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白眉后传之恩怨情侠录 / 去年花曾开 著 ] 书籍介绍:   白云瑞----白衣翩翩、年少华美、傲骨英风、三尺青锋、一世柔情。   他是名门之后,将门虎子,却不知父爱为何物,   他拥有两位如花美眷,却为情所困,   他为朋友两肋插刀,却得不到兄弟的理解,   他为情字,再走江湖,却揭开了一个尘封二十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将会带给他什么呢?   谨以此书献给天下有情之人!      特此声明:此文纯属自娱自乐,不签约,不上架,书中人物版权皆归单田芳先生所有!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子 细说从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5 本章字数:565   相传宋太祖武德皇帝乃是上界的霹雳大仙,一条龙头凤尾的杆棒打下四百座军州,后来在陈桥发生兵变黄袍加身,被众将立为太祖。   太祖弟兄三人,曾歃血立誓一统天下后轮坐庙堂。谁料二帝太宗失信,封胞弟为襄阳王,而将帝位传给其子真宗。   在真宗坐政期间,宫闱之中曾经发生了一宗冤案----狸猫换太子。这个太子就是四帝仁宗。   仁宗皇帝在位期间勤政爱民,且身边还有包拯、狄青等贤臣辅佐,真是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万民乐业、路不拾遗。   然而仁宗亦有不顺心之事,只因襄阳王怀有不臣之心,暗中与西夏王元昊勾结欲图大宋疆土。   他设下冲霄楼,开封府三品护卫锦毛鼠白玉堂三探冲霄楼,命丧铜网阵。后来白眉大侠、山西雁徐良出世率众英豪大破冲霄楼。   多年后白玉堂之子玉面达摩白云瑞继承父志,效命开封。大闹八宝叠云峰青松狼牙涧,宝刀金丝龙鳞闪电劈威吓群寇,盖家庄借戏龙珠巧结姻,九江府天池斩孽龙,华山修罗刹单刀赴会,三仙岛勇闯生死关,智破八卦四象金灯阵,五行昆仑绝命台,迫使武圣人于何自刎小蓬莱,遂与莲花门结下不解之仇。   后来因看不惯官场尔虞我诈,徐良、白云瑞辞官不作,回归故里。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沉寂多时的江湖又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正文 第1章 慈母劝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5 本章字数:2785   边境附近的兴隆客栈内,玉面达摩白云瑞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深锁,沉沉的睡着。   落日的余晖铺洒在床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但是他的脸色却是苍白的。旁边的桌上放着刀伤药。是的,云瑞受伤了,几乎丢掉整条性命。   白云瑞的手被坐在床边一个中年男人紧紧地握着,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这个男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云瑞那英俊的面庞。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平白云瑞那紧皱的双眉,却蓦然发现云瑞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笑了,在梦里他笑了。他梦到了什么呢?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三年前,玉面达摩白云瑞辞官不作,回到了故里浙江金华府白家港。   五夫人见儿子平安归来而且还带回两个如花美眷非常高兴。但是高兴了没几日就发现儿子闷闷不乐长吁短叹,于是这日晚饭之后,把儿子唤到自己的房间再三再四的盘问。   白云瑞没有办法这才把自己的烦难告诉母亲。五夫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儿子被逼无奈才娶了陆小英,但是儿子对她没有感情。   五夫人听后劝道:“瑞儿,事已如此,你就认了吧!既然娶了她就好好的待她。为娘看小英对你不错,你也不要总是对她冷言冷语的,寒了她的心就不好了。再说多一个人照顾陪伴你不是更好嘛。”   五夫人顿了顿而后又说道:“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任性!认准的事情无论别人如何说都不会回头,如果你父肯听从别人的劝告,就不会去闯冲霄楼,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你千万不要和你的父亲学,有时候别人的话那也是金玉之言啊。还有皇帝赐婚你不得不从,你不想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你怕毁了你父忠臣良将之名,也怕娘受你的牵连,这才答应了下来,其实我儿是受了委屈了!”   白云瑞一下被母亲说中心事,眼中泛起泪花,一头扑到母亲怀里。   五夫人摩挲着儿子的头发说道:“都要当爹的人了,还在娘怀里撒娇,羞不羞啊!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你心里怎么想的娘是再清楚不过了!”   白云瑞把头枕在母亲的腿上,无比依恋,“在娘面前儿永远也长不大,娘永远是儿的依靠!”   五夫人淡淡一笑,说道:“娘老了,以后瑞儿才是娘的依靠。”   白云瑞把头抬起来说道:“娘还未到半百的年纪,怎么能说老了呢?”   五夫人用手理了一下鬓发,轻声说道:“娘都有白发了,岂不是老了!”   白云瑞望着母亲鬓边的丝丝白发不由得眼睛湿润了,满怀愧疚的说:“娘的白发是为了儿生的吧,这些年儿在江湖厮杀让娘担心了!”   五夫人苦笑一下说道:“这都是命!命中已注定,半点不由人。你父在世之时,娘日日担心,就怕他出意外。可最终还是躲不过,你父惨死冲霄楼。娘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决意不让你学武,可事与愿违你最终还是习了武又同样效力于开封府。真真是父子一脉心性相通啊!从那一天起娘的心就又被吊了起来,娘没有办法只能早烧香晚拜佛,让神佛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如今你辞官不做归隐故里,娘的这颗心总算又放下了。娘看飞霞和小英这两个孩子知书达理,温婉良善,你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也是一种福分。如果你父还在的话也会替你高兴的。”   白云瑞说道:“‘父母在,不远游’,以后儿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好好地陪伴服侍您,儿一定让您有一个幸福无忧的晚年!而且我会处理好陆小英的事情,您就不要再为**心了。”   五夫人说道:“飞霞现在身怀有孕,多去陪陪她无可厚非,但是小英那里你也得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她,毕竟她也是你的妻子。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白云瑞站起身对母亲施了一个礼说道:“娘也该休息了,儿先告退了。”   白云瑞回到自己的院中,当中五间正房,东西两边是厢房,在廊檐下栽种着一棵海棠树,现在正是枝繁花茂之时,晚风一吹送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美英雄想起母亲劝说自己的话不由得紧皱双眉,想想自己以前斗金灯抓武圣的时候都没有害怕过,怎么今天却怯步了呢,如果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下也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也不会把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境地。   他在院中踌躇半晌,最后迈步走进正房。   屋内的陈设十分讲究,硬木的桌椅,桌子上摆放着文房四宝,雕花的隔扇将屋子隔开,汝窑瓶内插着时鲜花卉,墙壁上挂着“蝶戏牡丹”图,左右配有一副对联:得成比目何辞死 ,愿作鸳鸯不羡仙   白云瑞走进卧室,见妻子盖飞霞正在灯下女工。   盖飞霞见丈夫回来脸上泛起笑容说道:“云郎,你回来了!”   白云瑞看着妻子略显苍白的脸十分心疼的说:“你怎么又做活计了,你现在身怀有孕应该多休息才是,我不是告诉你,我去陪娘说话,让你不要等我早些休息,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盖飞霞脸一红低着头捋着丝线说道:“我就是要等你,我想和你说说话嘛!我见你总是不回来就想起你身上那个锦囊有些发旧了,我就想着给你再做一个,你贴身的东西我不想假手于人,再说孩子总是闹腾我也睡不好。”   白云瑞搂住妻子满怀愧疚的说:“你对我还是那么好,可我却对不起你,我伤了你的心。我记得我们新婚之时,我曾经对你说过‘纵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今生有你一人足矣’,可现在我却自食其言娶了陆小英为妻。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盖飞霞把头靠在丈夫胸前轻声说道:“云郎,你不用内疚,也不必向我认错,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背叛我们的誓言,你对我依旧是那么好。为妻今生能遇到你我已经知足了,你娶小英为妻,其中的原委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你想推脱也是不行了。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为妻,但是也要分些给她,毕竟她也是你的妻子,你要对她负责,而且她也很可怜,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着那么一个脾气古怪的伯父长大肯定也有不少的泪水心酸。你们都成亲很长一段时间了,你去她那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就不怕寒了她的心?你总是陪着我,我怕娘会怪我。再说当初小英舍死忘生相救与你……”   “不要再跟我提起她曾救过我的事情,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宁愿去死也不让她救我。你以为她救我是出于好心呀,她不就是想当上将军夫人嘛,还有那个房书安,数他最坏,如果他不在里边和稀泥能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白云瑞最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皱着眉头打断了妻子的话。   盖飞霞叹了口气,挽起丈夫的胳膊,说道:“云郎,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白云瑞把妻子扶上床,说道:“你先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说完将隔扇门轻轻地关上,自己坐在桌旁,独对孤灯想着心事 正文 第2章 情困达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2463   此时睡在东厢房的陆小英正然独自把盏。   她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目光发饧,已然喝的半醉。想想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不觉悲从中来。   她暗叫着自己的名字:“陆小英,这就是你争来争去的结果吗?原以为与他成亲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谁知道却是这样。成亲数月来,他对你冷言冷语,无半点关怀之意。他把所有的关爱、柔情蜜意都给了盖飞霞,不给你留下一点点。你空长着一副花容月貌,他连碰都不碰。洞房花烛夜他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一夜,世上哪有像你们这样的夫妻!难道你就认输了,以后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欢爱,这不是你陆小英的性格,属于你的幸福一定要抢到手!哼!白云瑞,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逼的!”   于是一个计划在她心头萌生。   这一日晚饭之时,服侍陆小英的丫头进来回道:“五夫人、少爷,少夫人说她身体不舒服就不来吃饭了!”   五夫人听后对白云瑞说道:“瑞儿,吃完饭你去看一下小英,问问她哪里不舒服,是否请个郎中来看看?”   白云瑞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五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娘知道你不愿意去,但是你们毕竟是夫妻,哪里有妻子身体不舒服而丈夫不闻不问的道理。现在飞霞有孕在身,你多陪陪她也无可厚非,但你也不能对小英置之不理,总是这样让仆人们说长论短的也不好。”   饭罢,白云瑞扶着妻子回到房中。他搂住妻子,脸贴在妻子日益隆起的肚腹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   又是叹息声,又是眉头紧皱的模样,这些日子以来盖飞霞听到的,见到的太多了,丈夫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傲骨英风、潇洒飘逸的男子了,怎么这个“情”字如此厉害,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盖飞霞摸着丈夫的脸庞轻声说道:“云郎,你不要总是这个样子,好吗?飞儿知道你心里有多苦,你不想做一个不忠不孝的人,你答应了婚事,但你又不想背叛你给我的承诺,所以你进退两难。云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那个承诺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白云瑞认真的说道:“当然很重要,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岂能言而无信,我说过的话我一定要办到!”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她?”盖飞霞问道。   白云瑞答道:“我……我怎么会喜欢她呢!”   盖飞霞摇摇头说道:“你说谎,我从你刚才的回答中看出了你其实心里有她,的确你和她共同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你们一起闯三仙岛,你为了她打死恶霸,你们一起捉武圣,又一起盗碧血鸳鸯剑救师父。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她,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早晚有一天你会全身心的彻彻底底的爱上她,到那时我就成了下堂妻。我很庆幸你给了我一个孩子,也许有了孩子的陪伴我的日子就不会过的那般凄苦了吧!”说到这里盖飞霞哭了。   白云瑞吻上妻子的长发,在她耳边说道:“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傻话,我们是行过结发礼的,你永远是我的发妻。你、我、孩子永远都是要在一起的,我们会瓜瓞绵绵、儿孙满堂的!”   盖飞霞露出笑容说道:“云郎,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内我脾气不好,总是觉得自己好委屈,看什么都不顺心,可能是跟这个孩子总是闹腾有关吧。   白云瑞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对着妻子的肚腹说道:“儿子,不许你再闹腾你娘了,如果不听话,小心爹揍你!”   盖飞霞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呢?”   白云瑞答道:“因为我们是父子心性相通啊!”   盖飞霞止住笑声说道:“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小英吧,刚才听娘的语气已经对我有了意见,言语间已有一丝嗔怪我独房专宠,我也应该有容人之量,还好现在就只有一个陆小英,如果以后再有别人我不也得接受嘛,谁让我嫁了一个这么出色的男人呢!”   白云瑞绷起了脸说道:“飞儿,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盖飞霞一笑说道:“好了,人家不是在开玩笑嘛!”说着将白云瑞推出屋门。   白云瑞在院里站了片刻,最终走上东厢房的台阶敲了敲门。   丫头把门打开回头说道:“少夫人,少爷来了!”说着把白云瑞让进屋内,很识趣的退出房间。   这是小小的三间房,两明一暗,外间高几上的两支红烛在静静的燃烧,香炉内焚着百合香,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这香出奇的好闻。在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陆小英正坐在桌边笑盈盈的望着白云瑞。今天她穿了件红色小袄,撒花绫裤。小袄半开半掩,露出里面杏黄色抹胸,乌云散挽,柳眉含翠,唇若涂脂。   她见白云瑞站在门口不进不退,于是便站起身来到白云瑞身边慢启朱唇,含情脉脉地说道:“你来了!”   白云瑞这才说道:“娘让我来看看你哪里不舒服,是否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   陆小英说道:“我是要请个郎中来给我看看病,但是你来了就不用了,就请少爷来给我把把脉吧!”   白云瑞一皱眉说道:“我又不是郎中,哪里能看病呢!如果你没事我就走了。”   陆小英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前说道:"我不许你走,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我们就喝喝酒聊聊天,行吗?”   白云瑞无奈只得坐在桌旁。   陆小英笑着斟了一杯酒送到他的唇边,说道:“你喝下这杯酒,我有话对你说。”   白云瑞看了看她,皱着眉头将酒饮下。   陆小英将酒杯放回原处,说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缘分浅薄,所以我决定放手了,我还给你自由,不再束缚你了,你我成亲数月来,不仅你痛苦我也痛苦,包括飞霞姐姐心里也不舒服,我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白云瑞一听这话不由得呆住了 正文 第3章 剑刺亲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2732   陆小英看着白云瑞吃惊的表情说道:“你没有想到吧?”   此时白云瑞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这一年多来他与陆小英之间恩恩怨怨的感情债压的他都要窒息了,今天突然把这块巨石搬掉心里感觉很轻松,但又觉得空落落的。   他半晌才说道:“谢谢你,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陆小英站起身来说道:“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白云瑞一笑说道:“你说!"   陆小英说道:“你能抱抱我吗?我们以后就成路人了,这几个月来你我……我不能担着一个虚名走,你就抱抱我吧,也让我以后有些许的回忆。”   白云瑞望着陆小英近似哀求的眼神亦心有不忍,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陆小英心中一喜,这一年多的付出今日终于有了回报。但是她并不满足,她还要索取更多。   陆小英紧紧地抱住白云瑞,温热的语气喷洒在他耳边:“云瑞,我爱你!”说着便吻上了他的唇。   白云瑞被她吻得耳热心跳,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身下涌上头顶,继而这股暖流又变成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带着撩人的温度炙烤着他的身体,燃烧了他的骨骼、血液,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火。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而口中却干渴的要命,这团火烧的他一度出现幻觉,身下肿胀难忍,急需要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白云瑞用手扶住了桌子,虎目圆瞪,一字一顿得说道:“你暗算我?”   陆小英一阵冷笑,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回过身,说道:“难道我‘暗算’自己的丈夫还错了?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这都是你逼的!”   白云瑞此时就感觉跳进了火海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备受煎熬。但他毕竟闯荡江湖多年,武功高深,他急忙盘膝打坐运用内功想把这团火压制下去,哪知适得其反,这团火烧的更旺了,眼看就要把他吞噬。   陆小英看到自己的丈夫受这样的煎熬心猛地缩紧了,突然想到自己这么作的后果,不由得打一冷战。   她慌忙熄灭香炉内的百合香,又拧了一个冷帕子给白云瑞擦净头上的汗水。好半天白云瑞才缓过来。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陆小英现在已是后悔不迭,紧紧地抱着白云瑞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白云瑞狠劲挣脱开她的怀抱,冷冷地说道:“你这种心似蛇蝎的女人太可怕了,我白家岂能容忍有你这样的女人。从今日起,你我二人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瓜葛。你走吧!”   陆小英哭道:“云瑞,你不能这么绝情,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对我一丝柔情都没有,整日对我冷言冷语,你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姐姐,但你不要忘记我也是你的妻子啊!你们两情缱绻的时候我看在眼里会是什么滋味”   白云瑞说道:“你不是说你已经看开了,你要放手吗?”   陆小英冷笑道:“放手?哪有那么便宜!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白云瑞冷冷地说道:“你想得到的东西不是已经得到了嘛,你想尽一切办法嫁给我不就是要当上将军夫人!你就是一个贪图虚荣的女人,现在我已不再是驾前二品将军,你可以再另攀高枝了!”   白云瑞的这几句话把陆小英激怒了,“白云瑞,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鼠辈!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把我看得如此不堪,你我二人还有什么情义可讲,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了它也不让别人得到!你信不信我……我杀了你!”   陆小英转身从里间屋墙上摘下宝剑,掣剑在手,剑锋直指白云瑞的胸前。   白云瑞用轻视地眼光望着她,陆小英怒不可遏,玉腕一翻宝剑就刺入白云瑞的胸口。   出乎她意料的是白云瑞没有躲,而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宝剑刺入自己的身体。陆小英吓傻了,本意是想吓唬一下白云瑞,她哪里舍得杀自己的丈夫。   “你为什么不躲?”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曾救过我,那我今日就用这条命来还你,你看够吗,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再多刺上几剑,从此后你我两不相欠!”   陆小英手一软宝剑落地。鲜血喷涌而出。陆小英哭着扑到桌子前,颤抖着双手从抽屉里找到刀伤药要给白云瑞上药,却被白云瑞推倒在地,口中怒喝道:“不准碰我!”   陆小英扑到房门前,冲着屋外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盖飞霞正倚在床上似睡非睡,忽听有人叫喊,细一分辨是陆小英的声音,急忙披衣而起来到东厢。   她看到陆小英衣衫不整,已经哭红了双眼,再往椅子上看去,见丈夫面色苍白,胸前鲜血淋漓,顿觉三魂去了两魂半,急忙用手帕摁在伤口上,扭头问陆小英:“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刺的?云郎可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就下的去手!”   白云瑞对妻子淡淡一笑,低声说道:“飞儿,对不起,恐怕……我要辜负你了!”   盖飞霞哭着摇摇头说道:“君生,我生。君死,我亡。”   众人的一阵忙乱惊动了五夫人,她抱着儿子泪如雨下。   白云瑞对母亲笑了笑,“娘,儿不孝,又让您操心了!”   这时郎中赶到,把闲杂人等逐出给白云瑞止血上药包扎。其实这一剑并没有刺中要害之处,只不过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地休养,于是五夫人硬是让儿子搬到自己的房间亲自照顾。   五夫人看着儿子沉沉睡去,不由得流下眼泪,心中说道:“玉郎啊,你惹下的仇恨为何要让咱们的儿子去还呢?”   陆小英觉得羞愧难当,无颜再面对白云瑞,遂打点行装准备回南海,却被五夫人劝住了。   五夫人说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她,云瑞也有过分之处。她还告诉陆小英,自己的儿子任性,感情的事儿得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慢慢地去捋顺,一旦想清楚了,他的心自然而然就会回到你身边。   陆小英哭着诉说了这一年多自己遭受的委屈。   五夫人听完长叹一声说道:“这都是一个‘情’字在作怪啊!”   在白云瑞养伤的这段时间,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他许多,他的心渐渐地就暖过来大半。月余之后白云瑞复旧如初。   这一日来了一名道士,自称是从峨眉山而来,并且交给白云瑞一封书信。原来这封书信是他的师父白云剑客夏侯仁写给他的,信上说让他赶往峨眉山二次学艺。   白云瑞送走这名道士后就把此事告诉了母亲和妻子。盖飞霞虽有不舍,但师命难违,遂回房替丈夫收拾行装,第二天白云瑞赶往峨眉二次学艺 正文 第4章 又起风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2940   时间就像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暑去寒来,转眼第三个春天已经悄然而至,峨眉山下落英缤纷,可雪峰崖上还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   这日上三门的总门长白云剑客夏侯仁,面带微笑站在梅林之中指点徒儿练剑。   白云瑞一袭白衣,眉目胜画,手舞秋霜,剑风过后片片红似血的梅瓣飞舞,此人此景,真是美不胜收!练到绝妙之处夏侯仁不禁鼓掌喝彩。   白云瑞一个漂亮的转身收住了剑招,将宝剑背于身后来到师父身边躬身一礼,说道:“师父,徒儿练完了,有不足之处还请师父指教。”   白云剑客夏侯仁笑着说:“云瑞,转眼间你已辞官三年,这三年来你一直在峨眉山上习武,现在你的武功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不可与往日相比,你刚才这套剑法练的极好,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白云瑞眉眼带笑的说道:“徒儿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都是师父悉心教导的结果。”   夏侯仁说道:“你还想学什么样的功夫,师父一定会倾其所有传授于你。”   白云瑞说道:"师父,我说出来怕您生气,这个想法我已经憋了很久了,我想学逗引埋伏、西洋八宝机关消息,听说襄阳王还活着,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父报仇!”说到这里云瑞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目光中充满了杀机。   夏侯仁规劝道:“孩子,你父已亡故二十载,人不能总是活在仇恨中,该忘的东西就得忘。你把襄阳王杀了,难道你父就能活过来?你父六艺皆精,当年拜在西洋剑客夏玉奇门下,研习西洋八宝转心螺丝机关消息,最后不还是陷身于冲霄楼铜网阵。为师不能让你再走你父的老路,所以不能教你,以后你再也不许提这种要求!”   白云瑞目光变黯,无奈的点点头。   这时见有一名小道童踏雪来到梅林施礼说道:“总门长,三位掌门已经到了,请您移步青枫堂!”   夏侯仁一挥手,将小道童打发走,这才对白云瑞说道:“云瑞,今日师父把太极门、八卦门、形意门的掌门全都请到了峨眉山,就是想让他们做个见证,从今往后上三门就由你来执掌。”   白云瑞一惊而后说道:“师父,徒儿恐怕统辖不了上三门,一来徒儿年少,二来经验不足,三来名不见经传,恐怕难以服众!”   夏侯仁拍拍徒弟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好一个‘名不见经传’!看来这几年的磨砺确实把你身上的骄傲磨光了,但是当年我收你为徒之时,你的师爷八十一门总门长就把你定为上三门总门长的不二人选,这是武林人赋予你的使命,你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明白吗?”   白云瑞面色庄重的点了点头,跟随师父来到青枫堂。   青枫堂是峨眉派议事的地方,坐落在半山腰,两层房屋,庄严肃穆,峨眉派奖励、处罚门人弟子都在这里。   师徒二人走进堂内,见有三人正在吃茶相谈。这三人装束不同,相貌各异。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道士,鹅黄色道冠,灰色道袍,红色面皮,须发花白,微闭二目,手拿佛尘。   第二位是一名年过半百的俗家,身着蓝衣,剑眉星眼,威风凛凛。   末座也是一名俗家,此人长的五大三粗,黑色脸膛,豹头碧睛,花白络腮胡,耳边还有一颗铜钱大小的黑痣。   在这三人身后还站着不少的随从,黑白丑俊,各不相同。   这三人见总门长走进青枫堂,急忙站起身施礼。   夏侯仁一摆手让三人归坐,然后对白云瑞说道:“云瑞,这三位掌门分别是太极门的道天真人邱少良道长、八卦门的青烟一缕上九霄彭善、形意门的鬼阎罗方彪,你去见一见。”   白云瑞来到三人面前深施一礼说道:“在下白云瑞见过三位掌门。”   邱少良、彭善两位掌门初见白云瑞就感到眼前一亮,好似阴霾天里突现一缕阳光一般,见白云瑞一袭白衣,面如美玉,一头墨发被齐腰长的发带高绾,齐眉勒着二龙斗宝红色抹额,两道黑漆漆八字利剑眉飞插两鬓,一对虎目,不怒自威,鼻如悬胆,齿白唇红,真是潇洒飘逸,傲骨英风。   邱少良和彭善二人看罢急忙以礼相还。   鬼阎罗方彪斜楞了一眼白云瑞,也没起来见礼,仍旧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而后才说道:“总门长,这就是您的高徒,天下无人不知的玉面达摩白云瑞?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是一黄口小儿啊!”说着又用眼角扫了一眼白云瑞,话语中颇含轻视之意。   夏侯仁回答道:“云瑞正是贫道的小徒,前几年他斗金灯剑客夏遂良、捉武圣人于何,屡立奇功,现在辞官不做在我峨眉习武。今天贫道将三位请到峨眉山是有一事相告,就是上三门今后就由云瑞执掌,希望三位能够帮助他共同治理好上三门。”   夏侯仁此语一出就引来一片议论之声。这三位掌门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眼中都略过一丝吃惊的神情。   方彪站起身来说道:"我说总门长,这是怎么回事?当初明明说好下一任总门长在我们三个人当中选出,这又怎么成了你徒弟的了!”   其实夏侯仁早就料到云瑞接替上三门之事不会一帆风顺,这个方彪就是一个阻力。这个人面黑心狠,说话口无遮拦,但此人魄力非凡,能够号令群雄   夏侯仁说道:“方掌门,我记得这话还是二十年前的一句戏言吧,没想到方掌门至今还念念不忘。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英雄辈出,别的门户暂且不论,就说上三门又有多少少年英雄横空出世。我们都已年老,该把武林界交给这些年轻人了。再说贫道也是奉师之命行事,云瑞他就该是上三门的总门长。”   方彪冷笑一声说道:“原来这都是你们师徒商量好的,把我们叫来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罢了!邱道爷、彭老剑客你们也说说他们师徒这不是在欺哄咱们嘛。”   邱少良微微欠了一下身,一摆佛尘,一边品着茶一边说道:“道家讲究清静无为、少私寡欲、顺应自热,既然总门长做出了决定那我无异议。”   方彪站起身说道:“你们道家讲究什么我不论,我就问你这件事你管不管?”   邱少良看了白云瑞一眼,说道:“贫道虽没有和白少侠打过交道但我也听说他武艺超群、人品端正不失为一代英才,我看方掌门就不要计较了吧。”   方彪一阵冷笑,指着邱少良说道:“邱少良,你很会见风使舵啊,你看到白云瑞马上就是总门长了,你就赶紧给他拍马屁,你真给你的太极门丢脸!”   邱少良辩驳道:“贫道这怎么是给白云瑞拍马屁呢?这是总门长做出的决定!难道总门长的话你敢不听?”   方彪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总门长如果说的有道理,俺方彪当然要服从,如果没道理那就另当别论!”   彭善赶紧站起来说道:“二位掌门不要争吵,我看这事还是交给白少侠来处理吧,看看怎样作才能让方掌门满意。”   他们争吵之时白云瑞一句话都没说,不慌不忙,稳稳当当的坐于桌后看着他们,心中暗想,“这三人貌似争吵实则出于一心,他们都不服我当这个总门长,我本无意于此位,但是看他们今天的这个态度这个总门长我还当定了!”

正文 第5章 艺服阎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3458   白云瑞站起身来冲鬼阎罗方彪一拱手说道:“看来方掌门是不服我当这个总门长喽,的确我还年少,且在人生阅历上也不如诸位,我本无意于此位,奈何师命难违,我只好忝居此位了。如果方掌门不服,那您想个办法怎样才能让您心平气顺。”   方彪不客气的说道:“我听闻白少侠武艺高强,声名显赫,方某想在你面前领教一番,我还要跟你打个赌,赌注便是上三门总门长之位,如果你赢了我,总门长就是你的,如果你败了,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白云瑞你可敢应战吗?”说完拿眼角瞥着白云瑞。   白云瑞哪会将他放在眼内,剑眉一挑,一阵冷笑说道:“很好,方掌门所说正是我所想,那就请方掌门不吝赐教!”   方彪哈哈一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豪爽的性格!是男人说话就得算数!”   白云瑞一瞪虎目,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方彪转过桌子,说道:“那咱们说打就打,我看这厅堂高大宽敞舞几下拳脚应该不成问题。白少侠,请出招吧!”话里话外并没有把白云瑞看在眼里。   夏侯仁并没有阻止,因为他明白徒弟的用意,只要把方彪制服就等于制服了所有人。他站起身说道:“方掌门的金沙掌甚是厉害,还希望你手下留情啊!”   方彪嘿嘿一笑:“一切都好说!“   这时从方彪身后走出一人施礼道:“掌门,您先稍等片刻,弟子想和白少侠过几招,不知您是否同意?”   众人一看走出来的这个人好像一个文弱书生,面如傅粉,细眉,丹凤目,身穿淡粉色棉布袍,足登弹墨履,手拿洒金折扇。   方彪一看正是自己的弟子刘秀林。他一琢磨也好,先让他跟白云瑞过几招,也好做到心里有数。于是点了点头。   刘秀林来到白云瑞面前一拱手,说道:“我乃是形意门的门人刘秀林是也,素闻白少侠名冠九州,特来领教,不知您赏脸否?”   白云瑞笑道:“那请您赐招吧!”二人互道请字就斗在一处。   等二人战在一处,白云瑞就发现这个刘秀林很不简单,他使用的金沙掌出招迅猛,招招致命,而且此人身法极快,身形转动快如闪电。   白云瑞则稳扎稳打,运用达摩掌的招式与他纠缠在一起。   二人也就是战了十几个回合白云瑞跳出战圈,手中轻摇折扇说道:“刘兄,承让了!您这把扇子不错啊。”   原来刘秀林在交手之前把扇子掖在了腰间,不知何时被白云瑞拿去了。   刘秀林脸一红对白云瑞说道:“白少侠功夫高深我不是对手,惭愧,惭愧!”说完低着头退到后边。   白云瑞说道:“还有哪位想和我过招,白某一定奉陪到底!”   这时从人群中窜出一人,此人身形矮小,骨瘦如柴,长的好像雷公一般,说起话来尖声尖气的,“白少侠,俺今世雷公胡飞扬前来领教!”话到掌到劈面一掌就对白云瑞下了绝情。   白云瑞并不答言,仍运用达摩掌的招式与他战在一处。   这个胡飞扬的武功比刘秀林略胜一筹,但也就是战到二十回合,白云瑞探右掌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右肩,胡飞扬站立不稳身子向后倒去,白云瑞一个箭步过去将他扶住。   胡飞扬嘿嘿一笑说道:“白少侠,我服了!”   鬼阎罗方彪一见不由得暗暗赞叹,“白云瑞武功果真不凡,刘、胡二人都是剑侠的身份,可在他面前就这么轻易败下阵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方彪想罢对白云瑞说道:"白云瑞,你的达摩掌练的真是不错,我想跟你对对兵器,你看如何?"   白云瑞说道:“好啊,还请方掌门亮出你的兵器吧!”   方彪从随从手中抽出一口宝刃,名叫大夏龙雀。这把刀光闪闪,冷嗖嗖,镇人的肝胆。   方彪用宝刀一指“白少侠,请你亮出兵器出招吧!”   白云瑞从腰间掣出一口秋霜软剑,这把宝剑光闪闪,冷森森,如那三九寒霜。   这把宝剑是白云剑客夏侯仁赠予他的。夏侯仁曾经对他说过,剑被誉为“百刃之君”、“诸器之帅”,剑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峨嵋派最擅长的武器就是剑,所以在剑术上的精妙更胜于其他门派,所以白云瑞二次学艺主要研习的就是宝剑。而且这把宝剑奇寒无比,冷若秋霜,佩戴者必须用自己的内功去抵制它的寒性,这样无形之中就提升了内功的修为。   白云瑞将宝剑在手中耍了个花儿,一笑说:“远来者为客还是请您先出招吧。”   方彪并不客气挥刀奔着白云瑞的头顶便劈,白云瑞急忙闪身躲过,方彪收刀换式刀刃朝前奔白云瑞的脖项扫来,白云瑞一纵身腾空而起,在落下来的同时秋霜剑的剑锋直刺方彪的咽喉。   这一招来的极快,方彪慌忙一低头,躲过了这一剑 但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稳稳心神挥动宝刀和白云瑞战在一处。   方彪不愧是形意门的掌门,此人武艺超群,将这把龙雀宝刀挥舞的好似云片一般。刀刀都直奔白云瑞的致命之处,但是他想胜白云瑞却不是那么容易。白云瑞的秋霜剑出招奇特,轻快敏捷,潇洒飘逸,动似海上蛟龙,静似崖间青松 。   二人打斗了一炷香的时间,方彪刀走败势,白云瑞趁机摆宝剑分心便点,方彪急忙用龙雀宝刀压住了秋霜剑,同时探左掌直掏白云瑞的胸口,这一招快如闪电,白云瑞急忙吐气吸胸,一拧身,躲开了他这一掌,同时抬左掌猛地叼住了方彪的手腕子,运用达摩易筋经的内功,一掐他的手腕,虽说只使了三分力道,但方彪就感觉手腕子就像折了一般,疼痛难忍,头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白云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松开了手,说道:“方掌门,您看咱俩还打吗?”   方彪面红耳赤,口中说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太厉害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不愧是武林新秀,当代的豪杰。你当这个总门长我是举双手赞成。我说邱道长,彭掌门,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彭善心中暗道:“我三人之中数方彪武艺最高,他都不是白云瑞的对手,我何必自讨无趣呢。”于是笑着说道:“让白少侠作总门长那是众望所归,我等没有意见。”邱少良也点头称是。   白云剑客夏侯仁站起身说道:“无量天尊,竟然各位没有异议,那贫道就宣布从今往后云瑞就是上三门的总门长,云瑞还年轻,希望三位掌门要尽心尽力的帮扶于他。”   这时方彪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白少侠能否答应?”   白云瑞问道:“方掌门,有话请讲,我愿洗耳恭听。”   方彪呵呵笑道:“我很敬佩白少侠的武功、人品,我想和白少侠冲北磕头,八拜结交,做个生死的弟兄。白少侠,你不会说我高攀你了吧?”   白云瑞没想到方彪提出这么一个请求,急忙一摆手说道:“方掌门,您的盛情我心领了,您是江湖上的老前辈,我岂敢放肆呢!不可,不可!”   方彪急了,说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我喜欢你这豪爽的性格。我今天非要跟你结拜不可!”   白云瑞暗笑,“这怎么有点儿强迫人的味道呢!”   夏侯仁笑着说道:“无量天尊,既然方掌门执意如此,云瑞你就答应了吧!”   白云瑞对方彪一躬身,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彪哈哈一笑,说道:“这就对了!赶紧准备三牲祭礼,快,快!”他指挥着小道士,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   不多时,三牲祭礼齐备,由夏侯仁主盟,序齿烧香,方彪整整大了白云瑞三十岁,二人先后焚香已毕,之后面对桃园三义跪倒,二人口中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有弟子白云瑞(方彪)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从今后荣辱与共,福祸共之,如违此誓,人神共诛。”   白云瑞跪倒给方彪行大礼,方彪笑的脸上都开了花,一把拉起白云瑞亲热非常,“从今后你就是我兄弟了,以后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尽管对大哥言讲,大哥拼了这条命也会给你办到!”   白云瑞也十分高兴,握着方彪的手,说道:“大哥,有您这句话小弟就感激不尽了。你我既已结拜,以后便是患难相扶的弟兄了,以后大哥有事尽管招呼小弟,小弟定当肝脑涂地。”   从那一天起白云瑞接过师父肩上的重担执掌上三门,他把上三门治理的井井有条,众人皆心悦诚服 正文 第6章 九籽莲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2308   这一天峨眉山下来了一名老者,这名老者穿着土黄色一件长衫,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健步如飞。这人来到白云观门前,跟守门的小道士打过招呼,有一名小道士就把这人引进了观内。这个人一边走一边观看这里的景致。见白云观所有的建筑都是依山势而建,无论是楼、阁、亭、榭,还是塔、坊、游廊都别有一番神韵。   这人跟着小道士顺着云步石梯来到一个院子前,这是个独居的小院,墙外有千百杆绿竹,在竹影的掩映下越发显得这个院子格外幽静。   小道士打开院门,用手一指,说道:“总门长就在里面,您请吧!”   这人迈步走进院子,见院中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在绿藤架下有两名道士正在下棋。   坐在主位的那名道士长的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这人正是白云剑客夏侯仁。   在夏侯仁对面坐着一名小道士,这名小道士长的面如三秋之月,弯弯的细眉,一对星目,身穿一件白色道袍。背后背着一柄宝剑名曰:佛光剑。这人正是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白一子已是耄耋之人,但他练就不老之身,看上去就像十几岁的顽童一般。   在他们二人旁边还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年轻人在观棋,此人正是白云瑞。   这人呵呵一笑,说道:“二位老剑客好有雅兴啊!老朽见过老剑客!”   夏侯仁、白一子见此人正是手神医姜天达,急忙站起身,稽首道:“无量天尊,不知姜老剑客到此有何贵干?”   这时白云瑞跪倒给姜天达见礼。姜天达急忙把他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还是那么精神!自从小蓬莱一别,我们已有三载未见了,前不久老朽听闻你现在已是上三门的总门长,真是后生可畏!恭喜,恭喜啊!”   白云瑞不好意思的笑道:“姜老剑客谬赞,愧煞云瑞了,云瑞忝居此位,诚惶诚恐。如果没有我师父、师叔的提携,恐怕云瑞会把上三门搞得一团糟。”   姜天达说道:“云瑞,三载未见,你变的成熟老练了,不似刚效命开封府那时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了。这就好啊!”   小剑魔白一子笑着说:“姜老剑客远道而来,一路劳乏,还是进屋详谈吧。”   夏侯仁将姜天达让进屋内。分宾主落座,白云瑞在旁相陪。   姜天达细细打量这个屋子,见屋里的陈设古朴大方,一应古器全无,如进云洞一般。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左右配有一幅对联,乃是取自李太白的诗句: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旁边的桌案上累着满满的道家书籍。   这时小道童捧来了香茗,小巧的绿玉盏内幽幽地散发着茶香,姜天达轻轻地呷了一口,只觉满口余香,沁人心脾。遂笑着说道:“二位老剑客闲云野鹤,清静无为,着实令人羡慕啊!”   小剑魔白一子笑道:“姜老剑客过奖了!不知老剑客为何到此啊?”   姜天达放下茶盏,从怀中掏出一个硬木小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这一辈子悬壶济世,承蒙各位抬爱送我一个神医的称号。这盒内装的就是当年云瑞在九江府天池斩孽龙得到的九籽莲花。这九籽莲花极其珍贵,用它配药包治百病,能解百毒。当年大破八卦四象金灯阵,五行昆仑绝命台时,此药救了许许多多人的性命,现在九籽莲花还剩三颗籽,今天我把它带来了。老朽已是风烛残年,不知哪日就驾鹤西游了,这样的好东西放在我这里岂不是糟蹋了,所以还是交由云瑞保管吧,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夏侯仁看看白云瑞,说道:“姜老剑客,依贫道看还是你亲自保管吧。”   姜天达摇摇头,说道:“我是行将就木之人,还是交给云瑞保管吧。”   白云瑞说道:“姜老剑客精通歧黄之术,您用它还可以解救天下苍生。再说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万一丢失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姜天达说道:“我看你是最有资格保管此物的。当年要不是你斩孽龙得九籽莲花,光是小蓬莱一役,就不知要死多少人。”   白云瑞还想推脱,小剑魔白一子说道:“你们就别互相推脱了,依贫道之见,还是由云瑞来保管吧!云瑞现在是上三门的总门长,你保管九籽莲花是理所应当的。”   白云瑞很为难,看看师父,夏侯仁点点头,白云瑞这才接过小盒,说道:“那我就代上三门的门人保管这九籽莲花。”之后郑重的收好。   这事过后,有一天白府的总管白福来到了峨眉山看望少爷白云瑞,并带来五夫人的口信,今年是白五爷为国捐躯二十周年,五夫人希望儿子下山去祭拜亡父。白云瑞把手边的事情做了处理,就去辞别师父。   白云剑客夏侯仁对徒儿说道:“云瑞,你现在是上三门的总门长,肩负着上三门的兴亡,事事都要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你要知道有时候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赔上许多人的性命。你这次下山不要着急回来,自从你辞官之后也没在家住上多长时间,趁此机会你就在家好好侍奉一下你的母亲,再好好陪陪忠儿,那孩子你还没见过呢吗?还有就是一定要处理好自身的事情,小英那孩子不错,当年她还帮助过你救过为师,我希望你不要再逃避了。”   白云瑞点头退出。明天就要离开峨眉山返乡了,他又坐在雪峰崖上看夕阳。这三年来他已经不知自己在这里看过多少次夕阳,每次坐在这里,他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都感慨万千。他惦念着家中的母亲、妻子,不知他们现在好不好?还有那从来就没有见过面的儿子,他长什么模样,淘气不淘气?白福时常来峨眉山看望自己,并带来家中的消息,但是只字不提陆小英,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这次返乡自己该以什么态度待她呢?

正文 第7章 路见不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3177   天渐渐暗了下来,白福来到雪峰崖的崖头,给白云瑞披上外衣,说道 :“少爷,天凉了,回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白云瑞辞别师父夏侯仁回乡。这日,主仆二人就到了杭州。   白福看看天色已时近中午,就对白云瑞说道:“少爷,您也不要太着急,这些日子着急赶路,吃不好,睡不好,少爷您都瘦了,现在时近中午咱们还是找个地方用饭吧。”   白云瑞点点头,二人找了一家酒楼打尖。   这家酒楼看样子是刚开张不久,共有三层,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雕花的窗户,古铜色的栏柜。一楼高朋满座,店小二穿梭在座位之间,捧茶上菜,忙的不亦乐乎。   这主仆刚一进来,马上就有店小二跑过来热情招待,“二位客官,欢迎,欢迎!一楼客满,要不您高升一步?”   白云瑞点头,店小二便亲自将二人引上三楼。主仆拣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好,店小二捧上香茶,之后站在一旁问主仆二人都用些什么饭食。   白云瑞说道:“我们旅途劳累,你捡着那精致可口的小菜上几个,再来一壶女贞陈绍。”   白福说道:“再给我们少爷上一碗青笋紫菜火腿汤,青笋一定要是尖上尖才行!”   店小二连连点头而去,片刻后便捧上各式菜肴。   白福把那碗汤放在白云瑞面前,说道:“少爷,您尝尝味道如何?一看到这汤,我就想起五爷来了,五爷也爱喝这青笋汤。不愧是父子,连口味都相同!”   白云瑞亲自给白福满上一杯酒,说道:“老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白福连忙说道:“少爷,您快别这么说,伺候好少爷那不是当奴才分内的事嘛!”   白云瑞一皱眉,说道:“你怎么总是记不住,以后不许再自称‘奴才’,你是我的亲人,以后也不许再叫我少爷,称呼我云瑞就行了!”   “那怎么行!少爷……”   白福刚要分辨,白云瑞脸一沉,一瞪眼,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我说话你不听?不许再叫我少爷!”   白福深知少爷的脾气像极了过世的白五爷,向来说一不二,翻脸不认人,于是笑着说:“您别生气了,我听您的还不行嘛。云瑞,这下总行了吧?”   白云瑞这才笑着点点头。他们俩边吃边谈。   这时就听楼梯响,店小二笑着引上一人,这人站在楼梯口就招来食客的议论称赞之声。   白云瑞抬头观看,就见上来这人年纪在十八、九岁的模样,面色如玉,明眸皓齿,齐眉勒五色丝攒花抹额,嘴角边还有两个酒窝,穿着一身红色剑袖袍,斜挎一个鹿皮兜囊,里边鼓鼓囊囊装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此人长的虽好,但举止动作间却带着八面威风,眼眸中透出千层杀气。   白福看后低声对白云瑞耳语道:“我怎么看这个人长的有点儿像你呀。”   白云瑞一笑,说道:“天下之大,相貌相同者不乏其人,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快吃饭吧,吃完还得赶路呢!”   那名少年转动虎目,扫视了一下在楼上吃饭的这些食客,一眼便注意到了白云瑞,不由得就是一愣,眼神不错的盯着白云瑞。   这时店小二笑着问道:“这位客官,您看您坐在哪儿,都吃些什么?您吩咐下来,我好去准备。”   少年这才收回目光,就在白云瑞主仆对面的那张桌子旁坐定,对店小二说道:“你给我上冷、荤、热、素四道菜,我还要吃新鲜的鲤鱼,要那尾巴像那胭脂瓣儿似的。然后再搭一坛女贞陈绍,我可告诉你,我要的可是犹如琥珀颜色,倒在碗内挂碗,闻之醇厚芬芳的上品,你要敢糊弄我,可别怪我不客气!”店小二点头下去准备去了。   白福一听这话就是一愣。暗自思想,“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二十多年前好像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白云瑞见他发愣就问道:“你怎么了?”   白福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没……没怎么!”之后便低下头默默地喝着酒。   白云瑞见他似有心事的样子,心中不免狐疑。   正在这时就听楼下一阵大乱,在吵吵嚷嚷中好像还有哀叫之声,白云瑞探身往窗外望去,见楼下围了一群人,当中有四五个壮汉正拿着皮鞭狠命的抽打着一名十几岁的男孩。那男孩衣衫褴褛,身上已挨了十几鞭,被打的就地翻滚,哀叫连连。   在这个男孩旁边有一个中年妇人,衣衫褴褛,正在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求饶,“徐掌柜,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还您的银子,求求你别打我的儿子了……”   那个姓徐的中年人骂道:“***,就你家穷的叮当响,你拿什么还钱!今天老子就要从你儿子身上讨还回来!给我狠狠的打!”   白云瑞一见不由得剑眉倒竖,虎目圆瞪,说道:“老哥哥,你先在这吃着,我下去管管这滥施淫威之人!   白云瑞冲楼下喊道:“众位百姓,闪一闪,凶徒休得撒野,某家到了!”说完“嗖”的一声从窗口跳出。   老百姓正然看热闹,忽听头顶上有人喊叫,刷地都抬头望去,就见从旁边酒楼上飞下一人,白衣翩翩,眉目胜画,恍如天上的仙童降世一般。   白云瑞飘落尘埃,来到那名姓徐之人面前。一见那人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眼露凶光,拿眼一搭就知道不是好人。   白云瑞强压心中怒火,一抱拳说道:“这位朋友,怎么那么大的火气?有话可以好好说,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打人就不对了。”   那个姓徐之人瞪着三角眼,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白云瑞,撇着嘴说道:“你是谁啊?徐大爷在这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过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劝你赶紧哪来哪去,我的鞭子可没长眼,惹急了我连你一并打!”   白云瑞的眉梢就挑了几挑,但想起师父训诫自己的话又把气血压了下来,问道:“他们欠你多少银子?”   姓徐之人说道:“三年前她借了我十两银子埋葬她的丈夫,到今日连本带利应该归还我四十两。”   白云瑞听了冷笑道:“借银十两,三年就得还你四十两,你这利息也太高了吧!我生平最恨你们这些重利盘剥之人,你们的心比蛇蝎还要狠,你们逼死多少老百姓,又使多少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今日你滥施淫威,几乎打死人命,你眼中还有国法吗?识时务者,赶紧把她们母子放了!”   姓徐之人叫道:“你说的倒是挺轻松啊,今天她不还我银子就别想走!如果你非管这闲事不可,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白云瑞不由得气撞顶梁,说道:“我还就想看看你怎样个不客气法!今日我还就要为民除害!”   姓徐之人不服不忿,把袖子挽了挽,抡起拳头奔白云瑞的面门就打,白云瑞撤步闪身,躲开他这一拳,姓徐之人又抬起右腿猛踢白云瑞的小腹,白云瑞“刷拉”一转身,躲在他身后,抬起右腿结结实实的踹在他屁股上。把姓徐之人踹出两丈多远,正摔在一家店铺的台阶上,登时就把脸磕破了,鲜血淋漓,好不难看。围观的老百姓就是一阵大笑。   姓徐之人恼羞成怒,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冲手下爪牙喊道:“***,你们怎么还看着!给老子打啊!打死老子负责!”   众爪牙“呼啦”一下就把白云瑞包围,举起鞭子就要打。可是他们的手也举起来了,就见眼前白光闪过,顿时一个个倒吸了一口气,经脉闭塞,呼吸不通,张着嘴,瞪着眼,说不出话来,犹如木雕泥塑一般。   姓徐之人一见,不由得暗自吃惊,因为他也曾练过几天功夫,颇有一番见识,他见白衣人使用的乃是点穴的方法,轻轻松松的就制服了这么多人,而且身法快如闪电,就知道今日遇到武功高强之人了 正文 第8章 惩恶扬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6 本章字数:2379   那姓徐之人原来是个欺软怕硬之辈,一见此情此景,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他来到白云瑞面前,一脸谄笑地说道:“朋友,刚才您那一招真高!实在是令在下折服!我们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希望您高抬贵手就饶了我们吧!”   白云瑞一瞪眼,目光中露出狠戾之色,说道:“饶了你?做梦!今天我要打发你上西天!”言罢从腰间掣出秋霜宝剑,光闪闪,冷飕飕的剑锋直指姓徐之人的咽喉。   姓徐之人喊道:“少侠,手下留情!我还有话没说完,等我说完你再杀!”   白云瑞掣回宝剑,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姓徐之人说道:“少侠的功夫真高,我想请问少侠尊姓高名?”   白云瑞将宝剑背于身后,说道:“我乃玉面达摩白云瑞是也!”   不知何时在酒楼吃饭的那名少年下了楼,在酒楼的廊檐下看热闹,当他听到眼前的这名白衣人就是白云瑞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动,暗道:“原来他就是白云瑞,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个姓徐之人一听此言,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又打量了一番白云瑞,半日方说:“您就是名镇寰宇的玉面达摩!那个宝刀吓群寇、九江府天池斩孽龙的白云瑞!我对白少侠慕名已久,今日得见尊颜,真乃三生之幸!失敬,失敬!白少侠,您看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我保证今后一定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白云瑞一阵冷笑,“饶你?你动用私刑,殴打无辜,你去问问这对母子饶不饶你?你再去问问这些老百姓饶不饶你?“   那位妇人看来是有些害怕,小声说道:“恩人,要不您就饶了他吧!”   但是那名男孩“扑通”一声,跪倒在白云瑞的脚下,声泪俱下,“恩人,你不能放过他!如果你把他放了,他肯定会杀了我和娘的。”   这时围观的老百姓纷纷喊道:“杀了他!杀了他!为被他逼死的百姓报仇!”   姓徐之人现在也害怕了,听着百姓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又偷眼看了看白云瑞带着怒火的目光,吓得脸上汗水直流。心中慌作一团。”   白云瑞冷冷的说道:“这可就怨不得我了!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就闭眼吧!”   姓徐之人高声喊叫:“白云瑞,你在乾坤朗朗,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杀人,你说我目无王法,你又将王法视为何物?”   白云瑞冷笑道:“佛家有云‘杀恶人即是做善事’!你已恶贯满盈,今日就是你寿终正寝之时!”   正在这时就听有人喊道:“是谁在这里闹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进来几个巡捕,身穿官服,手中拿着钢刀。   那几个人进来之后看了看白云瑞和那姓徐之人,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大白天当街闹事,还有没有王法?”   白云瑞说道:“几位官差,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那几个巡捕回过头,一看面前之人仪表堂堂,一股正气逼人,就没敢小瞧,说道:“我们是知府衙门的,你是何人?”   白云瑞一笑,说道:“小可乃金华人氏白云瑞!”   那几名巡捕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您……您是二品将军玉面达摩白云瑞?”   白云瑞一摆手说道:“陈年旧事,几位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只是一平头百姓罢了!这里有一名歹人,还请几位把他抓回衙门按律治罪。”   那几人忙不迭的说道:“白将军既然说他是歹人,那他一定就是歹人!卑职现在就把他带回衙门。白将军,您也请到衙门吃酒用茶吧!”   白云瑞面色严肃的对几个人说道:“我说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二品将军了,请各位不要这么称呼!这个人重利盘剥百姓,鞭打无辜,还请知府大人按律裁决。”那几名巡捕连连点头称是。   当众人随巡捕来到知府衙门的大堂,有人进去通报知府大人,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出来一名官员,白云瑞一看这人正是包相爷的学生---倪继祖。   倪继祖命人点鼓升堂,他扫视了一下堂下所站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白云瑞,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公事公办,问明是非曲直,当堂判决姓徐之人刑杖四十,财产充公。此举受到老百姓热烈欢呼,奔走相告。   知府大人退堂之后将白云瑞留下,并对他深施一礼,说道“白将军,方才在公堂之上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白云瑞急忙施礼,说道:“倪大人,您千万不要客气,我早已不是二品将军了,大人还这样称呼岂不是折杀小民了嘛!大人还是称呼我云瑞吧!”   倪继祖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当初如果没有三侠五义众位英雄相助又如何有我的命在啊!云瑞,你怎么到杭州了?”   白云瑞答道:“我是返乡路过杭州,路见不平才管了这件闲事。既然这事儿已经了结,云瑞就告辞了!”   倪继祖将白云瑞送出知府衙门拱手告别。   白福正等候在衙门门口,一见少爷出来了马上迎了上去说道:“云瑞,太阳都压山了,我看今天是走不了了,要不咱们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白云瑞看看天色点点头。主仆二人就找了一家李家客栈住店。   天刚擦黑儿之际,客栈的李掌柜手里拿着一封信进来了,说道:“白少侠,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   “我的信,谁给我的?”白云瑞皱眉问道。   李掌柜说道:“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刚才我正在前边对账,从门外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个子交给我一封信,说让我亲自给您送来。”   白云瑞摆手把李掌柜打发走,抽出信来仔细观看,只见上面只有短短两句话:今夜三更,城外上清观一晤 正文 第9章 夜战群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1226   白云瑞将这封字柬交给白福,白福一看就是一皱眉,说道:“云瑞,你打算怎么办?”   白云瑞剑眉一挑,说道:“今天晚上三更我走一趟上清观,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白福叮嘱道:“云瑞,绝不能掉以轻心!虽说你现在是上三门的总门长武艺高强,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咱们得罪了太多的仇人……”   “行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娃娃不知道分寸!这些不用你教我!”白云瑞不耐烦的说道。   天色已晚,屋内点上了银灯,白云瑞收拾好应用之物,腰间围好秋霜剑,起身赶往上清观。   白福眼望白云瑞消失在夜幕之中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我们这位少爷处处都好,就是这个脾气太像过世的白五爷了!”   今晚碧空如洗,天边繁星点点,微微有一丝凉风。白云瑞脚下加紧,出了杭州城直奔上清观。   天至三更白云瑞就来到道观门前,原来这座道观已经荒芜多年,破破烂烂的院墙东倒西歪,大门也倒在了地上。白云瑞走进道观,两只眼睛像闪电一般扫视四周,但并未发现异常情况。   白云瑞稍微平平气血冲四周一拱手说道:“请问是哪位朋友约白某前来一叙,请您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从道观内跳出四十余人,各个身穿黑色夜行衣,面罩青纱,手中各拿刀枪,一字排开,都用冷森森的目光盯着白云瑞。   白云瑞用手一指,说道:“尔等是何人,约白某到此意欲何为?”   这时从那群黑衣人中走出一人,这人看看白云瑞,一阵狞笑,“白云瑞,你问这些都没用,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今天把你引过来就是要结果你的性命,你就闭眼吧!”说完冲后边一招手,那四十余人‘呼啦’一声把白云瑞包围,各举刀枪奔白云瑞致命之处就下了绝情。   白云瑞不慌不忙,根本就没拿这些人当回事儿,从腰间掣出秋霜剑就与这群人纠缠在一处。   等一交上手白云瑞就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这群人的招数奇特,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招数,而且这些人训练有素,进退有序。但白云瑞不愧是上三门的总门长,久经大敌,一人敌住群寇,谈笑风生。舞动秋霜剑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十多人战不倒白云瑞。   这时那名头领有些看不下去了,从腰间拽出一杆软藤枪,大喊一声加入战团。白云瑞发现这个人的武功要高出那些人数倍,这人将这杆枪舞动如飞,好似雨打梨花一般,白云瑞稍不留神不死即伤。   俗语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时间一长白云瑞额头就冒出了热汗,且战且退,堪堪不敌。那些贼寇一见有机可乘更加紧了进攻。眼看白云瑞性命堪忧,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袖箭,“扑哧”一声正中那个头领的右眼。那个头领大叫一声,扔枪,抱头,就地翻滚。   白云瑞就是一惊,心说:“这又是哪位在暗中帮忙?”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秋霜剑剑光闪过,那人的人头落地 正文 第10章 二虎相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2651   那群黑衣人见他们的头领已死,皆做鸟兽散。   白云瑞也没有追赶,而是冲四周一抱拳,说道:“是哪位朋友帮忙,请您现身一见!”   这时就听道观屋后有人念道: 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   白云瑞说道:“朋友,还是请出来相见吧!”   片刻后从屋后转出一人。   白云瑞一见此人就是一愣,说道:“怎么会是你?”   原来这个人正是在酒楼吃饭的那名少年。   少年在距白云瑞两丈远的地方停身站住,看了看说道:“我当白云瑞是多么大的英雄好汉,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啊!”   白云瑞不解,于是问道:“朋友,何出此言?”   少年说道:“你既是上三门的总门长想必功夫也是佼佼者,可是你却连这些毛贼草寇都打不过,你枉称玉面达摩!看来上三门都是些乌合之众呀!”   此话一出,白云瑞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说道:“朋友,我要谢谢您刚才施与援手之恩,请问您尊姓高名?”   少年一阵冷笑,说道:“无可奉告!除非你打赢了我。”   白云瑞剑眉一挑,说道:“这么说你是来找我比武的?”   “也可以这样说吧,你可敢应战?”少年问道。   白云瑞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我再把你伤了就不好了!”   少年将嘴角一撇,非常傲慢地说道:“那咱俩就比一比,看谁能把谁伤了!”说着伸出右手就来掐白云瑞的咽喉,话落手到,真是出手如电。   就在少年的手几乎要挨到白云瑞脖子的一瞬间,白云瑞探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叼住了少年的手腕,同时往怀里一带之后往外一抖,这一下力有千斤就把少年抛了出去。   少年站立不稳几乎摔倒,赶紧用手一扶身旁的一颗树稳住身形。就这一下便分出了胜负。   少年恼羞成怒一伸手从鹿皮兜囊中拽出一条宝鞭,名叫虬龙戮神鞭,听闻他的这条鞭子是用龙筋制成,此鞭长可过丈,通体雪白,挥动起来有龙吟虎啸之声。   他将宝鞭一立,以上势下朝白云瑞头顶劈来。白云瑞急忙撤步闪身躲开了这一鞭,鞭子正打在地上的方砖上,“咔嚓”一声就将方砖劈为两半。   说来奇怪,白云瑞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想和他交个朋友,于是笑呵呵的对他说道:“朋友,你我本无仇恨,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吧,你我做个弟兄如何?”   少年把眼一瞪说道:“白云瑞,我还真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还想和我做弟兄,我做你祖宗还差不多。废话少说,纳命来吧!”   少年往前一纵身抡宝鞭第二次向白云瑞袭来。白云瑞发现少年的这条鞭收放自如、快而不乱。白云瑞暗自赞叹,他并没有掣剑,而是赤手空拳如鱿鱼般穿梭在鞭子的空隙当中,少年使出看家的本领并不能伤白云瑞分毫。   最后白云瑞探左掌抓住了鞭梢就势往手上一缠使劲往怀里一带,同时伸右手来掏少年的胸口,少年见势不好,不得不扔鞭跳出战圈,此时少年已是气喘嘘嘘。   白云瑞看了看手中的宝鞭而后对他说道:“不服再来,白某一定奉陪到底!”说着将宝鞭扔给了他。   少年一伸手接住宝鞭,气呼呼的说道:“白云瑞,你给我等着,我会再来找你的!”   白云瑞眼望着这少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刚想离开就见从道观外进来十多个人,走在前边的正是白福,后边跟着一个胖大的和尚,碧睛紫髯,穿着又肥又大的僧衣。   白云瑞一见此人不由得喜出望外,原来这名僧人就是北侠欧阳春。在北侠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官府的捕快。   原来自从白云瑞走后,白福在客栈坐立不安,生怕少爷出了意外,后来灵机一动决定求助于知府衙门。   等他见到知府大人倪继祖,一看北侠欧阳春也在。因为北侠和倪继祖交情莫逆,这次是专程来看望老友的。   白福说明来意,北侠、倪继祖就是大吃一惊,马上集合了十几个身手敏捷之人赶往上清观,谁知晚到一步,战斗已然结束。   白云瑞急忙跪倒口称“大伯”给北侠施礼。   欧阳春把他搀扶起来问道:“阿弥陀佛,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白云瑞一笑说道:“大伯,现在死无对证,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有几名捕快抬着那名黑衣人的尸体回转知府衙门,等回到衙门天光早已放亮,众人见过倪大人。   这时负责检验尸体的仵作进来回话:“倪大人,那名死者卑职已检验完毕,这是详细资料请您过目。”   倪继祖接过资料仔细翻看,不由得眉头紧锁。之后他把资料递给欧阳春众人。   众人围过来见上面写着:死者乃是一名出家僧人,头骨粉碎,左眼被利器所伤,且在死者肩头发现一刺青图案,此图案为人面鸟身,鸟身双翼展开作欲飞状,人身好似一佛。   白云瑞众人看完都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春初见此图案就是一愣,半日方言道:“在古老的天竺国有一种传说,在雪山之上栖息着一种奇异之鸟名妙音鸟,梵语为迦陵频伽。它的嘴上有七个音孔,随季节不同能吹奏出不同曲调,其音抑扬顿挫、委婉悠扬、让听者心情愉悦能消百病。此鸟寿命千年,能在火中涅槃,周而复始永世轮回。又有一说为‘天竺祗园供养日,迦陵频伽来舞,时妙音天奏此曲,阿难传之,遂流布云。’此鸟被佛家奉为神鸟,常被作为佛前的乐舞供养。我在佛书上得知此鸟最早曾出现在北魏的石刻上,在前朝的敦煌壁画上也有出现。此鸟乃是佛家之物,怪不得你们不认识。”   白云瑞说道:“原来如此,如您所言,那个出家的僧人就应该是天竺人了!”   欧阳春摇摇头说道:“云瑞,我所说的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天竺离大宋山高路远,前朝僧人玄奘西天拜佛求经,跋山涉水十几载方回,再说并不是妙音鸟就属于天竺一个国家。西夏也是一个信奉佛教的国家,在都城兴庆大小寺院林立,其中承天寺就是西夏的国寺。此鸟虽出自天竺古老的传说但却被西夏人付于治高无上的地位。他们对此鸟情有独钟。也许他们是向往如妙音鸟那般自由飞翔,也或许是他们对妙音鸟发出婉转优美之音的渴望吧!”

正文 第11章 归家思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2457   倪继祖说道:“如果这个和尚是西夏人,那他为什么跑到我大宋来作案?”   北侠欧阳春口诵佛号说道:“阿弥陀佛,如果贫僧所猜不错的话他们是来找云瑞寻仇的。西夏王李元昊觊觎大宋疆土已久,数年前他就勾结襄阳王赵爵意欲吞并大宋,襄阳王设下冲霄楼致死了五弟,后来群雄大破冲霄楼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诡计,但李元昊仍不死心又勾结阎王寨的天德王黄伦骚扰我边境,徐良、云瑞力保我大宋杀死了不少他们的人啊!”   白云瑞剑眉倒竖,虎目圆瞪,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赵爵、李元昊,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此恨我必报!”之后对二人一躬身说道:“二位前辈,这群贼子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我怕他们对我母亲下毒手,所以我现在必须得回家去看看。云瑞先告退了。”   欧阳春叮嘱他一切都要小心。   白云瑞带着白福奔赴金华。这一曰来到金华,主仆二人雇了一只船直奔白家港而来。一路所见皆是美景,山清水秀、春花秋月、蝶舞莺飞、香车画舫、红杏青帘。   红日西坠、林鸟归山之时这只乌蓬船靠在青石旁,白云瑞迈步走上石桥,他踏着青石板路,嗅着久违而又熟悉的乡土的气息,顺着曲曲弯弯的雨巷来到自家门首。   白府是典型的江南民居结构,粉墙黛瓦,高大的砖雕,乌木的大门,四水归堂的房子。五夫人正在厅堂等候,原来白福早已飞鸽传书告诉了家里人今日云瑞归家的消息。   白云瑞见到了母亲,妻子、也见到了从来就没有见过面的儿子-----忠儿。忠儿已经两岁了,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父亲。   白云瑞把他抱过来,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亲吻着儿子红扑扑的笑脸,而忠儿搂着父亲的脖子唤着“爹爹,爹爹”。   白云瑞眼窝一热,想到自己像忠儿这般大时,父亲是否也这样抱过自己?   晚饭的时候白云瑞一勺一勺的喂着忠儿吃饭。五夫人看着这父子俩,心中酸甜苦辣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抱过忠儿轻声说道:“还是忠儿命好啊,有这么多人疼爱着,不似瑞儿小时候……”   吃完晚饭,母子二人谈心。白云瑞见母亲额上又添了几道皱纹,满怀愧疚的说:“娘,我师父说这次我不必着急回峨眉山,让我在家好好侍奉娘。”   五夫人望着儿子,淡淡一笑,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你刚回来先在家中休息几日再去祭拜你父,到时候带上忠儿,忠儿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他的祖父,也该带他去见见了。瑞儿,你这次回来打算怎样对待小英?”   白云瑞没有想到自己刚到家母亲就提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他低下头,半日方说:“娘,您让我再想想,好吗?”   五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瑞儿,为娘就没见过像小英这么好的孩子,她对你一心一意,痴痴地等了你三年,你还要想些什么?如果你爹还在的话,娘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说到这里五夫人二目垂泪。   白云瑞腿一软,“扑通”跪倒在母亲面前,虎目中泛出泪花,“娘,儿又让娘操心了!儿听娘的话,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只求娘不要伤心难过了!”   五夫人说道:“这就对了!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你爹在天上也会笑的。”   白云瑞见母亲又一次提到父亲,那个困扰他许多年的疑惑又冒了出来,那就是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以前诸位叔伯也曾对自己谈及过父亲,但都是作为教育自己的例子,要他不要性骄气傲目空一切。父亲为国捐躯的那年白云瑞五岁,正是需要父亲保护的时候,但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只见过父亲几面而已,因为父亲在开封任职鲜有时间回家,即使回来也是来去匆匆,陪伴他长大的只有母亲,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父亲抛弃了一般。   在他与父亲少有的几次见面当中,有一次他至今仍牢牢的记着,但那也是他与父亲的最后一面。那次父亲在百忙中回了趟家,白云瑞非常高兴,整日都粘在父亲身边。父亲则抱着他,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带着他扑蝴蝶捉蟋蟀,还教他读书识字,并且答应他第二天要和他一起去放纸鸢。   可是第二天父亲却接到命令要去襄阳肃清匪患,白云瑞哭了,说父亲说话不算数。父亲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安慰他说等把贼寇都抓住了,一定回来陪他放纸鸢,并且还和他拉了勾,之后便扬长而去。   白云瑞在后面哭着、喊着、追着,直到看不见那一抹白色的背影。从那以后白云瑞就喜欢上了那一身白衣,他日日都梦想着那一抹白色能够再出现在他眼前。   他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从落英缤纷一直又盼到春暖花开。可谁知他盼回来的却是父亲的骨灰,他不相信那个青色的坛子里装着他的父亲,他不相信父亲已经死了。他想跑出去找父亲但却被母亲死死地抱在怀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了半条命,剩下的半条命她再也不能失去了。   父亲的葬礼他没有掉一滴眼泪,他恨他的父亲,恨他为什么非要去闯冲霄楼,那里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让他不惜以身涉险,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叔伯们说父亲忠肝义胆,他将信将疑,父亲难道为了朋友之义就不要他了吗?那个在他看来比天地都重的承诺难道父亲也不坚守了?   他无数次在想父亲在那万箭穿身的一瞬间会想到些什么?是国,还是家?是兄弟朋友,还是他和母亲?为什么父亲亡故这么多年,只要是认识父亲的人,一提到他都会眼含热泪无比思念。父亲既然这么受人爱戴,他又怎么舍得离开大家呢?   今天白云瑞见母亲屡次提到父亲,于是大胆的向母亲提出了这个问题。然而母亲并没有给他答案,只说以后他就会明白了。   白云瑞失望的站起身对母亲施礼说道:“天色不早了,母亲该休息了,儿子明日再陪母亲说话!”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五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那一袭白衣,还有那步态像极了自己的丈夫。她的泪流了下来,心中默默地念道:“思君如夜烛,煎泪几千行!

正文 第12章 两情缠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2658   白云瑞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忠儿已经对他不再陌生了,爬上椅子捧起桌上一只大大的香瓜送到父亲嘴边,“爹爹,吃!”   白云瑞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那股浓浓的父爱一下子喷涌而出,他紧紧地抱着忠儿,恨不得把这份爱化作忠儿的血肉。   盖飞霞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眼眶湿润了,许久才说道:“忠儿,不要总是缠磨你爹,你爹累了!”   忠儿很不情愿地从父亲腿上爬下来,拿着一把木质的小短剑在屋中耍来耍去。   白云瑞笑着对儿子说:“忠儿,咱们长大后不要习武了,好不好?”   忠儿抬起稚气的小脸说:“忠儿要作英雄。”   白云瑞一笑问道:“忠儿可知道什么是英雄?”   忠儿很认真的说道:“娘说爹爹是个大英雄,忠儿也要作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但是忠儿不知道怎样作才叫作英雄,爹爹,你能给忠儿讲讲吗?”   白云瑞搂着儿子说道:“好啊,那爹就给你讲一个达摩斗孽龙的故事吧。”   盖飞霞脸一红,用命令的口吻对忠儿说道:“忠儿,你该洗澡睡觉去了!”   忠儿噘着嘴跟着奶娘走了。   盖飞霞说道:“什么故事讲不得,非要讲这个,那是我们的故事,不许你讲给别人听。”   白云瑞问道:“儿子也不行吗?”   盖飞霞笑着说:“儿子也不行!父子的心性总是相同的,就像你和父亲一样。我虽然没有见过父亲,但他老的威名响彻九州,无人不知。少年华美、文武双全、对待恶人狠如修罗、对待挚友亲朋义薄云天。这几年娘曾多次提到父亲和你小时候的事,每次谈及父亲,娘的话语中虽然透着一股淡淡地哀愁,但是目光中却洋溢着幸福,我想这种幸福就是父亲给的吧!”   白云瑞眼前一片模糊,他急忙把目光投到窗外那棵海棠树上,树上已结满了青实的果子,似那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爱。   他的目光停在东厢房,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地问道:“这几年她可好,没有再生出事端来吧?”   盖飞霞把手放在丈夫肩上说道:“这几年你不在家,家里发生的事大概你也不甚清楚,小英她变了,每日晨昏定省,在母亲面前尽孝;对我则恭敬有加;对待忠儿更是疼爱,宛如她亲生一般,她的脾气也不似以前那样泼辣乖张。云郎,为妻要劝你一句,娘如今两鬓斑白,你又怎忍心再让她为你操心,忠儿一天比一天大了,你应该给他一个和美安静的环境,试着用你的心去接纳小英吧!”   白云瑞问道:“你就那么想把你的男人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   盖飞霞苦笑一下说道:“我当然不想这样作,虽说我是一个江湖女子,但我也有女人的纤细和敏感,我不想作娥皇女英,我也想拥有丈夫独一无二的爱,可是事实不能改变,我必须这样作,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整日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样子,只要你高兴了,那我即使受些委屈也值得了!”   “我何其有幸能有你这么一位深爱我的贤妻!”白云瑞亲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双手便不安分起来。   盖飞霞红着脸逃出他的怀抱,急急地说道:“会被忠儿看到的!”   “忠儿去洗澡睡觉了,好飞儿,给我一次吧!三年了,难道你就不想我?”   盖飞霞望着丈夫“可怜巴巴”的眼神轻轻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白云瑞将妻子抱上了床,随手将锦帐放下。锦帐内白衣落,红衫褪,一片春光无限……   “飞儿,飞儿,你怎么了?”白云瑞叫道,因为他发现妻子面色苍白,气喘吁吁。   盖飞霞伏枕喘息了片刻,说道:“我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可能是刚才我们太……”   “真的吗?”白云瑞盯着妻子,不放心的问道。   盖飞霞说道:“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你一路劳乏,赶紧休息吧!”   白云瑞给妻子披上衣服,将她搂在怀中,十分心疼地说道:“飞儿,你怎会变的如此消瘦?都是我不好,这几年我没有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照顾你,我对不起你!”   盖飞霞躺在丈夫的怀里,说道:“你别这样说,能够嫁给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辈子我别无他求,只求能日日陪在你身边,看着我们的忠儿慢慢长大。”   第二日早起夫妻二人去给五夫人请安,路过东厢时,盖飞霞说道:“小英现在不在这里住,她搬到后院了,我本不同意但她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一会儿你去看看她吧!”   白云瑞低着头不置可否。   这一天无非就是陪母亲说话,陪儿子玩耍。   晚饭过后白云瑞在院中散步,走来走去就走到了后院门口,见屋中亮着灯他不知进退。   这时门一响,丫头绿竹出来泼水正好看到了他,惊喜的叫道:“少爷,您来了,怎么不进屋呢?少夫人,少爷来看您来了!”说着就将白云瑞让进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太过于简单,简单的都有些寒酸,只有一套桌椅、茶具,一张竹床上吊着青纱帐幔,被褥也十分朴素。   陆小英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针线楞柯柯的看着他。她知道昨日丈夫归家,但是她没有去迎接,她觉得三年前那一剑彻底刺伤了丈夫的心,从此后丈夫心里眼里将不会再有她。她也想过要离开白府,但那颗爱白云瑞的心又让她留下了。   昨日丈夫归来,她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三年的别离,三年的等待,她恨不得一步跨到丈夫面前去摸摸他英俊的脸庞,靠在他胸前听一听那有力的心跳,但是她不敢去。如今丈夫真真实实的站在她面前,慌得她不知所措,想说话,“竟无语凝噎”。   白云瑞坐在她对面问道:“你在做什么?”   陆小英低着头轻声说道:“我在给忠儿做个肚兜。”   白云瑞望了一眼她手中的肚兜,红绫白里,上绣着五色图案。   白云瑞微微一笑道:“你对忠儿倒挺疼爱,比我这个做爹的强多了。”   陆小英说道:“忠儿很可爱,又聪明伶俐,我非常喜爱他。”   二人又沉默了许久,最后白云瑞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也别太累了,早些歇了吧。还有明日搬回去住吧,这里太阴暗潮湿了,住久了会生病的!”   短短的两句话在陆小英听来好像仙乐一般。她真没有想到今生今世丈夫能这般待她,话语虽不多,但句句充满关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正文 第13章 故人来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2519   白云瑞见她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听飞儿说你这几年变化很大,性子也变的温顺谦和了,以前发生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起,我希望你也不要耿耿于怀。”   陆小英眼里闪动着泪光,颤声说道:“你原谅我当年犯下的错误了?”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这几年我在峨眉山学习武艺,后来又执掌了上三门,闲暇之时师父也劝了我许多,当年之事也不能全怪你,就让它过去吧。”   陆小英听闻此言又惊又喜,掩面而泣。   白云瑞站起身扶了一下她的肩头问道:“你没事吧!”   陆小英积压在心头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她抱住白云瑞,把头埋在丈夫的怀里放声痛哭。白云瑞被她哭的心里翻上翻下,也很不是滋味。   过了很久陆小英才止住哭声,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哭出来就好了!你……你今晚还是要去陪姐姐?”   陆小英望着丈夫,目光里有一丝期盼,也有一丝挽留。   白云瑞望着面前梨花一枝春带雨的陆小英,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最后用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说道:“我已经答应了忠儿,今晚要给他讲故事,天色不早了,忠儿肯定也等急了,我得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之后又对陆小英一笑,便出了房门。   陆小英望着丈夫的背影,回想着刚才丈夫的话语,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这日黄昏之时顺着雨巷有一名道士来到白府门前。   这名道士看了看门前的灯笼上写着“白府”的字样,料定就是这里了,于是上前叩打门环。   门上的家人听到有敲门声,说道:“来了,稍等片刻!”紧接着有一名家人撤掉门栓探出了头,见门前站定一名道士遂问道:“这位仙长,您找谁?”   道士一笑说道:“无量天尊,敢问这位小哥这里可是白公玉堂的府邸吗?”   家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道士,而后说道:“正是,不过我家五爷已过世多年,现在是少爷当家作主。”   道士说道:“我正要找你家少爷,烦劳小哥给他通报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让他到门前来见我。”   这时就听得门内有一人说道:“白林,你在和谁说话?”   那个叫做白林的家人回头说道:“总管,门前有位道士要见少爷。”   白福走出府门,站在台阶之上细看来人,见此人身高未满五尺,骨瘦如柴,形如病夫,两只黄眼珠滴溜溜直转,透着聪明伶俐。   白福一见此人,急忙跑下台阶,趴在地上就磕头,口中说道:“原来是四爷驾到,奴才失礼慢待还望四爷海涵,我给您请安了!白林,快去通报少爷,就说蒋四爷到了,让他出来迎接。四爷,快往里请!”   原来来人正是大五义的四爷翻江鼠蒋平。   蒋平边往里走边笑着问道:“云瑞可曾在家?”   白福笑道:“您来的真巧,我家少爷刚从峨眉山归来。”   这时就见白云瑞接了出来,白云瑞紧走几步跪倒在地给四伯父磕头。   蒋平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眼中闪动着泪花,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小子,几年没见还是那么精神!”   白云瑞虎目之中泛着水光说道:“四伯父,云瑞这几年光顾自己上山学艺也没有去看望四伯父,小侄实在是不孝啊!”   蒋平摆摆手说道:“云瑞,咱们都是自家爷们儿,没有那么多规矩礼节。”   白云瑞把蒋平让到待客厅落座吃茶,茶罢搁盏,蒋平问道:"云瑞,你母亲身体可好?”   白云瑞笑着回答:“多谢四伯父挂念,我母亲身体康健,小侄已命人去请了,片刻就到。”   话音刚落就见五夫人带着两个儿媳来见蒋平。   蒋平见五夫人已是两鬓斑白,心中也是感慨颇多,说道:“弟妹,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吧?”   五夫人一笑,说道:“我还好,不过我看四哥已是老了许多。”   蒋平一捋胡子说道:“都快成老棺材瓤子了,还能不老!”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精神矍铄岂能言老呢!”   蒋平摇摇头说道:“不行了!你四伯我都是年逾花甲黄土埋脖梗子的人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这样我也就对得起五弟了。”   这时五夫人命人摆上素酒素宴招待蒋平。众人正在吃喝相谈之时,忠儿从门外跑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只特别精巧的小笼子,在笼子里面爬着一只绿油油的蝈蝈。   忠儿一见屋内有这么多人着实吓了一跳,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众人,一眼便瞧见了白云瑞,于是跑到父亲身边张着两只小手嚷道:“爹爹抱,爹爹抱!”   白云瑞把儿子抱起来,非常宠溺的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又亲亲了他的额头,而忠儿望着父亲咯咯地笑着。   蒋平用手一指忠儿问道:“小子,这是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让我抱抱!”   白云瑞把儿子递给蒋平,并对儿子说道:“忠儿,这是你的四爷爷,快叫四爷爷!”   忠儿摸着蒋平的胡子稚声稚气的叫道:“四爷爷!”   蒋平看着眼前的忠儿,不由得心中发酸滴下眼泪,说道:“时光飞逝啊!云瑞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这要是我那五弟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孙子该有多高兴啊!”   蒋平的这番话说的大家一阵心酸。   蒋平擦了擦眼泪,对五夫人说道:“弟妹,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五弟过世这么多年也不知他在那边过的好不好,我这个作四哥的也没给他上过一炷香,烧过一张纸,我对不起朋友,所以我想去祭奠一下他,你看方便吗?”   五夫人眼中含泪说道:“我替亡夫谢谢四哥这么多年还想着他,千里迢迢来看他,既然四哥要去祭奠亡夫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次瑞儿从峨眉山回来也是为了此事,就让瑞儿安排一下吧!”   众人吃完晚饭,又相谈片刻,天色就晚了,白云瑞给蒋平安排好住处,蒋平一路劳乏也就早早休息了 正文 第14章 山雨欲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2591   白云瑞回到自己的房间,见盖飞霞正在灯下做着女红,便问道:“你又再做什么?”   盖飞霞停下手中的针线,说道:“我在给你做几件冬衣。”   白云瑞坐在妻子身边,笑道:“现在还不到秋天呢!做冬衣太早了吧?”   盖飞霞说道:“虽说南方的时令来的晚,但还是早早的预备下好。”   白云瑞望着妻子在灯下飞针走线,叹了口气,说道:“飞儿,你本是一个江湖女子,可你现在每日关心的都是我的衣食住行,这几年恐怕就连你心爱的宝剑都没有碰过吧?”   盖飞霞抬头笑看了一眼丈夫,说道:“我既已嫁你,你就是我的天,是我终生的依靠,我关心一下自己的丈夫难道还错了!再说我练不练剑又能怎样?我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丈夫,我还要那一身功夫作什么?如果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那你还是个男人吗?”   白云瑞眉梢一挑,目光中带着笑意,说道:“但凡我说上一句,你必定有这许多话来堵我,今日断断不能饶你!”说着双手便伸向盖飞霞的两肋下乱挠。   盖飞霞素性触痒不禁,便笑的喘不上气来,口中求饶道:“云郎……云郎,痒……不要再闹了,我再也……不说你了!”   白云瑞得理不饶人,说道:“不行,往日你怎么挠我的,今天也让你尝尝这苦头!”   “云郎,别闹了,我有话跟你说。”最后盖飞霞沉下了脸,白云瑞这才停了手,问道:“什么话?”   盖飞霞理了理鬓发,说道:“云郎,你回来有几日了,你也该去陪陪小英了,她也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对她负责!再说你既然答应娘要好好待她,就不要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白云瑞坐在桌旁,望着妻子,半天没有说话,他自从那天见过陆小英一面后就再也没有去看她,按理说是应该去陪陪她,他又想起陆小英对他付出的种种,有一丝悔意从心头萌生。   盖飞霞见丈夫不说话,望着自己呆呆的出神,于是用手推了推他,轻声说道:“去吧!”   白云瑞这才站起身叮嘱道:“你也不要做太晚了,一定要早些休息!”   盖飞霞笑着点点头。   白云瑞来到东跨院,原来自那日他看到陆小英居住的条件如此简陋后,就命陆小英搬到了东跨院。此时院内灯火通明,陆小英正在练剑。   白云瑞站在院门口细看这套剑法,见这套剑法潇洒飘逸、吞吐自如、刚柔相济,剑光闪动,昆仑叹息、拨云见日,蛟龙出水,隐隐有雷霆之声。他不禁鼓掌喝彩。   陆小英早就看到了白云瑞,不由得心中欢喜。练罢收招,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来到丈夫面前,嫣然一笑,说道:“你来了!”   白云瑞问道:“刚才你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怎么我没有见过?”   陆小英说道:“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一套剑法,我把它命名为碧云剑法。”   “碧云剑法?这个名字太柔弱了吧!”白云瑞说道。   陆小英轻声说道:“我的乳名叫做碧儿,云就是你那个云,这些年你又不大理我,我只能在这套剑法的名字上找些安慰,所以……”说到此处,陆小英的眼圈有些发红了。   白云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骤然收紧了,心中不断自问:“我以前那样待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轻轻地拉住陆小英的手,说道:“我们进屋休息吧!”   陆小英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地躺在丈夫身边,她的心砰砰直跳,面色绯红的犹如那三月桃花一般。她望着眼前的丈夫,想起以前的那些往事,不由滴下泪来。   白云瑞问道:“你怎么哭了?”   陆小英擦干眼泪,说道:“为了这一天我整整等了三年!云瑞,我会比飞霞姐姐还要爱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白云瑞搂住她,安抚道:“我知道了,赶紧休息吧!”   不知不觉窗外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丝鱼肚白。   蒋平经过一夜的休息,疲劳一扫而光,早早的起来在院中活动筋骨。   这时白云瑞笑着走进来说道:“四伯父,昨晚休息的可好?我来请您到前厅用饭。”   蒋平呵呵一笑坐在树下的石桌旁,说道:“先不着急吃饭,四伯父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白云瑞一笑,说道:“四伯父有话请讲,小侄洗耳恭听。”   蒋平说道:“自从小蓬莱一役后,我就到了玉泉山三清观作了道士,过了几年清心寡欲的日子,可最近一段时间心血来潮,把以前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又捣腾出来了,而且总是噩梦连连,一闭上眼就看见你爹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照看好你……”   “四伯父,那些事儿都过去了,您就不要再提起了。”白云瑞打断了他的话。   “小子,别打断我的话,听我说!我觉得对不起你爹,就决定来给你爹上坟。因为天气炎热,我便白天休息,晚上趁凉爽赶路,谁知有一天夜里我走过一片树林,突然发现树林边上站着一群黑衣之人,这些人皆面罩青纱,手拿利刃。其中有个头领比比划划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四伯父,您说他们身穿黑衣,面罩青纱?”白云瑞猛然站起身盯着蒋平问道。   蒋平说道:“正是,我还以为是山贼打家劫舍的。”   “四伯父,他们根本就不是山贼,小侄在归家途中就和这伙人交过手,他们各个身手不凡,训练有素,我杀了一个和尚,从他身上发现了妙音鸟的刺青,据欧阳大伯言讲这名和尚极有可能是西夏人。”   白云瑞的话音刚落就听脑后金风所响,他赶紧一低头,此物从他头顶略过,正中树干之上。   白云瑞急转身观瞧见后面无人,他又纵身上了房顶四处寻找并未发现人影。   这时就听蒋平喊道:“云瑞,你快来看看这是何物?”   白云瑞跳下房顶来到蒋平近前,见蒋平手中拿着一封字柬,上面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今夜晚间,谨防刺客。   白云瑞看着这八个字眉头紧皱,问道:“四伯父,这封字柬您是从何处发现的?”   “是这件暗器带下来的。”   蒋平一指石桌,一支袖箭赫然呈现在白云瑞眼前 正文 第15章 端倪初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7 本章字数:2250   这枝袖箭长有三寸,遍体漆黑,乃是用生铁制造,前面的尖子光华闪闪,锋芒利刃, 而且在剑体上錾刻着“云天”二字。   蒋平说道:“此人身法极快,看来并非等闲之辈!云瑞,你认为这字柬是真是假?”   白云瑞说道:“难说!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蒋平说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想躲都躲不过去,以前上三门得罪的仇人太多了,现在你是上三门的总门长自然而然就成了众矢之的。云瑞,千万不能大意,这件事情别让你娘知道免得她担心,还有就是忠儿,那可是你们老白家的独苗,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死了如何去见你爹。”   白云瑞说道:“不劳四伯父费心,我会作好安排的。”   白云瑞把白福叫来,让他一定要照看好门户,以防贼人来袭。   白福年轻时随白五爷闯荡江湖,深谙江湖之事,遂对蒋平说道:“四爷,您是再世诸葛,您给分析一下这件事和上清观那伙贼寇有没有关系?”   蒋平沉吟半晌,说道:“我看多半就是他们!你们想,上次他们没有得到便宜,于是这次肯定会纠集武功高强之人再次来袭,所以这次我们是大敌当前。”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在他们背后肯定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控着一切,就是不知这个黑手是何人?”   蒋平一阵冷笑,说道:“云瑞,你挺聪明的,如何连这都想不到!你想想咱们以前平山灭寨都得罪了哪些人?”   白云瑞沉思片刻,说道:“这么说江湖上又出现了如武圣人于和那般厉害的武林高手,那妙音鸟又将如何解释?”   蒋平说道:“如果这伙人真是西夏王李元昊派来的,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厮杀的问题了,当年李元昊勾结襄阳王屡派杀手欲颠覆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如果不是你和徐良两个人捕盗抓贼,恐怕大宋江山早已易主,如果他们还想起事就势必要先除去你二人。”   白云瑞冷笑一声,说道:“我正要找这二人报杀父之仇!他们不来便罢,若敢来我必诛之!”   白福说道:“如果正如四爷所言,那山西徐良徐三将军那里岂不是危矣?”   蒋平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这个‘云天’是何人? ”   白云瑞说道:“数日前我在上清观夜战群寇,正然堪堪不敌之时,有一名少年就发出一支袖箭打伤了那个和尚,难道是他?但我不知他是敌是友?是敌,他为什么要提醒我谨防刺客;是友,他又为何对我苦苦相逼?如果不是他,那这个“云天”又是何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蒋平一笑,说道:“这个名字怎么如此像你家弟兄,你们弟兄乃是‘云’字辈,你大哥芸生,你唤作云瑞,这里又有个云天,难道是巧合?”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都有很多,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蒋平叹了口气说:“人老了总是爱胡思乱想,我倒是希望你有个弟兄呢,可你爹不争气,早早的就没了,唉!对了,你打算何时去祭拜你爹?”   白云瑞答道:“五日后,我已派人和看守祠堂的人打好招呼了。”   蒋平说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都二十年了,也不知你爹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如今老一辈的弟兄死的死,亡的亡,就还剩下我一个孤鬼了!”   此话一出引来白云瑞无限伤感。   今晚碧空如洗,月光清冷,天边的几颗星斗忽隐忽现,微微的有一丝凉风。   天交初鼓之时,白府内一片漆黑。   桌旁细细的理着佛尘。白福附身于窗后,透过窗户的缝隙窥探外边的一切。白云瑞则闭目盘膝打坐练功,但耳朵却细听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他睁开了双眼,因为他感觉到院中有细微的声响。   他轻轻的站起身不慌不忙打开房门,走下台阶,说道:“朋友,不必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片刻后从影壁后转出六个人,这六人皆身穿黑衣,面罩青纱,衬着清冷的月色,宛如地府之中的无常鬼一般。   白云瑞用手一指,说道:“尔等是何人,夤夜之间来到我家欲意何为?能否把你们的面纱摘掉让我一睹尊容,如果尔等与我有仇,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找我报仇,但是像尔等这般藏头藏尾也并非是什么英雄好汉吧!”   其中有一个黑衣人向前迈了几步,一阵狞笑,说道:“你就是白云瑞?那个驰骋江湖的玉面达摩、上三门的总门长?”   白云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答道:“不错,正是本总门长!”   那个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愧是锦毛鼠白玉堂的儿子,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你爹。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又言‘父债子还,夫债妻还’,你爹当年欠下的债今日就由你来还。今晚就是白府灭门之时,你就闭眼等死吧!”   这时蒋平来到近前,说道:“听你所言好像跟我五弟有仇,那就请你说清道明,也让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的主子又是哪一位?”   那名黑衣人看了看蒋平,嘴一撇说道:“你是谁?”   蒋平冷笑道:“我乃是翻江鼠蒋平是也!”   那名黑衣人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水耗子蒋老四,你也得意不了多时了。休走,纳命来吧!”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把日月神刀,飞身直取蒋平 正文 第16章 为君舍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223   蒋平急忙往旁边一纵身,躲开了这一刀,同时嘴中喊道:“等一等!”   那人收住日月神刀,问道:“水耗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蒋平在距那人两丈远的地方停身站好,问道:“你们如果是英雄好汉就说实话,我只问你一件事,那就是你们和数日前上清观的那伙人有没有关系?”   那人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水耗子,你还别用话激我,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上清观的那些人正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奉我家主人之命来诛杀白云瑞的。”   蒋平点点头,说道:“你敢不敢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何人?”   那名黑衣人说道:“水耗子,这个问题你只有到阎王爷那里去问了!”说着挥刀奔蒋平的脖项扫来。   蒋平急忙低头躲过,他刚抬起头,那人的刀又回扫过来。这一下把蒋平吓得真魂出窍,眼一闭,心中暗道:“不好,我命休矣!”   谁知忽听“当啷啷”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音。等他睁眼一瞧,原来日月神刀正砍在秋霜剑上。两件宝物相碰,半空中就冒出了火星。   那人急忙撤刀观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日月神刀被秋霜剑磕出一道口子。   那人恼羞成怒,骂道:“白云瑞,你竟敢伤我神刀,我跟你拼了!”摆刀奔白云瑞便砍。   白云瑞舞动宝剑与那人战在一处。这一打便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那人发现白云瑞年纪轻轻,武艺超群,将这把宝剑挥舞的风雨不透,要想取胜还真不容易。白云瑞也发现此人刀法奇妙,舞动如云片一般,隐约中透出一股陆家刀法的味道,不由心中纳闷,“陆伯父曾说陆家刀法从不外传,就连小英都不会,这个人怎么会此种刀法?”   这时那五名黑衣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各擎兵刃也加入战团,六个人共战白云瑞。   蒋平一看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暗道:“云瑞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蒋平着急之时,就见白云瑞分心便点一名胖大黑衣人的胸口,那人急忙一拧身,躲开了云瑞的宝剑,同时用手中钢刀压住了云瑞的秋霜剑,同时这人抡左拳奔白云瑞的面门打来,白云瑞急忙抬左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暗中攒劲想把他甩出去。胖大的黑衣人也不示弱,随即也抓住了白云瑞的手腕,也想把他甩出去。   就在两个人的手腕刚搭在一起的时候,那名用日月神刀之人一看有机可乘,目光中就露出狠戾之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神刀奔白云瑞的后心便扎。这时白云瑞的双手都被对方钳制住了,想躲已然不及,此时已把蒋平、白福吓得魂飞天外,呆若木鸡。   就在那人的日月神刀离白云瑞的后心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忽然有一道白影挡在了白云瑞身后。日月神刀正扎在那人的右肩头,这一刀几乎穿透那人的肩胛,那人痛呼了一声,摔倒在地,白云瑞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倒地的正是陆小英。   原来盖飞霞、陆小英因不放心丈夫的安危就到前厅打探消息,正赶上黑衣人要对丈夫下毒手。陆小英不计后果的就挡在了丈夫身后。   盖飞霞急忙抱住陆小英,看到伤口血流如注,急唤白福请郎中,并将陆小英搀架回东跨院。   白云瑞不知陆小英到底伤势如何,只瞥见地上有一摊鲜血,顿时觉得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把似的,一阵疼痛袭来,几乎站不稳身形。   这时那六名黑衣人又摆兵器闯了上来,白云瑞一摆掌中秋霜剑,剑眉倒竖,血灌瞳仁,就与这几名黑衣人拼了命。剑光过处哀嚎声不断,顿时这几人就有些招架不住,纷纷跳出战圈,跃过高墙逃之夭夭。   白云瑞见他们都逃了并未追赶,急急忙忙来到东跨院。进屋一看,陆小英仰卧在床上,面如白纸,已经昏迷,顺着伤口鲜血仍在汩汩而出。   盖飞霞含泪对他说道:“云郎,怎么办,血止不住啊!”   白云瑞喊道:“想办法,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说着抱起了陆小英,在她耳边唤道:“碧儿,你醒醒,醒醒……”   在他数声的呼唤之后,陆小英睁开双眼,费力的抬头看了看白云瑞,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断断续续地说道:“云瑞,我就要……死了!我再也……再也不用活得这么累了!你……你能在我临死前陪陪我吗?”   白云瑞紧紧地抱着她,眼中滴下泪珠,“碧儿,我不允许你死!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以后我会好好地待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碧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这时郎中赶到,闲杂人等都闪在一旁,郎中来到近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不禁紧皱眉头,连连摇头。   白云瑞对郎中深施一礼,说道:“求您一定要救救拙荆的性命!”   郎中只好对他说道:“少爷,少夫人受伤太重,失血过多,咱们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会很痛,希望少爷能让少夫人不动。”   白云瑞点点头,来到床前抱住了陆小英,说道:“碧儿,我们要处理伤口,不要动!”   郎中先把衣服剪开,之后处理伤口,陆小英痛的浑身颤抖。   好不容易才处理完伤口,上好止血药、刀伤药,包扎完毕,此时陆小英早已昏迷不醒,白云瑞把妻子抱上床,盖好被子,把郎中送了出来。   郎中开了煎药内服,同时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看护,勤换药,保持伤口干燥,白云瑞一一记下 正文 第17章 夜战六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611   这一晚白云瑞彻夜守护在陆小英床前。天亮时五夫人过来探望,见儿子一脸疲惫就劝他去休息。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她为了我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而我又为她做了些什么?我冷落了她三年,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又是怎样熬过来的?我真是很愧对她!”   五夫人扶着儿子的肩头,说道:“瑞儿,你终于想通了,肯从心里接受小英了。试问世间有哪个女子能这般对你好,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她呀!”   白云瑞含泪对母亲说道:“娘,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待她,我要用我这一生的时间来补偿她。”   母子二人正在谈话时,陆小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就感觉右肩好似火烧刀割一般疼痛难忍,不觉呻 吟出声,“好痛!”   白云瑞赶紧一探身,关切的问道:“碧儿,你醒了!感觉怎样?”   陆小英向四周望了望,见母亲、丈夫都围绕在床前,顿时滴下眼泪,轻声说道:“我还好,只是右肩好痛。娘,我又让您操心了,我……”   五夫人为她擦掉眼泪,说道:“孩子,什么也别说了!娘心里都明白。好好养伤,等养好身体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白云瑞握着陆小英的手,说道:“碧儿,求你原谅我,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陆小英看着丈夫真诚的眼神又流下眼泪,说道:“云瑞,能听到你说这话,我真的很高兴,即使受再大的苦难我也愿意。”   白云瑞说道:“我们以后的日子里只有甜蜜,不会再有苦难。我会把你保护的风雨不透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这时丫头绿竹说道:“少爷,郎中吩咐少夫人醒来后就要喝药的,药早已煎好,现放在暖炉里温着呢,还是先让少夫人喝药吧!”   白云瑞把陆小英轻轻地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之后从绿竹手中接过药碗,对她说道:“这里有我呢,你先下去吧!”   绿竹抿嘴一笑,退到一边,心中说道:“我们少夫人终于苦尽甘来了!”   白云瑞舀了一勺药自己先尝了尝,就是一皱眉,说道:“碧儿,良药苦口,我们忍忍,好吗?”   陆小英微微一笑,说道:“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五夫人又叮嘱了几句站起身准备回屋,回身之际刚好看到盖飞霞的背影,不由心中一沉。   原来盖飞霞因记挂陆小英的伤势,一大早就来探望。谁知将刚才的一切悉数收在了眼底。盖飞霞看着他们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听着丈夫对陆小英的软语温存,心中酸酸涩涩的。   她默默地出了东跨院,不由得想起三年前自己说过的话,早晚有一天云郎会彻彻底底的爱上陆小英,而自己则会成为下堂妻。   刚才听他们的言语已经将自己完全排斥在外,以后丈夫的世界里将不会再有她,但是这又能怪谁呢?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是自己把丈夫推到了她的身边,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罢了。   想到此处,盖飞霞的心一阵剧痛,身子一晃几乎要栽倒,幸亏扶住了身后的丫头红笺。   红笺大惊失色,急忙叫道:“小姐,您怎么了?”   盖飞霞好半天才说出话来,“红笺,扶我回房。”   他们回到屋中,盖飞霞感到浑身无力,半歪半倚地躺在床上。   红笺给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目中含泪,说道:“小姐,我是您的陪嫁丫头,这几年您过的是什么日子,红笺心中最清楚不过了。您为了少爷操碎了这颗心,当年他扔下身怀有孕的您就去了峨眉山,您在生小少爷的时候几乎拼尽了这条命,也不见他回来看看您……”   “红笺,不要再说了!”盖飞霞说道,“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想睡一会儿。”   红笺一脸忧色,“小姐,最近这半年来您消瘦的太厉害了,刚才又差点昏倒。要不去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盖飞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也不必大惊小怪的。现在白府正是多事之秋,不必再为了我闹得人仰马翻的。你也不能去告诉少爷,小英那里需要他,我岂能再去分他的心呢。你去告诉奶娘一声,就说还让忠儿和我睡吧!”红笺含泪点头称是。   昨晚那六名黑衣人逃出白府,料定白云瑞无暇追赶,所以并不惊慌,他们跑进一片树林,商量对策。   那名胖大的黑衣人说道:“***,白云瑞还真不好惹,我们六个人居然战不倒他,我还以为我们到了金华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他给杀了呢。”   那名用日月神刀的黑衣人说道:“好像白云瑞知道咱们要偷袭白府,要不为什么咱们刚一到就被发现了?”   那名胖大的黑衣人说道:“这事是有些蹊跷,他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就听高处有一个声音说道:“因为小爷我呀!”   那六人大吃一惊,各亮兵刃喝道:“是谁?”   片刻后就见从树上飞下一人,那几人借着点点的星光看得清楚,见面前站定一名红衣少年,明眸皓齿,英俊潇洒,这少年正用非常傲慢地眼神盯着他们。   那名用日月神刀的黑衣人向前走了几步,用刀一指,喝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是谁你们没有资格知道。我说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属老鼠的,跟白云瑞有仇恨就正大光明的找他较量呗,你们倒好,居然偷袭白府,以多胜少,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你瞧瞧你们这副尊容,身穿黑衣,还拿个屁股帘子蒙上脸,你们就那么见不得人?”   那名黑衣人问道:“难道是你给白云瑞通报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少年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怎么知道的那就不是你所关心的事了,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你的生死问题。”   那人又问道:“前者在上清观,我们有一名高僧死在一名少年之手,那少年是不是你?”   少年嘴一撇,答道:“正是小爷!”   那人点点头,说道:“你敢承认就好!我们正找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现在我便打发你上西天!”说着一晃手中神刀,一道寒光奔少年的前心便扎。   少年不慌不忙,见刀距前心只有寸许远时,这才撤步,闪身,躲在了这黑衣人身后,在转身的同时虬龙戮神鞭已然在手,手腕一动,宝鞭如疾风闪电般奔黑衣人的腰部便抽 正文 第18章 生死相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208   那名黑衣人急忙收刀,纵起身形,宝鞭从他脚下呼啸而过,正好抽在一棵茶杯口粗细的树干上,瞬间将树干拦腰截断。   那名黑衣人就是一惊,暗道:“好厉害的鞭子,这名少年到底是谁?”   这时那名胖大的黑衣人喊道:“老前辈,杀鸡焉用牛刀,将这个小子交给我!”说着就跳到少年面前,用手中钢刀一指,喝道:“你敢不敢报上名来,你为什么要搅我们的好事?”   少年哈哈一笑,说道:“小爷有名有姓,但是我就不告诉你们,因为你们不配!小爷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   胖大的黑衣人火撞顶梁,一摆钢刀奔少年面门便砍。少年闪身躲开这一刀的同时,将鞭子一举,奔黑衣人的头顶便打。   这一招来势之猛出乎所有人想象,胖大的黑衣人大惊失色,急忙往旁边一闪身躲开了这一鞭,谁知少年手腕一拧,鞭子又奔黑衣人的腰部抽来,他再想躲已经来不及,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他的腰部。瞬间将这名黑衣人抽出两丈远,摔在地上,疼得他直叫唤。   这时那名用日月神刀的黑衣人就跳到少年面前,不容分说抡刀便砍。少年并未答言就与他战在一处。   黑衣人发现少年手中的鞭子很不好对付,因为这条鞭子是件软兵器,稍不留神日月神刀就会被鞭子缠上,只能躲开他的鞭子发动进攻,无形中就处于被动的地位。   但是少年要想赢他也得费点力气。少年边打边想,“这个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怨不得我师父经常教训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难道我连他都赢不了?”   少年心中一急,宝鞭的招数就有些散乱。黑衣人心中窃喜,将手中的日月神刀舞动如飞,刀刀直取少年的致命之处。   少年见势不好,一扬手就打出一支袖箭。那人见寒光一点奔自己面门飞来,就知道是暗器。急忙往旁边一纵,躲过了这支袖箭,同时将手中的日月神刀就扔向了少年。   少年急忙闪躲,但是躲的稍微慢了些,刀尖子正划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下来了。   少年疼的一咬牙,用手一捂伤口,对那人吼道:“老东西,你记住这一刀之仇,我早晚会找你报仇的。”说完向下一俯身三步两步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这时那名胖大的黑衣人也被他的同伙搀扶起来了,疼的他呲牙咧嘴,他们只得暂且回到住处调治伤症。   数日后,陆小英经过精心的治疗休养,伤症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这期间白云瑞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天气好的时候就陪着陆小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晚上两个人则相拥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这日正是月圆之时,白云瑞照例给陆小英换药,当看到陆小英的伤口已无大碍时,白云瑞终于放下心来。   二人休息之时,白云瑞含笑问道:“碧儿,你还记得娘吩咐我们的事吗?”   陆小英一愣,问道:“什么事?”   白云瑞附在她耳边说道:“娘想抱孙子的事呀。”   陆小英脸腾地便红了,含羞说道:“你真坏!”   白云瑞问道:“你可以吗?我怕弄疼了你。”陆小英转过脸去没有说话。白云瑞一笑,随手把锦帐放下。   事后陆小英摸着丈夫胸前的那个伤疤感到无比的心疼。   “这还是三年前我刺的那一剑,还痛吗?”   “痛,这种痛我一辈子都记得!”   “我们来生还作夫妻”   “生生世世作夫妻”   “如果我们来生不认识了,怎么办?”   “这个伤疤就是你我来生相认的记号”   “如果来生我们记不起今生的喜怒哀乐,怎么办?”   “那就不要喝孟婆汤”   “如果我们有一人先死了,怎么办?”   “奈何桥上等三年”   “你来生只能娶我一个人”   “不行,还要有飞儿”   “为什么”   “因为我和她也生死相约”   天上的圆月依旧现出淡淡的、柔柔的光;屋内桌上的红烛依旧在静静的燃烧;锦帐内的两个有情人依旧在呢喃私语。   就在两个有情人私语之时,忠儿正趴在母亲怀里哭着。   盖飞霞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道:“忠儿乖,不要哭了!不是还有娘陪着忠儿嘛,娘给忠儿讲故事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爹,我要爹!”忠儿哭喊着。   “忠儿,听话!你爹没有时间陪你。你二娘受伤了,你爹得照顾你二娘。”盖飞霞柔声劝着。   忠儿抽抽嗒嗒的问道:“爹爹是不是不要忠儿了?”   盖飞霞搂着儿子,亲吻着儿子的小脸,轻声说道:“你爹怎么会不要忠儿了呢!快躺好,娘给你讲个达摩斗孽龙的故事。相传在九江府的天池中生长着一株九籽莲花,这株莲花乃是天地间的灵物,用它的籽配药能包治百病。人人都想得到这株莲花,于是上天派了一条孽龙来保护这株莲花。这一天来了一个年轻人,他要斩孽龙得九籽莲花解救天下苍生。哪知在与孽龙搏斗时遭遇危险,后来机缘巧合于盖家庄借戏龙珠,结识了盖家小姐,他们两个人一见钟情,比武定姻……”   忠儿已含着眼泪睡着了,而盖飞霞还再诉说着那段最快乐美好的时光 正文 第19章 舐犊情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686   第二天早起,盖飞霞感觉心中一阵阵憋闷,于是让红笺把忠儿带下去玩耍,自己则倚在床头休息。正然迷迷糊糊地时候,耳边隐约听到忠儿的哭喊声。盖飞霞睁开了眼睛,细分辨声音是从东跨院传出来的。   她急忙披衣而起,正在这时红笺急匆匆的跑进来,叫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少爷在打小少爷呢!”   盖飞霞闻听此言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颤声问道:“为什么?”   红笺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小少爷打了陆小英。您快去看看吧!”   盖飞霞感到心中一股刺痛袭来,但此时已顾不得疼痛忙扶着红笺,脚下像踩着棉花一般奔向东跨院。   原来今日陆小英早起感觉神清气爽,在廊檐下看丈夫练剑,见丈夫练的正是碧云剑法,不禁一笑。   白云瑞练完来到她身旁说:“等你伤完全好了,我们双剑合璧吧。”   陆小英笑着说道:“等我伤好了,我就陪着你一起闯荡江湖,我们作一对快乐情侠。我们还要把我们的故事编撰成一本书,就叫作《恩怨情侠录》,你看好不好?”   白云瑞一笑,说道:“好了我的夫人,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该吃饭了!”   二人进屋,丫头端上饭食,夫妻对坐吃饭,白云瑞给陆小英盛上一小碗粳米粥,陆小英看了看桌上的火腿便说道:“这是厨房苏妈妈教我腌制的火腿,你尝尝可口不?”   白云瑞把脸一沉说道:“我不允许你再干这种粗活!”   陆小英见丈夫生气了忙说道:“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干了还不行嘛!快点吃饭吧,不然粥就凉了!”   白云瑞这才转怒为喜,舀了一小勺粥送到陆小英的嘴边。   陆小英刚要喝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忠儿站在了门口,于是带笑开言道:“忠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吃饭了吗?二娘这里有好吃的,要不要吃?”   白云瑞笑着招呼道:“忠儿,到爹这儿来!”   忠儿瞪着两只大眼睛没有动。   陆小英起身走到门口蹲下身笑着说道:“忠儿,你爹叫你呢,你怎么不进屋?”说着伸手就去抱忠儿,谁料忠儿照着陆小英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陆小英的手腕上现出一排小小的乳牙印子。   陆小英疼的惊呼一声,忍痛问道:“忠儿,你为什么咬我?”此时忠儿举起小拳头是连踢带打,有好几下都落在陆小英的右肩头,虽然不重,但是也把她疼的花容失色。   白云瑞一见太不像话了,过来一把就把儿子拎起来面色阴沉的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你二娘?”   忠儿瞪着父亲不说话。   白云瑞又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打你二娘,你知不知道要尊敬长辈?”   忠儿还是瞪着大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你不说,是吧?很好,今天我就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你给我过来!”   白云瑞一把将忠儿摁在床上,回身抄起鸡毛掸子,照着忠儿的小屁股就抽。   陆小英急忙阻拦道:“云瑞,忠儿还小,不懂事,你别打了!”   白云瑞就好像没听见似的,鸡毛掸子下去的又快又狠。忠儿生来从未经过这般苦楚,两条小腿乱踢乱揣,乱嚷乱叫,哭声震天动地。一时间招的满院都是人。   正在这时盖飞霞赶了过来,一见儿子受此荼毒,心似刀剜一般,“扑通”一声就给白云瑞跪下来哭着说:“不要再打了!你有气就打我吧,不要再打我的儿子了!”   白云瑞吼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他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你去看看,他把碧儿都咬成什么样子了!他现在就这样,等他长大后是不是要弑父弑君?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今天就要管教管教他!你闪开!”说着把盖飞霞推到一旁,举起鸡毛掸子就打。   盖飞霞不顾一切扑在忠儿身上,鸡毛掸子正好落在她的后背上,盖飞霞疼的浑身一颤。   白云瑞一惊,叫道:“飞儿,打疼没有?你这是何苦啊!”   盖飞霞护着儿子,泪如雨下,“云郎,忠儿为什么要打小英,你知道吗?儿子认为你不要他了!我问你,你回来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陪过忠儿?儿子是需要父爱的,难道你想让儿子再变成第二个你吗?儿子出生时你不在家,这两年我们母子是怎么过来的你问过吗?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可你却打了他。你来看看把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下的去手!忠儿是我的命,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忠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求你不要再打了!”   说到此处盖飞霞就感到胸口一股剧痛袭来,再也撑不下去了,感到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白云瑞大惊失色,急忙将妻子抱于怀中,“飞儿,你怎么了?醒醒啊!飞儿,醒醒!飞儿……”   在白云瑞急切的呼唤声中盖飞霞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散乱、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气喘吁吁。忠儿吓坏了,哇哇的哭着。这时丫头飞奔出去唤人、请郎中,白府就是一阵慌乱。   就在白府忙乱之际,在南山的一个山洞里,那六名黑衣人正在商量着对策。   那名胖大的黑衣人对一年老之人说道:“老前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是奉了我主的命令来杀白云瑞。可现在不但没杀了白云瑞,***半路还蹦出个小娃娃,他那条鞭子真厉害,打的我趴了十几天伤才好。如果咱们完不成任务,我主怪罪下来那咱们还不都得死啊!”   年老之人说道:“现在已是势成骑虎,咱们拼了这条命也得走下去。咱们何不用个一石二鸟之计,让他们自相残杀,咱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几个人问道:“老前辈,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年老之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望着南山上的白氏祠堂,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可别怪我意狠心毒。”   就在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白府却陷入一片悲声之中。原来郎中已经来过,白云瑞正细问究竟。   郎中皱着眉摇摇头说道:“白少爷,尊夫人这病由来已久,现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白云瑞一脸的不相信,“怎么会?您是不是诊错了,拙荆身体一向无恙啊!”   郎中说道:“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据脉息看尊夫人禀赋不足,脏腑虚弱,思虑伤脾,气血生化乏源,导致心气心血不足,心失所养而发为惊悸,怔忡。据我从医多年的经验来看尊夫人恐怕是撑不了几日了,您还是赶紧准备后事吧!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正文 第20章 莲花救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566   ”她怎会气血不足呢?”白云瑞喃喃的说道。   五夫人含泪说道:“瑞儿,飞霞在生忠儿的时候难产,失血过多几乎丧命。而且飞霞坚持自己喂养照顾忠儿,每日夜里不知要起来多少次!去年忠儿出痘,发着高烧,连郎中都没了办法,飞霞彻夜彻守护在忠儿身边。煎汤熬药,呼唤着忠儿,硬是用这份母爱把孩子从鬼门关抢了回来。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今天你如此毒打忠儿,她怎会不心痛!”   白云瑞望着母亲说道:“为何没有人告诉我?”   “那时你在峨眉山学艺,飞霞怕你担心不让告诉你。”五夫人说道。   白云瑞来到妻子床前,看着妻子极度憔悴的容颜不由虎目之中落下眼泪。   盖飞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云郎,你怎么哭了?你的这滴泪是为我流的吗?”   白云瑞紧紧地握着妻子的手,“飞儿,我是你的丈夫啊,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不告诉我?”   盖飞霞喘息了片刻才说道:“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作什么!一切都结束了,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可喜的是你身边还有一个深爱你的小英,她把你看作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即使我死了,我也放心了!”   “飞儿,你不要这样说!如果上天非要我在你二人中选一个,我选择你!我求你不要抛下我一人,不管天上人间我们都要在一起!”   白云瑞的眼泪滴落在妻子的手背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白云瑞看着心爱的妻子即将离自己而去感到无比的绝望害怕。   盖飞霞眼中流下眼泪,说道:“云郎,你就不要再安慰我了!我恐怕撑不下去了!”   “飞儿,对不起,我把你们两个人都伤害了!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   “云郎,擦干眼泪听我说,我知道我命不久长,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和小英一定要善待我的忠儿,如果以后他再淘气,求你不要再打他,孩子还小,受不了你这么下死手般的毒打。”   忠儿都哭傻了,忽听母亲唤他的名字,从奶娘怀里挣扎着跑下来,爬到母亲的怀里大声的哭着。   盖飞霞擦着儿子脸上的泪水,说道:“忠儿,娘不能再陪你了,以后跟着你爹要乖乖的,不要惹他生气,你要把你的二娘当作亲娘,她会好好疼你的。”   忠儿哭喊着,“忠儿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忠儿要娘!忠儿要娘!”   白云瑞抱过儿子,撩起衣服,一看忠儿的屁股上全都是一道道青紫色的伤痕,他的心像被针挑刀挖一般。   “忠儿,对不起!爹错了,以后爹再也不打忠儿了!你原谅爹好吗?”   忠儿趴在父亲的胸膛上,呜呜的哭着。   这时丫头红笺进来回话:“少爷,蒋四爷请您到前厅说话。”   白云瑞擦擦眼泪到前厅来见蒋平。蒋平正在和白福说话,一见白云瑞进来,急忙说道:“云瑞,我听说飞霞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白云瑞眉头紧皱,说道:“能有什么办法,连郎中都束手无策了。四伯父,她之所以会这样都是我害的。忠儿才两岁,我不能让他这么小就失去母亲,我也是从小就没了父亲,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是我要怎么救她啊?”   白云瑞现在感到很无助,愁眉不展的坐在桌旁长吁短叹。   蒋平劝道:“云瑞,这世间就没有后悔药,你也不必说那后悔话。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蒋平在屋中走来走去,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对白云瑞说道:“云瑞,咱们能否把妙手神医姜天达请来,我想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天下之大,我去何处找他?”   白福灵机一动说道:“少爷,您不是有九籽莲花嘛!”   白云瑞一听就来了精神忙说道:“我是有三粒九籽莲,但是它能行吗?”   蒋平一拍大腿,说道:“妥了!九籽莲花乃是天地间的灵物,能治百病。臭小子你手里有这宝贝,你怎么不早说!”   白云瑞解释道:“四伯父,那九籽莲花是妙手神医姜老剑客交给我保管的,将来要用在上三门的门人弟子身上。我怎能私自用此宝物?”   蒋平一瞪眼,说道:“我说你这脑袋是榆木疙瘩!怎么丝毫不知道变通。九籽莲花是用来治病的,再说当初如果没有盖家的戏龙珠能得到九籽莲花吗?于公于私飞霞都受之无愧。”   白云瑞急忙让白福把郎中请来,当面和他说明情况。郎中也大喜过望,说道:“有了这九籽莲花我确保尊夫人性命无忧!”   白云瑞也非常高兴。郎中配好药后,嘱咐白云瑞此药的用法,云瑞一一记下,而后亲自煎好给妻子服下。   九籽莲花真是起死回生的良丹妙药,几日之后盖飞霞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润,再配以归脾汤佐之,身体一天好似一天。   这日晚间白云瑞给妻子喂完药,搂着妻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飞儿,以后不许再吓我了!”   盖飞霞躺在丈夫的怀里说道:“云郎,我很感激上苍让我今生遇到你。你和忠儿就是我的命。”   白云瑞眼前一片模糊,半日才说,“娘也是这样说的。为了你和儿子我也会好好的。”   盖飞霞忙说道:“云郎,对不起!我的话让你又想到了父亲。”   白云瑞说道:“飞儿,你放心!”   盖飞霞不解的望着丈夫。   白云瑞一笑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除了娘之外,在我心里排第一的就是你了。你永远是我的发妻!”   盖飞霞望着丈夫英俊的脸庞满意的笑了。   这时忠儿从被窝里钻出小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娘,您能不能再讲一遍那个故事?上次忠儿没有听完就睡着了!”   盖飞霞摸着儿子的笑脸说道:“这次该让你爹讲给忠儿听了。”   白云瑞问道:“什么故事?”   忠儿嚷道:“达摩斗孽龙。”   白云瑞一笑,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望着妻子,说道:“在九江府有一位温柔贤淑,貌美如花的女子……”   多么温馨的一幅图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叙天伦。可他们却不知有一件塌天之事即将到来 正文 第21章 石破天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496   这日午后白云瑞陪蒋平闲谈,吃茶。一阵秋风乍起,飘来木樨花香。   蒋平问道:“这飘来的是什么香?”   白云瑞一笑说道:“此乃木樨花香,木樨花又名桂花。‘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蒋平笑道:“云瑞,你现在也能吟诗作赋了!不愧是锦毛鼠的儿子,你爹在世的时候文采出众,我看你现在也不逊于你爹!”   白云瑞笑道:“四伯父,我哪里会这些!这乃是前朝的诗句,我只是借用一下。”   蒋平说道:“云瑞 ,按说前几日家中不宁,那群贼寇应该趁火打劫才对,怎么没来呢,难道他们又生出新花样了?真叫人难猜难解!”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年咱们就是从刀山剑林中闯过来的,这么一点儿小小的危机还算不得什么!”   蒋平喝了口茶说道:“也不知山西你徐三哥那里怎么样了?”   白云瑞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三哥那个人到哪都吃不了亏,再说他身旁还有一个智囊呢,您就不用担心了!”   蒋平笑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房书安这大脑袋可不是个省油灯,足智多谋。有他在良子身边我也就放心了。云瑞,我看家里无事,你是不是该去祭拜你爹了?”   “四伯父说的极是,最近家中琐事缠身拖延了不少时日,再不去我爹肯定会怪我的,所以我打算明日就去。”白云瑞说道。   蒋平说道:“你爹是不会怪你的!你知道你爹为什么去闯冲霄楼吗?你爹这一辈子就信奉一个字----义,那时候你爹因不服你展伯伯,展开了猫鼠相斗的大战。寄柬留刀、石惊赵虎、夜入皇宫院、题诗杀命、五鼠闹东京、指路盗三宝,可把你展伯伯欺负苦了!你爹在初上汴梁城的时候,在双义镇结识了颜查散大人。有一段故事叫做‘三吃鱼’,后来被你爹称为‘真名士初交白玉堂 美英雄三试颜查散’。你爹和颜查散大人冲北磕头,八拜结交,义结金兰。后来保护颜大人查办荆襄九郡,不料有贼寇盗走官印,以此来要挟颜大人就范。你爹为了保颜大人不被圣上责难这才三探冲霄楼,命丧铜网阵。”   白云瑞眼望着窗外,半日才说道:“他为了一个‘义’字舍死忘生,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我娘日日倚门而望呢?我长这么大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他给了我一个承诺:他说查办完襄阳要陪我放纸鸢,可是他坚守了吗?”此时白云瑞眼中已是一片水雾。   蒋平拍拍他的肩头劝道:“云瑞,你不要怨恨你爹,你爹真的是一个好人!”   白云瑞苦笑一下,说道:“四伯父,我怎么会怨恨我爹呢!我爹给了我最宝贵的东西----生命,没有生命我怎能领略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呢,刚才我说那话只不过是感到有些委屈罢了!四伯父,我还要安排明天祭拜的事宜,小侄就不陪您了。”   白云瑞把白福找来安排一切。白福说:“少爷,祠堂我早就打好招呼了,看守祠堂之人也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咱们祭拜了。”   白云瑞见没有什么事就回到后院。刚一进院子就见妻子盖飞霞坐在游廊的石阶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忠儿游戏。   忠儿看到父亲进了院子,马上跑了过去,张着小手让白云瑞抱。   白云瑞俯身抱起了儿子,说道:“忠儿,明日爹带你去见你的祖父,好不好?”   “好!娘,爹要带我去见祖父了!”忠儿扭头炫耀似的对母亲嚷道。   盖飞霞站起了身,柔声说道:“好啊,明天我们一起去!”   白云瑞走到妻子身边说道:“你怎么坐在这么凉的地方!明日我带忠儿去就行了,你就在家休养吧!”   盖飞霞对丈夫报以一笑,说道:“我的病已经好了,谢谢你用九籽莲救了我。”   白云瑞说道:“你是我的妻子,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外道话!你还怪我为了护她而打了忠儿吗?”   盖飞霞笑着说道:“我们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身赶奔白氏祠堂。日头刚上林梢,白云瑞等人就到了。这座祠堂从外表看就像是个私人府邸,青砖白墙,十分肃静。   白云瑞背着忠儿踏着石阶来到门前。让他吃惊的是祠堂的门大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白云瑞扭头问白福,“这是怎么回事?”   白福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少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先在外边等等,我进去看看!”说着迈步走上台阶进入祠堂。   片刻后白福慌慌张张的跑出了说道:“少爷,您快去看看吧!看守祠堂的人……”   白云瑞急忙把忠儿交给身后的奶娘,跟着白福进了祠堂,蒋平等众人急急跟随。   这座祠堂乃是奉旨修建,非常的气派,白石的甬路,两旁皆是苍松翠柏,中间是正殿,前后两层,左右配殿,月台上设有古铜鼎等器。   白福把白云瑞领到南侧的房屋之中,此房是专门为看守祠堂的人准备的。屋子只有三间房大小,并未间隔,所以一目了然。众人进屋一看就是一惊。见看守祠堂之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前钉着一支袖箭已早死多时。   蒋平上前拔下了这支袖箭,看了看而后递给白云瑞,说道:“云瑞,你看!这怎么解释?”白云瑞看着袖箭上的“云天”二字眉头紧皱。   五夫人走到儿子近前说道:“瑞儿,跟为娘去看看你父吧!”   白云瑞转过身说道:“娘,我看您还是别到后边去了,我去看看就行了!”   五夫人摇摇头说道:“瑞儿,这里埋葬的是你的父亲,但也是我的丈夫,娘连你父的死都能承受,还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白云瑞点点头,搀扶着母亲踏着汉白玉的台阶来到正殿。正殿高大、宏伟、肃穆。当中高台之上是白玉堂的塑像,前边是供桌,一应祭祀的物品都放在供桌之下。但是众人看到白玉堂的塑像已被毁,供桌上的供品撒的满地都是,白玉堂的灵牌被劈成了两半,扔在一个角落里。白云瑞一见不由得怒满胸膛 正文 第22章 骨殖被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8 本章字数:2775   白云瑞捧着父亲的灵牌,跪倒在母亲面前,“娘,儿不孝,儿没有听您的话,如果我不习武就不会累及父亲,您狠狠地打我吧!”   五夫人感到一阵眩晕,半日方说道:“瑞儿,这不是你的错,扶为娘到后边看看你父的坟茔。”   白云瑞搀扶着母亲来到后殿。后殿是一间展室,墙壁上皆是彩绘,描绘的都是白玉堂除暴安良、剿匪立功的事迹。庆幸的是这里没有遭到破坏。   他们穿过后殿,径直来到坟茔。众人一见坟茔便大惊失色,因为他们看到汉白玉的墓碑已被打碎,碎石块散落在封土周围。高大坚硬的封土被挖掘开来,众人忙围拢过来探身往里观看,只见被三合土浇筑的棺椁被劈开了,棺椁盖胡乱的扔在了一旁,再往棺内细看,宛如晴天霹雳,棺内空无一物,白玉堂的骨殖不翼而飞。众人都惊呆了,半日无人说话。   蒋平一屁股坐在封土堆上,目光空洞低声说道:“这可毁了,毁了……”   白云瑞跪在封土堆上,面对空无一物的棺椁,不哭不闹,平静沉默。   五夫人来到白云瑞身后,用手抚着他的后背说道:“瑞儿,不要伤心难过,命中注定你父该有此一劫。赶快把这里整理好,整理好了跟娘回家,娘有话对你说。”   这时众人刚要上前帮忙,却被白云瑞拦住了,“不劳大家动手,我自己来!”   白云瑞默默地把棺盖拼好,他拼的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手被尖利的木刺刺伤了,流着血,可他却丝毫觉不出疼。忠儿看到父亲血迹斑斑的双手,吓哭了。   白云瑞扶着儿子的肩头命令道:“不许哭!白家人没有孬种,爹要你永远记住今天我们所受的耻辱,我们一定要报仇雪恨。跟爹一起把你祖父的家修好!”   父子俩儿一起将棺椁修复好,之后用手捧土一点一点又将封土堆好。等把这些整理好,白云瑞对白福说:“前面那具死尸你就看着处理吧!”转身背起儿子,扶着母亲出祠堂回家。   五夫人回到白府直接来到后堂,门窗紧闭,不见任何人。白云瑞跪在后堂的门前一动不动。蒋平也是唉声叹气。   这时白福也从祠堂回来了,对蒋平说道:“今天我看我家少爷怎么那么平静啊?难道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不顺心的事麻木了?”   蒋平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么精细的一个人怎么就没看出云瑞已悲愤到了极点了?这人一旦伤心过度也就不闹了。唉!我五弟都没了二十年了,可居然还有人不放过他!”   白福问道:“四爷,您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蒋平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我五弟的骨殖以慰他的亡灵,至于去何处寻找还得和云瑞商量商量。”   这时天色已晚,屋内掌上了银灯。白云瑞在后堂门口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谯楼上已打过二更,五夫人打开了房门唤道:“瑞儿,你进来!”   白云瑞进得屋内跪在母亲面前。   五夫人看着儿子说道:“瑞儿,娘要你去办三件事,办不到永远不许再踏入白家大门。第一:你一定要把你父的骨殖找到。第二:‘冤仇宜解不宜结’,捉到偷盗你父骨殖的那个人不要杀他,要放了他。第三:找到你父的骨殖不要再带回来,就地掩埋,不树不封,这座祠堂娘也会请旨拆除。”   白云瑞惊愕非常,说道:“娘这么作让爹魂归何处啊?”   五夫人说道:“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只有这样,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你父的葬身之所,你父才能得到永远的安宁,也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娘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了,你是娘的命啊!”   说到此处,五夫人从怀中取出半枚玉佩交给儿子。白云瑞见这枚玉佩是半朵梅花形状,晶莹剔透,在灯光下现出七彩柔光。   五夫人说道:“这应该是两朵相倚的梅花,这还是当初白樊两家定亲的信物。娘这里半朵,你父那里是一朵半,娘今天把它交给你,你一定要保管好。等找到你父的骨殖,就将这枚玉佩与你父葬在一起,就当我与你父合葬了。可惜你父的那半枚玉佩找不到了,也许是毁在冲霄楼了吧!”   白云瑞郑重的将这半枚玉佩收好,又给母亲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娘,儿不孝了!儿说过‘父母在,不远游’,可是儿又要走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等着儿,儿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白云瑞来到前厅,蒋平问道:“你母亲怎么样?我真怕她撑不住啊!”   白云瑞答道:“我娘还好。四伯父,我打算明日就去找寻我爹的骨殖。”   蒋平点点头问道:“那你打算去哪里找啊?”   白云瑞说道:“刚才我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又细细的想了一遍,您还记得那晚六寇偷袭白府时说过‘父债子还,夫债妻还’的话吗?四伯父,我父在世时都有哪些仇家?”   蒋平想了想说道:“当初我们五人结义陷空岛,那时你爹才弱冠的年纪,初出茅庐,年轻气盛,也没少干除暴安良的事情,后来效力开封府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你忘了你遭人陷害,还有在华山修罗刹三教堂飞天魔女龙云凤非要把你杀了给她侄子报仇,这哪一件不是你爹惹出来的祸事。现在又有人让你替父还债,真不知你们父子两个到底是谁欠了谁啊!”   白云瑞闻听此言不禁低下了头。   蒋平说道:“现在这事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牵扯到里边的人越来越多。还不知山西祁县良子那里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看来这次咱们将会面临一场罕所未见的血雨腥风。我们一定要稳扎稳打,小心谨慎的对待。不然的话就会‘一失足成千古恨’云瑞,你认为此事会不会是那个云天干的?”   白云瑞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这个云天就是上清观的那名少年,那我认为不是他。虽然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看得出那个人不是鸡鸣狗盗之人,况且前些日他还警醒我谨防刺客,怎么会是他呢!”   蒋平说道:“云瑞你别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认为此人不得不防啊!”   白云瑞沉思片刻说道:“四伯父,我还是认为此事是那六名黑衣人所为。您还记得妙音鸟吗?说此鸟寿命千年,能在火中涅槃,永世轮回。前段时间我在上清观杀死了一名和尚,在他身上发现了此鸟,初步猜测这和尚应该是西夏人,而这个和尚又与这六名黑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向西北方找寻我爹的骨殖。”   蒋平点点头,说道:“这真是大海捞针啊!但不管多苦多难我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至于家里你也要做好安排,这群兔崽子们无所不用其极,别再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白云瑞说道:“不用四伯父操心,小侄会安排好的,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正文 第23章 再走江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9 本章字数:2566   在东跨院的卧室内,灯光摇曳,陆小英和丫头绿竹正在谈话。   就听绿竹说道:“小姐,天都这么晚了您就别等了,早些休息吧!”   陆小英长叹一声,说道:“这一阵子家里接连出事,我哪里睡的着啊!”   绿竹劝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还有少爷嘛,您就不要太忧心了!”   陆小英说道:“这一阵子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在上清观有黑衣人前来寻仇、之后又有贼寇夜探白府、飞霞姐姐又病了、最让人气愤的就是我公爹的骨殖被人盗走。我真想不出这些人对他怀有多么大的仇恨,以至于要挖了他的祖坟泄恨。”   绿竹叹了口气说道:“可叹白五爷英雄一世,可最终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可悲!可怜啊!小姐,您一心为少爷着想,可是他又是怎样待您的?前几年您为了他几次置生死于不顾,也没见给您个好脸色。这次您又为他挡了一刀这才把他感化过来,好不容易盼的苦尽甘来可偏偏少夫人又病了,他又有数日不来您这里了。小姐,您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呀,您要是有个孩子那不就和少夫人平起平坐了,绿竹就看不得你屈居于人下。”   陆小英脸一沉,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对我好不好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我要不看在我们情如姐妹的情分上定不饶你。”   绿竹说道:“小姐,那年您从大街上救了我一命,我就发誓这辈子结草衔环也要报您的大恩,我这都是为您在着想啊。”   陆小英语气和缓下来,说道:“我何尝不知你是在为我着想,可生孩子这事又不是我自己就能完成的。再说现在也不是时候嘛。可想而知现在他心里该有多么焦急、气愤,我怎能为了一己私欲去烦他呢。我是他的妻子,我要和丈夫一起共担风雨,帮助他及早捉到偷盗骨殖之人。”   就在陆小英主仆谈话的时候白云瑞正看着妻子为他收拾行装。   本来白云瑞怕妻子劳累不让她动手,但盖飞霞硬是把丈夫摁在了椅子上,亲手一件一件的打理着丈夫的衣服。夫妻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盖飞霞知道丈夫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且前边不知又有多少凶险在等着丈夫,这一走便是生离死别。   她嗅着衣服上熟悉的气味强忍住悲痛,说道:“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别冻着也别热着,要吃好睡好,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也不要太着急了,一定要保重身体……”   白云瑞没有打断妻子的唠叨,他静静地看着妻子,他能感觉到从妻子的话语中流淌出来的那股深深的爱。   他环过手去抱住了妻子轻声说道:“飞儿,你放心!”   盖飞霞问道:“上次你说你心里只有我,让我放心,不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白云瑞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还有生生世世的路没走完,我怎会丢下你一人呢!”   盖飞霞问道:“‘明年春草绿,王孙归不归’?”   白云瑞答道:“一定归!”   盖飞霞说道:“明天你就要走了,是不是该去看看小英了,这些日子你总是陪我了,她会有意见的。”   白云瑞摇摇头说:“今晚我就想在你这儿,让我再陪你一晚,我走后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要嫌药苦就倒掉,要安心休息,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   盖飞霞淡淡一笑说道:“好了,唠唠叨叨的,你还是我以前那个洒脱的男人吗?再说现在我的病已经好了,没有必要再喝那苦药汤子了!”   白云瑞说道:“我依旧是你那个洒脱的男人,只不过我现在成了家,我要对你负责。咱们把忠儿叫来吧,今晚我想好好地陪陪我的儿子!”   当天晚上忠儿就睡在父亲身边,白云瑞摸着儿子的头发,亲吻着儿子的小脸,目光里充满柔情。   忠儿抬起笑脸,“爹爹,明天陪忠儿去放纸鸢,好吗?”   白云瑞给儿子掖了掖被角,说道:“等到春天爹再陪忠儿放纸鸢吧!忠儿一定要听你娘的话,不许惹你娘生气!”   “忠儿会乖乖的,爹说话要算数!”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是爹给你的承诺,就一定会遵守的,咱们拉勾!”   “拉勾!”忠儿伸出了手指,欢快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白云瑞夫妻刚出了院门就见陆小英在门口徘徊。   盖飞霞问道:“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屋呢?”   “姐姐,我……”陆小英看了一眼白云瑞欲言又止。   盖飞霞知道她有话对丈夫说,遂一笑说道:“你们聊,我先带着忠儿去前厅等你们。”   二人来到屋内,白云瑞说道:“碧儿,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但是我不能答应你,现在我们家处于多事之秋,母亲是我最大的牵挂。飞儿现在身体孱弱,忠儿年幼,我只有把这个家交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母亲的安全解我后顾之忧。”   陆小英眼中含泪,理着衣服上的飘带,说道:“我真的好想跟着你。”   白云瑞搂住陆小英,说道:“我带着你四伯父会笑话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好了,咱们还是赶紧到前厅吧,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陆小英跟随着丈夫来到前厅,蒋平、五夫人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白福问道:“少爷,我们何时起身?”   白云瑞说道:“现在就走。”说完拜别了母亲转身出了前厅。   白云瑞刚走到府门口就听后面有人呼唤,“爹爹,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忠儿还等着和爹爹一起放纸鸢呢!”   白云瑞回头望去,见母亲、妻子倚门而望,忠儿在廊檐下朝他挥动着小手。瞬间大英雄眼中泛出点点泪花。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和父亲的分别,相似的季节,相似的场景,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回过身把儿子抱入怀中,脸贴着儿子的小脸,温存了许久。   他对儿子说道:“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等爹把你祖父找到一定陪忠儿放纸鸢!”最后一狠心迈步出府门再次踏上江湖路。   殊不知这一走前方有多少血雨腥风在等待着他,又不知风雨过后的那片阳光会带给他多么大的惊喜 正文 第24章 神鞭惩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9 本章字数:2470   他们三人一路查访,这一天就到达杭州。   杭州是东南形胜之地,江浙的大都市,自古以来就很繁华,虽说现在已是初秋的季节但南方依旧是山明水秀,‘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白云瑞无心观看美景,准备穿城而过。   蒋平说道:“云瑞,四伯父知道你着急,但是时近中午咱们是不是先喂喂肚子?”   白云瑞点点头,三人找了一家饭馆打尖。店小二热情招待,亲自将三人引上三楼,捧茶上菜,殷勤侍奉。   白云瑞看了看蒋平,不觉心生愧疚。这些日子蒋平为了此事操劳忧愁的又消瘦了许多。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小侄真是不孝,让您偌大的年纪还跟着如此忧心。”   蒋平说道:“云瑞,我和你爹那是手足弟兄,当年我们五人结义时曾立誓要生死与共,福祸共之。我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多苦多难,哪怕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一定要找到你爹的骨殖。”   白云瑞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连累了我爹!如果当初我不习武如何会有今日之祸!”   蒋平问道:“你后悔当初的选择了,被这点儿挫折吓住了?这可不像是你爹的儿子!”   白云瑞剑眉一挑,说道:“害怕?白家人就不知道有害怕二字!”   白福说道:“四爷,少爷,咱们查访了不少时日,却连一点儿影子都没发现,别说那六名黑衣人了,就连那个云天也没了踪影,那名少年到底是不是云天?”   白云瑞说道:“我记得那晚在上清观之时,那名少年曾念过一首诗,其中就有‘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一句,我敢肯定这少年便是云天,可他为何帮了我之后又跟我动武打斗呢?”   蒋平说道:“这还不好解释,你现在名震寰宇,天下有谁不知道你玉面达摩的,肯定是这个云天不服气故而找你比试武艺,这就跟当年的猫鼠相斗一样。说起来还怪有意思的,这个云天的脾气还真有些像你爹!”   蒋平无意间说了这么一句,但白福不禁眉头紧皱暗自忖度着这句话。   三人正在相谈,猛然间就听见楼下一阵大乱,三人急忙探身观看。见大街上前后跑来十几个人,跑在最前边的是一名女子,此女子面容姣好,却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看来是跑不动了。在这女子身后不远处追来十几个人,他们手中都拿着皮鞭、木棒将这名女子团团围住。   这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骨瘦如柴,目露凶光,挽着袖子,喘了几口粗气,喝骂道:“你倒是跑啊!小贱人,我章大爷看上的女人哪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不是不愿意嘛,章大爷把你卖到青楼去,到时候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   众爪牙举起皮鞭便打,此女子躲躲闪闪但身上还是落下不少鞭痕。   白云瑞一见不由得剑眉倒竖,虎目圆瞪,说道:“四伯父,你们先在这里用饭,我下去管管这滥施淫威之人!”   白云瑞话音刚落就听那个姓章之人嚎叫了一声,“哎呦,疼死我了!”   原来就在姓章之人指挥爪牙鞭打那名女子之时,他的后背上挨了重重的一击。他呲牙咧嘴的回头细看,只见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站立在他面前,这少年手中紧握一条虬龙戮神鞭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白云瑞立刻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喊了声,“云天!”   蒋平挤到窗前问道:“哪个是云天?”   白福用手一指,说道:“就是那个手使鞭子的少年,少爷可不能让他跑了!”   白云瑞说道:“放心,他走不了!咱们先下楼盯着他,等他管完这档子闲事再找他也不迟!”   白云瑞和蒋平二人下楼站在人群外面细看究竟,白福先算了饭钱随后也下了楼。   这时就听姓章之人冲着少年口中骂道:“小崽子,我看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大爷是谁,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把你劈了?”   少年一阵冷笑,说道:“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活够了吧,今天还不知道谁把谁劈了呢!”   姓章之人乜斜着三角眼说道:“你哪儿来的?小小年纪竟敢说此大话,章大爷在这街面上混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不尊敬我的,大爷看你年纪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少年一瞪眼说道:“那也得先把你教训了!”说着举起虬龙戮神鞭犹如雨打梨花般抽向姓章之人,姓章之人躲闪不及身上接连就挨了好几鞭,打的他哭爹喊娘。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冲着那十几个爪牙喊叫:“我说你们都瞎了,章大爷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愣着,赶紧给我打啊!”   那些爪牙挥舞着木棒就把少年围在当中。   少年说道:“你们有多少人就都上来吧,今天小爷把你们都收拾了!”   少年将宝鞭舞动如飞,鞭到之处哀嚎之声四起,刹那间就将这群人全都抽倒在地。   此时围观之人早就躲得远远的,白云瑞三人也站在饭馆的廊檐下观看。   那姓章之人一见此情此景,就知道今天遇到强硬之人了,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急忙喝退了手下的爪牙,笑嘻嘻地来到少年面前,说道:“这位小英雄你真是太厉害了,刚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这个女子是我的一名小妾,因不服管教偷跑了出来,我一时生气这才打了她几下,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再打她了,只求小英雄能够鞭下留情,饶恕我们!”   少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那名女子,“真的是这么回事?”   那名女子挣扎着站起来,对少年施礼哭道:“恩人,不要听他胡说,我本是寒门碧玉,因前日去菩提寺替母还愿,结果被他看中,硬是把我抢到了他的家中,要与我成亲。我不愿意偷着逃了出来。谁知被他发现才命人殴打与我。”   少年一听不由火撞顶梁,用宝鞭一指,喝道:“原来你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豺狼,看小爷今天要尔的狗命!”说着举宝鞭照姓章之人的头顶便抽 正文 第25章 误伤人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9 本章字数:2318   少年挥动虬龙戮神鞭奔姓章之人的面门打来,姓章之人躲闪不及,鞭子正抽在他的头顶上,这一鞭就将他的头骨击碎,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绝气身亡。   少年心中亦是一惊,没想到一鞭子就结果了他的性命。人命关天,这可如何是好?   那些爪牙见少年打死了他家主人遂吵嚷道:“章大爷被人打死了,可不能让凶手跑了!”   他们光叫喊可没人敢上来抓那名少年。   正在吵嚷之时从人群外挤进几名官府的捕快,喝道:“怎么回事,谁打死人了?”   那些爪牙用手一指,纷纷说道:“就是他,是他用鞭子把我们章大爷打死了!”   其中有一名捕快看了看那名少年,问道:“是你打死了人命?”   少年一挺胸膛说道:“是我,这个人欺男霸女难道不该杀吗?”   这名捕快嘿嘿一笑,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人命大于天这个道理吗?我不管你们孰是孰非,全都跟我到知府衙门面见大人回话。”   白云瑞将此事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此人小小年纪竟如此古道热肠,爱憎分明!如果能与他结为金兰岂不是人生一快事!”   后来看到少年打死人命,捕快要将他带到知府衙门,他急忙来到捕快面前,一拱手说道:“几位上差,暂且留步,小可有一言,不知可听否?”   那名捕快头领一见白云瑞立刻施礼,说道:“这不是白将军嘛!上次您到知府衙门还是小人伺候的。”   白云瑞一笑,说道:“我说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你看今天这事怎么解决?死者抢男霸女,欺压百姓,这名少年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误将他打死,你看此事能不能通融一下,白某先在这里谢过了!”说着给那名捕快深施一礼。   捕快急忙还礼道:“白将军,您这不是折煞卑职了嘛!但是人命关天,我也作不了主,我看还是请知府大人裁决吧。”   白云瑞点点头,来到少年面前一笑,说道:“别怕,一切有我呢!”   少年把头一昂,嘴一撇,说道:“我才不怕呢,别说去知府衙门就是刀山油锅小爷我也敢闯!头前带路!”   白云瑞陪着那名少年来到知府衙门,有人进去通报大人倪继祖。   片刻之后倪大人升堂问明是非,当堂判下少年乃是误伤人命,无罪开释,姓章之人欺压乡里,抢男霸女,死有余辜,此举受到老百姓欢呼雀跃。   倪继祖退堂之后将白云瑞三人让进后堂,倪继祖先给蒋平见过礼,然后问道:“云瑞,你家中可安好,上次之事可有眉目?”   白云瑞叹了口气,就把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讲述一番。   倪继祖听完唏嘘不已,劝道:“云瑞,你也不要太心焦,五爷是个好人,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的。”   白云瑞说道:“谢谢大人的宽慰,如果大人这里没事那我们就告退了。”   倪继祖忙拉住白云瑞说道:“云瑞,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应。”   白云瑞说道:“大人有话只管明言,云瑞定当竭尽全力!”   倪继祖面带愁容,说道:“云瑞,今日有一群百姓来到衙门击鼓伸冤,我当堂问明,据他们所言现在整座杭州城食盐告罄,我就感到不解,当下我把盐官找来问话,结果盐官说今年运河淤堵,致使盐运不通,我想这其中定有问题,可是又不知该怎样查访,云瑞虽说你现在不再居官,但是我知道你们江湖人有的是办法,本府代全城的百姓求你了!”   倪继祖说完就给白云瑞跪下了。   白云瑞急忙将他搀扶起来,说道:“大人太过谦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大人查清问明的,这倒不是为了大人这一拜,而是为了全城百姓的生死,云瑞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倪大人,现在全城都有哪几家在贩卖食盐?”   倪继祖答道:“城内的刘家盐行,乃是最大的官盐贩卖处。”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大人只管放心,不出后天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云瑞先告辞了!”倪继祖把他们送到门外,执手分别。   白云瑞三人刚出了知府衙门,一抬头见那名少年站在一棵树下好像是在等他。   白云瑞走过去问道:“你是在等我吗?”   少年看了看他,一抱拳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只为和你说一句话,谢谢你给我解了围,我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早晚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再见!”说完扭头就走。   白云瑞冲他喊道:“英雄暂且留步,我有话对你说!”   少年回过头,望着他。   白云瑞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说道:“你的闲事管完了,那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少年一笑说道:“好啊!我也正找你呢,你说咱们之间的账应该怎样一个算法?是文斗还是武斗?如果你选武斗我看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是闹市,咱们在这里动武难免伤及无辜。那日晚间我没打尽兴,今日一定要战个痛快。”   白云瑞说道:“那就请随我来!”   少年看了看旁边的蒋平,一撇嘴对白云瑞说道:“怎么你身边还跟着个病夫!”   蒋平心中暗想:“这少年太无礼了,竟然称呼我为病夫,不过这种称呼我倒是有年头没听到了!”   白福喝道:“你怎如此对四爷讲话!”   蒋平一阵冷笑说道:“小子,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片刻后你就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了!”   他们转过两条街,来到一处茶楼前,少年心中狐疑,不知白云瑞为何要带他来茶楼 正文 第26章 舌战云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9 本章字数:2318   这座茶楼粉墙黛瓦,装饰的十分素雅,门前金字招牌:白家茶楼   原来白家祖上便是以经商为生,惨淡经营多年才挣下了这份家业,跻身成为江南巨贾中的一员。家中经营着茶行、绸缎、酒楼等生意。无奈到了白玉堂之后,全都爱习武艺,遂将生意交给白家的心腹之人管理。   白云瑞领着他们进了茶楼,茶楼的周掌柜迎了上来,带笑开言,“哎呦!二少爷您来了,您怎么不派人通知我们一声?这不大少爷刚刚回了金华,您要是早来两天你们弟兄就能见着面了!”   白云瑞说道:“周掌柜,你给我找个清幽之所,我要和这位朋友谈些事情。”   周掌柜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善于察言观色,一见白云瑞面带严肃,再看后边跟随的都不是一般人,也就明白了几分,于是说道:“那就请到后边的‘青竹馆’吧!”   周掌柜亲自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穿过月亮门洞来到一处清幽别馆。   这时有人泡上了一壶雨前清茶并摆上了四碟干果。   白云瑞执手相让,少年并未客气,大模大样的坐在主位之上,打量着四周。   青竹馆四面通透,放眼望去,一切美景尽在眼中。   见此馆与前面的茶楼有一带粉墙相隔,中间有月亮门洞可以相通,因倚墙栽种着千百竿青竹故取名“青竹馆”,秋风习习,送来阵阵青竹特有的味道。在馆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碧波荡漾,有数十尾金鱼相戏莲叶间。   少年见此青竹口中不觉念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白云瑞给少年倒上一杯清茶,而后说道:“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才学武艺,真是令我折服!”   少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细细品着这茶,之后说道:“这茶的味道还不错!白云瑞,你也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话你就说,要动武就赶紧动手,小爷我还有事儿,没时间跟你在这儿闲聊!”   蒋平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不是说要找我们算账吗,怎么又说有事了?难道你害怕了?!”   少年用眼瞟了一下蒋平说道:“怕?我告诉你病夫,小爷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害怕二字为何物!”   蒋平说道:“你小小年纪口出狂言,你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敢告诉我们你的名姓和家乡住处吗?”   少年呵呵一笑说道:“病夫,这有什么不敢的!你们都听好了,记住了,小爷我姓牧名叫云天。自古英雄不问出处,至于我是何处人氏你们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白云瑞说道:“牧云天,我还要谢谢你两次相助之恩,尤其是前些日子如果没有你的提醒后果将不堪设想……”   “行了,你别说了!小爷只是不耻于他们的行为这才警醒与你。你不用整日把谢字挂在嘴边上,小爷我最烦这个!”牧云天不耐烦的说道。   蒋平微微点点头说道:“牧云天,那我问你,你与我五弟锦毛鼠白玉堂有何仇恨,为什么要偷盗走他的骨殖?”   牧云天眼睛立刻瞪大了,说道:“你说什么,我偷盗白玉堂的骨殖?你不要诬赖好人,你们有什么凭证说是我偷盗了白玉堂的骨殖?”   白福拿出了那支袖箭放在牧云天面前,说道:“这是我们在看守祠堂之人的身上发现的,你敢说这袖箭不是你的?”   牧云天紧皱双眉,盯着白云瑞,问道:“你也认为是我偷盗了你父的骨殖?”   白云瑞说道:“我不希望是你,但你能解释一下这枝袖箭为何会出现在祠堂吗?”   牧云天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吼道:“鬼才知道为何这枝袖箭会出现在你家祠堂!”   蒋平一阵冷笑,说道:“我看你就是那个鬼!现在有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牧云天哈哈大笑,而后冷冰冰的说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怨不得江湖上人人都说你们倚仗官府的势力,巧取豪夺、不分是非、杀人如麻,顺你者生,逆你者亡,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只怪我有眼无珠错把顽石当成了美玉!白云瑞,你不感到羞愧吗?你连自己父亲的骨殖都保护不了,还有何脸面配当白家的子孙!”   白云瑞说道:“我承认,我是很无用!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群贼子会使用这么卑鄙阴险的手段,他们如果是英雄好汉就冲我来,为什么要对我的父亲下手?我五岁那年父亲就为国尽忠而亡,他留给我的只有那一抹白色的背影,我甚至都回想不起来他的模样。这二十年来,谁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渡过的,我羡慕甚至是嫉妒那些有父亲的孩子,多少次我被母亲的哭泣声惊醒,我很害怕,怕她哪一天也会随父亲而去,那我就真的无依无靠了,于是便吵嚷着去祠堂看父亲,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能看到母亲脸上些许的笑容,也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感觉到我也是一个有父亲的孩子。可是他们都作了什么?他们无情的将它摧毁了,他们也许不知道,他们摧毁的不是一座祠堂而是一个家!我母亲临行时对我说找到父亲的骨殖不要再带回来了,就地掩埋,祠堂她也会请旨拆除,我母亲这样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这么作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白云瑞的这番话不得不使牧云天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可以这样说,他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父母都非常疼爱他,尤其是父亲对他宠爱到了极点。有时候他都感觉到父亲对他的爱有些过分,无论他闯了多么大的祸事,父亲总是不恼不怒,微笑着替他收拾善后。父亲教他识字,读诸子百家、唐诗、宋词,教给他做人的道理,让他要心存仁爱,惜老怜贫。父亲也很爱母亲,对母亲体贴入微、鹣鲽情深。相比于白云瑞母子而言,自己不知要强于他多少倍,看来白云瑞才是那可怜之人啊!

