,则都是马小宝这个年龄层的青年人。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郭孝干咳一声,担起了聚会的主持,他说:“各位,我们有缘聚在一起,想必都是对灵异事件有兴趣的人。我们几人呢,确实有自己不一样的经历,也想拿出来让大家分享。这次聚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大家更多的来认识那一个世界。” “在那件事生之前,我和许多人一样,也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郭孝压低了声音说:“但现在我已经完全改观了,我们生活的世界,还有那些东西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互相交叠的。或许就在某个拐角处里,哪片阴影之,又或一片窗帘之后,它们在观察着我们,并在某个时候不经意地和我们产生了交集。” “现在,将由我们社区的五位创办者,向大家讲述我们自己的亲身经历。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我可以保证,这一切都真实存在。不管你们相信与否,它们就在那里。看着、听着……” 不得不说,郭孝这生意人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别的不说,气氛渲染得倒是不错。一番话下来,除了马小宝之外,其余几个年青人都开始朝四周张望,显然受到了郭孝的心理暗示。 “那么,由谁开始说好呢。”郭孝的视线在几个创办人脸上来回扫动,最终停在何夕身上说:“要不,小何你先来?” “再强调一次,你可以叫我名字,但别叫我小何,大叔!”何夕抓了抓他那头黄,道:“事先声明,我这个人可不会讲故事。所以想到哪说到哪,你们也别打叉,就算问我什么问题我也不会回答。因为,我对这种事情也不理解。至于你们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 见其它人没有意见,何夕双眼上翻,看着天花板缓缓道:“我自己经历的那事,估计和饿鬼有关吧?从哪里说起好呢,嗯,其实这事已经过去挺久了。想想看,应该是两个多月前的事吧?” 何夕绝对称不上好学生,当然,染了黄头也不代表他就是不良少年。但何夕在老师的眼,的确是个惹事精。他整天摆着一张不屑的脸孔,总为他招惹到这样那样的麻烦。两个月前的一天,就在学校外头,何夕和学校里几个男生打架,起因就是几个男生看不惯何夕那张脸。 不过这一次,何夕似乎出手重了些,直接将其一个男生的肋骨打断。为此他的父母十分生气,学生的家长,还有学校方面的施压,让何夕父母忙得焦头烂额。一气之下,干脆把他送到乡下的表叔处,寄宿在表叔家几天。可就是这几天,何夕却撞鬼了。 他遇到了饿鬼。 ^ 第544章鬼舍 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汽车在泥路上艰难地行驶着。不时一个猛烈的摇晃,让何夕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他对于父母把自己往乡下亲戚丢的做法十分反感,可又能如何呢,父亲并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改变主意。在他们看来,何夕这次做得太过份了,哪怕是对方挑衅在先。何夕憋着一肚子气,一想到乡下地方啥娱乐也没有,就更气闲了。他这表叔何夕倒也来过几次,现在只要不是山区里的村子,倒也不至于太落后。 当然,和城市是没得的。像表叔那条村子,住着几十户人家。除非是过节的时候,要不然平时一到了晚上就安静得可以。何夕记得村子里只有两家吧,用的还全是老掉牙的机子,速也不行。那样的地方,他再无聊也懒得去。除了吧之外,村子里也没其它可供玩乐的地方。 他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上一个星期,想想也叫人头痛。 终于在下午四点,何夕看到了村道前面的一个牌坊,那是乡门。何夕的表叔早早就在那等着,开着辆电瓶摩托,正蹲在地上抽着烟。见何夕父亲来到,表叔才站了起来,堆着笑脸走上前来,用带着当地乡音的语调说:“来啦?路不好走吧?” “凑合凑合。”何夕的父亲干笑道:“那个表叔,何夕这小子就麻烦你照看了。一个礼拜后,我再来接回他。” “晓得晓得,你放心吧。再巧最近村里祭祖,有的是热闹看,不会闷到这娃。” 何夕心想,祭祖有什么热闹。不外乎祭拜神灵和祖先,然后家家吃几天肥猪肉,再请个破戏班子来唱上个几天大戏。也就他们觉得热闹,何夕只会感到无聊。 被父亲赶下车后,何夕坐在摩托车后面,表叔带着他开进了乡门。村子巴掌大的地,见谁谁不认识。表叔开着车往家里去的时候,路上频频遇到熟人。人问起何夕的时候,表叔总是一脸笑容的说:“城里的亲戚,知道咱这里祭祖,过来凑凑热闹。” 何夕黑着脸,也不搭理人,随表叔回到了家。村子里都是自建房,表叔的房子也不例外。这房子是去年刚建的,四层,小洋楼的格局。里头房间倒也敞亮,就是没怎么装修。大是大了,就是没城市的那种精致。 表叔带着何夕来到三楼,踢开一个房间。(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房间里有个和何夕相若的男孩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表叔走过去就说:“我说臭小子,不是叫你收拾收拾。看客人都来了,你咋还在这呢?” “爸,这是我房间,凭什么叫我让出来。”男孩皮肤黝黑,看着何夕的目光露出些许敌意。 表叔一巴掌掴他脸上:“因为他是你表哥,快滚出去,上客户睡几天。” 他是何夕的表弟,叫林棠,就何夕小一个月。林棠怒瞪了何夕一眼,闷声不吭地收拾了东西走人。表叔说:“大侄子,你就在这几天。这房间采光好,够敞亮。你先休息休息,回头可以吃饭了我叫你。” 何夕点了点头,表叔出去后,他大字型往床上一躺。随既皱眉坐了起来,床上一阵汗臭味,不用说肯定是林棠留下的。他泛起一阵厌恶感,看到旁边有台电脑,叹了口气打算过去上上。突然门被人踹开,林棠黑着脸走了进来。 “你不会敲门啊。”何夕不满道。 林棠冷笑:“敲啥子门,这是俺房间。你要不爽,住客房去,保证没人会进去。” 何夕一下子就火了:“是你爸让我住这的,你要不爽,找他说去,拽什么拽?” “我就拽你咋的了,老子本来住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你这人来,还得让老子睡客房去。我告诉你,老子心里不痛快着呢,你别惹我。” “你以为我想来这种破地方,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爸硬把我塞过来,倒贴我钱都不来。还稀罕你房间不成?笑话。” “是吗?那你收拾东西滚蛋啊,别他妈占着我房间。” 何夕推了表弟一把:“你骂什么人啊?” “就骂你了。”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表叔及时出现,制止了两人。把儿子臭骂了顿,林棠一脸怨恨地离开。吃饭的时候,气氛自然就变得尴尬起来。林棠自己夹了菜往门口一蹲,也不理会别人。何夕也是闷声不吭地吃饭。表叔表婶倒是好声好气招呼着,就是菜式不对何夕的胃口。随便扒了几口饭,何夕就说自己饱了。 他要离开的时候,表叔叫住他说:“大侄子,最近村里祭祖。我们非但拜神,还要祭鬼。拜神倒没什么,不过明天开始,家家户户会在街上摆着祭鬼的食物,你可千万记住,别冲撞了。” “什么叫冲撞?”何夕皱眉问。 “就是不能撞倒,更不能吃。”表叔煞有其事地说。 何夕脱口而出:“神经,谁会吃街边的东西。” 旁边的林棠跳了起来:“你骂谁呢?” “嚷嚷啥,你表哥又不是故意的。” 表叔出来打圆场,两人才没又闹起来。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何夕蒙着头也睡不着,只得起来刷牙洗脸。吃过早饭,外头表叔放了一串鞭炮,接着和其它村民到庙堂祭拜先祖去了。何夕无聊,蹲在大门口看外头人来人往。突然眼前一花,林棠拿着颗蓝球跑到外头,又看了何夕一眼,走过来说:“打球不?” 昨晚睡了一觉后,何夕的火气已经下了不少。林棠似乎也忘记了昨天的不快,想想这里也没其它好玩的,何夕就点了点头。于是两个年轻人就离开了家,何夕跟着林棠在村子里一阵乱逛,最后来到个蓝球场。很难想像这种地方还有蓝球场,不过这地看上去挺偏僻的。 “这里以前是晒谷场,后来没再使用了,就改成了蓝球场。”林棠把球往何夕一丢说:“会打不?咱们试试?” 何夕扬起下巴:“就,我还怕你?” 两人在篮球场上较量了起来,玩得正起劲,林棠一个转身过人、起跳投蓝,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可惜投偏了,蓝球越过了蓝板,直接砸进后头一间老房子的大门里,在门后的天井里转着。那房子看上去已经有好些年头了,用的是古宅的设计格局。 从大门进去是块塌了一半的照壁,后头是个小天井,地砖里都长出人高的杂草,蓝球就搁一边了。何夕皱了皱眉,看向林棠。他就站在那,也不动。何夕走过去说:“愣着干嘛,把球拿回来呀。” “不去。”林棠坚定地说。 “为啥。” 林棠回头,神秘地说:“你不是这村子的人不知道,那房子闹鬼。” “瞎说,这大白天的闹啥鬼。”何夕压根不信。 “嘿,你还别不相信。这事还是我爸告诉我,就他年轻那会,这房子里住的是当时生产队的大队长。据说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可过门快一年,硬是给他生不出一个娃来。这队长就在外头有了新欢,想跟他老婆离婚。他老婆不肯啊,闹着闹着,后来还在家里上吊了。”林棠摇头道:“说起来那女的也挺可怜,当时好像也赶上了祭祖。可那会祭祖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到庙堂里拜拜祖先,唱上几天大戏就完事了。我爸说,那时候村子里的讲究可多了。那大队长在外头忙活了好几天愣是没回家,等到祭祖完了之后回去,你猜怎么着?” 何夕好问:“怎么?” 林棠吐出舌头说:“你也知道,现在这天气还怪热的。当时也差不多这个气温,大队长回去的时候,他老婆的尸体已经腐烂。特别是套绳勒着脖子,生生把脖子给勒断了。结果头还挂在绳套上,没头的尸体则掉在一边,没把大队长当场给吓神经了。” “后来因为这事吧,影响极坏,那大队长还给开除了。”林棠朝对面那房子弩弩嘴说:“之后那队长在村子里不招人待见,干脆离开到城里打工讨生活去,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他家祖屋吧,就这么荒废了。一年之后,就开始有人说在这屋子里看到一个无头的女人在地上爬着,有时则会看到单独一个脑袋在楼梯上滚下来什么的。后来村长还请和尚道士来看过,都说这屋子里阴气极重。” “切,这你也信?”何夕嗤之以鼻。 “反正我是不敢进去,你不信邪是吧?那你进去把球拿出来吧。” “去就去,怂货。”何夕拍拍屁股,朝房子走过去。 一挨近,空气都变得凉嗖嗖的。再看房子里那些半塌不塌的屋子黑漆漆的样子,何夕也打起了退堂鼓。可林棠在后头煽风点火,他这人又不肯服软,硬着头皮就钻了进去。一走进门后,何夕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他赶忙跑到院子角落的蓝球边上,突然眼角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他下意识朝斜对面的正屋看去,那里好像有人影在地上窜过。 顿时,何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第545章饿鬼 何夕连忙把球捡起来,转身要走,却看到林棠在外头把大门关上。门缝,可以看到林棠脸上那满是恶意的笑容。何夕大怒,把球往门口掷。呯一声,球撞到木板又弹了回来。 “林棠,你干什么?”何夕跑过去,用力推门。门外头响起铁链啷当的声音。看样子外头还给林棠给锁了,何夕更是火冒三丈。 林棠在外头道:“你不是说自己胆大吗?不是嫌弃我们家吗?那好啊,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声音逐渐远去,显然林棠自己走了。何夕又推了几下门,可外头给林棠用铁链锁死,他根本就出不去。何夕大叫道:“姓林的你给我等着,你为这破屋子能够难得当老子吗?等我出去,有你好看的!” 他气得大叫,用力地踹了几脚大门。别看这屋子旧,门板用的可是实心的料,不是现在那些合板。何夕根本就踹不破门板,他只得重新寻找离开的方法。转了圈,他现围墙不是特别高,自己用力一搭都能够碰到墙头。可这样不好使力气,何夕想了想,将摆在天井角落一头大水缸给拖了过来。然后在地上捡了几块木板架在水缸上。 他先站上去试了试脚,感觉应该可以承受得住自己的重量,才整个人站了上去。立时木板吱吱作响,何夕也不知道它们撑得了多久,连忙用力往墙头窜去。这不用力还好,一用力,木板咔嚓一声裂开,何夕整个人摔到了水缸里。 这可把他摔得不轻,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这水缸够大够深,何夕这大小伙坐在里面,也不觉得狭窄。只是水缸里好像也有长了些杂草,那些草压在脚下感觉不舒服。他朝缸底按去,想借力撑起身体。可手一按就觉得不对劲,手掌下那团东西似乎不是杂草。柔柔的、滑滑的,就像是一匹丝绸。 水缸里哪来的丝绸,何夕也没多想,随手抓起来一看。顿时吓得不轻,那哪是什么丝绸,而是头。好大的一团,黑油油的着亮光。突然有这团黑里翻出两只眼睛,就这么木木和何夕对视着。何夕“哇”一声叫,头猛往后缩,一下子撞到了缸壁。立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凉丝丝的东西打在脸上。(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何夕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往上一看,原来下着零星的小雨。天已经黑了,他突然记起水缸里的头和眼睛。可这会,却现里面很干燥,没有什么怪东西,就像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往后脑勺摸了下,碰到伤口一阵针刺似的痛,让他直咧嘴。何夕忍痛从水缸里爬出来,这天一黑,下着雨没有月光。不小心脚绊了下,就从水缸里摔了出来。这一摔可把他摔了个狗啃泥,下巴都擦破皮了。一想到自己这么倒霉都是拜那林棠所赐,不由骂道:“该死的,看老子回去不收拾我。” 天突然打起雷,一阵白光闪过,雨势仿佛有加大的趋势。何夕朝上头看了眼,这时眼角的余光里,正对面那塌了小半的屋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经过。 沙-沙-沙—— 有东西在地上拖过,让何夕后背冷。他低下头,天空白光再闪,让他看到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刚好在屋子大门边上闪过。何夕头皮一炸,立刻跳了起来。他哆嗦着爬上水缸,踮高了脚伸手捞到墙头的时候,何夕突然僵住了。 后面有人! 这纯粹是一种直觉,何夕也不敢向后看,他用力爬上了墙头。再转过身要翻墙出去时,就看到屋子门前的阴影下,一双脚悬空晃啊晃啊。他惊叫一声,失手从墙上掉了下来,但总算离开了那可怕的屋子。 何夕顾不得痛,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篮球场这一片算是村子的旧址,随着村民日渐往新址迁离,这片旧址已经十室九空。更让何夕头痛的是,这里叉道极多,巷子四通八达的。早上林棠带他过来的时候,他本来就绕得头晕,也没想过这表弟会给他来这么一个损招,自然也就没特意去记路。 现在可好,天下着雨,没月光,没路灯。到处黑漆漆的。要命的是,这里信号不好,手机还打不出去。于是这东西现在只剩下一个照明的效果,拐来拐去之后,何夕现自己迷路了。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可四处荒芜,压根没人搭理,倒是远远传来了几声狗吠。 他从早上吃了一碗稀饭,现在肚子早饿得打鼓。何夕又累又饿,找了个还算完好的屋檐避雨。蹲在屋檐下,他叹了一声。看到旁边摆放着几个面包,他顿时一喜。伸手要去拿时,却记起表叔说过这放在外头的祭品吃不得。可不看到面包还好,一看到食物,何夕的五脏六腑都绞到了一起。 “管他的。”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拿起一个面包吃了起来。 三两下就把面包吃完,可还不够,便又朝另一个面包抓去。他的手刚放到面包上,就看到后头阴影里同样伸出一只青青白白的手也按到面包上面。何夕吓了跳,连滚带爬地跑出屋檐。再看去,哪有什么手掌,面包也好好地在哪里。他松了口气,拿过来啃了口,却一下子吐了出来。 这面包是臭的! “何夕?何夕?”表叔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何夕看到有手电的光柱在晃动。 他眼睛一亮,大叫着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片刻之后,何夕的表叔和几个村民找到了他。表叔愧疚说:“大侄子你没事吧?都是那臭小子不好,竟然把你丢下了。我已经狠狠揍他一顿了,咱们快回去吧。” 何夕这时已经没有力气去怪林棠了,接过表叔递过来的雨伞,跟着大家伙离开。当他们远去之后,又有一只手臂从之前屋檐的阴影下伸了出来,在面包上按了下。本来色泽还算鲜艳的面包,颜色立刻变得灰败起来。 回到表叔家,何夕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撞到脸上青肿一片的林棠,看来表叔还真下狠手把他给揍了。何夕冷笑了一声,回到房间里蒙头就睡。今天实在有他累的,没过一分就进入了梦乡。睡着睡着,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听上去异常模糊。 何夕努力想要听清楚,于是片刻后,他听到有人在叫:“我饿,我饿啊……” 他顿时睁开眼睛,笑意全无。屋子的灯还亮着,何夕松了口气。还想躺下继续睡,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饿,我饿啊……” 未了还加了句:“是谁把我的东西吃了。” 何夕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在破屋前吃的面包。他牙关打颤,握紧了拳头猛然一个转身看去。就在他的床上,有人背对着他躺着。身上穿着灰朴朴的衣裳,看着像寿衣。这人瘦得那个叫皮包骨,就连脑袋上的头也只有那么稀稀拉拉的几根。 任凭平日里何夕再胆大妄为,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东西,也吓得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他盯着床上那背影直喘气,刚想喊救命,眼角却看到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瞪大了眼睛,一点点低下头,只见床下有双手突然往床底缩去。何夕倒抽一口凉气,这屋子里的东西还不止一只! 突然眼前一花,一张瘦得几乎只有骨头的脸贴到他鼻子前,脸上那对眼窝深陷,犹如一对黑窟窿。那张大的嘴巴里只有几颗黄的牙齿,然后从这张嘴吐出大叫:“把食物还给我!还给我!” 何夕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然后感觉自己被人猛烈摇晃。他张开眼睛,现自己还在床上,表叔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问:“怎么,做恶梦了吗?” 他这才回过神来,现已经是白天了。把表叔打出去,何夕起床,不经意往床上看了眼,立时呼吸一窒。就在他身边的床铺上,被单上清楚地出现一个人形。加上何夕自己的,床上竟然有两个人形! “哇,真可怕。” 艾佳的家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掩嘴惊呼。 马小宝皱眉问:“后来呢?” “后来我把这事跟表叔一说,他先是很生气。然后又直叹气,最后把我拉去找村里一个老人。那个老人听完这事后就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后他说没事了,他已经跟那些孤魂野鬼解释过,它们不会再缠着我。但我得做一场法事,祭拜些东西。当然,这些都是表叔给我张罗的。”何夕耸肩道:“接下来就没有其它怪事生了,过了几天,老爸把我接回来,可学校那边还停我的课。我闲着无聊在上贴,很多人都不相信,可老郭他们几个好像也有相同的经历。” “所以你们就一起创办了这个络社区?真是太有意思了。”刚才那年轻女孩脱口说。 郭孝嘿嘿道:“小姐,这一点也不有趣。接下来我讲讲自己遇到的怪事吧,听完之后,保管你们害怕。” ^ 第546章凶车 别看郭孝现在混得挺不错,年轻那会过得却很不容易。(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辛苦地把他养大,但因为家里穷,郭孝读到初就辍学了。在亲戚的帮助下进了一家汽车修理厂,给个师傅当下手做学徒。这一呆就是十年,十年后汽修厂因为生意不景气关门了,郭孝用这十年来的一点积蓄在家附近开了家杂货店。 可因为不懂经营,很快杂货店亏本,郭孝只得关门。后来又当过司机,做过推销员。直到和现在的妻子结婚,在老丈人的资助下开了一间专卖二手车的汽车门店。 开始的时候生意并不景气,毕竟郭孝才开始混这行,很多门路都不熟。在这行里呆了三几年后,渐渐认识了些朋友,结识了一些间商,生意才渐渐好起来。所谓一行有一行的门道,别看郭孝以前是修理汽车的,也算是和汽车有关的活。可卖二手车跟修汽车那完全是两回事,刚开始的时候没有门路,郭孝是自己跑市场,拉生意。 直到后来认识一个叫东哥的人,他是这条行业链里的间商,也就是间人。人家汽车坏了、旧了不要了,就卖给他。东哥再转手卖给郭孝这些二手车行的老板,最终汽车经过翻新维修,又出手卖了出去。 间商赚的是转手费,郭孝这种老板赚的则是旧车翻新之间的差额。如果和间商合作久了,那买进旧车的价格还能够再压一压。摸清这里面的门道后,郭孝和这东哥打好了关系,这生意就一天天火红了起来。 没过多久,郭孝自己买车买房。不懂行的人以为二手车买卖好混,其实不然。除了要有一个货源稳定的间商外,还有其它一些外行所不知道的暴利。否则郭孝没办法在短短十年间,把一个小小的二手车门店经营得在市里有好几家分店。 这种暴利是不为人道,同行之间也极为忌讳,因为这种暴利来源于一种车辆。 凶车! 什么是凶车,就是生过惨剧,但损坏又不是很严重的车子。这种车子多数生过车祸,但也有极少数车子是生过命案的。生过车祸的汽车,本来价格就低。如果是生过命案的车子,那价格就更低了。哪怕给间商赚了一手,经由翻新之后,仍然有无法想像的巨大差额可赚。 特别是一些名牌汽车,那做成一笔这样的生意,就抵得过十几单同类生意了。 这些年,郭孝经手的凶车也有好些。其还有一两辆是那种生过命案的车子,也不知道东哥是怎么搞到的,反正郭孝也不会问,这是行规。 本来做了这么些年也没出过啥事,但就在最近,郭孝经手了一辆凶车之后就出事了。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傍晚,天气还十分炎热。郭孝在车行教着几个学徒修理着一辆汽车的动机,这时来了个电话。一看手机显示着东哥的来电,郭孝知道生意上门了。交待几个学徒自己继续干活,他则来到了办公室。 一接电话,那东哥就神秘地说道:“老郭,有大单了。” 大单的意思,既是凶车买卖。因为其的利润极大,所以行内都管它叫大单。郭孝混了这么些年,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当下不动声色道:“什么情况。” “一辆保时捷911,八成新。车主撞死了人,现在惹了一身官非,他家里人说这车不吉利,想卖了。你接不接。” “什么价?”郭孝问道,东哥这么说,车肯定已经到他的手里。如果他不接,东哥可以找另外一个车行谈。而像保时捷这种名车,并不愁买家。 “别人要至少30万,是你的话,我算你28万。怎么样?” “成,什么时候取货。” “晚上,老规矩。” 几句话谈妥,东哥挂了电话。他们这行讲究个信誉,一般不用签合同。郭孝既然答应下来,东哥就不会易主。一辆全新的保时捷至少要两百来万,就算是八成新,那少说也得有个百来万左右。 郭孝以28万的价格购入,然后要看车的损坏情况。但既然能够拿出来卖,就不至于损坏得太厉害。按照敦孝以往的经验,自己也就再贴了三几万就能够搞定。 以目前的二手车市场价格估算,这辆八成新的汽车至少可以卖到150万左右,这么算下来,郭孝净赚个百万是没问题的。当然,汽车的来历、牌照什么的都得重新弄。要不然让新车主知道是辆凶车,谁还愿意买,那不自寻晦气吗? 到了晚上,郭孝吃完饭,就提前让工人先下班。店门拉下,却留了个后门。到九点多的时候,一辆拖挂车开到车行的后头,几个男人跳下车,他们是东哥的帮手。一般负责运货,东哥自己是不出面的,只负责间联系洽谈。 郭孝丢给他们每人一包烟,都是大华,几人乐呵呵地收了。其一个拍拍郭孝的肩膀说:“郭老板,又可以大赚一笔了,真羡慕死咱几个。” “都是辛苦钱,兄弟。劳烦,轻点卸。” “晓得哩。” 几人车车熟路地把一辆蒙着遮阳罩的汽车卸了下来,再把遮阳罩掀开,让郭孝验货。确认无误之后,他们开着卡车走了,郭孝则把汽车开进了车行里。再检查了一遍,他很满意。汽车几乎没有损坏,就是车尾脱漆了,还有些划痕,应该是撞到人的时候造成的。 在车底,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迹。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郭孝干脆自己翻新了起来,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小活。给车尾的外壳重新上了漆,又钻到车槽下,小心地清理掉那块血迹。眼看就要完成的时候,郭孝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他皱了皱眉,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前后两边的门已经被他关了,除非有钥匙,否则进不来。 他自己当然有车行的钥匙,除此之外,也就是车行的师傅老王了。于是他喊了声:“老王?是你不?” 没人应。 噔噔噔—— 脚步声渐近,这时郭孝听清了,那是女人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可这时候,哪来的女人。郭孝狐疑地朝车槽外看去,借着车槽和汽车底盘间的那道空隙,突然一双猩红的高跟鞋跳进他的眼里。让郭孝惊骇莫名的是,那鞋上没有脚,这鞋是自己在动! 接着,高跟鞋突然冒出了红色的液体。血,像开了水龙的自来水一般,不断从鞋子里冒了出来。它们淌过了地面,流进了修车槽里。郭孝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他拼命砸着旁边的按钮,机器将上面的汽车升高,他立刻从车槽里爬了出来。 但爬出来后,却现哪里有什么高跟鞋和血,一切如同他的幻觉。可郭孝的鼻尖,却仍有血腥味在缭绕着。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东哥。两人约在一家茶楼见面,东哥如约而至。郭孝给他沏茶,劈头就问:“东哥,那车能退不?” “啥?”东哥几乎跳了起来,然后摇头笑道:“老郭,你也不是头一天干这行,哪有听过货物出门还能退的道理。再说,那车好好的,你放着这钱不赚要退货?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不是,那车邪门。”郭孝说:“要不,你给我说说这车究竟生了什么事?” “老郭啊老郭,打听车主的事是大忌你知道不?”东哥站了起来说:“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吃早点了。” 他摇着头,负着手走了,留下郭孝自己。今天是星期天,老婆带着女儿欣欣来车行。郭孝一到车行就看到娘俩,把女儿打走之后,郭孝的老婆把他拉到一边说:“成啊,昨天拉回一辆保时捷,什么来头?” “那种东西。” 他妻子顿时眉飞色舞:“那这次合计着能赚个多少。” “少说百万是有的,只是,梅梅,那车挺邪的。我想着是不是处理掉。” 妻子立刻跳了起来:“你傻啊,合计从东哥那里买来不用钱。说,买了多少?” “28万。” “钱打了没?” “打了。” 妻子双手一拍:“那不就结了,钱已经打了,这车就是咱的。你要处理掉,那我们不白白亏了几十万。老郭,有什么邪不邪的,你快点把车出手就成。” 郭孝见妻子也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这时王师傅急急跑进办公室,说:“老板不好了,欣欣跑车里出不来。” 郭孝眉头一跳:“哪辆车?” “就昨晚那俩保时捷!” “什么?” 郭孝夫妻俩跑到后头的修理车间,女儿欣欣正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茫然的样子。郭孝去开门,可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大叫着,要女儿把门打开,但欣欣只有五岁,她根本就不懂应该怎么做。突然,保时捷的车头灯亮了起来,接着引擎响起动的声音。 这会两夫妻脸都绿了,要女儿在里面坐着车冲出店外去那还得了。敦孝立刻抡起一把锤子,狠狠往后座的窗户砸了下去。窗户爆碎,他顾不得边框还有些玻璃碎,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门。接着钻了进去,再猛扑上驾驶座,将方向盘下的车钥匙拔了出来,汽车总算才消停了。 郭孝松了口气,问:“欣欣你怎么跑进来了?” “一个姐姐说要带我去玩……”欣欣小声道。 郭孝却全身一僵,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双高跟鞋。 ^ 第547章她来了 “经过这事后,我老婆也不敢再留着这车,天知道卖出去之前还会生什么事。(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于是我们就把汽车处理掉了,在这之后,也就没其它怪事生了。”郭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后来我从别人那才辗转打听到,这辆车的主人原来撞死了自己的前任女友,好像是因为感情纠葛什么的。现在这人被指挥蓄意杀人,我看到的那双高跟鞋,还有我女儿说的那个姐姐,估计就是那个女人的……” “鬼魂”两字他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这时已经是黄昏,艾佳提议今晚就在她家里聚餐,说是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好人气了。这女子的话语里,似乎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寂寞。 接下来女人们去超市买菜,男人则在客厅聊天打牌。马小宝走到阳台,给苏苏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回家吃饭。电话刚挂,郭孝走了出来,站在另一边抽着烟。马小宝走过去,叫了声:“郭老板。” “别别,叫我郭哥还是老郭都成,就别叫老板,听着别扭。”郭孝摆手笑道。 “那我叫你郭哥吧。”马小宝摸出包香烟,点着,吐出一个烟圈问:“郭哥后来那车咋处理了?” “就是处理了呗。”郭孝笑笑道,似乎不准备在这方面细说。 马小宝点头,拿出张名片放到郭孝眼前说:“不瞒你说,我们家世代做的都是死人生意,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也知道一二。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假设郭哥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鬼魂徘徊在汽车附近,有可能怨气大,无法离开。最妥当的做法,是把汽车销毁,一了百了。但愿郭哥用的是这种办法,否则,估计这事还没完。” 他眨了眨眼睛,点了下名片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郭哥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就走,也没给郭孝拒绝的机会。郭孝摆弄着马小宝丢下的名片,脸上神情数次变化,最终还是将名片收入口袋里。 艾佳几个女人把菜买回来之后,就在厨房里忙活开。到了晚上七点多,一桌丰盛的菜式让人食指大动。马小宝修为日深,食物于他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他几乎浅尝既止,就连白饭也是象征性地扒了几口。倒是何夕吃得不少,似乎是因为正在育的阶段,这年青人整整吃了四五碗白饭,扫光小半桌子的菜,却仍然一脸意犹未尽的感觉。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说:“小何,节制点。吃太多对身体负担太重。” 何夕白了他一眼道:“要你管,还有别叫我小何,我和你不熟。” 行,拽得跟二百五似的主。马小宝笑了笑,也没继续劝说。 何夕拿起空碗,跟到厨房里再盛一碗白饭。突然听到不知谁在笑,声音阴阴细细的,带着嘲笑的味道。他一听就不爽,回头叫道:“笑什么笑?” 餐桌上大伙惊讶回头,他们有的扒饭,有的聊天,压根没人脸上有笑意。何夕有点蒙,摇了摇头,也不解释。他刚走回来,房子里的灯闪了两闪就灭了。立时整个用餐区黑漆漆的一片,有胆小的女生叫了起来:“怎么在这个时候停电了。” “怪,我没看到物业有今天停电的通告啊。”艾佳说道。 还是何夕和任飞几个男生掏出了手机,打开照明功能,才让那胆子较小的女生松了口气。再看外头,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就艾佳房子停电。 “可能跳闸了,我去看看。”艾佳说。 何夕眼神一动,举手道:“我和你去。” “成,我们走。” 片刻后,两人离开。电闸在一楼的楼道里,两人搭了电梯往下走。电梯里就何夕和艾佳两人。艾佳站在前面,留给何夕一个无美好的背影。电梯的两边装有镜子,从镜子可以看到艾佳的侧脸。何夕或许看得太入神,艾佳忍不住笑道:“干嘛老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何夕这心高气傲的男生,破天荒的脸一红说:“没,就是……艾佳姐,你真漂亮。” “小屁孩,还想学人家泡妞不成。”艾佳笑道。 何夕眼闪过愤然之色,这时电梯门开,艾佳当先走了出去。何夕跟在后头,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走出电梯的瞬间。他闪电般朝左边的镜子看去,因为两边都有镜子的缘故,于是镜子出现了无数个电梯的画面。就在其一个画面里,何夕非但看到了自己,还看到一个背朝自己的女人! 电梯门合上,何夕只觉得心跳加速。艾佳见他脸色有异,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说:“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不会生病了吧?” “我没事。”何夕不愿在艾佳面前给小看了,拿开她的手说:“走,咱们去楼道。” 很快,艾佳家里通电了,但众人已经没有吃饭的兴致。这么个小插曲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人要回家,有人还有约会,于是这次聚会也就到这里结束。郭孝说之后会请任飞、艾佳还有黄家慧三人录个视频,补上他们今天没讲的故事。 定下下次聚会的日期后,众人告别了艾佳。看着消失在门后艾佳的那张脸孔,何夕一付患得患失的样子。任飞一把搭住他的肩膀说:“小子,你喜欢艾佳?” 何夕甩开他的手怒道:“关你什么事。” 说着气冲冲地跑来,任飞摇头笑道:“小鬼一个。” 回到家,何夕推开门,就听到客厅传来父母争吵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父母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父亲在外头做生意,难免得应酬。有时回来晚了,母亲就疑神疑鬼的,甚至怀疑父亲在外头另结新欢。为这事,他们都差点离婚,最后都是因为何夕这一个儿子的关系才继续维持着这段已经快走到尽头的婚姻。 他也不打招呼,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打开音响,用音乐作为自己无声的反抗,同时取代了父母吵架的声音。何夕把自己扔到床上,听着音乐,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做了个梦,一个和艾佳有关的梦。梦里和艾佳正在沙滩上晒太阳,艾佳突然背着他出一阵阴细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听得人真毛,梦里何夕不由问:“你笑什么?艾佳姐?” 艾佳突然回过头来,露出一张青白腐烂的脸孔,用露出牙床的嘴巴对何夕说:“我好饿啊……” “啊!”何夕大叫一声醒了过来,现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用手捧着脸,心想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视线无意扫过地面,突然看到床铺下有什么东西闪过。何夕心道该不会老鼠跑进来了吧,他趴在床上,头往床下探去。床底下黑漆漆的一片,不过可以隐约看到一片白斑。他还在想那是什么的时候,那白斑迅速扩大,化成了一张白惨惨的女人脸孔。 就在床底下,有个女人和何夕四眼相望。有那么片刻的沉默之后,何夕才爆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儿子?” 父亲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再看,自己正缩在床上墙边。 竟然是梦梦? 何夕摇了摇头,再听到他叫声赶来询问的父母推出门去。重新关上门,他轻拍了自己脸颊两下。把音乐关了,打算洗个澡。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幽幽地说道:“我好饿啊,你有没有东西吃。” 背后一阵凉嗖嗖的,何夕听到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他不敢回头,就这么直直地站着。看着床边窗口的玻璃,那里倒映出他身后的情景。隐约可以看到一条身影站在后面,披散着头,低垂在脚边的手瘦得让人不忍直视。那东西突然抬起手,一点点朝何夕摸来。 眼看就要摸到他的肩膀,何夕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扑,扑到床上再回过头来,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何夕想,然后眼睛瞪得通圆。在地板上,有一双黑色的脚印。何夕誓那绝对不是自己的,这双脚印要小得多,看上去像是女人的脚。可刚才除了他自己外,又哪里来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客厅的,只知道当他走出去的时候,从父母的眼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自己。父亲脸色一变,说:“儿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母亲连忙给他倒过来一杯水,何夕喝了之后,才有了点血色。他伸出手,也不敢看自己的房间。手一直抖,指着房间说:“那里面有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父亲追问。 何夕低着头:“女人,有女人在我房间里。” 父母俩看了对方一眼,母亲抱着他的头说:“别说傻话了,儿子。这房子就我们仨,哪来什么女人。” “不,她就在里面。”何夕抬起头,一脸绝望的说:“她从表叔那里跟着回来了,没错,就是她。我吃了她的东西,所以她跟着来了!” ^ 第548章点星 这是片生机勃勃的宇宙,主星太阳绽放着祥和的金色光芒,围绕着这颗主星铺呈而开的,是其它107颗各式星。(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这合共108之数的星点,便构成了马家的法决的星宫图。马家的《星海天宫决》,讲究以内宇宙沟通外宇宙,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马家的法决纲要上,将人体108个大穴视之为星点,而每九个星点连成一道星脉。最终,十二道星脉则组成内宇宙的完整天宫图。 而现在这片宇宙,正是马小宝的内宇宙。 自从主星太阳星觉醒之后,马小宝相继点亮了太阳及七杀星脉的若干个星点。至于最初的巨阙一脉,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星点未曾点亮了。至于太阳、七杀两脉,也各有星点点亮。三脉合共14颗星点在内宇宙大放光芒,星点之间太阳真力来回激荡,蔚为观。 放眼整个马家历史上,罕有齐修三脉者。便是两千余年前,被视为马氏第一人的先祖马震北,也不过修齐三脉,却已经名震天下。当知这《星海天宫决》果有不凡之处。只是这篇法决纲要,以及神秘莫测的妖神鉴从何而来,则是马家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迷。 以马小宝的年纪,已经能够点亮14颗星点,在马家的历史上也是罕见的天才。其修为已经直追先祖马震北,只是,就连马小宝如今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马如龙也不知道,这个孙子便是先祖马震北的转世。马小宝也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接触到前世宿慧,唤醒了一些记忆片断才得以知晓。 同时也从其知道了,有关于他和苏苏两世情缘的事情。 此刻正是参加完通灵社区聚会第二天的午后,马小宝盘膝坐在阳台,正行着吐纳功夫。牵引着阳光的灵力不断渗透进自己的体内,在马小宝的神识里,这些自阳光里提取出来的灵力就像一颗颗金色的四喜丸子。通体浑圆,外金内白,在法决的牵引之下进入他的体内,并朝内宇宙那颗太阳主星汇聚而去。 这些灵力将在主星里经过蕴养,再转化成纯正的太阳真力供马小宝使用。 在不断吸收阳光的灵力之后,主星太阳愈明亮,到得最后。(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太阳星轻轻一震,从星点涌起一阵灵力潮汐。这是灵力积聚到一定程度后的表现,潮汐翻涌,大有脱出主星,冲袭太阳星脉下一个星点的趋势。马小宝并不着急,以意识遥感,将潮汐仍然圈守在星点之。 然后继续自阳光提取更多的灵力汇入主星,于是一道又一道的灵力潮汐在星点盘旋着。潮汐互相碰撞间,一小部分灵力消散,但更多的却融汇在了一起。当主星已经积聚起近十五道潮汐时,马小宝才以意识控制这些潮汐不断融汇,最终形成一道灵力巨浪! 巨浪如脱缰野马,自主星冲出,沿着星脉,大部分的灵潮直扑太阳星脉。余者则汇入七杀星脉之,先说那道扑进太阳星脉的巨浪,以锐不可挡之势不断冲袭过那些马小宝已经点亮的星点,接着撞往第四颗星点阳罡! 然而太阳星脉的各路星点,其屏障无厚实。这道灵力巨潮虽然势大,却只撞得整个内宇宙为之一震,却未曾破开屏障,点亮阳罡星点。不过经此一撞,阳罡星的屏障显然削弱了不少,之后再不断冲击,便有望点亮。潮涨潮退,一撞无果,灵力浪潮席卷而回,眼看就要退回主星太阳之。 不料突然转了个弯,朝七杀星脉一路汇去。 原是此前巨浪分出一波撞进七杀星脉里,受灵力浪潮之间的天然吸引,两浪合一,又形成了一次巨潮。只不过这次,巨潮扑向七杀星脉,直奔七杀星脉仍未点亮的天暴星而去。巨潮势猛,去势之前尚要狂猛几分。天暴星的屏障显然没阳罡来得厚实,在这道扑天盖地的巨潮面前不堪一击,瞬间便为灵潮所击退。 灵潮汹涌而去,尽数汇进天暴星里。天暴星如同一块海绵般,不断吸收着外来的灵力,用以蕴养自身。渐渐的,这颗暗星亮了起来,成为七杀星脉第四颗为马小宝点亮的星点。 同时,一个新的术式也悄然出现。 破碎拳,这是点亮了天暴星后形成的新术式。可七杀星脉的术式其实更接近武技一些,以这破碎拳为例,是集全心全灵,以特殊的运劲方式轰出的拳招,却哪有半分术式的味道? 不过点亮了一颗新的星点,意味着功力又精进了一层,马小宝还是感到欣慰。还没从内宇宙里把神识退出来,突然一阵心神恍惚,再回过神来,马小宝看到了青山绿水,闻到了淡淡的草香。再细看,却现自己竟坐在一辆马车上,后头拉着一车的干草。 他心释然,原来又看到了前世的宿慧。 每次点亮新的星点,功力精进。马小宝就会看到一段前世的片段,同时前世的经验和学识,也会自宿慧释放。这虽然不会让他的功力进一步提升,可临阵经验,以及其它方方面面的知识却会大增。因此,这种修行者在感觉今生飞升无望,逐将今世所得之经验、领悟等等一切无形知识皆封印在宿慧之。随着轮回转世,再因机缘,取回宿慧,俨然多了一世修行的法子,确实是打破了凡人知识传承的常规。 可惜,这种方法只有修行者能够使用,且拿不拿得回宿慧还得看这一世的机缘。否则,若知识得以用这种方法传承,那人间早不知道繁荣几何了。 再看左右,左边坐着个二三十许的男子,样子和马小宝本人有些相似。穿着一袭青衫,头上饰以士冠,腰缠暗纹锦带,嘴上咬着根干草。正驾着马车的男子,马小宝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然是他前世的自已马震北。 至于右边坐着的,却是苏苏。但在这个时代,她自称碧落,天狐碧落的名号,可那时候的马震北要响亮得多。只是后来不知因为何事,碧落的名号并没有流传下来。 这个年代,正是殷商末年之时。天下大乱,群妖并起的年代。只是马小宝每次所见,均是零碎的片断,却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见碧落闷声不吭,一边驾车的马震北笑道:“你怎么了?听说前不久姜子牙刚大破了朝歌城,就连那九尾狐也伏诛受法。如今周朝新立,天下太平,你咋还闷闷不乐。” 马小宝一听,方知原来那千古传颂的一战已经落幕,可自己前世和苏苏之间的故事显然还末结束。究竟后来生了什么事,竟要苏苏等待自己轮回转世,才能再续前缘? 那边厢,碧落双手托腮说道:“你知道什么,九尾仍绝世恶妖,就算姜子牙打神鞭在手,也很难把它给杀死。照我看,这次也不过重伤了它。恐怕现在它已经逃之夭夭了,你们却以为九尾受诛,真是可笑。” “再说,九尾死不死的跟我有啥关系。” “那你不高兴什么?” “因为天下太平啊。” 马震北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说:“你这个唯恐天下不敌的家伙,天下太平难道不好吗?” 捂着额头,碧落嘟长了嘴说:“当然不好,现在周朝新立,姜尚封神。诸天神灵有了着落,接下来,还不对我们这些小妖小怪来个秋后算帐。如今我啊,只能卸甲归田,过过隐居的生活罗。” “说得老气横秋,你还真当自己是妖怪的老祖宗?” “好说,我来人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哪个穿着裤裆的小毛孩子。” 两人嘻笑声里,前方小径已经转入官道,不远处有城邑立于大地之上,想来该是马震北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所在。这时听得碧落说道:“这荣阳范英昌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不过一纸书信,你就巴巴地赶过来。” 马震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打开。马小宝凑了过去,从后面看,信上如是写道:余近得一宝、甚,愿与君共赏,望至。 下面是个落款:范英昌。 不过寥寥数语,就让马震北赶了过来,也怪不得碧落好。马震北弹了弹信纸道:“这是个妙人,这位范兄年轻时曾潜心修道,拜在金光洞玉鼎真人的门下,勉强算是个徒孙吧。” 碧落讶然:“那敢情和姜子牙帐那叫杨戬的小子还是同门?” “正是。只是范兄天资聪敏,可惜生性过于活泼,并不是修道的料。三十岁后,便离开了金光洞四处游历。他别的本事没有,却学得一手上乘的土遁之术。借以此术,这位范兄总算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偶然还钻进前朝贵墓之,总会拿到些古灵精怪的东西。”马震北摇头笑道:“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惹出来的祸事也不少。数年前我偶过一座孤山老林时,正值这位范兄不知道从哪处苦墓里钻出来,后面被守墓凶物追杀。我救了他一命,他非得拉我结拜,便是这么认识的。” ^ 第549章邪物夺舍 马小宝在旁边一听,得,敢情周朝那会就有玩盗墓的。(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还是用土遁术来盗墓,这更绝了。有什么古墓架得住人家能够在地底自由来去的土遁之术,还好后来五行遁甲基本失传,要不然古墓早叫人给盗光了,也没现在那些所谓的考古学家什么事了。 荣阳古城渐近,此城本为商朝所有。如今改朝换代,城邑里的兵士也换上了周朝的服饰。马震北似乎在姜子牙的军呆过一段时间,入城时随手翻出块令牌,让守城兵士大呼“将军”。马震北挥了挥手,道:“休要声张。” 几个兵士连忙恭敬地让开,让马车通过。马小宝看着前世的自己,暗叹道还是两千多年前好混啊。 荣阳乃大城,建筑布局严谨,法度森严。马车进得城,可见街道上的百姓都欢歌载舞,仍在庆祝朝歌大破之事。马震北驾着车绕开主道,穿街过巷,来到城南一处地处偏僻的院落。马车停下,马震北跳了下去,将马匹拴好,并说:“这位范兄性情古怪,不喜热闹,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建一座连土遁术也钻不进去的墓室,为自己的百年之所。你看他这院子,像不像墓室?” 经马震北提醒,马小宝看去,才觉得这庭院果然有些古怪。从建筑的风格到格局,倒真和古墓有几分相似。看来这范英昌,人还没死,倒先把自己丢墓室里了。就不知道他睡的,会否是棺材那一类的东西? 马震北来到门前,轻扣门环。门环撞击着铜皮大门,出清脆的声音。此地僻静,哪怕避于室内也会有所耳闻。然而门环三扣,却不见有人开门。马震北觉得怪,碧落也跟着走近,却“咦”了声,伸长了鼻子在门缝用力嗅了嗅,道:“有血气!” “什么?”马震北悚然一惊,伸手推门。 门里倒是没锁,一推便开。门一开,就看到门后庭院血迹斑斑。就在门边还躺着具下人装扮的尸体,尸体倒趴在地上,背后一道偌大的伤口,几乎将他整个人破开。里面的椎骨被人拉了出来,半截掉在旁边,另外小半段则不知所踪。 如此残暴! 再看庭院,假山、石笼、水池边上都有尸体。大多数是些下人,有男仆也有女侍。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被开膛抽骨,血和内脏洒了一地,凶手手段之恶劣,实是笔墨难以描述。马震北闷哼一声,已经动了真怒,就连碧落这等不关心凡人死活的天狐大妖,也皱起了眉头。 这时内院传来一声惨叫,听着是女声,马震北大声道:“是范兄的妻子刘氏!” 他身影闪动,飘掠如飞,瞬间便撞进了内院。马小宝和碧落紧随其后,来到内院里。内院空地处,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已经死去。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一脚踩在尸体上,两手从尸体里抽出一截骨头,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 看到这个男人时,马震北失声惊呼:“范兄,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这人竟是范英昌,马小宝有些始料不及。再看这姓范的,虽说身上沾满了血迹,可不难看到他的皮肤已经溃烂,甚至有的地方长出尸斑。有漆黑的气息如烟似雾地从那些溃烂的伤口升腾而起,汇聚在范英昌的身边久久不散。范英昌有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闻言看向马震北和碧落两人,露出阴森的笑容。 他一笑,那口牙齿早已变成尖牙,形若鬼魅。 “他身上有东西。”碧落皱眉道:“那东西已经侵占了他的身体,说不得,你这位朋友已经死了也不出。” 马震北闻言怒喝:“何方妖孽,竟敢夺舍寄生,还不快给我现出原形来!” 他自然不是说说而已,马震北往前踏了一步。腰际一口宝剑啷呛出鞘,从剑尖射出一道绯红剑气直指范英昌。范英晶怪叫一声,放开尸体的骨头,挥手就往剑气拍去。 剑气何其锋锐,立时把范英晶大半个手掌削了下来。可这被邪物夺舍寄生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激起他体内那东西的凶性。范英昌仰天长啸,身上魔气凛然,竟在身后显形,凝聚出一具足有五米多高,手持双斧的巨人形象。 异象一出,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汇聚,阳光为之夺,整个天地变得黑压压起来。天上铅云层层叠叠地汇聚在一起,就像整个天都要塌下来般,让人压抑不已。 马震北失声道:“这东西的邪气竟然强大到足以引变天象,范兄啊范兄,你又钻到什么鬼地方里去。” “小心!”碧落突然一声轻喝。 原是范英昌突然一个俯身,那身后巨人虚像突然大步奔来。虽是邪气凝成的虚像,却有如实质般,踩得地面开裂,颤动不已。转瞬间,巨人奔至,一斧落下。 碧落突然撞开了马震北,她压低了身体,背后九尾齐扬,展若旌旗,一同扫向了虚像巨斧。 以九尾撞上一斧,吃亏的竟然还是碧落!只见她轻呼一声,整个人往后飘退,却也震得虚像连连退后。接着,四周假山梁柱之物一一爆炸。却是碧落的妖力和虚像的邪气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个回合,马小宝虽知这只是前世的某段记忆,却看得心惊胆颤。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碧落可是在全盛期,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巨人虚像,竟然一斧劈退了碧落,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虚像受了碧落一击,晃了晃,却也消失在空气里。它一消失,那天空的异象也跟着散去,而范英昌则呆若木鸡,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碧落檀嘴微启,一缕血丝滴到地上,在雪白的地夸上撞出一朵妖艳的梅花,那血红得如此触目惊心。马小宝很清楚,像碧落这种修为的大妖,等闲不会受伤。可一旦受伤,不管伤势看上去再怎么轻,事实上也绝不轻松。 看到碧落受伤吐血,马震北一脸心痛,可看向范英昌的表情却十分复杂。碧落这时说道:“震北,得杀了他!”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碧落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说:“我和那东西对了一记,很清楚它有多可怕。别说你朋友这点不入流的道术修为,就算是地仙那一级别的,被它夺舍侵占了身体,也绝对熬不了多久。你看看他,他这具尸体已经快撑不下去,随时要崩溃了。这时候杀他,你朋友至少可以保得魂魄,尚有轮回的希望。再拖下去,只怕肉身一毁,就连魂魄也会有危险。” 马震北长叹一声,对范英昌道:“范兄,事非得以。马某只能助你肉身兵解了!” “碧落,帮我压着他。” “嗯。” 两人同时闪身冲前,碧落身后九尾一扬,朝范英昌卷了过去,将他缠了个紧实。马震北则飘身而起,宝剑横削,直取范英昌的级。便在这时,屋顶有一人影闪出,大喝一声“住手”,并弹出一道金光剑气。可这时,马震北剑势已成,哪是说收手就能够收得了手的。 于是剑光一闪,范英昌的脑袋飞了起来。可那张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金色剑光撞在马震北的长剑上,将他震得飘飞了开去。碧落闷哼一声,那条银色狐尾暴长,往院子上方就这么拍下。当即屋檐爆碎,石泥翻飞。那人几个起落,却已经躲过狐尾落到地面。马震北这才看清,这是个宝相庄严的道士。他看着范英晶的无头尸,指着马震北道:“好啊好啊,好你个马家后人。本来闵雄说你与狐妖为伍,我等本来不信。可如今,你却与狐妖联手,残杀我金光洞的人。虽则我这师侄不学无术,可也算是在我师尊玉鼎真人门下挂名。马震北,你竟然将他一剑枭!” “这事没完,没完!”道人怒冲冠:“我要告知天下正道,让你马震北的真面目公诸天下。” 说罢,化作一道金光去了。马震北一脸苦笑,他之前给这道人的金光剑气震得气血翻腾,根本腾不出功夫为自己辩解。至于碧落,她是根本不屑解释。在她心里只重视一个马震北,至于其它人怎么想,这天狐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那道人却是金光洞一名弟子,想来应该是范英昌突变故,向师门求助,这道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可他出现的时机不早不晚,偏是在马震北为范英昌兵解之时。如此一来,他当真百口莫辩,这口黑锅算是背定了。 “震北,快看。” 碧落指着范英昌的尸体叫道,马震北和马小宝两人同时看去,却见趁着半路杀出一个金光洞门人的当口。从范英昌的尸体,却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它们渗入地砖的隙缝,转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马震北和碧落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说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画面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接着一阵恍惚后,马小宝的神识已经回归现实。睁开眼睛,阳光没有感觉刺眼,相反还柔和许多。往天上看,可以看到在那如洗蓝天上,悬挂着一个金色的大火球。如果是普通人这样直视太阳,眼睛或许会瞎掉的。可马小宝看去,太阳也不过是个稍微明亮些的火团罢了。 低下头的时候,就看到苏苏的鼻子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她用手支着下巴道:“你又看到宿慧了?” “嗯。”马小宝点头,忍不住问:“我看到前世的自己和你去荣阳范氏家,结果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那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苏苏立刻别过脸。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当时也在场。” “我脑子睡糊涂了可以吗?再说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谁会去特意记得啊。”苏苏眼神闪烁,转身走进客厅:“醒了就快来吃饭,要不然我全吃了。” 马小宝摇了摇头,他才不相信苏苏会忘记。想想以她那好胜的性子,说不定是因为在那东西手上吃了亏,所以不愿提及罢了。不说也没关系,马小宝心想再看多几回宿慧的片断,说不定就全知道了。 那个巨人的虚影,还有那最后渗透进地面的黑水,总让他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安。 吃过午饭,马小宝点进了通灵社区的页面。一进论坛,就看到页面置顶了三个新的贴子,原来是黄家慧、任飞还有艾佳三名创办者的录音。录音讲述的是他们各自的故事,也算是补述当日在聚会上他们还讲出来的故事。 马小宝随手点进黄家慧的贴子,点击了录音播放后,先是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然后听黄家慧带有些局促的语气说:“我还是第一次搞录音这种东西,有点紧张呢。” 接着郭孝的声音响起:“没事,你只管说就是了,别管我。” “好吧……”黄家慧顿了顿,道:“从哪说起好呢?好吧,既然是我的故事,那还是先说说我自己吧。” 黄家慧是个医生,在自己家附近开了间诊所,看的也都是些小病小疼。诊所开到现在已经快十年,在附近的街坊们心里也早有口碑,生意不算红火,却也相当不错。就算平时不看病,黄家慧也很乐意和路过的街坊聊两句。碰到一些小病痛,她甚至分不收地帮人家看病。 她就在这么平淡如水的时光里渡过了一年又一年,黄家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不平凡的经历。直到那天,一切都改变了。 那是个黄昏,她正在清点着库存的药物,就听到外头响起一阵吵闹声。从大门看出去,是十几个年轻人在追逐着。看那样子似在打架,引得路人驻足。只是很快的,这伙年青人就离开了。黄家慧也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直到晚上九时许,她要关了诊所的时候,突然几个年青人拍响了诊所的门。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着急地叫道:“大夫,大夫救命啊,大夫。” 黄家慧连忙打开了门,几个男人立刻钻了进来。他们一进来,黄家慧就闻到了血腥味。他们当,有一个男生浑身是血,由另外两人抬着,看这情况是受了伤,而且是挺严重的伤。黄家慧忙道:“你们要立刻去医院,你们这朋友伤得很重,我这小诊所设备有限,治不了这样的伤。” “不行,我们不能去医院。”一个染着青色头的男生,蛮横地说:“大夫,你必须给我们治。别把我们惹火了,不然有你好看。” 他手上还拿着根铁棍,黄家慧看到那上面染着血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推脱不掉,只能让他们把伤者抬到后堂的床上。黄家慧戴上口罩和手套,先给伤者检查伤势。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躺在床上的这个年轻人,小腹处有一道横向的刀伤。伤口长且深,连肠子都有些流出来了,这显然不是她这诊所能够对付得了的伤势。 黄家慧脱下口罩,摇头说:“不行,你们这朋友的伤我这真治不好。就算我有那技术,可我没这器材。你们看看,我这诊所像有做手术的条件吗?” 几个男生看了一圈,也知道黄家慧所言不假。可那青头男生仍然坚持道:“不行也得行,总之话我搁这了大夫。今天你要不给治,我不但砸了你的店,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你们这样我可要报警了。”黄家慧拿出了手机。 手机立刻给青头抢了过去,这男生凶巴巴地用铁棍指着黄家慧说:“少废话,快做点什么,阿东快死了!” 自己一个女人,自然拿四五个热血方刚的男生没办法。黄家慧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床边。那叫阿东的男生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恐惧:“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黄家慧心里一酸,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她想。然后摇摇头,说:“没事,大夫现在就帮你处理,你别怕……” 男生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极为信任黄家慧的话。可很快的,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茫然起来。黄家慧立刻检查他的瞳孔,却现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死亡来得如此之快,不过几秒的时间,男生已经没了呼吸。他死了,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笑意。至少,在他临走前没有恐惧,或许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对黄家慧却是个灾难,一看男生死了,其它几个十分气恼。还好这时门外进来几个民警,迅速将这几个男生控制住。 十点多的时候,黄家慧从附近派出所里走了出来。她给警方做了简单的笔录,也随便在派出所的公安那打听到这几个男生的事情。 那死了的,名叫阿东的男生今年才17岁,正在读高。阿东,还有那另外几名男生今天约好在附近的溜冰场玩。结果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和另外一帮男生起了冲突。冲突从吵架上升到打架,最后阿东给人在肚子上拉了一刀,结果连命也赔进去了。 现在,警方已经在追缉那另外几个参与斗殴的男生。 ^ 第550章门缝里的眼珠 从表面上看,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在黄家慧的心里,那男生临死前的眼神,却不时在眼前闪现。十几岁的年龄,严格来说还真是个孩子。可就因为冲动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挣一时之气,或许当时会感到痛快。可事后呢?不管是死者,还是其它人,其实到最后,最受伤的反而是他们的父母。 如果这些孩子肯为爱自己的人多想想,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生了吧? 黄家慧摇了摇头,心里暗嘲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本来当医生的,就普通人更看得透生死。死亡,不过是心脏停止跳动的现象罢了。 或许,因为我也是个母亲吧?她想,怀着些许惆怅的心情回到了家,喝了点酒,很快让自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阳光依旧升起,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黄家慧才现,正常的生活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在时钟临近九点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味。起初很淡,像从哪里飘来的一丝臭味。可没过多久,这味道就越来越浓。那就像把鱼拿在阳光下暴晒的味道,又腥又臭。它们就在黄家慧的鼻子前缭绕着,这让她皱紧了眉头。诊所里自然没有鱼,那么剩下的,就是死老鼠的可能性居多。 她戴上口罩,在小诊所里四处检查着。最后来到了给病人打点滴的小房间里,一进门,那味道就愈的大了,就连口罩也挡不住。臭味像是自己拼命钻进她的鼻孔般,差点没把她给熏晕了过去。 可找遍了整个房间,几乎是翻箱倒柜的找也没现死老鼠在哪?就在她纳闷的时候,视线无意扫过床铺,却在那洁白的床单上看到了一点腥红。 黄家慧一愣,昨晚那被阿东睡过的床单她已经扔掉了。这张还是早上刚铺上去的,怎么会染到血迹了?她走了过去,想看仔细些时,突然眼睛瞪得老大。 那块红斑在扩散! 没错,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本来只是指甲大小的一点红斑,转眼间已经扩散到拳头大小,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简直就像一个受伤的人,正从伤口里不断冒出血来一般。这念头方起,黄家慧就看到血从床单里冒了出来。(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她吓了一跳,血迹扩散得如此之快,不过片刻,就在床单上染出一个鲜红的人形来。这个人形,让她想到了阿东! 黄家慧吓得连往后退,脚跟不知道绊着什么摔到地上。这一摔可不清,她扶着旁边的桌子想要爬起来时,突然看到床上的被单隆了起来,接着从被单伸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按在床边,手上满是鲜血。有血滴不断从手指滴了下来,在地面洁白的瓷砖上形成一朵朵鲜艳的梅花。黄家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她眼,被单还在继续隆起,就像被单下躺了个人,而现在这个人正在床上坐起来。 床上还真坐起了一个人,黄家慧从地面看去,角度的问题让她看不清这人的脸。可不管是型还是衣服,都让她认出,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她诊所里死去的阿东! 阿东回过头来,脸上倒是没血,就是脸色很苍白。他用带着哀求的目光,看着黄家慧道:“医师,救救我……” 黄家慧忍不住惊叫了起来,这一叫,却现自己坐在诊所的椅子上。原来,刚才是个梦。 她松了口气,看看时钟,已经九点十分了。黄家慧麻利地收拾了东西,关好了门离开诊所。可在走出诊所的时候,她突然全身一僵。 有人在诊所里看着她! 这纯粹是一种直觉,可这种直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得黄家慧忍不住要回头看。可她哪敢真的回头去看,于是从提包里掏出了手机,对着后头照了张相,然后就匆忙离开。直到回到家里,坐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扑通扑通直跳的心才缓了下来。 拿出手机,相片里只看到诊所的外墙,至于诊所里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应该是我多心了。”她轻声道,刚要放下手机的时候,黄家慧突然留意到。就在诊所窗玻璃上,在她的背影旁边还有隐约一个白色的东西。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了起来,却仍将相片放大。然后她低叫一声,扔掉了手机。就在手机的屏幕上,在放大的相片里。黄家慧的背影旁边,位于肩头位置处赫然是半张白色的脸孔!尽管一小半隐没在黑暗里,可从剩下那半张脸孔的五官轮廓来看,正是昨晚死去的阿东。 黄家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直到白天醒来,头还微微的刺痛。她删掉了相片,告诉自己那不可能是真的。有时候,会因为精神紧张再加上自己的臆想,往往会拼凑出类似脸孔的东西来。例如人如果往一面斑驳的墙面看太久的话,会把墙上一些斑点拼凑出某些图案或脸孔来。 这都是因为人的潜意识在作怪,那玻璃上的人脸,估计也是因为昨天在诊所里做的那个怪梦有关。身为医生,黄家慧很清楚潜意识再加上心理暗示,往往就会让人产生各种错觉。 今天上班,她特意去诊所后面的房间看了眼。果然,那被单上哪有半分血迹。而直到这天下班回家,也没有任何怪事生。黄家慧终于放下心来,这两天她的精神太过紧张,晚上回到家后决定泡个热水澡。 客厅里,丈夫正在看球,电视开得很响。在平时,她很反感这个。可今天,这格外的吵闹却让她生出妙的安全感。黄家慧放了一浴缸的水,再扔下一些野白菊。用野白菊泡澡,有安神镇定的功效。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之后,黄家慧把自己往浴缸里一丢,那叫一个舒服。 她家的浴室和卫生间是拼合在一起的,浴室用浴帘分隔。她泡澡的时候,自然将浴帘拉上,于是升腾的水汽将浴帘打湿。从浴室里望出去,只能看到事物的一个轮廓。 泡了有15分钟左右,她才睁开眼睛。准备起身时,却现自己浴巾忘记拿进来了。于是朝客厅的丈夫喊道:“阿明,阿明。帮我把阳台的浴巾拿进来。” 连喊了两次后,浴室的门开了。一道人影朝她走了过来,并将浴巾递了进来。黄家慧接过,站了起来擦拭着身体一边问道:“小宾的作业写了没,你有没给他检查检查……” 见丈夫不答,她回过头,看到那条人影已经钻出了卫生间。她不由低骂道:“就知道看球。” 换上衣服,她走出客厅,看到丈夫果然在看球。还手握一瓶啤酒,看到精彩处忘情大叫起来。黄家慧没好气坐到他旁边,说:“喂,刚才我问你有没检查小宾的作业,你怎么不回答我?” 丈夫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做梦了吧?我一直在这外头看球,怎么不知道你有问我这个?” “你在客厅看球?”黄家慧悚然道:“阿明,你可不能吓我?你说,刚才是不是你把浴巾拿给我的?” 丈夫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又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黄家慧站了起来说:“我先回房睡觉了。” “嗯,我呆会就来。” 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她按着胸口,只觉一颗心快要蹦到喉咙来。如果刚才那道人影不是丈夫的话,又会是谁?他们是三口之家,儿子小宾才10岁,身影根本没有那么高。而从高度来看,那至少得是个青年。 青年! 黄家慧倒抽一口凉气。 难道是那个孩子?她自然想到了阿东,这可对于一个无神论的医生来说,未免也太荒谬了。黄家慧在卧室里走动着,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人死之后,大脑就会停止活动。而精神和意志都与大脑的活动有关,根本不存在什么鬼魂这种东西。家慧啊家慧,你好歹是个医生,能别自己吓自己不……” “没错,一定是阿明在吓唬我,他从前就喜欢干这种恶作剧。”医生安慰着自己,却愈觉得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她突然站定。 又来了。 那种被人从后面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那种感觉强烈到黄家慧无法忽视。可在她的背后,是一个衣柜。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来,然后猛然朝衣柜看去。衣柜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一条缝,就在那条缝里,黄家慧看到了一颗眼珠。 接着衣柜迅速关闭,黄家慧则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丈夫几乎是撞门而入,问:“怎么了?是不是有老鼠?” 黄家慧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衣柜,说:“里面,里面有……有人。” 最终,她还是把鬼这个字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偷?”丈夫立刻摸起放在墙边的一根高尔夫球棒,然后一下子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根本什么也没有。 黄家慧觉得自己快疯了。 ^ 第551章车祸 接下来几天,黄家慧整天心神恍惚。(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她总感到那个叫阿东的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有时他在衣柜里,有时会在床底下,有时出在门后。他总是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可每次黄家慧想找出他的时候,却没有一次成功。就像,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可那视线是如此强烈,强烈的根本不像是幻觉。所以这几天下来,街坊们现原先脾气很好的黄医师,突然变得很暴躁,没人知道生了什么事。 “幸好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天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这让我松了口气,后来吧我和一个朋友聊过,他对这种事情还是挺有研究的。以前我不太相信他说的那些事,直到有这件事生。”黄家慧在录音里说道:“他告诉我,可能是因为在他临死的时候,我曾跟他说过会救他之类的话。这是他临终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而他也相信我会这么做。所以即使死后,他还是跟在我的旁边,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以为自己只是受伤,而我会救他……” “但是七天之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头七。到了这个时限,他被带走了。至于谁带走了他,请不要问我,因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黄家慧的故事到这里结束,马小宝想了想,拿过一个本子在上面写着些东西。苏苏端着杯饮料放到他桌上,然后趴在他背上问:“你在写什么?” “做一些记录,还有分析。”马小宝回道,但有苏苏在旁边,他根本集不了精神。苏苏的丝从他脸颊两边垂了下来,散着淡淡的清香。那丝还要命地在他脸上轻轻摩擦着,让马小宝更加难受了。 “怪,你怎么体温升高了?”苏苏拿手去探马小宝的额头。 他拍开苏苏的手,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在这。” 苏苏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她“呵呵”地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你肯定在想些坏主意。” “没有!” “就有。” “说没有就没有。” 苏苏嘿嘿坏笑,突然一把抱住马小宝。把他的脑袋整个捂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双峰处惊人的弹性,马小宝差点没喷鼻血出来。苏苏看他憋红了脸,放开他大咧咧地笑道:“看吧,明明就在想些坏事。看你以后还敢骗姐姐不。” 她伸了个懒腰,跑回沙躺在上面看起了电视,把马小宝晾在了一旁。马小宝气得牙痒痒,苏苏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付粗线条的样子,有时候又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然后总是故意把他一番挑逗后,又拍拍屁股跑开。可恨这女人又厉害得要命,就算你想用强硬的手段,最后只会现哭的还是自己。 在有过几次深刻教训的经验之后,被苏苏“欺负”完,马小宝也只能忍了。 他干脆化悲愤为力量,在本子上奋笔疾书,渐渐的,心神也就从苏苏身上拉到本子上的内容来。马小宝将何夕、郭孝还有黄家慧的故事做了个简单的记录。然后就不难现,他们的故事到后头似乎都告一段落,可是否结束却很难说得清楚。 像何夕,他明显招惹了一只饿鬼。故事的结尾,是村里一个老人去和饿鬼沟通。似乎用一场法事搞定了,法事可以说是和饿鬼间的交易,用来交换何夕的安全。可马小宝知道,饿鬼其实是一种十分贪婪的鬼怪。它们索求无度,却食之不饱,才会有饿鬼之名。 法事是做了,饿鬼也没有再出现,但它真的放过何夕与否,还得打一个问号。 郭孝也是这样,他买的那辆凶车,显然有凶灵出现在那辆车上。如果将整辆汽车销毁掉,那么才有可能摆脱凶灵。但郭孝对于最终凶车是如何处理的,总是遮遮掩掩,言而不实。因此他的故事,同样也有可能还没结束。 黄家慧的情况看上去要好些,正如她那位朋友所说,名叫阿东的鬼魂应该只是头七的期间徘徊在黄家慧附近,时限一到,冥庭自然有专门的鬼吏将其带走。 而从时间来看,这三人出现通灵事件的日期相差不远。为什么在同样一个时间段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出现灵异现象的人?这难道只是一种巧合? 马小宝摇了摇头,在时间两个字上划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接着听任飞的故事。 任飞录的是视频,这年青人一脸跳脱的模样,还用手拢了拢头,整理了下自己的型。视频里响起郭孝的声音:“开始了。” “已经开始了?”任飞才手忙脚乱了坐了下来,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说:“大家好,我是任飞。今天在这里,我要跟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或许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的原因,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也变得自然了些:“不怕大家笑话,我就是平日里那些所谓的飞车党。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开着摩托车在公路上飙车。但我不是为了出风头才去玩飙车的,我只是纯粹喜欢追逐速度……” “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自己和世界渐渐地分了开来。这是一种很妙的感觉,正是由于这种感觉,我才会喜欢上飙车。” 任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成了一个飞车党。在午夜的街头,他会骑着改装的摩托车和风竞赛,当然,凡事都有代价。任飞为了玩车也没少摔过,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把他摔成一个残废。可即使这样,他仍没放弃自己的追求。用他的话说就是,哪怕路的前方是死亡,我也要和风一起穿越它。 很多人无法理解,包括任飞的父母在内。可任飞的父母都是生意人,夫妻两为了公司的业务,一年当只有很少的时间留在内地,大多数时候都在海外。因此,照顾任飞的任务就落到他爷爷奶奶身上。小时候还好,但现在任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爷爷奶奶又哪管束得了他。 不过现在,任飞已经不玩车了。因为生了一件事,他自己说过,可以为了玩车没命。但如果玩车把别人的命给玩没了,就不是任飞能够负担得起的。 事情生在一个多月前,时间是深夜,任飞仍然和以前一样,跟几个玩车的朋友在马路上狂飙。深夜的街道很安静,不管行人还是汽车都少得多,城市似乎变成了游乐场。任飞并不在意自己一趟飙车下来会收到多少张罚单,因为远在海外的父母每个月都会寄来一笔巨额生活费,他根本不担心钱这回事。 当时速指针转到180公里的标志时,任飞只觉得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如此安静,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这就是速度所带来的妙感觉,每次进入这种感觉,都会让任飞有一种满足感。可今晚注定是个例外,就在一个拐弯的时候,突然灯光前闪出一道人影。 任飞吓了跳,下意识地刹车。于是深夜的街道上响起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可怕声音,在灯光下,一张苍老的脸孔突然映入任飞的眼,接着天旋地转起来。他只记得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是剧烈的震动,最后黑暗包裹了他的意识。 等他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一醒来,任飞就看到了几个好友。他们拍着任飞的肩膀,说他运气真好。生了那样的碰撞,没有断手断脚,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在医院里观察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任飞松了口气,可脑海闪过一张脸孔。他又紧张地问:“我是不是撞到人了。” 几个朋友相视苦笑,其一人点头说:“小飞啊,这次事情较严重。给你撞到的是个60岁的老人,双腿骨折,椎骨错位,身体多处擦伤。严重的脑震荡,现在还没醒来。如果今晚无法脱离危险,那就麻烦了。” 任飞一下愣了,他还没出过这么严重的事故。他吞了吞口水,问:“那现在人呢?” 朋友朝他后头指了指:“在你后面的床位。” 这是个三人间的病房,任飞睡在靠门的一张床上,间那张空着没人睡。在后头靠窗那张,任飞才注意到床边摆着各种医疗器械,但床是空着的。 朋友说那老人还在做手术,没给送下来。刚才警察已经来过,朋友已经替任飞做了笔录,但警察表示明天还会过来。这个时候,走廊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接着医生和护士都钻了进来,在他们后面是一张移动病床。很多人走进了病房,人太多,任飞看不到那老人,只看到了那被高高抬起的输液袋以及便携式的氧气瓶。 单是这阵仗,就让任飞觉得事情严重。突然人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冲了过来,指着任飞道:“是不是你小子撞了我爸,混蛋小子,学什么不好学人家飞车。我爸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玩!” 那一瞬间,任飞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朝那病床看去,正巧看到几个护工把老人抬到病床上。老人的头无助地侧向一边,正好看向任飞。他脸上戴着呼吸机,眼神空洞,就像一尾上了岸,正苦苦挣扎的鱼。 ^ 第552章报应 呼哧-呼哧- 呼吸机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任飞睁开了眼睛,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正是凌晨3点许。想起之前,那老人给送下来后,家属和医生在病房里聊了许久。任飞的几个朋友先回去,说明天早上再来看他。任飞点头,又叮嘱他们不要告诉自己的父母,省得他们从国外又要打一通电话来臭骂。 至于撞到人的事,任飞想等明天警察来了,再看怎么和伤者家属调解。只不过从医生的只言片语里,任飞听出这个老人伤得不轻。能否熬得过今晚将是一个关键,这让任飞很害怕,撞伤人和撞死人那完全是两回事。前者他还有望靠自己渡过这个难关,若是后者,只怕会惊动到父母。 后来因为实在又困又累,他睡了过去。但现在,却给呼吸机的声音吵醒。在安静的病房里,这声音就像一尾上了岸的鱼不断张合着嘴巴出的声音,这让他联想到之前看到老人的那张脸。老人的眼睛和额头都包扎着绷带,嘴巴套在呼吸机里,似乎鼻子已经失去功能,只能靠嘴巴一张一合来呼吸。 他能渡过今晚吗? 任飞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脸,不敢再去想这个问题。 “好痛啊……” 突然,从后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让任飞不由打了个哆嗦。老人不是戴着呼吸机吗?怎么还能够说话?他不由转了个身,只见昏暗的病房里,靠窗那张病床上,一道身影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任飞吓了跳,再看,老人的家属竟然不在! 他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试活动了下手脚,除了擦伤的地方有些微痛外,其它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于是任飞下床,朝老人走去说:“大爷,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好了。” “水,水……”老人用颤抖的手指了指床头的水杯。 任飞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说:“大爷,真对不住。我不是存心要撞你的。” “撞我?原来是你撞我的?”老人咳嗽了两声,说:“你,过来我瞧瞧。” 任飞叹了口气,端着水杯走到床边。可挨近一看,他顿时头炸。(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躺在床上的老人,那头上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下来。他的头已经全递掉了,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道伤疤从额头起延伸到了头顶,伤痕给缝了起来,像条狰狞的虫子。 老人左边眼睛肿得不行,几乎都睁不开了。右边那只则大量充血,一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好不吓人。鼻子和嘴唇也多处擦伤,青的红的一片,看得任飞自责不已。 “原来你长这样,当时你戴着头罩,我都看不清你啥样的。小伙子,你怎么能这样开车呢……” 任飞见他没责骂自己,心里轻松了些。将杯子递给老人说:“大爷,我知道错了。您放心,我肯定治好您,多少钱我都治。” “现在才来说这样的话,太迟了。”老人突然说了句怪的话,然后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口。 那笑容,在床头的灯下竟显得有那么一点可怕。 “好了,我得再躺会,你也休息吧。” “嗯。” 任飞走回自己的床去,然后这天晚上,他都听到了老人的呻吟。直到早上的时候,突然被人用力的晃醒。他睁开布着血丝的双眼,看到那老人的儿子双眼通红,一脸生气的样子。 “你干什么?”任飞把他推开。 “干什么?我爸昨晚去世了!都是你这个混蛋,都是你害了他!” 任飞脑海一片空白,立刻朝窗口的病床看去,那里的确没有老人的身影。他摇头道:“不可能,大爷昨晚还和我说话来着,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你做梦吧!到这会你还瞎扯,你这个王八糕子,老子非教训你不可!”大汉又要冲上来,却给几个医护人员拦住并往外拉。 这时一个医生摇头对任飞说:“那个老先生,的确在昨晚走了。就在昨晚2点50分,他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两点……两点五十分?”任飞呆了。 他记得昨晚醒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那时候还和老人聊了会。他怎么会三点不到就走了呢?如果他昨晚逝世,那么和自己聊天的又是谁? 现在才来说这样的话,太迟了。 任飞突然想起老人说的这句话,不由后背冷。难道说,昨晚自己看到的,竟然是老人的鬼魂?任飞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 死了人,事情就变得没那么简单了。警察方面要追责,靠任飞一人根本没办法处理。于是只能把国外的父母叫来,勿勿赶到的父母无暇责打任飞,一回来就四处走关系说情,最终和死者家属私下达成和解,以一大笔赔偿金让他们不再追究这事。 从外人来看,事情已经结束。可在任飞心里,却深深的自责。毕竟在他手上,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断送了一条性命。 在老人头七当天,任飞亲自来到死者家,赔礼道歉,并给老人上了一柱香。可在离开的时候,任飞突然肩膀一痛。但也就那么一下,像是肌肉的突然酸痛,他也没放在心上。 之后他把车卖了,并向父母保证以后再不玩车,任飞的父母才又离开。接下来,任飞老老实实地找了份工作,当起了餐厅的侍者。其实以他父母的人脉,完全可以给他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可任飞拒绝了,事实上他并非为了赚钱才去打工,只是想改变往日的自己。 父母也没有反对,在他们看来任飞还年青,到社会先经历一番也好。磨砺些时日后,再叫到跟前来学习怎么做生意,好接手他们的事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任飞每天从早干到晚,过上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累是累了,可这样的生活反倒让他觉得充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任飞觉得自己的肩膀越来越痛。开始的时候只是一点点刺痛,但大半个月后,简直就酸痛难当。 那种感觉,就像抬了一整天的重物般,肌肉严重疲劳而出的信号。这天,任飞到医院检查,他还拍了X光。但一切显示,他的肩膀很正常。可那种刺痛却连医生也说不清什么原因,最后医生开了点药膏让他回家自己涂涂,并且休息两天看看。 任飞给餐厅请了假,第二天在家里呆了一天,但酸痛并没有减缓,反而更痛了,于是第三天他还是去医院看看。只不过今天他换了另一家医院,就在医院排队挂号的时候,前面一个小男孩总是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好。任飞觉得好笑,难道自己看上去有那么滑稽吗? 当小孩又回头的时候,任飞做了个鬼脸,不料小孩突然就哭了。孩子的母亲用责备的眼神看了任飞一眼,任飞尴尬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他玩玩。” 女人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挂了号跟孩子离开。他们走过身边的时候,母亲似乎在说“你怎么那么胆小,哥哥做个鬼脸就害怕”。可那个孩子却朝任飞看来,跟着急急转过头说:“哥哥一点也不凶,可他背上那个老爷爷很凶。他说再看他,他就要挖掉我的眼睛。” 任飞骤然浑身冷,他仔细回忆,果然那孩子每次看来的视线像是在看自己,但总会偏上那么一些,就像在看自己背后的人。他转头朝自己背后看去,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先生,先生你挂号吗?你不挂后头还有人等着呢?” 挂号员的声音把他惊醒,他回过头,刚要交钱挂号。就在柜台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一张人脸,一张苍老的脸,就贴在任飞的脸边。咧开那破烂的嘴唇,看着任飞笑着。 任飞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肩膀疼痛,原来那老人一直骑在他肩上! 最后他也没挂号,因为他知道,医生是治不好他这病的。任飞回到家,把门反锁,然后看着镜子。他哀求那老人离开,但说了许多话也没有反应,最后他大叫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还给了你儿子一大笔补偿金,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这次倒是起了作用,只听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老人的声音:“你既然撞断了我的腿,那以后就当我的双腿好了,这是你的报应!”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接下来不管任飞怎么说怎么哀求,老人都没有再说话。任飞的情况日益严重,他的肩膀甚至出现了淤痕。他的异状引起爷爷的注意,在爷爷的追问下,任飞终于说了出来。听完后,老人倒吸凉气。然后第二天一早,爷爷就出了门,直到两天后才回来。 一回来就叫任飞奶奶煎药,然后让任飞喝下去。那药汤说不出的难喝,任飞喝下后又吐又泻。排出来的全是腥臭的东西,这样过了一天,任飞给折腾得够呛。但第二天醒过来后,却现自己肩膀不痛了。 可第三天,任飞的爷爷就与世长辞了。 ^ 第553章寄生 “我一直觉得爷爷的去世很蹊跷。(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他去了哪里,那些药又是哪里来的?我好了之后,他就去世,这当是否有联系?可不管我怎么问奶奶,她都不肯说。直到爷爷下葬后,奶奶才对我说出了真相。” 视频,任飞的样子没之前那么跳脱了。眉宇间带着一种淡淡的伤感,用低沉的声音道:“原来爷爷那两天回了乡下,去请教乡里一个阴阳先生。哦,我们乡下的阴阳先生,就是给人看风水,择吉穴的那种。说穿了就是和死人的事有关他都干,那包药里其实还下了爷爷的头在里面。那是药引,喝下之后,会把那老人的怨气转移到我爷爷身上。” “简单来说,就是用以命换命的方法。爷爷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平安。”任飞用手捧着脸说:“如果没有爷爷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死了。现在想起来,我以前真是太不懂事,总是做些事情惹他生气。可现在我才知道,最疼爱你的人就在身边,但直到我失去了爷爷,我才知道这一切……” 马小宝默然无语,任飞的故事也至此结束。他叹了口气,依旧在本子上做了记录。以命换命的方法的确有,用头做药引也确有其事,看来任飞爷爷的乡下还真有个有本事的阴阳先生。只是将这种办法告诉任飞爷爷,那阴阳先生本身也得得折寿的,看来两人关系非浅,否则没人愿意这么做。 从任飞的语气看来,他应该没事了,可和何夕他们一样,任飞也没有说出那老人鬼魂最后的结果。那么这事究竟算结束没有,还得打个问号。然后就是,任飞出事的时间,和前面三位又是所差无几。 “越来越可疑啊。”马小宝轻声道。 苏苏在沙上朝他看来:“你究竟在研究些什么东西?” “一些怪的现象,你要不要看看?” “没兴趣。”苏苏想了想,说:“要不,你陪我去逛街吧?” “现在?” “对啊,怎么,不肯?”她问。 马小宝举手投降,他只能将电脑关了,心想艾佳的故事,大概只能等晚上回来再看了。 咕噜咕噜…… 好饿啊。(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半夜的时候,何夕在床上转辗难眠。他无奈地睁开眼睛,肚子传来阵阵饥饿的感觉,可他明明记得晚饭的时候吃得不少,为什么现在还饿成这样子。简直就像好久没吃饭似的,他摇摇头,只能起床给自己找点吃的。 想想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老是觉得吃不饱,就连父母也觉得他最近饭量大增。何夕想明天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下,听说有一些寄生虫会让宿主总是处于饥饿状态,然后不断进食,它们则悄悄地汲取养价。想想也叫人害怕,何夕打了个咆哮,决定不去想这么可怕的问题。 来到厨房,打开了灯。何夕蹲在冰箱旁,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些牛奶、火腿和鸡蛋之类的,还有一包鲜牛肉。看着这些东西,何夕只能拿出牛奶喝了几口,又拿了几根火腿肠对付着吃。可不吃还好,越吃饥火越盛。把牛奶和火腿肠吃光之后,何夕还是觉得肚子饿。 看来看去,已经没什么东西好吃的,他想着要不要起火煎蛋的时候,视线掠过那包鲜牛肉。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在包装袋里的牛肉片呈鲜艳的玫红色,看上去是那么吸引人。何夕从来没吃过生肉,可这时却生出尝一尝的念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了吃生肉的想法,把自己给吓了跳。 他咬咬牙,把冰箱关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肚子传来一阵难受的感觉,饿得有如刀绞。 尝尝吧,反正试下也无妨。仿佛有声音对他这么说,何夕又朝冰箱看了眼,最后还是蹲了回去。打开冰箱,将外包装撕下来,何夕拎起一小片牛肉放到嘴里,试着咬了几口。不料这一试,却试出味道来。新鲜的牛肉在嘴就这么化开,那味道简直吃熟牛肉还美味。 何夕再忍不住,将大把鲜肉放到嘴一顿大嚼,吃得血汁四溢,他却犹若末觉。直到把一包鲜肉吃光,胃里才有了涨感。他松了口气,关上冰箱,却吓了一跳。冰箱那光滑的金属外壳里,映照出一个满嘴是血的男生。他脸色青,眼窝深陷,嘴角留下血渍,恐怖得就像恶鬼似的。 这是我吗?何夕忍不住问,突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何夕连忙到洗菜盆旁边,拧开水龙用水洗掉嘴边的血渍,然后后头就响起母亲的声音:“儿子,你肚子饿了?” 何夕“嗯”了两声,算是答应。然后低着头迅速出了厨房,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心扑扑直跳。要是刚才让母亲看到他吃生肉的样子,还不把她给吓死。不过吃了那包肉片后,肚子没有再饿了,他钻到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孩子,难道还在长身体?”何夕母亲清理着地面的杂物,把牛奶纸盒及香肠的外包装扔到垃圾桶里。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回房间睡觉,可惜她没有打开冰箱,不然就会看到那包鲜牛肉只剩下一个被撕开的袋子。 第二天,何夕还是和往常一样去上课。不同的是,他带了很多食物。课间的时候,他就拿东西出来吃。不过似乎吃了昨晚那包鲜肉之后,今天不像前两天那么饥饿了。但何夕还是觉得有气无力了,体育课的时候,他一反常态躲在树荫下,让几个平时很玩得来的同学觉得怪。 “何夕?打球不?”一个剪着小平头的男生拎着颗蓝球走过来,想拉何夕去打球。 何夕摇了摇头,那男生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一付病恹恹的样子?” “少管我,打你们的去。”何夕倔强地站了起来,他离开了操场。 看着他的背影,男生朝后头的同学摊了摊手。 一走进楼道,突然肚子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绞痛感。何夕忍不住捂着肚子蹲了下来,那种不同寻常的饥饿感又回来了。 “好饿啊……”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何夕倒吸一口凉气。他看了看四周,现在正在楼道里,四周都没有人,却是哪来的叫声。他想,难道自己饿到出现幻听了? “我好饿啊,你快吃点东西吧。” 又是这个声音响了起来,何夕觉得那人就在附近,他贴到墙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快点啊,快找东西吃啊。我真的很饿啊!” 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会何夕算是听明白了,声音似乎就在自己左近。他惊慌地看着四周,叫:“你出来,你躲在哪里!” 连续叫了几遍后,那个声音阴阴细细地说:“我没有躲,我就在这里啊。” “你在哪里……” “难道……” 何夕突然现,这个声音像是从自己肚子里传出来的。他一把掀起衣服,顿时吓呆了。就在他的肚皮上,竟然浮出了一张女人的脸孔。脸孔甚至出现了一个阴森的笑容,然后声音果然从里面响了起来:“和你在一起真好啊,每天都有东西吃。现在我饿了,你快点去找些东西来吃吧。” 何夕当即惊叫了起来,他没命似的往医护室跑。一下子撞进医护室里,把驻校医师给吓了跳。何夕顾不得许多,他掀开衣服,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医生,我这里有东西。你,你快点帮我把它拿出来!” 医生也给吓了跳,疑惑道:“同学,你说什么呢?” “我这里面有怪物啊,它就在我的肚子里。对了,就像寄生虫。它就在我的肚子里寄生着,求求你了寄生,快点帮我把它取出来吧。” 医生对旁边的护士笑了笑,说:“同学别闹了,你要长寄生虫的话,我给你开几片药就是了。” “妈的,老子说的是怪物,不是寄生虫!开什么药片,我让你开刀啊。” 医生换上一脸正色道:“同学,别开玩笑了。你是哪班的,我要让你班主任过来下。” 何夕摇了摇头,冲出了医护室。他知道医生根本不相信自己,想想也是,这事换谁听来都不会相信。 不…… 他突然停住脚步,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还有他们。 何夕紧张地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郭孝。片刻后,郭孝意外地声音响了起来:“小何?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郭……”何夕声音颤抖着,他不断哆嗦,断断续续地说:“我出事了。那东西还没走,现在更糟糕。它不但跟了回来,还躲在我的肚子里。老郭,我被那饿鬼寄生了!” 手机那边响起郭孝抽冷气的声音,片刻后他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叫上小任一起过去。” “我在学校,你们快来吧,求你们了。”一向骄傲的何夕,在面对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前,他也向普通人一样无助。 ^ 第554章齿 半个钟头后,郭孝开着车,还找了任飞一起来。何夕早在校门口等着他们,一见郭孝来到立刻就往车上钻去,并大叫:“快,去医院。” 郭孝和任飞想视一眼。 汽车开往附近的医院,应何夕的要求,医院先给他照了CT。本来医生看何夕捂着肚子,还以为是盲肠炎之类的急病。可当CT的扫描图出来之后,主治医生把郭孝两人叫到了办公室里。将门关上,医生一脸凝重地说:“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任飞本来想说是“朋友”,郭孝终究还是老成得多。一把把他拉下去,说:“我是病人的叔叔,我大侄子怎么了,医生。” 看郭孝的年龄,当何夕的叔叔倒是绰绰有余。医生也不疑有它,将CT图拿了出来说:“你的侄子,也就是病人,他的胃部长出了怪的东西。” “怪的东西?” 郭孝两人同时心里咯噔一声,之前何夕打电话就说过,有东西在他肚子里。现在CT还照出了“怪的东西”,那可就不同寻常了。医生摇头道:“我行医三十年,还真没见到过这种东西。你们看看这里。” 他指着CT图片,在图上不断画着圆圈。郭孝两人走过去,看到那里面赫然照出了一排牙齿!人的牙齿!两人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郭孝勉强笑道:“医生,这会不会弄错了?” “我们的机器一直没出过差错,难道在这会却坏掉了?”医生显然对郭孝的这个说法感到不悦,随后他又道:“但这的确太怪了,在人体的器官里会出现牙齿这种东西,却也不是没有过先例。在国外就曾有过出生病人的肚子里检查出长着牙齿的例子,但是,那是因为该病患原本应该是双胞胎的其一个。可在成型的过程,他吃掉了自己的兄弟,才会造成那种情况。而且残留在体内的牙齿只有两颗……但你这个侄子,这牙齿的完整度似乎太高了些。哦,他是不是双胞胎来着?” “没有,他是独子。” “那就更怪了。这样吧,这种病例我们医院还没有接手过,如果你们想转院,我可以给你们办理相关手续。若打算留在我们医院,那我们会尽快举行一次专家会诊。(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医生说道。 突然办公室被一个护士撞了起来,那护士面无人色道:“不好了医生,病人。病人出现大量的内出血!” 医生低叫一声“糟糕”,几乎是把郭孝两人推开,跟护士急急跑向了病房。郭孝和任飞连忙也跟了上去,在急诊病房里,何夕的床边已经有医生和护士在对他急救,郭孝两人也接近不了。只能远远看去,看到何夕双眼翻出了眼白,身体不断抽搐着,从鼻子和嘴不时逸出血丝来。 “不行,得立刻动手术!” “可我们连病人生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进行手术?” “但再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快通知手术塔那边安排,我们要在10分钟内进行手术。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先把它切除再说!” 经过一番短促而激烈的争辩后,急诊处几个医生达成共识。护士通知手术塔那边准备手术台,接着一纸手术同意书。郭孝这时也顾不得许多,迅速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何夕很快被送进手术室里,所有的仪器和人员在十分钟之后到位。 给何夕主持手术的医生,在经过一系列消毒程序之后来到了手术台前。何夕已经打了麻醉剂,暂时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抽搐。护士从血库调来的血袋,正给何夕进行输血。 “血压?” “正常。” “心跳?” “正常。” “好,手术开始。” 看着手术灯亮了起来,郭孝和任飞两人只能在外头干坐着。任飞坐不住,就在走廊绕起了圈子。郭孝则抽着烟,看得出来心情十分沉重。他按灭一根烟头后说:“小飞,你能别绕了不,都绕得我头晕。” “我哪坐得住啊,郭哥。”任飞苦笑说:“你说何夕这小鬼,该不会真的那啥吧?” “这种事我哪知道。”郭孝摇了摇头,说:“不行,看这样子得通知他的家长。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哪负责得起。” “说得是,你知道何夕父母手机号码吗?” 郭孝摸了摸脑袋,道:“这还真不知道。哎,怎么就突然生这种事呢,小何不是说乡下已经请人帮他搞定了吗?该不会真有脏东西跟着他回来?” 突然,手术室里响起一声尖叫。接着门打了开来,一个年轻的护士奔了出来。可能跑太急了,还摔了一跤。她也不知道摔疼还是怎么的,眼角微湿,表情惊惧。又很快爬了起来,三两下已经跑远。接着一个医生追了出来,看着跑掉的护士,他叹了口气。 郭孝两人连忙围了上来,问:“医生,病人情况如何?” 医生脱掉口罩,摇头说:“很糟糕,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体内就像长了某种寄生虫一样,而且还是非常饥饿的那种。病人的腹腔已经被掏空了,很遗憾,我们救不了他,你们快进来见他最后一面。然后……准备后事吧。”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脑海里嗡了一声,头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么穿上消毒服还有戴上口罩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已经来到手术室里。何夕就躺在手术床上,胸口以下盖着张床单,腹部的地方微微染到了血迹。他似乎听到郭孝两的脚步声,虚弱地张开了眼睛,用苍白开裂的嘴唇说:“它是不是在我肚子里……” 郭孝看了看任飞,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它最终还是把我吃了……”何夕吐出这句话,胸膛突然一阵剧烈起伏,然后就渐渐躺了回去。旁边的心跳监测仪器上,则拉出了一条惊心动魄的直线。 “病人死亡,死亡时间是下午三时十五分。”医生以这句话,为何夕短暂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看着何夕的脸给盖住,遗体被推出了手术室,郭孝两人心里颇不是滋味。直到离开医院,他们仍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在何夕的手机里找到其父母的手机号码,可他们不知道怎么向对方说出这个消息,最终还是由医院代劳,将这个噩耗告诉了何夕父母。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颇有种虚脱的感觉。把任飞送回家后,郭孝驾车回家。开到小区外头的街道时,郭孝停下了车。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后,有男人接听,郭孝问:“那车处理了吗?” “放心吧老郭,昨天已经被人买走了。你明天过来我店里拿钱,还是我给你打帐上?” “给我打过来吧,最近几天有点累,想休息休息。” 挂了电话,郭孝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打开车头的收纳盒,找了一会,从里面摸出张名片。那是马小宝的名片,郭孝将名片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这才启动车子开进了小区。 陪苏苏从下午逛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马小宝只觉得逛街这种事一点也不轻松,特别是和一个女人逛街。他现在累得就快要散架了,苏苏却兴高彩烈地掀开一件件商品,女人就是这样,不管是人类还是狐狸都一个德性。马小宝想,当然不敢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在苏苏兴奋地试着新买的衣服和鞋子时,马小宝趁机洗了个澡。在沙上看了会电视,觉得无聊,拿过笔记本上。想也没想,就登进了通灵社区的论坛里,于是他记起还有最后一个人的故事没有听。 艾佳。 还好,艾佳的视频还在置顶的位置。马小宝拿过之前记录的本子,然后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片刻缓冲之后,艾佳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她穿着一套白色蕾丝长裙,显得美丽大方。艾佳略施淡妆,眉角间挂着淡淡的孤寂。她朝着镜头展现一个淡然的笑容说:“我叫艾佳,是个演员。” 她的开场白直接了当,本来马小宝以为她这个演员会随便推销一下自己的作品,可不料艾佳却立刻进入了正题,倒叫他有些意外。 “其实演员这个行当,并不像大家想像那么光鲜。那些能够出现在大银幕上,被镁光灯追逐的,也就只有那些大腕明星。不管什么行当,都分三六九等。能够经常曝光的,就是那些大明星,而像我们这种三流演员,也和许多人一样,徘徊在最底层的位置。” “不知道大家听说过天花板效应没有,就是说不管在哪个领域,能够碰到天花板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你要出名,要上位,那就只能用尽手段,踩着别人的肩膀一直往上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兢兢业业,或许已经不再适用于这个时代。”艾佳指着自己说:“我也有这种想法,相信在看这个视频的很多人也和我一样,不愿意一辈子都在最底层打滚。没错,谁不想让自己的人生,走出一段传?” ^ 第555章残酷 世界是残酷的。 从表演学校毕业,到参加工作,从一个临时演员再到现在签约的三流演员,艾佳整整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在外行看来,演员是份光鲜且高薪的职业,可观众们看到了,只是镁光灯下的华耀。可在许多目光不及的地方,那些灰色和黑色的区域里,充斥着多少恶劣的竞争,以及数不清的,各种形形色色的交易。 艾佳还算洁身自爱,可换来的,却是艺人公司渐渐的冷落以及事业的低迷。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要合同期满,公司可能就不会再跟她续约。 就在这种时候,经纪人的一个电话,让她看到了希望。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午后,没有通告,艾佳呆在家里。正午睡着,突然一通电话把她给吵醒。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他的声音显得很兴奋:“艾佳,你走运了。” “怎么回事?” “远东化娱听说过没有?”经纪人故意卖了个关子。 艾佳失笑,只要是圈子里的人,又有哪个不知道远东华娱的。那是一家上市的影视公司,公司的产品销往海内外,在圈子当得上赫赫有名。 经纪人继续道:“他们最近要拍一个片子,是根据十年前一位明星的生平事迹所改编的电影。因为想拍出最好的效果,所以他们在各个艺人公司挑选最符合主角气质的演员,天,他们挑了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艾佳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击得脑海一片空白。 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演员来说,最快的出名途径就是拍电影。当你的作品被摆上大银幕,就意味着你离走红不远了。远东华娱近十年来用电影捧红的明星不少,这家影视公司在后期的跟踪、曝光、宣传等方方面面做得都非常到位。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你长得不是很另类,表演不是那么糟的话。在远东华娱的栽培下,就算成不了顶级明星,混个一线当当还是可以的。而艾佳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表演的技巧都同期有的演员有优势。如果再加上远东华娱这个后台,或许拍完这部片子,她立马就成为国内红火的一线女星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她脸上无法自制地露出笑容,但经济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回到了现实里:“不过投资人想见见你,单独的那种。” 所谓的单独见面,往往意味着**的交易。在这圈子里混了五年,艾佳就算没亲身经历,也很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事。其实在这行,这已经是几乎公开的秘密。艾佳时常在线,经纪人有时候和****并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她们则像小姐,只不过是高级点的小姐。 可这就是现实。 经济人见她没有说话,顿时苦口婆心地劝起来:“艾佳啊,你在这行也呆了挺久,该知道这些事是无法避免的。你要拒绝也可以,但你得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你入行已经有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经得起蹉跎?” “知道了。我会去见投资人的。”艾佳在现实之前,终于入下了之前的原则。 在那个即将会面的晚上,她一袭盛装。看着镜子的女人,成熟而不失清纯。可过了今晚,一切将不一样了。艾佳不由朝着镜子笑了起来,原来五年的坚持,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或者说,这一场买卖,以前不做,只是价格达不到心里那个目标罢了。 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交易的。她自嘲一笑,离开了家。 直到第二天午,她才回到了家。然后放了一浴缸的水,挤了大量的沐浴露,在浴室里整整洗了一个多钟头,艾佳才把自己扔回床上。那天,她谁也不见。 很快,剧本和合同一起由经纪人送了过来。看到艾佳在合同上签了字,经纪人才高兴地离开。临走前不忘提醒她,三天后要到华娱公司试妆。艾佳看起了剧本,这一纸合同是用她的身体换来的,当然她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最理想莫过于一炮而红,那么付出也算得上有所回报。 剧本是由十年前一位女星的生平所改编的,属于爱情惊悚片。眼下这类片子大行其道,有卖点有嘘头,还是已故女星改编的电影,先就会收获一批该明星的粉丝。所以这部片子哪怕还末拍,以远东华娱的实力,艾佳知道肯定会有赚头,只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女星叫于芳,逝世时年仅30,正是事业的高峰期,实在令人惋惜。在剧本里附带有于芳的生平简介,还有她的一些生活照。果然,她和艾佳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如果再加上化妆,以及模仿于芳的言行,艾佳自信不能演得一模一样,至少九成相似还是可以办到的。 艾佳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看剧本,剧本就是于芳的生平自传。她的出身和艾佳也十分相似,父母是工薪阶层,家庭背景十分普通。于芳打小就喜欢唱歌跳舞,长大后毫无悬念地报考了表演学院。毕业之后从艺,但她的演艺生涯却要艾佳顺利。 出演了几部电影之后,于芳开始走红。可就在她红极一时的时候,却闹出了绯闻。传闻她有多位秘密男友,其不乏导演或电影投资人。这些新闻对于芳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也使得她的票房号召力为之大跌。但在公司的操作下,于芳渐渐摆脱这个困境,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重振声威时,于芳又传出了吸毒的新闻。 这样一来,可她闹绯闻要严重得多。或许因为吸毒的关系,让她出现了幻觉。在剧本不难看到,后期的于芳,精神一直处于极度不稳定之。她总向经纪人或身边的朋友说什么厉鬼索命之类的话,并且迷信起神鬼之说。 然后在30岁生日那天,她用一条绳子结束了自己的一生,留给别人的,只有一捧回忆。 看完剧本,艾佳不胜感慨。其实于芳的例子并不少见,演艺圈的压力之大,有时会把人生生逼疯。一些不得志的艺人后来走上吸毒的道路也不少,这些人自然最终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艾佳只希望,自己不要走上于芳的老路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则必须全身心投入来演好这个角色。 接下来两天,艾佳找来于芳参演的多部影片,仔细观察她的言行特征,并对着镜子不断模仿。有努力就有回报,在试妆当天,艾佳来了段既兴表演。化妆加上服装,她的表演又十分到位,让现场的几名资深制作人都几乎分不清艾佳和于芳的区别。 最终,她演得满堂掌声。 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开端。 可好景不长,诡异的事开始出现了。事情生在试妆的一周后,于芳不但是个影星,同时也是个歌星。所以用她所改编的电影,自然免不了有唱歌的情节。本来华娱公司的意思是用假唱,既到时艾佳只要对口型,而后期制作则直接****于芳的歌曲。 很多电影都用这种手法,哪怕观众知道也无可厚非。但艾佳却坚持自己来唱,在公司看来这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华娱的老板却异常欣赏艾佳这种制作,于是还给她配了声乐老师,并教她翻唱于芳的曲子。艾佳却是有自己的打算,不用假唱,力求完美是一方面。更多的,艾佳却是想趁这个机会,尽量多地挖掘自己的展渠道,而避免局限在一个领域里。 事实上,现在很多艺人不管行不行,都要挂上个影、视、歌三栖明星的头衔,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实力。艾佳却是实打实的想学习唱歌,哪怕只会唱于芳的歌,也会给她以后的演艺事业多留一条门路。所以她学得很认真,就连教她的声乐老师也给她的认真执着感动。 于是艾佳一天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在拍戏之余,只要有时间她就自己回公司练歌。如此拼命的行径,让之前一些还对她有所非议的人,也不得不改变看法,并给她起了个外号:拼命三娘。 这天晚上,因为戏份较少的原因,艾佳早早就离开了剧组。看着时间尚早就回到公司,借公司的练歌房继续练习于芳的歌曲。只是今天练歌房似乎有人清理了下,平时她练唱的几盘翻录的曲子都找不着。最后,倒让艾佳在练歌房的小仓库里,找到了一盒于芳的原声CD。 艾佳照着CD唱起来,开始的时候倒是很顺利。不过唱到一名叫《雪玫瑰》的歌声,CD唱机里明显多了段杂音出来。尽管这段杂音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的声音,却让艾佳听得很不舒服。而《雪玫瑰》这歌,则是届时电影的主题曲。 一个主演如果还能包办主题曲的话,无疑增加了自己的曝光率,这也是艾佳不顾辛苦,坚持真人真唱的原因。力求完美的她,当然不想放过这歌的任何一个细节。杂音的出现,无疑让她的表演要微微打一个折扣。 她也是个较真的人,干脆以慢放的方式,想自己过滤掉杂音,来听清这当的每个音节。不料,当这歌来到杂音部分的时候,因为用了慢放的功能,因此杂音也变得很慢,于是让艾佳听清,那似乎是个女人在叫着什么! ^ 第556章片场惊魂 把CD重新放了一遍,这会艾佳仔细听。(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终于,她听出来了,那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叫声,那女人用很快的语速叫道:“别唱我的歌!” 当听清之后,艾佳浑身一颤。这女人是谁?又是对谁说的?为什么声音会录进于芳的原声CD里?一连串的问题让艾佳后背冷,她关了唱机,把耳塞拿下。艾佳坐到了墙角,正对着调音室。调音室和练歌房之间仅隔着一块透明的钢化玻璃,艾佳抬起头,便忽的看到调音室里站着道人影。 调音室里没有开灯,对方上半身笼罩在阴影里,只露出了下半身。看体型应该是个女人,艾佳吓了跳,站起来刚想问谁在里面,那人却突然转身走了。艾佳想了想,跑出了房间,可走廊里空荡荡的,全然不似有人经过的样子。 因为走廊的照明是声控的,如果有人经过,灯会亮着并延迟5秒才熄灭。可走廊的灯都关着,只有艾佳头上这把亮着。她想了想,决定今晚不再唱下去了,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杂声?” 第二天,在拍摄途,艾佳对经纪人说了昨晚的事。经纪人半信半疑地拿过艾佳手上的CD,放到一个唱片机里播放。可将那《雪玫瑰》从头播到尾,并没有现艾佳那所谓的杂声。经纪人笑道:“艾佳,你大概听错了吧。” “怪,昨天听明明有的。”艾佳也搞不清楚状况了。 “艾佳姐,有人送来这个,好像是礼物哦。”艾佳的助理,仅艾佳小两岁的女孩拾秋把一个礼盒递给了她。 艾佳怪地接过礼盒,问:“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门卫交给我的。说是刚去上个厕所回来,就现这东西摆在门口。上面有你的名字,应该是粉丝送的礼物,所以就给你拿过来了。” “哦,那谢谢你了。”艾佳笑道。 经纪人在旁边说:“肯定谁走漏了风声,知道你要演这出戏。艾佳,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现在?” “有什么关系吗?” 艾佳没好气道:“你我还好。” 嘴上说着,她还是打开了礼盒。盒子一打开,立刻飘起一股腥臭。艾佳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顿时尖叫一声丢下盒子,跑到墙角干呕起来。盒子里是只死猫,可能已经死了有些时间了,爬满了苍蝇和虫子,恶心得叫人无法直视。别说艾佳,就连经纪人也给吓了跳。 他立刻咆哮了起来:“是哪个混蛋送这样的东西,报警!报警!” 事后当然没有报警,现在艾佳参演的这部电影还需要保密,而且要是电影没上映就传出这样的新闻,对影片和艾佳都不利。那脏东西很快被带走,经纪人安慰了艾佳,就连华娱的老板听闻此事,也特意过来剧组探望。 艾佳受宠若惊,老板本来想放她半天假,可她自己却坚持要继续拍摄。她很清楚,这大概是某些嫉妒的同行搞的鬼,目的就是要让她心神不定,把片子演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丑陋,可艾佳天生有股韧劲。人家越是压她,她就要弹得越高。 下午继续拍摄。 这场戏说的是于芳和其一名男友在家里争吵,于芳要和对方分手,可男友不让。最后甚至恐吓于芳,并差点酿出人命来。这里面会有一个镜头,是男友出手扇了于芳一巴掌,导演的意思是让替身上,但艾佳坚持全程拍摄。对于这个固执认真的姑娘,整个剧组都已经很清楚她的脾性,导演也就没有反对。 在经过化妆之后,灯光道具全部到位,导演唱了一声“开始”,艾佳立刻来到自己的位置。导演点了点头,拍摄正式开始。 这场对手戏艾佳演得很精彩,当几乎没有NG的镜头,这让导演很满意。(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可在拍摄最后一组镜头时,艾佳却出状况了。在搭建成客厅的舞台上,艾佳扮演的于芳半躺在地上,而作为艾佳的对手,一个名叫狄秋的男演员则跪在旁边。他表情到位,异常入戏地恳求着于芳和他重修旧好。 “这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艾佳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 男演员一抓头,像极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跟着双手掐住艾佳的脖子,做出一付咬牙切齿般的感觉来。这时候按照剧本,艾佳应该拼命去推开男人,并用旁边掉落的高跟鞋敲开这个疯子。可当艾佳要这么做时,她突然看到狄秋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开始她以为是错觉,但很快,那里冒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接着那东西从狄秋的肩膀垂落,竟是一撮乌亮的头! 狄秋也注意到了艾佳的异常,他有些不知所措。可导演没喊停,他只能继续演下去。可在艾佳眼里,狄秋肩膀落下的头越来越多,接着一张苍白的脸孔在他背后升起,并往前伸来。 是于芳! 艾佳看到她的照片,又哪认不出来。这个脸色苍白,眼睛血红,双唇紫黑的女人正是于芳。她就像从狄秋身体里钻出来般,把脸伸到艾佳前面,接着从紫黑色的双唇吐出一口臭气,让艾佳想起那只腐烂的猫。 接着于芳尖叫道:“不准你演我!” 艾佳惊恐地瞪着她,过了一两秒的时间,才惊叫着拍开狄秋。她的力道是如此大,一下子就把狄秋推开,接着慌张地退到了角落里,朝着那张脸孔尖叫道:“你不要过来!” “OK!收工!” 导演这时喊道,表示这组镜头拍摄完成。艾佳这时才回过神来,狄秋背后的女人早不见了,反而他一脸愕然地看着艾佳。导演走上舞台,对艾佳说:“虽然你没按剧本表演,不过刚才这段演得剧本还要好。不错,艾佳小姐,继续努力哦。” 艾佳失魂落魄地下了舞台,经纪人和助理都围了上来,一边称赞她的演技,一边把她带进休息室休息妆下妆。