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男友,你不乖!    宫廷篇 第01章 楔 子   姓名:伊念忧   年龄:23   生肖:猪   性别:女(人)   爱好:唱歌、跳舞、奏乐   口头禅:你头被猪屁股夹过吧……   电话号码:8008208820   毕业学校:XX学院、音乐本科、专修乐器   联系地址:地球上——猫大乐死胡同160-35-02   ——————————————————————   “伊念忧——”一声唱和从远处传来,把正在神游的伊念忧生生的扯回到了现实当中。   “来了…来了……”伊念忧从候听室里叫喊道,赶忙跑了出去,糊涂的她,又推门进来找到了方才匆忙填好的应聘资料,屁颠屁颠的向声源处跑去。   “怎么这么慢,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一个看似秘书的女人叱喝道,伸手抽出伊念忧手上的应聘资料,不给伊念忧任何说话的机会,便转身就向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走去,独留伊念忧一人在原地不安的踌躇,不知是该跟着,还是就在原地等待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乌鸦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没好气道:“你还跟个二愣子一样站着干嘛,怎么?哼!还想让我请你进去不成?”去而复返的秘书很不友善的瞪着伊念忧。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来。”真是世态炎凉啊,难不成那女人嫉妒她美貌?这年头美貌害死人啊……,伊念忧瘪瘪嘴,心里暗自腹诽道。   伊念忧亦步亦邹的跟着秘书走向那豪华的办公室,站定在办公室面前,伊念忧才细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开始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檀木香味,正在纳罕时,看到这门就知道了个大概,整一个紫檀木做的——   伊念忧知道要见真正主导她命运的人了,在进去前又捋了捋垂在胸前如海藻般的长发。   “咳咳——,院长这位就是伊念忧小姐,是来应聘音乐幼师的。”秘书殷勤的把伊念忧的应聘资料递给了院长。伊念忧好奇的看了看秘书口中的‘院长’,不看还好,一看——伊念忧不由的怔了怔,她本以为院长都是那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女人了,没想到这个顶多30才出头的美丽女人竟然是这所全日本最顶级的贵族幼儿园的院长。美丽女人低头看了看应聘资料又抬头望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眼,眨也不眨的伊念忧,莞尔一笑,似乎并不恼伊念忧的不当行为,只是眼里尽显疲惫,也是,一下午坐在这里筛选幼师名额自然是很疲乏的,伊念忧同情的看了看美丽女人。   许是知道了伊念忧的想法,美丽女人‘扑哧’的笑出了声,道:“真是个有趣的丫头,那既然你是来应聘音乐幼师的,那么,就在你左侧的陈列桌上随便挑个乐器,弹奏一下吧。”美丽女人一扫之前的疲惫,饶有兴味的凝视着伊念忧,伊念忧被这眼神盯的脊背发凉,丝丝冷汗从额际滑落,伊念忧怎么看都这么觉得像是进了狼窝——   伊念忧打了个颤,动了动身子,视线从美丽女人身上转开,移向左侧的陈列桌上,上面的乐器伊念忧都知道,并且都可以弹奏的很好,不是她吹,而是事实。   “这些…,我都会呢——”虽然知道这样说可能会招人厌,但是伊念忧仍然这么说了。   “这样啊……那你就给我们表演一曲钢琴曲吧,这总可以吧?”伊念忧并没有看见院长在她说出那句话时,眼眸几不可见的闪了闪。   “嗯…,好的。”伊念忧朝左侧靠窗的钢琴走去,纤长的手指抚了抚钢琴的琴键,果然是好琴,肯定价值不菲罢,伊念忧心里称赞道。柔若无骨的纤指按在钢琴右边第一个琴键,顿时发出一阵粗噶的低音,而后,指尖从右到左微微的滑过琴键,从低到高,犹如潺潺的溪水时不时与磐石发生零零星星的触碰而流泻出的声响,悦耳动听,伊念忧试过了声音后,优雅的端坐在钢琴正对面的软椅上,尊贵的气质,犹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伊念忧星眸微闭,兀自忘我的弹奏着,指尖溢出的旋律响彻在诺大的办公室里,显得缠绵似水,沁人心脾……   “她、她…她竟然弹的是肖邦的08_1号圆舞曲??!!”被忽视许久的秘书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紧紧的瞪着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伊念忧,不愿错过眼前的任何一个画面,仿佛稍微眨下眼,就会消失般。院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稍微诧异的看了看伊念忧片刻,便恢复如初,轻轻的点首,眼底的赞赏之意尽显无余。   伊念忧没有听见秘书的惊呼,只是忘我旳弹奏着,是的,她爱音乐,她喜欢挑战音乐的极限,肖邦的钢琴曲必然是伊念忧所向往的,她只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便在家用廉价的电子琴反复的练习着肖邦的每一首钢琴曲,这次的演奏就是她不停练习的成果。    第02章 应聘成功   院长开始细细的打量面前这个女孩,海藻般黑色的长发微微的蜷缩在胸前,发质虽说不是那种非常细腻、柔顺,但也让人看起非常舒服、自然。白皙光滑的鹅蛋脸上细长的眉下衬托着的星眸微闭,浓卷的睫毛很调皮的微微颤着,微挺的秀鼻下是一张不点而朱,非常饱满的樱唇,此刻伊念忧唇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非常完美的勾勒出了一条弧线,使得巴掌大的笑脸更加有灵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伊念忧满是笑意的脸上,看起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不真实。   这一画面让旁边的两只看的不由的痴了,此刻的院长和秘书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大概是感受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伊念忧停止了弹奏,缓缓睁开星眸,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演奏中完全清醒过来,眼底仍然还残留着一丝氤氲…   等伊念忧完全清醒过来时,把视线转移到院长的方向,此时的院长似乎在想什么非常的入神,并不知道伊念忧已经停止了演奏,接着把视线微微转移,看向院长身边一脸迷茫的秘书,伊念忧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轻轻地起身,朝院长走去,白色高跟鞋与地面的撞击而产生的‘笃笃’声,在诺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突兀,然而这声音还未把某两只唤醒……   “院长……我刚刚演奏的怎么样?”伊念忧虽然对自己的演奏非常有信心,但是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万一别人眼光太高,自己就没戏了——   被伊念忧的声音干扰,院长渐渐的缓过神来,急忙道:“嗯?什么?……”院长刚才一直沉浸在之前的美景中,根本没听清伊念忧说什么。   “额…,院长我是说,我刚才的演奏对您来说,还满意吗?”伊念忧满脸黑线的看着院长,自己的琴声像催眠的吗?怎么一个二个都这幅表情……   “嗯……,这个嘛——”院长故意把声音拖长,看着伊念忧紧张的样子,院长觉着特别有趣,其实院长对伊念忧的演奏不是满意,而是非常满意,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人能让院长听的那么出神。   “嗯——,院长你就快说吧。!”伊念忧着急了。   “恭喜你,成为金贤幼儿园的一员,只是我有点疑问想问你,以你的资质,为什么只到幼儿园来当一名音乐幼师呢?”院长疑惑的问道,这是院长非常不理解的。   “呵呵……,其实我的初衷非常简单啦,金贤是全日本最顶级的贵族幼儿园,而且工资嘛……挺高的……不是吗,嘿嘿——”伊念忧不好意思的讪笑道,眼神到处乱飘。   “这没什么,只是,如果为了钱,你可以参加世界级音乐比赛,拿到的奖金又何止这区区一个月的工资?”院长锲而不舍的问道。   “院长啊,我是个急性子呢,如果比赛的话,要海选,还要一点一点的晋级什么的,多麻烦啊,还不如在金贤拿一个月的工资呢,嘿嘿。”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看向院长。   “嗯……,你倒是分析旳挺清楚的嘛。”院长意味深长的望着伊念忧。   “呵呵,能不分清楚吗,事关终身嘛……”   “好了,既然这样,欢迎你加入了,让你在金贤还真是屈才了呢。”院长笑了笑。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能进金贤是我的荣幸呢。!”伊念忧激动的说道。   “呵呵,现在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饭?”   “那我就不推辞了……”伊念忧笑吟吟的望着院长,眉眼弯弯的,看起来煞是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走吧,我请你去吃大餐…。”院长回笑道。   “好咧,走哦!!.”伊念忧挽着院长的手向门口跑去,因为院长的平易近人,让伊念忧放肆了起来,还好院长并没有说什么。   被忽视许久的秘书不敢置信的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院长通常都是非常严厉的,怎么今天……,秘书使劲拍拍脑袋,不停地对着自己说‘这是梦……这是梦……’。   ……   伊念忧走在冗长的羊肠小道上,周围寂静的可怕,但是伊念忧嘴角却弯弯的,想起吃饭时的种种,伊念忧不禁感慨道:“秘书都那么翘,还以为院长更翘呢,没想到是那么的和蔼呢,而且人又长的漂亮……,世界上这种人真少呢,”从小就是孤儿的伊念忧,心里暖暖的,原来有母亲是这样的感觉啊……   “哎~,想那么多干嘛,现在的钱到手就行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够了,再寄些钱给姑父姑妈,嗯……”伊念忧自言自语道。   自从伊念忧有记忆以来,就是姑父姑妈在照顾她,姑父姑妈家并不富裕,但却供了她上大学,买各种乐器,让伊念忧练习,就因为伊念忧曾经说过喜欢音乐,姑父姑妈对自己非常的好,伊念忧知道,但是毕竟不是生她的父母,总是有层隔阂。   而且姑父姑妈自己也有孩子,他们却总是给伊念忧最好的,让伊念忧非常过意不去,于是,伊念忧大学毕业后就搬出了姑父姑妈家,租了一个小公寓,现在又有了工作,解决了房租问题,并且还可以每月寄回去点钱给姑父姑妈用,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现在的伊念忧已经非常满足了。   还有三天就要去幼儿园上班了,教小朋友们唱歌跳舞、弹钢琴,伊念忧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回到了那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伊念忧已经累的不行了,直接三仰八叉就要倒头睡下,都懒得动手脱鞋了,直接甩了甩脚把高跟鞋甩开。   ‘明天又是个美好的一天’,伊念忧心里念道,便昏昏沉沉的和周公下棋去了。 第03章 深奥的问题(上)   伊念忧在金贤已经一个星期了,虽然日子不长,但却已经和这里的小朋友们‘打’成了一片,这里的孩子都非常喜欢这个‘忧忧’老师。   院长因为伊念忧非常有才华,不仅让她当上了这里的音乐幼师,而且还让她当了大班的班主任,伊念忧觉得这个任务非常巨大呐……   “来来来、小朋友们,我们再唱一遍,一闪一闪亮晶晶……”伊念忧坐在钢琴面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教小朋友们唱着儿歌。   这里是日本XX地区,伊念忧很小的时候就在日本了,听姑父姑妈说以前的时候念忧还是生活在中国的,后来父母去世了,所以就被姑父姑妈接到了日本,虽然几乎天天说着日文,但是伊念忧的中文也是非常好的,她可没忘本呢。   ‘铃——’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一窝哄。   “好了,同学们,这节课就学到这里,同学们在家里也要适当的练习哦——”伊念忧嗲着嗓子,装嫩道。   “知道了——,忧忧老师你更年期是不是到了,怎么这么啰嗦啊。”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妮妮,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这样说老师是不对的。”伊念忧斥责道。   “知道了——”妮妮瘪瘪嘴,小声嘟囔道:“果然是更年期到了。”   “真是个调皮的孩子。”伊念忧用手揪了揪妮妮的耳朵。   这回妮妮学乖了,不说话了,要不然就要‘惨遭毒手’了,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伊念忧,这目光让伊念忧浑身很不自在。   “妮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伊念忧诧异的问道。   妮妮单手抚上下巴,像个小老头一样,思量片刻道:“忧忧老师——,你胸前是什么?”疑问句。   “什么什么东西?”伊念忧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胸前什么东西也没有啊?是不是这小妮子耍着她玩的啊?伊念忧生气道:“妮妮,你再耍老师,老师就要生气了哈。”伊念忧撅着嘴道,真让人怀疑到底谁是学生,谁是老师……   “明明就有嘛,你胸前两个鼓鼓的什么东西啊。”说着就要上来指给伊念忧看。   再笨的人,这下都该明白了,伊念忧抓住妮妮的手,不让她乱摸,脑袋上划过三条黑线,道:“你问你妈咪去,这些不是老师该教学生的。”   “忧忧老师,你就告诉我吧,我早上的时候问过妈咪了,她不告诉我呢——”妮妮撒娇的摇着伊念忧的胳膊。   敢情这丫头还问过她老妈?伊念忧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思量着怎样跟这‘好学’的学生解释这个问题。   “嗯……,这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呢。”伊念忧总不可能跟她说是生理问题吧,就算讲了,也不指望这个才上大班的小P孩能听懂。   “快说,快说嘛——”明显求知欲比刚刚更甚。   “额——,是苹果!”情急之下,伊念忧随便先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事情嘛。   “额?苹果?,忧忧老师为什么把苹果放在胸上?”妮妮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伊念忧,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这回归伊念忧纳闷了,都说了,说一个谎,就要拿一百个谎来圆,伊念忧有点吃瘪,但又不想让妮妮小瞧她,便高深莫测道:“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把苹果放在胸上是为了方便我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拿出来吃。”   “那你也可以放在水果盘里啊,照样也可以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啊。”妮妮似乎有点相信了,停了片刻,又高声道:“忧忧老师,好啊你,你是想自己一个人偷偷吃,所以才藏起来的吧,哼!我要去告诉全班同学去。”说完,就要转身跑开。   “别、别,不是的。”伊念忧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和小朋友们刚建立起来的友情就被两个烂苹果给毁了,紧张道:“你不就是想吃苹果吗?我现在去给你拿就可以了嘛。”伊念忧苦笑,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行,我要忧忧老师你胸上的。”妮妮不满意道。   “那可不行,”伊念忧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说完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为什么不行?你的肯定是很好吃的,所以你不愿意给妮妮吃,对不对?”妮妮很有种‘你不给我吃,我哭给你看’的架势。   想了想,伊念忧实在没办法了,无奈道:“真的不能给你吃,长在上面了,怎么给你?”   “长上面了?苹果怎么可以长在胸上?”妮妮不可置信道。   “对啊,这苹果是我从小就放在胸上的,随着忧忧老师的年纪增长,也慢慢的长大了,所以不能给你呀。”伊念忧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   妮妮道歉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忧忧老师,妮妮错怪你了。”脸上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样子——   “嗯——,没什么啦,呵呵,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去上个厕所——”虽然结束了刚刚那个话题,但伊念忧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   “忧忧老师,那妮妮现在能要那么大的苹果吗?”妮妮甜甜的笑着,但在伊念忧的眼里却像是鬼魅般的笑容…   “不行呢,这是随身体长大的,你不能一下子变大的。”伊念忧耐心的说道。   “是吗……,好吧……,那忧忧老师你快去上厕所吧,要不然拉在裤子上,就羞羞脸了。”说完就跑开了。   伊念忧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心里腹诽到‘算你跑得快。’   ……   第二天。   伊念忧在幼儿园门口等待着被家长送来的小朋友们。   “小小,今天穿的真漂亮啊……”伊念忧笑着摸了摸叫做小小的女孩。   “忧忧老师,早上好。”小小礼貌的喊了声。   “好了,快进去吧,不然要迟到咯。”伊念忧轻声道。   ……   “忧忧老师——”一声叫喊从伊念忧身边响起,伊念忧很自然的看了看,突然,伊念忧很后悔自己那不经意的一瞥。   “呵呵——,妮妮啊。”伊念忧讪笑道。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一副小朋友问早图,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平和。如果忽略掉小孩胸前鼓起的不明物体。   “忧忧老师——,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妮妮关心的问道。   “呵呵——没有啊,妮妮快点进去吧,快迟到了。”伊念忧现在巴不得妮妮赶快走,因为她怕妮妮再继续呆一刻,她难保不会情绪失控。   “哦~,好,那忧忧老师要注意身体哦。”妮妮难得乖巧的顺了伊念忧的意,走的时候小嘴还嘟囔道:“今天怎么搞的?所有看见她的人,脸色都怪怪的。”   妮妮虽然很小声,但是伊念忧却听得很清楚,努力看伊念忧的脸话,你会看到她额上的那一根根青筋暴起。   把最后一名幼儿园小朋友迎进幼儿园后,伊念忧舒了口气,叹道:“还算顺利……如果没今天早上那个插曲的话就更好了……”   伊念忧回到教室后,本以为教室会因为妮妮而闹哄哄的,没想到的却是,出奇的安静,这点让伊念忧高兴了好一会,本来还想了许多理由来解决骚动呢,这下不需要了。   早晨很平静的过去了,这点让伊念忧很是意外,但也没怎么多想。   “好了,同学们,现在快去食堂吃午饭吧,吃过午饭就要乖乖的睡午觉了哦。”伊念忧乐此不疲的对这讲台底下喊道。   “嗯,明白了——”小朋友们乖巧的附和道。    第04章 深奥的问题(下)   小朋友们吃完饭都很乖的随着各班老师回寝室睡午觉去了,伊念忧也领着自班学生来到寝室,告诉他们怎么脱衣服。班上学生这么多,总不可能一个一个帮他们脱吧。   “忧忧老师,我脱不下来,你来帮我一下嘛。”妮妮在伊念忧左边的双层床,下铺,嘟囔道。   “哦,好……。”伊念忧走过去,坐在床边上,帮妮妮脱着衣服。   现在是仲夏,天气很是闷热,所以小朋友们都喜欢光着身子睡觉,而且伊念忧自己也认为裸睡有益健康。   伊念忧伸手帮妮妮脱完了衣服后,满脸黑线的望着妮妮,颤声道:“你胸前是苹果吗?”陈述句。   “忧忧老师,你眼缺吗,这里面明明是梨子。”妮妮鄙视的望着伊念忧。   “那你要脱下来吗?”伊念忧盯着妮妮胸前被A罩杯所包住的梨子。   “不行,脱掉的话梨子会掉下来的,还有啊,忧忧老师,你真笨呢,你说不能让胸前直接就变大,但我可以嫁接嘛,这样照样可以让梨子长在胸上嘛。”妮妮似乎觉得自己说的颇有道理,越说越得意。   “呃——,现在那么热,你带个罩杯睡觉,万一长痱子就不好咯,你自己想想,到底是脱了睡,还是就这样睡?”伊念忧恐吓道,现在的小朋友最怕的就是长痱子,特别是女孩子,说什么影响美观,伊念忧汗颜。   妮妮衡量了下哪个比较重压,便开口道:“这样啊……,那好吧,忧忧老师,你帮我脱下来,反正也是今天才带上来的,不差这一天。”   “自己不会脱吗?你是怎么带上去的?”伊念忧有点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妮妮扯了扯胸前的罩杯,明显大了,低声道:“是我妈妈帮我戴上的,她说直接把梨子放在衣服里会掉出来的,所以就帮我戴上了。”妮妮的语气,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伊念忧一边帮妮妮解开罩杯,一边心里暗诽道‘我是说妮妮这丫头脑袋怎么有问题呢,原来是遗传她老妈的,她老爸肯定脑袋也脱线。’伊念忧对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非常满意。   “那罩杯就放你旁边咯。”伊念忧把罩杯勾在手上,这动作怎么看怎么诡异——   “嗯,好……,对了,忧忧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罩杯?难道你也跟我一样的?用这个固定你胸前的苹果吗?”妮妮好奇的问道。   伊念忧听到时,忽略了其他的话,只记得‘难道你跟我一样’这一句,连忙反驳道:“怎么可能一样!你那是A罩杯!我用的是C罩杯!!”伊念忧说完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会吵到其他小朋友睡觉,连忙噤了声。   “不一样吗?我怎么觉得是一样的啊,我妈咪也在用啊——。”妮妮丝毫没感觉到伊念忧的怒气,继续刺激伊念忧。   伊念忧只是对着空气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妮妮的话,因为她知道,跟小孩在这个问题上产生纠纷的话,是没有个头的,说不定还会被气个七窍流血。   “好了,妮妮,别说话了,快睡觉吧,睡眠不足会影响皮肤的哦。”后者听见伊念忧的话连忙闭上了眼。   伊念忧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小孩子永远那么单纯,自己还老喜欢跟她们怄气,伊念忧把床边上的被单翻开铺在妮妮的身上,帮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走向别的床铺,分别帮小朋友们都掖了掖被角,就朝门口走去,轻轻地关上门。   寝室外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但却有差不多60多个平方米的面积,一架钢琴放在角落里,伊念忧踱步走去,坐在钢琴面前,弹奏起了催眠曲,寝室的隔音效果是比较好的,但是因为休息室离得比较近,所以钢琴的声音传播到寝室里还是有一点余音的,效果刚刚好,并不会给听觉带来很大的冲击,所以如果小朋友睡不着的话,听到琴音,都会起到一定的安眠作用,金贤幼儿园这一点也是让伊念忧感到非常赞叹的。    第05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伊念忧弹了半个小时的钢琴,给别人催眠,结果,搞得自己也呵欠连天。   伊念忧起身很不优雅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朝钢琴边上的一张毛茸茸的动物皮质沙发走去,躺了上去,非常的柔软,睡意很快便朝伊念忧袭来,眯上眼,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便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一个小时后……   伊念忧只感觉脸上痒痒的…不耐烦的使劲擦了擦脸,便继续做她的美梦……   可惜的是,那种痒痒的感觉,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从脸上痒痒的蔓延成七窍都痒痒的……,伊念忧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闭着眼睛,大吼道:“妮妮!别用你头上的几根毛往我鼻孔里塞!”语毕,挥开在她脸上玩的不亦乐乎的小手。   “哎呀,忧忧老师,你真不幽默,还有哦,塞你鼻孔的不是我那飘逸柔顺的秀发,而是忧忧老师你自己头顶上的杂毛呢,呵呵,我刚刚看到忧忧老师鼻孔里有苍蝇,所以……,一时忍不住,就帮了忧忧老师掏了掏呢。”妮妮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妮妮,我告诉你哦,说谎的话,脑袋会被猪屁股给夹的,到时候,你脸上满是屎,隔壁班的小南肯定不会喜欢你了,说实话啊,他们班的班花,小小还真是漂亮呢……”伊念忧翻身坐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一边说,还不忘用眼神瞟一脸阴晴不定的妮妮,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小P孩想跟她斗还嫩点呢。   “忧忧老师,你说我和小小谁漂亮些?”妮妮一听伊念忧说小小漂亮,气就不打一处来,到底谁是她的学生。   “这个嘛……,这要看妮妮乖不乖啦,男孩子都喜欢乖乖的小女生呢。”伊念忧继续下套给妮妮。   “啊……,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乖乖的!”妮妮一脸沉重的说道,伊念忧看的心里直偷笑,ok,进套了!这段时间,耳根应该可以清净些了。   “嗯……,这才乖吗,我看好你哟!~”伊念忧继续敷衍道。   “哦,对了,忧忧老师,我刚刚是来喊你去上课的,我们都睡醒了,看你还在睡觉,所以没叫醒你。”   “哦哦,快点走吧,去晚了,那个副院长又要唧唧歪歪了。”伊念忧拉着妮妮往自个儿班上走去,副院长是院长的远亲,是个典型的老巫婆,整天板着个老脸,像人人都欠她几百万似的,院长是个非常负责的人,每一年的幼师都是她亲自监督的,开学后在幼儿园里呆了几天,便又到国外去了。所以,金贤就交到了副院长手中,而且副院长好像格外的针对伊念忧,犯一点点错,就要逮到伊念忧说个一下午才罢休,所以伊念忧格外的排斥副院长。   “对啊,那个老巫婆的口水最讨厌了,能喷个几米远,喷完了,还不准别人擦!”妮妮愤愤的说道,原来那个老巫婆不止让伊念忧有意见,还有不少人都有意见啊,伊念忧暗笑。   “嗯……。”伊念忧不再说话,   出了休息室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有点欧洲中世纪的味道,淡金色的墙壁,有点富丽堂皇的感觉,头顶上每隔五米,都会有一个比较繁琐的水晶吊灯,水晶吊灯照应出来的光,非常的奇特,如果走廊外的阳光折射在水晶吊灯上,水晶吊灯会发出淡白色的光芒,如果没有阳光的时候,会是淡紫色,之所以都是淡色的,因为院长曾经说过,小孩的眼睛现在还是比较脆弱的,淡色的光芒可以让小孩子的眼睛感到非常的舒适,并且可以缓解疲劳。伊念忧虽然可以天天看到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你怎么反复的看着,但是每每当你会头再看的时候,永远会让你感觉到眼前一亮。   金贤给伊念忧的第一映像就是,‘这为什么会是一家幼儿园?’,伊念忧虽然知道金贤是全日本最好的贵族幼儿园,但是,这视觉冲击的确是让伊念忧目瞪口呆,当来到金贤的门口时,伊念忧以为自己将变成一位公主,面前的这座,被一根根铁栅栏所围起来的、呈棕色的圆柱形的欧洲中世纪古堡,圆柱形上方是一个呈半球体的堡顶,古堡的周身被涂鸦成一条条细缝、裂纹,看起来像是个非常有历史意义的古堡,并且堡顶上有植物向下伸张着,裂纹有点半遮半掩,古堡周围还有一些菱形的建筑,一条条淡金色的长廊把各式各样的建筑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特别的整体,建筑周围是一边人工森林,森林的中央有一座面积较大的喷泉,喷泉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小型的自由女神像,真可谓是一环扣一环,伊念忧心中非常赞叹这个设计古堡的人,让一个本来就很少见的欧洲中世纪古堡变的更加具有特色。   “忧忧老师,到了,别发呆了!”妮妮扯了扯伊念忧的衣袖。   “啊?哦……,进去吧。”伊念忧扯回了思绪,随妮妮走进教室。   妮妮小声嘟囔道:“走路,都喜欢发呆……。”   ……   下了课,伊念忧坐在钢琴面前练琴,忽然,眼前闪过……两个人。   “妮妮,你拉着小南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做什么啊?”伊念忧郁闷的问道。   “哎哟,我的忧忧老师!你终于看见我了,我和小南都在这走了十分钟了,你怎么才看见我们?”伊念忧看着一脸委屈的妮妮,和一脸茫然的小南,心想,估计小南也不知道妮妮要干嘛吧,就跟着妮妮在这走了十分钟。   “额?呵呵,不是钢琴盖子太大了吗……,挡住了,没看见。”不是没看见,而是直接无视掉。   “这样啊——,忧忧老师,我想让你帮个忙啦。”准没好事。   “什么事?”伊念忧,心想,就你这P大点的小孩,能有什么事?   “就是,我想让忧忧老师帮小南戴上和我胸前一样的东西,好向小小宣告我的版权,说小南是我的。”妮妮兴奋的说着。   “…………”无语ing   “忧忧老师,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帮不帮啊。”妮妮看伊念忧不说话,急了。   “呃——,我想说的是,人家小南愿意吗?”伊念忧把目光转向小南,后者仍然一脸茫然……,这下伊念忧无语了,就这呆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不要紧的,只要我愿意就行了!”妮妮发现伊念忧似乎要答应了,急忙回应道。   “呃——,既然本人都无所谓了,我有什么好说的……。”伊念忧淡淡的说道。   “好诶,我去拿梨子,和罩杯……。”妮妮松开小南的手向外面跑去。   五分钟后。   “忧忧老师……给你……。”伊念忧无语的接过梨子和罩杯,无语的帮小南戴上。   “嗯……好了……。”伊念忧松了口气。这下总可以了吧,这小妮子是见不得她高兴怎么的?非要给她找点事情做做……   “嗯……,谢谢忧忧老师,对了!忧忧老师,你觉得我和小南是不是很像情侣啊——”   “呃——,是,很像……。”伊念忧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两位胸前同样鼓起的璧人,的确很配。   “哈哈——,忧忧老师,我和小南先走了,还有哦,忧忧老师,我告诉你哦,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不要动不动就思春呢……。”语毕,妮妮和小南像脚底抹了油似得跑了出去,小南再笨,看见伊念忧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所以很有默契的和妮妮溜了出去。   “小P孩,姐姐我不跟你计较,哼!”伊念忧心里默念,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伊念忧因为公寓离金贤较远,所以院长就让伊念忧在金贤的休息室里住下了,金贤什么东西都有,所以,伊念忧也住的舒适,而且还不用付房租,何乐而不为呢?   是夜。   伊念忧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便熄灯睡下了。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伊念忧的脸上,让一切觉得是那么的温暖,平和。   ‘铃——’的一声,把正在熟睡的伊念忧吵醒。不满的把闹钟摔在了地上,终于——讨厌的铃声不在出现了,但是不幸的是,伊念忧也同时没了睡意,便起身下床,走到窗边上,拉开帘子,贪婪的吸允着早晨清新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喊了声:“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语毕,便拿起洗漱的用具,朝门口奔去,拉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了副院长无比阴沉的黑脸,伊念忧那颗无比舒适正在漫游天堂的心,无情的落进了黑暗的地狱,小声嘟囔道:“真是个倒霉的一天……”   “伊念忧老师,你现在还真有心情啊,跟我去校门口!”副院长叱声道。   “哦哦——。”面对副院长,伊念忧只要以‘一切悉听尊便’的态度就行了。   校门口。   伊念忧一脸抽搐,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校门口。   “伊念忧老师,这就是你带的好头啊——”副院长以轻蔑的眼神凝着伊念忧。   “呃——,副院长,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伊念忧颤着声音说道,目光仍然停留在校门口那一个个胸前鼓起的小朋友们,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妮妮那么好的起到了带头作用,竟然煽动金贤的每一个学生……   “哼!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你带的头——”敢情你开始不知道是我干的?伊念忧心里郁闷的大喊道,晓得我就死不承认了!!   “呃——,请问副院长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伊念忧现在只能指望这个老巫婆了。   “哼!你不是挺有能耐吗?怎么?不能自己解决吗?”哼!哼!哼!,哼你妈个头!伊念忧心里腹诽道。   “是,我解决不了,麻烦您了。”伊念忧朝副院长鞠了鞠躬,表面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没能耐,就快点滚回你自己的班级去!等会就给我好好的上课!”副院长得理不饶人的朝伊念忧吼道。   “遵命——”伊念忧转身朝中间班级走去,小声骂咧道:“操!老巫婆你蹬鼻子上脸了哟。”狠狠的用脚蹂躏脚下的小草,把草当做副院长的脸踩在脚下,这样想了想,伊念忧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便用轻快的脚步走回自己的班级,但——,临走前身后又传来副院长那难听的公鸭嗓:“哼!上梁不正下梁歪,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会让你来金贤!金贤的学生迟早要被你带坏!”   伊念忧狠狠的踉跄了一下,暗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我忍——” 第06章 震后穿越   自从那劳什子苹果、梨子事件后,妮妮似乎安分多了,不再有事没事就找伊念忧‘叙旧’了,看到伊念忧脸色不好的时候,那是尽量往远处多,最好是越远越好……   眼看已经‘平静’的在金贤过了将近两个星期了,今天就是周五了,是该回公寓瞧瞧了,要不然那房租老太太没地方收房租,准把家里的东西去全给搬空呢……,伊念忧是见识过的……   伊念忧倚在窗边上,微眯双眸,接受者阳光的洗礼,感觉是那么的舒适,好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啊,伊念忧暗暗的想着。   正准备浅眠一下的伊念忧,老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自己,弄的本来一身轻松的伊念忧全身像紧绷的弦似的……   伊念忧本来决定忽视掉的,但是老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只要是人,肯定都会不舒服的,无奈……伊念忧睁开眼,快速的转过头去,睨向那道视线的来源处,正好撞见妮妮躲闪的双眼……   伊念忧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心想,这妮子大概还在因为那罩杯的事情吧……   想着,伊念忧大步流星的向正背对着她的妮妮走去,走到妮妮身后,伊念忧刚准备拍拍妮妮的肩膀时,妮妮突然转身……,看见了本应该在窗子旁边的伊念忧,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咕哝着:“忧忧老师!妮妮错了……错了……别打妮妮……”伊念忧看着妮妮因害怕而颤抖的小小身体,有点郁闷的说,她是大灰狼不成?还有,她什么时候打过人了?!   “妮妮,老师不打你……,再说了,忧忧老师何时打过你?”伊念忧蹲下身子,轻搂着妮妮颤抖的身体。   “真的吗?忧忧老师不打妮妮?可……可是,隔壁班的小蔡老师说,说忧忧老师是大灰狼变得……,谁不听话就吃了谁……?”妮妮心有余悸的注视着伊念忧。   “……,只有大灰狼才说别人是大灰狼,妮妮别听那女人瞎说!”这算什么歪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忧忧老师肯定不是……”谁刚刚还怕的颤抖来着?伊念忧腹诽道,隔壁班的小蔡老师,就是嫉妒她才来两个星期就能受那么多的学生爱戴,想挑拨离间,哼!   “嗯……,已经3点了呢,马上就要放学了,妮妮周末在家的时候记得要多练练琴哦……”每次周末的时候,金贤都是3点就放学的,金贤学费很贵,能来这里上学的要么就是名门淑媛,要么就是家里非常有钱的……   “嗯,知道了,忧忧老师,妮妮长大也要成为像忧忧老师这样的才女,漂亮,而且钢琴又弹的那么好,还好忧忧老师没喜欢上我家小南,要不然小南肯定不喜欢妮妮了……”妮妮说到痛心处,水眸里还非常的配合的闪了闪,看的伊念忧煞是无语……   “呵呵……”还能怎么说?伊念忧讪笑。   今天下午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快……伊念忧整了整一些平时要用的东西,拿了些换洗的衣物,装进纸袋里。慢悠悠的走出了金贤,金贤门外有非常多的名牌车,等待着他们的宝贝儿女们放学,一般这个时候,孩子们的家长都会亲自来接他们的儿女们,因为在金贤,平常都是住宿的,只有周末才能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们,所以就算再忙,也会赶来的。   金贤是在郊区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所以伊念忧只能到达市区才能找到TAXI,然后再打的回家,而这两者之间,按伊念忧的脚程,最少起码要走上1个小时……   正在纳闷怎么才能缩短时间到达公寓的伊念忧,听见身后妮妮的叫喊声,便回了头,此刻的妮妮,已经坐在一辆价格不菲的红色甲壳虫的副座上,而开车的是一位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样子的漂亮女人。   “忧忧老师,你是在找车吗?现在肯定是没得车的,要不要坐我妈妈的车到市区去?”妮妮好心的问道,而这声音在伊念忧的耳朵里,好比天籁之音。   “嗯……,这样不太好吧……。”伊念忧看见妮妮的妈妈并没有说话,也不好就这样上去。   “你就是忧忧老师吗?听妮妮常常说起你呢,呵呵,既然顺路,就一起吧。”漂亮女人微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伊念忧腹诽道。   “呵呵,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伊念忧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没等漂亮女人开口,妮妮抢答道:“忧忧老师,不用客气,我俩谁跟谁啊……”旁边的两人看着妮妮,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笑的妮妮不明所以,漂亮女人吻了吻妮妮,然后启动油门,专心开车去了,时不时也会和伊念忧随便聊聊。   开车就是快,一个小时的脚程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伊念忧暗自悱恻。   下了车,和妮妮母女道了别,便往自家公寓的方向走去。   虽然现在是将近下午4点,但天气却仍然足够炎热,伊念忧一边走,一边咒骂着这鬼天气,看见路边的小车上,有卖西瓜的,忍不住嘴馋,便买了两个,一手拎着一个,想象着西瓜到嘴后的甜美,伊念忧的口水都快决堤了,本人却浑然不知……   伊念忧因为有了西瓜作动力,本来五分钟到家的脚程,缩短到了3分钟,瞧这没出息的……   回到了家,第一件事,便是检查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因为房租太太极有可能拿公寓钥匙开门,‘顺便’再‘牵’走些东西。   “还好,还好,算那老太太有点良心……”伊念忧检查完不怎么大的公寓后,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道。   伊念忧走向沙发什么都没想,二话不说就转个身向后倒去,只听‘砰’的一声。   “哎哟喂,把这里当成金贤了……”伊念忧揉了揉撞痛的后脑勺,不满的大叫着,金贤的沙发很软很软,不管怎么倒下去,都不会摔疼你,就算你横着倒,倒着倒,劈叉倒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痛楚,反而会觉得无比舒适,念此,伊念忧无比哀怨的看了看自家比木板还硬些的沙发……   这一摔,搞的伊念忧心烦气躁,拿起内衣内裤朝浴室走去,不久,浴室里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呃——还有伊念忧无比搞怪的歌声,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呐!   伊念忧揉捏着自己因疲劳而紧绷的肌肤,让自己的肌肤渐渐的松弛了下来,便把脸对着喷头,喷头里水流的力道打击着伊念忧巴掌大的小脸上,让伊念忧脸部的肌肉也缓缓的变的舒适了,有些人在很舒服的情况下,都很喜欢想些有的没的,很显然,伊念忧属于这一种。   想起两个星期前院长曾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呆在金贤而不去别的地方发展,自己却说只是为了赚钱,“呵呵,真的是吗?”伊念忧自己问了问自己,不确定的说:“可能,也是因为……他吧,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日本?会出国吗?”微抿着唇,伊念忧紧锁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冲去了一身的疲劳,伊念忧似乎精神又好起来了,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然后站直了身体,伸了一个懒腰,便把手放在嘴边,突然很神经的大喊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轰隆隆’伴随着伊念忧的喊叫,房子似乎开始天旋地转,伊念忧定定的稳住身子想找着一个支点,这种情况平常不是没出现过,在日本这个多地震的国家,一年不出个几回地震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次地震级数,似乎?增高了……   意识到这次地震不能再这么简单的躲过了,伊念忧心里却不是想着怎么逃命,而是摆了个极为优雅的姿势,其实伊念忧在发生那件事以后就没想过要活下去了,虽然平常照样嬉皮笑脸的,但是心里却是难受的紧,又因为姑父姑母的原因,所以伊念忧才并没有去自杀,现在有了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就让她离开吧……   带着笑,伊念忧定定的站着,恍如女神般、圣洁如那青莲,出淤泥而不染,就让她死的美点吧,可是——伊念忧郁闷的看着只离自己脸颊一米的厕所黑洞……面朝厕所洞,还有美可言吗?——       第07章 落水事件   伊念忧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卡车碾过去的一样,而且全身使不上力气来,喉咙又火辣辣的疼,头还昏昏沉沉,这感觉让伊念忧难受的想死,哦,不对!自己已经死了,应该是如果还有下辈子,自己再也不轻生了,原来死这么难过啊,伊念忧心里暗道……   再想起死前那惊鸿一瞥,瞥到的确是离自己一米的厕所洞,难道现在自己在厕所洞里?不会啊,没有一点臭臭的味道,而且似乎周围还香喷喷的,像是自己用的粉底的味道,但却有些不同,而且香味中似乎还夹杂着烛火和燃烧起来产生二氧化碳的刺鼻味道……,这味道让伊念忧稍稍有些不爽,伊念忧努了努小嘴,不愿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醒来后将会面对什么,对于未知,伊念忧选择了逃避……   过了许久,二氧化碳的味道越来越浓,而且伊念忧觉得耳边似乎还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不耐的她大声喊道:“住口,做个鬼都不放过我,咳咳……咳……”伊念忧着急开口说话,忘了自己的嗓子还疼着呢,不过话似乎很有效,因为耳边那蚊子的声音没了,伊念忧勾了勾嘴角,原来地府也是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啊……,只要吼几嗓子就可以了。   很满意自己的吼叫带来的片刻宁静,伊念忧翻了个身,几不可闻的‘嘶嘶’声从伊念忧口中传来,可能是因为身体本来就很疼痛,又翻了个身,导致伤痛更加严重了吧……   痛的伊念忧紧闭的眼角都渗出了泪,无奈的她翻身坐了起来,用衣袖抹了抹眼,等眼睛已经被袖子抹得干涩不已的时候,伊念忧才睁开眼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地府……   看了看周围,伊念忧愣了愣,这地府也太落后了吧?现在都二十几世纪了?地府咋还跟古代装扮差不多?而且让伊念忧看,这地府似乎更像女孩家的闺房,难道地府还给鬼魂分单间住?呀!赚到了啊!在地府不愁吃不愁穿,还有的地方住,爽死了,伊念忧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全然不知身旁床下还有一个因惊恐而吓晕过去的小女孩……   伊念忧开始打量这间古香古色的房间,反正既然是她的,她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就算看出个洞,也不要紧。   这间房子似乎还挺大,离床5米开外有一张紫檀木做的八角仙桌,这年头,怎么都喜欢用紫檀木,伊念忧有点纳闷,而仙桌左侧两米开外有一张女儿家用的梳妆台,上方还立着一面椭圆形的铜镜,梳妆台上有些金银首饰,还有一些散落在外的脂粉,伊念忧刚刚闻到的香味大概就来自于那脂粉吧,伊念忧睡的似乎是里厅,因为她现在所处的面积是呈长方形的,而且从伊念忧的角度来看,一面珠帘正挡住了伊念忧的视线,形成了盲区,但是伊念忧百分百确定外面肯定还有一间外厅的,之所以为什么那么确定?因为……电视里都这样放的……虽然在日本生活那么久,但是国产的电视剧伊念忧还是经常看的。   伊念忧突然很想下去看看,毕竟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见电视里才能出现的东西,忍着身上的不适,伊念忧将脚放在床下,踩着上了一个很是柔软的东西,伊念忧又在那东西上用脚蹭了蹭,叹道:“地府都那么有钱的么?竟然拿那么软的垫子来铺地,虽然不知是什么,但是脚感挺不错的,应该价值不菲才是……”撇了撇嘴,伊念忧将双腿都放了上去,手撑在床沿边上,刷一下,站起来了,伊念忧怕自己站得慢了,又会跌在床上。   站起来后,伊念忧觉得自己身体怎么老摇摇晃晃的,可是明明自己站的很稳了啊,突然身体一下子向前一倾,本能的左脚向前一跨,而全身的重量集中在了右脚上,右脚狠狠的一蹬,伊念忧稳稳的……跪在了地上,而伴随伊念忧跪在地上的声音,同时她身后传来了一阵闷哼……   伊念忧一颤,难道这房间还有别的人?哦不!别的鬼?伊念忧慢慢的转过头,怕身后的鬼长的太丑,自己脆弱的心灵承受不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伊念忧脑中的任何一种样子,其实在转头的瞬间,伊念忧已经想了几百种可能,甚至把古代僵尸都想出来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的出现的是顶多才九、十岁的粉妆玉砌的小女孩,那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似乎很痛,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看的伊念忧那叫个心疼啊。某人似乎还不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唔……好痛……”小女孩睁开了水眸,因为疼痛,小女孩眸子里似有些晶晶亮亮,显得更加的吸引人了,伊念忧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小女孩,吭都没吭一声。   而小女孩从疼痛中晃神过来后,赶忙爬起来,往床幔中探头探脑,伊念忧看她的身影似乎很焦急,但却不知道她在找些什么,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   而在小女孩转过身来,看到呈诡异姿势的伊念忧时,竟然吓的跌坐在床沿上,伊念忧很郁闷,为什么小女孩看见她会是这个样子?难道因为死相很难看吗?伊念忧摸了摸脸颊,并没有什么‘异物’啊。   为什么说伊念忧呈‘诡异’的姿势呢?因为那的确够诡异的,此时的伊念忧是背对着小女孩的,而她的脑袋却面对着小女孩,360度旋转?你说诡异不?   伊念忧把身子转了过来,刚刚为了看小女孩,把脑袋扭成那样,她差点没以为自己的脑袋已经脱离上半身了,站起了身,活动了下有点僵硬的脖子,便朝小女孩走去。   小女孩的眼睛随着伊念忧的靠近慢慢的睁大,伊念忧差点以为她的眼睛要掉下来了,当伊念忧来到小女孩面前时,小女孩眼睛已经有铜铃般大小,伊念忧不得不承认,她……眼睛很大。伊念忧脑后划过三条黑线。   “小姐……小、小姐……,别找我,不关我的事啊,是二小姐和五小姐还有六小姐干的,不关我的事情啊,他们不让我告诉老爷,呜呜,小姐,你死的好惨啊……”小女孩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你、你别哭啊,我是鬼,你还不是照样是鬼,什么二小姐,五小姐的?你说清楚啊。”伊念忧有点不知所措,用手帮小女孩擦了擦眼泪。   “小、小姐,你,你的手还有温度?”小女孩似乎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向伊念忧的的眼神,多了几分激动和兴奋。   “温度?有吗?”伊念忧有点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惊道;“怎么、怎么会有温度?我没死吗?这不是地府吗?”伊念忧想连环炮一样,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小女孩破涕为笑,冲上前抱住了伊念忧,带着哭腔的声音,激动的呢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我就知道,老天不会那么狠心的,你心地那么善良……”   “额?什么玩意?小妹妹?既然我没死,那我是在哪里?”伊念忧颤着声音问道。   “小姐?呵呵,你是不是太兴奋了?这当然是在丞相府啊。”小女孩好心的提醒道。   “丞相府?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伊念忧有点不明所以?难道她转世了?可是为什么记忆还在?而且现在也并非婴儿身啊?   “小姐,别在开奴婢的玩笑了,奴婢是小碧啊。”小碧责怪的嗔道。   “小碧?这是哪个国家?”伊念忧没有回答小碧的话,而是问出了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而已。   “小姐!~这里是安乐国啊,老爷是左丞相啊,难道小姐你失忆了?”小碧吃惊的捂住小嘴。   “没有,不是失忆,是脑袋坏了。”伊念忧开玩笑说道,却不想小碧却当了真。   “啊……,小姐,呜呜呜,都怪我啊!呜呜,小姐,你傻了,我可怎么办啊!”小碧无比夸张的搂紧了伊念忧的脖子,搂的伊念忧快喘不过气了,断断续续道:“小碧……,咳……咳咳,我没事,只是脑袋进水了而已,等脑袋的水蒸发了就好了,你箍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伊念忧一把推开挂在她身上痛哭的小碧,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真的吗?小姐不骗小碧?”小碧抹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说不定会比以前还聪明哦。”伊念忧已经顾不上现在在哪了,就当做是重新投胎了吧,她就不信,她一个现代的天才少女,还斗不过这些老古董?   “嗯……那小碧就相信小姐。”小碧说完朝伊念忧笑了笑,很是耀眼,伊念忧无语了,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表情还真丰富……一会哭一会笑。也不怕面瘫……   “嗯,那你告诉我现在所在地方的信息……,嗯……就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几个国家等等……好吗?”伊念忧解释道,暗悱,跟古人讲话就是麻烦。   “嗯……好。…………”   经过小碧几乎两个小时的解说,伊念忧终于了解到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个朝代名叫南朝,是个伊念忧所不知道的朝代,这个朝代有四个国家,分别为,安乐国、夜星国、暗墨国、舞衣国。而这四国当中,舞衣国为女尊,并且这四国的首都名字分别为每个国家的中间一个字为名,分别为乐城、星城、墨城、衣城。更有趣的是,乐城的百姓都过的非常快乐和平,所以取名为乐城,乐城是个比较重视文艺的国家,每年都会举行一个大型的文艺比赛,而且是在皇宫,各个国家的皇帝、皇子等,还有各国的名门淑媛来参加这个比赛,而据小碧说去年安乐国的胜利者就是左丞相的大女儿——孟思怜。   而星城的夜晚是非常美的,晚上的星星布满天空,很多别国家的百姓为了一睹这夜空,而特地赶来星城。   墨城,字面上的意思吧,这个地方比较重视文房四宝,又是盛产墨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墨,是整个南朝最有名的。   衣城、呵呵,仍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这地方比较重视穿着,而许多地方的服装也是由衣城制作出来的,衣城的服装,就如现代的美国进口,每年安乐国举行文艺比赛时的服装也是由舞衣国特别定做的。   这就是这个朝代的大致消息。而伊念忧也从中了解到了这具身体上的故事,原来自己是占用别人的身体活下来的啊……,这个消息让伊念忧很是纳罕。   这具身体是左丞相的四女儿,但是却是和丫鬟生的,着实不受宠,连个名字都没有,听小碧说,其实这具身体生下来的时候丞相本来是要起名的,但是丞相的夫人们,从中作梗,说这具身体没有资格成为丞相家的后裔,所以这里的丫鬟,小厮都称这具身体为四女,伊念忧听到这,愤愤不已,暗骂道,不给我名字?当我稀罕呐?从此这具身体就叫伊念忧!!   而就在不久前,‘伊念忧’在丞相府里的一片湖边玩耍,却被二姐,孟思蝶和五妹孟霜雪六妹孟霜雨推下湖,导致一直昏迷不醒,连郎中都说‘伊念忧’活不下去了,而丞相对‘伊念忧’算好的,一直追问小碧是谁干的,而那三位凶手却威胁小碧说如果敢把真相说出去的话,以后就让小碧永远见不到的娘亲,无奈……,小碧就咬紧牙根硬说是‘伊念忧’自己掉下去的,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平了下去。   今天尸体本来要下葬的,而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忙,所以,小碧只有一个人在‘伊念忧’面前一边哭一边烧着纸钱,这就形成了伊念忧醒来的那一幕。   想着,伊念忧心里便有了数,那三个丫头是吧?不就是一个14岁的丫头,两个9岁的丫头吗?好啊,让本小姐来教教你们该怎么做人!伊念忧心里暗暗悱恻。   一旁的小碧看着伊念忧一会咬着牙,一会奸笑的样子,狠狠的打个了颤,不知道小姐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但是她总觉得小姐有点不一样了,但她好像更喜欢现在这个小姐啊……   伊念忧把现在的大概事情全部理清楚了,暗笑,哈哈,现在是我伊念忧大展拳脚的机会了,刚好把我的童年补回来,童年的记忆只有那些乐器,和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会很多事情,乐器,她绝对是ok的,现在只要好好的玩就好咯,想着,伊念忧无声的笑着。在一旁看着的小碧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联想完自己未来的美丽蓝图,伊念忧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长的什么样呢,便起身向铜镜走去,站在铜镜面前,虽然五官似乎有些扭曲,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大致五官的。   伊念忧有点吃惊,因为这张脸简直就和她十四岁时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不过现在的皮肤似乎更滑嫩、白皙,发质也变得更为柔软,柔顺的发丝,挽成了一个简单的云鬓,看来以前那个并不怎么喜欢打扮呢,正合她意,因为伊念忧也不怎么喜欢打扮,一双星眸变得更有神了,微挺的翘鼻,小巧的樱唇微张,的确很美,伊念忧很臭屁的想着。   哈哈,够了,现在是既有才,又有貌,哼哼!区区一古代?怎奈何得了她?   首先要报复那三个丫头,伊念忧开心的想着……    第08章 果 园   伊念忧由于太开心了,笑到岔了气,使劲的拍着胸口,小碧也很是着急的拍着伊念忧的后背,帮忙顺着气。   “小姐……,你看你笑的,刚苏醒过来,万一又岔着气昏死过去了,岂不是很冤?”小碧很是无语的看着伊念忧。   “咳……咳咳,是我不对,嘿嘿,太高兴了,一时激动嘛……”伊念忧心里暖暖的,这种姐妹之间的情谊,伊念忧想要好好珍惜。   “嗯……,呵呵,小姐,你能醒过来实在太好了!”小碧的眼睛有些微红。   “诶呀!你这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三个丫头的,让她们永远不敢再欺负你。”伊念忧摸了摸小碧清秀的脸颊,像发誓般说着,逗的小碧一阵轻笑。   “小姐,你就知道拿奴婢寻开心。”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是小碧脸上却微微笑着。   “好了,小碧,别在这里多愁善感了,我想出去转转去,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哭了一天了应该很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下……”伊念忧轻声道。   “可是……小姐……”小碧欲要开口,却被伊念忧接了下来,道:“你就别担心了,这是丞相府,又不是贼窝,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伊念忧扯着小碧的手臂来回摇晃,颇有点撒娇的语气,连伊念忧自己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前都是幼儿园小朋友这样对伊念忧,现在却是伊念忧这样对小碧……   “嗯……,好吧,那小姐要当心点,遇见二小姐她们一定要绕路走啊……”小碧不放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伊念忧。   “嗯嗯……,知道了啦,我的小祖宗喂!你快点去休息吧!”伊念忧催促道。   “小姐……我不是你的祖宗……诶诶,小姐,别推我啊……我这就走……”伊念忧不想再和小碧这样啰嗦下去,直接把小碧推到外厅去了,因为她非常明白,和古人谈话,那叫个多说无益。   送走了小碧这尊大佛,伊念忧开始在外厅东转转西转转,果然不出她所料啊,外厅起码是里厅面积的两倍,厅中央同样是八角仙桌,只是木质好像不同了,正对门的前方是一张暗红色的软榻,软榻的纹理看似是龙凤呈祥的图案,伊念忧心里腹诽道‘诶……这古代还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要不就是龙,要不就是凤……’   外厅地板是用暗红色大理石铺垫而成的,与软榻颜色搭配的非常协调,而里厅却是用动物毛皮做软垫的,这让伊念忧想起了古代有钱人家的奢侈与浪费……   过了片刻,伊念忧从她现在所居住的房间里出来……   伊念忧居住的地方叫做水园,据说是因为伊念忧的娘亲叫做云水儿,所以才把这座院子题名为水园,这让伊念忧觉得那丞相还算有点良心,起码还给了住处……   这水园左侧有一方池畔,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池畔里有些小鲤鱼正嬉戏于水间,好不畅快。   右侧则是一些不知名的花草,但看起来却甚是美丽。   现在是初夏,还未脱春色,正是伊念忧最喜欢的时节,因为初夏是美的,那是有别于艳阳春的另一种美。如果说春天的美美在百卉争妍,初夏的美就美在万类竞绿。   再看那绿,却是层层叠叠,无边无涯,绿得沉,绿得酣,绿得触目生凉,绿得照人如濯,一时凝望出神,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染绿了呢,伊念忧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发现古代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空气好,无污染,吸一口,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许多,怪不得古代美女多呢,原来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出了水园,是一条冗长的羊肠小道,乍一看,似乎望不见底呢……   小道旁全是半人高的树木,顺着小道一直走,伊念忧叹了一口气,开始回想起,现代的种种,不知姑父姑妈现在怎么样了?自己死了,他们会不会很伤心呢?但愿他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而金贤现在又怎么样了?那‘危楼’似得古堡,应该不会塌陷了吧?   想着想着……伊念忧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园子,里面是各种各样非常之茂盛的果树,再近一些,看见了园子上的牌匾‘果园’,果然啊……还真是没创意呢……,伊念忧心里腹诽道。   抬脚走了进去,一边逛一边唱着小曲,伊念忧突然觉得树木之间的间隙里有个朦朦胧胧的白影,拨开那些碍事的树枝,伊念忧迈步朝那白影走去。   晌午时分。   近了些,伊念忧才看清那白影是什么东西,那背影看似应该是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吧,黑发用玉冠束起,阳光撒在他身上,像一层光环笼罩在他周围,看的伊念忧愣了愣。   ‘咔’一声惊醒了正在发愣的伊念忧,也让那男孩微微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悦,好看的眉皱在了一起。   好……好漂亮的小男孩啊……,一张脸可谓是珠圆玉润,唇红齿白,白皙的皮肤仿佛透明般,好看的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手背而立,仿佛天神般……让伊念忧在他面前觉得非常自卑,不满的小声咕哝道:“那么小就如此祸水,还不知长大后要多少女子为之心碎呢。”瘪瘪嘴,心里又补充道:‘算是男的吗?干脆当女人算了。’纯属嫉妒啊……   很显然,对面的小男孩听到了伊念忧的碎碎念,挑眉道:“你这杂种,竟然还活着?怎的?原来二姐还没赶尽杀绝啊?还真是可惜呢……”说完,小男孩还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是非常可惜的事。   伊念忧听到此,轻笑道:“什么意思?我杂种?那就是说你父亲是杂种他爹咯,而你是杂种他哥?”伊念忧大概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丞相府就一个儿子叫做孟殇,为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他还有一副好皮囊,真是暴殄天物啊!伊念忧无语问苍天……   孟殇听此,气结,暴喝道:“就凭你?!你也配做我孟家的后裔?!真是痴人说梦!”   伊念忧听完,也不恼,慢悠悠的开口,但却是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道:“哦?我倒是挺想知道怎样才配做孟家的后裔?像你这种狐狸样?不男不女就行吗?还真是让人见识不少呢!”语毕,伊念忧还用讽刺的眼神瞥了一眼孟殇,又迅速收回眼神,仿佛他是细菌般。   “你……你,哼!今天就让本少爷好好的教训下你!让你瞧瞧孟家的后裔是什么样的!”孟殇涨红着脸,吼道。而后大步流星的向伊念忧的方向迈去。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当我想做孟家人啊?啊,呸!就算你们愿意,我还嫌恶心呢。”说完,还非常形象的干呕了下。   “哼!臭丫头!还嘴硬!等本少爷教训完你,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嘴巴!”孟殇说着向伊念忧扑去。   伊念忧反应迅速的向后一退,然后躲在差不多要两个成人,环手才能抱住的一棵苹果树下,用它来隔开自己与孟殇……   “哼!真是没想到啊,反应够快不是?”说着和伊念忧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戏码。   伊念忧向左跑,孟殇就从左堵,你追我赶了片刻局势好像变成了伊念忧追孟殇了……而那厮玩的不亦乐乎……边跑边笑,让伊念忧很是无语……诶,只不过是小孩子啊……   伊念忧跑的累了,便踩着粗糙的树皮爬上了大概两米左右高的苹果树上,倚坐在树干上,看着底下那个仍在围着树跑的,并且早已成白影变成灰影的孟殇,脑门后,划过三条黑线,实在不忍心他在这样继续跑下去……   从树上摘下一个还不是很成熟的青苹果,对准孟殇的脑门……   ‘砰’一声,伊念忧无语了,腹诽道‘怎么会这么响……是他脑门太硬了?还是,呃——苹果太硬了?’   孟殇一脸怒气的盯着苹果的始作俑者,吼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竟然敢用苹果砸本少爷的头?”   “没……只是不忍心你再这样跑下去而已——”伊念忧好心的说道。   “哼!本少爷跑不跑是本少爷的事情,不用你这小杂种插‘手’”孟殇不耐道。   “哼!好心没好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伊念忧还是觉得刚刚那个孟殇比较可爱,这个孟殇实在太令人讨厌了,晓得就不喊他了,让他体力透支,死了算求。   “你……你,你说谁是狗?再跟本少爷说一句?!”孟殇的怒气已经被伊念忧完全挑起来了,语毕,捋了捋袖子作势要爬上来教训伊念忧。   伊念忧见势,急了,连忙把树枝上尚未完全成熟的苹果,扯下来朝孟殇扔去,把孟殇气的脸红脖子粗,却毫无办法。逗得伊念忧在树上捧腹大笑。那笑的叫个花枝乱颤,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连忙抱住树干,稳了稳身形,继续朝孟殇仍苹果,因为伊念忧发现看孟殇吃瘪的样子,那叫个有趣啊。   “好,你现在很嚣张是不是?哈,我现在就去叫家丁,拿棍子把你戳下来,看我怎么整你!!”孟殇奸笑道。   闻言,伊念忧的脸‘刷’一下白了,似乎玩的有点过了,毕竟别人是丞相之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呵呵,不要了,我不扔了,其实我刚刚丢下去的苹果是给你吃的,看你玩的那么累,肯定口干了吧!”伊念忧讪笑道。   孟殇对伊念忧的话语毫不理会,转身朝果园的另一侧跑去,伊念忧赶紧从树上滑了下来,也不管那树有多粗糙了,腿上火辣辣的疼,一着地便向来时的方向奔去,只留下一个踉跄的背影,给已经手着木棍的孟殇。 第09章 闹 鬼   伊念忧慌张的回到水园后,气就不打一处来,暗诽,不就是拿苹果砸了下吗?用得着那么激动吗?用得着行凶吗?骂骂咧咧好一会,伊念忧心里仍然不是舒服,那叫个郁闷呐……   小碧在门外也没闲着,刚看小姐回来后,就把一个人关在屋里,半天都没动静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想着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上前敲门。   ‘笃笃’敲门声响起,里面却没反应,小碧急了,又使劲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小碧不管那么多了撞门而入……   “啊……鬼啊——”小碧大叫一声,跌倒在门沿上。   “死丫头,鬼叫什么啊,看我这造型,多唯美?你竟然说像鬼?什么审美观啊你!”伊念忧翻了翻白眼,无语的说道。   小碧凝眸‘观赏’伊念忧的装扮,一身白衣,对,是白衣,除了白还是白,很长,甚至还拖在了地上,发鬓已被放下,乌黑的发丝垂在背后及腰侧,偶尔有风吹过,发丝会萦绕在鼻息之间,而这——,看起来并不唯美……   因为——她那如血一般的唇,红的惊人,红的好似可以滴出血来,暂且不说这唇,再说那眼睛……不知是用了什么,眼睛很大,大的诡异,周围还围绕一圈黑黑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总之看起来的感觉就是,惊悚、诡异。   “小姐的审美,奴婢不敢恭维。”小碧战战兢兢的说道,刚那视觉冲击,给她的惊吓不小。   “呵。那还用说吗?”伊念忧沾沾自喜的瞥了小碧一眼,又道:“对了,小碧,把这些首饰拿去换些东西,我刚列了张单子,你按照上面的去找。”   小碧睨了一眼伊念忧手中的首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确定道:“小姐当真用这些首饰去换那些东西?”   “怎么?有意见啊?这不是我的首饰吗?我想怎么用都可以吧?”伊念忧很厚脸皮的把那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首饰归属为自己名下,不过也是,既然她已经占用了人家的身子,那么人家的首饰自然应该是她的。   “不是的,小姐,这些首饰,都是当初夫人留给你的,以前你都舍不得戴呢,现在突然说要拿这些首饰去换东西,奴婢只是微微有些诧异而已,并无他意。”小碧不急不慢的说道。   “哦——这样啊,呵呵,我现在想通了,首饰只不过是死物而已,我怀念我娘是从心底想念的,而不是从某种物质的得到寄托。”伊念忧倒是忘了,自己和以前的‘伊念忧’有些差别,难免会让人感到奇怪。   “小姐,我怎么觉着你自从落水醒来以后,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你几乎每天很难说上一句话,性格懦弱,总是让别人欺负,小碧实在看不下去,却也毫无办法,现在——,我倒是有些期待你和孟家的几位小姐相遇的情景了。”小碧两眼放光。   “真那么期待啊?那就快帮我把单子上的这些东西取来,今天下午已经见过孟家的少爷了,今天晚上就让我会会孟家那几位小姐。”伊念忧不温不火的说道,心里却无比激动。   “什么?小姐?你见过少爷了?他有没有把你怎样?”小碧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忙检查伊念忧身上是否有伤痕。   “他能把我怎样?现在应该是他怎么样了吧?”伊念忧语气中带有不屑的说道。   小碧蹙眉,道:“小姐,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有什么伤快给奴婢瞧瞧,怕是留下伤痕,小姐将来伤心啊。”   “我说你个小没良心的。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受伤?我估计他现在脑袋肯定不怎么灵光了吧,那么响——”   “小姐,什么那么响?”小碧一副虚心受教的姿态。   “就是——他的头,被我用苹果砸了好几下呢,你当时没在场,那叫个响啊——”伊念忧非常可惜的叹了口气。   “你、你,小姐——,你用苹果砸少爷的头?他难道没把你怎样吗?”太不像了,以前的小姐见到少爷,别说不敢正视了,就连在少爷面前站一下,都会双腿发软,现在居然拿苹果砸少爷的头?太不可思议了——   “哼——,能怎样,在本小姐面前,只有乖乖求饶的份。”伊念忧略为得意的昂了昂首。   “不会吧?小姐真那么厉害?”小碧用‘我不相信’的眼神定定的望着伊念忧。   伊念忧挑眉道:“什么不会吧?对你家小姐那么没信心?”语毕,又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呵呵,小姐,你不是说要奴婢去换些东西吗?”小碧好心的提醒道。   伊念忧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哦,对!光顾着跟你这丫头耍嘴皮子了,硬是把正事给忘了。”伊念忧把仙桌上的清单递给了小碧。   小碧看了看清单,有些疑惑,但并未在说些什么,只是心想,想必小姐要这些东西是有它的用处吧。   小碧拿着东西回到水园时,已是晚膳时分,把东西交到伊念忧手中后,便去厨房去端晚上的膳食。   把晚膳准备好的小碧敲了敲伊念忧的卧房,里面只是点点烛光,从远处看只能恍恍惚惚看着一点亮光,却不清楚,蒙蒙浓浓的,小碧叹了口气,不知小姐又在捣鼓什么东西了,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卧房了传来伊念忧的声音:“小碧,是你吧?我现在有点忙,不吃饭了,你等会用完晚膳后,就去把那三个丫头和那小少爷叫来。”伊念忧声音有些微喘。   “小姐……。”许是知道小碧要说些什么,伊念忧插嘴道:“请那三个丫头的时候告诉她们我还活着,处于好奇心,她们肯定会来的,那个少爷,你只需说我叫他来一下,他一定会随后就到的,这点无须担心。”伊念忧顿了顿,思忖了片刻,又道:“他们来的时候你就咳三声,好让我坐下准备,懂吗?”伊念忧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知道了,小姐,我有那么没记性吗?”小碧不耐的说道,小姐以为她有健忘症啊?   “嗯,好……,那就这样…,一切见机行事吧——”简单的叙述了下,伊念忧便让小碧办事去了。   ……   是夜。   无垠的天幕上繁星闪烁,一轮明月如银盘挂在天空中,洒下满地光辉,照的水园如湖面般波光粼粼,月光清幽,如此明媚的午夜……   水园外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还有一些细碎的脚步声,听起来似是有四、五人。   “咦?三弟?五妹六妹?你们怎么在这里?”孟思蝶诧异的看着孟殇,孟霜雪和孟霜雨。   “咦,你们也来了,我们还以为只请了我们来呢。”两道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道。   “这样啊……,我听说那丫头没死,便过来看看,是真是假。”孟思蝶有些不安。   “她的确没有死,我今天下午还见到那死丫头了。”孟殇咬牙切齿道,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就火冒三丈,本就想登门找那丫头麻烦,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了。   “三弟?你见过她了?”孟思蝶有些错愕,那丫头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三弟又不可能来水园找她?怎会有些交集?   “哼,何止见过,就差没打起来,那丫头竟然拿苹果砸我!!”孟殇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来都是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小女娃们见了自己都是倒贴的,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砸’。   “什么?拿苹果砸你?!!”这次是三道高分贝声音不约而同的一起响起,三道视线里均是不可置信。   “别不相信,这可是我的亲身经历。”孟殇强调道。   “这丫头该不会起死复生后,就傻了吧??”孟思蝶宁愿相信她傻了。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并不像,只不过好像变了个人。”孟殇也微微察觉出点不对来。   “哦——,反正先不管这些了,既然她请我们来了,我们就全力以赴,难不成我们四人还敌不过一个贱丫头?”孟思蝶挑眉看向其他三人。   由于他们四人讨论的声音太大,把卧房里正悬浮在空中依然能睡得很熟的伊念忧拉回了现实,打了个哈欠,伊念忧不满的小声咕哝道:“真慢啊,我还以为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了呢——”   屋外的四人携手并肩一起来到伊念忧的卧房门外,门很宽,可以六七个人肩并肩走进来。   站定在门前。   孟思蝶警惕的盯着半掩的房门,剩下的三人则是面面相觑。   “不知道那丫头搞什么鬼。”孟思蝶徐徐说道。   屋里的伊念忧听到,只想大笑,不是搞什么鬼,而是搞得就是鬼,接招吧——   四人站了很长的时间,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一样,一起推门而入——   ‘哗’四人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只感觉全身湿透了,接着‘咚’的一声某金属与脑袋发生撞击而产生的声音,再接着孟霜雪和孟霜雨俩丫头就晕了,而孟殇和孟思蝶只是晃了下,便稳住了身子。   伊念忧不满的瘪瘪嘴,腹诽道,那两丫头就这么晕了?哼,算便宜你们了——   孟殇和孟思蝶稳住了身子后,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臭丫头给我出来,要不然我找到你,要你好看!!”孟殇大喝道。伊念忧早在他们进来前就把房间里唯一的烛火给灭了,现在看不清孟殇的表情,不过听他声音,她猜想,估计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吧?   “哼,三弟,跟这臭丫头说那么多废话做甚?我看她是皮痒痒了,欠教训,进去好好把她教训一顿!!”孟思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   二人达成协议后便朝屋内奔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想把伊念忧逮个措手不及,可惜他们失策了,伊念忧——在空中。   二人才跨几步,便觉得脚下密密麻麻的布集了许多圆圆的小颗粒,而这些小颗粒的作用就是让他们完全稳不住身形,东倒西歪,一会撞着桌子,一会撞着门槛。   他们脸上皆是虚汗,一会庆幸自己没撞上这个,一会庆幸自己没撞上那个。   二人互相搀扶在一起勉强定住身形,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差点灵魂出窍。一个白影,一会从左侧飞到右侧,一会从右侧飞到左侧,期间,白衣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二人的脸颊,孟殇已经吓的跌坐在地上,而没有人搀扶的孟思蝶,也很自然的跌坐在孟殇旁边,面色苍白跟张白纸一样,而伊念忧已经从左右政策改为前后政策,一会离他们很近一会离他们很远,近的时候你会发现她咧着她的血红大口朝你笑着,别提那笑有多诡异了。   “纳我命来……,纳我命来……”伊念忧特意压着嗓子制造出来这种令人惊悚的声音,不厌其烦的不断重复着‘纳我命来’。   “不要过来啊……,啊,二姐,快跑啊!!”孟殇爬起来拎着孟思蝶就站起来了,竟然出奇的稳,果然啊,潜能是靠激发出来的——   伊念忧看着二人即将跨出门槛,并未打算拦着他们,只是‘送’了他们一程,把他们踢出了卧房,而那二人爬起来,竟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水园。   伊念忧看着孟殇和孟思蝶落荒而逃的身影,满意的笑了笑,正在打算怎么处置剩下的两位——   伊念忧解开系在腰间的比较结实的麻绳,蹲在地上,‘深情’的凝望着这两位双姊妹,真是出奇得像,柳叶眉,长而卷的睫毛易一颤一颤的,似乎是要醒了?小巧的鼻,不点而朱的樱唇,此刻紧闭着,诶——够美,可惜心肠太坏啊,伊念忧再次在心底大喊暴殄天物啊!   嘤咛一声,孟霜雪和孟霜雨微微睁开亮如星辰的眼眸,见到的却是一张放大的鬼脸,害的两人差点又晕过去,可能是双姊妹比较有默契,一溜烟的一起站起了身,二话不说向门外跑去,在门槛那还绊了一下,而且二人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相互搀扶起了身以光速的速度窜出了水园,动作一气呵成。   伊念忧愣了愣,悠悠的说道:“够团结——”       第10章 才女孟思怜   把那四人吓跑了以后,伊念忧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总算替之前的‘伊念忧’出了口恶气,也算是为了自己往后的美好生活吧,经过这件事情后,估计那些大小姐小少爷不会再轻易找她麻烦了吧?哈哈,想到这,伊念忧乐了。   当小碧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满地上都是绿豆,门口处还有一大片水渍,四个铜盆倒在一片,而那位擎事者,正半倚在软榻上,春光满面。   “小姐,你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小碧端着脸盆进来,放在梳妆台旁边的盆架上,拿帕子浸了浸水,拎干后,递给还在傻笑中的伊念忧,无奈道:“小姐,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小碧在伊念忧面前挥了挥手,才把某人从幻想中揪出来,伊念忧接过手帕,擦了擦脸,略带歉意的说:“没什么,只是对未来的生活非常憧憬呢。”伊念忧一边说,一边做花痴状。   小碧一阵恶寒,挖苦道:“小姐,不是我说,你得罪了小姐们和少爷,你以后的日子可真所谓是多姿多彩。”   “不要紧,我不会丢下你的,不管在哪,我都会保护你的,嘻嘻,不用感动。”伊念忧调侃道。   “小姐,我不需要你保护,只要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小碧狠心的打击着伊念忧。   “小碧啊,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同患难的哦。”伊念忧不依道。   “小姐啊——,真拿你没办法,往后小心点,凡事多留个心眼。”小碧叮嘱道。   “小碧啊,你都快成我娘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不用担心。”伊念忧附和道。   “那好吧,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晚了,对身子不好。”小碧走向里屋,帮伊念忧铺着床,铺好后,唤伊念忧上床歇息,自己便去收拾屋子里的一片狼藉。   伊念忧内疚的望了一眼小碧,要不是自己把卧房弄的那么乱,那么小碧就不用大半夜的收拾屋里了,伊念忧走到乱的一塌糊涂的地方,开始帮着收拾。   小碧看着伊念忧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不温不火道:“小姐,夜深了,你还是赶快去歇息吧,熬夜伤身。”   “我们都是人,我伤身,你们还不是照样伤身。”伊念忧反问道。   “那不一样,小姐你是主子,而这些都我们身为奴婢分内的事情。”语毕,小碧敛下眼睑,低着头,看不见她的任何表情。   “主子?呵——,不受宠的主子有什么用呢?”伊念忧自嘲的笑了笑。   “小姐,你、你别这样说……。”小碧语气有些慌乱。   “小碧,我们是姐妹,不是那种奴仆的关系,懂吗?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很辛苦,你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没必要搞得那么忧愁善感,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天塌下来,也有我挡着,如果实在挡不住,你就帮忙挡下,呵呵。”伊念忧笑了笑。   小碧听到此话,眼眸里开始变得氤氲了,又感动又好笑。   “小碧,又哭又笑,鼻子放大泡,哈哈——,别哭了,姐姐我心疼。”伊念忧把小碧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小碧的背部,虽然伊念忧和小碧同岁,但是小碧的身子跟伊念忧比起来相对的要单薄的多,单薄的令人怜惜。   小碧轻轻的推开伊念忧,低着头,不愿让伊念忧看见她哭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小姐今日所说之话,小碧一定铭记在心,谢谢小姐当小碧是姐妹,小碧无以为报,只愿小姐以后能够幸福。”说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抬头给伊念忧一个大大的笑脸。   “呵呵,这样才对嘛,记住,我们是姐妹嘛。”伊念忧欣慰的笑了笑。   小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既然这样,小姐你一个人慢慢收拾屋子吧,你说过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可都是你自己弄的哦,我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咯。”语毕,小碧很没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什么叫做习惯是会传染的?这——活生生的例子。   “小碧——你不能这样对我!!”可惜此时小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房内。   伊念忧懊恼的坐在地上,任命的收拾着自己的残局,而小碧并未走远,而是在门后看着伊念忧,看见她懊恼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自己真的能有朋友吗?小碧问自己。   第二天清晨。   温和的阳光洒在伊念忧稚嫩恬静的小脸上,一切是那么的平和,古代清晨的空气更是比下午的还要清新,伊念忧在睡梦里似乎都闻到了那清新自然的属于大自然的清香,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很幸福的感觉,很温馨的感觉……   伊念忧的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小碧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把脸盆放在盆架上,开始浸湿手帕让伊念忧擦脸用,又取了盐水,放在一旁,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伊念忧。   而某人还是非常不给面子的醒了过来……   “小碧啊——大清早的不多睡会,跑来卧房里做什么啊?”伊念忧用手揉了揉眼睛,懒懒道。   “哎哟——,小姐,你把奴婢吓死了,奴婢以前天天来帮小姐洗漱和用膳的。”说完。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算是安抚下自己脆弱的心脏。   “哦——这样啊。”伊念忧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古代衣服比较繁琐,所以伊念忧乱套出来后的样子,显得有点滑稽。   小碧无奈的走到床前,帮伊念忧一件一件的套着,轻声道:“小姐,现在还早着呢,怎的不再睡会?”   “诶,那么好的清晨时间,用来睡觉简直太浪费了,我想要出去晨练。”伊念忧穿好衣服,便拿起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晨练是什么东西?”小碧疑惑的问道。   “晨练就是比如你们这里很多人会一大早起来练功一样。我的晨练就是散步。”   “哦,这样啊——那小姐等下,我去端早膳,吃完了小姐再去散步吧。”小碧说完便向门口走去。根本不给伊念忧任何说话的机会,伊念忧无奈的摇了摇头。   用过早膳后,小碧执意要陪伊念忧出去散步,却被伊念忧婉言拒绝了,一个人散步可以想些有的没的。有个人站旁边那多别扭啊……   “那好吧,小姐,记住,别闯祸……”以前小碧只会担心伊念忧被欺负,而现在只希望她不欺负别人……   “知道了啦,啰啰嗦嗦的,当心以后没人要。”伊念忧调侃道。   “那好啊,以后小碧没人要了就永远跟着小姐,让小姐养小碧。”语毕,小碧眨了眨眼睛,调皮的笑笑。   “呵呵,好,无所谓啦,我先出去走走,午膳前就回来。”   “嗯……”小碧还是有些不放心,目送伊念忧出了水园。   伊念忧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方湖畔,湖水在淡淡的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奕奕生辉,波光粼粼,霎是美丽,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一阵清幽的抚琴声,时而悠长时而轻快,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心爱的男子表达着心中的爱慕之情。   伊念忧自小开始和乐器打交道,自然懂得乐器,这琴声好是好,可惜没有琴心,弹此琴的人似乎有些许心不在焉,这使伊念忧感到非常愤怒,作为一个琴者,抚琴时应当全身心投入,否则便是对乐器不敬。   伊念忧寻着琴音走过一方草木,来到了一座凉亭前,凉亭周围被白色的沙幔半遮半掩,清爽的风吹过,吹起沙幔一角,清晰可见一名妙龄女子,伊念忧现在觉得李白的清明调非常适合此女子: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女子身后站着两位婢女,看起来也非常清秀可人,顺着亭中女子的视线向亭沿望去,可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慵懒的倚在亭杆上,手里拈这一块桂花糕点,半敛眼睑,似是享受女子美妙的琴音,又似享受手中糕点的甜腻。   伊念忧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俊男靓女,养眼啊,早晨多看些美好的事物,似乎也有助于身心健康呐……   伊念忧立在亭边,像一尊雕像一样,动也不动,怕是惊醒了这美景中的可人儿。   可能是亭中人感受到了伊念忧灼热的视线,一同向伊念忧望去,男子只是略微挑了挑眉,而女子却眉头紧蹙,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伊念忧似乎没有注意到二人已经发现她了,仍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的注视着亭中人。   孟思怜眉头越皱越紧,身后的婢女许是知道了自家主子的不耐,开口训斥道:“四女,不是听说你死了吗?怎么?原来还活着啊,谣言真是不可信呢。”一位约莫十五六岁身穿翠绿色罗衣,挽了个丫鬟鬓的的小姑娘开口道,眼里满是不屑。   伊念忧郁闷了,知道自己在孟家不受宠,但也不至于这样吧?连个丫鬟都可以随随便便训斥她?   “呵呵,那是自然,要死大概也是你先死吧,你好像比我老一些呢。”伊念忧天真无邪的笑道。   “你你、小姐,那丫头欺负我。”小丫鬟不依的向梦思怜发出求救的目光。   “四女,大病初愈,当是在屋好好歇息,难道还想要再死一次?身为孟家后裔,竟出言不逊,可懂得规矩?”梦思怜奔想好好教训下这出言不逊的臭丫头,但是一想到月绝尘还在身旁,还要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只好作罢。   “拜托,大病初愈就应该好好出来转转,不懂就别乱说,还有,我什么时候不懂规矩了?你的丫鬟这样与我说话?还是我的不对了?难道我一个孟家的后裔还要受一丫鬟的气?那要置孟家颜面何存?”   梦思怜闻言,脸青一阵红一阵,娇喝道:“你这丫头是在于谁说话?怎可如此无礼?看清楚自己旳身份,不得口出狂言。”   伊念忧冷哼一声:“我当然清楚我自己的身份,孟家四小姐,难道大小姐你不知道吗?还真是孤陋寡闻啊,安乐国第一才女?我看是第一蠢女吧!”   “你你、你——”孟思怜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指着伊念忧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呵,我怎样?大小姐用手指着别人可是非常不礼貌的,难道这就是孟家人应当有的修养吗?还真是不敢恭维啊……”伊念忧嗤笑道。   闻言,梦思怜放下手臂,只是拿一双美眸狠狠的瞪着伊念忧。   在一旁看好戏的月绝尘,此时,正用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为孟家四女的小姑娘,眼里满是欣赏之意,有魄气,敢称安乐国第一才女为第一蠢女的人,恐怕这世上仅她一人了罢。   伊念忧被一道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而这道视线就是来自于那白衣男子的,伊念忧本就心情不爽,便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月绝尘闻言,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开口道:“在下阅美女无数,而姑娘你似乎并不怎么能入在下的眼。”月绝尘的声音非常有磁性,说话时嘴角总是勾起一抹淡笑,典型的风流公子——   “那正好,本小姐对你也没兴趣。”伊念忧翻了翻白眼。   被二人忽视许久的孟思怜已经不顾什么女儿家的矜持了,破口大骂到:“你这臭丫头,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这撒野?还对月公子出言不敬,是想吃板子吗?!!”   “哼,我为什么要对他敬?他是我爹还是我娘?你觊觎他的美色,你爱怎么敬就怎么敬,关我个屁事?!”伊念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回骂道。   “你你、——”孟思怜被伊念忧的话刺激的再次语塞,面色潮红,不知是恼的,还事羞的,不过心里好像还有一丝庆幸,自己开始抚琴向月绝尘表达爱意时,他好似什么都没听出,月绝尘是安乐国的第一琴师,怎可不懂这琴中深意?现在那丫头帮她说出来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月绝尘稍微有些诧异,难道这丫头也是懂琴之人?月绝尘心里有些想要看到这个甛噪的丫头抚琴时,是如何一番景象?便开口道:“莫非四小姐也是懂琴之人?不知是否可弹奏一曲,让在下见识见识?”月绝尘谦虚的说道,他的琴艺是安乐国数一数二的,他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就连安乐国第一才女,孟思怜也甘拜下风,倾心于他。   “哼,本小姐不屑弹,还有一点,孟思怜我告诉你,弹奏时应当全身心投入,如果做不到,就请别拿你高贵的爪子去碰琴弦,因为那将是你那把古琴此生最大的污点!”伊念忧临走前又损了孟思怜一句。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嘴角的弧度似有扬起一些,暗道,此女子甚是有趣,以后不妨跟她打打交道,生活似乎不怎么无趣了……    第11章 月绝尘   伊念忧回到水园后,那心情叫个爽呐,才来两天而已,就把孟家那几位小姐少爷全给整了一遍,按小碧说的话,估计以后的日子多姿多彩啊……   伊念忧瘪瘪嘴,暗诽,反正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也没什么好玩的,就逗逗你们玩玩吧,要报仇的话,我也来者不拒。   ‘笃笃’敲门声响起,伊念忧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看到小碧托盘上满是味道鲜美的食物,肚子很给面子的叫了几声。   “小姐,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小碧调侃的笑了笑。   “哼,小碧,是不是最近日子过的太好了,想要寻求些‘刺激’?”伊念忧两手环胸,挑眉道。   “呵呵,哪有哪有,有小姐的日子,小碧的日子天天过的都挺刺激的。”言下之意是伊念忧尽找麻烦给她。   “算了,不跟你这个小丫头计较,快把午膳端进来吧,我的前胸都快贴后背了。”语毕,伊念忧‘吧唧’了下嘴。   “知道呢,要不是小姐太罗嗦,这菜估计现在已经到小姐的肚子里了呢。”小碧偷笑道。   “哼……”伊念忧哼唧了一声,不再言语,狼吞虎咽般大口吞着仙桌上的食物。   “小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语毕,小碧又到了一杯茶水放在伊念忧面前。   “嗯……,太好吃了,果然啊……人处于高度兴奋时,胃口都会特别好……。”伊念忧感慨道。   “高度兴奋?我怎么觉得,小姐你……醒来以后好像都挺兴奋的。”小碧小声嘟囔道。   “那是当然,昨天整了一遍那些小家伙,今天又把你们安乐国第一才女给骂了一顿,能不兴奋吗?”伊念忧解释道。   “你、你说什么?小姐你把大小姐给骂了一顿??”小碧惊愕道,这下好了,小姐算是把孟家上下上下都得罪了……   “不怪我,是她嘴太臭,还有她那丫头,真没教养,还是小碧好,嘿嘿。”伊念忧不好意思道。   “……”还能说什么?小碧觉得从此光明将离她远去。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睡觉,从今天开始,我要养好精神,为民除害。”说完,也不理睬一头雾水的小碧,便向里屋走去。   “小姐,吃了就睡,容易胖诶,真像……”头猪。小碧噤了声,不再说下去。   “小碧——如果你还想见到今晚的月亮,现在就给我消失!!”话音刚落,便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   “这丫头……,也不晓得轻点关门,差点把我的心脏都给吓出来了。”伊念忧不满的咕哝道。那种情况,谁敢多停留一会,人家还想见到今晚的月亮呢……   ……   小碧知道伊念忧一般睡觉喜欢睡到自然醒,所以到了晚膳时间,小碧也没去喊伊念忧用膳,心想着,小姐起来后,在给她热热吧……可是没想到伊念忧这一睡就睡到了约莫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伊念忧醒来的原因是被饿醒的,揉着着瘪瘪的肚子,摸着黑,出了里屋,拿起仙桌上的茶壶就着嘴喝了下去,解决了口渴,可是肚子还是不停地提醒着她,饿了……   拿起一个苹果将就着吃了,轻轻的推开门出了卧房,伊念忧心想,现在应该已经挺晚了吧,一轮弯月都已经高高挂起了。   蹑手蹑脚的向厨房的方向跑去,每个园子都几乎带一个小厨房,就是为了有些主子可能晚上会饿,做做宵夜用的,而一般的一餐三顿都是从丞相府里一个较大的膳房里取的,伊念忧曾经很郁闷的问过小碧,为什么不直接搞个饭厅一起吃,还那么麻烦的一个二个去取?而小碧有点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告诉了伊念忧,说:‘丞相府自然是有饭厅的,而刚刚那条规定只是针对小姐的,说是因为小姐上不了台面,所以才……。’剩下的不说也知道了。   伊念忧当时心里有些难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替以前的‘伊念忧’。   现在的自己是不可能让别人欺负的,那以前呢?那个懦弱的四小姐是怎样的呢?伊念忧愤愤的想着,好了两天了,也不见有人来看她,简直太没人性了……。而伊念忧不知道的是左丞相的确很想来看她的,但是迫于那三个夫人的‘淫威’下,最后选择了漠视。   来到了厨房,趁着月光,伊念忧一眼就看见了用簸箕罩起来的食物,走过去,拿下簸箕放在一旁,看见了里面几只看起来很好吃的鸡腿,也不管是冷的还是热的,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到嘴后,伊念忧眸子里荡起一丝氤氲,那傻丫头……,估计每隔半个时辰就热一下食物吧……   伊念忧吃完一只鸡腿,又拿起两只,转身离开厨房,来到园子里的一片草地上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欣赏夜景,看起来一切是那么的有意境,如果忽视掉那鸡腿……   伊念忧嘎嘣嘎嘣的咬着鸡腿上的脆骨,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一轮弯月挂在墨蓝的空中,淡淡的余晖似乎给水园披上一层月白色的罩衣,偶尔耳边会响起蛙鸣。   曾几何时?也有人陪自己看这夜景,只不过现在是地点换了,身边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吃着吃着,伊念忧把头埋在双膝间,肩膀一抽一抽的,忍着欲溢出嘴边的呜咽声。   “是谁啊……,大晚上哭来哭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一道调侃的声音从伊念忧背后传来。   果然啊,还是把别人吵醒了,诶??不对啊——,这园子里就我和小碧两人,那这人是——伊念忧一脸防备的慢慢转过身来,一副欲要和贼人搏击的表情。   一看来人,伊念忧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你姓那啥月吧?好!月公子!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本小姐的园子里作甚?难道你平常就这样进女人屋的?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毁坏我的名声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小姐?月某不曾看见过?在下只看见了一只小花猫。”月绝尘调侃道。   他倚坐在离伊念忧身后两米处的一颗大树下,此时的他一袭月白色长衫,和今晚的夜景贴切十分,隐隐月光从枝叶间隙之间投射下来,洒在月绝尘周身,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装,微敛星眸,说不出的慵懒气息,看起来煞是悠闲,而且——看样子似乎在那坐了很久了……   伊念忧意识到月绝尘指的是什么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是无语的用油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但看见月绝尘的表情似乎越来越玩味后,伊念忧索性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月绝尘走去。   月绝尘挑眉看向伊念忧,不做话语……   伊念忧稳稳的坐定在月绝尘面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下头,双手抓起月绝尘的衣摆使劲的擦着脸……   “怎么?不爽?”伊念忧很是欠扁的挑衅道。   “不敢……”月绝尘半张脸黑了下来……   伊念忧满意的点了点头,苦口婆心道:“嗯……这样还差不多,我说你十六岁一孩子,别有事没事往女人家的园子里跑,要不然人家说咱没教养,我这可是忠言逆耳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也才十岁……”月绝尘另一半张脸也黑了下来。   “我的身体年龄是十岁,可我的心里年龄已经二十三了,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里面学问可大了……”又来了……   月绝尘一脸疑惑的凝眸看着伊念忧,小声咕哝道:“这位姑娘莫是位痴儿?看起来挺机灵的,能说会道……不像啊……”月绝尘摇了摇头。   伊念忧自顾自的说着,看到月绝尘嘴皮子似乎动了几下,但是却是听的不真切,再严格来说,就是什么都没听到,于是伊念忧就按自己的想法慢慢道来:“啊?你说我可爱啊?呵呵,虽然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可爱,但是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伊念忧自恋道,全然不顾月绝尘那堪比关公的脸色。   “呵呵,你的确,嗯——可爱。”月绝尘干笑道。   “呵呵,怪不好意思的,看你既然那么有诚心,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伊念忧想要拍一拍月绝尘的肩膀,但是发现手短了,便又挪了挪尊臀,很是豪气的拍了拍月绝尘厚实的臂膀。月绝尘嘴角抽了抽。   “那这样说来,是在下的荣幸了?”月绝尘微微侧过头,哀悼着被伊念忧油乎乎的小手所蹂躏的风流倜傥的月白色长衫——不能再穿了……   “知道就好,你年纪轻轻,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叫我伊念忧吧,或是念忧,抑或是忧忧”话落,伊念忧又笑道:“不过我个人比较青睐于‘忧姐’这个称呼啦”憨憨的……   月绝尘若有所思道:“既然忧又何必念呢?我还是叫你念忧吧……”某人直接过滤掉了‘忧姐’这个称呼。   伊念忧耸耸肩,反正叫什么都无所谓,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念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既然忧又何必念呢?”月绝尘疑惑道。   “你管的还挺多的……”伊念忧翻了个白眼。   “呵……是我逾越了……”月绝尘怕揭开伊念忧心中的伤疤,便没再追问下去。其实月绝尘自从下午见到伊念忧时,就一直在想着她,想着这样一个傲慢的女子,私底下会是怎样一个人?夜难眠,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自觉却来到这院子面前,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声响,好奇心迫使他走了进来,没想到却看见了他念了一下午的女子,那寂寥的背影让他揪心不已,念此,月绝尘眸子里漾起一丝温柔。   “月绝尘,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看的我毛骨悚然……”伊念忧打了个激灵,颤声道。   月绝尘愣了愣,轻笑道:“我的目光怎么猥琐了?要是在平常,我用这目光望向其他女子,估计她们早已投怀送抱了,你啊……还真是怪哉。”   “嘁——,自恋。”伊念忧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月绝尘。   “呵呵,念忧,既然你我二人是已是朋友,那你可否为我弹奏一曲?”月绝尘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伊念忧说个‘不’字。   “当然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伊念忧觉得理所当然。   月绝尘狡黠一笑,兴奋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语毕,月绝尘起身向树后走去——回来时,手上已有一架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且色泽优雅的古琴,现代的古筝和古代的古琴相比较之下较为繁琐,庞大。而古代的古琴都比较小巧。   “你、你,该不会上哪都背着这古琴吧?”伊念忧用错愕的眼神看向月绝尘,结结巴巴道。   “当然啦——这乃是我月家的传家之物——月魂琴,自然该重视。”月绝尘勾起唇角,傲然一笑,曲身坐定在伊念忧面前,轻轻的抚过琴身,眼里满是爱惜。   “那、那上厕所呢?呃……我说的是——出恭。”伊念忧疑惑的看向月绝尘。   月绝尘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无奈道:“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勾起的唇角略有下降的趋势。   “呵呵,我前几天落水了,大概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吧,只是不知现在蒸发了没?”伊念忧装傻道。   “……”月绝尘无语……   伊念忧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哦!对了,我现在弹奏的话,岂不是扰人清梦?要不改明儿再弹?”   “不打紧的,好的琴音,只会让人心醉,难道你对自己的琴艺没有信心?”月绝尘挑眉道。   “切!你给我躲开,姐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伊念忧虽知明明是激将法,但还是偏偏着了道。   月绝尘勾了勾唇角,把古琴摆放在伊念忧面前。   伊念忧指尖微微划过琴弦,随即,一阵如清泉般的琴音传入耳中,伊念忧兴奋不已,暗道‘好琴!’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跃跃欲试的模样,便知是懂琴之人,开始有些许期待了。   伊念忧抚了抚琴弦,顿时,那如潺潺水流声的琴音,倾泻出来,时而婉转,时而激昂,时而清脆,时而出噶,琴音给人一种悠长而古远的感觉,直达人心底,扣人心弦……   月绝尘听的有些痴了,他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声,那种从灵魂深处演奏出的声音……他目不斜视的盯着伊念忧,此时的她正在忘我的演奏着,月绝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眼前的这位女子,让人看不透……摸不着,虽然平常看起来很是顽皮,但却隐隐的带着一丝桑然。   “好琴!”虽然知道此事出声,可能会打断这好比天籁的琴音,但是月绝尘还是忍不住赞叹道。   伊念忧翻了个白眼,这也算好?要不是现在这句身体的手不算灵活,她还可以弹的更好,伊念忧没有理会月绝尘,因为弹奏时需要做到心无旁骛,这是对古琴的尊重,亦是身为琴者自身本该做到的。   伊念忧的嗓音与同龄女子银铃般的声音较为不同,相比起来,伊念忧的声音较为沙哑,但是唱起歌来,却是另一番味道,令人心醉不已……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的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画心》张靓颖   伊念忧最喜欢张靓颖的歌曲,歌声具有穿透力,那种穿透灵魂的感觉……   月绝尘深深的被震惊了,他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音乐,那种说不出的痛……让他心颤。   歌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突兀,又有些凄然……   伊念忧弹着弹着,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已经无法再静下心来了,便停了下来。   月绝尘仍然沉醉在那悠长的琴音里,陶醉在那扣人心弦的歌声里,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当他缓过神来时,便向伊念忧开口道:“念忧,你的琴艺堪称完美,我在古琴方面的造诣,实在无法与你媲美,看来安乐国第一琴者职位是该让贤了。”月绝尘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呵呵……还好啦。”伊念忧略有些惆怅,便收起了平常吊儿郎当的调子。   “只是让我非常不解的是,以你的琴艺,为何我从未在安乐国每年一度的文艺赛上见过你?”月绝尘眼里满是不解。   “呵……你也知道,我在这孟家没什么地位……”伊念忧淡笑道。   月绝尘微怔,歉然道:“对不起……,不过今年我一定会竭力向皇上推荐你的,以你的文采不该就这样被埋没了。”   伊念忧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啦,我不在乎。”说完,顿了片刻,又问道;“那比赛有什么用处?难道就哪一个头衔?”伊念忧眼里满是不屑。   “呵呵,当然不止,但是为了这头衔,许多女子可都争的头破血流呢,还真是不能把你当普通女子看待啊……”月绝尘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们争她们的,关我什么事,反正我不稀罕,不是还有别的吗??”伊念忧两眼放光,   “还有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月绝尘故作神秘道。   “什么东西?”伊念忧一双水眸紧紧的盯着月绝尘。   月绝尘被看的心头一颤,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故作平静道:“据说是当今皇上的祖奶奶所留下的一种上古乐器,不过至今还为止,还尚未有人能够驾驭此琴,就连梦思怜也尚且不能。”月绝尘停顿片刻,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如果你想要得到此物,还必须先得到安乐国第一才女这个头衔才行。”   “这样说来,那头衔似乎有些用处?”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的确很想见识下那个所谓的上古乐器。   “嗯,的确有那么点用处。”月绝尘发现自己与伊念忧谈话谈久后,自己和她的说话风格也有了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哦,对了,那个什么比赛,是什么时候?”伊念忧挑眉看向月绝尘。   “说来也巧了,七日后,皇上便会派人去各个官宦府邸、名门世家接那些参赛的小姐,倒时你跟着便是,抑或是随我一起进攻?”月绝尘心里略微有些期待。   “嗯,跟你一起吧,自由些,呵……”伊念忧莞尔一笑。   月绝尘因伊念忧的笑面而为之心头一颤,而后又懊恼的甩了甩头,今晚的自己真是太奇怪了……月绝尘暗道。   “嗯……好,进宫后,皇上自会给你们安排住处,然后再进行组队形式,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一个月后就可进行比赛。”月绝尘阐述道。   “组队是什么东西?”伊念忧像的好奇宝宝一样。   “嗯……就是每一个进宫参赛的小姐们都要和皇子们,或其他三国的王子们进行自由组队,人数均为不等,可多可少,皇子们都是助演。”月绝尘耐心的讲解道。   “哦,原来如此……”其实当伊念忧听到‘组队’时,就在想是不是自由组合的意思?没想到还真猜对了,现在的这个朝代还挺前卫的啊……伊念忧感叹道。   “嗯?什么原来如此?……”月绝尘不解道。   “哦……没什么啦,呵呵,今天谢谢你哦。”伊念忧对着月绝尘眨了眨眼,调皮的笑了笑。   “无需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月绝尘也回之一笑。   “嗯——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啦……明天能不能带我出去逛逛啊。”伊念忧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古代的集市,本来有两个地方想去的,一个是皇宫,另一个是集市。而皇宫过几天便可进去,所以伊念忧现在遗憾的便是还没有逛过古代集市呢。   月绝尘犹豫的片刻,道;“这个……自然可以……”其实月绝尘也没有把握可以带伊念忧出去,但是看见满脸期待的伊念忧后,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样子,便开口应允了下来。   “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有你这个弟弟真是我的三生荣幸啊!!”话落,又用满是油渍的小手,揉捏了下月绝尘过分俊俏的脸颊。   月绝尘脸随着伊念忧的话而变的阴沉下来,刚准备发作,却见伊念忧用兔子般的速度溜回了卧房,月绝尘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扫之前的阴霾,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心念道,她……心情似乎好多了呢……   站了片刻,月绝尘弯身抱起紫魂琴飞身出了水园……    第12章 古代的集市   伊念忧半夜和月绝尘聊完天以后,觉得心情格外舒畅,暗道,‘以后郁闷了,尽管找他去咯,哈哈’伊念忧无声的笑着。   因为晚上睡晚了,伊念忧睡到中午也没见要醒的样子,途中小碧来了许多回了,看伊念忧还在睡,就没再打扰。   可是都日上三竿了,不吃午饭难道不会饿着?小碧闷闷的想着,不行!这样下去非饿出病来,念此,小碧便向伊念忧的卧房走去。   来到伊念忧房前,小碧欲要敲门,却听到不远处有些细碎的脚步声,这个时候谁会来?小碧疑惑的把视线调向水园门口。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一身淡紫色华袍的男子,长发如墨,惯有的慵懒气息,嘴角自然的弯起一丝弧度,看起来风流不羁,小碧自然是认识他的,应该说,四国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安乐国第一琴者——月绝尘。   只是令小碧疑惑的是,为何月绝尘此时会出现在此?她并没有见过小姐和月绝尘有何来往过啊。可惜,小碧不知道的是,在她昨晚熟睡的时候,此地已经进行了一场认友仪式了。   “奴婢给月公子请安。”小碧疑惑归疑惑,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嗯……,你家小姐呢?”月绝尘微微颌首,询问道。   “小姐此刻尚未起来。”小碧恭敬的回答道。   月绝尘笑了笑,轻声道:“也难怪了……昨夜那么晚才入睡,肯定要睡上许久的……”   小碧更加疑惑了,但是也不好言表,“月公子,稍等片刻,奴婢现在就去喊小姐起身。”   “这……还是不用了吧,让她多睡会,要不然会没精神的。”月绝尘顿了片刻,答道。   “月公子稍等片刻便是,奴婢本来就是想来叫醒小姐,起身使用午膳的,刚好,月公子就来了,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小碧淡然道。   “嗯……好吧,那在下在此谢过姑娘了。”月绝尘莞尔一笑,向小碧弯腰作揖一下。   “月公子万万不可,这不是折杀奴婢吗?”小碧欲上前阻止,可又想到男女有别,便只能站在原地干焦急。   月绝尘看小碧如此慌张,便也不再逗弄下去了,轻笑道:“念忧身边的人似乎都很有趣。”   小碧的脸因月绝尘的一句话而涨的通红,尴尬道;“月公子,奴婢这就去喊小姐。”   小碧本想直接推门而入的,但顾忌到此刻还有一男子在这,所以便‘叩叩’的敲起了房门,小碧在外面隐约听到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而月绝尘自小开始习武,听觉比一般人都要敏锐些,自然也可以听到。月绝尘稍微有些紧张。头上有丝丝细汗。   伊念忧随便套了下衣服,睡眼惺忪,不满的大喊道:“小碧你这臭丫头,什么时候着有礼貌了??”   在门外的小碧,嘴角抽了抽,而月绝尘则是满脸笑意,刚才的紧张一扫而过。   ‘吱呀’一声,檀木门被伊念忧从里面打开。   看到一脸淡然的小碧后,抱怨声似有往上涨的趋势,“小碧喂,我的姑奶奶,大清早的喊我做什么啊?姐姐我困死了!”   “小姐,现在不是大清早,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小碧跟伊念忧待的久了,倒是学会不少,整天跟伊念忧耍嘴皮子。   “哟?不错啊,挺会现学现用的。”伊念忧赞赏的点了点头。   ‘扑哧’一声,月绝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忍笑道:“念忧,不愧为你的丫鬟,跟你简直如出一辙。”   伊念忧自是听出了月绝尘话中的贬义,变故做吃惊道:“咦,你怎么在这?我开始怎么就没看见你呢?看来你还真渺小呢。”   “……”月绝尘的脸黑了下来,看来一句话说的很对,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这下,轮到小碧憋笑了,能说安乐国天下第一琴者渺小,看来只有小姐了——   伊念忧迈着小碎步向月绝尘走去,站定在他面前,伊念忧勉勉强强把手搭在月绝尘的肩膀上,咳——身高问题。   “啧啧啧,换了身行装啊,不错不错,看起来挺俊俏的,我还以为你只穿白色的衣服呢,整天一副‘我欲晨风归去’的样子呢。”话落,伊念忧又拍了拍月绝尘的脊背。   “念忧,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月绝尘嘴角抽搐了下。   “我刚是夸你呢。说你有仙人般的身姿?怎么还不满意啊?我告诉你哦,人不能太贪婪哦。”伊念忧教育道。   “……,得了得了,在下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还请小姐你闭上贵嘴,给在下留一个活口。”说完,还向伊念忧拜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小碧早已石化了,月绝尘竟然、竟然说败给了小姐……   “呵呵,算你识相。”伊念忧高傲的昂在头,好好的把月绝尘给鄙视了一番。   “念忧,你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语毕,月绝尘在伊念忧脑门上弹了一记。   “啊……啊,痛,臭月亮!!没大没小的,竟然弹姐姐我?”伊念忧咒骂道,弯身欲要脱下鞋子当武器,与月绝尘斗上一战。   伊念忧低下头的时候,动作篇幅过大,本就松散的衣领又敞开了一些,半遮半掩的露出了大片肌肤,月绝尘脸色微红,也没有注意到伊念忧新给他编了个绰号。   脱下鞋的伊念忧小跑着向月绝尘冲去,月绝尘此刻处于脑瘫状态,还未意识到伊念忧的到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才把他从脑瘫状态拯救回来。   伊念忧看着月绝尘脸上通红,以为月绝尘是被气的,怎么能不气呢?脸上沿着中间二分之一点,一个小巧的脚印印在他那张貌比潘安的脸上……可惜他本人似乎还不知晓……   月绝尘略微有些尴尬,干咳几声,道:“念忧,你回去换换衣服,洗漱下吧,不是说今日去逛集市的吗?”   伊念忧望了望自己的衣着,霎那间明白了月绝尘为什么脸这么红了,但是伊念忧到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在现代的时候,她夏天可是天天穿着漏背装过的,可是在这思想封建的古代就不一样了,夏天,还穿的那么严实,连小胳膊小腿也不让漏。   不再茶毒月绝尘的眼睛,伊念忧拢了拢自己的衣领,转身回房,在关门那一刻,又对月绝尘道:“你先去前厅那吧,跟我爹说说,要不然今天出不去的,还有……去之前先洗把脸吧……”伊念忧实在不忍心他顶着‘脚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什么?”月绝尘疑惑的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为什么的!!”说完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伊念忧怕自己关的晚了,会忍不住笑出来。   月绝尘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把目光转向一边的小碧,小碧见矛头指向了自己,便告知说自己有东西忘在屋里了,要回去拿……   月绝尘看着小碧的背影,只见小碧肩膀一抽一抽的,步伐有些不稳。暗道,莫不是哭了?月绝尘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便走出了水园,回到了丞相给他准备的客房里……   “伊念忧——”一声暴喝从月绝尘的厢房里传出来……   伊念忧在卧房里换上了一件素蓝色百褶花裙,看起来十分简洁却不失灵动,脚上穿了一双与衣服同样色系的绣花鞋。鞋上纹理了一些银色纹路,给样式简单的绣花鞋增添一些素雅之气。   把一头墨黑的发丝,用一支淡蓝色的簪子挽成了一个马尾,看起来很是随意、慵懒,这气息像极了月绝尘——   出了卧房,伊念忧叫来了小碧,小碧看伊念忧身着浅蓝色的百褶裙时,稍微有些诧异,但随即又被惊艳给代替,小姐一直以来都喜欢穿白色的衣裙,没想到今天改成了淡蓝色,不似小女子的淡雅、端庄,而更有了些大气,给人一种不拘小节的感觉。   “小碧,我们去前厅吧,估计小月亮该想我了。”伊念忧掩嘴偷笑,估计现在想要掐死我吧……   “小月亮?”小碧思量了会,知道了所谓的小月亮指的是月绝尘后,嘴角忍不住的向上勾起。   “是啊是啊,快点走吧——”伊念忧催促道。   伊念忧随着小碧出了水园后,约莫二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这让伊念忧的心里大叫‘奢侈’。途中路过了一方湖畔,两座凉亭,三处果园,而且这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   前厅很大,都快有一百多平方米了,角落里摆了一些盆栽。还有一些栩栩如生的木雕,看起来应该是名家之手吧,墙壁上挂了许多的山水画,和一些诗词歌赋。正对门五米处,是一张碧玉色的较长的软榻,中间被一张小型的檀木桌给划分开来,形成了两张主座。而两旁则是由色泽优雅的檀木椅为副座,两侧分别有都有两张椅子,一张檀木桌隔开两张椅子之间的距离。   伊念忧终于见到了自己所谓的爹——孟昌,身材较为圆润,脸上是和蔼的笑容,身着墨绿色通体长衫,长衫上的纹路显得过于繁琐,衣服的边沿也都被镀上了金边。看起来分外耀眼,此时的他与月绝尘相对而坐在主座上,而旁边的副座上也已经有人了,孟思怜和一位美丽的妇人,两人眉目之间有些相似,应该是母女吧,伊念忧暗道。   不知孟昌说了些什么,孟思怜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上飘过两朵红云,低头胶着手指,真是把女儿家娇羞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月绝尘到没有什么反应,但笑不语,纤长的手指端起檀木桌上的陶瓷茶杯,轻轻的抿了口,暗道,上好的龙井果然味道不错,举止之间,说不出的潇洒,慵懒。在一旁的孟思怜又不觉的痴了……   “爹——”伊念忧大声喊道。   伊念忧不去理会孟思怜欲要喷火的眸子和美丽妇人严重的鄙夷之色。迈着莲步向孟昌走去。   “呃——四女,你怎么到前厅来了?”孟昌疑惑道。   “呵呵,爹,我的名字叫伊念忧,不叫四女。”伊念忧不卑不亢到。   “伊念忧?”孟昌微蹙眉头。   “是啊——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儿呢,爹,你说好听吗?”伊念忧甜甜的笑道。   “这——”孟昌话还未落就被一记女声顶了回去。   “哼——挺识时务的,还知道自己不配拥有孟家的名字,没教养的丫头。”梦思怜冷哼道。   “呵呵,大姐你有教养了吗?公然打断我与父亲的谈话,难道这就是你娘教你的?”伊念忧一语双关,嘲讽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母女。   “你,你……你。”梦思怜欲要说些什么缺被孟昌给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也不嫌羞。”孟昌暴喝一声,又对月绝尘歉然道:“月琴师——实在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月绝尘挑眉道:“怎会?孟家两位小姐俏皮可爱。令在下心折不已。”   伊念忧望了望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那她怎么会觉得那么冷,打了一个哆嗦,伊念忧无语的瞥了一眼月绝尘,此刻的月绝尘也正含笑注视着伊念忧,自然注意到了伊念忧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眼里漾起一丝温柔。   孟思怜含羞的看了一眼月绝尘,却发现她正紧紧的盯着伊念忧,二人正在‘眉目传情’,意识到了这一点,梦思怜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故意起身挡在了他们中间,阻止二人再继续发展下去。   月绝尘不悦的看了一眼孟思怜,不愿再继续纠缠,开门见山道:“孟丞相,其实我今日说有一事相告,指的是——约四小姐出去游玩一番。”   孟昌愣了愣,实在没想到月绝尘会约伊念忧出去,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孟昌干笑道:“呵呵,月琴师想要约孟某之女,实属孟某荣幸,有何不可?”   “呵呵,丞相谦逊了,要说荣幸,只能说是小生的荣幸。”月绝尘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爹爹!!”梦思怜不依的大喊道,哀怨的看了一眼孟昌。   “老爷,不如让怜儿也一起去吧。”杨秋月为自己的女儿争取着机会。   “这——看月琴师的意思吧……”孟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月绝尘。   其实月绝尘觉得丞相能让伊念忧出府,已经很满足了,带上谁都是无所谓了,便笑道:“能有两位美女相伴,在下求之不得。”   伊念忧暗道,马屁精——   “呵呵,这番甚好——”孟昌笑了笑。   月绝尘起身向伊念忧走去,站定在她面前后,淡笑道:“念忧,我们出去罢——”   伊念忧微微颌首,娇笑道:“嗯——,我要好好的玩一玩,哈哈。”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全然不顾后面脸色铁青的孟思怜,孟思怜心有不甘,凭自己的美貌与才华,有什么比不过那个贱丫头的,念此,孟思怜傲然一笑,向月绝尘的方向小跑过去,插在伊念忧与月绝尘中间,不停的向月绝尘搭讪,月绝尘也一一答来。这让孟思怜兴奋不已,看来自己的美貌还是不容小觑的。   许久后,三人步行来到了集市,伊念忧看着繁华热闹的街市,心里感慨道,天子脚下,自然安乐太平,那其他的地方呢?真如安乐国名子中的意思一样吗?   伊念忧像个刚出神的小孩子一样,什么都稀罕,什么都要碰碰,月绝尘也随着她去了,伊念忧喜欢什么,他便花钱买下,过了片刻,伊念忧手上就有了许多小玩意,如什么面具啊,泥人啊,糖葫芦啊,稀奇百怪什么都有,月绝尘手上还帮拿了许多。   孟思怜这下来可就辛苦了,这种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到处都是人,她这个人有些洁癖不愿让路上这些看起来很是低贱的人离她太近,所以每当一个人离她一米处时,她便会躲开,可是这集市人多如蝼蚁,要想躲开是非常艰难的,所以,当伊念忧她们在前面玩的尽兴时,孟思怜一人在后面躲的辛苦,人没怎么躲开不说,自己身上已是香汗淋淋。    第13章 街头风波   月绝尘和伊念忧二人在前面玩的不亦乐乎,突然间发现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三个人出来,现在只剩……两个人。   伊念忧和月绝尘停了下来往后张望了几下,也不见有孟思怜的身影,月绝尘心里有些急躁了,毕竟是他把孟思怜带出来的,现在孟思怜不见了。他该如何向丞相交代?   伊念忧察觉到了月绝尘的不安,就拉着月绝尘往来时的方向走,月绝尘感激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往后走了差不多两百米后,就看见了有许多的老百姓簇拥在一起,也不知在干些什么,伊念忧朝人群走去,拉着最外面的一位中年男子,问道:“大哥,你们在看什么啊?”   “小丫头,这里没你什么事,快走,快走。”中年男子很不耐的喊道,说完还把伊念忧的手从他胳膊上甩了下来,力气过大,伊念忧差点摔一跤。幸好月绝尘在后面搂住了她的身子。   月绝尘恼怒的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欲要上前讨理,却被伊念忧拦了下来,月绝尘望向伊念忧,眼里一片柔和,轻声问道:“没事吧?可否摔倒了?”   “没有……,你不是扶着我吗?要摔也是你先摔啊——”伊念忧调侃道。   “真受不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月绝尘无奈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呃——。我们挤进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吧?”   “想看热闹?”月绝尘挑眉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孟思怜的热闹——”伊念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人群。   “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月绝尘拉着伊念忧准备走进人群里。   “喂喂喂,这样进去不行的——没看我刚刚吃了亏吗?走——我们离远点,然后一起冲进去,挡我者——撞飞。”伊念忧说着就要拉月绝尘的手向后走,没想到月绝尘以前先行一步了……   伊念忧实在不忍心看着月绝尘被揍的模样,就用双手捂住眼睛,可是指尖的缝隙三只眼睛看都没问题……   就在伊念忧以为月绝尘会被打飞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在外围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让出了位置给月绝尘,伊念忧使劲的揉揉双眼,想知道看到的是不是幻觉,最后也释然了,她好像忽视了月绝尘美貌的作用——敢情这家伙在用美男计。   对女的,就绽放一个慵懒的笑容,风流不羁。对男的就绽放一个妩媚的笑容,尽显媚态。男人眼里满满的都是那个媚惑的笑容,还有谁会注意某人是男是女啊——   伊念忧一脸黑线的跟着月绝尘走进了人群,天呐——伊念忧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她……咳咳,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个情景——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人光着身子,躺在似乎是临时搭的床上,女子媚眼如丝,面色潮红,男子微微低喘着,身上尽是汗水……似乎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而后,男人和女人起身开始穿戴,完毕后,女人对着人群吆喝道:“各位公子小姐,醉乡楼乃安乐国第一名楼,讲究技术好,环境好,希望大家多来捧场。”伊念忧红着脸翻了个白眼,做广告的?那个——醉乡楼,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光天化日啊……人心不古啊……   女人语毕还抛了个媚眼给月绝尘,而月绝尘视若无睹,拉着伊念忧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人群,离人群差不多两百米后,二人皆是气喘吁吁,月绝尘不满道:“念忧,刚刚看到那番景象,应该闭上眼的,知道吗?”   伊念忧大口喘着气,没好气道:“你光说我做什么啊?你看的才叫个目不转睛,恨不得那男的是你一样。”话落,伊念忧超鄙视的看了一眼月绝尘。又不是她想看的,她思想没那么浑浊好不好……   “我才没有……”月绝尘心虚的看了伊念忧一眼,接收到了某人的鄙视,败下阵来,无奈道:“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进去,让你看到那么恶俗的画面,这总行了吧……”月绝尘揉了揉太阳穴。   “哼,算你识趣,可惜了我这颗纯洁的心。”伊念忧无比哀怨的看了一眼月绝尘。   “……”   “月公子……怜儿可算找到你了——”二人身后传来了孟思怜的声音,一齐回首。   此刻的孟思怜没有了出来时的艳丽,反而有一些狼狈,但是却添加了一丝颓废美,伊念忧心里感慨,唉,美女就是美女,不管怎样,都能把美诠释的淋漓尽致。   “孟小姐,请原谅在下的疏忽,导致小姐你受苦了。”月绝尘双手抱拳,优雅的一揖。   “月公子……”孟思怜眼眶微红,泪水,像脱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怜儿莫哭,哭的在下的心都碎了……”月绝尘向前,不知从哪拿出一方干净又带点幽香的帕子,替孟思怜擦去了泪水,伊念忧不得不承认月绝尘真的很会哄女人。   孟思怜心里万分激动,非但没有停住眼泪,反而变本加厉的大哭起来,蜷缩在了月绝尘的怀里,身子瑟缩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连同为女子的伊念忧,心都为之一颤。   月绝尘不好推开孟思怜,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却发现她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紧紧盯着自己怀中的可人儿,月绝尘心里有些酸酸的。意识到这一点,月绝尘浑身一震,他……不会是在跟女人吃醋吧——   孟思怜感觉到月绝尘的身子颤了颤,微抬双眸,不解的看着月绝尘,月绝尘回了她一个和熙的笑容,孟思怜也绽放一个如花的笑容,继续窝在月绝尘的怀里,挑衅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伊念忧缓过神来,心里暗诽,差点忘记了,那根本是个蛇蝎女子,还曾骂她贱丫头呢,差点被她迷惑过去了……   这对俊男美女引起了许多行人的纷纷侧目,而伊念忧无疑是多余的,所以,她很自觉的退离了与他们十米以外的地方,方便行人欣赏。   月绝尘讨厌伊念忧一副局外人的姿态,脸上的笑容敛下,脸色微沉,轻轻的推开怀中不停抽泣的人儿,向伊念忧走去。   孟思怜发现月绝尘推开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伊念忧后,不悦的看了一眼伊念忧。伊念忧不以为然,她已经很自觉的退到边上了,还想让她做什么?   “念忧,还想玩什么?”月绝尘恢复了一贯慵懒的样子。   “无所谓啊,喂,孟思怜,你想玩什么?”伊念忧把问题丢给了孟思怜。   孟思怜厌恶的看了一眼周围,心里想着有什么好玩的,蹙眉道:“我现在只想回去了,这四处都脏兮兮的,有什么可玩的?”   “诶,诶,这你就说错了,这街道已经很干净了,虽然没有丞相府那么干净,但是也不能说是脏兮兮的啊……那个孟小姐,你平常都干嘛啊?”伊念忧询问道。   孟思怜轻蔑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冷哼道:“哼……像你这种丫头,当然不会知道本小姐平常在干些什么,我今儿个就让你长长见识,平常的时候,我会跟各个名门世家的小姐在湖边弹琴,吟诗作画,对酒当歌,切磋舞艺……”孟思怜傲慢的挺了挺胸。   “呵……还真是俗啊,我就不明白了,古往今来,这些富贵小姐怎么尽是这些爱好,难道你不觉得逛街的时候,看见老百姓满足的笑容,踏实的生活,心里会很开心吗?说明我国的皇帝是明君啊,身为安乐国的百姓,我会为我国有这样一个皇帝而感到自豪。”伊念忧的长篇大论令月绝尘万分震惊,才十岁啊……就知道为国分忧了……而相对的孟思怜倒没有什么反应。   “国家大事,不是我们女儿家该操心的。”孟思怜不屑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难道你没听过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吗?更何况你爹还是丞相呢……”伊念忧摇了摇头。   “哼,你这是在说什么?在教育我吗?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孟思怜娇喝道。   “我认为念忧说的很对,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虽然我国现在国泰平安,百姓安居乐业,但是身为朝廷人员,更应该为皇上来体察民情,使百姓们更加拥戴我国皇上。”月绝尘义正言辞的说道。   “哟,不错不错。”伊念忧拍了拍手,赞扬道。   月绝尘眼里漾起一丝温柔,孟思怜更加气愤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月公子就要被这贱丫头抢走了。   “呵呵,念忧你似乎误会我了,我说的是,这些国家大事,不归我们这些女子管。我们应该多学些才艺,为国争光不是吗?”孟思怜温柔一笑,显得万分贤淑。   伊念忧看见孟思怜十八分大转变,背脊一阵发凉,讪笑道:“呵呵,是吗?看来是我理解错误啊,哈哈……”伊念忧摸了摸鼻子。   “呵呵,我觉得念忧说的也很对呢,既然要体察民情,不如我们去那边一个店面吃些东西吧。看看老百姓都吃些什么?”孟思怜娇媚一笑。   伊念忧搓了搓手,兴奋道:“好啊。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月绝尘看见伊念忧天真的模样,挑眉笑道:“出来时不是才吃过吗?怎么?现在又饿了?   “哎呀,我现在又饿了呗,我这个年纪要多吃,有助于发育嘛,呵呵……”伊念忧笑嘻嘻的说道,话落,飞也似的向一家做炸酱面的店面跑去。   月绝尘脸微红,听到‘发育’二字,就想到今日中午,伊念忧肌肤微露时的样子。   “月公子,我们也进去吧。”孟思怜轻挽月绝尘的手臂朝店面走去,月绝尘现在脑子里乱乱的,没心思理会孟思怜,只是一味的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大叔,给我三碗炸酱面……”伊念忧人未到声先到。   接着炸酱面大叔眼帘里出现一名灵动的少女,看起来非常单纯,可爱。惹的大叔父爱暴涨,给伊念忧的三碗炸酱面里夹了许多的牛肉,伊念忧连连道谢。   当月绝尘和孟思怜走进这不算大的店面时,里面的食客都已经忘记了怎么吃面了,只是紧紧的盯着这两位俊男靓女。   大叔看到了两人后,就知道是富贵人家了,一副好面相,身上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浑身散发着贵族的气息。暗叹,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这家小店面怎么来了两尊大佛?大叔不敢怠慢,富贵人家不是他们这些小百姓能得罪的。倾身向前,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呵呵,老伯,我们和这位姑娘是一起的。”月绝尘温和一笑,指了指伊念忧。   伊念忧闻声,抬头,朝老伯憨憨一笑,嘴里还满满都是面,说不出话来。   大叔看是伊念忧后,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又拿过伊念忧的碗。盛了许多牛肉给她。   伊念忧终于咀嚼完了嘴里的东西,朝大叔笑道:“谢谢大叔,大叔的面真好吃。”伊念忧对着大叔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姑娘爱吃,就多吃点,这顿大叔请你吃了。”大叔被伊念忧的样子逗笑了。   “呵呵……嗯嗯。”伊念忧笑了笑,拉着月绝尘坐在自己的旁边,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怎样?虽然我不像你那样是少男少女杀手,但我是大叔杀手,当心惹恼我了,我让安乐国的大叔们,打你一顿。”伊念忧示威的看了一眼月绝尘。   “哪敢啊我,平常都是你欺负我居多吧……”月绝尘无奈的笑了笑,但心里却很甜。   孟思怜看着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不满的拉过月绝尘旁边的凳子坐下。   “呵呵,你尝尝这面真的很好吃诶,孟思怜你也尝尝。”话落伊念忧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月绝尘也拿起筷子品尝起来,举止优雅。而孟思怜看着眼前的炸酱面,没有一点吃的欲望。   ‘咻’的一下,伊念忧把面条吸进了嘴里,声音大的令别桌的食客纷纷侧头,而伊念忧仍满足的吃着,并且发出更大的‘咻咻’声。   “念忧……”月绝尘再也受不了的小声提醒道,一副‘别说我认识你’的样子。   “嗯??干嘛?”某人摸不着头脑……   “你吃东西能不能不要发出这种声音?跟你在一起真是丢人。”孟思怜不满的大声喝道,她受不了伊念忧那副单纯的模样,单纯的想让人毁掉。   伊念忧‘啊?’一声恍然大悟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这不是日本,在日本吃东西越大声,就代表越有礼貌,I’msorry,是我的疏忽。”伊念忧歉然。   “什么日本?什么骚什么瑞?”这回轮到月绝尘摸不着头脑了。   “呵呵,没什么。”伊念忧瘪瘪嘴,暗诽,不小心说漏嘴了。   “……”   一顿饭吃的算安静,忽略掉伊念忧的‘咻咻’声。   吃完后,伊念忧从月绝尘那里拿过一小块碎金子给了大叔,大叔想要推辞,而伊念忧就把金子塞进大叔的衣服里,当然,这些都是小心进行的,因为怕有心人惦记……   回到丞相附后,孟思怜便负气离开了。   “念忧,我送你回水园吧。”月绝尘开口道。   “不用了,跟你说过了,不要动不动往女人家院子里跑。”伊念忧白了一眼月绝尘。   “呃——那好吧,我明天再去找你。商量下进宫的事宜。”私事不能找你,公事找你。   “嗯——好。”伊念忧话落,就朝水园的方向离去了。   月绝尘看见伊念忧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帘后,才转身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第14章 入 宫   伊念忧第二天在水园里等了许久,也不见月绝尘的身影,她觉得非常纳罕,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伊念忧在水园门口踱着步,时不时东望望西望望。   “四小姐……”一道声音从伊念忧身后传来。   “呃?”伊念忧回头,看见来人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疑惑道:“我认识你吗?”   “呃……,四小姐自然不认识,奴才是月公子的侍童……”侍童谦卑道。   “哦,这样啊……,他喊你来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嗯——是这样的,我家公子的师妹——落樱姑娘,今日来到京城,所以我家公子去迎接落小姐了,无法来见四小姐,希望四小姐见谅……”侍童屈身一拜。   “哎哟,没什么啦。不就是被放次鸽子嘛……”伊念忧嘴上不在乎的说道,心里早把月绝尘的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了一遍……   “四小姐,果然‘大度’,那奴才先行退下了……。”侍童笑了笑,这主子多好啊……   “……”伊念忧回之一笑,不再言语,转身走回水园。   伊念忧心里很郁闷,那月绝尘准是看上她小师妹了……她并不是吃醋,而是,那月绝尘怎么就忍心放她鸽子,她可是天生丽质,人比花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伊念忧臭屁的想着……   “小姐,你怎么一脸怨妇样?”小碧很不识相的损着伊念忧。   “小碧,信不信我把你扔湖里去?”伊念忧用一双可以杀死人的眼睛瞪着小碧。   小碧被瞪的全身冷汗,干笑道:“呵,小姐,你别那么深情的看着我……”   “小碧啊,跟我在一起,你怎么好的没学去?尽把我缺点学了去?”伊念忧叹气道。   “小姐,你没啥优点……”小碧说完就后悔了……   “咳、咳,改明儿我研究一手榴弹把你炸到火星去?”伊念忧咬牙道。   “啊——小姐,哪里有火星?快告诉我。”小碧端起茶杯,一脸惊惶失措。   伊念忧无语的望着小碧手上的茶杯,如果发生火灾,你那杯茶够吗?而且还是迷你型的小茶杯……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小碧凝眸看着伊念忧。   “没……沟通太困难了……”伊念忧双手捶着胸。   “小姐,你别打胸啊,你本来发育就不好,再打就更小了……”小碧苦口婆心道。   “小碧,放你什么厥词……姐姐我现在才屁大点,胸部能有多大?”伊念忧翻了翻白眼。   “小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像你这个年纪,都可以嫁人了。”   “昏~~还好没什么人看上我……”伊念忧一脸得意。   “小姐,嫁不出去……还那么高兴……”小碧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伊念忧。   “小碧,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伊念忧握紧右手在小碧面前晃了晃。   “小姐,你当我跟你一样痴吗?这是手啊……”小碧无语道。   “那这个呢?”伊念忧把手握成拳头。   “还是手啊……”小姐又想玩什么花样?   “这叫拳头……”伊念忧天真无邪的笑道。   “哦,那有怎……啊、啊,小姐,好痛——”小碧捂着被伊念忧赏了一个暴栗的额角。   “哼——以后你再得罪我,呵呵,别怪我不客气。”伊念忧握着拳在小碧面前挥了挥。   “哼,小姐就知道欺负奴婢。”小碧瘪了瘪嘴。   “……”   “小姐啊,今天老爷说,过几天文艺大赛就开始进行了,让你跟他一起入宫呢……”太怪异了,老爷为什么会喊小姐呢?   “哦……我明白了——”该死的月绝尘有了小师妹,就忘了姐姐我!!   ……   这几天虽然过的无聊,但总算是熬过来了,希望宫里能好玩一些啊,伊念忧靠在门沿上,收拾了些细软,一切整装待发。   入宫的时候每一位小姐均可带一到四位婢女随身伺候,伊念忧只有小碧一个侍女,而且她也不习惯很多跟着,像是个尾巴一样……   “小姐,快走吧,老爷已经在府外等候多时了……”小碧催促道。   “哦……”伊念忧应声道。   丞相府外。   伊念忧凝视着府外的‘庞大’队伍,她都怀疑丞相府里的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足足有三十多人呐……   其中孟家几位少爷小姐已经坐入豪华的马车中,而孟昌则和他的几位夫人落座于另一辆豪华的马车中,两辆马车的豪华程度,简直不相上下,奢侈无比。剩下的家丁、仆人和丫鬟,都在马车外。   烈日当头,也亏这些人还能一动不动的站着……   伊念忧来到两辆马车间,不知是该上哪辆,如果上孟昌那一辆,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但如果上孟思怜那一辆,那就一个字——死。一比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后果了,如果是动嘴的话,伊念忧是绝对行的,但如果把他们五个人惹毛了,把她群包一顿,那就丢大了。   伊念忧在原地踌躇不定。   “小贱人,还不赶快上来?”孟殇不耐烦的怒喝道。   “小白脸,姐姐我不想上去,你拿我怎样?”伊念忧不温不火道。   “哼……不上来就在下面跟着下人们一起,我看你就是天生的贱命!”孟殇讽刺道,其他人均用不屑的目光扫视着伊念忧。   “呵,我的确是贱命,孟家人都是贱命……”伊念忧用嘲讽的眼神扫过两辆华丽的马车。转身和家丁们站在一起。   “念忧,唉,是我对不起你……”孟昌从马车里冒出个头来,一脸愧疚的看着伊念忧。   “呵呵,受不起呢……”伊念忧不领情的别过脑袋。   “老爷,跟这丫头有什么好说的。”杨秋月鄙夷的扫了一眼伊念忧。   “夫人,你少说几句——”孟昌黑着脸斥责道。   “老爷~~~!”杨秋月不依的扯着孟昌的袖子。   “夫人,乖,先别闹……”孟昌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杨秋月也见好就收,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瞪着伊念忧。   伊念忧看着二人卿卿我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么老了,声音还那么嗲……比自己在金贤时的声音还嗲些,伊念忧无语……   随着孟昌的一声令下,他们这支庞大的队伍以毛毛虫的速度向前蠕动着……伊念忧嘴角抽了抽——   两个时辰后,伊念忧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传说中的皇宫……门口。当时的伊念忧只有一个念想,她是不是中暑了?   看着孟家那几位一个二个神清气爽的下了马车,伊念忧气不打一处来,晓得就不逞强了……说什么也要上马车,就算被打成猪头也比烤成卤猪好一些。   “丞相大人,请随咱家进宫——”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   “呵呵,那就有劳林公公了。”孟昌微笑道。   “大人说笑了……”林公公皮笑肉不笑。孟昌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塞进了林公公手里,林公公也未推脱,直接纳入怀中,朝孟昌微微颌首,便领着孟家上下朝宫门走去。   伊念忧有些膛目结舌,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行贿?厉害——   进入宫门后,倒没让伊念忧没有多震惊,大概三米多宽的过道,两旁是伫立的围墙,大概也是个三米多高吧,刷上了红漆,墙沿上镀了一层金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万分耀眼。   “大人,请您和您的家眷们,上轿吧。”林公公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嗯……”孟昌笑着点了点头。   伊念忧这才发现,她左手旁有一排轿子,但是为什么只有九架轿子?孟昌和他的三位夫人,孟思怜、孟思蝶,孟殇,孟霜雨、孟霜雪,这总共都有九个人了……难道还要让她走过这一望还望不到头的过道??不要啊——如果这样,不中暑才怪。   她简直佩服死那些丫鬟了,一个二个仍然站的那么‘直’……   “咦?这位……”林公公终于发现了伊念忧这号人……   “呵呵,这是本官的四女儿,伊……”孟昌有些尴尬,孟家人却外姓?   “哦,是这样啊,四小姐!请原谅咱家的疏忽,不如小姐你先委屈一下,跟咱家同轿?”林公公化解了孟昌的尴尬,好的奴才就是什么都不要多问,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呵呵,那就谢谢林爷爷了……”伊念忧甜甜的谢道,终于不用暴晒了。   “呵呵……”不苟言笑的林公公竟也笑出了声,他已经许久未看见如此无邪的笑了。   ……   “轿子好大诶……”伊念忧东摸摸西碰碰。   “呵呵,这可不算大。你叫个什么名字?”林公公笑问道。   “我啊?我叫伊念忧,嘿嘿,好听吧,我自己起的。”伊念忧嬉皮笑脸道。   “这……”林公公大概猜到了点原由,也对伊念忧心生怜惜。   “林爷爷,你别情感泛滥啦。”伊念忧故作嫌恶道。   “呵呵,你这丫头,那爷爷我是否能喊你做忧忧呢?”林公公很是慈祥的笑了笑。   “嘻嘻,好啊!爷爷,我给你当孙女。”伊念忧亲昵的攀上林公公的胳膊。   “忧忧慢点,可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坏喽!”林公公嗤声道,但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嘻嘻……爷爷,我赚钱了养你,让你在家享福。”伊念忧把上辈子没尽完的孝心全转移到了林公公身上。   “呵呵,你这丫头……”林公公眼睛有些湿润了,很久没有感受过亲情了……   “爷爷,我以后是你孙女,天塌下来,你就蹲着点,我帮你顶着。”伊念忧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爷爷年纪已经那么大了,而宫里处处都是尔虞我诈,又有谁会真心相待呢?有的应该也是巴结吧,看孟昌的态度,爷爷的职位应该还是很高的吧……伊念忧心里暗暗想着。   “好,好……爷爷蹲着点——”林公公早已泣不成声。   “别哭啊,爷爷,那么老了,还哭,真是羞羞脸。”伊念忧调侃道。   林公公嘴角抽了抽,笑骂道:“死丫头,竟敢不敬长辈……”   “爷爷~~打是情,骂是爱,我可是很爱你呢。”伊念忧双手抱拳放在胸上,花痴状。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在宫里要处处留点心眼,懂吗?”林公公实在有些担心,这么单纯的丫头,能在深宫里生存吗?   “呵呵,爷爷,我知道啦!”伊念忧并不是个没心机的人,她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果是有人先惹到她了,她也不会当缩头乌龟的,因为要是那样,别人就会更频繁的欺负她的。   “嗯,万事小心。”林公公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爷爷,你别装了,我看见你嘴角在笑。”   “你这死丫头,就不能配合点。”林公公挫败的摇了摇头,他发现和伊念忧在一起,总是能够很快乐,能得到这样一个孙女,真是他大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嘿……要幽默啊,不早说——”伊念忧痞痞的笑着。   “……”   就在伊念忧他们的过程中,轿子停下了,伊念忧小声嘟囔道:“没事建个这么长的过道作甚?半个时辰才到……”   “嘘,忧忧,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林公公东张西望道。   “嘿嘿,开个玩笑……”伊念忧可不想掉脑袋。   “呵呵,林公公,家女若是出言不逊,还望海涵。”孟昌朝林公公微微作揖。   “哪里的话……忧…四小姐聪明可人,让咱家心生欢喜。”林公公恢复了淡漠的态度,眼里却满是慈祥之意。   “那就好……”孟昌微微松了口气。   “……”伊念忧瘪了瘪嘴,暗诽,出言不逊也是针对你们孟家人,哼!   林公公又走在前方带路,伊念忧欲要跟上,却又觉得不太适合,只好跟在孟家人身后。   他们一行人从矮梯上去,进了真正的宫门,而眼前的景象,伊念忧简直不敢相信,和古代电视剧里的皇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的很大,处处花香鸟语。亭榭,湖畔随处可见。   而这些也不足让伊念忧太过震惊,让伊念忧不敢相信的是……此地,现在已经聚集了差不多三百多名的美女,真的是美女……看的伊念忧眼花缭乱,十只眼睛也不够看,温尔典雅,温柔贤淑,妩媚娇柔,清丽可人,各样的美女聚集在一起,别提有多壮观了……   伊念忧自卑的低下头来,怎么感觉别人都是白天鹅,她是丑小鸭……而此刻不是白天鹅引人注目,而是丑小鸭显得太突兀了……    第15章 落 樱   伊念忧尽量的把自己往角落里塞,以免孟家那几位嘲讽自己,这哪是参加比赛啊,明明是来选美的么……   “念忧,你怎么在这,我等了你好久……”月绝尘的声音从伊念忧身后响起。   “……”   “怎么了?不舒服吗?”月绝尘把伊念忧转了个圈,面对着他,却只见伊念忧低着头,不说话。   “……”   “念忧?是在生我的气吗?”月绝尘愧疚的看着伊念忧。   “……”何止生气!!   “对不起嘛……我师妹来到京城,只有我一个熟人,我不得不去……”月绝尘无奈道。   “……”转过了身,伊念忧朝林公公走去,继续无视月绝尘。   “念忧……”月绝尘垂下眼睑。   “月绝尘?你还站在原地做什么?跟个二愣子似的,还第一琴师呢,空有虚名吧……”伊念忧讽刺道。   “呵呵……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月绝尘勾起了唇角。   “哼!有了小师妹,就忘了姐姐我!说实话,我真想揍你一顿……”伊念忧不客气的骂咧道。   “是是是,在下知错了,还望美丽聪明集一身的伊念忧小姐海涵。”月绝尘谄媚道。   “啧啧,看你那样,好倒胃口……”伊念忧干呕了下。   “……”月绝尘额角上划过三条黑线。   “月绝尘呐……不是我说,你视力真好……”伊念忧赞赏道,茫茫人海中,他也能找到她。   “呃——呵呵,没什么啦……”月绝尘被伊念忧赞赏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哎呀,别谦虚啊……”伊念忧继续调笑道。   “真的不是谦虚啦……是你显得太突兀了,一眼就看见……你……了……”声音随着伊念忧沉下脸的速度,慢慢减小,直到最后变成了无声……   “月绝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说话?”伊念忧眯着眼,咬牙道。   “没,没……你一点都不好说话,可,可……凶着呢……”月绝尘话落,挫败的低下了头,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月绝尘,你去死吧……”伊念忧一脚蹬在了月绝尘的小腿肚上。   随着月绝尘倒地的声音,所有的喧哗声全部静止,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个表情——目瞪口呆。   随即所有的美女又统一换成杀死人的目光瞪着伊念忧……   伊念忧心颤,妈啊~~惹到月绝尘的亲友团了,只是没想到队伍这么庞大……   “呵呵,月公子啊……你怎么不小心摔倒了呢……”伊念忧很是殷情的倾身向前,欲要搀扶月绝尘起身。识时务者为俊杰,伊念忧只有这一个想法,只是……为什么杀人的目光更甚了呢?   “呵呵,是啊……怎么就摔倒了呢……”月绝尘咬牙笑道。   “呵呵,那就起来吧……”伊念忧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看着月绝尘。   “呵呵,怎么?念忧,你不扶我起来吗?”月绝尘笑问道。   伊念忧无邪的笑了笑,嘴里却小声咒骂道:“月绝尘,我警告你快点起来,否则我等会对你不客气。”伊念忧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而音量却降低到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程度。   月绝尘微抬下颌,左手一扬,右手撑着地,大声道:“念忧,扶下人家吧,人家腿摔伤了……”话落勾起了好看的唇角,慵懒之意尽显无疑。伊念忧已经看到许多美女双眼开始冒分红泡泡了……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倾身向前,把月绝尘从地上拽了起来,对,的确是‘拽’,而且是带皮肤一起。   “‘嘶’——念忧,轻点,痛死了……”月绝尘揉着被伊念忧揪疼的左臂。   伊念忧不理会月绝尘,只是退到了一个离月绝尘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用目光‘谋杀’她了吧……   “师兄……”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妙龄少女,伊念忧终于知道为什么月绝尘会放她鸽子了——简直没法比,此女子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呵呵,师妹?你怎么来了?”月绝尘眼里满是宠溺。   “师兄,你还好意思说,把我一人撂在那里就不管了!”妙龄女子委屈道。   “呃——我看到了熟人,所以想过来瞧瞧。”月绝尘歉然道。   “熟人?”女子不解的看着月绝尘,明明来时只见他一人啊……   “呵呵,你认识的,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左丞相之女——念忧。”月绝尘朝伊念忧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伊念忧看着月绝尘笑的过分好看的俊脸,不爽的走了过去。   “呵呵,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小师妹——落樱。”   “哦~~落樱小姐啊,真是久仰大名,你和月绝尘应该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郎有情妾有意,怎么不干脆成亲算了?”伊念忧吃味道。   “呵呵,念忧说笑了……”落樱脸颊微红,面若桃花。   “念忧,女孩子家,说话矜持点……”月绝尘轻斥道,他现在脑子里乱乱的,他从有意识以来,唯一的念想就是娶小师妹为妻,可是自从认识了伊念忧后就有些变了,他不知自己现在喜欢谁………   “怎么?难不成是单相思?”伊念忧继续八卦。   “……”闻言,师兄妹二人脸色均有些不自然,局势变得尴尬起来。   二人同是月绝尘有意的女子……他该如何是好?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而伊念忧却若无其事的欣赏着周边的景色。   突然,伊念忧似是看到了什么,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揉了揉双眼。双眼微红。   月绝尘察觉到了伊念忧的变化,便把目光转向伊念忧,却未料到看见初见时伊念忧那副伤心的模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男子修长的背影,月绝尘心生醋意,故意挡住伊念忧视线,没想到却被伊念忧推开……随即,伊念忧步伐踉跄的向那背影小跑而去。   伊念忧看着越来越近的背影,更加卖力的小跑着,却不想,在一个转角处跟丢了……伊念忧懊丧的低下头,倚靠在一旁的梁柱上,微敛双眸,泪水从眼角落下,心最深处的伤感油然而生。稍微平复了下心情,伊念忧缓缓睁开满是氤氲的双眼。   万没想到,看见的却是紧蹙着眉头的月绝尘。   “呵呵,你怎么来了,速度挺快的啊……”伊念忧调笑道,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刚那男子是谁?”月绝尘丝毫没受影响的问道。   “什么?什么男子?月绝尘!我说你因为美女放我鸽子就算了,竟然还喜欢男人?”伊念忧故作震惊道。她从未看到过月绝尘有如此严肃的表情,微微有些慌乱。   “你知道的,念忧,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心里的事情呢?”月绝尘语气带有一丝愠怒。   “月绝尘你别发神经了,每个人都有隐私,难道我问你任何事情,你都会告诉我吗?”   “只要你问得出口,我都愿意为你解答。”月绝尘坚定的回答道。   “……”现在的伊念忧满脑子都是浆糊,懒得和月绝尘争些有的没的,今天,她看到了……他,虽然只是的侧脸,但是她敢肯定没有看错人,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大堆的问题缠绕在她脑中,久久不能消散。   月绝尘看见伊念忧沉默了,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态度,轻声道:“念忧,是我之前太过激动了,对不起……”   “嗯?呵呵,没什么……我也有错。”伊念忧淡笑。   “呵……但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一定倾尽所能。”   “嗯……谢谢……”伊念忧笑靥如花。   月绝尘微愣,尴尬的四处乱瞄……   “师兄……念忧……”落樱娇喘道,额角尽是虚汗,看起来应该是累的……   “师妹,你怎么过来了,应该在那里等着的……”月绝尘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轻轻拂去落樱额角上的虚汗。   “可是,我看见你们脸色都不怎么好,有些不安,便跟来了……”落樱把视线移向伊念忧,师兄两次抛下自己,都是为了眼前这位女子,看来此女子不简单……   “抱歉……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月绝尘眼里满是愧疚……   “得了,得了,知道你俩感情好,但也不用在我孤家寡人面前炫耀吧……”伊念忧调侃道。   “念忧,我对你无语了……”月绝尘把在伊念忧那里学来的词语用上了……   “月绝尘别盗用我的词汇,打击盗版——”伊念忧不客气的娇喝道。   “……”月绝尘真的无语了……   落樱看着拌嘴的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羡慕又嫉妒,此女子真不该出现……       第16章 插 曲   三人散着步回到了来时的宫门口,此刻,几位正处高龄的嬷嬷已经张罗好美女们排好了顺序,看着井然有序的官家小姐们,伊念忧暗叹,办事这么有效率,而且还能让这么多的官家小姐服从,不想而知,这几位嬷嬷在这宫中,地位肯定不低吧。不能得罪诶,要不然以后没好果子吃了……   “师妹,念忧,你们快点去过去吧,嬷嬷们等会会领着你们去住处的……”月绝尘不厌其烦的念叨着。   “嗯——”两道声音一齐应道。   伊念忧和落樱二人走到了嬷嬷们面前,想让她们给自己安排位置。可是,其中一位看起来似是头目的嬷嬷,紧蹙着眉头,语气不善道:“怎的?让我们老人家这样等着,想显摆自己很有地位是吗?我乌嬷嬷今天就告诉你们,进了这宫门,管你是什么小姐,一切都要服从我的命令……”乌嬷嬷趾高气扬的呵斥道。   “你……”伊念忧听了这话欲要还嘴,却被落樱接去了话茬,落樱吐气如兰道:“嬷嬷,我和念忧刚刚稍有不适,所以才会姗姗来迟,望嬷嬷海涵。”语毕,落樱微微拂了下身子。   “怎么?稍有不适就让大伙都在这等着?架子还挺高……”乌嬷嬷得理不饶人。   “你这老不死的,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吧!!”伊念忧无法忍受乌嬷嬷的咄咄逼人,立即回骂道,丝毫没发现自己的用词不当……   “你……你,你竟敢如此无礼……”乌嬷嬷气的全身颤抖。从未有人如此对她不敬。   “乌嬷嬷,实在抱歉……念忧年纪尚小,所谓童言无忌……”月绝尘适当的接下了话茬,他不敢想象如果让伊念忧继续骂下去的话,后果会是怎样……而且,他实在是佩服伊念忧,总是一句话就能把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乌嬷嬷看见月绝尘也帮眼前这丫头说话,也不便再继续争执下去,只好轻声道:“既然月琴师都帮这臭丫头求情了,嬷嬷我就姑且放她一马……这丫头说话实在是放肆,我想,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挺多的……”乌嬷嬷话里有话。   “哼……”伊念忧自然是能听懂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不要紧,她才不怕老巫婆呢……想当年,金贤那老巫婆和这乌嬷嬷简直不相上下……   “都在这干什么呢?怎么?乌嬷嬷,半个时辰前就让你来带各家小姐们进住处,怎么现在还在这?是不是腿脚不利索了?该换人了?”尖细的声音划破瞬间沉默。   “林公公……是那丫头……耽误、误了时辰……不关奴、奴婢的事……”乌嬷嬷整颗心都吊到嗓子眼了,林公公是出了名的冷情,而且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得罪不得……   “哦?哪个丫头?真是胆大包天!!”林公公厉声道。   “就是那个——”乌嬷嬷用满是茧子的手指了指伊念忧,嘴角勾起了个诡异的弧度,哼……这次有你受的……   月绝尘紧了紧手心,背后冷汗连连,此刻的他甚是担忧伊念忧的人身安全,林公公的冷漠是众所周知的,宫里的人都惧怕他三分……   林公公的视线顺着乌嬷嬷手指的方向望去,却看见了一脸兴奋的伊念忧……林公公后脑划过三条黑杠,他的确料到了伊念忧会惹麻烦,但是没想到的是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爷爷~~人家刚刚身体不舒服啦——”伊念忧小跑到林公公面前,撅着嘴,委屈道。   林公公闻言,眼里荡起一丝担忧,询问道:“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进宫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可否看过御医?”   月绝尘和在场所有人均是不可置信,冷漠的林公公竟也会关心人???   “不用啦,已经好多了……只是这位嬷嬷老说我不应该来那么晚……人家也是有原因的嘛……”伊念忧眸子里闪过星星点点。   “乌嬷嬷!!你怎可如此不近人情?念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轻饶你!!”林公公怒不可遏,他好不容易得来个如此贴心的孙女,怎能允许有人伤害她?   “公公……我……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乌嬷嬷嘴里不停的呢喃道,而后似是觉得效果不够,便双手抬起左右开工,‘啪’‘啪’的闪着自己的老脸。   伊念忧发现自己好像玩的有点过了,皇宫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不欺负别人,那就是别人欺负你……   “爷爷,您让乌嬷嬷起来吧……其实我也有不对的……”伊念忧歉然。   林公公看见伊念忧一脸愧疚的样子,轻叹道:“忧忧啊……今日若是不惩罚这些仗势欺人的奴才,怕是以后更加过分了……”这丫头太善良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呃……可若是今日,爷爷您帮我惩罚了她们,难免她们会记恨在心,万一报复我怎么办啊?”伊念忧满脑子都是乌嬷嬷追杀她的模样……   “呵呵,忧忧你放心好了……乌嬷嬷以后定是不敢再欺负与你……若是再犯,想必是不想再呆在这皇宫之中了。”林公公轻笑道,随即又意味深长的说:“抑或是……活腻味了……”   伊念忧浑身一颤,天啊~~爷爷好可怕……   林公公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伊念忧,又连忙安抚道:“别怕……只要她不再招惹你,爷爷是不会这么做的……”   “呵呵,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伊念忧乖巧的应道。   “呵呵,知道就好咯,以后记得孝顺爷爷哦……”林公公和蔼的笑了笑。   “爷爷,您放心,忧忧就是忘记任何事,都不会忘记孝敬爷爷您的!!”伊念忧莞尔一笑,只有在爷爷面前,她才能卸下伪装,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撒娇。   “嗯……忧忧啊……让你一个人住,我还真不放心,要不,你到爷爷的住处和爷爷作伴可好?”林公公眼里满是期待。   “嘿嘿,爷爷,我正有此意诶,就算你不说,我也赖在你身边不走了,因为我和别人呆在一起肯定会麻烦不断的……”   “呵呵,算你有自知之明啊……”林公公被逗乐了,又笑道:“走!跟爷爷回住处去,爷爷那有好多点心哦~~”   “啊——真的吗?我要吃,我要吃……”爷俩的身影渐行渐远,时不时会传来伊念忧若有若无的欢笑声……   看着前方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石化的众人仍然无法清醒过来……    第17章 忘忧园   伊念忧跟着林公公来到了他住的院子,起码有水园三个大……   林公公的地位很高,他陪伴了安乐国的两位帝王,一位是现任皇帝安盛,另一位则是先帝安德隆。安德龙与林公公同岁,二人从小便在一起,其感情深厚,先帝临死前还告诫安盛,凡事都要听从林公公的话,不得亏待了他……   林公公带伊念忧来到了一座叫忘忧园的院子里,并派人将伊念忧带来的细软给安置好。   “爷爷……我怎么感觉这园子的命名和我名字有点像……”伊念忧半躺在大厅的软榻上,一手拈着糕点,一手拎着茶壶,样子煞是悠闲。   “呵呵,其实这园子就是给你准备的……”林公公有些不好意思……   “呃?随便猜猜既然猜中了……爷爷你该不会是对我……咳,咳……”伊念忧念此,一口气被提上来,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你这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说话不经过大脑吗??”林公公没好气的轻斥道。   伊念忧顺了口气,谄媚道:“呵呵,不是开个玩笑么?爷爷啊……别生气,容易脑充血!”   “你这丫头唉……”林公公已经对伊念忧无语了。   “嘻嘻,爷爷您速度真快,咱俩才认识,您就把一切安排好了,嘿嘿……”伊念忧笑的‘猥琐’。   “其实吧……也没花多大功夫,就换个牌匾……忧忧啊,别笑了……你那笑声实属惊悚了点……”林公公很幽默的浑身一颤。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自己还真是坏啊……把身边的人一个二个都教坏了……   “臭爷爷!人家的声音明明是天籁之音,你却说太过惊悚,难道年纪大了,耳朵出毛病了?”伊念忧狐疑的瞄了瞄林公公。   “呸呸呸,你这死丫头,净说些不吉利的,爷爷我健康着呢……”林公公开始后悔把伊念忧接到院子里来了,简直找气受……但是院子却添上了一丝暖意。   “嘿嘿,是我不对啦……对了,爷爷,我上你这住,我爹可知晓?”伊念忧有些不安,毕竟人家是现在这具身体的爹,去哪总该报备一下的吧……   “我早已经派人告知你父亲了,等你想起来,都什么时候去了。”林公公鄙视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哇塞,爷爷,你想得可真周到啊!!”伊念忧赞叹道。   “呵呵,可不是吗……”林公公微抬下巴,像个小孩子一样……   “爷爷……”伊念忧突然很神经的从软榻上一跃而起,扑在林公公的怀里……   “忧忧?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林公公甚是担忧。   “爷爷,你有喜欢过人吗?”伊念忧仍旧把头埋在林公公的怀了,不愿抬首,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落泪时的狼狈模样……   “呵呵,当然有啊……你这丫头早熟啊!”林公公调侃道。   “呵呵,爷爷——你相信人有前生吗?”伊念忧抹干眼泪,从林公公怀里探出头问。   “这……爷爷也不好说呢……毕竟爷爷没有经历过啊……”   “哦……这样啊……爷爷,我想睡下觉,午膳和晚膳都不用叫我了……我一般睡觉都是睡到自然醒才可以的……”伊念忧调皮的眨了眨眼。   “呵呵,随你吧,饿了就喊下人端膳食进来,懂吗?”林公公反复叮嘱道。   “呵呵,知道了啦,爷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伊念忧嗤笑道。   “是啊,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是比三岁更小……”林公公和伊念忧拌着嘴。   “爷爷~~”伊念忧超不爽。   “呵呵,好了,好了,爷爷出去了,你去歇息吧……”林公公嘴角噙着笑意,离开了伊念忧的卧房……   当守门的侍卫看见林公公嘴角的笑意时,都不由的愣了,暗叹:“今儿个太阳是打哪出来的?”    第18章 我不是色女   伊念忧在睡梦中很不安稳,梦里频繁出现宫门口伊念忧见到的那一抹修长的背影,突然,画面又转换到了现代时的情景,那一片殷红的血迹,那善意的谎言,那唯美的笑容……   寂静的房屋里,只剩下伊念忧细碎的呢喃声:“韩亦泯……亦泯……亦泯,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呜呜,不要那么狠心丢下我……亦泯,亦泯…亦泯!!!”伊念忧惊叫一声从噩梦中苏醒了过来,头发因被泪水沾湿,全部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伊念忧随意的把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拂到耳后,弯起身子,把头埋在双膝间,膝间的布料顿时湿热一片,伊念忧突然仰起头,不想让眼泪落下,可是眼泪却仿佛跟伊念忧作对般,落下了更多,湿了床被,伊念忧哽咽道:“伊念忧!!有什么好哭的!不要哭了!”伊念忧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吸了下鼻子,终于——疼痛战胜了眼泪。   伊念忧起身坐在床沿上,微微叹了口气,便起身来到外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下,站了好一会,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忧忧,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门外传来了林公公担忧的声音。   “呃?什么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啊……”伊念忧摸不着头脑……   “没事?我刚从皇上那回来,便听侍卫说你屋里传来惨叫声,真没事?”林公公狐疑道。   惨叫?伊念忧嘴角抽搐了下,她声音有那么恐怖吗?   “没啦,我刚刚在练嗓子啦,不是文艺赛要开始了吗,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吧……”伊念忧很自然的扯着慌。   “原来如此……忧忧啊,大晚上的就不要练嗓子了……怪恐怖的……”   “爷爷!你别老打击我行不?我那颗脆弱的心啊……唉……”伊念忧唉声叹气。   “好了,好了,你也别叹气了,出来吃点东西吧……”林公公无奈道。   “不用了啦……爷爷你去吃吧,刚回来,应该很累吧,老年人应该早些歇息才是……”   “呵呵,好,好,爷爷这就去吃点东西歇息去,你要什么,就吩咐那些侍卫便可。”   “嗯嗯,您老人家快走吧!”   “好好……嫌我老人家啰嗦了不是?”林公公调侃道,语毕,便匆匆离去了,他是啰嗦,但是伊念忧比他更啰嗦……   伊念忧在房里闲来无事,便推开房门想要出去转转。   “伊小姐,时辰已晚,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侍卫好心的提醒道。   “额……没事,我出去随便转转就回来……”伊念忧语毕,便像老鼠一样窜了出去。   唉……皇宫果然不一样啊……处处都是院子……而且伊念忧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忘忧园该怎么回去???!   伊念忧脑门上划过三条黑线,不是她路痴,而是这院子都长的差不多,她怎么知道哪个是忘忧园?伊念忧漫无目的的瞎转着,希望老天开眼,能让她就这么转着转着转回忘忧园……可是事实证明,老天永远不会眷顾她,她——已经转了约莫半个时辰了,仍然没有转出这个鬼地方,伊念忧欲哭无泪,心里呐喊:‘老天!!你不能这么对我!!’   伊念忧挫败的垂下头来,暗诽,老天!你灭了我算了!   就在伊念忧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波光粼粼处,传来阵阵嬉戏声,希望之火从伊念忧心中点燃,她可以问路啊……啊哈,看来老天不是很讨厌她啊……   伊念忧寻声而去,只见,是十几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小孩正在湖边玩耍,最大的顶多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最小的连七岁的都有,伊念忧绽放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朝离她最近的一个小男孩奔去……   “呵呵,小弟弟,我想请问下,忘忧园怎么……”伊念忧错愕的看着回过头看她的小男孩,此男孩美得像个女人一样,要是个人,见到他,心都会为之一颤,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小男孩会是孟殇?伊念忧无奈的再次心里呐喊:‘天要亡我啊!!!’   “贱丫头?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少爷找你一天,都死不见尸,没想到你自个儿到送上门来了。”孟殇夸张的大笑着,引起了很多小朋友的注意,其中就有孟家的几位小姐们。(除孟思怜以外,孟思怜不会那么幼稚的跟这些小孩一起玩的……)   “呵呵……三弟,五妹,六妹……想不想要报仇雪恨?”孟思蝶很是阴险的笑着。   “呵呵……自然。”某三只一起答道。   整个夜晚瞬间寂静了下来,只是这瞬间的安宁没有维持多久……   “姐妹们……一起去把这臭丫头抓起来,把她吊树上!!”   伊念忧闻言,一边后退,一边讪笑道:“呵呵,你们不能这样,这可是很暴力的,乖孩子都不可以这样的。”伊念忧把在金贤教育幼儿园学生的方法用在了眼前这群迷途小孩身上。   “去死吧!伊念忧!!”话落,庞大的队伍向伊念忧淹没过来,似是要把她吞噬……   “啊~~救命啊~~孟家那几位追我就算了,后面那几个跟屁虫是来做什么的!我跟你们可是无冤无仇啊!!!”伊念忧边逃边喊,希望能够劝那些跟屁虫停下来,这样起码能保证她被追到的时候,不用被那么多人给群包啊~~   伊念忧东窜窜西窜窜,一会从树隙里钻出来,一会从柱子上跳下来,一会从假山洞里冒出头来,把后面那伙人搞得晕头转向,但却越挫越勇,仍然锲而不舍的追杀伊念忧。   伊念忧累的气喘吁吁,但却又不敢停下步伐,她没那勇气……   逃着逃着,伊念忧逃到了一所小院,想也没想就窜了进去,大难临头,谁还像那么多啊……   这间院子跟自己的忘忧园比起来的确是小了不少,但是却比自己在丞相府时的水园大……伊念忧看见一间卧房还残留着一丝昏黄的光晕,想是烛光吧……   伊念忧推开房门,顿时雾气袅袅,周围空气里还能感觉到一些湿意,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该不会是有人在洗澡吧?伊念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而且还是好的不来专来坏的……   “何人擅闯与此?”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呃——我不是人……”伊念忧情急之下,话不经脑,直接溜出了口。   “不是人?那你是何物?”稚嫩的声音带有一丝冷漠,让人听到感觉全身寒冷。   “我不是个东西!!”伊念忧无语了,怎么话越说越别扭了?   远处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伊念忧闻声,一惊,迅速跑进了里屋,雾气更甚,朦朦胧胧的雾间,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粉妆玉砌的小男孩站立在木桶之间,身上,未着片缕,只要你的视线再往下一点,你可以窥探更多……但伊念忧并非色女,而且……小孩身体她看多了,早已麻木了……   “你……你,你这么进来了!!”小男孩惶声道。   “我我我,我什么我,进来一下又怎样啦?你这小身板,我可没兴趣……”伊念忧真的很想打击这个看起来很冷漠的小男孩。   “你,你太……”再次有人被伊念忧挤兑的无语了……   已经有人进了这所小院了,伊念忧意识到这一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纯情小美男,我对不起你哈……   伊念忧大步流星的像木桶跑去,翻身一跃,‘扑通’一声——安全落水。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小美男有些慌张,就算雾气朦胧,也依旧能看出他脸色潮红。   伊念忧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小美男,故作哽咽道:“拜托你了,小弟弟,可怜可怜我吧,我也是不得已啊,外面有追杀我的人——如果你不救我的话,你,你就是间接谋杀,你良心能安吗?”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小美男蹙着眉,决然道。   “你,你……我不管……等会他们来了,你就说我从那边跑了,否则我做鬼也不饶你!!”伊念忧威胁道。   “你认为我会答应?”陈述句。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话落,外面便传来孟思蝶鬼魅般的声音:“给我搜,我就不信她能飞天遁地!”闻言,伊念忧憋了口气,把整个人潜下水去。   “这个房间里有亮光……会不会是在这里面?”一小孩问道。   “管她在不在,搜了便是!!”小美男闻言,青筋暴起,怎可如此放肆!!   里屋的珠帘被人拉开,首先进来的是孟思蝶,随后是孟家几位和跟屁虫们。   孟思蝶看见一小男孩裸露着身子,顿时双眼的眸色深了深,孟思蝶现在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难免会对男女之事有些许期待……   伊念忧明明听见有人进来了啊,怎么没有人说话?伊念忧微微从水中探出头来,因为水桶当着在,而且雾气甚多,所以不必怕会被发现。   伊念忧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气晕过去,瞧那些小女生没出息的样,一个二个看的眼睛都直了,的确,她承认,这小美男身材不错,但是也不带这么看的啊……以后这孩子怎么见人啊?某只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小美男洗澡的木桶里……   伊念忧双手扶住小美男的腰,把他往下一扯,以免有人退化成狼……   这动静也把在场的女性给惊醒了,孟思蝶干咳了几下,颇为尴尬的问道:“小男孩,你有没有看见一丑女来过这里?”   丑女?小美男嘴角一勾,淡然道:“的确看到了……她从那边过去了……”小美男纤手指向孟思蝶一干人等来时的方向……   “你确定?我们刚刚可是从那过来的……”孟思蝶狐疑的问道。   “确定,就你们刚发愣的时候,那女的逃走的……”小美男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慌。   “咳咳,这样啊……打扰了……我们先离开了。”孟思蝶想到刚才的情景,有些不自然,便拉着同伴逃离了这卧房,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小美男……   “咳咳,呛死我了,终于走了……”伊念忧跳出水面,面对着小美男。   “你……可以走了……”小美男下了逐客令。   “哼,走就走,还有!谁说我是丑女了,本小姐虽然算不上是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但也不赖啊!”伊念忧无法释怀‘丑女’二字。   “……”小美男只是看着伊念忧,并未做任何言语。   “你,你看我做什么?是不是发现我其实长的挺不错的?”伊念忧笑嘻嘻的靠近小美男,近距离看小美男,伊念忧不由的赞叹,好俊俏的小男孩,不似孟殇的女人之气,不似月绝尘的慵懒之气,而是一种骨子里发出的淡漠,孤单,而且拒人千里的感觉。眉飞入鬓,鬈密的长睫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薄唇,此时薄唇微抿,似是在想什么不开心的事,紧蹙眉头,让人心疼不已。   “色女,快点出去……”小美男不理会伊念忧的臭屁,只是不断重复着让伊念忧离开。   “哟!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还有,我不是色女!!!刚刚要不是我帮你,说不定,你此时早已不纯洁了~~”伊念忧阴阳怪气道。   小美男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想起伊念忧扯下自己的那一刻,小美男脸颊上飘过两朵红云。   “咦?你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也对,就这样什么也不穿的站着,就算是初夏也难免会受不了……”伊念忧自言自语道。   “色女,你很啰嗦……”小美男不耐烦道。   “唉,姐姐我不跟你计较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现在早已尸骨无存了……”伊念忧发出感慨……似是想起了什么,伊念忧又道:“对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你可以喊我忧姐,嘿嘿。”月绝尘不愿意叫,那就找别人叫……   “……”小美男不理会伊念忧,只是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伊念忧觉得自讨没趣,便道了声别,离开了这所小院。   小美男看着伊念忧消失的地方,嘴里呢喃着:“忧姐……忧姐……还是色女比较好……”小美男勾唇一笑。       第19章 再遇小美男   伊念忧出了小院便回到了忘忧园,说也巧,就这样瞎转竟然转回去了,怎么开始这样转都转不回去?伊念忧连连称奇……   躺在床上,伊念忧想起了刚刚的小美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声呢喃道:“那小孩还挺好玩的,怎么就忘了问他叫什么了呢?唉……下次遇见再问吧……”语毕,找了舒服的姿势,垂下眼帘,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念忧……念忧,太阳晒到屁股了……还不赶快起来!”月绝尘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能忍到现在才来找伊念忧,简直就是个奇迹!现在的他发现,他对伊念忧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月绝尘!!!大清早的!你叫丧啊!!”伊念忧没好气的大吼道,吼完,却没有一丝要起床的样子……   “起来嘛~~人家带你去游赏皇宫,你不是很想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吗?”月绝尘锲而不舍的引诱道。   “可是现在我不想去了!”伊念忧愤愤不已,自从昨天被追杀后,她发现皇宫是处处有‘埋伏’啊,就等着她落网……   “怎么突然就不想去了?念忧你怎么了?”月绝尘察觉到有些不对。   “没什么,就是……如果你明明知道前方有埋伏,你还会过去吗?”   “当然不会啊……我又不是傻子,怎么突然问这个?”月绝尘疑惑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现在的皇宫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陷井,所以……除非是比赛开始了,否则我是不会出去的!”伊念忧的立场非常之坚定啊……   “念忧……起来嘛……就算前方是陷井,不是有我陪着你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   “真的?”伊念忧明显的不相信……   “真的!”月绝尘肯定的答道。   “呵呵,就等你这句话~~”其实伊念忧是非常想好好的观赏下皇宫的,但是出于畏惧孟家几位的‘势力’,所以……她要找个更有地位的人来罩着她,月绝尘嘛……嘿嘿……绝对是个不二的人选。   “……”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   “嘿嘿……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伊念忧高声道,生怕月绝尘一个人先走了。   伊念忧现在要学会自力更生,至于小碧,伊念忧已经让她和孟家的几位下人回到了丞相府中,现在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小碧给害了,否则她会愧疚一辈子的,那么,她这一辈子什么都别想干了,光顾着愧疚去了……所以,还是等时机成熟了,再接小碧进宫吧……   当伊念忧出来时,差不多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但是却没看到月绝尘的身影,伊念忧急的到处东张西望,‘那家伙不会一个人走了吧?真是不够义气!!’伊念忧暗骂道。   “念忧……你在望什么啊……本公子我倚在这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月绝尘埋怨道。   “呃?”伊念忧有一瞬间的错愕,原来没走啊……寻声望去,只见月绝尘摆了个极为潇洒的Pose倚在树下,而且看样子似乎以这个姿势站了很久了,额间还有丝丝虚汗……但即便如此,仍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魅力指数。一身月白色华袍,淡蓝色束腰上镶嵌了一颗价值不菲的翠玉,如墨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仍然是一贯的慵懒气息……仍然俊美的让伊念忧无地自容……暗叹,为什么男人都比她长得好看??   “月绝尘……你站树下干嘛?现在阴凉的很,无需在树下乘凉!”伊念忧非常之嫉妒月绝尘的美貌……   “念忧啊,你还真是不懂情趣……你没注意到人家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嘛?”月绝尘从树下走了出来,揉捏了下酸疼的骨节,定定的站在了伊念忧面前,方便她看看自己到底有了什么变化……   伊念忧仔细的打量了下月绝尘,仍然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啊,他又不可能从月绝尘变成周杰伦……   伊念忧老实道:“没什么变化……仍然是现在这张脸……”   月绝尘嘴角抽了抽,颤声道:“我,我有说脸变了吗?我是说穿着……”语毕,纤手抚了抚额角,一脸无奈……   “额……换了件衣服……挺不错的……”伊念忧扯了扯月绝尘的衣服。   “……”让老天劈死他算了……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   “月绝尘,你怎么了?”伊念忧狐疑的瞥了一眼一脸阴骛的月绝尘,暗诽,玩变脸啊?   “你再仔细看看……”月绝尘叹了口气……   “哦……”伊念忧难得乖巧的应了下,一脸‘我很认真’的打量月绝尘的华袍。   月绝尘后脑划过三条黑杠,他真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月绝尘,我发现你的束腰有点眼熟……”伊念忧曲身,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月绝尘淡蓝色的束腰。   闻言,月绝尘神情颇为激动,暗叹,终于发现了……   “你哪来的?”伊念忧一句话差点让月绝尘暴走。   “你送我的……”月绝尘用内力让自己的心静了下来。   “送你的?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伊念忧疑惑的问道,她没有送过他束腰啊。   “准确来说……是你扔给我的……”月绝尘不好意思道。   “扔?怎么可能??这么漂亮的束腰,我会扔给你???”伊念忧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月绝尘的束腰。   “这原先不是束腰!”月绝尘咬牙道。   “呃?不是?”伊念忧真的疑惑了……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街上玩的时……”月绝尘话未说完却被伊念忧打断。   “哦~~我是瞅着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我家的抹布啊……啧,啧,真没看出来……”伊念忧唏嘘道。   “抹、抹布?”月绝尘眼皮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是啊,现在的女儿家不是挺兴带手帕的吗?我当时出门拿错了,就把这抹布拿出来了,最后就阴差阳错的到你那去了,我是说回去后怎么没瞧见我家抹布了呢,原来让你拿去改造了……”   “……我是说……怎么……这么……脏呢……”月绝尘一字一顿的说道,仔细看的话……你会看见他额角上的一根根青筋暴起……   “诶,虽然我挺舍不得我家抹布的……但是既然你废物改造的那么好……那就送给你好了……别谢我……认识你有段时间了,是该送些礼物的,嘿嘿……”伊念忧语气非常慷慨的说道。   “……是吗?那就谢谢了……”月绝尘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好了啦,别感动了,我是个感性的人,你这样我会哭的……”伊念忧故作哽咽道。   “呵呵……好……我带你去熟悉熟悉皇宫……”语毕,月绝尘一个人走在了前面,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揍她一顿……   “诶诶……等等我嘛……”伊念忧急忙追上前去。   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落入了林公公的眼中,林公公眼里荡起一丝雾气,月琴师和忧忧的感情可真好,希望月琴师能够好好的保护他家单纯的孙女……   出了忘忧园月绝尘就给她介绍这个宫那个宫的,伊念忧实在是兴趣缺缺啊……   “月绝尘,你师妹呢?她看起来可不是那种会让你单独行动的人呢……”伊念忧没话找话说。   “哦,师妹啊——被皇后娘娘招去了……”月绝尘轻描淡写道。   “皇后娘娘?”   “呵呵,是啊,皇后娘娘说,我是安乐国第一琴师,所以想要见识下第一琴师的师妹有什么才华……”月绝尘淡笑。   “呵呵,你的师妹跟你一样大吧?”伊念忧发现,每当提到他师妹的时候,他都会笑,但是,却不是往常那感觉很随意的笑容,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嗯……的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傅说,我们都是孤儿……”月绝尘语气又一丝落寞。   “呵呵,对不起呢……孤儿没什么啊,孤儿更能体会到世间的冷暖……”   “呵呵,说的是啊……”月绝尘璀璨一笑。   “嗯……那边的景色不错呢,我们过去看看吧。”伊念忧故意岔开话题。   “好……”月绝尘又怎能不懂伊念忧的意思呢?   二人漫步到了‘荒凉’的树丛中,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她干嘛要说这里风景‘好’啊?   这里除了树还是树,但却感觉到很是清幽,周围没有什么人经过这里,如果在这里睡午觉的话,肯定很爽吧……伊念忧暗暗想着,不过也的确那么做了……   伊念忧一屁股坐在了绿绿的草丛上,虽然有点扎屁股,但却还是比较舒服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伊念忧一头栽在了草丛上,扭捏了下,便闭上了眼睛补眠去了……   月绝尘目瞪口呆的看着伊念忧,她就这样安心的睡着了?难道就不怕有坏人吗?不过话说这里好像就只剩他一人了……看来还是蛮相信他的嘛……月绝尘勾了勾唇角,学着伊念忧的样子躺了下去,心里被甜蜜装得满满的……   ……   伊念忧睡觉的时候很不安生,总是喜欢翻腾,这不,伊念忧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趴在月绝尘身上,而月绝尘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移开伊念忧的意思……自始至终,月绝尘就没有睡着过,有一个伊念忧在身边,他睡得着吗?就让他这样放纵一下吧……   “安已陌,你说今年郎莎儿公主会选你吗?哈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草丛树丛那边响起。   月绝尘听见着动静,本想看下究竟的,但是出于眷恋伊念忧的‘怀抱’,他终究选择了无视……   “唔……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伊念忧闭着眼睛低吼道。   “……”月绝尘不敢出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伊念忧,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今日是否也是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床上和他对话的?竟然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还真是懒呢……   “谁?”一道稚嫩的声音警惕道。   伊念忧咒骂道:“谁?你姐姐我!操……”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她没想到草丛可以这么软……软的她都舍不得起来了……   “管你是谁!给本皇子速速现身!”稚嫩的声音让人有种不能抗拒的错觉。   不耐的睁开眼,伊念忧愣了下,她怎么会——抱着月绝尘?   月绝尘被伊念忧看的不好意思了,双颊微红,不自然的别过了脑袋。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月绝尘怎么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伊念忧迅速的爬了起来,用脚尖踢了踢月绝尘,调侃道:“月绝尘,你起不起来的?难不成在思春?”   闻言,月绝尘以光的速度站了起来,只是脸色更加潮红……伊念忧看了看月绝尘,疑惑的想着,难不成真在思春?伊念忧摇了摇头,暗想,管你是不是在思春的,现在姐姐我要去收拾打扰本小姐睡觉的人……   伊念忧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可是最后她后悔了……这里起码有五个小男孩啊……不过伊念忧忘数了一个,那就是被五人包围在中间的并且跌倒在地的小男孩,小男孩看见伊念忧出来时,眸色几不可见的亮了下,速度太快,让人捕捉不到……   “呵呵,今天天气很好啊……月绝尘,咱们快走吧……要不然爷爷该急了……”伊念忧无视掉了正虎视眈眈望着他们的五人,额……不对,是六人……   “嗯……”月绝尘暗笑。   五人中为首的小男孩见二人不是来救中间这个小男孩后,便低笑道:“安已陌,今天本皇子非要好好的教训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杂种!”   伊念忧怎么听都觉得‘杂种’这个词很刺耳,便回首,想要看看所谓的‘杂种’是谁,谁知却看到了一张颇为面熟的小男孩,想了想,伊念忧不确定的喊道:“小美男?”六人同时抬头,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暗诽,不是喊你们呢,凑什么热闹……   这下,伊念忧认定了那个跌在地上的小男孩,是救过她一命的小美男,别人救过她一命诶,这下他有难了,见死不救,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念此,伊念忧绽放了大大的笑脸,嗲声道:“小陌陌,人家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人家好找~~”听别人叫他安已陌,那她为了戏剧性的效果,就叫他小陌陌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颤。伊念忧扭着腰来到了人群中,拉起了安已陌,颇为花痴道:“小陌陌,今年人家一定要选你啦……”睡觉时她就听到那啥皇子说什么选不选的,反正这样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吧。   不理会别人震惊的目光,伊念忧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拍掉安已陌身上的杂草和灰尘,安已陌神情复杂的看着伊念忧,月绝尘的眼里满是不解。   “走吧,小陌陌。”伊念忧拉着安已陌的手来到了月绝尘面前,然后一边挽一个消失在某五只的视线中,某五只光顾着震惊去了,都忘记了他们欺负的对象被带走了……       第20章 所谓组合   伊念忧拉着月绝尘和安已陌转头就走,压根就没敢回头,生怕别人又把她给叫回去……   “色女……松手……”安已陌淡漠道。   “喂,喂,喂,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待我啊?”伊念忧气愤,晓得开始就不救他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哦?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安已陌挑眉看向伊念忧……   “哼……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伊念忧语气不善。   “那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告辞……”语毕,安已陌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他就这样走了?”伊念忧膛目结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嗯……”月绝尘闷声道。   “气……气死我了!那小子装什么深沉??”   “念忧……你怎么会认识十六皇子?”据他所知,伊念忧和宫里人没什么来往啊……   “十六皇子?他是十六皇子?啧,啧,肯定也是个不受宠的主……”伊念忧叹气道,终于能明白那小子为什么一副死样了……   “那……你开始不认识他?”月绝尘嘴角抽了抽。   “不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否则啊,你今日就见不到我了!”伊念忧瘪瘪嘴。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月绝尘想到再也见不到伊念忧后,心阵阵冰凉。   “唉,都过去了……反正现在还活着就行了……”   “念忧……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月绝尘言语中带有一丝落寞。   “月绝尘,你别学那小子装深沉……一副要死的模样……让人看到真不爽……”伊念忧故意岔开话题。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念忧!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月绝尘顿了下来。   “真想什么?你快点说啊……真吊人胃口……”伊念忧不爽道。   “真想……真想……”月绝尘继续吞吞吐吐,就是不说主题……   “月绝尘!你是不是便秘啊!!”伊念忧爆发了……   “什么是便秘??”月绝尘疑惑道。   “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话就快说!!”伊念忧不耐道。   “嘿嘿……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月绝尘讨价还价。   “哟呵,你小子学聪明了不是?”伊念忧咬牙道。   “呵呵,彼此彼此。”   “所谓便秘,就是……拉屎……拉不出来!”伊念忧笑眯眯的看着脸色铁青的月绝尘。   “念忧,我有时候真想……掐死你!!!”月绝尘脸色涨红。   “你这可是犯罪!哼哼!”伊念忧不满的看着月绝尘。   “……”   “我们回去吧,爷爷该担心了……”伊念忧突然正儿八经道。   “额……你和林公公……”月绝尘对这件事实在是疑惑极了,她到底怎么认识林公公的……而且林公公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哦……林公公是我爷爷……至于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嘛……本姑娘自认为是因为自身的美丽与聪明集一身,而且又很有智……”伊念忧很臭屁的讲着,却看见月绝尘已经转身准备走了,不满的对着月绝尘的背影龇牙咧嘴,而后又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嗲声道:“小月亮~~等等人家……”伊念忧向月绝尘的背影小跑着,暗诽,现在他可是她的保镖,不能得罪……   闻言,月绝尘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这女人满脑子都是些什么?   …………   这几日过的都算太平,每天月绝尘都会和他的小师妹来到忘忧园和伊念忧弹琴聊天……   而今晚,就是自由组合的日子,伊念忧已经打算好了,和月绝尘,落樱一组,当然……还有安已陌,这几日,伊念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自己说,选安已陌时,某五只会震惊不已了,因为这里所谓的选,就是指文艺赛上的组合,而伊念忧是无所谓的,和谁一组都一样嘛……   忘忧园。   “念忧,真的要选十六皇子吗?”落樱不确定道,她为什么要选一个在宫中无任何地位的小皇子呢?据她这几天的观察,伊念忧的琴艺可所谓是无人能比,就连她和师兄都自愧不如,这样一个她在师兄身边,还真是让她感到威胁……   “呵呵,小樱啊,选谁都不重要啦……只要能赢就好了……”伊念忧嬉皮笑脸道。   “念忧……你怎会如此的有自信?”落樱真不明白伊念忧的自信都是哪来的……   “做人当然要有自信啊!难道你还每天都要自卑吗?”伊念忧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落樱。   “呵呵……也是……”落樱嘴角抽了抽。   “念忧,你啊……就别欺负我师妹了……”月绝尘从外走进来。   “嗬,小月亮,你凭什么说我欺负小樱了?”伊念忧吹胡子瞪眼。(虽然没有胡子)   “看我师妹的表情就知道了……”月绝尘双手环胸,居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软榻上的伊念忧……   “表情?”伊念忧凝眸,把视线转向正坐在檀木椅上品茶的落樱身上,狐疑道:“没什么表情啊……”   “有!就跟平常我被你欺负后时的表情一样……”月绝尘肯定道……   “怎么可能?你那表情实在是太不雅了,怎么可能出现在小樱的脸上……是吧……小樱?”前面是对月绝尘说的,后面是对落樱说的。   “呵呵,对……”落樱娇媚一笑。   “好啊……念忧!你把我的小师妹给教坏了!”月绝尘故作痛心道。   “切!懒得理你……让你打听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伊念忧话锋一转,问道。   “呃——今天晚膳时分,皇上会在御花园内,宴请各家官宦小姐,掌灯时分,就开始进行自由组合……”月绝尘把今天向太监打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伊念忧。   “嗯……这样啊……不错不错,小月亮办事效率不错,下去领赏吧……”伊念忧学者贵妇的样子,纤手一抬,示意让月绝尘下去领赏。   “领赏?呵呵,你要赏我什么?”月绝尘失笑道。   “嘿嘿……把你的小师妹许配给你可好?”伊念忧阴笑道。   “咳咳……”落樱被茶水呛到。   “师妹……没事吧……”月绝尘来到落樱面前,帮忙顺着气,又责怪道:“念忧……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是对伊念忧说的,但视线却未从落樱身上离开。   “啧,啧,我可是好心……”伊念忧看着二人,发现二人脸上均有些尴尬,便不再多语……   “念忧,快些梳洗下吧,时辰快到了……”月绝尘岔开话题,   “哦哦……那你出去哈……我要换衣服……”   “呃……我先出去了……”月绝尘脸上飘过两朵红云。   …………   “落樱,你的手真巧……”伊念忧不由的赞叹,这么难的发鬓她是怎么挽的?望着铜镜面前的自己,伊念忧有一瞬间的错觉,感觉自己成了女王……   “呵呵,从小的时候就会了……快点出去吧……师兄该等急了……”落樱也盛装打扮了番,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师兄看到了……   “呵呵……好嗯……”语毕,伊念忧拉着落樱出了卧房……   月绝尘闻声,把视线转向了卧房门口,首先出来的是落樱,见到落樱时,月绝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师妹仍然那么美丽……   而看到伊念忧的时候,月绝尘不由得呆了,他从未想过伊念忧会有如此娇艳的一面。一身艳丽的红色罗裙,金色镶边,袖口大开,一双柔荑放置在小腹前,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妖艳又不失雍容华贵,如墨的长发二分之一被高高盘起挽成了一个比较繁琐的云鬓,剩下的则垂在胸前,巴掌大的小脸被修饰的非常完美,微风吹过,尽显妖娆之意。月绝尘多么想占据如此完美的她,不让任何人窥视她的美丽……   落樱见月绝尘并没有注意自己,而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伊念忧,心里愤愤不已,更加确定了这个女人不可留……   “月绝尘,你别那么看着姐姐我,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伊念忧故作娇羞。   “恶——”月绝尘很不给面子的干呕了下。   “快点呕吧……把胃里的东西全给吐完,去吃更好吃的!”   “……”本以为会打击到伊念忧,没想到却被反将一军。   “嘿嘿,跟姐姐我斗,还嫩点呢……”伊念忧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东摇西摆的离开了忘忧园……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离开的背影,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白白浪费了那身装扮……唉……   …………   “哇塞!皇上举办的宴席就是不同凡响啊……”伊念忧看着整个御花园几乎都摆满了上好木料的桌椅,不由得感叹。   “那是自然……等会用膳时,可别乱说话……”月绝尘不放心的叮嘱道。   “得了,得了,月绝尘,你都快成我妈了!”伊念忧不耐的敷衍道。   “反正你就给我安生点……”   “懂了懂了,月琴师您好快走吧……”伊念忧催促道。   “走?去哪?”月绝尘不解。   “该去哪去哪!难不成你要和我们坐一起吗?而且你未免太‘耀眼’了,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伊念忧话中有话。   “好了……念忧,你就别讽刺我了!”月绝尘无奈道。长了这样一张脸,也不是他的错啊……   伊念忧看着一脸懊恼的月绝尘,也很识趣的不再挖苦他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道熟悉的尖细声传来。   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但伊念忧除外,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伊念忧正在做着思想斗争,而站在皇上身后的林公公却是虚汗连连,心里暗暗祈祷。   月绝尘拼命的扯着伊念忧罗裙的下摆,急的差点吼出来……其实伊念忧也很想跪下来,但却怎么也跪不下来,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终于——恐惧战胜了理智。伊念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虽然跪了下来,但却因为声响太大,引起了皇上与皇后的注意……   “林公公,身着红衣的那位女子是何家之女?”皇上疑惑道,为何从未见过?   “回皇上,是左丞相的爱女……”林公公故作镇定道。   “左丞相的?”   “是……此女以前从未进过宫……”   “原来如此……把她带上来,让朕瞧瞧……”皇上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左丞相之女非常好奇。   “是……皇上。”林公公为伊念忧捏了把汗。   “传——左丞相之四女——伊念忧。”林公公高声道。   众人哗然,月绝尘整个人想紧绷的弦一样……   闻言,伊念忧起身拍了拍膝间的灰尘,迈着小碎步向皇上走去……   安已陌看着身着红衣的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色女……   一路走来,伊念忧感受到了许多人的目光,有讽刺,有幸灾乐祸……这就是所谓的皇宫……   “民女——伊念忧,叩见皇上!”伊念忧拂了拂身子。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上果然是皇上啊……言语中总有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依照皇上的话,伊念忧慢慢的抬去头来,只见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伊念忧脑门划过三条黑线……   “月琴师推荐之人,果然不凡啊……”皇上和蔼的笑了笑,伊念忧暗诽,月绝尘,原来是你小子造的孽……   “民女承蒙琴师厚爱,实属愧不敢当……”伊念忧不卑不亢道。   “呵呵,念忧过谦了……”   “……”   “听闻念忧你琴艺了得,不知可否弹奏一曲?”皇上笑问道。   “呵呵,民女的琴艺实在是难等大雅之堂,还望皇上海涵……”伊念忧莞尔一笑。能拒绝吗?   “呵呵,你这丫头,实属有趣。”话落,皇上便吩咐宫女们去取琴了……   伊念忧盯着眼前的这架古琴,上好的琴架,不错不错……   伊念忧有些为难……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不想太展示太多的才艺出来,因为现在时机未到,说不定会惹出很多麻烦的……   “念忧?怎么?可否是琴不够好?”皇上疑惑的看着伊念忧。   “不是……现在就开始……”伊念忧摆好的琴,纤手弹起了美妙的音乐,她故意把琴音弹得很烂,没把自己真实的本领发挥出来,感受到了周围不屑的目光,伊念忧又觉得心里不平衡,便暗暗想着,就弹一小段,一小段就好……   念此,伊念忧半垂眼睑,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了,琴音仿佛换了个层次一样,似乎刚刚弹琴的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位女子,众人震惊,这琴音……好美……   伊念忧收放自如,琴音戛然而止,伊念忧看到许多人意犹未尽,仿佛还沉醉在刚刚的琴音中不能自拔,伊念忧傲然一笑,仿佛万物失色……   安已陌心‘砰砰’的跳着,刚刚的色女很美……一种自信的美……美得让所有人为之心醉……   “念忧……你的琴艺……”皇上本想说琴艺了得的,但一想到伊念忧开始的琴声,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呵呵,民女说过了,民女的琴艺难等大雅之堂,望皇上赎罪……”   “呵呵,虽然开始弹得有点牵强,但是后面实属动听……”皇后不甘被冷落,也连忙加入了聊天行列中……   “谢谢皇上皇后的厚爱……”伊念忧璀璨一笑。   “既然如此……那么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先选成员如何?”   “嘿嘿,好啊……我要月琴师……落姑娘,还有——十六皇子。”闻言,皇上愣了愣,不——应该说,除了知情的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可否答应?”伊念忧问道。   “这个自然可以……”   “呵呵,皇上您最好了!”伊念忧一高兴便忘了礼数。   “呵呵,好好,就这样定了!”皇上被伊念忧的开心所感染。   安已陌复杂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她——为什么要选自己?没有他……她也许会表现的更好……       第21章 我们是舍友   皇上现在心情是出奇的好,看来是自己白担心了,林公公吁了口气。   皇上看见各个官家小姐们还跪在地上,又连忙道:“呵呵,众人平身吧……宴席开始……”话落,便见各家小姐们纷纷落座。   “念忧……跟本宫一桌可好?”皇后娘娘淡笑。   伊念忧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所在的饭桌,有孟昌……孟思怜……等等。伊念忧摇了摇头,讪笑道:“皇后娘娘对不起,我想要和我的队员们培养下感情……”伊念忧乖巧道。   “这样啊……那好吧……快去吧,有时间陪本宫聊聊……”皇后娘娘不舍道,这孩子实在招人喜爱的紧……   “呵呵,谢谢皇后娘娘……”伊念忧憨憨一笑。转身向自己所谓的‘队员’走去,转身的瞬间,伊念忧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猛地一回首,却捕捉到了一个小女孩来不及躲闪的目光。伊念忧疑惑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坐在皇后娘娘那一桌,地位应该不小,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伊念忧的爹攀谈,难道是右丞相的爱女?嗯……应该吧……伊念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嘿嘿……我亲爱的队员们……”伊念忧笑着向某三只走来。   “念忧……你的笑容好猥琐……”月绝尘以其人之话,还治其人之身。   “月绝尘,姐姐我现在没闲工夫跟你侃大山……”伊念忧无视掉某只。   “小陌陌啊……欢迎加入哈……”伊念忧一屁股坐在了安已陌身旁的凳子上。   “呃……”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哦……现在的我们不只是队员,而且还是舍友~~”伊念忧眉飞色舞道。   “舍友?”月绝尘不解,他从未听说过什么舍友。   “对啊,以后我们四人就要住在一起了……”伊念忧云淡风清道。   “什么???”某三只讶然。   “那么惊讶做什么?为了方便排练当然要住在一起啦!”   “可是以前……”月绝尘话未说完就被伊念忧打断。   “以前的确没这个规定,但是这是我刚刚向皇上申请的,嘿嘿!”伊念忧贼兮兮的笑着。   “念忧……你有什么阴谋……”月绝尘全身颤栗。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四个人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伊念忧叹了口气。略微有些惆怅。   安已陌看见伊念忧有些不开心,心里也闷闷的,便淡漠道:“那就住一起吧……”   闻言,伊念忧颇为激动道:“呵呵!还是我家小陌陌贴心!”话落,伊念忧捧起安已陌的脸,狠狠的‘啵’了一下。   某三只已经石化……伊念忧看着震惊的三人,不以为然的挨个亲了一下。月绝尘和安已陌脸上均为潮红,而落樱也微微有些不自在。   “瞧你们那点出息样……咱们要开放点懂吗?”伊念忧挑眉看着三人。   “咳咳,但是也太……”月绝尘脸越来越烫。   “月绝尘,我估计你脸上的温度都可以煮鸡蛋了,大男人家家的,那么扭捏作什么?”伊念忧嫌恶的看着月绝尘。   “我……我……没,没什么……”月绝尘最终以失败告终。   “嘿嘿……只要一切听我吩咐就好!包你们将来吃香的喝辣的。”语毕,伊念忧从凳上跳了起来,一脚踩踩凳子上,颇为豪气的拍了拍胸口。月绝尘被伊念忧的样子给逗笑了……就连安已陌也勾了勾唇角,落樱看着伊念忧,暗叹,她就像一缕阳光,让所有人都眷恋她的温度,如果不是因为师兄的话,她应该能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咳咳,弟兄们,今晚都住进我忘忧园……房间我都准备好了……嘿嘿。”伊念忧奸笑。   “原来你早计划好了……”月绝尘无奈的看着伊念忧……   “嘿嘿,从我跪下的那一刻,我全都计划好了,还真是顺利呢……”伊念忧暗笑。   “念忧,你好可怕……”月绝尘很形象的瑟缩了下。   “去你的,小陌陌,你说人家可怕吗?”伊念忧可怜巴巴的望着安已陌。   安已陌被望的浑身不自在,只好轻声道:“不可怕……”   “嘿嘿,还是小陌陌诚实……小月亮你真不是好孩子……”伊念忧故作痛心道。   “……”月绝尘嘴角抽了抽。   “呵呵,我给你们猜个谜吧,怎么?听不听?”伊念忧故作神秘道。   “说来听听。”月绝尘一脸兴味的看着伊念忧,另外两只也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伊念忧够唇一笑,开始道:“从前有十头猪在草丛吃草……”伊念忧话未说完却被月绝尘打断。   “念忧,猪是吃草的吗?”月绝尘疑惑道。   “你管它是不是吃草的!重点不是这个!!”伊念忧没好气道。   “……”难道真是吃草的?月绝尘陷入了沉思中。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又道:“有十头猪在吃草……然后一个屠户去赶猪,所有的猪都被赶走了,为什么只有三头猪没走?”   “因为三头猪还没吃饱……”月绝尘第一个抢答道。   “拜托——月大琴师,猪不是吃草的!”伊念忧无奈道,有没有常识啊!   “……”   “三头猪睡着了?”落樱不确定说道,伊念忧摇了摇头。   “莫非是三头猪已经死了?”安已陌低声道。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阴暗思想?伊念忧又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念忧你还是告诉我们吧……”月绝尘沮丧道。   “呵呵,真猜不出来啊……”伊念忧痞痞的笑道。   “快点说吧……”三人均是一脸期待。   “呵呵,因为那三头猪正在听我猜谜语……”话落,伊念忧转身向忘忧园跑去。   “猜谜语?猪也会猜谜语?”月绝尘狐疑的望向某两只。   “……”   “……”   “……”   当某三只领悟到其中意思后,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忘忧园。   伊念忧跑出了御花园后,便向忘忧园跑去,眼看就要到了,却被迎面撞来的身影给撞了个狗吃屎。   伊念忧极为不满的低吼道:“他奶奶的,谁撞了姐姐我!!”   “哼!贱丫头配小杂种还真是绝配啊!”一道女声从伊念忧上方传来,因为时辰已晚,所以伊念忧只能趁着月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   “你是人是鬼?”伊念忧疑惑道。   “我当然是人!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语气颇为气愤。   “好,我是鬼!我是可怕的鬼!现在鬼要回家了,后会无期!”伊念忧对着空气翻了白眼。   “哼!你当我是傻子吗?”   “谁说你是傻子了,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伊念忧无语了,和这小女娃聊天智商是会下降的……   “你没说,但是你就是这样想的!”看来某人是想要这样纠缠下去啊……   “你管我怎么想的,管得到挺多!就算你管天管地,能管得了我拉屎放屁吗??”伊念忧用污言秽语打击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你你,你说话太不堪了!”   “切!小女娃!赶紧回家洗了睡吧!”伊念忧可不想再继续纠缠了……   “哼!我是右丞相的女儿!”   “那又怎样?”伊念忧无语……   “我叫李梦怡!”   “那又怎样?”伊念忧再次无语……谁问你这个了?   “你要记住我的名字!”语气肯定。   “命令我?”伊念忧挑眉。   “管你怎么理解的!”   “……”突然伊念忧瞪大了眼睛望着李梦怡的身后。   李梦怡有些疑惑,问道:“你在看什么?”伊念忧不语,只是继续瞪着眼。   李梦怡慢慢的回首,发现并没有什么啊,当她再次回过头来时,已经不见了伊念忧的身影,李梦怡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大喊道:“伊念忧!!我跟你没完!!”   已经跑在远处的伊念忧听到这喊声,差点跌了一跤,纳闷道:“这丫头是不是有病啊……”   回到忘忧园门口的时候,伊念忧脑门后划过三条黑杠——   院外的三人好像已经在此地伫足了很久啊……   “念忧啊……我们等了你很久呢……”月绝尘笑嘻嘻道。   “呵呵,单挑还是群包?我觉得还是群包吧……节省时间!”伊念忧任命的低下了头。   月绝尘好笑的看着伊念忧,无奈道:“谁打你啊!就你这羸弱的身姿,估计没挨我一拳,就命丧黄泉了!”   “哼!我做鬼了!第一个就让你去死!”伊念忧朝着月绝尘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夜深了!给我们安排的住处呢?”月绝尘正经道,   “住处?谁说给你们安排住处了?落樱晚上跟我睡,你们俩嘛……夏天晚上那么凉快,铺席子睡吧!”伊念忧笑嘻嘻的说道。   “伊念忧……”月绝尘咬牙道。   “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但你不用咬的那么清楚啦!嘿嘿……”语毕,拉着落樱走进了房门,不过最后还是对卧房门口的侍卫吩咐道,带月绝尘安已陌二人去住处。其实住处早就安排好了,刚刚只不过是聊他们的……嘿嘿。   伊念忧和落樱随便聊了会,便让侍卫领着落樱回她的卧房去了……   躺在床上,伊念忧发了好一会呆,嘴角慢慢的勾起,宫里的确蛮好玩的诶……嘿嘿……       第22章 和平共处   心情好了就是无论看什么,什么都爽。伊念忧无比花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蟑螂。   “念忧,你在看什么呢?”月绝尘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不解。   “看生物……”伊念忧轻声道。   “生物?什么生物?”月绝尘蹲在伊念忧身边,想看看所谓的生物是什么……   “……”   “念忧……这只不过是只黑虫……就算你以前没见过,也不用蹲在这里半个时辰只为了看它吧……”月绝尘无奈道。   “它叫蟑螂……也可以说是打不死的小强……”伊念忧眯着眼,神秘道。   “蟑螂?没听过……打不死?怎么可能……”语毕,月绝尘一脚踩了上去。‘吧唧’一声……扁了……   “嘁……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再等会,马上它又活了……”伊念忧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月绝尘不语,只是在旁边看着,暗叹,死了还能活?   …………   “小月亮!你看!又活了!”伊念忧激动道,又一鞋板打了上去。   “我没看到……”月绝尘无语……她动作太快了……   “没看到算了……”伊念忧把手上的凶器扔给月绝尘,又道:“你自己再慢慢看吧……它等会肯定会活过来的……”语毕,伊念忧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感觉有点不对,低头看了看,小声咕哝道:“我鞋子去哪了?”伊念忧东望望西望望,终于——伊念忧在月绝尘手里看见了自己的鞋子……   “月绝尘,你有事没事拿我鞋子做什么?”伊念忧一把从月绝尘手里抢过鞋子,套在了脚上。   “是你刚刚给我的……”月绝尘眼角抽了抽。   “放什么厥词!姐姐我没事干了,把鞋子给你作甚?小月亮,不会说谎就别说了,我都看见你眼睛在那眨呀眨的了!哼……”伊念忧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厅。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离开的背影,脑门划过三条黑线……   伊念忧出了院子便向安已陌的卧房走去,嘴里呢喃道:“那小子在干什么啊?除了吃饭出来下,平常的时间都窝在自己的房间……”   不知不觉中,伊念忧已经走到了安已陌的卧房门口……   “小陌陌……在不在……”明知故问。   “不在……”里屋传来了安已陌淡漠的声音。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讪笑道:“呵呵,好冷哦……那我进来咯……”   “……”沉默。   “不说话我就当默许了哈。”伊念忧笑嘻嘻的推开了房门,只见安已陌手里拿了一本书倚在床边上。   “真悠闲啊……看什么书呢……”伊念忧一屁股坐在了安已陌旁边。   “……你过去点……别挨着我……”安已陌脸上飘过两朵红云。   “喂……我又不是细菌,那么怕我做什么?”伊念忧翻了个白眼。   “你比细菌更恐怖……”安已陌一脸嫌恶。   “你……你……”伊念忧扑了上去,拧着安已陌的俊脸。   “松手!”安已陌尴尬道,这女人难道没听过男女之别吗?   “叫你骂我……哼……”伊念忧出完了气,又回到原先坐的位置。   “你出去吧……我要看书了……”   “呵呵……不要紧……我不出声,你继续看……”伊念忧很狗腿的笑道。   “……”安已陌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色女有阴谋……   一个时辰后。   “你还是出去吧……”安已陌无奈道。   闻言,伊念忧收回炽热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我又打扰你啊……”   “你这样看着我……我根本没心情看书了……”安已陌更加无奈。   “看不下去……那我们就聊聊吧……”伊念忧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终于说出了目的。   “咳咳……聊些什么呢……”伊念忧装模作样道。   “有什么目的就快点说……”安已陌不耐道。   “呵呵,小陌陌还真是了解我啊……”伊念忧谄媚道。   “……”   “呃……你会弹琴不?”伊念忧疑问道。   “不会……”   “你会吹箫不?”   “不会……”   “你会打鼓不?”   “不会……”   “你会唱歌不?”   “不会……”   “你会……你会……你会什么?”伊念忧无奈的问道。   “不会……”很快速。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沉默十秒……   “这样吧……唱歌最简单……明天我们开始练习……”伊念忧叹气道。   “随便……”安已陌淡漠道。   “呵呵……那你继续看,我出去了……”话落,伊念忧窜出了房间,她已经快抓狂了……比赛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他们还什么都没准备……   回到了大厅,伊念忧看见月绝尘仍然蹲在地上保持伊念忧离开时的姿势……   “月绝尘……你在干嘛……”伊念忧嘴角抽了抽……   “看生物……”   “看生物?什么生物?”怎么感觉回到了之前的对话……   “我发现……黑虫真的会活过来诶……”月绝尘抬头,一脸兴奋道。   “呵呵……是吗……”伊念忧嘴角抽搐着。   “当然……你不相信的话就过来看看……”   “……”好像是我告诉你的吧……   “念忧快过来……我把鞋子借你……”月绝尘把一双白靴递到了伊念忧面前……   “呵呵……小樱呢……”伊念忧从月绝尘身边走过,直接无视掉那双靴子……   “你说师妹啊……被皇后娘娘叫去了……”月绝尘把靴子套在了脚上,直接从某小强身上踏过……   “皇后娘娘还真是叫你师妹叫的勤呢……”伊念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嗯……听师妹说……皇后娘娘总是喊她去赏花……”   “赏花?无聊死了……”   “是……对你来说是无聊,但对别人来说就不见得了……”月绝尘淡笑道。   “你是在说我不懂情趣吗?”伊念忧挑眉看向月绝尘。   “不是……别对号入座……”月绝尘再次盗用伊念忧的词汇……   “月绝尘我说过了……打击盗版的……”伊念忧对着月绝尘张牙舞爪。   “你别动不动就说打击我……”月绝尘无语道。   “嘁……不打击你,你咋成长?”伊念忧唏嘘道。   “歪理……”   “既然是歪‘理’,那起码也有理嘛……”伊念忧笑嘻嘻。   “……”   “对了,小月亮啊……明天要开始魔鬼训练咯……”伊念忧双手环胸,一脸严肃道。   “呵呵……知道了……你这个表情好奇怪……”   “嘁……幽默点……”   “咳咳……遵命……”月绝尘站的直直的……   “好……我们都要加油哦……”   “呵呵……嗯……”月绝尘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落樱回来时,看见的就是月绝尘一脸温柔的看着伊念忧……    第23章 决 裂   落樱看着月绝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为什么师兄总是看不见自己?难道她不够优秀吗?难道她不够美吗?很多男子都为她倾心,但她却把完完整整的一颗心栓在了他身上……   “师兄,念忧……”落樱向他们款款走来。   “呵呵……小樱回来了啊……赏花可好玩?”伊念忧笑得天真……   “呵呵,似乎并没好坏之分,难道念忧你也想去?”落樱温柔笑道,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我对那个没兴趣啦……”伊念忧摆摆手含糊道,她怎么感觉落樱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有点疏离了……   “师妹……你就别跟她说什么赏花了,像这些‘无聊’的事物,她是不会有兴趣的……”月绝尘话里有话。   “月绝尘……我想揍你!”伊念忧眯着眼,危险道。   闻言,月绝尘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蔫了下来,干笑道:“呵呵……当我没说过……”   “……”伊念忧不语,仍眯着眼。   “念忧……我错了,别怪我了……”月绝尘谄媚道。   “谁理你……姐姐我正在打盹……”伊念忧一脸不屑。   “……”月绝尘嘴角抽了抽。   “呵呵……师兄、念忧,你们就别吵了……”落樱劝道。她真希望师兄也能待她如此。   “小樱啊……你别阻止哈……我跟你师兄一天不吵架,我就嘴痒痒……”伊念忧努努嘴。   “呵呵……就是……”月绝尘也附和道。   “……”落樱不语,敛下眼睑,任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小樱……你该不会是吃醋吧……”伊念忧贼笑道。   “啊……没,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呵呵……”落樱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念忧……”月绝尘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甘愿冷落你心上人?”伊念忧字字珠玑,丝毫不理会月绝尘。   “呵呵……也没什么,对了……师兄、念忧,明日可愿去御花园赏花?”落樱笑问道。   “呵呵……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既然是小樱邀请了,哪有不去之理?”伊念忧纳闷了……她是想帮落樱告白的,为什么这丫头却选择逃避呢?   “呵呵……嗯,我还约了很多小姐……”   “无所谓了……”伊念忧耸耸肩。   “那……可叫上十六皇子?”   “当然了……就当是联谊嘛……”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联谊是什么?”被冷落的月绝尘,终于找到了话茬……   “你不必知道!”伊念忧高声道,他只需好好待落樱即可。   “……”月绝尘颇为委屈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呵呵……你们俩聊……我去跟安已陌说说去……”伊念忧逃开了这‘是非’之地,向安已陌的卧房进军……   “安……小陌陌……我有事找你……”伊念忧破天荒的有些别扭了……   “……”   “还在看书吗?”伊念忧用甜不死人的声音问道。   “……”   “呵呵……我进来咯……”   “我没有默许……”   “……回得真快……”伊念忧嘴角抽了抽。   “……”   “那好吧……我就在门外跟你说了,明日可愿去赏花?”伊念忧无奈道。   “……不是说排练吗?”安已陌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淡漠。   “呵呵……亏你还记得,我真是太感动了!既然这样!明天我也不去赏花了,陪你在屋练习!!”伊念忧颇为激动……   “我想去赏花……”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又道:“那好吧……明日午时,御花园哦……”   “嗯……”   “你好好休息吧……小孩要常常休息,皮肤才会很好很好哦……”伊念忧又把某只当幼儿园小朋友了……   “……”望着门外伊念忧的身影渐渐消失,安已陌眸子里里漾起一丝笑意……   掌灯时分。   伊念忧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眼皮不停地跳啊跳的,总感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里很是不安……   “唉……是不是最近觉没睡好啊……”伊念忧自言自语。   过了许久,伊念忧仍丝毫没有睡意,便翻身坐了起来,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嘴喝了几口,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水迹,行至窗前,如今暮色已深,她却失眠了……   伊念忧靠在窗沿上,用心聆听这个少星的夜晚,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伊念忧暗叹,回到床上继续发呆,而时间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失,不知几时,伊念忧渐渐睡着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啊……”伊念忧不爽道,才刚刚入眠哪个不知死活的又把她吵醒……   “念忧……是我……我是落樱……”落樱声音传入伊念忧耳中。   “啊——落樱啊!我马上起来……”伊念忧翻身坐了起来,捋了捋如鸟窝的发丝。   半晌……   ‘咔’一声,伊念忧拉开了房门。   落樱看着眼前不施任何脂粉的伊念忧,心里有一丝愧疚,但是很快这一丝愧疚也被扼杀了……   伊念忧望了望天又望了望落樱,无奈道:“小樱啊……好像还早,没到午时吧……”她还想补补眠呢……   “呵呵……不要紧,我们先去嘛……”落樱俏皮道。   “为什么?”伊念忧狐疑道。   “不为什么啊……”   “呃……好,那我们先去……”今天的小樱太怪了,未免太过活泼了吧?语气还有一丝急切?她到底要干嘛?   “嗯……”落樱挽着伊念忧向御花园走去……   一个时辰后……   伊念忧无语的很……没事见那么多园子做什么?害的她迷路了……可是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落樱难道不知道路吗?她可是听说皇后娘娘天天约她去赏花呢……   御花园。   “念忧……那边有一个亭子……我们过去坐坐吧……”语毕,未等伊念忧开口,便向亭子走去……   “……”怪怪的……   亭中,落樱背对伊念忧望着亭外的风景,这个亭子建在湖水上,一条拱桥从岸边横跨于此,与亭相连接。周围的湖水更是碧绿,空气十分新鲜,让伊念忧感觉神清气爽。   “呵呵……念忧,这里的风景很美……”   “呵呵……的确很美……”   “这里的湖水很凉……”   “呃……”她怎么知道凉不凉,她又没下去过……   “念忧……你喜欢师兄吗?”   “额?怎么突然问这个……”伊念忧不解。   “没什么……回答我……”落樱想要知道答案。   “呵呵?喜欢又怎样?”伊念忧调侃道。   “那就别怪我……”落樱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你怎么了……”   “伊念忧……我劝你别对我师兄有任何非分之想!”落樱语气不善。   “我没他对有任何非分之想……”   “哼……你说,师兄的心中,你我二人谁比较重要?”   “我和他只是朋友……”   “谁比较重要呢……”落樱不停的反复呢喃着。   伊念忧看着落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欲要开口,落樱却高声道:“念忧!你为何如此待我!我们情同姐妹,你却要杀害于我?我知道你喜欢师兄!但是也不能因为我是师兄的师妹就赶尽杀绝啊!!”落樱的声音在这亭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响亮,还有一丝歇斯底里……   “小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伊念忧走上前想要扶住落樱颤抖的身子,却没想到落樱‘啊’的一声便掉进了湖中……   身后传来许多的脚步声,伊念忧被一把推开,‘扑通’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了湖中……   跌坐在地上的伊念忧开始有了些头绪,无疑,刚刚跳进湖中的人必定是月绝尘了……   落樱拿生命做赌注,就是为了让月绝尘讨厌她吗?伊念忧嘴里扯过一丝苦笑,何须如此呢?她和月绝尘只认识了不到半月而已,任何外界的伤害,都可以将他们的关系达到零点。   湖中没有任何的消息,而亭中倒是挤了不少人……落樱请那么多的人来,就是为了要见证她的‘恶行’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伊念忧有多坏吗?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就算不这样做,她伊念忧,也得罪了不少人了……   亭中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恶毒,有人说她是麻雀,妄想攀上高枝,一切的话语,将她贬的一文不值,那么的不堪……说的伊念忧差点以为自己真是那种人了……   许久……   ‘哗’一声,月绝尘飞出水面,怀中是脸色苍白的落樱,月绝尘脱下外袍铺在了地上,让落樱躺在了上面,嘴里不停的低喃道:“师妹……师妹……醒醒,是师兄不好,是师兄没能保护好你,快醒醒,你让师兄怎么跟师傅交代?”月绝尘言语中带有一丝哽咽。   “让我来吧……”伊念忧从地上爬起,来到落樱面前,欲要给落樱做人工呼吸,却又被月绝尘推至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月绝尘眼里满是伤痛和不解,他恨不了她……   “为什么?你去问你师妹就知道了……”伊念忧深吸了一口气。   “师妹?真像师妹说的那样吗?”若是在平常,得知伊念忧喜欢他,他会很开心,开心的疯掉,但是如今,却觉得‘喜欢’二字,是多么的讽刺……   “不是你想的那样……”伊念忧很适当的泼了一盆冷水……   “你走吧……我不想让师妹再见到你……”月绝尘言语中带有一丝不忍。   “呵……我正有此意,如果你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那你以后……就离我远点!!”伊念忧的脾气也上来了!   “……”月绝尘不语,只是一脸疼惜的望着落樱。   伊念忧很生气,挤出人群,欲要离去,但却总是迈不出步子,只好叹了口气,冷声道:“想要救你师妹就按我的方法做……双手挤压她的胸口,把她肺里的水压出来,然后再进行人工呼吸,所谓的人工呼吸就是你吸一口气与她嘴对嘴,把空气送入她嘴里,把她口中的二氧化碳吸出来……让她的肺呼吸道顺畅呼吸……”伊念忧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月绝尘是否能听懂,语毕,伊念忧回眸看向月绝尘,却看见月绝尘一脸迟疑的看着她,丝毫没有下手意思,顿时,火冒三丈,大吼道:“死吧!死吧!!死了算了!!”而后,扬长而去。   其实月绝尘并不是不相信伊念忧,而是男女之别的理念让他迟迟下不去手,可是事关性命,又或者是伊念忧愤怒的眼神让他的迟疑消失的无影踪,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进行了所谓的救人仪式……   伊念忧离人群五百米后,听到众人一片抽气声,便知道月绝尘按她的方法做了,心里稍微平衡了下,自言自语道:“凭什么啊?伊念忧你傻了吧!别人要陷害你,你还救别人!”叹了口气,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本以为月绝尘会相信她的……没想到……呵……的确啊,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别人凭什么放着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不信,而去信一个才认识不过几天的小蛮女呢?   伊念忧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突然眼帘里出现了一双鞋,确切来说是一双脚。   伊念忧从左边让开,那双脚就往左边移动,伊念忧向右边走,那双脚就往右移动,总的来说就是……伊念忧不管做什么,那双脚就就非要跟她作对就对了……   本来心情就不爽的伊念忧狠狠的踩在了那双脚上,可是那双脚的主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啊……伊念忧抬眸,看见了一脸阴骛的安已陌……   “呵呵……好巧……”伊念忧讪笑道。   “不想笑就别笑了……很丑……”语气颇为温柔……   “呃?”伊念忧有一瞬间的错愕,这还是她家的小陌陌吗?   “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安已陌脸颊上飘过两朵红云……   “小陌陌……”伊念忧心里总算有点欣慰,捧着安已陌的亲了一口……   “你……你,我只是说把肩膀借给你,并没说把脸借给你……”安已陌脸色更红……   “呵呵……当做是奖励了……”伊念忧笑嘻嘻。   “不稀罕……”安已陌不领情……   “呵呵……不稀罕也得稀罕……”伊念忧非常霸气的说道。   “你……”安已陌欲要说话,伊念忧却把头埋在安已陌的怀里,虽然安已陌才九岁,但是却比伊念忧高一个头……   “忧姐……别为别人哭……”安已陌喊‘忧姐’喊得非常溜,因为这是他每天在无人的时候都会反复念叨的两个字……   “呵呵,‘忧姐’……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伊念忧探出头来,嬉皮笑脸道。   安已陌把伊念忧的脑袋按回在自己的怀抱里,别扭的轻轻拍着,嘴里低喃道:“忧姐,别伤心……你还有我……”   一股暖流从伊念忧心间划过,伊念忧双手环住了安已陌的腰,把头埋得更深了……   安已陌只觉得胸前有些湿润,不语,只是静静的抱着伊念忧……    第24章 李梦怡   伊念忧情绪很低落,回到了房间就一直不停的骂咧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姐姐我不稀罕!!”语毕,心情还是很不爽,就把房间里的檀木椅踢翻了……   静下心来后,伊念忧又把椅子给扶了起来,这可是自家的椅子啊……   整整一天,伊念忧不愿出房门,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安已陌来了好几次,也吃了闭门羹……   夜幕降临。   伊念忧无聊的躺在床上,一丝饿意都没有,气都气饱了……   ‘咔’的一声门开了,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伊念忧并未发觉。   “啊~~~~~!!我要疯了!真是气死人了!!”身在现代和平世界的伊念忧何时受过这样的冤?而且……被朋友冤枉的感觉很不好……感觉很窝心……   “哼……不是你做的,你为何不告诉他?”一道女声从伊念忧头上方传来。   闻言,伊念忧一惊,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稳了稳身形,伊念忧疑惑道:“你是人是鬼?”   “你……你,你欺人太甚!为何每次见我都是这一句?”语气带有不满。   “每次?我有见过你吗?”伊念忧问道,她已经肯定眼前这个女孩是人了……   “你!我,我叫李梦怡!我说过让你记住我的名字的!!”大吼道。   “‘嘶’……小点声,我的姑奶奶!把我耳膜都快震聋了……”伊念忧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哼!聋了最好!”   “嘁,小小年纪,心眼到是挺坏的……说……哪家的孩子?”伊念忧双手撑住下颌,趴卧在床上……   “我说过的……”小女孩眼里闪过泪花。   “呃……右丞相的女儿是吧……”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变脸太快了……   “哼……我不屑和你说话……”李梦怡转身坐在檀木椅上。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李梦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啜一口,举止之间尽显优雅之气……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李梦怡问道。   “哼……我不屑和你说话……”伊念忧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李梦怡。   “你……你……哼!”李梦怡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   “呼……我说李梦怡,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我这里作甚?”伊念忧无奈。   “你没资格管我……”   “可是你在我房间,我就有自个管你!!”伊念忧怒了,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你……你吼我……”泪花又泛滥了……   “……”无语ing   “你都没吼过她们……”不甘心。   “没吼过谁?”伊念忧疑惑道。   “就是月琴师他们……”哽咽。   “你错了……我今天下午还把他臭骂了一顿……”想起今天下午伊念忧火气更甚。   “可是这是因为落樱的错……”   “你怎么知道是落樱的错?”伊念忧狐疑道,当时除了她和落樱,那里就没有别的人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就在那里,我目睹了整个过程……”李梦琪感觉非常神气……   “呵呵……好厉害……”伊念忧嘴角抽了抽。   “那是当然……想不想让我去帮你澄清事实?”李梦怡骄傲的像只孔雀一样。   “不用了……我看你这样,估计也是臭名昭彰……”伊念忧调侃道。   “哼……是我不屑与他们玩……”李梦怡冷哼道。   “我看你不屑跟任何人玩吧……”   “不……你勉勉强强能入得了眼……”李梦怡像给了伊念忧很大的施舍一样。   “这么说……是我的荣幸了……”伊念忧黑着脸道。   “嗯……可以这么说……”某只越说越兴奋。   “……”不语。   “只有我这种人才配当你朋友,那个落樱,根本是个贱女人,不值得一提……”李梦怡眼里满是蔑视。   “咳咳……其实你也好不到那哪里去……”伊念忧澄清这个事实。   “你,你……忧忧姐,你太过分了!!”泪水决堤。   “呵呵……我错了……”忧忧姐?伊念忧鸡皮疙瘩掉一点,她什么时候和她那么熟了。   “哼……”李梦怡保持一贯态度。   “你为什么要叫我忧忧姐?你看起来……咳咳,西湖比我大些……”伊念忧嘴角抽了抽。   “我喜欢……”很霸道。   “……”伊念忧再次无语……   “以后你就喊我梦怡!”李梦怡命令道。   “喂喂,李梦怡……玩也要有个限度哦……把我惹烦了,当心我把你扔出去……”伊念忧语气不善。   “哼……我懒得惹你……”死鸭子嘴硬……   “那是最好……”跟李梦怡说话,那就要比她更有气势,这是伊念忧总结出来的观点。   “忧忧姐……我想要和你一组……”李梦怡轻声道。   “啊??什么?”李梦怡突然轻声说话,伊念忧反而不适应了……   “我想要和你们一组!!把落樱排除在外!!”李梦怡高声道。   “哦……明天再说吧……”伊念忧掏了掏耳朵,唉……自虐啊……   “嘿嘿……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好吗?”李梦怡谄媚道。   “再说吧……现在快点滚回去睡觉去……”伊念忧突然严肃道。   “呃……哦……记得哦!我明天来找你!”李梦怡再次念道。   “……”   伊念忧看你这李梦怡走远后,又躺回到了床上,自言自语道:“该怎么分组呢?真的要把落樱排除在外吗?哎呀好烦啊!不想了……”伊念忧揉了揉自己的长发,找了个舒服姿势,便找周公下棋去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第25章 谁的错?   伊念忧真的非常愤怒,昨天好不容易气消了一点,今天一大早的月绝尘又跑来加‘火’   “喂——月绝尘,请别挡在门口行吗?高抬下跪脚,本小姐要出去了!”伊念忧用对陌生人才会有的语气跟月绝尘说话。   “师妹是来跟你道歉的……”月绝尘怀里是一脸苍白的落樱。   “怎的?落小姐,你就不怕我再次害你性命?”伊念忧挑起眉,双手环胸靠在门沿上。   “念忧……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害你受冤枉……”落樱眼里满是歉然,羸弱的身子也随之颤动。   “师妹……”月绝尘手臂紧了紧。   “呵呵……师兄我没事,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咳,咳。”落樱用手帕捂住唇,干咳着,,隐隐约约可看见手帕上有些许血迹。   “还说没事……我扶你回房吧……”月绝尘言语中带有一丝责怪,想要搀扶落樱就此离去,却被落樱拒绝了。   “师兄……你让我把话说完……咳咳……”落樱轻咳了片刻,又道:“念忧……我知道你怪我……我真的对不起你……事到如今,你肯定不会再想见到我吧,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今天会向皇后说明,跟别人再进行组队……”落樱嘤嘤的哭了起来。   伊念忧狐疑的看着落樱,这丫头又搞什么鬼?看样子好像并无半点虚假啊,应该是真的吧……   “呵,谈什么原谅不原谅,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过,又何来原谅之说?”伊念忧死鸭子嘴硬,她就是不要别人知道她伤心过……   闻言,月绝尘眸色闪了闪,好讽刺,没有当过朋友吗?月绝尘嘴角扯过一丝苦笑。   “念忧……你终究还是不能原谅我……咳,咳”落樱激动的又咳了出来。   “师妹,我先扶你回房吧……”月绝尘把落樱横抱起来,向来时的的方向离开了……   伊念忧望着月绝尘的背影,顿时,怒火中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她当什么?哈!真是……   伊念忧跑出了忘忧园,想找个发现的对象,看了看周遭那些‘苗条’的树枝,伊念忧懊丧的转过了头,却在回眸的一瞬间,看到一个非常好的发泄对象,一棵非常大的杨树……   “嘿嘿……要怪就怪你今天运气不怎么样……”伊念忧奸笑着冲了过去,一阵拳打脚踢,觉得不够的时候又用嘴咬,咬了一嘴巴树皮,吐掉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虐待’,树也被伊念忧折腾的摇晃了起来……   “忧忧姐……别摇了……”李梦怡的声音传入伊念忧的耳朵里。   “呃?”伊念忧回头望了望,又东张西望了下,根本没见到李梦怡的身影,难道出现了幻听?还是李梦怡真被自己诅咒的便成了鬼了?念此,伊念忧浑身一哆嗦。   “忧忧姐……我在上面!”李梦怡嘴角抽了抽,无奈道。   “呃——”伊念忧抬眸,看见了正抱着树杆的李梦怡。   “梦怡……你在树上干嘛?这个可是我先占到的……”语毕,伊念忧踹了几脚大杨树,又咬了几口树皮,嘴里干涩的要命……   “忧忧姐……你别摇了……”李梦怡又紧了紧手臂,更加用力的抱紧树杆。   “嗯?你是让我别咬了吗?啧,啧,没想到啊,你还挺爱护树木啊……”伊念忧唏嘘道。   “不是!!我是让你别摇了!!我快要掉下来了!”李梦怡青筋暴起。   “掉下来?不要紧……不要紧,跳下来我接着你……”伊念忧仰着头,张开双手。   “开什么玩笑!三米多高,你让我跳下来?我找死是不是?”李梦怡语气颇为激动。   “呵呵,怎么会让你找死呢?我不是说接着你吗?”伊念忧笑嘻嘻。   “呵……让你接着我,就是间接找死,不只我死,还可以拉一垫背的……”李梦怡无奈道。   “谁叫你要爬到这杨树上的……”伊念忧幸灾乐祸道。   “忧忧姐……拜托你看看这周围还有比这更壮的树了吗?如果爬到那些小树上,又不小心把树压坏了……那可是要杀头的……”李梦怡夸张道。   “呵呵……跟我一样呢……”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她开始认定这目标的时候,也是因为这棵树最壮,不容易被弄死,否则别人还要找她赔钱呢……   “……”李梦怡不语,只希望能来个宫女太监什么的把她给救下去。   “呃——对了,你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找棵树,不去别的地方找呢,我记得别的地方可多着呢……”伊念忧不解。   “一是,在这……可以得到你最新近况……可以看到你在干什么……二是,我不想和那些小姐们在一起,我宁愿每天晚上睡这树上,也不愿回去和她们一起。”李梦怡口气极为不屑。   “你这性格得改改啊……要不然以后准吃不消……”伊念忧好心劝导。   “不要紧,忧忧姐你受得了就可以了,呵呵……”李梦怡笑得很甜,其实李梦怡是个长相非常甜美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殷红的唇,非常标准的瓜子脸,不用说就知道,长大肯定是一美人胚子。只要嘴不那么‘贱’相信还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你长大始终要嫁人的……”怎么感觉伊念忧快成她妈了……   “忧忧姐……”李梦怡脸色微红。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伊念忧暧昧一笑。   “可是……她并不喜欢我……”李梦怡敛下眼睑,说不出的落寞。   闻言,伊念忧有点心疼眼前这个小女孩了,李梦怡其实比那些看起来温柔贤淑其实内心肮脏无比的小姐们好多了,起码她的心地就很善良啊……   “不要紧……这段时间我一定把你改造成人见人爱的美少女,而且你可以搬进我的忘忧园里,和我们一组,落樱……已经决定不和我们一组了……”其实伊念忧是不想让落樱离开的,这段时间的感情,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真的吗?太好了……”李梦怡激动的一松手,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又连忙抱紧了树杆,心有余悸道:“忧忧姐……你快想想办法吧……我坚持不住了,恐怕我还未能住进忘忧园,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好,你坚持会……我去找人来……”语毕,伊念忧一溜烟没了人影。   正在伊念忧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的时候,月绝尘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伊念忧激动的向那身影跑去。   “站住!月绝尘站住!”伊念忧跑得气喘吁吁。   闻言,月绝尘回过了头,看见伊念忧时,眸子几不可见的亮了一下。   “月绝尘,我有话,话……要说……”伊念忧断断续续道。   “刚好,我也想找你谈谈……”月绝尘故作淡漠道。   “我不是跟你谈那些乱七八糟的……先跟我走……救人要紧!”伊念忧拉起月绝尘的锦绣就朝大杨树的方向跑去,梦怡还等着她救命呢,能不快点吗?   半柱香。   看见了大杨树的影子后,伊念忧便仰面躺在了地上,她是在跑不动了……只好对着月绝尘说:“月绝尘……快去帮忙把梦怡从树上弄下来,再不快点,她就要摔死了……”   “梦怡?”月绝尘狐疑的望了一眼大杨树,觉得莫名其妙。   “对……李梦怡……李丞相的女儿,她被困在树上了……再不去的话,她性命就有危险了……”伊念忧言语中带有一丝担忧。   “可是……可是树上并无任何人的身影啊……”月绝尘觉得更加莫名其妙。   “没有??怎么可能??”伊念忧翻身坐起来,把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大杨树,的确……上面没有任何身影……   “该不会是掉下来后摔死了,别人就把她尸体收走了吧……”伊念忧微张红唇,叹道:“还是来晚了一步吗?梦怡啊……我对不起你……”   月绝尘只是站在伊念忧身边,摸不着头脑,她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真的很难让人明白她在说什么诶……   “忧忧姐……你别咒我啊……”李梦怡的声音,慢慢入耳,伊念忧忽然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久违,是如此的动听。   “你还活着!!”伊念忧寻声望去,却撞入了李梦怡满是笑意的眸子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李梦怡!!我看你真的是想死,对不对!!!”   “忧忧姐……看你为我如此辛苦,真是让我心生感动哦。”李梦怡一脸花痴样,话简直牛头对不上马嘴。   “没问你这个!!你怎么下来的!”伊念忧黑着脸问道。   “我能上去……自然能下来……”李梦怡声音慢慢减小,一直不敢看伊念忧的眼睛。   “这么说……你开始都是装的咯……”伊念忧眯着眼,语气带有一丝危险。   “忧忧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无论是李梦怡还是月绝尘,这眼神无疑是很大的威胁……   “哼……你以为道声谦就可以不了了之吗?这未免太便宜你了吧……”伊念忧单手支着下巴,像只老狐狸一样笑着。   “忧忧姐……那你想怎么样……”李梦怡摆着一张苦瓜脸。   “不难……不难,我可是非常有人性的……这段日子你就当我的下人吧,此后我的起居生活……”伊念忧想要挫挫她的锐气,这时改造她的第一步。   “念忧……这怕是不妥吧……她毕竟是丞相之女……”月绝尘迟疑道。   “对,对……”李梦怡附和道,虽然她很讨厌之前他害忧忧姐伤心,但是这次他说的太对了,就原谅他好了……   “哼……有你啥事?”伊念忧瞪了一眼月绝尘,她管教孩子呢,不需要别人插嘴。   “……”月绝尘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梦怡……还不赶快回去收拾下东西,今晚搬进忘忧园来,落小姐今儿个可就要搬走了……”伊念忧学着妓院老鸨阴阳怪气道。   “哦……”李梦怡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伊念忧的视线里……   ……   “念忧,我师妹并为说今日就搬走……”月绝尘纠正道。   “那抱歉了……今晚梦怡要过来住,所以就委屈你们师兄妹两个住一间吧……”语毕,伊念忧欲要转身离开。   “念忧……我们谈谈……”月绝尘语气带有一丝愠怒,拉住伊念忧的手臂就往他的卧房走去……   “月绝尘!松手!姐姐我会走……”伊念忧想要摆脱月绝尘的手,却反被他拽的更紧了。   ‘砰’一声,月绝尘踢开了房门,把伊念忧扯了进去,伊念忧从未看见月绝尘那么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小小的恐惧,但是一看到那欲要坠下的房门,火气又上来了,大声骂咧道:“月绝尘!!感情不是你家东西!!”   “以后你想要多少,我赔你就是!!”她气,他更气……   伊念忧叹了口气,冷静道:“月绝尘你到底谈些什么?快说,我没时间和你扯淡……”   “念忧……昨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回到以前那样行吗?”月绝尘言语中带有些许恳求之意。   “呵……你以为是我干的?哈哈……算了吧,如果你再和我靠近的话,估计你师妹就不是落水那么简单了!”伊念忧讽刺道。   “念忧,师妹不是那些想的那种人……你和她之间一定产生了什么误会……”月绝尘当起了和事佬。   “谁让你在这假好人了?你有多了解你师妹啊?”伊念忧连连问道。   “就凭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敢肯定她不是那种人……”月绝尘也怒了,为什么她一定要把师妹说的如此不堪呢?   闻言,伊念忧冷笑道:“呵呵,如果你师妹知道你如此的相信她,肯定会羞愧死的……”   “念忧……你,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呢?”月绝尘言语中有些许无奈……   “不是我非要如此,你也不必和我说那么多,你那么的相信你师妹,那你就带她离开啊,远离我这个危险人物!”伊念忧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念忧……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月绝尘话未说完却被伊念忧打断。   “好了!不必说了……谁对谁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走了……”伊念忧行至门前,刚要踏出门槛,却被月绝尘修长的手臂带进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我再说一遍……放开!”伊念忧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不要,念忧,不要让我离开你身边……我,我没有你不行……我气我自己,我是多么的想相信你,可师妹和我又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请原谅我的无奈好吗?请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想好吗?”月绝尘哽咽道。   闻言,伊念忧冷静了下来,是啊……他似乎更为痛苦不是吗?   半晌。   伊念忧轻推开月绝尘,轻声道:“那你要怎么办?我是不可能和你是没在一组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疏离。   “呵呵……今晚我会组织她和别人一组的……你放心……”月绝尘兴奋道,她真的原谅自己了吗?冷战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天,他却仿佛过了十年般……   “那你呢?我劝你还是和你师妹一起吧……”如果他留在这里,估计不久……肯定又会出什么乱子的……   闻言,月绝尘嘴角的笑意敛了下来,落寞道:“我说过的……别让我离开你身边,不管怎样,都别让我离开……”   “这样啊……只要你能说服你师妹,我是无所谓的……反正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除了你师妹这一大害……当然,这句话伊念忧并没说出来,她可不想让某人再次发起羊癫疯。   “呵呵……念忧……我喜……”被打断。   “我先出去了……想上茅厕……”请相信……绝对是无心的……    第26章 魔鬼练习   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落樱搬出了忘忧园,李梦怡搬了进来,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落樱会搬去和孟家那几位一组?一个落樱,她就已经吃不消了,如果再让她们那么多人在一组,简直就是让伊念忧去死……   所以伊念忧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月绝尘的身上,每次见到月绝尘的时候都会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而某人则是茫然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在担心知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让伊念忧生气了……   不过好在……她还有一个李梦怡,李梦怡就可以抵她们孟家的三位,至于孟思怜和孟思蝶还有落樱,这三个非常令人不爽的人,只能让伊念忧自己对付了……念此,伊念忧把视线放在了李梦怡身上,此时的李梦怡没有了开始的嚣张跋扈,有的只是一份天真烂漫,让伊念忧都羡慕不已……   “梦怡……你在玩什么啊……”伊念忧行至李梦怡面前,只见她坐在草丛中不知道在都弄些什么……   “呵呵……忧忧姐……我又观察到了一种虫子,你绝对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这几日以来,伊念忧总是喜欢跟李梦怡讲些大自然的东西,却没想到把李梦怡培养成了虫子迷,整天就只会窝在草堆里观察虫子……   “是吗?给我看看……”语毕,伊念忧坐在了李梦怡身边。   “好……”李梦怡挪了下尊臀方便伊念忧欣赏。   “呵呵……我还真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伊念忧笑的贼兮兮的。   “哈哈……我就知道!”而某人早已经得意忘形了,丝毫没注意到伊念忧那一抹邪恶的笑容。   “既然想要了解虫子,就应该把它放在手上……跟它把关系搞好,这样,它才会让你了解它的……”伊念忧瞎掰道。   “是吗……”李梦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对……对……”伊念忧连忙点点头。   “嘿嘿……那我就要和我家的小虫虫好好的促进下关系……”语毕,李梦怡把草丛上的小虫子捧在了手上,只是没过一会便皱着眉头道:“忧忧姐……怎么那么臭……”   闻言,伊念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理所当然道:“这个是放屁虫……你摸它,它会受到惊吓的,受到惊吓,它就会放屁的,没什么大不了。”   “忧忧姐……你说你不认识的……”李梦怡嘴角抽了抽。   “啊?呵呵……你刚刚说好臭……我就突然想起来了……”语毕,伊念忧就转身逃开了……   在离李梦怡五十米远后,便听到李梦怡的一身大喊:“忧忧姐!!你这个坏蛋!!”   闻言,伊念忧停了下来,暗叹,音色和音调不错,就让她唱歌吧……   午膳用完后,伊念忧把月绝尘,安已陌和李梦怡都召集到了大厅内。   “咳咳,我要说话了……各位请安静……”没人说话……   “今天召集各位呢,是因为比赛的事情,时间紧迫,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伊念忧正儿八经的说道。   “可是我们到底要表演些什么啊……”李梦怡好奇道,李梦怡是丞相之女,从小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她觉得,伊念忧肯定不会让他们表演这些死板的东西吧……   “我是这样想的……小陌陌和梦怡合唱一首歌,我单独唱,因为我的声音实在很难和别人的声音融在一起……”伊念忧有些无奈。   “呵呵……不要紧啦……”月绝尘不想伊念忧那么沮丧。   “嗯……月绝尘就给我们伴奏……”   “伴奏?抚琴吗?”月绝尘迟疑道。   “不是的……抚琴嘛……我来抚就可以了,你要弄别的……”伊念忧神秘道。   “什么东西?”话是李梦怡问的,可是伊念忧看到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后,就猜到了他们三个都很想知道……   “嘿嘿……先卖个关子……”伊念忧笑道。   “……”三人嘴角同时抽了抽。   “先这样好了,小月亮啊……你现在最好是把腕力给练好,而小陌陌和梦怡就把声道给打通,这样才能很好的发挥……”   “怎么打通?”安已陌问道。   “啧啧,真是金口哈……”   “……”安已陌不再说话。   伊念忧瘪瘪嘴道:“先跟我练练声音吧……要把喉咙打开,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来哦。”语毕,伊念忧开始‘啊’了起来,一个音比一个音高……   “……”闻音,某三只无语了……   “念忧……这样真的能打通声道吗?”月绝尘一脸迟疑,摆明的不相信。   “当然了……我可是从小学习音乐的!!”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李梦怡嘴角抽了抽,那个方法简直太……   “额……如果你们足够有天赋,那就不需要了……”伊念忧耸耸肩。   “……”闻言,三人同时吁了口气,其中两位是因为不用颜面受损,另外一位则是不用耳膜受损……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天赋了……”伊念忧很适当的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那三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看着安已陌和李梦怡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伊念忧就知道他们对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的……   “好吧……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就用自己的办法,把声音练到能够收放自如即可,但是也不要过多的勉强自己,要不然会对你们的嗓子带来不好的影响的……”   “嗯……”三人很配合的应了声,让伊念忧感觉像是回到了金贤一样。   第二天。   伊念忧早晨起床了后,让别人做了些去暑的冰绿豆汤来喝,皇宫里,每个院子都会带一座冰窖的,方便夏天冻食物用的……   伊念忧再次叹道:“落后啊落后,连个电风扇都没有……怎么过夏天啊……”   “忧忧姐……什么是电风扇啊……”李梦怡刚来到大厅就听到伊念忧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呃……可以让人很凉快的东西……”伊念忧无奈的拿着纸张拼命的扇着,简直要热死她了……   “让人很凉快?现在挺凉快的啊……”李梦怡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盯着伊念忧。   “凉快??有没有搞错!!我都快被烤焦了!!”伊念忧膛目结舌。   “是啊……安乐国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气候……忧忧姐你难道不知道吗?奇怪诶……”李梦怡若有所思。   “呵呵……没什么啦……我落过水,很多事情都忘了……”伊念忧讪笑。   “这样啊……”李梦怡勉勉强强相信了……   “对了……来喝点绿豆汤吧,去暑的呢……”伊念忧舀了一碗绿豆汤递给了李梦怡。   “呵呵……谢谢忧忧姐……”李梦怡笑靥如花。   “哎哟,自己人啦……有什么好客气的……”伊念忧阴阳怪气道。其实和李梦怡呆久后,伊念忧发现其实李梦怡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可恶,那只不过是李梦怡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   月绝尘从外面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念忧……我也要喝……”简直越来越厚脸皮了……   “自己去倒……又不是没长手……”伊念忧挑起眉。   “可是今天人家练腕力练的两只手臂都酸酸的……”月绝尘一脸委屈道。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还是帮月绝尘倒了一碗。   “谢谢了,念忧你可真好……”月绝尘接了过去,很优雅的品尝着。   “……”接的倒是挺快的……   …………   都已经午时了,怎么还不见安已陌出来?伊念忧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着……   一炷香后。   伊念忧一干人等已经用过了午膳,可是仍不见安已陌回来,安已陌不在房间里,所以伊念忧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伊念忧让月绝尘和李梦怡继续回到自己的卧房里练习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大厅里等着安已陌回来,不过还好,没过多久,伊念忧就看到了安已陌的身影,连忙跑了出去。   “小陌陌!!你去哪了!午膳也不回来吃……”伊念忧质问道。   “……”安已陌不语,只是看着她。   “好……不说话是不是……那你自己想怎么就怎么吧……我不管了……”伊念忧欲要转身离开,却被安已陌的小手抓到。   “忧姐……”安已陌声音嘶哑。听起来瑟瑟的感觉。   闻言,伊念忧自己打量着安已陌,发现他嘴唇干裂开了,声音那么哑,难道跑到外面去练习了?因为不想打扰到她们,所以就一个人自己出去练习了?念此,伊念忧心里挺难受的。   “你还真是气死我了……”伊念忧嗔怪道。而后又拉着安已陌走进了大厅,倒了一碗绿豆汤,递到了他的面前,轻声道:“喏,喝了吧,这是凉的,喝了舒服些。”   安已陌不语,很听话的接过了绿豆汤并且喝下。动作一气呵成。   “呵……这才乖嘛……下次不要在偷偷跑出去练习了,就在院子里练习,我还要监督你呢……”伊念忧摆着一副长官脸说道。   闻言,安已陌勾了勾唇角,向伊念忧指了指肚子。伊念忧马上会意,吩咐下人们去取些膳食过来。   一顿饭下来,可所谓是伊念忧伺候过来的,安已陌要吃什么,她就马上用筷子夹到他碗里。   安已陌看着一脸汗水的伊念忧,心‘砰砰’的跳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咳咳…好美,美的让他心动……   “小陌陌,你老看着我做什么?”伊念忧恬不知耻的问道。   “咳,咳……”安已陌干咳道,脸色微红。   “没事吧……来,喝点水。”伊念忧递了一杯茶给安已陌。然后又道:“小陌陌啊,这几日啊你就先别练习了,要不然估计你这嗓子到比赛也好不了了……”   “……”安已陌点了点头。   “呵呵,真乖……”伊念忧吻了吻安已陌的脸颊。   “……”双颊更红。   “好了……你现在赶快回去休息下吧……要保持好睡眠,懂吗?”伊念忧简直成保姆了。   “……”安已陌又一点头,红着脸离开了大厅。   看着安已陌离去的背影,伊念忧无比自恋的说道:“还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第27章 冤家路窄   这段日子肯定要天天都练习了,伊念忧可没忘记她的目标是什么呢……   今天上午伊念忧找月绝尘借来了紫魂琴,一个人在庭院里练习着,现在的这双手,伊念忧可不是很满意,因为它还不够灵活,并且伊念忧还不能做到心手合一。   “青藏高原辽阔的像一片天   神鹰飞翔在高耸的雪山间   马背上驮着我酥油奶茶的童年   欢笑还在我心间”伊念忧一边抚琴一边唱着陈瑞的《蓝颜知己》   声音带点嘶哑,却彰显出来了一种磁性的感觉,让人听到酥酥麻麻的,别样的舒适感。   “忧忧姐……你唱的好好听啊……”李梦怡拍手直叫好。   此时庭院里站了不少人,除了月绝尘一干人等外,还有很多的奴仆也被这奇妙的歌和这美妙的歌声吸引而来。而林公公则站在角落里,微笑着点了点头,果然啊,他的孙女,就是厉害……   伊念忧抚琴是非常投入的,所以,就这阵势也仍然没有把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来。   或许是弹这种优美旋律的曲调弹得有点厌烦了,伊念忧又换了一种很快的曲调,很high的感觉,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架子鼓,如果有架子鼓的话,就可以把节奏打出来,让歌曲的效果更上一层楼。   其实伊念忧让月绝尘练腕力也是因为这个,她想让月绝尘打架子鼓,前段时间已经把架子鼓的草图画了出来,并且已经交给了林公公让他托人把它做出来,前几天伊念忧又向林公公问了下架子鼓的情况,林公公说,已经把草图交给了安乐国非常有名的乐器坊里了,相信不久后就可以作出来了……这让伊念忧高兴不已。   这段日子肯定要天天都练习了,伊念忧可没忘记她的目标是什么呢……   今天上午伊念忧找月绝尘借来了紫魂琴,一个人在庭院里练习着,现在的这双手,伊念忧可不是很满意,因为它还不够灵活,并且伊念忧还不能做到心手合一。   “青藏高原辽阔的像一片天   神鹰飞翔在高耸的雪山间   马背上驮着我酥油奶茶的童年   欢笑还在我心间”伊念忧一边抚琴一边唱着陈瑞的《蓝颜知己》   声音带点嘶哑,却彰显出来了一种磁性的感觉,让人听到酥酥麻麻的,别样的舒适感。   “忧忧姐……你唱的好好听啊……”李梦怡拍手直叫好。   此时庭院里站了不少人,除了月绝尘一干人等外,还有很多的奴仆也被这奇妙的歌和这美妙的歌声吸引而来。而林公公则站在角落里,微笑着点了点头,果然啊,他的孙女,就是厉害……   伊念忧抚琴是非常投入的,所以,就这阵势也仍然没有把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来。   或许是弹这种优美旋律的曲调弹得有点厌烦了,伊念忧又换了一种很快的曲调,很high的感觉,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架子鼓,如果有架子鼓的话,就可以把节奏打出来,让歌曲的效果更上一层楼。   其实伊念忧让月绝尘练腕力也是因为这个,她想让月绝尘打架子鼓,前段时间已经把架子鼓的草图画了出来,并且已经交给了林公公让他托人把它做出来,前几天伊念忧又向林公公问了下架子鼓的情况,林公公说,已经把草图交给了安乐国非常有名的乐器坊里了,相信不久后就可以作出来了……这让伊念忧高兴不已。   弹了许久后,伊念忧也有些累了,回过神来见到这阵势,着实让她愣了下,不过很快也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调调。   “大家说说看,本小姐是不是才貌双全?”语毕,伊念忧还非常娇羞的望了一眼人群。   很好,在伊念忧话落后,人群已经差不多散光了……那些奴仆们早已熟识了伊念忧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们也很开心能在这么好的主子底下做事……   “念忧,你就不能谦虚点吗?”月绝尘言语中带有一丝宠溺和无奈。   “嘁……照你那样谦虚下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话题,还不如我的一句话,人群马上就散,这就是效率,懂吗?”伊念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月绝尘。   “……”某三只同时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好了,先不聊这些了……月绝尘你腕力练得怎么样了?”伊念忧双手环胸,挑起眉。   “呵呵,你要不要试试看?”月绝尘学者伊念忧的姿势。   “Ok,你过了……”很快速。顿了下伊念忧又把目光放向李梦怡,问道:“梦怡,你的歌练的怎么样了?”   “我会唱啊……我现在给你唱一曲,”李梦怡欲要开口唱,却被伊念忧打断。   “不用了……就算要唱也不是唱你们那些歌……”伊念忧挑剔道。   “为什么啊?”李梦怡嘟着嘴。   “不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学我刚刚唱的那种歌吗?”伊念忧问道。   “想想想!!”李梦怡两眼放光……   闻言,伊念忧不再搭理李梦怡,而是把目光转移到安已陌身上,轻声问道:“嗓子怎么样了?这段时间要多喝点水,知道吗?”   “……”安已陌点点头。   “嗯……就这样吧……我让梦怡陪我出去转转,你们先回去吧……”语毕,伊念忧拉着李梦怡出了忘忧园。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过主要是因为伊念忧此时很沉默,无论李梦怡怎么挑起话题,都被伊念忧无情的给扼杀了……   今天的天气比较阴凉,所以伊念忧才敢出来散步,要不然她就该中暑了……   “梦怡,你想不想看我跳舞?”伊念忧突然很无厘头的蹦出了一句话。   “忧忧姐……你好奇怪……”李梦怡摸不着头脑……   “呵呵……我跳给你看哈……”伊念忧来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开始跳民族舞,跳的太现代恐怕别人会说她是在发疯。   伊念忧现在的身体,骨骼还是比较软的时候,所以跳舞的时候尽显柔美之意,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也不知怎的,有又刮起了大风,树叶被刮的在半空中飞舞,像是在给伊念忧伴舞似得,,虽然不够配合,但是却有了凌乱美。伊念忧淡蓝色的纱衣被吹的随风飘舞。可所谓是伊念忧一身上下,无一不在舞动。   “终于被你推到心碎的边缘   我看见你的眼说再见   从为得到一句爱我的誓言   却送上我爱你一万年   早已习惯被你傀儡的缠绵   你要我怎么做都无言   如果分手难免请喂我一个吻   在毁掉我之前   为你留下第一滴泪   那热泪烫上我的脸   ………………”香香《第一滴泪》   伊念忧一直反复的唱着,不停的唱着,不停的跳着,李梦怡让她停下来,她也不理,就像倾尽了全部的生命一样。其实……伊念忧她需要发泄,她又看了那个背影……只是再次看到那背影,她却没有再追上去,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他……他除了自己没有别的女人,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伊念忧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这些天来的怨气总算是发泄的差不多了……   “哟,我当是谁呢……”孟思怜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你姑奶奶我……”没办法,一见到孟思怜,她就不住想要骂她……   “你……哼……你这贱丫头还真是会勾引人啊,把月琴师都给勾引走了,很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要身材没身材……”孟思怜蔑视的瞥了一眼伊念忧。   “呵呵……放心等我再过几年,身材一定比你好,你啊……就是胸大无脑。”伊念忧对着孟思怜冷嘲热讽。   “你,哼!小贱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孟思怜奸诈一笑。   “哈哈……不让我好过?等我把你第一才女的头衔拿下后,看谁不让谁好过……”伊念忧傲然一笑。   “你?你拿第一才女的头衔??哈哈……”孟思怜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你别太自信,你听过我弹琴的,扪心自问,看谁厉害?自己心里清楚。”伊念忧淡漠道。   闻言孟思怜的脸‘刷’一下变得苍白,故作镇定道:“哼,小贱人,我劝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了,还是好好回去练习练习吧……”   “好啊……大娘……拜拜……”伊念忧很有礼貌的一笑,拉着李梦怡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伊念忧朝李梦怡示意,两人你一句大娘我一句大娘的消失在孟思怜的视线中……   落樱望着一脸阴骛的孟思怜,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然后又道:“孟姑娘,那丫头可不简单,要小心对付。”   “哼……本小姐迟早要她好看!!”孟思怜咬牙道。   不远处一位长相妖冶的男子望着伊念忧离开时的方向,嘴里低喃道:“有趣……实在是有趣……”   忘忧园。   “忧忧姐……你是在太厉害了,把孟思怜气的脸都绿了,哈哈……”李梦怡笑的在大厅的软榻上打滚。   “呵呵……还好吧……谁叫她要惹我的。”伊念忧一副她最有理的模样。   “呵呵……”李梦怡陪笑道。   “念忧,什么事情那么高兴?”月绝尘和安已陌一同进了大厅。   李梦怡未等伊念忧开口,便抢先道:“忧忧姐刚刚把孟思怜骂的好惨……笑死我了。”   “……”月绝尘嘴角抽了抽,低笑道:“我见识过的……”   “呵呵……”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已陌在大厅内就显得沉默了,只是坐在那里,盯着伊念忧看,眼睛眨也不眨。   似是感受到了安已陌的目光,伊念忧朝他俏皮一笑,而安已陌立马把视线调了个方向,脸色微红……见到忧姐视线就无法移开,这该如何是好?    第28章 意乱情迷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伊念忧望着夕阳,嘴里无意识的低喃着这句古诗,何处是天涯,何处又是海角?   不知为何,虽然知道那人并不是自己心最深处的那个人,但是……心还是很痛……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面貌吗?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好诗……”月绝尘来时就见到伊念忧一个人坐在这里,跟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相差无几,同样是背影,背影同样是那种说不出的落寞……她,又在想他吗?为何呢?那个男人就这么好吗?   “呵呵,你来了……”伊念忧回眸一笑。   “怎么?不希望我来吗?”月绝尘语气酸酸的……   “你怎么了啊?说话怪怪的……难不成又便秘?”伊念忧调侃道。   “强颜欢笑就那么好吗?不想笑就别笑……”月绝尘心里真的很烦躁,她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和他分享……   “呵呵……我以为我可以骗到所有人呢……”伊念忧敛下眼睑,又道:“曾经有人跟我说,骗得了自己也就骗得了别人,可是为何我把自己骗过去了,却仍骗不过你们呢?”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月绝尘心里总算平衡点了……   “呵呵,没想到古人也能说出这么现代的话来……”伊念忧这次是发自真心的笑了。   “呵呵……念忧,真心的笑容和虚假的笑容是不一样的,真心的笑容、会让一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呵呵,我刚刚是不是很美啊?”伊念忧自恋道。   “是……很美,美得让人心动……”月绝尘用深情的双眼凝视着伊念忧。   “呵呵……是吗?”这回伊念忧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念忧……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月绝尘用手摩擦着伊念忧的脸颊。   “呵呵,月绝尘……你发什么疯啊……”伊念忧尴尬的岔开话题……   “是,我是发疯了……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就疯了……念忧,我是认真的……给我次机会好吗?”月绝尘从偏激回到温柔。   “月绝尘……你师妹……”伊念忧话未说完被月绝尘打断。   “我和我师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是,开始我或许分不清我对师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我以为那是爱……但是遇见你以后,我就把那个认知给否认了……”月绝尘轻声道。   “月绝尘……对不起……”伊念忧垂下眼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无法回应月绝尘的爱,她只把他当做是朋友而已……   “念忧!!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我??难道你爱他?”月绝尘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愠怒。   “爱谁?”伊念忧摸不着头脑。   “念忧……你不能爱他!!他可是出了名的花心,风流,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少数……”月绝尘苦口婆心道。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呢……”伊念忧更加茫然了……   “伊念忧!!你还要逃避吗??他是暗墨国的太子!将来会是皇帝!而你甘愿成为他后宫的女人吗?他是无法给你一颗心的……”月绝尘突然大吼道。   ‘啪’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   伊念忧和月绝尘同时回过头来,看见的是一脸震惊的安已陌,他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难道是给我送东西来吃的?伊念忧暗暗想着。她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没有用晚膳……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安已陌就把托盘往远处一甩,消失在二人的视线当中了……   看着安已陌这样离开,伊念忧心情有些不安,便对月绝尘说:“月绝尘,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些什么,但是我并不喜欢什么太子……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太子!”语毕伊念忧朝安已陌的卧房跑去。   此时天空早已落下夜幕,夜空上的星光点点,耳边是阵阵蛙鸣,初夏的夜晚是非常美的,但是伊念忧现在,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美景,安已陌当时离开的情景,在脑中像电影一样播放着……实在让她担心不已……   “安已陌!安已陌!!开门……”伊念忧使劲的拍打着安已陌的房门,里面没有掌灯,所以伊念忧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小陌陌,开门哦!”伊念忧嗲着声音喊道,却仍不见效果。   “安已陌……你,你开门,我就给你唱歌听哦……”伊念忧像个傻子一样笑着,还好现在是夜晚,没人看到。   “安已陌……我,我跳舞给你看,我讲童话故事给你听……开开门。”伊念忧仍然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小陌陌,人家在外面冷死了……快点开门啊……”其实伊念忧现在都快热死了,但是喊热死了,貌似没什么用?   “小陌陌……外面好黑啊……人家超怕鬼的,你也知道我做亏心事做多了,鬼要把我带走怎么办啊?小陌陌快出来救救我……”伊念忧故作害怕道。   “小陌陌啊……我看见流星了,可以许愿的那个……你快出来,可以许愿的……”伊念忧诱拐道。   “小陌陌……安已陌……已陌……”伊念忧已经完全蔫了下来。   “好吧……小陌陌,你一个人静一下吧,我先走了……”伊念忧沮丧的转过头,欲要离开,腰却被人抱住。   伊念忧并没有开门声,但她很肯定身后抱着她的就是安已陌,难道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那自己还在那敲了半天的门,像个傻子一样,而且那表情,都让他看了去?念此,伊念忧嘴角抽了抽。   “安已陌……你怎么了……”伊念忧问道。   安已陌不语,只是拉着伊念忧进了卧房。便一个人走到了床边,侧躺在上面。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为什么他能躺着,自己就要站着?念此,伊念忧也走过,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次安已陌倒没说什么让她让开的话了,也是……现在谁还有空扯这些有的没的啊……   “小陌陌,你有什么要讲吗?”伊念忧绽放了一个自认为无害的笑容。   “你喜欢暗曳?”语气恢复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淡漠。   “暗曳是谁?不认识……”伊念忧实话实说,她的确不认识什么暗曳……   “你还想骗我吗??我都听到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喜欢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的!!”安已陌大吼。   “安已陌……”天啊……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发神经……   “回答我!!伊念忧!!回答我!!”安已陌摇着伊念忧的肩膀。   伊念忧被他摇的晕头转向的,无奈道:“什么暗曳?、我根本不喜欢他!!”   “骗人……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喜欢那个人……”安已陌停了下来,哽咽道。   “别哭……小陌陌,别哭……”伊念忧把安已陌按进了怀里,用手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   “骗人……骗人……”安已陌不停的低喃着这一句话。   “没有……我没有骗人,我怎么会骗你呢?”伊念忧轻声道。   “呵?没有吗?”安已陌推开伊念忧,看向她,一字一句咬的非常清楚,“那……就吻我……”安已陌定定的看着伊念忧。   “呃?为什么一定要吻你?”伊念忧错愕,这么小的小孩,懂吻是什么吗?   闻言,安已陌敛下眼睑,咬牙道:“还说没骗我……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滚……都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安已陌的声音在这诺大的房间里显得非常突兀和歇斯底里,他一边大喊着一边推搡着伊念忧……   “安已陌,你别这样……安已陌,你听我说……”伊念忧想要劝导安已陌,可惜他现在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又能听进去什么呢?   “不要听……我不……唔……”安已陌的唇被伊念忧吻住了,伊念忧又不是没接吻过,她相信自己能让安已陌安静下来。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轻柔碾转,缠绵,伊念忧压在他的身上,双手按在他的双手上,伊念忧本来是浅尝而止,可是安已陌却抱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能起身,只好继续。   伊念忧双眼迷蒙,全身一阵酥麻的感觉,伊念忧抚着安已陌的脸颊,用唇描绘着他脸部的线条,从眼到鼻,从鼻到唇,再从唇下滑到下巴,伊念忧啃咬着他的下颌,唇一直往下舔秪着,安已陌一直咬紧牙关,不让呻吟声溢出嘴边。   ‘嗯’的一声,把伊念忧惊醒了……伊念忧看着眼前的安已陌,衣裳被半褪腰间,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吻痕,顿时,脸‘刷’的一下红了。   “咳,咳,抱歉……”伊念忧吞了口口水,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暗诽,按压~~以后没脸见人了……   安已陌看着伊念忧消失的方向,懊恼的低下了头,怎么还是叫了出来呢?想起伊念忧当时的模样,安已陌像个傻瓜一样笑了,笑的很灿烂,低喃道:“忧姐……我喜欢你……”       第29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伊念忧真的没脸见人了,第二天全天待在房间里,当了一回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足不出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说伊念忧是乌龟也好,胆小也罢,总之她就窝在房间里,连饭也不吃,虽然肚子很饿……   而月绝尘和安已陌二人就有点坐立不安了,他们各个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伊念忧便成乌龟的,其实实际上,也的确是因为他们……   “忧忧姐……你真的不饿吗?”李梦怡在伊念忧卧房门外问道,她是喊过伊念忧开门的,可是某人就是死也不开……   “我……”伊念忧吞了吞口水,狠心道:“一点都不饿……”其实她都快饿昏了……她现在不敢见任何人……   “这样啊……”李梦怡迟疑道,暗诽,忧忧姐今儿个是怎么了?   “嗯……你走吧……”伊念忧欲哭无泪。   “哦……如果半夜饿了,就吩咐下人做点宵夜吃吧……”李梦怡叮嘱道。   “知道了……天色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有时间多练练歌……”瞧伊念忧多有敬业精神,都这样了还不忘叮嘱别人练歌……   “嗯……那我走咯……”语毕,李梦怡离开了此地,回到了她的卧房。   夜,又恢复了沉寂,某只肚子的‘呱呱’声响彻了整个卧房。   “饿死我了……造的什么孽啊……”伊念忧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实在受不了了……”伊念忧翻身下床,行至窗前,打开窗户,东张西望了下,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便又关上了窗户,打开房门,朝厨房走去……   伊念忧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唯恐惊醒某三只,厨房因为没有点灯,所以非常漆黑,勉强就着月光在厨房寻找食物。   “嘿嘿……黄瓜,不错……”伊念忧‘咔嚓’一声咬了一口黄瓜。一边吃一边寻找能填肚子的食物……   “呼……只有生食啊……”伊念忧叹了口气望着案板上的蔬菜,肉内。只好从里面挑出了能够生吃的食物,从水桶里舀了瓢水洗尽了,才开始食用……   “谁?”一道男声从伊念忧背后响起。   闻声,伊念忧嘴里的西红柿‘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到底是谁……再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了……”语气带有一丝危险。   “是我……”伊念忧小声道,暗诽,月绝尘!!你大晚上不睡觉瞎转悠什么……   “念忧?”陈述句。   “呃……”伊念忧语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进贼了呢……”月绝尘走到了伊念忧面前。   “呵呵……肚子饿了……”话落,伊念忧的肚子很配合的‘呱’了一声,伊念忧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只吃西红柿和黄瓜够吗?”月绝尘从伊念忧手里拿过黄瓜和西红柿……   闻言,伊念忧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委屈道:“不够……饿死了……”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如果伊念忧没怎么吃饭的话,小碧总会在厨房里放上熟食的,她现在好想小碧啊……呜呜……   “好了……不哭了,难道你就不会做点东西吃吗?”月绝尘轻声道,帮伊念忧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他现在的心情可算是非常激动了,她终于能在他面前放声大哭了,起码是把他当做自己人了不是吗?也同样让他感觉到自己有点像男人了……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伊念忧太过坚强,让他男人的胸怀无处可施。   “我……”伊念忧心虚的低下了头,她总不能说是为了提防你们吧……   “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给你煮点清粥喝吧……”月绝尘把手上的食物又放到了伊念忧手中,调侃道:“在我没做好之前,先委屈你吃这些咯……”   “不……不委屈……”伊念忧吸了吸鼻子,有的吃就行……   半晌。   “哇塞……月绝尘……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伊念忧流着哈喇子,双眼放光的瞅着锅里的清粥,里面还加了些蔬菜和肉丁,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   “呵……这些不算什么……”月绝尘轻笑,盛了一碗粥递到了伊念忧面前。   “谢谢……”伊念忧俏皮一笑,接过了碗,一边吹一边吃。   “呵,跟我客气什么……”月绝尘淡笑,又试探性的问道:“念忧……你今日一整天都不出房门是因为……我吗?”   闻言,伊念忧呛了一口道:“咳……什么因为你啊……”   “念忧……如果我昨天的话让你感到为难……那你就当没有听到吧……”月绝尘敛下眼睑。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我们都还小,反正时间还多着呢……什么也说不定……”伊念忧胡乱扯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   闻言,月绝尘璀璨一笑,声音颇为激动道:“你,你……是说我还有机会吗?”   “呃……”伊念忧愣了愣,她有这样说吗?   “呵呵……念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月绝尘想要拥抱伊念忧,却被伊念忧阻止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只要不摆着那张死人脸就行……”伊念忧肚子饱了,精神又回来了……   “呵呵……我还是喜欢刚刚那个你呢……”月绝尘脸颊飘过两朵红云。   “那个我?”伊念忧回想了下,浑身打了个激灵,颤声道:“算了吧……自己想到都挺无语的……”狼狈死了。   “反正我就是喜欢……”月绝尘也不示弱。   “随便你吧……你喜欢什么是你的自由……”伊念忧撇撇嘴。   月绝尘看伊念忧心情好转了,便又问道自己心中的疑问:“念忧……你当真不喜欢暗曳?”   “呼……月绝尘,我都说了几遍了,我不认识什么暗曳……”伊念忧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进宫时看见他,为何会那番失魂落魄?”月绝尘继续提问。   “哦?你说那男人叫暗曳?而且还是那啥暗墨国的太子?”伊念忧挑眉问道。   闻言,月绝尘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你不认识别人……还追着别人跑了那么久……”   “不是的……他和一个人长的很像而已……”伊念忧语气带有淡淡失落。   “是谁?你喜欢他……是吗?”语气酸酸的。   “喂喂,月绝尘,你管的太多了吧,这是我的隐私诶……”伊念忧翻了个白眼,那个人和那份爱是她最宝贵的隐私,不准任何人触碰的隐私……   “呃……”月绝尘很识相的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很明白,他现在再多说一句,某女就要发飙了……   “好了……月绝尘,我要回去睡觉了……还有,谢谢你的宵夜……晚安。”伊念忧放下碗,踮起脚尖,在月绝尘脸侧上印了一吻。   “呃……”月绝尘脸又红了,他决定了……明天洗脸不洗这块……   “呵呵……拜拜,明天见。”话落,伊念忧窜出了厨房,向卧房飞奔而去。   伊念忧一路飞奔回来,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月绝尘又把她叫回去,问些有的没的,那个人是她心中的伤,触碰一次难免就会痛上一次。   ‘吱呀’一声,伊念忧推开了房门,认准了床的方向,大步向前。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把脑袋里的思路理清楚,这样她才能像平常一样面对他们……月绝尘还好,主要是安已陌……她差点把别人‘吃’了……   上了床,伊念忧倒头睡下,乱翻腾了下,伊念忧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帘,想要找周公下棋去。可是……为什么耳边会有呼吸声?而且……今天怀里的枕头好像格外的‘软’啊……念此,伊念忧一惊,从床上滚了下来。   “是,是谁……”伊念忧胆怯一问……   “……”没反应。   难道是贼?伊念忧又道:“我告诉你哦……我可是一贫如洗,要钱没钱,要貌没貌…”   “唔……”似乎刚醒。   “咳……咳,我警告你快点走哦……否则我就喊了……到时候被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伊念忧恐吓道。   “忧姐?”安已陌不确定的喊道。   “你,你?安已陌?”伊念忧吁了口气,欲要从地上起来,却没想到落地时胯骨被撞的生疼,又跌回到了地上。   “忧姐……你没事吧……”安已陌听到声响连忙从床上下来,又因为不熟悉床下的布置,不小心撞到了椅子,身体向旁一歪,而那方向正好是伊念忧跌倒的方向,所以……某女本来又想站起来却被某人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哎哟妈呀……”伊念忧可所谓是雪上加霜……   闻声,安已陌赶忙支起身子,担忧道:“忧姐……很疼吗?”   “你来试试就知道了……”伊念忧没好气道。   “对不起……”安已陌一脸歉然。   “算了……算了,扶我到床上去……”伊念忧无奈道。   “嗯……”安已陌搀扶着伊念忧回到了床上,而就仅仅这几步路,也让伊念忧走的满头大汗。   “呃……对了,你那么晚怎么会到我床上来?”伊念忧疑惑道。   “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你……所以刚刚想过来看看,可是没看到你人影,所以就在床上等,没想到就睡着了……”安已陌脸色微红……大概是糗的吧。   “哦……”伊念忧想起昨天的情景,脸色也变得微红。   “忧姐……昨天是我不对……”安已陌喃喃道,昨天是他太任性了。   “呵呵……是我不对才是……我昨天差点就……”伊念忧连忙噤了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安已陌,发现后者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松了口气。   “忧姐……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安已陌小声说道。   “呃……”闻言,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讪笑道:“呵呵,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快点回去歇息吧……”   “不要……今晚我要睡在这里……”安已陌闹着别扭。   “呃……好吧……”跟小孩子闹别扭简直没必要……   伊念忧让安已陌躺在了里面,自己躺在外面,轻轻的拍打着安已陌的身子,嘴里哼的是不知名的调子。   伊念忧也不敢动弹,一是怕惊醒了已经熟睡的安已陌,二是因为身上的伤,真的……很痛……    第30章 暗 曳   竖日清晨。   “忧忧姐……你终于肯‘出阁’了……”李梦怡笑嘻嘻的望着伊念忧。   “你这丫头,存心找打是不是?”伊念忧挑起眉,威胁道。   “嘿嘿,哪敢哪敢……”李梦怡谄媚道。   “诶?我今儿个‘出阁’这么就你一人来迎接啊,另外两人呢?”伊念忧疑惑道。   “忧忧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两人可用功了……每天一大早就开始练习……”李梦怡唏嘘道。   “哦……这样……”伊念忧倍感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他们都那么勤快,那你又练习了没?”   “放心吧……忧忧姐……没问题的……”李梦怡眨眨眼。   “嗯……早膳用过了吗?”伊念忧打了个哈欠问道。   “早都用过了……对了!忧忧姐,皇后娘娘叫人传话说,让你午时去她那一趟……”李梦怡看的出来,皇后娘娘非常喜欢伊念忧。   “怎么突然喊我过去?”伊念忧纳闷。   “不知道呢……应该是去吟诗作对吧……”皇后娘娘是书香门第出生的,自然喜欢这些文雅的东西。   “唉……真是无聊的应酬……梦怡,你陪我去吧……”伊念忧恳求的看着李梦怡。   “这可不行……皇后娘娘没喊我去,我怎可不请自来呢?”李梦怡想也没想的直接反驳道。   “无聊……现在还早吧,那我现在就去,看能不能早点回来……”伊念忧念叨着。   “不知道……我觉着皇后娘娘挺喜欢你的……可能会让你留久点吧……”李梦怡猜测道。   “天啊……长得人见人爱也是我的错啊……”伊念忧无语问苍天。   ‘扑哧’一声,某三只同时笑了出来。   伊念忧望了望刚回来的月绝尘和安已陌,不满道:“幸灾乐祸……一个二个看起来怎么就那么不爽呢……”伊念忧故意从安已陌和月绝尘中间闯过,把二人分别撞的后退了一步。   “……”某三只嘴角同时抽了抽。看着伊念忧的背影消失在忘忧园门口……   凤宁宫。   “念忧啊,几日不见,过得可好?”皇后亲切的问候道。   “承蒙皇后娘娘关心……念忧身体尚好……”伊念忧行了个宫礼。   “来……到本宫身边来……”皇后微笑着,向伊念忧招了招手。   伊念忧很听话的走到了皇后面前,任由她上下打量自己。   “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孟家的子女各个文貌双全……”皇后欢喜的点了点头。   “呵呵……皇后娘娘说笑了,您的容貌恍若天人,想必所有女子见了都会羡慕不已吧……”伊念忧吹捧道,皇后的确长的很美,只不过没有伊念忧形容的那么夸张而已……   “呵呵,就你嘴甜……”皇后很淑女的掩着嘴,娇笑连连。   “我的嘴可都是实话实说的呢……”伊念忧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   “呵呵……念忧既然来了午膳就在这用吧,过会儿,你的家人也会过来……”语毕,皇后宠溺的用手抚摸着伊念忧的发丝。   “家人?”难道是孟家人?昏……这饭算是要吃的精彩无比了……   “呵呵,瞧你这丫头,玩的连家人都忘了……”皇后轻声斥道,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呵呵……是啊……“伊念忧讪笑。突然觉得眼睛涩涩的,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呵欠。   “怎么?没睡好吗??”皇后轻声问道。   “嗯……昨晚睡得有点晚了……”伊念忧如实回答道。   “呵呵……那就去那边的软榻上歇息会儿吧……”皇后完全把伊念忧当做是亲生孩子对待。   “可以吗?”伊念忧望了一眼龙凤呈祥的软榻,反问道。   “有何不可?本宫说可以就可以……”皇后像个孩子一样说道。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咯……”语毕,伊念忧朝皇后俏皮一笑。便飞也似的向软榻奔去。   “好舒服啊……”伊念忧无意识的低喃道,这方软榻肯定费了不少钱财吧……   皇后看着伊念忧,笑容久久挂在脸上不愿卸下。   伊念忧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膀胱一阵紧缩,她……想尿尿了……   “唔……”伊念忧难受的从睡梦中醒来,下了软榻,夹着腿来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我想尿……上茅厕……”伊念忧情急之下差点说出了不当词汇。   “来人……拿夜壶上来……”皇后吩咐站在一旁的宫女。   “不用了……皇后娘娘,我上不惯夜壶……哪有茅厕啊?”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呵呵……出了凤宁宫左转直走便是……”皇后给伊念忧指着路。   “谢谢皇后娘娘!”伊念忧很感激的鞠了一躬,便想皇后指的方向走去,因为憋着尿,所以伊念忧走路怪异极了……   “呼……舒服多了……”伊念忧走出了茅房,又叹道:“这哪能叫茅房啊……简直和一个豪华级的小院差不多……”伊念忧瘪瘪嘴。   沿路的风景很好,空气也很好,所以伊念忧暂时不想回凤宁宫,先在这边转悠会再回去也不迟……念此,伊念忧开始漫无目的的瞎转悠。   “嗯……爷,给我……奴婢想要……”一女子的呻吟声传入伊念忧的耳中。   声音好像是竹林里传来的?好奇心促使伊念忧进了竹林。   “想要?你有多想要?”男子调侃道。   “唔……奴婢好难受,爷……给奴婢……”女子全身燥热,不安的扭动着。   “可是……你没有资格……”男子嘴角跳起一个嘲讽的笑。   “爷……”娇吟声更甚,女子酥胸半裸,衣裳被褪至两侧,雪白的长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男子的腰身。男子虽说衣服微微有些凌乱,但是好歹该挡的都挡住了……   以上是伊念忧进入竹林看到的一个场景,令她目瞪口呆的场景,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大庭广众的做……做,爱?   伊念忧脸色微红,想要悄悄的退离这个竹林,不被某两只发现,可是……为什么老天偏偏要和她作对呢?   伊念忧转身的时候有点操之过急,不小心绊倒了一块大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仅把某两只打扰了,而且摔到的地方还是她还未痊愈的胯骨……伊念忧心里呐喊,老天是不是跟她有仇啊???   伊念忧趴在地上呲牙咧嘴,身后却响起了一道非常有磁性的声音:“这位姑娘……可有摔到?”   闻言,伊念忧咒骂道:“你长眼睛做什么的……难道没看到吗?”   身后是一瞬间的沉寂,随即,伊念忧就被一股力量给拖了起来……   “哎哟……痛死了,慢点,慢点……”伊念忧懊恼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却撞进了一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里,而那双眸子的主人看见伊念忧后,眼里的笑意更甚……   “原来是你……”男子磁性的嗓音萦绕在伊念忧耳边。   而伊念忧看到了那名男子后,全身剧烈颤动,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让伊念忧无可奈何。   “你……”男子见状愣了,这小女人是怎么了?为何见到自己会如此伤心?难道她喜欢自己?见到自己和别的女人交欢,所以才会伤心?   “我什么我!”伊念忧骂咧道,然后又急促道:“小女子先告辞了,后会无期!”语毕,伊念忧推开男子,想要跑出竹林,却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于是,某人又重重的摔倒在了某男子怀里。   “呵呵,小女人……你是故意的吧?”男子挑起好看的眉。   “屁……姐姐我没那么没品……”伊念忧违心说道。   “反应过激哦……难道?你喜欢我?”男子用戏谑的眼神看了一眼伊念忧。   “切!我,我告诉你,虽然你现在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但是男女之事做的多了难免会筋疲力尽,然后导致‘精’尽人亡!!”伊念忧毫不留情的用‘精’言辟语损着那名男子。也就是暗墨国的太子——暗曳。   暗曳被骂的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他,不过偶尔被这么骂骂好像感觉还不错……   “你……你这贱丫头太放肆了,爷,这丫头应该被处死才对……”站在一旁被冷落的美丽女子依然半裸着指骂着伊念忧。   ‘啪’的一声,美丽女子被暗曳一巴掌扇倒在地,暗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漠然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   “爷……”美丽女子泪刷刷的掉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暗曳的大腿。   暗曳暗自用内功弹开了美丽女子,而美丽女子也被暗曳的内功伤的昏迷不醒。   伊念忧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道:“你就这样对她??”   “女人只不过是暖床工具而已。”语毕,暗曳扫了一眼伊念忧,轻笑道:“不过……你例外……”   “呕……恶心死了。”伊念忧浑身打了个寒颤。捂着伤痛的地方一拐一拐的消失在暗夜的视线当中。   暗曳看着伊念忧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低喃道:“我看中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31章 酒后呓语   伊念忧逃出了竹林后,继续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心情欣赏风景了……   “唉……怎么老喜欢认错……明明知道不是他,为何见到那张脸还会止不住的落泪呢?”伊念忧懊恼的自言自语。   “算了……不想了,烦死了……”伊念忧抬头看了看天色,小声呢喃道:“现在应该快午时了,还是……回凤宁宫吧……”念此,伊念忧找准了凤宁宫的方向,大步迈去……   凤宁宫门口。   伊念忧在门外踌躇不定,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因为此时,孟家人已经全部到了,她也没那个心情跟他们吵架,所以她……不太想进去……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向伊念忧款款走来,“伊小姐……皇后娘娘召你进去……”   “哦……我马上就进去……”伊念忧吐了吐舌头,还是被发现了……   当伊念忧进来时,凤宁宫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盯着伊念忧看,仿佛她是怪物般……   “念忧……你眼睛为何如此红肿?”皇后先起了话茬,担忧的看着伊念忧……   闻言,伊念忧双手附上了眼睛,嬉皮笑脸的说,“皇后娘娘别担心……我这个人比较感性啦……刚刚一只蚂蚁被我踩死了,所以我就哭了……”   “哦?有这等事?呵呵……”皇后掩嘴轻笑。   “嗯呐……”伊念忧俏皮一笑。   “来……坐到本宫身边……”皇后招了招手。   此时,凤宁宫的大厅内已经摆上了酒宴,桌子很大,坐个三十多人也绰绰有余,但现在这张桌子上却只有孟家人和皇后,再加上伊念忧也才寥寥无几的十一人。伊念忧走到皇后身边,很随意的坐了下来。   “念忧……见了皇后娘娘也不请安,真是放肆……”孟昌言语中带有一丝愠怒。   “我已经请过了……不相信,你可以问皇后娘娘……”伊念忧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闻言,孟昌的脸‘刷’的白了下来,立马起身跪在了地上,“小女不懂礼数,望皇后娘娘饶恕……”   “呵呵……丞相无须如此拘谨……像念忧一样,随意就可……”皇后很有风度的勾唇一笑。   “谢皇后娘娘……”孟昌吁了口气,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伊念忧瞥了一眼孟昌,不屑的撇撇嘴。   “好了好了……大家就放开大吃吧……”皇后朝伊念忧眨了眨眼。   “呵呵……不客气咯……”伊念忧也回之一笑。而后站起了身子拿筷子夹夹这个夹夹那个……旁人看的是冷汗连连,也不敢多说什么……   “念忧……想吃什么,让宫女们夹即可,自己夹多累啊……”皇后把伊念忧给按坐到凳子上……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不应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样的话岂不是像个废人一样了?”伊念忧阐述着她的观点。   “呵呵……你这张小嘴哦~~”皇后宠溺一笑。   闻言,孟家人均是不可置信,皇后为何如此喜欢伊念忧?   而伊念忧倒没觉得自己有多荣幸,只是自顾自的吃着,也不搭理孟家人的问话,因为她觉得他们太虚假,就算回答了又怎样?还不如不说呢,免得浪费口水……   就在此时,一道尖细的声音把伊念忧从神游中拉回,“禀告皇后娘娘,暗墨国太子求见。”   “暗墨国太子?传……”皇后放下筷子,恢复到平时一副国母的姿态。   得到了皇后的指示,小太监高声道:“宣……暗墨国太子……”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孟家人也停下了筷子,唯独伊念忧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旧吃着饭。   半晌。   “暗墨国——暗曳,给皇后娘娘请安……”暗曳微微弯了弯身子。   “平身……”皇后微抬纤手。   “谢皇后娘娘……”暗曳起身,用目光扫了一眼大厅,最后,目光定格在伊念忧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知太子找本宫有何事?”皇后挑眉看向暗曳。   “倒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只是……”暗曳迟疑的看了一眼丞相等人。   孟昌会意,马上起身向皇后道:“臣等先告退……”语毕,带领孟家上下出了凤宁宫,但是……他们却忽略了某女。   伊念忧见暗曳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吃饭,吃着吃着就神游了,所以当孟昌说出那句话时,伊念忧并未听到,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皇后见伊念忧并未打算离开,也由着她去了……   暗曳看着伊念忧沉思了片刻,此女子不简单啊……如此放肆,皇后也未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这位是……”暗曳并不知道伊念忧的身份是什么。   闻言,皇后轻描淡写道:“哦……这位是左丞相之女——伊念忧,并非外人……”   “伊念忧……呵呵,此女子很特别啊……”暗曳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谈到伊念忧,皇后的眼里也多了些宠溺之意,语气也缓和了些,“是,念忧很特别……”   而被他们谈论的对象——伊念忧,正吃的香香的,完全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环境,只是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有些口干,便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灌……   皇后见状,欲要阻止,但想想也没什么,就由着伊念忧的性子去了……   “太子有话快说吧,本宫要歇息了……”皇后抚了抚额角。   见状,暗曳也不恼,只是笑道,“是这样的……在下来到安乐国时,曾带了上好的绿墨,又得知皇后娘娘是爱墨之人,所以,今日就来打扰皇后娘娘了,不知皇后娘娘是否需要……”   闻言,皇后一扫之前的疲惫,不确定的问道,“绿墨?”   “是,上好的绿墨,乃暗墨国之国宝……”暗曳浅浅一笑。   “呵呵,那就多谢太子了……”皇后微微点头,展颜一笑。   “不敢……”暗曳曲身作揖。   皇后与暗曳二人又聊了几句后,皇后便下了逐客令,“太子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   “是……”话落,暗曳瞥了一眼伊念忧,笑道,“伊念忧小姐……后会有期……”   闻言,伊念忧高声叫喊道:“哪个王八羔子喊本小姐……”某女早已喝高了。   “……”皇后和暗曳二人,同时一愣。   “在下……”虽然不知道‘王八羔子’是什么,但是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闻言,伊念忧寻声望去,但是却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身影,看的不怎么真切,所以,伊念忧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向暗曳走去,皇后看着伊念忧略显凌乱的步伐,便找人去扶着她,不想,却被伊念忧推开,皇后也不恼,只是担忧的望着伊念忧。   伊念忧只到暗曳的胸膛处,于是,某女又开始发牢骚了,“嘁,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显摆吗?”话落,还打一个酒嗝儿。   闻言,暗曳哭笑不得,“是你太矮……”   “哼!你这臭男人……敢骂本小姐!”话落,伊念忧一脚踩在了暗曳的黑色锦靴上,但是这力度对暗曳来说,就像一只小猫落在了他的靴子上,毫无疼痛之意。   而某女因为动作篇幅过大,一个不稳,跌进了暗曳的怀中。   暗曳因温香软玉在怀,心情倒是畅快无比,“伊小姐慢点……”   “该死的……”伊念忧暗咒一句,抬头望向她口中的‘臭男人’。   本来是愤怒的抬头,但是当看到每每梦中才会出现的脸庞时,眼里的愤怒顿时化为一江春水。“韩亦泯……亦泯……是你吗?”   “……”闻言,暗曳蹙了蹙眉,韩亦泯是谁?和他长的很像?   “亦泯……呜……真的,真的是你吗?”伊念忧踮起脚尖,用手抚了抚暗曳的脸颊,泪水从眼角落下。   “伊小姐……”暗曳想要唤醒伊念忧。   “亦泯……叫我小忧……你从来都是这么喊的啊……”伊念忧哽咽道,泪水更加泛滥了……   “小忧……”暗曳看见伊念忧落泪,心疼不已,用手拂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亦泯……呵,能见到你真好,你还活着……还活着,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没有你不行……亦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伊念忧抓住暗曳为她擦去眼泪的手,用唇轻吻了下,很小心,生怕它消失了般。   “我不是什么亦泯……我是暗曳……”暗曳讨厌她把他当做是别人的替身……   “亦泯……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亦泯呢?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温柔……”伊念忧小声呢喃。   “伊念忧!!你清醒点!!”暗曳怒不可遏,他不要做别人的替身!!他也不想她为别的男人哭!!   闻言,伊念忧委屈的摇了摇头,“亦泯……你从来不吼我的……难道你真的不是我亦泯?”话落,伊念忧感觉到一阵晕眩——睡死过去了。   “……”暗曳无奈的看了一眼怀中的伊念忧,就这样醉过去了,还真是放心……   “这……如何是好?”皇后在旁边一直看着,却仍然搞不清是个什么状况。   “交给我就好……我送伊小姐回去吧……”暗曳淡然道。   “嗯……这样也好,送念忧回忘忧园吧……”话落,皇后又担忧的看了一眼伊念忧,才进房歇息……看这闹腾的……   暗曳看着皇后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才把伊念忧打横抱起来,向宫外走去。他一直走得很慢,因为他眷恋她身上的温度,想要和她多呆一会。   暗曳低头看着怀中的伊念忧,实在受不了诱惑,便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印下了一吻。而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满足的笑。   忘忧园。   “忧忧姐怎么还没回来……”李梦怡在大厅里来回走动,伊念忧不在屋,她可是寂寞死了。   “念忧是何时去的?”月绝尘也有点坐立不安,毕竟去的是凤宁宫,如果伊念忧出言不逊,后果将是不可设想的……   “忧忧姐刚起床就去了,说是想要早去早回,可如今都午时过后了……”难道真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有事的……”大厅内,安已陌显得最镇定,但是他眼底的担忧出卖的他此时的镇定……   “但愿吧……”月绝尘叹了口气。   就在三人接近崩溃边缘时,一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忘忧园门口……    第32章 酒后迷情   大厅内的三人见到门口的男子后,脸顿时变的铁青。   月绝尘向那男子走去,“把念忧给我……”语气不善。   闻言,暗曳轻笑,“呵呵……月琴师,好久不见。”话落,却丝毫没有放下伊念忧之意。   “是……好久不见……”月绝尘恢复了惯有慵懒气质。   “怎么?不准备请本太子进去坐坐吗?”暗曳挑眉问道,忽视掉月绝尘眼中的敌意。   “呵呵,在下待客不周……请……”月绝尘单手做‘请’的姿势,把暗曳迎进了忘忧园,在情敌面前,一定要显得有风度一些……   暗曳微微颌首,倒也不客气的进入了忘忧园大厅内,把伊念忧放在了软榻之上,眼底的温柔之意尽显无余,刚想用手触摸伊念忧的脸颊,却被一双小手制止住了。   “不许你碰忧姐……”安已陌打掉暗曳欲要碰到伊念忧脸颊的手。而后又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暗曳和伊念忧。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十六皇子……”暗曳玩味的一笑。   “哼……”安已陌冷哼一声,示威性的捧着伊念忧的脸颊亲了一口。   见状,暗曳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当是一个小孩的占有欲罢了……   “太子殿下……寒舍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月绝尘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暗曳的面前。   “月琴师客气了……”暗曳接过了茶水,轻抿了一口,就不再去碰了。   “今日……”月绝尘迟疑的看了一眼暗曳。   “哦……今日小忧她喝醉了,我便把她送了回来……”暗曳淡笑,仿佛是理所当然的。   “呃……她喝酒了?”月绝尘不确定的问道,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喝过酒……   “是……”肯定句。   “可是忧忧姐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她不是去皇宫了吗?”沉默许久的李梦怡开口问道。   “当时,我也在凤宁宫,小忧喝多了……发了些酒疯,倒在了我的怀里……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暗曳邪魅一笑。   “哼……现在人送到了,你也该回去了吧,不送……”安已陌一听伊念忧倒在了他的怀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呵呵……那本太子明日再来……”话落,暗曳勾唇一笑,离开了忘忧园……   三人望着暗曳背影消失在忘忧园门口后,才同时松了口气,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哼,架子真高啊……”李梦怡撇撇嘴,不屑道。   “……”另外两人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伊念忧,不语。   “你们俩别看了……我敢保证她不是装睡……”李梦怡无奈的看了一眼二人。   “……”安已陌和月绝尘仍然望着伊念忧……   “昏……把她抱进房间里吧,在这睡容易受凉……”李梦怡轻声提醒道。   “……”某两只终于有了反应。月绝尘把伊念忧横抱了起来,便向她的卧房里走去……其实安已陌多么想抱着伊念忧啊……可惜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月绝尘把伊念忧放进了卧房后,便出来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再问她是怎么回事……   某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某女却睡得死死的,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让另外三人急的快发疯了……特别是某二人……   掌灯时分。   月绝尘和安已陌二人在伊念忧的卧房里等了半天了却仍不见伊念忧醒来,而李梦怡开始本来也在等的……但是等了许久,也没那个耐心了,便回房间睡觉去了。回去时,心里暗暗想着,想要看戏,明天也不迟啊,哈哈……   夜已深了,两个男儿家的在女人闺房里总是不好的……所以,月绝尘便出去了,念在安已陌还小,所以就让他在这里照顾伊念忧……   等月绝尘的脚步声远的听不见后,安已陌便熄了灯,躺在床上和伊念忧挤床铺去了。   躺在伊念忧的身边,安已陌心里的怒气总算是降了一点,起码他能和她躺在一起,而别人不行……   安已陌凝望着伊念忧的脸庞,用手指描绘着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最后便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唔……”伊念忧悠悠转醒,头痛欲裂。   “忧姐……醒了吗?”安已陌的声音带有一丝怒气。   “嗯?小陌陌吗?我是说怎么喘不过气呢……原来是让你挤得……”伊念忧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闻言,安已陌向外躺了躺,孩子气道,“忧姐……我要你吻我……”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满脑子不健康思想?”伊念忧调侃道。   “我说要你吻我!!”安已陌愤怒的低吼着……她就不能顺着他点吗?   伊念忧被吓了一跳,头竟然奇迹般的不痛了,“不要吼……很吵……”   安已陌的怒气已经完全被挑起来了,他翻身压在了伊念忧身上,胡乱的吻着她的唇……   “喂……唔,安已陌,你非礼啊……”伊念忧推搡着安已陌的身子,他的劲怎么这么大?   “忧姐……我要你……”安已陌此时已经完全没理智了,忧姐是她的……不准任何人触碰……   闻言,伊念忧愣了愣,不确定道:“什么?安已陌……我没听错吧……”   “没有……我要你……忧姐……”安已陌撕扯着伊念忧的褒衣……   “喂……你住手!你今天又是发什么疯??”伊念忧推开了安已陌,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安已陌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伊念忧,“今天是暗曳送你回来的……”   “暗曳?他怎么会送我回来?”某女搞不清楚状况。   “他说……你喝醉了……”安已陌语气酸酸的……   “哦……那我改明儿要谢谢他送我回来哈……”伊念忧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安已陌已经彻底无语了,不再多话,直接又一个翻身,死死的压在伊念忧的身上。   “我昏了……安已陌,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快起来,压得我快断气了……”伊念忧继续用手推搡安已陌。   “不是游戏!!我是认真的!!”安已陌把伊念忧的双手压制在她头顶之上。   “好了……我知道我力气没你大行了吧?放手了……”伊念忧语气中掺杂一丝无奈。   “你……”安已陌一手压制住伊念忧的双手,另一只手扯着伊念忧早已凌乱不堪的褒衣,很快,褒衣就被安已陌扯了开来。   “安已陌!!你这小子太可恶了!!”伊念忧只能喊,却无可奈何,就她这小胳膊小腿,根本奈何不了他……   “哼!!你才可恶!!”安已陌一边毫不留情的反驳道,一边用手抚摸伊念忧胸前微露的肌肤。   “你还说我是色女!我看你还是色鬼呢!!”伊念忧其实心里没什么想法,反正现在还小,只是,被比自己小的人侵犯太没面子了……   “是,我是色鬼!我色给你看!!”安已陌倔强的脾气上来了,他用牙齿啃咬着她胸前的肌肤,一个一个吻痕就这样诞生了……   “他妈的安已陌……姐姐我现在正在发育!!你他妈若是影响到姐姐我发育的良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身体可是她的资本!!   闻言,安已陌的怒气倒是少了不少,忧姐是不是脑袋有问题?“那你以后嫁给我好了……”安已陌故作不经意的说道。   “我凭什么嫁给你?”伊念忧不满的瘪瘪嘴。   “我不管!!那我今日就要了你!让你以后非嫁我不可!!”安已陌生气的噘着嘴。   “喂喂,安已陌,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啊?你认为你现在的发育情况能要得了我吗?”伊念忧觉得好笑。   “忧姐!!!”安已陌直接气得脸都快绿了!   “我在这,不需要喊得那么大声……”伊念忧很平静的说道。   “……”安已陌现在懂了一个道理,不要和伊念忧吵架,因为那只会被气死……念此,安已陌便不再理会伊念忧,只是很专心的做着手上工作,他把伊念忧的褒衣脱了下来,里面只剩下一件淡粉色的肚兜。当他看到肚兜时,却手怯了……   “有色心没色胆……”伊念忧得意的一笑,完全没想到就因为这样一句话,让安已陌的胆怯消失的无影踪了……   安已陌一手扯掉伊念忧的肚兜,小手揉捏着她胸前娇小的丰盈……   “喂喂,小陌陌,你不是来真的吧……”伊念忧后知后觉,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说过我是认真的……”手上工作变成了嘴上工作,安已陌张口含住伊念忧胸前的蓓蕾,轻轻的吸允着。   伊念忧感觉到全身一阵颤栗,大概是化羞愤为力量,就这样挣脱了安已陌的手,她推开了在她胸前肆虐吻着的安已陌。   “安已陌!!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了,睡觉!!”伊念忧拿起肚兜和褒衣开始穿戴,完毕后,便一声不吭的躺下,睡觉去了。   “……”安已陌没再反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反正他今天是赚到了……   随后安已陌也躺了下来,紧挨着伊念忧,双手很不安分的在伊念忧身上游离……   “安已陌!最后说一句,再不安生点……我就把你踢出去……”伊念忧毫不留情的威胁道。   “哼!凶什么凶……”安已陌故作生气的咕哝着,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第33章 吵吵闹闹   隔日。   现在的季节已经是盛夏了吧……   伊念忧抬眸凝望着天空,刺眼的光芒让她不得不闭上眼。   “忧忧姐,我正到处找你呢……”李梦怡兴奋的连蹦带跳的来到伊念忧面前。   找我?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我可是从清晨就一直站这了,还用上哪去找?”   “嘿嘿……没看见……”李梦怡心虚的眼睛乱飘。   “你怎么了?神情恍惚的一点都不像你……”伊念忧双手抱胸,斜睨着李梦怡。   闻言,李梦怡瞪大了眼睛,“忧忧姐,你该不会什么都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伊念忧蹙了蹙眉。   “就是今天早晨啊……奥里岛的岛主带着他的女儿来了……”李梦怡面部表情非常夸张。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他不带他女儿来,难道还带你娘来吗??”   “忧忧姐……我娘过世了,他怎么带来啊……”李梦怡双眼含泪。   “……”让她死吧。“你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伊念忧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什么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   “没什么意思……”伊念忧敷衍道。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继续咄咄逼人。   “就是没什意思!!”暴吼。   “呃……”李梦怡瑟缩了下。   “还有……你到底要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烦不烦啊……”伊念忧不耐的看了一眼李梦怡,或许是因为天气燥热的原因吧,伊念忧的心情也非常不好……   闻言,李梦怡也不恼,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神秘道:“忧忧姐,难道你没发现,这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下人吗?”   “嗯?”伊念忧也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太监、侍卫、丫鬟,都通通消失不见了,就连倒夜香的大妈也不在。   “很奇怪吧?”李梦怡奸笑。   “你不要笑得那么贱好不好……”伊念忧一个暴栗打在李梦怡的头上。   “咳,咳,不跟你扯了,说正事……”李梦怡揉了揉疼痛的地方,“奥里岛岛主的女儿非常美……”   “昏……就为说这个?”伊念忧挑起眉。   “当然不是……虽然她每年都会来,但是每当她来的时候,都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呢……”李梦怡在伊念忧面前比划着。   “重点……”   “她有一头及肩的金色头发……”   “重点……”   “她有一双蓝色的眸子……”   “重点……”   “她的皮肤也特别白,她的歌唱得特别好听……”   “李梦怡!!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伊念忧暴怒。   “呜呜……最重要的是,是……她把我的心上人给迷住了!!”李梦怡气愤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早说就好。   “忧忧姐……你帮帮我吧……”李梦怡撒娇的摇着伊念忧的臂膊。   “我又不是神……怎么帮你?”伊念忧也很无奈啊……   “忧忧姐,你在我心目中就是神呐!”李梦怡突然眼含秋波,深情的‘凝望’着伊念忧。   “……我,我答应你,试试……”伊念忧吞了吞口水,李梦怡那眼神太雷人了……   闻言,李梦怡笑开了花,整个人巴在了伊念忧身上,“忧忧姐!你是我的再世父母!!”   “不用……我才不要当你的妈……”伊念忧嫌恶的推开了李梦怡。   “嘿嘿……”李梦怡是发自真心的笑了,每次只要忧忧姐在,她都会觉得特别踏实。放心。   “额……”伊念忧有点不好意思了,“安已陌和月绝尘也去迎接那啥岛主的女儿了吗?”   “嗯……他们都去了……月绝尘肯定是会去的,而……安已陌也是必然会去的……”李梦怡说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伊念忧狐疑的看向李梦怡。   接收到某人的目光,李梦怡开始讲解,“月绝尘喜欢看美女啊……而安已陌……他好像和那个小公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知道……他没对我讲过……“伊念忧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呵呵,不要紧,回来后再拷问他……”李梦怡一脸侩子手的模样。   “额……我们现在就去吗?”伊念忧瘪瘪嘴。   “对啊……皇上办了宴席给他们接风洗尘呢……”   “宴席?难道在御花园?那岂不是晒成非洲人了……”伊念忧一脸‘我不愿意’的表情看着李梦怡。   “不会晒成非洲人的,因为在室内……“虽然不知道非洲人是什么……   “哦……这还差不多嘛……走吧……让本小姐去会会那啥公主……”伊念忧一副大姐大的模样,让李梦怡在前面带路。   半路上,伊念忧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从树上扯下一片比较大的树叶,充当扇子不停的扇着,可是伊念忧仍然苦着一张脸……是热风……   “忧忧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李梦怡和伊念忧搭讪道。   “多得很……”伊念忧一边扇扇子一边跟李梦怡侃大山。   “很多?有谁啊……”李梦怡好奇的回过头。   “你……”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忧忧姐……你……”李梦怡错愕的看着伊念忧。   “我?我怎么了?我还喜欢月绝尘,安已陌,倒夜香的大妈……(以下省略一千字)”伊念忧不厌其烦的念叨着。   “停停!!我明白了……”李梦怡阴沉着脸。   “怎么了?不听了吗?我还有好多人都没讲呢?”伊念忧打开了话匣子般,念叨个不停。   “你不用说了……”李梦怡转过身继续带路。   “为什么不用说?是你让我说的……”伊念忧喋喋不休。   “你说了我也不认识……”李梦怡无语的瞟了一眼意犹未尽的伊念忧   “不认识?不认识我可以向你介绍啊……”伊念忧打定了主意要讲。   “好……周杰伦是谁?李准基又是谁?李承铉又是谁??”李梦怡现在满脑子疑问,为何忧忧姐说的她都不认识?   “呵呵……这个就不好讲了……”伊念忧终于闭上了嘴。   “忧忧姐……你是故意的吧……”李梦怡一脸认真的望着伊念忧。   闻言,伊念忧全身一震,打着哈哈,“呵呵……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走吧……”伊念忧推了一把李梦怡。   “你有爱的人吗?”李梦怡把‘爱’字咬的非常清楚。   “呵……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说什么爱不爱的……”伊念忧眼睛荡起一丝氤氲。   “有吧……不知道是谁呢?是谁会让忧忧姐喜欢上呢?”李梦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不多,不多,我是拔刀相助。”李梦怡非常‘善意’的笑了笑。   “拔?拔刀相助?”伊念忧摸不着头脑。   “对啊……被忧忧姐这样的女人喜欢,肯定会倒大霉的!!”李梦怡义愤填膺的说道,完全忽略了旁边一脸阴骛的某只。   “呵呵……倒大霉啊……”伊念忧扯着嘴角笑道。   “对啊!我要赶紧告诉那些被忧忧姐喜欢上的男人,让他们原理忧忧姐……”李梦怡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   “呵呵,这样啊……那你的男人也不用要了……”伊念忧静静的说道。   “呃?为什么?”某人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   “你说为什么?”伊念忧对准了李梦怡的屁股踹了一脚。   ‘砰’某人很‘安全’的着地了……   “忧忧姐……别跟我计较……呵呵……”李梦怡很狗腿的笑道。   闻言,伊念忧选择了无视,径直向龙玉殿(摆宴席的地方)走去。   “忧忧姐!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李梦怡倒贴上来。   “去死……”伊念忧翻了个白眼,推开李梦怡。   “忧忧姐,我还是个孩子,别跟我计较!!”李梦怡很形象的哽咽道。   “孩子?不知是谁刚刚还那么正经的跟我谈爱情呢……”伊念忧瞥了一眼李梦怡。   “忧忧姐!请你饶了我吧……”李梦怡双腿跪落在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伊念忧欲要拉起李梦怡,却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这小妮子又在想什么?   就在伊念忧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孟昌的暴喝。   “念忧!!你这是在做什么!!”孟昌气节,本来心情很好的和各位夫人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却看见刚刚那一幕,念忧怎能欺负右丞相的爱女呢?如果被右丞相看到该如何是好?   “没做什么!正如你所看的一样……”伊念忧懒得解释,也懒得和孟家人说过多的话……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孟昌更加气急败坏……   “死就死吧……管我什么事……”伊念忧转过身,神情冷漠的瞥了一眼孟昌,而后与李梦怡擦身而过,独自一人走向龙玉殿。   好半晌,李梦怡才回过神,她好像做错了?忧忧姐很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李梦怡的眼泪泛滥了,神情哀怨的瞟了一眼孟昌,似乎在说,‘你这没用的爹啊……’    第34章 郎莎尔公主   来到龙玉殿,伊念忧才体会到,那公主的人气有多高了……简直和周杰伦不相上下啊……   我挤,我挤,我挤挤挤……伊念忧心里默念着临时编的口号,一边‘奋不顾身’的往前挤着。像她这样的小细胳膊都挤不进去……大家请各自想象吧……   说实话,伊念忧很不爽,不就是区区一个公主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哼……伊念忧化怒气为动力,总算挤进了一点……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前面的人身上……   突然,前面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伊念忧摸了摸……前面的人?没了?   ‘砰’重物落地声,他奶奶的……一个二个刚刚挤得那么带劲,一转眼全没影了!!   伊念忧趴在地上不愿起来,太丢人了!真是毁了她一世英名……把脸再埋低点……自我催眠着,你们都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偏偏某人就很不识相,“小忧……为何趴在地上?”语毕,还很好心的把伊念忧给搀扶了起来。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你凭什么叫我小忧……我跟你很熟吗??”语气不善。   “额……是你让我这样喊的……”暗曳很无辜的望着伊念忧……   “呃——就算是我让你这样喊的,但是……从今以后不能再这么喊了!!”这个称呼只属于那个人……   “不要……小忧,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趴在地上呢?”某人真的很欠揍。   v闻言,伊念忧怒了,整个人怎么这么烦?“你他妈……”欲要说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面,这里可是龙玉殿,乱说话的话,会被摘掉脑袋的……“太子请别问了……可不可以……”   “哦……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暗曳换了个问题。   闻言,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她不觉得此问题和刚刚那个问题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姿态不同了而已,“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伊念忧反问。   “我吗?皇上请我来的……”暗曳如实照答,他觉得和伊念忧在一起聊天是一种享受,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暗藏的心机。   “我也是皇……”本来想跟暗曳说一样的理由的,但是想想又不对,“我是自己来的……”   “呵……那你跟我一起进去可好?”暗曳挑起好看的眉。   “有何不可?”伊念忧同样挑起眉。   “呵……有趣……哈哈哈……”暗曳朗声大笑,把伊念忧迎进了龙玉殿。   “别笑了行吗?”伊念忧翻了个白眼。   “行,你说什么都行!”暗曳宠溺的看着伊念忧。   而他们俩的举动,在龙玉殿里的人看来,就是打情骂俏,让人好生嫉妒。   伊念忧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第一感觉,够大!第二感觉,够奢侈!第三感觉,这宴会要是替我举办的就好了……   “啧,啧,真有钱……”伊念忧目不暇接的欣赏着周边的景色,金边,夜明珠,上好的羊脂玉,似乎已经是皇族的象征了……   “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暗曳轻笑一声。   闻言,伊念忧狐疑的看了一眼暗曳,天下有这等好事?   似是知道了伊念忧的意思,暗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倾身向前,挽着伊念忧的颈脖,亲昵的在她耳边道:“只要你肯做我的太子妃……”   “去死……”想也没想,伊念忧一把推开了暗曳,找了个离他较远的地方。站定,便不再去理会他了……   暗曳若有所思的看着伊念忧,暗道,此女子,我定会到手。   “暗曳,给老娘过来下……”某人一嚣张起来就这样。   闻言,暗曳的嘴角抽了抽。这女子……还真对上他的胃口了……   心里想着,暗曳大步流星的向伊念忧的方向走去,要先下手为强才行……她身边的男人不在少数啊……   “暗曳啊……你瞧瞧这梁柱上的羊脂玉真漂亮啊……”伊念忧非常喜欢玉帛。   “怎么?想要?”暗曳斜睨了一眼伊念忧……   “嗯嗯嗯……”伊念忧很狗腿的应了三声,然后又道,“我跟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闻言,暗曳勾起唇角,轻笑,“什么交易?”   “嘿嘿……我给你唱一首歌……你帮我把这羊脂玉给挖下来。”伊念忧双眼放光,那块羊脂玉,色泽优雅,摸起来更是如婴儿肌肤般,让人爱不释手。   “挖下来?让我找死是吗?”暗曳蹙了蹙眉,这女人满脑子在想些什么?   “反正我想要那羊脂玉……做不做这笔交易?我唱歌可是很难的……”伊念忧一副,‘你错过了可就没机会’的表情。   “何必这么麻烦呢?”暗曳诡异一笑。   “难道你想直接送给我?暗太子啊……你可真是大好人!!”伊念忧唾沫横飞的大拍马屁。   “我可没这样说……”暗曳的一盆冷水将伊念忧从幻想中浇醒……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伊念忧翻了个白眼。   闻言,暗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变脸真快,“当然……天地间可没那等好事……”   “那你要怎样?”伊念忧挑起眉,不安的看着暗曳。   “只要一个吻,你就可以得到你梦寐以求的美玉……”暗曳言诱道。   “这样啊……”伊念忧故作沉思。   “当然……而且我的羊脂玉,比那柱上的更加漂亮,怎样?想好了么?”暗曳故意靠近伊念忧,魅惑着她……   沉思的伊念忧突然璀璨一笑,勾起暗曳的脖颈,说起了残忍的话来,“暗曳,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瞬间断子绝孙……”依旧是笑靥如花。周围的人都因伊念忧大胆的举动而目瞪口呆,抽气声连连。   而就在不远处,某三人将伊念忧和暗曳的亲昵举动收入眼底……   闻言,暗曳迅速的推开了伊念忧,力道很轻,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这女人太……不要紧,反正只是一个吻,以后可以再要,但是如果命根子没了,他就不用活了……   “咳,咳,好,你唱首歌,我就给你羊脂玉……”最终,还是暗曳败下阵来。   “哼……早说不就好了……先把货拿出来……”伊念忧坚持唱一曲交一货的观念。   “好……”暗曳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镯子,此镯子剔透晶亮,色泽的确比柱子上的还要优雅,美丽……   “好东西……”伊念忧双眼冒桃心……想要伸手去拿,却没想到暗曳收回了手。   “先唱个曲来听听……”暗曳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确对听曲没什么兴趣。   “好吧,咳,咳,我要开唱了……”伊念忧眼神从未离开过暗曳手中的羊脂玉,“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伊念忧唱完后像个等着讨赏的孩子一样看着暗曳。   暗曳嘴角抽了抽,迟疑的把手里的玉镯给了伊念忧,他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清哪里怪啊……   伊念忧拿过玉镯后,兴奋的亲了亲,心里暗叹,这人真好骗,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再从他那里骗……哈哈……   暗曳看见伊念忧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也乐着,那小妮子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踏上贼船了吧……那镯子是他母后给他的,说是送给将来太子妃的……既然她收下了,那一切就好办了……到时候她不想嫁也不行……   伊念忧看着手心里的玉镯,打心里喜欢,拿在手里一抛一接的,玩的不亦乐乎……   而某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看着那忽上忽下的玉镯,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在慢慢增加……   终于,等某人不再玩的时候,并且已经纳入怀中后,某男子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看着二人玩得如此开心,其一在嫉妒,其二在愤怒!   安已陌用喷火的眸子紧盯着笑靥如花的伊念忧,恨不得把她皮全部扒了!而月绝尘的心情也极为不爽,念忧刚刚竟然对暗曳有那样亲昵的举动!!是他从未见过的小女人娇态,难道有了心爱之人?连性格都会随之改变?   金发蓝眼的十岁小女孩夹在安已陌和月绝尘中间,满脑子都是疑问,为什么暗哥哥会对那女子有那样亲昵的举动?已陌和月琴师为何要用那种愤怒的眼神望着他们?而且那样子看起来并不是恨,而是那种深深地爱!她好嫉妒……她的暗哥哥,她的已陌,都让那女人给占据了!!她一定会夺回来的……   安已陌再也受不了伊念忧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紧了紧拳,大步向伊念忧所在的方向迈去……   伊念忧和暗曳聊的正开心呢,突然,暗曳不说话了,一直盯着伊念忧的身后,伊念忧纳闷了,她身后有什么好看的?   暗曳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安已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吃醋的小孩子啊……   “伊念忧!!”一声暴喝从伊念忧身后传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转过身,伊念忧看见了一脸愠怒的安已陌,狐疑道,“安已陌,你又发什么羊癫疯……”   “淫荡的女人……”安已陌咬牙道。   闻言,暗曳和伊念忧同时一愣,“淫,淫荡?”伊念忧不确定的问道,难道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你淫荡!!”安已陌倾身向前,完全挡住了伊念忧的视线。   “我怎么淫荡了???”伊念忧抬眸问道,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你……”安已陌说不出话来了,他是真的很愤怒!!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好……好,我淫荡,你是皇子,和我在一起会玷污你的身份的……”伊念忧略带哽咽,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安已陌一把拉住。“对不起……忧姐,我说的有点过分了……”看着她手上的眼神,他的心好痛……   “呵……没关系……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伊念忧想要甩开安已陌的手,没想到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放开!!安已陌你这臭小子!!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伊念忧拿手推搡着安已陌,可惜却是毫无用处,她差点哭出来……她现在怎么这么没用啊!!!   “忧姐,跟我走!”安已陌转身,把伊念忧连拉带拖的远离了暗曳……   暗曳凝神望着二人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小男孩……有威胁……    第35章 丢死人了   伊念忧被安已陌拖到了月绝尘他们这桌宴席,也就是主位……   “安已陌!我,我草!你搞什么!!”伊念忧推开了安已陌,也有可能是安已陌自己放手的,因为伊念忧想要挣脱安已陌,还是比较有困难的……   “忧姐……安静点……”安已陌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伊念忧安静下来。这次,伊念忧很给面子的不再吵闹。   “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郎莎尔,奥里岛的公主……”安已陌把伊念忧带到了一名金发蓝眼的小女孩身边。   “呃……挺像美国人的……”伊念忧随便应了一声,这女子长的的确挺美的,但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吧?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唉……   三人同时楞了,郎莎尔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她也太平静了吧……平常的人,就算是女人,见了她都会失了魂的……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伊念忧不耐的扫了一眼三人。   “呃……莎尔,她叫伊念忧……左丞相的四女儿……”安已陌稍微有些尴尬。   “伊念忧?四女儿?为何从未听过?孟家人我自认为是全部认识,没想到还有一个四女儿啊……”郎莎尔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伊念忧……   “呵呵……那就是公主你孤陋寡闻了……”她那眼神在别人看来是没什么,但是在伊念忧眼里就有深层的意思了,十足的挑衅啊!!   “呵呵……或许是呢……”郎莎尔单纯一笑。   “呃……”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此女子定比别的女子难对付一些……“呵呵……不好意思,我想上下茅厕……”   “……”三人同时无语。   “呵呵……抱歉,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伊念忧笑得很灿烂,去了就不回来了……   当伊念忧出了龙玉殿,嘴里就一直念叨着,“比别的院子看起来稍微逊色点的应该就是茅厕吧……”   终于,一炷香后。   “他奶奶的,终于让我找到了……”伊念忧连蹦带跳的跑了进去。   ……   “呼……舒服多了……现在去哪呢……”伊念忧出了茅房,四处张望着,哪有留娘处?   “跟我回去……”安已陌的声音从伊念忧身后传来。   伊念忧小声咒骂着,转过头来时,却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呵呵……小陌陌,你怎么会在这啊??”   “怕你跟别的男人私会!”安已陌说的很平静,仿佛伊念忧真是那般人一样。   闻言,伊念忧青筋暴起,“安已陌!!我受够了!!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是我什么人??你骂我淫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暴吼。   “凭什么指责你?”安已陌慢慢的靠近伊念忧,“因为我们之间发生过关系……”   “关系?安已陌,你有没有搞错……我们什么时候发生过关系了?请你弄清楚状况……”伊念忧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我说有就有!”安已陌语气冷冽,她竟然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根本是蛮不讲理!!”伊念忧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而就在她踏出一步的时候,就被安已陌拥进了怀里……   “我是蛮不讲理!那是针对你!!”安已陌抱得很紧,让伊念忧差点断气。   “放开我!安已陌!!”伊念忧气急败坏,这小子最近是不是有病啊??   “不放开!!放开了你,你就会离开!!”安已陌很孩子气的喊道。   实在是怒不可遏,伊念忧就是想刺激他,“就算你不放开我,我也会离开!!”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安已陌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真他妈的讨厌……”伊念忧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开始动手捶打他的胸膛……   “……”安已陌很平静的看着伊念忧,任由她打着。   “安已陌,你欺负我力气没你大是不是?”伊念忧一脸阴骛的看着安已陌。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会欺负你……”安已陌把伊念忧抵在了墙上。   “你……安已陌你太过分了!!”伊念忧一脚踩在了安已陌的脚上,但是某人却完全没有反应,连眉头都蹙一下,伊念忧看了看安已陌,暗叹,什么脚啊……   “我说过的……你再这样,我会欺负你的……”语毕,安已陌的唇如暴风雨般压在了伊念忧的唇上。   “唔……非礼!!”伊念忧根本推不开安已陌……   “忧姐……”安已陌双眸染上一丝情欲。   “你……我警告你安已陌,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喊捕快把你抓到地牢里去……”伊念忧越说越丧气,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警告完了么?警告完了那我就开始了……”安已陌啃咬着伊念忧的颈脖,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   “安已陌放开我!!你知道这是哪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伊念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除了用这种办法占据你,我别无他选……”安已陌垂下眼睑……   “占据我?谁也没有权利占据我……”伊念忧可不像古代的女子……   “忧姐……拜托……别抗拒我……”安已陌的双手在伊念忧身上游离……   “安已陌!!我昏,等你长大了再说!!”伊念忧腿一软,差点摔落在地,幸亏安已陌托住了她的腰。   “好……忧姐,是你说的,只要再长大点就可以……”安已陌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笑容。   “……”伊念忧全身一个寒颤……那眼神好可怕……   “那我们回去……别让他们等急了……”安已陌此时心情大好,牵着伊念忧的手向龙玉殿走去。   龙玉殿。   “喂喂,安已陌,你和那啥公主是不是有一腿啊?”伊念忧奸笑道。   闻言,安已陌停下了脚步,伊念忧一个没注意撞在了安已陌的后背上。   “谁告诉你的?”安已陌转身帮她揉着额头,一边问道。   “额……据说宫里人似乎都知道了……”伊念忧干笑道,安已陌这小子好像变得恐怖多了……   “我没问你这些……答非所问,我是问你,谁告诉你的?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并不在乎。”安已陌淡定从容的说道。   “呵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伊念忧打了一个颤。   闻言,安已陌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忧姐,你总是能很好的破坏气氛……”   “气氛?好像没什么气氛啊……”伊念忧东张西望,似乎在找她口中的‘气氛’。   “……”安已陌嘴角抽了抽。   “呵呵……小陌陌啊,月绝尘在等我们呢……快走吧……”伊念忧拉着安已陌向月绝尘的方向走去。   “忧姐,你能听懂的不是吗?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安已陌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伊念忧听。   “……”她能说什么呢?伊念忧敛下眼睑,她逃避的是她不想面对的,她能听懂,但是她却希望自己什么也不懂……   宴席似乎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郎莎尔却说要演唱一曲,这就意味着伊念忧还不能回去,啊啊啊啊啊——她受不了了!她想回忘忧园呐!!   伊念忧坐在座位上东扭扭西扭扭,反正很不安生就对了……   “安已陌啊……我能不能先回去啊……”伊念忧实在坐不住了……   “不行!等会宴席散了,再一起回去……”安已陌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为什么……我对美女不感兴趣啊!!”伊念忧发着牢骚,你们喜欢看美女就看呗,为什么还要拉着她一起啊??   “反正啊……你就好好的呆着点就行了……”安已陌小声叮嘱道。   “……”好吧,好吧,反正就一会儿时间……   ……   ……   ……   这何止一会儿时间?老天呐,一个时辰了……   “安已陌,我要回去了……”伊念忧不耐烦的喊道。   “……”没反应。   “安已陌,安已陌,安已陌……(以下省略1000字)”伊念忧的怒气完全被挑起。   “……”依旧。   伊念忧顺着安已陌的视线望去,只见是一身盛装打扮的郎莎尔,一头的金发被完成了一个鬓,却别有一番风味,蓝色的眸子,象征着纯洁,单纯。但是……她就这么单纯吗?   伊念忧鄙视的看了一眼安已陌,喃喃道,“没出息的样……”   安已陌仍然没反应,伊念忧自讨没趣,便向月绝尘走去。而就当伊念忧转身时,安已陌的眼睛顿时像喷火一样……   伊念忧来到月绝尘面前,发现他正自顾自的喝茶,并没有受到郎莎尔的美色诱惑,便开口赞扬道:“不错,不错,有前途……”   “嗯?你,你说什么?”月绝尘仿佛梦醒般。   “额……你说,郎莎尔美吗?”伊念忧试探性的问道。   “堪称绝色……简直让我心醉……”月绝尘一脸沉醉的模样。   伊念忧青筋暴起,暴喝道,“你们男人就这么点出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顿时,龙玉殿变得鸦雀无声,似乎只有伊念忧的回音……   伊念忧只感觉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注目礼太强烈了吧……伊念忧简直如芒在背,她偷偷的溜到了月绝尘的身后,让他帮忙点这点,可是还没等她松口气,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   伊念忧回眸一笑,故作不在意的向龙玉殿门口移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男人真是好啊好……都是我心中的宝啊宝,宝啊宝……”整个龙玉殿都是伊念忧的声音。   刚出殿外,伊念忧赶快逃也似的向忘忧园飞奔而去,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丢死人了!!   身后是不绝于耳的连连笑声……   伊念忧暗诽,笑吧,笑吧,笑死了最好!!伊念忧欲哭无泪……    第36章 亲人呐   伊念忧非常之气愤,想着安已陌和月绝尘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怒火中烧,什么人嘛,真是!!   忘忧园门口。   伊念忧瘪了瘪嘴,抬眸凝视忘忧园的牌匾,忘忧园??我看是增忧园吧!!她现在就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见什么什么不爽。   伊念忧走进大厅,看见了一个年约九、十岁的小女孩的……背影,最重要的是,那背影非常之熟悉,她走近了点,不确定的问,“小碧?”   闻言,小女孩回眸一笑,“小姐……你回来了……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看见小碧熟悉的脸颊后,伊念忧的怒气竟然奇迹般消失了,一肚子的委屈正在叫嚣着,翻滚着,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小碧!我好想你啊……呜呜……”伊念忧和小碧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小碧真的很兴奋,小姐想她呢,而她又何尝不是时时想着小姐?   “小姐,你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吗?”小碧可不相信伊念忧是因为见到她太激动才哭的……   “小碧啊……你真是太贴我心了,什么都不瞒不过你……”伊念忧抹了把眼泪,强颜欢笑。   “看你这个样子,无论是谁看了,都能明白的……”小碧无奈的从怀中拿出手绢,递给了伊念忧。   “哼……我真后悔来到这宫里,那该死的月绝尘说什么宫里好玩的不得了……才怪,放他妈厥词……”伊念忧现在已经不顾什么污言秽语了,脑袋里出现什么她就说什么……   “小姐……你可不能诬赖月琴师哦……月琴师真的很细心呢……”小碧连忙帮月绝尘开脱罪名。   闻言,伊念忧挑起眉,“小碧?是不是月绝尘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老帮他说话啊?”“哪有!!小姐可是冤枉奴婢了!!”小碧连忙推翻了伊念忧的理论。   伊念忧了然一笑,“小碧,反应过激哦……你该不会是喜欢月绝尘吧?”   “才不是……小姐别胡乱猜测了……”小碧脸色微红,小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对月琴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这样……   “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每个人都应该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命运可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哦……”伊念忧耸了耸肩,双手环胸,斜睨了一眼小碧,她真的希望小碧能够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小小年纪就在丞相府里当丫鬟,应该很辛苦吧……   “小姐~~!”小碧嗔怪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小姐,奴婢之所以帮月琴师说话,是因为月琴师真的很关心小姐……”话落,小碧微微叹了口气,小姐为什么就不明白月琴师对她的感情呢?连她这个外人都明白的清清楚楚的,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吗?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他关心我?”伊念忧可没忘月绝尘在那龙玉殿内幸灾乐祸的模样,整个殿内就数他笑的最欢……   “是啊……小姐,今日小姐能和奴婢在此相见,都是月琴师的功劳,难道小姐你认为小碧能够顺利出入皇宫吗?”小碧反问。   “呃……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伊念忧心虚的摸了摸鼻头,似乎有点错怪月绝尘了,但是先前,她是真的很生气啦!   闻言,小碧趁胜追击,“何止有道理,那简直是太有道理了!月琴师怕小姐你在皇宫太寂寞,所以特意亲自到丞相府来接小碧进宫的……”小碧满意的看着伊念忧一副感动的表情,月琴师啊,小碧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改时间得好好谢谢他呢……”伊念忧低声呢喃,心里被感动充斥的满满的,没想到小月亮在背后做了挺多的啊……   谢什么,直接以身相许吧,这句话小碧并没说出来,小姐的幸福只能靠她自己掌握,旁人是无法干涉的。半会儿,小碧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姐,我听月琴师说,你最近和十六皇子走得很近呢……”   闻言,伊念忧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他的……唉……”   “怎么了?难道小姐你和十六皇子……”小碧故意话说一半,惹人遐想……   伊念忧脸色微红,颇为激动道:“说什么呢……谁喜欢他了……我才不喜欢小屁孩呢,我又没有恋童癖……”   小碧掩嘴偷笑,调侃道:“小姐,谁说你喜欢十六皇子了?你别不打自招哦……我看啊,小姐你是真的喜欢小皇子哦……”   伊念忧整张脸黑了下来,“别瞎说……就安已陌那小身板,我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安已陌比她还小一岁呢,虽然看起来有点悬乎……   “咳,咳……是吗……”小碧不停的眨着眼睛……   “小碧,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费尽什么东西了?我帮你吹吹……”伊念忧倾身向前,双手拖住小碧的下颌,东瞧下西瞧下……   “小姐……”小碧挫败的低下了头,她真的很想帮小姐的……但是以伊念忧这个迟钝程度,估计行不通了……   “你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吗?”伊念忧以非常关切的眼神凝望着小碧,这丫头怎么突然就蔫了?   闻言,小碧不做任何言语,只是在心里呐喊着,小姐啊……你别管我了,你还是赶快回头看看你身后的人吧。看样子,似乎是小皇子啊……而且他那个表情像是要把小姐活活生吞了一样……   迟钝的伊念忧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总感觉身后有阵阵冷风刮过来,她不经意的往后看了一眼,脸迅速拉得老长……   酝酿了下脸部表情,伊念忧再次回头,一脸谄媚,“呵呵……小陌陌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那里呆很久呢……”   安已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全身散发的冷意,在提醒着伊念忧,他很生气,想活命的话就别招惹他,“再呆久点,估计我整个人的形象都要变了……”清冷的声音。   伊念忧干笑,“呵呵……瞧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   小碧看了看两人,真的觉得很相配,金童玉女,小皇子性子清冷,刚好可以克制住性子活泼开朗的伊念忧。对着伊念忧暧昧一笑,小碧很分场合的退了下去。   伊念忧深情的凝望着小碧的背影,心里呐喊,小碧啊……回来啊……你这一走,我就完了!!   安已陌的身影突然来到了伊念忧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心情好多了吗?”安已陌轻声问道,声音稍微有些暖意,他在龙玉殿里看着她那样离去,心里有些不安,便后脚也跟了回来……   闻言,伊念忧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的,“呃……就这样吧……”   “还生气吗?”安已陌现在就想和她多说点话,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纯属废话。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她不想继续这没营养的话题,便转身躺在了大厅的软榻上。   安已陌不再问些无聊的问题,“今夜,莎尔要举办一个舞会,这是奥里岛的风俗,你去不去?”他很希望她能答应……   “无聊……才不去……”伊念忧翻了个身背对着安已陌。   “莎尔的舞蹈很特别,难道你就不想去欣赏吗?”安已陌继续问道。   “没兴趣……特别就特别呗,你想去看就去吧……不用管我……”伊念忧闷闷的说道,心情极为不爽。   “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想去了……”安已陌倾身向前,坐在了伊念忧所在的软榻上。   闻言,伊念忧坐了起身,高声道:“……喂喂,你不去的话,那个什么公主肯定会不开心的……万一找我麻烦怎么办?”   “反正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安已陌微抬下颌,把问题甩给了伊念忧。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无奈道:“呃……去看看吧……看她的舞蹈怎么特别了?”   “甚好……”安已陌勾了勾嘴角,郎莎尔的舞蹈他每年都会看,早已不觉得新奇,其实最主要的是,在场的所有小姐,都必须跳上一舞,他可是非常期待忧姐的舞姿啊……       第37章 晚宴(上)   掌灯时分。皇宫四处灯火通明,嬉戏声不断,好不热闹。   伊念忧坐在梳妆镜面前任由小碧在她身上瞎捣鼓,本来伊念忧只想随便穿件衣服就这样去的,但是安已陌看到后,非要让她盛装打扮下,而且,小碧也非常坚持,说什么这种场合,不能失了脸面。无奈,就有了现在这个情景……   “小碧啊……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啊……”伊念忧有气无力的说。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而且,小姐……这个问题你早问过了……”小碧不厌其烦的回答着伊念忧千篇一律的问题。   闻言,伊念忧哀怨的看了一眼小碧,“的确,这个问题我问过你很多遍了……但是……为什么你半个时辰前的答案和现在的答案相差无二呢?”   “……”小碧不再理会伊念忧的抱怨,只是鼓弄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伊念忧瘪瘪嘴,觉得自讨没趣,便也没再说话了……   外面歌舞升平啊……伊念忧瞅着房门看了许久,如果能把它看出个洞那该有多好……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啊……有必要盛装打扮吗?她怎么感觉有种上当的感觉……   就在伊念忧快要睡着的时候,“小姐……妆容已经完成,那么现在就请小姐更衣吧……”小碧向衣柜走去……   “小碧啊……别看了,那里面没有什么衣服,都是一些我平常穿的便服……”伊念忧无聊的打着哈欠,可累死她了……以后再也不参加这种宴席了……   “小姐……今日小碧来时,带了许多衣裳……”小碧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月白色碎花裙,展开后,思量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把它递给了伊念忧,“小姐,你就穿这件吧……”   “这件?”伊念忧从小碧手里接过月白色长裙,“好漂亮啊……”她忍不住赞叹出声,裙摆是碎花样式,月白色清冷的色调,淡金色的围边,没有过多繁琐的纹理,简单却不失华丽,大气却并不奢侈……伊念忧爱不释手……   “小姐,还不赶快穿上,再像这样磨蹭下去,估计宴会就要开始了……”小碧无奈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小姐今晚太美了……   “好……我现在就去换……”伊念忧拿着长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跑进了里屋。   半晌。   伊念忧扯着长裙从里屋出来了,她觉得这条裙子天生就是为她定做的嘛……刚刚合适,而且穿到,跟平常的感觉差不多呢……“小碧,觉得怎么样?”伊念忧璀璨一笑,微抬纤手,轻轻的旋转……   “小姐……”小碧不由的痴了,伊念忧的长相虽然不能称为绝色,但是稍作打扮,却有了一种别的贵家女子没有的气质,到时,一定能艳压群芳吧……   闻言,伊念忧蹙了蹙眉头,“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觉得还不错啊……”她低下头又看了看身上的长裙,心里美滋滋的……   伊念忧此时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身上的长裙上,根本不知道她脸上的妆容和发鬓有多美,就刚刚那稍蹙眉头,都让小碧觉得心醉不已。   “咳,咳,小姐,该走了……”小碧来到伊念忧面前,催促道。   “哦……折腾了那么久,我的成员们该等急了……”伊念忧先步走了出去,她现在非常不想再继续呆在这屋子里……可把她折腾死了……   小碧看到落荒而逃的伊念忧,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姐真的变了好多,变的她都快不认识了……但是……却又喜欢得紧……“小姐慢点……”随后,小碧也跟了出去。   忘忧园外安已陌等人早已等的花都谢了……还好他们让伊念忧早点打扮……要不然的话,多少时间恐怕都不够了……   安已陌仰头看着天空,心中已经被伊念忧的一颦一笑塞得满满的……这种充实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是真正的在活着,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以前和莎尔在一起的时候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不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安已陌等人,同时回过头把目光转向忘忧园门口,期待着他们心中所期待的人……   伊念忧学着小碧教她的碎步,向园外移动着,要知道,这样走路她很辛苦……她有多少次想要甩甩腿,东歪西倒的向前走,但是都被她克制住了,只因小碧的一句话,‘小姐啊……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形象,但是绝不能玷污了这件长裙的形象……’很好……这句话的确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园外的三人屏住呼吸看着向他们款款而来的伊念忧,他们差点以为是误落凡间的仙子,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安已陌不可置信的看着伊念忧,好美……像一朵青莲,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又像一朵罂粟花,无时无刻不在蛊惑他的心……   而月绝尘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伊念忧,打扮的很漂亮啊……清冷的妆容,随意不失华丽的发鬓,月白色的碎花长裙,少了一分聒噪,多了一分恬静,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李梦怡早已石化了……她万万没想到伊念忧会有如此美的时候,举手投足间,尽显高傲之气,而那纯真的笑容又让人倍感亲切,这是一个怎样的矛盾体啊……为什么会结合的如此完美呢?   当伊念忧来到三人面前的时候,那三人还不知在哪神游着呢……   伊念忧的一句话,把三人生生的扯回到了现实,“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再看,再看,再看我就把你们喝掉……”伊念忧嘴里说的是以前从电视上看来的广告词。(旺仔牛奶)   “……”三人的嘴角同时抽了抽,为什么会有一种幻灭的感觉?   伊念忧很满意因自己的话而带来的效果,这时,她才注意到,安已陌等人穿的都是宫装,雍容华贵的装束,让她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的……“啧,啧,你们穿的都挺好看的啊……”   “呃……”三人同时语塞,要数美,他们三人可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啊……   “还愣着做什么啊?不走吗?”伊念忧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们表情怎么怪怪的……   “……”很好,三人再次语塞,只是分别走在了前方。   伊念忧看着前方三个背影,不满的笑声咕哝道,“小碧啊……难道我今日的打扮很丑吗?为什么他们不愿跟我走一起啊……一个二个像赶着去投胎一样……”   “呵呵……”小碧但笑不语,原因刚好相反啊……   闻言,伊念忧挑起眉,咬牙道,“笑什么啊……看我这样,你这丫头很开心吗?”   “没……小姐冤枉我了……”虽然语气很委屈,但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灿烂之极。   “哼……”伊念忧赌气的低下头,一个人走在后面,而眼睛正不停转溜着,欣赏周边的夜景。真美啊……   走着走着,伊念忧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不要紧……龙玉殿的位置她知道在哪,大不了自己去吧……但是可恨的是……前面那几人竟然没发现她走丢了……   伊念忧在原地跺了跺脚,喷火的眸子四处扫描着,那么黑,到底哪条路是通往龙玉殿的啊……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今晚的宴会她是到达不了的了……   就在伊念忧已经要放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忧?”   闻言,伊念忧迟疑的回过头,看见了一脸邪魅笑容的暗曳,而当暗曳看见了正面的伊念忧后,嘴边的笑容渐渐敛下,“抱歉,小姐,是我认错人了……”他疑惑了,背影竟然和小忧的那么相似,但长相却相差太多……他对这种貌美心狠的女子没什么兴趣,为什么要说那女子心狠呢?因为暗曳一致认为,太美的女人心地肯定也不善良,还是他家小忧好……   伊念忧看着暗曳欲要离去的背影,狐疑道,“暗曳,你搞什么鬼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暗曳的耳中,他疑惑的望了望四周,就是不看他心中所谓‘心狠’的女子……   见状,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暗曳,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本姑娘就在这,你瞎望什么啊……”她语气不善,今天是怎么了,团员们‘孤立’她,现在暗曳又无视她……念此,伊念忧眸子里的怒气更甚……   这次,暗曳已经非常肯定那声音是来自眼前这位美丽女子的了,但是他心中还是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再次不确定的问道,“是小忧吗?”   闻言,伊念忧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他奶奶的……耍人也要有个限度吧……”暴喝。   “呃……“非常确定是伊念忧了,暗曳走到伊念忧面前,打量着她的妆容,的确……和以前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暗曳眼里闪过惊艳,“小忧,今晚的你好美……”   “呃……”伊念忧有瞬间的错愕,随后恢复到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还用你说?本小姐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以下省略1000字)”   “呃……我明白了,先不谈这个话题了……”暗曳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对了,小忧,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我被我的团员们抛弃了……可怜的我又迷路了……”伊念忧添油加醋的说道,尝试着挤出了几滴眼泪,任谁看了都会百般疼惜罢……   “呃……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是要去哪?”暗曳直接过滤掉刚刚看到的,因为他会忍不住犯罪的……   伊念忧挑起眉,“去哪?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龙玉殿啊,可是太黑了,找不到路了……”   “龙玉殿?”暗曳也挑起眉,又淡然道,“我以为你不会参加这种场合呢……”   “是……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安已陌非要拉着我……没办法。”话落,伊念忧无奈的耸了耸肩。   听到‘安已陌’三字后,暗曳的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下,意味深长道,“你倒是和小皇子关系甚好啊……”   “呃……还好吧,他这人挺不错啊……”待她挺不错,待别人就像一石雕……   “是吗?”暗曳嘴角勾了勾,戏谑的扫了一眼伊念忧,“如果他知道现在你正和我在一起,会怎样呢?”   “不可能啦,他现在估计早已经道龙玉殿了……”伊念忧语气里带着丝丝责怪之意,她倒是希望他出现啊……   暗曳看着暗自伤神的伊念忧,突然玩味一笑,“想不想知道他会怎样?”   看见暗曳那诡异的笑容,伊念忧忍不住瑟缩了下,这人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不用了……没兴趣知道……”伊念忧退离了几步,尽量和暗曳保持距离……   “呵……”暗曳轻笑一声,大步拉近了和伊念忧的距离,“乖乖配合我就好……”而后又把伊念忧纳入怀中……   眼看着暗曳的唇正在慢慢靠近,而伊念忧的脑子正乱哄哄的,配合?怎么配合?难道就让她在这里纹丝不动的让他吻吗?她做不到……伊念忧欲要推开暗曳时,身后却响起了安已陌的声音,“暗曳……你放开她……”   闻言,暗曳勾唇一笑,“你怎么不说是她勾引我的呢?”   伊念忧现在真想把暗曳打成猪头,什么叫她勾引他的?放,放他妈厥词!!太可恶了……   “不可能……忧姐不是这种人……”安已陌语气虽然有些不坚定,但是这样的答案也的确让伊念忧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   “你又有多了解她?就这么肯定?”暗曳就不信了,他真的无法理解安已陌为什么见到自己和伊念忧在一起,还能保持如此理智……   “不可能的……”安已陌低喃道,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伊念忧见状,心有些痛,使劲推开了暗曳,大喝,“暗曳你够了!!我和你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你……”暗曳叹了口气,看来计划失败了……本以为就此机会可以让安已陌放弃她……没想到他竟如此相信她……甩了甩袖子,暗曳渐渐消失在这月色中……   伊念忧看着暗曳的背影消失后,便大步向安已陌走去,此时的他显得那么单薄,那么的脆弱,让她的心为之一颤,她轻轻的拥住他,在他耳边轻轻道,“别想太多好吗?相信我……”伊念忧捧起安已陌的脸颊,却没想到安已陌竟然泪流满面……   “小陌陌,别伤心……”伊念忧吻去安已陌眼角的泪水,而后又吻住他的唇,这是她唯一一次主动的亲吻他,也是心甘情愿,倾注感情的一次。   “忧姐……”安已陌紧紧的抱着伊念忧的腰,害怕失去般……   伊念忧微微叹气,这几天安已陌的强势,安已陌男人般的胸膛,早已让她忘记,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第38章 晚宴(下)   夜色依旧,周边仍然是嬉戏声连连,但此时,伊念忧的心境却变了,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正在复苏……终究,她还是逃不过命运啊……   她的心好像被触动了,那份悸动,那份甜蜜,变得不一样了……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平静了……   看了看周边的环境,伊念忧迟疑道,“安已陌……你不觉得我们在这样待下去,恐怕就参加不了宴会了吗?”   “呃……”安已陌不舍的推开伊念忧,他很眷恋她身上的温度,他舍不得离开她的怀抱,他想要她温柔的亲吻,但是,他现在更想看到她美妙的舞姿……   “我们走吧……别磨蹭了……”伊念忧脸色微红的催促着,懊恼的捶了把自己的胸口,自己这是怎么了?心老在乱跳……   “嗯……走吧……”安已陌牵起伊念忧的小手,二人向光明之路走去,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享受着说不出的甜蜜……   半晌。   龙玉殿已经伫立在二人面前,二人不舍的松开了手,伊念忧微微叹气,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如果时间能静止就好了……突然,伊念忧瞳孔放大,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一定是疯了……疯了……她落荒而逃般的向龙玉殿内跑去……   望着伊念忧的背影,安已陌心里涌上一丝暖流,璀璨一笑,喃喃自语,“忧姐……不能没有你……”驻留片刻,也随后进了龙玉殿。   现在的伊念忧脑子里乱乱的,根本没心思管别人怎么看自己了……   龙玉殿内的官家小姐们,均是盯着那美丽如仙子的女人,一脸敌意,今晚她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向自己心爱的男子倾心,如今这位女子出现了,那岂不是机会渺茫了?   伊念忧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的猜忌,旁人的敌意,旁人的羡慕,旁人的讽刺,通通都无法将它拉离到现实当中……   郎莎尔看着伊念忧,妒意油然而生,她自然知道此女子是谁……今晚的宴会主角明明是她,为什么这个妖女一出现,就引起现场那么大的骚乱,念此,郎莎尔诡异一笑,向伊念忧迎面走去……   ‘砰’一声,伊念忧只知道自己和一个羸弱的身姿撞在了一起,纤瘦的她也被撞得向后倒去,在即将倒下的一瞬间,伊念忧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而那小女孩也很不幸的正在向后坠落,无奈的她纤手一拉,将那女子不停挥舞的手往前一扯,很自然的,那女子身体又改为向前倾,而伊念忧则是继续向下坠落……   ‘砰’的一声,伊念忧终于落地了,而那个小女孩则压在了伊念忧身上,因疼痛,伊念忧不敢动弹,眼里星光闪闪,“你没事吧……”伊念忧担忧的问。   小女孩从伊念忧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伊念忧,“没事……”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本想说是伊念忧故意撞到她的,但是像这样的情况,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郎莎尔公主?”伊念忧璀璨一笑,仍旧躺在地上,“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歉然。   “没事……我也有不对……”郎莎尔不想再和伊念忧废话了,便退离到别的地方去了……   伊念忧瘪瘪嘴,稍微移动了下身体,发现全身疼痛不已……她疼的额角上尽是虚汗,旁人却只是看着,没有任何人上前扶起她……   那些小姐们经过刚刚一幕,虽然减少了对伊念忧的敌意,但是也并不代表有好感,所以也没谁想要充当好人……   安已陌随较进来后,四处寻找着伊念忧的身影,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熟不知某女正在地上躺着呢……   安已陌焦急的用目光搜寻着伊念忧的身影,忧姐……你到底在哪里……   他开始在人流中窜来窜去,半晌,见到有一地方簇拥着许多人,便挤了进去,却不想,看见了挣扎起身的伊念忧,他推开面前的众女子,倾身向前扶住伊念忧欲要倒下身体……   “忧姐……你没事吧……”安已陌担忧的凝视着伊念忧尽是虚汗的脸颊,用袖子帮忙抹去了些……   “呵呵……没事,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摔了一跤就变成这样了……”伊念忧打着哈哈。面色有点苍白……   安已陌闻言,青筋暴起,对着四周暴喝,“是谁做的!!”他不会傻到相信她会自己摔倒,而且还摔倒如此严重……   周围的官家小姐们,被安已陌这一吼,都吓的退了一步,年纪小小,脾气倒挺大……   安已陌用阴冷的眼神扫了周围一眼,冷声道,“怎么?不敢说吗?”   周围的小姐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炷香。   “已陌……是我不小心撞到伊姐姐的……”郎莎尔从人群外进来,一脸愧疚的凝视着伊念忧,歉声道,“伊姐姐,对不起……请原谅我……”话落,泪落下。   伊念忧见状,忙道,“别哭啊……我没事了,安已陌,你这小子吼什么,把别人吓到了……”   “……”安已陌无奈的看了一眼伊念忧,退去了眼中的冷意,随之,闪过一丝柔光。   郎莎尔眼波在二人间流转,拳是紧了又松开,然后再紧,再松……   安已陌轻扶住伊念忧,生怕把她弄疼……   “念忧……”“忧忧姐……”两道声音从坐在地下的二人身后传来……   伊念忧回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路也摔倒了……”   “笨死了,忧忧姐……我扶你起来吧……”李梦怡倾身上前扶住伊念忧的胳膊。   “还是让我来吧……”月绝尘把伊念忧拦腰一抱,便朝两侧的座椅走去……安已陌看着月绝尘的背影,醋意油然而生,同样也懊恼自己没能力把伊念忧抱起……   “你怎么会摔倒的?”月绝尘垂眸望着伊念忧。眼里的认真让伊念忧想要逃开……   “呵呵……开始不是说过了吗?”伊念忧尴尬的打着哈哈,眼睛往四处乱飘。   月绝尘抱着伊念忧的手紧了紧,疼的她额角虚汗更甚,“你认为我会相信吗?还是你以为我是痴儿?”   “才不是呢……”伊念忧皱着小脸,小声咕哝道,“你以为我愿意摔啊我?我可是受害者……”   闻言,月绝尘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你平时走路东倒西歪的,但也不至于摔一跤,而且还摔的那么狠……”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安已陌,笑了笑,示意她没事了,便又回过头,疑惑道,“对了……你们怎么才进来?”   “你还好意思说……”月绝尘责备的看了一眼伊念忧,言语中带有丝丝担忧,“我们来到了龙玉殿后,却发现你不见了,急的所有人都分头去找你,小碧在路上还哭了好几场呢,生怕你有什么不测,瞧你这个主子当的,尽让人操心……”月绝尘喋喋不休,他也很担心啊……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皇宫不比丞相府,万一有不测,他该怎么办?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伊念忧心虚的垂下眼睑,他们那么担心自己,自己却在路上骂他们……   “哼……知道就好,以后别再瞎跑了……”月绝尘勾唇一笑,叹道,“念忧……今天的你很美呢……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美……让人难以靠近啊……”   “谢谢……”伊念忧谦虚一笑,脸上红红的……难道他们今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自己那么远的吗?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好了,别神游了……”月绝尘把伊念忧轻放在座椅上。   “呵呵……月绝尘,谢谢你……”伊念忧调整了下姿势,抬眸望向月绝尘,眼里满是感激之意。   闻言,月绝尘挑起眉,“有什么好谢的?”他不想要她的谢谢,他想要她的一句喜欢……   “该谢的地方很多啦……”伊念忧拍了拍月绝尘的肩膀,能够交到如此的朋友,她此生无憾啊……   “呵呵……”月绝尘轻点她鼻尖,宠溺一笑,真是羡煞了周边的官家小姐们……   “月绝尘……你是想故意引起公愤吗?”伊念忧故作生气道,一脸阴霾的望着月绝尘满是笑意的脸颊。   “聪明啊……猜得真准……”月绝尘朗声大笑,令周围的女子都红了脸。   “啧,啧,月绝尘,我发现一问题,你的人气不错啊……”伊念忧唏嘘道,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她却无法回应他的喜欢……   “这还用说吗?”月绝尘傲然一笑,坐在了伊念忧旁边的座椅上。   闻言,伊念忧轻笑道,“自恋诶……”语毕,吐了吐舌头。   “咳,咳,忧姐,做好,小心身体……”安已陌适当的插了一句话,他之前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知道忧姐对月琴师没有感觉,才允许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举动,他也不想把她束缚的太紧,这样只会让她逃避……所以他会给她多点交友的空间……   “哦……奇怪了,我身体好像不同了呢……”伊念忧夸张的大叫着,站起身,蹦了蹦,然后又跳了跳。   “呵呵……没事就好……”月绝尘轻笑,她就那么容易满足吗?刚才在抱她的时候,他已经用内功把她身上的伤给疗养好了,还好……伤得不重……   安已陌盯着月绝尘,同样是喜欢一个女子,那么……就让他们公平竞争吧……看谁先虏获道她的心……   周围响起一种古怪的歌,众人知道是晚宴已经开始了,倒是伊念忧仍然坐在这里东瞅瞅西瞅瞅,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安已陌好奇的问,“忧姐……你不好奇这是什么曲子吗?”他真的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们觉得不寻常的地方,伊念忧看见或听见后总是最平静的……   “有什么好奇的……英文歌啊……”伊念忧理所当然的说道,全不顾周围的人像看稀有生物一样看着她……   “什么是英文歌?”安已陌再次好奇的问道,忧姐嘴里蹦出的词汇,大多数都是他从未听闻过的……   “就是你们现在听到的歌……”伊念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听的英文歌和我们现在说的英文有点不同,可能带点家乡口音或者读音不同。   “……”安已陌很明白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你和郎莎尔……”伊念忧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不知为什么吧……她现在非常想知道关于安已陌的事情。   “莎尔?”安已陌挑起眉,思忖了片刻,才淡然道,“有时间我再告诉你吧……”   “哦……”伊念忧瘪瘪嘴,四处张望着,想看看郎莎尔现在在何处,却没想到,郎莎尔竟然和落英等人在一起……而且看样子似乎在谋划些什么,伊念忧稍微有些不安……   转过头来,伊念忧叹了口气,也陷入了沉思中,老天啊……不要给她找太多麻烦就好……人家还想过安生点的日子呢……   李梦怡不甘被冷落,连忙给伊念忧找话茬,“忧忧姐啊……小碧先回忘忧园了……”话落,像个讨赏的孩子一样望着伊念忧……   “呃……谢谢你告诉我……”伊念忧如她所愿,夸一句,小碧回忘忧园,她早就知道了,等她说,还不知等到几辈子后了……   “呵呵……不谢啦……”李梦怡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后又问道,“忧忧姐,你心情难道不好吗?怎么一脸愁容啊……”   闻言,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颤声道,“我什么时候一脸愁容了?什么眼神啊你……”这孩子真是没救了……伊念忧抚了抚额角。   “忧忧姐!快看……”李梦怡兴奋的扯着伊念忧的手臂,把伊念忧扯得心烦意乱。   “梦怡啊……你轻点,这件衣服被扯坏了多可惜啊……”伊念忧发着牢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郎莎尔穿着一件蓬松群吗?虽然知道是在古代,但是她也的确惊讶不起来。   “忧忧姐……你不觉得她很美吗?”李梦怡语气带有羡慕,又带有嫉妒,又带有淡淡失落……伊念忧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好姐妹,又如此失落的表情,“放心吧……文艺赛上,我一定会让你比她更美,这样你的心上人就会转而喜欢上你的……”虽然还不知道某女的心上人是谁……不是她不问,而是某女的牙关咬的紧紧的,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成……   “呵呵……忧忧姐……谢谢你了……”李梦怡开心的一笑,眼里满是感激之意,她相信伊念忧,因为只要是伊念忧应允下来的事情,那么必然就会答应。   “不要紧啦……我们俩谁跟谁呢……”伊念忧和李梦怡二人相视一笑。   “你……”两道男声同时响起,而对象却是同一个人——伊念忧。   “怎么了?”伊念忧狐疑的看了一眼安已陌和月绝尘,“没什么……”安已陌先声回答,而后,便又继续欣赏各位官家小姐们的舞姿去了……   “怪怪的……月绝尘,你说……”伊念忧声音带有不容抗拒的威力……   “呃……我是说让你欣赏下郎莎尔的舞姿,很特别……”月绝尘语毕,望了一眼安已陌。便也不再多语。   “哦……”伊念忧随便应了下,她对跳舞可没兴趣……   虽然伊念忧对跳舞没兴趣,但是并不代表别人没兴趣,李梦怡拉着伊念忧挤进了人群,人群中心处是翩翩起舞的郎莎尔……伊念忧总感觉郎莎尔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再加上她又和落樱等人在一起,就更加证明了伊念忧这个观点是对的。   人群在慢慢后退,因为郎莎尔总是不断的向伊念忧这个方向靠近,而迟钝的伊念忧也察觉出了一些端倪,怎么?还想来落樱当初那个苦肉计吗?想起开始的碰撞,想必也没那么简单吧……   后退到了一半,伊念忧也不退了,拉着李梦怡站定在原地,等着郎莎尔来撞……   而郎莎尔看见伊念忧站在原地不动后,有些诧异,但随即又勾唇一笑,正合我意……   距离在慢慢缩短……而郎莎尔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伊念忧看着郎莎尔,别乐极生悲哦……哼……这次跟你一起算算前面的帐……   再缩短……再缩短……再缩短……   终于,二人距离一米处后……就在郎莎尔将要行动的时候,却听伊念忧高声道,“郎莎尔公主要小心!!别摔倒后,就说是我弄的!!”这音量足够让整个龙玉殿的人听到了……       第39章 一曲华尔兹   伊念忧斜睨着郎莎尔,看着她吃瘪的表情,眼里满是玩味的笑。哼,跟我斗,就你这些小把戏还想瞒过我?   “你……”郎莎尔停下舞步,犀利的目光扫过伊念忧,而后又勾起唇角,向人群外走去。   伊念忧狐疑的踮起脚,看着郎莎尔向安已陌款款走去。这丫头想干什么?伊念忧蹙起眉。   “已陌……给我伴舞吧……”郎莎尔巧笑倩兮,双手环住安已陌的手臂。   安已陌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忘向伊念忧所在之地,无奈的勾起了嘴角。但愿她能明白他的身不由己……   “呵呵……”郎莎尔娇笑一声,目光不屑的瞥了一眼伊念忧,谁也不能跟她争已陌,谁也没有资格跟她争……   伊念忧看着二人步入舞池,心里很明白郎莎尔的意图,然而,伊念忧却无任何醋意,不就是和你跳支舞吗?那么激动做什么……   看着舞池中的人翩翩起舞,周围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已经有些官宦小姐们开始寻找自己的男伴了……   虽说伊念忧不吃醋,但是目光却紧紧跟着那二人的身影,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吧……   而就在伊念忧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一双小手却老是骚扰着伊念忧的手臂,让她不耐极了……但目光却还一直停留在安已陌的身上,他妈的郎莎尔把你的狼爪放开……   小手仍然很有耐心的拉扯着伊念忧的衣服……   外界的干扰终于让伊念忧缓过神来,她顺着小手望去,青筋暴起,“李梦怡,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干嘛老打扰我看表演!!”   李梦怡瑟缩了下,好恐怖……她好像也没做什么歹事吧,为什么忧姐的表情像要吃掉她一样……镇了下心神,绽放一个无害的笑,“忧姐……你今天真漂亮……”   “听腻了……换句吧……”伊念忧叹了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忧姐……你好厉害啊,一句话就能让郎莎尔的奸计被识破……”李梦怡两眼放光,双手抱拳放在胸口,花痴状。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笨啊……”   “……”李梦怡闻言,敛下眼睑,呢喃道,“我是不是真的很笨……所以安太子才不喜欢我?”似是在问自己,又似是在问伊念忧。   “你怎么了?”伊念忧眼底漾起一丝担忧,她从没见过李梦怡有如此落寞的表情,很不习惯……   “呵呵……”李梦怡淡笑一声,抬眸时,却已恢复如初,“没什么呢……”   伊念忧看着李梦怡的样子,担忧更甚,难道是她说话太过严重了?“梦怡……你不笨的……”她轻轻环住李梦怡。   “忧姐……我喜欢上了一个很优秀的男人,而我自己却……”李梦怡惨然一笑,她知道自己很讨人厌,但是她也不喜欢和那些小姐们在一起玩,自从见到忧姐后,她就非常想要和她成为好朋友,可能是她身上的阳光吸引着她吧……   “你怎么了?你聪明可人,善良大方(以下省略1000字)……”伊念忧现在是把自己想到的都说出来了……   李梦怡微抬下颌,凝眸望向伊念忧,忧姐……善良的是你……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喂喂,李梦怡,别给我装深沉啊……”伊念忧故作不悦的看着李梦怡。   “忧姐……我喜欢的人是安乐国的太子——安轩宇。”李梦怡很平静的说道。   “太子啊……太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身份高贵点嘛……”伊念忧故作不在意的轻描淡写道,其实心里激动的要命……太子?梦怡啊梦怡……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太子……   李梦怡退出伊念忧的怀抱,微微叹了口气,“是,太子……身份高贵的他……温文尔雅的他……气宇轩昂的他……,对我来说,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及……”   闻言,伊念忧轻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就因为这个?拜托你……你可是丞相之女……你还不够身份的话,那别人岂不是想都不用想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李梦怡反驳,朝人流处深情的望了一眼,轻声道,“他喜欢有才华的女子,特别的女子……因为他,我很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然而…不管我怎样努力,却还是无法引来他的目光……”   伊念忧顺着李梦怡的目光望去,是一抹修长的背影,应该是个俊俏的男子吧……   “梦怡……就算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又怎样?在这个注重文艺的国家里,仅仅是懂这些,那有何用?不要为别人改变你自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色……”伊念忧轻声安慰着李梦怡。   闻言,李梦怡把目光转向伊念忧,眼里满是激动,急切道,“忧姐……那我该怎么做?”   “呃……”伊念忧顿了一下,无奈的一笑,“依我看,首先你还是保持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行了……剩下的,让我酝酿酝酿再告诉你……”   “嗯……”李梦怡感激的应了一声。   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我会尽量帮到你的,我们是姐妹,你能得到幸福,那我也会很开心的……”   “忧姐……你有喜欢的人吗?”李梦怡也想帮帮伊念忧……   “这个……”伊念忧瞥了一眼安已陌,赌气道,“没有……姐姐我只想一个人生活……”   “这样啊……”既然现在忧姐还没有喜欢的人……那她就拉拉红线吧……“月琴师……你过来一下啦!!”李梦怡朝着月绝尘高声喊道。   没一会儿。   “怎么了?”月绝尘慵懒的说道,目光却紧紧盯着伊念忧。   李梦怡看着眼前的二人,心里直偷笑,看来月琴师对忧姐很有兴趣呐……“没什么,现在不是正在跳舞吗?你和忧姐一起跳一曲嘛……”李梦怡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跳舞?”月绝尘瞥了一眼李梦怡,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不知念忧可愿意?”   伊念忧会跳舞,但是她却不怎么喜欢跳舞,本想拒绝,但是看见舞池内的某二人后,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为什么不愿意?跳就跳呗……”伊念忧把手搭在月绝尘的肩上,要跳就跳特别点的……   月绝尘不解的看着肩上的小手,念忧这是做什么?   “月绝尘……还记得我在丞相府跳过的舞蹈吗?”伊念忧璀璨一笑。   “哦?”月绝尘挑起眉,陷入回忆中……那舞蹈恐怕让他此生难忘吧……虽然舞蹈很简单,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贵族之气,不似其他女子那样骚首弄姿,舞蹈利落之下不失华美……   “呵呵……准备好了吗?开始咯……”伊念忧和月绝尘相对而立,左手牵起月绝尘的右手,右手搭在月绝尘的肩上,因为身高问题,伊念忧不得不踮起脚尖。   “甚好……”月绝尘眼里满是笑意,光明正大的吃豆腐,何乐而不为呢?他左手拖住伊念忧的腰,让她不必那么的吃力,微抬右手和她的左手交叉握在一起……   “呵呵……开始……”伊念忧右脚前进一步,月绝尘退一步,再进,再退。换之,伊念忧后退,月绝尘前进。动作稍微有些生硬,但是看起来却是非常唯美的……   月绝尘高举手臂,伊念忧也很配合的一个旋身而过,而后二人又继续跳起了舞步,身边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纷纷都在议论着这是什么舞蹈……   跳了许久,伊念忧有些累了,抬眸望向月绝尘示意他停下,却没想到某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月绝尘……我累了……”伊念忧喘声道。   “……再一会儿……”月绝尘多么想要时间静止,这次过后,再像这样亲密的接触,怕是不可能了吧……   “额,结尾还有一个动作,还记得不?把那个动作做完,就可以华丽丽的结束了……”伊念忧瘪瘪嘴,太久没运动了……骨头都变的生硬了……   “好……”月绝尘戏谑一笑,轻轻的将伊念忧推到一米开外,然而右手却紧紧的拉着,顿了一秒,右手又一使劲,伊念忧顺势卷进月绝尘的怀中,向后一躺,高抬右脚,月绝尘左手环住伊念忧的腰侧,形成了一个男上女下的姿势,他凝眸深情的望着她……眼里的柔光只增不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无人说话,无人喧哗,谁也不想打破这美丽的画面,谁也不想打扰这对俊美的男女……   伊念忧狐疑的看了一眼月绝尘,心里暗暗着急,这小月亮搞什么鬼,还不把她松开……她的脚快累死了……   半晌。   伊念忧的喷火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月绝尘,实在受不了了……她把脚使劲一放,用力推开了月绝尘,小声说道:“月绝尘……我操你……”   “呵呵……”月绝尘轻笑一声,非常满足……   此时的龙玉殿又恢复了喧哗,众人惊叹不已,掌声连绵不断……   伊念忧的怒气消了,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笑,无意识的寻找着安已陌的身影……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某人的脸可谓是阴沉之极啊……    第40章 反串坏人   舞蹈结束后,伊念忧回到了座位上,目光总是心虚的瞥向安已陌,怎么感觉像是被抓奸的妻子?嘴角抽了抽,暗骂自己脑子坏了!   经过刚才的舞蹈,周围看伊念忧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男子的目光多了分仰慕,女子的目光多了分钦佩,但是嫉妒却显然更甚。然而,一个人的目光却始终不变,而且还是只增不减的那种……   郎莎尔目光锁定在伊念忧身上,脸上是天真无比的笑容,而笑意却未达眼底……   “念忧,怎么样?我跳得不错吧……”月绝尘像个讨赏的孩子一样。   “一般一般吧……我说,你的脚不痛吗?被我踩了那么多下……”话落,伊念忧还瞥了一眼月绝尘的靴子,简直惨不忍睹,他真不该穿白色的……   月绝尘轻笑一声,绽放一个慵懒的笑容,“不打紧,我心甘情愿……”   “切……不正经……”伊念忧瞥了一眼月绝尘,并不放在心上。   “我可是认真的……”月绝尘语气轻佻,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得了吧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伊念忧满不在意的挥挥手。   “知道了……”月绝尘微微叹气,还是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她。   宴会还在继续,殿内是奥里岛的乐师们弹奏的特别曲子,倒也让这无味的宴席增加了点情调……   “忧忧姐……好无聊。”李梦怡难得说了句无聊,开始来的时候,可是属于那种非常夸张的兴奋啊……   “呵呵,你去找安太子跳支舞哈……”伊念忧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只是低头喝着茶。到有了几分淑女的影子。   “忧忧姐,你别调侃我了……”李梦怡瘪瘪嘴,哀怨的眼神让伊念忧后脊发凉。   “没耍你,你真的可以去试试,说不定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哦……”伊念忧为了证明自己很认真,故意瞪大了双眼。   “算了吧……”李梦怡现在还不想这样做,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如果要见他,起码要好好的梳妆一番,让他影响深刻吧……   闻言,伊念忧也不语,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这茶味道不错,沁人心脾啊……   龙玉殿内,官家小姐们熙熙攘攘的聚集在一起,也不知在讨论些什么,看着她们的表情,仿佛永远说不完似的……   伊念忧目光乱飘着,想寻找些乐趣,却无意发现了殿内的一角聚集着‘一群’看着‘眼熟’的女子……嘴角慢慢勾起,转身拉过李梦怡,在她耳边轻道,“梦怡,你是不是很无聊……”   “是……”李梦怡如实照答,她貌似早跟忧忧姐说过了……   “是不是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伊念忧挑起眉,继续问。   “是……”李梦怡狐疑的看着伊念忧,怎么感觉忧忧姐的笑容那么的可怕……   伊念忧眼里笑意更甚,进套了!哈哈……干咳了下,轻声道,“我有个计划,想要你配合我……怎样?”   李梦怡疑惑的看着伊念忧,头顶飘过几个大问号,“什么计划?”先问问再说……   “你先说答不答应吧……”说出来你就不一定答应了……   瑟缩了下,李梦怡迟疑道,“答应……”   “呵呵……OK。”伊念忧奸笑连连,停下后又在李梦怡耳边叽里呱啦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是看李梦怡的表情。便知,定不是什么好事……   “懂了吗?”伊念忧挑眉望向李梦怡。   李梦怡不安的望了眼四周,不确定道,“这样能行吗?”她感觉心里忐忑不定,毕竟那种事情她从未做过……   “不试试怎么知道?”伊念忧抬高音量,随后望了下四周,又低声道,“这种事情她们做的多了,现在也让她们尝尝那滋味……”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可是……如果不成,倒蚀把米怎么办?”李梦怡还是犹豫不定。   闻言,伊念忧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本来就臭名昭彰了……不要紧的……”   李梦怡嘴角抽了抽,无奈一笑,“那好吧……事情败了可别怪我……”忧忧姐的推脱责任技术可是超强的……还是先声明比较好……   “知道了,知道了……”伊念忧连声应道,而后和李梦怡相视一笑。   宴会仍然如初,喧哗声不断,谈论声不断,伊念忧就不明白了,她们哪来的那么多话要讲……哎呀,管他们的了,自己的事情还没完呢……说实话,她还真说不准今天的事情能不能成,能成固然好,不能成倒也对她没什么伤害……反正脸面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嘻嘻……   “忧忧姐,她们在那边,怎么把她们引过来?”李梦怡疑惑的问道,那些人在角落里,就算她和忧忧姐的计划成了,效果也不会太大……   “呃……你去吩咐宫女,就说我找她们有点事情,她们定会过来的……”伊念忧肯定道,那些人指不定现在在想着怎么找自己的茬呢……   “嗯……我这就去……”语毕,李梦怡走开了,再次回来时,调皮的向伊念忧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完成了使命。   伊念忧璀璨一笑,朝李梦怡比了个‘V’的手势。   哈哈,当惯了受害者,偶尔反串一下,也挺有意思的……还真是趣味多多啊……   看着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逼近,伊念忧也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用纤手狠狠的蹂躏着自己的脸颊,直到变得通红,才放下‘狼爪’,而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为了能够演的有说服力,那就不得不那么做了……   叫来了李梦怡,让她在自己那美丽的长裙上,留下了几个形色各异的‘脚印’。心里为那长裙默哀着……洗洗应该还能穿吧?泪奔……   伊念忧伤心一秒后,随即又瞅了一眼那人群,已经快到她之前所在地了……   “梦怡……你就在这呆着,等会还要给我弄特效呢……”伊念忧微微散开发鬓,把脸颊上的红印遮掩住。   “嗯……”李梦怡不得不佩服伊念忧,想的实在太周到了……   闻言,伊念忧又叮嘱了几遍李梦怡,反复告诉着她该怎么做,最后,直到说的自己口干舌燥,方才罢休,向那等待已久的人群走去。   伊念忧走出去时,那人群的所有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看出个洞来……这也同样让她紧张不已,走路实属怪异,还把头低的那么狠……这也并非她所愿,但是为了遮掩自己脸上的红印,还有自己身上的脚印,她不得不以那个奇怪的姿势行走……   ‘人群’里的成员几乎都是和伊念忧对立的人,孟家几位不用说了,还有落樱,并且,连那个郎莎尔也加入在其中……   伊念忧挤进人群,让她们把自己包围在中间,也恰好可以挡住其他不相关人的视线。   “小贱人,你想做什么?”孟思蝶垂眸紧盯着伊念忧,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不干什么?只是想玩玩你们经常玩的游戏而已……”伊念忧面无表情的淡然道。   “游戏?念……伊念忧你耍什么把戏?”落樱接去了话茬,她恨不得让伊念忧去死,真没想到发生那样的事,师兄还是如此的相信她……   “把戏?”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声音放大道,“不要这么对我!!”这是口号!她和李梦怡之间的口号。   话音刚落,‘啪啪’声响起,随之是落地声,接着便是伊念忧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而后,又响起踢打声……   落樱等人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伊念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被算计了?   人群被推开,挤进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李梦怡扶起地上的伊念忧,声泪俱下,“忧忧姐……你没事吧……”而后凄厉的眼神扫了落樱等人一眼,暴喝,“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忧忧姐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你们要这样对她!!”绝对逼真……伊念忧不得不佩服李梦怡的演技,还真是找对了人……   “你……我们没有……”郎莎尔眼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的说着,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没有?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李梦怡喷火的双眸来回打量着周围的人群,看着各家官宦小姐的表情,心里暗暗想着,难道表演的不够?   “你们分明是血口喷人!!”孟思怜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发怒,因为她很明白,如果这次让人误会了去,那么她的形象将会变得很不堪……   “血口喷人?”伊念忧很适当的开了口,眼里满是委屈,抬手拨开自己脸侧的发丝,看着周围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伊念忧心里满意的笑了笑。   “你……你……”孟思怜摆明了不相信眼前所见,慌张的眼神四处乱飘,看着周围所投来的异样目光,她紧了紧拳,看来今天是栽在了这小贱人手里了……   “哼……”孟思蝶冷哼一声,自知多说无益,便拉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们,离开了龙玉殿。   孟思怜也‘深深’的望了一眼伊念忧,低声道,“走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好过。”随后也转身离开了。   只有落樱和郎莎尔二人,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落樱轻笑一声,把音量放到最小,“伊念忧,我没想到你也会玩这把戏?游戏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我可是期待着呢……”拍了拍伊念忧的臂膀,也和几个关系较好的小姐们离开了……   “伊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郎莎尔跪倒在地,微抬下颌,双眼的泪水泛滥不已。   “得了郎莎尔,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伊念忧冷哼一声,便让李梦怡扶着她一拐一拐的回到了座位上,戏,还是要做足的……   郎莎尔的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闪,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而后退离了殿内。   晚宴早已接近尾声,此时主角都走了,而那些官宦小姐们,自然也没理由再待在这里了……也都纷纷携伴离开。   伊念忧陷入沉思,自己还真做不惯坏人,心里老是觉着愧对别人……   “念忧……这次玩的有点过了……”月绝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言语中透着淡淡严肃。   伊念忧抬眸,“你知道是我装的?”她眨眨眼,演的那么真都被发现了?   “不只我知道,已陌也早知晓,抑或是说,了解你的人都明白……”月绝尘无奈道。   伊念忧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目光瞥向安已陌,可他却没什么表情,心里也小小的庆幸了一下,起码他没有因为自己欺负了郎莎尔,而迁怒于自己……   “好了,我们回去吧……”月绝尘轻轻推搡着伊念忧,这丫头一天也不能安生……   “嗯……今天把该得罪的又都得罪了一遍,心里还真爽……”伊念忧绽放了一个璀璨的笑容,嗲声道,“她们会不会来找人家报仇啊?人家好怕怕哦……”话落,瑟缩了下,很形象的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身体……   “……”某三只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这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啊……    第41章 断 指   此时的夜空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一样,伊念忧望着墨蓝色的天空,眼里有些涩涩的,还记得曾经在金贤的时候,她总是不厌其烦的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不为其它,只因为她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变成一颗星星……虽然不能说话……虽然不能唱歌弹琴,虽然只是夜空的陪衬,但是,她仍然想要做一颗小小的星……   靠在窗沿边上,伊念忧心里万分感慨,听别人说,人死后可以变成星星……在夜空上,凝望着自己所心爱的人,守护着自己所关心的人,那……韩亦洺,你在看着我吗?你在想着我吗?我多么想做一颗星星,和你在夜空中厮守……永远不分离……   但是……我还有太多的人和物割舍不下,你也知道我很怕痛的哦……自杀会很痛的,呜呜……   韩亦洺,你好傻。你当时痛不痛?当时医生跟我说你是当场死亡后,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多么想随你而去……但是,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要好好珍惜不是吗?   现在我的处境让我自己也很难明白……我是重生了吗?在一个陌生的时空里,有过彷徨,有过受伤,有过茫然,有过灰心。但是,每每想起你……都会让我重新振作起来……   你知道吗?亦泯,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跟你长得几乎完全一样的人……第一次看见他时,我是真的很激动……我以为你也来到了这个时空,我以为老天不忍心我们就这样分开,我以为是上天让我们再续前缘……   可是……我错了,那个人除了和你长的像以外,其它地方竟无半点相似……每每见到他,心都会痛,锥心的痛……无法忍受的痛……   亦泯……如果你真的变成了一颗星,那么……你要看着我……我会很幸福,我会把你的那份精彩也活出来……如果还有来生……我们还要相见……   “呼……”伊念忧轻轻吐了口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虽说是盛夏了,但是夜晚难免还是有些凉的……   眼看离文艺赛的时日已不到半月了……她心里难免有些着急,虽然他们平时都有很刻苦的练习……但是过于现代的东西,他们还是难以接受,难以适应……   而且,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还没做好……如果不早点送来的话,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了……时间真的非常紧……   念此,伊念忧喃喃自语,“明天再去催下爷爷,再不送来的话,什么都没戏了……”   不雅的打了个呵欠,困意向伊念忧袭来,她伸手想要把窗子关上,却总感觉有个东西卡在那里,让她怎么也关不住,无奈,她只好探出身子,观察着那个‘不明物体’……   伊念忧蹙起眉,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不明物体’,再仔细看时,伊念忧差点被吓死……那个,那个东西……竟然是一根手指?