正文 第27章 误中埋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9 本章字数:2505   牧云天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对白云瑞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没有去偷盗你父的骨殖,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遗憾!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如果当初你不大开杀戒也就不能引来今日的祸端,只能说是你连累了你的父亲。”   白云瑞眉梢一挑,说道:“我大开杀戒?对,我是杀了不少人,但我杀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他们勾结西夏王元昊欲图我大宋疆土,残害乡里、迫害百姓、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难道他们不该杀?”   牧云天说道:“可有人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你和徐良背叛了绿林,当了朝廷的鹰犬,你们的官位都是用绿林人的生命换来的。”   白云瑞凝眉问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   牧云天呆住了,不知该怎样回答。细思之白云瑞的确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倒是那些黑衣人行事鬼祟安心不良。   白云瑞拍拍他的肩头,说道:“我可以叫你云天吗?你现在年纪还小,最容易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而误入歧途,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用心去听、去看、去思考周围的一切。”   牧云天望着白云瑞带着真诚的目光点了点头。   白云瑞看看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你走吧!”   牧云天一愣,他以为今日必定得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可没有想到白云瑞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让他走,他实在是想不出白云瑞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白云瑞看出他心中所想,笑着对他说:“你还想和我打上一架?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那点子皮毛功夫在我面前根本就拿不出手!还有今日你在大街上教训恶徒之事很令我佩服,我敬你是个英雄,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弟兄!”   牧云天淡淡一笑,站起身冲三人拱拱手说了声:“告辞了!”之后快步走出青竹馆。   白福望着牧云天的背影,回过头来说道:“少爷,您怎么让他走了?”   白云瑞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认为不是牧云天,今日你们也看到了他神鞭惩恶之事,足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光明磊落,心存大爱之人,这更肯定了我当初的想法。”   蒋平理着胡子,说道:“云瑞,我还是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事都要小心,你和这个牧云天仅有两面之缘,你就那么相信他?”   白云瑞笑着说道:“四伯父,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就是相信他,没有理由的相信他。”   蒋平问道:“云瑞,办事情是不是应该有个轻重缓急?你怎么会答应倪大人帮助查清食盐告罄一事?我们现在已经不再居官,这事应该交给官府去办,现在我们要集中全力把你爹的骨殖找到,以慰他的亡灵。”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我何尝不知轻重缓急,可是之事关乎杭州数以万计老百姓的生死,我怎能置之不理!”   蒋平问道:“这件事你是非管不可了?”   “对,我非管不可!   白云瑞望着蒋平,目光中带着倔强。   蒋平长叹一声说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如果当初你爹肯听别人的劝阻,也不会死在冲霄楼,哪里还有今日之难,你怎么和你爹一样啊!”   白云瑞的眉心攒在了一起,对蒋平说道:“因为我们是父子!您总是说我爹是为了朋友才舍身取义的,可是今天细细想来,我认为你说的不全对,我爹为什么要去闯冲霄楼?他是要拿到西夏王元昊与襄阳王互相勾结的证据----盟单兰谱。他想粉碎他们的阴谋,使无辜的老百姓免于战争之苦,虽然他没有成功,但是他却把他一腔热血全都献给了他的国家。我为他骄傲,我很庆幸我是他的儿子,如果我连区区小事都不管的话,我爹会瞧不起我的!”   蒋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盐乃是国家专管,又怎会告罄,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散布流言,囤积居奇,抬高盐价,牟取暴利。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盐官和盐商肯定是互相勾结,以图暴利,这群杀人不见血的官匪!我势必要诛之!我决定今晚去一趟城内最大的盐行----刘家盐行。”   蒋平说道:“云瑞,你可要小心,你别忘了,你娘可在家盼着你早日平安归来呢!”   “四伯父,您暂放宽心,云瑞知道分寸,自会小心的!”   夜色正浓之时,刘家盐行屋脊上出现一道白影。这道白影快似狸猫,无半点声响,最后这道白影飘落在盐行仓库的院中,悄然来到窗下,点破窗棂纸,觑眼观瞧。   仓库内墙上砌着一个小小的烛托,上点着一盏清油小灯,灯影摇摇。靠墙边垛着几十个麻袋,看着沉沉甸甸的,不知装的是何物。   白云瑞来到门首,从靴筒内抽出匕首,轻轻撬动开门栓,轻推门户,斜身而入。借着影影绰绰的灯光,来到那垛麻袋近前,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麻袋来边装的东西就流出少许,白云瑞借灯光细细观瞧,原来里边装的是水稻。   白云瑞暗道:“不好,我上当了!”想罢转身就想往外走,哪知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脚下一软,地面瞬间开裂,白云瑞头朝下掉入深坑。   白云瑞心中顿时一阵紧张,急忙提气,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轻飘飘的落入坑中。再抬头看,上面的光亮消失,地面又合在了一起,瞬间坑内漆黑一片,他从兜囊中取出火石,晃了几晃,好不容易才点着,借着微弱的火势仔细打量坑内的情况。   这座坑有两丈深,就好像是一个活棺材一般,全部用石灰浇筑,没有一丝缝隙。坑内空气稀薄,时间一长他就感觉喘不上气来。白云瑞心中焦急,怎样才能脱离险境?   美英雄在坑底发了愁,越着急越喘不过气来,最后憋得浑身是汗,心中说道:“难道我就死在这里了?不行!我还没有找到我爹的骨殖,我娘还在家盼着我平安归来,我答应了忠儿要陪他放纸鸢,我不能说话不算数!可是怎样才能出去呢?”   正在他着急之时,不知为何头顶的地面开了,新鲜的空气涌入,顿时就喘过气来。他急忙飞身出了深坑,见有一人站立坑边,顿时白云瑞眼前一亮,叫道:“是你!”

正文 第28章 找寻证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49 本章字数:2414   站在坑边之人正是牧云天。   原来牧云天下午出了白家茶楼,回想起刚才的事真是越想越气。现在蒋平一口咬定就是他偷盗了白玉堂的骨殖,看白云瑞的意思虽然认为自己不是凶手,但是话语中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们怎么可以如此诬赖人!可奇怪的是自己的袖箭怎么会出现在白家祠堂?难道是那六名黑衣人在陷害我?可是他们身上怎么会有自己的袖箭,难道是那晚自己对阵黑衣人打出的那支?最后越想越理不出个头绪,于是他上了一家酒楼,要酒要菜自斟自饮,驱赶心中的烦闷。   哪知刚吃了一口菜就是一皱眉,因为这菜味道极淡根本就无法入口,他把店小二叫过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说道:“客爷,实在是对不起,但这事也不能怪我们,您没有耳闻嘛,现在整座杭州城食盐告罄,老百姓都买不到盐了。”   牧云天一愣,忙问道:“盐不是国家专管吗?怎么会买不到食盐呢?”   店小二说道:“今日听盐官说什么运河淤堵,盐业不通,现在只有最大的官盐贩卖处刘家盐行还有一些存货,但是价格昂贵,老百姓根本买不起,我看我们这酒楼过不了几天也得关张歇业!”   牧云天根本就不相信店小二说的话,他想肯定有人从中搞鬼,于是他暗暗记下地址,等到晚上他悄悄来到盐行想探个究竟,谁知正好看到白云瑞掉进陷坑,他这才启动消息机关救了白云瑞。   二人来到平安之处,白云瑞对他深施一礼,说道:“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就会活活憋死在坑底,你对我有三次相助之恩,白某定会铭刻肺腑!”   牧云天瞪了一眼白云瑞,说道:“你还是堂堂的上三门的总门长呢,就看不出那个屋子是按五行八卦来布置的。那屋中的八根柱子就代表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还有脚下的地板都是活动的,走错一步粉身碎骨,你掉在坑里算是幸运的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下午我曾说过我欠你一个人情,谁料到了夜间就还了你了,以后你我二人互不相欠。”   白云瑞一笑,说道:“我们的个人恩怨先放在一旁,现在我要查清这一阴谋解救全城的百姓,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好吧,看在全城百姓的情分上我就帮你一次,你说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白云瑞说道:“云天,我们得找到证据才行。”   “我们去何处找寻证据?”   白云瑞把目光投向盐行的仓库,说道:“证据应该就在这仓库之中。云天,你在外边等着,我还得进去看看。”   牧云天一把将他拉住,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武艺是比我高,但是你不懂机关消息,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我曾和家父学过西洋八宝转心螺丝,破这点小埋伏那是手到擒来,你在外边稍等片刻,我去!”   白云瑞说道:“让你一人进去我不放心,为以防万一,我们一起进去。”   牧云天想了想说道:“那也行,不过你一定要看我的眼色行事,不该碰的地方千万不能碰!”   白云瑞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又来到仓库门口。   牧云天很小心的进入房间,回头对白云瑞说:“你先别动,我去打开机关。”   白云瑞问道:“云天,机关在何处?”   “就是那个烛托。”   牧云天脚下踩“卍”字,来到烛托近前,先将蜡烛拿走,之后抓住烛托按顺时针的方向拧了三扣,之后急忙撤步,闪身躲在一旁。就见这堵墙突然间开裂,紧接着从里边打出十二把飞刀,由于两人提前都有准备,所以并未伤及分毫。   牧云天对白云瑞一招手,说道:“白云瑞,进来吧!”   白云瑞紧走几步来到他身边,说道:“云天,里边还有没有机关?”   牧云天说道:“我已经将总机关锁住了,在往里走就不会有事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就这么简单啊!”   牧云天说道:“这就叫做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白云瑞叹了口气,说道:“家父也会西洋八宝转心螺丝,可是我却没有机会跟他老学习这门技艺!”   牧云天说道:“我父亲曾对我说过,一个人越擅长什么就越容易折在什么上面。起初他老也是不教我,但架不住我总是缠磨,没有办法这才教我。”   白云瑞说道:“云天,你能不能教教我?”   牧云天瞟了一眼白云瑞,说道:“我为何要教你?你不是怀疑是我偷盗了你父亲的骨殖吗?”   白云瑞郑重地说道:“云天,从始至终我就不认为是你!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相信我?”   牧云天听后一笑,把头一歪,像个孩子似的说道:“教不教你就看我高不高兴了!咱们赶紧把证据找到,好解救全城的老百姓。”   白云瑞点点头,随着牧云天往里走。   原来此墙之后有一处暗门,二人打开暗门,呈现在眼前的是满满一屋子的麻袋,白云瑞来到近前,用匕首划开,见麻袋内装的不是普普通通的盐,而是青盐。   白云瑞抓了一把青盐扭头对牧云天说道:“云天,你看!”   牧云天凑近了一看,不禁眉头紧皱,“怎么会是青盐呢?”   白云瑞眉梢一挑,说道:“青盐乃是西夏的特产,看来他们不仅仅是要抬高盐价那么简单的事了,他们故意散布大宋运河淤堵,盐运不通的消息,从而高价售出西夏的青盐。哼!看来这盐行掌柜一定和西夏有关联!今天遇到我了,我岂能容他!云天,我们去找盐行的掌柜。”   牧云天此时正面对着这满仓库的青盐发愣,忽听白云瑞叫他,急忙答应一声跟着他出了仓库。   二人蹿房越脊,穿宅过院就找到盐行的议事厅,见屋内灯光明亮,有人影晃动,白云瑞和牧云天悄然走到窗前,捅破窗纸向屋内观看,见屋内有两个人正在谈话 正文 第29章 盐行除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872   屋内灯影摇摇,有一个年逾花甲之人正和一个中年人对弈,闲谈。   那个年老之人说道:“我说刘掌柜,今天倪继祖可找我了,我也按照你教给我的理由跟他说了,但是倪继祖为官多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看我们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刘掌柜手中拿着一颗黑子,正琢磨该怎样走法,半日才说道:“今天下午我听盐行的伙计说白云瑞已经来到杭州了。这个人可是一个狠角色,当年他大闹八宝叠云峰,宝刀吓群寇;盖家庄借戏龙珠巧结姻,天池斩孽龙;修罗刹单刀赴会;大破五行昆仑绝命台,逼死武圣于和。我们可不能把他招惹过来,所以现在我们不宜有太大的动静,等白云瑞离开杭州就有咱们的用武之地了。”   白云瑞心中暗道:“看来那个花甲之人就是盐官了,这群官匪,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想到此处,白云瑞来到门前,抬起脚,“咣当”一声就把门踢开,跳入屋内。   正如白云瑞所想,那个年逾花甲之人正是盐官,他与刘掌柜互相勾结,榨取民脂民膏。今日倪继祖责问他有关盐运之事时,他感觉到倪继祖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趁夜深人静之时来找刘掌柜商量对策。   二人正在谈话之时忽听得门响,忙扭头观看,见有一道白影跳到二人近前,此人一身白衣,剑眉虎目,相貌堂堂,傲骨英风,但眼中带着一股杀气。   二人皆大惊失色,那名盐官慌忙躲在了刘掌柜的身后。   这时牧云天也进了屋,站在白云瑞旁边,怒目而视。   看的出刘掌柜还是经过事儿的人,遭此突变并不惊慌。他用手一指,喝道:“你们是何人,你们想干什么?”   白云瑞一阵冷笑,说道:“我想借二位的人头一用!”   刘掌柜说道:“你是强盗?你杀人是要偿命的!”   盐官哆哆嗦嗦地用手一指,打着官腔,“大胆贼寇,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杀了我,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白云瑞说道:“我杀的就是你们这些狗官,你们沆瀣一气,搜刮民脂民膏,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言罢便掣出了秋霜剑。   刘掌柜忙说道:“朋友,你是江湖上的人吧?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拿刀动枪呢,你是想要钱吧,这好说,我立刻让人给您封银子,您看如何?”   白云瑞一瞪眼,说道:“我来问你,你是哪里人氏?”   刘掌柜的就是一愣,说道:“我就是杭州人氏啊!”   白云瑞把宝剑向前一递,剑尖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厉声喝道:“说实话!你是不是西夏人?”   刘掌柜身子一震,说道:“你到底是何人?你凭什么说我是西夏人?”   白云瑞说道:“我就凭借你仓库中的青盐,谁人不知只有西夏才出产青盐,你不是问我是谁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就是玉面达摩白云瑞!”   那名盐官一听面前站立之人是声名显赫的白云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好似在打鼓,二目转动,计上心头,对白云瑞一拱手,说道:“原来你是原开封府二品将军。白云瑞,你最好放明白些,我乃是朝廷命官,你只不过是一介武夫,更何况现在你已不是二品将军了,一个平头百姓竟敢对抗官府,你就不怕你的英名被毁,不怕你父被你连累吗?”   白云瑞剑眉倒竖,“我已经连累了我父,不怕再多你一个!你给我说实话,你们之间到底有哪些肮脏的交易?”   牧云天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说道:“白云瑞,你还跟他啰嗦什么,赶紧杀了他得了!”   白云瑞一摆手,说道:“杀人要有凭有据,不能乱杀,也不能错杀。”   牧云天一把就把这名盐官抓了过来,眼眉一立,喝道:“老东西,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可别怪小爷不客气!”说着伸出手来猛地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使劲,再看这名盐官手刨脚蹬,直翻白眼珠。   刘掌柜一看,叫道:“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让白云瑞一脚蹬翻在地,剑尖抵在他的胸前。   这时牧云天松开了手,问道:“你说不说?”   盐官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喘上气来,也不似刚才那么官威十足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好似磕头虫一般,说道:“白将军,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啊,都是他让我这么干的,我告诉您实情,刘掌柜的确是西夏的盐商,他到我大宋经营食盐已有十载,他这么干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他许给我很多好处,我被金钱所迷惑,这才干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白将军,您就看在我是初犯之人,就饶恕我吧!   刘掌柜一听此言真是气破肝胆,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怕死鬼,我真是瞎了眼,我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之辈,我早就把你杀了!你从我这里得到了多少好处?难道你都忘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白云瑞看着他们互相狗咬狗感到非常可笑,同时又感到可悲。   最后他一声断喝,“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就去阎王爷那里算去吧,现在我就送你们上路!”   刘掌柜刚想喊叫,猛地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秋霜剑已刺透他的胸膛,刘掌柜蹬了几下腿死于非命。此时那个盐官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白云瑞就像拖死狗一般把他拖到盐行门口,用匕首刀刺破他的前心盯在了大门上,之后又写了一张字柬粘在了门楣之上。   办完此事之后,二人出了盐行,牧云天对白云瑞一抱拳,说道:“白云瑞,这事已经了结,你我也该分道扬镳了,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白云瑞喊道:“云天,等等,云天……”   无论他怎么喊,牧云天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老百姓发现盐官被人用一把匕首钉死在了盐行的大门口,并且在门楣上粘着一张字柬,有识字之人念道:“盐行刘掌柜系西夏盐商,来宋十载,与盐官互相勾结,囤积居奇,以牟暴利,今有正义之人替天行道,诛杀之,此为多行不义必自毙也!”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老百姓皆惊,奔走相告。知府大人倪继祖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就知道此事肯定是白云瑞所为,急忙坐轿来找白云瑞,可是等他到了白家茶楼,白云瑞三人早已离开了。   白云瑞三人一路寻访,这一日他们又到达一处花柳繁华之地----姑苏。   这日天色已晚,只因三人路径不熟,来到一座荒山。见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破庙,院墙早已坍塌,但庙宇尚且能够存身,于是他们进了破庙,一看这还是一座道观,正中有高台,莲台上坐着三清道君,高台下有一张供桌,桌上就有一个香炉之外再无其他。因为破败多年,无人管理,所以到处皆是灰尘。他们随便吃了点儿干粮,蒋平和白福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休息,白云瑞则盘膝打坐练功。   夜半,白云瑞猛然听的庙外有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人奔破庙而来。   他站起身来,悄悄来到门后,透过门上的缝隙向外观察一切,见在清冷的月光下,有一人趔趔斜斜的奔破庙而来 正文 第30章 夜遇奇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091   等那人走近,白云瑞才看清,此男子不超过二十的年纪,面如傅粉,两道黑漆漆的弯眉,一双星目,但目光中带有惊慌之色,略显蓬松的发髻高绾,戴着束发金冠,上别着一支玉簪,里边穿月白色衬袄,外罩百蝶穿花红色剑袖袍,腰中束着二龙抢珠的玉带,足下登一双厚底朱红履,不知什么原因,此人的衣服上沾染着许多污渍,而且脚步踉踉跄跄,摇摇晃晃,一边奔这里走,一边回头张望。   白云瑞暗道:“看此人的穿着并非一般人,他究竟是何人,他到这座破庙想干什么?”   白福也看到了,对白云瑞说:“少爷,您看这个人想干什么,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不好说,也许是过路之人,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后边有人在追他,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这时候那人就来到了破庙的门前,身子一软,就扑倒在了台阶上,半天也未见他动弹。   白云瑞把门轻轻地拉开,低头看了看这个人,说道:“这位朋友,你是何人,因何半夜来到此处?”   那人跑了一路,已是筋疲力尽,正伏在台阶上休息,忽听有人对他说话,顿时把他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退下台阶,细看对他说话之人,一看面前站立三人,最前面的是一名年轻人,长的英俊潇洒,威风凛凛。   这个人平平气血,然后对白云瑞三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白云瑞说道:“这位朋友,我们乃是过路之人,只因错过宿头,暂借破庙安身,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倒是我看你行色匆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妨对我等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许能帮上忙!”   那个人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云瑞,说道:“你真的能帮我的忙?”   白云瑞笑道:“这位朋友,只要你是正大光明之人,所做之事不触及国法王章,那我一定相助!”   那人还是有点儿不相信,说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白福说道:“这是我家少爷,玉面达摩白云瑞!”   那个人大吃一惊,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白云瑞,见白云瑞目光中带着真诚,这才说道:“你真的是白云瑞,锦毛鼠白公玉堂之子?”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这位朋友,我们不妨进庙详谈!”   四人进入破庙,席地而坐。   那人首先说道:“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长安人氏,我姓段,袭祖上官爵,也称的上是一个王爷吧,家父在世之时屡屡提起白公,称赞白公乃是天下第一侠义之人!不想今日遇到了白少侠,真是三生有幸!”   白云瑞三人真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一名王爷。   白云瑞冲他一抱拳,说道:“谢谢令尊对家父的赞誉!段王爷为何来此姑苏?又为何半夜到此破庙?”   段王爷说道:“小王自幼信奉佛教,听闻姑苏寒山寺有位得道高僧,讲经说法十分了得,故而慕名来访。谁知路径不熟,来到荒山,突然从山上闯下一群土匪,劫走了我的人,还要杀我,幸亏我练了几天武功,不然我也难逃魔掌,这才慌不择路跑到这座破庙。”   白云瑞听完,问道:“原来如此,请问那伙贼人都长什么模样,他们劫走了你什么人?”   段王爷说道:“他们都是身穿黑衣,面罩青纱,各个手拿利刃,我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模样。”   “你说什么?!”白云瑞猛地站起身来,盯着段王爷问道。   段王爷也吃了一惊,说道:“我说他们身穿黑衣,面罩青纱。白少侠,怎么了?”   这时蒋平也来了精神,对白云瑞说道:“云瑞,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正找这群黑衣人呢,没想到他们的贼巢就在这座荒山之中。”   白云瑞眉头紧锁,思索半晌,说道:“段王爷,你看清他们就是这座荒山之中的人吗?”   段王爷十分肯定的说:“我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这座山中的人,就是不知具体的贼巢在何处!”   白福说道:“那我们必须先找一个安身之所,离开这龙潭虎穴,不是说我们惧怕他们,而是现在我们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万一中了他们的埋伏就不好了!”   这时蒋平问道:“我说段王爷,你还没告诉我们这群贼人劫走了你什么人呢?”   段王爷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就是一个随从。”   蒋平一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就明白了几分,格格儿一笑,说道:“段王爷,你这参禅拜佛身边还有个红颜知己,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个段王爷被蒋平一顿挖苦,脸色就像蒸熟的虾子,满面羞色,扭过身去,低头不语。白云瑞一拉蒋平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蒋平这才不说了。   白云瑞说道:“段王爷,我知道你心中着急,但是事已如此,也要一步步来,我向你保证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会把你的人救出来让你们团聚,我们先找一处住所,商议一下对策,你看如何?”   段王爷点头说道:“一切都依白少侠。”

正文 第31章 借宿山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861   这时天光放亮,四人走出破庙。   白福问道:“少爷,咱们去哪儿找落脚之处?”白云瑞飞身上了高处,四外张望,发现在山坳之中升起袅袅炊烟。   白云瑞跳下来说道:“咱们到山坳中去看看!”   四人就往山坳中走来。等到了近前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个很小的山村,稀稀落落的有那么二十几户人家。   他们来到一家的门前,白福上前叩打门户,说道:“里边有人吗?”   随即就听见里边响起狗叫声,之后有一个年轻的声音答道:“是谁啊?来了!来了!”   紧接着有人撤掉门闩,打开半扇门,探出身来,一看门前站立四人,各个穿着打扮不俗。   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人,头戴方巾,细眉俊目,三绺黑胡,笑咪咪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在这人身后站着一老二少,那个老年人是个瘦小枯干的道士,二少之中有一人身着白衣,剑眉虎目,英俊潇洒,但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杀气,行动举止之间带着八面威风。另一年少之人更是穿金戴银,举止不俗。   那个人就是一愣,一脸惊诧,问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白福向那人一抱拳,说道:“这位小哥,您好!我们是过路之人,因道路不熟,误走荒山,现在是又饥又渴,想借您家歇息一下,我们会多给您银子的,不知是否方便?”   那个人这才明白,连忙说道:“可以,可以!屋里请吧!”说着把四人让进了院子。   院里有一个羊圈,在羊圈旁边栓着的一条大黄狗呲着牙冲着五人“汪汪”的叫着。那人急忙喝退了黄狗,把众人让进屋内。   四人一看这是五间房,全部用茅草盖成,当中是堂屋,屋内的摆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桌子,桌面还破了几个洞,几个凳子,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茶杯。看得出这家非常的贫穷。   四人坐定之后,白云瑞对那人说道:“这位大哥,请问尊姓高名?”   那个人一笑说道:“我们山里人哪有高名啊,我姓李,我爹生了我们弟兄三人,我是最小,别人都管我叫李三儿。”   白云瑞一笑,说道:“李大哥,我们昨晚在荒山破庙中将就了一晚,现在还没有吃饭,麻烦你给我们简简单单准备点吃喝,你放心,临走之时我们会多给银钱的。”   李三儿笑道:“这位爷,我一看你们就是大人物,我们山里人都热情,就是你们不给钱,我也会招待好几位的,你们先休息,我这就弄吃的去!”说着转身出了屋子到厨房准备吃喝。   正烧水之时,从外边走进一个老头儿,进屋说道:“三儿,家里来客人了?”   李三儿说道:“爹,家里来了四个人,想借咱们家休息一下。”   “都是些什么人啊?”那名老者问道。   “我还没问呢,不过我估计都是了不起的人物。爹,你割了一早晨的青草,赶紧回屋休息去吧!”   “不用,我去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这名老者把刚烧开的水倒在茶壶内,拎着来到正房,嘴里说道:“几位贵客,水来了!山村也没有好茶,您们就将就着喝吧!”挑帘栊就进了屋。   白云瑞一见进来一名老者,慈眉善目,胡须花白,穿的是粗布的衣裳,但是干净整洁。   四人赶紧站起身来,冲老者施礼,说道:“老人家,您好!我们多有打扰,希望您能海涵!”   老者把水放在桌子上,细细打量四人。   但是当老者看到白云瑞是就愣住了,又细细打量一番,眼中不禁扑簌簌滚下泪珠,口中说道:“这不是恩公嘛,恕老朽眼拙,我给恩公磕头赔罪了!”说着就跪倒身躯给白云瑞磕头。   白云瑞一惊,急忙将老者搀扶起来,说道:“老人家,我们初次见面,何出此言啊?”   那名老者擦擦眼泪,说道:“恩公,您不记得那年我在山上放羊,不知从哪儿窜出一群野狼,不仅咬死了我的羊,还要吃我,幸亏您路过,打散了野狼救了我这条性命,您对我有救命之恩!今日能再见到恩公真是三生有幸。这么多年恩公还是威风依旧啊!”   白云瑞一笑说道:“老人家,您真的记错了,我是初次来到这个地方,怎么又会救了你的性命呢!”   那名老者也感到诧异,说道:“我不应该看错啊,您的穿着打扮,包括模样都与恩公一般不二。”   蒋平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位大哥,您说救你的这个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你问他姓名了吗?他是不是叫白玉堂?”   老者说道:“恩公只说江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内之事,后来禁不住我的哀求才赏下名姓,叫作金懋叔。”   此话一出,蒋平格格儿一笑,对白云瑞说道:“你爹老爱开这种玩笑,当初试探颜查散大人就是用的这个名字,金懋叔乃是锦毛鼠的谐音!”之后又扭过头对老者说道:“这位大哥,你真的是认错人了,但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他们父子两个长的太相似了,我告诉你,当年救你的人是我的五弟锦毛鼠白玉堂,这位是他的儿子玉面达摩白云瑞。”   老者吃惊的睁大双眼,说道:“原来救我的是大名鼎鼎的白五爷,可五爷却命丧冲霄楼,怎么好人无长寿啊!”   白云瑞心中一阵酸楚,这时李三儿做好了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老者对他儿子说道:“三儿,当年救我的人是白五爷,这是他的儿子白云瑞,快去给恩公磕头!”   李三儿一听面前之人乃是名冠九州的玉面达摩,趴在地下就磕头,白云瑞急忙把他扶了起来。   蒋平对老者说道:“李大哥,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老者回答道:“这座山叫作荒草山,除了野草那是什么也不长。我们这个小村子统共才二十来户人家,靠天吃饭,遇到风调雨顺的年景,还能混口饭吃,要是遇到灾年,那全村就得出去乞讨。”   白福问道:“你们生活这么困苦,官府就不管吗?”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唉!山高皇帝远,哪里有人管我们呦!”   李三儿心直口快,说道:“幸亏前几年,这山上来了一伙人,占据了荒草山,后来越聚人越多,但他们从不作违法的事情,时不时的还接济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呢!”   蒋平就是一皱眉,对段王爷说道:“这可就怪了,难道他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您真的看清了吗?”   段王爷十分笃定的说道:“我绝对没有看错,肯定是这座山中的人!”   白云瑞说道:“是与不是我们一看便知,你们吃完饭就在这儿休息,我去一探究竟!”   白福说道:“少爷,还是让我跟您去吧!”   白云瑞说道:“不用了!”   蒋平说道:“白福,你伺候你家五爷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的脾气----固执、说一不二。眼前这小子比他爹也强不到哪儿去!”

正文 第32章 故友相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787   大家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待到入夜之后,白云瑞腰间缠好秋霜剑,问明方向,直奔荒草山而来。   他从后山爬上山顶,放眼望去,只见前方有点点星火,料定那里就是贼巢,他分着身边的野草就来到有灯光之处。   这座建筑由四层院子组成,白云瑞奔最大的那个院子而来,来到墙根底下,飞身跃上高墙,打量这个院子。   院中有一座高大的厅堂,厅上高悬黑底金字一匾:忠义堂。台阶下有兵器架子,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靠着南墙还种着两棵秋桐树。   白云瑞飘落尘埃,来到窗前,透过窗上的缝隙向厅内观看。见厅堂内有四、五十人,正在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划拳行令,十分热闹。   再看厅内高台之上有一方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在桌后坐定一人,此人五大三粗,黑色脸膛,豹头碧睛,花白络腮胡,耳边还有一颗铜钱大小的黑痣。在他身旁相陪的两个人一个似一名文弱书生,令一人则像雷公再世。   白云瑞心中一惊,暗道:“这不是形意门掌门方大哥嘛,那两个人是刘秀林和胡飞扬,他们怎么会到这里占山为王呢?”   这时就听刘、胡二人说道:“师父,今天您过寿,弟子敬您三杯,祝您福寿绵长!”   方彪咧着嘴哈哈笑道:“好,我喝!今天你们都别拘束,放开了喝!干,干!”   众人都道:“今日咱们不醉不休,来,喝!”   白云瑞这才明白原来今天方彪过寿,他一想也没有偷听的必要,于是来到门前,敲敲门,说道:“诸位,有客来访!”   厅中众人皆惊,急忙回头观看,见一白衣翩翩之人面带微笑走进厅内。   方彪一见,惊喜非常,站起身一把拉住白云瑞,说道:“兄弟,你这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怪不得今天我这眼皮就跳个不停,原来是应在兄弟的身上了。哈哈!”   白云瑞一笑,跪倒给方彪施礼,“大哥,小弟夤夜造访,不知大哥今日过寿,未曾准备礼物,还望大哥不要见怪!”   方彪哈哈大笑,将他扶起说道:“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咱们是自家弟兄,说这些就见外了。来,快坐!”   刘、胡二人急忙让人把大厅收拾干净,又奉上香茶,之后站在一旁。   白云瑞对刘、胡二人一笑,说道:“二位,请坐啊!”   二人急忙摆手道:“尊卑有别,在总门长面前我等岂敢放肆。”   方彪问道:“兄弟,自从峨眉山一别,到今日,你我也有半年没见过面了吧?”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是啊!大哥你怎么到此占山为王了呢?”   方彪说道:“我是路过荒草山,恰逢今日又是我的生日,所以这些人吵嚷着非要给我过寿不可,不料还被兄弟撞见了。兄弟怎么到了这荒草山了?”   白云瑞长叹一声,就把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方彪。   方彪一听立马就火了,吼道:“我看这群人是不想活了,竟敢偷盗五爷的骨殖!兄弟,当初我们结义时曾对神明发过誓,要荣辱与共,福祸共之,你我既是患难相扶的弟兄,那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说让我作什么吧,我听你的指挥。”   白云瑞说道:“大哥,暂息雷霆之怒。小弟还有一事想请教大哥,您怎允许自己的弟子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他们虽说是形意门的门人弟子,但也是我上三门的人,他们在此都作了何事,大哥可曾知晓?”   方彪一听白云瑞话里有话就是一愣,说道:“他们作什么了?”   白云瑞把脸沉下来,对刘、胡二人说道:“你们作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抢了一位姑娘?”   二人大惊,异口同声的说道:“总门长,何出此言?我们几年前来到此处,见百姓生活困苦,于是我们就杀赃官除恶霸,接济百姓,违法之事我们从来就不作,又何来抢男霸女之说,您不信可以问我们的师父。”   方彪也是一愣,忙说道:“兄弟,他们二人绝对是堂堂正正的人,怎么会作这等事!”   白云瑞问道:“你们真没作?”   刘、胡二人发誓没有。   白云瑞又问道:“那你们手下的人呢?”   二人互相看了看,说道:“我们山上纪律严明,不会有人作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白云瑞不由得皱紧眉头,问道:“那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二人摇摇头说并没有发现过。   正当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不知是谁打进一物,直奔白云瑞的前胸袭来,白云瑞急忙一闪身,此物“啪”的一声,就落在了桌子上。   白云瑞一惊,低头一看原来是颗墨玉飞蝗石。   刘、胡二人马上跳到院中,喝道:“是谁?”   白云瑞也来到院中,说道:“请问是哪位朋友,请现身一见!如此藏藏躲躲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时就听见靠墙根的一棵秋桐树上传出格格儿的笑声。   白云瑞一听这个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喜,忙道:“是三哥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就见有一人分开树叶跳了下来。   此人一身黑,面如紫羊肝,大片牙,黑牙根,鹰钩鼻,二目如电,最特别之处这人长着两道刷白刷白的白眼眉,走起路来一走三颤,好似地府中的吊死鬼一般。   这人冲白云瑞一呲牙,还是一口山西腔:“老兄弟,一别三载,别来无恙!”   白云瑞满面笑容,撩衣服跪倒在地,说道:“三哥,这些年真是想煞小弟了,您这是从何处来?”   徐良把他搀起来,脸上是笑,可眼中却闪动着泪花,弟兄二人相拥在一起。   正在这时从角门那里走出一人,这位长的更惨,一尺长的擀面杖脖子上支着一个大脑袋,头上还顶着一个小帽子,斗鸡眉,母狗眼,扇风耳,嘴角上翘,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原来是没有鼻子,所以说话就不怎么好听,嗡嗡的,好似苍蝇成精。   这人走到白云瑞近前,趴在地下就磕头,嗡嗡的说道:“老叔,小侄也来了,我给老叔磕头了!”   白云瑞又是一喜,叫道:“书安!你好啊!”   房书安答道:“老叔,这几年我过得挺好,就是想老叔,不瞒您说,我每天做梦都梦见您,弄的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放不出屁,拉不出……”   “行了,别说了!你小子说着说着就不说正经的了!”白云瑞笑喝道。   白云瑞又把方彪给他们二人作了介绍,大家彼此见过,进屋落坐吃茶,白云瑞问道:“三哥,这几年您过得可好,您怎么到了此处?”   房书安喝了口茶水抢着说道:“老叔,事情是这样的!”

正文 第33章 奇事连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484   原来自小蓬莱一役后,徐良、白云瑞等开封府众英雄纷纷递表请辞,各奔东西。徐良带着房书安回到了原籍山西祁县徐家庄。   徐良回家不久后,决定重操旧业,仍以打铁为生,他让房书安照管铁匠铺的一切,自己则把主要精力放在钻研武学和侍奉母亲的身上。   自从父亲徐庆过世之后,母亲的身体就不如从前了,现在自己辞官不作,又没有了江湖厮杀,是该好好地陪伴一下老母亲。白天陪母亲喝喝茶,说说话,晚上则加紧练功,他把自己这么多年闯荡江湖所见各门各派武功的精华都总结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的创新,钻研出一套掌法,名曰:八卦无影掌。这套掌法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有时候徐良闷了也会去铁匠铺转上一转,日子也算过得逍遥自在。这样一晃就是三年。   这一天徐良把房书安叫到自己屋中,先给他倒了杯茶,而后对他说:“书安,这三年来你一直帮着我管理着铁匠铺,铁匠铺的生意也挺红火,这与你的辛苦是分不开的!”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多谢干佬儿夸奖,您还别说,最近一段时期,铁匠铺的生意是挺红火,这活儿是一宗接着一宗,每天都累的腰酸胳膊疼的,照这样下去,我看还得再雇几个人。”   徐良说道:“书安,今天我把你叫来是有件事跟你打个招呼,我打算出去散散心,去看几个朋友。你就在家照看好门户,以解我的后顾之忧。”   房书安一听两眼就放出光来,急忙说道:“干佬儿,您别把我留在家里啊!今天我跟您说实话吧,这几年都把我憋坏了,憋得我是五脊六兽,我老早就有这个心思,一直不敢跟您提,既然今天您说出来了,那我就得和您念叨念叨。现在咱们过的挺安逸,但我总感觉不如当年精彩,想当年,老少爷们浴血奋战大破阎王寨,把老朱亮打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之后又冒出个王顺,冒名顶替,栽赃陷害,给干佬儿惹了多少麻烦,终究还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后又是莲花观救八王千岁,三仙岛斗金灯剑客夏遂良,到最后逼死了武圣人,多么惊心动魄!那时候老少爷们搂脖子抱腰,捧着屁股亲嘴的日子多美呀……”   徐良的一口茶刚要入肚,一听房书安说这话“扑”的一声又都喷了出来。   房书安也嘿嘿的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干佬儿,您还别笑,我这是话粗理不粗,所以这次出门,我必须得跟着,至于铁匠铺的生意完全可以交给老赵头儿。”   徐良想了想觉得房书安说的也有一定的道路,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几日之后,二人辞别徐母外出散心。房书安一边走一边唱,也不知唱的是什么,逗得徐良直笑,暗道:“看来这三年是把他憋坏了!”   这一日时近中午,二人感到腹中饥饿,于是就找了一家饭馆进去吃饭。店小二热情招待,二人要了酒菜对饮。   二人正在吃饭之时就见店小二迎进一位算卦的道士,就听店小二问道:“这位仙长,您看您坐在哪里,用些什么饭食?”   这名道士打量了一下吃饭的食客,一眼就看见了徐良和房书安,微微一笑,说道:“贫道就坐那里吧!”说着走到徐良这张桌子前,把算卦的幌子倚在墙边,就坐在了徐良面前,要了几样素色斋饭。   徐良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名道士,见这人年逾古稀,红色面庞,眉毛胡须皆白,一对阔目,炯炯有神,身上穿着灰色道袍,手拿佛尘,稳稳当当坐在桌旁。   徐良闯荡江湖多年,一看面前的这名道士就知道这人非同一般。   他站起身一拱手,说道:“这位仙长,不知您怎样称呼?”   那道士回答道:“贫道出家在清风山上清风观,号为清风道人是也!”   房书安问道:“那道爷以何为生啊?”   道士说道:“施主不都看见了嘛,贫道是靠算卦为生的,施主请看偌大的一座饭馆,贫道不到别处,偏偏和你们坐在一起,这说明贫道与施主有缘啊!”   房书安说道:“有缘无缘我倒没看出来,但我看得出道爷绝对不是行走江湖,靠算卦为生的。”   这名道士一笑,说道:“看在贫道与施主有缘的份上,贫道送二位一卦,如何?”   房书安已经吃的半饱,于是放下筷子,拿着牙签边剔牙边说道:“行啊!那你就算吧!”   这名道士打量二人半晌之后就是一皱眉,说道:“哎呀,不好!贫道看二位面色晦暗阴沉,近日将会有一场血光之灾啊!”   二人就是一愣。“是吗,那我们有什么血光之灾呀?”房书安问道。   这名道士捻髯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二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得大意,不然这场大祸就会像漩涡一样将你二人吞噬啊!言尽于此,二位自求多福吧!”说完从怀中取出一贯铜钱放在桌上,起身拿起算卦幌子走出饭馆,消失在人群之中。   徐良没有说话,暗自思索刚才这名道士说的话。   房书安对徐良说道:“干佬儿,你看见没有,要出事儿,要不这个杂毛老道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对咱们说这番话!”   徐良说道:“我看这名道士的来历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有祸也好,无祸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咱们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难道就让他这几句话吓住了!去招呼店小二算账了。”房书安把店小二招呼过来算账。   店小二一笑说:“二位客爷,一共是十二两九钱七分!”   房书安一晃大脑袋,说道:“你说什么!我们是吃了山珍还是海味?!怎么这么多钱?”   店小二解释道:“二位客爷,您别误会,二号雅座有几位客爷说让把他们的帐算在二位头上,所以才会多出几两银子。”   房书安说道:“刚才就遇见一件不顺心的事儿,现在又有人找我们的便宜,看来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就不知道我们是开染坊的!”徐良心中也是十分不痛快,但他比房书安有分寸,没有表现出来。   房书安叫道:“店小二,你把雅座中的人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长了两个脑袋!”

正文 第34章 客栈遇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363   店小二说道:“哎呦,不巧!那几位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我说店小二,你别跟我来这一手,房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鬼把戏我没见过,故意说有人吃饭不给钱,实则根本就没那么回事,是你们想多讹我们银子!”房书安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服嚷嚷道。   店小二忙说道:“这位客爷,您说这话可是冤枉人啊!我们都是正经的买卖人家,这座饭馆也是远近闻名,声誉极好的,我们怎么会做这亏良心的买卖呢!…… ”   这时饭馆掌柜的从后面跑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店小二对掌柜的说明情况,掌柜的对徐良、房书安一笑,说道:“二位,我们饭馆从不赚昧心钱,如果不信,二位可以到大街上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人,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到官府去讲理。”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那好啊!咱们就到官府讲理去,我倒要看看谁怕谁!***,老子在官府混的时候你还吃奶呢!走!”   徐良一把拽住房书安,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我相信你们的话,不就是几两银子嘛,我们出。书安,给银子!”   房书安在旁边不服不忿,但徐良说话不敢不听,只得掏出块银子“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说道:“找钱!”   店小二拿起这块银子刚要找钱,被徐良拦住了,“不要找了!剩下的就当作小费了!”说完拽起房书安就出了饭馆。   房书安一边走一边嘟囔,“干佬儿,您这是怎么了?他们那么欺负咱爷俩儿,您怎么就不动声色啊,还多给了他们好几两银子。”   徐良说道:“房书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他们是不会说谎的。我在想雅座中到底是何方神圣,是敌还是友?还有那名道士到底是谁?”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您说那个老道和雅座中的人是不是一伙儿的?”徐良摇摇头,没说什么。   房书安又说道:“看来咱们爷俩儿还真得多加小心!”   这一天他们投宿到了一家客栈,晚上二人对月饮酒。   房书安问道:“干佬儿,怎么这两天也没动静啊?”   徐良放下酒杯,说道:“风雨早晚会来!这两天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你也警醒着些!”   房书安喝了杯酒,一抹嘴,说道:“管他来多少人,咱都不在乎!到时候干佬儿你就把他们都交给我,我一刀一个,一转圈儿就把他们都收拾了!”   徐良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又吹牛!就你那把小片刀,拿它修脚还差不多!”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您还别看不起我这小片刀,想当年我凭着它立了多少功劳,抓莲花门的总门长郭长达、抓夏遂良……”   “行了,你还有脸说,那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功劳?每次不都是有世外的高人剑侠给你帮忙,要不然你能出名露脸?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着乐去吧!”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干佬儿,您别看我长的其貌不扬的,但是人缘好,每次身陷绝地,但都能逢凶化吉。咱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的命!我敢说这次咱也是有惊无险。”   徐良说道:“但愿如此吧!”   房书安喝着酒不由得笑了起来。   徐良问道:“你又犯什么毛病了?”   房书安笑嘻嘻的说:“干佬儿,您猜我刚才想起谁来了?我想起我老叔白云瑞来了。您说他现在干什么呢,也不知道他和陆小英……嘿嘿……”   徐良瞪了他一眼,说道:“还说呢,当初要不是你在当中搅合会成这样子嘛!云瑞这个人武艺高强,但心思太重,还有就是傲气的不得了,虽经过这么多年的江湖磨练收敛了一些,但还是不老练。咱们远在山西,消息闭塞,也不知他这几年怎么样了?现在小五义就只有我大哥白芸生和我了,四叔也出家了,唉!”   话到此处,徐良顿了顿,停杯在手,望了望窗外的那一轮弯月,但见那轮弯月透过浮云,现出凄冷的光。   徐良回头之际就感觉对面大墙上有黑影一晃,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揉眼,定睛观看,果真见大墙上趴着一人,他忙对房书安一使眼色,“扑”的一声,把灯吹灭,顿时屋内漆黑一片,他悄悄地来到窗前,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向外窥探一切。   那团黑影在大墙上趴伏片刻后,飘落院中。此人面罩青纱,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站在院中一动不动,好像那地府中的无常鬼一般。   徐良看罢,轻轻地把门拉开,斜刺里跳到院中,房书安紧随其后。   徐良与那人对视片刻后,用手一指,说道:“你是何人,在饭馆找我便宜的是不是你,能否把你的面纱摘掉让我一睹尊容?”   房书安在一旁也直叫唤,“你是何人?你敢不敢把你那屁股帘子摘下来,让我们看看你是什么变的!”   那人用冷森森的目光盯着二人,之后转身跳上高墙,又回头看了一眼徐良,随即跳落墙外。徐良赶紧一伏身,施展轻功,跃过高墙,追了下来。房书安就费了事儿了,他蹦了好几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高墙,等他跳到墙外,徐良早就没影了,这下可把房书安急坏了,看了看门前就这么一条路,于是晃着大脑袋在后边就追了下来。   徐良江湖人称山西燕,脚程极快,但是要追这条黑影,似乎还略逊一筹,那条黑影在前忽隐忽现,总是与徐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徐良不由得心中狐疑,“此人到底是谁?当年我闯荡江湖也见过不少的高人剑侠,可像此人身法这么快的还真不多见。”   徐良脚下加紧,转眼间就追出二十多里路,远离了客栈,前面出现一片树林。夜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哗”地声音。那条黑影停住身形,背对着离自己约有三丈远的徐良 正文 第35章 逢凶化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748   徐良稍稍喘了口气,刚要说话,只见那人一转身,手中已多了一物,寒光一点,直奔徐良胸口刺来。徐良赶紧一拧身,躲过了他的兵器,这时他已看清,原来是一把宝剑。见此人将宝剑舞动如飞,犹如剑山一般,每一剑直取徐良的要害之处,徐良没有拽宝刀,晃动双掌使出了自己独创的八卦无影掌与此人纠缠在一处。徐良发现此人的剑路奇特,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招,稍不留神自己不死即伤,于是倍加小心谨慎。   二人战到五十回合不分胜负,那人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一打口哨,就见从旁边树上跳下三人,皆青纱罩面,身穿黑衣,手握长剑,四人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徐良困在当中,同时挥动长剑奔徐良致命之处就下了绝情。徐良也没有问他们都是谁,从背后抽出金丝大环刀就与四人战在一处。   俗语说“双拳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徐良对付方才那人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又面对强敌,就显得有些吃力,招数就有些散乱。那四人见有机可乘,于是加紧了进攻。   徐良额头上就冒了汗,他在江湖上还有个绰号叫做三手大将,打暗器那是一绝,百发百中,但徐良轻易不动暗器,认为打暗器不光彩,不是凭真本事赢人。今天为了保命,无奈之下,从镖囊内抽出三支斤镖,一抖手,三点寒星,直奔面前之人。谁知面前之人轻而易举的就躲闪开了。   徐良不由大吃一惊,暗道:“我打镖从来就没有失手过,看来今天真是遇见武艺高强之人了!”   徐良又掏出一把墨玉飞蝗石,用两个手指头一捻,如天女散花般打向四人,但见那四人闪、展、腾、挪,如鱿鱼般穿梭在飞蝗石的空隙间。结果飞蝗石全部都走空。   那四人哈哈大笑,其中有一人说道:“徐良,你还有什么暗器,今天都使出来吧!”   徐良正暗自着急之时,就听得后边有人喊道:“干佬儿,莫要担惊害怕,天下第一的老剑客到了!”   徐良恨不得打房书安个耳光,心中说道:“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吹牛!”   这时房书安一溜烟跑到徐良近前,在房书安身后还跟着一名道士,徐良一见这道士就瞪大了眼,吃惊的问道:“怎么是你?”   原来那名道士正是在饭馆给徐良示警的那个人。   这名道士来到徐良面前,打稽首,口中说道:“无量天尊,徐良,退到一旁,把这四人交予贫道。”   徐良满腹狐疑,退到后边问房书安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房书安费了半天劲才跳过高墙,在后面追徐良,他正跑着呢,不知是谁“啪”的一声,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这一下打的还挺疼,房书安一咧嘴。用手一捂后脑勺,“啪”的一声,手上又挨了一下。   房书安骂道:“谁?哪个不知死的敢打你房爷,我……”   他一回头,见就在他身后站着一名道士,房书安细一端详,叫道:“我说你不是在饭馆算卦的那个杂毛老道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都是你念葬经,念得我们爷俩儿出了事!”   那名道士面色庄重,口念佛号,“无量天尊,房书安你怎么出口伤人啊?我好心好意警告你们,如果没有我,你们早成了刀下之鬼了,怎么到头来我倒成了念葬经的了?”   房书安围着这名道士转了两圈儿,上下打量着,暗自忖度:“难道这道士是来帮助我们的?不管他是敌是友,我先使唤使唤他。”   房书安转变了态度,笑嘻嘻的说道:“这么说您还救了我们爷俩儿了,那我先给您磕个头谢过了!”说着假模假样的就要给这道士磕头。   那道士也看出来了,说道:“房书安,别来这套假把戏了!”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道爷,直到现在我也稀里糊涂,您能把您的大名赏给我吗?”   道士说道:“也罢,贫道就告诉你,省得你总是说我是念葬经的,贫道出家在武当山上清风观,江湖人赠号摘星射月鬼见愁彭箫。”   房书安一蹦,吃惊的说道:“你是彭箫?武当派的派主!哎呀,老派主,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得罪,我真得给您磕个头!”说着趴在地下直磕响头。   彭箫把他拽起来说:“房书安,不必多礼!”   房书安说道:“老派主,您帮忙得帮到底啊,现在我们遇到麻烦了,如果您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是不是忒缺德了!”   彭箫说道:“房书安,你不必用这话来激我!我如果不想帮忙就不会警告你们了。我们现在赶紧去救徐良!” 房书安说道:“我干佬儿武艺高强,不会吃亏的。”   彭箫摇摇头说道:“房书安,这种大话可说不的!‘好汉架不住人多’,如果单打独斗,徐良还行,就怕他们一群人对付徐良,那还不等着吃亏嘛,快走!”   房书安一听也不免心中焦急,脚下加紧就来到那片树林。房书安一见徐良要吃亏,于是大喊一声跑到徐良近前。   彭箫把徐良唤了回来,之后稳稳当当来到那四人面前,说道:“几位,咱们又见面了,还认识贫道吗?”   那四人一见面前的这名道士,不由得大吃一惊,说道:“怎么又是你?!上次你戏耍了我们,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彭箫说道:“就兴你们把饭菜钱算在徐良头上,难道我让你们吃点儿苦头不应该吗?出家人爱惜飞蛾纱罩灯,贫道劝你等赶紧逃命去吧,不然你们真和贫道交手那是自讨苦吃。”   其中有一人哈哈一笑,说道:“老道,休说大话,纳命来吧!”一摆宝剑,分心便刺。   彭箫一晃手中佛尘与那名黑衣人斗在一起。   徐良在后边一看,不由得暗中赞叹,“彭箫不愧是武当派的派主,武艺精奇,战这名黑衣人就如同老叟戏婴孩一般!”   就在徐良暗自思想之时,猛然间就听见“哎呦”一声,徐良、房书安忙闪目观瞧,就见那名黑衣人扔了宝剑,用手捂着肩头,眉心攒在了一处。再看他的左肩鲜血迸流。原来是被彭箫的佛尘扫了一下,虽说只是轻轻地扫了一下,但却像鞭子抽在皮肉上差不多。   其它三人一见大惊失色,急忙过来扶住那受伤之人。有一人手指着彭箫,恶狠狠地问道:“老道,你到底是何人?”   彭箫呵呵一笑,说道:“贫道乃是摘星射月鬼见愁彭箫是也!”   那四人大惊失色,齐声问道:“你是武当派派主?”   “对,正是贫道!”   那四人二话不说,转身就逃进了树林。   这时徐良过来谢过彭箫。彭箫说道:“徐良,不必多礼!你知道那群黑衣人都是些什么人吗?”   徐良说道:“弟子不知,还请老剑客指教。”

正文 第36章 深山救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0 本章字数:2619   彭箫说道:“其实贫道也不甚明了。只因贫道云游天下,走到华山地界就发现有这么一伙神秘的黑衣、面罩青纱之人,后来贫道偷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才知道他们兵分两路前来刺杀你和白云瑞。于是贫道一路尾随,正好在饭馆遇到你们,这才化装成算卦的道士示警你们。”   徐良说道:“看来沉寂一时的江湖又将再起纷争啊!也不知我老兄弟会不会有危险?”   彭箫笑着说道:“不会的,现在白云瑞二次学艺,武功平步青云,恐怕连贫道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现在他是上三门的总门长,执掌着八卦、太极、形意三个门户。”   徐良、房书安一听,不由得欣喜万分,叫道:“这是真的?!”   彭箫说道:“贫道有个兄弟,他就是八卦门的掌门青烟一缕上九霄彭善,他亲口对贫道说的,难道你们连他的话都不信吗?”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不如咱爷俩儿去找我老叔吧,这样咱们不是又聚在一起共同对付贼寇了嘛!”   徐良点点头说道:“三年没见到云瑞了,真挺想他的,咱们就这么办吧!”   彭箫说道:“二位先行一步,贫道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相陪了!等我办完事儿再去相助各位!” 徐良二人只得点头称是。   徐良、房书安起身赶往金华去找白云瑞,这一日进入华山地面。   房书安感慨颇多,说道:“干佬儿,您还记得不,当年华山修罗刹那一场凶杀恶战真是惊心动魄,八老战金灯,都不能把夏遂良战败,最后还是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佛光剑剑伤夏遂良,才把老小子制服。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都过去四、五年了!”   徐良也有同感,说道:“是啊!时间就像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现在回想起那些往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挣扎着过来的。当初云瑞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带着你一人来到华山,单刀赴会,大闹三教堂,亏得白云剑客及时赶到,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房书安一笑,说道:“有我老房在,还会出事!我这大脑袋里主意可多了!”   徐良敲了一下他的大脑袋,笑着说:“这里边都是一些馊主意,知道你老叔要去三教堂,就不知道告诉我,亏得你老叔没出事,要是出了事,我岂能饶你!”   他们二人边说边赶路,就进入深山之中。   现在已是初秋的季节,西北苦寒之地时令总是比花红柳绿的江南早到一些,秋风习习,带着几分寒意,树叶纷飞,落在地上,打着旋儿。   房书安一缩脖子,使劲拽了拽衣领,说道:“还挺冷!真是人老不禁冻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在前边的一片密林中传出打斗之声,隐隐约约还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二人俱是一惊。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您听!莫不是有劫道的?”   徐良眉头一皱,说道:“听这声音不像,走!咱们去看看!”二人加快脚步,就来到那片密林中,隐身于树后,观察一切。   只见有五个穿黑衣,面目狰狞之人,手拿钢刀,正在围攻一个出家的僧人。这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哇哇直哭的婴儿。显然这名僧人不是那五人的对手,已是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二人心中纳闷,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势在燃眉,容不得多想,急忙从树后转出,来到当场。   房书安叫道:“不知死的贼人们,休得撒野!天下第一的老剑客到也!”   他这一嗓子惊动在场所有人,那五人慌忙收住兵器细看究竟。那名僧人也趁机喘了口气,细看来人。   房书安来到那名僧人面前,说道:“这位出家的僧人,你怎么称呼啊?”   僧人施礼道:“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少林寺的玄悲。不知施主尊姓高名?”   房书安一听忙说道:“哎呦,你还是少林寺的大师呢,那咱们是一家人啊,我们跟少林寺的住持欧阳罗汉交情莫逆。我就是那天下第一的老剑客、细脖大头鬼房书安!这是我干佬儿山西雁、白眉大侠徐良。”   徐良照着房书安的屁股踢了一脚,对玄悲和尚说道:“请问大师您怀中的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玄悲和尚说道:“徐施主,只因贫僧云游天下,走到雁门关附近忽听山崖上有婴儿的啼哭声,贫僧走进一看,见一名妇人靠在青石旁已是奄奄一息,旁边还有一个孩子,贫僧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妇人说有人在追杀他们母子,现在已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她说自己死不足惜,只是苦了这个孩子,便哀求贫僧收养她的孩子,还没等贫僧答应她便跳崖而亡。贫僧于心不忍,遂抱着这孩子回少林,可谁知刚走到密林中就遇见有人劫杀贫僧,贫僧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徐良听罢,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去把他们打散!”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这点儿小事用不着您,我一人就把他们打发了,您就瞧好吧!”说完一个箭步就窜上去了。   他来到那五人面前,说道:“大胆毛贼,快快报上名来,你房爷刀下可不死无名之辈!”   那五人一看房书安这副相貌,不禁哈哈大笑。其中有一人说道:“大白天的眼前活见鬼,你是何人?”   房书安一瞪眼,说道:“一看你们就是一群小毛贼,连我都不认识!站稳当点儿,别吓趴下了。我乃湖北江夏人氏,江湖诨号细脖大头鬼,天下第一的老剑客房书安是也!”   那五人一惊,上下打量房书安。   有一人说道:“你真是房书安?” 房书安一晃大脑袋,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房老剑客。我说你们都是何人?”   那人说道:“房爷,你没有必要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只要你身后那个小崽子。希望你不要与我们为敌。”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如果我就不给呢?”   那人说道:“房书安,如果你非要管这闲事,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房书安一撇嘴,说道:“这几年也没打过仗,今天就让我的小片刀开开斋!来吧!”   那五人各摆钢刀就和房书安斗在一处。   原来这个房书安就有吹牛的本事,打仗根本就不行。也就是几个回合就招架不住了,被五人逼得围着大树直转圈,累的呼呼直喘粗气,这时有一名黑衣人追了上来,举刀便砍。房书安一见吓得魂飞天外。就听见“哎呦”一声。房书安倒在了树旁 正文 第37章 华山扬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380   房书安一看砍他的那个人甩着手直叫唤。细一看他的右手手背上肿起一个大紫包。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小片刀也捡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说道:“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实话告诉你,我会一件特殊的本领----掐诀念咒,平常我不显露,单等危急时刻我才使用,刚才你要拿刀砍我,于是我便掐诀念咒祭起法宝,打中你的右手。现在服了吧!快给我滚!”   这时徐良来到近前,狠狠地瞪了一眼房书安,他吓得一缩脖子这才不说话了。   徐良冲着那五人一抱拳,说道:“几位朋友,刚才多有得罪,不过实在是形势所逼,不得已才为之,望几位海涵!几位能把名字赏下来吗?为何要追杀少林僧人?还有那个孩子,他尚在襁褓之中,不知他怎会得罪几位,看我薄面,就放过那个孩子吧!”   那五人打量面前之人,看罢,受伤之人哈哈一笑,说道:“这天还没黑,怎么吊死鬼就蹦跶出来了!丑鬼!你又是什么人?”   房书安在后边嚷道:“瞎了你的狗眼,大宋朝还有几个人不认识我干佬儿的!小子,你面前站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山西雁、三手大将、多臂人熊徐良!孙子们,快跪下磕头叫爷爷!”   那五人俱是一惊,又细细的打量一番徐良。之后那个受伤之人说道:“原来你就是大宋朝无人不知的山西雁!徐良,我们是奉命行事,今天就是要结果了那个孽种的性命,我们希望你不要管这闲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行吗?”   徐良问道:“你们奉了何人的命令,那个孩子又是谁?”   那人冷冷的说道:“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徐良,这件事你管不了,也管不着!我劝你赶紧走开,不要妨碍我们办事。”   徐良一笑,说道:“如果这件闲事我非管不可呢?”   那人说道:“那你就是我们的仇人,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   徐良说道:“那山西人倒想看看几位有何本领,请进招吧!”   那五人对视一眼,同时举刀奔徐良砍来。徐良窜、蹦、跳、跃穿梭在刀影之中。五人砍了半天连徐良的衣服边都没碰着,反而把他们累的吁吁直喘。   徐良看着他们的狼狈样微微一阵冷笑,说道:“五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打下去你们觉得还有意思吗?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那受伤之人转转眼珠,计上心头,对徐良一笑,说道:“徐大侠果真名不虚传,我等佩服至极,可是我们这是奉命行事,不杀了这个孩子我们几个人就得死,还望徐大侠能够见谅!”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徐良,等离徐良还有一丈远的时候,猛然间一抬手就打出一把飞刀。徐良久经大敌早就有准备,急忙飞身跃起,飞刀从他的鞋底略过。这时那四人也对徐良发起进攻。   徐良使出自己的绝艺----八卦无影掌,将这五人困在当中,也就是几个回合,徐良使出一招叫做火树银花,将五人打翻在地,由于用力过猛,五人皆口吐鲜血。   徐良一见不禁一皱眉,暗道:“糟糕,糟糕!这几个人怎么这么不禁打,稍稍用点儿力就扛不住了!”急忙来到五人面前,说道:“几位,刚才我出手有些重,实在是对不起!”   那五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指着徐良说道:“好你个徐良,你等着,迟早我们会找你报仇的!撤!”他们钻进密林,逃之夭夭。   这时玄悲大师过来谢过徐良。徐良一笑说道:“大师,不必过谦,离少林寺还有很多路程,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   玄悲大师忙说道:“多谢徐施主盛情,就不麻烦二位了!你们赶紧去办你们的事吧!”   徐良见他执意不让送,也只得作罢。眼看着他抱着孩子消失在密林深处。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干佬儿,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徐良问道:“房书安,你又动什么歪心思呢?”   房书安反驳道:“什么叫歪心思!你想一想,玄悲和尚他吃饱了撑的跑到雁门关溜达去,雁门关那是什么地方!”   徐良一皱白眉,说道:“你是说那个孩子是契丹人?”   房书安说道:“没准儿咱们被那老和尚骗了,什么雁门关,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他肯定是把持不住,跟哪个女人狗扯羊皮弄出这么个孽种……”房书安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   “干佬儿,您怎么又踢我?”   徐良骂道:“你个混蛋!人家玄悲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你把大师想成什么人了!你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耳朵割下来。”   房书安用手一捂耳朵忙说道“干佬儿,您还是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胡说了!”   徐良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赶路。   这日二人就来到姑苏。由于心急赶路,结果走错了道路,来到荒草山。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坏了!我们走错路了,看来今晚得露宿这荒山之中了。”   徐良站在高处向远处望了望,发现在山坳中有点点灯光就对房书安说:“山坳中有几处人家,我们去借住一晚总比露宿荒山强的多。”   二人刚走了不到半里路忽然听到有女子的呼救声,“救人啊,救人啊……”   二人就是一惊,细分辨呼救声就来自前方不远处。   二人急忙分着齐腰深的荒草循声而至,只见有一个黑衣男子在追赶一女子,眼看就要追上了,势在千钧容不得二人多想,徐良一扬手就打出一颗墨玉飞蝗石。   黑衣男子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会有人经过,眼见黑乎乎一物打来,一时躲闪不及正打在脑门上,打的他眼前直冒金星,也顾不得追那名女子了。那一女子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楞柯柯的望着眼前的二人 正文 第38章 英雄聚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313   那名黑衣男子忍痛叫道:“你们是谁?敢坏大爷的好事,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房书安晃着手中的小片刀跳到近前,说道:“天下还有不认识我们爷们儿的,站稳了别吓趴下!我就是天下第一的老剑客、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我后边那位是我干佬儿山西雁、三手大将、多臂人熊徐良。大胆狂徒,吃了雄心豹胆竟敢调戏良家妇女,识时务者赶紧束手就擒,不然可别怪你房爷不客气!”   那人大吃一惊,上下打量徐良二人,半日方言,“原来是你们,姓徐的你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早晚有一天我会报仇的!”说完一转身消失在荒草丛中。   房书安本想追赶但是被徐良拦住了。徐良说:“他逃了就逃了吧,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呢。”   这时那名女子对二人施礼道:“多谢二位相救之恩,小女子定会铭刻肺腑的。”   徐良急忙说道:“这位姑娘,不必过谦!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但不知刚才那名男子为何要追赶姑娘?”   那名女子脸一红,半日方嚅嗫道:“我随我家主人初到姑苏,只因路径不熟,来到荒山,不知从哪儿闯出几个黑衣人,抢了我们的金银细软,打了我家主人,还把我抢了去,后来我趁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偷跑了出来,也不知怎么被他们发觉了这才追杀我。现在我也不知我家主人身在何方,这可怎么办啊?”   房书安悄悄对徐良说:“干佬儿,您看这事怎么解决,我们是不是还得帮她找她的主人吧?”   徐良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人的本分,我们不能看着不管啊!我们先到山坳中借宿一晚明天再说吧!”   他们带领着那名女子来到山村前,看到在高坡处有一家亮着灯,他们来到这家门口,房书安上前叩打柴扉。说来也巧这正是李三儿家。   原来自从白云瑞夜探荒草山走后,白福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长吁短叹。蒋平就问他这是为何。   白福叹了口气说:“四爷,我是担心我家少爷,虽说他武艺超群,但是他的脾气和五爷那是一模一样,万一中了贼人的埋伏,他再……唉!”   蒋平被他说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说道:“这一阵子我发现这孩子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成熟老练了不少,毕竟是年长了几岁啊,但是还是一意孤行,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就拿前一阵子的事来说吧,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牧云天放走了,人心险恶,谁知道这个牧云天是什么底细啊,可偏偏这孩子就是相信他,唉!”   段王爷一脸的愧疚,说道:“白少侠为了我的事冒这么大的危险,真是让我很过意不去。”   蒋平看了一眼段王爷,说道:“我说王爷,我真是闹不懂了,你是去寒山寺参禅拜佛的,怎么身边还带个女人啊?你知不知道这惹出多大的麻烦呀!我们本身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段王爷满面通红,低着头说道:“她就是服侍我的一名婢女,平常就是洗洗衣服什么的,不是您想的那样。”蒋平说道:“您还是别说了,越描越黑!我真受不了你们这王爷脾气,到哪都的有人服侍。”   他们正在屋中谈话就听见有人叩门,众人就是一愣,蒋平说道:“这么晚了,这是谁在敲门啊?”李三儿说道:“我去看看!”说着站起身来去开门,哪知刚一探头,又缩了回来,喊道:“我的娘啊,怎么吊死鬼上门了!”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给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   这时徐良、房书安还有那名女子也跟进来了,房书安嚷道:“谁是吊死鬼啊,你看清楚了我们是人,跑什么呀!”   蒋平一看是他们两个,不禁喜出望外,喊道:“我说房大脑袋,你乱喊什么呢?”   徐良、房书安见是蒋四爷惊喜非常,忙跪倒给蒋平施礼。   蒋平把他们拉起来说道:“小子,没想到咱们爷们儿还有相见的一天啊!”   徐良一笑,说道:“四叔,没想到我们在这山村相遇了,您怎么会在这儿?”   蒋平说道:“一言难尽,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这时李家父子把大家让进屋内,端茶倒水、张罗吃喝,很是殷勤。这时双方各述经过。   当徐良听到白云瑞夜探荒草山时就坐不住了,问道:“我老兄弟走了多长时间了?”   蒋平说道:“你们要是再早来一盏茶的时间就能遇见他了。”   徐良说道:“四叔,我老兄弟武功虽高,但是容易感情用事,我实在是有点儿不放心,我想去找找他。”   蒋平说道:“本来我们说一起去,可这个臭小子非要自己去不可,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他爹啊!他就不知道为别人想想。”   徐良劝道:“四叔,其实我老兄弟是好意,他怕您劳神费力,况且现在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您何必如此约束他呢……”   “行了,你也别替他说好话了,当初效力开封府的时候你就护着他,现在我才说了他一句坏话你又开始护着他,我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蒋平不耐烦的打断徐良的话。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干佬儿,您要去找我老叔那得带上我,我和我老叔那是老搭档,当初的华山修罗刹、三仙岛那都是我陪着我老叔闯过来的,这次荒草山之行怎么能缺了我呢。”   徐良一笑,对蒋平说:“四叔,房书安说的也在理,我们这就去找云瑞,你们就静候佳音吧。”   他们二人用完饭后出山村奔荒草山而来。二人没费多大劲就找到忠义堂,见里边灯火辉煌,二人翻墙而过,来到窗前,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看到白云瑞正在责问刘、胡二人是否抢了一个女人。徐良满心欢喜,就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才打出一颗墨玉飞蝗石 正文 第39章 红衣少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566   白云瑞一见到徐良和房书安,高兴万分。将二人接入屋中互诉离别之情。   房书安喝了口茶,嘻嘻一笑,“老叔,恭喜!恭喜!现在您是上三门的总门长,以后小侄有事还得求总门长庇护!”   白云瑞苦笑一下,说道:“早知有今日之祸,当初我就不会习武,不习武又何来总门长之位!”   房书安说道:“不就是几个毛贼草寇嘛!以您现在的地位、武功,难道还惧怕他们不成?再说还有我这个天下第一的老剑客给您帮忙呢,到时都不用老叔动手,我一顿小片刀就把他们都收拾了!”   徐良瞪了房书安一眼,说道:“房书安,你最好把你那个‘天下第一的老剑客’去掉,你也不害臊,你有什么资格当天下第一!”   白云瑞一笑,说道:“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书安是个什么人,何必跟他计较,不过他这大脑袋里主意倒是不少,这次我还真得求他帮帮我的忙,不是我说大话,以我现在的武功,即使来更多的人我也不怕,但是令我没有料到的是他们竟然对我父下手。现在我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真是令人可气!”   徐良说道:“云瑞,此仇此恨我们一定要报!现在他们针对的是我们两个人,在来的路上也有人伏击我和房书安,后来要不是武当派派主及时赶到,恐怕你我弟兄就再也见不到面了。云瑞,据你分析,这些人应该是来自西夏?”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根据种种迹象分析,这些人有可能是来自西夏,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是襄阳王的人。”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这个老东西依旧是贼心不死啊,如果真是这样,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徐良说道:“这将又是一场狂风暴雨。云瑞,让我们弟兄携起手来共担风雨。”   方彪说道:“我跟云瑞是结拜弟兄,这事我也得算一份!”   房书安急忙说道:“我说三位,你们怎么能把我落下呢,我可是天下第一的老剑客呢!”   白云瑞笑道:“当然得算上你!”   忽听有人说道:“白云瑞,我也来参加一份,你看行不行啊?”   众人急忙扭头观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翩翩美少年。这人像个孩子似的,头稍稍歪着,望着白云瑞,两个深深地酒窝里盛着笑意。   白云瑞一惊,叫道:“云天,怎么是你!”   牧云天说道:“很意外是吧?”   白云瑞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感到意外,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坚信终有一天你我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弟兄。那日在杭州盐行除恶后我就想让你与我们同行,可是你却不理我!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   牧云天望着白云瑞带着询问的目光,说道:“我去了哪儿没有必要告诉你吧?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我敬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所以我决定帮助你找回你父的骨殖。通过这些日子的访查我发现了那六名黑衣人的藏身之所。”   白云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急急地问道:“他们在哪儿?”   牧云天说道:“他们就在离此处不足五十里路的寒山寺。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去,如果信不过我就等于我没说。”   白云瑞抓住他的手,说道:“云天,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寒山寺。”   这时房书安走过来,说道:“老叔,你先等一等,我们得把事情搞明白喽,你们说的热火朝天,我们听的是稀里糊涂,他是何人?”   白云瑞一笑,对众人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唤牧云天。云天,这位是我的结义大哥形意门掌门方彪、旁边那位就是我三哥山西雁徐良,这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   牧云天对方彪一点头,而后又瞟了一眼徐良、房书安二人,撇撇嘴,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丑鬼徐良,还有大饭桶房书安!”   徐良就是一皱眉,心中暗道:“这个牧云天真是太狂妄自大了!不愧人们总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脾气和几年前的云瑞真是一模一样啊!”   房书安打量了半天牧云天,牧云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一瞪眼,问道:“房书安,你为何这般看看我?”   房书安这才说道:“小兄弟,你就是牧云天,贵庚啊,家住哪里?”   牧云天白了他一眼,说道:“无可奉告!房书安,虽然我和白云瑞是朋友,但是我和你们毫无关系。我希望你能够自重,刚才你和谁称兄道弟呢?”   房书安碰了一鼻子灰,感到很不甘心,刚想说话却被徐良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房书安也就不言语了。   徐良说道:“云瑞,我知道你心急如焚,但事情得一件一件的办。现在我四叔他们还在山村等着我们的消息,是不是先派个人去知会一下?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方彪说道:“这事好办,让刘秀林带着几个人走一趟。”   白云瑞想了想,说道:“还是我回去一趟吧。当初我曾经许诺段王爷帮助他找人,虽说现在人是找到了,但毕竟不是我找到的,我感到很过意不去,所以我得回去跟他解释一下。还有就是段王爷要去寒山寺参禅拜佛,据云天所言现在的寒山寺已是一个是非之地,我得把这一消息告诉他,让他带人速速离开。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牧云天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区区小事还用不着你,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我们再商议去寒山寺的事。方大哥,我把云天交给你了,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方彪呵呵一笑,说道:“云天既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方彪的朋友,你就放心吧!”   白云瑞走后刘秀林请徐良等回房去休息。   牧云天和衣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原以为得费尽唇舌才能让白云瑞相信他的话,但没想到却是如此顺利。   他感到很疑惑,为何白云瑞这么相信他,他就不怕自己骗了他?看白云瑞的意思是真的把自己看作了弟兄,如果自己能有一个像白云瑞这样的兄长也不错。我们能成为弟兄吗?   他正胡思乱想时就听见有敲门声,他急忙翻身下床,打开门一看徐良、房书安正站在门口 正文 第40章 大战云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642   牧云天一看是徐良二人,便问道:“你们有事吗?”   徐良说道:“我想找你聊聊天。”   牧云天说道:“好像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吧!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休息,一会儿白云瑞回来我们还要去寒山寺,你们请吧!”说着就要关门。   房书安靠着门框对徐良说道:“干佬儿,我说不来,可您不听,非要来找他聊天,人家根本就不买您的帐!牧云天所仰仗的就是我老叔这个靠山,现在我老叔不在这里他就惧怕了我们,我看他就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有跟他费唾沫的功夫还不如我们到厅堂弄坛好酒喝个痛快呢,走了!”说着拽着徐良就要走。   牧云天不知房书安用的是激将之法,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房书安,你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儿,小爷我虚度年华十七载,还不知道‘害怕’二字的写法。刚才你说的‘鼠辈’应该是在说你们自己吧。你们的父辈不就是‘鼠’嘛。什么钻天鼠卢方,就会爬杆结索;彻地鼠韩彰,会做地沟地雷;翻江鼠蒋平整日在水里泡着,也就是能逮个金蟾什么的;至于穿山鼠徐庆,那是最没能耐的一个,整日眯在山洞里;锦毛鼠白玉堂嘛,这个人还可以,文武双全、浑身是胆、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愧是大宋朝第一侠义之人!”   徐良闻听此言,心中就很不高兴,他停了片刻才说道:“牧云天,我只不过是想找你聊聊天,你犯不着扯上我的父亲吧。”   牧云天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服,说道:“这你可怪不着我,是你干儿子说什么‘鼠辈’的,我只不过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而已。”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你这就是诡辩!干佬儿,您别听他的,他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行了,别说了!一边儿呆着去。牧云天,我们还是找个清静之所谈谈吧。”   牧云天满不在乎地说:“好啊,头前带路!”   他们三人来到院中,飞身跃过高墙来到忠义堂的外面。徐良、房书安在前,牧云天在后,分着身边的野草一直奔后山而来。现在的时令已是暮秋,兼之夜半起了雾,所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气,到处皆湿哒哒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徐良边走边暗自思索,“云瑞毕竟还是年轻,而且又容易感情用事。我是他的三哥,不能看着他被这个牧云天骗了。”   房书安拿着小片刀砍着身旁的野草,时不时的用眼角瞟一眼身后的牧云天,而心里边却在打着鬼主意,“牧云天,你别看在我老叔面前我不敢把你怎么着,趁我老叔不在的这个好机会我得好好调理你一下。”   牧云天距二人不过二十步远,盯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个徐良要比白云瑞精明数倍,我一定要多加谨慎!”   这时他们已远离忠义堂来到一处平坦之地,徐良站住身形,转过身,目光阴沉地望着牧云天。   牧云天冷笑一声,说道:“徐良,你我萍水相逢,并无仇恨,你犯不着用这种眼神看我吧?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徐良看着牧云天,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半日方说:“牧云天,你可有胆量告诉我们你家住何方?”   牧云天冷冷的说道:“你我初次见面,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自古英雄不问出处,这个问题连白云瑞都不问我,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你问得着吗?”   徐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不敢告诉我们就证明你心里有鬼,你怕我们知道了你的底细从而破坏了你们的大计,对不对?”   牧云天喝道:“徐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也不跟你们多费唇舌,总之我的话白云瑞相信就行了。我想此刻白云瑞也快回来了,我得回去和他商议寒山寺之事,失陪了!”说着转身就想走。   房书安喊道:“小子,想溜啊,没那么便宜!今天你非得把实话吐出来不可。我来问你,你和那伙黑衣人是不是一起的,你们故意设了个计策:箭伤老僧、神鞭惩恶、盐行杀赃官奸商,这些都是你们的戏码,以此来骗取我老叔白云瑞的信任,从而你好打入我们内部来探听消息,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说的对吧!”   牧云天一阵冷笑,说道:“我终于看清你们是什么人了!我就不明白了白云瑞怎么会和你们是朋友。你们怎么说都行,但是请你们不要侮辱我的人品。”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被我言中了吧。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看刀!”说着举起小片刀奔牧云天的面门便砍。   牧云天急忙一闪身,躲开了这一刀,吼道:“房书安,你不要得寸进尺,逼急了小爷你可要找倒霉!”   房书安也不管这些,刀刀直取牧云天致命之处。牧云天忍无可忍从腰间拽出虬龙戮神鞭,以上势下,奔房书安的头顶就是一鞭。   徐良在一旁看得清楚,如果这一鞭抽在房书安的头顶上,就得把他打死。徐良急忙从百宝囊中掏出一颗墨玉飞蝗石,一抖手,飞蝗石便飞出去了。   牧云天不妨徐良会打出暗器,又兼之这颗飞蝗石来势太猛,他一时躲闪不及,就听“啪”的一声,正中手背之上。牧云天疼痛难忍,手一抖,鞭子就打偏了,正抽在房书安的肩头上,瞬间房书安的肩头上就烙上了一道鞭痕,把房书安疼的呲牙咧嘴,张着嘴直叫唤。   牧云天抬起右手,一看手背上肿起一个大紫包。他指着徐良骂道:“徐良,你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你凭借暗器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徐良一阵冷笑,说道:“牧云天,刚才房书安只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下此狠手,可见你的心何其毒也!”   牧云天说道:“徐良,你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仗势欺人,小爷我不怕!”说着一抖神鞭摆好了架势。   徐良说道:“远来者为客,还是你先进招吧。”   牧云天并不客气举鞭便抽,徐良急忙撤步闪身躲开了这一鞭。牧云天一拧手,宝鞭顺势奔徐良的腰部便扫,徐良赶紧低头哈腰,鞭子贴着他的衣服边略过。徐良刚刚直起腰来,哪知牧云天手腕一翻,宝鞭又回来了,这一招来的太快,徐良心中大惊,紧忙飞身纵起,这才躲过了这一鞭。   徐良暗自称赞,“这个牧云天武功果真不俗,自己要多加小心,不然一世英名,便会付之东流!”   徐良利用下落的时间从背后就抽出金丝大环刀,一道寒光,奔牧云天的头顶砍来,牧云天往旁边一纵躲开这一刀,之后二人就战在一处 正文 第41章 原来如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219   徐良与牧云天的这一场凶杀恶斗真是惊天动地,二人打了个旗鼓相当,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此时白云瑞离开忠义堂脚下加紧赶奔山村。一边走一边思索多日来他为了父亲的事费尽心血,遍查无果。今天端倪初现,无异于拨云见日。不管牧云天的话是真是假,最起码这个事情有了眉目,看到了希望,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父亲的骨殖请回来。   他又想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飞儿身体复原了吗,碧儿刀伤刚痊愈自己就离开了她,忠儿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正趴在窗口扳着手指头数着自己归家的日期?自己陪在忠儿身边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上次又不分青红皂白的痛打了他,现在想起来真是懊悔不迭,只希望此事早点儿完结,到那时再好好陪陪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也就罢了,但不能让儿子也和自己一样啊!想到这里美英雄二目就有些湿润。   后来他发现脚下没有路了,于是便向四周望了望,一看身旁全都是半人多高的野草,连棵树木都没有,更兼之今晚有些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太远。   他心中不禁狐疑,“不对啊,这是何处,怎么不见了山村,我不会是迷路了吧?糟糕,早知道会迷路还不如带个向导呢!”   他心中不免就有些急躁,后来他发现山坡下好像有模糊的灯光,于是他就奔此处而来,打算问问路。 等来到近前才发现这里孤零零的只有一处住家。   他刚来到门口准备敲门之时猛然间就听见屋里“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听见有女人的骂声:“姑奶奶我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整日偷鸡摸狗也就算了,万没想到你居然淫心不死,背着姑奶奶在外边寻花问柳!姑奶奶我哪一点配不上你!可叹我花容月貌却无人怜爱。你怎么不把那个骚狐狸带回来啊?不敢是吧?你最好乖乖地招认,那个狐狸精在哪里?说!”   白云瑞一听原来是夫妻俩在吵架,自己在这里诸多不便于是转身就要走。可是他刚要走就听见有一个男子说道:“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嚷了,你知道我刚刚遇见何人了吗?”   那女子说道:“你能遇见何人,无非就是你那群狐朋狗友呗!三年前我的伯母病死在客栈中,正好遇见了你,是你帮忙埋葬了她老人家。那时我看你这个人还不错就嫁给了你,随你来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想想我真怀念在南海的日子。你每日就是靠着劫道为生,这些我都能忍,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背着我在外边偷人,你还不打算说出那个女人在哪儿吗?”   可能那男子被问急了,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你有完没完,多大点儿事!你吵嚷了一个晚上了。我都不愿意说你那点儿破事,我们俩是瘸驴对破磨,谁也别说谁!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散伙,本来我们就是露水夫妻!”   那女子叫嚷道:“好啊,姑奶奶看你要造反啊!这三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男子说道:“你以前干的那些破烂事我就不提了,你敢说你心里没人吗?”   “我心里有谁?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了!”那女子喝道。   男子嘿嘿笑了几声,说道:“还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吗?你以为你瞒得了别人可你瞒不过我。你是不是还对白云瑞念念不忘?”   白云瑞听到这里心中就是一惊,暗道:“这是何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于是他就没走,屏息凝神听二人对话。   这时就听那女子说道:“怎么,你吃醋了?事到如今姑奶奶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就是喜欢白云瑞,你还敢把我杀了不成?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你连白云瑞的一个零头都赶不上,我看着你都恶心!你赶紧给我滚!”   那男子一阵冷笑,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你给白云瑞提鞋人家都不要你。不用你赶,我现在就走。看在我们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我告诉你个实情,刚刚我碰到徐良和房书安了,他们已经来到了荒草山,您就自求多福吧!”   那女子忙说道:“你给我站住!你刚才说什么,你碰到徐良了,徐良远在山西,怎么会跑到姑苏来?你一定是看错人了。”   男子说道:“是他们自己报的名姓,我还能听错!算了,我都跟你说了吧!昨日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和六子几个人劫了一笔大买卖,有个男的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后来我们发现这人身旁的那个女人长的不错,于是一时心痒难耐就把这个女人抢了过来,我们本意是想把那个男的杀了,可是这个人好像还练过几天武功,结果让他跑了。我们就把那个女人带到了六子家,六子想劝说她嫁给自己,可谁知那女子死说活说就是不答应。我们正商量办法的时候,这女人竟偷偷摸摸的跑了,我们就分头去寻找,正好被我发现了,我刚要把她抓回来却被徐良的飞蝗石打伤了,你要不信就看看我的手背,都被飞蝗石打肿了。当年徐良平山灭寨,所到之处绿林人就遭了秧,我得避避风头。”   那女子忙问道:“你去何处躲避?”   男子说道:“我去何处你管的着吗,我们从此时起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   那名女子把声音放和缓下来,说道:“你生气了?你这个人如何不识逗啊!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就别生气了!快告诉我你要去何处?”   男子说道:“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离此不到五十里有一座寒山寺,那里的住持僧江湖诨号九叶如来,武功极高,我打算去那里躲避一时。”

正文 第42章 粉衣女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024   又听那女子问道:“九叶如来是何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男子说道:“九叶如来法号慈光,乃是最近两年才来到寒山寺的。他原来出家在西北卧佛寺,和三世比丘昆仑僧好像还是师兄弟,因为昆仑僧死在了小蓬莱,官府查抄卧佛寺,这个九叶如来慈光便逃到了姑苏寒山寺,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成了寒山寺的住持。最近我又听说他收留了六个人,据说这几个人大有来头,具体是什么来头我就不知道了。”   那女子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男子嘿嘿一笑,说道:“六子和寒山寺的智明和尚是好朋友,是他告诉的六子的。六子和我无话不谈,于是我就知道了。”   白云瑞听到这里,不由心中一动,暗自忖度,“寒山寺,九叶如来,六名黑衣人,看来云天所说不假。”   这时又听女子说道:“寒山寺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你就想过寄人篱下,处处看别人脸色的日子?”   那男子说道:“那也总比坐在这里挨刀强!”   女子说道:“瞧瞧你那怂样,徐良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怎么会找到此处呢。你就这么出去了,没准徐良正在四处找你呢,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那你说怎么办?”男子问道。   “你别急,让我好好想想!”那女子不耐烦地说道。   白云瑞心中暗道:“还想什么啊,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本以为对段王爷无以为报,谁知竟误打误撞碰到了真凶。留下你们也是祸害百姓,还不如让你们去见阎王爷!”   想到此处,他抬起手,啪!啪!啪!砸了三下院门。   这一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屋内的男女吓了一跳,那男子说话的腔调都变了音,“谁呀?”   女子急忙把桌上的蜡烛吹灭,瞬间屋内漆黑一片。好半天那男子才把门拉开一条缝,就露出半张脸向院中窥探。一看院中冷冷清清的。他又仗着胆子来到院门前。   “谁呀?”   “我!”   “你是谁呀?”   “开开门你就知道了!”   那男子把门打开探出头四下张望,“你是谁呀?”话音刚落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人头落地。这男子太倒霉了,直到死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死在了谁的手中。这就叫作昭彰不爽,报应分明。那无头的尸体倒在了门旁。   白云瑞把宝剑上的血在那男子的身上蹭了蹭,重新围在腰间。   这时屋内那一女子听到声响慌忙来到院中问道:“出什么事了?”   白云瑞一见这名女子身穿粉色衣衫,描眉画鬓,环佩叮当,再看她的相貌,不由得惊愕非常,“碧儿”二字差点就喊出了口,因为这名女子和自己的妻子陆小英长的一模一样。   那名女子也发现了白云瑞,一惊之后格格儿一笑,犹如银铃一般,“我以为是何人,原来是姐夫到了!怎么我姐姐没来呀?”   白云瑞顿时就明白了,这女子是陆小英的孪生妹妹陆小倩,当初曾在三仙观见过面。虽说她和陆小英是姐妹,但是二人一正一邪,走的根本就不是一条路,所以这么多年陆小英根本就没有提到过这个妹妹,不想今日在此见了面。刚才听他们二人的对话就知道陆小倩依旧是恶习不改。   白云瑞正颜厉色的说:“谁是你姐夫,你免开尊口!”   陆小倩笑着说道:“哎呦,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呀!你不让我叫你姐夫那我就不叫,我叫你云瑞怎么样?唉,还是我姐姐命好啊,当初追求了你那么长时间,终于嫁给了你这么个如意郎君。相比之下我就命苦多了,伯母也死了,跟了个这样的熊货,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云瑞,当初在三仙观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要不是陆小英左拦右挡的,我们早就是夫妻了。要不你娶了我吧,我不在乎我和姐姐共侍一夫……”   陆小倩还没说完,白云瑞便怒喝道:“陆小倩,你给我闭嘴!你真是太不知羞耻了!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陆小倩冷笑一声,说道:“怎么翻脸了,难道你还敢杀了我?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虽说我和陆小英走的不是一条路,并且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但是我们毕竟还有姐妹的情分在,你杀了我,你怎么向我姐姐交代!”   白云瑞叹了口气,说道:“可叹碧儿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和你无话可说,你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陆小倩蛾眉倒蹙,“碧儿,你叫的真亲热!看来现在你们夫妻感情挺好啊。这是我家,你让我去何处?”   白云瑞说道:“你爱去何处就去何处,这和我无关。”   陆小倩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走!我走!”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荒草丛中。   白云瑞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把那具死尸拉到屋中,从厨房找出油倒在死尸上,一把火将这里的一切付之一炬。他直等到火势熄灭这才离开 正文 第43章 惺惺相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1 本章字数:2302   此时天色已蒙蒙亮,白云瑞循着旧路打算先回忠义堂,谁知刚走出不远,只见迎面来了十几个人,等走近一看原来是大哥方彪,在他身后还跟着刘秀林、胡飞扬等人。这些人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什么。   白云瑞心中一惊,就知道出事了,于是紧走几步,叫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方彪一看是白云瑞,满脸惭愧,说道:“云瑞,大哥对不起你,我这个形意门的掌门算是白当了,还请兄弟委派他人吧。”   白云瑞被他这几句话搞懵了,不解地问道:“大哥,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弄不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秀林说道:“总门长,徐大侠、房书安还有那个牧云天不见了。”   “不见了?我离开的时候不还好好地嘛!到底怎么回事?”白云瑞凝眉问道。   方彪说道:“你离开的时候嘱咐我照顾好你的三位朋友,我一想大家都挺累,于是就让刘秀林安排房间让大家去休息,哪知这三位也不知为何就不见了,当我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把我急坏了,忙带着人出来找。后来发现这里有火光,我们就往这里赶,不想遇到你。估计他们三位出去的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出了事没有?说来惭愧,兄弟就交给我这么点儿事,我都办不好,我真没脸见兄弟啊!云瑞,你说他们会不会去了寒山寺?”   白云瑞想了想说道:“我想应该不会,即使去寒山寺,牧云天也会和我商量的。大哥,你也不用自责,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出危险,因为我太了解我三哥,我三哥那个人武艺高强,聪明透顶,到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吃亏。那个房书安更是一个智囊,满肚子都是鬼主意,只有他算计别人,别人绝对算计不了他,现在最让我担心就是云天,我们马上分头寻找吧。”   方彪回头对刘、胡二人说道:“你们带着几个人去前边找,我和云瑞带人往后山找,不管找到没找到,两个时辰后忠义堂见。快!”   白云瑞兄弟二人带着几个人直往后山找来,找来找去就找到那片空地,只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此刻房书安抱着肩膀直叫唤,“牧云天,我干佬儿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和他老人家交手不亚于以卵击石,我劝你赶紧服输认罪,跪在我干佬儿面前把你们的阴谋和盘托出,也许我们念你年少,大发慈悲就饶了你,如若不然你可要倒霉!干佬儿,再加把劲就能把他打趴下了,加劲呀!”   白云瑞气不打一起来,照着房书安的屁股就踢了一脚,“房书安,你嚷嚷什么呢?”   这一脚把房书安踹了个趔斜,回头一看是白云瑞,吓得一缩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呦,老叔您回来了!”   白云瑞问道:“书安,你这肩头怎么受伤了,这二人又是怎么回事?”   房书安说道:“老叔,因为您回了山村,我们一想就这么等着您怪没意思的,于是牧云天就想和我干佬儿切磋一下武艺。我们怕打扰别人休息,这不才找了这么一个清静之地,这不就……就是这么点儿事。”   白云瑞盯着他,说道:“真的吗?要不是这么回事,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房书安就知道一会儿会有自己的好看,一吐舌头躲在众人的身后。   白云瑞冲徐良二人喊了一声:“二位住手!”   徐良、牧云天二人正然酣战,刀光鞭影互不相让,忽听白云瑞喊停,急忙收住了招式,这时二人已累的吁吁直喘。   白云瑞笑着来到牧云天面前,“云天,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和我三哥打在一起了,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牧云天喘着粗气,答道:“白云瑞,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是朋友!我懒得和你解释,你去问他!”   白云瑞笑着拍拍他的肩头,又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劝道:“消消气,你先歇会儿,把头上的汗擦擦,小心着凉。”之后来到徐良面前笑着说道:“三哥,到底怎么回事?”   徐良把他拉到一边,把为什么和牧云天打斗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徐良说道:“云瑞,你现在是上三门的总门长,做任何事情都要顾全大局,不能够再感情用事了。你就那么相信这个牧云天,万一他骗了你,怎么办?三哥是为了你好。”   白云瑞说道:“三哥,您的好意小弟当然知晓,但我看牧云天不是那种人。三哥你没跟他接触过,等您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仗义,有血性的男儿。我敬他是个英雄!我与他惺惺相惜。您说他骗我,他有什么理由骗我?”   徐良说道:“这正是问题所在,你说我对他不了解,那你又对他了解多少?如果他坦坦荡荡,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们他是哪里的人氏,他藏藏掖掖的就有问题,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白云瑞一笑,说道:“三哥,你为什么非要揪住这个问题没完呢,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我觉得没必要问那么明白,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对我们明言吧!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何非要活得那么累呢?简单一些,快乐不就多一些吗?”   徐良皱着眉头望着白云瑞,半天才说道:“云瑞,三年未见,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为何那么相信这个牧云天?”   白云瑞答道:“以前我四伯父也问过我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就是无理由的相信他。那晚在上清观他出手相助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把他看作我的兄弟,看作我的亲人。我四伯父曾说过云天这个名字像我家弟兄的名字,我当时没在意,可后来一想,我宁愿再多出几个兄弟也不愿意与父亲阴阳两隔。您知道我刚才遇见何事了吗?我误打误撞听到了一些寒山寺的消息,结果和云天说的一样,所以我相信他!”