艾佳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她有点分不清那是不是幻觉。 整个剧组很快走得干干镜镜,导演是最后一个要离开的。他刚要走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气喘吁吁地叫住他:“张导,你等下。刚才那组镜头……” “怎么,拍得不好?” 这人是摄影师,还负责后期的剪接,所以影片在拍摄过程有什么问题他都会和导演沟通。平时他做事干净利落,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摄影师苦笑说:“不能说拍得不好,总之很怪,你最好来看下。” “搞什么?” 张导摸着头,和他来到办公室。这里只有他两人,摄影师将刚才拍的那组镜头调出来,张导双手环胸说:“没事啊,拍得挺好,不用重拍。” “不,这不是关键。快了,你仔细看狄秋。”摄影师提示道。 张导怪地说:“狄秋怎么了?” 他起初一脸疑惑,可当画面来到狄秋将艾佳掐住的时候,可以看到狄秋脑袋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动。这个镜头取的是两个演员的侧脸,而那东西黑乎乎的一团,从狄秋侧脸冒了出来。这个时候,画面开始波动,就像电视信号接收不良,又像受到什么干扰似的。 “咦,怎么会这样?” “好像受到干扰。然后你看这里……”摄影师在电影上敲击着几下键盘,画面就此定格。 屏幕里的画面还是有些模糊,可不难看到,在狄秋的肩上伸出一个女人的脸来。这可把张导吓了跳,他指着屏幕说:“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您呢。” 张导皱眉道:“当时场景里就只有艾佳和狄秋两人,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摄影师这时一脸苦涩道:“张导,难道你没现这个人很像于芳吗?” “胡扯,于芳早去世了。” “问题就在这里。”摄影师小声道:“你看是不是跟老板反应下,咱们这个电影,恐怕犯了些禁忌。” 出了这样的事,导演也不敢负责。点点头,把这事通知了老板。可却给臭骂了一顿,上司明确表示,前期的投资已经下去了。这时候如果不拍,就得陪本。这个钱导演陪不起,那就得继续拍。导演无奈挂了电话,说:“老板压根就不相信这事……”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拍呗。你看看用什么办法,可以把这段修正下。” “这不是难为我嘛。”摄影师苦笑了起来。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艾佳的精神好了不少。这天又接到了通告,早上十时许她就来到了片场。走进化妆间里,助手拾秋正在梳理着一顶假。艾佳一进去,就注意到这顶假。它质乌黑,柔顺如绸,她怪道:“怎么弄顶假在这里?” 拾秋笑道:“艾佳姐你忘记了?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有于芳戴着假的镜头啊。我听剧组的人说,他们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顶假。因为这顶假,是用于芳的头编成的。” 艾佳一听,顿时轻震,失声道:“你是说这顶假用于芳的头编的?” “是啊,你看她的头多漂亮。要是我的质有她一半好就行了……”拾秋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把假往自己头上一套说:“艾佳姐,你看我这样漂亮不?” 不知为何,知道那顶假是于芳的头编织后,艾佳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她勉强道:“漂亮,不过拾秋,你还是快点拿下来吧。” “为什么?反正现在没人,就让我过过瘾嘛,我也想当一回大明星。”她对着镜子高兴地摆弄着那头假。 艾佳摇了摇头,拉了张椅子坐下:“化妆师还没过来吗?” “说是十分钟后到。”拾秋答道。 “哦……”艾佳无意识地朝她看去,刚想叫助理先给自己打底妆,突然看到拾秋背后那头假动了动。 化妆室里没开风扇,也没有窗户。可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假吹得飘起,于是艾佳分明看到,就在那顶假下还藏着一张脸。 于芳的脸! 艾佳大叫一声,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拾秋吓了跳,转身跑过来要扶起艾佳。艾佳连连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喝道:“快扔了那顶假!” 拾秋疑惑地看着她,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拿了下来。她拿下来时,艾佳看得清楚,那丝下并没有所谓的脸孔。可刚才的一幕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着,她拿出根香烟吸了起来,才镇定了一些。 想想自从拍摄这部电影后就怪事不断,简直有种阴灵作怪的感觉。特别是刚才那顶假,更有说不出的妖异。艾佳决定,呆会打死也不戴这顶假。 “不戴?” 当导演听到艾佳拒绝戴假上场的时候,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姑娘从拍摄以来,事事亲为,她很拼命和努力。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但现在,她却拒绝了自己的要求,仅因为一顶假? 艾佳想了想,说:“我对这种东西过敏。” “哦,不过它是用真正的头编的。”导演解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戴。有一次我也戴过那种用真人头编的假,结果在家里躲了一周。” “这样子啊,那行吧。”导演抓了抓头,说:“不过那个镜头很经典,不拍不成。你戴不了的话,找个替身吧。我想想谁的身材和你差不多……” “艾佳姐,给你水。”助理拾秋刚好走过来,递给艾佳一瓶饮料。 看到拾秋,导演眼睛一亮。指着她说:“就你吧!” 艾佳吓了跳,她想让导演改变主意,可他已经拉着拾秋的手给她讲解起呆会表演的细节来。拾秋一脸兴奋,虽然只是当个替身,可能够在大银幕上露个脸也是好的。她自然高兴地答应下来,看她那样子,艾佳知道就算她叫拾秋别演,人家也不会听她的。相反,还可能心生怨恨。 再反过来一想,也有可能是自己过度紧张了。只是一个镜头而已,应该没什么大碍,艾佳想。 可她错了。 经过化妆之后,再戴上那假。站远些看的话,倒看不出镜头里那个是拾秋而不是艾佳。她们两人的身材还有个子倒是很接近,让拾秋来当艾佳的替身是再好不过。看了看试镜的镜头,导演为自己的英明决定笑不拢嘴。 这场戏主要讲的是于芳为了一个男人戴上假,因为那个男人喜欢看她长飘飘的模样。可两人的恋情来得快去利己人,在这个场景,于芳知道男人已经去美国后,伤心地摘掉假,并把它用力扔进海里。 因为是外景的原因,所以在下午一时许,剧组来到了海边。已经一早选好了场景,布置起来也很快,在所有人员到位之后,导演喊了声“开始”。摄影师就把镜头推向了拾秋,并渐渐退后,出现在镜头的是一道伤感的背景。在镜头不断退后的同时,拾秋也渐渐转过身来。 只是这个动作,她就已经练习了一早上。艾佳坐在一边,点头说:“拾秋演得不错,动作和神韵都很到位。” 经纪人点头说:“的确不错,要不,把拾秋培养成你的替身。” 艾佳点头,倒也没有反对。 这时,剧情来到于芳摘掉假的时候。可拾秋拿起假时,却现假纹丝未动,就像已经长在她头上一样。拾秋慌了,镜头里的动作立刻乱套。导演只得喊停,然后走过去问:“拾秋,你怎么搞的?” “张导,我拿不下它。”拾秋的声音几乎要哭了。 这突然的变故引起剧组人员的注意,特别是艾佳,她意识到要出事了。 再说场,听拾秋这么说,导演不以为然道:“别说傻话了,我看看是不是哪里缠到了。”他伸手抓去假试拉了拉,果然拿不下来。拾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脖子凉凉的。拾秋低头看,眼珠子差点要掉下来。就在她的肩头两边,从假后伸出一双手来。青白的手掌上,指甲却染着妖异的红,红得是那么触目惊心。这双手轻柔地抚摸着拾秋的脖子,吓得她尖叫道:“快拿下来,快拿下来!” 导演这时也慌了,他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生。便叫来场记帮忙,但两个大男人不管怎么用力,也拉不下拾秋头上的假。这时,拾秋感觉到那双手正在收紧,那十根冰冷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她的脖子。拾秋无法呼吸,像上了岸的鱼。她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却吸不进任何空气。 于是拾秋的视线,世界渐渐蒙上了一层粉粉的红,就像秋天的枫叶,那么凄美婉绝。世界悄然为之一静,接着尖叫声四起。艾佳征征地看着拾秋摔到地上,然后一双眼睛充血变得通红。她刚好朝这个方向看来,如同注视着艾佳。 艾佳全身冷,如果不是拾秋代替了她。那么现在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 第557章凶车再现 “拾秋的死终于惊动了公司高层,因为是外景的关系,当时很多附近围观的群众也看到了事情的生。这件事是想瞒也瞒不住,许多媒体争相报道,让公司蒙上一层负面舆论。最终,拍摄计划不得不止。而我,则像坐了一圈过山车似的,从最高的地方又回到了原来的低谷。” 说到这里,视频艾佳淡淡一笑:“回来之后,同行的取笑、冷眼多不胜数。许多之前拍戏的时候和我密切往来的朋友,在知道停止拍摄后也逐渐远离我。世态炎凉,但在这个圈子里,这是常态。你当红,人家接近你,不过为了蹭蹭曝光的机会。现在没有价值了,人家自然不会再围着你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再拍摄那部电影之后,我也没再撞上怪事。” 艾佳的故事到这里结束,马小宝边听,边在本子上写写划划。最后写下结局两字,却同样打了个问号。 这同样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马小宝摇了摇头,以他的经验来看,通灵社区这五人的故事显然还没有结束。关键的地方就是对于灵的处理,很明显,他们的故事里都没有明确提到把灵体驱除的事情。他们的故事结尾,看似灵体已经没有再纠缠他们,可马小宝知道,一旦灵体和生人产生交集,是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他打算好好调查一下这五人,他们通灵的时间也很凑巧,巧合到几乎像是约好了似的。 郭孝起床的时候,出了身冷汗。 他昨晚恶梦不断,先是梦到何夕来找他。两人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怪房间里聊着天,然后何夕说自己饿了,于是郭孝拿来了食物。结果何夕掀起衣服,在他的肚子上竟然长着一张大嘴,何夕把食物都丢进这张嘴巴里,笑嘻嘻地看着郭孝。 接着他又梦到那辆凶车。 地点是在他的车行,已经是晚上,突然听到了喇叭的声音。郭孝出去,一个美女从车上下来,说是要把车卖给他。郭孝仔细一看,却是那辆已经出手的保时捷,吓得不敢接。美女突然变成一个脑袋缺了一角的女鬼,掐着郭孝的咽喉要他把车买下。 郭孝是给吓醒的。 睡了一夜,非但没养足精神,反而觉得更累。(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这天,他整个人无精打彩的,让车行的伙计还以为他生病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郭孝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个叫洛川的人打来的,他是郭孝这两年展的另外一个间人。之前的东哥不是不好,但做生意这种事,最怕就是只有一条货源,一旦货源给东哥卡死,郭孝还不得哭了。所以这几年,他暗物色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洛川。 洛川不是本能人,他长住在湖南长沙,所以这人提供的货,也是外地的车子。 不过两人的业务才刚刚开展,合作的次数并不多,也刚处在磨合阶段。看是洛川打来的电话,本来自己在修车的郭孝回到办公室里。电话一接听,洛川劈头就问:“郭老板,有辆凶车不知道你接不接。” “凶车?”听到这两个字,郭孝心咯噔一声,问:“什么来历?” “车主是个女人,前几天酒驾窜红灯,撞了人还把自己给撞死了。没系安全带,整个人从车里飞了出来,死得那个叫惨。被撞的那个人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要陪大把的钱,车主家人就打算把车卖掉。” 一听又是死人,郭孝脸露难色道:“这个,车子损坏得挺严重吧?” “还成,我看过。就车前面的玻璃碎了,得另外护一个。还有一些都是小毛病,难不倒你郭老板的。” 郭孝苦笑:“实不相瞒,前不久我刚接过一辆凶车。你猜怎么着,得,那车有些邪门,我亏本处理了。这会您这又有一辆,我这……” 洛川算是听出来了,郭孝这是不打算吃他的货。他干笑两声道:“不打紧,郭老板。你不吃,有的是人要。您那一个叫董升车行的,前不久也找过我,说像这种车来多少辆他们都吃得下。你这不要的话,那我找人家去了。” 郭孝一听,差点没把手机往地上砸。董升车行就在他对面,两家已经竞争有五六年了。做间人这一行的,最忌就是一起做竞争对手的生意。像东哥,即使郭孝不接,他也不会把车卖给董升车行。可这个洛川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竟然还和董升车行有一手。 “洛兄,这就有点不合规矩了吧?”郭孝冷笑说。 洛川在那头笑了起来:“郭老板,你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不要我的货,还不准我卖给别人不成?总之一句话,大家都是出来讨口饭吃的,反正你这不要,我就卖给别人。至于对方是谁,嘿,我管不着也管不了。” “行,这车我要了。”郭孝咽不下这口气,答应了下来:“什么价格,货啥时候到?” 经过一番杀价还价后,两人算是把这桩生意做成。交货时间是三天后,因为合作的次数不多,所以郭孝得先打一笔钱当定金,收到钱后,洛川那边立刻把车子送过来。 三天后的晚上,郭孝让车行的伙计提前下班。等到了交货的时间,洛川的人到了。把汽车卸下来,将防水布一掀,郭孝有些傻眼。 又是一辆保时捷911。 郭孝这才省起,当时光顾着生气,只问了车的牌子,没打听型号。洛川的开价也不高,所以他一时没想到是辆911。这回见到汽车,他才有点后怕,心道不会那么倒霉,竟然是同一辆车吧? 把汽车开进店里后,郭孝检查了一遍。如洛川所说,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需要更换,车头大灯还有一些地方也需要维修。总的来说问题不大,可看着同一款型号的汽车,郭孝心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 他决定尽快把车修好,再出手。哪怕卖便宜点,也要尽快脱手。 今晚他打算干脆留在车行,开通宵也要把车子给修好。说干就干,郭孝先是给汽车换了挡风玻璃,又是给车外壳进行吸塑处理,还有上漆抛光等工序。等全部干完,一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不过还有最后一项工作要做,那就是检查引擎和轮胎。 他将汽车开到车槽上后,就转身去工具房里找工具。拿齐工具后一出来,郭孝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汽车不见了! “见鬼了这是?”郭孝抓头道。 突然,后头有灯光亮了起来。他往后看,本来应该在车槽上的保时捷,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后面去。而且车灯亮起,引擎启动,看得郭孝一颗心直往下沉。因为汽车钥匙,还放在他口袋里呢,那汽车是怎么启动的? 引擎突然一阵咆哮,然后汽车就朝他开来。郭孝吓了跳,忙往前跑。回头看,汽车越追越急,差点要撞上他的声音。郭孝猛然往前一扑,扑进了车槽里。刚撞起头,汽车直直冲来。立刻前半截撞进了车槽里,吓得郭孝紧紧贴在地面。还好汽车最终卡死在里面,轮胎转了几转停了下来,车前的灯光也消失了。 过了几分钟后,郭孝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他双腿软,走路都哆嗦。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说不定就叫汽车给压死了,再看车里,一个人影也没有,郭孝不由牙关打颤。 他顾不得汽车,心里只想尽快离开车行。就在要走出大门的时候,背后响起女人轻轻的笑声。要知道现在三更半夜里,车行里就他一人,又哪来的女人。听到这阵笑声,他下意识转身看去,便见那辆凶车里面。在后座那排,坐着两个人。 头长长的,看着像是女人。就坐在汽车里一动不动,如同木偶。 郭孝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关了门。 天还没亮,马小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还在蒙头大睡,伸手艰难地拿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接听了:“喂,谁啊?” “马先生吗?是我,郭孝。” 马小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把这名字来回念了两遍后,才猛的张开眼睛:“郭孝?通灵社区的那个郭孝郭老板?” “是我是我,马先生。我撞到怪事了,而且……何夕死了!” 马小宝顿时睡意全无。 再见到郭夕,同样还是在艾佳的家里。不仅郭孝来了,还有任飞和黄家慧。郭孝打电话向马小宝求助的时候,后者让他将通灵社区的创办者全数集了起来。就在艾佳的家里,郭孝讲述了自己昨晚的遭遇,还有何夕死亡的经过。大家都默默地听着,听到何夕的胃竟然长着一张嘴巴时,艾佳和黄家慧都吓得低呼起来。 郭孝断断续续地讲了有大半个钟头之久,说完之后才看向了马小宝。 马小宝看着他们,沉声道:“之前我听完你们的故事,总觉得你们的事还没有结束。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你们,还没有摆脱灵的威胁!” ^ 第558章偷车贼 “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的故事其实还没有结束吗?”艾佳问。 马小宝说:“没错,不管是何夕和郭哥的口述,还是之后你们几位的录音视频。在你们那些故事的结尾,看似已经结束了,但我仔细想了想,却有一点没搞清楚。那就是灵的去向,拿何夕为例。他最后只说了乡里一个老人似乎去和饿鬼沟通,最后也做了法事,然后人回来似乎没事了。但实际上,饿鬼有没有真正离开他,那老人没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现在,很不幸,他去世了。这说明饿鬼还是没有离开他,只是因为那场法事和供品的原因,而暂时放过他一段时间。你们的故事也与此类似,像郭哥,车子最后怎么处理关系到亡魂是否离开;任飞的爷爷以命换命,可真的已经驱逐那个老人了吗?还有艾佳,你只是停止拍摄,但于芳的鬼魂是否就此安息?” “所有这些都是问题,只有黄医生的事件情况较好些。因为她和亡者没有太多的纠葛,而一般头七之后,灵魂就会离开人间。但是否如此,目前也无法确定。” 马小宝一番话,听得他们四人面面相觑。郭孝低声道:“马先生,不瞒你说。那辆凶车,最后被我们以低价卖了出去。我以为转手卖了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没想到……” “你说昨晚收到的那辆车,车型同样是保时捷911。那么很可能前后是一辆车,它转辗又回来了。”马小宝沉吟道:“现在的情况来看,郭哥是最危险的。可同时,也是最好处理的。亡魂依附于汽车上,只要把汽车销毁,无所依托,它们就会自然离开。” “那我现在回去店里,让人把汽车处理了。”郭孝道。 马小宝看着他说:“郭哥,钱虽然是个好东西,可也要有命花才行。这一次,你可别犯同样的错误。” “知道知道,我昨晚差点连命都没了,哪能不怕。”郭孝摇了摇头,先行离开。 艾佳担心道:“马先生,那我们几个怎么办?” 马小宝想了想,说:“艾佳小姐的也较好处理,灵体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缠上你们。(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它们总需要某些东西充当媒介,这些媒介有的容易现,有的藏得极深,也有一些毫不起眼却往往是关键之物。艾佳小姐和于芳之间,最明显的媒介莫过于一些资料相片的东西,只要把和于芳相关的东西烧毁,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至于任飞……”马小宝摇头道:“你的较麻烦,你和那个死者之间没有明显的媒介联系,死者的灵魂之所以会缠上你,完全是因为你撞到了他,并导致他最终死亡。人与人之间都有一种缘分,缘分分很多种。有喜缘、良缘、善缘、恶缘等。你和那死者之间的就是恶缘,这也是媒介的一种。要解决你的事,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彻底斩断你和死者之间的缘分,二是将死者的灵魂驱除。可现在无论哪一种办法都十分困难,因为你爷爷的插手,使得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以至于现在那死者的灵魂离开与否,连我也无法确定。” “现在只能肯定的是,你的气场暂时没有问题。” 任飞是个乐观的人,他笑笑道:“或许自从之后他就不会再缠着我。” “是有这个可能。”马小宝点头说。 “最后是黄医师,我刚才也说了,她的情况算是较好的。没有太多的纠葛,不存在生死怨恨这种恶缘。死者头七之后就离开,再出现的机率并不大。至少从黄医师的情况来看,不大可能被死者继续纠缠着。”马小宝说:“我给你们的意见,主要就只有这些。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现有什么怪的事生,否则说感觉被灵体缠上了,就第一时间打我的电话。” 暂时来说,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那些名片上都有他布置的一道辟邪符,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帮他们一把。刚派完名片给他们,马小宝的手机就响了,是郭孝打来了。手机里头,这个年人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马先生……车子,车子不见了!” 原来郭孝回到车行,第一时间就要处理掉那辆车子。不料回去一看,那辆保时捷已经不见了。再问其它伙计,竟然没人知晓,声称来到车行时没有看见过车子。不过郭孝还是现了一个问题,他车行的后门竟然没锁,马小宝让他立刻去看监控录像。 果然,在昨晚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车行的后门被人拉起,那辆保时捷却是叫人给偷了! 郭孝拍着脑袋说:“瞧我这蒙的。我记起来了,昨晚车子拉进来后我就忙着修车,后门没有锁死。走的时候又因为那档事,吓得半死,哪还记得后门没锁这回事。这下糟了,马先生,你看我报警成不?” “报,当然得报。赶快把那辆车弄回来销毁掉,以免出事。”马小宝说。 郭孝立刻就去报警,但由于那辆车没有车牌,追查起来并不容易就是了。 是夜,津东南路一间酒吧里,几个年青人正在喝着酒。一个染着红头的年青人说:“炜哥最近达了,都开起保时捷来了。” 那叫炜哥的,是个流里流气的年青男人。他抱着个穿着暴露的女伴,一只手在女伴腿上不老实地上下滑动着,说:“老子最近做了单大生意,保时捷小意思啦。” “炜哥,这车子卖了的话,起码也值个五六十万吧?”另一个人说道。 听到这车值这么多钱,炜哥怀里那个女伴眼睛一亮,嗲声道:“哎呀,小炜现在达了,可要记着人家。” 她双腿交缠,将炜哥的手紧紧夹住。炜哥嘿嘿一笑,用力在她大腿根捏了把说:“怎么?之前不是嫌我没钱来着,现在又换了个说法?” “哪有的事,我看小炜你这么机灵醒目,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达的。” “尽拣好听的说,我还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别这么说嘛。小炜,人家还没坐过保时捷呢,是不是带我去兜兜风呀。” “曼曼,你这么缠着人家炜哥,他晚上还怎么做生意啊。”一个男人取笑道。 “老子把车玩几天就卖了,还做什么生意啊。” 这些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炜哥其实就是个惯偷。他全名叫张立炜,干的都是偷车的活。不过以前偷的,最多是车上一些值钱的烟酒啥的。这次把一辆保时捷偷了来,还真叫人意外。 张立炜意气风,心想也是自己时来运转。昨晚和人喝酒喝到快天光,跟过一间车行的时候,现后门竟然没锁。他摸了进去,竟让他看到一辆保时捷。张立炜那个叫心花怒放,尽管车上没有钥匙,可干他这行的哪用得着钥匙。当即没几下就把汽车启动,然后开出了车行离开。 那辆车没有上牌,没有导航,可以说被人追查到的机率很低。张立炜这辈子还没开过这么高档的汽车,当下忍不住开出来在他一帮狐朋狗友面前炫耀,更惹得那叫曼曼的女人对他另眼相看。 他站了起来,一把拖起曼曼说:“走,哥带你兜风去” 这一兜就兜到了凌晨两点,张立炜开着车停在了金堤河边。他惬意地抽着烟,看着曼曼倒在自己的怀里。他一把抬起曼曼的下巴说:“以后跟着我吧?” 曼曼欲语还羞般点了点头,张立炜哈哈一笑,就朝她的小嘴吻了下去。一阵激吻后,两人开始忍不住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曼曼开始还假装拒绝。张立炜哪不知道她是装的,把椅子放平,直接把她压在身上,当下行其好事。于是金堤河边,一辆保时捷就这么轻轻震动着。 被张立炜弄得全身软,曼曼最后只有呻吟的份,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她也压根没想过反抗,反而迎合着张立炜的动作。被身上男人一次有力的撞击后,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可一叫,曼曼觉得怪。她呼出了一口冷气,可车里的气温并不低,再加上两人正在做这种事,温度应该很高才对。 接着曼曼开始觉得冷,她下意识地抱紧张立炜。后者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女人太兴奋了,于是更加卖力。曼曼这时觉得无来由的害怕,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似的。但车里光线昏暗,看不到什么。她只能拍了拍张立炜说:“小炜,先停下。” “妈的,这时候老子哪停得下来。”张立炜气喘吁吁,正是关键时刻,他哪肯停住。 “不,我觉得很怪。”曼曼想推开他,可这时候哪推得动。她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了一双腿。 现在车里的前排座椅已经放平,曼曼躺在椅子上,看到的自然是后排的车位。就在她的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青白的腿。看样子那是女人的脚,但这车里就她一个女人,又是哪来的腿? ^ 第559章站台上 啪哒啪哒—— 曼曼听到了一种怪的声音,明明张立炜正在自己的身体上攻城掠地。可这一刻,她的灵魂和**像是分离了开来。**任由张立炜征伐,可灵魂却更加注意到车尾厢的情况。男人的喘息渐渐远去,而那像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却不断地变大,大得像鼓点似的敲击在心里。 突然,脸上有一点冰凉。像被夏日的雨打到了脸上,接着,车厢上方的黑暗里渐渐出现一点白色的东西。开始时看得并不真切,但渐渐的,曼曼看到了眼睛、鼻子……一个女人的五官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那张妩媚着带着三分傲色的脸孔,距离她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女人的鼻子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从左边的额头上,那里有血蜿蜒留下,然后滴下一滴滴有血花落在曼曼的脸上。那如血朱唇,轻轻启合,却从嘴吐出尖利无的声音:“别脏了我的车!” “啊!” 曼曼吓了一跳,用力推开了张立炜。男人正在关键时刻,却给曼曼推了出来,心恼火,怒道:“你干什么?” “有鬼!有鬼!”曼曼大叫,伸手去拿衣服。 可张立炜一把拍开:“别他妈婊子还要立牌坊,什么鬼不鬼的。老子才不管,你今晚给我乖乖的听话,要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他一把推倒女人,就想提枪再上。曼曼突然睁大了瞳孔,在张立炜的后头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电着一头卷,脸上脖子插满了玻璃碎片。她伸出手,手上捏着块玻璃碎片。轻轻放在张立炜的脖子边,男人正兴奋,全身血脉贲张。冷不防脖子一凉,还弄不清怎么回事的时候,便看到一蓬血雾喷得曼曼满脸猩红。 曼曼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那到那年女人用玻璃割断了张立炜的喉咙。男人就像一只给割了喉咙的鸡,使劲捂住脖子,却只能从喉咙里出空洞的声音。她吓坏了,再顾不得拿衣服。想去开车门,再转身,就看到车门的控门锁自动关上。 她吓得尖叫,可不管她怎么拍打却无法打开。这时她闻到一股腥臭味,就像腐烂多天的肉出的恶臭。曼曼吓得往后看,就和一张被血染红的脸贴到了一起。 张立炜的脸! 午夜、河边。保时捷汽车不断摇晃着,但节奏由缓而轻,片刻之后,便停止不动了。 到了清晨,一个拾废品的老人尚着金堤河走着。将河堤上一个个被人喝光然后丢弃的易拉罐什么的捡起来,再扔进手的编织袋里。他很快看到了那辆保时捷汽车,不由“咦”的一声。老人走过去,想看看有什么便宜捡。但走到车边,也不见人影的样子。 难道是辆空车? 他想,然后凑到车窗去看。里面黑乎乎的,隐约看到两条**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老人摇摇头,刚要离开,突然一张脸在车窗下伸起来。这张女人的脸孔上写满了绝望、恐惧,更重要的是,她脸上插满了玻璃! 到了早上十点的时候,郭孝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金堤河附近的派出所打来的,说是找到他失踪的那辆保时捷。但现在这辆汽车涉嫌到两条人命,所以暂时被扣留了起来充当证物,不能立刻还给郭孝。 郭孝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马小宝,后者听罢道:“没关系,如果汽车被警察扣起来,那暂时不会有事。我找个朋友打听下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 马小宝重新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托他去打听金堤河凶杀案一事。很快,就有资料传到马小宝的邮箱里。这些资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档案,金堤河豪车杀人案一事已经引起媒体关注。最迟今天晚上,就会刊登在晚报上,马小宝不过早一步拿到这些资料而已。 案件资料显示,死者系一男一女。男的叫张立炜,无业游民,曾以为多次盗窃而被拘留。女的叫罗曼曼,是酒吧的公主,和张立炜以及他的朋友关系很好。案地点则在一车保时捷汽车里,民警经过勘察现,当时汽车是由内反锁,派出所的同志要将两具尸体弄出来时,还得专门叫车行的师傅过来帮忙,将整扇车门卸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典型的密室杀人案件。案时,保时捷汽车里等同一个密封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要通常意义上的密室小得多。那么问题就来了,凶手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杀死兼逃脱的。 最后,在进行一系列采样之后现,汽车里除了死者外,无第三者的指纹。更诡异的是,女死者脸上的玻璃碎片不知从何而来,皆因当时的汽车并没有任何破损。也就是说,这些玻璃碎片是外来物。 可到现在为止,警察还没有找到和这些玻璃碎片吻合的东西。 “啊!” 任飞大叫一声,终于在床上坐了起来。他精神很差,双眼布满血丝。昨夜并没有睡好,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了他的爷爷似乎叮嘱些什么,可每次他专心去听的时候,只听到一些类似风呼啸的声音。然后又梦到了车祸后住的那间医院,又回到了那个病房里。 可怕的是,病房里坐满了人。这些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双腿截肢,那被任飞撞死的老人穿着白大褂,像个医生似的在这些人群穿梭着。然后他突然扑向任飞,大吼着:“这都是他的错!” 任飞想从梦境里醒来,却感觉身上压着一座山峦,压得他透不过气。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那种感觉一扫而光,他才得以睁开了眼睛。 脱下衣服时,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些。今天还有活要干,先去餐厅当服务生,然后晚上还得去教一帮孩子弹吉它。工作安排得满满的,这让任飞觉得很充实。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全身肌肉酸得厉害,简直就像昨天过度运动了似的。特别是肩膀,按上去又酸又麻。 冷不防任飞打了个咆哮,难道那个东西又回来了?他使劲朝镜子照了照,没有现任何异常后才松了口气。对着镜子做了个笑脸,任飞裹着浴巾离开。他随手关了浴室的灯,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那镜子却仍有一道身影。在任飞走后,镜子的表面像是被掷进石头的湖面般,起了圈圈涟漪。 接着一只瘦骨如柴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今天是星期一,人很多。特别是地铁站,简直人满为患。其实以任飞的家境,自己买辆汽车开完全没有问题。可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出行基本是步行、地铁或公交车。今天当然也不会例外,现在任飞在站台上找了个人少点的角落,正等着地铁到站。 算算时间,地铁也到快了。和所有乘客一样,任飞伸长了脖子看着地铁来处的隧道。很快,有风从那边吹来,接着站台的广播通知地铁即将到站。于是人们退到了安全线后,就在这时,突然背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任飞不受控制地往前跌了出去。 一个踉跄,他跌出了安全线。在这个时候,他往回看,看到四周人们惊愕的脸孔。以及人群里,一道瘦弱的身影。那是个老人,对任飞露出阴侧侧的笑容。 是那个被他撞伤致死的老头! 任飞脑海里刚闪过一个念头,跟着被人打旁一扑,扑倒在了站台之上。却是个年青的男生,他按着任飞吼道:“你不要命了吗?” “谢……谢谢。”任飞再朝人群看去时,哪还有老人的身影。 和乘客们一起上了车,任飞有种做梦的感觉。他甚至分辩不出刚才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可当地铁的门缓缓合上时,任飞瞳孔猛张。在车外的站台上,那个老人就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木木的笑容,用他那瘦得起皮的手朝着任飞轻轻挥动着。 ^ 第560章炬口鬼 马小宝从肖伟扬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在郭孝那接到消息之后,下午他去找了肖伟扬,通过他的关系看到了那辆出事的保时捷汽车。汽车给扣留在金堤河片区派出所里,晚点到就要移交到市里的刑侦大队以作破案之用。果然,在看到这辆汽车的时候,马小宝就看到车里怨气冲天。 那里面有四只灵体,前面两鬼是一男一女,都浑身**。男的喉咙被割开,女的脸上扎满玻璃碎,应该就是死在车里的张立炜和罗曼曼二人。后头则是两个女鬼,一个年轻,但额头血迹斑斑;另一个年纪大些,脸上和罗曼曼一样扎满了玻璃碎。 马小宝看到他们的时候,张立炜和罗曼曼因为刚死不久,目前还浑浑噩噩的,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只是看向马小宝而已。但后头那两只女鬼就不一样了,她们拍打着车门像是要出来,却无法离开。 看这情形,这些鬼魂都给困在了保时捷里。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像马小宝说的,将这辆汽车彻底销毁。他把这事向肖伟扬透露,但这事肖伟扬帮不上门。毕竟车里死了人,所以凡事都得按照程序来,而无法将汽车交给马小宝单独处理。 没办法,马小宝只得在汽车两边布了镇灵符,以防止里面的鬼魂意外跑了出来。只能等事情结束后,再看看怎么让肖伟扬帮忙将车子处理掉。 驾车回家,在快回到酒吧的时候,他忽感四周空气一冷。马小宝微感讶异,却不见慌张,仍然平稳地驾着车。在停红灯的时候,他的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何夕! 这个被饿鬼吃掉的青年鬼魂,身影就这么由浅而深地出现在马小宝的后视镜。他脸色惨白,神情慌张,看着马小宝说道:“救我!” 汽车开到了金堤河,马小宝停下车,回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车上的何夕苦笑道:“我被追杀。” “追杀?谁追杀你?” “不清楚。”何夕摇头说:“我在医院里死了,那东西把我肚子给掏了个空。死了之后,起初我只是在医院里游荡。在那期间看到了我父母,那时候意识就开始有些清醒。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指引着我,让我跟着父母回去。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火化、下葬……然后我知道,再过几天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马小宝点头,这很正常。人死后,七天内还会逗留在人间。这个时间一过,就会给冥庭的使者带往黄泉。 “就在今晚,我本来还在家里。然后感到很强烈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我很害怕,躲了起来。但很快,那东西就找到了我。于是我逃了出来,它一路跟在我后面。在我快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你的身上有一种光,是的,就像阳光一样。但阳光柔和,在这光附近我觉得很安心。”何夕恳求道:“马先生,无论如何请……” 警兆忽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何夕灵体的上半身突然不见了。这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连马小宝也反应不来。接着就看到一张巨嘴缓缓在车里的空间出现,然后是鼻子、眼睛以及毛。这是一种马小宝也没见过的灵体,它长着如同狮子似的脑袋,就是这狮子头一下咬掉了何夕半截身体。 接着它缓缓立起,竟是一只足有三米高的巨型灵体。它有着狮子的脑袋,脖子上带着串由黑色骷髅头串成的念珠,每颗念珠里都飘荡着一团魂火。类人的身体,披挂着由金属和皮革混编成的软甲。腰上别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骨刀,某种野兽头骨所铸的刀柄,刀身则布满了高低不一的犬齿,整把刀散着凶厉的味道。 巨灵的手臂还有脚上都缠着黑色的铁链,铁链朝外延伸数米长,末端则隐没在空气里。一个黑色的“狱”字就印在巨灵的胸口,看上去像是某种标志。 它伸手朝何夕剩下的半截灵体摸去时,马小宝勃然大怒。人往后排车厢窜去,扫出一记鞭腿踢巨灵的手掌,直接将这只巨灵踢得往后倒退了数步。马小宝这才开门下车,怒视这只灵体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巨灵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接着像是知道什么,又释然道:“原来是人间的通灵师,难怪可以看到我。不过我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我是地狱炬口鬼。这些都是我的猎物,就算你是通灵师,若要强出头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把你也变成猎物。” “地狱炬口鬼?”马小宝一征,这才明白这巨灵胸口的“狱”字还有那黑链是怎么回事了。 那些通通是地狱的标志,那狱字自不必说,那黑链则是与地狱互有联系的狱链。看来这头炬口鬼是从地狱里逃了出来,那么冥庭刑军将会根据炬口鬼的狱链寻找到它,并将它带回地狱。 但在刑军出现之前,显然这只炬口鬼还会以像何夕这样的新魂为食。若放任不管,天知道还有多少新死者的魂魄会变成他的大餐。马小宝既然撞到了,就不打算放过它。 那只炬口鬼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忽感身后灵力激荡,它猛然转身,看到马小宝周身腾起一片濛濛的金色光焰。这种光焰的感觉让它非常不安,炬口鬼咆哮道:“通灵师,你这是在找死吗?” 马小宝冷笑道:“死的只会是你,既然以魂魄为食。像你这种恶鬼,正好在我必杀的名单里。” 巨鬼拔出腰间骨刀,大步往马小宝逼来:“无知小儿,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既然那么想死,就让我成全你!” 骨刀劈下,明明是灵质之物,却偏生带起狂风呼啸。马小宝不闪不臂,伸手捉去,单手捉住劈来的骨刀。一圈气浪以他为心扩散了开去,地面片片开裂,让附近的汽车也震得晃动不已。 炬口鬼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够徒手接刀。它又用力吸气,接着大嘴一张,从里面喷出一道滚滚烈焰。带着强烈硫磺味的火焰往马小宝罩来,这是来自地狱的火焰,焰色几近漆黑,马小宝不敢大意。松手闪身,地狱烈焰在草地上掠过,顿时草木成灰,甚至地面也出现了焦黑的晶体状。 这口地狱烈焰才是炬口鬼的真本事,这种地狱恶鬼天生能够将地狱的瘴气储存在体内,需要的时候经过妖力的激,便将瘴气转化成火焰喷射伤敌。 一击不,炬口鬼有些烦躁。它挥舞着那把骨刀对着马小宝一路追砍,可马小宝身法轻灵,炬口鬼砍了半天,连他一片衣角也未曾削。就在它烦躁不已的时候,马小宝突然立定,恶鬼一笑:“小子,终于不打算跑了吗?” “当然,因为没有必要。”马小宝耸肩说:“这个距离,就不用怕波及到我的车子。要知道,我刚买了它不久。” 听马小宝的口气竟然有轻视自己的味道,炬口鬼恼怒地咆哮起来:“看我一刀把你斩成两半,再吃掉你的灵魂。我要你的魂魄,永远在大爷的体内受尽折磨。” “是吗?但我敢说,今晚死的只会是你。”马小宝拉开架势,内宇宙七杀星脉那第四颗星点天暴星大放异彩。 太阳真力在马小宝的经脉涌起一片浪涛,一浪末平,一浪又起。层层叠叠的灵力潮汐不断互相拍打着,在马小宝的经脉里迅速流转着。一轮接一轮地增强着潮汐的规模,最后,一波前所末有的巨浪涌向了马小宝的拳头,他的右拳绽放出夺目的金色光芒,简直目不能视。 炬口鬼一惊,那拳上的威压似惊涛骇浪般,它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通灵师竟然能够汇聚起如此巨大的灵力? “破碎拳!” 马小宝大吼一声,拖拳疾走。拳头在空气里拖出一道金色的光带,随着马小宝高高跳起,这条光带在半空拉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炬口鬼的大头上! 一蓬巨大的气浪炸了开去,就连四十米开外的汽车也给气浪撞得摇晃不已。炬口鬼身体僵直,接着有金色的裂痕自马小宝的拳头下方蔓延开去,转瞬间就蔓延到灵体全身。跟着炬口鬼出一声凄厉的啸声,全身炸了开来,有金色的灵焰自每道裂痕窜出,生生把它炸成了碎片。 马小宝落地,太阳真力的潮汐正缓缓平复。这是破碎拳特殊的运劲方式,带来一击必杀的威能同时,也会消耗大量的灵力。站在原地调息片刻后,马小宝才回到车上。引擎启动,他离开了金堤河。 在他走后不久,几道人影连接闪烁,出现在炬口鬼被干掉的地方。那里残留下一个巨大的人型黑迹。那是炬口鬼爆炸后灵子残留下来的痕迹,在这片黑迹里,还有太阳真火的余焰在闪烁着。其一人轻轻碰到一朵火苗,手指就给烧得滋滋作响。 那人倒抽一口冷气说:“是太阳真力!人间竟然还有这种灵力的大能者存在。” ^ 第561章假戏真做 “人间之大,贤者难人无数,拥有太阳真力又有什么出。只要还末到修成法相的境界,就不足为惧。”另一人说道。 “可阿四就这样给干掉了。” “炬口鬼也不见得如何厉害,对上太阳真力拥有者,被干掉有什么出的。”第三人哼了一声说:“就算它没死在这个通灵师手,我也要废了它。监守自盗,死不足惜!” “也是,毕竟普通的灵魂遍地都是,但灵感强的魂魄却不多。阿四这废物估计也是没忍住,才会把那个叫何夕的魂魄给吃了。”那触摸了太阳真火的人站起来说道:“阿大,你们可不要像它一样。要不然,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 在他身后,又出现了三只炬口鬼。这些巨鬼皆心悸地看向地面黑迹,无不大点其头。 “走吧,我们还有其它事情要处理。至少在浮屠大人来到人间前,得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一千个灵感强烈的魂魄可不好找吧……” 微风拂动,神秘人、炬口鬼一一消失。金堤河畔安静若昔,可人间的安宁,已经要结束了。 “炬口鬼?” 公寓里,苏苏睁大了眼睛:“这玩意是二层地狱的生灵,怎么会到人间来?” “天晓得,或许冥庭那边捅了个蒌子。”马小宝眨眼道:“然后它们就给放了出来。” 他随口胡扯,却不料被他无意说对了大半。 “这样的话,你所的那个什么通灵社区,难道他们的事情和这种地狱恶鬼有关?” 马小宝摇头说:“难说,何夕更像是不巧撞上炬口鬼的样子。要是其它人和这种地狱恶鬼扯上关系,你觉得他们还能够活到现在吗?” “也是……” “总之,我干掉了炬口鬼。冥庭那边应该很快会现,我就等着他们找上门来,再随便问问他们冥庭生什么事了。”马小宝眼忧色流动:“要是像炬口鬼这样的地狱恶鬼再多出来几个,人间可就不太平了。毕竟,像我这么厉害的通灵师还真不多。” “臭美!” “这是事实。” 到了第二天,马小宝又去了肖伟扬那里,主要是打听保时捷汽车凶杀案的事。涉案车辆已经交到市里刑侦大队的手上,目前侦察工作正在进行当。虽然肖伟扬也知道这大概查不出什么结果来,可正常程序还是要走的。听到这个结果,马小宝也挺无奈,因为一通程序走下来,哪怕最终没有所谓的凶手,案件没个两三个月也别想划上句号。 现在他只希望刑侦大队的车库够牢实,可别让这辆凶车跑出来害人。 正打算去找郭孝告诉他这事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黄家慧的来电,黄医师在电话里头情绪紧张,声线颤抖:“马先生吗?麻烦你快来下我的诊所,出事了。任飞他,他好像快不行了。” 马小宝打了个激灵,这麻烦事还真是屈出不穷。先是何夕,接着是郭孝,现在倒轮到任飞了。问清楚黄家慧的诊所位置后,马小宝驾车赶到。一进诊所,就感觉到室温颇低。黄家慧正缩在角落里,手指着给人打点滴的房间哭丧着脸说:“有东西正缠着任飞,我……我不敢进去。” 马小宝点点头冲了进去,便看到一个瘦老头正坐在任飞的胸口上。他用两根瘦巴巴的手臂正掐着任飞的脖子,任飞已经给他掐得脸色铁青。马小宝一冲进来,老头猛然看向了他,并出一声尖叫后便像烟雾般消失了。速度之快,不留给马小宝对付他的机会。 任飞这时才喘过气来,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马小宝拍了拍他的背,又跟黄家慧说:“他没事了,不过可能需要喝点水。” 直到喝下一杯开水,任飞才松了口气。(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他看着马小宝苦笑道:“谢谢,你要不来,我可能就死定了。你说得没错,那些东西根本就没走,之前我们都太天真了。” 就像任飞说的,现在就只剩下艾佳和黄家慧。其它三人已经又撞上了这种恐怖的事情,何夕更是直接毙命。只是他的下场更场,连魂魄也给炬口鬼吃掉了。当然,马小宝不会告诉他们这些。他们被鬼魂缠身已经够头痛的了,若知道外头还有像炬口鬼这样的地狱恶鬼在游荡,怕还不立刻崩溃过去? 任飞告诉马小宝,他是昨天就现那瘦老头又出现了。还打算今天去找马小宝帮忙,结果刚一出门,就感觉到老头像以前一样骑在自己身上。而且这次没留给任飞缓冲的时间,几乎在任飞觉不对,瘦老头就开始掐他的脖子。还好他聪明,一下子冲到了大路上。 太阳的光线让瘦老头暂时消失,可一直在附近的阴影跟着任飞。任飞也不敢搭车,因为上车就会隔绝阳光,给老头有可乘之机。可要步行去找马小宝则有点不太现实,然后他记起黄家慧的诊所就在附近,就过来诊所这边想让医师打电话通知马小宝。 不料老头捉住一个机会,趁任飞出现在阴影下的瞬间再次出现,于是任飞就躺在了诊所的床上。还好马小宝及时赶到,要不他只怕会窒息而死。 “照这样看来,你们如果继续留在外面会很危险。这样吧,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先住几天。”马小宝说:“我家里很安全,这些东西不敢到家里来的。怎么样?” 任飞当然同意,黄家慧亲眼看到他给老头掐脖子,也不敢再单独留在外头。马小宝又通知了郭孝,可打电话给艾佳时,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马小宝心里一个咯噔,艾佳该不会出事了吧? 艾佳倒没有出事,她现在正在片场。 今天早上,经纪人亲自登门拜访,看到对方的时候,艾佳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经纪人微笑着说。 把客人请了进来,再端来一怀咖啡,艾佳坐下静待下。经纪人脸上笑容依旧:“我要恭喜你啊,艾佳。” “你看我现在还有什么事值得高兴?”艾佳不冷不热地说。 “当然有,华娱那边准备重新开机了。” “什么?” “看,是不是感到很惊喜?” 艾佳摇了摇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拾秋死了,怎么这部片子还要继续拍下去?” “为什么不呢?华娱的公关工作做得不错,拾秋的事已经压下去了。老板的意思,由你继续来担任这个女主角,他说你演得挺好。”经纪人端起咖啡喝了口。 “我拒绝。” 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他憋红了脸,终于把咖啡咽下去。然后说:“艾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现在华娱看好你,你不趁热打铁,难道真想就此退休啊?” 艾佳面露难色:“你之前也看到了,出了那么多怪事。拾秋还死得那么惨,我总觉得,这部片子继续拍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 “艾佳,你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怀疑是鬼神作祟不成?我跟你说,拾秋那完全是个意外。她太紧张了,以至于那假给缠住窒息而死。” “可当时导演和场记都在帮忙,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套?”艾佳反驳道。 “他们那时候太紧张了嘛,后来不是一下子就拿了下来。” “是拿下来了,可拾秋已经死了。” 经纪人不耐烦地说:“反正话我已经带到,至于怎么做你自己考虑。艾佳,这对你来说是次难得的机会。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话,就不要错过。你不接,有的是人接。” 艾佳沉默了。 她知道经纪人说得并没错,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她可能永远得离开这个圈子。艾佳很清楚,离开这个圈子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将彻底归于平凡,想要在别的平台东山再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那么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个有钱人家嫁了。 可在演艺圈里,她很清楚,这样的婚姻不过等同儿戏。何况现在她已经离开演艺圈,又有哪个富豪愿意娶她?她很明白那些男人的心理,不过是想娶个女明星当花瓶来炫耀自己罢了。如果连这点仅存的资格都没有,她只会是无人问津的结局。 “仔细想想,艾佳。一边是子虚乌有的事,另一边是飞黄腾达。我想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吧?”经纪人见她意动,在旁边添油加醋。 于是艾佳做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她重新签下了续拍的合同。 所以现在,她来到了片场。华娱这么着急开机拍戏也让她有些意外,经纪人微微透露,这片子已经签好了海外行商。他们必须赶在合同到期前把片子拍出来,要不然得赔一大笔钱,艾佳这才释然。 重新拿到剧本,艾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只不过歇影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对这个行当感到生疏。这才几天,要是停个半年甚至几年。就算有人想请她重新回来拍戏,艾佳只怕已经没有那份感觉了。 她收拾心情,仔细读了剧本。今天要拍的一场,是讲于芳吸食毒品产生了幻觉,以为有鬼要杀自己。所有人员和道具已经到位,但扮演于芳幻想出来的女鬼演员却迟迟末到。导演叫人连接打了好几个电话去催,但人却一直没来,这让片场的气氛很紧张。 还好演员最后还是来了,艾佳一看却是老熟人。那是和她在同个艺人公司的演员,艺名叫雨浓。据说是戏曲学院毕业的,不过签在艾佳公司后也一直没有什么作为,和艾佳一样半紫不红的。但艾佳接了华娱的工作,在圈子里已经传出名来,可雨浓还是那个样子。 艾佳没想到,经纪人把她也拉了过来。只是雨浓来到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她低垂着头,经纪人喊她也是“嗯”一声。不过这人一向低调,艾佳倒也不太注意。只是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艾佳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她差点没咳嗽起来。 艾佳忍不住轻轻拉住雨浓的手,但接触的瞬间,却让她把手缩了回来。 冷。 雨浓的手很冷,然后又很滑,像蛇一样。就这么一小会耽搁的功夫,雨浓已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安静地坐在那,像个精致的人偶。化妆师给她上妆,把她装扮成成一个可怕的女鬼,就这样,雨浓一点点地变化着。艾佳甚至有个错觉,那不是化妆,雨浓本身就是一只鬼。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不寒而栗。 很快,戏开拍了。艾佳在布置成卧室的场景表演着另一个人的人生,不得不说,她在演戏方面还是有天份的。已经停拍了一段时间,但重新拿回剧本,酝酿感情之后,艾佳把于芳后期那痛苦、迷茫交织下的一种另类痛苦,演得惟妙惟肖。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艾佳躺在地板上,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大叫着。 灯光突然在这个时候消失,只有场景床头的一盏昏黄灯泡仍亮着。老实说,艾佳明知这是一个设计好的情景,也给这突如其来的昏暗吓了跳。接下来就该是女鬼上场了,艾佳用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深吸了口气。然后一阵细细的,像指甲挠着地板的声音就这样闯进她的耳朵里。 她听得心里毛。 声音是从身后床底响起的,艾佳脖子一僵,竟有些不敢往后看。她呼出一口气,气体在鼻尖悄然凝成了一团雾,这让她有些疑惑。片场的气温降低了? 在摄影机里,艾佳的表情很到位。疑惑掺杂着恐惧,那种想朝后看又不敢这么做的矛盾心理在脸上表露无遗。导演点头,朝摄影师做了个“OK”的手势。 这时,摄影机里。艾佳按照剧本的要求,用一种僵硬的动作正往后头看去。而场景里,艾佳更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似的。莫明其妙的一股恐惧,就这么包裹着她。就像回到小时候的冬天,在风特别大的晚上。偶尔半夜醒来,看到那干枯的树枝拍打在窗户上就像一只只可怕的鬼爪。 恐惧,就这么一点点地蔓延开来。现在她多希望听到导演喊停,但导演没有喊,那她就得继续演下去。 她誓以后再也不演类似的恐怖场景。 终于,看到了床底。 雨浓扮演的女鬼就在那,她趴在床底下。姿势有些可笑,但故意显得凌乱的型下,一张青白的脸孔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似的杵在那,却让人打从心底感到寒。这一刻,艾佳甚至忽略了那故意用红色颜料在脸颊上画出来的血迹,以及那两片和白色脸孔形成鲜明对的红唇。 她只看到了雨浓的眼睛。 没有焦点、茫然甚至可以说是空洞。在里面看不到半分灵气,就像一双死人的眼。 或许,雨浓已经是个死人? 艾佳打了个哆嗦,她想自己喊停时。雨浓那黑黑的睫毛动了动,接着眼珠一转朝她看来。那张木然的脸,渐渐化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雨浓在床底下伸出了手,那不知道是经过化妆还是原来就呈青白扶色的手,就这样慢慢向艾佳的脚抓来。 “不要!”艾佳尖叫,要爬起来。 脚裸一冷,已经被雨浓抓住。 那手掌又冷又滑,让艾佳想到了蛇。 雨浓用力一拉,就把艾佳朝床底拉起。 摄影师看着这一幕,疑惑道:“有这个镜头吗?” 导演耸肩:“没关系,这样的表演不是更加到位?” 就在他们嘀咕商量的时候,艾佳已经给拉进了床底。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拼命想抱脱雨浓。但雨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抓着她,让她怎么也无法离开。挣扎,艾佳突然脸颊一冷,却是给雨浓捧住。雨浓在笑,眼睛虽看着艾佳,却似没有焦点地看着远处。 艾佳牙关打颤,雨浓这样子就像有谁藏在一具尸体里。然后雨浓说话了,声音和原来的一点也不像:“你演得很烂,婊子。我早说过,不要扮成我的样子,因为你永远也不会是我!” “于芳?”艾佳脱口道。 片场里,气氛有些怪异。艾佳给雨浓拉进了床底下后,就没有了声音。导演终于感到不安,他打了个手势,于是片场的灯光全亮了起来。 “艾佳?雨浓?”导演叫了几声,两人都没应,他才走上前去,趴到了床底往下看。 雨浓仍在那里,侧着身像是睡去一动不动。可艾佳不见了,导演摸着脑袋,站起来说:“真他娘见鬼了……” 有东西在这个时候从他眼前划过,碰一声砸到了地上。将地板砸得折掉了几场,导演回过神来,听到下面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头皮立刻炸了。 艾佳就躺在他的脚边,她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恐惧。就像一个从高空摔下来的人,她的脑袋已经摔破了,血和脑浆溅射出一小个扇形。可片场从地面到天花板只有五米高,这个高度,根本不可能摔成这个样子。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艾佳明明给抓到了床底下,又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 ^ 第562章片场恶鬼 传媒的力量是惊人的,艾佳才死,第二天就有扑天盖地的报道出来。从报纸到新闻,再到络,艾佳死亡的报道占据了各大版面。只是讽刺的是,能够有如此之大的宣传力,靠的并非艾佳本身的知名度,而是关于已逝演员于芳的又一次炒作罢了。 在这背后,自然有华娱公司推波助澜。像什么“片场闹鬼,新晋女主死于非命”,又或者“一缕不散的芳魂”这类煽情字眼的标题大行其道。使得艾佳第一次走进这么多人的视线,按照娱乐圈的定义来看,她火了。百度上关于艾佳的搜索次数已经达到数百万次,只可惜,斯人已逝,艾佳已经无法看到这一切。 拿着晨报,马小宝看着报道。这是一篇较客观,没有掺杂太多娱乐性的报道。关于艾佳片场死亡的报道指出了几个不可思议之处。 一个自然是艾佳被拖进床底,可接下来却从高处摔下,这间她是怎么办到的? 第二个则是艾佳的死因,法医已经认定这是由高处摔落,靠成颅骨破裂,大脑组织受到严重创伤而导致的死亡;同时身体附加多处摔伤,最严重的地方是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那么问题来了,当时片场的高度不超过五米。而要造成艾佳这种致死程度的摔伤,至少得十米以上。速度加惯性之下,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最后则是关于那扮演女鬼的演员,该演员艺名雨浓,也证实了死亡。而死亡的时间已经是12个钟头之前,可在艾佳死亡前1分钟,她还在片场里充当着女鬼的角色。那么问题就是,要不是法医鉴定有误,要么就是当时的雨浓已经是一具尸体。 一具仍在活动的尸体! 接下来还有一些观点,则较牵强附会,有些许炒作的嫌疑。章的最后,则是华娱公司的老板表明戏还会继续拍,他们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就停止拍摄。如此一来,电影还没推出市场,就冲着艾佳的死,到时候估计也有不少人奔着这个去看电影。 有专业的电影评估人指出,华娱公司这次的公关手段玩得漂亮,大有化险为夷的趋势,且届时电影票房已经可以预计到将会相当可观。 马小宝放下报纸,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任飞几人已经在昨天搬了过来,看到他要外出的样子,郭孝任不住问:“你想去哪?” “片场。”马小宝往大门走:“我要去找艾佳,或许,会有什么现。” “她不是死了吗?”任飞皱眉道。 马小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别忘记我是干什么的。连你们都可以看到灵体,难道我只能看到人?” 他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出来,马小宝担心艾佳会和何夕一样,成为某些地狱恶鬼的口餐。 “成队长!” 市刑侦大队里,车库管理员老赵站得笔直。在他跟前,是负责金堤河汽车凶杀案的队长成烈。只是今天的成烈队长有些古怪,表情看上去很僵硬。也不知道是累着还是这几天通宵工作的原因,一张脸泛着铁青之色,眼窝深陷,看上去气色很不好。 成烈指了指车库说:“那辆车还在吧?” “在。”老赵把车库打开,那辆出事的保时捷就停在车库里。 成烈走进去,说:“我要把车开走,做一些新的检测,或许会现什么蛛丝马迹。” 老赵不疑有它,将车钥匙掏出来递给成烈。成烈上了车,车内空气温底很低。他哈了口气,在鼻间凝成了淡淡的白雾。他自言自语道:“聪明的别给我惹事。” 然后动引擎,将车开出了局子。成烈驾着车,也不见他有检测的打算,只是在城里兜着圈,最后开进一个停车场里。把引擎熄了,成烈道:“好了,我把你们弄出来了。不过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你们老实在这里呆着。我会给你们制造机会,到时候,你们用这个肉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懂了吗?” 说完,成烈突然浑身一颤,就这么昏迷了过去。车厢里的温度不断下降,甚至车窗上爬上了一些白霜。有淡淡的影子在车后头的座位上出现,那似乎是两个女人。她们都往成烈靠过去,其那年纪较大的女人往另一个人猛瞪了眼,年轻点的女人当既畏缩退后。 年女人的影子朝成烈靠去,并隐进他的身体里。成烈又是一阵身体轻颤,接着睁开了眼睛,嘴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他坐起来,如女子般手朝头轻轻一拢,竟对着后视镜照了起来,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在停车场的另一边,一道身影默默看着那一边的保时捷。再一个闪烁,便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死了吗? 艾佳问着自己,她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是一个卧室的场景,她知道,那是片场里布置的一个情景舞台。从昨天死后到现在,她一直都留在这个场景。开始艾佳的头脑一片空白,直到刚才没多久,她的脑海里才形成了第一个想法。那是对自己存在的质疑。 她开始在四周走动,片场很安静,没有半个人影。可艾佳却感觉四周有人,在眼角的余光里,有时会有人影掠过,可真正用眼睛去捕捉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偶尔会听到人声,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雾里,总是听不真切。 其实她的感觉是对的,现在片场里有人走动。几个工人正在拆除一些道具,为下一个情景忙碌布置着。只是艾佳无法看到他们,听到他们。就像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无法观察到灵体的存在。生与死、阴与阳两个世界是互相交错,却又保持着一定的平行规律。 只有某些特定的状况,才能够打破这种规律。 例如厉鬼就可以看到自己要复仇的目标,又如马小宝这种身具灵力者,可以在看到鬼魂的同时,也在它们的眼显现。 在艾佳徘徊在片场的时候,马小宝终于来到这个报道出事的地方。他下了车,从后尾箱里拎出一个高尔夫球袋。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施了道隐身符,才溜进了片场里。找到艾佳出事的摄影棚,正巧那些工人离开。马小宝从窗户钻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了艾佳。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和任何一个刚死的灵魂一样不知所措。 “艾佳,艾小姐?你听到我的话吗?”马小宝轻呼道。 开始的时候,艾佳还一脸浑浑噩噩的样子。渐渐的,她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最后,双眼出现了马小宝的身影。 “马先生?” “太好了,你能看到我了。”马小宝走了过去。 艾佳苦笑道:“我应该听你的话的,可是……”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艾佳小姐应该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状态了吧?”马小宝打断她的话道。 艾佳点头,有些惆怅地说:“我死了。也只有死后,才会觉得生前一些所谓的坚持竟然来得如此可笑。” “不,那一点也不可笑。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目标,有坚持。现在你只是处境不一样,才会生出前尘如梦的感觉罢了。”马小宝话风一转,问:“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艾佳朝后头那张床看了眼说:“雨浓把我捉了进去,但进去后我才现她不是雨浓。雨浓已经死了,而另外一个灵魂藏在她的身体了。” “于芳?” “嗯,是她。她不喜欢我扮演的这个角色,也是,又有谁喜欢有人扮演自己呢。然后她就把我杀了……” “那么,如果有人替代你的位置出演这个角色的话,你觉得于芳还会有所行动吗?” 艾佳皱眉:“他们还不肯罢休吗?前前后后已经死了拾秋、雨浓还有我。难道这些警告还不够吗?” “对于华娱的老板来说,显然还不够。”马小宝摊手道:“毕竟对他来说,票房胜于一切。不过你放心,我会阻止他的。但现在,我必须带你走。” “走?去哪?” “去我家先呆几天,七天之后,自然有人接你离开。”马小宝道。 艾佳倒没有反对,马小宝这么做,也是为了她魂魄的安全考虑。他拿出场玉石,对着玉石画了个引灵符。艾佳的身体就像接收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了几闪后,便给收进了玉石里。做好这一切,马小宝刚把玉石放进口袋。心一凛,拎着高尔夫球袋猛往旁侧跳开。 地面突然轰隆一声裂开,混凝土地面陷了下去,看样子就像给谁打了一拳似的。接着摄影棚的阴影渐渐浮现一道身影,高大的身影,足有三米来高。狮头人身,正是前天晚上被马小宝干掉的那种炬口鬼。 这只地狱恶鬼对马小宝嗡声嗡气地说:“把那个灵魂交给我!” ^ 第563章第二十六间勾心斗角 “凭什么?她又不是你的。(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马小宝笑嘻嘻地说。 炬口鬼恼怒道:“她是我负责看管的,怎么不是我的!咦,我认识你,你是干掉阿三的家伙。” “阿三?”马小宝大感有趣:“你们还是兄弟?” “我们不是兄弟,只是主人为了方便称呼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名字而已。”这只炬口鬼朝马小宝伸出手掌说:“通灵师,识相的快点把那个灵魂交出来。她是主人要用做灵鼎的重要材料,你如果带走她,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主人?灵鼎?”马小宝说:“你如果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一害怕,就会把她还给你。” 炬口鬼哼道:“你当然要害怕。我们的主人,可是二层地狱之王浮屠大人的手下,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至于灵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的主人很厉害。如果你得罪了他,会被丢进地狱永世受苦。” “听上去很可怕的样子。”马小宝眼珠子一阵转动,心道冥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跑出这些炬口鬼不说,还牵扯到浮屠这种黄泉巨魔,简直就像人间要出大事的样子。 “知道害怕就好,快把那灵魂给我。” “办不到。” “可你刚才明明说。” “我骗你的。”马小宝毫不在乎地说道。 炬口鬼一阵哇哇大叫,说:“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它的腰间别了口大刀,刀上套了三个环,大刀晃动,铁环碰撞。虽是无形之物,却出了一阵响声。炬口鬼张嘴朝这把刀上吐了口地狱烈焰,顿时刀上缠着一股黑焰。巨鬼二话不说,对马小宝举刀就砍。 马小宝往旁边闪开,让这把焰刀砍在地面。刀尖延伸出一道火线,瞬息将卧室的场景道具引燃、爆炸。马小宝拉开高尔夫球袋,从里面拎出一把缠着白色绷带的长刀来。他一手拉掉绷带的结,绷带飘飞,现出一把黑白二色的长刀。 这是去日本时得到的毗沙门剑,有可能是现存的唯一一把神器。毗沙门剑在手,马小宝双指并拢,在刀身上抹过。太阳真力注入此刀,那黑色的刀身部分立刻亮起一个个符号。 “别以为拿出把破刀我就会怕你!”炬口鬼不识厉害,张嘴朝马小宝吐出了一股滚滚黑焰。 马小宝高举毗沙门剑,再猛往下斩。刀尖立刻拉出一道太阳真火,节节狂冲地撞上炬口鬼的黑焰。两种不同性质的火焰碰撞对冲,震得两边的窗户一一爆开。 “看来得速战速决才行。”马小宝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下眼神一凛。体内太阳真力运转开来,在背后形成一个莲花的图案。那是七杀术式武莲华运行的征兆,武莲华使得马小宝的真力大盛,周身流转的太阳真力形如蒙蒙金焰,沸腾不已。 炬口鬼持刀扑来,马小宝拖刀迎上,那气势之巨鬼丝毫不弱。 双方瞬间交错。 马小宝胸前黑焰一跳,衣服顿时烧了起来。而炬口鬼身上则有金色的刀芒连闪八下,接着一道金色灵光冲天而起,逐寸吞没了炬口鬼的身体。炬口鬼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已经给诸恶当斩灭杀。 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灵子光柱冲出了摄影棚,光柱又有黑焰缭绕,那里面带有地狱的气息。等光柱消失后,马小宝早已离开。而之前的爆炸引起片场方面工作人员的注意,可等他们进入摄影棚,也只看到了已经变成灰烬的道具。 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工作人员这才离开,又谨慎地锁好了摄影棚。到了晚上,片场的人员基本下班,有三道人影却不分先后地出现在那个出事的摄影棚里。这三人都穿着长风衣,头脸都藏在了帽子里。其一个高瘦的家伙伸手在地上抹了把,又拿到鼻子前嗅了嗅,接着说:“没错,是阿大的味道。他也给干掉了。” “是之前那个通灵师吗?”一个身材较胖的人问。 瘦子摇头:“不知晓,当时我有要紧的事处理,没太关注这边的动静。” “罗武,这边的事是由你负责的,你说怎么办?”瘦子又瞧向第三个人。 这人身形高大壮实,给人充满力量的感觉。他往前一步,没有吭声。但手指在虚空划动,指尖拉出一道紫黑色的灵线,飞快在空气里画出一道繁复的符咒。这道符咒生成之后,呯一身炸开,形成万千淡淡的紫色光点。光点像粉尘一般洒开,从而在空气里构成了炬口鬼和马小宝的形象。 “让我们先看看生了什么事吧。”名为罗武的人淡淡说道。 其它二人没有意见,均往后退开。罗武双手结印,一圈无形的波动以他为心掠过那由光点构成的图象时,图像动了。可以看到,图象再现了马小宝以诸恶当斩灭杀炬口鬼的情景。炬口鬼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可在场三人,却均感觉到当马小宝使出诸恶当斩时,刀身所散的凛然剑意,哪怕由图象演化出来,也让这三人深感惧意。 “你们看看这里。”那瘦子突然往图像一点,画面停止。再双手往两边拉开,图象立刻扩大。 于是一个画面出现在三人眼,那是炬口鬼身上的铁链崩断的画面。 “这是……” 瘦子眼射出精光:“没错,狱链断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通灵师是怎么办到的,但事实说明,他有斩断狱链的能力。各位,你们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胖子几乎欢啸起来:“那自然意味着,我们可以彻底摆脱和那个地方的纠缠!” 他举高了手,随着这个动作,空气响起了铁链碰撞时的清脆响声。 罗武冷冷道:“但你们也别忘记了,如果斩断狱链,同时也代表着和浮屠大人断绝关系。到时候,他会有什么反应,我想就不用提醒二位了吧。” “罗武说的是。”瘦子干笑两声:“所以这事,我看暂时就不要通知浮屠大人。等我们找到万全的办法后,再看看这位可爱的通灵师能否帮我们一把。” 胖子点头,又看向罗武说:“你这边的事情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啊,要不要我们帮你一把?”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灵鼎材料,很快就会到手。”罗武平静道。 “那好吧,记得捉紧时间,别让浮屠大人等太久了。” 眨眼间,胖瘦两个男人突然消失。罗武仍看着那狱链断裂的画面,帽子里响起一阵轻笑:“这等好事,怎么可以和你们两人分享。这个通灵师,我要定了。” 他挥手散去了那些紫色的光尘,再一闪,也消失在摄影棚里。可他离开之后,之前那胖瘦二人又出现在里面。 “罗武这个家伙果然打算独吞,太不仗义了。”胖子抱怨道。 瘦子冷笑说:“他什么时候仗义过了,这个自私的小人,总要让他吃点教训。风侯,反正你最近也在这一带活动。看看是不是关键的时候,提点下那个通灵师,别让罗武过得太舒服。” “这个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真正离开。 “老郭,你说我们还得在这呆多久?” 吃过晚饭,任飞靠在阳台的走廊说:“别一个不好,我们得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别瞎说……”郭孝抽着烟,道:“真是的,现在连艾小姐也死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任飞苦笑道:“早知道我就寻点别的什么刺激,你说玩哪样不好,偏玩上了飙车。现在倒好,撞死人不说,还被鬼缠上了。” “我不也一样。本来只打算赚点快钱,你说搞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偏这一单就碰上了,真是倒霉。”郭孝把烟掐灭,道:“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我真不想死啊。虽然我那个婆娘是烦了点,可她是真心对我好。还有我那宝贝女儿……” “别说了,或许,马先生会有办法吧。”任飞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没有底。 这时,郭孝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是家里的电话,郭孝连忙接听:“老婆,什么事?” “你在哪呢?” “这不跟你说有笔生意要谈,这两天大概不能回家吗?” “那怎么办,女儿生病了。高烧,已经一天了还不退,我很害怕。” “什么,你现在在哪里?”郭孝紧张地问。 “在仁爱医院,医生说如果今晚烧再不退,就会有危险了。老郭,你快过来吧。” “知道知道,我立刻过去看看。”挂了电话,郭孝往大门跑。 任飞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女儿高烧,好像挺严重的,我得去看看。” “可马先生说……” “我知道,我看看就回来,不会有事的。”郭孝穿上鞋,推开了任飞离开。 在这个时候,远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一辆保时捷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车上,消失了一天的成烈队长挂着诡异的笑容。 ^ 第564章跳出因果 “我回来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马小宝回到家的时候,苏苏正和黄家慧讨论着养生美容的话题,两个女人说得不亦乐乎。马小宝插不进嘴,看到阳台任飞正在呆,就走了过去朝他肩膀拍了一下。 任飞吓得整个人跳起来,看清是马小宝才松了口气。 “搞什么,吓成这样?”马小宝笑问:“老郭呢?” “郭哥,郭哥他……”任飞一脸欲言又止。 马小宝皱眉道:“老郭是不是出去了?” “他女儿高烧不退,正在医院里。老郭坐不住,去医院看女儿了。”任飞全盘托出。 “人之常情,不过等我回来再一起去不更好。你呆着别乱跑,我去找他。”马小宝又匆忙离开,下着楼,给郭孝打去电话。手机提示机主正在通话,马小宝只能留了条语言短信,让他听到立刻回复自己。 此刻郭孝正心急如焚地往仁爱医院赶,可越着急却越是不顺。先是在解放东路堵了一回车,拐上立交桥后,又刚巧撞上了红灯,还是一停两百来秒的那种。见横竖走不了,郭孝用手机蓝牙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接通后他问道:“老婆,你们在哪个房间。” “什么房间?”他老婆一头雾水似的问。 “病房啊?” “病房?好端端的去啥病房?” 郭孝着急了:“刚才你不是打电话跟我说欣欣高烧不退,都住进仁爱医院里去了吗?” “老郭你脑子烧坏了吧,欣欣在我旁边看电视呢。” 接着手机里头换成郭孝女儿的声音:“爸,你找我?” “欣欣你没事?” “没有啊?爸,你去哪了,也不回来吃饭。” 郭孝当即蒙了,如果刚才的电话不是妻子打的,那么又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这时,前面十字路口响起一阵按喇叭的声音,郭孝看去。一辆汽车窜了红灯,从对面的路口开了出来,横过马路,直直往这边开来。郭孝觉得这车挺眼熟的,突然打了个哆嗦。他当然眼熟,因为那辆车就是出事的保时捷! 马小宝又给郭孝打了个电话,还好,这次接通了。他立刻问道:“老郭,你现在在哪?” “出……出事了。”郭孝在手机那头喘着气说:“马先生,我被人骗了出来。现在那辆保时捷正追在我屁股后呢。” “保时捷?那辆凶车?” “除了它还有哪辆保时捷这么拼命地追我,马先生,我该怎么办?”郭孝显得很慌张。 马小宝一边开车,用蓝牙保持通话:“你镇定点,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八桥路一带。” “也就是说路过金堤河了?这样,你把那辆汽车引到金堤河西侧。我现在就过去,5分钟内肯定到。”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马小宝打了方向盘,将汽车转了个弯朝金堤河方向开去。 在左手边的车外后视镜里,保时捷汽车依旧穷追不舍。郭孝很紧张,那辆车一路追来,已经撞了好几辆车,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那种气势,就像要把郭孝连人带车辗成碎片似的。唯一让郭孝较安心的是,之前有一次保时捷狠撞他的车尾,让他看到车里有人。 只是那人似乎还穿着警服,就让他有些不解了。 郭孝也不知道生什么事,只感到事情不对劲。现在按照马小宝说的,他把对方引向金堤河的方向。穿过一个路口,保时捷突然加速,追到郭孝汽车的旁边。这时可以看清对面汽车里坐着个男人,他咧嘴一笑,猛打方向盘,保时捷立刻狠狠侧撞了郭孝的汽车一记。 郭孝给他撞得差点没从驾驶位上蹦出来,他咬牙,踩紧油门,猛然加速。当即超过对方一个车位,但保时捷的性能优秀,很快又追了上来。接着微微荡开,然后再猛的侧撞过来。郭孝大叫一声,猛踩刹车。轮胎在路面擦出连串尖锐的响声,汽车生生减速,让保时捷上的司机产生了误判,车子当即撞了个空。 郭孝立刻打起方向盘,趁保时捷擦到路肩暂时停下的当口越过了它。后头,那辆汽车又再次启动,追着郭孝而来。 终于,郭孝来到了金堤河西侧,远远就看到有个人站在河堤边的公路上。郭孝已经把保时捷甩开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他便将车子减速。开近,果然是马小宝。 马小宝朝他点头说:“交给我吧。” “马先生,那家伙是疯子,根本不愿停下来。”郭孝在车上提醒道。 马小宝把背后的高尔夫球袋拉开,从里面拎出了毗沙门剑。看到这把长刀,郭孝吓了跳:“你想做什么?” 这时,前面响起汽车引擎咆哮的声音,保时捷已经追了过来。马小宝淡然道:“对付这种四个轮子的家伙,要让它停下,也并非一定要驾驶员同意。你先开远一些。” 郭孝依言行动,保时捷已经驶近,可一点减速的意外也没有。哪怕马小宝站在马路间,车上的成烈也大有从马小宝身体上辗过的意思。就在要撞上的时候,马小宝旋身、滑步,长刀带出一抹寒光,在保时捷汽车右侧的两颗轮胎上划过,当即将两颗轮胎斩爆。 汽车立刻侧滑,出于惯性在地面擦出大片的火花,最终撞到左边的路肩弹了起来,再倒翻到了那边的草坪上。汽车的四个轮胎空转着,并渐渐停了下来。片刻后,有人从车里钻了出来。是成烈,他满头鲜血,额头似乎在撞击给磕破了。 可他丝毫不看马小宝,反而盯着不远处郭孝的汽车,然后大步走过去。 一溜明亮的火焰突然拦在他之前,那片火焰里带有让他恐惧的力量,成烈一时不敢穿过火焰。马小宝朝郭孝打了个手势,说:“你先回我家去,这里让我来处理。” 郭孝答应了声,驾车离开。 看着他汽车开远,成烈这才看向马小宝,出一声如同女人的尖啸,然后双臂平伸朝马小宝跑来。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说:“被附身了吗?还真是麻烦。” 毗沙门剑在手一旋,马小宝倒持长刀****地面,然后往成烈迎去。 成烈猛的扑了过来,双手直直朝马小宝的脖子掐来。马小宝人往后仰,双手撑地,两脚撑起正成烈的肚子,把他整个人撑得飞起。成烈摔到草坪上,刚要起身,背上一重。却是给马小宝屈膝压住,马小宝一掌按到成烈背上,太阳真力源源不绝地输入成烈体内。 来自太阳的正力对于鬼魂来说无异于毒药,附身在成烈体内的年女人立时再呆不住,尖叫声里飘了出来。她落到了草坪远处,双手平举,竟有块块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在身前成型。随着女人往马小宝的方向一指,几十块玻璃碎片立刻朝他电射而来。 “雕虫小技。”马小宝虚空画符,黄光闪烁后,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将所有玻璃碎都弹飞了出去。 但趁攻击的同时,女人又朝马小宝飞掠而至。他也不急,手往毗沙门剑一指一带,长刀自动从地面弹起。转了几圈落到马小宝手,他再往前一送,刚好将毗沙门剑扎进女人的体内。 年女人当即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身体像沙子般散了开来,就这么消失在马小宝眼前。这时,下面的成烈出轻轻的呻吟声。马小宝收回长刀,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让他过来帮忙收拾残局。 没过多久,肖伟扬和一辆救护车到了。看到成烈时,肖伟扬吓了跳,马小宝指了指那辆侧翻的保时捷到:“你那个同僚,被车里的脏东西附身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皮外伤。” 看着成烈满脸是血的模样,肖伟扬苦笑道:“这皮外伤可不轻啊。” “总被鬼强占了身体强。”马小宝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悄然离开。像他这种人,还是少在这种场合出现的好。 回到自己的车上,马小宝打了个电话给郭孝。手机一直处于没有接听的状态,马小宝皱了皱眉头,突然跳了起来:“不好,难道那辆凶车上不只一个灵体?” 时间回到5分钟前。 郭孝驾车离开,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仍是七上八下。按理说那辆凶车有马小宝处理,他应该觉得放心才对。但现在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遗漏过去。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在后视镜里看到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那双鞋就安安静静地摆在后排车厢的座椅上,那么显眼的位置,郭孝就算想忽略也办不到。突然眼角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过,郭孝猛的往副驾驶位看去,顿时僵住。 一个女人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垂着头,安静得仿佛不带一丝生气。汽车里突然显得极静,在极静,又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的响着。最后郭孝才注意到,在女人那尖尖的下巴处,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时滴下。 那是血! 郭孝骇然,这时,女人渐渐转过头来。让郭孝看清,她左侧的额头鲜血淋漓,似乎是经受强烈的撞击所致。女人阴森地说道:“我被那挨千刀地活活撞死,本来想留在车上好杀了他。为什么你要把车子卖掉!” “小……小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郭孝哆嗦着道,同时手朝旁边的手机座摸去。 女人突然朝手机座瞪去,郭孝的苹果手机立刻炸开,让他手一滑,车子几乎撞到旁边其它汽车上。 “不是故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这些商人眼只有钱,可你知道吗?我把所有都给了他,换来的却是这种下场。我有多恨,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女人尖叫着,眼睛都快瞪出来,那表情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听着小姐,据我所知。撞死你的凶手已经被判刑了,所以你……” “闭嘴!”女人头飘飞:“就算他被判刑又关我什么事,我要的是亲手杀死他!而你破坏了我的好事,那么,你也去死好了!” 郭孝大急,他现在开上了解放桥。这里没有地方停车,可再不停下,必然出事。他一咬牙,打算往路肩开去,来个硬性停车。可手一转方向盘,方向盘却纹丝不动。接着油门自己猛往下压,车速不断提高。郭孝知道完了,这女鬼肯定把车控制住。 他还想拼了这条老命,从车上跳下去。但车门锁却一一压下,让他死了这门心思。郭孝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撞车,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气囊上。他系有安全带,再加上气囊应该可以逃过一劫。眼看就要撞上前面一辆桑塔纳,突然安全带自己弹了开来,郭孝魂飞魄散。 猛烈的撞击!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郭孝看着自己离座而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面弹起。双腿重重撞在方向盘上,接着头砸到了车前的挡风玻璃。这一撞让他昏迷了过去,但又立刻清醒,于是看到自己又撞进了前面桑塔纳的后车厢里。只觉头部一痛,接着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死人是不会有感觉的。 连续两次强撞击,郭孝的头上扎满了玻璃碎片,甚至一只眼睛被块三角状的碎片洞穿,血流了一地。解放桥上的混乱渐渐蔓延开来,接着不知道谁喊了句:“快打电话报警啊。”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当马小宝赶到的时候,郭孝的尸体仍有一半挂在车外,看到这番情景,他只能低叹了一声。 郭孝死了,死因自然是追尾意外。没有人会相信这宗车祸是由一只灵体引,而杀死郭孝后,那个女人的鬼魂也消失了。郭孝的尸体被带走,接着又给他的老婆领走。第二天,尸体就给送到了火葬场,火化后的骨灰则葬到墓园里。 郭孝的葬礼上,马小宝来了。任飞和黄家慧也跟着一起来,三人只是远远地看着葬礼举行,并没有直接参与。但郭孝老婆和孩子的哭声,却让三人十分难过。 马小宝还好,他也算是见惯了生死。黄家慧也还行,毕竟她是医生。但任飞正是感情最丰富的时候,他双眼通红,一直低着头默不吭声。 葬礼完成之前,三人悄然离开。马小宝驾着车,拉着他们两个回到酒吧。酒吧还没有营业,他亲自调了三杯鸡尾酒,酒吧的气氛很沉闷,三人都没有怎么说话。现在通灵社区的五个创办者,就只剩下黄家慧和任飞两人,短短数天之内,竟然死了三人,想想也叫人害怕。 喝了一口鸡尾酒,任飞声音嘶哑说:“马先生,我们是不是都得死?” “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还是没救得了老郭。”马小宝叹了一声道:“但至于你们,倒未必会死。只不过,这个方法可能有些冒险。” “什么办法?”任飞问。 马小宝看了他们一眼,说:“别急,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们。这几天的经历,让我现了一个情况。你们之所以会惹上鬼魂,可能不是偶然。而是被人设计的。” “什么?”任飞和黄家慧面面相觑。 黄家慧吸了口气,说:“你可不可以说得详细点。” 马小宝点头道:“其实有件事你们并不知道,在何夕死后不久我曾见到他。当然,那时候他已经是鬼魂了。当时他被追杀着,并且在我眼前被一种东西吃掉。” “那是东西来自哪里,我就不说了。那个地方的事情,你们还是少知道的好。总之,除了何夕外,接下来艾佳死后也被这种东西盯上。在一次冲突里,我知道这种东西背后还有人在操控。那人的目的,似乎在于收集像你们这种具备强烈灵感的灵魂。” “灵感?那是?” “就是对灵体的感应,简称灵感。”马小宝简单地解释,然后说:“然后问题就来了,如果是为了收集你们的灵魂,那人为什么不直接出手。他应该有这个能力,可他宁愿绕了个大弯,让灵体代替自己来杀死你们。我想了很久,只有一种可能性。” “佛家有云,有因便有果。我的猜想是,他是想从因果脱身。”马小宝用手指敲着桌面道:“如果他自己出手杀人,那么就会和你们之间生成一段因果。可若是借鬼魂杀人,则自己可置身事外,之后再利用那种东西来收集你们的灵魂,而自己完全不用出手。”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逃过一些人的追查,就像警察经常说的。最难侦破的案子不是那些密室杀人案,而是那些杀人却又没有动机的家伙。像这个人,就是类似这种情况,他从杀人的因果跳脱了出来。” 马小宝还没有说的是,那个人恐怕是为了躲过冥庭的追查。当然,这些事就不必要向两个普通人说了。 “马先生,那你已经想到对策了吧?刚才你的确说过有什么方法来着。”任飞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是啊,的确有办法。” 马小宝看向任飞,眼神变得冰冷起来:“那个人千方百计为了得到你们的灵魂,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你们的灵魂对他他很重要。他又很谨慎,不想触碰到与你们有关的因果。但在一种情况下,他就不得不现身。” ^ 第565章赌 “什么……情况。(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任飞紧张问,他有点想要避开马小宝眼光的感觉,因为那种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险。 “那种情况就是……自杀。” “自……自杀?” 任飞看了黄家慧一眼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想让我们自杀?” “确切地说,是你。”马小宝指向任飞说:“饵,一个就够了。而现在,你的处境要黄医师危险得多。所以你来当饵,再合适不过。” “为……为什么是我?”任飞拍桌而去:“我在这里,就是不想死。所以才寻求你的帮助,如果你要我自杀的话,那么我何必来这里,直接到外头让那鬼魂杀了我不就完事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马小宝伸出两根指头:“被鬼魂杀死,和自杀是两码事。前者,正好逐了那人的心愿,他巴不得这样。后者,如果你自杀的话,他就不得不现身救你。若你的灵魂对他真的那么重要的话?” 黄家慧皱眉道:“我不明白,按照马先生之前所言。他之所以让鬼魂来害我们,为的就是跳出与我们有关的这段因果。可如果让小飞自杀的话,他一样不用出手,也可以得到小飞的灵魂啊。” “不一样,到目前为止,他要收集的都是虚灵。被鬼魂杀死的灵魂,和自杀的灵魂是不一样的。前者是虚灵,后者带着自杀时的怨气,起码会变成个地缚灵什么的。显然,虚灵对他才有作用。否则他不用大费周章,只要简单的催眠,就可以让你们直接去死。”马小宝指着自己的胸口道:“甚至,连我都可以办到这一点。” “可如果他不救我的话,那我不是死了吗?”任飞胸膛起伏:“马先生,你这是拿我的性命在赌吗?” 马小宝摊手道:“不是每件事都会有十足的把握,人生有时候就得赌一把不是吗?反正输了,你还不用落入他的手里。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件愉快的事。” “死亡,并非一切的终结。有时候,恰恰只是开始而已。” 任飞看着马小宝,掉头离开。但他只是走到阳台,似乎要认真考虑。黄家慧看着马小宝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为了把对方引出来,拿小飞当饵。” 马小宝朝她眨眨眼道:“放心,我从头到尾只是说让他去自杀,可没说他一定会死啊。事实上,我有办法让他进入假死的状态。” 黄家慧愕然道:“那你刚才干嘛吓他?” “心情。”马小宝坦然道:“我需要任飞有自杀的心情,否则肯定会露馅,所以我刚才不告诉他。但会暗给他一些必要的保障。” “这样我就放心了……”黄家慧又道:“可如果任飞不同意的话?” “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马小宝微笑道:“我刚才也说了,人生有时候难免得赌一把。任飞在赌,我也在赌。” 黄家慧征征地看着他,眼前这个青年横竖不过二十出头,可语气却显得那么老成。他要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种在四五十岁的人身上才会感觉到的沧桑。 是夜,任飞站在国安百货大楼的天台。这里距离地面超过50米,按照马小宝的话说,往前一蹦告别这个世界妥妥的。任飞站在围栏边,只要往外跨出去就是虚空。自杀其实很容易,可真正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一个根本不想自杀的人,就更困难了。 可就像马小宝说的,他不得赌一把。如果不赌,被鬼魂杀掉也是妥妥的。赌了,还可能有一丝生机。 手机响了,任飞接听,他喘了口气说:“我准备好了。” “那就往下跳吧。” “说得真简单。”任飞突然笑了,带有种疯狂:“如果我真这样死了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没关系,别忘记我是干什么的。” “所以说威胁也没用了。” “基本可以这么说。” 任飞想了想,道:“你还真是个混蛋。” “有那种心情骂我的话,不如看看你后面,它来找你了。” 任飞呼出一口气,才现周围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低了。一种透骨的冰寒有背后出现,那种冷,就像自体内般。于是他知道什么东西来了,他一咬牙,将手机丢了出去。接着大叫一声,闭上眼睛往前蹦了出去。 风在呼啸,同时还听到什么东西尖利的啸声。那种强烈的不甘,竟让任飞有种特别的感觉:爽! 可再爽有什么用,他就要死了。任飞下堕的速度很快,几乎快看到大楼底下的车水马龙了。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他身上。这让他整个人撞进了某个楼层的窗户里,任飞给撞得头晕眼花,耳只听到了附近顾客给吓到的尖叫声。接着又给人扛起,然后景物飞快后退。 回过神来,已经进入了消防梯,并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方移动。任飞勉强低头看,扛着自己的是个把头脸罩在帽子里的风衣男。片刻后,有风在脸上吹过,接着任飞就给扔到了地上。原来,他又回到了天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风衣男人在眼出现好几道身影。这个时候,背后又出现了那种冰寒。任飞回头,那瘦老头的鬼魂就在他身前。 风衣男人这时用嘶哑的声音说:“动手,杀了他。你不是想报仇吗?” 老人的脸上露出可怕的表情,他张嘴尖啸,就要向任飞扑来。突然,胸前冒出一截刀尖。鬼魂的表情为之一僵,接着像迸碎的瓷器般,化成一蓬白灰飞散而去。 白灰之后,马小宝正持刀而立。他把任飞拉过一边,冷冷地看着这个风衣男人道:“你终于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风衣男“咦”了声,身影闪烁就要遁走。肩头却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掌搭上,苏苏打了个呵欠说:“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好戏上场,你想溜?没门!” 那男人闻言,当既一肘撞向苏苏面门。苏苏冷笑,另一手轻轻一格,将之荡开,又顺势切向他的颈侧。男人心一凛,拧头张嘴朝苏苏手掌咬去。 苏苏冷哼一声:“无赖!”却不愿自己的手掌被别的男人咬到,手掌闪电缩回。 男人趁机一抖肩膀,震开了苏苏的手猛往后退。背后忽现一点灼热,他暗叹一声,旋风般转身,直面马小宝那充盈着太阳真力的刀锋。他右手急抖,一道暗影如鞭扫向刀锋。毗沙门剑当既喷出数寸金芒狠狠撞在那道暗影之上,当一声脆响,天台忽有刺目白光炸裂,电火四下游离,骇得任飞连连后退。 白光过后,马小宝持刀而立,周身太阳真力散逸着金黄的光焰。 风衣男人又略往后看,苏苏看似漫不经心,可以她的功力身手。不管他想往哪边退却,都会遭其拦截。 事已至此,他知道终是被这两人截住。他缓缓拉开了帽子,露出一头银灰色的敌。这人肤色偏黑,双眼与色一般皆呈银灰。眉心正,赫然也有一个小小的“狱”字,看得马小宝心情沉重:“你也是来自二层地狱?” “不错,我是罗武。你们既然能够拦得下我,也非泛泛之辈,报上名来吧。” “北地马家,马小宝。” “驱魔马氏?”罗武点头道:“那就难怪了,我说人间怎么顺便跳出一个通灵师就有拦下我地狱魔将的资格。如果是驱魔马氏的话,那还情有可原。” “地狱魔将?”马小宝笑嘻嘻地说:“你自己封的吗?听上去倒是挺威风的。” “无知。”罗武冷哼一声:“我乃二层地狱主宰,浮屠大人手下三魔将之一。若非为了进入人间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凭你和一只狐妖也想拦下我,真是笑话。” “行了行了,别吹捧自己了。不管你是实力打了折扣,还是其它原因。事实摆在眼前,你已经被我们留下。那么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吧,这位魔将大人,地狱怎么突然打起人间的主意了?你们要带有灵感的魂魄作什么,还有那灵鼎是怎么一回事?”马小宝挥手道。 罗武一征,道:“你竟然知道灵鼎的事,该死,肯定是那些蠢笨似猪的炬口鬼泄的密!” “你也知道它们蠢了吧,拜托下次用些机灵点的小弟。”马小宝耸肩道:“不过,你大概没有下次这种事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杀我?”罗武说道。 马小宝说:“如果你肯把事情交待清楚的话,我可以考虑换成另一种做法。” “你知不知道究竟在跟谁说话!”罗武勃然大怒:“就算你是马氏后人,也未免太放肆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摆明了和浮屠大人为敌。” “那又怎样,浮屠在二层地狱里,难道还能到人间咬我不成?” 马小宝一付无赖模样,看得罗武牙痒痒,这魔将冷笑道:“要不我说你天真,你还真以为,人间还能像以往那般太平吗?” “什么意思?” 罗武双手轻震,妖力丝丝散逸,道:“休想从我这里套到半个字,你们既想杀我,就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马小宝大感无趣,本来还想继续套点情报,这个所谓的魔将却不似那些炬口鬼般口疏。只得一振长刀,太阳真力运动开来。大战将起,苏苏突然眉头一皱,接着说道:“不打了,我先回去。” “为什么?”马小宝不由一愣。 “因为有些人的味道我不喜欢。”丢下这句让人莫明其妙的话,苏苏真个返身走进了楼梯间里。接着一阵高跟鞋敲着楼梯的声音响起,俨然下楼而去。 就在马小宝百思不解之时,一阵铁链的撞击声响起。罗武身上白光闪烁,不知何时,竟给一道细细的银色锁链给缠上。看到这圈银链罗武脸色大变道:“拘魂链?” 声音末落,破空声数响,十几道人影落在天台或边缘,封死了罗武的所有去路。为一人,正是黑衣无常。他朝着马小宝微一颌,再看向罗武道:“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黑无常!”罗武恨恨朝马小宝看了眼,说:“若非拜这马氏后人所赐,你连我一片衣角也摸不着。” “的确如此,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置身事外。可惜,最终你还是落在我手里。多说无益,风侯和毛意在哪里?”黑无常冷喝道。 罗武笑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我怎么会向你透露他们的行踪。黑无常,你要杀便杀。但杀了我一个罗武,也挽救不了人间即将灭亡的事实!” 黑无常点头道:“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的了,不过我也不会杀你。现在我就让刑军把你押回冥庭,小白的鬼部,有的是让你招供的办法。你会后悔,后悔没有在这里把一切痛快地说出来。” 罗武哈哈大笑:“黑无常,我横行地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有什么手段是我没见过的,你不杀我,我求之不得。” 黑无常打了个手势,两名刑军闪现在罗武身前。手斩灵刀交错在他的颈侧,黑无常打了个响指,一道明黄色的灵光自天台的地面伸起,再从两边展开,便形成了一道刑军专用的界门。刑军押着罗武走进界门,黑无常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等界门关闭之后,其余的刑军身影闪烁,似乎另有行动。 “无常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马小宝问。 黑无常看了看他,叹道:“马家的后人,你在这里正好。恐怕这一次,需要你还有另外一些朋友帮忙了。” 马小宝吓了跳:“何事这么严重?难道你们冥庭还无法摆平吗?” “你如果知道,现在冥界正朝人间靠拢,就会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沉重。”黑无常轻叹道。 马小宝全身一震,失声道:“你说什么,冥界向人间靠拢?怎么会这样?” “放心,暂时来说,这种现象初步被我们控制住。可我们不敢保证,还会不会生同样的事,剧烈程度又有多少。总之,在前不久,冥界向人间不断接近,我们已经用紧急手段干预。可二层地狱的浮屠借这个机会,布置了一道界门,所以像罗武这样的地狱生灵逃到了人间,目前我们正奉命追捕他们。” 马小宝皱眉道:“那个罗武自称什么魔将,似乎他们在搜集具有灵感的魂魄,说是什么灵鼎的材料。” “果然如此……”黑无常道:“我们追至人间,便现了罗武等三名魔将的踪迹。但之后一直苦寻无果,不过他们也留下了些蛛丝马迹。而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都生了人类通灵的事件,我猜测这和浮屠命他们来到人间有关。照你这么一说,他们是想制造灵鼎,点燃灵火。” “麻烦说得详细些。”马小宝不客气地说。 黑无常点头道:“浮屠是二层地狱的主宰,黄泉巨魔具有建造界门的能力。但他们所建造的界门,让地狱生灵来到人间要付出无巨大的代价。像罗武,如果是在二层地狱的话,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我拿下,那是因为他们通过界门来到人间,已经支付出巨大代价的缘故。” “所谓的灵火,既是以灵魂为燃料所点燃的火焰。灵魂是三界最为特的存在,特别是人类的灵魂,往往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拥有灵感的魂魄更是如此,如果罗武他们是在搜集这样的魂魄,并准备制造灵鼎的话,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要点燃灵火。”黑无常沉声道:“由大量灵魂所点燃的灵火,具有破开空间的作用。如果浮屠来个里应内合,同一时间建造起通往人间的界门,那么他就可以将来往两个世界所需要支付的代价减到最小的程度。甚至,浮屠可能亲临人间。”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马小宝疑惑道:“难道他是想移民到人间?” “地狱自然不是那么舒适的地方,但浮屠想入主人间,怕也不是那么简单。我曾在虚界里和他的无神会过一次。他的支言片语里,透露出这么一个情况。”黑无常看向马小宝说:“在地狱的深处,似乎有大事生。而正是这件事导致了冥界向人间靠拢,至于浮屠,不知是否错觉。我总觉得他的作为有点逃命的味道在里面。” “逃命?”马小宝苦笑道:“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黄泉巨魔也为之逃命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黑无常道:“总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风侯和毛意,阻止他们点燃灵火。不然让浮屠入主人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会是什么样一种结局。” 马小宝当然清楚,黑无常点了点头,身影闪烁,已经消失在天台上。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马小宝将任飞、黄家慧两人送到楼下。任飞迟疑道:“你确定我们没事了吗?” “放心吧,那个幕后主使已经伏法。缠着你那只鬼魂也被我驱除,不会有事了。” “那就好,总算可以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马小宝想了想,说:“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事?” “你们那个通灵社区能不能继续办下去,再帮我留意下,有没有人和你们一样也是在最近这段时间出现了通灵的遭遇。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务必让他们来找我。” 黄家慧一征道:“你的意思是,像我们这样的事还不少,而且会继续生?” “大概如此。”马小宝苦笑道。 任飞两人齐齐点头:“这是帮助别人的好事,我们当然会帮忙。不过听起来,怎么感觉要生什么事似的。” 马小宝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也知道,马小宝有些事不想告诉自己。既然马小宝不说,他们也就没再问,便挥手道别。目送着两人在路边各自打了辆出租车,再分道扬镳。马小宝呼出口气,心想这看似太平的人间,不知道还能够持续多久? ^ 第566章鬼妈妈 “鸡蛋两只……” “白粮三克、盐半匙,放入碗搅匀。(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正是午后,柳芸在家里看着烹调节目,一边照着主持人说的做。正把一个鸡蛋敲到碗,突然客厅里响起一声大响,把柳芸吓了跳。她连忙从厨房跑到客厅,身上还穿着围裙,看到儿子宾宾把客厅一个金鱼缸摔到了地上。金鱼缸已经破裂,地上很多碎玻璃,还好宾宾站得远,没有给玻璃碎片扎到。 几尾刚买回来的金鱼在地面扑腾着,鱼嘴吐着气,看来命不久矣。 “宾宾,你干什么呢?” 六岁的儿子回过头,一脸无辜地说:“不是我干的,是妈妈。” “宾宾,现在我才是你妈妈!”听到这句话,柳芸有点不高兴了。 事实上,宾宾不是她亲生的。宾宾的生母在两年前患病去世,柳芸本是护士,正巧照顾的就是宾宾的母亲。在那个叫张霞的女人患病期间,她的丈夫,也就是宾宾的生父罗无微不至地照料,让柳芸颇为感动。后来张霞去世,柳芸便和罗结婚,成了宾宾的后母。 所谓后母难当,对孩子好点吧,怕太宠着他;对他差点吧,又遭人非议。但柳芸没有回避任何问题,她甚至没有和丈夫生下自己的孩子,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宾宾。只有一点直到现在还是她心里的刺,宾宾总是叫她阿姨,不愿喊她一声“妈妈”。 不过这也就算了,但最近,宾宾变得有些怪起来。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呆着,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甚至会说他和妈妈张霞在一起,带宾宾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表示这是孩子一种依赖的天性,从而塑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很多孩子都会这样,让柳芸不要担心。 本来今天宾宾应该去幼儿园的,但最近宾宾班级的老师无故去世了,学校正在招新的老师,所以这两天让孩子们暂时呆在家里。柳芸对此也没意见,但今天只是第一天,宾宾就把金鱼缸摔碎了。还好没砸到自己,要不然柳芸还得落个照顾不周的罪名。 柳芸打扫着玻璃碎,一边对宾宾说:“儿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这些碎片会让你流血的,还记不记得去年你把妈妈的玻璃杯打破……” 她还没说完,宾宾突然叫了起来:“你不是我妈妈!” 柳芸动作一僵,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站了起来,柳芸对孩子说:“听着宾宾,我知道你很爱自己的妈妈。但我也照顾了你两年,你去看看别人的小朋友,他们的妈妈所做的也就不过如此。我不奢望你喊我妈妈,可至少,你不能这么伤我的心!” 宾宾愣愣地看着她,接着捧着耳朵出一串无意义的尖叫。柳芸吓了跳,说道:“别叫了。” 她连喊两遍,宾宾毫不理会。还把一些东西扔到地上摔碎,看到孩子无理取闹,柳芸终于生气了,忍不住狠狠抽了孩子两屁股。宾宾突然甩开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柳芸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太用劲了,连忙跑过去。门却给宾宾锁上,柳芸只得道:“宾宾,开门。妈妈给你道歉好吗?” “我不开,你不是我妈……” 接着宾宾在里面像跟谁说话,柳芸蹲了下来,朝钥匙孔里看去。只见宾宾站在墙上,抬起头跟谁说着什么,还朝外头指了指,那样子简直就像一个正对母亲告状的孩子行径。柳芸摇摇头,打算不理会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呆会说不定就好了。 就在要起身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从墙壁上垂下来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接着那东西又嗖一下缩了回去,柳芸有些疑惑。刚才那东西,怎么看着像头? 晚上罗回来的时候,柳芸对他说了下午生的事。罗叹了口气,抱着妻子说:“委屈你了。宾宾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他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你为他付出了多少。” 柳芸黯然道:“付出再多,也不上他的妈妈。毕竟,我只是个后妈。” “好了好了,别酸了。什么后妈前妈的,还不都是妈。要不然,我们自己生一个?” 柳芸摇头:“不,我那时在霞姐墓前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生孩子,我要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留给宾宾,代替她照顾好这个孩子。” 罗感动道:“老婆你真是太好了。” 他忍不住亲了柳芸一口,突然觉得有些怪。看去,宾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他手上拖着只泰迪熊,另一手虚举着,像拉着一个无形的人。看到儿子这般模样,罗不由打了个寒颤。前妻张霞在世的时候,宾宾就喜欢这样拉着她的手。 小小的插曲后,接下来是个平静的夜晚。晚上有球赛,罗和几个朋友在客厅看球。宾宾早早就去睡了,柳芸给他们做了些夜宵后,也回房去休息。今天她的确够累的,特别是宾宾的事,更让她有种精力耗尽的感觉。现在那孩子才六岁就这么难管教,要是将来长大些,他还会不会听自己这个后妈? 想到这,柳芸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带着些许的无奈,她渐入梦乡。隐约听到从客厅传来丈夫和好友的声音,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感到有些无法呼吸。就像鼻子和嘴巴被什么东西赌住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终于,柳芸从睡梦醒来。睁开眼睛,是无法形容的黑。她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手指,有那么片刻的出神后,她才突然现自己是被一些头缠住。 这些东西不知道打哪里来,赌住了她的鼻子,甚至塞进她的嘴里。她既恶心又害怕,伸手去捉这些头。头冰冷、湿滑,如同蛇皮。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可现在性命悠关,由不得她的喜恶。突然,在头里翻出一张青白的脸孔来。 这是张女人的脸,更重要的是,它是张霞的脸! 宾宾的生母张霞,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柳芸。她张开嘴巴,吐出一股让人恶心的腐臭:“你这个贱女人!抢我的丈夫,还欺负我的孩子!” 柳芸摇头,表示自己没这么干。她的嘴巴被头塞得满满的,根本想反驳也反驳不了。张霞冷笑着说:“你不用狡辩了,我都看见了。不行,我不能让宾宾继续跟着你,你会害他的。所以,你给我去死!” 那些头突然动了起来,就像活物似的拼命往柳芸的嘴里里钻。柳芸可以感觉到它们钻进了自己的食道,甚至挤到了胃里。她十分难受,更要命的是无法呼吸。她拼命想要捉住什么,终于碰到了床头的水杯。柳芸用力把水杯打落地上,希望丈夫可以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 很可惜,客厅里罗和好友正看着球,压根没听到这阵声响。 球赛一声持续到凌晨三点,几个朋友将就睡在了客厅。罗自己打着呵欠回到了卧室,一开门,他闻到股臭鸡蛋的味道。罗皱了皱眉,打开窗户让房间透气。再看床上,妻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像睡得正香。罗笑了笑,钻进被窝并朝妻子搂去。 这一抱,才现妻子竟然浑身冷。他大吃一惊,连忙掀开被子,便看到妻子已经全身僵硬。柳芸眼睛瞪得通圆,嘴巴大张,像无法呼吸似的。在她的嘴角边,罗看到了几缕头。他伸出颤抖的手放到柳芸的鼻子边,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声悲叫从卧室传来,让客厅的几个朋友都吓了跳。 妻子的葬礼结束后,罗整个人像瘦了一圈。短短两年,他就丧失了两个至亲的人,这种悲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之。他是一个自律的人,平时从不喝酒。但今天晚上他喝了,整整喝了七八瓶啤酒,整个人也就醉熏熏的。他躺在沙,本来一个人自己玩的儿子走了过来,摇了摇父亲的手说:“爸,我饿。” 罗已经快有点不醒人事,人都晕晕沉沉。哪还有办法给儿子做饭,这时,他迷迷糊糊地看到从儿子房间里好像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人朝儿子招了招手,宾宾笑嘻嘻地说:“妈妈给我做去。” 罗打了个激灵,人清醒了一些,正好看到一条身影朝厨房闪了进去。那背影,竟然像极了前妻张霞。这时罗酒意大减,他记得柳芸生前曾多次说过,儿子似乎幻想着前妻张霞还没有离开。之前罗只是把那当成孩子的一种精神寄托,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刚才,那似乎是前妻的鬼魂? 罗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现象,接着酒气上涌,他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罗忙着给儿子找保姆。好不容易把儿子的生活安顿好,这天晚上,他上风浏览。主要是查询有关于鬼魂的,一按搜索,就有个叫“通灵社区”的论坛跳了出来。罗点了进去,原来这是一个灵异论坛。创办人声称曾经撞见过鬼魂,上面都有他们的故事。 这个论坛的人数已经超过近万人,但真正拿得出通灵经历的却很少,除了那几个创办人外,也就另外几个论坛成员有自己的故事。其它的,大多数是从别的地方转来。 其一个置顶贴子引起罗的注意,那是一个叫马小宝的楼主的贴子。他自称有通灵的能力,可以帮人解答关于阴阳方面的一些疑惑。如果碰上鬼魂纠缠等问题的时候,也可以留言,他看到就会立刻回复。这个贴子的浏览人数以及回复量是最多的,罗看了遍,似乎这个叫马小宝的还真帮人解决了不少问题。 他想了想,就把自己的经历打成了字放到上面去。刚完贴子,就听到儿子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罗连忙跑了进去,却见儿子摔在地板上。他连忙抱起儿子说:“宾宾怎么了,你不是在睡觉吗?” 宾宾哭了起来:“我很困,妈妈叫我陪她玩。我说我要睡觉,她就打我。坏妈妈,臭妈妈……” “乖,宾宾。妈妈不在这。” “不,她在那里。”宾宾突然朝屋顶一指。 那里有个通风口,罗抬头看去时,突然看到什么东西在通风口闪过。 浑身寒。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天,罗没上班,就在家陪儿子。他打开电脑,刚上论坛,就看到贴子有回复的信息。点了进去,却是那个叫马小宝的楼主回他道:“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你和宾宾都很危险,灵魂停留在人间越久,它们就会变得更暴躁。因为没人可以看到他们,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 “可突然,你的亲人出现在你眼前,那么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和他们在一起。像你说的,宾宾若真的看到他妈妈的灵魂,那现在你的妻子肯定会和他在一起。可不管她生前多么爱宾宾和你,但没有了肉身,没有了任何束缚,灵魂会迷失。他们会暴躁,甚至疯狂地去伤害别人。” “你的情况,我希望能够亲自登门拜访。若你方便的话,请用私信给我你的地址。” 罗犹豫了,毕竟对方是个陌生人,这样让一个陌生人找上家来好像有些不妥。可昨天在宾宾房间里看到的那东西,还有儿子的那些话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不搞清楚的话,罗总觉得过得不安稳。最后他还是决定照马小宝说的做,用私人信箱给他留下自己的地址。 不曾想,下午的时候对方就登门造访。出乎罗的意料,他本来想对阴阳之事方面有研究的,至少也是个年人。可不料马小宝却十分年青,那样子大概也就二十出头而已。 马小宝同样也打量着罗,他昨天看到罗的留言后,便感觉罗不像其它友只是闹着玩的。他的叙述,很符合灵体出没的迹象。而一进门,马小宝就知道自己没来错。罗的家里盘恒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特别是他儿子的房间,简直阴气逼人。 罗本人也沾染着些许阴气,可绝对没有他儿子来得严重。宾宾的魂火苍白且微弱,就像一朵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看到马小宝进门就露出凝重的表情,并一眼便朝宾宾的卧室看去。那里正是他现异常的地方,罗顿时心一颤,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个年轻人果然有真本事,他在贴子里并没有提到儿子卧室之类的,可他一来就看向了那有古怪的地方,这不是真本事是什么?忧的是若真有其事,那么前妻的灵魂果然阴魂不散。这引申到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柳芸的死,是否和前妻有关? 罗和马小宝在客厅谈话,宾宾在一边玩着电动玩具。罗看着这个儿子叹道:“我的前妻张霞,很是溺爱这个儿子。宾宾和他妈妈的感情也很好,所以张霞去世后,宾宾说看到妈妈。我和亡妻也没注意,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说的是真的。” 马小宝点头道:“这很正常,感情有时候也是一种牵绊。特别是生人的思念,更会令亡魂停留不去。你的妻子该是放心不下这个孩子,而一开始,可能没有什么。她只是本能地留了下来,但宾宾如果看见了她,那就麻烦了。你可以想像,例如你独自在外地,突然看到自己的孩子时,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兴,然后就会想和他在一起。” “那张霞的情况也是这样?” “开始应该是这样,但现在,已经渐渐恶化了。”马小宝道:“你刚才也说,宾宾昨晚似乎被他妈妈打了,那就是说,你前妻的灵魂已经变得暴躁,开始出现伤害人的迹象。宾宾绝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在这里要先给您道个歉。其实昨天看到你留言之后,我就调查过你们一家。现宾宾的老师在不久前死了,似乎在这位老师去世之前,她对宾宾还做了些不是很好的事情。” “她打了宾宾,因为宾宾不听话,就抽了他一巴掌。还罚站,这事我们后来找学校理论。并且通过学校的监控证实了这点,学校答应处理。只是暂时找不到老师,所以不能立刻辞退。可不料第二天……”罗说到这,看向马小宝说:“难道说?” “没错,很有可能是宾宾的妈妈替他报的仇。”马小宝说:“母亲都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被欺负,而对亡灵来说它们更纯粹些。那位老师体罚了宾宾,你的前妻可能因此感到生气,并杀了那个老师。” 罗猛然站了起来,捉头道:“这么说柳芸的事也……” “我的第二任妻子柳芸,她在去世前,也曾经责骂过宾宾……”罗摇头道:“莫非就因为这个,张霞她就……” 马小宝叹道:“亡灵都是没道理可讲的,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我个人的建议是尽快驱除它们。” 罗听罢,脸色变得很难看起来。 ^ 第567章突变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做,还是得交给罗自己判断。马小宝也不急,甚至还和宾宾玩了起来。片刻后,罗打了个手势,让马小宝和他来到阳台。 罗犹豫道:“驱除的意思,是让她消失吗?” 马小宝看着他,知道这个男人还有下。罗叹了口气说:“怎么说张霞在生的时候,人真的没得说。可现在……如果说因为这样要让她彻底消失的话……” “放心吧,罗先生。我会先和她好好谈谈,如果她愿意离开的话,我有办法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马小宝点头道。 罗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拜托你了。” “呆会我进入房间后,无论听到里面出现什么声音,你和宾宾都不能进来。”马小宝提醒他说。 罗一一应下。 马小宝这才往宾宾的房间走去,事实上,他不认为张霞会那么好说话。像这种因亲人的思念而徘徊在人间,并且时间久了心充满怨恨的鬼魂他已经遇到过很多。到头来,并没有多少鬼魂愿意离去,所以最后还是以武力解决收场。自然,这种事他不想对罗说。 罗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往后的日子还长,不需要背负着太多的东西继续生活下去。至于马小宝,打从成为通灵师开始,他就知道这些都是命注定的。 打开房间,儿童房里立刻飘荡出一股阴森的气流。马小宝随手在门上画了镇灵符,符咒一下,张霞就是想离开也无路可走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马小宝双手环胸,看了看四周说:“你应该知道,藏起来是没有意义的。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用一些较强硬的手段让你出来。当然,我相信你不愿意看到这些。” “为什么?” 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里响起,跟着有黑色的雾体从那里面冒了出来。黑雾笔直流泻到地面,再于地板汇成一团。渐渐的,先是漆黑的头从雾冒起,跟着是脑袋、身体、苍白的双脚。最后,一个低着头,黑垂下掩住脸。身上穿着某个医院的病服,手上布满针孔,脚裸甚至别着一块写着某种编号牌子的女人出现在房间。 她一出现,房间的光线便暗淡了不少,简直像是被那些缭绕的黑雾挡住了一般。 “得了吧,抬起头来。你这样吓不了我,别看我这个样子,你恐怖的东西我可看得多了。”马小宝笑道,神态轻松。 张霞抬起头,但大部分脸孔仍旧让黑遮挡,只从黑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怨恨,直直地盯着马小宝。 马小宝摊手说:“打个商量,我送你离开,不要再缠着罗父子。你觉得如何,张霞大姐?” “为什么?”张霞又重复了刚才的话,接着尖啸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宾宾。我要守在他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没有人欺负宾宾好吗?就算有人这么做,罗先生也会保护他的。”