吓……   她拿起那个‘手指’,用手摩擦了下,才微微叹口气,虽然看起来和手指相差无几,但是摸起来还是有些差别的……这个比较硬……   最主要的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坏??把假手指扔在她窗沿上!!真是讨厌!!伊念忧阴沉着脸,喷火的双眸扫视着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啊……难道很久以前就放在这里了?她摇摇头,不会啊……以前都是有关窗的……   把玩着手里的假手指,伊念忧觉得留着这个玩意挺吓人的……便决定丢掉它……她向后退着,想要来一段助跑,把这假手指扔的远远的……   伊念忧站定后,低声喊着口号,“三,二,一,冲……”   就在伊念忧跑到窗前,胳膊已经挥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外,拉住了伊念忧的手腕,以防她真的把某手指扔出去……   “别扔……”语气里带有一丝紊乱,看来是急的了……   某人此时几乎呆滞了,被吓的……突然出现一个人,而且还是在你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你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吗?   人影重重的吐了口气,还好……可是某人就不好了……   “忧忧姐……你怎么了?”不错,某人影就是有丞相之女李梦怡。   伊念忧稍微缓过神来,呆愣的目光扫过李梦怡,顿时清醒过来,血压暴涨,“你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我这撞鬼吓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不过就因为这样,那才可怕……   李梦怡瑟缩一下,颤声道,“我没,没装鬼……”顿了下,又无奈道,“我只是来拿我遗失的东西而已……”   “你遗失的东西?”伊念忧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又问道,“你遗失什么玩意了?”   李梦怡叹了口气,虽然这个是她隐藏了许久的秘密,但是就算让忧忧姐知道,应该也没关系吧?她相信伊念忧不会嘲讽她的……   做好了心理准备,李梦怡把目光紧锁在伊念忧手心中假手指上,“就是它……它就是我所遗失的东西……”   瞅了眼自己手上的假手指,伊念忧又瞥了眼李梦怡,不确定道,“你说的是这个?”她把手指递到了李梦怡面前,二人一个窗里一个窗外,相对而立。   李梦怡肯定道,“是……可能是今天翻你窗子的时候……落下的。”话落,心虚的瞟了一眼伊念忧。   然而此时的伊念忧才不在乎什么翻不翻窗子,只对那个假手指倍感兴趣,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呃……”看出了伊念忧在想什么,李梦怡接过手指,安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目睹这‘安装’仪式,伊念忧微张红唇,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道,“原来你手上那又宽又厚的翡翠扳指起到了这样一个作用?用它固定手指?天呐……我以前以为是你故意显摆才带这个的……”伊念忧声音越说越小,她好像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闻言,李梦怡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无奈道,“我不是那种骄奢和爱显摆的小姐诶……”   伊念忧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忧姐……你不会因为这个而看不起我吧?”李梦怡瞪大了眼睛望着伊念忧。   伊念忧气节,反问,“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人吗?那种对别人冷嘲热讽的人?”她挑起眉。   “呵呵……没有……”李梦怡瘪瘪嘴,冷嘲热讽的事你做得多了……不过听到忧忧姐这么说,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好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吧。”伊念忧拍了拍李梦怡的肩膀,璀璨一笑,梦怡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呵呵,今天看见忧忧姐差点把它扔了,我是真的很着急,突然出来吓到你了,真对不起。”李梦怡眼里闪过一丝歉然。   伊念忧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日子过得太安生,无聊极了,偶尔这么一下,生活才刺激嘛……”   “忧忧姐的歪理总是特别多……”李梦怡也扬唇一笑,叹道,“这个秘密我隐藏了很久,除了我爹和我娘知道以外,就只有忧忧姐你知道了……”   “那我真是倍感荣幸啊……”伊念忧做花痴状。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那么着急这个,难道就只要一个吗?”她觉得这种东西应该多做几个比较好,以防不备之需。   “不是只有一个……”李梦怡顿了下,似乎在想该怎么讲,“应该说真正适合我的只有这一个,这是一种特殊物质做成的,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所以要非常珍惜,否则啊,我以后就要少一个手指了……”李梦怡皱着眉,仿佛在想她少根手指的模样……   “这样啊……那你以后要看好点,要不然在发生今天这种事,可就真找不回来了……”伊念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叮嘱道。   “嗯……忧忧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小就少一根手指……不是后天造成的。”李梦怡看着伊念忧老盯着她的手指看,就知道某人肯定想知道这根断指的缘由,于是,便很好心的为某人解答了……   “原来是这样……先天的。”伊念忧若有所思,看来以后不能再骂李梦怡了,不能再损她了,否则某女的自信心都要被她践踏完了……   “是。”李梦怡很平静的回答,而后看了下天色,又道,“忧忧姐,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早些歇息吧……”话落,绽放了一个天真的笑容,就离开了。   伊念忧凝眸望着李梦怡的背影,心里感慨,以后一定要好好关爱这个孩子……不能让她受委屈,不能让她失落,不能让她寂寞……   某女头顶慈爱‘光环’,同情心开始泛滥不已……    第42章 不做太子妃   第二日清晨。   炎热的夏意,萦绕在伊念忧身边,让她在睡梦之中,也不能安生下来……   “嗯……”嘤咛一声,伊念忧翻了下身子,继续沉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此时,已经接近午时,烈日更是高高挂起,处处散发着热气……让人想睡也睡不着……   “我昏……还让不让人活啊……热死了……”伊念忧翻坐在床沿上,用腰带把汗淋淋的长发高高束起,这才减去一丝燥热之意。而后,以手作扇不停的来回摆动,风力虽小,但却也带来了丝丝清凉……   稍微不再那么热的时候,伊念忧发出感慨,太落后,太落后,太落后……就这样呢喃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要不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呓语,恐怕她在午膳之前都会呆在这卧房里不停说着‘太落后’……   “谁啊?没看别人正烦着呢……”伊念忧只要一热起来,说话语气就会变得超欠扁,像她这种常年呆在空调下的现代女性,突然间在这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的时空里生活,实在是难以适应,可谓是种折磨……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可怕,那就是精神折磨……   “念忧……是我和已陌……”月绝尘的声音很静,像是很远古传来的一样,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伊念忧皱了皱鼻子,他们两个携伴来找自己做什么?虽然有疑问,但是伊念忧还是决定先去开门,自己是女生,就算犯了什么事也没什么要紧的吧……   ‘吱呀’一声,伊念忧轻轻拉开门,凝眸打量着眼前如门神的二人,因为阳光的照射,让伊念忧不得不眯起双眼,想要看清他们的表情却被刺眼的光芒所掩盖……   “你们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伊念忧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双眼,嘴里含糊道。   二人都未做回答,只是定定的站着,好半晌。就在伊念忧要开口大骂时,一只纤而有力的手揪起了她的衣领,导致她腾空而起。   “喂喂……我做错了什么啊?放开我……”伊念忧扑腾着两条小腿,挣扎着要下来。   月绝尘只是揪着她向床边走去,懒得跟她废话……   “月绝尘……姐姐我上辈子欠你的怎么了?快放开我!否则,我把你从小月亮打成小星星!!”显然,她的威胁没起到任何作用……   伊念忧发现跟月绝尘说简直是对牛弹琴,于是,换了个目标,用颇为委屈的语气道,“小陌陌啊……快让月绝尘放我下来……我快被勒死了……”   安已陌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并没有一丝出手阻拦的意思。   “好啊……你俩一个鼻孔出气!”话音伴随着‘砰’的一声,和‘啊’的一声,华丽丽的落下帷幕……   “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伊念忧气结,他妈的又是哪门子事?非要把她搞得死不死活不活的……   “忧姐……今日暗曳可是‘登门造访’了……”伊念忧生气,某二人也很生气……   “人家造访关老娘我屁事?你俩一个二个拿我出气做什么?神经病啊……”伊念忧阴沉着脸,不悦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某二人,控诉着他们之前的虐待……   “可是,人家造访的原因是因为你。”月绝尘不温不火的说道,随后看见伊念忧欲要还嘴,便又忙道,“造访的原因,你可能还不知晓吧……提亲,你懂吗??做暗墨国的太子妃?你又明白吗?”言语中带有一丝愠怒。   “太子妃?我可是从未想过当什么太子妃的……”伊念忧无辜的说道,她的确什么都不知晓,今日早晨她还在和炎炎夏意做着抗争呢……   “这就是可气的地方……”安已陌接去话茬,又叹道,“忧姐,我可是跟你说过要远离那个男人的……”   伊念忧心虚的低下头,吞吐道,“呃……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呵……办法?那可是皇上下的旨,君无戏言,懂吗?”月绝尘阴阳怪气道,平常的绅士风度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对……皇命不可违。”安已陌也在一旁帮腔,听的伊念忧心里烦躁躁的,不耐道,“那就嫁给他算了,当个太子妃,一辈子穿金戴银,吃喝玩乐,倒也活得自在悠闲……”   “你……”二人同时语塞,本想出言激起她的意志力,没想到某人简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平躺在床榻上,伊念忧无比悠闲的蹬着二郎腿晃来晃去,“是你们自己说皇命什么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抵死不从有用吗?”她挑起眉,反问。   “当然有办法……”某二人异口同声,其实办法早已想好,就是要让伊念忧来努力完成,所以才有刚刚那一幕。   “有办法?那你们开始还……”伊念忧话说一半,疑惑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安已陌行至床前,很随意的坐了下来,淡然道,“办法是有的,就是让你拿到安乐国第一才女的头衔……”   “这头衔和不当太子妃有什么关联吗?”伊念忧实在不知道二者中间有什么关系。   “跟不做太子妃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一旦你拿到那个头衔,你就可以向四国分别要求一个条件,可以是物质上的,也可以是婚姻上的……”月绝尘轻声道,对于安已陌能随意坐在伊念忧的床上而感到眼红,不能轻易靠近女子的闺房和床榻,除非她是你过门的妻子。从小学习的礼仪总是不断的告诫着他,不能逾越……   “那就是间接的关系咯……”伊念忧接嘴道,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第一才女的头衔,我要定了……你们都别跟我抢哦……”   “……”想抢都没的抢,不是说了是‘才女’头衔吗?   “那好吧……现在开始我要为我的美好未来做奋斗了……”伊念忧突然站起身来,不料却踩到自己的衣裙,身体向侧一倾,华丽丽的摔倒了……   但是,预想的疼痛并为传来,伊念忧狐疑的睁开双眼,看到一个超雷人,超暧昧的画面,而且画面女主角还是自己……   月绝尘的双手从伊念忧的腋下穿过,不偏不倚,双手正放在她的胸上,而安已陌则是双手环住她的腰部,某只手还有些偏离,直接下滑到臀部……   谁来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哪有地洞?没有洞缝也行,只要有地方藏身就OK了……老天……救救我吧……    第43章 自制乐器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三人脸上均为绯红……特别是月绝尘,别看他平常像个花花公子一样,语言轻佻,但是,这样越距的动作可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子……   伊念忧吞了口口水,干笑道,“呵呵……放手……”   很好,某两只很听话的松开了,但同时,某女也很荣幸的落地了……   “哎哟……我说你们俩想摔死我是不是??”伊念忧步伐蹒跚的站起身来,哀怨的眼神扫过两人。   收到眼神,二人均是尴尬的干咳了几下,“没事就好……”   伊念忧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声量提高,“什么叫没事?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你们摔残咯!”   “……”冷场……   “呵呵……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要继续睡美容觉了……”伊念忧想要缓解尴尬,经过刚刚那档子事,无论谁也没心情睡了吧……   “现在已经是午时,该去大厅用午膳了,别老整天想着睡觉!”月绝尘佯装生气道,他知道她是想缓解气氛,所以也很捧场的与她侃大山。   “嗯……刚刚林公公送来一个东西,很怪异,说是你让他找人制作的乐器,他今儿个早晨就给送来了……”安已陌凝神注视着伊念忧,他今天早上观察过那个所谓的‘乐器’,他就不明白了……那个东西能奏出音乐来吗?   “乐器?”伊念忧不假思索,而后大喜道,“是不是架子鼓??”   听伊念忧这么一说,安已陌倒也想起来了,“的确和鼓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到底有什么用处呢?想必所有人都好奇不已吧……   “哈哈哈哈……”伊念忧吃吃的笑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昨天就在想什么时候到呢……没想到今天就送来了……天助我也,哈哈……”   “……”月绝尘和安已陌狐疑的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丝丝担忧,难道傻了?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伊念忧白了一眼二人,振奋道,“这架子鼓用处可大了,没有它,我们的演出将变得美中不足,而我则是要求十全十美的……”   “架子鼓能有什么用处?莫非能够弹出美妙的琴音?”月绝尘不解道,在他的映像中鼓都是用来助兴用的……   “切……”伊念忧鄙视的看了一眼月绝尘,眉飞色舞道,“架子鼓是用来打节奏的……此鼓非彼鼓,懂吗?还有……月绝尘,你以后就得给我好好练习架子鼓……”   “哦……”月绝尘若有所思,架子鼓要怎么练习?算了,还是以后再问吧……   安已陌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也插不上话来,他对乐器没什么研究,抑或是连研究的机会也没有……   伊念忧注意到了被冷落许久的安已陌,关心道,“小陌陌,你没事吧?”眼里的担忧尽显无疑。   安已陌心里涌上一丝暖流,忧姐是第二个对他真心真意的人,第一个则是郎莎尔,可是,他渐渐发现,他之前对郎莎尔只是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而对忧姐,他产生了爱慕之情,产生了想要霸占的欲望……   “怎么不说话?”伊念忧靠近安已陌,把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量了下温度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嘴里咕哝道,“没有生病啊……怎么怪怪的……”   “呃……”安已陌顿了下,有些尴尬,颤声道,“没什么……只是想事情而已。”语毕,话锋一转,“我们快点去大厅用午膳吧……”不等伊念忧等人说什么,便一个人先行离开了……   伊念忧望着安已陌的背影,呢喃道,“男人心,海底针啊……不懂,不懂……”   闻言,月绝尘轻笑,“女人心才让人捉摸不透,他……只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而已……”刚刚的一切他可是尽收眼底,看来,情敌又曾加了一个啊……   大厅。   “啧,啧……做的真不错。”伊念忧已经围着架子鼓转了半个时辰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完美,但是凭现在的技术能做成这样,简直可以堪称上等货色了……   “忧忧姐……这东西可真怪异,作什么用的?”李梦怡不解的问道,这个看起来像鼓但又不是鼓的玩意到底有什么用途?竟然让忧忧姐看了半个时辰……   “打节奏用的……”尽量简洁,因为伊念忧知道,和古代人谈这些太现代的东西,他们是永远理解不过来的……   “为什么拿它打节奏啊?”李梦怡更加疑惑了,不是她啰嗦,她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较重的人……   “喂,别问那么多,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好好唱你的歌就对了……”伊念忧不耐道,每个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可……”仍想锲而不舍的追问……   “别可了……到时候月绝尘用的时候就知道了!”伊念忧怒目圆瞪,她现在超容易生气,所以还是都不要招惹她的好……   “呃……”李梦怡噤了声,不敢再说话,某人的威严还是比较有用的……   ……   ……   ……   因为盛夏,所以午后更是热的不得了,无奈,伊念忧想了个办法,让下人从冰室搬来了许多大块的冰坨,放在大厅的角落里,想要起到一个降温的效果。   果然,不一会儿,整个大厅都变的清凉起来,这使伊念忧的心情大好,竟然不厌其烦的回答了李梦怡许多千篇一律的问题……   “小姐们,公子们,来喝点绿豆汤,去暑……”小碧人未到声先到。   “哈……还是小碧好!知道心疼人……”伊念忧笑盈盈的把小碧迎进了大厅,接过了她手中的冰镇绿豆汤……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一边享受清凉,一边品尝冰凉,好不享受。   “等一会儿,我们就要开始进行训练了哦……”伊念忧挑起眉,望向众队员。   某三人只顾着自己享受,完全把伊念忧的话无视掉了……   伊念忧气结,大喝,“八嘎!!你滴停下动作!!听我说……”伊念忧把他们的碗都抢走,落在一起,放置在檀木桌上……   “我们首先,先不能开始练习,而要先培养默契……然后安已陌和李梦怡要培养感情!”伊念忧说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某两只同时问道,安已陌蹙起眉,神情复杂,她要将自己推给别人?   “什么为什么?为了唱歌作准备呗……”这回伊念忧倒觉得莫名其妙了,不然他们以为是什么?   “作准备?”李梦怡又迷糊了,唱歌就唱歌啊……还有培养感情?真是第一次听说,还真是怪哉……   “当然啦……”伊念忧挫败的看了一眼李梦怡,无奈道,“你们唱的是情歌诶,没有感情怎么唱得出感觉来呢?”   “情歌?”安已陌蹙起眉,为什么要让自己和李梦怡唱,而不是自己和忧姐唱呢?   “对,是情歌……你俩唱歌,我抚琴,月绝尘打架子鼓,早已分配好了……”伊念忧很快速的说完,生怕有人打断。   “难道不能换别的歌唱吗?忧忧姐……能不能还别的……”李梦怡谄媚的拉起伊念忧的胳膊撒娇道,她喜欢的人可是安太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移情别恋呢?这样岂不是红杏出墙?呃……貌似没有那么严重……   伊念忧不作言语,只是用满是阴骛的双眼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李梦怡,就很成功的让某人的喋喋不休就此中断……   “非唱不可?”安已陌若有所思。   “对,非唱不可,这首歌绝对可以让我们脱颖而出……”伊念忧很有自信的看了一眼众团员,希望他们能够配合……   “那好吧……”李梦怡先应道,她不忍心扼杀忧忧姐的士气。但是情歌,的确有点为难啊……   伊念忧似是看出李梦怡在想什么,便出谋划策,“如果你们实在唱不出那种感觉,可以尝试下把对方当做是自己心爱的人,这样效果可能会好点……”   “那这样岂不是很不公平……”李梦怡忿忿不平,怎么能这样呢?   伊念忧青筋暴起,“拜托……我的小姐,又不是让你真正的把他当做替代品,这只是表演!表演!”伊念忧再三强调,如果导演遇见这么顽固的演员,定会被气的冒烟吧?   “呃……”李梦嘴角抽了抽,好恐怖……   叹了口气,伊念忧扫视了团员们一眼,某月正很兴奋的观察着架子鼓,似是在培养默契,的确,一个乐师一定要和自己的乐器配合的完美才好,要能够做到收放自如。伊念忧含笑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再看某安正陷入沉思,应该是在酝酿自己的感情吧……不错不错……   再看某女,正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望着伊念忧,伊念忧指关节被握的‘咯咯’作响,这人很成问题……无奈的抚了抚额角。    第44章 倾进感情的彩排(三更)   一个时辰后。   伊念忧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培养默契,和培养感情,那么现在该是见证成果的时候了吧?伊念忧美滋滋的想着,不知道自己第一次指挥人排练会是个什么样子……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彩排……”伊念忧属于高度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结果。   让安已陌和李梦怡相对而立,中间隔开约莫两米的长度,在唱歌的期间再慢慢缩短距离……   首先,伊念忧并非让他们唱歌,而是让他们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望,要有那种深情的感觉,还要有那种挚爱的感觉……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语气带有淡淡无奈,“小陌陌……你认为你现在这个表情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吗?还有……李梦怡,你现在这个表情跟个要死的人一样……难道你就是这样看你心爱的人?”伊念忧话锋一转,厉声道,对于李梦怡这种人,就要严加教导。   “我……”李梦怡眼里闪过星星点点,这让伊念忧的心也稍微软了下来,轻声道,“不要紧……我们再慢慢练习,但是一定要投入好吗?要做就做到最好,要不然就会变得不伦不类……”刚刚那个表情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Action!”这几次以来,伊念忧全部说的是英文,让她狠狠的过了一把导演瘾,如果演员再专业一点的话,相信她此时的心情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   “小陌陌,你的表情虽然缓和了点,但是我怎么感觉你看食物的表情都比这个好看……”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沮丧。   “Action!”   ……   “李梦怡,你脸是不是抽筋了……怎么那副鬼模样?”伊念忧言语中带有一丝愠怒,为什么怎么教都叫不会呢?   “Action!”   ……   “小陌陌,梦怡,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的表情恐怕比敌人还恐怖……”伊念忧口不遮拦的损道,一定要狠狠的打击他们,不打击,咋成功?一定要把压力变成动力。(名言啊……)   “Action!”   ……   “不行……再重来……Action!”伊念忧给自己打了打气,示意自己千万别发飙……的确,让两个没感情的人演深情戏,的确有点强人所难,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那种淡漠到极点的人……所以不能灰心,只要多花点时间就可以,伊念忧不停的自我安慰着……   ……   “我说……你们两位还真是一点表演天赋都没有……”伊念忧把‘表演‘二字咬得非常清楚,语气里没有愠怒了,语气里没有沮丧了,因为她已经失望透顶了……   安已陌的眼睛被伊念忧眼里的失望所刺痛,他行至伊念忧身边,轻轻呢喃,“忧姐,别灰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他眼里漾起一丝温柔。   伊念忧抬眸,被那温柔如春水的眸子所震慑,微张红唇,大喜,“就是这种表情!!小陌陌,你把这种表情用在转到梦怡身上就完美了……”伊念忧喋喋不休,(好称职的导演……)   “呃……”安已陌有瞬间错愕,移到别人身上?他有些无奈,但是为了她,他愿意去尝试一下。不管成不成功……   完结了一个,伊念忧开始把目标放在李梦怡身上,犀利的目光不停的在某女身上扫视着,把某女看的脊背发凉……   “咳,咳,梦怡,准备好了吗?”伊念忧干咳几声,询问道。   “准备?忧忧姐……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很好,很诚实……   “不管你准备好了没……现在开始接受我的长篇大论……”伊念忧仰着头,扭动着身上的各个关节……怎么感觉像是去打架的?   “呃……”李梦怡吞了吞口水,无意识的退了一步。   伊念忧见状,瘪瘪嘴,向李梦怡勾了勾手指,一副吊儿郎当小太妹的模样……   李梦怡瑟缩了下,一步一厘米的进度向伊念忧出发……   “够了!!李梦怡!不是让你去死,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你不过来我过去,伊念忧倾身向前,拽住某女的衣领,开始喷唾沫星子,“李梦怡!!你对你心爱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吗?是便秘还是想去死??”伊念忧咄咄逼人。   闻听此言,月绝尘嗤笑一声,他知道便秘什么意思……某女曾经就这样骂过他……   闻声,伊念忧酝酿了一肚子的火,大吼,“死月亮!!你笑个屁!!给我好好培养默契去,马上就轮到你了!!”语毕,咳示威性的挥了挥拳头。   月绝尘的确愣了下,虽然经常被吼,但是这狮吼功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喘了口气,伊念忧又开始长篇大论,“我告诉你,李梦怡,你那种表情简直比猪脸还猪头!!如果你心爱的人在表演当天看着你是这种表情,他会怎样想?你认为他还会对你有兴趣吗?哦……对了,或者说,他会对你感兴趣,因为你那张猪脸,简直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独一无二的!!绝无盗版的!!”伊念忧字字珠玑,字字带有讽刺之意,就是为了激起她那种情绪……   “忧忧姐……我……”李梦怡略微有些哽咽,敛下眼睑,肩膀一抽一抽的……   “……”终于起到效果了,梦怡,请不要怪我,我现在所说的话,都是为了让你表演当天能够发挥到最好,这样也就可以多争取一些机会了……   “好了,先别闹情绪了,梦怡,你要想着,你要想到你心爱的人在对你微笑,在对你招手,在叫你的名字……”伊念忧为了起到更好的效果,还专门凑到了李梦怡的耳边,小声呢喃,“梦怡……梦怡……”   李梦怡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下,稍纵即逝,但眼底的深情是尽显无余的,唉……总算有点收获了……继续努力,“梦怡,你要想着……他说要和你一起到老,他说爱你不变,他说永远不分离,他说要随你浪迹天涯,走遍天涯海角,踏遍千山万水……情比金坚……”   深情更甚,眼里已经荡起一丝波澜,不够,还要更多,“梦怡,他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追随你……为了你,他可以放弃大好江山,为了你,他可以废除后宫……独宠你一人,为了你,性命算什么?为了你……一切都可以舍弃,一切都可以忘记,但惟独记得你……”   “在这瞬间即逝的时光里,只要与你作伴,只要与你为伍,处处都可以是我们温馨的家,小草因我们而绿,天空因我们而蓝,幸福因我们而在……”   “梦怡……我很爱你,爱到无法忘记,爱到不可思议,请你永远不要忘记我的情,我们要厮守在一起。”   “最后的最后,请让我再说一句……”是你最想听到的……“请做我的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上天……见证我们的爱情……”OK华丽丽的结束……(纯属即兴发挥……)   伊念忧说的口干舌燥,倒了一碗绿豆汤,三两口下肚。再回首看向队员们,三人均是呆愣状……不过其中某女是一脸幸福,一脸天真,眼里满是笑意,并且被温柔占据的满满的……发春了?……   “回神了!!!”伊念忧发挥狮吼功,把身处幸福深渊中的某三人生生叫醒,三人还意犹未尽的紧盯着伊念忧,希望再来一次……   “我说……你们该干嘛干嘛,跟着瞎掺和什么……特别是那个死月亮,给我好好练习!!”伊念忧咬牙切齿。   “遵命……”如果能像李梦怡那样教训他,那他也甘心受训,刚刚他是的确陷进去了,因为他把对象换成了自己……   “好了,现在你们都能明白那种幸福,深情的感觉了吧?这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伊念忧坐在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说,真是羡煞旁人啊……   “Action!!”伊念忧大喊,挥动了下手臂……   安已陌和李梦怡相对而立,他们的眼中似有绵绵细水,带着丝丝情意,若即若离的感觉,更有别一番味道,安已陌眼里的深情,似水,轻轻的流过他心爱之人的心间,灌溉着他们爱的幼苗……李梦怡眼里的柔情,似雪,微微的划过她心爱之人的发梢,流连不已,似是在轻轻抚摸着那男子的发丝,温暖人心。   “Perfec(完美的)”伊念忧拍拍手,鼓掌道,真的很好,她差点就把他们当做真正的恋人了,差点也沦陷到他们那温柔,温馨的绵绵情意当中了……   安已陌和李梦怡都松了口气,还好成功了……要不然真的是很对不起伊念忧了……   “哈哈……我们在一个下午就把这情演绎的如火纯青……想必,我们以后会更加顺利了吧……”伊念忧也吐了口气,心里总算平衡了点,偶尔也有点小骄傲,嘻嘻……   “念忧,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实力哦……”月绝尘忍不住赞叹道。   “呵呵,那是当然……”伊念忧喜上眉梢,又冷声道,“死月亮……不管你怎么夸我,你都还要接受我的魔鬼训练……”上瘾了……   “呵呵……一切悉听尊便……”月绝尘勾唇一笑。    第45章 架子鼓   伊念忧行至架子鼓面前,眯着眼思忖了片刻,徐徐道,“月绝尘,你先打个我看看。”刚才就一直看到他目不斜视的看着架子鼓,应该很想试试吧?那就成全他,让他先试试效果……   月绝尘微怔,随后一笑,“是不是拿这个棒子打?”他非常不解,那么细的棒子能打出声来吗?   伊念忧额角一根根青筋暴起,隐忍道,“敢情你还不知道怎么用……”陈述句。   “啊……”月绝尘犹豫了片刻,又讪笑道,“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个棒子也太细了吧……我怕一用力,给它打断了……”声音越说越小。   “放心……只要你不是变形金刚,它就不会断……”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是变形金刚?”某女的八卦心里又泛滥了……   “李梦怡……怎么?刚舒服点,又找抽是不是,滚到那边去练习去……没事少掺和。”伊念忧语气很淡,只是中间稍微有些起伏,她已经懒得在计较了……   “呃……”李梦怡瘪瘪嘴,很听话的去和某人‘深情’对望了……可是怎么只有她一个在练习……不公平啊!!可是看忧姐那副模样,她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了……   “好了好了,月绝尘给我击奏一曲……”伊念忧又回到了椅凳上,一副悠闲的模样,谁说导演好当了?明明导演最难当,以后谁说导演好当,我就跟谁急……   “嗯……”月绝尘应了一声,开始凝神紧盯架子鼓,连嘴边的笑意也敛了下去,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让伊念忧忍俊不禁。   “我说……”伊念忧稍作停顿,又无奈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去?打架?还是搞言语上的PK?”   月绝尘茫然的把视线转到伊念忧身上,迟疑道,“念忧……你不是说要认真对待吗?难道我不够认真?”前句是问伊念忧,后句则是在问自己。   “不是不够认真……”伊念忧开始为月绝尘解答,“认真是放在你对待架子鼓的心理上,而身体则要放轻松,这样才能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哦……”月绝尘似懂非懂,陷入沉思。   伊念忧见状,随之一笑,看来讲是不行的了,对古代这个落后的国度,自然,这里的人思想也过于封建,光言语上的交流是无法让他们明白的,还是要有实践操作才行……   念此,伊念忧又走到月绝尘面前,抽过他手中所谓的‘棒子’开始讲述,“记住,月绝尘,这不是什么棒子,这叫槌,是用来击鼓的,还有,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叫五头鼓,是架子鼓的一种。它的结构分别为,大鼓,小鼓,低嗵鼓,耳鼓踩钗,大中立钗。”伊念忧又指着一个个鼓,开始介绍,“这个叫做小鼓,也就是摆在你正前方的这个鼓,它是五头鼓中最重要的一种乐器,也就是主乐器,击奏中,它是用到最多的。”   伊念忧倒了杯茶,滋润了下嗓子后,看到月绝尘有非常认真的在听,打心里高兴,便又开始细细讲解,“小鼓的演奏姿势,也是架子鼓的演奏姿势。在架子鼓演奏中,因脚需同时踩大鼓和踩钗,所以采用坐姿演奏。演奏时要姿势端正,胸、肩、大臂等上身肢体自然放松。击奏时,双臂向上自然弯曲置于鼓面上,双手握槌,右手拇指第二关节和食指二三关节握鼓槌柄部,拇指与食指第三关节自然并拢,中指、无名指、小指掌心弯曲,与槌柄保持一定的间隙以控制鼓槌。左手掌心向内侧,拇指食指虎口处夹持鼓槌柄部,用无名指第三关节托住鼓槌底部。其它手指向掌心方向自然变曲成握球状。”一口气讲完,不容易啊……   伊念忧喘了口气,也不稍作停顿,马上又开始,“掌握了正确的持槌姿势,还要有正确的击奏方法。在训练中一定切记“击奏”二字,也就是说要弹击。鼓槌击打在鼓面后,须立即恢复击鼓时的预备动作。击鼓动作要完成于瞬间,而且有“弹性”和充分的共振,要奏得明亮、集中、结实、有力度,奏出丰满的音响效果。初学者练习击奏时还应注意击奏位置,应击在小鼓的中心点三至五厘米处。此外,还有边击法、制音边击法、交替击奏法、滚奏等等。在练习时可先单手练,然后双手练,也可双手交替练习。”   伊念忧又看了一眼月绝尘,“现在我给你讲一下别的乐器的击奏方法,低音大鼓踏奏法:低音大鼓用右脚踏击,在通常情况下,脚跟踩在踏板的后端,以踝关节为轴,用前脚掌踏击踏板而带动鼓槌击打鼓面。踏击时,大腿、小腿、脚部肌肉相应放松,槌头击鼓面后要立即返回,形成循环的踏击动作。在极强击奏时,可将脚悬起后用脚尖踏击踏板,使右腿全部重量落在一个点上,从而加强踏击的力度,得到预想的效果。”   “踩钗踏奏法:踩钗用左脚踏击,它的击奏要领是将脚跟踩在踏板的后端,以踝关节为轴,由脚前掌踏击踏板,当脚前掌击下后,不需要立即返回而需控制延音,造成封闭的音响效果,这也是与右脚大鼓不同之处。”   “嗵鼓击奏法:嗵鼓击奏要领同小鼓,在换鼓击奏时,需用手腕带动小臂和大臂,自然地运动到其它各鼓的部位,形成自然协调的动作。”   她踱步到月绝尘身边帮着他摆姿势并且调整,“还有哦……”伊念忧吐气如兰,与月绝尘以一个非常亲昵的姿势,在他耳边轻道,“在每次的练习前,就有如你每次练剑前,都会随意热下身一样来帮助筋骨活络,避免运动伤害,且达到运动时的最佳效果。所以热手也是练习前所必须的第一道手续。”   “每次热手前可以适当做下我说的运动,手握正常位置,只动手指不动手腕的速度练习。这种练习方法是为了训练手指的敏感度与增强其肌肉的强度。在往后的速度技巧上可以有很大的帮助。因为就打击的技巧来说,速度是很重要的一环。而就速度这一点来说,手指就占着相当重要的身分地位。”   “嗯……能记起来的大概就这些了,以后若是我再记起什么来会给你补充下的,现在,你开始按我说的击奏一下吧……”伊念忧一次性说的那么多,只是为了让月绝尘记个大概,让他明白大概的流程,并非让他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呃……”月绝尘回忆了下伊念忧所说的方法,试着去击奏,但是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呵呵……”伊念忧勾唇一笑,平静道,“这是必然的……没有人能够听一次就会的……”   “是吗?”月绝尘言语中没有一丝底气,刚刚伊念忧说的方法,他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听,虽然不是很懂……   “嗯……来,把脚放在大鼓上和踩钗上……再来一次。”伊念忧非常有耐心的示范着。   “哦……”月绝尘再次以如出一辙的动作击奏着眼前的架子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架子鼓竟有那么的奥秘……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失,此时天空呈现着淡淡的黄昏色彩,一抹斜阳照应在忘忧园大厅内,把厅内四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每个人都在重复着两个时辰前做的事情,虽然有些辛苦,但却也甜在心里,这种累又充实生活,让人感觉到非常满足……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干裂的唇,心里微微有些刺痛,瞬间斗志增加,开始更加努力的学习击奏,她那么尽心尽力的教授,那他就应该拿更完美的成果来回报于她……   “呼……”伊念忧微微松了口气,心里有阵阵自豪感,“月绝尘,对于新手的你,能击奏出这样的鼓声,着实让人感到欣慰啊……”伊念忧老气横秋。   厅内其余三人忍俊不禁,“那还不是师傅你教得好……”月绝尘谄媚道,他知道,伊念忧最喜欢人夸她,这样会使她心里倍感开心……   闻言,伊念忧的确笑开了花,“哈哈……算你说的好,油腔滑调的,虽然现在已经入手了,但是还不算太完美,鼓声还微微有些凌乱,这段时间再稍作练习,相信会有更加的效果的……”   “遵命……”月绝尘对着伊念忧曲身作揖,使某女娇笑连连。   “嗯……”伊念忧应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向安已陌和李梦怡,询问道,“你俩练习的怎样了?”   安已陌一脸淡然的微微颌首,示意已经差不多了,而李梦怡又开始七嘴八舌了,“我告诉你忧忧姐,我最认真了,这几个时辰以来,我一刻也没松懈,直到现在我的眼睛都酸的不行呢……”话落,还委屈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得了,得了,少给我装了,我可是三番四次的看到你的眼神往我们这飘呢……”伊念忧很残酷的阐述着事实……   “啊……忧忧姐……你后脑长眼睛了吗?”话落还很形象的瞥了眼伊念忧的后脑,又阴阳怪气道,“神了……看你那么认真的在教,没想到还能注意我的动向……”   “不是看到的……是猜到的……”伊念忧白了一眼李梦怡,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个八卦的主会往他们这凑……   “呵呵……”李梦怡干笑了几声,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装模作样的咳咳嗓子,走到八仙桌前灌水喝……   “别浪费水资源……”伊念忧心疼的看着那撒了一桌的茶水,那可是上好的龙井……   “念忧……”月绝尘轻声唤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们都完成的那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们些什么?”   伊念忧闻言,轻微的点了点头,思量了片刻,才笑道,“晚上……等到晚上,给你们一个特别的惊喜……”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特别的惊喜?”另外三人显然很感兴趣,不要紧……晚上一切就可以揭晓了……   夕阳的余晖格外的轻柔,拂过厅内四人的脸庞,和谐中又带着不知名的情愫……    第46章 惊喜之晚膳   此时,天空中已挂上一轮弯月,在墨蓝色的夜空里绽放着自身单调的华丽。   忘忧园内,只见少许的宫女太监们在忙碌的进进出出,园内的面积其实还比较大,还带有一个后院,那里盛开着娇艳的莲花,妖冶中却又带着丝丝清冷之意,让人望而却步,远观而止。而此刻,就在这池塘边,一个看似九、十岁的小女孩正在鬼鬼祟祟的‘匍匐’前进着,一步三回头,东张西望着,发现四处无人后,便蹑手蹑脚的把一张木筏推进池塘,虽然池塘的深度并不深,但是对于一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小女孩来讲,还是比较有难度的……   无疑,敢把木筏推进池塘的人,除了我们的女主伊念忧还会有谁?   她趴在木筏上,两只小手在水里扑腾着,呃……算是在划船吧——如果手可以当做是桨,木筏可以当做是船的话……   伊念忧看着尽在眼前的莲花,心理异常激动,她不是什么高雅之人,自然不会有那种爱莲之心理,现在的莲花在她眼里,就意味着那味甜美的莲子,和那味道鲜美的莲藕……今天她的目标就是以上那两种不错的食物……   至于莲花嘛,也可以留下来当做饰品,别在耳边是不是也挺好看的……伊念忧兀自幻想着……突然,整个人瑟缩了下,算了吧,还是不要了,拿回去装饰卧房吧……   伊念忧跪在木筏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死攥着莲花的根茎部分,用力往上拉着,可是以她的能力根本是自不量力,伊念忧一脸阴骛的死盯着那朵妖冶的莲花,它的枝叶微微摇摆着,似是在挑衅着伊念忧……   她不服输的又和某莲花斗争了许久,仍不见有斑点效果,懊恼的用手蹂躏了下某莲的枝叶,这才罢休。随即又想,不能吃莲藕,莲子也不错啊……嘿嘿……某女把充满罪恶的魔手伸向了某莲。   “哈哈……摘了好多啊……”伊念忧坐在木筏上,数着自己的成果,少说也有上十个吧,四个人吃,够吃了……本来还想摘些新鲜的莲藕的……瘪了瘪嘴,伊念忧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大布袋,把莲子装了进去,捋了捋袋口,这才又向岸边划去。   上了岸,伊念忧也未多做停留,直接向忘忧园大厅内走去,那里还有三个人在等着呢,估计现在该等急了吧……少说也浪费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了……   厅内。   伊念忧很大气的把布袋扔在了地上,而后又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把布袋拾起,像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这可是吃的不能乱丢,摔坏了还怎么吃啊……   厅内的三人茫然的看着伊念忧,鼓弄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那个布袋?还是布袋里的东西?   “忧忧姐……那个布袋里是什么东西啊……”李梦怡好奇宝宝开始发问了……   难得伊念忧没发火,扯出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嗲声道,“问得好,这里面的东西,你们绝对没吃过……”像他们这种贵公子小姐们,怎会吃那些小玩意呢?在他们心里,莲花就是用来欣赏的,用来当他们吟诗的对象的……   “没吃过?”月绝尘挑起眉,又笑道,“我自是从小吃遍天下美食,还未曾有我没吃过的……”狂妄不羁的语气……   “某人……别太自大。”伊念忧对着月绝尘做怪脸,神气道,“我这个你绝对没吃过,它是生长在莲花里的……换言之,就是,你吃过莲花没?”   “莲花?”厅内的三人面面相觑,莲花可以吃吗?   伊念忧见状,傲然一笑,“就知道你们没吃过,所以今天我就摘了些回来,让你们尝尝味道的……”话落,她撑开布袋,把里面的莲子倒在仙桌上,当然,其余三人看到的并非什么莲子,而是莲蓬,莲子则是在莲蓬里……   “忧忧姐……这个半球体的东西真的可以吃吗?”李梦怡蹙着眉,疑惑道。不过,既然忧忧姐说能吃,那应该就能吃吧……念此,李梦怡拿起莲蓬,塞进嘴里,刚咬一口就吐了出来,‘吧唧’着嘴道,“忧忧姐……这么东西啊……”   伊念忧拿起一个莲蓬,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徐徐道,”就你嘴快……看好了,我给你们示范下怎么吃……”她把莲蓬掰开,把一颗颗莲子拿出来,然后又剥了三颗莲子,分别递进了某三只的嘴里,得意道,“怎样?味道很甜吧?我就说了,这东西可好吃了……”   三人咀嚼着嘴里的莲子,的确味道格外甜美,但是……心里更甜,李梦怡其实倒没什么想法,但某二人心里可是翻江倒海,虽然伊念忧这种亲昵的举动时常会有,可是每每这种举动过后,心里仍会掀起阵阵热浪,难以平息……   看着三人享受的模样,伊念忧心里也挺高兴的,总算没白费时间啊,花了番功夫,慰劳下他们劳累的心灵……嘻嘻……   “这个莲子,以后再吃,现在我带你们去吃更好的……”伊念忧神秘一笑,领着三人又回到了后院。此时的后院已摆上了一张长桌,上面按伊念忧的吩咐,已铺上了一层桌布,因为这桌子是紫檀木做的,如果等会吃东西时沾上了油渍,那该多可惜?   “你们先入坐吧……”话落,伊念忧拍了拍手掌,下一秒,立刻出现了几位宫女和太监,伊念忧一直让他们站在暗处,因为吃饭时别人盯着挺无语的……   “伊小姐有什么吩咐?”为首的太监低着头,寻味道,皇宫的规矩就是多,主子问话,太监宫女们还必须低着头,不能直视主子的眼睛,也不能有过多的动作……要不是伊念忧特别强调,恐怕现在这些太监们说话还有跪着地上,一直等到话题结束……   “你们去把我准备的那些膳食端上来,还有我做的那杯黄色的水……”伊念忧本来想说果汁的……但是一想到他们可能听不懂,所以就用了最简单的语言来表达,随即,又想到了些什么,忙道,“还有那些我准备的东西……都放在一起在,多找几个人,一起端过来吧……”   “是……”太监领命后,便领着其余的人向膳房走去……   伊念忧看着太监走远后,才回到了座位上,与某三人玩着干瞪眼的游戏,看着他们欲要说话的表情,她低声道,“什么都先别问,等会上来就知道了……”   看着三人吃瘪的表情,伊念忧随之一笑,“先透漏一点,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们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   等了片刻,身后传来了凌乱的步伐声,看来她那工具还挺重……   首先上桌的就是伊念忧自做的果汁,那可是她用了半个时辰所制出来的,而且还没多少,估计一人两杯,就差不多见底了……   某三人看着眼前的黄色的水,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的?   安已陌轻轻拿起杯子,浅尝一口,有些甜又有些酸,橙子的味道?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杯水,怎么会有这种味道的呢?视觉与味觉的诱惑,促使他又继续品尝了下去……   月绝尘和李梦怡看着安已陌那享受其中的模样,不自觉的也对眼前的这杯水产生了品尝的欲望,虽然看起来有些怪,但是味道应该不错吧?他们二人也纷纷拿起杯子,首先开始浅尝,然而越喝越好喝,使他们垂涎欲滴,徘徊在酸与甜的味觉之间,难以自拔……   伊念忧招呼着别人又上了些她做的蒸饺,和烧麦,烧麦这种面食他们绝对没吃过吧……这也是伊念忧最喜欢的面食之一。   面食上完后,又上了些小菜,都是伊念忧以前在日本时,时常做的家常小菜,本来她不会做菜的,但是因为吃腻了日本料理,所以就专门在网上查了中国菜的食谱,学了些简单点的,太难了她也学不会……曾有人说,她的食物里有家的感觉,很温馨,很甜蜜,不知他们尝了会是什么感觉呢?伊念忧勾唇一笑,眼里闪过微光。   “忧忧姐……这些都是些什么啊!简直太好吃了!我都没吃过……”李梦怡嘴里含着一个烧麦,手里拿着两个蒸饺,看起来滑稽极了。   另外两人倒是非常长优雅的吃着,但是速度好像过快了吧……   伊念忧看着他们三人。心里觉得甜甜的,虽然来到了这个异世,还来到了个不受宠的丞相府里,但是老天也算待她不薄,给了她这些推心置腹的朋友,让她的生活不再单调无味,不再让她游离在彷徨无助中……该知足的不是吗?   “慢点吃,别噎着……多喝点果汁,觉得好喝的话我以后再榨给你们喝……”伊念忧和熙的笑了笑,或许,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三人难得默契的一齐点了点头,的确很好吃,都是以前未曾吃过的呢……   伊念忧也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了她口中的工具前,其实这个所谓的工具就是用来烧烤用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少了一面,里面装满了碳,下面四根铁棍支撑着,大概的结构就是这样的……   她把放在旁边的细铁丝拿起,开始一个一个串着食物,不久后便见到许多一串一串的食物,摆放在一个小桌上了,其中呢有青椒,还有韭菜,茄子,鱼片,脆骨,肉串等等……反正是应有尽有就对了,串好后,伊念忧开始进行碳烤。期间还适当的放了些作料,辣椒放少数,因为安已陌和李梦怡还要唱歌,所以要保护嗓子,尽量少吃辣……   “忧忧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李梦怡疑惑的看着伊念忧捣鼓这个捣鼓那个,像个白痴一样的站在旁边……   “做烧烤……”伊念忧被烟熏的泪直落,但是手上却不含糊的翻着食物,烤焦了就不好了……   “烧烤?烧烤是什么?”李梦怡的话引来了安已陌和月绝尘,二人看了也不明所以,反正,能吃是必然的吧……   “旁边烤好了许多,尝尝就知道了……”伊念忧微抬下颌朝旁边望了眼,示意他们去尝尝。   三人见状,分别望向那些被串起来的食物,感觉看其里很奇怪诶,李梦怡首先拿起一根脆骨,‘嘎嘣嘎嘣’的咬着,看起来津津有味。   另外二人已经把某女当成了专门试吃的人了,如果她吃的很香,那他们也必然会马上下手,果不其然,某二人已经开始像食物伸出狼爪了……   ……   ……   食物被四人一扫而过,伊念忧看着队员们意犹未尽的模样,傻乎乎的笑了,“如果你们有很努力的练习的话,我以后还会做更好吃的东西的……”   “真的?”李梦怡双眼放光,嘴里的哈喇子又开始泛滥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习的,来报答我肚子的美味的食物……”   伊念忧闻言,翻了个白眼,她以为是为了报答她呢……   “念忧,你做的菜肴,真的很好吃哦……”月绝尘孩子的对这伊念忧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不敢当,家常小菜罢了……”伊念忧难得谦虚的一笑。   安已陌紧盯着伊念忧,随即说出了一句让伊念忧心颤的话,“的确,菜肴虽简单但却很美味,最主要的是,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觉,一种温暖人心的感觉,就跟忧姐你的人一样,和你在一起,很温馨……”话落,安已陌垂下眼睑,不再看伊念忧。   “呵呵……是吗。”伊念忧心里很乱,这句话熟悉不能再熟悉了,虽不是原句,但是却又更深层的意义,她对着安已陌的方向,扯出一丝微笑,眼角有些湿润。   “念忧,你怎么了?有伤心事?”月绝尘看出来了点端倪,连忙问道,他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更不想让她感觉到一丝伤心。   “啊?哈哈……没什么。”伊念忧讪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那泪水落下。一直以来,她都是坚强的,只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脆弱的本性,但是,在这些好朋友面前,她不想再伪装,好累,好累,她想要做真实的自己……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自己。而不是什么都要自己扛着,心很疲惫,很疲惫。   安已陌微抬星眸,低声道,“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往,深藏心里的过往,但有时候,也可以偶尔发泄一下,我们都不是外人,你的心也需要休息……”这句话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再说给别人听。   李梦怡和月绝尘都听懂了此言的深意,或许是伊念忧的演技太差,他们都很明白伊念忧是在隐忍,是在伪装,独自一人忍着伤痛,独自一人忍着眼泪……这番模样,让人很心疼,很心痛。   “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伊念忧对于他们的理解,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急促道,“明天还要练习,可能会更辛苦,所以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这样才能发挥到更好的状态哦,呵呵……”话落,瞥了眼其余的三人,看到他们均是洗耳恭听的姿态,无奈的叹了口气,“都睡吧……”   伊念忧独自一人先离开了,安已陌等人看着伊念忧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也都回了各自的卧房,时机未到,她什么都还不想说,那就等她想说时,再做她最忠实的听众吧…… 第47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   伊念忧睡到下午还没一丝要起的意思,因为她昨天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睡觉,一直到天亮才感觉到丝丝困意。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小碧在门外不停的踱着步,小姐怎么睡到现在还不起?已经过了午时了……不是说每天要早点起来练习吗?离文艺赛的时日可不多了。   “小姐……该起了。”小碧隔着门轻声唤道,见没人应声,便轻轻的推开了门,走进里屋,想要喊伊念忧起床。   行至床前,小碧垂眸看着伊念忧不怎么好看的睡相,勾唇一笑,把伊念忧欲要落地的身子往里挪了挪,而后又把掉在地上的被单捡起,盖在了伊念忧身上,但小碧不知道的是,这被单对伊念忧来说,简直就像火炉一样,生生的把某女给热醒了。   嘤咛一声,伊念忧微微睁开双眸,睡眼朦胧,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身影立在床前,但是,凭着较好的嗅觉,她知道此时站在床前的是个女子,因为鼻息之间都是淡淡的脂粉味,而伊念忧并不喜用任何胭脂,所以不可能是自己身上的。   “小碧……你看天气有多热,还往我身上盖单子,都快成烤乳猪了。”伊念忧言语中带有丝丝哀怨,她之所以说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小碧而不是李梦怡,可是有根据的,以李梦怡的个性,她绝对不会如此安静的站在床前,更不会让伊念忧睡到现在,恐怕开门声响起的时候,就是某女该醒的时候。   “呵呵,小姐,你终于醒了,小碧还以为你会睡上一整天呢……”小碧眉眼弯弯,煞是可爱。   “哼,你这死丫头,竟敢嘲笑本小姐。”伊念忧两眼一瞪,佯装生气。   “小姐,小碧错了还不行吗?赶快起吧,月琴师他们等了有些时候了。”小碧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素色长裙,伸手递给了伊念忧。   伊念忧接过长裙,低喃道,“是哦……他们肯定等了很久吧。”念此,伊念忧行动利索的穿上衣服,而后又向梳妆台走去,梳妆台上摆着许多价值不菲的头饰,但伊念忧最终却拿起一根不是很起眼的木簪,随意的把长发固定在脑后。   小碧见伊念忧那么心急,笑了笑,把手上浸湿的帕子递给了伊念忧,让她擦脸用。   没一会儿,伊念忧便精神焕发的站在了大厅内,“啊……这里就是凉快。”她不禁感慨道,目光瞟向大厅的角落,果不其然,角落里都放了冰块来降温。   “忧忧姐……你真不负责任。”李梦怡嘴撅的像个油壶一样,眼里的怨怼控诉着伊念忧有多不负责任。   “哈哈……各位队员下午好,我们继续练习。”伊念忧直接无视掉了李梦怡的话和眼神,满不在意和队员们问着好。   安已陌和月绝尘都知道伊念忧昨晚肯定睡得不好,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各自回到排练时所在的位置。   李梦怡见状,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开始不是说好了等忧忧姐来时,一定把她骂道狗血淋头吗?怎么一个二个说话不算话……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们了,最重要的是,忧忧姐最记仇了,现在把她得罪了,日子不好过啊……   “李梦怡,你还站在那干嘛?还不赶快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练习了……”伊念忧锋利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李梦怡。   “呵呵……”李梦怡干笑了几声,嘴里小声的咕哝道,“果然啊,日子不好过了。”   “还在唧唧歪歪什么,我看现在拖延时间的是你吧,李梦怡。”伊念忧双手环胸,挑起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梦怡。   李梦怡瑟缩了下,赶紧站到排练时的位置上,不让伊念忧再有茬找。   “哼……”伊念忧微扬下颌,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跟我斗,你还只是小屁孩一个诶……   “好了,念忧,适可而止,该练习了……”此时月绝尘已坐定在架子鼓面前,双手拿着槌,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个念忧,老喜欢欺负李梦怡……   “知道了。”伊念忧吁了一口气,跟小孩子较劲的确没什么意思,把目光转向架子鼓,思忖了片刻,问道,“月绝尘,你的古琴在哪?”   “在我身边啊。”语毕,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古琴,伊念忧见状,揉了揉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月绝尘,开始明明没有看到他身后有古琴啊……   “呵……”月绝尘轻笑一声,也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起身把琴摆放在仙桌上。   伊念忧吸了吸鼻子,行至桌前,用手抚了抚琴弦,赞叹道,“你的琴,真不赖。”   “那是自然。”这可是他家的传家之宝,并非人人都可随意碰触的,但是如果对象是她,那又何尝不可呢?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我来弹奏一曲,先让你们熟悉旋律,昨天给你们的歌词记住了?”前面是对三人说的,后面则是针对安已陌和李梦怡说的。   “嗯……”安已陌淡淡的应了一声,那歌词很特别,也很大胆,着实让人耳目一新。   “歌词好难懂哦……忧忧姐,不过我也全部背下来了。”李梦怡瘪了瘪嘴,歌词的确有点怪怪的,但是如果是忧忧姐所给的东西,那倒没什么稀奇的了。   “呃,反正记下来就行,现在我来抚琴,你们尽量的把歌词套入旋律里,而月绝尘,你就根据我的停顿打出节奏来,这首歌的旋律虽然比较慢,但是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所以,相对于你现在的水平,可能还无法胜任,不过还有一点时间,尽量练习到完美吧。”叹了口气,伊念忧开始抚琴,指尖与琴弦的触碰,所形成的美妙琴音,响彻整个大厅,有着阵阵回音,显得有些空旷,像是来自那远古的声音,悠久,拨动人心弦。又像那清澈的泉水划过心间般的感觉,让人感到由内而外的清凉之意,此时的周围很是静谧,连厅外的花草树木都似是在享受这美妙的音乐带来的舒适感觉。   某三人此刻早已沉醉在这如梦的琴音里,无法自拔,也不愿就此清醒,什么套入歌词,什么打出节奏,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忘却的干干净净。   伊念忧停下手来,嘴角抽了抽,“你们按我说的做了吗?”   三人顿时清醒过来,心虚的低下头来,不敢直视伊念忧的双眸。   叹了口气,伊念忧无奈道,“这个旋律记住了吗?我们现在开始套歌词和打节奏。”   “哦……”三人应了声。   李梦怡心里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排练,刚刚那个琴声实在太美了,不知道唱出来会是个怎样的感觉?   “歌词拿好哦,我们先把比较有难度的高潮练下。”伊念忧又开始拨动琴弦,但只是拨动了一小段,然后又一边唱一边弹刚刚那一段,“蓝颜知己,心有灵犀,你懂我的心事,我懂你的密语。”红唇微张,唱出的声音使人感觉一股电流直冲心间。“这一段是你们俩合唱的,懂吗?那,现在你们先唱一下给我听。”李梦怡双眼来回扫视着安已陌和李梦怡。   安已陌和李梦怡二人张了张唇,却吐不出任何声音来,刚刚那个声音很美,他们怕把它唱毁了,更怕的是唱走调,丢人……   “别怕。”伊念忧看出了他们再想什么,璀璨一笑,“谁第一次就能唱好?试着去唱就行。”   二人微微点了点头,一起唱到,“蓝颜知己……心有灵犀,你懂我的心事,我懂你的密语。”声音微微有些急促,而且还有些走调,二人默契度更是懒得不行,一个唱得慢,一个唱得快。   “不要紧跟着我琴声,再来一遍。”伊念忧微抬纤手弹奏起来,随着他们声音的速度时而放慢,时而放快,现在是让他们熟悉旋律,节奏到时候再说吧……   月绝尘偶尔也会跟着唱几句,而且唱得出奇的好听,音也非常准,但是伊念忧却不夸他任何一句,因为此时赞扬他,必定会让某二人心灰不已,自尊心受到伤害的……   “月绝尘,闭上嘴……”虽然她很喜欢听他唱歌的声音,但是此时此刻唱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某二人可是练的非常辛苦呢……   “呃……”月绝尘不在意的笑笑,他知道她的用意。闭上了嘴,静了片刻,实在心痒难耐,适量的哼上几句,见伊念忧也没再说什么,便心欢的跟着唱,带着安已陌和李梦怡找旋律,更是提高不少效率,唱的越来越好。   伊念忧见状,感激的看了月绝尘一眼,月绝尘收到眼神后,微扬唇角,能帮一点忙,这让他心里也好过不少。看她那么辛苦他实在心疼不已……   “呵呵,加油哦,唱得不错。”伊念忧适当的鼓励,更是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让安已陌和李梦怡增加了不少信心。   就在四个人唱的不亦可乎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走进大厅,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伊念忧等人的排练,“伊小姐,暗墨国太子求见。”   伊念忧挑眉看向小太监,心里却打着鼓,他来做什么?关于太子妃的事情?“不见,让他回去。”语气很是坚决。   “这……”小太监抬首,面露难色,吞吐道,“这,恐怕不好吧……”   伊念忧声道高了几分,“不好?这是本小姐的住处,凭什么他要进就能进。”她不悦的扫了一眼小太监。这小家伙肯定受了暗曳的好处把。   “是,奴才遵命。这就去禀报太子。”小太监识趣的退了下去。   “哼。”伊念忧对着小太监的背影做了个怪脸,邪笑道,“看你怎么回答他。叫你受他贿赂!”   厅内的三人闻言,嘴角抽了抽。   “念忧,毕竟暗曳是太子,这样多少有也不当吧……”月绝尘虽然很高兴伊念忧能把暗曳拒之门外,但是这样的行为恐怕有些不适。   “依我之见。”伊念忧顿了下,眯着眼看着忘忧园门口的方向,徐徐道,“就算我不让他进来,一会儿他还是会进来的……”   “呃。”月绝尘无语,原来她那么了解暗曳啊……   果然,不出半晌。   “小忧,把本太子拒之门外,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暗曳语气里带有一丝愠怒,从未有过任何女人,敢拒绝自己,并且还不让进门。   伊念忧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懒散道,“我说,暗太子,我不让你进来,你还不是进来了吗?”   “这。”暗曳顿了下,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又理直气壮道,“你是本太子未来的太子妃,本太子自然可以随意出入你的住处。”   闻言,伊念忧拍案而起,大喝,“谁说做你的太子妃了,还有,别老本太子本太子的叫,显摆什么呢。”话落,轻蔑的眼神扫过暗曳。   “你……”暗曳气结,而后又邪侫一笑,“太子妃,你还真是调皮呢,想要气走本太,呃,我?看来要让太子妃你失望了啊。”   “神经病,鬼才那么无聊。”伊念忧懒得理他,张罗着月绝尘他们继续练习。   “呵……”暗曳轻笑一声,很随意的坐在伊念忧身旁的椅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啜一口,开始细细品尝,自动无视掉某三人带着敌意的眼神。   “你们三个人别把某人当人看啊,直接忽视掉,或者当个摆设也行。”伊念忧很是平静的说道。   暗曳只是兀自的喝着茶,不过你仔细看的话,你可以看到他手中的茶杯有着丝丝裂纹。小忧啊,等你成为的太子妃后,我会好好调教下你的……   “继续。”伊念忧开始弹奏,月绝尘开始领唱,一切又回到了开始排练时的模样。   暗曳微微有些诧异,这曲子,这词,好特别,但却很好听,让人心醉。他看着她的侧脸,更加坚定了立场,这个女人,非得不可。   伊念忧忽略掉那过于炽热的视线,心里暗暗不爽,这目光怎么感觉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打了个颤,伊念忧收回思绪,继续弹奏。   排练期间,伊念忧觉得高潮部分差不多了,便从头开始练习,不只教安已陌和李梦怡练习合唱,还要让他们分男女单唱,这一点也比较麻烦,有时候很难接准,所以,伊念忧教了他们个办法,让他们把歌和词全记下来,并且要求唱到滚瓜烂熟,不归自己唱时便小声跟着唱,这样归自己时就不会手足无措了,也就可以接的准些了。   给安已陌和李梦怡找到办法后,伊念忧便又开始教导月绝尘打节奏,每弹到一个地方,伊念忧就会对月绝尘说打几拍,并且打哪几个鼓,说的非常详细,让本来就熟知音律月绝尘懂了不少,因为懂得音律,所以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困难了。他渐渐发现,他对念忧实在了解的太少了,她几乎什么都能,心高气傲,但却不自负,整个人就像个矛盾体,但却结合的很完美。不似女儿家娇柔做作,她有一种大气之美,浑然天成的气质和美好,吸引着人不断的想要靠近。   暗曳锐利的双眸紧盯着伊念忧,她认真时的模样,让他为之心颤,更想要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一番,可是他知道,现在时机未到,这样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忍些时日,任何人都无法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得不到,那就莫怪他不客气……   “很好,月绝尘节奏打的不错,继续努力。”伊念忧笑靥如花,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   暗曳微微有些不悦,这笑容很美,美的想让人毁掉。不属于他的微笑,要它何用?   “呵呵。”月绝尘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架子鼓这乐器的确让他很好奇,击奏出来的虽不是古琴般美妙的声音,又不似其他乐器带来的令人心碎的旋律,但是,这个声音却让曲调有了一种活力,和生气。   “好,那我们现在再来一起试一遍。”伊念忧微扬唇角,鼓励的眼神来回扫视着安已陌等人,给他们增加不少的信心。   琴音响起,歌声响起,架子鼓击奏的声音响起,三到不同的声音却结合的如此完美,没有一丝突兀的感觉,虽然各处都还有些小问题,但是伊念忧相信,不久,这些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可能是一心只放在伊念忧身上,所以,暗曳现在才发现还有一样奇怪的物质存在着,那物质就是月绝尘击奏用的架子鼓,打奏出来的声音高低起伏,却不刺耳,让人身体的活动因子,蠢蠢欲动,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是何物?”暗曳忍不住询问道。   伊念忧微微侧过头,顺着暗曳目光望向架子鼓,解答道,“架子鼓,打节奏用的,若你透漏出去……”伊念忧阴骛的眼神扫过暗曳,摊开手心放在颈脖间,随着嘴里的一声‘卡擦’,动作帅气的落下帷幕。   暗曳被伊念忧的样子逗笑了,心里还是很开心她能告诉自己,“放心,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们是一家人,我又怎会说出去呢?”   “谁是你太子妃了?嘁……”伊念忧懒得于暗曳纠缠,继续排练。   排练比较累,但伊念忧等人也乐在其中,暗曳坐在旁边还时不时的说加油之类的话,全不知伊念忧等人那么卖力的原因就是为了不做他的太子妃……还傻乎乎的在旁边乐呵着。   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快,在不经意流失,一去不复返。   昏黄的光线印在大厅内,把所有物体的影子拉得老长,忘忧院内已经开始掌灯了。小碧期间也进来点了灯,不多做停留,很快便退了下去。   “呼,今天就到这,大家辛苦了。”伊念忧起身,很不优雅的伸了个懒腰,坐在这一下午,可把她累的腰酸背痛。   “嗯。”李梦怡第一个应声说好,她嗓子都快冒烟了,赶紧来到桌前倒了杯茶水三两口灌下。不经意的抬了下眸,可把她吓坏了,惊道,“你,你怎么还在这?”李梦怡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她的确按忧忧姐说的做了,把某人直接无视掉,或者当做摆设,所以到现在她才发现某人一直都在,而其他人也明显如此。   “你说的这是何话?本太子可一直都在。”暗曳不温不火的说道,锐利的眼神带着一丝犀利扫过李梦怡,让李梦怡心凉不已。   “哎呀,说什么废话。”伊念忧不耐的嚷嚷着,又挑眉道,“太子,您该回了!”   暗曳闻言,勾起唇角,“怎么?不留本太子用膳吗?”   “为什么要留你,难道你今天是为了来蹭饭的?”伊念忧蹙起眉,不悦的看向暗曳。   “呵……”暗曳轻笑一声,无奈道,“既然太子妃执意不肯留下为夫,那本太子也不勉强。”语毕,便优雅的起身,随意的整了下衣摆。   伊念忧双手环胸,小痞子一样盯着暗曳,低声道,“我说过不是你的太子妃,不要乱喊行不行?”   闻言,暗曳抬起双眸,学者伊念忧的样子,沉声道,“你收了本太子的信物,那太子妃就非你莫属。”   “信物?”安已陌和月绝尘一起问道,目光同时紧盯伊念忧的脸庞,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信物?什么信物?”伊念忧也很不解。   “就是那羊脂玉镯。”暗曳好整以暇的看着伊念忧,想要知道她怎么收场。   “镯子?”伊念忧陷入回忆,收回思绪时,骂了句卑鄙,便又道,“还给你便是。”她从怀中掏出玉镯递到暗曳面前,这块羊脂玉镯她是在喜欢的紧,但是事关终生幸福,所以她不得不割爱了……   暗曳看着眼前的镯子,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却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   “你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摔了它!!”她大吼,为什么自己要乱收别人的东西?这下好了把,就知道天下没有这等好事……   暗曳听闻此言,怒气爆发而出,暴喝,“你敢!!”他大迈一步,紧逼伊念忧面门,吓得伊念忧又跌回到凳子上。而就在暗曳行动前一秒,月绝尘也站了起身,如果此时暗曳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那他也不会对他客气的,尽管他是一国太子……   安已陌和李梦怡也都纷纷上前,想要凭自己的能力保护伊念忧。   伊念忧看着眼前的暗曳,不禁的瑟缩了下,从未看过他那么恐怖的表情,看来这次是把他惹恼了,吞了吞口水,气势不输道,“哼,这么好看的玉,摔了多可惜,没钱的时候拿去卖了……”   某三人因伊念忧的话心惊不已,挑衅也要看时机吧……   暗曳脸色更加阴骛,单手扣住伊念忧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直视他的双眸,一字一顿道,“伊念忧,别挑战本太子的耐性。”   “你……”伊念忧欲要还嘴,却被暗曳抢先又道,“还有,你是本太子的太子妃,这是不可能变的!”暗曳把‘太子妃’三字咬的异常清晰,似是在提醒伊念忧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可恶!!”伊念忧打掉暗曳的手,骂咧道,“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说的算!!”   暗曳冷笑一声,似是在嘲笑伊念忧的自不量力,“那你就试试。”话落,头也不回走出大厅。   伊念忧看着暗曳的背影,不爽极了,脱掉自己脚上的鞋子,向暗曳的背影抛去,没想到的是,暗曳微微侧身躲过后,冷哼一声,便飞身出了忘忧园。   伊念忧懊恼的在原地跺了跺脚,捡回了自己的鞋子,套在脚上,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   “念忧,别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月绝尘叹了口气,便出了大厅,让她一个静一静吧。   李梦怡担忧的看了一眼伊念忧,随后,便也出去了。   只有安已陌一人站立在厅内,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他就这样看着她,知道不能安慰她。就只能在旁边陪着她,起码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安已陌,怎么办?难道真要嫁?可是你也看到他刚刚的表情了,嫁给他我还用活吗?”伊念忧带着哭腔问道。   “放心,忧姐,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安已陌走到伊念忧身后,轻轻的抱着她。   伊念忧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虽然知道以他的能力实在有些悬乎,但是有这份心,实在让她感动不已。   “我一定要拿到第一才女的头衔,死也不嫁!”伊念忧给自己打了打气,不经意的转身却碰触到安已陌的唇,唇上的温热让她浑身一颤,想要逃开,却被安已陌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夜色越来越晚,而他们二人却享受在这瞬间的甜蜜中,伊念忧睁着双眸看着安已陌闭起眼时的模样,鬈密的长睫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她心里很温暖,又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划过心间。    第48章 吐露心事   伊念忧目不斜视的望着安已陌,一种久违的情感油然而生,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她微怔,其实,如果能重新再爱一次,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自己真的能放开胸怀去爱吗?她非常不确定,那个人在心里的位置是根深蒂固的,不是想忘便能忘的……   她轻轻推开他,低喃道,“已陌,对不起……”她也不知道此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三个字,只是开口便说了。   “忧姐,别说对不起。”他将头埋在她颈间,低声道。   伊念忧不语,肃然起身,往外张望了下,奇怪道,“小陌陌,明天有什么活动吗?”她并非有意岔开话题,只是远处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见到许多忙碌的人影。   “嗯?”安已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淡淡道,“明日,舞衣国的女皇将莅临到此。”   “舞衣国的女皇?那岂不是又要搞什么宴会?你的父皇还真是忙啊……”伊念忧若有所思,除了刚进宫时见过皇帝一面和宴会时远远的一个身影外,她真的很少有机会见到皇帝。看来这几日,定是忙的不可开交罢。   “嗯……”安已陌微微颌首,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声道,“忧姐,你能否对我敞开心怀?”他真的很不希望她什么事都压在心里,隐忍时痛苦的表情,灼伤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   伊念忧轻叹口气,反问道,“已陌,你曾经有心爱的人吗?”虽然对一个不过年仅九岁的男孩问这样一个问题有点——变态。但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知道。   “爱吗?”他眼里的焦距散开,喃喃道,“那或许不是爱……”   伊念忧感到疑惑,询问道,“什么意思?说明白点。”什么叫做或许不是爱?难道曾经真有这样一个女孩,让你在爱与不爱间徘徊?她心里微微有些酸意。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或许我曾经以为那是爱……但是,现在我很明白,那只不过是依赖,是一种习惯。”他声音略微有些稚嫩,但却让她感到很有安全感。   她别开头去,不再看他。低声问道,“是谁?你曾喜欢过的人?”声音有些虚,她不愿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内心很是挣扎。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完全没有同岁小孩的懵懂,难道古代的小孩都早熟?   “莎尔,你认识的。”语气很淡,没有一丝起伏。   伊念忧错愕,声量不知觉提高,“她?拜托,我说安已陌,你怎么就那么没眼光??”她承认,郎莎尔的确够美,但是这样的女人心眼太黑,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儿时,她是我的唯一的玩伴,亦是唯一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安已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整个皇室都漠视他的存在,什么亲情?什么手足之情?都不复存在,唯有她,把自己当做人看。   “呃……”伊念忧语塞,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但是。”他顿了下,似是在酝酿,“她喜欢的人是暗曳……”再次说出口,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愤怒,他从前很恨,恨暗曳夺走他唯一的幸福,但是,自从遇见忧姐后,他才渐渐明白,那时的他或许并不爱莎尔……   “她喜欢暗曳?”伊念忧瞪大了眼睛,否定道,“不对!她明明对你有意思好不好,你没看到她见到我和你在一起时,那表情,简直要把我活剐了一样……”   安已陌闻言,轻笑出声,“忧姐,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他很坦白,因为他知道,幸福是靠争取的。   “我,我……”伊念忧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她很惊讶,讶于他的坦白。   安已陌并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徐徐道,“忧姐,当我听闻你爱上暗曳时,不似当初对莎尔的愤怒,还有一种叫做心痛的感觉,很痛,痛得让人窒息,仿佛就要死去,那就是爱吗?”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另一只手附在她的手上。   伊念忧的手心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已陌,我明白这种感觉,但我一直都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我没有想到这样会伤害到你。”   安已陌捧起伊念忧的脸颊,轻啄一下,低声笑道,“忧姐,我本就是一个孩子,我想要你处处关心着我,我想要你温暖的怀抱,我想要你所有的一切。”   “呵呵。”她也笑了,笑的眼泪也落了,“哈哈哈,真霸道啊!”她毫无矜持的大笑着,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安已陌心疼的抱紧伊念忧,低声道,“忧姐,那你呢?你又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呢?”他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很想了解她。   “已陌,我不是什么四小姐。”伊念忧一句不着边的话,让安已陌感到不解。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伊念忧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是什么四小姐,我不是左丞相的女儿。”讲到这,她又觉得不对头,连忙又道,“我是他女儿,但是我的灵魂不是。”话落,她把目光转向他,很好,情理之中。如果我是一个古人,我也不明白。   “忧姐,你不必这样……如果你现在还不想说,我是不会勉强的。”他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言语中带有淡淡的失落,稍纵即逝。   “不是的!”伊念忧气结,显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的最后,总结成一句话,“我是一缕魂魄,其实我已经死了,我是占据了这具躯体,而我来自21世纪,那个世界和你们这里不同,时间差了一千多年,而我就是一千年后的人,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她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具不具有说服力,但是,这却是事实。   安已陌微怔,显然是信了,只是这未必也太荒唐了?有些不确定道,“一千年?忧姐……你是一缕魂魄?”简直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是忧姐说的,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伊念忧坚定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才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我才会显得与众不同,所以……反正有很多所以就对了。”她也懒得解释,多说无用。还浪费口水。   安已陌眨了眨眼,又来回打量了下伊念忧,喃喃道,“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忧姐应该只告诉了自己吧?他暗暗窃喜。   “对……就这些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全问出来吧。”她伸了个懒腰,一个秘密说出来,整个人也变得轻松多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在那个世界有深爱的人吗?”他明知故问,但是仍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伊念忧心一颤,该来的总要来不是吗?整理了下思绪,平静道,“有。”   虽然很清楚,但,当真正听到时,心还是不易察觉的痛了,安已陌淡笑,小心翼翼的问道,“很爱?”   伊念忧微微有些愕然,迟疑了下,肯定道,“是,很爱!”她不知道他听到会有什么感觉,她感到不忍,但是,她的确是深爱着那个他……   “是吗?”语气很淡,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顿了下,他又道,“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的坦白,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能否爱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他慢慢的从你的记忆里淡去。”   伊念忧凝眸望向安已陌,他眼里有点点水光,很倔强的不曾落下,让她很心疼,忙道,“好,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遗忘他。”她说的很没底气,忘,谈何容易?但是,总要试试吧……   “忧姐,呵呵。”安已陌笑了,这是伊念忧第一次看到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很单纯,很简单。   “傻里傻气的!”伊念忧很不给面子的损道,但眼里却满是笑意,这样的安已陌,让她起了保护欲,一种孩子的纯真,可惜,这份纯真多半是掩盖着的,无法释放的。   “咳,忧姐,天色已晚,你去睡吧。”他又恢复到一贯淡然的姿态,但是嘴角却挂着掩不去的笑意。   “知道了,你也去睡吧。”伊念忧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或许,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就注定这份情的诞生。   看着伊念忧的背影,他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眼里漾起一丝温柔,直到背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抬眸望着夜空,清冷的夜色,依旧的夜空,耳边是不知名的虫类在鸣叫,一切都变的格外顺眼,变得格外美丽,天空变的更加辽阔,鸣叫声像优美的曲调,这就是爱的感觉,很温馨,很美好,过去的一切阴冷记忆都变的不再重要……    第49章 跟我争男人   很热闹,很壮观,很有气势,伊念忧看着眼前的景象,脑袋里马上蹦出了这几个词语。女皇?舞衣国女皇?排场好大……   浩瀚的迎送队伍,真可谓‘一望无际’,见首不见尾,神气的很呐……   最主要的是,将士们都是女人,而且身材都很‘魁梧’。伊念忧嘴角抽了抽,不是没听过女子为尊,但是头一回见到,的确挺难接受的。   安乐国的臣民们纷纷退到两侧,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来,安乐国和夜星国的皇上也都纷纷来此相迎,暗曳代表他的父皇,便尾随其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大臣们纷纷跪下行礼,伊念忧也不例外,她可不想再风光一次。   “众卿家平身。”安乐国皇帝沉稳浑厚的声音传来。   “谢皇上——”众大臣道,井然有序的起身。   此时,舞衣国的女皇侧躺在犹如床般大小的软轿上,(席梦思大床的感觉)三面通风,侧面和前方均是那漫若云层般柔软,细致的纱帘,轻风拂过,掀起纱帘一角,隐隐约约可见那女皇五官英气逼人,嘴角挂着一丝坏坏的笑意,最主要的是,她怀中还躺着一名男子,那男子媚眼如丝,一袭深紫色纱衣,领口开的很低,衣不蔽体,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青丝略微显得有些凌乱,但却更摄人心魂,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一笑百媚生,着实美得不可方物。其貌比伊念忧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上三分。   所有见到那男子相貌的人,均是一脸的如痴如醉,但伊念忧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她直接把某人当做是女人了,这样的话,她的自尊心才会好受些……   “忧姐,你觉得那男子好看吗?”安已陌轻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之意。   伊念忧点了点头,淡淡道,“比女人还要美……”很嫉妒,男子为什么长着么漂亮?   安已陌蹙起眉头,不悦道,“你喜欢?”自从昨天晚上的坦白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很明确了,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醋。   “我喜欢他的容貌……如果给我千分之一,我就满足了。”伊念忧撅了撅嘴。   “呵,就为这个?”安已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煞有其事道,“你只要长得平凡点就好,本来就很耀眼了,再长的美如天仙,那我岂不是很辛苦?”   伊念忧斜睨了一眼安已陌,双手抱胸,勾唇笑道,“安已陌,不错啊,现在学会搞幽默了?”   “才不是……”安已陌脸色微红,别开头去,不再理会伊念忧。   伊念忧撇撇嘴,把视线再次调回软轿上,却没想到和那个美丽男子的视线相撞,很明显,那女皇的目光也在停留在这边,只不过视线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安已陌身上。   念此,伊念忧有些不爽,故意挡住安已陌的身躯,很满意的看到那女皇微蹙眉头,不悦的眼神来回扫视着自己,她还是若无其事的哼着小曲,煞是悠闲。   安已陌不解,探出身子,疑惑道,“忧姐,你这是做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略显稚气的脸颊上。   当伊念忧意识到安已陌的身躯暴露在某女的视线当中后,又连忙把他塞在了自己身后,虽然挡的不是很严,但是也基本全部挡住。   舞青衣一脸阴沉的注视着不远处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小女孩,真想把她身上看出个洞来,这样就可以看清她身后那个男孩的模样了,的确,姿色不错。刚刚那不经意的一瞥,她看到了一脸温柔的他,虽然年纪小小,但的确引起了她的兴趣,想要将他收入后宫之中,但是当她再去看那男孩时,却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挡的死死的,着实让她怒不可遏。   “陛下,因何事而气?”男子拢了拢身上的纱衣,明知故问道。   “哼!”舞青衣冷哼一声,目光却未曾离开过那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男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妩媚一笑,吐气如兰道,“依阿紫之见,若陛下看上那名男童,收了便是,何须苦恼?难道他安乐国连区区一名男童不愿送陛下您吗?”   舞青衣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把视线移向怀中的男子,轻挑他的下颌,低声笑道,“阿紫,还是你心细啊……”话落,强而有力的手臂把他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在他身上游离。   阿紫连忙抓住在身上不停游离的手掌,微喘道,“陛下,他们都在看着呢,该下去了。”   舞青衣扫视了下周围,微微颌首。   阿紫起身跪在一侧,给舞青衣整理妆容,阿紫是舞青衣的男侍之一,也是最得宠的,所以,这次前来,只带了他一名男侍,可是让其他男侍眼红不已啊……   伊念忧看着从软轿上下来的一对男女,女子年约二十七八,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一身的傲气。男子跟在一侧,年约十六七岁,拥有倾国倾城之容貌,纤细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可吹倒,让人好生怜惜。   三位皇帝聚在一起,还有一位是未来的皇帝,四人并肩前行至龙玉殿内,此时的龙玉殿已经摆上宴席,之前的宴席与此时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伊念忧不愿进去,这样的应酬,她实在不想再参加了!再加上里面那些人,她都得罪的差不多了,进去了没什么好果子吃,何必自找苦吃呢?   “已陌,我不进去了,你进去吗?”伊念忧明知故问,自己不进去的话,那某人也是必然不进去的。   “你说呢?”安已陌挑眉反问道,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   “呵呵。”伊念忧粲然一笑,得意洋洋道,“那还用说?肯定是不进去的咯……”她眼里满是笑意和甜蜜,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她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突然想起什么,她疑惑道,“今天怎么没见到李梦怡和月绝尘啊?”   “嗯?”安已陌把视线转向龙玉殿,徐徐道,“今日的宴会比较重大,身为安乐国第一琴师,他必须亲自弹奏,而李梦怡,她是右丞相之女,这等重大的宴席,必定是要和她的家人出席。”   伊念忧怔怔的发呆,低喃道,“你都说了,这个宴会很重要,我们不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安已陌思忖片刻,迟疑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应该没什么事吧……”他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他没经历过。   “呃,那我们先回忘忧园。”伊念忧拉着安已陌的手臂,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奈,天不从人愿,当他们刚跨出一步时,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十六皇子,左丞相之四女。”一句话反复重复着,似乎他们再不出现,就要这样一直念下去。   伊念忧哭丧着脸,脸拉得老长,而安已陌则是感到疑惑,父皇为何会召见我们?他不知道,伊念忧可是知道的清楚的很,定是那个舞衣国的女皇在搞鬼,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伊念忧闷声道,“安已陌,有人看上你了!”话落,非常不满的瞥了一眼安已陌,咕哝道,“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   安已陌哭笑不得,很是茫然,现在最郁闷的该数他不是吗?   伊念忧拉扯着安已陌的衣袖,向龙玉殿走去,来到殿前,她首先对着太监大吼道,“有完没完啊你!!鸭公嗓子瞎嚷嚷什么!!”   小太监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伊念忧,他招谁惹谁了?   而伊念忧这惊人之举,让殿内的人瞠目结舌,不少人暗暗捏把冷汗,但是大多数人均是在窃喜,幸灾乐祸。   伊念忧阴沉着脸,拉着安已陌从各位官家大臣小姐们的注目礼下走过,龙玉殿被分成两侧,中间是一条很宽阔的过道,过道上铺着红垫一直延伸到龙椅下方。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舞衣国女皇,眼里的怒意可谓是一触即发,这该死的臭女皇,身边已经有个美如天仙的男人了,后宫不知还有多少,现在竟把心思打到本小姐男人的身上了,决不能让姑息,这个腐女,贪得无厌,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民女伊念忧,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伊念忧双膝着地,微低下颌,她面对着的是一条阶梯,阶梯分两层,每层均有十二个,底下这层坐的便是夜星国皇帝和舞衣国女皇,还有暗墨国太子。顶层则是安乐国的皇帝和皇后。   此时,皇后正一脸担忧的注视着伊念忧,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儿臣给父皇请安。”安已陌也随之一跪,淡漠和疏离充斥在他周身。温柔,只针对她一人。   “都平身吧……宴会之际,你们两人跑到哪去了?”皇上轻声问道,像一个慈父一样,但是对于安已陌来说,确实奢侈的,他从未享受过父爱。   伊念忧看出来了安已陌的黯然,心里略微有些难过,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出恭去了,憋太久,对身体不好!”   琴声戛然而止,月绝尘额间虚汗琳琳,不安的看了一眼伊念忧,故作镇定的继续弹奏,念忧……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你,”皇帝诧舌,他万万没想到伊念忧会这样回答,脸色一阵红一阵绿。   舞青衣见状,嘲讽道,“真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丫头,难登大雅之堂。”她眼里满是不屑,而后便目光全放在这个一身淡漠的男童身上。   伊念忧本就在气头上,听闻此言,更来气,不温不火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问我,我如实照答,这就叫没教养了?那请问,女皇你就不出恭?啧,啧,真没想到,看来是成仙了啊……”伊念忧的一阵冷嘲热讽,让舞青衣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大喝,“放肆!你这丫头出言不逊,竟敢忤逆朕!!”她额上青筋暴起,从未有过一人如此顶撞她,挑战她的权威。   暗曳闻言,微蹙眉头,徐徐道,“女皇陛下,此言差矣,小忧乃是本太子将来的太子妃,她性子直爽,有话便说,怎能说是难登大雅之堂,这未免有些过分吧?”他语气中带有一种强势,不可忽视的威力。   暗曳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都在议论,许多女子,都是阴沉着脸,视线似乎要把伊念忧的身躯贯穿。   “哦?这女子是暗太子的太子妃?看来是本皇失敬了……”舞青衣歉然一笑,四国向来安好,又怎可为了一丫头,毁了这关系?   伊念忧轻蔑的看了一眼舞青衣,淡淡道,“我说女皇陛下,明人不说暗话,你倒是有什么话就说啊!”   舞青衣愕然,这丫头……她紧了紧拳,却笑道,“太子妃还真是洞悉人心啊。”语毕,话锋一转,把视线转向安皇帝,询问道,“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安皇帝轻轻一笑,“当然,这有何不……”被打断。   “不,行,!”伊念忧斩钉截铁的拒绝道,目光炯炯的望着安皇帝,高声道,“皇上!!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问下子女的意见吗?事关终生幸福!!”   安已陌微怔,抬眸望向安皇帝,眼里满是痛苦之意,他再笨也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胆!伊念忧,朕说话,怎可三番四次打断,这可是大不敬,!!”安皇帝大发雷霆。   周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无人敢说话,生怕惹火上身。   伊念忧一脸阴沉的盯着脸色同样阴沉之极的安皇帝,冷声道,“要杀要剐随你,但是安已陌的幸福应该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你!”安皇帝被伊念忧的气势所震慑,无言以对。   舞青衣怀里抱着阿紫,悠然自得的看着他们,轻声笑道,“为何说嫁给本女皇就不幸福了?朕可以给他至高无上的荣誉。”   伊念忧阴沉的目光转向某女,不屑道,“像你这样的人,又怎知道何为幸福?又或者是你的幸福见他在别人幸福之上?”   “你,”舞青衣一脸阴骛,随之又一笑,把视线转向暗曳,悠悠道,“暗太子,你的太子妃为别的男人如此,将你的位置放置何地?”   暗曳也不恼,轻笑道,“不劳女皇陛下费心,我看,女皇陛下还是管管自己的事情吧……”话落,他继续喝酒,只是,另一只手却将一只酒杯捏的粉碎。   安皇帝见道此局面,非常难堪,抚了抚额角,轻叹道,“你二人先下去吧……酒宴开始。”   伊念忧瘪瘪嘴,临走时,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舞青衣,拉着安已陌的手臂,潇洒走出了,龙玉殿,阿紫看着伊念忧的背影,若有所思,此女子很特别,难道……真不怕死吗?   造成这局面,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第50章 交 易   伊念忧和安已陌出了龙玉殿后,伊念忧赶紧拉着安已陌朝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跑去。发现四处无人后,她整个人瘫了下来,吓得安已陌赶紧扶住了她。   “呼,刚刚好恐怖,我还以为那皇帝真要看我脑袋呢,吓死了……”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嘴里不停念叨着。   安已陌看着伊念忧,心里有些愧疚,歉声道,“对不起,忧姐,我连累你了……”他紧紧的抱住她,刚刚一直是她在捍卫自己的幸福,不顾性命。   伊念忧撇撇嘴,轻笑道,“没什么啦,挺刺激的……”她回抱住他,原来凭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心里是这样的感觉啊,很自豪。   “可是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做了,太冒险了!”他有些后怕,刚刚一直都在心痛父皇把自己许给别人,都没在意道忧姐的处境有多危险。   伊念忧微蹙眉头,不悦道,“不这样做?难道你想嫁给那个女皇?”她赌气的转过身,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不是的,忧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已陌有些着急,把伊念忧转了回来,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眸,温柔的涟漪荡漾开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刚刚那种情况如果再发生,我还是会那么做的,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如果换成是我,你会吗?”伊念忧反问道,答案可想而知。   安已陌垂眸,摇了摇头,坚定道,“不会,誓死也不会!”他眼里闪过泪光,原来忧姐是爱他的,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唉,好辛苦啊!路怎么那么坎坷啊!!”伊念忧呐喊,老天存心不让人过得舒服啊!她心里乱乱的。   “忧姐,不要紧,我们携手走下去,一定可以的……”安已陌抬起伊念忧的下颌,轻轻的吻了上去。   伊念忧眼里笑意连连,双手搭在安已陌的肩上,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安已陌把伊念忧推至在墙上,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眸色深了深,伊念忧知道,再玩下去,非玩出火不可,她连忙退开安已陌,纳闷了,小小年纪,竟也有这欲望?不解!非常不解!   二人相对而立,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把他们亲昵的举动尽收眼底。   伊念忧和安已陌站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退了一步,安已陌倒没有什么感觉,扶住伊念忧摇摇欲坠的身体,凝眸紧盯那个人影。   伊念忧人还未站稳,就连忙道,“何方妖怪??大白天也出来吓人??”她一脸戒备的注视着那个人影。   因为他们这里是一条巷子,就是宫殿与宫殿之间的小过道,他们在里面,那个人在巷口那,因为阳光照射的问题,他们只能看见一个身影。   过了片刻。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身影侧靠在墙壁上。   伊念忧眯着眼打量这个身影,听声音还分不出男女,但是应该是个男的吧,因为侧着身子时,胸部平平嘛……   “你们难道不打算出来吗?”身影调侃道。兀自一人走了出去,全身暴露在阳光底下。拥有倾国倾城容貌的男子,一身深紫色的纱衣,他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安已陌和伊念忧。   这下,伊念忧才看清这人影,那个女皇的男人?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怪诶……小心点为好。   伊念忧牵着安已陌的手,走出了小巷。   出了小巷,伊念忧便开门见山道,“你怎么会在这?还是,你那个女皇命令你来干什么事?”她眼里满是猜忌。   “呵呵,伊姑娘果然聪慧过人。”阿紫掩嘴一笑,媚态百生。而后又道,“我叫阿紫,你们就这样称呼我吧……”   “阿紫?”伊念忧瞥了一眼阿紫,低喃道,“没水准的名字,穿什么颜色衣服就必须叫什么名字吗?还是……你只能穿紫色?”   阿紫微怔,笑道,“的确如此……”此女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各个优秀男子为之倾心。   闻言,伊念忧无声的笑着,转身望着安已陌,贼兮兮道,“你喜欢穿黑色,难道嫁过去之后,要阿黑阿黑的叫?或许是小黑小黑?”她自己都被逗笑了。捂着肚子,看着一脸阴沉的安已陌。   阿紫瞧着伊念忧一脸隐忍的表情,不自觉轻笑出声,“伊姑娘实属有趣,那阿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收起媚态,正色道,“陛下说,和伊姑娘做一笔交易。”   伊念忧挑起眉,“交易?什么交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交易……   阿紫瞥了眼安已陌,低声说道,“陛下说,用舞衣国众多男子,换他一个。”话落,纤手指向安已陌。   伊念忧气结,低吼道,“开什么玩笑?她把男人当什么了?还是……你们那个国家,男人就是被人践踏的?”   阿紫眸色闪了闪,不紧不慢道,“伊姑娘扯远了,此时,我们正在谈交易,只有愿意,或者不愿意,二选一。”   伊念忧双手环胸,微抬下颌,反问道,“你觉得呢?”她盯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男子,眼里没有别的情绪。   阿紫略微有些差异,难道自己的美丽对于这个女子真的不算什么?要不然她怎么连正眼都不看下自己?   “看来,伊姑娘是执意不肯合作了?”阿紫微微叹口气,如果这样汇报陛下,那陛下必定会采取什么措施吧?她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们才搞笑诶!跟我做交易干嘛?我又不能掌握已陌的人生,他的人生属于他自己!”她觉得好笑,一群疯子。   “总之就是不合作咯?”阿紫反问道,他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个丫头又将如何应对?   “对,不合作。”伊念忧拉着安已陌的手向忘忧园走去,丢下阿紫一人在原地沉思。这个女子,唉……   伊念忧一边走,一边咕哝,“什么嘛,什么臭交易!!”   安已陌盯着伊念忧生气的小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直以来他可是未讲过半句话,完全的发言权都在她手上,像是在被她管着一样,只要顺从安排就好。   这种感觉很甜蜜,很幸福,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第51章 色 诱(四更)   伊念忧回到忘忧园后,就把一个人关在房间内,其实,她并非闹什么小脾气,而是在想对策,该怎么应付那个难缠的女皇?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一个暗曳就够头疼的了,又来一个女皇??啊啊啊啊……烦死人了!!她蹂躏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变成了鸡窝才肯罢手。   “怎么办啊?”她仰面躺在了床上,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什么,自言自语道,“既然拿到头衔可以不当太子妃,那应该也可以把已陌要过来当夫君吧?”念此,她豁然开朗,这个方法应该可行吧?   呼——她吐了口气,应该是个解决的办法,现在主要就是养足精神,她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就找周公下棋去了。(写了一个通宵……我也想睡觉!!)   伊念忧梦见了烤鸡腿,梦见了东坡肘子,还梦见了漫天飞舞的烤全羊,口水开始泛滥了……“唔……”伊念忧支吾一声,皱着眉头醒了过来,不只是被口水给淹醒的还是给饿醒的,又或者是两者参半吧……   她起身下床,看着窗外的夜色,看样子应该是刚晚膳过后吧?这些没义气的,吃饭也不叫我,不就是因为睡觉说了句气话吗?又不是很严重,(谁打扰我睡觉,谁就去死!是不严重……)   她抿了抿嘴,捂着肚子,出了房门,屁颠屁颠的朝厨房跑去,她看着四处无人,觉得纳闷,怎么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太监和宫女呢?奇怪了……   懒得管了,肚子都快饿死了,溜进厨房,利用灵敏的嗅觉,她很快就找到了食物,怎么跟她梦境里梦见的一摸一样?她嘴里啃着肘子,手里拿着鸡腿,眼睛还紧盯着那只烤全羊。   半个时辰后。   伊念忧很满足的从厨房出来了,一边拍着肚子一边咕哝道,“肚子啊肚子,跟着我没让你受罪吧……整天吃好喝好,多享受啊?哈哈。”纯属自娱自乐。没事找事。   慢悠悠的散着步走回到卧房,也就个五十米的路程,就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站在门前,伊念忧总感觉那里不对头,四处张望了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奇怪了,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安静,平常那些宫女太监们不聊到傍晚不罢休的么?   凝眸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导致自己神经出毛病了,到时候找个御医瞧下。   推开门,伊念忧走了进去,倒了杯水喝下,整个人舒畅无比啊。舒服了就想睡了……虽然刚刚才睡醒……   “啊——”伊念忧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一名男子赤身裸体的躺在她的床上,床下是一件深紫色的衣袍。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捡起地上的衣服,甩在了阿紫身上,无奈道,“你们又耍什么花样?”她已经无语了……美男计对她没得什么用的。   阿紫挑开身上的衣服,继续一丝不挂的与伊念忧对话,“陛下说了,拿我与他交换,不知伊姑娘意下如何?”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轻跳起身,把伊念忧拉至床上,翻身覆了上去,徐徐道,“不必忙着拒绝,不如先试试如何?再下决定?”   伊念忧青筋暴起,大骂道,“神经病,你们舞衣国的男人是不是IQ有问题啊?”她戳了戳阿紫的额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紫不解,退到一侧,拿过衣服,微微遮住身体,“此话何意?”IQ是什么?   伊念忧坐起身,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服,低声道,“别人不拿你们当人看,你们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一脸高兴的问我要不要试试,你说你们舞衣国的男人是不是都有病??”她没好气的越说越带劲。   阿紫神色黯然,喃喃道,“你以为是我们愿意的吗?”他轻笑一声,“生在那个国家是我们的错吗?不这样做,我们就无法生存!我们必须服从她的命令,她是一国之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不像你,有好的靠山,也不像你,有一身的傲气,敢和她当面抵抗,呵……敢和他抵抗的人,早已下地狱了,早已不存在这个世界了!我们要活下来,我们是不得已的……”阿紫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伊念忧帮他抹去泪水,叹气道,“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能把安已陌给你们,这样的话,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还要让他当我未来的夫君呢……”   “他?你未来的夫君?”阿紫诧异的问道,又疑惑道,“你不是暗太子的太子妃吗?你们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很复杂,暗曳就是一个大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个女皇,我们的幸福路上到底有多少障碍啊??”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人生啊……不容易。   “可是,可是我……”阿紫吞吞吐吐,如果事不成,那自己必定也活不成了……   伊念忧看出了阿紫的心思,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会把你从她身边带走的,反正救一个也是救,多救一个也无所谓,只要拿到头衔,什么都好办。   阿紫错愕,微张红唇,不确定道,“你能带我离开?真的??”他心里如同翻江倒海,无法平息。   “嗯……只要我拿到第一才女的头衔,那一切就没问题了。”她平静的说道。   闻言,阿紫的眸色又暗了下来,悠悠道,“第一才女?谈何容易?那岂是说拿到就能拿到的?”他叹了口气,看来他永远无法逃脱那个人间地狱了……   “喂,我告诉你,我一定能拿到!!等着瞧好了!”伊念忧坚定的说道。   阿紫微微点头,或许真的可以?   伊念忧看着阿紫,徐徐道,“阿紫,把衣服穿好,赶紧回去吧,先撑段时间,文艺赛一过,我就可以把你从那个臭女人那里救出来了!”   阿紫轻点头,一边悉悉索索的穿着衣服,一边疑惑的问道,“伊姑娘,难道我真的不够美吗?为何你见到我竟没有一丝反应?”这是他头一回对自己的相貌感到没有信心。   “你很美啊,只不过我把你当做是女人了,所以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伊念忧很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   阿紫嘴角抽了抽,不过总算那点自信心又回来了,粲然一笑,“谢谢你,伊姑娘,如果这次真的能够逃离那个人,我愿意终生服侍你左右,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伊念忧摇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阿紫,低声道,“你不能跟着我的,你是一个男人,应该成家立业,有孩子,有妻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多幸福啊……”她也很羡慕那种平淡温馨的生活,可是自己注定不是那种命啊……   “你不要我吗?”阿紫低下头,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果然啊,还是有人会嫌弃自己的……   伊念忧见状,连忙道,“什么叫做不要??拜托,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后再说吧,现在主要就是先把你救出来,这之前你千万不要让她看出什么端倪来,听懂了吗?”她再三叮嘱,如果失败,那就前功尽弃了。   “嗯……”他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她的话,总是轻易的让人信服。   伊念忧看了下天色,对他说道,“赶快走吧,今天晚上那么安静,你是不是给那些宫女们下药了??”   阿紫歉然一笑,“呃,对不起,下了一点,一会儿就会醒的。”他穿好衣服,怔怔的看着她,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子,呵,很特别啊,竟有这般的胆识和智谋。   “好了,别看了,再怎么看,我都还是这个样子!”伊念忧推搡着阿紫出了房门,欲要关上门时,阿紫却还要说话,“伊姑娘,你,你……”   “你,你,你什么你啊,行了,赶快走吧,我没事的……”她璀璨一笑。他疑惑的打量了下伊念忧才转走离开忘忧园。   伊念忧在他走后,连忙关上房门,真当她清心寡欲啊?再不出去,就要犯罪了!不过奇怪的是,自己身上怎么这么热啊?而且口干舌燥的??   伊念忧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不停的扇着风,又到了几杯水喝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她回到床上,身上的热度不断的吞噬着她的意志,不安的扭动着,丝丝凉意让她呻吟出声,她微怔,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她想要起身,但是身上酥软无力,意志正在慢慢消散,难道???传,传说中的春药???   安已陌手上端着一碗小米粥,在伊念忧房外踌躇着,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毕竟他知道伊念忧睡觉时,不喜人打扰。   他在门外站着片刻,听见屋内有些声响,而那是女人的呻吟声,而且……这声音还是忧姐的?他心里隐隐不安,连忙推开门,跑进里屋,看见伊念忧时他目瞪口呆。   此时的伊念忧,发丝散在腰间,衣服脱得只剩下肚兜,而且还是酥胸半露,下身不安的扭动着,时不时嘴里发出一两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砰’一声,手里的碗落下,同样让安已陌收回了思绪,他赶紧上前,抱住伊念忧的身子,嘴里低喃道,“忧姐,忧姐,你没事吧……醒醒。”他拍打着她的脸颊,试图把她拍醒,但是力道轻了不起作用,太重他又不忍心。   伊念忧感到身上的丝丝凉意,顿时舒适了许多,渴望得到更多,她不停的扒着安已陌的衣服,下身缠绕着他的腰侧,不停的摩擦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安已陌顿时也感到口干舌燥,他压住她的身子,冰凉的手附上她的酥胸,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忍着欲望,她看清了眼前的人,难耐道,“已陌,快去把月绝尘喊来!快去。”她声音急促,额角尽是虚汗。   “喊他做什么?我一样可以帮你解决。”安已陌有些不悦。   伊念忧隐忍道,“别废话了,快去,让他过来,让他用内功帮我降温。”她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欲要迎合上去的身子。   “好……”安已陌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帮她穿好衣服,连忙去找月绝尘了。   不一会儿。   “在哪儿?念忧在哪儿?”月绝尘连忙蹿进屋子,四处没看到,又跑进卧房,看见了一脸虚汗的伊念忧,真不容易了,能忍到此刻,真的很不容易了。   “月绝尘,你他妈的真慢!!快点!!”伊念忧不耐道,自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快点。   月绝尘闻言,连忙跑到床前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而伊念忧就因这一丝凉意,最后的隐忍彻底崩溃了,她拉住月绝尘的手腕,可能是被欲望控制了,力气出奇的大,她拉过月绝尘的身子,压了上去,唇碰触到他的唇。   月绝尘呆了,虽然知道是药物的作用,但是他还是不知不觉沉迷于此了,嘴角撤出一丝苦笑,他翻身坐起,暗自运功对准她的手心,将凉意传入她的身体。   安已陌在旁边一直看着,刚刚那一个吻,他也看到了,但是他知道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所以他不会介意,看着伊念忧渐渐的平静下来,他也吐了口气。   不出一会儿,月绝尘便起来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月琴师,怎么样了?”安已陌轻声问道。   月绝尘摇了摇头,“没事了,让她休息一晚就行了,我先回去了。”他步伐有些踉跄,刚才运功时,一直想着那个吻,所以有点走火入魔。   “你不要紧吧?”安已陌不安的问道。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月绝尘轻笑一声,“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今晚你照顾下她吧……”他离开了卧房。   安已陌看着月绝尘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他真的很优秀啊,为人也很正直。   但是,忧姐,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第52章 调虎离山   伊念忧很气愤!!很生气!!很恼火!!那个女皇竟然派人给我下春药??下三滥的臭女人!!她配做一国之君吗??   忘忧院内。   “忧姐,你真的要去找那个女皇??”安已陌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伊念忧放下茶杯,用很坚定的语气道,“当然!!那个女人竟然,竟然下那种药?我要去讨个说法去!”   安已陌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忧姐,她是女皇!就算你人证物证齐全,当面质问她,那又能怎样?”   “能怎样??”伊念忧提高了音调,不满的看了一眼安已陌,“就算不能怎么样?我也不能就此罢休,不然她就以为我好欺负!那以后就不止是春药了……”   “好,我陪你去。”他再三斟酌,还是觉得有些危险,不能让忧姐一个人去冒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伊念忧闻言,夸张的从凳子上跳起,高声道,“不可以!!你不能去!那个女皇的目标就是你,你去的话,她的目的不就得逞了……”   “可是……”安已陌担忧的看了一眼伊念忧,低声道,“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伊念忧心里一暖,眸子里满是笑意,轻声道,“不要紧啦,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安已陌心里很忐忑,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忧姐,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我心里好不安,万一出什么意外,你要我怎么办?”他双眼紧盯着伊念忧。   伊念忧瘪瘪嘴,低下头,似是在自言自语,“不去的话,我心里就会很难受,很难受我就会很郁闷,很郁闷我就会吃不下饭,吃不下饭我就会饿死,饿死了我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不能……”被打断。   “好了忧姐,你去吧,万事小心……”安已陌抚了抚额角,微闭星眸。   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扬唇一笑,“放心,教训完那个十恶不赦的女皇,我就会赶紧回来的!!”很激动,幻想ing。女皇被踩在脚下直呼饶命的情景。   叹了口气,安已陌深深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忧姐,适可而止……”   伊念忧点了点头,笑的好不灿烂,“遵命!”傻里傻气的行了个军礼,也不管别人看不看的懂,走出大厅,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又连忙转了回去。   安已陌看着又回来的伊念忧,不解道,“怎么了?不去了吗??”他非常期望……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严肃道,“已陌,我跟你讲哦,你现在赶紧回房,把门锁紧,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来!”   听闻此言,安已陌更加疑惑,“为什么?忧姐……你好奇怪。”   伊念忧挫败的叹了口气,解释道,“昨天阿紫能那么轻易的进来,必定是有内线的,所以,我不在时,你一定要在房间里呆着,还要锁紧门,我怕那个女皇又派人来干坏事!”她有些不安。   安已陌怔怔的点了下头,低声道,“我明白了,那你……要早点回来。”他脸色微红。   “嘿嘿……你真别扭。”伊念忧笑着撇撇嘴,又继续道,“性子真奇怪,害羞还分时间段的……”   安已陌脸沉了下来,淡淡道,“快去快回……”话落,便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伊念忧站在原地,一阵莫名其妙,谁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男人才是最善变的。诶诶,男人心海底针啊……   走在去舞殿的路上,伊念忧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光想着去教训那个女皇了,都没想到去了以后,要怎么教训??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舞殿啊舞殿,那夜星国是不是叫夜殿(夜店)?伊念忧一阵天马行空的想着,话说……好热,早知道就早上来了……   一炷香。   伊念忧抬头看着眼前建筑物,眼皮子抽了抽,她怎么觉得像是把舞衣国的宫殿搬了过来啊?虽然没去过舞衣国……   伊念忧站在殿外,整了整自己的妆容,不能让人看笑话……   半晌。   “咳,咳……臭女皇,接招吧……”伊念忧犀利的眼神扫过舞殿,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进来后,本以为会有人拦着自己,但是迎接自己的却是一片寂静,伊念忧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暗自纳闷,这可是舞殿诶,女皇住的地方,怎么会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伊念忧防备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处,难道有陷井?她下意识的双手护胸,整个人的神经都崩起来了。   “有人吗??如果有人就别躲在暗处!像个老鼠一样!”伊念忧想用激将法把她的假想敌给激出来,却没想到的是,此处的确是没有任何一人,因为人早已移驾别地了……   伊念忧懊丧的跺了跺脚,难道那女皇是怕自己了?所以才会躲起来?可是,这个答案貌似太牵强了点……别人凭什么怕自己?   越想越不对劲,她赶紧跑出了大厅,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一块深紫色的布料,看到紫色她就想起了阿紫,好奇心迫使她把布料捡了起来,却没想到布料上竟有字。   很娟秀的笔迹,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布料上的内容!!   伊念忧越往下看,她脸色就越来越沉,一根根青筋暴起。丢掉布料,她以有史以来最快速的速度向忘忧园跑去,她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自己非要出来???   “女皇!!!我跟你没完!!”   *   伊姑娘,如果你见到这块布料,那就证明女皇的猜想正确了,她就知道,依你的性子,定会来找她报仇,所以,她带着我和一支侍卫向十六皇子的住处出发了,并且吩咐所有的宫女太监离开了舞殿,让你一人在里面周旋。   而我最想说的是,如果你见到这块布料,就请速速赶回忘忧园,否则十六皇子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女皇一定不会放过此机会。她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到手。   伊姑娘,务必快些回来,女皇是个很残暴的人,如果十六皇子不顺着她的话,那么,十六皇子会受到很多非人的待遇!   快点回来,务必快点回来!!情势危急!!    第53章 霸王硬上弓   安已陌在卧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忧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多么想冲到舞殿去看个究竟,但是伊念忧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导致他欲要开门的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举棋不定。   他心乱如麻,如果那个女皇敢对忧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就算死也不会轻饶那个女皇的!!   他不安的站在门边等着伊念忧的归来,红唇已被皓齿咬出丝丝血迹,但他却不自知。   时间在一点点流失,对现在的他来说,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他垂下头,静静的站在门边,脚步声??忧姐回来了?他喜形于色。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雀跃起来了,就在人影伫立在他门前时,他嘴角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容,轻轻拉开门,嗔怪道,“忧姐……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怎么是你??”安已陌面色一凝,敛下嘴角的笑意,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女人。   “怎么?小美人不想朕来?真让人伤心啊,朕可是每时每刻都惦念着你呢……”舞青衣笑的一脸淫荡,眼里满是欲望之色,啧,啧,不知压在身下的感觉如何?   安已陌蹙起眉头,不悦道,“如果女皇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请离开,恕不远送。”话落,他欲关上房门,无奈,却被舞青衣挡住。   “呵呵,小美人别急啊,待朕尝尝你的味道再走。”舞青衣向安已陌扑去,却扑了个空。   “女皇陛下,请你自重!”安已陌咬牙道,躲开舞青衣的熊抱。   “啧,啧。”舞青衣关上房门,顿时,光线暗了下来,周围染上一丝情欲的味道。“自重?好啊,朕和你在床上慢慢自重……”她找准了安已陌位置,很快速的扑了上去,这次到没有扑空,抱了个满怀。   “放开!!”安已陌不停的挣扎着,无奈,他的力气怎能敌得过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女人呢?而且还是那种很强势的女人!   “小美人,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跑不掉的!”舞青衣抱起安已陌,向床走去。手掌不停的游离。   “你!!当心我对你客气!!‘安已陌一脸阴骛的看着舞青衣。   舞青衣无视安已陌的威胁,兀自把他扔到床上,随即,坐卧在他的双腿上,不让他到处乱动,撕下他的衣摆,把他的双手捆住栓在床头上,让他无力挣扎。   “小美人,朕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舞青衣的唇欲贴上安已陌的唇,却被他闪开,印在了脸侧。   “哼!至高无上的权利?我呸!”安已陌出言讽刺,可能是跟伊念忧呆久了,连说话语气都有几分相似了……   舞青衣非但不恼,反而勾唇一笑,“有意思,朕就喜欢这个味儿的!”她双手固定住安已陌的后脑,不让他再有机会躲开。   她强烈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安已陌咬紧牙关,不让舞青衣侵入他的口腔。   舞青衣紧扣住安已陌的下巴,试图让他松开牙关,却没想到他不管多疼都不肯松开一点,反而越咬越紧。   舞青衣微眯双眸,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手下滑到安已陌的下身,一手握住他的分身,不停的揉捏着。   “嗯……”呻吟声从安已陌嘴里吐出,他懊恼不已,额上虚汗淋淋。   舞青衣趁机将舍侵入安已陌的口腔之中,追逐着缠绕着他的舌尖,不停的吸允着他口中的芬香。安已陌无处可躲,想要咬住她的舌头,却没想到她像早已知道一般,立马缩了出去,因为用力过度,却把自己的舌头咬出了血……   舞青衣凝眸看着安已陌,冷声道,“真不听话啊……这就是你的后果,啧啧,疼吧?让我来尝尝带有血腥味的芬香。”她再一次的侵入他的口腔,比刚刚更加狂暴,更加让他无处可逃。可能因为刚刚的疼痛,他不敢再落下牙齿,以免再咬伤自己。他觉得自己好无能,好窝囊!   忧姐……此刻他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眼角落下一滴泪,却被舞青衣用舌尖舔了去。   “小美人,别哭,哭的朕心疼,来……让朕来好好安抚你……”她轻笑一声,一手撕开安已陌的上衣,很快,安已陌的上身就已经完全裸露在她的面前了。   舞青衣眸色一深,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下身空虚,手轻轻抚上他胸前的突点,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继续撕着安已陌下身的布料。   “女皇陛下!请你放开!”安已陌眼里满是惊恐,他真的感到害怕了,他对她的触碰感到恶心,感到一阵反胃。   舞青衣欣赏着安已陌的变幻莫测的表情,很好,看到了她想要的情绪,“放开?哈哈哈……笑话,你认为我会放吗?”她反问道。   安已陌眸色暗了下来,紧咬着唇。   ‘撕’一声,安已陌已经一丝不挂的呈现在舞青衣面前。   安已陌感觉到一阵屈辱,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舞青衣按了下来,她指尖顺着他的小腹处慢慢下滑,到分身处后,她莞尔一笑,一手握住,“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放开我!!!只要你放开,我什么都答应你!!”安已陌眼里的泪水顺着脸侧落下,嘴里说着恳求的话语,但这些非但没有让舞青衣感觉到怜惜,反而更加过分的用力的揉捏着他的分身。   俯下身用唇轻咬住他胸前的突点,用力吸允着,他感到疼痛,双手想要挣脱钳制,无奈,布料却结实的很,让他做的一切都变的徒劳。   舞青衣看着安已陌身上的唇印和吻痕觉得差不多了,该来解决欲望了……   三两下脱下外衣,只留下肚兜和褒裤,她倾身覆了上去,安已陌的身子对她来说真的很娇小,她不确定是否能完全释放欲望,但是不要紧,还有阿紫……   她解下自己的肚兜,胸前的丰盈一跃而出,但这些对安已陌来说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想吐……   他别过脸去,不想看那旖旎的风景,可无奈,舞青衣非把他的头转了过来。   安已陌一阵恼怒,欲要张口骂道,却不想舞青衣拿东西堵住了他的嘴,他敛下眼睑,看见了一块粉色的布料,她,她的肚兜?额角青筋暴起,想要把嘴里的肚兜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停的干呕。   “你!”舞青衣一脸阴霾的看着安已陌,冷笑一声,脱去褒裤刚想坐在他的分身之上,身后却响起一声暴喝。    第54章 单 挑(已补)   “你他妈的舞青衣!!我跟你拼了!!”伊念忧人未到声先到,接着,房门被踹开。   伊念忧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因为这并非主卧室,所以一进来便可看到床……   呆了,愣了,接着,咆哮了!!   “舞青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伊念忧抄起一凳子向舞青衣砸去,没想到却被舞青衣一手劈开。   “伊念忧,你信不信朕杀了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舞青衣不温不火的说道,阴骛的眼神扫过伊念忧。   伊念忧冷笑一声,无所谓道,“那你就来杀了我啊?欺负一孩子你算什么女人?又或者你算人吗??”她嘲讽的看了一眼舞青衣。随即又担忧的看了一眼安已陌。   安已陌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泪就止不住的落下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要女人保护,他是想要自己保护她的啊……呵,自己真的好没用,好窝囊。   “已陌……”伊念忧轻声呼唤,她很明白他的感受,身处男尊的国家,自小的灌输的理念自然是男人强势,如今,却被女人凌辱,他心里定不好受。   安已陌抬眸望向伊念忧,嘴角扯出一丝惨然的笑意,让伊念忧心疼不已。   舞青衣面无表情的穿着衣服,今天的事差一点就成了,都是这个丫头,总有一天要让她好看……   伊念忧紧了紧拳,行至床前,拿掉安已陌口中的不明物,粉色的?肯定是舞青衣的东西吧?念此,她把手中的东西甩在了舞青衣的脸上,高声道,“你的东西……还给你。”   舞青衣诡异一笑,低声道,“伊念忧,看来你是真的活腻味了……”她起身,步步紧逼伊念忧。   伊念忧倒不畏惧,反而粲然一笑,“我的确活腻了。”她拿起床上的被单,盖在了安已陌身上。不经意的一瞥,又不小心看到某个不该看的地方……   脸上的温度顿时上升,咳咳,小小年纪,竟发育到那么好……   舞青衣来到伊念忧的面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丫头当真不怕?“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她把内力聚集在掌心,暗自运功。   伊念忧抬眸凝视着舞青衣,出言讽刺道,“怎么?杀人灭口?就算我不想活了,也不需要你来成全我!”   舞青衣冷笑一声,“成不成全,由不得你!”话落,一掌向伊念忧拍去。   伊念忧反应迟钝,自然不知道舞青衣已经下手,但一旁的安已陌见此,连忙拉了伊念忧一把,这才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伊念忧倒在安已陌的怀中,鼻息之间全是他身上的独有的味道,一时之间竟被这清香迷惑了去。   “哼!小丫头,你说,要怎个死法?”舞青衣见没有击中,倒也没有再下手,反而悠闲的反问伊念忧。   “你凭什么决定我生死?”伊念忧不爽的反问道,坐起了身,她挑起眉看向舞青衣,“我要和你决斗!”话音刚落,便是舞青衣狂妄不已的笑声。   “决斗?”舞青衣轻蔑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出言讽刺道,“就凭你?那什么跟我斗?”   “不拿什么,凭本事和你决斗。”伊念忧也不恼,自动无视掉舞青衣的诋毁。   “那好,怎么个决斗法?”此时的舞青衣已穿戴整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伊念忧。   伊念忧泰然自若,并没有感到一丝压力,“单挑,先文后武。”   安已陌疑惑的看着伊念忧,先文后武?文是指什么,武又是指什么?   “先文后武?”舞青衣对伊念忧的答案嗤之以鼻,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舞衣国的女王,文才出众。武?怕是这世上少许人能敌了……   “对,先文后武,但是此文武,非彼文武。”伊念忧好整以暇的看着舞青衣。   安已陌舒了口气,他早该知道的,忧姐……从不按常理出牌。   “何意?”舞青衣不解,文武还有别的意思?   伊念忧不悦的瞥了一眼舞青衣,不耐道,“你管它什么意思,等会比的时候就知道了。”   舞青衣蹙眉,微微颌首,而后又笑道,“可以,但是……如果我赢了,小美人就是我的了。”   安已陌眸色闪了闪,双眸紧盯伊念忧。   “那又不是我的算,这个不行,换别的。”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是吗?”舞青衣慵懒一笑,随即又道,“那就算了……”   “好,我答应你……”安已陌忍着怒气,淡淡的说道,他能看出伊念忧十分有把握赢得这次的胜利。   “小陌陌……”伊念忧诧异的看着安已陌,眼睛涩涩的。   安已陌回之一安心的笑,舞青衣一脸隐晦的看着安已陌脸上的笑容,只觉的刺眼。   “好,比赛由我定,规则也有我定。”伊念忧士气大增,把固定床幔的细绳解了下来,放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圆形,“舞青衣,你站进去。”   舞青衣打量了下细绳,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丫头耍什么花招?   “怎么?不敢进去吗?”伊念忧出言相激。   “哼!笑话,朕岂会怕你这小丫头?”舞青衣走了进去,她倒要看看这丫头想做什么。   伊念忧围着舞青衣转了几圈,低声道,“现在决斗开始,我们先文斗,你站在这个圈子里不能出来,我要说话引你出来,如果你真的被我引出来,那你就输了。”   安已陌眉头越拧越紧,这算什么比试?   舞青衣冷笑一声,这丫头竟出如此幼稚的比试,她势在必得。   伊念忧撇撇嘴,别太高兴,否则乐极生悲,“舞青衣,皇上召见你。”她先随便问几句,让舞青衣放下戒备。   舞青衣纹丝不动的站在圈子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   ……   一炷香后。   “舞青衣,你女儿喊你回舞衣国……”伊念忧打了个呵欠。   “朕从未诞下一女。”舞青衣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她真的想杀了眼前这个丫头,净说些无用的话。   伊念忧瞥了眼舞青衣,时间到了,“好了好了,算你赢了,我放弃!”她双手投降,苦着一张脸。   安已陌惊讶的看着伊念忧,就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哈哈,朕就知道,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舞青衣来到伊念忧面前,脸上挂着狂妄不羁的笑容。   伊念忧看着眼前的舞青衣,绽放了一个诡异的笑,“我赢了……”   安已陌和舞青衣的表情均是不解,随后便也都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安已陌勾唇一笑,而舞青衣则是脸一阵青一阵白。   “谢谢你,舞青衣陛下,很荣幸我赢得了这场比赛,对于你的失策,我深感同情。”伊念忧一脸得意的瞧着舞青衣变幻莫测的脸。   “伊念忧,算你狠!”舞青衣冷声道,随即就要离开。   “诶诶,等下,我赢了后的条件是,你从此离小陌陌远点,要不然你就不是人!”伊念忧对着舞青衣的背影大喊。   “哼!别太嚣张,我们还有武斗,改日再与你比试!”舞青衣阴骛的眼神‘深深’的扫过伊念忧,而后又以那种赤‘裸裸’的目光盯了安已陌好一会儿才罢休……   伊念忧目送舞青衣离开后,才微微的舒了口气,还好舞青衣有点良心,如果她耍赖皮,那自己也毫无办法…… 第55章 阴 影   伊念忧来到安已陌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她迟疑的问道。其实她很清楚,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是总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想找点话说。   安已陌面露糗色,不自在的扭过头去,故作淡然道,“嗯……没事。”他垂下星眸,掩去眼底那一抹情殇。   伊念忧靠近安已陌,把他身上的被单略微拉低了点,所见之处,均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她不敢想如果再来晚一点,后果会怎样?他……可能会变的更加冷情和孤僻吧?   “你……”安已陌面色一凝,连忙把被单扯了上来,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些让人作呕的痕迹,因为这些痕迹,总是让他想起刚刚那番情景。   伊念忧眸色一暗,低喃道,“已陌,对不起,都是我执意要去报仇,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她环住他颤抖的身体,不停的安抚着。   “不是……”安已陌摇摇头,哽咽道,“是我,是我自己太没用了,是我自己太窝囊了!!”   “已陌!!”伊念忧掰过他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双眸,语气坚定道,“不,不是你没用,而是你根本无力抵抗,你无须自责,错不在你!”   安已陌不语,只是注视着伊念忧的双眸,他看到了,他从里面看到了痛苦,伤心,自责,深情,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已陌,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此仇不报非女子!”