正文 第44章 相煎太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2 本章字数:2396   白云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徐良听,徐良听后就是一皱眉,说道:“那么说那群神秘的黑衣人果真在寒山寺,可这也不能排除我对牧云天的怀疑,这个人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也许他故意给我们透露消息,到时候把我们都引过去好一举全歼。云瑞,我们考虑问题得全面,办事也要滴水不漏,‘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白云瑞一笑,说道:“三哥,小弟一定牢记您对我的教诲,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房书安说他与那群贼寇在演戏,但我看着不像,在我眼中他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要不我们二人打个赌好不好,我赌牧云天是个好人,他绝对不会骗我的,如果我赌输了,上三门的总门长我就不当了,你们另选贤明,怎么样?”   徐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云瑞,你这个人太固执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但是我依旧不看好这个人!”   白云瑞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来到牧云天面前,说道:“云天,你说要帮我找到我父的骨殖,你说话还算数吗?”   牧云天背对着众人,眼望着西北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见白云瑞过来问他,于是答道:“当然算数,男子汉大丈夫岂有说了不算的道理!白云瑞,我虽年少,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我的父亲从小就教育我要作一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人,要上对得起君王,下无愧于黎民百姓。他们这是在诬赖人,我绝对不会作此龌龊之事的,请你相信我。”说到这里牧云天的眼圈就有些发红。   白云瑞说道:“我当然相信你,虽然你对我还怀有戒意,但是我一直都把你看作我的弟兄。刚才听你这样一说,我对令尊顿生敬慕之情,能否告诉我他老的高名?”   “家父名讳牧放之。”牧云天答道。   白云瑞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等有了时间,我一定要拜访一下令尊。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听我的,先把个人恩怨放下,以大局为重,不要再跟我三哥打斗了?”   牧云天用眼角扫了一眼徐良,然后说道:“那就要看他是什么意思了!”   白云瑞望着徐良一笑,徐良只得把宝刀入鞘,来到牧云天面前冲他一拱手,说道:“刚才多有得罪,望你海涵!”   牧云天白了一眼徐良,说道:“今天就看在白云瑞的情面上,小爷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如果再有下次小爷定不会轻饶你等!”   房书安一听,气的直晃大脑袋。   方彪哈哈一笑,说道:“当初我和云瑞也是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是朋友,折腾了一晚上,赶快回忠义堂好好歇歇。”   众人起身回忠义堂,白云瑞和牧云天边走边谈。徐良看着他们二人亲热地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房书安看出来了,就在旁边拱火,“干佬儿,你看到了没有,现在我老叔把多年的兄弟情义都抛到了一旁,一心一意的护着那个牧云天。”   徐良一瞪眼,喝道:“别说了!都是你非要找牧云天谈谈,结果反倒让我和云瑞之间产生了嫌隙,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在我眼前晃悠,滚!”   房书安退到一旁,小声抱怨道:“怎么又是我的错了!不是您要找他谈的嘛。事情办好了功劳都是您的,办不好全都是我的错。唉!”   众人刚走到忠义堂门口,就见从堂内迎出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翻江鼠蒋平,后面跟着白福和段王爷,刘、胡二人在旁边相陪。   蒋平喊道:“我说你们去何处了?都急死人了!”   白福跑过来一把拉住白云瑞,左看右看,说道:“我的少爷,您可回来了,阿弥陀佛,没出事就好,您要是出点儿什么事,让我怎么跟五夫人交代呀!”   白云瑞一笑,说道:“我这不没事嘛,让你们担心都是我不对。四伯父,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   蒋平说道:“昨晚徐良带着大脑袋房书安去找你,结果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把我们急坏了。后来等到天亮还不见你们回来,我们实在是坐不住了,就出来找你们,谁知走到前山就碰见这二位,我们还差点儿打起来,后来才知道是一家人。快进厅堂吧!呦,这不是牧云天嘛,没想到你也在呀!”说着拿眼角瞟了一眼牧云天。   牧云天瞪了一眼蒋平,跟着白云瑞走进忠义堂。   刘、胡二人急忙让手下人摆上饭菜,众人边吃边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白云瑞首先提出让段王爷赶紧带人离开这是非之地,寒山寺也不能再去了。还有就是告诫刘、胡二人杀赃官除恶霸虽是绿林人应尽之责,但是如果想周济一方百姓可以想别的办法,决不允许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吃完饭后段王爷再三致谢之后带人离开了荒草山。方彪提议昨晚折腾一晚,大家都没得到好好休息,不如今天先歇一天,明天再去寒山寺。众人皆点头称是。   牧云天回到屋内,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也不知为何,当白云瑞说出那句“我一直都把你看作我的弟兄”时,他感觉到心里热乎乎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时忽听有敲门声。他急忙下床,打开了门,一看白云瑞站在门口。   牧云天把他让进屋,笑着说道:“你有事吗?”   白云瑞满面含笑问道:“你的手还疼吗?我这里有活血化瘀的药,把手给我,我给你涂上!”   牧云天很听话的把手递过去,白云瑞从怀中掏出一个很小的白玉瓷瓶,拧开盖,倒出少许药水给牧云天涂在手背上。牧云天就感觉凉嗖嗖的,很舒服。   白云瑞站起身说道:“这个药你就留着吧,一天多涂几次,几天之后就会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牧云天拿着药,面带感激之色,说道:“谢谢你!”   白云瑞握着他的肩头弯目一笑,说道:“我们是弟兄,说谢字岂不见外了!”说完之后转身出了屋 正文 第45章 夜宿枫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2 本章字数:2385   第二天大家起身赶奔寒山寺。寒山寺位于姑苏城西阊门外十余里外的枫桥镇,大家雇了两条船去往枫桥镇。   牧云天望着岸边的残荷败柳,口中念道:“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与他同舟而乘的白福问道:“牧云天,我记得前些时日在茶楼的青竹馆你就吟诵过一首《竹里馆》,我年轻的时候跟着我家五爷,五爷的文采在大宋朝那是屈指可数的,我也经常听到五爷吟诵诗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李商隐的诗吧!”   牧云天答道:“你说的不错。李商隐,字义山,晚唐诗人,与杜牧齐名,被后人称为‘小李杜’。”   白福问道:“我冒昧的问你一下,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牧云天说道:“这都是我的父亲教我的。”   “你的父亲?能说说令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白福追问道。   牧云天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你们对我的父亲很感兴趣?”   白云瑞阻拦道:“老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云天不愿说你就别问了。云天,我这个老哥哥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还请你别见怪!”   牧云天一笑,说道:“没有关系!我发现你和徐良那些人有着很大的不同。说实话,你很对我的脾气。关于我的父亲,应该怎么说呢?”   牧云天沉思片刻才说道:“我的父亲应该是一个文武双全、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有悲天悯人的胸怀,他就是我眼中的英雄。我的父亲极其疼爱我,从小就教我习文练武。他最喜欢的一首诗便是杜甫的《江汉》,因里面有‘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所以给我取名云天。现在我已离家多日,还真想念他,快到冬天了,我希望能赶在春日到来前回家,因为每年我的父亲都会在春天陪我放纸鸢,五彩斑斓的纸鸢随风漫舞,好看极了!”   牧云天说到此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白云瑞无限伤感的说道:“我的父亲也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放纸鸢,可最终他没有遵守他的诺言。云天,我很妒忌你,你有那么好的一个父亲疼你,爱你,我真的无法和你比,我都不知道父爱是什么。”   牧云天一愣,望着面前的白云瑞,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半日才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些,又勾起你伤心的往事。”   白云瑞拉住他的手,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只能怪我命不好罢了!”   白福听着他们的对话暗自想着心事。   白云瑞又把这些年所遭遇的事情娓娓道来,牧云天默默地听着。   房书安望了望白云瑞他们那只船,而后对蒋平说:“四爷,我老叔怎么和这个牧云天打得那么火热呀?”   蒋平说道:“你问我啊,我还不知道问谁呢!我算看出来了,早晚有这小子后悔的一天!”   徐良说道:“四叔,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您为什么不劝劝云瑞,我不信您的话他敢不听?”   蒋平摇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没劝过,根本就不管用!”   房书安往徐良身边凑了凑,说道:“干佬儿,我劝您还是看开点儿吧,现在我老叔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与您浴血奋战,同生共死的弟兄了!”   徐良瞪了一眼房书安,暗自生气。   方彪劝道:“你们不要总是拿异样的眼光看待牧云天。云瑞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应该不会看走眼。再说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信任,你们说是吧!”   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时至中午他们来到枫桥镇,这座小镇坐落在枫桥的旁边,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韵味。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店小二笑脸相迎,烹茶上菜,殷勤侍候。饭后他们坐在一起商议如何去寒山寺。   白云瑞问道:“云天,你是怎么知道那六名黑衣人就落在了寒山寺了?”   牧云天瞟了一眼众人,说道:“今天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要不某些人老是怀疑我,我可受不了!我真的和那群黑衣人不认识。我这次来到南边,是来游山逛水的。在杭州酒楼我和白云瑞是初次相见,但是我一眼就注意到他和别人有很大的不同。具体是那些不同,我还真说不清,但是就是这些不同吸引着我。当我知道他就是白云瑞的时候,当时我真的吃了一惊,我没想到居然能遇到大名鼎鼎的玉面达摩,于是我就悄悄跟踪白云瑞。后来我看到他夜战群寇,力不能支,这才打出一支袖箭。之后和白云瑞打斗就是因为我不服他,想和他切磋一下武艺,没想到他的武功果真高出我数倍,看来我这十年的功夫算是白练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切磋武艺你还下死手,看来你这个人太狠毒!”   牧云天笑了笑接着说道:“后来我无意中听到有人要夜袭白府,我很不齿他们这种行为,所以我才提醒白云瑞要小心。那晚他们没得到便宜,逃出白府后被我截住了,我跟他们交了手,谁知那些人武艺高强,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情急之下我打出一支袖箭,谁知不但没有伤到他人反而自己被刀所伤,真是气煞人也!”   白云瑞恍然大悟,急忙说道:“云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你的袖箭会出现在祠堂,肯定是黑衣人栽赃与你,这是他们的一石二鸟之计,这群贼寇真是心狠手辣。云天,对不起,我曾一度对你产生过怀疑,我代替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向你道歉!”说着便深施一礼。   牧云天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卸掉了千斤债一般,嘴一撅,眼中泛起了水光,说道:“今天终于真相大白了,以后你们不能再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我,我何尝受过这等委屈!”   白云瑞抚着他的后背,笑着说道:“还像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抹眼泪!我也曾经被人栽赃过,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好了,不要再伤心了!”

正文 第46章 唇枪舌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2 本章字数:2709   牧云天接着说道:“当时我也怀疑是那六名黑衣人陷害我,但是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无法洗刷他们安在我头上的罪名。我发下狠心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找到他们,后来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我也曾与他们交手,可是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才来找白云瑞。”   白云瑞听完牧云天的讲述后对蒋平说道:“四伯父,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方彪说道:“兄弟,你是上三门的总门长,你就发话吧,我们都听你的!”   白云瑞笑道:“大哥说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总门长不假,但是也不能都听我的。这里除了云天之外,你们都比我年长,经多见广,我师父曾经告诫过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鲁莽行事,要顾全大局,有时候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葬送许多人的生命,再说你们都是为了我各人的私事不惜甘冒大险,所以我得为你们的生命负责。”   徐良问道:“方掌门,您知道那个九叶如来是个什么来头吗?”   方彪说道:“听闻此人法号慈光,是昆仑派弟子,手使一把斩魔剑,武艺绝伦,非是一般人可敌,据说他与死去的三世比丘昆仑僧交情莫逆。”   白云瑞说道:“这个九叶如来是昆仑僧的师弟,当年官府搜藏卧佛寺的时候他逃到了寒山寺。”   蒋平手托着腮,转着眼珠想了想,说道:“云瑞,现在寒山寺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并不了解,可以说是我明敌暗,万一中了他们的埋伏岂不是因小失大。单凭牧云天的一面之词,我们就贸然出动,我觉得不稳妥。俗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先派个人去了解一下寒山寺的底细,做到心中有数,到那时我们再一鼓作气拿下寒山寺岂不是更好,你们说呢?”   房书安急忙说道:“我赞成四爷的这个提议,谁知道牧云天说的是真是假啊!”   牧云天站起身,冷冷地说道:“你们还是不相信我,觉得我是在设计谋害你们,到现在我真是无话可说,你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九叶如来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斩魔剑厉害,还是我的虬龙戮神鞭厉害,我现在就去寒山寺与那和尚一较高下!”说着转身就要走。   白云瑞急忙拉住了他,扶着他的肩头说道:“云天,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要告诉你办任何事情都不要鲁莽,我们不怕死,怕死我们就不会走上绿林这条路,我们死的要有价值,要有意义,我们肩上扛着很重的责任,你还年少,不知这份责任有多重,我们要对得起亲人、朋友,不能置他们于不顾,我们生在这个世间大部分时间都不是为自己活着的,作任何事情都要考虑清楚,不能顾此失彼,你懂吗?”   蒋平呵呵一笑说道:“云瑞这几句话我爱听,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看来这几年云瑞也变的沉稳老练了,不是几年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小子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四伯父,我都是当爹的人了,总不能还像小孩子那般无知幼稚吧。”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房书安一边拿牙签剔着牙一边阴阳怪气的对牧云天说道:“我看比武是假,通风报信倒是真。”   牧云天顿时火了,虎目圆翻,过来一把揪住房书安胸前的衣服,喝道:“你胡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没尝够挨打的滋味!”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房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我拿眼一搭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你所说的话有谁给你作证,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们?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觉得你这场戏要演砸,故意说有人陷害你,好把自己撇清。哼!也就是我老叔耳软心活,听信了你的谗言,你的阴谋诡计在我这里不好使!你觉得能讨出便宜来你就打啊,来呀!”   徐良站在桌旁心中暗笑,冷眼旁观。   白云瑞急忙过来把他们拉开,喝道:“书安,你还有完没完!你为何就不相信云天?”   房书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老叔,我们可是多年的爷们儿,我房书安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也最清楚,我敢说这个牧云天绝对有鬼,老叔您不能一意孤行,感情用事!”   白云瑞扫视了一下众人,一看蒋平、徐良都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盯着牧云天,不由得苦笑一下,说道:“书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我谢谢诸位这些日子为了我的私事殚精竭力,东奔西走。这件事就不劳诸位费心了!云天,我们走!”说着拉着牧云天就往外走。   徐良没有想到白云瑞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沉着脸踢了房书安一脚,“房书安,你就不会闭上你那臭嘴!你没有看到你老叔现在是全心全意护着牧云天嘛。”   白云瑞回过头来,凝眉说道:“三哥,我护着云天难道有错吗?你不承认他是你的朋友,但我承认他是我的弟兄,兄长护着兄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徐良压住怒火,走到白云瑞的近前,说道:“云瑞,为了一个牧云天,你竟然把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都抛开,你不觉得你这么做会让大家寒心吗?”   白云瑞说道:“三哥,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我何时把我们的兄弟情义抛开了?我不知道三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心中永远都把三哥当作我的挚友亲朋。我就弄不明白了,为何三哥非要与云天为敌呢?”   徐良说道:“我这么作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嘛,我怕你上当受骗!”   蒋平一拍桌子,喝道:“都少说几句!我们大五义最讲义气二字,为了朋友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你们还是不是大五义的后人?现在我们大敌当前,不说想想办法,却在这里斗口,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云瑞,你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以大局为重,可现在你却要一走了之。还说什么这是你的事,不劳我们大家费心,你就不怕伤众吗?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一碰到牧云天的问题,你就变的毫无理智?”   白福一看事情闹大了,急忙给白云瑞使眼色,又劝解道:“四爷,您别生气!我们少爷一时心急,说话口无遮拦,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才好!”   白云瑞无奈跪倒在蒋平面前,说道:“四伯父,小侄错了!我知道四伯都是为我着想,是我辜负了你们的一片好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怎么处罚我都行,但是还请您不要怪罪到云天的身上。”   蒋平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打你,骂你?算了吧,此事就到此为止,只是以后别再说这种让人心寒的话了!”   白云瑞又给徐良赔礼,徐良一笑没有说话。   方彪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如此猜忌呢!刚才四爷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今晚我就去一趟寒山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正文 第47章 如去如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2 本章字数:2280   白云瑞急忙说道:“大哥,这么点儿小事还用不着您,等我探听明白之后您再出马也不迟,今天晚上我去一趟寒山寺。”   徐良有些不放心,说道:“云瑞,要不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弟兄还能商量一下。”   白云瑞笑道:“多谢三哥盛情,我看还是不必了。我这个人喜欢独来独往,两个人反而是个牵绊。你们众位就在客栈等我的消息吧。”   这个房书安转转眼珠来了主意,他凑近牧云天,没话找话说,“小兄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不是我房书安说大话,我老房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什么样的大人物我没较量过!但是你前日跟我干佬儿的那场决战,啧啧,你这功夫真是高,尤其是你那条虬龙戮神鞭,那是神出鬼没,变化无常,真的很令我折服。不过我听说这个寒山寺的九叶如来武功了得,你别看我老叔叫做玉面达摩,他这个达摩要是遇见如来,那也得靠边站,到那时我们大家就得仰仗着小兄弟你了,你说是不是?”   白云瑞瞪了一眼房书安,对牧云天说道:“云天,房书安在调理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这个大脑袋没什么本领,但是满脑子都是损主意。”   牧云天说道:“房书安,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如来’即是‘佛’,如来,是说佛是掌握着绝对真理来到世上说以普渡众生的圣者。达摩是佛教的继承者,与如来并无直接关系。一切众生本然皆是佛,故一切后继众生若用心修学,皆有所成,终能成佛。”   白云瑞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云天,你怎么还懂这些?”   牧云天笑了笑说道:“据我所知,你有三位恩师,其中有一位便是少林寺的疯僧醉菩提凌空长老,难道他就没给你讲给佛理?关于我为何会知道这些,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吧。”   房书安说道:“老叔,您听听,我就说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您还不信!”   蒋平一瞪眼,喝道:“大脑袋,你还有完没完,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的货!”   房书安挨了顿骂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牧云天斜楞了一眼蒋平而后对白云瑞一使眼色,说道:“我们能不能出去走走?”   白云瑞心领神会,就知道牧云天有话对自己说,于是扭头对蒋平说道:“四伯父,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和云天去去就来。云天,我们走吧!”之后二人并肩出了客栈。   徐良望着一红一白两个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站起身对大家说:“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也出去走走!”   房书安马上凑了过来,说道:“干佬儿,我陪您去!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的景色那真是美不胜收,虽说现在已是深秋的季节了,但是……”   房书安还想往下说,但一看徐良的脸色吓得他又把那半截话咽了下去,悄悄地躲在了蒋平身后。徐良瞪了他一眼,而后才转身出了房门。   房书安看着徐良走远了,这才小声嘟囔道:“好心当做驴肝肺,您以为我贪恋这美景啊,我是看您心情不好,想让您开开心嘛,唉!”   蒋平叹了口气,说道:“大脑袋,你就少说两句吧,现在我们是大事未决,先起内讧,这都是为了一个牧云天啊!”   白福沉思半晌,说道:“四爷,您没有发现这个牧云天的眉眼、脾气都很像一个人吗?”   蒋平就是一皱眉,问道:“白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其实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是怎么可能呢,你就不要作这白日梦了。”   白福低下头没有说话。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枫叶镇虽说是个小镇,但是也很繁华,大街上酒楼、瓦肆林立,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   白云瑞边走边问道:“云天,有什么话非要出来说?”   牧云天停在路旁的一棵树下,很严肃地说道:“白云瑞,我有件事必须弄明白,你能如实言讲吗?”   白云瑞点了点头。牧云天说道:“刚才你为了我几乎要和他们闹翻,我心里真的很感动,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是因为你真的把我看作你的弟兄,还是你想将计就计,利用我引出幕后真凶?”   白云瑞非常认真地说道:“云天,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难道你看不出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敬慕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这怎么能和利用扯到一处,照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成了小人了嘛!我们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好吗?”   牧云天脸上又浮现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歪着头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看我以后怎么回报你!”   白云瑞笑道:“千万不要说回报,我真的承受不起。本来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可你却这样帮我,我真不知道怎样谢你才好……”   “白云瑞,你说什么呢,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我们是弟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牧云天抢白道。   “云天,你终于承认我们是弟兄了?”白云瑞面带笑容地问道。   牧云天说道:“这次我到江南很庆幸能够结交到你这个朋友,你这个人侠肝义胆很对我的脾气。对了,今晚我要和你一起去寒山寺,一来我可以给你帮忙,二来如果我不去会被别人耻笑死的。”   白云瑞说道:“云天,我三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握手言和,成为好朋友。”   牧云天微微一笑,说道:“是他先来招惹我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试试吧!我们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二人转身往回走 正文 第48章 梅花玉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2 本章字数:2268   白云瑞和牧云天二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回走,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发现路边有一个卖玉佩的摊子,摆摊子的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穿着粗布衣裳,长的浓眉大眼,正在招揽生意。   牧云天来了兴趣,对白云瑞说道:“你等一等我,我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说着就来到玉佩摊子前。   白云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笑道:“还真是个孩子,到哪都忘不了玩!”他随后也跟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满面堆笑,“呦,这位公子,我一看您的穿着装束就知道您是个行家,您看看我的玉成色多好啊,您再看看这花样,真是太棒了,您看上哪枚了,我给您拿!”   牧云天看了看摆在摊上的这些玉佩,并没有他想要的,他感到很失望。   白云瑞问道:“云天,有你看上的东西吗?”牧云天一撅嘴,摇了摇头。   白云瑞看到他失望的眼神,说道:“云天,这些玉的成色都不算上品,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到玉器行去买,我们走吧!”二人离开卖玉佩的摊子。   牧云天说道:“白云瑞,我当然知道那些玉佩算不得上品,但是我是在找一样东西。”   白云瑞好奇的问道:“你在找什么东西?”   牧云天说道:“一枚玉佩,确切的说应该是半枚玉佩,我都找了五年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看来这枚玉佩对于你来说是意义重大,是什么玉佩让你找了这么多年?”   牧云天说道:“半枚梅花玉佩。”   白云瑞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半日才问道:“你说你在找半枚梅花玉佩?”   牧云天点点头,说道:“我的父亲特别喜欢梅花,我家院子里就栽种着一株梅花树,冬日傲雪的寒梅怒放,真是美极了。我还知道我的父亲有半枚梅花玉佩。我的父亲经常握着那半枚玉佩出神,有一次被我发现了,我问他为何这玉佩是枚残玉,父亲说那半枚梅花玉佩失落了,所以我就特别想找到那半枚玉佩,给父亲一个惊喜,可惜我整整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白云瑞,你怎么了?”牧云天发现白云瑞在发愣于是问道。   白云瑞心潮翻动,不禁想起临行前母亲给他的那半枚梅花玉佩,怎么世间还有如此巧合之事。他正胡思乱想之际见牧云天问他,这才说道:“没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说着抬脚就走。   可刚走出数十步远,就听见有人叫道:“这不是白云瑞嘛,没想到我们又不期而遇了。”   二人急忙顺着声音望去,一看在一家当铺的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粉色衣衫,娇若春花,媚如秋月,这名女子正用轻佻的眼神望着二人。   白云瑞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女子,一拉牧云天的衣服,说道:“云天,我们走,不要理她!”   牧云天望了一眼那女子,问道:“你认识她,她是何人?”   白云瑞说道:“你就别问了,赶紧走!”拽着牧云天就走。   这时就听那女子笑道:“白云瑞,你当年的威风都去了哪里,姑娘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被陆小英看见啊?真没有想到叱咤风云的玉面达摩居然怕妻子,让本姑娘说你点儿什么好呢!”   她这话一下子就把白云瑞的怒火激了起来,白云瑞回过身,怒目而视,说道:“陆小倩,你不要得寸进尺!”   陆小倩冷笑道:“我们两个谁得寸进尺?是你把我赶了出来,还烧了我家,害得我现在流落街头,身无分文,只能靠典当簪环度日。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白云瑞说道:“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那都是你自找的,你怨不着别人!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白云瑞,你真不通情理,是你毁了我平静的生活,我现在成了这样你得负一定的责任。再说我姐姐嫁给了你,你是我的姐夫,哪有……”   陆小倩还没说完就听白云瑞一声断喝,“陆小倩,你给我住嘴!我说过我不是你姐夫,你再这样称呼可别怪我不客气!”   陆小倩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格格一笑,“白云瑞,你吓唬谁呢,你也别对我吹胡子瞪眼的,我说过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我姐姐会跟你拼命的。”   白云瑞说道:“你现在倒承认碧儿是你姐姐了,你何尝有个人样。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说,你不嫌丢人,我们还要脸面呢!”   这时牧云天也听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皱着眉走过来,用手一拉白云瑞,说道:“你还跟她费什么话,赶紧走了!”   二人转身就走,就听陆小倩说道:“呦,这是谁啊,刚才我还真没注意你旁边还有这么一位英俊的少年郎,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她说的话牧云天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剑眉倒竖,虎目圆瞪,暗道:“这女子太不知羞耻,今天非让她尝尝小爷的厉害不可!想到此处手就伸到腰间的兜囊内,想拽虬龙戮神鞭,却被白云瑞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云天,这是大街上,不要伤及无辜!她这种人犯不上跟她动武,她会侮辱了你的宝鞭的。我们不要理她,赶紧回客栈,别忘了今晚我们还有大事要办,万事以大局为重。”   牧云天这才压下了心中怒火,跟着白云瑞回到客栈。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是暮色苍茫之时。他们刚一进客栈的门差点儿和房书安撞了个满怀。   房书安一见是他们二人,急忙说道:“我的老叔,您们去哪里了,都快急死我们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办点儿小事,这不回来了嘛!你干什么去?”

正文 第49章 替人受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2 本章字数:2280   房书安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说道:“牧云天,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非要跑到外边去!这倒好,你们是回来了,我干佬儿又不见了!”   白云瑞吃了一惊,问道:“我三哥怎么不见了?”   房书安瞟了一眼牧云天,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这位祖宗惹出来的!”   这时白福从屋里迎了出来,把白云瑞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云瑞,四爷可生气了,一会儿进屋说几句好话,千万别耍脾气。四爷这么大年纪了,为了我们家的事东奔西走的也不容易。我知道你与牧云天一见如故,且处处护着他,但是凡事不宜作的太过。为了这事徐良可生气了,认为你抛却了多年的兄弟情义。你何必非要闹个众叛亲离的地步呢!”   白云瑞说道:“老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并没有抛开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到任何时候徐三哥都是我的生死弟兄。”   二人正在说话之际就听蒋平在屋内高声问道:“是云瑞回来了吗?”   白云瑞急忙走进屋内,一看四伯父蒋平居中而坐,面有愠色,方彪在侧坐相陪。   白云瑞笑着对蒋平深施一礼,说道:“四伯父,我们回来了,都是小侄不对,让四伯父担心了,小侄实在是罪该万死!”   蒋平一摆手,说道:“行了,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有什么用!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有多少事等着去解决,你倒好,出去这么半天,你想急死我们大家啊,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以大局为重,我看你都不配作这个上三门的总门长!你也不配作你爹的儿子!云瑞,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让你四伯父省点儿心啊?”说着瞟了一眼牧云天。   牧云天也听出蒋平的意思来了,蒋平明着说白云瑞,暗中却是在埋怨自己不懂事。牧云天何时受过这等闲气,这十几年他一直都是过着说一不二的生活,即使他犯了错误,他的父亲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今日却平白无故挨了蒋平的一顿骂,况且蒋平与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所以他感到十分委屈,同时也非常不服气。   白云瑞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听着蒋平发牢骚,同时自己心里也感到非常内疚,大家舍死忘生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嘛,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捉到元凶,没有请回父亲的骨殖,自己有何面目面对白家的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忝居上三门总门长之位!   最后他抬起头对蒋平说道:“四伯父,您骂的对,我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现在我就去找我三哥。”说完转身就走。   牧云天看到白云瑞替己受过,心里很过意不去。本来这事就是他引起的,如果不是他把白云瑞拽到了大街上,蒋平也不至于发脾气。   他看到白云瑞要去找徐良,急忙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蹦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叫道:“我的祖宗,您就老实会儿吧,不要添乱了,这事没你倒好办了!”   牧云天一瞪眼,“房书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云瑞回过头,喝道:“都别吵了,是不是嫌事还不够多!谁也不用跟着我。云天,赶紧回去休息,等我回来我们还要去寒山寺呢。”   方彪呵呵一笑,走到牧云天身边,说道:“都是朋友,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呢。云天,听说你那条宝鞭练得不赖,要不咱们去切磋切磋,走啊!”   方彪拉着牧云天就走,同时给白云瑞使了个眼色,白云瑞这才放心的出了客栈。   最近这几天的天气不是太好,天阴沉沉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寒风阵阵,侵肌透骨,不禁毛骨悚然。大街上早没有了白天的繁华,只有靠墙避风之处还有摆摊卖东西的,偶尔能碰到三五个行人。   去何处找徐良,说实话他也没有头绪。他心中纳闷,三哥是个精细人,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客栈,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这里离寒山寺不远,不会是去了寒山寺了吧?想到这白云瑞的心就缩紧了。如果三哥真去了寒山寺,万一出了事,自己怎么对得起朋友。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去寒山寺走一遭。主意打定,脚下加紧直奔寒山寺而来。   客栈离寒山寺只有十余里路,在白云瑞看来根本就不费劲。他刚走到枫林边上,隐隐约约就听见里边有打斗的声音。   他急忙寻着声音找到当场,闪目观看见有四个人手握长剑,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正在围攻一名黑衣人,而这名黑衣人正是徐良,只见刀光剑影绞作一团,刮起狂风阵阵,枫叶好似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漫天飞舞。   白云瑞看到这场面不由得一惊,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徐良不是那四人的对手,已是节节败退,堪堪不敌。他不明白徐良怎么会在这和这群人打斗,但是情况紧急,已容不得多想,他从腰间掣出秋霜宝剑,大喊一声,“三哥,小弟来也!”   话到人到,一道白光就扑奔那四人,那四人忽听有人喊叫,还没看清来人是什么样子,就感觉脖子一凉,顿时一个个直挺挺的站在当场,瞪着眼,脖子上鲜血汩汩而出。   白云瑞来到徐良近前,问道:“三哥,你没事吧?”   徐良擦了把头上的汗水,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多亏兄弟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恐怕三哥就没命了。云瑞,你不愧是上三门的总门长,身法真快,三哥我是佩服至极啊。”   白云瑞一笑,说道:“三哥,你就不要讽刺我了,我哪比得上三哥啊,刚才我是趁他们不注意才得手,他们要是有防备,恐怕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三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良说道:“云瑞,你听我慢慢道来!”

正文 第50章 枫林夜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2348   徐良出了客栈,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逛来逛去就来到一处瓦肆勾栏,见瓦肆的四周用栏杆围着,栏杆外围着众多的百姓,里边有一个年老的艺人正在说书。说到精彩之处,老百姓鼓掌叫好声不断。徐良一时好奇便凑了上去。   只听那人说道:“话说虎牢关下,诸侯云集,吕奉先坐下压骑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正然在两军阵前骂阵。忽听诸侯阵中一声怒吼,‘吕布休得猖狂,燕人张翼德在此!’,但见一马飞出,马上之人手持丈八蛇矛枪,直取吕奉先。吕布并不答言,晃方天画戟大战张飞,二将大战百余合,难分胜负,这就激怒了关云长,手提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前来助阵。然酣战五十回合,犹战不倒吕布。此时又有一马飞出,刘玄德手持雌雄双剑上前夹击吕布。但见刀似云片,枪似流星,剑似蛟龙,便绞住了方天画戟。一时间杀了个风起云涌,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诸侯齐声喝彩,声盖九天。这真是虎牢关前,桃园兄弟扬名,三英战吕布,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这个说书艺人惟妙惟肖的表演把徐良吸引住了,听着桃园三英战吕布的故事,联想到现在,不禁感叹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真不容易,自从在青松狼牙涧的崖头第一次见到云瑞,一直到大破小蓬莱,这期间兄弟二人同生共死、肝胆相照,一起闯过了多少劫难,而如今这份兄弟情却被牧云天硬生生的撕扯开了。就为了一个牧云天,兄弟二人吵了架,产生了嫌隙。自己这样作还不是怕云瑞受伤害吗?怎么他就不明白自己的这份苦心呢?难道真是自己多心,错怪了牧云天?   一阵寒风袭来,他感到彻骨的寒冷,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阴沉,好像要变天,他就准备回客栈。哪知刚一回头就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人,这人穿一身黑色短打衣服,留着一撇小黑胡,二目如炬,他的怀中抱着一把长剑,正用冷森森的目光盯着徐良。   那人见徐良发现了他,嘴角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冷笑,冲徐良一点头,转身就走。   徐良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有些眼熟,忽然想起客栈遇刺的那件事,如果没看错的话就是这个人把自己引出的客栈。   徐良心中一惊,暗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一直在跟踪我?看他的意思是要把我引出这闹市,去不去?去,我不知他们的底细,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不去,显见的我胆小怕事,那以后还怎样立威于江湖。也罢,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许人也!”   主意打定,徐良分开人群就跟了下来。这二人一前一后便远离了枫桥镇,奔西北方下来了。   那人一直和徐良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徐良。徐良盯着那人,手握宝刀把随时作好打斗的准备。   这时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徐良远远地望见一片枫林,寒风吹动枫树发出的声响好似鬼哭狼嚎一般。那人来到枫林边上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手握长剑等着徐良。   片刻之后徐良也赶到了,在距那人三丈远停身站住,一抱拳,说道:“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前者在客栈刺杀我的就是你们吧?你敢不敢告诉山西人你是谁?”   那人一阵狞笑,而后恶狠狠地说道:“徐良,你记性不错啊,你说的不错,前者在客栈就是我们,本来你就要死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武当派的那个老杂毛救了你的狗命,以至于我们受到了我主的重罚,这笔账我们就要从你身上讨回来。你不是问我是谁嘛,我可以告诉你,我姓韩名奇,江湖诨号狠面修罗,我提一个人大概你应该记得吧,这个人便是神拳太保王兴祖。”   徐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当年自己初出茅庐,在南阳府白沙滩擂台力劈王兴祖,与王家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后王兴祖之子紫面金刚王顺扮作自己的模样刺王杀驾栽赃于自己,那一次的劫难自己差点儿就丢了性命。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和王兴祖有关系。   徐良问道:“你和王兴祖是什么关系?”   那人说道:“我是他老人家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徐良,你不仅劈了我师父,而且还把我师兄王顺开膛摘心,可见你的心是何其毒也,今日我就要为我师父和师兄报仇雪恨,你就纳命来吧!”说着飞奔徐良,摆宝剑分心便点。   徐良急忙拽出金丝大环刀,猛地压住了他的宝剑,喊道:“先等一等,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韩奇撤回宝剑,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讲?”   徐良把宝刀一顺,问道:“刚才你说是奉了你家主人的命令来杀我,小子,你有胆量告诉我你家主人是谁吗?”   韩奇一阵冷笑,说道:“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家主人便是襄阳王。这下你明白了吧,那就闭眼吧!”说着举剑便刺。   徐良深知此人武艺高强,不可小觑,于是倍加小心,接架相还,刀来剑往就与韩奇战在一处。二人这一番恶战直杀得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几十回合未分输赢。   正在这时只见从树上又跳下三个黑衣人,有一人高声喊道:“徐良非一人能敌,我们来助您一臂之力!”三人各擎宝剑如三道黑色的旋风一般扑向徐良。   他们四人分别占据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向徐良发动猛攻。徐良发现这三人也是在客栈刺杀自己的那三人,不由得心中一紧,但事到如今,明知不敌也得拼了。施展八卦刀法,招招架架与这四人纠缠在一处。   正然不敌之时,就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四人便如僵尸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原来是白云瑞及时赶到,徐良长叹一声,心中暗道:“云瑞现在的功夫远远高于我之上啊!”   白云瑞杀了韩奇四人,过来跟徐良打招呼,并问这是怎么回事。当徐良对他讲明这一切时,白云瑞不由得剑眉倒竖,紧咬钢牙,“襄阳王,国仇家恨我一定要报!”

正文 第51章 夜探寒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2297   白云瑞问道:“三哥,您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徐良一笑,说道:“云瑞,现在你是上三门的总门长,我是你的下属,这么大的事还是你做主吧。”   白云瑞望着徐良,叹了口气,说道:“三年未见,看来三哥是不把我当兄弟看了,可兄弟的这颗心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依旧把三哥看作我的挚友亲朋。我也知道三哥是因为云天和我生分了,我的确是护着云天,那是因为他所办的事让我敬佩,我把他当兄弟看。我明白三哥的苦心,但也请三哥相信我,你兄弟不是傻子,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现在我们大事未决,我们需要团结一致,共击贼寇。”   “云瑞,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真无地自容了,你三哥我不是不识大体、小肚鸡肠的人。关于牧云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不要再提起,我会向他赔礼道歉的。”徐良说道。   白云瑞笑着摇晃着徐良的手,说道:“这才是我的好三哥呢!”   徐良笑道:“都当爹的人了,还在三哥面前撒娇!我们赶紧把这四具死尸掩埋了,要不被人发现终归是不好。”   二人把这四具死尸拉到枫林深处,挖坑掩埋了。   事后白云瑞说道:“三哥,再往前走不远便是寒山寺,凭你我的武功难道还惧怕里边的贼寇吗?如果有可能,今晚我们就一举拿下寒山寺。”   徐良说道:“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好,既然他们敢把寒山寺作为贼穴,那就证明他们已作好充分的准备。再说偷袭你家的那六人是否在寒山寺,我们还不是很清楚。如果他们真在寒山寺,再加上一个武功高强的九叶如来,就我们弟兄二人是不是他们的对手还不得而知啊,况且他们还掌控着五叔的骨殖,如果我们贸然出击,没准他们就会拿五叔的骨殖作文章,如果五叔有个闪失那我们岂不成了不肖子孙了嘛,所以我们不能打无把握的仗。”   白云瑞虎目圆翻,一拳打在一棵枫树上,恨恨地说道:“襄阳王这个老贼,二十年前他害死了我父,害得我孤苦无依,这二十年每每想起我就恨不得将他撕碎扯烂,但却碍于圣上的情面我才一直隐忍不发。没想到他却指使人挖了我父的坟墓,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次我不管谁再劝我,我势必要诛杀此贼!”   徐良说道:“云瑞,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五叔的骨殖请回来,等把五叔的骨殖请回来,到那时我们弟兄再放开手脚干。我们现在就去夜探寒山寺,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一且听三哥的,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起身!”   兄弟二人出了枫林往前走了不足五里路,远远地望见一处规模宏大的寺院。   徐良低声问道:“这里就是寒山寺?这只不过是一片毫无起伏的平地,我还以为寒山寺得在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呢。”   白云瑞说道:“寒山寺,原名妙利普明塔院,据说前朝贞观年间,名僧寒山、拾得来此住持,遂改名寒山寺,后又因书生张继赴考落第,返乡来到这里,夜泊枫桥,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从而使寒山寺声名远播,吸引来无数的善男信女,拜佛朝圣,一跃成为吴中名刹。”   二人来到寺门面前,就见黛瓦黄墙的寒山寺在黑漆漆的夜晚显得格外高大。他们转到东边寺墙外,兄弟二人飞身上墙,趴在大墙上向院中观看。见院中青松翠柏,曲径通幽,正中是大雄宝殿,东西两侧是偏殿。藏经楼、碑廊、钟楼、佛堂、枫江楼等诸多建筑俱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寒风吹动惊鸟铃,发出悦耳的声响。   兄弟二人飞身上了大雄宝殿,居高临下,鸟瞰一切。就发现西北方影影绰绰好似有光亮,二人对望一眼便奔西北方而来。   亮灯之处正是寒山寺的一处禅堂,禅堂是僧众坐禅、休息的地方,显得格外高大宽敞。方砖铺就的地面,当中有一尊佛龛,供奉着毗卢佛。四周都是僧众坐禅所用的长凳。在长凳的后面是宽广的平台,用来休息。   禅堂内有四名俗家,为首的是一位年逾半百的老者,一身黑色短打衣靠,面色姜黄,细眉,丹凤眼,眼神深邃犀利,留着一部短墨髯,背后背着一把日月神刀。其他那三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皆是一身皂色打扮,黑白丑俊,各不相同。   这时有一个胖大魁梧的黑衣人正在和那老者说话,“老前辈,韩奇四人已经去了这么半天,怎么还不见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那老者在屋内转了几圈,说道:“韩奇这四人有勇无谋,就知蛮干,真是让人不放心,我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了,再等等吧。”   胖大的黑衣人说道:“老前辈,您那‘一石二鸟之计’好像没起多大作用啊。现在白云瑞和牧云天打得火热,这可是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那老者说道:“怎么没起作用?他们不是起内讧了嘛。现在徐良和白云瑞离心离德,只要他们不和,就大大增加了我们的胜算。你们还要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斗不过白云瑞这个黄口小儿。”   “那九叶如来慈光和尚可靠吗?”胖大之人又问道。   那老者冷笑道:“什么九叶如来,他就是欺瞒你们这些不知内情的人。你们可知数年前叱咤江湖的天邪公子吗?”   胖大的黑衣人说道:“天邪公子?我曾听我师父说过,说他少年华美,武艺高强,手中一把折扇,打遍天下无敌手。还说这个天邪公子非常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家乡住处,姓字名谁。并且这个人无恶不作,无所不为,身上背着四十多条人命,双手沾满鲜血。听说后来被官府通缉追杀,死在了青凌峰。难道他和九叶如来有关系?”

正文 第52章 九叶如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1625   那老者说道:“这个天邪公子便是现如今的九叶如来。这人姓苏名少卿,南阳人氏,据说还是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的后人,他的父亲是个巨贾,家境殷实。在苏少卿十岁那年家中突遭巨变,父母都死于强盗之手,苏少卿因躲在柴草堆中才幸免于难,于是他恨透了这些强盗,发誓要为父母报仇,他走遍大江南北,遍访名师,终于学得一身绝艺,他凭借着这一身好功夫找到那群强盗,把他们挖骨抽髓,挫骨扬灰,为父母抱了仇。也许是这次杀人受了刺激,从此之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了一个杀人的魔王,他将真名隐去,自号:天邪公子。无论是好人还是歹人,只要被他惦记上,一个得好结果的都没有,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官府画影图形,重赏严拿。后来他见官府追查的太紧,便找了一个和他相貌相似之人替死,而他却逃到西北边境卧佛寺,隐姓瞞名,拜了老方丈静了为师,出家当了和尚。静了传授他一把斩魔剑,并赐号九叶如来。”   那三人说道:“原来如此,那您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和他认识?”   那老者站起身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之后说道:“这是王爷告诉我的。这次我们奉命来杀白云瑞,临走之时王爷就作好部署,如果事情办得顺利,万事皆休。如果不顺利,王爷就让我们来找九叶如来。再告诉你们个细底,当他还是天邪公子的时候,王爷就注意到这个人了,那瞒天过海的计策也是王爷想出来的。”   那三人一挑大拇指,纷纷说道:“还是王爷高瞻远瞩,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这步棋。不过我们看那九叶如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你忘了那天他对我们说的话了,什么‘九叶莲花, 一叶一菩萨, 尘世不过指间流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且还对我们下了逐客令,他是不是变心了,他不会出卖我们吧?”   那老者一阵冷笑,说道:“他不敢!他以为他当了和尚,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他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我们手中有他的把柄,谅他也翻不了天!如果他敢出卖我们,我们就将他草菅人命的累累血债公布于众,我倒要看看他怕不怕。上了这条船谁也别想下去!再说当年如果不是王爷搭救与他,他早就被官府凌迟处死了。这些年他受王爷大恩,无以为报,这次他还不趁此机会好好回报一下王爷,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那个胖大的黑衣人问道:“老前辈,我说这个李元昊搞什么鬼呢?当初不是说好两家合作,共举大事嘛,这到头来他就派了个老和尚,结果还被牧云天那个小崽子给打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见他再派人来,他这不是把我们当枪使嘛,这叫什么事啊!”   那老者说道:“这事的确很让人生气啊!对了,那个牧云天的底细你们搞清楚了没有?”   那三人说道:“这个人行踪不定,神出鬼没,现在我们只知道他叫牧云天,别的一无所知。别说我们了,就是白云瑞他们也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们正在谈话之际,就见从外边慌慌张张进来两个人,这两个人一进屋就对那老者说道:“老前辈,大事不好了!”   那老者一惊,急忙问道:“你们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是让你们去接应韩奇四人了嘛,那四人现在何处?”   那二人说道:“老前辈让我们去接应韩奇四人,我们刚走到枫林,就看到他们四人大战徐良,就要得手的时候,哪知白云瑞赶到了,这个白云瑞真厉害,就使了一招,就结果了四人的性命。我们也没敢声张就跑了回来。也许他们现在都已经到了寒山寺了,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此语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那胖大的黑衣人嚷道:“老前辈,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们找上门来,我们就打了吧!我们要为韩奇四人报仇!”   那几个人纷纷说道:“对,我们打了吧,打了吧!”   那老者一摆手说道:“几位,暂息雷霆之怒,韩奇那四人武艺高强,非一般人能敌,而白云瑞就用了一招就使四人死于剑下,可见这小子的武功有多高,况且他身边还有个徐良。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正文 第53章 勇闯经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2247   这名老者低着头在屋中转了几圈,而后把那五人叫在一起耳语了一阵。五人脸上皆露出得意之色。胖大的黑衣人说道:“老前辈,您这个计策太棒了,这就叫作‘挖下深坑待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我们现在就分头去办。”说着转身就要走。   老者拦道:“你得留下跟我演这场戏,让他们四人去吧。”四名黑衣人领命而去。   那四人刚离开片刻,白云瑞和徐良就赶到了。兄弟二人飘落尘埃,悄然来到窗下,滴破窗纸,觑眼观瞧。见禅堂内有一名老者,居中而坐,背后背着那把日月神刀。在老者面前站着一名身材魁梧,豹头环眼之人,二人正在商议事情。   白云瑞一看老者背的那把刀,立刻就认出了这人正是那晚偷袭白府的那名黑衣人,不由得剑眉一挑,心中暗道:“老东西,你果真在此,你指使人挖坟掘墓,害的我父尸骨现天,还差点儿要了碧儿的性命,此仇此恨我焉能不报!”白云瑞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闯进禅堂手刃仇人。   这时就听那胖大之人说道:“老前辈,白云瑞已经到了枫桥镇,而且他身边还有不少帮手,我们可要多加小心啊!”   那老者说道:“白云瑞只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他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至于他身边那些帮凶都是些无能之辈更不足为惧,何况我们手中还有白玉堂的骨殖呢。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把我们如之何。逼急了我,我就把白玉堂的骨殖毁了,白云瑞成了不孝子,我看他还有何面目面对他白家的列祖列宗。你们一定要把藏经楼守把好,以防他们来袭。”   那胖大的黑衣人说道:“把白玉堂的骨殖放在那里是万无一失。我们日夜都有人在藏经楼把守,别说白云瑞了,就是只老鼠也进不去,您就放心吧!”   白云瑞闻听此言气的紧咬牙关,目眦欲裂。   徐良拉了他一把,转身来到平安之处,对他说道:“云瑞,刚才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把我五叔的骨殖放在藏经楼了,我们还是先把我五叔的骨殖请回来要紧。等把这件事办好后再来找这贼人算账。”   白云瑞说道:“三哥,我有个想法,我想进禅堂抓住这老东西,用他来交换我父的骨殖,我就不信凭我的武功战不倒这个老贼,不知三哥同意不同意?”   徐良就是一皱眉,低头想了想,说道:“云瑞,你有把握吗?再说你们交手动武势必要引来寺院其他贼寇,到那时别说请我五叔的骨殖了,就连我们能不能出的了寒山寺都不好说啊,你说呢?”   白云瑞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三哥深谋远虑,想得周到,小弟折服了。那就先让这个老贼多活几天。现在我们马上去藏经楼。”   兄弟二人施展飞檐走壁的本领,蹿房越脊就找到藏经楼。二人附身于暗处观察这座藏经楼。只见这座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楼有三层,分八面,台基上有五色栏杆围绕,一楼每面一个大门,门的两旁挂着灯笼,被风一吹忽明忽暗。   白云瑞、徐良一看这楼就是一皱眉,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座楼是按八卦修成,里边肯定装有机关埋伏。   白云瑞看了一眼徐良,问道:“三哥,怎么办?”   徐良也犯了难,因为徐良对机关消息也是一窍不通,他挠了挠头,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   白云瑞说道:“回去?!那我们岂不是空去白回,我看不如我们大胆一试。为了以防万一,三哥你就留在外面,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这藏经楼有什么了不起的!”   徐良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不行,我绝不同意你去冒这个险!你忘了五叔是怎么死的了?我看这座藏经楼不亚于当年的冲霄楼,我们进去那就是九死一生。我们是不怕死,但是死的得有价值。云瑞,听三哥的劝,我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白云瑞一笑,说道:“三哥,我们以前也破过不少机关消息,这些机关都是大同小异,我想应该不会出事的。再说我父在里面呢,他老会保佑我的。三哥,你就让我试试吧?”   徐良连连摇头,劝道:“云瑞,你怎么这么拧,你这脾气真是太像我五叔了!我不能让你再走我五叔的老路。你怎么就不为别人考虑一下,想想你的母亲、妻子、儿子,如果你出了事,你让她们怎么活?”   白云瑞低下了头,想到自己对母亲、妻子作出的承诺:一定会活着回去。忠儿还在眼巴巴的盼着自己回去陪他放纸鸢。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是一阵刺痛,半日才抬起头说道:“三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要顾全大局,可是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请回父亲的骨殖,我真的是愧为人子,我真的是一天都等不了了。如果是我三伯父的骨殖在里面,那三哥是作何选择?”   徐良不由得一愣,暗思之,也许自己也会作这样的选择吧。于是便问道:“云瑞,你非进去不可?”   白云瑞倔强地点点头。   徐良说道:“那好!我们既是生死弟兄,那这鬼门关三哥陪你一起闯!”   二人商议已定,加着万分小心来到藏经楼近前。白云瑞掣出秋霜剑,用宝剑探路,上了台基来到大门前。借着灯光一看藏经楼的门是虚掩着的,他对徐良一使眼色,徐良躲在一旁,白云瑞用宝剑的剑尖顶开大门,然后急忙躲在一旁,出乎意料的是门内并没有打出暗器。   白云瑞感到不解,悄悄地对徐良说:“三哥,怎么没有埋伏呢?”   徐良皱着白眉,说道:“不清楚,不过我们千万不能大意。”   白云瑞点头称是,就这样兄弟二人小心翼翼的迈步进了藏经楼 正文 第54章 九死一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2142   白云瑞和徐良进了藏经楼,只见楼内非常高大宽敞,八根明柱支撑着整个楼顶,大厅的顶部吊着一盏八角琉璃灯,屋顶饰有鎏金的八角形莲花藻井,显得豪华宏丽。靠墙有楼梯可通向二楼,但是楼内空荡荡的,并无任何摆设。   兄弟二人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并未踩中机关埋伏,徐良不禁眉头紧皱。   白云瑞看了他一眼,问道:“三哥,你在想什么?”   徐良说道:“云瑞,我感到这里有些古怪,不会是他们故意把我们骗进来的吧?我总感觉暗处有眼睛在盯着我们。要不我们撤吧?”   白云瑞哼了一声,说道:“三哥,我们都进来了,岂能半途而废。我不管它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要闯一闯。我们上二楼看看去。”说着奔楼梯而来。   徐良急忙说道:“云瑞,小心楼梯!”   白云瑞一笑,说道:“三哥,你太小心了,这楼梯小弟还是有办法对付的。”就见白云瑞飞身纵到楼梯的扶手上,施展轻功,三步两步就上了二楼。平安落地之后唤徐良。徐良依法炮制也上了二楼。   二人扫视楼内的一切,见二楼比一楼稍显得紧凑些,正中摆放着十几张矮桌,桌后有蒲团,桌上放着经书、念珠、香炉、木鱼、鼓等佛教用具。除此之外别无它物。兄弟二人又按照同样的方法上了三楼。   三楼乃是藏经室,屋内放着几十个高大的书架,上累着诸多佛家典籍。他们倍加谨慎,围着这些书架转来转去,白云瑞猛然发现西北方靠着墙有一个佛龛,供奉着和合二圣塑像,寒山执荷枝,拾得持宝瓶,两人垂发赤足,披衣袒胸,嬉笑逗乐。   在佛龛前方有一张供桌,他往供桌上一看,不由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呆呆地站在供桌前半天没动地方。愤怒、激动、愧疚的心情搅在一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时徐良从别的书架后转出,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白云瑞,但见白云瑞双拳紧攥,额头上的筋都叠暴了起来。再往供桌上一看,不由得“啊”了一声。见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磁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青幽幽的光。在磁坛前面有一个灵牌,上书:白公玉堂之灵位   徐良不禁悲上心头,片刻之后,他扶住白云瑞的肩头,劝道:“云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还不是和这群贼寇生气的时候,赶紧把我五叔的骨殖请回去要紧。”   白云瑞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眼中扑簌簌滚下泪珠,“扑通”一声跪倒在供桌前,泣不成声,“父亲,儿不孝!都是儿连累了您,是儿让您不得安宁,儿罪该万死!儿请您来了,现在就请父亲随儿回家。”   白云瑞说完跪爬到供桌前准备去抱磁坛,哪知手刚一扶供桌,就听见天崩地裂一声响,刹那间供桌前的地板就裂开了,瞬间白云瑞失去平衡,身子一沉就掉下深坑。   徐良的心“轰”的一下,吓得魂不附体,大叫道:“云瑞!”   白云瑞的心中也是一紧,他看的清楚,这座坑有三丈多深,四壁光滑如镜,掉到下边就别想爬上来。而且坑底还养着两条巨蟒,这两条巨蟒正眼神不错地盯着他,嘶嘶的吐着信子,蓄势待发。如果掉下去就喂了蟒蛇。他见事不好,急忙施展轻功,三窜两窜,好像燕子一般飞出深坑。   徐良见他飞出了深坑,这才放下心来,哪知白云瑞脚刚一沾地,就听见“咔”的一声,地板再次裂开,又把白云瑞摄入深坑,这座坑底密密麻麻的都是尖刀,刀尖朝上,锋芒利刃。白云瑞一看不好,急忙又暗中较劲,施展轻功,飞了出来,   等这次上来后,把他累得吁吁直喘,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歇息一下,但刚坐下,身下的地板又再次裂开,他又一次掉入坑内,这回白云瑞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眼一闭,等着死。   这时徐良不顾一切随着他也落入深坑,在半空中抓住了白云瑞的手,暗中使劲,带着白云瑞,飞出深坑。上来之后不容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白云瑞不走,喊道:“我要走也要把我父带走!”   徐良满头大汗,喝道:“云瑞,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我是你三哥,你就得听我的!那个供桌碰不得,等我们想到好办法再来请我五叔,快走!”   白云瑞还是第一次看徐良这么着急,万般无奈,含着眼泪,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磁坛,跟着徐良顺着原路来到一楼。   他们来到大门前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发现大门已经被铁条封死了,除了大门别无他路可走。   白云瑞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此时才感到万分懊悔,倒不是自己怕死,而是因为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不仅没有请回父亲的骨殖,而且还连累了三哥。   他看了徐良一眼,说道:“三哥,我错了,对不起,我……”   徐良一摆手,说道:“云瑞,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赶紧把门劈开!”   徐良从背后拽出金丝大环刀,白云瑞也掣出秋霜剑,刚劈了几下,就听院子里响起一片笑声,随后就听有人高声说道:“白云瑞,徐良,你们真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敢闯藏经楼,这次你们尝到厉害了吧。你们还是年轻啊,我略施小计就把你们困住了,哈哈……白云瑞,你不是要请你爹的骨殖嘛,今天我让你跟你爹走一样的路,来人啊,放箭,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射死!”

正文 第55章 身陷绝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2367   随着一声令下,就见院内亮起无数的灯笼火把,把院子照如白昼。在火把下出现众多的僧人,每个人手中都端着弓弩,张弓搭箭就瞄准了藏经楼。   白云瑞气的剑眉倒竖,虎目圆瞪,目光中燃烧着怒火,高声喝道:“老贼,有胆量你就给我滚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时就听有人哈哈大笑,笑声过后,从对面房上跳下七个人。   这七个人来到院子当中,兄弟二人借着火把的光辉,闪目观瞧,见为首的是一名僧人,年逾半百,身穿灰色僧袍,面如冠玉,两道苍眉,一双笑眼,二目放着寒光,鼻梁高耸,四字口,微微上翘的嘴角,项下带着一百零八颗骷髅佛珠,背后背着一口斩魔剑,这口宝剑古香古色,剑柄上系着二尺多长蓝色剑穗。   在这僧人的下首站着那名老者和五名黑衣人。刚才发号施令的就是那名老者,正然脸上带着得意之色看着兄弟二人。   白云瑞一见此人,不由得咬碎钢牙,喝道:“老贼,你这个阴险的小人,你到底是何人?”   老者说道:“白云瑞,徐良,你们已身陷绝地,活不过片刻了。既然你们想做个明白鬼,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我家住南海,姓李名青远,江湖诨号神刀无敌。”说着用手一指旁边那名僧人,说道:“这位是寒山寺的住持九叶如来慈光大师,旁边这位身材魁梧之人便是胡天烈,江湖人称醉金刚。你们听明白了吗?”   白云瑞心中暗想:“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江湖上有李青远这人。”遂冷笑道:“老贼,你乃是无名之辈!我来问你,是你指使人挖了我父的坟墓,而后嫁祸牧云天,你让我们鹬蚌相争,你好渔翁得利,对不对?”   李青远呵呵一笑,说道:“白云瑞,你所说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命人干的,但是我没有料到你小子居然如此相信这个牧云天,可惜我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并未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白云瑞冷笑道:“你没有本事和我斗,你就指使人挖了我父的坟墓,你的居心何其毒也!”   李青远一阵狞笑,恨恨地说道:“这算是便宜的了,我恨不得将白玉堂挫骨扬灰。我与白玉堂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当年他害我害的还不够惨吗,现在我的伤痛时好时坏都是拜他所赐。可惜我还没有亲手杀了他,他便死在了冲霄楼,这就是报应!‘父债子还’,今天我就要讨还血债。再告诉你们一个实情,三楼的那个磁坛是假的,里面根本就没有白玉堂的骨殖,是我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引诱你们上钩。看来你们还是年轻啊!”   徐良用手点指着李青远问道:“你们是不是奉了襄阳王的命令来杀我们弟兄的?”   李青远冷笑道:“徐良,你算说对了,我们就是奉了襄阳王的命令来诛杀尔等的。当年太祖弟兄三人歃血为盟,打下江山,轮作庙堂。哪知太宗背信弃义,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只封我家老王爷为襄阳王。本该属于我家王爷的江山却被别人窃取,王爷咽不下这口气,屡屡起事,可是屡次遭到你们的破坏,你说王爷能不恨你们吗!所以这次王爷下定决心非要除去你二人不可。你们可曾听清楚了?好了,我也不跟你们费话了,来啊,放箭!把他们都给我射成刺猬!”   众僧人刚要放箭,就见九叶如来慈光喊道:“阿弥陀佛,且慢!贫僧还有一言,等贫僧讲完再动手也不迟。”   李青远问道:“住持,您还和他们费什么话啊?”   慈光说道:“阿弥陀佛,李施主,这里是寒山寺,贫僧还是可以做主的吧?”   李青远被慈光问得哑口无言,退到一旁,暗自生气。   慈光向前迈了几步,双掌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贫僧不想让这佛门净地变成杀戮的战场,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二位为何非要和襄阳王过不去呢,刚才李施主所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本来天下就应该是王爷的,如果二位倒戈投降,跟着王爷共举大事,事成之后那将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还没等他说完,徐良的白眉就竖了起来,喝道:“你不必再说了,我看你也是个是非不分、道貌岸然的妖僧,要杀便杀,想让我们保襄阳王那是痴心妄想!”   慈光说道:“二位施主,你们不要一意孤行,要想想后果,想想你们的亲人,如果你们死了,他们会伤心欲绝的。”   白云瑞一阵冷笑,“我们既然踏上绿林这条路,就没有想过后果。我们为了正义而死,我们的亲人会引以为傲的,我们必将会流芳百世,而你们则会遗臭万年,来啊,有胆量就放箭啊!   李青远实在忍无可忍,叫道:“白云瑞,你已是我们的阶下囚,你还有什么可威风的。你还真不愧是白玉堂的儿子,你的傲气像足了你爹,就连死法都和你爹是一样的,看见了吧,这些弓箭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现在我就让你去找你爹。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众僧人张弓搭箭,对准藏经楼的大门,箭如飞蝗一般便射向弟兄二人。弟兄二人急忙舞动手中兵器,拨打雕翎,且战且退,退到明柱之后。   白云瑞说道:“三哥,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闯出去。”   徐良看了看外面的形势,说道:“云瑞,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从大门逃出去,但是大门已经被铁条封死了,虽说我们手中都有宝刃,但是要想劈开铁门也需要时间。况且只要我们一靠近大门他们就开弓放箭,恐怕我们还没把大门劈开就会死在乱箭之下。”   白云瑞说道:“我们不试一次怎么知道不行呢。三哥,我去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我身上,三哥你就趁此时机劈开铁门。”   徐良忙说道:“云瑞,太危险了,还是我来掩护你!”   白云瑞说道:“三哥,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是上三门的总门长,要死我也得第一个死。三哥,看我的!”

正文 第56章 命悬一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3 本章字数:2252   白云瑞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到大门近前,李青远一看白云瑞过来了,立即吩咐手下众僧万箭齐发,白云瑞使出浑身的本领,就像飞燕一般穿梭在雕翎箭的空隙之中,同时将掌中秋霜宝剑舞动如飞,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雕翎箭纷纷落地。   徐良则趁机冒着箭雨扑到铁门前,抡起了金丝大环刀对准铁条狠劲的砍下去,奈何这铁条太粗,想眨眼间就砍断真是势比登天。这时间一长,徐良脸上热汗直淌,而白云瑞又要护住自身,还要拨击射向徐良的弓箭,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不长眼睛的流星,白云瑞一时照顾不到,一支雕翎箭正中左臂。这一箭射的太厉害,深可及骨,白云瑞剑眉紧皱,紧咬牙关,但依然在奋力支应。   李青远在外边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哈哈大笑,“白云瑞,你已中箭,你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济于事了,我劝你别再作这困兽之斗了,赶紧束手就擒吧!”   白云瑞忍痛冷笑道:“想让我束手就擒,你是痴心妄想!”   李青远嘿嘿一笑,“白云瑞,你小子骨头还挺硬,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万箭穿身的滋味!来啊,给我放箭,射死这小子!”   徐良用眼角的余光一看,见白云瑞中箭了,不禁心中一痛。急忙飞身跳过来把他拽到明柱之后,急急地问道:“云瑞,你怎么样?”   白云瑞靠着明柱,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说道:“三哥,我没事!你把这支箭给我拔下来。”   徐良看了看这支雕翎箭,只见箭头连带部分箭杆深深地嵌入肉中,他的眉头紧皱,说道:“这箭恐怕是扎到骨头上了,如果硬拔出来你可是要吃些苦头啊。”   白云瑞说道:“三哥,我能挺住,你就动手吧。”   徐良单膝跪在他面前,一手按住他的臂膀,一手握住箭杆,说道:“我拔了,你可要忍住!”白云瑞点点头。   徐良暗中使劲,就听“扑“的一声拔出了这支雕翎箭,而且还硬生生撕扯下一些皮肉来,只见一道血线,鲜血顺着伤口喷射而出,血流如注。   徐良赶紧取出止血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又将自己衣服的下摆撕下很宽的一条来缠住白云瑞的伤口之后勒紧。等忙完这一切,再看白云瑞面色苍白,几乎要咬破下唇,身体突突直颤,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湿透。   徐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问道:“云瑞,你还能支撑下去吗?”   白云瑞淡淡一笑,说道:“三哥,他们想让我死还没那么容易,这点儿小伤算得了什么,我能撑下去!”   徐良说道:“云瑞,你先在这歇息,我去对付他们!”   “三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小弟陪你一起去!”白云瑞扶着明柱站起身来说道。   徐良劝道:“云瑞,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你把这群贼寇全都交给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带出去。”   弟兄二人正在相争之时,就见火光冲天,不知是谁点燃了藏经楼。   原来李青远见他们躲在了明柱的后面,雕翎箭无法伤到他们,于是这个老贼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他从身后一个僧人的手中拿过一支火把来到楼前,就要点燃藏经楼。   九叶如来慈光急忙来到他近前,阻拦道:“阿弥陀佛,李施主,众生皆是平等的,我们困住他们就可以了,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呢。恩恩怨怨何时了,您何必纠缠于过往的仇恨呢!再说这藏经楼中有佛家典籍上千卷,如果你点燃了此楼,那这些典籍岂不是要化为灰烬嘛!”   李青远哼了一声,说道:“我真没有想到当年杀人如麻的天邪公子如今竟是菩萨心肠!你当年大开杀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众生平等的道理呢。当年如果没有王爷你能活命吗,这些年如果没有王爷的保护能有你现在这舒适安逸的生活吗?‘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你我皆是一样的人,我们要懂得知恩图报。现在王爷就是要这两个人死,毁掉一座藏经楼算什么!天邪公子,如果你再阻拦我就把你的底细全说出去,到那时别说官府会找你算账,就连白云瑞、徐良二人也不会轻饶你的。现在我们同乘一条船,一损俱损。到底该怎么办,我想你心中该有数吧。”   九叶如来慈光最终还是让了步,站在一旁静观事态的发展。李青远无所顾忌,一把火就点燃了藏经楼。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刹那间,火光冲天,烈焰飞腾,藏经楼变成了一片火海。   俗话说‘水火无情’,藏经楼一被点燃,弟兄二人就知道再想逃出藏经楼已是不可能了。烈焰炙烤着弟兄二人,二人的额头都渗出汗珠。   白云瑞对徐良报以愧疚的一笑,说道:“三哥,都怪我逞能,不听三哥的劝告,铸成大错。是我连累了三哥,对不起!”   徐良说道:“云瑞,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连累了我!襄阳王要杀的是我们两个人。我们是生死弟兄,不求同生,但愿共死!能和兄弟死在一起,我这辈子再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白云瑞被浓烟呛的连咳了两声,望着眼前熊熊的烈火,说道:“我最终还是作了不孝子,没能请回父亲的骨殖;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我给了她一个家,却不能日日守在她身边,反而给她带来伤害;我还是个不守信用的父亲,最终还是没能陪忠儿一起去放纸鸢。我对不起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但愿有来生,我再来报答吧!大丈夫生而何欢,死又何惧,三哥,让我们笑对死亡吧!”   这时就听李青远一阵狂笑,笑得都瘆人,“白云瑞,徐良,我让你们狂妄,这下你们完蛋了!哈哈……”

正文 第57章 刀光剑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128   火势越来越旺,烧的藏经楼噼啪作响,眼见这座楼就要坍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飘飘洒洒下起了秋雨,绵绵的秋雨夹杂着似雪非雪的冰滴漫天飞舞,迅速打湿了大地 ,同时也使藏经楼的火势越来越小。弟兄二人为之一振,看来是上天注定他们命不该绝!   徐良忙站起身说道:“云瑞,这座楼马上就要塌了,我们赶快逃离这危险之地!”说着拉着白云瑞冒着浓烟摸索到大门前,他让白云瑞在后边等着,自己抡开宝刀拼命砍断铁条,带着白云瑞从楼内钻了出来。   李青远气的一跺脚,原本打算活活烧死他们两个,可天公不作美,偏偏下起了雨,看来是天不助我也。当他看到二人逃了出来,急命手下僧人开弓放箭,非要置二人于死地不可。   白云瑞的左臂受了重伤,稍稍一动便鲜血迸流,徐良急忙挥动宝刀奋力拨击雕翎箭护住了他。一时之间风声、雨声、雕翎箭发出的嗖嗖之声,不绝于耳。   徐良边拨打雕翎边骂道:“李青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就会暗箭伤人,有胆量和山西人单打独斗!”   李青远眯缝着丹凤眼,抱着肩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高声喊道:“徐良,凭你的武功还不配跟我交手!白云瑞,你别忘了,你爹的骨殖可还在我的手中,如果你还想要你爹的骨殖最好你听我的,乖乖地自行了断。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们会好好安葬与你,你爹的骨殖我们也会送回去。如若不然,可别怪我意狠心毒让你爹尸骨无存。哈哈……”   白云瑞血灌瞳仁,咬碎钢牙,厉声喝道:“李青远,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动我父分毫!”说着飞身直取李青远。   李青远深知白云瑞武功高深,虽说受了重伤,但也不容小觑。急忙拽出日月神刀接架相还。白云瑞就像一只受伤的猛虎一般,施展出七十二路峨眉绝剑的招式,但见剑风过后,扫起一片水雾,每一剑都直取李青远的致命之处。   李青远本来就不是白云瑞的对手,更何况云瑞豁出了这条性命,一心一意要与他同归于尽。白云瑞的每一剑都出招迅猛,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直逼李青远。   醉金刚胡天烈见李青远一人战不胜白云瑞,于是大吼一声,“老前辈,白云瑞非一人能敌,我等来助您一臂之力!”他领着那四人各晃兵刃也加入战团。   徐良一见不由得暗自着急,白云瑞虽说武功高强,但毕竟受了重伤,时间一长,恐怕力不能支,想到此处他就想跳过去助战,但却被九叶如来慈光拦住了,慈光手捻佛珠,劝道:“阿弥陀佛,徐施主,你看看眼前的形势,你们现在面对强敌,身陷绝地,即使肋生双翅也逃不出去了。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不要再做这殊死的搏斗了!贫僧真是不想再看到血流成河的惨状了。”   徐良紧握刀把,冷笑一声,说道:“听你刚才所说似乎话里有话,难道你曾经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今日便要为民除害!”   徐良短短的两句话正中慈光隐藏多年的心事,不由得脸色突变,暗道:“李青远所言不假,如果我的事被众人知道,徐良和白云瑞就不会轻饶我。哼!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结果了他二人的性命以免日后生事!”于是目露凶光,喝道:“徐良,你不要血口喷人!既然你不听贫僧的规劝那我们只有武力解决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贫僧斩魔剑的厉害!”   徐良不等慈光掣出斩魔剑就飞身跳到他近前,奔着他的头顶就是一刀。慈光不慌不忙,不躲不闪,运用内功就接了徐良这一刀。就听见“嘣”的一声,徐良就感觉这刀好像是砍在了钢铁上了一般,硬是没有砍动。   徐良大惊失色,暗道:“好厉害的内功!”   九叶如来慈光掣出斩魔剑,剑光闪动,直奔徐良的咽喉,徐良急忙撤步闪身,躲过这一剑。之后倍加小心的与慈光战在一处。   等二人战在一处之后,徐良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武功根本就敌不住九叶如来。这个九叶如来身法极快,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快如闪电一般,把徐良弄得眼花缭乱,不知面前的是影子还是九叶如来。徐良不禁热汗直淌,勉强支应。   白云瑞身负重伤,打斗的时间一长就感觉身上突突直颤,力不从心。渐渐地便失去了凌厉之势,而变成了被动的防守。李青远心中一阵狂喜,变被动为主动,加紧了进攻。   白云瑞咬牙支撑,心中暗道:“这可真是出了龙潭又入虎穴,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小小的寒山寺了不成?!”   眼见得形势岌岌可危,忽见一道红光闪过,牧云天从天而降就跳到白云瑞的身边。在牧云天的身后还跟着形意门的掌门鬼阎罗方彪。   牧云天扫了一眼白云瑞,当看到他的左臂鲜血淋漓时,牧云天的心猛地缩紧了,他手中紧握宝鞭,问道:“白云瑞,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受了伤?我非把他打死不可!”   白云瑞一见是他们二人,不禁大喜过望,喊道:“大哥,云天,你们怎么来了?”   方彪说道:“云瑞,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受伤了,先到后边去休息,将这群贼寇全都交给我了。”   这时牧云天喊道:“方大哥,你去帮着徐良对付那个老秃驴,剩下的这群兔崽子我来对付!”

正文 第58章 危在旦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531   白云瑞忙说道:“云天,要小心,他们都不是好惹的!”   牧云天说了声放心之后一甩掌中虬龙戮神鞭,飞身来到李青远近前,喝道:“老东西,是你射伤了白云瑞?”   李青远先是一惊,后来看到他们就来了两个人,又放下心来。一手提刀,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说道:“这不是牧云天嘛。刚才你所说不假,是我下令射伤白云瑞的,但是你乃是我手下的败将,你又能奈我何?”   牧云天二目之中放出狠戾之光,似乎要夺走天地一切,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杀了你为白云瑞报仇,看鞭!”说着举起神鞭便劈开一溜水线,斜着奔李青远的前胸便抽。   李青远急忙往旁边一纵,纵的稍微慢了一点儿,鞭梢儿正扫在他的肩头上,李青远身子一晃,不由自主地轻呼一声“痛死我也!”   李青远身旁的那四名帮凶晃动手中钢刀就跳到牧云天面前,喝道:“好你个牧云天,竟敢伤我们的头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完之后四人恶狠狠地举起钢刀奔牧云天的致命之处便砍。   牧云天根本就没拿他们当回事,举鞭相还,他们四人根本就不是牧云天的对手,眨眼间牧云天便将他们抽翻在地,这四个人在雨地里翻滚,哀叫连连。   牧云天收住宝鞭,喝道:“李青远,你这老东西是不是怕死啊,要不怎么竟打发一些无能之辈前来应战。你要不怕死,那就赶紧给小爷过来!”   李青远并不答言,挥动日月神刀来取牧云天的性命。牧云天不敢轻敌,拿出了轻易不使用的五花怪莽鞭法,但见这条鞭犹如一条怪蟒般飞舞,激起层层水花,一时之间刀光鞭影就绞在一起。   这时候徐良和方彪的两把宝刀就围住了九叶如来慈光的斩魔剑。九叶如来见方彪的这口大夏龙雀宝刀,光闪闪,冷飕飕,舞动起来如云片一般,密不透风,就知此人武功高深,遂不敢大意,于是拿出了平生的本领,应对二人,轻松自如,谈笑风生。徐良、方彪二人与他打了个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这时候绵绵的秋雨越下越大,白云瑞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不止,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答下来,和风声、雨声、兵器的撞击声混合在一起,寒风阵阵,他感到刺骨的寒冷,同时眼前一片模糊,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感到天旋地转,几乎摔倒。但他还有一丝意识尚存,急忙用宝剑一拄地这才稳住身形。   他的这种变化被醉金刚胡天烈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心中不禁一阵窃喜,暗道:“白云瑞,你也有不行的时候。现在你手无缚鸡之力,我为何不趁此机会结果了你的性命!”   想到此处,一晃手中钢刀跳到白云瑞面前,奔白云瑞的面门举刀便砍。   白云瑞迷迷糊糊,就感觉一道寒光奔自己的面门而来,眼看就要砍上了,白云瑞拼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急转身,同时抬起右脚猛蹬胡天烈的小腹,胡天烈一时躲闪不及,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蹬在他的小腹上,把他蹬出去两丈多远,“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疼得他抱着肚子直喊。   白云瑞踢倒胡天烈之后再也坚持不住了,身子一歪,重重的摔倒在雨地里。就感觉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山似的,透不过气来。这时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众僧各擎弓箭向他围拢过来。大英雄微微一笑,望着漆黑的天空,眼中流下泪珠,心中暗道:“娘、飞儿、忠儿,永别了!今生亏欠你们的让我来生再来还吧!”   徐良、方彪正在酣战九叶如来慈光,突然发现白云瑞这里有危险,但是二个人却被慈光紧紧地咬住,想要抽身去救白云瑞势比登天还难。急得方彪大喊,“牧云天,先去救云瑞要紧,那个老东西以后再找他算账!”   牧云天用眼角的余光发现白云瑞性命危矣,他心中一急,一扬手就打出一支袖箭,李青远赶紧纵身躲闪。趁此时机,牧云天甩开了李青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鞭打散众僧,跳到白云瑞身边,哈腰扶起了他,顺势背在自己背上,又捡起秋霜剑,飞身跃过高墙,蹿房越脊,就逃出了寒山寺。   李青远急忙招呼手下众僧在后边追赶。   雨夜,路面泥泞,更兼之天光未亮,分辨不清方向,牧云天背着白云瑞一步一滑地跑了下来。没跑出多远就把牧云天累的浑身是汗,腿上就像灌了铅一般,脚步也慢了下来。汗水、雨水混合在一起,弄得他很不舒服。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遭这样的罪,但为了白云瑞,即使让他再受更大的罪他也愿意。这时李青远带着众僧远远地就要追上来了。   牧云天暗自着急,“怎么办?跟他们打一仗?不行,自己一个人孤掌难鸣,自己死了倒是不足惜,但是白云瑞要是遭了毒手,那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最后一咬牙,脚下加紧,冒雨艰难前行。   “云天,我不能这样拖累你,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快把我放下。”白云瑞有气无力,好像梦呓一般的说道。   牧云天喘着粗气,说道:“我要把你放下,你就死了!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看,就别说话,好好地养精蓄锐。我会想办法甩开他们的!”   牧云天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怎样甩开李青远一众,心中一点儿谱也没有。   他们正往前跑,眼前出现一片竹林,牧云天急忙背着白云瑞进了竹林,准备穿林而过。   这时白云瑞低声说道:“云天,你把我放下来。”   牧云天也真是走不动了,于是把白云瑞轻轻地放了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也不知道有多深。   他又回身蹲在白云瑞面前,首先看了看他的伤势,但见左边的袖子早已被血水浸透。他又用手摸了摸白云瑞的额头,发现滚烫的厉害,不禁眉头紧皱,他低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下去吗?”   白云瑞靠着一颗粗大的竹子,问道:“云天,他们是不是快要追上我们了?”   牧云天答道:“是的,所以我们得赶紧走,并且我们还要找一平安之地,找郎中给你治伤,不然的话,你这左臂就会化脓溃烂。”   白云瑞咳了几声,而后说道:“我们就这样穿林而过还是摆脱不了他们,我们要故布疑阵才行。”

正文 第59章 虎口脱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332   牧云天问道:“我们要怎样故布疑阵?”   白云瑞说道:“下雨天,路面泥泞,势必要留下我们的脚印,到时他们就可以寻着脚印找到我们。我们要飞出这片竹林。”   此语一出,牧云天就是一愣,“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你知道这竹林有多深吗,怎么飞?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白云瑞苦笑一下,费力地说道:“云天,这是什么时候,我哪有心情跟你开玩笑。我的意思是可以利用竹子的弹性飞出这片竹林,不过我现在没有一点儿力气,看来又要辛苦你了。还有就是将我们的衣物,挂在相反方向的竹枝上,用来迷惑对方。”   牧云天这才恍然大悟,事态紧急,急忙按白云瑞所说去办。他先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挂在了竹枝上,之后背起了白云瑞。   白云瑞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云天,我这辈子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这么一个好兄弟,能逃出去便罢,如果逃不出去,我下辈子一定结草衔环报你大恩。”   牧云天看了看面前高高的竹子,说道:“白云瑞,废话少说,我最烦别人对我说‘谢’字。抓紧了我,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好一个牧云天,背着白云瑞,纵身飞上高竹,利用竹子的弹性从这棵竹子荡到另一棵竹子上,就好似猿猴一般飞出竹林。   他们刚刚离开这片竹林,李青远就领人赶到了。他一摆手,众人停住身形,他往四周看了看,又观察了一下这片竹林,只见青幽幽的竹林一眼望不到头。   他分析了一下形势,现在敌暗我明,如果贸然闯进去,遭受了埋伏,岂不是对自己不利。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牧云天肯定带着半死不活的白云瑞急急逃跑,哪里还顾得上伏击我等。   想罢,他一招手带人就进了竹林。他们小心谨慎的在里边搜索,同时李青远密切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但是找了半天也不见弟兄二人的踪影。   他又命人仔细搜寻地上的脚印,出乎意料的是,并未发现任何脚印。李青远感到很纳闷,难道白云瑞和牧云天人间蒸发了?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不远处有人叫道:“老前辈,您来看看这是什么?”   李青远急忙来到近前,一看竹枝上挂着一块红色的布条,不禁眼前一亮,说了声“追”,带人就顺着这个方向追了下来,可追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发现,他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把他气得一掌打在了一颗竹子上,但也于事无补了,只得带人回到寒山寺。   这时九叶如来慈光与徐良、方彪的战争也已结束。徐良、方彪一见牧云天带着白云瑞逃出了寒山寺,二人就没有心思再打下去了,二人拉了个败势,飞身上房,逃之夭夭。九叶如来慈光追了一阵,没追上也就罢了。   徐良、方彪二人以为牧云天带着白云瑞回了客栈,遂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等到客栈的时候,天光已放亮,雨也停了,他们一进屋就见蒋平三个人正收拾东西呢。房书安一回头,一眼看见了徐良,叫道:“我的干佬儿,您可回来了!我们正想出去找你们去呢。”   徐良没搭理他,一步跨到蒋平面前,问道:“四叔,云瑞怎么样了?”   蒋平被他问愣了,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个人,就知道出了事了,说道:“良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云瑞不是出去找你了吗,你没有见着他,怎么你倒和方掌门在一起?   徐良一听蒋平这样说,脑袋就“轰”了一声,身子一晃就栽倒在旁边的椅子上,就知道大事不妙,以拳击头,“四叔,出了大事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云瑞,我这个三哥是怎么当的!”他这一闹,把蒋平三人就吓了一跳。   白福的心“咯噔”一下,脸色突变,声音发颤,“徐将军,我家少爷怎么了?”   蒋平一拍桌子,喝道:“你号丧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良这才告诉了他们三人夜探藏经楼的事情。   蒋平听完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才说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骄傲、任性、一意孤行,这是他们父子的通病。当年我那么苦口婆心的劝这小子,他都当了耳旁风了!活该,他有这样的结果都是他自找的,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要不他永远记不住这次教训。”   白福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四爷,这话本不是我这个作奴才该说的话,但是我是看着我家少爷长大的,蒙少爷看得起我,一直把我看作他的亲人,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少爷呢?我们有目共睹,这些日子,我家少爷经历了多少事,遭了多少磨难!先是上清观夜斗群寇,牵扯出妙音鸟。而后又有黑衣人偷袭白府,小夫人又被贼人所伤。这伤刚好,少夫人又是一场大病,最让人气愤的是五爷的骨殖被盗,那是他的父亲啊!虽说他年幼丧父,没有享受过几天父爱。我们查访了这么多时日,毫无结果,您说他能不着急吗?这其中又夹杂了一个牧云天的问题,他是劝了你们还要哄着牧云天,这哪一件事不让他心力交瘁!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他能不拼命吗?四爷,不是我为我家少爷叫屈,而是您真不该这样说他!”   蒋平长叹一声,说道:“白福,你不必说了,你一片护主之心我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怎么不明白,我这叫爱之深,责之切!云瑞受伤,生死不明,你以为我就不心疼了?我是真的怕他走了他爹的这条老路啊!”   方彪劝道:“我说二位,既然你们都出于一心就别争执了,现在雨也停了,天也亮了,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我相信我老叔福大命大造化大,肯定出不了事,再说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牧云天呢嘛。”   众人一听,他说的也有理,于是分头出去寻找。但是人海茫茫,要想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正文 第60章 绝处逢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346   牧云天背着白云瑞出了竹林,东一头西一头,不知走出多远,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直到远离了危险地这才放慢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光已放亮,鸟儿在枝头欢唱,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也渐渐地放晴了。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泥泞,半潮不干的衣服裹在身上,弄得他很不舒服。清晨的凉风一吹,不禁激灵灵打一冷战。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筋疲力尽。   他扭头唤道:“白云瑞,你还好吗?白云瑞!”连问数声无人答言。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轻轻地将白云瑞放下,把他靠在路边的一棵树旁,一看,白云瑞二目紧闭,嘴唇干裂,面色苍白。一摸他的手,冰凉僵硬。他心中一惊,急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这一下把牧云天吓坏了,“白云瑞,你给我醒醒,你听到了没有,快点醒醒啊……”   在他焦急地呼唤了数声之后,白云瑞才用极低的声音,口齿不清的应了一声,“云……天。”之后就再也不作声了。   牧云天见他又没了反应,稍稍放松的心又骤然缩紧了。   他放眼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旷野荒郊,只有脚下一条羊肠小路通向远方。牧云天心中着急,“这该怎么办,再这样耽误下去,白云瑞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不行,呆在原地绝对是一个死,还不如再往前走一程,也许前方会有人家。”想到此处,他忘记了饥饿疲劳,背起白云瑞顺着羊肠小路大步走了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对白云瑞说道:“白云瑞,我知道你没死,你也能听到我说话,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必须撑下去,你还有很多事没有作完,你没有请回你父亲的骨殖,你不能作一个不孝的子孙;你还有高堂在世,有两个深爱你的妻子,还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儿子,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你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撇下他们;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成为生死与共的弟兄嘛,那好吧,我答应你,和你义结金兰,但是你不醒过来怎么和我八拜结交;我对你有四次救命之恩,你欠我的,我不要你下辈子结草衔环,我要你今生就还给我,所以你必须给我活过来,你听到没有?你快点儿醒过来……”   牧云天又往前走了不知多远,眼前出现一片桃林,桃林之后,现出一座村庄,他眼前顿时一亮,急忙奔着这个地方而来。   等来到近前才发现这座村庄规模很大,与其说是村庄还不如说是一个小镇店,宽敞整齐的大街一眼望不到头,每一户都是高高的院墙,朱油漆的大门,牧云天没有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如此富足的村庄。由于天刚亮,所以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他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前,刚要敲门,就见大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老者,这名老者年过花甲,穿着很朴素。花白的头发,慈眉善目,一部山羊胡,手里还转着两个铁球,看样子是出来锻炼身体的。   牧云天差点儿和这名老者撞个脸对脸,二人都吓了一跳。   那老者急忙后退了几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道:“你……你们是何人,为何来到我家门口?”   牧云天急忙说道:“这位老人家,对不起,惊吓到您了!不过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我们遭到了贼人的追杀,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我们只是想借您这里休息一下。还有就是我的这位兄长受了重伤,急需调治伤症,要不然他就没命了。不知您是否方便?”   那老者看了一眼白云瑞,就是一皱眉,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院里请吧!”说着将牧云天二人让进院子。   牧云天边走边打量这户人家,只见院中方砖铺地,非常整洁干净,迎面正房五间,青堂瓦舍,当中有穿堂门,通向后边。东西两面各有三间厢房。   牧云天随着这名老者进了东边的厢房。老者示意他把白云瑞放在靠墙的一张竹床上,又来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此时的牧云天根本就没有心思喝水,他恳求道:“老人家,我们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我的兄长性命垂危,您知道何处有郎中吗?   老者一捋胡子,说道:“少年,不要着急。先让老朽看看他的伤症。你来帮帮忙,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牧云天有些纳闷,问道:“老人家,您懂歧黄之术?”   那老者一捋山羊胡,说道:“你算说对了,老朽就是郎中。虽然不敢说是神医,但是乡亲们有个大病小灾的只要经我的手那是药到病除啊。”   牧云天不禁喜出望外,刚要说话,就见从屋外进来一名老妇人,花白的头发,面带慈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进来之后,看了一眼牧云天,又望了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云瑞,而后把老者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当家的,你怎么把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让进了咱们家,他们万一要是歹人怎么办?儿子又不在家,你就不能少管点儿闲事?”   那老者说道:“我是个郎中,这辈子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在我眼中只有病人,没有好人和坏人,那个白衣人受伤严重,我不能见死不救。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两位老人的谈话,牧云天听的清清楚楚,他来到这名老妇人跟前,撩衣服,跪倒在地,眼中转着泪珠,说道:“老人家,您刚才所说,我都听见了。您能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们绝对是好人。如果我欺骗你们,就让我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那名老妇人急忙拉起了牧云天,说道:“孩子,你怎么能发这样的毒誓呢!我们相信你便是了。你还不到二十岁吧,瞧这满身的泥污,怪可怜见的!刚才我说那话,你也别见怪,我们当家的脾气倔,为了这些闲事没少得罪人……”   老妇人还想往下说,那名老者说道:“你还啰嗦起来没完了,没见那个人都快没命了嘛!赶紧去烧一桶水预备着,另外再笼个火盆!”

正文 第61章 医治伤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296   老妇人非常麻利地烧了一桶热水后又搬来一个火盆,火盆里燃烧的木炭“噼啪”直响,顿时这屋里就好像阳春三月一般温暖。之后又拿来一只小药箱,预备下毛巾等一切应用之物后便退出房间。   那老者先挽起袖子,洗了洗手,来到床前,先看了看白云瑞的气色,然后翻起眼皮看看瞳仁,之后才坐下切脉。   片刻之后,老者说道:“少年,帮我一下,把他衣服脱掉,我要看看他的伤口。”   牧云天非常小心的脱掉白云瑞的上衣,露出伤口。此时的白云瑞早已是昏迷不醒,任人摆布。   那老者看到在左上臂外侧有一个深深的伤口,红肿发亮。顺着伤口往外淌着暗红色的脓血。并且这伤口经过一夜雨水、汗水、血水的浸泡,已经有了溃烂的迹象。   老者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此时牧云天紧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半日才艰难的开口问道:“老人家,您看我兄长的伤能不能治啊?”   老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据老朽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你兄长病的可不轻啊。他有严重的外伤,引起外感风寒,这才使他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其实这倒好解决,但最要命的是他的体内憋着一股气,这股气无处发泄,在体内滞留,从而使他的五脏六腑受损啊。”   牧云天忙问道:“那怎么办?”   老者说道:“你不要急,我先开个方子,煎上几剂药吃吃看,如果药效好的话,吃上个十几日就会痊愈,现在我要清理他的外伤,你还得帮帮忙,摁住他的臂膀,以免他乱动。”牧云天点了点头。   这时老者拿来一块很厚大的毛巾垫在白云瑞身下,以防鲜血洇透床单。之后伸出双手,按住伤口使劲往外挤血,一边挤一边拿干净地布擦,直到将脓血挤干净。之后老者又回身从桌上药箱中取出一把小剪刀,在火上燎了撩,让牧云天摁住白云瑞的臂膀,开始剪伤口上溃烂的肉。牧云天看的触目惊心,他就发现白云瑞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抽搐。   牧云天低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白云瑞,你一定要撑下去!不为了别人,你就看在我把你从龙潭虎穴中救出的这份情谊,你也要坚持到底!”   他说话的声音虽低,但也被老者听了个一清二楚。这老者突然住了手,抬起头,双瞪二目,吃惊地问道:“他是白云瑞,锦毛鼠白玉堂的儿子?”说着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白云瑞。   牧云天被他这种举动惊呆了,突然感到失言了,后悔刚才真不该叫出白云瑞的名字,万一眼前这老者和寒山寺的贼寇有瓜葛那可怎么办!但现在再想掩饰也晚了,只好说道:“对,他就是玉面达摩白云瑞,上三门的总门长。怎么您也知道他?”   老者转过身,站在窗前,双眉紧皱,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转过身,说道:“当然,天下有几个人不知道玉面达摩的!没想到顶天立地的白云瑞,居然伤成了这个样子。你应该是他的朋友吧?”   牧云天答道:“对,我是他的朋友,我叫牧云天。老人家,您看这伤……”   老者看出了他的意思,一笑,说道:“你放心,我是个郎中,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我们继续吧!”   老者将溃烂的肉都剪干净之后又上好止血、止疼的药膏,包扎完毕后又让牧云天给白云瑞盖好被子。   之后牧云天对老者躬身施礼,道:“老人家,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实在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您的贵姓大名呢,实在是该死!”   老者一摆手,说道:“老朽免贵姓姚,双名天成。刚才那个妇人是老朽的拙荆高氏。你来的这个地方叫作桃源镇。关于为什么叫桃源镇,有一种说法,说是因为前面的那一片桃林,还有一种说法,说这是取自东晋诗人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人们希望这个地方就像陶潜诗中描绘地那样,是一个与世隔绝、没有遭到战乱、生活安逸的地方。这无非是人们一个美好的寄托罢了!现在大宋边境战火纷飞,与西夏、契丹连年征战,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到头来苦的还不是老百姓嘛,唉!”   牧云天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老者,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道:“姚老伯,请问这里离寒山寺、枫桥镇有多远?”   姚天成愣了一下,用略带吃惊的眼神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云瑞,而后说道:“桃源镇和枫桥镇中间夹着寒山寺,这里到寒山寺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多里的路程,如果到枫桥镇也得有七十多里的路吧。”   牧云天没想到昨晚慌不择路竟然跑出这么远,现在也不知徐良他们是否脱险,蒋平他们是否知道我们出了事,心中不免焦急,但是火烧眉毛顾眼前,还是先让白云瑞平安度过生死关要紧,于是问道:“姚老伯,我兄长什么时候能恢复?”   姚天成说道:“刚才我没说嘛,他有内症、外伤,恐怕没有半月是恢复不了的。一会儿我煎好药送过来,你也休息会儿吧,我看你也累得不轻。”   牧云天说道:“我还好,我就在床前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   姚天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添了几块木炭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牧云天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摸了摸白云瑞的身子,依旧滚烫的厉害。他急忙在水盆里投了一个冷帕子,擦拭着他的额头,一边擦一边说道:“白云瑞,这次的劫难如果你能闯过去,你便是有大造化的人了。以前你总是护着我,这次也该让我照顾你一次了!”   这屋里实在是太燥热了,热气熏的牧云天昏昏欲睡,但是他不能睡,他要时刻保持清醒,保护白云瑞,因为他知道,白云瑞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没有了白云瑞,那一切都将不存在了 正文 第62章 姐妹相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395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牧云天回头一看,是姚天成夫妻,他急忙起身相让。   姚天成先来到床前看了看白云瑞,问道:“他还好吧?”   牧云天答道:“还好,不过还是高烧不退,浑身就像着了火一般。”   姚天成说道:“你不必担忧,这是必然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烧就不正常了,服几剂药后高烧自然就退了。”说着端过药碗,牧云天轻轻地扶起白云瑞,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姚天成用竹片撬开白云瑞的牙关把药喂下去。   喂完药姚天成对牧云天说道:“今天他还得服三次药,到一定的时辰我自然就会送过来。我也不便打听你们遭遇了什么事,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很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所以你们大可放心的在这里休养。”   姚夫人替白云瑞掖掖被角,说道:“孩子,怎么会让你遭这么大的罪,但愿菩萨保佑,让你快点儿好起来!”而后转过身对牧云天说道:“你们的名姓当家的都告诉我了。云瑞、云天,听起来就像亲兄弟似的。你对你的这位兄长可真好,一看到你们兄弟情深的样子,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我那两个儿子。他们在边境戍守,常年不在家,家里就我们两个老人。你们误打误撞来到这桃源镇,又恰恰到了我家,这说明我们有缘分。你们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一切吃穿用度尽管和我说。我看你们的衣服已经脏了,就自作主张拿来了我儿子的衣服,你就将就着穿吧。还有就是乡下小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里有几样吃喝,粗糙的很,也不知和不和你的口味?”   牧云天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盘包子,一碗粥,另外还有几样小菜。牧云天眼圈一红,急忙说道:“老伯母,您想的太周到了,我们能遇到您们这样的好人真是我们今生修来的福分!这些饭菜已经很好了!是我们打扰你们在先,如果你们还要跟我客气的话,那我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姚天成皱着眉头对他的夫人说道:“我说你还啰嗦起来没完了,赶紧让他吃饭吧,吃完饭也休息一会儿。牧云天,你先用着,有事尽管去找我。”   一转眼,二人在姚家就住了两天,这两天对于牧云天来说就是度日如年,现在既不知道徐良等人的消息,而且白云瑞还是昏睡不醒,把他急的坐立不安。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姚天成照例煎好药送了过来,牧云天满面愁容的问道:“姚老伯,现在我兄长的高烧已经退了,但是为什么还不醒?”   姚天成边给白云瑞喂药边说道:“有时候睡眠也是一个很好的疗伤妙药。你也不必心焦,到该醒的时候自然他就醒了!”   二人正在说话,忽听有人敲门。姚天成一皱眉,说道:“天都快黑了,这又是谁啊?”   牧云天顿感一阵紧张,他怕是寒山寺的贼寇搜查到这里,手就伸到腰间,紧握神鞭,快步来到窗前,细听外边的动静。   就听姚夫人拄着拐杖,来到门前应道:“是谁啊?”紧接着就听见抽栓开门的声音。   片刻后,院里响起一个女子娇滴滴的说话声:“舅母,我舅父在家吗?我找他老人家有点儿事。”   姚夫人冷冷地说道:“你舅父正忙着,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   “舅母,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每次我来,您都阴沉着脸,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们都对我避之不及。你们怎么就不能像对待我姐姐那样对待我?”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羞于说出口!你啊,真给陆家的祖宗脸上抹黑。有事就说,没事就走人!我这里没做着你的饭!”姚夫人下了逐客令。   “舅母,你的态度太让我寒心了,我要是有一线之路,我也不会到这儿来,今天我要见的是我舅父,不是你!我舅父是不是在东厢房,我自己去找他!”那名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能去厢房,那里有客人!”姚夫人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二人一前一后就进了屋子。   牧云天借着灯光,定睛观瞧,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女子正是他和白云瑞在枫桥镇当铺门口遇见的那名女子。   这时姚天成紧走几步,来到这女子近前,低声怒喝道:“小倩,你怎么能胡乱闯到这里来,赶紧出去!”说着拉着那名女子就往外走。   那女子咯咯一笑,如银铃一般,没动地方,说道:“舅父,您不必动怒,我好心好意的来看望舅父,可是舅母死拦活拦不让我见您,我没有办法这才闯进来。您这里有客呀!让我看看,是什么尊贵的客人。”说着,莲步轻移,一步三摇的来到牧云天面前,慢启朱唇,“这不是少年郎嘛!你怎么会在此处?床上躺的那是何人,让我瞧瞧。”说着就往床前凑。“呦!这不是白云瑞嘛!我那可人的姐夫。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牧云天万万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与姚天成是甥舅关系,从见她第一面起,牧云天就对她充满了厌恶感,今天当着姚天成的面,他不好发作,只是冷冷的说了声,“姑娘,请自重!”   陆小倩哼了一声,“你凭什么说我不自重?姑娘想怎样就怎样,你是哪根葱哪头蒜,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这个时候姚天成已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他断喝一声,“陆小倩,看在你父母的情面上,我不跟你计较,有什么事咱们私下在说,现在你马上给我滚!”   陆小倩不慌不忙,对姚天成说道:“舅父,当年白云瑞和我郎情妾意,如果没有我姐姐在当中搅合,我和他就是夫妻。前几天,他杀了我的丈夫,还烧了我家,弄得我流落街头,无处安身。虽然他如此对待我,可我一点儿也不怨恨他,谁让我深深地爱着他呢。今日我关心一下他,难道还错了不成!”   这时就听屋门口有一个女子怒喝道:“陆小倩,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云瑞是我的丈夫,岂容你染指。你如果再这样说,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同时回头观看,见陆小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正文 第63章 反目成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4 本章字数:2327   陆小英面带怒容,走进屋内。先来到姚天成夫妻二人面前,深施一礼,“舅父、舅母,碧儿给二位老人家问安了!”   姚夫人笑着把她拉起来,说道:“碧儿,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前几天我还和你舅父商量着要把你接来住上些日子呢。今日没想到你却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到?正好舅母做了好吃的,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姚天成也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陆小倩见陆小英来了,心中发虚,悄悄地就退到了门口,想一走了之,但又不甘心。   陆小英发现了她这种细微的变化,转过身,沉着脸,说道:“小倩,三年不见,你还好吗?”   “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我哪里比不上你,你嫁了个如意郎君,现在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自从三仙岛别后,我就跟着伯母浪迹天涯。后来好不容易嫁了个男人,可还让你的好丈夫给杀了,如今弄得我无处安身、颠沛流离,这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嘛!”   陆小倩靠在门口,看也不看陆小英一眼,只顾用手摆弄着自己的长发,但每一句话都带着怨恨与讥讽。   “陆小倩,我以为三年未见,你得有所收敛,可没有想到你依然是恶习不改啊!我们是亲姐妹,为什么走的就不是一条路?你太对不起死去的爹娘了!”陆小英无奈地说道。   “你别跟我提他们,在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们!再说,我错了吗?我不就是喜欢了几个男人嘛,你和伯父就不愿意了,亏得伯母护着我,要不然我还不被你们打死!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妨直说,我比你更喜欢白云瑞,可恨的是白云瑞被你抢走了。我们是姐妹,有好东西不能你一个人独占,我已经忍让你三年了,是不是该把他让给我了!”   陆小倩此语一出,直把陆小英气得脸色发青,蛾眉倒蹙,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姚天成一见陆小倩当着牧云天的面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顿时就觉得脸上好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似的,无地自容。他一把将陆小倩拽到院中,不容分说,就给了她两个耳光。   陆小倩用手一捂脸,“舅父你打我?!”   姚天成骂道:“对,我就是要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当着外人的面竟然和你姐姐抢男人。你真是太不知道羞耻了。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到我家来,我只当你死了。滚!”   陆小倩捂着脸,目光中满是委屈与愤怒,恨恨地说道:“好,我走!但是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她又冲站在台阶上的陆小英说道:“陆小英,你给我听着: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了它,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说完扭头出了姚家,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好半天,姚夫人才劝道:”碧儿,别生气了,小倩她一辈子也改不了这个性情了,就由她去吧!”   陆小英哭道:“可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她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父母。”   姚天成一声叹息,“家门不幸啊!碧儿,云瑞受了重伤,你去看看他吧!本来云瑞受伤这件事我们想瞒着你,可谁知道还被你撞见了。”   陆小英回到屋中,来到床前,望着丈夫苍白消瘦的脸庞,柔肠寸断,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是强忍悲痛,回过头来问道:“舅父,云瑞是怎么受的伤?”   牧云天看着一家人争闹,心中五味杂陈。见陆小英发问,于是说道:“您是白云瑞的妻子吧!我是他的朋友牧云天。没有想到你们和姚老伯还有这一层关系。”   陆小英急忙施礼道:“前一阵子,我从云瑞口中听说过您的大名。刚才让您看笑话了,还请您不要见怪!不知我的丈夫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到底是谁伤的他?”   牧云天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隐瞒。白云瑞夜探寒山寺藏经楼,误中奸计,被贼寇射中左臂,我们拼死逃出寒山寺,慌不择路才来到桃源镇。”   “那贼人是不是偷盗我公爹骨殖的那群人?”陆小英问道。   牧云天答道:“对,就是他们。那个头领叫作神刀无敌李青远,就是他下令射伤白云瑞的。”   陆小英暗咬牙关,眉梢一挑,“好你个李青远,竟敢伤我的丈夫,我一定会为云瑞报这一箭之仇的。牧兄弟,多谢你不顾个人安危,救出我的丈夫。这几日你辛苦了,现在我来了,照顾云瑞的事就交给我吧。”   姚天成说道:“天色已晚,大家都还没有用饭,等用过饭后再谈吧。”   陆小英望了望病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丈夫,这才跟着姚天成去用饭。在饭桌上,牧云天把这些日子所遭遇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三人。三人听后皆是唏嘘不止。饭后,牧云天连日劳累,就在西厢房歇下了。   陆小英回到东厢房,坐在床前,握着丈夫的手,潸然泪下。   这时姚夫人抱着两床被子来到屋内,对陆小英说道:“碧儿,云瑞是个好孩子,菩萨会保佑他的。倒是你,实在让我们不放心。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你可不能这样啊,别到时云瑞好了,你再倒下了,那可怎么好啊!”   陆小英擦擦眼泪,说道:“碧儿多谢舅母的关心。这一阵子我心里憋闷的很,现在云瑞又受了重伤,我实在是没有胃口。”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别是病了吧?赶紧让你舅父给你看看!”姚夫人说着起身就要去叫姚天成。   陆小英急忙拉住了她,含羞的低下头,说道:“舅母,我没病!您千万别惊动我舅父。”   姚夫人一愣,见陆小英的神色,片刻后才哑然失笑,道:“碧儿,你不会是……”   陆小英羞得满面通红,转过身去 正文 第64章 噩梦一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2530   姚夫人拉住她的手,笑道:“碧儿,这是天大的喜事!恐怕云瑞还不知道吧?这事你得告诉他,你想呀,在经历了这么多逆事之后,突然有这样一件喜事,多少也算是给他些安慰吧。”   陆小英望着丈夫,说道:“舅母,现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这次是瞒着所有的人来找他的。如果他知道我身怀有孕的话,肯定会把我赶回去的,那我还怎样和他共担风雨,所以舅母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姚夫人叹了口气,站起了身,“你啊,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快不要了!但是我告诉你,云瑞有权利知道,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到底要不要跟他说,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陆小英把姚夫人送出屋子,坐在床前,把头轻轻地靠在丈夫的胸前,柔声说道:“云瑞,我怀了你的孩子,你高兴吗?这个孩子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很想把这个喜讯告诉你,可是你知道了就会把我赶回家,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们的孩子也不要和他的父亲分开,你就允许我自私一次吧!‘死生契阔,与子相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路的劳累,陆小英趴在床边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此时的白云瑞带着一身的伤痛,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山川大地,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飞禽走兽,这里只有阴冷、潮湿,还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这黑暗如同一只魔鬼般向他无情的扑过来,让他感到毛骨悚然,感到憋闷窒息。   他想马上逃离这个黑暗的地方,但是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他喘息着,积攒着力量,蹒跚着脚步,挣扎着,不知方向的向前摸索。   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狠狠地倒了下去,正好压在那个东西上面,那个东西身上长着锋利的尖刺,这个尖刺正好刺入他的前胸,他感到粉身碎骨般的疼痛,这疼痛使他动转不得,胸前有粘粘的,滚烫的液体淌出。血,在无声无息的流淌,好像要把他身上仅存的一点儿热量全部流走。他望不到这片黑暗的尽头,他绝望了,感到心力交瘁。他不想再挣扎了,就这样沉沦下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好像来自天际,又好似来自耳边,“白云瑞,坚持下去!无论你有多少伤痛也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出这片黑暗。”   这声音给了他很大的鼓励与希望,于是他又燃起斗志,用仅存的一点儿力量,费力地、艰难地向前爬去。遍地的尖刺,刺得他遍体鳞伤。每动一下,都要遭受万剐凌迟般的疼痛,但他宁愿遭受这种疼痛也要离开这个鬼才来的地方。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妻子、儿子正在前方向他招手,但是他爬不到他们身边,望着他们渐行渐远,他急了,头上冒着热汗,张开嘴,用最后一点儿力气喊道:娘……飞儿……碧儿……忠儿……别走……救我……救我……   陆小英一机灵,睁开了双眼,刚才是做梦了吗?怎么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揉了揉眼,定定神,才发现丈夫躁动着身体,梦呓着,“碧儿,别走……救我……”   她急忙俯下身去,唤道:“云瑞,你是不是醒了?不要怕,我在这里!你睁眼看看我,好吗?”在陆小英的数声呼唤下,白云瑞睁开了双眸,眼神飘忽不定,望着眼前的陆小英,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云瑞,你真的醒了吗?”陆小英紧握着丈夫的手,目光中带着询问。她真的好高兴,丈夫终于醒过来了,同时又十分心痛,那个威风八面、傲骨嶙峋的丈夫,现在看上去是那么脆弱地不堪一击。   白云瑞转动双睛,看到屋中的灯烛,听到不知是谁家的金鸡报晓,这才明白刚才只是一场大梦而已。他好庆幸,又回到了人间,这里才有阳光,有爱人,有朋友。他费力的撑起半个身子,左臂稍稍一用力,就感觉如刀剜般的疼痛,顿时头上冒出冷汗,身子一歪,差点儿摔倒。   陆小英急忙扶住了他。自己靠坐在床头,把丈夫揽入怀中,就像搂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云瑞,现在你身子还很虚弱,不要逞强,你要做什么就告诉我,我去帮你拿。”   白云瑞靠在陆小英的怀中,感到很温暖,“碧儿,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你会在我身边?你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见我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被刺的遍体鳞伤。我还梦到娘、飞儿、忠儿还有你,你们都不理我,把我丢在那个可怕的地方,看着我自生自灭……”   陆小英听着丈夫诉说着那可怕的梦境,就觉得自己也去那个可怕的地方走了一遭一般。她的心同样也在滴血,她也感到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但是她不能让丈夫看到她的脆弱,现在丈夫就像一个孩子般需要她的保护,她又怎能让丈夫看到她的眼泪。   陆小英暗暗咽下泪水,给丈夫往上拉了拉被子,脸贴着丈夫的脸,“云瑞,你是一家之主,是我们的保护伞,我们怎么会不理你呢!不管天上人间,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虽然我知道在你心中永远都把飞霞姐姐看做你的发妻,但是我们有生死相约,如果哪一天我先你而去,我会在奈何桥上一直等你,哪怕等到沧海变成桑田,世事变成云烟。”   白云瑞感受着陆小英的体温,感受着她的款款温情,看到陆小英稍显憔悴的容颜,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这三年来,自己给她的只有一点点的关爱,虽然就只有这一点点的关爱,她也如获至宝,全身心的呵护着。   白云瑞紧握着她的手,轻啄着,“碧儿,不会有那一天的。如果真有那一天,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你。对了,我们这是在哪儿?”   “现在我们在桃源镇,我舅父家里。我的舅父就是神医妙手姚天成。牧云天带着你逃到这里,正好被我舅父所救。你的那位好弟兄牧云天,由于连日照顾你,不眠不休,舅父已经让他在西厢房休息了。我是来找你的,顺路来看看二位老人家,没想到遇到你。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受这么重的伤。如果让娘知道了,还不心痛死。”   一提到母亲,白云瑞顿感愧疚,刚想说话,却被一阵咳嗽打断了。   陆小英忙给他轻拍着后背,抚慰着丈夫,“云瑞,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放心,娘、飞霞姐姐、忠儿他们都很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把伤养好就行了!”