马小宝劝道。 “罗?”张霞冷笑了起来:“他哪有理会宾宾,在他眼里,只有柳芸那个贱人!宾宾被学校老师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宾宾给柳芸责打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我办不到,我不能把儿子交给这样一个人。” “你太敏感了,我可以确定,罗先生很爱宾宾。他的爱,不会你差多少。更重要的一点是,张霞,你已经死了。你和宾宾阴阳两隔明白吗?能够陪宾宾走下去的,只有罗先生,也只能是他!”马小宝强调道。 张霞笑了起来,随着她的大笑,脑后的黑无风扬起,而房间的玻璃也微微震动起来:“我也可以照顾宾宾!” “你办不到。” “我可以!”张霞笑声一停,冷冷说:“我会带走他,他会过得很好的。” “你那样是在害死他。”马小宝大声道:“好好看看你的儿子,张女士。你是灵,和宾宾过于接近。他现在的魂火已经受到你阴气的侵袭,正变得虚弱。如果你再不离开,很快,宾宾就会……” “变成跟我一样。”张霞接过话来说:“我知道。” 马小宝语气一冷:“你知道?” “没错,你不觉得这样最好吗?宾宾变得跟我一样,我们两人就可以和以前一般生活了。” “你是想把宾宾也变成鬼……”马小宝点头说:“既然这样,那不用再谈下去了。张女士,如果你现在答应离开,我可以用往生符送你去三途村。否则,只能诉诸武力。” “你果然也想拆散我和宾宾,那么你也去死吧!”张霞尖叫了声来,双手朝马小宝的方向一推。当即周遭的黑烟升腾而起,形成两道烟柱朝马小宝扎了过去。 马小宝伸出一指,引动太阳真力迅速画了个符咒。顿时黄光汇聚,形成一面古拙的盾牌将烟柱弹开。可趁他挡开烟柱的当口,张霞已经跳到天花板上,像一只蜘蛛似的大字型贴在上面。她的头甚至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往下头,接着嘴一张,吐出了一股腥臭的毒水! 山河盾高举,挡下毒水。这些东西纯由怨力所化,便连山河盾也给侵袭得坑坑洼洼起来。马小宝挡下这波攻击后,拇指一弹,从指尖弹出一朵太阳真火点在张霞的身上。别看这团火焰虽小,可一碰到张霞立刻燃烧蔓延起来。太阳真火为宇宙间最为纯正的阳刚之力,正是百邪克星。 张霞身上的鬼气怨力,便是太阳真火最好不过的燃烧。她区区一只厉鬼,又哪敌得过太阳真火的威能。顿时整个人化成一团火球跌了下来,火光里,张霞出凄厉的叫声。她试图用自己的怨力去扑灭这充满灵性的火焰,却无异于螳臂当车。且怨力的注入,反而让太阳真火燃烧得更旺。 眼看张霞就要被太阳真火烧成灰时,她突然出一声惨叫。接着胸口有什么东西扎了出来,火光里,马小宝可以看清那是一只手。 只不过,那只手没有皮肉,只剩一付骨架。可接着,又有一根骨臂伸出,再往两边撑开,竟有东西从张霞的灵体里钻了出来。这东西一出来,张霞立刻魂飞魄散,依付在她身上的太阳真火也就随着消失。然而儿童房里却多了一只怪物,它的样子有些像地行龙,却只有一付骨架。但背后却张开了两片破破烂烂的蝠翼,让马小宝吃惊的是,这怪物森然的白色头骨上竟然有个“狱”字。 房间里响起铁链敲击的声音,马小宝这才留意到,在这怪物的双足处,却也拴着两根粗大的黑色狱链。 这是一头地狱恶灵! 但这只地狱恶灵为什么会藏在张霞的灵体里,就连马小宝也搞不清楚了。这只像龙人般的怪物,那漆黑的眼眶里闪了闪,接着燃烧起幽蓝色的魂火。就像在沉眠苏醒一般,怪物朝着马小宝张嘴大吼,接着就要向他咬来。 马小宝方要出手,突然一道银蛇凭空出现,缠上怪物,顿时将它缠得动弹不得。再一细看,那是道细小的银链。 拘魂链! 眼前一花,黑衣无常与两名刑军悄然无声地出现在马小宝身前。黑无常回头朝马小宝轻轻点了点下巴道:“这东西交给我们处理吧。” 又对刑军说:“把这样本带回冥庭去,让小白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刑军称是,一人各抓着怪物一片蝠翼,就这么消失在空气里。马小宝苦笑道:“这究竟怎么回事?那东西是寄生灵吗?” 所谓寄生灵,既是寄生在灵体的恶鬼。以灵体的魂魄为养份,当汲取到足够的养份后就会吞食了作为宿主的魂魄,是一种被通灵师列进必杀名单的恶灵。 黑无常摇头说:“那不是寄生灵,而是那个叫张霞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黑无常轻叹道:“冥界向人间接近的影响开始显现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间灵感较强的凡人频繁出现通灵感应只是第一波。而这个叫张霞的女人,因为绝望、怨恨等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再加上冥界的靠近,使得地狱的瘴气侵入人间,进而引了这样的变化。” “知道吗?本来地狱的生灵,除了大部分是原住民之外,一小部分是有罪的灵魂被流放到地狱后。再与地狱的瘴气结合才会化成那样的生灵。可这个叫张霞的女人,她的灵魂在刚才产生了突变,进而绕过了这个程度直接化成了地狱生灵。”黑无常皱眉道:“如果其它灵魂也这样的话,那么很快,人间就会变成地狱生灵的乐园。” “所以,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黑无常摇头:“尽快找到风侯、毛意两名地狱魔将。阻止他们成就灵鼎,点燃灵火。目前来说,我们能做的只有这样?” “只有这些!”马小宝还想说什么,眼前已经人去楼空,黑无常又消失了。他最后只能点点头,无奈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宾宾突然看向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脸天真对罗说:“妈妈她走了。” 罗一征说:“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已经离开了。”房间的大门打开,马小宝走了出来,接过话说道:“并且,以后她不会再回来了。” 罗一直无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马小宝见此间事了,也不再逗留,告辞离开。罗把他送到门口,才低声说:“她会去哪?” “去她该去的地方。”马小宝婉转说。 他总不能告诉罗你的前妻已经变成一只怪物,还给冥庭带走,看样子还是稀有的样本云云。这些事也犯不着罗这种普通人来担心,还是别让他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好些。罗听罢,也不疑有它。他握住马小宝的手用力摇了摇说:“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谢意。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件事,要不然,我们……” 马小宝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什么都不用说,罗先生。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罢了,祝你周末愉快。” 离开了罗家,马小宝就给任飞打了个电话:“解决了。” “真的有脏东西吗?”任飞问道。 “没错,一个不肯离开的母亲。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劝走。”马小宝又说:“你多盯着论坛,我总感觉,接下来这样的事情还会有不少。” “我一个人都快忙死了。”任飞抱怨道:“现在家慧姐又成了鬼魂明星,根本就抽不开身来帮我管理。要不,我再招几个管理吧。” 马小宝失笑道:“我看你论坛里的粉丝也不少,要不然,就找他们帮忙好了。” “行吧,这方面我想想怎么做。那我就挂了,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 马小宝挂了电话,自从上次通灵社区的事件结束之后,任飞和黄家慧两人都保住了性命,并且保留了通灵的能力。而且两人的能力不再停留在看到鬼魂一事上,他们各有倾向地展出一些特别的能力。例如黄家慧是医师,她能够看到鬼魂的灵络,并引导灵力给一些魂魄受伤的灵体做些简单的治疗。 至于任飞则变成了神行太保,他能够引导灵力作用在自己的双腿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这则与他之前酷爱飙车有关系。而像这样出现异常能力的人类似乎正在增多,这是从来没有生过的事情,马小宝相信这一切都和冥界向人间靠拢有关。 两个世界的接近,出现了许多影响。任飞他们便是影响之一,而现在,则有了张霞这样的鬼魂突变现象。天知道接下来还会生什么事,马小宝摇摇头,驾车回到家里,便避入卧室打坐修练。人间大变在既,多一分实力总是好的。所以在上次见过黑无常之后,他对修练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一有空就吸纳灵力,将之转化成太阳真力,以此来壮大自身。 如果没有意外,很快他就能点亮太阳星脉的第四颗星,实力将会得到一次质的提升。然后再点亮两颗星点,便距离修成法相的境界不远了。 一辆汽车在山间小路上颠簸着,汽车时而停下,然后又朝前开了一段山路。如此重复了好几遍,似乎车上的司机有些迷路的样子。司机是个年青的女性,横竖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清纯甜美,戴着一付大大的圆框眼镜,像极了城市里那些青春少女。 她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夜店沙龙,而不该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 她叫秦晓露,别看她年轻,却是一个在络上当红的小说作者。秦晓露最早出道的时候在七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高生。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上写了一本叫《****》的悬疑恐怖小说,不料从此一炮而红。该书由多家知名站转载,点击率超一亿,并被出版成实体小说,还改编成了电视剧。 从此,秦晓露走上了畅销书作家的道路。可能因为她成名太早,这反而变成她的一种压力。后来相继问世的几本小说,已经没有第一本那么让人觉得惊艳。但与她合作的一家出版社,却始终认为她大有潜力可挖。特别是出版社的主编,对她不断鼓励,这才让秦晓露能够一直坚持创作。 她最近正在准备一本新书,为了找灵感,特意要去一个叫小北村的地方采风。那里有一座南风公馆,听说是许多年前,某个来的传教士隐居的地方。那个西方传教士还是位画家,在公馆里留下了他的许多著作。其一幅最具盛名的画作,名为《阴影》。采用油画的方式,将南风公馆纳入画。 然而在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的窗户,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画家留下了一点白斑。而经由显微镜放大后,竟现那点白斑其实是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在这幅画里,除了南风公馆外,还有当时附近的村民。事实上,这幅画一开始并非叫什么《阴影》,只是传教士要回国之前,把附近的村民和公馆画下来,以作纪念之用。 可不知为何,这幅画最终没有带回去,且要留下一个那么阴森的身影。于是关于南风公馆,便传出了各种不可思议的传闻。但这还不是重点,建国之后,南风公馆被列为物保护起来。并有多位国内的知名画家或小说作家曾在那个公馆住过。 然而这些名家在自己的画作,或是小说里,都隐晦地留下公馆闹鬼之类的暗示,使得外界对这个公馆更是议论纷纷。就在几年前,有个人专门收集了公馆的一些资料,现公馆在建国后短短几十年前,就生过二十几起失踪案件,数起自杀以及多起他杀事件。 这简直就像一座被诅咒的房子!但这恰巧,就是秦晓露要去的地方。她需要素材,而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 第568章诅咒之屋 正因为南风公馆有着这样那样的传闻,所以秦晓露才会来小北村。(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不过小北村位置偏僻,秦晓露开了几个钟头的车,却有点迷路的趋势。 “真是的,导航系统里竟然没有这个村子的位置。什么破系统嘛,买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对我说保证地图是最新的,就算再偏僻的地方也找得到。看我回去之后不找你们算帐去……”话虽这么说,可现在在这种地方秦大小姐也就只能牢骚。 她从车上跳了下来,天气已经入冬。秦晓露却穿得不多,一件宽松的毛衣套在外头,下面只穿条牛仔短裤,套着黑色的高筒袜,脚下则踩着一双和毛衣同色的皮靴。整个人显得青春时尚,放在这野外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只可惜天色渐暗,秦大小姐的脸色也跟着拉了下来。 拿着张地图,秦晓露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小北村的位置在哪。想起在那书摊买的时候,那看似老实巴交的店主还一个劲地对她说保证找得着。想到这,大小姐忍不住跺了几脚:“你们都是托!你们都要骗我的钱!” 手机响了起来,难得在这个鬼地方竟然还有信号。秦晓露拿出来一看,是编辑社主编老王打来的。 “晓露你现在到哪了?” “主编。”秦大小姐带着哭调说:“我找不着小北村,我迷路了,这可咋整啊。” “就知道你个小迷糊会这样。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小北村的村长武南。现在让他找你去了,他呆会应该会给你来电话,你就在那等着别动。” 秦晓露这才破涕为笑,说:“还是主编细心。” “少拍我马屁,记住,这次给我写出一篇惊世之作来。” “包我身上哩。” 刚挂了电话,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一听,原来是小北村的村长武南。他从王主编那拿到秦晓露的电话就主动联系上,武南的声音听上去很豪爽。他问明白了秦晓露附近的景物,就说知道她在哪里。并让大作家在那等着别走开,说是叫自己儿子来接她。 没让秦晓露等太久,在日落之前,一辆拉货的小货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开过来。来到秦晓露附近,从车上跳下来一个高大的男生。剪着小平头,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说:“您肯定就是秦小姐了吧?” 秦晓露大方地伸出手说:“叫我晓露好了,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武大勇,我爸让我来的。你说我们这小地方,难得来个大作家,全村的人都高兴着呢。”武家的儿子在自己的衣裳上搓了搓手掌,才和秦晓露握手。然后道:“你跟我来吧,回去刚好赶上吃饭的时间。” “好的,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再回到车上,秦晓露心情大好。但握上方向盘的时候,才觉得手里粘粘的。一看,白皙的手掌上粘着一小点黑色的东西,有点像泥桨,散着一股淡淡的臭味。秦晓露赶紧拿出湿纸巾擦了手,然后才驾着车跟在武大勇那小货车后头离开。 当从一片山林里开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物豁然开朗。远远看去是一片田地,种植的农作物将大地分割成一块块平整的形状。在这片农田后就是小北村,村子不大,看去也就几十户人家的样子。修着低矮的平房,白墙黑瓦的,就像在看一张老相片。 几座高耸的电塔,就是小北村的电力来源。它们在天空拉出几排由电缆构成的黑线,有一群麻雀在上面飞过。以落日及远山为背景,呈现着一种田园的美。 跟着武大勇来到村子的晒谷场,这是小北村唯一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其它的街道都太窄,这条村已经很久没重新修过路。秦晓露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过往的村民都朝她投来好的目光。甚至有小孩注视了她好久,就像看珍稀东西一样看着秦晓露。 “秦小姐。”一个穿着山装的男人走了上来,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已经灰白。一张脸黑透着红,身子骨透着健朗的味道。他伸出手说:“我是武南。” “村长你好。” “你的事王主编都跟我说了,我们这小北村啊,很久没有外人来了。你是这几年来第一个外乡的客人,今晚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秦晓露不习惯和人这么亲热,闻言忙道:“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怎么能够随便呢。你们写作的都费脑,我叫人炖了只老母鸡,鸡汤大补啊。”武南很热情,他儿子也帮忙拎着秦晓露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村长的家。村长家大概是村子里最大的房子了,有一个自己的小院,两层半高的小楼,有一个小阳台,平时可以晒晒衣服什么的。难得的是,秦晓露在屋顶看到了太阳能热水器的光能板,倒没有她想像那般落后。 这天晚上,秦晓露受到异常热情的招待。村长家管吃管喝,完了村民还不时送来鸡蛋牛奶什么的,然后随便要和秦晓露合个影。对于这些,秦晓露只有一一应付。 好不容易清静了些,秦晓露洗了个澡,换过一身衣服,看到村长正在小院子里抽旱烟。就走了出去,听到脚步声,武南回头。见是她,连忙拉过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又道:“王主编说,秦小姐打算住到南风公馆里?” “是,那个地方,能住人吗?我听说已经放空挺久的了。” “这点你倒不用担心,南风公馆被市作为化遗产保留了下来,每年都有专人过来维护。住是可以住,只是……”武南脸现忧色道:“南风公馆距离我们村子有二十多公里左右,附近以前是片牧场。但已经没人在那里放牧了,环境倒是不错,可那地方太偏僻。秦小姐一个女孩子住在那,多少有些不便。” “这倒没事,我胆子大着呢。”秦晓露又问了一些问题,包括公馆的水电,还有食物补给啥的。 武南一一解答。 公馆有自己的储水池,还有一个电机。如果只是住个十天半月的话,水电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食物,小北村就可以买得到。武南说每隔三天,可以让自己儿子给秦晓露带去需要的食品。当然,小北村不是什么大地方,也就只能提供一些当地的食物。 谈妥这些后,秦晓露先付给了武南一笔钱,用以公馆的租金还有其它开销的支出。最后她又问道:“村长,南风公馆这些年来,有没有生过怪的事?” 武南笑了起来:“你来我们这小地方采风,我也猜到是冲着南风公馆来的了。其实我不是很赞成你去那个地方,没错,南风公馆生过许多古怪的事。远的不说,就说八年前吧,我们村子有个叫王语烟的姑娘,被人在那个地方杀死了。可直到现在,尸体还找不着。有人说,王语烟死后,曾经在公馆里看到过她出没。” 武南歪着脑袋,说:“好像就在公馆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的窗户那……” 秦晓露听得一愣,那不是《阴影》那幅画里,出现白衣女人的位置吗?难道是巧合? 隔天一大早,武大勇就开着他那辆小货车在前面带路,领着秦晓露前往南风公馆。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也就小半钟头的事。南风公馆背靠着一片山林,前面则是个牧场,用木栅栏围起好大一片草地。但就像武南说的,现在已经没人放牧,所以牧场已经被杂场占据。只有通往公馆的小路,两侧的杂草才有所修剪,至于其它的地方,则长得有半个人高。开车从小路经过,两边草丛显得有些阴森。这还是在白天,要是到了晚上,那就更可怕了。 武大勇将秦晓露领到了一个修整过的草坪,这里也作为公馆的停车坪之用。微斜的一道草坡后,就可以看到公馆深锁的大门。整座南风公馆充满了异国情调的风格,它的设计使用了世纪英国式的建设格调,高耸拔尖的屋顶、天使和恶魔的雕像、占满了墙壁的爬山虎以及还庭院前装饰着骑士雕像的喷泉,无不展示着英国式建筑那种特有的高贵,以及些许的森严感。 咣当一声,武大勇推开了铁门,然后将一些打包的食物拎了进去。秦晓露拿着数码相机拍个不亦乐乎,还不忘臭美地摆了几个姿势来了几张自拍,打算呆会传到上显摆显摆。 “秦小姐。” 武大通从公馆正门里探出头,向秦晓露招了招手。她小跑了过去,拉开门。门里是条走廊,通向一楼的大厅。走廊铺着木地板,地板仍然油亮,看得出来,武南说的每年市里总会来公馆进行一番维护是真的。走廊的左侧挂着一些油画,例如一道画廊。 无论是油画、地板还是另一侧的壁灯都散着岁月沉淀的气息,让秦晓露一下子就爱上这个地方。 ^ 第569章屋里有人 “秦小姐,这里是公馆的钥匙。(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大厅,还有二楼的右侧回廊的几个房间你都可以自由使用。左边那几个房间堆了些杂物,没有必要的话,你就不要进去了。哦,还有地下室,那里放着些工具,里面很乱,你如果进去的话自己要小心。”武大勇把一串钥匙交给秦晓露,又交待道:“冰箱里我已经给你放满了三天的食物,过几天我会再送一些过来。储水池的水是从地下水里抽上来的,大概还得一个钟头后才能注满。至于小型电机,我已经给你加满油并开动了,这三天里你用电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就打我爸的电话。公馆里有固定电话,你知道的,这里已经是山区,手机信号可能不太好。” 秦晓露点头道:“谢谢你大勇,你和村长都是好人。” 武大勇摸了摸脑袋,憨笑说:“那我走了,晚上记得要关门。” 秦晓露把他送到了草坪,看着他那辆小货车晃悠悠地开进了来时的小路,转折消失在杂草丛,她才走回公馆里去。主要的东西已经被武大勇给拎进公馆里,秦晓露只是从车里拎出她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个手提包。她先是来到大厅,大厅很宽敞,正是个壁炉,上面则是一付毕加索的油画摹本。 沙、酒柜、水晶灯应有尽有。甚至在墙边还摆着一套世纪的骑士盔甲,秦晓露转了圈,拿着数码相机这拍拍那照照,偶尔还来上几张自拍。客厅朝向大门的方向用的是落地窗,旁边放着几张圆形的沙和一张小桌。秦晓露往沙上一靠,看着外头伸了个懒腰,那叫一个舒服。 她又跑上了二楼,最后挑了个采光不错的房间当做自己的卧室。将一张本来放在墙角的书桌搬到了窗户旁边,找到了电源插座,把笔记本电脑一通电,再用无线上卡往电脑一插,立马就可以自由上了。秦晓露也不急着现在就写书,她先是点进了一个叫通灵社区的论坛。 这个论坛是前段时间她无意现的,里面聚集了一众灵异烧友。而且论坛的几个管理员都声称自己有过通灵经历,他们的故事,也给了秦晓露一些灵感。 在这一两个月,她已经成了论坛的其一名成员。她用露露的ID了一个新的贴子,题目就叫做“灵异探索,传说闹鬼的南风公馆”。贴子的内容主要讲述自己来到这座盛传灵异传闻的公馆,并打算住它个十天半月的。在此期间,将不定时直播公馆的见闻逸事等等。 不过秦晓露在贴子里隐藏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她并不希望让大家知道自己是个小说作家,而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普通人。秦晓露自拍的一些照片也传了上去,做完这一切后,她就拿出录音笔,兴致勃勃地往传闻出现白色女人的那个房间跑。 “在南风公馆众多灵异事件里,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当年传教子彼德华先生画的一幅叫《阴影》的油画,出现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房间窗户的白衣女人了。当时彼德华先生是独居,也没邀请过其它村民进入公馆。那么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是彼德华先生的无意之作,还是故意给后人留下的一丝悬念?若是后者,他又想传达什么信息?”秦晓露对着录音笔说:“这些我都无从得知,但现在,我将亲自打开这扇神秘的大门。看看当年那个白色的女人,是否依旧在她原来的位置上……”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觉得有趣,打算到时候也把这段录音放到论坛,肯定会为自己赚到许多积分的。 拿着武大勇给她的那串钥匙,找到了与房间相对应的那把。没花任何力气,门一下子就开了。微微打开了一条缝,可以看到里面昏暗的环境。窗外有一线日光落在地板,直抵门边。 秦晓露吸了口气,轻轻地推开了门。让她失望的是,这个房间收拾得异常干净,就连天花板上的吊灯也给拿走了,还可以看到电线露了出来。被人打了个结就这么贴在天花板上,房里有股呛人的味道,那是许久没有打开房间,空气不曾流通的结果。 走了进去,秦晓露先是把窗户打开,让风透了进来。突然,窗户玻璃里出现一个白影,就在门的旁边。跟着后头呯一声,门自己关上了。秦晓露吓了一跳,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接着才看清玻璃上没什么白影,只是灰尘留下的痕迹。自动关上的门,也只是被突然吹进来的风推上而已。 自己吓自己。 她笑了笑,说:“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这个承载着最初怪谈的地方,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房间。没有血迹、没有怪的手印,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对,这里的灰尘很厚,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走动过。如果要说异常,那么这就是唯一的异常……” 说到一半,眼角似有什么东西闪过。秦晓露朝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下面有人影一闪。 全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刚才眼花了吗?她问自己,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武大勇已经回去了,这里只有我一人。肯定是看错了。” 安慰着自己,秦晓露也不愿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下去。她准备回房间,走到门边才看到门后的墙纸,赫然出现了几道口子。那样子,就像被人用指甲在上面抠过一般! 秦晓露呆了呆,习惯性地用录音笔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门后的墙纸像是被人用手抠过,墙纸的裂面没有灰尘,怪,看样子是裂开不久。难道,这个屋子里还有别人?” 最后一句话把她自己给吓着,秦晓露连忙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一看,浏览量已经不少。她往下面一拉,都是论坛友的回复。秦晓露笑了笑,准备把自己刚才的录音放上去,就看到上面提示又有新的回复。她点开,然后征住了。 有友将她之前的一张相片重新出来,并用红色的线圈出一个地方。那人在下面说:你是不是跟朋友一起去。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建议你马上离开那里,楼主。你住的那里果然不干净! 相片是秦晓露和公馆的合影,她的人就占据了相片的大半空间,只露出后面的一排窗户。那个用红线圈起来的地方正好是一个窗户,窗户里有片朦胧的白影,像极一个人! 秦晓露立刻拿来数码相机,调出这张相片。并把相片放大,然后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相片里果然是道人影,不过只照到了半身,胸口以上的位置则在阴影看不真切。只是从身材来看,那显然是个女人!也就是说,在她进公馆之前,这大房子里其实已经有人。 不,或许那不是人? 秦晓露拿着相机跑下楼,来到了室外。然后按照相片的景色和实物对照。打到了相片里的那个窗户,当时关闭的窗户,现在却打开着。很明显,那个房间就是有白色女人传闻的那间。 她脸色一白,立刻跑回大厅。大厅的角落放着个固定电话,虽然刚才秦晓露还嫌它跟这房子的总体风格不搭,现在看到它却异常高兴。固定电话旁边放着个本子,本子上武大勇留下了他父亲武南的电话。秦晓露拔了过去,两三声之后就听到武南的声音:“喂?秦小姐吗?” “武大叔!你赶快叫人过来,公馆里……公馆里有人。” 武南哈哈大笑:“当然有人了,秦小姐不正在那吗?” “不,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 电话那头有抽气的声音,然后武南说:“你别急,我立刻跟几个小伙过来。这样,你要是害怕,就到车里去等我们。” 秦晓露说了声“好”,便跑出了公馆,老老实实地呆在车里。二十来分钟后,武南到了,他开着辆摩托车。后面跟着两辆汽车,车门一打开,涌上五六个小伙。看到这么多人,秦晓露才有了安全感。 她下了车,并把相片给武南看。武南皱了皱眉头,让村民们挨个房间的检查,另外两个则跟他到周围走走。秦晓露就呆在草坪上,看着这些人在周围走动。好一会后,所有人回到草坪上集。检查屋子的村民都表示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武南和另外两人也没有什么现。 为了让秦晓露安心,武南特意领着她挨个房间地看了一遍。就连地下室也打开了,别说人了,连个鬼影也没有。这下子连秦晓露也蒙了,武南挠着脑袋说:“秦小姐,你这才住半天就吓着了。我看这样好了,你还是跟咱回去吧,那个租金和其它费用我都可以退给你。再不然,你住在我家里得了。” 秦晓露是个倔强的女孩,最受不了人家小瞧她。再加上现在确定房子里的确没人,那相片恐怕是因为反光的关系才会留下那样的影子。于是她婉拒了村长的好意,决定仍住下来。 既然人家不愿意走,武南也不好勉强,便领着村民们回去。等他们走后,秦晓露回过头,看着身后这显得有些阴森的公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又走了进去。 ^ 第570章张语烟 “没有?没有!” 卧室里,秦晓露拿下鼻子上的平光眼镜,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想在上找找关于那个张语烟的资料。武南只跟她讲了个大概,可很多地方语焉不详,秦晓露只得自己动手。打算把这宗命案挖掘出来当自己新书的素材,可她现,在上根本没有这宗案子的记载。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毕竟小北村地处偏僻,死的又不是什么名人,哪会有人去关心这些。没人关心,当然也就不会有记录了。 “看来只能明天去村里采风了。”秦晓露伸了个懒腰,看看电脑的时钟,已经快11点了。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澡,连忙拿了换洗的衣物来到楼下的浴室。 浴室里有个大浴缸,秦晓露在浴缸里注满了水,便舒服地泡到温水。她闭上眼睛,用湿毛巾贴在眼睛上缓解身体的疲劳。恰到好处的水温,让秦晓露昏昏欲睡,就在她快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她的脸上,秦晓露拿开毛巾,往脸上一抹,是些灰尘。再看上看,浴室天花板上是个排气窗,正对着浴缸。那铁丝后,有什么东西闪过似的。 只是速度太快,秦晓露压根没看清。 “老鼠?”秦晓露皱了皱眉头,她虽然别的女生胆子要大得多,但老鼠蟑螂什么的依旧例入她的恐惧名单里,毕竟这是天性。 一想到上头有老鼠,秦晓露就没有兴致继续泡下去。擦干了身体,再换上一套宽松的睡意,将换下来的衣服往自动洗衣机里一扔,人便回到楼上。 要进房的时候,突然听到左侧房间传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那是传闻出现鬼影的房间! 秦晓露怪地走了过去,一开门,就有刺鼻的味道钻了出来。她有些慌张,定了定神,才现那是油漆的问题。秦晓露回房间拿了把手电筒,再回到这间屋子,手电筒往里面打去。光柱下,窗户仍然打开着,有夜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她打开门,看了看房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走了进去。一个油漆桶被风吹得在地上晃动着,于是出了一阵轻响。(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桶里的油漆似乎还没干,红色的油漆在地上留下点点猩红,再看墙上,有人用油漆刷了一行定:滚出公馆! 秦晓露又害怕又气愤。 公馆里果然还有别人,而且这人似乎很讨厌自己,否则不会三番五次地吓她。现在更是留字威胁,她脾气倔强,人家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肯低头。 第二天秦晓露就把村长找了来,看着墙上的字,村长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生气地说道:“这要让我逮着是哪个兔崽子干的,我非拨了他的皮。这可是市里的一级物,就连这墙纸也不是那么容易买着的,现在就算要清理也麻烦。究竟是哪个混小子干的!” 气愤归气愤,村长还是叫来了几个村民,在公馆的四周安装了几个监控摄像头。这个房间还有秦晓露的卧室也分到一个,24小时开着,这样下次有什么动静,秦晓露就可以看得到。有了这些摄像头,秦晓露安心了些,村长他们回去的时候,她也跟着去小北村。 依旧是在那个晒谷场停的车,村长他们下车后就各自回家去。秦晓露兴冲冲地拿着录音笔跑到村里采风,可很快她现,村民们根本不怎么爱搭理她。她连问了好几个人,不是摇头就是闷声不吭地掉头走,让秦晓露大感郁闷。 最后她来到乡里的派出所,这个派出所只有两个公安,还是市里调来的。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两人平时上班连警服也没穿。好端端一套警服挂在墙上,两个公安就像其它村民似的穿着普通的衣服。这要不是墙上有他们两人的照片,往外面一丢,谁知道会是警察来着。 看到秦晓露进来,一个高个子的警察皱眉道:“有事吗?秦小姐?” 秦晓露笑咪咪地说:“两位同志下午好啊。” “好?”另外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警察摇头道:“我倒看不出哪好了。在这个快闷出病来的地方,我活得都快麻木了。” “行了老郑,和一小姑娘家抱怨什么呢。”高个子叫道。 姓郑的警察瞪了同事一眼:“老李你上次还不跟村头那王二傻的姑娘抱怨过,在这里当差,都快找不着媳妇了。” “去你的。”高个子没好气道,然后朝秦晓露走去说:“听武村长说,昨天夜里公馆那给人淋了油漆。” “对,这种行为非常恶劣。”秦晓露愤愤道。 高个子说:“秦小姐,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公馆多有不便。依我看要没什么事,赶紧回家得了。这狗屁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又不是来玩的。”秦晓露嘀咕着说,她麻利地从提包里掏出两包得烟放到桌上,说:“两位同志抽抽烟。” 老郑哈哈一笑:“我明白了,秦小姐是有事求咱俩,这不,贿赂我们呢。” “别这么说,我也就向二位打听个事,谈不上贿赂不贿赂的。” 高个子拆开香烟,拿出一根在鼻子间吸了下,问:“说吧,秦小姐想打听什么?” “张语烟。”秦晓露终于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兜了一圈,原来是上派出所打听人家案情来了。 可听到这个名字,两个公安脸色一沉。高个子直接把烟放了回去,拿起两包烟放回秦晓露的提包并说道:“秦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打听案情,你不是记者,也不是警察,我们是不会向你透露任何信息的。好了,我们还有活干,就无法招呼你了。” 说着将秦晓露推了出去,她不由气得直跺脚。她想不通,之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就算她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透露点小道消息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那么较真吗? 她从派出所出来,转头刚好碰到村长。武南正和几个村民说着什么,秦晓露想了想,这事只怕还得落村长头上,就走了过去。武南这时转了个头看到是她,对她点了点头,挥挥手让村民散了。接着笑呤呤地说:“秦小姐这上派出所干嘛去啊,不会是报案吧?” “别提了。前两天武叔不是和我说过那个叫张语烟的事吗?我想打听一下详细情况,就想着上派出所问问案情,结果给两位同志赶了出来。”秦晓露一脸可怜状的样子道。 武南哈哈一笑,道:“老李和老郑人都很不错,但他们的原则性很强。像你这样上门打听案情的,不给他们赶出来才怪了。再说秦小姐你也直是的,放着公馆那么多宗怪事不去研究,非研究那张语烟做什么。其实她那点事也没啥好说的,无非是件错手杀人的案件罢了。” 秦晓露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心道有门。她上前挽住武南的胳膊,摇着他的手说:“武叔,要不你给我说说呗。” 武南像是没和女孩子这么亲密过,老脸竟然红了起来。他尴尬地拿开自己的手道:“别别别,你这是在害我啊。要是让我家婆子看到,还不把我给杀了。” “你要不说啊,那我还缠着你。”秦晓露打蛇随棍上,一付女无赖的样子。 武南摇头失笑:“哪有像你这女娃这样办事的,行行行,你想听,叔就把知道的全告诉你。走,还回叔院子里去,今晚吃完饭再回去吧。” “好啊,谢谢武叔。” 秦晓露欢天喜地的跟着武南回到他家里,武南也没卖关子。倒了二两老酒,边喝边说了起来。 原来张语烟当时在他们村里,也算是村花了。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能干。那时候村里好几个大小伙都喜欢她,她家的门槛都快给说亲的人给踩平了。可张语烟的心并不在村子里,她早就想离开村子去城里面闯荡。 就在七年前的夏天,她和同村几个好姐妹说好要一起南下打工,去见识一下这个花花世界。听到这消息,村子里几个小伙急了。其一个叫阿浩的,已经追了张语烟好些年。听说她要离开,阿浩坐不住,就想和她表白,希望挽留住她。 又怕她不依,阿浩还策划了一场好戏。他把张语烟约到了南风公馆,那时候牧场还被乡里几户人家承包着,没有像现在一样人高的杂草。晚上牧场也有灯光,就算是晚上也不显得阴森。张语烟也知道阿浩对自己好,可她不想这辈子就留在小北村里,所以她决定和阿浩说清楚。 两人在南风公馆外见面,就在那片草坪上,阿浩跟她表白。果然,张语烟拒绝了他。她就要离去的时候,突然两三人蒙面人出现,并以抢劫为由挟持了张语烟。张语烟当然害怕,可她并不知道,这其实是阿浩叫来几个同乡好友,扮演了一场老掉牙的英雄救美罢了。 ^ 第571章扑朔迷离 “可惜啊,张语烟可不知道那些是村里人假扮的,还以为真碰上劫道的歹人。而阿浩几人为了逼真,还真用了真刀子。但话又说回来,我们这小地方也弄不到仿真的刀具,所以那几个小子就带了把切水果的小刀。其一个就用这把小刀架在张语烟的脖子上,威胁阿浩把钱拿出来。” “本来在这个时候,按照他们之前设计好的。阿浩应该勇夺贼刀,然后和这几个假歹徒搏斗。最好再受那么一点轻伤,以此来挽留张语烟的心。但张语烟不疑有它,见阿浩和人搏斗,心里一争就咬了捉着自己那人的手。那小子一吃痛,将张语烟推开的时候,不小心刀子划破了她的喉咙。这下子坏事了,几个小子都吓得直哆嗦。怎么办?报警的话,他们会给捉起来。不报?张语烟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们反应过来时,张语烟已经断气了。她死不瞑目,俗话说死人睁眼,眼睛是不能看的。因为人虽断气,但魂还没有走。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用布把死人的脸蒙上。要不你看,为什么医院里死了人,都得把头给蒙住,怕的就是让活人的身影落进死人眼里,会阴魂不散啊……” 秦晓露正开着车回公馆,车上,她的录音笔正播放着之前武南的录音。在武南那,她算是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照武南的话来说,张语烟死后,阿浩几人没有经验,不懂得拿布蒙脸。就草草地想把她埋了,他们将张语烟的尸体搬进了后面的山林,结果刚挖好了坑,回头想去拖尸时,却现尸体不见了。 当时已经是午夜,老人说这个时辰最凶。再加上农村地方本来就迷信,阿浩他们以为张语烟诈尸了,哪还敢留在原地。就一个个都跑了,在村子过了一夜。第二天就以南下打工为由,勿勿忙忙地离开。直到那天下午,张家人找不着自己女儿,才赶忙报警。 因为那天晚上阿浩约张语烟的事,死者几个好姐妹都知道,于是此事矛头直指阿浩几人。很快,阿浩几人就在广东落,他们也交待了自己的做为,所以武南才会知道这些事情其的来龙去脉。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落幕的时候,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南风公馆里见到过张语烟的鬼魂。 当然,没有哪个村民胆子大到去公馆里求证鬼魂的存在。所以公馆里是否真的有鬼,武南也说不准。他只告诉秦晓露,那个公馆死过很多人。 不用武南说秦晓露也知道,她就是冲着这一点来的。不过反复听了武南的录音后,回到公馆里,秦晓露用本子做了个总结。其还有不少疑点,例如张语烟最终的尸体去哪了,到现在也没个说法。还有就是阿浩几人的结局,武南也语焉不详。最后则是,凶手已经伏法,为什么张语烟还徘徊不去? 秦晓露也是一个灵异烧友,她以往看到过的某些说法,又或是通灵社区一些贴子。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现灵异事件都是有规律的。最简单的一点就是,灵体在得报大仇之后都会选择离开,因为人间已经没有让它们记挂的东西。根据这个规律,那么可以反证在阿浩几人落入法之后,张语烟仍然停留在公馆是多么的反常。 若张语烟停留不去,那只能说明她还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秦晓露想了想,在武南的名字下写下“撒谎”两字,然后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她用笔支着下巴,歪着头想了会,迅速在本子上又写下几个字:莫非凶手另有其人?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变得复杂了。难道说阿浩几人只是替村里某个人顶罪?这样的话倒解释得通为什么张语烟的鬼魂不想离开了,但这么一来,谁是真正的凶手。又能够让阿浩几人替自己顶罪。还有杀张语烟的动机是什么?这一连串的问题,就成了个个迷团。 秦晓露从本子上撕下几页纸,分别写上了这些事件关键人物的名字,然后贴到了卧室一块小黑板上。这是她处理小说人物关系时常用到的方法,这么做的好处是一目了然地看到人物与人物之间的关系。只是现在,却给她用来分析案情。 她又想了想,最后把武南的名字也贴了上去。看着这些人物,秦晓露突然打了个机灵。如果说这条小村子里有什么人能够让阿浩几人替其顶罪,那自然非村长莫属。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骨牌效应般,那些村人脸上厌恶的表情,还有派出所两个警察为什么一听到张语烟的案子就把她往外送,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道说,他们都在给武南打掩护? 秦晓露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如果她的假设成立,那么她现在的处境可就堪忧了。明知道她在打听张语烟的事,武南还乐意告诉她。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想故意误导她,好让她以为阿浩几人就是凶手;另一种则不怕她现真相,武南说过,公馆里死过很多人。那么,再多她一个秦晓露,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那之后,他完全可以推给一些莫名其妙的传闻。 想到这,秦晓露把黑板上所有名字,包括本子上写的东西都撕了下来。然后将撕烂的纸张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里,只保留了那录音笔。秦晓露坐回椅子上,将录音的音频件上传到通灵社区自己的贴子。然后把自己的分析也写到了上面,若自己真的有事,这些东西至少也能够成为一条线索。 很快,秦晓露的贴子被友们纷纷顶起,很多友给她支招,更多的则劝她离开。秦晓露笑了笑,把论坛关了。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睡觉。又想起今天那被人刷红漆的事,于是就打开电脑的监控系统,抽看今天的录像。她用了快进的播放方式,没几分钟就看完了,也没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当她切回实时监控,并且调到自己房间的画面时,秦晓露突然呆住了。房间的监控安装在与门成对角线的角落里,从那个位置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整个房间。于是在这个画面里,秦晓露先是看到了自己,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 就在门缝外,她看得真切,那分明站着一道白色的人影。似乎是现秦晓露正在看监控,那道白影突然闪了下就不见了。秦晓露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她连忙起身,把门关紧。想了想,又拉过一些桌椅将门卡住。她是真的害怕了,重新上了论坛,她在贴子上把刚才生的事写了下来。 然后留言道:或许我可以选择一走了之,但这么一来,就会有一宗迷案永远不见天日。想想那个可怜的灵魂,注定要永远在这个地方徘徊不去,我就感到伤心。我决定继续调查这事,不过楼楼是个女孩,还是会害怕。有没有胆子大的男生来这里陪我啊,车费住宿什么的我全包了! 完这条信息,秦晓露笑了笑。她关了电脑,将窗户锁紧,然后开着灯缩到了床上睡觉。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来小北村是不是来错了? 睡意袭来,秦晓露最终不敌睡魔,打着哈欠睡了进去。她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有人站在自己的床头。一会又梦到了窗外有白色的人影飘过。还有小北村的村民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村长武南甚至换上一张狰狞的脸孔,那样子简直就像要把自己给凌迟分尸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秦晓露只觉得浑身酸软,昨晚根本就没睡好。她伸了个懒腰,早晨的凉风扑打在脸上,让她惬意得很。可突然,秦晓露睡意全无,朝着窗户看去,窗户果然开着。否则,也不会有晨风扑面的感觉。让她害怕的是,就在窗户边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掌印! 而书桌旁的小黑板上,则留着一行红字:滚出公馆! 又是这句话,不过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秦晓露反倒放下心来。她走到窗边,趴下去闻了闻。果然那掌印不是用血印上去的,依旧只是红漆而已。那么这只是一起人为的事件,前后两次同样的事件,加上昨天对张语烟案件的猜测,让秦晓露更肯定自己的想法。 有人不愿意她住在公馆里,或者说,公馆其实留下了某些证据?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第一天来小北村的时候,仿佛村长就暗示过让她不要住进来。 莫非这一切,真的是武南干的? 秦晓露决定自己把公馆彻查一番。但在那之前,她还是先登上了论坛,本来想贴继续号召友来公馆给自己壮胆。岂料一进论坛,系统就提示她收到一封私信。打开,是个ID叫马小宝的人来。他只留下简短的几句话:我今天就过去,你什么也不要做,等我来到再说。希望下午可以看到你。 看到这,秦晓露笑了下,心想这世界还是有热心人的嘛。就不知道这个马小宝是个什么样的人,希望能够好相处。 ^ 第572章疯子 马小宝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依旧是村长的儿子开着那辆小货车把他带过来。(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当秦晓露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张俊郎的脸孔,马小宝朝眼前这个有点迷糊的女孩打了个招呼说:“嗨,我是来帮忙的。” “你,你就是马小宝?”秦晓露连忙把他请进来。 马小宝跟着她来到客厅,周围转了圈说:“环境还不错,就是一个人住大了点。感觉很恐怖吧?” “就是啊,这公馆都已经有好些年的历史。而且这里面死过那么多人,你要不来,我可能就是它下一个死者了。”秦晓露给他冲了怀茶,放到了桌子上。 马小宝说:“但我感觉不到有灵体活动的痕迹,你在论坛上说的,看到的那些诡异的东西,应该是人为的。” “你你你,你还能通灵?”秦晓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马小宝点头道:“看来你没留意论坛一个求助贴,我就是楼主,专门帮人解决一些灵异上的问题。” 秦晓露兴冲冲地将笔记本拿下来,打开论坛一看,果然有那个贴子。贴子里也有马小宝的名字,下面还有十几页留言。她大概翻了一遍,马小宝还真给人解决了不少问题。她“哇”一声说:“你很厉害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是灵媒。” 马小宝没有特意去纠正她,自己是通灵师这件事。他朝论坛指了指道:“我看到你的留言,觉得挺有意思就过来帮忙了。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有有,我觉得张语烟这个人死得太不简单了,甚至和村长有关系。”接着秦晓露就把她昨天晚上想的一些问题,还有自己想到的一些可能性都说了出来。 马小宝点头道:“没想到你还有当私家侦探的潜力。” “当然,本小姐可是写悬……”她说得得意忘形,差点把自己是小说作家的身份也说出来。连忙打住,转移话题说:“你也觉得有这方面的可能?”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啊,我几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再说我在推理这一项不擅长,我更擅长对付灵魂。这样,我先到每个房间转一圈,看看有没怪的东西。然后我再陪你去村里,可以找些人问问。” “还去村里?”秦晓露嘟长了嘴巴说:“我们可不招人待见,你没现把你领过来的那个叫武大勇的家伙,一直黑着脸吗?” “我想他大概是嫉妒了。” “嫉妒什么?” “嫉妒我可以和一个大美女住在一起啊。” 马小宝挥挥手,表示自己要到处转转。秦晓露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先是走到了草坪外头,蹲下身体抓起些什么放到鼻子间闻闻。然后又走向另一侧,她微笑道:“真好,看来是个有趣的人,这样就不会太闷了。” 绕着公馆走了圈,马小宝没现什么异常。这里背靠山林,前面是片牧场,尽管现在已经被杂草占满,但总的来说气场很正常。四周的泥土带着一种山间土地特有的芬香,也没给埋着什么怪的东西,至少在这外头是干净的。他拍拍走,又走进了公馆里,问秦晓露要了各个房间的钥匙,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排查过去。 先是从三楼开始,然后到达二楼,其包括了秦晓露的卧室以及那个宣称闹鬼的房间。那个闹鬼的房间,除了漆油的味道末退,以及墙纸上给人撕了一个口子,就没有其它的异常。马小宝还敲了敲墙壁,墙壁出实心的声音,就是说间也没有可供藏人的隔墙。 最后他来到了地下仓库,诚如之前武大勇所说,这里面摆满了各种杂物。像什么人字梯啊除草机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鬼。但为了以防万一,马小宝还是在这些房间里画上了镇灵符,让鬼魂无法进来。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客厅,对秦晓露说:“走,我们到村里转转。” 秦晓露问:“看完了?有没问题?” “没有,你所遇到的那些怪事,可以肯定是人为的。” “那就好。”秦晓露又皱眉道:“可我想去村里还是没多大作用。他们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肯说的。” “那可难说,有些人还是愿意透露的,例如张语烟的家人。” 秦晓露眼睛亮起,一掌拍在大腿上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他们驾着车来到小北材,车停在晒谷场上。秦晓露带着马小宝先上村长家,想问问张语烟的家在哪里,随便试探下村长的反应。不料村长的妻子阴阳怪气地说村长下地干活去了,要晚上才活来。于是两人打算先在村子里转转,实在找不着再去田里找武南。 不出秦晓露所料,听到他们打听张语烟家的时候,村民们个个脸色不善,就差没动手打人了。最后还是马小宝想了个办法,他在村头变得几个小戏法,把几个村童哄得笑容满面。最后马小宝把一条巧克力送给其一个大孩子,然后问他:“你们村都姓啥呀?” “武!我爸就姓武,还有叔叔、伯伯他们全姓武。”这个十岁大的孩子高兴地拆开巧克力,一边说道。 “可我怎么听说有户人家姓张。” “哦,你是说那疯老头啊。”孩子一手指向村子东头:“他就自己一个人住在那小破屋里,他就姓张。” 马小宝看向秦晓露,在她眼看到了讶色。两人朝村子东边走去的时候,秦晓露忍不住道:“你看,事情越来越蹊跷了吧?张语烟的家人竟然疯了,为什么会这么巧。” 马小宝倒是心态平和些:“别急着下定论,或许张家人忆女成狂,疯了心性也说不定。别想当然地将凶手安到村长的时候,要不然你会无法客观的去判断的。” 秦晓露点头说:“有理,我听你的。” “你倒是从善如流。” 两人走过一条乡间小径,经过好些破败的房舍,这里应该是小北村的旧址。很多房屋都塌了,从外头看进去,幽暗的庭院里长满了杂草。里面几只野猫,偶尔一只土狗从哪个小巷子里冒出来,除了把秦晓露吓一跳外,这里静如鬼域。 可走到快尽头的时候,就听到了打骂声。 “大伙都把房子卖了,你凭什么就不卖。知道吗?现在就因为你的关系,这片地迟迟卖不出去。再这样下去,人家兴许就不买咱们的地了。老张啊,你这是一个人耽误了全村。” “要我说他就是个贱骨头,放着有钱不赚,非守着这块瘦地干什么?” “他不签也成,咱大伙让他盖个手印不就好了。” “不要不要,我哪也不走,我要在这等我女儿回来。她说赚到钱就会回来的,她不会骗我的。” “老张你醒醒吧,你女儿早就死了。” “你签不签,别逼老子动手。” 接着是一阵争吵声。 马小宝和秦晓露还没来得及走过去,突然眼前一花。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从从条小巷子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撞在马小宝身上又弹回地面去。他连滚带爬地来到马小宝身后,全身抖,像是害怕极了。接着从巷子里跑出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其竟然有武大勇在里面。他们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铁锹,看样子是想追打这个男人来着。 没想一出巷子就见到马小宝两人,顿时有些紧张。里面一个朝他们喊道:“你们干嘛跑到这儿来。” 武大勇也挤出人群,对其它人说:“各位,这是秦小姐。秦小姐是作家,肯定是来这里采风,搜集搜集素材,我说得对吧,秦小姐。” 他朝着秦晓露连连眨眼,秦晓露也不笨,立刻顺着他的口风说:“是是是,我看这里挺有感觉的,就跟我助手到这里面逛逛。你们这是?” 一个块头不子的大个人推开人群,走出来沉声说:“这不关你们的事。要采购还是搜集什么素材的,给我上别处去,别硬着我们做事。” 武大勇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坤哥在干活呢。秦小姐你们上别处去吧,这里脏死了,就别过来了。” 他要把秦晓露拉走,秦晓露笑着说:“行,我们上别地去。” 武大勇表情刚一松,却闻秦晓露又道:“不过我看这人挺符合我书的形象,想把他也带走,没问题吧?” “不行!”那叫坤哥的强硬道:“这老老头今天必须给我留在这,他要不签字,哪也去不成。” “我说秦小姐,咱就别凑合了行吗?你一个大作家,犯不着为了一个疯子这么做。”武大勇说道。 坤哥朝武大勇看去,说:“我今天是给大勇面子,不和你一个小女人计较。你也别再挑战我的耐性,要不然的话……” 马小宝笑嘻嘻地接过话来道:“要不然还想把我们两一起揍了?” 坤哥朝他看去,说:“老子不打女人。不过你们要是不识抬举,我可以把她的份一起放到你身上。”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马小宝学着他的语气道:“我现在也是给大勇面子,你们识相的立马给我滚。要不然,呆会有你们好受的。” ^ 第573章水鬼 小北村的旧址里气氛紧张,武大勇哭丧着脸说:“得了你们二位,别再拿我开刷了成不。(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行行行,算我倒霉……” 他转过身朝那大汉走去道:“坤哥,要不然今天就算了吧。来日方才。” “放屁,老板催得我很急。今天要再不把这合同签了,老子都要掉饭碗了。行了大勇,你已经尽到本份了。这事你别管,让开,我不打那个女人就是了。”坤哥狠狠地看向马小宝:“但这小子,少说也得给我留下条胳膊!” 马小宝点头说:“就冲你不动晓露这点,本来想把你们手脚废了。好吧,这样就只打断一条胳膊好了。” “妈的你有完没完,尽学老子说话。阿强,动手!” 之前那个开口说话的男人阴狠一笑,快步走上朝马小宝当胸就捉了过去。马小宝微微一笑,伸手截上,抓住对方的挺胸一扳。那人立刻变色,只觉得马小宝力气大得出,竟然压得他整只手就要断开似的。他满头大汉,脸已经憋得通红,却扭转不了形势。 坤哥“咦”了声,挥挥手,后头几个男人一拥而上。 “晓露,闪远点去。”马小宝头也不回地说道。 秦晓露连忙退后,马小宝当即一腿打在那叫阿强的脸上,将他踢得撞在墙上震昏了过去。接着拳打脚踢,三两下把这帮混混全放倒。最后那坤哥自己出马,但也给马小宝一拳揍晕在地。 武大勇张大着嘴巴,像是不相信马小宝这看上去没几斤肉的家伙,竟然随随便便就放倒了这帮人。拍拍那坤哥的脸,马小宝才对武大勇说:“他们交给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的……” 带着那邋遢的男人离开,一路上,马小宝问了他好多次姓名,他都答不上来。看样子真疯了,一会哭一会笑,间提到“张语烟”的名字。三人就在田头上,秦晓露变着法子问他事,也难为她耐心。细细问了两个多钟头,眼看快要天黑,才总算问出点事来。 这个男人基本可以确定是张语烟的父亲,可就像别人说的,他已经傻掉了。不过他很固执,认为张语烟没有死,而是被人藏了起来。秦晓露问谁藏起张语烟,他也不说,朝着一个方向指去。(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小北村多矮楼,他这一指,赫然就点上了村长家那两层半高的房子。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男人疯笑着跑开了,竟跑去和几个村童玩。坐在地上,秦晓露无奈道:“这算什么,张语烟没死,给武南给藏起来?”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马小宝摇头说:“他只是个疯子。” “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指向武南的房子。我看啊,张语烟就给他藏在房子里。” “武南为什么要藏起张语烟,何况你觉得能够一藏就是七八年吗?这也太扯了,不过武南这个人也不简单就是了。刚才那些人应该也是外乡人,似乎是某个房产公司的人。他们应该是想买下小北村这片旧址,但因为这疯老头的原因没有办成。武大勇也在其,这说明武南是知道,并默许他们这么对待自己的村民。这里头,少不了利益纠葛。”马小宝淡淡道。 “可是……” 他又话风一转:“总不能凭这个就断定武南是杀张语烟的凶手,毕竟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一个疯子之辞,你觉得有多少可信度。” 秦晓露倔强地站起来,说:“我再问他一遍。” 她跑了过去,拉起疯老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那疯子又是朝某个方向一指,这次倒指向了田家,秦晓露一张小脸顿时拉不下来。马小宝摇头失笑,走过去对她说:“走吧,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秦晓露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路上,马小宝一边开着车,突然说:“原来你还是个作家,失敬失敬。” “我我,我那不过是借口……” “行了,作家就作家,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大方承认又不会怎么样。”马小宝没好气道。 秦晓露征征地看着他,然后才低下头说:“你是不知道的了,每次让人知道我是小说作家,大家都会用另外一种目光来看我。那种目光,让我觉得产生了距离感。知道吗,高的时候我有很多玩得来的朋友。可现在,一个也没有联系了。有次在街上撞见当时的同桌,我问她怎么不和我联系。你猜她怎么说?” 马小宝耸肩:“她怎么说。” “她说,现在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已经出名,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所以觉得关系疏远了,然后就没有联络。” “就这样?” “就这样。”秦晓露说:“所以我想,其它同学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才疏远我吧。可我还是秦晓露,我只是出过几本书,又碰巧其一本改编成电视剧。但这又怎么了,难道我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吗?” “你不懂。”马小宝说:“人就是这样。你没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吗?哪怕你还是秦晓露,可对于他们来说,你已经和那些八卦杂志上的明星没有什么区别。你离他们太远,已经淡出他们那个圈子。其实你同学说得没错,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反过来一想,你大可以交现在这个圈子里的朋友,又何苦纠结着学生时代的那些已经消逝的友情?” 秦晓露征征地看着他,马小宝微微一笑,伸手朝她脑门弹了一记道:“从昨晚你的留言我就看出来了,你很聪明,但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喜欢钻牛角尖。毫无疑问,你就是这种人。” “那你呢?” “我是大智若愚的人。” “真臭美。” 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笔声,笑过之后,秦晓露对马小宝说:“谢谢你,你说得没错。过去既然已经消逝,再苦苦抓着也没用。从今天起,我要……嗯,努力向钱看!” “好志向!” 晚饭是秦晓露做的,四菜一汤,做得还有模有样的。马小宝笑嘻嘻地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 秦晓露“哼”了声,夹起块牛肉尝了口说:“小北村自己养的牛还不错,脂肪也好,肉里的纤维也罢,分量都刚刚好。他们这也就这牛肉好吃,你多吃点吧。” “你对美食也挺有研究嘛。” “爱好,纯属爱好而已。” “那写作呢?” “也是爱好,不过这个爱好可以给我赚钱,所以它又普通的爱好高级那么一点点。”秦晓露用两根手指划着,拉出一个距离来。 马小宝失笑道:“这算是秦氏个人理论吗?” “宾果,你答对了,奖励你一块牛肉吧。”说着把一块牛肉夹到马小宝的碗里,秦晓露笑了起来。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结束,因为饭是秦晓露做的,所以马小宝分配到洗碗的工作。在家里的时候可不用他干这些,当然,也无须苏苏动手。苏大小姐只要从自己的狐狸尾巴上拔下几根狐毛,再吹口气,就能够变出好几个分身。不用三分钟,这支苏氏家政服务队就能够干好洗碗乃至清扫厨房的工作,方便效率。 这里当然没有那种便利的事,马小宝的家传法决里也没有用分身做家务的招数。估计就是茅山道士的撒豆成兵也只能拿来捉鬼驱妖,要让这些东西干家务,还要干好干得漂亮,那可一点也不简单。 马小宝老老实实在厨房里洗着澡的时候,秦晓露吹着口哨走进浴室,放了一大缸水然后把自己丢了进去。用沐浴露搓着手脚,捧着水面一撮泡泡往外头一吹,浴室里立刻飘起了肥皂泡。看着这些五光十色的泡泡,秦晓露靠在浴缸边上,下巴枕在双臂上轻轻说道:“马小宝,看着还不错。长得斯斯的样子,没想到还挺能打的。人又风趣,应该是个好苗子,就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没……” 秦晓露自己突然脸上一红,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道:“秦晓露你在想些什么呢,只不过第一天见面就看上人家,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不行,女孩子得矜持……”秦晓露想了想,苦恼地说:“但人家都说我是女汉子。算了,让什么矜持见鬼去吧。像这种机会可不多,看本小姐怎么把他泡到手!” 她伸出五根手指,做了个握拳头的姿势,接着自己一阵“哼哼”低笑起来。秦晓露没有注意到,这时她身后的浴缸里,水正浮起一连串的泡泡。接着一双苍白的手臂从水伸了出来,这双手臂一直来到秦晓露的脑后,神经大条的美女作家才感觉到什么。 秦晓露猛往后看,视线已经被两只白皙的手掌所占满。这双手分别按住她的嘴巴和眼睛,接着将她整个人往浴缸里拉了下去。哗啦一声,水溢出了浴缸流到了地上。人在水,秦晓露拼命挣扎,想从水里出去。可抓着她脑袋的手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无法挣脱。 她不由心想,难道自己正值花季年华,就要夭折在这里了? ^ 第574章活祭 刚把碗洗完,马小宝呼了口气。(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却突然现,呼出的气息竟然化成淡淡的冷雾。要知道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公馆里有暖气,温度可不低。怎么会出现冷雾,马小宝脸色一变,立刻朝浴室冲去。浴室水声大作,马小宝闷哼一声,合身撞在门上,当即将门锁震飞。 他冲了进去,秦晓露果然生了意外。她在浴缸里手脚飞舞,拼命挣扎着,就像下头有什么东西拉住她一样。浴室里阴气逼人,那浴缸只怕有不干净的东西。马小宝大喝一声:“别慌,我来了。” 两根手指并拢成剑决,一点太阳真力在指尖化开。马小宝伸指疾点,弹出一缕金黄灵光直透入浴缸里。浴缸响起一声沉闷的叫声,马小宝在上头看到,就在秦晓露的脑袋后,一张白森森的脸孔若隐若现。接着消失,马小宝连忙伸手抱起秦晓露,触手处柔腻光滑,让他心一荡。 他连忙收敛心神,按着她的手臂和大腿将秦晓露从水里抱了出来。秦晓露花容失色,伸手圈住马小宝的脖子将自己紧紧贴到他的身上。这一下可是香玉满怀,而且秦晓露一丝不挂,春光泄尽。马小宝摇了摇头,拉下旁边一条浴巾披到她的身上,遮住那无边的春色。 把秦晓露抱到客厅,让她坐下后。马小宝说:“你呆在这别动,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离开,眨眼已经出了公馆。秦晓露定了定神,突然想起自己几乎什么都给人家看光了,不由叫了起来。接着又化成了一缕淡淡的笑容,因为她想起,刚才马小宝可是拼命把眼睛往上抬,倒也算得上一个正人君子。可一回想起被什么东西抓起水里的可怕经历,她只觉一股恶寒涌上了后背。不由朝窗外无尽的夜色看去,心想马小宝也不知道追什么去了。 那是一只灵体! 马小宝很肯定这一点,唯一怪的是,公馆他已经布下镇灵符,这灵体还怎么溜进来的。想起它在浴缸将秦晓露往水里拉,马小宝猜想它是从水管里进来。但这也不合理,因为公馆内布有镇灵符,而水管怎么样也得通过公馆的墙壁才能够进入浴室。 所以这只灵体要进来同样会受到阻碍,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擦去他其某道镇灵符。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马小宝朝公馆后的储水池奔去,如果灵体经由水管离开,肯定会从储水池里出来。果然,他刚拐了个弯,就有一道灰光从储水池电射而起,再朝后边山林落荒而逃。 马小宝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山林间,一道灰光在林子里转折闪烁,眼看就要跑远,突然一道金色火柱笔直轰来。截在它之前炸在一颗老树上,大片的灵性火焰挥洒开来,有如一片火幕,让灰光欲逃无门。灰光落下,凝出一只怪异的生灵。马小宝赶到一看,讶然道:“人鱼小姐?” 这东西的确长着人的上半身和鱼的下半身,有着女性特征的上身同样覆盖着片片鱼鳞,但那张脸却谈不上温婉,反而凶相毕露。在它的额头上,赫然有着一个“狱”字,俨然道出它的来历。那和人一般的手臂上,也缠着几条狱链。狱链不时碰撞,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来自地狱的恶灵,这头人鱼朝着马小宝出一声声威胁的声音。马小宝说道:“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告诉我,是谁帮你进去的?” “要不然呢?”人鱼出嘶哑的声音,就像玻璃渣在地面刮过一样的难听。 马小宝耸肩道:“你袭击了我朋友,想要她的性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少废话,法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也别得意,你末必留得住我。”人鱼肚子突然鼓起,接着从嘴朝马小宝吐出一股腥臭的酸水。 马小宝不想它说动手就动手,当下也不慌张。一个位移让腥水落在空处,再以附近的树干借力腾移。(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人在半空,马小宝双指成剑决,腾起一股深远苍茫的剑意。那高古的剑意一现,人鱼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接着双眼只余一抹金光闪过。 再落到地上,马小宝已经在人鱼的身后。他右手平展,指尖仍缠绕着几缕淡淡金光。人鱼身上连闪八次,接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它的身体还有所有妖气拔除了个干干净净。 诸恶当斩! 斩杀了这头地狱恶灵后,马小宝拍拍屁股,朝公馆而去。在他离开不久,一道人影出现在人鱼被斩杀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片黑迹。那人自言自语道:“连鱼姬也给毫不费力地干掉,看来这个小鬼,得小心对付才行。” 可惜,马小宝没有顺风耳,所以听不到这句话。几分钟后他回到公馆,来到客厅,秦晓露已经换了套衣服。马小宝想起刚才与她“坦诚相见”,顿觉有些尴尬。他笑了笑,说:“那个,刚才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秦晓露打断他的话,又问:“你去追什么了?” “就是把你拉下水的东西。那是只水鬼,不过被我干掉了。”马小宝随口道。 “水鬼?”秦晓露皱眉说:“这地方一没河二没海的,哪来的水鬼。” “这个很难讲,水鬼又不用非得在江河大海里出现。它们只要死在水里,基本就符合变成水鬼的条件。你别忘记,公馆后头好大一个储水池呢。”马小宝划了下。 秦晓露俏脸一白:“那我们每天喝的水……” “没事,水鬼都被我收拾掉了,你还怕它有污染不成。”马小宝打趣道,又说:“你房间是不是可以看到监控录像?” “对,你想干嘛?” “我在咱们离开之前,在公馆里布置着一些符咒,可以阻止灵体进来。本来只是想着以防万一,但没想到竟然还有灵体溜了进来。这很不正常,我怀疑有人擦掉我那些符咒。” “呀,有这种事。” 秦晓露连忙领着他去自己的房间,房间一打开,马小宝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姑娘可真够马大哈的,房间里扔了好多私人物品,像内衣物这些较私人的东西随便丢在了椅子上。秦晓露吐了吐舌头,三两下把东西收拾了说:“那个,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但刚才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敢在这里面呆太久……” “我明白我明白。”马小宝点头说道。 秦晓露红着脸,迅速打开电脑转移马小宝的注意力。进入桌面后,打开了监控的软件,然后站起来说:“你看看吧。” 马小宝也不客气,坐了下去。他们今天是下午才出去的,马小宝想了想,调出下午两点后的录像,然后调了快进播放模式。没过多久,两辆汽车就来到了公馆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些工人装扮的人,他们边说边笑,从车上拿下来一些工具,接着就走进了公馆。 看了录像,两人始知这些人似乎是来维护公馆的。他们检查了各种电路和水管,最后还修了三楼一个房间的屋顶,直忙活到下午四点才离开。马小宝看完,让秦晓露打个电话去找武南确认下。几分钟后,秦晓露回来说:“那些人是市政工程处的人,每年会来几次,主要是维护公馆。他们下午的确过来了一趟,还在村长家呆了会。” “也就是说,我的符咒是被他们无意擦掉的……”马小宝沉思道:“真的这么巧吗?” 或许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因为冰箱里的食物快光了,秦晓露也不想等武大勇送来。第二天早上,她就拉着马小宝一起去趟小北村,说要自己买些喜欢的食材,让马小宝见识见识自己的厨艺。但在去小北村的路上,秦晓露又没少提到张语烟的父亲,说要再去看看他,随便看看能不能在他嘴里问出更多的东西来。 看来她对那个疯老头还没死心,马小宝也只能任她去了。来到村子里,现今天村子挺热闹。村子的家家户户都在自家门口打起了鞭炮,然后将一些稻穗插在门缝里。猪啊羊什么的牲口给赶到了晒谷场,一些牛的头上还用红绸带打了个花结,一些猪羊的额头上点着朱砂,看样子就像一些供品。 只不过,这些供品都是活的。 村长正在晒谷场上忙活着,拿着一本记事本,耳上别着根笔和村民说着什么。不进拿下本子和笔登记一番,秦晓露好地走过去问:“村长,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武南露出笑容说:“两天后是我们小北村的丰收祭,我们要祭拜丰收神。到时候会把这些活祭品赶到山里面,如果隔天去到祭品只剩下一些骨头,那就说明丰收神收下了咱们的祭品,接下来几年村子会人丁兴旺,五谷丰登的。” “像这样的大事不会是一年一次吧?”马小宝也在旁边说。 “当然,如果一年一次是没有这么隆重的。我们这丰收祭可是八年一次,这是村子里的大事,要不然哪用得上活祭品。” 马小宝想了想,说:“这些活祭品都有些啥,不会像一些以前的故事里说的那样,拿人当祭品吧?” 武南笑容微微一僵,然后说:“这小伙真爱开玩笑,哪有把人当祭品的事。” 他干笑了几声,然后说有活要干,就掉头走了。其它过往的村民则看着马小宝两人,他们目光深邃,阴沉,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秦晓露连忙拉着马小宝离开,绕到村子东头往小北村以前的旧址走去。哪怕是丰收祭这样的大节日将至,小北村的旧址依旧冷清得可怕。这里都是些老旧破败的房舍,偶尔一两间小屋里只有些七老八十的老人留守。这些老人都舍不得祖屋,怀着死也要死在祖屋里的心思而住了下来。 可这样的人毕竟很少,所以走在弯曲如蛇的小巷,两人感受到的是死寂和无边的冷清。 按照之前的记忆,两人一路深入,很快来到张家的房子。从只剩下一块门板的大门里走进去,是个小院子。院子的天井,以前平整的青石砖,如今却给下面的野草拱起。不时从哪个角落里,一些杂草以暴式的态势拼命往上长,形成了一撮几有人高的草丛。 房子是瓦砾房,上面盖着瓦片,下面则是灰色的墙。黑瓦白墙,是那个逝去年代的标志。而现在,它代表的只有老巧及破败。在房舍上,房顶甚至也长出了杂草。有的地方则给雨水或积雪侵蚀压跨,露出大片黑漆漆的空洞。一只野猫从房顶的缺口钻了出来,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掉头就走。 马小宝看得直皱眉。 “怎么了?”秦晓露问。 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秦晓露不疑有它,朝着房子喊:“张大叔,你在吗?” 连喊了几句,没有人答话。她就一间间房子找了去,马小宝站在院子里,他刚才没有对秦晓露说的是,那只猫的嘴边似乎有血迹。也不知道它是吃了什么,这让马小宝想起一个说法。猫是最没良心的动物,一样被人类所养。可如果主人死了,猫狗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狗会忠实地守在主人的尸体身边,甚至没人现的话,狗会饿死在尸体旁。猫就不一样了,如果它现主人死了,而自己却没吃的,那么它会残忍地吃主人的尸体。 这是很多人讨厌猫的原因,而关于猫的传说,涉及到灵异的还有很多种说法。 就在马小宝思索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秦晓露的尖叫声。他连忙跑了进去,秦晓露缩在墙角,背对着房间。马小宝蹲下去,拍拍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死……死了,张大叔死了!”秦晓露伸手朝后头指了指,然后自己跑了出去。 马小宝皱眉走了进去,果然张老人的尸体就躺在地上。他全身黑,肚子鼓涨,在嘴里和鼻子间有一些水草冒了出来。嘴边仍不时淌出了水渍,看样子就像个淹死的人。可在他家里,甚至在小北村里,连大点的池塘都没有,张老人又怎么会淹死呢? 老人的脸上,手还有脚的部分,都有过动物啃咬过的痕迹。这让马小宝想起刚才那只猫嘴边的血迹,果然饿极的野猫,连死人的尸体也不会放过。 马小宝带着秦晓露回到村里,又到村里那唯一的一个派出所报案。接到报案,那两个警察态度冷淡,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现场,而是让马小宝两人先回去。带着怒气,秦晓露走出了派出所大叫道:“他们怎么可以那样!那样冷漠,就像死了一只小猫小狗似的,可那是一个人!一个昨天还活得好好的人!” “你先回车子里去,要不到晒谷场场看看热闹。我走开下,呆会再来找你。记住,呆在有人的地方等我。”马小宝微笑着说。 秦晓露看着他:“你要去哪?” “去一个你绝对不想去的地方。”马小宝眨眨眼睛说。 他重新回去张家的祖屋,张老人死亡的时间未免太巧合了些。昨天他们才刚找过这个老头,他今天就死了,简直就像一桩杀人灭口的惨案。而且听到他们报案的时候,派出所的两个警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如果说那是冷漠的话,那未免冷漠得太过份了。 想起来,倒不如说他们早知道会生这样的事情更贴切些。 然后是张老人的死,他那样子明显是淹死。可在哪里淹死,凶手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尸体搬回祖屋?这背后有没有其它的用意?还有,昨晚秦晓露被一只明显能够在水里活动的地狱恶灵袭击。如果不是马小宝在的话,那么几天后或许才会有人现秦晓露的尸体,是不是也会判断为在浴缸里淹死。 这么一来,张老人的死或许还是那只地狱生灵所为。从昨晚的对话来看,这只恶灵的后头明显还有别人在操纵这一切,莫非是黑无常所说的两个地狱魔将其之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马小宝问及武南是否用活人当祭品的时候,那时候武南的表情很怪,就像被他说了一样。马小宝并不是随便这么问的,因为如果涉及到以活人为祭品的话,那可能还和张语烟有关。先是时间上的巧合,张语烟是八年前死的,而那个时候正好是丰收祭。而找不到张语烟的尸体,那就有可能被小北村以祭品的方式送去给了所谓的丰收神。这么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张老头说自己女儿被武南藏了起来。 也好解释,为什么村里的人一提到这事就忌讳莫深。 当然,这些只是马小宝的猜测。但在张家祖屋里,或许他能够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去到张家祖屋的时候,派出所两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老张的尸体则被两个村民用担架抬走,马小宝施了道隐身符,然后跳到旁边的屋顶上。他蹲了下来,朝院子里看进去。两个警察说是勘察,其实干的都是些应付事的活。也就拍几张照片,采采指纹什么的。而就连这些走程序的工作也没多大上心,草草走了一圈便算完事。 这看得马小宝直摇头,等他们都离开后,马小宝想下去。却不料又有人钻了进来,是个熟人,武大勇!这村长的儿子敢情也躲在一边,直等到警察都离开之后才进来。他来干什么?目的不得而知,马小宝干脆不急着下去,就蹲在上面看着。 ^ 第575章老相片 武大勇钻进了老张的屋子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他几乎是翻箱倒柜的找,看他这样子,马小宝想到昨天和秦晓露过来的时候,也看到这小子混迹在一群混混里面。那时候还以为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可现在看来,保不准这小子早打着到老张家里找东西的念头,然后借那些混混当掩饰罢了。 马小宝不认为武大勇是自过来找东西的,他更可能是受到武南的指使。这两父子背后铁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秘密必然和张语烟的死有关。所有的事件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只是现在,马小宝只摸到这根线的一部分,却还没摸全。 下面,武大勇像是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在房间里出一声轻笑,看着他要出来。马小宝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拎起一块瓦砾丢了过去,砸在武大勇的脚边。马小宝身上旋着隐身符,武大勇自然看不到他,只当这瓦片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也没在意。不料脚刚抬起,又一片瓦砾打着旋丢了过来,砸到了门边。 这会把他吓得够呛,他可是看得分明,那空无一人的房顶上,瓦片自己飞了过来。武大勇又要退进屋子里,马小宝岂肯放过他。这次瓦片准确地砸在他手上,将他手的东西砸了下来,还划伤了他的手和脸。武大勇哭嚎着“鬼呀”,竟然从屋子的后窗爬了出去,再连滚带爬地离开。 马小宝见人全走光了,才去了隐身符跳了下去。掉在门边的是几张老相片,看起来看,似乎是在村子里照的。相片里有老张,还有一个女的,模样和老样有些接近,应该是他的女儿张语烟。张语烟亲呢地挽着父亲的手,后头的背景很乱,有很多人走过。一些人还化了妆,就像祭祀似的。 马小宝突然一征,莫非是八年前丰收祭的时候照的。那样子说来,张语烟应该是丰收祭之后出事的,这么说来的话,岂非和他之前的推论相当吻合? 拿起这些相片要离开的时候,马小宝突然转身,看着地面几滴血。血是武大勇留下的,血色暗红。马小宝伸手微微一触,只觉血液十分粘稠。他又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轻声道:“这家伙血糖真高。” 接着就离开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他走了之后,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张家祖屋里。那道人影朝着马小宝消失的方向,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片刻后影子一花,已经消失在屋子里。 没过多久,一只野猫跳了进来。它像是饿坏了,低声叫着。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如果马小宝在这,就会认出这只猫便是之前啃过老张尸体的那只。现在它似乎是回来找食物,可老张的尸体早给带走了,屋子里没什么东西让它吃。 野猫难过地在附近徘徊,转悠着来到门边上。朝着地面那几滴鲜血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大概觉得味道不好,又掉头走开。可走出不远,野猫突然一个跟斗栽倒。没过多久,就已经断气死去。 秦晓露无聊地呆在车上,正听着歌。车门突然给人敲了敲,把大小姐吓了一跳。见是马小宝,她才夸张地拍着胸口打开车门,马小宝钻了进来,把相片递给她道:“看看这个。” “咦,这是张语烟?” “没错。” “看上去我想像漂亮呢。” 马小宝没好气道:“重点不在这里好吧,看看相片的背景,联想到什么?” “好像村子里在赶庙会,好多人啊。还有这些,你看这花猪多大,我也打赌它你重多了。”秦晓露笑嘻嘻地说。 马小宝忍不住朝她脑门弹了一指说:“拜托你用点心思好吧,拿出你的侦探头脑来。难道你就不觉得相片的背景很熟悉吗?” 他都提示到这份上,秦晓露要再看不出来就跟猪有得一拼了。大小姐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指着相片又看向外头说:“丰收祭?难道张语烟出事前,正好是村子的丰收祭?” “你总算没傻掉,我还以为你的脑袋瓜子锈逗了呢。” 秦晓露摸了摸给弹痛的额头,说:“这不你在嘛?我可以适当变傻一点,你没听说,太聪明的女人都没人要吗?” “放心,以你秦大小姐的姿色,随便勾勾手指头一堆男人排着队让你选呢。”马小宝随口说道,然后自己来回看着几张相片。 秦晓露咬着嘴唇,憋了好一会才小声道:“那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 “真的?”秦晓露睁大了眼睛。 “有谁会不喜欢美女,不是吗?”马小宝朝她看来。 秦晓露表情跨了下去,嘟嚷道:“我指的不是这种喜欢啦。” 马小宝却把一张相片推到她眼前,指着其一个角落说:“看这。” “什么?” “拜托用点心。”马小宝挥了挥手,做出又要弹脑瓜的动作。 秦晓露吐了吐舌头,集精神看去。原来在马小宝手指的方向,那里是个人。当然,那时候是丰收祭,村子到处都是人。不过这个人正注视着镜头的这边,更重要的是,他是武南! “村长啊。”秦晓露抬起头,小声说:“他们该不会真的用活人当祭品吧?要真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太残忍了。” “有些地方的风俗就是这么野蛮,可在当地人看来,那并不残忍,反而显得神圣。”马小宝又说道:“可小北村这虽然偏僻了点,可也不至于说是在深山老林里。哪怕以往有这种残忍的明,现在也应该潜移默化地消失了才对。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可能有这种恐怕的风俗流传下来。” “可你也看到了,武南看向镜头这边,显然当时他正在注视着张语烟。你说会不会是,他在挑选祭品?” 马小宝揉着眉头说:“单凭一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事,何况起这个,还有个更让人觉得怪的问题。” “是什么?” 马小宝摇了摇头:“那和这个案子没关。” “切,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和我说嘛。”秦晓露摇着马小宝的手,使上了多年未曾使用的嗲功。 可惜马小宝像个木头人似的根本不为所动,他拿开秦晓露的手说:“我们先回去,丰收祭在两天后。到时我再来看看他们搞什么鬼,如果让我知道他们用活人祭祀的话,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想怎么做?把他们全干掉,替张语烟报仇吗?” “那样我不就成杀人犯了?” “可电视里不全都这样做的。” “所以说电视节目都是骗人的,特别是像你这种笨蛋。” “……” 两人回到公馆已经是日暮时分,黄昏,夕阳的光芒把远边的云层染成了酒红色。一大片橙红色的光芒洒下来,把万物镀上了一层艳丽的色彩。下了车,站在草坪上往前看,就连那片被杂草占据了的旧牧场,也显得有了几分诗情画意。 此时的风景已可入画。 秦晓露闭上眼睛,张开着双臂对着夕阳深深呼吸。她秀被风场起,少了平时几分粗线条,而多了一丝女性的柔美。正闭着眼睛感受着傍晚的风,突然听到“咔嚓”一声。睁开了眼,却看到马小宝对着她来了几张抓拍。秦晓露用手拢了拢秀,这个表情再配上夕阳,当真美不胜收。马小宝不肯放过,又照了几张。 “干嘛照我相啊。”秦晓露想这人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她的嘛。 不料马小宝道:“你是谁?你可是大作家秦晓露小姐,像这种镜头,这种相片去哪找?我先拍几张,要以后混不下去了还能拿这几张相片卖点钱花花。对了,洗出来你帮我签名吧,这样更具收藏价值。” 秦晓露听得气呼呼地说:“不签!” 说着“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无意间朝公馆看去,顿时整个人僵住了。马小宝立觉有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公馆二楼,左手边的一个房间里,有个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马小宝一征,那似乎是张语烟! 她的鬼魂出现了? ^ 第576章西洋镜 马小宝和秦晓露立刻冲向了公馆,上头的张语烟已经开始往后退去,隐没在房间的昏暗之。(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秦晓露麻利地开了门,马小宝立刻身影闪烁,如同鬼魅般直往二楼掠去。秦晓露一征,她何曾见过有人的速度快成这样,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马小宝已经去得了楼上。 直接闯进二楼那闹鬼的房间,外头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马小宝去开灯,才现这房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电灯。房间突然有白影一闪,马小宝看到一个女人就站在屋里,幽幽地看着自己。 “张语烟?”马小宝试着叫道。 那女人却忽然闪了闪不见了,这时,走廊外头的灯亮了起来。却是秦晓露打开了公馆的电闸,灯光亮起,借着走廊的光线马小宝看到了一面镜子。这是一面包着铜皮外框的西洋镜,框架布满着优美的纹路,有些地方已经脱漆,看样子已经有好些年月了。 秦晓露讶然道:“之前没这面镜子啊。” 又问:“张语烟呢?” “估计走了。”马小宝看着这面镜子道:“难道她的灵魂被困在镜子里了?” “怎么说?” “刚才我就在镜子里看到她。”马小宝想了想,把镜子搬到了客厅研究。 秦晓露在一旁像个专家似的说:“关于镜子有许多传闻,例如它可以锁住人的魂魄,又如打碎它会生不好的事。你有没有听说过血腥玛丽?” 马小宝一愣:“我店里就有这种鸡尾酒,还挺受欢迎的。” “你店?你开什么店?” “卖鸡尾酒的当然是酒吧。” “你不是说鬼的吗?” “是啊,谁说捉鬼的就不能开酒吧?”马小宝说道。 秦晓露呆了呆,接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岔题了,都怪你说什么鸡尾酒。我要说的那个血腥玛丽,是西方有名的恶灵!” “哦,我知道。对着镜子喊三声邪恶巫婆,她就会来挖掉你的眼镜,再剥了你的皮。”马小宝做了个阴森的样子。 秦晓露没好气道:“原来你知道,还故意说什么鸡尾酒,耍我是吧?” “行,我错了还不成,请秦大小姐继续说下去。” “这还差不多。”秦晓露绕着这面西洋镜,一边走一边说道:“在西方的传说里,其实关于血腥玛丽也有很多种说法。但无论哪一种说法,其主角必定是个叫玛丽的女人。传言玛丽是被人杀死在镜子前,临死的时候,她用血在镜子边上写下凶手的名字,但没来得及写完就死了。” “死了之后,她怨气极大,被镜子困在了里面。从此,她就能够在镜子的世界游走。不是有这样一种说法,镜子的内外是两个相反的世界。而镜子能够照出真实,揭露真相。因此说被血腥玛丽盯上的,都是些有着某种见不得光的秘密。例如伤害了某些人,他们是血腥玛丽的猎物。一旦被她找上门,往往都死得很难看。” 马小宝点头说:“这么说的话,你认为张语烟已经成为国版的血腥玛丽?”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如果被困在镜子里的话,那遭遇倒是和血腥玛丽挺像的。”秦晓露想了想,说:“镜子自己是不会跑到二楼去的,或许我们可以看看监控,就知道是人搞鬼还是灵体作祟。” “我正有此意。”马小宝说。 两人又回到了楼上秦晓露的房间,打开监控一看,所有监控的画面都朝向了墙壁,这显然有人故意移开了镜头。马小宝只得把所有监控又恢复原位,还是回到了客厅,看着这面镜子。马小宝敲着镜子说:“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把镜子弄把那个闹鬼的房间,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会不会是想让我们现张语烟?”秦晓露道:“说起来,来了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什么怪事都见过,本小姐差点还挂了。可就是没见到张语烟出现,如果说她的灵魂给困在了镜子里,那么出不来就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直到现在,镜子被人拿到了二楼,我们才有机会看到她出现。”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看到张语烟呢?”马小宝说。 秦晓露像想起什么,她突然站了起来,来回走着说:“或许不是为了让我们看到张语烟,而是现这面镜子。换句话说,镜子里可能有一些东西。” 马小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有道理,晓露,你不犯迷糊的时候脑袋还是挺有用的嘛。” 秦晓露傻傻地笑了起来。 两人找来些工具,把镜子撬了开来,结果在镜子和后挡板的夹层,找到了一个信封。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记忆卡。 “这是……”马小宝拿了出来,拿在手上来回看。 秦晓露拿过来,接着说:“你等等。” 她跑回二楼,没过多久又下来,手上多了她自己那个数码相机。马小宝说:“这该不会是数码相机的记忆卡。” “你不觉得规格挺像吗?”秦晓露把自己相机里的记忆卡退了出来,再把这张卡插进去。 开机,片刻后,相机已经自动读取了这张新的记忆卡。两人都浮上了一脸古怪的表情,这还真是瞎猫撞上死老鼠,随便找个相机一插还真成了。 “快看看里面有什么?”马小宝催促。 秦晓露摆弄着自己的相机,片刻后说道:“有些相片,嗯,还有两个视频件。” “先看相片。” 两人干脆回到房间,秦晓露把相机连接到电脑上,再将里面的件复制一份到电脑里。打开相片,基本上是张语烟的一些生活照。只有最后几张是丰收祭上照的,也就是马小宝在张家祖屋里拿到的相片。然后是视频,前面第一个视频倒没什么,只是张语烟随手录了村子祭祀活动的热闹场面。 第二个则是晚上,地点似乎是在家里。镜头正对着一个妇人,看样子是张语烟的母亲。两人正在包着饺子,有说有笑的。张语烟的父亲从外头走了进来,正用一根烟杆抽着烟,满脸笑容的模样,看上去哪点像疯子了。联想到他现在非但疯了,而且死了,就让人感到唏嘘不已。 突然,一个人闯进了镜头里,正是武大勇。武大勇表情木纳,对张父说:“张叔,我爸正召集村干部开会呢,喊您也过去。” 他又补充一句:“我爸说就一点小事,很快就能结束,不耽误您吃饭。” “好的。”张父笑道,又说:“大勇啊,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很热吗?” 武大勇没怎么说,掉头就离开了。张父只得对两母女说:“那我去去就来。” 然后还是一段生活场景,直到结束,也没出现什么怪的地方。看着这段莫明其妙的视频,秦晓露说:“怪了,这也没什么啊。为什么要把那记忆卡藏得这么隐秘。” “不,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马小宝重新播放这第二段视频,然后在张父离开的时候按下停止。他用笔写下什么,然后直接拉到了视频的最末。接着说:“你看,张语烟她爸离开的时候,视频显示是04分28秒,而直到视频结束,则是29分47秒。也就是说,老张他离开25分钟。” “那又怎么了?” “你没看吗?视频的最后几分钟,张语烟和她母亲都有点坐立不安。期间,张语烟至少打了三个电话。但每一个都是听了一会就放下来,这说明老张没有接听。”马小宝用手指敲着桌子说:“一个村子的会议,你觉得会像党政机关开会那样,把手机关机吗?显然不会,而且武大勇说这会一下子就能够开完,不会耽误老张吃饭。可视频的最后,显然老张一家都等着他回来吃饭。” “丰收祭这样的节日,对小北村来说意义重大。而在这样的节日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对于每家每户来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武南就算再不开通,理应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把会开太久,耽误人家一家子用餐。可他还是这么做了,那么当天晚上,他真的是找人开会这么简单吗?” 马小宝用手支着下巴,沉声道:“我真怀疑是他是故意支开老张,然后趁家里只剩下张语烟和她母亲的时候,强行把张语烟带走了。所以根本没有所谓的阿浩约会张语烟那一说,那种说法,只是为了给村长武南做掩护。” “所以一切的问题,又回到了活祭品上面?” 马小宝点头道:“看来两天后的丰收祭,我得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 秦晓露这时面露难色道:“可我下午在晒谷场那会,曾问过村长的老婆。她说这种大节日是不让外乡人参与的,你就算去了,也会给他们轰走吧?” “还拒绝外乡人观光,这样的话,那这里面的猫腻就更大了。”马小宝冷笑道。 ^ 第577章地下室(上) “早点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我。(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已经是十点,马小宝离开了秦晓露的卧室。他也没急着睡,先是回到客厅将那西洋镜子重新装回去。装好镜子后,放在哪里是个问题。想了想,他把镜子弄到地下室去。 秦晓露把那串钥匙放在入口玄关处,倒也不难找着。马小宝先拿了钥匙开了地下室的门,一股沉闷的空气便飘了起来,透着股灰尘呛人的味道,也不知道这地下室有多久没给打开过了。他摸了摸门旁边的墙壁,摸到了电灯的开关。一开,地下室里亮了起来。 马小宝走回客厅,将镜子抬进了地下室里。这里面也做储物之用,几排铁架上放满了杂物,用防水布遮挡着。其它的还有除草机、抽风机等设备,只不过现在没用上,全都堆在地下室里被灰尘所覆盖。他在地下室里转了圈,看到没什么特别的,才重新回到了楼上。 把电灯关了,再把门合上。就在门合上的瞬间,那面西洋镜的镜子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镜子里,一个女人抬起头看向地下室的出口,接着黑暗就吞噬了这个空间。 第二天吃过早餐,马小宝就独自去小北村采点。对于他用的这个词,秦晓露颇感新鲜。今天她没打算和马小宝一起去,而是留在公馆里整理着这些日子以来搜集到的资料,以及两人的一些推理。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后,再加以梳理,就可以看到新小说的一个大概轮廓。 整个早上,秦晓露在她的房间里寸步不出。除了偶尔去客厅倒上一杯开水外,她正把自己按在了电脑边,十根手指灵巧地敲动着键盘,将搜集到的资料以及自己的构思变成了字打进了档里。一直工作到11点,秦晓露才关了档,然后大字型地躺到了床上。 看着天花板,秦晓露脸上渐渐浮现一抹微笑。想起这几天生的事,简直就像一部动作悬疑剧。自己当然是女主角,至于男主角嘛,自然就是那个自告奋勇来南风公馆这帮自己的马小宝。想起那天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觉得这男生秀气斯的样子,究竟能不能帮得上忙。(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不料他太让人意外,先是在小北村的旧址和一群混混大打出手,谈笑风声就把几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家伙打得哭爹喊娘。接着又在浴室里救了自己,要不是他及时闯了进来,说不定自己就会淹死在浴缸里。想想堂堂一个悬疑剧小说作家淹死在浴缸,那该是多大的讽刺,秦晓露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她脸又浮起了红晕。却是想起马小宝破门救人时,那时自己在浴缸里可是一丝不挂。虽说他已经尽量避免接触到一些私人的部分,但那样子,终归是自己第一次被异性看了自己的身子。秦晓露想,这要放在古代,只怕得以身相许了。要是男方不愿娶她,那她还得寻死觅活了去。 现在当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多的是开放的女孩。别说被异性看一眼身体了,要是在夜店相遇,只要合眼缘的,当晚就一起到床上滚床单的也大有人在。秦晓露自问不是那么保守的女孩,也没开放到随便和人上床的程度。所以现在,她大体上还能保持着一个朋友亲近些,情人疏远些的距离。 可越是和马小宝相处,就越给他身上那种特别的感觉所吸引。他没有像别的男人一样信誓旦旦,也没有表现得很有正义感。但他在平时的一言一行里,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种责任感。俗话说,有责任感的男人让人放心,而没有刻意显露自己的责任心,则更叫人安心。 在这个浮华的时代里,能够遇上这么一个人已经相当难得。但秦晓露也有自己的烦恼,因为马小宝打过几个电话,电话的那头像是他的女朋友。这样一来,马小宝便是名草有主的人。她寻思着自己莫非要来个横刀夺爱,就这么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倒到地上的声音,把秦晓露吓了跳。她连忙跳了起来,心想没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马小宝应该还没有回来,那会是谁在楼下? 秦晓露没有冒失地下去,而是把门锁好。以防万一,还拿张椅子,用椅背卡住门锁。这样即使有人要强行破门,也没那么容易。跟着打开电脑,点开了监控软件,电脑屏幕立刻切换成几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秦晓露把时间退回到5分钟前,接着一个个画面看过去。 大门正常;后门正常;走廊没有异常…… 突然,她看到客厅里有人影闪过。那个人几乎是贴着墙根走,所以监控也只能照到对方大半边的身子。要不是现在客厅里压根没人,因此移动的物体显得很明显,否则秦晓露有可能就这样漏了过去。她再退了那么一点,然后用慢放的模样重播,于是看到一道纤瘦的人影在镜头里掠过。 尽管照不到对方的脚,可从那身材还有脚掌的弧度来看,那应该是个女人! 难道是张语烟? 秦晓露连忙给马小宝打电话,可惜这里信号不好,手机根本打不出去。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呆在屋子里哪也不去,可秦晓露的好心就像一只挠着线团的猫,不断催促着她开门看个究竟。她想了想,呆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还不好去客厅用固定电话通知下马小宝。 于是悄悄地打了门,把门打开一条缝,秦晓露把头钻了出去。门外的走廊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异响。她这才放心地走出来,并且怕脚步声引起某些东西的注意,而不敢穿上鞋子。明明在自己租的公馆里,秦晓露却觉得自己像是个贼,放轻了脚步,一步两回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溜进了客厅。 客厅很安静,没有人,所有的家具都在原来的位置上。这很好,可等秦晓露跑到放固定电话的架子前,就感到不好了。电话线被人剪短了。很明显,对方打算在这里面做些事。 例如,把她变成一具尸体? 秦晓露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形势本来就紧张,她还给自己使劲添油加醋。她定了定神,心想既然公馆里有人,总得找点东西自卫。还别说,公馆里可以自卫的东西不少。例如那挂在壁炉上的铂金双剑,那花纹优美的剑腭,那简洁修长的剑身,让这双剑看上去像艺术品多过武器。 事实上它们的确是艺术品,下面有张标签,标明损坏此物后的赔偿数额。那一连串的零让秦晓露看都不想看下去,再说她也不会舞剑。给她一把剑,还不如来一把球棍实在。最后球棍没找着,让秦晓露拎起一根用来给壁炉夹木柴的铁钳。 她可看得很清楚,这玩意下面没有标签,再没有损坏后的赔偿金额。换句话说,这东西打坏了也不用赔! 武器有了,可呆在公馆里始终不安全,天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算在监控里她也只看到了一个,可谁能保证那女人没有同伙。公馆的大门是锁着的,马小宝就是怕他不在的时候有人闯进来,让秦晓露在他离开的时候将门反锁。所以那女人肯定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溜进来,然后她可以做许多事,例如给同伙开门。 秦晓露蹑手蹑脚地往大门走,从客厅出来经过走廊,来到大门前的时候。突然外头响起了汽车刹车的声音,她一喜,以为是马小宝回来了。但刚把门打开,头还没来得及钻出去,却看到武大勇从他那辆小货车上跳下来。这次,货车后头还跳下来两三个男的。 看这阵仗,马小宝又不在,秦晓露哪还敢出去。立刻缩了回来,然后锁上门。刚做完这一切,外头就响起武大勇的声音:“秦小姐。秦小姐你在不?我大勇,麻烦你开开门,我们来拿点东西。” 鬼才信你,早不来晚不来,挑小宝不在的时候来。我可是弱女子耶,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想干嘛!秦晓露一边想,一边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要上楼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武大勇知道自己在哪个房间。就算把门给赌住,人家要进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可看这情形,马小宝可没那么快要回来。于是她改往后头走去,想从后面的窗户离开。刚这么做,外面响起武大勇的声音:“那女人好像不在,没办法,前面进不去。你们绕去后面,看能不能从哪个窗户钻进去再开下门。妈的,真麻烦。” ^ 第578章地下室(下) 秦晓露吓了跳,哭丧着脸想道莫非这贼老天打算让自己命丧于此?她又连连摇头,心道不行不行,怎么也得坚持到马小宝回来。(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公馆这么多房间,我打不过还躲不起么? 可是躲哪呢?秦大小姐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屋后有些响起,听着像是武大勇那些人绕到公馆后面去。再不做点什么,他们就要进来了。秦晓露突然想到了地下室,连忙抱着铁钳就往地下室跑。拉开房间,她刚要去开灯,又把手缩了回来。要是把灯亮着,这不明摆着告诉武大勇他们自己在地下室嘛。 于是秦晓露摸出了手机,把屏幕亮着当照明。她踩着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很快来到下面。这里头空气质量相当糟糕,还飘浮着些异味。像是消毒水的味道,但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秦晓露四处转了圈。冷不防看到前面出现一个女人,一脸惊慌,抱着铁钳,看着眼熟。 再一定神,差点没给自己一嘴巴。哪叫什么眼熟,那分明就是她自己。马小宝把昨晚那面西洋镜又装好后,放到了地下室里。她看到的就是镜子里头的自己,却平白吓了自己一跳。秦晓露一脸郁闷,这时上面响起了脚步声,像是有人朝这里过来。 秦晓露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真跳,这简直是作死。她本以为藏到地下室万事大吉,现在看来是万事休矣。这地下室东西是不少,可连个柜子也没有,有哪里可以藏起来的?秦晓露安慰自己道:“别急别急,你可是悬疑小说的大家。想想看人的心理盲点是什么?” “有了。” 秦晓露一咬牙,跑到楼梯下。(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楼梯下有个三角形的小空间,这里堆放着几根扫把,勉强可以藏得下她。谨慎起见,她还拉过旁边一辆割草机,将自己的身形彻底挡住。做好这些后,头上响起开门的声音,跟着有人下来。武大勇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找找看,我记得放在这个地方。该死的,要早知道那玩意藏在这里,就不该让那女人住进来。” 几个男人从楼梯下来,楼梯是木造的,有些空隙。躲在后头往外看,借着一道缝隙可以看见武大勇和几个男人下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些什么,很多铁架上的防水布都给拉了下来。秦晓露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种场景在她的小说里可没少出现过,通常都是犯人在寻找不利于自己的证物。如果这时候现有外人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生什么事。杀人灭口那还算好的了,偏自己是个女人,偏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万一被这几人男人现,搞不好会对自己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再杀掉自己。 这时候,秦晓露无痛恨自己的想像力起来,因为它挥的太不是时候了。就在她紧张无时,突然一个男人朝楼梯走来,他还说:“我看看楼梯下面那里有没有。” 秦晓露差点没哭出来。 见鬼的心理盲点!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给断送了。她这么想着,那一边,已经可以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到了外头。她握紧铁钳,准备来个冒死相拼。突然,武大勇叫了声:“不用了,找着了。这鬼东西在这呢。” “哦。” 脚步声离开,秦晓露才松了口气。等脚步声离远后,她才贴了上去。透过那楼梯的缝隙看出去,只见武大勇他们搬着一样东西。原来他们找的,竟然是昨晚那面西洋镜! “真搞不懂,老头子要找这东西干什么?” “别说了,村长让找。找就是了。” 楼梯响起了脚步声,武大勇他们正抬着镜子离开。秦晓露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不料上头武大勇突然“咦”了声,让秦晓露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怎么了?”有人问 武大勇说:“是脚印。” “脚印?在哪?” “这呢。” “嗯,还真是。看样子,是女人的。会不会是那个秦晓露。” “除了她还有谁。”武大勇说:“看样子她来过地下室。” 秦晓露暗道一声我的妈呀,你样子看着笨笨的,就别扮柯南了成不。哪里来哪里去,姐姐不和你玩了。 显然事与愿违,听到武大勇那么说后,有人道:“算了,她住在这里面,难免会四处钻。应该是之前下来的吧?” “不……”武大勇突然阴森森地说:“难道你们没现,这脚印只有下去,而没有上来的痕迹吗?” “秦小姐,难道你正躲在这里面听我们说话?” 秦晓露顿时花容失色,这回是真的害怕了。要说这武大勇早不聪明,晚不聪明。偏在这个时候脑筋好使,简直是摆明了和她秦大小姐作对。这下好了,这破地下室太久没人走动,灰尘积了一地,倒是把她的脚印给留了下来。这让她藏到地下室变成一种无愚蠢的行为,秦晓露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枉自已总以为别人聪明,到头来变成作茧自缚。现在可好,地下室里可没有窗户能够让她逃跑,何况她还躲在楼梯下。 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秦晓露想。 武大勇他们已经往楼下走,还喊道:“秦小姐,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藏了,快出来吧?” “我们就拿点东西,没有恶意的。” 秦晓露心道:信你才怪! “大勇,这里哪有什么地方能藏人。你猜错了吧?”有人这么说。 对对对,你猜错了,快走吧。秦晓露心道。 “不!”武大勇在地下室里转了圈,突然看向了楼梯,接着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我知道了,她肯定……” 就在这时,上头响起了车喇叭的声音。一个男的说:“快走,大概是那个姓马的回来了。” 武大勇哼了声,连忙带着人离开。末了,还狠狠朝楼梯盯了一眼。接着灯光消失,上头响起关门的声音。黑暗将地下室重新笼罩在内,这个时候,秦晓露却无喜欢这黑暗。 总算没事了,她想。她刚要离开时,突然浑身一僵。 有什么东西,在她背后轻轻吹了口气! ^ 第579章受惊 后脖子处传来凉嗖嗖的感觉,如同有谁在后面吹着气。秦晓露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第一个反应是后面有人! 可她记得很清楚,在后头就是一堵墙,根本藏不了其它人。 若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东西,其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背后出现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就像有人在看着她。要命的是,秦晓露不敢回头去确定。她甚至连动也不敢动,黑暗里,她只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而这股声音被不断扩大,简直就像在耳边响起。血液加速、手心冒汗、呼吸困难。恐惧就像条冰冷的蛇,紧紧地拴住了她的心脏。 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在她脖子边上经过,只是微微的一触,却让秦晓露生出触电般的感觉。 是双! 那东西正伸出手,探到了她的脖子两边。接下来,它又会做什么? 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永远没有答案,因为在这个时候,地下室的门突然给打开,接着灯光亮起,马小宝朝这里头叫道:“晓露,你在里面吗?” 那双手、还有其它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秦晓露现自己终于能动了,她手忙脚乱地从楼梯下面跑了出来,小脸上粘满了灰尘。满脸的惊慌,脸色煞白,就像一只掉进水里的猫。 看到她付样子,马小宝一愣,问:“你怎么了?” 客厅里,秦晓露把自己塞在沙上。马小宝拿来一条薄毯让她盖上。刚才把她从地下室的楼梯拉起来的时候,马小宝现她的手冰凉如水。只有极度受凉,人的体温才会下降得如许厉害。 问题是什么东西把秦晓露吓着了。 让她喝了些开水后,马小宝才问:“是武大勇他们吗?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和另外几个人勿勿离开。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秦晓露勉强笑了笑,摇头说:“不是他们,虽然他们吓得我也够呛。” 接着她把看到监控画面里的人影,以及后来武大勇几人搬走了西洋镜,并差点现了她。再到武大勇走后,那黑暗出现了异常,秦晓露一一说了个遍。说出来后,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似乎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马小宝听完,却皱着眉头说:“看来武南已经对咱们起疑心,甚至会有一些举动。明天就是丰收祭,这样,今天我和你呆一起。到了明天,你趁村里忙活的时候先离开。去城里找这个人,如果我在后天没有回去的话,就让他想办法带警察过来。” 他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上肖伟扬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你不走吗?”秦晓露担心地说。 马小宝摇头道:“我要看看明天的丰收祭,他们拿什么当祭品。若是活人,就给他们来个人脏并获。放心吧,我很能打的,这点人我还没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胸口,一付得意洋洋的可恨样。 可看着他这付样子,秦晓露却觉得莫明的安心。她顺从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你今天一天都和我在一起?” “对啊,看你吓得那可怜样,我可再不敢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了。”马小宝认真地说。 秦晓露吃吃地笑道:“那晚上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睡觉的时候啊。” 马小宝挠头道:“你想让我在门外走廊睡吗?” “没……”秦晓露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地方……” “你说什么?”显然马小宝没听见,他用力拍了拍秦晓露的肩头说:“安啦,我就在隔壁。如果你那边有什么动静,瞒不过我的。再说有我在,怕什么,你就安心睡吧。” 他站了起来说:“我到四处转转,检查下一些布置。” 马小宝拍拍屁股往地下室走去,秦晓露对他做了个鬼脸,小声道:“不解风情!” 打开地下室,还是那种呛人的灰尘味。但没有像臭氧的味道,一般来说,如果有鬼怪活动的话,它们会留下那种像臭鸡蛋似的怪味。可地下室里的气味很正常,空置太久没有通风的房间都会有这种味道。马小宝又转到秦晓露藏身的地方,细细检查,也没现鬼魂出没的痕迹。 “难道是她的心理作用?”马小宝小声说,这也并非不可能。毕竟秦晓露在之前给武大勇几人吓得不轻。之后一人独自留在黑暗里,通常留在黑暗之,人的恐惧会被无限扩大。加上这几天的遭遇,秦晓露有可能只是对自己施加了某种心理暗示,才导致了那种感觉的出现。 检查无果,马小宝离开地下室。只是在临走之前,为保安全起风,在这里面又画了两道镇灵符。 转眼到了第二天,还是清晨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北村那边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以及响亮的鞭炮声。秦晓露已经收拾好东西,马小宝驾着车带着她离开。可她很快现,马小宝开出牧场那条被杂草包围的小径后,却非开向小北村的方向,而是走的另一条路。 马小宝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是我昨天特意找到的另一条路,可以绕过小北村。呆会绕过那村子后,你就按原先来的路开回市里去,这边就不用管了。” “那你可得小心些。”秦晓露说。 马小宝做了个“OK”的手势。 一路无话。 绕过了小北村,来到一条通往市区的乡道。马小宝下了车,给秦晓露指了指方向,然后一拍车门道:“你先走吧。” 秦晓露点头,也不拖泥带水。换到驾驶位上,启动引擎。要开车时,却叫住了马小宝。马小宝以为她有什么事,不料她下了车,用力地抱了一下他然后说:“我在城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然后不管马小宝的反应,又像兔子似的钻回了车里。车子的引擎响起,这才真正离开。马小宝笑了笑,手插着裤兜朝小北村走去。 路上,秦晓露俏脸一片绯红。她有些后悔,刚才本来是想亲他一口的。可事到临头,却终是下不去嘴,亲吻变成了拥抱。不过抱着他的时候,感受到他的心跳,那种感觉,却亲吻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开着车,她偶尔傻笑一下。便在拐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秦晓露突然看到后视镜里。那片小树林慢悠悠开出来一辆小货车,那模样,不正是武大勇的车子? 秦晓露头脑嗡一声,顿时变成一片空白! ^ 第580章僵尸 看到那辆小货车,秦晓露立知要糟。赶忙脚踩油门,便想加速。可惜村道泥泞,昨夜像下过一场新雨,路面情况很糟。车子一加速立刻颠簸得厉害。道路的左边是树林,右边则是田地,万一给震到田里去,那时候更是欲逃无门。 秦晓露只能放缓了车速,还好后头武大勇那辆小货车开得也不快,看样子还有希望甩掉他。不料货车突然加速,不要命地朝她车尾撞过来,秦晓露只得打了方向盘,把车子朝左手边贴去。货车立刻抢道,钻了空子跪上来和秦晓露的汽车齐头并进。 货车里果然坐着武大勇,他一脸憨笑说:“秦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那什么,我编辑部那边有急事找,这不得赶回城里一趟。在这里撞到你太好了,大勇,麻烦你和武南叔说一声我先回去了。”秦晓露勉强笑道。 武大勇有意无意地将货车往秦晓露贴过来:“这不合适吧,秦小姐。你缴的房租还没到期呢,要不跟我回去,让我爸退钱给你。” “不用不用,别这么麻烦了。” “这怎么成。”武大勇笑呵呵地说:“再说今天是丰收祭,我爸想请你一起到村里瞧瞧热闹。” “那怎么成。前天我听婶说丰收祭不给外人观礼的。”秦晓露忙道。 武大勇挥手道:“嗨,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谁还守着这些旧例啊。去年就有几位作家参观了我们的丰收祭,都说很有风俗特色呢。怎么样,秦小姐也看看去。” “这样的大勇,我很想过去啦。”秦晓露干笑道:“但我们编辑部那边催得紧,你看,要不下次吧。” “是这样的啊?” “是啊,我也挺遗憾。” 武大勇点点头,说:“我懂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能请你吃罚酒了。臭女人,快把车给我停下来。” 他猛打方向盘,货车立刻撞上秦晓露的小汽车。汽车猛烈摇晃,秦晓露脸都白了。她死咬着牙,握紧方向盘想摆脱武大勇。但后者紧贴不放,两辆汽车的距离相差不到10公分,武大勇一脸狰狞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憨厚老实的模样。他大叫道:“妈的,死女人。昨天躲在地下室了吧?要不是你那个小白脸姘头及时回来,老子就把你抓了,哪有今天这么多事。” “马小宝是我朋友,才不是什么难听的姘头!”秦晓露大叫一声,方向盘一转,汽车反撞在货车上,将武大勇的车子磕开了些。 “混帐东西,还敢跟老子较劲是不?老子倒要看看,你一个娘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武大勇踩死油门,追上秦晓露。接着一个侧移,用车头撞在秦晓露汽车的部。 秦晓露双眼喷火,大叫道:“老娘最恨你们这些看不起女人的家伙,会开车了不起吗?事到如今,我和你拼了。” 她方向盘一转,汽车贴向武大勇,重重地撞在他的货车上。跟着不断往右侧使力,推着小货车朝田地的方向滑去。武大勇没想她起狠来还挺难缠,顿时也咬牙握紧了方向盘和她角力。但这辆小货车终究在马力上不敌秦晓露的车子。在僵持了近分钟后,渐渐给推到了田野边。 终于一个轮子滑出路面去,货车立刻倾斜。武大勇大骂一声,已经连人带车翻进田间去。看着后视镜里倒翻在田里的货车,秦晓露这才松了口气。没等她回过神来,突然前方林子里横****一辆车子来。秦晓露尖叫一声,猛踩刹车。轮胎和地面的剧烈摩擦生出尖锐的厉叫,汽车打着滑,最终横在路停了下来。车子猛然一震,总算停下,秦晓露惊魂末定。看对面车上跳下来几个男的,个个脸色不善,一看就知道是抓自己来着。 她连忙跳下了车,后头武大勇满头鲜血地从货车里钻出来,指着秦晓露大叫道:“抓住那个臭娘们!” 秦晓露这时候可不敢和他斗嘴,立刻脚底抹油就往林子里跑。后面那些人穷追不舍,秦晓露那个悔啊,早知道应该让马小宝陪自己去到高速公路。可谁又知道,武大勇他们会在半路拦截,这终是始料不及的事。 树林地面和平坦二字无缘,秦晓露穿的是靴子,哪怕鞋跟不高,可跑在林子间这种地面总不方便。跑得急了,给根树枝一绊,立马摔到了地上。就这么片刻耽搁的功夫,几个男人已经如狼似虎地包围了她。秦晓露连忙起身,摆了个架势,虚张声势地说:“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八段,为了你们好,可不要过来。” 后头响起喘气声,武大勇分开人群,指着秦晓露说:“管你白带黑带,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扑了上去,秦晓露尖叫一声,伸腿就踢。这下刚好踢在武大勇的跨间,踢得他表情剧变,双腿往内收紧,指着秦晓露半天没说出句话来。秦晓露刚微有得色,脖子突然受到重击,人顿时没了意识。却是一个男人绕到她身后,就着她后脖子就是一巴掌劈下去,直接把她放倒。 然后看着武大勇,他摇了摇头。再将秦晓露扛到肩上,就这么扬长而去。武大勇过了好一会,才大骂着跟了回去。 与此同时,马小宝已经来到小北村。他给自己上了道隐身符,便直接混迹在人群里。他已经收敛了气息,人又这么多,哪怕挨着碰着也没人会在意。人群是流动的,有谁会去人群寻找一个碰着的人。 人流朝着村子唯一的一个庙堂涌去,马小宝开始觉得有些古怪。这些村民都不说话,整个村子只有鞭炮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在响着,然而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小孩,都一句话不说,这气氛简直怪得要命。很快就来到了庙堂,从里面出来一只队伍。 武南穿着一套可笑的祭祀衣服,一个鬼面具用绳子别在头顶,他跳着一种怪的舞蹈,后头则是长长的供品队伍。在这些供品里,走在最前面的是头花牛,上面坐着个人。从身材来看是个少女,二十来岁上下。后面则是猪羊等物,队伍在武南的带领下开始往村外走去。 果然是活人祭啊!马小宝心想,这时人群也开始涌动,于是他不由自主也出了村子。走出村子,钻进一片山林。越往里走,林地阳光渐少,气氛越是阴森。直来到山林的深处,这里却有一个祭坛。村民们纷纷帮忙,将所有的猪羊都留拴在了林地附近的树下。 马小宝离得远远的,看着武南和那骑牛的少女像是说着什么,然后又带着队伍离开。片刻之后,村民走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满地的牛羊。 躲在树上,马小宝想等等看所谓的丰收神是什么玩意。但躲了老半天,也不见什么丰收神出现。他一拍大腿,心想那东西要是大晚上才来,他岂不是要在这里藏一天? 下方,牛羊嘶叫,听得马小宝想睡觉。突然,他现那少女很不对劲。从来到祭坛到现在,她都没从牛上下来,而且姿势不变。任凭那头大花牛怎么走动,她稳坐如山。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马小宝心生疑问,再顾不得什么丰收神。他从树上下来,假装不慎钻入这片树林,“呀”一声说:“这么多牛啊。” 但哪怕这样,牛上的少女也没拿正眼瞧他一眼。马小宝越想越不对劲,小跑了过去,花牛正在吃草。那少女仍背对着他,马小宝伸手朝少女身上拍去道:“喂,小姐……” 不料手刚拍到少女的身上,少女突然呯一声腾起了一股呛人的烟。马小宝心道不妙,挥出掌手扫掉了烟雾,却现那牛上哪是什么少女,而是一个纸人! 以他现在的修为,竟然还被人用幻术骗了过去,可见对方的修为只高不低。如果布置幻术的人是武南,那岂不是一直都被他蒙骗过去,原来他也是个厉害的修者。 这时,正在吃草的一些山羊像是感觉到什么,都机警地抬起头,然后看向了林子外边。跟着一只只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拴着它们的绳索。可这些动物哪里挣得开,不过是做着些徒劳的工作罢了。