她眼里迸射出寒光,震慑了安已陌,他不想看到她有这样的情绪,他只希望她快乐,天真,永远开心就好……   “忧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把头埋在伊念忧的颈间,身体感觉到疲乏之意,好累……   伊念忧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安已陌的后背,轻笑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你累了吧?睡一觉就好了……”   安已陌退出伊念忧的怀抱,朝她点了点头,便睡下了。   伊念忧看着安已陌恬静的脸颊,少了平时的疏离,淡漠,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   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来,她嘴角含笑的看了一眼安已陌,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裙摆被他攥的紧紧的,松也松不开,无奈,她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伊念忧也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求你……”安已陌嘴里说出恳求的话语,额角尽是虚汗,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似的。   伊念忧单手支撑着头,似睡非睡,不过看到那吊在嘴角的不明液体后,就该明白某女是真的睡着了……   ‘啪’一声。   “谁?谁敢打老娘我??”伊念忧猛然一惊,捂着脸四处望着,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掴一巴掌,她招谁惹谁了??   发现四处无人后,伊念忧才把视线放在了不停呓语的安已陌身上,看着他不停挥动的双手,她顿时明白了那巴掌之谜……   “已陌,已陌,不要怕……有我在。”伊念忧握住安已陌的双手,用衣袖替他擦了擦额间的虚汗。   “忧姐……忧姐,救我。”安已陌闭着眼,睡得很不安生。   “好,好,救你,救你。”伊念忧侧躺在他身边,环住他颤抖的身体。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着相同的话语,直到许久,他才镇定下来。   伊念忧看着安已陌睡梦中也紧蹙的眉头,心里一阵难过,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的眉头,而后又落下一吻,很小心,生怕惊醒了他。   看着他终于睡安稳后,她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出了房门。   大厅。   伊念忧趴在檀木桌上,思绪不停乱飘,心总是平静不下来。   “念忧……”月绝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种气若游丝的感觉。   伊念忧狐疑的转过头,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停的打量着月绝尘,“小月亮,你是不是病了?脸色那么苍白,说话跟蚊子一样。”   月绝尘嘴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双眼含笑的看着她,。   伊念忧撇撇嘴,打了个呵欠道,“对了,月绝尘,昨天谢谢你帮我哈,真够朋友!”话落,还很豪迈的拍了拍月绝尘的手臂。   “嗯……无需客气。”月绝尘脸色微红,他昨天可是被那个无意的吻折腾的一夜无眠……   伊念忧心里乱乱的,也没有注意到月绝尘的表情变化,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月绝尘挨着伊念忧坐了下来,侧着身子,单手支撑着脸侧,目不斜视的看着伊念忧,如果时间能静止,那该有多好……   坐了许久,月绝尘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被无视了,彻底的无视了,某女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还不知在哪飞着呢……   “念忧……”月绝尘轻唤一声,但似乎并没有多大效果,“念忧,醒醒……”他拍打了下伊念忧的胳膊。   伊念忧受到外界的干扰,思绪马上飞了回来,“啊……嗯?什么事?”她眨巴着眼睛,茫然的看着月绝尘。   月绝尘心一动,不自然的别过头,低声道,“念忧,你有心事?”控制了下情绪,他又把目光调回到伊念忧身上。   伊念忧轻微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心里烦罢了……”   “哦……”月绝尘淡淡的应道,不再多问,因为他知道,如果她不想说,再怎么追问都是徒劳。   伊念忧瞥了眼天色,叹了口气道,“马上又到夜晚了……”她眉头紧锁,似在想什么不开心的事。   “嗯?”月绝尘顺着伊念忧的目光望去,淡笑道,“现在是盛夏,日长夜短,何须畏惧?”   伊念忧闻言,不自觉提高音调,“谁说我怕了?相反,我最喜欢夜晚,白天晒死人了!”她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道,明显的底气不足。   “呵呵,”月绝尘轻笑一声,眸子里柔光渐增,盯得伊念忧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干吗这么看我?怪怪的……”她瑟缩了下,双手搓着双臂。   “你啊……”月绝尘纤指轻点她鼻尖,宠溺一笑。   伊念忧瘪瘪嘴,拧着眉,叫骂道,“月绝尘,你当我是小狗吗?”她故作愤怒道,只不过是掩盖那一抹慌乱罢了。   月绝尘抿着嘴,敛下眼睑,低喃道,“念忧,明明很清楚,却不停的逃避……”逃避我的爱,逃避我的感情……   “搞不清楚你想什么!”伊念忧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然后尴尬一笑,“我先回去休息下,有点累……”她的背影有些慌乱……   叹了口气,月绝尘望着那一抹嫣红的夕阳,真美啊……但,却不及她一分……   伊念忧慢悠悠的走着,步伐显得有些踉跄,逃避吗?逃避吗?逃避吗?‘逃避’二字不停的在她耳边萦绕着,挥之不去。   “我真的有逃避?好像……有点……”伊念忧啐了自己一把口水,她只想和他做朋友,的确,她很喜欢他,但这种喜欢无关爱情……   回到了卧房,伊念忧依旧是发呆,为什么会稀里糊涂的到了古代,为什么又找那么多麻烦给她?老天不宠幸她也就算了,还喜欢处处找她茬,欲哭无泪……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伊念忧狐疑的看了一眼房门,现在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自己?“谁?报上名来……”很严肃的语气。   门外的人顿了一会儿,嗤笑出声,“小姐,有必要那么严肃吗?”小碧的声音传入伊念忧耳中,接着‘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是你啊……小碧。”伊念忧舒了口气,这几天她的神经属于高度紧张。   小碧见伊念忧这番模样,不禁担忧起来,“小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竟如此不好!”语气有些激动。   “呵呵。”伊念忧被小碧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心里暖暖的。   小碧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托盘放在了伊念忧面前,“小姐,你没用晚膳,所以我做了点菜上来给你吃。”   “谢谢。”伊念忧感激一笑,开始还不察觉到饿,现在看到这些美味的菜色,突然发现肚子已经开始叫板了……   ‘轰隆隆隆’闷雷声响起,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把夜幕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伊念忧纳闷,这鬼天气,下午还艳阳高照,现在就要下起暴风雨了……   又一道闪电划过,伊念忧防备的看了一眼房门,因为……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小姐,你在看什么啊?”小碧疑惑的问道,顺着伊念忧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有啊。   伊念忧揉了揉眼睛,颤声道,“你,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门口有一个黑影??”她吞了口口水,莫非世界上有鬼?   小碧摇摇头,目光再次转向房门,低声道,“什么都没有啊……小姐,是不是你看错了?”   “没有啦!”伊念忧连忙反驳道,她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个黑影,往小碧身边靠了靠,故作镇定道,“小碧……你,你去看下吧。”   “哦……”小碧看着伊念忧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顿时感感到好笑,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小笔的步伐离她越来越远,但却离那扇门越来越近,她整个心都吊在嗓子眼了。   ‘吱’一声,小碧拉开了门,“啊……”她轻呼一声,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伊念忧见状更是怕得要死,整个人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十六皇子,小碧给你请安了。”小碧镇了下心神,连忙弯了下身子,向安已陌问好。   “忧姐呢……”安已陌身上已被雨水淋的湿淋淋的,粘稠的发丝贴在脸侧,雨水仍然不停的击打着他的身,显得他的身躯似乎在摇摇欲坠。   “已陌?”伊念忧一个激动‘咚’的撞上了桌子,把头碰的生疼,捂着受伤的地方,一阵龇牙咧嘴。   “忧姐……”安已陌闻声,连忙跑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伊念忧,他丝毫不怠慢的与她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了?全身怎么湿湿的?”伊念忧帮他拂去了贴在颊边的发丝,责怪道,“怎么突然过来了?淋雨后生病了怎么办?”   “我醒来后,没看到你……所以,就来了。”安已陌垂下眸,如实照答。   伊念忧感觉到丝丝愧疚,干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紧了紧抱着安已陌的手。   小碧看着相拥的二人,又暧昧的看了一眼伊念忧,而后,便很识趣的退了下去,想给二人留一点私人的空间。   伊念忧脸色微红,小碧这丫头,刚是什么眼神啊……我们之间可是清,清清白白的嗯……   “好了,你穿着湿衣服也不是办法,屏风后面有木桶啦,还好都是现成的,你去洗个澡吧。”皇宫真的很好,因为你不用去烧水洗澡,屏风后面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小浴室,那里引进的是天然的泉水。   “嗯。”安已陌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便很‘开放’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一点也不避嫌。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她很有点怀疑某人是在故意引诱……   “咳,咳。”伊念忧尴尬的咳了几声,便又坐回到凳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哗啦啦’咳咳,出水声。   伊念忧低着头不敢抬起半分,可偏偏某人就是要和你过意不去。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小脚,很白皙很漂亮的一双脚诶……她不敢说话,而某人也是安静的不得了,竟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站着……   伊念忧有些沉不住气了,再这样下去,除了自己会成神经病外,某人也会大病一场的……   她的目光顺着小脚的轮廓慢慢上移……    第56章 一夜无眠   再次吞下口水,伊念忧的视线停在了安已陌的膝盖上方一点,她不敢再往上看了嗯……   “已陌啊……你去拿被单披着吧,容易着凉。”伊念忧低着头说话,额上直冒虚汗。   很好,纹丝不动。   “已陌,这样容易着凉!!赶快去床上躺着去!”伊念忧实在是无奈极了。   “我身上有水……”安已陌淡淡的说道。   “呃?”伊念忧不解,抬眸望向安已陌,咳咳,还好还好,刚刚是直接掠过了,根本没看见,而现在也不能再低下头了,她只好一直把视线放在某人的脸上。   “身上是湿的,你帮我擦下吧……”安已陌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理会一脸惊讶的伊念忧。   “我说,”伊念忧顿了下,又继续道,“你,你就不能自己擦吗?干嘛非要我帮你啊,多大的孩子了,难道这都不会做?”伊念忧开始说教了……   “帮我……”很好,直接过滤掉某女的话了,安已陌的嘴角止不住的勾起,“你帮我吧。”他从床上拿下被单,特意‘递’到了伊念忧手上。   伊念忧目光紧盯着手中的被单,觉得烫手极了,“呃,好吧……”他心灵才受过创伤,不能拒绝,顺着他,顺着他点,她心里不停的这样说服着自己。   安已陌的体温透过棉质的被单传达到了伊念忧的手中,掌心的温度,让她心跳变得不规则起来,她的眼睛不敢乱飘,而且手中的动作也只局限在上半身而已……   “忧姐,上面已经擦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安已陌好心的阐述一个事实。   “啊?”伊念忧嘴角抽了抽,颇为尴尬的干笑道,“哈,哈哈,是吗?”老天啊,为什么我要帮别人擦身子?   “该下面了……”安已陌云淡风清道,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咬牙笑道,“不,不用了吧……我看还是你自己来吧。”她把被单重新递到了他面前,而他却没打算接过去。   “忧姐……你是不是嫌我?”安已陌嘴角扯过一丝苦笑,果然啊,一切都变了……   伊念忧想死,“我,我帮你擦,呵呵……”笑的很牵强。   安已陌也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伊念忧的性子,她会顺着弱小的,但是如果你太强势,那就会适得其反。   伊念忧紧闭双眸,双手拿着被单在某人下身一阵乱擦。   ‘嘶’抽气声响起,安已陌无辜的双眸瞪着伊念忧,低声道,“好痛……”   “咳,咳咳!”伊念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还是安已陌吗?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安已陌,求求你变回来吧,别这副模样。”这副模样好雷人,还不如以前淡漠时的样子。   “哦。”安已陌随意的应了声,淡然道,“那我先去睡觉了。”变得也太快了吧……   “……”伊念忧此时的嘴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   瘪瘪嘴,伊念忧随后也上了床,奇怪的是,本来一点睡意也没有的她,此时刚挨到床,竟然奇迹般的呵欠连天,倒头就睡。   卧房的烛火已被熄灭,此时周围是无止尽的黑暗,安已陌与伊念忧背靠着背睡着。   “忧姐……你是醒着的吗?”安已陌轻声唤道,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   伊念忧睡得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喊自己,也不愿应一声。   安已陌舒了口气,既然是睡着的,那此时对她说话也应该听不见的吧?   “忧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另外,我也欺骗了你。”说到这,安已陌顿了下,看见伊念忧仍然睡得很熟后,便又徐徐道,“忧姐,下午的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我,之所以装的那么害怕,只不过是想要你多陪一下我而已,对不起,让你担忧了,忧姐,将来,我会变得强大起来,我会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和我的人生不如死。”安已陌冷声道,浑身散发着的冰冷气息让伊念忧瑟缩了下。   安已陌叹了口气,从身后紧抱住伊念忧的身体,低喃道,“忧姐,将来你是我的娘子。”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温香软玉在怀,他睡得极其安稳。   少顷。   当夜又恢复寂静时,当夜没有那破碎的细语时,她睁开了双眸,眸子里盛满水光,已陌……她在心里轻声唤道。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此夜注定无眠……       第57章 大赛在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间缝隙,照映在床榻上两个相拥而眠的小人身上……   伊念忧悠悠转醒,坐起身,很不优雅的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安已陌稚气恬静的小脸上,因阳光的照射,睫毛弯弯下印上了一小片阴影,见此,总会让人幻想那鬈密的长睫下是怎样一双深邃的眼眸。   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眼角处。   “已陌,你是我第二个喜欢上的男人。”话落,她觉得有点不适当,又兀自言语道,“才九岁,应该是男孩才对,嗯……男孩。”她傻傻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道某人已经完全转醒了……   “忧……姐,咳咳。”安已陌本想喊的亲昵些,但是一喊出来全身一颤栗,马上加了个‘姐’字……   “呃?”伊念忧瞅着安已陌看了半天,才疑惑的低喃道,“我刚刚出现幻听了吗?”   安已陌嘴角抽了抽,果然,她也不习惯啊……   “忧姐,该起来了……”安已陌轻声唤道,撑着身子起了床。   伊念忧见状,红着脸连忙喊道,“你,你先别起来!”她连忙下了床,想要去他卧房帮他拿件干净的衣裳,昨天的已经淋湿,总不可能在穿上吧?   她下了床后,发现梳妆台上竟然放着一套干净的男装,再看昨天吃的东西,早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想必是一大早就来收拾的吧,还顺便带了套男装进来,好细心啊……伊念忧心里无比感慨,能有如此贴心的丫鬟在身旁伺候,真是让她身心倍感欣慰啊……诶诶?等等,如果说她一大早就来了,那岂不是看见自己和安已陌同塌而眠了?   眼皮子抽了抽,果然,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她敢肯定,小碧绝对是来看热闹的,因为觉得没理由,所以就很‘好心’的收拾了下东西……   诶,事情早已发生了,懊恼也没用……伊念忧拿起了那套男装,行至床前,丢给了安已陌,“来,穿上吧……”   “你……”安已陌欲要说话,马上被伊念忧打断,“好了,快点,别磨蹭了,我先去大厅等你哈。”先发制人,不能给他一点机会……   当某女正在得意自己耍计成功时,一个不小心,乐极生悲,绊倒在门槛上,稳稳的跪在了地上……   “哇塞,忧忧姐……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要行如此大礼?”李梦怡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伊念忧的面前。   “你,你给我死开……”伊念忧没好气的嚷嚷道,又突然意识到安已陌还裸露着身子坐在床上穿衣服在,就连忙出了房门,并且把门锁的紧紧的……   “忧忧姐……你为什么要把门锁那么紧?难道里面有什么秘密?”李梦怡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眼看就要推门而入。   伊念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李梦怡,隔开了她与门的距离。“李梦怡!你给我安生点,那有什么秘密?神经病。”伊念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骇死她了……   “没有秘密?那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李梦怡摆明的不相信,想要找机会进去看看。   “行了!你这个八卦女!!大赛在即,你还有心情在这侃大山啊!”伊念忧双手叉腰,故作愤怒的大吼道。   很好,起到了好的效果,李梦怡瑟缩了下,低声道,“大赛开始前,我们要找乐师,领一匹舞衣国的丝绸做表演时穿的衣裳。”她把自己听到了全部汇报给伊念忧。   “乐师?我们不需要……上好的绫罗绸缎定是不可少的,而且能不能早点拿,眼看大赛就要开始了,我们的服装都还没做好。”伊念忧凝眸思考着。   “嗯……好,我下午就去吩咐。”李梦怡一切听从伊念忧的安排。   “唉,这几天一直排练,你们应该都很熟悉了吧?”伊念忧挑起眉,向李梦怡发出询问的目光。   “嗯……都准备好了。”李梦怡粲然一笑,她能察觉到,今年的文艺赛会很不一样,和忧忧姐这次的表演定能脱颖而出,名列前茅。   “嗯,那是最好,我们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伊念忧霸道的命令着李梦怡。   “一定使劲浑身解数。”李梦怡耍下小幽默。   伊念忧轻笑一声,“得了吧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能怠慢,能多练习就多练习点。”她正儿八经的叮嘱道。   “好,尽我所能。”她们相视一笑。   舒了口气,伊念忧拖着李梦怡往大厅走,走之前,目光还在卧房门口停留了下。   但愿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吱’一声。   伊念忧崩溃了,哭泣了,欲哭无泪了,老天你怎么就那么好啊……   “咦?”李梦怡顺着声响望去,瞳孔不断放大,“哇塞,忧忧姐,你卧房里出来个大美女诶……”   这下轮到伊念忧疑惑了,她的卧房里有小帅哥不错,但是什么时候多了个大美人了?   伊念忧转过头……   如果此时她正在喝茶,她一定会喷的,如果此时她正在吃饭,她一定也会喷的,但是如果她什么也没有做,那么她一定会晕的,很好,某女晕过去了……   “忧忧姐……你怎么这么出息啊。”李梦怡扶着伊念忧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声咕哝道,“忧忧姐,醒醒,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人啊……”话落,李梦怡还向某‘美女’绽放了一个自以为很天真的笑容。   “……”伊念忧嘴角使劲的抽,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风了?那该死的李梦怡哪只眼睛看到美女了?还有……安已陌!!把我心爱的衣服脱下来!!   “这位姑娘需要帮忙吗?”安已陌嘴角勾起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把某女迷得团团转,“不,不需要了,你那么纤细,忧忧姐可是很重的,当心把你压垮……”李梦怡很花痴的笑了,原来美女也有那么善良的……   伊念忧闻言,咬牙放慢语速道,“李梦怡……你说谁很重??”她黑着脸,阴骛的眼神扫过李梦怡。   而李梦怡因被迷得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稀里糊涂的来了句,“就是忧忧姐啊…”   “呵呵,是吗……”伊念忧低笑一声,开始集中脚力。   “是啊。”李梦怡双眼冒桃心的望着安已陌,完全不知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咚’‘砰’两声。   伊念忧疑惑了,明明只踢了一脚,怎么两个落地声,循声望去,嘴巴不自觉张成了‘O’型,这是个什么状况?   安已陌……被李梦怡给扑到了?并且,还嘴对嘴的吻到了?   天哪!再看安已陌的表情,可谓是阴沉之极,不停有冷空气钻进伊念忧的衣袖当中,让她不得不整个人缩在一起。   “嘿嘿……”伊念忧干笑了几声,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慢慢的向后退着……很好,我是透明人,我是隐形人,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忧忧姐~~~!”一声哀嚎划破长空。   “伊念忧!!!”一声咆哮响彻整个长廊……   伊念忧抿着嘴,看着老天,叉腰大骂,“老天爷!!你待我‘不薄’啊!!” 第58章 纠缠不清   “嘿嘿……”伊念忧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讪笑道,“天气热,生气不好,来跟我一起念,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   “闭嘴!”两道声音很有默契的同时响起。语气也出奇的相似。   “呃,闭嘴就闭嘴,那么凶做什么……”伊念忧翻了个白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哪里错了?念此,士气大增,一把吼了回去,“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李梦怡,谁叫你要诋毁本小姐的?本小姐恩怨分明怎么错了??还有……那个安已陌!!又不是我撞着你的!你对我吹胡子瞪眼做什么?我还没怪你,把我美丽飘逸的裙子给弄脏了呢……”伊念忧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斜睨着某二人。   “……”某二人无语中……   “呃……”李梦怡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疑问道,“忧忧姐,你刚刚有说安已陌吧?”   李梦怡瞥了一眼李梦怡,阴阳怪气道,“我说李梦怡,你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我可是喊的清清楚楚的……”   “那就是说,你有说咯?”李梦怡杏目圆瞪,一脸的诡异笑容。   “你干吗……表情怪怪的。”伊念忧无意识的后退一步,那表情实在有点骇人。   “忧忧姐,你就老实招了吧。”李梦怡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望着伊念忧,而伊念忧确是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说清楚。”伊念忧最讨厌别人说话拐弯抹角了,拐来拐去跟过山车一样讨人嫌。   “忧忧姐~~。”李梦怡对着伊念忧一阵挤眉弄眼,笑的不怀好意,“忧忧姐,你是不是喜欢十六皇子啊?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喊出十六皇子的名字来?”   “……因为,”被打断。   “别说你看见小皇子了,我可是目击证人,见证了整个事情经过,别想蒙混过关。”李梦怡语气坚定的反驳道。   伊念忧青筋跳起,视线落在了悠闲自得的安已陌身上,而他正以一副‘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看着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是看到他了……”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的每个表情,我都看的很‘仔细’呢……   “嘁……少来,这个就先不追究了,我再问你一个有水准的问题。”李梦怡笑的一脸谄媚,“忧忧姐~~这个美女是从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倒……   “你不知道他是谁?”伊念忧阴沉着脸问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李梦怡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着伊念忧。   “呵呵……他是,”伊念忧顿了下,因为她发现某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梦怡顺着伊念忧的目光望去,发现人早已不知踪影,她突然惊叫一声,“她,她是仙女??”双眼桃形泛滥……   “你得了吧,别闹了?我们去大厅,商量下文艺赛的事宜,再吩咐宫女把月绝尘叫来。”伊念忧直接指挥起李梦怡来了。   “小皇子不用叫吗?”李梦怡诧异的问道。   “你别操心啦,他自己会来的……”伊念忧无奈的抚了抚额角。   “哦……”李梦怡瘪瘪嘴,便下去交代事情去了。   伊念忧只身一人来到大厅,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如同‘鬼魅’的男人。   “小忧,近几日来可安好?”暗曳双眼含笑,鹰眸里迸射出来的野性,让伊念忧觉得无比刺眼。   “好的很,只要你不来干扰我的生活,我相信,我的生活会过得更好。”伊念忧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哦?是吗?”暗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俯在伊念忧耳边低声道,“听说,舞衣国陛下来过了?”   “嗯?”伊念忧全身一震,他知道什么?故作镇定道,“是来过,那又怎样?来我忘忧园的人多不胜数,暗太子您不就是其中一位吗?”她粲然一笑,为自己的镇定鼓掌……   “呵……小忧,你反应过激哦,我似乎并没说什么吧?”暗曳笑的不怀好意,总感觉他在算计着什么。   “拜托,暗太子,明人不说暗话,有话快说,有屁……嗯,反正快点讲啦!”伊念忧懒得废话,直接一吼。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来看下我未来太子妃罢了。”暗曳笑的好不得意。   “呵?是吗?”伊念忧冷笑一声,悠然道,“难道太子你没听说拿到才女头衔,就可以让四国分别答应一件事情吗?到时候我……”她故意只说一半,让暗曳自己去体会。   “呵……”暗曳轻笑一声,鹰眸的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闪,她的确有能耐拿到头衔,勾唇一笑,邪魅道,“那太子妃难道没听说过,才女的头衔是由四国统一评出来的,现今,已有两位不可能助你拿到头衔,若是再把夜星国的国主拉拢,那你就……”暗曳也学着伊念忧话说一半。   “卑鄙!”伊念忧叫骂道,心里暗暗着急,这个情况她怎么没早点意识道呢……   “呵呵。”暗曳看到伊念忧束手无策模样,心生欢喜,狂妄一笑,挑起伊念忧的下颌,直逼她面门,“我看太子妃还是少做些无用之事了,还是先想想作为太子妃该做什么吧。”   伊念忧不领情的打掉暗曳捏住自己下巴上的手,冷哼道,“这世界上可没一定的事情,不到最后,又怎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她故作信心满满的,但其实根本是底气不足。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暗曳妖魅一笑,尽显邪侫之气。   “哼,话说完了吧?还,不,赶,快,滚?”伊念忧一字一顿的说道,看着暗曳铁青的脸色,她心里一阵舒畅。   “小忧,本太子说过,别挑战我最后的极限。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暗曳犀利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暴戾。   “我还说,你别挑战我的极限呢,要不然我也要你好看!”伊念忧不服输的回驳道,这就叫输人不输势。人小志气大。   “哈哈哈。”暗曳扬声大笑,停下来后,便鹰眸紧盯伊念忧,让她变得非常不自在。   “你,你是不是被我气傻了?”伊念忧小手在暗夜面前挥了挥,却不想被他一把抓住,顺势把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喂,你这死人,松开!!”伊念忧双手被暗曳钳制住了,无法动弹,但是嘴巴还是能动的。   她被他禁锢在怀中,紧的她透不过气来,无奈,她只好用贝齿不停的撕咬着他胸膛前的衣服,但是某人的胸膛实在太结实了,没有一丁点肉能被她咬起,这使她懊恼不已。   “我的妃,我很期待你入门的一天。”暗曳飞快的在伊念忧唇上印下一吻,随后便飞身出了忘忧园。   伊念忧死命的擦拭着自己的双唇,直到擦出丝丝血迹,她才罢手,他奶奶的暗曳,我总有一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59章 刻意为难   “死暗曳,臭暗曳,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的……”伊念忧咬着牙不停的咕哝道。   此时,大厅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声响越来越近。   闻声,伊念忧停止了碎碎念,把视线放在了大厅门口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梦怡姣好的身形,一身粉色的碎花长裙,裙摆处绣着一朵清丽不失妖冶的百合,纤纤玉手搭在小腹处,倒有了几分淑女的感觉。随即进入大厅的便是月绝尘,今日的他失去了往日的慵懒气息,眉头轻皱,平日里一双慑人心魂的桃花眼此时却是黯淡无光,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仿佛风吹即倒一般。   伊念忧蹙起眉头,疑惑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月绝尘那‘单薄’的身姿,担忧略带嗔怪的问道,“月绝尘,你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啊?看看你的身体已经羸弱到如此地步,我都怀疑轻轻一推就能让你摔个狗吃屎。”   李梦怡也向月绝尘投去不解的目光。的确,月绝尘的身手堪称出神入化,可是近日以来,他的体质竟然急速下降,实属让人费解。   月绝尘眸子里微光闪烁,勾起唇角,低声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休养几天便可痊愈。”虽然他有很尽力的掩盖着自身的虚弱之意,但是,方才那抹妖魅的笑,却尽显苍白。   听闻此言,伊念忧却未善罢甘休,仍然锲而不舍的追问道,“少来,这借口你已经用过了,少说废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看着办吧。”她真的很担心月绝尘,因为自从她认识他以来,他都是以一副花花公子,潇洒不羁的形象而出现的,但是这几天,她都快淡忘了初认识他时的那一番景象,一想起他来,均是他那一抹苍白虚弱的笑容。   “念忧,我真的没事,无须担心。”月绝尘无奈的安抚道,摆明了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打死也不说。   这下李梦怡也急了,瞥了一眼伊念忧黑的跟煤炭似的脸,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月琴师,你就听忧忧姐的话……招了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很夸张的做了个扭脖子的动作,想要说服月绝尘。   月绝尘迟疑的望了一眼伊念忧,举棋不定,到最后,却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伊念忧见状,怒气大于担忧,刚想发作,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   “忧姐,不必再逼问月琴师了,他是为你而伤。”安已陌淡淡的说道,此时的他已换了身衣服,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立在厅外门口处。   月绝尘全身变得僵硬起来,略微感到些不自然,脸色微红,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个吻,明明已经决定忘却,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让他毫无办法。这几日以来,他一直尝试着运动调养身体,但是在调养期间必须要保持心如止水,否则会伤上加伤。   那天的内伤其实早无大碍,导致身体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最终原因是,自己太过于急切,所谓欲速则不达。他想要早点好起来,但是因为心一直静不下来,所以,身上的伤反倒是更重了。   “什么?”伊念忧无意识的惊呼一声,随即又忿忿不平道,“怎么是因为我了?喂,安已陌,你是不是还在对早上的事记恨在心?所以,才把罪名扣在我身上的?”她以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斜睨着安已陌。   安已陌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嘴角不停的抽搐着,沉声道,“不是。”算是回复了伊念忧,随即又把视线调到月绝尘身上,从容道,“月琴师,你就告诉忧姐吧,否则她是不会罢休的……”他微微垂下星眸,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这种事情他才不会诬赖人呢,他宁愿是自己为她受伤,也不愿其他男人为她受任何伤,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月绝尘扯了扯嘴角,酝酿了片刻,最终以最简洁的话语回答道,“在你中媚药的那晚,运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了。”他看似平静的说道,其实心里像打鼓一样,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却发现她神情阴骛,吞了吞口水,又连忙补了句,“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了……你们无须担心。”   “才不信你。”伊念忧赌气的不去看月绝尘,又突然大声喊道,“来人啊……人都死哪里去了!!”语气很是不耐。   不出片刻,便有少许丫鬟进入了大厅。她们一起行了个宫礼,毕恭毕敬道,“伊小姐,有何吩咐?”   “你们吩咐御膳房做些大补的汤药来。”伊念忧气势凛然,扬声道。   “是。”宫女们一领命,便退了下去。   伊念忧看着宫女们走远后,又把犀利的目光投向月绝尘,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道,“月绝尘,等会汤药一来,你给我全部喝下。”看着月绝尘欲要说话的模样,伊念忧又抢先道,“别说什么不需要,不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为我们这个团队想想吧?身体那么虚弱,哪有力气打架子鼓?”她责怪的看了一眼月绝尘。   “呃……遵命。”月绝尘嘴角勾起一丝嫣然的笑,她应该是关心自己的吧?   安已陌看着二人,眼里闪过不悦,他不希望她过度的关心别的男人,爱情本就是自私的。   李梦怡站在一旁不甘寂寞,插嘴道,“忧忧姐,你和月琴师真是天生的一对呢。”话一出叩,便引起了其他三人的目光,但是这目光里含着不同的成分,有阴沉,困窘,不安。   伊念忧凌厉的目光扫过李梦怡,示意她不要再多说半句话。随即又不安的看了一眼安已陌,心里有些忐忑。   月绝尘脸上的温度那叫个急速上升,整个人都变的拘谨起来。   安已陌指关节捏的发青,配吗?她可是我将来的娘子……   气氛一下变的诡异起来,而李梦怡却又不知因为什么事出了大厅。伊念忧看了看安已陌又望了望月绝尘,觉得尴尬无比。想找点话说,但是,每当话到嗓子眼的时候却又被吞了回去,怎么也说不出口。实在让人懊恼不已。   “你……我,我们,咳咳。”伊念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说话,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忧忧姐!舞衣国的布料送来了!”李梦怡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正好打破了此时的僵局。   伊念忧从未感觉李梦怡的声音如此美妙,心情大好,兴奋道,“拿过来让我瞧瞧。”她率先走到檀木桌前,示意李梦怡把布料放到桌上来。   李梦怡也察觉到了伊念忧的失措,连忙来到桌前,把装布料的木箱放在了桌上。此时,月绝尘和安已陌也围了上来。   李梦怡打开木箱,把布料取了出来。   伊念忧看着李梦怡手中的布料,总共有三匹布,分别为黑白灰三种颜色,她光顾着欣赏布料了,却没注意到李梦怡拿布料的双手此时正在颤抖着。而月绝尘和安已陌的神情更是凝重无比。   伊念忧拿过李梦怡手中的布料,用手搓了搓,不自觉的赞叹道,“布料是上等的,手感更是好的没话说,颜色也很有个性,不错不错。”她没想到女皇陛下会送那么好的东西给她,还以为她会借机报仇呢。   李梦怡等人眼里同时迸射出诧异的目光,不解的望向春光满面的伊念忧。   “简直,简直欺人太甚。”李梦怡直接无视掉伊念忧的表情,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伊念忧的行为举止是与常人有异的。   “什么欺人太甚?”这回轮到伊念忧不解了,他们三个人怎么表情都臭臭的?   “念忧,你难道不知晓这三种颜色均是做孝衣用的吗?”月绝尘语气带有淡淡无奈和宠溺,但是脸色却仍旧是阴沉的可怕,这女皇陛下也的确太欺人太甚了。   “孝衣?这只不过冷色调的布料罢了,能做孝衣,自然也是能做衣服穿的啊。”伊念忧觉得理所当然,随即又找了个理由道,“小陌陌不也是喜欢穿黑色?而月绝尘,你敢说你白色衣服不多吗?”   “这不一样!”月绝尘挫败的摇了摇头,怎么感觉和念忧讲道理完全是徒劳呢?   伊念忧瘪瘪嘴,挑起眉,轻描淡写道,“不就是多了些纹理吗?”她才觉得无语呢,在现代时,这三种颜色可是有不少人喜欢呢。   安已陌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微蹙眉头,对着伊念忧沉声道,“忧忧姐,衣服和布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现今,女皇陛下送这三种布料来。摆明是刻意为难我们。”   伊念忧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明白,但是对于送什么布料来,她都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云淡风清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又不是直接披着布料上台,不是还要做吗?做成衣服就可以了。”   “……”某三人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就是无法接受。   “你们不要担心,我要做的服装很特别,到时候,别人就不会那么特意去关注布料了,该关注的而是服装的特别之处。”伊念忧尽可能的出言安抚道。   “真的可以?”李梦怡迟疑的问道,真的能像忧忧姐说的那样吗?收到了伊念忧肯定的目光后,她才微微放下心来。   “放心吧,一定会让他们大开眼界。”伊念忧粲然一笑,现代的服装穿到古代人身上,必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目吧?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安已陌和月绝尘本都还有些不安,但是看到伊念忧自信满满的表情后,都不自觉的舒了口气,还好有她在……某三人心里均感叹道。    第60章 巧用布料   第二天,   伊念忧在昨天收到布料时,便让月绝尘派人去宫外搜寻上好的裁缝了,为什么不在宫内找呢?因为,上好的裁缝必定都是在舞衣国女皇陛下的人,如果找她们做衣服,那就是把服装的最高机密第一时间告诉了舞青衣。这样还有意思吗?先不说想留个悬念了,如果让舞青衣知道了服装的奥秘,指不定还要想着法阻碍呢……所以啊,最好不要在宫内找,宫外又不是没有好的裁缝。   伊念忧已经熬了一个通宵把简单的服装草图画了下来,当然,如果直接让裁缝看着图纸做服装,那必定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在做服装这段期间,伊念忧要在旁边监督,呃——与其说是监督,不如说是在别人不理解的时候,给别人做讲解。   拿着手中的草图,伊念忧舒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一头栽在梳妆台上了。好累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揉揉太阳穴,伊念忧又抬起头来,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至于吗?不就是熬了一个通宵吗?眼睛怎么就变成熊猫眼了?皮肤还呈蜡黄色,天哪!不要活了,这身子还真是娇弱啊……   欲哭无泪中……   安已陌悠悠转醒,鬈密的长睫颤了颤,微微睁开星眸,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身旁摸索了好一阵,发现无人后,连忙用手肘撑着床,支起上半身,双眸四处搜寻着伊念忧的身影,好在他终于发现了伊念忧。歪着头,入耳的皆是伊念忧不满的碎碎念,他嘴角勾起一丝淡笑,轻轻的下了床,来到了伊念忧的身后,趁她没注意时,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身体。   伊念忧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不过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的人是谁后,尖叫声便吞进了肚中,这几日以来,安已陌几乎把伊念忧的卧房当做是自己的了,一到歇息时间,你就可以看见某人‘光明正大’的潜进某女的闺房当中。   “安已陌,你想吓死我啊!”伊念忧转过头,对着一脸笑意的安已陌,没好气的低吼道,本来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又这么一吓,让她心情颠覆很大。   “你一晚上都没睡觉?”安已陌疑惑的问道,目光打量着伊念忧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如果自己能帮上忙那该有多好?   “是啊……”伊念忧有气无力的低喃道,把头埋进安已陌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气息,心里的烦躁之意竟然奇迹般的全都烟消云散。   “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呢?什么事都可以白天来做啊!”安已陌的目光冷了下来,连表情也变得严肃。   伊念忧不自觉的瑟缩了下,怎么突然变冷了?她又往安已陌怀里凑了凑。   安已陌看着怀中的伊念忧,心情那叫个百感交集,又心疼,又愤怒,又无奈。他一把将伊念忧从凳子上拎了起来,还没等伊念忧站稳,又拽着她的胳膊向床边走去。   伊念忧摸不着头脑,任由安已陌这样拉着。   来到床边,安已陌把伊念忧推坐在床上,然后又把她按躺了下去,带着一丝命令口吻道,“现在,此时此刻。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睡醒再说!”他的语气不容一丝商量,可偏偏某女就是不识相。   “不行。”伊念忧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语气坚定道,“不行了啦,现在时间很紧迫,离文艺赛的时日差不了多少了,时间就是金钱,所以,现在我们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安已陌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脸坚定的伊念忧,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也要注意身体不是吗?”   闻言,伊念忧嫣然一笑,一扫之前的疲惫之意,倒显得精神焕发了,“我没事啦,再忙也就这几天而已嘛,不用担心。”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美,也很可爱,两眼弯弯。对安已陌来说,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伊念忧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安已陌压在了身下,接着,唇上便是一片温热,鼻息之间都是他身上的清香。   这个吻很浅,并没有太深入,因为,安已陌怕陷进去后,无法自拔。他从伊念忧身上起来后,脸上不自觉起了一片红潮,稳了稳心神,故作自然道,“希望这个……可以让你变得有精神一些。”话落,拿起衣服便出了卧房。   伊念忧看着安已陌落荒而逃的身影,纤指抚上唇瓣,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刚刚竟然因为安已陌没有深入而感到失落?自己是真正的喜欢上了他吧?这段日子已经很少想起亦泯了,该算好还是坏呢?   她摇了摇头,啐了自己一把口水,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念此,她连忙起身随便梳洗整理了下,拿起昨天画的图纸,跟着出了卧房向大厅走去了。   来到大厅,其他三人已经等着了,还有几个是伊念忧没有见过的,想必就是从宫外带进来的裁缝吧?   伊念忧瞥了一眼安已陌,此时的他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淡漠和疏离,仿佛刚刚那一幕并非和他有关一般,伊念忧撇撇嘴,还真是收放自如啊……   “念忧,裁缝已经找来,就等你安排了。”月绝尘率先说道,让裁缝们纷纷给伊念忧自作介绍。   一名年约三四十的老妇人走到伊念忧面前,恭敬道,“伊小姐,老妇名叫柳花,是焊春店的裁缝,我会……”   “大婶,我看还是不用介绍了,你们这么多人一个一个介绍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还不如来点实际的,直接开始谈服装吧。”伊念忧打断了那个名叫柳花的老妇人的介绍,直接直奔主题。   “呵呵,是,是。”老妇人不禁多看了眼前这个小女孩一样,小小年纪,竟随身散发着一股大气之风。   伊念忧把手中的图纸交到了柳花手中,看着柳花玩变脸游戏,柳花看完了手中的图纸后,直接对着伊念忧担忧的疑问,“伊姑娘……这衣裳做出来,能穿吗?”   其他裁缝闻言,也都纷纷来看图纸上画的服装,一个二个看完后,脸上的表情跟柳大妈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黑着脸道,“我能画出来,自然是能穿的,你们只要做就行了。”   裁缝们迟疑的点了点头,竟然一起喊起了口号,“姐妹们,可要加把劲啊,加把劲啊加把劲。”   伊念忧的脸更黑了,上哪弄来的疯子?她额角划过三条黑线,颤声道,“你们能不能先别喊了?商量下怎么做行吗?”   “啊?”柳大妈疑惑的应了声,随即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是,我们这就商量下,其实,你要做的衣裳布料无需用太多。”   伊念忧看着眼前这个笑的一脸憨厚的大妈,不忍心怒目相视,便硬扯出一丝笑容道,“这,这个我早已经知道了。”她嘴角死命的抽搐着。现代夏天的服装,布料能多到哪去?   “啊?知道了啊?”柳大妈一脸‘你好聪明’的表情望着伊念忧,让伊念忧差点当场撞墙而死。   “你这服装很特别呢,我认为裙子应该再长一些,要不然会有点……”柳大妈迟疑说道。   “嗯,可以。”伊念忧舒了口气,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她要站在古代人的立场来看这些服装,自己觉得没什么的,别人不一定就能接受,所以,她非常需要这些不靠谱的裁缝大妈的意见。   “嗯,虽然布料用的少,但是针法必须要很细腻,接口处,裁剪处,都是比较麻烦的。”柳大妈突然表情变的认真起来了,这让伊念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别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的确,针针都要很仔细,接口处,要缝的密一点才行。”伊念忧和裁缝们聊了起来,直接把安已陌等三人晾在了一边,不过他们倒没有一丝抱怨,反而是出奇的安静,在旁边看着。   ……   许久过后,伊念忧和裁缝们终于停止了商量。   “嗯,伊姑娘,你放心,这衣裳我一定给你做好。”柳大妈又恢复到了一脸傻傻的模样。   “好,柳大婶,那就谢谢了。”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   “客气什么啊?伊姑娘,你真是年纪小小,本事不少啊。”柳大婶真心的赞叹道,虽然才认识短短的两个时辰,但是她真的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伊念忧笑着摇了摇头,“柳大婶,做好后记得通知我们,不送……”她开口送客了,因为她很明白,在这样下去,说不定柳大婶就不走了。   “呵呵,好。”柳大婶带领着各裁缝们,跟着送客的小太监出了忘忧园。   某三人已经当了两个时辰的石雕,此时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而李梦怡定时不会放过此机会的。   “忧忧姐,你们到底再聊些什么……”李梦怡朝伊念忧投向疑惑的目光,刚刚听的七荤八素的,什么都没听懂。   “我们必须要用那三种布料吗?”伊念忧挑起眉反问道。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这是自然,否则就是对舞衣国不尊。”月绝尘回答道,想要知道伊念忧那句话的用意。   伊念忧神秘一笑,双手环胸,低声道,“那三种布料的确要用,但是,她们貌似没说不许自己加布料吧?”   “你……”月绝尘瞬间明白了伊念忧的用意,略带迟疑道,“你要加别的布料?但是从未有人这样做过……”   “从未有人做过,那我们就当第一个。”伊念忧说的理所当然。   “嗯……只有这样了。”月绝尘勾唇一笑,以往的慵懒之气又回来了。   伊念忧陷入沉思,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舞衣国的女皇?我呸,舞青衣,遇见我伊念忧算你倒八辈子的霉!你可要严重的失策咯!嘿嘿……奸笑中……       第61章 坏蛋多多   这几天以来,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可谓是所有的人都派上了用场。   御膳房的厨师们已经开始处处征集菜色和食材。要在每年一度的文艺赛上争取更大的突破,文艺赛不只是各位官宦小姐的表演,它是在晚膳过后举行,所以,‘晚膳’就比较关键了,它是各个国家有名厨子的纷争。   文艺赛的表演是在一个离宫门口很近的地方,皇上在那搭了一个很大的平台,与其说是搭,不如说是,在那砌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大理石平台,有点像剧院的感觉,平台上两侧还有大红色的帷幕,也就是说每一位小姐上场时,别人是看不到的,直到拉开帷幕,才能看见。   表演当天还会有黎民百姓来观赏,这是皇上特许的,因为他说,这是与民同乐。   平台这里还没完全布置好,像桌椅什么的,都还没有摆上去。离文艺赛的日子准确来说还差四天,想必时间还是够的……   伊念忧此时此刻,正和她的队员们站在平台这里,观察地形,也就是她口中的实战练习。   “小陌陌,梦怡,你们表演当天就站在这里哦。”伊念忧把某两人拉到平台的中心地,然后又把他们隔开差不多两米。   安已陌和李梦怡同时点了点头,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文艺赛,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伊念忧观察了下四处的环境,平台上不是露天的,头顶上是朱漆房梁,打量了片刻,伊念忧陷入沉思,回神后,直接来了句,“你们谁有夜明珠?最好……还是能发出淡蓝光辉的那种。”她双眼盛满了希望。   “这个……”月绝尘为难的看了一眼伊念忧,他从来不收集夜明珠的。   伊念忧瘪瘪嘴,把视线放在了安已陌和李梦怡身上,目光可谓是非常炽热……   安已陌摇摇头,他也很想帮她,但是,夜明珠这种贵重的物品,以他这种不受宠的程度会有吗?苦笑。   伊念忧满载希望的美眸,此时却变得黯淡无光,而就在她要完全放弃时,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   “忧忧姐!我有!你为什么不问我?”李梦怡双眸因不满而瞪的圆圆的,怎么说她也是右丞相之爱女诶,忧忧姐竟然如此严重的歧视自己!!   “你有??”伊念忧两眼放光,语气颇为激动道,“有几颗?”   李梦怡傲然一笑,趾高气扬道,“想要几颗就有几颗……”她的爹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送些奇珍异宝给她,夜明珠这种东西,她是应有尽有。   伊念忧闻言,皱起眉头,美眸不停的打量着李梦怡,想要判断她所说的真假,“当真?你该不会是逞一时之快吧?”   “忧忧姐!!”某女爆发了,她可从未说过大话!“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李梦怡哀怨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伊念忧。   “呃,我错了。”伊念忧连忙认错,她貌似真的有点过分了,别人是右丞相之女,拥有大量的夜明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念此,她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道,“梦怡啊,那你就带四颗夜明珠来吧,记得哦,是淡蓝色光辉的。”她叮嘱道,只有淡蓝色才能营造出那种气氛。   “嗯,淡蓝色而已,我知道了。”李梦怡的自尊心终于挽回了一点点,和伊念忧在一起的日子,简直就是在践踏自己的自尊。不过……她也倒心甘情愿。貌似有点自虐倾向。   伊念忧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简要的跟他们讲了下表演当天的事宜,时间还要合理安排才行,首先这几天最好要保持一个好的睡眠状态,到时候还要化妆,弄头发,弄道具等等的。反正事情还挺多的……   “哟,四妹也在这里啊……”孟思怜嗲嗲的声音从伊念忧身后响起。   伊念忧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不满的转过身去,把安已陌那一身的疏离气质诠释的淋漓尽致,微挑眉,淡淡的说道,“孟小姐,这里可没什么四妹,想要攀亲你算是找错人了。”仿佛陌生人一般。   此时的孟思怜着一身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很一种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你……”孟思怜脸色微变,刚想发作,却被站在一旁的落樱拦住,落樱使了一个眼神给孟思怜。而后便向伊念忧等人走来,停在了月绝尘面前,一双美眸里春水荡漾,柔情似水,她嘴角勾起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师兄,近日可好?”她吐气如兰,声音似那春天里的绵绵细雨。   月绝尘眼里漾起温柔之意,伸出纤手为她把颊边的发丝拂到耳际,温和的笑道,“自然,不知师妹过得如何?”他终于明白了,他对于师妹的感情并非爱情而是兄妹之情。   落樱敛下美眸,眼里莹光闪闪,一滴剔透的泪珠顺着颊边从眼角落下,娇嗔道,“师兄心肠好狠,三番四次将落樱抛下,让落樱情何以堪?”她不想隐藏自己对师兄的爱慕之情,她也相信师兄是明白的。   月绝尘脸色微微有些难堪,无意识的向伊念忧所在之地瞥了一眼,却不想某女正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的,心中‘腾’的一下燃烧起怒火,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夹杂着丝丝不耐之意,“师妹,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妹,我这个做师兄的会永远疼你。”他答非所问,但却也暗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师兄!”落樱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随即又化为一江春水,掀起阵阵波澜,“你……”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伊念忧打断。   “我说落樱啊,你未免太罗嗦了吧?要是我,也不会选你这种倒贴的女人!”伊念忧一脸嫌恶的看着落樱,表情也异常丰富。   “你……”落樱杏目圆瞪,一双喷火的眸子紧逼伊念忧的面门。   “我什么我?你师兄是我的队员,你现在正在妨碍我们排练,讨厌的女人!”伊念忧仗着自己人多,便大言不惭的叫骂道。   “师兄……你就眼见着别人欺负我?”落樱眼里盛满的泪水,灼热的目光让月绝尘感到一阵不适。   “你不要介意,念忧她就是这个性格。”月绝尘算是安慰的说道,他真的对这些情感泛滥的女人感到乏味了。   “师兄,我对你太失望了!”落樱声音显得歇斯底里,凄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伊念忧见状,瘪了瘪嘴,连忙推搡了月绝尘一把,挑眉道,“小月亮……还不赶紧追去?”电视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月绝尘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别过头去,不理会伊念忧。   伊念忧觉得自讨没趣,只好对着天空翻着白眼。   孟思怜见落樱跑开了,心里也是异常的高兴,自己有机会了不是吗?   她酝酿了下自己的感情,眼里满是柔情,却说出了不堪的话语,“月琴师,你不要被伊念忧这贱丫头给蛊惑了,她可是心如蛇蝎。”   伊念忧一听不乐意了,双手环胸,讥讽道,“孟思怜,你怎么拿形容自己的词语来形容我啊?难道已经有了更毒的词语来形容你?所以你不需要这个词了?”她故作疑惑的问道。   “你,哼!伊念忧收起你这副天真的模样,不要再继续蛊惑人了!”孟思怜说的大义凛然,仿佛是要为民除害般。   “收起?你当我带面具了啊?你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呢!”伊念忧彻底被激怒了,那就莫怪她嘴毒了……   “你……”孟思怜欲要还嘴,又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凝视着伊念忧,   伊念忧一脸防备的看着孟思怜,怎么觉得她笑的那么诡异……   “我的妃,好兴致啊……”暗曳调侃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伊念忧吓了一跳,连忙退离声源处,怎么没人告诉她暗曳来了?她不悦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而他们的表情却更是丰富多彩,看着月绝尘紧蹙的眉头,伊念忧一阵胆寒,难道连月绝尘也没发觉暗曳的靠近吗?   “怎么?太子妃就那么害怕本太子?”暗曳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笑容。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大骂道,“怕你?笑话……姑奶奶从未怕过谁。”她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安已陌把伊念忧拉至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纤瘦的身躯挡住伊念忧娇小的身形。眼里的敌意尽显无余。   暗曳微眯着眼打量着安已陌,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轻笑道,“我的妃,竟有如此魅力,让不少男子心折啊。可惜了……她,终,究,是,我,的,妃。”暗曳一字一顿的说道。   “暗曳,你不要太过分哦!”伊念忧从安已陌身后走了出来,她不是玩物,更不可能注定是谁的。   “过分?”暗曳挑起眉,眸子里蕴藏着伊念忧看不懂的情绪,“你是我的妻,现在竟与其他男子有如此亲昵的举动,难道?这就是你该遵守的妇道?”他不怒反问道。   “他妈的。”伊念忧暗咒一句,咬牙切齿道,“暗曳,最后再说一句!我,伊念忧,永不可能成为你的妃!”   “哈哈哈,朕是不是错过一场好戏?”舞青衣刚到平台这里,就听到了伊念忧那句话,想必暗太子的心情不好受吧?哈哈……   伊念忧淡淡的瞥了一眼舞青衣,低声道,“还真是坏蛋时常有,今天特别多!”她眼里满是不屑。   “呵,暗太子,你的太子妃还真是伶牙俐齿,讨人‘喜欢’呢……”舞青衣忍着青筋跳动,扯出一丝笑意。   暗曳阴沉着脸,不做话语,只是用灼热的目光紧盯伊念忧,到手后,可要好好的调教一番……   舞青衣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却无意间撞到了安已陌阴冷的眸子,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眼里的兴味大增,真想尝尝这小美人的味道呢……   月绝尘和李梦怡在旁边也插不上话来,又或者说,他们不像伊念忧一样是冲动派的,谁都敢顶撞。   孟思怜眸光闪了闪,本以为暗太子会要伊念忧好看,却不想暗太子竟宠伊念忧到如此地步,这贱丫头到底有什么魅力?她真的很不甘心。   “亲爱的队员们,我们赶快走吧……这里的坏蛋好多啊,人家纯洁的心灵都被玷污了。”伊念忧嗲着声音,故作怕怕的说道。连忙先拉起身旁的安已陌朝忘忧园跑去。   李梦怡和月绝尘见状,也连忙赶了上去。   伊念忧无视掉身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跑的不亦乐乎,因为……她怕自己再在那里呆一刻,就会变得尸骨无存……    第62章 表演的服饰   伊念忧拉着安已陌一路飞奔回到忘忧园。   她趴软榻上,气喘吁吁,额角尽是虚汗——被吓的,她胆子其实并不大,就是爱面子。   李梦怡和月绝尘也赶了回来,他们分别坐在了凳子上,喘着气喝着茶水,跟伊念忧在一起,最不缺的就是——刺激。   “念忧,你为,为什么就不能安生几天?”月绝尘喘着粗气问道,倒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啊……忧忧姐,我吓的魂都快出窍了。”李梦怡见人起了话茬,连忙埋怨道,要不是暗太子还对忧忧姐有点兴趣,恐怕忧忧姐现在早就被痛下杀手了,暗曳可是出了名的冷然绝情。   “不怪我,是他们太讨厌了。”伊念忧心虚的说道,目光乱飘。她也想过安生点的日子,可偏偏老天见不得她舒服!非要给她找点刺激,她承认,她的脾气是有点冲,但是也不能完全怪她啊……无声了。   “也不完全是忧姐的错。”安已陌适当的出来主持下公道。   伊念忧两眼冒粉红心心,还是我家小陌陌最好了,“就是……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李梦怡撇撇嘴,不敢再继续损伊念忧了,否则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伊姑娘,衣裳做好了……”柳大妈的声音传入伊念忧的耳中。   伊念忧把视线放到了柳大妈……怀中的包裹上,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大声嚷嚷道,“柳大妈,你拿过来给我看下吧,我现在不想动。”累的了。   “诶,好!”柳大妈亦步亦绉的来到了伊念忧的面前,把包裹放在了软榻上,先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长裙给伊念忧欣赏。   另外三人见到这款长裙后,都不自觉的微张红唇,好漂亮的长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梦怡屁颠屁颠的凑了上来,双眼放光的望着柳大妈手中的长裙,已经兀自幻想穿到长裙时的一番模样。   这套长裙,也就是现代的晚礼服,裙摆总共有四层,每一层都有着不同的颜色,当然,黑白灰是必然有的,而伊念忧自己加的一种颜色是淡金色,整套长裙看起来就让人感觉有种唯美的奢华,视觉效果堪称完美。   最贴身的一层是淡金色的布料,它的长度达到膝下,接着便是灰色布料,长度与淡金色布料的长度相差五厘米,再接着就是黑色,然后白色,长度以此类推。   最上面的一层白色裙摆和上衣连在一起,也形成了连衣裙,上身的布料和白色裙摆的布料相同,这套晚礼服没有用布料做肩带,而是直接围胸的,再说仔细点,就是这套晚礼服的肩带是用一种特别的丝做的,看不出来,但却非常结实。   四种层次的裙摆围边均是用一种白色的轻纱做的,如果你看的仔细的话,你会发现,上身的布料是笼罩在轻纱里面的,或许你看不出来,但是摸出来的手感却是显而易见的。   “忧忧姐……这裙子好特别,好漂亮,但是……下面怎么那么短,是不是裁缝偷工减料了?”李梦怡先开始是在对伊念忧说话,而后话锋一转,便质问柳大妈。   “没有啊,李姑娘,我可冤枉啊……”柳大妈故作委屈的说道,却两眼弯弯,满是笑意。她开始看见草图的时候,也是很疑惑这衣服能穿吗?   李梦怡嘴角抽了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伊念忧。   “没有偷工减料,我画的草图就是这样的。”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很期待你发现没有领口时的表情。   “可是……这样能穿吗?”李梦怡略带迟疑的口吻问道,又突然发现一个重大问题,面色由青到白,变幻莫测,“忧忧姐……不要告诉我,领口是故意弄成那样的……”   伊念忧温和一笑,投给了李梦怡一个‘你好聪明’的眼神。   很好……某女已经石化了。   “柳大妈,这件挺不错,再拿其他的出来给我看下。”伊念忧也不知从哪弄来了根小棍子,叼在了嘴上。   “好咧。”柳大妈又拿出一件晚礼服,和刚刚那件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这条晚礼服的裙摆是迷你型的。   伊念忧拿起晚礼服,在自己身上比了下,尺寸都拿捏的很好,的确很令她满意,她把视线放回到某石化女身上,悠悠道,“梦怡啊,你别怕,我的比你更性感!”她挑起眉,把裙子比在自己身上让李梦怡看。   李梦怡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道,“忧忧姐,你确定表演要穿这个?”竟然比自己的裙子还要短,而且还短那么多……   “废话,我既然做出来的,必定是要穿的。”伊念忧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李梦怡,不就是露个胳膊露个腿吗?至于那么激动吗?   “不行!”两道男声坚决的口吻一起响起,音色和音量都不相同,但唯一一点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语气都是不容商量的。   伊念忧纳闷了,蹙起眉反问道,“为什么不行啊?凭什么不行啊?”她嘴角抽了抽,对着老天翻了个白眼。   “念忧,你就换件不行吗?这件露的也太多了吧……”月绝尘眼里闪过一丝窘色,脸上的温度更是急速上升。   “不要紧啦,做都做出来了。”伊念忧打着哈哈。   “不行就是不行!!”安已陌说的倒是直接,完全不给伊念忧一丝辩解的机会。   “你……我不管,我做出来了,我就要穿!!”伊念忧脾气也很犟,怎么可能就此屈服?再加上她已经很久没穿过现代的衣服了,经过这次比赛,说不定能让时代发展的更快。呃——指的是服装方面的。   “你当真非要穿?”安已陌眼里闪过一丝犀利,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伊念忧闻言,喜出望外,以为安已陌肯让步,连忙点点头,兴奋道,“对啊……穿这个很舒服,很凉快,也很漂亮啊……”   “是吗……”安已陌嘴角勾了勾,一把抢过伊念忧手中的晚礼服,作势就要撕下去。吓的伊念忧连忙向安已陌扑去,却没想到力度过大,某人被扑倒了……   “哎哟喂,捅死了……”伊念忧无痛呻吟,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此刻不装的可怜点,她等会就会死得很惨,某男被某女压在身下,而且还死死的那种,摔下去后,貌似某男是头着地了……   安已陌一脸阴骛的看着龇牙咧嘴的伊念忧,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某女很荣幸的摔倒了一旁。   月绝尘忍俊不禁,连忙把伊念忧从地上揪起。而李梦怡则是在旁边偷笑。   伊念忧很没形象的站起身来,脾气也上来了,扬声道,“老娘不止表演穿,我还要天天穿,我认为嘛……自己身材不错,秀给大伙看,怎么样?”伊念忧纯属想要气气安已陌。   却不想安已陌甩也不甩自己,丢了句,“随你。”便消失在大厅内。   伊念忧火大,不爽的一屁股坐在的软榻上,找回了原先叼在嘴角的小棍子,继续做着嘴上运动,像个小女混混一样。   月绝尘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些小吵小闹时常有的,他把剩下的服装全部拿出来看了一下,很好……都不知道该怎么穿?但是,瞥了一眼伊念忧黑的跟煤炭似的脸,算了吧,现在还是不要问了,问了也白问。   生了会儿闷气,伊念忧心情倒也奇迹般的恢复到兴奋状态,她这种人就是生气也快,去的也快。   她拿过月绝尘手中的衣服,仔细打量了下,觉得也挺不错的,勾起唇角,笑道,“柳大妈手艺不错,小月亮你挺有眼光的啊,找来的人手艺堪称一流啊……”   “呵呵,这都是柳大妈自己的功劳而已,跟我没什么关系的。”月绝尘不好意思的笑道,脸色漾起一丝红晕。   “好了,别谦虚了。”伊念忧唏嘘道,话锋一转,“柳大妈你做的很好,以后我还会找你的。你下去领赏钱吧……”伊念忧挥挥手,很有大气之风。   “谢谢伊姑娘。”柳大妈慈祥的笑了笑,便跟着宫女们下去了。   “念忧……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怎么穿啊……”月绝尘看到伊念忧心情转好后,连忙问道,因为伊念忧的心情实在是阴晴不定,所以一定要把我好时机。   伊念忧看着手中的衣服,开始给月绝尘介绍,“这叫学生装,你是肯定不知道的,看好咯,这有一条黑色带子,叫做领带,这件白色的上衣叫做衬衣,下面就属于比较休闲的裤子了。”   “可是,这个又是什么?”月绝尘拿起一个用淡金色硬布做的东西递给了伊念忧。   伊念忧拿起来看了下,嘻嘻笑道,“这个叫做鸭舌帽,到时候就把你们的长发藏进这个帽子里面……”   “鸭舌帽?”月绝尘摸不着头脑,怎么都没听说过?难道以前真的是自己过于狂妄了?还自称是什么都知晓的人物……   “对啊,鸭舌帽,你看它前面是不是很像鸭舌头?我说的是唐老鸭的……呃,你估计不认识唐老鸭。”伊念忧抚了抚额角,和古代人真的很难沟通啊。   “唐老鸭?鸭子也有姓?”月绝尘好奇的问道,他真的从未听说过鸭子也有姓名的,而且……他也没见过鸭子。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将错就错道,“呵呵,是,鸭子也有姓,姓唐的鸭子……”比在金贤当幼儿园老师还累些,他们起码知道唐老鸭是什么……   “呵呵,真是有趣。”月绝尘笑的好不灿烂,灿烂的像个傻子。   “呃……我们先别扯什么鸭子了,这里面有两套衣服,尺寸不同,你去把小的拿给安已陌。”她现在还在生气,决定先不和他说话。   “哦……”月绝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伊念忧伸了个懒腰,此时此刻,她需要睡眠,跟月绝尘道了声别,便要回卧房去。   在听外门口处,她被月绝尘喊住,看着月绝尘一脸严肃的模样,她疑惑的问,“月绝尘,有什么事?”   他不说话,沉思了片刻,凝神问道,“念忧……鸭子有姓月的吗??”   让我死吧!!伊念忧在心里呐喊,直接无视掉月绝尘这个问题,兀自向自己的卧房走去,身后是月绝尘那重复不变的话,“念忧!鸭子有姓月的吗??”       第63章 腹黑安已陌   伊念忧在回卧房的路上也想了许多,安已陌之所以不同意自己穿这么露的衣服,大概也是为自己好吧,毕竟古代人的思想还是比较封建的,可能还接受不了这么开放的服装。   瘪了瘪嘴,伊念忧甩去脑子里一团麻的问题,反正做都做好了,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了,就算自己想换,那也没有时间改了。   她推开近在眼前的房门,踱步走了进去,行至床前,把手里的晚礼服平铺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某物。她微眯双眸,纤指摩擦着光洁的下巴,喃喃道,“的确是挺短的……”   “你才知道?”一道疏淡的声音在伊念忧耳边响起。   伊念忧吓了一跳,连忙望向声源处,看见来人后,不自觉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暗曳呢,“安已陌,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安已陌。   安已陌一脸淡然,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低声道,“是你想得太入神了。”此时的他,身穿墨黑色的华服,无需过多的修饰与勾勒,却已经近乎完美。轮廓分明,深邃的黑眸如那一汪深潭,无止尽的吸引着她靠近,直到……慢慢沦陷。   “咳咳,哪有。”她尴尬的看了一眼安已陌,突然又想起之前的不快,挑起眉,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不是生气了么?干嘛跑来我的房间?”   闻言,安已陌抬起黑眸,犀利的目光紧逼伊念忧的双眸,许久后,才叹气道,“你难道真的不懂?”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懂?”伊念忧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安已陌,怎会不懂?她努努嘴道,“大概就是什么嫉妒心泛滥等等的……”   安已陌垂下眼睑,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忧姐,现在这个时期,我们的情况会很不妙,你不能太过耀眼,因为这势必会引起更多的人来注意你,暗太子就是一个例子,难道,你希望这种情况再度发生吗?”   伊念忧蹙起眉,眼里满是不解,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吗?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除去暗曳这个祸害,如果我们不突出点?那我们的情况才会很不妙!暗曳已经说过了,他会从中作梗,阻碍我们拿到头衔!我们必须以实力征服别人,一定要够抢眼才可以,这样,暗曳才能无话可说,无病可挑。”为什么他不懂?她可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人!   “忧姐……”安已陌神情略微有些恍惚,失措道,“忧姐,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你说得对,我是嫉妒心作祟,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如此耀眼……”他语气夹杂着几丝酸意和不满。   伊念忧有几分动容,脸色稍微缓了下来,不再怒目相视,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安已陌那一番话,她会如此生气。   “没有啦,你会吃醋,是证明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啊……”伊念忧为了安慰安已陌,不小心说出了如此自恋的话,脸上一阵不自然。   安已陌嘴角勾起一丝淡笑,长臂一伸,将伊念忧勾入了怀中,脸侧在她耳际蹭了蹭,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花香气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薄唇轻启,“忧姐……你能不能现在换这身衣服给我看看?”   伊念忧因颈间一阵热气,而微微有些颤栗,声音带有一丝尴尬,“哦……那你先放开我吧,要不然我怎么换衣服?”   安已陌不舍的收回双臂,“你……去换吧,我等你。”   伊念忧点点头,拿起晚礼服向屏风后走去,刚准备解开衣裳,她又似想起了什么,扬声道,“安已陌,你不许偷看哦!把头转过去。”   安已陌额角青筋跳起,他在她眼里就那么色吗?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乖顺道,“好,我明白……”他轻轻的转过身躯,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上,思绪渐远,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拥有’忧姐?   屏风那头,伊念忧已经褪去全部衣衫,可是……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穿晚礼服,那就必须要穿胸衣诶,她的确事先做了一条,但是!最重要的是!胸衣,咳,在床头上放着呢……该怎么办?咳,让安已陌帮忙拿?那也太丢脸了吧……   到最后的最后,伊念忧决定还是让安已陌帮忙拿吧,因为就算自己去拿,安已陌照样能看到,那还不如……让他看个彻底,摸个彻底。   “那个……已陌,帮我把床头那个,呃,那个东西拿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安已陌介绍那个东西。   安已陌闻言,把视线放在了床头上,那里静静的躺着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颜色呈淡白色,好奇心促使他轻轻将它拿起,软软的,什么东西?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伊念忧在屏风那头,面若桃李,除了难堪还是难堪,心里暗诽,这安已陌怎么这么慢,难不成拿到研究室研究去了?   “安已陌,快点拿过来啦!”她不耐的催促道,等的花都谢了。   “哦……”安已陌回过神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来到屏风前,欲要走进去,却被伊念忧的一声大喊制止住,“喂喂,安已陌你就不用进来了。把东西丢进来就可以了。”   安已陌蹙起眉,又不是没看过……他把手中的不明物体搭在了屏风上方。   伊念忧看到胸衣后无比激动,一把扯了下来,完全忘记了某男还站在屏风外。   安已陌盯着屏风上的身影,突然脸上一阵潮红,他好像知道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了……可是,忧姐为什么要穿那个,而不穿……咳,肚兜呢?   好半晌,伊念忧才穿好了晚礼服,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肤,白皙,润滑,诱人不已。下身裸露的部分更是让人惊叹,笔直的双腿,白皙无暇。她松开发鬓,秀发如那瀑布般倾泻而下。   伊念忧低下头,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行装,感觉差不多了,就光着脚从屏风后现出身来。   安已陌心‘怦怦’的跳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伊念忧,好美,柔顺的发丝搭在胸前,有些许半遮半掩的妩媚之意,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肤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晚礼服为紧身,裹住了她姣好的身形,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视线再沿着她的娇躯而下,白皙笔直的双腿更是令他心猿意马,他眼里的眸色一深,感觉喉咙一紧,下身一阵燥热。   伊念忧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变换。连忙双手护胸,一脸防备怯怯道,“安已陌,你要努力克制住自己!我看好你!”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安已陌嘴角不自觉勾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忧姐,我真不想让别人看见如此美丽的你,该怎么办?真的很不想。”他慢慢靠近伊念忧,直到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体香后,才停住身形。   伊念忧脸色微红,眼里闪过一丝窘色,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安已陌好帅!好霸气,好……令她心动。   “呵呵……太夸张了吧。”伊念忧干笑道,轻轻推开他几乎与自己贴在一起的身躯。   安已陌眉头皱了皱,眼里的欲望之色尽显无余,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长臂勾住伊念忧的娇躯向床边走去。   伊念忧意识到安已陌可能会做什么后,连忙想要逃离他的怀抱,这个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思想?她嘴角抽了抽,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忧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安已陌垂眸看向死命挣扎的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伊念忧斜睨着安已陌,想要辨别真假。但是看到安已陌恢复往常的双眸,心里的猜忌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砰’一声,伊念忧被甩在了床上,这使她恼火不已,开口骂咧道,“安已陌,你要死啊,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她轻揉了下被摔痛的臀部,不悦的目光拼命扫视着安已陌。   安已陌轻勾嘴角,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我帮你揉揉。”话落,便不着痕迹的将手贴在了伊念忧的翘,臀上。   伊念忧反应迟钝。竟未发现,还很享受了来了句,“这还差不多。”她轻侧身子,让安已陌更方便的帮她按摩。   过了许久后,某女才微微有些反应过来,“安已陌……你的手在干嘛。”她眼皮子抽了抽。   “你不是说疼吗?我帮你揉揉啊……”安已陌说的理所当然,眼里满是笑意。   伊念忧挑起眉,黑着脸,低声道,“不,不需要了,把手拿开。”她就怕某人克制不住了!   见某人没反应,她没好气的拍掉臀部上的手,起身坐了起来,怒目相视,不满道,“安已陌,我可要好好教育下你,年纪小小,不学好啊你。”她双手叉腰,开始碎碎念。   安已陌凝眸,眼里全是伊念忧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一个没忍住,便倾身上前,含住了那不停碎碎念的双唇。   伊念忧微愣,想要推开安已陌压下来的身躯,却发现怎么也下不去手,有点不舍……不,不舍?她真想啐自己一口口水。   安已陌轻柔的碾转让伊念忧沉醉不已,渐渐的沦陷于此,唇于唇的触碰,说不尽的情意,舌与舌的交缠,道不清的情欲。   不知从何时起,安已陌的侵犯不再局限与唇齿交缠,他纤手抚上伊念忧笔直而纤瘦的细腿上,细滑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流连不止,纤手慢慢上移,探入裙摆之中。   伊念忧因腿上的触感而浑身一个颤栗,涣散的思绪也在慢慢聚集,双眸恢复了清明之色,她连忙制止住了安已陌的侵犯,全身酥软,“安已陌,别,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她娇喘道,不安的推开安已陌,刚才的吻连绵不断,导致她差点窒息而死。   安已陌眼里的情欲之色慢慢收起,直到消失不见。才低声道,“好,等我们都再成熟一些,我会立刻……要了你。”他声音带有一丝喑哑。   伊念忧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安已陌,明明才九岁而已,装什么成熟啊,真是……   “我,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伊念忧连忙下逐客令,她真的很怕玩出火诶。为什么古代的小孩都那么早熟啊,无语中……   安已陌似是没听到般,自顾自的躺了下来。   伊念忧见状,瞪大了双眼,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安已陌!!我要睡觉了,你也赶快回你的卧房去,成天呆在我房间里,总归是不好的。”她推搡着安已陌的身体,却没想到他的身体像生了根般,怎么推,都不见有一丝移动。   安已陌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忧姐,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一起睡吧。”话落,他垂下双眸,似是真的要睡着了般。   伊念忧恼怒不已,低吼道,“安已陌,你个死人啦,赶快回去睡!”   安已陌闻言,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开口说道,“那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睡。”他是赖定了这张床的,因为这里有属于她的味道。   “什么??”伊念忧提高了音量,不停的吸着气,真是被气死了,“不要,这是我的床,我也要睡。”她往后一躺,却不想用力过度,撞到了头部,导致她一阵晕眩,头痛不已。   “忧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安已陌蹙起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纤手伸到伊念忧的后脑轻抚着。   “还怪我?还不是你的错。”伊念忧把错全部推在了安已陌身上。   “好,好,都是我的错。”安已陌连忙安抚道,一手环住伊念忧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是帮她解决痛楚。   伊念忧感觉心里平衡了些,便不再理会安已陌,垂下双眸,兀自找周公下棋去了。   安已陌望着伊念忧恬静的小脸和那浅笑的嘴角,心里百感交集,“忧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说,你来自别的时空,我是真的相信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时空?会有这样一个你,让我沉醉不已的你,让我深爱的你……”他低喃道,垂下的双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第64章 赛前准备   因为小吻生病了,所以没来得及更新,发烧稍微好点了,马上就来更新咯,希望亲们体谅,也谢谢收藏小吻书的三十个人!鞠躬!感谢!正文如下:   ————————————————————————————————————————   虽说只有几天而已,但是对伊念忧等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真是漫长的等待啊……   今日晚膳过后,就是伊念忧等人苦苦等待将近一个月时间的文艺赛了,这天刚微亮,宫中的喧嚣声却已经不绝于耳,连空气中都似散发着喜庆的味道。   忘忧园,伊念忧的卧房内。   “李梦怡!你泡个澡要多长时间啊!!”伊念忧双眼喷火的看着屏风后的木桶——中的人。   木桶中的李梦怡嘴角抽了抽,直接无视掉伊念忧一分钟差不多说个五十九句的话。她明明才刚开始洗,某女就已经开始不耐的暴吼了,委屈中……   “我说,如果你在这样慢下去,我们就别想参加文艺赛了。”伊念忧双手环胸,玩味的眼神不停扫视着屏风后的人。   李梦怡听的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叹了口气无奈道,“忧忧姐啊……这天刚蒙蒙亮诶,文艺赛可是晚膳过后才开始呢,有必要那么赶吗?”她从木桶中站起身来,拿起宫女准备的浴巾裹住身子。   “我告诉你,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才短短的几个时辰,眼睛一闭一睁可就过去了。”伊念忧懒得跟李梦怡废话了,直接低吼道,“洗好就赶快出来,磨蹭什么呢。”   李梦怡在屏风后踌躇不定,虽说同时女子,可是她还是会不好意思啦,何况伊念忧的性格,实在让人难以把她当做女子看待……她吞了吞口水,讪笑道,“忧忧姐啊,呵呵,我说你能转过去不?挺难为情的呢,呵呵……”   伊念忧额角青筋暴起,却压着怒气一顿一字低声道,“李,梦,怡……你,给,我,出,来。”她眼里正酝酿着怒火。   李梦怡浑身一颤,‘吧唧’了下嘴,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看到伊念忧的脸色后,她连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呵呵,忧忧姐,生气不好,容易衰老……”   伊念忧纤手抚上额角,敛下眼睑,叹气道,“别废话了!我的大小姐,赶紧去把晚礼服换上吧。”   “哦……”李梦怡撇撇嘴,用惊人的速度来到了床前,准备直接套上晚礼服。   “慢着……”伊念忧行至床前,双眸不停打量着李梦怡的胴-体。   李梦怡被伊念忧‘狼’一般的眼神吓到了,不安的用双手遮住上半身,下半身还穿着褒裤,无需遮掩。   伊念忧被李梦怡的动作气的无语了,她难道会对她做什么吗?虽然是很嫉妒啦,明明只相差三岁而已……她瘪瘪嘴,从床头拿起一条月白色的胸衣递给了李梦怡,这可是她连夜赶制的诶。   李梦怡狐疑的接过了胸衣,眼里闪过一丝不解,疑惑道,“忧忧姐,这是什么东西?”她拿在手里把玩。   “戴胸上的。”话落,伊念忧抢过胸衣,闪到了李梦怡身后,单手拿着胸衣从她腋下穿过,另一只手也从腋下接过胸衣的一条带子,然后使劲往后一扯,将两条带子接上,动作一气成,流利无比,   “哎哟!忧忧姐,什么东西啊,勒死我了。”李梦怡皱着眉头,不悦的眼神紧锁在自己胸上的不明物体上。   伊念忧在李梦怡头上打了一个暴栗,斜睨着她说道,“这叫做胸衣,应该从小就穿的,这样才能保持好你胸上的线条。”   “哦……”李梦怡脸上一阵绯红,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伊念忧的脸色,颤声道,“那,那下面呢?也要穿这个吗?”她对伊念忧其中一句话非常看好,那就是‘能保持线条’。   “那你试下咯。”伊念忧挑起眉,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李梦怡。   “呵呵……”李梦怡故作天真的笑笑,“不,不用了……”她已经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伊念忧白了李梦怡一眼,又从床头拿过一件棉布做的东西,懒懒道,“这叫做内裤啦,因为是要贴身穿,所以棉质的,喏,给你。”她把低腰内裤耍给了李梦怡。   李梦怡接住半空中的内裤,把它撑开打量,她有点不确定道,“忧忧姐……这东西怎么穿啊,又或者是,能穿吗?”   伊念忧已经不想解释这类的问题了,褪去身上的罗裙,她早已经穿上了胸衣和内裤。   “喏,仔细看看怎么穿。”她纹丝不动的站着,自动忽视掉李梦怡那铜铃般的双眸射出来的视线。   “天哪,忧忧姐,你后面怎么露那么多。”李梦怡转到了伊念忧的身后,不敢置信的说道。   “哎哟,股线露出来算什么啦,反正又看不到,还能节省布料,你赶快穿上。”她已经不得不发火了,某女的八卦神经为什么老在节骨眼上发作?   李梦怡不吭声了,乖乖的脱下褒裤,模仿着伊念忧的穿着方式套上了内裤。她穿上后,总感觉有点拘束和不适。   伊念忧察觉到了李梦怡的小状况,便低声道,“是这样的,头一回穿感到不适是必定的啦,一会儿就好。”她顺便帮她调整了下穿错的地方。   “哦。”李梦怡呆呆的应了一声,视线仍然停留在下身的内裤上。   伊念忧不耐的推了李梦怡一把,“赶快把服装穿上,看能不能赶在文艺赛之前再排练一场。”   待李梦怡穿好以后,伊念忧又把她湿漉漉的长发编成了好多根小麻花辫,这样,等她头发干了以后就可以变成一头可爱的卷发,再配上俏皮华丽的晚礼服那就更加完美了。   李梦怡狐疑的透过铜镜看着伊念忧在她头上瞎捣鼓,叹了口气,她是在不抱什么希望。   片刻。   “呼,累死我了,如果不好看,我就把你全拔了!”伊念忧对着李梦怡的头发威胁的说着。   头发吓没吓到不知道,倒是把头发的主人吓的丢了魂。   “忧忧姐……不好看我不会责怪你的,你不用这么,这么认真,呵呵。”李梦怡陪着笑脸说道。   伊念忧瘪瘪嘴,挑起眉,理所当然道,“当然不能怪我,这是你头发的问题。”她活动了下有点僵硬的双手。   “呵呵,是,是。”李梦怡笑的很灿烂,她仍然没有从刚刚的威胁中缓过神来。   “嗯嗯。”伊念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又喃喃道,“头发和服装都已经差不多了,那现在就应该化妆了。”   “化,化妆?”李梦怡吞了吞口水,额角已经虚汗淋淋,她已经不怎么期待今天的文艺赛了,实在无法想象化过妆后的自己,她不是对化妆的工具抱有怀疑,而是对为自己化妆的人没什么信心,看看这头发就知道了。   “对啊,怎么了?”伊念忧把李梦怡的头掰了过来,让她面朝自己,化妆她还是很拿手的,想当年,她又不是没登过舞台,而且妆容可都是自己化的,效果极佳哦。   “呵呵,您请。”李梦怡任命的闭上了双眼,毕竟这张脸陪伴了自己十三年了,她不能睁着眼看它如此受辱,所以……还是闭着眼吧。   伊念忧没好气的拍了拍李梦怡的脸颊,不爽道,“你把眼睛闭的那么紧,我怎么给你化妆?放松点,又不是让你上断头台。”   “……”比上断头台更恐怖。   伊念忧拿过自己改进后的化妆品,开始奋战了。她垂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梦怡白皙的脸颊,“皮肤已经很好了,很细腻也很白,不用涂粉底了吧。”她看着手上的粉底,最后决定不化了,‘吧唧’下嘴,她又给她涂上了很淡的腮红,做了下适当的调整,而后又在李梦怡唇上涂了一点胭脂,都很淡。伊念忧之所以不给李梦怡化浓妆,是因为她是一个长相很甜美的女生,要化的点到为止,化的太妖冶,只会适得其反,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就像是偷穿妈妈的高跟鞋的小孩一样。   不出半晌,伊念忧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粉妆玉砌的可爱小女生,极淡的妆容却有一种朦胧美,配上的冷色调的服装,可谓是搭配极佳。她觉得李梦怡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便把她头上那些小辫子给散了开来,不得不说,李梦怡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此刻的伊念忧都不得不为之沉醉。   伊念忧捻起李梦怡耳后的一撮卷发,把它束的高高的,然后又用柳大妈做好的淡金色蝴蝶结固定住了那撮卷发,那撮卷发的位置有些微微向左脑上方偏移,额前还留了两小撮刘海。俏皮的在空中飞舞,真的很美……   “睁开眼吧。”伊念忧自豪一说,鼻孔朝天的对着李梦怡。   李梦怡微微睁开双眸,因闭的有点久了,眼睛还没适应那刺眼的光线,朦胧中她从铜镜里看到一位小女孩,“好美啊……”她不自觉的赞叹出口,而后她又拼命的揉着双眼,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在做白日梦,要不然为什么会看见一个像天仙一样的小女孩呢?   伊念忧见状,急了,连忙扯下李梦怡揉眼睛的双手,瞪着双眼,低吼道,“李梦怡!要是你把我辛辛苦苦化的妆给毁了,我会让你陪命的!!”声音很是歇斯底里啊。   李梦怡被伊念忧的吼声给叫回了神,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铜镜里的美女,激动道,“忧忧姐,这,这是我吗?”她不确定的问道,目光仍停留在铜镜上。   伊念忧抚了抚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是你……你不用这么夸张吧?”她撇撇嘴。   ‘唰’的一下李梦怡站了起身,双眼冒着粉红泡泡,结巴道,“忧,忧忧姐,我实在是感激涕零啊,此生我无以回报,愿来世牛做马服侍在你左右。”话落,就朝伊念忧扑去,狠狠的在她脸上打了一个‘啵’。   伊念忧一个不提防,就让李梦怡得逞了,嘴角抽了抽,嫌恶的擦去脸颊上的口水,“我才不要你的回报,只要你今晚不要演砸就好了……”   李梦怡闻言,连忙点点头。   伊念忧舒了口气,也把晚礼服穿上了身,放下发鬓,用先前的方式固定住了乌黑的发丝。坐在梳妆桌前,也为自己化了个淡妆,但是却比李梦怡的要浓一些。   “哇,忧忧姐,你好妩媚啊……”李梦怡看着伊念忧性感的双腿,身为女子的她,脸上也忍不住飘过两朵红云。   “梦怡啊,姐姐我天生丽质还用你说?”话落,伊念忧还极其撩人的朝李梦怡抛了个媚眼。   李梦怡打了一个寒噤,好冷啊……   “我们已经完成,就是不知道小月亮他们弄的怎样了?”她把目光瞟向窗外,已经差不多快到午膳时间了。   李梦怡点点头,附和道,“嗯……不知道月绝尘他们弄好没呢。”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念忧,开下门,我和已陌有事找你。”月绝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啊。”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然后小手一挥,懒懒道,“梦怡,开门去。”   李梦怡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乖乖道,“遵命。”而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以龟速挪到了房门前,纤手扯下门闩,一个使劲把门拉了开来。   “念……”月绝尘愣了愣,然后把视线放在一旁的安已陌身上,疑惑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位小姐是谁?”   安已陌一脸淡然的瞥了一眼月绝尘,道了句,“李梦怡。”   “李梦怡?娇蛮小姐?”月绝尘桃花眼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月绝尘!!你敢说本小姐娇蛮?信不信我让我爹抄了你家。”李梦怡瞪着双眼,趾高气扬道。   屋内的伊念忧则是一愣,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李梦怡了,除了刚认识时有些骄横跋扈以外,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自己可谓是千依百顺,脾气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没想到的是,李梦怡对别人还是跟以前没啥两样啊……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娇蛮小姐永远是娇蛮小姐,就算脱胎换骨,却也是本性难移。”月绝尘斜靠在门上,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极其慵懒的说道。   “你……”李梦怡语塞,只是跺了跺脚,向伊念忧跑去了,“忧忧姐,月绝尘欺负我。”李梦怡摇着伊念忧的左臂。   “你们俩不要吵了,真没想到啊,我的团队里竟然还有这种争吵发生。”她犀利的眸子扫过月绝尘和李梦怡。   “呵,没,没什么的,多吵吵感情好。”李梦怡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   月绝尘嘴角一阵抽搐,而后便和安已陌并肩走了进来。   伊念忧把视线投向月绝尘,打了个呵欠道,“有什么事情吗?你们怎么还没换上衣服啊??”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月绝尘见状,连忙上前,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念忧,这个怎么穿啊?”他眼里的求知欲过甚。   李梦怡和伊念忧脸上同时一红,内,内裤?   伊念忧凑到了安已陌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是教过你怎么穿了吗?怎么?还没搞定?”她很无语,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内裤呢?   安已陌扫了一眼满脸绯红的伊念忧,极其平静道,“忘了。”很好,很简洁,却让伊念忧想撞墙而死!!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的脸色不对,担忧的问道,“念忧?你生病了吗?”   伊念忧黑着脸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没,有。”   “哦?”月绝尘眉一挑,眼里满是笑意,“那快告诉我们怎么穿吧。”他觉得伊念忧此时的表情非常可爱,很憋屈的感觉。   伊念忧紧了紧拳,最后……她下定了决心,一把扯过月绝尘手上的内裤,蹲下身来,把它比在了安已陌身上,红着脸,呐呐道,“就是这样穿的……”   月绝尘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急速上升,眼里的笑意被尴尬和困窘所代替。   而安已陌波澜不惊的面容上也飘过两朵可疑的红云。   气氛顿时凝结……    第65章 文艺赛之挑衅(上)   伊念忧已经开始后悔这么做了,因为此时此刻的气氛可谓是非常诡异啊……   伊念忧白洁的贝齿紧咬着下唇,隐隐约约可见丝丝血迹,老天啊!!谁来打破这僵局?她心里呐喊道,都怪安已陌啦,明明已经教会他了,为什么隔天就忘了呢?她愤愤的看了一眼安已陌……   李梦怡的视线来回扫描着伊念忧等人,微微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不安的抿着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忧忧姐?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他们既然已经知道该怎么穿了,那我们就……”话未说完,李梦怡只觉得身边一阵狂风刮过,接着就把自己‘卷’走了。   房门外。   “呼……”伊念忧舒了口气,不安的看了一眼房门,生怕某两只追了出来。   “忧忧姐,从来没见你跑的这么快过。”李梦怡水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得意道,“忧忧姐,这次可是我的功劳吧?”   伊念忧挑起好看的眉,极具诱惑道,“怎么?想要奖励?没问题啊,我有不少奖励想送给你呢。”   “呵呵……”李梦怡干笑了几声,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虽然伊念忧此时的情绪非常之稳定,但是,李梦怡却很明白,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伊念忧朝李梦怡投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后,便不再说话了。   思绪渐飞渐远,她已经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了,文艺赛过后自己要干嘛呢?闯江湖?可是自己又没什么本领诶……难道要呆在这深宫里当一辈子的才女?不要了吧,会闷死的。她自顾自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月绝尘一脸兴味的盯着伊念忧变幻莫测的脸颊,觉得有趣极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就像一个谜,吸引着自己不停的靠近,不停的想要去探索其中的奥秘。他不着痕迹的挪到了伊念忧的身前,并没出言让某女回神,而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李梦怡对着月绝尘的背影一阵张牙舞爪,喜欢上忧忧姐,嘿嘿,算你倒霉,奸笑中……   天怎么突然黑了?(某男的身影挡住了火辣辣的太阳)伊念忧心里纳闷道,明明方才还是艳阳高照啊,她‘吧唧’下嘴,便收回了思绪,垂着眸,打了一个呵欠,最近都快累死了,文艺赛过后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几天诶。   她不经意的抬起双眸,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呆愣了片刻,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再接着就是某男的哀嚎声。   月绝尘捂着被打痛的地方,皱着眉埋怨道,“念忧,你谋杀啊??”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谁,谁叫你突然出现在人家面前,下次在这样出现,哼哼,打的就是你!”她冷哼一声。   月绝尘觉得冤枉极了,不满的撇撇嘴道,“我可是一早就站在那了,只是你嘴角没看到罢了。”   “呃……”伊念忧无话可说,她刚刚的确是走神的厉害,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既然这样,那对不起了,让我看一下伤得厉害不?”她走到月绝尘面前,拿掉他捂着脸颊的手,开始细细检查。   月绝尘觉得心里甜甜的,却故意板着脸道,“道歉还那么理直气壮。”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伊念忧额角青筋跳起,隐忍着怒气道,“闭,嘴。”话落,还很故意性的捏了下月绝尘受伤的脸颊。   ‘嘶嘶’月绝尘一阵龇牙咧嘴,桃花眼里盛满水光,哀怨道,“念忧,你的心可是石头做的?怎的这般狠心?”   伊念忧全身一个冷颤,这样的月绝尘好雷人,她语气带有一丝不耐,“是,我的心是大理石做的。”   “……”很好,某男语塞。   李梦怡在旁边闲的无聊,便蹲在地上和某虫开始搭讪,她扬起一脸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温柔道,“小虫子,你好啊,忧忧姐说你叫放屁虫,上次还放屁熏了我呢,你还记得吗?”“啊?你说你不是那个虫子啊?”“那你可以告诉我上次那个虫子叫什么名字吗?”“哎呀,你放心啦,我是不会找它报仇的,更不会一脚踩死它的”“呵呵,快点说啦。”“不会吧……那个放屁虫叫月绝尘啊?天哪,我们的琴师也叫这个名字诶,那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很会弹琴啊?”“呵呵,你太有趣啦。”“人家今天穿的很漂亮?呵呵,你也太直接了,多不好意思啊。”“哦,对了,我想要和你做朋友啦,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天哪!你叫伊念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和我的忧忧姐一样的名字?”李梦怡东张西望了下,又俯下身悄声道,“小虫伊念忧,你快点逃吧,如果被我忧忧姐知道了你的存在,一定会把你踩死的。”某女纯属闲的无聊,自娱自乐,但是,很不幸的是,她这一段自言自语,已经完全飘进了某两只的耳朵里。   “李梦怡……”伊念忧嘴角挂着一丝‘和蔼’的笑意,轻声的唤道。   “啊?”李梦怡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脸色均为铁青的某两只。头顶上飘过几个大问号,她有得罪他们吗?好像没有吧,他们刚刚‘打情骂俏’的时候,自己可是闪的很远呢。   “如果,你还想多活几日,就请麻烦你闭上的你那尊贵的嘴。”伊念忧威胁道。而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月绝尘站在一旁看好戏,这个娇蛮女,真该好好教训下。   李梦怡撅着嘴,忿忿道,“人家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嘛……”话落,瞥了一眼脸色不善伊念忧,乖乖的闭上了嘴。   伊念忧叹了口气,自己是不是太喜欢挤兑李梦怡了?可是,没办法,已经成习惯了……   月绝尘眼里闪过一丝可惜,本以为念忧能好好教训娇蛮女呢,耸了耸肩,他又把视线放会到了伊念忧身上,“念忧,你看我穿这一身好看吗?”他直了直身子。   伊念忧看着月绝尘,点点头道,“挺不错的,只是……我怎么感觉你的领带像是直接打了个结?”她眯着眼,打量着月绝尘的领带。   “咳咳。”月绝尘眼里闪过一丝尴尬,某女确确实实猜得很准。咳,虽然学了很久,但是,他还是没学会怎么打领带,因为怕被人笑话,所以就……嗯,随便,打了个。   伊念忧了然一笑,抓住月绝尘胸前的领带,使劲一拉,贴近了两人的距离后,她便开始帮月绝尘重新系领带。   月绝尘愣了愣神,双颊微微有些潮红,那么近的距离,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稳了下心神,他垂下眸打量着伊念忧稚气中却带着丝丝成熟的脸颊,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弧度,心里被甜蜜充实的满满的,如果,时间能静止就好了……呵,他渐渐发觉,和伊念忧在一起时,他产生最多的念头便是希望时间静止。可惜啊,天不从人愿……   ‘吱’的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月绝尘和伊念忧同时把视线放到了门口处,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是,此时他们的姿势可谓是极其亲昵。   安已陌身穿白色衬衣,黑色的领带在领口处打了个极为好看的结,墨色的长发已被淡金色的鸭舌帽所掩盖住,一身的淡漠气质,却把冷色调的服装穿出了贵族的感觉,而月绝尘穿这身衣服的感觉,就像是花花公子一般。放荡不羁的感觉。   伊念忧双眼冒粉红泡泡,怎么就这么帅,真是酷毙了!!她心里那叫个激动啊。   安已陌对伊念忧花痴般的表情不以为然,但视线却落在了伊念忧的手上,此时,她的手中正握着月绝尘的胸膛处的领带,顿时,他眼里迸射出一阵寒光。或许是有鸭舌帽遮挡的原因,其他人都未曾注意到安已陌眼神的变化。   伊念忧松开了手心里的领带,来到了安已陌面前,满脸笑意道,“真帅啊,没想到你穿这种衣服这么合适。”   月绝尘心里涌上些许醋意,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把目光瞥向别处,想要做到眼不见心不烦,却没想到某女正以一副‘你很可怜,我同情你’的表情望着自己,心里顿时一阵不舒服,沉声道,“娇蛮女,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凌风,潇洒不羁,但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本公子吧?”   李梦怡闻言,倒也不恼,微微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丝灿烂的笑意,“月琴师,好好加油。”话落,又连忙道,“学忧忧姐一句话,我看好你哟。”   “别嚣张……”月绝尘黑着脸咬牙道,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呵呵,您消消气。”李梦怡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容,现在不能把某男惹急了,要不然该狗急跳墙了。   伊念忧看着安已陌脸色不对,也不敢瞎乱猜测,便对着拌嘴的某两只大声喊道,“喂,你们别吵了,我们在去排练下吧。”话落,她主动的拉起了安已陌的手向大厅走去。   安已陌看着伊念忧的背影,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其力度简直快把伊念忧的骨头捏碎。   伊念忧蹙起眉,一阵不爽,这安已陌又抽什么风?她想要甩掉被安已陌反握住的手,却没想到越甩越紧,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不要再捏了,骨头都快捏碎了。”   “疼?”安已陌力度稍微放轻了些,声音却夹杂着一丝不悦,“你为何和月琴师如此亲近?”他本不想给她太多束缚,可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控制不了那莫名的怒气。   “这个……”伊念忧倒没有感觉到反感,反而心里还有些甜甜的,连说话的语气也变的轻快了些,“他不会系领带啊,所以我就帮下他咯。”   “你都没有帮过我。”安已陌醋意大增,抿着唇道。   伊念忧轻笑一声,“是你太聪明了,示范了一遍,你就会了啊。”她回眸一笑。   “……”安已陌的怒气和醋意都被这灿烂的笑容冲散了不少,心里也多多少少平衡了一些,起码,忧姐不会对别的男人如此灿烂的笑吧?   “好了,你这醋坛子。”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第66章 文艺赛之挑衅(下)   经过充分的准备和排练,伊念忧等人在晚膳过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文艺赛现场。   其穿着打扮引起众多人的侧目相望,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伊念忧那迷你的小短裙,仿佛微风轻拂,便会春光外泄。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小忧?”背后响起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怎么好死不死的又碰到暗曳了?无视,我走我自己的。   “小忧。”声音带着一丝肯定。   暗曳看着伊念忧稀奇古怪的服装,先开始还不是很确定是她,但是,一见这个爱理不理的态度,他便很确定了,四国之中敢如此对待他的,恐怕非她莫属了吧。   暗曳鹰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女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伊念忧停下步伐,欲上前跟暗曳理论,却被月绝尘他们拦了下来,无奈,只好站在原地没好气的低声骂道,“我说暗曳,我的事情你就非要插一脚是不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暗曳顿了下,不怒反笑,“你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如今,你穿成这番模样,置本太子的脸面何存?”   “关于太子妃这类问题,我已经懒得与你纠缠了。”伊念忧不屑的瞥了一眼暗曳,这男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不放?   “不做纠缠那才最好,文艺赛过后,便跟我回暗墨国成婚。”暗曳一脸势在必得,让伊念忧极为不爽。   不再理会他,伊念忧想要拉着安已陌就此拂袖而去,却不想某男像脚生了根般,纹丝不动的站着,黑眸里酝酿许久的怒火毫不掩饰的直奔向暗曳。   伊念忧见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现在的安已陌还没有能力和暗曳对抗,所以还是少当面和暗曳发生冲突为好,念此,伊念忧招呼月绝尘等人把某男给‘拖’走了。   所谓后台,就是所有官家小姐尚未表演时,所呆的地方,而此时此刻,伊念忧等人正在此等候,她们的节目被排在最后,而按伊念忧所理解的说法就是,‘压轴戏嘛,当然是越后越好。’然而,月绝尘等人是不会这样自恋的认为,迄今为止,都是好的放在最前面,这一次排序显然就是一种讽刺。   伊念忧瘪瘪嘴,目光四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后台’,还真是大的不像话啊……起码有个几万平方米吧?每个团队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地方。而这‘一小块地方’却能容下三四张八角仙桌,此时的她正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手心还握着一杯上好的茶水,却不曾有品尝的意思,安已陌则是一味的深陷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仿佛无人能够吵醒。而月绝尘和李梦怡总是用千年不变的污言秽语互相侮辱着对方,许久都不见有一丝倦乏。   “呵,这是谁啊?”   伊念忧闻声扯回思绪,想看看究竟是谁能发出那么嗲的声音……刚转身,就发现孟思怜等人用着不善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还没等伊念忧作何回答,孟思怜又昂着下巴,讥笑道:“哼,穿成这样,简直不知羞耻,呵,也是,你根本就不知羞耻为何物?!”   “哦?羞耻?呵呵,那能当饭吃么?像你那么有家教,月绝尘也不喜欢你啊。”话落,还向月绝尘的方向瞟了一眼。   “你!哼,文艺赛过后,伊念忧,你的死期就到了!!”孟思怜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团员们向前台走去。   落樱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便跟着孟思怜进入前台。经过上次与师兄的不欢而散,她已经清楚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当面与伊念忧发生冲突,师兄对伊念忧的过度宠溺与爱护,自己可是领教过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退为进,只守不攻,这样才有可能博回师兄对自己的点点情意。   伊念忧看着她们的背影,疑惑的问道,“她们去前台做什么?难道第一个节目就是她们的吗?”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你,才,知,道。”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三个人什么时候那么有默契了?   “第一就第一吧。”她满不在乎的说道,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唉。”月绝尘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念忧,你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她们能第一?我们就偏偏是最后呢?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同样,这其中意味的深意,我想,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你是说有人故意偏袒她们?”伊念忧挑起眉,不悦道,“她们这是作弊,是不好的行为!!”   月绝尘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伊念忧。   此时,外面的喧嚣声和谈话声戛然而止,伊念忧竖着耳朵听都没有听到任何的一丝声响,想必,孟思怜等人已经上台了吧……   “下面,有请左丞相四位爱女和郎莎尔公主兼落樱小姐,带来一曲《蓝颜知己》”尖锐的报幕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当然,伊念忧等人也不例外。   除了伊念忧仍然是一脸淡定以外,其他三人的脸色均变的铁青。   “忧忧姐?我有没有听错?她们唱的是《蓝颜知己》?”李梦怡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伊念忧,希望刚刚所听到的都是假的。   伊念忧勾唇一笑,“是真的,你听觉不错啊……”她向李梦怡投向一个‘你真棒’的眼神,而此时,李梦怡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有的没的。   “念忧,现在请正经点,我们唱的不也是……《蓝颜知己》吗?”月绝尘语气带有一丝焦急,如果歌曲是一样的,那我们的情况就很不妙了,甚至之前的努力都将成枉然。   “莫着急,莫着急。”伊念忧安慰一笑,摆摆手道,“放心吧,我怎么会让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呢?”话落,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对着李梦怡道,“梦怡,还记得半月前我在御花园里唱歌的事情吗?你还问我问什么老是重复着那一首歌。”   李梦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当天我已经发现孟思怜她们在偷听了,而她们唱的《蓝颜知己》并非我们所唱的《蓝颜知己》只是名字相同而已。”伊念忧很好心的解释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既然发现了,又为何再继续唱下去?”月绝尘很是不解。   伊念忧绽放了一个无害的笑容,故作娇羞道,“因为我善良啊,不想让她们输得太惨,就给她们留了一首歌呗。”   某三人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不过,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伊念忧眨巴了下眼,朝孟思怜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后台跟前台只隔着一层帘布而已,所以,伊念忧只需要拨开帘布,便可把前台上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前台就是一个平台,为大理石所砌,高度为一米,长和宽,分别为三十米,二十米。台下的座位应该是按身份所排的,最前方有四个豪华级的软座,是为四国的君主所设定的,随后便是皇后和一些妃嫔,接着便是官员,再后面也就是黎民百姓了。人山人海,一眼望去,皆是一片黑鸦鸦的人头。   伊念忧像个贼一样探头探脑,此时,大红色的帷幕早已拉开,孟家的四个小姐应该就是主唱,而郎莎尔则是穿着一身蓬蓬裙,似是伴要舞的样子。落樱在孟家人身后,身姿优雅的抱着一把古琴,嘴角保持着一抹淡笑,其气质倒是和月绝尘有个几分相似。她,莫非也是琴师?想必琴艺要比月绝尘逊色些吧?   看着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期待的表情,伊念忧实在是很无语,她真的很想知道孟思怜去年是以什么拿下第一才女这个头衔的,看着她们穿的花花绿绿一点也不和谐。而且妆容都化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她们懂不懂什么叫做协调感啊??伊念忧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落樱将古琴摆在一张矮桌上,纤手轻轻拨动,悦耳的琴声顿时响起。   伊念忧点点头,的确还不错,而且很投入,作为一个琴者的资本到了。   孟家四小姐闻声,先是轻轻的随之舞动,而后便开始轻启朱唇,唱出了优美的歌曲。   “有一种淡淡的思念   轻轻的流入心间   如同蓝色的小河   翻动着微微波澜   有一种深深的眷恋   如同蓝色深渊   轻轻的将我陷落   包围在幻想里面   午夜里悠扬的旋律   缓缓的波动心弦   没有恋人的缠绵   确似淳酒一般   我们轻轻的叹息   我们深深的爱恋   生命中蓝蓝的白云天   任由那聚散随缘”《蓝颜知己》陈瑞。   伊念忧一边聆听一边评论,“歌词倒是记得挺熟的,不过音色和音律掌握的不是很好,而且声音和琴音并没有完全融在一起,没有做到合二为一,四道声音竟然还有人会唱走音,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她当天可是唱的句句仔细啊,现在孟家四女把歌唱成这样,对得起她吗?既然如此,可就别怪她没手下留情了。   伊念忧看着台上的表演,小声咕哝道,“郎莎尔跳的什么鬼舞蹈啊,想跳华尔兹也要跳的好点啊,你那跳的完全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她都感觉到丢脸,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送你们四个字吧,不伦不类。”话落,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便回到了自己的那‘一小块地’。   “忧忧姐,怎么样?她们表演的怎么样?”李梦怡见伊念忧回来后,连忙紧张的问道。   伊念忧此时,一脸愁容,而这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首歌而愁啊,对不起了陈瑞女士,让你的歌受辱了!   月绝尘见伊念忧脸色不对,不安的问道,“念忧?我们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妙?”他有些坐立不安。   安已陌虽没说什么,但是从他的目光里,却也能看出来,他是非常紧张兼不安的。   伊念忧望了眼自己的队员,叹了口气道,“我们……赢定了。”虽说是必胜,但是她却没觉得有什么开心的,一点挑战感也没有啊……   “是吗?”李梦怡喜形于色,双唇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她的确不是一般的紧张。   月绝尘舒了口气,能赢就好,这样,念忧就不用做暗太子的太子妃了。   安已陌听闻此言,心是落了下来,但是看到伊念忧愁眉不展,便担忧的问道,“忧姐,怎么?有不开心的事?”   “啊?”伊念忧望了一眼安已陌,随之安抚一笑,轻声道,“我没事啦,只是很没成就感而已。”   安已陌略微的点点头,他其实有时候真的听不懂伊念忧再说些什么。   伊念忧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帘布外连绵不断的掌声所打断,而且这些掌声的趋势是越来越大,伊念忧很不解,掌声怎么会这么大?刚才那表演分明是烂的可以,难道?这时空的审美能力于自己的不同?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梦怡疑惑道,忧忧姐不是说她们的表演很烂吗?为什么还会得到如此大的反应?   “……”月绝尘表情突然变得很凝重,蹙起眉低沉着声问道,“念忧,你刚说她们的表演很不堪,到底是真是假?”   伊念忧闻言,不悦的挑起眉,笑道,“呵呵,你难道是说我在骗人吗?我有那么不可理喻吗?”她强逼着自己笑着说完。   “不是的,念忧,这事关重大,事关你的终生幸福,要我怎能不急?”月绝尘急切的安抚道,他真的很担心伊念忧会嫁给暗曳。   “你也说了,事关我自己的终生幸福,我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吗?”伊念忧没好气的憋了一眼月绝尘,赌气的不去看他。   “对不起,是我不对。”月绝尘叹了口气,承认错误。   伊念忧垂下眸,抿着樱唇,开始分析,最后她总结出了一个让人抽搐的答案,“估计那种没水准的表演,在外面那些人的眼里,已经算得上是极品了。”   某三人脸同时黑了下来,对这个答案相当的不满意。   伊念忧嘴角也抽了抽,低声道,“你们别不相信,说不定就是这样。”话落,她撇了撇嘴,把视线放在了帘布处,等会孟思怜等人定会趾高气扬的走出来吧?得到了这么大的‘荣誉’,她们定是开心的不得了了。   帘布被拉开,率先出来的是孟思怜,接着便是郎莎尔和落樱,随后就是孟家其他三位。不出所料的是,她们还真是鼻孔朝天嗯……   孟思怜走到了伊念忧身前,得意一笑,“伊念忧,当心输得太惨。”话落,还轻蔑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念忧笑的直拍桌子,乐不可支,停也停不下来,许久后,她才两眼挂着泪珠(笑出来的),双颊酡红,断断续续道,“这,这句话,是我,我准备说的,输得太惨?哈哈哈哈哈,我等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郎莎尔和落樱没有参加伊念忧和孟思怜的口舌之争,她们只是静静的深情凝望着自己的心爱之人,久久不能回神。   郎莎尔咬着唇挪到了安已陌身边,唯诺道,“已陌,刚才我跳了舞了,你有看吗?”她眼里盛满着期待之意。   安已陌轻勾嘴角,算是笑了,“没有,我刚在休息。”他从不哄女孩子,是什么便是什么,但是,伊念忧却是一个例外。   “你。”郎莎尔眼里漾起些许水光,哽咽道,“已陌,如果没有她,你会喜欢我吗?”她坚信安已陌曾是爱自己的,但是,一切都是因为伊念忧的出现,才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她真的恨不得毁掉那个女人。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郎莎尔,道了句,“不会,我们之间只存在友情。”的确只是友情,在爱上伊念忧后,他便分清了自己的感情。   “不!我不相信!!已陌,我们以前形影不离,每天都在一起玩耍,是多么的快乐啊,你难道忘了吗?”她不敢置信的双眼直逼安已陌淡漠的黑眸。   “没忘,但又怎样?”安已陌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耐。   “已陌……”郎莎尔欲要说话,却被孟思怜清冷的声音打断。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走。”孟思怜不屑的看了一眼伊念忧等人,视线在月绝尘身上稍作停留,而后又决绝的收回了视线,不属于自己的,不要也罢。   郎莎尔不舍的看了一眼安已陌,随后便跟着孟思怜的身影而去。   落樱叹了口气,纤指紧握,尖锐的指甲陷入皮肉之中,手心立刻晕染开一片殷红,空气中也散发着点点血腥之气,她低声暗道,师兄是自己的,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伊念忧打了个寒颤,她突然觉得这些女人好可怕。看着她们一个二个用嗜血的双眸紧瞪着自己,那种感觉,嘶,好冷。   接下来的比赛可想而知,经过第一场‘精彩’的表演后,后面那些官家小姐俗不可耐的表演怎能入得了观众的眼?掌声更是少得可怜。除了这些不算,喧嚣声还不断,这让伊念忧一阵不满,这些贵族们有没有教养?在别人表演时怎么可以这么喧闹?   终于,在漫长如世纪的等待后,迎来了伊念忧等人的表演……   “接下来有请左丞相之四女伊念忧,右丞相爱女李梦怡,十六皇子安已陌,第一琴师月绝尘为我们带来《蓝颜知己》”尖锐的报幕声响起后,便引起一阵骚动,《蓝颜知己》?许多人都是一阵不明所以。   伊念忧等人来到了前台,此时的帷幕已放下,趁着这短暂的上台时间,伊念忧吩咐人把架子鼓和紫魂琴拿了上来。   接着,令人屏住呼吸的时刻即将来领……   帷幕正被一点一点拉开,所有的观众都极其配合的没出一点声音。可是,为什么帷幕拉开后会是一片漆黑?人群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许多人都在猜测是怎么回事,安皇帝则是一脸怒容,这灯笼怎么会突然灭了?谁掌管这些事物的?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还想要命吗?   伊念忧等人在一片漆黑下已摆好了位置,这场漆黑当然不是意外,这是早都计划好的了,相信,接下来的表演,更会给大家带来惊喜的……    第67章 恶作剧?   场上漆黑,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场下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而就在场下观众等的不耐之际,一阵悠扬的琴声随着夜风飘扬入耳,那种奇妙的感观,让人心身舒畅,不自觉的赞叹出口,好一曲天籁之音。   然而,最奇特的是,还有一种似鼓非鼓,似锣非锣的声音夹杂在琴声当中,与其缠绵交织,突出但不突兀,给琴声更增加了一分神秘色彩,   琴声接近高潮的时刻,两束淡蓝色的光辉突然倾泻而下,其间距为两米。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目不斜视的凝望着被蓝色光辉所笼罩着的两抹纤细背影,众人不由得乍舌,服装竟如此奇异和开放?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此奇异的装束和如此美丽的场景,还有那如微风细软的旋律结合的是既谐调又完美。无从挑剔,让人沉醉。   蓝光下的人儿,微转身躯,相对而望,温柔如水的目光里蕴藏的绵绵情意,不禁让人叹而观之。   舞青衣慵懒的仰躺在软座上,怀里美男如玉,手中醇酒甘甜。而这些看似美好的事物却无法勾起她的一丝兴趣。   她盛满兴味的双眸紧盯台上的一抹修长身影,嘴角轻勾起一丝弧度,微正身姿,开始凝神欣赏台上的精彩演出。   如此美妙绝伦的表演,在暗曳看来却是充满忧忡,忧的是,自己可否能抱得美人归?他阴骛的眼神扫过台上,本太子想要的就还没有得不到的!   琴声渐渐转入低潮,安已陌和李梦怡开始稳定心神,吟唱这一月来所练习的歌曲。   “男:hu~hu~hu~   女:时间让情感一点点沉淀   那些未曾留意的改变   情人知己这条界限   合:到底应该划在哪里   男:如果这世间真的还有   这样的第四种情感   合:一封未开启的信   留下多少悬念……”二人的音色、音律虽不同,但却把握的非常有度,很有协调感,和琴声贴合的更是完美。   “女:蓝颜知己心有灵犀   你解我的心事   我懂你的暗语   男:蓝颜知己我们的秘密   特别的你总在心里   不会忘记   合:谁也无法代替。”余音刚落,二人中间又打下了四束蓝色光辉,像一条幽深的蓝色的河流,他和她分别站在河流的两端。深情凝望,而就在此时,歌声再入高潮,他们二人缓缓前行,淌水而过,浸在这蓝色河流之中,彼此慢慢靠近。   众人早已忘记呼吸,抑或是不知该如何呼吸,他们的目光紧锁台上,生怕错过每一寸画面。   歌曲渐入尾声,琴音也渐渐由高变低,轻若游丝的架子鼓声也随着琴音的轻重缓急步入低潮,而后,便在众人意犹未尽的视线下华丽丽的结束了演奏。可是……为什么这么精彩的表演却没有荣获点点掌声呢?伊念忧和月绝尘相对而望,眼里同是不解和疑惑。而安已陌和李梦怡更是像个白痴一样的站在原地,保持着结束的姿势。   伊念忧见状,不满的小声咕哝道,“帷幕现在不是应该要落下吗?怎么还挂着好好的,人死哪去了?”   “不知道。等等看吧。”月绝尘目光巡视着周围,想要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伊念忧和月绝尘是隐匿在暗处的,其实也无需隐匿,头顶上并没有夜明珠照着,台下人是必定看不到的,因为伊念忧觉得,这次演唱突出的是唱歌的两位,所以伴奏的,呵呵,就闪远点吧。   暗曳最先回过神来,刚才的演出,的确……很精彩,他从未见到过如此特别的表演,而且还非常有新意,竟然在房梁上镶嵌了夜明珠,能有这番心思的人,可谓是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不想而知,定是伊念忧吧。这样的女子,让人不起占有欲恐怕都难了……他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笑容,看来这次真的无法掳获美人回国了,不过不要紧,将来总有机会,他率先鼓起了掌,掌声在此时既突兀又响亮,同时也将久久不能回神的众人生生的扯回到了现实当中。   顿然清醒的观众,连忙随之一起鼓掌,此刻,掌声如雷,欢呼声、议论声、赞赏声不绝于耳,打造了新一轮的神话。   伊念忧舒了口气,随即一抹自信傲然的笑容挂上嘴角。李梦怡更是激动万分,脸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而安已陌和月绝尘则是把目光锁定在伊念忧满是笑意的脸庞上,心情也随之的兴奋起来,   帷幕渐渐落下,伊念忧和月绝尘走到了蓝色光辉下,和李梦怡、安已陌并肩站着,待到帷幕再次拉开时,他们便一齐谢幕,当然,谢幕不可能太过于通俗。女生要将手臂贴在大腿两侧,微抬纤手轻轻拈起裙摆两边。微曲双腿,轻点下颌便可,而男生则是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跟着女生的一起轻点下颌,如此,这次演出便这样结束了。   只是,这次演出完了,却还有一个演出,一个属于伊念忧自己的演出,她要唱一首歌,一首歌词简单旋律凄美的歌,其实,她是有点小恶作剧了。不知道等会儿看表演时会不会有人吓晕过去,嘿嘿……   观众们听说表演结束后,均是一脸意犹未尽,而就在他们即将退离现场时,报幕人突然高声道,“现在有请左丞相之四女伊念忧小姐,带来一曲《蝴蝶》”话音刚落,便引起一片哗然,他们在刚才的报幕中是有听到伊念忧的名字,但因为伊念忧一直隐匿在暗处,他们一直不得一见,所以也不知她是否有才能?是否会带来更精彩的演出?但是既然是表演,那就耐着性子欣赏好了。观众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欣赏此次表演,也就是文艺赛的最后一场表演。   帷幕后,伊念忧正坐在一个‘大滑板’上,滑板上还放着一架古琴,也就是月绝尘的传家之宝——紫魂琴。伊念忧在滑板上摇摆不定,下面的四个小轱辘老是动个不停,这就是劣质品啊……   月绝尘看着伊念忧岌岌可危的身影,不确定的问道,“念忧,你真要坐在这上面演出?我怕你途中会掉下来……”他狠心的打击道。   “是啊,忧忧姐……你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东西坐啊,这个看的我心惊胆战的。”李梦怡水眸里闪过一丝担忧,如果途中出了什么问题可就不好办了。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不满的说道,“什么叫‘换个正常点的东西坐’啊?难道我这个不正常吗?”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李梦怡,随即又道,“我这个滑板是有用意的,你们看,滑板上四个角都系了绳子的。”她指给他们看。   “那又怎样?”月绝尘挑起眉问道。   “你说怎样?”伊念忧冲月绝尘皱皱鼻子,低声道,“等会我表演的时候,你们就站在两边帮我拉绳子,要从左到右来回移动啊。”   “这有何用?”安已陌蹙起眉,不悦的问道,这次演出可不是儿戏,岂能如此胡闹?   伊念忧见沉默的安已陌提问后,连忙提高音量道,“当然有用了!反正你们帮下忙就对了,还有。”她顿了下,又神秘道,“你们等会再去派几个人在两边扇扇子,最好要特大号的扇子,那种能扇出劲风的扇子。”   “上哪给你去弄那么大的扇子啊……”李梦怡黑着脸小声埋怨道,忧忧姐这是抽的什么风啊?   闻言,伊念忧眉一挑,不爽道,“怎么?想抗议啊?我告诉你,抗议无效!”她撇撇嘴,又开始出起馊主意来,“扇子不多的是吗?我看见皇上背后不是每次老有宫女拿着两把大扇子吗?借过来用用不就行了。”伊念忧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理会某三人阴骛的眼神。   “反正就这样了。一定要给我弄到扇子。”伊念忧撅着嘴耍赖道,她知道某两人一定会帮自己的。此时的她已换掉一身可爱的晚礼服,身穿白色的长袍,淡金色的蝴蝶结也被她取下,任由一头乌黑的发丝肆意飘荡,显得格外的诡异和恐怖,而且……她脸上又补了不少的‘妆’。   帷幕将要被拉开,伊念忧催促安已陌等人退到了一旁,以一个极其骇人的姿势出场了。   滑板下的轱辘是看不到的,因为伊念忧在滑板上盖了一层白色的布,她侧躺在滑板上,一手横出滑板,垂在地面,另一手搭在胸前的紫魂琴上,白色的袍子和身下的布料混为一体,唯一显得突兀的便是那紫魂琴和拖在地上的乌黑发丝。   出场让人意想不到,出场姿势让人始料未及,出场用的工具更是古怪又诡异,她的出场让不少人受到了惊吓,但是,吓得最狠的便是舞青衣了,本应入口的酒水喷洒了一地,手中的玉酒壶落地而碎,怀中的如玉美男被她一个激动推跌在碎渣当中,当然,她自己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呛的脸红脖子粗,身后的男侍不停的帮她顺着气,可谓是狼狈之极。   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报应啊,哈哈哈……她眼睛瞟向安皇帝,瞬间,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为什么呢?因为……此时此刻,安皇帝身后少了一只扇子,哈哈,想必是月绝尘用美男计把扇子给骗过来了吧。   她搭在紫魂琴上的纤手轻抬,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琴弦,丝丝余音波动流转的传入每一个人耳里。忽然,她坐起了身子,开始演奏一曲凄厉的调子。那琴声让所有的人心神一震,她像是在宣泄,她像是绝望的代名词,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悲伤之意。   她微眯双眸,轻启樱唇,唱出了一首凄厉中带着些许恨世之意的歌曲。   “啊蝴蝶啊蝴蝶美丽的蝴蝶   啊蝴蝶啊蝴蝶虚伪的蝴蝶   我独自走过城市(蝴蝶)   我无法穿过黑暗   我要你看见我白色的衣   我要你看见我黑色的唇”她的声音带着嘶哑,却有一种透过灵魂的感觉,琴声迅速进入高潮,她突然凝眸扫过众人,那眼神,凄惨!凄厉!仿佛在控诉着世间的无情。她站起身来,扯着嗓子高声唱道,   “有谁知道蝴蝶在用黑色的唇歌唱   有谁知道蝴蝶夜里她们在哪里游荡   有谁曾经真心真意爱上一只蝴蝶   有谁知道蝴蝶从来不能自由地飞翔   啊蝴蝶啊蝴蝶啊蝴蝶啊蝴蝶”她声音歇斯底里,这时‘强风’刮过,吹得她发丝在空中乱舞,白色的袍子黑色的发丝,相交织在一起,不由得让人心惊。   伊念忧唱得正带劲,突然一阵银光乍现,围绕着自己不停旋转,转的她眼花缭乱,心里烦躁,一不小心就从滑板上跌落了下来,可是,那种晕眩感并没消失,‘银光’似乎更加放肆了……   台下早已无声了,不为别的,只为那‘银光’。   “不可能……不可能……”孟思怜躲在帘布后不停的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夜变的更加静谧了,连那盛夏的虫鸣都顿然消失,那一阵银光……不可思议啊……       第68章 幻 蝶   “什么鬼东西,讨厌死了!”伊念忧恼怒一吼。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双手颤抖的支撑着身体爬上了滑板,而后,便把头埋在两膝之间,一阵不语,此时的她不敢目光乱飘,因为,她怕看到队员们投来责怪的眼神,怕台下的人投来讽刺的眼神。总之一句话。丢脸丢到婆婆家了!!哪里有地洞?让她钻进去得了!!   半晌。   为什么还是那么安静啊?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颤,微微抬起双眸,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台下,却没想到台下人均是一脸不可置信加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那眼神让感到她一阵头头皮发麻,脊背发凉。身后更是虚汗淋淋,汗水渗透了白袍,紧贴在后背,难受之极。稍微挪了下僵硬的身子,她不安的眼神瞥向一旁,想要向自己的队员们寻求救助。却不想某三人的表情更加丰富多彩……她嘴角抽了抽。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抽风了吗?   她紧蹙着眉,暗道,只能靠自己了……   随后便横着身子在滑板上不安的移动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以一步一厘米的步伐前进着,但好歹已经移到了滑板边缘,她蹑手蹑脚的下了滑板,又一点一点的向旁边移动着,她感觉自己都快成螃蟹了……她轻咬着下唇,一边移动一边碎语。声音很小,但是如果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够听清楚的……“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透明人,透明人……”   台下人的表情的确是如出一辙,他们不敢相信只存在传说中的东西会突然出现,或许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吧。   