正文 第65章 兄弟情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2520   这时,一缕阳光透过后窗,洒在屋内。白云瑞望着那一缕阳光,微微一笑,“还是人间好啊,虽然这里有争斗,有疼痛,但这里有爱,有爱的地方就是温暖的。”   陆小英望着丈夫脸上绽放的笑容,突然想到如果把自己身怀有孕的事告诉他,也许丈夫会恢复的更快的,但是如果让他知道真情那自己还怎么一起和丈夫共担风雨啊,几次话到唇边又生生的咽下去了。   她站起身,拿了两个枕头,让丈夫靠在上面,又俯下身亲了一下丈夫的额头,轻声说道:“云瑞,你这两天一直昏睡,也没有吃东西,肯定饿了,现在我去熬点粥,再炖点补品,好好给你补补气血。”   白云瑞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柔情,“碧儿,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的不知该怎样报答你。”   陆小英一笑,“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说这种外道话!好了,你再睡会吧。我去了!”   “还睡!你就不怕我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白云瑞望着陆小英,边咳边开着玩笑。   “你胡说些什么,再说这话,我就不理你了!你啊,刚刚醒来,就又这般油嘴滑舌的了!”陆小英一皱眉,装作生气的模样,但是她心里也十分高兴,因为她看到那个生龙活虎的丈夫又回来了。   “碧儿,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是夫妻嘛,开句玩笑,不碍事的!”白云瑞眨巴着眼睛,目光中写满调皮。   陆小英无奈地摇摇头,含笑白了一眼白云瑞,“你啊,在外人面前,你就是个长者,处处予人保护,可在自己家人面前,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淘气、顽皮!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转身出了屋子。   一边走一边笑道:“孩子,你听到了没有,你爹就像你一样,也是那么淘气!你说,娘要不要告诉你爹,娘怀了你?也许你爹知道有你的存在,他的伤会好的更快些,但是那样你就不能时时跟你爹在一起了。”   她绕过正房,来到后院。姚家的后院十分宽阔,靠墙栽种着几棵秋桐树,在院中当中还有十多个大竹匾,里面晒着各种药材,厨房就靠着东墙。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里面冒出的一股浓烟呛地连连咳嗽。她心中纳闷,难道失火了?她急忙用手扇着浓烟,进了厨房,一看,原来是牧云天正蹲在灶前生火。再一看他的脸上还蹭着几抹黑色的灶灰。   陆小英笑道:“牧兄弟,你在干什么,怎么把这厨房弄的都是烟?”   牧云天一看是陆小英,脸一红,急忙站起身,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在生火。不知是柴湿还是我笨,就是点不着,弄得都是烟,是不是呛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我……”   陆小英蹲下身,掏出了灶内的柴火,看了看,说道:“可不是嘛!你拿湿柴生火,能点着才怪呢!”   牧云天站在陆小英的身后,低着头,抱歉地说道:“我想白云瑞昏睡了这几天,如果醒来肯定会饿的,我早早起来也没有事情做,我就想给他做点儿吃的,可谁知我连这火都对付不了,我真是太笨了,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了!”   陆小英转过身,看着牧云天稚气未脱的脸庞,“牧兄弟,你真是太关心云瑞!我真替他高兴。他这一生能遇到你这样一位好兄弟真是他修来的福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云瑞已经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真的?他真醒了?”牧云天简直不敢相信,一脸惊奇地望着陆小英。当他看到陆小英笑着点点头时,高兴地都蹦了起来,也顾不上生火做饭了,三步两步便飞到东厢房门口,一推门就闯了进去。一步跨到床前,一看白云瑞正靠在枕头上,转动二目,不知在想什么。   白云瑞听到声响,一扭头,见牧云天正一脸嗔怪地看着他,急忙撑起身子,叫道:“云天!”   牧云天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责备地语气质问道:“白云瑞,你还知道醒?!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尝过这害怕的滋味!我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了。你死不要紧,蒋平那伙人还以为是我谋杀了你呢!”   白云瑞听着牧云天的怨言,感受着来自他深深的兄弟情,不由得流下眼泪,“云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都是为兄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下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为**心了。好兄弟,原谅为兄,好不好?”   牧云天一瞪眼,用手指着白云瑞,生气地说道:“你说什么,还要有下次?那我们得先说好了,如果下次你再出事,我就袖手不管了,看着你自生自灭!还有就是谁承认你是我兄长了,自作多情!”   白云瑞看着他耍赖地模样,不由得一笑,逗他道:“云天,好像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成为生死与共的弟兄嘛,那好吧,我答应你,和你义结金兰,但是你不醒过来怎么和我八拜结交’,云天,说过的话岂能不作数!举头三尺可有神明呦!”   牧云天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叫道:“原来你都知道啊!你是不是故意地昏迷不醒,故意吓我?你……你太气人了!”   牧云天满面怒色,眼圈发红,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一转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哭了。   白云瑞一看惹到了他,心中懊悔不迭,急忙挣扎着下了床,来到牧云天身后,“云天,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回答你,是因为当时我发着高烧,烧得我迷迷糊糊,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那时的我已经跟着无常鬼迈进了鬼门关的大门,这时突然听到了你的呼唤,我才明白原来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我在人间还有责任,还有承诺没有实现,所以我又挣扎着回来了。云天,是你救了我,是你激励着我又活过来了。云天,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你笑一笑好吗?如果你还不笑那我给你跪下了!”说完“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牧云天身后。   牧云天的心猛地被刺痛了,高傲的白云瑞为了哄他一笑竟然屈膝一跪,这是何等的情谊啊!而他又何错之有,他伤成那样,能活过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他赶紧转过身,扶起白云瑞,说道:“才刚好点儿就这般闹,你不怕病上加病,我还怕麻烦呢!快到床上躺着去,要不一会儿让你妻子看见了该怪我不懂事了。”   他把白云瑞扶上床,又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正文 第66章 若即若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1949   白云瑞看到他脸上的脏污,一边给他擦拭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得这般灰头土脸的?”   牧云天坐在床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告诉你,其实今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本来是想来看看你,可是有你妻子在,我又不便进来。我就想如果你醒了,肯定会饿的,所以我到厨房想给你做点吃的,谁知我连火都生不起来,弄得到处都是烟。后来还是你妻子去了,这才解决了这个难题。我是不是很笨呀?”   白云瑞不禁双眼湿润了,虽然牧云天没怎么说过自己的出身,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也能看出他出身高贵,在家绝对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今天竟为了自己亲自下厨去弄吃喝,可见他待我之心。   牧云天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笑,为他擦去眼泪,“怎么了,我不就是做了这么点儿小事嘛,还至于把你感动成这样。再说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不少东西,这样算来我们是扯平了。”   “云天,我们结拜吧!”白云瑞诚恳的请求道。   牧云天站起身,目光中略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我们现在不是兄弟嘛,你又何必要拘泥于那个形式呢!”   白云瑞看到牧云天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眼神突然变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不明白牧云天是怎么想的。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主动要求与自己结拜,可等自己醒了之后他又不愿意了,难道这样的话仅仅是为了激励自己活下去吗?   兄弟二人不再说话,各自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在姚家厨房,陆小英正在给白云瑞熬粥,她望着火苗在她眼前跳跃,感到暖暖的。是的,只有在丈夫身边她才不会感到寒冷,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小生命在她肚腹里慢慢长大。她手托香腮,想入非非,她希望这是一对双生子。最好是一儿一女,男孩长的就像云瑞那样----眉目胜画、傲骨英风。女孩要长的像她----冰雪聪明、乖巧可爱。   这时在她眼前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在一个落霞满天的夏日傍晚,她和白云瑞坐在屋前的梧桐树下乘凉,看着两个孩子在院中玩耍、嬉戏。孩子们一口一个爹、娘的叫着,叫得她的心都酥了,此情此景,多美啊!   “碧儿,你在傻笑什么呢?粥都糊了!”这个声音把陆小英吓得一机灵。忙收回思绪,扭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姚夫人站在了自己身旁。陆小英粉面通红,站起身,“舅母,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人老了,觉就少了!我听到这厨房有声响,一猜就是你在做饭。你这么早就弄吃的,是不是云瑞醒了?”姚夫人问道。陆小英点点头,说道:“他刚醒了不大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去拜见二位老人家,希望舅母不要怪罪。”   “快别这样说,他现在有伤在身,动弹不得。一会儿我和你舅父去看看他。我就说嘛,你一来,云瑞就醒了,看来还是你们夫妻情深,是你把他唤回来的吧?如果你再把你身怀有孕的事告诉他,他会恢复地更快的。孩子,告诉他吧!”   陆小英低着头没有说话,默默地搅着粥,好半天才说道:“舅母,您让我再想想。”之后陆小英把粥盛在一个碗内,用托盘端着走进东厢房。   牧云天一看她进来了,急忙站起身,说道:“你们夫妻聊吧,我先走了。”   陆小英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笑道:“牧兄弟,怎么一见到我就躲?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何必作那大户人家扭捏之态呢。我熬了好多粥,想来你还没吃饭吧,不如你们弟兄在一起用饭吧。你先等一会儿,我再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说着就往外走。   牧云天被陆小英的这几句话说的脸色就像个紫茄子,见陆小英要去给他盛饭,急忙拦道:“您不必麻烦了,一会儿我回屋再吃吧!”   陆小英回过身,说道:“牧兄弟,以后你也别一口一个‘您’的叫了。你救了我丈夫的命,我把你当作自家兄弟看待。如果你不嫌弃地话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白云瑞半靠在床上,笑着听他们对说,一听陆小英让牧云天叫她姐姐,便插嘴道:“为什么是姐姐而不是嫂嫂呢?”   陆小英来到床前,给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说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叫嫂嫂,那是你把他看作你的兄弟,叫姐姐,那是我把他认作了我的兄弟。如果以后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兄弟找你算账。”   白云瑞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可不敢再惹你了。你不知道,云天的那条虬龙戮神鞭煞是厉害。真真是神鞭一到,诸神退位啊!”   白云瑞的话引起二人一片笑声,陆小英望着丈夫,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牧云天说道:“兄弟,你看,他像有病的人吗?没见过卧病在床的人还能开玩笑的!”   这时就听门口有人说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出来也让我们夫妻乐一乐!”

正文 第67章 青青子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2888   三人望向门口,见姚天成夫妻走进屋子。   陆小英急忙对丈夫说道:“云瑞,这就是舅父、舅母!”   白云瑞挣扎着要下床给二人见礼。   姚夫人忙把他摁住了,“孩子,你现在有伤在身,可不能乱动。等你伤好了,你想磕多少头舅母都受着!呵呵!”   姚天成也是连连点头,来到床前,问道:“云瑞,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白云瑞笑着说道:“舅父救命之恩,云瑞无以为报,只有以后好好地孝敬二位老人家了。伤口倒不是很疼了,就是活动还有些不便,我想休养个几日就会没事了。”   这时陆小英搬来凳子请姚天成夫妻坐在床前说话。   牧云天站在床旁,说道:“白云瑞,我们已经失踪三天了,枫林镇蒋平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落在此处。我想回去一趟,给他们报个平安。你说呢?”   白云瑞一笑,“云天,刚才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现在我有伤在身,一时半会的还下不了床,只有你跑一趟了。你告诉我四伯父用不了几日我就回去了,让他们放心!”   姚天成忙说道:“云瑞,你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把这里当自己家?居然还跑去住客栈!再说你受伤严重,每日还需换药,到时你还得找郎中岂不麻烦!我家虽说地方不大但是要说住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我看就都搬到这里得了。”   牧云天一时不知该怎么办,面带难色地看了看白云瑞。   白云瑞说道:“舅父,您不知道,我们这次对付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我怕给您带来麻烦。”   姚天成把山羊胡一撅,说道:“什么叫麻烦!我是看着碧儿长大的,你是碧儿的丈夫,那就是我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哪怕丢了这条命也值得!什么也别说了,再说我真生气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舅父性格豪爽,等哪天我伤好之后好好陪舅父喝上几杯!”   姚天成高兴的说道:“提到酒,云瑞,我那里还真存着一坛好酒。我们原来住在南海,后来才搬到这桃源镇,江浙一带有个传统,生下女儿要埋上一坛酒,等女儿出嫁时方能打开,于是我就在桂花树下埋上了两坛酒,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几载了!”   陆小英一脸惊奇,问道:“舅父,您为我埋了女儿红?”   姚夫人拉着陆小英的手,说道:“可不嘛!你们姐妹自幼父母双亡,我们又没个女儿,就把你们姐俩个当做自己的亲闺女,可谁知小倩她……”说到这里姚夫人叹息着摇摇头,之后接着说:“本来是想在你成亲的时候再打开,可谁知你在汴梁成的亲,我们也没参加上,所以这坛酒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陆小英搂住姚夫人,撒娇道:“舅父,舅母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想尝尝这女儿红的味道。”   “那怎么行呢,你现在不能饮酒,这样会对胎儿不好!”不知是姚夫人有意还是因为高兴竟说走了嘴。   “舅母,您怎么说出来了!”陆小英粉面含羞地说道,同时又飞快地望了一眼丈夫,她发现白云瑞正用一种吃惊地眼神询问着自己。   “什么?碧儿有孕了!我说你这老太婆竟然连我也瞒着,你是不是见不得我高兴啊!”姚天成笑着说道。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久坐了,云瑞还没吃饭呢,一会儿粥就凉了。”说着站起了身。姚天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房。   牧云天冲白云瑞一笑,“恭喜,恭喜!你又要当爹了!一会儿我回枫桥镇就不向你辞行了。”   白云瑞拉住他的手,叮嘱道:“云天,路过寒山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牧云天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娃娃不知分寸,这些事不用你嘱咐我。”之后退出房间。   陆小英端着粥碗来到床前,舀了一勺粥送到丈夫嘴边。   白云瑞推开她的手,问道:“碧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问你,这次你来找我,娘到底知不知道?”   陆小英低着头,用勺舀着碗里的粥,片刻之后才说道:“我给娘留信了。”   白云瑞说道:“碧儿,你太不晓事了!我临走前是怎么嘱咐你的,我说‘现在我们家处于多事之秋,母亲是我最大的牵挂。飞儿现在身体孱弱,忠儿年幼,我只有把这个家交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母亲的安全解我后顾之忧’,我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可是你却作了什么,你一走了之,把家就交给飞儿,她本来就大病未愈,你还让她掌管偌大的一个白府。万一病情反复了,你让我怎么办?”   陆小英没有想到当丈夫听到她怀孕的事后不但没有惊喜,反而责骂了她。看来在丈夫心中还是只有一个盖飞霞,想到这儿不由得悲从心头起,眼泪围着眼圈直转。   白云瑞看到她这幅模样,心头一软,哄道:“怎么了,生气了?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嘛!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女孩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小心让我们的孩子笑话你!”   陆小英“扑哧”一声笑出声,带泪开言,“讨厌!我还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高兴呢,谁知你却用这种态度对我,早知这样我就不来找你来了!”   “你怎知我不高兴?我都快兴奋死了!以前有忠儿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兴奋过。这个孩子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珍爱他,我也会将你们母子保护的风雨不透的。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我希望你能给我生个女儿。一儿一女,多好啊!”   “云瑞,我知道当你得知我有了我们的孩子后肯定会把我赶回家,云瑞,我求你,不要赶我回去。更何况现在你还身负重伤,我更不能离开你,而且我们的孩子也不想和他的父亲分开。答应我好吗?”   白云瑞用单臂搂住了她,说道:“好,我答应你,暂时不让你回去!我的夫人,你该让我吃饭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饭后,夫妻二人闲坐说话。陆小英突然想起件事,对白云瑞说道:“云瑞,你先歇着,我去找件东西。”说完出了屋子。   白云瑞纳闷,不知她要找什么东西。一盏茶后,陆小英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古琴,放在桌上,搓着手说道:“外边好冷!还好这屋子有炭火,看来冬天快要到了。云瑞,我抚琴给你听,好不好?”   白云瑞一惊,问道:“你会抚琴?”   “那当然了,我小时候曾经学过抚琴,只不过长大后就钻研武学了。不过‘三日不弹,手生荆棘’,你就凑合着听吧。”   陆小英坐在桌后,先调了调琴,之后轻启玉腕,就听叮咚之声在她的指尖划过的琴弦上发出。白云瑞半靠在床上静听,甚觉音调婉转清切。   这时就听陆小英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的发妻,你还好吗?等着我,明年春草绿,王孙一定归!”白云瑞望着窗外,思绪飞过山山水水,落在了那开满海棠花的庭院中 正文 第68章 寒山密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2287   姚天成夫妻二人对桌而坐,正在制药,忽听从东厢房中传出悠扬的琴音,不禁一笑。   姚夫人说道:“这肯定是碧儿这丫头在抚琴呢。这个孩子把云瑞看作比她的命还要重要。不过我听说云瑞还有一个妻子,而且感情还不错,唉!三个人的感情,我总是看着危危险险的,碧儿这丫头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受了委屈就会往肚里咽从不会往外说,不知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姚天成一瞪眼,说道:“我说你这个老太婆整日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以前我们看不见就算了,现在这不见着了吗,我看云瑞对碧儿不错,再说过得好不好是人家夫妻俩的事,你说你跟着操什么心!”   姚夫人反驳道:“你懂得什么!你没有看到当云瑞听到碧儿有孕的消息后面露不悦之色吗?”   姚天成一愣,“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姚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看到什么!”之后往前坐了坐,凑近姚天成低声说道:“那件事你真的放下了?”   姚天成停下手中的药材,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实话,那天当我知道我救的这个人是白玉堂的儿子的时候,我真想把他们撵出咱们家,可我毕竟是个郎中,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而且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白玉堂,是咱们二弟故意找茬,这才命丧白玉堂的刀下。既然白玉堂没有错那我又岂能把这笔债放在他儿子的身上呢。再说‘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云瑞是碧儿的丈夫,那不就是咱们自家的孩子嘛。如果我真伤了云瑞,碧儿就得和我拼命。呵呵!还是算了吧!不过当年的事千万不要和云瑞和碧儿提起,上辈人的恩怨还是别让他们小辈人知道为好。”   姚夫人一笑,说道:“亏了你没有伤云瑞,要不然你还真是没脸去见碧儿!”   牧云天在琴声中离开了桃源镇,寻着旧路赶往枫林镇。等他路过寒山寺的时候已是银灯初上之时,他刚绕过寒山寺走了没几步,忽然他又停下了脚步。心中忖度,自己和白云瑞是兄弟,是兄弟就应该替他分忧才对。既然已经到了寒山寺,不如趁此机会再探寒山,去看看李青远他们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没准还能探听出他们把白玉堂的骨殖藏在何处呢。等把这些事都搞清楚再回枫林镇也不迟。牧云天主意打定转身奔寒山寺而来。   寒山寺偏殿内,灯火辉煌。九叶如来慈光、李青远还有胡天烈等人正坐于桌后商量对策。就听胡天烈对李青远说道:“老前辈,据我们所知,蒋平、徐良等人正在四处寻找白云瑞,但一直没有结果。您说白云瑞会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他已经死了?”   李青远沉思片刻后说道:“据我看,白云瑞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再说他身边还有个牧云天。我想他们肯定是藏匿起来了,牧云天得找郎中给白云瑞治伤,所以明天我们再多派些人出去,专门去打探一些药铺、医馆,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一个受箭伤之人前去就医。我想不出两日我们就会有收获的。另外我们还要盯紧了蒋平、徐良等人,千万不能让他们和白云瑞汇合,我们要削弱他们的力量,以便各个击破。”   胡天烈说道:“老前辈,我们可以趁着白云瑞不在的这个大好时机,带人赶奔枫林镇客栈将徐良等人刃刃诛绝。”   李青远捻着颌下墨髯,皱着眉头,说道:“徐良这个人奸诈狡猾,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再说他身边还有个形意门的掌门方彪,此人武艺高强,不可小觑。蒋平、房书安二人本领虽不高但却是足智多谋之人,所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胡天烈嘿嘿一笑,说道:“老前辈,要想对付这几个人其实也很简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您信得过我,今晚我就带几个人悄悄地潜入客栈,我先用熏香将徐良等人迷倒,然后神不知鬼不晓的就要了他们的性命,不知您同意吗?”   九叶如来慈光说道:“阿弥陀佛,胡施主的这个主意可是有点阴险啊!”   李青远转动双睛,想了片刻,说道:“现在距王爷起事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我们要为王爷扫清一切障碍,所以必须速速解决这二人。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管它阴险与否,只要达到目的就行。现在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往枫林镇。”说着他们收拾武器起身就要走。   俗语道‘隔墙有耳’,他们合计的这一切,正好被牧云天听了个清清楚楚。牧云天一听他们要用此等阴险的招数,不由得火撞顶梁,就想拽虬龙戮神鞭杀入偏殿,但他忽然又想起了白云瑞告诫他的话: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如果现在自己杀入偏殿,肯定不是李青远等人的对手,不但自己会赔上这条性命,而且蒋平、徐良他们也会遭了毒手。虽然自己与蒋平、徐良等人面和心不合,但是他们都是白云瑞的亲人,自己既然知道了又岂能坐视不理。怎样才能警告李青远他们一下呢?   牧云天从兜囊中拽出一支袖箭,瞄准偏殿内的一支蜡烛,一抖手就打了出去,就见这支袖箭一点寒星扑向烛光,瞬间将烛光打灭,袖箭“当啷啷”落于地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李青远、慈光等人吓的大惊失色,急忙将偏殿内的灯烛全部吹灭,李青远跳到偏殿的大门后,闪目往院中观看。但见院中黑漆漆,冷清清,并无半点人影。   他从背后抽出日月神刀,厉声问道:“是哪位朋友?还请你出来一见!”连问数声无人答言,后来胡天烈等人各拿兵器,小心翼翼地围着偏殿找了半天,并未发现人影,原来牧云天早就飞身出了寒山寺赶往枫林镇了。   这时有人又把灯烛点燃。李青远从地上捡起那支袖箭,盯着上面的“云天”二字,眉头紧皱,片刻之后才说道:“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正文 第69章 又生嫌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2261   等牧云天回到枫桥镇客栈的时候已是天交二鼓之时。他翻过高墙来到他们的住所,只看屋内亮着灯,有人影晃动,看来蒋平众人还没有睡觉。   他走上台阶,推门而入。他刚一进屋就被众人发现了。   蒋平第一个跳过来,一把拉住了他,问道:“牧云天,你可回来了!你们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云瑞呢?”边说边往牧云天身后张望。   徐良等人也都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牧云天一笑,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桌旁。   白福急忙倒了杯茶水,双手捧给他,忐忑不安地说道:“您先喝口水,喘喘气。”   牧云天接过去,笑着对白福说道:“总管,你放心,你家少爷没事。”   “那少爷为什么没和您一起回来?”白福追问道。   牧云天喝了口水后,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众人听完这才放下心。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我就说我老叔福大命大造化大,肯定会没事的,可你们偏偏不信,这几天都把我的腿跑细了,这下说什么我也得好好歇歇了!”   徐良照他屁股踢了一脚,笑骂道:“就你事多,怎么不见别人喊累!”之后转过身对牧云天一抱拳,说道:“牧兄弟,前者是我误会了你,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牧云天并不看徐良一眼,半日才说道:“现在你们搞清楚了,弄明白了,不是我在设计你们了?”   牧云天的这种态度令徐良感到非常尴尬,他的脸上表现地极其不自然,但是为了云瑞又不能跟他太较真,于是笑了笑,说道:“我和云瑞夜探寒山寺的时候,李青远透露出是他嫁祸于你,目的就是让我们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牧兄弟,云瑞有句话说的非常对,现在我们大敌当前,应该同心协力,共抗贼寇,所以我们之间不要再互相猜疑了,我给牧兄弟赔礼道歉了。”   徐良对牧云天躬身施了一礼。牧云天身子连动都没动,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房书安看不下去了,凑过来说道:“牧云天,我干佬儿都给你赔礼道歉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咱们就事论事,这次夜探寒山所发生的这些事,你得负一定的责任,要不是你把我干佬儿气走,我老叔又怎会怒闯藏经楼、身陷绝地、命悬一线!”   房书安这一句话把牧云天的火气斗了上来,他“蹭”的一声,站起身来,怒视着房书安和徐良,说道:“这么说,这所有的事都是我惹起来的?徐良,你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哼!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既然你和白云瑞是生死与共的弟兄,那他又怎会身负重伤?他中箭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牧云天的这几句话说的徐良满脸紫胀,“我是没有保护好云瑞,让他身受重伤,我不配作他的三哥。但是你不了解云瑞的性格,他任性、冲动、感情用事,就才导致了这种结果……”   牧云天不等徐良说完便立起了剑眉,说道:“你说白云瑞任性,冲动!那我问你:如果你父的骨殖就摆在你面前,唾手可得,你会怎么作?算了吧,你技不如人,就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了。藏经楼布满了机关埋伏,你会破吗?你不会破!而我和我的父亲学过西洋八宝转心螺丝,破这点儿小埋伏那是手到擒来!本来夜探寒山寺这件事我就和白云瑞约定好了,如果我去了,还会发生这些事吗?”   牧云天振振有词,咄咄逼人,徐良被牧云天责问的头上冒出汗珠。   方彪一见事情不妙,忙拉了牧云天一把,“云天,你少说两句!现在云瑞这个总门长不在这里,我是形意门的掌门,万事都得听我的。我们都是云瑞生死的弟兄,何必为了这些小事争得面红耳赤呢!前些日子,徐良怀疑你设计我们,确实是不应该。今天他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你这态度的确有些过分,也不怪房书安说你。我看……”   “你别用什么门长、掌门的权势来欺压人,我又不是你们的门人弟子,你那些门规管不到我!”牧云天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蒋平坐在桌旁,手理着佛尘,一直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这个牧云天性子孤傲,目中无人。这些人中让他信服的只有白云瑞,可现在白云瑞不在这里,所以任何人都拿他没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和白云瑞汇合。   想到此处,蒋平站起身对牧云天说道:“牧云天,你这次从桃源镇过来,云瑞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们吗?”   牧云天压压火气,说道:“白云瑞让我们都搬到桃源镇去。虽说桃源镇离寒山寺比这里要远,但是姚老伯执意邀请我们去他那里去住,而且白云瑞的伤每天都需换药,如果回来住仍需找郎中,岂不是很麻烦。还有就是刚才我路过寒山寺的时候偷听到他们要暗算你们,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据我看,还是都到桃源镇吧。”   蒋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今日天色已晚,现在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去往桃源镇。”   这一场争闹就这样被蒋平岔了过去。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牧云天回到自己的屋子,刚刚坐在床上就听见有人敲门,他就是一皱眉,不耐烦地问道:“谁啊?”   门口有人答道:“是我,还请您打开门,我有事跟您说。”   牧云天听出了说话之人正是白福,不知这么晚了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于是打开了门,把他让进屋内,问道:“你有什么事?”   白福跪倒身躯,恭恭敬敬地给牧云天磕了三个头。   这一下把牧云天闹懵了,急忙把他拉起来问道:“总管,你这是何意?”

正文 第70章 神秘来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5 本章字数:2359   白福站起身,眼望着牧云天,说道:“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如果没有您舍命相救,我家少爷就会命丧藏经楼。如果我家少爷有个三长两短,那整个白家也就完了,您是白家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我磕几个头那是太应该了。”   牧云天笑道:“总管,你言重了!我救白云瑞是因为我敬佩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与他惺惺相惜,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命丧寒山寺。”   这时牧云天让白福坐下,并倒了杯茶水递给他。白福看着眼前的牧云天,心中一大堆的疑问涌上心头,不过这只是他自己心中的猜测,现在还不便明言。   他听牧云天说完,陪笑道:“那我也要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刚才你们的争吵,我听得一清二楚。在别人眼中,一直认为我家少爷是一个骄傲、任性、冲动的人,但是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这心里是最清楚不过,我实在是为我家少爷叫屈。但是作为一名奴才,根本就没有我插话的道理,所以我要谢谢您替他说了句公道话。”   牧云天一笑,说道:“这没有什么!我就是看着他们这么说白云瑞心里不舒服罢了!”   白福话锋一转,问道:“刚才我听您说您和令尊学过西洋八宝转心螺丝?”   牧云天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和家父学过一些,怎么了?”   白福忙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赞叹令尊真是个多才多艺之人,不仅文武双全,而且还会破机关埋伏,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我冒昧地问一句,请问令尊高寿?”   牧云天一愣,他不明白白福这是什么意思。   白福见他迟疑,忙说道:“恕我冒昧!我只是看您小小年纪,却是如此血心仗胆之人,肯定与良好的家庭教育分不开,所以我就对令尊顿生敬慕之情,我也很想听一听他的故事。如果您不方便讲,那我就不问了。”   牧云天笑道:“原来如此。关于我的父亲,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但是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父亲年逾不惑,今年四十有八。”   白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您看我又打扰了您这么半天,明早还得去桃源镇呢,您快些休息吧,我告退了!”说着又冲牧云天作了个揖,退了出去。   白福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他也是文武双全,会破机关埋伏之人,而牧云天的父亲恰恰也会这些,而且又是同庚。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为什么这些日子我总能从牧云天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有关牧云天的底细我一定要搞清楚。”   就在白福与牧云天谈话的时候,徐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自己这些年闯荡江湖,也混出些名堂,可为什么连自己最亲密的弟兄都保护不了!今天让牧云天这么没头没脸的挖苦自己,如果此事传扬出去,自己还怎么立威于江湖!徐良越想越气,他是在气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早知有今日,那天就是不要这条性命,也要保云瑞无虞。   正当他懊悔不迭的时候,猛然间就听见有人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门。他一激灵,躺在床上没动,竖起耳朵,细听外边的动静。心中暗道:“这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因何来敲我的门?”   片刻之后他又听见了一声门响,之后好像有人退到院子当中静候。   徐良站起身,从墙上摘下金丝大环刀,带好镖囊,轻轻地拉开了门,闪目往院中观瞧。只见院中站着一名僧人,这名僧人三十多岁,穿着灰色僧袍,项下带着佛珠,二目放着清冷的光,正然望着徐良。   徐良心中一惊,刚想开口问话,就见那名僧人双掌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徐施主,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实属贫僧的不是,但是我家住持有话对您讲,还请您借一步说话。”   徐良站在门口,二目转动,思量着这名僧人的话,“深更半夜的,这名僧人是个什么来历,我跟不跟他去,如果遭到埋伏怎么办?但是不去又失了我的威名。”   那名僧人好像猜透了他心中所想,说道:“阿弥陀佛,徐施主,您不会是怕了吧?看来百闻不如一见,原来徐施主是个胆小怕事之人!”   徐良一阵冷笑,“这名僧人,你不必用言语相激,当年的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难道我还惧怕你吗!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口中所说的住持是哪一位?”   那名僧人摇摇头,说道:“阿弥陀佛,恕贫僧不能相告。徐施主,只要您跟着贫僧来,到了地方你一看便知。”   “那就请你头前带路!”徐良说道。   那名僧人微微点了点头,回身跳过高墙。徐良也跟着他翻过墙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出了客栈,直奔枫树林而来。今天晚上月色朦胧,微微地刮着西北风,天上的乌云如鬼魅一般飘荡,越发显得这个夜晚阴森恐怖。   徐良盯着前边的那名僧人,暗自思想,“这里只有寒山寺一座寺院,看来这名僧人应该是寒山寺的,那他所说的住持就该是九叶如来慈光了。”   想到此处,徐良不由得一阵紧张,因为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根本就不是慈光的对手,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徐良横下一条心,决定看看他们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这时那名僧人就把徐良引到枫林当中。他停住身形,转过身对徐良说道:“阿弥陀佛,徐施主,稍等片刻,待贫僧禀报我家住持。”之后便走进密林深处。   徐良手中紧握宝刀的刀把,两只眼睛十分机警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静等来人。   片刻之后,就见从密林深处走来一人,这人在距徐良两丈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单掌施礼道:“阿弥陀佛,徐良,还认识老僧吗?”   徐良借着朦胧的月色,细看来人,看罢,不由得暗自吃惊,半日方说道:“怎么是你?!”

正文 第71章 冤冤相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6 本章字数:2374   站在徐良面前的这名僧人年逾古稀,面色黝黑,两道苍眉,一对阔目,身穿一件土黄色的僧袍,外罩大红色的袈裟。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原来是没有左臂。他的右手握着一条水磨禅杖。这条禅杖又粗又长,并且禅杖的顶部是一个乌黑色三棱形的尖子,那尖子长有五寸,锋芒利刃。这名僧人二目放着寒光,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徐良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金掌佛禅僧,不由得心中一紧,暗道:“没想到金掌佛禅还活着,他与我仇深似海,他那条左臂就是我当年在破莲花观的时候砍断的。此人武功高强,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他蛰居这么多年,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需小心谨慎,随机应变才好。”   想到此处,徐良冲金掌佛禅一抱拳,说道:“原来是老禅师,这些年您过的可好?”   佛禅微微一阵冷笑,说道:“徐良,你少来这些虚的。试想一下,如果老僧把你的左臂砍断,你能过的好吗?这些年每每看到我这断臂,老僧就恨不得将你挖骨抽髓、挫骨扬灰。老僧隐居多年,日夜练习武艺,就想有朝一日手刃仇人。现在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今日我就要报这断臂之仇。你还有什么话说,如果无话可说,那就闭眼等死吧。”   徐良一笑,说道:“哎呦,我要说的话还真不少,您先坐在那棵树下,听我慢慢道来。第一:我真没料到老禅师居然惦记我这么多年,您看您也不早说,如果我知道了,我就应该去看看您老人家,省的让您这么恨我。第二:就是当年我不应该只砍断您的左臂,还应该顺便把您的右臂也砍了。您看别人都是俩胳膊,哪有像您这样的,怪难看的,算了,今天我就再费点劲儿把您的右臂也砍下来得了。”   徐良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要激怒佛禅,只要他生气了,交手的时候徐良就能占上风。   佛禅看穿了他的心思,将手中的禅杖狠劲往地上一戳,就听禅杖上的金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徐良,你少在老僧面前耍贫嘴。你那套老办法在别人面前也许管用,但是在老僧面前不起作用。你赶紧亮出你的宝刀,老僧要与你一决雌雄!”   佛禅说完飞身跳到徐良面前,单手晃动禅杖奔着徐良的面门泰山压顶般就砸了下来。   徐良见禅杖挂着风声奔自己的面门而来,急忙飞身往旁边一纵,躲过了这一招。禅杖正砸在地上,把地面砸了个深坑,瞬间沙石四处迸溅。佛禅见这一下走空,顺势腕子一拧,把禅杖当作大棍使,奔徐良双腿扫来。徐良刚刚站稳身形见禅杖又来了,急忙向上一纵身,纵起一丈多高,又躲开了。   徐良心中明白,佛禅就一条臂膀,这条禅杖看来分量不轻,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没力气了,等他将力气耗尽自己再还手,取胜的把握就会大大增加。   佛禅见徐良一味躲闪,并不还手,忽然明白了他的想法,于是收住了禅杖,目光中流露出轻视之意,用言语相激道:“徐良,你那点儿心思,老僧看得是一清二楚。看来你是怕了呀!真想不到当年叱咤江湖的山西雁、白眉大侠、多臂人熊,如今却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说你是鼠辈,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你爹就是一只整日眯在山窟窿里的老鼠,你是老鼠崽子,能有多大本领!哈哈……”   此话一出,真的就把徐良激怒了。他白眉倒蹙,一晃手中宝刀,喝道:“佛禅,你骂我也就罢了,为何又要牵扯上我的父亲!我念你上了年纪,且又断了一条胳膊,不忍与你计较。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休怪山西人不客气了。你就接刀吧!”说着奔佛禅头顶恶狠狠地就是一刀。   佛禅不慌不忙,瞪大双睛,盯着金丝大环刀。当刀离他的头顶还有一尺远的时候,佛禅将内力灌注在禅杖上,举起禅杖便迎了上去。   徐良一看不好,但是再想撤刀已经来不及了,宝刀正砍在禅杖上,就见火花四溅如流星,佛禅雄厚的内力将徐良震出两丈多远,而他却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徐良急忙稳住身形,额头上就冒出热汗。他没想到当年的手下败将如今武功竟然会这么高,看来佛禅这些年的确是下了苦功,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还真难说。   佛禅狞笑一声,“徐良,看来这些年你的武功也没啥进步啊!就这一下就把你给震飞了。老僧是高估你了。你就闭眼等死吧。”   徐良将手中宝刀一顺,说道:“佛禅,你别说大话。这刚刚一招,能看出些什么!今天山西人就豁出休息的时间,好好陪你玩玩。”   佛禅并不答言晃禅杖又发动了进攻。徐良不敢大意,挥动宝刀与他纠缠在一处。   一转眼间,两个人便打斗了一炷香的时间。佛禅显得有些气喘,咄咄逼人的攻势就渐渐地慢了下来。而徐良也累的汗流浃背。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因为此处离寒山寺不远,万一打斗的时间一长,寒山寺的贼寇听到风声,赶来助阵佛禅,那自己岂不是腹背受敌嘛。   徐良一边思想一边招架,难免刀法就有些散乱。佛禅一见,觉得有机可趁,于是舞动手中的禅杖,又向徐良发动了猛烈地进攻。徐良挥动宝刀招招架架。一不留神被禅杖的尖子在右手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刹那间鲜血便染红了衣袖。徐良就是一皱眉,一扬手便打出一只斤镖。   佛禅见伤到了徐良,心中正然得意之时,忽见一点寒星奔自己面门而来,就知道徐良发出了暗器,慌忙一低头,这只斤镖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正打在佛禅身后的一棵树上。   佛禅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心中暗道:“好险,好险!徐良这小子打暗器百发百中,老僧还真得小心。”   徐良见斤镖走空,又掏出一把墨玉飞蝗石,用手指一捻,飞蝗石就像连珠炮一般飞向佛禅。佛禅见飞蝗石来势迅猛,急忙上蹿下跳,左躲右闪,躲开了十之七八,剩下的两颗飞蝗石他没躲开,都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脑门上,佛禅就觉得眼前金星乱窜,一时之间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正文 第72章 大战佛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6 本章字数:2337   他用禅杖一指徐良,骂道:“徐良,你凭暗器伤人,实在令老僧不服。有真本事就和老僧真刀实枪的打。”   佛禅话音刚落,忽听有人叫道:“对付你这个老东西就得用这样的招数!”   佛禅一惊,急忙扭头顺着声音找去。就见从枫林外跑进两个人来。跑在前边的是一个细脖大脑袋的人。佛禅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正是房书安。   房书安身后还跟着一个豹头碧睛,花白络腮胡的人。佛禅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忽然记起这个人不是形意门的掌门方彪嘛,自己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这个人掌中一把大夏龙雀宝刀,有万夫不当之勇。佛禅不禁暗自吃惊,就知道今天又遇见劲敌了。   徐良一见是他们两个人不由得喜上眉梢。急忙迎了上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房书安、方彪二人来到徐良近前,房书安喘着粗气,说道:“干佬儿,别提了!我这几天又犯了老毛病-----闹肚子。刚才我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您跟着一个僧人出了客栈。当时把我急坏了,我怕您一个人人单势孤,再遭了贼人的暗算,我就急忙回屋叫上了方掌门来给您助阵。我们从枫林外就听见打斗的声音了,还以为是寒山寺那群兔崽子们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老不死的。干佬儿,您先在后边歇会儿,看我怎么教训这个老秃驴!”   房书安不等徐良答话,晃动手中小片刀就跳到佛禅面前,用刀尖一指,“老秃驴,你还认识房爷吗?”   佛禅一看房书安跃武扬威的劲头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不是大饭桶房书安嘛!老僧正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当年如果没有你,老僧也不会被徐良砍断左臂,看来你就是那罪魁祸首,老僧今日便要报仇雪恨。纳命来吧!”说着一晃禅杖就要动手。   房书安嘿嘿一笑道:“老秃驴,你别张牙舞爪的!等房爷把话说完再动手也不迟。我说就凭你还想跟我这个天下第一的老剑客交手,当年房爷那些丰功伟绩就不说了,咱们就说现在,几日前,有个小子叫什么狠面修罗韩奇的,伏击我等,房爷我一挥掌中宝刀,一刀毙命,把他们四个都杀了。我不仅杀了他们,还只身大闹寒山寺藏经楼,寒山寺上百名僧众围攻我一人,房爷我毫不畏惧,挥动宝刀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把九叶如来还有李青远打的屁滚尿流,跪在地下直给我磕响头。你的武功再高能高过九叶如来吗?你要识时务,房爷就饶你一条狗命,不识时务,房爷立马让你去见阎王。”   徐良靠在一棵树旁休息,同时让方彪帮着把伤口包扎好。后来听到房书安在佛禅面前胡说八道,不禁又气又笑,对方彪说道:“方掌门,这个房书安本领不高,但是吹牛的本事那可是大了去了。”   方彪说道:“房书安这个人虽说没多大本领但是人缘却很好,有他在身边插科打诨,让人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佛禅一听房书安说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问道:“你说韩奇四人都死了?”   “对啊,全都死在我的刀下。我说你怎么认识韩奇啊?哦,我明白了,你不会也是襄阳王的人吧?怪不得你老秃驴也跑到这寒山寺了,原来你和李青远他们是一伙的。今夜你找我干佬儿血拼,一是报断臂之仇,二是来暗杀他,是不是?”房书安恍然大悟道。   佛禅哈哈一阵大笑,这笑声和着这如鬼魅一般的夜晚,显得特别阴森恐怖,“房书安,你总算是明白了。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在王爷的庇佑下才活到今日。你说是你杀了韩奇四人,老僧根本就不相信。房书安,你敢不敢说实话,韩奇四人死在谁的手中?”   徐良一听他也是襄阳王的人,不由得心中一沉,心中明白又增加了一个极难对付的敌人。但是自己是堂堂的白眉大侠,难道还惧怕他们不成!   他大步走到佛禅面前,说道:“佛禅,韩奇四人武功不济,已被我和云瑞兄弟诛杀。还有你真是个不分好歹之人,难道你没听说过‘廉者不饮盗泉之水,志者不食嗟来之食’嘛!襄阳王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为他卖命,这就是助纣为虐。你是不会得好下场的。”   “徐良,废话少说!我就知道‘受人点水恩,须当涌泉报’,王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就要为王爷卖命。‘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就先杀了你们,然后再找白云瑞算账!”说着晃动禅杖就要动手。   方彪一个箭步跳到他面前,一抱拳,说道:“老禅师,还认识我方彪吗?”   佛禅收住兵器,打量了一番,而后说道:“阿弥陀佛,方掌门,数载未见,别来无恙乎!恕老僧残疾之身,不能施礼了。难道方掌门也要趟这趟浑水不成?”   方彪一笑,说道:“那当然了。徐良他们都是我形意门的门人弟子,他们有难,我这个当掌门的能不管吗!老禅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暴躁,但是今天我要劝你一句,你们佛家有一句话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说明白些,你们就是襄阳王的一颗棋子,你何苦为襄阳王卖命呢。”   房书安在旁边晃动着小片刀,说道:“方掌门,您不必跟这秃驴费话!直接把他送上西天得了。”   佛禅心中在打着算盘,“刚才老僧和徐良的这场争斗已经耗费了我不少精力,如今再加上一个武艺高强的方彪,恐怕老僧力不能支,但是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他带的那名三十多岁的僧人,来到他近前,小声说道:“住持,我们面对强敌,还是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有机会再报仇也不晚。”   佛禅也明白眼前的形势于己不利,于是微微点了点头,对方彪等人说道:“也罢!今天老僧就放过你们,并不是因为惧怕尔等,只因老僧还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去办。他日,老僧定会再来找尔等算账。再会!”说完之后转身带着那名僧人大踏步的消失在枫林深处 正文 第73章 蛇鼠一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6 本章字数:2238   房书安不依不饶地在后边嚷道:“你不是还要找我们报仇呢吗,怎么逃了?方掌门、干佬儿,赶紧追上去宰了他就得了!”说着就要追。   方彪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书安,不可!前边不远就是寒山寺,如果我们追杀佛禅,势必会惊动寒山寺的众贼寇,那时我们人单势孤,恐怕会得不偿失。我们要保存力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和云瑞汇合才是上策。”   房书安想了想,说道:“也是这么个理。那就让这老东西再多活几日,我们赶紧回客栈吧。”   等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光已放亮,他们回到自己的屋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来找蒋平。等见到蒋平三人,徐良把昨晚发生的事就告诉了三人。   蒋平听完,说道:“看来我们的对手是越来越强大了,我们不能再在这客栈住下去了。白福,一会儿用过饭后你就去收拾行李,等收拾清了,再去跟店家把账算了。”   白福笑道:“四爷,这一切我早就办好了。”   蒋平笑道:“怪不得云瑞每次出门都愿意带着你,事事都作到了前边,呵呵!那咱们现在就用饭,用完饭马上赶往桃源镇。”   白福出去招呼店家把饭菜端上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牧云天坐在徐良对面,边喝粥边拿嗔怪地眼光瞟着徐良。   房书安眼尖,发现了牧云天的这一举动,放下筷子问道:“我说牧云天,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干佬儿,你什么意思?”   牧云天见房书安问他,索性也不喝粥了,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徐良说道:“徐良,白云瑞为什么会夜探藏经楼,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单独行动引出来的。还有昨晚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又跑出去大战佛禅,幸亏方掌门及时赶到,不然的话,你还会有命在吗?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现在已是日暮西山,不再是当年那个能号令群雄的白眉大侠了。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以后你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房书安哼了一声,说道:“我说牧云天,你说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干佬儿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哪里就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了!”   徐良抬起头见牧云天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盯着自己,他拉了一下身旁的房书安,说道:“书安,少说几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吃饱了,四叔,你们慢用,我去院中等你们。”说着就站起身,哪知刚一起身就感觉一阵眩晕袭来,身子就晃了几晃,险些摔倒,他急忙一扶身旁的房书安。   房书安慌忙问道:“干佬儿,你怎么了?”   蒋平也问道:“良子,怎么了,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徐良稳稳心神,说道:“四叔,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蒋平望着他的右手,问道:“你那伤问题不大吧?”   徐良答道:“区区小伤,不碍事的。多谢四叔的关心。”说完迈步来到院中。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刮着西北风,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四处乱撞。处处显得那么干燥、阴冷。徐良望着在风中飞舞的枯枝败叶,忽听的一片哀鸿之声,不由得心中发酸,暗道:“难道我真的是英雄垂暮了?不,我还不到四十岁,怎么怎用垂暮这样的字眼呢。牧云天,早晚有一天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依旧是那个叱咤江湖的白眉大侠!”   这时屋内众人也都吃完了饭,蒋平就准备起身,但被房书安给拦住了,“四爷,您先别急着走,我们得好好筹划一下才行。”   蒋平问道:“房书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房书安拿了根牙签边剔牙边说道:“四爷,您想想,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路过寒山寺,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方彪点了点头,说道:“书安所虑极是。我们不是怕他们,而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蒋平问道:“大脑袋,你既然这么说那你就有办法过寒山寺,快来说说你的想法。”   房书安说道:“我也没啥好办法,有的就是两个字----绕路。前几天在找我老叔的时候,我对当地的地理也摸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不走寒山寺,绕路奔桃源镇,你们说呢?”   蒋平转着黄眼珠想了想,拍板决定道:“那就绕路吧!”   牧云天心中虽不服不忿,但见大家都拥护房书安所说也就没有作声。   就在蒋平众人绕路去往桃源镇的时候,金掌佛禅已经来到了寒山寺,并受到李青远、九叶如来慈光的热烈欢迎。他们就在偏殿摆下素斋款待佛禅。   在席间,李青远擎杯在手,笑道:“老禅师,怎么还把您惊动来了?诛杀白云瑞、徐良这二人有我们就行了。”   佛禅喝了口茶,说道:“王爷看你等久无音信,就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怕你们不是这二人的对手,这才派老僧前来帮兵助阵。李施主,王爷不日将起事,我们得抓紧啊!”   李青远面有愧色的说道:“我等辜负了王爷的信任与重托,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干掉白云瑞、徐良。实属我等无能,不过上次白云瑞夜探藏经楼身负重伤,也算我等做出点儿小成绩,现在只需找到他,趁其重伤之时将其干掉以除我主的心头大患。到时候光剩下一个徐良就好对付了。”   佛禅哈哈大笑,说道:“徐良他就像是老僧手中的一只蚂蚁,老僧想让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李施主,如果你不信,老僧跟你打个赌,三天之内,徐良必死无疑!”   李青远看他胸有成竹的架势,就知道里边定有玄机 正文 第74章 狭路相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6 本章字数:2265   蒋平众人在房书安的带领下钻进了大山,绕路赶往桃源镇。这座山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且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有的地方得手脚并用才能过去。   牧云天一边走一边抱怨道:“房书安,你这带的是什么路?照这样的走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桃源镇。我已经离开桃源镇一天一夜了,也不知白云瑞怎么样了,真是让我担心!我说你这就是多此一举,要依着我早就杀进寒山寺了,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总比这么窝窝囊囊地强!”   房书安回过头来,说道:“我的祖宗,你就别抱怨了!我给你分析分析眼下的形势,现在寒山寺不仅有李青远、九叶如来慈光,还有金掌佛禅那个老秃驴,这些人哪个是好惹的?况且他们手下还有众多的爪牙。我们这方面,我老叔、干佬儿都受了伤,尤其是我老叔,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战场。剩下方掌门、你、我,能打得过寒山寺的那群贼寇吗?所以说现在的形势是敌强我弱,我们不能硬碰硬,要避其锋芒,瞅准时机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方是上策。你还年轻,没有经验,你就跟着我学吧,保准错不了!”   牧云天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让我跟你学?哼!我要跟你学早晚得把我带到沟里去!我就不信我不是九叶如来的对手?”   房书安嘴一撇,说道:“牧云天,不是我小瞧你,你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你能和我干佬儿打个平手就算不错了,我干佬儿在九叶如来面前根本就递不上招去,你是不是九叶如来的对手你就自己想去吧!你看咱们这么多人也就是我能在九叶如来的面前走几招,剩下的都白搭。”房书安说着说着又吹开了牛。   徐良走在大家的后面,听房书安说这话真想踢他一脚,他擦擦头上的汗水,冲前边喊道:“房书安,闭上你那臭嘴!”   房书安一看徐良生气了,一吐舌头便不再说话了。   方彪走到牧云天跟前,拍拍他的肩头,“云天,你也别计较了,房书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也稍安勿躁,等绕过这段山路,路就好走了。”   牧云天解释道:“我不是因为路不好走才抱怨的,我就觉得我们的这种做法太窝囊了。”   蒋平在旁边搭言道:“牧云天,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本领虽高但是骄傲自满,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你这脾气秉性倒是和我五弟有七八分的相似。”   牧云天心中一颤,暗自咀嚼着蒋平的这句话。   白福紧走几步,靠近牧云天,满脸是笑的问道:“牧少爷,您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敢问一下,您到底是哪里人氏啊?”   牧云天看了他一眼,面露不悦之色,说道:“这个问题连你家少爷都不问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无可奉告。刚才谁允许你称呼我牧少爷了?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但是千万别叫我少爷!”   白福脸一红,讪讪的应了一声,退到旁边。一边走一边忖度,“自己本想问问牧云天的底细,却碰了一鼻子灰。我在白家为奴三十几载,五夫人、少爷一直都挺尊重我的,对我说话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今日却被牧云天给责骂了,这个人真是一点儿客气都不留啊!”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话,都各自想着心事,加紧赶路。他们在中午的时候绕出了这座大山,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房书安抬头望了望日头,然后对众人说道:“天都到这般时候了,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喂喂肚子?”   蒋平站在高坡之处,四外瞭望,见前方有一村庄,于是下了高坡对大家说道:“前边有一个村庄,我们去看看那里有没有饭铺。”   大家便又往前走了三里之遥,果见有一处村庄,这村庄依山傍水,稀稀落落的有不足百户人家,虽然住户不多,但是临街还是有几家饭铺。恰好今天正赶上这个村庄的庙会,附近的乡亲们都来赶庙会,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正卖力的吆喝着,各个摊铺前都挤着很多人,挑选着自己中意的物品,讨价还价声不断,给这个寂静的小村庄带来不小的热闹。   蒋平众人无心观看街景,他们找了一家饭铺,迈步走了进去。一看还比较干净,方砖铺地,桌椅也擦的干干净净的。屋里有不少人在用餐。   店小二正忙着招呼客人,一回头看见进来几位穿戴不俗的客人,急忙笑脸相迎,道:“几位客官,您们是要打尖吗?我们这里饭食粗俗,恐怕不和诸位的口味。”   方彪呵呵一笑,说道:“小二哥,我们不在乎这些!我们急着赶路,你就有什么拿什么,越快越好!”   店小二点头称是,又问他们坐在何处。   房书安说道:“你们这外边也太吵了,我看你们这儿有雅座,我们还是去雅座吧!”   店小二把他们让进雅座,端茶倒水。不一会儿又端来了饭菜,众人开始用饭。   正在这时,饭铺门前又来了四个人,这四人正是李青远的手下醉金刚胡天烈等人。他们奉命四处查找白云瑞的下落,正好走到这座村庄,看到这里有一家饭铺,于是进来打尖。他们找了个座位,招呼店小二要了酒菜,边吃边谈。   胡天烈说道:“快点儿吃,吃完之后我们还得继续找寻白云瑞的下落。”   那三人纷纷说道:“咱们都找了好几天了,一直就没找到,你说白云瑞会在哪呢?”   胡天烈放下筷子,对三人说道:“一会儿咱们先从药铺、医馆查起,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哼!即便他藏到老鼠窝里也得把他给我掏出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还是被坐在他们背后的一位年轻公子听去了 正文 第75章 天理昭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6 本章字数:2262   这名公子身穿黄色衣衫,弯眉,俊目,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他右手拿着酒杯,满了一杯酒,正要喝就听见后边有人在低语,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可当听到他们是在议论白云瑞的时候,他便扭头看了一眼胡天烈四人,而后又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这时坐在雅座中的徐良,面对着桌上的饭菜,感到胃内发堵,勉强吃了一个包子,便吃不下去了。他一边等着大家一边撩开竹帘的一角观看在外边用饭的食客。   在这里用饭的大多数都是老百姓,或是做小买卖的贩夫走卒。这些人都不拘小节,大说大笑,划拳行令,闹得不亦乐乎。   徐良眼尖,一眼就发现了胡天烈四人,因为这四人的装束与老百姓截然不同,所以特别引人注目。见这四人都是一身短打的装扮,腰间都挎着钢刀,有一个胖子正在对那三人比比划划,窃窃私语。徐良觉得那个胖子眼熟,忽然想起那晚围攻藏经楼的贼寇中就有他,好像叫胡天烈。   徐良心中一惊,急忙把竹帘放下,低声对众人说道:“坏了,外边有寒山寺的人!”   众人皆惊,纷纷放下筷子,问道:“他们在何处?”   徐良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们就在外边把着门口的桌上用饭。”   牧云天轻轻地把竹帘撩开一个缝隙,向外观看。见门口的那张桌上果然有四人在用饭,他见过胡天烈几次,所以对他印象比较深,一看正是这个恶贼。   同时他又发现在胡天烈后边的一张桌旁坐着一位穿黄色衣衫的公子,由于是背对着牧云天,所以一时看不清他的容貌。牧云天觉得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原来这位公子正是陆小倩化装而成的。只因前天晚上她被姚天成撵出了姚家,边走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她恨她的父母,恨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个世间;她恨她的舅父、舅母,恨他们每次都用厌恶的眼神看她,扪心自问自己又有什么错,凭什么就允许男人有三妻四妾,而女人就得从一而终;她也恨白云瑞,恨他毁了自己平静地生活,使她流落街头,无处安身;说到底她更恨她的姐姐陆小英,从小到大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就连自己相中的男人都被她抢走了,如果没有她,那自己将会是白府的少夫人,也不致于像现在这般潦倒。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报复陆小英,把属于她的东西抢到手,抢不到手就毁了他也不能让陆小英称心如意。   这两日她就像游魂一般四处游荡,寻找报复的机会。她把自己的簪环首饰全部典当了,又买了一身男人的衣服,把自己装扮成了一名公子,今日正巧在饭铺吃饭之时听到了胡天烈等人的谈话。   陆小倩心中暗想:“听他们的谈话是和白云瑞有仇,怪不得白云瑞突然来到了姑苏。他们在打探白云瑞的下落,按理说白云瑞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应该告诉他们,借他们的手除掉白云瑞,可我又有点儿舍不得。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四人是什么来路,我还是先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为好。”   牧云天看罢,回头对众人说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你们等着,我出去打发了他们!”   房书安忙说道:“我的祖宗,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毛躁啊!你先坐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牧云天剑眉一立,低声说道:“你还要合计什么,一会儿他们就溜了!”   方彪拉了他一把,说道:“牧兄弟,你先坐下,听听书安怎么说。”   牧云天只得重新坐好。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现在是白天,我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杀人可不行,我们得等他们出了这个饭铺,到了僻静之所,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蒋平说道:“正如书安所言这里人多眼杂,不便我们行动。我们等着他们吃完饭,偷偷地跟踪他们,找准时机再动手。看来这次绕路还绕对了,不绕路就遇不见这四名贼寇,这就叫作天理昭彰,报应分明。”   这时众人也没心思吃饭了,都瞪大眼睛在暗中监视胡天烈四人的动静。   他们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胡天烈四名贼寇才起身算了账,之后出了饭铺。蒋平众人见他们出了饭铺,急忙从雅间出来,往柜台上放下块银子,也出了饭铺,悄悄地在后跟踪。   他们见胡天烈这四人,一会儿进这家店铺,一会儿又钻到那家药铺,就知道他们是在找白云瑞的下落。他们一直跟着四人转了好几趟街,看这四人的神色好像是一无所获。   这时天空中就现出了暮色,眼见得日头就要下山,胡天烈四人出了村庄走进一片树林。   房书安一看动手的机会来了,他蹲在一棵树后,悄声对旁边的徐良说道:“干佬儿,您老费费劲,发几支斤镖,把他们全都钉死。”   徐良一皱眉,说道:“书安,这不好吧,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致他们于死地,何必耍这种手段。”   牧云天瞪了房书安一眼,说道:“你要干什么,搞暗杀吗?我还以为你能出什么好主意呢,原来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他们四人还用得着搞这套吗?”   房书安辩驳道:“这四名恶贼坏事作尽,用我的刀杀他们,我还嫌他们的脏血污了我的宝刀呢。干佬儿,听我的,没错!”   蒋平低声喝道:“都别吵了,书安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们还得赶往桃源镇,赶紧把他们打发了!”   徐良掏出四支斤镖,瞄准前边的四人,一抖手,斤镖飞出,宛如流星一般便穿过四名贼寇的后心,那四人吭都没吭一声,便摔倒于地,死于非命 正文 第76章 诛杀四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6 本章字数:2569   房书安一看打中了,站起身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这多干净利落,省的还得拿刀动枪的打半天了。”说着来到胡天烈四人跟前,一看四人已经七窍流血,都奔丰都城去了。   房书安哼了一声,用手一指,骂道:“兔崽子们,你们打不过白云瑞就盗走了五爷的骨殖,按照你们的所作所为就应该千刀万剐。房爷我不忍这么作,才让你们得了这么好的一个结果。你们先去阎王殿等着李青远老贼,用不了几日我们就大破寒山寺,那时再让他去下边和你们团聚去。”   蒋平来到房书安近前,说道:“书安,你跟个死尸费什么话!赶紧把他们的尸体处理掉!”   房书安、白福二人,把胡天烈四人的尸体拉到树林深处,找了个深沟,扔了进去,就不管了。   蒋平扭过头对牧云天说道:“牧云天,这里距离桃源镇还有多远?”   牧云天对房书安的这种作法嗤之以鼻,他们动手消灭四寇的时侯,他一直抱着肩膀,冷眼旁观。此时听蒋平问他,便答道:“这里距桃源镇还有四十多里路。按照我们的脚程,二更天就能赶到,但是深更半夜的,我们这么多人登门造访不太礼貌吧?”   房书安对牧云天说道:“据你所说,姚天成这个人乐善好施,性格豪爽,既然他提出让我们都搬到他家就证明他没有把我们当外人,没准现在他正盼着我们去呢。再说如果我们白天进桃源镇,难免被人发现,万一有歹人再报告给了寒山寺的那群贼人不就麻烦了嘛。”   蒋平说道:“现在天色已黑,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往桃源镇。”   众人转身往回走,就在牧云天刚一转身之际,恍恍惚惚发现在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有人影晃动。他心中一惊,急忙拽出虬龙戮神鞭,喝道:“什么人藏在树后,出来!”但是连喊了好几声没人回答。   牧云天提高警惕,慢慢靠近那棵树,到近前一看什么也没有。他又围着旁边的树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人影。牧云天心中纳闷,刚才明明看到一个人影,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呢?   方彪过来问道:“牧兄弟,你发现什么了?”   牧云天答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可不知为什么又找不到了。”   众人马上警觉起来,分开寻找,但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房书安拎着小片刀来到牧云天跟前,说道:“我说牧云天,你到底看清了吗?你这个人就爱一惊一乍的,是不是你这几天上火了,错把树枝当成人影了?”   牧云天现在说话也不那么理直气壮的了,含糊不清的说:“应该是个人影啊,难道我看错了?”   蒋平一摆手,说道:“不管它了,赶路要紧。牧云天,我们都不认识去桃源镇的路,你就头前带路吧。”   牧云天皱着眉头,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棵树,心中满腹疑团地带着众人走出那片树林,取路赶奔桃源镇。他们在二更天未到之时就赶到了姚家门前,牧云天上前叩打门环。   现在距牧云天离开桃源镇已经两个昼夜了,这两天由于精心调养,白云瑞的伤病已经好了许多。左臂上的箭伤正在慢慢地愈合,体内憋闷的那股气也渐渐地趋于平和。   陆小英见丈夫恢复的这么快,心中十分高兴。今晚她早早地服侍丈夫睡下后,就到正房陪舅父、舅母闲话家常。   姚夫人把她领进卧房,姚天成正坐在桌旁品茶。陆小英见过了舅父,然后挨着姚夫人坐在了床边。   姚夫人笑眯眯地问道:“云瑞睡了?”   陆小英点点头,说道:“这次多亏了舅父妙手回春,要不然云瑞这条命就保不住了。碧儿真的要谢谢舅父。”   姚天成乐呵呵地说道:“碧儿,拿你舅父当外人了?自家孩子还说这种外道话,以后可不兴这样说了!”   陆小英嫣然一笑,继续说道:“其实这两天云瑞一直睡不好。他嘴上虽不说,我也知道他是在担心牧云天的安危。这个牧云天与云瑞萍水相逢,但是一见如故。云瑞跟我说过,在他心里早已经把牧云天当作了亲兄弟,云瑞还说,在这次重伤昏迷的时候,他都想放弃了,是牧云天又激励着他活了过来。”   姚夫人说道:“牧云天这个孩子对云瑞真是好,一看到他们,舅母就会想到你的两个表哥。”   陆小英说道:“牧云天已经离开两天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难道又出事了?我怕云瑞又胡思乱想,所以就让舅父在他的药中加了一味安神药,希望他今晚能睡个踏实觉。”   姚天成端着茶碗,望着窗户上的灯影,说道:“这个襄阳王真是作恶多端!二十年前他就致死了白玉堂,难道他还想二十年后致死云瑞不成?”   陆小英说道:“以前云瑞是二品将军的时候,碍于圣上的情面一直隐忍不发,但现在不同了,云瑞跟我说这次他已经下了决心,非要致襄阳王于死地不可,要国仇家恨一起报。”   姚天成放下茶碗,说道:“想杀襄阳王谈何容易,云瑞不仅不知道这个老贼的巢穴在何处,而且对于他身边有多少高手一无所知,怎么杀他?现在就这么一个李青远就把他们耍的团团转,更不要提他身边的那些高手了。我真替他担心啊!”   陆小英一挑柳眉,说道:“既然云瑞下了这个决心,那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既然嫁给了他,我就要帮着丈夫除掉这个恶贼。”   姚夫人急忙说道:“这可万万不可,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报仇是他们男人的事,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养着,哪儿也不许去。”   陆小英一笑,“舅母,云瑞是我的丈夫,我要和他同生共死。不瞒您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晚李青远六名贼寇偷袭白府,就是那个李青远刺了我一刀,差点儿就性命不保了。这次他又伤了云瑞,所以这个李青远是我们夫妻共同的仇人。”   姚夫人听完,恨恨地说道:“这个挨千刀的李青远!”   姚天成沉吟半晌,说道:“这个李青远到底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个人啊。”   陆小英摇摇头,说道:“云瑞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只是知道他与我公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这次才下此毒手对付云瑞。”   姚天成哼了一声,眼神中略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情,说道:“这个白玉堂惹下的祸事还真不少啊!”

正文 第77章 相聚桃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374   姚天成的话音刚落,猛然间就听见大门外响起“啪,啪,啪”地叩门声。   这声音虽不大,但是在这万籁寂静的夜晚也是听的非常清楚。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姚天成站起身,说道:“是不是牧云天回来了?我去看看。”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陆小英不放心舅父,在后面紧紧跟随。等他们来到大门口,姚天成隔着门,低声问道:“外面是哪一位?”   就听外面有人答道:“姚老伯,我是牧云天,我回来了,麻烦您打开门吧!”   姚天成、陆小英喜出望外,急忙撤掉门栓,打开了门,看到不仅牧云天平安返回,而且后面还跟着蒋平、徐良等人。   陆小英忙给蒋平众人施礼道:“四伯父、三哥,你们都来了,快请到屋里吧。”   众人来到厅堂,坐定之后,蒋平笑着说道:“姚大哥,我等深夜造访,打扰了您休息,还望海涵啊!”   姚天成说道:“蒋四爷,不妨,不妨!我正盼着你们来呢。老朽久闻四爷大名,今生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尤其是方掌门、徐大侠,这二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今日屈尊来到我的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呵呵!”   这时姚夫人又非常热情地端来吃喝,姚天成请蒋平等人坐在上座,自己在侧坐相陪。陆小英则站在舅父身后,给大家添酒、上菜。   在席间,蒋平说道:“姚大哥,这次发生的事,牧云天都对我说了,您和云瑞的关系我也略知一二。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日后再补报吧。不知云瑞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养伤?我们想去看看他。”   姚天成呵呵一笑,“老朽虽不是江湖人,但也久和江湖人打交道,蒋四爷这话说的干脆,痛快!就是嘛,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关于云瑞的伤病已经好了四五成了。不过这两日他睡眠不是太好,他担心你们会遇到麻烦,所以今日老朽在他的药中加了一味安神药,这会早就睡下了。依老朽愚见,大家一路劳乏,不如早早的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做道理,大家以为如何呀?”   房书安插嘴道:“姚老爷子,既然我老叔没事,那我们就放心了。实不相瞒,这两天我们也是力尽筋疲、日夜奔波,现在是又困又乏,是该好好歇歇。”   牧云天有些闷闷不乐,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紫菜汤。他以为一回到姚家马上就能见到白云瑞,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讲给他听,可谁知他还早早的睡下了,这多少让他有些失落。   陆小英察觉到了他失落的表情,于是笑着对他说道:“牧兄弟,你是不是想去看看云瑞?”   牧云天抬起头,一脸恳求地望着陆小英,说道:“我可以去看看他吗?我保证绝不吵醒他,我就看一眼便出来!”   陆小英笑道:“我来了这几日也没有陪舅母好好地聊聊天,我打算今晚就在正房陪舅母睡了,云瑞那里就麻烦兄弟了,你看可以吗?”   牧云天脸上立刻露出孩子一般灿烂的笑容,急忙站起身,对陆小英躬身一礼,嘴里说道:“多谢陆姐姐!诸位,你们先吃,我失陪了!”说完连蹦带跳地奔向东厢房。   姚天成望着牧云天的背影,笑道:“牧云天这个孩子对云瑞可真好。那两日云瑞昏迷不醒,发着高烧,为了给他降温,牧云天不眠不休,彻夜用冷帕子给云瑞擦拭着身子,他还激励着云瑞,告诉他不管前方有多少苦难也要坚持下去。我想如果没有他的鼓励云瑞是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的。说来也巧,云瑞、云天,听起来就像亲兄弟似的,也许他们上辈子就是亲兄弟呢,呵呵!”   方彪一时高兴,说话口无遮拦,随口便说道:“您只看到牧云天对云瑞好了,您还不知道云瑞是怎么护着牧云天呢!不瞒您说,为了牧云天,云瑞差点儿就跟四爷他们翻脸。我看他们不仅上辈子是亲兄弟而且这辈子也是亲兄弟呦!”   房书安放下筷子,说道:“方掌门这话可说错了,怎么能说他们这辈子是亲兄弟呢,谁不知白五爷命丧铜网阵的时候就我老叔一个儿子,难不成白五爷没死,又生下了牧云天这个儿子?”   蒋平瞪了房书安一眼,说道:“房书安,有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你胡说什么呢!闲谈莫论人非,赶紧吃饭!”   房书安一吐舌头,低下头接着吃饭。   白福一边吃饭一边细细的忖度着房书安说的那后半句话。   今天白云瑞喝完药后早早的便睡下了,起初睡不着,他时刻都在担心着牧云天的安危,这两个昼夜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熬过来的。自打牧云天出了姚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让牧云天一个人回枫桥镇了。他深知牧云天的脾气----骄傲自满,目中无人,如果牧云天出了事,他怎么对得起朋友。   他想去找牧云天,奈何自己身上有伤,舅父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出门的,但总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呢?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后来安神药的药力发作,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踏实,始终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忽然他好像听到了叩门声,紧接着又好像有人进了院子。他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他想起来去看看,可就是睁不开眼,动不了身。他努力了几次,还是不行,他的头上就冒出了细汗。   正在着急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一直来到他的床前,他心中一喜,这人肯定是牧云天,因为他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他的手被云天握住了,耳畔传来他的低语,“白云瑞,我从枫桥镇回来了。你放心,蒋平、徐良等人都平安无事,你就放心的睡吧,等你睡醒了,我还有许多困惑要请教你呢。”   白云瑞听到了牧云天的话,知道四伯父他们都平安无事,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可以搬掉了,他感到身心无比的轻松,他不再试图让自己醒过来,就这么握着云天的手沉沉睡去 正文 第78章 迷雾重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291   厅堂内,蒋平等人用完晚饭,天色就已经很晚了,姚天成便把大家让到西厢房安歇了。   西厢房是一明两暗的房子,房书安因看不惯牧云天,所以他便和徐良、白福住在了一起,另一间房让给了蒋平、方彪居住。房书安一看见床比看见什么都亲,脱掉外衣,一骨碌便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打开了呼噜。   徐良坐在床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房书安一副吃得饱睡得着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到灯前把袖子挽了挽,拆掉了包裹在右臂上的棉纱,露出被禅杖尖子划破的那道划痕。这道划痕斜着从手臂的外侧一直延伸到手腕,伤口早就不再流血了,但是连同伤口及四周的皮肉都是青紫色,并且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徐良心中一惊,“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也没机会查看一下伤口,怎么这伤口这副模样,难道佛禅的兵器上有毒?自从受伤以来,这条胳膊就一直酸麻胀痛,现在带得整个臂膀都有些不听使唤,同时又感到心慌气短,胃内翻腾,难道与这伤有关?这么晚了也不便去打扰姚老伯,暂且先忍耐一晚上,明天再去找他吧。”   这时白福收拾完行李,一挑帘栊进了暗间,一看徐良还在灯下出神,便说道:“徐三将军,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徐良赶紧包好伤口,说道:“这就睡了。对了,以后你也别一口一个徐三将军的称呼我了,我听你私下都称呼你家少爷为云瑞,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白福连连摆手,说道:“那可不行!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如果您不爱听徐三将军这个称呼,那我以后就称呼您为徐少爷吧,这样也显得亲切些,您说呢?”   徐良一笑,说道:“那也行,你也赶紧睡吧!”   白福答应了一声,转身吹熄了灯光,上床休息,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在琢磨着房书安的那句话。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五爷死了,但是他却始终有些怀疑,他不相信那个武功高强、擅长机关埋伏的五爷会命丧铜网阵,可当蒋四爷从九截松五峰岭抱回五爷的骨礠坛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时光荏苒,如今五爷已经离开二十年了,这二十载,白云苍狗,他看着少爷从一个幼小的孩童成长为一名出色的青年,又见证了他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保卫大宋江山。直到后来少爷辞官不做,回归故里。他以为从今以后的生活便会风平浪静下去,可谁知又遭这塌天之事。就是在这个时候牧云天出现了,他在牧云天的身上找到了五爷的影子,于是深埋在他心底的那一丝侥幸便又复活了。   他希望这个牧云天就是五爷的儿子,但是又有许多问题摆在面前。既然五爷没有死,那死在铜网阵的又是谁,五爷现在身在何方,他为什么不回家,这二十年他又是怎样渡过的,他为什么又要改姓牧呢?   牧云天曾说他的父亲最喜欢杜甫的《江汉》,云天这个名字便是取自这首诗。‘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这首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想解开这些疑团就必须搞清楚牧云天的出身,但是这个牧云天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自己也曾试探过他,但是却碰了一鼻子灰,看来这个难题只有让少爷去解决了。也不知道在东厢房内,牧云天会对少爷说些什么?他带着这一大堆的疑问渐渐地进入梦乡。   白云瑞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后来悠悠转醒,他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看到屋内微弱的灯光才知道此时暗夜未央。   他坐起身来,伸手推了推正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的牧云天,口中唤道:“云天,云天,醒醒了!不要在这儿睡,小心着凉!”   牧云天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抬起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看白云瑞正带着笑意望着他,立刻就来了精神,抓住白云瑞的手,问道:“你醒了!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白云瑞笑道:“我都听到了,谢谢你给我带来好消息!你的手好凉,快进被来渥渥吧!你不是还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嘛,我愿洗耳恭听。”   牧云天回身到桌边剔亮了灯,之后又回来脱掉了鞋子,上了床,与白云瑞抵足而坐。   白云瑞把被子给他往上拽了拽,问道:“云天,这两天你们都经历了何事,快对我说说。”   牧云天说道:“这两天我们经历了很多事,但是先不忙说这个,我先问问你,你的伤恢复地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白云瑞解开纽扣,褪下衣袖,拆掉棉纱,露出伤口,说道:“看看吧,不看到眼里你是不会放心的!”   牧云天小心翼翼地托着白云瑞的胳膊仔细地看了看,见那个伤口已经长出了新肉,有的地方都结了痂,看来恢复的还挺好。   他一边帮着白云瑞重新包好伤口,穿上衣服,一边说道:“你这伤是快好了,可是徐良又受伤了,你们真不愧是难兄难弟啊!”   白云瑞一愣,急忙问道:“你说什么,我三哥受伤了,怎么回事?”   牧云天就把这两天的经过一字不落的都讲给了白云瑞。   白云瑞听完,眉梢一挑,说道:“佛禅这个老东西也来了!莲花观后他就绝迹江湖了,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竟然给襄阳王当了走狗。哼,‘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如果有人胆敢阻挡我为父报仇,我必杀之!对了,云天,我三哥的伤势如何?”   这一句话把牧云天问住了,他和徐良面和心不合,对他的事不太关心,今日被白云瑞一问,还真不知该怎样回答。他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应该问题不大吧。”

正文 第79章 推心置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499   白云瑞握住他的手,目光中带着真诚,说道:“云天,既然你把我看作你的弟兄,那我今天就要说你一句,我三哥主动给你道歉,就是想和你尽释前嫌,但是你这种傲慢地态度确实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你和我三哥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看清他是一个什么人,他嫉恶如仇、为朋友两肋插刀,他不是一个不识大体、小肚鸡肠的人。你为什么不能和他成为惺惺相惜的好友呢?”   牧云天嘴一撇,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看到,我就看到了他那多疑的目光。以前他怀疑是我盗走了你父的骨殖,那架势恨不得要把我杀了。现在他终于弄清楚了,给我道歉,我还不接受了呢!还有徐良说你办事任性、冲动,我不爱听!事情没轮到他头上,他就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我交友的条件是这个人必须要讲义气,为人处事要敢爱敢恨、坦坦荡荡。像他这种谨小慎微、前怕狼后怕虎、犹豫不决的人我不屑一顾。”   “云天,谢谢你替我说话。不过这次这件事我做的确实是有些冲动,不怪我三哥责备我。云天,看在我的情面上,明天去给我三哥道个歉,好吗?”   白云瑞望着牧云天,目光中有几分感激也有几分恳求。   “那好吧!如果我不去给他道歉,你会生气的,要是影响了你伤口的恢复,那我就犯了‘弥天大错’了,现在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宝贝’。”   牧云天的嘴微微撅起,慢吞吞的说道,但是目光中却流露出一副很不情愿的神情。   “云天,你看我是玛瑙呢,还是翡翠啊?我能值多少银子?”白云瑞眉眼带笑的问牧云天。   牧云天胳膊拄在腿上,单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白云瑞,然后才认真地说道:“我看你值五两银子!”   “啊,我才值五两银子?看来我这‘宝贝’也不值钱啊,哎!”白云瑞面露无奈的自嘲道。   牧云天格格一笑,用手推了一下白云瑞,嘴里说道:“徐良他们还不值这么多银子呢,你就知足吧!”   白云瑞身子顺势往左边一歪就倒在了床上,全身的重量便都压在了左臂上。白云瑞惊呼一声,“好痛!”   这一嗓子把牧云天吓坏了,忙跪起身把白云瑞扶了起来,叫道:“你怎么了?”   白云瑞低着头,右手捂住伤口,紧皱双眉,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一语不发。   牧云天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是疼极了,顿时后悔不跌,心中埋怨自己,“明明知道他病中身体虚弱,哪里禁得住自己那一推。如果伤口崩裂,他岂不是又要遭罪了。可自己并没有使多大的劲,怎么他就禁不住了呢?”   牧云天不由得眼中泛出水光,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我又毛躁了,我错了。是不是又出血了,快让我看看!”说着抬起右手就去解白云瑞的衣扣。   谁知他的手刚刚碰到衣扣,白云瑞突然抬起了头,伸出右手,牢牢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同时中指稍稍一用力便点在了牧云天上臂外侧的会宗穴上。牧云天就觉得浑身麻酥酥的,呼吸也不畅通了,眼前流星乱冒,耳听蝉鸣,心内一阵恶心,真的是难受的很。   白云瑞恐怕时间过长,害他受伤,就推了他一把。牧云天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顺势就倒在了床上。   白云瑞笑着把他拉起来,问道:“刚才那滋味可好受?”   牧云天眉梢一挑,甩开白云瑞的手,叫道:“你什么意思?刚才你还对我有说有笑的,怎么瞬间就翻了脸?我如此掏心掏肺地对你,可你却要这样对我,看来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和你割袍断义!”   白云瑞依旧笑呵呵地拉起他的手,说道:“云天,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才好。”   牧云天闹懵了,一脸疑惑地望着白云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云瑞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我这是用事实告诉了你一个道理-----兵者,诡道也,又所谓兵不厌诈,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个江湖太险恶,有多少英雄豪杰都葬送了性命。你初入江湖,没有一点儿经验,最容易被各种假象所迷惑,就像刚才似的,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还会有命吗?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牧云天这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于是满怀感激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白云瑞,这次我在来江南的路上,就从百姓的谈论中了解了不少关于你的英雄故事,后来又跟你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发现你就像我的兄长似的,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教导我怎样为人处事,现在你还告诉我在这个江湖中如何保护自己,我真的特别感激你。我在这里许给你一个承诺:以后不论在何时、何地、也不论我处于何种环境当中,我的心永远都偏向你。”   听话听音,从牧云天这短短的几句话中,白云瑞心中顿起疑团,他不明白牧云天为什么要许给自己一个这样的承诺?听牧云天这话的意思,好像与自己不是一路人。可他为什么又这般掏心掏肺的对待自己?难道真的如三哥所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牧云天不是那种人,他的心单纯、善良。他绝对不会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自己没有必要这么胡乱猜疑,白白辜负了他待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   想到此处,白云瑞心中一笑,但表面上故意装出一脸嗔怪地模样,说道:“我虽如此待你,也没见你叫我声兄长,就连前几日我提出要和你义结金兰的事,都被你婉言拒绝了,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哎!看来还是我这个兄长做的不到位啊!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承诺,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不管以后你作了什么,我都把你看作我最亲的弟兄。”   牧云天一笑,说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对了,这两天你家总管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你想知道吗?”   白云瑞问道:“他都问了你什么?”   牧云天看到白云瑞的嘴唇有些干裂,于是翻身下床,来到桌旁,从暖炉里倒了杯水,回身递给白云瑞,之后上床坐好,这才说道:“还不是那些老问题嘛!白云瑞,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我是何处人氏吗?”

正文 第80章 彻夜长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350   白云瑞接过茶杯,喝了几口,然后把茶杯又递给牧云天,让他握着渥手,之后才说道:“谁说我不好奇了!但是我这个人不会强人所难,你不说自然有你不说的道理,我又何必勉强呢。”   牧云天一笑,说道:“这次你家总管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他居然问我的父亲多大年纪。”   “是吗?那你告诉他了吗?”白云瑞也许是坐累了,遂侧卧着躺在床上,用手托腮,望着牧云天问道。   牧云天把茶杯放回到桌上,又把白云瑞身后的被子掖了掖,重新坐好,说道:“他那么诚恳的问我,我能不告诉他嘛,我说我的父亲今年年逾不惑,四十有八的年纪。”   白云瑞一笑,说道:“原来令尊与家父同庚啊。你也不要怪罪我老哥哥,另外我会抽时间劝说他一下。”   “提起家父,我还真有些惦记他了。他在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一到冬天他的旧疾便复发,也不知今年怎么样了?哎!”牧云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白云瑞说道:“云天,对不起,都是我的事拖累了你,让你不能在堂前尽孝。不知令尊是怎么受的伤?”   牧云天摇摇头,“家父对于他受伤一事一直都是讳莫如深,从不对任何人讲。有一次被我问的不耐烦了,他便对我发了脾气,那是我长这么大,他唯一一次对我发火。父亲发火的样子真可怕,面色铁青,眼内冒火,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从那以后,吓得我再也不敢问了。虽然父亲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是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虽然很爱我的母亲,对我也特别疼爱,但是我总觉得在他心里装着别人。而且我的父亲常常在夜半三更时分到书房独坐,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晚。我出于好奇,常常在暗中观察他,每次我都发现他面对着桌上的一幅画出神。我不知道那幅画上究竟画了什么,但我知道它是父亲的宝贝,父亲把它锁在柜子里,只有看的时候才拿出来。有一次我发现父亲对着那幅画哭了。我很吃惊,人们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知道在父亲心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竟让他这堂堂七尺男儿哭得如此伤心。”   白云瑞劝道:“云天,不要这样谈论你的父亲,天下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真的很羡慕你,最起码你还有父亲陪在身边,可我……算了,不说了,说起来只会增添无限的伤感。云天,你离家的日子也不短了,你应该回家去看看令尊了。”   “不,你的事不办完,我是不会走的。现在我就盼着你的伤早日康复,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弟兄携手作战,把那群贼寇打个落花流水。”牧云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白云瑞笑道:“我这辈子能够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知足了。可惜现在没有酒,要是有酒的话,我定要和你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你就省省吧,还想喝酒,你就不怕影响你伤口的恢复!”牧云天白了一眼白云瑞。   白云瑞面露无奈的表情,笑道:“这两日你陆姐姐总是管着我,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我都快憋闷死了。今晚好不容易她不再我耳边唠叨了,可谁知你又来管我!”   “那是我陆姐姐关心你,她怕你不好好养病,这万一落下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云瑞坐起身,望着桌上的蜡烛,眼前浮现出陆小英为他付出的种种,半日方低声说道:“她为我倾其所有,而我却实实地对不住她!”   牧云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烛台上的红烛已燃烧殆尽,那朵微弱的淡黄色的火焰正在奋力的挣扎。它知道自己生命将尽,即使生命将尽也要把自己最灿烂的光芒留给爱人。蜡油,一滴一滴地落在烛台下方的烛碗内,那滴落的蜡油就像离人的眼泪,又像恋人的心血一般。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牧云天望着滴落的蜡油嘴里喃喃地念道,念完之后发现白云瑞正在看着他,顿觉面红耳热,心也咚咚直跳,急忙扭过脸去看别处。   白云瑞看到他面色发红便问他:“云天,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牧云天急忙掩饰道:“我没事,可能是这屋子太热了。”   白云瑞一愣,暗道:“这屋子很热吗?自己穿这么多还觉得冷呢,他怎么觉得热呢?”   白云瑞越看牧云天越觉得他不对劲,看他这表情,又联想到刚才他念的那首诗,不由得心中发笑,说道:“云天,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想告诉你这是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经历的一个阶段,这就要看你怎么把握了,如果把握不好你会误入歧途的。”   牧云天低着头,拿眼角飞快的瞟了一眼白云瑞,鼓了鼓劲,“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那你能跟我说说‘那个’吗?”   白云瑞问道:“你为什么要问我?”   牧云天答道:“因为我愿意把我心中的秘密、疑惑说给我最亲近的朋友。我读过诗经、汉赋、唐诗,‘那个’真的像古人在诗中描写的那样吗”   白云瑞想了想,一笑,说道:“云天,你别看我是个过来人,但是有关男女之情的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好。也许它是一种付出、一种思念、一种感恩、一种不离不弃、又或许它是一种生死与共吧。云天,等你再长大一些,有了一定的人生阅历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那你对陆姐姐是什么样的爱?”牧云天问道。   白云瑞愕然了,不知该怎样回答。如果牧云天问他对盖飞霞是什么样的爱,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生死与共的爱,但是对陆小英的爱是感恩,还是生死与共?   他陷入深思中,最后他抬头看到发白的窗纸,嘴中说道:“云天,天亮了!”

正文 第81章 莲花救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366   牧云天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不知不觉地我们竟谈了一夜,现在倒觉得有些累了,反正天还未大亮,不如我们再睡会儿吧。”   白云瑞点头说好便于他抵足而眠。二人刚然睡着就被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白云瑞急忙坐起来,边穿外衣边推了推躺在床外侧的牧云天,“云天,外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快起来!”   牧云天翻身下床,登上鞋,拉开门探身往外观瞧,只见姚天成、房书安二人一前一后,神色匆匆地进了西厢房。   牧云天回头对白云瑞说道:“是姚老伯和房书安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们都慌手慌脚的。我去看看!”   “云天,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白云瑞由于左臂有伤,行动不方便,等他穿好外衣,牧云天已经出了东厢房。白云瑞急忙也追了出来,刚到院子里,就被站在正房台阶下的姚夫人和陆小英叫住了。   白云瑞转身来到姚夫人近前,躬身施礼,“舅母,云瑞给您问安了,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陆小英说道:“我们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三哥病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白云瑞大吃一惊,对陆小英说道:“三哥怎么会病了?我现在就去看看。外边太冷了,你赶快扶着舅母回屋,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白云瑞一转身来到西厢房门口,一挑帘栊走了进去。只见蒋平、方彪等人俱在,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   蒋平坐在竹椅上,不安地理着佛尘,方彪唉声叹气的在屋内来回直转,牧云天正和白福站在门口低声说话。   白云瑞紧走几步,来到蒋平面前,跪倒在地,“四伯父,小侄……”   “孩子,什么也别说了。快起来!”   蒋平把白云瑞拉起来,看到他清瘦的脸庞,一阵心酸,险些掉下眼泪,半天才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孩子,四伯父知道你这次受罪了,不过这都是你冲动造成的结果。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蒋平看到他挺好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白福看着自家少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直擦眼泪。   这时方彪过来,一把抓住白云瑞的双手,说道:“我的好兄弟,总算咱们弟兄又见面了,看你恢复地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白云瑞笑道:“多谢大哥关心!但不知我三哥怎么样了?”   方彪口打唉声,说道:“徐良那晚大战佛禅,手臂上被划了道口子,当时谁也没在意,谁知道佛禅那兵器上有毒,这不毒发了。哎!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啊!”   “原来如此。那我进去看看我三哥。”   白云瑞眉头紧皱,挑帘栊来到暗间,只见姚天成正在床边给徐良检查伤症。徐良半靠在床头,微闭二目,面色发青,呼吸急促,整个右臂都是青紫色。   房书安站在床头,神色紧张,头上直冒热汗,忽听身后有脚步声,忙扭头一看是白云瑞,急忙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说道:“老叔,我干佬儿恐怕不行了!你们弟兄赶紧见一面吧,要不一会儿就见不着了。”   白云瑞沉着脸,瞪了他一眼,来到床前,唤道:“三哥,三哥!”   徐良睁开双眼,看到云瑞,微微一笑,伸出左手轻轻地拉住白云瑞的手,“云瑞,你的伤没事了吧?兄弟,江湖路多坎坷,以后自己要小心,三哥不能再保护你了。”   白云瑞心中一酸,眼睛湿润,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三哥,你一定会没事的,小弟粉身碎骨也要想办法救您!”   这时姚天成检查完伤症,站起身,来到明间。蒋平等人立刻围拢过来,纷纷问道:“您看徐良中的是什么毒,有解救的方法吗?”   姚天成坐在桌旁,手捻胡须,低头不语。众人见他不说话就明白了个大概。   蒋平问道:“姚大哥,这毒难道无解?”   姚天成这才抬起头,说道:“老朽行医多年,救死扶伤无数,但是徐大侠中的这种毒我从来就没见过,这叫我怎么对症下药,看来还是老朽无能啊!”   方彪大手一挥,说道:“这毒既然是佛禅下的,他肯定有解药。事不宜迟,我去趟寒山寺,逼他拿出解药!”   蒋平苦笑一声,说道:“方掌门,这件事说着容易做到难啊。现在敌强我弱,我们不但讨不到任何便宜,而且还会赔上性命。”   房书安一听,大脑袋里也没了主意,蹲在地上,直抹眼泪,说道:“那也得想个办法呀,不能就这么看着我干佬儿死了啊!”   牧云天虽然和徐良面和心不合,但是徐良真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他看到大家愁容满面,于是劝道:“大家不必心焦,会有办法的。”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白云瑞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说道:“我有个办法,不知管用不管用?”   众人纷纷问道是什么办法。   白云瑞扭头对白福说道:“老哥哥,我的行李里有一个紫檀木的小方盒,你去给我拿来。”   白福答应了一声,片刻后,只见他手托着一个小方盒来到白云瑞近前。   白云瑞伸手拿过来,双手递到姚天成面前,“舅父,这里面装有两粒九籽莲花,当年此物曾解救过许多人的性命,不知它能不能解我三哥之毒?”   姚天成忙接过去,说道:“老朽早就听说这九籽莲花乃是天地间的灵物,用它的籽配药能治百病,解百毒。老朽虽不知徐大侠所中何毒,但我想用九籽莲花解毒应该不会错,咱们不妨大胆一试,老朽现在就去配药。”说着从盒内拿出一粒九籽莲花,说道:“有一粒就够了。云瑞,剩下的这一粒九籽莲花千万要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正文 第82章 握手言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389   姚天成出去配药,房书安摇晃着大脑袋进屋去照顾徐良。明间内蒋平等人的心始终是七上八下,不知九籽莲花能不能解徐良的毒,所以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显得屋内的空气相当压抑。   蒋平站起身,慢慢地走出西厢房,站在台阶上,望着对面的东厢房,往事历历在目-----五义结拜陷空岛、五鼠闹东京、大破冲霄楼……这些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不禁心中颇多感慨。他抬头望了望灰色的天空,长叹一声,嘴里低声说道:“五弟,这些日子云瑞所遭受的磨难,你在天上可曾看到?四哥请你保佑保佑这两个孩子吧!”   方彪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也出了屋子,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牧云天看了一眼白云瑞,之后回了自己屋,片刻后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手炉出来,递给白云瑞。   白云瑞一笑,“云天,你用吧,我不冷。”   牧云天一脸嗔怪地说道:“说谎都不会说,明明自己身子在发抖还说不冷!你就不知道多穿些,别忘了你还在病中,如果落下病根,可没人管你!快拿着!”   白云瑞接过手炉,解释道:“云天,我真的不冷,我发抖是因为紧张,我怕九籽莲花解不了我三哥的毒。”   牧云天坐在他对面,不解地问道:“徐良在你心中占据怎样的位置?”   白云瑞说道:“三哥在我心中分量很重。当年我们一起效力开封,一起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他不仅是我的益友,更是我的良师,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没有三哥,我就没有今天的成就,三哥是我这辈子最亲密的弟兄。”   白福看着他们弟兄低声交谈,越看越像亲兄弟,不由得心中暗道:“怪不得云瑞那么相信这个牧云天,原来是这股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作怪呀!”   正在这时蒋平、方彪簇拥着姚天成进来了,白云瑞、牧云天急忙站了起来,面带紧张看着姚天成。   姚天成把药放在桌子上,说道:“老朽配了两种药,这个药膏是外敷的,那个煎药是内服的,我先把外敷的药膏给徐大侠敷上。”   白福说道:“为了节省时间,我现在就去煎药,不知这些药哪个先煎哪个后下,多少分的水,是文火还是武火,要煎多长时间?”   姚天成说道:“如此甚好,我来告诉你这些药应该怎么煎。”   姚天成把煎药的注意事项一一都对白福交代清楚,白福拿着药出去了。   姚天成托着药膏来到徐良床前,把药膏均匀的涂在伤口上。徐良就感觉凉飕飕的,甚是舒服。姚天成涂完之后又用棉布包好,这才站起身来到水盆边洗手。   白云瑞来到床前,坐在床边,问道:“三哥,你感觉怎么样?”   徐良微微一笑,“云瑞,现在我心里舒服多了,三哥谢谢你……”   白云瑞不等他说完便握着他的手说道:“三哥,我们是弟兄,不要说谢字。如果九籽莲花管用的话,用不了两三日三哥就能痊愈。哼,襄阳王想让我们死,他是打错算盘了。等三哥伤好之后,我们弟兄一起去找这个老贼算账!”   “对,我们是弟兄,同生共死的弟兄,有福一起享,有罪一起遭,就连受伤都是一起的。云瑞,你没有怪三哥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伤吧?”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三哥,这件事完全是我冲动引起的,与三哥没有关系。三哥,我虚度年华二十五载,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了,您要保护我到哪一天?该放手了!”   徐良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白云瑞,说道:“是该放手了!我兄弟都是当父亲的人了,我不能再把你当小孩子看了。”   牧云天在一旁聆听着他们弟兄的谈话,他感受到了这股浓浓的兄弟情。他想到自己生性孤傲,从不与人为友,但是自从结交上白云瑞这个朋友才知道这份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情是多么的可贵。徐良对白云瑞就像白云瑞对待他一样,充满关心,充满爱护。同时他也为那晚用傲慢地态度对待徐良感到后悔,徐良受伤虽然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但是如果自己不用言语激他,他也不致于只身一人会斗佛禅。   想到此处,牧云天来到床前,冲徐良一抱拳,说道:“徐良,对不起!那晚我的态度不好,希望你别记在心上。我们……我们握手言和吧!”   徐良没想到孤傲的牧云天会给自己赔礼认错,一时惊呆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云瑞笑着说道:“三哥,关于那晚的事,云天都告诉我了,我也责备了他几句。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徐良对牧云天一笑,说道:“牧兄弟,我也有不对之处,希望你也别耿耿于怀才好。”   方彪呵呵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也不致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俺方彪就是个好交之人,不如等徐良伤好后我们四个结拜如何?”   牧云天看了他一眼,一撇嘴,挑帘拢就出了西厢房。   这下把方彪弄得一头雾水,用手指着他的背影,回头问大家,“他这是什么意思?”   蒋平一摆佛尘,说道:“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方掌门是用热脸贴了牧云天的冷屁股。”蒋平还想往下说,又觉得下半句话不利于他们刚刚恢复的关系于是便咽住了。   白云瑞站起身,说道:“三哥,您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房书安急忙说道:“老叔,您还有伤在身,还是我去吧。”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书安,你还是在这儿照顾我三哥吧,另外我有些事要对我老哥哥说。”说完便出了西厢房,奔厨房而来。   房书安望着他的背影,说道:“三年不见,我老叔变了,变得和咱们隔心了,有什么事不能明讲,非要背着咱们去说。”   蒋平说道:“云瑞要说的事也许和牧云天有关。”

正文 第83章 生死不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7 本章字数:2194   白云瑞来到厨房,见白福正在炉火旁煎药便笑着问道:“老哥哥,药煎好了吗?”   白福忙站起身,说道:“还要等一会儿。云瑞,你不在屋里好好休息,怎么来厨房了?”   白云瑞笑道:“我想老哥哥了,来看看你不行吗?”说着搬了张矮凳也坐在了炉火旁,   白福用筷子轻轻的搅了一下砂锅内的药,之后把盖子盖好,转过身拉住白云瑞的手,望着他说道:“云瑞,你又瘦了许多,伤口还疼不疼?那几天你生死不明可急坏了大家,我们没日没夜的找你,可是却得不到你一点儿音讯,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牧云天回到了客栈,并且给我们带来了你的消息,大家这才放心。可是当我听说你被剜肉治伤后,我这心……”   说到此处,白福一阵心酸,滴下眼泪,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当年你效力开封府,闯过多少枪林箭雨,又有多少次出生入死,但何时遭过这罪!这次多亏了牧云天,如果你身边没有牧云天,恐怕我们就见不着面了。云瑞,这次的教训可一定要记住。”   白云瑞凑到砂锅近前,掀开盖子,闻了闻,笑道:“好香啊!怪不得人们常说药香比其他一切花香都香。”   白福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白云瑞,无奈地摇摇头。   白云瑞回过身看到白福这副无奈地表情,说道:“老哥哥,我不是没事嘛。好了,我听你的还不行!虽然我嘴里一直都唤你‘老哥哥’,但是在我心里一直都把你看作我的长辈。当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你就陪着我玩耍,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后来我跟着师父练习武功,三更灯火五更鸡,你每次都陪着我。再后来我效力开封府,你又跟着我转战南北,整日为我提心吊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亲的人。这次又让你担心了,实属云瑞的不是,但是当我看到我父的骨礠坛就在眼前的时候,我真的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那是给了我生命的父亲,我不能保护他老人家已经是我的不孝,我又怎能让他在那冷冰冰的地方,听着贼人们的冷嘲热讽。为保父亲,哪怕豁出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说到这里,白云瑞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白福望着炉内淡黄色的火苗,说道:“云瑞,可能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为什么?”白云瑞疑惑不解同时又有些吃惊的问道。   白福转过身,紧紧地攥住白云瑞的手,说道:“云瑞,有个念头已经在我心里憋了二十年了,以前也就是想想罢了,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了,我必须告诉你,我觉得五爷他没死,牧云天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兄弟。”   说到这里,白福发现白云瑞不但不吃惊反而一笑,说道:“老哥哥,我也正想和你说件事呢。昨晚云天把你们这两天所遭遇的事情都对我说了。老哥哥,我觉得你总是询问云天一些有关他父亲的问题,显得不太礼貌。这是人家的隐私,云天告诉你是人情,不告诉你是本分,你何苦非要苦苦逼问呢!”   白福一脸的惊诧,“牧云天说我是‘苦苦逼问’?”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他并没有这样说,但是他对于你这种作法很反感。”   “我为什么总是问他的父亲?因为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五爷!”白福争辩道。   白云瑞苦笑一下,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就因为‘云瑞’‘云天’这两个如此相似的名字;还是因为他父与我父同样都是文武双全、擅破机关埋伏之人;又或是他父与我父同庚?老哥哥,你以为我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改变,我的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命丧冲霄楼铜网阵了,他又怎会成了云天的父亲呢!”   “云瑞,你二十年前还是个孩童,对于襄阳城发生的事,你一点儿都不知晓。当初闻五爷的噩耗,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因为那只是襄阳王的一面之词,毕竟没有人看见五爷的尸体。但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尤其是当四爷从军山脚下的五峰岭抱回五爷的骨礠坛时,我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当我在杭州酒楼看到牧云天的时候,我就被他身上特有的气质惊呆了,那种气质只有五爷和你才有,别人是装不出来的,而且牧云天身上的侠气、傲气都像足了五爷。云瑞,你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何那么护着他,又为何如此相信他?直到刚才我才弄明白是因为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   白福把他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讲给了白云瑞。   白云瑞静静的听着,他一度相信了白福说的话,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又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正如白福所说如果父亲还在人世,那埋在白家祠堂的又是谁,父亲为什么会改姓牧,他怎么会成了别人的父亲,难道他真的不要自己和母亲了?即使父亲再不以自己和母亲为念,他还有那么多的江湖生死兄弟,难道他也全体抛弃了?   依照父亲的脾气秉性,即使遭遇到天大的困难他也会回到亲友的身边的,大宋朝从天南到地北虽说隔着千山万水,但是二十年的时间总能回来了吧,更何况父亲还是武艺高强之人,除非是父亲不想回来,可是父亲又为了什么事不想回来呢?   白云瑞想罢对白福说道:“老哥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希望我的父亲还在世,这么多年我多少次梦到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但那终究只是个梦而已。还有一点也许你忽略了,你们都说我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云天真的是我亲兄弟的话,难道他看不出来我和他的父亲相貌相同吗?”

正文 第84章 扑朔迷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8 本章字数:2616   白云瑞的这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白福的心头,顿时使他心头燃烧的熊熊烈火瞬间熄灭。他的确忽略了这个问题,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五爷已死真的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他仍不死心,争辩道:“也许他看出来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故意隐瞒你呢。”   白云瑞摇摇头,“通过这段时间我和云天的相处,我发现他善良、单纯,他对我掏心掏肺,我相信他不会对我耍心计。”   “云瑞,你能不能去问问牧云天的身世?他对别人一直都闭口不谈,但是凭你对他的情意,你去问他,他应该不会回绝你的。云瑞,我求求你,我太想弄明白这件事了!”白福用期盼的目光望着白云瑞。   “好吧,我去问问他,但是估计够呛,如果云天愿意说,他早就告诉我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到如今。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这件事你让我好好想想,你先不要声张,也不要太当真,我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白福说道:“我知道,毕竟这都二十年了,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   “寒山寺的事我们还是不能放松,毕竟现在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个骨礠坛里装的不是我父的骨殖,虽然我也希望我父还在世,但我不相信他会变成云天的父亲牧放之,我也不相信他会那么不负责任的撇下年幼的我和日日倚门而望盼君归的母亲。”   白云瑞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看炉火上的药,说道:“那药是不是煎好了?赶紧端下来吧,一会儿就糊了!”   白福急忙站起身,从炉火上端下砂锅,说道:“光顾说话了,我都快忘了它了,亏得没有糊,要不还得浪费一颗九籽莲花。”   白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碗,将药汁倒在碗内,用个托盘端着,回到西厢房。   房书安服侍着给徐良服下, 之后姚天成又请大家到厅堂用早饭。   在用早饭的时候,蒋平说道:“云瑞,现在你们弟兄都有伤在身,需要静养几日。我看寒山寺的事就先缓一缓,你看呢?”   白云瑞嘴里答应着眼睛却盯着坐在自己身旁喝粥的牧云天,疑惑满怀,眼前的这个红衣少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兄弟?   牧云天发现白云瑞在看自己便问道:“你不好好吃饭,看我作什么?”   白云瑞这才收回目光,找了个借口,说道:“这几日天气不好,我看你穿的太单薄,别着凉了!”   牧云天放下筷子,说道:“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你别光顾着说别人,还是先管管自己吧。知道自己还在病中,居然跑到厨房去煎药,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地养病了!”   白云瑞一笑,没有说话。   蒋平一边吃饭一边忖度,“今天白家主仆有些反常,云瑞怎么一直盯着牧云天,难道是白福跟他说什么了? ”   等大家吃完早饭,又到西厢房去看望了一下徐良。白云瑞看到徐良的气色比刚才大有好转,就知是九籽莲花发挥了药效,这才放下心来,又和蒋平等人闲谈片刻便回了东厢房。   等白云瑞回到东厢房便倒在了床上,枕着双手,双眸转动,翻来覆去的思考着这件事。说实在话,当他从白福嘴里听到自己的父亲可能还在人世的话时,他有些懵,他不敢相信父亲还活着。这二十年,每到父亲的死祭、清明节,他都会到祠堂祭奠父亲,去和父亲说上几句知心话,去陪父亲喝上几杯他最喜欢喝的女贞陈绍。难道自己这二十年来都祭拜错了人?   当年的襄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到底是生是死?如果父亲真死了,那白福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他是个心思细腻缜密的人,没有根据的话他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牧云天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故事,到底他与父亲有没有关系?如果他真的是父亲的儿子,那他怎么会不知道父亲的真名实姓呢,父亲到底遭遇了什么事以至于要对自己的亲子隐瞒这些呢?   牧云天曾说他的父亲每到春天都会陪他放纸鸢,当时自己还有些妒忌他,说他有个如此疼爱他的父亲,现在细想来,那不是父亲在实现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嘛。牧云天昨晚对自己说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受过伤,难道是冲霄楼的箭伤?如果说牧放之不是自己的父亲那为什么他的手上会有半枚梅花玉佩?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吗?父亲,你到底在何处 ,是应该在那个冰冷的骨礠坛中还是远在他乡?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一响,陆小英手里端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药膏、一卷棉纱,还有两个小碗,一个碗内盛着半碗淡盐水,另一个碗内是药。   白云瑞就知道又该换药了,于是坐起身,解开了衣扣。陆小英洗了洗手,帮着他褪下衣袖,把原来的棉纱拆掉,露出伤口,然后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蘸上盐水轻轻地擦拭着伤口。盐水接触到伤口,如针刺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白云瑞暗自吸了口冷气。   陆小英看了一眼丈夫,说道:“忍一下,马上就好。亏了这是冬天,要是夏天你的罪就遭大了!三哥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白云瑞答道:“应该没事。刚才我去看了一下,发现三哥的气色已经有所好转,看来九籽莲花不愧是药中极品。我想用不了几天三哥就会痊愈。”   陆小英一边给丈夫换药一边说道:“云瑞,你昨晚是不是和云天谈了一晚上?我看到东厢房的灯亮了一夜。”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也是一晚没睡吧,是不是孩子闹你了?”白云瑞问道。   “孩子倒没闹我,只是我看天气大冷了,这次你离家匆忙,又没有带多少衣服,于是我便利用昨晚空闲的时间给你赶做了两件棉衣。一会儿你喝完药后就再睡会儿吧!”   “碧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太劳累了。我有武功护体,冷些无所谓,可是你现在可大意不得,别忘了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呢!我很爱这个孩子,他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希望他能够健康、平安的出生。”   陆小英给丈夫系上衣扣,把头靠在丈夫胸前,听着丈夫那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下不为例还不行嘛!”   白云瑞搂住妻子,说道:“我还说要和你双剑合璧呢,看来又要等一阵子了。”   陆小英抬起头,说道:“不用再等一阵子,我现在就能和你双剑合璧!我说过,我们是一对快乐情侠,我要陪着你一起闯荡江湖。”   白云瑞故意阴沉下脸来,“刚刚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为了惩罚你,我决定把你赶回家。”

正文 第85章 梦中相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8 本章字数:2407   陆小英一惊,说道:“你不是答应我不把我赶回家吗?大丈夫说话怎能不算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孩子好,怕我们有闪失,可是这里是舅父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云瑞,就算我求你了,让我陪着你吧?”   “碧儿,你对我的一片心,我懂,只是不知现在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儿?飞儿,大病未愈,执掌一个偌大的白府,实在是让我揪心。我答应过娘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晚年,可谁知父亲的骨殖又被盗,唉!”   白云瑞说到此处,苦恼的来到门前,目光落在廊下的那棵桂花树上。   那树早已没有了春日的勃勃生机,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来摇去,这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受伤的小云雀,跌跌撞撞的想落在树枝上歇息一会儿,可是它实在是太小了,黄色的小爪还抓不牢摆来摆去的树枝,扑棱着翅膀跌落于地,但它仍不死心,努力的拍打着翅膀想再次飞起来,它啾啾的叫着,好像是在呼唤着自己的亲人、伙伴。   白云瑞走出门外,哈腰擒住了它。这只云雀在他手中奋力地挣扎着,瞪大了眼,用惊恐的眼神瞪着他。   陆小英也跟了出来,望着这只云雀,说道:“好可爱的鸟儿,可是它受伤了,好可怜!我们给它包扎一下吧。”   夫妻俩把它拿到屋中,消毒包扎之后陆小英说道:“云瑞,咱们把它养在笼子里吧。”   白云瑞摇摇头,来到院中,手中托着这只云雀,低声说道:“雀儿,飞吧,去找自己的亲人!”说完一甩手,云雀借势拍打着翅膀在这个院子盘旋了几圈后便奔西北方飞去。   白云瑞望着那只云雀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默默地说道:“谁能告诉我,我的父亲到底是生是死,我所作的这一切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回到屋中,一口气将碗内苦涩的药汁喝的一点儿不剩之后便倒在了床上,眼望着床顶,一言不发。   陆小英看到丈夫闷闷不乐,于是坐在床边,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寒山寺的事忧心,在为这么长时间没能请回父亲的骨殖而自责?不过这事也急不得,现在你们要静下心来养伤,等把伤养好了,再去找那些贼寇算账。听说心情不好可不利于恢复,要不我抚琴给你听吧。上次我教你的那首《青青子衿》的曲子,可曾记熟?我们不能双剑合璧,但是一同抚琴还是可以的,快起来!”陆小英说着就去拉丈夫。   “碧儿,我没有心情,我想睡会儿。”白云瑞翻了个身,面朝里,闭上了眼睛。   陆小英默默地给丈夫盖好被子,之后坐在床边望着丈夫,疑惑不解,“他往日都有说有笑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看来他是有心事。我们是夫妻,应该无话不说才对,可他为什么不对我说?是怕我担心还是我不够贴他的心?”   后来陆小英听到丈夫发出均匀地呼吸声,知道丈夫睡着了,忽然记起她在厨房还炖着补品,便起身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牧云天正在后院练鞭,于是一时兴起,就在旁边仔细观看他的鞭法。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牧云天练鞭,就见牧云天的这条虬龙戮神鞭收放自如、快而不乱、上下翻飞,犹如一条怪蟒穿梭在云雾中一般。   陆小英不禁暗自赞叹,“好厉害的鞭法!”   牧云天也发现了陆小英,忙收住招式,对她一笑,躬身一礼,嘴中唤道:“陆姐姐!”   陆小英笑着说道:“兄弟,以前我就听云瑞说你的武艺非常了得,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牧云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说道:“多谢陆姐姐夸奖!不过比起白云瑞还差很多。”   陆小英一笑,转身去厨房,可刚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笑着对牧云天说道:“兄弟,我知道云瑞和你无话不谈,你知道他有什么心事吗?”   牧云天被问愣了,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说道:“他有心事?我还真不知道。”   “那就怪了,怎么今天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兄弟,云瑞这人心思重,而且出了事总爱自己扛着,我怕他又憋闷出病来。他和你无话不说,你能不能去劝慰一下他?”   牧云天点头说好便来到了东厢房的门前,一推门便进了屋。白云瑞正在睡觉,忽听一声门响,进来一人。他赶紧睁开双眼,见此人已经来到了他的床前。   白云瑞一惊,急忙坐起身,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眉目胜画的人。   那人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苦涩,许久才开口说道:“瑞儿,一别廿载,我儿都已长成翩翩少年郎了!”   白云瑞眼中含泪,嘴唇发颤,呆呆的望着这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半日喉咙里才喊出一声,“父亲!”   白玉堂将儿子揽入怀中,任那思念的泪水爬满脸颊。   白云瑞把脸贴在父亲的胸口,泪如泉涌。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爹,原来白福老哥哥真的说对了,您还在这个人世。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成了云天的父亲,难道您不要我和娘了吗?”   “瑞儿,爹有苦难言啊!”白玉堂长叹一声。   “爹,有人欺负您?是谁?您告诉儿,儿去找他们算账!”白云瑞翻身下床,抄起枕边的秋霜剑,剑眉一立,恨恨地说道。   白玉堂一把拉住儿子,“瑞儿,不要去!前方是黄泉路,是十八层森罗殿,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孩子,快回家吧,你娘正期待着你的归去,还有忠儿正坐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你呢,不要再让他们苦等了。”   “爹,您回过家了,您看到娘了?那您可曾看到娘头上的白发?那是为爹、为儿长的。还有忠儿,那是您的孙子,他有没有叫您一声祖父?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您呢。爹,我们回家吧,那个家有您才是一个完整的家。”白云瑞拉住父亲急切的说道 正文 第86章 人鬼殊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8 本章字数:2317   白玉堂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中满是愧疚之色,“瑞儿,爹不能跟你回家。”   “为什么?难道您怕我和娘不能接受云天母子?爹,您放心,我喜欢云天,真心实意的把他看作我的弟兄,更何况他就是我的亲兄弟!”   “瑞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爹不跟你回去是另有原因,你就不要再苦苦地找爹了,爹不值得你找。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白玉堂说完这话抬脚就往外走。   白云瑞急了,一个箭步就挡在门前,“爹,您刚才说的话我不懂,什么叫‘不值得我找’?”   “瑞儿,你让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我只是幽冥界的一只充满怨气的厉鬼而已。你要一个鬼父亲作甚?实不相瞒,二十年前我怒闯冲霄楼,被襄阳王万箭穿身而亡。只因我心中怀有很深的怨气,又因为我放不下弟兄、朋友,我更牵挂你和你娘,所以我才迟迟不肯去投胎。这二十年我徘徊在奈何桥旁,孟婆多少次劝我喝下她的孟婆汤,可是我就是不喝,我怕我喝了她的汤就记不得你长什么模样,后来阎君终于答应让我回来见你一面。爹见到你了,看到你这么出色,爹很高兴。现在爹的心愿已了,时辰已到,我该回去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奈何桥,再无见面之期。”   “不,我不相信!鬼不是您这样子。”白云瑞堵着门口争辩道。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现在的真实面目。”说着白玉堂背过身去,不知怎么回事再转过身来时已是一个红色头发、青面獠牙的恶鬼。白云瑞惊呆了,立在门旁,半日无语。   白玉堂看着他惊愕的眼神,说道:“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爹就是一只鬼,人鬼殊途,瑞儿,你就让爹去该去的地方吧。”说完将白云瑞轻轻推到一旁,迈步出屋,扬长而去。   白云瑞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出屋,在后边就追。一边追一边喊,“爹,别走,我还有话跟您说,等等我!”可是再找白玉堂早已踪迹不见,只见自己被一团浓雾所笼罩,分辩不出东南西北,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他边喊边找,走了一程又一程,忽听耳边有人说道:“无量天尊,是何人在这里喊叫?”   白云瑞闪目观瞧,只见正前方恍恍惚惚有一座道观,在道观的台阶上站着一名老道士。   白云瑞急忙走到近前,躬身施礼,道:“这位仙长,您可曾看到有一个白衣人从这里经过?”   那道士一摆手中拂尘,说道:“刚才是有一人从这里经过,他是你的什么人?”   白云瑞答道:“那是在下的家父。请问仙长家父奔哪个方向去了?”   “贫道敢问一声,令尊是哪一位?”那道士问道。   白云瑞答道:“家父名讳白玉堂。”   “贫道以为是何人,原来是鼎鼎大名地锦毛鼠。他去了西北方,你看,他就在那里!”   道士一摆手中佛尘,只见一道金光,劈开浓雾,西北方现出一所建筑,气势恢宏,金碧辉煌,似殿非殿,似城非城。   白云瑞不解,便问道:“仙长,那是一个什么所在?”   道士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告诉你四个字:西北天狼。你要想到达那里必须要渡黑水河,过荆棘林,闯虎狼谷,你可有胆量去?”   白云瑞发出一阵冷笑,“为了找到我父,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多谢仙长指点迷津。”说完又对道士一躬,之后大踏步奔西北方而去。   走来走去就见一条大河横在眼前,见这河水黑如墨汁,一眼望不到对岸,湍急的河水卷着漩涡如雷鸣般流向远方,且河中无舟无辑,要想过河,只有自己游过去。   白云瑞为了找到父亲,不顾危险的就跳入了黑水河,冰冷的河水像刀子一般切割着他的肌肤,白云瑞使出浑身的本领奋力的向前游去,可是他发现每往前游一程,河水就宽上一程,他无论怎么游都游不到对岸。   这时一不小心他被一个大漩涡卷入其中,他奋力的向上游,想冲出这个漩涡,可是越挣扎陷的越深,最后他筋疲力尽,眼前一黑,那个似殿似城的建筑消失了,他急了,拼劲仅存的一点力量,喊道:“爹,你在哪儿,救我……”   这时就听耳边有人呼唤道:“白云瑞,白云瑞……”   他听这声音很耳熟,费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牧云天坐在他床边,正附身叫着他的名字。   白云瑞这才明白刚才只是一梦而已。   他沉了片刻,方说道:“云天,你怎么会在这儿?”   牧云天见他醒了过来,这才说道:“是陆姐姐见你有些闷闷不乐,怕你憋闷出病来,于是让我来找你聊聊。我进来的时候见你在睡觉,我就没敢打扰你,我已经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刚才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你一直在喊着‘爹,你在哪儿,救我’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在梦里看到你的父亲了?”   白云瑞坐起身,想了一想,苦笑了一声,说道:“好不容易在梦里与父亲团聚,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忘了大半。云天,现在什么时候了?”   牧云天说道:“已经是下午了,你中午没有吃饭,饿不饿?”   白云瑞翻身下了床,说道:“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我得去看看我三哥。”   牧云天站起来,说道:“徐良那里好着呢,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白云瑞不顾牧云天劝阻来到西厢房。   等见到徐良,见他的气色基本已恢复正常,白云瑞非常高兴。   他又与徐良闲谈片刻,便起身出了西厢房,见牧云天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便说道:“云天,陪我去喝几杯,好吗?”