一种莫明的气氛就这么悄然蔓延而来,马小宝看向林子外头,屏气以待。 明明日近正午,可阳光却显得苍白无力。祭坛外围的林间不知何时飘荡阗一股像雾似烟般的东西,在那些烟雾里,有人影绰绰。马小宝皱了皱眉,他已经闻到了一些腥臭的味道。这味道简直就像腐烂多时的肉,给人挖了再来入在阳光下暴晒一般。 终于,从烟雾里走出来一个老人。他步履蹒跚,人走得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栽倒。可他的脸上,大部分的肌肉已经融解,露出了灰白色的骨头。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还带着一些黄泥,就像刚从地里爬出来似的。 这个时候,林子上空也都为烟雾所罩,阳光被隔绝了大半,整个祭坛光线昏暗。马小宝倒吸一口凉气,这从烟雾里走出来的,竟然是僵尸! ^ 第581章魃 从迷雾里竟然跑出僵尸来,这多少让马小宝有些意外。接着一只只僵尸从雾里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从服饰看,基本全是小北村的村民,当然,是死了的那一种。马小宝心想,难道武南用祭品喂的全是自己的先祖? 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是山林还是片养尸地? 再说那些僵尸,从迷雾里出来之后,表情有些茫然。它们身上长着白毛,却是些毛僵。毛僵在僵尸里属于最普通的那种,但凡埋在哪个墓穴要是风水不好,或直接撞进凶穴里都会尸变成为毛僵。僵尸在清朝的时候最为严重,满族人入关,他们根本没有择穴埋葬的概念。 那些懂得选墓穴的,几乎都是达官贵人。而平头老百姓有个地埋就不错了,哪还管得了吉穴凶穴的?如此一来,民间频频有僵尸出没。那时也是通灵师最兴旺的时候,但清朝之后,再至现今推行火葬,根本没有僵尸成型的条件,所以如今僵尸已不多见。 看来小北村这走的还是土葬的老路子,不然的话哪来这么多僵尸。 从迷雾里走出来的僵尸,它们闻到了牛羊的血气,便朝着这些动物扑过去。它们体内血管僵硬,虽不像电视里出现的僵尸那样得一跳一跳的,但行动缓慢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武南他们才要把牛羊拴紧,为的就是让它们无法逃去。 一只老僵扑在只山羊上,张嘴就朝大动脉咬了进去,顿时羊血直冒。僵尸以生物精血为食,它们本是无智的混沌之物。但若吸得血多,会在体内形成血晶。血晶若成,僵尸便能开启灵智。那个时候的僵尸已经不再吸人血,而是吸收月亮精华,以阴气滋养自身。 这样的僵尸若修有个五六百年,血晶就化开,凝成了尸丹。有了尸丹,僵尸便成了妖。这时候通变化,能人语,混迹于人群亦无不可。只是那身上的尸臭,是他们永远也无法除掉的味道。凝出尸丹的僵尸,已经是尸之王。尸王若继续修炼,再加上机缘巧合,过个一两千年,兴许就能修成魃。 魃已经是僵尸的魔王,无论旱魃火魃,皆能吞云杀龙,拥有极高的力量。不过纵观通灵师的历史,上下五千年,也没遇到过魃的。至多,也就出了几只尸王而已。 妖修鬼修皆不容易,尸修则是难上加难。能够修成尸王,已经难能可贵。至于魃,那几乎只在传说之。 当然,每个传说都有其源头。既然有魃的说法,那么肯定有这种妖物存在过。只是随着时代更替,能够让魃出现的条件越来越少,因此并不多见罢了。 再说小北村的这些僵尸,闻血气而动。转眼已经有十几只牛羊给放倒,僵尸们正进行着一场血腥盛宴,可惜马小宝全无心思观赏。何况其几只不知好歹,直直地看着他并走了过来。 马小宝闷哼一声,运起太阳真力。双拳微震,真力化为真火,两团真火在拳上熊熊燃烧。只是火光,便让僵尸不敢靠近。马小宝隔空击拳,拳锋拉出一道爆炎冲去,撞在一只僵尸身上,立刻把它点了天灯。这些僵尸虽是小北村的村民,可既已成僵,便不能放着不管。 当下马小宝拳头连连击出,火线纵横,一只只僵尸都被太阳真火所点燃。太阳真火燃尽它们身上的秽气,让它们变成普通的尸体才会熄灭。一时间,林子里出现数十火团,倒也壮观。 “着火了?” “怎么回事?” 有人声响起,接着有两个人从迷雾里跑了出来,却是小北村派出所的两个警察。他们举起手枪,看着满地的僵尸和马小宝,一脸骇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小宝大感头痛,刚要解释。突然想到他们竟然是从那些遮天蔽日的烟雾里跑出来,那些雾气显然带着某种邪力,或是驱使僵尸的一些秘术。这两人穿过迷雾没有任何反应,又岂会是普通人。如此想时,马小宝的眼光变得凌厉起来。那两个警察也有所感应,相视一笑,竟朝着马小宝开枪。 “山河盾!”马小宝聚来山河之气,化成一面古拙的盾牌,将子弹纷纷挡住。 警察手枪的子弹打光,随手丢到了地上。那郑警官拉开了衣服的扣子说:“穿着这身衣服当真不方便得紧。” 另外一个姓李的警察则道:“你这是扮人太久,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了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马小宝皱眉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就怪了,你们若是妖的话,又是用什么瞒过我的感知?” 马小宝并非无的放矢,他的修为已经接近法相。如果有妖怪化成人,没理由他感觉不到。何况他天生灵眼,是人是妖一眼就看得出来。但跟着秦晓露在村子里跑过几遍,这郑李两个警察也见过几回,却没有现他们竟然是妖。 那郑警官阴森笑道:“小子,教你一样东西。人的皮囊,有时候可以隐藏很多东西。它可什么幻术要好用得多。” 说着竟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马小宝还以为他要攻过来。不想却是用匕往自己额头上一划,顿时皮开肉绽。郑警官又将匕递给同伴,接着双手十指****额头的伤口。接着大叫着往两边撕开,竟将自己身上的皮一块块撕了下来。看着带着血丝的人皮扔到地上,马小宝只觉得一阵翻江倒胃。 原来他刚才所谓的衣服,指的不是身上的警服,面是表面的那层人皮! 现在看来,那两个警官只怕早已死了。只是被其它的妖物钻进体内,用他们的皮囊隐藏着自己。这和附身又不一样,附身是以灵体的形态隐藏在受害人的体内,但这两只妖物显然是有实体的。它们直接藏在人的皮囊里,用人皮的气息来掩饰自己。 如此一来,只怕整个小北村都是这样披着人皮的怪物! 两个警察上演着一场脱皮秀,当将人皮和警服脱掉后,两只浑身是血的妖物就出现在马小宝的眼前。它们像人一样直立着,甚至有着和人一样的面孔。只是那血污之下,身体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鳞片。脱掉人皮之后,它们的眼睛竟然呈银灰色,看着就像摄像机瞳孔的反光一般。 而除去了人皮,它们身上的妖气也显露无遗。那是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妖气,压抑而深远,气息全开后,竟隐隐透着妖光。接着从嘴唇间翻出了两颗獠牙,其一只自鳞片下喷出了带着硫磺味的火焰,另一只则身上的血污迅速干透。紧接着周围的空气变得干燥起来,可以看见它脚下的草地无声枯萎,由绿转黄,并不断蔓延开去。 看着这两只妖物身上的异状,马小宝终于变色:“你们是魃?旱魃和火魃?” 叮铃铃,锁链撞击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两只妖物的手腕和脚腕处,随着妖力的显现,进而现出了几道黑色的锁链。它们的额头上,也一并出现了个黑色的“狱”字。 人间本无魃,可若从地狱逃出来的,便难说了。 “小鬼还有点见识,那么你也知道,面对我们是没有胜算的。”火魃说道,他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马小宝往后退了几步,道:“未必,就我所知。从地狱逃出来的家伙,都得付出高额的移民费用。就不知道你们十成的妖力,现在剩下几成?” 那只旱魃冷笑道:“就算只有两成,收拾你一个小小的通灵师也足够了。” “或许吧,那么在我临死之前。可否告诉我,如果你们是火魃旱魃的话,那么武南又是什么东西?” “无礼,风侯大人岂是什么东西!”火魃叫道。 马小宝笑了起来:“原来是三魔将之一的风侯,他当然不是东西。” 两只魃妖听罢,均知给马小宝甩了,当即各自嘶吼,分使不同的神通招呼马小宝。火魃张开嘴巴,吐出一道灼热的炎流。炎流流转,也不直接攻向马小宝,而是在四周的空间不断旋转,封死了马小宝的退路。而那真正出手攻击的却是旱魃,旱魃冲向了马小宝,没用任何招数,就是一拳往他胸口砸去。 马小宝运足全力,毫无花假地和它对碰了一拳。两人拳头交锋,生出一声大响,犹如平地惊雷。马小宝只觉拳头几乎要碎了,这旱魃的力量果是惊人,难怪有杀龙吞云之说。旱魃同样也是惊讶莫名,虽说要了进入人间,支付了近八成的妖力。 可哪只魃不是修行了千年万载,即使只余两成妖力,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通灵师能够拟的。旱魃本想一拳砸死这通灵师,没想到竟和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这让它大觉脸上无光。当即动作迅如鬼魅,铁拳纷飞,一付不砸死马小宝誓不罢休的模样。 ^ 第582章恶战 山林的祭坛被一颗巨大的火球包裹着,火魃站在火球外面。这颗由它的妖力火焰所形成的火球,隔绝了外在的空间,使得通灵师无法通过汲取外界的灵力补充已身的消耗,同时也限制了对方移动的空间,变成一个死亡角斗场。它和旱魃已经合作多年,哪会不知旱魃的长处。 旱魃无法像它这样支配火焰,但它的力量还有身体的强度,在地狱也是屈一指的。纯凭这付强横的肉体,旱魃便能够横行二层地狱,又岂是一个人间通灵师能够对付得了。若非风侯不想打草惊蛇,它俩早出手对付那双人类男女了。 现在,旱魃全力出手之下,火魃已经可以预料到,马小宝将给揍成肉酱。 火球的空间里,灵力和妖气的对撞形成连绵的震爆。马小宝和旱魃硬碰了几拳,知道对方肉体强横,几乎刀枪难入。特别是那覆盖全身的细鳞,更是堪鳞盾的存在。不管是拳锋灵力,都很难打破这层防御。马小宝不由后悔这次大意,没把毗沙门剑带过来。否则有那把神器在手,斩开旱魃的鳞甲当不在话下。 现在后悔也没用,他只能改变策略,使出细腻的招数和旱魃缠斗。可这么打下去,胜负难料,马小宝一掌将其推后,身形如在水面滑动般往后退去。接着太阳真力层层叠叠地碰撞,形成真力潮汐。当整整二十层太阳真力叠加碰撞之后,一股大力透臂而至。 马小宝引动大力,整颗拳头亮光,瞬间抽在了旱魃的胸口。 旱魃浑身剧抖,眼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它只觉一股如同要撕碎穹苍般的大力涌至,以它的强横肉体,也差些给轰得支离破碎。它大吼一声,强以妖力压下这股可怕的力量,却脸色一变,不由从嘴咳出一口污血。 污血落地,当即化开,草地给血烧得滋滋作响,腾起青烟。 马小宝摇头苦笑,刚才他已经用上了破碎拳。然而只觉拳力入体,尚末爆裂炸射,却给旱魃凭借本身妖气硬是压下,最终只造成了不轻不重的伤势。可旱魃他更加惊讶,要知道它横行地狱数千年,鲜少受伤。但这次,却被一个人间通灵师所伤。 若给火魃知道,怕给笑上千年。 旱魃闷哼一声,拳如雨下,一阵疾攻杀得马小宝只余招架之功。马小宝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摆平这个家伙,何况火球外还有一只火魃。他心一动,当即将妖神鉴召了出来。妖神鉴一出,即刻生出无形屏障将旱魃逼开。 旱魃朝这面屏障痛击几拳,屏障纹丝末动,它不由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马小宝没空回答它,直接召唤出了黄璃,并且启动了妖神演武。黄璃的玉牌射出了黑黄二色光,落到马小宝的身上,当即便形成了长衣黑风,以及战枪绝命。 妖神演武之后,马小宝气势骤增。便连火球外的火魃也有所察觉,它不由皱眉,大叫道:“要不要帮忙?” “放屁,难道老子连一个小小的通灵师都收拾不了?” 火球里,旱魃冷哼道:“别以为提升了一点功力就可以对付我,你还嫩着呢。” 说话间忽的横移,朝马小宝当头拍去。然而马小宝的身影却在它掌下毫无先兆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绝命那明显显的枪尖。绝命枪身狂旋,拉出一片锐利的呼啸。以一道深具天地奥理的弧线掠至,让旱魃觉得自己好似伸掌让人去扎一般窝囊。 它心暗惊,不想这通灵师的枪道竟也达至如此境界。当下改掌为拳,痛击在绝命的枪尖。可它终是仓促应招,竟让绝命钻碎了它的拳劲,枪尖正钻头了拳上的鳞片,在旱魃的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马小宝一击既退,收枪挺立,昂然地看向旱魃,气势无双! 旱魃征征地看着从指缝留出的血液,下意识地说:“你竟然让我受伤了?” “你竟然让我受伤!” 化成一声咆哮,旱魃状若疯神般朝马小宝大步奔来。马小宝一引战枪,绝命当即化成万千枪影把旱魃罩于其。可旱魃丝毫不去理会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枪雨,平实无的一拳往马小宝当头砸了过来。 呼吸立绝! 马小宝只觉得旱魃的拳头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带得他身不由已往对方靠去,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现象。马小宝更知道,当旱魃的拳头击自己的时候,只怕会当场爆头而亡。这种感觉真实不虚,那是旱魃通过拳意直接传递给马小宝的感受。 紧急关头,马小宝摒弃杂念。万千枪影收束成一道,老老实实地点在旱魃的拳上。拳枪相击,却没有被双方的力道震开,而是异地粘在了一起。通过拳头和枪尖的交汇,灵力妖气正不断撞往心一点,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角力。 在马小宝的感觉里,旱魃的妖力就像一股灼热的热力,那是一种让万物干枯的异力。太阳真力号称万邪克星,但在旱魃的妖力之前也全然没了平时的威势。真力不断像水汽一样给蒸掉,这使得马小宝不得不朝枪尖输送更多的太阳真力,以维持和旱魃之力的平衡。 马小宝咬牙坚持,旱魃又岂轻松得了。它只觉这个小小的人类通灵师,其灵力的性质至刚至圣不说,且浩浩荡荡如无止境。它的妖力本来便以消融对手力量见长,然而撞上了太阳真力却犹如碰上一堵铜墙铁壁。平时能够轻易将对手力量侵蚀干净的妖力,现在却只能在对方的灵力前面蚀出一个小小的口子。 一种前所末有的挫折感,让旱魃战意大减。 马小宝正与其角力,旱魃精神意志方面的变化也瞒不过他的感知。感觉到旱魃生出疲态,马小宝顿时精神一震,全力鼓动太阳真力朝对方压去。太阳真力犹如一道道浪涛,浪浪相叠,涛涛不绝,有如长江大河般轰向了旱魃。顿时,拳枪之间出现一点金芒。 金芒骤然扩大,流逸出道道淡金色的光带。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在空间响起,接着一团耀眼的白光炸裂。光芒里,旱魃给炸得飞起,差些就要撞上火魃的火球。 当旱魃落下地面时,再抬头,现马小宝手的战枪变成了一把细剑。那才是绝命的真正形态,只可惜旱魃从末见识过。马小宝使出了千蜂杀阵,手持黑色细剑朝旱魃冲去。 旱魃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便要迎击马小宝时。马小宝却突然消失,接着身上有种凉凉的感觉。 不知为何,视线的画面开始倾斜,接着一股前所末有的剧痛传来,然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火球外的火魃一征,它看向自己的左肩,那里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妖血流了下来。就在刚才,火球飞出一抹剑气,在它还不及反应之前便已经伤到了它。它尚且如此,那身在火球的旱魃呢。然后火魃就突然感受不到旱魃的气息,旱魃前一刻还气息犹在。可这一刻,却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在火魃的感知里留下了大片空白! 一种让它心悸的感觉,像是电流般掠遍全身,火魃突然觉得,自己和旱魃是否小看了那个通灵师。 火球空间消失,因为火魃已经不再维持它的存在。旱魃的死让它大惊失色,横行地狱这么多年,它可没想过会被谁杀死。但现在,旱魃已经早它一步消失在人间,就死在一个它们本来看不起的通灵师手下。火魃只知它再不走的话,恐会步旱魃的后尘。 它化成火球冲天而起,百忙回头看去,那个通灵师站在原地并没有追来。只是他手上的细剑突然一阵变化,竟化成了一门火炮! 马小宝扛起这门由绝命所化的火炮,这是绝命的第三种,也是最强的形态——蜂后王刺! 那是将黄璃和他两人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形成一枚灵子炮弹射出去,从而对敌人造成一击灭杀的恐怖术式!马小宝举起火炮,用精神锁定了火魃。火魃忽感不妙,大叫着想要加速,后头立时升起一股恢宏庞大的凛然威压。马小宝压下扳机,炮口火光大作,一枚流线型的炮弹脱膛而出。 炮弹尾部自行喷出灵子火焰,顿时拉出一道细细的焰尾转瞬飞去。片刻后,半空一闪。先是无形的波动掠开,将两魃遍布在山林四周,用以遮挡日光以便让僵尸自由行动的黑雾驱散。接着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光斑闪烁,最终化成了一团灵子火焰。 火焰扩散,焚风吹袭,转眼在天空上形成一道连绵千米的火带。火带,不断有火焰落下,如同天上下起了一场火雨。这场火雨,连远在小北村里的武南也看得见。看着那边山林的上空火如雨下,武南的脸色阴沉无。但他转过身,脸上却渐渐挂上一道笑容。 在他眼前有几个男人,其就包括了武大勇。而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正扛着昏迷的秦晓露。 武南阴侧侧地说:“点燃灵火的时候到了!” ^ 第583章真相 从山林里出来,回到小北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整个小北村静若鬼域,他四处转了一圈,现房子里全部人去楼空。也不知道武南和那些村民去了哪里,但总之不会是好事。面对这个安静得吓人的村子,马小宝摇了摇头。小北村的村民只怕已经面目全非,包括武南在内,他们都被地狱的生灵替换了皮囊。 武南,不,应该称之为风侯。这名地狱魔将在此活动,不消说肯定是为了灵鼎。正思索着要如何找到风侯,突然脚步声在隐隐传来。马小宝立刻闪身到一间屋子后,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一个女人打南风公馆的方向而来。她跑进了村子,弯着腰剧烈喘气。 当她抬起头来时,马小宝愣住了。 张语烟! 那个女人竟然是张语烟,如果张语烟没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的话。可问题是张语烟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何况她正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地上留下修长的影子。换言之她不是鬼,而是人? 再没有这更荒谬的事了。 马小宝跑了出去,看到他时,张语烟也是全身一震。她转身要跑的时候,马小宝连忙喊住她:“张小姐,别慌,我不是坏人。” 张语烟停住,回过头定了定神道:“是你?” 她像松了口气的感觉,拍了拍胸口说:“我还以为是那帮魔鬼。” 马小宝一听,知道她话有话。 两人打了个阴凉的小院,反正现在小北村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倒也妨碍不了他们。马小宝仔细地看着她说:“张小姐,我还以为你死了。” “差一点。”张语烟叹了口气道:“你们真不该来这里,他们已经完全变了。村长,还有其它人都给转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语烟低声道:“自从上个月的丰收祭后,这一切都变样了。” “上个月的丰收祭?”马小宝点头说:“难怪了,我看过你家的相片,就是在丰收祭上照的那几张。在相片里,你们穿的衣服像是秋天的。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兴许丰收祭的真正时间不是现在。果然,今天的这场丰收祭,只是武南设的陷阱,目的是想除掉我。” 张语烟露出骇然的目光:“他们把你引去后山山林了吗?是不是在丰收神的祭坛旁边?天啊,那里全都是……” “僵尸。”马小宝点头道:“看来你知道挺多东西。” “还好了。” “不介意的话,不如说给我听,这村子究竟生了什么事。” “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在路上说吧,我是从公馆那边逃出来的。武南带着人去了公馆,还有,你那作家朋友已经被他们捉了。”张语烟站了起来说。 马小宝浑身一震,失声道:“晓露被抓了?” “没错,我看到武大勇抱着她。” 马小宝终于坐不住,跟张语烟一起离开了小院。他们在广场上找到一辆货车,车上插着把钥匙,倒像是司机走得匆忙,没有时间拿走。反而便宜了马小宝两人,他们驾着车开向南风公馆,路上,张语烟向张小宝讲述了小北村一个月前生的事。 小北村是条地处偏僻的村子,虽然还不至于与世隔绝,但外人罕至倒是真的。村子的生活一向和睦而平静,一年当,也就春节和丰收祭的时候最为热闹。丰收祭每三年一次,多以牛羊为供品。武南所谓的活祭,只是为了引马小宝入局而故意这么说的。 每次的丰收祭,村里都会显得格外隆重。今年也不例外,但就在丰收祭这天晚上,生了一些事。那天晚上,武大勇来叫张语烟她爸去开会。可老张去了大半天也没见回来,晚饭煮的饺子都快凉了,张语烟便去村长家找父亲。去到村长家的时候,她看到一些年青小伙三五成群的呆在村长家里的门口,人人脸色不善,十分怪。 这些人张语烟也认识,其一个年青人阿浩更是追了她许久。张语烟便找这个阿浩,心想让他去叫父亲出来。不料一出过去,阿浩像不认识自己似的,挥着手让她别过来。张语烟觉得怪,这时就着门口的光线,她看到阿浩的眼睛里有些红色的丝线在爬动着。 她以为阿浩生病了,问他眼睛是怎么回事。不想被阿浩粗暴地赶开,张语烟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但阿浩不让她进去,张语烟也没办法,只得往回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现村民都有些怪。走在路上,人人都看着她,就连几岁的小孩,脸上也露出骇人的笑容。 他们看着张语烟的眼神,让她以为这些人是在看着某样供品。 这种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回到家,一推开门,张语烟闻到一阵怪的味道。有点像鱼腥味,然后在门后她现了一滩怪的东西。带着血渍的东西,那些东西看上去有点像肉膜,沾着血丝,很是恶心。 母亲这时候走了出来,她身上拿着把菜刀,刀上沾着些血迹,不知道宰过什么东西。她的脸色有些阴沉,嘴角的弧度使得笑容透着些邪气。张语烟问:“妈你是不是病了,样子怎么这么怪?” “哪有,你跟我过来一下。”母亲朝正屋走去,还对张语烟招了招手。 张语烟要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她刚想大叫,却听到是父亲的声音:“别喊,是我。快跟我来。” 老张把女儿拉了出去,两人一直来到田里。看父亲满头大汗,张语烟道:“爸,你不是去开会了。现在这是?” “语烟。”老张的声音颤抖,他握着女儿的手说:“快走,快离开村子。他们要捉你。” “爸,你说什么呢?谁要捉我。” “武南,不,他已经不是武南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反正,你有危险啊女儿。” 张语烟无法理解,她摇头说:“爸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 老张叹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去村长家开会,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现所有人都变了,村长,还有其它人全部征征地站着。然后有一些东西钻进他们的嘴里,我说不出那些东西长什么样。它们像是泥巴,可又有眼睛和嘴巴,我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可怕的东西。” “然后我就听到武南说,去把张语烟捉来。我观察过了,她是这个村子里唯一可以点燃灵火的人。我吓坏了,连忙从后面翻墙逃了回来。” 张语烟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起来,难怪刚才回来的时候,那些村民用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忙道:“那我们回去带上妈,然后去城里报案吧。总之,让警察来解决。” “你妈……你妈去不了了。”老张摇头说:“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现。所以你并不知道,你母亲也被那些东西转变了,要不然刚才我怎么会把你拖出来。” “怎么会这样?”张语烟浑身颤抖,她很害怕。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她全然夫去了主意。 这时,远处出现了亮光。一些村民拿着手电之类的照明朝着张语烟家走去,老张脸色一变说:“快,爸带你离开。他们要捉你来了。” 父女俩只得从田地跑上村道,再往高速公路的方向跑。但他们没跑多远,就有几辆车子追了上来,看到这种情况,老张让女儿先跑,他自己则去拦截那些人。张语烟没办法,只得跑进了小树林。可树林里也有村民在搜索她,这样一下,她完全没有路可跑。 最后,她只能逃向南风公馆。 “然后我就在那里藏了起来……”张语烟说:“他们一直在找我,还好他们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南风公馆在哪里。刚好在丰收祭前,有两个画家在公馆里住过。他们走的时候,还留下很多食物,公馆有水也有电,我藏得还不算辛苦。其间我偷偷回去过,现他们没杀我父亲。可我爸却疯了,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汽车里,张语烟拼命忍着没流下眼泪:“我知道,他们留下父亲的性命是为了引我出来。可我一旦出现,我和父亲都会没命。我只有继续躲起来,并伺机逃跑。但那个时候,秦小姐突然来了,接着又是你。” “这么说的话,躲在公馆里的人就是你。也是你写下那些让晓露离开公馆的话?” “没错,我怕秦小姐会有危险。”张语烟摇头道:“可惜她我想像倔强,非但不走,还把你叫了过来。不过我现,你好像能够对付那些脏东西,所以我给了你们一些提示。”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见面呢?” “因为我怕你和武南他们是一伙的。”张语烟说:“那面西洋镜里面的东西,是我故意放进去,又引你们现。如果你和武南一伙,看到那段录像的话,就会知道我躲在公馆里。可那时候,我已经躲在外头。如果你有异动,我立刻就走。” “你这是在赌啊。” 张语烟叹道:“我没得选择,还好,看来我赌对了。” ^ 第584章雷鬼 南风公馆外站满了小北村的村民,此刻,远边的天空无端变得黑压压起来。连天的乌云渐渐往这个方向靠拢,明明是大白天,却有种入夜的感觉。 空气里,水分变得多了起来。 豪雨将至。 起风了,风吹得牧场的杂草不断摇晃着,形成一片草浪。在这样一片草浪里,哪怕有一团杂草摇晃得较厉害,也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过去。就在那团草丛,马小宝坐到了地上挠头道:“全部都守在这里啊,至少有一百来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怪物,还真是伤脑筋。” 他又看向了躲在一边的张语烟,马小宝道:“张小姐,你先走吧。会开车吧?最好直接开到市里去,至于这条村子,你不要再理会了。” “那你呢?” 马小宝回头朝远处的公馆看了眼,笑道:“我的朋友还在那里面,当然得救了人才走。” “那你小心点。” 张语烟也知道自己留下来没有,便悄然地离去。等她走后,马小宝吸了口气,暗自估量。自己的太阳真力在刚才对付两只魃妖的时候已经消耗剧烈,特别是最后那一蜂后王刺,几乎抽光了他的所有真力。经过这一个多钟头的休息,真力恢复了些,却只有平时的一两成左右。 这点程度的真力,对付普通妖物倒也算了。可公馆里至少还有一名地狱魔将,那可就难办了。地狱魔将再不济,当不会魃妖差到哪里去吧?只要有旱魃那样的水准,马小宝这点真力根本不够看。现在剩下的真力,已经不够他和黄璃妖神演武之用。 “黑无常大人啊,如果你听到我的话就快赶过来吧。地狱魔将之一的风侯就在这,劳烦您老人家过来招呼他吧……”马小宝小声道。 话音方落,便听一把声音说:“我知道了。” “啊……” 马小宝吓了一跳,方要跳起却给人压下,正是黑衣无常。在他的身后,却是两百来名刑军。所有刑军都压低了身体,收敛气息躲在草丛里。放眼看去黑云似的一片,他们来得悄无声息,就连马小宝也没有觉。 黑无常淡淡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怪的,我很留意你的行动。你一有现,我也就知道了,所以立刻赶了过来。你的真力消耗很大,先在这休息一会,下面的事交给我冥庭处理吧。” “我有一位朋友在里面。” “知道,放心,我们不会误伤贵友的。”黑无常从袖口滑出了拘魂链,手臂轻震,银链轻轻缠住马小宝的手腕。 一股纯正浩瀚的灵力当即从拘魂链里涌出,没入马小宝体内,与他自身的太阳真力融为一体。太阳真力受到外来灵力的滋养,当即大口大口将拘魂链涌来的灵力吃掉,以壮大自身。起初只如游蛇般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得到黑无常灵力的滋养后迅速壮大起来。 渐渐的,真力由丝变成了股,再一股股的真力汇合成一道溪流,在马小宝体内的经脉奔腾着。太阳真力按照马家法决流转无碍,黑无常这才松开了拘魂链。但他心也微有讶异,渡过灵力助马小宝应该恢复力量是他的本意没错,不过马小宝的太阳真力竟然在那么短的时候里就化开他的灵力,并且吸纳的量超过他所预料的结果。 马氏一族果然不简单,黑无常心想。他拍拍马小宝说:“呆着别动,尽快运功恢复力量再说。” 马小宝听教听话,便盘膝坐在草丛里,全心全意驱策着太阳真力,尽快恢复着力量。黑无常这才站了起来。他一立起,便引起公馆附近小北村居民的警觉。只不过这些村民脸上都布满了黑红色的暗纹,双眼腥红,状若恶鬼。 黑无常闷哼一声,举起了手。所有刑军同时立起,释放气势,一时间,天地充当了肃杀之气。 “尔等亡灵,竟然敢私占生人皮囊。我以冥庭之名,在此宣布,尔等罪无可恕。刑军听令,将这些妖物尽数诛杀!” 黑无常森然说道。 顿时,刑军自他两边涌过,犹如一道黑潮滚滚往公馆的方向压去。 公馆周围的村民个个自嘴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接着伸手撕开身体的皮囊,自人皮下钻出一只只形相各异,但无一不狰狞恐怖的怪物来。它们皆是地狱的生灵,额上皆有狱字,手脚都给狱链纠缠。只是本是灵体形态的它们,躲在生人皮囊滋养了一段时间后,竟都凝出了肉体。 这是地狱生灵的可怖之处,不管它们是什么样的妖物,但都带有地狱的本质。 地狱的本质便是杀戮和掠夺,此二者不可分割。杀死其它的生灵,掠夺其灵魄血气壮大自己。来到人间,得到皮囊,给它们提供了莫大的方便。拥有肉体,地狱生灵便变得更加凶悍。总的来说,刑军的数量要稍占优势,但两名刑军只能对付一只地狱生灵,可见其强悍。 黑无常也亲自下场,他的拘魂链神出鬼没,化成道道白电在战团不时闪现。每次闪现,便会点一只地狱生灵的眉心。被拘魂链点者,肉体先是溃败,跟着灵魂也给拘魂链收入其。至于其它的刑军则无法像黑无常这么顺利,但在黑无常的助攻下,形势渐渐对冥庭这边有利。 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惊雷,下雨了。 倾盆大雨! 便在雷声雨点,一道身影从公馆上头冲天而起,接着团团青雷炸落。轰进刑军之,青雷爆炸,分舞的青色电蛇把不知道多少刑军给炸起炸起掀飞。黑无常以拘魂链弹开一枚青雷,凝神看去,天空多了一头恶魔般的怪物。 它青面獠牙,脸似猿猴,唇若朱砂。身体布满玄青细鳞,背后却伸展着一对暗黄肉翼,翼展丈余,大有遮天蔽日之感。此怪手持双斧,斧身青纹暗布,电光缭绕。它朝着黑无常尖啸一声,双斧交错间,生出颗颗青色雷团连珠而下,炸往地面。 黑无常手拘魂链疾舞,舞出一片银色的光幕,把雷珠颗颗弹开。低声道:“竟然是雷鬼,风侯这厮倒是找了不少帮手。” 雷鬼是二层地狱里强悍的一种妖灵,它们能飞天遁地,掌控玄青雷力。所到之处,焦雷横空。而像这种暴雨的天气,上方云层雷涛电能,更让雷鬼的妖力大增,颇难对付。 见雷球无功,雷鬼双翼一收,俯冲而下。笔直地撞在地面,震起一股泥浪,更把四周的刑军和地狱生灵震得立足不稳。倒霉些的,不管是刑军还是地狱生灵,皆被站起身的雷鬼随手一斧劈了。雷鬼双眼紧盯着黑无常,嘶叫一声,双斧拉出电蛇尾焰,笔直地冲去。 黑无常拖链迎上。 两人即将相遇的瞬间,雷鬼高举双斧,交错劈下。黑无常一收拘魂链,银链缠在其拳头上,便是一拳轰出。 拳斧交击,炸裂刺眼白光。公馆外的草坡如同升起一轮明亮的烈阳,接着圈圈电纹光涛才扩散开去,掠过全场,掀起无数刑军恶鬼。声势之大,天地变色! ^ 第585章灵鼎 青雷闪耀,银电横空! 以雷鬼和黑无常为心,灵力和妖气不间断的碰撞,使得周围的空间变得异常危险起来。雷鬼手上的双斧挥动间,斧间总会不时拉出一枚青雷。而黑无常的拘魂链则守得天衣无缝,雷鬼的青雷威力不凡,却总是被银链御开。 但弹开的青雷,对于刑军或地狱生灵而言无疑是种灾难。接连几次敌我双方都有人被两人的交手卷了进去而丧命后,无论是刑军还是地狱生灵,都知机地避开黑无常他们的战场。 雨越下越大,雷鬼逾战逾勇。打到酣处,它甚至斧尖指天,从高空借来雷电之力劈往黑无常。 黑无常韧性十足,拘魂链在他手里变化万千。可攻可守,攻时如银龙纵横,守时如盘蛇不动。雷鬼久攻不下,渐渐有些沉不住气。黑无常的眼神则平静无波,仿佛可以一直这么不间断地战斗下去。 终于,雷鬼忍不住冒进抢攻。黑无常的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抹微笑。 沉不住气的家伙,往往都会犯错。 雷鬼性格暴烈,更是如此。它双斧大开大合,雷涛青电弹射飞掠,可黑无常却如风落叶。任风再急,却无法碰及飘舞的落叶。 突然,一道青电无意间擦过黑无常的身体,这让他的动作僵得一僵。雷鬼大喜,狂吼劈斧,直取黑无常的路。眼看就要从他胸口砍进去,突然眼前一花,已经失去黑无常的身影。 “笨死了,那是骗你的。” 黑无常的声音在雷鬼耳边轻轻响起,猿猴状的脸上写满了惊愕。雷鬼忽觉全身一紧,却已经被拘魂链缠了个结实。接着浑身妖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似的流出身体,尽数为拘魂链吸收了去。黑无常出现在雷鬼身后,以后缚的姿态拉紧了拘魂链。 拘魂链功能吸魂夺魄,更能掠其灵力妖气,正是诸邪克星。此等冥庭仙器,历来只有两道,分别由黑白无常驱使,当知此物不凡。 雷鬼给拘魂链缠住,一身浑厚妖力有如绝堤之水,尽往拘魂链流去。待得一两分钟,它便得脱力而死。心想横竖是死,雷鬼凶性大作,干脆引自身妖力。顿时,此妖浑身青光大作,弹射出团团雷球在空气不断碰撞。妖力不降反生,并且隐隐生出膨胀欲裂之感。 妖解? 黑无常脑海掠过这个词汇,那是妖物自行解体的现象。妖解之后,妖物会进行自爆,从而达到与敌俱亡的目的。黑无常岂肯与它同归于尽,当下想撤了拘魂链。不料雷鬼竟然丢掉双斧,死死捉住银链,脸露狞笑。 正值此危急关头,忽有数道金色光线在雷鬼身上连接闪烁。雷鬼的表情顿时一僵,跟着从眉心处生出一点金光。金光忽的扩展,笔直地将雷鬼分,跟着浩浩荡荡往两边蔓延,转瞬间吞没了雷鬼,化成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光柱撞进雷云,竟引得雷声涛涛,电蛇四射。如此异象,良久方消。 至于地面,雷鬼已经消失了,只余升腾的烟气。拘魂链落到地上,又为黑无常收起。他站起身,朝身后一道身影点头致射。 马小宝微笔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黑无常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恢复得怎么样?” “当有七八成真力了。” “那样啊,很好。这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风侯就在这房子里,我可以感觉到他。咱们走吧。”黑无常当先朝公馆走去。 马小宝紧随其后。 有地狱生灵想要拦截他们,却都给刑军一一堵住。渐渐的,刑军汇拢,在公馆前形成一道防线,阻止着地狱生灵去妨碍公馆里即将生的事。 用力推开公馆的门,门没有上锁。入门是通往客厅的走廊,走廊很安静,黑无常像要去赴宴似的,一点也看不出着急的模样。他踩上走廊,落地无声,闲庭信步般往客厅而去。此刻屋外雷声大作,电光闪耀间,公馆里一切事物只余黑白二色。 气氛压抑。 马小宝收敛心神,跟在黑无常的身后。两人来到客厅,客厅光线柔和,那看似装饰用的壁炉,现在正升腾着火焰。武南背对着黑无常两人,正通过落地窗看着公馆外刑军和地狱生灵在暴雨撕杀。而另一边的沙上,秦晓露昏迷地躺在其上。 一看是她,马小宝便要过去,却给黑无常伸手拦住。黑无常看向风侯,缓缓道:“你向这个女孩下了移灵蛊?” “不愧是黑无常大人,风侯小小手段,果然瞒不过大人耳目。”武南转身,此刻的他哪像是那个土里土气的村长。那张扬跋扈的笑容,面对黑无常仍谈笔风声的气度,这根本不是一个小村子的村长所能够拥有的素质。 何况,在他脚下不时升腾而起的一团黑色气息,更强调了他身为地狱魔将之一的身份。 “把移灵蛊除掉,我可以只带你回去。”黑无常干脆道。 武南笑了起来:“看来黑无常大人本来是打算杀我的,看来,我还没有罗武的待遇。” “冥庭逮捕一名魔将便够了,我们可没有那么多地方来款待你们这种人物。”黑无常不冷不热地说。 “老实说,我很想遵从大人您的意思。只可惜……”武南摊开手说:“时势所逼,恕难从命。” 他看向了马小宝:“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通灵师,没想到你和冥庭还有些关系。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趁你不备,全力搏杀。” “是啊,难为你耍了那么多把戏。特别是丰收祭那一场,我都看不出破绽。只可惜,你的旱火双魃没杀得了我。”马小宝笑嘻嘻地说,眼睛却不时朝秦晓露看去。 他虽然不知道移灵蛊是什么东西,可见黑无常如此慎重,当知不会是普通的邪物。 “你说错了,我做这么多。为的是她,而非你。”武南朝秦晓露指去:“诚如两位所见,我与罗武、毛意受浮屠大人之托,欲在人间建造灵鼎,燃起灵火。可是灵鼎建造不易,要燃起灵火更是难上加难。灵鼎所需的燃料是灵魂,罗武为了追求最大的效果,舍易求难去收集那些拥有灵感的魂魄。” “但我却只要普通的灵魂,可数量却要很多。在离开地狱的这几个月里,幸不辱命,鄙人已经收集到足够的燃料。但要找到点燃灵火的那团火却委实不易,起初我相了这村子那个叫张语烟的女孩。她的灵魂纯粹剔透,正是作为火引的重要材料。”武南森然道:“若非怕她的灵魂受损,你真以为她能够藏在这里达一月之久?只是要点燃灵火需要些时间准备,所以我一直没动她罢了。” “不料前些时候,却来了个秦晓露。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张语烟更适合的人选。她的灵魂韧性十足,张语烟还要高一个等级。所以我才费煞苦心,故意把你们的注意力引向调查张语烟的身上,最后再用丰收祭引你入局。把你引开,我就有充足的时间提取出秦晓露完整的灵魂。” 武南说到这时,脸色一沉:“只是我没想到,旱魃和火魃非但杀不了你,连拖个一天也做不到,真是饭桶!” 黑无常听到这里,往前一步说:“风侯,你也看到马小宝的实力。那么就应该知道,二对一的话,你没有胜算。” “没错。”武南哈哈一笑,道:“可无常大人你也想错了,我根本没想过可以胜过二位,甚至没有想过生离此地。可以风侯之力,拖着二位一点时间,怕也是能做到的吧?” 黑无常闻言,脸色微变,断喝道:“动手,趁你朋友还没有被移灵蛊转移出完整魂魄之前,必须先杀了此妖!” 马小宝一听,终于有点明白那所谓移灵蛊的作用了。朝秦晓露看了一眼,他将视线转移到武南的身上:“把那该死的东西从她身上拿出来!” “你在命令我吗?只有浮屠大人才能……”武南摊着手,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说。 话音末落,突然马小宝闪现到他眼前。包裹在金色光焰的拳头重重抽在他的脸上,砸得他不由自主地狂旋起来,接着倒飞而去。撞爆了落地窗的玻璃一直摔到了外头,武南摇了摇头,才从地上半蹲起身。突然头顶压力骤增,他抬起头,刚好看到马小宝从上而下压下来的一劲重踢。 一圈淡淡的金色波纹散逸,沉闷的响声里,武南的头重重地撞进地面。整个人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双脚离地而起,然后才摔到地上。 “我不是在命令你,更不是在请求你。”马小宝浑身散逸着太阳真力的金色光焰,金涛流转,形若烈阳:“而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武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混合着污血的泥巴:“什么事实?” “不照我说的做,就干掉你!”马小宝淡然道。 “就凭你?”武南冷笑。 “就凭我!” ^ 第586章风侯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武南站了起来,用手撕着自己的脸,顿时鲜血直流。血从他的指缝冒了出来,淌往下方,溅红了衣裳,染落到地面上。他竟生生地撕开了自己的皮肤,从里面露出没有皮肤的肌肉。那些肌肉不断蠕动着,接着像脱皮似的把那身为武南的皮囊从身上扒了下来。 现在,地上就剩下一团不断蠕动的肉。肉团里突然翻出来两只怪眼,跟着肌体飞速生长,变成了一条长虫。随着土黄色的甲壳自血肉浮起,并覆盖住身体的表面,并且长出排排对足来之后。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大蜈蚣就出现在马小宝的眼,马小宝只觉自己起了身鸡皮疙瘩,他实在想像不到,这东西是怎么藏在武南的皮囊里。 这才是风侯的真身,褪去了皮囊之后的真身。它是一只蜈蚣精,那扁而大的脑袋上一双复眼盯着马小宝,从口器里出怪笑。那些一节节的身体上长出了个个眼珠,接着从前端两侧的数节甲壳隙缝里拉出了四双如同蝉翼般的翅膀。拍打着虫翅,风侯飞了起来,盘旋在半空盯着马小宝,从口器却吐出人言道:“无知的小鬼,你以为仅凭人类的力量就可以对付得了我吗?” “那再加上我呢?”黑无常的声音突然自风侯的头上出现,他的身影由无至有凭空出现,跟着一脚踩在蜈蚣精的脑袋上,踏得它身体往下一沉。 风侯身不由已地撞向公馆,将一排落地玻璃撞得块块崩碎。它一声嘶叫,振翼飞起。嘴器腭牙划动便朝黑无常咬去,黑无常岂会被它咬着。踩蜈蚣精的时候已经借力飘退,同时拘魂链化成漫天银电扫向风虚。银链抽在蜈蚣精身上,便会擦出一溜电火。 一阵猛抽之下,风侯的虫壳链痕满布。不过它的外壳十分坚硬,看样子离给黑无常抽碎还有一段距离。 虫壳虽是末碎,但给黑无常这样抽法,风侯也觉得不是味。蜈蚣精干脆口一张,往黑无常就是一注毒水喷了过去。黑无常脚尖连点,人如风落叶般飘起、旋身、闪退。毒水洒到地上,浇得地面滋滋作响,升起股股白烟。 风侯便欲追击,忽感压力骤增。原是马小宝人如慧星般撞来,一拳朴实无华地轰至。 可对方的拳势却沉如山峦,又如天穹压下,让风侯不得不凝神以对。马小宝已经祭出了武莲华,使出了破碎拳,方能够以一拳之威生生将风侯的注意力从黑无常身上拉回来。风侯出尖利的嘶叫,虫身突然卷成一团,无有尾。马小宝顿感错愕,他这一拳是奔着风侯脑袋去的。 现在风侯卷如圆轮,他顿时失去目标,气势不由减弱一两分。马小宝闷哼一声,加速拳锋印去,痛击在风侯其一片虫壳上。拳头才印实,便感这蜈蚣精全身剧烈震动,生生将他十成的拳力,硬是卸掉了五六成。如此一来,本是天地破碎的一击,便变得软绵无力起来。 风侯只是出一声痛叫,虫壳裂开了几道口子,便虫躯骤然弹开,将马小宝弹飞了出去。尽管破碎拳被风侯化解,但这蜈蚣精一身虫甲千锤百炼,却寻常精钢尚要坚硬数分。马小宝能够一拳破甲,实力之强,足够让风侯记住他。 马小宝落下地面,突然耳风声骤起,却是风侯一尾朝他扫来。他连忙一个翻滚,堪堪从对方的巨尾下滚过,虫尾扫过地面,激起无数碎石,现场立刻一阵飞沙走石。石头像子弹似的溅射开去,将窗户、墙壁、围栏打得啪啪作响。 一击不,风侯虫甲上所有怪眼突然光芒大作,接着射出道道妖力光束飞向半空,再一个转折,通通朝马小宝轰炸过来。马小宝一见,心想这还得了,立刻脚底抹油飞奔规避。妖力光束追着他屁股后面一顿乱炸,将地面炸得坑坑洼洼。马小宝像二战抢滩登陆的小兵,冒着枪林弹雨在爆炸穿棱着。突然猛往地上一扑,让最后一道妖力光束擦背而过,轰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炸得青草四飞,泥沙乱溅。 背上给妖力光束擦出一道血巢,马小宝只觉得全周火辣辣的痛。再回头,却见风侯看向了公馆,接着蜈蚣精声音带着欢愉道:“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只要点燃灵火,浮屠大人就可以来到人间。到时候,人间既是吾等乐土!” “做你的春秋大梦!” 马小宝轰出一爆炎奔袭而去,风侯一偏头,就避了开去。它冷笑道:“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直到你现这里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现在,灵鼎即将点燃,浮屠大人的降临已经势在必行!” 黑无常自后方掠至,手拘魂链疾舞,说:“小宝,我缠住它,你去把灵鼎找出来毁掉!” “我已经说了,太迟了。灵鼎已经铸造完毕,现在就等那女人的灵魂转化为灵火了!” 随着风侯一声高叫,整座南风公馆突然升腾起苍白色的灵火,那是灵魂的火焰。从外头看进去,可以看到每扇窗户或门扉后面,都有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孔。在其,马小宝就看到了武南和他的儿子,以及小北村的另外一些人。它们似乎被困在了南风公馆里,并且自脚尖开始不断散逸出苍白的灵焰。 那是灵魂开始被点燃焚烧的迹象,很快,它们就会成为灵鼎所需的燃料。只是让马小宝意外的是,原来所谓的灵鼎,竟然是整座南风公馆。 避开黑无常的攻击,朝马小宝看了一眼,风侯大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南风公馆就是灵鼎。枉你还在这里面生活了好几天,看你这样子,肯定在想灵鼎为什么是这幢公馆。” “我原本以为,应该是像炉鼎一样的东西,看来我想错了。”马小宝苦涩道。 “你当然想错了,谁告诉你灵鼎一定要长得像炉鼎。它可以是一幢房子,一棵树,甚至是一粒沙。形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材料。只要材料充足,任何容器都可以是灵鼎!” 马小宝闷哼一声,便要朝公馆扑去。 风侯突然叫道:“我劝你不要破坏公馆的好,现在它已经变成了灵鼎。一旦被外力强行破坏,里面的灵焰会失去约束生爆炸。可你别忘记,秦晓露还在里面。那样的爆炸,足够让她魂飞魄散!” “你!”马小宝怒瞪蜈蚣精,却想不到万全的办法。 黑无常挥动拘魂链将风侯逼开,叫道:“事到如今,只要灭了风侯。那些灵魂是受风侯的力量才拘禁在鼎内,只要杀了它,灵魂可以自由离去。灵鼎没了材料,便会恢复成原来的公馆。” “话虽不错,可你们办得到吗?别把我和罗武混为一谈,老子成为浮屠大人手下魔将时,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风侯意气风,一付气焰嚣张的样子。 不料马小宝却笑了:“我个人认为,这个方法倒是较简单。无常大人,你能帮我把这家伙捉牢个几秒吗?” “要连这点也办不到,我这无常也不用当了!”黑无常闷哼一声,拘魂链化成一道激电脱手而去。 风侯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它振翼欲飞。然而拘魂链去势极快,转眼便追上了它,并把它缠了个坚实。银链圈圈卷住,将蜈蚣精定在了半空。另一边,马小宝已经召唤出黄璃,并且直接启动了妖神演武。当长衣黑风和战枪绝命加身时,马小宝气势大涨。 将全身真力往绝命枪体内注去,战枪迅速改变了形态,化成了一门火炮。马小宝扛起火炮,炮口扬向风侯时,连黑无常也为之一动。 一股凛然杀机自马小宝身上散而出,杀机之浓烈,就连风侯也感到心惊肉跳。不管是它还是黑无常,都很快察觉到杀机其实并非来自马小宝,而是他手上那门火炮。 锋后王刺! “这是什么鬼东西!”风侯尖叫了起来。 马小宝已经压下了扳机,炮口轰出一蓬火焰。火焰里,流线形的炮弹脱膛而出。当即在尾部喷出一道灵子火焰,带得炮弹转瞬轰在了风侯的身上。 风侯被黑无常所制,又没有像之前那样卷起身体,用坚硬的虫甲去抵挡攻击。于是炮弹如同王蜂的毒刺般,轻松地扎进它相对柔软的腹部。风侯惊恐地低下头,它只觉得胸口突然给塞进了一轮烈阳,跟着这轮烈阳开始膨胀,那灼热的真力让它的身体像灰烬一样化去。 “不!不该是这样的!” 风侯尖叫,但一团刺眼的白光已经在它胸前炸裂。黑无常知机地收回拘魂链,并顺势一抖,把风侯的身体往高空震飞了开去。只见蜈蚣精的身体飞到了半空时,接着出现了一连串的金黄光斑。接着光斑闪烁,轰然爆炸,化成了连绵数里的火带! 焚风扑面,风侯给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 第587章尾声 “无常大人,她怎么样了?” 南风公馆里,客厅的沙上,秦晓露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她平躺在沙上,黑无常手缠着拘魂链,手掌虚按她的小腹并缓缓朝上游走:“放心吧,风侯死了。移魂蛊成了无主物,在没有主人号施令的命令下,这种地狱魔虫通常会进入假死状态。这时候,只要外界有灵力吸引它,它便会跟随游走。” “所以说,你现在正把它引出来?”马小宝算是听明白了。 黑无常点点头说:“这种魔虫最大的特性就是寄生,为什么叫它为移魂蛊。那是因为它一进入生命体内,会将自己和宿主的灵魂对换。风侯也好,还有一些邪物,它们会利用移魂蛊去夺取某些目标的完整灵魂。还好在移魂蛊没有完全和你朋友的灵魂对换前杀掉了风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黑无常手掌已经移到了秦晓露的小嘴上,跟着往上虚引,轻喝一声:“起!” 秦晓露当即小嘴一张,从嘴电射出一道灰光。黑无常伸手一捞,掌多了一物。那是条灰白色的小虫,外表和人间的毛毛虫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它的脑袋是个小小的骷髅头,尾巴上同样缠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狱链。 黑无常手一合,再张开时,移魂蛊已经化成了一团灵子飞散。他拍了拍手道:“此间事了,我得走了。如今地狱魔将三去其二,还有一个毛意需要追捕。总之,很感谢你做的一切。你放心吧,你对这个人间所做的贡献,冥庭都有记录在案。损者严惩,益者嘉赏。这是冥庭千年不变的法则,等你将来百年之后,便可接受冥庭的嘉赏。不过看你的样子,再加把劲修出法相的话,只怕要很久之后,才能在冥庭与你相见了。” 马小宝微笑道:“时间在无常大人眼,还不是一过既逝。人间百年,也不过弹指云烟。” 黑无常哈哈一笑,说:“不说了,就此别过。你保重了。” “大人。”马小宝却叫住他,为难道:“如今小北村这些村民全成了牺牲者,虽说他们的灵魂已经得到释放,可死了这么多人……” “没关系,善尾工作交给我们处理好了。”黑无常淡淡道:“在人间,冥庭多少有些代理人,他们不乏公众影响力。这件事最终只会变成一份档案保存起来,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那就好。”马小宝点了点头,再抬头时,黑无常已经不见了。 又过了十分钟,秦晓露悠悠醒转。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跟着突然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你们别过来,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八段!” 马小宝不由失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高手。” 秦晓露这才看清,客厅里除了马小宝再无他人。她立刻拉起马小宝的手说:“快,我们趁武南不在快走。他要捉我呢!” 马小宝拉住了她说:“放心啦,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秦晓露挠头道:“你说清楚点。” “武南已经被捉走了,包括那些村民,他们涉嫌多起谋杀案,应该和活祭有关。你被捉走后,我找了朋友。他是公安局的,直接通报上级,调来一支武警把他们全逮捕了。”马小宝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撒下了一个大谎。他觉得,还是不要让秦晓露这种普通人知道真相的好。 毕竟地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世界。 秦晓露这才释怀,她拍了拍胸口说:“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那些家伙有多凶。” “再凶也没有你秦大小姐威风,你可是跆拳道黑带!” 秦晓露尴尬地说:“我骗他们的,其实我压根就不会跆拳道。” “这个我知道。” 两人四眼相对,跟着一起笑了出来。接下来他们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南风公馆。那些小北村的村民已经化成了怪物,公馆外到处有它们撕下皮囊后的痕迹。整个草坪也一片坑坑洼洼的样子,只要不是瞎的,都看得出来之前生过一场大战。 秦晓露吐了吐舌头,心想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沉。外头都打起仗来,她一点也不知道。当然,真正的原因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还好,战斗没有波及到两人的车子,于是马小宝和她一人一辆开着离开了南风公馆。来到小北村,村子已经静若鬼域,汽车缓缓从村子间经过,这里再看不到半个人影。 或许不久之后,村子会给重新改造,然后这片土地又会有了人烟。可那时候,小北村已经不再是小北村了。 所有的村民已经死光。 不,还有一个张语烟。她已经离开了村子,只怕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带着些许惆怅,秦晓露驾着车跟在马小宝后头离开了村子。经过那条难走的乡道终于回到了高速公路,开上公路的瞬间,秦晓露有种重回明社会之感。 原来明与野蛮之间,距离来得如此之短。 在傍晚时分,两人回到了城里。马小宝一直跟着她来到秦晓露自己买的公寓楼下,下了车,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马小宝从车里翻出来一张名片递给她,说:“有空来酒吧,我请你喝一杯。” “黄泉乡?”秦晓露点点头:“可是一杯不够,我要终身免费。” “你可真贪心。” “你没听说过女人都是贪心的吗?”秦晓露握着名片,小声说:“总之,这次谢谢你。” “没什么,只是以后别再一个人往莫明其妙的地方钻了。” “知道啦。” 马小宝走回车旁:“那我走了,写本好书,记得到时送我一本,大作家。” 秦晓露露出一线贝齿:“我会的,还给你签名,放心吧!” “那我等着。” 汽车缓缓开离视线,秦晓露看着汽车的尾厢消失在公寓大门的拐角,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什么。但手里的名片却提醒着她,这个城市虽大,但隔三差五去酒吧里逛逛并非一件难事。想到这时,秦晓露的脸上又露出张扬的笑容。 ^ 第588章前世(一) 内宇宙世界里生机跃然,太阳真力在已经打通的各大星点之间来回涌动,有如潮汐。而不断被吸收进来的太阳灵气,则星星点点地汇聚进主星太阳星,再转化成太阳真力汇往其它星点。自从上次冲击太阳星脉新的星点失败之后,马小宝也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做足蕴养的功夫。 不断吸收太阳精华,转化成太阳真力。再将太阳真力不断锤炼,使它们更加凝实。如今在各大星点间流动的真力,不再像以前那种蒙蒙光气的模样,而是凝聚有如水银。只不过,这是些金色的水银般了。 若从颜色上看,如今凝练的太阳真力颜色更深。已经不再是那种亮金的颜色,而是趋向于暗金。且金光流转间,有道深色的光纹流淌,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后偶尔得到的一道特殊的真力。它像是有自己的灵性,会不时吸收周围的真力壮大已身。 这道真力气息浑厚,在星点间游动时,会留下久久不灭的尾迹。尾迹里,奥的符号浮灭承载。若仔细感受这些符号,会让人生出一种苍茫深远的感觉。这道真力,已经有大道洪荒的味道,无限接近于太阳的原力。 原力真气有如游龙,时常见不见尾。即使是马小宝,现在也无法自由操控这道原力真气,只能任它自由活动。而每当马小宝打坐修炼的时候,就是这道原力真气最活跃之时。从外界吸纳而来的太阳精华,被主星转化为真力后,一部分会为这道暗金真气所吸收。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异常,暗金原力吸收的份量远远超过了平时。就像一个贪吃的小鬼,双手不停地将食物全扫进了嘴巴里。展开内视之法,看着太阳真力不断被暗金原力吸纳,马小宝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本来打算停止修炼,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可一停下来,暗金原力竟然出索求的信息,马小宝十分好,想看看这东西究竟怎么了。于是继续修炼,平时他都是打坐个三五钟头既收工,可今天,苏苏却看着他从早上一直坐到了傍晚。期间滴水末沾,苏苏好地观察了他几遍。感觉他脉象平稳,真力雄厚,不像走火入魔的样子,索性也不再理会他。 却不知道,在吸收了整整一天的真力之后,马小宝那道暗金原力却生了变化。它变成更加粗壮,接着像蛇褪皮似的,外层的原力光壁出现无以数计的细微裂痕,接着迸碎开来。破碎的光壁后,是密集的金色符,它们微微扩张,再猛的收拢,汇聚成一道更细,可周身却缭绕着异符号的原力来。 暗金原力如同脱胎换骨般,释放出有如重获新生的喜悦。这时它光芒大作,仅是它一道原力的光芒,却已经掩盖住其它星点间往来的真力江河所透出的蒙蒙光气。这道原力游淌在真力的光河里,像一条蛟龙,交替着出现在不同星脉间。马小宝感觉得到,浮现符后的暗金原力,每当它出现在其一条星脉间,身上就有数个符号散逸开去,并隐没进星脉之间。 而这时,星脉光河便会明亮数分,说不出的异。 就在马小宝的心神要从内宇宙的世界里退出来时,这道暗金原力来到了太阳星脉,像条懒蛇似的悠悠游向星脉的第四个星点阳罡。上次马小宝冲击这颗星点而末果,现在,这道暗金原力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就这么朝阳罡游去。末点亮的星点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起来,然而当原力接触到屏障的时候,马小宝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暗金原力竟然钻进了阳罡星点,接着星点由里而外地亮起一团暗金之色,原力竟然开始蕴养星点。而阳罡星被点亮,太阳真力自然而然地汇往它处,连它连接起来。马小宝哭笑不得,这颗星点简直就像被暗金原力当成自己的老窝般占据,却让他莫名其妙地点亮了太阳星脉的第四星。 修为更进一步,这自然是好事。尽管不知道那道暗金原力究竟在干什么,但现在,点亮了阳罡星,马小宝的境界便更深了一层。他张开了眼睛,那种从内宇宙退回现实世界之间的茫然感一闪而过后,他看到的不是阳台外高楼林立的景象,而是一片密林。 鼻子间甚至钻进了青草的芬香,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确切的说,是前世的自己。 马震北。 马小宝知道自己再次进入宿慧的记忆片断里,已经进出多次的他早已见怪不怪,索性翻阅自己的记忆,看看两千年前的自己究竟生了什么事。上次去荣阳找一位朋友时,却现那人被邪物夺舍。之后虽然逼出了邪物,可给一个金光洞的道士误认为马震北和苏苏联手杀了范英昌,也不知道之后两人遭遇如何。 如今再次接触到宿慧,正好借这机会看个明白。 看清马震北的样子时,马小宝就知道这时的他混得很不好。 相当不好。 马震北一脸污垢,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脸了。身上沾了青的黄的一些草叶,他正趴在草地上,借着树丛的掩护看向了不远处的官道。官道空无一人,但突然间有光影闪烁,十几个人作各式装扮,他们看了看四周后,其一个白胡子老头道:“追到这里倒失去了他们两人的踪迹,此二人凭的狡猾。” 一个年女子摇头说:“马震北本为北地新起之秀,可惜,竟然为了一只妖怪迷途不返。如今更是与那狐妖联手残害金光洞弟子,可惜。可叹。” “得了吧,难道你看上那小白脸了?”一个大胡子拍了拍背后一口黄漆大葫芦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捉住这两个祸害,给那金光洞弟子一个公道。别让我撞见他们,不然看我收了这两个混蛋!” “都别说了。”一个作书生打扮的年男子轻声说道,他面如冠玉,眉目清秀。人往前一站,便有柏松秀立之感,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先前听说那金光洞弟子范英昌得了某物,却不得不向师门求助。如此看来,此物该有古怪,或附有邪魅。否则,那范姓弟子何用向师门救助。” “其后,金光洞弟子玉尺道人赶至时,看到马震北与那妖狐碧落联手击杀了范英昌。”年书生说到这顿了顿,道:“可请各位想想,这范英昌不过一个三流角色,他连金光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而另外两人,马震北为正道新秀,妖狐碧落更是号称可与妲已肩的绝顶大妖。这两人随便哪一个都要范英昌只强不弱,为何却仍需两人联手击杀?” “在下认为,其必定另有因由。说不得,他们杀的并非范英昌,而是某种邪魅。却让玉尺道人撞见,由此落得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结局。” “不对不对。”之前那白胡子老头摇道:“也有可能这两人看了范英昌那宝物,起了歹心。” “现在我们说这样都没用,还是快追吧。只有捉住他们两人,才能知道真相。”那女人说道。 众人点头,个个展开身法,绝尘而去。马震北却仍旧伏在那一动不动,马小宝正感怪时,突然道上卷起轻风,那清秀书生模样的年人再度出现。他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莫非他真的离开了?” 说罢,才身形闪动,一掠十米。 这次才是真正离开。 片刻后,马震北才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叶,转身钻进密林里。密林深处,苏苏正盘膝靠在一株老树下,她容颜依旧,但脸上却没有一分血色,苍白得让人心疼。闻得声音,她睁开了眼睛,慵懒地朝马震北看了眼:“走了?” “走了,那李风来果然厉害,心机也沉。还好终没让他识破。”马震北淡淡笑道,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给苏苏:“喝一口。” “我不渴,你喝吧。” “你喝,你现在受了伤,所以得听我的。” “这人凭得霸道。”苏苏眼烟波流转,此刻她受伤之下,少了平日几分刁蛮任性,倒多了三分似水柔情。她接过水囊喝了口,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如今的情况,是水洗不清。那玉尺道人一口咬定我们杀了他金光洞弟子,更动天下白道来讨伐我们。” “我要是你,现在就跟我撇清关系。以马家的声誉,这点说服力还是有的吧?”说罢,苏苏朝马震北看了眼。 马震北冷喝道:“放屁,我岂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小人!何况我们并无错,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说……反正,此事再也休提。” 他蹲了下来,认真道:“总之,有我马震北在世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伤你性命。” 苏苏看着他,半晌之后才悠然说道:“你呀,有时真笨。” “不过,我喜欢哩。” ^ 第589章前世(二) “那现在有什么打算,马大侠?”苏苏眨了眨眼睛问。 马震北坐到树下,沉吟道:“现在天下白道已经把咱们当成了过街老鼠,我看如今只有一人可洗刷咱们的冤屈。” 苏苏哼了声:“要我去求姜子牙那个老头子,想也别想。” “可姜尚是目前唯一能够帮我们,且有足够份量的人。”马震北笑了笑,说:“当然,不用咱们去求他。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我要把实情告诉他。至于如何判断,那就看他的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让人失望的。” “好吧,既然你说的这么有信心,那就去吧。不过我是不会去见他的,要去你去。”苏苏摆出一付势不两立的样子。 马震北点头说:“那是自然。” 又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得先把你的伤养好。”马震北柔声道。 苏苏笑呤呤地说:“算你还懂得疼人,不过这点小伤不碍事,我应付得来。” 马震北却摇头道:“不,此去朝歌。虽说姜尚的为人我信得过,可其它人就难说了。我不想拿你冒险,咱们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可现在,又有哪里可以让我们养伤的?难道要我躲到深山老林里去?” “自是不用,还记得柳家小姐素芸吗?她的父亲柳术申如今是殷墟城主,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个几天。”马震北说道。 苏苏眉毛扬起:“柳素芸?上次那件事后,你不是和她……” 马震北没好气地说:“这都是你的不对。那时候就不该那样子唬她,她很单纯,也很认真。我虽未曾爱过她,可也不想伤害她……” “好啦好啦,不过那时人家也是要帮你呀。”苏苏一付不是我的错的样子。 马震北摇了摇头,显然拿她没办法,又道:“总之,现在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大概就只剩下殷墟了。素芸她正直善良,想必在这种时候,会对我们施以援手的。” 苏苏整个人靠到他身上,轻轻道:“你作主好了。” 画面一变,马小宝已经经历过多次这样的变化。宿慧的记忆总是只展现最重要的部分,至于无关枝节一概略过。因此他前一秒还看到莽莽山林,下一刻已经身在繁华城邑。即使经历过商周之战,但安阳殷墟似乎没给战火波及到,依旧一付熙熙攘攘的模样。 马小宝正在一条古巷,他还有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两道人影从大街闪了进来,不是马震北和苏苏又是谁。他们绕到巷宅院的后门,再一跃而入。马小宝连忙跟了进去,他在这记忆的场景犹如幽灵,根本没有实体,便直接来个穿墙而过。 墙后是亭台楼阁的古代建筑群,交相辉映的园林草木繁盛,独立的院落及连绵成片的主屋以轴线铺呈而开,气度森然。马小宝此刻所在是个后花园,花园里一汪清池。池边修石栏,石内种青莲,此刻莲花盛开。有一道曼妙的背影凭栏而立,只消一眼,马小宝就认出那是柳萌美。 当然,在这个时代她叫柳素芸。 “素芸。”马震北藏在几株桂树后轻声唤道。 莲池前的身影微微一颤,迅速回过头来,现出柳素芸那张惊喜交集的脸。她看到是马震北,点了点头,再朝周围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人后才不缓不疾地走到桂树旁,然后轻声道:“马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素芸,我们……” 马震北之前说得振振有词,可当着柳素芸的面前时,却颇有些难以启齿。柳素芸看到树后还有个苏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点头道:“无须多言,你们的事现在闹得沸沸洋洋,天下皆知。殷墟乃大邑,消息灵通,我也有所耳闻。如今你们来找素芸,便还当我是朋友。朋友有难,素芸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马小宝惊讶地合不拢嘴,尽管眼前这个柳素芸,容貌和柳萌美一般无二。可却带着一股英气,说话做事干净利落,颇有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感。 马震北也大为感动,道:“素芸,之前在我家……” “什么也别说了,马大哥。素芸岂是那种不知轻重缓急之人,此刻你们的安危,远胜于当日之事。”柳素芸浅笑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打点一番。给你们准备个安静的院子,放心吧,我爹现在公务繁忙,已经多日没有回家。现在这家里我说了算。” 说罢,转摆榴裙,施然而去。 没过多久,柳素芸又回来,还带来两套家丁的服饰:“委曲二位了。” “哪里的话。”马震北二话不说就把衣服披到了身上。 苏苏皱了皱眉,她向来行事张扬,又岂有过这般偷偷摸摸的时候。可看马震北都往自己身上套上家丁服饰,她也就不再计较,也把衣服穿了上去。接着两人随柳素芸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这里是一套三层的楼阁,书房寝室一应俱全。 把马震北两人安顿在这里后,柳素芸又让人做了桌酒菜,三人在厅里用膳。马震北夹了一口青菜,道:“素芸,这次前来,不会打扰你很久。只要碧落的伤一好,我们立刻便走。” 柳素芸看向苏苏:“姐姐受伤了?可须我请个大夫,放心,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苏苏淡然一笑:“有劳妹妹了,但姐姐这身上的伤,寻常大夫是治不了的。不过你放心,有个十天半月静养的功夫,姐姐的伤势便会痊愈。” “那就好,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话音方落,外头既传来的动静。柳素芸眉头一皱,道:“我且出去看看何事?” 她离桌而去,马震北则来到窗边,启一线观望。但见庭院之内,突然涌入大批甲士,一人大步而出。模样真有五十许,相貌威严,与柳素芸有几分相似,当是其父柳术申。 柳素芸迎了上去,道:“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柳术申一脸怒意,大声道:“素芸,别以为爹不在家,便不知道这家里生了什么事。你可是把马家那混蛋小子藏在家!” 柳素芸不见慌乱,淡然道:“爹你说笑了,马家公然悔婚,我恨那马震北入骨,又岂会把他藏在家。” 突然一个声音自柳术申背后响起:“如此说来,可否请小姐让开,让我兵士检查一番,也好解柳城守心之疑。” 一个作人打扮的男子轻摇纸扇,微笑着走了出来。 柳素芸仍旧立于路,道:“你是谁?” “不才李风来,是柳城守刚招募的幕僚。” 屋子里,马震北轻轻掩上了窗户,倒吸一口气道:“不好,是李风来。这人怎么会在这里,这下糟了,他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人。” 苏苏冷哼一声:“若逼得我急了,我拼却静养百日,也要叫这些所谓的正道知道,我碧落可不是好惹的。” 马震北苦笑道:“那样咱们的误会就更加说不清了。” 再闻屋外,柳素芸却冷然道:“区区一介幕僚,也敢越俎代庖?我父尚末做出决断,又哪轮到你来说话!” 李风来微微一愕,苦笑道:“小姐说得极是,一切当然还要城守大人决定。” 柳术申摇头轻叹:“素芸,别人不知你性子,你当做父亲的也不知么?你这孩子向来不愿与人轻易起争执,如今对李先生咄咄逼人,岂非在告诉我,那马家小子此刻就藏在你身后屋。” 说罢,柳术申大声道:“马震北!你要是条汉子就给我出来,何苦让小女左右为难。” “爹,马震北……” 柳素芸还想阻止,不料后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脸色一黯,轻声低叹。回头,果是马震北和苏苏大步而出。两人一出现,那庭院的兵士立刻挺枪相对。马震北先是朝柳素芸说:“素芸,你的好意马某记下了。但你为我们已经做得够多,柳大人说得极是,我们不能再拖累你。” 又看向了李风来,点头道:“李先生好。” “马兄果是人豪杰,如此光明磊落,实在让李某无法将你与之传闻联系在一起。”李风来轻捋青须,淡淡笑道。 “既是如此,李先生不若放我们离去如何?” 李风来哈哈一笑:“马兄说笑了,李某竭尽心智,才把马兄二人找出来,又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再说马兄若没做过,那与李某走一趟又何妨。马兄为新起之秀,碧落小姐也非无名之辈。尽管玉尺道人振振有词,但姜尚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去朝歌见他,他愿意听你们解释。” 马震北点头说:“我们也有上朝歌往见姜尚的打算,只不过,我们可不想这样随李先生前去。姜尚和先生皆是我等信得过的人,可此去路途遥远,难保有人从作梗,对我二人不利。” 李风来沉声道:“若连二位的安全都无法保障,那我李风来又有何面目去见姜尚,还请二位放心。” ^ 第590章墙缝 如同从熟睡醒来,恍惚间,马小宝看到了高楼大厦。此刻已是黄昏,一架飞机的剪影正从远边的天空斜斜飞起。有如黄梁一梦,梦里古冠皂衣。蓦然回,却已过千载光阴,总有点古怪的感觉。 他从阳台地板上跳了起来,活动着枯坐一天僵硬的筋骨。想电影小说,那些世外高人,一打坐就是数月经年,甚至还有数十年之久的。他这才坐了一天就觉得受不了,可见那些一坐几十年的纯属扯淡。只怕坐着坐着,都坐成僵尸了。 内察了一番体内的真气情况,内宇宙一片祥和。太阳真力充沛满溢,颜色已经略暗了些,也显得更浓郁一些。这是真力更加精纯的表现,特别是点亮了阳罡星,马小宝便得以使用一招全新的术式。 冲阳剑,这已经是太阳星脉高段的术式了。术者可调用全身的太阳真力形成一柄阳炎真剑,再人剑合一冲杀敌人,端的是冲天扑阳之势,三军退避之姿。其剑势一经动,便是煌烈不可抵挡,若论威力,则远在诸恶当斩之上。有了这一术式,马小宝终于有和黄璃那种级数的大妖一争长短的资本。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苏苏试剑,不过公寓里静悄悄的,苏苏似是出去了。马小宝只得作罢,反正现在地狱群魔乱舞,有的是让他试剑的机会。 而到了这一层境界,他距离修出法相,也仅余一步了。 已是入夜。 在城市的一角,一条幽深的巷子。有个妙龄女子正快步而走,她剪着利落的短,略施淡妆,人极年青,大概双十左右。一身曼妙的身段,在地上投下婀娜多姿的身影。 她一边走着,一边听着电话。 电话里头,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亲爱的,新家还好吗?” “好个屁!”女人粗鲁地说:“那地方是人住的吗?地方偏僻不说,还人员复杂。你不是说要给我租套公寓吗?怎么,现在是在耍我是吧?” “别这么说嘛,亲爱的。这不上个月赌球输了几十万,手头太紧了,我老婆又查得紧,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来。你放心,只要再过两个月,我周转过来的话,就立刻给你搬家。” 女人狠狠道:“你要是再敢蒙我,小心我把咱俩的事告诉你老婆去。” “别别别,我老婆就是只母老虎,那还不得吃了我。你也不想以后再见不到我吧?”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说手头紧,几千块总有吧?明天给我打帐上,我心情不好,得买些衣服补偿补偿自己。” 男人在电话当即道:“行行行,明儿个我给你打点钱。就这样了,我老婆快回来了,我得挂电话。” 把手机丢回小提包里,李茹一脸郁闷。她大学毕业之后,就攀上这么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也算有点小钱,每个月给她两三万,李茹就当是上班一样伺侯着这个男人。转眼三年就这么过来了,她觉得这男人现在想甩了自己。想以前住的都是高档公寓,出入都有车接送。 现在可好,把她打到这么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段来,美曰其名说这才不容易被他老婆现。 李茹压根就不信。 男人的话,没一句好相信的。她从来都这么想,但想归想,她依旧给这个男人当情人。李茹不觉得做人家的情妇有什么不对,她为了他的钱,他则是为了她的身体。两厢情愿,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没偷二没抢的,她的生活过得理直气壮。 不过她也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或许那个男人已经看厌了她,现在准备甩了她另寻新欢。她当然会生气,却还不会失去理智,真的去大闹一番。她只是要小小地威胁下这个男人,让他给自己一笔分手费。不要多,几十万就够了。然后拿着这笔钱回老家,开个店自己当个小老板什么的,日子照样可以过得挺滋润。 尽管有人对她这种行为十分鄙夷,李茹则压根没放在心上。她同样也是有付出,才会有收获。只不过她付出的,是其它女人不怎么愿意付出的那部分罢了。 话又说回来,男人给她搬的这个新家,其它的都还好说,就是地点过于偏僻了些。像现在十点没到,其它地方还热热闹闹的,这里已经静如鬼域。偶尔一阵风吹过,把一些空罐头吹得直响,还是挺吓人的。 在和几个同样行色勿勿的路人擦肩而过后,李茹总算回到了出租楼。这是幢八层高的住宅楼,楼龄至少有三十几年了。外墙已经有好些脱落的地方,楼里的墙壁灰扑扑的,有的地方甚至被人用喷雾画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楼里的居民也很复杂,三教九流啥都有。 前不久还有一个男人在自己屋子里吸毒,被警察破门而入捉走了。这事当时还闹得沸沸洋洋,李茹只得自叹倒霉,现在她只希望男人早日兑现自己的承诺,给自己搬个好一点的地方。又或者提出分手,那她就可以趁机敲他一笔钱了。 回到了家,她锁好了门,把自己往沙里一扔。休息了一会后,李茹打开了电脑。先是上淘宝习惯性地浏览了下衣服饰什么的,然后打开了一个论坛。最近她迷上了一个叫通灵社区的论坛,论坛里有好些人自称有通灵经历。李茹开始的时候只是当故事看,好打时间。 混了一段时间后,她也开始在论坛上贴,主要讲述老家一些不可思议的传说。两个月下来,现在她在论坛上倒是小有名气,好几个帖子都让版主给加了精。 现在她一上线,就有人给她来私信,大多是想让她再讲些灵异故事什么的,这让李茹有小小的成就感。 闲着无聊,她随手了一个贴子,说自己现在生活的地方有多糟糕。李茹最后加了句:什么是地狱,我现在就在地狱里。 片刻后,她刷新了下,下头已经有好些回复。其几个友表示不信,李茹也是个倔强的人,什么都不肯服软。她当下回了句:“不信加我QQ,姐和你们视频。” 还打上了自己的QQ号码,几秒钟的时间,QQ立刻响起了信息声,有好几个友都来加她。李茹一一通过后,干脆把他们拉到一个新建的群里,接着点开了群视频。她将视频摄像头朝大厅一转,然后拿着麦克风说:“看到了吗,这是好几十年前的房子。你们看看客厅屋顶的左侧,那里有一条缝,天知道缝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观察着我们的世界。” 她说完,有个女友说:“姐,你胆子真大,竟然敢住在这个地方。” “这有什么,以前在我们老家,姐没事就往坟头跑。” “你去坟头干什么?” 李茹觉得自己有点吹大了,于是转移话题说:“你们自己聊着吧,姐要去洗澡了。” 不顾友的反对,李茹笑嘻嘻地离开了电脑前。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就钻到了浴室里,这房子其它不怎么样,浴室倒还不错。有个浴缸,就浴缸旁边的墙壁有道手指般大小的缝,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李茹已经找过房东,说是明天会来帮她修补下,她才勉强接受。 把自己泡到浴缸里,李茹呼了口气,靠着墙壁闭目假寐。想着自己毕业三年多来,从情人身上其实也赚了不少。对方每个月给她几万块,她自己留了一半。现在银行户口里也有个三十来万的存款,再看其它同学,个个朝九晚六的,赚的还没有她多。 人生苦短,既然有更快捷的赚钱法子为什么不用呢? 李茹自己脱口而出:“都是一群笨蛋。” 接着自个笑了起来。 突然肩膀不知被什么东西掠过,冰冰凉凉的,把李茹吓了一跳。她连忙睁开眼睛,看到肩膀上出现了几道黑色的油渍。闻着有一股腥臭,让人恶心。 这东西哪里来的? 洗着肩膀的时候,李茹四周看了看,都没有地方会滴下这样的油渍。最后神差鬼使地看向了浴缸后的墙壁,就在那道裂缝里,李茹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闪过。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盯着裂隙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异常。 “怪。” 李茹没了洗澡的心思,换上了衣服走回客厅。电脑仍开着,她也没兴趣和友聊天,哪怕他们在视频镜头里看到了她,并且不断来消息。李茹全当没看见,她打开了电视。电视正在播着一档娱乐节目,一个剪着蘑菇头的男生正歇斯底里的唱着歌。 突然,电视画面闪了闪像是接收不良。跟着电灯、电脑也闪烁了起来,最后连没有打开的音响,突然播放起一张惠妹的歌曲来。 李茹惊讶地站了起来,看着四周,只觉得一股寒意悄然逼至! ^ 第591章签书会 啪哒—— 啪哒啪哒—— 李茹头上肩膀突然一凉,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手心立时传来冰凉油腻的感觉。她当即跳了起来,把手拿到眼前一看,又是那些黑油油的东西。李茹不由抬起头看去,天花板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在缝隙的边缘,还残留着这些的黑色液体。 她一呆,突然从隙缝里大量的黑油倾泄而下,倒了她一头一脸。她不由尖叫一声,却不由吐进去这些腥臭的液体。她捂住嘴巴想逃开,地板已经变得滑溜无,整个人立时摔了个五脚朝天。 李茹挣扎着在地板上爬着,她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这时,缝隙的黑油突然倒流,它们变得具有粘性。身上沾有黑油的李茹,现自己被这些黑油拽着往后退。她哭叫着,用手紧紧地抠住地板。但后头拉扯的力道实在太大,以至于她的指甲生生在地板上折断。 顾不得断甲的剧疼,李茹惊叫连连,却无法阻止自己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往后扑去。随着黑油往隙缝收起,她现自己竟然被拉上了半空。 “救命!” “救命啊!” 李茹凄厉地大叫着,可门窗紧锁,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呼叫。慌乱,她看到电脑旁边的视频仍在工作,群聊视频依旧打开着,于是李茹朝着视频叫道:“救救我!快救救我。” 她踢动着双脚,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幅度大一点,以增加被现的机率。李茹希望有友现她的异状,并给她打电话报警。可事实上,即使有人报警,也说不出李茹的住处,毕竟她从没在上公开过自己的居住地址。 可这时候,她哪理会得了许多。眼看人已经给揪到了天花板,李茹往头上看去。离得近了,她突然看到在天花板那道裂隙后,从黑暗里突然闪出一双黄色的眼睛! “不,不!让我下去!” 她哀求着,但裂隙后那东西根本不为所动。拉扯的力度增大,直接把李茹的双手撞进裂隙里。皮肤在强烈的摩擦下瞬间擦出大片血花,接着皮肉也给撕出一些来。李茹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可那东西仍死命将她往裂隙里扯。 尖叫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大量的血花和肉碎喷到了地上、沙和电脑上。甚至连摄像头也沾到了一些,惨叫声持续不断,直响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李茹才没有了声音。 在她的电脑屏幕上,QQ不断跳出新的信息。 “怎么回事?” “作秀吗?” “不会是真的杀人吧?” “天啊,是血吧。快报警啊。” 当晚11点58分,通过锁定李茹的ID地址,警察找到了她的住所。然而当打开门时,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却扑出了门口。便连最老练的警察也脸色白,几个刚入行的警校毕业生直接扶着墙角吐了起来。 终于,警察们走进了屋子。脚一踩下去,便觉得粘乎。昏黄的灯光下,整个客厅的地板蔓延着一层血浆。这画面让人联想到榨果汁,李茹简直就像被丢到榨汁机里似的,已经没有所谓的尸体。到处都是碎骨、肉片、皮肤组织以及大量的血液! 一个警察像是踩到什么,脚下传来某物破碎的东西。他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勉强抬起脚,却见脚下血浆里,是一颗被踩烂了的眼珠!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音箱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冬日的午后,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照进黄泉乡酒吧时也显得绵柔无力。吧台上,马小宝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着身体,同时手里酒杯飞动,却是在调试着新的饮品。 不远处的卡座上,苏苏喝着她的狐儿醉。看她小脸微红,美目半眯,已经有那么一两分醉意。再喝了一口,吐出带着兰花香味的酒气,苏苏懒洋洋地说:“你就不能换歌。” 马小宝把音响稍微关小了些,嘿嘿笑道:“这是给您提神的。瞧你,这大白天的已经跟醉猫似的。” “你懂什么,姐这是在试酒。”苏苏把喝光的空酒壶随便往桌上一放,顿时一阵咣咣响。那上面,至少摆着七八瓶狐儿醉。 “有谁试酒一口气闷掉七八瓶的?”马小宝挠头道:“我说你别浪费了,反正再喝上一打你也不会醉。再喝下去,我那点可怜的存货都要给你喝光了。” “啰嗦,姐姐再调一些不就成了。” 马小宝反讽道:“有人一个月前就说过要调酒来着,结果到现在一瓶也没见着。这不,我还得试调些新品出来,要不然咱们的镇店之宝就要没着落了。” 苏苏站了起来,身如风摆柳,似醉不醉的来到吧台前。支着下巴,把马小宝捉了过来说:“就凭你那几下子,也敢挑战本小姐的狐儿醉?” 马小宝不客气地在她樱唇上轻吻一口,苏苏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马小宝趁机脱离她的“魔爪”,哈哈笑道:“叫你喝,反应迟钝了吧?” 苏苏哼了一声,眼波流转,满溢风情。她柔声说道:“我还可以再迟钝点,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她朝马小宝勾了勾手指,马小宝顿时心脏狂跳,暗道一声乖乖不得了。苏苏存心勾引起人时,就算柳下惠也得下岗。 突然,门外闪进来几道人影。 前一秒还万种风情的苏苏,突然气息一变,变得孤冷高绝。她连谁进来都没心思瞄一眼,跳下吧椅道:“我去办公室午睡一会,没事别吵我。” 马小宝点了点头,再向门外看去,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一个光头的男人用手帕擦了擦汗,问:“你好,小哥。你们老板在吗?” “我就是,有何贵干?”马小宝道。 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张名片,双手递上道:“我们是南天出版社的,这个,有点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我这可是酒吧,您这出版社我可真想不出来咱们有什么业务可以来往?”马小宝笑道,却也随手递给他一怀饮品:“新调的鸡尾酒,尝尝?” “那敢情好。”男人也不客气,喝了之后才说:“是这样,我是出版社的主编,鄙姓王。你叫我老王得了,我们最近出版一本新书,叫《深渊》。本来要给作者举办一次签书会的,这个作者指定在您这里办。您看,能不能促成这桩美事。” 马小宝笑了起来:“在我这办签书会?这可就了,到底是哪个作者想出来的?” “是我!” 一个自信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接着声音的主人大步而入。在这个冬日的午后,秦晓露如同满载着阳光站到了吧台前,笑嘻嘻地看着马小宝。 “是你?”马小宝意外地道:“晓露,怎么,你的书写完了?” “不但写完了,而且还出版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签书会指定在你这里办。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卖我个面子吧。”秦晓露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马小宝摇头失笑:“你倒是自来熟。大作家在我这办签书会,还能够给我拉拉人气,求之不得,怎么会推辞呢。” “那就好。”秦晓露朝王主编打了个眼色,说:“看,我说人家老板好说话吧。” “是是是。”王主编别过脸去,轻声道:“你都挑明了要人家卖你面子,人家好意思说不吗?”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想和老板商量下布置的问题,嗯,他这个酒吧格调倒是挺适合你那本书的,我看不用做太大的改动。” 于是接下来,出版社的人在酒吧忙活了一下午。马小宝则陪秦晓露在卡座里坐着,自从上次南风公馆一别之后,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里,秦晓露闭关在家,没日没夜地写着小说。终于在上个星期完稿,《深渊》这本小说的灵感来自于南风公馆的经历,她送了一本样书给马小宝。 马小宝翻了几眼,里面有个男主角,看秦晓露的描写简直就是拿他做了模板。他合上书,打趣道:“你把我写进书里,我可是要收费的。” “行啊,到时候给你分红。”秦大小姐还是那付大咧咧的样子,她扫到桌上的酒瓶,道:“你这下午就开始营业了?” “哪能啊,是只醉猫喝的,现在在打盹呢。”马小宝随口道。 办公室的方向传来啪的一声,显然是苏苏在抗议。马小宝立刻转移了话题道:“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暂时没有,打算去日本玩玩。我听说日本有好几处闹鬼的传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去探险?”秦晓露兴致勃勃道。 马小宝连忙摆手:“算了吧,我哪有空去日本。你去就好了。” 秦晓露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还想再说什么,马小宝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任飞打来的电话,马小宝一接听,任飞就道:“马哥,现在有空不。你看看论坛,出事了。” ^ 第592章灵液 马小宝脸色微变,对秦晓露说:“失陪一下。” 他很快从办公室里拿来个平板电脑,打开上了论坛。通灵社区的版面几乎给一则贴子占满,贴子的主角是论坛的一个用户。里面提到该用户昨夜于自己家被神秘力量袭击,导致血腥至死云云。这则贴子的关键处不在于字,而在于几张配图。 从配图里可以看到,一个女人被半空吊起。接着消失在镜头,最后变成一地碎片! 贴子被大量复制,贴的楼主声称末日已到,神秘且恐怖的力量将入侵人间云云,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任飞几个版主已经删了好些贴子,却引来了该贴楼主和一些跟风用户的谩骂。但任飞几人依旧努力删贴,并且封禁其闹得最凶几个用户的ID,防止他们继续注册新的用户来传播这样的恐慌。 马小宝看完,给任飞打了个电话:“这件事是真的?” “真有人死了,都见报了。我说马哥,你今天一天没看新闻吧?早晨新闻都有报道了,死者叫李茹,26岁。经查证,确实是我们论坛的用户。”任飞道。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老地方。” 老地方是任飞家不远的一个仓库,那里被他租下来后,重新装修改造成通灵社区的论坛大本营。平日里几个论坛版主都聚在这里,在任飞几人的经营下,这个论坛正迅速窜起。在络上已经拥有一定的人气,用户量从最初的百人不到,增加到现在近七万用户。 不少络公司注意到这个论坛,并希望和任飞合作,渐渐朝商业化运作。甚至有的公司直接出钱想买下它,但都被任飞拒绝了。怀着最开始的初衷,任飞和新的版主只希望这个论坛可以成为人们对通灵事件的交流场所,而不要引入其它太多的商业气息。 马小宝来到的时候,任飞坐在一张桌子上,和一个版主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看到马小宝,任飞连忙招呼他一起到内间的办公室里。自打因通灵社区认识后,任飞已经变了许多。他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浮澡,人稳重了不少。看来人有经历,才会变得成熟果然不假。 现在任飞一边经营着通灵社区,但因为这个论坛并非营利性质的,所以他自己还开了一个机动车零配件的商店。现在已经不飙车的他,则从事着与之相关的工作。零配件商店做得有声有色,任飞同时还抽时间打量论坛,委实不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件袋,打开往桌上一堆,哗啦啦掉下一堆东西。其有件,有相片,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任飞挑了几张相片给马小宝说:“这是昨晚和李茹视频聊天的几个用户,用电脑视频的拍照功能实时拍下来的。他们已经交给警方,但私底下留了档,我拿过来洗出相片。你看看,我已经确认过,没有PS的成份。” “也就是说,是真实的?”马小宝接过来,相片上的图片要清晰得多,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李茹那慌张恐惧的脸孔。 在相片里,李茹整个人凌空飘浮在半空,但给人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提了上去。马小宝掌心开始泛起热意,释放出一丝太阳真力在相片上掠过。当即,相片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阴影,它们像是从天花板垂下来,并把李茹往上拉扯上去。 应该就是这些东西杀了李茹! “这是什么?”任飞道。 “灵体在袭击生人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残留下一些东西。而相机的镜头往往能够捕捉到这种东西,我想那大概和某种光谱有关系。只不过这些东西不会直接显现在相片上,但如果有正确的方法,就能够刺激它们从而显形。”马小宝简单地说道:“看样子,李茹真的被某种东西袭击了。有她的住宅地址吗?我必须过去看看。” “又是无偿劳动?”任飞摇头笑道。 马小宝耸耸肩说:“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这些东西,否则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我就是冲着这一点,才把你当成我的偶像,马哥。”任飞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地址,递给马小宝说:“就是这里,要不要我跟你过去。” “不用了,要是真的有脏东西在,你过去了反而有危险。”马小宝飞快浏览了地址,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肖队。” 当马小宝来到李小茹被杀的那幢出租楼楼下时,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已经收到了肖伟扬传过来的一些资料。马小宝托他找了这幢出租楼的资料,特别是近几年来是否生过相似,或者其它的死亡案件。灵体都有自己的地域归属,没有灵体是四处游荡的。 李茹在这里面被杀,只能说明那个东西以前也住在过这幢大楼内,有可能死于凶杀,或者其它的恶劣事件,才会变成凶物残害生人。 马小宝拿着平板电脑下了车,按照任飞给的地址找到李茹出事的房间。房门紧锁,外头有附近派出所的封条。楼道左近无人,马小宝伸手试了试,门并没有锁实,一拧门把就打开了。房间里充斥着血腥的气息,马小宝吸了几口,从这里面还分辨出另外一种味道。 有点像死鱼的味道,那是灵体活动留下的痕迹之一。在他的灵眼看进去,房间里充满了一种蒙蒙的雾气。他弯下腰,从封条下钻了进去,用脚把门顶了回去。从进门的玄关往右侧一拐,便是客厅。客厅里黑漆漆的,马小宝伸手按了开关。灯亮了起来,房子还照常通电。 灯光亮起后,可以看到地板残留着一片偌大的血渍。房间已经经过清洗,但血渍仍有残留,可以想像当时得有多少血,才会造成这样的残留痕迹。 再往上看,天花板上有道裂缝。裂缝里一些电线都暴露了出来,在裂缝的四周,马小宝现一些污渍。像是某种黑色的油,它们沾在裂缝的四周。他找来张人字梯,站了上去,伸手刚好碰到了天花板。用手轻轻摸了摸那些黑油,入手有种粘乎乎的感觉,放在鼻尖一闻。当即一股腥臭冲脑,有点像是尸油的味道。 马小宝皱了皱眉,这显然是灵体留下来的。这些不是尸油,而是灵液。能够留下灵液,说明这凶物已经快到凝聚实体的程度。 当灵体能够凝聚实体,它们就不能再称之为灵体,而是妖了。 马小宝下了梯子,眼角突然扫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再仔细一看,有个女人背对着他缩在了客厅的角落里,她就蹲在沙组的阴影下,身体轻轻颤抖着。 是李茹的灵魂! 她还没有离开,依旧徘徊在自己的死亡地点。 “李茹?”马小宝轻声唤道:“我是来帮你的,告诉我,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你。” 李茹不答,突然身体闪烁了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马小宝低叹一声。李茹受到非人的虐杀,在极端恐惧下死去,有可能现在魂魄不齐。 再走了一圈,马小宝同样在浴室的浴缸附近现一道裂缝,旁边同样也有灵液残留的痕迹。灵液残留的地方都有这么一道裂缝,这说明灵体有可能在墙体间移动。这是很少有的事情,不过的确有些恶鬼喜欢躲在裂隙,若这样的裂隙大楼的其它房间也同样存在的话,那么这楼里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马小宝关了灯,悄然离开了房间。他下了楼,打开自己车门的时候,生出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他瞬间回头,但身后是光线昏暗的大楼,楼体已经有些时间,充满了破败的味道。楼上窗户大多都没有灯光,看上去就像一张张恶鬼的嘴巴。 他钻进了车里,驾车离去。 在马小宝走后不久,就在李茹屋子的窗户上,悄然出现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注视着马小宝的汽车直至离开,它才晃了晃不见了。 回到公寓,苏苏正在洗澡。客厅没开灯,于是浴室里的灯光将一道引人遐思的身影投射在磨砂玻璃上。马小宝也没有开灯,就把自己丢进了沙。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肖伟扬来的资料。 资料里显示,大楼建于三十年前。当时是一个房地产商斥资兴建的,大楼建成后基本用于出租之用。在这三十年间,进出大楼的住户多不枚举,就连肖伟扬那边也没有完整的资料。毕竟这个楼盘位处偏僻,根本租不起好价钱,会来租房的都是些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人员。 他们的流动性非常大。 通常同样一间房子,每年至少更换了三次住户。这些住户有的没有办理居住证,因此根本追查不出来。但在肖伟扬搜集到的资料里,却有一宗事件引起马小宝的关注。这宗事件生在十年前,一个叫罗晓进的男人被人暴力殴打致死。 他死亡的地点,正是李茹租的房子! ^ 第593章误副车 事件生在十年前。 资料里显示,当时罗晓进是个无业游民,从一家配送公司离职后便没有从事任何工作,家庭的经济由他的老婆赵敏珊独力撑起。罗晓进一天到晚都窝在家里,白天睡觉晚上喝洒,过着相当颓废的生活。 本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受苦的就只是他老婆。但后来,邻居现罗晓进有个恶习。 偷窥! 大楼在设计之初,采用的是对称性的格局。既两个相互紧挨的单元,功能性房间的布局是对称的。说得简单点,罗晓进租住的那套房间,和邻居两家的浴室是挨在一起的,间仅隔着一面墙。不知什么时候起,罗晓进现墙上出现了一条裂缝,于是他开始利用这条裂缝偷窃隔壁女住户,尽干些猥琐的事情。 起初,罗晓进的邻居只是一个单身女子,不敢拿罗晓进怎么样,只得选择搬走。后来搬进来一对年轻男女,女的在夜总会上班,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男的似乎没有固定的工作,脾气很坏,经常听到他骂人的声音。罗晓进也是不知好歹,在这对新邻居搬进来不到一个月后,他又重操旧业。 有次偷窥女邻居沐浴的时候被现,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简单,当即跑到走廊把罗晓进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回大楼的住户才知道罗晓进尽干些龌龊的事情,在那之后,他的老婆赵敏珊或许受不了丈夫的恶习突然失踪了。不久后,罗晓进在家的时候被人破门而入,那人正是邻居的男住户。 当时这男人满身酒气,一进门就对罗晓进一阵拳打脚踢。大概因为喝醉了,失去了理智,竟然把罗晓进拖进浴室里活活打死。 在肖伟扬资料的配图,是一付当时现场的照片。照片里浴室的墙壁满是血污,而那条漆黑的裂缝在鲜血显得如此显眼。 看完资料的时候,苏苏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脚上还淌着水珠,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她看到马小宝的时候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而马小宝看到她出浴的动人模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苏苏哼了声,迈着高傲的步伐走了过来。走动间浴巾晃动,不时露出底下大片白花花的肌肤,马小宝当即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在干什么?”苏苏问。 马小宝看着她,心不在焉地说:“在跟一起案子。” “是吗?我倒觉得,你现在的心思全在本小姐的身体上。” 马小宝讪笑道:“如果这个时候我还惦记着案子,岂非太对不起苏大小姐。” 苏苏轻笑,跨坐到他的腿上。伸手轻轻搭在浴巾上说:“算你会说话。怎么样,想看吗?” 马小宝心道莫非今晚有戏?当下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苏苏轻轻一笑,故意打低了浴巾,露出胸口一片紧致的肌肤:“你这么老实,就让姐姐奖赏你好了。” 接着猛然拉开浴巾,马小宝顿觉鼻孔一热,像有什么东西要喷出来。接着脸上表情一僵,看着苏苏的样子也跟着古怪起来。苏苏忍不住嚣张地笑了起来,她扔掉浴巾,原来浴巾下穿着抹胸和短裤,根本不是马小宝原来想像那样。 她笑得弯下了腰,拍着马小宝的胳膊道:“让你失望了,调戏你真的太好玩了。” 马小宝怒吼一声:“你这是在惹火上身。” 苏苏哈哈一笑:“就凭你这朵小火苗,想烧了姐姐我还早了一百万年。” 拍拍马小宝的脸庞,她又道:“乖乖跟好案子吧,姐姐去睡了。嗯,今晚门没锁哦。” 留下一脸苦恼的马小宝,苏苏笑呤呤地走回房间,还不忘朝马小宝丢了记飞吻,然后才哈哈大笑地钻进房间里去。她果然没有锁门,这让马小宝看得牙痒痒。 “是偷袭好呢还是光明正大闯进去好呢?”马小宝苦恼地揪着头:“可我怎么看都像一个陷阱啊!” 结果,这天晚上他呆在了客厅里。 第二天马小宝早早就找了肖伟扬,直接在他楼下截住了大队长。看到马小宝那乱糟糟的头,肖伟扬也很意外,说:“你这是今年最新的潮流造型?” “我只是一夜没睡好而已。”马小宝没好气道,又说:“肖哥,陪我去吃早餐吧。” “我吃过了。” “陪我去吃早餐!”马小宝硬拉着肖伟扬钻上自己的汽车,然后来到了一家茶楼。点了些粤式的早点,马小宝闷声不吭地吃了起来。 直扫光了七八样早点后,他才呼出口气。肖伟扬失笑道:“你这样子就像是个被人欺负的孩子,怎么,谁还能够欺负得了你?” “我的命克星。”马小宝苦笑道,随之正经八百地说:“其实今天,我想找你帮一个忙。” 肖伟扬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咬了口,说:“味道还不错。” 然后才问马小宝要帮什么忙。 “昨天不是找你要了那大楼的资料。” “嗯。”肖伟扬把整颗饺子放进了嘴里。 “我想折了那房子浴室的墙壁。” “什么?” 肖伟扬差点没给饺子哽死,他急忙喝了一杯水,硬是将饺子吞了下去,然后才摇头道:“你应该知道,现在那房子是凶案现场。一天没有结案,就不能让人随便进去,何况你还要拆墙。能告诉我理由吗?” 马小宝将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到肖伟扬面前,指着上面的罗晓进说:“我怀疑这个男人在作怪。” “你的意思是,他变成了那种东西?”肖伟扬皱眉道:“可他已经死了十年。而且这十年间,那栋楼也没有生过相似的案件,你会不会搞错了。” “应该错不了。至于为什么相隔十年,他才出来作祟。我想我知道原因,但我不想说出来。肖哥,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你说说哪次我看走眼了?”马小宝所说的原因,自然是和地狱向人间靠拢一事有关。地狱的瘴气已经开始影响到人间的灵体,像罗晓进这样的。或许本来只是无知无觉的虚灵,受到地狱瘴气的影响生了异变也说不定。 肖伟扬想了想,说:“那成吧。这件事我给你打点打点,你等我消息。” “谢谢你,肖哥。” 肖伟扬耸肩道:“用不着谢我,你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一方平安。我也不想那种血腥的事情重演,咱们这叫警民合作。” 肖伟扬办事极有效率,到了下午就有消息。他已经和凶案地的片区派出所打过招呼了,因为马小宝要拆的是浴室,没有动到凶案现场。再加上肖伟扬的面子,这件事顺利地办了下来。不过到时候,得有该片区的民警在场,马小宝也不反对。他自己带了些工具,下午就直奔凶案地所在的大楼。 再回到李茹的房子时,一个民警已经早到了。在他的视线下,马小宝带着工具往浴室而去,民警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马小宝嘿嘿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然后拿着锤子和水泥铲开始折起浴室墙壁的那道裂缝来,罗晓进后来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可他现在还在作祟的话,只能说明他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最大的可能是血,当时血液都溅到了墙壁上,或许墙体表面清洗并重新贴上了瓷砖。 可墙缝里呢?马小宝想大概不会有人连墙缝也进行清理,那么里面只要留下罗晓进的血液,大有可能成为他存在至今的依凭。 看马小宝在拆墙,民警大觉无趣。找了张椅子靠在浴室外,拿着手机上起了。浴室里一顿敲敲打打,片刻后,马小宝将那道裂缝又扩展了不少,果然在墙缝里现了一样东西。 一颗门牙! 它给卡在了石缝,周围则是片暗红色的血渍。不用说,这东西铁定是罗晓进的。马小宝看了看门口,确定民警没有留意后,连忙将沾有血渍的水泥刮了下来,再跟这颗门牙一起装到事先准备后的袋子里。 “行了,我回去了。” 在大楼下,和民警摆手道别。马小宝驾着车,打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他拿出一张辟邪符,以太阳真力引动真火燃烧起符咒后,将之丢到那袋秽物上。早淋着汽油的泥石和罗晓进的牙齿受太阳真火这么一烧,罗晓进便无法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看着火焰熄灭后,马小宝把这袋东西扔进了垃圾箱里。办完这件事,他大有松口气之感。 是夜。 还是李茹的那幢出租楼,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大楼的电梯。她叫吴芳芳,也是这幢大楼的住户 “喂,晓东啊。没错,是我。你如果不和你老婆离婚的话,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吴芳芳叫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按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从平滑的金属门上,她突然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个全身污渍斑斑的女人! 可她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么身后这个女人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 第594章谁是凶灵 吴芳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迅速转身,但身后什么也没有。再看电梯门,门里也没有出现什么东西。吴芳芳拍了拍脑袋,轻声道:“我估计喝多了。” 然后又对电话里说:“就这样了,晓东,你要尽快给我个答案。要不,咱俩没完!” 挂了电话,吴芳芳对着镜子叹了口气。她今年25岁,刚从学校毕业出来,就进了现在这家公司。公司的老板刘晓东很快提拔她为私人秘书,然后在某个夜晚,在刻意制造的浪漫下,刘晓东攻陷了她。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于是,吴芳芳就成了所谓的小三。 在公司里面,员工倒是对她表面挺客气的。可实际上,她知道这些人在背后都对自己指指点点。吴芳芳也不想做第三者,当时刘晓东追她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已经离了婚,她才肯接受。没想到过不了一个月,他老婆就闹上了公司,还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吴芳芳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离开了公司,刘晓东辗转给她找了好几处房子,可每次住不到几周就被他老婆找上门来。这次吴芳芳自己找了处远离市区的出租房,刘晓东也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花个一年半载的。可这又怎么样,吴芳芳觉得自己就像个见不得光的人,但她要的是明媒正娶,而不是偷偷摸摸当人家的情人。 最近她和刘晓东闹,要他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刘晓东这边答应她,那边又各种借口来拖延。吴芳芳气不过,晚上喝了很多酒。借着酒意,她又一次威胁起刘晓东来。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个男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范的。 看着电梯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白,双眼泛青,一脸憔悴的模样。哪有以前在学园里那么神采张扬,吴芳芳不由恼怒地叫了一声。 突然,电梯的灯光闪烁了起来,那电子液晶屏上显示的楼层数也一阵乱跳。吴芳芳吓了一跳,以为电梯要坏了,她无意间呼出一口气,只见呼出的气息竟然在空气凝成了霜雾! 虽说现在是冬天,但电梯里的温度也有十几二十度,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现象才对。跟着电梯开始震动起来,灯光也时明时暗,吓得吴芳芳摔倒在地上。她想打电话求救,手一哆嗦,手机掉到了地上。这时,灯光突然熄灭了,整个电梯漆黑一片。 吴芳芳连忙去摸手机,按照之前看到的位置把手伸过去时,却触到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那东西很滑,表面像淌着油。她顺势摸了下来,才惊觉那东西是一只手! “谁!”吴芳芳尖叫一声。 突然手机亮了,原来是刘晓东打来的电话。屏幕的亮光照亮了电梯的一角,吴芳芳定了定神,旁边并没有人。她迅速捡起了手机,手机里,刘晓东的声音传来:“芳芳,你别做傻事。万事好商量。” “晓东,晓东!”吴芳芳急忙叫了起来:“快点来救我,我给困在电梯里了。而且这电梯里,好像还有人。” “你说什么呢,芳芳。什么电梯里好像有人?你喝酒了吗?” “别问了。我现在很害怕,晓东,我真的觉得这里不干净……”吴芳芳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感到两边的脸一片冰凉,接着什么东西从肩头淌了出来,并流进她的衣服里去。她连忙拿下手机,借着屏幕的光照去,看到一些黑乎乎,像油膏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话音末落,突然那东西往回收缩,生成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一下子把她拽到了电梯的墙壁,紧紧地贴在那里。手机掉在地上,里面传来刘晓东惶急的声音:“芳芳,芳芳你怎么了?” “救……救我!” 吴芳芳尖叫一声,突然那股力量将她整个人往上头扯去。上面是电梯的穹顶,上面的电灯被一面磨砂玻璃隔绝着。吴芳芳整个人不断朝这面玻璃挤去,她甚至可以听到玻璃“吱吱”裂开的声音。吴芳芳心胆俱寒,歇斯底里地出一声尖叫。 突然后面的玻璃咔嚓一声迸碎破碎,锋利的碎片把吴芳芳的脸和手割得鲜血直流,但那股无形的力量仍然拉着她朝上面挤压。吴芳芳很快听到了灯管破碎的声音,跟着脑袋和身体剧痛无! 电梯里充斥着吴芳芳的尖叫,鲜血如雨般落往地面,把吴芳芳那只手机溅得一片通红。手机,刘晓东不停呼喊着,得到的却是吴芳芳尖厉的叫声。 整整持续了5分钟,叫声才渐渐消失,最终寂静一片。 扑通一声,吴芳芳的尸体摔到了地上。这时,电梯里的应急灯才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下,吴芳芳的身体扭曲得像块破布,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拧成麻花状似的。当电梯到她之前指定的楼层打开时,门外两个男人正要下楼。看到电梯里这付情景,两个大男人都吓得连连退后。 一阵欢快的手机,把尚在梦的马小宝给吵醒了。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摸到了手机,然后迷迷糊糊地问:“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马哥,是我任飞!快看早晨新闻,快!” 马小宝打了个呵欠,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大清早的看什么新闻。但他还是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一调到本地频道,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场景。 李茹出事的那幢出租楼! 顿时,马小宝睡意全无。 “昨晚,位于美莱路的27号出租楼又生了命案。这次的死者同样是女性,死亡的时间是昨夜十一时许,死亡的地点则是在出租楼的电梯里。据两位报案人声称,他们当时正在等电梯。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已经现死者躺在里面。而根据警方方面透露的信息,从大楼的监控系统来看,死者在进入电梯,到尸体被现的这段期间,并没有任何人进入电梯……” 马小宝一边听着记者的报道,一边举起了电话:“任飞,你还在吧?” “在!马哥,你不是说已经处理好了吗?怎么还生命案了。” “我也纳闷。”马小宝关了电视,走到阳台深吸口气:“我已经把罗晓进留下的痕迹全烧了,理应解决才是。除非,那作祟的凶灵不是罗晓进,而是另有他人?” 说到这里,连马小宝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他道:“不和你聊了,我再看看资料去。” “行,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24小时侯命。” 挂了电话,马小宝挠着头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找出大楼的资料。他仔细又翻看了一遍,越看却越是头大。在大楼建成的这三十来年间,除了十年前生过罗晓进的暴力殴打致死一事外,就没有其它凶杀或横死的事件出现。如果说罗晓进不是凶灵的话,那么凶灵究竟是谁? 又把罗晓进的资料找出来看了一遍,马小宝一无所获。就在他想不到任何线索的时候,他无意看到了赵敏珊。她是罗晓进的妻子,在档案里,只说了罗晓进出事之前她突然失踪,却没有说明她去了哪里。这是出现在相关事件,而眼下又没有任何消息的人。 “难道是她?” 马小宝跳了起来,打了个电话给肖伟扬,托他查询赵敏珊的信息。早上的新闻肖伟扬也知道了,二话不说,肖大队长就答应了下来。到了午的时候,肖伟扬来电,说只是找到赵敏珊的一些基本资料。但这个人在十年前就人间蒸了似的,全国各地都没有她的相关信息存在。 最后,肖伟扬沉声道:“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个女人恐怕已经不在人间了。” 换言之,赵敏珊有可能死了。 在肖伟扬把她的资料传过来的时候,马小宝又想到了另一个线索。从前面这两个死者来看,她们身上都有非常明显的共同点。 年纪相若,女性,都是一个第三者。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只凶灵格外痛恨第三者。若凶灵是赵敏珊的话,那是不是说,她的死其实和第三者有关? 莫非罗晓进不但有偷窥癖,还有婚外情? 很快,马小宝收到了赵敏珊的资料。资料上显示,她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出身于一个平凡的家庭,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毕业后参加工作,五年后和罗晓进结婚。婚后一年,赵敏珊得了子宫肌瘤,之后做了手术从此不能手育。为此,罗晓进和她闹过多次离婚,都被赵敏珊拒绝。 赵敏珊失踪的时间,是做完手术的第三年。那时候罗晓进从配送公司里离职,一直都是赵敏珊打工赚钱养他。然后在罗晓进死亡前一个星期,她就失踪了,全然没有任何消息。 在附加的一些资料里,马小宝看到,赵敏珊在本地还有一个亲戚。 那是她的表姑! ^ 第595章沉尸海底 按照资料上的地扯,找到赵敏珊她姑姑家的时候,老太太听说去跳广场舞了。马小宝只得在门外等她,闲着没事,和住在附近的几个老人家聊了起来。 说到赵敏珊的时候,几个老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婆直叫道:“说起小赵啊,绝对是个好姑娘。可惜了,嫁给罗晓进那种混蛋。这不连人在哪里都找不着,以前小赵来看她姑姑的时候,那叫一个勤快。小姑娘帮着她姑姑给打扫房间,晒被子晾衣服啥的,黄大姐每次说起她这个侄女,都哎声叹气来着呢。” 这时,一个大爷朝巷口一指道:“说曹操,曹操就到。看,黄姐回来了。” 黄月娥,也就是赵敏珊的姑姑。已经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满头银霜,身体却还健朗。正提着个菜蓝子大步流星地走来,老太太虽说已经不再年轻,但身量高大,满面红光的,看上去直如六十人许,哪像个快八十岁的阿婆。 她走到几人旁边,笑道:“小林小陈,你们在说什么呢。哟,这个俊小伙是谁啊,有对象了没有。我一个老姐妹她的外孙女和你差不多年纪,别怪阿姨多事。阿姨一瞧你啊,就觉得你俩特合适。” 马小宝那个尴尬,这老太太也太热情了。旁边那老大爷说:“行啦黄姐,人家小马啊,是来找你的。” “找我?”黄婆婆一脸讶然道:“莫非是来找我说媒的?那敢情巧。” 马小宝苦笑不得地说:“阿姨,我是警校的学生。快毕业了,在做毕业论。导师让我们找一些案子做个案情分析报告,赶巧了,我接到的是赵敏珊女士的案子。从我接到的报告来看,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片区派出所将其归结为普通的失踪类案件,但我研究了下案情,却觉得里面大有章。所以,今天特意来请教你关于赵敏珊女士的一些事情。” 黄月娥的脸色微微一变,征了半天才道:“你竟然是为了敏珊来的,真快,一晃十年过去了。十后了,终于有人认为我家敏珊不是失踪这么简单……” 马小宝听出她话有话,心道敢情这老太太知道些什么,连忙请她借一步说话。两人回到黄月娥的家里,老太太给马小宝端来杯水,然后坐下来说道:“小伙子,我能问问你。你是怎么觉得我家敏珊不是失踪这么简单的?” “我研究过赵女士的案子,我得说,她的家庭并不如意。就像报告上说的,她的丈夫罗晓进不务正业,从配送公司离职之后一直靠赵女士赚钱养家。这种家庭关系很不正常,而在我看到过许多个类似的案件,像这样的家庭关系,往往最终会导致家庭暴力的产生。”马小宝一本正经地说:“再加上赵敏珊女士的失踪很不寻常,现代社会不古代,人们活动往往会留下许多痕迹。例如信用卡使用记录,监控摄像、用人单位的资料登记等等。如果有心,完全可以通过以上种种信息查询到目标人物的所在地。” “然而赵女士在失踪之后,就像人间蒸了一样,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出现。黄婆婆,说句不听的话。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更倾向于赵女士已经被害的结果。” 黄月娥听了之后,大点其头说:“小伙子分析得对极了,没错,我的侄女就是给罗晓进那个混蛋杀死的。但警察不相信我的话,我那可怜的侄女,到现在尸体还没有着落。” 马小宝听得心里咯噔一声,问:“黄婆婆,此话怎讲?” 半个小时后,马小宝离开了黄月娥的家。他钻上自己的汽车就给肖伟扬打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查查最近津月河一带是否有大的工程项目在进行。很快肖伟扬来电,最近市里自来水厂在津月河附近果真有个改造项目,为的是给城市用水开新的资源。 目前工程已经进行了大步,基本上那些大型的输水管道已经连接上。合计着到了年底,就可以给城市增加新的用水资源。马小宝听完之后,愈确定赵敏珊的尸体应该就在津月河一带。 黄月娥之所以肯定是罗晓进害死她的侄女,原因在普通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她说是赵敏珊报梦对自己说的,就在赵敏珊失踪后的一个星期。她突然梦见了自己的侄女,赵敏珊满身污泥,就站在津月河边,沉默地对着河指去。在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淤痕。 老太太一口咬定是罗晓进先用绳子勒死自己侄女,再抛尸津月河里。当年她曾经去派出所报过案,可她说得太匪夷所思,派出所的警察很难相信她。再加上当时罗晓进被人打死在浴室里,所以这事后来也追查不下去,结果不了了之。 马小宝让肖伟扬查津月河的情况,是因为若赵敏珊真的沉尸湖,那她应该变成了水鬼。但不管是哪种灵体,是无法轻易离开自己死亡的地点。可如果那个地方的气场走向改变,那就难说了。就拿现在自来水厂的改造工程来说,必定得挖泥动土,再架设输水管道,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津月河一带的气场改变。 这也就说明了为何赵敏珊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才出来作祟,因为气场的改变,再通过输水管道,她才得以离开津月河。而且她沉尸河底的话,那么在凶案现场残留的黑色泥迹,有可能不是灵液,而是某种河底污泥! 总之,现在赵敏珊很愤怒。而且专挑那些做人家第三者的女人来杀,这应该和她生前的遭遇有关。说不定她就是因为罗晓进有了婚外情才死的,马小宝当然不认同第三者这种事,可也不能放任赵敏珊不管。当务之争是起出她的尸体,再用太阳真火烧掉,否则她将继续作恶下去。 来到津月河附近已经是傍晚,马小宝下了车。不远处可以看到自来水厂的改造工程仍在进行着,大型的挖土机在前方河岸一带正在铲平着土地,那里应该会建起一个储水深井。从种种迹象来看,赵敏珊的尸体应该会在河。 他打开车尾厢,从里面拿出一套潜水工具。津月河的河床深度足有七八米,若真的沉尸于此,再加上一些工具辅助的话,还真让人难以察觉。等到天黑,马小宝换上潜水服,打开了面镜上的照明,然后缓缓朝河走去。最后整个人沉进了河里,晚上的津月河一片漆黑,面镜上的灯光也不过照亮了一两米的地方。 马小宝开始往下潜去,河幽暗,如同鬼域。不时可以看到一两尾游鱼在旁边经过,明显是给灯光吸引了过来。七八米的深度,片刻后也就见底了。河底下还真是什么都有,大多数是人们随手抛的垃圾。它们在河床积累了厚厚一层,想来要将津月河改造成用水资源,免不了对河床进行清理了。 踩着污泥遍布的河床,马小宝寻找着那不知道位于何处的尸体。这当每隔二十分钟,他就得到河上换气,然后继续下潜。如此搜寻了快两个钟头后,却依旧无果。在第七次下潜,他已经搜寻了近三百米的河床。津月河那么长,真要一搜到底的话,没有个几天功夫显然是办不到的。 但这次,马小宝还算有点运道。当他潜到河底的时候,现一群河的小鱼全聚在了一起。他游了过去,看到是辆沉在水的汽车。汽车已经很破败,窗户玻璃都已经没了,许多小鱼在车里车外进进出出。在汽车以及车里,许多田螺遍布其,原来这些鱼是在吃田螺。 当马小宝游近的时候,鱼群受惊散开。猛然间,一团像水草似的头在车飘了起来。马小宝连忙游近一看,原来在车的后座上捆着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骨骼化,就算尸体没腐烂,身上的肉也早叫河里的鱼虾给啃光。只留下一付骨架和长,身上套着件破破烂烂的长裙。马小宝几可肯定,这就是赵敏珊!难怪她的尸体没有浮出水面,原来给捆在的汽车里。他立刻打开车门,将捆在尸体上的铁链拉断,然后拎着尸骨浮出了水面。 尸骨上尽是些苔藓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田螺附在上面,说不出的恶心。马小宝摇了摇头,心想赵敏珊落至如此境地,也难怪心生怨恨化成了恶鬼。他将尸骨带到车边,先用汽油在上面淋了个遍,然后拿出一张辟邪符用太阳真火点着,再往尸体丢了过去。 符火一触尸体,立刻燃烧了起来。却在这时,河岸上传来一阵阴风,生生将符火按低了下去。马小宝轻叹一声,知道是赵敏珊来了。他心有所感,猛然朝对岸看去。果然,对岸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白花花的影子。白影晃了晃,突然就出现在马小宝的面前。 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头淋湿湿地披在身上。她歪着头看马小宝,跟着嘴巴一张,从眼睛、鼻孔和嘴不断流淌出那种带着腥臭的河淤泥来! ^ 第596章冲阳剑 从赵敏珊口鼻流出的淤泥,如有灵性般往她的尸骨覆盖了上去,顿时压住了太阳真火。太阳真火不至于被这些淤泥压得熄灭,反而烧得淤泥啪啪直响,却不可避免地给压低了下去,暂时无法蔓延到整具尸体。 看这样子,赵敏珊是在为自己被驱除争取时间。她歪着头看着马小宝,突然出一声尖叫朝马小宝扑了过去。 马小宝一个闪退,再往旁边侧移,便避开了赵敏珊。这女鬼扑了个空落到地上,像只人型蜘蛛似的手脚撑地,头转了180度,嘴巴朝上。对着马小宝就是一股腥臭的黑泥喷了过去,马小宝立刻画了个符咒,引来山河之气构成一面古朴的盾牌。 这津月河边水气充足,构成的山河盾表面水纹明显平常要多上一些。用之挡下赵敏珊的腥泥,盾上的浩然正气将污泥转化成了清水,再顺着盾面滴落到地上。赵敏珊见没有效果,当下不再喷洒淤泥。她飞快从地面掠过,再往上一弹,十指如刀对着马小宝和盾牌就是一顿猛捉。 她全无章法,完全是靠着本能攻击。这样的攻势对于普通人足以致命,却难不倒马小宝。他用盾牌招架着赵敏珊的攻击,一边说道:“赵敏珊,我知道你是给罗晓进害死的!” 赵敏珊动作为之一僵,她跳到一边,疑惑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微垂盾牌,说:“我已经看过你的案子,今天还和你的姑姑黄婆婆谈过。所以今晚我才会出现在这里,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赵敏珊终于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极其低沉,而且吐字不清,就像嘴里塞满了泥沙。她尖叫了起来:“如果是帮我的话,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出现。十年了,整整十年。你知道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些鱼虾啃食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甚至谋杀,又是何等的痛苦吗?” “我在这不见天日的河里整整呆了十年,无异于地狱。