安皇帝那睿智的双眸紧紧跟着伊念忧贼一般鬼鬼祟祟的身影,心里不知是该激动还是兴奋,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眼见着伊念忧的身影即将逃离成功时,他连忙从软座上站起身来,用浑厚的声音道,“我宣布,今年荣获第一才女头衔的女子是左丞相之四女伊念忧。”   哈???伊念忧闻言,愣了。这是为什么?刚刚自己可是出了很大的糗诶!她疑惑的眼神瞥向安皇帝,而此时安皇帝正好也以一脸满是笑意的眼神望着她。   伊念忧浑身一颤,二话不说先溜了。安皇帝看着伊念忧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丫头,还害羞啊……   此时的台下恢复了喧哗,讨论的均是那乍现的‘银光’。   安皇帝来到了孟昌面前,眼里的赞赏之意尽显无余,“丞相啊……你还真是教女有方啊,第一才女的头衔可是被你孟家占据许久咯。”安皇帝和蔼的调侃道。   “臣惶恐。”孟昌双手作揖,一脸受宠若惊,他的确是没有想到伊念忧会得到今年的‘第一才女’,难道真是大难不死,后福连连了?   “诶,丞相不必谦虚。”安皇帝和孟昌又寒暄了几句便又回到了软座之上。   帷幕后。   伊念忧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台下的情景,她真的很不明白诶……   “忧忧姐,你……”李梦怡一脸迟疑,最终还是把话吞进了肚中。   伊念忧转过身来,不做话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忧忧姐,你知道幻蝶吗?”李梦怡水眸里盛满了许多伊念忧看不懂的情绪。   “幻蝶?”伊念忧觉得莫名其妙,疑惑的眼神瞟了一眼李梦怡,问道,“我应该知道吗?世界上好像没有幻蝶吧,至少我没听说。”她撇撇嘴,她只听说过蝴蝶,枯叶蝶,霸王蝶。   李梦怡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低声说道,“幻蝶是一种神物,一千年以来,见过它的只有安乐国的始皇。”   伊念忧点点头,完全当故事一样听着。   “忧忧姐,认真听啦。”李梦怡嘴角抽了抽,继续说道,“始皇是一个神奇人物,他能弹得一手好琴,又文武兼备,且还是一个用情专一的男子。”她言语中充满了崇敬之意。   “嗯,不错不错,自古皇室后宫三千佳丽,能有他一个专情男子,实属难得。”伊念忧评价道,完全没有听进重点。   “忧忧姐!!”李梦怡气的差点鼻孔冒烟,只好开门见山道,“忧忧姐……我要说的是,刚刚围绕在你身边的就是幻蝶,而这幻蝶只在一千年前出现过!!听懂了吗??”声音很是歇斯底里。   伊念忧愣愣的点了下头,静静道,“那幻蝶可能是太寂寞了吧,所以就跑出来的?”她若有所思,胡乱猜测着。   “不是!”李梦怡此时连吼的力气都不想用了,敛下眼睑,淡淡道,“幻蝶是始皇用琴音招引而来的,就在那时,始皇立了个规定,凡是在文艺赛上引出幻蝶的人就可成为第一才女。”   “哦~~原来如此哦!那死幻蝶还有点用处嘛,也不枉我摔的全身疼痛了。”伊念忧灿烂一笑,没想到自己把别人千年的神物给引出来了,哈哈……   “呃,现在第一才女可是非你莫属了,你的形象可代表着安乐国呢,所以啊,以后的言行举止都要注意点。”李梦怡纤手抚上额角,叮嘱道。   “嘿嘿,我发现我肩上的担子好重大啊,背负着整个国家啊。”伊念忧两眼冒星星。   李梦怡直接拂袖而去,实在是不想在和某人侃大山了。她有一点没有说,是因为不想给伊念忧太多的压力,如果颠覆了安乐国的形象,那么,就会株连九族。暗叹,以忧忧姐那性格,不颠覆形象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伊念忧目送李梦怡离开后,便恢复到了一脸平静,她之所以装得那么开心,是不想让队员们担心,她知道,也很明白,身为第一才女,而且还是这样得到的第一才女,肩上的任务是很重大的,一不小心便会被杀头。她一个现代女性,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样的事件,但是电视里古装大剧可是放的不少啊……   李梦怡一声不吭的来到了月绝尘和安已陌面前。   “怎么样了?念忧有什么反应?”月绝尘很是担忧,这样得来的才女,压力往往会很大的。那千年奇观,唉……到底是福还是祸?   李梦怡静静的瞥了一眼月绝尘,无奈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唉,希望皇上不要逼念忧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月绝尘敛下双眸,掩去那一抹决然的苦涩,如果皇上真的逼她,那自己必定会带她走,就算因此被追杀,也在所不惜。   李梦怡叹了口气,把目光放在了安已陌身上,低声道,“已陌,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   安已陌眼眸里微光闪烁,坚定道,“我知道,我也不会让她嫁给父皇。”为什么幻蝶要这样凭空出现??为什么要有这样一条规定??凡是被幻蝶选中的才女,均为皇后……   “嗯……”李梦怡应了声。又道,“这件事情先不能告诉忧忧姐,以免让她担心。”   安已陌和月绝尘同时点点头,这一点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他们比谁都不愿意让她受伤。   李梦怡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和羡慕,忧忧姐,你有深爱你的两个男子,而我的那一位,似乎不太可能了。   *   伊念忧隐藏在帷幕后,满脑子胡思乱想,直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才扯回了她的思绪。   “宣左丞相之四女。”   伊念忧撅着嘴,不满的咕哝道,“怎么那么多事啊?”她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台前。   报幕人看到伊念忧后,连忙点头哈腰道,“伊念忧小姐,上古乐器马上拿来,请稍等片刻。”   “上古乐器?”伊念忧眼睛不停的转着,突然恍然大悟道,“上古乐器啊!!太棒了!真想马上看看是什么呢!!”她就是这样,一听到有好的乐器就会很激动,而且这个还是‘上古乐器’诶……   伊念忧站在台上东望望西望望,终于,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小太监怀中抱着一个木盒向自己的方向款款而来。可是,为什么那个木盒看起来那么眼熟啊……    第69章 上古乐器之涣散回忆(上)   这时,台下的气氛也变得活跃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小太监的步伐而移动,其实,安皇帝并没抱什么希望,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人驾驭得了上古乐器,这次拿来,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伊念忧吸吸鼻子,目光紧盯小太监手上的木盒,那色泽,那形状,还有那纹理,好熟悉,好眼熟,好令人心痛……她拼命的揉着双眼,暗暗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只是幻觉,幻觉而已!!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越来越清晰呢……   “伊小姐,上古乐器已到。”报幕人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木盒,对着伊念忧恭敬的说道。   “哦……”她垂着眸淡淡的应道,却没有接过木盒的意思,她不敢看,她不敢碰,她也不想面对,那以往的旧伤疤,为什么老天一定要残忍的将它撕开??   “伊小姐……”报幕人轻声唤道,将木盒递到了伊念忧的眼下,示意她接过去。   伊念忧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木盒而感到一着恐惧,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慎跌倒在地。   报幕人连忙倾身向前,担忧的问道,“伊小姐,可有摔到?”说着,便要搀扶起她。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伊念忧脸色顿时变的如同白纸一样苍白,往日殷红的双唇也失去了血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隐忍着不曾落下。   “这……”报幕人为难的望了一眼台下。   李梦怡等人本就在一旁候着,见出此状况,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   “忧忧姐,你怎么样了?”李梦怡连忙蹲下身来扶住伊念忧微微颤抖的身子,眼里尽是担忧。   伊念忧抬起失去焦距的双眸望向李梦怡,仿佛看不见她一般。   安已陌和月绝尘也纷纷围在了伊念忧身旁,不安的看着她。   “念忧,你的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吗?”月绝尘眉头轻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安已陌微皱眉头,轻抬起双手执起伊念忧冰冷的小手,将它包在手心细心的呵护着。   手上传来的丝丝暖意,让伊念忧微微缓过神来,“我没事……”她摇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报幕人怀中的木盒上。   她感到了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个乐器也会出现?而且……还早了自己几百年?这,决非一场巧合吧……   “伊小姐,大家都等着呢。”报幕人不耐的催促道,却惨遭安已陌的一记冷眼。   伊念忧轻点下颌,颤抖着双手想要接过木盒。   “我来。”月绝尘从报幕人手里拿过木盒,而后便把稳稳的放在了伊念忧的怀里。   伊念忧看着怀中的木盒,心在抽搐,在疼,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落在了那色泽优美的木盒上。她深呼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去那水渍,纤指无意识的想要去碰触左上角。   “果然啊,我没猜错啊……”她惨然一笑,泪水更加泛滥。   “忧忧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们都听不懂??”李梦怡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不用担心。”她稳定了下情绪,淡淡一笑,对着安已陌等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站在这里终归不好。”的确很不好,台下几千几万人全部的视线都锁定在他们身上。   “嗯。”月绝尘扫了一眼台下,拉着安已陌和李梦怡退到了一旁。   伊念忧抿着唇,以娴熟的动作打开了木盒,从里面轻轻拿出了乐器,“好久不见。”她含笑说道,在乐器上面落下轻吻。   台下人都很震惊,不是因为伊念忧的亲吻,而是那娴熟的动作,那高贵之间又透露着优雅的气质,仿佛都在拿起那乐器时,瞬间乍现。   “它叫做小提琴。”伊念忧敛下眼睑,平静的说道,“琴身为云杉;琴弦为金属丝;琴弓由马尾制成。”这把小提琴的结构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她和他一起做的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台下很安静,都在仔细的听着伊念忧的讲说。他们感觉,今年的文艺赛不复往年的索然无味了,而且,隐隐感觉到还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伊念忧纤细的手指在琴身上细细的摩擦着,仿佛回到了过去,那种眷恋的情意。那份已逝的爱恋。那已不复存在的他……   “下面,我为大家带来一首《songfromasecret》”她已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刚开口,便是这句话了。   她左手轻握住琴颈,将它抬起搭在左肩之上,而后又便把下颌抵在琴身尾部,指尖按在琴弦颈部,右手执起琴弓,将它轻放在弦轴上。她淡淡的舒了口气,微微敛下美眸,拉起琴弓,左右与右手的默契,乐器与主人的配合,将曲目演绎的完美绝伦,悠扬小提琴的点缀,丝丝入耳,萦绕在耳畔的蝴蝶音,卷入忧伤的漩涡,恋上瘾的难以自拔。或许……有钢琴伴奏会更好吧。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回忆渐渐袭来,意识慢慢消退……   富丽堂皇的皇家演播厅,此时此刻已人山人海,一眼望去,竟毫无缺席,甚至还有人是站着的。为何今晚会有如此多的人呢?当然,不为别的,只因为今晚一刻钟后,一对完美的组合将华丽登场,观众们心如澎湃,内心激动不已。   “好激动啊!!不知道今晚Aongi组合要演奏什么曲目呢?”观众A兴奋的大叫道。   “演奏什么曲目也不重要啦!!只要是Aongi组合演奏的,我都爱!!”观众B双眼毛粉红泡泡。   “切……”观众A不屑的瞥了一眼观众B,唏嘘道,“你还真是肤浅,我看你是想要见钢琴王子吧,根本不是真心来听音乐会的!!”   “什么??你这该死的!!我看你是想见小提琴公主才来的吧!!你肤浅!!”观众B气的双颊通红,不顾淑女形象的大骂道。其实观众A和B根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啦……   演播厅内嘈杂声不断,尖叫声不断,议论声不断,人源更是不断。   后台化妆间。   “韩亦洺!!帮我把银质面具拿来啦!!”一道尖锐的女音响彻整个化妆间。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男子含笑走来,那名男子年约二十五六,栗色的即耳短发,刀削般的轮廓,白皙的脸庞毫无瑕疵,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卷翘的长睫因笑意而微颤着,坚挺的鼻梁下衬托着一张微薄的红唇,此时,那唇角轻扬起一丝弧度,浅笑梨涡,既温柔又可爱。   “小忧,如果观众们知道他们的小提琴公主私底下其实是一只母老虎,你猜,会怎样?”韩亦洺眉眼弯弯,含笑说道。   正在化妆打扮的伊念忧抬起美眸,不爽的瞥了一眼笑的灿烂的韩亦洺,反问道,“你说会怎样?”   韩亦洺故作沉思,纤指按在太阳穴上,似是很苦恼的样子。   “韩亦洺!!你装什么装啊!!”伊念忧嘴角抽了抽,脑筋一转,忽然笑道,“亦洺啊……你说如果观众们知道她们心中十全十美的钢琴王子其实是个生活白痴,你猜,会怎样?”她笑得好不得意。   韩亦洺嘴角的弧度下降,轻敲伊念忧的脑袋,无奈道,“小忧,我可不是什么生活白痴哦,只是不想让你太自卑了,所以才装成那样的。”话落,又勾唇一笑。他实在是非常喜欢看到伊念忧吃瘪的模样。   “真的?”伊念忧半信半疑的问道,然后眉一挑话锋一转,像是施舍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这个周末就到我家来帮我把衣服洗了吧,我实在是不想洗了。”她故意皱着眉头说道。   “……”韩亦洺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对了,韩亦洺,我的面具呢?”伊念忧此时已化好了舞台装,回眸问道。   “喏。”韩亦洺纤手指向伊念忧身边的凳子上,而后又叹道,“小忧,你为什么每次上台都要带上面具呢?”   伊念忧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道,“不为什么,只是不想完全暴露在台上,然后再看到每天的早报上都是自己的照片,很无语的,我想要隐私的生活,带上面具,我是提琴公主,拿下面具,我就做回平凡的伊念忧。”   韩亦洺闻言,温柔一笑,拂去伊念忧耳边的碎发,轻声道,“我的小忧,永远是最特别的,别人总是不停的往这个圈子挤,而你却很不屑呢。”   “呵呵,也是哦。”伊念忧脸上飘过两朵红云,又忽然一惊一乍道,“亦洺啊,要不我再弄一个面具给你,以后我们两个上台都各戴着面具?”她眼里满是期待之意。   韩亦洺微微摇头,浅笑道,“小忧,我都已经出道这么多年了,别人怕是把我的样子都记牢了吧,再怎么遮掩,都是徒劳呢。”   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撇撇嘴道,“是哦……”   “小忧,别想那么多了,快去换衣服吧,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韩亦洺温暖的手心摩擦着伊念忧海藻般的发丝。   “嗯,好。”伊念忧拿起白色的公主裙进入了换衣间,没一会儿,就换好了。   韩亦洺双眼紧盯着伊念忧,低声道,“小忧,你真美,好让我心动。”他灿烂一笑,脸色带有潮红。   伊念忧微扬下巴,高傲一笑,“那还用说,我可是小提琴公主。”她转了一个圈,纱质的裙摆随风而飘,有种很梦幻的感觉。   韩亦洺有些晃神,不自在的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一顶小皇冠,是用真钻石做的,很漂亮也很闪亮,他轻轻将它拿起,向伊念忧走去。   “干嘛?”伊念忧看着韩亦洺,疑惑的问道。   韩亦洺但笑不语,把小皇冠别在了她的发间,果然,很美……   “什么东西?”伊念忧纤指轻轻碰触小皇冠,嘴角甜蜜一笑,“送我的?”   韩亦洺嘴角勾起一丝隐忍的笑意,却淡淡道,“那才不是我买的,等会表演完,还要还回去呢。”   “……”伊念忧脸色顿时阴骛起来。   韩亦洺见状更是乐不可支,连忙安抚道,“小忧,演出过后,我有惊喜给你。”他神秘一笑。   “卖什么关子。”伊念忧嘟着嘴不悦道。   “好啦,别生气了,我那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韩亦洺捧起伊念忧巴掌大小脸,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luckykiss!祝我们的音乐会完美结束。”   伊念忧点点头,笑道,“对,完美结束。”话落,她双手勾住韩亦洺的脖颈,凑上红唇热烈的回吻着。   韩亦洺对于伊念忧的热情很是满意,双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托起,方便她更轻易的亲吻。二人均是享受在对方娴熟的吻技下,不能自拔。   “看来,打扰两位亲热了。”化妆间门口响起一道调侃的男声。   伊念忧脸色一糗,把头埋在韩亦洺的胸膛之间不敢抬起。   韩亦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伊念忧耳边轻声道,“小忧,难道不怕憋死吗?”   主持人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他嘴角抽了抽,狠心的打断二人的情意浓浓,“我说两位Boss,就等您二老了,请速速移驾吧。”   伊念忧被主持人的风趣给逗笑了,尴尬之意也瞬间烟消云散,“知道了,主持人,我们马上就去。”   主持人闻言,才放心的回到演播大厅继续他的工作。   “我们快出去吧。”伊念忧戴起银质面具后,便拉着韩亦洺向大厅走去。   ……   此时的演播厅嘈杂声已消失,因为,观众们已经看到主要人物了,演奏时是需要保持安静的,所以,观众们都非常配合的安静看表演。   台上此刻已站着一对男女,和一个长相可爱的主持人。   男子身穿白色燕尾服,高贵的如同王子,那浅笑的嘴角让在场的所有的女性同胞都瞬间失去了心魂。和他携伴走出来的女子,身穿白色的公主裙,一张银质的面具遮住的大半的面容,但是,这毫不妨碍她的美丽,反而还增加了一种神秘的色彩,让人更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这就是Aongi组合,让人既心醉又心碎的Aongi。   “下面,我们有请Aongi给我们带来《songfromasecret》,热烈欢迎!!”话落,主持人也跟着观众一起鼓掌。   台上靠左有一台晶莹剔透的水晶钢琴,韩亦洺踱步走去,掀起燕尾服的裙摆,而后优雅的坐下,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之意。   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接过主持人递到眼前的小提琴,将它搭在左肩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伊念忧轻敛眼睑,她喜欢闭着眼睛去感受音乐,然后随音乐偏偏起舞,她拉小提琴的时侯从不会定格的站在某一个地方,或许,这就是她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吧。   钢琴声悠扬入耳,伊念忧竖着耳朵聆听音乐里那落寞之声,寂寥之声,这首曲目,很悲,他和她也不知为何会喜欢吧,可能是那种淡淡的忧伤情愫,感动了她们,相信,这首曲目,也会触动所有观众的心吧。   钢琴声和小提琴声互相缠绵但却无法交织,他们把握的非常有度,要的就是那种想要在一起却无法在一起的感觉,每一个音律每一个音节都扣人心弦。让人掉泪不止。   观众席似乎已传来嘤嘤的抽泣声,也不知是谁先开始,抽泣声就像是会传染般,迅速遍布的整个观众席。富丽堂皇的演播厅一片黑暗,只有台上的那一抹微弱淡光,而这却更是营造出了那种悲伤的情意,韩亦洺陶醉在演奏中,眼角不自觉的也流下了一滴忧伤的泪水。   许久过后,演奏声停止,伊念忧和韩亦洺来到台前纷纷谢幕。掌声掺杂着抽泣声一片片。   化妆间。   “呼,很成功诶。”伊念忧从脸上取下了银质面具,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是啊,很成功呢。”韩亦洺也温柔一笑,在伊念忧发间落下一吻。   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始给自己做卸妆工作。   韩亦洺也脱下了燕尾服,换上了平时穿的休闲装。   “小忧,等会我们从后门出去。”韩亦洺朝伊念忧眨眨眼,有趣的说道。   伊念忧会意后,轻笑道,“废话啦,大门被fans们堵了个水泄不通,就算我们想出去,也不一定能出去。”   “是,但最主要的是,我的惊喜在后门啊。”韩亦洺轻摇头,拍了拍伊念忧的后脑,无奈道,“才跟你说的,你就忘了,瞧你是个什么记性哦!”   伊念忧打掉后脑上的手,撅着嘴道,“反正有你在嘛,我记性好不好无所谓啦。”她耸耸肩,满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韩亦洺。   韩亦洺对这个答案哭笑不得,但却也乐在心里,“那万一我不在了呢?”他开玩笑的说道。   “喂!!韩亦洺不许你开这个玩笑啦!!”伊念忧愤怒的站起身来,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开呢?   韩亦洺见状,连忙把伊念忧按回到凳子上,不在意的笑道,“开个玩笑啦,别那么介意。”   “反正以后不许开这个玩笑了!!”伊念忧双眼瞪着韩亦洺,颇有‘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瞪着你’的意思。   “好,我答应,就算让我死,我也舍不得你啊……”韩亦洺抿唇一笑。   伊念忧闻言不再做声,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怎么了?不舒服吗?”韩亦洺担忧的问道,连忙把手背贴在了伊念忧的额头上,试探着她的温度。   “我没事啦,只是心里老有些忐忑。”伊念忧拿下韩亦洺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那就好,你吓死我了。”韩亦洺舒了口气。   伊念忧傻傻一笑,“呵呵,对不起啦,我们赶快走吧,我想要知道你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啦!”   “好。”韩亦洺拿起一些演出时用的东西装进纸袋里后,便拉着伊念忧出了化妆间朝后门溜去。       第70章 上古乐器之涣散回忆(下)   ……   “天哪,亦洺,你哪来的机车??”伊念忧杏目圆瞪,视线从未离开过那辆很炫的机车。   韩亦洺得意一笑,“是我买的啦,特意今天骑来带你去兜风的。”   “可是……在我印象里,似乎没听说过你会骑机车啊。”伊念忧疑惑的问道,虽然她是很想试试做机车狂奔的感觉啦,但是安装第一嘛。   “这是一个月前买的啦,我特意练了很久哦。”韩亦洺走向前去,右腿一抬坐了上去。   伊念忧在原地踯躅了半天才肯走向前去,她不安道,“真的行吗?”   “当然了,你难道不相信我的技术吗?”韩亦洺嘴角浅笑,扶着伊念忧上了机车。   “哇塞,好舒服哦。”伊念忧在车子上一阵乱摸,臀部下的软垫好软好舒服啊。   韩亦洺回眸一笑,然后给自己戴上了安全帽,开车要看清路,以免不被沙子迷了眼,最好还是带上安全帽为好。   “亦洺,快点开啦,我想吹吹风。”伊念忧从背后环住韩亦洺的腰部,然后便把脸侧贴在他的背脊上。   “好,那你要小心点哦,一定要包好我的腰,如果冷了,就找我要安全帽,可以挡风。”这台机车只有一个安全帽,而他竟忘了去配一个。   “嗯,你啰嗦……啊!!!”话未说完,韩亦洺就已经开动机车,速度……真的很快!   “哇……好舒服啊……”伊念忧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块地方是郊区,所以空气都比较新鲜。   “呵呵。”韩亦洺很满足,只要她能开心,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亦洺,车速太快了,能不能慢下来一点??”伊念忧瑟缩了一下,风吹久了还是很冷的啊。   “好……”韩亦洺纤手按下机车上的按钮,却半晌没有一丝反应,他微怔,而后莞尔一笑道,“小忧,你冷了吗?把我的安全帽拿下来戴吧。”   “可是……你不冷吗?”伊念忧疑惑的问道,他是坐前面的,理应比自己更冷才对。   韩亦洺摇摇头,淡笑道,“戴久了,好闷的……拿下来让我喘口气吧。”他语气里似乎真有一种急促感。   伊念忧见状,连忙帮他取下了安全帽,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的确很暖和呢,而且鼻息之间,还有他发间的淡淡茉莉花香。   韩亦洺的心跳稍微规则了点,大声的问道,“小忧,你爱我吗??”声音不大不行,太小是会随风而飘走的,机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伊念忧不知道韩亦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便瘪瘪嘴违心道,“才不爱你呢,谁叫你老欺负我!!”   韩亦洺嘴角扯过一丝笑意,又高声道,“小忧,你不爱我……但是,我很爱你,很爱,很爱,爱到……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喂!!韩亦洺!!你怎么答应我的!!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伊念忧气愤的想要咬韩亦洺一口,却无奈被安全帽挡着。只好扬起粉拳轻捶他背部。   韩亦洺脸色一变,急切的低吼道,“小忧!!抱紧我,不要玩这样危险的动作!!”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伊念忧撅着嘴,不满的说道。   “好,是我错了……你不要再这样弄了。”韩亦洺急切的询问答案。   “好。”伊念忧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机车的速度一直不变的向前行驶着,小路越来越崎岖,越来越难行驶。   “亦洺,你快停下吧,我记得前面好像没有路了。”伊念忧急忙道,前面好像是悬崖啊!!   韩亦洺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轻声低喃道,“小忧,刹车坏了,我们停不下来了……”   “你说什么?”伊念忧没有听清韩亦洺在说什么,连忙问道,“韩亦洺你刚说什么?大声点。”   韩亦洺抿嘴浅笑,眼角落下一滴泪水,他扬声大喊道,“小忧!!我说,我爱你!!韩亦洺永远爱你!!”声音响彻在这个寂静的夜。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说这些,快停下来啦!”伊念忧急了,路变得非常坎坷,几乎有几次都弹跳了起来。   前方就是悬崖了,以这样的冲力跳车的生还率也会很低吧……韩亦洺紧了紧手心,突然一个旋身,将伊念忧紧紧抱入怀中,一个纵身向一旁跳去,身体离地面有两米多高,他用尽全力将伊念忧拖在了自己的身上……   ……   ……   ……   当伊念忧再次醒来时,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白窗帘,白被单,白色的墙壁,她微微移动了下身体,却发现全身都是那种锥心的痛,而且还都打着石膏,她额间尽是虚汗,微微闭上双眸,下意识的追忆到了那个夜晚,顿时,她瞪开双目,瞳孔渐渐放大,不顾全身的疼痛,像不要命一样的挣扎着坐起了身,想要拿下嘴里的氧气罩,却发现右手包的跟个粽子似地,而左手却还挂着点滴,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想不了那么多了,用左手扯掉氧气罩,因拉力,而导致给左手输液的点滴瓶落地而碎,她颤抖着身子下了床铺,脚下的碎玻璃嵌入到了她的皮肉之中,但她却仿佛不知道一般,继续向门口移动着,脚下是鲜红血迹,暮然回首,尽是一朵朵美丽妖娆的血花,渲染了她的眼球,她嘴角轻扬,亦洺……你看到了吗?好美啊……   她拉开房门,趔趄着走了出去,医院过道的病人见到了她都纷纷退了开来,也是,她这样出现的确恐怖了点,脚下是殷红的血迹,一步一个血脚印,右手还包成了个粽子,左手的针管未拔,而导致血液倒流,细长的软管,里面是美丽的血花,软管的尾部拖着那藕断丝连的碎玻璃瓶,脚下的疼痛和不适让她三番四次摔倒在地,但是她却还是很努力的爬起来,继续蹒跚前行,直到无法在行走后,她便爬着走,发丝拖落在地上,和鲜红的血水黏在一起,白皙苍白的脸颊也终于有了些‘红’色。她嘴里低喃着,无助的眼神投向一旁的病人,“你们看到我的亦洺了吗?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她毫无焦距的眼神四处飘着,想要寻求帮助,谁来帮帮她,她只是想要亦洺而已……   一名小护士路过,看到了伊念忧,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一帮子人,把伊念忧抬回了病房,并且迅速给她的伤口做了处理。   伊念忧意识模糊,任由医生们的摆弄,只是嘴里却无意识的呢喃着,“亦洺,亦洺,亦洺……”   小护士见状,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现在的人都想些什么啊?钢琴王子一去世,一个二个都自杀的进了医院。这几天可有我们忙活了。”   一个看起来老成一点的医生说道,“你说话当心点,别人可是连自杀都做得出来的,你这样说,当心他们先杀了你。”话落,还瞥了一眼伊念忧。   “唉。”小护士噤了声,保住小命要紧。   ……   伊念忧也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只是每天呆在医院里不说话,也不感觉到饿,姑父姑妈见了都快着急死了。整天守在她身边照顾着她,生怕她又闹出什么意外。   伊念忧的病情也差不多恢复了,从加重病房换到了普通病房,一间房有两个床铺,而她的铺友是一个年仅十八的少女,名叫晴晴,好像是因为骨头断了才住院的。   “伊姐姐啊,你整天不说话,难道不闷吗?”晴晴皱着鼻子,好奇的问道。   伊念忧目光瞥向她,淡淡道,“还好……”   晴晴撇撇嘴,笑道,“我这有很多小说呢,你要不要看?”她双眼盛满期待。   “不用了……我不喜欢看小说。”伊念忧轻轻摇头,轻勾嘴角,算是谢了她的好意。   “那你看报纸吗?这有新来的早报。”晴晴是个很热心的人,为人也很活泼,见不得身边的人不开心。   “早报?好,给我一份吧。”她叹了口气,整天躺在医院里都快发霉了。   “嗯,好咧。”晴晴开心的大叫道,总算有点效果了,她拿起一旁的早报,递到了伊念忧的手上。   伊念忧接过来后,随便翻了几页,目光却定格一个大标题上‘钢琴王子已逝去,无数少女伤透心’她的手微微颤栗着,下面的报导全部都是关于那些少女的,关于他的细节却一点没讲,伊念忧双眼含泪望向晴晴,哽咽道,“晴晴,还,还有早一点的报纸吗?都给我,全都给我……”她声音颤抖着,夹杂着哭腔。   “哦,有,我给你拿。”晴晴下了床,从自己的纸袋里拿出了一沓报纸递给了伊念忧。   伊念忧接过报纸,眼泪止不住的潸然落下,亦洺,亦洺!!你死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姑父姑妈明明说你是被家里人接走了啊!!怎么会这样??告诉我!!谁来告诉我!!她的泪水泛滥成灾,湿透了床铺,湿透了报纸,湿透了报纸上,他的遗照……   报纸上的他……面目全非,但是她却知道,他在笑,用尽了生命在笑,那温柔的笑意,那浅笑的嘴角,灼伤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报导上句句不堪的话语,那咄咄逼人的语句,同样让她心痛,为什么,为什么他死后,还要这样对他,什么叫做韩亦洺因技不如人,而萎靡不振,选择了极端的方法??他是这种人吗??伊念忧翻开一页一页的报纸,细看一篇一篇的报导,有辛酸的,有气愤的,但是感觉都相同,那就是令她心痛的,破碎的肢体……当场而亡,竟是因为猝死,身上却因地的不平而导致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死前该有多痛苦呢?亦洺……   生前,他是钢琴王子……光彩耀人,死后,他亦是钢琴王子……却变得如此不堪。伊念忧突然感觉到了世界的丑陋,人心的丑陋……她擦去脸庞上的泪水,嫣然一笑,她满是笑意的双眸放在晴晴身上,她问道,“晴晴,有剪刀吗?”   晴晴微怔,点点头,“伊姐姐,你要剪刀做什么?”她不解。   “头发太长了,我想剪掉。”她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像极了生前的他……   “哦。”晴晴从纸袋中取出见到递给了伊念忧,然后便又沉醉在小说的世界里了。   伊念忧接过剪刀,将报纸上所有他的照片全部剪了下来,看着手心里的他,她轻轻一笑,艰难的下了床,拿着剪刀,向厕所走去。   晴晴看了一眼伊念忧的背影,有点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伊念忧进入了这个小的可怜的厕所,跌坐在马桶上,看着手心里的他,她忍不住亲吻了上去,虽然,只是一张纸,但是终究是他。   她把剪刀拉开,好像有点钝了……将锋利的一边对着自己手腕,轻轻一划,怎么割不断呢?她轻蹙眉头,继续割着,一点一点的碎肉张开,一点一点的血迹蔓延开,她嘴角勾起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叹道,“这坏剪刀,这么钝,割那么久才割断……”此时的她早已神志不清了,抑或是,已经看透红尘了……   血迹顺着指尖落下,慢慢流淌开,好多,她像是浸在红色的河流中……手中的照片早已变得鲜红,她吻着,深情的吻着,连唇也像涂了胭脂般。   晴晴看着那一点点血迹从厕所门缝里流出来后,便觉得有些不对了,下了床,使劲的敲着厕所门,“伊姐姐,你在里面干嘛??赶快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喊医生了!!”   晴晴急得哭了出来,刚好这时,一个男护士进来给她换药,她赶紧跟男护士说明了情况,男护士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撞门而入,但是厕所门却是从里面反锁到的,无奈二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晴晴,快去叫多点人来,晚了就救不活了!!”男医生额角也渗出了些许虚汗,仍然坚持不懈的撞着门。   ……   当门撞开时,印入眼帘的便是伊念忧满脸是血的脸颊,一片红,她的笑的很灿烂,唇齿之间全是殷红的血迹。   医生们赶紧把她弄了出来,抬上了抢救病床上,向手术室退去,进行抢救。   ……   事过境迁,此时的伊念忧不在轻生了,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抢救回来时姑父姑妈那伤心的脸庞,她也清楚的记得当时见到他们问的第一句话,‘你们不是说,亦洺被他家人接走了吗?’   而姑父姑妈的答案更是让她无言以对,‘是,他的确被他的家里人接走了,他的尸体被他的家里人带走了!!忧忧!!你清醒点!!就算你死!他也活不过来了!他为了救你才死的,难道?你要让他白白死去吗?’   是的!不能让他白白死去,自己的命是他给的,自己应该要把属于他的那份精彩活出来!!   在一个黄昏,她又来到了当初跳车的地方,她将那小提琴埋在了他死的地方,那小提琴是用一个色泽优美的木盒而装着的,当时跳车时木盒的左上角因直接落地而摔裂了。从此,她不再碰触小提琴,她开始进行了她的钢琴事业,来到了金贤幼儿园,当一名普通的幼儿园老师……   尽量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不去做曾经那些熟悉的事情,日子……总是要过的吧……   回忆,就到此结束了……   伊念忧微微睁开双眸,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愣,随后便又释然一笑,自己拉小提琴时是喜欢乱动的,而现在她竟然从台上到了台下,一米高的距离,自己怎么下来的??   她擦去脸庞上的泪水,弯了弯身子,扬声说道,“各位,我表演完毕!”话落,她就要向台上走去。   没有人拦她,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觉得不可思议。   她回到了台上,静静的走到了安已陌等人身边,低着头不语,往日尘封的记忆已被勾起,往日疼痛的伤疤已被撕开,那丑陋的伤,无处藏匿,最终,还是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下……   因为此时的她是低着头的,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安已陌等人均是红着的眼眶,眼泪却都很倔强的不曾落下。   “忧忧姐……以后我保护你!“李梦怡很仗义的第一个开口说道。眼里的坚定之意让伊念忧否定了她是在开玩笑。   “梦怡,你脑袋烧坏了吗?”伊念忧轻笑一声,将手背放在了李梦怡的额头上,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烧坏了!   站在一旁的安已陌,眼里尽是疼痛之意,看着强颜欢笑的她,他的心,真的很痛,无法抑制的痛,就像是……她对那个男人的痛……   伊念忧真的察觉到了不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们到底怎么了?快点告诉我!怪别扭的。”   安已陌将伊念忧纳入怀中,紧紧的拥着她,声音带着哽咽,“忧姐!!不想笑就别笑!!那个男人死了,难道就带走了你的笑容吗??”   伊念忧愣住了,呆呆道,“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她双眼圆瞪,大惑不解。   李梦怡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说道,“忧忧姐!刚刚幻蝶又来了!”她目光紧锁伊念忧的脸庞。   “幻蝶?那死蝴蝶怎么又来了?”伊念忧皱着眉不悦的说道。那死蝴蝶一来就准没好事。   “忧忧姐,幻蝶是神物。”李梦怡无奈的抚了抚额角。   “神物不就神物。”伊念忧话语中充满不屑。其实心里非常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已陌紧盯伊念忧的脸颊,淡淡道,“忧姐,你的身世,成了公开的秘密。”   “什,什么??”伊念忧大惊,忽然又低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月绝尘心也在痛着,他浅笑道,“念忧,刚刚,凡是你想到的,我们都看到了……”   “怎么会这样?”伊念忧一脸不解。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   “忧姐,我虽然嫉妒你愿意为那个男人去死,但是,我同样钦佩那个男人愿意为了救你而死,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会这样做的。”安已陌语气坚定。   伊念忧现在什么也听不下去,她就这样呆着了,那个幻蝶……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忧忧姐……你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啊,好怪,但是那个车子怎么那么快啊,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和暗太子一模一样!!”李梦怡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般。   伊念忧摇摇头,否定道,“才不一样!!亦洺才不会跟他一样!!”   台下真的很寂静。尽管过去了很久,他们还是无法从刚刚那个景象里挣脱出来,好感人的爱情,好刻骨铭心。好令人心酸,他们都不自觉的落下了凄凉的泪水。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伊念忧竟是来自那个世界,他们看到了那一幕,她趴在地上前行,惊心动魄……   暗曳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那个男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简直难以置信,怪不得当伊念忧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会哭成那样……看到了方才那个场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该出现了。但是他又清楚的认知到了自己的一个优势,既然长得一样,那要获得芳心应该会比别人更容易一些不是吗?看来,他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了……    第71章 太后貂蝉   刚才的那一幕想必在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伊念忧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也成了公开的秘密,她真的很不懂,为什么幻蝶要这样做,但是不懂又能怎样呢?难道还把那死蝴蝶拽出来问一遍吗?它也不是自己能叫出来的啊……   所有人看伊念忧的目光似乎都在刚才的表演后变得不一样了,当然,最多的还属那种钦佩和感动。韩亦洺和她的爱情,想必已经成了所有情侣的模范吧。   “忧姐,事情还没有完。”此时的安已陌心里很乱,他本以为可以胜任伊念忧最爱的人那个位置,但是,看到刚才的情景后,他变得不确定了……   “还没完?什么意思?”伊念忧不解的目光投向安已陌,事情不是都已经完了吗?小提琴也拿到手了,还有什么事情?   月绝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皇上必定会更加重视你,所以啊,医治太后这个重大的任务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什么??”伊念忧瞪大了双眼,不爽道,“岂有此理!怎么可以这样!!我又不是太医,这样岂不是强人所难??”   月绝尘摇摇头,笑道,“并不是让你用医术来医治太后。”   “不用医术?”伊念忧直接糊涂了。   “忧忧姐!月绝尘的意思是说,让你用音乐方面的造诣来医治。”李梦怡实在受不了某女的迟钝了,虽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头脑方面还是不怎么好使嘛……   “音乐方面……”伊念忧垂下眸,兀自琢磨这其中的深意。   月绝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念忧,我国自古以来,都有一种习俗,那就是用文艺来治病,你声乐方面的造诣了得,当然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哦,可是我又不知道太后生了什么病,再说了,很多病都是要靠药物来医治的。”伊念忧撇撇嘴,治不好会不会杀头啊?   安已陌看出了她的心思,扯了下嘴角淡淡道,“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如果是药物方面,你认为太后的病情还会拖到现在吗?”   “难道是心病?心病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诶。”伊念忧垂下头,小声嘟囔道,“没听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那如果心药已经没了呢?”安已陌轻声反问道,目光紧锁她的脸庞。   伊念忧蹙起眉,郁闷道,“那我也没办法啊,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唉,反正先不说能不能医治吧,试试总归是好的。”月绝尘凝神说道。   “忧忧姐,我们赶快去找皇上吧,早点完事就可以早点歇息了。”李梦怡笑的奸诈。   “嘿嘿……”伊念忧也邪邪一笑,对着李梦怡一阵挤眉弄眼,然后嗲着嗓音道,“还是梦怡了解我,走,我们赶紧去。”话落,便拉着李梦怡向台下走去。   此时的台下,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四国君王和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们见到伊念忧走来后,脸上的形色各异,暗曳的目光变得比以前更加灼热了。   “民女给皇上请安。”伊念忧弯了弯身子,做了一个万福。   安皇帝见状,摆了摆手,含笑说道,“才女不必多礼。”   伊念忧不语,只是目光来回扫视着现场的人,然后便把视线锁定在一个俊美的男子身上,刚才那个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导致她一阵恍惚,差点错认为是韩亦洺,她皱了皱眉头,推了下身边的李梦怡,小声问道,“梦怡啊,安皇帝身边的那个男子是不是安太子?”   伊念忧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她已经非常确定了,因为,此时此刻,李梦怡的目光可谓是‘直勾勾’的紧盯某男。   “念忧,既然你已经获得了才女这个头衔,那按照惯例,四国的君主都将满足你一个愿望。”安皇帝对着伊念忧说道。   “哦……”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便粲然一笑,“皇上,我问你要一个人。”   安皇帝审视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满是笑意的脸上,这么快就回答,想必是早都想好了吧,那就是说,对才女这个头衔她是非常有信心拿到的?   “什么人,说来看看。”安皇帝挑起眉,饶有兴味的看着伊念忧。   “十六皇子安已陌。”伊念忧倒也直接,毫不忸怩作态。   伊念忧语出惊人,令在场人瞠目结舌,胆敢找皇上要男人,恐怕只她一人了吧。   “已陌?”安皇帝沉思片刻,才笑道,“既然是才女的请求,哪有不答应之理?”   伊念忧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欣喜若狂道,“这么说,皇上是答应咯?”她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   “自然,君无戏言。”安皇帝不自觉随着伊念忧的笑容而眉开眼笑。   “甚好。”伊念忧拍拍手,然后把目光移向正和‘某男’调情的舞青衣身上,她踱步向某女走去。   此时的舞青衣仍坐在软座上悠闲自得的喝着小酒,喝就喝吧,手还在怀中美男身上不停的揩着油,伊念忧无奈的摇摇头,来到了舞青衣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舞青衣被伊念忧‘灼热’的视线看的一阵不自在,放下酒壶,凝神问道,“看着我作甚?”现在的她对伊念忧并没多少反感了,那至死不渝的爱情的确很令她感动。   “同样,问你要一个人。”伊念忧双手环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怀中的美男。   “哦?”舞青衣眉一挑,微扬下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阿紫。”话落也不等别人回答,直接把她怀中的美男扯了起来。   阿紫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很是忐忑。   “阿紫?”舞青衣目光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勾唇一笑,“给你便是,只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伊念忧撇撇嘴,纤手扯了扯阿紫衣不蔽体的纱衣,小声说道,“阿紫,以后不用再穿如此‘暴露’的衣服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阵乍舌,方才才目睹了一场坚贞的爱情,怎么现在就开始收集男人了?   阿紫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意,也轻声道,“谢主子。”   “我不是你什么主子,以后你是自由之身。”伊念忧拍拍阿紫的背脊,笑着说道。   舞青衣微米双眸看着二人,心里暗道,伊念忧,这个男人送你便是,只是将来我找你要安已陌时,你最好不要说什么……   事情还真是顺利啊,伊念忧心里暗笑,不过……后面那个貌似有点难办诶。她叹了口气,走到了暗曳面前。   暗曳见伊念忧走来,心情不自觉大好,他倒是想知道她会提出什么要求来。   “咳,咳,私人问题,我小点声说。”伊念忧面色有些不自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怕说出口让在场人听到后,某男面子挂不住,然后狗急跳墙,再然后,自已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她扯了扯暗曳的衣袖,示意他低下头来,因为身高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暗曳俯下身来,凝神听伊念忧提出的要求。   伊念忧见状,连忙凑了上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想必你也该知道,我对你只有一句话想说,不做太子妃。”话落,她连忙退到一米开外,神色紧张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很危险,她实在是有点害怕。   果然,暗曳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扫了一眼周围,凌厉的目光直逼伊念忧面门,好一会儿,才勾唇笑道,“小忧,我说过,别挑战我的耐性。”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把声量降到最小,“拜托,大哥!是你先惹我的。”   “我先惹你的?”暗曳轻笑一声,兀自说道,“不知道是谁先招惹上谁的呢。”   伊念忧语塞,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暗曳,咬牙道,“那是有原因的!!”   他当然知道是有原因,但是,这却不能成为借口。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答应咯?”伊念忧目光锁定在暗夜邪魅的俊脸上,明明长相一样,为什么气质就差那么多?   “不答应又能怎样?”暗曳邪佞一笑,好整以暇的反问道。   “这样啊……”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扯开嗓子扬声道,“这么说,太子殿下不答应咯?”   众人闻言,目光都落在了暗曳身上。   暗曳眼里闪过一丝阴骛,却笑道,“怎会?只不过跟才女开个玩笑罢了,本太子答应便是。”他双拳紧握,保持着脸上‘友好’的笑容,心里暗道,现在答应,但是不代表不会反悔啊……   伊念忧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暗曳,就这样简单?总觉得哪里不对诶,这男人该不会是想耍诈吧……算了,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以后再想法子对付他。念此,她便朝夜星国的皇帝走去,她现在对夜皇帝并没有什么要求,所以呢,就先放着吧。   她定定的站在夜皇帝面前,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夜皇帝是一名中年男人,眉目之间有种淡淡的郁结之感。   “夜皇上啊……民女现在还没有什么要求想说,能不能把机会留在以后?”她双眸盛满期待。   夜皇帝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低声道,“随你。”   伊念忧全身瑟缩了下,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怎么跟安已陌一个德行。   “好好好,现在既然已经说好,那么,才女就请移驾日华宫了。”安皇帝风趣的说道,让众人惶恐不已。   “皇上,折煞民女了。”伊念忧干笑了几声,天子对自己说‘请’,还真是恐怖……   “好,摆驾去日华宫。”安皇帝扬声道。接着小太监宫女们便开始井然有序的站好位置。   帮太后治病只是安乐国的事情,所以其他国家的君主都已回去歇息了,今晚也的确够折腾的,想必大家都筋疲力尽了吧……   月绝尘等人因是伊念忧的队友,所以便可以一起跟着去日华宫。   一路上伊念忧和她的队员们都沉默不语,太后的病情也不知道能不能医治好呢。   日华宫。   迄今为止,太后都是那种爱吃斋念佛的人,当然,安乐国的太后也不例外,因为,日华宫就像一个大型的尼姑庵一样。而太后就像个雍容华贵的尼姑一般。   安皇帝吩咐不相干的人等退下以后,便领着伊念忧等人进入了‘尼姑庵’。   “母后,孩儿给你请安了。”安皇帝对着坐在蒲团上的太后说道。   伊念忧等人也纷纷行礼,但是坐在蒲团上的太后似乎没听到一般,仍然闭着眼睛念珠。   伊念忧打量了下这个太后,不自觉的感慨,这个太后想必已经七八十了吧?但是伊念忧却觉得她才五六十般,风华仍在,想必当年也是个绝色美人吧……   “念忧,你来瞧瞧吧,太后就是这样,这些年以来,她从未说过一句话,一直不停的念珠,用膳时如果没人提醒,她自己不会说饿的。”安皇帝露出一脸愁容。   伊念忧点点头,思忖了片刻,轻声问道,“皇上,斗胆问一句,太后芳名?”   安皇帝顿了片刻说道,“貂蝉。”   “咳,咳……貂,貂蝉?”伊念忧呛得不轻,整个脸都红了。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安皇帝蹙起眉问道,语气带有一丝不悦。   “没,没有。”伊念忧吞吞口水说道,凝神开始想办法,貂蝉啊……   ‘尼姑庵’内,变得安静起来,竖着耳朵听也只剩下太后那不停的碎碎念。   伊念忧发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皇上,安落是谁?”她刚才发现,太后口中并非为念珠,而是不停的叫着‘安落’这个名字。   此言一出,安已陌等人脸色均变了变,不安的把视线放在了安皇帝身上。   安皇帝脸色一沉,而后脸色又瞬间恢复,说道,“安落是朕的父皇,为何问这个?有什么线索吗?”   伊念忧轻轻的点点头,又语出惊人道,“皇上,你父皇是怎么死的??”   安已陌等人均是吓的一身冷汗,伊念忧这张嘴能不能消停会……   安皇帝虽然生气伊念忧如此说话,但是念在她是无意的,便也没有追究,开始细细说道,“父皇三十年前驾崩的,当时的他亲自上战场杀敌,却不幸身受重伤,还未来得及见母后最后一面,便去了……”说到此,安皇帝叹了口气。   “这样啊……”伊念忧似乎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太后面前,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另一张蒲团上。   “太后,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可还是要活着,不是吗?”想当初自己也沉陷在过去的伤痛里不能自拔,但是,这样就真的好吗?叹了口气,她继续说道,“你这样做,就真的以为是对他好?你要知道,如果他爱你,就不希望你这样对待自己!”   太后的碎碎念顿了一下,但仿佛又没事一般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伊念忧见状倒也不觉得什么,投给月绝尘一个眼神,示意他把古琴拿来。   月绝尘会意连忙从宫女那里接过古琴,摆在了伊念忧面前。   伊念忧摆好了姿势后,便纤指轻弹,开口吟唱。   “我就是貂蝉   花开美人面   英雄何处去   烽火正连天   君在我怀里   我在君身边   梦醒了凉月挂天边   别说红尘梦短暂   梦醒泪未干   痛了的心轻轻把你唤   你看那团白云守着那座,美人关   一缕缕月光今夜多灿烂   你看那本史书那匹战马那把剑   爱我的英雄我再没看见”她的声音不柔美,但却嘶哑中带又一种独有的特色,能够扣人心弦,让人沉醉。   太后的脸色微变,稍微有些动容,一丝清泪从眼角落下。   伊念忧乘胜追击,连忙道,“太后,该放就放。难道你要让他死后都不能放心的走吗?这就是你心中的爱?用伤害让他无法真正离去吗??”她的话语显得咄咄逼人了,但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嘛……   太后赫然睁开双眸,急切道,“不是的!不是的!!”她开始嘤嘤的抽泣起来。   伊念忧把手开在了太后的肩上,声音带有一丝凄凉,“太后,爱他就不要束缚他,世界上存在着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离开人世,也不代表他离开了你,只要你把他放在心里,那他就永远活着。”   太后微微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稚气的脸颊上,茫然的问道,“当真?”   “是,千真万确。”伊念忧肯定道,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相信了。”   太后嘴角轻勾,笑道,“你是今年的才女?”   “嗯。”伊念忧抬起头,调皮一笑,“很不错吧……”她整了整自己的服装,却发现自己身穿白袍,那么……自己脸上的妆容,肯定很‘不好’吧。   “呵呵,有趣的丫头。”太后轻笑一声,把视线转向安皇帝,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了,抽噎道,“我的儿,来,让母后看看。”   安皇帝眼睛里微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母后……”他单膝跪在了太后身边,将头埋在了太后的怀里。   伊念忧朝自己的队员们比了个‘V’的手势,蹑手蹑脚的站起了身,便拉着自己的队员们出了‘尼姑庵’,把现在的时间留给他们母子吧……   “呼,很顺利呢。”出了日华宫,伊念忧便舒了口气,大声叫道。   “是啊……忧忧姐,你刚刚好棒!”李梦怡什么时候都不忘拍下伊念忧的马屁。   伊念忧眉一挑,摆了个酷酷的姿势,“这还用你说?现在我可是第一才女,你们说话都给我当心点。”话落还哼哼几句。   月绝尘被伊念忧的样子逗笑了,扬唇笑道,“念忧,我们哪敢招惹你啊……”   四人一边聊天一边向忘忧园的方向走去。   夜很寂静,四处无声,伊念忧等人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很是突兀。   “门口怎么有个人啊?”伊念忧疑惑的问道,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忘忧园门口的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其他三人闻言,也纷纷顺着伊念忧的目光望去。   还没等三人看清楚,伊念忧便使劲一拍头,懊恼道,“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话落便丢下莫名其妙的某三人向那抹身影跑去。   “主子。”阿紫看见了伊念忧后,连忙迎了上去,方才伊念忧去了日华宫,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跟去,所以只好先回忘忧园。   伊念忧来到了阿紫面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   阿紫闻言,连忙摆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要不是主子今日把我要了过来,那此时此刻,恐怕……”阿紫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伊念忧却很明白。   “呵呵,没有啦,你不要叫我主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伊念忧拍拍阿紫的肩膀,很豪气的说道。   “是,主子。”阿紫的脾气倒也乖巧,听话的应道,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呵呵。”伊念忧嘴角抽了抽,也不像再纠正了。   此时安已陌等人也来到了伊念忧身边,不解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某两只。   伊念忧见状,连忙介绍,“他是阿紫,我从舞青衣那要过来的。”   月绝尘看着眼前这个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男子,微微有些不悦,“念忧,他可是舞青衣的人。”   伊念忧有些不爽,“他也很可怜的,反正以后大家是朋友,朋友之间可是不能存在芥蒂的。”   “哦……”月绝尘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李梦怡倒是很花痴的望着阿紫,她很喜欢漂亮的人,而阿紫则是她见过最美的人。   安已陌仍然保持着那副疏淡的模样,他对眼前这个男子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伊念忧是不会喜欢比自己还要‘女人’的男人的……   “好了,大家散伙吧,我带阿紫去他的房间。”伊念忧摆摆手说道。然后便扯着阿紫的衣服先行一步了。   某三人在原地呆呆站着,月绝尘语气带有一丝酸味,“念忧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妖魅的男子吧?”   “不可能。”安已陌第一个否认。说完,便兀自一个人先离开了。   李梦怡瞥了一眼月绝尘,掩着嘴笑道,“喜欢上又怎样?有本事你也打扮成那样。”   “娇蛮女,你闭嘴。”月绝尘阴骛的眼神扫过李梦怡,其实……他心里的确有这个想法。   “切。”李梦怡冷哼一声,背对着月绝尘离开了。   月绝尘没有再多留一步,甩袖而去,心里暗自琢磨道,换种风格穿衣服,似乎没什么不好吧……    第72章 坦 白   事情的发生都太突然,让伊念忧那脆弱的心承载了太多的压力,所以,现在的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不问世事,做几天大小姐。   第二天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空气丝丝清冷,划一叶扁舟,缓缓穿越记忆的海,忘记了时间,却忆起了往事。   伊念忧一想起昨日之事便再也睡不着了,无奈,只好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不语。心最深处那道伤痕被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那种感觉,不好受,她也不喜欢……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伊念忧被声响打扰,生生的扯回了思绪,稍蹙眉,带着一丝疑惑下了床。她来到房门前,顿了半刻,才将房门拉开。   “念忧……”   伊念忧闻声抬眸,眼里先是闪过不解,然后是惊讶,再然后是错愕,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呼,“小,小月亮!!我的生活并不缺刺激!!你不用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吧!!”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月绝尘嘴角抽了抽,摆了个极其撩人的姿势,捏着声音道,“念忧,怎么?不好看吗?”他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白色轻纱,和阿紫的很像啊,只不过颜色不一样。   伊念忧纤手抚上额角,嘴角死命的抽着,“好看?我从不喜欢妖魅的男子,而你!!有必要打扮成这幅模样吗?一点都不适合你!!”她眼睛定格在月绝尘那白色轻纱上,别人阿紫是想要摆脱这种衣服,而某男似乎穿的很尽兴啊……   “不适合?不喜欢?”月绝尘微愣,呆呆的复读着伊念忧的话,脸上一阵不自然,吞吞吐吐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可不能再拖了,喜欢是要靠行动来证明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伊念忧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月绝尘,又觉得这样说太直接了,只好随便扯了句,“喜欢是要感觉的。”   “哦?”月绝尘秀眉一挑,桃花眼盛满了兴奋之意,故作矜持的反问道,“那你对谁有感觉?”   伊念忧有一瞬间的恍惚,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刚刚在月绝尘问出那一句话时,她的脑袋里便闪过一个孤立的身影——安已陌。看来,某男已经在她心里生根了。   “为何不语?”月绝尘双眸里盛满的希望,紧追不舍的问道,若此时她还未有心上人,那么向要占取自己的一席之地还是有机会的吧?   “啊……啊?”伊念忧略微的回过神来,不自在的干笑了几声,含糊的说道,“感觉也分很多种的,呵呵……”说了半天她就是不说重点。   月绝尘蹙起好看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沉声问道,“念忧,你有心上人了?”   伊念忧一惊,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没,怎么可能啊,哈哈……”她连忙摆摆手,急切的澄清道。   “本来我不确定的。”月绝尘顿了下,炽热的目光紧锁伊念忧略带慌张的脸颊,低声说道,“但是看到你的神情,想不确定都难了……”他眼里难掩落寞。   “有,有吗?”伊念忧双手抚上脸颊,除了烫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嘛,她扯了扯嘴角,打着哈哈道,“哪有啊……呵呵,是你自己想多了。”   月绝尘唇角扯过一丝苦涩的笑,步伐趔趄的跌靠在了门框上,微扬下颌,垂下那慑人心魂的桃花眼,喃喃自语道,“都无权过问了吗?”   伊念忧心里顿时涌上愧疚之意,倾身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的问道,“你……不要紧吧?”   月绝尘抿着唇低声笑道,“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他仍旧闭着双眸,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着。   伊念忧心有不忍,敛下眼睑叹了口气,想要跟他坦白,“月绝尘,我懂你的意,但是,如你所想,我的确有了心上人,他就是……”   “别说了!!”月绝尘赫然睁开双眸,任那情殇之泪翻滚落下。   “月绝尘!!你不是想知道吗??”伊念忧拽住月绝尘的领口,沉声说道,“小月亮,我喜欢上了已陌,我知道你很优秀,也感觉你很好很好,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靠感觉的,我相信你懂。”她松开了他的衣领,坚定的目光与他对视着。   月绝尘稍愣片刻,惨然一笑,略带嗔怪的说道,“念忧,你好残忍……”他微微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他自然是知道的。   “既然注定结局不好,那又何毕开始呢?”伊念忧也随之轻叹,陷的越深就越痛苦,她把他当做是知己,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   “呵。”月绝尘轻笑一声,恢复了惯有的慵懒气息。   伊念忧心一动,开玩笑道,“你往常的样子更迷人些,何必打扮成这番妖魅的模样?刚看到你时,我还以为你要为我们的团队做牺牲,到舞青衣那里当卧底男侍呢。”   前面的话总算是把徘徊在失落边缘的月绝尘拯救回来了,但是怎么越往后听就越来越不爽了呢?他脸色一沉,在伊念忧额角弹了一记,不悦的说道,“怎么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他很是苦恼。   “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伊念忧板着一张脸,故作不悦道。   “好了,是我不对啦。”月绝尘无奈的笑了笑。   二人就这样立在房门前,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哇塞!!月绝尘,你真这样穿了!!”一道尖叫的女声传来。   月绝尘和伊念忧同时捂上受挫的耳朵,避免它再受伤害。   “李梦怡,大清早的,你好死不死的叫什么啊??”伊念忧一阵恼怒,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瞠目结舌的李梦怡。   而月绝尘则是一脸郁闷,怎么自己那么火背?刚刚才遭失恋,又让娇蛮女看到自己这一身‘奇怪’的打扮,还不被她嘲笑死?   李梦怡似乎没感到伊念忧的怒气般,继续一惊一乍的兀自说道,“月绝尘对爱情的奉献,还真是令人可歌可泣,小女实在是自愧不如!”她双手抱拳,隐去嘴角那一抹抽搐的笑意。   月绝尘面露糗色,嘴角死命的抽着,“不,不用……”他不自在的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轻纱,保持着脸上笑容。   李梦怡来到了伊念忧身边,纤指扯了扯月绝尘身上的轻纱,微眯着眼唏嘘道,“啧啧,挺不错的啊,穿到也挺漂亮的……”   月绝尘心一动,两眼放光的看着李梦怡,“真,真的?”   “真的啊……”李梦怡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又补了句,“挺像个女人的。”   “你……”月绝尘脸色顿时阴骛,向李梦怡投了一个势不两立的眼神,“娇蛮女,别让逮着羞辱你的机会。”话落,又深情的忘了一眼伊念忧,二话不说,‘随风飘去’。   伊念忧看着月绝尘走远后,便双手环胸斜睨着李梦怡,那眼神实在是令某女心惊胆颤。   “忧,忧忧姐,你干吗这样看我?”李梦怡吞了吞口水,一脸防备的看着伊念忧。   伊念忧见状,连忙绽放了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轻拍某女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梦怡啊,你是不是喜欢上月绝尘了?要不要我帮你拉拉红线?”   “什么??”李梦怡反应过激,瞪大了双眼说道,“忧忧姐!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我和他水火不相容!!”   伊念忧闻言,危险的挑起眉,不温不火的说道,“你是说我没长眼睛?”   李梦怡花容失色,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干笑了几声,“忧忧姐,我哪敢啊,哈哈哈……”   “哼!”伊念忧别过头徐徐道,“你们这叫冤家,在一起的几率是很大的……”   李梦怡嘴角颤了颤,找了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忧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安太子。”说到这,她顿了下,掩去眼底那一死伤感。   伊念忧一阵手足无措,怎么又说到伤心处了呢?她无奈的蹙起眉,懊恼不已。   李梦怡见到伊念忧那副模样,不自觉笑出声来,“忧忧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好丑。”   “去死!”伊念忧瞪了一眼李梦怡,这丫头,恢复能力倒挺快。   “呵呵。”李梦怡灿烂一笑,经过文艺赛之后,她早已看开了,而且她决定要好好像伊念忧学习。   伊念忧觉得那抹笑异常刺眼,故作不耐道,“笑的丑死了,别笑了。”笑得让人心疼,她轻轻的环住李梦怡,想要给她些安慰。   而就在二人沉溺在姐妹情里的时候,一个小宫女慌里慌张的向她们跑来。   伊念忧望着眼前的小宫女,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不是。”小宫女有些喘不过起来,待她休息好后,便毕恭毕敬道,“伊小姐,安太子来访。”   伊念忧错听成了暗太子,脸色顿时聚变,“他来做什么?”   李梦怡嘴角颤了颤,无奈道,“忧忧姐,是安太子,不是暗太子。”话落,她才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安太子来了??她一愣。   “哦?安太子?你心上人?”伊念忧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如果是暗曳,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梦怡叹了口气,微微点点头。只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太子还未必知道她呢……   伊念忧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推搡了一把神游的李梦怡,神秘道,“你赶紧去梳妆打扮一番,今日我给你拉拉红线。如果不成也不要紧,反正来日方长嘛。”某女嘴角勾起一丝奸诈的笑意。   李梦怡浑身一颤,呆呆的点点头,“哦……”   “那你还愣着干嘛?别让别个太子等久了!!”李梦怡直接‘连踢带踹’的把某女给赶走了。她搓搓小手,也连忙进了房门开始洗漱。   随便弄了一番,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出了房门,今天的主角是李梦怡,所以自己还是不要太过出众就好。念此,她加紧步伐向大厅走去,让太子殿下久等终归是不好的。   在路过一个小过道时,突然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然后她就被人推至到了墙壁上。   “你是谁?”伊念忧背脊一阵吃痛,皱着小脸,不悦的厉声问道。   “忧姐,是我。”安已陌清冷的声音入耳,让她感到一阵委屈。   她推开了安已陌,没好气道,”你做什么啊?突然冒出来吓死人啦!!“说道郁闷处,她几乎都是吼出来的了。   安已陌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歉意,伸出手帮她揉着撞痛的地方。   伊念忧见某男这么的‘诚恳’,也不好意思再发牢骚,只是小声风趣的说道,“我是说谁那么没水准,我既没貌也没色,还敢劫持我。”   安已陌闻言,嘴角轻勾,淡笑道,“谁说你没‘色’?你可是无时无刻不再勾引着我。”他将头抵在她肩窝处,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   “什么啊……真是。”伊念忧脸色一阵不自然,想要将安已陌推开。   “你懂的。”他抬起那如一汪深潭的黑眸,紧紧凝视着她,终于忍不住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   “唔……你。”唇上一片温热,她的唇被他牢牢的堵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好与他热情的绞缠。   许久,安已陌才停止了亲吻,幽深的黑眸增加了一丝情欲的味道,但是却被他生生的克制住了。   “忧姐,我真的很高兴你说喜欢我。”安已陌语气夹杂着激动和兴奋。   “啊?你都听到了?怪不好意思的,呵呵。”伊念忧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忧姐,我爱你,你爱我吗?”安已陌急切的问道,其实此时此刻他的脸很红,但是因为这里比较暗,所以看不到。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干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说那三个字的,‘我爱你’这三个字只能在想说时才有味道,平常老挂在嘴边就没意思了。”   “可是你已经说了。”安已陌灿烂的笑了。   “呃……”伊念忧愣了愣,虽然这里很暗,但是却仍然能看到他那一抹耀眼的笑容,让她一阵恍惚。   “忧姐,你怎么了?”安已陌黑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伊念忧闻言,回了神来,“没什么。”她捧起他的脸颊,用力的亲了一口,“已陌,你笑起来很好看啊,为什么不多笑笑呢?”   “你只要说一句我爱你,那我就笑一次。”安已陌打着如意算盘,虽然她说没意思,但是在他心里,却意味深重。   “好哦,不许反悔!”一句我爱你换一个如此美丽的笑容,很值!   “呵呵。”安已陌又想吻上去,却被伊念忧挡了下来。   “我们现在要赶快去大厅,安太子可等着呢。”伊念忧抿着唇说道。   “哦。”安已陌叹了口气,淡淡的应了声,随后便拉着她向大厅走去,他心里很明白,此次安太子前来,定是和忧姐有关……    第73章 和孟思怜言和   大厅。   伊念忧刚一进大厅便注意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安太子,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孟思怜会站在他的身边?李梦怡呢?她看见后岂不是会伤心死?念此,她双眸四处扫视着周围,想要找到李梦怡的所在地。   “伊小姐,在下突然来访,可有带来不便之处?”安太子眉目俊秀,嘴角含笑道。   伊念忧无聊的打了个呵欠,随意的摆摆手,“安太子驾临寒舍,那是我的荣幸,怎会带来不便之处呢?”她目光仍不忘搜寻李梦怡的身影,心里暗诽,这丫头死哪去了?   “呵呵,可是,我看伊小姐似乎不怎么愿意和安某打交道呢。”安太子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她稍感不适,这太子说话怎么咄咄逼人啊?   “想必是太子多虑了。”她轻轻一笑,掩去眼底那一抹不快之意。   而就在二人明枪暗箭齐发的时候,厅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引起了厅内人的注意。   “月绝尘,我是不想和你计较,你真当本小姐怕了你了?”一听就知道是李梦怡的声音,那个嚣张劲啊……伊念忧很是无语。   “娇蛮女,你再说一句试试。”月绝尘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耐,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笑话,怎么说都还是那句,你啊!没,人,要!”李梦怡轻蔑的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月绝尘,心里一阵舒爽,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吧。最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想气气月绝尘。   “你!”月绝尘从树枝上折下一片嫩叶,暗自运功,将它向不远处的李梦怡飞去,绿影飘过,似还带着那‘咻’声。   “啊,月绝尘,你敢发暗器!!”李梦怡微侧身形,躲过了那‘蓄意’的‘谋杀’,但是,她很明白,现在若是再不逃,就看不见明日灿烂的太阳了!!   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踏起莲步倾身上前,想要看看是个什么状况,却不想走在门口处时,三片绿叶以急速从眼前飞过嵌在了左侧的门沿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又有一股冲力向她袭来,一个不慎,她向后倒去,最可恶的是,某重物还死死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能解释下吗?”伊念忧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如果没有个好的理由,她会让某二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呵呵,忧忧姐啊……”李梦怡谄媚的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想要快速起身,却不想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手忙脚乱后又‘狠狠’的压在了某女身上。   伊念忧额角青筋暴起,一记暴栗打在了某女的额头上,然后一点也不留情的抽身起来,因为太突然,害的某女没有个心理准备,尖尖的下巴磕在了地上。   ‘嘶嘶’声从李梦怡红唇里溜出,她苦着脸抱怨道,“忧忧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月绝尘他也很过分诶!!竟然使暗器!!”   隐在门外的月绝尘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连忙整了整着身的月白色长袍,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大厅,“咦,念忧,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呵呵……”他不停的干笑着,尽管嘴角的笑容僵硬的如块大理石。   “你们两个给我立正站好!!”伊念忧双手环胸,不悦的眼神来回扫视着某二人。   月绝尘敛下唇角的弧度,乖乖的站到了伊念忧的面前。而李梦怡则是在地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肯起来。   伊念忧望着眼前一对水火不容的冤家,心里感到一阵莫大的无奈,她俯首上前在李梦怡的耳边轻声说道,“李梦怡,别说我没帮你,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话落,她的眼神不停的往安太子的方向飘着。   李梦怡稍感疑惑,目光顺着伊念忧的视线望去,接着,面部表情一阵扭曲。   “哼,你刚刚的表现已经被你的心上人看的清清楚楚了。”伊念忧唇边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诶。   她的声量很小,可以保证大厅内别的人听不到,但是,月绝尘就在她们身边,他又是学武的,想不听到都难啊。   “怎么办……”李梦怡面露难色,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伊念忧。   “能怎么办?凉拌炒鸡蛋!”伊念忧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二人,转身向目瞪口呆的安太子走去。“安太子,回神了!”纤手在某男面前摆了摆。   “啊……呵呵。”安太子唇角轻扬,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伊念忧撇了撇嘴,不悦的挑起眉,审视的目光瞥了一眼安太子身边的孟思怜。   孟思怜接受到了伊念忧充满敌意的眼神,美眸漾起一丝情绪,顿了片刻,她微微一笑,少了平时的趾高气扬,“念忧,我和太子是在路上相逢的,因都是来此,便结伴而来。”   伊念忧打量了下孟思怜,并没感到有什么不妥,便懒懒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想问的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孟思怜对于伊念忧的质问,倒也不恼,反而用虔诚的语气说道,“念忧,我有话跟你说,可否换个地方?”她一脸歉然的望了一眼周围。   “好。”伊念忧微微点头,她总感觉今天的孟思怜变的和往常不同了,想归想,她还没有忘记,现在大厅里还有一尊大佛呢,她把目光转向安太子,歉然一笑,“安太子,实在是抱歉,我有点事情,不过可以先让梦怡来招待你。”话落,她对李梦怡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把握好机会’。   李梦怡头像捣蒜一样点着,水眸里漾起层层涟漪,她对伊念忧实在是感激涕零啊,什么时候都不忘帮她拉拉红线……   伊念忧领着孟思怜来到了后院一座凉亭当中,四处环水,让人一阵心神荡漾。   “孟思怜,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此地就你我二人。”伊念忧随意的坐到了石凳上,目光微垂,饶有兴味的看着水中的小鱼嬉戏玩耍。   孟思怜轻叹一口气,挨着伊念忧端庄的坐了下来,吐气如兰道,“念忧,其实,我很羡慕你呢……”她淡雅一笑,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略显稚气的小脸上。   闻言,伊念忧轻挑秀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孟思怜,漫不经心的说着,“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你身上总有一种气质,吸引着人不断靠近。”孟思怜垂下美眸,顿了片刻,又悠悠道,“念忧,我好羡慕你那个世界,羡慕你有那么爱你的人。”   听到这时,伊念忧不禁觉得孟思怜有些可怜,从小就生存在这个世界,而且还是生在权贵之家,因为是长女,定是在一种很严肃的环境下成长的。   “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制度,都有不同的难处,你又何必羡慕我呢?终有一日,你的另一半也会出现的。”她的双手按在了孟思怜纤细的柔荑上。   “念忧……”孟思怜吸了吸秀鼻,面露难堪之色,声音带有一丝涩然,“念忧,我往日那番对你,你竟还……”话未说完,她却已泣不成声。   “好了,别说了!”伊念忧不在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粲然一笑,“我往日说话不也是把你气的半死?”   孟思怜闻言破涕为笑,而后从怀中抽出一方丝帕,纤手轻拿丝帕一角,蜻蜓点水般拭去了脸颊上惹人怜惜的泪水。一阵清凉的夏风袭来,还可嗅到那帕子上淡淡的清香。   伊念忧不禁痴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举手投足之间都难掩那优雅的贵族之意。   “念忧,这段日子以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孟思怜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容,樱唇轻启,“跟你斗,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她顿了下,又道,“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可以交心的朋友。”她的表情很是真诚,让人难免一阵感动。   “你说什么废话呢?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伊念忧翻了白眼,故作不悦道,“孟思怜,去年的才女诶,怎么脑筋那么笨啊。”虽是不堪的语言,但是那语气却让人很明白那并非恶言相加,而是她一种说话的方式而已。   孟思怜唇角微颤,一脸苦不堪言,“念忧,我本以为可以免遭毒舌,却不想还是在劫难逃。”她心里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知道,伊念忧已经接受她这个朋友了。   伊念忧秀眉一挑,吊儿郎当的说道,“孟思怜啊,我告诉你吧,我的友情都是‘骂’出来的。”话落,她诡异一笑,挑起孟思怜的下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又在某女错愕的情况下,飞奔而逃。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回音,伊念忧走时那一句认真的话语,‘孟思怜,恭喜你荣誉成为我伊念忧的朋友,欢迎随时来忘忧园做客。’   孟思怜呆愣的坐在石凳上,仿佛云里雾里般,晌久,她才微微缓过神来,望着那空余的石凳,心里感到一阵怅然,刚才的感觉很奇妙,她从未被女子亲过,当然,男子的碰触更是不用说的。在这个皇宫里,每个人都带着假面具生存,处处是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她真的感到很累,自从遇到伊念忧后,她就没再怎么去陷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因为,她整天夜不能寐的想着伊念忧说的每一句话,就连伊念忧拿来诋毁她的话,她也会琢磨许久,有时,她真的感觉伊念忧说的很对,但是自尊心作祟,她从不承认那个浮出心底的答案。自从文艺赛那晚过后,她便不再那么坚持了。她真的很需要伊念忧这样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微风温柔的卷起她的发丝,伴随着那扬起的唇角,一片鸟语花香,原来,她也会有如此轻松快乐的一刻啊……    第74章 拉拉红线   伊念忧满脸春风的向大厅跑去,连脚步也轻盈了不少,其实,她心里也是异常激动的,在这皇宫里多一个朋友就意味着少一个敌人,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最主要的是,孟思怜这个女子,的确是个奇女子,招揽过来后,对她往后的日子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此时的大厅把静穆和诡异演绎的淋漓尽致、完美绝伦。伊念忧本想趁着这段空余的时间,让李梦怡和安太子好好的促进下感情,却没想到李梦怡根本就是一木鱼脑袋。不懂得先入为主,而是坐在椅凳上,学人家娇羞女子,面若桃花,纤指紧紧绞着衣裳的布料。   月绝尘在一旁无声的叹着气,刚才伊念忧和李梦怡的谈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完后,唯一的认知就是,没戏……像李梦怡那种娇生惯养的小蛮女,整天嚣张跋扈不说,还骨子里透露着野性,就这样的女人,怎能胜任一国之母这个重任?   时间如流沙一般划过,安太子仍然保持着直挺的站姿,修长的背影略显羸弱,浅笑的嘴角如沐春风。一身的清新淡雅的气质注定了他的卓尔不凡。   半晌。   “同志们,我回来了!!”此刻的伊念忧像猴子一般窜入了大厅,毫无形象可言,一脸夸张的表情让安太子一阵怔愣,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如此豪爽的女子,在这清冷的宫中怕是少之又少了。   伊念忧的表情瞬间僵住,望着眼前这一尊笑得诡异的大佛,心里感到一阵懊丧。她怎么把这厮给忘了?   “咳咳,安太子,寒舍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她整了整仪表,唇角挂起一丝招牌式的微笑。   安太子温柔如水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摇头浅笑道,“让伊小姐感到拘束应该是在下的不是。”他双手微微作揖。   “呵呵,其实你也不是很讨厌嘛。”话落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安太子微愣,随之淡笑道,“看来在下给伊小姐的第一印象似乎不怎么好呢。”   “没有啦!”伊念忧皱着张小脸,想着弥补点什么,“其实你啊,就不像暗曳那样喜欢摆架子,他很嚣张讨厌诶,可是你不同啊,同为太子嘛,为什么气质就差那么多呢?”语毕,她还一副极其苦恼的样子。   “哦?暗太子?”安太子微微挑起俊眉,笑道,“那我究竟与他有什么不同之处呢?”他倒是想听听她口中的自己是怎样的。   伊念忧一阵冥思苦想,突然眨了眨眼睛,顿时豁然开朗,悠悠的开始阐述他们的不同之处,“他,邪佞霸道,你温而尔雅,他,盛气凌人,你亲切温和,他……反正就是比不得的,就对了。”   安太子笑逐颜开,好一阵子才平复了下来,而后又像变脸一样快速的敛去了笑意,突然正色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暗曳?”他凝神问。   伊念忧闻言,却仍处之泰然,一脸从容不迫的说着,“反正我都已经得罪他那么多了,也不怕多这一次。”   闻言,安太子勾唇一笑,明知故问道,“原来如此,这几日暗曳无精打采,想必也是因为你了?”看来他不得不好好审视一番了,此女子不仅特别,而且过人之处也不少。   伊念忧不想纠缠和暗曳有关的一切问题,于是便兀自躺在了软榻上,瘪瘪嘴说道,“安太子,你说让我不必拘束,所以呢,我就不客气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安太子轻笑一声,大步流星的移驾到仙桌前,在李梦怡身旁的椅凳上优雅坐下。   大厅内现在总共有五人,四人坐在桌旁,一人躺在软榻之上,伊念忧目光炯炯的凝视着檀木桌旁的四人,安已陌眉目疏淡,仍保持着平常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真让人无奈啊,对自己的皇兄竟然连声招呼也不打,太没礼貌了这孩子。   月绝尘则是百般无聊的坐在桌旁,玩弄着手中的玉扳指,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着上好的茶水。   而李梦怡就不用说了,整个人的眼球都快贴在某男身上了,那一脸娇羞的模样,真是让伊念忧一阵手痒痒。   伊念忧微叹了口气,把目光瞥向安太子,却不料撞入了他满是笑意的双眸里。顿时让她感到一阵不自在,整个人都瑟缩了下。   “呃,不知太子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何事?”伊念忧受不了那诡异的气氛,先声打破了那一阵静谧。   “其实也并无大事,安某自小就爱结识有才华之人,今年的才女如此特别,实在让安某心折不已。”他唇角勾起一丝淡笑。目光锁定在伊念忧白净的脸颊上。   伊念忧唇角微扬,学着他淡淡一笑,“承蒙太子厚爱,只是,今年的才女本不属于我,一切都在于梦怡的功劳。”   “右丞相之女?”他挑起俊眉,含笑的双眸瞥了一眼花痴的李梦怡,疑惑道,“此话怎讲?”   伊念忧现在只想一拳把某女打到南极去……   她干笑了几声,眼珠一转,轻笑道,“我的才女头衔是因为招来幻蝶而得来的嘛……”她说道这,顿了下,降低了音量。故作神秘道,“知道为什么我能招来幻蝶吗?因为那天我擦了梦怡带给我的上好精油,那味道可是芬香无比哦。”   “哦?”安太子犀利的目光带有审视性意味的看了一眼伊念忧,半信半疑的问道,“真有此事?”而后又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李梦怡恬静的小脸上。   李梦怡被安太子看的一阵心神荡漾,面露酡红之色,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她吞吞口水,不解的看了一眼伊念忧。   伊念忧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敛下阴骛的双眸,将铁青的脸颊埋在软榻之中。   安太子虽不明白伊念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一个认知,那就是,伊念忧在帮右丞相之女说话,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不想自己太突出?以免锋芒毕露?念此,他嘴角微扬,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伊念忧闷的自己透不过气后,便起身坐了起来,用那嗜血般的眼眸狠狠的盯了一眼李梦怡,咬牙切齿道,“安太子,李梦怡对你存有爱慕之情!!!”   话音刚落,厅内的人都不自觉的一怔,伊念忧淡淡的瞥了一眼众四人均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之嫣然一笑,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的靠在软榻上哼着小曲。   安已陌稍微有些动容,这般直白,怕是很难为情吧。   月绝尘和李梦怡则是一脸震惊,他们都万万没想到伊念忧会气急跳墙,索性摊了底牌,而李梦怡此时的心情更是百感交集,心慌,困窘,羞涩。各种情绪轮换交替。   伊念忧美眸微微眯起,扬起白净的指尖轻轻的摩擦着自己光滑细嫩的下巴,这个安太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听到自己刚刚的话,既然还能若无其事,神情自若的坐在这里。   “安太子?难道你早看出来了吗?”伊念忧微抿红唇,故作不在意的斜睨了一眼安太子。   “伊小姐,何必如此?”安太子从椅凳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而后又随手捋了捋自己下身的衣摆。   这下伊念忧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意思?”她美眸里漾起一丝疑惑,呐呐的问道。   安太子俊目一弯,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还需要我挑明吗?伊小姐……”   伊念忧觉得一阵莫名其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懒懒道,“挑明?挑明了我也只有一个目的,希望你和李梦怡有情人终成眷属,早生贵子,儿孙满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就是你想的?”安太子显然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俊眉一挑徐徐道,“伊小姐,你想要敛去一身光华,而不被人注意到,是吗?”他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伊念忧,继续讲述着子虚乌有的事实,“若是如此,你就不该说出那样的话!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对你感兴趣而已……本以为你与其他女子不同,但是没想到啊,伊小姐你,也是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子。”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天……我成小人了……   “呵呵,太子殿下,小女子如今只有一句话想说。”伊念忧绽放了一个如花般的笑容,低声笑道,“您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安太子但笑不语,只当做是某女‘垂死前的挣扎’。   受不了了!要爆发了!古代人的脑袋是不是都生锈了??还是在这水深火热里的皇宫呆久了,变得疑神疑鬼了??!!   “再说一遍!!我没有任何目的!!李梦怡她喜欢你是千真万确的!!我只不过想帮你们拉拉红线而已!!”伊念忧美眸里迸发出愤怒的火焰,脸部的表情也变的极其扭曲!!   月绝尘和安已陌都恢复到了平常时的模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无视掉某二人毫无意义的争论。   李梦怡眼里蓄满泪水,撅着的红唇示意着众人,她现在非常委屈!   半个时辰过去了……   伊念忧现在就跟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见人就‘咬’。   叹了口气,她再次用‘深情’的双眸紧紧凝视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安太子。酝酿了下心情,甜甜道,“安太子,梦怡她是真的喜欢你,你看她,她现在哭得多伤心啊……”   安太子双手环胸,一脸兴味的看着半个时辰以来不停‘拉着红线’的伊念忧。暗叹,这个伊念忧竟装的如此逼真,表演更为生动,让他差点以为右丞相之女真的对自己存有爱慕之情。   伊念忧手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的让人胆寒,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唇角扬起一条诡异的弧度。   她踱步来到了李梦怡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某女,“李梦怡,你,快点去告白!否则可就功亏一篑了!”安太子已经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了,再怎么说也是浪费口舌而已。所以还是让某女本人自己对‘某顽固化石’倾慕为好。   “忧忧姐……算了吧。”李梦怡迟疑不定,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勇气。   伊念忧感觉到了李梦怡的失落之意,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这古代的女子怎么都那么矫情啊?而且一个二个连追求幸福的勇气都没有!!   “你当真不要这男人了?你可想好了,他可是你暗恋许久的人诶,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吗?”伊念忧把声量降到很低,所以其他人都听不到。   李梦怡抬起含泪的水眸,略带哽咽道,“忧忧姐,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起……”安太子很优秀,又是将来的一国之君,他岂是自己想要就能要的?   “好……别逼我出绝招。”伊念忧微微眯起美眸,暗自做了个决定,赌的就是李梦怡的占有心。   伊念忧稳了下心神,微蹙眉头,亦步亦绉的来到了安太子面前。   安太子垂下满是笑意的双眸,目光紧锁在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身上。他倒是想知道,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太子,我有话要说。”伊念忧面色含羞,声音如蚊子般大小。   安太子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丫头又想做什么?他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挑眉问道,“伊小姐,请问是何事?”   伊念忧妩媚一笑,对着安太子勾了勾手指,她也不想有这个动作的,可是身高问题,她不得不让某男俯下身来。   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伊念忧指的是什么,他轻轻的俯下身来,微蹙好看的眉,温柔如水的双眸里盛满了疑惑和好奇。   “其实,对你有爱慕之情的是我啦……”话落,伊念忧故作娇羞的扭了扭小身躯。   “哦?”安太子唇角微扬,浅笑道,“伊小姐,你的把戏我早已看穿了。”虽知道是某女的一场胡闹,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刚刚听到那句话时,他那平静如水的的心湖漾起了层层涟漪。   伊念忧脸上的羞涩顿时烟消云散,唇角妩媚的弧度僵了僵,她干笑了几声,心里暗诽,放心,我还有更绝的……   她身体向前一倾,让二人的距离更为贴近,更加暧昧。淡淡瞥了一眼旁边,伊念忧头上冒了三把火,这李梦怡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安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花招耍的云里雾里,看着近在眼前的白皙脸颊,他的心神一阵恍惚,的确,此女子,有一种势不可挡的魅力,让人无法拒绝,只有忍受诱惑。   胭脂般的樱唇微微抿起,唇线分明,让人有一丝浅尝其芬香的欲望,此时,安太子瞳孔里所映照的均是那一张不点而朱的红唇,无可抑制的欲望即将引诱着他探出舌尖描绘那美丽妖娆的唇线。   伊念忧根本毫无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只是双眸斜视着某女的动向。   而就在她感觉到一股男性气息迎面喷来时,却已经晚了一步,那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着实让她吓了一跳,无法及时作出反应。眼看着二人的红唇即将贴在一起时,伊念忧只感觉到双臂一紧,接着,自己就被拉到一米开外。   她吞了吞口水,瞥了一眼双臂上白皙有力的长手,左右两臂的手都分别还来自不同的两个人。这个她第一个反应。   她目光顺着左臂上修长纤手的线条而上,印入眼帘的是月绝尘那铁青的面色,“有必要为娇蛮女作如此大的牺牲吗?”他声音夹杂这一丝愠怒。   她不语,只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眼神瞥向右边,不出所料,一头撞入了安已陌那阴沉冰冷的幽深黑眸里。   “你的唇,我不许任何人碰触。”他带有占有性的语气让伊念忧心里一阵雀跃,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安太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伊念忧身边的二人,心里难掩一阵失落。不过随即他又恢复了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修长的身形颇有儒雅之风。   伊念忧对着身边的二人歉然一笑,随后便把鄙视的目光落在了安太子身上,道貌盎然的伪君子……虽然,好像,似乎,是自己先勾引他的……   “伊小姐,已打扰多时,在下先告辞了。”安太子双手作揖微微一弯,很是优雅,他虽是太子却也不拘小节,因为时常在外游历,早已习惯了宫外的生活,所以,对宫中的繁文缛节他也是颇为不耐,除了在重大的场合上会例行宫礼以外,平常期间都会行宫外的江湖礼节,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架子的原因吧。   伊念忧闻言,喜形于色,学着酒楼里‘欢迎光临’的动作说道,“快滚……哦,不是!您请……”她绽放了一个‘恳切’的笑容。   安太子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有时间,定会再登门造访!”话落,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就在伊念忧松了口气时,安太子又回过头来,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伊小姐,以幻蝶之名而得到才女头衔,可将成为皇后的预备人选。”   伊念忧怔住了,呆呆了看着安太子的背影消失,木讷的问道,“真有这条规定?为什么我不知道?”她双眸毫无焦距的扫了一眼某三人。   “忧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安已陌脸色也颇为难看。   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顿时眉开眼笑,“那摆脱安太子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很荣幸的交给你了。”话落她拍了拍安已陌纤细的臂膀。   “……”月绝尘和安已陌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某女似乎完全不当一回事啊……   伊念忧来到檀木桌前,一口气灌下了一壶茶水,垂下眸斜睨了一眼神色沮丧的李梦怡,无奈的叹口气,“梦怡,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像你啊,就算幸运神降临在你头上,都不见得能成事。”她手心摩擦着李梦怡的发丝,试图给以安慰。   李梦怡贝齿紧咬着下唇,丝丝血迹溢在了唇边,她蹙起秀眉纤指紧握,‘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她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    第75章 奴性男子   因为实在是无聊难耐,所以伊念忧在大厅里做起了起床运动,“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早起床,我们来做运动!”她一边跳一边念,直接无视掉某三人错愕的目光。   “念忧,你为什么,嗯……要做这么奇怪的动作?”月绝尘嘴角抽搐的问道。   伊念忧舒了口气,仍然不忘手头上的动作,“因为太无聊了。”   “无聊?”月绝尘好看的长眉一挑,声量也高了许多,“念忧,我们三个人可都等着和你聊天呢。”他摄人心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聊天?”伊念忧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晶亮的双眸没好气的扫了一眼各有心事的众人,冷哼一声道,“和你们聊天,恐怕就像是对着一根木柴说,‘嘿,兄弟,我们聊聊天吧。’”话音落后,她便不再理会欲要辩解的月绝尘,自行的做在运动来。   须臾,此时的伊念忧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腰酸背痛,纤手按在小腹处不停的喘着气,忽然一阵清风习习地迎面吹来,吹打着她的发丝,叩击着她的心扉,轻吻着她的面颊,牵动着她的衣襟,渗透了每一个毛孔。   “好舒服啊……”她不禁叹出声来,伸展着略显纤瘦的四肢一动不动地迎风而立着,微敛下眼睑,任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一阵一阵地拂拭。   这撩人灵魂的风,是那样温柔,那样善解人意。风力不大,但厅外两侧的杨柳树枝都被它鼓动起一派悦耳的飒飒声。触觉与听觉相交融,越发令人陶醉。   她身后的三人也纷纷垂下眼睑,感受着这难得一阵的清爽微风,安已陌幽深的黑眸里漾起了一丝温柔,他失神的看着她迎风而站的细挑身姿,柔顺的发丝被微风卷起,轻轻的在空中飞舞,恍惚间他似乎嗅到了那散发在空中的淡淡发香,鬼使神差般,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朝他心心念念的人儿走去。   不出所料的是,他看见了她清秀的脸颊上那抹单纯的浅笑,脸颊的两侧随着笑意的深浅而若隐若现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看着她脸颊上的满足之意,他一阵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觉的也勾起了一丝淡笑。   月绝尘的脸色变了变,看着二人的背影,他心里像是砸翻了醋坛子一般,但是无奈,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紧闭那双眸,做到眼不见为净。   李梦怡不经意的抬眸却看到了月绝尘眼底那些许落寞之意,本来稍好的心情也随之增添了几分惆怅。   清风渐渐变小,也同时让一脸陶醉的伊念忧缓过了心神。   “我们晚上开一个庆功宴吧!”她浅笑梨涡,眉眼弯弯的看着众人。   “庆功宴?”安已陌清冷的声音闪过一丝疑惑,“为何突然要……”   “诶!”伊念忧打断了某男的问题,兀自讲解道,“因为这几天我们的心身都格外的疲劳啊,所以,应该适当的放松自己,再加上,我们不是加入了一个新成员吗?刚好也可以顺便来个欢迎会嘛,怎样?不错吧?”她挑起细长的眉,美眸里尽显洋洋得意。   月绝尘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也不知道她得意个什么劲……   “好啊!忧忧姐,不过要你亲自下厨!我可是非常想念你的厨艺呢!”李梦怡可爱的水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其他二人听到此番话时,双眸里都昙花一现般的闪过一丝亮光。   “嘿嘿……”伊念忧故作娇羞的掩面一笑,随后又很快的恢复到了一副很是欠扁的臭屁样,“那是当然,本小姐今晚一定要亲自操刀!想我安乐国境内,怕是无人能敌过我的厨艺了吧,哈哈哈哈……”很是狂妄的叉腰笑着,那叫个花枝乱颤,春风得意啊。   安已陌唇边的笑意一滞,纤指轻轻的抚上脸侧,擦去了某女喷的较远的口水。   伊念忧和安已陌站的比较近,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顿时面色一窘,脸上飘过两朵红云,狂妄的笑意微微敛下,转而换之的是一脸的尴尬。   ‘噗’李梦怡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忧,忧忧姐……你,你口水喷的真远……”她趴在檀木桌上,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连眼睑处都挂上了几滴泪珠。   伊念忧看着眉开眼笑的李梦怡,心里没有一丝责怪之意,有的只是那淡淡的心痛,她叹了口气,低声道,“梦怡,不要压抑着自己,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梦怡闻言,笑意一凝,杏眼顿时瞪得大大的,“忧忧姐,我可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她抿唇一笑,“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见证了一次口水飞标。”话落,她站起身,红唇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拖长了声音“哗——”她纤指在空中划过,最后落在了月绝尘的脸侧上,隐忍着笑意道,“忧忧姐,你的口水就是呈这个弧线落在了我们风度翩翩,潇洒不羁,卓尔不凡的月琴师的贵脸上。”话落,她欲再说下去。“还……”   “你就是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月绝尘面色一沉,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而后又将不知死活的某只给牢牢的按在了凳子上,并赠送一威胁凌厉的眼神。很好,效果极佳。   某女到嗓子眼的话又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月绝尘面露糗色,全身一阵不自然。   伊念忧的口水刚刚的确落在了他的脸侧,而他竟傻傻的不舍擦去……   “呵呵……不好意思。纯属于外哈……”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凝神暗道,以后一定要学人家大小姐笑不露齿,要露也行,得拿袖子遮到……   一片缄默。   怎么又都沉默了,现在还流行玩深沉吗?伊念忧瘪瘪嘴,干笑道,“我差点把阿紫忘了,呃,你们聊,我去看看阿紫做什么,呵呵……”话落,劲风而过,只留下了那一片余香。   “唉……”伊念忧一路唉声叹气的来到了阿紫所居住的卧房门外,‘叩叩叩’她轻敲了下门。本以为要一会儿才会开门,没想到手臂刚放下,门就打开了。   “主子,你怎么来了……”阿紫笑靥如花,好生妩媚。   伊念忧神色恍惚了下,语气酸酸的,“阿紫,你别这样笑,打击我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她秀眉微蹙,故作一脸受伤样。   “啊?”阿紫微微怔忡了下,随后梨涡微现,“主子,你就把阿紫当成是女人好了。”他还记得那晚伊念忧曾这样说过。   伊念忧嘴角微颤,美目里闪过一丝无奈,叹道,“自我催眠是没有用的,让我整天面对这么一个大美人,我的心理负荷承受不了。”   “那主子希望阿紫怎么做?”阿紫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凝神望着伊念忧。   伊念忧美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一字一顿道,“除非你不再那么妩媚撩人,变的一身男儿热血,呃,血气方刚点,就行。”其实她的目的是,不想让阿紫陷在那种女尊男卑的意识当中。   “可是……”阿紫细眉微微蹙起,沉吟不决。   “别可是了!”伊念忧拍拍细长的臂膀,一脸坚定道,“阿紫,不要再回想过去,早点从女尊男卑的意识当中挣脱出来,这对你以后的生活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她看着一脸迟疑的阿紫,无声的叹了口气。的确啊,女尊男卑的意识,在他心中是根深蒂固的,岂能说忘就忘?   “主子,阿紫会尽力的。”他展颜一笑,眼里全是感激之意,他怎会不懂伊念忧的用心良苦?在舞青衣的身边,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洞悉人心的本领。   “呵呵,你也不必难为自己,在这个国家呆久了,自然而然性格也会变过来的。”她美目一弯,煞是可爱。   他妖娆的瞳孔里印满了那抹耀眼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了一丝笑意,心湖荡起一丝波澜,“主子,阿紫愿意永生服侍主子左右,报答主子赐予的恩惠。”   伊念忧面色一滞,随之也勾唇一笑,“你现在也许会这样认为,但是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不是吗?到时你娶妻的时候,千万不能忘记请我喝喜酒。”   “嗯……”阿紫听的似懂非懂,媚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不过……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无需去揣测其用意。   伊念忧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美眸打量了阿紫,果然,其妖冶气质少了不少,但是,却仍然让人感觉到妩媚之意。   深紫色的纱衣被换成了淡紫色的华袍,因为伊念忧觉得阿紫穿紫色穿那么久了,又是因紫而得名,不便改去穿着颜色,以免让阿紫感到不适。   她的视线顺着席地长袍而上,苗条的身姿略显单薄,让人感到弱不禁风。   精致的瓜子脸,柳眉淡描,青眉如黛,媚眼如丝却又如那一汪盈盈秋水漾起层层秋波,嫣红的唇瓣衬在那细腻白皙的脸颊上,犹如冬日里白茫茫一片雪地上的一只红梅,吸引着人的视线,让人欲罢不能。   “主子?身体可有抱恙?”阿紫水汪汪的媚眼里盛满担忧,隐约可见点点泪光,方才主人一直在发愣,让他一阵心慌。   “啊,啊……”伊念忧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用手抚上唇边,还好……没有口水。   阿紫见伊念忧有了反应,悬着的心才微微落下,“主子?你身体可有抱恙?”他仍不安的问道。   “抱,抱恙?”伊念忧刚缓过神来,无意识的复读了某男的话。   阿紫凝神打量着伊念忧的神色,面色红润,呼吸正常,应该并无疾病……   “我没有生病,你再怎么看,我都是这样。”伊念忧双手叉腰,直立立的站着,方便某男更好的审视。   “呵呵。”阿紫嫣然一笑,一扫之前的担忧,“主子今日找阿紫可有事宜?”他声音难掩雀跃,在房里呆了半天,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也不敢随意出入。   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秀眉微微挑起,徐徐道,“半天过去了,都不见你出来,所以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啊。”话落,她顿了片刻,带着一丝疑问道,“难道……你怕生人?”   阿紫听到伊念忧这番理解,不禁哑然失笑,“主子,阿紫没得到主子的允许,岂能随意出入?这岂不是坏了礼数?”   伊念忧无声的叹了口气,美目里盛满了无奈,“阿紫,你的奴性还真是难改啊……”她一阵仰天长叹,“阿紫,我命令你不许再这么拘束自己了,我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忘记那些繁文缛节,我们地位平等!”   “有主子这句话,阿紫心里感动不已。”阿紫双眼里漾起层层涟漪,嫣红的唇瓣微微颤着,证实了他此时的激动之意。   “感动什么啊,瞧你说的。”伊念忧两手掐住阿紫的俊脸两侧,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直到他双颊显出红印才肯罢手……   手感不错……都不舍得放手了……   阿紫微微有些怔愣,纤手无意识的抚上脸颊,有一种叫做温馨的情愫划过心间。   伊念忧见阿紫缄默无言,还以为他生气了,白皙的手在阿紫面前挥了挥,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紫?你该不会傻了吧?”   “嗯?”阿紫回过神来,绽放了一个引人犯罪的笑容,“主子?阿紫只是有些受宠若惊而已。”   “受宠若惊?”伊念忧秀眉微微蹙起,唉,这个男子真是让人心生怜惜。她在阿紫脑门上敲了一记,温柔一笑道,“傻瓜才会受宠若惊呢,我捏你,你应该生气才对啊!”   “生气?”阿紫连忙摇摇头,急切的说道,“阿紫不会生主子的气!主子想怎么对阿紫都行!”   伊念忧面色一沉,这奴性看来需要一些日子来磨灭了……   她亲昵的用双手缠上阿紫修长的左臂,甜甜一笑,“阿紫,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啊,要经常打闹玩耍。”   “打闹玩耍?”阿紫看着伊念忧略显稚气的笑脸,讷讷道,“阿紫不会打闹,但是阿紫会针绣活,可以帮主子缝缝衣裳。”   伊念忧笑容一僵,干笑了几声,小声嘟囔道,“我的天,改掉奴性还有没有希望啊?”   阿紫见伊念忧面色一凝,便知自己又说错话了,虽然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主子,阿紫绣了一条手帕,是送给主子的。”阿紫媚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期待着伊念忧的赞扬。   “手帕?你一下午都在绣手帕吗?”伊念忧双眸紧紧盯着阿紫白净的脸庞,她的心里的确是很感动的,但是,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嗯。”阿紫微微点头,拉着伊念忧纤细的小手向床铺走去。   伊念忧望着阿紫手上尚未完工的手帕,真的很漂亮……白色上好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朵妖冶的青莲,绿色的莲叶盘旋在莲花周围,尽显神秘妖娆,但那白色的布料却又让那妖娆的气质变成了清新淡雅,很奇妙的颜色搭配,很……别出心裁。   阿紫将手帕紧紧握在手里,含笑道,“这方手帕,就是我对主子的印象,神秘,妖娆却又时而单纯。高不可攀,令阿紫望尘莫及。”   “阿紫……”伊念忧掰开了阿紫紧握帕子的手心,将那刺入皮肉的绣花针轻拔了下来,略带哽咽道,“阿紫,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她轻轻的环抱住阿紫羸弱的身躯。   阿紫美眸里的泪滴落下,他从小就在舞衣国成长,女尊男卑的意识早已深入了骨血之中,舞青衣对他的占有,那身体上的厮磨触感,那灵与魂的玷污交替,岂是说忘能忘的?干裂的心田久逢春雨,让他诚惶诚恐,害怕失去……   “阿紫,在我身边没人敢欺负你的!”伊念忧仗义的开口,纤指抚上他的眼角,为他拂去那些许伤心的泪水。   “主子……”从未拥有过幸福的他,对伊念忧的这份关心难以适应,又或者是害怕有朝一日会失去。   “不要哭了!你才答应过我的,要像个男子汉一样诶。”她挫败的低下头。   阿紫闻言,三两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主子,阿紫记得,阿紫一定改!”   “呵呵,这样才对。”她握住阿紫修长的纤手,笑道,“对了,阿紫,晚上我们会准备一个欢迎会,来欢迎你的加入哦!”她对他俏皮的眨眨眼。   “欢迎会?”阿紫媚眼里又闪过晶亮,他连忙垂下眼睑,不想让伊念忧看到,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受重视……   “嗯,呵呵。还是我亲自操刀哦,味道绝对比宫中的膳食还要好吃。”她得意洋洋的说道,想要引起阿紫的注意。   “呵呵,谢谢主子。”阿紫抿着唇,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伊念忧。   伊念忧被阿紫看得不好意思了,搞怪性子一起,故作娇羞的轻打了下阿紫的胸膛,面若桃花,扭捏道,“哎哟,阿紫,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阿紫微微愣住,随之妩媚一笑,极其撩人的微张红唇,媚眼如丝,轻轻呢喃道,“主子,你的功力还很差哦……”    第76章 送给阿紫的欢迎会   伊念忧唇边的笑意僵了僵,不好意思的笑道,“的确哦,感觉是在大帅面前班门弄斧呢,呵呵呵……”   “主子,你别这样说,功力是差点,不过也可以磨练的啊。”阿紫媚眼里盛满了认真。   “呵呵,开玩笑啦。”伊念忧轻轻拍了下阿紫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坐在床上聊聊天,等时间到了,我就要去准备欢迎会的晚膳了!”   阿紫凝神看向伊念忧,维维诺诺道,“主子……阿紫,能帮什么忙吗?”   “帮忙?”伊念忧秀眉微微挑起,轻声笑道,“我做的那些东西,你怕是连见都没见过,能帮什么忙呢?你啊……就等着我做好后,好好的大吃一顿就行了!”   “见都没见过?”阿紫明显的不相信,轻咬嫣红的樱唇,支支吾吾的说着,“我在舞衣国时,御膳房的食物差不多都尝尽了,还有我?嗯……没见过的?”   “你别不相信!”伊念忧双眉高挑,一脸夸张的表情,“你应该也知道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吧?”   “嗯……”阿紫微微颌首,轻挑起柳眉,嘴角含笑道,“主子是天仙下凡,这个阿紫早已知晓。”   “天仙?”伊念忧嘴角微抽,“下凡?”唇角颤抖,“你有见过我这样的天仙吗?”就她这个样子?竟然还有人说天仙,看来这个世界的审美能力的确很‘特别’。   “当然啊……”阿紫脸上均是雀跃之意,神采奕奕道,“主子不就是吗?”   “呵呵……”伊念忧摸了摸鼻尖,干笑着嘟囔道,“交流有些困难……”   阿紫睁着天真的媚眼,呐呐的问道,“主子在说什么?阿紫没听清……”   “啊,啊?”伊念忧哈哈的笑着,摆了摆纤瘦的胳膊,傻笑道,“没,没什么……我喜欢自然自语,呵呵,无视就好……”   阿紫性感的红唇微翘,淡笑道,“主子……你和十六皇子……”他并未说完,只是挑起眉宇注视着伊念忧表情变化。   “已陌吗?”她唇角微翘一个弧度,脸上难掩幸福之色,“为什么突然问起他啊?”她轻轻的抿着唇,美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主子可是对十六皇子有情?”阿紫柳眉微微凑起,语气含有一些落寞,他是不是太自私了?感受到了主子的关心后,他竟想主子专属于自己一个人。   “情?”她淡淡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对你们都有情啊,只不过意义不同而已。”   “那主子对阿紫的情和十六皇子的情比起来……有什么不同呢?”他妩媚的双眸里盛满了期待,很是小心的问道。   “一个是爱情,一个是友情。”她面色平静,很坦荡的面对着自己心中的感情。   阿紫闻言,虽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平复下来了,友情啊……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了。   “那……主子在这两种感情里,会怎样选择呢?”阿紫虽知道这样问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是一开口便问了出来。   “这个嘛……”她面露难色,沉吟不决。   她不语,他亦不语,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答复。   “能不能不选呢?”她撅起红唇,可怜巴巴的望着阿紫。   阿紫见状,非但没有一丝怜惜,还百年难得一见的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不行哦!主子一定要回答……”   “这样啊。”她双手张开,向后一倒,仰面躺在了阿紫的床上,随后美目望向他,反问道,“如果是阿紫,阿紫会怎么选呢?”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不由得微怔了下,柳眉似苦恼的纠结在一起,思忖了片刻,沉吟道,“阿紫从小就在后宫里成长,后宫里的阴谋陷阱已经让阿紫对友情失去了信心,不过……主子的友情阿紫还是想要的。”他莞尔一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喃喃道,“但是,阿紫更期待一份爱情,像主子曾拥有过的那份爱情一样,催人泪下,让人刻骨铭心。”   伊念忧微微抿起红唇,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带有一丝苍凉,“有时候,刻骨铭心的爱并不重要,最主要的是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哪怕是再穷再苦那也是幸福的。”她敛下眼睑,幽幽的说着。   “主子……”阿紫俊美的脸庞上闪过些许张皇,不禁变得手足无措,“主子,你,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伊念忧闻言,微微挑起秀眉,纤手盖住双唇轻轻一笑,“傻瓜,你慌什么啊,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怕被提起。”   “真的?”阿紫迟疑的问道,媚眼里盛满了歉意。   “哎哟。”伊念忧不悦的凑起秀眉,故作不耐的说道,“大男人的,那么婆婆妈妈,真是让人不爽呢。”   “呵呵。”阿紫蹙起的眉宇慢慢舒开,唇角微勾,不禁哑然失笑,“呵呵,既然主子不介意,那么我们就回到刚刚的问题哦,主子在友情和爱情里,究竟会选哪一个呢?”他微微挑起柳眉,正色的看着她。   “又问这个啊……”她垂头丧气的道了句,随后唇角微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选亲情……嘿嘿。”   阿紫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唇角微颤,“主子,阿紫好像……只问了友情和爱情吧。”某男似乎还不知自己被耍了,仍然傻兮兮的问道。   “是啊!”伊念忧耸了耸肩,点点头道,“你的确只问了这两样。”   “可是……主子为什么回答了亲情?”他秀鼻微微皱起,头顶上飘过几个大问号……   这下轮到伊念忧无语了,这都看不出来吗?   “呵呵……逗你玩呢。”她纤指抚上额角,一脸无奈的扫了一眼‘好奇宝宝’。   阿紫陷入沉思,嘴里轻轻呢喃着,“逗我玩呢……逗我玩呢?”   忍不住了!某女‘唰’的从床上窜了起来,一记暴栗狠狠的打在某男的额角上。   “‘嘶’——好痛。”阿紫吃痛的皱起了细长的柳眉,红唇不满的撅的老高,“主子,你为什么要打阿紫,好痛……”   伊念忧纤指摩擦着光洁的下巴,半信半疑的看着吃痛的阿紫,轻声问道,“真的痛?我就不信你不明白我刚刚的话,竟然还装的那么无知,不是找打是什么……”她以一脸‘不关我的事’的姿态斜睨着某男。   阿紫轻轻的吸了吸秀鼻,像个小媳妇一样埋怨道,“主子不是说逗阿紫玩吗?那阿紫也可以逗主子玩嘛……而且,刚刚主子也说过可以一起玩耍打闹的。”   伊念忧唇角挂起了一丝灿烂的笑容,嘿嘿笑道,“是啊,一起玩耍‘打’闹,我刚刚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她把‘打’这个字咬的特别清晰。   “主子耍赖……”阿紫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好了,好了,不哭哦!以后再也不打阿紫咯……”伊念忧也嗲着声音像安慰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安抚着阿紫,而且小手还不停的抚摸着他的柔软发丝,动作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在安慰小动物一样。   阿紫感受着伊念忧的小手透过发丝传过来的温度,一股暖流轻轻的划过心间,他唇角的笑意加深,微微的眯起妩媚狭长的凤眸,感受着这瞬间的宁静。   伊念忧看阿紫那么享受,也不便停下来,只好一直这样摩擦着他的发,直到她昏昏欲睡,一头栽在了床上,才停止了那么无止尽的安抚。   阿紫双眸微微错愕的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伊念忧,红唇无意识的张成了‘O’型,他淡淡的笑了一声,从床头拿过淡紫色的被单,撑开来后盖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的时辰应该还早吧……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了看天色,暗叹道,这几天主子一定很累了,先让她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在喊她吧……   念此,他便又把视线调回到了伊念忧身上,虽然身躯很小,却把床铺占了个满满的。无奈,他只好将一旁软榻上的蒲团拿了下来铺在了床边的地面上,拉起下身的衣摆优雅的跪坐在了蒲团上,他脸侧枕着左臂,然后放松了身姿趴在了床沿上,目光炯炯的注释着伊念忧的睡颜,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眼看着此时一抹斜阳挂在了天边,余晖洒在地面上将所有物体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阿紫微微缓过神来,望了眼天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满足了不是吗?   “主子,该起了!”阿紫轻声唤道,虽然心里百般不舍将某女吵醒。   “嗯……”伊念忧嘤咛了一声,微微侧了下身子,却没有半分要醒的意思。   阿紫微微叹了口气,纤手推搡了一下伊念忧,仍然轻声的唤道,“主子,主子,醒醒,都快入夜了……”   话音刚落,某女的眼睛‘唰’的睁开了,接着便是一声尖叫,“入夜了??入夜了?我的欢迎晚会还没举行呢!!!”   阿紫不由的怔住,含泪的目光紧锁在某女睡眼惺忪的脸颊上,明明还没有睡醒……却仍然还记得欢迎晚会……   伊念忧打了个呵欠,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阿紫,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她轻轻的揉了揉双眸,不解的看向阿紫。   “主子,这是阿紫的卧房。”阿紫唇角微微颤着,又感动又好笑。   “啊?”伊念忧睡意顿时烟消云散,目光来回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呆呆道,“好像真是你的房间。”   “本来就是啊……”阿紫淡淡一笑,起身为伊念忧打了一盆洗脸水。然后将一方帕子浸湿递给了她,示意她擦脸。   “谢谢。”伊念忧接过了帕子,先是抹了把脸,然后又擦了下手。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天色,玩味的说道,“主子,现在的时辰可是有点晚了呢。”阿紫媚眼里盛满笑意,倚在窗柩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什么?”伊念忧声音提高了许多,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天色,黄昏了!!   “我先闪了!”话落,她灵活的跳下了床,朝门口跑去,不过似乎是有些急了没看着路,‘砰’的一声,一头撞在了门上。   “哎呦……痛死了。”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地面上,双手捧着额头,唧唧歪歪的叫着。   “主子!!”阿紫快速的来到了伊念忧的面前,拿下她的双手,对着她撞到的地方轻轻的吹着气。   伊念忧鼻息之间都萦绕着他身上的淡淡香味,不似花香也不似脂粉香。反正味道很好闻就对了。   “我没事了!”她淡淡一笑,感激的看了一眼阿紫,笑着说道,“我现在必须赶去御膳房了,要不然啊,就来不及了!”她忍着臀部上的疼痛,强撑着站起了身。   “主子,我看欢迎会还是算了吧,你好像很痛……”他不安的紧抓着伊念忧的小手,不想让她去御膳房。   伊念忧无情的抽出了纤手,正色道,“那怎么行呢,我答应过你的啊,我身上一点都不疼,放心吧,我先去咯。”她额上渗着丝丝虚汗,展颜一笑,退离了阿紫的卧房。   阿紫看着伊念忧蹒跚前行的背影,心里有些痛痛的,叹了口气,他又回到了床边,随后目光便落在了伊念忧洗脸的帕子上,他将它轻轻拾起,纤手微微用劲扭干了水渍,而后又将它藏入了怀中,看了一眼衣襟,他微抬纤手按在了胸口处,透过紫色华袍,紧贴胸口的是残留着她体香的帕子……   墨蓝色的帷幕终于掩盖住了天空,仰首望去,一片美丽的夜空赫然印满了瞳孔,熙熙攘攘的星星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将这夜空点缀的更加完美了……   忘忧园后院处,此时可所谓是热闹的很,一群宫女太监正在灭火……   “李梦怡!你笨死了!想吃也不要那么着急嘛!竟然撞翻了我用来烧烤的工具!!”伊念忧双眼喷着怒火,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李梦怡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支支吾吾道,“忧忧姐……明明是你自己撞……”话未说完,就被某女的暴喝打断。   “你休想狡辩!本小姐两只火眼金睛看的清清楚楚的呢,哼!”伊念忧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不悦的斜睨着李梦怡。还好是夜晚,要不然她的心虚定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就算是夜晚,另外四人却也很清楚事情的原委。   “主子,李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消消气吧,那工具没有了,我们不是还可以吃炒的菜吗?”阿紫媚眼里盛满笑意,虽然他知道定是伊念忧诬赖别人,但是他还是会站在伊念忧这边的。   伊念忧长舒一口气,悻悻道,“竟然阿紫都这样说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了。”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梦怡,施舍般的说道,“过来吃我做的炒菜吧,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了。”   李梦怡嘴角颤了颤,目光来回扫视着唱双簧的奴仆,忍气吞声道,“谢,谢!”她一字一顿,黑着一张精致的小脸。   月绝尘和安已陌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这种‘诬赖’事件,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频繁了,他俩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伊念忧挨着阿紫坐了下来,不停的给他夹着菜。   “阿紫,尝尝我烧的鱼。”“阿紫,尝尝我自做的饮料。”“阿紫,我做的鲍鱼也很好吃的。”“阿紫,我打的汤你一定没喝过吧,尝尝。”   一场欢迎会下来,某女已经完全无视掉某三人了,一直和阿紫说说这个说说那个,还不停的帮他夹着菜。可谓是呵护备至啊。   阿紫看着瓷碗里堆积的‘小山’,心里暖暖的,一直不停的吃着,尽管他已经撑得不行了……   月绝尘和安已陌闷闷不乐的埋头吃着饭,视线还一直往伊念忧那里瞟,他们非常的不爽,非常的不高兴!   “喝啊,哈哈,喝!!”李梦怡喝的烂醉,而且还是喝米酒醉成这样的……   夜渐渐深了,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   伊念忧捂着饱饱的肚子,不停打着嗝,想停也停不下来,让她恼火极了。阿紫见状,含笑给她倒了杯水,连灌了几口倒真不打嗝了。   “阿紫,今晚的欢迎会还满足吗?”伊念忧双眼放光,期待的看着月光下更显娇媚的阿紫。   “谢谢主子,阿紫非常满意。”阿紫捣蒜一样点着下颌。妩媚的眸子闪过晶晶亮亮。   “那今天晚上回去早点歇息哦,祝你睡个好觉。”她牵起阿紫的纤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直接来了句,“Goodnight。”   阿紫听的似懂非懂,不过刚刚手背上的温度让他脸上飘过了两朵红云。   “好了,去休息吧。”伊念忧招来了一个小太监让他领着阿紫回房了。阿紫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伊念忧,最后背影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伊念忧一脸嫌恶的看着喝的烂醉的李梦怡,无奈道,“月绝尘,你把她扶回房吧,她这样实在是让人担心。”   月绝尘赫然瞪大了双眸,吞吞吐吐的说道,“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送最安全了!”伊念忧话落,看着欲要说话的月绝尘,又连忙道,“你那么讨厌她,我很放心的。”她灿烂一笑。目光坚定的望着他。   “呃。”月绝尘语塞,也不忍坏了伊念忧的好兴致,把某醉鬼打横抱了起来,飞身离开了后院。   现在的后院就只剩下安已陌和伊念忧还有一些收拾餐具的宫女太监们了。   “呵呵,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话落,她一溜烟没了人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安已陌好像生气了,所以也不敢多留片刻。   安已陌看着伊念忧逃窜离开的背影,拳头紧了紧,而后也不再多停留片刻,随着她消失的方向而去。       第77章 同塌而眠   伊念忧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她轻轻的将门关上后,便行至到了床前,本想直接倒头就睡的,可是,身上还存在着刚刚吃饭时留下的油渍,她可不想把被单和床单上都给染上菜汁味。   她解下了束腰褪去了衣衫后,一身也就留下月白色的肚兜和同色的褒裤了。而后她又踱步来到了梳妆台前,将固定头上三千发丝的白玉簪取了下来轻放在了梳妆台上,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簪子了,所以要倍加珍惜。   柔顺的长发披在了两肩之上,略微的遮住了上身裸露的肌肤,产生了一种朦胧美,很是撩人……   “忧姐,你好美……”安已陌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全身一个颤栗,想要转过身去,却被安已陌从身后抱得紧紧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有关门啊……”她被安已陌禁锢在怀里,也动不了,只好就这样跟他说话。   “门没关紧,一推便开了。”他淡淡的说道,嘴里哈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还有一股电流窜过她的身体。   “怎么可能?”她秀眉微微挑起,兀自咕哝道,“我明明锁紧了,而且如果没锁紧的话,你推开门我也听得见啊……”   他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劲将她一百八大转弯,于自己相对而站。   她刚转过身来,就撞进了他幽深的如一汪深潭的黑眸里,脸色一阵不自然,想要躲避他那炽热的目光。   他修长的指尖轻扣住伊念忧的下颌,不温不火的说道,“忧姐,我很生气……”说道生气时,指尖的力度还略微的加重了些,让她吃痛的蹙起了秀眉。   她没好气的打掉了下颌上的纤手,撇撇嘴道,“谁又惹你了?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吗?”   “没有必要吗?”他清冷的声音带有一丝愠怒的反问道,幽深的黑眸里似在酝酿着怒火。   伊念忧错愕的吞了吞口水,他好像气得不轻啊……那说话的语气简直让她不寒而栗。   “呵呵呵,别,别生气了。”她纤手轻轻的在他的胸膛上安抚着,似乎认为这样可以让他消去怒火。   不过……的确是有点用处的,怒火消失了,欲-火上来了……   安已陌的眸色变了变,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连声音也带着一丝喑哑,“忧姐,我们睡吧。”   “哦……”话落,她一脸奇怪的瞥了一眼安已陌,怎么今天那么好说服?她还以为要费上一些时间呢。   来到了床边,伊念忧便一头栽在了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安已陌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纤手划过胸膛处,玉带一开,身上的墨黑色长袍便落在了地上,他也不予理会,又褪去了贴身的淡金色褒衣,白皙滑嫩的肌肤暴露在了空中,那胸膛处的两点更是引人遐想……   “安已陌,你怎么还不睡?”伊念忧挣扎着支起了身子,微微抬头回眸看向安已陌,“你……”她吞了吞口水,目不斜视的盯着安已陌精炼而又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身,视线往下瞟了一眼,呼……还好,有穿褒裤……   “忧姐……”他带着暧昧的声线倾身向前,步步紧逼伊念忧。幽深的黑眸里的欲-火燎原。   伊念忧翻身坐了起来,微微向后退着,美目里闪过一丝狼狈,干笑了几声道,“安已陌,你要克制住!!我相信你!!”她向后退着,可是身后是一片冰凉,已经挨着墙了吗?她欲哭无泪。   “可是,我很生气,不打算克制了。”他微微挑起剑眉,眸色又深了些。   “安已陌!!你生气,我也生气!!”她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正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你再这样,我就不做你的娘子了!!”她负气的别过头去。   安已陌紧逼的身躯一滞,微微凑起眉宇,故作淡淡的问道,“那你要做谁的娘子?”   伊念忧闻言,以为起到了效果,连忙添油加醋的说道,“哼,反正谁都可以,就是不做你的娘子,嗯……”她微微顿了下,故作兴奋道,“阿紫不错诶,媚骨倾城,妩媚妖娆,挺合我意的。”   安已陌的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黑眸里闪过一丝凌厉,长臂一伸,将伊念忧拉离了床脚,犀利的眼神直射她清澈无辜的眼底。   “或许你并不是有意这样说的,但是……那话的确惹怒我了。”他不紧不慢的说道,而后一个翻身将伊念忧压在了身下。   “喂,你,你这个坏小子!你还惹怒姐姐我了呢!!”她双手欲捏上安已陌放大的俊脸上,却不料被他单手扣起,压制在她头顶之上。   她眸子‘蹭’的窜上了几把怒火,咬牙低吼道,“安已陌,我讨厌这个动作!!”很无力的感觉,她不喜欢!!   他冷眼望向她因怒气而变的通红的小脸,薄唇轻启,“不喜欢吗?忧姐……今天由不得你。”他薄唇压了上去,却不料被她闪开,印在了脸侧。   “安已陌……”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已陌,轻声呢喃道,“如果你想让我生气,你尽管这么做吧。”   安已陌蹙起了英气逼人的剑眉,沉吟道,“对不起了……忧姐,今晚由不得你!”他狂热的吻来势凶猛的压在了她的唇上,长驱直入,灵巧的舌尖吸取着她口中的芳香。   她微怔,怎么会这样?威胁都不起作用了?   “唔……”她想要说话却无法吐出半个音节来,口腔里的芬芳任由他那灵活的粉舌肆掠汲取。