正文 第87章 瑞天小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8 本章字数:2364   “喝酒?你不怕对你的伤口不利?我看还不如你指点一下我的武艺呢。”牧云天站起身说道。   “你怎么想起这个来了?你的武艺不是被你自诩为‘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嘛。”白云瑞打趣着牧云天。   牧云天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在没遇到你以前,我真以为我的武艺无人能敌,可当我和你交手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天上有天,我对你佩服至极。现在我的鞭法练的还可以,我想跟你学习宝剑,不知你愿意教我不?”   白云瑞一笑,把手扶在他的肩上,说道:“小兄愿意倾囊而赠,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吃饭,你不会让我饿着肚子教你吧?我先去跟我四伯父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白云瑞转身回屋跟蒋平等人打好招呼,蒋平不免又叮嘱了几句,并让他们都带好兵器以防不测。白云瑞点头,回屋缠好秋霜剑这才和牧云天出了姚宅。   桃源镇的大街,一眼望不到头,虽说已是下午但依旧是人来人往,路两旁酒楼、客栈、店铺林立。二人先在大街上逛了逛之后停身在一家酒楼面前。只见这家酒楼金字招牌,上书:曹家酒楼 门前挑着酒幌,看着干净整洁,二人迈步就进了酒楼。二人刚一进来就受到店小二的热情招待。   白云瑞看到靠墙有几间雅座,便扭头问牧云天:“云天,你看我们是在雅座,还是在外边散座?”   牧云天说道:“我看还是在外边散座吧,这样还能看到外边的街景。”于是二人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   店小二拿上菜单,牧云天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店小二点头而去,不一会儿便捧上来各色菜肴。   牧云天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递给白云瑞一杯,说道:“为了不影响你伤口的恢复,你还是少喝些为妙,我只允许你喝三杯。”   白云瑞说道:“云天,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还不让我喝个痛快。当年汉寿亭侯关云长不也是一边喝酒一边刮骨疗毒嘛!”说着便举起酒杯,说道:“为了我今生能够结交到你这样的知己,我敬你!”   牧云天也端起酒杯,对他一笑,一饮而尽,而后夹了一块鱼放在白云瑞面前的小碟内,说道:“鱼要热着吃,不然冷了就要发腥了。快来尝尝味道如何?”说着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蘸上姜醋放在嘴中细嚼,之后赞叹道:“嗯,味道还不错!”   白云瑞望着盘内的鲤鱼,说道:“这是家父最喜欢吃的一道菜。还有那女贞陈绍也是他老人家最爱喝的酒。”   牧云天放下筷子,问道:“白云瑞,你真的记不起来令尊的模样了?”   白云瑞见桌上有一小碟茴香豆,于是便伸手捏起一颗来,搓去豆皮,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半日才说道:“记不起来了。家父常年在开封府任职,鲜有时间回家,我见过他的次数寥寥无几,所以他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唯一能记起的就是那一抹模糊的白色背影。但我听叔伯们说我和父亲长的一模一样,就连那一举一动都特别神似。”   牧云天双睛转动,若有所思,之后才说道:“一个父亲居然只留给儿子一个模糊的背影,白云瑞,你真的太可怜了,但是你能成长为一个如此出色的人的确令我刮目相看。相比来说,我就比你强太多了。”   白云瑞拿起酒壶,给牧云天把酒满上,然后说道:“云天,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弟兄。你对我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我……”   还没等白云瑞说完,牧云天就面带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白云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也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叫出来喝酒的原因吧?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关于我的身世我还不想说,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你,现在请你不要勉强我。”   白云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牧云天这么说,他一点儿都不奇怪,他端起酒杯,望着窗外,默默地把这杯酒喝完之后说道:“这几日,天总是灰蒙蒙的,看来又要变天了。这江南一到冬天就显得特别阴冷,不似江北那般干燥。云天,你的家乡到了冬天也是这般阴冷吗?”   牧云天一笑,“白云瑞,你这是在套我的话。昨晚我已经上过你一次当了就再不会重蹈覆辙了。现在我心里有个疑问,你昨晚还说不会勉强我,为什么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我这个问题?而且在吃早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你家总管跟你说什么了?”   白云瑞心中明白牧云天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自己无从下手,但是他总有松懈的时候,到那时自己再相问,于是笑道:“看来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这样我就不教你了。你多虑了,我老哥哥并未对我说什么。”   “我现在才发现你和徐良他们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丘之貉!”牧云天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   “那你还和我交朋友!”白云瑞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牧云天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一眼窗外。猛然间他发现在离酒楼不远处有一伙人,为首的是一名横眉立目,年有三旬的男子。这人正拦住了一名过路的女子,不知在说什么。那女子怒目而视,想一走了之,可是那名男子左拦右挡的不让开道路。   牧云天一看就知道这男子是个好色之辈。他‘啪’地一声把酒杯蹲在桌上,手指着窗外,对白云瑞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藐视王法,这等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白云瑞放下筷子,嘴里说道:“你又看到什么了?”并顺着牧云天的手向外观看,见有伙人正围着一名女子胡搅蛮缠。当他把目光落在那名女子的身上时,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便沸腾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飞身就出了酒楼,跳到那伙人面前,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伙人打的抱头鼠窜。等把这伙人打散后,白云瑞回过身来,一把就将这名女子紧紧地搂入怀中,在他的眼中好像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只有怀中的这名女子 正文 第88章 互诉离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8 本章字数:2245   那女子在他怀里轻声啜泣,好半天才说道:“云郎,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白云瑞松开怀抱,说道:“当然不是做梦了!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相遇,真是太好了!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盖飞霞抬起泪眼望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我的云郎怎会变的如此清瘦?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白云瑞拉起妻子的手,说道:“我挺好的,并未吃苦。有关细节我一会儿再告诉你,现在你先随我见见我的朋友。”说着把妻子引到牧云天面前,介绍彼此。   盖飞霞施礼,并称呼牧云天为兄弟。牧云天忙红着脸还礼,以嫂呼之,之后对白云瑞说道:“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暮色将至,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完又去汇了帐,三人这才顺原路返回。   牧云天知道他们夫妻有体己话要说,所以就距夫妻二人有一箭之地,慢慢地走在后面。   白云瑞、盖飞霞十指紧紧相扣,边走边诉说着离别之苦。白云瑞问道:“飞儿,娘还好吗?碧儿留书离家出走,娘是不是很生气?”   盖飞霞吃惊地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找到你了?”白云瑞点点头,说道:“对,她找到了我。现在我们都住在碧儿的舅父家。”   盖飞霞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卸掉了千斤重担一般,而后面有怒色的说道:“云郎,我不管你如何偏向她,但是这话我必须要说,小英这样作,真是太自私了!她就想到了她自己,怎么就不设身处地的为别人考虑一下。自从她留书离家出走后,娘就担心她找不到你反被贼人欺负了,更担心她腹中的孩子。把娘急的日夜难安,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忧愁满面。后来我实在不忍心娘如此忧心,这才提出出来寻找小英,娘万般无奈也就答应了,让我找到她务必带她回家。我已经离家多日,今天要不是误打误撞来到这个地方,我真不知道我到哪里去找她。”   白云瑞说道:“碧儿这么作的确是有些过分,我已经责备她了,本来是想打发她回家,怎奈我受了点儿小伤,需要人照顾,况且这里又是她舅父家,我怎好意思赶她走,所以就延误至今。”   “你受伤了,什么伤,重不重,伤口在哪里?我说你为什么如此清瘦,原来是这样。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是你的妻子,我要知道全部。”盖飞霞紧紧地拽住丈夫的左臂,急切的问道。   白云瑞一笑,说道:“我的伤口就在你的手下。”   盖飞霞急忙松开手,问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云瑞笑道:“不疼,都快痊愈了。不过这次多亏了舅父妙手回春,又亏了碧儿精心照顾,这才使我转危为安。飞儿,从金华到这里,路远迢迢,你的身体吃得消吗,路上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没有人欺负我,刚才你不都看见了嘛!我这一路上就遇见了好几次这样的事,但是他们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妻子,我会怕他们!刚才我刚要教训他们一下,谁知被你搅了。不过我也要谢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拦住我,我就和你擦身而过了。”   白云瑞悄声在妻子耳边笑道:“飞儿,你就认命吧!谁让你嫁给了我这个整日在刀头舔血的丈夫,如果你嫁个平常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走、餐风露宿了。飞儿,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老哥哥说牧云天可能是我的亲兄弟。”   “啊?他怎么会是你的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盖飞霞顿时瞪大了眼睛,用一副吃惊的表情望着丈夫,并且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牧云天。   牧云天边走边观看街景,时不时的望一眼前边低声耳语的夫妻二人,忽然想到自己也许有一天也会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去浪迹天涯、逍遥一生,不禁脸‘腾’的便红了。   白云瑞悄声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都倒给了妻子。   盖飞霞听完后说道:“小英知道这件事吗?”白云瑞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父亲还在这个人世,这件事我还不想声张,所以我没告诉她。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盖飞霞心中暗道:“看来云郎还是和她隔心,连心底的秘密都不对她言讲。”但是嘴上却说:“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去相问牧云天呢?”   白云瑞说道:“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不会因为这些蛛丝马迹就直接去问云天,而且他对他父亲的过去也知之甚少,又能问出什么呢?我不想因为我的猜疑弄得云天父子不和,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去发现了。也许这些猜疑只是巧合罢了,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在这个人世了。刚才我还梦到了父亲,可等我醒来却又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好像有一个道士说什么西北天狼的话。唉!”   就在夫妻二人互诉离情的时候,姚宅正在进行着一番血战。只因昨晚胡天烈四人一直到掌灯时分还没有回寒山寺,李青远就感觉事情不妙,与九叶如来慈光、金掌佛禅商议过后,马上派出寒山寺众僧出去寻找,结果找了一夜也没发现胡天烈四人的踪影,把李青远等人急的坐立难安。   早上他们正坐在一起商议办法,忽见一名僧人进来回话,寺庙门口来了一位年轻的施主,据他所说有一件机密之事要对住持当面言明。   李青远等人就是一愣,思虑再三,决定让这人进来说话。片刻后,只见那僧人带进来一名黄衫男子。这男子生就一副文弱的体格,举止动作还带着一股女态。   这名男子先给九叶如来慈光见过礼,之后说道:“请问贵寺是不是在寻找四个人?我知道他们在何处,不知高僧可愿跟我前往?”

正文 第89章 借刀杀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8 本章字数:2454   九叶如来慈光等人闻听此言就是一愣。慈光忙问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是从何得知我们在寻人?”   那名黄衫男子说道:“只因昨天我在饭铺用饭的时候,无意中遇到有四个人正在寻找白云瑞的下落。并且我还发现有几个人在跟踪这四人,我一时好奇便也悄悄地跟在后面,等来到一片树林中,有一个白眉之人突然发出斤镖,将这四人全部杀死,之后有一个大脑袋、没鼻子的人对着那死尸说什么‘兔崽子们,你们打不过白云瑞就盗走了五爷的骨殖,按照你们的所作所为就应该千刀万剐。房爷我不忍这么作,才让你们得了这么好的一个结果。你们先去阎王殿等着李青远老贼,用不了几日我们就大破寒山寺,那时再让他去下边和你们团聚去’这样的话,我才知道这四人是你们寒山寺的人,于是特来相告。”   在黄衫男子诉说经过的时候,李青远手捻墨髯,面色冷峻,盯着这名男子,暗中思索,“这一男子怎么生的如此奇怪?看他的举止动作好像是一名女子。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白云瑞的同党?假意来给我们透露消息,实则他们要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我需多加谨慎才行。”   原来这黄衫男子正是陆小倩,昨天她藏在一棵树后,目睹了徐良等人诛杀四寇的经过。后来她等徐良等人离开树林后,又找到了胡天烈四人的尸首,做好记号后才动身离开树林。   她边走边思索,“怪不得白云瑞突然来到了姑苏,原来是白玉堂的骨殖被寒山寺的贼寇盗走了。没想到白玉堂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哼!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白云瑞、陆小英把我逼的这么惨,我要借别人的手,惩治一下他们,让他们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主意打定,她便奔寒山寺而来。由于道路生疏,所以天色渐明之时她才赶到寒山寺。她一直等到寒山寺的僧众出来打扫寺庙,这才上前搭话求见住持。   陆小倩见李青远沉吟不语,目光清冷的盯着她,心中也有些忐忑紧张,但她脸上表现的很自然,对李青远说道:“你因何这样看我,难道你们不信我方才所说?”   李青远盯着她,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陆小倩说道:“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李青远说道:“我们与公子素未谋面,我们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陆小倩冷笑一声,说道:“就凭我和白云瑞夫妻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理由总能让你们相信我了吧?白云瑞杀死了我的亲人,烧了我家,逼得我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我要报复他,但是凭我一人之力,万难办到。于是我就想联合诸位,我们一起对付白云瑞。不知诸位意下如何?而且我还知道白云瑞藏身何处,我可以带你们去。”   “他在何处?”佛禅‘忽’地站起身,急急地问道。   陆小倩说道:“我不能说,除非诸位答应我的条件。”   李青远一阵冷笑,说道:“这位公子,你想略施小计就将我等骗出寒山寺,然后再用声东击西之计夺走白玉堂的骨殖。哼!你们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吧。但是你别忘了‘姜是老的辣’,我们也不是那么好弹弄的。”   陆小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到此诉说原委之后,他们就会带人去杀白云瑞等人。听这个俗家的言语是把自己当作了白云瑞的同伙,看来现在再想改变主意,平安走出寒山寺,势必登天,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她心中一急便问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们要我怎样作才肯相信我?”   “阿弥陀佛,只要施主把它服下,老僧便相信施主。”佛禅把一个瓷瓶递到陆小倩面前。   陆小倩问道:“这是什么?”   佛禅答道:“这是老僧研制多年的剧毒之物,人服下后,不消片刻便会肠穿肚烂而亡,且死状凄惨。如果施主敢喝下它,我们就不再相问,直接跟随施主去诛杀白云瑞等人;如果施主不敢喝,那我们就认为你是白云瑞的同党,我们会将你五马分尸。这两条路,请施主选择!”   陆小倩说道:“我选哪一条路不都是一个死嘛,你们也太残忍了吧?”   李青远冷笑道:“你不敢喝那就证明你心中有鬼。”   陆小倩紧皱双眉,迟疑的伸出手,接过这瓶毒药,目光落在这个小巧的白玉瓷瓶上,左思右想,“早知现在,自己就不会到此飞蛾扑火,现在被困寒山寺,插翅难逃。喝,是死;不喝,也得死。自己的命怎么如此凄惨?幼年之时父母双亡,跟着伯父、伯母长大。我不就是喜欢了几个男人嘛,就被伯父、姐姐所不容,逼的自己四处流浪。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心的白云瑞,没想到还被姐姐横刀夺爱。数日前,自己与白云瑞不期而遇,可他却杀我夫,烧我家,对我冷口冷面,这个狠心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我不得好死,他们也得给我殉葬!”   想到此处,陆小倩一狠心,拔掉瓶塞,对佛禅说道:“你是个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希望你能说话算数!”说完一仰头就将这瓶毒药服下,之后一撒手,瓷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陆小倩喝下毒药之后,身子一软,摔倒于地,望着李青远等人,说道:“白云瑞在桃源镇,你们一定要杀了他。”说完之后闭上眼睛等死。   佛禅哈哈一阵大笑,“施主,请起!贫僧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陆小倩忙睁开眼,站起身,吃惊地望着佛禅。   佛禅一笑,解释道:“刚才老僧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施主,施主所服的根本就不是毒药,如今看来我们乃是同道中人。”   陆小倩半信半疑,又觉得自己并无不适,这才相信了佛禅所说的话,但是也把她吓得不轻,心中暗道:“这群人太阴险了,跟他们打交道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这时慈光也从莲台上走下来,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怎知白云瑞、徐良等人都在桃源镇?”   陆小倩说道:“几日前,我路过桃源镇亲眼看到的,我绝对不会骗你们,如果我骗你们就让我不得好死。”

正文 第90章 狼狈为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584   听到此处,李青远说道:“怪不得我们搜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白云瑞,原来他藏匿在了桃源镇,那桃源镇离此有多远?”   陆小倩答道:“路途不算太远,大概有五十多里路。”   佛禅听完后,回过身,对李青远、慈光说道:“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赶往桃源镇将白云瑞、徐良等人诛杀。”   李青远听罢,说道:“老禅师,稍安勿躁!先容我对这位公子讲句话。”   李青远说完转过身对陆小倩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多谢你告知我们这一切,你一夜未得休息,现在精神萎靡怎能带路,我看还是先请下去休息片刻,容我们分兵派将之后再赶往桃源镇。来人,将这位公子请到禅房休息!”说完对两旁的僧人一使眼色,立刻有两名僧人过来相请,将她带到禅房休息。   偏殿内,慈光问道:“李施主,难道你还是不相信这个人说的话?”   李青远说道:“我们要运筹帷幄之中,方能决胜千里之外。我们并不了解此人的底细,万一中了他的计策岂不悔矣。他刚才的举动也许是舍身成仁,骗取我们的信任罢了。”   佛禅说道:“您辅佐王爷多年,论谋略无人能及,但是您也太多疑了。老僧觉得这个人所言不假,白云瑞闯荡江湖多年,树敌颇多,这个人也许真的与他有血海深仇。现在白云瑞身边就只有一个形意门的掌门方彪,徐良已经中了老僧的剧毒,命在旦夕,剩下的蒋平等人不堪一击,老僧看这是铲除他们的大好时机,您就不要再迟疑了,现在时间紧迫,马上让这个人带路杀奔桃源镇才是上策!”   慈光手中捻着佛珠,说道:“李施主,贫僧觉得禅师所说不无道理,我们已经错失了一次良机,这次可不能再错过这个时机了。”李青远最终点了头。   慈光又在众僧中挑选出四名身手敏捷的僧人作为帮手。为了以防万一,李青远从枫江楼中取出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令一名僧人背在身上,之后就在陆小倩的带领下赶奔桃源镇。   途经胡天烈四人丧命的那片树林时,在陆小倩的指引下,他们找到四人的尸体后命人将四人掩埋,然后快步如飞直奔桃源镇,等他们赶到桃源镇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   他们来到姚宅的大门前,陆小倩回头对李青远说道:“白云瑞等人就在这家。你们可要作好准备,白云瑞可不好惹。”   李青远冷笑道:“该怎么办我们自有主意,用不着你来指挥,你只管作好你的事情就行了。”说着示意她去敲门。   陆小倩上了台阶,叩打门环。   偏巧今天下午姚天成被人请去看病了,姚夫人正一个人在屋内制药,忽听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姚天成回来了,便站起身,拄着拐杖来到门前,撤掉门栓,打开了门。   等她打开门,举目观看时不禁吓了一跳,见门前站着八个横眉立目之人,有僧有俗,站在最前边的是一位公子,细一分辨,原来正是陆小倩。   姚夫人大吃一惊,暗道:“陆小倩带着这群凶神恶煞突然闯到我家来作什么?莫不是为了云瑞、碧儿?”想到此处姚夫人顿觉一阵紧张。她瞪着陆小倩说道:“怎么是你?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吧!”说着就要关门。   陆小倩冷笑道:“欢迎我也罢,不欢迎我也罢,现在你已经做不得主了!我是来找白云瑞算账的,最好你躲在一旁,要不然一会儿伤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青远诈一见姚夫人,就是一愣,暗道:“这个人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我在何处见过她?”   这时慈光呵呵一笑,来到姚夫人面前,双掌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到此别无他事,只想找几个人,还请女施主行个方便。”   姚夫人说道:“这位大师,您走错地方了,我家没有你要找的人,还请大师不要打扰我们。”   陆小倩冷笑道:“不要听她胡说八道,白云瑞等人就在屋里。”   慈光对众人一使眼色,这些人不顾姚夫人拦阻,硬生生的闯进院子。   西厢房内,蒋平大家正在闲谈。现在徐良的毒已经解了大半,可以下床活动了,大家看在眼内,喜在心头,忽听大门口一阵吵嚷,蒋平就是一愣,说道:“书安,你去看看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房书安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到门口,刚把大脑袋探出去就看见佛禅领人闯了进来。   房书安一看是佛禅等人,顿时吓得脑袋嗡嗡作响,转回身,叫道:“诸位,大事不好,寒山寺的众贼寇闯进来了!现在我干佬儿还算半个病人,我老叔和牧云天又不在家,就咱们这几个人怎么打的过这些贼寇!”   还没等蒋平说话,方彪便把眼一瞪,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我们就跟这群贼寇拼了!”说完第一个来到院中,怒目而视众贼寇。这时蒋平、徐良等人也跟了出来。   李青远一看他们当中没有白云瑞和牧云天,便问道:“蒋平,白云瑞、牧云天在哪里?”   蒋平暗自着急,现在后悔答应让白云瑞、牧云天上街了,但是蒋平毕竟经多见广,足智多谋,眼珠一转,便说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去了寒山寺,恐怕现在寒山寺已经是我们的了。”说完拿眼瞟着李青远等人。   李青远一听大吃一惊,转身怒视陆小倩,暗道:“我们果真上当了,亏了我把那件东西带在了身旁。”   这时佛禅一眼看见了徐良,便是一愣,问道,“徐良,你已身重老僧的剧毒,为何还没死?”   徐良冷笑道:“佛禅,你为何用毒伤我,你还算什么出家人!亏得我们手中有九籽莲花,要不然我此刻早已见了阎王,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佛禅一惊,“你们有九籽莲花?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老天都在帮助尔等!徐良,那晚老僧没有杀得了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说着晃动手中禅杖直奔徐良。   徐良虽说已经好了大半,但是精神还没有恢复,仍感觉身子软绵绵的,但事到如今,不得不拼。刚想迎战佛禅,就见方彪抢先一步跳到佛禅近前,喝道:“佛禅,俺方彪陪你走上几个回合。”言罢,晃动宝刀便与佛禅战到一处。   他们大战了一盏茶的时间,佛禅不留神,方彪的宝刀正扎在他的左肩头,佛禅一声惨叫,扔掉禅杖,用右手捂住伤口,疼痛难当。李青远急忙扶住他,给他包扎伤口 正文 第91章 血溅桃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275   在李青远为佛禅包扎伤口的时侯,九叶如来慈光就和方彪纠缠在一处。方彪深知慈光武功高深,凭借自己的武艺要想取胜势必登天,但是现在云瑞、云天未归,徐良受伤未愈,如果自己再顶不住,那蒋平等人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徐良已看出方彪处于败势,不由得心中着急,额头上就冒出冷汗。他急忙从屋中取出金丝大环刀,挥刀上前助战,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战了几个回合便有些气喘,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咬牙坚持。   他们二人与慈光也就战了三十几个回合,慈光抬手一掌,正打在方彪的后背上,强大的内力将方彪震出两丈多远。这下可把蒋平吓坏了,急忙跑过去,扶起他,一看方彪已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蒋平等人急忙抢救,一时之间便乱作一团。   慈光DD方彪之后,转回身全力以赴对付徐良,顿时徐良就招架不住了,被慈光逼的没有退身之路,万般无奈之下,他掏出一把墨玉飞蝗石,用两个手指一捻,飞蝗石如流星一般飞向慈光。慈光上蹿下跳,左躲右闪,墨玉飞蝗石全部走空。   徐良见飞蝗石走空又从镖囊里边拽出三只斤镖,一抖手,三点寒星,直奔慈光的面门,慈光一个后空翻,躲开了三只斤镖。   慈光落定尘埃,嘴中骂道:“徐良,你竟然敢使用暗器,你算什么君子,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房书安在后边回应道:“对付你们这群秃驴就得用这样的招数!”说完一晃掌中小片刀上来帮助徐良,谁知刚招呼了两下就被慈光一脚正踢在肚子上,差点儿把他踢死,疼的房书安抱着肚子直哼哼。   李青远见胜利在望,不禁一阵狞笑,拽出日月神刀就要对蒋平等人下毒手,正在这时,就听‘咣当’一声门响,陆小英提着宝剑从屋内闯了出来。   只因陆小英昨晚一夜未睡,上午又忙碌了半天,等到下午的时候便有些支撑不住,于是便在屋中休息。正然酣睡之时,突然被院子里的吵嚷声惊醒,急忙穿衣下床,透过窗户她看到有人要对四伯父下毒手,不由得心中一急,回身抄起宝剑,抬脚踢开门户,一个箭步便来到院中。   姚夫人见陆小英闯了出来,急忙拉住她,低声说道:“碧儿,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别忘了你身怀六甲,这要是出点儿差错,怎么向云瑞交代。”   陆小英问道:“舅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为何会闯到这里来?”   “还不是因为小倩嘛,是她把这群人领到这儿来的。碧儿,千万别跟她动怒,保养身体要紧,快随我回屋!”姚夫人就往屋里拉她。   “舅母,您先容我跟小倩说句话。”陆小英不顾姚夫人劝阻,走到院子当中,目光冰冷的盯着陆小倩,“陆小倩,你过来!”   陆小倩一步三摇的来到陆小英面前,冷笑道:“陆小英,我们又见面了。”   陆小英面沉似水,问道:“小倩,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作?这里是舅父家,你把这群人领到这儿来,你想作什么?难道你还想杀了舅父、舅母?”   陆小倩杏眼圆瞪,“陆小英,你别说了,我这么作都是被你逼的!我们自幼父母双亡,跟着伯父长大,每次伯父送给我们一些好玩的小顽意儿,你总是把最好的据为己有,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姐姐,你怎么就不知道谦让我一些呢?如今就连我最喜欢的男人都被你抢去了,你说我能不恨你吗?我就是要报复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我今天要借别人的手杀了白云瑞。我还告诉你,不仅白云瑞要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得死。”   陆小英气的浑身颤抖,“陆小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狠如蛇蝎的人?看来你我已经没有姐妹的情分了,今天我就要为陆家清理门户。”说着摆宝剑直奔陆小倩。   陆小倩急忙闪身躲过,赤手空拳与陆小英战在一处。陆小倩的武功远远敌不过陆小英,只几个回合便累的吁吁直喘,稍不留神,被陆小英一剑正刺入前心,当场殒命。   陆小英将宝剑从尸体上掣出,眼中含泪,悲声说道:“小倩,别怪姐姐心狠,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陆小英擦了一把眼泪,提宝剑来到李青远面前,喝道:“你是何人?”   李青远冷笑道:“我乃是神刀无敌李青远。”   “原来你就是李青远。‘冤有头,债有主’,上次你偷袭白府,我差点儿就命丧在你手,这次你又伤了我的丈夫,你与我们夫妻有着血海深仇,今日我便要报仇雪恨!”言罢,陆小英一摆宝剑,就使出碧云剑法直取李青远。   李青远并不答言,晃动日月神刀与陆小英战在一处。几个回合之后,李青远暗自赞叹陆小英的剑法确实高超,剑风过后隐隐有风雷之声,看来不容小觑,遂倍加小心与陆小英胶着在一处。   陆小英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又身怀有孕,打斗的时间一长,便有些支撑不住,被李青远逼的招招架架,且战且退,眼看就有性命之忧。   就在形势危急之时,忽听一声清脆的鞭响,将正在厮杀的众人吓了一跳,急忙收住招式,撤步回身观看,只见一道红色身影闯进院来,在这个人身后还跟着白云瑞、盖飞霞、姚天成三人。   原来白云瑞三人在回来的半路上正好遇见出诊而回的姚天成,于是便一起结伴回家。他们还没走到家门口时,就听见院中传出喊杀之声,四人就知大事不妙。牧云天从兜囊之中拽出虬龙戮神鞭,一甩神鞭,飞身进入院中。白云瑞护着盖飞霞、姚天成背着药箱紧随其后,也闯进了院中。   陆小英看到丈夫归来,顿时喜上眉梢,可是当她看到盖飞霞时高兴的心情一扫而光,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正文 第92章 决战如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864   等白云瑞四人来到院中,蒋平就像看见救星一般,一把拉住白云瑞,“云瑞,你们怎么才回来?要是早回来片刻,方掌门也不至于受伤了。姚大哥,你看看方掌门这伤势到底有无性命之忧?”   姚天成走到近前,一看方彪双目紧闭,面如死灰,顺着嘴角还在往外淌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搏,片刻后才说道:“方掌门受伤严重,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五脏六腑受损,最少也得要精心调制一年半载才行。我这里有配好的丹药,专治内伤,现在我就给他服上。”   姚天成打开药箱取出丹药给方彪服下,然后又让蒋平、白福把方彪抬回西厢房将养伤症。   白云瑞见大哥伤的如此严重,不由得剑眉倒竖,怒满胸膛,转回身问道:“是谁打伤了我大哥?”   房书安抱着肚子,用手一指,呲牙咧嘴的说道:“老叔,就是那个老秃驴打伤了方掌门,他还踢了我一脚,差点儿把我踢死,您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哎呦,我这肚子好疼,姚老爷子,您快给我看看吧!”   牧云天看到院中躺着一具死尸,便问道:“那是谁?”   陆小英面带赧颜,说道:“那是陆小倩。是她给寒山寺的贼寇通报消息,然后他们才找到这里的。我一时气不过就把她杀了。云瑞,对不起,我有这样的妹妹……”   陆小英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白云瑞关切地看了一眼陆小英,说道:“这里有我们,你和飞儿赶紧把舅母扶回屋,不要让老人家受到惊吓。”   陆小英本想留在院中,但是经过刚才一番打斗感觉肚腹有些疼痛,于是便听从了丈夫的安排,扶着姚夫人回屋。   这时徐良说道:“云瑞,这次他们是来者不善,你可要小心!”   白云瑞说道:“三哥,放心!该怎么办小弟心中有数。”   牧云天嘴一撇,说道:“他们来的正好,这些日子都快把我憋闷死了,今天可要痛痛快快地打一仗!”   白云瑞急忙拉住了他,说道:“云天,等等!让我来对付这二寇!”言罢,剑出,来到李青远、慈光二寇近前。   二寇深知白云瑞不是等闲之辈,遂各自拽出兵器严阵以待。   白云瑞平平气血,将秋霜剑背于身后,说道:“我们又见面了。你们觉的这样混打有意思吗?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李青远冷笑道:“白云瑞,你要和我耍什么鬼主意?我不知其意,愿闻其详。”   白云瑞说道:“这次你们奉襄阳王之命来杀我,不杀了我,你们也很难活命。我看不如这样,如果你们打赢了我,那我成全你们,不用你们动手,我自行了断。如果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那你们就乖乖地将我父的骨殖奉还,而且你们也难逃公道。”   李青远没想到白云瑞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遂与慈光耳语了一阵,然后说道:“白云瑞,这可是你提出来的,我们无异议。但不知怎样一个打法?”   白云瑞说道:“你们可以二对一,或是一对一,我都奉陪到底。”   慈光说道:“白云瑞,你好大的口气!不过贫僧很佩服你。为了不至于让别人说三道四,就让贫僧先陪你走上几招。”说完摆动斩魔剑便发动了进攻。   白云瑞不慌不忙,舞动秋霜剑招架相还,一时之间便与慈光战在一处。   众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恶战,都神情紧张的盯着二人。牧云天手中紧紧地握着宝鞭,额头上冒着冷汗,眼神不错的盯着白云瑞、慈光二人。徐良手中早已准备了一只斤镖,以防万一。   姚天成也在旁边给白云瑞观战,他虽然不懂武术,但是他和江湖人久打交道,也能看出一些门道来。他一看白云瑞这把秋霜软剑,舞动起来真是风云齐聚,雷霆万钧,整个庭院都被一团白雾所笼罩,秋霜剑就好像一条银蛇一般出没在云雾中,每一招都带着凌厉之势直取九叶如来慈光。   他看来看去,最后把目光落在李青远身上,他问身旁的徐良,“徐良,那个留短墨髯的是何人?”   徐良答道:“他就是李青远。”   姚天成皱着眉头,心中升起疑团,暗道:“这个李青远的五官相貌为何这般像他?他可是亡故多年的人了,难道他没死?如果真是他,那岂不成了骨肉相残了嘛!”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就听见屋内传出阵阵哭声,把他吓的一激灵,急忙回屋观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姚夫人回到屋中便哭道:“碧儿,小倩就这么死了?以前我也是恨不得她死,可是她真的死了,我这心却是钻心的疼啊!”   陆小英坐在一旁,紧皱柳眉,忍住腹痛,说道:“舅母,您这是在怪我心狠,可是我这么作也是迫不得已,纵然她有千种过错但她也是我的亲妹妹,当剑锋穿透她胸膛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滴血。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您了,当年就是因为她从中作梗,才使云瑞对我产生了种种误会,三番五次的拒绝我、冷落我。这次她又为了一己私欲要杀了我们,我不能再留她了,再留她,云瑞和我都得死。也许您会说我自私,但为了云瑞,我可以抛却一切,甚至包括我的生命。”   盖飞霞劝道:“小英,别再说了!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始料未及,等这次危急解除后你就跟我回家,你不知道娘有多惦记你呢。”   “姐姐,对不起!由于我的自私让您受苦了。”陆小英用手按着肚腹说道。   盖飞霞轻轻地摇了下头,说道:“妹妹,你没有错,我明白你对云郎的一片心。我看你脸色不好,你没事吧?”   姚夫人也说道:“碧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会是刚才动武打斗动了胎气了吧?”   陆小英头上冷汗涔涔,低声说道:“舅母,我就是感觉肚腹有些疼痛,应该不碍事。”   姚夫人和盖飞霞俱是一惊。   盖飞霞忙问道:“小英,你告诉我是怎样一个疼痛,是不是觉得有东西往下坠,就像庚信一般?”陆小英点了点头。   姚夫人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吓的腿脚不听使唤,颤声说道:“快带她到内室查看一下!”   盖飞霞把陆小英扶到内室,褪下她的裤子,只见那上面已是嫣红一片。   盖飞霞看罢,滴下眼泪,握住陆小英的手,说道:“小英,姐姐来晚了,我要是早来几日,早些把你劝回家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灾了。”   陆小英此时已是疼痛难忍,咬牙问道:“姐姐,我到底怎么了?”   “妹妹,你自己看看吧。”说着将带有鲜血的裤子递到陆小英面前。   陆小英盯望着裤子上的血污,欲哭无泪,半日方哭出声来,“我的孩子……”   姚夫人听到从内室传出来的哭声,一切都明白了,不禁老泪纵横。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到陆小英身边,抚着她的后背,“碧儿,这个孩子命该如此,你也不要过分伤心,你要摒弃一切杂念保养好身体,孩子还会再有的。”   陆小英扑在姚夫人怀里,放声痛哭 正文 第93章 借花献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179   这时就听姚天成在屋外急切地问道:“你们哭什么,出了什么事了?”   姚夫人哭着走出来,说道:“碧儿小产了。”   姚天成听后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连连摇头叹息,“这孩子怎么会这般命苦,这才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我去看看她。”   陆小英见到舅父进来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哭着哀求道:“舅父,救救我的孩子,您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您了!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云瑞是不会原谅我的。上午他还说他很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安的出生,可转眼之间我就杀了他的孩子,我不仅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还杀了我们的孩子,我的心好狠!云瑞在哪儿?我要向他认错、忏悔……”   陆小英现在已经有些神智混乱,语无伦次。   姚天成一阵难过,扶着陆小英的手摸了摸脉息,流着眼泪说道:“碧儿,要怪就怪你的舅父吧,舅父不是妇科妙手,救不了这个孩子,现在我只能给你开个补血养气的方子,再无他法了。命中注定我们和这个孩子无缘,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现在云瑞正在外面拼命,我们不能让他分心,成败与否就看这一仗了。”   “舅父,他在和谁拼命?”盖飞霞满面忧色的问道。   姚天成叹了口气,说道:“云瑞为了早日结束这场争斗于是就和李青远、慈光打赌,如果云瑞胜,李青远他们就得将五爷的骨殖奉还;如果云瑞败,那他就会自行了断,所以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生死攸关的一战。”   姚天成此语一出,顿时盖飞霞就在屋内坐不住了,真想出去看看。   陆小英哭道:“现在孩子没了,云瑞是不会原谅我的,我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念想,还不如现在就让我替他去拼命,去死!”说着就要下床。这下可把姚夫人吓坏了,急忙示意盖飞霞拉住了她。   盖飞霞劝道:“小英,我知道你失去孩子的痛,但是现在云郎正在外面拼命,我们不能去分他的心。妹妹,为了云郎,别再闹了。”   姚夫人也在旁相劝,陆小英这才哭着点了点头。   姚天成看到她情绪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对姚夫人一使眼色,老夫妻先后离开内室来到厅堂。姚夫人问道:“你神神秘秘的作什么?”   姚天成边开方子边低声说道:“刚才你是否注意到贼寇中有一个留短墨髯的人?”   姚夫人说道:“是不是和碧儿打斗的那个人?”   “就是他。你没发现他很像我们的一位故人吗?”   姚夫人想了想,说道:“我是看他有些眼熟,但是我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还要去安慰碧儿,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研究这个!”说着拿着方子就要走。   姚天成急忙拉住她,在她耳边说道:“这个人我看着像碧儿的父亲-----陆天放。”   姚夫人闻听此言,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你真看准了?天放兄弟都亡故多年了,他怎么还活着,那碧儿的母亲又在何处?这件事可不能马虎,你再出去看看。”   姚夫人话音刚落就听见院中响起一片欢呼之声,随后就听房书安高声嚷道:“老叔,宰了他!宰了他!”   姚天成急忙出屋观看,就见慈光的斩魔剑已经在白云瑞的手中了,而且白云瑞的剑锋正抵在他的咽喉上,但是白云瑞并未杀他,而是说了句,“承让了!按理说,你难逃公道,但是你我本无仇恨,我就用此剑换你一条性命,你可以走了!”说完撤回了秋霜剑。   慈光面红耳赤,说道:“阿弥陀佛,白云瑞,贫僧很佩服你的为人,但是今日的夺剑之仇贫僧必定会讨回来。”说完退到一旁。   白云瑞拿着斩魔剑,回身来到牧云天身边,把宝剑往前一递,“云天,宝剑赠英雄,小兄今天借花献佛,不知可合你意?”   牧云天大喜过望,接过斩魔剑,爱不释手,笑着说道:“白云瑞,谢过了!为了报你赠剑之恩,我替你去对付李青远这个老贼,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云瑞摇摇头,说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想亲手来解决。”言罢转身来到李青远近前,说道:“李青远,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该算一算了?前者你伤了我妻,这次我又差点儿命丧在你手中,最让人气愤的是你挖了我父的坟墓,我很想知道你与我父有什么深仇大恨?”   李青远没想到慈光会败在白云瑞的手中,心中正然发虚之时,见白云瑞如此问遂一阵冷笑,说道:“既然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在白玉堂还在南海和夏玉奇学艺的时候,他杀害了我的妻弟。当时我得到这一消息,就找到他的住所找他理论,谁知他竟口出狂言,和我动武打斗,结果我被他打的口吐鲜血,由于抢救及时,我才保住了这条性命,但是却给我留下了永远的伤病。后来我养好身体,屡次找他报仇,可每次都是失败而归。几年后,我和我的妻子去和海外一支邪教谈判,结果他们不讲信义,当场翻脸和我们动手比武。由于我旧伤复发被他们打翻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被他们活活烧死。我恨死了白玉堂,如果不是他把我伤成这样,我又怎会家破人亡,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我发下重誓:谁替我杀了白玉堂,我便一辈子与他为奴。后来白玉堂终于死在冲霄楼,于是我便辅佐了襄阳王。白云瑞,父债子偿,我今天就要从你身上讨回这笔血债。”

正文 第94章 一触即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305   白云瑞冷笑道:“你可以找我报仇,但是你不应该挖了我父的坟墓,让他老人家死后还得不到安宁!多说无益,出招吧!”说完晃动秋霜剑,便亮开了架势。   李青远紧握日月神刀,二人四目相对,目光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争斗一触即发。   这下可把姚天成吓坏了,到现在他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夫陆天放。从妹夫刚才的讲述中他才知道妹妹已经死了,而且死的还那么惨。妹夫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白玉堂身上,今天他要杀了白云瑞,为妹妹报仇,可是他哪里知道白云瑞是他的半子啊。翁婿之间要兵戎相见,无论谁胜谁负对碧儿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现在碧儿已经失去了孩子,如果再失去父亲或是丈夫,那该让她如何活下去。他本不想让白云瑞夫妻知道上辈人的恩怨,但是现在形势所逼不得不说了。   姚天成主意打定,忙对白云瑞喊道:“云瑞,你先等一等!”说着便来到他身旁,“云瑞,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有些话要对他讲。”   白云瑞见姚天成一脸严肃,心中弄不明白他是何意,但又不好意思驳回,不得已往后一撤身,站在了一旁。   姚天成来到李青远面前,未曾开言,先滴下眼泪,“贤弟,你还认识愚兄吗?”   李青远望着眼前的姚天成,觉得眼熟,但是又不敢相认,疑惑般的问道:“你……你是何人?”   姚天成长叹一声,“你真的认不出我了?我是你的大哥姚天成啊!”   李青远瞪大了眼睛,慢慢地来到姚天成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半晌才说道:“你真的是姚大哥?”   姚天成擦了擦眼泪,说道:“贤弟,我不是你姚大哥又是哪个!你怎么会化名为李青远?”   李青远一笑,但那一抹笑容里装满了苦涩,“大哥,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片刻之间也说不清楚,容日后小弟再向大哥言明吧。”   姚天成说道:“那也好。贤弟,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如今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也许你心里疑惑我怎么会在这桃源镇,实不相瞒,自打你出事之后,我睹物思人,实在是在南海住不下去了,这才搬到你大嫂的故里姑苏。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快到屋中详谈。”说着就去拉李青远。   李青远急忙往旁边一闪身,说道:“大哥,我看还是不必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再陪大哥详谈,现在先让我结果了白云瑞的性命!”   姚天成拉住他的手,说道:“贤弟,这仗打不得!你不知道白云瑞与你是什么关系。”说着扭头唤道:“云瑞,你过来一下!”   白云瑞在旁边听的稀里糊涂,见姚天成叫他,于是便走了过去。   姚天成拉住他的手说道:“云瑞,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吗?他就是碧儿的父亲,你的岳父----陆天放。”   姚天成此语一出,顿时震惊四座,众人皆瞠目结舌。白云瑞闻听此言惊得半晌无言。   李青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紧地抓住姚天成的胳膊,问道:“大哥,你再说一遍,我与白云瑞是什么关系?”   “云瑞是你的半子,是碧儿的丈夫,你们是翁婿关系。”姚天成又郑重其事的说了一遍。   李青远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摇着头,语气笃定的说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在他的记忆中女儿还是那个梳着两个小辫,在海边嬉戏玩耍的小女孩,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仇人的儿媳?女儿怎么可以认贼作父呢?   这时又听姚天成说道:“刚才与你打斗的女子就是碧儿。‘小英’、‘小倩’这两个名字是她们在将笄之年陆大哥给取的,所以你不知道。碧儿就在屋内,你要不要见她?”   “我能见她吗?自从妻子死后,自己忍辱偷生到如今,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回去看过她们,自己愧对女儿,尤其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扎了女儿一刀。我见到女儿该说些什么?”李青远一边痛苦的思索一边往后退。   忽然他看到陆小倩的死尸躺在墙角边,他慢慢地走过去,哈下腰把陆小倩抱在怀里,望着女儿如花的容颜,痛哭失声,“这也是我的女儿,自己竟然还伙同佛禅他们一起设计女儿,我真不配作她的父亲。现在女儿已死,这笔债该向谁讨还?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女儿都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为了争夺这个男人,姐姐不念同胞之情,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亲妹妹,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玉堂造成的。”   想到这里他愤怒了,发狂了,失去了一切理智,怒吼道:“白云瑞,你爹害的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你又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将你挖骨抽髓,五马分尸!”说着晃动掌中日月神刀直奔白云瑞。   姚天成慌忙挡在了他面前,拽住了他的胳膊,叫道:“贤弟,等一等!容愚兄把话讲完!”   李青远大声叫道,“大哥,你还有何话可说?我问你,白云瑞的伤是不是你给医治的?你这样作对得起你的亲兄弟吗?难道你忘了,你的亲兄弟是死在了白玉堂的手中!”   “我怎会忘记!我二弟死的时候大瞪着两只眼睛,他那是不甘心,死不瞑目啊!”姚天成一脸痛苦地表情,回忆道。   “可是当年发生的事根本就不怪白玉堂,只因我的二弟年轻气盛,私自找白玉堂比武,结果大败而回,后来二弟便施毒计栽赃于他,白玉堂忍无可忍这才将他杀害。如今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白玉堂也早死在了冲霄楼,你又怎能将这笔账算在云瑞的身上呢。依我看就一笔勾销吧,你将白玉堂的骨殖还给云瑞,你们翁婿握手言欢,以后一家人和美的生活在一起有多好啊。贤弟,不为别人,就为了碧儿,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姚天成近似哀求般的说道 正文 第95章 爱恨情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235   李青远听完姚天成的这番话后一阵冷笑,“大哥,你好大的度量!你能放下这份仇恨但是我作不到。大哥,我的妻子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你就不想为她报仇?”   姚天成说道:“我当然想为她报仇,但是你不该把这笔账算在白玉堂的身上,你应该去找杀害我妹妹的那群人。”   “大哥此言差矣!害死我妻子的罪魁祸首就是白玉堂,如果不是他打伤了我,我又怎会旧伤复发,眼睁睁的看着我妻子葬身于火海之中。大哥,我们与白玉堂势不两立,你们怎么会同意我的女儿嫁给白云瑞?”李青远质问着姚天成,目光中充满了埋怨。   姚天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个中缘由短时间内也说不清,总之都是一个‘缘’字。天放,为了碧儿,这份仇恨就算了吧。”   “大哥说的好轻松啊!难道我妻子就这样白白死掉了不成?‘为我报仇!’这是她在火海中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逃出生天之后,便忍辱负重、苦练武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了白玉堂,哪知白玉堂却命丧冲霄楼,我未能手刃仇人。如今白云瑞又害死了我的女儿,难道我不应该向他讨还这笔血债吗?大哥,你就不要再护着他了!”   李青远说罢往旁边一推姚天成,直奔白云瑞。   白云瑞初闻李青远的真实身份着实吃惊不小,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苦苦追寻的仇家居然是自己的岳父。自己该怎么办?一方是父亲,另一方是岳父,而中间则是妻子。为了父亲与岳父反目成仇、兵戎相见,则会对不起妻子;为了妻子,与岳父握手言和、善罢甘休,则会对不起父亲,而且岳父的所作所为又着实令人气愤。   白云瑞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见李青远像鬼魂附体一般向他扑来。白云瑞急忙撤身,躲躲闪闪,招招架架,并未使出全力。但是李青远却刀刀致命,毫不客气。   牧云天在一旁气的直跺脚,叫道:“白云瑞,你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而他却是步步紧逼,拿出你的血性来啊!”   房书安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鼓动白云瑞还击李青远,后来被徐良踹了一脚,这才不敢说话了。   姚天成急的满头大汗,直搓手。蒋平来到他身旁,说道:“姚大哥,这件事非是你我所能解决的。”   姚天成明白了蒋平的意思,思虑再三,回身来到正房屋中,对陆小英讲明一切。   当陆小英从舅父口中得知李青远就是她的父亲的时候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她的心目中,父亲已经是陌生的亲人了。她渴望自己能拥有一份父母的疼爱,多少次,午夜梦回,思念的泪水打湿枕头。如今父亲就在眼前,可她却是进退两难。她想立刻飞奔到父亲怀中,诉说一下那思念之苦,可是父亲认定是公爹害死了母亲,而且三番五次想要致丈夫与死地,她见到父亲该说些什么?   姚天成见她为难的神情便说道:“碧儿,天底下没有不疼爱儿女的父母。舅父想让你凭借着父女亲情去化解这份仇恨。”   盖飞霞也说道:“小英,为了云郎,去试试吧!”   陆小英点点头,顾不得身心的疼痛来到院中,正好看到父亲恶狠狠地举刀要砍丈夫,陆小英不顾一切的便挡在了丈夫的前边,喊道:“您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陆小英面对着自己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刚才还是对头冤家,可瞬息间就变成了亲人,真是造化弄人。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泣不成声地唤道:“父亲!”   仅仅两个字,却包含了多少委屈、思念、渴望。   李青远的日月神刀在半空中戛然停止,他望着眼前的女儿,慢慢地垂下手臂,不禁老泪纵横,那泪水中饱含着辛酸、愧疚、无奈和久别重逢的惊喜。   许久,陆小英才说道:“父亲,放手吧!女儿求您了!”   李青远摇摇头,说道:“女儿,以前你不知道就罢了,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与白玉堂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怎么还帮着他们父子说话?这么多年,我的眼前总是能浮现出你的母亲挣扎在火海中的身影,我的耳畔也总能听到她那凄惨的呼救声,你的母亲死的那么惨,你作为她的女儿,难道你不该为她报仇吗?”   陆小英声音哽咽的说道:“我公爹已经死在冲霄楼了,您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呢?再说女儿已经挨了您一刀,云瑞夜探藏经楼的时候又差点儿命丧您手,该惩罚的您都惩罚了,您与我公爹之间的仇恨就作罢吧!”   “住口,我不允许你再唤白玉堂为公爹!女儿,你怎么可以认贼作父,你还算是我的女儿吗?你要是听我的,那你就帮着我为你的母亲报仇。现在你就用我这口刀杀了白云瑞,去啊!”李青远说着把刀递到陆小英面前。   陆小英看着这口冷嗖嗖、光闪闪的日月神刀,听着父亲一声声的催促,头痛欲裂,几近崩溃,哭着直摇头,“不!我不能杀他,他是我的丈夫,女儿既然嫁给了他,他就是我的天,我的命!父亲,女儿求您了,别再逼我了!”   李青远冷笑一声,“你太不争气了!你和你的妹妹就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挣得你死我活。我这是作了什么孽,为什么我的两个女儿都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陆小英听着父亲的责骂,羞愧难当,她感到天旋地转,一阵眩晕袭来,脚下一软,身体便向后倒去。   白云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跳到她身后,扶住了妻子,“碧儿,你怎么了?”   陆小英看到丈夫关切的眼神,哭道:“云瑞,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了!”

正文 第96章 进退维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6:59 本章字数:2320   今天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突如其来的事情:莲花救兄、父亲生死不明、夫妻相见、血溅桃源、父女相逢,这些事就想海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充斥着白云瑞的头脑,挑逗着他那紧绷的神经,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掉这些事情,现在又听到这一晴天霹雳,他视为生命延续的孩子突然之间就没了,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他也不相信这是事实。他把目光落在陆小英的肚腹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陆小英含悲饮泣,“云瑞,我知道你把这个孩子看的很重,可我不是有意的,我求你,原谅我,好吗?”   白云瑞的目光慢慢地由怀疑转为相信,而后又一点一点的积聚着愤怒,猛地他把这愤怒的目光射向李青远,那目光就像一把利刃一般刺入李青远的胸膛。   李青远被这愤怒的目光震慑了,激灵灵打一冷战,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在瞬间土崩瓦解。他想起刚才女儿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样,便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份仇恨就这样作罢又心有不甘。自己这么多年有家不能回,过着苟且偷生、忍辱负重、行尸走肉的日子,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报仇,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可他偏偏却是女儿的丈夫,这让自己怎么动手报仇?李青远现在的处境已是势如骑虎,进退维谷。   金掌佛禅和九叶如来慈光目睹了这一切,这让佛禅心中吃惊非小,他悄悄地靠近慈光,低声耳语。慈光边听边轻微的点着头。   姚天成发觉了李青远目光中的犹豫,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忙往前紧走几步,劝道:“贤弟,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就放手吧,不要让旁人看笑话。云瑞在藏经楼险些死在你的手中,你也算报仇了。关于小倩,这个孩子从小就品行不端,她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是我们没有管教好她。但是‘养不教,父之过’,如果你不以仇恨为念,陪在她们身边,我想小倩也不会走上邪路。贤弟,现在你只有碧儿一个女儿了,你应该用你后半生的时间好好地去疼她,去爱护她才对啊!”   姚天成的这番话,深深地打动了李青远的心,他心中默默地说道:“妻子,你的血海深仇,为夫报不了了。不是我无能而是我们的女儿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为了女儿,就一笔勾销了吧。”想罢,他冲姚天成无奈地点了点头。   姚天成大喜过望,一把抓住李青远的手,激动地说道:“我的好贤弟,这就对了!”同时扭过头冲白云瑞喊道:“云瑞,你岳父已经放下这份仇恨了,你作为晚辈也就不要再计较了。”   陆小英听舅父如此说,也高兴万分,拉住丈夫的手腕,说道:“云瑞,我的父亲原谅我们了,我们赶紧去谢谢他老人家!”   白云瑞恢复了平静的目光,随着陆小英来到李青远面前。   陆小英脸上带着笑,说道:“父亲,我就知道您大人大量,肯定会原谅我们的,以后我和云瑞一定会好好地孝敬您老人家。”说完悄悄地拽了拽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去拜见父亲。   白云瑞心中对李青远的余恨未消,但转念一想,李青远毕竟是妻子的父亲,是自己的岳父,既然他已经不再与自己作对,自己又何不‘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呢。   白云瑞主意打定,向下一躬身,就要给李青远施礼。谁知李青远往旁边一闪身,冲着姚天成说道:“大哥,我还有话没有说完,等我说完,你们再作定夺也不迟!”   姚天成、陆小英俱是一愣,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陆小英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姚天成疑惑般的问道:“贤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放下仇恨了嘛?”   李青远答道:“大哥,您刚才有一句话说到了我的心里,我的确是应该用我余下的时间好好地陪伴一下我的女儿。为了我的女儿,我可以放下仇恨,不再与白家为仇,但是有一点,我万难接受,那就是碧儿还要留在白家,给他们白家当儿媳。如果碧儿还是陆家的女儿,还认我这个父亲,那就跟我走,从今往后与白云瑞断的干干净净,再不许有半点瓜葛。”   姚天成闻听此言,气的浑身颤抖,用手点指着李青远,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陆小英柔肠寸断,跪在地上央求李青远,“父亲,您怎么可以这样作呢?女儿不论生与死都是白家的人了,您让我和云瑞一刀两断,难道您就不顾惜女儿的名节了吗?您让女儿以后还怎么作人!父亲,不要再逼我了!”   李青远弯下身子,盯着陆小英,目光里带着疑问,“碧儿,咱们父女到底是谁在逼谁啊?我为了你,这么大的仇恨我都放下了,现在我只求你这么一点儿小事,你都办不到,你的心里是否还有我这个父亲?”   “我心里当然有父亲!”陆小英忙不迭的答道,说着从锦囊中拿出一只做工十分精巧的小海螺,捧到父亲面前,“父亲,我听伯父说这是您送给我的周岁礼物,这些年,女儿一直带在身边,只要我一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您和母亲。女儿真的很渴望有一份父母的疼爱……”   陆小英已经被悲哀摧垮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既然你心中还有父亲,那就跟我走,我们父女隐遁山林,再也不问江湖纷争,去过快活无忧的岁月。碧儿,你不为你的母亲报仇也就罢了,可你怎能再和仇人生活在一起!为父真的接受不了!就当我这个父亲求你了,跟我走,好吗?”   陆小英看着父亲坚定的目光,望着父亲鬓边的丝丝白发,心中一阵刺痛,父亲已经老了,这些年,自己没能承欢膝下就已经是不孝了,现在又怎好驳回他的要求呢,但是丈夫是她的命,没有了命,她还怎么活?   陆小英已经被痛苦击垮了,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让她生不如死 正文 第97章 千钧一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0 本章字数:2093   蒋平目睹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无计可施,他扭过头直给房书安使眼色。   房书安明白蒋平的意思,但是他心中早就盘算好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毕竟这是人家翁婿之间的家事,无论怎么吵,怎么打,人家还是一家人。而自己却是一个外人,说话没有深浅,万一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好,当年自己总是作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了,所以这次自己还是静观为妙。   房书安见蒋平给他使眼色,他假装没看见,一缩脖子,使劲往上拽了拽衣领,嘴中小声嘟囔道:“这天儿怎么还起风了,真冷!”说着便退到了牧云天的身后。   蒋平见房书安不理他,气的四爷狠狠地瞪了房书安一眼,心中暗自着急。   牧云天听着李青远的胡搅蛮缠,气的真想抽他几鞭子,他真想不到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父亲,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把自己的亲身女儿逼迫的身心俱碎。   这时白云瑞扶起坐在地上的妻子,“碧儿,地上凉,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我们是夫妻,有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你先去屋里休息一下,这里就交给我吧。”   陆小英摇摇头,说道:“这件事你根本就解决不了,我的父亲一见你,火气会更大。如果你们两个争斗起来,岂不是把事情弄得更僵!”   “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就已经很自责了,我又怎能再让你独挡风雨!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我不会激怒他老人家的。”   白云瑞把陆小英扶到盖飞霞身旁,并说道:“飞儿,照顾好她!”   盖飞霞点点头,搂着陆小英的肩膀,低声劝慰着。   白云瑞来到李青远面前,深施一礼,而后说道:“岳父,不论您承认与否,这一声‘岳父’我是必须要叫出口的。当年您与家父之间的恩怨孰是孰非,我弄不明白,我也不想弄明白。之前您怎么对待我的,我也忘了,我只求您不要拆散我和碧儿。以前我和她之间有过误会,正是因为这些误会,我们打过,闹过,甚至决裂过,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小婿求您大发慈悲让她留在白家,留在我的身边,我保证我一定会把她护的风雨不透的。”   徐良听到白云瑞说出这番话,不由心中感慨,“高傲的云瑞何时说过这样的软话!如果李青远还不答应那就是太不通情理了。”   白云瑞几乎将骄傲,自尊都踩在了脚下,发自内心的恳求李青远,然而李青远却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白云瑞,“白云瑞,我不是你岳父,你也免开尊口。今天无论怎样,我也要把我的女儿带走。我不跟你废话,你赶紧把我的女儿交给我!”   “您连仇恨都能放下,为什么就不肯让碧儿留在我身边?您把她带走,她就会幸福、快乐了?恐怕会适得其反吧!”白云瑞说道。   李青远仰天大笑,笑罢,冷冷地说道:“白云瑞,你凭什么说我不能给她这些?我是她的父亲,你给我记住:血浓于水,亲情永远要高于男女之情。”   “您这样作太自私了,太无情了!碧儿刚刚失去了孩子,您作为她的父亲,没有安慰却只有责骂,您还要把她带走,您的心太狠了!”   “我自私、无情?”李青远愤怒了,一把抓住白云瑞胸前的衣服,目光中迸裂出火星,怒吼道:“你没有权利评价我的为人!我无情也是拜你爹所赐,多年的仇恨已经把我折磨的麻木了。为了报仇,我可以没有尊严的活着,我也可以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但是我就是不能忍受我的女儿认贼作父!她怎能为仇人生儿育女,她的孩子没了正和我意!”   李青远怒不可遏,一推白云瑞,冲陆小英喝道:“碧儿,你马上给我作出决定:你是要这个男人还是要你的父亲?”   李青远身后的佛禅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看笑话,虽然他和李青远共同辅佐襄阳王,但却是面和心不合,平日里暗斗的很厉害,这次襄阳王派李青远等人来刺杀白云瑞,佛禅随后便也循迹而至,他就是想抓住李青远错处,借此铲除眼中钉、肉中刺。今天李青远道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来他与白云瑞是翁婿关系,佛禅心中窃喜,无论他们谁负谁胜,自己都是最大的赢家。他见李青远的火气烧的还不够旺,于是决定再给他加把火。   他来到李青远身后,低声耳语道:“你不是还带着一样致胜的法宝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啊!”   现在的李青远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丧失了一切理智。他回过身,从一名僧人身上取下一个包裹,将包此物的布去掉,随手便丢在了地上,之后单手托起此物,高声叫道:“白云瑞,你看这是什么?”   白云瑞见李青远的手中托着一个青幽幽的骨礠坛,他的心猛地一沉,望着那个骨礠坛,嘴中低喃道:“父亲!”   现在他还不能确定父亲还在人世,所以这个骨礠坛对于他来说仍然特别重要。   “你想干什么?”   白云瑞剑眉倒竖,掣剑在手,一步一步的逼近李青远,眼中的怒火正在慢慢地点燃,随时都有可能变成熊熊烈火,燃烧天地苍穹,   蒋平、徐良、牧云天等人也纷纷掣出兵器,怒视着李青远,围了上去 正文 第98章 香消玉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0 本章字数:2764   李青远眼中闪烁着两团鬼火,将骨礠坛抱在怀里,对白云瑞等人大声喊道:“都给我后退!你们只要再向前走一步,我就毁了它!”   众人不敢再靠近,纷纷后退了几步,都瞪大了眼睛,神情紧张地盯着李青远,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云瑞握着宝剑的手微微在颤抖,额上的青筋暴起,一双虎目中闪射着愤怒之光,“‘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我想你不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看在碧儿的情面上,诸多往事我才不跟你计较,诚心实意的唤你一声‘岳父’,如果你敢动一下我父的骨殖,休怪我不念翁婿之情!”   姚天成慌得直冲李青远摆手,“贤弟,你可不能把五爷的骨殖给毁了!你现在退步抽身还来得及,何苦非要闹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呢!”   陆小英奔到李青远面前,抓住父亲的衣服,哀求道:“父亲,收手吧!您把我公爹的骨殖还给云瑞,化干戈为玉帛吧!如果你把我公爹的骨殖毁了,您就是逼女儿去死啊!”   陆小英的这一句‘公爹’彻底激怒了李青远,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肉都快要被怒火燃烧的爆裂了。   他怒号道:“你给我住口!到现在你还再唤白玉堂为公爹;到现在你还再贪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到现在你还再做着白家少夫人的美梦,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要与你断绝父女之情,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陆家的女儿,你死也好,活也罢,都与我无关!”   陆小英愣愣地望着父亲的脸,那张脸好冷,冷得就像三九寒霜一般,父亲那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穿透了她那脆弱的心房,父亲那冰冷的话语浇灭了她那心头所剩无几的希望之火。   此时的李青远已经中了蛊,被人下了迷 药,已经完全疯狂了。   他‘刷’的一声,将骨礠坛高高的举过头顶,随即一撒手,骨礠坛挂着风声,重重的摔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声响,礠坛被摔的粉碎。碎片迸溅了一地,礠坛内的骨灰随风而散,再也无处找寻。   众人惊呆了,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蒋平的心在刹那间坠入了冰冷的湖底,这些时日,为了早日把五弟的骨殖请回去,奔波劳碌,废寝忘食,殚精竭力,到最后五弟的骨殖还是毁于贼人之手,日后自己下地府又如何面对换帖的弟兄!   白云瑞望着地上散落的礠坛碎片,就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一把尖刀慢慢地切割,他完全不能把持这种剧烈的疼痛,这痛让他心血翻腾,喉间发痒,有一股甜腥的东西直往上冲。他狠劲压住了这口气,不让这口血喷出来。   此时的牧云天怒火中烧,握着宝鞭的手铮铮作响,飞身上前,照着李青远的面门,恶狠狠地就是一鞭。   李青远慌忙一闪身,宝鞭贴着他的衣襟扫过。牧云天又将宝鞭扬起,准备再次袭击李青远。这时就听后面传来白云瑞阴沉的低吼,“云天,把这个老东西交给我!”   白云瑞已经被怒火烧红了双眸,面色冰冷如铁,倒提着宝剑一步一步逼近李青远,宝剑的剑锋划过青砖,直冒火星。   随着礠坛的破碎,陆小英就知道一切都完结了,自己再也无法面对丈夫了。   她见丈夫奔父亲而去,可想而知,父亲绝对不是丈夫的对手,那是给她生命的父亲,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现在孩子已经没了,父亲也不认自己了,再离开丈夫,此生还有何恋!哀莫大于心死,陆小英的心彻底死了。   她飞奔到两个人的中间,说道:“等一等,我还有话说。”说着转向白云瑞,说道:“云瑞,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白云瑞面沉似水,说道:“碧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能答应你。我本不想杀你的父亲,但是他得寸进尺,逼的我没有办法,今天我必须杀了他,不然的话,我愧对母亲临行前对我的殷殷嘱托,我更愧对父亲的在天之灵,我只有对不起你了!你赶快让开!”   “云瑞,如果我在你面前杀你的父亲,你又会怎么作?不管他认不认我,他永远都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求你,不要杀他,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如果非要有人去偿还这笔血债,那就让我去还,我希望这份仇恨能随着我的离去也烟消云散。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段美好的时光,我也不枉来人世一遭了。我们的生死相约不算数了,我恳求你,忘了吧!奈何桥上,我不会再等你,你也不要来找我,我们生生世世都不要再相见。别了,我的爱人!”   白云瑞听着妻子这不祥的话语,心咚咚直跳,“碧儿,你要作什么?”但是话也出了口,就见陆小英的身子一晃,摔倒在地,顺着嘴角淌出了鲜血。   白云瑞扑到妻子面前,跪在地上,搂起了妻子,叫道:“碧儿,碧儿!你这是怎么了?”   李青远见女儿倒地,他的心就像被鞭子猛抽了一下,钻心的痛。他懵了,楞柯柯地站在原地,望着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姚天成脚下像踩着棉花一般也扑过来了,一把抓住陆小英手腕,瞬间泪如雨下,“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白云瑞紧紧地搂着妻子,声音颤抖地冲着众人喊道:“九籽莲花!快啊!”   陆小英在丈夫怀里挣了挣身子,艰难的阻止道,“没有用的,九籽莲花解不了阴阳太极针的毒,我没有想到陆家的毒针竟然用到了自家人的身上。云瑞,我请求你,不要杀我的父亲!”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云瑞,我没脸再去见白家的列祖列宗,我死后将我火化成灰,就让我随风飘散吧。这也是我最后的请求!”   “碧儿,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是我杀了你啊……”   陆小英靠在丈夫的怀里,贪婪的目光停留在丈夫那英俊的面孔上,再看一眼吧,下一刻就永远见不到了。   她的嘴唇嚅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白云瑞把耳朵贴在她的嘴边,分辨着从妻子嘴中传出的话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   陆小英的脸上现出一抹凄婉的微笑,眼眸中的光彩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白云瑞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碧儿-----”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那股悲伤与愤怒,一口鲜血顺喉而上,‘噗’的一声,喷洒而出。   “碧儿----”   “小英----”   “陆姐姐----”   悲痛瞬间击垮了众人。   不知何时,空中飘起了杨花般的飞雪,那晶莹剔透的雪花在寒风中飞舞,须臾间一片银装素裹。   天地同悲,百草戴孝,碧玉佳人,香消玉殒 正文 第99章 幡然悔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0 本章字数:2773   姚天成像疯了似的,扑到李青远面前,举起拳头狠狠地击打着他,“这下你称心了,心满意足了!你逼死了自己的女儿,你真有本事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冷面的父亲!”   牧云天血红着双眼,拎着宝鞭,大步跨到李青远近前,对姚天成说道:“姚老伯,请您闪开!”   姚天成一闪身,问道:“云天,你要作什么?”   “我要为我陆姐姐报仇!”话落,挥鞭照着李青远的前胸就是狠狠的一鞭。   虬龙戮神鞭挂着风声,发出的尖利声响划破夜空,直击在李青远的胸前。鞭起,一道血线飞出,李青远摔倒在地。   在牧云天的眼中李青远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应该让他遭受万剐凌迟的痛苦,现在用鞭子对待他,简直太便宜他了。   李青远面如死灰,任由牧云天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他一点儿都觉不出疼,他已经麻木了,已经被这巨大的悲痛折磨的快要死掉了。   这些年,为了报仇,自己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尊严丧尽,名誉难收,过着如蝼蚁一般的生活,可到最后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为了报仇,自己在女儿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就离开了她,这些年没有陪女儿去看过一次潮起潮落,没有亲手做一顿女儿爱吃的饭菜,没有亲手把女儿送上花轿,没有……   自己欠女儿的太多,太多……   他没有料到自己与女儿的团聚竟然是这么短暂,自己还没来得及向女儿诉说一下这思念之苦,还没有好好品味一下这幸福的滋味,自己更没有听够女儿那饱含深情的声声呼唤。   为了女儿,他可以放下仇恨,带着她远走高飞,去过快乐无忧的岁月,去弥补自己多年的亏欠,可谁知女儿宁愿去死,也不愿离开她的爱人。女儿爱的这么疯狂,爱的这么热烈,爱的这么不顾一切啊!   女儿为了偿还这份仇恨,舍弃了自己如花的生命,就这么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为她这个顽固的父亲求情。 这仇恨再大能比得上失去女儿的痛苦大吗!   他幡然悔悟了,但是斯人已去,悔也晚矣!   打吧!他现在倒是希望牧云天能把他打死,打死了他就不用承受这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了。   “云天,住手!”一个低沉的声音让牧云天的抽打停了下来。   牧云天撤步,转过身,瞪着发红的眼睛喊道:“白云瑞,他害死了陆姐姐,我们要为陆姐姐报仇啊!”   白云瑞目光平静的说道:“我答应了你陆姐姐,不杀他。让他走,让他们所有人都走,你陆姐姐累了,不要让他们打扰了你陆姐姐休息。”说完,抱起陆小英,奔东厢房走去。   “等等!”李青远凄惨的叫道。   他几乎是爬到了白云瑞近前,跪在地上,紧紧地拽住了白云瑞的衣摆,“求求你,再让我看一看我的女儿!”   白云瑞望着他,许久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走吧!”   李青远无力的倒在地上。白云瑞与他擦身而过,回了东厢房。随着房门‘咣当’一声闭死后,李青远痛哭失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陆天放,如果你还有愧疚之心,你就把小倩带走吧。”姚天成说道。   李青远来到墙角,费力地抱起陆小倩,又望了望东厢房,脚步踉跄的出了姚宅。佛禅和慈光等人见事不好,早已溜之大吉。   众人在悲痛中度过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们按照陆小英的遗愿,将她火化成灰,装入礠坛之中。白云瑞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哭,没有闹,更没有吃一粒米,喝一滴水。他把自己关在东厢房内,不见任何人。   众人急坏了,在厅堂内想办法。   蒋平说道:“上次我五弟骨殖被盗的时候,云瑞也是这样平静,但那时候还有一线希望,可现在却……恐怕云瑞是迈不过这个坎了。唉!”   牧云天看了看众人,想说什么,但是又咽住了。这时忽听从东厢房传出琴声,众人侧耳倾听,那琴声如泣如诉,委婉凄凉。   牧云天听着那熟悉的音律,不禁眉头紧皱。   盖飞霞心急如焚,暗中忖度,“不能让云郎再这样子下去了,再这么不吃不喝,他的身体就真的垮了。”   她进了厨房,熬了点粥,端着进了东厢房。当看到丈夫枯槁的脸庞,消瘦的身体的时候,心痛不已。   “云郎,你别这样,我看着心疼!你跟我说说话,好吗?”白云瑞没有说话。   “云郎,你要不愿意和我说话,那你就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强。”   “云郎,你都三天没有吃喝了,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身上还有伤呢。我熬了点粥,你喝口粥,好吗?”盖飞霞舀了一勺粥送到丈夫嘴边。白云瑞没有张嘴。   “云郎,也许那个骨礠坛里装的不是父亲的骨殖,前方还有许多谜团等着你去解开,你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痛苦中。”白云瑞的眉毛一动,手指停在弦间。   “云郎,你总是这样,如何让小英走的放心?你还有娘,娘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不知怎么伤心呢,倘若你再……你让娘怎么活啊?你没有保护好小英和她的孩子,你感到很自责,但是人已经没了,你再后悔也是徒劳了。你身边还有那么多挚友,你忍心让他们为你操心?再说你的身边还有我和忠儿,三年前你曾经说过,我永远都是你的发妻,你、我、忠儿永远都要在一起,现在言犹在耳,云郎,我求你,怜取眼前人吧!”   白云瑞抬起头,望着妻子,见妻子莹莹泪光顺着憔悴的脸颊滴落,心中顿感一阵刺痛。   他站起身,将妻子揽入怀中,“飞儿,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知错了,只求飞儿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白云瑞抱着妻子,号啕大哭。   盖飞霞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掏了一把,摧心彻骨的疼痛。她抚着丈夫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许久,白云瑞止住哭声。   “云郎,你真的从悲痛中走出来了吗?”盖飞霞不放心的问道。   “时间是疗伤的良药。碧儿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飞儿,我不能亲自送她回家了,我只能把她交给你。从这里到金华,路远迢迢,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就让老哥哥护送你回去吧。等见到娘,要缓缓地告知实情,不要惊吓到娘。”白云瑞叮嘱着妻子。   “那你要去哪儿?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我不放心啊!”盖飞霞面露忧色,把那碗粥放在丈夫手中。   “我去找襄阳王!你放心,为了娘,忠儿,还有你,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云郎,我是否要告诉娘有关父亲的事 ?”   “这……”白云瑞犹豫了 正文 第100章 自相残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0 本章字数:2370   白云瑞默默地喝着粥,许久才说了一句,“娘外表虽是柔弱温婉的一名江南女子,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坚韧的。”   “云郎,我想让小英早日入土为安,可是你这个样子又实在让我不放心,你是个遵守承诺的人,为了那份承诺,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这件事完结之后,我再也不会离开我的亲人。”白云瑞低声说道。   三日后,盖飞霞决定起身回金华。临走之前的这天晚上,白云瑞让姚天成从廊下的那棵桂花树下挖出了那坛珍藏了多年的女儿红。   白云瑞除去封头,打开了这坛女儿红,浓郁芬芳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把酒倒在杯内,敬给亡妻,“碧儿,这是你的女儿红,嫁女应喝女儿红,那年我们的新婚之夜有些不愉快,今晚我还你一个洞房花烛。你不是很早就想品尝一下这酒的味道吗,今晚我就陪你一起醉。你在那骨礠坛中肯定感到彻骨的寒冷,喝下这杯女儿红,你就不会冷了。来,为夫陪你干了这杯酒!”   女儿红滚落入喉,竟化作一抹相思泪。   “孩子,爹没有保护好你,爹对不起你!爹求你,来爹的梦里,让爹见上你一面可好?在黄泉路上,你一定要好好地陪着你娘。这杯酒,爹敬你。”白云瑞和着泪水,又饮下一杯苦涩的女儿红。   “碧儿,三年前,你刺了我一剑,那种痛我至今仍记得,我现在多想再让你刺我一剑。我们的生死相约不是你说不算数就行了。奈何桥上,你会等我,直到沧海变成桑田,世事变成云烟,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白云瑞透过泪眼好像又看到了妻子正在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碧儿,原谅我,我还不能马上去奈何桥上找你,我还有未尽完的责任,等我把这些责任都尽完,我肯定会去找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   “……”   这晚他陪着亡妻喝了一夜的酒,说了一夜的知心话。   夜色渐退,东方发白,白云瑞打开了东厢房的门,蒋平、姚天成等人都等在廊檐下。   牧云天走到他近前,要求道:“陆姐姐认我作了她的兄弟,可我这个作兄弟的什么都没为她作,现在她要走了,就让我去送陆姐姐一程吧?”   白云瑞望着牧云天那含泪的双眸点了点头。   姚天成夫妻已经被这悲痛折磨的不成人形,互相搀扶着,看着白云瑞等四人上了马车,一直把他们送出桃源镇的镇口。看着马车行驶在雪地上,车轮碾压过地上的积雪,留下两道黑色的车辙,渐行渐远,他们的心被抽空了。   一路上,马车外,白福驾车,牧云天坐在车旁,没有说一句话。马车内,白云瑞抱着亡妻的骨礠坛,盖飞霞靠在丈夫身旁,紧紧地抓着丈夫的胳膊,也没有说一句话。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日色苍茫之时。   最终,马车停了下来,白福撩起车帘,说道:“云瑞,就送到这儿吧!”   白云瑞对怀中的亡妻说道:“碧儿,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你就跟着飞儿走吧,等我办完了事,我再去看你。”   他说完又望了一眼盖飞霞,那眼神中有几分嘱托,几分牵挂,几分不舍,之后才下了车,又叮嘱白福路上一定要小心。   白福点了点头,而后把白云瑞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云瑞,那件事……”   白云瑞说道:“老哥哥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白福重新坐上马车,驾着车,奔金华而去。白云瑞、牧云天一直目送着,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踪影这才回过身往回走。牧云天知道白云瑞心情不好,于是便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二人不紧不慢的往回走,当他们路过一片树林旁的时候,突然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打杀呐喊之声,二人就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循着声音就找到树林的深处。   眼前正在进行着一场殊死的搏斗,慈光与佛禅两个人一前一后,正然在围攻李青远。李青远完全不是这二人的对手,眼见得就有性命之忧。   牧云天不由得立起了双眉,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才叫自相残杀呢,活该!都杀光了才好呢。白云瑞,咱们走!”   白云瑞一见眼前的这场景心中也是一惊,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窝里斗。他本想袖手旁观,但是李青远毕竟是自己妻子的父亲,而且妻子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住父亲,如果李青远有个好歹那妻子岂不是白死了,这件事还是得管。   白云瑞从树后转出,直奔二寇而来。   慈光和佛禅正在进攻李青远,忽见树后转出一个白衣人,细看之,见是白云瑞,不由得心中一震,急忙跃出战圈,喝道:“白云瑞,怎么会是你?”   李青远见来人是白云瑞,不由得翻肠搅肚,心中不是滋味。   白云瑞一阵冷笑,“二寇,没想到你们又在这里杀戮,几天前我放了你们,可是今天我不想再饶恕你们了,我要杀了你们!”话落,亮剑,飞身直奔慈光。   牧云天从鹿皮的兜囊中拽出虬龙戮神鞭,喊道:“这两天我心情不好,正想杀个人出一出心中这口恶气,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走!”挥鞭便向佛禅抽来。   佛禅急忙舞动禅杖招架,但是牧云天使用的是一件软兵器,一不小心,宝鞭正好缠住了禅杖上的金环。牧云天狠劲往怀中一拽,佛禅在力量上没有牧云天大,禅杖硬生生被牧云天拽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牧云天一抖手,一支袖箭飞出。   佛禅一见大事不好,急忙躲闪,但是袖箭来的太快,正中他的左肩头。佛禅前几天左肩头就已经受伤了,今天又被袖箭伤了,疼的他惨叫一声,抱着肩头回身就跑。   慈光被佛禅的这一声惨叫吓的一激灵,一愣神的功夫被白云瑞一剑刺透他的肩胛,慈光大叫一声,忍痛负伤而逃 正文 第101章 笑泯恩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0 本章字数:2402   牧云天看着二寇逃跑的背影,气得一跺脚,“又让他们跑了!白云瑞,那个老东西如何处置?”说着用手指了指距他们丈许远,蹲在树下喘息的李青远。   白云瑞望了一眼李青远,说道:“云天,你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过去看看他。”   现在李青远已经追悔莫及了,他自责不应该死死抓住这份仇恨不放手,最后竟逼死自己的女儿。他恨死那晚的自己了,那晚自己真的是被鬼魂附体了才会做出这种事。他看白云瑞向他走来,心咚咚直跳,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白云瑞来到李青远面前,发现他这几天消瘦苍老了许多,原来的墨髯中已经有了银丝,白云瑞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之后问道:“你没事吧?”   李青远瑟缩着身体站起来,怀里抱着日月神刀,目光低垂,不敢看白云瑞,低声说道:“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歇歇就……就好了”   白云瑞问道:“你们这是为何?”   李青远简短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争斗而已。”   白云瑞见他左边的衣袖扯开一道口子,上面好像还有血迹,便问道“你受伤了?”   李青远慌忙把手藏在背后,说道:“没关系,一点儿小伤……小伤而已。”   这时牧云天气呼呼地走过来,一拉白云瑞,说道:“我恨不得一鞭抽死他,你还有工夫跟他费话,赶紧回去了!”说着拽着白云瑞就走。   二人走出一箭之地,忽听李青远喊道:“等一等,我能问你们一句话吗?”   二人停住脚步,回过身来望着他。李青远快步走到他们近前,半天才问道:“碧儿她……”   白云瑞发现他的眼眶已被泪水打湿。   “碧儿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白云瑞答道。   “好,好,回家了就好!”李青远说完这句话,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牧云天说道:“李青远,你还有脸哭!我真没看见过你这样的父亲,活活的逼死了自己的女儿,现在你后悔了,我告诉你,为时已晚了!”   白云瑞被他哭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见牧云天数落李青远便说道:“云天,他也挺可怜的,这些年为了报仇最后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现在身边连个亲人都没了,你就别再骂他了。”   李青远站起身,擦着眼泪,“因为我的执迷不悟,逼死了碧儿,我后悔死了。现在就还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刚才你们真不该救我。你们……你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找襄阳王?”   白云瑞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不知道他的贼巢在何处,您能告诉我们吗?”   李青远犹豫了一下,“这些年,襄阳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按理说我不应该告诉你们,刚才佛禅二人就是怕我对襄阳王不利才杀我灭口,事到如今,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赵爵襄阳事败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发誓要卷土重来。这些年,他一直隐居在西北华山上的黑虎岭三皇观。那里可是个山高林密,多虎狼之地,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   牧云天一撇嘴,瞪了一眼李青远,“你少危言耸听,即使是刀山油锅我们也敢闯!我问你,襄阳王怎么会是名道士?”   李青远看了牧云天一眼,扭头对白云瑞说道:“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在三皇观的地下有一座地宫,襄阳王平日就住在地宫里。他的身边有众多的虎狼侍卫,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你们不可掉以轻心啊。这次襄阳王和西夏王李元昊共谋要颠覆大宋的江山社稷,他们秘密勾结朝中重臣定于下月初九里应外合共同举事。由于他们惧怕你和徐良二人破坏他们的大计,这才派人来刺杀你们二人。几月前,上清观刺杀你的那群杀手就是李元昊派来的人。”   白云瑞计算了一下日期,到下月初九还有不到一月之期,不由得心中焦急,问道:“那他们勾结的都是哪些朝中重臣?”   李青远想了想,说道:“这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一次襄阳王喝醉了,从他的言语中流露出好像有太师庞吉。”   白云瑞说道:“谢谢您肯告诉我们这些详情,现在我们急于赶回去商议对策,我看不如您和我们一起回桃源镇吧。”   李青远惭愧地说道:“像我这样的罪人,怎么还有脸再去见故人。我已看破红尘,以后的岁月我要常伴在青灯古佛旁,吃斋念佛,我要赎罪,只是我真的再想看一眼碧儿。”   白云瑞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树林外的那条官道是通往金华的,现在追赶可能还能赶上,您去送碧儿一程吧。”   李青远顿觉眼前一亮,一把抓住白云瑞的双手,忙不迭地问道:“你允许我去送她?”   “您是她的父亲,我没有理由不让您去送自己的女儿。”白云瑞答道。   “云瑞,我对不起你,我毁了你父的骨殖,我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李青远说到此处,‘扑通’一声,给白云瑞跪下了。   白云瑞急忙把他搀扶起来,“您这样让我怎承受的起。过往的仇恨,一笔勾销,让我们笑泯恩仇吧!”   李青远拍了拍白云瑞的肩头,仰天大笑,但是笑的却是如此苦涩,之后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好一个笑泯恩仇啊!”   白云瑞看着他孤独的身影,心潮翻滚,不禁感叹世事沧桑,造化弄人。   牧云天不解地问道:“白云瑞,李青远可是你的仇人,他都把令尊的骨殖毁了,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白云瑞说道:“在我临行前我的母亲让我去办三件事,办不到永远不许踏进白家大门。其中第二件事就是‘冤仇宜解不宜结’,捉到偷盗我父骨殖的那个人不要杀他,要放了他。现在看来,似乎我的母亲已经预见是这样的结果了。”   牧云天心中说道:“怪不得他不亲自送陆姐姐回家,他还有事没办完,他还没有找到他的父亲怎能回家呢。”

正文 第102章 分道扬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2572   “云天,我们赶紧回桃源镇吧。”白云瑞对站在身旁发愣的牧云天说道。   牧云天点头,跟着白云瑞快步走出树林,回转桃源镇。   等二人赶回桃源镇时已是天交二鼓时分,蒋平、徐良等人都等候在厅堂,白云瑞把李青远向他诉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的讲给了大家,顿时屋内一片惊呼之声。   房书安晃着大脑袋说道:“这马上就到了下月初九,刻不容缓,我们要赶紧行动才好。   蒋平也说道:“书安所言极是,我们现在马上赶往东京汴梁开封府,揭露并阻止襄阳王的一切阴谋。”   白云瑞埋头思索片刻,之后对蒋平说道:“四伯父,我们不如兵分两路,您和我三哥、书安赶往开封府,我和云天走一趟黑虎岭三皇观,去刺杀襄阳王。”   “我老叔这个主意甚妙,这就叫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房书安挑起大拇指赞叹道。   徐良皱着眉头,说道:“此计虽妙,但是就你和云天二人深入虎穴,着实令三哥放心不下,不如我们三人同去为妙。”   白云瑞摇了摇头,说道:“三哥,自从你我弟兄辞官后,开封府能征善战者已不多,三哥此次赶到开封可解燃眉之急。”   蒋平点头,说道:“云瑞,你去杀襄阳王我不阻拦,但是一定要小心。等我们办完了事,马上就赶往三皇观助你们一臂之力。天色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就启程。”   白云瑞又把大哥方彪托付给了舅父姚天成,让方彪留在姚宅养伤。   在他们商议对策的时候,牧云天没有说一句话,静静地坐在一旁,眉头微蹙,望着窗外弯弯的月牙出神。   第二天,白云瑞、蒋平等人辞别姚天成,离开了桃源镇。   等走到岔路口,蒋平回过身对白云瑞说道:“云瑞,我要说的话估计你也能猜到,所以我就不说了,说多了你又嫌我啰嗦了。总之一句话,四伯父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这些日子,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受了太多的苦难,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身体也没有复原。依我看,你们不如走水路,等到了松江再弃舟蹬岸。这样省力,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白云瑞说道:“小侄听四伯父的安排。”之后又和徐良、房书安互道珍重后,分道扬镳。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来到码头,雇了一艘船,向松江进发。   牧云天走上船头,冰冷的江水夹杂着湿气迎面扑来。他看着浩瀚的江水,随口念道:“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白云瑞在舱内向他喊道:“云天,快进来吧,江面上风大,小心着凉!” 牧云天应道:“我在这里吹吹风,疏散一下心情!”   “你有心事?”白云瑞问道。   牧云天回头望了一眼白云瑞,调皮的一笑,“我,我不告诉你!”   白云瑞心中一笑,暗道:“你现在可以不告诉我,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   这一天,晴空万里,这艘船驶入了松江水面。白云瑞、牧云天二人并肩站在船头,观看江景。见有一芦花荡在碧波中摇摇摆摆,煞是好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牧云天望着芦花荡,嘴中轻声念道。   白云瑞放眼望去,见在芦花荡南有一座岛屿。不由得心中一动,指着那个岛,扭过头对正在划船的船夫说道:“请问船家,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船夫抬头望了一眼,说道:“这位客官,看来您是第一次到这松江啊。那个岛就是远近闻名的陷空岛!”   “陷空岛,陷空岛。”白云瑞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不错的盯着矗立在江面上的陷空岛。   “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去岛上看看?”   “云天,你我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的地步了。”白云瑞笑着说道。   “我们是兄弟嘛!”牧云天提高声调说道,之后眼里带笑,瞥了白云瑞一眼,“白云瑞,你好笨,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我告诉你,那叫‘心有灵犀’。”   “我承认在才学这方面,我不如你。家父早亡,我没有机会和他学习这些。陷空岛是家父生活过的地方,我真的想上岛找寻一下父亲的足迹。”   “我也想看一看令尊生活过的地方。” 牧云天回过身来,对船夫说道:“船家,你把我们渡到陷空岛。”   “客官,您说什么?”船夫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便又问了一遍。   白云瑞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当船夫确认他们要去陷空岛时,慌得直摆手,“二位客官,那个陷空岛可去不得啊!”   白云瑞听出船夫话中有话,便问道:“为何去不得?”   船夫放低声音说道:“这位客官,您大概有所耳闻,当年陷空岛上有五位岛主,他们五个人义结金兰,江湖上称为五鼠,又唤作五义。这五人占据陷空岛,共同管理渔产,除暴安良。后来五义弟兄辅佐了朝廷,但是随着锦毛鼠白五爷命陨襄阳冲霄楼,卢大爷父子也先后命丧贼人之手后,陷空岛就逐渐萧条败落了下来。后来,直到半年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五人,登上了陷空岛。他们把以前的渔户又聚在了一起,每日在江面上收取过往船只的银钱,而且数额巨大。有些人负担不起,上岛找他们辩理,谁知这五人蛮不讲理,二话不说,将这些人全都绑起来,‘杀鸡给猴看’,在大庭广众之下沉了江,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闹事,现在的陷空岛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了。”   白云瑞听船夫说完,眉头紧皱,问道:“他们在此为非作歹,官府就不管吗?”   “这五个人有靠山,官府管不了!”船夫答道。“他们的靠山是谁?”牧云天问道。   船夫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奉劝二位客官还是别去那个虎狼窝。”   牧云天哈哈一笑,指着白云瑞,对船夫说道:“船家,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是何人吗?”   船夫把眼光落在白云瑞脸上,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牧云天说道:“他就是玉面达摩白云瑞!你说,他应该不应该上这陷空岛?”   船夫瞪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白云瑞,半日才说道:“应该,应该!”

正文 第103章 上岛锄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1763   船夫嘴中说着‘应该’,脚下却一软,‘扑通’一声,给白云瑞跪下了,“白少侠,求您救救我们这些贫苦的船家,我们辛苦一年也赚不了几两银子,可大部分还得交给他们。白少侠,您竟然知道了这件事,焉有不管之理,更何况您还是这陷空岛的少岛主呢。”   白云瑞把船夫搀起来,“船家,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但不知他们是何来路?”   船夫皱着眉,摇了摇头。   白云瑞见从船夫嘴中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相问,回过身和牧云天商量了一番后,牧云天对船夫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要上岛,麻烦船家把我们渡到岛上。”说完之后,弟兄二人回到舱中休息。   今晚繁星点点,弯弯的月牙挂在天边,在天交初鼓时分,这艘船就慢慢地靠近了陷空岛的后山,弟兄二人弃舟蹬岸,回头告诉船夫把船停在隐蔽之处,等候消息,船家连连点头,眼看着弟兄二人上了岛。   陷空岛地域广阔,山势险恶,道路崎岖,白云瑞初来此处,路径不熟,而且他听四伯父蒋平讲过,陷空岛到处都是父亲设下的机关埋伏,所以还需时刻注意脚下,所以走起来就相当费劲。   牧云天在一旁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这陷空岛的少岛主吗?怎么好像是初来乍到似的!”   白云瑞答道:“我本来就是初来乍到。当年家父与四位伯父在陷空岛管理渔产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云天,注意脚下,不要中了埋伏!”   牧云天开着玩笑,道:“即使中了埋伏那也是中了令尊的埋伏!”   二人又走了不到三里路,在眼前现出一片松林,黑黯黯的一眼望不到头。二人刚走进松林,忽见前边影影绰绰似有火光,又听到似有哭泣之声。弟兄二人心中纳罕,深更半夜,是何人在此哭泣?于是二人奔着这个方向又走了丈许,隐身树后,见一座孤坟立于眼前,由于天黑所以看不清石碑上的字,有一名老者正在坟前悲泣。   那老者边哭边念叨,“大员外,您就睁开眼看一下现在岛上这些渔户过的是什么日子吧!半年前也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伙贼人。他们上岛之后,就把那块您亲自督造,五员外亲自题写的‘五义厅’的大匾强行摘掉了,还占据了咱们的岛屿。他们让我们这些渔户帮他们征收江面上过往船只的银钱,他们则每日在五义厅上胡吃海喝,吆五喝六,还动不动就打骂我们。大家不愿意为他们做这昧良心的事,但是惧怕他们的淫威,都是不得已啊!现在四员外云游天下,不知所踪,老奴只有求大员外显灵,惩治一下这伙恶徒了……”   白云瑞听到老者的这一番话这才明白面前的这座孤坟原来就是自己的大伯父钻天鼠卢方。看来岛上的渔户并不是真心实意的为贼人办事,那这件事就容易办了,自己先把渔户安抚好,然后再对付这伙贼寇。想到此处,一拉牧云天,二人便从树后转出,来到那名老者身后。   那老者正在哭泣,忽听身后有动静,把他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观看,见眼前站立一名白衣翩翩,傲骨英风的男子。   老者觉得眼熟,细一分辨,顿时就好像被蝎子蛰了一般,“哎呦”了一声,趴在地上直给白云瑞磕头,嘴中直说,“五员外,您怎么来了?老奴刚才念叨的您都听见了?这么快就显灵了!五员外,您来了就好了,快救救岛上的渔户吧!”   白云瑞心中明白这老者把他看作他的父亲了。他急忙把老者扶起来,一笑,说道:“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您口中的五员外那是家父,我是他老人家不孝的犬子白云瑞。”   那老者定了定神,又细细的看了一遍白云瑞,这才破涕为笑,说道:“原来是白少爷!您大人大量原谅老奴眼拙,把您看成了五员外。您缘何到此?难道您知道了岛上发生的事情?您是这陷空岛名正言顺的少岛主,老奴还请您惩治奸恶,重振岛规。”   白云瑞问道:“老人家,您叫我云瑞就可以了,我还没请问您贵姓高名呢?”   老者答道:“白少爷,您客气了!我是卢家的家生奴才,奴随主姓,我叫卢忠。”   “卢老伯,我是路过到此,听闻此事,这才上岛查看,希望卢老伯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白云瑞嘱咐完卢忠后,来到卢方的坟墓前,双膝跪倒,“大伯,侄男云瑞前来祭拜大伯。大伯您放心,只要有云瑞在,就绝对不让贼寇猖狂!”说完又拜了四拜后站起了身 正文 第104章 知己知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2223   卢忠走过来,问道:“白少爷,您打算如何惩治这伙贼寇?如果有用的上老奴的地方,您尽管差派。”   白云瑞说道:“卢老伯,眼下就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我们初来乍到,道路不熟,还请老伯给我们当个向导。”   卢忠说道:“好说,好说!白少爷,请随老奴来!”说着便将白云瑞、牧云天引出这片松林,奔着一片山岭而来。   白云瑞边走边问道:“卢老伯,请问这里有多少贼寇,你知道他们的来路吗,还有他们手下共有多少爪牙?”   卢忠答道:“共有五个贼寇,这五人是亲弟兄,姓钟,名字凑在一起便是五常:仁义礼智信。就是这五个人把陷空岛弄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呸!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娘怎么给他们取的名字,他们也配得起这五个字!”说到此处,卢忠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白云瑞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这时又听卢忠说道:“他们仗着陷空岛到处都是五员外设下的机关埋伏,所以手下并无爪牙。老奴不知道他们是从何而来,以前有胆大的渔户问过他们,但是都被他们打杀了,从那以后也就没人敢问了。”   牧云天插话道:“就五个贼寇就把你们欺负成这样!”   卢忠忙说道:“哎呦,这位小爷,您不知内情,不可以这样说的!这五人虽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但是相貌却各不相同,而且各个身怀绝技。老大钟仁,面色蜡黄,体如病夫,但武功高强,他最得意的就是掌中的双刀,那舞动起来就像刀山一般;老二钟义,面如重枣,就好像关老爷在世,手中一把长刀,能敌百将;老三钟礼是个黑面大汉,力大无穷,诨号黑面霸王;老四钟智,白面短须,此人虽不会武功但是诡计多端,行动鬼魅,实在是不好对付;老五钟信是个愣头青,他最听老四钟智的话,让打就打,让杀就杀。据老奴看,他们的武功不次于当年的五位员外。”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听着卢忠的介绍,暗暗记在心头。   白云瑞又问道:“卢老伯,这五人都在何处起卧,我四位伯父与家父的住处是否也遭到了破坏?”   卢忠道:“您放心,五位员外的住处并没有遭到破坏,这五名贼寇就在五义厅起卧。老三钟礼和老五钟信那是出了名的酒鬼,此刻恐怕还在喝着呢。”   白云瑞问道:“卢老伯,你知道那块‘五义厅’的大匾在何处?”   卢忠见白云瑞问到匾,急忙答道:“那块匾被强行摘掉后,好像就被他们锁在仓库里了。”   “卢老伯,麻烦你一下,你去召集一下岛上的渔户,让他们都到五义厅去,我要替天行道,重挂‘五义厅’的大匾。”   “好嘞!这些日子我们都被欺负苦了,可是盼到有人给我们做主了!”卢忠高兴的说道。   此时天已有二更,他们踏着崎岖的山路便来到山岭的高峰之处。白云瑞、牧云天二人向下一望,见不远处有一处浩瀚的碧波,映着天上的繁星点点,更显得光华荡漾。   牧云天扭头问卢忠:“老伯,还要走水路?”   卢忠笑道:“这位小爷,您到近前仔细看一看。”说着在前边带路,径直走了下去。等走到碧波旁,不用舟楫,竟踏水而行。   牧云天大吃一惊,急忙随着白云瑞来到水旁,细细观看。看了半天这才看清,原来此处的道路全都是由一片一片的青石铺成,这青石的花纹竟如那水波一般。   牧云天不由得赞道:“这是哪位能工巧匠花如此大的心思铺就的?”   卢忠转回身,望了一眼面带笑容的白云瑞,对牧云天说道:“这位小爷,这个地方唤作青石潭。这是五员外随着天然势修砌而成的,不但晚间看着像一片汪 洋,就连白天看着也是碧波万顷。”   牧云天又细细的看了一番,不禁连连称奇,之后随着白云瑞、卢忠过了青石潭。   这时卢忠站住脚步,说道:“白少爷,前边有个立峰石,再穿过一片树林,便是去五义厅的正路了。由于有青石潭阻挡所以这一段路并没有机关埋伏,您可放心大胆的前行,老奴先告退去召集渔户了。”   “有劳卢老伯指引道路,我们片刻后再见。”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顺着卢忠指引的道路一路前行,片刻之功,二人面前就出现一所高大的建筑,这所建筑随山势而建,坐落在高高的山基之上,飞檐斗拱,气势恢弘,无疑这就是五义厅。   二人明白在大墙附近肯定有陷坑,遂不敢靠近大墙,牧云天悄声说道:“你没有料到令尊的机关埋伏居然会是给我们准备的吧?”   白云瑞没有说话,双眸如闪电一般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悄悄地转到了大门的前面,见门前点着两盏气死风灯,灯光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白云瑞稳了稳腰间的秋霜剑,对牧云天一使眼色,弟兄二人在距大墙两丈远的地方,飞身跃起,施展飞檐走壁之能,越过大墙,跳入院中。   二人隐身到暗处,抬头观看,眼前的五义厅高大宽敞,庄严肃穆,隐隐的透着一股杀气。雕花的门户,两扇大门紧闭,在大门的两旁配有一副对联:恭敬绵长远 方彰庆平堂   大理石的月台,光滑平整。在台阶下有十面大鼓,据说擂动此鼓就可以召集全岛的渔户聚此议事。此时厅内灯蜡辉煌,传出划拳行令,喊七叫八之声。   白云瑞冲牧云天一招手,二人悄然窗下,窃听厅内的动静 正文 第105章 惩治奸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2449   五义厅内,宽大的长条桌案上放着鸡鸭鱼肉,翅子海参等美味佳肴。钟仁和钟义两个人,对面而坐,大呼小叫,呼三喝四,还在推杯换盏。钟礼、钟信两个人早已喝的酩酊大醉,倒在了桌子底下,抱着桌子腿呼呼大睡。   钟义喝的浑身燥热,便把外衣脱掉,四仰八叉的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之后用袖子一抹嘴,冲着坐在对面停杯在手,直转眼珠的钟智说道:“我说老四,你今天晚上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儿?是不是又惦记上谁家的女人了?哈哈……”   钟智眨着三角眼,一阵奸笑,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错。这女人的怀抱就是温柔乡,但也是英雄冢。别人暂且不论,就说我主,他熟于韬略,是个出色的军事家,他建立了与大宋抗衡的国家,统一文字,设百官,扩充军队,那可称得上是大漠上的雄鹰,马背上的英雄!但是我听说前段时间他夺媳为妻,并立为了皇后。看来我主也没有逃过这美人关。嘿嘿……”   钟仁一撇嘴,讥笑道:“老四,你既知那是英雄冢,你还整日到岛下鬼混。小心哪天你‘那事’干的太多,人家姑娘找你索命!”   此话一出口,把钟智吓得一激灵,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急忙放下酒杯,非常严肃地说道:“不瞒两位兄长,我最近总是感到心惊肉跳,惴惴不安,尤其是今天这眼皮都跳了一天了。***,不会真的是鬼上身了吧?要不然就是这岛上要出事,最近咱们这买卖做的有点儿大,我看咱们还是检点些好。”   钟义一摆手,嘴歪眼饧地说道:“老四,你少疑神疑鬼的!自从我们到了这陷空岛,除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船家来闹过,一直都是平安无事,就岛上的那些渔户都是一群怂包,我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捣乱!”   钟义说到此处,又喝了几口酒,继续说道:“马上就到下月初九了,到那时别说这么一座小小的陷空岛,就连整个大宋都是我们的,你还怕什么?”   钟仁也随声附和道:“老四,这岛上暗布机关,即使有人想暗算我们弟兄,他也要有破机关埋伏的本领才行。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钟智说道:“我这不是给你们提个醒嘛!”   “你这叫扰乱军心,罚你把这半坛酒喝了!”   “好,我喝,我喝!”钟智抱起那半坛酒便往嘴里灌。   这时钟义就感觉身后一股冷风袭来,随即便感到脖子上凉飕飕的,他便打了个冷战,说道:“好冷的天气!”   钟仁抬起发饧的醉眼,收拢目光,定睛观看。当他看到钟义身后站着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那个白衣人手中冷森森的宝剑正压在钟义的脖颈上时,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口齿不清地叫道:“你……你们是何人?”   白云瑞一阵冷笑,喝道:“我是杀人的祖宗!”话落,寒光闪过,钟义的人头便落了地。瞬间鲜血喷射而出,正溅在钟仁的胸前,顿时把他吓得真魂出窍,醉意全无。他慌忙站起身,一个箭步便跳到五义厅外。   钟智早已慌了手脚,情急智生,把手中的酒坛子照着白云瑞弟兄二人扔去。白云瑞、牧云天急忙闪身躲过,酒坛子摔在地上,被摔的粉碎。钟智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逃出五义厅。   白云瑞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钟礼、钟信,对身旁的牧云天说道:“云天,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飞身出了五义厅,来到院中。   今夜碧空如洗,一弯冰轮斜挂天边,白云瑞站在这清冷的夜空下,岿然不动,身上透出的凛凛杀气令钟氏弟兄胆战心惊,冷汗直流。   钟仁稳了稳心神,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到这陷空岛想干什么?”   白云瑞将宝剑背于身后,冷冷地说道:“我乃玉面达摩白云瑞。你们不要以为这岛上无主,就可以在此胡作非为。今晚白某便要替天行道,要尔等的狗命!”   此语一出,顿时把钟氏弟兄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名镇江湖的玉面达摩会来到陷空岛。钟仁心中发虚,眼珠乱转,他的本领虽高,但是距白云瑞还有千里之遥,况且他今天喝了不少酒,此刻脚下发软,手中又没有兵器,如何应对杀气腾腾的白云瑞,要想活命只有一招:三十六计,走为上。   主意打定,钟仁表面上敷衍白云瑞,“原来您就是名震寰宇的玉面达摩。失敬,失敬!你我同为江湖中人,不如交个朋友吧!”   他边说边往后退,等退到大墙附近,腾身跃起,跳过高墙。   钟智见此情景,心中连连叫苦,他转身跑到院门口,撤掉门栓,拉开门就想往外跑,可是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发现五义厅已经被几百名渔户包围。这些渔户手中举着鱼叉、菜刀等利刃,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五义厅。此刻跳墙而出的钟仁已经被吓了回来。   此时白云瑞已经站在了台阶上,说道:“你们两个想去何处啊,用不用我送你们一程?”   这时就听卢忠喊道:“白少爷,这几个贼寇都把我们欺负惨了,岛上的渔户听说您要惩治奸恶,都高兴的直跳。您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对,不能饶了他们,把他们五马分尸!”渔户们纷纷喊道。   钟仁看着群情激奋的渔户,又看到步步紧逼的白云瑞,就明白今日难逃一死,但是在临死之前他还要挣扎一番,他圆睁着二目,回过身来,抡起拳头,照着白云瑞的太阳穴恶狠狠地打来。   白云瑞不躲不闪,而是抬左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拳头,同时向外侧一拧,就听见“咔吧”一声,钟仁的腕骨被白云瑞硬生生的拧断,钟仁发出一声惨叫。   白云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拧断他腕骨的同时,抬起右腿,猛踢在他的小腹上。钟仁又是一声惨叫,身体摔倒在地,四肢抽搐,片刻之功便七窍流血,绝气身亡。   这一场对决干净利落,众渔户还没看清白云瑞使用的是什么招式时钟仁就已经倒地。随着钟仁的倒地,渔户们爆发出一片欢呼之声,纷纷赞叹白云瑞好厉害的身手,又感叹唏嘘他的狠戾之气不输于当年的五爷 正文 第106章 道出实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2081   白云瑞杀完钟仁后,转过身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钟智,“现在该轮到你了!”   钟智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一看大事不妙,转身撒腿就跑。哪知腿脚不听使唤,刚跑了两步就被地上突起的石块绊了个跟头,‘扑通’一声便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见眼前红光闪过,随即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声响划破夜空,虬龙戮神鞭挂着风声直击在他的后腰上。   “啊----”钟智发出一声肝胆俱裂般的惨叫。   牧云天再次举起宝鞭刚要打,却被白云瑞拦住了,“云天,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来人,把他绑起来!”   众渔户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便把钟智绑了个结结实实。   牧云天来到白云瑞身旁,白云瑞问道:“你如何处置那二寇了?”   牧云天说道:“我已经把他们都绑了起来,现在就等候你的发落了。要依照我的意思早就用斩魔剑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了!”   白云瑞拍了拍他的肩头,说笑道:“干得好,不愧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时间我该好好教教你用剑的技巧了。剑,是刺的,只有刀才是砍的。”之后他又把卢忠叫过来,让他带上几个人把五义厅收拾干净。   卢忠等人将五义厅内的死尸抬到外边草草掩埋了,之后又将五义厅打扫干净,恢复原样,这才请白云瑞弟兄二人进厅落座。   弟兄二人稍作歇息之后,白云瑞便命人擂鼓聚众,把陷空岛上所有的渔户都召集到了五义厅的院子里。   白云瑞站在月台上,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众渔户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五员外,心中顿生敬怕之意。   片刻之后,白云瑞看了一眼卢忠,卢忠一挥手命人将钟智三人带了上来。   此时这三个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服服帖帖的跪在庭院中,老老实实地招认了实情。他们弟兄五人原是八卦门的门人弟子,只因五年前与人私打斗殴,犯下人命案子,他们惧怕门规,觉得在大宋无法立足,遂流窜到了西夏。后来又机缘巧合成为十二监军司中的五名教练使。   西夏的国王元昊一直觊觎宋朝的疆土,已经谋划此事多年,怎奈在国力上还不能与泱泱华夏相提并论,于是便在边境设立榷场,进行货物交易,向大宋输出牲畜、药材,尤其是向大宋输出青盐,增加国库收入。   后来战争爆发,多年的征战,耗费了大量的财力。尤其是近年来元昊生活奢靡,建造了许多豪华的宫殿,还为自己修建了几百座疑冢,这就使得西夏国库空虚,于是元昊便把魔爪伸向了大宋。钟氏弟兄是在半年前被元昊派到陷空岛的,因为陷空岛占据地利,此处是个交通枢纽,无数的商船、客船从此经过,他们便可以征收大量的金银,运回国内,补充国库,以备军饷。他们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征收银钱就是因为有襄阳王赵爵的保护,根本不惧怕官府的盘查。   牧云天听到此处,想起杭州城盐行除掉奸商佞臣的事,原来盐行的掌柜也是西夏王元昊派下的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竟然搜刮大宋的民脂民膏来扩充自己的国库,反过来再来攻打大宋!他们的心太阴险狠毒了!   牧云天气的满面通红,拳头握得咯咯直响,紧紧咬着下唇,阴沉着脸盯着钟智三人。   白云瑞压了压气血,又问道:“你们除此之外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三人连连摆手,纷纷说道:“我们除此之外并没有再作什么天理不容之事,就连这事都是被逼的。”   白云瑞一阵冷笑,“真的没有?难道还让我给你们提醒吗?刚才是谁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的?”   钟智闻听此言吓得汗流浃背,心中暗道如果再不承认恐怕死的会更惨,万般无奈之下这才承认自己到岛下鬼混的事实。   白云瑞听完,喝道:“你们五人的名字合在一起便是仁义礼智信,难道你们不懂这五个字的含义吗?心存大爱视为仁;扶困济危视为义;谦逊待人则为礼;有是非之心则需要智;一诺千金才是信。你们投敌叛国,鱼肉乡里,杀戮欺压无辜百姓,还敢作下此等龌龊之事,真是死有余辜!刚才你们既然承认你们是八卦门的弟子,那我这个总门长就有权利清理门户,惩治尔等。按照门规,你们犯下的罪行应该被杖杀而亡。来人,将他们拖下去,乱棍打死!”   白云瑞一声令下,立刻就闯过来十几名渔户,将这三人拖到庭院的角落里,举棍便打,随着无情棍像雨点一般的落下,三名贼寇惨叫声迭起。直到将这三人活活打死,渔户们这才出了憋闷已久的这口恶气。   此事处理完毕,天光便见亮了。白云瑞又在卢忠的带领下,亲自请出了那块父亲亲笔题写的‘五义厅’的大匾。   白云瑞抚摸着那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五义厅’三个大字,心中颇多感慨。父亲为了这个‘义’字,不惜抛洒自己的一腔热血,相比之下,自己远不如父亲,父亲才是天下第一侠义之人。   白云瑞面带庄重的当场宣布,“挂匾!”随着这一声令下,‘五义厅’的大匾又高挂门楣,众渔户高兴地放起了鞭炮,敲锣打鼓,摆酒庆贺 正文 第107章 梅林结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2570   就在陷空岛的渔户们举杯庆贺的时候,白云瑞拉了一下牧云天,弟兄二人悄悄地退出了五义厅,奔后山而来。   牧云天边走边问道:“我们这是要出岛?你不去令尊的住所看看了?”   白云瑞答道:“时间紧迫,我们不能作太多的停留。刚才卢老伯已经告诉了我家父的住所就在后山的梅院,我们的船恰巧也泊在后山,正好顺路,我们先去梅院。”   “我们不辞而别,显得不太礼貌吧?”牧云天皱着眉头说道。   “是不太礼貌,但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想卢老伯他们不会责怪我们的。”白云瑞边走边答道。   今天晴空万里,如碧玉一般清澈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一阵寒风袭来,微微吹乱了二人如墨的长发。他们踏着崎岖的山路,迤逦而行。远远地就望见一座青石碑,等走到近前见上面写着‘梅院’两个字。弟兄二人过了石碑,又向前行进了数百步,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片梅林。   现在的时令已是隆冬,梅花开的正好,红似血的梅花迎着寒风怒放,从远处看就好像一片云霞一般。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梅林。   牧云天童心未泯,折下了一支红梅,凑到鼻尖闻了闻,只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遂问道:“白云瑞,这些梅树都是令尊栽种的吗?”   白云瑞回过身来答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牧云天正在把玩手中的梅花,听白云瑞这样回答他,感到很不满意,便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   可当他抬头看到白云瑞立于梅树旁,手攀着梅花枝,目光中略略带着一丝忧伤之色,悠悠的望着远方时,他便愣住了。   白云瑞见他发愣,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牧云天收回思绪,顽皮的一笑,凑向白云瑞的耳边,轻声说道:“白云瑞,你投错胎了,你如果是一女子,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白云瑞目光含嗔,笑道:“云天,你在胡说什么!一张嘴就是‘情’啊‘爱’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侠肝义胆的牧云天吗?”   牧云天的脸‘腾’的便红了,不好意思地走到了梅林的边上,用一只脚蹭着地上的枯草,低着头不说话。   白云瑞走到他身旁,手扶着他的肩头,望着梅林外依山势而建的一所院落,笑道:“我在和你开玩笑,别不好意思了!终有一天,你的身边会有一位女子伴你一生的。”   牧云天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到那所院落的门前,回头对白云瑞说道:“门被锁了,我们要跳墙而入吗?”   “那只有不恭了!”白云瑞笑道。   弟兄二人飞身跃过大墙,飘落尘埃,眼前现出五间正房,两旁有东西厢房,石子铺就的甬路将院子一分为二,在正房的阶下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不过现在早已枯萎。   他们来到正房的门前,白云瑞轻启门户,走进屋内,细细打量这里的一切。这五间屋子被隔扇分隔成大小不等的三个屋子。在正厅内,一张硬木的书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在旁边磊着各类书籍,笔架上挂着十几支狼毫。在桌上的一个白玉花瓶内,插着一束娇艳欲滴的梅花。   牧云天吃惊地问道:“这里不是没人住吗?怎么会有这新鲜的梅花?”   白云瑞答道:“这么多年,多亏了卢老伯勤来打扫,才会使这里如此的干净整洁。”   牧云天不由得赞道:“卢老伯真是一个忠仆啊!”   白云瑞发现在桌旁有一个很大的汝窑瓶,在瓶内放着许多画卷,其中有一轴画用红色的丝线系着,于是他便伸手抽出了这轴画,小心的打开,举目观看。   见这幅画上画的是一名女子,这女子柳眉微蹙,独倚高楼,痴痴地望着远方。旁边还写着一首诗: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白云瑞看完这幅画,不禁眼前水光粼粼,原来画上的这名女子正是自己的母亲。   白云瑞感到心中憋闷,遂放下了画,来到了屋外,抬头望着如水洗过的碧空,心中暗道:“父亲,您是否还在这个世间?如果您还在,您为什么不给娘捎去只言片语呢?”   牧云天正在观摩墙上的一幅字,忽见白云瑞快步出了屋,就是一愣,他也想跟出去,但无意间看到了桌上的那幅画,他盯着那画上女子腰间的玉佩看了好久,之后轻轻地把画放回原处,来到屋外与白云瑞并肩站在台阶上。   牧云天扭头看了一眼白云瑞,发现他脸上似有泪痕,明白他这是睹物思人。他想劝慰白云瑞几句,但是又不知该怎样开口,遂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问道:“那幅画上的女子是谁?”   “是我的母亲。”   白云瑞说着走下台阶,又看了一眼这个院落,然后轻声说道:“云天,我们该走了。”   牧云天跟在白云瑞的后面,按原路返回,等走到梅林中,忽然牧云天说道:“白云瑞,我们结拜吧!”   白云瑞吃惊地回过头,说道:“云天,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当初我那么求你,你都不愿意与我结拜,这次为什么要赶着与我结拜?”   “你不愿意了?”   “我当然愿意!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白云瑞说道。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们有天地作证就可以了。”   白云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说道:“好,我们就在这梅林中结拜!”   弟兄二人就在这梅林中堆土为炉,插草为香,结为了异姓兄弟。   之后牧云天跪倒在地,眼望着白云瑞说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叫你一声白云瑞。你是我的兄长,一辈子都是!兄长,请受小弟一拜!”   白云瑞急忙把牧云天拉起来,拍着他的肩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牧云天笑道:“等我们杀掉襄阳王,小弟带着兄长去见我的父亲,可好?”   “好,我也很想去拜访一下令尊呢!”白云瑞拉着牧云天的手出了梅林。   “还叫令尊!那是你的……”牧云天说到此处突然闭口不言了。   “我的什么啊?”白云瑞扭头看着他。   牧云天看着白云瑞追问的眼神,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你的叔父。”

正文 第108章 渔舟唱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1 本章字数:2142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来到后山,找到船家,登舟离开了陷空岛,船家撑着船奔松江码头驶来。   一路上,牧云天站在船头,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把上岛锄奸、弟兄结拜的经过讲给船家,船家高兴的直给二人磕头。   “云天,离码头还有一段路,快进来休息一下吧!”白云瑞在舱内唤道。   “我不累!”牧云天转回身,面对着舱内的白云瑞喊道。   “你今天兴致很高啊!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牧云天一个箭步便跳回舱内,站在白云瑞的对面,指手画脚的说道:“因为我高兴啊!我现在想喝酒,想骑马狂奔,我还想大笑。”   白云瑞笑着拉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说道:“乖乖坐着,你再折腾船就翻了,你又不会游泳,我还得下水去捞你!”   牧云天一笑,不再闹腾,靠在白云瑞的肩膀上,慢慢地垂下眼眸。   白云瑞问道:“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牧云天迷迷糊糊地答道:“等我们杀了襄阳王,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还请兄长不要问我。”   白云瑞看着渐入梦乡的牧云天,忽然想起父亲房中那幅佩带着梅花玉佩的母亲的画像,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在林鸟归山之时,这只船靠在了松江的码头边上,二人开付了船钱之后登岸,找了一家客栈打尖休息。半夜,白云瑞被噩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便披衣而起,站在窗前,望着斜挂在天边的那一轮清冷地孤月,思念着远在金华的亲人。   “娘,您现在睡了吗?是不是还在佛堂为儿诵经拜佛;忠儿,你要乖乖地,等着爹回家陪你去放纸鸢;碧儿,你现在是否已平安归家?……”   那日,白福驾着马车,载着少夫人盖飞霞离开了桃源镇。在去往金华的路上,白福发现马车后总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白福担心发生意外,在和少夫人商议了一番后,把马车靠在路旁,来到这人面前,问道:“李青远,你想作什么?”   李青远目中含愧,说道:“总管,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护送我的女儿回家,这也是云瑞的意思。实不相瞒,我与佛禅、慈光二人闹翻了,他们怕我会坏了襄阳王的大计,要杀我灭口。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要命丧在他们手下时是云瑞救了我。云瑞不计前嫌与我笑泯恩仇,他还允许我来送我的女儿。总管,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还求您成全。”   “这……”白福犹豫了,他深知李青远这个人阴险狡猾,谁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万一他说的是假话,上了当,岂不晚矣。   这时,盖飞霞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望着两鬓斑白,在寒风中瑟缩着身体的李青远,于心不忍了,说道:“老哥哥,我想他不会骗我们的,就答应他吧,这也是他做父亲对女儿的一片心。”   “谢谢少夫人,您放心,我只是远远地跟着就好了!”   盖飞霞回到车上,白福吆喝着牲口,李青远在后边远远地跟随,马车又顺着官道向金华驶去。   等到了金华,他们弃车登舟,小船飘飘荡荡的奔白家港而来,在日暮苍茫之时,小船靠在了青石旁,盖飞霞怀中抱着陆小英的骨礠坛下了船,在岸边等候李青远。   片刻后,李青远乘坐的小船也靠了岸,李青远望着女儿的礠坛,老泪纵横,“女儿啊,到家了,你也该好好歇歇了,等到来年的清明,爹再来看你!”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登上小船,飘然而去。   盖飞霞望着远去的小船,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李青远为了报仇,最后又得到了一个什么结果!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刚登上石桥,猛然间听到不知是谁家的渔船上有人唱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盖飞霞和白福就在这夕阳西下,落霞满天,渔舟唱晚的歌声中回到了白府。   当晚的白府陷入到一片悲声之中,最后五夫人作出决定,暂时先将陆小英的骨礠坛安放在后院,白云瑞归家之时便是陆小英的下葬之日。   盖飞霞因为不放心五夫人,饭后,便来到了五夫人的房中,千方百计劝慰着母亲。   五夫人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遂拉着她的手,说道:“飞霞,娘这辈子经历了太多大喜大悲的事情,娘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娘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云瑞,他是娘的半条命,如果他出了意外,恐怕娘真的就活不了了!”说到此处,五夫人已滴下眼泪。   五夫人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知子莫若母,他没有理由不送小英回家,你们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飞霞,我是云瑞的娘,我有权利知道我的儿子身在何方,告诉娘吧。”   盖飞霞望着母亲鬓边的白发,逐渐逝去的红颜,双眸垂下眼泪,“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能理解娘的心情。云瑞去杀襄阳王了,而且他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去查,所以一时还不能回家。”   五夫人疑惑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他去查?”   事情发展到现在,盖飞霞再想隐瞒恐怕也难,于是半吞半吐的说道:“既然娘能想开那我和您说件事,这件事您不要太当真。云瑞根据这些日子的查找,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很有可能我公爹还在世。”

正文 第109章 思君念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771   盖飞霞软语温声道出的这几句话,就像是一个惊雷突然炸响在五夫人的耳畔,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柳眉,痴呆呆地看着儿媳。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被吓着了?当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这也许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您千万别把这件事太当真,我怕您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五夫人一把抓住盖飞霞的手,“飞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娘!”   “娘,云瑞身边有一个好兄弟,唤作牧云天,白福说他可能是云瑞的亲兄弟。”盖飞霞又缓缓地说道。   “飞霞,去把白福叫来,我要当面问清楚!”   当白福站在外间屋把他心中的疑惑讲给五夫人后,五夫人沉默良久,最后她一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娘,您没事吧?”盖飞霞有些不放心。   “娘没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娘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的事,大悲都能承受,大喜也能承受,更何况这件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太当真的。你连日赶路,一定劳乏了,赶紧去休息吧!”   盖飞霞退出房间,五夫人独对孤灯。   “玉郎,你真的还在这个人世吗?二十年了,如果你还在世,为什么不给为妻捎来只言片语?你的心何时变的这么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你可知儿子去找你了,你还记得儿子的模样吗?你走的那年,儿子只有五岁,当儿子站在你面前时,你能否一眼认出他?为妻不管你身在天南地北,不管你是否改作它姓,我也不在乎你在谁的身旁,我只求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五夫人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在烛光灯影中,看到有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向她款款走来,那男子来到她面前,含笑说道:“梅若,我回来了!”   一阵寒风袭来,几乎吹灭桌案上的灯烛,五夫人打了个冷战,定了定神,不见了眼前的白影。   “唉!我又在做梦了。瑞儿,你现在身在何方?娘盼着你能给娘带回好消息。”   华山,位于西北边陲,山有五峰,状如莲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虎踞龙盘,风景秀丽,游客不断。   在这雄伟的华山脚下,有一座繁华的小镇,唤作兴隆镇,镇子虽小,但是五脏俱全,饭馆、客栈、瓦肆、杂货店等比比皆是。把着镇子口的兴隆客栈就是这座小镇当中规模比较大的一家客栈,大多数游客都要在此打尖住宿,可是由于今年天气寒冷,入冬以来又下了几场雪,致使大雪封山,游人稀少,这就使得喧闹的兴隆镇静寂了下来,随着游客的减少,兴隆客栈的生意自然也不似以前那般红火了。   这一天,伴着一阵清脆的威武铃声,自远而近,飞驰而来两匹骏马。马背上,策马扬鞭的两个年轻人就像冰雪世界中走出来的两个仙童一般。   那个年纪稍长者,白衣翩翩,剑眉虎目,傲骨英风。年纪稍小者,红衣飘飘,明眸皓齿,英气逼人。这二人并辔而驰,踏雪而来。   等来到小镇的镇口,二人一提缰绳,喝住了马。   牧云天明眸转动,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小镇,然后拨转马头,靠近白云瑞,说道:“兄长,我们就在这个小镇打尖住宿吧!”   白云瑞跳下马,说道:“就依贤弟!我们已经赶了几天路,现在人困马乏,打起仗来也占不到便宜,而且我们对三皇观的情况也不了解。我们就在此先找一个落脚地,等休息好了,再上山也不迟。”   牧云天也跳下马,踏着路上的积雪,牵着马匹跟着白云瑞走进镇子,等来到兴隆客栈的门前,见门前挑着酒幌,二人心中明白这是一家连带着饭馆的客栈。   门前有几名店小二正在招揽生意,二人就将马匹交给了其中的一名店小二,然后二人进去打尖。掌柜的一见弟兄二人的装束就料到二人非碌碌之辈,便不敢小瞧,急忙笑脸相迎,亲自捧上香茶,之后站在一旁问酒问菜。   白云瑞笑道:“掌柜的,你捡着那精致可口的小菜给我们上四个,我这位兄弟爱吃鱼,你这里可有新鲜的鲤鱼?给我们来上两尾。酒嘛,就给我们来一壶女贞陈绍吧。”   掌柜的点头而去。   二人闲坐,牧云天倒了一杯茶,递给白云瑞。   白云瑞握着茶杯,问道:“云天,昨天我教你的那套剑法,可曾熟练了?”   牧云天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好像天生就不是练剑的材料,你教我的那套剑法看着很简单,可是操作起来却还是有些难度,所以我还未掌握熟练。”   白云瑞笑道:“不着急,等我把所有的事都了结了再静下心来好好教教你。”   这时掌柜的把菜端了上来,并且笑着说道:“一看客官要的这些饭食,就知道您是江南人。我们西北人讲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喝酒从来不喝那温和绵软的花雕,要喝就喝那辛辣的烈性酒,尤其是在这隆冬季节,坐在热炕头上,大口吃着羊肉,再痛饮上几碗烧酒,那滋味,就一个字,美!”   牧云天一笑,对掌柜的说道:“我的兄长是金华人氏,吃不惯你们这里的饭食。”   “好心没好报,我是怕你吃不惯!”   白云瑞扭过头对牧云天说道,可是就在他扭头的瞬间,目光扫过斜对面的雅座,他突然发现雅座的棉布帘被微微撩开了一道缝隙,有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在盯着自己。   他愣了一下,等他再定睛观看时,发现棉布帘仍旧好好地挂着那里,并没有被动过的迹象。他心中疑惑,难道这是错觉,或者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时就听掌柜的笑道:“哎呦!原来这位客官是金华人氏啊!金华那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虽然学问不高,但是我也知道金华出了很多名人,比如说前朝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宾王,又比如天下第一侠锦毛鼠白玉堂那也是金华人氏,还有他的令郎玉面达摩白云瑞,那也是名震江湖啊!”   掌柜的说完后就发现牧云天笑嘻嘻的看着白云瑞,白云瑞含笑看了他一眼,之后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您坐,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您。”   掌柜的忙说道:“这位客官,有事您说!”   白云瑞说道:“我们这次千里迢迢从江南赶到华山,就是想看看这华山秀丽的风光。我们可能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麻烦您给我们找一个肃静的院落。另外我听说华山有个黑虎岭,您可知它具体在什么位置?”   掌柜的一听‘黑虎岭’这三个字就是一皱眉,顿时神色紧张地说道:“二位客官,华山有这么多处名胜古迹,处处都是风光秀丽,可单单这个黑虎岭千万不能踏足,那里不仅山高林密,时常有虎狼出没,最要命的是那里闹鬼。我劝二位千万别去这黑虎岭!”   牧云天瞪大了眼睛,惊诧地说道:“闹鬼?!”