这种痛苦,又有谁知道?而这一切,都怪那些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勾引了晓进,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赵敏珊那苍白的皮肤上,爬上道道黑色的纹路,她从嘴里出一声巨大的咆哮:“所以这些女人都该死,我要杀光她们,一个不剩!” 怨气冲天! 在赵敏珊的脚下,一波波漆黑的怨气升腾不休,她的脸孔变得更加狰狞。而身上的黑纹更是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其一道纹路突然裂开,从里面流出那种腥臭的淤泥来。马小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晓珊突然炸了开来,从她的灵体里迸裂出一大股黑色腥泥! 这些腥泥盘旋扭曲,不断往上撑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将近五米的人形。泥人看不清模样,只能够勉强分辫出头部和双手,腰身以下则是大团不断涌动的腥泥。它的双手及脖子各延伸出一道粗大的黑链,黑链长及数米,飘浮在半空,末端处则隐没于空气之。 泥人的胸口上,一个苍白的脸孔渐渐浮了出来。那是赵敏珊的脸,此刻和她眼睛和嘴巴都被一圈黑色的线缝紧,额头上则出现一个漆黑的“狱”字! 马小宝满嘴苦涩,他想挽救赵敏珊的灵魂。没想到非但不成功,反而激了她的怨气。可是赵敏珊本身已经受到地狱瘴气的影响,在怨气飙升的情况之下竟然产生了异变,完全转化成了地狱恶灵! “死……” 一声听不出是男是女的空洞嘶叫从泥人的嘴巴里出,它一手指向了马小宝。忽然整条手臂化成了激喷的泥流,狠狠地冲击在马小宝架起的盾牌上。剧烈的冲击让马小宝以为被高压水枪击,泥流滚滚,推得他整个人不断滑退。眼看要给推向津月河,马小宝闷哼一声,山河盾用力往前一推,生生前泥流推后少许。马小宝趁机在地上一个翻滚,让泥流冲在了空处。 他站了起来,深吸口气。浑身透出了太阳真力的光辉。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善了,转变成地狱恶灵,也意味着赵敏珊的灵格即将消失。她再也回不去了,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彻底消失反而是一种解脱。 太阳真力突然扩散出一圈似有若无的波动,在内宇宙世界里,太阳星脉的第四颗星点阳罡亮了起来。而之前蛰伏于其的暗金原力也回应着马小宝的意志,从星点脱离,化成一道纵横星海的暗色金光。暗金原力如同蛟龙出海般,猛然破开内宇宙世界,经由马小宝的经脉透体而出,在他的手凝聚出一把金纹暗布,散着深远古意的金色长剑来! 马小宝也颇感意外,他本来是想以冲阳剑一式凝聚太阳真力形成阳炎真剑。不想回应他的却是之前蛰伏不出的暗金原力,由它所凝聚出来的阳炎真剑充斥着大道苍茫之感,整把真剑散着蒙蒙金光,剑尖处更是吐纳着丝丝暗金原力,在空气飞掠游走,自成周天,才又重新回到剑。 对于这柄原力真剑,泥人似有些畏惧,它那庞大的身体微往后退。马小宝低叹一声,眼神却变得无凌乱。他一挽真剑,人化金光冲天而起。阳炎真剑在马小宝手拖出一道璀璨的焰尾,升上百米高空,再转折而下。剑尖持续喷出丝丝缕缕的暗金原力,它们缠绕在马小宝和真剑之上,渐渐形成了一个光茧。 光茧之,马小宝的左右脸颊悄然生出暗金古纹,便连双瞳也转化成了琥珀之色。此刻,他体内的太阳真力已经运行到了极致。就连他也没有现,距离修出法相仅差一步的他,此刻忘情驱剑之下,身上已生苍茫古意。 半空之,光茧斜斜掠来。泥人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咆哮,双手并举,化成两股泥流如瀑逆流而上。于半空,泥流二合为一,化成一道粗大的泥瀑轰向了马小宝。光茧撞入其,顿时不见踪影。却在瞬息之间,泥人的胸口处亮起一点极为耀眼的光华,接着大团大团的腥泥飞溅开去,又于半空化为虚无。 喷洒的泥瀑突然消失,泥人胸前的光华已经扩散成一道暗金色的光弧。光焰的心处,马小宝一剑闪过那泥人胸口的人脸。赵敏珊的眼睛和嘴巴突然张开,她像是要出一声尖叫。却来不及出任何声音,就和泥人一起湮灭在升腾的熊熊金焰之。 那道暗金弧光无声迸裂,其金焰倾泻直下,将泥人连同赵敏珊的脸孔一起笼罩在其。 马小宝落到地面,手的阳炎真剑散成了暗金原力。这股原力绕着马小宝飞旋一周,便冲进他眉心窍穴重新回到内宇宙世界里,又钻进了阳罡星点蛰伏了起来。再看泥人,已经被太阳真火烧得渐渐消失。 冲阳一剑,果有灭邪破秽之姿!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把不远处工地里的工人惊动。马小宝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人声,他连忙钻上了汽车。当工人们来到空无一人的河岸边时,个个都摸不着头脑愣在一边。只是由于天色昏暗,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就在这边河岸上印着一个巨大的焦黑人形! 三天后,黄泉乡酒吧外排起了长龙,引起了来往市民的注意。还是下午,本来酒吧是不营业的,但今天却破例提前营业。原因是秦晓露在这里办起了签书会,酒吧门口摆着偌大一张海报,经过的人们想要忽略都很难做到。 今天马小宝早早就来到酒吧帮忙,自己还当起了侍应。为了配合签书会,马小宝为来到了粉丝提供免费酒水和小吃。还真别说,秦晓露的粉丝倒是不少。其多数都是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他们有的是从邻近城市赶过来的,有的则是本市的居民。 大批年青人的来到,让黄泉乡几乎客满为患。 “真是没想到,你的粉丝这么多。现在倒好,借了你这阵东风,免费给我的酒吧做了次宣传。” 签书会从下午一直办到了晚上,秦晓露坐了一下午,现在一躺进马小宝办公室的沙就不肯起来了。她躺在上面懒洋洋地说:“这叫互惠互利,你这个地方装修很新,气氛也和我的小说基调吻和。在你这办,便宜了你也便宜了我,何乐而不为。” “那我真是感激不尽,要不你赶紧的再写本,争取明年也在我这多办一场?” 秦晓露叫了起来:“你这是在谋杀一个作家的创作生命知道吗?光是写这一本,我就快把脑细胞用光了。再不休息个一年半载我会疯掉的。” 她突然又眨了眨眼,说:“对了,最近看论坛好像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嗯,出租楼的离杀人事件,已经处理完了。”马小宝若无其事地说道。 “什么!!”秦晓露跳了起来:“有这种事你也不和本小姐打个招呼,让我从旁记录也好啊,搞不好又是一个好题材。” “刚才谁说得休息来着,这么快职业病又犯了?”马小宝没好气道。 秦晓露刚想反驳,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马小宝走过去打开门,门外赫然站着一个黑衣男子,身后还有两个男人。马小宝一征,眼前这人自是黑衣无常,后面两个却是张真仁和朱啸飞。这仨啥时候混一起了,马小宝心想。 ^ 第597章四人组 “稀客稀客,都别忤着,快进来吧。” 马小宝让开了道,黑无常和后头张朱两师兄弟鱼贯进入了办公室。秦晓露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连忙站了起来。看她小脸茫然,马小宝干咳一声说:“我说晓露,时候也不早了,你是不是得撤了。” 秦晓露也不笨,哪听不出来马小宝这是在下逐客令。她看了看进来的这几人,朱啸飞和张真仁年纪都不在,一脸和气的。就穿黑衣服的这位煞气十足,气场很大,她也算见过不少人物。可像黑衣人这样的还真没多少个,看马小宝的样子像是几人有要事相商,她也算知情识趣,“哦”了声拿着提包就往门外跑。 马小宝送她出去,一出走廊。秦晓露一个转身捉住他的手说:“有什么有趣的事,记得给我爆料!” “八卦!”马小宝没好气轻骂一声,把她连推带送的送出了酒吧。 再回来的时候,张真仁一把捉住他的领口问:“刚才那个是秦晓露?那个美女作家?” 马小宝一脸意外地说:“老张什么时候关注起学圈了?” “就在刚进你们酒吧前,看到外头那张大海报时,我就决定关注她了。”张真仁一把拉住马小宝说:“小马你看是这样的,你呢已经有苏苏小姐了,外带还和几个美女牵扯不清。肯定没有精力应付晓露这样的大作家。要不交给我吧,我丰富的人生阅历,一定可以给她在创作上不断带来新的灵感。” “我看行,真的。”马小宝推开他说:“不过现在,还是听叶黑无常大人要说什么吧?说起来你们两个不是回茅山报告去了吗?怎么会和无常大人……” 朱啸飞接过话来说道:“我们本来也该早回来了,只是上次日本之行让我们看到很多不足。例如张师弟,他得完善自己的雷神降世,我也得学习驱使更高品级的天兵,就留在本宗修行了。前几天无常大人到访,我们也知道关于地狱向人间靠拢一事。此事系人间安危,我宗自义不容辞。除了我俩之外,其它师兄弟也悉数下山,以便尽快找到那魔将毛意。” “原来是这样。” 马小宝拉了张椅子坐到黑无常的对面,笑嘻嘻说:“无常大人带着他师兄弟俩亲自上门,不会只为了喝酒来的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就是,我马小宝能够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脱。” 黑无常点头道:“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确实有件事得你们几个出马。你们也知道,现在我和刑军密切留意着人间动态,并且现了好几处可能是毛意活动的痕迹。因为要同时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这桩活我想来想去,只有交给你们几个处理才能放心。” 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黑无常手指划动间,手机连上了络,让马小宝几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来。黑无常摇头失笑:“冥庭和人间一样,都是与时俱进。使用你们现在一些工具更不是难事,用得着露出这种表情来吗?” 马小宝尴尬道:“让你见笑了,你继续。” “看这里。”黑无常点开手机浏览器一个页面,却是宗新闻报道。 报道宣称焦作的一处山间渡假村生了连环凶杀案,案件诡异,让焦作方面的警方伤透了脑袋。而该渡假村本来还有一连串的开计划,目前因为在体验期间就生了这样的事,使得工程不得不耽搁下来。鉴于警方一直破案末果,这几起凶杀案又诡异莫名,因此渡假村的运营公司做出一项不可思议的决定。 他们向民间征集通晓阴阳的大能之士,宣称如果可以解决渡假村的事情,将能够得到一笔丰富的奖金。 那笔奖金足有八百万! 这绝对是个巨大的数额,因此现在,民间的许多人异士云集焦作,使得当地的治安工作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马小宝哭笑不得道:“这不会是真的吧?现在要真有那么多人的话,那还真是一件大好事。” “有没有这么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渡假村和你也有点关系。”黑无常突然道。 马小宝一愣,问:“怎么说?我还没去过焦作。” “你是没去过,可你的父亲马南北去过。在那里,还有一座府君祭的祭坛遗址。” “府君祭?难道这个渡假村,是我死鬼老爸去过的那条荒村旧址?”马小宝一下子站了起来。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妙,在马南北留下的日记里,马小宝曾看过这么一篇日记。那是他刚出生的时候,马南北受同行之托远赴焦作,本来是前往一条荒村搜寻一名日本青年的遗体,不料却牵出了泰山府君祭一事来。后来马南北顺利解决了这件事,并且在日记留下关于这种邪恶祭祀的记录。 可从现在黑无常的语气来看,似乎事情还没有结束。 “无常大人怀疑,在那里生的凶杀案和府君祭祭坛有关系?”马小宝问。 黑无常点头说:“你也应该知道,府君祭祭坛连通的可是冥界。所以我怀疑,毛意可能利用这个祭坛做些什么,那些凶杀案则是一个前兆。而我手底下,像这样的事件还有很多个,所以抽不出身前往焦作。我想你父亲曾经处理过这件事,那么交给你应该也算合适。” “再说,即使毛意真的在那里。有小朱小张从旁照应,你们三人估计也不会落于下风。” 张真仁当下拍着胸口说:“那是自然,我们三个臭皮匠,扎堆一起怎么样也能凑出个诸葛亮来吧?不过无常大人,如果我们顺便赚了那些奖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马小宝和朱啸飞相视而笔,张真仁的目的,看来大部分还是落在那高额奖金上。 黑无常摇头道:“奖金什么的,既是你们辛苦所得,自然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这八百万咱仨平分得了。”张真仁勾住马小宝和朱啸飞的肩膀,活像钱已经在他口袋似的,一脸洋洋得意。 突然苏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说错了,是四个人。而且不是平分,姐姐要一半,另一半你们三人分得了。” 马小宝意外道:“你也要去?” 苏苏眨眨眼睛道:“那什么公司不是召集民间能人异士,难道姐姐我不上你们三个小鬼么?” “碧落小姐……许久不见。” 黑无常站了起来,看着苏苏也感到意外。毕竟这只天狐一向不管人间死活,怎么会突然这么积极参与进来。 苏苏白了他一眼说:“现在我叫苏苏!” 她又道:“你们说的那个渡假村最近在电视上宣传过哩,看上去挺好玩的。正好我最近在家里呆得有点闷,就当出去散心吧。” 张真仁嘀咕道:“好家伙,一散心就分掉我们四百万。” 苏苏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有意见么?” “没有没有。”张真仁立刻说道:“有苏苏小姐前往,我们办起事来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他这话虽有拍马屁之嫌,不过有苏苏前往,就算毛意亲至也讨不了好处。所以“事半功倍”四字倒也差不到哪里去,黑无常看着这三人一妖的怪组合,最终只能说道:“那就拜托几位了。” 翌日,四人组早早买了车票前往焦作。因为黑无常委托的事件太突然,所以也订不到机票,只得做动车前往。到达焦作已经是下午四时许,从车站出来,按照渡假村的运营公司龙腾房产公司的通告,他们来到了焦作的喜登大酒店。酒店的顶层的商务大厅已经被龙腾公司包下,马小宝他们签了名走进会场,颇有种通灵师大集会之感。 放眼过去,大厅里几乎人满为患。僧儒道俗什么人都有,那里一个和尚盘膝而走,这边几个道士互相吹捧,偶尔走过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张真仁以为是服务生,一打听,人家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通灵少女。 马小宝扫了一眼,这大厅里十个有九个半都是神棍之流,别说身怀灵力,就连本命阳火也不见得有多强盛。但华夏怎么说也是泱泱大国,还是有那么几个隐者大能。 能够感应到身上怀有灵者不出数人,一个是左眼戴着眼罩的青年和尚,人长得秀气斯,身上佛光湿润如玉,修为竟是不低;还有两人则似是旧识,一个是西装革履的华裔男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谈笑间有意无意地转动戒指,那戒指灵气十足,想来是件法器。和他交谈的则是个身着淡紫色滚金旗袍的美艳女子,她身材高佻,旗袍开叉位甚高,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 另外两个,则是一老一少。老的那个戴着墨镜,穿着山装,拄着拐杖。再来一根写着“铁口神算”的小白旗,就活脱街口一些给人算命的瞎子。但这个老人身上隐透着淡蓝色的灵能,却给人冰寒彻骨之感,却没有多少个算命瞎子拥有这份实力;至于少的那位,却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清新可爱,偏是一双眼睛空洞虚无,看得久了,有种心神被吸引进去的感觉。 这时,马小宝旁边的苏苏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道:“还说什么大能齐集,就这些不成器的小鬼也敢自称大能,真是笑掉姐姐我的大牙。” 顿时,大厅为之一静。 ^ 第598章怪人集会 事实上,苏苏说的是大实话。只不过这实话放到现在这种场合,让别人听起来却是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看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苏苏不以为意,趾高气场;马小宝面带微笑,不为所动;张真仁忙着搜索美女;只有朱啸飞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让苏苏别那么张扬,却给马小宝拉了下来。 “由她去吧。”马小宝轻声说。 “这不太好吧。”朱啸飞始终是厚道的人,想着还是别让苏苏闹得太过。 马小宝却道:“你想啊,这一票子普通人拉了过去,真要有凶灵闹事还不给人当猪狗一样的宰了。让苏苏羞羞他们也好,他们面子上是难过了,可至少小命保得住。” 朱啸飞恍然大悟,原来苏苏是想落了他们的面子,好让这些人羞愧而去,保得小命。他哪知道,苏苏才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她根本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以强横的实力为后盾,苏大小姐从来都是横着走的。 便在众人朝苏苏怒目以对的时候,一声长笑响了起来。人群自动分开,却是个穿着宽松布衣布裤,直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出来。在他的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笑脸相陪。马小宝看过通告,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龙腾房产的老板霍杰。 “小姐天生媚骨,气场张扬活泼,端的是人之凤。不过小姐语气太过霸道,以女子而言,依老朽之见。还是收敛些锋芒,多蕴养几分温润才是。” 苏苏回头,问马小宝道:“你认识这家伙吗?” 马小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两人的表情落在旁人眼,众人又多了三分怒意。那老者依旧满脸微笑,可眼却也闪过一丝怒色。苏苏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蚊蝇般说道:“连我家小宝都不认识你,那你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末介之流,凭什么对本小姐指手划脚,快走快走。”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龙腾公司的老板再忍不住,若非不是苏苏生就绝色,他差点就要咆哮起来。此刻却勉强笑道:“这位是海南长生居士,居士修练道家功,能够通游天地,下入地狱,非常人能及,小姐莫要乱说才是。” 苏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嚣张,却又如此妩媚。让厅的人茅盾不已,对她既爱又恨。苏苏指着所谓的长生居士道:“小鬼,你说自己见识过地狱?” 长生居士今年已经六十有余,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小鬼。心怒不可遏,表面却极力维持着笑容道:“正是。” 苏苏笑声一敛,厅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 马小宝微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张真仁见状,连忙学着马小宝退开。只有朱啸飞还摸不着头脑地站到那,直到张真仁看不过去,拉了他这厚道过头的师兄一把。 苏苏身后突然五尾齐扬,妖力释放,整个大厅的光线明显变得昏暗了起来。之前那几个真正怀有异能的人,之前还一付笑嘻嘻看热闹的模样。可这时,却个个面露苦笑,全力运功以对抗苏苏释放的妖力大能。在天狐妖力开放之下,就连张真仁和朱啸飞这种算是和苏苏较亲近的人也觉得全身寒,普通人则如面对天敌般,强烈的恐惧由心浮起,个个悚然抖起来。 长生居士也不例外,他给苏苏双眼紧盯,当其冲之下差些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牙关打颤,勉强站着。苏苏森然说道:“小鬼,大话还是不要乱说的话。你说你见过地狱,那么我让你看看,何为地狱!” 脑海突然轰然一震,长生居士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起来。等他回过神来,突然现商务大厅消失了,旁边是一片旷野。这是片黑白二色的天地,黑色的大地连绵千里,不时喷出一股血色的泉水来。泉水偶尔会掉出一些眼珠或肠子来,它们落在黑色的大地上,显得如此刺眼。 白色的则是身前的人影,这些人无不低垂着头,身着灰白寿衣,机械地往前走去。长生居士愣在当地,突然破空声响,一道长鞭抽在他的身上,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转头看去,一只形相狰狞的恶鬼手持长鞭对他叫道:“愣什么愣,快走,别挡住后面生魂的道。” “生魂?” 长生居士惨叫了起来:“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你这家伙好生怪,这是冥界忘川。再前去不远便是三途村,在那里,你就可以前往阴司冥庭了。听明白了,就给我快点走!” 长生居士“啊”了一声,叫道:“我还没死,我还没死。让我回去……” 又是一阵恍惚,当他定了定神。看到旁边的人都用怪的眼神看着他,再看旁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苏苏,长生居士像是明白了什么。惨叫一声,掩疾奔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霍杰。 霍杰能够把公司经营到现在这个规模,自不是蠢人。看长生居士这个样子,自是给苏苏吓坏了。能够将声名远播的他吓成这个样子,苏苏当然要他更加高明。于是霍杰笑容满面,上前说道:“小姐贵姓?” “别问我,我是来打酱油的。真正有本事的在我后面,你想说什么找他们吧。”苏苏立刻将霍老板甩给了马小宝几人,自己跑开找别的乐子去了。 马小宝也不客气,把霍老板揽了过去,小露了几手。他几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立刻赢得霍杰的信任。看到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死了心。才刚入夜,就已经走掉了好些人,这让霍杰本来准备好的房间倒是空了不少出来。到了第二天,又走了一小部分,剩下来的人包括马小宝这四人组在内,也就二十来人。 这里面,那几个有真本事的人倒是一个没走。 在酒店大堂等霍杰叫来的旅游巴士时,那对相识的男女主动和马小宝几人打招呼。男人叫张炎,是南方的驱魔世家。手上那个红宝石戒指拘束着一只火灵,威力不凡。女的叫紫钗,擅长以星相推演过去。 张炎谈吐大方,紫钗又美艳迷人,很快就融入马小宝这个小团体。按照张炎的意思,他是想几人合作一起解决了渡假村的事,再平分霍杰的奖金。听到平分奖金时,马小宝和张真仁都出暧昧的笑容,也不点破这资金还没兑现,已经一半被苏苏默领了。 这两人的虽有些灵力,但修为还不足以和马小宝几人相提论。如果不乱来的话,保命大概也够了。马小宝没有拒绝,也没有赞成,说着些不轻不重的话和这两人打着擦边球。聊了一番,却也借机摸了另外那几人的底。 先是那个年轻和尚,据说他自称迦叶,并没有受哪座佛寺供奉,是个苦行僧。这次会参与渡假村之事全然是个巧合,至于真相是否如此,就只有迦叶自己心里明白。根据迦叶自己口述,他的左眼封印着一头妖魔,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让这头妖魔为自己而战。 然后是那个看上去像算命先生的瞎子,别说,他还真是个算命的。他自称道德居士,通晓阴阳,能够和灵体沟通以测吉凶。最后那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她还是个初生,叫张玲儿。天生灵媒,能够窥视未来。 这时,霍杰从外头走了进来道:“各位大师居士,车来了,咱们上车吧。” 二十几人就这么涌了出去,就在马小宝将自己和苏苏的行李箱丢进大巴的底厢时,那个叫张玲儿的小萝莉突然翻起了白眼,整个人不断颤抖,让旁边的人不由退开了少许。片刻后,她才恢复正常,然后用她那幽无深远的眼睛看向紫衩:“你最好别去。” “怎么,你看到我死了吗?”紫衩像是毫不在乎,抚嘴一笑。她一笑,鼓涨的胸部就一阵起伏,把张真仁的眼睛都看呆了。 张玲儿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看不到你四天后的未来。” “也就是说,你并不确定我是死是活了?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未来这东西,向来是很难把握的,小妹妹。”紫衩哈哈一笑,扭着蛇腰上了大巴。 张玲儿低声道:“我从来没有看错。从来没有!” 接着她也上了车。 马小宝几人最后上,看着满车的居士大能,他摇头轻笑:“还真像一次怪人集会。” “我很正常!”张真仁强调道,并用眼睛向紫衩的胸部狂盯猛看。 朱啸飞看不下去,揪着师弟的衣领一直往后拖。 就这样,汽车开动缓缓离开了酒店。经过的大半个城市后开向郊外,朝着马小宝父亲当年去过的那个荒山小村而去。二十年前,马南北在那里遭遇了日本的阴阳师。二十年后,马小宝又会遇到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包括马小宝自己在内。 ^ 第599章公路惊魂 汽车开上了环山路。 这条公路还是因为渡假村而开设的,龙腾地产这个渡假村别的不说,倒是带动了这山沟沟里几个小村子的经济。老实说,霍杰是挺有头脑的,像这种山沟里的村子,地价本来就便宜。加上龙腾的动作能够带动周边经济,地方政府肯定给他一些政策上的优惠。 毫不夸张地说,龙腾这个项目是稳赔不嫌。只可惜霍杰挑错了地方,什么地方不好挑,却相了当年让日本阴阳师布下府君祭祭坛的荒村。像他们这种门外汉自然不会清楚其利害,如此一来,即使当时马南北做了什么布置,现在也可能在开的过程遭到破坏。 坐在车上,马小宝用平板电脑看着黑无常给他的资料。那是关于此前渡假村几起命案的相关报道和派出所的内部档案,天知道黑无常是怎么拿到这些的。相关报道也就算了,内部档案竟然也给他拿得出来,这些东西就算马小宝托肖伟扬也未必拿得到。 看来冥庭在人间也有影响力的话所言不虚。 报道显示,此前总共生了三起凶案案。第一宗的死者叫李媛媛,女性,焦作某集团老总的情人。死在卧室的床上,全身百分之九十的面积严重烧伤。那样子就像是放火****,可别说房间,就连她身下的床单也没有半分烧毁的痕迹。报案的是她的情人,据说两分钟前两人还亲亲老老来着,结果这位老总刚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现自己的情人已经莫明其妙给烤得外焦里嫩了。 第二宗案件的死者为男性,名叫赵忠直。市区某运动器材公司的老总。和龙腾地产有合作项目来往,是受邀前往渡假村参与体验的上流人士之一。不想没体验出什么乐趣来,倒把自己的命搭上了。他的死亡原因上写着溺水致死,估计敲下这个结论的人心里也没底。所以在后头又加了两个问号,因为没有人会在洗手盆里把自己溺死。 现赵忠直尸体的是渡假村的清洁员,在赵忠直死亡后的第二天早上,清洁员打扫房屋的时候现。根据其笔录显示,赵忠直当时头埋在洗手盘里,而之后警方堪察结果显示。洗手间里没有现任何指纹,以及外人进入的痕迹,整个过程就像是赵忠直突然想不开,自己乘了一洗手盆的水,完事了把自己的头往水里浸,直把自己浸死为止。 第三案案件更离谱,死者名叫田甜,女性,美籍侨胞。继承了自己外国老公一大笔遗产回到家乡想做点投资,刚好碰上龙腾集资,就做了个股东。同样也是应邀参加体验来着,现她的尸体就是霍杰本人。当时渡假村正举办一个酒会,田甜既是股东也是嘉宾。因为到了时间还没有出席,霍杰亲自到房间找她。 找到她的时候田甜已经死了,她死在餐桌上,自己用水果刀开膛破腹,一截肠子甚至还在她本人的嘴里。霍杰差点没吓疯,同样经过事后现场堪察,警方在现场没有现外人的痕迹。一切的证据皆指向了田甜自己所为,因此案件的定性上,只能归于自杀。 三起案件,死者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和大人物扯上关系。全部没有外人作案的痕迹,甚至除了李媛媛外,剩下两个死者都可以视为自杀。当然,没有人会把自己浸死在洗手盘里,也没有人会切腹自尽,安事了还啃咬自己的肠子那么疯狂变态。 因为死者的身份再加上案件的诡异,因此渡假村的连环凶杀案没有受到太大程度的报导。反倒是龙腾公司后来自己在全国招募大能之士搞得人尽皆知,也不知道霍杰在想些什么,像是生怕让人不知道他渡假村出事似的。不过这么一来,龙腾旗下这个渡假村倒是名气大开。 只不过,并非所有名气都是好事。 “小宝……” 朱啸飞的声音让马小宝抬起头,张真仁已经趴在窗口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朱啸飞沉声道:“你看看外头。” 马小宝立刻把脑袋伸到了窗边,一看就愣了。 窗外是环山路靠悬崖的那一侧,隔着两个山头,远远看到那边的山空黑压压的一片铅云笼罩着。然而在普通人的视线看出去,他们绝对不会看到什么铅云。这种由强烈的怨气上升,在半空形成的怨气云只有身具灵能者才可以看得到。车里绝大多数神棍自是视而不见,但张炎紫衩那几人,却个个脸色苍白。 那小女孩张玲儿直接翻起了白眼,靠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是否晕了过去。坐在她旁边的道德居士正按其人,却不见女孩好转起来。 “这得多深的怨气啊。”马小宝轻叹道。 “不知道……喂,它们好像现咱们这车……”张真仁突然说道。 果然,那团翻滚的怨气云,在边缘处脱离出几股云柱朝着马小宝他们巴士的方向呼啸而来。每道云柱里,都隐现着一张苍白的脸孔。这些脸孔个个愤怒狰狞,像是咆哮着什么。云柱滚滚而至,几息之间已经来到了汽车的上空。接着云柱直接撞进了汽车里,云柱的怨魂直接附体在了汽车里几个人的身上。 包括了司机,张玲儿以及另外几个神棍都突然给怨魂钻体而入。马小宝几人见状,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先是那司机全身抖,翻着白眼。他这一抖,哪还有空去捉方向盘,顿时汽车左右摇晃了起来,吓得霍杰哇哇大叫:“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抖了那么有几秒钟后,司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朝霍杰咧嘴一笑,龙腾公司的老总都吓呆了。司机的双眼竟然一片漆黑,他朝霍杰笑道:“你们都得死!” 然后猛踩油门,狂打方向盘,让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走得惊心动魄起来。 “他们给怨魂冲体了,快,把那些东西驱除出来!”马小宝喊道,一马当先往车头而去。 他一动,那几个同样被怨魂附生的神棍就站了起来,试图阻止马小宝。马小宝没空和他们纠缠,捉着旁边的扶手直接从这些人的头顶跳了过去。他们还想回身去纠缠马小宝,却给张真仁和朱啸飞师兄弟俩捉住。 朱啸飞捉着一个,伸手画了个符往其眉心一点。那人当即大吐黑水,朱啸飞也不管他,已经伸手往另外一个捉去。张真仁更直接,他指间弹动着雷光往人家人就按了下去,立刻电得那人直哆嗦,但鼻子嘴巴却有大量的黑烟给逼了出来。 趁他们师兄弟俩解决被怨魂冲体的人,马小宝已经快到驾驶室附近。这时张玲儿突然跳了出来,张嘴朝马小宝就咬。但两只手却同时伸了出来,把张玲儿捉走,正是迦叶和尚和张炎。马小宝朝他们两人略一点头,越过张玲儿冲到驾驶室,大巴司机狂笑着猛打方向盘,竟把大巴往公路悬崖一侧开去。 车上响起连绵尖叫! 马小宝二话不说,一掌切在司机后颈。掌上带起一抹金光,太阳真力逼宫之下,司机体内的怨魂几乎不作停留就给马小宝逼了出来。马小宝连忙推开昏迷的司机,伸脚死死踩下刹车。只闻大巴出一连串尖锐的刹车声,汽车却仍然不受控制往护栏划去。 眼看汽车已经撞破护栏,突然车体猛的一震,所有人在座位上一个猛烈来回。当回过神来,才现汽车总算停了下来,但前面一只轮子已经悬空,正在悬崖的虚空外缓缓转动着。 马小宝朝后头看去,却见苏苏若无其事地坐在后座。只是苏大小姐的身后探出一根硕大的银色狐尾,死死钉在车后的山壁上,才将汽车在关键时刻固定了下来。 差那么一点占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等那些本来还对奖金抱有期望的神棍从车上下来后,他们都吓得腿直打哆嗦。人人吵着要回城里去,霍杰也没拒绝,表示去到渡假村后就立刻让巴士把他们送回去。 休息了片刻后,众人合力把巴士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再次启动,这次才平安地到达了渡假村。 渡假村已经完成了一期项目的建筑,这第一期的项目就包括了一个高级会所,配套的露天泳场、钓鱼池、聚会广场、停车坪以及五十来幢独立别墅。之后的二期项目,则会追加大型的娱乐健身场所和儿童水上乐园等等。但目前来看,二期项目的计划显然被搁浅了。 来到渡假村之后,巴士掉了个头,将那些给吓破胆的神棍们送回城里去。留下来的,也就马小宝这四人组,以及张炎紫衩等人。霍杰现在把他们当成了救星,不但给他们开了规格最高的房间入住,还声明在渡假村的一切服务免费。另外,解决了这次危机的人会得到他所承诺的巨额奖金外,其它人也会得到十万块的辛苦费。 不得不说,霍杰给出的条件十分忧厚,令人无法拒绝。 ^ 第600章大变在既 四人组住进一幢位于泳池不远处的别墅里,别墅有足够的房间安置四人。苏苏独占了整个三楼,包括了两个房间和一个露天空花园。马小宝他们只得住在一楼和二楼两层。张炎几人同样住在他们的附近,但说是附近,步行到他们那最少也得10分钟。 “我喜欢这里。” 张真仁拉开客厅的落地窗,面对着洒进前门庭院的满地阳光惬意道。 马小宝没好气道:“大哥,我们不是真来渡假的。” “知道啊,但你不觉得这个地方超棒吗?我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你这一辈子也才过去了二十几年,别说得跟个老头似的。有空在那里感叹人生的话,不如过来合计合计咱们从哪里开始调查好。” 客厅里,马小宝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在餐桌边。朱啸飞坐在他对面,张真仁只得走了回来,坐在他两人间,成三角之势。张真仁朝楼上看了看:“不用等苏苏小姐下来吗?” “我们来干活,她是真的来渡假的,这点不用怀疑。”马小宝闭着眼睛道,他对苏苏再熟悉不过了。以她那没心没肺的个性,会参与调查的机率跟买福利彩票差不了多少。 朱啸飞干咳一声,停止两人无谓的对话。道:“好了,让我梳理一下。咱们会来这里,是受无常大人的委托。他曾提到小宝父亲和府君祭祭坛一事,无常大人怀疑这里的凶杀案和府君祭祭坛有关。那么我们先要弄清几件事,祭坛在哪里?它现在的情况如何?还有最重要的是,盘踞在咱们头顶上那些怨气出自何处?” “要不怎么说师兄有条理,这点可老张可靠多了,这家伙就只会横冲直撞。”马小宝小小地损了张真仁一记。 张真仁翻了翻白眼,一脸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 朱啸飞站了起来说:“我和张师弟去找霍杰,看能否要到当年荒村旧址的地形图。小宝你去翻翻马前辈的笔记,看能否确定祭坛的位置。还记得张玲儿说过她看不到紫衩四天后的未来吗?我一直在想,不许那不只是紫衩的未来,更是我们的未来。四天之后,恐有大变,我们要尽快行动。” 在朱啸飞的动员下,马小宝和张真仁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他们师兄弟二人离开之后,马小宝就跑去楼上房间翻他父亲的日记。老实说,关于那篇到焦作寻尸不成,反而拉扯出泰山府君祭的日记,马小宝在来的路上已经反复看过了几遍。 可日记毕竟是日记,马南北没有留下太多的参照物。单从字的叙述想推导出充当祭坛的那口水井位置实在太难,远没有旧址地图来得效率。当然,一个村子不可能只有一口井,可总通过日记去找要实在得多。 再说朱啸飞师兄弟俩走出别墅,就看到张炎其它人也在渡假村里乱转。现在渡假村除了龙腾公司的员工之外,也就剩下他们几人了。而且原先的员工还走了不少,现在留下来的,霍杰都须以数倍的薪资支付,否则渡假村就真的运作不下去。 在渡假村里有一些电瓶车以供代步之用,平时每辆电瓶车上都有一名司机。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司机。还好电瓶车操作起来也不复杂,朱啸飞两人找了一辆,便开着往渡假村的服务大厅开去。路经游泳池的时候,张真仁不由吹了声口哨。 在游泳池别上,紫衩穿着一身基尼,展露出性感成熟的身段。她听到张真仁的口哨,还回过身来朝他送了个飞吻,然后倒插进游泳池里。水光鳞鳞,片刻后,紫衩像条美人鱼般从水钻了出来,露出大片紧致的肉光。 张真仁摇头轻叹:“真是个尤物啊。” “我说不务正业才是真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游泳。”朱啸飞一边开着车一边指责道。 “师兄你也太紧张了点,再说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时半会查得出来。何况你不让人家和苏大小姐一样只是来渡假顺便蹭点辛苦费,你呀,别像个老头子一样絮絮叨叨的了。” 朱啸飞从鼻孔里哼了声,也没反驳。 来到服务大厅处,霍杰不在,听说和迦叶和尚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好有个服务部的经理在,听说两人想要以前村子的地图,这经理犯难了:“二位,别说以前的地图了,就算是现在这儿平面图也得回市里拿去。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要的那种地图有没有,这个得问当时施工队的工程部才清楚。” 朱啸飞皱眉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们问下?” “这事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 经理点了点头:“那二位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去。” 他前脚刚离开,后头霍杰和迦叶就走了进来。霍杰朝迦叶和尚作揖,模样怪里怪气的,并说道:“那一切就有劳禅师了。” 又和朱啸飞两人点头致意,便走了开去。迦叶和尚只是在左眼戴了个眼罩,又不是真的瞎子,当然也看到朱啸飞两人。这年青的和尚走了过来,露出温和的笑容说:“两位施主也在。” “好说,大和尚,你们都干啥去了。”张真仁眨眼问道。 迦叶和尚微笑道:“我观二位施主身上气场强大,且带着丝丝缕缕的紫气,倒有些像是茅山宗心法的味道。莫非二位施主出身茅山?” “好你个和尚,问你话避而不答,反而查起我们俩的底子来。”张真仁笑嘻嘻地说:“没错,我们是茅山弟子。大和尚又是在那座宝刹挂名?” “小僧游历各地,并无在哪间宝刹挂名。会来这里,也是机缘巧合罢了。”迦叶温温淡淡地说道。 “那还真是巧了,要是给霍老总解决了难题,得到那笔奖金,和尚兴许就用不了云游四方了。” 迦叶淡然笑道:“若真让小僧得了奖金,这笔钱小僧也是分不取的。施主兴许不知,小僧云游各地之时,见过繁都大邑,也看到过贫乡穷村。其实在很多地方,还有许多人过得很苦。特别是一些小孩,他们根本上不起学。别说没钱,他们甚至连教室也没有。如果让小僧得到这笔钱,我想,小僧会给这些孩子一间学堂,让他们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 朱啸飞听得肃然起敬,道:“大师果是有德之士。” “不敢当。”迦叶和尚洒然说道:“刚才和霍施主一番商谈,他已经同意让小僧在明天举办一场法事,看能否平息众多怨灵的怨气。” 张真仁听到这里,摇头道:“不是我泼你冷水,和尚。你这样做可能适得其反,而且也是治标不治本。” “或许吧,但不妨一试。” 说罢,这僧人合什告辞。 朱啸飞赞道:“这迦叶果然有一付菩萨心肠。” 张真仁白了他一眼说:“师兄你就是太本份了,人家说几句你就信了。” “师弟怎么不说自己疑心太重。” “我这不叫疑心重,这叫成熟。每一个成熟的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而非人云亦云,不是吗?” 这个时候,服务部的经理走了回来。他擦着汗道:“两位,我找到了当时工程部一名工程师。他说精确的地图没有,只是当时他出于自己的兴趣,找到一份乡县志,拓印下该村的一张草图。” “我也不知道你们二位要不,总之,已经让他明天带过来了。” 朱啸飞问道:“能否让你们那工程师直接把草图用邮件过来。” 经理为难道:“这还真难倒我了,这络本来是打算二期工程的时候一并架设的,现在工程耽误了,所以我们这暂时还不能上。” “那行吧,明天人到了麻烦打个电话通知我们。” “这个自然。” 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马小宝躺在客厅的沙上,头上盖着他父亲的那本笔记。张真仁没好气走了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道:“好小子,我们去干活,你倒在这里睡上觉了。” 马小宝拎开笔记,说:“你这叫肤浅,闭上眼睛就是睡觉了?我正在用自己这颗聪明智慧的脑袋瓜子,把我家老头写的字在脑子里转换成景物图来着。” “那有结果么?”朱啸飞问。 “没有,全让这家伙一脚给踢没了。” “得了吧你,睡觉就睡觉,还诬赖人呢。” 看着这俩活宝,朱啸飞有点头痛。不对,是相当头痛。 周围的景物像笼罩在一股雾里,灰蒙蒙的看不真切。但那土墙黑瓦的,还有石板铺成的路以及路边的小水渠,马小宝可以肯定这不是渡假村的东西。反而像五六十年代一些山里的小山村,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人清醒了些。 他正置身于一个古怪的村子里,村子像是已经荒废。一个人影都没有,路旁或宅院内,长着半人高的杂草,荒凉得可以。 马小宝捏了自己一把,轻声问道:“我在作梦?” 因为他记得,半个小时前自己才在房间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躺了下来,怎么会睁开眼睛就站在一个荒废的村子? ^ 第601章意外 这是一个梦。 马小宝已经很少会做梦,更别说置身于梦境之。只有一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那就是入梦。有别的人,或者其它什么东西把他带入了这个梦境。 入梦的用途不少,一些鬼魂会通过入梦告诉亲人某些事情。例如之前的赵敏珊,就是用入梦的方法告诉她姑姑黄月娥自己沉尸河里。一些强大些的灵体,甚至能够在梦杀人。 所以现自己入梦之后,马小宝不得不小心点。 在梦境之,没有肉体的情况下,马小宝拼的只有自己灵魂和意志的强度。万一碰上凶灵想要他的命,还是有危险的。 突然,梦境里吹来一阵风,压得路边的杂草往一边倒去。就在远处一条巷道,有影子一闪而过。在这个静若鬼域的场景里,任何活动的物体都显得那么诡异。马小宝淡淡一笑,也不着急,朝那条巷道走了过去。 巷道幽深,仅有半米宽度。两边是斑驳的土墙,墙缝里有些还长出了野草。远些的地方飘荡着雾气,让人看不真切,但可以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前行。 像是要把他引去什么地方。 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在这个过程,马小宝看到了晒谷场,看到了庙堂宗祠,路过一家富农的大屋。最后转到一片空地上,这里杂草遍生。那人就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等马小宝走近些时,他再无法镇定。因为在他眼前,站着的赫然是他的父亲马南北! “老爸?”马小宝失声道,就要跑过去。 马南北却伸出手,脸带微笑,制止他上前。然后一手斜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草丛里露出一口爬着青苔的水井来。井口砌成六面状,在面朝东方的那井壁上还刻有瑞狮的形像。 等马小宝回过神来,父亲已经消失了。马小宝不由叫了几句,马南北并没有再出现。他心里一阵难受,他有那么多的话要问马南北。他很想知道,马南北当时究竟是如何丢了性命,这才抛下年幼的自己撒手人寰。可惜,他自己虽是通灵师,却一次也没见着父亲的灵魂。 直到这一次,马南北竟然把他拉入了梦境。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指出这口水井便离开了。 马小宝深吸口气,将心里那股难受心酸压下。暗道总有一天要找自家老头问清楚,然后走向井旁。很明显,这口井便是当年用于府君祭的祭坛。马南北报梦给他,自是想帮他找到这口水井。从井口看下去,井一片漆黑。井壁冰凉干爽,水井早已失去原来的作用。 在井壁还看到几株杂草,想来井底已经被野草占满。突然间,马小宝看到井透出一丝黄色的亮光,跟着亮光越来越盛,直如井盛着一汪金黄色的井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井里吹了上来,马小宝脸色一变,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金黄井水,而是冥界黄泉的水光! 这口井,直通幽冥。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从井里响起,马小宝看得分明,一个黑点突然自小而大。眨眼间,有什么东西跳到了井壁上,接着它开始往上爬。那速度是如此之快,几是转眼,一张腐烂的脸孔就出现在马小宝的眼前!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昏暗的房间。旁边的电子钟显示着凌晨3点的数字,马小宝拍了拍自己的脸,知道从梦里醒了过来。他连忙跳下了床,找出了纸和笔,然后在纸上画下他梦里所经过的地方。只可惜醒来之后,具体的路径已经记不清楚,何况他缺乏参照物。 根本不知道初入梦境的地方在哪里,马小宝只有画下那些重要的地方,例如晒谷场祠堂什么的。张真仁他们下午已经找过龙腾公司要荒村旧址的地图,虽说没有现代那种精确例的平面图,但一个工程师手有乡县志的草图。或许和梦境里这些地方作一个对,马小宝就能够找到那口水井,至少也能找到附近那片空地。 梦里出现的画面让他很不安,从井出现的恶鬼无疑是从黄泉爬出来的。会出现这样的画面,是否父亲正暗示自己,现在笼罩在渡假村上空的怨气云事实上是从冥界而来。府君祭的祭坛让人间和冥界两个世界开启了一条秘密通道,从而让某些找到通道的恶鬼悄悄溜上人间。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三名死者的死状各异。若是出自同一个恶灵之手,必不会出现三种不同的死状。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那口水井,重新将通道关闭。这一点,马小宝相信朱啸飞两人肯定会有办法。他把希望都寄托在明天即将到来的荒村草图,然而第二天早上,朱啸飞就接到一个噩耗。 那个把草图亲自带来的工程师,在盆山公路忽遇事故。汽车翻落山崖,可能已经凶多吉少。现在,警方正在现场。听到这个消息,马小宝三人二话不说,向霍杰要了辆汽车亲自开往出事地点。 出事地点正是昨天他们旅游大巴遭遇怨灵攻击的地方,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和消防员正在现场。马小宝他们下了车,远远朝山崖下看去。山下乱石成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侧翻在地。几名消防员已经下到崖下,正把一具尸道用缆绳带上去。 看到这里,三人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一直忙活到午,警车救护车各种车辆才开回了市里。马小宝三人一合计,打算下去找找看那张所谓的草图。山崖陡峭,却还难不倒他们。花了半个钟头的时候,三人就徒手爬了下去。 这里是条山沟,乱石嶙峋,杂草遍地。在事故现场附近还能够看到汽车的碎片和血迹,三人以事故地点为心向外围找去。搜寻了附近每寸角落,就只差掘地三尺了,可惜什么也找不到。 “我看这是那些怨灵做的好事。” 找了块较阴凉的地方消息,张真仁坐在块石头上,一手扇着风一边道。 “估计也只有这种可能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大意了。早知道,应该去山路入口和那工程师见面,就不会生这样的事。”朱啸飞恼怒道。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真仁抬头问道。 “那些怨灵究竟是随机攻击生人,还是有目的的去杀人?”马小宝说:“本来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今天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人家给咱们送图来,就刚好给怨灵攻击致死。我怎么觉得有点杀人灭口的味道,就像有人不希望我们找到祭坛似的。” “可知道工程师会给我们送图来的人就只有服务部的经理,那个人横竖怎么看都像个普通人,不可能会驱使怨灵。”朱啸飞道。 张真仁却突然跳了起来:“不,还有一个。” “谁?” “迦叶。”张真仁说:“那和尚离开后,经理就告诉我们关于草图的消息。那时迦叶还没有离开大厅,以他的耳边会听到不足为。更重要的是,他不是普通人。” 他指着自己的左眼:“你们别忘记,听说他的左眼里还封印着一只妖魔。你们想想看,他可是个和尚,我就没听说过和尚会和妖魔扯上关系的。何况,既然他能够驱使妖魔,那驱使怨灵更不在话下。” “这个……张师弟会不会太武断了一点。”朱啸飞沉呤道。 “我倒觉得老张说的不无道理,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咱们回去找迦叶试探试探,或许会有些线索。”马小宝道。 他们正准备回去,朱啸飞突然一手指向渡假村的方向:“你们看那。” 马小宝两人看过去,却见那渡假村上方的怨气云翻滚得厉害,并且有朝着渡假村压顶而下之感。张真仁一手拍在大腿上:“坏事,那和尚说今天要给怨灵做一场法事。我早说过这样说不定会激怒那些东西,看来小和尚没听我的,还真做起什么法事来了。” 马小宝也脸色一变:“我们快回去。” 此刻,在渡假村的聚会广场上已经搭起一个法场。迦叶跌坐正,双目紧闭,手结法印正念颂着经。随着他颂经声传开,天象渐渐变了。哪怕在霍杰这些普通人眼里,也不难看到天色正渐渐变得昏暗。不到傍晚的天空,却变得黑压压一片起来。 跟着刮起了风,风势渐大,吹得霍杰和几个公司员工差些摔在地上。而在一幢别墅里,张炎和紫衩站在落地窗前,均皱着眉头看向天空。在头顶上,那盘踞的怨气云正剧烈翻滚,云层不时出现个个青白的脸孔,狰狞无。 道德居士坐在客厅,手扶起一杯清茶叹道:“那小和尚是在惹火上身,这里的东西既凶且多,他竟然枉想靠一场法事来消弥,当真是个笑话。” ^ 第602章留言 “那依居士你的看法,又当如何?”紫衩走了回来,在沙上坐了下来,把她那双长腿毫无形象地架到了桌子上。 道德居士呵呵一笑,说:“那还不简单,找到怨气成型的源头再一刀切掉,永绝后患才是正理。” 张炎挑了另一张沙坐下道:“居士说得轻巧,我看过前面三宗凶案的记录,现全无踪迹可寻。天知道这些怨气的源头在哪里。” “不用我们去找。”道德居士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那几个年青人,我看到他们昨天下午像是去找龙腾公司的经理。今天早上就有一辆汽车在昨天的公路上翻车,他们又巴巴地赶了过去。我想,他们应该找到了什么线索。我们只要等他们找到线索之后,再借他们这阵东风。赶在这几个年青人之前先一步处理好这事,那么奖金还不是落到我们口袋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张炎冷冷一笑:“看外头那和尚,还想着用一场法事就可以平息怨魂,好独占鳌头,真是天真。” “就由他弄去好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和尚呆会得引火****,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道德居士呵呵笑了起来。 其它两人也跟着他干笑不已。 再说聚会广场处已经一片鬼哭神嚎,那偌大一片怨气云压将下来,不仅引得天象大变,那阴森之极的怨气更是罩往整个渡假村。时间刚指向四点,四周已经漆黑得伸手难辫。数以十记的怨魂在广场上四处飞舞,它们或尖叫、或呢喃,仿佛向生人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霍杰和他的员工听不到这些呢喃声还好些,迦叶却大受干扰,这些怨灵有大半纠缠在他身边,绕着他飞舞不休。迦叶全身散着柔和的佛光,显是正以秘法对抗怨灵。可怨灵实在太多了,它们不时冲击着迦叶的护体佛光,总会让那团祥和的光芒明灭不定。 迦叶有苦自知,他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果然昨天那年青的茅山传人说得极对。一场法事很难消弥这些怨灵的愤怒,反而激怒了它们。迦叶只能以佛光护体,可这么一来。他身上的光芒就像大海上的灯塔,引起怨灵的注意。十只怨灵,有九只冲着迦叶的佛光而来。它们渴望冲破这阵佛光,占据迦叶这具年轻且富有灵性的身体! 和尚只能苦苦坚持,希望在自己佛光耗尽之前,能够让这些怨灵知难而退。 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那些怨灵太多,多到他的佛光耗尽之前,它们也未必就此退去。便在这时,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别墅区的方向传来,跟着一个声音直接印进了迦叶的心灵:“吵死了,你们这些小鬼!吵得姐姐我连个午觉也睡不好,小心我让你们永不超生!” 最后四字叫得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说来也怪,被这声音如此一吼,迦叶只觉浑身压力一轻。微启双眼,见怨气云正往天空升去。片刻之后,风停了,云散了。丝丝缕缕的阳光洒了下来,给大地重新带来的温暖和希望。 霍杰讶然地看着,然后跑到迦叶身边说:“禅师,是不是都解决了?” 迦叶摇头苦笑:“小僧尽力了,但这些东西还不肯走,只能另想它法。” 听他这么说,霍杰一张脸塌了下来。迦叶却看向了不远处一幢别墅,他记得那是马小宝几人住的房子。那个声音,似乎就是在焦作的酒店里,把长生居士狠狠刷了一顿的女郎。她仅凭气势就骇退了怨气云,那个拥有倾城之颜的女子,说不得才是真正的高手。 马小宝三人赶回来的时候,怨气云已经乖乖回头上去了,他们倒是没听见苏苏那因为被打扰了午睡而出的愤怒咆哮,还以为迦叶有点本事,最终将怨气云给反弹了回去。广场上的法场,就剩下龙腾公司的员工在把东西拆解了。霍杰和迦叶都不在,马小宝几人只能先回住处去。 “现在怎么办?”张真仁摊手问。 马小宝说:“只能明天我自己去一趟市里,看看图书馆有没有关于这条村子的一些记录,例如一些乡土志之类的。只要找着当年村子大概的地形图,再对照昨晚我梦里看到过的一些建筑,就能够大概找到那口水井的位置。” “确实是个笨办法,但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张真仁点头道,突然表情一僵,样子像活见鬼似的。 马小宝两人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是苏苏从楼上下来。她穿着一身基尼泳装,火辣得像个超模。看她这样子,像是要去游泳。见三个大男人看着自己呆,苏苏双手叉腰道:“干嘛,有人规定晚上不能去游泳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晚上游泳是个好主意,我也要去。”张真仁扑的站了起来。 马小宝把他按了回去说:“老张你懂水性吗?你还是乖乖陪朱师兄留在这里想办法吧,我和苏苏去就行了。” “不用啊,我自己去就可以。”苏苏说道。 “那怎么可以,你穿成这个样子,难免会吸引一些狂蜂浪蝶,我不在你身边可不放心。”马小宝掷地有声道。 然后拉着苏苏跑了,留下朱啸飞和张真仁大眼瞪小眼。良久,朱啸飞干咳一声说:“张师弟,你脑子好使,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张真仁摇头道:“去吧去吧,一个个都没有义气。” 在朱啸飞回房睡觉,张真仁自己巴巴在客厅看电视,马小宝带着苏苏跑去游泳的时候,张炎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平板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他自己做的一张简图。简图里列出了当时三宗命案的事地,看着这张简图,张炎眼睛光:“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那地方竟然在这里。” 他兴奋地站了起来,刚想走出门去通知紫衩和道德居士。但脚才迈了出去,张炎又停了下来:“我真傻,八百万自己拿不好,干嘛非得便宜另外两人。” 轻轻打了下自己的脑袋,张炎披上外衣就走出门去。客厅里,紫衩在看着电视,见张炎下楼便问:“要去哪?” “散散步,随便想想有什么头绪没有。” 紫衩也没多问,张炎离开别墅之后。趁着夜色,往二期工程的开地盘走去。最终,他来到一处建筑前。张炎看了看四下没人,从一扇窗户钻了进去。 “应该是这里没错,怎么没有呢?” 他四周转了圈,虽说现在渡假村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但晚上该有灯光的地方,龙腾也没有吝啬着。这处建筑外有块招牌,上面的霓虹灯投射进房间,却也看得清东西。张炎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他的目标。突然,他停了下来,这是房间一堵隔断墙,墙壁还没有上漆,灰朴朴的。外头的招牌灯光投躲在它上面,张炎欣喜道:“没错了,应该就是这了。一切灾祸的源头……” 突然,他猛的看到墙上还有另一道人影。张炎迅速转过身来,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灯光从后头打来,形成一个剪影。张炎瞳孔一缩,道:“你怎么会在这?” 他顿了顿,又说:“难道是你……难怪,原来你才是一切事件的元凶!” “你还不笨。但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不想这么早结束。那么只有先请你出局了。” 一把性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张炎猛的朝自己那戒指按去,突然眼前有凄厉的光芒一闪,张炎想叫,却叫不出声。任谁的喉咙给割开,都无法叫得出来。 他扑通一声倒到了地上,看着那人在自己眼前消失。张炎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无论如何,得给其它人留下一个讯息。他勉强用弥留的神志,从指尖喷出细细的灵焰在自己的手臂上写下一行字迹:92UOH9YOT2。 ^ 第603章分道扬镳 现张炎已经是第二天的时候,大清早霍杰晨运的时候路过游泳池,看到他的尸体倒趴在水面上,差点没把这个地产公司的老板给吓疯。伴随着霍杰那男高音式的尖叫,马小宝从自己的被窝里钻了出来。当听清楚那把声音里充满恐惧,而非某人在早晨练声时,他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就跑出了房间。 朱啸飞和张真仁一样听到了叫声,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知道出事了。 等他们来到游泳池旁边的时候,霍杰正软倒在地上,道德居士和紫衩也来了,就连那萝莉张玲儿也安静地站在泳池边。泳池里,张炎的尸体飘浮着,马小宝和张真仁跳到了水把他捞了上来。将尸体放到了地上,不难看到张炎的喉咙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他的大动脉被割断,死得不能再死。尸体像是泡了一夜,皮肤都有些白。看着这具尸体,其它人的脸色甚至要尸体还白些,马小宝看向紫衩,问:“他昨晚没和你们呆一起吗?” 紫衩摇头道:“昨天晚上,他说要出去散步找灵感。我也没想到会出事,张炎出去不久后我就去睡觉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一夜末归。” 朱啸飞突然道:“看这里。” 他卷起张炎的袖子,手臂上有他留下的一串英数字。朱啸飞看着马小宝道:“他似乎想告诉我们什么。” 马小宝伸手道:“谁把手机借我一下?” 紫衩立刻递上她自己的手机,马小宝用短信编辑功能把这行数字及英记录了下来,并且送到自己的手机上。把手机还给紫衩,马小宝看着霍杰说:“可以报警了。” 让紫衩和张真仁把受惊过度的霍杰送往服务大厅,马小宝和朱啸飞几人则呆在泳池边上。道德居士看着张炎的尸体长嘘短叹,他说:“两位小友,可看出什么眉目?” 马小宝摇头道:“张炎尸体上没有残留任何怨气,像不是给怨灵杀的。可除了这点外,没有其它相关的线索,凶手做得很干净。张炎连反击之力都没有,凶手若非修为高深,就是张炎所熟悉的人,否则他至少可以闹出些动静来引起我们的注意。” 道德居士点了点头,叹道:“看来老朽有些托大了,这地方的怪事,恐怕不是我能够管得了的。” 突然,那张玲儿翻起了白眼,像感觉到什么伸手指着张炎的尸体道:“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然后就晕了过去,马小宝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张玲儿难道感觉到什么,而且这句话也太笼统了点。凶手当然就在他们身边,要不然怎么杀了张炎? 最终,还是朱啸飞把小女孩抱回她的房间去。 大师兄这边刚离开,那边张真仁开着电瓶车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人还在车上就大叫:“不好了,出事了!妈的,电话线还有汽车的油箱都叫人破坏了,现在连手机也没有信号,咱们给孤立了!” 张炎的尸体最终给藏到了冷冻房里,马小宝等人则来到服务大厅。霍杰正愤怒地咆哮着,大厅的经理和几个技术人员一脸惶恐。看到马小宝他们过来,霍杰这才哭丧着脸说:“各位大师,你们说这可怎么好。显然凶手要把咱们都困在这里,现在还能够开的,就只有电瓶车,想走都走不了。” 道德居士沉吟道:“未必吧,这里离城市很远吗?” “不远,也就七八十公里。开车的话一个来钟头就够了,步行的话,起码得二十个小时吧?”霍杰掐着手指算道。 “步行太危险了。”马小宝摇头道。 他说的可是实话,想那盘山公路已经屡次受到怨灵袭击。开车尚且如此,步行的话只怕死得更快。 “可留在这里更危险。”道德居士道。 “那居士你怎么想?”马小宝问。 道德居士沉吟道:“我想过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就和张炎差不多。连张炎都死得毫无反抗之力,更别说我这一只腿踩进棺材的老东西。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我想走回城里去。” 霍杰一听,小声道:“我也想回去,不若和居士作个伴。” “还是危险。”马小宝劝说道:“说句不听的话,居士你能够对付得了几只怨灵?像我们来的时候一样,恐怕只要来上十来只怨灵,居士就自顾不暇了,应该没空再照顾霍总吧?” “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多几人就安全了。”霍杰叫道。 马小宝摇头说:“实不相瞒,哪怕没有霍总的奖金,我们也要过来。我们就是冲着这里的怨灵来的,如果置诸不理的话,可能几天后就会出事。如果我们送你离开,一来二去会浪费两天的时候。而现在,我们一天都浪费不起。” “那样的话,就让我一同随行好了。”迦叶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年青的僧人走进大厅,朝众人合什道:“事不宜迟,霍施主,咱们启程吧。” 一听说霍杰要离开,经理和一些员工也吵着要走。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是钱就能够留得下来的。霍杰没办法只得答应,马小宝看这情形,本来想让紫衩和张玲儿也跟着离开。可却为二女拒绝,紫衩说要给张炎报仇,何况跟着霍杰他们离开未必安全。至于张玲儿,她一直不说话,只是出地固执。 于是十点钟的时候,由道德居士和迦叶和尚护送着霍杰等人离开。离去前,服务部经理教会马小宝几人怎么使用电机,再加上冷冻房里的食物还很充足,马小宝他们就算再住上一个月倒也问题不大。 渡假村本来就冷清,这些人离开之后,就变得更安静了。为了方便照看,几人干脆搬到服务大厅来住,反正这上头有的是员工宿舍。苏苏则继续住在别墅里,仿佛渡假村的事跟她无关似的,大小姐还是照常游泳晒日光浴,全然当自己在渡假。 她的安危根本不用担心,如果连苏苏都有危险,那这里根本没人是那神秘凶手的对手。 “好吧,接下来怎么做,大伙都说说。”马小宝道。 朱啸飞皱眉说:“我觉得张炎不是在泳池里,或是附近被杀的。否则的话,我们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别忘记,咱们可离泳池不远。” 这是事实,霍杰受惊大叫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若是张炎在附近被杀,不说别的,就是凶手动手时所散逸的杀机也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只有离得足够远,且收敛自己的杀机,才能悄然杀了张炎。 可这问题又来了,张炎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和紫衩说只是出去散步,散步的话用得着离开那么远吗?如果不是散步,那说明他是有目的去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说,他现了什么? “我觉得答案就在那串英数字上面。”马小宝说道:“你们想,张炎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留下那串字迹,根本是想提醒我们什么。” “可我看过了,那根本就一点意义也没有。”张真仁道。 “以你的智商……”马小宝微笑不语。 “姓马的,你这是看不起老子是吧。”张真仁拍案而起。 “都这份上了,你们两个就别耍嘴皮子了。”朱啸飞没好气道,又说:“张师弟说得没错,那串英数字我也看过,的确没什么意义。但张炎当时正在弥留之际,肯定不会留下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我想,这背后必然有他的深意在里面。”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紫衩抽了口烟说:“让我找张炎的灵魂问个清楚不就明白了。” ^ 第604章伽涅沙 “不行,太累了。两位大师,咱们歇歇吧。” 公路上,霍杰叫了起来。他喘着粗气,旁边那服务部的经理知机地递过来一条手帕和瓶矿泉水。看他这个样子,迦叶用咨询的目光飘向了道德居士。后者点了点头,他也有些喘气。尽管道德居士也是名灵修,可毕竟年纪大了,不像迦叶走了两个钟头连滴汗也没流下来。 “好吧,那么大伙歇息下。休息10分钟后,我们继续赶路。”迦叶和尚说道。 霍杰叫了起来:“10分钟怎么够,大师,至少得休息个20分钟吧。” 其它人也纷纷附合。 道德居士哼了声,说:“你们别忘记,我们已经很接近上次那出事的路段。现在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出现,你们要休息个20分钟也可以。但一旦出了事,可别怪我俩没先提醒各位。” “这……”服务部经理看向了霍杰,后者叹了口气,对手下的员工说:“大家受累,咱们还是尽快回城去。回到城里,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有他这老总放出话来,那些个员工倒也不敢反对。看他们那样子,道德居士摇头轻声道:“真是一群无知的家伙。” “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罢了……”迦叶轻轻揭开左眼的眼罩,眼罩下是一只腥红的眼珠。间一道漆黑的纹路,有如另一种生灵的眼睛。迦叶轻轻道:“伽涅沙,你看到了什么?” 道德居士耳朵动了动,看向了迦叶。后者像是和什么人沟通般,露出倾听的表情。等他将眼罩再次合上的时候,才看向道德居士。 “伽涅沙,那不是印度的一种神吗?”道德居士问道。 迦叶淡淡笑道:“居士倒是博学,没错,伽涅沙在印度是一种神灵,被称为象四臂神。” “难道你眼封印的不是妖魔,而是一名神灵?” 迦叶失笑道:“小僧法力平平,哪封印得了神灵。再说印度所谓的神灵,和土的神还是有点出入。佛教起源于印度,他们的神话传说甚至土要早上好些时候。伽涅沙属于一种十分古老的神,在他们那个时代,但凡有些道行的异类都被视为神明崇拜。” “那你的意思是,伽涅沙和我们所谓的神是不一样的。” “嗯,伽涅沙说起来,就和妖魔差不多。只不过,它是一种很古老的妖魔罢了。”迦叶站了起来,看向怨气云的方向道:“伽涅沙说那些东西已经注意到我们……” 道德居士脸色一变,连忙跳了起来朝后头的人喊道:“走了。” “这10分钟还没到呢。” 服务部经理正给霍杰用手扇着风,龙腾的老总颇有意犹未尽之感,不大愿意又起行赶路。道德居士脸色一冷,说:“那随便你们好了,老朽我可不想陪你们在这等死。” 听他这么说,其它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迦叶婉转道:“各位,这几公里内的路段颇为危险。我知道各位很累,但还是坚持一会,等走过这段危险区域再休息也不迟。” “好吧,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霍杰叹了口气道,他刚站起来,突然迎面刮来一阵大风,吹得他又坐倒下去。 迦叶和道德居士同时一震,两人皆朝渡假村的方向看去。那上头盘旋的怨气云里,十几道云柱脱离了云团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不好,那些脏东西盯上咱们了,快跑。”道德居士大叫,自己已经跑了起来。 连他都如此失态,其它人哪还敢留在原地,一个个哭爹喊娘地跑了起来。迦叶和尚最后一个离开,他跟在队伍后面,不时朝后看了几眼。云柱滚滚而来,每道云柱,都隐现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孔。它们呼啸着,尖叫着,想要把底下的人撕成碎片。 云柱交错呼啸,很快已经追上了队伍。它们刮过了众人上空,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东西,却能够感受到怨魂带来的森森寒意。明明是午,阴风却阵阵刮个不休,连光线也开始暗淡了下来。 道德居士在前面叫道:“不行,我们跑得没有这些东西快。” “我来拦住它们,你们先走!”迦叶和尚大喝道。 道德居士停了下来,越过人群看向队伍后面那袭白衣:“你会没命的。” 迦叶轻笑合什:“我不入地狱……” 那后面的话已经淹没在怨灵的呼啸和凌乱的脚步声里,道德居士却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他长声一叹,看着迦叶僧袍飘飞,那一袭纯白的身影毅然往纠缠的怨魂走去。道德居士转过身,咬牙往前跑。 没入怨魂之,十几张青白的脸孔绕着迦叶飘飞。迦叶一宣佛号,便在这些怨魂跌坐下去。手结法印,轻颂经,迦叶身上佛光升腾,构成一个莲花的图案。 怨魂们如飞蛾扑火般不断冲击着这朵佛光莲花,金莲给撞得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会消失。迦叶的心灵响起另一个声音:“放我出去。”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迦叶说道。 “你不让我出去,那你就死定了。” “我让你出来,那死的就不只我一个。” “婆妈的小和尚。听着,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十年之内不杀生,以恒河的名义起誓。” 迦叶心一动,哪怕对妖魔来说,古老的恒河对它们也具有十足约束力。他终于点头道:“那就出来吧,伽涅沙。” 和尚摘下了眼罩,它随风飘去。迦叶左眼亮起摄人的红光,眨眼间,一道腥红的光束冲天而起,破开了纠缠在附近的怨魂。光芒里,一尊十丈高,象而四臂,分持刀、戟、枪、剑的魔神大步走来。它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四臂兵器挥舞,化成一片血光绞得怨魂们支离破碎。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些怨魂已经让伽涅沙杀光。它哈哈大笑,朝迦叶看了眼道:“别了,和尚。” “我们还会再见的。”迦叶合什道。 “你要再敢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伽涅沙咆哮一声,身形渐渐在空气消失。 等它完全消失之后,迦叶才轻叹起身。他的左眼已经没有任何异样,有若常人。这尊妖神是他在印度的时候无意间收伏的,本来以他的修为而言,是绝无可能封印伽涅沙这样的妖神。那时候,是整整牺牲了一打和尚的性命,才将它勉强封进迦叶的眼。 可现在,为了解燃眉之急,却不得不将伽涅沙释放。迦叶有些无奈,颇觉得对不起那些为此而牺牲的和尚。无奈归无奈,他深吸口气,转身欲行。 突然一阵风自他身边吹过,迦叶浑身一震,接着全身喷出血雾。在他身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上百道口子!迦叶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他张开嘴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角处,出现一双鞋子。他抬起头,看到的是道逆光的剪影。 和尚失声道:“是你,原来是你……” 话音末落,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迦叶眼鼻骤然喷出血雾,那人留下一串轻笑,飘然离去。迦叶却仍勉强自己坐了起来,手结法印,轻宣一声佛号便就此不动。 却是圆寂当场。 ^ 第605章艳福 “嗯?” 马小宝突然感到心一阵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事生一样。这个时候,紫衩正在准备把张炎的灵魂叫出来问问。召魂这种法术,马小宝和张真仁他们都有得出卖,但既然紫衩想代劳,他们也就省了这力气。 站在窗外,天上的怨气云似乎昨天要浓郁了一些。不时炸起道道紫白色的电火,那是怨气加剧的表现。看到这些怨气云的时候,马小宝心突然掠过了迦叶淡淡的笑容,他悚然一惊。 “怎么了?”张真仁现他表情有异。 “迦叶……迦叶他们可能出事了!”马小宝用力一拍墙壁:“早叫过他们别擅自离开,偏不听。老张,你们留在这,我去看看。” 张真仁苦笑摇头:“要真出事,你去了有什么用?” “尽尽人事吧。”马小宝披上外套,穿门而出。 缺少代步的工具,马小宝只能用自己的脚赶路。运起太阳真力,他速度倒也不慢。20分钟后,便已经来到了出事现场。远远看到迦叶跌坐在地,周围空无一人,马小宝就知要遭。果然,当他来到迦叶身边时,现这年经僧人的僧袍已经被血染红。 他双手合什,脸带微笑,看似平静地离去。能够在这种时候仍了无牵挂,迦叶功力不高,但禅功方面却仍值得肯定。马小宝叹了口气,只望他远离苦海,早登极乐。 他虽圆寂,却总不能放任尸体不管。马小宝才想把他背回去,不料手一碰到迦叶。他的肉身连同身上的僧袍一起散成了飞灰,带有某种无法言喻的味道。 马小宝摇了摇头,朝着他跌坐的位置合什鞠躬,这才离开。 渡假村里,紫衩已经准备好召魂的工作。她将门窗关好,窗帘放下。一个布置成法坛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没有寻常道家所用的香炉、糯米和符纸。紫衩用的东西很简单,可同时也很诡异。张真仁瞄了眼,一个涂着神秘符号的盒子里放着不知什么东西的骨头,一些灰色的浮土,张炎的相片还有五颜六色的珠子。 “这些东西能召魂?”张真仁明显不信。 “大千世界,无不有。未必只有符纸和线香才能够召魂。”紫衩淡淡道。 朱啸飞把师弟拉到一边,说:“她用的像是西方的黑魔术,看到那盒上的符号没有,那是撒旦的标志。” 张真仁两眼都快凸出来:“行啊,师兄。连西洋魔术你也有研究,可魔术怎么召魂?把张炎的灵魂从帽子里变出来?” “是黑魔术!不是魔术!”朱啸飞颇为无语。 张真仁一时绕不过弯:“那不都是魔术?” “算了,孺子不可教也!”朱啸飞没好气道。 那一边,紫衩已经开始念念有词。随着她越来越大的颂咒声,已经关闭了门窗的屋子里却刮起了风。风一阵阵地呼啸着,刮得张真仁两人也快睁不开眼。风声和咒语声互相应和着,如同海浪潮般节节攀升。当法坛也开始震动起来的时候,张真仁终于忍不住叫道:“这女人的魔术真了不起!” 朱啸飞白了他一眼,那一边,紫衩点着一根火柴并将之扔到了盒子里。顿时盒子呯一声喷起股火焰,火焰冲起,风立刻停了下来,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生一般。 “这就完事了?”张真仁说:“她还没把帽子拿出来呢。” “你闭嘴吧,别丢人现眼了!”朱啸飞终于无法忍受师弟的不学无术,低吼了一声。 张真仁讪笑了起来,突然间,一股莫大的阴力自四面八方涌来,简直就像天上的怨气云给吸引了下来一般。明显招魂出了岔子,紫衩的一张嘴都已经张成了“O”字型。 朱啸飞脸色一变,叫道:“那些东西想进来,快阻止它们!” 他掀开窗帘,只见外头已经变得黑漆漆一片,果然怨气云全往地面集结。朱啸飞闷哼一声,伸手从符匣摸出几纸符纸,默运灵力点燃符纸再扔了出去。符纸带着火焰贴到了窗户和墙壁上。顿时一些黑色的气息开始在符上蔓延,朱啸飞见状,又抛出了几张形成一个符号,才暂时镇压了下来。 “我真是受够这些外行人,上次是和尚做法事,现在变魔术变出这样的岔子来,真是够了。” 这边说着,张真仁倒也手下没闲着。他没有像朱啸飞那样抛符画咒,直接双手弹出雷光电蛇,按在另一边的窗户上。电光****,透窗而入,绞得外头的怨气云蓝火闪烁,有好几只怨灵就这么给张真仁的雷光生生绞杀。 朱啸飞看在眼,心想这师弟见识不怎么样,但在九雷神宵决方面的造诣却是值得赞赏。自打日本摆平九尾一事回到茅山后,他日夜苦练,一身修为又见高明。 怨气云在一番冲击无果之后,不情不愿地散了去。似乎经过上次之事,它们也不愿意在地面久留,省得引来某只天狐的不快。在怨气云消失之后,朱啸飞才松了口气。却听得后头紫衩突然大叫一声,浑身颤抖,片刻之后停了下来。紫衩就这么木木地站着,低垂着头,一付鬼上身的样子。 张真仁试着叫了她几声,突然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朱啸飞皱眉问道:“张炎?是你吗?” 紫衩不答,突然大叫一声朝着落地玻璃窗就撞了过去。还好朱啸飞早有准备,和身一扑。紫衩撞到他的身上,来了个香玉满怀。可朱啸飞没空细尝这飞来艳福的滋味,已经被紫衩撞得两人合身摔窗而出,落地玻璃哗啦一声给撞成了千百碎片,刮得朱啸飞身上出现好些细密的伤口。 两人落到地上,朱啸飞感觉怀里的玉人要挣扎着爬起来。她的力气很大,差点就把朱啸飞给推开。朱啸飞死死抓住她,另一手摸出张符纸塞进紫衩的嘴,然后大念驱鬼咒。最后轻喝一声,掌心拍在紫衩的天灵上。紫衩浑身剧抖,跟着双眼化成一片墨色。 “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一声嘶哑的叫声从紫衩嘴里出,接着紫衩张开嘴巴,一股怨气云柱从她嘴喷了出去,在两人头顶盘旋一圈之后,才悠悠回到天上的云层。 紫衩这时才喘过一口气来,她嘴里的符纸早让云柱一起带出,却仍吐出几口黑水。然后才虚弱地说:“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张真仁这时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两人不由吹了声口哨。朱啸飞这才觉察有异,再细看。原来刚才情急之下,混乱之,竟然一手按实紫衩的胸口!他顿时无尴尬,连忙放开了紫衩。 紫衩这时软绵无力,朱啸飞一松手。她“呀”一声不由自主地倒在朱啸飞的身上,大师兄顿时推开她也不是,不推开更不是。 刚好在这个时候,马小宝回来了。看到地上的两人还有破碎的落地窗,他看向张真仁问:“我错过了什么?” “你错过很多。”张真仁意味深长地说。 ^ 第606章二期项目 傍晚的时候,马小宝几人带着失望的表情回来。把自己扔到沙上,一个个闷声不吭。在紫衩召灵失败后,他们用了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地毯式搜索。朱啸飞和紫衩一组,张真仁和张玲儿一组,马小宝自己一组。三组各自负责划定好的区域,希望能够找得到府君祭的祭坛,结果自然是失望而归。 “大家早点休息吧。” 胡乱吃了一顿晚餐,马小宝对众人说道。他自己回到别墅,苏苏不在,也不知道上哪溜达去了。 张真仁他们无聊地在屋子里打牌,朱啸飞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打了一阵,张真仁觉得无聊,说:“散了吧,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他占的房间是之前服务部经理的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却配套齐全。不仅有客厅和卧室,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张真仁洗了个澡,回到卧室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可一间没有睡意,他在床上辗转着,无意看到床角下似有什么东西。拿起来却是个件夹,还有几页资料散落在地上,像是那经理离开的时候因为太匆忙掉在地上的。 无聊翻看了几页,翻着翻着,张真仁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二期改造项目?” 翌日,众人在服务大厅集合。围成一圈,张真仁把昨晚现的件放到桌上,他道:“这里面非但有二期项目的图纸,更重要的是那块地以前的资料。” “都是些什么资料?”马小宝问。 “一排宿舍。”张真仁说:“资料上写着,民国那会,有外商在这里建厂烧窑。这些宿舍就是给工人住的,你们看看。” 他把件夹打开,挑出一些资料的影印本摊开。这些是复印了当时民国报纸的资源,在里面还可以看到留着辩子的工人。这些工人后头,则是一排两层的宿舍楼,背靠着大山。因为是黑白色调的缘故,让大楼里那些黑乎乎的窗户看上去十分阴森。 张真仁挑出其一张影印本,放到众人跟前。这上面是几则报道,其之一是工人宿舍生大火,报道称火势猛烈,将当时尚在睡梦的工人合共四十六人全部烧死。下面是另外一些搜集自本土乡志里的东西,说是这个窑厂宿舍生大火不久后,附近几个村子就开始出现了各种古怪的事情。 例如半夜听到有人惨叫,窗外出现火光,有全身着火的人在远处呼喊着。更离的是,最终,这些村子都渐渐变得荒废。其一条村子,就是现在渡假村的前身。而渡假村要开的二期项目,则是那生过火灾的窑厂宿舍。 “有没觉得很怪。渡假村生第一宗命案的时候,正好是二期项目开始之时。我已经查过了,两者在日期上是吻合的,所以我怀疑,那个府君祭的祭坛会不会在窑厂宿舍楼附近。因为在渡假村开的时候,并没有生过任何怪的事情。可直到二期项目投入运转,就出现了凶案。会不会是龙腾公司在启动这个项目的时候,无意破坏了什么,才会造成这样的事情生。”张真仁敲着桌上的影印本说道。 “无法确定,但值得一探。事不宜迟,咱们去看看吧。”马小宝站起来说道。 五人立刻出,根据项目的施工图纸,不难看到窑石宿舍楼是位于渡假村后方,需要经过一条狭窄的山道。那里在工程项目也进行了规划,准备将山道炸宽,以方便器材和车辆进入。但现在,山道还原封不动地在哪。二期项目根本才一开始就搁浅了,马小宝他们经过山道时,都感觉到头顶上凉意更深了。 走出山道是一片宽敞的谷地,两边是几十米高的山丘,远远的就看到一排黑乎乎的楼房。它被人高的杂草所淹没,尽管是白天,但看到它的时候却难免生出寒意。这里已经有大半个世纪没人来到,宿舍楼乌黑一片,可以想像当日火势之猛烈。 楼前还有一道矮墙,圈出了一个场子。围墙给烧塌了不少,正前方的铁门如今布满铁锈,半边的铁门倒在地上,另外半边则斜靠着墙体,也是一副随时会倒塌的样子。在门边的墙上,还挂着块残旧的牌子,勉强可以看到某某窑厂的字样。 门里的场地以前应该是供工人消息用的,现在则被杂草占据。现场看上去十分荒凉,五人钻进草堆。马小宝走在前头,后面是两个女的,张真仁两师兄弟则落在最后。他们钻过草丛,杂草像海浪般往两边分开。沾着一身的草芯,马小宝先走到了几级台阶上。台阶给烧得焦黑,不少地方已经裂开,在裂隙里,一些野草勉强地生长着。 走上台阶是条走廊,走廊边上还能够依稀看到些人型的斑纹,那是人活活给烧死之后。身体的油脂燃烧且沾到了地面和墙壁所留下的斑痕。看着这些人斑,尽管大楼寂静无声,马小宝几人却犹如能够听到当年那些工人在火海绝望的叫喊。 张玲儿这时浑身颤抖起来,并渐渐翻起了白眼。那样子简直就像羊颠疯作,朱啸飞赶忙抓紧她,现这女孩浑身冰凉。好一会儿,张玲儿才安静了下来。她像是很害怕,把自己塞进朱啸飞的怀里,看得旁边的张真仁直吹口哨。张玲儿伸手朝黑乎乎的大门一指:“它们在里面,它们出不来,很生气……” 马小宝干咳一声,说:“朱师兄,你和小玲儿就呆在外头吧,我们进去瞧瞧。” “你们小心点。”朱啸飞道。 马小宝打了个手势,让张真仁照看好紫衩。三人就走进了宿舍的大楼里,里面的楼房多采用对称式的设计布局,门里是个大厅,大厅的两边左右各延伸出条走廊。尽头则有两条楼梯通往二屋。马小宝三人分了开来,钻进左右走廊里。几分钟后又回到了大厅,并没有现什么异常。 马小宝朝楼上看了眼道:“上去看看。” 张真仁和紫衩都点了点头,三人朝楼梯走去。还好这里面的楼梯用的是石材,如果是木楼梯的话早就给烧干净了。可即使这样,石阶也给烧得开裂,再加上已经闲置了几十年,好些地方一脚踩上去就劈里啪啦地裂开,碎石和灰尘直接就洒下楼去。 来到二层是个小天井,左右依旧是条走廊。马小宝一人向右,其余两人则朝左边探去。 走廊有的地方出现了缺口,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情景。马小宝沿着墙根走,不时朝工人宿舍看进去。里面的空间一片乌黑,阳光在洞开的窗口投射进来,留下道道苍白的光柱。宿舍并不大,有些屋顶破漏,洒下点点光斑。让马小宝可以看到,每间宿舍大概可以容纳四人的样子,都砌着坑床。冬天的时候往坑里一加热,就着被子便可以睡觉。 马小宝钻进一间宿舍,里面的坑床烧得只剩下小半,露出一个偌大的缺口。他摇了摇头,刚转过身,就看到门边角落缩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留着长辫,光着上身,穿着宽脚裤,赤着双脚抱头缩在角落里。他的身影不时闪烁,像是随时会消失。 这是个灵体,没有恶臭的味道,那应该就是虚灵。残留了大半个世纪的虚灵,看样子他一直在这。但张玲儿说过,这里面的灵魂很生气,显然除了虚灵之外,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马小宝小心地走了过去,生怕动静太大会把虚灵吓怕。他想问问这灵体,看他知不知道祭坛的事。 “大哥,大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马小宝轻声唤道。 那灵体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一直碎碎念着也不理会马小宝。直到马小宝走近时,他才突然回头,尖叫着:“来了,它来了!” “谁?谁来了?”马小宝追问。 灵体却突然转身往墙壁一扑,当下就不见了。同时,从另一侧的宿舍楼传来了轰隆大响,跟着楼体猛烈摇晃。马小宝连忙抢出宿舍,看到另一边的大楼地面,几道狰狞的裂痕正往这边蔓延过来。片刻后已经经过马小宝的脚下,接着大楼摇晃得更厉害。 房顶破开,碎石和钢筋掉往地面。承重墙也开始裂开,从里面倾泻出大量的沙石,马小宝见状。直接从走廊翻身而出,落往地面,再一个翻滚弹去。他猛往前窜,身后轰隆声大作,整栋宿舍楼已经崩塌! 等声音渐息,周围一片灰蒙蒙的,飘满了呛人的尘烟。灰雾里,几道人影向马小宝而来,却是张真仁等人。他们都有些狼狈,还好没给碎石压着。五人顾不得说话,连忙离开。直到矮墙外,空气才好些。几人吸了好几口空气,均脸现苦笑。 搜寻无果,只得往回走。等回到了渡假村,往服务大厅而去时,却隐约听到了人声。他们都觉得古怪,等来到大厅,却现昨天回去的那些人,现在竟然都在大厅里! ^ 第607章自相残杀 “这是怎么回事?” 走进服务大厅,看着一厅的人,马小宝道。 道德居士抬起头,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说:“我们栽了,真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如此神通光大。” 追问之下,马小宝几人始知。昨天道德居士和迦叶和尚护着龙腾公司的人离去,就在那段上回汽车被怨气攻击的公路上,他们再次遇袭。这次迦叶留了下来,道德居士则带着其它人离开。接下来的路程都很顺利,他们走了近二十公里,当时已经是晚上便停下来休息。 结果到了早上的时候,现公路起雾。大雾里,他们小心地摸索前进。却没想到最终离开了雾区,却一斗钻进了渡假村来。 “肯定是鬼打墙,那些东西把我们又弄了回来。”道德居士又问:“你们有进展吗?” “我们以为有,可实际上却没什么收获。”马小宝把他们刚才去二期项目的基地转一圈的事情说了遍,听得道德居士直皱眉。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道德居士问。 “还能怎么样,继续找呗。”马小宝摊手道,又说:“要是那个工程师没出事就好了。” “怎么说?” “他那天本来是给我们带来一张渡假村前身那个村子的布局图,尽管没有现代地图那么精细,但我可以通过几种参照来推断祭坛的位置。可惜啊……”马小宝摇头叹道。 道德居士心一动,问:“你用什么东西来做参照?” “祠堂,还有晒谷场什么的。”马小宝随口道。 道德居士说道:“若是这样,我倒可以帮上一些忙。” “怎么说?” “老朽对于一些气场风水有点研究,像一个村子的祠堂,它必定在一个特定的位置,那关系到一个村子的风水。”道德居士信心满满道:“若我能帮你把村子的祠堂方位算出来,是否就能够找到祭坛?” 马小宝不敢吹牛皮,说:“只能说搜索的范围可以缩小些,但不能说一定就可以锁定祭坛的位置。” 道德居士倒也不感意外,道:“总之,尽尽人事吧。” 午紫衩几个女的给大伙做了顿午餐,道德居士浅尝了几口,便拿着罗盘到外头四处溜达。马小宝和张真仁跟着他,生怕他被怨灵攻击。朱啸飞则留了下来保护其它人,在渡假村里逛了一个下午,道德居士手头上那个罗盘都快给他摸破了,却仍找不到祠堂的位置。 张真仁的耐性已经给磨光,扔不住道:“我说居士,你还得找多久啊?” 道德居士又是看天又是瞧罗盘的,最后摇头道:“只怕是找不着了。” 马小宝听他话有话,便问:“怎么了?” “你们过来看吧。”道德居士招了招手,只见他手是的罗盘,指针一直转个不停:“我想这是天上那些家伙混淆了这片地区的气场,该死的,它们做得可真够绝。生生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啊。” 这句话让在场两人一颗心都直往下沉。 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霍杰等人满心期待地看着道德居士。老头子估计是觉得自己牛皮吹大了,现在没脸见人。脱辞累了,自己找了个房间去休息。霍杰又看向了马小宝,后者只能报以无奈的笑容。 看到他们屡试无果,霍杰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一顿晚餐吃得气氛压抑,张玲儿吃完之后跳下了椅子,对着众人竖起一根手指道:“还有一天。” 这句话让霍杰彻底愤怒了,他把碗筷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大叫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是说我们过不了明天是吧?我告诉你小鬼,老子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这点事吓不倒我的!” 他径直走到张玲儿前面,伸手要去捉她的衣领。马小宝轻咳一声,伸手捉住霍杰的手说:“霍总,冷静点,玲儿没有恶意的。” 张玲儿似乎也不害怕,她用那空洞的眼神看着霍杰道:“不管你生气还是恐惧,都改变不了事实。事实是,我已经看不到一天后的未来。现在不止是紫衩,而是……所有人!” 丢下这句话,张玲儿也离开了大厅。 “她怎么能这样!”霍杰咆哮了起来,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轻叹:“她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们都没有希望了吗?” “不会的。”马小宝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会想办法,把你,还有大家都带出去的。” 霍杰抬起头看着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 入夜,马小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楼上苏苏似已回来,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要是平时,马小宝肯定会上去瞧个明白,但这会心系渡假村的事,却一点也不想动。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大事生。而这一切就像是个早就布好的局,如果是怨灵的话,他不觉得那些只余愤怒的东西会做得这么周密。 “总感觉这后头有人在操控着,难道是毛意?”马小宝拍了拍脑袋,只觉越想头越痛。 突然全身一冷,他征了征。跳下床拉开窗帘,只见皎洁的月亮悬挂云天,大得有点不可思议。马小宝像是感到什么不对劲,突然一拍脑袋:“怨气云呢?” 没错,笼罩着渡假村上空的怨气云突然消失了!否则,马小宝是看不到天上的月亮。就在这个时候,从渡假村服务大厅的方向传来了惨叫声。 他低骂一声,直接就从窗上跳了下去。落到地上,已经可以看到那边灵光闪耀,电蛇飞掠,该是生了什么事,而朱啸飞和张真仁已经动手了。 马小宝运开身法,朝着大厅的方向疾奔。跑到那时,刚好看到张真仁拉着霍杰出来,霍杰身上全是血,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跟着朱啸飞和紫衩几人也出来,在他们前面,则有朱啸飞召唤的天兵结成了方阵堵在门口,像是在阻止什么东西出来。 突然间,从黑暗里闪出一张脸孔。 那张脸有着异样的疯狂,更要命的是,马小宝认得他。那是服务大厅经理的脸,这经理早已经没有平常那温和的样子,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珠子瞪得快掉下来,舌头吐出状若疯狗。他大叫着朝天莲盾兵扑上去,却给天兵用盾弹了回去。 经理摔到地上,却出“呵呵”的笑声,在这深夜得闻简直哭还难听。然后一只高跟鞋出现在经验身边,接着是个公司员也疯叫着扑出,在她后面,则是另外一些人,全是龙腾公司的员工!他们像疯了一样,失去了理智不断冲撞着盾兵,却屡屡被盾墙弹回。 趁这个时候,张真仁在大厅外侧的落地玻璃上不断画出符咒,以雷符结阵封锁里面的人。 马小宝这时才有时间问:“这是怎么了?” “他们疯了!”霍杰惨叫了起来:“他们都疯了,他们竟然把居士给杀了!” 马小宝听得心里咯噔一声。 原来今晚,霍杰和道德居士共用一个房间。两人睡到半夜的时候,霍杰去上厕所。要出来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然后他底下的员工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他们扑上了道德居士的床,压着他对其又撕又啃。霍杰忘不了那声音,道德居士撕心裂肺的惨叫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他趁着没人注意溜出洗手间,然后往大门冲了出去。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平生最可怕的一幕。 道德居士的床已经被血染红,那些人疯狂地撕烂了他,就像撕掉一个布偶。其一个人还朝床下吐了样东西,那是居士的手指! 之后张真仁他们现了异状,才拉着霍杰退了出来。看着里面那些人,朱啸飞摇头道:“他们都给怨灵冲体了。” “你们以为阻止得了我吗?” 那个服务大厅的经理站了起来,从嘴出不属于他的声音。那声音十分低沉,嘶哑,他脸上露出颠狂的笑容:“好好看看,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就向一个女员工扑过去,张嘴咬断了那女人的脖子。那女人竟然还笑了起来,然后用手****了经理的胸口,径直将他开膛破肚! 大厅里犹如疯了一样,所有的人都捉对撕杀起来,血液横飞,几如地狱! 马小宝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也算见多识广,却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这种场面。十来人自相残杀,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手段把对方撕碎,而自己也落得同一下场。当大厅安静下来后,地面已经飘起了一层血浆。 看到这种场面,紫衩已经干呕起来。霍杰她坚持不了多久,也加入了她的行列。倒是张玲儿无动于衷,只是脸色苍白了不少。至于马小宝三人,则从对方的眼里只看到了愤怒。 很显然,有人操纵怨灵上了这些普通人的身体,然后再让其自相残杀。 ^ 第608章解开谜题 忙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露白,马小宝几人才总算把满大厅的尸体全部移到了冷冻库里。这么一来,食物什么的自然不能再堆放在里面。它们给取了出来,然后转移到马小宝现在住的别墅里。 大厅是不能再住人了,那里面到处都是血污,就算马小宝几人用水枪冲刷了好几遍,依旧无法去除所有血迹,而且还残留着恶心的血腥味。 想起昨晚生的事,几人就心情低落。那种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杀,却来不及施以援手的味道实在叫人难过。至于霍杰,他的打击最大,现在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来。早上回到别墅后,马小宝将自己扔到床上。睡了有三个钟头左右才恢复了一点精神,他坐在窗边,用笔将那天从张炎身上看到的一串英数字写到到纸上。 这几乎是剩下的唯一线索,张炎肯定现了什么,才会在临死前留下这行字。 “92UOH9YOT2……” 马小宝捉着头趴在桌子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他已经试过很多种办法,例如将英和数字单独提取出来进行组合,又或是把数字替换着对应顺序的英字母,甚至是去除了字母,将数字当成经纬数值进行对等等。尝试了许多种解密的方法,却没有结果。无论怎么组合,这些都是一段没有意义的英数字。 已经快午,按照张玲儿的说法,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所有人都没有未来。没有未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那绝对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把涂得乱七八糟的纸拿了起来,盯着这些东西马小宝只觉得头大。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透过纸张落在马小宝的脸上,有一些则在他的手上落下了斑影。马小宝心一动,突然把纸张反转,再看向那原先的英及数字时,他忽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 马小宝冲出房间大叫:“我知道张炎留下的信息是什么了!” 客厅里,除了苏苏外,剩下的人都已经到齐。连霍杰也在场,马小宝打开了灯,将纸反转贴在灯光下。然后写下一串字母,STOYHOUS。这显然是个英单词,张炎或许为了掩饰,故意将其两个字母用小写表达出来。而这个单词反转过来的时候,一些字母就可以替换成形状接近的数字,于是就出现了那串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密码。 “StoyHous?仓库?”紫衩讶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马小宝看向霍杰:“霍总,渡假村里有仓库吗?” “当然有,就在南面有两个仓库库房,用来放置一些杂物。”霍杰道。 马小宝站了起来说:“我们必须过去看看。” 当站在仓库库房前,一切的谜团迎刃而解。在库房前面,有一块招牌,上面用英写着:StoyHous。张炎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行英,既然指出了位置,那么这个地方肯定有什么秘密。 紫衩几人就要钻进仓库,却给马小宝喊住。他往后看,正对着仓库的是一排两层的建筑。马小宝问:“霍总,这些是?” “这里按照计划的话,后头是要弄成酒吧街一类的建筑。这些店面会租给外来的投资者,但后头生了凶案,就耽搁了下来,我们也没有继续招商。”霍杰说道。 马小宝点头说:“或许张炎要我们去的不是仓库,而是对面这处建筑。” “为什么?”紫衩不解问。 “你们看后头的招牌,它嵌有灯管的。到了晚上开着的时候,会把灯光投射到对面,这样就会把这串英以反转的方式投影在墙上。当时张炎已经是弥留阶段,想必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这行字。我想那时候他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特意去将英反转,而是看到墙上的灯光投影,照抄了下来。”马小宝分析道:“在那种状态下,我们不能指望他每个字母都写得规整,何况是反转之后的英,于是其一些会被我们误以为是数字也不怪。” “我觉得小宝说得没错,走,咱们看看去。”朱啸飞率先道。 于是几人转移了地点,由霍杰把门打开,他们钻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地面有块暗红色的血迹,果然这里就是张炎被杀的地方。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则是,张炎在这里做什么?紫衩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脱口道:“那天晚上,我们都在猜怨灵的源头在哪?张炎对此念念不忘,或许,这里就是怨灵的起源之地,它们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如果这里是源头的话……”马小宝看向了朱啸飞。 后者点点头:“或许府君祭的祭坛就在这里!” 马小宝又让霍杰打开了库房,从里面拿了些工具。包括了冲击钻和铁锤什么的,他们几个男的先用钻子把混凝土地面给钻出一个个孔,接着用铁锤敲碎。再用铲子把碎石什么的铲起再扔到旁边,一个钟头后,地面给他们挖了大半,从里面可以看到一个怪的东西。 那是块灰斑,明显和周围地面的颜色不一样。看上去就像打地基的时候弄上去的,像是空的管道然后用水泥封死。马小宝蹲了下来,扫开地面的碎石说:“你们看,这像不像井口?” “别说,还真像。或许这里就是……” “啊!” “你干什么?” 突然后头响起两声惨叫,马小宝三人回头。却见紫衩和霍杰已经倒在血泊之。紫衩胸口出现大片血渍,却仍然张大着眼睛,胸口起伏,还末死去。霍杰可就惨了,他的喉咙给割开,血像喷泉似的一个劲往外头洒。 站在他们间的张玲儿冷漠地笑着,她的双手上一片血渍。她皱了皱眉头,伸出一根手指在嘴里吸了下道:“还想陪你们再玩多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你们找到了答案,真无趣。” 马小宝朝朱啸飞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已经跑到紫衩旁边。紫衩胸口血肉模糊,出现一道深深的血槽。所幸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因此伤势还算是轻的。本来刚才张玲儿要割开她的喉咙,但她始终不是普通人,反应还是快了那么一线。 就是那点微末的区别,却决定了生与死。 现在她一脸后怕,看着张玲儿,完全无法相信这个女孩怎么在瞬间就变成了恶魔。 “你是谁?”马小宝沉声问。 “如果是这具皮囊的话,她的确叫张玲儿。可如果你问的是我……那就更好笑了,你和黑无常不是一直在找我,怎么这会反倒问起我的身份来了。” 马小宝轻轻一震,失声道:“你是最后的地狱魔将,毛意?” “你说呢?”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混在我们当。张炎和迦叶都是你杀的?还有死了的那些人,我就说这些怨灵不可能那么聪明,这后面一定有个主谋。我开始也想到是你,却没想到你是我们其一人,而总是把你假想成另外的人。” “如果不混在你们当的话,哪能潜伏到现在。罗武和风侯就是不懂得这一点,才那么容易被你们逮着。可我就不一样了,你们人类往往都有一些盲点。其之一,就是很少会怀疑到和自己同一处境的人。因为你们会下意识地把这样的人视为同伴,不是有句话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嘛。所以你看,我一直演得还不错。” 毛意用女孩的躯体摊手说道。 “你这样真让人恶心,快给我从那个女孩身体里出来!”马小宝喝道。 “急什么,就算我出来,这个女孩也早就死了。”毛意拍着张玲儿的小脸说:“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挺环保的,占据的也只是死人的尸体。这样有个好处,至于张玲儿突然失踪也没有人会察觉,谁会去留意一具尸体,你说呢?” “好,那就是说,这里所生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马小宝踩了踩脚下的井口道:“你是打算利用府君祭的祭坛连接黄泉,以黄泉的灵魂作为点燃灵火的燃料?” “不,那只是个幌子。”毛意大方地说道:“会选择这个地方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意外现,这里竟然有一条通道直抵黄泉。虽说给一些多管闲事的家伙封住,但要打破封印对我来说还不难。可是,黄泉的灵魂是无法作为燃料之用的,所以我选择了另一个地方。” 马小宝看向了张真仁,两人皆同时低呼道:“窑厂工人宿舍?” 毛意鼓掌道:“你们还不算太笨,没错,它是我选择此地作为布置灵鼎的第二个原因。用黄泉通道引开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力,可实际上,那倒塌的宿舍楼下,才是灵鼎的真正所在!现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灵火就要点燃!浮屠大人必将降临!” ^ 第609章蛛妖 “原来是这样,所以那宿舍楼会倒塌也是你搞的鬼了?”马小宝冷哼道。 毛意哈哈笑道:“要不是这样,我还真怕你们会现灵鼎的所在。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迟了,你们已经无法阻止我点燃灵火!” “那可不一定。师兄,我缠住他,你和老张去毁了灵鼎。”马小宝喝道。 “天真,难道你们忘记了,我还有大量的怨灵可供驱策。这些家伙被我从冥界黄泉召唤过来,却给困在这村子里,现在可生气得紧。哪怕它们杀不了你两个帮手,我想缠着他们一时半刻还是办得到的。”毛意冷哼道。 他依旧使用着张玲儿的身体,只见女孩脸上眼睛一翻,只剩下对空洞白瞳的时候,一股阴森的气息从天而降。外头的天色开始转暗,吹起了狂风,不过片刻已经一片飞沙走石的情景。风沙,怨灵的脸孔时隐时现,它们尖叫着往马小宝他们所在的小楼汇聚过来,并把外头堵了个严实。 “师兄,我来开路!”张真仁低喝道,伸手疾划,当下地面升起几柄雷兵。 他伸手一捞,捉住把雷剑,其余雷兵绕体防护,便要冲之出去。突然,外头的怨气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开始消散。那风的脸孔露出惊惶的表情,它们死命要往房子里钻进去,却最终无奈地给卷走。 一时间,如此变故连毛意也愣了。 片刻后,外头的街道上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接着苏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苏苏一脸笑意,张扬跋扈地看着毛意。毛意沉声道:“你做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那些家伙太吵了,让本小姐遣送回去罢了。”苏苏像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副举手之劳般的模样。 毛意却气得直抖:“不可能,那条通道已经让我封了,你怎么可能将它们送走?” “肤浅!”苏苏高声笑道:“这灵脉穴点又不是只此一家,只要找到其它的穴点再连接至冥界,就可以把它们送走。这有什么难的,别用你的浅薄,来测试本小姐的智商!” 毛意不难反笑:“好,就算没有怨灵,以我一人之力,把你们拦下也绰绰有余。我已经说过,你们看不到未来,因为今天你们就会死!” “天真。”苏苏笑得更欢:“那什么狗屁灵鼎早让我给毁了,你以为那东西能够瞒过本小姐的感知吗?你看看,那是什么!” 苏苏朝窑厂宿舍的方向指去,毛意跳到了街道上,举头看去。那里正有星星点点的黄光陆续飘起,毛意失声道:“那是冥泉之光,你把它们也?” “没错,反正通道开了,白用白不用,本小姐顺便把它们一起送走了。”苏苏双手环胸,颇为得意地看着毛意。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毛意尖叫,那种成功已经近在眼前,却给人无情泼了一身冷水的滋味颇不好受。特别是苏苏脸上挂着的得意笑容,更让毛意怒火烧。小女孩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皮肤下似有万虫攒动,起伏不定。毛意一身妖气正在上涨,很快便散出了紫黑色的妖气来。 张玲儿的脸孔已经变得十分狰狞,脸颊额头一道道青筋贲起,拼命蠕动,接着一缕缕血箭开始弹射出来。马小宝立刻让朱啸飞把重伤的紫衩带走,朱啸飞这前头刚走,那边张玲儿的背后突然喷出一股血雾。血雾里,两条硕长,长满硬毛的虫子节肢伸了出来。 节肢钉在地面,往上一撑,托得张玲儿的身体往半空升起。张玲儿抖动不停,又陆续生出了几根节肢。下一刻,女孩的身体突然炸开,爆成漫天的血雾。血雾里,隐现一片巨大的身影,突然一个年男人的脸孔从血雾里探了出来,可在他那泛着紫色的唇里,却冒出了两根蜘蛛有腭牙来。 腭牙划动,就朝马小宝咬来。后者一个闪退,不忘举拳轰出一道烈炎爆冲,炸得那张人脸又退回了血雾里。接着雾响起毛意的尖利嘶叫,一股妖风吹开的雾气,现出毛意的真身来。 “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只蜘蛛精啊。”苏苏冷笑。 出现在街道上的,是和一辆坦克那么大小的巨蛛。巨蛛上长着张人脸,全身漆黑,腹甲间纹满妖纹。六根长满硬毛的节肢撑起身体,它那节肢十分锋利,轻轻在地面一划,就把水泥地拉出道道深刻的痕迹来。 “你们谁也跑不了。”蛛妖上那张人脸叫道,跟着从腹部纺器喷出大量的妖丝。 闪烁着灰光的蛛丝漫天伸展,转瞬间将这条街道给封锁了起来,毛意则像真正的蜘蛛般爬上它这张自己结出的蛛上,不怀好意地看着下方众人。 苏苏皱了皱眉头,身后长出蓬松的银色狐尾,一绞一扫,就在蛛上扫出个缺口,接着头也不回地朝缺口外走出去。马小宝不由叫了声:“你不帮忙啊?” “不要,这种脏东西本小姐才不想碰它。”苏苏几个跳跃,坐到了远处一处建筑的天台,摆明了袖手旁观。 马小宝只得耸耸肩,对张真仁说:“苏大小姐洁癖作,看来只得靠咱哥俩了。” “没问题!”张真仁用力一拍胸口,说:“看我用雷神降世打得它找不着北,不过你知道的,我需要酝酿一下。所以小宝,你先上吧!” “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马小宝低骂一声,回过头双手合拢,召出了妖神鉴:“黄璃,妖神演武!” 黑黄二色光冲天而起,再落下时,缠绕在马小宝的身上形成了长衣黑风与战枪绝命。抬头朝蛛上的毛意看去,马小宝一振长枪,脚尖点地,人电闪而去。瞬间跃上十来米的空,枪随心动,划出一片黑潮般的枪影往毛意罩去。 毛意两根节肢弹出,像镰刀似的敲击在马小宝的长枪上,两者疾风骤雨般地以快打快,交击声连绵起伏,擦出的星火蓬蓬升起,如无有尽时。 马小宝终是凌空跃虚,纯凭一口真气吊着和毛意交手,根本无法持久。一阵疾攻后,战枪挽了个枪花,万千枪影收束成一道,疾点毛意面门。毛意怪笑,竟然张开了嘴巴,两根腭牙紧紧咬住了马小宝的战枪。 马小宝一拍战枪,枪身旋转起来,剧烈的摩擦生出让人牙酸的锐响。毛意的腭牙再坚固,也耐不住绝命狂旋下的摩擦力,当下放开了战枪,马小宝这才落到了地上。 看着悬吊在半空的蜘蛛精,马小宝颇感头痛。 ^ 第610章真身 “怎么?没招了吗?那么换我上了,通灵师,我要用你的血肉涂满这条街的每个角落!”出恶毒的诅咒,毛意化身的巨蛛沿着蛛迅速爬下来。 尚在半空的时候,便吐出团团蛛丝。一看这些玩意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马小宝运起蜂步,连连闪烁让蛛丝团落空。灰白色的丝团砸到地上,水泥地顿时像奶酪一样陷了下去,看得马小宝皱眉不已。 身后腥风忽起,原是巨蛛已经爬到后面。举起锋利的节肢,朝着马小宝的后背就扎了过去。马小宝迅速转身,扫出一片枪影将蛛妖的节肢荡开。绝命急旋,带着一抹金光点向了巨蛛。 巨蛛嘶鸣,节肢在蛛上一弹,竟然迅速窜起。绝命扎了个空,徒劳地撕破了蛛的一角。马小宝闷哼一声,手轻震,绝命散开,现出漆黑的狭长刃身。太阳真力全力运转,阳罡星蜇伏的暗金原力从沉眠醒来,化成奔腾的大龙破开内宇宙和现实之间的壁障,注入了绝命的刃身上。 蛛妖复眼,马小宝全身被夺目的太阳真火所笼罩,瞬间腾起,化成一道金光直上半空。再一个转折,他已驱剑而下。绝命剑尖不断吐出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包裹着马小宝形成一个炫目的光茧! 巨蛛张嘴,从嘴纺器吐出蛛丝如瀑,灰白色的丝瀑冲天而起,试图把马小宝粘住。光茧转眼撞入灰瀑里,蛛丝给撞得燃烧飞散,马小宝清咤一声。太阳真力光芒大作,生生在灰色瀑流冲出一条通道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光茧破开了灰瀑出现在巨蛛眼前。绝命的剑尖一挑一划,斩出一道弧形的金黄剑光。剑光划破了蛛妖的眼,紧接着,眼前的弧光炸裂,从里面太阳真火倾泻而下,把巨蛛淹没于其。化成一个火团,毛意掉了下来。它在地面拼命挠动,锋利的节肢将地面挠得四分五裂。 出一记冲阳剑,马小宝的真力气息明显减弱。他落到地面,横剑看着毛意。巨蛛让太阳真火烧得啪啪真响,在一阵剧烈的挣扎之后渐渐不动。真火依旧燃烧,毛意的气息越来越弱。如同风残烛,在它行将熄灭的一瞬间,突然由一团火苗,又化成了燎原之火。 巨蛛的身体咔嚓一声居裂开,从开裂的虫腹里,一个男人爬了出来。他披散着灰白色的长,苍白的脸孔上长着一对蜘蛛的复眼。眼眶的两边尽是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裸露的神经蔓延至两边,直到梢处才隐没进脸孔。 他身上覆盖着黝黑的虫甲,双肩处各有一根弧状的弯角,形似巨蛛的腭牙。在虫甲的缝隙长出长短不一的棱刺,手脚和膝盖部分的棱刺特别巨大,而无论是手掌还是双脚,都生长着长而尖的爪子。 男人全身尚沾着青碧色的虫液,他喘着气,人又剧烈颤抖起来。突然背后弹起几道血箭,接着六根虫子的节肢从后背伸了出来。节肢的前端锋利如刃,流逸着金属一般的光泽。长出这些节肢后,男人才扭动着脖子,挺直了身体道:“没想到啊,竟然会给人间一个小小的通灵师逼到现形。” 马小宝意外道:“这才是你的真身?” 男人自然是毛意,他回头看了看巨蛛的尸体,诡笑道:“那你以为呢?别把我和罗武、风侯混为一谈。毕竟在浮屠大人没有出现之前,老子可是主宰过二层地狱一段不短的时光呢!” “什么?这么说来,你也是黄泉巨魔?”马小宝失声道。 “曾经是……”毛意脸上闪过缅怀过往时光的表情,跟着低下头,嘴角出现狰狞的笑容:“只要帮浮屠大人来到人间,没有他的二层地狱,自然还是老子说了算。算你倒霉,小鬼,因为你碰上了本大人我!” 毛意长笑,人化成一道黑影电闪而至。那背后的节肢弹动,如同刀剑般向马小宝动了猛攻。马小宝露出凝重的表情,手绝命长剑化成千百光点迎上毛意的节肢,响起一连串的交击声。毛意哈哈大笑,双爪猛往前递也加入了战圈之。 顿时,马小宝压力骤增。俗话双拳难敌四掌,何况毛意这算下去可不只四掌,他简直就像有四个高手同时向马小宝放手抢攻般。很快的,马小宝已经防多攻少,甚至有的时候一把剑根本防守不来,于是毛意开始在他身上制造着道道伤口。 抢攻,毛意节肢翻飞,将马小宝的长剑磕飞。马小宝门大开,毛意长笑一声,一爪朝他心脏位置捉去。 眼看利爪便要触及马小宝的胸口时,毛意突然拧头左眼,一个雷蛇跳动的拳头在他的复眼不断扩大,跟着重重砸在他的脸颊上。毛意不由出一声怒啸,却整个人带起一蓬电火弹飞了出去。 马小宝松了口气,耳这时才响起了破空身,全身被电蛇所缠绕的张真仁这时才放下拳头,得意地朝马小宝扬起了下巴。 “你那磨蹭大法终于好了。”马小宝摇着头道。 “什么磨蹭大法,这叫雷神降世好吧。去去去,一边休息去,看老子和他单挑。”张真仁挥手道。 马小宝看向毛意道:“别大意,老张。这家伙怎么说也曾经是黄泉巨魔,只不过被更厉害的家伙替代了。幸运的是,他来到人间,应该支付了大量的妖力为代价,但你还是小心点好。” “知道啦。”张真仁用尾指掏着耳朵说:“再难搞,也不会九尾强吧?”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身上雷力张扬飞舞,电蛇四溅,声势骇人。张真仁用拇指一抹鼻尖,歪嘴笑道:“老子可是连九尾也揍过的男人,难道还会怕一只过气的黄泉巨魔?” “喂,你不就仗着那些手手脚脚人多吗?老子可不怕你。”张真仁坐马沉腰,暴喝一声,周身雷涛滚滚。翻滚的电蛇在半空渐渐凝聚出一柄柄雷兵来,整整十六把雷兵绕着张真仁飞舞,他嘿嘿干笑。手一捞,握住一把雷刀便朝毛意扑去。 毛意狞笑,节肢挥动间迎了上去。 张真仁大喝一声,雷刀化成森然涛光朝毛意卷去,同时驱动身上其余雷兵,朝着毛意就是一顿乱砸。形势顿时逆转,雷兵的数量整整是毛意肢体的两倍,张真仁此举完全就是以牙还牙。他那些雷兵的攻击完全没有套路可言,就是在雷神降世的状态下,雷兵来去间迅若闪电,化成道道电光对着毛意一通乱炸。 毛意挡了几波攻击后,怒意渐生。再看张真仁一脸得意的模样,复眼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突然急旋起来,节肢旋飞如轮,一顿猛攻把张真仁的雷兵弹开后。毛意滑退,冷笑道:“兵器多就了不起吗?让你看看什么是数量优势。” “干嘛,你还能长出更多的爪子来?”张真仁在脑海试想了下毛意变成海胆似的模样时,不由打了个激灵。 毛意大概觉得自己的智商给张真仁践踏得荡然无存,复眼的怒火简直就要喷出来。他突然和虫子一样趴到地上,张开了嘴巴出恶心的干呕声。给他这付样子吓到,张真仁一时忘了攻击。再看毛意,却有许多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再一细看,原来都是些指甲盖那么大小的蜘蛛! 数以万计的蜘蛛不断从毛意的嘴里爬了出来,像是一片黑色的幕布般扩散了开来。万千蜘蛛节肢掠过地面的沙沙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张真仁脸色白,脱口道:“这也太变态了,你小子肚子里全是蜘蛛啊?” “说什么傻话呀,它们只是刚刚被我唤醒。这些可爱的孩子,会把你啃得连骨头也不剩下!”毛意哈哈大笑,又吐出一股蛛潮后才站了起来。 这时地上的蜘蛛之多,甚至叠了两三层。它们像潮水一样散布开去,朝着张真仁和马小宝飞快爬了过去。看着地面的黑蛛分成了两股,形若两根硕大的箭头指向两个倒霉鬼,苏苏打了个哆嗦,恨恨道:“所以我最讨厌蜘蛛和蛇,这些家伙真叫人恶心。” “别开玩笑了,这些玩意就想吓住老子。老子随手就能掐死一片!”张真仁大叫道。手上雷刀扫出,卷飞数以百计的蜘蛛。它们被电光雷涛所淹没,雷刀过处,连灰也没有剩下就死了一片。 可更多的蜘蛛却迅速填补了这些空白,它们那些腥红色的小眼珠透出莫名的妖异气息,无数的红色荧光在黑潮闪烁着。张真仁看得头皮炸,又低骂几声,雷兵挥动,轰出束束电涛将无数的虫子撕得粉碎。 然而雷兵有限,虫子的数量却多得吓人。几次雷电光涛的冲刷之后,已经有虫子来到张真仁的脚边。张真仁只得转移阵地,突然一群虫子跳了起来,张真仁随手扫死了大片。却有几只蜘蛛落到他的身上,其数只瞬间被张真仁的护体雷光炸死。 却有一只妖蛛落到张真仁的身上,它眼腥光闪动。两根小小的腭牙朝着张真仁的皮肤就叮了下去,瞬间,张真仁觉得被叮咬的地方掠过一丝麻痒。 ^ 第611章雷枪破邪 让毛意的虫子虫孙缠得心头火起,张真仁大喝一声,一拳往地面砸去。拳头拉起几道粗大的湛蓝电光。痛击在地面时,无以数计的电蛇四下扩散,一圈电涛掠开,将四周的蜘蛛灭杀大片。张真仁再看向毛意,脚尖撑地,人化成一道电光横空而去。 “给我轮回去吧!” 张真仁从半空落下,一脚带起雷霆电光,轰落千均之力。 毛意冷笑,往后滑退,让张真仁一脚踩了个空。电光四逸,地面轻摇,电蛇四射间带起了不少碎石,却伤不到毛意分毫。毛意退到了蛛边,身后节肢轻轻勾着蛛就往上空掠去。张真仁闷哼一声,双手虚引,由雷电凝聚成型的长刀和大斧落到他的手里。 他脚尖一踩,人朝毛意掠去。 马小宝剑光涌动,剑尖喷出太阳真火将无以数计的蜘蛛烧死殆尽。看向张真仁时,他心头跳了下,连忙吼道:“老张,别碰那些蛛丝!” 张真仁一斧子照头照脸往毛意劈去,毛意背后节肢挑动,立刻滑开。张真仁劈了个空,刚要落下,脚尖往其一根蛛丝勾去,想借力飞纵。忽感脚底如粘千斤之物,竟然不得动弹! 他“咦”了声,才见脚给蛛丝粘住。张真仁一手往蛛丝捉去,想借力抽脚,不料如此一来,连手也给粘住。他微见慌乱,不料如此一来,手脚乱动却粘个结实。 “笨蛋……”马小宝摇头轻叹,毛意既然是蜘蛛精,那这蛛丝肯定有强烈的粘性。就像自然界的蜘蛛捕获猎物般,一旦有飞虫撞入蛛就休想脱身。而现在,张真仁正是那一头撞进蛛的笨虫。 “坚持住,我来帮你。”马小宝叫道,手绝命上下飞荡。但脚边蜘蛛实在太多,一时间脱身不得。 那一边,原来在地上的蜘蛛已经爬上了蛛。它们上得蛛,速度之地面还要快上数分。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有先头部队来到张真仁的脚边。 “滚开滚开!”张真仁大叫,他虽给粘住无法脱身,但体内九天雷力还是运转自如。当下运起雷力,往双脚涌泉穴推去。立刻从足下喷出两团电火,将上百只蜘蛛烧成了灰。 可这波电火后,已经有蜘蛛趁机爬上他的双脚。这些东西几乎是见缝就钻,它们钻进张真仁的裤脚和鞋子,对着他的脚就是一顿乱叮。尽管张真仁雷力护体,这些蜘蛛每叮一口都要用性命作为代价,可看着自己两双小腿都爬满了蜘蛛,那样子还是怪骇人的。 张真仁刚要逼出电火杀掉这些蜘蛛,冷不防眼前一黑,却是毛意用两根节肢勾着一条蛛丝倒垂了下来:“虽然看上去你很难吃的样子,不过你的灵力倒是挺美味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张开了嘴巴,露出一口锋利的腭牙。就要往张真仁脖子咬去,忽感背后劲风扑来。毛意顾不得咬张真仁,节肢一勾便往上滑起,堪堪让一道银色的巨大狐尾从下方扫过。毛意双眼要喷出火来,看向远处的苏苏。 苏苏收回自己的狐尾,一脸恶心的样子,估计是想到自己的尾巴碰到毛意那些蛛丝之故。但给苏苏的狐尾这么一揽,张真仁身后的蛛丝倒是给扯断了不少。他趁机落到地面,全身一震,便将双脚上的无数蜘蛛震飞。朝苏苏的方向看了眼:“谢了,苏苏小姐。” 又回过头,朝毛意大叫道:“竟然敢打老子的主意,看我把你劈成灰。” 张真仁往前一步,忽然身形摇晃。他这样子让马小宝看在眼里,后者不由叫道:“老张,怎么了?” “没什么……”张真仁皱了皱眉头,就在刚才,他双脚似乎有些麻木,竟有些不听使唤。跟着要祭起雷力时,这不运功还好,一运功之下五脏六腑如同被万虫啃咬般又痛又痒,当场难受得轻呼了一声。 “哼,了我的万蛛毒你还想活蹦乱跳的?小道士,我劝你现在最好什么也别做。否则一运功,蛛毒蔓延得更快。等它们进入你的心脏,你小子就玩完了。”毛意得意地说道。 再看张真仁,果然脸上浮起一股不自然的黑气。他连忙撕开裤脚,双腿间已经爬上些黑色的纹路,再渐渐往身体上方蔓延。马小宝见状,运剑如飞,逼开又一波蛛潮后,飞身纵掠到张真仁身边。吃惊道:“老张你毒了!” “他奶奶个熊,竟然还下毒这么卑鄙无耻。”张真仁怒骂道。 毛意在上面懒洋洋地说:“胜者为王,至于间用的是什么手段,何需理会?所谓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谁会管你是怎么输的?小道士你也不用慌,很快我会把这里所有人都送去陪你的。” “大言不惭的家伙,老张你呆着别动,看我收拾他。”马小宝闷哼一声,持剑朝半空的毛意飞掠而去。 剑尖微颤,不断吐出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在半空拉出一道明亮的金光。毛意滑溜地闪开,他在蛛上简直行动如飞。马小宝一剑点在蛛上,剑尖借力一弹,人又向毛意杀去。两人就这样在蛛间追逐着,道道金光横空,剑气飞纵,杀得毛意四处闪躲。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马小宝表面占了优势罢了。可实际上,他这种打法最无法持久,而毛意则是蓄力待。一旦动攻击,必是雷霆之势。 果然,绕着蛛追了一圈,绝命剑尖连毛意身上的虫壳都碰不到。马小宝又一剑落空,气息一窒,当下身形微微失去平衡。毛意见状,如此机会岂肯放过。当下勾着一道蛛丝荡来,背后节肢划动,形若刀剑朝马小宝劈去。别看都是些虫子的节肢,可斩劈间却法度森严,逼得马小宝不得不小心应付。 当当当—— 毛意的虫肢和马小宝的长剑不知道交击了多少回合,擦出点点星火。捉住一个机会,毛意虫肢一夹一引,将马小宝的剑荡开。同时伸手一抓,马小宝疾往后退,胸前仍给毛意撕碎了大片衣物,同时有胸口留下几道血印。虽说避开了挖心之厄,可却给毛意的蛛粘住。 毛意蛛丝一荡,落到马小宝上头。他哈哈大笑朝马小宝爬了过来说:“这下连你也变成我的盘餐了。小子,大言不惭的可是你啊。” 马小宝落入危局,却没有一丝惧色。反而说道:“到底谁是谁的猎物,可不好说。没错,我给你的蛛丝粘住动弹不得。但你呢,你能够动得了吗?” “什么?” 毛意一征,突然现自己也动弹不得。这时,整个蛛开始浮起无数的符号,符号明灭不定,每个符号皆代表了毛意的一段因果。因果皆现,万变不起。悄然出现的,是马小宝的因果崩轮,原来他刚才看似追着毛意一阵乱打,却是布下这因果崩轮。 因果崩轮一现,毛意想动也动不了。 毛意大叫道:“混蛋,你以为区区一个术式能够困得住我吗?” “当然不能,但拖住你一点时间就够了。”马小宝朝着地面吼道:“老张!” “老子知道啦!” 张真仁蹲下身体,深深吸气。浑身电蛇乱跳,他苦忍着体内万虫啃咬的痛苦,大叫一声伸手虚捉,直接从地面拉出一道蓝紫色的电火来。五指一握,电火跳跃不定,渐渐凝聚成一柄长枪。这把雷霆之枪长达三丈,表面形成道道电纹。张真仁暴喝一声,嘴角逸出黑血,却用力掷出雷枪。 雷枪闪了闪,消失在空气里。再出现时,已经钉进了毛意的胸口,毛意表情一滞,跟着尖叫起来:“不可能,我怎么会被这些毛头小子……” 剩下的话他已经没有机会叫出来,雷霆之枪闪了几闪,忽化冲天雷火爆炸开去。蓝紫时的雷火里,团团电球四下跳跃,将附近的蛛丝一一撕开。雷火就在马小宝头顶上炸开,他只能用太阳真力护体,当给雷火炸到地上时,马小宝全身的衣服已经张烧掉了大半,人也沾满了黑灰。 雷火收缩,化成普通的火焰。火焰烧掉了毛意周围的蛛丝,于是他掉了下来,在地上已经不得动弹。他已经失去气息,已然死去。毛意一死,张真仁体内的蛛毒自解,那残留的小蜘蛛也只只化烟而逝。张真仁走到马小宝身边,两人一付若哈哈的样子,却仍忍不住相视一笑。 “呀?你们已经摆平了?” 朱啸飞这时才回到现场,看着地上的火团,还有被火焰烧得不断掉落的蛛说道。 “师兄你还能再慢点吗?”张真仁看了他一眼,然后怪笑道:“别不是和紫衩亲热完才回来的吧?” 朱啸飞顿时大窘,说:“师弟你说什么呢?还有心情说笑,你们两个小子快滚过来让我看看,都伤到哪了?” “伤哪也没你家紫衩伤得重,师兄还是把心思放到紫衩身上吧。”马小宝也打趣道。 ^ 第612章裂隙 突然香风轻送,苏苏落到两人身边打了个呵欠道:“你们还有力气说笑就死不了,那快点走吧,那堆东西烧起来臭死了。” 马小宝几人朝“那堆东西”看了眼,摇摇头,由朱啸飞掺扶着他们离开。 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火团里,毛意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们得意的……” “如果没有灵鼎的话……” “就用我的身体为鼎!” “灵魂为火!” “彻底地燃烧吧,让这业火,焚遍整个世间!” 马小宝突然坐了起来。 片刻的恍惚后,才省起自己已经离开了渡假村回到了焦作市,现在正在酒店里。可刚才那个声音,简直就像毛意在耳边大吼。似乎在梦里还听得很清楚,可一旦醒来,所有的话语却变得非常模糊。哪怕用尽全力去回忆,也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 白天,尚末营业的酒吧里灯火昏暗。马小宝几人坐在吧台,摇曳着手上这杯鸡尾酒,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梦。在梦里,他看到毛意那疯狂的模样,还有那嘶叫的声音。 然而现在,却一句话也想不起来。 “怎么?”张真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他打眼色道:“快看,朱师兄这回算是有着落了呢。” 在酒吧的一个卡座里,朱啸飞和紫衩交谈甚欢。