正文 第110章 神秘之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489   掌柜的面色严肃的点点头,把椅子向前拉了拉,凑近二人,说道:“黑虎岭闹鬼的事尽人皆知,难道二位客官没有耳闻?说起这事还是在数年前,有五名游客来到这华山游玩,谁知误走黑虎岭,在爬百丈崖时,不料脚下山石松动,五人全部坠落山谷,无一生还。从那以后,黑虎岭就开始闹鬼,白天,浓烟笼罩,阴风阵阵,一到了夜里就能听见有人发出‘我死的好惨啊!’的惨叫声,人们都说是那五人阴魂不散,在此作祟,吓得百姓都不敢在附近居住,纷纷搬了出来。一般的游客都不敢去黑虎岭,但是也有胆大的游客不信鬼神之论,偏偏跑到这黑虎岭想看个究竟,结果全都是有去无回,听说都被厉鬼挖了心肝,吸了骨髓,所以我劝二位客官千万别去这个要命的地方。”   白云瑞听完,笑道:“多谢您的好意,既然您说那个地方闹鬼,我们就不去了。现在天色将晚,我们弟兄赶了几天路,想休息一下,还麻烦您给我们安排个院子。”   掌柜的急忙叫过来一名店小二,让他给二人安排房间,之后掌柜的又坐回栏柜后的椅子上,手上有一搭无一搭的拨弄着算盘珠子,而眼睛却盯着客栈的门口出神。   掌柜的正然发呆之时,突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掌柜的,住店!”   掌柜的急忙回过神来,抬头望去,见面前站立一人,这人身材挺拔伟岸,身着淡蓝色棉布袍,外披一件银灰色大氅,戴着风帽,玉狐风领遮住了半张脸,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清冷敏锐的寒光。   掌柜的刚好与这人目光相碰,不由得心头猛然一颤,就好似在滚烫的心头浇上了一壶冰水一般。他下意识的拽了拽衣领,避开这人的目光,慌忙招呼道:“客官,您要住店?”   这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掌柜的便向一名店小二喊道:“六子,赶紧给这位客官安排房间!”   那名唤作六子的店小二脸上带着笑,问道:“这位客官,您要住什么样的房间?您吩咐下来,我好给您安排。”   “我这人喜欢肃静,还是包个院子吧!”   “那您随我来!”说着就将这人领向后院。   后院的客栈与前面的饭馆被一道影壁隔开,这人随着六子转过影壁,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院落的门前。六子打开了院门,执手相让道:“客官,您看这里还合您的意吧?”   这人放眼望去,眼前是平顶土墙三间正房,两旁各有一间耳房,阶下还栽种着一棵榆树,院子打扫的很干净,看着倒是个齐整的小院。   这人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房门前,六子急忙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将他让入屋内,这屋内靠窗是一铺炕,炕上有两套被褥,炕的对面有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茶具、洗漱用具也都齐全。   这人坐在桌旁,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店小二,说道:“麻烦你了,这是赏钱,收下吧!”   店小二一见白花花的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嘴上说着“还让您破费,这怎么好意思呢!”可手却伸向了银子。   这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向你打听件事,刚才有两个相貌不俗地年轻人也住在了你们这家客栈,你可知他们住在了哪个院子?”   店小二笑道:“您说的是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红衣服的二位俊哥吧?巧了,那二位也是我安排的,他们就住在西院,和您一墙之隔。您认识他们?”   这人不置可否,而是说道:“我要歇一会儿,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店小二点头称是,之后带上房门出了这个小院。   这人站起身,摘下风帽,除去风领,脱掉大氅,整了整棉布袍,之后倒了一杯茶,边喝茶边想着心事。   这时夜色渐浓,屋内掌上银灯,这人轻轻地把门打开,来到院中,院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寒风吹动树稍发出的呼呼声。   他来到西墙根,飞身越过大墙,飘落尘埃,悄然窗下,细听屋内的动静。   屋内,白云瑞、牧云天二人正在商议对策。   牧云天坐在炕上,围着被子,问道:“兄长,你说黑虎岭闹鬼的事是真是假?”   白云瑞坐在桌旁,手里握着茶杯,反问道:“你说呢?”   “我认为是假的,这肯定是襄阳王编出来吓唬游客的!”牧云天说道。   白云瑞倒了杯茶,递给牧云天,“英雄所见略同!这个老东西太可恶了,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牧云天接过杯子,“兄长,你曾对我说过---兵者诡道也,这几天我就在想我们不会被李青远骗了吧?他知道你和襄阳王仇深似海,所以就故意说出襄阳王的藏身之所,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你。”   白云瑞沉吟片刻,说道:“他毕竟是你陆姐姐的父亲,我的岳父,我不相信他能这么作。”   “你还唤他岳父!他逼死了你的妻子,还有你那没出世的孩子。”牧云天有些气愤的说道。   白云瑞苦笑一声,“冤仇宜解不宜结,毕竟血浓于水。”   “茫茫雪山,道路难行,我们又不知黑虎岭的具体位置,怎么去杀襄阳王?”牧云天皱着眉头问道。   “我曾在五年前来过华山,头脑中还有些记忆。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我们就上山。”白云瑞说道。   牧云天来了兴致,急忙说道:“兄长,你说的是你单刀赴会的那件事吧?我也略有耳闻,江湖人都夸赞兄长浑身是胆,一人斗百寇,那气魄敢比汉寿亭侯关云长……”   牧云天还没说完,白云瑞便打断了他的话,“云天,不要再提那件事。那时的我就像现在的你一般,初出茅庐,不知深浅,又骄傲自大,结果惹出了许多祸端。现在回首那段往事,真不知自己是怎样挣扎过来的。在我效命开封府的那段岁月,我的四伯父一再相劝我。起初我没当回事,可是后来我深深理解了他老人家的用意,他怕我走了我父亲的老路。我父亲的死在我四伯父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直到现在,他老人家一提到这件事还是眼泪涟涟的。”   白云瑞说到此处,脱掉外面的衣服,躺在了炕上,说道:“云天,睡吧!”

正文 第111章 龙潭虎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168   牧云天回身吹熄了灯烛,也躺了下来,说道:“我睡不着。兄长能给我讲讲责任二字的写法吗?”   “云天,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有很多的责任要扛。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听我母亲的话,执意要习武吗?我给你讲段往事吧,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年我才十岁,有一个贼人不远千里,来到白家祠堂,扬言要挖坟掘墓,要报当年杀兄之仇。那次真的好险,母亲和我差点儿就遭了毒手。从那以后,我便走上了习武的这条道路,因为我知道我没有父亲,母亲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我要保护好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欺负。”   “这份责任是不是很沉重,你担的起来吗?”   “担不起来也要担,这是我的责任。”   “你可曾恨过你的父亲?”   “我为什么要恨他?那是给了我生命的父亲,虽然他没有陪我一起长大,没有给过我几天的父爱,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是深爱着他的。他为国为民抛洒了自己的一腔热血,我为他骄傲,为他自豪。我很庆幸我是他的儿子,父亲永远都是我心中的英雄。现在父亲已经离开我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他,无数次梦到他,梦到他陪我放纸鸢,但是我知道那只是个梦而已!云天,睡吧,明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兄弟二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渐渐进入梦乡。   屋外夜色正浓,那人回到他的房间,坐在桌旁,暗自思索,“原来他的妻子、孩子都死了,他是来杀襄阳王的。”   这人在灯下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到了很多事情,最后站起身,吹灭了蜡烛,和衣而卧。   次日清晨,白云瑞很早便起来了,到院中活动了一番筋骨,回屋看到牧云天还在拥衾而睡,便唤道:“云天,起床了!”   牧云天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窗外的红日,随口念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白云瑞笑道:“你就别拽文了!赶紧起床,一会儿我们还得上山呢!”   牧云天边穿衣服边说道:“兄长,我突然想起件事情,我们这一路上也没遇见佛禅和慈光这两个秃驴,你说他们会不会逃回了黑虎岭?如果他们先我们一步回到黑虎岭,向襄阳王告知一切,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白云瑞拿起一块白布,擦着宝剑,“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们这次到了华山,无异于就是进了龙潭虎穴,我们要时时留心,处处在意才好。”   “兄长,我和你在一起心里特别轻松。”牧云天边系鞋带边说道。   白云瑞把宝剑缠在腰间,问道:“为什么?”   “因为兄长心思缜密,料事周全。你好比三军统帅,而我则是你手下冲锋陷阵的将军。”   白云瑞说道:“云天,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如果我料事周全,前者在寒山寺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痛心的事了。”   弟兄二人收拾好随身之物便出了小院,当他们路过隔壁院子的时候,白云瑞无意间瞥了一眼这个院子,发现院门没有上锁,就对牧云天说道:“昨天这里住进人了?我们为何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   牧云天也扭头看了一眼,说道:“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好吧,不像江南都是竹楼,这屋说话那屋就能听到。”   二人边走边说,刚转过影壁,迎面来了一人,正是兴隆客栈掌柜的。   掌柜的见到二人,急忙打招呼道:“哎呦,二位客官,您们早!这是要上山?”   牧云天答道:“我们准备到前边用点儿早餐,然后就上山。”   掌柜的笑道:“二人客官,记住我昨天的话,华山处处风景如画,唯独不能去那要人命的黑虎岭。”   白云瑞笑着说道:“多谢您的好意!”   掌柜的一笑,与他们擦肩而过,奔后面的客栈走来,刚走到一处院落的门前,忽听门响,便扭头望去,见从门内走出的这人正是那个身着淡蓝色棉布袍的人,这人依旧是昨天的那副打扮,戴着风帽,玉狐风领遮住半张面孔,此时正用清冷的目光盯着掌柜的。   说来也怪,掌柜的一看到这个人,就感觉浑身发冷,不敢多看此人一眼,他急忙冲这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走开了。   这人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而后来到街上,见在兴隆客栈的对面有一家灌汤包子铺,于是便走了进去,要了两屉包子,一碗羊杂汤,慢慢地吃着。   白云瑞和牧云天二人简单的吃完饭,又带了些干粮,之后便出了兴隆客栈。   今日云淡风轻,弟兄二人脚步轻快的出了兴隆镇,在路上所遇行人十之七八都是游览华山的游客。   太阳刚上林梢之时,他们就来到华山的山脚下,二人抬头望去,眼前的华山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太阳光反射在积雪上,晶莹剔透,发出七彩的光芒,这种光直逼人的双眼。   牧云天皱眉问道:“兄长,华山分五峰,我们该走哪个峰?”   白云瑞分辨了一下方向,说道:“云天,如果你是襄阳王,你会选择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蛰伏?”   “如果我是他,肯定会选择一个地势险恶,易守难攻的地方。我明白兄长的意思了,我们就走这条路。”   牧云天用手一指旁边的一条山路对白云瑞说道 正文 第112章 亦梦亦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400   白云瑞、牧云天二人迎着寒风,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上了一条险道。   这条路怪石嶙峋,古木狼林。在怪石、峭壁间还长出许多郁郁葱葱的松柏,浓荫蔽日,绵延数里,在松林间偶尔能看到从洞里探出头来的松鼠,耳畔还能听到几声清亮的鸟叫。   一路上牧云天说说笑笑,玩玩闹闹。   行至中午,白云瑞看到身后的行人被甩的远远的,遂对牧云天说道:“云天,现在该是我们施展本领的时候了。”   牧云天一笑,二人施展飞檐走壁,爬山越岭之能,翻过一架架山梁,来到一片密林之中。二人走进这片密林,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林外天高云淡,林内暮霭沉沉。越往里走,湿气就越大,雾气也就越大。   “云天,这里雾气很大,跟紧了我,不要走散了!”白云瑞边观察着地形边对跟在身后的牧云天说道。   “兄长放心,你不会落下我的。”牧云天赶了上来。   白云瑞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朵花儿便问道:“云天,你手中的花朵是从何处而来?”   牧云天笑道:“我在树下采的。想不到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居然还能开出这么漂亮的花朵。我刚才闻了闻,特别香!你看,那边的树下还有很多呢。”   白云瑞的目光落在树下,正如牧云天所言,娇艳欲滴的花朵正迎着寒风怒放。白云瑞凑近细看,这花的形状有些像喇叭,小巧的红色花瓣,黑色花蕊,凑近一闻,只觉得有一股绵绵的香气直扑鼻孔。   “云天,你真是个孩子,总是忘不了玩耍。你别忘了,我们还有重任在肩呢!”白云瑞站起身说道。   “兄长,我这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知道的,在临战之前要放松心情,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心情特别不好,尤其是我陆姐姐的离去给你很大的打击。但是死者已矣,生者当如斯,你不能整日沉浸在这痛苦中。”牧云天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鲜花。   “云天,我这二十年经历了太多的风雨、磨难,我早已是少年心性消磨尽。我很庆幸在我的身边有个你,时时劝慰我,开导我。你放心,我已经走出来了。现在的我要抛却一切杂念,诛杀奸王,力保大宋社稷。”白云瑞说道。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等我们诛杀奸贼后,你就可以随我去见我的父亲。兄长,我有个问题没弄明白,你为什么不向掌柜的问清楚黑虎岭的具体位置?”   “云天,这里是襄阳王的地盘,在华山四周肯定会有许多襄阳王的眼线,我怕问的过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我们昨天在饭馆用饭的时候,我发现对面雅座中好像有人在偷窥着你我的一举一动。”   “我怎么没发现?看来还是兄长心细。襄阳王就会做这种鬼魅之事,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来找小爷,小爷一顿鞭子把他们全都送上西天!”牧云天气愤的说道。   “云天,不要说大话!赶紧走了!”白云瑞说道。   弟兄二人继续摸索前进。突然,牧云天猛地停住脚步,神色紧张,用手一指前方,声音有些发颤的喊道:“兄长,那是什么?”   白云瑞急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见在不远处的树丛中趴着一只斑斓猛虎,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弟兄二人。   白云瑞心中一惊,急忙护住了牧云天,“云天,不怕!我们都有绝艺在身,不惧怕这畜生。”   “什么畜生?他明明是一个披散着头发、青面獠牙的厉鬼!他还再喊‘我死的好惨啊!’你没有听到吗?兄长,他向我们走来了,我们怎么办?”牧云天紧紧地抓住白云瑞的手,急急地喊道。   “云天,你怎么了?那明明是一只猛虎,怎么会是个厉鬼?”白云瑞回过头,一看牧云天虎目圆睁,目光惊恐,楞柯柯地望着前方。   正在这时,那只猛虎站起了身,一声低吟,震动山谷,猛地向白云瑞扑来。   白云瑞感到身后一股恶风向自己扑来,就知大事不妙。这时牧云天张大了嘴,失声喊道:“兄长,他向我们扑过来了,他伸出手了,要抓我们!”   白云瑞急掣秋霜剑,背对着猛虎,跪在了地上,同时宝剑向上刺去,正好刺在这只猛虎的肚子上,这只猛虎一声惨叫,‘忽’的一声从白云瑞头顶略过。   这时牧云天已经将虬龙戮神鞭握在了手中,刚想上去抽打,谁知这只猛虎肚皮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转回身,又奔弟兄二人猛扑过来。   白云瑞大惊失色,就听牧云天喊道:“兄长,鬼是杀不死的。我们该怎么办?”   “云天,你醒醒!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那是只猛虎!”   “不,他就是只鬼!他穿着白衣,脸色发青,头发盖住半张脸,他还伸着血红的舌头,他的五脏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怎么说他是只猛虎?!”   这时牧云天眼中的那只厉鬼,脚步僵硬的向他扑来,嘴里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我死的好惨啊!我要把你索到地府去,替我去受那十八层地狱之苦!”说着伸出骷髅双手就来抓牧云天。   牧云天不等他靠近,扬起手中宝鞭冲着这只厉鬼的面门就是一鞭,这一鞭正好打在这鬼的脑门上,‘咔吧’一声,便将这鬼从上至下一分为二。牧云天长出了一口气,以为把他打死了,谁知一眨眼间,这只鬼便合二为一,继续向牧云天扑来。   这时就听白云瑞喊道:“云天,莫怕,我来帮你!”说着,白云瑞挥剑直刺这只猛虎。   出乎白云瑞意料之外的是,这只猛虎怎么打都不死,有时明明一剑刺在了它的致命之处,眼看着它就死了,可是一转身,它又复旧如初,而且攻势比方才更猛,白云瑞只得施展出全身的本领,拼尽全力对付这只猛虎。而牧云天则挥鞭咬牙应付这只厉鬼的纠缠。   正当二人累的眼花缭乱,筋疲力尽之时,白云瑞眼前突现一道银光,随即后背被人轻击了一掌,白云瑞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113章 何人所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321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云瑞睁开双眸,模模糊糊地觉得眼前好像有无数的萤火虫在飞。他揉揉眼,仔细观看,原来竟是满天星斗在天边眨着眼。他一激灵,忙站起身形,环顾四周,这才吃惊的发现自已身处在一片山谷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在密林里,何时到了此处?”正当他发愣的时候,牧云天也醒了,站起身,揉着眼,问道:“兄长,我们这是在何处啊?”   “云天,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白云瑞问道。   牧云天想了半天,之后边活动着胳膊边摇着头说道:“我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而且我这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酸痛不已,好像打了几天几夜的仗似的。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天,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处于梦幻还是现实中?我们明明身在林中,可一眨眼我们怎么就到了这里?我恍惚记得我刚才好像是在和一只猛虎搏斗,眼看着那只猛虎就要扑倒了我,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银光出现了,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记得了。”白云瑞努力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一道银光出现?不会是有神仙在帮助我们吧?也许是某位大仙路过此地,看到我们有危险,便掐诀念咒,祭起法宝,打跑了猛虎,救了你我。”牧云天笑道。   白云瑞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哪来的神仙!小小年纪竟然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有些古怪,我们要多加小心才好。”   牧云天撅着嘴说道:“兄长,我和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你第一次骂我。我当然不相信鬼神之论,刚才我只是说笑而已嘛。”   白云瑞说道:“这也叫骂?看来你在家真是娇生惯养啊,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我们还是找襄阳王要紧,赶快随我来。”   牧云天跟在白云瑞的身后,转过山嘴,又往前行了数百步,白云瑞突然停住脚步,一拉牧云天,悄声说道:“云天,你看那里!”   牧云天往旁边观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洞,半人高的杂草掩住了半个洞口,如果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白云瑞向牧云天使了个眼色,牧云天心领神会,跟着白云瑞悄悄地靠近这座山洞。   等走到近前,二人才发现,这座山洞上方刻着三个字:迷魂洞   牧云天低声问道:“兄长,刚才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密林,现在这里又出现一座迷魂洞,这座华山怎么那么多的古怪啊?”   白云瑞哼了一声,说道:“这肯定都是襄阳王搞的鬼把戏。云天,我们进洞去看看。”   牧云天点头,说道:“兄长,为了防止里边有机关埋伏,还是我在前边探路吧。”牧云天从兜囊中取出火石和一截蜡烛,点燃之后,举着蜡烛,小心翼翼的走进洞口。   白云瑞随后也进了山洞,双眸如闪电一般观察着洞内的一切。   他们向里走了一箭之地,突然牧云天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物,放在蜡烛下细看。白云瑞凑近一看,原来是一根寸许长的银针。弟兄二人对视了一眼,牧云天再拿蜡烛向地面上一照,发现地面上还散落着许多这样的银针。   白云瑞站起身,举着蜡烛四下观看,就发现在两侧的石壁上有无数个细如毛发的小孔,顿时便明白了,这些银针是从此处发出的。   他轻声说道:“云天,我们又踏入了一处是非之地。前方不知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我们一定要多加谨慎才行!”   “兄长,这些银针怎么解释,难道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入了这个山洞?”   “看这样子好像是。”   弟兄二人倍加小心,又向里摸索前进,也就是走了丈许,他们被脚下一个黑乎乎的圆坑阻断了去路,白云瑞蹲下身,借着蜡烛发出微弱的光亮,发现在深可过丈的坑底趴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这人已经被钉死在了钉板上,血迹斑斑的狼牙钉在烛光下闪着蓝幽幽的光,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牧云天吃惊地问道:“兄长,这不会是先我们一步进入这座山洞的人吧?”   白云瑞皱着眉头,说道:“难说!”   弟兄二人跳过这个圆坑,继续向里走。他们不但发现这座山洞四通八达,大洞连着小洞,洞中有洞,洞洞相连,就好像是一座迷宫似的,而且更发现了一个怪现象,他们每往前走一段路,就会发现死状凄惨的死尸,这些人有的是被击碎了头颅,有的是被拧断了脖子,更有甚者是被抽出了脚筋,并且这些人都是被一击致命。   牧云天不解地问道:“兄长,这到底是何人所为?难道除我们之外还有人要杀襄阳王?”   白云瑞望着四通八达的山洞,皱着眉说道:“云天,今天发生的这些事都太古怪了,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才行。你看,我们该怎么走?”   牧云天看着这些山洞,略加思索,说道:“兄长,这些山洞是按照五行八卦来布置的。八卦讲的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两仪即为阴阳,四象即为太阴、太阳、少阴、少阳,也就是春夏秋冬四季。四象继续分化,就形成八卦,八卦相对又可推演出六十四卦。按照八卦推理,我们应该走这里。”   白云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左前方有一个山洞,便说道:“云天,等我们把所有的事都了结了,你也教教我西洋八宝机关埋伏吧。”   牧云天一笑,说道:“我的道行还浅,到时候我让我的父亲教你。”说着便迈步走入左前方的山洞。白云瑞在后面跟随,七拐八拐,终于出了这个迷魂洞。   等弟兄二人出了洞口,牧云天抬头望去,不由得轻呼一声,对跟在身后的白云瑞说道:“兄长,你看这是什么地方?”

正文 第114章 索桥飞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077   白云瑞放眼望去,不由得也吃了一惊,这才发现他和牧云天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黑漆漆的深渊有十余丈宽,中间只有一座索桥通向对面的一座山峰。   白云瑞借着天边点点繁星发出的光辉,看到对面的山峰峰峦叠嶂、巍峨挺拔,并且在半山腰似有萤火之光。他扭头对牧云天说道:“云天,我们到对面的山峰看看。”   牧云天一皱眉,用手一指,说道:“兄长,我们要走这个?这是什么东西?”   白云瑞看了一眼这座索桥,眼前这座索桥以绳作索,上铺三尺长五寸宽的木板,且两旁无扶栏,山风乍起,摇摇欲坠,就好像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飘飘荡荡的一叶扁舟一般。   白云瑞看罢这才解释道:“此为索桥,这种桥多见于西南之地。我见过的索桥要比这个宽大的多,而且两旁还有护栏。你没见过索桥?云天,由此推断,你不是南方人,你的家应该是在西北吧?”   “你又再套我的话!我说过等我们宰了襄阳王之后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一切,你怎么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了!”牧云天虎着脸说道。   “好,我等着!”白云瑞无奈的答道,而后拉起他说道:“还等什么,过桥吧!”   牧云天盯着眼下的索桥有些犹豫,白云瑞见他没动,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扶着他的肩头,笑道:“云天,你不自诩为浑身是胆好儿郎嘛,怎么今天却被眼前这一小小的索桥吓住了?”   牧云天顿时脸涨得通红,赌气走到索桥边,说道:“我才不怕呢!”说着抬脚就迈上了索桥。   白云瑞在后面喊道:“云天,目视前方,提气,落步要轻!”牧云天按照白云瑞所说,调整气息、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过这座索桥,等脚落实地,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回过身,冲白云瑞招手。   白云瑞来到索桥前,腾身而起,双臂平伸,就好似蜻蜓点水一般,一道白光,转瞬间便飞到牧云天身边。   牧云天笑道:“兄长,你的功夫真高!”   “云天,我无非就是过一个小小的索桥,这算什么本领!云天,刚才我在对面又仔细看了一下,山上有灯光之处好像是一座道观,我们去看看是不是三皇观。”   牧云天点头,回身望了望这座山峰,面前的山峰山势如刀削斧凿,处处皆是悬崖峭壁,但可喜的是在峭壁边上有不知是哪朝先人修建的栈道,但是这栈道及其简陋,而且狭窄到只允许一人通过。   “兄长,我们刚过了索桥,这又要爬栈道。要不我们还是施展爬山越岭的功夫吧,这样还节省时间。”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云天,这一天我们没少折腾,饿了吧,我这儿带着干粮呢。”说着将干粮包解下来递给牧云天。   弟兄二人吃了点儿干粮,之后开始翻山越岭。   就在他们二人施展轻功往上爬的时候,有一人站在山洞悬崖边上望着对面山峰上若隐若现的那抹白色,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转回身顺原路返回洞中。   当他来到一个狭小的山洞内,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具死尸,然后拿出蜡烛点燃,径直就来到左面的石壁前,伸手摁动旁边突起的圆形石块机关,面前的石壁自动开启。   等这扇石壁打开后,这人顺阶而下,就来到地下通道。眼前的这个通道宽两丈,长有百步,两旁的石壁打磨的非常光滑,上面雕刻着五爪金龙。这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好个胆大的赵爵,竟然敢使用五爪金龙!”   他又发现在石壁的下方被开凿出许多小洞,里面安放着纱罩,每个纱罩里都有一盏油灯。于是便用手中的蜡烛引燃了纱罩内的油灯。   他走到通道的尽头,之后向右拐了个弯,这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庞大的军械库,这间军械库足足有百余间屋子大小,里面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器应有尽有,堆积如山,而且还有大量的弓弩,火药等物。   这人随手拿起一口长刀,看到蓝汪汪的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现出凄冷的寒光,他放下长刀又拿起一只雕翎箭,望着锋芒利刃的箭头,不由得想起陈年旧事。这人望着这座军械库沉思片刻后,开始按照计划悄悄部署一切。   白云瑞、牧云天爬到半山腰,见前方的地势平坦开阔了许多,一条山路直通松林旁的一座道观。   二人悄悄地靠近这座道观,隐身于松树后,抬头观看。这座道观坐落在一片平地上,道观规模宏大,整体为黄墙黛瓦,正中是高大的山门,两旁各有一个角门。在山门的正上方有一块大匾,上书:三皇观   白云瑞看到这里,对牧云天悄声说道:“云天,我们终于找到三皇观了。按理说这里是襄阳王的贼巢,应该重兵把守才对,可为什么门前却是这般冷冷清清?”   牧云天说道:“也许他觉得没有必要吧。”   白云瑞嘱咐牧云天道:“襄阳王这个人老奸巨猾,他比狐狸还精,你我万不能大意,我们到里边去看看。”   弟兄二人出了这片松林,先围着三皇观转了一圈,牧云天确定大墙附近没有机关埋伏后,二人飞身上墙,趴在大墙上观察三皇观内的一切 正文 第115章 五行八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2 本章字数:2283   这座三皇观正中央便是主殿:三皇殿,此殿宇雄踞于一座高台之上,重檐回廊,整体为木质结构,殿顶上盖黛色阴阳瓦。   在三皇殿之后还有四御、三清殿。配殿、执事房、客房、斋堂和道士们的住房都围绕着主殿而建。并且在西北角还有一处会仙福地。   牧云天看了半天,低声说道:“兄长,这么大的一座三皇观为何如此静寂?你看院中连一个道士的影子都看不到。”   白云瑞说道:“我记得李青远曾说这三皇观中有一个地宫,平常襄阳王就生活在地宫中。云天,这就要看你的本领了,我对机关埋伏是门外汉,你能不能找到地宫的入口?”   牧云天紧皱双眉,为难的说道:“兄长,这三皇观这么大,我去何处去找地宫的入口?你不会让我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吧?”   “我们当然不会毫无章法的乱撞。我知道有些道观是按照五行八卦的原理来安排布局的,现在你就仔细观察一下这座三皇观。”   经白云瑞这一提醒,牧云天眼前一亮,望着眼前的三皇观,稍加思索,笑道:“兄长,随我来!”   弟兄二人飘落尘埃,蹑足潜踪就来到西北角的会仙福地。   会仙福地是一座园林式建筑,福地中央有一汪池水,池中栽种着莲花,但现在早已是池水结冰,莲花不在。围绕着水池修建的亭台楼阁都别有一番韵味。   他们穿过亭台,来到西北方一个院落的门前,牧云天侧耳倾听,院内没有任何动静,他又看到四下无人,便冲白云瑞一招手,率先飞身进了庭院。   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座三间木质小屋。屋内有灯光,当他们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看到屋内空无一人时,便来到门前,推门而入。   牧云天环视这个房间,古铜色的隔扇将这里分隔成里外两个屋子,外间屋好像是一个书房,一个高大的书架靠墙而立,书架上磊着厚厚的书籍,书架前有一把椅子和一张长条桌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牧云天又走进里间屋,见靠右手的墙壁前放着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三皇的石像,在供桌前还有一个杏黄色的拜垫。   白云瑞跟在他身后,问道:“云天,你确定入口就在这间屋子里?”   牧云天站在石像的面前,说道:“中间的这尊石像就是三皇之首伏羲。他根据天地间阴阳变化之理,创造了乾、坤、艮、兑、坎、离、巽、震八卦。八卦有着各自的五行属性,坎属水;离属火;坤、艮属土;乾、兑属金;震、巽属木。五行木、火、土、金、水相对应的五脏、开窍分别为肝,目;心,舌;脾,口;肺,鼻;肾,耳。而五行之间又是相生相克……”   白云瑞看着牧云天,打断了他的话语,“云天,你这是在教我五行八卦吗?你说的这些好像挺复杂。”   牧云天叹了口气,说道:“令尊是研究机关埋伏的高手,可是你却丝毫没有遗传令尊这方面的才智。”   “云天,你能不说这个吗?赶紧告诉我机关在哪儿!”   牧云天听出白云瑞有些生气,忙用手一指,说道:“根据五行八卦推理,机关就在伏羲的右眼上。现在我就要启动机关,你就在一旁擎好吧!”   牧云天说罢,抬起右手,用食指一点伏羲的右眼,就听见‘咔吧”一声,牧云天心中明白这是锁簧打开的声音。   这时就听外间屋有声响,二人忙回身观看,见那个书架从正中裂成了两部分,而且这两部分书架正在向两旁慢慢的移动。   白云瑞悄声说道:“原来这是一个门。云天,你看!”   牧云天闪目观看,见一个黑暗的密道口出现在眼前。   白云瑞掣出秋霜剑,吩咐牧云天道:“云天,现在我们不了解里面的情况,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襄阳王身边有多少虎狼侍卫。如果你我都进去,万一中了埋伏,岂不是要全军覆没。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找到襄阳王,我就把他杀了,如果没找到……”   “兄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必须跟你一起进去。我们弟兄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牧云天没等白云瑞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云天,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兄弟,听话!”   “兄长,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刺杀襄阳王是为了报家仇,但是我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这么作是为了阻止两国兵戎相见,你要保住大宋的江山社稷。归根到底,你还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免于战乱之苦。为了这些,你可以舍弃身家性命,可我也不是孬种!你能作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作?!关于我的父母,你根本就用不着向他们交代什么,这是我的选择。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为了刺杀襄阳王而死的,他们会为我自豪的。再说前方不知还有多少机关埋伏,你又不懂机关,你是离不开我的。”   白云瑞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云天,还是你最懂我。那好吧,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进去寻找奸贼。”白云瑞说罢,拿出蜡烛点燃,一手举着蜡烛,一手紧握宝剑,走进密道。   这个密道宽有丈许,长有数步,地势一直向下。弟兄二人在微弱的灯光下一直向下走去,最终他们幽长的影子投在一座高大的石门上。借着灯光,他们看到在石门上雕刻着二龙戏珠的图案。   白云瑞看了看牧云天,牧云天打量了片刻后,对白云瑞说道:“兄长,做好准备,我现在要摁动机关。”说着抬手摁动二龙相戏的珠子。   这颗珠子触动后面的机关,就见这座石门豁然开启,但在开启的同时从里边打出了十二把飞刀,由于二人提前都做好了准备,所以并未伤及分毫 正文 第116章 福地洞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655   弟兄二人躲过飞刀,走进地宫。乍进地宫,就见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石屏挡在二人面前,他们看到在石屏上雕刻着四个大字:福地洞天   他们转过石屏,进入地宫。   牧云天抬头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他拉了一下白云瑞,低声说道:“兄长,你看这座地宫,让我不禁想起了前朝诗人杜牧的《阿房宫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那一门一户皆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那边的金水桥下还荡漾着碧波,我看这里简直可以与阿房宫相提并论。”   白云瑞扫了一眼,说道:“这还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了!云天,这里地形复杂,我们要小心!”   二人倍加小心寻找襄阳王的寝宫。结果找了大半个地宫,不但没有找到襄阳王,而且连半个人影都没遇见。   白云瑞心生疑惑,暗道:“这里为何如此古怪?难道襄阳王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摆好了口袋阵?我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云天还未成年,他不能陪我葬身于此。”想到此处,他一把拉起牧云天按着原路就往回走。   牧云天不解,低声问道:“兄长,我们去哪儿?”   “云天,我们可能中了埋伏,快走!”   “兄长,我们的目标是刺杀襄阳王,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就这么撤了,我不甘心!即使是中了埋伏,那我们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刀山火海!”牧云天抽回自己的手说道。   “云天,现在不是说大话的时候,我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我跟你说过,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牧云天涨红了脸,赌气说道。   “云天,我是你的兄长,我说话就是命令!”   正当弟兄二人争论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个声音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孤王已经等你们半响了,你们不是要杀孤王嘛,就这么走了,恐怕不划算吧!”   二人大吃一惊,急转身,见身后有一堵石墙,声音就是从石墙后面传出来的。   白云瑞厉声喝道:“奸贼,有胆量你就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云瑞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这堵石墙往左右一分,刹那间从里边就射出万道金光,这亮光晃着弟兄二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等这堵石墙彻底打开后,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座庞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金顶朱户,雕梁画栋,九根盘龙金柱支撑着整个殿顶,雕刻着兽面纹的九足巨鼎内静静地燃烧着香甜的龙涎香。   九登金阶直通一座高台,在高台上摆放着一张龙头书案,在宽大的龙椅上坐着襄阳王赵爵。   襄阳王虽已年过花甲,但却是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头戴束发珍珠冠,外罩五爪金龙蟒袍,腰中束着双龙出海八宝嵌珠御带,足下登着一双锦缎朝靴,此刻正双眸炯炯的盯着二人。   在襄阳王身后还站着八名花枝招展的宫娥,手中各自捧着香巾、手帕、痰盂等物。   弟兄二人见此情景,毫无惧色,迈步走进殿内。   牧云天用目光扫了一下在殿下站立的百余名虎狼侍卫,一眼便看见佛禅和九叶如来慈光,此刻二人正怒目而视着弟兄二人。牧云天一想到佛禅惨败在自己手下的狼狈像,不禁心中暗笑,他面带不屑的回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他人。   白云瑞看到在金阶之下站立着一名道士,他看着这名道士面善,他到底是谁呢?白云瑞在头脑中仔细搜寻,突然想起这人是自己的师叔,清风剑客夏侯杰。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叔居然也辅佐了襄阳王。   夏侯杰见白云瑞用吃惊的眼神盯着他,遂一摆手中佛尘,“无量天尊,白云瑞,你很吃惊吧?其实你不用这样大惊小怪的,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当年你怒闯三仙岛生死关,你让个老叫花子将我打败,直到现在我还耿耿于怀。三皇观有一道、二僧、三鬼、四怪、五魔、六神、七杰、八仙。贫道不才,便是这一道。今天你主动送上门来,贫道看你是出不了这座地宫了。”   白云瑞一笑,说道,“我最后再唤你一声师叔。人各有志,你想辅佐谁我管不着,但是今天我是来找襄阳王赵爵的,还请你行个方便,让赵爵与我答话。”   这时牧云天冷笑一声,说道:“老道,你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这句话吗?”   此语一出,顿时把夏侯杰气的面红耳赤,须眉皆乍,刚想发作,就听襄阳王一声断喝,“夏侯杰,你先退下!”   夏侯杰急忙退到了一旁,盯着弟兄二人,暗自较劲。   襄阳王盯着白云瑞,不紧不慢地说道:“白云瑞,三天前,佛禅从寒山寺回到三皇观,他向孤王诉说了一切,孤王就料定你一定会来。但是孤王没想到你到的这么快。孤王问你,你们是怎么经过的落鸿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一种红色的花朵吗?那花朵有一股绵绵的香气,那香气可以使人产生幻觉,所有经过落鸿林的游客都会在幻觉中力竭而亡的。”   牧云天一瞪虎目,说道:“原来这是你的阴谋诡计。你把游客的生命视为草芥,残忍的杀害了他们,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的贼巢。”   襄阳王把目光落在牧云天身上,“如果孤王没猜错,这位少年就是牧云天吧?”   “对,正是小爷!”牧云天傲慢地答道。   襄阳王点点头,而后对白云瑞说道:“白云瑞,孤王问你件事,李青远身在何处?”   白云瑞冷笑道:“他在何处我又如何知道!”   “常言道‘是亲三分向’,到底是翁婿啊!但是你也不想想,他刨坟掘墓,害的你父灰飞烟灭。他还逼死了你的妻子、孩子,而你又险些命丧在他的手中,他李青远根本就没把你看作他的亲人。”襄阳王手扶着龙头书案阴森森的说道。   白云瑞剑眉倒竖,喝道:“赵爵,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你这是要赶尽杀绝!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父。为了达到你当皇帝的目的,你勾结李元昊欲图大宋江山,我怎能容你胡作非为,鱼肉乡里……”   襄阳王没等白云瑞说完,便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大宋的江山本来就是孤王的。我只是要拿回属于孤王的东西,难道孤王错了吗?白云瑞,孤王很佩服你,在你的身上,孤王又找到了你父的影子,你们父子有很多共同点,同样的浑身是胆,同样的义薄云天。当年你父就破坏了孤王的大事,现在又轮到你了。孤王不明白,赵祯给了你们父子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正文 第117章 惊人之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765   “赵爵,你与当今圣上的皇位之争,谁对谁错,自有后人评说,但是你却为了达到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将大宋半壁江山拱手相让给西夏,你这样作对得起当年浴血奋战的太祖皇帝吗?你有何颜面再作赵家的子孙?你就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当今圣上仁义有道,勤政爱民,天下太平,万民乐业。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才使得边境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你对得起惨死在西夏铁蹄之下的黎民百姓吗?”白云瑞义正辞严的质问道。   襄阳王手扶桌案,豁然站起,一双闪烁着贪欲的目光中迸发出火星,“白云瑞,你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宁肯我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我!实不相瞒,孤王已经把持了半个朝纲,各州各府都有孤王的人。华山迷魂洞那里有堆积如山的军械,现在只等西夏大军一到,孤王便一声令下,大宋的江山便是孤王的。哈哈……”   白云瑞闻听此言,心中便是一惊,暗道:“原来迷魂洞是一座军械库,抢在我们之前进入迷魂洞的那个人是来破坏军械库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难道救我们出密林的人是他?他会不会遭遇危险?”   这时襄阳王手捻胡须,目光阴沉的说道:“白云瑞,你这次来刺杀孤王,你这是自投死路。你来看看孤王的这些虎狼侍卫。”   白云瑞瞟了一眼殿下站立的众贼寇,这些人各个佩剑背刀,面带凶恶,眼露凶光盯着他们二人,就等襄阳王一声令下,就将二人乱刃分尸。   襄阳王继续说道:“孤王手下有逍遥派、黑山派的派主,还有青龙门、金刚门等众多门户的门长,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就你一个小小的上三门的总门长怎能敌过这些高手。不是孤王说大话,你都不是我身后宫娥的对手。可叹你们父子都死在孤王手中,真是可悲啊!孤王也不想跟你废话,来人,赶紧把这二人打发了!”   百余名虎狼侍卫可盼得襄阳王下了命令,纷纷拽出兵器,目光中透着杀气,“呼喇”一声,就将二人困在当中。   牧云天急忙从兜囊中拽出虬龙戮神鞭,就打算拼命。   白云瑞不慌不忙,扫视了一眼众贼寇,一阵冷笑,而后转向襄阳王,说道:“赵爵,你想以多胜少,我告诉你,白某不惧!不过这里空间狭小,一旦交手,就难免有伤亡,再污了你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我看还是到外边庭院吧。”   佛禅急忙走过来,说道:“王爷,他这是要跑,您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诡计!”   白云瑞喝道:“佛禅,你把白某看成什么人了?白某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我在和赵爵说话,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佛禅被白云瑞这两句话教训的面红耳赤,刚想争辩,就听襄阳王说道:“白云瑞,孤王谅你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孤王就满足你这个条件。来人,摆驾三皇殿!”   襄阳王一声令下,无人敢不从。片刻后,襄阳王就在众侍卫的保护下来到三皇殿,宫娥抬过一张座椅放在廊檐下,襄阳王居中而坐,众侍卫站立左右。白云瑞、牧云天二人则站在庭院中。   牧云天面带不屑的扫视了一眼众贼寇。看罢,低声对白云瑞说道:“兄长,你是主帅,你要保存实力对付那些难缠的敌手。待会儿交战的时候,你就在后面给我观战,你看我怎么教训这帮兔崽子们。”   白云瑞说道:“云天,这些人不容小觑!刚才你见到的那个老道是我的师叔夏侯杰,他和我师父是堂兄弟,他的功夫不次于我的师父,我是不是他的对手还很难说,况且他身旁还有二僧、三鬼、四怪、五神、六魔、七杰、八仙这些帮凶。我们要随机应变,实在不行,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弟兄二人正在低语之时,夏侯杰提着宝剑来到白云瑞近前,说道:“白云瑞,听说你二次学艺,不知我堂兄夏侯仁又传授了你什么本领,你可有胆量与我较量一番?”   白云瑞冷笑道:“我看在我师父的情面上尊你一声师叔,既然你要与我较量,白某定当奉陪到底。”言罢,掣出秋霜剑,亮开了架势。   夏侯杰冷笑道:“白云瑞,刚才贫道还疑惑呢,为何不见了你的宝刀,原来你弃刀学剑了。”   白云瑞一摆宝剑,喝道:“废话少说,赶紧进招!”   夏侯杰把袖子挽了挽,从背后拽出宝剑,刚要进招,就听见从角门那里传来笑声,有人说道:“王爷,有这等热闹怎么不叫我呢?这可是王爷的不是喽!”   众人急忙顺着声音望去,见不知何时院中来了三人,走在前边的是一名主人,这人中等身材,身穿窄袖酱紫色棉布袍,脚下登着一双鹿皮长靴,长脸,细眉,二目炯炯,高高的鼻子下留着两撇八字须。   襄阳王一看这人,急忙站起身,笑道:“哎呦!怎么还把特使大人惊动起来了,这可真是本王的不对了,还请特使大人见谅!来人,快给特使大人看座!”宫娥急忙又搬出一把椅子,请这位特使大人落座。   白云瑞见此人的装束,又听襄阳王唤此人为特使大人,心中便猜到此人十有八 九是西夏人。   牧云天一见此人,便大吃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白云瑞身后躲。   这时就见这名特使大人大模大样的坐好,似笑非笑的问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襄阳王急忙答道:“今晚有两名刺客闯入地宫,要刺杀本王,本王正欲除之,不想惊动了您,还望特使大人海涵!”   “是吗?下官在西夏时就听我主说过,王爷身边有众多虎狼侍卫,而且这些人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今日看来这些人也没什么本领啊,竟然让刺客混到了王爷的眼皮底下。让下官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量敢来刺杀王爷?”说着就把目光落在了弟兄二人的身上。   襄阳王心有不悦,在旁边皮笑肉不笑地介绍道:“特使大人,那个穿白衣的就是叱咤江湖的玉面达摩白云瑞,他身后那个穿红衣的是……”   襄阳王还没说完,就见这名特使大人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牧云天面前,上下又打量一番,然后吃惊的说道:“殿下,真的是您?下官以为眼花看错人了,您怎么会在三皇观?”   牧云天不由得心中叫苦,他偷偷瞟了白云瑞一眼,发觉白云瑞正用惊愕的眼神盯着他,这眼神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牧云天瞪了一眼这名特使,命令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退下!”   这名特使不但没退下反而继续追问道:“殿下,这些日子,您不是奉了我主的命令去杀白云瑞吗?您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牧云天一把揪住这名特使的衣领,目光中带着杀气,低吼道:“你是不是聋了,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赶紧给我滚!”   这名特使见牧云天发怒了,急忙毕恭毕敬地说道:“殿下,我走,我走!”说着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白云瑞,一招手,带着那两名仆人退出三皇殿 正文 第118章 用心良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173   当襄阳王得知牧云天是西夏的皇子时,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感到一阵阵后怕。   襄阳王虽说党羽众多,但是他却没有兵权。当初太祖皇帝为了防止将领发展个人势力,杯酒释兵权,解除了地方节度使的权力,并且明文规定,禁军要轮流驻守京师。频繁的调动,造成了兵将不识其面的现象,所以襄阳王无从下手,只能向西夏借兵。   这些年,襄阳王暗地里搜刮民脂民膏,铸造了大量武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次李元昊派出了特使来与他协商最后发兵事宜,用不了多长时间,西夏的大军就会赶到,如果此时伤了牧云天,李元昊绝对不会轻饶了他,那他的霸业也就没了指望。多亏了特使大人来得及时,认出了牧云天,这才避免了这场误会。   但是襄阳王心中也有疑惑,这位皇子应该姓李才对,为什么他自称牧云天?自已与西夏是盟友,按理说牧云天应该帮着他一致对外,可他为什么要帮助仇人?难道这是李元昊的诡计,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要对自己下手?还是另有隐情?   襄阳王百思不得其解,而白云瑞初闻牧云天的真实身份心中也是一惊,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牧云天一直隐瞒着他的身份,原来他是西夏的杀手,可他为什么要杀死上清观的老僧?又为何不对自己下手呢?   这些日子,他与自己亲密无间,我们互剖金兰语,自己还一度以为他是自己的亲兄弟。自己以为最懂他,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他的父亲是牧放之还是李元昊?如果是牧放之,那他怎么会是西夏皇子?如果是李元昊,那他为什么说他的父亲手中有半枚梅花玉佩?难道他只是李元昊的螟蛉义子吗?   他对我许下一个承诺:以后不论在何时、何地、也不论他处于何种环境当中,他的心永远都偏向我。怪不得他会这样说,原来他是有所指。我也给了他一个承诺:不管以后他作了什么,我都把他看作我最亲的弟兄。现在强手如林,我不能让他陪我死在这里,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希望他不要记恨我才好。   白云瑞想罢,对牧云天叹了口气,说道:“云天,原来你是西夏的皇子殿下,今天如果不被人认出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枉我如此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待你,你居然骗了我!你把我玩弄在你的股掌之中,你这么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时牧云天心似油煎,额头上直冒热汗,他确实是奉了西夏王的命令来刺杀白云瑞,但是不知何时自己对君主的那片赤胆忠心发生了改变。   也许是在来中原的路上,听到人们街头巷议白云瑞的英雄故事之时;也许是在第一次见到白云瑞时,被他那种不同所吸引;又或许是看到白云瑞路见不平、惩恶扬善、盐行除恶之后。   他与白云瑞惺惺相惜,他帮着他夜战群寇、寻找证据、除掉奸商佞臣,他还从虎口之中救出了他,找人给他医治伤症。但是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又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他的君主是那么的器重他,对他委以重任,而他却背叛了君主,背叛了国家。这份君臣情,兄弟情都在撕扯着他,他好像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这几个月来,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向白云瑞隐瞒自己的身世,是因为他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谜,而这个谜底他还不确定,这也是他为什么来刺杀襄阳王的原因之一。他本想抓住襄阳王好好问问陈年往事,可谁知现在却闹成这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见白云瑞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他想好好地解释一番,但是面对众多贼寇,他有苦难言,只得拉住白云瑞的双手哀求道:“兄长,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骗你!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先共同对付这群贼寇,等有时间,我再向兄长请罪!”   白云瑞一摔手,冷冷地说道:“你不要再唤我兄长!你我是对头冤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是弟兄,我们的兄弟情谊就此作罢,你也休要再提起梅林结拜一事。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我四伯父、三哥、房书安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可我就是忠言逆耳。为了你,我不惜和他们翻脸。为了你,我和我三哥之间产生了嫌隙。就是因为你,我三哥几乎丢了性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赶紧在我眼前消失,你走,走啊!”   牧云天听着白云瑞冷冰冰的话语,望着他那绝情的眼神,心里感到无比委屈。   他眼中含泪,声音含悲的说道:“我可以不唤你兄长,你也可以不认我这个兄弟,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兄长。我的这份心,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现在我们先放下个人恩怨,共同对付这群贼寇。”   “牧云天,你以为你是谁啊?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那点子皮毛功夫还想和我共同对付贼寇,说出来真让人笑掉大牙!我跟你说实话,我本不想带你来华山,但是一来怕你难堪,二来你会破机关埋伏,对我还算有点儿用处。说白了,我是在利用你。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牧云天愣住了,直到现在他才如梦初醒,原来白云瑞一直在利用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自己真是太傻了。真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白云瑞践踏了自己对他的一片赤诚之心。他还是自己的兄长吗?有这样的兄长还不如没有。   牧云天想到此处,明眸中滴下眼泪,他望了一眼怒目横眉的贼寇,而后对白云瑞说道:“我走,我不当你的累赘。你就自求多福吧!”说完头也不回地飞身跃过高墙,消失在松林深处 正文 第119章 落入魔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414   白云瑞望着牧云天的背影,不由得心中发酸,差点儿掉下眼泪,心中默默说道:“云天,我伤了你的心,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如果今生我还有命再见到你,我再向你赔礼道歉吧。”   这时就听廊檐下的襄阳王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白云瑞,你这出戏演的真好!牧云天年少,经验不足,可孤王却看的清清楚楚,你把牧云天赶走就是不让他陪着你死在这三皇观,看的出你是真疼爱这个异性兄弟。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孤王左右为难了。”   白云瑞掣剑在手,虎目圆睁,清亮的眼眸中折射出噬人心魄的寒光,“奸贼,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要为父报仇,为死在你手中无辜的百姓报仇!”言罢,一摆手中宝剑,纵身跃起,直取襄阳王。   在襄阳王的虎狼侍卫中有江家三鬼:蓬头鬼江中、赤眉鬼江淮、长臂鬼江夏。这三个人是金刀门的门人弟子,每人手中一把钢刀,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他们一看白云瑞直奔襄阳王而去,急忙晃动手中钢刀挡住了白云瑞。   江中二话不说,抡起钢刀奔白云瑞的面门便砍。白云瑞急忙撤步,闪身,躲开了这一刀。   白云瑞在躲刀的同时手中的宝剑就出了手,一道银光,直刺江中的前心。江中毫不示弱,往旁边一拧身,躲过这一剑,等他回转身形,摆刀便和白云瑞战在一处。   襄阳王的眼睛盯在白云瑞身上,暗咬牙关,心中发狠,一定要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掉。   他把金掌佛禅叫到近前,吩咐道:“牧云天西夏皇子的身份对于孤王来说太重要了,现在孤王就命令你带上几个人去把他毫发无伤的请回来。”   佛禅面有难色,试探着请求道:“王爷,小僧无能,我不是牧云天的对手,恐怕我请不回来这位皇子。要不您让慈光大师和我一起去吧?”   襄阳王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不必多虑,牧云天会乖乖地跟你回来的。你连个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都打不过,枉你还闯荡江湖多年!这几日事务繁忙,你大败寒山寺的事,孤王还没找你算账呢,如果你再请不回牧云天,你应该知道后果,去吧!”   佛禅急忙唯唯诺诺的应着,转身叫上他的徒弟无尘出了三皇观去寻找牧云天。   夏侯杰看了一眼正在争斗的白云瑞和江中,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王爷,白云瑞武功高强,我看江中不是他的对手。”   襄阳王冷笑道:“他武功再高也不是孤王的对手,别看他现在威风,不消片刻,他就会知道孤王的厉害。”   江中的功夫确实不错,但是和白云瑞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也就是半炷香的时间,白云瑞的宝剑正撩在他的后背上,霎时鲜血染透衣襟,江中惨叫一声,大败而回。   江淮和江夏看到大哥惨败,顿时恼羞成怒,各摆手中钢刀,奔白云瑞的前心扎来。白云瑞毫无惧色,挥动宝剑,敌住二寇,三个人刀来剑往就胶着在一起。   一盏茶后,白云瑞左右开花,宝剑分别刺进二人的咽喉,这二人连吭都没吭一声,双双栽倒,死于非命。   这二人一死,顿时震惊了众虎狼侍卫,襄阳王气愤的用手一拍椅子的扶手,冲手下的侍卫一使眼色,众侍卫心领神会,纷纷拽出兵器,目露凶光,扑向白云瑞。   白云瑞看到贼寇向自己扑来,不禁嘴角露出一抹轻视的冷笑,舞动手中的秋霜剑,拼尽全力,横扫千军如卷席,但这群贼寇人数太多,就像潮水一般,杀退一波,一波又来,根本就不给白云瑞喘息的机会。   此时的白云瑞感觉到身软,乏力,二目昏花,双腿直颤,衣服已被汗水湿透,手中的宝剑似有千斤重,握着相当吃力。他心中纳罕,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身体刚刚恢复,短时间内还不适应这么激烈的打斗吗?   这时他看到慈光一掌拍来,他狠劲往旁边一躲,虽然躲开了致命之处,但是这一掌还是拍在了他的后背上,白云瑞感到五脏翻腾,顿时嗓间发痒,一口鲜血顺着喉管奔腾而出,喷洒于地。   随着这一口鲜血喷出,白云瑞的身子绵软的就像面条一般,手一松,宝剑落地,眼前一黑,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   众寇一看白云瑞摔倒在地,不禁大喜过望,江中跳过来,举起手中的钢刀奔白云瑞的脖项就要砍,就听襄阳王喊道:“住手!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来人,把他绑到院中的刑架上,孤王要叫他生不如死!”   虎狼侍卫答应一声,过来两人将白云瑞拖到角落里一个十字刑架前,手脚麻利地就把他绑在刑架上。白云瑞现在已是昏迷不醒,任人摆布。   襄阳王坐在廊檐下,脸上露出阴冷的表情,盯着白云瑞,当他看到侍卫将他绑好后,便命令身旁人,“把他弄醒!”   有一名侍卫从旁边的井里打上一桶凉水,“哗啦”一声,泼在了白云瑞身上。   冰冷的井水刺激着白云瑞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白云瑞的身体本能的一激灵,片刻后,白云瑞慢慢睁开双眸,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就好像处在云雾里一般,他稍微动了一下手脚,才发现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绳子几乎都要勒进了肉里,白云瑞心中一凉,明白自己已落入魔掌之中。   白云瑞抖落睫毛上的水珠,有气无力的对襄阳王说道:“奸贼,有种你就杀了我。”   襄阳王来到白云瑞面前,“孤王当然要杀你,不过在你死之前,孤王得让你吃些苦头。二十年前,白玉堂就死在孤王的铜网阵中,二十年后,你又要死在三皇观。试想一下你的家人,当他们得知这一噩耗的时候,他们该有多伤心呢。唉,孤王都有些不忍心了!哈哈……”   “奸贼,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白某即使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白云瑞瞪着双眸说道。   襄阳王阴森森地说道:“那孤王就看看你怎么变成鬼。来人,给我狠狠的打,直打到他变成鬼为止!”

正文 第120章 身受酷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296   襄阳王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两名掌刑官,手中拎着鞭子来到白云瑞面前。   其中一名掌刑官脸上带着邪恶的冷笑,说道:“白云瑞,你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惜如今落在王爷手中。王爷想看看你是怎么变成鬼的,那我们弟兄就得卖点儿力气。你知道这是什么鞭子吗?”说着将这条鞭子在白云瑞面前晃了晃。   白云瑞看到这条鞭子不同一般,这是由锻铁打造而成的一条铁鞭,而且在鞭体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一簇簇,一层层,就像九月盛开的菊 花一般。   这时就听那名掌刑官说道:“这条鞭子唤作噬骨断魂鞭,抽在人身上,鞭子就会咬进皮肉,鞭子抬起,上面的倒刺就会硬生生的把皮肉勾出来,王爷平日就是用这条鞭子惩罚做错事的手下人,你想不想尝尝这滋味?”   白云瑞紧咬钢牙,冷笑道:“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豺狼!白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打,就快些,别让我瞧不起你们!”   这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人站在白云瑞的身前,而另一人站在他的身后,同时举起手中的鞭子,随着一声尖利的声响,鞭子呼啸而至,狠狠的抽打在白云瑞的身上。随着鞭子的抬起,两道血线横空飞出。   白云瑞随即就感到前胸、后背上有两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这种疼痛瞬间传遍每一根神经,这种痛让他的头不由自主的高高扬起。仅仅两鞭,打得他牙齿乱颤,双眸突出,额上青筋暴起。   襄阳王哈哈笑道:“白云瑞,尝到这滋味了吧?这才仅是个开始,你要承受的折磨还远不止这些。来啊,接着给孤王狠狠地打!”   襄阳王的“打”字刚出口,耳畔突然传来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这声响震得天摇地动,黑虎岭内山石乱飞,眼前的三皇观晃了几晃,差点儿坍塌。这声响也吓坏了襄阳王和众虎狼侍卫,襄阳王急忙命令江中带上几个人出去查看。   江中等人领命,出了三皇观,登高远望,见迷魂洞方向硝烟弥漫,大火冲天。   江中等人看在眼内,顿时吓得脸色突变,急忙跑回了院中,禀告襄阳王道:“王爷,大事不好,刚才的声响是从迷魂洞方向传过来的,好像有人对军械库动了手脚,山洞被炸了!”   襄阳王初闻此言,难以置信,他“忽的”站起身,一脚踢在江中的肩头上,喝道:“你胡说八道!孤王的迷魂洞有重兵把守,而且里面布满了机关埋伏,怎么会有人混进去?你要是再扰乱军心,孤王就让你和白云瑞一起变成厉鬼!”   江中忍痛从地上爬起来,说道:“王爷,我没有谎报军情,真的是迷魂洞被炸了。”   襄阳王急忙带着人出了三皇观,往迷魂洞方向望去,见熊熊烈火正在肆意的燃烧,他多年积攒的家当已经毁于烈火之中。   襄阳王气的血红了双眼,就像疯了一般,随手抓过一个侍卫,连踢带打,顺手又把他扔进了山涧。   他回头对虎狼侍卫吼道:“还看着!赶紧去救火!”之后怒气冲冲的回到院中,来到刑架前,猛地捏起白云瑞的下巴,凶狠的目光盯在他的脸上,那架势好像要吃了白云瑞,“有人炸毁了孤王的军械库,你说,是不是你们的人?你们共有多少人摸进了孤王的黑虎岭三皇观?说!”   白云瑞冷笑道:“奸贼,你的军械库被炸,那是你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果!现在你手中没了武器,你拿什么跟当今圣上争夺皇位?纵然我死也能瞑目了。”   “好,你可以不说,但是孤王告诉你,你们即使来再多的人也是枉然。你以为孤王的地宫是那么容易进的吗?实不相瞒,在你们摁动伏羲右眼上的机关时,就从伏羲的鼻孔中喷出一种药粉,这种药粉无色无味,颗粒及其细小,即使武功再高,再精细的人也察觉不出来。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会身软乏力了吧?你的好兄弟牧云天不消片刻就会乖乖地被孤王的人请回来。到那时,孤王摆上一桌酒宴,宴请西夏皇子,我们边喝酒边观赏你是如何变成厉鬼的!”   “奸贼,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白云瑞目光就像一把利剑插进襄阳王的心脏。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孤王现在就打发了你!”襄阳王说罢,“咔嚓”一声,将白云瑞衣服上的衣扣扯断,随着衣服的开裂,白云瑞胸前那道皮肉外翻,惨不忍睹的伤痕赫然呈现在他眼前。   襄阳王看着白云瑞那道狰狞的伤口,冷笑道:“在你临死之前,孤王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着襄阳王把嘴凑向白云瑞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当白云瑞听完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孤王何时说过谎话,但是你就要死了,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襄阳王说完之后一阵狂笑,之后给两旁的掌刑官一使眼色,两名掌刑官又站在了白云瑞身旁,再次扬起手中的铁鞭,狠命地抽打在白云瑞的血肉之躯上。   白云瑞被绑在刑架上,身体不能移动半分,只能被动的迎接这无情的鞭打,鞭落,鞭起,血肉飞溅。   这种折磨太惨烈了,痛,无休无止,白云瑞感觉这疼痛就像怒吼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他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他的牙齿深深的咬进下唇,他的那一双星眸始终盯着一个方向,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坚不可摧的信念: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他感觉自己的这条命就像一叶扁舟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随时都有可能被迎面而来的巨浪打翻。   他心中呼喊着,“爹,快来救救儿,儿承受不住了!云天,你在何方?赵爵没安好心,他要把你当作人质要挟李元昊。快走,快走!”

正文 第121章 坠落崖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546   牧云天心灰意冷,流着眼泪离开三皇观,他想回兴隆客栈取出行李回西夏,但是又着实放心不下白云瑞。虽然白云瑞利用了自己,但是这段时间,他给自己的关爱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一个人面对百余名贼寇,肯定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这里,牧云天不禁狠狠地打了自己一拳,自言自语道:“牧云天,你的父亲是怎么教育你的?眼见朋友有难而你却袖手不管,你还算是个人吗?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你的兄长。如果兄长有个三长两短,你回到西夏怎么去面对父亲?”   牧云天心中后悔不跌,转身就往回走,可是还没走出一箭之地,就听见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把他吓的一激灵,急忙四处望去,就见迷魂洞方向火光冲天,熊熊的烈焰照亮了大半个天空。他心中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当他迷惑不解之时背后来了二人,这二人正是佛禅和他的徒弟无尘。   佛禅奉了襄阳王的命令来找牧云天,其实他心中明白襄阳王的意思,说是把牧云天请回去,实则就是抓回去。他们已经找了大半个山岭,正好找到此处遇见牧云天。   佛禅口诵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不是西夏的皇子殿下吗?”   牧云天听到身后有声响,急忙转回身,见身后站立着凶僧佛禅,遂拽出宝鞭,喝道:“你想作什么?”   佛禅一笑,说道:“阿弥陀佛,以前老僧不知道您是西夏的皇子,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如今老僧奉我家王爷命令,特来请您。还请皇子殿下随老僧回去。”   牧云天冷笑道:“请我?没那么容易吧!我看你们二人面露凶光,定是来杀我的,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除非你打赢了我。”   佛禅笑道:“那就请皇子殿下赐招吧。”   牧云天一甩手中的宝鞭,先发制人,与佛禅战在一起。佛禅本不是牧云天的对手,但是牧云天从刚才就感觉到了浑身无力,头晕眼花,面对佛禅猛烈的进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这时一阵眩晕袭来,他的身子不由得就向后退了几步,谁知身后是悬崖峭壁,牧云天一脚蹬空,整个人跌落万丈深渊。   就在牧云天跌落悬崖的同时,从旁边的山路上来了一人,这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轻呼一声,“啊,天儿!”   这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来到当场,站在山崖边上探身往下看去,黑乎乎的山涧一眼望不到底,这人转过身盯着佛禅二人,喝道:“是你们把他逼落悬崖的?”   佛禅后退了几步,打量面前这人。眼前这人身披银灰色的大氅,玉狐风领遮住了半张面孔,那一双深邃、如星的眼眸中正燃烧着怒火。   佛禅心中一惊,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杀人的祖宗!”   这人言罢,猛地探出右掌,来掐佛禅的脖子。佛禅一见这人出手如电,速度之快都让他没有躲闪的时间,他狠劲往旁边一扭头,虽然躲开了致命之处,但是这人的护腕上插着五把短刀,锋利的刀刃正扫在佛禅的肩头上,瞬间鲜血染透僧袍,佛禅吓得大惊失色,慌忙用手一捂肩头,转身就跑。   这人冷笑一声,飞身追到他身后,抬起右腿,猛踢佛禅的腰椎骨,佛禅躲闪不及,就听“咔吧”一声,佛禅的腰椎骨断成数段,佛禅惨叫一声,当场殒命。   佛禅的徒弟无尘慌了手脚,不敢与这人打斗,转身就跑,这人一抖手,护腕上的短刀飞出,扑奔无尘的后心,刀过,无尘摔倒在地,嘴角流淌出鲜血,奄奄一息。   这人走过来,捡起短刀,擦了擦,重新带好,然后蹲在他面前,问道:“我问你,白云瑞现在何处?”   “他……他在三皇观,他一个人打斗百余人,恐怕……恐怕这会儿早就死了。”无尘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人就是一皱眉,站起身,望了一眼旁边的悬崖峭壁,最后一狠心,脚下加紧,急急忙忙赶奔三皇观。   三皇观内的鞭打还在继续,白云瑞几度昏厥,但每次都被冰冷的井水泼醒。清醒过来的白云瑞拼命咬着下唇,再次忍受这永无休止的巨痛。   无穷无尽的痛苦,使他那清亮的双眸昏暗了。他心中明白,自己就要死在这酷刑之下,自己再也见不到最想见的亲人了,再也不能承欢膝下,再也不能陪儿子去放纸鸢了。   虎狼侍卫不忍心再看挣扎在酷刑下的白云瑞,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处。掌刑官有些心软了,但是当他们偷眼看到襄阳王那狠戾的目光时,便又横下心来将鞭子狠狠地烙在白云瑞身上。   这时,三皇观外匆匆赶来一人,他从很远的地方就听到院中有鞭声,这鞭声是抽打在人身上发出来的,顿时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来到三皇观的院子外边,看到四处无人,飞身上了大墙,向院中观看,见院中有两名掌刑官正在痛打着绑在刑架上的白云瑞。   白云瑞衣衫破碎,伤痕累累,鞭到之处,血肉横飞。这人眼观此情此景,顿时他的心就像被万把钢勾狠狠地勾扯开一般,锥心彻骨的痛使他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打湿。   这时就见掌刑官停止了鞭打,向襄阳王禀告道:“王爷,白云瑞又昏厥过去了,还要不要泼醒继续打?”   襄阳王站起身,说道:“算了,孤王还要回去商议大事,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还是给他个痛快吧!”说着让人捡起地上的秋霜剑,亲自执剑在手,来到白云瑞面前。   他面带淫 笑,看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白云瑞,之后宝剑一挥,恶狠狠地奔白云瑞的前心便刺,可宝剑还没有碰到皮肉,空中却飞来一颗墨玉飞蝗石,这颗飞蝗石正打在襄阳王的手背上,襄阳王疼痛难忍,大叫一声,手一松,宝剑落地。   虎狼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头,就在他们一愣神之际,大墙上的这人飞到院中,哈腰捡起秋霜剑,挑断白云瑞的束缚,轻轻地背起他,飞身出了三皇观,钻进松林,不知所踪。   等白云瑞被救走之后,虎狼侍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拽出兵器,喊道:“有刺客,快护驾!”   襄阳王握着手,骂道:“现在喊有什么用,还不赶紧给孤王追!一群废物!”   虎狼侍卫追出三皇观,寻找白云瑞,可是搜寻了半天毫无结果,最后只得回来复命,襄阳王气的一跺脚,命令他们严守黑虎岭的各个入口,以防再有人来 正文 第122章 无言大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3 本章字数:2129   这人背着白云瑞逃离三皇观,一直来到平安之处,这才弯下腰,轻轻放下他。   白云瑞蜷缩着身子靠在青石旁,二目紧闭,眉头深锁,他的面色惨白如雪,浑身冰冷,气若游丝。英俊的面孔上依旧是痛苦的表情,好像在梦中还在忍受着无绵无尽的痛楚。   这人脱掉自己的银色大氅,将衣衫破碎,伤痕累累的白云瑞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从里边倒出三粒棕色的药丸,轻启白云瑞的牙关,给他塞入舌下。然后再次背起他,寻找路径回兴隆镇。   药丸在白云瑞舌下迅速融化,药力通过舌下丰富细小的血脉网到达全身各处,一炷香后,白云瑞的睫毛抖动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微弱的呻 吟,“好痛,爹,救我!”   这人听到白云瑞微弱的呼救,脚步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后背上奄奄一息的白云瑞,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滚落腮边。   等他们回到兴隆镇时,天刚蒙蒙亮,这座小镇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兴隆客栈掌柜的刚起来,正在客栈门口挂酒幌,就在他转身之际发现了二人。当他看到生命垂危的白云瑞时,不禁吓了一跳。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情况紧急,急忙帮着这人扶着白云瑞奔后边客栈。   这人边走边问道:“掌柜的,您贵姓?”   掌柜的答道:“鄙人免贵姓吴。”   “吴掌柜,你这里可有极其肃静偏僻的房间?”   “有,客官随我来。”   这人跟着吴掌柜来到客栈最后边的一个院落门前,吴掌柜介绍道:“这个小院原是放杂物的,后来由于客人众多,就把这个院子改成了客房,客官,请!”吴掌柜打开了院门。   正如吴掌柜所言,这个院子确实狭小简陋,但是很干净整洁。这人对这里还比较满意,随着吴掌柜进了屋子,把白云瑞放在靠墙摆放的一张床上。   吴掌柜的凑过来看了看白云瑞,不由得眉头紧皱,连连叹息,说道:“昨天我还见他跟一名红衣少年有说有笑的出了客栈,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这是被谁打的?他身边那名红衣少年呢?”   这人坐在白云瑞身边,摸着他的脉息,许久才回答:“他去办事了。”   吴掌柜的又说道:“我看他伤的不轻,好像在发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人站起身,对吴掌柜说道:“吴掌柜,事情既然被你撞上也就罢了,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还没等这人说完,吴掌柜就接过了话,“客官,您放心,我绝对不向外人提起,如果我泄露了消息让我不得善终。”   这人点点头,说道:“好,我希望你能够心口如一。”   这人边说边来到桌旁,提起笔开了一张药方,之后将纸对折,从中间撕开,又从怀中取出银两,一并交给掌柜的,“吴掌柜,这药方上面有刀伤药,还有内服药,你要分别从两家药铺去抓药,另外我还需要清理外伤之物,麻烦你给准备一下。”吴掌柜点头而去。   这人来到水盆旁,投了一个温帕子,拂去白云瑞脸上的青丝,给他擦净嘴边的斑斑血迹,而后坐在床边,眼神不错的望着白云瑞,一直到吴掌柜拿着东西又走进这所房间。   这人先检查了一下吴掌柜拿来的这些东西,之后把内服药交给他,说道:“麻烦你去把这副药煎了,煎好后,敲敲门我就知道了。”   吴掌柜接过药,看了一眼白云瑞,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这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个人行,就不劳你动手了。”吴掌柜拿着药退出房间。   这人插好门,来到床前把白云瑞从大氅中抱出,轻轻地放在事先铺好的一块干净布单上。而后拿起小剪刀小心仔细地剪开粘在他身上的衣物。   当他把白云瑞的衣服全部剪开撤掉之后,眼前的白云瑞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有两指深,皮肉外翻,严重的地方可见森森白骨。   这人又疼又恨,不禁咬碎钢牙,暗道:“老贼,这笔血债我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蘸上淡盐水,轻轻地擦拭粘在伤口上的血污。伤口接触到盐水,白云瑞的身体本能的就是一阵抽搐,这人看在眼中,他的心就好像有无数钢针在扎一般。   等将血污擦干净后又上好刀伤药,包扎好。为了换药方便,这人没有给白云瑞穿衣服,而是给他裹上了一块布单,然后又盖上厚厚的棉被。   他刚刚忙完,就传来敲门声,吴掌柜在外边说道:“客官,药煎好了,我给您放门口了。还有他们的行李我也给取出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人说道:“麻烦吴掌柜了,暂时没有了,如果有事我会到前边找你。”   吴掌柜说了声客气之后就退出了这个小院。   这人打开门,把东西取进来放在桌上,之后在兜囊中取出一个小包,从里边取出一根银针试了试这药,当确认无事后才轻轻扶起白云瑞给他喂药。   在这人给白云瑞喂药的时候,吴掌柜回到前边饭馆。他刚一进饭馆就吓了一跳,见屋内坐着五名衙门的捕快,他们正在向店小二盘问最近店内客人的住宿情况 正文 第123章 有惊无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2452   吴掌柜见为首的是一名姓李的捕快班头。自己与他虽有来往,但并无深交,不知今日他带人到此是为了何事。   他急忙走过去,施礼笑道:“呦,这不是李头儿嘛!怎么今天有时间光顾小店啊?”   那个李捕快正坐在桌旁翻看住店记录。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便抬起头来,见是吴掌柜,于是满腹牢骚地说道:“嗨,别提了!昨晚四更天时分,知县大人接到命令,言称有一名江洋大盗流窜到了咱们这里,命令我等即刻搜查各乡各镇,一定要将此贼缉捕归案。知县大人刻不容缓,大半夜的就把我们轰起来了,命令我们挨家挨户的搜查。这都忙了大半宿了,到现在水米还没沾牙呢!你来的正好,快来辨认一下这人是否来过你们客栈?”李捕快从怀中掏出一张告示,递给吴掌柜。   吴掌柜急忙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惊,就感觉后脊背一阵阵发凉,他心中暗暗思量,“这不是后院那名受伤的客人嘛,看来那个人来头不小,竟然惊动了官府。我既然答应了那名客官不泄露消息,又岂能出尔反尔。”   想罢,这才说道:“李头儿,这个人我不认识,他没有来过我们客栈。”   “你果真没见过这人?”李捕快斜着眼睛问道。   “哎呦,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窝藏罪犯似的!你是知道的,我整日守着门口招呼客人,出出入入的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如果是这里的客人我还不认识!”   “那好吧,我们再到隔壁客栈去看看。不过你们都警醒些,只要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要立即禀报官府,官府定有重赏!”李捕快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说道。   那名唤作六子的店小二正在擦桌子,听到此话,便笑嘻嘻的问道:“官爷,还有赏钱呢?不知是多少?”   “赏银千两,缉捕此贼。”李捕快撇了他一眼说道。   “赏银千两?我没听错吧?”六子使劲咽了一口口水,立刻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捕快。   “这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的,难道我还骗你!你小子要想得到这笔银子,就把眼睛给我擦亮点儿!”说着就往外走。   吴掌柜急忙从桌内掏出一包银子,塞给李捕快,悄声说道:“李头儿,以后小店的生意还求您多加照应,这点儿小意思望岂笑纳!”   李捕快接过这包银子,掂了掂,而后塞进怀里,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吴掌柜把这五名捕快送出客栈,转身回到饭馆内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算盘珠子。   这时六子拿着抹布凑了过来,悄悄地问道:“掌柜的,那告示上果真是这么写的?只要发现那个贼寇的踪影,官府就赏银千两?刚才我光顾干活儿了,也没看看那告示上贼寇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吴掌柜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六子挠挠头皮,说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哼,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小子就是爱财!我警告你,不要想入非非,安安分分的做事比你打歪主意强多了。你以为那贼人好惹啊,别到时候把你这条小命搭进去,赶紧去干活儿!我偶感风寒,头疼的厉害,我先去后边歇息一会儿。”吴掌柜训完六子,找了个借口,便往后边客栈去了。   “怪不得他身上一股子药味。”六子望着吴掌柜的背影撇了一下嘴,自言自语地说道。   后边客房内,这人刚给白云瑞喂完药,就听见院中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听见有人敲门,“客官,你方便吗?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对您说。”   这人把药碗放回桌上,穿戴好,之后打开了门。吴掌柜急忙走了进来,把门关好,转回身说道:“客官,出事了,我不知道这位客官怎么惹上了官府,现在官府画影图形,派出了捕快正在挨门挨户的搜查他的踪影。刚才就搜查到了我们客栈,不过还好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客官,我看您还是做好准备才好。”   这人听完,马上就猜到这件事十有八 九是襄阳王搞的鬼,看来知县那个狗官已经被襄阳王买通了,他们沆瀣一气,要致白云瑞与死地,自己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沉吟片刻,对吴掌柜一抱拳,说道 :“吴掌柜,大恩不言谢,日后定当补报。事到如今,我不妨对你实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吴掌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云瑞,摇了摇头。   “他是玉面达摩白云瑞。”这人说完这话,敏锐的寒光直盯在吴掌柜的脸上。   吴掌柜大吃一惊,急忙来到床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原来如此。都怪我眼拙,没能早点儿看出来!白将军怎么会是江洋大盗呢,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人来到床前,摸了摸白云瑞的额头,说道:“吴掌柜,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奸人作祟,我必须要查清楚一切,但是如今白云瑞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我必须守护在他身边,一时难以分身,所以这几天烦请你机警些,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马上通知我。”   吴掌柜点头,说道:“这个我懂。我虽不知您是谁,我也不知道您和白将军是什么关系,但我敢肯定您是个侠肝义胆之人。我会拼了这条命保护好白将军,您也要多加小心。”   “吴掌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开封府的二品将军了,你为什么还要唤他将军?”   “这位客官,这个问题以后我会给您答案的,但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您想象的那种人。时间不早了,我先到前边去了,如果再有衙门的捕快前来搜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他们的,您就安心在这里照顾白将军吧。”吴掌柜说完这话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这人望了一眼吴掌柜的背影,重新把门关好,来到床边,弯下腰,轻声说道:“云瑞,我请求你,给我一个照顾你,保护你的机会。我会让他死无全尸,为你,也为我报仇雪恨!”   这人握着白云瑞苍白无力的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谁知竟不知不觉走进梦乡,在梦里他看到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正文 第124章 共放纸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1215   在这漫长的一天中,这人每隔两个时辰便会给白云瑞喂一次药,每隔三个时辰便会给他换一次药。在此期间,吴掌柜曾悄悄地来过两次,不仅给白云瑞带来各种珍贵药材,而且还把外边的消息传递进来。   吴掌柜看到这人始终寸步不离的守护在白云瑞的床前,精心地照顾他,不禁感叹道:“您对白将军真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他的亲人吧?”   这人背对着吴掌柜,坐在床边,默默地给白云瑞掖了掖被子,轻声说道:“吴掌柜,你就不要再瞎猜了,我和他没有关系,更不是他的亲人,我只是看到他有难,这才施以援手的。”   “原来是这样,您真是个侠义之人啊!”吴掌柜边说边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铺洒在床上,给白云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但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头依旧深锁,依旧沉沉的睡着。这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云瑞那英俊的面庞。   他伸手轻轻地抚平白云瑞那紧皱的双眉,却蓦然发现他嘴角现出一丝笑意。他笑了,他在梦里笑了,他梦到了什么呢?   疼痛就像六月的乌云一般,迅速的席卷了整个天空,这种痛几乎使白云瑞窒息,让他疯狂,他不禁失声呼救,“好痛,爹,救我……”   可是数声呼唤后,仍不见父亲的身影,他失望了,伤心了,一串串晶莹的泪珠滑落唇边。   无情的鞭打,永无休止的疼痛让白云瑞坠入到一片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有急促地呼唤声,“瑞儿,醒醒,醒醒……”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看到自己正被一名白衣男子揽在怀中,此刻这人正用关切紧张的眼神望着他。白云瑞一眼便认出了这人,立刻就把头埋在这人的怀里,委屈、幸福、辛酸、喜悦的泪水顷刻喷涌而出。   白玉堂搂着儿子,口中连连说着:“瑞儿,对不起,爹来晚了,让我儿承受这么大的折磨。”   “不,只要能够见到爹,哪怕让我承受再大的痛苦我也甘之如饴。爹,原谅我,这么多年,我没有去找您,没能早日把您救出苦海。”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一切都是爹的错。爹要谢谢你,不记恨爹,依旧把爹看作你心中的英雄。”   “爹,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爹带着我儿回家!”白玉堂背起儿子,轻声应着。   “爹,您许给我的承诺还算数吗?”白云瑞趴在父亲的后背上问道。   “当然算数!”   “爹,您看,山花开了,春天到了,我们去放纸鸢吧!”白云瑞用手指着青石旁的一簇黄色的小花儿欢快的说道。   “是啊,春天来了,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我们父子现在就去放纸鸢!”   在那一望无际,春光烂漫的田野上,父子二人共同放起一只漂亮的鸿雁。白云瑞好像又回到了儿时,在父亲面前尽情的奔跑,尽情的欢笑着……

正文 第125章 情非得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2482   在这人悉心的照料之下,五日后,白云瑞的高烧逐渐退去,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人也即将醒来。   这天傍晚,这人又给白云瑞换了一次药,之后打开他的行李准备取出一件衣服给他穿上。可在取衣服的时候,这人发现在行李中有一个紫檀木盒。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伸手拿起这个木盒,轻轻地打开,半枚晶莹剔透的梅花玉佩出现在他眼前。他拿起这半枚玉佩端详了许久,最后又把这玉佩放回原处,盖好盒盖,放回行李里,然后取出一件衣服,小心地给白云瑞穿好。   正好这时吴掌柜也送来了煎药,这人扶起白云瑞一边给他喂药,一边对吴掌柜说道:“吴掌柜,现在外边情况如何?”   “现在官府的捕快还在到处搜查白将军,我看他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吴掌柜皱着眉头,站在床边说道。   “有动静就好,如果他们没有动静,那才让我们难猜难解呢!吴掌柜,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你是个血心仗胆之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就凭你唤白云瑞为白将军,我断定你不是普通人,现在他已经平安度过危险期,但是身体依旧虚弱,仍需将养数日,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他。”   吴掌柜大吃一惊,忙问道:“听您这话的意思,您是要走?您去哪里?您还回来吗?”   “我还有点儿事,如果一切顺利,我两天后就回来了,在此期间白云瑞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他。如果他问及是谁救了他,你就编个谎话骗过他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要提起我。”   “为什么?”吴掌柜感到非常不解。   “你就别问了,就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此时这人已经给白云瑞喂完了药,顺手把药碗放在了旁边的方桌上。   “那好吧。我先去前边把客栈的生意料理一下,然后我就来照顾白将军。”吴掌柜说完之后抬腿就走。   这人急忙说道:“不必,你这样作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你只需暗中保护他就可以了。”   “还是您考虑周全!”吴掌柜正在夸赞这人,忽然听见院门“吱”的一声,不知被谁打开了,随即就听有人说道:“这位客官,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将就一下也能休息,要不您就凑合一下?”   二人心中一惊,这人冲吴掌柜一使眼色,吴掌柜急忙快步走出屋子,并随手把门带上,站在台阶上往下望去,见店小二六子已经带进来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穿着粗布衣裳,身后还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由于天冷,这位客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多大年纪,只看到一双母狗眼闪烁着寒光。   “六子,你怎么把客人领到这儿来了?”吴掌柜训斥着六子。   六子见吴掌柜从屋内出来也把他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掌柜的,这位客人要住店,可是其他房间都住满了,我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小院,所以我打算把这位客人安排到这里。”   “原来如此。我忘了跟你们说了,这个小院我已经放上东西了,以后这里就不要再安排客人了。”吴掌柜说完走下台阶,来到这位客人面前,一躬身,笑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客满,实在是不好意思!”   那名客人看了看这个小院,扭过头去瞪了一眼六子,嗡嗡地说道:“哼!你这个店小二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房间你不知道吗?”说着又转过身来,对吴掌柜说道:“我说,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你看,这天色将晚,我也占不了你多大地方,你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我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得了!”说着就要上台阶。   这下可把吴掌柜吓的不轻,慌忙一伸手,阻拦道:“这位客官,这可使不得!这里真的不能住人,隔壁客栈条件不比这里差,还望您高升一步。”   “你这个人怎么把财神爷往外推?难道你这屋装着金银财宝呢,还怕我偷你东西?”   “这位客官,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怎么会把您当贼呢!这个房间我确实放了不少杂物,一时之间又收拾不清,再说这里过于简陋,我怕您住不惯。刚才我说了,隔壁客栈条件也不错,我这里有一包银子,您住店的费用我全包了,您看如何?”吴掌柜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就往这人手中塞。   那名客人掂了掂手里这包银子,又看了看吴掌柜,转着眼珠想了想,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好意思太勉强了,那我就改投别家客栈了。这包银子,嘿嘿……我就愧领了。”说完就把这包银子揣进了自己怀里,转身便往外走。   吴掌柜急忙跟在身后相送。   六子望着掌柜的背影,挠了挠头皮,他对掌柜的这种作法感到不解,他不明白掌柜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自掏银两请这位客人投宿到别家客栈。   就在吴掌柜在后相送这位客人的时候,屋内的这人坐在床边,握着白云瑞的手,心中默默地说道:“云瑞,不是我心狠,此时抛下重伤的你实在是情非得已,毕竟他也是你的亲人,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必须要知道他的生死。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都是一个‘情’字在作怪。这次华山之行,我无意间遇见了你,我看到你如此出色,我非常高兴,我的心愿已了。也许这次分别,我们再无相见之期,你一定要保重,只要你平安如意了,纵然我在天涯海角也心安了。希望你来生不要再做白玉堂的儿子,你就托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去过快乐无忧的日子吧。我走了,保重!”   这人又给白云瑞掖了掖被子,这才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可是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回望了一眼,那无比留恋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英俊的面孔上。   此时的白云瑞又陷入了儿时的梦境,父亲要去襄阳肃清匪患,原本答应他的承诺又化为了泡影。父亲已经出了府门,扬长而去,而他却在后边哭着,追着,喊着。   “爹,别走,别走,陪瑞儿去放纸鸢……”   这人清晰的听到从白云瑞口中传出来的呓语,就感觉心好像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继而他的喉间有一股甜腥之物汹涌而上,他急忙用手一捂嘴,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摔落于地 正文 第126章 来龙去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2362   这人急忙把手上和嘴角的血迹处理干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含在舌下。正在这时吴掌柜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了地上的鲜血,顿时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来到这人近前,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这人一摆手,低声说道:“多年的旧疾了,不碍事。刚才进来的是何人?”   “是个住店的客人,我已经打发他到隔壁客栈了。您真的没事?我看您这几天衣不解带的守护在白将军床前,也没好好地休息,我担心您的身体会吃不消。再说这天色已晚,外边天寒地冻,北风呼啸,您真的要走?”吴掌柜皱着眉头说道。   “多谢吴掌柜的好意,但是我必须得走。”说着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云瑞,叮嘱道:“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说完之后与吴掌柜擦肩而过,出了房门,向院门口走去。   吴掌柜急忙追了出来,一把拽住了这人的衣袖,面色庄重地说道:“我不便干涉您的私事,但是我只想对您说一句话,如果您要上山,一定要当心黑虎岭那个地方,那里‘闹鬼’!”   这人扭过头来,敏锐的寒光直射在吴掌柜的脸上,二人对视片刻后,这人说了声,“多谢吴掌柜提醒!”之后转身飘然而去。   吴掌柜望着这人的背影,心头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似的,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之后回转身迈上台阶慢慢走回屋内。   儿时的梦境已渐渐远去,白云瑞从昏迷中醒来。他感到身上好像压着一块巨石似的,让他透不过气来,身子稍微一动,就有一股牵扯肌肤般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夜战百寇,落入魔掌,身受酷刑,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是谁在身边低语?   他想看看这是何人,于是他使足了平生之力,强睁双眸,转动双睛,努力找寻那个声音,但是他只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一个银色背影在眼前一闪而过。他心中猛地一惊,这个模糊地背影已经刻在自己脑海里二十年了,他忽然想起襄阳王对他讲过的话,难道这人是……   顿时他的眼中放出熠熠光彩,急忙强忍疼痛,把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上半身,费力的抬起头想再仔细看看这个背影,可是这个背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失望的把头重重的摔回到了枕头上,又闭上疲倦的双眼,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一切又是梦境吗?”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有脚步声,他赶紧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这人是谁?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这时这个人微笑着哈腰问道:“客官,您醒了?”   “我这是在何处,你又是何人?”白云瑞慢慢地转动着暗淡的目光看了几眼这个简陋的屋子,之后又把目光落在吴掌柜的脸上。   “这是兴隆客栈,我是客栈的吴掌柜,您不认识我了?”   白云瑞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原来是您啊!吴掌柜,帮我一下,扶我起来。”   吴掌柜急忙轻轻地扶起白云瑞,同时在他身后放上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在上面。   白云瑞躺的时间过长,现在突然坐起身来,就感觉头重脚轻,头晕目眩,急忙又闭上眼睛稍微歇了片刻后这才再次睁开眼。   吴掌柜转身倒了一杯水,递到白云瑞的手中,说道:“客官,您已经昏迷了五个昼夜了,您先喝口水,一会儿我去前边饭馆给您弄点儿吃的,现在您的身体特别虚弱,只有多进补才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白云瑞暗暗吃惊,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度过了五个昼夜,这五个昼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何身在客栈中?是谁救了自己?难道是云天?如果是云天,那自己为何没有见到他?   吴掌柜看出他心中的疑惑,笑道:“客官,我知道您特别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您容我慢慢地的告诉您,五天前的清晨,我正在客栈门口挂酒幌,这时候有一名游客把您背回了客栈……”   “游客?您说的那名游客不是我的兄弟?”白云瑞打断了吴掌柜的话。   “您的兄弟自从那日跟您一起离开客栈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吴掌柜此语出口,白云瑞的头刹那间就炸开了,云天出走五日未归,肯定凶多吉少,那天是自己把他气走的,如果云天出了事,日后自己见到他的父母该如何交代。   现在白云瑞已经顾不得身上有多少伤痛,他挣扎着要下床去找牧云天。   “您这是要作什么?”白云瑞的这一举动把吴掌柜吓了一跳,慌忙摁住他。   “我要去找我的兄弟。那天是我说错了话,把他气走了,他才弱冠的年纪,不晓得人心险恶,如果他发生了危险,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客官,现在您身体虚弱,自顾不暇,您就别再操心别人了。再者我听说您的兄弟出去办事了,说不定明天他就回来了!”   “办事去了?您听谁说的?”白云瑞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听一名游客说的。总之,您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养身体,别的事您就不必操心了。您先歇息片刻,我去前边给您弄点儿吃喝。”吴掌柜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等!您把话说清楚,您是听哪名游客说的?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兄弟出去办事了?吴掌柜,刚才您在和谁说话?实不相瞒,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您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   “啊?您都听到了?那……那您都听到了什么?”吴掌柜心中一惊,表面上故作镇定的说道。   白云瑞本想试探一下,但他发现吴掌柜说话有些发虚,就更加肯定他有事瞒着自己,于是变守为攻,慢慢地说道:“他不让您告诉我是他救了我。”

正文 第127章 难猜难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2027   当白云瑞讲完这句话时,就见吴掌柜笑着说道:“客官,没人跟我说起这样的话,您听错了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去前边饭馆给您弄点儿吃的。”   “吴掌柜,我现在心中发堵,吃不下东西,您还是别麻烦了,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吴掌柜眉头皱起,劝道:“客官,您不吃东西身体如何恢复?还是吃些吧。”   白云瑞轻叹一声,“现在我的兄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哪里吃的下东西!”   吴掌柜无奈的说道:“客官,您这是在逼我。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唉,也罢!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您吧。”   吴掌柜坐在床边,把这五天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对白云瑞言讲了一番。   白云瑞听完吴掌柜的讲述后,没有说话,而是把头扭向窗口,听着屋外呼啸的寒风吹动树枝发出的呜呜声,心中暗暗忖度着心事。   那天自己和云天去刺杀襄阳王,在落鸿林内有一道银光救了自己,之后有人抢先一步进入迷魂洞,炸毁了襄阳王的军械库,当自己即将死在酷刑之下时,又有人把自己救出虎穴,背回客栈疗伤。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人所为?这个人是谁?他为何要炸毁军械库,为何要三番五次的救自己?   自己刚醒来时瞥见的那个背影竟有些似曾相识,襄阳王告诉了自己一个秘密,他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个秘密,他是何居心?   难道那个背影真是他吗?如果是他,他为何会在自己身边?他为何不等自己醒来就又走了?如果不是他,谁又能在遍布机关埋伏的迷魂洞内如履平地?除了他,谁又会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五个昼夜?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当中?   云天现在身在何方,难道他真的回了西夏?自己还有一肚子话要问他呢。现在自己虎落平阳,只有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够查清楚这一切。   “客官,您在想什么?”吴掌柜的一句话打断了白云瑞的思绪。   白云瑞扭回头,对吴掌柜微微一笑,说道:“吴掌柜,谢谢您告诉我这一切,我现在有些饿了,麻烦您去给我弄些吃的。”   吴掌柜站起身笑着说道:“您能这么想就对了,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之后兴冲冲地出了房间,带好院门奔前边饭馆而来。   等他来到饭馆的厨房,看到店小二六子正在封火,他急忙说道:“六子,先别封火,我要弄点儿吃的。”   六子一抬头见是掌柜的,急忙笑道:“掌柜的,您想吃什么?您吩咐下来,我来给您做。”   吴掌柜对他说道:“不必了,这里没你的事,下去休息吧。”说着便捅开了炉子熬粥.   六子拿了块抹布又去擦桌子,边擦边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一眼,他心中起疑,“这几天掌柜的这是怎么了?动不动就不见了人影,而且周身一股药味,真是奇怪!”   “掌柜的,这几天您身上一股药味,您的风寒还没好利落吗?”   “你瞎打听什么,我不是让你下去休息嘛,你怎么还不走?”吴掌柜瞪了他一眼。   六子见吴掌柜发火了,吓得一吐舌头,拿着抹布退出了厨房。   吴掌柜见他走了,这才搬了一只板凳,坐在炉火前一边盯着锅内的粥,一边想着心事。   六子出了厨房,准备回房间休息,可是当他走到自己房间的拐角处,猛然间发现眼前有一条黑影闪过,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失声喊道:“谁?”   他喊完之后,等了半天无人答言,他便仗着胆子,探着头,慢慢地奔那暗处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谁啊?我可看见你了,快点儿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喊了。”   六子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后背上遭到了重重的一击,这个力量对于六子来说就好像是石碾子在身上碾过去的一般,顿时他便感到胸闷气短,呼吸不畅,身子一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随着六子晕倒在地,他的身后现出了那条黑影。这个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六子,之后把他拖进房间,扔在床上,就不再管他了。   这人出来之后直奔后边客栈,直接就来到白云瑞住的那个小院,他看到院门虚掩着,于是便轻轻地将院门推开,探进头来,见院内漆黑一片,屋内有微弱的灯光在晃动,他便轻手轻脚进了院子,蹑足潜踪来到窗台近前,捅破窗纸,向屋内观看。   白云瑞正躺在病床上休息,突然他听到院中有极其细微的声响,他急忙忍痛坐起身形,侧耳倾听,果然感觉到窗外站有一人。他心中一惊,难道这是襄阳王派来的人?他马上警觉起来,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而右手却伸到了枕下,紧紧握住了秋霜宝剑。   当屋外的这条黑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是白云瑞时,顿时心花怒放,几步便来到房门口,破门而入,刚想开口说话,忽然看到一道银光直奔自己的前胸飞来,顿时把他吓得大叫了一声,“哎呀,我命休矣!”

正文 第128章 恶有恶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2224   在宝剑出手的一刹那,白云瑞也看清了这人的模样,顿时把他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喊道:“快闪开!”   这人慌忙往旁边一纵身,宝剑才没有伤到他。随着宝剑“当啷啷”落地,这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才说出话来,“老叔,您也太狠了,您这是要孩子的命啊!”   “书安,怎么是你?我要知道是你,我就不下这狠手了。你快过来!” 白云瑞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突然看到亲人,心里竟有些酸酸的,不禁双眸有些湿润。   房书安关好房门,哈腰捡起地上的宝剑,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来到床前,看到白云瑞脸色苍白,便是一皱眉,拉起白云瑞的手,问道:“老叔,您这是怎么了?您又受伤了?”   白云瑞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些许小伤,不碍事!书安,你怎么来了?开封府情况如何?我四伯父和我三哥他们都还好吧?”   “老叔,您先别关心别人,您伤在何处,让小侄看看,要不我是不会放心的。”   白云瑞看到房书安执拗的眼神,只得把衣服的衣带解开,露出胸前的伤口。房书安看完之后,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骂道:“老叔,您告诉我,这是哪个混蛋伤的您?我现在就杀了他为您报仇!对了,老叔,我怎么没看到牧云天?他去何处了?”   白云瑞把衣带系好,这才说道:“书安,云天他……他是西夏的皇子殿下,他这次到大宋是来刺杀我的。就因为此事,我们发生了口角,他在一气之下就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什么?!”房书安站起身,一晃大脑袋,“老叔,当初我怎么跟您说的,我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可您就是不听,执意认为他是您生死的弟兄,一心一意的护着他,现在真相大白了,这小子肯定是跑了!哼,最好别让房爷遇见他,如果遇见他,我就拿刀剁了他!”   “书安,不许你这样说云天,他不告诉我实情肯定也有他的苦衷。再说他不但没对我动手,而且还处处帮我,我真的很感激他。无论到任何时候,他都是我的兄弟。”   “老叔,如今他已是原形毕露,您怎么还护着他?我看早晚有您吃大亏的时候!”房书安不服气地说道。   “书安,先不要说这件事了,你快对我讲一下你们这次到开封府的经过。”   房书安又坐在床边晃着大脑袋说道:“嗨,别提了,幸亏我们及时赶到了开封府,要不然开封府就有了灭顶之灾啊!概括的说就是包相遇刺、力挽狂澜、缉拿奸凶。”   “你说包相爷遇刺了?现在怎么样了?”白云瑞大吃一惊。   “老叔,您别着急,您听我慢慢地跟您道来。”   房书安站起身,来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之后,这才摇头晃脑地说道:“自从我们和您分道扬镳后,就日夜兼程赶奔东京汴梁,等我们到汴梁城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时分,城门也上了锁,但这能难住我嘛,我施展飞檐走壁之能,脚不粘尘我就飞上了城头。”   白云瑞一听就知道房书安又犯了老毛病,但是这么多年也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有打断他的话,继续听他说道:“等我们赶到开封府,府内正进行着一场酣战。有三十多名黑衣人正在围攻开封府的展护卫等人。包相爷也被几个贼寇围在当中,马上就要有性命之忧,我心中一急,于是大喊一声,‘天下第一的老剑客’到了!顿时就把这群贼寇吓的抱头鼠窜。我趁此时机,跳到包相爷身旁,抡开我的小片刀,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几名贼寇砍翻在地,救了包相爷,然后……”   白云瑞把脸一沉,说道:“书安,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吹牛的毛病?刚才我就没说话,现在你越说越邪乎了,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老叔,您这个人怎么这样,您就知道我武功不高,您还不让我吹吹牛!跟您说实话,刚才我所说的都不是我干的,那都是我干佬儿力挽狂澜,杀退了贼寇,救了包相爷。后来我们将抓住的几名贼寇当堂审问。哪知这几块骨头还真难啃,无论怎么打都不肯招认实情,最后逼得我没有办法,于是就用出了我的绝招,您还别小看我这绝招,那真是百灵百验……”   “书安,你那绝招太损,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们肯定招架不住了吧?”白云瑞笑着问房书安。   “呵呵……”房书安也笑了几声,接着说道:“他们果真招认了。据他们所言,他们是奉了襄阳王的命令前来刺杀包相爷的。因为包相爷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当今圣上对他非常器重,而且在相爷身边还有颜查散、范仲禹等一批誓死效忠之人,所以包相爷一日不除襄阳王就难举大事,于是这个奸贼就勾结了当朝太师庞吉,因为满朝野都知晓庞吉素来与包相爷不和,三番五次想要扳倒他,况且当年包相爷陈州放粮曾怒铡庞吉之子庞昱,至今老贼仍念念不忘,耿耿于怀。这两个奸贼在一年前就谋划此事,这次终于派出杀手打算致包相爷于死地,幸亏我们事先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到开封府,解除了这场危机,要不然包相爷真是性命休矣啊!”   白云瑞点点头问道:“那后来庞吉伏法了吗?”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他不想伏法也不行!当包相爷拿着证据见到当今圣上,圣上勃然大怒,命令开封府的护卫将庞吉捉捕归案,投入天牢。现在这老贼已经是阶下囚了!”房书安眉飞色舞的说道。   “这就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襄阳王,你也逃不掉!”白云瑞眉梢挑动,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气 正文 第129章 诉说缘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4 本章字数:2243   “书安,当今圣上怎么看待襄阳王谋反这件事情?”白云瑞问道。   “圣上决定不再姑息养奸,下定决心要将襄阳王一干逆党铲除。现在朝中已经开始了清剿行动,只要跟襄阳王有瓜葛的官员一律逮捕归案,押入天牢,现在只等将奸贼赵爵抓住再一并治罪了。”   白云瑞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圣上派来了官军?”   房书安说道:“圣上颁下圣旨:命令颜查散大人率领着开封府众护卫到潼关借兵,讨伐襄阳王赵爵。而且圣上还令狄帅加紧操练兵马,严守边境要塞,同时派出使臣前往西夏进行谈判,可以说现在两国的战势相当紧张,大战一触即发啊!”   白云瑞听完房书安的讲述,眼睛盯着桌子上静静燃烧的蜡烛沉默了,他心中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想到如今自己折戟沉沙,身负重伤,原本想把伤养好再去找奸贼报仇,可现在以前的同僚马上就要赶到了,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高傲的他又如何立于这天地间?想到此处不禁感叹这半世英名,终是落人笑柄啊!   房书安看到白云瑞望着蜡烛发呆,心中就猜了个八 九不离十,便劝道:“老叔,您是不是觉得没脸见老少爷们儿?其实您大可不必这样想,别人暂且不论,就说东汉末期的丞相曹孟德,在长坂坡千军万马敌不过一个常山赵子龙,后来他又兵败赤壁,在华容道遇见了关羽,幸亏关羽念旧恩这才放了他一马,再后来他在潼关被马超率领的西凉兵马追赶的割须弃袍,最后只得扯起衣角包着下巴逃跑,可到最后曹操不也是名垂千古的大英雄嘛!还有我干佬儿那不也是在大江大浪里摸爬滚打,几起几落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嘛,所以说这作大将军的就要能屈能伸才行。”   白云瑞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书安,现在黑虎岭三皇观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况且赵爵身旁还有数百名虎狼侍卫,他们都是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此次朝廷搞这么大动静岂不是要打草惊蛇,我想赵爵肯定已经听到风声了,那我们再想拿下他的三皇观恐怕会难上加难。”   房书安说道:“君心不可测,谁知道这当今圣上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想威吓一下老贼吧。颜大人接到命令后,马上率领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奔潼关。可走到半路,蒋四爷提议,让我先到华山与您汇合,安排好一切。我领命之后快马加鞭前来寻找老叔。可我刚进华山地界就发现大街上有许多县衙的捕快正在盘查往来的客商,后来我一打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由此我就断定知县这个狗奴才肯定投靠了襄阳王,当时我心急如焚,就想马上找到老叔,可我也知道这华山周围肯定布满了襄阳王的眼线,明目张胆的找人肯定是引起他们的怀疑,于是我便化装成一名商人明察暗访,到现在我已经找了您整整三天了。”房书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白云瑞轻咳了一声,问道:“那后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兴隆客栈的?”   房书安欠了欠身,继续说道:“本来我傍晚时分就找到了这座兴隆客栈,而且店小二还把我领到了这个院落,可谁知掌柜的硬说这个房间他放了东西,宁肯自己掏腰包请我另投别家客栈,也不肯腾出房间让我凑合一宿,当时我就觉得这掌柜的有些古怪,我就决定晚上到此一探究竟,我正在屋里收拾应用之物的时候,这时候怪事发生了,我听到有人轻轻地敲我的房门,当时把我吓了一跳,等我出来查看的时侯就发现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你说什么?有一道银光在你面前闪过?”白云瑞猛地坐起身,吃惊的盯着房书安。   房书安点了一下头,说道:“老叔,更邪门的事情我还没跟您说呢,您猜我看到的这个背影像谁?”   “像谁?不会是像我吧?”白云瑞紧盯着房书安。   “您说的太对了!那个背影太像您了。”房书安一拍大腿说道,“我以为眼花了,我刚要喊,谁知那个人头也不回地就跑了,我就在后边追赶,最终追到了这兴隆客栈,这才发现了您。老叔,您说那个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白云瑞把头扭向窗口,心中默默的说道:“房书安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您吗?您为何要这么作?难道您是为我着想,故意把房书安引来保护我?可是我需要的是您的保护,您为何又一声不响的弃我而去?”   “老叔,您知道这个人是谁?”房书安的问话打断了白云瑞的思路。   白云瑞扭回头,说道:“我也不确定。书安,你到这里来没人发现你吧?”   “我翻墙而过的时候被一个店小二发现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把他打晕了,拖到空房子里了。老叔,这个客栈掌柜的是个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姓吴,关于其他还真是一概不知。书安,不要把人都想的那么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就拿他不让你住店的这件事来说,他应该是个好人。还是那句话,闲谈莫论人非,吴掌柜已经进院了。”   房书安急忙站起身,回身望去,须臾间就见房门被人推开了,吴掌柜端着一个托盘闪身进入屋内。可当他看到房书安时便大吃一惊,面带惊愕的表情,问道:“你……你是何人?你怎么进入我的客栈的?”   白云瑞忙解释道:“吴掌柜,您不要误会,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吴掌柜把托盘放在桌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番房书安,然后问道:“您真的是他的朋友?”   房书安一撇嘴,说道:“我说,你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吴掌柜一愣,指着房书安,“你这声音……”   房书安嘿嘿一笑,“记起我是谁了吧?”

正文 第130章 殚精竭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678   吴掌柜恍然大悟,急忙说道:“您是被我打发走的那名客人吧?原来您是这位客官的朋友,此事纯属误会,我给您赔罪了,还望您能够海涵!”吴掌柜说完对房书安深施一礼。   房书安一摆手,还礼道:“吴掌柜,你太客气了!我还要谢谢你如此尽心尽力的保护我老叔呢。再说咱们不是扯平了嘛。呵呵……”说着对吴掌柜一挤母狗眼。   吴掌柜一愣,看了看叔侄二人,“你们是叔侄?你们这年纪……”   房书安嘿嘿一笑,“吴掌柜,你别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还告诉你,我老叔可疼我了,有这样一个老叔,我不吃亏!吴掌柜,你是本地人氏吗?祖上在哪行发财?”   吴掌柜一笑,答道:“我就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我家世代以经商为生。”   “哦,世代经商,那肯定是家资巨富啊!家中有几房妻妾啊?”   吴掌柜忙一摆手,说道:“这位客官,您言重了!不瞒你说,我至今还没有娶妻呢。”   “呦,还没有娶妻呢?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为何到现在还不娶妻生子?”房书安追问了一句。   吴掌柜干笑了两声,说道:“客官,您这好像是在审问我,您是不是……”吴掌柜就此掩住了口,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白云瑞瞪了一眼房书安,转而对吴掌柜说道:“吴掌柜,您别介意,他这个人心肠热,说话没有轻重,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吴掌柜忙陪笑道:“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这位客官说的话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刚才我给您熬了碗粥,您好歹吃点儿?”   房书安忙说道:“吴掌柜,多谢你这几天跑前跑后的照顾我老叔,从今往后你只管去料理你的生意,照顾我老叔的事就交给我了。”   房书安说着转身就来到桌旁端起那碗粳米粥,然后又夹了点儿拌好的南边小菜,来到床前,递给白云瑞,然后又对吴掌柜说道:“我说,你这人也太抠门了,你就拿这破玩意对付一个重病在床的人?我们是付不起你银子吗?赶紧再去弄点儿好东西来!”   吴掌柜忙笑着对白云瑞解释道:“我也想弄点儿好东西给您好好补一下身体,可是那人却说您重病刚醒不宜吃油腻太大的东西,他还说您最喜欢喝这粳米粥,于是便嘱咐我每顿熬上一碗,同时在熬粥的时候再放上些益气补血的药材,给您进行食补。”   白云瑞听到吴掌柜的话,顿感心里热乎乎的,他的眼圈就有些发红,险些滴下眼泪。他急忙低下头,目光低垂,用小勺轻轻的搅动着碗里的粥。片刻后,他才慢慢地轻声问道:“吴掌柜,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如果事情办的顺利的话,两天后便归。前几天,我看到他如此细心的照顾您,我还以为他是您的亲人,可他却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这让我很疑惑。客官,您和那人真的不认识?”吴掌柜试探般的问道,同时把目光落在白云瑞的脸上。   白云瑞眉头稍稍皱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就是他的亲人,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有难言的苦衷,不敢认我,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认我?难道这只是我一厢情愿,错把这人当成他了?”   白云瑞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吴掌柜微微一笑,说道:“吴掌柜,多谢您告诉我这些,现在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快去休息吧。”   吴掌柜笑道:“那我就告辞了,明天我再来看您。”说着便退出了房间。等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坐在桌旁,独自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时耳畔突然传来几声信鸽低低地叫声。   后院内,白云瑞叔侄二人正在闲谈。房书安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对白云瑞一笑,问道:“老叔,您在想什么?”   “书安,我现在心头有一团乱麻,是剪不断,理还乱。哎!”白云瑞靠在枕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叔,您现在重伤在身,应该好好休养身体,不能再这么殚精竭虑了。有什么事,您就交给我,不是我夸海口,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房书安大脑袋一晃,脸上露出洋洋自得的神情。   白云瑞微笑道:“书安,咱们爷们儿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有你在我身边,的确让我省心不少,不过今日不同往昔,黑虎岭三皇观太危险,我又怎能让你独闯这虎狼窝,如果你出了意外,我怎么面对我三哥。”   房书安说道:“现在我们唯一能办到的就只有一个字:等。就盼着我们的援兵早日到来,到那时大家群策群力,共同讨伐奸贼,我的任务就是豁出这条命护您周全。不过,老叔,您也太不够意思了,刚才我差点儿就命丧在您的剑下,幸亏您在病中,发剑的力量不是很大,我才能这么轻松的逃过一劫,如果您好好的,恐怕我早就去见阎王了。呵呵……”   “事到临头,只能靠我自己,这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之啊!”   “老叔,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无话不说,有什么事您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刚才看您的神色,好像您认识那个人,他到底是何人啊?”   “书安,不是我不跟你说,而是我真的不确定这个人是谁。刚才吴掌柜说他两天后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说吧。书安,这几天你也累坏了,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吧!”   房书安点了点头,和衣而卧,躺在了旁边一张临时搭建的木床上。   白云瑞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呆呆的出神,“他去办什么事了?难道是去杀襄阳王了?还是去找云天了?可惜我有伤在身,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反而累他为我劳心劳力,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我要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尽快恢复体力,等到他回来时,看到我恢复的很好,对他也是一种安慰吧。”   就在白云瑞为此人担忧的时候,这人又悄悄地潜入黑虎岭,来到当日牧云天坠落崖谷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仔细找寻着牧云天的下落。   这人整整找了一夜,几乎翻遍了整座山谷,依旧没有发现牧云天留下的任何踪迹。最后他坐在了一块山石上,边休息边暗打主意,他分析了一下牧云天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一是牧云天坠落崖谷摔死了,他的尸体被野兽吃了;二是他被人救走了;三是他被奸贼赵爵捉住,充当了人质。最好是后两种,那样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这人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云天,我一定要找到你,等找到了你,你就跟着你兄长回金华,此生再也不要回西夏了。”   注意打定,这人从怀中又掏出了那个小瓷瓶,从里边倒出一粒丸药,含于舌下,之后站起身形,继续寻找牧云天 正文 第131章 小人作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305   金鸡报晓,日出东方,兴隆客栈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吴掌柜坐在栏柜后,手里扒拉着算盘珠子算账,几名店小二忙着打扫饭馆卫生,招呼客人。   店小二六子边干活儿边想着心事,“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是撞见鬼了?不对,鬼是没有影子的,那条黑影绝对是个人,可为何一眨眼就不见了呢?我这后背到现在还疼呢,肯定是被那条黑影打的。现在官府正在悬赏缉拿江洋大盗,难道他就是官府要捉抓的人?这几天,客栈人来人往,可我发现好像少了三个人。那两个俊哥儿,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还有那名身披银灰色大氅的人,也是神神秘秘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掌柜的这几天举止也有些反常,我看他也不像是有病的模样,这里边到底有什么古怪?我要从现在起,密切观察客栈内发生的一切,如果我能给官府提供一些线索,那千两白银就归了我。到那时,我也开一家客栈,再娶上几房妻妾……”   六子正想入非非之时,忽然听到吴掌柜的喊道:“六子,你傻笑什么呢?没看到门口来了客人,还不赶紧招呼客人!”   六子回过神来,急忙答应了一声,出门迎接客人。吴掌柜看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算账。   就在吴掌柜训斥六子的时候,房书安正在给白云瑞换药。   当房书安看到他满身的伤痕时,不禁眉头紧皱,连连摇头,心中暗道:“性骄气傲的他何时吃过这等大亏,怪不得他不愿意见开封府的老少爷们儿。”   白云瑞趴在床上,默默忍受着盐水擦过伤口而带来的阵阵刺痛,心却飞到了那人的身旁,昨晚,他几乎一夜没有合眼,他在为那人祈祷,他祈求上苍早日让那人平安而回。   白云瑞在这种思念、焦虑、等待中渡过了两日的时光,这两日对于别人来说是转瞬即逝,可对于他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在这两日里,他吃不好,睡不好,他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那人的安危。   房书安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他的意思,于是劝道:“老叔,我知道您心里着急,可是再着急也要看情况。虽然这两日您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够下床活动了,但是身体依然虚弱,即使您复旧如初,您也不是那些贼寇的对手,再说现在官府正在悬赏抓拿您,您又何必要出去送死呢,我想上天会保佑那人的。”   “书安,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那人救过我的命,现在都过去两日了,他还没有回来,我真怕他发生意外。我这个样子什么都作不了,只能在这里坐等,我真是太不……”说到此处,白云瑞掩住了口,没再说下去。   “老叔,您别急,我想援兵就要到了,等援兵一到,我们就马上杀奔赵爵的老巢,现在我们只要拿出耐心就行了。”   “我四伯父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在兴隆客栈,即使他们来了,也找不到我们。书安,你足智多谋,你得想个办法啊!”   房书安说道:“老叔,这事很难办啊。如果把我们在兴隆客栈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事您得容我好好想想。”   就在房书安低着大脑袋想办法的时候,店小二六子却溜出了客栈,直奔县衙而来。   县衙内,知县苏奎这几日来坐卧不宁,只因几日前,他接到襄阳王的命令,让他派人去搜查白云瑞的下落,可直至今日依然毫无进展,襄阳王为此大发雷霆,已多次派人催问过此事,现在又派来了九叶如来慈光和清风剑客夏侯杰前来县衙责问。   苏奎面对一僧一道的责问,汗如雨下。这时忽听堂外鼓响,他急忙命人出去查看。片刻后,有一名衙役带着六子来到堂下,躬身施礼道:“大人,堂下有一人说发现了贼寇的踪影,特来报案。”   苏奎闻听此言,顿时眼前放光,忙说道:“速速带他上堂!”   等六子来到堂上,跪倒身形后,知县苏奎一拍惊堂木,问道:“下跪何人?你是来报案的?”   六子答道:“小民名叫六子,我是兴隆客栈的一名店小二,只因两日前的深夜,我发现有一条黑影潜入了我们客栈,并且还打伤了我,故而前来报案。”   知县苏奎盯着六子说道:“你看清他的相貌了吗?你来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人?”说着命人递给六子一张告示。   等六子将告示打开,举目观看时,便大吃一惊,暗中忖度,“这不是那名俊哥儿嘛,他会是江洋大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难道我弄错了?算了,我管那么多作什么,官府既然说他是贼寇,那他就是贼寇,只要我说出他的下落,那千两白银就归我了。”   六子想罢,再次叩头后说道:“大人,告示上的这人就住在我们客栈,他的身边还有一名红衣少年,可是我已经多日不见他们的踪影了。而且最近几天,我还发现我们掌柜的挺神秘的,他不仅周身一股药味,而且动不动就不见了踪影,我曾暗暗跟踪过他,我发现他经常出入后边的一个小院。那个小院,原是放杂物的,后来改成了客房,可是当我往那个院子领客人时,掌柜的却说那里放上了重要的东西,并且他还自掏银两请那名客人另投到别家客栈。”   知县苏奎听完六子的讲述之后,就想派人马上搜查兴隆客栈,却被夏侯杰拦住了。苏奎只得命人先把六子带下去,然后小心地请问夏侯杰这是何意。   夏侯杰说道:“苏知县,我们还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这事不能操之过急。据六子所言,兴隆客栈的掌柜有很大问题,白云瑞肯定藏在客栈中,今日晚间我和高僧二人就去兴隆客栈一探究竟。”   慈光问道:“那名打伤六子的人是不是救走白云瑞的那人?”   夏侯杰摇摇头,说道:“难说!如果是那人,我们二人是不是他的对手还很难说啊。”

正文 第132章 飞鸽传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307   九叶如来慈光问道:“道爷,何出此言啊?”   夏侯杰眼望着堂口,细细地理着佛尘,半日才说道:“贫道之所以这样说是有根据的。自从白云瑞被救走之后,王爷便大动肝火,命令我等遍访白云瑞的下落。前几日我带人经过百丈崖的崖头时,发现了两具尸体。那尸体正是金掌佛禅和他徒弟无尘。我查看了一下佛禅的死因,发现他的腰椎骨断成数段,你想一下,能把佛禅置于死地的人恐怕非等闲之辈啊。”   慈光反驳道:“也许那是牧云天所为。”   夏侯杰说道:“牧云天使用的是一条软鞭,而无尘却死于利刃之下,我敢断定此事就是救走白云瑞的那人所为。何况至今我们也没有找到牧云天,说不定他又回到了白云瑞身边,所以这次我们到兴隆客栈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慈光说道:“听道爷这话的意思,我们这次恐怕抓不到白云瑞,看来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这时知县苏奎小心地提议道:“我们何不使用声东击西之计呢,我派人将你们所说的那人引出,然后你们就进客栈抓拿白云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夏侯杰沉吟半晌,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就依苏知县所言!”   知县苏奎马上召集了十名身手比较敏捷的捕快,命令他们马上跟着一僧一道去兴隆客栈捉人。   就在他们悄悄的赶奔兴隆镇时候,在潼关通往华山的官道上飞驰着两匹战马。马上之人正是山西燕徐良和翻江鼠蒋平。   只因那日蒋平、徐良众人跟随着颜查散大人到达潼关之后,颜大人当众宣读圣意,守关的狄帅马上派出手下副将姚弘率领本部兵马协助颜大人清剿奸贼赵爵。   副将姚弘领命之后便与颜大人等人商议如何调兵遣将,这时从堂下走进一名士兵,手中拿着一封信件,躬身施礼道:“狄元帅,兴隆镇的飞鸽传书。”   狄帅接过来,看完之后就是一皱眉。颜查散不解,在旁边问道:“狄帅,对于边关之事,下官不宜过问,但我见狄帅眉头紧皱,是否说与下官听听,也许下官能帮上忙呢。”   狄帅指着这封书信说道:“颜大人,这信上所说的乃是你我分内之事。实不相瞒,在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本帅正在城头巡视,突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支雕翎箭,那箭不偏不倚,正中我的盔缨,当时把我吓了一跳,我急忙带人四处搜查,结果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后来我将那雕翎箭从盔缨上拔下来,发现箭上钉着一封字柬,上面写着:华山黑虎岭三皇观赵爵。后来我们派出细作,经过半年的打探终于证实了这人所说,从那以后,我们就在华山四周布下了眼线,严密监视赵爵的一举一动,刚才这封信就是兴隆客栈的吴掌柜飞鸽传递而来的。”   颜查散听后,吃惊的问道:“还有此等怪异之事?如此说来,您没有见过那人?”   狄帅摇着头说道:“这个人来无踪去无影,直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他是何人,不过我倒是收着他的字柬。”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颜色发黄,边缘有些磨损的字柬递给了颜查散。   当颜查散展开那份字柬,看到那龙飞凤舞的十个字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抬起头看了看蒋平。蒋平一看颜查散看他,就猜到有事,便凑了过来,问道:“颜大人,有何吩咐?”   颜查散把这封字柬递给他,低声说道:“四哥,您看看这字体。”   蒋平低下头一看这字体,顿时惊得心头突突乱颤,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后来稍微稳了稳心神,笑道:“颜大人,自从您奉了圣命之后便精神紧张,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这只不过是一份普通的字柬,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呵呵……”蒋平边说边向颜查散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   颜查散顿时明白了蒋平的用意,遂把这封字柬还给了狄帅,又自嘲道:“四哥所言甚是啊,本官身受皇命,诚惶诚恐,就怕辜负了圣上的托付啊!狄帅,但不知那飞鸽传书上说了什么?”   狄帅拿着这封书信,说道:“这上面传递了三个信息,第一:赵爵的军械库已经被炸毁了,但是不知是何人所为。第二:白云瑞夜探三皇观,不幸身受重伤,在性命垂危之时被一个神秘之人所救,如今就在兴隆客栈养伤。第三:赵爵与知县苏奎勾结在一起,派人到处搜捕白云瑞。现在白云瑞的身边只有一个没有鼻子的人照顾他,所以他的处境十分危险。”   狄帅此语一出,顿时就震惊了颜查散和开封府的众护卫,他们虽然三年未见白云瑞,但是听蒋平讲过,现在白云瑞的武功平步青云,能伤他的人几乎没有,由此可见对方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徐良立刻就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对颜查散说道:“颜大人,当初我跟您来潼关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现在您已平安到达潼关,我想先走一步……”   还没等徐良说完,颜查散就打断了他的话,“徐良,你不必多说了!本官知道你的心情,云瑞受伤,我们大家都很担心。现在本官身边无需这么多人保护,你马上赶往兴隆镇,替云瑞解除危机,等我们商议好如何派兵之后也会马上赶往兴隆镇。”   蒋平也站起身形,说道:“既然颜大人这样说了,我们就按照大人的意思办吧。我在这里也是个摆设,我就和徐良一起赶往兴隆镇,不知颜大人意下如何?”   颜查散点头说道:“四哥,有您压阵我就更放心了。您见到云瑞后告诉他,让他不要着急,安心将养身体,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抓住赵爵的。”   二人答应了一声,来到关外,有人给他们牵过来两匹战马,二人飞身上马,直奔兴隆镇。   就在他们催动胯下良驹,赶奔兴隆镇的时候,夏侯杰、慈光二人带领着那十名捕快已经赶到了兴隆客栈 正文 第133章 调虎离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210   一僧一道飞身上墙,趴在墙头上看到兴隆客栈内一片漆黑,只有最后边的一个小院内有微弱的灯光。夏侯杰冲后边一招手,那十名捕快跟着这二人先后跳落院中,轻手轻脚的就摸到后边小院的院门前。   屋内,房书安正在一边泡脚,一边口若悬河的向白云瑞介绍着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   房书安绘声绘色的言讲逗的白云瑞直笑,突然白云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对房书安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道:“书安,院中有人!   房书安一惊,也顾不上泡脚了,急忙光着脚丫扑到桌前吹熄了蜡烛,然后蹑足潜踪来到房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院中站着十名身穿暗红色衣服的人。   房书安心中暗暗吃惊,他退到床边,压低了声音,对白云瑞说道:“老叔,院里果然有人,而且人还不少,我看他们穿的衣服好像是县衙的捕快,真是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藏身于此的?难道有人走漏了风声?不会是那个吴掌柜吧?”   白云瑞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事态紧急,容不得多想,他从枕下抽出秋霜剑,说道 “书安,你别动,待我出去将他们打发走。”   房书安急忙拦住了他,“老叔,这可万万使不得!您现在刚能下床,身体虚弱,而且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我怎能让您去冒险呢。我这里有宝贝对付他们,您就瞧好吧!”   房书安说完稳了稳小片刀,来到桌旁,摸到桌上的茶壶之后悄悄来到门后,猛地打开了房门,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抛出了这把茶壶。   随着茶壶出手,房书安就跳到院中,白云瑞也出了屋子,来到院中。   那十名捕快刚然跳到院中,就看见从屋内飞出一物,他们急忙往两旁躲闪,其中有一人正伸着脖子四下打量这个小院,一时没注意到这个茶壶,满满一壶滚烫的茶水正好泼在他脸上,顿时烫的他满脸潦泡,疼的他直学狗叫。那九名捕快大吃一惊,房书安就趁他们慌乱的时侯,跳到他们近前,抡起手中小片刀就与这些人战在一处。   说来奇怪,这十名捕快竟然敌不过一个房书安,转眼间就被房书安DD了三四个。他们见不是房书安的对手,便纷纷跳过院墙,逃之夭夭。房书安在后紧紧追赶,一直把他们追出了兴隆镇。   这十名捕快最终停住身形,一字排开,在路边等候房书安。功夫不大,房书安晃着大脑袋就追到了,气喘吁吁地站在十名捕快的对面,用手中刀一指,骂道:“兔崽子们,怎么不跑了?你们到底是何许人也?”   有一名捕快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们乃是知县衙门的捕快,这次到兴隆客栈就是来抓你们的,你要是英雄好汉,就报出你的名姓。”   房书安嘿嘿一阵冷笑,说道:“就凭你们还想抓我这个天下第一的老剑客,真是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老人家是谁吗,那我就告诉你们。兔崽子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仔细喽,我老人家就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想当年,我老人家效命开封府时,那是屡立战功,最终逼得武圣于和自刎小蓬莱。就你们还想跟我老人家动手,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我还告诉你们,我老人家还有一手绝艺,这绝艺就是百步神拳无影掌,今天我就使唤一下这绝艺,让你们知道我是何许人也!”   那十名捕快闻听此言心中便是一惊,他们没有想到,面前站立的这人乃是原开封府的带刀护卫。他们都吃惊般的大瞪着双眼看着房书安。   房书安一看机会来了,伸手就从怀中掏出一大包白色的粉末,“噗”的一声就撒向了那十名捕快。   那十名捕快不知这是何物,急忙低头躲避,但为时已晚,那包粉末一点不剩全都洒在了他们头上,这粉末不但眯了他们的双眼,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些人顿时喷嚏不断,就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乱撞。   恰巧这里是兴隆镇的污秽处理之地,旁边还有一个粪池,房书安眼珠一转,冒上来了损主意,抬起脚来,把这十名捕快全都踢进了粪池。这个粪坑足有一人深,会游泳的还好,不会游泳的可是吃尽了苦头,一个个弄得浑身上下臭烘烘的。   房书安看到他们的惨状,不由得哈哈大笑,叫道:“现在知道我老人家的厉害了吧!”   正当房书安说笑之时,由远而近,从大道上飞驰而来两匹战马,马上之人听到不远处有人发笑,急忙喝住了马匹,随后有一人喊道:“房书安,是你吗?”   房书安一听这尖声尖气的声音,顿时欣喜万分,急忙应道:“四爷,你们怎么才到啊?都快把我急死了!”说着就跑到蒋平和徐良的马前。   徐良跳下战马,问道:“房书安,你怎么在这里?你老叔可好?”   房书安笑着说明一切,蒋平听完后,马上就意识到房书安可能中了贼人们的调虎离山计。   气的蒋平一跺脚,说道:“大脑袋,我说你平常也算是个小诸葛,怎么今天就没转过这个弯来?如果云瑞出了意外,我就找你算账!”   房书安吓了一跳,说道:“我中计了?不可能吧?”   徐良狠狠瞪了房书安一眼,喝道:“你还在这里费什么话,还不赶紧头前带路!”   “干佬儿,这些人怎么处置?”房书安指着还在粪池里扑腾的那十名捕快说道。   蒋平说道:“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不要理他们,我们赶紧去找云瑞!”   房书安点头,之后带领着二人急急赶奔客栈 正文 第134章 清风绝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153   就在房书安在后紧紧追赶那十名捕快的时候,夏侯杰和慈光二人飞身跳入院中。   此时白云瑞正在院中翘首以待,忽见进来一僧一道,不由得心中一惊,急忙后退了几步,冷冷的说道:“是你们!”   夏侯杰将手中佛尘一摆,说道:“白云瑞,你果真藏在这兴隆客栈中,看来这几日你恢复的不错啊!”   白云瑞目光冰冷,眉梢一挑,“你们是如何知道我在兴隆客栈的?”   九叶如来慈光手捻着骷髅佛珠,目光中略过一抹淫 笑,“白云瑞,俗话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你知道汉寿亭侯关云长为何会败走麦城吗?那是因为出了内鬼。今天客栈的店小二六子到衙门报案,通过他的证词,我们才知道你藏身在这兴隆客栈中。白云瑞,你现在大伤未愈,手无缚鸡之力,这次你必死无疑。呵呵……”   夏侯杰早已等的不耐烦了,遂说道:“高僧,不必和他费话,让贫道来打发了他!”说完,拽出宝剑,一点寒光,直刺白云瑞的咽喉。   白云瑞急忙往旁边一纵身,躲过了这一剑,在闪身的同时就掣出秋霜剑,晃动宝剑就和夏侯杰战在一处。   现在白云瑞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就感到有一股如刀割般火辣辣的疼痛袭来,他不得不紧咬牙关,忍住疼痛,舞动宝剑,勉强招架。   九叶如来慈光在旁冷眼观战,目睹此情,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料定白云瑞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   就在此刻,小院外来了一人,这人听到院内有动静,急忙飞身上了大墙,向院中观看。   他刚好看到夏侯杰挥舞着宝剑恶狠狠的向白云瑞的前胸刺来,而白云瑞此时已没有了招架的能力,眼看就要命丧剑下,这人急忙飘落尘埃,如闪电一般,几步便飞奔到白云瑞近前,不假思索的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此刻,夏侯杰的宝剑已离这人的前心只有寸许远,这人猛地探出右掌,用二指狠狠地夹住了剑体,暗中使劲,只听见“咔吧”一声,瞬间,宝剑折为两段。   就在宝剑被折断的同时,这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了夹在他指间的那半截宝剑。   此刻的夏侯杰大吃一惊,盯着手中的残剑,暗道:“我这可是切金断玉的宝剑,怎么到了他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正在夏侯杰吃惊的时候,那半截宝剑就飞到了他眼前,顿时把他吓得脸色大变,慌的他急忙用手去挡,但是为时已晚,就听“噗”的一声,那半截宝剑狠狠地戳进了他的左眼,剑尖正扎在脑子上,清风剑客就犹如一缕清风一般,绝尘而去。   随着夏侯杰的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尘埃后,九叶如来慈光早已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十几步,借着天上星斗发出的光辉细看眼前之人。   面前之人外披银灰色的大氅,口鼻皆掩在玉狐风领下,一双如星的眼眸中折射出敏锐的寒光,这人站在这清冷的夜空下,岿然不动,周身透出的那股凛凛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白云瑞就站在这人身后,此刻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他终于又看到了那个背影,他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背影终于变的如此清晰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终于近在眼前了,这人是他吗?   这时就听九叶如来慈光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这也是白云瑞最关心的问题,他屏息凝神,急切地等待着这人的回答,然而他得到的答复却是“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慈光冷笑道:“你想杀我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今日贫僧就要在你面前领教一番!”说着从兜囊中拽出一把铁质的折扇,“哗啦”一声打开,高声说道:“请进招吧!”   这人看着他手中的折扇,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数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物,此人自号天邪公子,他掌中一把折扇,打遍整个武林界,几乎无人能敌,但是他却无恶不作,无所不为,杀人如麻,后来遭官府通缉追杀,死在了青凌峰,如今你也使用一把折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慈光手中摇着折扇,说道:“你口中的天邪公子正是贫僧。我本姓苏名少卿,南阳人氏,我的先人便是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只因我的父母被强盗所杀,我立誓要为他们报仇,后来我习得一身绝艺,终于为父母报了仇,但是官府却画影图形,缉捕于我。在万般无奈之下,王爷用瞒天过海之计,才使我摆脱了追捕,之后我便出家为僧。我本想一生常伴青灯古佛,但是不久前,白云瑞大闹寒山寺,抢走了我的斩魔剑,借花献佛,赠给了牧云天,后来他又在树林中刺伤了我,此仇此恨我是非报不可!”   这人听到此处,微微扭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白云瑞,之后对慈光说道:“原来你就是天邪公子,你早已恶贯满盈,今日我要为天下人除害!”   还没等这人动手,慈光便先下手为强,一个箭步,跳到这人近前,将强大的内力全都汇集到了掌中的这把折扇上,横扫这人的脖项。   这人不慌不忙,眼睛紧盯着这把折扇,就在折扇几乎要扫到他的脖子时,这人才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到慈光的身后,抬起右掌,猛击他的后背。   慈光赶紧向前一纵身,躲开这一掌后,转过身就和这人胶着在一起 正文 第135章 诉说衷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270   转眼间,这二人就打斗了半炷香的时间。   白云瑞始终目不转睛的在旁观战,他为这人担忧,怕他发生危险。   白云瑞紧握秋霜剑,刚想加入争斗,突然就见一道寒光飞过,随即九叶如来慈光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后这场争斗便戛然而止。   白云瑞看到慈光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身子直挺挺的站立在庭院中,而他的头早已滚落到了墙角。这人使用的什么招式,怎样把慈光的人头砍倒的,白云瑞竟然没有看清楚。   这时这人从地上捡起了一把短刀,擦了擦,重新带好,迈步就向院门走去,白云瑞急忙喊道:“前辈,暂且留步!”   这人迟疑了一下,最终停住了脚步。   白云瑞紧走几步来到这人身后,屈膝跪倒尘埃,恭恭敬敬地给这人施了三个大礼,之后望着这人的背影,口中说道:“前辈三次救命之恩,晚生没齿难忘,晚生斗胆,敢问前辈尊姓高名?”   “你谢错人了,我不曾救过你,关于我的名姓你就不必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人语气清冷的回答道。   “前辈,吴掌柜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我,是您从三皇观救出了重伤的我,是您给我治病疗伤,是您细致入微的照顾了我五个昼夜。前辈的再造之恩,晚生铭刻肺腑,有朝一日,定当补报。既然前辈不肯说出名姓,那晚生也不再勉强,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否让我一睹您的尊颜?”   这人眼望着清冷的夜空,心里轻叹了一声,说道:“不必了!白云瑞,这次你来刺杀襄阳王,你太冲动、鲁莽了。你武功虽高,但是凭你一人之力怎能对付众多的虎狼侍卫,你为何就不吸取你父惨痛的经验教训呢?难道你还想步他后尘吗?你是个负责任的人,可你这样作可曾为他人考虑过?如果你发生了意外,你让你的母亲如何活下去?”   一提到母亲,白云瑞不由得一阵心酸,说道:“前辈训饬的对,晚生一定牢记这次的教训。我幼年丧父,我的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抚养成人,可我却没让她过一天轻松的日子,尤其是在我效命开封府的那段时间,母亲为**碎了心,直到我辞官不作,她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的笑容。我本想服侍陪伴在母亲身边,直到她终老,可是我没想到,有一群黑衣人DQ了我父的骨殖,父亲骨殖被盗,母亲一夜之间鬓边又多了丝丝白发。在我离家前的那一晚,母亲把半枚梅花玉佩交给了我,她嘱咐我,找到父亲的骨殖后就不要再带回去,就地掩埋。她还叮嘱我一定要将此玉佩与父亲的骨殖葬在一起,就当母亲与父亲合葬了,我母亲这样作也是无奈之举。我带着母亲的殷殷嘱托千里追凶,最终我查出罪魁祸首就是赵爵,我要报杀父之仇,于是我夜探三皇观,没想到却遭到暗算,虽然我身受酷刑,但是赵爵却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他说我的父亲还在世。当我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便知道我付出的这一切都值得了,我发誓以后不管多苦多难,我一定要找到父亲,因为只有找到父亲,我们的这个家才是完整的。”   这人听到此处,突感一阵心血翻腾,他努力压住了这口气血,说道:“赵爵在骗你,你的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命丧冲霄楼了,你不用枉费心机的找他了,赶紧回家吧。”   白云瑞皱着眉头反驳道:“不对,您在说谎。赵爵言之凿凿,他不会骗我的!还有我的兄弟牧云天告诉了我许多关于他父亲的事情。他的父亲与我父同庚,同样是文武双全之人,同样是研究消息埋伏的高手,他说他的父亲有半枚梅花玉佩,他还说他的父亲常常夜半三更到书房独坐,他还说……”   还没等白云瑞说完,这人便断喝一声,“别说了!你还知道牧云天是你的兄弟!他还是个孩子,你不好好保护他而是把他逼向了死路,你有何颜面作他的兄长?”   白云瑞惊呆了,半晌才问道:“您说我把他逼向了死路,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被一个僧人逼落崖谷了,你认为他还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吗?当初如果你不带领着他来刺杀赵爵,他会死吗?”这人说到此处,再也遏制不住这口鲜血,一张嘴,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玉狐风领,随即他的身子一软,几乎要摔倒。   “云天死了?这怎么可能?”白云瑞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正在疑惑间,突然见到这人要摔倒,顿时把他吓坏了,他急忙扑到这人跟前,伸手便扶住了这人的臂膀,同时声音颤抖的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这人飞快的看了一眼白云瑞,之后转过身去,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的事不用你管”,这冰冷的话语,就像当头一棒,瞬间把白云瑞打懵了。   他皱着眉头,说道:“您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我这里有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您千万不要走,一定要等着我!”   这人心中疑惑,不知道白云瑞在搞什么名堂。   片刻后,白云瑞手托着一个紫檀木的小方盒从屋中快步走出来,来到这人身后,说道:“前辈,这个盒子里装有一粒九籽莲花,这九籽莲生在九江府的天池中,它乃是天地间的灵物,能治百病,解百毒,您懂岐黄之术,您就拿去配药吧。”   这人冷冷地说道:“白云瑞,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九籽莲花的,你还是用它好好医治一下你身上的伤吧。”   白云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举着这木盒,请求道:“前辈,我求您,您就收下吧,这也是我的一片孝……一份心意!”   “我绝对不会收你的九籽莲花,天色不早了,我要走了!”   这人说完抬脚就奔院门口走去,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门外急匆匆闯进三个人 正文 第136章 手足相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5 本章字数:2316   这三人正是蒋平、徐良和房书安,走在最前边的正是白眉大侠徐良,徐良手里倒提着金丝大环刀,一个箭步就跳进了院子,正好截住了此人的去路。   这人急忙后退了几步,敏锐的寒眸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当他看到蒋平的时候,心中一惊,急忙侧过身去。   蒋平初见这人,就被这人周身透出来的那股凛凛杀气惊呆了,心中忖度,“此人这通身的气派为何会如此熟悉?刚才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是我却看清了此人那清冽的双眸中似乎还有一分桀骜不驯,我已经多年没有再见到这样的眼神了,难道这人是他?”蒋四爷想到此处,心就咚咚跳个不停,他紧盯着这人的背影,仔细打量。   白云瑞一看来人正是四伯父和三哥,顿感心里热呼呼的,他看到三哥徐良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人,急忙喊道:“三哥,您不要误会,这位前辈是自家人!”   徐良听到白云瑞这样说,这才收起宝刀,几步来到白云瑞身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急切地问道:“云瑞,你没事吧?”   白云瑞淡淡一笑,说道:“三哥,我没事!能见到三哥,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时,房书安看了看躺在院中的那两具尸体,过来说道:“老叔,您没事就好,您要是出了意外,我就得抹脖子。我看了一下这两个人,那秃驴不是九叶如来慈光嘛,那名老道是谁?”   “那是清风剑客夏侯杰。” 白云瑞虽然在回答房书安的问话,但是眼睛却在盯着那人。   这时,就听蒋平开言问道:“敢问这位朋友尊姓高名啊?”   这人没有说话,只是眼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不知在想什么。   蒋平等了半晌,不见这人答言,便是一阵冷笑,说道:“这位朋友,你是没听见我的话呢,还是你不敢说,不想说呢?”   这人又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我当然有名有姓,但是名姓只是个符号而已,我说与不说对于你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算了,这人啊,还是活的糊涂些好!白云瑞受了重伤,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这人说完之后便快步走出院门。   白云瑞急忙追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喊道:“您要去何处?”   这人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何处你就不要过问了。”   “关于云天的事,我很痛心,我不该带他来华山,更不该带他夜探三皇观,是我害了他,您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毫无怨言。”白云瑞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这人说道:“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你也不要过分自责。你要切记以后考虑问题不能再这么冲动,草率,如果你不改掉这个毛病,将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晚生多谢前辈的谆谆教诲,我一定牢记不忘。您的身体着实令我放心不下,您就留下吧,这样我不仅能够照顾您,而且还能时时知道您的消息,这样不好吗?”白云瑞恳求道。   “不必了!你已身受重伤,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外边风大,赶紧回去吧!”这人说完便走,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白云瑞望着这人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徐良站在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道:“云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云瑞就将事情的经过对他们讲述了一番,徐良听完后,对房书安说道:“书安,你去把吴掌柜请来,请他帮忙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   徐良话音刚落,就见吴掌柜面带惊慌之色,急匆匆地走进了这个小院。只因他在睡梦中被一声惨叫惊醒,急忙披衣而起,四处查看,当他来到这个院子,看到地上的死尸时,顿时把他吓了一跳,他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四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房书安摇晃着细脖大脑袋,脸上露出一副嗔怪的表情,说道:“我说吴掌柜,你还问这是怎么回事,假如没有你们客栈的店小二六子也引不出这场祸事!这个狗奴才居然敢跑到知县衙门去报案,哼,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有朝一日,要是让我逮住他,我就把他剁成饺子馅!”   吴掌柜听完后气的一跺脚,说道:“我说今天怎么不见了他的踪影,原来他跑去报案了。这事都怪我,是我看管不严,才酿此大祸,我给诸位赔礼了!”说着就给四人作揖。   蒋平一笑,“我说你就是潼关狄帅派来监视赵爵的吴掌柜?”   吴掌柜忙说道:“正是小人,敢问您是哪一位?”   “在下翻江鼠蒋平,那位是白眉大侠徐良。”蒋平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四爷和徐三将军,小人眼拙,望您海涵!您这是从潼关来?”   “正是,我们这次就是来讨伐奸贼赵爵的,潼关的兵马不日就到,还希望吴掌柜作好准备。”蒋平说道。   “很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呢!现在有您二位保护白将军,我就放心了!”   白云瑞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问道:“吴掌柜,莫非您知道我是谁?”   吴掌柜笑道:“白将军,在您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从那人口中得知了您的大名。我怕您多想,所以才一直装作不认识您。当初我曾劝阻过您不要去黑虎岭,可您没听我的话,结果才弄了这一身的伤。”   白云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房书安插嘴道:“吴掌柜,你就会放这马后炮,你要早说明缘由,我老叔也不至于受伤了!看来我得惩罚你一下,你就把这两具死尸处理掉吧。”   “好,我去处理。”吴掌柜说完转身去处理死尸。   就在吴掌柜处理死尸的时候,徐良对蒋平说道:“四叔,打铁要趁热,您就在这里保护云瑞的安全,我去一趟知县衙门,不知四叔意下如何?”

正文 第137章 锦鼠玉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758   还没等蒋平表态,房书安插言道:“干佬儿,您是想去知县衙门杀赃官吧?不是我跟您吹,办这种小事我轻车熟路,所以这次您一定得带着我。虽说我武功不如您,但是我也闯荡江湖数载,经验丰富,有我在您身边出谋划策,您绝对吃不了亏。”   蒋平说道:“书安所言极是,徐良,你就带上他吧,这样我也放心。”   白云瑞也说道:“三哥,您不必牵挂我。我想那位前辈可能也会去知县衙门,您正好可以去助他一臂之力。”   徐良感到不解,问道:“云瑞,你为何对那人如此关心?”   还没等白云瑞回答,房书安又抢话道:“干佬儿,您是没看到呦,前两日我老叔把整颗心都系在了那个人身上,整日吃喝不下,心心念念的就盼着他回来,那模样就像小媳妇在等情郎!嘿嘿……”   “房书安,你还有没有正经的?滚!”蒋平照着房书安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把房书安踹了个趔斜,他发现徐良、白云瑞都对他怒目而视,吓得他一缩脖子,灰溜溜的退到院门旁边等候徐良。   徐良又叮嘱蒋平和白云瑞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转身带领着房书安赶奔知县衙门。   这时吴掌柜已经将死尸都拽了出去,蒋平一摆手把他打发走了。   等处理完这一切,白云瑞就觉得浑身疼痛不已。他忍受着疼痛,把蒋平请进屋,摸到蜡烛,点亮了灯光,又倒了一杯茶,双手端给蒋平。   蒋平坐在桌旁,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白云瑞,不禁轻叹一声,说道:“孩子,咱们爷们儿才分别多长时间啊,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身上的伤痊愈了吗?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白云瑞微微一笑,说道:“四伯父,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受的那几处皮肉伤,真的不碍事。”   蒋平说道:“你啊,太高傲!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罪,都咽在自己肚子里,从来不肯向别人吐露半句。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白云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解开了衣带,褪掉衣衫,趴在了床上。   蒋平挑亮灯光,来到床前,往白云瑞后背上一看,心疼的险些掉下眼泪,就见白云瑞浑身上下遍布深深地鞭痕,虽然经过几日的休养调治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大部分伤口并未愈合,尤其是经过刚才的打斗,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再次崩裂。   蒋平用衣袖擦了擦双眼,来到桌旁,拿来刀伤药,一边给白云瑞清理伤口,一边说道:“孩子,你这伤要想彻底恢复,最起码也得两个多月的时间,这马上就到岁末了,你这个样子,如何回家啊?万一被你母亲看到了,还不得心疼死啊!”   蒋平的这番话把白云瑞说的眼圈发红,他轻声说道:“看来今年我又不能陪我母亲过年了,我真是太不孝了,不过我受这点儿苦值得。”   “值得?我的傻孩子,你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嘛!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啊,和你父太一样了!”   “四伯父,您能再和我谈谈我的父亲吗?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了?云瑞,你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了?”蒋平问道。   白云瑞扭过头,郑重地说道:“四伯父,事到如今,我瞒谁也不能瞒您,您知道这次是谁把我救出虎穴的吗?”   蒋平边给白云瑞上刀伤药,边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刚才那人吧?”   “对,就是他。您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十有八 九是我的父亲!”白云瑞此话出口,他发现蒋平并未表现出震惊的神色,就好像没有听见这话似的,依旧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擦拭伤口,上药。   白云瑞深感疑惑,一直等到蒋平给自己换完药,起身穿好衣服后,这才开言问道:“四伯父,我刚才说的话,您没听清楚,还是您认为我在说梦话?”   蒋平坐在桌旁,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之后才说道:“云瑞,讲一讲你的理由,你凭什么认定那人就是你的父亲?”   白云瑞坐在蒋平的对面,神情有些激动的把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还有自己心中的疑惑都对蒋平一五一十的言讲了一番。最后他说道:“四伯父,那个背影已经刻在我脑海中二十年了,仅仅凭这一点我就能认定他是我的父亲。”   蒋平听完,说道:“云瑞,说话要留有余地,他是不是你的父亲还有待我们进一步查证。早在枫桥镇的时候,白福就跟我提过牧云天的眉眼、脾气有几分像你父,当时我认为他是痴人说梦。这次我跟随颜大人到了潼关,据狄帅讲,三年前曾有一人给他暗递消息,让他谨防黑虎岭的赵爵。我看到了那封字柬,那上面的字就是你父的笔迹。你父的字非常有特点,他是糅合了颜筋柳骨的精华,再加上自己的创新而自成一体,别人是很难模仿的。尤其是今晚,我初见此人,他那独特的气质给我一种熟悉感。如果说这人就是你父的话,可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绝情的话,难道他在怪我?怪我不念弟兄之情,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赵爵的谎言,而没有将此事追查到底。如果他真是你父的话,这二十年他又是如何渡过的?他这次到华山有什么目的?他如何会知道迷魂洞是赵爵的军械库?”   白云瑞眼望着窗外,说道:“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照顾了我五个昼夜,可当我即将醒来时,他又弃我而去。我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可他却躲躲闪闪,始终给我一个背影。难道我们二十年不见,真的成了最亲的陌生人?难道他抛弃了母亲和我,只要他西夏的那个家?”   蒋平劝道:“也许你父有难言的苦衷,毕竟他身处敌国,万事都要小心。云瑞,这件事千万不可声张,万一传到圣上的耳中,这可是欺君灭门的死罪,也许你父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不肯与你相认吧!”   白云瑞说道:“四伯父,如果他真的是我的父亲,您说他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环境中?我不相信我的父亲会投敌叛国,假如他背叛了大宋,那又怎么解释他暗递消息、炸毁赵爵的军械库之事。”   “云瑞,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二十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坚信你父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不管这人是不是你父,我们只有尽快找到他才能了解一切。”   白云瑞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该去何处才能找到他?不知他是否去了知县衙门,我三哥能否遇见他?他每年冬天都会旧疾复发,刚才他吐血了,我相赠九籽莲花,恳求他留下来,可他却一再拒绝。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也许他这次回来就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他责怪我没有保护好云天,难道只有云天才是他的亲儿,我就不算了吗?”   蒋平说道:“云瑞,莫急,等我们找到他,四伯父会为你讨还一个公道的!现在,我们只需静待徐良和书安二人的消息就可以了。”

正文 第138章 怒杀奸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536   白云瑞不再说话,坐在床上盘膝打坐,运用内功调理着内伤。   蒋平坐在桌旁,手捻着胡须,眼望着白云瑞,心中暗道:“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啊!五弟,你真的还活着,这二十年你又是怎样渡过的?难道你真的抛却了我们的弟兄情,不再认你这个四哥了?你不认我也就罢了,可是血浓于水,云瑞是你的儿子,你怎能不认他呢?云瑞为了你九死一生,你这么作太对不起孩子了,你就不怕伤了孩子的心?”   就在蒋平胡思乱想的时候,知县衙门的后堂内却是灯光明亮,知县苏奎正坐在桌旁等待着一僧一道的消息。   他一直等到四更天也不见他们回来,心中不由得起疑,难道他们遇到麻烦了?如果他们有个好歹,王爷怪罪下来,别说自己这个知县坐不稳,恐怕连这条命也保不住,自己也该早作打算才好啊!   就在他低着头暗打主意之时,忽听“吱扭”一声门响,这下把他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寻声望去,就见眼光银光一闪,有一人已然站立在了他面前。   知县苏奎吓得大惊失色,见面前之人身穿蓝袍,外披银灰色大氅,一对虎目中放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他一见这人的目光,顿时就吓出一身冷汗,慌忙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何人,因何夤夜之间闯……闯入本官的后堂?这里是县衙,是有王法的地方,按大宋律,你已身犯死罪,你赶紧退下,如若不然,本官可要喊人了。来人啊,来人啊……”   苏奎喊了半天无人答言,顿时就慌了手脚。   这人一阵冷笑,喝道:“别喊了,你的人早被我收拾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了。刚才亏你还能说出王法二字,你这个赃官何时又将王法放在过心上!”这人言罢,伸出右手猛地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奎立刻便感到呼吸受阻,眼前金星直冒。他抓住这人的手,拼命挣扎,想掰开这人的手,可是越挣扎,这人掐的就越狠,直把他掐的面红耳赤,额上青筋叠暴,手刨脚蹬,直翻白眼珠。   片刻后,这人才松开了手。苏奎就好像死了一般瘫软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脖子,干咳了好半天才喘上气来。   这人见他缓过了这口气,过来一把抓住他前胸的衣服,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直盯在苏奎的脸上,低声喝道:“我来问你,你与奸贼赵爵相互勾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苏奎本不想招认,但又怕这人再对自己动手,于是哆里哆嗦的答道:“具体数目我也记不清了,不过这都是襄阳王逼迫我作的,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便要杀我全家,求求好汉高抬贵手留下我这条性命。”   “饶你?作梦!今天我就是来取你的性命的。你和奸贼赵爵沆瀣一气,搜刮民脂民膏,逼死了无数的黎民百姓,可叹大宋朝竟养了你们这群蛀虫!这次你们又合伙派人去诛杀白云瑞,我岂能容你,今夜便是你寿终正寝的日子!”   苏奎一听这话,吓得他魂飞天外,惊恐的哀求道:“诛杀白云瑞这事不怪我,这完全是襄阳王的意思,他下的命令我不得不听啊!假如没有客栈的店小二给我提供消息,我如何知道白云瑞的藏身之所。冤有头,债有主,您去班房杀那个店小二吧,求求您千万别杀我!”   “我自然要找他算账,但是你也跑不了!”这人说完,目光中就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就见他一抖手,护腕上的短刀便飞了出来,直戳苏奎的前心。   此时苏奎已经吓傻了,完全不知躲闪,就觉得胸前一股剧痛袭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深深插入自己前心的那把短刀,之后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大瞪着两只眼睛,蹬了两下腿,气绝而亡。   这人从他胸前拔下短刀,在他身上蹭干净刀上的血迹,重新带好,然后转身出了后堂,直奔班房。   此刻班房内的店小二六子如坐针毡,他正处于焦急的等待中,他不知道衙门能不能抓到那名俊哥儿,如果抓不到再打他一个妄告不实的罪名,那他岂不是没事找事。现在他就盼着官府大获全胜,他得了赏银赶紧离开这要命的地方。   他正在屋内走来走去的时候就听见门外有轻微地声响,听这声音好像是有人倒在了地上。六子就是一愣,急忙停住脚步,扭头望着房门,侧耳倾听。   这时又听到“咔吧”一声,门锁被人捅开了,旋即从外边闪身进来一人。六子借着灯光一眼就认出了这人,他吃了一惊,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你不是……不是给我银子的那位客官嘛!”   这人一对星眸中迸发出火星,一步一步逼近了六子。   六子何时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把他吓得冷汗直流,叫道:“你要……要作什么?你站住别动,再动我就喊人了!”   “喊人?恐怕你没有这个胆量!说,你为何要出卖白云瑞?”这人怒喝道。   “白……白云瑞,你说我出卖白云瑞?笑话,我告发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哥儿,怎么会是白云瑞?你不能含血喷人!再说白云瑞远在金华,我身处西北边陲,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又何来出卖之说呢?”   “少装糊涂!”这人断喝一声,接着说道:“你口中的俊哥儿就是白云瑞,因为你的告发,他几乎丢了性命。他与你有何仇何恨,你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   闻听此言,六子吓得体如筛糠,现在他才知道他告发的这个人是赫赫有名的玉面达摩白云瑞。白云瑞在江湖上朋友众多,得罪了他,那自己就别想有好结果。   他急忙跪倒在这人面前,痛哭流涕,口中说道:“这位大侠,我不知道那人是他,我只是贪图赏银这才犯此弥天大错,求您饶恕了我吧!”   “饶你?晚了,你这种见利忘义之辈真是可杀不可留!”这人说完,抬起一脚就蹬在六子的前胸上,这一脚力有千钧,疼的六子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二目突出,浑身抽搐,鲜血顺着他的口鼻直淌。   这人余怒未消,抄起他的右腿,把鞋袜扒掉,用掌中的短刀割破他脚腕上的皮肉,之后抠住脚筋,暗中较劲,只听“砰”的一声,硬生生地抽出了他的脚筋,六子发出一声哀嚎,费力地吐出最后一口气,随后头一歪,绝气身亡。   这人擦干净手上的鲜血,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六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班房 正文 第139章 夜遇四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440   这人走出班房,飞身出了县衙,快步走在寂静的大街上,突然看到从旁边的街道中蹿出四名黑衣人,这四人一字排开,手拿钢刀就拦住了这人的去路。   这人急忙停住脚步,用手一指,喝道:“对面是何人?”   这四人中有一名老者向前迈了几步,答言道:“我们乃是王爷驾前的虎狼侍卫,今夜晚间奉王爷之命前来接应夏侯剑客和九叶如来慈光大师。你不是那晚救走白云瑞的那人嘛,我等已经搜寻你多日了,没想到今夜竟然在这里撞见了你,看来我们不虚此行啊!哈哈……”   这人冷笑一声,说道:“原来你们是奸贼一党!实不相瞒,那一僧一道、还有那名赃官早已去了地府,你们就去地府接应他们吧!”   这四名贼寇听闻此言,顿时容颜更变,那老者喝道:“你说他们都死了?难道是你杀了他们?好啊,你竟敢杀了我们的人,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那老者说完这话,抡开掌中钢刀奔这人的脖项就砍。   这人并不惊慌,双眼紧盯着他的钢刀,就在刀即将要砍到脖子上的时候,这才撤步闪身躲到这老者的身后,抬起右掌,刚想进招,这时忽听有人喊道:“这位朋友,您暂且闪退一旁,将这四名贼寇交予山西人!”   话到人到,这人就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有一人已经飘落在眼前。这人借着天上星斗发出的点点光辉看清了面前之人正是山西燕徐良,在徐良的身后还跟着挥舞着小片刀的细脖大头鬼房书安。   只因徐良和房书安二人马不停蹄飞奔到县衙后,便四处寻找赃官的住所,他们误打误撞来到后堂内,一看赃官早已死于非命。   房书安一晃大脑袋,对徐良说道:“干佬儿,看来咱们来晚了,这赃官已经死了。您说杀赃官的这个人会不会是他?这人也够狠的,不管怎么说这赃官也是朝廷命官,他说宰就给宰了,我看这人跟阎罗有一拼!”   徐良说道:“书安,这便是侠义道的本色。人不敢为而为之,人不能作而作之,这才称得起侠义二字。我看此人能够冠予天下第一侠义之人的美称。这赃官的尸体尚温,看来死亡的时间不久,咱们赶紧去找找那人。”   房书安点头,跟着徐良就出了后堂。他们正在寻找之时,就听班房的方向传出一声惨叫,这叫声在这万籁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瘆人,二人心中一惊,急忙奔班房而来。   等他们来到班房的门外时,二人就闻见一股血腥味。房书安急忙推开班房的门,往屋内观看,见店小二六子倒身在一片血泊中,而且死状凄惨,让人不敢直视。   房书安回头对徐良说道:“干佬儿,这个人死的更惨,这肯定又是那人所为,我看他肯定走不远,咱们快追!”   徐良点头,二人出了县衙,沿街寻人,恰巧走到此处遇见了这人应对四寇,于是徐良喊喝一声,一个箭步跳到这人近前。   这人冲徐良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徐良?”   徐良冲他一抱拳,说道:“不错,正是山西人。朋友,我们稍后再详谈,现在先让我把这四名贼寇打发了!”说着 徐良一步三摇就来到四名贼寇面前,用手一指,问道:“对面的贼寇报上你们的名姓,山西人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那老者嘿嘿一阵狞笑,说道:“我以为是何人呢,原来是丑鬼徐良和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啊!我们四人是青龙门的弟子,江湖上人称四怪,我乃是长眉怪张大彪。”   房书安摇晃的大脑袋,插言道:“干佬儿,青龙门属于哪个门派?您听说过四怪吗?反正我是没有耳闻!”   徐良一笑,说道:“这个青龙门是排在五宗十三派之外的一个极小的门派,基本属于野鸡没名,草鞋没号的那个级别。”   房书安嘿嘿笑道:“那就是不入流的一个门派呗!”   四怪闻听他们二人的对话,气的火冒三丈,长眉怪张大彪冲身后的那三人一招手,四个人同时举起手中钢刀,奔徐良和房书安的致命之处便砍。   房书安吓得跳出去丈许远,叫道:“干佬儿,我不跟这些无名之辈交手,我还是把他们交给您吧!”   这人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房书安,之后把目光就盯在了正在和四怪交手的徐良身上。   徐良面对强敌毫无惧色,一人应对四人,谈笑风生。施展他的绝艺,在嬉笑玩耍之间就将这四怪困在当中。这人看到此处,不禁点了点头。   这五人战了半炷香的时间,徐良使出一招名唤花树银花的绝技,在转身之际,便将四怪打翻在地。徐良并没有结果他们的性命,而是任其逃去。   这场打斗结束之后,徐良来到这人面前,笑着问道:“朋友,请问那赃官,还有关押在班房的那个人可都是您杀的?”   这人面色冷峻,语气清冷的答道:“对,都是我杀的,你想作甚?”   徐良笑道:“您的侠义之举实令我敬佩,我想请您到客栈中小坐片刻,吃杯水酒,不知您是否赏脸?”   “不必了!”这人非常简短的拒绝了徐良的要求。   徐良又说道:“这位朋友,实不相瞒,这次我到县衙是云瑞让我来的,他已经猜到您会来杀赃官,他不放心,怕您出意外,所以让我来助您一臂之力,我能看出他很关心您。”   这人抬头望了一下如墨的夜色,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徐良,你们此次来到华山就是来杀奸贼赵爵的?圣上这次委派了哪位官员?他又率领了多少精兵强将?”   徐良说道:“这个,我不能相告,除非您告诉我,您和云瑞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行。”   这人一阵冷笑,说道:“徐良,你这个人很精明啊!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我会探听清楚的。你和白云瑞同为五义的后人,你们是患难相扶、生死与共的好弟兄,你比白云瑞年长,你要时时规劝他,引导他,不要再让他犯同样的错误。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要时刻提高警惕,谨防贼人来袭。”   这人言罢,转身抬脚就走,很快便消失在街口 正文 第140章 度日如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151   徐良和房书安二人也转身顺原路返回兴隆客栈,等他们回到客栈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二人刚刚跨进小院,屋内的蒋平和白云瑞就听到了动静,马上就从屋内迎了出来。   白云瑞一把拉住徐良的手,急切地问道:“三哥,那人去了县衙了吗?”   还没等徐良答言,房书安又插言道:“干佬儿,您看,我老叔是不是中病了,见面不先问候一下咱们爷们儿是如何大战贼寇的,而是先问那人如何,这不是魔障了嘛!”   徐良回头瞪了一眼房书安,之后对蒋平和白云瑞说:“四叔、云瑞,我们屋中详谈。”   他们回到屋中,徐良把遭遇到的事情对二人讲述一番。白云瑞听完之后站起身来到窗前,眼望着窗外,沉默不语。蒋平也静静地坐在桌旁,手理着佛尘,心中暗暗盘算着。   房书安看了看蒋平,又瞟了一眼白云瑞,不由得心中疑惑,问道:“四爷、老叔,你们这是为何?”   片刻后,白云瑞转回身,望着徐良,说道:“三哥,您知道我为何如此关心那人吗?”   徐良笑着说道:“云瑞,这些年,你我弟兄风雨同舟,共同闯过了无数次劫难,你我早已不分彼此。三哥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陌生人竟然如此关心,我想不会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吧?”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知我者三哥也!诚如三哥所言,那个人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还有生育之恩,他是我念了二十年的父亲。”   白云瑞此话出口,房书安立刻就蹦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老叔,您说他是谁?”   徐良也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白云瑞,“云瑞,你说他是五叔?”   这时蒋平开口对徐良说道:“良子,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是不是你五叔还有待进一步查证。你和书安折腾了一晚上,赶紧去休息吧!”   房书安说道:“四爷,现在咱们共有四人,再住在这个简陋的房间就显得太拥挤了,再说几日后颜大人又会率领着众位英雄来到客栈,我看应该找吴掌柜商议一下房间的问题。”   蒋平点了点头,说道:“大脑袋所言极是!”   正在四人说话之际,就见吴掌柜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小院,笑吟吟地进了房间,房书安一看,便开玩笑地说道:“哎呦,这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众人一笑,吴掌柜把托盘放在桌上,说道:“四爷,我给大家送早饭来了。这些都是我们当地的饭食,也不知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蒋平看了看托盘上的饭菜,之后笑着说道:“很好,很好!吴掌柜,刚才我们还议论这个房间问题……”   吴掌柜马上接过蒋平的话,说道:“四爷,房间问题不用您操心,我早就想好了,从即日起就以客栈要进行修缮为由停止一切生意,同时将住店的客人全部打发走,专候颜大人和众位护卫。另外四位的房间我已经打扫出来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蒋平感到很满意,这时白云瑞却说道:“四伯父、三哥、书安,你们搬过去吧,我还住在这里。”   徐良劝道:“云瑞,这个房间条件太简陋了,我们就搬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吧。我们弟兄还像以前似的住在一起,这样也方便我照顾你。再说我们分别三年,这次见面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好好谈谈,不如趁此空闲之时,我们弟兄好好叙一下旧。”   白云瑞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徐良,轻轻地摇了摇头,“三哥,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还是不搬了吧。”   徐良还想相劝却被蒋平拦住了,蒋平对徐良说道:“算了,云瑞不搬就不搬吧!吴掌柜,你都是用飞鸽向潼关传递消息吗?吃完饭后,你的飞鸽借我一用。”   吴掌柜点头称是并退出了房间。蒋平四人开始吃饭,徐良看到白云瑞喝完那碗粳米粥后就不吃了,便说道:“云瑞,你只是喝粥怎能有利于身体恢复呢?”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这您就不懂了,这可不是一碗普通的粥,这里边有益气补血的药材,而且这粥的味道可是甜的呦!嘿嘿……”   以前如果房书安如此打趣白云瑞,他必定会大怒,但是今日却不同,他的眼中找不出任何愤怒的神情,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三人,而后低下了头。   徐良瞪了一眼房书安,房书安也就不作声了。蒋平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神色的白云瑞,心里却有些隐忧。   饭后,蒋平打发徐良、房书安二人去休息,然后对白云瑞说道:“云瑞,四伯父问你,你想不想弄清楚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当然想!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白云瑞急切地答道。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四伯父定会替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四伯父,您想作什么?”白云瑞皱着双眉问道。   蒋平站起身来,说道:“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养伤,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现在得去找一下吴掌柜。”说完便出了房间。   白云瑞靠在床头,眼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爹,您在何处?您可知儿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您的安危。云天,你真的离我而去了吗?”   白云瑞就在这胡思乱想中渡过了两日的时光 正文 第141章 天涯孤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410   两日后,颜查散率领着开封府的六名护卫和五十名亲兵卫队来到兴隆镇。这给寂静一时的兴隆镇带来不小的热闹。蒋平带领着徐良和房书安迎接到客栈门口。本来白云瑞也应该出来迎接,但是以将养身体,不宜出行为由被蒋平制止了。   蒋平众人把颜大人请进客栈,来到临时办公的院落。颜查散进得屋内,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对蒋平说道:“四哥,云瑞在何处?我想去探望一下。”   蒋平一笑,说道:“颜大人,他就在后院养伤。请!”   颜查散带来的那六名护卫中有小四杰弟兄、圣手秀士冯渊和日月飞行小太保钟林。他们看到颜大人要去探望云瑞,于是便也跟随在颜大人的身后准备一起去看看白云瑞。   蒋平一瞪眼,喝道:“起什么哄!想见云瑞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现在颜大人刚到,你们都给我到客栈外巡逻放哨去,如果有一个贼寇混进来,我饶不了你们!”   蒋平的话就是命令,无人不听,这六人只好退出了院落。颜查散在蒋平的陪同下来到后院。白云瑞正在床上休息,听到声响睁开了眼。当他看到颜查散和蒋平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时,忙坐了起来,唤了一声颜大人,就要下床给颜查散施礼。   颜查散忙快步走到床边,摁住了他,亲切地说道:“云瑞,你身负重伤,不宜下床,快别动了!”之后拉着他的手,端详了好久,不由得连声叹息。   白云瑞赧颜一笑,说道:“草民有劳大人挂怀,甚是感激涕零!草民这个样子实在是……实在是羞于见大人。”   颜查散脸色一沉,说道:“孩子,你为何如此过谦?我与你父是八拜结交的弟兄,你怎么还唤我大人呢?难道你不认我这个伯父了?”   蒋平在旁边说道:“云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向大人认错!”   白云瑞忙赔礼道:“四伯父教训的对,颜伯父,云瑞知错了!”   颜查散这才转怒为喜,拉着白云瑞的手问长问短。闲谈片刻,白云瑞话锋一转,说道:“颜伯父,云瑞知道您饱读诗书,博古通今,云瑞有一首诗词不明白是何意,还请颜伯父点拨。”   颜查散笑着看了一眼蒋平,而后对白云瑞说道:“要说这武功,我是个外行,但是关于诗词还是能应付。云瑞今日为何谈论起诗词了?”   白云瑞说道:“我有个兄弟唤作牧云天,他的父亲很喜欢《江汉》这首诗词,我一直不明白这首诗词的意思,所以还请颜伯父教导。”   “原来是《江汉》这首诗啊!”颜查散站起身,眼望着窗外,吟道:“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   “对,就是这八句话已经困扰云瑞多日了,还请颜伯父解释一下。”白云瑞望着颜查散的背影说道。   颜查散转回身,“云瑞,这是诗圣杜甫的一首诗。杜甫生活在唐朝由繁盛转向衰落的时代,他大量的诗词深刻反映了那个复杂、动荡的历史时期,所以后人称他的诗为‘诗史’。 这首诗指的是诗人身滞江汉,思念故土却不能归,饱含天涯沦落的无限辛酸。看着天边的片云和孤悬夜空的明月,诗人仿佛与云共远、与月同孤。虽然诗人身处逆境,远在天边,但一展抱负的雄心壮志依然存在,他的一片忠心就像孤月一般皎洁明亮。”   “思归不能归,天涯沦落的心酸,忠心像孤月皎洁明亮。”白云瑞口中轻轻地咀嚼着这几句话,蒋平就发现他的眼中渐渐起了水雾,之后水雾化成泪珠,夺眶而出。   蒋平来到床前,拍拍白云瑞的肩头,“孩子,不必伤心。他的身边还有云天,这多少也能给他凄凉孤寂的生活平添一丝慰藉吧!”   白云瑞擦掉脸上的泪水,对颜查散说道:“多谢颜伯父指点迷津。”   “四哥,您刚才说的‘他’—”颜查散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是不是五弟玉堂?自从那日我看到那份字柬之后,我的心情就一直没平静过。当年,我就不应该带五弟去襄阳。说到底,我不仅害了他,也害了云瑞。这次四哥是否发现了端倪,这才十万火急的将我从潼关唤来?”   “颜大人,您不必自责。五弟生就骄傲自大,他何时把旁人放在眼中过。这次我们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五弟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颜查散问道:“四哥,这次您还得当一次我们的军师,调兵遣将的大事就全权交给四哥了。”   “按理说,我已是出家之人,不应再管红尘之事,但是事关我五弟,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值得!”蒋平笑呵呵的说道。   就在他们三人在后院谈话的时候,开封府的护卫正在兴隆客栈的门前巡逻。   他们一边巡逻一边闲谈,冯渊看了看其他五人,说道:“你们说,为何蒋四叔不让我们去见云瑞?”   “不知道。也许四叔是以大局为重吧!”沈明杰答道。   冯渊砸着嘴,说道:“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是云瑞不想见咱们。”   刘世杰持反对意见,他说道:“不可能,云瑞怎么可能不想见咱们呢。当年我们在一起浴血奋战,云瑞是我们同生共死的弟兄,他知道咱们来了肯定特别高兴,岂有不见之理。”   冯渊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别忘了,云瑞乃是个性骄气傲之人,他这次身受重伤,颜面无存,威风扫地,他怎好意思见咱们。”   钟林点点头,说道:“也许我冯大哥说的有道理。”   他们正在闲谈的时候,吕仁杰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镇口,他发现镇口来了一人,此人是一名少年,明眸皓齿,相貌英俊,身穿一身粗布衣裳。这少年快步如飞,像一阵风一般就来到客栈的门前。   吕仁杰急忙将手一伸,拦住了这人的去路,喝道:“这位少年,留步!你是来住店的客人吧,但是这里已经关门歇业了,你还是到别家客栈吧。”

正文 第142章 故人归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294   这少年停住脚步,眉头微皱,抬头看了看客栈门前果真不见了酒幌,这时他又察觉到有十几名身着便衣之人都扭头盯着自己,顿时少年的明眸中便闪过一丝诧异。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几眼吕仁杰,又扭头看了看其他五人,而后问道:“你说什么?这家客栈不接待客人了?既然关门歇业了,那你们又是何人?”   吕仁杰用手掸了掸衣服,冷冷地说道:“三百六十行,你难道看不出我们是哪一行吗?!”   这时冯渊走过来,用命令的口吻喝道:“我说这一少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小心把你抓起来送交衙门,赶快走人!”   少年扭头看了一眼冯渊,冷笑一声,说道:“我不明白问一下也犯王法!我告诉你,小爷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过话,你是不是身上发痒?正好小爷我这几日心里憋着一口气呢,小心我都撒在你身上!”   冯渊一听这少年说话如此蛮横,顿时来了火气,一晃拳头,说道:“小子,你如果识时务就赶紧走人,如若不然,可没有你的好处!”   少年哈哈一笑,喝道:“小爷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冯渊一瞪眼,说道:“真是山高皇帝远,没想到这偏邦塞外之人竟然如此野蛮!我看你绝非善类,现在你想走也晚了!”说完跳到少年面前,举拳便打。少年急忙闪身躲过,之后就与冯渊战在一起。   冯渊的功夫在开封府是最不济的,但是他看到对面这少年恰似一名书生,谅他也翻不了天。但是他想错了,这少年身手了得,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刘世杰五人也看出冯渊打不过这少年,刚想上去助战,这时候突然听见冯渊“哎呀”一声惨叫,霎时把五个人吓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到冯渊捂着鼻子,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蹲在了地上,顺着手指缝滴答滴答的淌下了鲜血。   钟林忙跳过来,叫道:“冯大哥,你伤在何处?快让我看看!”   冯渊哼唧了半天,这才说出话,“我这鼻梁骨折了,他 娘 的,这小子太狠了!一定得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就在钟林给冯渊检查伤症的时候,小四杰弟兄已经跟这名少年战在一处,这少年一人应对四人竟毫无惧色,并且出招狠毒、迅猛,每一招都奔四人的致命之处。   门前的衙役、捕快看此情景,吓得大惊失色,急忙跑进客栈禀报颜大人。此时颜大人正在后院与蒋平、白云瑞二人商讨抓拿奸贼赵爵的办法,忽听衙役禀报此事,颜查散就是一惊,急忙命蒋平前去查看,自己也就出了小院,回转自己的院落等候消息。   蒋平恐怕自己人单势孤,又叫上了正在帮着吴掌柜安排众人住所的徐良和房书安二人,急急忙忙赶往客栈门前。   客栈门前的打斗还在继续,当蒋平他们三人来到门口,看清楚这名少年之后,蒋平立即喊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小四杰听到蒋平的喊话,急忙撤步、收招,擦了擦头上的热汗,转回身说道:“四叔,您来了。”   蒋平赏给他们四人一个白眼,喝道:“你们这几年都作什么了?不会是整日吃了睡,睡醒就吃吧?怎么这武功丝毫不见提高!你们连这么一名少年都打不过,真是丢开封府的脸!都给我闪退一旁!”   这四人被蒋平骂的面红耳赤,心中都憋着一口气退到客栈门前。   这时蒋平迈着方步来到这少年面前,呵呵一笑,“我说,牧云天,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原来这少年正是牧云天,只因那晚白云瑞和牧云天夜探三皇观之时,二人中了襄阳王的迷 药,致使牧云天在和金掌佛禅打斗之时毒发,不慎跌落万丈深渊。   当牧云天一脚蹬空,坠落崖谷的时候,他的心彻底凉了,他明白此生再也见不到父母双亲,再也没有机会向兄长解释这一切了。   不,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这个坚定地信念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眼看就要坠落谷底了,他施展轻功,尽量不让自己实打实的摔在山石上,但尽管如此,这一下摔的也不轻。随着身体重重的摔落于地,牧云天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所木屋中。窗外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就像母亲的手在抚摸他一般。他吃惊地坐起身,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牧云天看到的是小小的三间木屋,墙上还挂着几张老虎皮,屋子当中摆放着一张木桌,两条长凳,木桌上还摆放着简单的茶具,而此刻自己坐在一张木床上。   牧云天努力回想着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与兄长来到华山、投宿到兴隆客栈、夜探三皇观、然后兄长说他在利用自己、自己负气出走,丢下他一人面对群寇、而后自己就被佛禅逼落了悬崖。   一想到这些,牧云天不由得心中焦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白云瑞现在安危如何?他更不知道自己从万丈悬崖上掉下来,为何没有摔死?难道是有神仙相助?   想到此处,他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自语道:“这世间怎会有神仙,如果被兄长知晓了又该责骂自己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木门“吱扭”一响,从外边走进一名小姑娘。   这小姑娘如玉的脸庞上未施粉黛,额前覆盖着乌黑柔软的齐眉刘海儿,两道细细的弯眉犹如斜挂天边的新月,一对清水般的明眸。小姑娘身穿鹅黄色布裙,一条新绿色的汗巾扎住细细的腰身,如墨的长发被一支荆钗高绾,只在耳后各留下一绺长发编成两股小辫,一直垂到胸前。而且在辫梢还缀上了三只小金铃,人一动,金铃便响个不停 正文 第143章 雀儿翩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6 本章字数:2618   小姑娘走进屋内,当她看到牧云天正坐在床上吃惊的望着自己时,脸上现出一抹惊喜,回过头对院中正在修理弓箭的一名老者喊道:“爷爷,您快来,他醒了!”   院中这名老者年过花甲,须发皆白,但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他听到小姑娘的呼唤,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到屋内,笑呵呵看了看牧云天,说道:“少年,你终于醒了!”   牧云天拖着一身的伤痛下了床,对这老者施礼道:“请问这位老人家,是您救了我?您的大恩大德,晚生牢记不忘,祈求下辈子结草衔环报您大恩。敢请老人家尊姓高名?”   这老者坐在桌旁,笑道:“少年,你不必过谦,这次你大难不死,乃是上天的恩赐。老朽姓凌,是名猎人。两日前我上山打猎,在百丈崖的谷底看到不省人事的你,这才把你背回了百花谷我的家中。少年,你是何处人氏,为何会跌落谷底呢?”   牧云天说道:“在下牧云天,我是金华人氏。这次我和我兄长来观赏华山风光,谁料路径不熟,误走百丈崖,不小心失足坠入谷底。多亏被老人家发现,不然我就成了野兽口中的美餐了。”   牧云天并没有说实话,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坠落崖谷的真相掩盖了过去。   老者听完他的回答后,说道:“原来如此,估计此刻你兄长正在四处寻找你,不过事已至此,你也不必焦急,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等养好伤再下山去找你的兄长。这里就我们祖孙二人,这是我的孙女凌雀。”老者边说边回头一指身后的小姑娘。   牧云天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凌雀,发现凌雀正站在老者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这笑容就好像三月的春风一般轻拂过牧云天的脸庞,又好似那丝丝细雨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心田。这笑容让牧云天怦然心动,脸上发烧,他赶紧低下了头。   老者回头对凌雀说道:“雀儿,你去拿一套我的衣服。”   凌雀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木屋。片刻后,她的手中托着一套土黄色粗布衣服走进屋内,并且在这衣服上还放着牧云天的虬龙戮神鞭。   凌雀把衣服放在桌上,指着虬龙戮神鞭说道:“这是你的鞭子?你的这条鞭子真漂亮,等你伤大好了,能不能耍一下给我看看?”   牧云天面红耳赤,目光低垂,结结巴巴的答道:“凌……凌姐姐,如果你想看,我可以随时……随时耍给你看。”   “什么?你唤我姐姐?恐怕你比我还要年长吧!” 凌雀先是一惊,而后格格地笑弯了腰,她辫梢上的小金铃更是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牧云天被她笑的更加不好意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者看到牧云天受窘便站起身,说道:“牧云天,你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山石剐坏了,如不嫌弃,就换上这套吧。一会儿我会让雀儿给你送来吃喝,你就在此将养身体吧。”老者说完之后便领着凌雀出了木屋。   牧云天看到祖孙二人退出了木屋,这才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先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症,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死中逃生。   他穿好那套粗布衣服,靠在床头胡思乱想。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又在他头脑中重现,白云瑞对待他的点点滴滴又浮现眼前,他直到现在终于明白了白云瑞为何要对他说那么绝情的话了。   一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口中低喃道:“兄长,你待我的心如日月,可我却辜负了你这片苦心,我把你一个人丢在三皇观,独对群寇。现在两日已过,不知兄长胜负如何?是否已经顺利地回到了客栈?天上的众仙,请你们保佑我的兄长平安渡过此劫。”   这时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牧云天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道了声“请进”。就见凌雀手中端着饭菜从外边走进来。她先将饭菜放在桌上,然后招呼牧云天用饭。   牧云天两日未进食,现在闻见阵阵米香,顿觉饥肠辘辘。他向凌雀道了谢之后坐在长凳上开始用饭。   凌雀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笑容一边看他吃饭,一边转动着明亮的双眸,一字一顿的念道:“牧—云—天”   念完后,笑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是天上的云朵吗?念起来怪有趣的,不过我喜欢这个名字。刚才我看到你脸上好像有泪痕,你是不是在思念你的父母?”   牧云天听她如此理解自己的名字,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说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的父母了。这半载,我跟着我的兄长从江南来到这里,兄长很关心我,事事都护着我。如今我已经失踪两日了,兄长肯定在到处寻找我,现在我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他身边。”   “可是你身上有伤,身体发虚,你如何飞到你兄长身边?你还有父母、兄长可想,可我却什么都没有。我的父母在我八岁那年就先后染病离世,后来是爷爷收养了我,从此我便跟了爷爷的姓,靠打猎为生。”说这话的时候,凌雀语气中略略带了些伤感。   “原来你的身世竟如此可怜!细想来,你我是一样的人。我误解了我的兄长,我真希望时间能够倒流,那样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孤单单的面对这一切了,我也不会坠落崖谷,弄得浑身是伤了。”牧云天放下了筷子,面对桌上的饭菜,没有了丝毫食欲。   凌雀笑着劝慰道:“你不要伤心,等你把伤将养好,找到你的兄长,那时你再向他解释你们之间的误会。这个地方叫作百花谷,到了春天,漫山遍野都会开满姹紫嫣红的野花,那景色可美了!可惜现在时令不对,要不然我就可以带你去山谷里散心了。”   “你年幼失去双亲,命运多舛,我以为你一定会怨天尤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却是如此乐观向上,你的这种心态真的很令我敬佩。”牧云天由衷的说道。   凌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你是天上的云,而我却是振翅高飞的灵雀,如果每日里愁眉苦脸的那生活多无趣!”   牧云天望着凌雀如玉的脸庞,清水般的明眸,还有那灿烂的笑容,忽然想起白云瑞曾对他讲过这样的一句话:终有一天,你的身边会有一位女子伴你一生的。现在言犹在耳,难道这名女子就近在眼前?   凌雀看到牧云天望着自己发呆,遂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玩笑道:“牧云天,难道你被摔傻了?”   这时牧云天才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赶紧把目光投到他处,心“砰砰”直跳。   凌雀站起身,收拾好碗碟,又对牧云天抿嘴一笑,退出木屋 正文 第144章 回转客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263   牧云天在百花谷养伤十日。这十日,他身上的淤青逐渐褪去,擦伤也慢慢的愈合;这十日,他和祖孙二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凌雀现在已经唤他云天哥哥,而他也亲切的称呼凌雀为雀儿;这十日,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当夕阳西下,太阳照射出玫瑰色的光芒,这光芒染红了绵绵群山,也染红了这个小小的院落,更染红了凌雀那未施粉黛的脸庞。   凌雀坐在灶旁生火做饭,老者在院中整理着一天的收获,随着缕缕炊烟升起,阵阵米香扑鼻而来。牧云天闻着这诱人的米香,心里就很踏实。如果不是有诸多琐事牵绊,他真的想就这样不问世事的隐居起来,过这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但是这里终归不是他该生活的地方,他有父母,有兄长,他不能在此停留了,他该走了。   当他向祖孙二人提出他要下山寻找兄长时,老者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牧云天,从我救起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你的人生路还很漫长,望自珍重。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走吧!”   牧云天眼中含着眼泪,跪倒再次谢过老者的救命之恩。   凌雀有些恋恋不舍,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问道:“云天哥哥,你还会回来看望爷爷和雀儿吗?”   牧云天望着凌雀雾气蒙蒙的泪眼,说道:“傻丫头,哭什么!等我找到了我的兄长,办完自身的事情,我一定回来看望你和爷爷。雀儿,珍重,我走了!”   牧云天又抬头望了一眼这个小院,之后转身下山回奔兴隆镇。经过半日的跋涉终于回到兴隆镇。客栈就近在眼前,马上就要见到兄长了,他的心情非常激动。可当他来到客栈门前时却被一人拦住,并被告知客栈已经不接待客人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他打懵了,他不明白自己离开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兄长是否还在客栈中,难道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他想弄清楚,可是这些人不容分说便轰赶他,这使他非常恼火,这才出手与这些人打在一处。正在打斗之时,蒋平率领着徐良和房书安来到客栈门口,并喝退了那四人。   牧云天看到蒋平,顿时喜出望外,向蒋平一抱拳,急急的问道:“四爷,原来是你们!我兄长现在何处,我要见他!”   蒋平笑眯眯地说道:“云瑞就在客栈内,我们还是到里面详谈吧。”说着扭头对徐良说道:“良子,冯渊的伤可有大碍?”   徐良答道:“四叔,冯渊伤在了鼻梁骨,我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蒋平听后点点头,之后领着牧云天进了客栈。   刘世杰望着牧云天的背影,对房书安说道:“书安,你们认识他?”   房书安一撇嘴,说道:“刘叔,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牧云天。你别看他年少,可武艺超群,在我老叔面前说一不二,连我干佬儿都不敢惹他!我说臭豆腐,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敢惹这位祖宗,你太自不量力了!”   “大脑壳,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我哪里知道他是何人!快些搀我一把,哎呦,疼死我了!”冯渊一手捂着鼻子,呲牙咧嘴地说道。   房书安扶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臭豆腐,你想不想报这一拳之仇?我给你出个主意,这个牧云天生性孤傲,他和我们大家面和心不合,他唯一信服的人就是我老叔。如果你想报仇,你就去鼓动我老叔,只要你把我老叔的火气斗起来,让他教训一下牧云天,那你不就出气了。”   冯渊转了转眼珠,说道:“房书安,你小子没安好心。你和牧云天不和,你不敢惹他,你就撺掇我去闹事,我和他两败俱伤,你坐收渔利,我说你这如意算盘打的挺精啊,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臭豆腐,你这是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我还不管你了!”房书安故意赌气说道。   他们二人的对话被徐良听在耳中,他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房书安,喝道:“房书安,收起你的坏主意,牧云天是何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弟兄起了矛盾,让你老叔为难,你就高兴了!”   “干佬儿,您别生气!我是看牧云天太狂傲了,迟早有他吃亏的时候,倒不如借此机会,给他些教训,我也是一片好心,你若不同意那就作罢。臭豆腐,刚才我胡说八道,你只当做没听见就罢了。”房书安摇晃着大脑袋说道。   徐良又瞪了一眼房书安,说道:“你虽出于好心,但是你也看到了你老叔是如何护着牧云天的,你这样作是离间他们弟兄之间的感情,云瑞经历的太多,你还嫌他不累吗?所以你这想法万万行不通。”   房书安只得点头作罢,搀着冯渊找郎中治伤。   牧云天跟着蒋平走进客栈,他边走边问道:“四爷,我兄长没事吧?你们如何会在一处?”   蒋平笑着说道:“云天,云瑞挺好的,我知道你现在想马上见到他,但是先不急,我要带你去见另外一人。”   牧云天一愣,问道:“另外一人?他是何人?我有必要见他吗?现在我只想见到我兄长。”   这时牧云天跟着蒋平就来到颜大人临时办公的院落,蒋平先让他在院中等候,然后迈步走进院中。片刻后,蒋平出来招呼牧云天。   牧云天皱着眉头,跟随蒋平走进屋内,抬头观看。眼前高大宽敞的屋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条桌案,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在桌案后坐着一名年有半百的文人,此刻这人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牧云天扭头看了一眼蒋平。四爷忙说道:“牧云天,这就是颜查散大人,颜大人此次是奉了皇命来捉拿反贼赵爵。你过去参拜一下吧。”

正文 第145章 兄友弟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386   牧云天傲慢地冲颜查散略一拱手,说道:“原来你就是颜查散,我不明白你们把我带到此处是什么意思?”   颜查散站起身,笑着说道:“你就是牧云天吧?据本官所知,你的身份很特殊,你不仅是西夏人,而且还是元昊的皇子,更是一名杀手,本官讲的对吧?”   牧云天顿时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冷笑一声,说道:“对,小爷就是西夏国主派来的杀手,你们能奈我何!”   蒋平听到牧云天口出不逊,心中很生气,于是一瞪眼,喝道:“云天,你怎如此和颜大人讲话!”   牧云天哈哈大笑,扭头对蒋平说道:“那我该如何对他讲话?我们可是仇敌,你我各为其主,如果不是因为我兄长,你们早成了我的鞭下之鬼,哪里还轮得到你们在小爷面前说三道四!”   颜查散刚要答言,就见徐良带领着众人走进屋内。刚才牧云天所说被房书安听得清清楚楚,他来到牧云天面前,说道:“牧云天,你太狂傲了,你不要以为有我老叔的庇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先打伤了冯渊,然后你又对颜大人不敬,你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颜查散看了看冯渊,对牧云天说道:“是你打伤了冯护卫?根据你的身份,本官应该将你捉捕归案,但念在你是云瑞的结拜兄弟,本官不作计较,但你必须向冯护卫赔礼道歉。”   “你让我给这群官府的走狗道歉?我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他们仗着官府的势力,飞扬跋扈,不容我讲话就动手打人,我是不会向这种人赔礼道歉的。我问你们,我兄长到底在不在客栈,你们耍的什么鬼主意?”牧云天面对众人,毫无惧色,振振有辞。   徐良耐着性子,说道:“牧兄弟,我既然叫你一声兄弟,就是把你看作自家兄弟,不论你和冯渊谁对谁错,毕竟你把冯渊打伤了,你理应赔礼道歉。如果你不道歉,就会把这件事闹大,你就不怕云瑞为难吗?你是他的兄弟,凡事要多替他考虑一些,现在云瑞就在后院养伤,他已是心力交瘁,你就不要再让他操心了。”   徐良话语不多,可是在牧云天听来却是晴天霹雳,他瞪大了双眸,一把揪住徐良的衣服,“你说什么?我兄长受伤了?他如何受的伤,他伤的严重吗?你们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我要见他,我要见他!”牧云天此时已慌了手脚,转身就往外闯。   猛然间,他的面前闪出一抹白色身影,这抹白色身影扑到牧云天面前,张开双臂,紧紧地将他抱住,良久,才开口唤道:“云天!”   牧云天泪如泉涌,透过泪眼,望着面前脸庞消瘦、面色憔悴的白云瑞,不由得双膝发软,跪倒于地,“兄长,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辜负了兄长的一片苦心,如果我不走,我们弟兄并肩作战,兄长就不会受伤了。兄长,你打我吧,只有打我一顿我心里才好受些!”   他抱住白云瑞的双腿,像个孩童一般,痛哭失声。在经历了坠落崖谷,大难不死之后,他见到了唯一的亲人,他感到很委屈,同时又感到深深的自责。   白云瑞把他拉起来,替他擦掉泪水,笑道:“云天,你不必自责。如果你不走,你就会成为奸贼手中的人质,那麻烦岂不是更大嘛!这次我们弟兄历经磨难还能再见面,我们真的该感谢上苍。来,随我见过颜大人!”说着,拉着牧云天的手来到颜查散面前。   白云瑞施礼道:“颜伯父,刚才我听说有人在客栈门前闹事,不想竟是劣弟。劣弟年少无知,冲撞了颜伯父,还望颜伯父海涵。”   白云瑞说完,转过身对牧云天说道:“云天,颜大人与我父是八拜之交,既然你唤我兄长,那你也随着我唤一声颜伯父吧。快去给颜伯父赔礼道歉!”   牧云天看了看白云瑞,想到刚才徐良的那番话,于是便收起了那副傲慢地神情,非常顺从地来到颜查散的桌前,深施一礼,说道:“颜伯父,刚才云天如有失礼之处,还望颜伯父不要计较,云天向您赔礼道歉了!”   颜查散笑着点点头,对众人说道:“常言道‘兄友弟恭’,今日本官算是见识到了!呵呵……”   冯渊捂着鼻子看到这一幕,低声对房书安说道:“大脑壳,你说的还真对,这牧云天见了云瑞乖地就像一只猫似的,真是一物降一物,我得让云瑞帮我出这口恶气。”   房书安心中发笑,暗道:“牧云天,你要倒霉,我倒要看看我老叔如何处置这件事。”   冯渊故意装出很痛苦的样子,来到白云瑞面前,咧着嘴,说道:“云瑞,三年未见,你还认识你冯大哥吗?”   白云瑞急忙施礼,笑道:“云瑞怎会不认识冯大哥呢,您脸上的伤是被云天打的吧,冯大哥大人大量,我想是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这次他饱受磨难,能回来实属不易,我是他的兄长,理应替他承担一切,如果您不出气,认打认罚我都替他。”   白云瑞言罢,跪倒尘埃,说道:“冯大哥,我替云天向您赔礼道歉了!”   徐良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拉起白云瑞,“云瑞,你这是作什么?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何要替他人承担这一切?”   白云瑞答道:“三哥,云天是我的兄弟,兄弟犯了错误,作兄长的替他承担不对吗?”   徐良愕然了,细思之,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啊!   这时就见蒋平一摆手,说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冯渊,你赶紧下去休息吧!”   冯渊本想让白云瑞教训一顿牧云天,可是没想到白云瑞把这一切都承担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他再不依不饶,就显得气量狭小,心胸狭隘了,于是苦笑一下,默默地退出房间。   牧云天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深受感动,他拉起白云瑞就走。   白云瑞忙问道:“云天,我们这是去何处?”   牧云天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带兄长去见我的父亲!”

正文 第146章 唇齿相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598   白云瑞拉住了牧云天,笑道:“云天,现在天色将晚,拜见令尊之事还是改天吧。你我分别十几日,我有许多话要问你。你先回房换件衣服,我去安排一桌你爱吃的饭菜,我们弟兄边吃边谈,如何?”   颜查散笑呵呵地站起来,说道:“云瑞,你有伤在身,这些许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房书安,你去告诉吴掌柜,让他准备一桌酒宴,今晚本官要宴请西夏皇子。”   白云瑞谢过颜查散之后便带着牧云天回到后边的小院。牧云天走进屋内,环顾四周,不禁皱眉说道:“兄长,此处太过简陋了吧。”   白云瑞笑道:“云天,这里虽然简陋,但是我已住习惯了,再说我也不愿搬离此处。你的行李就放在这里,你快换上你的衣服,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实在是不配你。”   牧云天打开行李,取出一件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兄长,这次我被佛禅逼落了崖谷,幸亏被一名老猎户所救,要不然我真的就见不到兄长了。”   白云瑞坐在桌旁,看着牧云天换衣服,“云天,你的事我已有耳闻。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来华山,更不应该领你去三皇观,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云天,你能原谅我吗?”   “兄长,这不是你的错,你这样说我心里会更难过。我曾和兄长讲过,这是我的选择。我生也好,死也罢,都和兄长没有丝毫关系。”牧云天换好衣服,坐在了白云瑞身边。   “云天,此言差矣!如果你死了,我就会失去一个好兄弟,我会伤心,更会愧疚一辈子。你的父母失去了你,他们将会痛不欲生。兄弟,你的命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孝敬父母,承欢膝下,你同样肩负着很重的责任,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再讲这样的话。我这次承蒙前辈的教诲点化,我才明白仅凭你我之力来刺杀襄阳王是多么荒唐的行为。前辈告诉我一个道理: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白云瑞握着牧云天的双手真诚地说道。   “前辈?他是何人?”牧云天不解的问道。   白云瑞站起身,眼望着窗口,半晌才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就是在落鸿林救起你我之人,迷魂洞内的军械也是他炸毁的。”说到此处,白云瑞转回身,来到牧云天面前,说道:“云天,那日我身受酷刑,襄阳王居然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对我讲我的父亲还活着,他就在西夏。”   牧云天忽听此言,猛地站起身,用手牢牢地抓住白云瑞的肩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襄阳王真的这么说?”   白云瑞点点头。牧云天松开手,慢慢地坐回了原处,双眸转动,沉默不语。片刻后,他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对白云瑞一笑,说道:“兄长,我给你看一件东西。”   牧云天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巧地硬木盒,双手递到白云瑞面前,“兄长,你自己打开看看里边装着何物。”   白云瑞伸手接过木盒,轻轻地打开,半枚梅花玉佩映入他的眼中。他望着这玉佩心潮翻滚,急忙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母亲给他的那半枚玉佩,与这半枚玉佩对在了一起,刚好是两朵相倚的梅花,此时已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仅凭这梅花玉佩就说明了所有问题。   白云瑞转过身,一把抱住了牧云天。牧云天双眸垂下眼泪,也紧紧地拥抱住白云瑞。弟兄二人都没有说话,因为此时已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二人心中明白他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他们心性相通,他们是唇齿相依的手足弟兄。   不知何时,蒋平和徐良二人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看到弟兄二人相拥在一起,他们也就明白了一切。   蒋平来到弟兄二人面前,拍拍二人的肩头,含泪笑道:“这是弟兄相认了?我五弟能有你们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真是造化啊!呵呵……”   白云瑞擦掉眼泪,笑道:“四伯父、三哥,你们何时进来的?我竟没有察觉!”   徐良也笑着来到二人近前,道:“颜大人已经备下了酒宴,特令四叔和我来请你们。”   白云瑞笑着拉起牧云天的手,说道:“我们别让颜伯父久等,我们赶紧走吧。”牧云天点头称是,跟着白云瑞出了小院。   四人来到颜查散的院落,走进屋内,见颜查散正坐在桌旁等候大家。众人见过颜查散,之后按照尊卑长幼落座,房书安在一旁斟酒。   颜查散笑着对大家说道:“今日只是家宴,大家随意些方好。”说着便把眼光落在牧云天身上,笑吟吟地说道:“我是应该称呼你皇子殿下,还是唤你云天呢?”   牧云天坐在白云瑞身边,白云瑞代他答道:“颜伯父,云天是小侄的亲兄弟,颜伯父就唤他云天吧。”说完对牧云天一使眼色。   牧云天站起身,对颜查散深施一礼,说道:“颜伯父,云天年少,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刚才多有冒犯,小侄借着这杯酒,向颜伯父请罪!”   “好,那我就干了这杯酒!”颜查散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牧云天喝完这杯酒,又满上了一杯,转向蒋平,说道:“四伯父,以前小侄无论做对做错,还请您多包涵,这杯酒我敬您!”   蒋平拍着他的肩头,连连说道:“真是个好孩子,我五弟教子有方啊!”   第三杯酒,牧云天敬徐良,请徐良原谅他的不恭之处,徐良也笑着饮下一杯酒。   之后,牧云天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给白云瑞,之后跪倒在地,眼中含泪,说道:“兄长,小弟要对您说的话太多,这半载,您待我的点点滴滴小弟都铭记在心,我感谢上苍能有您这么一位好兄长,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兄长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全心全意地护兄长周全。现在兄长有伤在身,不宜饮酒,小弟就以茶代酒敬兄长。”   白云瑞把他搀起来,笑着说道:“云天,你又不让我喝酒,你可知道我馋这酒已经有些时日了,看来我是为自己找了名‘管家’啊!”   牧云天嘴微微撅起,歪着头,眼中带笑,说道:“对,我就要管着兄长,直到兄长的伤痊愈为止!”   白云瑞夹了一块鱼,放在牧云天面前的小碟内,“云天,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鲤鱼,快尝尝味道如何,以后再不能空腹喝那么多酒了。”   颜查散面带微笑地看着兄弟二人,心中感慨颇多,他停杯在手,对牧云天说道:“云天,你能解释一下你皇子的身份吗?”   牧云天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这件事还是让我从头讲起吧。”

正文 第147章 前尘往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368   众人也都放下筷子,细听牧云天的讲述。   牧云天出生于西北大漠,他的外祖父是当朝宰辅野利荣川,此人权倾朝野,握有生杀大权,后来在牧云天七岁那年染病辞世。   野利荣川有两个女儿,长女野利青鸾被选入宫中,成为李元昊的皇妃。李元昊是马背上的英雄,他不仅文韬武略,而且还画得一手绝世丹青。   野利荣川的次女野利青黛生的貌美如花,擅长岐黄之术,她嫁给了牧放之,夫妻二人鹣鲽情深,恩恩爱爱。   牧放之亦是文武全才、六艺皆精之人,李元昊非常赏识他,封他为永逸王,经常宣召他入宫,对弈赏画,畅谈国事。   牧云天自幼就跟随皇帝卫队的首领西北鞭王华子恒学习武艺。   华子恒为人正直、干练,一条虬龙戮神鞭横扫大漠,鲜有敌手,可是却在两年前突然死亡,临终前将虬龙戮神鞭交到牧云天手中,叮嘱他执此鞭匡扶正义。   李元昊早有吞并大宋的野心,他为了笼络人心,于半载前收牧云天为螟蛉义子,同时命令他到大宋中原去刺杀白云瑞。   在牧云天动身前,牧放之交给他一件东西,并且告诉他这件东西只有在白云瑞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只要拿出此物就能保住他的性命。   牧云天出于好奇,偷偷的打开了木盒,发现木盒内装着的正是父亲从未离身的梅花玉佩。他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将此物交给他。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他清楚的记得七年前深冬的一天,父亲非常高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很多酒。   十岁的牧云天溜进书房,笑嘻嘻的问父亲为了何事如此高兴。   父亲把他搂在怀里,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告诉他,江湖上横空出世了一名少年英雄,他年少英俊,武艺超群,忠君报国,他就是玉面达摩白云瑞。父亲还告诉他,如果有一天见到白云瑞,一定要尊敬他,爱戴他,如有机会,一定要与他结拜成弟兄。   年幼的牧云天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牧云天刚说到此处,徐良发现白云瑞的身体微微的在颤抖。   徐良握住了他的手,问道:“云瑞,你没事吧?”   白云瑞摇摇头,说了声没事,而后对牧云天说道:“云天,你接着讲吧。”   牧云天继续讲述,他带着梅花玉佩来到中原,在杭州酒楼,他初见白云瑞,立刻就被他的相貌惊呆了,他发现白云瑞的相貌和他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他的心中疑惑万千,于是他便尾随着白云瑞,直到上清观白云瑞不敌众寇之时,他才打出一支袖箭打死了那名僧人。   后来,他一直在试探白云瑞,他故意说出父亲每到春天就会陪他放纸鸢,故意说出父亲有半枚梅花玉佩等事,在试探中他发现了端倪,直到在陷空岛他看到了那副画,这才确定白云瑞是他的兄长,但是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如何就变成了大宋朝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他要从襄阳王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于是他跟随着白云瑞来刺杀襄阳王。   白云瑞听到此处,苦笑了一下,“云天,原来你一直都在试探我,殊不知我自始至终也在试探你。自从在桃源镇我从我老哥哥白福口中得知你可能是我的亲兄弟之后,我就一直在怀疑你,屡次开口问你的身世,可是你一直闭口不谈。我不愿逼你,我怕我过多的追问会引来你们父子的不和,今日幸亏你拿出了梅花玉佩,不然我们弟兄要到何时才能相认?”   牧云天低下头,轻声说道:“兄长,对不起!我只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   白云瑞说道:“你是怕我抢走你的父亲吧?云天,他是你的父亲,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和父亲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七载,而我却只记得父亲一个模糊的背影,我是抢不走属于你的父爱的,我就是想见父亲一面,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是父亲每次出现都给我一个背影,我不知道是他不愿意见我,还是另有隐情?”   牧云天吃惊地问道:“兄长,你见到了父亲?”   蒋平手理着胡须,点着头说道:“云天,你父就在华山,襄阳王的军械库就是被他炸毁的,而且你父在三年前就暗递消息于潼关的狄帅,让他提防华山黑虎岭的赵爵。这次云瑞几乎命丧在奸贼的鞭下,也是你父从虎穴中救出了他背回客栈疗伤的。”   牧云天站起身,眉头皱起,不解的说道:“我的父亲这是在作什么?你们认定此人就是我的父亲?”   颜查散说道:“云天,我们确认此人就是你的父亲。你随你父饱读诗书,你不会不明白《江汉》这首诗的意思吧。现在我想问你,你是反戈一击,帮着你的兄长,粉碎他们的阴谋,还是继续效忠李元昊?”   “我……”   牧云天望了一眼身旁的白云瑞,最后说道:“我要见我的父亲。”   颜查散微微一笑,说道:“云天,我和你父是八拜结交的弟兄,他的意思我也能猜到一二。这次你父让你带着梅花玉佩来到中原,他其实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弟兄相认。你父虽然身处敌国,但是他的忠心没有改变。你是白玉堂的儿子,你的身上流着白家的血液,你的根在大宋,你怎么能再去效忠我们的仇敌呢?”   牧云天心乱如麻,一时无言以对。   “颜伯父,您不要逼云天,您让他好好考虑一下,我想他会作出正确选择的。我们大家快用饭吧,不然饭菜就凉了!云天,我请示一下,让我喝杯酒,可以吗?”白云瑞笑着问道。   牧云天一笑,说道:“不行!我要对兄长的身体负责,以后兄长的一举一动,一食一行我都要过问。”   房书安笑道:“老叔,您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位‘管家’!”   大家一笑,各自想着心事,继续用饭 正文 第148章 释然放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603   饭罢,蒋平让大家回房休息,他和白云瑞留下与颜查散研究破敌之策。这时,吴掌柜急匆匆走进屋子,向颜查散躬身施礼,说道:“颜大人,据细作禀报,今日黑虎岭三皇观有些异常,奸贼好像已经知道颜大人来到兴隆镇了,还望颜大人作好准备。”   颜查散眉头微微一皱,一挥手将他打发走,之后对蒋平说道:“四哥,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蒋平手理着胡须,冷笑道:“这个奸贼消息够灵通的,大人刚到他就得到消息了。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只需加强防备就可以了,现在我们有一件大事急需解决。”蒋平边说边看着白云瑞。   白云瑞苦恼地说道:“四伯父,您说该怎么解决?每次父亲出现都是躲躲闪闪的,我真是没了主意!”   蒋平哼了一声,说道:“云瑞,不是四伯父心狠,就冲他这么对待你,这声‘父亲’不叫也罢!这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我不管他是如何成为西夏人的,我也不管他是如何谋得那个狗 屁王爷的,就冲他停妻再娶这件事,我绝对饶不了他!”   “四伯父,您不要这样说,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他还是很关心我的。我的母亲温柔贤惠,她一定会接受云天的母亲的。”   “唉!云瑞,你大度的都有些傻了!你爹为何一见到你就躲躲闪闪的,那是他认为对不起你,他没有脸见你!”   颜查散在旁边插言道:“四哥,您暂息雷霆之怒。五弟既然能够暗递消息,炸毁奸贼的军械库,那就证明他已经掌握了更多奸贼与李元昊互相勾结的证据。现在我很为他的处境担忧,李元昊残暴多疑,如果他察觉了五弟的真实身份,五弟将会有杀身之祸。我们不能再让他冒险了,必须马上找到他。”   蒋平点点头,在屋子里背着手转来转去,说道:“这件事得好好地谋划一番!”   客栈后边的小院中,牧云天躺在床上双眸炯炯,他一边等候白云瑞,一边想着心事。正如兄长所言,父亲宠了自己十七载,可是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父亲陪自己放纸鸢是在完成他对兄长的承诺。父亲没有机会亲自教育兄长,他就把这份情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教自己读诸子百家,教给自己做人的道理。怪不得父亲对自己宠爱至极,那是他把自己看成了兄长。   这次自己坠落万丈深渊,当自己在百花谷思念亲人的时候,父亲却在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兄长。两相比较,在父亲心中谁重谁轻一目了然。如果兄长找到了父亲,父亲会不会落叶归根回到金华?如果真的如此,那母亲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难道要阔别生活了多年的故土,跟随父亲去金华?兄长的母亲会接受自己的母亲吗?   牧云天一想到这些,便眉头紧皱,头疼不已。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尽量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这时候身边响起脚步声,有人来到床前,轻轻地掀起被子,看到他还没睡,便笑道:“云天,怎么蒙着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牧云天坐起身,试探般的问道:“兄长,你和四伯父他们都说了什么?”   白云瑞一笑,说道:“我们研究了一下如何捉捕奸贼。今晚你怎么喝那么多酒,现在觉得怎么样?是否头昏?”   白云瑞看到牧云天摇了摇头之后便说道:“既然没事就快睡吧。”   兄弟二人脱掉外衣,白云瑞吹熄灯烛,与牧云天抵足而眠。可是牧云天毫无睡意,枕着双手思绪万千,心烦意乱。   正好白云瑞翻了个身,可能是抻到了伤口,口中不由自主地呻 吟了一声。   牧云天急忙坐起身,问道:“兄长,你怎么了?”说着翻身下床,点亮了灯烛。   白云瑞动了动身子,说道:“刚才抻了一下伤口,不碍事,快睡吧!”   牧云天看着一脸倦色的白云瑞,说道:“我还不困,我在这里保护兄长,兄长就放心地睡吧!”   “云天,你也早些睡,我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我先睡了。”白云瑞闭上了疲倦的双眼,沉沉睡去。   夜色静谧而安详,橘黄色的灯光照在白云瑞略显苍白的脸上,牧云天心痛万分。   他想起徐良对他说的话,不禁心中叹道:“牧云天,你就是个强盗,你抢走了原属于兄长的父爱,可兄长从未想过要和你争夺父亲,他只想见父亲一面,为了这个小小的心愿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不再是个顽童,你不能这样自私,你要帮着兄长尽快找到父亲,劝说父亲与兄长相认,之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牧云天释然了,他轻轻地上了床,靠在白云瑞身边睡去。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夜色渐退,金鸡报晓,牧云天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白云瑞还在沉睡中,便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轻轻地拉开房门,来到院中。眼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旭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活动筋骨,直到身热汗出这才回到屋中,刚进屋他就发现白云瑞已经醒来,此刻正靠在床头出神。   牧云天拿了条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来到床前,笑道:“兄长,你为何不多睡片刻?你在想什么?”   白云瑞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拿过衣服穿好,之后打开自己的行李,拿出了装有九籽莲花的那个木盒,他把木盒交到牧云天的手中,说道:“云天,父亲的旧疾又犯了,那晚我亲眼看到他吐血了,我不知道这莲花是否管用,可毕竟是我的一片孝心。等你见到父亲一定要把这九籽莲花交给他,并劝说父亲用它好好医治一下伤症。”   “父亲的旧疾又犯了?唉!”牧云天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兄长,你为何不亲手交给父亲?”   “云天,我曾经相赠过九籽莲花,可父亲不接受。我和父亲已经二十年未见面,我不了解他,更不知道他的喜恶,有很多话,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而且父亲还在怨恨我,他都不愿见我,更不要提这九籽莲花了,所以我只有拜托你了。况且这两日我感到耳鸣眼跳,好像要出大事,我将九籽莲花交到你手中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一定要收好。”   牧云天听到白云瑞说此话,他的心一沉,马上说道:“兄长,你在胡说什么!你说这话好像是……我不允许你胡思乱想,我们还要一起去找父亲呢,在没有找到父亲之前,我不允许你出事,即使我死也要护兄长周全。”   “云天,我们还有大好的年华没有渡过,我们还要承欢膝下,所以我们都不能死,你快收好这九籽莲花!”