紫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想去了那么多人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也算福大命大。她受了伤,但也只是皮肉伤,倒是不碍事。众人回到焦作后,便逗留了几天。一来朱啸飞似乎和紫衩擦出点火花,马小宝他们也不想太快让这两人分开。二来也算是放松下,毕竟解决了那么大一件事。 杀死毛意后,黑无常带着刑军姗姗来迟,善后的工作自然也就落到他们的手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反正这几天也没看到报纸有相关的报道。要知道其它人也就算了,像霍杰那样有头有脸的人,死讯本来相当轰动才对。但城市一片风平浪静,由此可知冥庭在人间的影响力的确很大。 渡假村已经给封锁了起来,此刻,刑军仍然停留在该地排除可能存在的隐患。 黑无常站在了当日毛意给烧死的地方,这时一名刑军在他背后闪现。 “情况如何?”黑无常问。 刑军摇头:“白大人那边回应,并无搜索到毛意的灵魂波动。” “也就是说,毛意的灵魂消失了?”黑无常沉呤道。 刑军说道:“会否是那些修者做的?” “不可能,无论是马家的术式还是茅山的道术,都没有毁人魂魄的歹毒手段。可要不是他们的话,那么事情就复杂了。”黑无常轻叹道:“总之,先彻查这一带,别是毛意有意逗留于此地,好进行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勾当。” “是,大人。” 话音末落,突然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黑无常转身看去,顿时瞳孔一缩。就在渡假村的上空出现一道黑色的痕迹,就像是蓝色的幕布撕开一个口子般,从那道黑色痕迹里,有灼热的风吹将出来。 黑无常失声道:“人间屏障被撕破了!” 傍晚,马小宝几人离开了这家据说是紫衩朋友开的酒吧。走在路上,马小宝伸了个懒腰道:“各位,我们明天就回家吧。” 然后目光落在朱啸飞身上,他和张真仁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当然了,朱师兄可以留下来,毕竟佳人抱病末愈,师兄还是照顾周全好些。” 朱啸飞立刻老脸一红,喃喃道:“那倒不必,紫衩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重要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老张好了。”马小宝笑嘻嘻地说:“你还是专心泡妞吧。” 朱啸飞一脸正经道:“值此人间危难之际,我怎可眷恋人女私情。这种事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像个老头子似的……”张真仁摇头道:“你这样子,怎么抱得美人归,真让我这做师弟的担心啊。” 冷不防,一声轻咳在他们间响起。不知何时出现的黑无常沉声道:“冒昧打扰各位了。” 三人先是一愣,跟着“哗”一声退开几步。马小宝夸张地拍着胸口说:“无常大人,麻烦下次换个正常点的登场方式成不?你这样冷不防出现,会把我们吓死的。” “我是吓不死你们的,不过接下来一个消息,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不要给吓到才行。”黑无常抬起头,看着这三人说:“你们可能暂时不能回去了,我们有麻烦了。很大的麻烦……” 一辆汽车乘着夜色往渡假村的方向看,也不知道黑无常是从哪里弄来这辆车子的。车上除了马小宝三人外,连苏苏也在其。黑无常开着车,一边道:“现在那道裂隙,已经有鬼部的人在试图关闭。但那样子可能是关不上了,排斥人间屏障的力量实在过于巨大,哪怕是我们也无法将它完全合拢。” “可这不应该啊,毛意让我们杀了,灵鼎给苏苏毁了,怎么还会出现地狱和人间之间的裂隙?”马小宝挠头道。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可我一点也不清楚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毛意的魂魄不见了。” “魂魄不见是什么意思?”朱啸飞皱眉道。 “意思是毛意让你们杀了后,灵魂没有去冥庭报道。可同时,也没有逗留人间,就像是消失了。这是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现在我很担心。如果这道裂隙和毛意有关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毛意用自己的灵魂点燃了灵火,给浮屠人间的座标。所以浮屠才能构架界门,打算入侵人间!” “等等!”马小宝叫道:“那我们岂不白忙活了?” “真是这样也怪不得你们,只是我没想到毛意会这么狠。毕竟作为灵火的燃烧,灵魂可是会万劫不复。他竟然愿意放弃数千年的灵识,这个该死的妖物!”黑无常恨恨道。 车一片沉默,若毛意狠到连自己数千年的灵识都不要了,那他们也无话可说。 来到渡假村,便可以看到天空上那道仿若伤痕般的裂隙。哪怕是在夜幕之下,从那道裂隙也可看到地狱透出的火光。不时会从裂隙里飞出一些弱小的妖灵,这时守在四周的刑军就会一涌而上,将其斩杀。而鬼部的人则在四周布设结界,他们百人一组,成数排绕着裂隙不断释放灵力,试图和那正排斥人间屏障的力量。白无常亲自主持,夜空下,她凌空虚立,全身上下灵光翻腾。 仅她一人,灵力之强便超过了那百名鬼众。 无以数计的光符飞舞着,它们不断飘入裂隙之。每一个光的符号都充斥着某种无以名状的味道,它们代表着天地某种奥理,拥有着自然的律动,跃入裂隙之,将那些不属于人间的力量排开湮灭。 “那是参天律阵,一种修复世界屏障的阵法。我们用它修补过多次人间的屏障,可这次仿佛失去作用。参天律阵已经无法修复,只能起到延缓的作用。”从车里下来,黑无常一脸忧色道。 看到这阵仗,马小宝吞了吞口水道:“无常大人,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 “暂时还没有,你们跟我来……”黑无常示意几人跟上。 苏苏突然纵身一跃,来到半空那道裂隙处。看到她的时候,白无常的眉毛跳了下。突然,苏苏身后五尾尽展,妖力全开之下,无以名状的可怖压力从天而降。除白无常外,其它鬼众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身后黑色狐尾突然向裂隙扫去,黑尾扫过裂隙时,炸起蓬蓬妖光。那裂隙后头徘徊的诸多妖灵无故自爆,就连一些开始将爪子伸出裂隙的妖物,也给苏苏这道狐尾扫得形魂俱灭。裂隙噼里啪啦响起连串轻爆,粗大的黑色电蛇漫天狂舞,不知是否错觉,马小宝觉得空那道裂隙像是细小了些许。 苏苏皱了皱眉头,收回妖力回到地上,摇头道:“不行,地狱那边的界门是由黄泉巨魔构架的,以我现在的妖力无法关闭它。最多五天,界门就会完成。” “我要去闭关,没事别来打扰我,拜拜。”丢下这句话,苏苏秀一甩,转身离去。 连她也要闭关,可想苏苏对五天后会出现的黄泉巨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么一来,其它人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黑无常苦笑道:“这也是我要对几位说的话,作为人间修士的佼佼者,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不过凭你们现在的修为,到时浮屠出世,只怕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毕竟这次它是通过毛意点燃的灵火而取得人间的坐标,完全可以以最小的消耗来到人间。” “那怎么办。”朱啸飞紧张道。 黑无常叹了口气道:“唯今之计,只有给你们特训了。” “特训?”张真仁挠头道:“时间这么紧,特训也出不了效果吧。” “未必,就算在灵力上无法取得太大的提升。但针对你们的技艺,却会有长足的进展。因为,我给你们找来一些特殊的导师。”黑无常淡淡道。 他话音一落,马小宝三人身后骤然出现两道惊人气势。三人皆是浑身一颤,几乎就要回身反扑。但还是压住了这种冲动,回头看去,却见一道小巧的界门打开。两人从里面走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乱糟糟的一头灰下是双死鱼眼,身上穿着夹克和皮裤,手上拎着个酒壶。一边走一边不忘往嘴里灌酒,俨然是个酒鬼。后面那个则是个年轻女子,一头黑色秀扎成两根辩子,穿着鲜红的旗袍,手上脚上都戴着金银二色的圆环。走动间环环轻撞,出不绝于耳的脆鸣声。 “这些就是你说的小鬼?”醉汉打了个酒隔,一口酒气喷到了马小宝三人的身上。 黑无常往后退了步,双手负后道:“除了马小宝外,其余两个小子任选其一。可以……随便你们怎么做。” 张真仁立刻叫了起来:“喂喂,无常大人。我怎么听上去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突然香风扑鼻,那旗袍美女已经挤至张真仁的身后。那挺拔的双峰挤着张真仁的手臂,让他一下子有点忘乎所以起来。女子用她的鼻子在张真仁身上嗅了几下,说:“这小家伙玩的是煞雷之力,阿赫,他给你玩吧。” 也不知道女子使了什么手法,张真仁突然飞了过去。在半空手舞足蹈的时候,那叫阿赫的男人随手一拎,就把他拎在了手。酒鬼懒洋洋地说:“那么就是你了,小鬼……为你接下来的五天祈祷吧。祈祷不要被我揍死……” 突然手一翻,就把张真仁整个摔到了地上。张真仁摔了个晕头转向,刚要骂娘,阿赫突然一脚踩在他肚子上,把他踩得要出口的话又钻回肚子里去。 “老张……”马小宝忍不住要上前。 黑无常伸手轻轻压住他说:“交给他们吧。” 那美丽女子则绕到朱啸飞身后,道:“你就跟我来吧。” 朱啸飞忍不住道:“你们究竟是谁?” 黑无常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他们是冥庭护庭军的赫先生,以及飞梅小姐。护庭军里的人物,全部都是……历代无常!” 马小宝三人同时轻震。 阿赫懒洋洋地说:“今晚话有点多了呢,你……” 又朝着张真仁踩了几脚,然后直接把他拉走。阿赫摆了摆手道:“五天后来收货吧,如果他死不了的话。” 那一边,朱啸飞也让飞梅带走,能够得到这种人物的指导,一天胜过一年。看到朱啸飞师兄弟都给人领走,马小宝颇觉羡慕。看向黑无常,他道:“那我呢,是否由无常大人来指导我?” “不……”黑无常摇头道:“没有人能够指导你,小宝。只有你自己才能够教自己,你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五天当唤醒一名魔神,并且修出法相。这件事,只有你自己才办得到!” 坐在卧室里,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马小宝歪着头一脸无奈。朱啸飞和张真仁都得到了高人指点,偏只有他却只能自己摸索。黑无常要他在五天内唤醒一名魔神,以及修出法相,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 召唤魔神还相对容易点,现在妖神鉴上的功德点已经足够唤醒一名魔神。可要唤醒谁却是个问题,观黄璃而知其它魔神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连尚是大妖的黄璃都在唤醒的那一刻差点就要杀了他,那些个魔神还不都是难伺候的主? 但起修成法相来,唤醒魔神倒偏容易得多。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路得一步步地走。这点道理马小宝还是知道的,所以他打算把法相先放一边,还是先唤醒一名魔神。说干就干,时间紧迫,可由不得他纠结。马小宝当既召出妖神鉴,然后将神识投入妖神鉴里,默想着唤醒魔神,于是妖神鉴一百零八名魔神的信息如流水般在他脑海里掠过。 碧翼鲲鹏王,由混沌鲲鹏所化,其翼展尽,直有千丈。吞风食云,擒龙杀蛟,易如反掌。 五岳白猿王,由天外飞石精气化生,天生石体,高百丈。力大无穷,推山平海不在话下。 覆海蛟魔王,为上古东海恶蛟所化,长数百丈,能翻江倒海,威能无边。 …… 如此魔神,多不胜举。每名魔神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外,而且个个神识强横。每当马小宝在脑海里掠过他们其之一的名字时,能够感觉到这些魔神都在隐隐呼唤着自己。他们想要从玉牌释放出来,而不经意展露的那种威势和妖力,则强大至让人颤抖。 虽然还不至于叫马小宝害怕,可也颇感压力。 不经意间,一名魔神的信息掠过他的脑海。 平天牛魔王,由洪荒铁角魔牛所化,力能撼领摇山,惊天动地。手握混铁平天棍,荡尽天上神将,扫平天下群妖,为混世神魔! 当脑海里浮起这段字的时候,马小宝感到一种无来由的熟悉感。就像很久以前,他就认识这尊魔神一般。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尔有个声音在他神识回荡:“总算想起俺老牛了吗?我们有多久没见了,马震北?” 马小宝全身一震,原来那种熟悉感源自于前世。他不由将神识投注进牛魔王的玉牌,忽感心神不断往下堕去,如同下方是无尽虚空。在这种空洞的感觉里,马小宝只能紧守心神。片刻后,下堕感消失,他现自己的神识已经进入一处妙的空间。 放眼“看”去,四周皆是茫茫一片,唯有前方一殿耸立。殿高怕有百丈,直上天穹,数根参天巨柱撑起了殿顶。巨大的事物总有无法言喻的伟力,便如此殿,立于这方世界的天地之间,自有一股浩然大势,压得马小宝有些喘不过气。 ^ 第613章法相 然后他才看到殿前,有一尊身影背对着他而坐。尽管坐在地上,可仅是这道背影,便给马小宝一种撑天之感。 如此威仪,除了平天牛魔王还会有谁? “终于来了吗?” 那道高大的身影如是道,他动了动,然后开始站起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就连那大殿也有随时崩塌之感。转身,一尊牛头人身的魔神便这么出现在马小宝的眼里。 手持混铁平天棍,脚踩粉底麂皮靴,身着锦绣黄金甲,一双铜铃大眼紧盯着马小宝,牛魔王开口说道:“你来得实在太迟了,马震北。哦,不,这一世你叫马小宝吧。随便是哪一个名字,总之,快来打倒我看看吧。” 说着还向马小宝招了招手。 “打……打倒你?”马小宝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牛魔王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没有拿回全部宿慧,否则怎么会不知道,若无驾驭魔神之力,又岂能召唤吾等为你而战的道理?” “在这里,你无法召唤其它的妖魔,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如果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打倒我的话……”牛魔王微微弓身,接着大步奔来:“那就做好被我杀掉的准备吧!” 落足如鼓点,大地震荡不休。仅是奔跑而来的气势,就像一座山峦凭空压来,马小宝呼吸为之绝。从牛魔王的眼神,他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可他竟然不知道,召唤魔神还有这么一条规矩。若是知晓的话,说什么他也不会贸然进入魔神所在的世界里,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事到如今,怎么后悔也没有用。马小宝只得收敛心神,所幸在这方空间,太阳真力还可以自由运转。他直接调动全部真力,背后形成金色莲花状的光纹。在使用武莲华的状态下,马小宝真力气势飙升,透体而出的太阳真力形成一个朦胧的半身巨人的轮廓。 那是渐现雏形的法相,只是马小宝修为末至,还无法凝聚出清晰的法相,以及使用法相的妙能伟力。他手一捉,呼啸的太阳真力在他掌间形成了古拙的阳炎真剑。一引真剑,马小宝化成一颗耀眼的流星就朝牛魔王撞去。 剑尖轻颤,吐出千丝万缕的太阳真力,包裹着马小宝形成一个光茧。一出手便是冲阳剑,面对牛魔王这种强到不能再强的魔神,这时候再留底牌简直就是愚蠢。在第一击便倾尽全力,方有望取胜。 太阳真力越演越烈,到得最后已经看不到马小宝本人,只余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往牛魔王撞去。牛魔王哈哈大笑道:“痛快!不过只是这样的话,想放倒老牛还早着呢。” 平天棍一挥,当生万丈恶风卷向马小宝。那金色光球丝毫不为恶风所阻,转瞬便至。光茧里,马小宝手腕一转,剑尖划出一道弧光直取牛魔王的咽喉。牛魔王大喝一声,如平地惊雷,平天棍毫无花假地朝那道弧光磕去。 两者相击,妖力真气冲撞激荡之下,马小宝的光茧片片破碎。牛魔王运棍再绞,马小宝闷哼一声,手上阳炎真剑顿时遍布细密裂痕,竟给平天棍绞成了无数光片。棍端点至,马小宝魂飞魄散,给平天棍挑了个正着,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落到地面时,真力消失,人已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小宝才悠悠醒转。睁开双眼时,复看到牛魔王背对自己而坐,一如刚进入这方空间时的模样。他连忙看了看自己,现竟然还没魂飞魄散,想是这尊魔神手下留情。 “你没杀我?”马小宝讶声道。 “杀一个昏迷的家伙有何乐趣?”牛魔王转头,狞笑道:“你醒了,很好,那我们继续吧!” 一振平天棍,魔神身影有如巍然高峰,看得马小宝苦笑不已。 又是一番激战。 这次马小宝学乖了,不敢和力能移山的牛魔王拼力气。他占着身法灵活绕着牛魔王游走激斗,可同样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给牛魔王一棍拍晕。 醒来之后,依旧是战斗。此番恶战,马小宝懂得利用虚实相间的手法,骗了牛魔王一些狠招,以取得短暂的回气时间。然而同样支持不到一柱香,便让牛魔王一棍挑飞。可这会受了一棍,马小宝尚末昏迷。还想再战,却让牛魔王一拳敲晕。 如此反复。 意志的空间时间悄然流淌,在现实世界已过了四天,马小宝在这方空间却如过数年。有时他会偶尔醒来,吃点东西再睡上一觉后,就又回到这空间找老牛单挑去。被牛魔王敲得死去活来的日子,马小宝的技艺,真力以及反应都在增长。 直到最后一次给牛魔王敲晕时,他已经能够在这魔神棍下支持三个钟头之久! 在意志空间里也并非完全总是战斗,有时候牛魔王会给他修炼太阳真力的时间。马小宝现在这种地狱式的训练下,他的真力不知不觉又精练了一次。如今的太阳真力已经呈暗金色,且色泽如同流动的岩浆。不再是之前那种朦胧光辉的感觉,至于那道暗金原力,至少粗大了一倍。如此以它凝结出来的阳炎真剑,剑身上的纹路繁复了数倍不止,且再不像之前呈光辉状,而是凝实有如真剑。 哪怕和牛魔王的平天棍对磕,也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给人绞碎那么窝囊。 又给牛魔王敲晕过去,醒来后马小宝没有急于挑战。而是坐在地上沉思,总结着刚才战斗自己的不足之外以及可以改进的地方。另一边,牛魔王则背对着他而坐,一如初时般望着那方大殿,也不知道其有何奥秘。 马小宝总结完后,自觉对战斗的体会又加深了层。他干脆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太阳真力。如今流淌如同岩浆的太阳真力散着浑厚的气势,气势又多了一些苍茫深远的感觉。尽管这些感觉不如暗金原力来得明显,却也有种接近大道天心的味道。 他驱动着太阳真力,于是暗金色的岩浆开始流淌起来。且越来越快,互相碰撞间偶生剧烈爆炸,每当出现这样的爆炸时,所有的星点都产生了共鸣。这是太阳真力蜕变后引的异象,像这样的爆炸出现之后,太阳真力等于被强行锤炼一番,强度便会有所精进。 以这样的方式锤炼真力,使得马小宝的修炼事半功倍。 马小宝集心神,推送着太阳真力在星点之间涌动,让它们运行起来之后,龟缩在阳罡星的暗金原力似乎受到太阳真力的吸引,忍不住从星点里钻了出来,欢快地扑进太阳真力的大河里。暗金原力一进入太阳真力的大河,就开始吸纳周围的太阳真力。它的颜色便得越来越深,到得最后简直就像一头金龙。 暗金原力的表面开始浮起个个浮号,它吸纳的太阳真力每多几分,这样的符号就会多上一个。每多一个符号,它的气息便变得越是庞大,它就像一头巨龙般在太阳真力畅游着。马小宝干脆催动太阳真力主动去喂这家伙,片刻之后,暗金原力已经粗大了一倍不止。身上光符遍布,自生莫大威势。 它似乎是吃多了,又蜷缩成一团,形成个光茧就此浮沉在太阳真力里。马小宝也不知道这东西在干什么,当下也不理会,径直催运太阳真力朝着下个星点阳神滚滚涌去。太阳真力如同岩浆奔腾,不时擦出点点火光,轰隆隆地尽往阳神星点而去。 冲击在那包裹阳神星点的无形屏障上时,太阳真力扑散开来,却不像以往般回流倒退。这些如同暗金岩浆的真力扑洒开去之后,却仍然粘在那无形屏障上,烧得屏障一阵滋滋作响。马小宝打醒精神,不断催运真力去冲击屏障。一连冲击了十次之后,太阳真力开始后劲不足,连颜色也变得没有之前那般鲜艳夺目。 真力开始消退,但这时,那缩成光茧的暗金原力却突然破茧而出。只见光茧上万千缩小的符号突然齐齐迸射,跟着光茧爆碎,猛然炸开的威势推动着太阳真力形成一道浪墙,直往阳神星的屏障扑去。于此同时,一个小人从光茧飞掠而出。 看到这个小人时,马小宝无激动。 这是元神! 他没想到,暗金原力最终竟然会凝聚成元神!元神乃修者一身修为精粹之所化,能够修出元神者,都有望渡劫飞仙。那元神虽小,但若仔细瞧去,却见他颇为威武。全身披挂着威武的金色战甲,背后一方光轮旋转,身上缠着数道赤红飞绫,手握着一把古符遍布的暗金长剑。 元神踩着太阳真力的浪峰,古剑遥指屏幕,顿生三军辟易的气势。太阳真力的浪峰骤然化成一条摇头摆尾的怒龙,托着元神重重扑在了无形屏障上。 阳神星点的屏障无声碎开,任由太阳真力和元神长驱直入,顿时,太阳星脉的第五颗星点被彻底点燃。 当阳神星亮起的时候,整个内宇宙世界微微一震,然后才渐渐静止下来。太阳真力所化的怒龙消失了,那岩浆般的真力涌入了阳神星点,把它与其它星点连接在了一起。至于那威武元神,则收回古剑,喜新厌旧地钻进了阳神星点,据为已用。 马小宝的意志从内宇宙世界里退了出来,只觉浑身舒泰,跳了起来对老牛叫道:“来来来,让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不用了。” “为什么?” 牛魔王懒洋洋地说:“你都已经修成法相了,还用试个作甚。能够修出法相,位列仙班有望,老牛我就勉勉强强接受你的召唤吧。不过先说好,要是让我去对付些小妖小怪,老牛我一棍子敲死你。” 马小宝先是一喜,自己竟然修成了法相。然后又道:“如果是小妖小怪的话哪轮到你出手,这一次,来的可能是黄泉巨魔。” 听到黄泉巨魔,牛魔王眼睛一亮,跳起来哇哇大叫道:“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有前途,竟然连黄泉巨魔也磕上了。好啊好啊,这下老牛我不愁没对手了。” 牛魔王笑得马小宝两耳生痛,恍惚之间,他才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世界。马小宝立刻跳了起来,不料这轻轻一跳,按照平时的力道应该只够蹦到床下。可这会却腾空而起,直接撞碎了屋顶。当他手忙脚乱地站到屋顶上时,看着给自己撞开来的一个大窟窿,马小宝有些吃惊。 “不用吃惊……”黑无常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这冥庭的无常正抬头仰望着天空那道裂隙,说:“恭喜你修成了法相,这么一来我们就多了几分把握。不过修成法相之后,你的灵力、身体还有其它各项能力都突飞猛进,最好还是先熟悉下现在的力量再说。”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法相。”黑无常向马小宝招了招手,脚尖一点,人已闪移至十米外。 马小宝颇感有趣,脚尖一点。整个屋顶突然轰隆塌下,至于他则像炮弹似的呼一声窜到几十米外,马小宝哇哇大叫地落下,然后又踩烂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电瓶车,借力跳了起来。他像是刚学会轻身身法的新手,只觉全身感官都变得无敏锐,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马小宝不由欢声大叫。 两人离开了渡假村,一路来到二期工程所在的山谷里。黑无常朝四周看了看,随手隔空一抹,一道无形的劲力掠开,将人高的杂草无声斩断,立刻清理出一片地方来。 “好了,可以开始了,释放你的法相吧。”黑无常看着一片空地淡然道。 马小宝挠头说:“那个,要怎么才能够释放出来啊,用不用咒语什么的。” 黑无常摇头失笑:“你在说什么呢,修成法相之后,它就像你的呼吸一样自然。尝试着澄静自己的心灵,把元神从神识抽离。当它出现在人间时,就会形成你的法相。” “啊?元神就是法相?” “确切地说,法相是元神的具现化。”黑无常纠正道。 “好吧,但愿那家伙现在没在睡觉。”马小宝小声道,接着闭上眼睛,按照黑无常所说的放空自己的思虑,让自己渐渐进入一种空明的境界。 心神进入了内宇宙的世界,马小宝将意识投注在阳神星点上。于是阳神星点,元神和他生出了某种联系。骤然一道金光从阳神星点冲了出来,直接破开了内宇宙世界直抵人间。马小宝浑身一震,张开双眼,他全身透出暗金色的太阳真力。 真力呼啸而上,散到数十丈的空间。空气道道暗金纹路流动,渐渐构成一个轮廓。轮廓成型之后,太阳真力又开始填充,形成了诸如盔甲古剑之物。 片刻之后,一尊高三十丈的天神法相出现在马小宝的身后。虽由太阳真力所化,然而这法相相貌却威严无。那古的脸上,于眉心处有金棱隆起,金棱不断散逸着太阳真力,散出来形成飘散的长。如炎双眉高高挑起,不怒自威。 其脸颊肉处有暗金龙鳞浮生,蔓延至脖子下,没入身上所披的琉金色仙甲。一轮炎纹****在身后悬空浮转,其上符号明灭不断,朝着四周散逸着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天神法相手持一柄玄金古剑,剑上遍布各种异符号,两侧自生玄古暗纹。暗纹不时亮起,剑尖处更逸出片片真火,缠绕在古剑周遭。 “……竟然真的是这尊法相,不,起之前它更加庞大,而且也更强威严了。”黑无常讶声道,当日伏羲尸魔为祸的时候,马小宝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形成法相。可那时候,天神法相远没现在这般纹理清晰,而且仅为半身而已。 但就是那半身法相,也把伏羲尸魔就地诛杀! “那个,这东西要如何使用啊?”马小宝还不知道要如何驱使法相,自然虚心请教。 黑无常定了定神,道:“法相因人而异,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灵力越是强大、精纯,形成的法相便越是巨大,力量也自然更强。不过像你这样凝聚出三十丈高的法相还真是少见,至于如何驱动,那简直易如反掌。” “怎么说?” “法相由你元神具现所化,元神与你本为一体。你做出什么动作,投影到法相上,就会形成相应的动作。一般初学者会用肢体去控制法相,而熟悉之后,仅用意志既可。甚至能够一心两用者,则操控着法相战斗的同时,自己也出手御敌。”黑无常又补充道:“法相能够使用修者的一切术式,只不过,威力是修者的十倍……甚至百倍之上!” 马小宝呼吸为之一窒,他抬头看向自己背后的天神法相,突然有些跃跃欲试了。 PS:写到这,这一卷也快完了,然后下一卷结束就完本,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了。 ^ 第614章开战 回到渡假村,马小宝远远就看到了苏苏。她正坐在泳池边,穿上一身基尼,当下人往水里一钻,活脱就是一尾美人鱼。马小宝告别了黑无常来到泳池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你晚一些。”苏苏干脆躺在水面上,朝马小宝道:“下来一起游吗?” 马小宝点了点头,脱掉上衣,便朝水里扎去。他潜到水,来到苏苏身后浮了上来。苏苏伸手拉着他圈住自己的细腰,闭上眼睛说:“最迟明天,界门就会完全打开了。” “没关系,我已经修成法相,就算是黄泉巨魔也可以斗一斗。”马小宝倒是胸有成竹。 苏苏轻笑道:“你还真是信心满满。” “怎么,你没信心吗?”马小宝反问。 “区区一头黄泉巨魔,我倒还不至于害怕。可是你想过没有,黄泉巨魔为什么要入主人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此事背后的原因,才让我担忧。”苏苏坦然说出自己的心声。 马小宝点头道:“的确让人疑惑,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其实我很害怕。” “呃?” 苏苏抬起头,用双手轻捧着马小宝的脸:“我害怕和两千年前一样,你又离我而去。那等待着你轮回转世的日子,我已经过得有些怕了呢。” 马小宝心一疼,伸手拍拍她的脸道:“放心吧,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些许当真?” “自然当真。”马小宝肯定道。 苏苏浅浅一笑,捧着马小宝的脸让他低下头来,跟着两片冰凉的双唇印了上去。 此刻无声胜有声。 直到有人干咳起来,马小宝才无奈和苏苏分开。抬头看,原来是张真仁,这大煞风景的家伙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简直拾荒的好不了哪里去。他怒道:“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老子这几天被人教训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脱坑。一出来就看到你们在秀恩爱,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心情吗?你们知道吗?” 说完气呼呼地跑了,引得苏苏一阵轻笑,马小宝挠头道:“这家伙肯定给教训得不轻。” 到了晚上,连朱啸飞也出关了。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他和张真仁都有长足的进展,尽管不上马小宝已经修成法相,却也之前强了不上一筹两筹。如此一来,众人对浮屠出世一役便更有信心了。 时间终于来到第二天,一大清早,几人就在广场汇合。张真仁脸上手上多了许多符咒,看样子不像是用普通颜料画上去的。张真仁解释这是阿赫给他画的,用的好像是冥庭一些特殊的材料,能够更好的对接九天雷力,让张真仁的雷神降世基本趋于完整。 朱啸飞身上也多了些不明意义的小挂件,例如挂在脖子上的银环,手上的戒指,背后插着几根旌旗,再来把红缨枪就活脱脱一个成年版的哪吒。尽管他一再强调这些是飞梅给他,用来增强灵力以及增加天兵的召唤数量,可怎么看怎么像别扭,于是他一脸黑红地站在人群后方。 马小宝和苏苏基本没什么变化,他们还是原来那样子,既没有画上怪的符号,也没有多出怪的挂饰。他们来到广场后,黑无常和刑军也相继出来,至于阿赫及飞梅则远远地站在一幢别墅的天台上。阿赫仍然捧着酒坛,一脸宿醉的样子。飞梅则坐在栏杆上,一脚屈起,高开叉的旗袍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让张真仁不时回头去看。 “开始了!”半空上,白无常轻叫一声,人跟着弹开。连同那些鬼众也个个逸散开去,至于间那道裂隙,突然膨胀扩散,点点火星自裂隙飘散出来,一股巨大的压力也跟着从裂隙扩散。 黑无常抬头叫道:“张开结界,别让它逃走!” 白无常点头,当下朝几个方向一指,鬼众分成了数组,各点方位,手结方印。人人脚下灵光闪烁,接着从其身后升起面面灵障,将渡假村所在的这片山区完全给封锁了起来。灵障才刚升起,裂隙里已经扩展到足有百丈之宽,跟着从里面钻出一头庞然大物来。 这是头无巨大的凶物,妖体如棱,脑袋扁平,两侧长着密密麻麻一圈怪眼。眼珠大小不一,瞳孔翻滚,注视的方向无一相同。身体两侧长满了长长的肉须,肉须飘浮在半空时而划动,就像在划水一般。只是肉须经过的地方,空气出现隐约的扭曲感,当即排出巨风,吹得底下的人头和衣服都扬向身后。 巨妖的身体不断从裂隙里钻出来,只是钻出人间的那一截身躯已经长及百丈,可后头仍然不见其尾。它灰白肥胖的身体周身布满了一张张裂嘴,嘴巴张开的时候可以看到里面是内外两层的利齿。其背长着一排赤红色的骨刺,由低而高,高处如同峰点,然后骨刺又渐次低落,形成一道坡线。 当这妖物完全从裂隙里钻出来时,简直遮天蔽日。它那大头上张开一张几乎可以将整个山头也吞下去的血盆大口,出了一声震天撼地的咆哮,圈圈肉眼可见的震波扩散开去,震得鬼众灵障上的光芒明灭不定,震得渡假村幢幢别墅崩塌粉碎,地面更是摇晃不已,例如生了七级地震。 长啸之后,那妖物的身体两侧才展开如同旌旗般的肉翼,翼长数十丈,扇动时自生凛厉狂风。风吹云动,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不断被乌云所遮,天地变得无昏暗起来。 底下众人以及半空的鬼众们,无不神情紧张地看着这飘浮在半空的巨大妖物,浮屠那如万重山峦般的可怕压力紧紧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就连一向浮夸的张真仁,现在也只能对着头顶上那占据视线全部的身影张大了嘴巴,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这他妈的就是浮屠?这也大得有点夸张吧?” “真正可怕的不是它的体型,而是它的妖力,我还从没见过妖力这么强横的东西,不愧是黄泉巨魔!”马小宝沉声道。 此时,天空的巨妖转了个身,大脑袋往地面探来,那头上一排妖瞳映照着地上众人的身影。浮屠的声音在半空响了起来:“真是意外,竟然有这么多人迎接我。连冥庭的人也来了,不过就这么点人能够干什么?” 黑无常淡然道:“有我们招呼你也足够了,如果你现在回到二层地狱,我可以代表冥庭不追究此事。” 浮屠哈哈大笑了起来:“小鬼,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毛意那家伙用自己的灵魂点燃了灵火,让我保留了八成的妖力来到人间,我怎么可能乖乖打道回府。冥庭的小鬼,你还不知道现在生什么事吧?如今地狱一片混乱,你们的黄泉军根本撤不回来,至于护庭军则得坐镇冥庭,所以人间才由你们几个跳梁小丑负责……哦,你们还找了帮手。我看看……” 它的视线在张真仁和朱啸飞身上扫过,根本不屑一顾。可看到马小宝的时候却停了下来,道:“啧啧,人间竟然还有修出法相的高手,难为你们找得到这样的帮手。不过,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喂,你小子该不会姓马吧?” 马小宝一征,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果真姓马?”浮屠哈哈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二十年前,一个姓马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阻止我,被我干掉之后。二十年后,看来我又得干掉一个姓马的家伙,你们马氏恐怕就要绝后了吧?” “二十年前……”马小宝全身剧震:“马南北……马南北是你杀的?” “严格来说,是我的分身干掉的。谁叫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要做的事,岂容一个人间凡人插手。”浮屠冷笑道。 苏苏握了握马小宝的手,感觉他全身正在颤抖,马小宝低着头,浑身上下充斥着压抑的怒意。苏苏低叹,谁也没有料到,原来他的父亲竟然和黄泉巨魔有纠葛。她突然抬头,以清冷的声音道:“地狱究竟生了何事?” “小小女娃……”浮屠转眼朝苏苏看去,然而出现在浮屠眼的,却是一头舞动着九色狐尾的银狐。浮屠这才改口道:“原是青丘天狐,真是怪了,一头天狐怎么会和冥庭和凡人混在一起,不过以你的修为,扔到地狱里也足够当底层地狱的主人。所以你这个问题,我就破例回答吧。” “在最底层的地狱,一个恐怖的存在已经苏醒了。它想要穿破层层地狱,按照那速度,很快地狱将不复存在。连冥庭也会崩裂离析,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它!” 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浮屠的眼闪过惧色。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让一头黄泉巨魔感到害怕。 “所以你是逃命来的?”苏苏冷笑。 “逃命?没错,我不想死。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哪怕十八地狱所有巨魔联手,也不会是它的对手。它是一切的源头,它是混沌,它根本无法战胜。”浮屠的声音微现颤音:“所以我要离开地狱,尽管以它的速度,就算到达二层地狱,没有个百来千年是办不成。可人间不是有句话叫未雨绸缪嘛?相信我,不止我一个打人间的主意,很快,更多的巨魔将会降临人间!” 听到这句话,朱啸飞和张真仁齐齐色变。他们无法想像,当更多的巨魔来到人间会生什么事?大概,那时就是世界末日吧? “够了……”马小宝抬起了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来:“其它巨魔究竟有什么打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你杀了我家老头。现在,我要为他报仇!” “有趣,是什么让你区区一个凡人如此狂妄!”浮屠咆哮,一对侧翼尽展,背后骨刺竖起,一付迎战的格局。 马小宝也不客气,当下运起太阳真力,从阳神星召出元神。元神破开空间,化成了天神法相。当三十丈高的天神法相出现在众人眼时,朱啸飞几人眼难掩讶色,就连苏苏也微感讶异。马小宝却无暇理会其它人怎么想,他先是给自己加持了武莲华的状态,天神法相的威势立刻水涨船高。 马小宝大喝一声,伸手朝浮屠虚捉,天神法相立刻做出相应的动作,一手往浮屠捉去! 战斗就此展开。 黑无常和阿赫、飞梅皆闪离原地。朱啸飞也脚尖一点,离开了广场,接着从符匣摸出一沓新的符咒,那是专门为对付浮屠所准备的天莲弓兵符,里面还有几张飞鹿神将符。张真仁则朝天一指,当下雷云来聚,雷云汇聚的速度以往快上一倍有多。片刻之后,一道雷霆劈下,引入张真仁的体内。 张真仁全身符咒亮起,他沉腰坐马,安全吸收了雷力后大喝一声,脚底下一片电涛涌了出去,电蛇跳个不停,已然完成了雷神降世的起手,再不复以往的拖沓,显然这几天也不是白挨揍的。 这时,马小宝的天神法相已经一手揪住了浮屠身体的左翼,那手上古剑当即喷吐着熊熊炎光往浮屠当头斩去!浮屠周身口器大张,出无数肉眼可见的震波。 震波横空,震得天神法相全身晃动,那身琉金仙甲上更是出现道道细缝,然而法相手上的古剑,却仍旧斩了下去。狂风忽起,原是浮尾巨尾从后扫来,直接拍在法相身上,拍得法相立足不稳。放开了浮屠连连退后,法相为元神所化,法相受到冲击,马小宝自然也不例外。 他和法相齐齐后退,直退出十来步才止住。马小宝一抹嘴间血迹,虚空画符再指向浮屠,立时浮屠周身符号隐灭。每个符号都是浮屠的一份因果,马小宝欲用因果崩轮定住浮屠。然而身为黄泉巨魔的浮屠,身上所牵涉的因果如恒河沙数,又岂是马小宝能够将之全部引出。 浮屠妖躯一摆,那些明灭的因果符号便消散而去。马小宝闷哼一声,当下又祭出了冲阳剑。天神法相依法施为,全身灵力汇聚到古剑之上,从剑尖喷出暗金色的太阳真力,大步朝浮屠掠去。天神法相那手上的古剑,每一道符号,每一条纹路都被太阳真力点亮,绽放夺目豪光。几欲手捉着一团金光,法相朝着浮屠便一剑递了过去。 浮屠出震天咆哮,妖力激荡,让鬼众升起了道道灵障都出现了无数裂痕!浮屠全身透出妖光,它张开脑袋那张血盆巨口,竟一把咬住了法相的古剑。太阳真力和浮屠妖力互相冲击,空间的震动由微而著,强烈至无法目视的光芒从半空一点扩散,转瞬间已经笼罩这天这地。 睁眼如盲! 直过了片刻后,两种截然不同性质的力量互相碰撞的大音绝响才姗姗来迟。让人无法呼吸的剧风吹倒了渡假村里无数的建筑,一些轻便的电瓶车更是给吹得飞起,然后凌空爆炸! 马小宝呼吸为之绝,跟着全身剧震,不由从嘴喷出一口血雾。他连连退后,再看半空,天神法相的古剑生生给浮屠咬断。浮屠大头合身一撞,撞得法相凌空飞起,越过马小宝摔在后头的建筑群,压碎了大片的别墅,荡起冲天浓烟。 巨魔之威,如斯强横! “小宝,你就歇歇,看老子特训的成果,可不要吓出尿来!”张真仁回头朝马小宝说罢,还有余暇做了个“V”的手势。跟着弓身一跃,带着一道湛蓝电光腾空而起。 张真仁双手虚握,无以数计的电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他手形成一柄长达十丈的雷涛电枪。他握紧了电枪,大喝一声用力掷出,雷枪化成一道蓝紫色的电光瞬间从侧面击了浮屠。闪了两闪,雷枪轰然爆炸,铺呈而出的电火沿着浮屠的身体连绵烧去,颗颗蓝珠般大小的深紫色雷珠不断散开,再引了无数的连环爆炸。 遭此重击,就连浮屠也不由带着满身电火往地面一降,如同被人从天空轰落的战机。可眼看就要砸到地面,浮屠双翼一展却稳住了身形,跟着大头一转,脑袋上数百妖瞳同时闪光。转瞬间,张真仁周围的空间有无数光斑闪烁,随后化成了连绵爆炸的妖火! “老张!”马小宝失声叫道。 火焰里,一道人影倒跃了下来,轰一声落到地上,砸得地面乱石飞溅。张真仁以手护脸,全身给烧得黑乎乎一片,却像没有大碍又跳了起来。只是上衣给烧灭了,就连长裤也烧成了短裤,样子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朝天空巨妖竖起指,脚尖重重一踏,又带着电涛扑去。 “真是的,现在的小鬼精力可真够旺盛的。飞梅,咱们可不能让小鬼们抢尽风头啊。”醉熏熏的阿赫说道,周身灵力喷,在半空形成了金色巨狼的法相。 巨狼倒跃而回,撞在阿赫的手上形成一个狼头臂铠的法器。显然,在法相的运用上,这些护庭军的高手远在马小宝之上。 ^ 第615章百倍王刺 “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想着不要弄脏呢,这套衣服可是我刚买不久的啊。”飞梅一脸苦恼,却还是释放出梅红色的灵光。灵光在她上方形成无数飘零的梅花虚像,层层叠叠地落到她的身上后,在脚上形成一双点缀着梅花图案的高跟鞋。 “我先去了!” 飞梅一脚点地,带起片片梅花虚影,转瞬来到浮屠头顶上。身体旋转,旗袍裙摆飞起,飞梅那从裙摆伸出的长腿重重踩在了浮屠的脑袋上。无数的梅花交错飘零,接着朵朵花瓣炸开。花叶锐利如刃,擦过浮屠的巨头,立刻飙起了蓬蓬血浪! 浮屠怒吼,大头一撞砸在飞梅身上。飞梅轻叫一声,人飞了出去。而这时,阿赫已经欺近,狼形臂铠重重轰在浮屠的身侧,臂铠上灵光大作,轰进了浮屠的体内。浮屠的身体先是谷起一个肉茧,跟着肉茧爆炸,掀起一蓬妖血和肉屑。 “闪开,死酒鬼!” 突然响起张真仁的声音,让阿赫摇了摇头,却依言闪出。张真仁双手虚捉,掌心间一团电光迅速膨胀,转瞬大若圆盘。他叫道:“试试这一招滋味怎么样!” 将浑园的巨大雷珠塞进了给阿赫开出来的伤口,张真仁双手电光一张,雷珠爆炸,大蓬的电火迸射开去,就像一团蓝色的烟火。浮屠给震得往下抛跌,此刻,无数的灵箭拖曳着尾焰排空而去,万箭如雨,落在了浮屠的身上,却是朱啸飞召唤出了几十名天莲弓兵。 其两名飞鹿神将,更是连珠箭,将一枚枚闪烁着炎光的箭矢射向浮屠,在将一边的妖躯引爆连绵灵火! 浮屠怒极而吼,这时,两道雪白的银链跨空而至,将它缠了个紧实,却是黑白无常同时出手。浮屠顿时无法动弹,而数以百计的刑军则一拥而上,人手一把斩灵刀朝着巨妖招呼。 马小宝这时站了起来,召出黄璃使用了妖神演武,直接将绝命改变成火炮的形态。当完成的时候,绝命竟尔消失,然而天神法相的那把古剑,却已经化成了一尊巨炮!马小宝心神锁定了浮屠,天神法相亦同时扛起巨炮,炮口浓郁的太阳真力尽皆凝聚,形成一百倍于锋后王刺的巨型炮弹。 这颗炮弹里,凝聚的真力当量直有王刺的百倍左右,当炮口对准浮屠的时候,百倍王刺所散的凛然威势,连浮屠也悚然一惊。 “都闪开!”马小宝大叫。 刑军们知机退避,马小宝心暗道一声射,天神法相已经压下了巨炮的扳机。节节灵光在巨炮上次第亮起,最终推向了炮口,巨型的蜂后王刺脱膛而出。在半空拉出一道极为耀眼的闪光,转瞬已经轰进浮屠的巨嘴! 整个世界为之一亮。 当光芒渐渐收敛,众人才看到半空升起了一朵蘑菇云!可怕的灵子当量爆炸之下,对人间的物质也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渡假村的建筑残骸几乎在阵阵灵子波动的冲刷下解体消散,就连鬼众的灵障也摇摇欲坠,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修复灵障。 至于浮屠,大头笼罩在一片黑红相间的浓烟里倒栽了下来,重重地犁在地面并一路滑去,不知道压碎了多少房舍,最终在地面留下长达百丈的痕迹才停了下来。 马小宝剧烈喘气,天神法相闪了两闪消失在空气。他的太阳真力几乎被这百倍王刺抽了个干净,突然身边微风忽起,黑无常来到他旁边,从怀里掏出个玉瓶,从里面倒出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道:“快服下,然后一边运功化开药力。你刚掌握法相不久,还不懂得如何控制灵力的输出。这一下子快把你的灵力抽个见底,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马小宝虚弱接过,将丹药扔进嘴里。丹药入嘴既化,化成一股带着淡淡清香的冰凉液体流入体内。他知机地盘膝而坐,按照家传法决运功,使药力化开,从而开始恢复真力。 其它人则朝浮屠走去,白无常小声道:“它死了吗?” “黄泉巨魔,哪有这么轻易伏诛的。不过让小马重创了这一记,也够呛的。”黑无常沉声道。 巨魔身上的浓烟渐散,可以看到的是,它那脑袋几乎掀开了大片。大嘴下腭部分已经化为乌有,混浊的妖血流淌而出,身体仍在微微抽动着,然而气息却很弱。如同风残烛,好似随时会消失似的。黑无常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以黄泉巨魔的强横,不应该这么容易死掉。尽管马小宝那百倍王刺的力量相当恐怖,可距离诛杀巨魔还有一定距离。 “要我说这家伙早死透了吧!”飞梅走过去,用力地踹了浮屠两脚:“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撞本小姐,一点风度也没有!” 阿赫懒洋洋地说:“那东西怎么可能有风度这种东西。” 飞梅转过身环手抱胸说:“死了也好,我可以快点回冥庭去。人间的灵场简直遭透了,呆在这里越久越不舒服……” 突然间,一股威势从浮屠的身体出现。阿赫脸色一变道:“飞梅,快离开那……” 话音末落,一截乌黑的骨刺已经从飞梅身上穿胸而过。飞梅一震,双眼写满了惊讶神色。却被那骨刺挑了起来,再一甩,人如断线风筝般摔了出去。 “该死!”阿赫闪身,从半空接住飞梅落到地上。 飞梅的胸口出现一个碗大的缺口,他们这些冥庭高手来到人间,本身便是灵子的集合体,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鲜血。不过从飞梅的伤口却有大量的萤光飘了起来,那些是飞梅的灵子,其还掺杂着魂魄的碎片。她勉强笑道:“妈的,老娘大意了……” “你一向都不小心,可这次面对的是黄泉巨魔,你真不该掉以轻心。”阿赫摇头道:“快别说了,集精神稳固魂魄,我立刻带你回冥庭治疗去。”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一击已经击碎我的魄门,纵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阿赫……你要小心……”飞梅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身体却渐渐代成灵子飘散而去,最终消失在阿赫的手。 阿赫无言,沉默地站了起来,只是那狼形的臂铠上,灵子光焰不断从狼的双眼喷出。 划拉一声,黑幽幽的骨刺将浮屠的皮肉撕开,从里面钻出一只怪物来。它上身肥胖,长得就像个胖子。一身肥肉层层叠叠的,周身遍布着细密的小口。眯着眼的胖脸上,自际起却是些蠕动的白色肥虫,它们形若头般飘散在胖子的脑后。 从背后伸出两根漆黑的昆虫节肢,节肢锋利幽黑,之前将飞梅刺穿挑飞的原来不是骨刺,而是这两根节肢的其之一。胖子的下身则是像蜘蛛一样的腹甲,两边长满了短而尖的对足,密密麻麻只怕有几十对之多。它们划动着地面的时候,犁得地面带起蓬蓬星火。 “这才是你的真身吗?浮屠!”黑无常沉声道。 胖子呀嗬嗬地笑起来:“很意外吗?因为这个样子更接近你们吗?可就我所知,最底层地狱的四名巨魔,可要我更接近凡人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刚才变得更恶心了。”黑无常沉声道。 胖子那双眼睛张开了一条缝,缝隙皆是阴毒无的光:“是吗?但要评论我的话,还是等你们活到最后再说吧。” 突然,他身上那无以数计的小口都张了开来,却不像之前那样出震波,而是出吸气的声音。当即场间忽然刮起了阴风,刑军和鬼众最先感受到异样。他们个个变得脚步虚浮,而浮空的鬼众甚至跌了下来。他们难过地趴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如同宿醉的人要吐出什么来一样。 黑无常他们也感怪的时候,几人都脸色一变。黑无常沉声道:“该死,大家小心,浮屠打算吸取我们的魂火。” 二层地狱的巨魔浮屠,本来就是以魂火为食。传闻它每次进食,都会吸尽方圆千里内的生灵魂火,而且浮屠不是吃一次就会满足。通常它进入活动期的时候,就是地狱的灾难之时。而现在,真身状态下的胖子不过是在做他的老本行罢了,然而下至刑军鬼众,上至无常阿赫等人。身为冥庭来客,他们的身体只是灵子的聚合体,密度要鬼魂要高,却远达不到肉身的程度。 因此在这种状态之下,反而普通人更容易受到浮屠噬魂之术的影响。已经开始有刑军或鬼众从嘴吐出苍蓝色的魂火,一旦魂火被夺,他们必定万劫不复。 胖子得意洋洋,颇为自己不战而屈人之兵感到骄傲。忽闻一声大喝,眼角处瞥见一道身影如风掠至,却是周身缠绕着电蛇的张真仁。凡人在三界的确很渺小,而因为肉身的关系也有诸多不便。可这身皮囊也并非一无是处,有肉身的保护,凡人的魂魄却不会那么容易受妖物所摄。 就像现在,哪怕胖子使出了噬魂之术,可对张真仁这些有肉身的人来说影响不大,至多只感到干呕恶心。张真仁一运雷力,就连这种感觉压下。人化疾电,瞬间闪至胖子左侧。 “小小凡人,别碍着我吃东西。”胖子背后一根节肢如同利刃般朝张真仁捅去,嗖一声就扎到了对方,然而节肢前端的触感却一片虚无,让胖子微微一讶。 “看哪了,死胖子!”张真仁意外地出现在浮屠的另一边,手雷球连弹,顿时在巨魔身上轰出连绵电火来。 噬魂之术受到影响,再施展不下去。那些魂火几要离体的刑军鬼众,连忙收敛心神,将魂火重新纳回体内。功亏一篑,浮屠甚是恼怒,当下节肢划开电火扫向张真仁,打算将他拦腰斩断。 可张真仁身影不断闪烁,化成道道虚影上下翻腾,还有余暇叫道:“死胖子,就以你那身材也想跟上我的速度。做梦吧,老子可不是白挨打的。” 另一边的阿赫听得真摇头:“这小子,这有什么值得自夸的。” 张真仁连续极速闪动后,出现在胖子身后,当下飞起一脚,带起大蓬电光把浮屠踢得飞起。又一顿脚,人斜掠而上,双手抱拳当头轰下,把胖子又砸回了地面。一气呵成的动作之后,张真仁伸手往天上一指,再猛的拉下。当即天空一声雷鸣,九天雷火转折劈下,轰在了浮屠所在的位置上,炸起一团耀眼的紫白电光。 九天雷火劈个不停,道道粗大的紫白电光如同铁树银花般轰下,炸得地面爆炸连连。电火不断蔓延开去,逼得附近几人也只能飘射远退。 直劈了十八道雷火之后,这顿轰炸才算停了下来。那道道雷火破空轰下的情景,颇有点天劫的味道,当然,真正的天劫至少也是八十一道雷火,且是天界极雷,而非这种凡间雷电。 但给连续劈了十八道雷火也够呛的,换成次一级的大妖早就魂飞魄散了,然而浮屠的气息却仍然末见消亡,只是微弱了些许。 “混帐混帐!竟然敢拿雷劈我,臭小子,我要宰了你。”浮屠的叫声颇为可笑,却没有人敢当他是在开玩笑。 给雷火劈得一片灰蒙蒙的地方突然穿出许多灰影,它们电闪间掠向了张真仁。张真仁脚尖一点便滑了开去,可这些灰影速度却是极快,转瞬间便追上了他,然后缠紧了手脚。细看,原来是胖子头顶那些像蠕虫般的毛,它们竟然拉伸得极为细长,却坚韧无,缠得张真仁动弹不得。 “你不是能跑吗?倒是跑啊!”灰雾突然炸开,浮屠下身对足急划,托着他飞快向张真仁撞去。 身后两根节肢一顿挥舞,顿时在张真仁身上留下道道血槽。这时,黑白无常还有阿赫一起扑了过来,胖子突然暴喝:“别捣乱,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大叫声,胖子周身的小嘴张开,从里面喷吐出一大片灰雾来。可那不是什么雾气,而是无数缩小版的浮屠,这些像虫子似的东西张大了嘴器,用两只小小的肉翼拍动着身体,却灵活无地缠向黑无常三人。这些东西见人就咬,而且什么东西都能够撕下来,哪怕是阿赫由法相所化的臂铠,也给咬出一些小小的缺口来,看得众人皱眉不已。 被这些小浮屠缠住,他们一时无法去救张真仁。 胖子双眼张开一条缝,阴声细气地说道:“再见了,小鬼!” 节肢弹起,黑电般朝张真仁的胸口刺去。张真仁只道必死,忽感狂风排空而来,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的气流里,一根黑幽幽的铁棍拍了过来,砸在浮屠的节肢上。只闻胖子尖叫一声,放开了张真仁整个人给那毫不起眼的铁棍砸得飞了出去。 浮屠落地,对足乱刨才止住了身形。胖子抬头看去,只见狂风出现一道如高山般的身影,大叫道:“你是谁?” “太久没到人间,也难怪你这种小妖小怪会不忍得牛爷爷我。” 铁棍轻轻敲在了地面,当的一声,声音滚滚掠开。那些纠缠着黑无常三人的小型浮屠突然只只爆体死去,看得胖子心痛不已。那些小东西都是他的无神化身,足有三千六百具之多。可每消失一具分身,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损耗,浮屠立刻收回自己的分身。 这时才看清,那将自己一棒敲回的,竟是尊牛头人身的魔神。此魔妖气浑厚如同山峦,仅是持棍而立的身姿,却让浮屠看到了高山仰止,断峰绝壁,无法跨越的感觉。他在脑海飞快细索与此魔有关的形象,最终,只余一魔与之契合,浮屠忍不住失声叫道:“平天牛魔王?上古洪荒之魔怎么还会在人间?不可能,这不可能!” 牛魔王用一根手指掏着耳朵道:“叫什么,你这满身肥油的猪。牛爷爷我喜欢去哪就去哪,谁规定我不能来人间。只要,他小子支付得起门票就行了。” 看牛魔王眼睛朝远处瞥去,浮屠也跟着看去,见到的则是一脸肃然的马小宝。他为之一愣,道:“这个小子竟然能够把你这种洪荒之魔叫到人间来?” “那可不,他那一家子可大有来头,要我说,你还真是挑错地点时间了。”牛魔王将混铁平天棍扛在肩上,大步朝浮屠走去:“来吧,胖子。老牛可不想浪费时间,让我看看,现在的黄泉巨魔到底有几分斤两?” “牛魔王!”浮屠尖叫道:“别以为你是上古洪荒之魔我就会怕你,你竟然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摄下你的魂魄了。” “好说,只要你办得到尽管拿去!”牛魔王冷笑道。 突然他奔跑了起来,这尊魔神一动,简直地动山摇。那巨蹄踩得地面片片开裂,庞大的压力油然而生。浮屠亦一声喊,对足攒动托着他迎向牛魔王。只是和如山气势的魔神相之下,浮屠的威严显得要苍白许多。 ^ 第616章尾声 双方在间距离相遇,牛魔王的平天棍和浮屠的节肢绞击在了一起。平天棍化出层层叠叠的棍影朝着浮屠招呼,牛魔王天生巨力,这每一棍都怕有万均之力,如此对着浮屠一顿猛敲,哪怕是黄泉巨魔也应付得颇为吃力。浮屠一对虫肢如刀锋般拉出道道幽幽暗芒,苦苦抵挡着牛魔王的长棍。 只是挡了几波攻击之后,浮屠知道和号称力能移山的牛魔王拼力量简直找死。他哇哇大叫,奋勇拔开牛魔王的平天棍,身上百口张开,吐出万千元神化身,竟欲来个以多欺少。牛魔王哈哈一笑,浑身摇晃,从他身上弹出无数细小黑点。仔细看的话,每个细点都是一尊微型的魔神,它们小如牛蚤,数量上却不浮屠来得少。 化身对化身,转眼间双方的化身已经拼杀在了一起。牛魔王握紧平天棍,平地一声大吼,跟着揉身而上,追着浮屠又是一顿猛杀。浮屠简单心胆俱寒,他哪曾想过牛魔王竟然也有如此多的无神化身,这么一来他优势全无,只得苦苦抵挡,见招拆招。 牛魔王一棍更一棍重,棍上带动的狂风卷得人呼吸顿绝。浮屠每接一棍,便只觉得被一座山峦迎头砸上,挡了几波攻势之后。那对节肢已经开始出现裂隙,牛魔王突然棍势一变,千重棍影收复如一,再一棍点来。 顿时,浮屠眼,整个世界便只剩下这凌厉的一棍。 浮屠身上百口大张,出无数震波。圈圈震波冲击在牛魔王的棍势上,四周地面无故爆碎,就连牛魔王这无坚不摧的一棍也给带得略微一偏。浮屠双眼张开,精光摄人,一对节肢快愈闪电的斩劈在牛魔王的平天棍上。叮叮当当的交击声连绵不绝,无数有形无形的波纹四下扩散,短短瞬间,浮屠击平天棍数百记,这才化去牛魔王这如同要将天地搅碎的一棍。 平天棍始终还是擦过浮屠的胸口,胖子闷哼一声抛跃了开去。牛魔王扬起长棍,疾追而上,又荡起棍影重重追击而去。再一次骤雨般的交击声后,浮屠惨叫一声,却是百忙让牛魔王一脚踹在肚子上,将他像踢皮球似的踹飞。浮屠擦过地面,一路撞碎了多间别墅的废墟,洒下一路妖血。 蓬一声响,浮屠又从碎砾里弹了出来。他张嘴厉叫,全身上下百余张小口张得通圆,却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是平空出现了阴风阵阵,刮得牛魔王毛乱舞。牛魔王哈哈大笑:“想撮你牛爷爷的魂火,你还早了十万八千年!” 大笑声里,斗大的牛蹄一蹬,魔神冲天而起,带着凛然威势从空扑落。一棍砸得浮屠所在的地方炸起漫天碎屑,圈圈光环逸散,就连空气也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现象。 魔神和巨魔又战到了一起,场面光火闪烁,妖气决荡,根本无人能够接近,看得黑无常等人心神激荡。而此时,浮屠才显示了无俦妖力,根本和初入人间时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若非有牛魔王这种洪荒之魔出手,怕是在场众人,也只有苏苏才能够逼得他使出全力。 激战,平天棍指天扬起,棍端的另一边是被挑飞的浮屠。胖子落到地上,虫身对足一阵乱划,带得他横移开去。刚好避开牛魔王对着他的方向敲下去的一棍,棍端所指,大地开裂,一阵石尘自裂隙节节喷出,划过浮屠之前所在的地方。 浮屠一声大喝,那些元神化身飞了回来,尽皆钻进他的身体里面去。巨魔妖力猛增,形体膨胀,转眼已长至小山般大小。可他的形相却颇为狼狈,身后节肢断裂,脸上身体青肿处处,就连身下虫身也给牛魔王敲裂了几处。牛魔王也收回了分身,却没有学浮屠身体变大,他轻蔑一笑道:“你以为长得老牛高,老牛大,就是我厉害吗?真是无知之辈,妖力威能的大小,岂是由形体决定的!” 牛魔王一脚踩在地面,地面四分五裂,他如同炮弹般飞起,凌空对着浮屠便是一棍。浮屠举臂去迎,此刻他的手臂粗如铁柱,牛魔王的平天棍却一根牙签好不了多少。然而棍臂相接,吃亏的却是浮屠,只闻他惨叫一声,手臂不自由地扭曲,竟然是给平天棍一棍敲碎了骨头。 想巨魔骨骼如何坚硬,又有妖力护体,却仍然不敌牛魔王一棍之威。 牛魔王打得举起,一棍又一棍地敲了下来。浮屠双臂连挡,一时间,漫天飘洒的全是这巨魔的妖血肉屑。最后一棍,牛魔王敲在浮屠的脑袋上,浮屠哇一声大叫,叫声却戛然而止。跟着小山般的身体轰然倒下,震得地面又是一阵猛烈摇晃。 胖子七孔流血,一动不动,妖气消亡,俨如死去。 牛魔王落到地上,朝浮屠吐了吐口水道:“窝囊废,还说是黄泉巨魔,一点也不经打!” 马小宝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也已经接近极限。毕竟要支撑牛魔王这种洪荒魔神在人间实体化,他所消耗的真力可不少。若非修成了法相,真力浑厚许多,根本支撑不了牛魔王打到现在。见浮屠已死,马小宝心神一松,牛魔王的身影便如同泡影般在空气消失。 再看整个渡假村,简直惨不忍睹。所有的建筑都变成了废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而场间的人则寂静无声,似乎一时间还无法接受浮屠给牛魔王生生抽死的事实。 直过了片刻,张真仁才道:“这算是结束了吗?” “不……”苏苏突然飘身到浮屠的脑袋上,她身后扬起一道从末出现过的赤红狐尾。狐尾每根毫毛都化成了烈焰,熊熊燃烧的焰尾像一根烧铁棍般突然扎进胖子的眉心。 浮屠突然眼睛翻开,出凄厉叫声。双手虫足乱捉乱晃,想要挣扎起来。苏苏却一阵冷笑,焰尾扎得更深,最后抽了出来,却见尾端卷着一团黄光。黄光,一个和胖子相似的小人正脸现惧色。苏苏这才说道:“你也凭得狡猾,想要借假死瞒天过海,可惜你瞒不过姐姐的双眼。那么你的元核,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接着狐尾一掷,将那黄光和小人一起丢进了嘴。苏苏用力一咽,全身妖力骤然狂腾,身后扬起其余五根狐尾。六色狐尾张扬舞动,直过了片刻,才和妖气徐徐收敛。苏苏拍拍手,对张真仁道:“这才算是结束!” 黑无常看了看阿赫,两人都无奈苦笑。那所谓的元核,便是巨魔的元神核心。但凡黄泉巨魔这种级数的天外妖魔,元神根本不止一个。而在这些元神里,必定有一个元核。作为元神核心,系巨魔一身修为精华之所在。哪怕尽屠元神,只要元核还在,妖魔就能够复活。 这下浮屠的元核变成苏苏的点心,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不过要在浮屠无以数计的无神准确挑出元核来,苏苏的眼力也殊不简单。黑无常等人自问绝无这份眼力功力,因此元核被苏苏吸收,他们也只能够无奈接受。 吸收巨魔的元核,哪怕是苏苏这种天狐巨妖也得益非浅。至少,借着吸纳元核精华,重新恢复九尾全貌还是办得到的。 至此,浮屠受诛,人间保得一时安宁。可浮屠之前的话,却让众人心忧。地狱惊变,万魔乱世,若让浮屠不幸言。当地狱巨魔都来到人间的时候,人间虽大,却没有一处乐土。想到这里,马小宝几人都轻松不起来。只有苏苏依旧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但考虑到她的实力,哪怕是巨魔全至,苏苏大可给自己划个自留地,想来别的巨魔也不敢轻易掀起战争。 可那样的世界却不是马小宝几人想要的。 到了第二天,黑白无常陆续返回冥庭。如今地狱魔将和浮屠都已经给干掉,他们也不用再长留人间,至于变成废墟的渡假村,自然由冥庭善后。马小宝等人回到焦作,又辗转返回濮阳市。张真仁和朱啸飞折返茅山,将浮屠所带来的信息汇报给茅山的几位真人,好早做准备。 至于马小宝和苏苏则回到了酒吧,两人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上。马小宝依旧打理着酒吧,偶尔处理一些通灵社区上的灵异事件。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可一些看不到的暗流,却已经悄然在人间流动着。 浮屠伏诛过去一个多月之后,这天深夜,解放路高架桥的桥墩下悄然出现了一道深黑色的空间裂隙。有个流浪汉正在附近睡得正复,突然感到阵阵不适。他张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两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从那裂隙钻了出来。 流浪汉以为自己撞鬼了,吓得用破被子蒙住自己不敢出声,却听得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人间吗?” “那还有错,别忘记给我们打开界门的人是谁?”另一把男人的声音说道:“走吧,我们得去找那个人,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可他会愿意被我们杀死吗?”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他不死,又如何解决地狱里的那个东西?” 等流浪汉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打量时,什么鬼影都已经消失了。 ^ 第617章邻居 “这就是你的新家?看上去好脏的样子……” 黑百合社区3幢的504房前,一个染着红头的年轻女生歪着头道。她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手上捧着纸箱,里面放满了些零碎的小玩意。女生相貌一般,但身材高挑,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穿出一种干净利落的味道。 在她旁边是个二十七八的男子,留着圈胡子装点着几分沧桑。身上松松跨跨的衣服带着一点不羁的味道,踩着已经旧的球鞋,他无奈笑道:“哥这不刚失业嘛,没办法,只能先找个地方将就住着。这里可便宜了,六十平方才两千块的月租,这要挨着别的地方,就不是这个数字。” “我可不搬过来,搞不好有老鼠蟑螂什么的,想想就叫人害怕。”女生做了个哆嗦的动作,然后说:“还不快给本小姐开门,让我看看你的狗窝再顺便帮你收拾下。” “谢谢您嘞。”男生哈哈大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女生朝隔壁看了眼说:“你这有邻居吗?” “不知道啊,我这才搬过来。应该有吧,这里全是出租的。” “如果是美女你得立刻给我搬出来。” 男子笑道:“怎么,你还怕我被别人勾引了?要怕的话你就搬过来嘛。” “我才不要,要有美女最好,顺便还可以考验考验你。最怕是有……女鬼呀。” “靠,你吓我?哥我吓大的。” 因为是刚搬的新家,屋子里自然很乱,而且这房子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墙纸都泛着黄斑。女生摇头道:“阿哲,这地方说狗窝都是抬举你了。” “算了吧,有空我收拾收拾,就变漂亮了。” “指望你?”女生仰天打了个哈哈,然后又说:“去,给本小姐打水拧布,我帮你擦擦吧,这地方怎么能住人。” 两人一直忙碌到傍晚,女生才离开。在走廊门口上,女生伸了个懒腰说:“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你呀,快点找份工作,不然这个样子我怎么带你去见父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出三天,我保管找份体面的工作让你瞧瞧。”阿哲搂着女朋友的腰说:“你还别信啊小舞,哥明天就去报亭买五十块钱的招聘报纸,我还不信就我这人才还找不到工作。” “得了吧,别吹牛,踏实干活就行。”小舞在他脸上亲了口说:“记得吃晚饭,还有不准和别的女人搭讪。” “是,大人!” 小舞摆了摆手,道别离去。阿哲目送着她走下楼梯,才转身回房。刚要进屋,就听到隔壁邻居的门“卡”一声打了开来,他心想果然有人,便走进了屋子里。 “喂,阿信。是我,小哲。说什么呢,哥们像那种顺便跟人借钱的人吗?要不是我走投无路,我是不会开这个口的。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还不知道吗?”阿哲在客厅打着电话:“对,我最近交了租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借我点救急不。不多,千儿八百啥的也够了,我找到工作立刻还你。” “杰哥,我阿哲。你看最近手头真有点紧,你……” “小强,我阿哲啦。我是谁?我靠,咱三年同窗算白过了。” “妈的。”阿哲把手机丢到沙上,抱头道:“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关键时刻借个钱突然都有困难。不就江湖救急嘛,我又不是不还,用得着这样吗?这些混蛋,老子跟你们绝交!” 肚子这时咕咕叫了起来,阿哲才想起自个还没吃晚饭。看看窗外,夜幕低垂。他叹了口气,翻了翻外衣的口袋只找到百来块钱,当下心酸楚。他抓了抓头,心想到外头吃个饭顺便都得十几二十块钱,想想晚上还是省了吧。阿哲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喝了一肚子自来水。 喝到肚子有点撑,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他不由一拳锤在案上,大叫道:“我就不信混不出个人样来!” 叫完舒服了些,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阿哲觉得怪,这时候谁会来?他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孩,穿着便服,手里捧着碗热腾腾的汤面微笑道:“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我叫陆兰,你是刚搬来的吧。我看你到点了也没出去吃饭,心想你应该还没吃吧,这不晚上汤面做多了些。你要不介意的话……” 阿哲朝汤面看了眼,里面飘浮着金黄色的面条,一个荷包蛋还有摆放整齐的火腿切片,再撒上些葱花。小小一碗汤面,却是色香味俱全。别说阿哲现在饿着肚子,就算是肚子不饿,看到也会流口水。他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说:“这怎么好意思,你看这……” “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嘛。”陆兰把汤面往前一塞。 阿哲顺手接过,道:“那就太感谢了,要不,你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约了朋友,就先走了。” 陆兰笑嘻嘻地道别,关上了门,阿哲心里一片暖和,心道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他连忙把汤面端到桌子上,三两口就吃个干净,甚至连汤底也没有放过。老实说,陆兰这碗面做得实在太好吃了。面条筋道十足,荷包蛋一口咬下去,泛着清香的蛋黄立刻注满了口腔。还有那些火腿,应该是烟熏味的,吃上去就像在吃培根一样。 吃完了汤面,洗好了碗筷,阿哲本来想等陆兰回来亲手还给她。可等到十二点也没见她回来,阿哲只能将东西放在她家门口,下面押着张字条,写着“非常感谢”四个字。 到了第二天出门,邻居家门口的碗筷已经不见,想是给陆兰收了起来。阿哲也没多想,离开了出租房。在外面泡了一天,买了十几份招聘报纸,又见了几份临时工。但没一份合适,于是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往沙上一躺,才省起今晚又没有吃饭。这让阿哲想起昨晚那碗热腾腾的面条来,才这样想,外头敲门声响了起来。阿哲想道,难道又是陆兰? 门开,外头站着的果然还是陆兰。今天她换了套素色的衣服,看上去整个人干净无瑕。手里依旧捧着碗热腾腾的汤面,浅笑道:“看你这么晚才回来,我敢打赌,你一定还没有吃饭。” “这个……”阿哲难为情道:“我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你可是男生。这么说吧,我自己一个人住,有时候灯泡坏了还是马桶塞了,如果这时候有个男生可以帮我解决的话,别说一碗汤面了,就算十碗我也请他吃。”陆兰笑道。 听她这么说,阿哲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没问题,这些活还难不倒我。” “那我就先请你吃碗面吧,先让你欠我个人情,这叫未雨绸缪。”陆兰眨眼道。 两人都笑了起来。 阿哲邀请她到屋子里来坐坐,这次陆兰没有拒绝,而且还很勤快地帮忙阿哲收拾了一下东西。阿哲吃着面道:“陆兰,你面做得好吃,手又巧。你男朋友肯定幸福坏了。” 不料陆兰脸色一黯道:“我没有男朋友。” 原来,陆兰曾经有一个男友。可在两年前,男友抛弃了她,和一个有钱的女人闪电结婚,然后移民到国外去。自从之后,陆兰就总是一个人,没有再交过任何男朋友。听她说着这段往事,阿哲感叹道:“那是他没福气,要我有这样的女朋友,打死我也不会放手。” “真的吗?”陆兰眨了眨眼睛问。 阿哲拍着胸口说:“那是当然。” 陆兰突然站了起来,移到阿哲身前。她几乎要把身体靠在阿哲身上,陆兰脸红红地问:“那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阿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陆兰不但脸蛋漂亮,身材又好。还会做饭,简直就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阿哲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可他还是说道:“这个,我……我有女朋友了。” 陆兰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和你开玩笑的啦。” 她大方站了起来,收拾着碗筷道:“你忙吧,我先过去了。” “好嘞。” 等陆兰走后,陋室余香,阿哲坐在沙上,脑海里满是刚才那个情景。最后他摇了摇头,跑进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给女友小舞打了个电话。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睡觉去。 接下来几天晚上,陆兰总是会做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给阿哲。每次都是一个荷包蛋和几片烟熏火腿,就连味道几乎也一模一样。尽管汤面很好吃,可吃多也是会腻的。而且阿哲觉得这样两人挺尴尬,于是这天晚上,他在外头吃了饭才回家。可在家门口,汤面仍然在那,还扣着个碗。下面押着张字条,写着: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就把它热一热再吃吧。 看到这张字条,阿哲心一暖。他把面端进了屋子里当成夜宵吃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把洗好的碗筷放到陆兰的门前。刚站起身,一个身影撞了进来。却是他的房东,这两天暖气板总有些小毛病,昨天晚上他告诉了房东让过来看看。房东看到阿哲,怪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昨晚陆兰小姐请我吃了点夜宵,我把东西洗干净还给人家。”阿哲随口道。 房东脸色一变,叫道:“你说什么?陆兰?你见到她?” 阿哲觉得怪,不明白房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房东看了看他,说:“你还不知道吗?小伙子,你隔壁根本没人住。陆兰倒是有这个人,可她已经死了,两年前就死了!” 阿哲失声道:“这不可能!” 房东摇了摇头,说:“你跟我来。” ^ 第618章前尘往事 他带着阿哲去小区附近的早点店,要了两份早点,然后边吃边告诉阿哲一个故事。那是关于陆兰的,陆兰在两年前曾经就住在阿哲那个房间隔壁,当时她好像和男朋友已经快要结婚的样子。据房东回忆,陆兰是个好女孩,每天上班,但下班后早早就会回到家里做饭给男朋友吃。 可后来她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好上了,把陆兰给抛弃了。自那之后,陆兰就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每到晚上都会做一碗汤面,然后拿到邻居问他们:“你们要吃吗?” 没过多久,她就在出租屋里上吊自杀了。 “虽然这女孩挺可怜的,但在我出租屋里上吊,这不晦气嘛。打那之后,你隔壁的房间就一直租不出去。”房东看着阿哲说:“所以,如果你真看到陆兰的话。小伙子,我看你得去寺庙里求下平安。” 这天,阿哲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等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到了家。经过陆兰门口时,他才记得搬过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可除了陆兰每次主动找他之外,其它时候他根本看不到陆兰。而且她家的房子总是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光。正常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可阿哲无法把陆兰跟鬼魂联系在一起。 来到门口,那里仍旧摆着一碗汤面。阿哲这次不敢再吃,他把汤面还有碗筷一起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跟着快步进门。直到把门锁上,他的心还呯呯呯直跳。 洗完澡上床睡觉,今晚,他做了一个怪的梦。梦里,他和往常一样呆在家,然后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原来是陆兰。在梦里,阿哲一点也不怕她,反而还挺高兴。他把陆兰请进了屋里,两人先是看电视说说笑笑的,就像一对普通的朋友。 他们一起喝酒聊天,最后不知是否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坐得越来越近。最后陆兰靠到阿哲的胸口,轻声说了声:“吻我。” 这简直就是一条要命的导火线,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地进行。阿哲疯狂地和她热吻,抱着她来到床上,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地粘在了一起,最后鱼水交融,无分彼此。 可云雨过后,当陆兰回过头来时却突然变成了小舞。小舞尖叫一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阿哲浑身一震,突然坐了起来。他剧烈喘气,心里庆幸这只是个梦。可梦里生的一切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还可以清楚记得陆兰身上那光滑如绸的肌肤。他摇了摇头,重新钻回被窝。刚闭上眼睛,突然感到一双冰冷的手在被窝里伸了过来,轻轻搂住了他的身体! “谁?”阿哲大叫着跳了起来,立刻打开了灯。 灯光下,他的床上空无一人。阿哲一手按着额头,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质了。突然瞳孔一缩,就在他的床上。在床的另一边清楚地出现一个人形痕迹,也就是说,刚才被窝里的确有人,或者某种东西! 他深深呼吸,却现呼出来的却是冷气。卧室里的气温似乎下降了许多,那些暖气板像是又坏了。阿哲刚想下床去看看,屋子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两闪灭了。 灯光熄灭的瞬间,在他的眼角余光里,卧室门口似乎闪过一道白影! 阿哲吓了跳,整个人摔到了床上。他牙关打颤,往门口看去,果然有道人影。是陆兰,她捧着一个碗,碗的边缘还挂着面条,她无哀怨地说道:“为什么丢掉我做的汤面,你已经不喜欢我做的东西了吗?阿伦?” “我不是阿伦!我是阿哲啊。” “我知道,那个女人我有钱。可我对你是真心的,每天晚上,我都做好饭等你回来吃,但你却弃之如敝履。你知不知道,那些都是我的一片真情!”陆兰闪了两闪,出现在阿哲的床上。 阿哲吓得缩到了角落,叫道:“你认错人了,陆兰。我是阿哲,是阿哲。” 陆兰像没听到他的话,低头笑道:“你既然不相信,我就把真心掏出来给你。知道吗?阿伦,每晚的那些汤面,都都是我的真心啊!” “什么真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兰哈哈大笑,伸手解开身上的衣服。当她把衣服脱下来后,阿哲愣了。在她的胸口上有一条缝,缝的两边血淋淋的一片。陆兰伸手轻轻摸着这条缝,然后伸手钻了进去:“每天晚上,我都把真心拿出来,切成肉片做面给你吃,难道你就没吃出来吗?” 阿哲猛然想起那些烟熏味的火腿,他顿时趴到床头干呕起来。这时,陆兰趴到他的身边,把手伸到阿哲的眼前。一颗跳动的心脏呯呯呯响着,陆兰说道:“来吧,尝尝吧。这是真心的味道啊。” “不要!不要!” 房间里,响起了阿哲的惨叫声。几天之后,他的尸体才被房东现,当房东看到尸体时,阿哲躺在床上满脸惊恐,脸都绿了。其后经过解剖,现阿哲肝胆破裂。诡异的是,他的心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出现在他的胃里! 一个月后,又有个青年搬进了阿哲租过的房子。 “你真打算住这?” 青年搬家的这天,一个女子和他一起来到出租房。房东跟在后头,直叹这男的多有福气,这女朋友美得跟天仙似的。他想了想,上前道:“小伙子,这谁都不会把钱往外推。不过我也不想瞒你,前不久你这租的房子刚生过凶案,死了个人。我还打算找几个和尚过来做做法事呢,要不,让大叔重新给你介绍一套?” 青年哈哈一笑,拿出一沓现金塞到房东的手上说:“你放心吧,我这人最不怕邪乎的东西,这里要真不干净,见着我准得逃命。” 房东心想你这牛皮都快吹上天了,他耸肩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行啦行啦。” 把房东送走,青年又朝美丽女子眨眨眼道:“你要不先回去?” “当然,这种地方是人住的吗?”女子摆摆手说:“那我先走了。” 等屋子里就剩下他一人时,他收拾了下客厅。其实客厅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的。前一个租户阿哲的物件早给他女朋友收走了。青年似乎也没带多少行李,只带了个像长条的帆布袋,看上去像是装高尔夫棒杆的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卧室的墙边,然后就在客厅看起了电视。这样一直到了晚上,他也不做饭,像是不会肚子饿似的。没过多久,门给敲响。 “来了。”青年站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漂亮的女孩,她手上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我叫陆兰,是你的邻居。我看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我这做……” 话没说完,青年冷冷道:“我不吃别人的东西。” 接着门一甩,呯一声响关上了。走廊外的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跟着表情渐渐变得扭曲起来。 第二天,青年直到晚上才回来。门口外边已经放着一碗汤面,下面押着张纸条。可惜青年看也不看那张纸条,拿起汤面连同碗筷一起扔到了楼道的垃圾箱里,跟着吹着口哨进了房间。 他进去不久后,隔壁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里黑漆漆的一片,突然翻出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如此几天,不管陆兰是亲自送上门还是摆在门口边上,青年就是没碰她一口汤面。就这样过了一周,周日的晚上,青年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像是刚和朋友去喝过酒。门口依旧摆着碗面,青年仍旧把面倒进了垃圾箱里,然后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回到卧室,卧室的灯闪了两闪,突然熄灭了。青年咦了声,呼出一口气,空气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他吐出来的全是白花花的霜气。青年脸带笑容,吹着口哨换上衣服,然后拎起了搁在墙角边的长袋,刚把拉链拉开,身后寒气逼人。 他转过身,陆兰就站在那。女人尖叫道:“为什么不吃我的东西。” 青年耸肩道:“废话,你做的那些脏东西怎么能吃。陆兰是吧,我已经查过你的资料。很可怜,给男友抛弃了受不住打击,然后上吊自杀。死了后怨念太深留在人间徘徊不去,但杀人却是最近的事。我就知道地狱那边肯定还不太平,所以连你这种虚灵也开始受到影响。” “那么,这么着吧。念你受到地狱瘴气的影响才无端杀人,算是初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冥庭。当然,你杀人的罪还是得受到审判的,但至少有投胎的机会,怎么样?”青年说道。 陆兰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只尖叫道:“你们这些男人根本就不珍惜别人的一片真心,你们都得死!” 看她脸孔变得一付狰狞的模样,青年耸肩说:“好吧,我就知道白费力气,不过你还真是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决定。” 他从长袋里抽出一把黑白相间的长刀,青年屈指一弹刀身,出“叮”一声响:“这样,只能让你去另一个黄泉。老实说,我可不知道那个地方有没有优惠。” 陆兰已经尖叫着扑了上来,青年微微一笑。长刀竖起,人如轻烟般和陆兰擦身而过,停下时,刀尖指地。而陆兰的身上,则出现一道细细的黄光,接着黄光扩展,将陆兰的魂魄一分为二。魂魄腾起了浓浓的黑烟,那是陆兰的怨念。怨念散尽之后,一朵苍白的魂火朝地面堕去。 地板突然升腾起黄泉的光芒,将这朵魂火轻柔包纳,最终将之引渡向另一个黄泉。 伊邪那美的黄泉之国! 马小宝摇了摇头,当日在东京对付九尾的时候,伊邪那美当时导引这把毗沙门剑的诸多灵魂时,也做了些手脚,使得被毗沙门剑斩杀的灵魂可以通过剑上那日本死神所布下的法阵前往黄泉之国。当然马小宝不会去计较她这些小手段,何况,就算想计较,他自问拿一个神明还没有办法。 哪怕神力微弱,神明依旧是神明。 在阿哲死后,他的女朋友小舞将这件事到了通灵社区。阿哲出事之前,曾经和她说过邻居的事。可事后她却从房东那听到陆兰的传闻,小舞相信是陆兰的鬼魂害死自己男友。任飞将这件事转告马小宝,于是他就着手调查。果然,在租下这套房子前,马小宝实地勘察的时候就现陆兰房间怨气很深,相信她的灵魂徘徊在屋里不去。 于是他直接搬了进来,干脆等陆兰自己送上门来。现在一切都解决了,马小宝躺回床上,心里却轻松不起来。自从上次浮屠出现之后,人间的气场便渐渐生了变化。那些灵体的转变越来越严重,本来无害的虚灵也变得狂暴起来。 黑无常在那之后也出现了几次,带来的全不是好消息。 地狱已经再度朝人间逼近,即使冥庭启动了紧急预案,却收效甚微。而一二层地狱的生灵不断冲击冥庭,这使得黄泉军曹全线收缩,在地狱和冥庭之间布下一道坚固的防线。如此一来,冥庭能够插手人间的力量自然减弱。更让人担心的是,谁也不知道地狱底层生了什么事。 冥庭曾因为这事派出几名护庭军前往地狱深处调查,这些都是历代无常的高手却有去无回,音讯全无,导致冥庭不敢再轻举妄动。再这样下去,人间和地狱重叠,两个世界的空间屏障一旦消失,大量的地狱生灵将涌入人间。到时候,人间将万劫不复! “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马小宝摇了摇头,他睡不着,干脆起身静坐运功。 如今内宇宙世界里,如同岩浆般暗金色的太阳真力在星脉间欢畅流动,而那占据于阳神星点的元神也不时出现在星脉长河,以太阳真力温养自身。马小宝已经修出了法相,身具法相者,既地仙一级的人物。如今他的寿元可拓展至千年,可随着修为日深,他就越是纳闷。 按理来说,前世的自己马震北尽管没修出太阳真力,可好歹也是驱使魔神为已用的人物,应该也修出了法相。那么他的修为在那个时代即使不是最强的,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这样的一个人,后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死掉,才让苏苏用了两千年的时候等待轮回转世后的自己。 修至法相后,马小宝已经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必须借冲破星点时的强大力量突入神识,从里面取得一丝半点的宿慧。如今只要他想,就能够进入神识深处,将宿慧取出。闲着无事,他干脆深入神识,触摸到那位于虚无的一点空灵慧光。 恍惚的感觉之后,马小宝看到了一方校场,自己便立于校场间。在他的旁边是马震北和苏苏,而周围则站满了大能修士,其一人鹤童颜,宝光内敛,一付仙风道骨的模样,让马小宝看得心头真跳,隐隐猜到此人的身份。 这时,听得马震北开口道:“要我再说多少次!我们根本没杀范英昌,当我和碧落去到的时候,范兄已经为妖物缠身。当时范兄已经生机尽绝,只不过被妖物占据了身体。我和碧落将其逼出之后,范兄才倒地而亡。恰好这个时候被玉尺道兄看到,才有此误会。” “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呢?” 那之前把马震北两人带至朝歌的李风来摇扇说道:“若是如此,马兄可知那妖为何物,如今又去了哪里。” “我如何知晓?”马震北冷哼道:“当时为了逼出范兄体内妖物,连碧落都受了伤。之后你们对我二人穷追猛打,我们逃命还不及,却又如何去追踪那妖物。” “说来道去,皆无凭证,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一位道人越众而出,正是当日误会马震北两人的玉尺。他手揣玉尺,朝苏苏指去道:“天狐碧落,其修为天下有数,便连妲已也忌惮她三分。如此人物,竟会给一个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妖物所伤,马震北,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 “少废话。”苏苏冷冷道:“我今日和他一起来到朝歌,非是怕了你们这些以正道自居的人,而是不想令他难做。我碧落也不是第一天出来行走,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我也杀过一些,但我可曾否定过了?连你们都敢杀,难道杀一个小小金光洞挂名弟子,我还不敢承认不成?” 李风来看向那仙风道骨的老者道:“碧落行事向来正邪参半,妖杀了不少,我们修士也有一些栽在她手上。可就如她所言,碧落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所做过的事。姜相,你看这事,是否真如他二位所言,范英昌之死另有原因?” 马小宝心大叫,我的娘亲,原来这真的是姜子牙! 姜子牙还没回答,却有人叫了起来:“这天狐好不嚣张,既然明言杀我正道人,若今日放她离开,岂不叫天下人笑话!各位英雄豪杰,大能贤士,我等不可放过此妖。即使她没杀范英昌,可留着她终究是个祸害,倒不如趁今天能人云集,将她与那妲已一般诛杀!” “对!”又有人和应道:“此妖不除,安得宁日!” ^ 第619章舍身成仁 接着一些和苏苏有过节的修士也叫嚷了起来,一时间校场上呼声雷动,倒没人再拿范英昌之死说事,而是直指苏苏之前杀人之词。苏苏看着这一众修士冷笑,对旁边的马震北说:“看看,这就是所谓正道之士的嘴脸。你要维护的,难道就是这样的人间?” 马震北闭目轻叹,忽尔暴喝道:“闭嘴!” 他声如春雷,隐约带着无上威压,光是气势便不是那些寻常修士可。受他断喝,一些修为较底的人个个脸色难看,胸口如同被一柄大锤击般。一时间,场上倒是坐倒了不少人。 马震北这才看向姜子牙道:“马某人今天携碧落一同前来,便是想请姜尚主持公道。碧落是我带来的,马某自有责任安全护她离去。若各位要寻仇,错过今日,马某不便插手。若今天各位执意出手,那便权由马某人接着便是!” 姜子牙闻言闭上了眼睛,轻轻摇头道:“北地马氏,受上古神明庇护,得传无上法决及宝器。马小哥更是青出于蓝,远胜历代先辈,又何苦为了她而得罪同道?” “姜尚此言差矣,马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却是不管是妖是人。” “马小哥,妖始终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姜子牙沉声道。 马小宝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但闻自己的前世轻叹一声道:“我知姜尚一家,受妲已所害。这才逼得姜尚已是短天命之年,却仍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可冤有头债有主,姜尚总不能一棍子打沉整条船。妲已为祸人间是不错,可就我所知,碧落只不过被她借了旗号以聚集天下妖族,好为其所用罢了。” “是,碧落的确杀了一些人。但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人,试问有哪一个是碧落主动出手的?”马震北目光熊熊如焰,环视校场众人:“你们要为自己的门人报仇,可你们想过没有,是你们门人自己先找上碧落。却是不问缘由,便对她喊打喊杀,试问若换了你们自己,难道不会为了自保而出手吗?” “可我们不会因为自保就把人给杀了!”有人叫道。 马震北冷冷道:“碧落也未曾诛光所有对她出手之人,那些死在她手上,十个有八是因为不肯罢手。高手相争,一线之差便是生死立判。若让各位遇见矢志拼命的人,你们还能够拿捏得了分寸?” “说到底,你只不过垂涎天狐美色,才处处为她说话罢了。” “没错,马震北,你枉称正道。不,你与妖为伍,连人都称不上。”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听得马小宝火大。这时,却闻苏苏冷笑道:“一帮蠢货,他这是在救你们。好啊,你们要杀我是吧?那尽管来好了,我就在这。今天我也不走了,还真以为本小姐怕了你们这些人不成。有谁想杀我的尽管放马过来!” 苏苏闷哼,妖气狂扬,身后九色狐尾展开。顿时,校场的上空光线渐渐变得昏暗起来。受苏苏妖力的影响,天空乌云汇聚,徒生庞大压力,让校场上众人呼吸不畅。能够凭妖力影响天象,此等修为,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敌。这些人齐刷刷把目光看向了姜子牙,更有人叫道:“姜尚,是否出手,您一言可决。” 李风来突然轻叹一声:“各位,我们今天来的宗旨是为了弄清楚范英昌的死因,而非和碧落小姐决斗。还请各位不要失了分寸才好。” 他话才出口,就有人冷笑道:“李风来,听说你在安阳殷墟逮着了这两人。以你晋入法相的境界,当不会怕了马震北,却为何没有出手,反而千里迢迢把他们弄到朝歌来,该不会那只天狐也对你施了美人计吧?” 李风来顿时脸色一变,苏苏却怒火烧。冷笑一人,伸出素手往人群一点。马震北见状,方要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提至半空般,吓得脸色苍白。才挣扎得两下,便爆成了一团血雾。苏苏淡然道:“坏我名节,即使死上百次也不足以谢罪。” 如此狠辣! 马小宝也为之一征,他可没想过,两千年前的苏苏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和这个时代起来,现在的她简直温顺得像只小猫了。 轻轻的叹息在校场响起,却是马震北,姜子牙和李风来同声轻叹。苏苏出身妖族,根本不懂谋世之道,遵从的是妖族古老的那一套传统。妖族向来弱肉强食,强大的大妖根本不用看其它小妖小怪的眼色,而小妖也不敢故乱说话。然而人族却是另外一个世界,苏苏将那名修士一举毙命,却令今天之事再无转弯的余地。 “此间之事,恕李风来不参与了,各位告辞。”朝着四方修士拱了拱手,李风来朝马震北看去,轻声道:“马兄保重。” 说罢,又朝姜子牙一揖,这才翩然离开。 李风来一走,之前那被杀修士的门人才叫了起来:“杀了这只妖狐!” “杀了她!” “杀了她!” 马震北朝姜子牙看去,后者朝他摇了摇头,马震北突然一笑。看到他的笑容,姜子牙像是知道要生什么事一般,又是一声叹息,然后负手离去。 群情激昂。 修士们开始释放自己的灵力气机,修为高深者有的已经祭出法定,有的则浮上了半空。五颜六色的各色灵光交相辉映,让整个校场异彩连连。苏苏却是不惧,妖力仍然如威似狱,九色狐尾各放光,竟以一已之力压下其它修士联手释放的气机。 马震北突然道:“我说过,今日所有事都算到马某人身上。便连碧落杀人之事,也当如此!” 听他这么说,苏苏突然浑身一震,小脸掠过惊慌,失色道:“你想干什么?不,我什么都不准你干!” “碧落……”马震北转过身来,微笑着抚摸着她的脸庞:“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人还是天狐,我都喜欢你。我喜欢你的飞扬跋扈,喜欢你的肆无忌惮,喜欢你的任性妄为。在你眼里,你身上有着我所没有的东西。你没有任何拘束,自由得让我羡慕。” 苏苏却捂住耳朵大叫道:“我不听,我不要听这些。走,和我离开这里,最多我不杀这些人了。” “不,今天的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是容不下我们的,妖和人在一起是不被允许的。哪怕我们可以杀光天下人,也堵不住他们的嘴,捂不住他们的心。就算今天离开,他们也为继续追杀我们,我们将会永无宁日。” “那样……那样我就把他们全杀了!”苏苏说得咬牙切齿。 “这就是我今天必须得这样做的原因,听着碧落,呆会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必须离开。不能够杀任何一个人,知道吗?”马震北说完,轻轻在她脸颊一吻:“自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生逃不过的劫。”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可以在一个没有世俗眼光的时代相见。那时候,我会用尽一生来爱你。” 马震北转过身,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他朝前走去,大声道:“刚才碧落杀的人就算在我头上,一命还一命。今天,我马震北自绝于此,但你们不得对碧落出手。就以我的命,勾消你们之间所有恩怨!”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袒护这些人,难道他们我更重要吗?”苏苏大叫道。 马震北回头,淡然一笑:“毕竟我也是人,总该为我的同类留下一些香火……” 说罢,马震北突然反手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他顿时全身一震,跟着从眼睛和鼻孔都流下道道鲜血来。 “不!不要!”苏苏扑了过去,接住软倒在自己怀里的马震北。 马震北伸出手,想要触碰苏苏的脸颊,却最终双眼闭上,手无力摔下。苏苏接住他的手,把手掌按到自己的脸上,泣不成声。 妖本无情,这是深植于每名修士心的信念。可今天,这个信念却为之动摇。就在这方校场上,有一只天狐,为了一个凡人哭得如杜鹃泣血。目睹这一幕,大多数的修士皆脸色黯然,各自收起灵力法宝。 然而还有一部分不肯就此罢休,他们叫道:“马震北刚才也说了,他是一命抵一命,可我们死在这天狐手上哪只一命。大家一起上,务叫这只天狐就地伏诛!” 马小宝明知自己看到的是记忆片断,闻言却忍不住怒喝道:“谁敢!” “谁敢!” 一个声音和他同时响起,马小宝愣了愣。抬头看去,却是姜子牙浮空而起,他无怒自威,沉声道:“马兄以命相抵,从今天开始,我们和碧落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消!你们若有谁敢寻碧落的麻烦,那就是不把我姜某放在眼!” 随后,又长叹一声:“都散了吧。” 片刻间,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偌大一个校场,只剩下了苏苏,还有她怀里的马震北。 下雨了。 马小宝张开了眼睛,意识仍停留在宿慧的记忆里。这次看到的记忆片断,让他心里有股莫名的酸楚。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前世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与妖相恋,为世不容,最后落得个舍身成仁的结局。可他这一死倒是干脆利落,却让苏苏在世上等了他两千年! 两千年,哪怕以天狐的寿元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看山河变迁,斗转星移。对寒亭孤雪,春去冬来。马小宝自问,要换成自己,就算疯了也不怪。可苏苏耐住了寂寞,笑看繁华。 妖本无情,妖亦痴情! 做了几个深呼吸,马小宝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代。他也不用避讳与妖相恋之事,如果有哪个不长眼跳出来指三道四,非得打到他满地找牙不可。 两千年,任性的碧落变成现在融入人类社会的苏苏,而他也不是马震北。马震北是个真英雄,而他马小宝只想守着苏苏,守着他们的缘分。 洗了把脸,离开了出租房。马小宝回到了公寓,苏苏刚做好了早餐。在马小宝进屋的时候,她转身,于是明媚的晨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笑了起来,容颜如画。马小宝突然走上去紧紧把她抱住,这突然而来的拥抱让苏苏微微一征,随后轻柔回拥。 “怎么了?” “没什么……” 马小宝顿了顿,道:“我全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两千年前,朝歌校场。” 苏苏全身轻颤,马小宝放开她,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我誓,我们再不会分开,直到时间夺走我们的生命。” “嗯。”苏苏轻哼一声,把头埋在马小宝的怀。 胸口,渐渐泛起微凉的感觉。苏苏突然推开道,抹掉眼眸的水珠,说道:“快吃早餐吧,昨晚柳萌美打电话过来,要我转告你今天得去学校参加毕业礼呢!你可别迟到了。” 马小宝一愣,心有些恍惚。转眼间,原来自己已经大学毕业了。 回到学校,拿到毕业证书,看着铁牛等人脸上的笑容,马小宝泛起一些不真实的感觉。回想起初来学校报到的时候,就给苏苏扑个正着。但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现在到了离开学校的时候。 尽管他很多时候没来上课,可对于这个和苏苏重逢的地方,总有那么一丝特殊的感情。苏苏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不知道现在还会有人去狐仙亭许愿吗?伏羲尸魔已经不再,那地下锁妖阙将永远成为过去吧? 马小宝突然觉,原来在这学校里,他已经留下太多太多的回忆。 “干嘛呢!” 柳萌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回过神,这可爱的女生已经一把拉住他说:“别杵在那了,快,我们去照毕业照。” 原来青春如火,摒了时光,醉了流年。 在学校的大礼堂里,马小宝这一届的毕业生全都站到了台上,先照几张全级的合影,再分班照相留念。马小宝头上戴着顶博士帽,手拿着证书,感觉有些别扭。他干脆站得靠后些,就露了个脸。朝台下看去,相机的闪光灯闪烁之间,突然一张脸孔闪进了马小宝的眼。 他突然僵住了。 直到有老师喊他:“同学,同学快下来,现在要分班留念。” 柳萌美也走了过来,拉了拉马小宝问:“怎么了?” 台下的人群流动,那个人正往礼堂外走去,却又回头看了马小宝一眼。那是一个年女人,青春不再,脸上只余时光留下的痕迹。瑟瑟之秋,岁月静好。恍惚间,马小宝仿佛回到了那个秋天,她渐行愈远,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之。原来转眼,已是十七个冬夏。 马小宝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这可把柳萌美吓坏了,她连声叫道:“小宝,小宝你这是怎么了。” “我可能看错了。”马小宝低下头,苦笑道:“刚才我好像看到我妈了。” “伯母?”柳萌美睁大了眼睛道:“她不是?” “没错,她在我5岁的时候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理由。可是刚才,那个人……长得和她很像。”马小宝喃喃道。 柳萌美推了他一把说:“那你还在等什么?快追上去啊!” “追?” “是啊。” “可是,我怕……”马小宝迟疑道:“我怕认错人,我更怕……失望。” “如果你不追,就永远不知道真相。难道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吗?”柳萌美眨眼道:“我认识的马小宝,可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 马小宝重重点了点头说:“是,如果真是她,我要问个明白。” 说着跳下了舞台,穿过人群,马小宝消失在礼堂的门口。 一出礼堂,就看到那个女人向附近树林的方向走去,那边有个人工湖,平时挺安静的。马小宝立刻追了上去,等进入树林后,他放慢了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身影向湖边行去。直到那人停在了湖边,马小宝也停了下来。女人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最终化成一声轻唤:“小宝,你长大了。” 马小宝全身一震,整个人杵在了那里。只到片刻后,他才摇着头说:“你是她吗?你真的是……” “我是。”女人点点头:“我是沈秋,17年前那个狠心抛弃儿子的母亲!”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定,马小宝心诸味纷呈。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愤怒地责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可当生母就在眼前时,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无以名状的心酸。他走了过去,沈秋看着自己的儿子,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可手伸到一半,却停了。 她在退缩,马小宝心轻叹,伸手拉着母亲的手,然后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沈秋泣不成声。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抱在一起。当抱着她的时候,马小宝可以肯定这人就是他如假包换的母亲。因为只有亲人,才会为久别重逢而痛哭流泪。只有他的母亲,才会为当年的无情出走而伤心痛苦。 马小宝可以感受到,沈秋还是爱他的。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明白,那年母亲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 第620章巨魔再现 位于学校外一家星巴克里,马小宝和母亲沈秋相对无言。两人都是默默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直过了片刻,马小宝才说道:“能和我说说当年的事吗?” 沈秋抬起头,闭上眼睛点头道:“当然,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真相。” “小宝,你得相信我。天下间没有哪个母亲会狠心地抛弃自己才五岁的孩子,妈妈当年离开是迫不得已的,那是为了保护你。”沈秋喟然叹道:“你一出世,命星便是太阳主星。这在马家的历史上是前所末有的事情,根据马家的典籍记载,若后世者有人挟太阳星出世,此子有望了却马氏一族的宿命。” “宿命?”马小宝还不知道自己家族背负着什么宿命。 沈秋无奈摇头道:“你爸爸阅遍古籍,也不知道所谓马氏的宿命是什么。只有一点肯定的是,你的出现,让许多妖魔都蠢蠢欲动。命负太阳主星者,本身便是仙体灵胎。而在妖魔眼,你便是唐僧肉,大补汤。在你出世不久之后,你父亲便开始感觉到某些不怀好意的东西出没在我们周围。” 起初的时候,出现的只是一些道行低微的妖物。它们只是本能的被太阳主星的气息吸引而来,都被马南北给打的。可到马小宝三几岁开始,一些百年道行,甚至数百年修为的妖物开始出现。那是随着马小宝的年龄增长,太阳星开始苏醒之故,因此它的气机被越来越多的妖怪感知到。 马南北曾因此事而救助过茅山宗,在茅山宗的协助之下,马家才安然地渡过了两年。然而在马小宝快五岁的时候,突然在湖广一带出现十分强大的妖魔,茅山宗只得将人手撤回赶赴湖广平妖。那时候出没马家附近的妖魔已经不多,因此马南北也没在意。 可不料,这却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在茅山宗撤走人手之后,一个很强的妖魔出现了。马南北为了保护家人,故意把妖魔引走,千里决荡。最后拼着同归于尽,才把那妖魔击杀。弥留之际,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日记让祸斗带回家去,并给了沈秋一封遗书。那封遗书里指出,当他触及那妖魔的神识时,偶然现此妖并非人间之物,而是来自地狱,真正的身份是某只黄泉巨魔的元神化身! 马南北没有想到,儿子的出世竟然引起地狱巨魔的注意。若巨魔强行打开界门来到人间,即使茅山宗倾尽所能,也很难保马小宝万全。思来想去,马南北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马小宝的太阳主星暂时封印,至于沈秋则必须离开。否则,会因为沈秋在侧,其身上的灵力始终会引来妖魔的注意。 听到这里,马小宝意外道:“难道您也是……” “没错,妈妈也是个通灵师。”沈秋柔声道:“就是在一次猎魔的过程,我认识了你父亲,才最终有了你。” “当时看到南北的遗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最终,我还是决定按照他说的做,所以由我亲手封印了你的太阳主星。还好那时候你还远末成人,太阳主星星力暗淡,否则以妈妈的修为也很难将它封住。侥幸成功之后,我只能狠心离开,否则会因为我而暴露了你的身份,那样你父亲的牺牲就完全浪费了。”沈秋摇了摇头:“至于究竟是谁杀了你父亲,我至今也不知晓……” “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 马小宝轻叹道:“是二层地狱的主人,巨魔浮屠。不过,它已经被干掉了,也算是给爸报了仇。” “这是怎么回事?”沈秋讶然问道。 于是马小宝将焦作渡假村一事全盘托出,听完之后,沈秋神情复杂。最终化成一笑道:“如果南北知道他的儿子现在这么了不起,当含笑九泉了。”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马小宝说道:“我在城里开了家酒吧,而且和苏苏住在一起。哦,苏苏她是……” “我知道,她是天狐。”沈秋笑道:“在来见你之前,我已经去见过你爷爷。他说现在小宝有出息啊,找了个天狐当媳妇。” “那个,我们还没结婚呢……”马小宝顿了顿,又问:“妈,你不反对吗?” “我为什么要反对?因为她是妖怪吗?”沈秋摇头道:“只要她真心爱你,是人是妖并不重要。何况,有时候妖怪人更重情谊。” “那样的话,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马小宝冲口而出:“嗯,可能房子小了些。但不要紧,我可以买套大点的,然后我们……” “傻孩子。”沈秋摇头道:“可以再见到你,而且你没有怨恨我,妈已经很满足了。妈也是过来人,才不想做你们的电灯泡。妈想回去,回去照顾你爷爷。妈没有尽到一个为人子媳的责任。现在,是弥补这一切的时候了。” “你啊,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要是两人合得来,就尽早结婚吧,我和你爷爷还等着抱孙子呢。” 马小宝顿时尴尬无。 眼看午快到,马小宝自然留母亲吃个午餐,沈秋也没反对,于是他把苏苏也叫了出来。苏苏来到的时候,沈秋眼睛一亮,对这个未来媳妇赞不绝口。苏苏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马小宝的母亲,虽然她从来就不太拿正眼去看人类,可有了马小宝这层关系,苏苏乖巧得不行。 一口一个阿姨,叫得沈秋心花怒放。余暇之时,还不忘朝马小宝挤眉弄眼,一付得意洋洋的可恨样。 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到了下午,沈秋只身离去,返回老家去照顾家翁。她也没让马小宝送行,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只叮嘱马小宝两人有空就回家看看。告别了沈秋,马小宝只觉心一阵轻松。压在他心上十几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拿开,沈秋的关爱以及当年的真相,让马小宝知道自己并非被遗弃,只是父母用另外一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罢了。 所以一路上他都在傻笑,看得苏苏直翻白眼。 到了晚上,柳萌美打电话给张马小宝,原是学校办了个毕业晚会。参加完晚会之后,马小宝和柳萌美,铁牛等人又去了KTV唱歌。离别在既,众人不无感慨,三年同窗,情谊深厚,就连铁牛这大块头后来眼睛也红了。男生们把酒高歌,女生们诉说离愁,最后互道珍重,便各自离去。 人生无不散的筵席,此地别过,它日再聚,自当又是一番心情。 把柳萌美和铁牛几人送回了学校,马小宝这才驾车回家。现在已经是深夜,但路上仍然人来人往,这个城市的繁华,还有那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早已晃花了人的眼。然而在这些繁华的后头,又有多少的无奈和辛酸。马小宝突然想起了母亲沈秋,这些年她也过得相当不容易吧。 那种想见又不能见的痛苦,又有多少人明白? 想到此处,马小宝不由轻轻一叹。 开到解放桥的时候,刚巧碰上红灯。明明时间已经不早,但在马小宝前面却足足排出了一条车龙,他干脆摇下车窗,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突然前方出现一些骚动,马小宝转头看去,前面有些车主下了车,像是起了争执。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往后看了眼,后面也已经排满了汽车。他现在给塞在了间,就算想改道也不行了。突然有惊呼的声音传来,路灯下,但见几道人影飞了起来,再重重地摔在不远处的地上。接着一辆汽车突然升了起来,再往前飞出,砸到了一辆跑车上,两个把头染得花花绿绿的青年男女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马小宝连忙从车上下来,前面开始有人从车上下来并大叫着往后跑,似乎还有人喊道“杀人了,杀人了”。马小宝干脆爬到了自己的车上,看过去,却见那路口出现两个怪人,分别是一男一女。 那男的异常高大,足有近两米的个头形若小山。剃着个大光头,从左脸颊到胸口落有大片纹青,却是匹暗火麒麟。身上披着黑红相间的大氅,腰上系着金色锦带,脖子上更带着一串由骷髅头串起来的古怪项链。他伸手摸了把光头时,马小宝现他大头上竟然还有两行烧戒,这人不僧不俗,透着诡异。 他似是性子相当暴躁,大叫着用手一推,便把一辆陆虎丢了开去,汽车里跌下一个男人。看似没有受伤,已经大叫着往后跑。 在光头男人的旁边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十七六岁般的年龄,五官精致,活脱一个美少女。可她的感觉也不光头男好多少。那黑色的云在脑后简单挽了个簪,穿着黑色的曳地烟罗裙。裙侧大胆开叉,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上。那裙摆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千百蝴蝶。受灯光的折射,那裙子上的蝴蝶像是活物般变幻着形态。 然而不管是光头还是少女,落在马小宝眼皆是一团深沉得看不清模样的人形黑焰。这两位显然不是凡人,然而以马小宝的天生灵眼竟也无法把他们的真身瞧出来,可见两人修为深不可测。 那少女百无聊赖地侧目顾盼,甚至还打了个哈欠道:“人类真是太吵了,黑魔,要不叫他们闭嘴吧。” 光头摸了摸脑袋说:“老子只懂杀人,可不懂怎么叫人闭嘴。” 少女白了他一眼说:“你可真笨,把人全杀光不就让他们闭嘴了吗?”说着无意朝马小宝的方向一瞥,少女的嘴巴立刻张成可爱的“O”字型,然后叫道:“看,那个人不就是……” 光头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当即兴奋道:“没错,就是他!奶奶个熊,终于找着这小子了!” 马小宝见两人朝自己看来,且露出惊喜交集的表情,当即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两人身上有着浓浓的地狱气息,应该是异界来客。既然是冲着自己而来,肯定无法善了。此地却不是战斗的地方,马小宝立刻钻进车子,接着开出了车道直接拐向了反方向的车行道,顿时引起一片喇叭声。 他却顾不得许多,掉转车头立刻离开。少女和光头互视了一眼,女孩尖叫了起来:“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光头哇哇哇大叫,腿一迈,已经跳到了反向车道上。一辆汽车眼看就要撞上他,却给光头随手一按。车子后轮立刻离地而起,再重重地摔到地上,震得车窗玻璃裂开了大片。光头朝少女招手道:“快过来。” 少女如同一片黑云般飘了起来,落在光头的肩上。光头叫了声“坐稳了”,当下脚尖压地,公路地面无声陷下了大片,光头却扛着少女如同炮弹般轰一声飞了出去。他斜斜掠上数米的空间,再呈抛物线地落下,转瞬间便掠出了几十米远。跟着脚尖点地,又踩陷了一片地面,却借力斜掠而起。 就这样,两人迅速远去,抛下路上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片刻后,一个男孩才兴奋地叫道:“我知道了,他是蜘蛛侠!” 然后男孩又纠结了:“不对,蜘蛛侠的衣服不是这样的。” 后视镜里,远远就看到一个黑点不断弹射而来。马小宝知道对方已经被自己引了过来,他不敢松懈,紧踩油门,汽车不断加速迅速离开了繁华的路段。马小宝记得附近有一片烂尾楼,那里到了晚上几乎没人出没,正是再好不过的战场。于是把车往那楼盘开去,光头和少女仍然紧追不舍,最终让马小宝带进了那片烂尾楼里。 把汽车停在空地上,马小宝从车里下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呼啸声忽起,跟着一团黑影重重砸在马小宝不远处的地面,砸得大地一震,无数沙石喷涌如浪。光头蹲在地上,少女从他肩上跳了下来,男人才挺直了腰板,三人就这么对视着。 少女突然闪了闪,马小宝只闻轻香暗涌。连他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女孩突然就出现在他身侧,然后绕着他转悠,这里看看那里捏捏,像是把马小宝当成什么新的玩具。马小宝只得打破这种怪的气氛,问:“两位是什么人?看情形,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少女这才跳开,然后一拍光头的肩膀兴奋道:“没错,是他了。就是那个把尸魔放倒的小家伙。” 马小宝一脸无奈,这女孩看上去他还小,却管自己叫小家伙。不过他们显非人类,若是妖魔,活上个千八百年的也够资格叫自己小家伙了。 光头摸了摸脑袋,说:“我叫黑魔,这是蝶姬。我们来自第十八层的地狱,地狱的北面归我统治,西边则是这个女人的地盘。” “你说得那么详细干什么?”蝶姬白了男人一眼。 马小宝却心头狂震,他早猜到这两人来自地狱,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统治者。按照黑无常的说法,每层地狱的统治者只有一名,那就是黄泉巨魔。然而十八层地狱辽阔无际,共拥有四名巨魔。眼下这两人,竟然就是统治着那一层地狱北面和西面两个区域的黄泉巨魔! “不可能,你们怎么来到人间的?如果是用点燃灵火的方式来取得方位,冥庭那边怎么会全无现?”马小宝骇然道。 蝶姬昂起头,高傲地说道:“点燃灵火?那只是表层地狱那些蠢货所用的方法,可别把我们混为一谈才行。” 她做足姿态,可惜旁边的同伴却当场拆台:“好啦蝶姬,别说得好像自己真有那么厉害似的。我们能够越过冥庭的视线直接来到人间,是拜一人所赐。他要我们来找你,马氏一族的当代传人。” “找我?” 蝶姬吐出鲜红的舌头,舌尖轻轻在嘴唇上一舔道:“没错,他让我们来……杀你!” 马小宝一征,随后笑道:“那真是我的荣幸,能够劳烦两位特意从地狱来到人间杀我,看来我还值那么几个钱。” 黑魔犹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突然蝶姬在他腰间撞了一肘,道:“闭嘴啦笨蛋,好不容易有点乐子,你别给我搅黄了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总之让我来动手好了。”蝶姬拍手道:“喂,快点把那洪荒之魔叫出来。要不然,本小姐我用不了两秒钟就足够把你收拾了。” “你们知道牛魔王?”马小宝皱紧了眉头。 黑魔点头说:“浮屠入主人间之事,我们也是清楚的。特别是你们和他交手的过程,我们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所以别想着隐藏实力什么的,你得全力以赴。要不然,蝶姬赢得就太轻松了。” 马小宝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换言之对方已经摸透了他的底。但即使如此,仍然敢放言杀他,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如此,那就让我向二位请教吧。” 黑魔摇摇头,指着蝶姬说:“非是二位,只有她。” ^ 第621章失魂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电视剧,苏苏吃吃的笑着。电视是个有趣的东西,这在以前简直都不能想像,就连妖术也无法创造出这种东西来。苏苏不得不感叹人类在这方面的创造力的确要妖族强得多,他们虽然已经丢失了许多古老的传承,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反而探索更多的自然奥秘。 他们把这种力量称为科技,苏苏有时在想,说不定有一天,人类能够通过科学探索出大道的奥秘。至于现在,她还是挺喜欢科技带来的各种便利,例如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尽天下事。苏苏不关心世事,只关心电视剧。 看了看时钟,已经快凌晨了,马小宝还没有回来。她倒是不担心,以马小宝修成法相的境界,如今能够威胁到他的人或妖可说少之又少。可不知为何,想到他的时候,苏苏心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她对这种直觉异常敏感,但凡修为到了她这种境界的时候,已经能够感应到大道天心的存在。万物在大道犹如处于一张大里,事物与事物之间总是互有联系的,更何况马小宝和苏苏缘分深厚,这种联系就更强烈了。因此苏苏掠过不安的时候,她突然一阵心跳加速。 马小宝出事了? 正这么想时,忽然一道气势在城市直冲云宵,跟着另一道气势与之浑映。前一股气机阳刚炽烈,正是马小宝的太阳真力。后头那股气息则阴柔多变,透着妖异的味道。但不管如何,对方的修为一点也不马小宝差。苏苏一惊,闷哼一声,人已经掠向阳台,接着赤足一点,朝着漫漫夜色飘掠而去。 风疾吹,苏苏脸色凝重,一切的迹象表明,那和马小宝交手的是个高手,而且是黄泉巨魔那种级数。至少在人间,苏苏这两千多年来都没见到过妖气如此浓烈的角色。若是黄泉巨魔的话,马小宝就很危险了。 他虽修出法相,可要完全匹敌黄泉巨魔还有一定差距。而且浮屠已死,一层地狱的尸龙又是冥庭的盟友,那么如今出现的巨魔,最次也是三层地狱。而地狱每深一层,巨魔的修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第一次,苏苏恨这个城市怎么那么大。她已经使尽身法,却仍觉得不够快。但再慢的速度,也会有到达的时候。当苏苏落在一幢烂尾楼的天台上时,刚好看到一个身着黑裙的女孩,手上一把黑底金纹的蝴蝶刀扎进马小宝的胸口! “不!”苏苏尖叫,身后七根狐尾皆扬了起来。在夺得浮屠的元核后,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凝练,苏苏已经恢复七尾的力量。 七尾便是七千年的修为!哪怕是黄泉巨魔,也无法忽略这份力量。黑魔当先抬头,看到是苏苏时大吼一声:“不好,是那只天狐。快走!” 苏苏脸上已现兽纹,她双眼透出冰冷杀机,化成一道虚影直朝蝶姬扑来。 蝶姬冷笑:“不过是头修炼了几千年的狐狸罢了。” 刀锋一引,马小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飞跌,朝苏苏撞去。苏苏狐尾一卷,便把马小宝轻轻卷住。等她落到地面上时,黑魔和蝶姬已经跑了。苏苏顾不得找他们算帐,连忙检查马小宝的身体。现他只是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伤痕,可他的身体却渐渐失去温度! “不不不,不要离开我。你说过再不会离开我的,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啊。”苏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很害怕,害怕两千年前朝歌校场的那一幕重演。 苏苏身后的黑尾骤然大张,跟着狠狠砸到地上,她同时大叫道:“黑无常,快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听到我的话,快来,小宝他不行了。” 眨眼的功夫,一道界门悄然在空地上张开,末等界门完全打开,黑白无常电闪而出。一看马小宝的情况,黑无常立刻向同僚看去。白无常点头,对苏苏道:“让我看看他。” 苏苏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适合救马小宝,倒是黑白无常主管生死轮回,这方面可她有能耐得多。她把马小宝放到地上,白无常伸手朝马小宝的眉心一点,带着生机的灵力立刻注入马小宝的体内,并渐渐在他经脉行走开来。黑无常来到苏苏旁边,道:“小白的长生决,只要是刚死不久,魂魄末散,便能够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放心吧,何况小宝本身修为不低,理应无碍。” 苏苏半信半疑地看向地面那具身体,在马小宝的身上不时有灵力凝聚而成了莲花盛开。白无常一脸凝重,又伸指朝马小宝身上几个重要穴位点去。在长生决的灵力催运下,马小宝眉心那道伤痕渐渐愈合,身体也充满了生机,苏苏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但他就是没有睁开眼睛。 “怎么会这样?”白无常缩回了手,看向自己的前辈和苏苏道:“他的一魂一魄不见了。” “什么?”黑无常摇头道:“不可能,以马小宝的功力,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散去魂魄。肯定徘徊在附近……” 白无常手捏法决道:“我找找看。” 连结手印,跟着双手按地,一阵无形的波动掠了开去,转瞬间已经扩散到数百米外的地方。白无常正施展搜魂术,然而将这种术法运至极至,几乎将整个城市都笼罩起来,依旧找不到马小宝丢失的魂魄。 “不行,没在这个城市里。” “难道已经去冥庭了,不可能啊,就算魂魄离体,也须七日才能前往冥界。”黑无常对苏苏道:“你和小白先把马小宝带回去,他现在只是丢了一魂一魄,但身体没有死。只要找回他的魂魄,就能够苏醒。我现在就去冥庭,看看他是否已经去了黄泉。” 苏苏按照黑无常所说,把马小宝带回了公寓,白无常随行。回到公寓后,白无常给马小宝又施了一遍长生决,确保他身体生机活泼,经脉血气流流畅。在苏苏的眼里,马小宝生机旺盛,只是失了一魂一魄,人像沉睡过去般。看着这样的他,苏苏不止一次想过他会突然起身,可大半夜过去了,马小宝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你别担心,魂魄若不在阳间,便归于冥庭。前辈肯定会把他带回来的。”白无常安慰道。 苏苏用手轻抚着马小宝的脸庞:“可若连冥庭也找不到他的魂魄呢?” 白无常本来想说“这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对马小宝出手的是黄泉巨魔,那些来自地狱的魔头会做出什么事,根本无法以常理测度。 过了整整一夜,到了隔天清晨,黑无常才回来。他一脸疲怠,看着苏苏黯然无言。看他的脸色深沉,苏苏一颗心沉到了底。白无常试问道:“前辈,他的魂魄……” “不在冥庭。”黑无常摇头苦笑:“我已经翻遍了昨夜冥庭所有新魂的资料,甚至到奈何桥边找了一圈,但全然不见小宝的踪影。” “不在人间,也不在冥庭,那能去哪?”白无常道。 突然,房间出现一股特的气息。灼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三人均是一惊。忙抢入内,却见马小宝周身泛着血光,人微微浮空而起。然而在这层浓烈的血光深处,在他的身体表面却又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流光。那显然是太阳真力的光芒,太阳真力出于本能地保护着马小宝的身体。 他身上的血光骤然收敛,人也落回床上。但血气涌入左手手腕间,只丝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手腕处几度隐现之后,一个黑色的环扣从马小宝的手腕里探了出来。看到这个黑环,黑白无常均倒抽一口凉气:“狱链!” 尽管只是狱链的一截环扣,但狱链就是狱链,那代表马小宝已经被地狱的气机锁定。会出现这种情况,通常只有地狱的生灵。如果马小宝的身体出现了狱链,只能说明他的魂魄竟然去了地狱?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看到无震惊的自己。 我是谁? 他想。站在暗红色的地面上,他看着自己的手脚乃至身体,都呈现着半透明的状态,可以看到皮肤下一道道错综复杂的血管,就像整个人没有实体一般,如烟如雾,随时会飘散。 抬头,天空是赤红色的,道道惊电不时掠过长空,如同要把天穹给撕开。恒年不变的血云笼罩着这方世界,让他心头无压抑。再往前看,则是无数和他一样的人影,只是这些人都灰蒙蒙的一片,他还更加不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可以看到里面血管不时有暗金色的光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身后水声大作,他回头,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是一汪血湖!血湖宽广无,湖血水泡翻腾,如同煮沸的开水。每次血泡裂开,就会从里面弹出一道道虚影。虚影落到地上,片刻后挣扎爬起,然后无思无觉,没有目的地往前走着。这些影子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给人异常空泛的感觉。 思感像生了锈的机器,任凭他如何回忆,也记不起有关自己的半点信息。这时,天空传来鬼叫声,他茫然看去,一片乌云正悄快接近。 等乌云稍近些,他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云团,而是一群黑压压的怪鸟。它们长得很像猫头鹰,但体长却达到惊人的三米,更长着一张女人的脸孔,那些怪叫就是从一张张女人脸孔的嘴巴里出来。这些怪鸟在上空飞过,一滴冰凉的东西滴在他脸上,然后化开。 是血。 天空如同下起了一声血雨,怪鸟所过之外,都滴下类似血的液体。而被这些血水滴到了虚影,影子变得越来越淡,甚至有维持不住形体的趋势。至于他,那滴血才溅在脸上,突然体内暗金光芒涌动,便将血水化于无形。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天空的鸟群呆。 这时,怪鸟开始俯冲下来,它们掠过一些暗淡的虚影,那漆黑的爪子在影子体内一勾一抓,便揪起团像烟如火般的东西,然后笔直飞上天空而去。 