正文 第149章 血染尘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324   牧云天收好九籽莲花,二人洗漱完毕,这时吴掌柜送来早饭和内服药,二人开始用饭。   他们吃罢早饭,白云瑞喝完内服药,牧云天开始给他换药。   牧云天闻了闻这副外敷药,说道:“兄长,这药是父亲给你配的吧,父亲的医术是我母亲所传,这种敛疮生肌的药膏正对兄长的伤症。这里面应该有升药、四季青等众多中药材,还有祛疤的珍珠粉,父亲是不想让兄长留下一身疤痕。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不愿搬离此处了,此处虽然简陋,但却是父亲照顾过你的地方,你对此处怀有深深地情感,你想在此处等着父亲归来。”   白云瑞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没有说话。   就在牧云天给白云瑞换药的时候,黑虎岭三皇观内襄阳王赵爵正在分兵派将。   自从迷魂洞军械库被炸毁,白云瑞被救之后,襄阳王就多次派出侍卫四处搜查白云瑞,结果损兵折将,一无所获,同时他得到了细作的禀报,圣上不仅抓捕了所有与他有瓜葛的官员,而且还钦命颜查散率官兵讨伐于他。   这几日他如坐针毡,他感到形势对他非常不利,他曾派出密使想与李元昊取得联系,但是由于边关戒严,任何人都不得出关,密使只得原路返回,就连那名西夏的特使也被困在三皇观内。   昨日细作向他禀报,颜查散已经来到了兴隆镇,他的身边仅带了六名护卫和五十名亲兵,并且白云瑞并未迎接,可能仍在养伤。   襄阳王决定趁颜查散立足未稳之时将其除掉,于是他派出了四怪、五神、六魔等百名虎狼侍卫,命令他们一定要杀掉颜查散。   今夜朔风凛凛,弦月东斜,天边飘荡着几朵乌云,百名虎狼侍卫犹如一团黑色的旋风飞下华山,直扑山脚下的兴隆镇。他们到达兴隆镇时已经天有二更,大街上静悄悄的,劳作了一日的百姓早已沉沉入睡。   他们悄悄地靠近兴隆客栈,发现客栈门前只有四名亲兵挎着钢刀站岗。四怪不由得心中窃喜,他们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到四名亲兵面前,一晃手中钢刀,没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的人头砍下,然后回身冲后边的同伙一招手,百名虎狼侍卫纷纷翻过大墙,四处寻找颜查散的住处。   此刻颜查散还未安寝,他命令其他人都去休息,只留下了蒋平、白云瑞二人共同商议何时进兵攻打三皇观。他们正在商议的时候,突然白云瑞感觉院中有人,忙站起身来到房门前,透过门缝看到院中出现许多身穿黑衣,手拿利刃之人。   白云瑞心中一惊,回头对蒋平说道:“四伯父,院中有人,我估计是三皇观的贼寇,您保护好我颜伯父,我出去对付他们!”   白云瑞掣出秋霜剑,推门而出,傲然站立于台阶上,寒风吹动他的衣袂,宛如一汪清波泛起层层涟漪。   他将宝剑秋霜背于身后,清亮的明眸如利剑一般扫视着面前这些贼寇。众寇一见那目光不禁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纷纷退后了数十步。   白云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怒喝道:“尔等到此作甚?”   长眉怪张大彪拽出钢刀,嘿嘿一阵狞笑,高声说道:“白云瑞,我等奉王爷命令来取狗官的性命,上次你侥幸逃过一劫,这次你必死无疑!”   张大彪说到此处,冲其他三怪一使眼色,四人同时举起手中的钢刀直奔白云瑞。白云瑞闪身躲过他们的钢刀,摆动掌中秋霜剑与他们胶着在一起。   白云瑞经过不足半月的休养,武功、体力已经有所恢复,今日为了保护颜大人的安全,他施展出了全身的本领。   眨眼间,四怪就被一团白雾笼罩在其中,他们的耳畔只能听到剑锋过后所带来的龙吟虎啸之声,突然他们感觉到脖项间一凉,随即鲜血喷涌而出,四怪齐刷刷地摔倒于地,魂归地府。   白云瑞怒杀四怪,众寇俱是一惊。这时,他们看到蒋平保护着颜查散也来到屋檐下,于是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飞身直取颜查散。吓得蒋平一边护住颜查散,一边疾呼,“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白云瑞一个箭步跳到众寇面前,口中喊道:“休伤我二位伯父!”挥动宝剑与众寇战在一起。   此刻,住在西院的徐良正坐在桌旁,紧皱白眉,默默地喝着茶。   房书安趴在床上,转着眼珠,边摆弄着他的小片刀,边问道:“干佬儿,您和我老叔是生死与共的弟兄,可是最近两日我发现他和您说话吞吞吐吐的,就连颜大人也有些反常,按理说,发兵攻打奸贼是件大事,他为何把别人都撵走,单单留下四爷和我老叔商讨发兵事宜,我看这其中必有古怪。”   徐良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房书安又说道:“干佬儿,您说他们是不是有事瞒着咱们爷们儿?”   房书安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蒋平的呼救声,二人就是一惊,徐良急忙抄起宝刀,拉开门户,飞身来到颜查散办公的院落,眼前的厮杀让他大吃一惊。   此时,白云瑞舞动手中宝剑,剑剑夺魂,招招致命,施展出全力对付百名贼寇。剑到之处,血花飞溅,哀叫声不断。   众寇恼羞成怒,金雀门的六魔晃动手中双枪来战白云瑞。刹那间,十二条长枪并举,将白云瑞困在中间。白云瑞发现他们每人各戴不同颜色的魔鬼面具,而且他们的枪法出招奇特,诡异莫测,急难对付。   白云瑞正在招架之时,眼前飞过一抹红云,牧云天手舞宝鞭跳到白云瑞身边,叫道:“兄长,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牧云天舞动宝鞭如怪蟒出云,与白云瑞并肩作战。   徐良刚想挥刀助战,忽见小四杰等人率领着五十名亲兵急急忙忙赶到,徐良命令小四杰一定要保护好颜大人的安全,他率领亲兵也加入打斗之中。   瞬间,刀光剑影,血染尘埃 正文 第150章 痛哉惜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7 本章字数:2341   颜查散恐怕弟兄三人发生危险,急忙命令小四杰、钟林等人前去助战。小四杰挥动掌中钢刀、钟林挥舞着龙虎棍也加入打斗。   这一场厮杀,撼天动地。   牧云天舞动虬龙戮神鞭好似蛟龙出海,接连将众寇抽翻在地。   徐良一扬手就打出了暗器。飞蝗石、袖箭、斤镖快如闪电,疾如暴雨,眨眼间众寇便招架不住,纷纷败退。   钟林的龙虎棍中装有药粉,众寇不知,纷纷举起兵器接架,正好碰到龙虎棍上,“嘡啷”一声,棍中的药粉撒出大半,此药粉见风即燃,瞬间将这些贼寇烧的惨叫声不断。   六魔之首的青面神魔看到同伙接连死伤,不由得心中焦急,他看到保护颜查散的只有蒋平一人,不禁心中大喜,飞身直奔颜查散。蒋平急忙跳到颜查散身前,挡住了青面神魔。   蒋平的青铜双刺根本就抵挡不住青面神魔的双枪,眨眼间双刺就被双枪磕飞,青面神魔抬起右腿把蒋平蹬飞,之后挥枪直刺颜查散。   颜查散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眼见光华闪闪的双枪直刺自己的前胸,他慌忙向后一退,不料却被门槛绊倒,他的头重重地撞在门框上,顿时眼前金星乱冒,昏倒在地。   青面神魔狞笑一声,举起双枪奔颜查散的咽喉刺来。   蒋平目睹此景,失声喊道:“颜大人!”   白云瑞正在与众寇酣战,突然听到蒋平的叫喊,扭头发现颜查散就要命丧枪下,他急忙摆脱掉贼寇的纠缠,飞身跳到青面神魔身后,挥剑便刺。青面神魔不得不放弃颜查散,转身来斗白云瑞。   白云瑞大伤未愈,经过刚才一番激烈地打斗,已经筋疲力尽,面对六魔之首的青面神魔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稍不留神,锋芒利刃的双枪刺透白云瑞的左肋,随着双枪的撤出,鲜血喷涌而出,刹那间,血染银装。   白云瑞紧皱剑眉,身形踉跄,摔倒于地。   青面神魔哈哈一阵大笑,“白云瑞,没想到今日你竟命丧在我的枪下,哈哈……”   他正然狂笑不止,忽见白云瑞手捂着伤口站起身来,朔风吹起他的衣摆,犹如血蝶在飞舞,他周身升腾起一股杀气,这股杀气直逼九霄,似乎要穿透天地苍穹。   这股凛凛杀气让青面神魔停止了狂笑,眼神发直的盯着白云瑞提着宝剑,步步逼近他,直到其他五魔赶了过来,十条大枪齐刷刷的刺向身负重伤的白云瑞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鲜血还在顺着伤口汩汩而出,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白云瑞全然不顾。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挥动秋霜,势如破竹,把六魔逼的纷纷后退。   众寇实在招架不住,纷纷跳墙逃窜。小四杰、钟林率亲兵在后追赶。随着众寇的撤退,白云瑞也倒身于血泊之中。   蒋平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几乎是爬到白云瑞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内,声嘶力竭地对众人喊道:“快去请郎中!”   白云瑞愧疚的对蒋平淡淡一笑,低声说道:“四伯父,最终还是让您白忙了。小侄不孝,我要走了,您老保重!”   牧云天、徐良同时扑到白云瑞身边。   牧云天紧紧地攥住白云瑞的手,哭喊道:“兄长,我不允许你死,我们早晨还说好要一起去找父亲,现在父亲还没找到,你怎么能死呢!”   “云天,我等不到了,看来上天是不给我这个机会了。”白云瑞的眼角滴下泪珠。   他把头扭向徐良,“三哥,我们来生再续兄弟情!”   徐良听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把将白云瑞抱在怀里,痛苦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白云瑞靠在徐良的怀中,把那涣散的眼神投向牧云天,他抬起无力的手,替他擦掉泪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云天,好好活着,好好孝敬父亲,替我尽孝……”   白云瑞说到此处,再不能言,他艰难地环视了一眼众人,之后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慢慢地垂下了眼眸。   朔风凛冽,天地同泣,飞雪茫茫,山河戴孝。痛哉惜哉,玉面达摩,英魂一缕,归入天府。   牧云天握着白云瑞僵硬的双手,嚎啕痛哭,最终他抹了一把泪水,猛然站起身,转身就向外走。   蒋平急忙喊道:“云天,你去何处?”   牧云天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去三皇观杀奸贼!”   “你给我回来!”   蒋平忍痛跑到牧云天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劝阻道:“云天,就凭你一人之力如何对付众多的贼寇。你不听四伯父的话,可是你得听你兄长的话。云瑞临走之前让你好好活下去,替他好好孝敬你们的父亲。如果你发生了意外,你就辜负了他的嘱托!现在云瑞刚走,你是他的亲兄弟,你不该陪在他的身边吗?我们先把云瑞的后事料理完毕,然后再去找奸贼算账。”   蒋平拉回了牧云天,对徐良说道:“良子,云瑞已走,你也不必过度伤悲。云瑞最爱干净,我们不能让他脏着走,快把他抱到屋中,好好擦洗一下。”   徐良抱着白云瑞来到屋内,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时颜查散也被人救起,当他清醒过来,看到白云瑞的尸身时,瞬间泪流满面,伏尸痛哭。   最终经过蒋平的劝慰,颜查散这才擦掉泪水,站起身形,说道:“四哥,云瑞的后事一定要办的隆重风光,客栈内外一律挂孝,棺椁一定要用最好的,还要请僧道做道场超度英灵。”   蒋平含泪点头,回过身命令房书安带人连夜到县城订做棺椁。   房书安用袖子抹着鼻涕,哭着说道:“颜大人、四爷,你们放心,我一定挑选最好的棺椁,让我老叔舒舒服服的睡在里面。”

正文 第151章 锦鼠现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593   房书安和冯渊二人来到客栈门前,命人牵过马匹,二人飞身上马,急匆匆飞奔县城。   颜查散头部被撞,精神欠佳,需要休息,蒋平命令几名亲兵保护颜大人到别院休息。他又指令吴掌柜向潼关狄帅飞鸽传书,令士兵枕戈待旦,随时听候颜大人的命令。   此时,房间内只有蒋平、徐良、牧云天三人。   徐良站在窗前,眼望着漆黑的夜色,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牧云天跪在床前,满眼泪光,紧握着白云瑞的双手不放。   蒋平拉起牧云天,然后对徐良说道:“良子,云瑞走了,我们都很伤心,但是再伤心也唤不回他了。如今奸贼赵爵虎视眈眈,该怎样作,我想你应该清楚。现在你和云天到后院整理一下云瑞的遗物,等这件事完结后,扶柩回南之时一并带回去。为了避免睹物思人,云天就搬到你那里暂住几日,从现在起后院上锁,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近后院一步。”   片刻后,徐良才转回身,看了一眼牧云天,一声不吭地走出房间。   蒋平把他们都打发走后把门关死,来到了床前。   后院内,徐良、牧云天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着白云瑞的遗物。   牧云天除去头上的五色抹额,脱掉身上的红衣,换上了一套白云瑞的白衣。徐良此时才发现这弟兄二人的相貌竟是如此相似,眼前的牧云天就好像白云瑞又重生了一般。   二人捧着白云瑞的遗物回到前院,他们进屋之时,蒋平不仅为白云瑞擦洗干净了身体,而且也包扎好了伤口。   牧云天看到兄长脸色惨白如雪,身上仅盖了一床薄被,四肢僵硬的躺在床上,他的眼泪又扑簌而下,扑在白云瑞身上失声痛哭,边哭边说道:“兄长最大的心愿就是见父亲一面,可最终没能如愿。”   许久,徐良拉起了他,面无表情地帮助蒋平给白云瑞穿好衣服,移至厅堂,一切安排妥当后天色已然渐亮。   小四杰、钟林众人追杀众寇未果也先后回到了客栈,当他们知道白云瑞已逝的消息后,纷纷落下了眼泪。   大家正在哭泣的时候,客栈门口传来吆喝牲畜的声音。蒋平等人来到客栈门口,看到房书安、冯渊押着一辆马车回到客栈。马车上不仅放着一副楠木棺椁,而且还有办理丧事所用之物。   蒋平命令小四杰把棺椁抬到客栈内,同时将颜大人的命令晓谕众亲兵。   众亲兵各司其职,刹那间,兴隆客栈内外门户大开,门楣皆白,灵幡高悬,白漫漫人来人往,顿时招来许多围观之人。颜查散亲笔题写了一篇祭文,命人贴于客栈门前。   就在围观之人细读祭文的时候,有一人行色匆匆地赶到兴隆镇,远远地就看到客栈门前纸幡高挑,他的心骤然一沉,快步来到客栈门前,驻足于人群后,抬头扫了一眼那篇祭文。   当他看到玉面达摩,白氏云瑞,一片丹心,忠君为国这四句话时,他的眼前就一片模糊,急忙转过身形,低着头匆忙消失在镇口。   客栈内,蒋平众人择吉时将白云瑞成殓起来,停灵正寝,颜查散亲自拈香,祭奠白云瑞。灵堂内外,一片哭声。牧云天眼中泣血,一身重孝,守于灵前。   众人经过昨晚一夜的打斗都已身心俱疲,蒋平让吴掌柜准备了一桌饭菜,招呼大家都去用饭,灵堂只留下两名亲兵,命令他们照看好灯烛。   此时天色已晚,灵堂内凄惨惨,冷清清,供桌上的一盏长明灯忽明忽暗,阴风乍起,吹动黑色的帐幕呼啦啦直响。这两名亲兵感觉脊梁骨上一阵阵发麻,顿时额头冒汗,两股战战,害怕起来。   突然他们眼前出现一名身披银氅之人,此人背对着二人,身形竟和白云瑞一模一样。这两名亲兵“哎呦”一声,连滚带爬的奔出灵堂。   这人回转身形,看到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木凳上架着一副楠木棺椁,棺椁前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摆放着一块灵牌,上书:先兄白云瑞之灵位   这人盯着那熟悉的字体,暗道:“天儿还活着,难道瑞儿真的……不,我不信,我要开棺验看才行!”   他来到棺椁近前,发现棺椁并未下箾,他伸出右手猛地一推棺盖,棺盖“唰”的一下就后移了二尺。这人举起长明灯,向棺内看去。   白云瑞一袭白衣,面色惨白如纸,直挺挺的躺在棺椁内。   这人目睹此景,他的眼泪恰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前边饭厅内,颜查散招呼众人用饭,可是众人面对着桌上的饭菜丝毫没有食欲。牧云天靠在门后,低着头,默默流着眼泪。徐良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就连平日能说会道的房书安此刻也在转着眼珠,不知在想什么。其他人或坐或站,也是唉声叹气。   蒋平看了一眼众人,劝道:“云瑞走了,我们便失去了中流砥柱,但是我们也不能意志消沉,还要打起精神斗奸贼,为云瑞报仇,大家好歹吃些东西。”   蒋平停了片刻,见无人理他,顿时来了脾气,用手一拍桌子,喝道:“你们这是要作什么?每人都拉着半死不活的脸,给谁看呢?不就是死了个白云瑞嘛,你们就都不活了!”   蒋平正在训斥众人,忽见看守灵堂的那两名亲兵慌慌张张的跑来,结结巴巴的回禀道:“颜大人、四爷,灵堂出事了,白将军死后现身了!”   众人听完便是一惊,徐良二话不说,站起身匆忙赶往灵堂。   蒋平、牧云天众人紧随其后,先后来到灵堂,见有一人正在扶棺落泪。   颜查散低声吩咐身后的小四杰、钟林等人,“你们都出去,命令亲兵守把好客栈内外,此事如果泄露了任何风声,本官必严惩不贷!”   小四杰等人领命而去。   牧云天走进灵堂,望着这人的背影,问道:“父亲,是您吗?”   这人慢慢地回转身,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喜,“天儿,你还活着,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牧云天扑倒在这人怀中,泪水夺眶而出,说道:“父亲,儿还活着,可是兄长却……兄长临走之前还在念着父亲,他就想见您一面,您为何不满足他这个愿望?您如果早日出现,兄长也不会带着这个遗憾走了!”   蒋平手捻着须髯,目光冷峻地说道:“白玉堂,你终于肯现身了!”   这人急忙擦掉眼泪,侧身答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白玉堂。”

正文 第152章 莲花救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353   颜查散走到这人身后,说道:“五弟,云天已将实情告知了我们,你再装作不认识我们还有意思吗?我们弟兄已经分别了二十载。今日相见,你我已是经历了半世沧桑之人。三年前,你冒着生命危险,向潼关狄帅暗递消息。这次如果你不炸毁奸贼的军械库,那大宋的江山恐怕就会落入他人之手。你让云天带着梅花玉佩来到中原,已经表明了你的心意。今晚你出现在我们大家面前,我们特别高兴。五弟,回来吧,大宋才是你的故土。”   这人手扶着棺椁,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说道:“白玉堂早就不在人世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牧放之,你们为何要相逼于我呢?”   “是我们在逼你,还是你在逼我们?” 蒋平几步就走到牧放之面前,怒不可遏的盯着他。   蒋平继续说道:“我问你,人活百岁,有几个二十年可以挥霍?你一逃就是二十年,你既然还活着,为何不给我们捎来你的消息?难道你抛弃了我们多年的兄弟情谊?现在云瑞就躺在棺椁内,你敢对孩子说一声你不是他的父亲吗?二十载,你在西夏锦衣玉食,封妻荫子,可是你想过云瑞是如何渡过的吗?这二十年,你对他尽过一丝一毫作父亲的责任吗?云瑞从懂事起就替你肩负起了保护整个白家的责任,这些年,你知道孩子过的有多苦,有多累吗?即使再苦再累,可是云瑞却毫无怨言,他从来就没有恨过你,而是处处维护你,替你辩解,你不配有这样的好儿子!”   蒋平冰冷的话语宛如一把尖刀直戳牧放之的心房,他回避着蒋平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紧捂胸口,步步后退。   牧云天有些不服气,红着脸,走到蒋平身旁,说道:“四伯父,您不能这样数落我的父亲,您怎知我父就没有思念过朋友亲人,每逢佳节,我父常常独坐到天亮,还有他……”   牧云天还没有说完,蒋平便断喝一声,“牧云天,我在和你的父亲讲话,这里岂有你插嘴的余地,你给我出去!”   顿时,牧云天面红耳赤,眉梢挑动,气呼呼地退到一旁。   徐良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他希望四叔能够狠狠训斥一下面前之人,也好让他知道这些年云瑞过的有多么不易。现在他看到牧云天挨训,心里冷笑一声,依旧作壁上观。   蒋平转过身,对牧放之说道:“你知道这次云瑞为了你,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吗?他为了你,结拜的弟兄身受重伤,他为了你,险些命丧在陆天放的箭下。陆天放是云瑞的岳父,就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仇恨,陆天放逼死了云瑞的妻儿。稚子无辜,更何况那还是个未出世的孩子,他有什么罪过,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孙 子就该有这样的命运吗?云瑞痛失妻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形如枯槁,如今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可是又遭此大难,可你却一再弃他而去。孩子身心俱疲,需要亲人的呵护与关爱,可是当他醒来之后你没有任何安慰之语,你责备他没有保护好云天,难道在你心里就只有云天一个儿子吗?五弟,血浓于水,你这样作太伤孩子的心了!”   牧放之此刻早已支撑不住,扶着棺椁,蹲在了地上,艰难地说道:“求你不要再讲下去了!”   “听不下去了?不是四哥翻老账,而是你的作法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这次云瑞受伤如果及时用上九籽莲花就能活命,可是他宁愿自己去死,也要把这最后一粒九籽莲留给你。五弟,云瑞家中还有母亲、妻儿。忠儿还不到三岁,他还在眼巴巴的盼着他的父亲回家。可是云瑞为了你,他抛却了自己的生命,而你又是如何对待他的?你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牧放之听到此处,顿感自己的心好像有万把钢刀在搅动,胸间有一股气血直冲喉间,他一张嘴,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   他发出一声痛苦地呻 吟,“瑞儿,我的孩子!”随后他的身体一歪,晕厥在地。   牧云天大惊失色,扑到牧放之身旁,扶起他的父亲,哭道:“父亲,您醒醒,醒醒……”   蒋平踢了他一脚,“现在哭有何用!赶紧去请郎中,另外去取九籽莲花!”   牧云天擦着眼泪,慌忙去取九籽莲花。蒋平命令几名亲兵把牧放之抬到偏房跨院,放在了床上。蒋平给他脱掉银氅,除去玉狐风领,然后坐在床边,仔细打量他这个二十年没有见过面的五弟。   牧放之仰卧在床上,脸色苍白,剑眉紧锁,虎目紧闭,眼角、额头都已经有了岁月沧桑的痕迹。鬓边的丝丝白发,如那三九寒霜一般,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颜查散在旁轻叹道:“我记得我与五弟初见之时,他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可如今已是饱经风霜之人了。这些年,他一个人背井离乡,沦落天涯,想来他过的也不易。四哥,您刚才言重了,五弟并不知道云瑞……我真怕他经受不住中年丧子的打击。”   蒋平说道:“颜大人,您放心,我自有分寸,直到现在他都不肯承认他是白玉堂,他这种人就该用几句狠话使劲敲打敲打才行。”   他们正在相谈之时,亲兵请来了郎中,牧云天也取来了九籽莲花。经过郎中的诊脉,牧放之由于箭伤损及心肺致使伤重难愈,这些年如果不是药物常伴恐怕早已不在人世,现在如果想医治他的伤症除非扁鹊、张仲景在世,或者是有老君赐下的仙丹妙药,否则难以治愈。   牧云天含泪递上九籽莲花,说道:“这莲花乃是我兄长在九江府天池中斩孽龙,浴血奋战得来的。它能不能救家父一命?”   郎中接过九籽莲花,脸上现出惊喜之色,说道:“我从医几十载,今日终于见到了这灵丹妙药,据说这九籽莲花不仅能让人死而复生,而且还有返老还童之功效。我马上配药,医治令尊的伤症。”   片刻后,郎中配好药,煎好后,牧云天小心翼翼的给父亲灌下去。蒋平又在床旁守了片刻后对牧云天说道:“云天,照看好你父,我去趟灵堂,即刻便回。”

正文 第153章 别来无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246   蒋平来到灵堂,手扶着棺椁说道:“云瑞,你别怪四伯父讲话狠毒,我是在替你抱不平。我与你父是结拜弟兄,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心疼。现在你父已经服下了九籽莲花,他的旧疾一定能够治愈。云瑞,你的心愿已了,如果你英灵不散,只等到我们捉奸王时再助我等一臂之力。”   蒋平说完之后又到各处巡查了一遍,叮嘱众人如今襄阳王赵爵仍在蠢蠢欲动,一定要小心谨慎,多加防范。   等蒋平回到跨院时天色已经发白,他挑帘栊进入里间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一抹嘴,打算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可是他发现牧云天盯着他父亲的脸,左看右看,于是便问道:“云天,你在看什么?”   牧云天皱眉说道:“四伯父,我记得我父额头这里有几条皱纹,为何现在不见了?难道是药不对症,才使我父的容貌起了变化?”   蒋平急忙来到床前,仔细端详牧放之的脸。   他发现牧放之眼角、额头上的皱纹变浅了,而且鬓边的白发也变淡了,脸色也不似刚才那般苍白。   蒋平扭头问道:“云天,你父服过几次药了?”   牧云天答道:“从昨晚到现在共服过三次。”   蒋平转着眼珠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云天,刚才郎中讲过这九籽莲花不仅能起死复生,而且还有返老还童之功效,这肯定是九籽莲花发挥了神奇的药效,你父才会有此变化。”   “这是真的?”牧云天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蒋平点点头,手扶着牧云天的肩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云天,你父能有此变化都是云瑞拿命换来的,该怎样作,你应该明白。”   牧云天沉默不语,陷入深思之中。蒋平并未理他,而是转身出了房间。   直到日落西山之时,牧放之的身子一动,慢慢地睁开了双眸。   牧云天脸上露出一分惊喜,急忙弯腰问道:“爹,您醒了?昨晚都要吓死天儿了!”   牧放之望着眼前的牧云天,安慰道:“天儿,爹这旧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每次复发你总是大惊小怪的。你放心,爹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牧云天坐在床边,低着头,用小勺调着药,半日才说道:“兄长也这样讲,可到最后还是剩下我一个人!爹,天儿想问您,我们真的姓白吗?我娘是否知晓这一切?”   牧放之坐起身子,眼望着窗外,沉默半日,最终说道:“天儿,这件事爹本不想让你知道,可是自从李元昊派你来中原刺杀瑞儿,爹就知道再也瞒不住你了。爹就是二十多年前闯皇宫、题诗杀命的锦毛鼠白玉堂,你娘自始至终就知道这一切。天儿,告诉爹,你兄长命丧何人之手?”   牧云天答道:“前天晚上赵爵派出百余名虎狼侍卫包围了客栈,兄长与我奋力厮杀,但是敌众我寡,兄长在救颜大人的时候被一个戴青面魔鬼面具的人所伤,由于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天儿,你给爹准备一套素服,爹要去看你兄长。”   牧云天拿来一件白衣,牧放之换好衣服,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来到灵堂。   灵堂内,颜查散正在拈香祭奠白云瑞,蒋平、徐良和房书安在旁边相陪。   房书安一看到棺椁就想起几年前白云瑞带领着他闯荡江湖的那些往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正在擦眼泪的时候,忽见牧云天领着一人进了灵堂,房书安一见这人,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失声叫道:“哎呦,老叔,您怎么回来了?”   牧云天身后这人虽已年过不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而立之年的模样。他的身形、神态简直和白云瑞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神,白云瑞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不驯,而这人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沉稳敏锐。   颜查散一把拉住蒋平的手,激动地说道:“四哥,我们的五弟回来了,回来了!”   牧放之的脸色有些发红,眼望着颜查散和蒋平,跪倒尘埃,给二人施礼道:“四哥,颜兄,一别廿载,二位兄长别来无恙!”   一句别来无恙,瞬间勾起蒋平痛苦地回忆,他不禁老泪纵横,几步来到牧放之面前,不容分说,举起拳头就打。一边打,一边骂道:“你就是个混 蛋,你既然还活着,为何不给弟兄们来个消息。如果我们知道你在西夏,就是丢了这条性命也会把你接回来!现在你承认你是白玉堂了?可是这一切都来的太晚了,云瑞听不到了,他也不可能再唤你一声父亲了!”   白玉堂虎目中泛出泪花,低着头,说道:“四哥,您打吧,您狠狠打我一顿我这心里才好受些。”   颜查散忙拉住了蒋平,把白玉堂搀起来,说道:“五弟,这些年我们都很想念你,今日相逢真是太值得庆贺了。你为何会在西夏?这些年你是如何渡过的?”   白玉堂轻叹道:“往事不堪回首,容小弟日后再细细诉说吧。我这一生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前二十年如此,后二十载还是如此,现在竟然累及我儿丢了性命。我想单独和我儿说几句话,希望二位兄长成全。”   蒋平点头说道:“你是欠云瑞一个解释,我们不打扰你们父子说话,我们就在外面等你。”说完,带领众人离开灵堂。   灵堂内只有白玉堂一人,他来到供桌前,点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炉内,眼望着面前的棺椁,未曾开言泪珠已然滚落。   “瑞儿,爹看你来了,爹又来晚了,爹对不起你,更愧对你的母亲。”白玉堂手摸着冰冷的棺椁,思绪飞越绵绵华山,落在二十年前襄阳王府的冲霄楼内 正文 第154章 身陷樊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342   二十年前,白玉堂怒闯冲霄楼,原想DQ盟单兰谱,使黎民百姓免于战乱之苦,但是却触动了机关,坠落铜网阵内。   在万箭齐发之下白玉堂自知性命不保,心中长叹自己辜负了包相爷的提携之恩。从此后抛闪了众家结义弟兄,再相见除非是鼓打三更,荡悠悠魂梦之中。   他摸着怀中的梅花玉佩,眼前仿佛又看到江南水乡堂前的红梅花,耳畔好像又听到那稚嫩的童音,“爹,别走,别走,陪瑞儿去放纸鸢……”   雕翎箭,箭箭穿透虎躯。在剧痛之下,白玉堂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堂再次睁开双眸,目光所及之处是雪白的墙壁,高大的门户,一缕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   面对这陌生的环境,白玉堂心中吃惊,他想坐起来,可是身子稍微一动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这疼痛使他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这时忽听有个声音命令道:“要想活命就不要乱动!”   白玉堂急忙循声望去,眼前出现一主二仆。这名主人是一名年轻的公子,他身穿一件青衫,墨发细眉,明眸皓齿。两名仆人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药碗和棉纱等物。   这名公子来到白玉堂面前,抬起点漆般的明眸看了他几眼,语气清冷地说道:“白玉堂,你终于清醒了,看来我这三个月的辛苦没白费。来人,让他服药。”   有一名仆人将手中的药碗端给白玉堂,说道:“五爷,请服药。”   白玉堂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看了一眼碗内黑褐色的药汁,眉头皱起,满怀疑惑地接连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姓?难道是你救了我?你是何人?这里又是何处?”   这名公子冷冷地说道:“本公子姓夏,你是我家主人所救,关于这是何处你无须知道,你虽身醒,但是箭伤并未痊愈,仍需卧床静养,待你把伤养好之后,我家主人自然会解答你心中的疑问。”   白玉堂凝眉说道:“你家主人?他是何人?如果夏公子不告知我实情,这药我是不会喝的。”   夏公子冷笑一声,说道:“不愧是名镇寰宇的锦毛鼠白玉堂,竟然敢威胁本公子。你不喝,你死,与我何干!但是我告诉你一句话: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白玉堂盯着药碗,心中忖度,“我如今身受重伤,虎落平阳遭犬欺。听他言估计现在已是深秋,不知襄阳城战势如何?是否早已结束?我只有将伤养好才能弄明白这一切。”   白玉堂最终端起药碗,说道:“我可以喝药,但是待我伤好之后,你必须带我见你家主人。”   夏公子点头答道:“那是自然!以后我每天都会来查看你的伤症,你如有不适可以让仆人去请我。”   夏公子说完之后便转身出了这所房间。那两名仆人退到房门外,守于门前,不让无关人等进入。   日复一日,白玉堂又在此养伤一季。夏公子每天早晨准时来查看他的伤症,然后根据伤症下药。经过精心的医治,白玉堂身上的伤症恢复了十之八 九,只有左胸前的一处箭伤未得痊愈。   经过诸多时日的接触,白玉堂发现夏公子虽然表面上冷如寒霜,但是内心却热情如火。渐渐地,白玉堂对他便少了几分戒心,多了分信任。   这日,夏公子照例来给白玉堂换药。   夏公子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说道:“箭矢穿过你的左胸,伤及心肺,恐怕这伤要跟你一辈子。以后你一定要切记不能太过激动,我会给你配一味药,你要日日不离此药,才能保你性命无虞。”   白玉堂冲他一抱拳,说道:“白某多谢夏公子救命之恩,待来日定结草衔环报您大恩。”   “好啊,我等着,我看你如何报我相救之恩。”夏公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身望了一眼窗外的飞雪,然后转回身对白玉堂说道:“你在此养伤半载,现在临近岁末,你可曾思念过你的亲人?”   白玉堂把目光投向窗外,半日才说道:“怎能不想啊!多年前,我们弟兄五人结义陷空岛,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日日相聚,对酒当歌。后来我们放弃了这逍遥自在的日子,共同护卫朝纲。我为了保卫这片青天,抛下了许多东西,我最愧对的就是我的妻儿。我的妻子樊梅若嫁给我六载,可我陪在她身边的时日却是寥寥无几。在我这次离家之时,我曾许给我儿一个承诺:明年春天我要陪他去放纸鸢。我要说话算数,不能食言。现在我的伤势已然恢复,你该带我去见你家主人了。”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家主人,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绝对不能过于激动。”夏公子盯着白玉堂说道。   “我答应你。”白玉堂下了病床,跟在夏公子身后,通过一条悠长的甬道,七拐八拐来到一所房间门前。   夏公子让他在门前等候,而后自己走进房间。片刻后,夏公子出来对他一招手,白玉堂迈虎步,绕过梨木浮雕屏风走进室内。   白玉堂抬虎目看到在一张长条桌案后坐着一名五旬左右之人,此人穿着华服,登着鹿皮靴子,一双寒眸深嵌在眼眶之中,高耸的鼻梁,一部络腮胡已经花白。   白玉堂初见此人就是一愣,因为他发现面前之人好像不是中原人。他刚要开口相问,这名老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呵呵一笑,说道:“白五爷,你的箭伤恢复的如何?本相照顾不周,还望五爷海涵!请坐!”   白玉堂扫了一眼旁边的座位,并未就坐,而是一挑剑眉,问道:“你是何人?此为何处?我为何到了此处?”   这人含笑说道:“五爷真是坦荡荡,开门见山之人。既然五爷如此追问,本相也不再隐瞒,此处是西夏的雪云燕驼堡,我就是当朝宰辅野利荣川,关于你是如何到我西夏的,这还要从你坠入铜网阵说起。”

正文 第155章 暗箭伤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306   半载前,李元昊派野利荣川来到大宋襄阳城帮助襄阳王赵爵共同起事。   野利荣川久慕白玉堂的声名,欲图将其录为己用,恰巧白玉堂闯冲霄,身坠铜网阵,于是野利荣川和襄阳王密谋了一条计策,襄阳王瞒过众人从王府中找出一人,把他装扮成白玉堂的模样,用乱箭射死,然后当众将其火化成灰,埋到九截松五峰岭,从而骗过了颜查撒、蒋平等人。白玉堂则被野利荣川偷偷运回西夏的雪云燕驼堡,一直养伤至今。   白玉堂听完野利荣川简单的讲述后,冷笑一声,喝道:“原来如此!你想让白某叛国投敌,保你西夏,你这是白日做梦!”   “五爷,何苦这么大火气呢!”   野利荣川踱到白玉堂面前,说道:“那一日五爷坠入铜网阵,身中百箭,如果不是本相将你带回西夏,请出妙手神医为你医治箭伤,你岂能活到现在。五爷是侠义之人,难道就这样报答本相对你的救命之恩?”   白玉堂冷笑道:“你的相救之恩白某自会报答,但是你想以此为由让我投降西夏,你却是打错了算盘!几年前,我大闹汴梁城,寄柬留刀、石惊赵虎、夜入皇宫、题诗杀命、指路盗三宝,我主圣上与包相爷不但不治罪于我,反而褒奖,他们对我有知遇之恩,如此大的恩情,即使我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抹消的。如识时务,你马上放我回大宋,不然休怪白某翻脸!”   “五爷,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回大宋了,本相劝你还是审时度势,不要吃亏才好!”野利荣川的脸上带着一抹阴冷之色。   白玉堂一瞪虎目,喝道:“我回不了大宋?你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吧!如今我伤势已然恢复,难道我还惧怕你!”   “那好,本相就与五爷打个赌。如果五爷能够战败本相手下的勇士,本相就放五爷离去,如何?”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野利荣川喊了一声来人,立刻从室外走进四名勇士。这四人同样的装束,每个人生的身材魁梧,豹头环眼,眼中都露着凶狠之色。这四名勇士对野利荣川躬身施礼,然后站立一旁等候主人的吩咐。   野利荣川用手一指白玉堂,对四名勇士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本相命令尔等拿出全部本领与这人决斗,如果战败,本相绝不轻饶!”   这四名勇士答应一声,纷纷跳到白玉堂面前,围住了五爷,亮开了架势。   白玉堂双眸扫视着这四名勇士,不由得哼了一声,而后先发制人,施展武功与他们纠缠在一起。   此时,夏公子悄悄地从房间外走进来,站在野利荣川身旁,面带忧色地观看这场对决。   野利荣川坐在桌后,双手扶在桌案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玉堂。一边看,一边心中赞叹白玉堂果真武艺超群,这样的人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征服他。   他正在暗想心事之时,胜负已分,白玉堂一脚踢在其中一名勇士的右腿膝盖上,“咔吧”一声,将他的膝盖骨踢折。   这名勇士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抱着右腿,一脸痛苦的神情,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白玉堂一撤身,对那三名勇士喝道:“你们还打吗?如果你们不怕死,尽管上来,白某定会让你们和他走一条道!”   这三名勇士圆睁环睛,又跳到白玉堂面前举拳便打。他们虽然施展出了全身本领,但是并不能占到一点便宜。   野利荣川看到手下人不能战胜白玉堂,不禁心中焦急。后来他急中生智,从袖中掏出三颗如意珠,一甩手便抛向了白玉堂。   白玉堂正全神贯注与三名勇士打斗,忽然听到后面金风所响,他急忙撤步躲闪,虽说躲过如意珠的袭击,但是却在一愣之时,一名勇士挥拳正打在他的左胸上。   白玉堂左胸箭伤未愈,禁不住这重重地一拳,顿时口吐鲜血,身子瘫软在地。他圆瞪虎目,目眦欲裂,咬牙说道:“你太卑鄙了!白某不会放……”   白玉堂没有说完这话便晕厥了过去。   野利荣川一甩衣袖,对手下人喝道:“把他拖到密室,本相倒要看看他还能威风几时!”   勇士将白玉堂拖走,这时夏公子气的满脸通红,对野利荣川说道:“父亲,我没想到您居然是这样的人!您太让我失望了!”   野利荣川看了他一眼,说道:“青黛,你只要把他的伤治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父亲,半年前,您从大宋带回了白玉堂。从那时起,您就把他囚禁在此。您还将女儿从都城兴庆唤来,让我谎称夏姓,扮男装给他治伤,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他治活了,可是您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将他打伤,您到底是想要一个活白玉堂,还是一个死锦毛鼠?”   野利荣川脸色阴沉地说道:“青黛,对待白玉堂就要用这样的方法。我要磨磨他的锐气,只有征服了他,他才会为我西夏所用。”   野利青黛请求道:“父亲,女儿不懂您的雄才大略,但是通过女儿与白玉堂半载的相处,女儿发现他对大宋怀有深深地感情,他乃是大宋第一侠义之人,他是不会投降的。现在年关将至,他非常想念他的亲人,将心比心,您就放他回家吧!”   “不行!”野利荣川一挥衣袖喊道。   他瞪着野利青黛,喝道:“我把你唤来是给白玉堂治伤的,不是让你替他说好话的!现在你就到密室去!”   野利青黛赌气快步走出房间,直奔密室给白玉堂治伤而去。   当白玉堂再次睁开双睛之时,环顾四周,看到的皆是厚厚的石壁,自己躺在简单的被褥上,只有一缕淡淡的阳光透过石壁上开凿的小小的窗口照射在自己身上 正文 第156章 人间地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390   白玉堂望着这缕淡淡的阳光,心中明白已然身陷在魔窟之中,再想回到大宋已是难上加难。   这天晚上,野利青黛给白玉堂送来的煎药,并告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当白玉堂知道她是野利荣川的女儿时,心中亦是一惊,他没料到眼前的夏公子竟是一个女儿身。   白玉堂冷冷地说道:“我只道你是个好人,不料你却是仇人之女。男女授受不亲,以后你不要再来,我也不会再喝你送来的药!”   野利青黛表情严肃地说道:“白玉堂,我幼年便和贺兰山云蒙洞主研习岐黄之术,到如今已有十几载。对你,我慕名已久,我敬慕你的文采武功。这次我父把我从都城唤来为你治伤,我尊重钦佩你,我绝无丝毫亵渎你的意思。我父把你囚禁在此,他这种作法的确过分,但你也要保重身体,这药你必须要喝,因为只有活着,才能见到你的亲人!”   “忠臣不事二主,我活下去的代价太高,我活不起。这药我是不会喝的!”   白玉堂怒火中烧,抄起桌上的药碗狠命往地上一掷,豁琅一声,将碗摔个粉碎,药汁四处飞溅。   野利青黛的衣服上被溅上了好几处药渍,顿时把她气的心咚咚直跳,用手指着白玉堂,“你……你不识好人心!”   这时野利荣川怒气冲冲从外边闯进来,踏着地上的碎片,一把揪住白玉堂前胸的衣服,脸上带着淫 笑,“白玉堂,你敢把药碗砸碎,来人,把他拖到刑室!”   野利荣川一声令下,立刻闯过来几名彪悍的勇士,抓住白玉堂将他拖到一间刑室,绑在刑架之上。这间刑室矮小黑暗,阴森恐怖,墙上挂着种类繁多叫不上名字的刑具。   野利荣川来到白玉堂面前,说道:“这间刑室是专门为你设下的,本相知道你们习武之人禁得住拷打,所以本相挖空心思研制了这些刑具,今晚我们就从最轻的刑罚开始,本相一定要把你打到屈服为止!”说完,对手下人一丢眼色,有一名勇士手握一条虎鞭来到白玉堂面前,举鞭便抽。   鞭子抽在身体上,抽碎了衣衫,抽开了皮肉,道道血线飞出,白玉堂始终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一声也不吭。   野利青黛眼看白玉堂受刑,不禁眉头紧皱,她悄声对她的父亲说道:“父亲,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野利荣川想了想,喝退了那名勇士,命令手下人又取来一碗药,强行给白玉堂灌下去,之后,他冷笑道:“白玉堂,本相一定会征服你!”   从这一天起,白玉堂在雪云燕驼堡中又渡过了半载囚徒生活。这半载对于他来说真是人间炼狱,野利荣川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磨他身上的棱角,白玉堂几次进了鬼门关,可每次都被野利青黛救回来。   每一次,野利青黛面对遍体鳞伤的白玉堂,便会对他多一分怜悯与尊重。她鼓励白玉堂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最终,野利青黛不忍白玉堂再受折磨,她迷晕了看守,偷偷把白玉堂从密室中放出,引他出了这座古堡。   白玉堂终于逃出了这人间地狱,他放眼四望,雪云燕驼堡孤单单矗立在一片荒漠之上,四周无树无源,只有连天扯地的滚滚黄沙。   他谢过野利青黛的相助之恩,然后拖着一身伤病,脚步蹒跚,跋涉在大漠之中。每向前走一步,便离大宋近一步,他心中的信念就坚定一分。   头顶,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脚下的大漠好像要燃起熊熊烈火,他嘴唇干裂,咽喉冒火,很快他就喝光了身上仅有的一袋水,但口中依旧干渴的要命,炎炎烈日几乎榨干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水分,他的目光已经模糊,已然分辨不出方向。   他渴望有人帮他一把,可是茫茫戈壁,荒芜人烟,结义的弟兄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活着,更不知道他在这里受苦,他被抛弃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绝望二字的写法,他累晕在沙丘之上。   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密室。他不由得苦笑一下,自己还是被抓了回来,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逃不出大漠,最终还要回到这里遭受非人的折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晚,当白玉堂看到因放走他而受到处罚的野利青黛时,不由得心生愧疚怜惜。   次日,野利荣川来到密室,从怀中掏出半枚梅花玉佩,面带阴冷之色说道:“白玉堂,这枚玉佩是我在你身上发现的,我料定此物对你意义重大,要不然你也不会放在贴身之处。”   白玉堂顿时圆瞪双眸,喝道:“老贼,你想作什么?”   野利荣川冷森森地说道:“本相想作什么,五爷心知肚明。你这次出逃,已经牵连了青黛,本相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狠下心来处罚,更不要提其他人了。如果你想让你的妻儿活命,那你就要服服帖帖为本相所用,要不然……嘿嘿,五爷,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你如果敢动我的妻儿一根汗毛,我便是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白玉堂踉跄着站起身,挥拳直奔野利荣川,但是却被闯上来的几名勇士禁锢住了手脚。   野利荣川站在他面前,继续说道:“本相是不会让你变成鬼的。如今襄阳城战势早已平息,宋朝民众已然知晓你命丧冲霄楼,你的主子赵祯恩封了你的妻儿,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如果你此时回到大宋,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就是我朝发倾国之兵剿杀尔等!”   野利荣川听完白玉堂的回答后,哈哈大笑道:“五爷,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在我西夏一载,你此时回去,你的主子还会相信你吗?赵祯一定认为你的忠心已变,五爷饱读史书,此中的道理不会不懂吧?而且你欺君诈死之罪会令你的祖上蒙羞,还会给你的妻儿带来杀身之祸。本相听闻令郎还是名垂髫的孩童,难道你忍心让他死于乱刀之下?更何况你在大宋已经是名死人,你认为那里还会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正文 第157章 往事如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8 本章字数:2996   白玉堂冷笑道:“我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野利荣川说道:“五爷,做人要有良心!如果不是本相将你从冲霄楼救出,你能活命?这玉佩放在本相手中也无大用,本相物归原主。刚才本相已给你分析了后果,还望五爷细细斟酌。”说完,将梅花玉佩放在白玉堂手中,带领着手下勇士出了密室。   白玉堂手握梅花玉佩,心血翻腾。谁说男儿无情,野利荣川的话语碰触到了他心底最柔软之处。这几载,他给妻儿的关爱少的可怜,他又怎忍心让他们受自己的连累从而丢了性命。   “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现在我有国难奔,有家难投,只剩下这残破之躯又能作什么呢?也罢,野利荣川苦苦相逼,就是让我保西夏,那我就假意投诚,接近李元昊,探听机密,暗传大宋,以尽我绵薄之力。”   白玉堂望着石壁烛托上的星星之火,眼前又浮现出弟兄们日日相聚的场景,耳畔又响起那稚嫩的童音,“爹,您说话一定要算数,瑞儿等着您回来!”   美英雄眼前一片水雾,心中默默说道:“别了,诸位兄长,我们今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期。瑞儿,爹食言了,爹对不起你。你要快快长大,继承父志,做一个忠君报国之人。”   几日后,白玉堂让看守叫来野利荣川,当面答应他的要求,投诚西夏。   野利荣川面带微笑,说道:“看来五爷也是个性情中人,一提到妻儿马上就答应了本相的要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白玉堂说道:“我虽归顺西夏,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不许再动杀我妻儿的念头。第二:我现在身属西夏,白玉堂已死,从今日起我姓牧,名唤放之。我的真实身份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西夏王李元昊,我希望你能令赵爵守口如瓶。至于你手下的这些勇士,我也希望他们能够闭嘴!”   野利荣川呵呵一笑,应道:“一切都好说,本相宁肯牺牲手下这些勇士也要换你一个白玉堂。关于你的妻儿,你放心,有本相一日,他们就会平安一日。不过,本相也有个条件,你必须迎娶我的女儿青黛。五爷,你是否愿意?”   白玉堂的心猛然一痛,心中暗道:“好个狠毒的野利荣川,他这是在绝我的归路!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我已是行尸走肉,答应又何妨!”   白玉堂答道:“好,我答应。”   野利荣川大喜过望,立刻下令摆宴庆祝。在席间,野利荣川一杯毒酒,毒死了手下众多勇士。   白玉堂又在雪云燕驼堡养伤半载,等到身体复旧如初之后,野利荣川带着他回到西夏都城兴庆。   在相府内,白玉堂迎娶了野利青黛。   大婚之夜,白玉堂喝了很多酒。在醉眼朦胧中,他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樊梅若正含笑望着他。   第二年,新生命诞生,白玉堂抱着这个婴孩,嘴中念着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的诗句,为这孩子取名云天。   野利荣川见白玉堂安安分分,不再起回大宋的念头,于是对他放下心来,将他引荐给西夏王李元昊。   李元昊赏识白玉堂的文采武功,指令他为皇帝卫队的副首领。白玉堂结识了西北鞭王华子恒,这二人秉性相投,遂成好友。   在牧云天五岁的那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白玉堂带着儿子去放纸鸢。随着纸鸢高高的飞起,牧云天拍着小手,高兴的直跳。   白玉堂望着飞舞的纸鸢,心中说道:“瑞儿,爹在他乡陪你放纸鸢了。”   那年牧云天七岁,因为白玉堂表现出众,李元昊封他为永逸王,可以随时入宫陪李元昊对弈赏画,商讨国事。此时野利荣川也因病亡故。   随着与李元昊接触的机会增多,白玉堂发现承天寺一名法号为拈花一笑迦叶佛的僧侣经常出入王宫,此人武功高强,诡计多端,他在李元昊面前出谋划策,积极鼓动李元昊发兵大宋。白玉堂对他产生了怀疑,从此之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暗暗察访他的真实身份。   日月如梭,牧云天十岁那年深冬的一天,白玉堂入宫陪李元昊对弈,可是他发现李元昊手捏棋子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便问起原因。   李元昊将棋子掷在棋盘上,说道:“永逸王,你可知江湖上又出现一名惊天伟地之人吗?”   白玉堂笑道:“臣未曾听闻,不知他是何人?”   “此人乃是金华人氏。”   李元昊刚刚开口,白玉堂心中顿起波澜,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淡淡的问了一句,“您说他是浙江金华人?”   李元昊点头答道:“正是。听闻此人年少英俊,武功盖世,忠君爱国。他刀扫青松狼牙涧,孤身斗群寇,少华山献绝艺捉捕恶贼。现在赵祯恩封他为二品将军,效命开封府,此人就是玉面达摩白云瑞。孤王看这个白云瑞日后必成为我西夏的心腹大患。”   白玉堂一笑,说道:“我主暂放宽心,您乃是大漠上的英豪,白云瑞区区年少之人,小有本领,不足为虑。臣身有微恙,下次再来陪您对弈。”   李元昊看到他捏着棋子的手微微在发抖,便点头答应了。   白玉堂起身告退,快步出了王宫。在回牧王府的路上,他难抑激动的心情,他眼望着湛蓝的天空,泪水夺眶而出。   回府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喝了很多酒,他骄傲、自豪,他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但是他又感到深深地自责,这些年没有对儿子尽过一丝一毫的责任。   牧云天溜进了书房,于是白玉堂对幼小的云天灌输要尊敬白云瑞的思想。   从这一天开始,白玉堂经常从李元昊口中得到有关白云瑞的消息,他在高兴的同时又为儿子担忧,江湖险恶,明争暗斗,儿子身涉其中,难免会有不测之祸。后来他听闻儿子辞官不作,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李元昊又起野心,再次勾结襄阳王赵爵欲图大宋疆土。有一次,在白玉堂与李元昊谈话之时得知了赵爵的藏身之所,于是他暗传消息于潼关狄帅。   恰在此时,他也暗中查清了拈花一笑迦叶佛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是南唐后人,化身为佛家弟子掩盖身份,他想借李元昊的手,灭大宋重建大唐盛世。   白玉堂的好友西北鞭王华子恒因为顶撞了此人,竟然被他下毒害死。白玉堂曾在暗中几次动手刺杀于他,但终没有成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玉堂在西夏已经渡过二十载。   这二十载,他勤练武功,并且和野利青黛学习岐黄之术。这二十载,他一日也没有忘记结义的弟兄,他想念他的妻儿,这种钻心的痛让他夜不能寐,常常夜半三更到书房独坐。   每当冬日来临,梅瓣飞舞之时,他总是在廊前的梅树下一声不响地站上半日,并且他对牧云天极其疼爱,把他看作掌上明珠一般。   这一切,野利青黛看在眼内,痛在心头。   然而就在半载前,李元昊看中了牧云天的武功,命令他到大宋刺杀白云瑞。   白玉堂得到这个消息,思量再三,最终他让牧云天带着梅花玉佩踏上了去往中原之路。因为他知道,王命难违,如果云天不遵命令,会有杀身之祸。其次他很清楚云天的武功根本就奈何不了云瑞,只有让他去,云瑞才会平安无事。他也希望弟兄二人能够走到一起,并肩作战,共杀仇敌 正文 第158章 感叹人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459   牧云天离家几月未有消息传来,这使白玉堂坐卧不安。他思量之后,入宫来见李元昊。此时的李元昊正在贺兰山离宫中和诸妃嬉戏、纵情声色。   当白玉堂向他提出要去寻找牧云天时,他说道:“你的这个提议正好。下月孤王将于赵爵联手进军大宋。黑虎岭迷魂洞是赵爵的军械库,那里有堆积如山的军械。前些时日,孤王派特使去往黑虎岭三皇观去和赵爵商讨发兵事宜。现在你要去寻找云天,可以先到黑虎岭,看一下他们商谈的结果。”   白玉堂退出离宫,回到牧王府,正在准备行装时,野利青黛站在他身后,问道:“你还回来吗?”   白玉堂回过身望着陪伴了自己二十载的妻子,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回来。”   野利青黛轻声说道:“那好,为妻等你!”   白玉堂握住了她的手,心中长叹一声,说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会一辈子陪伴在你身边。我们还要看着天儿成家立业,含饴弄孙呢。”   第二天,白玉堂踏上去往华山之路。当他来到华山,踏上故土时,他心中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悲从中来,感慨万千。   兴隆镇座落在华山脚下,他决定毁掉襄阳王的军械库,于是他走进兴隆客栈打尖,他正在雅间用饭,突然听到外边有人说笑,“云天,昨天我教你的那套剑法,可曾熟练了?”   白玉堂心中闪过一丝惊喜,“天儿到了此处!这是何人在和他说话?”   他将棉布帘撩开了一道缝隙向外望去,见在临窗的一张桌旁坐着两人,其中的红衣少年正是牧云天。在牧云天的身旁坐着一名白衣人,虽然这人只给了他一个侧脸,但是白玉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白玉堂几乎失口叫出来,他的心咚咚直跳,泪水刹那间充满他的眼眶。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将儿子抱在怀中,诉说一下二十年的相思之苦,可是他深知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在儿子面前他是一名罪人,他没有勇气面对儿子。   他将棉布帘放下,坐回座位,半晌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当晚,他在窗外听到两个儿子要去刺杀襄阳王,他决定在暗中保护他们。   屋内,牧云天睡不着,问起白云瑞责任二字的写法,白云瑞回忆往事,诉说对父亲深深的思念。   屋外,白玉堂流下痛苦内疚的泪水。儿子不但没有恨过他,并且还以他为傲,如果让儿子知道他现在是这样一个人,定会鄙弃他,他没有颜面与儿子相认。   次日,他跟踪着两个儿子上了华山。在密林中,白云瑞和牧云天中了花香,产生了幻觉,正当筋疲力尽之时,他制止了他们二人疯狂的行为,并把他们背出密林。   他为儿子扫清迷魂洞内的机关障碍,可是当他炸毁军械库后赶到三皇观时,牧云天被金掌佛禅逼落崖谷,白云瑞身受酷刑。   他救下儿子,背着他回兴隆客栈疗伤,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他不允许儿子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于是他诛清风、如来,杀赃官和店小二。   他的旧疾复发了,他不得已休息了两日,但是没料到兴隆客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不相信儿子已死,他夜间来到客栈一探究竟,当他看到儿子的尸体时,他的心碎了。蒋平怒斥他的话,他无言以对,在极度伤心之下,他晕厥在地。   莲花救父,儿子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他的新生,他怎能不伤心。他来到灵堂祭奠他的爱子,声声泪,字字血,他向儿子讲述这二十年的经历,诉说对儿子无尽的思念。   白玉堂手抚着冰冷的棺椁,“瑞儿,爹错了,爹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投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再也不要遭受这诸多磨难。”   颜查散众人走进灵堂,蒋平叹着气来到白玉堂身后,劝道:“五弟,云瑞已走,再伤心也是徒劳,我们弟兄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奸贼赵爵吧。”   白玉堂擦掉眼泪,说道:“四哥,你足智多谋,你说该如何作?小弟一定唯命是从!”   蒋平手捻须髯,转着眼珠思索片刻,说道:“明日已是岁末,刚才我们得到细作的禀报,奸贼赵爵得知云瑞已死的消息后非常高兴,重赏了手下的虎狼侍卫,现在正然得意忘形,我们就趁奸贼放松警惕之时,给予他们致命的打击,我看我们就定于明日捉捕奸贼。颜大人就在客栈专候我们的消息,我会派人保护您的安全。”   颜查散说道:“四哥,潼关狄帅那里我们还要派人打声招呼。”   蒋平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让吴掌柜去办了。今晚我们都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上华山捉奸贼。”   蒋平说完又来到棺椁旁,说道:“云瑞,刚才我们商议的结果你都听到了,四伯父希望明日你显英灵,帮助我们捉拿奸贼。”   房书安听完蒋平这话,转了转眼珠,皱着眉回到自己的房间,扒掉鞋子,躺在床上暗想心事。   徐良随后也回到房间,看到房书安枕着双手,眼珠直转,于是便问道:“书安,你在想什么?”   房书安急忙从床上下来,穿上鞋,给徐良倒了杯茶,说道:“干佬儿,您喝水。刚才我是在想明日我们如何抓捕奸贼赵爵的事情。这几日您也累坏了,尤其是我老叔这一走,您更加茶饭懒进,整日望着天空发呆,我看您的三魂七魄恐怕也跟着我老叔走了!”   徐良咣当一声将茶杯摔在桌上,喝道:“房书安,如果你不想睡觉就滚 蛋,你再胡说小心你的脑袋!”   房书安吓得一吐舌头,说道:“干佬儿,我没说错话啊,您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我闭嘴还不行嘛。您赶紧休息吧!”   徐良瞪了他一眼,面朝里,和衣而卧。可是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在叠云峰崖头初次见到白云瑞的场景。那时的白云瑞年少轻狂,快意恩仇,谈笑间便将众寇斩于刀下。从那天起,弟兄二人共同护卫朝纲,共闯江湖,可是现在云瑞已走,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一抹白色。   “唉,人生在世也没什么意思!”   在徐良的感叹声中,东方见白,天光渐亮 正文 第159章 磨刀霍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471   徐良起床洗漱之后就来到灵堂,上香罢又扶棺说道:“云瑞,今日三哥要去捉奸王,如果你英灵不散,那就再和三哥并肩作战一次!”   徐良言罢,大步走出灵堂,来到颜查散办公之处。   颜查散此时正拉着白玉堂的手,说道:“五弟,我们要去攻打三皇观,你的身体吃得消吗?要不你就留在客栈吧。”   白玉堂说道:“颜兄,二十载未见,颜兄为何对我这般客气?难道您不相信我?我能有今日也有赵爵一半的‘功劳’,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又怎能不去!”   颜查散非常尴尬的一笑,没有再说话。   蒋平命令小四杰、钟林等人务必要保护好颜大人的安全。   刘世杰皱着眉头对蒋平说道:“四叔,赵爵身旁有数百名武功高强的虎狼侍卫,你们只有五人,虽然有官兵配合,但是也要万分小心才好。”   蒋平拍了拍他的肩头,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只要保护好颜大人,其他的事不必操心。我们自有办法应对赵爵。”   房书安插言道:“刘叔,你们放心吧,我们自有武艺高强之人相助,只不过现在天机不可泄露也!”说完,冲蒋平神秘的一笑。   众人心中狐疑,纷纷把目光投向蒋平和房书安。   蒋平瞪了他一眼,说道:“房书安,你胡说什么!”   房书安嘿嘿一笑,说道:“四爷,您虽然是今世的诸葛亮,但是我也是足智多谋之人,我料定您必有一件大事隐瞒我等。现在我不言明,只待过了今晚必见分晓。”   徐良眉头一皱,扭头望着蒋平,问道:“四叔,书安所说属实?您果真有事隐瞒我们?”   蒋平一挥手,说道:“你们别听房书安胡说。吴掌柜,赶紧给我们安排早饭,用完饭之后还要去作大事!”   白玉堂静静的坐在一旁,望着蒋平,心中感叹,“自己与四哥二十年不见,已经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吴掌柜吩咐几名店小二摆上饭菜,众人围坐在一起用完早饭,辞别颜查散,离开客栈走进华山。   他们五人踏着脚下的积雪,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寻找路径直奔黑虎岭三皇观。等他们到达三皇观的时候,已是星斗满天之时。   房书安向四周望了望,低声对蒋平说道:“四爷,我们走了一路也没发现任何人,不知道官兵是否到了此处?”   蒋平东张西望了半日也没看到半个人影,说道:“估计他们也隐身在暗处,我们到那片松林去看一下。”说完奔那片松林而来。   蒋平刚刚走进松林,就听见对面不远处有人低声问道:“前边之人是四爷吗?”   蒋平急忙答应一声,来到这人面前,细细端详后,笑道:“您是姚副将吧?”   副将姚弘点头答道:“昨晚狄帅接到颜大人的飞鸽传书后马上调兵遣将,命令我等悄悄潜入黑虎岭。我等已经包围了三皇观,因为不知道观内情况如何,所以未敢擅入。”   “很好!你们暂时按兵不动,我们到三皇观探探虚实。”说完,蒋平回到白玉堂身边,叮嘱道:“五弟,进入三皇观后,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   白玉堂说道:“四哥,我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行事鲁莽的白玉堂,我知道分寸,您放心吧。”   “四哥这是被你吓怕了,我不想再与你分别二十载。我们是结义的弟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蒋平说完,率先来到三皇观外,跳上大墙。白玉堂、牧云天和徐良也紧随其后,只有房书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他趴在墙头,向三皇殿望去。   三皇观殿宇林立,正中的三皇殿外站着八名腰间跨刀的侍卫。殿内张灯结彩,灯烛辉煌,莺歌燕舞,一片觥筹交错之声。   赵爵两日前得到白云瑞已经殒命的消息,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搬掉了压在身上的一所大山似的,只要没了白云瑞这个绊脚石,那自己就可以东山再起,再图大业。   今夜恰逢年末,他设下酒宴,宴请那名西夏特使与数百名虎狼侍卫。他们正然畅饮之时,忽听殿外侍卫传来喊叫之声,“你们是何人?”   赵爵心中吃惊,急忙放下手中酒杯,率领虎狼侍卫来到殿外观看。   他看到院中站有五人,这五人俱是威风凛凛。其中有一名年过花甲的道士,此人身量矮小,骨瘦如柴,形如病夫。赵爵马上认出这是翻江鼠蒋平,遂冷笑道:“原来是你们!你们来此作甚?”   徐良掣出宝刀,一阵冷笑,“赵爵,你这是明知故问,我们来此是为大宋朝铲除你们这般蛀虫败类的!”说完,飞身直取赵爵。   从赵爵身后跳出蓬头鬼江中,举起钢刀奔徐良的面门砍来。   徐良撤步,闪身,躲过他的钢刀,在闪躲的同时手中的宝刀就出了手,横扫江中的腰部。江中急忙纵身跃起,躲过这一刀,等他双脚落地之后,摆刀便和徐良战在一处。   片刻之功后,徐良的宝刀正好砍在他的腰上,江中惨叫一声,尸身摔倒在地。   这时又有两名虎狼侍卫各摆手中钢刀,奔徐良扑来。半盏茶后,徐良打出两支斤镖,正中二人咽喉,二人齐刷刷摔倒,魂归地府。   赵爵看到连死三人,遂拂袖骂道:“一群废物!”   那名西夏特使走下台阶,来到牧云天面前,施礼之后,问道:“皇子殿下,臣心中疑惑,您为何会和我们的仇人混在一起?”   牧云天一笑,说道:“你到我近前来,我告诉你原因。”   那名特使凑近了牧云天,忽然看到牧云天伸出右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牧云天稍微一用力,他就禁不住了,手刨脚蹬,顷刻之间便瘫软在地,浑身抽搐,流血而亡。   赵爵看到特使身亡,一声狞笑,喝道:“牧云天,你是西夏皇子,孤王不愿与你纷争,可是你竟然敢违抗你父王的命令,多次与孤王作对,这到底是为何?”   白玉堂向前走了几步,冷笑道:“赵爵,你还认识我吗?”

正文 第160章 手刃仇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860   赵爵细细打量面前之人,这人身材挺拔伟岸,一身白衫,身披银灰色大氅,玉狐风领遮住半张面孔,一对星眸放出咄咄寒光。   赵爵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白玉堂慢慢除去玉狐风领,一挑剑眉,说道:“你果真不认识我了?二十年前,你和野利荣川狼狈为奸,害我沦落天涯。二十年后,你又派人杀害我儿,你说,这笔账该如何算?”   牧云天手中紧握虬龙戮神鞭,大步来到他的父亲身旁,说道:“父亲,您不必跟这个老贼费话,让儿杀了他,为兄长报仇!”   赵爵大吃一惊,后退几步,目光发直盯着白玉堂,半日才说道:“你,你是锦毛鼠白玉堂,原来牧云天是你的儿子,怪不得他敢违抗西夏王的命令。孤王问你,迷魂洞内的军械是否毁于你手?难道夏侯杰等人都是被你所杀?”   白玉堂不紧不慢地说道:“迷魂洞内的军械的确毁于我手。那些贼子想趁我儿伤重之际杀害他,我怎能允许,所以那些人都是被我所杀。”   “白玉堂,孤王就是想拿回属于孤王的东西,可是你们父子屡屡与孤王作对,真是可恨可杀!现在你儿白云瑞已死,孤王还怕什么!白玉堂,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凭你们区区几人就想打败孤王手下的虎狼侍卫,真是笑话!来人,速速将他们五人包围起来,孤王要让他们去见阎王!”   赵爵站在廊檐下,脸上带着阴森之色,一挥锦袖,对虎狼侍卫下了命令。虎狼侍卫得到命令,亮出兵器,将五人围在正中,刀枪闪动,直刺五人。   徐良正想摆宝刀招架,忽听有人高声喊道:“奸贼,尔休要得意忘形,今晚就是你的末日!”   院中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循声望去。他们看到在配殿屋脊之上站有一人,此人面色如玉,目若点漆,寒风乍起,衣袂飘飘,犹如上界下凡历劫的灵珠仙童。   众寇一见此人,刹那间便炸开了锅。   徐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云瑞!”   房书安笑出了眼泪嚷道:“老叔,我就料定您没有死,您总算现身了,快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白玉堂和牧云天父子二人脸上现出惊讶之色,望了一眼蒋平。   此刻蒋平手捻须髯,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   白云瑞飞身来到庭院之中,扫视了一眼众寇,众寇顿时吓得纷纷退后,让出了一条道路。   赵爵惊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云瑞冷笑道:“奸贼,就凭你手下的乌合之众怎能致我于死地,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我们也好趁此时机剿杀尔等!”   赵爵咆哮道:“白云瑞,孤王被你暗算了!来人,马上将他剁成肉酱!”   金雀门的六魔各抖手中双枪,跳到白云瑞面前,十二条大枪直奔白云瑞的致命之处。   白云瑞一摆掌中宝剑,剑风阵阵,瞬间风起云涌,遮住了天边朗朗繁星,秋霜剑就好像出没在云雾之中的蛟龙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扫向六魔。   白玉堂瞟了一眼蒋平,说道:“四哥,我被你们算计了!”   蒋平呵呵一笑,说道:“五弟,这如何叫算计呢!前些时日,你藏身暗处,我们怕你发生危险,四哥不得已才想出这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你千万别怪云瑞,起初他不同意这样作,怕你伤心,但是……”   “但是禁不住四哥巧舌如簧,逼得他没办法才同意!”白玉堂接过了蒋平的话。   牧云天叹道:“兄长和我生分了,如此大的事情,居然对我守口如瓶。从他将九籽莲花交到我手中的那一刻起,兄长就在和我演戏了。”   蒋平说道:“云天,你不能误会云瑞,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你正值年少,经验不足,我怕你泄露天机。”   “四叔,那你们为何不告诉我?难道我在你们心中已经到了无足轻重的地步了?”徐良盯着蒋平问道。   蒋平看了看徐良,说道:“良子,你别朝我发脾气,是云瑞不让我告诉你的,我也不明白其中原因。书安倒是机灵,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房书安嘿嘿一笑,“四爷,我起初也是坚信不疑,可是后来经过分析,我认为不可能。我老叔的功夫艺压武林,他怎能轻易败在群魔之手。我发现四爷总是到灵堂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尤其是昨晚你告知我老叔显英灵,捉奸贼,我就断定我老叔没有死,你之所以不让我老叔早日现身,就是怕贼寇得到消息,不利于我们今日的计划。四爷,我这样解释对吧?”   蒋平点了点头,眼望着战场,说道:“正是如此。良子和云天赶紧去帮云瑞一把,我和五弟去抓赵爵,书安去通知姚副将,让他率领官兵即刻到此!”   徐良收起了宝刀,掣出了青龙宝剑,飞身跳到白云瑞身边,说道:“云瑞,今日我们兄弟就再并肩作战一次!”   牧云天一晃虬龙戮神鞭,也跳到白云瑞身边,说道:“兄长,古有三英战吕布,今有三英战群寇。我们弟兄联手抗敌!”   弟兄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摆兵器进攻,赵爵急忙指挥虎狼侍卫进行反击。这时忽然听到三皇观外传来呐喊之声,副将姚弘率领官兵赶到,官兵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攻占了三皇观。   赵爵看到已成败势,慌忙带领宫娥逃进三皇殿,他正准备打开进入地宫的机关,忽见眼前白光闪过,白玉堂巍然站于他面前。   白玉堂面色冰冷,目光如水,步步逼近于他,“赵爵,你还想去何处?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时八名宫娥纷纷扔掉手中的香巾、手帕等物,挡在主人面前,组成八仙阵将白玉堂困在正中。   这八仙阵是按照五行八卦之法组成,进退有序,各自攻守,稳而不乱,但是白玉堂精通五行八卦,在谈笑之间就将这八人打翻在地,直逼赵爵。   赵爵慌了神,挥起右拳向白玉堂的太阳穴打来。白玉堂不慌不忙,探出右掌叼住他的右臂,猛然向里侧一拧,“咔吧”一声,将赵爵的右臂拧断,在拧断他的右臂的同时向里稍微一使劲,赵爵的右臂直插入他的身体。   赵爵一声惨叫,口吐鲜血,仰天长叹,“天不佑我!”随后头一歪,尸身摔倒于地。   赵爵身死意味着黑虎岭三皇观彻底的失败,副将姚弘指挥官兵扫除残孽,赵爵手下的这些虎狼侍卫或死或抓,无一人逃脱。   天色渐亮,打斗结束。   蒋平站在廊檐下,对姚弘说道:“姚副将,赵爵已经身死,但是他毕竟是皇亲国戚,仍需好好安葬才是。”   姚弘便将襄阳王赵爵安葬在了华山之巅。   徐良对蒋平说道:“四叔,你们先回兴隆镇,我晚些时候再回去。云瑞,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徐良不容分说,拉起白云瑞,二人一前一后从人群中穿过,消失在三皇观门外。   蒋平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这弟兄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招呼大家回转兴隆客栈 正文 第161章 父子相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289   蒋平、白玉堂等人回到兴隆客栈,颜查散迎了出来,细问经过。当他得知襄阳王已死,众寇伏法之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颜查散拉着白玉堂的双手,说道:“五弟,愚兄本想和你相处一段时间,但是愚兄身负圣命,我明日就要回奔汴梁城,如日后有机会,愚兄一定过府造访。”   白玉堂淡淡一笑,对蒋平和颜查散说道:“二位兄长,现在赵爵已经身死,我也了了这个心愿,我也要走了。天儿,你回房间打点行囊,我们也回吧。”   白玉堂此语一出,众人俱是一惊。蒋平愣了半日,这才问道:“五弟,难道你还要回西夏?”   白玉堂点了点头,说道:“二十年的西夏生活,我早已习惯,再说我答应了云天的母亲一定要回去,我不能失信于她。”   蒋平哼了一声,说道:“五弟,你真是有情有义啊!你如此有情有义为何不用在云瑞身上?二十年不见,我竟不知你的心变得如此狠!”   白玉堂说道:“四哥,我这次华山之行,其一是来寻找云天,其二是为了阻止两国兵戎相见,特来毁掉襄阳王的军械库。现在这两个目的已经达到,我也该走了。云天是奉李元昊之命来刺杀云瑞,如今任务没有完成,我料想李元昊必定发怒,我怕他对云天的母亲下毒手,她对我有数次救命之恩,我又怎能弃她不管。虽说我脚踩大宋的国土,但我终究像个外乡人一般,这里已经没有我的立锥之地。我看到云瑞很好,我也就心安了,现在他们母子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我何必再去打扰他们平静地生活呢。”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直到现在,你始终不愿面对云瑞。五弟,难道那个面子比血肉亲情还重吗?”   蒋平转身问牧云天,“云天,这半载,你和云瑞日日在一起,你们促膝谈心,云瑞把你护在手心里,为了你,他不惜和我们翻脸,这件事你如何看待?”   “我,我……”   牧云天左右为难,眼望着父亲,不知该如何回答蒋平的问话。   蒋平长叹一声,坐在桌旁,沉默良久,最终说道:“五弟,人各有志,万事莫强求。如果你一定要回西夏,我也拦不住。但是四哥有个小小的请求,马上就到上元节了,你能陪云瑞过个节吗?毕竟孩子念了你那么多年!”   “四哥,我……”   白玉堂转过身去,望着墙上的字画,心中一片悲怆。   这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徐良和白云瑞回到客栈。   二人给蒋平施礼,白云瑞说道:“四伯父,我们回来了!”   蒋平看到白云瑞的脸有些浮肿,便问道:“云瑞,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白云瑞笑了一下,说道:“我办错了事,三哥教训了我几下,不碍事的。”   牧云天看到兄长,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抱住白云瑞,泣不成声,接连说道:“兄长,对不起,对不起……”   白云瑞从他这三个字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瞬间,他的眼圈红了。   他来到白玉堂身后,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说道:“父亲,儿终于找到您了,这些年您过的可好?”   自古英雄有泪不轻扬,只因未到情深处。   白玉堂听到儿子的呼唤,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情感,猛然回过身,一把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两行热泪滴在儿子的脖颈间。   白云瑞在父亲面前无需掩饰,他像个孩童一般,把头扎在父亲怀里痛哭嚎啕。他要把这二十年的辛酸、痛苦、委屈全部化作绵绵的泪水,酣畅淋漓的抛洒在父亲的胸前。   良久,白云瑞擦掉眼泪,站起身来,他发现蒋平众人早已退出了房间。   白云瑞来到桌旁,倒了一杯茶,双手端给父亲。白玉堂接过茶盏,放在桌上,问道:“瑞儿,你身上的鞭伤恢复的如何?”   白云瑞一笑,答道:“儿的伤已经恢复了十之八 九,这次如果不是父亲相救,儿恐怕就要死在三皇观。”   白玉堂盯着桌上的茶盏,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你,你母亲可好?”   白云瑞说道:“我母亲还好。自从父亲走后,母亲便吃斋念佛辛辛苦苦将我抚养长大。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母亲已是青春不再,年华老去。这几年,我一直没有侍奉在她身边,现在赵爵已经身亡,我是该回家好好陪陪母亲了。”   白玉堂愧疚地说道:“瑞儿,我不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因为我的离去,才让年幼的你早早承担起如此重的责任。这些年,你是如何长大的,受过多少委屈,我都不知道,我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你应该恨我才对。”   白云瑞笑了笑,说道:“父亲,这些已成往事,我现在真的很好。”   “瑞儿,我和陆天放之间的恩怨牵连到了你的妻儿,爹对不起你。”   白云瑞不愿意再提起伤心事,于是岔开话题,说道:“父亲,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四伯父肯定准备了酒宴,儿经过昨晚一番打斗,现在肚子早就饿了,我们到前边用饭吧。”   白玉堂明白儿子的心思,遂不再提起,他看了看儿子的脸,面有愠色,说道:“瑞儿,徐良打了你?”   白云瑞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办错了事情,三哥就打了我几下。”   白玉堂剑眉一挑,说道:“他凭什么打你?我儿何处办错了!”   话语不多,但是在白云瑞听来却是暖暖的,他急忙说道:“父亲,这件事的确是我办错了,我三哥教训我几下也应该,您千万不要对他有意见,关于是什么原因,父亲就不要追问了。”

正文 第162章 共贺良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595   白玉堂说道:“罢了!你明明吃了亏还要替别人说好话,我最清楚天儿的性子,这半载,你定受了不少他的欺负吧?”   白云瑞一笑,答道:“欺负倒是没有,不过小麻烦倒有几宗。”   忽见牧云天从门后探出头来,说道:“兄长,你是要向父亲告我的状吗?”   白云瑞看了他一眼,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作了何事,你心中明白,呵呵……”   牧云天来到白玉堂身旁,撅着嘴,搂住父亲的肩头,说道:“我作何事了?我尊敬你,处处帮你,我不就是看不惯徐三哥嘛,你也不至于为了他来打压自己的亲兄弟,更不至于在父亲面前卖乖告我的状!”   白云瑞笑道:“我卖乖?云天,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卖乖?我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已经是保家卫国的二品将军了,哪里还像你似的在父亲面前撒娇!”   牧云天急了,摇晃着父亲的手臂,说道:“父亲,兄长牙尖嘴利,欺负我!”   白玉堂笑着劝解道:“天儿,你兄长在和你开玩笑,也怪我太宠你了,连这么句玩笑话都禁不住了!”   牧云天一笑,说道:“我才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呢,因为我见刚才房间内气氛有些沉闷,故意讲这样的话来逗兄长的。现在我四伯父已经准备下酒宴,我们赶紧走吧!”   白云瑞含笑赏给牧云天一个白眼,站起身,跟在父亲身后走出房间。   蒋平早已命人将灵堂撤掉,此刻客栈内外一片火红,门楣高挑两串红色灯笼,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前院大厅和偏厅内各安放了一桌酒宴,桌上皆是各色美味。   颜查散看到白玉堂父子三人进了大厅,急忙招呼父子入席。   六人按照尊卑长幼次序依次坐好。颜查散坐于主位,蒋平在左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下,徐良坐左边第二位,右首第一座位则是白玉堂,白云瑞坐于父亲身旁,最末便是牧云天,其他人皆去偏厅吃酒取乐。   颜查散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对牧云天说道:“云天,你先饮下这第一杯酒。”   牧云天一愣,吃惊的望着大家,不解地问道:“为何要我先喝?”   白云瑞笑道:“这是我们中原的规矩,入乡随俗,你就快些喝吧!”   牧云天不明就里,只得喝了一口杯中酒,此酒刚入口,他立刻皱起了眉头,苦着脸,说道:“这是何酒?如何带有一股药石的味道?”   白玉堂解释道:“此酒名唤屠苏酒。相传此药酒乃是神医华佗所制,后因唐代药王孙思邈流传开来,每岁除夕老百姓都要饮此酒,并且必须要从年少之人饮起才行。此酒虽有祛风散寒,预防瘟疫的作用,但是不宜多饮,我们应个景也就罢了!”   牧云天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这屠苏酒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但是我饮此酒终归没有陈绍滋味甘醇芬芳。”   大家一笑,饮过两杯屠苏酒后便换上了女真陈绍。   酒至半酣,白云瑞和徐良谈起往事,他们从叠云峰一直聊到小蓬莱,他们从华灯初上一直聊到夜色未央。   最终,徐良说道:“云瑞,现在万事已落尘埃,三哥也该走了。江湖险恶,兄弟多保重!”   白云瑞说道:“三哥,小弟记下了。再与三哥聚首不知何年何月,不如趁此良宵,我们不醉不休!”   牧云天提议道:“我们如此饮酒淡然无味,不如行个酒令,我看我们就行一个‘春’字的酒令吧!”   蒋平笑呵呵地问道:“何为‘春’字令?”   牧云天笑着解释道:“就是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说出一句古诗或者是俗语,但是必须要带有‘春’字,而且还要讲出出处。如何?”   白云瑞笑着说道:“打住!我们都是一介武夫,不懂你那些之乎者也,要行‘春’字令你去找孔夫子吧!”   牧云天微微撅起了嘴,“不行酒令就罢了,但是兄长你给我讲讲你是如何诈死的。”   白云瑞神秘的一笑,说道:“此乃天机,不足为外人道也!”   牧云天拍手笑道:“兄长还说自己是一介武夫,这句‘不足为外人道也’,不就是陶潜的名篇《桃花源记》中的诗句嘛!”   白云瑞带着五分醉意,对他说道:“就兴你熟读李商隐的《无题》,还不许我知道李太白的《侠客行》!”   牧云天听闻此语,顿时一口酒呛在喉间,弄得他连连咳嗽,羞得面红耳赤。   白玉堂夹了块鱼肉,放在白云瑞面前的小碟内,说道:“瑞儿,不许打趣弟弟!”   白云瑞细细地咀嚼着父亲夹给自己的鱼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望着牧云天。   徐良给牧云天拍着后背,好不容易,牧云天才止住咳声,红着脸说道:“兄长的嘴巴好厉害,我甘拜下风。”   白云瑞亲自给他斟了杯酒,说道:“云天,害你呛酒是我的不对。作为惩罚,你去把斩魔剑取来,我要传授你一套剑法。”   “真的?我还以为兄长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你等着,我马上去取斩魔剑!”   牧云天兴高采烈地跑出大厅,片刻后就取来宝剑,递到白云瑞手上。   白云瑞接过斩魔剑,来到庭院中,蒋平五人随后跟了出来,就连在偏厅内吃酒的小四杰、房书安等人也都拥在廊檐下观看白云瑞练剑。   鞘尽,剑出,白云瑞掣剑在手,在众人面前练了一套碧云剑法。   房书安一边看,一边称赞,“大家看我老叔这套剑法练的多棒,你们看那剑招真是行云流水,潇洒飘逸,隐约间有雷霆之声……”   房书安还想往下说,徐良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吓得他才不说话了。   蒋平望着庭院中练剑的白云瑞,对白玉堂说道:“五弟,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云瑞如此高兴,当年圣上封他为二品将军,甚至他成亲的时候都没有像今日这样高兴过,今晚他任意泼洒,嬉笑怒骂,他好像要把多年的愁闷一扫而光似的,这才是他的本性啊!”   蒋平的一句话刺痛了白玉堂的内心。他望着儿子,心里说道:“瑞儿,爹该如何弥补我们父子这二十年情感上的空缺?”   颜查散说道:“五弟,回来吧,给云瑞一个完整的家。愚兄能看出,现在云瑞正处在幸福之中,你又怎忍心打破这种幸福呢!”

正文 第163章 何去何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608   白玉堂转身回到大厅内,坐在桌旁,端起酒杯,默默地饮着杯中酒。   颜查散和蒋平也坐回原位,蒋平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白玉堂,慢慢地说道:“五弟,何去何从,四哥作不得你的主,可是你就这样走了,你认为对得起云瑞吗?你不应该给云瑞的母亲一个解释吗?”   半晌,白玉堂才说道:“我背叛了我的家庭,背叛了梅若,我见了她又有何话可说?与其无言以对,还不如不见。不见,在她心中倒存着一份美好,只恐见了面,这份美好便会荡然无存。”   “那你不想见忠儿一面?”蒋平追问道。   白玉堂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蹙,反问了一句,“忠儿?”   “四哥跟你提过,难道你忘记了?忠儿是云瑞的儿子,是你的孙儿啊。”   白玉堂目光中现出几分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叹道:“时光荏苒,岁月蹉跎,转眼二十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瑞儿也是作父亲的人了。”   颜查散说道:“是啊,时光无情,如今你我都已老矣,‘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落叶归根,五弟,回来吧!”   白玉堂望着庭院中兴致勃勃传授牧云天剑法的白云瑞,说道:“我何尝不想落叶归根,儿孙绕膝,可是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我在大宋已经是名死人,我现在回去,如何面对乡里?如果此事被圣上知晓,他又会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整个白家?他会相信我的一片忠心吗?我已经对不起我的家庭,我怎忍心再把他们逼上死路,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一个可爱的孙儿,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又怎能让他受我的连累而死在刀下。”   这时夜色已深,寒风阵阵,颜查散不禁感到浑身寒浸起来,他站起身,在大厅内慢慢地踱着脚步,片刻后才说道:“五弟,也许你多虑了。圣上睿智仁爱,愚兄料想我主会相信你的忠心的。”   白玉堂苦笑一下,“颜兄,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这些年所作的一切,又有何人作证?这次华山之行,我无意间遇见了你们,我本想在暗处帮助你们捉拿赵爵,无奈四哥使计将我逼出,现在我已经陷入两难之地。走,难舍兄弟父子情;不走,我无颜面对大宋黎民百姓。”   蒋平冷笑道:“难道我们作错了?我们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知道你的消息,那你就不应该让云天带着梅花玉佩来到中原。你已经在西夏有了一个家,云瑞是生是死还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你给了我们一个希望,引诱着我们一路查下去,而你却一直躲在云雾里,不露出真面目,是你逼的我们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有今日这样的结果都是你自找的!”   白玉堂抄起桌上的酒壶,狠命灌下两口酒,“对,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那你们只当我死了不行吗?我已经在你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二十年,再多个三五十年又有何妨!”   这一句话把蒋平的火气斗了起来,他瞟了一眼庭院中练剑的白云瑞,低声骂道:“你就是个混蛋!今晚云瑞若不在此处,我定狠狠抽你几巴掌!”   颜查散急忙相劝,忽见白云瑞弟兄三人说笑着走进大厅,于是拉了一下二人的衣襟,蒋平便将火气压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仍旧与白玉堂相谈饮酒。   弟兄三人坐好,牧云天先把宝剑放在桌子上,然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斟了一杯酒,一扬脖喝了下去。   白玉堂拿起宝剑,仔细端详一番,问道:“瑞儿,这就是你给天儿抢的那把宝剑?”   白云瑞刚想回答却被牧云天抢白道:“父亲,您讲话不要那么难听。这怎么叫‘抢’呢,这是我兄长凭借盖世武功‘夺’过来的。”   白玉堂将宝剑放在一旁,说道:“夺和抢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九叶如来乃是名恶人,斩魔剑在他手上便会污了这宝剑的灵光。刚才我略略看了一下天儿练剑,差强人意啊!”   牧云天辩驳道:“父亲,我练不好是因为兄长不用心教我,如果兄长用些心思,我定不会练成这样!”   白云瑞面色酡红,星眸微饧,贝齿流光,身子随意歪在椅上,笑着对牧云天说道:“这还是我的不对了?你这一张嘴啊,反正都是你的理!”   “五叔,这练剑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我想只要云天肯下苦功,假以时日,定能练好的。”徐良脸望着白玉堂说话,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在白云瑞的脸上。   白玉堂察觉到徐良看儿子的眼神怪怪的,不由得心中纳罕。   这时就见蒋平举起酒杯,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再喝完这最后一杯酒就散了吧。”   颜查散也端起酒杯,眼望着白玉堂,感叹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白玉堂淡然一笑,说道:“这首诗的最后两句便是: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颜查散说道:“五弟,这首诗讲的正如你我。明日愚兄便要回返都城,你我又要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但是无论你我身处何方,我们都要保重啊!”   蒋平说道:“没有分别之苦,何来相逢的喜悦。人这一生就是在这离多聚少的时光中渡过的,所以我们也无需这般感慨。”   白云瑞也说道:“我四伯父讲的很好,与其悲悲戚戚的,不如让我们潇洒的面对别离。”   “那我们就为了下次的相聚干了这杯酒!”牧云天站起身举杯说道。   白云瑞随后也站了起来,可是突然感到后背有一股针扎般的刺痛传来,他不由自主的“嗳呦”一声,手一抖,杯中酒洒了一桌子。   徐良见状,急忙问道:“云瑞,你怎么了?”   白云瑞忍痛对徐良一笑,说道:“三哥不必大惊小怪,我没事!不要让我扫了大家的兴致,我们继续饮酒。”   白玉堂看到儿子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不禁剑眉紧皱,问道:“瑞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云瑞答道:“儿身体无恙,就是感觉后背上的伤口有些刺痛。”   蒋平说道:“你伤口未愈,今晚又折腾到这般时候,现在赶紧回房歇息去吧!”   白云瑞点头,跟着父亲回到后边小院。等进入房间,白云瑞点燃灯烛后,白玉堂便说道:“瑞儿,让爹看看你身上的伤。”

正文 第164章 悲欢离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09 本章字数:2632   白云瑞褪掉衣衫,白玉堂看到儿子身上的鞭伤已经恢复了十之七八,只有后背上两三处伤重之处未得痊愈。   白玉堂让儿子趴在床上,然后取来刀伤药,一边给儿子换药,一边说道:“瑞儿,你的伤口还未愈合,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酒!”   白云瑞应道:“今日儿高兴。爹,您就容儿放肆一下嘛!”   “爹知道你高兴,所以才没有阻拦你,但是决不允许有下次!”   “是,儿记下了。在伤口未痊愈之前绝不再沾一滴酒。”白云瑞闭上了眼眸,含糊地答应着。   白玉堂犹豫再三,最终说道:“瑞儿,爹有件事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言讲。爹抛下你们母子二十年,爹也想和你一起回家,共享天伦,但是爹也有爹的难处,我儿能原谅你这个自私的父亲吗?”   白玉堂等了片刻,不见儿子回答,原来白云瑞早已沉沉睡去。   白玉堂轻叹了一声,放回了刀伤药,轻轻地给儿子穿好内衫,盖好被子,之后他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谁知竟不知不觉走入梦乡,在梦里他又看到了水乡堂前的梅树下,他的妻子樊梅若正然牵着儿子的小手痴痴地眺望远方。   此时远在金华白府,五夫人被一场噩梦惊醒之后便睡意全无,她披衣而起,独对孤灯,抛珠滚玉。   “娘—”   正在熟睡的白云瑞突然坐了起来,这一声呼唤惊醒了正缠绵梦境的白玉堂。   白玉堂定了定神,问道:“瑞儿,怎么了?”   白云瑞望着屋内的灯烛,这才明白刚才只是梦境一场,见父亲相问,于是答道:“我梦到我娘了,她独对孤灯,好不凄凉!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年头不陪娘过节了,我真是不孝。不过今年我找到了爹,值得!如果我娘知道这个消息,不知该有多么高兴呢!”   白玉堂听完儿子的这一番话,心中的愧疚负罪感又加深了一层,“瑞儿,对不起!对不起!”   白云瑞笑着说道:“爹,从我们父子见面的那一刻起,您就一直在对我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却想对您说,您没有丝毫对不起我。您投诚西夏,不得回归故土,这些都是被逼的。我知道在这二十年中,爹没有一刻忘了娘和瑞儿,这就够了。爹,您在灵堂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您在西夏还有牵挂,还有未尽完的责任,云天的母亲对爹有数次救命之恩,爹又怎能弃她不顾,所以儿不勉强您,儿尊重您的选择。”   “瑞儿,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白云瑞点了点头,说道:“爹走过的路,我也曾走过。曾经有一位女子对我倾其所有,可是最后我却逼死了她。我不想让爹和儿一样在愧疚中渡日。”   白玉堂握着儿子的手,望着发白的窗纸,口中说着,“谢谢我儿的理解,谢谢!”   此时天色见亮,白云瑞起床,父子二人简单洗漱之后便来到前厅,颜查散众人已经打点好了行囊。   蒋平众人将他们送至十里长亭,目送着小四杰保护着颜查散走远之后,徐良便提出了告辞。   临分别前,房书安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对白云瑞说道:“老叔,我可要走了。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您一定要保重!”   白云瑞笑着命令道:“书安,收起你的眼泪!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岁月不饶人,你也是奔花甲之人了,你也要保重身体!”   徐良把白云瑞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云瑞,三哥别无他求,只求兄弟一定要牢记在三皇观外我对你讲过的话。”   白云瑞含笑答道:“三哥,那话我会记它一辈子。小弟希望来日再与三哥青梅煮酒,共话桑麻。”   “好,这就好!”徐良朗声大笑,之后带领着房书安回奔山西。   白云瑞一直望不见三哥的背影后,这才回转客栈。   回到客栈后,白云瑞闲来无事,就在院中传授牧云天剑法。蒋平和白玉堂则在屋中吃茶叙旧,白玉堂便把昨晚父子的谈话告诉了蒋平,蒋平听完后,只是长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白云瑞笑着对父亲说道:“爹,我有个请求,我想和爹学习五行八卦机关埋伏。爹不会只教云天,不教我吧?”   白玉堂略一沉吟,含笑说道:“瑞儿这张嘴真是厉害!如果爹不教你就证明爹偏心。瑞儿第一次跟爹开口,爹岂能驳回,爹传授你就是了。”   从这一天起,白云瑞跟随父亲研习五行八卦机关埋伏,白玉堂则把机关埋伏的精髓之处悉数传授给儿子。   日月如梭,转眼便是上元节。   这晚一轮皓月当空,兴隆镇家家户户散灯花,吃元宵,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老百姓笑语欢声,耍龙灯,猜灯谜,瓦肆之中灯影戏、秦腔轮番登场,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此刻,白家父子三人正坐在瓦肆的小吃摊旁,边吃姜茶边观看灯影戏。台上乡间艺人的精彩表演,不时引起台下老百姓的鼓掌喝彩之声。   正当牧云天饶有兴致的观看灯影戏的时候,突然耳畔传来女子欢快的呼唤声,“云天哥哥!”   牧云天一愣,急忙转身观看。他发现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一名妙龄女子,这女子有着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明眸,此刻胸前的小金铃在微风下正发出悦耳的声响。在这女子身旁还有一名年过花甲,精神矍铄的老者。   “雀儿!”牧云天顿时瞪大了眼眸,快步来到老者面前,施礼道:“老人家,您还好吗?”   老者笑呵呵地答道:“牧云天,我们祖孙很好。你找到你的兄长了吗?”   牧云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家父和兄长就在那边吃茶,老人家请!”   老者向小吃摊旁望了望,然后一摆手,说道:“老朽就不打扰了,看到你挺好,我也就心安了。雀儿,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家了。”   凌雀恋恋不舍地跟着老者转身离开,可是走了几步,她突然跑回牧云天面前,说道:“云天哥哥,明早我们就要离开此处了。爷爷上了年纪,年老气虚,追赶猎物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我要和爷爷去江南另谋生路。云天哥哥,再见了!”说着,往牧云天手中塞下一物,转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这时白云瑞来到他身后,问道:“云天,刚才与你说话的那名女子是何人?”   牧云天好像没有听到白云瑞的问话,只顾望着凌雀消失的那个方向,自语道:“雀儿,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正文 第165章 子规声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10 本章字数:2190   白云瑞手扶牧云天的肩头,问道:“云天,刚才那女子是何人?她是来与你告别的?”   牧云天这才回过神来,答道:“他们曾经救过我的性命,那女子名唤凌雀,刚才她告诉我,他们明早就要离开此地到江南谋生,我不知道此生还能否再见到这祖孙二人?”   白云瑞一笑,说道:“有缘自会相见。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客栈了。”   父子三人回到兴隆客栈,各自回房休息。   时间转瞬即逝,这日已是二月初二春耕节,白云瑞暗暗盘算了一下日期,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自己就无法实现对家人的承诺了。   这日晚饭时,吴掌柜兴高采烈地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天的消息,西夏宫廷发生政变,国主李元昊被刺身亡,现在西夏已是外戚当权。   蒋平和白云瑞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高兴,只有白玉堂叹道:“李元昊乃是大漠上的英豪,最终死于美色之上,真是可惜可叹!”   晚饭罢,白云瑞陪父亲和四伯父聊到很晚,最终他站起身,笑道:“天色不早了,四伯父和父亲也该休息了,云瑞明日再来陪您们谈话。”   白玉堂看着儿子走出房间,对蒋平说道:“四哥,这段时间我看着瑞儿每天高高兴兴的,我的心就像针扎一般的难受。我特别希望他跟我吵闹一场,那样的话,我这心里或许还好过一些!”   蒋平叹道:“你这个儿子太高傲,他不管心里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也不肯向旁人吐露半句。从江南到西夏隔着万水千山,音讯难通,此次你们父子一别,今生恐怕再难以相见。五弟,好好珍惜与云瑞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吧!今天我见你偷偷地在作纸鸢,你是要陪云瑞去放纸鸢?”   “对,我要实现对瑞儿许下了二十年的承诺。”   白玉堂取出一只做工精细复杂的纸鸢,说道:“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每逢春日我都会放飞一只鸿雁,二十载,年年如此!”   蒋平感叹道:“五弟,这些年,你过的也不易啊!希望明日是个好天气,早些睡吧!”   白玉堂将纸鸢收好,吹灭蜡烛,上床安寝。   后院内,白云瑞打点好简单的行囊,之后挑亮灯烛,提笔给父亲和牧云天各留下一封信。待他写好之后,又把一个紫檀木盒压在了信纸上,吹熄了灯烛,和衣而卧。   在天色未亮之时,他便取过行囊,腰间缠好秋霜剑,轻启门户,悄悄地出了这个小院,来到父亲的院门前。他透过门上的缝隙,看到屋内一片漆黑,料想父亲还在熟睡中。   白云瑞屈膝跪倒尘埃,在院外给父亲施了三个大礼,心中默默地说道:“爹,您保重!儿走了!”   他站起身形,迎着料峭的春风,含泪离开了兴隆客栈。   在《董西厢》中有这样一句话:莫道男儿心如铁,君不见南川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   次日天光放亮,白玉堂起床,拉开房门,看了看天气,然后笑着对蒋平说道:“四哥,今日天气不错,正适合放纸鸢。”   蒋平笑道:“五弟,你现在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瞧把你高兴的!”   白玉堂取出纸鸢,说道:“四哥,我有你说的那么老迈不堪吗?”   蒋平说道:“如果没有云瑞的九籽莲花,你会变成这样!”   弟兄二人正在谈话之际,就见牧云天急匆匆地走进房间,对白玉堂说道:“父亲,刚才我去后院见兄长,但是兄长不在,我只在桌上发现了这个,难道兄长……”   白玉堂亦是一惊,急忙从牧云天手中接过那两封信,展开其中的一封,见信上写道:“父亲,原谅儿的不辞而别。春日到,人必归,这是儿离家之时许给家人的承诺。我永远也忘不了在我离家之时,我母亲倚门而望的眼神,还有忠儿那声声呼唤。现在春天已然临近,我想忠儿必定等急了,所以儿必须要赶回去了。这段时间,父亲给儿的关爱,儿已经受用不尽了,儿定会好好珍藏这份爱。儿思量再三,母亲的梅花玉佩还是留给父亲吧。以后儿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您要多保重!儿云瑞拜别父亲!”   手中的信纸飘落于地,白玉堂打开紫檀木盒,他的泪一滴一滴的摔落在两朵相倚的梅花之上。   牧云天打开了另一封信,上面写道:“云天,我的好兄弟,这半载,你给我的帮助,小兄铭刻肺腑。现在你已成人,要学会有担当,要孝敬父亲,在你尽孝的时候代出我那份,小兄定会感激不尽。虽然我们分处两地,山高路远,但是你能来大宋,我就能去西夏,如果某一天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要惊慌,不要当作不认识我。记住,一定要好好练剑,待到我们再见面时,我定要看看你的剑法有无进益。云天,我走了,望自珍重!”   牧云天看完便哭了,“我还有好多话没对兄长讲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白玉堂眼望着窗外,叹道:“我最终没有实现对瑞儿的承诺。”   蒋平静坐良久,最后站起身说道:“云瑞走了,这场戏也该结束了。人生聚散如浮萍,四哥也要回玉泉山三清观。五弟,我们弟兄各自保重吧!”   蒋平说完,一摆手中拂尘,飘然远去。   白玉堂看着正在哭泣的牧云天,说道:“天儿,我们也回吧!”   牧云天擦干眼泪,打点行囊,跟随着父亲回转西夏 正文 第166章 游子归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10 本章字数:2472   在杨柳吐出嫩芽的时候,白玉堂父子二人回到西夏牧王府,野利青黛看到儿子平安而返,尤其是白玉堂又回到了她身边,她感到很欣慰。   当日晚间,她见无人在侧,便试探地问道:“放之,这次你去寻找天儿,可曾遇到故人?”   白玉堂明白她的意思,站起身,说道:“青黛,我与天儿在华山不期而遇,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和云瑞在一起。云瑞很出色,也很懂事,他尊重我的选择,没有勉强我回江南,我很感激梅若为我教育出这么好的一个儿子。现在天色已晚,你先歇息吧,我去书房坐坐!”白玉堂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野利青黛望着白玉堂的背影,陷入深思中,“白云瑞没有要求他回江南,这是何意?难道是欲擒故纵之计?看他这个样子,反而对妻儿的思念更深了一层,我该怎么办?是该放手,还是牢牢地抓紧他?樊梅若,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他如此念念不忘?我与他相处二十载,终是困得住他的人,困不住他的心啊!”   白玉堂来到书房,挑亮灯光,取过纸笔,在灯下一笔一笔的勾画儿子的模样。   灯光闪动,牧云天走进书房。   白玉堂停笔问道:“天儿,夜色已深,为何不去歇息?”   牧云天看着父亲笔下兄长的画像,说道:“儿睡不着。这半载,我跟着兄长闯枪林,过箭雨,复仇路上虽然有艰辛,有痛苦,也有无奈,但却是轰轰烈烈。现在突然让我又回到这种养尊处优少王爷的生活,我竟然不适应了,而且离开了兄长,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父亲,在回来的路上,儿就在想不如我们接上母亲一起回家吧。我想去看看我江南的那个母亲,我也想去看看忠儿长什么模样。”   白玉堂叹了一口气,说道:“天儿,为父这一生就是活在无可奈何之中。我也想落叶归根,但是我的归去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而且我在西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了,我要去杀承天寺的拈花一笑迦叶佛,他不但下毒杀害了你的师父华子恒,而且他还是南唐后人,这些年他欲图借李元昊之手灭大宋,重建李唐盛世。现在李元昊虽死,但是我也不能留他活命危害我大宋。   “原来我师父是被他所杀。父亲,您还等什么,我们父子应该马上把他干掉才好!” 牧云天剑眉一挑,恨恨的说道。   白玉堂说道:“天儿,稍安勿躁!此人奸诈非常,武功高强,为父几次刺杀于他均未得手,这次还要很好的谋划一番才行。”   牧云天说道:“如果兄长在就好了,我就不信以我们父子三人之力战不倒他!”   “天儿,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兄长,如果我告诉他,按照他的脾气性格,必然要来西夏。我已经欠他很多很多,我又怎能再拉着他来冒险。”   “父亲,我懂了,我们明天去放纸鸢吧。鸿雁寄托相思,我终于明白为何每年父亲都要放飞一只鸿雁了,不知此时兄长是否已经归家?”   牧云天眼望着窗外的夜色,他的思绪又飞回到了兄长的身边。   那日白云瑞离开了兴隆客栈,沿着原路回转故乡。途经姑苏,他来到桃源镇姚宅看望受伤的结义大哥方彪,当他看到大哥身体已无大碍时也就放心了。   当晚,姚天成夫妻设宴招待白云瑞,在相谈之时,白云瑞萌生了隐退之意,他想辞去总门长之位,从此后不再过问江湖是非,只想服侍陪伴在母亲身旁。   方彪感到非常惋惜,但是姚天成却说名利地位就如天上的浮云,转瞬即逝,亲人团聚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幸福。   次日,弟兄分别,方彪回形意门养伤,白云瑞顺着官道到达杭州。   时值正午,白云瑞又来到那家酒楼用饭,店小二依旧把他引上三楼,他依旧坐在临窗的那个位置,要了酒菜,慢慢细饮。   回首往事,他就是在这里遇见的云天,今日还是这座酒楼,可却是物是人非,对面座位上空荡荡的,已然不见云天的身影。   饭罢,他汇了银钱,启程回奔金华。   在杨柳依依,绿意盎然的春日,白云瑞回到金华,他在码头雇了一只乌篷船荡悠悠驶向故乡白家港。   晚霞染红了天边,乌篷船终于靠岸,他踏着青石板路,顺着雨巷走向自家门首。远远地,他就望见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童正在朝他来的这个方向张望。   泪,瞬间夺眶而出。   “忠儿—”   他高声呼喊着,奔向儿子。   此时忠儿也发现了父亲,马上张开了手臂,跑下台阶,扑到父亲面前,扬起笑脸,连声唤道:“爹爹!爹爹!”   白云瑞把儿子搂入怀中,脸贴着儿子的小脸,两行热泪滴在忠儿小小的肩头上。   忠儿用小手擦着父亲脸上的泪痕,说道:“爹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坏人欺负爹爹?您为何这么晚才回来?忠儿都等急了!爹爹陪忠儿去放纸鸢吧,好不好?”   “好,放纸鸢,爹陪忠儿去放纸鸢!”   总管白福闻讯赶到门外,当他看到只有白云瑞孤单单一人返家的时候,顿时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心中叹道:“看来五爷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他来到白云瑞面前,说道:“云瑞,你终于回来了,快回家吧!”   这时天色已晚,五夫人传下了晚饭,仆人忙着捧饭、安箸。   盖飞霞正准备去唤忠儿,忽见丈夫抱着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刹那间泪水涌出了眼眶,她只唤了一声“云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云瑞放下忠儿,跪倒在母亲面前,口中说道:“娘,儿回来了!”   五夫人含泪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了吧?快来用饭!”   “娘,我……”   五夫人一摆手,说道:“什么也不要说,先用饭吧。我儿出门在外半载,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许多。用完饭后,早些回房歇息,有话明日再说。”   盖飞霞扶起丈夫,柔声说道:“云郎,一切都听娘的安排吧。”

正文 第167章 鸿雁来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10 本章字数:2126   白云瑞站起身,陪家人吃完了这餐饭。饭后,他送母亲回到后堂,他本想陪母亲说说话,可是五夫人却以身体乏累为由催促儿子早些回房歇息。   白云瑞无法,只得起身告退,轻轻退出了房间。   五夫人望着儿子的背影,低声自语道:“玉郎,你还在不在这个人世?为妻不敢开口问儿子,真的不敢啊!”   白云瑞回到自己的院子,廊下那株海棠树正在悄悄地抽吐着嫩枝新芽,此刻有一个红色身影正然等候在树下。   盖飞霞看到丈夫走进院子,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唤道:“云郎!”   白云瑞握住妻子的手,目光里充满关切之意,“飞儿,虽说现在已是春季,但是夜间依然寒冷,你怎能站在风地里,快些回房吧!”   夫妻二人十指相扣,走进房间。白云瑞因为不见忠儿的身影,便问道:“忠儿呢?”   盖飞霞答道:“忠儿现在太缠磨人了,我让他跟着奶娘去睡了。你刚刚回家,肯定累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洗澡水,赶紧去烫个热水澡,解解乏。”   白云瑞听从了妻子的安排,去偏房洗去了一路风尘,等他再回到卧室时,妻子已经铺好了床。   盖飞霞见白云瑞进来,站起身给他脱掉外衣,服侍丈夫上床安歇。   夜色在静静地流淌,锦帐内,白云瑞靠在衾褥之上,睡意全无,他环过手去,将妻子揽入怀中。   盖飞霞把头枕在丈夫的胸膛上,倾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云郎,谢谢你肯按时回家,这几个月你定然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吧?”   白云瑞亲吻着妻子的长发,眼眸中闪动着柔情万种,说道:“往事如烟散,不必再提起。春日到,人必归,这是我许给你的承诺,我又怎会不遵守。今日当我踏着落日的余晖,走在雨巷之中,远远地望见忠儿的时候,我就想起二十年前我也像忠儿似的,整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眼巴巴的盼着父亲归家。我不能让忠儿再走我的老路,过一段时间,我会去一趟峨眉山,向师父辞去总门长之位,以后我要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日日陪伴在亲人身旁。”   盖飞霞听着丈夫的这番话语,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珠,停了片刻,这才问道:“云郎,我已经将父亲可能还在世的事情告诉了母亲,你经过多日察访,父亲到底是生是死?”   白云瑞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把父亲被逼投诚西夏的事情告诉了妻子,最后他说道:“飞儿,我不知该如何对母亲讲这件事?如果母亲得知父亲选择了云天的母亲,她会怎么想?我真不忍心再看到母亲落泪了!”   盖飞霞轻叹了一声,“云郎,我认为母亲最在乎的应该是父亲的生死,这件事你又不能隐瞒母亲一辈子,还是告诉母亲吧。夜色已深,我们睡吧!”   白云瑞将锦帐放下,夫妻二人相拥而眠。   次日,白云瑞陪母亲闲谈,缓缓地将父亲的事情告知了母亲。   五夫人听完,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白云瑞跪倒在母亲面前,满眼泪光,“娘,儿长到二十五岁,才知道什么是父爱。我与爹相处月余,我每日都是一副笑脸,可是爹哪里知道那是我装出来的。我也有自尊,让我哭哭啼啼的哀求爹回家,我真的作不到!娘,对不起!”   “瑞儿,人不能奢求太多。命中注定是自己的,终归是自己的,命中没有,强求不得。有一个人在遥远的他乡时时的惦记着我们母子也就够了!瑞儿,小英还没有下葬,娘当日作出决定,你何时归家,小英就何时下葬。你打算几时将她入土为安?”   白云瑞擦干泪水,想了想,说道:“再过几日便是清明节,儿想就在清明节到来之际将她下葬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节那天,白云瑞带着忠儿,将陆小英安葬在了南山之上。白云瑞在陆小英的墓前坐了很长时间,说了很久的知心话,直到太阳西斜之时才依依不舍地背着忠儿下山回家。   在白云瑞走后,有一名僧人来到陆小英的墓前,静立良久,最终说道:“女儿啊,来年的清明节爹再来看你!”说完之后,踏着如血的残阳飘然而去。   这日春光烂漫,繁花似锦,白云瑞陪着母亲、妻儿去野外踏青,放纸鸢。纸鸢在父子手中欢快的飞舞,忠儿拍着小手跳跃着,欢呼着。   这时,呼喇喇从远处飞来一只纸鸢,刚好落在五夫人脚下。白云瑞急忙弯腰将纸鸢捡起,拿给母亲。   五夫人接过纸鸢,见是一只做工精细的鸿雁便含笑说道:“季秋之月,鸿雁来宾。这是谁家放飞的一只鸿雁?”   她将这只纸鸢翻了过来,忽见上面有七言绝句一首: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五夫人盯着纸鸢上那熟悉的字迹,她的心咚咚直跳,心中有个声音在说道:“‘一片冰心在玉壶’,玉郎,二十年了,为妻终于等来了你的只言片语!”   五夫人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唤道:“忠儿,随祖母回家了!”   红日西沉,丹霞似锦,五夫人牵着忠儿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正文 第168章 归去来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10 本章字数:3860   暑去寒来,又是两个春秋。牧云天逐渐褪去青涩,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年轻人。   在这两年之中,他苦练剑术,帮助父亲设下计谋,终于用手中的斩魔剑将拈花一笑迦叶佛这个魔头置于死地,可是就在此时他的母亲却抑郁成疾,染病在床,白玉堂拼劲一身医术,终是回天无术。   野利青黛在弥留之际从锦匣中取出一封信,交到白玉堂手上,说道:“放之,这封信是一年前宋朝使者出使西夏,颜查散大人托其转交给你的,恰巧那日你不在府中,我便将此信压了下来,现在我就要走了,也该把它交给你了。”   白玉堂接过这封已被去掉封头的书信,展开观看。这封信很简短,但是却向白玉堂传达了一个重要消息,颜查散已将白玉堂被迫投诚西夏之事禀报给仁宗皇帝,仁宗不但没有加罪白玉堂,反而褒奖了他这些年所作的一切,希望他速归与家人团聚。   白玉堂看完这封信后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悲。   他握着妻子的手说道:“青黛,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带着天儿回归江南吧!”   “放之,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谢谢你这二十多年来的不离不弃,你把最灿烂的年华都给了我,我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回吧,放之,回到他们母子身边吧!”   白玉堂双眸有些湿润,“青黛,要回我们一起回,你是我的亲人,我不会抛下你呢!”   野利青黛淡然一笑,“放之,大宋是你的故土,不是我的。再说那个江南也不适合我,我是不会离开这方土地的,你就把我留在这里吧!我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看到天儿成家,我几次和他提及此事,他总是推三阻四。我见他整日不是练剑,就是对着一只金铃发呆,我知道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放之,你就带着天儿回到他思念的人身边吧!”   几日后,野利青黛与世长辞,白玉堂父子将她葬于贺兰之巅,野利荣川的墓旁。   牧云天守孝三月权当三年之期,然后于秋意到来之日,跟随父亲离开兴庆城,取路回转大宋。   当他们离开西夏,即将进入大宋疆域之时,白玉堂立马回望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太多辛酸无奈的土地,心中颇多感慨。   在丹桂飘香的季节,父子二人到达杭州,他们也到了那家酒楼用饭,在用饭的时候,牧云天忆起往事,向父亲讲起初次遇见兄长之事。   饭后,父子走出酒楼,在路过白家茶楼之时,牧云天与一名女子擦肩而过,他不禁回望了一眼,那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明眸,竟是那般似曾相识。   他们离开杭州城,刚走出半日,牧云天便笑着对父亲说道:“爹,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去办,我就不陪您了。”   白玉堂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牧云天笑嘻嘻地说道:“爹,您就别问了。反正我也认识回家的路,我向您保证在月圆之夜我肯定赶回家去。”   白玉堂无法,只得独自一人踏上归家之路。   这日已是中秋佳节,白玉堂终于回到金华府,他坐上乌篷船,荡悠悠奔着他梦回千遍的故乡驶来,故乡越来越近了,他竟然有些‘近乡情更怯’了。   他走出船舱,望着两岸的风景,不禁想到这两年家中的妻儿又是如何渡过的?   自从白云瑞返家之后,这两年他始终陪伴在亲人身边,共享天伦,可是随着日积月累,他对父亲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今日中秋节,五夫人早起便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酒菜,晚间要在厅堂前的桂花树下吃酒赏月。然而在中午时分,白云瑞却收到一封奇怪的字柬,字柬上只有简短的十个字:今日午后,南山竹林一晤。   白云瑞思考再三,最终作出决定,他让妻子保护好母亲和忠儿,又令总管白福看管好门户,他在午后时分腰缠秋霜宝剑出了白府,直奔南山竹林。   南山距白家港十里之遥,竹林就在半山腰。   相传前朝有一位富商看中了这片青山绿水,遂在山中修建别院,又在房前屋后栽种了这一片竹林。不过现在早已是人去楼空。   白云瑞到达此处之时日已西斜,他走进这片竹林,双眸十分机警的向四周扫视,最后就走到竹林正中那片破破烂烂的房屋面前。   他稍微平平气血冲四周一拱手,说道:“请问是哪位朋友约白某前来一叙,请您出来一见!”   这时有一人从屋后转出,巍然站立在白云瑞面前。   白云瑞仔细打量面前之人,此人一身红衣,头戴斗笠,斗笠上的青纱遮住了五官相貌,从而看不出此人年华几何。   白云瑞看罢,说道:“这位朋友,请问是你找我?”   那人并不答言,只是透过面前的青纱看着白云瑞,片刻后,他突然从背后掣出宝剑,直奔白云瑞。   白云瑞急忙撤步闪身,躲开了这一剑。可是刚躲过这一剑,另一剑又来,白云瑞左躲右闪,并未还击。   一盏茶过后,白云瑞看出玄机,因为此人使用的剑法正是碧云剑法。此剑法是陆小英独创,白云瑞只传授过牧云天,而面前之人一身红衣,他手中所持宝剑又好似斩魔剑,那么这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时那人摆动宝剑又奔他心口刺来,白云瑞就势往旁边一闪身,同时伸出右手牢牢地抓住了此人的手腕,惊喜满面地问道:“云天,是你吗?”   那人慢慢地把斗笠摘掉,露出五官,眼望白云瑞,嘴唇发颤,唤了一声,“兄长!”之后便跪倒在地,抱住白云瑞哭了。   白云瑞扶起牧云天,又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玩笑道:“云天,现在你不是孩童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羞不羞啊!你这次为何到中原,难道又是奉命来杀我的?”   牧云天破涕为笑,紧紧地拉住白云瑞的手,微微撅起嘴说道:“兄长,你为何说话不算数?你说要去西夏看望父亲和我,为何没有去?”   “云天,对不起!我也有我的难处,你别怪我。父亲还好吗?这两年我非常惦记他老的身体,他老的旧疾痊愈了吗?”   牧云天笑道:“父亲的旧疾早已痊愈,你就放心吧。这次我约你来此就是想让你看一下我的剑法。两年前,兄长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在你留给我的那封信上,你叮嘱我要好好练剑,今日兄长看我的剑法有无进益?”   白云瑞笑着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我原以为两年不见你已经长大,殊不知你还是当年那个脾气。”   “兄长,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我已经长大成熟了。我用斩魔剑除掉了一名南唐恶人,还有我的母亲已经在半年前病故了。她在临终前交给父亲一封信,那是颜伯父写给父亲的,信上说圣上已知父亲投诚西夏之事,他没有怪罪父亲,并且让父亲回归故土与家人团聚。”   白云瑞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你说什么?难道父亲已经……”   牧云天点了点头,“是的,父亲回来了,恐怕此刻已经到家了!   “云天,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赶紧随我回家!”   白云瑞欣喜若狂,拉起牧云天就走,可是牧云天的眼神中露出几分迟疑,脚步也慢吞吞的,白云瑞见状便问他这是为何。   牧云天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兄长,白府有我的位置吗?母亲会接纳我吗?”   白云瑞顿时便明白了这才是他约自己来此的真正原因,遂扶着他的肩头,笑道:“云天,你放心。这两年,我在母亲面前经常提起你,她非常喜欢你,如果她知道你过家门而不入,不知该有多么伤心呢!”   牧云天长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说道:“看来我这是庸人自扰啊。我是白家的子孙,从此以后我将不再姓牧。兄长,现在天色不早,我们赶快回家吧!”   兄弟二人出了竹林,急匆匆赶往家中。   白府内,盖飞霞陪伴着母亲在厅堂等候丈夫的消息。忠儿趁祖母与母亲谈话之机,偷偷溜出厅堂,坐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等候父亲归家。   日已平西,彩霞满天,顺着曲曲弯弯的雨巷走来一名男子。这人来到白府门前,望着熟悉的门首,脸上似喜含悲。   忠儿站起小小的身躯,吃惊的望着这人,问道:“你是谁?”   这人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忠儿的小脸儿,含笑说道:“你是忠儿吧?”   忠儿清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人目光里闪动着水光,抱起了忠儿,说道:“因为你去过我的梦里,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梦里?忠儿为何不记得?”   忠儿歪着头,认真的想了好一阵,突然他看到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便挣脱开这人的怀抱,飞奔到父亲面前,欢快地唤道:“爹爹!”   白云瑞抱起儿子来到府门前,忠儿用手一指这人,问道:“爹爹,他是谁?”   白云瑞满眼泪花对忠儿说道:“他是你的祖父。”   白玉堂望着风华依旧的儿子,心中一阵发酸,刚要开口,白云瑞却说道:“爹,我们回家吧!”   白玉堂在儿孙的陪伴下,走进府门,来到厅堂。   五夫人忽见儿子陪着一人走进厅堂,细看之下,不禁泪眼朦胧。   她透过泪眼,看到这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向她走来,那男子来到她面前,含笑说道:“梅若,我回来了!”   天边不知何时升起一轮圆月,看来这个夜晚注定月圆人圆 正文 致读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2 9:37:10 本章字数:584   春夏秋冬,转眼一载,鄙人非常感谢读者朋友们的大力支持与陪伴,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恩怨情侠录》恐怕早已无疾而终。   由于时间原因,《恩怨情侠录》到此完本。其中不乏牵强附会之处,完本后我会做一次整体修改。西夏承天寺的故事,只用寥寥几字带过,我也深感遗憾,但也是无可奈何。能否后补,一时难说。能否再写云瑞的故事,亦不能承诺,因为《恩怨情侠录》已耗尽我大半情感,如果再写云瑞的故事,恐怕是数年之后。   《恩怨情侠录》与其说是一部小说,还不如说是一部长篇散文。这个故事发生在初秋,一个有着淡淡哀愁的季节,白云瑞经过种种磨难,终于找到他的父亲。文中没有太多的江湖争斗,主要围绕亲情展开。这里的云瑞已经不再是单老口中那个锋芒外露、骄傲自大的玉面小达摩,我赋予他更多的责任与柔情,也许有的读者认为这样的云瑞有些肉麻、不洒脱,但是我笔下的云瑞是一名情侠,他不再是一个只知道江湖厮杀的武林中人,他也有七情六欲,因为侧重点不同,所以人物形象也就不同。   原以为三五万字就能结束《恩怨情侠录》,未料却写了三十多万字,其中不乏索言碎语,还望读者见谅。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名利地位都是浮云,只有亲人团聚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珍惜眼前身边人吧!我不再向读者饶舌了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