他正在想那是什么的时候,头顶传来啸叫。一只怪鸟朝他飞来,像飞鹰擒羊般,一双铁爪直直探至。 身体涌起前所末有的危机感,接下来一切就好似在作梦似的。他现自己先是轻灵地侧滑,让怪鸟扑了个空。跟着折返身体,反而向怪鸟扑去。右手五指大张,朝怪鸟身上插去,手至途,那血管的暗金流光透体而出,在手间化成一团暗金色的烈焰! 笼罩在这团烈焰,他一手深深插怪鸟的体内。怪鸟的身体如若无物,他轻松地一插到底。然后手掌像是抓到什么东西,随着手一拔,掌心多了团苍白的火焰。这团火焰一离体,怪鸟立刻全身化成了黑烟散去。他还好这是什么时,那团火焰像是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散成几缕焰流钻进他的鼻孔之。 焰流入体,全身流过暖意,他只觉舒服不已。同时现,身体似乎有了一些质感。尽管还呈半透明的状态,却不似刚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安全些,看向其它的怪鸟,他笑了。于是接下来的一幕,恐怕在这些怪鸟的生命压根没有同样的经历。他耐心地等着一些怪鸟扑向他或其它虚影的时候,便反迎了上去,然后用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右手将这些怪鸟撕开,从体内揪出苍白的火焰然后将之吸收。 杀了十来头这样的怪鸟后,他身上的质感已经很强烈的,完全和那些像烟雾般的虚影不同。怪鸟有意识地远离这个怪的家伙,何况那无往不利的暗金火焰让它们深深忌惮。 这时,远方的天空响起声声尖锐的鸣叫,那些怪鸟像是受到惊呼,纷纷飞了起来。他看去,一头巨鸟正朝这个方向飞来。它体形至少是其它怪鸟的两倍,长着两个脑袋,身上黑色翎羽间又穿插着一些红色的羽毛,远远望之,宛若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焰! 巨鸟飞掠,双翼振动间狂风大作,两个脑袋四颗眼睛滴溜溜地看向地面。最后看到了他,在一片如同虚幻的影子,他是如此特别。那明显其它虚影更加强烈的质感,让巨鸟很快就将之与其它虚影区分开来。它连声欢啼,双翼一拢,俯身冲下。 他嘴角露出一道连自己也没有觉的笑容,这丝笑容竟然带着隐隐的残酷。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巨鸟扑了上去。他双手平展,血脉间暗金色的光芒涌动,燃起了两团金色火焰!巨鸟啼叫,铁爪猛往他犁去。 他突然一个侧滚,巨鸟的双爪在暗红色的地面犁出数道深刻的痕迹。他却绕到巨鸟后头,扑了上去,整个人趴在鸟背上。如此一来,巨鸟反而够他不着。巨鸟愤怒地往高空飞起,他紧紧地捉住那巴掌大的翎羽。手上的金色火焰烧得巨鸟吃痛不已,却无论它在空如何翻滚,却无法将对方甩下来。 趁这个机会,他看向了地面。大地无限往前方延伸,后方是一片血色巨湖,再远处则笼罩在烟雾当。至于血湖的方向,不远处可看到山脉横亘。山势挺拔,有若天堑,连绵起伏,不知延伸多少万里!更远处,不时有火光吞吐,电火缭绕,各色光,隐约辉映。 这个世界,竟是辽阔得让人绝望。一时间,他都看呆了。 巨鸟趁机一个翻腾,几乎把他从身上甩下来。他连忙收敛心神,闷哼一声。一手捉紧巨鸟,另一手紧握成拳。某种明悟闪过心,体内那股恢宏热力以某种规则运行着,如浪浪相叠,最终出澎湃潮音。一股大力透过经脉直涌向拳头,使他有种不打不快之感。 忘情高呼,他轰然一拳痛击在巨鸟身上,一股灼热的暗金炎流如泉激喷,从他的拳锋喷出,毫无保留地穿过巨鸟的身体喷洒而出。 地面上,不少虚影受高空震荡的灵力所吸引,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金色炎流从巨鸟胸口轰出,良久方消。巨鸟全身着火,哀鸣声化成一颗火球斜斜撞到地面,顺带砸在十来道虚影上,这些虚影倾刻间便化成了灰烟散去。 直过了片刻,他才从巨鸟身上滑下来,那燃烧的火焰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在他的手,则多了团事物。那是颗湿润如玉般的东西,通体漆黑,核心处是一点艳红。他微一用力,将之握碎,此物立刻化成丝丝缕缕的流烟钻进他的鼻孔。 他感到无舒坦,将这些黑红相间的流烟吸收干净之后,他现自己已经看不见血管,原来自己已经不再透明,而呈现有如实体般的质感。 同时,他终于记起自己是谁。 马小宝! ^ 第622章地狱铁则 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同样也有着横亘天穹的血色潮云。地面上一些怪怪的身影出没着,偶尔从某个山阴会探出无巨大的狰狞怪头来,然后张大了血盘大嘴朝地面犁去,这时对地面的生灵来说便无疑是场灾难。它们只能拼命逃窜,可最终却有数不清的生灵落入这张巨嘴里。 这时,在南边的天空忽有火光一闪,接着一团火球如同流星般滚滚斜掠而至。那团火球的气息是如此强横,以至于躲在山阴处这头烛龙也为之一惊,连忙藏了起来,以免被更为强大的生灵充当食物。 吃或被吃,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此简单,也如此野蛮! 流星最终撞在这片山脉其一个山峰上,挺拔的山巅给撞得轰然粉碎,大团火焰炸起,落下无数碎石。那山峰给撞塌了一段,断面平滑如镜,简直像给利刃削过一般。那上面飘荡着呛人的浓烟,烟里响起几声咳嗽。 “笨蛋,有谁会把界门开在天上的!”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抱怨道:“看,老娘的裙子都给你弄破了!” 渐渐的,烟里出现两道身影。一道娇小,是个女孩。另一个高大威猛,却是个光头男人。这两人正是在人间欲杀马小宝的蝶姬和黑魔。 黑魔摸着他的光头说:“这事不能怨我,现在这层地狱气场动荡,界门不稳定也很正常。你还不是一样把马小宝给弄丢了,现在可好,都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 蝶姬掀起裙脚,毫无形象地伸出一脚踹在黑魔的身上:“至少老娘我把他带到地狱来了,也算完成地藏的吩咐。” “菩萨明明说要把他带去央之地,你却把他往地狱随便一扔,这一样吗?” “老娘也不想的啊,谁让那天狐突然出现。这不担心和她打起来会徒生变故,才手忙脚乱把那小鬼往地狱里扔。”蝶姬气呼呼地转过身,不去看黑魔。 黑魔大翻白眼:“早知道让我来动手好了,算了,现在抱怨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赶紧把他找出来吧。” “怎么找,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底层地狱几乎没有边际,哪怕我们统治着四方,却也不知道尽头在何处。”蝶姬摊手道。 黑魔挠挠头:“就算海底捞针也得把他找出来,这样吧。我们以此地为界,我们分头行动。” “也只能这样的。气死我了,找到那小子我非揍他几拳不可。”蝶姬恨恨道,全然忘记是自己把人给丢进来的。她想了想,又说:“当时那玩意突然作怪的时候,荒牙和黯帝已经受其影响魔性大。我们两人丧得地藏庇护才能保留自我意志,所以,如果撞上荒牙他们,你记得最好别手下留情,省得反倒叫人家给宰了。” “安啦安啦,就算我打不过,跑还是可以的。”黑魔无所谓地说道。 蝶姬白了他一眼:“没出息!” 然后摆手说了声“那我走了”,跟着撩起裙脚,就这样直接从高峰上跳了下去。片刻后,她已经如一朵黑云般飘远。黑魔摇了摇头,挑了个和蝶姬相反的方向,他直接头上脚下地往峰下俯冲,转瞬消失。 马小宝并不知道,黑魔和蝶姬正在找他。他坐在一截从地面探出的树根上,身后则是棵没有叶子,树干如铁的枯树。像这种枯树,偶尔只看到一两棵点缀着这片荒凉的大地。 杀了巨鸟,吸收了那些黑红二色的烟流,马小宝记起自己的名字。可除了这点外,就没有其它记忆了。只是当他努力回想着,总有个身影在脑海间晃过。那似是个女子,马小宝直觉知道与自己关系密切,可继续挖掘,却只觉那道身影如同隔着一层纱,只能看到轮廓,却无法目睹真容。 他并不知道,自己如今只剩下一魂一魄,因此丢失了大部份的记忆。 不过他现在倒是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那之前怪鸟的苍白火焰,乃至后头巨鸟的玉珠流烟,其实都是地狱生灵的魂火。魂火乃它们的精粹所在,地狱生灵互相吞噬,所食者亦是对方的魂火。受地狱规则的影响,马小宝自然吸收它们的魂火来蕴养自身。地狱位于三界的最深处,这里根本收集不到阳光,因此也无从修炼太阳真力。 但魂火入体,便为体内的太阳真力所炼化,转变。尽管和直接吸收阳光的精华相去甚远,却也是在这方世界唯一能够增强功力的途径。 吸收魂火,魂火主人的一些见闻也通过某种方式传承给了马小宝。因此他知道自己大概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地狱的边缘地带,那血色的湖泊名为血池,地狱生灵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以虚影的方式从血池诞生。诞生的虚影,一千之数里唯有一名能够挺过这段最虚弱的时期。 当它们开始有些思觉后,会本能地从猎杀其它虚影开始,吞食那几乎如同荧光般微末的魂火慢慢来壮大,并蕴养出肉身来。有了肉身,才有了在地狱生存的最基本条件,接着是杀戮、吞噬、如此反复。最终不是成为强大的地狱生灵,就是被更强大的存在吞噬掉。 前方不远处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山脉名为幽山,幽山是隔绝着血池与外界的一道屏障。越过这道山脉,才能够继续前行。至于十万幽山后有什么,就不是马小宝杀死的那头巨鸟,名为鬼车的地狱生灵所知道的事情了。 一切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马小宝没有急于前往幽山,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陌生的。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基本徘徊在这附近的山野,猎杀一些兽灵。渐渐的他现,地狱生灵的强弱分布是有迹可寻的,靠近血池那一带几乎是虚影的世界,那些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影子几乎就是一团烟气,它们的魂火弱得可怜,和身体一样随时可能消散。 虚影是血池附近兽灵的食物,像之前的鬼车,便是以虚影为食。兽灵是拥有肉体的地狱生灵,它们仅虚影强一些,虽然已经渡过无知无觉的阶段,却也灵智不高,和人间野兽一般遵循本能行事。当然,兽灵要人间野兽强横不少,一些已经渡过悠长岁月的兽灵已经聪慧如人,它们往往划定自己的地盘,拥有自己的猎区。在这些强大兽灵的猎区里,又有许多普通的兽灵栖息,并在有需要的时候供其驱策。 这也是地狱的规则之一,只不过和吞噬规则相,这条规则显得隐性一些罢了。 兽灵的强弱也与其分布有关,越是接近幽山一带,兽灵就越加强横。马小宝最近徘徊在距离幽山有百里地左右的荒野上,这里的兽灵大多是一种名为犼的怪物,大多数的犼浑身长满碧落色的鳞片,其形如马,龙,紫尾金角。四蹄踩动时会迸射火焰,是一种鬼车强悍的兽灵。 在这些犼当,有一头格外高大,鳞片深紫,独角赤红。这头赤角紫犼兽是这片荒野的主人,甚至有的时候,它会以那些较弱的犼为食。马小宝就亲眼看到过一次,那头紫犼将同类的的身体用赤角刺穿,将其魂火抽食个一干二净。而整个过程,被吞食魂火的犼没有一丝反抗。 而偷看人家进食的代价,就是被这头紫犼兽火烧屁股似的追杀了三百里,最终马小宝才把它甩掉。 地狱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马小宝小心翼翼地避开紫犼兽所在的区域,只在边郊的荒野猎杀这些犼兽。犼兽的魂火是幽蓝色,浓稠若水。虽不上他干掉的那只双头鬼车,却普通鬼车的魂火要强盛许多。大半个月,死在马小宝手上的犼兽已有百余,但这点数量对于近乎无法计量的兽灵而言不过沧海一粟。 百余犼兽的魂火让马小宝彻底蕴养出肉身来,就连一头黑,也多了几缕碧蓝色的丝。 这天,马小宝朝着紫犼兽所在的位置而去。他已经现普通犼兽的魂火已经无法让自己更进一步,所以今天的目标则是那头赤角紫犼。马小宝不仅需要它的魂火,还想用它的骨骼和赤角做一把趁手的武器。这些天在猎杀犼兽的过程他现,如果不直接掏出兽灵的魂火,兽灵是不会立刻消失,它们的肉体依旧残留了下来,可以将之解构,得到血肉和骨骼。 本来他打算用普通犼兽的骨头做把骨刀什么的,但这种兽灵的骨头还是承受不住马小宝太阳真力的催运,一灌注真力,骨头立刻烧成了焦炭。所以他把目标放在紫犼兽上,希望这只犼兽的王者,能够承受得住自己的真力。 很多时候,紫犼兽都喜欢呆在它那阴凉的洞穴睡觉,它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幽山脚下。能够在幽山山脚占据一个地盘,已经足以证明它的强横。自然,紫犼兽所在的地方,它的气息让其它的犼兽或者另外的兽灵都不敢接近。紫犼兽的气息里带着灼热和腥气,马小宝越是接近,便越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呼之欲出。 他舔了舔嘴唇,在山洞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搏。 马小宝已经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了,他想跨过幽山,却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狱,却知道自己不属于地狱,这是一种直觉,而他相信这种直觉。而且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每当他面对陌陌旷野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异常强烈。 他必须去看看! 山洞里温度要外头高了不少,几乎就像朝火山口走去一样的感觉。越往里探去,温度便越高。终于,拐过一条长长的隧道,马小宝在尽头处看到了紫犼兽。这大家伙正趴在地上睡觉,头埋在前蹄,身上的黑色鳞片间,不时会随着呼吸而闪过一片红色的纹路。 那是紫犼兽的妖力,它们通过鳞片间隙直达额上独角,然后会从角尖喷射出一小摄火花。便是这不起眼的火花,却把整个山洞烤得有若洪炉。 这些天犼兽杀得多,对于它们的身体结构马小宝已经很了解,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够找得到犼兽的魂火所在,那东西位于犼兽的咽喉下来约三寸的地方,杀到后来,他几乎是一掏一个准。想来紫犼兽虽是其的异种,但结构应该无异,按照它的体型来看,这个位置要普通的犼兽略下一些。 三寸之下,五寸以上。马小宝蹲在一块石头后,仔细打量着紫犼兽,同时锁定自己的攻击落点。对付紫犼兽这种异禀兽灵,只有一击得手才是最安全的。他默默运起太阳真力,暗金色的真力在右手的经脉间流转着。真力蓄而不,渐渐的,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让马小宝的右手像是在金水泡过一般。 这是最近运用太阳真力的心得,他摸索到的其一种方法。将真力不断推送至手掌部位,反复灌蓄力之后,手掌将变得无坚不摧,就连荒野上那种坚硬如铁的黑岩,一掌插下去和扎豆腐没什么区别。开始的时候,马小宝要干掉一头犼兽还得花点功夫,到了后来用这一招,犼兽那坚硬的鳞甲也耐不起他这金手一扎的功夫。 只是太阳真力的运转似乎让紫犼兽察觉到,它从沉眠渐渐醒来。见它四蹲突然动了动的时候,马小宝知道不能再等了,突然自石后身形暴起,化成一道黑影直扑赤角紫犼兽。 紫犼兽受惊,张开橘黄色的龙瞳,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全身鳞甲迸射出赤红色的火焰,这是它护体的妖火,只是刚从沉睡醒来,匆促之呼紫犼兽十成的妖力只能够使出六七分。否则透体而出的赤焰不会这么明显张扬,而是凝缩成薄薄的一层,却能够让物体在瞬间被烤成焦碳。 马小宝一往无前地撞到了紫犼兽上,吃他这么全力一撞,紫犼兽竟尔给他撞到了地上。兽灵身上的火焰烧得马小宝浑身滋滋作响,他无暇它顾,一掌扎进了紫犼兽咽喉下四寸许的地方。这一手几乎插至没掌,紫犼兽黑鳞飞溅,妖血激喷。它既惊且怒,后蹲立起,兽灵如马般直立而起,跟着两双前蹄往马小宝天灵盖踩了下来。 在这千均一之际,马小宝接触到了一团如同岩浆般灼热的物体。他没空犹豫,略微用力地压了下去,却没有将魂火掏出来。但魂火被满布太阳真力的手掌一握,边缘处滋滋作响,不知道被太阳真力消蚀了多少。魂火受伤,紫犼兽力量消失了大半,本来踩向马小宝头顶的双蹄也失去了准心,踹在他的胸口,将马小宝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马小宝撞到墙壁再弹到地面,嘴一张全是浓烈的腥气。他伤得不轻,刚凝练成形的肉体还不够强悍。给紫犼兽这么一踹,胸骨尽断,血肉模糊。紫犼兽也不好过,悲鸣一声,眼鼻溢血。兽灵瘫到地上,已经是呼气多进气少的局面。 双方皆告重创,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太阳真力是整个三界难得一见的正力大能,恢复伤势的速度显然要紫犼兽快。过了片刻之后,马小宝断裂的骨骼初步给接回,以真力固定,他忍痛爬了起来。 向紫犼兽走去,兽灵朝马小宝怒目而视,当然,紫犼兽还没有用眼光杀人的本事。于是马小宝勉强重运真力,以一记手刀把紫犼兽整个脑袋给削了下来。 妖血喷了马小宝一头一脸,他闭上眼睛,异的是。马小宝的皮肤像海绵似的,将这些血全吸收了进去,不余一滴。 他整整在山洞里呆了三天,因为紫犼兽强烈的血气,使得没有其它兽灵敢于进山洞一探。反而便宜了马小宝,不但赢得疗伤的功夫,还趁机将紫犼兽解体,并利用它身上的材料做了一把长枪以及一块护心甲。 长枪是用紫犼兽的脊骨以及赤角做成的,马小宝试了它身上很多块骨头,只有这两处地方能够承受得住太阳真力的力量,最终马小宝用太阳真力将本来显得弯曲的脊骨拉细磨细,又将紫犼兽的赤红独角融化焊接上去。这根独角也是兽灵的精华所在,当太阳真力注入其时,赤角就会散逸出一圈薄薄的红焰,看似柔弱,事实上却带着融金化铁的高温! 至于护心甲,则是用紫犼兽位于胸口位置的那数百块鳞片制成。这几百块鳞片也是这只兽灵身上唯一承受得住太阳真力的部件,自然是紫犼兽身上最坚硬的鳞甲。用它所制成的护心甲,哪怕用刚做出来的兽骨枪去捅也丝毫无损,防御能力十分出众。 马小宝这具身体不初生的婴儿强多少,还显得十分娇弱,需要不断洗炼强身,才能够变得强横。但在那之前,只有做足保护的措施。可惜紫犼兽浑身上下就只有这点鳞甲可用,要不然马小宝直想做出一身护甲来。 戴上护心甲,拎起兽骨枪,重新走出山洞的时候。马小宝呼出口气,终于到了跨越幽山的时间了。 ^ 第623章打手 十万幽山,茫茫千里。以马小宝的脚力,却是至不济也十日当出。可他却在幽山整整徘徊了近月,一月后,自幽山出,马小宝的身上已经多了些其它的东西。例如用狴犴的皮毛所缝制的兽衣,用单眼妖猪的皮做成的皮护腕,腰间多了把取材自独角甲兽那弓形弯角所磨成的弯刀。 最大的变化却是马小宝身上的气息,他在这个月里面猎食了诸多恶兽,以之蕴养自身。太阳真力浑雄如初,肉体强健有若以往,最特别的还是他的眼睛。那一双如墨般漆黑的双眼深处,多了缕苍蓝色的冰焰。那是祭炼了诸多恶兽魂火之后所产生的一缕冥炎,它自太阳真火而生,然而性属极阴。与太阳真火一阳一阴,却妙地相间并存。 只是这缕冥炎只存在于马小宝的眼瞳里,它的作用是能够让马小宝看清地狱生灵的魂火所在,这与在人间那双能够看清事物本相的灵眼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从幽山而出后,等闲兽灵已经不敢招惹马小宝。而只余一魂一魄,马小宝也和人间时有所不同。再加上地狱杀伐日重,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且不加掩饰。在马小宝经过的地方,遗留下来的气息有如凶兽,让兽灵久久不敢接近。 出幽山后,是陌陌苍野,连绵不知道几万里。直至地平线的尽头,竟没有像幽山般横卧大地的山脉。苍野寂然,偶有怪石立起,铁树装点,血河穿插。远远看去,不时能够见到一些人形的巨鬼在苍野上没有目的地徘徊着,它们灵智极低,之兽灵好不了多少,而那些修炼了上千年的兽灵则它们要聪慧得多。 这些巨鬼浑身灰朴,身上的皮肤干躁若岩,因而有岩鬼之称。岩鬼是苍野上最常见的鬼灵,和许多弱小的兽灵一般处于地狱生物链的底层。 马小宝忽有所感,眼冥炎浮起,他看向了苍野的深处。在那个方向,似有某种东西在呼唤着他。呼唤大概是十天前开始出现的,那时他在幽山里击杀了一条千年赤血蛇妖,夺其魂火吸食之后。在成功将一缕太阳真火转化成冥炎时,他便听到了这种呼唤。 于是他才没在幽山继续徘徊,如今的他除了记起自己的名字,以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倩影外,马小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来历。而那呼唤,直觉告诉他将在那里找到关于这一切的答案。 厘定方位,马小宝拖枪而行。如此步行三日,跨越百里苍野,击杀岩鬼无数,留下无数鬼尸,有如一道杀戮之途。如今普通的兽灵或岩鬼,它们的魂火已经不能够满足马小宝。这些低等鬼灵的魂火,只怕吞食上千才有那么一点感觉。马小宝干脆不在这上面浪费气力,沿途而行,只挑一些修行过百年的鬼灵下手。至于那些低等的鬼物,则留其尸骸。不知不觉间,一些兽灵悄然跟在马小宝数里外捡便宜,他也懒得去理会这些东西,就任由它们跟着。 又过三日,一道血河横卧,河宽十丈,等闲兽灵难以渡河,却难不倒马小宝。只是接近河边时,他现自后的兽灵突然散去。突然有声响大作,一队铁骑自河东踏尘而至。那些骑在铁甲碧晴兽上的全是盔甲加身的甲士,全身套在黑幽幽的盔甲里,不时从面甲和盔甲缝隙喷出幽幽缕缕的幽蓝碧焰。 碧焰喷吐,又会被盔甲吸回。如此反复,在这些甲士体表形成一团蒙蒙的光气。马小宝略微一扫,便知道这些甲士每名都有三百年左右的修为。这点修为放在苍野并非没有,却很难找到数十名这样的甲士集结成群,这群甲士足以横扫血河一带,却吓不住马小宝。 他昂然而立。 甲士来到距离马小宝百米地方的时候停住,当一名上前道:“何方幽魂,竟敢踏入赤水地界。此乃碧轩大人领地,擅入者死!” 马小宝手一振,兽骨枪轻轻颤动,他冷冷道:“废话真多。管你什么碧轩蓝轩,我便要从此地过了,你们又奈我何?” 甲士闻言,亦不动怒,只是全身杀机迸。从身下骑兽旁侧拔出一把黑铁阔剑,大剑前指,暴喝一声:“杀!” 骑兽四蹄撒开,踏出一片尘烟滚滚朝马小宝杀来。马小宝双眼冥炎升腾,看出甲士的魂火位于眉心之间,当下冷笑。枪尖拖地,拉出一道暗金色的焰尾笔直往铁骑迎去。 转瞬间两者便要撞在一起,马小宝突然凝停,手轻震,兽骨枪化作一道惊鸿,拉出暗金色的浩然光带朝甲士们投去。苍野突然变得暗淡无光,世界寂静无声。如此过了片刻,后头的甲士才骤然现,竟然有四五骑被长枪贯穿,胸口皆多出一个胸口的缺口,缺口的边缘甲片翻卷,如遇高热般有丝丝缕缕的金焰连绵蔓延。 这几具甲士皆是全身一僵,接着爆成团团青烟! 如此声势! 兽骨枪着地,枪柄依旧颤抖不定。足有十余头甲兽给吓得人立而起,将身上的甲士掀倒在地。甲士也是凶狠,顿时拉剑斩去,将这些受惊甲兽一一枭。接着从盔甲缝隙喷出浓浓碧炎卷住阔剑,双足点地朝马小宝疾奔而去。 马小宝抽出腰间弯刀,太阳真力注入其,刀面多了些金色的纹路。他大喝一声,持刀撞进甲士之,弯刀翻飞卷起千重刀浪,把甲士们罩了进来。只见刀浪卷过,便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交击声。甲士手上碧炎阔剑被磕得两磕,便会出现道道裂痕,更有甚者,直接被弯刀斩断。 刀浪循着天然的弧度席卷甲士,浪浪相叠,潮声相应,声势渐大。甲士眼只余暗金刀浪,再无其它。几个呼吸的功夫,马小宝自甲士群穿出,刀浪忽消。身后甲士一一微颤,纷纷倒地。其眉心无不给弯刀斩出一道浅浅伤口来,伤口虽浅,其间魂火却已经被弯刀所摄,尽数进入马小宝的体内。 得魂火补充,刚才惊鸿一枪,以及现在这阵撕杀所消耗的真力又源源补齐回来。马小宝只觉痛快无,刀插地上,脚挑长枪。双足顿地,人如大雁般往剩余的甲士冲杀而去。他枪势如龙,矫健翻腾间,枪尖所指,甲士无不受诛。 一阵撕杀,尽诛数士甲士,只余一二骑逃走。这几十名甲士的魂火全到了马小宝的肚子里,于是那眼的冥炎壮大了不少,再不似之前那看似柔弱的一缕。 在赤水河滩处休息了片刻后,马小宝横渡十丈血河,朝着苍野继续深入。如此两天后,突然苍野的另一边,一道兵锋横卧,拦住他的去路。他凝神望去,苍野之上,怕有千骑排开,又有数千冥兵布阵。如此声势,几与军队无疑。这还是马小宝来到地狱后,第一次碰到的军队。他略微思索,便明白这支军队只怕是那所谓的碧轩所有。 “大胆幽魂,竟敢杀我巡边甲骑,难道不知我碧轩之名不成?”一声暴喝在兵阵响起,冥兵自两边分开,让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物徐徐而出。 将军浑身披挂着狰狞重甲,其甲叶之厚实犹在普通甲骑之上。胸前是一个恶鬼的图样,那些弯曲的棱角流动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手上拖着一柄人高的长柄战斧,光是一个斧面就有圆桌那么大小。将军身高五丈,周身碧火喷涌。身下一六蹄喷火鬼马,个头也相当高大,身上亦披着厚重甲叶,在地面经过时留下个个燃烧的蹄印! “碧轩?”马小宝轻声道。 将军咆哮道:“大胆,竟敢直呼吾名。” “不过修炼千年的魔物,也学人家跑来圈地为王,可笑可笑。”马小宝眼冥炎一亮,道:“再者,直呼你的名字又如何。今天之后,苍野再无碧轩这号人物!” “找死!” 将军暴喝,双腿一夹鬼马,人马合一,如同山峰般朝马小宝冲锋而来。马小宝长枪拖地,步伐沉重地朝将军走去。他走得并不快,却每一步走得地动山摇! 大地没有震动,山峦也没有摇晃,被震动的只有各种鬼物的心灵。包括那碧轩将军在内,都让马小宝这如同踏着鼓点般的步法撼动了心灵。 将军怒吼一声,浑身碧焰逼人。跨下鬼马加速朝马小宝撞去,眼看双方就要撞个正着。马小宝突然凝定、横移,兽骨枪贴地一扫,扫在鬼马的前蹄上。枪体太阳真力的暗金流光一闪,鬼马如同撞上一座山峰,当下不受控制飞了起来,在半空一个翻滚,把将军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碧轩在半空翻滚,调整好姿势半蹲落地。闷哼一声,拖斧扑上。那巨斧从地面弹起,抡了个半圆朝马小宝当头砸了下去。马小宝枪尖压地,借力弹起,让巨斧劈在空处。斧头轰在地面,炸起一团碧焰。这团碧绿的火焰没有丝毫温度,但马小宝身上的衣物被其一触,却如同在高温火焰烤过般成了焦碳。 他随手将身上的兽皮短靠脱下,接着长枪一运,化成一道黄龙向碧轩捣了过去。两人顿时战成了一团,后头一众甲骑冥兵全然没有插手的份,只见苍野上暗金流光纵横如龙,碧绿火焰则星星点点地漫天炸开。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对撞,迸的异色波纹四下扩散,将周围空间的气场搅得异常混乱。 如果仔细观察,会现地面扬起的尘埃碎石等物,一旦撞进两者的战斗范围之内,就会给真力妖气绞成粉碎。 一时间,甲骑冥兵连连退后,以防让马小宝两人的战斗给卷了进去。 激斗,马小宝深吸一口气,将太阳真力运至极限,整柄长枪都被暗金色的真力所照亮。当枪尖那取自紫犼兽的独角亮起一点金光时,兽骨枪连闪三下。 每一下都如同一道金色激电砸在紫轩的斧头上。三记枪刺,记记重逾千均。只闻当当当三声嘹亮无的响声升上高空,以碧轩将军的悍勇,也给逼退了三步。而身后冥兵,闻其击声,不知有多少魂火熄灭,化烟而去,看得碧轩双眼圆睁。却偏是枪上真力如潮涌来,逼得他不得不用自身妖力去化解,一时半响动弹不得。 如此机会,马小宝岂可错过。顿时人随枪走,枪势如龙,带出道道暗金色的光带交错着往碧轩将军身上招呼。好不容易化去马小宝三枪之势,碧轩才缓过一口气来。可双眼,却已经被充斥天地的暗金光带所占据,他心头麻,当下暗道这幽魂也不知从何而来,竟然强大得如此可怕。 巨斧被他当成了盾牌,一时间,碧轩只有苦守之功,没有反击之力。占得上风,马小宝打得痛快淋漓,但眼的冥炎却越来越盛。偶然的机会下,碧轩和他眼的冥炎相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生出身上所有秘密都被人家看光一般的不妙感觉来。 他自不知,马小宝已经看穿,这将军的魂火位于丹田左近。趁着抢攻之利,马小宝长啸一声,枪势运得更快更疾。长枪化成漫天光影,那无以数计的暗金光带如同雨线般切割着周遭的空间,生出摄人的呼啸。碧轩甚至看不到光带后的马小宝,就连应该先抵挡哪一记攻击,都有些计算不过来。 将军失了分寸。 便在这时,马小宝已经一脚点地,人凌空翻起。落往将军后方,双脚突然在虚空一踩,脚下生出淡淡金色波纹,马小宝如踩实地般。凌空翻转身体,兽骨枪突然在手急旋起来,有若一道暗金色的龙卷,划过天然的轨迹往碧轩的腰背处扎去! 碧轩这时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全身碧焰狂腾,又忽的一缩。收入盔甲后,他全身的盔甲竟然泛起了一层幽幽碧光。这时,金色龙卷点在其腰背处,出尖锐之极的摩擦声,硬生生在碧轩的盔甲上钻出一个缺口来。然而经由碧轩妖力护持后的盔甲,坚硬得难以想像,兽骨枪只入体寸许,便如同被齿轮紧紧咬住般难以再进。 马小宝突然松手、落地、抽出腰间弯刀,拉出一片如水波般的刀光往碧轩的颈间划去。碧轩顾不得兽骨枪仍挂在身上,转身一斧扬去,往马小宝弯刀绞去。 刀斧相撞,碧轩只觉对方空有刀势,而没有刀劲。顿时用错了力道,他心下刚道要糟,马小宝已经一个矮身自他脚边滑过。刀势一引,斩断碧轩右腿脚掌,将军惨叫一声,顿时立足不稳。马小宝弹起,手往地面一撑,人跃至半空再重重踩下,一脚点在兽骨枪的枪柄上。 碧轩分神之下,妖力分散,盔甲不复之前坚硬。顿时无法再阻止兽骨枪透体而入,枪尖准确无地从将军的丹田位置捅出,同时带出一个肉鼓鼓的东西。那是包裹着魂火的肉核,将军魂飞魄散,伸手欲捡。眼前刀光闪烁,他的手掌飞了起来。 刀光再卷,肉核已经跳进马小宝的手。 “不要。”碧轩惨叫,一手提斧便欲拼命。 马小宝五指收拢,掌心喷吐太阳真力,将肉核炼化,只余其碧绿色有若内丹般的魂火。他毫不客气将这颗内丹似的东西往自己嘴一丢,然后用力咽下。 碧轩扑至途,突然全身冒起绿烟,身上盔甲一一掉到地上,肉身却已经化为虚有。魂火被噬,他就算有不死之身也得灰飞烟灭。而那团魂火进了马小宝的肚子里后,顿时扩散开来,只见马小宝全身皮肤泛起一片绿光,就连呼吸之间,也有意无意地从鼻孔嘴巴里喷出碧绿色的火焰来。 此时甲骑冥兵为之大乱,碧轩被杀,它们有点无所适从。其几名甲骑突然向马小宝动了冲锋,马小宝猛然望去,眼冥炎升腾,竟喷出一缕细细的苍炎来。同一时间,几名奔驰的甲骑立刻全身燃起了碧火,竟是它们体内的魂炎不受控制的自燃起来。 马小宝挑起地上长枪,朝地面一顿,生出一道金色的波纹。波纹掠过冥兵甲骑,自生森然威压,生生将这些无主鬼兵给压了下来。压下这些鬼物后,马小宝直接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控制着体内的太阳真力迎上碧轩的魂火,将之一一炼化。 这一站便是日许,当马小宝再张开眼睛时,碧轩的力量已经尽归他所有。太阳真力进一步凝练,已经有若人间时那像岩浆般浓稠。肉体经由碧轩的魂火冲刷之后,已经变得坚韧无,哪怕用弯刀在手上一割,也只留下一道白印。马小宝心念一动,突然有薄薄的甲叶从身体浮现,迅速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套连身盔甲覆盖住全身。 这套盔甲的式样和碧轩有些许相似,却没有那些狰狞的棱刺以及花纹,就像一套刚打造成型的甲胚。这是用碧轩部分带有他强烈印记,无法完全炼化的魂火所形成的魂甲。魂甲其实并非真正的盔甲,而是由魂火的力量凝炼而成,不过它同样具备保护主人的功能。在这点上,倒和普通的盔甲用途如一。 可对马小宝来说,这副魂甲更大的作用在于震摄碧轩留下来的鬼物。地狱是如此辽阔,马小宝觉得,自己似乎需要一些打手。 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24章远征 当身体被魂甲覆盖,并把碧轩残留的气息释放出来那么一两分后,马小宝现那些本来属于碧轩的甲骑冥兵对自己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就连那头被他放倒的鬼马,现在也跑了回来,并用头轻轻拱着他。马小宝拍了拍鬼马,捉着兽骨枪翻身上马,打道回府。 至于碧轩,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再过几个月,这片苍野就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通过碧轩的魂火,整个地狱世界就像一张辽阔且昏黄的地图,又悄然地为马小宝揭开了一角。他知道像碧轩这样的家伙在地狱被称为魔将,没错,便是和之前毛意、风侯那样同个等级的魔将。只是二层地狱的魔将有三个,十八层地狱的魔将却多达上千!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是如此辽阔,辽阔到让人窒息。 不过在魔将里,碧轩这种领地在世界边缘的将军只能归入最弱小的那一类,他甚至连强大些的兽灵都不上,只能算是勉强摸到魔将的坎。不过他对地狱的认知却给马小宝提供了巨大的作用,至少让马小宝知道,这一带称为赤水。赤水,既是后头那道血河。这条血河绵延千里,在它的范围之内皆称赤水。 赤水一带并非只有碧轩一员魔将,在这周围还零星分布了十来名其它的魔将。他们各自占据着一片领地,旗下鬼物强弱,和魔将本身的修为有直接的关系。以碧轩为例,勉强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些有两三百年修为的甲骑。 甲骑在碧轩的军队里已经算是顶破了天的战力,可在其它魔将手,不过是下层的兵士罢了。这点马小宝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如果地狱魔将都是那么好捏,那地狱也不至于让人谈虎色变,冥庭也不会迟迟打不到最底层的地狱来。 魔将,泰半的将军为统治着地狱四方的黄泉巨魔服务,有小半则像碧轩这样不受管束,多数流落到地狱世界的边缘处。至于世界的腹地,则是这些弱小魔将所无法接触到的世界。关于地狱的认知,碧轩也仅至赤水地界为止。赤水之后,对于碧轩来说是陌生的,对于马小宝而言亦是如是。 马小宝只知道,如果要去寻找那呼唤自己的源头,就会穿越一名黄泉巨魔的领地,那必须跨越以万里计的疆域,面对多如牛毛的魔将。很明显,单靠他一人很难办到,他需要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才有望完成这次远征。 没过多久,骑下鬼马已经驮着马小宝来到碧轩的大营。这就是碧轩的老窝,当然,现在它归马小宝所有了。只是这大营显得简陋了些,营地外围用一圈木栅栏围了起来,从而圈住营地的范围。营地周围有冥兵徘徊巡守,营地内一帐独大,想来就是碧轩的居所。 再者,则是些木棚兵营,前者饲养着甲骑的骑兽,后者则供甲骑休息。至于数量众多的冥兵根本没有所谓的住处,苍野就是它们的床,何况这些鬼物,根本无须休息。 马小宝看得直摇头,心想这碧轩混得也太差劲了。入营下马,马小宝径直走进主帐,主帐里倒也干净,就是布置简陋了些。当一张矮桌,上面摊着张地图。地图用潦草的笔触画出赤水地界的概貌,上面则标示着其它魔将的领地位置。从地图上看,有一道箭头延伸向距离碧轩营地最近的一名魔将的领地,看样子碧轩倒也有些野心,正准备去攻打别人的领地。 却不想碰上了马小宝,非但让马小宝给杀了,连手上的势力也落入他的手。不过马小宝的胃口碧轩大些,他抓起落在桌边的毛笔,直接画了一个圆圈,在这个圆圈里,将赤水地界所有魔将的领地全部包围了起来。 如此在营地休息一天,马小宝潜心把碧轩的魂火完全炼化。当最后一点魂火的残渣也转化成太阳真力后,在他那魂甲头盔的护额上,悄然多了一朵冥炎的图案。 次日,营地吹响苍凉的号角,所有甲骑齐集,接着则是散落四周苍野的冥兵。马小宝依旧身披魂甲,跨坐在六蹄鬼马之上,手提兽骨枪自营地而出。出得营后,马小宝长枪一扫,身后营地轰然倒塌,把甲骑冥兵吓了跳。马小宝这才沉声道:“今日起,已无须此营。我们的领地,在更广阔的世界!” 片刻的沉寂后,千骑呼应。 这日,赤水地界的鬼物皆惶惶不安。以马小宝为,一支军队轰隆奔驰在苍野之上,于当天午袭击了另一名魔将尤先的领地。两支军队在苍野上轰然碰撞,如潮相叠,激起死亡的浪花。这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最终尤先为马小宝所斩杀,魂火被其夺。 尤先部将死伤过半,余者皆编入马小宝的军队里。马小宝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将尤先魂火炼化,重新跨上鬼马之时,那魂甲的肩铠上已经多了些优美的纹路。 赤水地界沸腾了。 马小宝绕着之前地图上所圈示的路线走了一遍,将这千里之内所有魔将的领地一一打下。月余之后,只剩下三名魔将仍在负隅顽抗。他们倒也聪明,暂时结成了联盟以对抗马小宝的势力。 如今,马小宝的军马已有飞魔射将一千,狂兽铁骑两千,各式甲骑五千,冥兵逾万。兼有两名魔将不战而降,被马小宝收编了进来,成为军队的左右指挥。赤水地界近千年来还从末如此热闹过,低等的鬼物早已远远地躲开,以免落入两军交战的涡旋里。 正是午时,在距离血河河畔三百里外的一片平原上,两支军队互相对峙着。一边是马小宝的大军,另一边则是由三名魔将所集结的联军。双方气势外放之下,引得上空血云浓郁,仿佛流淌的岩浆随时会倾滞而下般。 终于,六踏鬼马的踏步声踩碎了沉闷的气氛,马小宝自军而出,驱使鬼马朝敌军冲杀而去。他一动,身后万兵紧随。降伏的两名魔将祸水、冰颜跟在马小宝的左右,身后大军如同一张黑幕淹没了苍野,浩浩荡荡地朝对方联军掠去。 那三名魔将也不甘示弱,皆出震天吼声,带领着军队迎了上来。双方在苍野的间相遇,狠狠碰撞在一起。仅是这第一波碰撞,便有数以千计的鬼物炸成了青烟。 这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马小宝独斗三名魔将,有他压着对方的将军,他手下的两名魔将则带领着军队将联军反复冲杀。激斗一天一夜后,两将受诛,一将归降。至此,整个赤水地界都落入了马小宝的囊。 此役之后,马小宝来到一名魔将的领地。这名魔将的领地位于一处地穴之,地穴深处有一口古棺,为九幽冥铁所铸,通口古棺散着凛然阴气。马小宝猜测棺下应该压着一口阴穴,正如人间有灵脉灵穴,地狱世界亦是如此。阴穴者,亦既这个世界冥气之所集。 马小宝虽不以冥气修炼,却可通过吸收冥气再由太阳真力炼化,从而来增强自己的功力。 他进入冥铁古棺炼化吸收的魔将魂火,这一闭关便是半月。半月里,赤水地界终于恢复往常的宁静,所有降伏的魔将兵马则围绕着冥铁古棺所在的苍野而歇。新加入的魔将名狱山,身量高大,披挂着赤红焰甲,手持一柄长年燃烧着赤色火焰的战锤。 狱山和祸水、冰颜两名魔将正呆在一起。这三名魔将在共侍一主前,彼此间的摩擦也没少过。如今却呆在了一起,让三人感叹命运的妙。狱山朝冥铁棺所在的地穴入口看了眼,嗡声嗡气地说:“主人似乎不是地狱魔将。” 冰颜外貌是个绝色女子,只是通体嵌着苍蓝色的薄甲,数道冰蓝色的光焰从背后甲裙延伸下来,如同拖地长裙般披在地面。她目光流转,道:“是不是地狱魔将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无法违逆他……” “听说碧轩是第一个被他干掉的倒霉蛋。”祸水说道,他是男性魔将,却长着一张堪女性的绝美容颜。使的是流水双剑,双剑可化成水波无缝不入,异常厉害。 “碧轩这软蛋不提也罢,但主人的力量,你们现没有,地狱绝对没有这种力量存在。”狱山沉声道。 余下两人皆想起马小宝那暗金色的太阳真力,这种力量在地狱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太阳真力则是万邪克星,放在地狱世界作用绝大。别说普通鬼物,就连魔将在这种力量前,十成的功力也只剩下个五六成。 “你们说,主人接下来还要干什么?”祸水突然说道。 冰颜沉吟道:“有日我见主人望向东面,便问其故。主人说那里有东西在呼唤他。” “这么说,主人要离开赤水?”狱山语气间暗透喜色。 冰颜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高兴个什么,主人说了,他之所以要将赤水地界所有魔将斩杀收服,便是为了组织一只军队远征,前往呼唤他的事物身边。” 祸水失声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进入东方之主荒牙的地界?那与找死有何区别?” “你害怕了?”冰颜傲然道:“我倒是相当期待,主人说过,万物以顺为贱,以逆为贵。想我等虽为魔将,却偏安一偶,无非是赤水之外的天地,豪雄林立。以你我之才,完全无法深入腹地。可如今有主人在,以主人的力量,只要不撞上黄泉巨魔,即便是那些深黯魔将,也未必会是主人的对手。” “别忘记,主人修为提升的速度,为我等生平仅见。” 狱山也赞同道:“这么说来,跟着主人咱们至少也不吃亏。要是主人一个高兴,随便赏咱们几个魔将魂火,便得益良多了。” 祸水不作表态,这时,一道恢宏堂皇的气息自那地穴升起。升腾的暗金光柱里,点点金色的星辰明灭浮沉,看得三名魔将脸色一变。那些浮载的星辰,每一个都有着让人难以想像的深奥至理,它们的气息是如此深远,使得三名魔将不由半跪在地面,因为他们知道,马小宝出关了。 马小宝自地穴出来时,身上的魂甲又多了些暗金色的纹路。它们点缀在甲叶的边缘,如同一圈烈焰升腾而上。魔将们现,他手上提的不再是那把兽骨枪,而是一柄他的人还高上些许的黑铁长枪。整把长枪如同在冥河深处捞起来般,散着无尽的森然气息。枪上自有转折的纹路,不时一金一蓝两道焰光自枪尾起,将枪身纹路逐一点亮,最终自枪尖喷出二色迸蒂的光焰。 只是眼神和那两色光焰接触,魔将便觉得灵魂如堕冰窖,三人面面相觑,皆知马小宝修为又有提升。 这柄冥铁枪,却是取材那冥铁古棺。马小宝出关后,干脆用太阳真力炼化了古棺,那口古棺长年置于地狱阴穴之上,受冥气浸淫,本身便是至阴之物。太阳之力则是至阳至刚,以其炼化古棺,能够保存下来的皆是古棺最精纯的那部分冥铁。 马小宝又以冥炎为之重塑外形,如此一来,这柄冥铁枪阴阳并存,刚柔相济,乃成不世法宝。马小宝有了它,干脆把兽骨枪和弯刀都丢弃,此枪者,为他名为“罗刹”。 “主人!” 三名魔将齐声低喝,马小宝点了点头,从面甲沉声道:“集结军队,随我离开赤水!” 于是赤水地界又热闹了起来。长着四支羽翼,女子的身躯,鹰的爪子,以百步穿扬的箭术而使这片地界鬼物闻风丧胆的飞魔射将在天空飞舞着,那连天蔽日的情形怕有两千余只之多。狂兽铁骑则从苍野的深处出现,它们一字排开,有如钢铁洪流般在苍野上掠过滚滚而至。 身高十丈,浑身覆盖青色鳞片,手握大刀,下身则是兽躯的青鳞巨鬼迈着缓慢的步伐自远处而来。它们数量虽少,只有五百余头,可一起推进的时候,自生无俦气势。大地震动,一具具披挂着生锈的盔甲,手持弯月巨镰,有的地方肌肉已经腐烂的腐尸甲卫从各种地穴里爬了出来。这些不畏死亡,只听命令行事的僵尸拖着镰刀走在巨鬼的周遭,不小心被巨鬼一脚踩进地里,等巨鬼过后,又会摇摇晃晃地钻出来继续前进。 与其它鬼物较起来,披着简单甲衣,内里只是一付骷髅的冥兵显然数量是最多的。当它们接到命令从苍野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时候,几如一片深色的海洋。足有两万史冥兵集结成一片汪洋,把其它的鬼物也全数纳入其。 马小宝吹了声口哨,六蹄鬼马踏炎而来,他跳上鬼马。罗刹长枪一指,双脚夹紧马腹,便往赤水地界外奔驰了起来。三名魔将各召来自己的坐骑,领着后头这支大军渐渐开出了赤水。 赤水之外,大地渐现龟裂,颜色由灰而黑,渐次变化。大军日以继夜地往前推行,如此十日之后,大地一片焦黑。不时从龟裂的地缝里,会喷出炽热的火浆,就像地面之下是一片火山! 马小宝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厘定那无形呼唤的源头全力行军。又过三天,地势开始有所起伏,不复之前的平原地貌,出现在大军前方的是丘陵地带。起伏不定的山坡让行军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迅速,就算是马小宝跨下的鬼马,跑起来远没之前灵便。 在踏进这片丘陵地带的时候,马小宝心一动。有道无形的意志如水波般掠过,拂过他的身边以及后头大军,三名魔将皆无所觉,更别说其它的鬼物。只有马小宝知道,在这片丘陵地带里,有某个强大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但继续前行,却一路风平浪静。如此五日之后,竟远远地看到一片连绵的石堡耸立于丘陵之上。马小宝骑着鬼马来到一个较高的山头,朝下看去,以圆顶为主的大小石堡堆积在远处那方圆百里这,例如一座城池,只是没有围墙,更别说护城河之类的建筑。 毫无疑问,能够筑起如此规模的石堡群,这里的主人并不简单。 如此想时,忽然从石堡方向有一气势冲天而起,顿时风云变化莫测。渐渐的,空出现一个苍老的脸孔,如果没有那瑟瑟燃烧的霜眉,以及眼放凶光的血红双眼,那么眼前这白须飘飘的老者形象完全称得上仙风道骨。然而此时,这个出现在石堡上空的虚像却显得不怀好意。 他朝着马小宝的方向咆哮道:“小小魔将,竟敢领军擅入我阴风堡地界。我命尔等速速离去,否则,便拿你们给我的千年树妖当肥料!” 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能够凝出如此魔像,显然已非魔将的修为,却不知道对方是何人物。这时冰颜上前,沉声道:“主人,对方只怕是个魔灵。” 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25章魔灵 “魔灵?” 在距离阴风堡三百里开外的丘陵地带上,远征军暂时停止推进。马小宝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帐,三名魔将陪同左右。冰颜的见识似乎其它两名魔将为高,而马小宝虽炼化了十来名魔将的魂火,却未曾从他们的灵魂得到魔灵的信息。 “没错,魔灵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严格来说,他们并非地狱的原居民。”冰颜如是道:“魔灵的前身是天界的仙民,他们犯了重罪,便会被打入地狱或者阿修罗道。进入地狱的最底层之后,原本的仙民受到地狱法则的影响,他们会开始生变化。当脾性被完全转变,整个人脱胎换骨之后,就会变成现在的魔灵。” “魔灵之巨魔又如何?”马小宝问。 冰颜摇头道:“黄泉巨魔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知道已经吞噬了几千万生灵的魂火而成就。魔灵虽然特殊,却全然无法和巨魔较。但要收拾我们魔将却易如反掌,因为他们虽已入魔,却仍然掌握着身为仙民时的术法,甚至有的魔灵还暗藏了仙器法宝。只不过,入魔之后,他们的力量生了改变,以地狱的力量是无法驱动这些仙器的。” 马小宝听得心一动,他的太阳真力可不是地狱的力量。如果仙器落入他手,或许以太阳真力能够驱动之。在远征的路上,他已经听冰颜提起,此行会路经东方之主荒牙的领地。也就是说,难免会和黄泉巨魔起冲突。如此一来,不管是炼化魔灵的魂火,还是得到其私藏的仙器,都是增强实力的途径之一。 “那么,我们就把阴风堡打下来吧。”马小宝断然道。 狱山和祸水一听,均是脸现惊容。祸水急道:“主人,此举不妥。魔灵不寻常魔将,哪怕是巨魔殿前的深黯魔将,若论单打独斗也非其对手。身为仙民者,本身便经历过悠长岁月,再经过地狱力量的熏陶,可说他们是除巨魔之外的地狱强人。” “恕属下斗胆,以主人的功力,至多也就深黯魔将的层次。起魔灵来还是差了些,魔灵不喜争斗,虽会有诸多魔将依附于他以求庇护,但如果我们绕地而行,当可相安无事,主人又何必去挑战一名魔灵呢?” 马小宝冷哼道:“我之所向,必然经过东方之主的领地。若现在遇到一名魔灵便须绕道,那如果撞上黄泉巨魔,岂非要引剑自吻?倘若没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我何不折返赤水地界,安心做个山大王便是。” 听他这么一说,祸水无奈地看向另外两名魔将。马小宝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那魔灵强横,我们也不必过于明显和他起冲突。力敌不得,那便智取。让我们先来猜猜,仙民平时最喜干的是什么事情。” 话音末落,冰颜已经接过话来道:“练丹!” “练丹?”马小宝点头道:“这倒是,仙民多喜丹药之道,只怕转化成魔灵,这性子也不会改变多少。若是练丹,便必须避入静室,或许这也是他着我们离去的原因,毕竟谁也不想在练丹的时候被打扰。或许我们可以一举冲进丹室杀他个措手不及,但在这之前,却须摆平依附于他的诸多魔将。” 思索一番后,马小宝已有定见。 阴风堡由大大小小百余石堡所组成,依附着这堡魔灵的魔将少说也有二十来名,丝毫不赤水地界千里方圆内的魔将少。不过阴风堡的军队倒不多,所有兵种加起来不过万余,倒是马小宝的远征军要逊色些许。但按照冰颜所说,一名魔灵本身便压过了整支军队,所以人数少点对阴风堡的力量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 阴风堡的魔灵叫西玄,在天界时为三品仙民。因犯了禁忌而被贬下地狱,在这最底层的地狱已经存在了两千余年。两千多年的时光,早已叫地狱的力量把他潜移默化。不过西玄平素最爱还是在天界时那练丹之事,所不同时,为仙时练的是大道金丹,入魔后练的却是凶煞邪丹。 西玄每次开炉练丹,需鬼物逾千。将这些鬼物以炉鼎魔焰去柏存精,再将此些精化练就魔丹,服之可催使西玄进一步与地狱无处不在的冥气结合,从而达到提升修为的目的。只是丹药一炉,损者十之有八,偶得一颗上好魔丹,自是为西玄自家收藏服用。 其余次品者,则赏赐给下面的魔将。这些次品魔丹虽无法让魔将得以与地狱冥气结合,从而达到类似人间修士那种天人如一的境界,却也多少能够增加他们的一点修为。少至数十载,多则百余年,不一而足。 因此西玄每次开炉练丹,阴风堡的魔将十有七八都离开了石堡,改而到其它地方搜刮鬼物去。这天午时,一队冥兵自阴风堡的西侧而来,领头的魔将骑在一头双翼四角狮上。这名魔将肥胖得像个冬瓜,身上仅披着简陋的护甲,那头狮兽的两侧各悬一把短柄战斧,想来也是孔武有力之辈。 黑岩在阴风堡的诸多魔将居于末流,手下差遣的鬼卒不过千余,在地狱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黑岩的日子并不好过。阴风堡那些最累最重的活,总是压在像他这样的末流魔将身上。就像这次,西玄开炉练丹,那些实力强横的魔将自是占得一些好地方,这些地方通常鬼物众多,随便一抓就是一把。 至于黑岩这样的魔将,则给分配到千里外的地域。西玄赏赐的丹药,往往视魔将带回的鬼物数量、质量而定。因此每次魔灵练丹之时,所有魔将都是绞尽了脑汁为其搜罗鬼物。尽管给其它魔将排挤,黑岩却不打算放弃,终于花费了他月余的时间,搜罗到五百鬼物,如今正用鬼卒运回。 五百鬼物,至不济也能换回一颗下品魔丹,增加个四五十年的功力还是有的。想到这,黑岩心头火热,只盼早早回阴风堡交差。正赶着路,突然一队甲骑不知从哪冲了出来,直直朝着后头押着鬼物的囚车撞去。几辆囚车立时给撞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鬼物全逃了出来。 黑岩见状,恼怒无。他伸手提起两把短斧咆哮道:“哪里来的混帐,竟然敢撞毁本大人的囚车,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双腿一夹,跨下狮兽当即朝甲骑冲去。甲骑受惊,落荒而逃。黑岩岂可就此放过,紧追不舍,转辗间进入附近一片密林。黑岩盯着前面一骑,大吼声,手上短斧脱手飞起。斧头打着旋,拉出道道旋转不休的光带将那名甲骑劈了个正着。 然而黑岩还来不及高兴,忽然见道一道金光从爆碎的甲骑倒射而来。他刚想举斧去挡,这道暗金色的流光已经穿胸而过!黑岩表情为之一滞,接着被金光带得倒飞出去,钉在一株千年铁树之上。眼神光渐渐暗淡下来,弥留之际,他看到那洞穿自己的金光,原是一柄漆黑深沉的长枪! 这柄枪上,暗金色的纹路正在消退。同时消退的,还有黑岩的生命。 马小宝如同魔神般自天而降,伸手拔出罗刹,掉转枪头在黑岩肚脐上三寸的地方一挑,便挑出黑岩的魂火来。黑岩的魂火如同漆黑的珠子,内里有淡淡的光焰闪烁。光焰不时形成一个小人,却是和黑岩有数分相似。马小宝淡淡道:“冰颜,这东西给你吧。” 枪尖轻颤,魂火宝珠飘了起来,一只白皙的手掌将之捞到手,冰颜的身形在马小宝身后渐现,魔将恭敬道:“谢主人赏赐。” 魂火到手,冰颜当即将珠子丢进口。她未必能够立刻将魂火炼化,却是先存于体内,以免引来争夺。毕竟她和其它两名魔将,还远没到交情深厚的地步。狱山和祸水看在眼,自然眼露复杂神色,羡慕有之,妒忌之情也少不到哪里去。马小宝看在眼里,冷哼道:“你们不必着急,如今魔将的魂火对我提升有限。而这阴风堡里魔将还多的是,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狱山祸水连声应诺,这时,天上响起飞魔的叫声。祸水耳朵动了动,对马小宝道:“主人,南面亦有一只队伍捕猎归来。” “很好,让我们去招呼他们。”马小宝轻啸一声,六蹄鬼马奔了过来。他翻上马背,双腿紧夹,鬼马人立而起出连声嘶鸣,通灵般向飞魔示意的那个方向掠去。 魔将紧随其后。 阴风堡里,西玄所在的黑魔堡位于石堡群的央位置,其它建筑群以此为轴往两边延伸,石堡之间有沙石铺成的石道连接,从而形成一个复杂但有序的络。黑魔堡设有大厅、偏厅、厢房、后院、望台等功用不同的房间。位于黑魔堡的地下,则是西玄的炼丹室。 之所以将炼丹室设在地下,一来为了不被打扰,二来黑魔堡的下方占得一地狱阴穴,长年阴火冥气喷涌不断。将鼎炉置于其上,借地狱阴火炼丹自是事半功倍。 往常西玄炼丹,少则三年五载,多至几十年不等,完全视炼制丹药的品级和西玄的心情而定。像眼下这炉丹,便已经炼了两年有余,眼看开鼎在既,但最近西玄却总有些走神。例如前几天突然出现的一支大军,径直朝着阴风堡而来。还好他及时察觉,凝气成像喝退了他们。 可这几日依旧不得安宁,偶有出外捕猎的魔将囚车被撞,炼丹用的鬼物逃跑,甚至还有魔将失踪。起初失踪的是黑岩,那个低等魔将甚至连西玄自己都不知道阴风堡里有这号人物。接下来又丢了好些鬼物和魔将,这在阴风堡近千年所从来没有生过的事。 西玄的直觉认为,那应该是前些天经过的军队所为,因为他没有得到这支军队绕路远离的消息,只知道它们还在百里外的丘陵徘徊。这些鬼物还没让西玄放在眼里,若非炼丹期间,西玄早冲出去把它们杀个干净了。现在却如刺在喉,让他不得安宁。 炼丹师外响起一把柔媚的声音:“主人,耀芒将军失踪了。” “什么?” 西玄跳了起来,耀芒是他阴风堡席大将,一身修为直追深黯魔将。再有个千年时光,应该就能够到达那个境界,因此被西玄作为头号手下来培养。每及想到自己也有深黯魔将为已所用,西玄就不由有些飘飘然,毕竟这种等级的魔将可只有黄泉巨魔才有。 当然,西玄自动忽略了为黄泉巨魔服侍的深黯魔将最少也有七八人,而自己的耀芒,却距离真正的深黯魔将还有一定差距。但今天,连他也失踪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管是耀芒在阴风堡的地位,还是那能够把他带走的高手都足以让西玄忌惮。 他看向丹炉,终于冷哼一声。随手拂去,丹室大门升起,门外是一妖娆女子,西玄对她说道:“你好生看着炉鼎,别让任何人进来。待老夫亲自去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我阴风堡附近撒野!” 女子点头,乖顺地走进丹室。西玄闷哼一声,自脚下起突然化成一道阴风,席卷着离开了丹室。一出阴风堡,西玄果然感觉到了几股气息,只不过从气息的强度判断,也不过普通的魔将罢了。不过这些气息合共有三股之多,若联手的话,倒是足以击败耀芒。 西玄化成咆哮的龙卷风朝这几股气息的所在呼啸而去,片刻后便看到了冰颜三人。他们看到西玄,皆一声喊,竟分成三个方向逃开。西玄大怒,颇有追哪个都不是之感。略一犹豫,三人便已经奔远。他只得锁定其一人,化风掠去。 在西玄离开之后,那妖娆女子倒也听教听话,呆在鼎炉旁边照看着下方阴火。突然,丹室的大门无声裂开,跟着轰隆塌下,从外头走进一道身影。这道身影不见得如何高大,却周身披挂着盔甲。盔甲上有一圈金色的纹路,不时有金光在这些纹路掠过,于是纹路次第点亮。 从盔甲的缝隙,还不时喷出丝丝缕缕的苍蓝冥炎。冥炎才出,又为盔甲吸回,一进一出间,便在此人身周布下一层淡淡的朦胧光气。他手持一柄黑铁枪,枪上亦是纹路明灭,不时从枪尖散逸出金色与蓝色二色光焰,整个人气息之浑雄,在女人记忆里仅在西玄之下,却相去不远! 便连堡第一大将军耀芒,也拍马也及不上。 他分明是名魔将,可女人从来没有见识过气息如此可怕的魔将。突然,一个词在她脑海掠过,她脱口惊呼:“深黯魔将?” 对于普通鬼物来说,深黯魔将犹如魔神般的存在。哪怕是面对魔灵也有一拼之力,至于普通鬼物见了,深黯魔将要杀了它们易如反掌。 这人自然是马小宝,他用计把西玄引开后,直接杀进了阴风堡。此刻听女人失声惊叫,他也不反驳,沉声道:“你是何人?” 女人连忙换上一付笑容:“奴家乃是西玄大人的徒弟月如,月如什么都会,当然包括取悦大人在内。如果魔将肯留月如一条贱命,月如愿意把西玄大人所有秘密都告诉魔将。若是能得魔将垂青,那更是月如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轻轻走了上去,靠在马小宝的身上扭动着身体。马小宝双眼的冥炎突然大惊,照出这月如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骷髅精,他冷笑一声,合掌拍在月如的额头。月如出一声尖叫,周身升腾起苍蓝冥炎,却是魂火被马小宝引燃之故。 马小宝也不看她,任其化成一摊焦碳,他则四处走动。这炼丹室也是西玄的藏宝室,此仙被贬下界,随身携带的东西似是不多。那满室的古架上,却多是些自地狱收集而来的怪事物。像某种兽灵的头骨,几块不规则的冥铁,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皮毛等等。 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东西上头都沾染了浓郁的冥气,被西玄用特殊的术法封印着,以免冥气流失。马小宝也不客气,扯下挂在丹室一张散着煞气的兽皮,一股脑将古架上带有冥气的东西全扔到里面打包。这些东西对他助力可能有限,却可以用作赏赐,反正从一开始就想着打劫西玄的老窝,正是白拿白不拿。 最终,马小宝却在一付兵器架前停住。这幽黑的铁架上仅供着一样兵器,那是把短柄仙斧,斧柄为绿翡翠般的玉石所铸,斧面则是银色的不知名金属,斧面的一端还刻着条飞龙,龙身呈金色。不时有流光在这龙纹掠过,细细感应,那流光竟似是一缕龙魄! 马小宝伸手想要拿起这柄仙斧时,斧身忽然金光大作,自生各种符号,并且出一声苍凉的龙呤响砌马小宝的脑海! 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26章融龙 马小宝被仙斧上的龙气激得手弹了回来,面甲下的脸上牵出一道冷笑。他闷哼一声,运足太阳真力,连同神识一起狠狠撞进了斧。 一阵光怪陆离的纷乱色彩之后,马小宝现自己来到一片异的天地。这里焰云万里,每片云朵都是纯由火焰构成,火焰燃烧连绵,温度高得足以把人烤干。马小宝现在是以神识进入仙斧的世界之内,确切地说,是进入那一缕龙魄。这缕龙魄自是仙斧的精髓所在,若能降伏了它,自然也就能够驱动仙斧。 神识的状态下,马小宝身上并无魂甲,只现出自然的体态。但太阳真力天然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霞光,为他挡去炽热。他抬头看,不时会从焰云里掠下颗颗火流星,它们斜斜地掠过天穹,呼啸着砸往下方。马小宝自然朝底下望去,然而下方却非大地,而是一片岩浆的海洋! 这片岩浆海不知道有多少万里,几乎双眼所及,全部都是黑红二色相间的岩浆。岩浆里不时喷出百米高的火柱,简直就像里面是一座座火山。 焚天煮海! 整个天地充斥着硫磺的味道,马小宝皱了皱眉,潜心寻找起那缕龙魄所在。 仿佛感应到马小宝这个外来者,在他脚下的部分岩浆突然翻腾沸腾起来,随着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大量的岩浆同时被喷了起来,朝四下掠散,如同下起一场流星火雨。火柱,一条摇头摆尾的神龙冲了出来,这是条五爪蟠龙,只是它全身像渡了层金属般,竟是呈金液状不断流淌。 巨龙的双眼喷出长长的火舌,它在这片天地里出震天咆哮:“大胆幽魂,竟然敢来到这里,莫非欺我鰲炎只余一魄不成。想我鰲炎身为洪荒龙族,即便只余一魄,对付你这小小幽魂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名为鰲炎的融龙声音极为响亮,震得马小宝耳膜生痛。听得鰲炎竟是洪荒龙族,马小宝不由一征。如此说来,这头融龙和牛魔王还是同个时代的生灵。只是如今这融龙只余一魄,自然不得牛魔王那洪荒魔神。但就算是这样,一缕洪荒龙族的魂魄也不容忽视。 能够以此龙魄封进仙器之,那么此等仙器,威能自然不凡。越是如此,马小宝便越不肯放过,当下沉声道:“鰲炎,你蛰伏仙器已久。只可惜你的主人已非仙民,反而堕为魔灵。你空有一身力量,却无用武之地岂不可惜。今日遇见了我,不如另投它主,让好让你重放光华,你看如何?” 巨龙出轰鸣长笑:“无耻幽魂,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即便是西玄,我又何曾奉他为主。这滑头小子不过利用我前度主人留下的法决勉强驱动于我,要我视为主,还差得远呢。西玄尚且如此,何况是你这地狱幽魂?” “好,你不服,我便打到你服!”马小宝深吸一口气,太阳真力澎湃勃。真力浪浪相叠,顿生无尽潮音,潮音渐剧,甚至压过了下方融海岩浆爆裂之声! “枪来!”马小宝伸手虚握,太阳真力丝丝缕缕地汇聚在他手,形成一挺战枪。样式上看,倒和罗刹差不多,只不过这柄战枪纯由太阳真力凝结而成罢了。 长枪通体呈暗金色,不时从枪尖喷出些许冥炎,冥炎离体,自然凝结成炎珠。炎珠颗颗滚过虚空,又轰然爆开。每次爆炸,均会对鰲炎产生些许冲击。巨龙双眼焰光稍敛,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体力阴阳二力共存。如果我没看走眼,那应该是太阳真力,以及九幽冥炎?” “你的眼力倒也不错,但为何拥有这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至连我也不知究竟。老实说,我你好不了多少。如今的我只剩下一魂一魄,因此许多事都记不起来。但我感觉到,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东西在呼唤着我,那里应该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马小宝战枪前指,大喝道:“废话少说,我再问你一句,降是不降?” “放屁!”鰲炎咆哮,融龙身体前倾,自然带出道道火带向马小宝冲去。 它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决心,马小宝也不再犹豫。长枪一引,整个人也掠向了融龙。太阳真力不断从枪尖喷涌而出,带动着丝丝缕缕的冥炎将自己和长枪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光茧。这显然是冲阳剑一式,只不过现在让马小宝用长枪使来,光茧呈棱状,速度则在人间时尚要快上三分。 且结合了九幽冥炎后,这颗光茧更显异不凡。 转瞬间,两者狠狠撞在一起,这个世界为之颤抖起来。天空焰云无声地扩展开去,露出云上幽无深远的虚空。道道金光冥炎像铁树银花般扫过空间,这强横至极的力量在空间留下了无数裂痕。融龙大惊,它没想到马小宝的力量已经足够撼动仙器的内世界。 若这个世界崩溃,那么仙器也会支离破碎,而附着于其上的它,自然无法得到解脱,反而会跟着仙器一起消亡。而被冲阳剑一撞,鰲炎也翻腾着向后滚去,它头昏眼花,却是不敌马小宝一枪之威。它甚至差点就要投降,但洪荒龙族的尊严却不允许它这么做,于是鰲炎一声长啸,张嘴吐出大股浓稠的烈焰来。 它的龙焰呈黑红色,看上去十分粘稠,便似从嘴直接吐出岩浆一般。这黑红龙焰高热不显,却是将热量完全收束在火焰里。马小宝识得厉害,不敢被龙焰喷着。此刻他没有肉身的保护,仅靠太阳真力护着神识。若给龙焰瓦解了真力的防护,神识落入洪荒龙族的龙焰里,只怕是仙民也得魂飞烟灭。 马小宝驾御着太阳真力,在天穹间飞掠穿棱。鰲炎的龙焰在后头喷个不息,远远看去,便似道连天的火柱,将天空的焰云搅得四分五裂。渐渐的,鰲炎龙焰后继无力,终是熄灭。马小宝当即掉头杀来,手上长枪枪尖颤动不定,喷吐出丝丝冥炎。 他这些冥炎虽细,却是货真价实的九幽之力。九幽冥炎对于魂魄的破坏力最剧,因此才可以之轻易点燃鬼物的魂火。当然,像鰲炎这样的洪荒龙族,哪怕只余一魄,其龙魄也不是那么容易点着。即使能够将鰲炎的魂火点着,马小宝也不会这么做,否则岂不将那口仙斧给毁了? 丝丝苍蓝冥炎落到融龙的身上,和它那尾长及千米的巨躯来说,冥炎甚至连水花都称不上。可它舔在融龙的身上,却让鰲炎痛得哇哇大叫。魂魄受伤,痛若刮骨,又岂是那么好忍受的。鰲炎两个硕大的鼻孔喷着粗气,张嘴往马小宝咬去。 马小宝大喝一声,以枪当棍,一枪猛敲在鰲炎的头上。当既炸出一道金色的波纹,鰲炎大头一沉,这嘴巴再咬不下去。马小宝不及高兴,忽感恶风扑面,却是巨龙摆尾,他闷哼一声,举枪招架。被龙尾拍个正着,顿时人如流星般斜撞向下方的岩浆之海! 一脚虚踩,当即脚下岩浆沉下大半,马小宝借力腾飞,又朝半空巨龙杀去。一人一龙在半空缠斗,不时金光炸裂,偶尔龙焰冲天,两者争锋的力量碰撞,使得空不断传来连绵震爆之声。鰲炎也是杀红了眼,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千年来第一个闯进仙器内界的幽魂非但挟阴阳二力,且修为高深。更占着冥炎对魂魄的直接杀伤力,让它这条洪荒龙神打得如此辛苦。 鰲炎极为不忿,融龙的身体次第亮起,不断有赤红的烈焰从体表那些鳞片喷了出来,转眼间化成一道火龙,上下飞腾地往马小宝撞去。马小宝知道这家伙终于要拼命了,如此关键时刻,他收敛心神,人枪合一,复使出冲阳剑当头迎上。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 整个仙器内界为之一亮,在无法目视的强光里,两道黑影分了开来。跟着轰隆的爆炸声和烈焰金光才在半空出现,马小宝向后飞出数十丈有余,才勉强止住心神。他脸色苍白,受融龙全力一撞可不是闹着玩的,但冲阳剑也同样在融龙的身上留下一道长及十米的巨大伤口。 尽管融龙的身体立刻愈合,但从枪尖喷出去的九幽冥炎却烧得鰲炎痛不欲生。鰲炎摇摇摆摆地勉强飘在半空,马小宝深吸口气,合身扑去,一枪敲在他大头上喝道:“服是不服!” “不服!” 又是一枪,马小宝喝道:“服了吗?” “不服!”鰲炎几乎是将这两个字咆哮着吼出来。 接下来,马小宝向这头融龙一顿猛揍,长枪每敲它一次,马小宝必问它一声。融龙每次的回答皆是一样,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马小宝又一记重击,敲得融龙几乎摔向下方火海去。他再不问,而是杀得性起,枪尖完全笼罩上一层苍蓝冥炎便欲投去。 鰲炎终是无奈地吼了声:“住手……” “我服了。” 这句话,叫得是如此苍凉,在这仙器内界久久回荡。 回过神来,马小宝回到了西玄的丹室里。只见那仙斧上头的金龙飘浮起一道虚影,循着斧柄游上马小宝的右手,就此在他的臂甲处留下一道金色的焰纹。这是鰲炎认主的标志,也是得以驱动这柄仙斧的证明。马小宝手拈斧柄扬了起来,只觉仙斧轻若无物。他随手空斩,斧锋出却拉出一道黑红色的光带。 光带飘过西玄的丹鼎,那同为冥铁所铸的大鼎当既无声错位、滑落。其边缘处光滑如镜,却似被高温火焰舔过般,呈现一片赤红的火光。 马小宝很是满意,刚才随意一劈,催的只是仙斧十之一二的力量。这口名为“流炎”的仙斧,全力催动的话,可催出鰲炎龙焰,焚天煮海不在话下! 心念一动,流炎仙斧化成一道红光笔直射进马小宝的眉心,收束于神识之。这是仙器的好处,认主之后可化形附物,免去携带不便的麻烦。 收了仙斧,毁了丹鼎,马小宝只觉十分痛快。干脆一脚踢在残鼎下,直接鼎魔丹及炉火踢了个遍地皆是。看着丹室开始燃烧起来,他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此刻,远在三百里外,魔灵西玄已经追上冰颜。它化成一道深灰色的风龙撞在冰颜前方,直撞得大地龟裂,碎石乱飞,冰颜不得不停下脚步。风龙盘旋化出西玄的巨大虚像,它的虚像仅是一张脸孔,可这张脸孔却大如小山。西玄咆哮道:“区区魔将,竟然也敢坏我好事,捉我大将。快说,耀芒在哪?” 冰颜冷冷一笑:“你说那个魔将,只怕它的魂火早已到了我主人的肚子里,现在都给炼化了。” “主人?”西玄大吼:“快说,你家主人是谁?我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是何方神圣,敢跑到我阴风堡来撒野!” 话音方落,西玄突然咦了声。那巨大的虚像转头朝阴风堡的方向看去,立时大叫道:“好胆,竟然敢毁我魔丹,我非把你拔皮抽筋不可!” 虚像重新化成风龙,呼啸间远遁而去。等它远离之后,冰颜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倒在地上,现自己后背早已给冷汗打湿。 当西玄回到阴风堡时,阴风堡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之。这不是普通的火焰,燃烧着的火焰黑带红,哪怕是冥铁放在这种火焰里也会在倾刻间烧成铁汁,至于阴风堡那大多数是石材的建筑,则如同沙堡般消融崩塌着。西玄对于这黑红色的火焰感到熟悉,沉思片刻后,它惊叫了起来:“这是流炎所释放的洪荒龙焰!” “原来你还没把自己身为仙民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嘛?” 一把澄静的声音从火海里传来,西玄定晴看去,只见一名身披重甲,左手握枪,右手持斧的将军从火走了出来。足以让万物消融的洪荒龙焰,在他的甲胃上却只留下淡淡的红光,甚至连烟都没有飘起来。显然,这些龙焰伤不了他。其原因,自然是被他握在手的仙斧流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西玄咆哮了起来:“地狱魔将如何能够驱使得了流炎,哪怕是黄泉巨魔也办不到。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我也在寻找答案。”马小宝淡淡说道,他将罗刹****地面,仙斧扬起。斧锋指向西玄喝道:“你若臣服于我,我可饶你不死!” 西玄脸上表情一滞,片刻后才阴声细气地说:“你说什么?想让我奉你为主?我没有听错吧,一员魔将,哪怕你是深黯魔将,也没有资格当我的主人!” “那真是可惜,这么一来,那我只能把你的魂火挖出来了。” “如果你办得到的话,尽管来吧。”西玄周身阴风狂卷,满头白飘舞,倒颇具气势。 马小宝点了点头,手上焰纹亮起,斧锋龙纹与之呼应,当即一团黑红相间的龙焰卷上了仙斧。马小宝轻飘飘的一斧朝西玄削去,龙焰随着仙斧斩劈的角度如同一道黑红色的长鞭般朝西玄甩去。西玄哈哈大笑,整个人化成了风。龙焰虽烈,却无法烧灭风。 西玄以风化成的虚像大笑道:“没用的,在这种状态下我无形无质,任你洪荒龙焰再威力惊人,却烧不到无形之物。” “是吗?那只能说明你肤浅。”马小宝冷冷一笑,太阳真力源源不绝注入流炎仙斧,立时,从斧锋喷扫的龙焰粗大了一倍有余,将西玄所在方圆百米内的空间皆笼罩在一片黑红色的火海里。 开始西玄还笑得出来,可渐渐的它现不对劲。马小宝这时才道:“风是什么,它由空气的振动而生。火虽烧不了风,却能够将空气焚烧殆尽,从而产生真空。在真空的状态之下,没有空气,风何从起?” 说完,他自己亦是一愣,轻声自语说:“怪了,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东西?” 然而被龙焰困住的西玄,才现自己实是作茧自缚。喷吐的龙焰笼罩着它百米内的空间,当空气一点点被烧尽之后,真空状态下西玄再无法化成风。它渐渐显形,且身体长袍被龙焰点燃,西玄大惊,叫道:“住手住手,我收回之前的话。” “有句话叫覆水难收,刚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既然拒绝,我就不会再施舍,轮回去吧。”马小宝仙斧扬起,呼啸的龙焰突然尽数收束,化成一道漆黑的光带。 随着马小宝笔直劈下,光带瞬间没过西玄。西玄全身一僵,接着自眉心起出现一道红色的痕迹,红纹转瞬延伸至跨下,他惨叫一声,从身体内部喷吐出大片的龙焰,却是刚才光带没体之时,足以将灵魂也烧个干净的龙焰也同时送进了他的体内。 如今由内而外地爆开来,哪怕是魔灵也压不下这股充满毁灭性的力量!西玄在半空炸成一个火球,黑红相间的龙焰在半空升腾,火焰洪荒龙神的气息让远在百里开外的几名魔将亦露出惧容,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人又变得可怕了。 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27章追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识如同自海面上浮出,一切的感觉倒卷而回。马小宝张开了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自鼻口之间竟有丝丝冥炎游离而出。他站了起来,活动下筋骨,然后才走出洞穴。洞外是片焦地,那是阴风堡的残骸。龙焰整整燃烧了三天才消散,一切事物已经成为了粉末。 马小宝花了近十天的时间,才总算把西玄的魂火完全炼化。不得不说,这魔灵的魂火之魔将要强劲了不少,用太阳真火炼化之时,由于魔灵的本质是仙民,魂火有一点至刚至阳的性质,使得太阳真力也很难完全将之炼化。马小宝换了个法子,改用九幽冥炎去细细焚烧,终于将那丁点阳魄也全然炼化。 至此,西玄的大部分学识和记忆同时烙印在马小宝的神识里。他可以记起西玄身为仙民时的大多数经历,同时对天界也有一个模样的认知。撇开天界的轮廓不说,西玄本身对于大道以及地狱的认知,对现在的马小宝来说却十分有用。 西玄在天界也不过一方仙民,连金仙都称不上。但因为触摸了禁忌,去探寻一些禁止的秘法,才会被贬下界。而且和他同期被贬下界的还有三人,如今都成为了地狱里的魔灵。这四人在地狱尚有联系,通过搜索魂火的记忆,马小宝知道西玄在被干掉的刹那,已经将此番遭遇以秘法送出。 换句话说,很快其它三名魔灵就会来找马小宝麻烦。马小宝自问炼化西玄魂火,又有罗刹以及流炎,已不惧和魔灵正面交锋。可如果一下子来三名,他也不是对手。 他出关之后,就立刻召集了魔将。如今除了赤水地界原来的三名魔将外,西玄手下又有三名魔将改投至他的麾下。至于追随的兵马更是翻了一倍,西玄的实力还要强劲。但再怎么样,六名魔将至多拖住一名魔灵,加上他和这逾万兵马,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和人家打成平手。 对于平手二字,马小宝没有半点兴趣。渐渐受到地狱法则的影响,他身上杀气日重。如果让人间好友遇到,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如果有足够时间,马小宝相信自己还能够继续提升修为。届时这三名魔灵,也不过是他的补品而已。这就是地狱,弱肉强食! 当然,现在他在别人眼里同样是份不错的补品。他没有予人鱼肉的兴趣,于是集结魔将和军队,挥军离去,继续往无限苍野推进。 在马小宝离开的两日后,几道强横的神识扫过了阴风堡,然后在半空交汇。 “西玄竟然真给干掉了?”一把尖细的声音说道,如风呼啸,刮得地面也出现道道细痕。 另一个声音却如夏雷,轰隆隆地在天地间响起:“谁叫那老鬼一天到晚只懂炼丹,须不知此地并非天界,丹药之道实属小道,吞噬万物才是正理。”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西玄竟然给一名魔将干掉。哪怕是深黯魔将,你们不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吗?”第三把声音响起,这把声音倒是正平和。只是声音时隐时现,让人听了异常难受。 “那应该不是魔将这么简单,我可没听说哪个地狱魔将可以驱动得了仙斧流炎。不,就算是黄泉巨魔也办不到。这肯定是个危险的人物,若任由此子继续成长下去,哪怕他不会横扫此界如我等堕界仙民,搜集各种仙器。到时候,连四方之主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尖细的声音如是道。 “洛尘所言极是。我已经感觉到他的位置,此子一路而去,不日后将会进入荒牙的地界。若要截杀,便须尽快下手。否则若入荒牙领地,我们可就行动不便了。”时隐时现的声音说道。 那轰隆巨声再度响起:“那就这样吧,我们尽起手下魔将鬼卒,务必在此子进入荒牙领地前截住他。二位,此子能够引动仙器,我有直觉。如若处理得当,说不定我们可以在他身上重夺仙民之力。届时斩断与此界的牵绊,就算不能重回天界,离开地狱却非难事,也不必去修那捞什子的通天秘塔。” “那还等什么,行动吧。” 三道意识又如潮水般倒卷而回,远离阴风堡千里外的马小宝,突然在鬼马上抬头看向天空。他似有所感,心涌起浓浓不安。与此同时,位于阴风堡西侧两千里外的一处幽静山谷,突然狂风大作,谷地面轰隆起伏,跟着一只只僵尸的骨精从地穴里爬了出来。 南面山壁的峭崖突然轰然塌下,露出一个幽幽的洞穴。洞穴里忽尔亮起两点血芒,一头烛龙踩着阴风扑腾而出,在它身后,还有整整四五头千米长躯的烛龙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这时地面震动得更厉害,渐渐谷地南面的大地地基抬升,竟尔从里面露出一条通往地面的地穴通道来。跟着蹄声雷动,一匹匹披挂着铁甲的鬼马截着全付铠甲的冥卫从地穴里蜂涌而出。整整五百匹冥卫鬼骑挤成一堆,这些修为已经距离魔将不远的高级鬼物,让之前的僵尸和骨精都远远地退开,只有那些烛龙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 一团漆黑的雷光突然自空掠过,雷光里响起那轰然巨声:“尔等随我来。” 雷光,却是一道高大的身影。那人身高丈许,披挂着简单的铁甲,手持两把鬼头战锤,周身漆黑雷珠分裂爆炸。身后更有一轮琉金紫宵雷光轮转动不休,犹如九天雷神般的人物,事实上却是之前那三名魔灵的一名,雷王! 雷王带领着自己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山谷,大军的茅头笔直指向千多里外的马小宝。而在这个时候,另有两名魔灵也率领着自己的军队从不同的方向推进,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 只用了一天,三名魔灵的军队便拉近了和马小宝近半的距离。当然他们还能够再快点,但魔灵似乎也颇有私心,谁也不想先出手,毕竟马小宝斩杀西玄的画面仍在他们的脑海盘旋。他们自问和西玄换个位置,能否抵挡流炎仙斧全力一击尚且是末知之数。 哪怕他们西玄的修为要高深些,可差距不是很大,至少没大到足以抹消那一斧之威的境界。 第二天,马小宝进入了一片荒漠。这片沙漠在西玄的记忆里名为死亡沙海,在这里有着危险的鬼物狂沙噬虫,它们躲在沙海的深处,偷袭着经过沙海的每个生灵。然而真正危险的不是狂沙噬虫,而是这片沙漠本身。地狱的万物皆是由灵子构成,而呈沙状的灵子呈现极不稳定的状态,因此这片沙海往往会出现沙陷的现象,如果无法在沙陷脱身,会被灵子化的沙子卷进不知名的世界。 据西玄所知,每一年死亡之海都要吞噬逾万生灵。哪怕以地狱的广博来说,这也不是个小数字! 军队在戈壁边缘停下,马小宝看了看天空。冰颜走了过来,低声道:“主人,情况有些不对劲。” 马小宝点点头道:“我们应该被盯上了。” “被盯上?”冰颜随口问:“什么东西?魔将吗?” “魔灵。”马小宝说道:“西玄那个老鬼,当日被贬下界时,还有另外三个仙民与他一起受罚。来到地狱后,他们也同气连枝。我杀死西玄的时候,他已经将这事告诉其它三人,现在,这三人恐怕是盯上我们了。” 冰颜立时倒抽一口凉气。 马小宝冷笑道:“来得正好,我刚想试试流炎真正的威能呢。” 在炼化西玄魂火的时候,关于仙斧流炎的秘密同时向马小宝展开。流炎真正的威力并不在于喷吐龙焰,而是释放仙斧的融龙炎。事实上,这仙器其实是关押着炎精魄的容器,制成斧头的外形只是出于炼器者的个人爱好。因此流炎虽是斧,可实际上却并非兵器。 只是西玄也无没有这个能力驱动炎,毕竟释放炎的话,如果没有降服它的力量,反而会被其噬主。至少,在西玄还是仙民的时候,至多也就催龙焰御敌,却已经威能惊天了。 马小宝则没这方面的顾忌,他已经在仙器内界将炎狠揍了一顿,那头融龙早就奉他为主,因此不存在噬主的危险。倒是可以利用流炎的真正力量,给来袭的魔灵一个教训。不过使用的时机得捉得准,而且要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 “传令下去,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结阵以待。”马小宝说道。 在行军的路上,马小宝将一些战阵传授给了这些魔将。战阵的出处来自于西玄的记忆,只可惜这些魔将鬼兵系地狱鬼物,却是无法摆出西玄那几个威力颇大的仙阵。即使摆了出来,因为地界和力量的关系,也不过空具其形,不得其神。还不如摆几个西玄记忆的人间古阵,人间的战阵不借用任何力量,缺点是威力不如仙阵,优点则是门槛较低。不似仙阵,只有天兵神将才能够摆得出来。 于是当雷王三名魔灵抵达戈壁附近的时候,他们仅以神识扫过沙漠边缘,便现魔将鬼兵竟然结出了几个战阵来,而且阵有阵,环环相扣。雷王大吃一惊,道:“什么时候地狱界的生灵也会结阵了?” “那估计是了结西玄的人物所授。”一个和西玄般仙风道骨模样的人用神识与其它魔灵交流道:“别忘记西玄老鬼除了丹药之道,还喜结阵布兵这种外道。” “就算摆出了阵势又如何?难道我们还会惧怕区区一名深黯魔将不成?”那名叫洛尘的魔灵哈哈笑道。 “也对,就让我先去试试这人有何高明之处吧。”雷王如雷轰鸣。 其它两名魔灵皆无意见。 当日近正午,一股威压自远而近地掠来。马小宝正坐在阵一张交椅上,椅子是用附近的铁鬼木劈了刚做成不久。他睁开了双眼,冷笑一声说:“终于来了。” 听到他这句话,后边一字排开的六名魔将皆无法掩饰脸上的紧张神色。马小宝懒洋洋地说:“待斩了这名魔灵,他的魂火由你们六人瓜分。所以,给我打起精神来。” 冰颜等魔将一听,皆精神一振。即使是六分之一的魔灵魂火,也是难得的大补品。其如冰颜狱山这种实力不错的魔将,甚至可借此跨越原先的瓶颈,更有可能冲击深黯魔将的境界,想想也叫人动心。 何况这次来的仅是一名魔灵,而之前马小宝已经斩杀了一人,说不得这次同样也能得手。如此想时,魔将脸上惧意全起,个个露出狰狞本色。地狱生灵,本来就心性凶狠毒辣。只有一半胜算,便足以叫他们拼命。 大地轰鸣。 当先出现的是那六头烛龙,烛龙为地龙,无飞天之能,只能四爪如飞在地面飞掠。此物能口喷阴火,阴火也是地狱的产物,却九幽冥炎差了几个等级。但喷在普通鬼物上,也是魂消形散的结局。 眼见烛龙奔掠,战阵前锋的鬼物出现了轻微的混乱。 “狱山!”马小宝喝道。 魔将狱山咆哮一声,手拖战锤来到阵前。随手一挥,扫平了一片出现动摇的鬼物。他咆哮道:“慌什么,只是些大了点的虫子,而且只有六条。都给我站稳了,结盾阵!” 高大有力的僵尸走上前来,它们手都是一面人高的铁盾。盾身粗糙得很,但胜在够厚。密密麻麻足有五千多只僵尸体挤到战阵的前端,双手持盾。盾牌的底座呈三角状,僵尸把盾牌****地面,能够抵抗更强的冲击力。这盾阵呈半月状,将后头军队给保护了起来,盾阵足有五层,从天空看下去,就像一片深灰色的鱼鳞。 烛龙冲至,它们按照以往的习惯,先是低头朝猎物来一顿狂冲。往往在狩猎大量鬼物的时候,只消几次冲击,就足以把鬼物冲得晕头转向,然后为所欲为。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烛龙眼那些平时弱小无的僵尸却挤在一堆,举起了盾牌。当烛龙冲撞在盾阵上的时候,第一层盾墙给冲得七零八落,可烛龙自己也撞得眼冒金星,然后冲势在第二层就给抵制了下来。 甚至有的烛龙摔在地上,长躯扫及同类,造成一片混乱。见此良机,马小宝身后的冰颜高叫道:“放箭!” 位于大军后头的数千飞魔冲天而起,这些有着类人身体,长着鹰翼的飞魔将手一枚枚带着惨绿光晕的箭矢漫天朝烛龙射去。飞魔射将的剧毒箭雨哗啦啦大片地洒在烛龙身上,任凭烛龙有钢鳞护体,却耐不住箭雨数量极多,这些东西漫天射下时,犹如蝗虫般掠过烛龙的身体。 大部分的箭矢给弹开,却也有不少****烛龙鳞片的间隙里。烛龙吃痛,张嘴吐出阴火。无数的僵尸立刻堵上,用手的盾牌叠成长墙坚防,将连绵阴火尽量堵在外头。却也有大片的僵尸给阴火点燃,立时倒下了几百之数。在狱山的咆哮下,这些低等鬼物不知恐惧地持盾堵上,这才将烛龙的阴火阻挡了下来。 烛龙的阴火喷罢,又是一波箭雨漫天射至。接着狂兽铁骑自盾阵掠出,趁着这几条烛龙受伤累累的时候,用大刀或巨锤狠命劈砸着它们。铁骑几个来回,充当前锋的烛龙就已经奄奄一息。其两条给活生生砸死,魔将们看在眼,对于这一战的信心更强了。 这时,雷王的大军终于赶到。奔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些冥卫鬼骑,它们形成一道黑色的浪锋直指马小宝的军队。后头则是些行动力差的鬼物,像什么僵尸骨精之类的,它们根本跟不上冥卫鬼骑的速度。如此一来,雷王的军队拉成长长的一道洪流,在灰色的苍野上掠过。 “收拢铁骑。”马小宝高叫道。 负责指挥铁骑的祸水立刻出一声长啸,听到啸声,犹在攻击着烛龙的狂兽铁骑立刻返回阵。狱山再度咆哮,让僵尸重新结成盾阵。盾阵再结好,冥卫鬼骑已经冲到了眼前,鬼骑足有五百之数,忽的排成一列,犹如黑潮滚滚袭至。当它们撞击在盾阵上时,第一层的盾墙立刻崩塌。跟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冥卫鬼骑不愧是雷王手下的精锐,仅是五百骑,冲击力却远胜烛龙。直直给它们冲跨了三层盾墙,才抑制了冲势。马小宝见状,朝后头几名新加入的魔将打了个眼色,这三名魔将立刻朝鬼骑掠去,同时出摄人呼啸,于是僵尸后大量的冥兵骨精一拥而上,却是配合三名魔将向鬼骑展开了人海战术。 缠住这些鬼骑,马小宝一握罗刹长枪,往雷王其它军队点去,大声道:“谁给我去杀了那些东西?” 狱山祸水皆同声应诺,两名魔将领着狂兽铁骑从战阵两边绕过,主动出击,在苍野上迎战雷王的其余军队。在冥卫鬼骑这种精锐被缠住的时候,它们次一级的狂兽铁骑,则不是雷王那些僵尸骨精能够抵达得了。何况其还有两名魔将充当锋锐,当两军相遇,雷王的军队立刻给杀得丢盔弃甲! ^ 第628章激战 戈壁边缘,两支大军互相厮杀。这番情景,正出现在洛尘手一方圆镜里。从镜子里可以看到,马小宝的军队进退有据,攻守适宜。利用几个战阵的变化稳稳吃死了雷王的大军,那几头烛龙已经六死其四,剩下两头也是凶多吉少。那些本来最擅冲锋陷阵的冥卫鬼骑,却给马小宝军大量的低等鬼物缠住,几个大阵环环相扣,如同一片泥沼般让冥卫鬼骑深陷其。 而狂兽铁骑和飞魔射将则大量地轰杀着雷王的其它低级鬼物,那些行动缓慢的僵尸还有脆弱的骨精根本不是铁骑和射将的对手。让数量相对较少的铁骑冲杀几回,射将的箭雨多落几波,雷王那些低等鬼物已经倒下大片,败势初成。 洛尘看向另一个魔灵卫风,淡淡道:“我们就在这看着吗?” 卫风拂着他那缕缕长须,笑道:“死些鬼物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极地血池,每日喷洒出的生灵就不只这么一点数量。对于我们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鬼物,想来雷王也是这么想的。洛尘老弟,我们主要的目标还是那个杀死西玄的小鬼,捉到他,挖掘出他身上的秘密,牺牲点鬼物又算得了什么。” “我是在想,如果我们还袖手旁观,事后必为雷王所恼。”洛尘沉呤道。 卫风摇头冷笑:“你以为雷王抢着出手,当真是大义凛然?那老家伙不过想着他的实力和军队,乃为三人之最。想抢在我们之前干掉那小鬼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他是一头撞人家铁板上。这样也好,先让他们好好打一架。紧要关头,我们再出手。如果形势可以的话……” 他做了个抹喉的动作,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洛尘亦点头道:“卫风兄说得极是,两个人分,总三人分强。” 卫风点头,洛尘回过头,心却想:然而,与其和你分享,还不若由我独占! 地狱生灵从来没有信任和分享这种想法,有时候联手,也不过因为利益过大自己一人独占不得而已。可一旦形势允许,脆弱的联盟随时都会崩溃。 另一边,雷王见两个盟友按兵不动,一付坐山观虎斗的格局,不由心生恼意。然而战场之上,自己的军队是兵败如山倒。冥卫鬼骑还好,其余鬼物却是成片成片被摞倒,当这些鬼物死尽。对方只要收拢大军,那冥卫也坚持不了许久。事到如今,与其求人不若求已,他低吼一声,从天而降。 周身缠绕着一团雷光斜斜掠向战场,重重撞击到地面炸起一片电火。电火里,雷王咆哮着走了出来。他手持两把战锤,锤身皆纠缠着一团电光,雷王朝着一群铁骑冲去。双锤左右飞荡,将铁骑也是成片地掀飞。狂兽铁骑根本禁不住雷王一锤,被他的战锤砸到,铁骑顿时变形,然后给锤身附带的极电冲刷一遍,顿时变成了焦碳。 不过几锤的功夫,已经有好几百骑给雷王干掉。见些情况,祸水和狱山一声喊,便想迎上。后面却传来马小宝的声音:“我来!” 一声清啸洞彻云宵,马小宝人化金光,自大军后飞掠而起。投射出一道弧形,朝着雷王的方向落去。感受到马小宝激涌澎湃的气息,狱山两人皆是心头一松,改而朝其它敌军鬼物杀去。 再磕飞一片铁骑,雷王杀得正欢,突然头顶压力骤增。抬头看去,只见一团暗金色的光华落将下来,那团光华是如此夺目,气息更是庞大森然,让雷王的注意力集于其上,再休想分神顾及其它。他大吼一声,双锤互砸,激起数道电火。身后****转动,亮起个个符号,一团硕大的雷光从战锤上脱离,迎向天空那暗金色的光华。 两者在半空激撞,让整个戈壁突然陷入一阵强光里。正激斗的无数鬼物,忽感阵阵隐晦的波动掠过四周。那些低等的鬼物如僵尸骨精,不是无声化成肉泥,便是自行解体。而高等些的,像狂兽铁骑和飞魔射将,则闷哼摇晃,周身喷出血雾。 就连魔将也得全力鼓动妖力护体,才勉强在这阵对冲的狂暴力量下安然挺过。后头,雷王那些冥卫鬼骑则个个委顿不堪,还好马小宝的军队也不好过。否则趁此良机一顿猛攻,怕是能干掉不少鬼骑。 强光过后,在洛尘那宝镜里,半空出现一片电火跳跃的光焰。一道身影从光焰穿过,重重落在雷王身前,不是马小宝是谁。他依旧魂铠加身,吸收了西玄的魂火之后。马小宝的魂铠又生变化,先是通体出现了优美张扬的金色曲线,装饰得这付魂铠已经不复初时的粗糙简陋。 更重要的是,在魂铠的胸口前形成一颗拳头大的宝珠。宝珠里冥火翻滚,不时从宝珠四边的纹路流溢出缕缕冥炎流转全身,在马小宝身上形成一股淡淡的炎气。如今马小宝的九幽冥炎已经初具火侯,尽管不上太阳真力浑雄,却对魔将以下的鬼物能够产生天然威压。 甚至连雷王那些鬼骑,只要马小宝愿意,完全可以让它们魂火自燃。当然,马小宝不会把力量浪费在鬼骑身上。哪怕九幽冥炎还不足以强大到让魔灵自燃,却能够形成天然的压力。毕竟九幽冥炎是地狱的本源之力,对于依赖这方世界生存的生灵而言,拥有九幽冥炎的马小宝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即使力量他强大,也无法抹消这一事实。直到面对九幽冥炎的时候,雷王才知道为何西玄为折损在此子手里。眼前的马小宝,从修为来说,仅达到了深黯魔将的程度,却他们魔灵还差了些。可九幽冥炎的天然优势却把这个距离拉得非常有限,雷王相信,纵使面对黄泉巨魔。眼前此子纵使不敌,逃跑还是做得到的。 而他们魔灵,若撞上巨魔,想要安然脱离绝非易事。 这就是区别。 “你是谁?”雷王隔着大老远叫道。 双方的军队仍在战斗,却有意识地远离这两人所在的地方。无论是雷王澎湃的妖力电火,还是马小宝阴阳二力交错的大能,都让地狱生灵不敢接近。 马小宝轻顿长枪,淡淡道:“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你只要知道,将会死在我手上就足够了。” “狂妄!”雷王怒道:“莫非你以为我是西玄那种软柿子吗?” “在我看来,你们的区别不大。”马小宝冷笑道:“你们一样自私,当然,这是魔灵的本质。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规则使然,倒也怪不得你们。看看,西玄为了给自己报仇,不惜将昔日的三位好友拖下了水。而你们纵使结成了联盟,却只有你一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忍不住想问,你那其它两个好友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准备捡便宜吧?” 雷王双锤互碰,擦出片电火说:“用不着那两个老小子出马,仅凭老子一人就足够收拾你了。” 话虽这么说,可雷王的气势却明显下降,显然给马小宝说了痛处。即使自己大军失利,也没看到洛尘和卫风两个老鬼出手,他们摆明了想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马小宝一拍战枪道:“那就来收拾我看看吧。就连西玄也给我一斧头斩了,我很好,你究竟能他厉害多少?” 又是一个让雷王语塞的问题,想他们同为魔灵。纵使修为要西玄高深些,但双方的距离还不至于天差地别。若连西玄也禁不起对方一斧,那他雷王再高明,至多也就挨多几板斧的料。那样的话,和西玄真的有区别吗? 这么一想,雷王气势又跌。马小宝当既有感,双方气势本来就在互相角力。雷王受马小宝话语影响,气势下跌,马小宝的气势立刻水涨船高。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声清啸,马小宝脚尖挑起罗刹长枪,人随枪走,罗刹战枪其上的纹路渐次为暗金色的太阳真力所点亮,最终在马小宝的手化成一道金光。光芒照得战场一亮,雷王的眼,只余这道金光之外再无它物,连马小宝的身影也让光华所掩盖。 雷王闷哼一声,双锤并击敲在马小宝的长枪上。 马小宝只觉对方战锤重逾山峦,千均之势沿枪袭至,冲得他体内真力震荡不休,几欲喷血。雷王亦不好受,太阳真力为至阳之力,天生克制邪灵,地狱生灵受其影响更甚。哪怕是他魔灵也不例外,太阳真力一撞进他的体内,雷王只觉全身妖力如艳阳下的冰雪,竟尔悄然化开。 他大惊失色,抽锤后退。马小宝体内真力流转,化去雷王侵体妖能。趁其退势,长枪绽放点点夺目光华,像漫天星雨般朝雷王罩去。每颗光点都是急旋的真力,千百万颗光点往雷王钻去,他那护身的妖力几乎没用武之地,便被这些光点所突破。 雷王突然双锤击地,扬起一蓬电火泼洒出去,将这些光点一一浇灭。然而马小宝却已经趁机抢前,罗刹在他手决荡翻飞,如出海蛟龙绕着雷王翻腾。雷王只得见招拆招,双锤生生给他使出一套细腻的路数。从锤端乃至握柄,每一寸皆有用处,抵挡着马小宝如水银泄地般的攻势。 可惜这等水磨功夫终非雷王所长,给马小宝逮着个机会,战枪忽的前伸,从双锤间隙间闪过,直取雷王咽喉。雷王大惊,当即横移转体,却仍给枪尖挑的右肩。罗刹一挑一震,雷王右肩立刻炸出一蓬血浪。太阳真力里挟带着丝丝缕缕的九幽冥火渗进雷王体内。太阳真力热力惊人,九幽冥炎则如极地玄冰。一热一冷,又不分彼此,让雷王化解得相当难过。 马小宝占得上风,一声大笑,枪势再展。枪影纷飞间,把雷王方圆三尺之内的空间全罩了进来。雷王双眼之所见,皆是重重枪浪,他知道如此下去,血溅大地只是迟早的事。此人终是一方魔灵,当下身后雷轮转动,雷王一个咆哮,却呼出了圈圈肉眼可见的电火波光。 电光掠过枪影,马小宝只觉罗刹像是探进了一片泥沼,使出来动作显得艰涩无。当下万千枪影渐渐消退,雷王瞳孔大张,呼啸声里双锤重重磕在罗刹上。马小宝如遭电击般跳个不停,人身不由已往后退去,并驱动太阳真力迎上雷王沿枪袭至的雷劲。 两股力量在罗刹段相遇,罗刹战枪通体亮起夺目强光,并且剧烈震动起来。马小宝几握不住,趁这个机会,雷王暴退,欲重整旗鼓。 马小宝闷哼一声,太阳真力层层叠叠地撞上去,生生将雷王的力量撞得支离破碎。再看向雷王,大喝一声,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 长枪顿时消失在马小宝手,再出现时已经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罗刹通体明亮,化成一道暗金光带笔直地撞向雷王。雷王不想马小宝这么短时间内就化掉自己的力量,且有余力反击。匆促下,十成力量只运起六成,举锤就往那暗金光带磕去。 战场上绽放夺目强光,就连洛尘那宝镜,镜面也咔嚓一声出现数道裂痕。可见这一碰撞的力量有多惊人,正在与雷王军队交手的狂兽铁骑距离这记碰撞最近。铁骑只感一阵阵隐晦的波动掠过已身,跟着如同雕塑般呆在当场,然后才只只爆开。 天上的射将见机得早,一见强光升起,便已经拍翼升空。饶是如此,却依旧让碰撞的震波吹得在半空摆摆不定。至于雷王的军队损失更巨,只是这么瞬间,超过一半的僵尸骨精自行解体,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上湮灭成灰。 强光收敛,那呼啸刺耳的风声才在战场上鼓荡不休。战场悄然出现了一个长宽十米的深坑,坑的心点尚余一根石柱,石柱上站着雷王。他模样狼呗,喘着粗气。半空,罗刹长枪倒弹回去,让马小宝稳稳捉住。 雷王几个呼吸后,恨恨看了马小宝一眼。忽然出一声长啸,人包裹在一团电光冲天而起,瞬间远去。他一离开,脚下石柱立刻支离破碎,却是刚才力量碰撞时,雷王终没能完全抵御马小宝的攻击,至使脚下石柱也受到了冲击。这也是他选择离开的原因,在刚才的碰撞里他已经受了内伤。再打下去,不是给马小宝干掉,就是让洛尘两人暗算。 雷王一走,他的军队自是作鸟兽散,洛尘恨恨骂了句:“雷老鬼竟然来个临阵脱逃。” “别管他了,那人虽逼走了雷王,自己也应该受了伤。这可是天赐良机!” 卫风身影闪动,已然消失在原地。洛尘生怕去迟了分不到半点好处,当下闷哼一声,人则散落成灰,遁入了地面,飞快向战场掠去。两名魔灵同时行动,气息自然掩饰不住。马小宝站在原地,冷笑自语:“终于舍得出现了吗?” 转眼间,两名魔灵已经出现在马小宝前后。站在马小宝前面的卫风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能够逼走雷王,你确实有本事。但现在你也是强弩之末,识相地把流炎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不死,但你却需终身听命于我等二人,如何?” “就没有另外的选择了?”马小宝淡然问。 后头的洛尘尖利叫道:“跟他废话作甚,杀了他,流炎还不是我们的?” “你们都想要流炎?可以,这就给你们。”马小宝突然伸手往半空挥起,一道宝光自他掌间升起,在空化成仙斧流炎。 仙斧转动,洛尘和卫风皆是一声呼喊。却是丢下马小宝先行朝流炎扑去,眼看他们就要抓住流炎,马小宝臂甲上的纹路突然一亮。 卫风最是机警,顿感一阵不安。身形在半空微凝,洛尘却不疑有它,狂喜地一手抓在流炎上。手才捉住仙斧的玉柄,顿觉手握处灼热难当。回过神来,仙斧竟然化成熊熊龙焰!那黑红二色的火焰里,只闻一声龙呤,融龙炎破界而出,张开巨口一口吞了洛尘。 炎当既全身化成了龙焰,由它龙魄所化之焰,温度已至近万。哪怕是魔灵,在此等绝热下也断无生还的可能。只见一道龙形火焰掠过,半空凝留着洛尘的残骸。他全身已成焦碳,身体上游动着丝丝缕缕的火光。接着轰然迸碎,一颗魂火玉珠徐徐落下。 魂珠尚在半空,被一只手捞个正着,马小宝淡淡一笑。心却不无遗憾,刚才卫风要不是醒觉得早,现在已经和洛尘一般下场。 卫风一声喊,便向马小宝扑至。扑到半途,突然热浪逼来,却是炎在半空一个转折,大头撞在卫风身上,将他如流星般撞得飞了出去。炎朝马小宝看了眼,这才不断缩小,最终化成仙斧流炎落到马小宝的手上。 卫风去得快,来得也快。片刻后,远天一片绝然气息飞掠而至,马小宝见状,朝战场大吼:“冰颜,你等继续作战。歼灭敌军后,带着军队跨过死亡海来找我!” 丢下这句话,马小宝已经转身往死亡海飞掠而去。片刻后,卫风带着一身如涛妖力掠过,直追在马小宝的身后进入沙漠。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29章鬼市 死亡海广阔无,遍地黄沙。不时有沙虫在下方游过,于是便见黄沙流动,滚滚如潮。 已经三天了。 卫风悬立沙海之上,恼怒地朝地面一记挥袖,但见一团妖力光芒斜掠而下,炸得沙海黄沙飞溅,几条倒霉的沙虫直接给炸死在里面。卫风追了马小宝三天,却让他一直带着在这沙海兜圈子。卫风的耐性已经一点点被消磨干净,马小宝狡猾得像头小狐狸,总能用各种法子把他甩得团团转。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了马小宝的埋伏受了点轻伤。不过马小宝也不好过,这些天下来完全没有休息回力的时间,卫风相信时间会站在自己这边。 跨越死亡海,就是荒牙的地界。卫风现在所担心的,只是马小宝会甩掉他离开沙漠,那时他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在沙海上掠过,卫风的神识如潮水般掠过沙海,扫过每一寸沙面,洞察每一个沙穴。沙海一切事物在他强大的神识下秋毫毕现。突然,卫风停了下来。下方沙海不远处是个绿洲,那里是死亡海为数不多可以休息的地方。卫风落到这个小小的绿洲,放眼看去,突然一个丘陵跳进他的眼。 这个在地面凸起的土包,前面一些草丛做为掩饰。只是手法拙劣,让人一看便知。洞里微微传来隐晦的波动,细细感知,卫风现那是洛尘的魂火所散的波动。马小宝应该是躲在洞里冒险吸收洛尘的魂火,以求扳回劣势。卫风冷笑,他岂会如其所愿。 他遥遥朝那土包拍出一掌,土包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抹平般,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呼啸的掌风里尘烟飞扬,一道人影随内飘起,便欲离去。卫风闷哼一声,往前一闪已经冲入尘烟里,一掌朝那人影印去。然而当掌心印实人影,卫风忽感触手处飘忽无力,掌风扫荡四周尘埃。原来那不是什么人影,只是一件外衣。 外衣在卫风的掌力下化成万千蝴蝶,却把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显露了出来。那珠子,甚至可以看到一个小人正在喊。此物正是洛尘的魂珠,也正在为它,才会散出卫风熟悉的气息。只是卫风不知道,马小宝把这颗珠子丢在这里做什么。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又是个陷阱。 但这个陷阱有何作用,卫风却想不明白。可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洛尘的魂珠突然亮了起来,那拳头大小的宝珠魂火飞扬,不断冲击着魂珠。卫风脸色苍白,魂珠似欲爆开。他方想抽身,一蓬幽幽魂火已经炸开,瞬间将其吞噬。 远远看去,沙海里突然飙升一道黄龙。沙柱冲天而起,久久方落。那个小小的绿洲已经在爆炸消失,卫风脚步踉跄地在地面走过,每走一步,必溅下滴滴魔血。洛尘怎么说也是魔灵,而魂火则是地狱生灵的精髓所在。魂火宝珠的自爆,无异于一场灾难。 尽管卫风已经用自身的妖力对其压制,将爆炸的威能限制了下来。可近距离受到魂火的无情冲击,还是让卫风受了不轻的伤。他捂着胸口,从鼻孔里不时喷出几缕魂火来。这个时候,马小宝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百米之处。 看着身受重伤的卫风,马小宝身体往前一倾,脚尖点在地面,人如冰上滑行般向卫风飘掠过去。卫风忽有所感,转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他立刻掉头就跑,马小宝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沙海追逐了起来。 渐渐的,马小宝不断缩短和卫风之间的距离。似乎知道自己跑不掉,卫风轻叹一声,掉头向马小宝迎来。马小宝眼晴一亮,卫风此举正合心意,当即加速迎上。 一场恶战。 这天,沙海的深处频频传来可怕的爆炸声,气场也变得紊乱无。不时可以看到暗金色的光带掠过沙海,又有电光暗火不断飞溅,让沙海的生灵恐惧地躲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斗才结束。马小宝一枪把卫风钉在沙地里,卫风浑身欲身,身多处枪伤。马小宝的魂甲也出现数道裂缝,面甲更是少了一半。露出半边脸孔来,他手握仙斧流炎,走到卫风前方。看也不看,仙斧挥出,便将卫风的脑袋斩上半空。 伸手接住,掌太阳真力一吐,卫风的脑袋立刻自燃了起来。最终化成了灰,只剩下一颗魂珠落入马小宝的掌。马小宝这才松了口气,这些天费尽心机,甚至牺牲了洛尘的魂珠,才总算把卫风也干掉。如此一来,和西玄交好的魔灵也就剩下一个雷王。 不过雷王有伤在身,短时间内不可能折返。等他养好伤,马小宝早离开死亡海了。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马小宝捏爆魂珠,将里面卫风的魂火不断吸收进体内。他盘膝坐下,开始炼化卫风的魂火。卫风的修为西玄要高深些,但马小宝之前已经吸收了西玄的魂火,如今炼化卫风的自然不在话下。太阳真力和九幽冥炎并肩而上,不断冲刷着卫风的魂火,使之大部分转化成太阳真力,一小部分则化为了九幽冥炎。 就这么在沙海枯坐数日。 等马小宝睁开双眼时,卫风的魂火已经变成他的力量。在马小宝的感知,太阳真力又浑雄了一个层次,九幽冥炎则在神识里初步凝聚成一朵九幽苍莲。只不过这朵小小的苍莲,眼下只有一个莲心。莲心由纯粹的九幽冥焰所成就,苍色的莲花安静地落在马小宝的神识里,苍莲不灭,马小宝不管死了多少次,也能够保留其意识,而免去了轮回后无知无觉,一切从头来过之苦。 到了这时,马小宝和地狱的世界进一步契合,九幽冥炎也不用通过炼化地狱生灵的魂火来从索取。自然而然地,这朵苍莲便向着四周汲取九幽之力,当苍莲构成莲瓣的时候,九幽冥炎就会再上一个台阶。而当苍莲盛开,马小宝便几为地狱之主了。 当然,要让苍莲盛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马小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太阳真力则浓郁得有如岩浆,在马小宝的体内奔腾咆哮着。马小宝这时现,当以神识内视已身,会现体内自成宇宙。百来颗明暗有别的星体悬空于这片宇宙之,星体之间又有星河相连,太阳真力就奔腾在这些星河里。有时候沸腾的真力浪花,甚至会拍击在星体上并溢出暗金色的光带。 马小宝仔细观察,这些星体的分布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而且并非所有的星体都散着光芒。同样的,太阳真力所奔腾的星河,也只连接着那些明亮的星体。他尝试着驱动太阳真力去冲击那些暗淡的星体,感知,太阳真力一旦接近这些星体就会受到无形的阻隔。 而且并非所有暗星都可以用太阳真力冲击,于是马小宝驱动着真力一颗颗尝试过去,现这些星体间自成脉络。不同星脉的星体,是无法以真力去冲击。他有一个直觉,当所有星体亮起,在这片宇宙间构建起完整的星河脉络时,将会生无动人的事情。 至于那会是什么,却又模糊不清。不过在探索星体的过程间,马小宝也留意到,太阳真力天然按照一种规律在星河之间流动着,有如天地之间,潮涨潮退,自成规律。马小宝默默记录下太阳真力运行的轨迹,并有意推动真力按照这种轨迹去运行。 他并不知道,自己正无意摸索到马家法决的运行法门。尽管只余一魂一魄,可有些东西,却是烙印在灵魂,贯穿生命的始终。即使一时忘记了,也会在某种机缘下重新忆起。 便如此刻。 马小宝整整在沙漠里逗留了十天,这十天,他几乎都是枯坐不动。远远观之,犹如一尊石雕。十天之后,石雕终于动了。马小宝张开了眼睛,一道浩瀚的气息立刻扫过四周,苍茫深远的气息如潮卷过沙海。这让沙海诸多沙虫不由深深往地下钻去,气息回卷,尽数收入马小宝体内,他这才满意地站了起来。 历时十天,他终将卫风的魂火彻底融入了太阳真力里。而在这些天按照马氏法决运转之下,马小宝已经接触到那深藏在阳神星里的元神。因为魂魄并不完整的情况下,元神一直处于沉睡状态。马小宝来到地狱之后,不断吸收魂火,从最低等的鬼物到如今的魔灵。这些魂火被他炼化之后,化成太阳真力一部分的同时,也在洗练他的灵魂。 如今,马小宝的魂魄已经初入地狱时要强韧得多。于是元神也有隐约苏醒的迹象,再加上这些天他按照马氏法决推动太阳真力,更是加速唤醒元神的过程。一旦元神复苏,马小宝能够现出法相,一身威能又将翻几番。 魂铠上的裂痕尽复,这次炼化卫风魂火,倒没为这身盔甲添加新的纹路,却使得原先那些金色的曲线。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呈暗金之色。魂铠天然散着淡淡的焰光,更添马小宝的威仪。 离开死亡海倒花不了他多少时间,三日后,他已经走出了沙漠。只是前路茫茫,关山万里,颇有前路觅无踪之感。马小宝朝那正呼唤着自己的源头看了眼,却转了个弯,向戈壁边缘的西侧行去。在西玄的魂火里,他得知死亡海边缘的西侧,有一个鬼物的集市。 西玄称它为鬼市。 在这里,诸如魔将、魔灵又或高等兽灵皆可自由出入。他们在这里可以交换到各自所需的东西,上至天界法宝,下至各种鬼奴,只要你拿得出手,就会有卖家收购。在鬼市,有一名魔灵坐镇,手下有十名魔将,反而军队倒是寥寥无几。但只那魔灵,便足够镇得住这个集市。 镇守鬼市的魔灵名为凡海,他的修为,西玄只用了“深不可测”来形容。 鬼市位于东方之主荒牙的地界边缘,与荒牙的领土接壤,却又不受荒牙的管辖,属于十分特殊的存在。荒牙不管,自然不会有人强出头,再加上凡海身为魔灵的强横实力,倒让鬼市在这里安然存在了数千年。 马小宝在此之前,便与冰颜等人约定。如若分开,届时穿越死亡海,便来鬼市附近汇合,然后再挺进荒牙的地界,直接前往那呼唤自己的地方。 自戈壁的边缘往西而行,起初只是一片不毛之地。渐渐的,地面颜色由深而浅,最后化成一片暗淡的灰。灰色大地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孤山矮石耸立于大地之上,为这片大地添加了几丝荒寂的味道。 这里是灰马平原,名字来源于灰色的地界,以及地平线左侧那片如同奔马形态的山脉。鬼市就在灰马原的入口上,当马小宝踏上灰色大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它。 鬼市很大,从远处就已经可以看到许多由粗糙的岩石和铁树的树干搭起来的低矮建筑。当然你无法指望地狱的建筑能够像人间那样有齐整的布局,所以这个集市显得混乱拥挤。在西玄的记忆里,鬼市的道路蛛还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路,然后在集市里绕上一大圈子。 这里是鬼物的集市,会进出此间的当然不是什么善男善女。事实上,也只有那些开了灵智的鬼物才会到这里来,而灵智开启,也意味着鬼物本身巨大的潜力。 鬼市没有守卫。 马小宝来到集市的边缘,也没有半个鬼物跳出来盘查他。这是凡海的规矩,鬼市欢迎地狱任何生灵,只要你足够强大。毕竟在鬼市里,凡海同样不会保障你的安全。有时候,也不乏一些来鬼市出售货物的家伙,自己反倒莫明其妙地变成货物。 一走进鬼市,踏足那崎岖不平的小路时,马小宝就感受到满是敌意的目光。从门窗后,从阴影里,还有类似店铺的屋舍。有形的、无形的、人形的、兽身的,无论什么样的鬼物。他们看向马小宝的目光,内容却几乎是一致的。这些东西在暗揣测马小宝的实力,如果马小宝实力他们预估低的话,毫无疑问,他们很乐意把马小宝变成自己的货物。 当马小宝走进一家像是酒馆的建筑时,也没有任何一个鬼物敢于上前。原因无它,马小宝身上那套魂铠所散出来的森然气息远魔将来得雄厚,而手上拖行的罗刹长枪,则透着浓郁的杀气。这种杀气并非刻意散,而是杀的鬼物多了,自然在枪上形成一种威势。 能够在鬼市里长住的鬼物,哪个不是成精的人物,自然不会自讨无趣去动马小宝这种浑身带刺的主。马小宝同样也很意外,他想像不到,像地狱这种地方,竟然也会有酒馆。 可当他走进去的时候,才现酒馆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这里面是卖些吃的,但绝对没有人间酿造的美酒。像不知名鬼物的脑袋,又或是某种兽灵的肉排倒有不少。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 “想要什么,小鬼?”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 马小宝开始还看不到人影,后来才现那东西原来在桌子底下。很矮,大概三岁孩童般的身高。长着两颗脑袋的鬼物,每颗脑袋上都有一张苍老的脸孔。马小宝眼喷出细细的冥炎,在冥炎的照耀下,马小宝看出它的原型。 那是只双头妖龟,已经活了足够久,魂火浓郁得像团岩浆。却仍末凝结成魂珠的形态,这说明龟妖还末达到魔将的层次。双头妖龟给马小宝眼的冥炎一晃,低声轻呼:“九幽冥炎?你竟然能够驱使九幽冥炎!” 它话一出,满室一静。之前各顾各的鬼物如今都抬起头来,个个不怀好意地看向马小宝。马小宝虽感头痛,却知道在地狱最要不得的就是示弱。他倒是不想这龟妖修为不怎么样,眼光倒是不错,竟然把九幽冥炎给认了出来。如今他也不想否认,干脆将罗刹往桌上一拍,淡淡道:“有谁想试试冥炎威能,尽管上来。” 鬼物们一阵骚动,龟妖这时跳到另一桌上,大叫道:“都给我闭嘴,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去。想要动手的,尽管外面等着去。不过我奉劝你们还是省省吧,如果真的是九幽冥炎,炼了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够人家一口吃的呢。” 有一只兽灵化身的鬼物冷冷道:“老龟,什么时候你变得凡海还威风了?” “少废话,老龟我在这里混的时候,凡海还不知道在哪呢?”双头龟妖淡淡道:“你要不服,可去凡海那告状去。” 这双头龟妖在集市里似乎有些势力,被他这么一顿抢白,那兽灵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闷哼一声离开了。龟妖看向了马小宝,摇了摇头道:“那真的是九幽冥炎?” 马小宝摊开手,指端弹起一缕苍火,缓缓形成一朵莲花,再徐徐盛开。他淡淡问道:“你说呢?” 龟妖不语。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30章凡海 “年轻人,你拥有不凡的力量。九幽冥炎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练得出来,能够使用九幽冥炎的人也不是我老龟惹得起的家伙。当然,我压根也没想过招惹你。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别太招摇,特别是在这个地方,除非你想和凡海作对。” 龟妖朝后头吼道:“给这位客官上几样小菜。” 马小宝顿了顿,才叹道:“我没钱。而且,也不饿。” 吞噬鬼物的魂火,除了能够壮大太阳真力,修炼九幽冥炎之外,还起到充饥的作用。想马小宝自打地狱出现之后,就没正经八百地吃过东西。而且带着一众魔将跨越里千里苍野,一路可没遇到过类似城镇这样的东西,自然身上也不会有钱这种东西。 龟妖听罢,笑道:“这算我请的,像你们这种家伙当然是以魂火为食,但偶尔吃吃东西也不错。至于钱这种东西,我们这更推崇以物易物。” 老龟跳下桌子,自个到柜台后摸索了片刻走了回来。一巴掌拍到桌上,手放开,上面是些牙齿。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散着凶厉的气息。 “鬼市外,也就是这灰马平原。盛产大量的颛杌,那是一种凶猛的兽灵。人脸兽躯,能踏风云,喷吐毒火。在鬼市混的家伙,通常都是用颛杌的犬齿作为通用货币。它的犬齿是妖力精化所在,直接敲碎了可吸收部分妖力修炼,用之炼化,与精铁一起锻造,可赋予兵器毒火之威。总之用途挺广,所有也容易流通。” “你看,这是普通颛杌的牙齿。”龟妖捡起其一颗灰白色的长牙晃了晃说:“它的价值最低,像这种灰牙。十颗才能换一枚赤齿。” 又在里面挑出一颗火红色的牙齿,龟妖道:“这是成年颛杌的牙齿,到了它们这个阶段,犬齿已经满含妖力。至于这种紫色的,这可不是普通货色。” 龟妖捡起一颗暗紫色的牙齿:“这是修为千年以上的颛杌,才会形成这种颜色的犬牙。这颗犬牙包含了毒火的精化,它的价值至高。像这样的紫牙,来个十颗,就能够换下我老龟的小店了。当然,这也得我肯卖才行。” 马小宝皱眉道:“我只盘恒数日,鬼市的货币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过还是谢谢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年轻人。”龟妖笑了起来:“你说你等人是吧?也就是说,你们会继续前进罗?让我猜猜,灰马平原后可就是荒牙大人的地界。如果是陌生的鬼物进入,必然会受到荒牙大人军队的追捕。可如果你有一个凡海的令牌就不一样了,那是荒牙大人给予鬼市的殊荣之一。” 马小宝闻弦歌而知雅意,淡淡道:“看来凡海的令牌不便宜。” “是不便宜,倒也不贵。一个紫齿,或者同等价值的其它颛杌之齿也就够了。” 鬼市的货币和人间一般,同样采取十进制的换算方式。如此说来,即使只有马小宝一人。也需要一枚紫齿,或是十枚赤齿,又或百枚灰齿。当然,若只是他一人还好办。可他还有六名魔将,过万魔兵,这些可就不好办了。全部给他们换上令牌,先说这不切实际,重要的是,凡海大概也没有这么多令牌。 之前马小宝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想着带着大军远征那呼唤的源头。即便会进入荒牙的地界也一路打过去。不过现在,既然有免去诸多麻烦的令牌,便不必和荒牙直接起冲突。 大军肯定不能直接拉过去,但至少他可以为自己和六名魔将换上些令牌。至于军队,到时若有需要,在荒牙境内也有的是鬼物可以征集。主意一定,马小宝已经有所打算。龟妖看在眼,淡淡道:“鬼市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到令牌,老龟我算是一个。客官若有需要,可来老龟我这里换。不过,一个令牌老龟要收取两个赤齿作为报酬,客官以为如何?” “很公道。”马小宝站了起来,说:“你给我提供的信息,已经值这些钱。我现在就到灰马平原去猎些颛杌,但愿你这里有足够的令牌可以兑换。” “客官需要多少?”老龟讶然问。 “七个。” “这么多?”老龟点点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一口气要七个。老龟需要到其它人手里买才成,这么一来,每个令牌还得多加一枚赤齿。” “成交。” 说罢马小宝便要离去,龟妖追在后头叫道:“客官,如果猎得成年颛杌,记得把它的爪子也起出来。它们虽没犬齿值钱,但一付完整的兽爪,也可换得一枚赤齿。” “明白了。”马小宝走出了小店,突然眼前一黑。抬头,却是只小山高的鬼物挡在马小宝身前。 马小宝皱了皱眉道:“让路。” “听说你这小鬼有九幽冥炎?”那如山鬼物轰然道:“如果是真的话,你的魂火我要了!” “很好。若你拿得,尽管来取便是。”马小宝冷冷道。 片刻后,马小宝扬长而起。手握着一团魂火,随手捏爆。这种不过接近魔将修为的魂火,他现在还真看不上。而小店外那魂火消蚀,形体正渐渐化灰飞去的鬼物,则警告着其它明里暗里不怀好意的家伙,出手之前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三天后,马小宝归来。当他踏进双头妖龟的店里时,浓稠的杀气几乎让店里所有鬼物几欲逃去。就连那老龟也有些胆颤心惊,这得杀了多少鬼物兽灵才能够形成这么强烈的杀气。马小宝径直走到柜台前,他的魂铠上遍布血迹。从血色判断,老龟看出那都是颛杌的血,心下更惊了。 马小宝也不言语,直接拿出一张兽皮,嗖着哗啦往下一倒,从兽皮里倾泻下一片红幕。再细看,原来那是由成批的赤齿划过空气所留下的光影。老龟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柜台上一片赤齿,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多之多。每个赤齿代表着一头成年颛杌,而成年颛杌可是有着五百年的修为! 在这些赤齿里,老龟现了两颗紫牙,又是呼吸一窒。然而这堆东西里,却没有半个灰齿,也没有完整的兽爪。然而这么多颛杌的犬牙,已经足够换回七副令牌。老龟立刻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对马小宝道:“客官,你请到上头房间歇息。老龟这就给你张罗去,估计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够弄到七副令牌。” “无妨,你办去吧。” 老龟立刻叫来个伙计,把马小宝带到上头房间里休息去。进了房间,转了圈检查没有被人监视后,马小宝才收回魂甲,然后躺到了床上。这三天他几乎没有闭眼,直把灰马平原成年的颛杌杀了几十头,又猎杀了两头千年颛杌,倒是收获颇丰。 令牌一事便此搞定,现在他只要等冰颜他们跨过死亡海来见既可。 一觉不知人间事,再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让外头的喧闹声吵醒。马小宝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看下去。只见鬼市灯火通明,一队人马正大旗鼓地开往集市深处凡海的住处。马小宝想了想,重新召出魂铠。见魂铠上血迹斑斑,轻哼一声,一道冥炎从脚上浮起,转瞬掠过全身,当即将魂铠上所有血迹都烧得一干二净。 他抓起搁在床角的罗刹走下楼去,店里老龟已经回来。看马小宝过来,便塞给他五块令牌,又说:“剩余那两副,得明早才能买到。” 马小宝点点头,又看着外头道:“外面怎么这吵?” 老龟正点算着今日收入,一边说道:“似是凡海出外狩猎归来,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听人说,他无意逮住一名女性魔将。魔将之,女性稀少。此等珍品,如若凡海不作已用,也会进贡给荒牙,以换取更多的赏赐。” 话没说完,他抬起头,马小宝已经走出店外去了。老龟摇了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马小宝心隐约不安,这鬼市左近,魔将本就不多。女性魔将更是稀少,凡海所捉者,怕是冰颜。刚走出店,迎头撞上一堵黑影。马小宝刚想将来人撞开,那人却低呼一声:“主人,你果在这。” 原是狱山。 马小宝连忙把他拉进了店里,见他去而得归,还带回来一个魔将,老龟惊讶,却没说什么。马小宝和狱山在角落坐下,他问道:“你们来了?” “是,今天才走出了死亡海。”狱山沉声道:“主人,冰颜出事了。” 马小宝点了点头:“是否为这鬼市坐镇的魔灵所捉?” 狱山轻叹道:“我们走出死亡海,便来到鬼市。因为人马众多,这样直接出现在鬼市恐是不妥。冰颜让我们留下,她支身前来鬼市找你。不料她刚离开不久,我们便感觉到她的气机。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冰颜被捉走。那捉走她的人,如果没有意外,应是这鬼市背后的主子凡海无疑了。” “果是如此。” “主人,怎么办?”狱山沉吟道:“凡海也是一名魔灵,修为甚高。我们也偶尔听说过他的名号,如果没有必要,我看还是别和他起冲突的好。” 马小宝沉声道:“我没放弃手下的习惯,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再说。” 看着马小宝离开了小店,狱山低下头,闷声不吭。 沿着崎岖的小道而行,夜晚的鬼市更是阴影绰绰。在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暗进行,很难想像地狱里竟然也会有交易这档事。但这只能说明,这一层地狱的生灵更加智慧,或者说狡诈? 凡海所在的住位于集市的深处,一条大街将其住处与集市区分了开来。凡海住的地方是一片院落,有高墙围绕,大门鬼兵守卫,颇有气派。马小宝直接来到门前,两个青头大鬼立刻往前一站。其一只喝道:“站住,这里是凡海大人的住所,无关人等不得接近。” “我要见凡海。”马小宝平静地说。 青头鬼哈哈一笑:“凡海大人岂是你想见便见的,快滚!” “滚开的应该是你们。”马小宝冷冷道。 青头鬼怒吼一声,举刀欲砍。突然眼电光一闪,跟着他现自己的脖子上出现一个伤口,伤口可以看到身后的景物。马小宝手长枪再闪,又刺死了另一只看门青鬼,然后把他们踢开。再径直上前,一脚踹飞大门,走进里面的庭院。 院落立刻青火燃起,一道身影出现在马小宝眼前,却是个全幅武装的魔将。魔将手持直刃,喝道:“哪里来的小子,竟敢夜闯禁地,活得不耐烦了?” “让凡海出来见我。”马小宝淡淡道。 “找死!” 魔将手举直刃,双脚踏出玄奥步法,便欲欺近马小宝将其分尸。忽然眼人影一闪,马小宝已经不知去向。魔将大惊,忽感喉间一凉,然后妖力涣散。在他的脖子处,同样出现一处伤口,浑身妖力正从伤口溢出,自是活不成了。不管是看门青鬼还是护院魔将,马小宝在对待这些鬼物方面倒是公平,皆是一枪了事。 前方三层高的阁楼上,突然升起一道庞大气息。一个肥胖的身影推开三层阁楼的门来到了回廊上,正是这鬼市背后的主子凡海。凡海的外表更像个满肚肥肠的胖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呵呵笑道:“真稀,没想到我这小小地方也有深黯魔将光临。不知道你是荒牙大人手下哪位魔将?” “让你失望了,我并末伺奉任何人。”马小宝冷冷道。 凡海眼睛亮起,说:“如果是这样,不然你跟着我混如何。虽然我这不荒牙大人的狼威庭威风,却逍遥自在,你要什么有什么。” “没兴趣。”马小宝一顿长枪,道:“凡海,你捉了我的人。现在,我想让你把她还给我。” “谁?” “一个魔将。”马小宝又补充道:“女的。” 凡海笑了起来:“我凭什么要还给。就算她真是你的人,可现在她已经在我手里,那么她就是我的。” 马小宝眼睛眯了眯,说:“听着,我不想惹麻烦。把人还给我,我们明天早上……不,现在就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 马小宝摇头道:“那是一个最坏的选择。” “是吗?”凡海伸了伸胖腰道:“你知道吗?这千年来,已经没有人像你这么有胆量如此和我说话。有趣,这样一来,我更想选择那个最坏的结果,看看你是否可以给我一点乐子。” “这是你的答案?” “没错。” 马小宝点了点头,说:“好,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说完也不等没凡海回答,马小宝转身离开。他走了之后,一名魔将出现在凡海身后:“主人,这个家伙几天前出现在老龟的店里。似乎是打算跟老龟买通行令牌。” 凡海皱了皱眉:“他要去荒牙大人的领地?” “应该如此。” 凡海突然狞笑了起来:“他哪也去不了了。这只老龟,胆子越来越大了。去,把他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人家给了他多少好处。” 马小宝回到店里,便招呼着狱山离开。两人踏着夜色离开鬼市,来到大军藏身的地点。在临时营地里,马小宝见到了祸水等魔将。走出死亡海,却有一名魔将不慎掉入沙海里再也没有回来,至于军队也损失过半。但主要还是那些低等鬼物,至于狂兽铁骑和飞魔射将至损失有限,这两支最精锐的鬼物还保留着三千左右的数量。 马小宝把凡海扣着冰颜的事简单说了遍,祸水沉声问:“主人你决定怎么做?” “我欠你们一个魔灵的魂火,就用凡海来代替吧。”马小宝淡淡道,平静的语气里却透出强大的信心。 在他的安排下,趁着夜色,狂兽铁骑和飞魔射将悄然向鬼市运动。马小宝则提前返回鬼市,重回小店时,现店门被人踏平。捉过伙计一问,始终凡海将龟妖捉了去,显然凡海是冲着自己来的。马小宝连声冷笑,手持长枪只身出店。 鬼市安静得让人压抑,所有鬼物似乎知道即将生什么,全部躲了起来。凡海正在自己的阁楼里,在他眼前,是给绑在石柱上的冰颜,凡海看着她说:“难道你那主人会来找你,你长得这么标致,连我都舍不得还给他呢。” 冰颜冷冷道:“你做了一个坏选择。如果你当我的主人是普通的深黯魔将那就大错特错,他既然安然来到这里,那么也就是说,那只魔灵已经死在他手上。” 凡海一征,问:“谁?” 毕竟地狱里头,魔灵也不多。而在灰马平原以内的地界,更是五个手指头数得出来。或许那人所杀的,还是自己认识的,凡海才有这么一问。 冰颜吐出一个名字:“卫风。” 凡海肥肉乱颤,失声道:“你说卫风被你那主人干掉了?” “不止,在他之前。至少还有一个洛尘,再加上一个西玄!”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31章输 “怎么可能,他不过就是深黯魔将的境界,如何连杀三名魔灵?”凡海失声叫了起来,他顾不得失态。毕竟无论怎么看,马小宝横竖就是深黯魔将的级别。别说杀死三名魔灵,他一名也杀不死才是。如果冰颜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处理就有点尴尬了。 凡海成名西玄四人为先,修为自然也要高深得多,否则荒牙也容不下他。但修为再高,也与西玄他们距离有限。若马小宝能够连斩三人,谁又能保证他凡海能够稳操胜券? “信不信由你。”冰颜淡淡道:“其实之前主人来的时候,你把我交出去,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了。” “闭嘴。”凡海扇了她一巴掌说:“我不会你的计的,想用话分我的心?门都没有。” 冰颜从嘴吐出一口血沫,道:“是否如此,用不了多久,你便知晓了。” 似乎印证着冰颜的话,凡海仍在惊疑不定的时候,忽感地面震动。震感由轻而重,似从远处席卷而来。他扑出阁楼,在回廊朝院落外的大街看去。只见大街两端,铁骑飞奔。两骑一组,骑士手持铁链,便这么从两侧一路将街道上的房舍犁倒掀飞。 上千铁骑分成数百组,如同钢铁洪潮般源源不绝自大街上掠过,来回几个冲刷,已经将临街的一片房舍全部推平!倒塌的房舍里,鬼物们呼啸奔逃。有的试图攻击铁骑,却为天空射下来的箭矢夺去性命。凡海朝夜空看去,上方响起一片振翼声,数千只飞魔悬停在半空,那明晃晃的箭矢全对准了凡海的院落。 凡海怒不可遏,他倒没想到,马小宝竟然直接调来大军。那大街上的狂兽铁骑,还有夜空下的飞魔射将,均是精锐的鬼兵。即便放在荒牙的军队里,也绝对不是炮灰兵种。用来对付他凡海,甚至让人感觉小题大作。凡海自是不惧这些鬼兵,可他手下的魔将鬼仆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时大门正对的长街,远远传来一声马嘶声,跟着蹄声如雷,一匹匹鬼马奔了出来。再一字排开,鬼马上骑士各具姿态,却是五名魔将。魔将由两边分开,一人缓缓走将出来。他拖动着长枪,枪尖在地面擦出一串冥炎,久久不灭。当他持枪一顿时,连凡海也觉得心脏重重跳了一记。 马小宝! 仅他一人,其威势便压过了千军万马。让凡海的全部注意力都不得不放到他的身上,而忽略了其它魔将鬼兵。凡海见此气势,心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他早过了舍命搏杀的年代,随着修为日深,势力渐大,能够让凡海生死相搏的人越来越少。 甚至有的时候,他仅凭名号,就能让人退避三舍。 本来马小宝找上门来的时候,凡海以为能够和以往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马小宝根本不吃他这套,而是直接挥军来攻。此役不管胜负,今夜之后,他凡海必定名声大跌。凡事一旦有人开了先例,就很难保证没有后来者。即使凡海今晚杀了马小宝,可鬼市里的那些东西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惧怕他了。 因为有人敢于挑战他的威严。 隔着老远,马小宝就能够看到阁楼上凡海那肥胖的身影。他扬声道:“凡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交出冰颜,我们立刻退出,记不再踏入鬼市半步。又或者,你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如何选择,一语可决!” 凡海脸色数度变化。 阁楼,冰颜劝道:“我们本无意冒犯尊下,你何苦和吾主为敌?” 凡海突然咬牙,一掌拍在木栏上。木栏无声散裂成灰,他脸色狰狞地说:“若我今晚怯战,今后还怎么在鬼市里呆着!” 他大吼道:“小子无须多言,要动手我接着便是。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敢挑战我?” 马小宝点了点头,罗刹长枪朝前一指,轻喝道:“进攻!” 顿时,飞魔射将朝着凡海的院落洒下一片箭雨,那些躲闪不及的鬼仆纷纷给射成了刺猬。凡海倒是不闪不避,只等箭雨近身,当下暴喝一声。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去,将只只箭矢在半空生生震爆。这时,院落各处冲出了凡海的手下,四名魔将率着鬼仆扑出大院,向马小宝冲去。 狱山等几名魔将立刻纵马迎上,狂兽铁骑也动了冲锋,和凡海的人马撞在一起。魔将捉对厮杀了起来,混战一起,飞魔倒是不便出手,怕误伤了自己的人马。马小宝打了个手势,让它们按兵不动,自己则拖着罗刹一步一个脚印向凡海的阁楼而去。 厮杀的鬼物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来,马小宝得以通行无阻地来到庭院里。凡海在阁楼上暴喝一声,胖体直接从散架的木栏处跃出,重重地砸到地面。只见他双脚小腿肚子几乎陷进了地面,一身肥肉先是往上层层抖起,又徐徐落下,最终形成一股惊人气流,似怒海狂涛般拂开。 凡海脚下地面四分五裂,一圈泥浪冲了起来,层层散开。他一声喝,右腿抬起,直接踢爆了地面。横跨丈许的距离朝马小宝落至。人在半空,胖掌却轻飘飘的拍了下来。然而在马小宝的感知,却只觉一堵气墙朝自己压至。他闷哼一声,脚尖轻点枪身。罗刹长枪弹起,马小宝一枪就朝凡海掌心刺去! “好胆!”凡海大喝,没曾想马小宝以深黯魔将的实力,面对他魔灵全力拍出的一掌竟然不思闪避,而是以攻对攻。这可扇他耳光更难受,马小宝那枪势带着一丝骄傲和轻蔑,让凡海大感脸上无光。 掌枪相接,却异地粘在了一起。马小宝的暗金真力,凡海的紫涛妖气,分别沿着长枪和手臂在交接的一点上重重碰撞。顿时一圈圈暗金和紫色的波纹扩散开来,震得两人同时飞退。 马小宝调整呼吸,化掉凡海的掌力,又揉身再上。凡海心暗惊,马小宝的枪气锋锐凌厉,直有三军辟易之势。他妖力数转,才将枪气化掉。却看对方也轻易化掉自己的掌力,速度竟自己慢不了多少。惊讶归惊讶,凡海手下却没有闲着。当下踏步,展开一路大开大合的掌法。一双胖掌化成层层惊涛骇浪,朝马小宝拍了过去。 两人在庭院你来我往,枪光掌影交错不断,战成了一团。 轰隆一声,凡海庭院的外墙被狂兽铁骑推倒。此刻,战斗对凡海一方已经呈现不利的局势。凡海身为魔灵,享誉已久。鬼市自他坐镇以来一向太平,因此他虽蒙养了些魔将鬼仆,却没有像苍野其它魔将魔灵般建立自己的军队。如今那点鬼仆,平日里对付些犯事的鬼物还行,此刻面对马小宝的军队,却迅速被杀个干净。 也只有那几名魔将还在苦苦支撑,狂兽铁骑已经冲进了内院,开始一路破坏它们所看到的东西。庭院、回廊、阁楼全部给砸个粉碎。凡海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然给人上门拆房,这可杀了他还难受。当下哇哇大叫,一双肥掌使得又快又狠,恨不得下一掌就把马小宝劈死。 马小宝虽然修为他要低了些,但吸收了卫风的魂火后功力大进,纵使有所差距,却也不大。当下把罗刹长枪使得密不透风,抵挡着凡海的狂攻。马小宝在寻找着机会,像凡海这种层次的高手,需要寻其破绽,一击必杀。与之相斗,最是心急不得。 凡海可没有那份耐性,马小宝撑得越久,对他就更是一种耻辱。他突然急攻三掌,抽身后退。全身妖力急涌,显要使出杀招。马小宝双眼亦是一亮,天地之间自有定理。如潮有涨退,月有盈缺。哪怕修为通天之人,欲杀人者,便须做好被杀的觉悟。 那是因为,在祭出杀招之时,往往会有破绽存在。只要寻得破绽,便可绝地反击。有生便有死,从来如是。 马小宝亦运起太阳真力,同时那神识的冥炎苍莲也悠悠旋转起来。每转一圈,便会自莲芯喷出一股浓郁的冥炎。九幽冥炎融入太阳真力里,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却相容并流,刚柔互济,马小宝顿时气势大涨,丝毫不凡海来得逊色。 凡海闷喝一声,人如胖鸟自然浮起,全身妖力涌动,在他身后凝出兽神虚像。那是头如狮似虎的怪物,偏是兽头下的胸腹处长着张人脸,兽神四爪踏炎,颈下一圈毛如焰燃烧。头上长着三根长角,背部延伸至尾端则是骨刺林立,模样狰狞。 人融入这兽神虚像,凡海一声大吼,忽然自天堕下。那兽神虚像被他带得同样一跃而下,随着凡海一掌下压,化成涛天妖潮汹涌而至。一时间,地面无声陷下,那些狂兽铁骑皆出惨叫声。竟给凡海一掌之威压得个个倒在地上,盔甲呻吟变形,从挤出惨绿血水。 魔将亦不好受,无论是马小宝的手下还是凡海的人,个个都无暇攻敌,皆运功抵御凡海这从天而降的一掌。便连远处的飞魔们,也给无形的力道扯得只只摇摆不定,扑通扑通向地面掉了下来。 而作为凡海攻击的目标,马小宝的压力最大。魂铠全身上下每道纹路都亮了起来,胸口的宝石更是喷出大团大团的苍色幽炎来抵御凡海的威压。马小宝却丝毫不惧地抬起头,从面甲下出一声清啸。 清啸起初微不可闻,骤然一个转折,化成冲天震鸣! 马小宝全身光芒大作,太阳真力透体而出,形成一团圆形的金色光球。光球,马小宝一脚踩底,脚下自生幽蓝冥炎。冥炎熊熊燃烧,竟然托得马小宝浮空而起。瞬间,九幽冥炎化成一道蓝色浪潮,托起马小宝向凡海迎去。 长枪一指,太阳真力全数收束进这柄战枪里。罗刹身上的纹路亮起,甚至因为吸纳的太阳真力太多太巨,竟连这千年冥铁也承受不住,也开始出现细细裂痕。马小宝现在已经顾不得罗刹是否能够承受得了这股力量,他尽数将太阳真力压进长枪里,准备在这一击和凡海分出胜负。 天上地下,妖能真力大放光芒。照得整个鬼市如同白昼,当两团强光在半空相遇的时候,整个世界变得安静无声。只有宛若叹息般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淡淡的波纹掠开,呼啸从鬼市上空席卷而过。无数的屋舍,房顶开裂掀飞。接着千万点荧光悄然布满夜空,转瞬间化成万千光束朝着鬼市散去,纷落如雨! 光雨洒落整个鬼市,带来的却是灭顶杀机。这些光束无不是妖能真力对撞后产生的射流,每一道光束都轻易地洞穿了鬼市的建筑,以及那些倒霉鬼物的身体。这阵光雨降下后,鬼市已经千疮百孔,然而庭院的上空,这时才徐徐升起一轮烈阳。 烈阳升至百米高空时,轰然爆炸,化成了横亘整个夜空的连绵火带! 尖啸的罡风阵阵掠过,将本已经破烂不堪的建筑片片推倒。从空看下去,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掠过鬼市般,以凡海庭院为源点,倒塌的房舍呈辐射状向相反的方向倾斜! 当天空的火带转变成黑红相间的浓烟时,层层烟浪,才在鬼市里铺呈散开。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响起,接着狱山的大头从几块石头里探了出来。他呆若目鸡地看着前方,凡海的庭院已经消失了,所有的建筑置身于一片火海之,只有一幢建筑幸运地保留下来。那是扣押着冰颜的阁楼,然而当火焰被风吹得往旁一偏时,狱山始终非是那阁楼走运,而是马小宝持枪屹立楼前。 是他挡下了刚才爆炸的烈焰,若非如此,冰颜只怕已葬身两大高手的全力互拼。 马小宝微微颤抖着,手上的罗刹长枪咔嚓一声,终于迸碎成粉,随风飘去。他身上的魂铠破损严重,全身盔甲布满了裂缝,而胸口和左腿处的甲叶更是给炸飞。盔甲上的纹路皆变得暗淡无光,便连胸口的晶石也是半死不活地散逸出微弱炎光。 凡海正从半空徐徐飘下,他长散亮,身上的衣袍早炸成了碎片,仅剩的一条宽松长裤,小腿部分早不知所踪。凡海看上去伤势不重,可落到地上时却吐出一口妖血。接着胸口的肥肉渗出了一点血珠,一道细细的红线自胸口处浮现,往下延伸了寸许后,骤然裂开! 从裂开的伤口里,内脏碎片、血液一股脑地喷了出来,伤口进一步扩大,化成足有一个海碗般大小的恐怖血洞! “从你不肯退让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马小宝轻声道,他伸出左手,掌心有一颗魂珠。那是凡海的魂珠,看着魂珠里淡淡的魂火,马小宝叹道:“其实你一早就知道结局,只是不肯接受而已。凡海,千年的安逸,让你空有一身功力,却已经没有了以命搏命的勇气。” “否则,刚才我一枪虽能够杀了你。你同样也可以一掌要了我的命,但在生死关头,你退缩了。虽然只是瞬间的犹豫,可却足够让我杀了你,而只需要一点代价。”马小宝说完,胸口魂甲炸开,亦是受伤不轻。 凡海呵呵一笑,然后笑容僵硬。那张开的双唇,却再也合不拢。鬼市的所有者,就这样站着死去。片刻后,胖体泛灰,最终散成一地烟尘。 当龟妖让狱山从地牢里带出来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离开,没想凡海让马小宝给杀了。看着马小宝坐在空地,冰颜正细心给他包扎,老龟打了个哆嗦。想起他竟然和这等煞神交易令牌,简直有点找死的味道。 看见这只龟妖,马小宝点头道:“受累了。” “无妨无妨。”龟妖迟疑了下,道:“那个,凡海真的……” “是,从今往后,鬼市再无凡海这号人。”马小宝淡淡道。 龟妖苦笑道:“其实这谈不上什么好事。有凡海的时候,鬼市里头大家都不敢乱来。现在没有凡海,只怕这鬼市也维持不下去了。” 马小宝冷哼道:“便连大罗金仙,甚或这片天地,也有寿终正寝之时。区区一方鬼市,散了也就散了。” 龟妖暗道你说得轻巧,看了看马小宝,他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养他几天伤,然后离开。就不知道凡海死了,他那些令牌还有没有用。” 龟妖说道:“这倒是可以放心,凡海死了,最少也要月余,荒牙才会得到消息。所以你们只要在消息传进他耳朵之前,先用令牌过关。到时候,他也奈何不了你。” 马小宝点头道:“这样最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和他们还有话说。” 龟妖应诺离去,马小宝又将魔将叫到眼前。他拿出凡海的魂珠,道:“你们自个分去吧。” 看到这魔灵魂珠,所有魔将眼睛都亮了起来。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32章东进 翻滚的血色云层里,忽尔有什么东西一亮。接着一道银色的光带从云层斜斜穿出,呼啸着朝大地堕去。这里是东方之主荒牙的领地,一队铁甲鬼兵正在附近巡查。见那白光落于不远处的山林里,那鬼兵领铁矛一指,几十名骑着恶兽的鬼兵便鱼贯朝白光的落点搜索而去。 越是接近那白光的落点,附近的气场便越是混乱。那鬼兵领已经有接近魔将级的实力,当下感受最深。在他感应到的力量里,有风沙的干燥、死亡的沉凝、流动的水意、浑雄的土气……如此种种,不一而足。鬼兵领惊骇莫名,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气场如此混乱的景象。 当来到堕落地,只见方圆一里之内,大地像是给犁了一遍般,地面全部裸露出内里的岩层,且散着缕缕灼热的白烟。在堕落心点处,则有一个方圆数丈的深坑。圆坑的边缘是一圈焦土,呈现结晶化。坑的心处呈尚有一层赤红的颜色,红光正在徐徐退动。 然而在赤地的上方,则是一团七彩的光华。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着,形成一个茧。然而这个光茧却给领十分危险的感觉,那光茧表面看似美丽的光,却代表着各种不同性质的力量! 光茧渐渐暗淡,最终如雾散去,升腾起一片灰白色的烟。烟里,一根白皙的手臂探了出来。那如同绸缎般光滑的皮肤,以及那纤细的手指,简直就像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紧紧地吸引着领的目光。 一声轻叹从烟传来:“这就是地狱了,我终是到了。” 领悚然一惊。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狱世界,而是最底层,最为凶险的十八层地狱!哪怕是冥庭,也从来没有人能够来到这一界。向来要进入这个世界,除了从四方极地的血湖诞生之外,便只能生生打破地狱每界的屏障进入。能够打破地狱屏障的,可只有黄泉巨魔。 莫非那烟的女子竟是巨魔?领可没听说过,十七层地狱的巨魔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女子。 烟终是散去。 出现在圆坑里的,是个如雪般初净的女子。白肤、黑、素裙、赤足,干净得宛若一朵空谷幽莲,实在不应出现在代表着极恶的地狱之。她就站在那里,脚下踩着黑地,尽管只有黑白二色,却给人色彩丰富之感。那动人之极的层次,简直让人捉狂。 鬼兵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子,久久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却见她轻笑一声,那玉贝似的圆润趾头踩在黑色的焦地上,让领几乎要扑过去以身为毯。好代替那焦土,纵是被如此佳人从身上踩过,也是好的。 可直到那女子莲步轻摇,不知怎么的就来到眼前时,鬼兵领还愣在原地。身后一众骑兵也是个个被此女的倾城之颜所夺,不能自己。 女子淡淡问道:“此地何处?” 鬼兵领立刻回答道:“这里是荒牙大人的领地,属于我狼威庭的疆域。” “狼威庭,好威风的名字。那什么荒牙,当是这一界的巨魔罗?” 若换了个人,如此直呼荒牙之名,鬼兵领已经要找他拼命了。可被女子从口如此道出,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领答道:“荒牙大人乃东方之主,主宰此界东面之疆土。除了大人之外,此一界,尚有三名巨魔。” “也是,那捉走小宝的便是两名巨魔。原来这底层地狱,足有四名巨魔,数量倒真不少。”女子轻叹道:“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罢了。地狱如此广阔,只有一人之力,如何才能寻到他的下落。倒不如……” 女子抬头,嘴角牵起一道淡淡的笑容:“这位将军,带我去狼威庭可好。我想见见你们的荒牙大人哩。” “使得使得。”领忙不跌地点头道,然后将后面一名鬼兵从恶兽上拉了下来,皱眉道:“不知这畜牲,仙子可乘坐得了。” “仙子?你叫我仙子?”女子笑了起来,伸手在那恶兽身上抚过。说也怪,这恶兽本是不易驯服的兽灵,被女子手一抚,却连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还主动趴下,让女子坐到它的身上。 领又是一讶,这种恶兽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何况女子只是轻抚一掌而已。这时女子淡淡说道:“我才不是什么仙子,天上的神仙,哪个会屈尊纡贵地跑到下界来,何况是来地狱。”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啊……”女子抬起头,双目如蒙着一层烟云,缓缓说道:“很久以前,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碧落。本来碧落黄泉倒也贴合现在的景遇,但如今,我更喜欢人家叫我苏苏。” “原来是苏苏小姐。” 女子笑了起来:“你倒也有趣,我听说地狱生灵都是凶猛蛮横之辈,你却一个小姐小姐地叫着,看来凡事还是耳听为实嘛。” 领立刻正色道:“那只是外界愚见,所谓蛮横之辈,不是兽灵,便是未开化的幽魂。再说,以小姐容姿。哪怕再凶恶的兽灵,见了小姐你也得和颜悦色。眼下便是一例。” 又道:“小姐从何而来。” “人间。” 领倒抽一口凉气:“人间?小姐莫非使用了界门?” “我倒是想,可惜冥庭那些小家伙不肯给姐姐大行方便之门。” “若非界门,小姐是……” “打下来的。” “打下来?” 女子点头:“对,我先是把冥庭。然后进入第一层地狱,那层地狱的巨魔倒也识相,不敢阻拦姐姐我。至于第二层的浮屠,早死在人间,自然也没人会跳出来说三道四。第三层的巨魔是个蠢货,姐姐我没去惹他,他倒找起我麻烦来。所以随便让那层地狱也没了巨魔……” 领半天嘴合不拢,失声道:“敢情你是一层一层打下来的?” “那你以为呢?”女子眨了眨眼睛。 领不再言语,女子破空而来,且引起气场异象他是亲眼所见。只是听到她竟然是从第一层地狱一直打下来,那岂不是说到目前为止,头上十七层地狱的巨魔无一是她对手? 领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把她往狼威庭带? “你后悔了?” 突然,女子朝他微笑道。 领立刻沉声道:“绝无此事,像小姐这等能人,荒牙大人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把您往外推呢。” 女子打了个哈哈:“你倒是会说话。好吧,那我就不杀你了,老实带路吧。” 于是这支队伍离开了山林,开向了苍野,朝着千里外的狼威庭而去。 马小宝很庆幸,庆幸凡海这栋主阁楼没有被推倒。它应该是凡海这片庭院的主楼,除去地面三层楼庭不说,在地下现了一个藏宝阁,里面堆放着凡海平日里收集的东西。虽然很多对马小宝来说没有用处,但至少,在一个盒子里现了十几块令牌,这却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没有令牌,进入荒牙所在的狼威庭地界就有麻烦了。马小宝自也不惧,可能够少生事端总是好的。除此之外,还现了口仙剑,此剑全名“万丝青干剑”。注入灵力时,可化成千万把小剑御剑杀敌,又可汇聚成一剑,端是好用。品级上不得流炎,毕竟流炎里有着洪荒龙魄,这青干剑则勉强有一个器魂罢了。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器魂,因为仙魔不两立。堕入地狱成为魔灵后,这口青干剑凡海也是使用不得,只放在这藏宝阁里收藏,聊以纪念那曾经身为仙民时的日子。 这倒便宜了马小宝,他的太阳真力一注入仙剑,立刻取得那器魂的认同。就连洪荒龙族也得向他的太阳真力屈服,力压这小小器魂当不在话下。而且青干剑贵为仙器,在承受太阳真力方面他之前的罗刹枪要强得多,至少不怕全力注入太阳真力,杀敌不成,反倒把武器给爆了。 冰颜等魔将也收获颇丰,他们各自吸收了凡海的部分魂火,便全部避入静室炼化。人人结出一颗光茧来,等到破茧而出的时候,这几个魔将自会功力大进,他们将是马小宝继续东进的强大助力。 马小宝身上的伤倒是好得挺快,十天不到,伤势基本已经痊愈,就连魂甲也自动修补好了。新生的魂甲底色更深,漆黑的甲叶如同最上等的黑宝石,其上有天然的光泽不时流转。金色的纹路悄然增加了些许,当马小宝运转太阳真力的时候,这些纹路就会逐一亮起,有如金焰。 胸口的晶石依旧,只是在周围多了几片莲瓣般的晶叶。三片晶叶呈品型将晶石托于间,九幽冥炎不时从这颗晶石里吐出,又流逸到晶片上,再散至周围的空气里。 马小宝以内视之法观之,自己体内的那片星海愈的灿烂,每道星河间光气纵横,焕的光芒甚至快要笼罩整个星海。他的功力没有突飞猛进的增长,但太阳真力却变得更加纯粹了。一番内视后,他大为满意,如今便等冰颜等魔将出关了。 又再过了十天,终于,第一道魔将的气息冲天而起。这股气息浑雄沉厚,带着微微热意,马小宝略一思索,便知是狱山所有。一间静室里,光茧破碎,狱山从光茧大步而出。仅是释放的气势,便冲得静室大门迸碎飞掠。马小宝正站在室外回廊,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名魔将。 狱山要之前高拔了近一个头,身上的重甲正散着热气。随着狱山左右看了眼,顿时有火红的棱刺从两边肩部的铠甲伸了起来。接着一根根赤红的棱刺不断冒起,每冒起一根棱刺,狱山的气息就要浓重一分。当所有棱刺冒出来后,狱山已经变成一只铁刺猬。 他低吼一声,又有烈焰从肩部后边喷出,并缠绕着双肩燃烧不已。狱山伸出,臂甲部分化成液汁往前延伸,在他手形成一柄战锤的模样。当针汁冷却,这把粗糙,却缠绕着火焰的战锤就此成型。此刻的狱山气息强横,压抑,之深黯魔将也就差了少许。 狱山盯着马小宝,眼神光数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小宝这时淡淡道:“如果你想挑战我的话,不妨出手。但别怪我话没说在前头,这次可不仅是打趴你这么简单,而是直接让你形魂俱灭!” 狱山身上气焰立刻一低,接着才语气苦涩地说道:“主人说笑了,狱山有今天全拜你所赐,又怎么敢妄想挑战主人。” 他半跪下去,低下头,以臣伏的姿态面对马小宝。马小宝知道,到了这一刻,才真正驯服这魔将。 接下来数天,魔将一一苏醒。冰颜是最迟一个苏醒的,然而一出关既是深黯魔将的等级。冰颜从静室里安静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温度不断下降,甚至在她的脚下,悄然结出一屈冰霜。其它魔将,功力增长之后盔甲都是朝着厚实狰狞的方向展,冰颜却反其道而行。 她原先的薄甲近乎消失,傲人的身体上披着一条白色的连身长裙。裙衣立领处,纹着一圈蓝色的花纹,胸口则嵌着一颗浅蓝色的晶石。晶石似乎不是装饰,而是和冰颜的裙衣一体,里面似乎可以看到呼啸的冰风。在冰颜的身后,还飘浮着三朵蓝色的冰花,冰花呈品字排列,悬浮在她的背后。 她手上多了把剑,无鞘,通体雪白,就像用这天地间最纯净的冰雪所铸造的般。单是这把冰剑,剑身上散的冰气便足分去冰颜三分之一的程度。 马小宝讶然道:“你倒也舍得,竟然将三分之一的妖力提取出来,永久地凝造出这柄冰剑。如此一来,万一剑丢了或被毁,你的修为会立刻下跌。” 冰颜浅笑:“可这么一来,把把冰剑如霜,却是最适合我的一把武器。凡事有利有弊,主人以为如何?” “你能这么想自是最好。”马小宝点头道,又转过身来,看着身后其它魔将道:“既然你们都已经苏醒,且功力有所精进,那么我们便出吧。跨过灰马原,进入狼威庭!此去将凶险重重,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冰颜一挽长剑,屈指轻弹道:“我剑可为主人而战,自也可为主人而折。主人在哪,冰颜便在哪!” 其它魔将一听,也连声应和。 于是这日,马小宝解去过万鬼兵,让它们在附近自己繁衍生息。自己则带上五名魔将,骑上坐骑离开了鬼市。千里灰马原,三日踏平。又入阴风峡,再渡百丈鬼怒江,半月之后,终抵达狼威庭的西面疆城凛风城。此城要处峡谷风口,入夜之后,风自峡谷另一端而来,在不断撞击峭壁之后,至出口呼啸而出,生成凛烈阴风,因而得名。 凛风城可以说建于咽喉要冲之地,想那谷道狭窄,哪怕大军来攻,也无法像平原那般一马平川的地势,可群起攻之。再加上谷风烈如刀,等闲之辈难以穿过,因此凛风城自建成以来,就没受到任何攻击。 看到马小宝等人自西面峡谷而来,守城的鬼兵无不暗惊。能够穿过这峡谷的均非常人,再观此六人,个个气势通天。最次的也是魔将,里面竟然还有一名女性的深黯魔将。这可不得了,普通魔将也就罢了,深黯魔将哪个不是黄泉巨魔的心腹,尽管守城的鬼兵认不得这女魔将的身份,却不管得罪。 何况这些魔将手上还有西侧灰马原上鬼市凡海的通行令牌,既得凡海令牌,更没有阻挠的道理。于是这日黄昏,马小宝六人得以进入凛风城。 到了凛风城,马小宝见识到地狱的另一面。这里已经算是世界的腹地,再无边缘地带那种荒芜苍凉的感觉,虽说凛风城也不过是个小城,却也有一条大道,三四小街,百来房舍。却与人间古时无异,城里守城鬼兵不时列队而过,马小宝等人找了处荒废的房舍,作为自己六人暂时休息的地方。 让其它魔将和鬼马留在这里休息,马小宝则带着冰颜去到城。他需要一份狼威庭的版图,至少知道哪些地方有重军镇守,免得自己盲目地往铁板上撞。但这地狱,显然没有地图一类的事物,马小宝逛了一圈,也没打听出什么东西来。最后领着冰颜来到一处酒肆,这里倒是鬼物云集。兽灵幽魂皆是,还有一名魔将正占窗独饮。 马小宝两人进来的时候,那名魔将忽尔有感,朝二人看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马小宝上,接着又停留在冰颜身上,然后就再也拿不开了。马小宝暗笑,为掩人耳目,他刻意收敛了气息。现在在那名魔将的感知里,自然是已晋深黯一级的冰颜更引人注目。 冰颜朝马小宝看了眼,后者淡然一笑,径直朝那魔将走去。这名魔将似是刚晋级不久,身上的气息还十分粗糙,妖力起伏幅度很大,还需要磨练。不过在凛风城这边防之地,一名魔将已经惹人注目,如今多了冰颜这深黯魔将。一进入酒肆,当即引得温度下降,片片霜花飘将下来,在她身后悄然形成一道冰霜之径,吸引了全部鬼物的目光。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33章重逢 如此一来,反而马小宝被忽略了过去。哪怕以他现在所释放出来的气息,也足以说明其魔将的实力。只是冰颜他更为耀眼,马小宝倒是乐得让她掩饰自己的存在,朝冰颜打了个眼色,便向那名魔将走去。 冰颜则落落大方地坐到了酒柜前,她白衣如洗,气质与之前迥然有异。如今霜气冰意初成,整个人有着不属于地狱的一种孤傲气质。她一坐下,几乎所有鬼物的目光都牵扯了过去,便没人留意马小宝坐到了那名魔将身边。便连那新晋魔将也看着冰颜呆,良久才叹道:“竟然有如此人物……” 马小宝轻咳一声,那魔将才回过神来。脸上先是浮起怒色,却察觉到马小宝同为魔将,而且功力犹在他之上。只得按下怒意,地狱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地方。谁的功力高,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横着走。像马小宝这种敢于挑战魔灵,还打赢的人在地狱简直绝无仅有。 “你倒是大胆,敢这么盯着我家主人看。”马小宝故意道。 这时,很多盯着冰颜的鬼物突然个个双眼痛,竟尔眼珠结出了冰霜。顿时个个惨叫着奔出了酒肆,无须多言,自然是冰颜的杰作。能够仅凭那无形无质的霜意,就让众多鬼物冻瞎了眼睛。仅凭这手,便足证冰颜深黯魔将的实力。 那新晋魔将吞了吞口水,连忙转过头来,道:“那位小姐竟是阁下的主人?” “怎么,难道你质疑我家主人的实力?”马小宝招了招手,让一只蛇妖化成的酒保上酒菜。 结果看到拿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还有一些鲜肉,马小宝立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新晋魔将怪地看了他一眼,马小宝冷哼道:“我随着主人,一向都以魂火为食,何尝用过如此粗糙之物,不食也罢。” 那魔将当下露出敬佩的目光,能够以魂火为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冰颜的实力如何强横。魔将抱拳道:“在下尤敌,末请教?” “震北。”马小宝随口报了个名字,却是无意道出自己前世之名。脱口而出后,他自己也露出古怪的表情,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名字。他微微低下头去,以掩饰内心的讶意。 他肯定,这是个和自己有莫大关系的名字,只是若用心去想,却很难想得出究竟来。 “震北?听你这名字,莫非你们竟是北地冥狱院的人?”尤敌讶声道。 东方狼威庭,北地冥狱院,南山无光国以及西海万蝶谷,皆代表着十八层地狱四大巨魔的势力所在。马小宝自号“震北”,自然让尤敌与北地冥狱院联系在一起。 马小宝笑而不答,反而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尤敌脱口道:“冥狱院的人千里迢迢来到狼威庭,莫非也听说了那件事?” “何事?”马小宝问。 “佳人由天降,倾国亦倾城。”尤敌突然说道:“你别唬我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在月余前,于狼威庭的北面神泣峰,忽然有一位仙子从天而降。如今这位仙子正在狼威庭作客,听说她是来找一个人的。现在,荒牙广召地狱魔将魔灵,谁能够帮这位仙子找到她苦寻而不得的人,将给予重赏。其,就包括在他狼威庭麾下当一名将军。” 尤敌说到这里,眼光芒:“我刚晋入魔将不久,却也想到狼威庭碰碰运气。即使混不到一官半职,见见那位仙子也是好的。” 马小宝嗤之以鼻道:“仙子仙子?你就知道那女子肯定美若天仙?” 尤敌嘿嘿道:“你须知刚才那两句诗,可是出自荒牙大人之口。以大人的身份,你觉得他有必要夸大其辞吗?大人帐,又不乏美人。”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见了。就不知道那仙子姓甚名谁,找的又是何方神圣?”马小宝随口道。 尤敌压低了声音说:“我是见你投缘,否则换作他人我必不告诉他。不怕和你说,那仙子名唤苏苏,找的是个男子,好像叫什么马小宝。” 马小宝全然一震,失声道:“什么,她在找马小宝?” 他这么一叫,功力不受控制地外逸出来,太阳真力一闪,竟将整张桌子炸开。便连尤敌,也给炸得摔在地上。再看马小宝,他身下的椅子早就散架,却仍保持着坐姿。那边的冰颜见状,以为马小宝受袭。当下冷哼一声,素手弹起,冰剑如霜无声从袖管滑出。 剑尖一引,带起漫天冰霜凌空向尤敌刺去。 尤敌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以他新晋魔将的实力,如何去挡深黯魔将的含怒一击!眼看如霜便要挑他的胸口,一只手插了进来,轻轻拈在如霜的剑上。手指暗金光芒一涌,便将冰颜的妖力悄然化去。 “主人?” 冰颜收剑,站在马小宝身后。马小宝却朝这魔将一躬,道:“感谢尊下告诉我这个如此重要的消息,若不嫌弃,要不与我等结伴而行,前去狼威庭看个究竟如何?” 尤敌呆了片刻,才说道:“搞了半天你才是主人?天,你究竟是谁,竟然能让一名深黯魔将伺奉于你?” 马小宝微微一笑,俯身在尤敌耳边轻声道:“我就是那位仙子要找的人,如今告诉了你。可你若敢说与第三人知晓,冰颜的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 尤敌瞪大了眼睛,颇有点上了贼船之感。再看了眼冰颜色,以及那微微颤动的长剑如霜,不由缩了缩脖子。马小宝笑着把他拉起来,说:“走吧,今晚暂且和我们呆在一起。明天,咱们就一起去狼威庭如何?” 到了这份上,尤敌哪还说得出一个“不”字。 和马小宝回到其它魔将休息的地方时,尤敌眼睛都直了。四名魔将,其狱山和祸水修为大幅度提升,已经直逼深黯魔将的水准。其它两个次些,可也功力深厚,再加上一个冰颜实打实的深黯魔将,尤敌已经无法相信马小宝的身份了。 按照常识来看,能够拥有深黯魔将伺奉的只有黄泉巨魔。可马小宝的特征并不符合地狱四巨魔的任何一人,如若不是巨魔,那必然也是和四巨魔之一十分亲近的人,才有可能得到一名深黯魔将随行,以及另外四名强悍的魔将护卫。 不管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尤敌都知道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看到马小宝的另外四名魔将护卫后,这名新晋魔将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开玩笑,他一个新晋魔将,怎么也逃不出五名魔将的追杀。何况还有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马小宝,尤敌的直觉告诉他,马小宝一个人加起来这五人还可怕。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倒是挺准的。 “主人,这是?”祸水皱眉问,他看着尤敌,眼睛有淡淡的敌意。 马小宝不以为意说:“这是尤敌,是我们前去狼威庭的向导。” “我们要去狼威庭?”祸水讶然道:“可你不是说……” “我改变主意了。”马小宝淡淡道:“大家都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现。” 既然他这么说,祸水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他看向了冰颜,冰颜则一脸冷漠,一付不想多说的样子。自从被马小宝所救,又功力大进之后,冰颜愈地对马小宝忠心耿耿。便连马小宝休息的时候也不离左右,如果有谁想要偷袭他,那就得先问过一名深黯魔将的剑再说。 第二天是早上,众人离开了凛风城。队伍里多了个尤敌,这位魔将自个倒是有一匹坐骑,只是他这坐骑无论哪个方面都不上马小宝他们所乘的六蹄鬼马。如此一来,马小宝他们反倒得放低了速度,否则尤敌怎么样也跟不上来。 如此过了半个月,跨过辽阔的地狱苍野,出入凶险的穷山恶水,马小宝一行终于来到狼威庭所在的城邑“荒木”。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木林,长着巨大的千年荒木。荒牙成为黄泉巨魔之后,以一已之力铲平了整个荒木林,在原先的旧址上建起如今的城邑,并取名荒木。 荒木城最大的特色就是所有建筑都是用荒木建造的,荒木坚固耐风,且不易燃烧。此城已有数千年的历史,然而城建筑却少见损坏。马小宝他们来到的时候,狼威庭撤去所有的守卫力量,大开方便之门,让从地狱各个角落闻讯赶来的生灵都能够自由进出荒木城。 便连城,也见不到半个狼威庭的鬼兵。可即使如此,也没人胆大包天地在荒牙所坐镇的城邑闹事。马小宝几人行走在拥挤的大街上,双眼所见都是各种稀古怪的鬼物。荒木城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每条大街小巷都挤满了鬼物,着实热闹。 这是马小宝来到地狱后所见的第三座城市,起之前的凛风城和鬼市来,荒木城面积更大,气势磅礴。数千年的时间,在这座城市留下独有的一种底蕴。对马小宝来说,感受则更深。看似简单的城市,可这些街道,以及某些地方就会出现的狼图腾,却在整个城市里建立起庞大的法阵。 没错,是法阵。 这座城市的街道若连接起来,便是一个繁复无的符号。至于那些狼图腾,则是一些法力术点。它们起到转、承接的作用。在需要的时候,只需一个运行枢钮,便能够让整个城市化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至于法阵的作用是什么,马小宝暂时看不出来。他只知道,等同于城市面积的巨大法阵,绝对不会只是装饰品。 这天马小宝几人便在荒木城住下,听说明天在荒木城的狼军校场上,荒牙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这也让来到城市的鬼物们翘以盼。不知为何,马小宝则觉得有些不安,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如此到了翌日一早,马小宝就和魔将们来到了狼军校场。校场四周,则是狼威庭的鬼兵,他们统称狼军。由三名深黯魔将率领,手下普通魔将逾百,兵士十万。荒牙的军队未必是最多的,可却是地狱公认最狠的。他们就像真正的狼,哪怕死,也会在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进入校场,看到狼军环伺,在校场三个方位上更有隐隐的大气势传来。那是三名深黯魔将所在,所有的鬼物都感到些许不安,当校场的大门缓缓锁上时,这股不安就更重了。马小宝皱了皱眉头,对身后自己的魔将道:“呆会若生什么事,切记跟在我身旁。” 冰颜几人应是,尤敌更是大点其头。这时,位于东面的校场大门打开,一支队伍从门后开了进来。在这支队伍里,荒牙赫然在座,后头则是一白衣女子。当马小宝看到她的时候,突然心神激荡。脑海里浮起那抹怎么也挥不起的倩影,而如今,这道影子和那白衣女子契合无间。 “是她?”马小宝轻声道。 那白衣女子似有所觉,转头朝他的方向看来。视线来回几度扫视之后,和马小宝双眼相触。那女子眼睛一亮,浑身轻颤,显得激动无。她突然身影轻晃,已经出现在了校场之上。便见她要朝马小宝掠来时,一道身影落到她的跟前,正是荒牙。 “你待作甚。”女子淡然道。 荒牙回头,轻声说道:“你心里明白,又何必问我?” 女子冷哼道:“我已说过,纵使你将这方世界给我,也别妄想我会下嫁于你。” 此言一出,校场四方的鬼物无不哗然。原来荒牙是打算向这女子求婚,可这女子竟然拒绝。这在地狱生灵看来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事。 荒牙却不为所动,淡然道:“难道这世间,还有我更适合的人不成?何况,你还没听完我的条件。” 女子笑了起来,问:“什么条件?金银珠宝我视之如粪土,地位权势于我更是有如浮云。我早说过,我来地狱,是为了找人。” 荒牙哈哈大笑:“好,这些虚妄之物,本来也配不上你。可如果我以此间万千生灵魂火,为你磨研出一颗黄泉不死丹,你以为如何?” 校场突然一静。 黄泉不死丹这五个字就像有莫大的魔力,让所有鬼物都安静了下来。马小宝皱了皱眉头,潜心搜索有关于这种丹药的来历,终于在西玄的记忆里,似乎对这种丹药有印象。 黄泉不死丹,以万名生灵的魂火入药。再配以珍异兽的精粹,以九幽冥火炼之,若有丹成,则服之不死,与天地齐寿。只不过,这种丹药向来只在传说之,眼下听荒牙说来,倒似是真的。 那女子轻轻笑道:“好重的礼,可这不死丹需要大量生灵的魂火,殿下要哪里去搜寻,又要什么时候才炼好?” 荒牙伸手一指,道:“看看这校场,只怕在这就不止万名生灵。他们的魂火,既是丹药的材料。至于时间,以你我修为,等个一二百年算得了什么。” 巨魔话一出口,校场立刻炸翻了锅。原来荒牙所要宣布的,不止向这女子求婚,还要这校场万千生灵的性命。马小宝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那方布整个城市的法阵,恐有收集魂火的作用。这样的法阵不可能是新近才布置出来,而是自建城之日起,便随同城市一起布置。 原先的作用,当是为防有朝一日被敌人攻进城里,能够动此阵取敌性命。但现在,却给荒牙准备用来搜集魂火。校场的鬼物自然不肯就范,然而环伺四周的狼军以及深黯魔将,却让他们不敢乱动。 女子摇头轻笑道:“殿下真是大手笔,可惜对我来说,长生不死同样没有意义。殿下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再者,我要找的人早就到了。你若要我嫁你,须得问过他同不同意。” 她看向了马小宝,道:“小宝,你愿意我嫁给他吗?” 顿时,校场鬼物的目光全落到马小宝的身上。马小宝不容思索,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愿。” 又全身一震,失声道:“天,我记起你是谁了。苏苏,你怎么也到地狱来了!” 苏苏目光温柔似水:“我若不来,又如何能与你相遇。小宝,你睡太久了,得回人间了。” 突然,一股森然威势自校场上扶摇升起,荒牙森森道:“想也别想,你们俩,哪儿也去不了!” “九冥、沉烟、杀生!你们还在等什么,把那个男人给我斩了!”荒牙伸手朝马小宝指去。 顿时,从三个方向处传来深黯魔将的气息。他们杀气毕露,直指马小宝。立时,马小宝旁边的鬼物都散了开去,只有冰颜等魔将仍在马小宝身边。尤敌牙关打颤,被荒牙点到名的三个深黯魔将,哪个不是成名多时的高手。面对这样的绝顶高手,像他这种刚晋升魔将不久的家伙根本不是对手。 突然背后被谁踢了一脚,尤敌立刻滚了出去。再回头看,却是马小宝:“这里不关你的事,别掺和,快走。” 尤敌突然觉得,这个来历神秘的家伙又没那么讨厌了。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34章真魔 马小宝这才朝荒牙的三名魔将扫了眼,道:“冰颜,你负责对付一人。狱山,你们四人联手对付一个。剩下的那一个交给我。” “遵命!” 转眼间,三名深黯魔将已经朝他们扑过来。 九冥是个女人,身材高拔,穿着紧衣短裙。纤细的双手却各持一把恶斧,那涂着血红唇彩的嘴露出一道轻蔑的笑容,挟千均之势朝着马小宝众人当头劈来。冰颜冷哼一声,素手抬起,如霜像一道激电般从裙****而出,击打在九冥的双斧上。 看似纤细的如霜,却把九冥给弹得往旁一偏。九冥讶然,冰颜已经闪身上前,伸手捞住长剑如霜,拉出千百道细细的霜气向九冥杀了过去。 沉烟自九冥身边掠过,这位男性魔将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一点劣气也没有。提着杆沉重的玄铁枪,铁枪荡起枪影,便将狱山等人卷了进来。 马小宝丝毫不去看冰颜和狱山他们的战况,他凝神看向朝自己走来的第三名深黯魔将。杀生高两丈,浑身肌肉贲张,每条肌肉都在轻轻颤抖着。他没有武器,更没有盔甲,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裤,赤着脚朝马小宝走来。 每一步,都在大地留下深刻无的脚印。 这人是荒牙帐下的第一战将,杀手的拳头就是他的武器。那迫人的气势,就像刀般锋利。弱小些的鬼物受他杀气一冲,都昏迷了过去。 马小宝魂甲上每道纹路都亮了起来,他伸手往自己背后一拍,青干剑跳了起来。马小宝伸手一拈,人随剑动,化作一道蒙蒙青光,斜斜地朝杀生投去。 杀生眼睛亮起,他识得厉害。马小宝看似随意的一剑,剑意却随着来势而不断增强。等他扑至身侧的时候,必是剑势达到巅峰之时! 一声狂吼。 杀生突然力奔行,赤脚粉碎了地面,声势骇人地迎向了马小宝。在外人看来,杀生这是悍勇迎敌,却只有他自己和马小宝才知道。事实上杀生是打算一直积蓄杀气妖力,待来到马小宝身边时才动雷霆一击。不想却被马小宝看破,并且以无可抵御的一剑,逼得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其变化的微妙,外人如何得知。 转眼间,青虹掠至。杀手铁拳扬起,重重锤在马小宝的剑上。然而拳锋砸青干剑,却传来轻若无物之感。杀生一下用错了力道,人往前扑,同时心惊骇莫名。马小宝的青干剑早化成了千白小剑,泛着青色萤光,汇聚成一道光河撞在杀手的胸口。 杀生整个人给撞得飞起,青干剑化成万缕青丝,绕着杀生飞旋杀掠,一时间,杀生处于绝对下风。 朝马小宝御剑杀敌的姿态看了眼,荒牙淡淡道:“真是怪了,那分明是一口仙剑,他竟然能够使用自如。看来主人果然没说错,这个人将是地狱最大的变数。” “主人?”苏苏道:“堂堂巨魔,莫非还给人当马前卒不成?” “有何不可,主人他功力通玄,造化齐天。不久之后,地狱便会与人间重叠,届时,主人将让三界重归混沌。以其为主,是何等的荣幸。”荒牙又冷冷说:“但主人说过,这个叫马小宝的小子会成为最大障碍。我也知道,黑魔和蝶姬两人特意到人间把这个人带过来。可惜啊,现在他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原来你一直知道小宝的事。”苏苏说道。 荒牙哈哈大笑:“主人把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包括你和他之间的缘分纠葛。当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只要把你留在身边,以你们千年也斩不断的缘分,始终会再次重逢。而这个时候,我要做的,就是杀了这小子这么简单。” “有我在,你别想动小宝。”苏苏冷冷道。 “那就让我见识下天狐之威吧!”荒牙整个人往天空升了上去,妖力狂涌,突然炸起一蓬黑光。 黑光里,妖能涛天,荒牙那瘦削的身躯猛然暴涨,并且长出了毛。他变成了一头狼,一头黑色的巨狼,足有校场那么大,长出五个狼头,四爪踩着黑色的火焰。在巨狼的脑后,一轮紫色的月光悄然生成,巨狼对月长嚎,重重地落到校场上。 不知道踩死了多少鬼物,巨狼四爪震起一片泥沙,更压倒了校场四周的墙体。侥幸不死的鬼物趁这个时候开淘,巨狼那最大一个狼头冷冷道:“鼠辈们,休想逃跑。” 它张嘴喷出冷凛蓝火,火势如龙,在鬼物们身上卷过。被蓝火烧到的鬼物纷纷解体,只余一缕魂火飘起。不过片刻,校场上飘浮着无数魂火,巨狼另外四头作大吸状,便将这些魂火全吸了进去。 一顿饱食。 荒牙化身的巨狼像是忽略了苏苏,看向把杀生打得毫无反手之力的马小宝,便欲扑去。忽有一道黄龙狂卷而来,重重撞在它的身上,把它顶飞了出去。魔狼落到地上,仔细看去,却是苏苏身后已经扬起八根异色狐尾,其一根土黄色的狐尾正妖光大作,显然那道黄龙沙尘正是出自其手笔。 苏苏身后冥神之尾光芒闪烁,突然那些本来守卫四周的狼军,除了那三名深黯魔将外。甚至连普通的魔将也突然被苏苏取得了控制权,冥神之尾本身就具备操控地狱生灵的力量。如今苏苏身在底层地狱,又恢复了八尾的力量,便连魔将也神为之夺。 一时间,狼军临阵倒戈,反而朝着荒牙起了攻击。 荒牙化身的魔狼,狼眼凶光闪烁道:“你竟然还有这等神通,天狐果然名不虚传,可你以为,凭这些废物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 巨狼往狼军冲了进去,一爪拍下去,必定大片鬼军给拍得魂飞魄散。那五个狼头不断喷出冰霜、火焰、电光、毒水以及风龙,把狼军冲得七零八散,就只有那些个魔将能够反击。可魔将的攻击,连伤到荒牙的资格都没有,黄泉巨魔岂是易与? 苏苏倒没有想着靠这些临时控制的狼军能够对荒牙造成什么威胁,包括魔将在内,所有狼军只是被她用以临时牵制荒牙而已。她身后一道紫色狐尾扬起,从尾端起,每根毛都散着亮光。远远望之,犹如紫尾如炎燃烧。忽然狐尾朝荒牙的方向一点,虚空出现千百点紫色荧光。 这些紫光不断朝间汇聚,形成一颗紫色的光球。光球初生,便形成一股无形的重压。荒牙正杀得起劲,其一个狼头咬起名魔将,三两下就给咬成碎片。突然头上出现莫大威势,巨狼五皆抬头看去,那紫黑色的光球不断膨胀,每扩大一寸,形成的重压便翻上一倍。 无法想像的巨大压力笼罩着荒牙,巨狼爪下的地面已经无声陷下,荒牙也不由自主地被这颗紫黑光球压得往地面贴去。它出愤怒的吼声,不断朝光球喷射出冰霜烈焰,却无一被光球所吞噬,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究竟是什么?”荒牙怒叫。 “以前的名字不说也罢,现在人类管这种力量叫重力。我只不过改变了你周围空间的重力,不多,也就翻个百倍而已。”苏苏说得轻松,然而在百倍重力状态下,荒牙只觉整个世界朝自己压了下来。地面已经在重力球的作用下不断下陷,如果苏苏的重力球得以无限持续的话,甚至会因为重力球进入地狱的心,最终造成整个空间内陷崩溃。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毕竟维持这样的妖术,对苏苏来说也是一种十分沉重的负担。妖力正像水一样流泻出去,换来的结果则是荒牙已经彻底给压进了地面。重力球已经贴到地面,正将周围的一切物质都往下拉。渐渐形成一股莫名的吸力,把周围的鬼物也给吸了进去。 当重力球近半的面积沉进地面时,苏苏闷哼一声,身后紫尾光焰渐渐暗淡下去。继续维持重力球的话,非得把她的妖力抽个干净不可。这里是地狱,地狱生灵的主场。哪怕是苏苏,在十八层地狱里也无法像人间那样,自由地汲取天地灵力转化成妖力。 这里能够汲取到的只有九幽冥力,而将冥力转化成妖力,效率只有人间的一半不到。苏苏不敢用尽全力,可即使如此,方圆百米内的地面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形成一个圆形的深坑。在边缘看下去,下方完全是一片漆黑的深渊,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荒牙看不见了,可苏苏知道他不会就这么容易地死掉。毕竟那可是黄泉巨魔,身为巨魔,哪一个不是寿元万载的强横存在,又岂会被区区一颗重力球就压成了灰。 猛然,一道黑光从深坑的心处升起。黑紫色的光柱里,一道人影徐徐飘了起来。是荒牙,不过他现在保持着狼与人结合的异形态。 凌乱的黑风飘扬着,削瘦的脸上,在左右两侧的脸颊形成一片异的紫黑色纹路。纹路一直延伸到胸口,在荒牙赤裸着的胸口上构成一个狼头的图案。自胸膛和下腹两侧起,生长着漆黑的狼毛,覆盖着荒牙的身体乃至手脚。荒牙的手已经化成了狼爪,而两腿则变成反关节的形态。一条蓬松的狼尾在身后摇摆着,尾端处不时飘逸出紫黑色的妖力光焰。 体形巨狼的形态要缩小百倍不已,可妖力却不降反升。巨大的妖力形成可怕的威势,在荒牙的头顶上空,妖力形成一头巨狼虚像,正仰天咆哮。 “这才是真身吧?”苏苏淡淡道。 荒牙点头说:“每一名巨魔都拥有两种形态的化身,第一种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也就是我们成为巨魔前的真身。第二种则是现在,这有点像你们妖怪的妖相,或者人类修士的法相。所不同的是,我们称之为真魔。这种形态下,是我们最纯粹的自己,同时,也是最狂暴的姿态。” “有意思,其实我和普通的妖怪也有点不一样。”苏苏伸手,轻轻在自己脸颊两边抚过。 顿时,脸颊的两边各出现三道斑斓的兽纹。喷薄而出的妖力冲天而起,闪烁的异色光芒由里而内地透射出去,让人看不清苏苏的模样,只能够勉强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当这些光芒渐渐收敛时,苏苏的模样已经生了改变。一头黑染上的银霜,两只蓬松的狐狸耳朵从侧间冒了出来。依旧保持着女子的脸孔,但手和双脚却已经异化。手臂从肩头开始次第披上银色的尾,而双腿也如荒牙般形成反关节的结构。 有银色的纹路在苏苏的额头、胸口以及后背处形成美丽的花纹。这些花纹的每条纹路,其间光泽流动,散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我的真身,当然,它还不完美……”苏苏轻声道,毕竟,她身后扬起的只是八尾而非九尾。 可即使是不完整的真身,苏苏身上散的气势,却一点也不荒牙来得弱。荒牙点了点头,突然化成一道激电朝苏苏扑去。苏苏露出淡然微笑,人亦化成银电迎上。转瞬间,两人已经在半空交错在一起。只见黑银两道电光不断交击,每一次碰撞,都会形成强烈的震击。 青色的光河一个回旋,尾端扫在杀手的胸口上,将这深黯魔将给抽飞了出去。马小宝趁机朝天空看了眼,那银黑二色的光芒正飞掠纵横。他闷哼一声,太阳真力运行到极致,于是青干剑的光河悄然多出了些金色的丝线。马小宝以意御剑,青金二色的光河忽然化成了大大小小十几股光流来,然后旋着杀手不断绞击。 杀生脸色一变,身体左突右摆,却无法冲出这些光流的纠缠。突然光流纠缠旋转起来,形如尖锥从他胸口穿过。杀生全身大震,只觉一身气力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流了个干干净净。 在这魔将的胸口上出现一个偌大的缺口,缺口的另一边,青干剑的光河汇聚于一,组合成古拙仙剑落回马小宝的手。马小宝右手臂甲上金纹闪烁,他轻喝道:“炎,出来!”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龙呤,荒木城的上空变得昏暗起来。把苏苏一掌逼开,荒牙有些意外地朝马小宝看去:“这个小子倒是让人意外,竟然还拥有第二件仙器?” 马小宝右手已经缠绕着黑红相间的龙焰,他猛的锁定半空的荒牙,伸手朝巨魔的位置一指。龙焰当既脱手而去,在半空化成了洪荒龙族炎的精魄来。龙焰由虚而实,形成融龙的躯体。炎咆哮着朝荒牙掠去,还末扑至,已经一口龙焰喷了过去。 荒牙冷笑,举拳虚抽一记,却生出沉闷的破空声,竟生生地将龙焰震散! 炎却是丝毫不惧,猛冲上去,张开巨嘴就向荒牙咬了下去。荒牙暴喝一声,双手上深,两脚踩下。抵着炎龙吻的上下颚,任凭炎如何用力,就是咬不下去。融龙只得咬着荒牙在半空不断翻滚飞腾,它在半空一个盘旋,却带着荒牙俯冲而下,直撞进了荒木城里。 顿时掀起一阵剧烈的爆炸,爆炸过后,黑红相间的龙焰呼啸飞掠,将能够卷到的东西通通点燃了起来。火海里,炎又冲天而起。这时,它的龙吻忽有紫黑色的光芒亮起,听得荒牙一声大叫:“给我破!” 猛然炎整个龙头炸了开来,爆炸的烈度之强,使得融龙全身裂痕蔓延,最终这千米神龙全然炸开!爆炸的火焰里,荒牙飞了出来,除了身上有几处地方沾染着龙焰外,却是伤势不重。而那燃烧的龙焰突然回缩,重新又凝聚出炎的模样来。 毕竟如今的炎没有实体,而是将一缕精魄寄于龙焰之上。只要龙焰尚在,它就能够无数次复活重生。可刚才给荒牙撑爆,却也让它损失了一些龙焰,因此现在的融龙,神态显得有些疲惫。马小宝看在眼,心里暗惊,竟然连洪荒龙族也奈何不了荒牙,可见黄泉巨魔有多厉害。 也不知道是否受到荒牙气势的刺激,马小宝突然感到阳神星点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股高涨的战意,充斥着他整个内宇宙。突然,他明白了,那是蜇伏已久的天神法相! 魂魄不全,导致马小宝的天神法相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但经过这段时间以来,不断吸收魔将魔灵的魂火,马小宝的魂魄虽然不会因此补全,却变得无强韧,足以支撑元神显现。再加上太阳真力和九幽冥炎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已经有长足的成长,弥补了马小宝魂魄不全上的缺陷。 阳神星点里,一点浓郁的暗金光华透射而出,化成一道光柱直冲宵汉。光柱里,可以看到那小人似的无神,正循着这道金光脱离内宇宙世界。 马小宝全身一震,身后太阳真力涌动之下,渐渐形成一尊虚像。半空,荒牙“咦”了声,朝马小宝看去,却见他身后的虚像渐渐凝实,最终形成十丈高的法相。相较于人间形成的法相,此刻的天神法相个头要小得多,但一身仙甲和身后****,其上的纹路却要深刻许多。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第635章盘古恶魂(9:56) 更重要的是,天神法相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灵性,而不再像是对付浮屠似,只是作为马小宝元神的一种投影。兴许是吸收了诸多魂火的缘故,如今的法相也有了自己的一缕精魄,因此给人的感觉不再呆滞笨重。 马小宝的神识和法相联系在一起,这对他来说是种颇为新的体验。他就像分成两个人般,双眼所见是一个世界,神识里则映照出法相所看到了世界。两个世界既分离又重叠,说不出的妙。 在法相的世界里,万物皆是一团灵气。灵气又有所区别,例如普通鬼物的气息苍白且飘渺。魔将的气息浓郁一些,如同散的火焰。到了深黯魔将这一级,灵气已经凝聚为人型,不再散逸。至于天上苏苏和荒牙二者,非但灵气凝聚人型,且颜色既深且亮。 荒牙是浓郁的紫黑色,不时会游离出小型的紫珠并爆炸湮灭;苏苏却是明亮的银白,偶尔会有如丝状的灵丝如同火焰般升腾而起。这都是力量达到巅峰的标志。马小宝好用法相看了自己一眼,现自己介乎深黯魔将和头顶上那两人的间。 他的灵力同样呈人型状,颜色是深沉的金色。但光泽不如荒牙两人浓郁,显得要淡一些。这直观地说明马小宝的修为还是那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巨魔要差了些,可他也有所持,在这地狱里,太阳真力专克地狱生灵。而九幽冥炎则是地狱的本源之力,位于所有力量的最顶端,同样对其它的力量具备压制性。 有这两大利器在手,哪怕荒牙差些,可马小宝却仍旧有一战之力。 何况若马小宝和苏苏联手,其战力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想到这,荒牙脸色变得无凝重起来。马小宝心意一动,盘旋在上空的融龙出一声长啸,化成浓郁的龙焰滚滚而至,缠绕在天神法相的古剑上。马小宝自己则挥动青干剑,双目亮起神光,人一点地,便和天神法相一起扑向荒牙。 突然,他和荒牙之间****了一道身影,却是狼威庭的深黯魔将九冥。九冥挥动巨斧,便朝马小宝扑来。马小宝冷哼一声,青干剑朝魔将虚斩。天神法相的古剑却化成一道黑红焰流自九冥身边掠过,滔天龙焰里响起九冥的惨叫声。在法相的双眼,代表九冥的灵气已经维持不住人形的轮廓而且消散的状态。 果然,九冥从龙焰里跌了下来。还在半空,却已经解体而亡。失去了对手,冰颜打算助马小宝一臂之力。人在半空,马小宝的声音突然在她耳响起:“去帮狱山他们,巨魔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 冰颜轻叹,只得折返,将一口长剑使得密不透风,与其它魔将联手杀得沉烟上窜下跳。 马小宝人化光茧,朝着荒牙撞去。天神法相也踩云驾雾,从另一个方向往荒牙绕去。马小宝一心两用,却仍气势不堕。他的青干剑剑尖不断吐出丝丝缕缕的太阳真力,使得光茧愈明亮。到得最后,几如一颗彗星轰掠而去。 挟万千气势于一击,正是冲阳一式。面对马小宝全力攻来的冲阳剑,荒牙不敢大意,何况还有一尊法相同时进攻,即使身为巨魔,也不敢轻敌。荒牙轻喝一声,身上不断有紫黑光气游离出去,在半空化成一头头黑狼虚像。转瞬之间,已经百十来头黑狼包围在荒牙的脚边,如同狼群。 荒牙轻喝一声“去”,狼群立动。它们踩着虚空,却如同在平地奔驰般,分成两股迎向了天神法相和马小宝。 马小宝专心御剑,管它狼群还是天魔乱舞,皆不分心。冲阳剑运至极致时,光茧的表面符号浮沉明灭,彗星破空横掠,将一头头朝光茧撞来的黑狼震得连连爆炸。至于天神法相,同样也是丝毫不惧,那缠绕着龙焰的古剑每次挥动,就有十来头黑狼湮灭于龙焰之间。 眼看马小宝就要撞上,荒牙闷喝一声。伸手一招,旁边几头黑狼跃起,化成紫光落到他手上形成一把长枪。长枪微颤,荒牙当即一枪向马小宝的光茧点去。两者击撞,天地无声震动。马小宝光茧破碎,人往后跌。荒牙则全身多处被太阳真力引燃,一时扑之不灭。 正一边飞退,一边想要压下太阳真火时。后方忽现森然气势,却是天神法相落至荒牙身后,一剑挟带龙焰斩了下去。荒牙举枪横格,与法相古剑相,荒牙手长枪就像牙签似的细小。给天神法相全力一劈,当即化成一道黑光笔直堕往地面。 荒牙重重摔到地上,震起一圈石浪。他咬着牙,抬头怒视。双眼里,看到的只有天神法相从天而降的一剑。法相持剑轰在地上,大地爆裂。灵力光焰炸起,挟带着巨大的石块飞上了半空,再轰然落下。龙焰在法相周遭燃烧不休,狂烈的龙焰,将岩石等物也在转瞬之间融化湮灭。 马小宝将真力注入青干剑,朝前一指,青干剑化成万千细碎光片呼啸而去,冲入龙焰火海里,又是一片连绵的震击声。接着荒牙从火海垂直飞起,在半空才一个转折凝停了身形,恨恨地看着马小宝。 马小宝操控着青干剑往上撩去,万千青萤光片有若星河般朝荒牙冲刷过去。同时,马小宝和天神法相也扑了过去,转瞬和荒牙在半空频繁交击。苏苏也加入了战局,如此一来,荒牙等若以一敌三。放眼所见,不是青萤横空,就是龙焰呼啸,又或马小宝的太阳真力狂绝攻来,再有则是苏苏的异色狐尾各展神通。 天空上的灵场变得十分混乱,诸多法术妖力的对冲,形成一片迷离的色彩。然而这些光焰却是致命的,哪怕是魔将,一个不慎进入其也会给绞得粉碎。三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面复回到半空,战场不断转移,荒木城的屋舍被一片片地推平,无数的鬼物或狼军遭了殃,成为了三人激斗下的牺牲者。 在荒木城异彩连连,房舍大片倒塌的时候,两道身影来到了荒木城附近。 “这情况还真是糟糕,看来马家那小子非但和荒牙斗上,还有那天狐也到地狱里来了。”黑魔摸着大光头说。 旁边的蝶姬用手肘撞了他一记道:“凭的废话,快去助那小子一臂之力。趁这个时候废了荒牙,免得进入央之城的时候让他和黯帝联手,我们就有得忙了。” 黑魔犹豫道:“荒牙黯帝终是受了那东西的恶气所染,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我们真的要……” “笑话,你黑魔什么时候变得有慈悲之心了?难道是和那和尚混太久了?”蝶姬没好气道:“省省吧,他们要是普通货色,放过也就放过了。可他们不是,如果放任不管,只会出现诸多变数。” 黑魔点头道:“也是,好吧。虽然大家几千年的交情了,但现在,也得把他给废了。” “这才对嘛。”蝶姬脚尖一点,已经像一只黑蝴蝶般朝荒木城掠去。 黑魔紧随其后,两人迅速进入了城市。 此刻,城市上空突然生一场激烈的爆炸。碰撞的灵力妖能里,马小宝倒跌了出来。苏苏闪到他的身后,轻轻将他扶住问道:“没事吧?” 马小宝摇了摇头,说:“还死不了。” “大言不惭,本座现在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爆炸的光焰里响起荒牙的声音。 天神法相亦跌了出来,横剑以待。却见半空之,荒牙双手虚拉出一把漆黑的长枪,他照准了马小宝的位置做出掷枪的姿态。长枪却在他手消失,马小宝生出强烈的危机感。眼前突然光彩流逸,却是天神法相横剑挡在他身前。法相古剑横持,在剑身的一点上出现圈圈涟漪,然后荒牙的长枪才渐次出现在空气里。 长枪上漆黑的光芒吞吐不定,不断冲击着法相的古剑,将缠绕其上的龙焰排开,最终撞在古剑上。天地间黑白二色交替一个闪烁,长枪轰然爆炸,化成紫黑色的火团爆出巨大的力道。天神法相给炸得仙铠片片龟裂,就连那口古剑,前端也断折飞出,在半空还原为纯粹的灵子飞散不见。 法相重重摔到地面,剑上的龙焰只剩下淡淡的一层。龙焰里,不断传来龙魄的哀鸣声。法相胸前的仙甲尽数破裂,身后的****更是暗淡无光。显然荒击这一击之重,可谓雷霆万均。若非法相拦截下来,直接冲击在马小宝身上。凭借他的魂铠和肉体,根本无法承受下来。 荒牙冷笑,双手又要拉出一柄长枪时,突然两道身影出现在其左右。黑魔双手环抱,圈住荒牙的右手;蝶姬则用两把蝴蝶刀,交错卡住荒牙的左手。两名巨魔同时出现,立刻压制住了荒牙。 荒牙大惊失色,叫道:“怎么是你们?” “嘿,荒牙老弟。得罪了。”黑魔又朝马小宝吼道:“马家的小子,你还愣着干嘛,快给这家伙来个致命一击啊!我和蝶姬,可压制不了他太长时间。” 马小宝虽觉这两人似是在哪见过,但此刻的情形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自然不肯放过。手一引,万千青萤汇聚成仙剑。马小宝拈剑滑行,朝着荒牙掠去。地上的天神万相突然化成一道恢宏的暗金光柱,直接投射在马小宝的身上。于是马小宝那身魂铠,颜色由漆黑转成暗金,背后更悄然形成一个****。 在这一刻,天神法相和他合二为一。 功力暴涨! 马小宝一声清啸,人化流光,转瞬和荒牙交错而过。当他出现在荒牙身后时,仙剑斜扬,做出斩劈的动作。可就连黑魔和蝶姬,也没看到他任何斩击的动作。这时,荒牙浑身剧颤,有九道闪光在他身上闪烁。接着从心一点起,一道金色的细线将荒牙一分为二。 诸恶当斩! 光线自两边展开,浩瀚的太阳真力吞噬着荒牙的每寸身体。黑魔和蝶姬放开了他,荒牙惨叫,出撕心裂肺的叫声。然而金光展开少许便不得寸进,荒牙身体上每根毛似在燃烧,远远望之,犹如全身升腾着紫黑色的火焰。他凭借万年妖力,生生去和及湮灭太阳真力,并努力将其压制了下来。 当金色光线渐渐给压了回去,并最终消失后,荒牙嘴一张,从嘴吐出带着大团浓郁金焰的妖血。他的气息变得十分微弱起来,朝在场众人看了眼,荒牙长啸一声,化成一道黑色的光焰瞬间远遁。 黑魔和蝶姬大眼瞪小眼,两人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让荒牙给逃了。不过他已经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就算立刻觅地静养,没个三五百年也休想出来。两人才刚松一口气,突然全身泛起针刺感。抬头看去,却是苏苏八尾扬,全身妖力尽情释放,流逸的各色光焰遍布整个天空,在苏苏的身后形成一头巨大的天狐虚像! “我记得你们,就是你们要杀小宝,并将他的魂魄带到地狱来!”苏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落到地上的马小宝,这时才知原来自己对这两人感到熟悉,却非因为彼此有交情,而是因为他们曾经想要杀了自己。顿时奋起剩余的太阳真力,向黑魔两人怒目而视。 黑魔连连摆手道:“住手住手,且听我解释。我们并非真的要杀马家小子,只是如果不这样做,蝶姬无法用秒法将他的魂魄带到地狱来。” 苏苏冷冷道:“那你们又为何要将他的魂魄带来地狱!” “这是受了地藏的委托。”黑魔叹道:“你们应该也知道,地狱正不断向人间靠拢。老实说,现在两个世界已经非常接近,随时有可能重叠在一起。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封印在第19层地狱的那个事物苏醒的缘故。” “什么,地狱竟然还有第19层?”马小宝失声道。 蝶姬翻了个白眼说:“少见多怪。在我们这层地狱之下,其实还有一个未知的空间。那里根本不适合任何生灵存在,就连我们黄泉巨魔也不行。因为那片空间,是三界仅存的混沌虚空!” “混沌虚空?”苏苏瞳孔一缩,道:“竟然真的还有这样异的空间存在?” “对,它就在这层地狱之下。”蝶姬朝下方指了指,说:“混沌虚空,为远古洪荒之前,由祖神盘古斩开混沌之后剩下的一点碎片所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会出现在地狱的底部。自我们知道那时候起,这片空间便早已存在,这是地狱最大的秘密。然而混沌虚空并非最危险的事物,那是在它里面,还封印着……它。” “它?” “盘古恶魂。”黑魔叹息道:“没错,那就是祖神盘古的一点灵魂碎片。传说盘古开天劈地,身体和灵魂皆化成世间万物。然而他还有一点灵魂碎片残留了下来,并且在不断沾染三界的恶之后,化成了另外一种魔物。” “这魔物自混沌虚空滋生,并一度试图进入这层地狱。当年我们四方之主合力镇压了它,可以我们的力量无法完全消灭它。那是祖神的灵魂碎片,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也可视为万物之源的一部分。同为万物一份子的我们,本身由它而来,又如何能够反过来毁灭它?”蝶姬摇头道:“我们办不到,只能将之封印,并在当年它突破地狱的缺口设置禁地,派遣我们最精锐的军队日夜看守。” “那个缺口,哪怕经过了这么多年也无法重新补上,所以盘古恶魂随时可能破界而出。”黑魔说道:“那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试图冲击我们的封印,就在两千多前前,它曾经破开封印,并让自己的一个分身进入人间。你应该知道的,马家小子。那时候,你以马震北的身份曾经把它从人间又给打了回来。” “马震北?” “马震北!” 马小宝和苏苏两人同时轻叫了起来,所不同的是,马小宝有些迷茫。而苏苏则一语道破:“范英昌!原来当年附身在范英晶身上的魔物,就是盘古恶魂的一个分身?” 这是苏苏心里一个谜,当年若不是因为范英昌一事,她和马震北也不用背上莫名之冤。导致被天下正道追杀,最终让马震北舍身成仁,以一已之死,平息了人族和苏苏之间的仇怨。之后苏苏空等两千年,才等到今世转世的马小宝。 在这两千年里,苏苏也曾追查过当日附身在范英昌身上的究竟是何妖物,却一直末果。想那若是盘古恶魂的分身,那么苏苏追查不到任何线索倒也说得过去。而这诸般谜团,却直到今日才算明白。 “那次事件之后不久,地藏就来到地狱。”黑魔继续道:“菩萨以他的无上佛力,让盘古恶魂在那混沌虚空里进入了沉眠。但在不久之前,因为伏羲尸魔一事,引得盘古恶魂再次苏醒。所以,我们不得不把马家的后人带过来。”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第636章央禁地(9:56) 荒牙败逃,最后一名深黯魔将也给冰颜等人斩杀。一时间,荒木城成无主之城,鬼物们惶恐不安,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是怎样。所幸那些几乎把荒木城给拆了的人在随后不久就离开,鬼物们才安下心来。在离荒木城十里外的一处山涧里,马小宝等人在一条溪流边扎营休息。 冰颜几个魔将去猎些兽灵来给马小宝和苏苏他们充饥,可现在,起食物来,苏苏和马小宝更关心黑魔二人为何要执意将马家后人的魂魄带来地狱。 “我之前也说了,这是地藏的委托。”黑魔道。 蝶姬不喜言辞,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靠着像是睡着。无奈下,黑魔只能继续解释道:“地藏说过,能够彻底毁灭盘古恶魂的,如今三界之,唯人家马氏方能做到。这一点,需要从马氏一族的来历说起。” 他挠了挠脑袋道:“这些也是地藏告诉我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所以只能给你们说个大概了。一切,得从盘古开天说起……” 混沌时代,祖神盘古由混沌而生,却也由他劈开了混沌,才有了最初的天地。开天劈地之后,祖神的血肉和灵魂化作了世间万物。人有三魂七魄,盘古亦然。盘古的七魄化成天地间七样重要的元素,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以及阴阳二力。 正是这些基本而重要的元素,才组合演化成如今的世界。 但他的三魂也没有消散,而是形成了人皇伏羲、轩辕黄帝以及女娲。由盘古三魂所化的上古三皇,女娲以自己的形态而创造了人类,伏羲则传授给人类明之火,轩辕则负责保护这支新生的种族能够在危险的大地上生存。毕竟,那是一个神人魔共居的时代。 本来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可连盘古自己也没想过。在灵魂分裂出去的时候,却有一些碎片遗落在了大地上。这些碎片在本能的牵引下汇聚起来,并且受到人间恶念的影响,逐级形成一个邪恶的灵魂。 这个邪魂第一次为祸人间,便是附身在了当时九黎氏族领蚩尤的身上,导致了那场传颂千古的洪荒战役,逐鹿之战的出现。 逐鹿之战后,黄帝将蚩尤五马分尸。并将盘古恶魂分裂开来,并封印至天之涯,海之角,使之永不得重聚。可黄帝并不知道,在杀死蚩尤之后,盘古恶魂已经悄然遁走,并寻找着复生的机会。 其后黄帝开辟三界,使神人魔各得其所。那盘古恶魂便趁机来到了冥界,躲进地狱的最底层。它是盘古灵魂的碎片,本身对混沌之力便极为亲近。因此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混沌虚空,正是其理想不过的居所。 三界出现后,黄帝等洪荒神族离开人间。伏羲恐恶魂会在人间复活,届时无人能敌。临走之际,留下自己的一点血脉以及由他搜集编录的“妖神鉴”。那带有伏羲血脉者,自然便是马氏一族。 “所以你们马家,世代血脉里都有一丝伏羲的精血在。然而只有命星为太阳金星者,方是伏羲最纯正的血脉所在。”黑魔沉声道:“纵观马氏数千年的传承,直到这一世才出了你一个马小宝。可见你的命运,实与三界命数牵扯在一起。同时,也是地藏口,那个唯一可以彻底毁灭盘古恶魂人。” 马小宝和苏苏听罢,皆震惊不已。良久,马小宝才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连黄泉巨魔都无法击败,又怎么去毁灭盘古恶魂,那可是连轩辕黄帝也未曾抹杀的存在。” “那不一样。”黑魔摇头道:“盘古恶魂尸体在洪荒时代,为轩辕重创。尔后来到地狱,又遭我四方之主联手围杀。再加上这两千年来地藏不断以自身佛力净化恶魂,现在它的力量还没有全盛期的十分之一。我们之所以杀不了它,是因为我们是地狱的生灵。此界的生灵,只能够汲取九幽之力修炼。九幽之力也算是混沌的一个分支,所以我们至多只能将其重创封印,却无法抹杀。” “可你的太阳真力,却是宇宙间至刚至阳的力量。也是克制混沌的唯一一种力量,因此只有你,也唯有你才能够击杀盘古恶魂。”黑魔道:“而且要快,地藏支持不了多久了。届时和尚一倒下,盘古恶魂将地狱与人间重叠。等它入主人间,那时候再要杀它就困难百倍。” 苏苏和马小宝面面相觑,两人绝没想过,其竟然还牵涉到此等上古秘辛。 地狱即将与人间重叠,于公于私,马小宝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自是答应和黑魔二人前往央禁地。不过之前他和荒牙战斗的时候受了点伤,需要休息一两天。黑魔一口答应,众人便在溪流边休息。马小宝叫来冰颜等人,对他们说道:“我要去一趟央禁地,那里凶险万分,所以你们不必再跟着我了。” “主人。”冰颜第一个叫道,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看苏苏,却仍是坚持道:“让冰颜陪你去吧。至不济,冰颜也可为主人解一次杀身之祸。” 狱山听罢,当即吼道:“我也去,我打不过,替主人捱个一刀半掌的还可以。” 其它的魔将倒没有说话,马小宝微笑摇头:“不,你们都留下来。荒牙这次受伤很重,没有个三五百年休想出来溜达。如今荒木城里的深黯魔将尽数诛杀,剩下的其它魔将则不是冰颜的对手。你们干脆把荒木城拿下来自己掌管,若我不死,以后荒牙见着我也得掉头走,想来也不敢追问你们入主荒木城一事。如果我失败了,那么不怕告诉你们,恐怕这个世界也完了。” 他说到这里,便合上了嘴巴。余下的话自然不用再说出来,若马小宝失败战死,盘古入主人间,说不定会引三界大战。那到时候,地狱安在还是两说,小小一个荒木城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最终,冰颜等人还是被他遣散了。这几名魔将,冰颜和狱山最是忠心,临走之前,还向马小宝行跪礼,这才不舍离去。马小宝目送着他们离开,才回到了营地。 营地河边,苏苏坐在那里,一双赤足半搁在水,悠然自得。马小宝坐到她身边说:“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可你记得我。” “那是想忘也忘不了。”马小宝笑道。 苏苏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说:“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 “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天天说,说到你腻了为止。”马小宝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秀。 苏苏点头道:“这么好听的话,听上一千年我也不会腻。” “那我就让你听得耳生老茧。” “喂!”一声大叫传来,却是蝶姬双手叉腰道:“你们敢继续秀恩爱的话,信不信老娘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对小鸳鸯!” 马小宝和苏苏相视一笑。 两天后,四人启行。经过一番跋涉之后,可以看到大地的植被渐渐退去,又复马小宝初临地狱时的那种苍灰色调。渐渐的,大地变得荒芜,就连吹来的风也显得苍凉无。又过数日,马小宝终于来到了央禁地,这里其实是四巨魔与盘古恶魂第一次交手时的古战场,来到这里,仍然可以感觉到大地还残留着当年大战后的痕迹。 四巨魔联手之威,让这片大地几乎流失了所有力量,因此才有了今日这种荒凉的感觉。四巨魔在这里设置了央禁地,派重兵把守,防止盘古恶魂再次出现。但如今,央禁地一个士兵也看不到。在来的途,黑魔已经和马小宝说过,不久前盘古恶魂突然剧烈的波动。 它所释放的魔威将一众禁卫绞杀于无形,便连四魔的荒牙和黯帝也受其影响,而成为其爪牙。如今央禁地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只有黯帝坐镇。地藏则以无上佛力,亲自到混沌虚空里镇压盘古恶魂。现在马小宝他们要做的就是进入混沌虚空去寻找地藏。 到了那里,地藏自然会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一进入央禁地,马小宝就生出一种无奈的压力。那是来自于南方之主黯帝的压力。 “那家伙已经知道我们来了。”黑魔道。 蝶姬哼了一声说:“知道就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他一个,还怕了他不成。” 黑魔对马小宝说:“一旦黯帝出现,由我和蝶姬来牵制他。你们两人只管去央禁地的心,那里是混沌虚空的入口处。” 马小宝点了点头,牵紧了苏苏的手。 这时,天地间的光线渐渐变得昏暗起来。只见远片一片昏暗不断涌来,黑魔道:“小心,黯帝来了。” “装神弄鬼的家伙。”蝶姬不屑道。 这股昏暗来得十分诡异,不过片刻,连马小宝几人所在的地方,光线也变得暗淡无。在这暗淡的世界里,一个白骨王座显得如此明显。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就仿佛千万年来一直在那,只是马小宝没有现。可现在,视线才与之交集般。 马小宝知道并非如此,渐渐的,王座上出现一道身影。身影斜靠在王座上,粗糙的脸上留着圈威严的胡子,身后一片黑色火幕熊熊燃烧着,作为王座的背景。南方之主黯帝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用那嘶哑的声音道:“你们到此为止了。” “黯帝,让我们过去。否则,别怪老朋友翻脸。”黑魔大吼道。 黯帝眼睛看都没看黑魔一眼,而是落在马小宝身上道:“应命之人终于来了,它说你的命运将牵动整个三界。真可惜,今天却须死在我的手里。” 蝶姬突然插在黯帝和马小宝间,她朝黑魔叫道:“和他废话干什么,上!” 黑魔叹了口气,却突然威势迸,整个人散出滔天魔气,在半空形成一头巨熊虚像。虚像又猛的回缩,撞入黑魔体内。黑魔立刻生了变化,他肌体暴涨,本来已经壮实的身材又拔高了数寸。全身长出黑钢似的毛来,却仍维持着类人的形态,然而一身妖力却攀升到了极致。 动作之间,引风声雷动,却是现出了真魔形态。 蝶姬同样也展现了真魔形态,但她的变化却不及黑魔明显,只是表面的皮肤出现了瑰丽的花纹,以及长出两片蝶翼来。然而其动作之间,妖力却幻化出无数黑蝶,绕着蝶姬飞舞,充满梦幻般的美感。 两大巨魔皆现了真魔形态,转瞬间便冲至王座附近。黯帝终于站了起来,一阵黑光自他脚下升起,瞬间掠过全身,当既全身化成浓郁黑火,黑火飘浮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黯帝同样现出真魔形态,三名巨魔便战到了一起。巨魔交手,天地崩裂。那些黑火电光,轻易地将地面和天空撕开。 苏苏拉了拉马小宝的衣角,后者点了点头,牵着苏苏的手绕过巨魔的战场,来到了禁地的央。这里有一个通往地渊的缺口,缺口是不规则的形状。从上面看进去,缺口下一片漆黑,偶尔有阴风逆袭而上。 “那下面,应该就是混沌虚空了。”马小宝说。 苏苏点头道:“走,我们下去。” 两人皆纵身往前一跃,便跳进了缺口里。转瞬间已经落下百米,突然像是经过一层水幕般,浑身泛起冰凉的感觉。在片刻之后,两人眼前再不是黑暗一片,而是多了些零星的萤光。他们已经来到混沌虚空,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望之有若外太空的宇宙,却没有任何星体。如果说央禁地是苍凉的,那么这里则是死寂。马小宝两人的身体仍在下降,也不知道要下降多久。突然一束金色的光自他们脚底处升起,把他们笼罩于其。光芒里充满了温暖的感觉,等回到神来,两人现自己已经不再下降。 此处仍然是虚空的一角,却有道人影站在虚空之。他便是地藏,看着马小宝,地藏微笑道:“你终是来了,可惜,你来晚了。” 马小宝一征道:“为什么?” “这或许是天意吧。蝶姬二人虽去人间把你找来,却因为只带走你一魂一魄的原因,致使你在地狱逗留了太久。在你来央禁地的这段时间,盘古恶魂已经前往人间了。”地藏眼涌出无奈之色:“此刻,地狱和人间已然重叠。” “那你还让黑魔他们把我带过来!”马小宝道。 地藏说:“别着急,我们还有机会。混沌虚空乃三界里最后一片混沌的空间,这里扭曲了一切法则,我可在这片虚空直接打开前往人间的通道,助你二人速返人间。马小宝,你是伏羲血脉数千年来最精纯的一代,只有你才有机会毁灭盘古恶魂。因为他们都源于祖神盘古,只有你才能够办到。记住了,无论如何绝望,也不要放弃希望。” 地藏僧袍一拂,空间出现一朵金色的莲花:“你们坐上去吧,它会将你们带去人间的。” 人间。 已是黄昏,夕阳西下,濮阳市里一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解放桥上毫无悬念的塞起了长龙。任飞正坐在车上,手靠着窗边,听着电台。他想起马小宝,这个人已经失踪了有好些时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自从上次解决了鬼邻居那个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露面。 任飞抽着烟,思绪已经不知道放飞到哪里去。突然电台广播响起一声极为尖锐的声音,听得他不由丢掉了香烟,用两手捂住耳朵。尖响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没过多久,任飞却听到外头有人大叫指天。他好地从车窗伸出脑袋,往天上一看,然后就征住了。 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天空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倒影。任飞抬头看上去,见到了大地、山峦、森林以及各种怪的飞鸟。那片倒影,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反转过来般,且这片景象不断蔓延整个天穹,几乎要笼罩住整个天空。 “一级警报!” “一级警报!” 阴司冥庭,通天塔里响起疯狂的警报声:“冥界已经向人间靠拢,2小时37分后将出进行重叠,届时将会引第一次大冲击!请所有相关人员做好冲击前准备,请做好准备!” 白无常手撑在控制台上大叫道:“快想办法阻止!快啊,要不然……” 一只手突然按到她的肩上,回头,却是黑无常。黑无常摇了摇头说:“小白,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已经阻止不了人间和地狱重叠的既成事实,但也还不到绝望的时候。两界重叠,第一次大冲击之后,屏障消失。地狱生灵将进入人间,我们刑军和护庭军的前辈们已经准备出,黄泉军曹也通过大界门进入人间,做好防御工作。所以,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你要振作起来!”黑无常顿了顿,道:“继续搜索马小宝的波动,苏苏小姐已经去地狱找他,他们有可能一起回来。”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 第637章地狱入侵 %7(9:56) 夜幕降临。 “……据悉,现在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异的天现象。有关专家指出,这是由于光线折射到大气所形成的特殊现象,原理就好海市蜃楼,因此请市民们不要惊慌。本台会为你继续追踪报道……”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于傍晚时分出现的诡异天象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尽管媒体和政府极力安抚,却仍然无法平息人们对于未知的恐惧。抬起头,夜空已经不见了,被另一个世界的倒影所覆盖。人们惊慌地抢购食物和水,徒然地为即将来到的灾劫做准备。 在普通人所看不到的角落里,一些人已经出现在那里。在市政大楼的天台上,黑无常凝望着夜空,在他的身后,乃至其它大楼的楼顶皆是刑军鬼部的人。冥庭可说倾巢而出,就连黄泉军曹也给派到人间来,镇守着这个辽阔的世界。然而,哪怕下达这道命令的大阎王也清楚,一旦地狱入侵,即使倾冥庭之力也无法力挽狂澜。 地狱入侵人间,将引一系列灾难,当三界屏障动摇,并且威胁到天界的时候。天界的神灵和仙民们也可能下界参战。到时候,人间就真正完蛋了。仙魔开战,人间这个世界根本承受不了那种程度的破坏。可以预见,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世界终结之时。 七时五十六分。 黑无常沉声道:“开始了……” 话音方落,天空突然泛起了红光。红色的光幕像是透明的薄膜般包裹着人间,光幕里浮现诸多异的纹路,那是保护人间的屏障。而现在,地狱已经开始接触到人间,两个世界的近距离触碰,使得人间的屏障开始显形,这是从所末有的事! 两个世界开始碰撞,从地面,人们可以开始感觉到阵阵摇晃。摇晃由轻而剧,犹如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接着狂风忽起,呼啸的风声宛如厉鬼的嚎叫,刺耳的风声席卷着大地,数以百计的门窗玻璃一一炸开,惊叫声在城市里此起彼伏。 城市的灯光在闪烁着,世界的碰撞使得人间的灵场生强烈的变化,地狱的力量开始渗透进人间,并直接影响到人间的各种能量。例如电能,城市的供电系统开始大面积瘫痪,黑暗如潮,正不断吞噬着大地。 一声如同玻璃迸碎的声音在大地每个心灵的脑海响起,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向天空看去。 红光更甚了。 接着…… “山……看啊,那座山!”不知谁尖叫了起来,并指向天空的一角。 在那里,属于地狱世界里的一座山峰已经冲破了人间的屏障。在纷纷扬扬的红色光片,山峰的顶端穿过了光膜,由虚化实地进入了人间。从地面看去,就像一座山峰倒悬了过来。 某座大楼的窗户后,一个男人瘫坐在地上。前面摆着一架天望远镜,刚才从望远镜里,他清楚地看到那座山峰上的岩石纹路,以及一些怪的影子。那些才不是什么天现象,它们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世界末日!世界末日了。”男人叫了起来。 剧烈的震荡仍在持续着,地狱世界那些较高的山峦已经捅破了人间屏障,在夜空之上真实地出现。而一些地狱生灵已经开始通过屏障,朝着人间落了下来。 大楼天台,风正急。黑无常举起了手,大吼一声:“拔刀!” 倾刻间,城市里所有刑军都拔出了长刀。黑无常朝着夜空上落下的地狱生灵一指,再吼道:“攻击,不能放过任何一只!” 顿时,大楼顶上,道道身影腾空而起。冥庭刑军朝着夜空的地狱来客迎去,鬼部则动各种术法,冥庭和地狱的对抗,终在人间拉开了帷幕。 一时间,战斗在天空和地面同时展开。人类的肉眼本来捕捉不到冥庭或地狱的生灵,可当两个世界剧烈碰撞之后,人间灵场的改变,使得普通人也能够看到了这两个世界的生灵。于是人们现,自己的身边突然多了许多陌生的身影,而地狱和冥庭的战斗,则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生着。 “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站在窗口前,柳萌美的手机掉到了地上。手机的另一头,是安夕颜着急的呼喊:“快离开那,萌美。找个安全的地方,不,去黄泉乡找小宝。快去啊!” 柳萌美看着外头的世界,在街道上、对面的大楼天台上。许许多多古怪的生物凭空出现,而一些身着黑色西服的人则与这些怪物战斗着。那些人挥动着冰冷的长刀,将一只只怪物斩杀于刀下。也有一些人被怪物撕成碎片,几乎视线所及,处处都在战争。 突然,一只全身长着硬生的巨蝠朝柳萌美撞来。眼看就要撞到窗户,一道人影自侧滑过,将怪物撞了开去。冲击波使得玻璃粉碎,柳萌美尖叫一声抱头蹲下。等着玻璃落尽,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出了门外。 安夕颜的声音仍在脑海里回响着,她说的没错,现在城市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剩下马小宝的黄泉乡了。她跑下了楼,来到街道。一辆汽车打着旋从她眼前滑过,重重撞到了电线杆上,汽车猛然爆炸,火焰照亮了街道。火光里,一只像猩猩,却长着人脸的怪物跳到了街道上,它环顾着四周突然看到了柳萌美。 柳萌美立刻掉头就跑,那怪物则吼叫着追了上来。四周到处都是撕杀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助她,柳萌美很害怕,却知道停下来便是死路一条。她拐进一条巷子,忽然头顶风声大作,那怪物竟然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着,然后落到了柳萌美的前方。 碰一声,怪物落到地上,带起一阵轻震,柳萌美立足不稳摔倒。她要爬起,怪物已经手脚并用朝她扑过来。柳萌美瞳孔扩张,可以清楚地看到怪物那张人脸上正露出嗜血的表情。 “不要!”她尖叫,抱头闭上了眼睛,不敢去想像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突然耳边响起了怪物的惨叫,柳萌美这才张开了眼。她看到一片金色的光华,那如同阳光般的光芒照亮了巷子,也照亮了柳萌美的心。然而在光芒里,渐渐出现了一些事物的轮廓,待到光芒收敛时。她才看清,那怪物已经倒在地上,被一把青色的长剑斩掉了脑袋。 视线随着长剑往上看去,然后便看到了马小宝那张淡然的笑脸。 “嗨,我回来了。” 柳萌美头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现自己已经一把抱住了马小宝。 这边刚抱住,那头就传来一声轻咳。柳萌美看去,却是苏苏正靠着墙角站着。她连忙放开了马小宝,想说什么,苏苏直接道:“没关系,你如果喜欢抱着他,尽管抱个够好了。不过却得换个时间……” 说着突然身后银尾扬起,将一只从墙上爬下来的八爪双头蛛给扫个正着,苏苏眨了眨眼睛:“显然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马小宝和苏苏从地狱回来后,便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醒了过来。从地狱归来,他非但带回了青干剑和流炎,还有九幽冥炎。而且回归身体后,他现自己的太阳真力无形又攀上了一个境界,九幽冥炎所形成的苍莲也开出了三片莲瓣来。现在的他哪怕对上真魔形态下的黄泉巨魔也有一战的资格,和苏苏离开酒吧后,两人来找柳萌美。 柳萌美是毕业后唯一还留在濮阳市的朋友,马小宝自然不希望她出事。还算来得及时,苏苏这时说:“接下来怎么办,那些地狱生灵太多了,我们只怕是无法全部歼灭。” “看到那些刑军了吧,我想黑无常应该也来人间了,先去找他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没。”马小宝说。 三人便要离开,忽然天空大亮。三人来到街上,看到远边的天空像是裂开了一道巨口,从人间屏障后不断有黑色的液体垂下来,那些并非真的液体,而是某种力量浓郁到极致的表现。这些黑色的液体像幕布般缓慢朝着大地垂下,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黑幕出现。 先出现的四条爪子,然后是兽躯,接着则是类人的身体,最后一只半人半兽的巨怪重重满到了大地上。它压坏了附近好几幢建筑,轰隆轰隆的建筑往两边倾斜,砸到了不少人和车。也有一些地狱生灵和刑军给砸到,再看这只巨怪,那就像把一个男人的上半身和一头狮子装到了一起。 兽躯上有着神秘古拙的纹路,类人的身体则披挂着盔甲,两根硕长的手臂各提着一把幽黑的重斧。脖子上却长着一张鬼脸,披散着红青二色的乱。巨怪落地之后,便仰天咆哮,声浪滚滚传出,震得附近的居民楼龟裂倒塌。 “那是什么?”柳萌美失声道。 马小宝和苏苏相视一眼,同声道:“盘古恶魂!” “什么恶魂?” 马小宝朝苏苏打了个眼色,说:“把萌美带到黑无常那边去。” “你呢?” 马小宝看向巨怪:“当然是去了却宿命。” 说完人一闪,已经消失在巷子里。苏苏只得摇了摇头,用银尾卷住柳萌美,则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没过多久就来到黑无常所在的天台,苏苏把柳萌美放下。看到是她来了,黑无常眼晴一亮道:“苏苏小姐,你在这里?小宝呢。” 苏苏朝巨怪的方向指去:“去找那东西打架了。” “那是?” “盘古恶魂,也既是引起这一切的元凶。” “既然如此,那我们护庭军可就有活干了。”说话的是上次参与浮屠一役的护庭军阿赫,他手上还拎着个酒瓶,当然里面已经滴酒不剩。 “要走就快点,那东西可是曾经让四大巨魔联手,才勉强将之封印的混沌之魔。”苏苏脚尖一点,已经御风而去。 黑无常将柳萌美交给刑军保护,当下和护庭军们一起跟在苏苏身后,朝着盘古恶魂而去。 他们更早了些抵达盘古恶魂处,马小宝落在一片天台之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盘古恶魂并非实体,而是全身都由灵子构成。呈半透明的躯体事实上却是高密度的灵子,就在那具躯体的心脏位置,马小宝看到了一团落色的火焰。竟然是魂火,这盘古恶魂也形成了魂火。 盘古恶魂却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宿敌就在旁边,那鬼脸张大了嘴生出巨大的吸力,没过多久,就有朵朵魂火飘了起来,通通进入了它的嘴巴里。大嘴一合,将魂火吞下,巨怪身上每条纹路都亮了起来。 马小宝冷哼一声,这家伙显然在吞食灵魂,当然不可放任不管。当既运起真力,天神法相跨空而至,居高临下朝盘古恶魂扑去。法相虽没恶魂巨大,却也及了它小半个身高。这么凌空一扑,便将巨怪扑到右边的街道上,两个庞然大物压倒了数栋建筑,重重撞到了地上。 手一伸,融龙炎朝着恶魂扑去,撞到巨怪身上便引了爆炸。红黑相间的龙焰席卷了大半个街区,烧得盘古恶魂哇哇大叫。马小宝又取出青干剑,注入真力,变成万千青萤,犹如一道星河般朝着恶魂撞去。星河冲开龙焰,撞在恶魂身上,如万兵冲刷,响起连绵的交击声,迸射无数星火。 天神法相直接把恶魂拉了起来,又用力掷出去,再撞塌了一栋大楼。然后手持古剑,举起来,炎飞了过去缠在剑上。手持着燃烧着龙焰的古剑,天神法相轰隆隆地飞奔了起来,踩得街道不断弹跳,最后撞了进去,又是一连串的爆炸。 猛烈的火焰飞舞燃烧着,盘古恶魂突然从火焰里冲出,天神法相追杀过来,却给巨怪突然回身一斧砸在身上,砸得法相倒跌了回去。盘古恶魂立刻掉头跑回,用力踩在天神法相上,然后举起一双巨斧就是通猛砍乱劈。 法相每受一记伤害,也直接出现在马小宝的身上。不过片刻,马小宝身上已经鲜血淋漓。他闷哼一声,太阳真力涌起,人冲天而起。在半空接住青干剑,朝着盘古恶魂甩去。青干剑的万千青萤如同一道鞭子抽在巨怪的身上,把它抽得飞扑了出去。 马小宝手持青干剑,化成一道光茧飞去,使出冲阳剑撞在盘古恶魂身上就是一阵爆炸。耀眼的光芒里,他仙剑连斩,诸恶当斩也给他使了出来,斩得盘古恶魂身上的灵子不断飞散,却无法一剑将之斩杀。盘古恶魂吃痛之下,巨斧飞起,磕在马小宝的身上,把他砸到了天神法相的附近。 盘古恶魂掉转身体,就要向马小宝撞来。突然天空破空声急响,然后天上地下出现了道道身影,却是护庭军和苏苏到了。苏苏已经展开了九尾真身,那冥神之尾划动间,将周围的地狱生灵完全支配。地狱生灵汇聚成一支大军从街道的另一边开来,直接冲击着盘古恶魂。 巨怪恼怒的大叫着,甩动着两柄重斧杀得地狱军团人仰马翻。苏苏直接拉着异色光带撞了过去,冲得巨怪连连后退。黑无常等人也没闲着,一大波冥庭高手各祭神通朝着盘古恶魂就是一顿轰杀。盘古恶魂挥舞着双斧,一时间和众人战了开来。 马小宝展开了妖神鉴,神识呼唤着那个魔神的名字。天地间变得一片肃杀,平天牛魔王拖着他的平天棍跨空而来,一见盘古恶魂,当下哇哇大吼道:“好小子,终于给牛爷爷我找了个能看的对手。” 说着拉着平天棍已经往盘古恶魂冲了过去,马小宝摇摇头,操控着法相也一起追上。 牛魔王倒是跑得飞快,来到盘古恶魂左近时。老牛用力一踩地面,整个人就飞了上去。来到盘古恶魂的头顶,一棍子敲了下去。平天棍敲在恶魂的大头上,当一声大响,一道闪烁不定的波纹扩散开去。被这道波纹掠过,只有苏苏身体一动不动,其它人则皆闷哼一声往四周退开。 盘古恶魂给敲得砸到地上,半天没有动静。牛魔王哈哈大笑,干脆跳到人家身上,抡起平天棍就是一顿乱砸。他是走到哪砸到哪,砸得盘古恶魂灵子乱飞。这些灵子形如恶魂的血,要是血放多了人会死,恶魂也不例外。盘古恶魂大叫一声,生出一道震波把牛魔王给震了开去。 它重新站了起来,周身亮起豪光,然后身体不断缩小,最终化成了和普通人等高的一个身形轮廓。等光芒全部消失后,一个身披重甲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那厚实的盔甲上到处长满了狰狞的棱刺,那兽头和鬼脸则彰显着恐怖的色彩,唯一没变的是和人等高的黑色玄斧,以及那头飘飞的青红二色长。 男人有着一张满是伤痕的脸,脸上带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一只眼睛白,另一只眼睛却是纯黑,一黑一白两只妖瞳扫过在场众人,然后沉声道:“你们全部去死吧。”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第638章恶魂夺舍(9:56) 尽管体形缩小了,可眼前这盘古恶魂身上的气息却更加浓郁。在马小宝的眼里,他就是一个黑色的人形轮廓,全身由高密度的灵子构成,几乎就是一枚人形核弹!盘古恶魂开口道:“看看你们这个世界,乌烟瘴气的,到处都充满了罪恶。就连你们的心里,我看到的也满是罪孽。这样的世界,留之何用,自该湮灭三界,还归混沌!” “搞半天你还是环保卫士。”马小宝晒笑道:“不过我们的世界,还是留给我们作主吧。它虽然不可爱,甚至有些肮脏。但它也并非一无是处,如果它注定要毁灭,也请让它自然地完成这个过程,而不是借你之手,把这个过程加快千倍万倍。” “一样的毁灭,快与慢有何意义可言?”盘古恶魂低声说道。 “当然有,至少,我们有时间去现、改变。” “荒谬。”盘古恶魂全身腾起了漆黑的灵光,被这灵光所触,大地化成黑地。一层黑色正染了开去,将四周的街道、汽车、灯柱以及楼房全部染成了墨一般深沉的颜色:“三界注定毁灭,这点无容置疑。作为三界的心,毁灭之火就由你们这一界燃烧吧。” “那可不行。” 阿赫突然闪身出现在盘古恶魂后:“世界没了,我可就没酒喝。那样的世界,我可不喜欢。” 说罢双拳蓄满灵力朝盘古恶魂印去,双拳轰实,阿赫却现自己的灵力如泥牛入海。大惊失色下,想要抽身后退。恶风从他身前掠过,阿赫当即倒飞了出去,胸前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里面灵子飞散。他苦笑蹲地,一手捂住伤口拼命用灵力将之愈合,免得灵子散尽,魂飞魄散。 “和他废话作甚,看老牛一棍敲死他!” 一声暴喝,牛魔王居高临下地扑去。平天棍在地面拖行,拉出连串火花。待得近身,牛魔王握棍横扫。恶魂立刻下蹲,长棍从他头上扫过。棍端平空拉出一片飓风,吹得附近两辆汽车倒飞而起,砸在路肩炸了起来。恶魂滚地,双斧削往牛魔王的大腿。 老牛哇哇大叫,平天棍用力****地面。当当两声,接下恶魂斧头。暴击声里,一道裂隙以平天棍为心朝两边蔓延开去,地面猛地激喷一片泥沙。牛魔王一脚踢在平天棍上,铁棍轰起一泼石雨,往恶魂点去。恶魂双斧一压,人已往后弹起。落地、点足,又扑将过来。双斧化成一片黑色的浪潮,将牛魔王罩在里面。 平天棍和双斧不知道交击了多少次,每次碰撞,都会掀起惊人气浪。 又一次猛烈对撞之后,牛魔王给弹了开去。这还是马小宝第一次看到以力量浑雄见称的洪荒魔神,在力量的碰撞下竟然落于下风。牛魔王连退开去,盘古恶魂一声咆哮,突然化成一道黑龙掠了出去,如同黑色的长河般自牛魔王身体冲刷而过。 魔神持棍矮身,苦苦在黑河坚持着,最终仍给冲得飞起,重重摔进街道对面大楼里。黑河落下,复又聚成了盘古恶魂。 黑无常朝白无常看了眼,两人一点头,均闪身来到恶魂左右。拘魂链甩了过去,缠住恶魂双手。 “拘魂链?”恶魂淡淡道:“原来你们想凭借这东西抽取我的力量?想法不错,既然你们这么想,那让我成全你们好了。” 他沉腰坐马,浑身魔气沸腾,只见两股黑光自恶魂手上分出,沿着两条拘魂链逆流而上,撞进了黑白无常的体内。黑白无常均脸色泛红,没过片刻,白无常先坚持不了。轻叫一声弹了出去,跟着黑无常也闷哼一声,收回拘魂链连连退后。 转眼便伤了冥庭两大高手,恶魂提起双斧,便欲朝两人杀去。马小宝见状,连忙驱动法相大步而去,举起缠绕着龙焰的古剑朝恶魂当头斩下! 恶魂冷笑,双斧扬起重重磕在古剑上。但见古剑上的龙焰给撞得飞散,剑身更是一截弹起。恶魂斧势不停,斧锋所指,一道漆黑的闪光在法相的右肩上闪过。马小宝全身一震,右肩喷出一片血雾,却是与法相同时受创。恶魂扬起双斧,便要朝法相再施强攻。 忽然头上巨压传来,抬头看,一颗紫黑色的光球凭空出现,将之不断朝地面压下去。不远处的苏苏,身后紫尾每道毛都散着光焰,犹如熊熊燃烧的一蓬紫色妖焰。由紫尾所释放的重力球对恶魂施以百倍重压,恶魂本身的灵子密度便高,如此一来,百倍重力之下,几乎要给压得爆炸开来。 他一声狂吼,双斧奋力扬起,在光球上交错斩过。光球顿时变得不稳定起来,扭曲了几下,轰然炸开。一道强烈的震波扩散开去,扫得众人无不应声抛跌。甚至连地面,也给犁起了寸许,刮得原先的混凝土路面面目全非。 苏苏也给弹飞了开去,重力球被破,她自己也受伤不轻。身上那些美丽的纹路闪烁不定,显是妖力起伏过剧导致。 一道意念在神响回荡:“那家伙太厉害了,老牛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角色。我看孙猴子也不了他,老牛是没办法砸死他了。马家的小子,只能用那招试试看了。” 马小宝恍然道:“妖神演武?” “对,就是这招。”牛魔王把压在身上的巨石拆开,道:“来吧,趁老牛还有力气,我们痛快干一场。” “好!” 另一边,护庭军高手一涌而上,正在恶魂激战。马小宝趁机画出血符,朝着牛魔王的方向弹去。血符带着万道光华,印入大楼。忽尔大楼亮起一片蒙蒙的光华,跟着千万道流光呼啸而出,尽皆投进马小宝的体内。马小宝全身的伤势飞快修复着,牛魔王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外伤转瞬既愈。 修补完伤势后,魔神的力量在他身上实体化。先是凝聚出一袭黑衣为里,外罩赤红外袍的长衣。接着两片金色的肩甲伸展了出来,跟着则是腰带和长鞭,皆是金色的薄甲。甲叶生成后,又形成了古拙的纹路。一个同样金色的面具出现在马小宝的脸上,面具的两边,又延伸出各一道金光。在马小宝的太阳穴两侧形成了一对金色弯角。 弯角成型之后,马小宝的头一亮,突然赤光暴涨,竟尔拉长成赤红色的长。长飞扬,如火如炎! 最后,牛魔王的力量完整地还原出混铁平天棍。马小宝一握铁棍,顿感从棍身里不断传来源源不绝的霸道力量。 此力,足以移山! 马小宝长棍一顿,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了开去,身上自成无形威势。升腾的太阳真力与之相互呼应,在身后凝成一头金色巨牛的虚像。 妖神演武!大圣武装! 双斧交错纷飞,将一众护庭军高手给击飞了出去。恶魂双眼一凝,紧紧盯着如获新生的马小宝。马小宝感受着从平天棍传递过来的澎湃力量,忍不住一声长啸,横持平天棍便朝恶魂奔去。马小宝全身散逸着太阳真力的金色光华,几如一颗慧星般掠去。 人末至,无俦的气势如滔天巨浪般撞向了盘古恶魂。恶魂亦是一声咆哮,迸无上魔劲,双斧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光焰当既向马小宝劈去。 平天棍弹起,半空一旋,带起滔天光气汹涌落下,砸在恶魂双斧上。斧棍相击,当即暴起夺目强芒。一股无以伦的气劲以两人为心掠开,气劲所过之处,大地开裂,便连护庭军高手们也给吹得向后飞退。 棍斧相持不下间,马小宝一头撞在恶魂的脸上,把他撞得向后跌去。恶魂亦飞起一脚,踹在马小宝的胸口,将他踢飞。两人各飞退一段距离后,同时调整姿态落到地上,又瞬间反扑向对方。 平天棍焕着太阳真力的金色流光,舞出一片光幕朝恶魂卷去。恶魂亦不退让,双斧舞得密不透风,带起道道漆黑纹路撞向光幕。斧锋顿时和平天棍交错相击,每次碰撞,皆带起一片无形震波,炸起道道金纹黑芒! 一阵激战。 马小宝棍势忽然一凝,这突然的动作让恶魂的双斧不及变化,劈在了空处。马小宝大喝一声,平天棍一闪,棍端已经敲在恶魂的胸口。一声闷响,金黄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恶魂给敲得暴退。人如流星般往后飞去,撞飞了几辆汽车后,径直砸进了一栋大楼之。 脚尖点地,马小宝带着金色涛光追了进去,于是大楼又传来密集的暴击声。轰一声响,大楼西侧的墙面迸裂飞射,两道人影冲将出来。恶魂不断后退,双斧交织出一片黑色的纹路,却无法阻挡马小宝棍势的长驱真入。转眼肩头和小腹又一棍,人弹了出去。马小宝脚尖点在一辆停靠路边的轿车上,轿车如被山峦压般瞬间塌陷。马小宝身影闪烁间来到恶魂头顶,大喝一声又是一棍敲下,正恶魂后背。 这一棍砸得恶魂砸到路面,他刚起身,马小宝又是一棍照脸敲来。恶魂咆哮,魔气迸,双斧迎去架住长棍。金光黑气互冲,爆了阵阵气浪。恶魂脚下忽生裂缝,裂缝延伸出百米,整个路基突然上下错位,数道水管爆裂,喷起连蓬水花。 马小宝突然抽棍、旋身、横扫。一棍扫在恶魂腰侧,立时把他弹飞了出去。恶魂落地,连接几次闪烁,退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再一弓身,全身散着漆黑光气。大吼声里,他化成了漆黑恶龙,张牙舞爪地向马小宝扑来。 平天棍朝前一指,马小宝疾步奔去。从棍端透射而出的太阳真力形成一个金色的光茧,马小宝化成一道涛天金光迎向了恶龙。两者在间相遇,金光黑气相撞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消失了。所有人睁眼如盲,从远处看,城市的一角金色和黑色两股力量正在激撞膨胀,最终爆出来,炸出无数金焰黑电。 顿时,那个地方的灵场变得无混乱。 足有数秒的寂静之后,两股力量对撞的爆炸声才渐渐传入众人耳。当光芒收敛时,百米大街消失了,只余下一个宽达百米的深坑。如同被天外飞石撞一般,整个圆坑到处燃烧着火焰,然而圆坑里却无马小宝和恶魂。这时,打斗声从半空传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两人已经从地面打到了天上。 抬头看去,马小宝和恶魂正激烈交手,金色的长棍和漆黑的双斧不断对撞,两人在半空却如踩实地般,不断往高空腾去。到达百米高空时,马小宝挣得一线先机,平天棍弹起敲下,复将恶魂砸回地面。 一圈金色波纹散开,恶魂急堕向地面。马小宝双腿并拢,亦俯冲而下。冲至恶魂身后,一棍接一棍地敲在他身上。每棍落下,必定带起一团太阳真火。太阳真火爆炸之后,在恶魂的身上散成丝丝金光。这些光气乃是太阳真力渗进其体力的表现,恶魂惊恐的现,每当太阳真力渗透身体,体内的灵子就会如同春阳融雪般被其湮灭。 砸了十几棍后,恶魂怒吼一声,魔气爆裂,将马小宝逼开。他则斜飞了出去,最终落回大街上。马小宝也紧随其后,落足地面后便朝恶魂再度攻去。恶魂闷哼一声,迎了上去。 平天棍挟带万均之势敲了出去,眼见就要砸恶魂时。盘古恶魂突然散成了一股黑烟,化成千丝万缕钻进了马小宝的窍穴里,马小宝顿时呆立不动。 “怎么回事?”白无常讶然道。 黑无常先是一征,接着反应过来大叫道:“不好,那邪物想夺舍!” 苏苏一听,顿时记起当年范英昌正是被盘古恶魂的分身夺舍,才逼得他们不得不杀了范英昌。如今盘古恶魂进入马小宝的体内,万一夺舍成功,那众人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杀了马小宝的肉身。想到这里,苏苏略现慌乱。 “夺舍?”阿赫皱眉道:“若是这样,一旦被那邪物夺舍成功。又拥有马家小子的力量,到时候,三界之内还有谁能够降伏他?” 一名护庭军大声道:“我们趁这个机会,把马家后人的肉身毁了吧。如此一来,可连同那邪物一起诛杀!” 他这个提议赢得众多护庭军的支持,忽然在这个时候,一股莫大的威势从天而降。苏苏落到马小宝身前,冷冷道:“谁敢动他肉身,问过我再说!” “苏苏小姐,这不是迫不得已吗?何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想,马家后人也会愿意为此牺牲的。”一个护庭军说道。 “闭嘴!” 苏苏和黑无常同时叫了出来。 先是意外地看了黑无常一眼,苏苏才冷然道:“小宝前世,已经为你们人族牺牲够多的了。今天,在没有任何结果出现之前,我决不会让他的肉身受损。” 黑无常也说道:“马家后人为人间做了很多事,他的功德都一笔笔在冥庭的记录。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赞同苏小姐的意见。在没有出现任何结果之前,我们都不能动其肉身。” “迂腐!”那护庭军摇头道:“这事关三界的安危,黑无常你身为冥庭官员,自可如此胡闹。” 黑无常淡淡道:“此间事了,纵使阎王大人重罚于我,我也认了。但现在,谁要动马家后人,就先问过我再说。” “加我一人。”白无常也站了出来。 阿赫掏了掏耳朵,竟也走到黑无常的身边道:“每个生灵的生命都是可贵的,我们无权决定其生死。何况,就算马家后人自己肯牺牲,也得他本人亲自说出来。至于我们,老实说,我们无权干涉一条生命的生死。若是如此,我们与魔何异。” 看到连阿赫也站到了那一边,护庭军众高手也只能干瞪眼。黑白无常加上一个阿赫,倒不至于让他们退缩。可问题是他们后面有一个堪黄泉巨魔的天狐苏苏,至于黑无常三人,虽然武力不济,却代表着一种信念。如果为此而与之冲突,那么就算这次劫难能够安危渡过,可接下来,冥庭必然会因此而产生矛盾,甚至分裂。 事到如今,护庭军也不敢用强,两边就这么干站着。苏苏看向身后的马小宝,心焦急万分。然而夺舍之事,却是外人插手不得。否则强加干扰,轻则引起马小宝神识受损,重者导致其形魂俱散,后果不堪设相。 能否挺下来,此刻,却也只能看马小宝一人了。 就在众人关注着马小宝的时候,却没人现,马小宝的天神法相悄然消失了。 窗外下着雨。 雨不大,但很密。雨粉扑打着这个世界,让它变得朦胧而不真实起来。马小宝看着窗,翻开了被子下了床。打开衣柜,衣柜门内嵌的一面镜子,照出一个稚嫩的身影来。 柔软的头,圆嘟哮的小脸,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镜子里的小男孩,只有五岁左右的年纪。 五岁的马小宝,征征地看着镜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想起上幼儿园的时间要到了,赶忙换上了衣服。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第639章驱逐(9:56) 窗外下着雨。 雨不大,但很密。雨粉扑打着这个世界,让它变得朦胧而不真实起来。马小宝看着窗,翻开了被子下了床。打开衣柜,衣柜门内嵌的一面镜子,照出一个稚嫩的身影来。 柔软的头,圆嘟哮的小脸,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镜子里的小男孩,只有五岁左右的年纪。 五岁的马小宝,征征地看着镜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想起上幼儿园的时间要到了,赶忙换上了衣服。 一个独立的男孩,不是吗?在其它家庭里,这完全是不可想像的。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自己起床,换衣,准备吃早餐和上学。这简直可以成为所有孩子的楷模,毕竟换个家庭的话,这个孩子可能还在赖床,得母亲哄着起床,然后哭着闹着换上衣服,再喂完早餐,然后在上学与否这个问题上进行一次激烈的对抗。 对很多家庭来说,每个早上孩子上学无异是一场战争。 可对马小宝来说,一切都是如此自然。他的家庭很特殊,父亲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只有母亲和爷爷照拂着。父亲从事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工作,因为母亲常说,你爸做的工作很危险。马小宝又问,既然那么危险,爸爸怎么不换份工作? 因为没人去做这份工作的话,会有很多人受伤的。母亲给年幼的儿子留下一个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能够理解的答案。 母亲也很忙,她得上班,还得照顾这个家。所以马小宝自小就很懂事,很独立。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是给母亲分担辛劳。 平时这个时候,爷爷会喊自己下去吃饭。可今天好像有点不寻常,房间外静悄悄的,也没有响起早晨新闻的报道声,那是爷爷每天必看的节目。 换好衣服,马小宝推开门。今天的雾气好像有些大,都已经透到屋子里来,走廊灰蒙蒙的飘荡着水雾。这让屋子显得安静而压抑,马小宝走下楼梯,到洗手间里梳洗完之后来到用餐区,后头厨房里的母亲正在忙碌地做着早餐。爷爷竟然不在,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坐在墙边的摇椅上看着电视才对。 马小宝坐到椅子上,问:“妈妈,爷爷呢?” 母亲没有回答,厨房里响起开水煮沸的鸣叫,还有锅里的油热得沙沙直响。母亲则背对着马小宝,不知道在剁着什么。菜刀啪啪啪一直剁着案板。她是如此用力,从后面看,不时会看到一些肉屑弹了起来。 马小宝感到怪,又叫了两声,母亲用嘶哑的声音说:“别吵。” 声音低沉,带着怪的卷舌音,就像蛇在低语。马小宝起了身鸡皮疙瘩,再看向母亲,小小男孩的眼睛顿时瞪得通圆。在母亲身后的案板下,留下来一片血渍。它们漫过白色的餐具橱门,一直淌到了地上,在母亲那双绒布家居鞋子旁边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马小宝跳了下来,走进了厨房,从旁边看过去。他想看看母亲在剁些什么,岂料有些东西还是不看为妙。因为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看好看到一只手掌从案板垂了下来。这只手掌布满了褶皱和斑点,大拇指的地方还带着一个绿玉扳指。马小宝终于知道为什么爷爷不在了,因为他的手就在母亲的案上! 小男孩吓得摔倒在地上,母亲停下剁肉的动作,然后一种怪的笑声从她的嘴里了出来。 咯咯咯咯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着,雨声和笑声混合成诡异的声音,听得小男孩后背毛。母亲这时回过头,她的头低垂着,挡住了大半边脸,逆光的原因,更使得她的脸孔被阴影所遮盖着。她阴森森地说:“小宝,让妈妈做一顿美味的早餐给你吃。嗯,爷爷的肉太老了,可能吃上去不是那么香。要不然,妈妈把你的脚剁下来做成肉包子怎么样。五岁孩子的肉,又嫩又香。” 这时,窗外打雷了。一阵电光闪烁,母亲的脸隐现在长之后。马小宝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他母亲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有着一黑一白两颗眼珠,一个男人的脸孔,却长在他母亲的身体上! 马小宝“啊”一声大叫,转身就跑。他飞奔到走廊,往回看。明暗不定的厨房里,那个怪物提着菜刀正一点点走出来。马小宝跑到家门口,想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他很着急,只得往回跑。经过餐区的时候,一只手伸了出来。马小宝连忙往地上一扑,让那手捉了个穿,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上楼梯。 怪物来到楼梯口,阴森森地说:“你跑不了的,马小宝。我要把你剁成肉碎,再吃个精光。这样一来,你就是我的了。” 马小宝完全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害怕地跑进自己的卧室。他把门反锁,然后钻进了衣柜里。男孩害怕得全身抖,这时,卧室的门开始被人撞了起来。扑扑扑,一下又一下的。躲在柜子里的马小宝感觉整个屋子都摇晃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去想那东西破门而入后的情景。 又一声大响,门开了。躲在衣柜里的马小宝,借由门缝看到一双脚在卧室里走过。那是母亲的脚,马小宝还看到了绒布鞋上那卡通公仔咧嘴大笑的图案。可现在,这个图案却让他无恐惧。 他很清楚这个图案代表着什么。 母亲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小宝,是我妈妈。你在哪里,那只怪物跑了。小宝,你快出来吧。” 那的确是母亲的声音,马小宝一喜,就要推门出去。突然看到了一滴血打在了地板上,那滴血溅出了一朵小小的梅花。于是马小宝知道,那不是母亲,还是那只怪物,只是它用上了母亲的声音而已! “小宝,小宝……小宝!” 它在叫着,从原先模仿母亲的声音,到最后变成一个男人的咆哮:“我知道你就在这,不要紧,我会找到你的。然后我会一点点撕了你,从哪里撕起好呢……要不然……” 马小宝害怕地看着门缝,突然,门缝出现那黑白那只眼睛。怪物在门后道:“要不然,就先把你的皮撕下来吧!” 门立刻给打开,怪物提着菜刀站在门外,伸手向衣柜里的马小宝捉来。 “不要!不要!”小小男孩拼命地叫着,缩着,想要离那只手远一点。 眼看就要给捉着,忽尔一道金色的浪涛从怪物的右侧打来,冲击在它身上,直接把它冲刷得无影无踪。卧室又变得安静起来,就像原来一切都是梦。但打开的衣柜,还有地板上的血渍却告诉男孩,这一切都是真的。就这么过了片刻,马小宝又跳到了脚步声,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衣柜外。 男孩一征,还以为是那怪物又回来了。可这次,却是个青年。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蹲下来,看着男孩道:“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马小宝问。 “我就是你,十七年后的你。”青年点点头:“我叫马小宝!” 男孩完全愣住了,他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青年所说的话。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这里是你的主意识世界。我停留太久的话,会对你造成创伤的。总之,你听好了。现在那个变成我们母亲的怪物,其实是盘古的恶魂。本来我们和他正在交手,他因局势不利,而进入我们的身体,企图夺取我们的肉身。所以现在这个世界,其实是我们内心的世界。” “你是主意识,而我则是元神。你不用理会元神是什么,只要知道我们共同拥有这具身体就行。”青年急急道:“那恶魂侵入我们的意识世界后,选择你最弱小的时候下手,也既是你现在这个年龄。可你记住,这里是我们的世界,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不要害怕,你完全可以把他赶出这幢房子。只要你把他赶过来,其余的就交给我了。” “马小宝,记住。你是马氏的后人,身上流着人皇伏羲的血,不能输给这个家伙。” 青年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空气里。马小宝征征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几疑梦。 窗外依旧下着雨,然而这只是马小宝在房间里看到的画面。事实上,在这所房子外,却是如同星海般的虚空。那成年的马小宝就在这片虚空外,渐渐的,他的样子生了变化。身上出现了琉金仙甲,背后悄然浮起了古符光轮,手上也多了柄仙纹古剑。样子则之前要成熟许多,多了几分苍茫之气。 “我的后裔啊,别输给祖神的灵魂碎片。”他淡淡说道。 房间里,马小宝又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宝,小宝我知道你在上面。你不乖哦,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妈妈。不乖的孩子,我要把他剁成肉酱!” 说到最后一句话,猛然变成了男人的嘶叫。马小宝牙关打颤,无意间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一样东西。那是本日记,日记是父亲留下的。当马南北每次外出的时候,他总会预先写下不在这段日子里对马小宝说的话,这样,就像是他还在马小宝身边般。 看到这本日记,马小宝似乎有了些勇气。他记起刚才那个自称是自己的青年所说的话,尽管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事情已经变得这么怪,总该试一试。何况现在,他已经没地方可以躲了。那怪物一进来,就会立刻杀了自己。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面对着大门。门的走廊尽头处,一道身影拐了上来。那是母亲的身体,可却有着一张男人的脸。她拎着滴血的菜刀,一步步朝卧室走来。一边走,刀锋不断滴下了鲜血。 “很好,乖宝宝。这次没有躲起来,对了,躲也是没用的。妈妈总会找到你,然后把你的细皮嫩肉给一片片地割下来。”她说道。 “你不是我妈妈。”马小宝说。 “哦,我不是你妈妈,那是谁?” “你是坏人!”马小宝大声叫道:“你给我滚出这幢房子!” 一股无形的波动朝门外冲刷开去,让它的头全部扬了起来。那张男人的脸上闪过惊疑不定的表情,失声道:“不好,肯定是他的元神提醒了这小子。” 弓起身体,它力奔跑了起来。身体几乎要和地面平行,眼看就要撞进卧室里。马小宝闭上眼睛,用尽力气大叫道:“不准你进屋!” 一团灿烂的金色光焰从小小的身体迸,光焰展开,形成一片光幕挡在门口,把怪物弹回到走廊上。马小宝睁开眼睛,欣喜地看到竟然真的生了作用,顿时生出无勇气。小男孩冲到门口大叫道:“这是我的房子,现在我命令你出去!出去!出去!” 无形的大力涌至,撞得怪物连连在地上滚动。眼下这所房子,便是马小宝的意识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主意识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只是很多夺舍事件里,入侵的邪物总会挑选主意识最脆弱的时候下手。用种种手段磨灭其意识,进而掌握这具身体。 可惜,马小宝修成了元神法相。尽管被侵入意识世界,主意识也没现恶魂的手段,然而元神却可从干预。只是马小宝那个元神此刻的样子有些古怪,毕竟其它元神,哪怕有自己一些灵智,也绝无可能说出“我的后裔”这样的话。 在马小宝主意识的驱逐下,那无形的大力一直把恶魂推到了门边。大门打开,外头是无尽的星海虚空。一旦被赶出意识世界,堕入虚空的话,即使是盘古恶魂也有可能永远找不到离开的路,从而在虚空无尽飘荡着。 恶魂紧紧地抓住门边,拼命抵抗着那股力量。小男孩跟着来到通道上,深深吸气,然后大叫一声:“给我离开!” 太阳真力涌现,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涛重重拍在恶魂的身上。恶魂再无法抵抗这股巨力,惨叫一声飞出了大门。大门立刻关上,小男孩终于松了口气。 “小宝,你在干什么?”身后响起母亲的声音,马小宝回过头,母亲就站在那叫道:“还不快点进来吃早餐,快迟到了。” “没关系,呆会我送小宝去读书就好。”餐区里响起马如龙的声音。 “爸,还是我去吧。” “你跟我客气啥。” 马小宝跑进餐区,爷爷坐在那张摇椅上,正看着电视的晨间新闻。母亲则把一碟热腾腾的包子放到桌上,说:“小宝,还愣着干嘛。你刷牙洗脸了没有?没有可不许吃东西。” 马小宝连忙点头说:“洗了洗了。” 从窗外看进去,餐区里一家老小其乐融融。或许对马小宝来说,这就是他童年的幸福。元神收回了视线,看向另一边。那边的虚空,盘古恶魂则慌张地看着他。 元神伸出手,手上弹起一缕蓝色的火焰。火焰渐渐构成一朵莲花的形态,他淡淡地说道:“连我也没想到,我的后人竟然机缘巧合,修成了这九幽冥炎。你长居地狱,应该知道这地狱本源的力量代表着什么吧?” 恶魂一征,道:“你不是他的元神。你是谁?” “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本源于一体,只是,你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罢了。” 恶魂失声道:“难道,难道你是……” “我真该感谢小宝,如果不是他,我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个宿命。”元神轻声道:“同时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忽起歹心,想要夺取小宝的身体,又怎么会进入这个世界。在这里,你无路可逃!” 说罢手指轻弹,那朵蓝色的苍莲飘了出去。莲花悠悠地往恶魂印去,恶魂那黑白双瞳里竟映出了恐惧的神色。他拼命想要离开,然而不管他如何力,却无法移动分毫。这里是意外之外的虚空,就像外太空般根本没有任何借力的点,任凭道行通天,掉进意识虚空也只能听天由命。 那朵莲花终是飘进,轻轻地贴到恶魂的身上。方一接触,莲花散开,瞬间化成笼罩着恶魂全身的苍蓝火焰! 九幽冥炎侵袭着恶魂构成身体的灵子,并接触到他体内的魂火。在地狱的这些年,恶魂早适应了地狱的规则,用灵子构成肉身,以魂火生成灵慧。可正是如此,让他无法摆脱来自九幽冥炎的威胁。 于是虚空里,一团人形的蓝色火焰燃烧不休。 “小宝?” 苏苏轻轻拍着马小宝的脸颊,突然,马小宝动了起来。这个动作让周围的护庭军不由紧张了起来,马小宝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到苏苏的身上。他笑道:“放心吧,我没事。那个家伙,偷鸡不成蚀把米,眼下……” 还没说完,忽变又起。 马小宝张大了嘴巴,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黑气涌上了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恶鬼虚像。虚像不断扭动着,仿佛无法凝聚形态。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第640章终章再续前缘 “这是什么?”苏苏皱眉道。 马小宝皱眉道:“这是盘古恶魂最初的样子。他的魂火在我意识世界里已经被烧光,眼下应该失去所有灵慧,还原到最初被感染了恶念后的状态。” 恶魂在半空出空洞的呼啸,魔像张开了嘴巴,开始吸摄城市生灵的魂火。马小宝道:“这是最后一击了,只要搞定它,我们就可以回家睡觉。” 苏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马小宝嘿嘿一笑,眼神变得凛然起来。平天棍在地上一顿,金色的波纹扩散了开去,他拖动着平天棍开始朝恶魂魔像奔去。渐渐的,马小宝一脚踏在虚空处。虚空如有形之物般,托得马小宝不断朝天空升起。一片金色的焰光闪烁、回敛,在马小宝脚下形成一条金色的巨龙。 巨龙咆哮,托着马小宝朝魔像冲去。太阳真力沸腾了起来,马小宝再不留余力,将所有真力爆出来。半空,他全身真力迸,越来越亮。到得最后,连同那金色的巨龙一起被光芒所包裹,犹如一轮烈阳自平地升起,斜斜撞进了魔像之。 漆黑的魔像里,顿时亮起点点光斑。魔像不断扭曲,连最基本的五官轮廓也无法保持。最终,从那魔像的心点处透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道道光柱破开了魔像,浩瀚的太阳真力湮灭着魔像,最终一圈金色的波纹炸开。整个天地化为白昼,天空亮起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睁眼如瞎。直过了片刻,才有呼啸的风声渐而响起。再看向天空,魔像已经消失了,只有万千金色的光点如雨落下。 光雨,马小宝渐渐飘了下来。他身上的大圣武装化成灵子飘零而起,当脚尖落地时,马小宝同时解除了妖神演武的状态。苏苏立刻闪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架了起来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透支了所有真力。现在……好困……”马小宝笑了笑,忍不住闭上眼睛,就这么靠在苏苏怀里沉沉睡去。 “喂,是不是结束了?”阿赫问道。 黑无常向自己的同僚看了眼,白无常点了点头,施展了一个术式。无形的波动扩散开去,转瞬掠过整个城市,白无常抬起头道:“结束了,已经感应不到那东西的任何气息。” “结束了?”阿赫笑了起来:“妈的,我们挺过来了!” “结束了!” 的确,结束了。 天空上,地狱世界正在渐渐升起,逐寸隐入那人间屏障之后。道道漆黑的狱链从地狱探了出来,一一将逃窜到人间的地狱生灵卷住。任凭它们不甘地大叫着,却无法阻止狱链将其拖回原先的世界。 当东方的天空露出第一抹曙光的时候,这漫长的夜终是过去。地狱世界成为蓝天下的一抹剪影,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只有大破坏过后的城市,留下满目疮痍,告诉着世人曾经生过一场巨大的浩劫。 不知道过了多久。 马小宝突然睁开眼睛,人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定神一看,却是在自己公寓的卧室里。卧室的门开着,外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掀被下床,走出客厅。看到苏苏和柳萌美在厨房里忙活着,苏苏算是对柳萌美这个人类另眼相看,这大概是感念两千年前的前世里,柳萌美曾帮助过两人的恩德。 看着柳萌美,马小宝总觉得有些亏欠她。可感情的事,分毫勉强不得,也只能将这种亏欠放在心里。 柳萌美正好转过身来,看到马小宝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又笑又哭地拉着苏苏。苏苏转身,嫣然一笑。 “我睡了多久?”马小宝努力消灭着桌子上的东西。 “没多久,一个礼拜而已。” 马小宝差点给咽着:“一个礼拜?我睡了这么久?” “算快的了,你用尽全部力量。没睡上十年八年就偷笑了,一个礼拜算什么。”苏苏不以为意地说。 “要睡个十年八年我还不成植物人了。” “没关系,我养你啊。” “这不是重点好吧。”马小宝摇了摇头说。 他放下了碗筷,走到了阳台。在满地的阳光里伸了个懒腰,说:“那么,生了这么大的事,电视有没说什么?” 柳萌美摇了摇头,道:“没有,你睡过去的这几天里,冥庭的人可忙了。” “他们有什么好忙的,不过把孟婆汤弄成喷雾在全城洒了遍,让那些可怜的凡人忘记了那晚的事情而已。”苏苏哼哼道:“最后还得编了个憋脚的理由,总之,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就对了。” “有什么关系呢。”马小宝看着远处的街道,隐隐可以看到城市正在重建:“总之,只要恢复秩序就好了。毕竟像这样的事情,普通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马小宝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这样的感觉,真好。虽然这个世界不太美好,也有很多肮脏的东西。可只要还存在,就有改变的机会不是吗? 马小宝醒了的消息很快传开,当天晚上,就有很多人来看他。除了莫子萧这些老朋友外,还有秦晓露、张真仁、朱啸飞等人。看着这些朋友,马不宝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个月后,濮阳市机场。 “在这里,在这里。” 柳萌美摇着手,让马小宝和苏苏看到。两人来到她身边,看着拉着手提箱的柳萌美,马小宝说:“怎么这么突然,这就要去美国进修了?” “是啊,也不算是临时决定啦。就毕业之前,我爸也有这么提过。我想到美国进修也好,或许,我会在那边开个小诊所什么的吧。”柳萌美低着头说。 马小宝心一叹,想说什么。柳萌美却突然举起手道:“不要说出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笨蛋,你得不到本小姐的芳心可是你的损失。不过嘛,有苏苏姐看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柳萌美又对苏苏说:“姐姐你可要看紧他,别让其它女人给抢了。” 苏苏不以为意道:“谁敢跟姐姐抢人,姐姐就吃了她。” 马小宝看了她一眼,也分不出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柳萌美哈哈一笑,对两人说:“总之,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所以你们结婚的话,可得通知我,就算再忙我也飞回来吃你们的喜糖。” 马小宝说:“那你估计不用等太久了,我妈那头催得正急呢,她都盼着抱孙子了。” 柳萌美拍起手道:“那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苏苏忍不住干咳一声道:“你们别太过份啊,要生孩子还得问过我呢,还干妈呢。” 她点了点柳萌美的额头,说:“你在外面不要让人欺负,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只管对姐姐说。什么美国丑国,看姐姐飞过去不教训死他。” “知道了。” 这时,机场响起了登机的声音。柳萌美对两人说:“我要走了,你们保重。” “你也是。” 就这样,她拖着手提箱走进了检票口,临别还不忘回头给两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大步离开。 “还真有点舍不得她。”苏苏突然说道。 马小宝怪地看着她,苏苏叉着腰说:“干嘛,我对这丫头有好感不行吗?” “你对鸡肉也很有好感。” “那一样吗!” “我看差不多。” 苏苏象征式地捶了他几下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马小宝哈哈一笑,说:“不闹,咱们说正经的。我们下午也回家吧,回老家。” “干嘛?” “刚不是说了嘛,我妈着急。咱们再不回去把喜事的日子先订下来,她肯定对我大刑伺候。” 苏苏立刻张牙舞爪地说:“她敢。” “那是我妈。” “好吧。” 马小宝拉着她说:“走吧。” 两人依偎着朝出口走去,马小宝又问:“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问吧。” “你干嘛好端端的青丘之国不呆着,跑到人间来?” “为了等你啊。” “真的?” “你说呢?”大厅里,响起苏苏银铃般的笑声。 那一年,朝歌校场,飞雨断肠。 那一岁,孤雪寒亭,辗转难眠。 千年岁月,我摇动所有经桶; 不为修来世,只为今世能与你相见,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