她挫败的垂下了美眸,长睫微颤,一滴清泪用眼角落下,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以后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该死的安已陌!!   还有……最重要的是……凭什么自己要受制于他?要用强的应该也是自己先吧??   可是很无奈……她现在全身酥软无力,怎么反客为主?   安已陌灵巧的舌尖不停的挑逗着她的情欲,丝丝银丝从二人无尽缠绵的红唇中溢出,连带着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他冰凉的手心隔着柔滑的丝绸布料覆在了她娇小的丰盈之上,顿时,令她感到小腹处一阵紧缩。   她美眸里盛满了雾气,稍有不安的扭动着小身躯,她可不想这么小就失去清白之身。   “忧姐,放心,我不会要了你……”他粗重的喘气声喷在了她的面门上,隐约还有淡淡的清香。   她微微推开了安已陌的身躯,娇喘连连,“你……你,那你就不要压着我,喘不过气来了!!”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安已陌。   他唇角微勾,纠结在一起的长眉舒展开来,浅浅一笑道,“忧姐,我可以今晚不要你,但是没说过不能碰触你……”话落,他修长的指尖解下了她的肚兜带子,而后手心向下一滑,轻拈起肚兜的布料一角将它扔在了一边。   伊念忧胸前一凉,连忙挣脱了手腕上的牵制,双手遮在胸前。很是恼火的瞥了一眼某男,愤愤道,“你休想忽悠我!!”   “忧姐,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他凝神望着她稚气的小脸,不悦的蹙起剑眉。   她神色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真能忍住?”她其实就是想等身材好了再一并给了他,可惜某男实在是太……   “不是我说,就我这身材,你的情欲也能起来,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安已陌眸子里盛满了笑意,暧昧的声线萦绕在她耳边,“只要是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引起我的欲-望。”   伊念忧浑身一个颤栗,美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喂,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说那么恶心的话……”   “恶心吗?”他唇角微翘,俯下身在她唇边留下了细密缠绵的吻。   他微热的薄唇轻轻的滑到了她的下颌,贝齿轻咬住她光洁的下巴,而后又探出舌尖轻轻的舔砥着她的下颌,似是在安抚那短暂的痛意。   “已陌……”她眸子里雾气连连,双臂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脖颈,而后在他颈后轻轻勾住。   他幽深的黑眸里情欲更甚,灵巧的舌尖顺着她纤细的颈脖而下,盘旋在那优美的锁骨之上,轻轻的啃咬着,久久不曾离去。   伊念忧的微微弓起,额头向后仰着,“已陌,明天要是有牙印,我跟你没完!!”本是想要低吼出来的,却没想到吐出来的竟是比呻吟还要撩人的轻喃。   她秀眉微微蹙起,很不爽某男的无视……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舌尖如蕾丝般触感划过她胸前的蓓蕾。她身体一僵,面色有些不自然。   “忧姐,放轻松。”安已陌双眉高挑,安抚性的在她唇上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听到他的话后,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试着去放轻松身体,可是,就在她差不多快要完全放松时,安已陌又轻轻的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这使她的身体又回归到了开始的紧绷状态。   “安已陌……”她有些恼火,却又无法表达出她此时的心情。怒吼变成呻吟,怒目相视竟成了深情对望……她很无奈的……   “呵……”安已陌不禁失笑出声,另一只手也覆在了她的娇小丰盈上。他的手心里包裹着她的丰盈,轻轻的揉捏中,那殷红的蓓蕾变得傲然挺立。他俯下身去,微张薄唇,轻咬住她的蓓蕾,舌尖抵在她的蓓蕾顶端。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安已陌!!”她愣了,竟然吼出来了。“现在乖乖睡觉吧!!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全部是鬼话,老娘我现在才生气呢。”话落,她没好气的推开了安已陌,侧了侧身子,背对着他开始浅眠。   安已陌微微怔住,他本以为她早已陷入自己的温柔乡当中,却没想到某女的抵抗力竟如此良好……   他叹了口气,也随之躺了下来,赤-裸的胸膛贴着她裸露的身躯,长臂将她搂在了怀里,下颌不断的摩擦着她的发丝,鼻息之间的发香,让他感到一阵清新。燎原的欲-火也微微灭了些。   伊念忧见某男安静了些后,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微微垂下美眸,想要进入梦乡,可是……可是为什么有个东西老顶着她的臀部,很不爽……   她不悦的蹙起秀眉,眼皮也没抬一下,纤手绕到了自己的身后,想要推开某物。   “嗯……”安已陌剑眉微挑,调侃的问道,“忧姐?改变主意了?”他倒是非常期望。   伊念忧额角顿时划过三条黑线,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78章 他们有猫腻?   伊念忧是真的生气了,昨天和安已陌周旋了一晚上,累的她第二天顶了两个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清白之身总算是保住了。   “唉,日子不好过啊。”某女唉声叹气的飘进了大厅,嘴里还不停的咕哝着有的没的,她本来想好好的大睡一觉来补补眠的,却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被小碧吵醒,说是什么皇上召见,看来第一才女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小姐,林公公已等候多时了。”小碧毕恭毕敬的说道,而后便退到了一旁。   “爷爷?”伊念忧睡眼惺忪的双眸顿时睁得大大的,“爷爷啊,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呢,人家想死你了。”她绽放了一个孩子般的笑颜,屁颠屁颠的向林公公跑去。   林公公闻言,眉眼一弯,唇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忧忧啊,爷爷还以为你早忘了我这把老骨头咯。”   “爷爷怎么这样说啊……”伊念忧不依的撅起红润的双唇,纤手不停的摇着林公公的手臂,“忧忧可是一直记着爷爷呢,只是这几天宫里事物繁忙,爷爷身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肯定忙的不可开交,所以忧忧才没有去打搅爷爷。”她眨了眨晶亮的眸子,欲要挤出几滴眼泪。   “呵呵,爷爷都知道。”林公公无奈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很慈祥的簇在了一起。   伊念忧一听松了口气,揉了揉微肿的双眸,打着呵欠含糊的问道,“爷爷,你大清早就火急火燎的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她明白,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林公公此时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林公公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尖细的声音带有一丝沧桑的说道,“今日午时,倭寇大使将带来两千匹上好布料,一千匹汗血宝马,还有各种名贵珠宝,前来言和。”   伊念忧听得很认真,只是……林公公说这些干什么?   “那很好啊,为什么爷爷还一脸严肃的模样?”她美眸里闪过不解,略带迟疑的口吻问道。   林公公沉重的叹了口气,微微蹙起白眉,开始讲述,“倭寇向来残忍,掳抢掠杀的手段是他们的专利,今日前来言和,也不知其中是否有诈。”   伊念忧并不懂什么政事,微微垂下双眸,思忖了片刻,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倭寇大使?那……来的人应该不多吧?我们安乐国境内禁军不少,难道还敌不过他区区几千人马?”她轻挑起秀眉,向林公公投去疑惑的目光。   “唉,也是,咱家也是庸人自扰了。”林公公释然一笑,对伊念忧点了点头说道,“忧忧啊,今日午时,定要前来龙玉殿。”   伊念忧瘪了瘪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爷爷,能不能不去啊……我好想睡觉啊!”某女苦着一张脸哀求着她眼前这个年迈的老人。   “这可不行。”林公公很是坚定的回绝道,睿智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道了句,“忧忧,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也要适当的为国家分忧。参与国家政事也是早晚的事情,刚好今日有这机会,何不早点尝试一下呢?”   伊念忧哭丧着脸狠狠地摇了摇头,可怜巴巴道,“爷爷,明日的事情明日做,以后的事情以后在做也不迟啊?干嘛非要今日尝试那啥国家政事啊……我年纪小小听不懂的。”她皱了皱秀鼻,略带不满的口吻。   林公公闻言非但不怒,而是咧开嘴角笑开了花,“忧忧啊,你这小丫头,当爷爷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吗?当日文艺赛上,爷爷可是目睹了整个过程呢。年纪小小?少忽悠爷爷我了。”林公公笑得好不得意。   黑线,再黑线。   “爷爷……”伊念忧黑着一张小脸,阴沉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某只笑的奸诈的老狐狸。   “好了,我的好孙女,你就别再推辞了。”林公公敛去唇边的笑意,正色道,“爷爷何尝不想让你好好歇息几天?只是……君命难为啊。”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伊念忧抿了抿嫣红的樱唇,忽而嬉皮笑脸的说道,“哈哈,我刚好想去看看那啥倭寇,爷爷,是午时吧?放心,我一定会去的。”她紧了紧握着林公公胳膊的纤手,这几日,爷爷也一定因为宫中的事情而夜不能寐吧?那鬓角都变的斑白了……   林公公欣慰的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老手覆在了伊念忧白皙娇嫩的纤手上。   “忧忧啊,辛苦你了……”   “没有啦。”伊念忧傻兮兮的笑道,“爷爷……您一定还有很多事宜要忙吧?”她扬起秀气的小脸,一脸天真的瞅着林公公,她对林公公虽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她唯一坚信的就是,林公公是真心对她的,而此时此刻,他也一定是趁着皇命来看她是否安好。   “呵呵。”林公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小丫头,这都被你看穿了,那爷爷要先去准备今日午时的事宜了,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懂了?”   “嗯……”伊念忧像捣蒜一样点着下颌,“爷爷,您就赶快走吧,当心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好。”林公公轻轻拍了拍伊念忧的后脑,叹了口气,领着一群小太监移驾出了忘忧园。   伊念忧目送林公公的背影消失后,便毫无形象的倒在了软榻之上。   倭寇?这个名词在伊念忧的印象中也绝非好物,像那种欺压百姓,奸-杀妇女这些罪名也是牢牢的扣在了倭寇身上。   只是……倭寇真的会来言和?像他们那种粗鲁狂妄的性格,当真愿意臣服在别的国家之下吗?难以想象……   她趴在软榻上唉声叹气,苦恼于午时的烦琐事务。这些好死不死的倭寇,干嘛非要现在来言和啊?早八百年干嘛去了?她咬着牙狠狠的挠了一把自己头上刚梳好的简单发鬓。很好……成华丽丽的鸟窝了。   “哇塞,忧忧姐……你这是什么发型?”   李梦怡一脸错愕盯着软榻上的伊念忧——的发型,刚进大厅就瞥见了如此‘没形象’的伊念忧,心脏负荷差点一个没承受住。   伊念忧不悦的蹙起细长的秀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刚进大厅的李梦怡,沉声道,“你现在最好别挑衅本小姐的威严,否则……”她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后一步进门的月绝尘,不自觉喜上眉梢,美眸里顿时闪过一丝狡黠,纤手抚上唇角,偷笑道,“你们两个现在还出双入对了啊?不错不错。”   刚进门的月绝尘听闻此言,修长的身躯一滞,面色顿时变得铁青,“念忧,谁跟她出双入对了,你可别瞎说。”   李梦怡闻言,也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月绝尘,鼻孔朝天冷哼道,“就算你要和我一起我还不愿意呢。”   伊念忧无聊的打了个呵欠,正了正身姿,起身坐了起来,她犀利的眼神打量了一眼月绝尘,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微张着红唇不可置信道,“月绝尘呐,你昨儿个没换衣服?”这的确是一个值得震惊的事情,平常的月绝尘可是一天换一件衣裳还不带重样的,可是她现在看到的他,身穿的却是昨天晚上欢迎会上的衣服。   “我,我没换衣服怎,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念忧,你别一惊一乍的。”他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是吗?”她玩味的挑起细长的秀眉,脑筋一转,调侃道,“小月亮啊,昨晚,你可将梦怡安全的护送回房了?”   月绝尘稳了稳慌乱的心神,脱口说道,“那是自然,你交代的事情,我必定会完成。”   这句话倒是让伊念忧一阵语塞,不过,她马上又玩心大起,“当真?”   “当真!我可是亲手将她抱到床上的。”话落,他迟疑的看了一眼伊念忧,怎么感觉她笑的那么诡异……   李梦怡在一旁直冒黑线,脸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伊念忧嘿嘿一笑,微眯的美眸暧昧的看了一眼二人,徐徐的说道,“你昨日可在她那里留宿了?”   月绝尘没反应过来,直接答道,“那是当然……”话落,他怔愣了下,急忙道,“怎么可能!!!”男女混合音。   “有猫腻。”伊念忧纤指抚上自己光洁的下巴细细的摩擦着,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梦怡啊,你昨天喝米酒喝醉了,该不会……”她顿了下,瞥了一眼某两只面色酡红的脸颊,一字一顿道,“酒,后,乱,性?”   “没有!!”某二人又极为默契的异口同声大吼道。   李梦怡双颊泛着惹人遐想的桃红之色,目光不坚定的微闪着,怎么也不敢与伊念忧锐利的目光相视。   “念忧,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月绝尘知道瞒不住了,便向与伊念忧解释,他们昨天晚上的确是什么也没做……   “诶诶诶。”伊念忧双眉高挑,美眸里盛满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月绝尘闻言,连忙噤了声,反正此时他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就静静的让她调侃一番。   “唉,你们都出双入对了,我的春天在哪呢?”她一脸夸张的说道,而后便把双手摆放在胸前,一脸茫然的仰天长叹。   某二人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唇角死命的抽着。   月绝尘叹了口气,语气酸酸的,“你的春天不是十六皇子吗?你还在这唉声叹气做什么?”话落,他不再去看伊念忧。他怕看到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因为……那并不是自己给的。   “他?”一提起安已陌,她就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顿时心里蹭上一团怒火,赌气的说道,“他吗?哼!我跟他没戏!!!”   安已陌踏进门槛的锦靴又收了回去,一脸阴霾的注视着某只愤怒的秀气脸庞,幽深黑眸里闪过一丝阴骛,对话他没听到,前言他也没听到,不过,他听的仔仔细细的就是伊念忧那句让人‘记忆深刻’的几个字……‘他吗?哼!我跟他没戏!!!’    第79章 无意成名   伊念忧话落就后悔了,因为她不经意的一瞥,就瞥见了某男那‘杀死人’的目光,不禁一阵冷汗。   安已陌面若冰霜,微微敛下眼睑,平静的走进了大厅内,一句话也不说,优雅的坐在了檀木桌旁边的椅凳上,接着便陷入沉思。   月绝尘和李梦怡也停止了抬杠,静静的看着行动异常的安已陌。   “呃……”伊念忧想说话活跃下气氛,可是一开口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现在的她倒不觉的午时的倭寇十恶不赦了,她只希望某倭寇赶快来吧,她好例行公事前去复命。   静穆……   “忧姐……我们谈下吧。”话落,安已陌便兀自起身,向厅外走去。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心像掉落到冰窖里了一样。她吞了吞口水,以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姿态,随后跟了出去。   出了大厅,她便看到了树荫底下的安已陌,本来脸就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还站在树荫底下,差一点没看到他……   她踱步以龟速向某男的方向前进着,心中像打鼓一样,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是在卧房里,那就可想而知了……可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咳,咳,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再龟速也有到达的一天,伊念忧低着头垂着眸,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立在安已陌面前。   “忧姐,我知道你可能在生昨天的气,但是……我想问你一句,刚才的话,是你真心想说的?”安已陌亦垂着黑眸,任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什么话?”伊念忧傻兮兮的装愣道,她的确很生气,刚刚的话也的确是气话,但是,难道此时不应该让他来哄她吗?怎么反倒来质问她了?   安已陌抬起幽深如一汪深潭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稚气的脸颊,一字一顿道,“你懂的,不要让我重复。”   伊念忧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寒气逼人,不禁的瑟缩了下,瞪着无辜的美眸讷讷道,“你怎么理解就是什么意思。”这已经是她最大的退步了!   “如果我说……我误会了呢?我当真了呢?”他锐利的目光直逼她的双眸,而后步步便紧逼,慢慢的靠近她,他就是想听她亲口回答,这没错吧?“嗯?你……难道连解释都不愿意吗?”他沉着声音说道。   伊念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撇了一眼安已陌,淡淡的说道,“已陌,我曾经以为你只是疏冷,淡漠,没想到的是,你还不可理喻,喜欢自寻困扰。”   “你……”安已陌微微怔住,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伊念忧会这样反驳他的话,尽管伊念忧这个人说话尖酸刻薄,咄咄逼人,但是她却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啊……   “我什么?”伊念忧轻挑起细长的秀眉,冷哼一声,“安已陌……拜托你不要有事没事自寻困扰好不好?”她纤指戳了戳安已陌结实的胸膛,无奈的说道,“我们的情敌就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给自己寻找麻烦了。”   安已陌紧皱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他轻握住伊念忧戳自己胸膛的手,顺势一拉,将她纳入怀中,在她耳边沉吟道,“忧姐,我就是生气了,我就是想让你安慰我。”   伊念忧纤瘦的手臂也将他的腰身轻轻环住,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吸了吸鼻子,叹道,“我可是女子,要寻求安慰也应该是我先吧?”   安已陌闻言,唇角微翘轻笑一声,“你那么坚强那么独立,根本没有留给我分毫的机会,让我如何安慰你?”   伊念忧不悦的皱了皱秀鼻,在他腰身很掐了一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刚才就很生气诶,要不然……”她顿了下,略带歉疚的说道,“要不然……我刚刚就不会那样说你了。”   “忧姐……”安已陌心情大好,连语气也没那么冰冷了,她是在向自己道歉吗?   她面上涌上些许不自然之意,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道歉?郁闷中……   她轻推开他,逃离了他的钳制,“这里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调情’,好不?”她幽默的开口说道。   “呵呵,好。”反正他的心情好,所以,什么都随她吧。   而就在二人默契的沉默时,某男的声音很不识相的响起。   “主子,十六皇子,你们怎么站在这里?”阿紫身穿淡紫色长袍,一丝媚骨倾城的笑意挂在唇边。   “阿紫?”伊念忧目光落在了阿紫炫目的唇边,因太阳的照射,他的笑靥就更加的耀眼了。   阿紫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伊念忧走来,修长略显纤瘦的身躯让人好生怜惜。   伊念忧抬眸望着立在眼前的阿紫,突然觉得自己海拔好低……   “主子,阿紫连夜将昨日的帕子绣好了,今日专程拿来送你。”他唇边勾起一丝羞涩的笑意,第一次送人东西,心里都难免有一几分悸动。   “真的?”伊念忧轻挑起细长的秀眉,展颜一笑,“我看看,一定很漂亮吧。”她美眸里盛满了期待,昨日尚未完工就已那番美丽,还不知今日的帕子于昨日之比有何不同感觉。   阿紫嘴角含笑的从怀中拿出一方月白色的帕子,叠的很是整齐,看来是经过精心调整过的。   伊念忧笑嘻嘻的接过了帕子,不禁微张嫣红的樱唇,感叹道,“阿紫,你的手还真巧,男人既然能绣出如此完美绝伦的帕子,简直让人无法置信。”她对手中的帕子爱不释手,纤指不停的抚摸着帕子上那细致的纹理。   “呵呵,只要主子喜欢就好。”阿紫轻轻一笑,媚骨百生。好在伊念忧的目光紧锁在帕子上,要不然让她看到那抹妖冶的笑容,准嫉妒死。   安已陌烧好的心情有沉落到谷底,此番颠覆,让他脸色极为不善,不悦的犀利目光直逼阿紫的面门。   阿紫的神经极为敏感,能感觉到安已陌的敌意那是必然的。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已陌,鬼使神差般,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挑衅?他也喜欢忧姐?安已陌双手紧握,凑起了阴沉的眉宇,而某女却未曾感觉到毫分,只是不停的和手中的帕子增进感情。   安已陌见状,更是负气的抿起薄薄的红唇,一阵不语,而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甩袖离开了此地。他没有强制把某女拉走,是因为他不想她又说自己自找麻烦,给她点空间吧……只要‘他’不太‘过分’,他会尽量忍受。   阿紫看着某男的背影,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而后他也有些微怔,自己这是在干嘛?争宠吗?他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自己的地位能与之媲美吗?   伊念忧渐渐回过神来,把帕子收入了怀中后,便抬起眸定定的看着阿紫,笑着说道,“谢谢你哦,阿紫,一晚上绣这个会很累吧?你现在赶快去歇息吧。”   “不打紧的。”阿紫摇了摇头,低声轻喃道,“只要能让主子开心,阿紫再苦再累那也是幸福的。”   “什么?”她双眉高挑疑惑的看着阿紫,刚刚他说话的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楚呢。   “啊,啊?没,没有……”阿紫干笑了几声,面露桃红之色。   “哦……”伊念忧迟疑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到了一眼旁边,突然问道,“已陌呢?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啊?”阿紫微微缓过神来,意识到某女问的话后,便笑着道了句,“十六皇子他回大厅了。”   伊念忧不悦的蹙起了细长的秀眉,不满的咕哝道,“这小子,真不讲礼貌,说走就走,也不讲声。”   “呵呵,主子,我们也进去吧?”阿紫如盈盈秋水的凤眸里眼波流转,似在想些什么。   伊念忧看了一眼天色,午时了……   “我就先不进去了。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我到龙玉殿去了,就说是皇上召见的。”她又朝大厅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便向园外走去。   阿紫目送伊念忧略显仓促的背影离开后,便站在原地踌躇不定,说实话吧,他只想一个人随伊念忧去龙玉殿,但是理智却促使他进入了大厅将伊念忧所吩咐的事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众人。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也随着众人的步伐向龙玉殿走去。   此时的龙玉殿也可为是非常热闹,文武百官站在两侧分成两队,大概就是因不同意见而分成的两队吧。   伊念忧随着小太监的一声‘安乐国第一才女伊小姐驾到’而进入了龙玉殿,她倒也不感到拘束,直接从‘两队’中间宽敞的大道走过,而后便来到龙梯之下,微微福了福身子,低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万福。”她才懒得说什么万岁千岁的,嫌麻烦,事实上,刚刚小太监念得那串,她也觉得格外的繁琐……   “才女速速请起,朕已等候许久。”安皇帝一脸和蔼笑意的注视着伊念忧,让伊念忧一阵恶寒。   “呵呵,皇上无须如此,实在让民女惶恐不已。”她面色微有些不自然,文武百官,四国之君,太子,妃嫔,各种目光直射你一身,请兀自想象那种感觉……   “诶?”安皇帝龙眉微微皱起,略带不满的口吻说道,“你现在身份贵为安乐国第一才女,哪能再称自己民女呢?”   “呃。”她语塞,而后又淡淡一笑,说道,“念忧谢皇上好意。”   “嗯……”安皇帝满意的点了点下颌,凝神问道,“念忧,朕现在很苦恼,倭寇大使就在宫外等候,朕是否将他迎进宫门?”他打量的眼神落在了伊念忧稚气的脸颊上,身为安乐国的一国之君,他怎可为这点小事而苦恼呢?刚刚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想要知道伊念忧到底有多少本事,又可否胜任……将来的皇后之位?   伊念忧垂下美眸,沉思了片刻,沉吟道,“皇上何须苦恼,念忧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几千人马还不足以和我们对抗。只要万事小心,必定不会出什么事情。”   安皇帝睿智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而后便继续问道,“擒贼先擒王,反过来亦是这个意思,万一他们趁言和之时伤了朕,那该……如何是好呢?”   伊念忧对着天翻了个白眼,这皇帝莫不是脑袋有问题?   “既然皇上已想到这个纰漏,那加强防范,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她无奈的说道,语气已有些不耐。   安皇帝倒是越问越兴起,不厌其烦再次问道,“那万一他们蓄意谋杀,藏在宫中多时,暗度陈仓,出其不意,杀朕个措手不及那又该如何是好?”他龙眉高高挑起,很是期待伊念忧的回答。   伊念忧额角顿时划过三条黑线,不悦的挑起细长的秀眉,双手环胸,不满的质问道,“皇上既然都已想到,那又何毕再问我?莫不是把念忧当傻子耍?”   “这……”安皇帝被这回答挤兑的顿时语塞,随后便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才女好气魄。真不愧为我安乐国第一才女。”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安皇帝。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为伊念忧的胆大妄为而感到阵阵心惊。   “倭寇大使求见……”尖锐的声音从龙玉殿外传来。   这下伊念忧更是怒火中烧,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还一直问自己有的没的,看来是真的把自己当猴耍起来了?   伊念忧黑着脸退到了一边,阴沉的脸色任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吧……   倭寇大使的衣着倒是和日本的和服有些许相似呢,难道是日本人的鼻祖?   伊念忧定定的看着上前走来的倭寇大使,长得一脸汉奸样……   “野田矢浩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野田矢浩以生涩的中文说道,而后又夸张的双膝着地,狠狠的一低头,算是磕头请安了。   “嗯,大使请起。”安皇帝威严逼人的一摆龙袖,示意大使起身。   “谢皇上。”大使起身后,便低眉顺眼的说道,“皇上,小人中土语言说的不太清楚,不知皇上宫内可有人懂我国语言?”   安皇帝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沉吟不决,“这……”他目光瞥了一眼各位大臣,目光所到之处均是那些‘垂眸沉思’的大臣们。   倭寇见状,顿时脸色也变得铁青,“难道安乐国境内,竟无一人懂我国语言?看来皇上并无心与我国言和?”他以生涩的中文继续逼问道。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这中文的确是‘很不清楚’啊,要不是她竖着耳朵百般琢磨那模糊不清的字节,恐怕她此刻连一句都未听懂。   安皇帝额角已渗了些许虚汗,这倭寇与四国向来无往来,他又怎会找人去学那倭寇说的语言?   大使见安皇帝支支吾吾也未说出一言半语来,不禁感觉受辱,破口骂了句,“八嘎!!(混蛋)”   当然,他这句话,在场的众人都未听懂,不过伊念忧倒是听懂了……   她不自觉挑起细眉,嘲笑道,“混蛋?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学会中土语言呢?凭什么非要我们学会你们那啥倭寇说的话?笑话,信不信我们几十万大军把你们那小岛给灭了去?”日语。   “你?你会说我们语言?”大使不禁喜上眉梢,倒没注意到伊念忧说的话的意思了。   “不过是日语而已,有什么难的?你百般挑衅我国皇上,居心何在?我看无心与我囯交好的是你们吧。”她双手环胸,锐利的目光直逼大使眼底。   大使心惊,连忙回道,“怎么可能,我国是有心与贵国交好的。”他也是铁铮铮的爱国臣民,刚刚那一幕又怎能不让他恼怒呢?   众人看着他们二人唧唧歪歪的也不知说些什么,不过他们唯一明白的就是,这一切伊念忧应该可以搞定……   “呵呵,那就好,我国也不是什么盛气凌人的国家,既然你们那么有诚心,我们当然也是来者不拒。”伊念忧想起了在日本的礼仪,便小小的回敬了下。   大使一见,顿时心花怒放,笑逐颜开,“这位小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体魄,想必安乐国境内,必定人才济济罢。”   伊念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就为小姐这朋友,我国愿意再加一千匹上好布料。”大使倒也豪气的说道,赞赏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稚气的小脸上。   “那我国也就不客气了。”伊念忧微微颌首,转过身去,郎声将刚刚所说的话简约的报告给众人了。   安皇帝一听,心中的喜悦更是不断的上涌,没想到,伊念忧竟有如此本事,倒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伊念忧回过身来,又和大使客套了几句,便让太监们领他去早已准备好的住处去了。   伊念忧叹了口气,她可是无意成名啊……本想就这样安生的过日子的。可是无奈,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在刚才的情况下,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第80章 不告而别   将大使送走后,龙玉殿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伊念忧的娇躯上,让她感到如芒在背,当然,目光里包含的并不是光有敬佩,更多的是怀疑,因为在这个架空的世界里能懂日语这门语言的中土人,怕是少之又少了。   安皇帝笑眯眯的注视着伊念忧,心里是无法言喻的欣喜之意,这个外来时空的女子本身不凡。想必能够胜任皇后之位罢。   “念忧,真不愧为安乐国第一才女,哈哈哈哈。”安皇帝龙眉高挑,开怀大笑道,连那挤在一起的皱纹似乎都飞起来了。   “不敢,这是念忧身为臣民的本分。”伊念忧现在很是懊恼,她总感觉安皇帝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但是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安皇帝龙颜大悦,优雅的站起身来,朗声宣布道,“今晚,朕要设宴欢迎倭寇大使的来临,而后要宣布一重要事宜,各位爱卿务必要到。”   “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纷纷下跪行礼,伊念忧也随之一起。   安皇帝见状,微微颌首,而后又把视线放在了伊念忧身上,淡笑道,“今晚宴会,才女务必要来。”   伊念忧秀眉微微蹙起,犹豫了片刻,沉吟道,“是,念忧遵命。”她本想以身体抱恙这个借口来推辞今晚的盛宴,但是一经思考,又觉得很是不妥。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退朝吧,朕乏了。”安皇帝又退回到龙椅上,略带沧桑的指尖抚上额角,眼睑微微敛下,似是在歇息。   文武百官见状,便井然有序的退出了龙玉殿。他们倒是期待今晚的盛宴,不知圣上到底有何事要宣布?难道是要选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伊念忧心事重重的飘出了龙玉殿,准备就此离去,回到忘忧园。可是她走着走着怎么就有一双金边的锦靴挡在她的脚下?她不耐的抬起头,却意外的看到了安太子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自知的一阵晃神。   她微微缓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面色也极为不善的说道,“伪君子,你挡着我做什么?好狗不挡道。你速速让出路来。”不是她不懂绕路走,而是某人实在太讨厌,她往哪走,某人就往哪挡。   安太子闻言微微怔住,修眉轻挑起,哑然失笑道,“伪君子?这是才女给我起的绰号吗?呵呵,还真是不敢恭维。”   伊念忧兀自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之纠缠,直接纤手一用力将某男狠狠的退到了一边。而安太子一个猝不及防竟差点被这力度推倒在地。他看着伊念忧负气离开的背影,觉得一阵莫名奇妙,自己招惹她了吗?他也只不过是想和未来的皇后联络联络感情罢了。   伊念忧把安太子这么一推,心里的怨气竟奇迹般的少了不少。没想到这也是一种发泄的好办法啊?哈哈哈哈……某女无声的笑着。   她脚步轻盈的回到了忘忧园,只是刚进门她就感觉有点不对,怎么这里突然变得那么冷清了?还有……安已陌他们没有来龙玉殿诶,按理说,他们知道后应该会来的啊……奇怪了。   她警戒防备的瞟了几眼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主子,你回来了。”阿紫轻柔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让她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下来。   她收回思绪,将视线放在了大厅门口的阿紫身上,有些奇怪的问道,“阿紫,你没去龙玉殿吗?还有……安已陌他们去哪了?怎么感觉那么冷清啊,有点不习惯了。”她蹙起细长的秀眉,感到一阵疑惑。   “十六皇子?”阿紫凤眸里同样闪过不解,“刚才阿紫有将主子的吩咐告诉十六皇子等人,可是就在去龙玉殿的路上时,郎莎尔公主和落小姐出现了,她们分别将月琴师和十六皇子约走了,接着也不知怎么了,许久不见回来,李小姐也突然肚子疼得厉害,阿紫便将李小姐带回了忘忧园,并且请来了太医给李小姐瞧瞧。”他顿了下,双眸里很是清澈。   “然后呢?梦怡怎么样了?”伊念忧一听李梦怡肚子疼得厉害,便有些着急询问道。   阿紫眉眼一弯,淡淡一笑道,“太医说只是吃坏了肚子,开几服药吃吃便无碍了。”他来到伊念忧的面前,轻声道,“主子无须担心,李小姐现在已经去歇息了。”   伊念忧舒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阿紫,笑着道,“阿紫,谢谢你啊,有你这么贴心的朋友是我的荣幸,嘿嘿。”   阿紫媚眼里闪过一丝雀跃,语气也颇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子不用谢阿紫,主子的事情就是阿紫的事情,阿紫能够帮上主子的忙才是阿紫的荣幸。”   伊念忧听后很是无奈,但也懒得去纠正了,她对阿紫灿烂一笑,算是回了他的话了。   这时宫女们已将午膳端了进来,看着一桌的丰盛菜色,她竟也没有胃口,炎炎的夏日看着油腻腻的食物,还真是让人恶心啊……   “已陌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伊念忧喝了一口甜汤,把目光方向大厅门口处,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午膳都已经做好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这约会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吧……   阿紫鼓弄了一会儿瓷盘,将平常伊念忧喜欢的吃食摆在了她的面前,而后也随之疑惑的低喃道,“有些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二人看着一桌的菜色,谁也没有胃口吃了,伊念忧趴在桌子上,思绪渐飞渐远,她总感觉今天怪怪的,到了龙玉殿安皇帝的眼神很奇怪,现在忘忧园很奇怪,落樱她们的举动也很异常,为什么人人都有点事情?要不是还有阿紫……恐怕就只剩她一人了吧?思及此,她目光微闪,似想到了什么,但是脑袋里的思绪太多太杂乱,怎么理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让她很是郁闷……   “嘶,好冷啊。”伊念忧忍不住瑟缩了下,怎么炎炎夏日会突然变得那么冷?难不成有空调了?   阿紫感觉到了丝丝冷意,但是因为他从小就在天气寒冷的舞衣国长大,所以对冷多少有些抵抗能力了,他看了看缩成一团的伊念忧,媚眼里闪过些许笑意。   “阿紫?”伊念忧疑惑的转过头去,看着从身后抱住自己的阿紫。   阿紫白皙的脸庞上泛着桃红之色,他微微垂下眼睑,长睫扑闪扑闪的,略带羞涩的说道,“主子很冷吧?阿紫给你取暖。”   伊念忧微怔,随后也淡淡一笑,“呵呵,谢谢。”她知道阿紫的好意,也知道他并没其他的意思,所以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只是……这冷意怎么越来越甚了呢?她都感觉自己是不是都快成冰了……   “天哪,本想喝口甜汤热热身子的,没想到这汤竟然成冰了!!”伊念忧苦哈哈的望着眼前的甜汤,小手很是不甘心的在上面戳了戳。   “这七月怎么如此的冷?”阿紫蹙起长眉,疑惑的说道。   伊念忧负气的在冻成冰的甜汤上狠狠的捶了几下,有气无力的说道,“谁知道啊,一定是头顶上的神仙闲日子过得太安生了,没事想发下神经。”   阿紫抿唇一笑,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哪里有什么神仙啊,我怎么没……”阿紫本想说他没有看到头顶上的神仙,只是不经意的抬头却让他看到了‘某物’,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你没什么啊?”伊念忧疑惑的问道,见半晌没人回答,便转过头去看阿紫,谁知他只是定定的望着上方,一脸震惊。   伊念忧感到奇怪,便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望去,谁知看到了一个……呃,人?冰雕?反正那个东西大概就是导致气流下降的罪魁祸首!!   “我的妈??什么东西!!!”伊念忧心脏停跳了几拍,一个激动往后一倒,直接把阿紫当成了垫子压在了身下。   悬在半空中的‘冰雕’有了些反应,它缓缓的下降,所到之处皆冻成冰。   “竟敢说我雪婆婆是东西?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很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让人结冰,而且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尖锐,让人不得不捂住耳朵,以免受创。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瞪着大大的美眸,讷讷道,“雪婆婆?我还……火婆婆呢。”尽管她此时心里很害怕,但是她那张嘴,还是忍不住想要讽刺眼前这个‘雪婆婆’。   雪婆婆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提那老不死的做什么?给我找晦气。”话落,她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的身上,随后目光又瞥向她身后的阿紫,冷冷的问道,“你们谁是安乐国今年的才女?”   侮辱!!极大的侮辱!!   “老婆婆?你是上年纪了?老眼昏花了?连男人女人也分不清了??”伊念忧小胸脯一挺,昂着头讽刺道。   雪婆婆微微蹙起白眉,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不理会她的叫骂,直接带着命令口吻说道,“那就赶快收拾细软,跟本婆婆去雪山。”虽然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但是却让人从中感到不得违抗的错觉。   伊念忧皱了皱秀鼻,带着疑惑的眼神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雪婆婆,之所以说她像冰雕,是因为她通体雪白,白色的头发竟长到脚踝,苍白的脸颊上虽没有一丝皱纹但却能让人感觉到她很有点年岁了,还有一点就是,她着身的服装竟和她的皮肤头发混合在一起了,就感觉一身白,脸上的轮廓都快分不清楚了,唯一的两处颜色便是那透着淡淡红色的朱唇,还有那黑亮亮的瞳孔。   “我凭什么跟你去那啥雪山?你这老婆婆奇怪了咧。”她不屑的瞥了一眼雪婆婆,很是挑衅的说道。   “你这丫头,还真是欠管教。”雪婆婆凌厉的眼神扫过伊念忧,顿时寒风四起,见孔就钻,无孔不入,导致伊念忧身上冷飕飕的,差点真结成冰块。   阿紫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他长臂一伸将伊念忧拉入了怀中而后便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试图帮她驱除寒冷,寻求丝丝温暖。   伊念忧不停的哈着热气,往阿紫的身上紧靠了靠,她伊念忧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热怕冷,这该死的雪婆婆!!   “雪婆婆,你别散冷气了!!你总该告诉我跟你去雪山干嘛吧???”伊念忧终于支撑不下去了,只好败下阵来,低眉顺眼的问道。   “哼!不识好歹。”雪婆婆淡淡的道了句,收去身上的寒气,扬声道,“到雪山做我雪婆婆的坐下弟子。”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你要收徒弟可以找别人啊,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做你徒弟的,你干吗非要把我带去雪山啊??”   雪婆婆向伊念忧的所在地靠进了一步,顿时让她感到寒风扑面,“本婆婆才不要那些倒贴上来的,你能被本婆婆看中,那是你的荣幸。别浪费时间了,速速收拾细软,跟本婆婆去雪山。”   伊念忧细眉紧紧皱在了一起,略带疑惑的问道,“雪婆婆,你坐下有几名弟子?”   雪婆婆白眉一挑,冷然的目光扫了一眼伊念忧,吐出了淡淡的两个音节,“六名。”   “六名?这六名该不会都是被你掳去的吧?”伊念忧纤指抚上下巴细细的摩擦着,饶有兴味的看着某婆婆吃瘪的模样。看来是猜对了……   “你这小丫头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本婆婆把你冻成冰坨子。”雪婆婆脸色变了几变,不耐的朝某女吼了句。要是往日,她早就将某女直接打晕,掳去雪山了,哪会这么废话与之纠缠。   “冰坨子啊……”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谄媚的干笑道,“不,不用了……”   雪婆婆不悦的蹙起白眉,她最讨厌别人说话阴阳怪气的,指尖轻拈,一记冰坨子狠狠的砸在了某女的额角上,然后弹性过大,再把某女身后的某男给砸晕了……   伊念忧欲哭无泪的抱着被砸痛的地方,一脸苦哈哈的说道,“不是说了不用了嘛!!”   “哼,乖乖收拾东西,少耍花样,在本婆婆面前你最好乖乖就范。”雪婆举止端庄的坐在了早已结冰的椅凳上,冷眼看着伊念忧。   伊念忧收起了脸上搞怪的表情,与之对静静的对视着,安已陌他们为什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她就真的要被掳走了!!   “你不要再打鬼主意了,就算你的同伴此时回来,我也同样会把你带走的。”雪婆婆早已看透了某女那点小心思。   伊念忧叹了口气,就算她不想走,恐怕这老婆婆也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搞出宫的吧?那还不如趁‘清醒’着跟她出去呢,说不定还能记住路线,以后偷偷逃出来。   “好,我跟你走,但是你总应该让我写封书信吧?”伊念忧瘪瘪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雪婆婆。   雪婆婆闻言,心里乐了花,她跟水婆婆打赌,说是此次前来收徒弟不能用强的,要别人心甘情愿,哈哈!!这赌她赢定了!!某女可是‘心甘情愿’的跟她走的呢……   “好,快点写,哟不然本婆婆把你变冰坨子。”这招挺好用的,多用用……   “是!!!”某女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她一定要将这死婆婆千刀万剐!!   阿紫嘤咛了几声开始悠悠转醒,他轻轻抚了抚被砸痛的地方,随后便把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伊念忧身上,“主子……你在写什么??”他有些不安,害怕伊念忧会这样丢下他。   伊念忧闻声转过头去,对他苦涩一笑,“写离别书!我要跟这死……”她顿了下,连忙改口道,“呵呵,雪婆婆,跟这雪婆婆去雪山。”   “主子要去雪山?那阿紫怎么办?”阿紫如盈盈秋水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伊念忧,心脏像小鹿般乱撞,忐忑不安……   伊念忧听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把目光投在了雪婆婆身上,恭恭敬敬的问道,“雪婆婆,阿紫怎么办?能不能让他跟我们一起去雪山?”   “不行!”雪婆婆二话没说直接回绝道,她雪山里决不允许有男人存在。   “为什么啊??”伊念忧声量不自觉增高,目光炯炯的看着某婆婆,“为什么不能让阿紫跟着去啊??”   “雪山不允许有男人出现。”这是她定下的规矩,想当年就是男人伤透了她的心。   伊念忧唇角颤了颤,意味深长道,“你刚刚不是把阿紫当成女人了吗?再说了,如果阿紫不去,那我也不去!!”   “找死!!”雪婆婆心生怒气,又捻起指尖,想要投一冰坨子。   “我错了!!”伊念忧紧张的大叫道,冰坨子可不是砸着玩的!!她摆起一脸伤心的嘴脸,故作哽咽道,“雪婆婆,你就让阿紫去吧,我一个人在雪山多寂寞啊?师姐们我又不认识!我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不善于交流,怎么和师姐们相处?这样的话……我会悒郁而死的。”终于挤出了几滴眼泪……   雪婆婆有些动容,想必也明白寂寞的滋味吧,“那好吧,你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走!”   阿紫一听,欣喜若狂,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还以为要和主子分离了呢……   “嗯……”虽然阿紫可以去,但是她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很放心不下同伴们,很放心不下他……他会恨自己吗?唉……   伊念忧把雪婆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在了书信上,希望安已陌等人看了,不要怪罪于她……   “收拾好了?”雪婆婆站在大厅门口,冷冷的问道。   “嗯……”她拉着阿紫走出了大厅,一步三回头的望向身后的大厅,呆了一个月的地方,还真是百般不舍!往日的欢声笑语,怕是很久都不能听见了吧……   忘忧院内,人去厅空。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了忘忧园,他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小忧,我今日就要带你离开……   他走进了大厅却发现竟无一人?其他人不在,他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连伊念忧也不见了?他蹙起邪佞的眉宇,朝一桌摆着丰盛午膳的檀木桌走去。菜色没有动?难道没有回来?龙玉殿的事情一结束,他可是看着她离开的啊……   就当他准备去伊念忧的卧房瞧瞧时,目光却撇到了饭桌上的一纸书信,他修长的指尖拿过书信,目光紧缩在信纸上,接着他唇角勾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修眉一弯,低喃道,“小忧,书信……我带走了……就让他们误会你离去了,误会你不告而别吧……呵。”他轻笑一声,出了大厅,脚尖轻点,飞身出了忘忧园……       江湖篇 第01章 前往雪山   对不起,我的队员们,我也是不得已才离开的,我多么想要和你们在一起玩耍逗乐,虽然我经常刻薄你们,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们的!!   唉……今天凭空出现了什么雪婆婆?她好暴力的!!竟然朝我扔冰坨子!!我这么天才的脑袋万一被她砸坏了那该怎么办?所以……对不起,我,安乐国第一才女,‘拜倒’在她的冰坨子下了!   她说要收我做弟子……但是我并不怎么期待呢……离开了你们,我就如同行尸走肉,失去了快乐,失去了笑声,所以……嘿嘿,你们别怪罪我啊……我真的是不得已的!!   对了,你们今天怎么都消失了?让我好生担心!就算约会也不用那么长时间吧……哼!怎么办?没有你们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啊……要去那啥雪山呢……一听名字我都冻僵了。别说在那生活了!   阿紫……我带走了。   已陌……你不要乱吃飞醋哦,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呢!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你们!听说雪山的那几位‘师姐’们都很厉害!以后我岂不是寂寞死了?没地方发火?呜呜,好伤心。我会回来的……只要一有机会!我一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你们千万不能生气哦,我也是被迫出宫的……。   (省略1000字)……   伊念忧现在是心灰意冷,真如她信中所说的那样“如同行尸走肉”,她和阿紫二人被雪婆婆一手拎一个以急速在空中掠过!   她本来还想着记住路程,然后趁其不备,偷偷溜走。但是……没想到的是,雪婆婆既然以这样的方式到达雪山!!够狠!够阴!够绝!!   这个雪婆婆的身手实在是了得!一手拎一个还拎的特别紧!她其实这样想过,如果某婆婆一个稍有不慎把她从空中甩了下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当然!前提是她要活着才行……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空想啊!!   伊念忧吸了吸鼻子,叹道,“雪婆婆,还有多长时间才到啊?”   雪婆婆仍然继续飞行,瞥了一眼伊念忧,淡淡的说道,“我雪婆婆轻功了得,不出半柱香,我们就可到达雪山了。”   某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心里腹诽道,老大!!我才不是想让你快点!!我是想让你慢点!!好让我找机会下手!!   她干笑了几声,故作夸张的说道,“雪婆婆你好厉害!!我好佩服你!!”   雪婆婆闻言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用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伊念忧,很好,让某女马上敛下那狗腿的笑脸。   阿紫静静的看着伊念忧,唇边挂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主子在,他都愿意去……   半柱香后……   伊念忧不得不说雪婆婆真的很准时,说半柱香就半柱香!!   此时的她们开始慢慢往下飞,因为这雪婆婆飞的不是一般的高!她差点以为自己会缺氧而死!再加上某婆婆的寒气实在是太重了!那叫个风雪交加啊!窒息和寒冷的感觉轮换交替,别提多难受了……简直就是慢性自杀了!   雪婆婆两脚刚着地,便把两只手松开了,害的伊念忧差点摔个狗吃屎,要不是有阿紫扶着,她现在肯定脸朝地,大门牙缺掉几颗吧……这该死的老婆婆……   阿紫搀扶着伊念忧站直了身体,在空中飞了这么久,二人都有些头晕目眩了。   伊念忧目光飘了几眼四周,这应该是个小镇吧……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只是……这里到底是哪啊?   “雪婆婆,这个地方是哪里啊?”伊念忧扬着天真的笑脸,故作甜甜的问道。   雪婆婆淡瞥了一眼某女,冷声道,“暗墨国境内。”   “暗墨国?暗曳的地盘??”伊念忧声量加高,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怎么好死不死的跑到暗墨国来了?万一碰到暗曳怎么办?她一个人可没办法跟他周旋啊!!   “暗曳?”雪婆婆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稚气的脸颊上,淡淡的说道,“此人极为危险,我劝你还是少和他交涉为好。”   “危,危险?”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连雪婆婆都说他危险了……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可怕啊,“我可没有与他交涉,是他一直纠缠于我。”她扬着鼻孔说道。   “那就更麻烦了。”雪婆婆叹了口气,微微蹙起白眉,凝重的说道,“暗曳为人城府极深,手段残忍狠毒,有时候你所看到的他而并非真正的他,暗曳这个人就是抓住了人的自大这个弱点而杀人的,被杀的人往往都以为他们对暗夜了如指掌,可以玩弄于手掌之中。而不料的确是,他们被暗曳耍的团团转,最终被他玩腻后,再以残忍的手段进行毁灭。”   伊念忧全身一个颤栗,不是吧……那么恐怖,自己先前还那样对他……万一哪天被他抓到后,他岂不是要让自己生不如死??简直越想越恐怖。   “放心,既然本婆婆已收你为坐下弟子,自然不能再对你坐视不理。”雪婆婆兀自走向前去,徒留阿紫和伊念忧二人留在原地。   “呵呵,那就谢谢雪婆婆您了!”伊念忧拉着阿紫,很狗腿的贴了上去。   雪婆婆嘴角颤了颤,她是不是收错弟子了??   她们一行三人一直顺着小镇的道路直走,伊念忧和阿紫认不得路,自然是跟在雪婆婆屁股后面转呀转的,阿紫很少出宫,就算出宫也是随着舞青衣而出来的,根本不可能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些小镇上的特产,杂耍等东西的。   “阿紫,你很喜欢吗?”伊念忧看着阿紫目不斜视着一个糖人,便开口问道。   “啊?”阿紫面色一红,连忙说道,“不……只是随便看看。”他可不想让主子说他幼稚,这里的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感到新奇是必然的。   “喜欢就是喜欢。”伊念忧朝他粲然一笑,跑到卖糖人的小贩旁边,问道,“老爷爷,这糖人要多少钱?”   卖糖人的老爷爷和煦一笑,说道,“姑娘,这个可便宜了,只要一文钱。”   “一文钱?”伊念忧根本分不清几两几文的,便从包袱中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卖糖人的老爷爷手上。“老爷爷,这银子够拿十串糖人吗?”伊念忧抬起清澈的双眸看着老爷爷。   老爷爷觉得伊念忧十分讨喜,马上合不拢嘴的笑道,“够!够!一百串都够!”老爷爷要把手中插糖人棍子的稻草给伊念忧,却被伊念忧拒绝了。   “老爷爷,我只要十串!剩下的你就留下吧,还有这银子都是你的。”伊念忧笑嘻嘻从稻草上拿下了十串糖人。   “可是……这怎么行呢……”老爷爷面露难色,准备将手中的银锭子交还给伊念忧。   “我说行就行!”伊念忧故作不悦的蹙起细长的秀眉,撅着嘴道,“老爷爷,你就别推辞了!小本生意赚个几文钱够养家糊口吗?当然,我也不是白给你的!做好事可以变成神仙,嘿嘿,我是有目的的!”她嬉皮笑脸的说道,把卖糖人的老爷爷哄得心情大好。   伊念忧拿着十串糖人走到了阿紫面前,“你五串,我五串,公平吧……”她展颜一笑。   阿紫心里被感动充斥的满满的,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接过了五串糖人,抿唇一笑,“公平,主子是最公平的!”   伊念忧见阿紫的表情怪怪的,那眉头蹙的那么高,唇角却勾起了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一猜便知道某人又情感泛滥了。   她并不拆穿,只是拉着阿紫向前走去。折腾了好一会儿,雪婆婆的身影都不见了。   她和阿紫刚走了几步便看到了雪婆婆那冰山似的身影。   “买完就赶快走,磨蹭什么。”雪婆婆淡淡的说道,而后便又兀自走在了前面带路。   伊念忧看着雪婆婆的身影,心里的感触挺多的。雪婆婆这个人跟有一段时间的自己很像,虽然表面是很冷,但是心里却是善良的,热心的。   思及此,她连忙追了上去,跑到了雪婆婆的前面,对她笑道,“雪婆婆,你要不要来根糖人,很甜很好吃的!!”   “走开。”雪婆婆不领情的绕开伊念忧。   但是某女也很不死心继续追上了某婆婆,绽放了一个‘善良’的笑脸,“雪婆婆,不骗你,真的很好吃诶!!”话落,她还舔了手中的糖人,一脸陶醉的表情。   “滚开。”雪婆婆用极淡的语气说道,也不再绕道了,直接把某女撞开,然后向前走去。   阿紫扶住了伊念忧被撞的远远的娇小身躯,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哼!我再上去!!”伊念忧从阿紫的怀里退了出来,锲而不舍的追了上去,继续挡住某婆婆的道路,“雪婆婆,真的很好吃哦!我不骗你诶!!”她一脸认真的看着雪婆婆。   雪婆婆额角青筋暴起,冷冷的吐出了几个音节,“想吃冰坨子?”她微微挑起白眉,淡淡的问道。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您……请走……”她退到一边,学着客栈小二哥那句‘客观,好走’的姿态说道。   雪婆婆冷哼一声,接着向前走。   伊念忧吃瘪的退到了阿紫身边,脸上的表情那叫个纠结啊……   “主子,性格是很难改的,呵呵。”阿紫实在不忍某女面临‘面瘫’,便好心的说道。   “呃……”伊念忧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话了,静静的和阿紫跟在某婆婆身后。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有余,他们在一家卖衣裳的店面前停了下来。伊念忧不解,衣裳她都带了的啊,不需要买了……   “老板,给我拿两件棉衣。”雪婆婆走进去后对着店家淡声说道。   店家看了几眼雪婆婆,随后便从里屋拿出了两件棉衣递给了雪婆婆,“雪婆婆,今儿个又收徒弟了?”   雪婆婆扫了一眼店家,不予理会,直接出了店面。   伊念忧看着雪婆婆手中的棉衣,疑惑的问道,“雪婆婆,你拿棉衣做什么?”   “你们两个把它穿上。”她也不多说。直接简单的命令道。   “什么??”伊念忧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道,“雪婆婆,你看这天气!炎炎夏日诶!你让我们穿棉衣??”   雪婆婆不悦的蹙起了白眉,冷哼一声道,“穿不穿随你们,但……后果自负。”   伊念忧不禁瑟缩了下,乖乖的船上了棉衣……真的很热!热的她快中暑了!   他们来到了一处森林,而这个森林又不像普通的森林,因为它没有树木,但是却没来由的想叫它森林了……好奇怪的说法……   “我的天哪,到处都是雾,我们会不会迷路啊??”伊念忧看着周围白茫茫一片,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   阿紫紧牵着伊念忧的小手,试图让她不要担心。   “迷路?这是我雪婆婆的地盘,本婆婆岂会迷路?”雪婆婆对伊念忧的疑惑嗤之以鼻,然后便微闭双眸,寒风四起,驱散了四周的迷雾。   “哇塞……”伊念忧不禁微张红唇,这个地方还真是一望无际啊……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所谓的雪山?   “别废话了!闭上眼睛!”雪婆婆话落便兀自先闭上的眼睛。   伊念忧和阿紫见状也随之一起闭上了双眸,他们只感觉周围的风在不停的刮,而且那些风还特别厉害,刮在脸上生疼。   等风停下来后,伊念忧和阿紫便很默契的同时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赫然出现的大雪山,二人解释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此雪山很高,第一视觉。此雪山很大,第二视觉。此雪山很冷,最后感觉。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雪婆婆要让他们穿棉衣了!这雪山不是一般的冷,明明这边还是艳阳高照,那边便是冰天雪地,简直像两个世界般,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得热伤风!   “开始登山!”雪婆婆淡淡的说道,开始一步一个雪脚印,往上艰难的行走。   “为什么不带我们直接飞上去?”伊念忧懊恼的问道,明明会飞还要他们费力的登。摆明的欺负人嘛……   “山上的温度比这里还要低一百倍!攀登期间尽量适应温度,否则我怕你们会冻死。”很好,这句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某女和某男开始‘无怨无悔’的艰难攀登。只是……这辽阔无边,直达云层的雪山要登到猴年马月啊??   欲哭无泪中……    第02章 六个师姐   雪地里的雪特别厚,一踩就是一个坑,想要把脚拔出来都特别困难。   “我的神,累……累,死我了。”伊念忧才走了几步路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而且身上穿的那么笨重,别提有多累了。   阿紫也是不停的喘着粗气,双脚都像灌了铅一样,难行寸步。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宫中的人,体力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两个怎么又停下来了?”雪婆婆转过身来,不悦的问道。像他们这样走个一两步就要歇息半柱香的时间,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雪殿?   伊念忧翻了个白眼,皱着秀鼻愤愤道,“拜托,我的好婆婆喂!!让咱们歇息下行不行?我们都快累死了!!”   雪婆婆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五十八遍了。”   “……”伊念忧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雪婆婆,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主子,让阿紫背你吧。”阿紫也挣扎着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对着伊念忧诚恳的说道。   “背我?”伊念忧微微蹙起秀眉,道了句,“你自己走都那么吃力了,怎么背我?别说傻话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话落,伊念忧拉起阿紫修长的纤手继续向上开始攀登。   阿紫的视线落在了伊念忧冻的通红的小手上,那么的冰冷,那么的让他心疼……   “你们最好快点,尽量赶在落日以前到达,否则夜里可是更难行走,更加寒冷。”雪婆婆看着缩在一起的二人,又狠心的砸了一个晴天霹雳。   伊念忧额角青筋暴起,却也不好发作,因为,她现在是怕极了雪婆婆的冰坨子……这一路上少说也挨了几十个了,再这么砸下去,她就不用‘上山’了,直接光荣升天……   温度越来越低,伊念忧都感觉自己快成冰人了。握着阿紫的那只手都早已失去知觉。   阿紫长眉微微蹙起,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手一握,将伊念忧的小手包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是越距的。所以才迟迟没有下手。   伊念忧的小手早已没有知觉,当然不会察觉到手上的变化。   寒风连连,冷得刺骨,冰的彻底。   雪婆婆一直在前面走着,而且于伊念忧和阿紫二人保持的距离一直为五米远。她缓缓转过身来,对伊念忧等二人说道,“再忍忍吧,马上就到了。”她看着他们二人这般辛苦,其实也心存不忍,但是没办法,山顶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如果只图快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伊念忧闻言,蹙起的秀眉微微舒展开来,终于不用再吃这苦了……   落日慢慢降临,形成了黄昏,斜阳打在雪地上,倒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可惜伊念忧等人现在是无心赏景……   “雪婆婆!!你不是说快到了吗??为什么走了半个时辰还是这寸草不生的雪地??”伊念忧杏目圆瞪,极为不满的看着雪婆婆。   雪婆婆似乎没感觉到伊念忧的怒气,又或者是直接无视了,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说道,“不这样说,你们能快吗?”   “可,恶!你多大了??还骗人??羞羞脸啊你!!”伊念忧现在是怒火中烧,脑袋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幼稚,多没攻击力。   “闭嘴。”雪婆婆阴骛的眼神扫过伊念忧。   “呵呵……”伊念忧干笑了几声,谄媚道,“遵命!”只要雪婆婆露出那副表情,就说明她要发冰坨子了,所以还是趁机讨好一下。免得慢了一步脑袋就又要遭殃了。   雪婆婆退去眸子里的阴骛,恢复到先前面无表情的姿态,静静的说道,“雪殿不是任何人都能到的。你们现在到我面前来,我带你们进入雪殿。”   伊念忧一听乐了,整个人笑开了花,“到了吗??”她双眸不停扫视着周围,而后,唇角的笑意慢慢敛去,一脸阴沉的问道,“这周围白茫茫一片,哪里有雪殿?难道是我视力出问题了??”   雪婆婆闻言,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伊念忧,“你该不会真以为雪殿在这雪山的顶端吧?”她好整以暇的盯着伊念忧。   “呃……”伊念忧微怔,傻傻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这座山的山顶可是直达云霄,莫非你想成仙?”雪婆婆眸子里露出嘲讽之意,这丫头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伊念忧唇角抽搐,讷讷的说道,“不是你说在这雪山的顶端吗……”   “我说的?”雪婆婆蹙起白眉,忽而笑道,“我说的顶端,是一种意境的顶端,而并非这雪山真正的顶端!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啊。”   “……”某女语塞,其实,就算她有牢骚,她有千万种回击的话,她也无法说出口……这种日子!她要怎么过啊??   “还傻傻的站着做什么?快点过来!”雪婆婆厉声命令道,实在没办法,她就是想看到某女憋屈的模样。   “是……”伊念忧瘪瘪嘴,拉着阿紫走到了雪婆婆身边。   雪婆婆看着到达眼前的二人,悠悠的开始说道,“你们二人现在闭上眼睛,全身放轻松,让风把你们带去雪殿。”   “风??”伊念忧闻言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道,“风能吹走我吗??”   “少说废话。”雪婆婆不耐的瞥了一眼伊念忧。自行先闭上了双眸,果然……她的身体慢慢的飘了起来。而且越飘越远……   伊念忧现在已经呈呆愣状,她从未想过原来人也可以被风吹起来……除去龙卷风。   “主子,我们也快点吧。”阿紫见雪婆婆已经没了身影,连忙对神游的某女说道。   “啊?”她微微缓过神来,看见了一脸着急的阿紫后便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嗯,我们牵着手一起,万一没吹到雪殿,那起码也有个伴……”   他们二人闭上了眼睛,按照雪婆婆所说的那样,全身放轻松,果然,不出一会儿,他们的身体就慢慢的飘了起来,而后便顺着风势开始向那传说中的雪殿飞去……   耳边是寒风呼啸,飞舞的发丝缠绕着他们的双眸,二人的手心紧紧的握在一起,唯恐稍有不慎,失去彼此手中的温度。   渐渐的,风力开始减弱,耳边的风声也不再那么刺耳。   “快到了吧……”伊念忧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阿紫长睫微颤,修眉微微蹙起,不确定的回道,“应该……是的。”   半晌。   “脚着地的感觉真好!!”伊念忧刚一落地便开始做起伸展运动,刚才在天空上飘的时候,她全身像紧绷的弦一样,呆呆的保持着一个动作,生怕出个什么差错。   阿紫忍俊不禁,含笑看着伊念忧做些稀奇古怪的动作。   “咦?我发现一个问题……”伊念忧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黑着脸阐述性的说道,“我们是不是走丢了……雪婆婆去哪了?”   阿紫嘴角的弧度有往下降的趋势……   他敛下眼睑,颤颤的说道,“应该……不会吧……”   伊念忧面部抽搐,“这白茫茫的雪地里,如果迷路!!那我们……就直接死吧,何况现在已经快入夜了,照雪婆婆所说的那样!咳……不堪设想。”   “雪婆婆应该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的。”阿紫其实也不敢确定,但是他不想见到伊念忧那一脸害怕的表情,这会让他感到自己很没用。   而就在二人情绪低沉的时候,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你们就是师傅带来的?”一位女子从他们身后走来。询问的目光打量着失落的二人。   “师傅?”伊念忧琢磨了下这两个字眼,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雪婆婆??”   女子微点下颌,淡笑道,“想必你就是安乐国第一才女吧?”   伊念忧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算什么才女啊?我就是平平凡凡的一个人而已,呵呵……”面对这样一个女子,她实在说不出什么狂妄的话来。并不是此女子有多厉害,而是那女子眼中的清澈、淡泊渲染了她,让她的羞耻心浮出水面……   阿紫静静的站在伊念忧的身后,不由得也感觉到一阵疑惑,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就是自尊心又受到了一次创伤,此女子从出现以来,从未望过他一眼……   “呵呵,师妹谦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师姐,叫我雪依就好。”雪依眉眼一弯,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伊念忧微微有些失神,眼前的这个女子,也就是她的大师姐,虽算不上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但是却有一种纯粹的美。   眉清目秀,很干净的一个女子,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让人无法心起亵玩之意。   “大师姐……”伊念忧轻轻低喃道,忽而扬起一张单纯的笑脸,乖乖的说道,“大师姐好,我叫伊念忧,请多多关照!”   雪依微微怔住,随后又回之一笑。   “对了,大师姐!雪婆婆她回来了没?”伊念忧忽然想起了雪婆婆,便开口询问道。   “师傅?”雪依微微蹙起秀眉,嘟囔着反问道,“难道师傅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   这下把伊念忧问懵了,圆睁着美眸,讷讷的说道,“她先飘的啊……我怎么知道她回来没啊……”声音越说越小。   “这样啊……”雪依微蹙起的秀眉舒展开来,浅笑说道,“师妹放心吧,师傅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晚点就会就回来了。”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她有说过自己担心吗?   “呵呵……”伊念忧干笑了几声,便不再说话了。   雪依微抬下颌,四处张望了几番,但是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仍不见雪婆婆的身影。   “师妹,要不你们先进去吧,往前一百米处,就是雪殿了。”雪依垂下眼眸,对着伊念忧轻声说道。   伊念忧思忖了片刻,摇摇头道,“算了,还是等一下雪婆婆吧。”她敛下眼睑,陷入了沉思,雪婆婆是不是飞到一半发现自己没跟上,所以又转回去了?   半柱香。   终于,远处开始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伊念忧等人闻声,纷纷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一个‘小白点’上。雪婆婆通体雪白,躺在雪地里面估计都找不着她人了!   现在已入夜,周围的冷气更是让人冻的打哆嗦,不过雪依倒是一点也没反应,仍然处之泰然,纹丝不动的站着。   雪婆婆步伐轻盈的来到了伊念忧等人的面前,挑起白眉道,“没想到你们既然还比我先到?看来是低估你们了。”   伊念忧等人闻言微微怔住,有些不明白雪婆婆的意思。   “雪婆婆!是不是你体重太重了?所以风吹的有点吃力?才导致你这么晚……呵呵,凯旋归来。”她擦去一头的冷汗,不停躲闪着某婆婆那杀人的目光。   “哼!”雪婆婆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伊念忧,而后视线又在了雪依身上,她道,“雪依,住处可都安排好了?”   雪依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师傅,您吩咐后,雪依就去张罗了。”   “嗯……”雪婆婆满意的点了点下颌,对着伊念忧二人淡淡道,“你们二人跟着雪依先去雪殿,我随后就来。”话落,雪婆婆朝相反于雪殿的方向走去。   伊念忧瞥了一眼雪婆婆的背影,疑惑的问道,“大师姐,雪婆婆去哪?”   “出恭……”   黑线,再黑线……   伊念忧二人随着雪依的步伐朝雪殿的方向走去。   途中,她问了下关于其他五个师姐的的一些事情。最后,她不得不说的是,她那些师姐的名字实在是太有创意了……   大师姐——雪‘依’(一)   二师姐——雪‘儿’(二)   三师姐——雪‘散’(三)   四师姐——雪‘思’(四)   五师姐——雪‘舞’(五)   六师姐——雪‘柳’(六)   那……自己呢?雪琪?雪琦?呃……干脆就叫雪七算了……    第03章 水晶雪殿之好色六师姐   雪殿很美……这是伊念忧的第一眼印象,此时,她的视线已经全被这水晶打造的雪殿给吸引去了。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盖一座水晶宫,不得不说,那人太有创意了……   “师妹,我们进去吧。雪殿里很暖和的。”雪依唇边挂起一丝暖暖的笑意。   伊念忧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而后便拉着阿紫的手,跟随在雪依身后走进了雪殿。   雪殿就像皇宫中的龙玉殿一般,很大,像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而且雪殿的最那边也是一座水晶梯,高度看起来大概有三四十层,梯顶是一座水晶做的华丽靠椅,还真是跟皇宫中的龙椅一样啊,意义说不定也是一样的呢。   水晶雪殿两侧也别分砌有水晶梯,而且还有栏杆,无疑,都是水晶打造的。   伊念忧自从进入雪殿后,她那张小嘴就没闭上过,一直呈‘O’型。看着周围的细致纹理,她的心里可谓是异常激动——想要把这水晶宫据为己有。   四处的的水晶墙壁上还有很多她从未见过的纹理,不过看起来很漂亮,让人感到很华贵的感觉。   “师妹,这就是你的另外五位师姐。”雪依把伊念忧领到了其他五位师姐的面前,刚才伊念忧光顾着欣赏这完美绝伦的水晶宫去了,彻底的把某无人华丽丽的直接无视掉了。   “啊?”伊念忧微微缓过神来,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五位形色迥异的师姐身上。难道……在雪山呆久了,整个人气质都会变得冷冰冰的?   她眼前的这五位师姐,呃,应该是说四位……还好,还好,原来还有一位正常啊。   “师姐们好!我叫伊念忧!请多多关照!”伊念忧绽放了一个单纯的笑靥,甜甜的说道。虽然她是说‘们’,但是,其实她是只针对一个人说的。因为其他四位完全无动于衷。   虽然有一位比较‘正常’,但是,她的目光貌似不在自己身上啊……好像是,直射自己身后的?   伊念忧不悦的蹙起秀眉,顺着她的视线微微转过身去。果然不出所料,某女‘狼’一般的眼神完全扑在了某男身上。   “师姐!你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师妹了!请多多关照哦,呵呵。”因为伊念忧的海拔不够高,所以根本不能帮某男挡住那灼热的视线,只好找某狼女搭讪,试图引起其注意。   “师妹?”雪柳微微挑起英气的眉宇,轻笑道,“你就是安乐国第一才女?看不出来啊,年纪小小,有点本事……”   伊念忧没好气的暗自翻了个白眼,故作一脸不好意思道,“师姐抬举了。师妹我只是小屁孩一个,不足挂齿。”   “不足挂齿?”雪柳凤眸里闪过一丝讥讽,而后又邪魅的笑道,“不足挂齿,你就不会被那老女人给掳回来了。”   老女人?伊念忧暗暗偷笑,看来对雪婆婆表示不满的人不只自己一个啊……   “雪柳!”雪依突然皱起秀眉,厉声说道,“你可不要再如此放肆,师傅就是师傅,不许你如此诋毁!”   “诋毁?”雪柳不自觉加高了音量,双眉挑了挑,鼻孔朝天冷哼道,“要不是那老妖婆将我掳来,我现在可还在那温柔乡里过我潇洒自在的风流生活呢。哼!那该死的老女人,毁了我的‘性’福!!”念此,雪柳很是激动。   “温柔乡?”伊念忧不自觉的复读出声,这女人难道是舞衣国的?   阿紫眸光微闪,轻轻俯下身来在伊念忧耳边轻声道,“温柔乡是舞衣国最有名的红楼。舞青衣常去的地方……”   伊念忧闻言,微点下颌,看来这六师姐还真是舞衣国的啊。如果是这样……貌似阿紫有点危险?   “美人倒是有见识啊……”雪柳不怀好意的笑道,而后便目光灼灼的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阿紫,嫣红的舌尖轻舔下唇,还真是比温柔乡里的花魁还诱人呢……   阿紫长眉微微一挑,媚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白花恋,想不到你会在这里啊……”   雪柳忽而收起轻佻的气质,蹙起眉,凝神问道,“你……认识我?”   阿紫妩媚一笑,道了句,“舞衣国的第一钦犯,阿紫又岂会不知?”他是舞青衣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白花恋,舞衣国风流人物,她狂妄,她好色,她拥有一身的绝顶轻功,但是,这绝顶轻功却用在了采草身上。舞青衣派了无数次精兵捉拿此人,却只能空手而归,此人轻功极好,三番四次都给她逃脱了。而现在,却不料被这雪花婆婆掳来了雪山,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也算是除了一祸害了。   “你是舞衣国的?”摆明的明知故问。雪柳凤眸里闪过一丝兴味,挑了挑眉,邪笑道,“也是,只有我们舞衣国的男子才能够如此妩媚撩人,让人……心痒难耐啊。”   阿紫只是略微挑了挑长眉,便也不再与之纠缠。   “你难道没想过逃吗?”伊念忧其实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如果可以套的话,一定要顺便带上她!   “逃?”雪柳的面色开始变得阴骛,铁青着脸咬牙道,“我何尝没试过逃?只是这雪山里机关重重,而且当日……我是被打昏了带进来的。又岂会认得下山的路?”她很是不甘。   “这样啊……”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唇边微翘,轻声道,“如果我记得路呢?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逃??”   在一旁站着的雪依纵欲忍不住说话了。   “师妹,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们是逃不出雪山的!”雪依微微蹙起秀眉,无奈的说道,九年前她被掳来时,也是一心想要逃下山,可惜,机关算尽又出一关,实在是让人束手无策。   “逃不出?”伊念忧秀眉一挑,阴阴的说道,“如果逃不出,我就把这水晶宫搅得天翻地覆,看那老婆婆放不放我走!!”   “幼稚……”雪柳眉一挑,讥讽道,“这水晶宫其实你能随便破坏的?它可是到处都有机关,当心你还没损坏它丝毫,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讷讷道,“没那么恐怖吧……”她瞟了一眼周围,看来越漂亮的东西就越危险啊……   “哼,你自己试试便知。”雪柳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暗自笑道,如果她死于机关下,那……她的美人就是我的了。   伊念忧连忙摇摇头,坚定的说道,“这里这么漂亮,我哪舍得走啊,哈哈哈……”她干笑了几声,悻悻的闭上了嘴。   雪柳眉宇微微皱起,出言相激道,“没种……”   伊念忧闻言,顿时笑靥如花,嗲声道,“师姐!你讨厌啦,人家是女子,要什么种?”   “你……”雪柳被伊念忧说的无言以对,只能狠狠的瞪她一眼,“那师妹就留下慢慢观赏,师姐我可就先行离开了。”话落,她诡异一笑,与从伊念忧身边擦身而过。   伊念忧瘪瘪嘴,感到一阵奇怪,刚刚雪柳脸上那是什么表情?感觉挺不怀好意的。她舒了口气,目光落在了与阿紫紧紧相握的手上,阿紫怎么那么用劲啊?捏的她骨头都快碎了……   她疑惑的抬起头来,却看到阿紫一脸奇怪的表情。   “阿紫?你怎么了?”伊念忧担忧的眼神落在了阿紫微显苍白的脸颊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没,没什么……”阿紫结巴的说道,面色极为不自然。   伊念忧脑子里忽然闪过雪柳走时那个诡异的笑容,不自觉有些恼怒,她审视性的目光打量着阿紫,最后,目光落在了阿紫的……嗯……臀部上。   不为别的,只因为某男此时正一只手盖在臀部上,所以让她不得不怀疑……   “她侵犯你了?”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阴骛,怪不得那女人刚刚走时挨自己那么近,原来是早有预谋。   “主子……”阿紫眼里闪过一丝窘色,面色一红,有些不安的看着伊念忧。   伊念忧双眸里正酝酿着怒火,压着声音沉声道“阿紫……总有一天我会把她的手剁下来!”   雪依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怎么刚刚还聊得那么尽兴,现在就开始怒火乱喷了……   就在三人保持着诡异的平静时,雪婆婆的声音突然响起,“伊念忧,以后你就叫雪七……”   “正合我意。”伊念忧懒懒的说道,也懒得说些乱七八糟奉承的话了。   “你知道是哪个‘七’?”雪婆婆白眉一挑,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无精打采的小脸上。   伊念忧淡淡的瞥了一眼雪婆婆,陈述道,“给前面那些世界起名字,一定让你伤透了脑筋吧?所以就给我个数字七算了。”   “呃……”雪婆婆微微愣住,完全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雪婆婆看着垂头丧气的伊念忧,忽而说道,“你们最好离雪柳远一点。”   “很明白!”伊念忧忿忿的说道。   “特别是让你的男仆,离他远点,最好不要让他单独出入。”雪婆婆再次不放心的叮嘱道,她可是非常清楚雪柳的底细,想当年,她就是因为雪柳在舞衣国兴风作浪所以才把她掳回来的。不过那丫头也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筋骨极佳,轻功可谓是天下无双,想她雪婆婆,武功盖世无双,竟追了她三天三夜也没追到,最后,还是因为雪柳自己撞到树上才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这个我自然知道,雪婆婆你不用担心。”伊念忧叹了口气,闷闷的说道。阿紫被侵犯了,她这个主子却无能为力,也不能为之报仇,很无奈,很无力,很挫败啊……   “担心?”雪婆婆白眉高挑,冷笑道,“我是怕雪柳将你的男仆被吃干抹净,骨头乱丢,影响我水晶宫的美观。”   伊念忧以杀死人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雪婆婆,不过……貌似没什么用处。她揉了揉酸痛的双眸,担心的看了一眼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阿紫。轻声安慰道,“阿紫,别怕。以后除非你洗澡,出恭。其他时间我一定和你形影不离。”   阿紫鼻子一酸,差点落泪,连忙低声笑道,“主子,阿紫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水晶宫里一片和谐场面,温馨,主仆情更是可歌可泣。   水晶宫外,雪柳倚靠在水晶墙壁上,玩味的笑容慢慢挂上嘴角,除了洗澡?出恭?呵呵,那可是她最好的时机……看来老天待她不薄啊,虽然失去了温柔乡里的暖床工具,但是却送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妩媚美人,值!值!哈哈哈……    第04章 和阿紫同居   雪婆婆又交代了些事宜,内容嘛……无非就是警告伊念忧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当然,通过雪柳的‘诉说’后,她是绝对没再没动过那心思了……   雪依领着伊念忧和阿紫从雪殿的长廊走过,通过长廊,雪殿后便是大家起居的地方,那里的建筑并非水晶打造,不过住起来想必也别有一番风味吧……   望着眼前翠绿的竹屋,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她是真的没住过这种房屋,还不知道下雨会不会漏水。   “雪七,这就是你的卧房。”雪依垂下眸对‘矮小’的伊念忧说道。现在的伊念忧的确是不怎么高,才十岁而已,和这些已成年的人相比起来,咳……天与地的差别。   伊念忧蹙了蹙秀眉,讷讷的问道,“大师姐,这房子不漏水?”   “漏水?”雪依轻挑细眉,陷入沉思,而就在伊念忧以为一个世纪将要过去的时候,雪依忽而悠悠的说道,“雪七,我们这里不下雨的,无须担心。”   “呵呵……是吗?”伊念忧干笑了几声,唇角死命的抽着,不下雨?那就是说,这雪会一年四季不停的飘?不过也是……如果不下雪了,这还能叫雪山吗?   雪依微微颌首,而后视线落在了伊念忧身边的阿紫身上,她唇角浅笑,道了句,“你是雪七的随从?跟我来吧……还好雪殿还有多余的卧房。”   阿紫闻言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跟她走的意思,他微蹙长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女子……让人看不透。   “不走吗?”雪依微微转过身来,不解的目光落在了阿紫婀娜的身段上。   伊念忧神游归来,见雪依和阿紫正在玩干瞪眼的游戏,便不由的疑惑道,“你们两个做什么啊?眉目传情?不像……”她在一旁兀自猜测着,完全理会某二人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   “主子,你多想了。”阿紫实在是听不下去某女的咕哝了,如果再让她说下去,肯定会越说越离谱的。   “多想?”伊念忧无所谓的耸耸肩,目光瞥向雪依,不解道,“师姐,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站着啊?师傅不是说让你去准备晚膳吗?”很好……某女已经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大师姐好脾气,不管伊念忧说话怎么难听,她都依旧不动声色。   “啊?”雪依微微缓过神来,眉眼一弯,笑着道,“我还要带领你的随从去住处呢,做完这些事,我再去准备晚膳。”   “带阿紫去住处?”伊念忧眉一挑,瘪瘪嘴道,“不需要了,阿紫和我一个卧房!”她才不要给色色的雪柳可趁之机。   阿紫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伊念忧,随后又垂下眼眸,面泛桃红之色。   “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吗?”雪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没想到你们是那种关系,所以刚刚失礼了。”她欠了欠身子。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说道,“师姐,你别想歪了。”   “呵呵……”雪依眉眼弯弯,但笑不语,她一味的认为是某女脸皮薄害羞了。   “师姐,不送!你赶快去准备晚膳吧,师妹我一天没进食了,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伊念忧说道愤愤处,语气直接变成了咆哮。   “呃……”雪依被这莫名其妙的吼声,震的七荤八素的。连忙点点头,木讷道,“我马上就去,师妹你先休息,晚膳好了,我来叫你!”话落,雪依便摇摇晃晃的消失在伊念忧的视线当中。   伊念忧唇角微颤的注视着某女消失的方向,讷讷的迟疑说道,“阿紫,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姐的,嗯……脑子不够用?”   阿紫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后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忍俊不禁道,“主子,你的大师姐有些深不可测呢,任阿紫怎么打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话落,他微微蹙起长眉。   “深不可测?”伊念忧长睫眨了眨,不禁哑然失笑道,“阿紫,我看你是在勾心斗角的地方呆久了,所以啊,变得疑神疑鬼的。大师姐嘛……我感觉她更像一木头,呆呆的。”   “或许吧……”阿紫抿了抿嫣红的薄唇,微微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主子都要小心为好,阿紫……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主子!”他语气非常坚定。   “呵呵,阿紫,谢谢你!不过……你也要当心点,我看那雪柳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伊念忧思及此,皱起了细长的秀眉,感到一阵苦恼。   “主子放心吧。”阿紫嫣然一笑,纤手按在她的双肩之上。   伊念忧目不斜视的盯着阿紫绝美妖娆的脸颊,微微垂下眼眸,撇撇嘴道,“阿紫,你们舞衣国的水土是不是很养人?我想……以后出雪山的时候去住个几年。”她实在是非常嫉妒某男的美貌啊……   阿紫抿唇淡淡一笑,“主子已经长的很美了,根本无需如此。”在他心中,伊念忧的美貌是绝世无双的,浑身清新淡雅之气,时而妖娆又单纯,让他……很是向往呢。   “我美?”伊念忧不可置信的瞪着大大的美眸,踮起脚尖,白皙的纤手抚上阿紫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她虽然平时很自恋的样子,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小自卑的!况且身边是美男美女如云……   “主子!”阿紫唇角抽了抽,微抬修长的纤手将伊念忧覆盖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拿了下来,嘟起红唇,语气略带嗔怪的说道,“主子何必如此没信心?在阿紫的心里主子永远是最美的!”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干干的笑道,“呵呵……在你‘心里’啊!”她唇角微颤,看来……在别人眼里,自己还是姿色平平啊。   “是!”阿紫凝眉坚定的说道,完全没注意到某女的话里有话、别有深意。   “呵呵……我好感动!”伊念忧讪笑了几声,面色开始变得纠结。   阿紫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眸子里闪过些许笑意,“主子,我们进去吧。站在屋外有点冷呢。”其实,他倒没有感觉到什么冷意了,只是……看到了伊念忧的表情好像有点僵僵的,他就认为某女是冷的了。   “嗯,我们先把行李安置下,师姐等会肯定就要来喊我们用膳了,所以要快点呢。”伊念忧努了努小嘴,先行上了竹梯,而后轻轻的推开房门,刚准备一脚踏进去,就看到了干净无尘的木质地板,她顿了下,将小脚收了回来,动作利落的蹲下身来,倚坐在门槛上,脱去了自己脚上的白色棉靴,屁颠屁颠的跑进了竹屋。   阿紫唇角微翘莞尔一笑,以后就可以日日夜夜见到主子了!念此,他心里难免一阵雀跃,轻轻的舒了口气,也随之一起进入了竹屋。   竹屋的面积大概有八十多个平方米,很大很宽敞,大致的构造就跟一个小家庭一样,有茅厕,还有一个存放书籍的小书屋,当然,睡觉的地方也不能少,一大一小两个房间,面积其实也差不了多少,用的床单被褥也都早已准备好,而且,这竹屋里处处散发着淡雅的清香,沁人心脾,驱除烦躁,起到了一定的安神作用。看来,这雪婆婆是早有预谋的,而且还是势在必得啊!   伊念忧进了竹屋后,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了不少,她唇角浅笑,梨涡微现,很是自然甜美。   阿紫将自己的起居用品放置在了小的房间里,把叠的很整齐的床单被褥纷纷铺在了床板上,看起来有条不紊,很是整洁干净。   竹屋内是没有门的,所以隔开每个小地方的东西是墨绿色的袭地丝绸布料,其颜色倒是和这竹屋极为相配,更是增添了一份自然的味道,让人感觉像是生存在竹林里一样。   阿紫掀开伊念忧房间的布帘,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主子,阿紫来给你铺床!”他对着坐在床板上发愣的伊念忧说道。   “啊?”伊念忧微微缓过神来,对着迎面走来的阿紫连忙摆摆手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她快速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屈膝跪在床板上,想要去拿床单被褥自己铺床。却不料,一个没跪稳,身体向前一倾,眼看着自己的秀气脸颊离床板越来越近,伊念忧不由得心惊。   不过幸好的是,阿紫眼疾手快,快速向前,长臂一伸将伊念忧的小身躯搂在了怀里,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急促的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伊念忧微怔,脑袋还没有运转过来,她呆呆的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阿紫,纤手轻抬,抚上了自己白皙的脸颊上,最后确认无伤后,便重重的吐了口气,讷讷的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幸亏没撞上去,本来就已经不怎么漂亮了,再这样一撞,指不定鼻子一塌,门牙掉几颗,这样我就不用出门了,以免别人说我玷污他们眼睛!!”她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   阿紫轻笑一声,也不自觉的舒了口气,还好没事啊……   伊念忧念叨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缓过神来,她轻叹一口气,不经意抬起双眸,却发现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妖娆俊美的脸颊,不禁全身再次陷入紧绷状态,双眸瞪的大大的!   “主子,你怎么了?”阿紫又凑近了几分,疑惑的眼神不停扫视着伊念忧秀气的脸颊。   “啊!!!”伊念忧激动的扬起粉拳砸在了阿紫的额角上,此时的她心里负荷过大,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某人是谁!   阿紫被这莫名其妙的一拳砸得晕头转向的,俊美的脸颊皱在了一起,吃痛的说道,“主子!你这是干什么?我是阿紫!”他轻柔的声音里带有些许无奈,纤指不停的揉擦着自己的额角,试图缓解疼痛。   “阿紫?”伊念忧蹙起的秀眉舒展开来,她放下粉拳,不解的问道,“阿紫,你怎么了?”她将阿紫的手拿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他的额角,不禁怒从心生,阴沉道,“谁把你打成这样了??把她找出来!我决不姑息!!”   阿紫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不由的干笑了几声,无奈的说道,“主子,我没事,只是……自己不小心撞的!”他很明白伊念忧的想法,此时的她早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却装的比谁都愤怒,其目的就是让遭殃的人敛下怒火,反而安慰她……这手段某女可是经常使用的……   “哦?”伊念忧挑了挑秀眉,‘心胸宽阔’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追究了!哼!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就不能在这样罢休了。”   阿紫看着伊念忧一副煞有其事的姿态,不自觉感到好笑,他哑然失笑道,“主子,我们先不管那个‘罪魁祸首’了,还是赶快把床铺好,整理下吧,一会儿雪依可就要来喊咱们用膳了,主子不是早已饿了吗?”   伊念忧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傻兮兮的说道,“的确哦……师姐等会儿就要来了,那我们赶快收拾!她一喊我们就可以去用膳了!”某女嘿嘿的笑着。   阿紫淡淡一笑,不作回答。他来到床板前,将棉絮铺在了最底层,而后又将嫩绿色的床单展开铺在了棉絮之上,看床铺好后,他又把被褥微微撑开,这样的话,伊念忧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用太费力去展开被褥了。   伊念忧面色平静的注视着阿紫,心里确实很感动,每一个小细节都做的很好,很细心,她没想到了,阿紫却都已帮忙做好。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她还真是省了不少心呢。   阿紫将床上的事物鼓弄完后,便又拿起伊念忧放在梳妆台上的行李,将每一件衣裳,都叠的整整齐齐的,途中碰到贴身衣物时,某男都是面露潮红,眉眼羞涩。   不过呢,也总算是把全部的衣物整理好了。   “主子,已经全部弄好了。”阿紫转过身来,对着伊念忧浅笑道。   他不懂武功,无法保护伊念忧的人身安全,他不是她的心仪之人,也无法解去的相思之苦。但是,他却能在一些小事上起到一定的作用,照顾她的起居,服侍她左右,只要能在她身边,看着她嘴角偶尔勾起的一丝浅笑。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伊念忧虽迟钝,但也不傻,她能明白阿紫的情意,但是,她也能明白这并非爱情,因为阿紫的感情是建立在感激之上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阿紫,过来一下吧!”伊念忧垂着眸低声说道,她不可能承诺什么,但是,她也想他快乐,如果自己一个笑靥能换他的倾城一笑,倒也不错。   “嗯?”阿紫脚步轻盈的向伊念忧走去,他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主子?有什么还要整理吗?”   “别说话哦!”她扬起稚气的小脸,嘴角含笑道,“阿紫,这笑容是送给你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呵护备至,我很感动!”话落,她抬起手臂将阿紫纤细的腰肢轻轻环住,踮起脚尖,将耳侧贴在他的心窝处,聆听着某男的心跳加速声。   阿紫微微愣住,垂下眸,紧盯伊念忧的笑脸,讷讷的反问道,“送给我的笑容?属于我的笑容?”   伊念忧轻点下颌,含笑说道,“这个是送给你的笑容,属于阿紫的笑容,所以……阿紫也要送我一个最美的笑容哦!”   “主子……”阿紫眸子变的湿润,“好,阿紫送主子一个笑容!”他勾起嘴角,绽放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不似往常的妩媚撩人,也不似那清水淡笑,更具别一番风味,是伊念忧见过最美的笑容,是专属于她的笑容。   “阿紫……”伊念忧突然幽默的笑道,“阿紫以后的娘子?会不会是自卑而死的?”   阿紫勾起的唇角抽了抽,挑起长眉,无奈的说道,“阿紫以后永远会跟随在主子身边,永生不娶!”   “瞎说!”伊念忧不悦的蹙起秀眉,撅着嘴道,“阿紫要娶,因为我想看着你成婚,我还要当你的主婚人,和你的喜酒呢!”   “呵呵……”阿紫淡淡一笑,低喃着说道,“好,阿紫娶,阿紫让主子当主婚人,只要主子想的,阿紫都会做到。”   伊念忧无奈的抬起头来,微微蹙起秀眉,叹了口气,“阿紫以后会明白的……”    第05章 试 探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雪七,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随我一起去用膳吧!”雪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伊念忧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退出了阿紫的怀抱。   “呵呵,师姐来了呢,我们赶快出去吧。”伊念忧淡淡一笑,拉起阿紫修长的纤手向门外走去。   雪依见伊念忧二人出来后,便自行走在前面,为她们带路。   用膳的地方并非水晶筑造,也并非竹子筑造,而是……冰块?伊念忧万分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座冰屋,她真的很担心在里面吃饭吃到一半就冻死了!!   “雪七,其他五个师姐和师傅都早已等候多时了。”雪依在进冰屋前,幽幽的说道,而且‘等候’二字咬的极为清楚!   伊念忧隐约嗅到了不妙的气息,她吞了吞口水,拉着阿紫以龟速进入了冰屋。   “找死!”雪婆婆见某女这样的龟速,实在手痒难耐,一个冰坨子朝某女砸去。   “我蹲!”伊念忧拉着阿紫快速的蹲了下来,‘砰’一声,屋外的一颗替罪小树被某冰坨生生的砸倒了!   伊念忧瞪着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外的小树,这死婆婆玩真的了?这冰坨砸脑袋上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你蹲?”雪婆婆冷笑一声,阴沉道,“你躲过去,难道我不知道再砸吗?”话落,又快速甩出一冰坨。   “雪婆婆!!!你该不是玩真的吧??”伊念忧松开阿紫的手朝旁边一滚,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此时松开阿紫的手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因为某婆婆的目标只是她,如果再继续拉着阿紫的话,势必会连累他的……   “是不是真的,试试就知道了。”雪婆婆手心里凝聚出一团冷气,而向伊念忧抛去时却成了无数的冰坨。   “喂喂!!”伊念忧东躲西藏上窜下窜的,像个猴子一样,但是,尽管身躯怎么娇小,速度怎么轻盈却仍躲不过那像雨点一样的冰坨子……   “你这死婆婆!我,我,咒你不得好死!!”伊念忧气愤的大骂道,面色更是赤红。貌似头上已经开始冒白烟了。   阿紫在旁边看的心惊,三番四次想上前阻拦却被雪依紧紧拉住,她摇摇头,示意阿紫不要去多管,可是当他看到像雨点一样多的冰坨落在伊念忧的身上时,他感到了揪心的疼。   “松开!”阿紫铁青着脸,低声说道。他实在无法挣脱雪依的钳制,她的力气比他想象中的更大,看来应该是有很深厚的武功底子吧。   “你最好不要去。”雪依淡淡的瞥了一眼挣扎的阿紫,毫不费力的一只手就制止住了他。   “不要去??”阿紫想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眼里闪过一丝阴骛,咬牙道,“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雪依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对阿紫的言语威胁完全不放在眼里,她面色不变的幽幽道,“师傅是不会伤害雪七的,你放心,在一旁看着就好。”   阿紫闻言,冷笑一声,长眉微微挑起,讥讽道,“这就叫不会伤害??你被那冰块砸过吗?你能明白那痛意吗?你又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吗??像你们这种无情之人还真是应该住在这雪山上,心肠竟比那冰块还硬!”他出言相激,希望某女良心发现将伊念忧救出来。   “正如你所说那样。”雪依仍不动声色的站着,丝毫不为所动,她怎会没尝过那冰坨子的滋味?她在这里呆了九年,尝没尝过,可想而知……   “你!”阿紫气急,泪水也止不住的掉下来了,他怎么这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伊念忧为了躲这冰坨子把自己搞的气喘吁吁的。她转过身去看阿紫,却没想到看到了他一脸脆弱抽泣的表情,不自觉怒火中烧,“雪依!!!!你竟敢欺负阿紫??”   雪依不解释,就这样站着,冷眼观看某女的‘猴戏’。   雪婆婆看着伊念忧逃窜的身姿,其轻盈度极佳,适合练轻功,其身手也很敏捷,适合练血魂,其眼神寒气逼人,适合练冰魄神掌。果然啊……是个练武的料子。   她收起手中的寒气,不再放那冰坨子。   “不错啊,竟躲过了不少呢,我还以为你会死在这冰坨之下呢。”雪婆婆两眼含笑的注视着脸颊通红的某女。   伊念忧阴沉着脸,气喘着咬牙道,“死婆婆……你,你放心吧,要死……死也是,是你先死!!!”   “哦?”雪婆婆白眉一挑,笑着说道,“好啊……明日起,你开始学武,学到一定程度了,再来找本婆婆比试,本婆婆现在可是非常的想死呢,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你!好……你别反悔!!”伊念忧用袖子擦去一头的汗水,愤愤的说道,“明日起,我就开始学武,我要把你的武功全部学会!!!然后再用无数的冰坨子砸死你!把你老窝给掀了!看你住哪去!!”   雪婆婆眸子一弯,哑然失笑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口出妄言了!就你这样子?还想把本婆婆的武功全部学会?还真是个狂妄的孩子呢!”   “狂妄??”伊念忧冷哼一声,直起身来,轻蔑的瞥了一眼雪婆婆,傲然道,“雪婆婆你就等着吧!等我学成之后,你再看看我狂不狂!倒时候……嘿嘿,别怪我心狠手辣。”她阴阴的笑出声来,脑子里满是雪婆婆被自己踩在脚下时的情景。   ‘砰’一个冰坨子砸在了某女的头上,顿时幻灭。   “我劝你还是顾着眼前吧。”雪婆婆敛下眼睑,兀自拿起竹筷开始进食。   伊念忧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雪婆婆,嘴里不停的把某婆婆祖宗十八代轮回问候着,她来到了阿紫面前,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道,“阿紫别怕!等我学成了武功!我就灭了雪婆婆的老窝,让她给我当丫鬟使,哦……不对,当丫鬟我还嫌她老了呢。”某女把‘雪婆婆’三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就是怕某人趁机又扔冰坨子。   阿紫吸了吸鼻子,捣蒜一样点着下颌,他现在也是恨极了某婆婆。   雪依站在一旁,不自觉嘴角抽了抽,她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很是无奈的轻声说道,“师妹,你就别怪师傅了,其实师傅也是为你好,她刚刚不过是试探你的筋骨而已,好在你身手不错,师傅已经准备正式教你武功了!”   阿紫和伊念忧闻言,都不由得一怔。难道是他们误会了?   伊念忧瘪瘪嘴,忿忿的说道,“可是,冰坨子砸的很疼诶……要试探难道不应该换个轻点的东西吗?像那饭桌上的鸡腿也可以啊,砸过来说不定我还能用嘴接到呢!!”   黑线,再黑线……   雪依纤手抚上额角,擦去那一抹虚汗,嘴角微颤,“如果是那样,就无法击出你的潜能,就算……击出一点,那也并非完全啊!师傅这样做,就是为了看到全面的你,然后再决定教你什么武功为好!”   伊念忧眼里闪过一丝歉意,不过也是昙花一现而已。她认为,某婆婆虽然主目的是激发自己的潜能,可是这期间绝对有报仇意味的!!   阿紫心里涌上了许多歉意,他好像误会了某女呢……   “那个……对不起,刚才我并不是有意那么说的,请你……不要介意。”阿紫面色有些不自然,语气瑟然的说道。   雪依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阿紫,唇角微翘,浅笑道,“没关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应该事先告诉你的。”   “不,不……是我的错!”阿紫摆摆手,连忙把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雪依但笑不语,这个男子似乎有些不同呢……   “还废话什么!!赶快过来吃饭!!”雪婆婆不耐的低吼道。   “是,师傅!”雪依乖顺的应了句,对着阿紫点头一笑,便朝自己座位走去。   伊念忧在旁边看的直偷笑,这两人会不会走到一起嗯??   “傻笑什么呢!!快过来!!”雪婆婆阴骛的目光扫过伊念忧,语气颇为阴沉。   “过来就过来,吼什么吼啊……”伊念忧瘪瘪嘴,暗自翻了个白眼,而后,便拉着阿紫朝饭桌旁走去。   饭桌是上好的竹子做的,翠绿色,让人看到胃口大增呢。伊念忧拉开凳子和阿紫纷纷入坐,她们二人是和雪婆婆还有雪依坐在一边的,而对边的则是四位冰块师姐和色色六师姐。   “阿紫,这个很好吃哦!”伊念忧给阿紫加了一块鱼,并附以‘它很美味’的眼神。   阿紫点点头,将鱼吃进了嘴里。   伊念忧和阿紫二人倒吃的很是尽兴,不过其他人嘛,都沉着一张脸。   饭桌上的菜有很多都是伊念忧见都没见过的,可能是雪山上长的生物吧,味道很鲜美,虽然不同于自己以往所吃的菜色,但却让她更有胃口了。   伊念忧埋头吃着饭,而她身边的阿紫却变得没什么胃口了。   “阿紫?你怎么了?不吃饭吗?”伊念忧疑惑的小声问道。   “嗯?”阿紫眸子里眼波流转,“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怎么这幅表情?”伊念忧看着面色苍白的阿紫,感到大惑不解,她把目光投向对面,而对面的雪柳正一脸玩味表情的盯着她和阿紫。某女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吃饭的时候老被人盯着,任谁都没有胃口了吧?   伊念忧狠狠的瞪了一眼雪柳,接着便把目光投向雪婆婆,别有深意的问道,“雪婆婆,你刚才是为了试探我的底子才拿冰坨子砸我的吧?”她双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咳,咳。”雪婆婆被伊念忧这突然横飞的一句话给呛着了。   虽然没得到回答,但是也无妨,目的不在于此,她继续含笑问道,“雪婆婆,您刚刚那样做是为我好吧??”   雪婆婆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幽幽道,“知道就好,少说废话,吃饭!”   “诶!既然如此……”伊念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雪柳,单纯的笑道,“六师姐!接下来我做的,可是为你好哦!”话落,她从瓷盘里抓过一只鸡腿朝雪柳扔去,而雪柳一个猝不及防就刚好被砸中了。   “你!”雪柳眉目阴云,眼里闪过一丝阴骛,低吼道,“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伊念忧贼贼的笑出了声,又从盘子里拿出了猪蹄子和鸡翅膀纷纷朝雪柳扔去,“当然是为了师姐好啊,我这可是在练你的反应速度呢!!”她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雪柳狼狈的躲过那些油腻腻的食物,可是脸上还是难免会溅到一些油。她恨恨的看着伊念忧,也突然从盘子里拿过鸡腿,开始进行反击!   最后……   一场食物战争被冰坨子战争所代替,好好的晚膳,却变成了大战,好好的冰屋,却变得一片狼藉,这一切……都是因为伊念忧的到来……       第06章 ‘英雄’救‘美’   伊念忧和阿紫用完膳后便回到了竹屋,刚才的大战中,二人的身上都很不幸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菜汁,菜叶,油渍,还真各种各样的颜色都俱全啊……   伊念忧脱下了鞋先走进了竹屋,她低下头嫌恶的望了一眼身上的污渍,郁闷的皱了皱秀鼻,而后便屁颠屁颠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可是,尽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但是身上却还是有味道的……   “阿紫,你洗不洗澡?我去打水!”伊念忧在自己的房间吆喝道,因为竹屋是不隔音的,所以声音稍微放大点,阿紫在他的房间里还能够听的很清楚的。   “主子,阿紫和你一起去!”阿紫的声音很近,听起来好像就在她的房间门口啊。   伊念忧掀开布帘,不出所料,某男连衣服都没换,看来是一进门就站在这里的了。   “你不换衣服吗?”伊念忧细长的秀眉微微挑起,不解的目光投向阿紫。   “等会打完水,沐浴过后,再换吧!”阿紫眉眼一弯,浅笑道。   “哦……”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而又说道,“那你现在赶快去拿换洗的衣裳吧,我听师姐说,不远处好像有温泉,我们去泡温泉算了。”她也懒得跑去井里打水,然后再费时间烧水了,那样多麻烦啊,还不如去远一点泡个温泉呢。   “温泉?”阿紫微怔,随后莞尔一笑,“好,那主子等下阿紫哦!”   伊念忧微点下颌,笑着道,“那你要快点哦,要不然我可一个人先走了。”她跑到门口处,屈身坐在了门槛上,两只小手把靴子拿了起来,然后用力的套在了脚上。   可能是伊念忧的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某男可谓是刚进去就出来了。而且手中拿的东西还特别全,洗澡用的东西全部带上了。   “哇塞,阿紫,你的速度还真快。”伊念忧的小嘴吃惊的张成了‘O’型。   “呵呵……”阿紫面色微红,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   伊念忧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双手环胸,美眸不停的打量着阿紫。   “主子?阿紫有什么不对吗?”阿紫很对伊念忧的眼神感到不解,便开口讷讷的问道。   “没什么不对!”伊念忧抬起纤细的指尖细细的摩擦着下巴,美眸里流光溢彩。   阿紫被伊念忧看的全身极为不自然,薄唇轻启,略带迟疑的说道,“那主子为什么要这样阿紫?感觉……有点怪怪的。”   “怪吗?”伊念忧蹙起细长的秀眉,眨了眨双眸,瞬间收回了打量的眼神,唇角微翘浅笑道,“我只是看你的速度很快,所以在想,你说不定也能学些功夫呢。这样的话……就可以自保了。”   “功夫?”阿紫长眉微微挑起,抿了抿殷红的薄唇,沉吟道,“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呢,而且阿紫从未试过,也不知可不可以……”   伊念忧闻言,嫣然一笑,激动道,“阿紫!就不要犹豫咯!我们两个一起学武,这样还可以互相切磋,共同进步!总有一天我们也可以拿冰坨子砸雪婆婆的!”   阿紫微点下颌,释然一笑,道了句,“好,阿紫也学武,这样的话,就可以陪着主子一起了。”   “谢谢!!”伊念忧粲然一笑,很是兴奋。   “主子,阿紫已经准备好了,不走吗?”阿紫此时已经套上了白靴,一切整装待发。   伊念忧闻言,笑了笑,“可以走了。”她轻轻的将竹门合上后,便拉着阿紫的手向那所谓的温泉走去。   此时的周围一片黑灯瞎火,因为是冬夜,所以夜晚显得更加漆黑冷然。他们二人手牵着手艰难的行走着,唯一的光线仅是那夜幕中残留的一点月白色余晖。   “温泉到底在哪啊?”伊念忧再次恼火的兀自言语道,她现在真想一掌拍死自己,当时怎么就没问清楚具体位置呢??   阿紫的目光四处扫视着,想要看清楚有没有什么小路之类的,可是,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不管你的怎么努力,到头来恐怕都是徒劳,他微微叹了口气,疑惑的问道,“主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嘴角抽搐道,“阿紫,别说那么恐怖的话……如果现在迷路了,那我们的存活率将会很低!”她望着周围许多‘绿幽幽’的眼睛,心脏的跳动频率渐渐加速。   “可是……”阿紫贝齿轻咬下薄唇,狠心的说道,“主子,我们的确是迷路了……”   很好,这句话如当头棒喝,把伊念忧敲得七荤八素。   “阿紫,我们周围不是有很高的树吗?咱们先赶快爬上去,要不然我怕晚了,会尸骨无存啊……”伊念忧吞了吞口水,一小步一小步的向旁边移动着。   “主子?那些绿幽幽的东西是什么啊……”阿紫也似乎嗅到了不妙的气息,他微微蹙起长眉,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些绿幽幽的东西。   伊念忧的长睫闪了闪,吞了吞口水,轻轻的吐出了两个音节,“狼眼。”   “狼眼?”阿紫修长的身躯微微一震,他从未见过狼,但是他却是听说过的,狼这种动物,可以为了食物互相残杀,而且极其凶猛。   “是,狼眼。”伊念忧肯定的再次说道,而后又微微的叹了口气,“唉……我老说雪柳的眼睛是狼眼,今夜,我们可算是碰到了货真价实的狼眼了。”   “可是……”阿紫敛下眼睑,沉吟道,“主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伊念忧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爬到树上去,狼不会爬树,这是唯一的办法……”   “嗯……好!”阿紫额角渗了许多虚汗,“主子,我抱你上去。”他坚定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稚气的小脸上。   “不要!我自己可以爬!而你,也要快速的爬上树!”伊念忧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阿紫,倔强的说道。   “不行,万一主子……”阿紫绝对不会允许万一发生的,所以,他一定要将伊念忧护送到树上去。   “没有万一!”伊念忧清冷的目光扫过阿紫,肃然说道,“我自己会照顾自己,而你!就给我好好的爬树!!”   “可是……”阿紫被伊念忧清冷的目光所震慑。   “好了,我数一二三,我们两个分别向两个方向跑,再磨蹭的话,我们两个人就都挂了!!”伊念忧看着慢慢靠近的狼眼,声音颤抖的开始数数,“一,二,三。跑!!”她将阿紫往旁边一推,开始奋力向一旁的大树跑去。   阿紫被伊念忧这么一推,也不再犹豫了,大步流星的向身旁的大树跑去。   狼的嚎叫声开始连连不断,它们以敏捷快速的步伐向它们眼中的‘猎物’追去。   此时的伊念忧已经爬到了一棵算不上太高大的树上,虽然不能算是高大,但是起码狼是上不来的。她趁着月光不停的观察着阿紫那边的情况,可是,似乎情况不太妙啊……   阿紫爬上的那棵树很滑,而且树皮都已经掉光了,实在是很难攀登,他用尽了力气也才爬到离地面一米多的位置,而他的身下却已经开始聚集了不少于十只的狼。它们开始撕咬阿紫的下身衣摆,其力度差点让他从树上掉下来……   “阿紫!!一定要抓紧!!”伊念忧在这边干着急的大喊道,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密布,“阿紫!!再使劲往上爬!!一定要坚持住!!”   阿紫不停的喘着气,凝神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攀爬,虽然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但是起码是移动了点的。   他身下的狼群开始变得局促不安,生怕尽在眼前的猎物就这样跑掉,它们开始纷纷跳跃,试图把近在眼前的猎物咬下来。   伊念忧心里万分着急,看着阿紫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却无能为力!!   阿紫真的是尽力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他吞了吞口水,唇角扯过一丝苍白的笑意,扬声道,“主子!对不起……”   伊念忧微微怔住,不停的摇着头,不停的大喊道,“阿紫!!撑住!!我来救你!!你不许放手!!”她扒着树滑了下来,树皮蹭破了她的棉衣。   伊念忧树下只有少量的狼,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希望,所以狼都跑到阿紫那边去了,可是却不想这边这个直接自找死路,狼们开始长啸,兴奋的朝伊念忧冲了上去。   “别怪我心狠手辣!”伊念忧从树下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双手费力的将它拿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首先打头的是一只瘦小的狼,顶多只能算是个青年吧。它速度敏捷兼来势凶猛的向伊念忧扑去。   伊念忧微微眯起美眸,将石头对准迎面而来的狼的头部,狠狠的一击,其力度少说也能让它脑浆喷发吧……   被打的那只狼凄厉的哀嚎了一声,‘砰’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挣扎的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其它的几只狼见状,嘴中含着呜咽声,纷纷的靠近伊念忧,幽绿的狼眼变得更加凛冽犀利,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向伊念忧将她撕个粉碎。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这下完蛋,惹众怒了……   但是伊念忧却没想到的是,那些狼的目标并非她,而是直接涌上那只气若游丝的狼,将其撕咬开来,互相争夺着那血淋淋的残碎肢体。稀薄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伊念忧是头一回近距离的目睹了一场血腥场面,不由得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冷血动物果真是冷血动物,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   她不再多想,从自己的衣料上撕下了一块较大的布料,将地上的一些碎石头包入其中,准备轻手轻脚离开时,她又发现脚边还存有一块血淋淋的狼肉肢体,稳了下心神,忍着呕吐的心理,将那块残肉拾起,而后便趁着众狼吃食之时,蹑手蹑脚的向阿紫那边移去。   此时的阿紫本已想就此放手,可是又想到伊念忧可能会为自己的死而感到愧疚,而且,如果就这样放手,日后,势必会天人永隔,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思及此,他仿佛身上凝聚了一股力量,紧了紧双臂,奋力往上一纵,与狼群拉开了一点距离。   伊念忧见此,不由的松了口气,她躲藏到了一个暗处,将包着石头的布料打开,将一颗颗的小石头朝阿紫的相反方向用力扔去。试图引起阿紫树下的狼群注意。   不出所料,有一些狼已经纷纷侧目循声望去,伊念忧见状,又将手中的残肉朝扔石头的方向再次丢去,空中飘散着那浓浓的血腥味,狼是嗅觉极为灵敏的动物,闻到此味儿后,便不再对阿紫过于纠缠,掉转方向直接向那散发着血腥味儿的地方跃去。   阿紫见狼群渐渐散去,不由得全身瘫软,四肢无力,直接从树上落了下来。   “阿紫!”伊念忧快速向前,扶住了阿紫虚弱的身体。异常激动的说道,“阿紫,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主子……”阿紫唇角勾了勾,眼皮缓缓的合上了……    第07章 绝处逢生之雪洞温泉   黑暗笼罩着周围,仿佛要将她二人吞噬般,伊念忧垂眸看着昏厥的阿紫,心里的愧疚之意不断的涌了上来,要不是她非要来找什么温泉,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那阿紫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番狼狈虚弱的模样了。   “阿紫,醒醒啊……”伊念忧第N次有气无力的呢喃。   夜色渐深,雪花飞舞在空中,洁白而妖娆。   “阿紫,我背你回去!”伊念忧将阿紫驮到了自己的悲伤,可是,就凭她那羸弱的身姿又怎能将一男子背起呢?   ‘砰’的一声,她被阿紫的身体压在了下面。   “阿紫……”伊念忧泪水夺眶而出,她好无力,无法做出任何有用的措施。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是不可能在外面过夜的……   伊念忧顿时心灰意冷,她将阿紫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相互取暖。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耳边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她吃力的移动了下早已僵硬如石的身体,扬声大喊道,“有人吗???求求你救救我们!!”她言语中盛满了恳求之意。   “雪七?”熟悉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伊念忧讶异之下抬起了头,随后很是激动的说道,“大师姐!快!快把阿紫救起来,要不然会冻死的!!”她眼角挂着两行清泪,本以为会冻死在这雪夜里,却没想到绝处逢生,竟然让她碰到了雪依。   “他怎么了?”雪依凝眉走向前去,将伊念忧怀中的阿紫抱了起来,她紧紧蹙起秀眉,疑惑的问道,“他的身体为何如此单薄?而且从脉象看来,他是虚脱无力导致昏迷的,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伊念忧嘴里哈着热气,急促的说道,“我们刚刚遇到狼群了,阿紫之所以虚脱无力,也是因为躲避狼群袭击而造成的,而他的身体那么单薄的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猜的话,是因为他身为舞衣国人民的原因。”   雪依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唇角一扯淡笑道,“你们是来找温泉的吧?快跟我去吧,在那里可以暖暖身体。”话落,她抱着阿紫先行走在了前面。   伊念忧捶了捶早已麻痹的下肢,颤抖着双腿勉强的站了起来。   其实温泉就在雪殿不远处,而伊念忧等人是绕了远路的,雪山这一带,经常有狼出现,通体雪白,名称雪狼。反正雪山上的东西开头都是雪就对了,这个伊念忧总结出了来的完美答案。   “雪七,到了。”雪依站在一个雪洞门口,对着不远处摇摇摆摆走来的伊念忧说道。   伊念忧双眸流光溢彩,顿时绽放了一脸花一般的笑靥,语气颇为激动的说道,“到了?终于可以暖和暖和身体了!”她不仅加快的脚步,脸步伐也稳了不少。   雪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雪七,我告诉你哦,这温泉还有缓解疲劳的作用,你们刚刚肯定很累了吧?泡下温泉会很舒服的。”   “嗯嗯,那快点进去!”伊念忧来到了雪依面前,心里雀跃不已。   雪依率先走进雪洞,在入口处,她让伊念忧将火折子点着了,因为她怀中还抱着阿紫所以只能指挥伊念忧干了,想要进入温泉地带,首先是要经过一条洞内小道的,而这条小道上并没有任何可以照亮的东西,因为是雪洞,所以不能够放火把,以免雪洞溶化然后塌陷。   洞内温度还是比较暖和的,不像洞外那样寒风四起,冷风习习。   “师姐,什么时候才能到?”伊念忧再次心急的问道,因为她还从未泡过温泉,所以心里对这个雪洞温泉很是期待呢。   “不要急,马上就到了。”雪依凝神看着道路,这条小道其实是有很多岔道的,不同的岔道到不同的地方,当然……如果走错了地方,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伊念忧撇撇嘴,而后也凝神将就着用火折子的淡淡光芒看清漆黑的小路。   “到了!”雪依不禁松了口气。   “到了?”伊念忧微微挑起秀眉,茫然的望了一眼漆黑的四周,心里大惑不解。这温泉到底在哪啊?她怎么没看见?   雪依单手拖住阿紫的身体,按着印象中的方向走去。果然……前方四步处,左转的雪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圆石,她微微侧过身子,对一旁的伊念忧说道,“雪依,你将这块石头按下去。”   “这块?”伊念忧顺着雪依指的地方望去,她眸子闪了闪,疑神疑鬼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按?难道这块石头上剧毒?”刚经过一番生死搏斗,她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呵……”雪依不禁哑然失笑,眉眼弯了弯,毫不计较伊念忧的猜度怀疑,“雪七,放心吧,这上面没有剧毒……”   “那你为什么不按?”伊念忧虽放下了警惕,但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雪依敛下笑意,凝神说道,“这块石头是一个机关,按下去后,就会出现一条路,直通温泉处的路,但是如果要将这块石头按下,其力度不能太重,而我……”她顿了下,淡笑道,“你也知道,我一身蛮力,根本无法将力气减小。”   伊念忧瞥了一眼某女手上的阿紫,单手就能将一男子托起……其力度的确很大。   “师姐,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那样说的……”她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干笑着说道。   “我明白,无需解释。”雪依淡淡一笑,又说道,“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阿……”   “阿紫!”伊念忧好心的提醒道。   雪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阿紫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尽快让他的体温恢复过来吧。”   “嗯嗯。”伊念忧连忙点点头,视线落在了阿紫略显苍白的俊脸上,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希望他快点醒来!”话落,她以不轻不重的力度将圆石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整个雪洞都在剧烈摇动,伊念忧差点跌倒在地上,幸亏雪依一手托着阿紫,一手将她拉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伊念忧顿时花容失色,不安的看着周围。   雪依面色凝重的扫了一眼周围,秀眉开始纠结起来,她沉吟道,“肯定又是雪柳那丫头搞的鬼!”   “雪柳?六师姐也在这??”伊念忧惊讶的问道。   雪依摇了摇头,陈述道,“她不在。但是……她把密道改了。”   “改密道??”伊念忧郁闷的扫了一眼周围,哭丧着脸说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被困在这里面了??”她今天怎么这么灾啊?   “可以这么说。”雪依秀眉微微拧起,“不过……也不然。”   伊念忧被这说法搞的晕头转向的,顿时不满道,“师姐,拜托你说准确点!”   雪依微微凝神,给伊念忧简单的说了下现在的处境,“我们刚刚已经按错了一步,每按错一步雪洞就会坍塌一点,不过,只有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机关,那么我们就可以到达温泉了,温泉处还有别的出路。自然我们就可出这雪洞。”   伊念忧听后,不禁松了口气,然后急忙道,“那我们赶快找机关啊,我才不想被困在这乌七八黑的鬼地方呢。”   雪依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扔下一闷雷,“雪洞内机关甚多,要想找到正确的,实在是难。”   “……”某女的心从前往天堂的路上掉入了地狱。   “不过……我们还是先试试吧。”雪依开始在四周寻找机关,每一处,每一个凹凸起的地方都有可能是机关所在。   伊念忧叹了口气,也开始任命的寻找机关,唉……她真是流年不顺啊。   四处漆黑一片,仅靠伊念忧手中火折子的淡光来看清四周。微弱昏黄的光线,让人不禁一阵晕眩,眼睛酸涩不已,很难仔细看清每一处地方。   “啊啊啊!!我看到了一个!”伊念忧万分激动的紧盯着雪壁上的尖石,生怕它忽然消失般。   雪依闻声也靠了过来,审视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这块小尖石,晌久,她才摇摇头道,“这不是机关……”   “什么??”伊念忧顿时石化,面部表情开始变得纠结。   “这并非机关。”雪依丝毫没有察觉到伊念忧的不适,继续残忍的打击着某女,“它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小石头而已,如果是机关的话,石头上会有一些纹理的。”   “纹理?”伊念忧阴阳怪气的问道,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忿忿道,“这小石头,谁能看到纹理啊?再说了,有一些石头还不是会有纹理?难道就能证明它是机关?”   雪依淡淡一笑,“机关上的纹理和一般的小石头上的纹理是不同的。”她顿了下,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的小脸上,静静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雪殿中的纹理,机关上面的纹理就跟雪殿里的一样。轻轻摩擦也能感觉到的,不一定非要用眼睛看。”   “那种纹理?”伊念忧敛下眼睑,呢喃道,“那种纹理有什么含义吗?为什么到处都是那种纹理,让人看也看不懂。”   “呵呵……”雪依轻笑一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含义,那种纹理是师傅将许多有名的漂亮的花纹结合而来。”   “……”伊念忧眼皮子抽了抽,无奈的说道,“师傅的审美观还真‘不错’啊,呵呵,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这不禁让她联想到了水晶宫殿,竹屋,冰屋。   雪依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其实师傅也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才会不断的将人‘掳来’,不过……上了雪山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可以远离世间尘嚣,还可以练就一身的绝世武功。”   伊念忧再次抽搐,沉声道,“都远离尘嚣了,还练武干嘛……”   “我们雪山派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威名的,少不了有人挑衅,所以师傅会让我们每个人都练就一身好武功,下山时才不会被人欺负。”雪依敛下眼睑,陷入沉思。   “呵呵……”伊念忧干笑了几声,说道,“呃,我出去一定不会再诅咒雪婆婆了,但是前提是,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机关啊……”她有意无意的提醒着某女现在应该做什么。   “嗯。”雪依点点头,又开始认真的寻找机关。   机关……伊念忧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也尽量不错过任何一处可藏机关的地方。   “雪七,过来……这里有一处。”雪依在不远处呼喊道。   “嗯,马上来。”伊念忧屁颠屁颠的像雪依跑去,顺着她指的地方以不轻不重的力度将其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四处开始崩塌。   伊念忧大惊失色,她本以为会很幸运的按中对的机关,却不想又按错了,而且这次的坍塌极为严重,开始那一次塌陷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而这一次的却是不停的,无节制的。照样下去,不久后,她们就将被埋在这雪山之下。   “雪七,快往别的没有塌陷的地方跑。”雪依神色紧张的拉着伊念忧的手,快速的奔跑着。   伊念忧懵了,完全没意识性的跟着瞎跑。   “啊——”伊念忧不小心绊倒了一个东西,身体向前倾去,雪依因拉着伊念忧的手,所以也很行不幸的跟着跌倒了……   轰隆声停止,伊念忧心有余悸的扫了一眼周围。   “没事了……”雪依安慰的说道,纤手拍了拍伊念忧的额头。   “怎么会这样??”伊念忧吞了吞口水,不安的紧绷着身子。   雪依凝眉望了一眼四周,幽幽道,“可能是因为你刚刚摔倒时碰到了真正的机关吧……”   “哦……”伊念忧小手拍了拍胸口,忽而又皱眉道,“那进温泉的道路呢?你不是说会出现的吗??”   雪依也似才察觉,开始凝神观察四周。   “雪依……你别看了。”伊念忧吞了吞口水,望着自己的身下,不安的询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下面好像在动??”   “嗯……”雪依点点头。   “为什么会动?”伊念忧黑着脸问道。   雪依思忖了片刻,淡淡道,“可能是温泉的入口。”   “我们在入口上方?那万一它开了,我们岂不是就掉下去了?”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讷讷的说道。   “的确。”雪依很是平静的回答了伊念忧的问题。   “我们不到旁边一点吗?我怕这样掉下去,不摔死也摔残了……”伊念忧双眸瞪得大大的。   “晚了。”话落,某二人下身一空,连带三个人一起坠入了下方。整个雪洞又一次轻震,不要多想,是某女的尖叫声太有穿透力了!    第08章 洗澡乌龙   “什么鬼地方啊……”伊念忧双手抱着后脑,一脸痛苦表情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那一摔,她可是头先着地的!这会儿还不知道脑袋好不好使呢……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她才发现,原来温泉就在她的旁边,看着不断冒着热气的温泉水,伊念忧心神一阵荡漾。   “雪七……你没事吧……”雪依白净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秀眉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样子似乎也是头先落地的……   伊念忧闻言,眼皮子也没抬一下,静静的说道,“没事。”此时,她的视线已经无法从温泉上离开了,真想快点下去,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雪依自然是注意到温泉了,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周围很宽阔,是个石洞,温泉水是从山下引进的,毫无杂质的温泉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泡温泉时不只身体能够放松,连身体上的每一个感官和细胞都能够感到轻松舒适。   “雪七,阿紫……去哪了?”雪依疑惑的眼神在地上扫了一眼,没落到地上?那他去哪了?难道他已经醒了?   “阿紫?”伊念忧略微回过神来,视线落在了雪依身上,顿时,她脸色微变,幽幽的说道,“他不是被你抱着在吗?怎么?把他弄丢了?”陈述句。   雪依一听,面部表情变得纠结,手足无措的急忙说道,“我的确是抱着他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没看见他了……”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先别废话了,赶快找吧!”伊念忧叹了口气,便不再多想什么,开始四处寻找着阿紫纤细的身影。   她们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阿紫的一丝踪迹,难道阿紫没掉下来?她们两个同时想到这个问题,不自觉的二人一齐抬起了头……   “天呐……”伊念忧双眸瞪得大大的,不禁惊呼出口。   雪依面色突然变得严肃,秀眉也紧紧蹙起,抿了抿唇,沉声道,“雪七……这可如何是好?”她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伊念忧没有说话,亦没有表态,只是目光紧盯着阿紫悬在高空中的身影,一块突出的弯形小尖石都能将他的身体拖住……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瘦弱。   “师姐,你不是会武功吗?那你飞上去把他救下来!这样倒挂着,会脑充血的……”伊念忧瘪瘪嘴,隐去眼底那一丝泪光,她现在怎么情感那么泛滥了?   “好,我试试。”雪依后退了几步,开始凝聚一身的力量向前跑去,助跑了几步,而后又脚尖轻点,轻盈的身姿飞在了半空上,可是,还没飞多高,往上的趋势开始逐渐下降。   “师姐!!”伊念忧快速的跑了上去,但是,却还是慢了一步,某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依额角丝丝细汗滑落,紧蹙的眉头似在诉说着身体上的痛苦之意,她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咬着唇。   “师姐,你怎么样了?”伊念忧紧张的看着雪依,也不敢拿手去碰触,怕弄疼了她。   雪依喘了几口气,呼吸急促的说道,“没事……可能是开始落下来的时候摔折了骨节。”她满不在意的笑了笑,又忽而歉然道,“雪七,对不起……我无法将阿紫就下来。”   伊念忧闻言连忙摇摇头,笑着道,“没事的……我想办法将阿紫救下来,师姐你好好休息就行。”话落,她站起身来,仰起头看着阿紫摇晃的身影,秀眉微微蹙起,这可怎么救啊?   “阿紫!!醒醒啊!!”伊念忧想过了,如果光自己这样忙,肯定是没有用的,所以,她准备将阿紫唤醒,这样一切都会好办一些。   半柱香后。   “阿紫!!你快醒醒啊……我们得救了!”伊念忧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大喊着,而且,一直仰着头,颈椎骨都快酸死了。   “雪七,这可怎么办?”雪依拖着阵痛的身体来到了伊念忧身边,眼里的担忧之意尽显无余。   伊念忧略微的摇了摇头,挂的那么高,周围也没什么攀爬的地方,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真的没办法了?”雪依神色有些紧张,她微微敛下眼睑,沉声道,“我看我还是上去把他救下来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话落,她欲要飞身而上。   “师姐!!”伊念忧将雪依的手拉住,无奈道,“师姐,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上不去,而且如果再像刚才那样,那你不止救不下阿紫,反而身上的伤会变得更加严重!”   雪依垂下头,微微叹了口气,“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她知道伊念忧能听懂。   “是啊……再这样吊着,那他的性命就危险了。”伊念忧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今年是不是惹了霉神?所以连带着自己身边的人也倒霉了?   “雪七,我们还是赶快想想办法吧……”雪依跌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上方高空的那一抹紫色身影。   伊念忧微微敛下眼睑,思忖了片刻,她也随之一起坐在了地上,而后她又拍了拍身下的灰,仰身躺了下去,这样的角度,眼睛可以直线看到阿紫的身影,也方便她一边休息一边想办法。   “依我看,阿紫现在很难掉……”下来。她话未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某物以急速坠落了下来,而且还把她的头压在了身下。   伊念忧挣扎了几下,把头伸了出来,拼命的喘着气,刚刚都快憋死了……   “阿紫!!哈哈……你掉下来了。”某女激动的坐起了身,将阿紫的身体抱在了怀里,两手还很兴奋的不停摇着。   阿紫现在的脸色已经有些淡紫的感觉,肯定是因为刚刚倒挂着,血流不通畅才导致的。   “师姐!阿紫掉下来了……”伊念忧转过身去,想要告诉雪依某男终于掉下来了,但是,看到某女的脸色后,伊念忧的唇不自觉的抽搐了。   “雪七……我是不是流鼻血了?”雪依睁着双眸讷讷的问道,见许久没人回答,便用指尖轻点秀鼻下方,果然,殷红的血迹。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干笑了几声,说道,“师姐,还是仰着头止了鼻血再说吧……”她额角黑线连连,不得不说,阿紫的脚力实在太有威力了,从上面落下来后,竟还把某女的鼻子踢出血来了……当然,某男也不是故意的。   “啊?哦……”雪依按照伊念忧说的话将头仰起,许久后,才略微的止住了不停流下的鼻血。   “师姐……我们怎么泡啊……”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温泉。   雪依眉眼一弯,淡笑道,“雪七连泡温泉都不会吗?当然是先脱去衣裳,然后再泡啊。不脱去衣服,那岂不是会将衣服打湿?”某女兀自说的很是带劲,一点也没注意到某只越来越黑的脸。   “师姐……”伊念忧额角青筋暴起,她有那么笨吗?怎么会不知道如何泡澡?只是……她本以为温泉是有很多的,但是现在很明显,就一个超大型的。而且……此时还有一个男性嗯——说来说去,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雪依蹙起眉头凝神想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妹,你是担心我会打扰你们吗?放心,我先到洞外去守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喊我就是。”话落,她就准备起身出去。   “诶,诶,诶!!”伊念忧小手比划着,示意某女坐下,“师姐,你想多了,我和阿紫就是很普通的关系,你别误会了……”某女这样说的原因其实还是另有目的的。如果雪依喜欢上阿紫,那她必定会是二人中间的电灯泡,所以,她要尽快声明下……   “呵呵……”雪依但笑不语,不过,还是按照伊念忧的意愿坐了下来。   “师姐……”伊念忧干笑了几声,红着脸说道,“我和阿紫的确只是普通关系,你看,我们两个现在要洗澡,阿紫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啊……”她并没有完全挑清,因为她也不怎么好意思说下去。   雪依微点下颌,目光落在了阿紫倾城的容颜上,忽而淡笑道,“我想阿紫暂时不会醒过来的,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泡温泉。”   听到雪依这样说,伊念忧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而后又轻声问道,“师姐不洗吗?刚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身体不也是很累吗?我们还是一起洗吧……”她完全不给雪依任何拒绝的机会,兀自言语的说道。   “呃……”雪依语塞,倒也欣然接受了伊念忧的‘邀请’。   她们二人将阿紫留在岸边,而后便各自脱下了繁重的衣裳,坐在岸边,慢慢的滑入水中。   温泉水的温度是温热的,很舒适,令伊念忧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张弛开来,身上的些许酸痛之意也在温泉水中慢慢化解。有的只是那鼻息之间的清香和那全身的舒适感觉。   而就在二人沉迷在这舒适的温泉水中时,岸边的某物似乎动了动。   当然,水中的二人是没有察觉的,泡的不亦可乎、云里雾里的,又怎会去注意身边那些微妙的变化?   “好舒服啊……师姐,我们以后再过来泡澡嗯!”某女兴奋的说道,纤手不停的扑打着水面,漾起了一层层波纹和一朵朵水花。   “好……只要雪七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的。”雪依淡笑道,唇角也微微扬起。   伊念忧泡着澡,忽而又蹙起了眉头,郁闷道,“为什么温泉那么大,分成几个小的就好了,这样阿紫也可以一起泡澡了……”   雪依闻言,哑然失笑,“以前雪山上是没有男人的,所以才没有将温泉分区,不过,如今状况不同了,那我改天就将温泉分下区吧。这样阿紫也就可以一起了。呵呵。”   “是啊……”伊念忧撅着嘴嘟囔道,而后转过身去,趴在了岸边上,微微眯起双眸,昏昏欲睡。   “雪七,不要在这睡哦,会生病的。”雪依来到了伊念忧面前,推了推她。   “师姐,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吧?”伊念忧蹙着秀眉,哭丧着脸说道,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她现在可谓是精疲力尽啊。   雪依微微摇了下头,低声道,“别这样睡,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回去以后再睡。”   伊念忧被雪依折腾的只好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呵欠,无奈的说道,“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伊念忧说着就要爬上岸。   “雪七,阿紫怎么办?”雪依目光落在了阿紫的身上。   “哦,也对哦……”伊念忧恍然大悟道,“我们帮他洗下吧……咳,只是简单的清洗下,师姐,你不要这么看我,我和阿紫真是普通关系……”某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呵呵……好吧,我们还是帮他清洗下吧,反正是男人,应该不会在乎的。”雪依笑着道了句。   “嗯……”伊念忧笑着点点头,而后便爬上了岸。   阿紫昏睡的迷迷糊糊的,隐约似乎听到了伊念忧的声音,他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嘴里呢喃着,“主子……对不起。”脑子里的思路稍微清晰了些时,他突然想到了刚刚被狼群包围时的情景,顿时,他瞪大了双眸,立刻坐起了身。   伊念忧刚上岸就看到了幽幽醒来的阿紫,反应迟钝的她竟然忘了此时该做什么,只是一直望着阿紫的身影。   “主子……”他四处扫了一眼,发现周围是一个很大的石洞,那主子去哪了呢?念此,他微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赶忙站起身,不经意的回眸却看到了一个场面,第一感觉是兴奋,因为他终于发现某女了,第二感觉是羞涩,他脸上的温度急速上升。   “啊!!!”某女大叫一声,又‘哗’的落入了水中……    第09章 无尽思念   天!!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该死的大师姐!不是说阿紫暂时不会醒来吗??我的妈啊!这次可真是糗大了!!   雪依在一旁看着二人,也不禁脸红了起来,因为,此时的她也未着半缕。   偌大的石洞寂静无声,恍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清楚的听到声响。   阿紫神情尴尬的站在原地,面色潮红,微张的红唇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长时间保持了沉默。   “呵呵……阿紫,你醒来了啊……”伊念忧将全身浸在温泉水里,含糊不清的吐着泡泡说道。   “嗯……”阿紫唇角含笑的应了声,而后又讷讷的说道,“主子……你别憋在水里啊,万一喘不过气怎么办……”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稳了稳心神,慢慢的从水中露出了个头来,“呼……”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刚才的确快把她憋死了。   “主子,需要阿紫伺候你沐浴吗?”   “啊??”伊念忧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一看到阿紫认真的表情,她连忙摆摆手,干笑道,“不……不用了,我就可以的。呵呵。”   伊念忧此时的面目表情可谓是异常纠结啊,现在可怎么办?她很想快点将衣服换上,可是,阿紫又在这里,让阿紫出去?貌似又有些不恰?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主子……要不阿紫先到外面去候着?”阿紫看出来了伊念忧的顾虑,便不想再让她继续为难。   伊念忧闻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如果让她自己说,她还真的说不出口呢。“嗯……好吧。”   阿紫但笑不语,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洞口,便大步流星朝那走去。   “师姐!!你不是说阿紫暂时不会醒来的吗??”伊念忧双眸瞪的大大的,极为不悦的看着一脸无辜的雪依。   “师妹……我也没有料到。”雪依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伊念忧兀自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雪依了,两手撑在岸边一个纵身轻盈的爬上了岸,而后便开始悉悉索索的穿起了衣裳。   “师妹,阿紫他还没沐浴呢……”雪依也爬上了岸,姣好的身姿让伊念忧心里一阵嫉妒。   “嗯,我知道……”她抿着唇说道,而后又秀眉眉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雪依,笑着道了句,“师姐……你是不是对阿紫有意思?”   “嗯?”雪依疑惑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忽然意识到某女说了些什么,连忙摇头道,“雪七,你可别瞎说。”   “瞎说?”伊念忧掩嘴偷笑,别有深意的说道,“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阿紫?仿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伊念忧只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已,其实她心里很明白,雪依只是对阿紫有些好感而已,但是……如果经她的‘口’后,这好感就未必是好感了,恐怕会极度‘变质’吧。   雪依微微叹了口气,不再于其争执,因为,她知道这是毫无结果的……   伊念忧和雪依穿好衣裳后,便来到了洞外。   此时的夜早已深了,周围很是静穆,阿紫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进行自我取暖,白日里的雪山都已经异常冰冷了,就别提夜里的此地了,那冷意几乎入骨三分。   “阿紫,你赶快去泡下温泉,暖暖身子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伊念忧来到了阿紫的身后,轻声说道。   阿紫闻言,转过了身,淡淡一笑,说道,“主子,不用了,阿紫不冷。”   “不冷?”伊念忧秀眉微微挑起,小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阿紫修长的纤手包在了手心里,学着他淡淡一笑,煞有其事的说道,“阿紫,骗人的话,鼻子是会变长的。”   “啊?”阿紫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修长的指尖无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鼻尖。   雪依在旁边看着二人,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阿紫!你赶快去洗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一定不会离开的。”伊念忧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紫犹豫了片刻,幽幽道,“嗯……阿紫马上就洗好。”话音刚落,他便向洞内走去。   伊念忧看着阿紫的背影,忽而飘了一句,“师姐……你说阿紫适不适合练武?”   “练武?”雪依垂下双眸,思忖了片刻,淡淡的说道,“应该算适合吧……只是,师傅恐怕不会答应的。”   “她为什么不答应?”伊念忧瘪瘪嘴,轻声说道,“她教给我,我再教给阿紫不就行了??不会让她知道的……”   雪依贝齿轻咬下唇,讷讷的说道,“雪七……你认为瞒得过师傅吗?”   伊念忧小脸倔强的扬起,双眉高挑,不悦的瞥了一眼雪依,阴阴的说了句,“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将来还有阿紫知,那如果……再被人知道的话,呵呵……师姐,真的让人很难相信不是你告密的。”   “呃……”雪依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伊念忧见某女语塞,也不再继续喋喋不休的挤兑她了……   晌久。   “主子……”阿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了。   伊念忧目光落在了阿紫身上,不得不说,某男的速度也太快了点,要不是看到了他披在肩头两侧的湿润长发,她差点就以为他没洗了……   “这么快就洗好了?呵呵……怎么不多泡下呢?很舒服的。”伊念忧意犹未尽的说道。   “呵呵……主子可以继续去泡。”阿紫见伊念忧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便笑着说道。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干笑了几声,讷讷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呢,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我可困死了。”   阿紫眉眼一弯,淡笑道,“以为遵从主子的。”他是无所谓的,只有伊念忧去哪他就去哪。   因为有雪依在,所以,这次的回程就顺利多了,伊念忧和阿紫顺利到达了竹屋。   在竹屋外,伊念忧和雪依道了几声晚安,便也不再多说,直接进了竹屋,而阿紫和雪依则在屋外又随便的聊了几句,才各自离开。   竹屋内。   阿紫徘徊在伊念忧房间的门口,久久也没有离去。   “阿紫吗?进来吧。”伊念忧的声音悠悠的传入到了阿紫的耳中。   “嗯……”阿紫轻轻的应了声,纤指挑开布帘,脚步轻盈的踏入了伊念忧的房间。   此时的伊念忧双手环膝坐在床上,身上披着厚重的棉被,呆呆的望着窗外,仿佛看见了那富丽堂皇的宫廷。   “主子……”阿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了床边,神情平静的看着她。   伊念忧微微的叹了口气,用膝盖骨撑着下颌,低喃着说道,“阿紫……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安乐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四季都下雪的鬼地方离开?”她紧咬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仅仅一天而已,她就已经思念不已了。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了。   “主子,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她身边,陪着她,不让她感到孤独。   伊念忧微微缓过神来,呆滞的目光落在了阿紫身上,“阿紫……你会感到寂寞吗?我是说,以前你在舞衣国的时候,会感到寂寞吗?”   阿紫没想到伊念忧会这么问,不由的怔了一下,而后又勾起嘴角轻笑道,“阿紫就算寂寞,也从不说自己寂寞的。这么多年,也就这样过去了,渐渐的……也就不感到寂寞了。”   “好深奥……”伊念忧瘪瘪嘴,垂下美眸,沉吟道,“寂寞?不说寂寞?阿紫……你这是在自我催眠啊。”她淡淡一笑。   “是,就像主子说的那样……自我催眠。”阿紫缓缓站起身来,行至窗前,怔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黑漆漆的一片,就如……他那时的心。   伊念忧看着阿紫修长略显单薄的背影,冷风从外飘进了房间,吹起了他如墨的发丝,在这夜里更显妖娆,也为此时的他平添了几分孤寂之美,没有月光的夜,没有点灯的房间,她,却能清楚的看清他脸上的神情,淡然,平静,毫无往常的妩媚之意。   “阿紫……”她不自觉的喊出了声,刚才的他,竟让她感到了陌生,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般。   “嗯?”阿紫微微侧过身子,含笑的双眸落在了伊念忧的身上,他淡淡的叹了口气,轻笑道,“主子……刚才阿紫只是随便说说,主子不要放在心里。”   伊念忧摇摇头,非常正经的说道,“阿紫,其实你也很寂寞,对吧?”   “呵呵……”阿紫但笑不语,亦不承认,亦不否认。   “别笑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伊念忧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阿紫,又开始继续发呆。   阿紫坐在床边,嘴角的笑意慢慢敛下,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的问道,“主子……你在想十六皇子?”   “嗯?”伊念忧被阿紫的话生生的扯回到了现实,她停止了发呆,愣愣的说道,“我想他,也想小月亮,也想娇蛮丫头李梦怡,我想我爷爷……我想忘忧园……(以下省略1000字)”   阿紫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认真的说道,“主子……我知道,你更想小皇子,所以,主子对阿紫无需隐瞒,阿紫也看得出来。”   “咳,咳……”伊念忧被阿紫说的面色不自然,干笑了几声,打着马虎眼,“哪有啊,你想多了。”   “可是主子不是喜欢小皇子吗?”阿紫穷追不舍的问道。   “是……我承认。”伊念忧无言以对,只能败下风来。她不喜欢被人猜透心思,所以,才会那样死不承认。   “这样啊……”阿紫淡淡一笑,他本以为伊念忧会找理由搪塞过去,却没想到一问这个问题,她就欣然承认了。   伊念忧微点下颌,开始兀自言语,“已陌他总是装的很强大,但是,他却比谁都需要关怀,小小年纪就是去家庭的温暖,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但是……喜欢这感觉,谁又说的准呢?”   “主子……我明白。”阿紫将伊念忧抱在了怀中,红着脸道,“主子……阿紫怕你冷着。”   “我不冷的。”伊念忧嫣然一笑,回绝了阿紫的好意。   “呃……”阿紫的手臂微微僵住,沉思了片刻,又讷讷道,“主子……阿紫冷。”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哑然失笑道,“阿紫冷为什么不早说呢?来……”她腾出了一块位置,又道,“阿紫可以坐上来哦,棉被我们连个一起披到,反正今晚……我们是睡不着的了,那就一起聊天吧。”某女兀自说的非常开心,完全不给某人插话的机会。   “好……”阿紫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接过了伊念忧递来的大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很暖和,暖到心里。   “呵呵……”伊念忧傻傻的笑了,片刻后,才又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阿紫,或许你们对已陌没有什么感觉,当然……呵呵,也不可能会有感觉,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小孩子时的他,喜欢强大时的他,只要是他……我都喜欢。”   “主子……我相信,十六皇子也同样很喜欢你,而你们……也一定会幸福的。”阿紫生涩的开口,说出了他最不想说的话。   “嗯……呵呵,借你吉言。”伊念忧抿着唇笑的很开心,“希望以后见到他时,他不要变的太帅,这样的话……情敌太多,不好办……”   心情失落的阿紫听到某女的话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忍俊不禁道,“主子……你的思想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伊念忧微微怔住,她没想到阿紫也会和自己开玩笑,不禁有些愣了。   “阿紫?你刚刚是在调侃我吗?”某女傻傻的重复着问道。   阿紫看着伊念忧呆愣的表情,以为某女是不高兴了,便敛下了笑意,正色道,“呃?是阿紫逾越了……”   “没有,没有!!”伊念忧颇为激动的摆摆手,飘出了一句十分欠打的话,“阿紫啊,你就要这样才对,每次你都喜欢附和我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害得我以为在我旁边的是个木头呢。”   “……”阿紫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唇角抽搐的幽幽道,“是吗……”   “是啊,是啊!”伊念忧点头附和。   阿紫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眉眼一弯,笑着说,“主子……别怪阿紫哦。”话落,他开始挠伊念忧的胳肢窝,因为他知道,某女最怕这个了……   “哈哈……阿,阿紫,你,别,别挠了……哈哈……”伊念忧在床上滚来滚去,任由她怎么求饶,也不见阿紫有罢手的意思。   伊念忧在床上打着滚,无可奈何的她又无意识的说出了一句话,狠狠的刺激到了某男,“阿紫……这个可是女人干的,你可是男人啊……”   “主子……”阿紫唇角抽了抽,更加变本加厉的挠痒痒。   此时的竹屋一片欢声笑语。而安乐国宫廷却笼罩在一片静穆,诡异,严肃之中。    第10章 走火入魔   头顶上的苍穹,泛着灰蓝色的光,凄凄切切地照耀在雪地上,把那仅有的几根枯草,也埋进了白茫茫的海里。   此时的伊念忧正刻苦的练着最基本的武功,首先是先学会吐纳,直到能够将丹田之气运用自如即可。雪婆婆说了,她现在还没有一丝内力,所以要从最基本的开始,至于什么时候学成,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天赋了。   雪殿前有一块宽敞的地方,又或者说,整个雪山都很宽敞,不过最适合练武的地方还是雪殿前这块地,大概就是什么天地人和之内的吧。   “雪婆婆……你为什么要让我爬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也没空陪你这老顽童爬树,快点教我武功!!”某女望着眼前的秃木,顿时,鼻孔朝天毫不客气的说道。   雪婆婆神情淡漠的站在一旁,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动动嘴唇厉声道,“少说废话,给我爬。”   “你!”伊念忧见状,刚想发作,可是,看见某婆婆指尖动了一小下后,她马上换上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乖巧道,“遵命……”   眼前的秃木大概两米多的样子,因为是冬天,所以叶子早已没有了,枝杈也是枯黄色的,伊念忧一脸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秃木,忽而又转身说道,“雪婆婆……你看它已经秃成这样了,万一我爬上去把它弄折了怎么办?我看……还是算了吧。”虽主要的原因是看这秃木可怜,但是次要的原因明显大于主要原因,那就是,她实在不想爬树。   “哼!就你这样还想要学成武功?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雪婆婆挑了挑白眉,勾起唇角讥讽性的说道。   伊念忧闻言,整张小脸都黑了下来,她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开始爬树。光秃秃的树木其实是很难爬的,尤其是还有层层的薄冰附在表面上,别提有多困难了。她两只小手抱紧树干,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也丝毫没有见效。   “雪婆婆,上面都是冰,你要我怎么爬啊?”伊念忧精疲力竭的靠着树木,顺着它的树身滑坐到了地上。   雪婆婆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对身旁的雪依命令道,“雪依,你去给她示范下。”   “是,师傅。”雪依来到树前,一提气,脚尖轻点树身,瞬间飞上了秃木最高处,而且,支撑她身子的仅仅是那一根枯枝而已。   “她行,为什么你就不行?”雪婆婆白眉微微挑起,明知故问的陈述道。   伊念忧额角青筋暴起,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雪婆婆!!玩弄我很好玩吗???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轻功!!你还这样捉弄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传授我武功?如果不是,就放我下山!我没那个国际时间陪你玩!!(以下省略1000字)”伊念忧气的都快冒烟了,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发泄牢骚。   晌久。   雪婆婆微微挑起白眉,淡淡的扫了一眼伊念忧,幽幽道,“发泄完了?”   “呃?”伊念忧被雪婆婆问的不禁一阵怔愣,美眸瞪的圆圆的,讷讷道,“发泄完了……”   “好,再继续爬树。”雪婆婆整了整着身的白色长袍,身姿优雅的坐在了雪依搬来的软椅上,她微微眯起双眸,好整以暇的盯着语塞的伊念忧。   “……”某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啊……   再次爬上秃木,却没有开始那么的困难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伊念忧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连动作也变得敏捷了,不出半刻,她就摇摇晃晃的站在了树杈上。   “雪婆婆!!我爬上来了!!”伊念忧站在树上极度兴奋的大喊着,贴身的褒衣早已汗湿,在这天寒地冷的雪地里,能出次汗,还真是不容易……   “下来。”雪婆婆靠在软椅上,极为悠闲的淡淡说道。   “下来??”伊念忧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树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雪婆婆,不可置信道,“我费了这么多的力气才爬上这颗树的诶!!你就一句下来??”   “怎么?”雪婆婆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双眉高挑,哑然失笑道,“不下来?难道你还想在上面过一辈子吗?”   “诶……不是!!”伊念忧兀自翻了个白眼,傻傻的问道,“我是说,你让我爬这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做?”她可不想听到,某婆婆说‘没事’二字,这可是她费尽力气才爬上来的……本以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事情??”雪婆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伊念忧,唇角轻勾反问道,“你认为在这树上能做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伊念忧居高临下的看着雪婆婆,不满的瘪瘪嘴,愤愤道,“我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早知道她就不上来了。   “少说废话,快下来。”雪婆婆不耐的说道。   “切……”伊念忧狠狠的瞪了一眼雪婆婆,小声咕哝道,“下来就下来,你这老巫婆……”她忿然的坐在树杈上,慢慢哦从树上滑了下来。   “雪婆婆,还要干什么啊??”伊念忧不情不愿的走到了雪婆婆面前,目光乱飘,就是不看某婆婆。   “很热?”雪婆婆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额上的丝丝细汗。   伊念忧不语,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着面色平静的雪婆婆,这老婆婆又搞什么飞机??她打量了片刻,也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淡淡的应了声,“是,很热。”   “那就脱掉身上的棉衣。”   “脱掉??”伊念忧不禁瞪大了双眸,扫了一眼周围,没好气道,“雪婆婆,拜托你看下周围诶,雪天呢,你让我脱掉棉衣?你想冻死我是不是??”   “你需要适应。”雪婆婆面无表情,任伊念忧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伊念忧贝齿轻咬下唇,秀眉微微挑起,纳闷的问道,“适应什么啊?你这老……呃,雪婆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就不要在跟我打谜语了。”她挫败的低下头,极为无奈。   “本婆婆可没跟你打什么谜语,你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脱去棉衣,开始练功,时间久了,你自然不会再察觉到冷了。”雪婆婆耐着性子,简要的对迟钝的某女进行阐述。   伊念忧瘪瘪嘴,小声的兀自言语道,“当然不会觉得冷,冻都冻死了,还能察觉到冷吗?”   “你到底脱不脱?”雪婆婆的耐性已经被伊念忧全部磨灭了,想当初她教其他弟子武功的时候,可从未说过如此多的废话。   “脱,脱。”伊念忧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而已。   半晌,伊念忧已经脱去了淡蓝色的棉衣,身穿着同色系的中衣站在了雪婆婆面前。   她将阿紫帮她梳的简单发鬓放了下来,仅用一根细绳捆住了一头的三千发丝,稚嫩的小脸透露着隐忍的倔强,额间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了星亮的美眸,倒掩去了她眼底的烦躁之意,更显恬静雅美,浓卷的长睫扑闪扑闪,又平添了几分可爱之意。十分讨喜,当然……前提是只要某女说话不要那么欠扁。   “要静下心来。”雪婆婆瞥了一眼伊念忧,淡淡的说道。   “静下心来??”伊念忧咬唇重复着雪婆婆的话,蹲个马步有什么好心静的?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照雪婆婆说的那样做了,感受丹田之气。聚精会神,不容出神。   她轻轻的闭着双眸,仿佛走进了一片神幻之地,周围春风暖暖,一片翠绿,煞是美丽,偶尔的春风拂过,会卷起她的发丝,会飘起她的衣摆,会让蝴蝶围着她翩翩起舞。这里像一片草原,但又不像,这里像一片森林,但又不像,这里处处鸟语花香,却又不是她所见过的鸟与花,很奇异,也很美丽,很诡异,也很妖娆。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的景象开始产生了变化,嫩绿的小草变成一条条小蛇,飞舞的蝴蝶变成了不停吱叫的蝙蝠,周围的鸟语花香变成了乌烟瘴气,翠绿的草原抑或是森林,却变成了无止尽的黑暗。   脚下的小蛇开始缠绕她的衣摆脚踝,盘旋在上的蝙蝠开始撕咬着纠缠着她的发丝,笼罩在周围的黑暗,开始吞噬她的意识,模糊了她的眼,空气变的稀薄,整个境界仿佛浓缩在了一起,窒息的感觉一波一波的向她袭来……   “啊!!!!”伊念忧大叫一声,‘唰’的睁开了双眸,她不停的喘着气,毫无焦距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你走火入魔了。”   “呃?”伊念忧闻声,意识慢慢恢复,毫无焦距的双眸又变回了清澈,她循声望去,不由得一惊,如此大的阵容啊……应该说是雪婆婆和她座下的六位弟子还有阿紫均站在一旁,眼神担忧却又夹杂着几丝怪异的看着她。   “走火入魔?”这四个词她还是比较陌生的,虽然听过,但毕竟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又岂会明白其严重性。   “你怎可没有我的吩咐就擅自使用血魂?”雪婆婆面色极为凝重的看着她,那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隐隐约约,她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血魂?我听都没听过,怎么使用啊?”她负气的抿着红唇,下颌向一旁偏去,不愿与她们对视。   “你没听过?”雪婆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询问的目光落在了雪依身上,淡淡的问道,“你从未与她说起?”   “是,师傅。”雪依点点头,恭敬的说道。   雪依这一说,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一阵疑惑。血魂是一种摄魂术,雪山的独门武功,此术极为危险,若是没有极高的道行与内力,是无法驾驭此术的,而伊念忧方才,却走进了血魂的幻境,这本是好事,说明她可以驾驭此术,却不料,某女的意识根本集中不起来,最后,才导致她走火入魔差点丢掉性命,要不是雪婆婆毁掉了一成功力竭力救醒了她,恐怕此时,她只是一具尸体了。   “我真不知道什么是血魂!”伊念忧看着沉思的众人,委屈的瘪瘪嘴,小声嘟囔道,“我只是按照雪婆婆你说的话做的,却没想到走入了那啥破血魂。”   “哦?”雪婆婆微微挑起白眉,轻笑道,“冰魄神掌的内功心法和血魂的极为相似,但是,若你能集中精力,就不会把两种不同性质的心法相混,而你……就是因为无法集中精力,才会阴差阳错的走进血魂,好在你有些天赋,走进的是血魂的幻境,但如果你走进了暗境,恐怕华佗再世也无法将你救醒!”雪婆婆的语气很轻,但却让伊念忧感到了不寒而栗,周围的人在听到‘暗境’二字时,都明显的变得紧张起来。   阿紫两眼通红,泪眼婆沙的将伊念忧搂在了怀里,带着哭腔哽咽道,“主子……我差点以为你会丢下阿紫。”刚才的状况非常不好,连雪婆婆都觉得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她毁掉的那一成功力其实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能醒来也完全是靠伊念忧自己的意志力。   “阿紫,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伊念忧被阿紫紧紧的抱在怀里,单薄的身体却能让她产生莫名的安全感。   “主子不要说对不起,是阿紫没有照顾好主子。”阿紫纤手抹去一脸的泪水,扯出一丝让人心疼的笑容。   雪婆婆看着一脸愧疚的伊念忧,也不想再说什么严厉的话了,刚才所遭受的一切,最难过的恐怕就数她自己吧。   “你不适合练血魂。”雪婆婆晌久才幽幽的说道,脸色也由凝重转为了平静,让伊念忧受惊的小心脏感受到了丝丝温暖之意。   “我以后也不想练那鬼玩意。”她撅着嘴小声说道,语气不像平时的那样冲了,倒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般。   雪婆婆淡淡的扫了一眼伊念忧,说道,“你好好休息。”话落,她目光又落到了阿紫身上,同样用极淡的语气说,“你……阿紫,好好照顾她。”   雪婆婆领着一干人等走出了竹屋,在门口处,雪婆婆又沉声道,“其实你的底子还是不错的,如果勤加练习,我相信,你将来一定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高手。”   在场的人听到此话都不由得一愣,因为,雪婆婆是从未夸过任何人的……   “嗯……”伊念忧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知道某婆婆肯定早已没影了,但是,她还是回答了她的话。   现在的伊念忧心情极佳,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但也好在又回来了,而且还得到了老巫婆的肯定,哈哈……做梦都会乐出来的。只是……这种乐被扼杀在了地上的一片脚印上,她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抽搐的说道,“她们都没换鞋子……”   “呃……”阿紫唇角轻勾,无奈的看着某女阴沉之极的脸色。   伊念忧极为爱干净,不管多忙,多急,她进屋都是会换鞋子的,而且,她也不想这么漂亮干净的地板上有几个脚印出现来影响美观。   “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抓回来拖地!!”伊念忧说着就要下床,却被阿紫按了下来。   “主子,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这些事就让阿紫来干吧。”阿紫嫣然一笑。   伊念忧不爽的蹙起了秀眉,闷闷道,“为什么要你做?明明是她们弄脏的!可恶,下次我也要到她们的房间去踩几下!”   阿紫看着眼前会生气,会乱跳的伊念忧,不由的想起了方才躺在床上纹丝不动面色苍白的她,当时的他完全被笼罩在恐惧和害怕里,唯恐她一睡不醒,念此,他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抿着唇,看着她。   伊念忧不停的数落着地上那些脚印的主人,半晌才发觉微微有些不对劲,侧过身来,却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阿紫,不由的脑门上飘过几个大问号,“阿紫,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她用袖子抹去了他一脸的清泪,讷讷的问道。   “没有……”阿紫将伊念忧给自己擦脸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   见此,伊念忧似乎明白了来由,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轻声道,“阿紫,对不起,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放心吧……”   阿紫听此,也很想止住泪水,但无奈,怎么止都止不住。   伊念忧贝齿轻咬下唇,凝神片刻,将阿紫的俊脸捧了起来,在他的脸侧轻吻了一下。果然……某男马上停止了抽泣。   “主子……”阿紫面目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伊念忧小手捂着唇偷笑,忽而扬起下巴,威胁道,“如果你在哭,我就亲你哦……”此话对某男来说可谓是丝毫不具威胁。   阿紫闻言,怔忡了片刻,试图挤出几滴眼泪,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很甜蜜,很幸福,很兴奋,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挤不出一滴眼泪……   伊念忧看着阿紫怪异的面部表情,突然一个没忍住,很不给面子的趴在床上大笑起来。   “主子……”阿紫面色潮红,眼里闪过一丝窘色,也威胁性的说道,“主子若是再嘲笑阿紫,那阿紫可就要挠主子的痒痒了……”   很好,某女的笑声嘎然而止,上扬的唇角也不由的抽搐着……   是夜。   窗外的寒风打在窗户上,让人似乎感到了那丝丝冷意。   此时的伊念忧在床上打坐,按照雪婆婆下午所教的内功心法开始慢慢斟酌其意境,的确,雪婆婆所说非常正确,伊念忧也感到了自己精力不够集中,所以每到关节时刻,她总会停住,生怕下午的走火入魔事件再度发生。   途中的失败虽不少,但却没有让她有一丝放弃的意思,反而越挫越勇,更加奋力的练习。   不得不说,伊念忧的确是天赋异禀,在差不多二更天的时候,她终于参透了冰魄神掌的内功心法,其精力也能够集中了,她轻闭着双眸,由那丹田之气带她游走冰魄神掌的幻境。   屋内的伊念忧呼吸很正常,吐纳很清晰,没有一丝走火入魔的迹象。   “师傅,师妹的天赋极高,将来一定是个武林高手。”雪依双眸紧盯打坐的伊念忧,不由的感慨道。   “嗯……”雪婆婆淡淡的应了一声,唇角也慢慢的勾了起来。的确是个有用之才。       第11章 神掌威力   灰沉沉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这总是会让伊念忧想起乐城,那里……也会下这么大的雪吗?应该不会吧……三个月过去了……那里应该只是初冬。   经过每日夜里的打坐吐纳,伊念忧终于能够将冰魄神掌的内功心法运用自如了,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每成功一步就相当于离下山的时日又贴近了一点。   雪殿外。   伊念忧身穿浅蓝色的单衣站在宽敞的雪地里,冰冷刺骨的寒风刮起了她的衣摆和那如墨的三千发丝,今日的她仍然如旧,按照雪婆婆的命令,身穿单薄的衣裳在雪地里纹丝不动的站上一个时辰。不为什么,只为了能让她适应寒冷,这也是想要练成冰魄神掌的第一条件。   冰魄神掌属阴性,极寒,如果无法适应那寒意,也就不具备练成它的条件。   “雪七,时辰到了。”雪依从雪殿而出向伊念忧款款走来,她怀中抱着一件棉衣,可想而知,定是给伊念忧送来的。   伊念忧瞥了一眼雪依,美眸里闪过些许无奈之意,她瘪瘪嘴闷闷的说道,“雪老大,我全身又冻僵了……麻烦你再用内力帮我暖暖身子。”三个月的接触,伊念忧又恢复成了恶女本性,她为所有的人都起了个代称,雪依叫雪老大,而后其他五个师姐就以此类推。不过,有一个人的代称却很荣幸的升级了,那就是雪婆婆,三个月前,某女还会喊她老巫婆老婆婆之内的,但是现在,伊念忧只会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师傅’。   “嗯……好。”雪依将棉衣披在了伊念忧的身上,而后白皙的纤手执起她的小手,掌心相贴,将内力输入到了她的体内。   晌久。   伊念忧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原有的温度,她将搭在身上的棉衣穿好后,对着雪依嫣然一笑道,“雪老大,谢谢你咯。”   “呵呵,谢什么,你可是我的小师妹啊。”雪依眉眼一弯,淡淡笑道。   伊念忧点点头,也懒得客套什么,她目光扫了一眼周围,有些疑惑的问道,“雪老大,阿紫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他?”若是在平常,阿紫定会在旁边候着。   “他吗?”雪依秀眉微微挑起,随着伊念忧的视线扫了一眼周围,而后,红唇微张,恍然大悟道,“对了!阿紫说要给你煲汤喝,让你暖暖身子呢。现在……应该是在厨房吧。”   “厨房?”伊念忧蹙起秀眉,沉声道,“雪老大,我不是让你跟着他……不要让他独自一个人吗?现在那个雪老六肯定又会趁机占阿紫便宜的……”   伊念忧看着某女早已‘飞’远的身影,不禁一阵感慨,能飞就是好……   厨房内,阿紫正灰头土脸的拿着扇子不停的扇着灶火,浓烟四起,让他眼涩不已。   雪柳这个人虽色,但是,色也有色的原则,她知道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就好比阿紫,是她‘小师妹’的奴仆,这人就不该碰。而且,在这雪山之上,如果做出什么苟且之事,那她自己的日子也必定是不好过的。   不过呢……放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男,让她不起一点冲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呢,偶尔小色也不是不可以的……   雪柳慵懒的靠在门边上,性感的唇线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她脚步轻盈的来到了阿紫的身后,居高临下的凝望着阿紫曼妙的身姿,终于……理智崩溃。   她缓缓俯下身躯,红润的薄唇凑到了他的耳边,暧昧的微启红唇,呵出了一口热气。   “谁?”阿紫稍有不慎,跌坐在了地上,他长眉紧紧蹙起,一脸警惕之意,防备的目光与之相互对视着。   “谁?”雪柳的唇角翘起一丝邪佞的笑意,反问道,“美人,除了我还会有谁?”   阿紫不语,只是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美人,你非要如此对我吗……”雪柳倾身上前,修长的指尖想要碰触他的俊美脸颊,却不料,被他一手打开。   阿紫淡淡的扫了一眼雪柳,故作冷然道,“白花恋,你若再不离去,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阿紫……你就别虚张声势了。”雪柳见状,不禁哑然失笑。   “虚张声势?”阿紫淡淡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若你不信,试试便知。”   雪柳扫了一眼周围,继续靠近,“我倒是想要看看,有谁会来救你……”话落,她长臂一伸,想要将阿紫从地上拉入怀中。   “雪柳,你若再靠近一步,就别怪我这个做师姐的手心不留情了……”淡漠的话音刚落,雪依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雪柳凤眸里闪过一丝嘲弄,完全不将雪依放在眼里,她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如此狂妄?”   “雪柳,你不要忘了,我近日已经练到冰魄神掌第六成了。”雪依不怒反笑。   “哦?”雪柳闻言,脸色变了变,嘴硬道,“那又何惧?我的轻功可是无人能敌。”   雪依淡淡一笑,突然想起了伊念忧的一句话,便原话不动的说道,“既然你轻功如此高超,那你……就快用它逃命吧。”   “你!”雪柳语塞,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向来呆愣迟钝的雪依今日会说出这番话来。   阿紫趁雪柳不备,将其推开,逃窜到了雪依的身后。   “阿紫……你没事吧?”雪依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对着阿紫轻声问道。   “嗯……”阿紫微点下颌,感激的看了一眼雪依,要不是雪依来的及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雪柳狼狈的从地上站起身来,阴骛的眼神扫过‘眉目传情’的二人,顿时变脸般,脸色阴转晴,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对着雪依讥讽道,“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阿紫闻言,自是能理解其意,他不由的面色一红,处境变得尴尬不已。   的确,雪依的确是有些迟钝,又或者是非常迟钝,她在听到雪柳的话后,不禁一阵莫名其妙,晌久,她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雪柳,知错方好,你也不用如此诋毁自己。”   某二人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看来迟钝也是很幸福的……   “哼!木头!”雪柳轻蔑的瞥了一眼雪依,趾高气扬的从她身边走过。   雪依闻言倒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雪柳,若是你他日再对阿紫动染指之心,可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雪柳的身形一滞,眼里闪过几丝阴骛,背对着二人咬牙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落,她冷哼一声,也不再多做停留,大步流星的向远处走去。   厨房里的浓烟更甚,呛的阿紫不停的干咳,连双眸都被熏的直掉眼泪。   雪依见状,一手拉过阿紫的纤手,静静的说道,“我们到外面去吧,这里太呛人了。”   “嗯……”阿紫微微颌首,随着雪依来到了厨房外的一片空旷地。   厨房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所以,雪依就搬来了两块非常大的石头充当座椅了。   “给你……”雪依见阿紫的眼眶红红的,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锦帕递给了对坐的他。   “呃……”阿紫微微怔住,面露羞赧的接过了眼前的手帕,白净的指尖拿起锦帕一角,轻拭去了挂在眼角的泪珠。   雪依唇角挂着一丝浅笑,她道,“阿紫,今日让你陷入险境,实属有愧,师妹让我保护与你,我却丝毫没有尽到责任……”念此,她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阿紫摇摇头,浅笑道,“雪依,这不能怪你……相反,我还要谢谢你!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这才能让我屡次脱离险境。”   “呵呵……”雪依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责任罢了,呵呵……”   阿紫闻言,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责任’二字异常刺耳。   “阿紫?你身体可有恙?为何脸色如此苍白难看?”雪依秀眉紧张的蹙起,这三个月以来,她受伊念忧的‘命令’前来保护阿紫的‘人身安全’,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形影不离,或许,在她(他)心里某种感情已经开始发芽了,而迟钝的她(他)却不知。   “呵呵……没事。”阿紫淡淡一笑,忽而又说道,“我先去把汤端出来,然后我们在一起去找主子……”   “嗯……”雪依点点头,双眸里盛满了笑意。   须臾。   雪依和阿紫一起进入了雪殿,阿紫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盅鸡汤,是专门为伊念忧做的,可以滋养身体,也可以在这寒冷的雪日里暖暖身子。   刚一进殿门阿紫便看见了打坐的伊念忧,他连忙欣喜上前,期待的说道,“主子……我给你炖了汤,要不要先喝汤?”   “嗯?”伊念忧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阿紫倾城的容颜,她唇角一勾,调侃道,“能让如此一美男子为名女煲汤,那是民女的荣幸……呵呵,哪有不喝之理?”话落,她从阿紫手中接过了托盘。   “呵呵,主子就知道和阿紫开玩笑。”阿紫也随之粲然一笑,脸色渐渐红了起来。   伊念忧笑着点点头,而后小手便迫不及待的将盅盖打了开来,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让伊念忧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流着哈喇子道,“阿紫……好香啊,光闻着就那么香了,还不知道入口后会是个什么感觉呢……”   “呵呵……”阿紫忍俊不禁,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他浅笑道,“那主子就快尝尝吧,尝完后再告诉阿紫感觉如何。”   “嗯嗯……”某女早已迫不及待了,她拿起托盘上的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味道鲜美的汤汁,顺着碗沿滑入到她的口中,“除了妙还是妙!!不腻也不淡,味道正好!”伊念忧颇为激动的说道。   阿紫闻言,脸上的满足之意更甚,“那主子就多喝点,还有很多的……喝完了阿紫再给主子煲。”   伊念忧点头如捣蒜,笑的好不灿烂。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伊念忧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雪依,眸子里波光流转,有意无意的戏谑道,“唉……这么好喝的汤,只有我一个人喝?是不是太可惜了?”她故作苦恼的姿态,又忽而一惊一乍道,“我怎么把雪老大忘了??嘿嘿,雪老大,要不要过来尝尝?这可是阿紫做的哦……”她将‘阿紫’二字咬的异常清晰。   “不用了……这是阿紫做给你的。”雪依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极为不自然。   伊念忧微微蹙起秀眉,嘟囔着说道,“你不喝吗?唉……阿紫,我看雪老大是认为你的煲的汤不好喝,所以,才找个理由搪塞的。”她煞有其事的对着阿紫点点头。   “不,不是的……”雪依闻言,脸色变了变,她连忙摆摆手,解释道,“这是阿紫专门为你炖的,我怎么好意思喝呢?”   “不要紧啊……阿紫会同意的。”伊念忧淡淡的说道,目光投向阿紫,粲然一笑道,“是吧……阿紫,你不会介意的?”她暧昧的挑了挑眉。   “呃。”阿紫语塞,干笑道,“如果雪依想喝,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雪依目光落在了阿紫的脸上,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刚才的郁闷之意就奇迹般消失了。   “好……”雪依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的确,阿紫做的食物对她来说形成了不少的诱惑,让她嘴馋不已,心里嘛……也更是一番难喻的滋味,百感交集。   而就在三人其乐融融的喝着鸡汤的时候,雪婆婆如‘神’一般的从天上落下,很好……刚要入嘴的鸡汤凝结成冰。   “师傅!!我抗议!!”伊念忧气愤的看着眼前被冻成冰的鸡汤,阴翳的说道,“师傅您老人家为什么非要无处不在呢??每次在人家暖和一点就出现,你是存心的吗??”她忿然的瞥了一眼雪婆婆,虽然换了个称呼,但是她有时候的语气还是很找打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以前的努力全沦为白费的。”雪婆婆淡淡的扫了一眼伊念忧,幽幽说道。   “为什么?”伊念忧美眸里闪过几丝疑惑,讷讷的问道。   雪婆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了句,“你刚适应一点冷意,又接触热的食物,这样岂不是互相抵掉了?那还有什么作用?”   “呃……”伊念忧语塞,“好像……貌似……似乎……是的。”   “好了,今天我开始教你冰魄神掌第一成,可要看好了……”雪婆婆‘飘’到了雪殿中心。   “嗯……”伊念忧连忙点点头,三个月来,她一直在练习,一直在适应冷意,今天终于可以开始练功了,这怎能让她不兴奋呢?   “好……”雪婆婆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开始凝神运功,她微微垂下双眸,将全身的寒气聚集到手心,反手一推将气流推出,而气流在被推出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无数颗小冰球向殿外飞去打在了一棵高大的秃木上,不一会儿,秃木的顶端开始出现裂纹,一直向下,直到树干底部。而后便化为粉粒随飘雪而飞。   “哇……”伊念忧双眸瞪得大大的,不自觉感叹出声,“才一成功力就那么厉害……”   雪婆婆收回气流,深吸了一口气,淡然道,“现在你试试,按照我往日教你的运功方法。记住,要顺着丹田之气将气流引入手心……”   “嗯……”伊念忧点点头,依葫芦画瓢的学着雪婆婆的样子,将全身的寒气聚集到手心,但是却在运功途中发生了一点小变化,那就是伊念忧突然感到一股寒流从从下而上,也顺着她微抬的手臂直到推出的手心,然后聚集成极大的寒流化为一束冷光‘唰’的从她手心蹿出,以急速向殿外涌去。   众人见状都不由的愣住了。   而伊念忧则是感到庆幸,庆幸此时的殿外没有人……要不然这冷气还不把人……诶,诶!!等等……那个,那个人是,是谁??她怎么突然出现了??天哪!!!我不是有意的~~!!!   殿内的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殿外一个被冻成冰块的‘人’。额角同时划过三条黑线……   “师傅!!我杀人了!!”伊念忧全身无力的跌倒在了地上。双眸不可置信的紧盯着殿外的冰块。   雪婆婆嘴角抽了抽,不耐道,“你发出的是三成功力,但是因为你没有内力的原因,所以……你那寒流没有杀伤力,无需担心。只要将那人放在火炉里烤一下就行了。”   “呃……”伊念忧从地上站了起来,向那‘可怜人’跑了过去。   当看见是某女后,伊念忧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雪老六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冰块里的雪柳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骛,她怎么那么倒霉??   半晌。   伊念忧和雪婆婆等人在殿外目送着‘雪柳’被四个冰师姐扛去了厨房,据说某女接下来的遭遇就是被扔到厨房里的大锅里,煮上几个时辰,直到全身的冰块融化为止……这让伊念忧整个人都笑开了花。终于让雪柳栽在了她的手上,以后雪柳要是再敢对阿紫动手动脚,嘿嘿……她一定要让雪柳变成‘冰山’!!!    第12章 小小恶作剧   又是一个寒冷的雪夜,周围无处不在散发着黑暗的神秘气息,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小孩的窃笑声……   “主子……这样真的可以吗?”男子轻柔的声音还有一丝犹豫的问着身边不停偷笑的小女孩。   伊念忧闻言,敛下了唇边的弧度,满不在意道,“没事的……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嘛,呵呵……”这笑声在这黑夜里很是诡异。   “呃。”阿紫不禁一阵哆嗦,嘴角抽了抽,干笑道,“那主子一定不能太过分哦……否则会出人命的。”他很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伊念忧连忙绽放了一个‘单纯’的笑靥,轻轻的在阿紫耳边说,“人家可是善良的小孩,不会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嗯。”   阿紫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某女的确不会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来,但是……她会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   伊念忧在某竹屋外徘徊许久后,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她连忙贴着竹屋蹲下了身子,对着身边的阿紫小声道,“阿紫,你就在这等我,事情过后我来找你……”   “嗯……”阿紫微点下颌,眸子里盛满了不安之意。他心里暗道,但愿主子不要玩得太过分,否则就会很棘手啊。   “阿紫……你快点把布袋给我。”伊念忧鬼鬼祟祟的在某女门前匍匐前进。   阿紫点点头,将布袋朝伊念忧的方向扔去。   伊念忧轻轻的推开了竹屋的门,只露出了个门缝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因为,竹屋内的人可是个武功底子极深的人啊……万一不小心发出声响将其打扰,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她目光透过门缝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想不到雪柳这个家伙还挺爱墨画,屋内的挂物最多的便是那不知出自谁笔下的墨画,很美,很漂亮的墨画呢……   ‘哗啦啦’一阵入水声从屋内传出。   伊念忧闻声,唇角微微翘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她美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启红唇小声咕哝道,“哈哈,雪柳啊……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不错,此竹屋内的主人就是雪柳,而此时,她正在沐浴……   伊念忧贝齿轻咬下唇,硬着头皮将小手伸入布袋中抓出了一条条滑溜溜的小蛇。   这种蛇其实是没有毒的,所以,就算被咬到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只不过……此蛇是针对雪柳而抓的。有一句话叫做,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哈哈……没错,某女当年就被蛇咬过,现在是见到细的东西都会脸色一阵苍白,嘿嘿……还不知道见到真正的蛇会怎样呢……   伊念忧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屋内,而后又垂下眸对着手中不停吐着信子的小蛇‘温柔’道,“蛇弟弟,听说你喜欢美女哦……呵呵,虽然这个美女有些强势了,但是也不要紧啦。大不了你委屈点,在下面好了……”话落,她将小蛇投入门缝中,紧张的看着某‘小弟弟’的动向。   屋内氤氲一片,水雾弥漫,到处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啧啧,没想到啊……雪柳这丫头还挺懂得享受。”伊念忧秀鼻吸了吸满屋飘的香气,不由的感慨道。   屋内的摆设简洁中透露着优雅气息,如果不是知道这竹屋内主人的性格,她恐怕会认为这人必定是个儒雅之士吧。   伊念忧看某女洗的那么尽兴,不由的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蛇小弟跑哪去了?不是请它来泡妞的嘛?怎么不见了??   伊念忧美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犹豫了片刻,她将门轻轻的推开了,而后便蹑手蹑脚的进了竹屋,此时的竹屋内,雾气更甚,而雪柳就在屏风那头洗的不亦可乎。   “蛇小弟,你死哪去了……”伊念忧趴在地上懊恼的扫了一眼周围,怎么不见蛇小弟的踪影了?它身上可是背负着重大的任务啊!!   ‘嘶嘶嘶’蛇小弟终于在某女的召唤下显出了身形。   伊念忧一把抓住了蛇小弟,面部表情极为阴狠的说道,“蛇小弟,快点去屏风后面,那里有美女!!”话落,她眼神一直不停的往屏风那头瞟。   黑线……再黑线……   “你不放开,那要怎么去?”   伊念忧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不停吐着信子的小蛇,不可置信的讷讷说道,“你,你……会说话???”   抽搐……再抽搐……   “主子……是我说的。”阿紫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眸子里闪过些许无奈。   “呃?”伊念忧循声望去,只见阿紫一脸无奈的望着自己。她沉思了片刻,傻傻的笑了,“呵呵……我还以为是小蛇说话了呢,吓死我了。”   “……”   “小蛇……快去。”伊念忧将小蛇向屏风那头扔去。很好……挂在屏风上了。更好……打草惊蛇了。   “谁?”雪柳快速的从木桶里站了起来,她将屏风上的衣服一扯,三两下套在了身上。   伊念忧脸色变了变,拉着阿紫闪到了一旁。   雪柳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脸警惕的扫了一眼周围,细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冷然道,“如若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   “阿紫不要担心,没事的……”伊念忧微微蹙起秀眉,在阿紫耳边轻声安慰道。   “嗯……”阿紫点点头,淡淡一笑。   雪柳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丝邪佞的笑意,她不紧不慢的向桌子走去。   “你们不用躲了,我已经知道你们在哪了。”她垂下眸淡淡的说道。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咕哝着小声说道,“激将法……哼。”   “激将法吗?”雪柳将桌子一掀,居高临下的看着缩成一团的阿紫和伊念忧,冷笑道,“呵,伊念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算什么账??”伊念忧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道,“拜托……是你先惹我的!哼!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放我们走,我也许还会饶你一条生路,如若你再继续纠缠的话……”她顿了下,微微挑起秀眉,不温不火的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雪柳闻言,嗤笑出声,“伊念忧……你认为我现在还会让你轻易得逞吗?”她细眉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伊念忧。   “应该……”伊念忧微启红唇,拖长了尾音,轻轻的瞥了一眼雪柳,沉着脸苦哈哈的说道,“不会。”   “知道就好……”雪柳邪邪一笑,灼热的眼神扫过阿紫,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你想让我放过你……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将他留下。”她白净的指尖指向阿紫,“呵呵,你想想吧,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失去一个男仆而已。”   “王八蛋。”伊念忧的小脸瞬间黑了下来,她勾了勾唇角,学着雪柳的语气,冷笑道,“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放过我,我依然能神气的从这走出去。”她不以为然的瘪瘪嘴。   “哦?”雪柳扬眉一笑,说道,“那你倒是示范给我看看啊……”   伊念忧瞪了一眼雪柳,随即又对着从雪柳衣领中露出的小蛇挑挑眉,嘿嘿笑道,“蛇小弟,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   “蛇?”雪柳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警惕外加恐惧的眼神不停的扫视着周围。   伊念忧见状,动了些恻隐之心,不过很快,就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她幸灾乐   祸的看着雪柳,好心的提醒道,“你别看了,它就在你衣服里呢。”   “什么??”雪柳花容失色,声量也不自觉高了许多。   “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不把它弄出来,当心它咬你!!”伊念忧故作怕怕的姿态,冷着声音恐吓道。   “你!!”雪柳额角上渗出丝丝虚汗,却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其实,导致她不敢乱动的最主原因是,此时……她的全身已陷入麻痹状态,根本无法动弹。只好任由那软软的细长小蛇在她颈间不停蠕动,时不时的还要被那小细红舌调戏几下。   “我什么我啊?”伊念忧对着雪柳嚣张的吐了吐舌头,随即便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淡淡的瞥了一眼雪柳,冷哼道,“雪老六,人贱自有天收,天不收,我就代它收!”话落,她还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   “……”在场的另外二人陷入抽搐……这句‘名言’似乎没听过啊……   伊念忧一脸痞子样的走到了雪柳面前,她扬了扬眉,单手叉腰,一手戳着雪柳的胸口,邪笑道,“雪老六啊雪老六,现在栽在我手里了吧,哈哈,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将雪柳衣领处的小蛇拿了下来,然后又在某女刚松口气的时候,把小蛇挂在了某女脖子上……   “伊念忧!!”雪柳气结,脸色变的更加苍白,“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蛇拿走!当心我要你好看!!”她微微上挑的凤眸里闪过一丝阴骛。   “要我好看??”伊念忧玩味一笑,勾起唇角幽幽的说道,“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谁要谁好看!!”她又将盘在雪柳颈脖上的小蛇拿了下来,挂在嘴角的笑容突显诡异……   “你……你,你要干什么??”雪柳面露惊恐之意。   “干什么??”伊念忧粲然一笑,将小蛇凑到了雪柳的面前,静静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蛇小弟跟你玩亲亲。”她绽放了一个‘可爱’的笑靥,又将小蛇凑近了几分。   “别!!”雪柳瞥了一眼近在眼前不停吐着信子的小蛇,意志差点崩溃,她心脏以急速的跳动着,“雪七,我求你了!把这蛇拿开!”她委曲求全,低声下气的乞求道。   “哼!”伊念忧冷哼一声,瘪了瘪嘴,将小蛇甩到了一边,淡淡道,“蛇小弟说了,它不想和你玩亲亲,所以啊,今天就饶你一命!”她心里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这个雪柳老是趁机占阿紫便宜,所以呢……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罢休的!   雪柳重重的吁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她阴狠的目光扫过伊念忧,“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哟呵?”伊念忧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恐吓道,“当心我把蛇小弟放进你衣服里,让它与你来个亲密接触!”   “你没机会了……”雪柳邪佞一笑,修长有力的纤手扼住了伊念忧细嫩的颈脖,她勾了勾唇角,阴狠道,“伊念忧,我送你去地狱,让你和孤魂野鬼来个亲密接触,怎样?”话落,她的手力微微加重。   “咳咳,你……你这个,该死的……雪,雪老六……”伊念忧整张小脸都变的青紫,严重的呼吸堵塞。   “哼!”雪柳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停挣扎的伊念忧,随即勾唇一笑,“患难见真情啊,可惜……你没有这份真情可享呢……”她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镇静自若的阿紫身上。   伊念忧闻言,停止了挣扎,对了……阿紫不是在旁边吗?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虽然知道是毫无用处的……但是为什么连一点表示也没有呢……她紧紧咬着下唇,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放开主子,我留下来便是。”阿紫敛下眼睑,淡淡的说道,刚才的他一直处于纠结之中,再三斟酌后,他还是认为伊念忧的性命比自己的清白更为重要。   “哦?”雪柳闻言,挑了挑细长的眉梢,带有一丝不确定的问道,“你当真愿意留下?可要想清楚了,否则,这世界可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雪柳打量着阿紫面无表情的脸庞,不由的喜上眉梢,看来……今晚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她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故作淡然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主子放下,你呢……也别妄想可以从我这里逃离。”   在二人对话期间,伊念忧一直保持着缄默无言,她的心情颠覆太大,需要好好的静下心来慢慢理顺。   “你可以走了……”雪柳将伊念忧放了开来,不耐的低吼道,“快滚!”   伊念忧青筋暴起一根,微微的闭了下双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大步向门口迈去。   雪柳虽然讶异于伊念忧毫不纠缠的就此离开,但是,美人当前,她也懒的去管那么多了……   “阿紫,我的技术很好的……放心,不会弄疼你的。”雪柳一脸淫笑的向阿紫靠近。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雪柳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伊念忧,咬牙道,“伊念忧,你存心找死!!”   “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的……但是,我现在是忍无可忍了!”伊念忧牛头不对马嘴的同样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脚步轻盈向雪柳走去。   “怎么?你就那么想死吗?”雪柳微微眯起凤眸,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伊念忧毫不畏惧某女的恐吓,不紧不慢的将小手伸入了怀里的布袋之中。   “这全部是送你的!”话落,伊念忧将一堆小蛇扔向雪柳。   雪柳一见那么多的蛇,自然是吓的全身再次麻痹。而且……还不停的抽搐!   虽然雪柳此时的样子极为狼狈,但是,伊念忧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不够呢……”伊念忧嘴里低喃着,思忖了片刻,她开始运功将一身的寒气聚集到手心处,反手一推打在了雪柳身上,很好……某女迅速结冰,可怜的是……小蛇也被冻住了。   伊念忧瘪瘪嘴,非常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冰块,洋洋得意的笑道,“雪老六啊,看我多好,因为怕你寂寞,所以就找来了那么多的小蛇,陪你过这‘寒冷’的夜。”   冰块里的雪柳其实已经被吓昏过去了……   伊念忧的目光落在了阿紫的脸上,她微微敛下笑意,将阿紫从地上拉了下来,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竹屋。   犯罪现场(雪柳的竹屋)外,伊念忧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靥,她笑嘻嘻的看着阿紫,激动道,“阿紫!你刚才配合的真好!!”   的确,从伊念忧被雪柳掐住的那一刻起,她(他)们就开始了极为默契的演戏,什么失落,什么纠结,那都是表演给雪柳看的。   一个眼神,他们都能理解彼此想要表达的深意。其实……伊念忧早就忘记门外还有很多小蛇了,要不是阿紫的提醒,她恐怕早已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阿紫微微勾起唇角,淡笑道,“主子,以后不能再这般如此了。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嗯嗯……”伊念忧连忙点点头,附和道,“知道了,我以后也不想去抓蛇了呢!再说了……经过今晚,我估计雪老六以后见到我就会躲到远远的去。”她好不得意的大笑着。   “好了,主子!我们赶紧回去歇息吧,明日不是还要练功吗?”阿紫弯了弯眸子,颇为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腿软!”话落,伊念忧的身体开始往下倒。   “主子!!”阿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伊念忧,微微叹了口气,他将某女拦腰抱起,用了一生最慢的速度在这大雪纷飞的夜里‘散步’。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唇角微微抽搐道,“阿紫,你能快点吗?好冷……”   “呃?”阿紫双眸里闪过一丝尴尬,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干笑道,“是,主子!”话落,他加快了步伐向他们二人所居住的竹屋走去。   伊念忧悠闲的躺在阿紫的怀抱里,思绪飞远,什么时候才能下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什么时候……才能化去这无尽的思念……    第13章 时过境迁   四年后。   雪山一直飘雪,在往日的四年里从未变过,虽境未变,但是意义却变了,心情也变了,人,更是变了……   雪殿前的一块空地不再空旷,那里有着许多的雪制玩偶,比如雪人,熊猫,小狗,还有其它很多用雪堆出来的东西,比如,雪婆婆……这是伊念忧堆了将近三个月才堆出来的。堪称完美,可谓栩栩如生,乍一看,还能以假乱真呢……   四年的生活,在思念和练功中度过,十四岁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雪花纷飞,寒风刮过,一抹敏捷轻盈的身形从雪殿飞身而出,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后优雅落地,此人身穿简洁的白色单衣,迎风而站,如墨的发丝被一根玉簪高高绾起,额间俏皮的碎长刘海随风飘飘,倒让人看清了那绝美的容颜,白净的瓜子脸上细眉如黛,眸若星辰,扑闪的长睫煞是可爱,高挺的秀鼻似乎因天气寒冷的原因而微微泛着桃红之色,顺着秀鼻而下是那不点而朱的如樱花瓣般的红唇,细嫩白皙的颈脖顺直而下,证明了此人是一名女子,出尘的容貌,曼妙的身姿,无时不刻在散发着淡雅气息,只见,女子手执一把银色利剑,开始在飘雪中舞动。招招式式之间轻柔却带有一定的杀伤力,女子在空中翻转舞剑,旋转的剑尖竟将飘雪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女子见状,眉眼微微弯起,小巧丰腴的身躯半倚在了雪球上,她微敛下眼睑,唇角勾起一丝甜美的笑意。   “雪依,你又偷懒!”一道淡冷的声音从雪殿内传来,话音刚落,雪球瞬间崩裂,伊念忧一个猝不及防就从高空摔落在地。   “师傅!!人家休息一下都不行啊!!”伊念忧捂着摔疼的臀部,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休息?冰魄神掌的最后一成你练会没?”雪婆婆从雪殿内现出身形,一副清冷淡然的姿态,气质如旧,容貌如旧,衣着如旧,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伊念忧微微蹙起秀眉,撅着红唇小声嘟囔道,“就差一点点了,明天再练还不行吗?”   “明天再练?”雪婆婆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幽幽道,“这个理由你已经用了上千遍了,换个吧。”   “呃,有用过那么多回吗?”伊念忧微微怔住,如一汪春水的美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雪婆婆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懒得与她废话,直接说道,“好了,不要废话,继续练习!”话落,雪婆婆又如幽灵般,双脚悬在半空中飘进了雪殿内。   伊念忧神色郁闷的对着雪婆婆的背影做着怪脸,直到面部抽搐才依依不舍罢休了事。   “什么嘛……这个老巫婆真是坏死了!”伊念忧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一手抓起地上的积雪,将它凝结成冰,然后……再把它扔向某婆婆的‘塑像’。咳咳,堆这个雪人的原因貌似就是用来出气的……   四年的时间内,她学会了冰魄神掌,和一身极好的轻功,如今,学成下山也就只是一两天的问题了,回想起这四年内的点点滴滴,倒也让她起了不舍之情,其实……冰魄神掌的最后一成她半月前就已练成,只是有些不舍,有些缅怀而已。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就比如她,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她也变得太彻底了吧,眉目之间竟让人看不出她以前的容貌了。仿佛不是同一个人般,实属让人费解。   现在的她,褪去了一身的稚嫩气息,出落的更加动人美丽,让人惊艳不已。   “主子,在想什么呢?”今年的阿紫已有二十,不似往年那番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了,此时的他,身穿淡紫色袭地长袍,眉宇之间尽显俊雅,也是一潇洒不羁的公子哥呢。   伊念忧循声望去,唇角挂着一丝淡雅的笑容,“没什么,呵呵……”   “主子……现在是不是离下山的时日不远了……”阿紫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微光闪过,眼神掺杂着纠结与不舍的情绪。   “阿紫,你不想下山吗?”伊念忧细长的秀眉微微凝起,若有所思的眼神扫过阿紫俊美的脸颊。   “不,不是的……”阿紫收起了惆怅之意,唇角一勾,淡淡笑道,“怎么会呢,主子去哪,阿紫一定会跟到哪。”   “阿紫,其实你不用如此,我知道你喜欢……”话未说完,被打断。   “主子!”阿紫长眉一簇,抢先说道,“主子不必多说,没有主子的地方,阿紫也呆不下去。”他微微敛下眼睑,不再多言。   伊念忧见状,怔忡的看了一眼阿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雪七,阿紫,你们都在啊……”雪依以轻快的步伐向伊念忧二人跑来。   “雪老大,你怎么现在才来,其它几位师姐呢?”伊念忧皱了皱秀鼻,扬起下巴问道。   雪依来到了伊念忧面前,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了雪地上,眉眼一弯,轻笑道,“你说她们啊,师傅喊她们去准备膳食了。”   “哈哈……雪老大真有你的,平时不都是你准备膳食的吗?怎么现在归她们准备了?”伊念忧微微挑起秀眉明知故问的说道。   “呵呵……”雪依掩唇一笑,小声说道,“还不是你教唆的!不过呢,我也觉得不太公平呢,为什么我要去准备膳食,而她们却能潇洒过活,所以……每天我都会把菜做的难吃点,终于,师傅忍到昨天,再也吃不下去了,就吩咐我以后再也不用去准备膳食了。”   “哈哈……我等会要去好好的嘲笑她们一番,特别是雪柳!!”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伊念忧逐渐觉得雪柳这个人也不是特别的坏,不过……她现在还是很喜欢处处找雪柳麻烦,特别是每次欺负完雪柳后,雪柳那个憋屈的表情,让她看到笑死。   雪依也附和的说了几句,随即便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阿紫,她浅笑道,“阿紫,你好像不开心?有什么事吗?”   阿紫紧了紧手心,忍住心里不断涌出的情意,淡淡道,“没什么……”   雪依见状,连忙凑了上去,“阿紫,什么叫没什么?你的眼睛红红的……”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想要为他拭去刮去眼角的泪珠。   ‘啪——’   在场的三人都微微愣住。   阿紫望着自己的手,咬着唇,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话落,他快速的起身,向远处跑去。   伊念忧看着怔愣的雪依,安慰道,“雪依,阿紫其实是喜欢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介意!他现在只不过是打开你的手,但是,他并没有拒绝你的真心。”   “雪七……阿紫是怎么了?”雪依微微缓过神来,询问的眼神落在了伊念忧秀美的脸颊上。   伊念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先不管怎么了……你还是快点去找他吧,我,会一个人离开的!”   “雪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雪依微微蹙起秀眉,不解的看着伊念忧。   “你好废话!再不去追阿紫,说不定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呢!!”伊念忧懒的与之废话,直接摆手说道。   “哦……”雪依闻言,果然不再多问,起身便朝阿紫离去的方向飞去。   伊念忧瘪瘪嘴,也缓缓站起身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马上就要……下山了啊,道别的话少说也要说一点吧。   浓烟四起的厨房。   “雪儿,我说你快点切白菜啊,愣着做什么……还有你……就是你,别看别人,雪丝,你呀,快点把水烧开,等会还要煮汤呢……”   伊念忧刚踏进厨房方圆五十米处,便听到雪柳那嚣张的声音。   “雪老六!好啊你……不止偷懒,还欺负师姐们!”伊念忧唇边挂着一丝笑意,扬声道。   “呃?”雪柳从厨房内走了出来,见到来人后,不可一世的扬起了下巴,轻蔑道,“雪依,快点速速离开,这不是你小屁孩来的地方。”   伊念忧忍着大笑的冲动,双眸紧凝雪柳那灰头土脸还嫉妒嚣张的脸颊,忍俊不禁道,“雪老六,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花猫脸,还敢对我指手画脚!”她瘪瘪嘴,学着雪柳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有吗?”雪柳敛下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双手抚上脸颊摩擦了几下,懒懒道,“喂,还有没有?”   伊念忧看着那张花猫脸,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雪老六,你的样子还真是雷人啊!!”她笑完后,不停的气喘道,“雪柳啊,如果以后不能再欺负你!那我岂不是很痛苦了?”   “什么鬼玩意,懒得和你废话。”雪柳冲着伊念忧冷哼一声,便又一头栽进了厨房里,开始进行她的指挥工作。   伊念忧双眸里闪过一丝怅然,尾随其后,进入了呛人的厨房内。   “雪柳啊,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伊念忧手肘压在雪柳的肩膀上,一边抛着媚眼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雪柳不禁一阵恶寒,坚定道,“不会!”话落,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的伊念忧和往日不同。   “雪柳……”伊念忧垂下眸,一记暴栗打在了某女的额角上。   “嘶……”雪柳愤愤的瞥了一眼伊念忧,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谁叫自己武功不如她呢?“你快点出去,别妨碍我做事。”雪柳忿忿然的说道。   “出去?”伊念忧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稳稳的坐了下来,唇角一勾,浅笑道,“我是专门负责监督你们做事的。”   厨房内的五人闻言,额角同时划过三条黑线。   “来,来……过来,我有事要跟你们讲。”伊念忧绽放了一个单纯的笑靥,朝她们招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五人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凑了过来。   “你们说师傅是不是很讨厌啊……”她目光扫过围成一圈的师姐们。   五人不明白伊念忧的用意,但是她们还是很诚实的点点头。   “你们觉得师傅是不是很像老巫婆啊……”她又眨眨眼,笑嘻嘻的问道。   “嗯嗯……”五人似乎也很起劲,连忙点点头,谁叫师傅要喊她们来准备膳食。   “呵呵……”伊念忧甜甜一笑,对着五人身后说道,“师傅,你看,我帮你试探出来了她们心里的真实想法。”话落,她把旁边的一平底锅拿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咚咚咚’一阵响声后。   伊念忧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全是洞的平底锅,感叹道,“师傅,你的功力可谓是日益渐长啊……”       第14章 下山之碰到暗曳   在雪山的夜里,天幕上是很难得有繁星闪烁的,但,今晚这个平凡又特别的雪夜,天幕上的星星却是异常耀眼。   寒风呼啸,冷意透过竹窗向她袭来,刺骨的寒风对她来说却是毫无冷意可言。她静静的立在竹窗边,恬静的脸颊上没有一丝情绪,只是那毫无焦距的双眸证实了此人的心不在焉。   晌久,那屹立不动的娇小身形才微微动了几分。   “就趁今夜,离开吧……”伊念忧敛下眼睑,自言自语的低喃着,那如星辰般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舍。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脚步轻盈的向床边走去。   “拿点碎银子当盘缠,应该够了吧……”   她将手心里的碎银子装入细软之中,随即又将细软两侧打了一个结,挂在了颈间。   其实,她很早就已经将细软收拾好了,只是……还没有离去而已。四年的生活,她已经完全习惯了雪山的冻人气候,还不知,下山后,是否会习惯那春暖花开的季节呢。   伊念忧勾起唇角,留恋的眼神扫了一眼居住了四年的竹屋,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绝顶的轻功飞出了所居住的竹屋,临走时,她将怀中的一封书信放在了床板上,相信,明日阿紫就会看到的……   “呼,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下山的出口吧。”伊念忧面部表情极为严峻的打量了一眼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茫茫无际,四处飘雪,寸草不生。这是她看到眼前景象时第一时间飘过她脑海的词语……   四年前,她和阿紫就是在这里‘降落’的,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记错地方。   “呃,现在应该只要念下密语就可以了吧……”伊念忧瘪瘪嘴,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处无人并且无物的时候,才肯幽幽开口,“咳,火婆婆是傻瓜,风婆婆是笨蛋,火婆婆是傻瓜,风婆婆是……啊——啊!!~~”感觉到双脚悬空时,伊念忧连忙闭上了双眸,任由那寒风将自己娇小丰腴的身躯托起。   现在的伊念忧终于明白雪柳为什么逃不出去了,因为想逃还必须知道密语,而且这密语也太那个什么了吧……雪婆婆还真是个小气巴拉的人呢,不就是因为小时候的火婆婆和风婆婆让她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了嘛……但是,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咒别人吧……(小吻:如果你在你的心上人面前被人扯掉裤子,那你会不会记仇……伊念忧:当然不会了……我的心胸可是非常宽广的。小吻:好……我倒想知道你的心胸有多宽广,阴笑中……伊念忧:……)   再次在空中飞翔,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份胆怯之意,而且,现在的她还可以张开双臂全身心放轻松的享受那份短暂快乐。   因为练成了冰魄神掌,所以本身就属于极寒的体质了,就算冷风刮在脸上也不会感到丝毫的冷意,相反,还会觉得非常舒适。   风势渐渐减小,隐隐约约伊念忧也已感到了周围的变化。她缓缓睁开双眸,不再让那风力拖住自己,在半空中一个优雅的旋身后稳稳落地。   “哇塞,雪山上和这雪山下是不是有时差啊……”伊念忧红唇微张,双眸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山上还是深夜而已,这下面竟然都已经阳光明媚了……呃,抑或是,刚才飞了几个时辰?不太可能吧……   她细长的秀眉微微蹙起,刚准备飞身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   “小忧,我终于找到你了。”   伊念忧浑身一颤,这声音好熟悉……不正是暗曳的吗?   她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不是这么衰吧……管他呢,直接无视算了……她硬着头皮大步流星的向远处走去。   “小忧,你不乖哦,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小东西,你竟然还想逃?”身后男子的暧昧声线夹杂着一丝戏谑。   忍无可忍!!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我才不是什么小忧呢!!拜托你不要认错人了!!”伊念忧愤愤的转过身去,喷火的美眸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变的呆滞,不由的唇角微抽。   “姑娘,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暗曳薄唇微扬,绽放了一个邪魅的笑容,过于睿智的鹰眸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轻瞥了一眼伊念忧,顿了片刻,又快速的将目光收回,白净修长的指尖轻抚着怀中的名叫‘小忧’的小犬。   伊念忧看着那漂亮的小狗,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呵……看来是我误会了。”她干笑着说了声抱歉,心里腹诽,尽管小狗狗长得漂亮可爱,但也不能跟我抢名字啊……   暗曳看着眼前长相十分秀美的女子,虽心里有万分的不确定,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四年了,不知不觉,他竟已在山下等了四年……   他微微换过心神,长眉一挑,带着一丝轻佻的语气说道,“这位姑娘为何老盯着在下看?难道你……”   “喂喂喂!!”伊念忧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暗曳,冷哼道,“本姑娘怎么可能会盯着你看呢?拜托!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下自己的长相!”   “哦?”暗曳倒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番对自己说话,便不由的多看了几眼伊念忧,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心底的那个想法,“那姑娘倒是说说看在下的长相如何?”他反问道。   “呃……”伊念忧语塞,瞅了几眼暗曳,难听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因为,此时的暗曳真的是很帅……   玉冠绾发,白皙的脸庞上的棱角分明,如刀刻般的轮廓更是像艺术品一样,让人不由的起了占为己有的私欲。身着一袭墨绿色的简装华袍,暗黑色的精装束腰,边线均是用那金线缝制,而且,此时他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棕色毛发的卷毛犬,黑亮如水晶葡萄般的圆眸怔怔的看着伊念忧,煞是可爱。更为一身邪魅气息的暗曳平添了一丝亲切感。   “姑娘?无言以对了么?”暗曳勾唇一笑。   “呃。”伊念忧兀自翻了个白眼,嘴硬道,“你别那么自恋行不?我只是觉得你的狗很漂亮而已,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说道,“你嘛……也就是跟着沾沾光而已。”   “呵……”暗曳哑然失笑,他本来还不确定如此一美人竟会是当年的伊念忧,但是,看着眼前的她,想不相信都难了,“姑娘眼光不错,我这可是波斯进贡的小犬。”   “波斯犬啊……”伊念忧双眼放光,凑了上去,与小狗的双眸对视着。   暗曳看着如此小儿心性的伊念忧,鹰眸里漾起了一丝温柔,他道,“既然姑娘如此喜爱小忧,那在下就割爱送给姑娘好了,而且,我看小忧也对姑娘你十分‘迷恋’呢。”   “真的愿意送给我??”伊念忧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暗曳修长的身形,他不认得我是谁了吗?念此,伊念忧微微松了口气,同时,也毫不客气的将暗曳怀中的小狗抢了过来,嘻嘻笑道,“呵呵,既然公子你不想要这小狗了,那我就勉强收下吧,谢谢咯。”   暗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随即又扬唇一笑,说道,“一只小犬能博得姑娘倾城一笑,倒也挺值。”话落,他顿了下,又道,“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   “你干吗?”稍微落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暗曳,如果身份暴露,她一定拔腿就跑。   暗曳见状,优雅的弯身作揖,一脸歉然的说道,“看来是在下吓着姑娘了,其实,在下并无他意,只是看姑娘性子直爽,便想交个朋友而已。”   伊念忧闻言,陷入了沉思,白净的指尖有意无意的逗弄着怀中的波斯犬,思忖了片刻,她还是觉得有些犹豫,但是看见暗曳‘友好’的表情时,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碰壁,只好讷讷说道,“我叫雪七。”话落,她似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还有,你不要再问别的问题了哦,否则我告你侵犯我隐私。”   “呵呵……”暗曳淡淡一笑,嘴里呢喃着‘雪七’二字,“雪七吗?呵呵……”   “你干吗笑得那么阴险……”伊念忧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尽量离某人远点。   暗曳收回思绪,瞥了一眼伊念忧,轻笑道,“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约雪姑娘一起用膳?”他目光紧锁在伊念忧秀美的脸颊上。   “不必!”伊念忧想都没想直接回绝,她淡淡的瞟了一眼暗曳,故作高深莫测道,“有缘自会相逢,小女子还有要紧之事,不便多做停留。”   “哦?要紧之事?”暗曳长眉微微拧起,似无意的问道,“姑娘不像是我暗墨国之人,难道是要赶路?呃,不知……这要紧之事泛指什么?”   伊念忧垂下眸逗弄着怀里的小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道,“我的确是要赶路。”她瘪瘪嘴,忽的抬起双眸,问道,“对了,你知道从这到达安乐国要多长时间吗?”   果然如此……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虽早已料到,但还是极为忿然啊。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压着心里的怒火,淡笑道,“姑娘若是有紧急之事,那最好是选择上好的马匹……”   “我知道!”伊念忧不耐的打断了某男的叙述,恹恹道,“帅哥,说重点好吗?我是说要几天,骑马去我自然是知道的!”   “呵呵,姑娘还真是的急性子呢。”暗曳扯出一丝笑意,又道,“如果是汗血宝马,而且,此时启程的话,估计只需五日。”   “汗血宝马?”伊念忧红唇微张,“那不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吗?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啊?”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暗曳,接着道,“而且,汗血宝马还要五天???开什么玩笑,那还不如我就飞去呢。”   暗曳深不可测的鹰眸里微光闪过,薄唇轻启,“姑娘,在下府邸有汗血宝马,不知姑娘可愿随在下走一趟?”他微微蹙起眉宇,凝神看着怔怔发愣的伊念忧。   “不用了……”伊念忧绽放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决定了,就飞去!”   “飞?”暗曳长眉一挑,亦正亦邪的笑道,“姑娘,依在下之见,还是断了那个念头吧,且不说这途中天气炎热,就看姑娘的体力,怕也是难以完成吧。”   “你找我晦气是吧?”伊念忧瞪了一眼暗曳,随即又望了望四周,嫩绿抽芽,春光明媚,暖阳在天,那里炎热了??   “你有什么阴谋……”伊念忧微眯双眸,审视性的目光落在了暗曳波澜不惊的邪魅脸庞上。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暗曳与之对视。   “哼。”伊念忧看了一眼天色,兀自呢喃道,“如果现在就用轻功飞去的话,应该一天一夜就可以到吧……”   “姑娘……”暗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完全被无视了……   伊念忧思量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马上启程!   “嗯……这位公子啊,本小姐马上就要走了,我们好见好散哈……”伊念忧对着暗曳粲然一笑,随后便开始运功,脚尖轻点地面,一个旋身飞在了半空之中,一鼓作气开始了长久的飞行。   暗曳看着伊念忧飞远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慢慢敛下,换之的是一脸阴沉诡异。他轻勾唇角,似在自言自语,“小忧,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已经等了四年了……也不怕再多等些时日。   “小忧,呵……你就那么的迫不及待吗?那么的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心碎的滋味吗?”他倚靠在树身上,微微敛下眼睑。   “皇上,可否要起驾回宫?”一道略显尖锐的声线在暗曳耳边响起。   “不必,让朕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先退下吧……”暗曳眼皮子也没抬一下,直接挥挥手。   “是,皇上。”浩浩荡荡的御林军以整齐的步伐随着刘公公向暗处隐去。       第15章 我不是叫花子   在空中飞上一天一夜的确是很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况且……再加上怀中还抱着某物,那就更加的没希望了……   “昏,小忧,你怎么又撒尿了??”伊念忧再次降落,不为什么,就因为某只有‘恐高症’的小狗,呃,这是伊念忧一路上所总结而出的。   伊念忧无奈的眼神看着身上的一块块黄色‘水渍’,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小忧,我警告你哦。你要是再敢在我身上拉尿,我就把你烤了!”她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汪汪汪……”小忧晶亮亮的眸子紧盯着伊念忧,小头颅讨好性的不停的蹭着她。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直接将某只扔在了地上,忿然道,“哼!要不是你这小东西,估计我现在都已经到达安乐国境内了!!”她极为不悦的眼神扫过圆睁双眸故作无辜状的某狗。   晌久。   伊念忧嘴角抽了抽,微微叹了口气,挥挥手道,“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了,这次就先原谅你好了。”她实在是受不了某狗那粉无辜的表情。   “汪汪汪……”小忧兴奋的摇着小尾巴,很是殷勤的凑了上来。   现在已是黄昏时分,晕开的一片片晚霞在天幕中很是漂亮,看着如此美丽的景色,伊念忧心里的烦躁之意也瞬间瓦解。   “呼……”伊念忧一屁股坐在了绿意盎然的草地上,疲惫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看样子,应该是郊外吧,她撅着红唇,嘟囔道,“看来今晚连个投宿的地方也没了。”   她细长的秀眉微微蹙起,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便仰面躺了下去,眼睑半磕,似在小憩。   “汪汪汪……”小忧不甘寂寞的用小头颅拱了拱伊念忧的脸侧。   伊念忧一手推开了不停蹭着自己脸侧的某物,极不安稳的翻腾了几下,唇瓣微启,溢出了一句喃喃呓语,“已陌……好想你……”   小忧闻言,停止了蹭弄,黑亮的眸子里微光闪过,稍纵即逝。   它微微扬起小头颅,愣愣的望着天幕上的景色,半晌,它才停止了观看,貌似是脖子僵了……   “汪汪汪……”小忧呜咽的几声,屁颠屁颠的踏着伊念忧的身子来到了她的怀中,它学着她侧着身子的姿势,捣腾了好一会儿,才静静睡去。   现在的季节正是暖春,一眼望去,皆是一片嫩绿之色。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呢。”伊念忧贪婪的吸着新鲜的空气,心里的郁闷之意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看什么都觉得生机勃勃呢。   虽是荒郊野外,但却也是处处鸟语花香,只不过是没有人居住而已。   春风习习,微风拂过她的发,仿佛在接受洗礼般。   伊念忧眉眼弯弯,唇边漾起了一丝浅笑,忍不住放开了清亮歌喉,唱道,“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呜呜呜……”小忧从伊念忧的怀中探出头来,似乎也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只不过,那‘歌声’有些奇怪而已。   此时的伊念忧已经想通了,安乐国也并非一时之间就能到达的,所以,还不如好好的享受这途中的旅程呢,也让自己疲惫的身心放一个小假。   可是……岂料,这一个小假竟放了七日之多。   经过了七日风餐露宿的生活,伊念忧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乐城(相当于紫禁城),她的确也没想到这一玩竟然玩了那么久,完全超出了预算……   “小忧,都怪你!要不是你那么贪玩,我们也不会耽搁这么久的行程!!”伊念忧纤指轻轻掐住怀中棕色卷毛的小忧,挤出了一丝阴狠的表情。   “汪……”小忧甩了甩小头颅,完全无视掉了某人的自说自演。   “喂喂,你怎么那么拽啊……”伊念忧秀眉微微挑起,白净的指尖戳了戳某只的小脸蛋。   “呜呜呜……”小忧闷哼了一声,似乎对伊念忧的举动非常不满。   “切……你还凶我?是不是想找死啊??”伊念忧的倔犟脾气加小儿心性也一起涌了上来,她揪起小忧的毛发使劲的拉扯着,当然,她的力度把持的非常好,既会让某只痛不欲生,也不会让某只那亮卷棕色的漂亮毛发被‘误扯’下来。   “呜呜!!”小忧也愤怒了,不耐的甩了甩小头颅,见丝毫没起效果,便反口咬住了伊念忧的纤纤玉指。   伊念忧见状,刚想大叫出来,可是手上却并没有感到疼痛之意,她只好又将那祸害人耳膜的尖叫声生生的吞了回去。   小忧黑亮亮的眸子直视着伊念忧的美眸,并没有将她的手指真正的咬下去,只是微微的含住了而已。   “你这小家伙竟敢戏弄我!!”伊念忧没好气的抽回了手指,有些心有余悸。她愤愤的瞥了一眼小忧,又毫不吝啬的赠上了几个暴栗。   小忧汪汪的叫出声来,黑亮的双眸里漾起些许水光,它委屈的垂下了小脑袋,仿佛在控诉着伊念忧的不人道。   “呃……”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不由的干笑道,“小东西,别生气了,呵呵……”她嘴角抽了抽,用指尖顺着它的毛发。   果然……某只很是享受的微眯起了双眸,之前的委屈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倒是挺会享受……”伊念忧扯出一丝‘善良’的笑容。   “汪汪汪……”某只闻声,瞬间从‘温柔乡’里清醒了过来,讨好的摇了摇小尾巴,隐隐约约似乎还能看见它堆起了一脸谄媚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伊念忧扬了扬下巴,唇边挂起了一抹笑意。   伊念忧此时还没有进城,只是离乐城不远了而已,一路走来,倒是令不少老百姓纷纷侧目,也是,像她们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再说了,自己的美貌可是绝世倾城的,如果别人不看,那才应该奇怪呢……某女很是臭屁的想着。   “我又回来了……”伊念忧仰目观望着高高在上乐城牌匾,心里可谓是激动万分,她真的很想快点见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又变帅了呢??   “喂喂,叫花子,闪一边去,别挡着别人进城!”一个看守城门的小卒推搡了伊念忧一把,脸上的神情极为不耐。   “叫花子??”伊念忧虽然此时很想怒斥那看城门的小卒,但是,她还是先忍了下来退到了一边,的确,她刚刚站在城门正中央处,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交通……   看着长如龙的拖货马车完全进入乐城后,伊念忧才阴沉着脸,搓着手心,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看门小卒面前。   “你刚刚说谁是叫花子??”伊念忧微微眯起双眸,那突然四起的寒意让小卒不禁一阵胆颤。   “说……说,说的就是你,怎么?你这个刁民还想殴打朝廷之人吗??”小卒摆明的底气不足,但是还是壮着胆将话完全说了出来。   伊念忧闻言,眼里的寒意渐渐散去,替而代之的是一阵迷惑,她垂下眸,逗弄了下昏昏欲睡的小忧,讷讷问道,“喂,我真的很像叫花子??”她虽然知道某只可能会听不懂如此‘深奥’的语言,但是,她还是这么问了。   小忧迷惘的眸光瞥了一眼伊念忧,随即又沉重的点了点下颌。之所以迷惘,是因为睡迷糊了……之所以点了点下颌,是因为头太重了……   不过呢……唯一正确的就是,此时的伊念忧的确是很像一个叫花子……   “看来是我错怪别人了?”伊念忧微微敛下眼睑,陷入了沉思,这几日以来她们一直很赶,所以连客栈都没住过,她垂下眸望了望自己满是污渍的衣裳,呃,连衣服都没换过,梳洗也只是偶尔在郊外遇到河流什么的才会弄下,看来……自己此时的模样还真是很抱歉呢……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干咳几声,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小卒说道,“呃,是我错怪你了,但是你也不能如此的看不起人啊……叫花子也是人好不好,朱元璋没当皇帝之前可也是乞丐呢,所以啊……你们千万不要太盛气凌人(省略1000字)……”某女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看你不只是乞丐还是疯子……”小卒不耐的低吼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完全将某女无视了。   伊念忧瞥了一眼小卒,觉得自讨没趣,便随便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裳,准备进城。   “喂,一边去,谁允许你进城了?”刚回到岗位上的小卒朝伊念忧走来。   “凭什么不允许我进城?别人都能进呢!!”伊念忧指了指别人,美眸圆瞪,寒风又开始在这暖日里呼呼的刮起。   在伊念忧怀中的小忧不禁一阵瑟缩,只要伊念忧一生气,就会刮起寒风,无论在什么时候,甚至在烈日炎炎的夏季也能瞬间变天,寒风四起,更别提某只还在这始作俑者的怀里了,那才叫个冷的彻底……   小卒吞了吞口水,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能和他们比吗??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几斤重。”   很好,很有骨气!!在这番压力下,还能这么的不可一世……   伊念忧挑了挑秀眉,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乐城内总是一种国泰民安的景象,原来灾民和叫花子都不准进城啊?”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   “你!我看你这刁民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卒拿起铁枪对着伊念忧。   伊念忧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卒,冷冷的吐出了四个音节,“不知死活。”话落,周围涌起了大量的风波,寒风如利剑,向小卒飞去,刺穿了他的盔甲,划伤了他的脸颊。   伊念忧趁这空挡飞身进入了乐城,只留给众人一抹丽影。留下了一丝悬念。   “汪汪汪……”小忧不安的抬起了晶亮双眸。   不知为什么,伊念忧似乎能懂它的意思,她唇边勾起一丝笑意,“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叫花子的模样吗?等我洗漱干净,从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面前走过,他们都未必能认出我呢。”   “汪汪……”小忧叫唤了几声,便又安心的缩在了伊念忧的怀里。   伊念忧叹了一口气,美眸四处张望着,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卖衣裳的店铺。   ‘咚’的一声,伊念忧似乎撞到了什么,不慎跌坐在了地上。   ‘嘶嘶嘶’伊念忧表情极为痛苦,白皙的纤指使劲的搓了搓被撞痛的额角,想要缓解痛楚。   “谁那么不长眼睛??”伊念忧没好气的顺着眼前的黑色锦靴顺直向上望去。上好的墨黑色绸缎所缝制而成的长袍,针法细致,金色的纹理更是让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其人一定来头不小吧?   伊念忧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发现某人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自己的视线只到他的胸膛处,而刚才导致自己摔倒在地的罪魁祸首,也是这硬的像堵墙似的结实胸膛。念此,她不由的多瞪了几眼。   “有钱了不起吗?有钱撞了人就不该说对不起吗??”伊念忧对着他的胸膛奋力的喷发着口水,可是,最后她发现这样说话很没气势,于是,她向后退了一大步,扬了扬下巴,与之对视。   冷,透过灵魂的冷,这是伊念忧的第一感觉。   此男子双手背立而站,乌黑的发丝被一根玉带简洁束起,刚毅的脸颊五官深刻,剑眉入鬓,深邃的黑眸如一汪幽深的潭水,直射人心底,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坚挺的鼻梁更是呈现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让人叹而观之,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视线继续往下,那微微抿著的薄唇似勾不勾,惹人遐想。   极品!!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伊念忧瞥了一眼外表疏冷淡漠的极品男子,不由的在心里叹息,如此一俊美男子,为什么非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呢?如果多笑笑,肯定会让不少女子失了心魂吧……   “滚开……”男子语气淡然的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从始到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伊念忧。   “有没有搞错??”伊念忧兀自翻了个白眼,嗤笑问道,“笑话!为什么你不让开?”   男子闻言,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的花猫脸上,薄唇轻启,“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你!”伊念忧秀眉微微蹙起,此人来头一定不小,所以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她微微退了一步,将地上可怜的某只抱在了怀里。   男子见状,不做任何言语,只是用修长的指尖弹了弹刚刚被伊念忧所撞到的地方,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穿过,就此扬长而去。   伊念忧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子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败类??”她对着男子修长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若是让我再遇见你,我一定会把你冻成冰块的!!”   “汪汪汪……”小忧用前腿拍了拍伊念忧的手臂。   伊念忧细眉拧起,冷哼道,“我才不会生那个人的气,一点都不值得!再说了,我也没有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话落,她目光瞥向别处,却让她找到了一直想找的地方,那就是卖衣裳的……下山的时候,她只是带了一些干粮和盘缠而已,衣裳之内的她觉得没必要。   ……   半晌。   “还是干干净净的舒服呢。”伊念忧抱着怀中的小忧在店主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出了店面,刚一出来,就已经有很多的人为如此一美丽的女子失了心魂。   伊念忧蹙起秀眉感受着四处投来的目光,她很不解,明明自己已经洗漱干净了,为什么那些人还要像开始一样看着自己??(不一样了!!拜托!!)   她贝齿轻咬红唇,决定还是先找个人问下,念此,她迈着小碎步向一卖布偶的小贩走去,“大哥,请问一下……”   “呃~~”某男双眸满是桃心,直到眼花缭乱,心甘情愿的晕倒了……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自己有那么吓人吗?那为什么和师傅她们相处四年了,也没见她们出什么事啊……   伊念忧微微感到有些疑惑,便朝离得最近的大妈走去,甜甜笑道,“大婶,我能问个问题吗??”   “呃?”卖花的大婶见到如此漂亮的小姑娘,不由的打心里喜欢,她也回之一笑,说道,“姑娘有什么事情问吧。”   “呵呵,嗯嗯。”伊念忧瞅了一眼紧盯着自己看的众人,决定先把无关紧要的问题放在一边。直接奔赴主题,“大婶,我想问下,安乐国的十六皇子还在宫中吗??”   “十六皇子?”大婶琢磨了片刻,笑着道了句,“你是说十六王爷吗?如果你要找十六王爷,前面直走左转就是陌王府了……”   “陌王?他成王爷了?”伊念忧非常之震惊,如此说来……那安皇帝岂不是死了?怎么会这样,当时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啊,先皇四年前就已驾崩……”大婶似乎有些忌讳这个话题,说到一半便不再多说下去了。   伊念忧神情恍惚的按照大婶指的路线来到了陌王府门前。   没有什么过于奢侈的装扮,倒让人感到很冷清的感觉。   “你是何人?”守门的守卫紧绷着脸冷冷的问道。   伊念忧缓缓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守卫,声线夹杂着一丝颤音,“我,我找陌王爷……拜托帮忙通报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很不安。   “找王爷?你是什么人,找王爷有何重要事宜?”守卫依然神情不变的问道。   “你……你就去通报一下!”伊念忧懒得与守卫废话了,直接闯入了陌王府内。    第16章 初入王府(已补)   伊念忧擅自闯入了王府之中,虽途中有重重阻拦,但她却能轻而易举的闪过,她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她只是很想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位姑娘,王爷吩咐下来,谁也不待见。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了……”一位面带沧桑感的老人挡在了伊念忧的面前。   伊念忧微微蹙起秀眉,咬着唇道,“老伯,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见见王爷而已,哪怕就一面都不行吗??”   “这……”老伯微微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姑娘,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纠缠于陌王爷呢?你这姑娘,我觉着心眼也不坏,还是快点离开王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到底什么意思?老伯?我没听懂……”伊念忧美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姑娘,千言万语,就一句,还是速速离开吧。”老伯冲伊念忧摆摆手,示意她快点离去。   伊念忧紧了紧手心,差点将怀中的小忧给勒死。   “老伯,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陌王爷,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话落,她飞身越过老伯,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安已陌的身影,四年了……他的身影应该不再像以前那样单薄了吧?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个后院,里面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响声,这声音……   伊念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脚步放轻。循声走去。   “已陌……嗯,慢点……”女子娇柔的声线带着一丝呻吟。相互夹杂的还有男子粗重的低喘声。   伊念忧懵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已陌……啊,啊……慢,慢点……”女子的呻吟声变得尖锐起来。   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如此,她也无话可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让一个男人爱上别的女人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淡淡一笑,想要转身离去。   “谁?”一道清冷的男声从里屋传来。   伊念忧脸色变了变,刚准备施展轻功逃走,却被身后一股劲力拉了回去。   安已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的背影,薄唇轻启,冷然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伊念忧勾了勾唇角,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小女子本在空中试炼轻功,岂料,天有不测风云,小女子腿部痉挛,一失足便落在了此处,若是打扰了,还望海涵。”   “转过身来。”安已陌仿佛没有听到伊念忧的解释,兀自开口,淡淡的命令道。   伊念忧咬了咬下唇,不甘情愿的转过了身。   “是你??”伊念忧不禁微张红唇,不可置信的双眸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不就是自己在集市上遇到的极品帅哥吗??   安已陌闻言,瞥了一眼伊念忧,陌生的面孔,她见过自己?   “我们见过?”   伊念忧连忙摇摇头,讪笑道,“没有,帅哥都长一个样,难免会认错的……”   “你到底是谁?”安已陌微微眯起黑眸。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怎么问题又转回来了……   “我叫雪七。”她甜甜一笑,故作一番傻傻的表情。   安已陌轻咳了几声,拢了拢衣领,继续用疏冷的目光打量着伊念忧。   “已陌,多穿点。”一道轻柔的女声从里屋传来,随即,一位面含娇羞之色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只见此女子肤如凝脂,手如柔荑,披在肩头两侧的三千发略显紊乱,想必是刚做完‘运动’吧。   “嗯……”安已陌接过了递在眼前的披风,将它向后一掷披在了身上。   伊念忧蹙起秀眉,淡淡的瞥了一眼依在安已陌身边的女子,好眼熟……眉目之间竟和当年的郎莎尔有几分相似?该不会就是吧……   “现在的女子都妄想攀上高枝,瞧,今天又一个。”郎莎尔掩唇轻笑道,水眸里闪过几丝轻蔑之意。   “我才不想攀上什么高枝……”伊念忧本想再说下去,但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当,只好生生的闭上了嘴。   郎莎尔眸子里漾起一丝讥讽,她冷哼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肤浅的女子都在想些什么,她有什么好学的??现在的陌王爷可不喜欢那种女子……”   安已陌淡漠的黑眸里微光闪过,他幽幽道,“莎尔,闭嘴。”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安已陌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秀美的脸颊上,不含有任何一丝情绪,也丝毫不为她的美丽所动容。   “你知道了?”伊念忧怦怦乱跳的心脏提到了喉咙眼上。   安已陌没有接过她的话茬,只是兀自说道,“你就是今日集市上的那个人……”   “呵呵……是。”伊念忧瘪瘪嘴,她还以为他发现自己是伊念忧了呢。   “你是来王府求职的?”安已陌剑眉微微挑起,若有所思的斜睨着伊念忧。   “求职?”伊念忧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无所谓道,“可以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所以就暂时在你这住下吧。”她说的理所当然,完全忘却此时已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好……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事物。”安已陌微点下颌,黑眸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刚才已经试探到了,此人的内力深厚,如若可以收为己用,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呃……”伊念忧静静的看着安已陌,满腔的话语却只能憋在心里。   “莎尔,你去安排即可。”安已陌微侧过身躯,一脸淡然的对着郎莎尔幽幽说道。   郎莎尔踱步来到了伊念忧的面前,挑衅的眼神有意无意的与她对视着。   “走,跟我下去吧……”郎莎尔微扬下颌,傲然的从伊念忧的身边走过。   伊念忧看着郎莎尔的背影,又回过头望了望安已陌,脱口而出道,“安已陌……你……”   “放肆!”郎莎尔闻声,直接打断了伊念忧接下来的话,她蹙起柳叶眉,不悦的眼神掠过伊念忧,“王爷的名讳岂容你直呼?”   “我……”伊念忧语塞,兀自小声的嘟囔道,“你还不是这样叫的……”她暗自翻了个白眼。   “我?”郎莎尔闻言,不怒反笑,“我是侧王妃,唤我夫君名讳有何不可?”   “侧王妃……”伊念忧低喃着这三个字,眼眶不禁有些红了。她低着头,掩饰性的笑了起来,“王爷王妃,奴婢想要出恭……冒昧了。”话落,她脚步轻盈的向一处幽静小道小跑而去。   郎莎尔瞥了一眼伊念忧消失的地方,随即又嗲着声音说道,“已陌,你为何要让她留下?”   “留她自有用处,你无须多问。”安已陌高深莫测的目光瞟了一眼幽静小道。   那里是湖畔,她跑去那里作甚?安已陌微皱眉宇,思忖了片刻便收回了思绪,他转身进入了卧房。徒留郎莎尔一个人在原地扭捏作态。   *   伊念忧的在王府的职位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是——郎莎尔的贴身丫鬟。   她知道郎莎尔是存心这么做的,理由当然是可以更方便的为难她,但是,她岂会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任由人打骂?只要郎莎尔不太过分,没有触到她的极限,她还是可以忍气吞声的。呃,这就叫做能屈能伸……   傍晚时分。   虽然伊念忧在王府的职位只不过是一个丫鬟,但,她却不用和王府的下人们争床铺,因为,她有属于自己的卧房,这让她纳闷了好一会儿,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的,如果谁敢跟自己抢床铺的话,她就把谁冻上一个晚上……   “哇塞,很不错的呢。”伊念忧视线不停乱飘,唇角挂着一丝浅笑的走进了一间卧房,虽没有什么摆设,但却很雅致,让人感到很轻松的感觉。   “汪汪汪……”小忧也探出小脑袋与伊念忧一起观赏以后所居住的地方。   伊念忧深吸了口气,将小忧放在了地上,独自一人踱步来到了屋外,这间卧房外有一方小小的湖畔,里面喂养了许多的小金鱼,当然,不要以为是白给她观赏用的……从此以后,伊念忧的工作不仅仅是一个丫鬟,还是一个饲养员,专门饲养金鱼……   “小金鱼,我叫伊……雪七,以后就是我来照料你们咯。”她粲然一笑,蹲了下来,白皙的纤手轻拍打着湖面,漾起了一层层的波澜,在这月光下显得波光粼粼,煞是美丽。   还记得曾有人说过,如果寂寞,就蹲下来自己抱抱自己。这样……就可以减轻寂寞?   伊念忧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身体,似无意的低喃着,“我寂寞吗?明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为什么心还是凉凉的呢?”   “还满意吗?”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呃?”伊念忧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到有人说话,难免会感到心悸,她双腿一软,身体向湖畔倾去。   不过,好在她自己的轻功了得,鞋尖轻点水面,又回到了岸上。   “你的功力比我想象的更好。”安已陌面色平静,陈述性的说道。   “呃。”伊念忧缄默不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却让她感不到丝丝温暖。   “住的地方还满意吗?”安已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步伐缓慢的行至湖畔前,与她肩并肩的站着。   “嗯……”她点了点头,又恭敬道,“有劳王爷费心了。”   他没有回话,修长健硕的身躯纹丝不动的站着,俊美的脸颊上幽深如潭水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伊念忧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好擅自开口,所以也只能这样傻愣愣的杵着。   “汪汪汪……”三声狗叫声打破了月光下的沉寂。   伊念忧暗自吁了一口气,还好小忧来了,要不然她就快变成石雕了……   “小忧,来……”她蹲下身子,冲小忧勾了勾手指。   “汪……”小忧摇了摇小尾巴,屁颠屁颠的朝伊念忧跑去。   她将小忧抱在了怀里,白皙的指尖逗弄着它的小脑袋。   “给它换个名字。”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呃?”她转过头瞥了一眼安已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为,为什么?”她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的将三个字挤了出来。   安已陌铁青着脸,黑眸里闪过一丝阴骛,一字一顿道,“换掉。”   伊念忧闻声,不禁后背一阵发凉,她瘪瘪嘴,鼓着腮帮子道,“换就换呗,凶什么……”   她低下头,冲小忧一笑,“小忧啊,咱们换个名字……嗯……叫什么呢?”她顿了顿,思忖了片刻,嫣然一笑,“小忧,我以后就喊你忧忧好了?不错吧……”   某女只顾着一个人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到某男的脸色极为阴沉。   “继续换。”   伊念忧瑟缩了下,怎么会感到冷了?   “我不是已经换,换了吗……好,我再换。”某女在某男嗜血般的双眸下臣服。   她瞟了几眼安已陌,一脸为难的对着小忧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咳,我们再换个名字……”她蹙起秀眉,一脸纠结,“呃,叫念念吧,哈哈,挺不错的……”要是再不行,叫伊伊也是可以的。   “你是有意的?”   安已陌乌云密布的俊脸上阴沉掠过,他步伐沉重的与某女拉近了距离。   “我不是有意的……”她才觉得某男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呢,“呃,也不是故意的……”   “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给她形成了不少的压力。   伊念忧后退了一步,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再换不就行了……”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起的名字哪点不好了?为什么他老要挑剔?   “伊伊,这个总可以了吧?”她吁了口气,言语中带有一丝不耐。   安已陌剑眉蹙起,黑眸里迸射出野兽般的光芒,他一手扼住了她的喉咙,阴狠的声线不紧不慢道,“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话落,他的劲力逐渐增大,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即将窒息而死。   “我……咳,咳,这些……名字,哪……哪点……咳咳……不好了??”她艰难的将话说了出来,美眸因窒息而失去往日了的清明之色。   “你为何非要挑这三个字???!”他紧抿薄唇,面色看起来似乎比她更为痛苦。   “为,为什么不能选,选这三个字,咳……”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安已陌见状,手上的劲力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他更加用力的扼住了她颈脖。   伊念忧的心很痛,痛的她呼吸不过来了……   “好……我换。”她明白了,原来自己是如此的让人讨厌,连那三个字都成了禁裔……   窒息的感觉消失了,压抑的气氛消散了,他……也离开了。   伊念忧因全身无力而跌倒在了湖畔旁,敛下的眼睑任谁也看不清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   “汪……”小忧翘着小臀爬到了伊念忧的腿上,圆睁的眸子里里闪过些许晶亮。 第17章 刻意刁难   暖阳的淡薄光辉,透过门窗的缝隙洒在了她恬静的脸颊上,也不知是因为何事,在睡梦中的她却紧紧的蹙着细长的秀眉,样子看起来极为痛苦……   “已陌……”她低喃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氤氲一片的美眸。   昨天,她内心深处坚强的大堤终于崩塌,心痛,心酸,一切苦楚导致她哭的很伤心,直到深夜,她才缓缓的在疲惫中不知不觉的沉睡过去……   昔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躲不了,逃不了,能做的却只是任由那心痛的感觉来吞噬那些甜蜜的记忆……无法保留……   “汪汪汪……”小忧耸拉着小脑袋从薄被中爬了出来,它双眸圆睁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泪流满面的伊念忧。   “小忧……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她淡淡的笑了,沙哑的声音带有一丝苦涩。   “汪汪……”小忧摇了摇小脑袋,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伊念忧的面前,伸出小红舌头舔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伊念忧微微有些怔愣,凉凉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流。   她忍着上扬的嘴角,一手扒开了某只的小脑袋,故作嫌恶道,“恶心死了,弄了我一脸的口水……”   “汪……”某只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懒懒的垂下了小脑袋。   “喂,你怎么蔫了?”伊念忧瘪瘪嘴,不就是开了个玩笑么?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用手肘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小忧,今天你就在卧房里呆着哦……我要去服侍那啥郎莎尔了。”她纤手抚了抚小忧身上的柔顺毛发,而后,轻盈的身形蹿下了床朝衣橱走去,昨天,郎莎尔吩咐下人将一套丫鬟服送了过来,那衣裳的样式……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灰红色的底料,总是让人感觉没洗干净一样,而且,那袖子的长度不一,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伊念忧看着眼前这件别出心‘裁’的丫鬟服,心里除了无奈还有佩服……在这世界上想要找出这样的衣裳……其实,也挺难的吧?   她三两下将衣裳套在了身上,踱步走到了落地铜镜面前,虽然布料的颜色不好看,但是却能衬托她的白皙肌肤,面色稍显憔悴,到应了那一句‘病如西子胜三分’。别有一番视觉的冲击。让人不起怜惜之意都难啊……   “这袖子,还真是让人无语……”她垂下眸打量了一眼两只长度不一的袖子,无奈的笑意溢在了唇角。   她微微叹了口气,将两只袖子扁了起来,看起来也稍微舒衬了点。   穿好了衣裳,现在就该洗漱了,她坐在了梳妆台前,拿起了一根发带绑住了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看起来柔弱中透露着一些调皮。   “天,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番娇弱的模样了?还真是让人不爽啊……”她撅着唇小声咕哝着,如果让郎莎尔看到,还不好好的嘲笑自己?念此,她毫不犹豫的扬起两只纤手拍打着脸颊,看着苍白的肌肤微露了些淡红,她方才罢休。   一切都弄完以后,伊念忧连忙急匆匆的蹿出了房间……   念心阁。   尽管很赶……但是在这么大的王府内寻找一个不大不小的阁楼还是很困难的,何况,她还是第一次来,能在半个时辰赶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念心阁……”伊念忧看着这座四处环水的漂亮楼阁,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还是强颜欢笑的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进入楼阁就听到了郎莎尔那令人全身发软的嗲音。   “已陌,你今天就陪我一起用午膳吧……求你了,好吗?”抽噎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乞求。   “我还有公事要办,你自己一个人用膳吧。”淡漠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情绪。   他在这里?伊念忧的眸光一闪。低着头走进了饭香满天飘的优雅小筑。   郎莎尔见伊念忧走了进来,连忙收起了一副苦瓜脸,转而换上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迈着莲步向她走去。   “我说大小姐,今儿个都几时了?要是让你服侍,恐怕等到人老珠黄都没个影儿吧?”郎莎尔双手环胸,满是脂粉的脸颊上透露着鄙视之意。   “王妃教训的是,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伊念忧垂着眸,不卑不亢的说道。   郎莎尔妩媚一笑,白净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颌,得意洋洋道,“我看你也不敢,否则本妃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她收回了纤指,将别在领口的丝帕拿了下来,仔细的擦拭着刚才触碰到了伊念忧的手指。   伊念忧见状,一脸平静的不做任何言语,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安已陌玩弄瓷杯的指尖微滞,清冷的黑眸淡淡的瞥了一眼穿着奇怪的伊念忧。   “张伯,你去吩咐那些江湖人士稍等片刻,本王今日就在念心阁用膳。”他面无表情的对着身侧的张管家说道。   伊念忧闻声微微抬起美眸朝张管家望去,岂料,某管家也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   “是,王爷。”张管家微微行了个礼,迈着沧桑的步伐走出了念心阁。   “已陌,你在我这用午膳??”郎莎尔语气颇为激动,扭着水蛇腰朝坐在软榻上的安已陌走去。   “好了,用膳吧。”安已陌缓缓起身朝摆着饭桌的侧厅走去,完全无视掉了某只‘美人蛇’。   伊念忧站在原地,偷偷的瞄了一眼吃相很是优雅的二人。心里暗自悱恻,吃个饭也要那么多人服侍……架子还真是大啊。   饭菜的香气不停的溜进伊念忧的呼吸管道,让她很是无奈……   她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吞着口水,她从早上就一直没吃东西呢,到现在都已经是午时了,她可谓是前胸贴后背了啊……   ‘咕咕咕……’一阵‘奇异’并且‘连串’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侧厅。   伊念忧的头越垂越低,面如火烧,她真的是没想到自己的小肚子会那么的不给面子……   侧厅中用膳的二人闻声都不由的微微一楞。   许多的在一旁候着的下人们都捂着唇窃笑不已。   “哼,真是倒胃口。”郎莎尔优雅的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唇角,脸上的不屑尽显无余。   “过来吃吧。”安已陌垂着眸,不夹杂一丝感情的说道。   在场的人闻言都不由的感到讶异,王爷以前可从未关心过下人啊……   “我……”伊念忧美眸里闪过一丝激动,虽然只有四个不附感情的字符,但是对她来说确实无比的珍惜。   郎莎尔见状,柳叶眉微微拧起,“已陌,下人可是不能上桌的。”她对着安已陌媚笑着说道,随即目光落在了伊念忧身上,话锋一转,“在主子用膳时做出如此不雅的事情,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伊念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道。   “哟?”郎莎尔微微挑起细眉,紧绷着脸,语气不善道,“你这小丫头还敢还嘴?怎么?完全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吗??”她胸前不停起伏着,想必是被气的不轻。   “我没有……”伊念忧懒懒道,实在不想与某女发生冲突。   “已陌~~!”郎莎尔可谓是声泪俱下,盛满水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已陌~~,你看看,现在一个小丫鬟都敢如此对我了,你看我这个王妃多没地位啊!”她掩面抽泣道。   “我最讨厌女人哭。”他放下手中的银质筷子,黑眸里闪过一丝不耐。   “已陌……”郎莎尔微微停止了抽泣,愤恨的眼神扫过伊念忧。   伊念忧低着头,感受那‘千刀万剐’的目光。   “你先去用午膳吧,午膳过后再过来……”安已陌瞥了一眼伊念忧,淡淡的说道。   伊念忧贝齿轻咬下唇,迟疑了片刻,才点了点下颌,“谢……王爷王妃,奴婢先退下了。”   二人皆没有回话,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   伊念忧离开了念心阁,整个人都奇迹般的变轻松了许多。   “那里还真是压抑啊……又或者是,有他才……压抑吧。”她收起了下怅然若失的情绪,唇角艰难的扯出了一丝浅笑。   厨房。   王府的厨房真的很大……而且很整洁,让伊念忧第一眼见到时,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灶台大的没话说,而且还不止一个灶台,看起来起码有上十个……   伊念忧唇角微微抽搐,她真不知道王府要那么多的灶台做什么,还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啊,也不知道捐钱做些好事……   伊念忧的双脚在外面的草坪上蹭了许久,才敢踏入这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的厨房,“有人吗?”她鼓着腮帮子轻声唤道。   “哇塞,啧啧,真是太干净了……”刚才还只是在外面随便瞄了几眼,现在一进来,更是让人吃惊,她真的很想知道,厨房为什么会那么的干净?而且还没有一丝油烟的痕迹。   “你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男子从一旁的灶台下站起了身。   “我……我吗?”伊念忧指了指自己,随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此时此刻此处,貌似就只有她和那个男子……   “呵呵……”男子被伊念忧的样子给逗笑了,“我叫张千,是厨房生火的,你呢?”张千看着伊念忧一身灰红色的衣裳,便知是这王府中的丫鬟,只是不知是在哪做事的。   “我叫……雪七。”伊念忧回之一笑,又道了句,“呃,我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张千看着伊念忧的笑容,不由的微怔,随即脸色一红,尴尬着笑道,“我真没想到你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呢。”   “不敢相信吧?”伊念忧微微叹了口气,瞥了眼身上的衣裳,“王妃这人也真小气,就算跟我过不去,也没必要跟自己的面子过不去啊……给我一件那么‘少见’的衣裳,还真是难为她了。”她瘪瘪嘴,似在自言自语。   张千闻言,脸色变了变,连忙紧张的说道,“雪七,这种话可是不能瞎说的……”   “怎么了?”伊念忧见张千突显苍白的脸颊,有些莫名其妙,随即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微张红唇,不可置信的小声说道,“该不是有人听见了吧?”   “不是的……”张千见伊念忧误会了自己意思,连忙摆摆手道,“我是说隔墙有耳,要谨慎发言。”   “呃……”伊念忧纤手捂住红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   “呵呵。”张千淡淡一笑,忽而又挑眉问道,“雪七,你来这有什么事情吗?现在这个时候难道不用服侍王妃吗?”   伊念忧一听到‘王妃’二字,秀美的脸颊马上皱在了一起,显得非常苦恼,“我真的很不想见到王妃……我怕我会掐死她。”   “呃……”张千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伊念忧,说道,“你的胆子还真不小。”   “呵呵……”伊念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不是在夸你……”张千见状,忍不住想要逗一下她。   果然……某女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   伊念忧微微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对了,张千,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我都快饿扁了。”她双眸睁得大大的。   “你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张千从一旁的大锅里盛出了一碗清粥递给了她,“今天只剩下这些了,对不起……”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歉意。   “怎么会……”伊念忧笑了笑,接过了粥三两口喝了下去。   “我再给你盛一点吧……”张千将伊念忧的空碗拿了过来,又盛了满满一碗。   就这样……某女一直喝,某男一直盛,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某男一脸震惊的望着一滴不剩的大锅。   “呵呵……喝完了呢。”伊念忧尴尬一笑,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呃。”张千怔愣了片刻,淡淡一笑道,“没关系,我正担心剩了那么多该怎么办呢,幸好有你来帮忙解决……”某男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伊念忧听张千如此一说,心里的尴尬倒是减了不少,她望了望屋外的天色,不好意思的笑道,“张千,我现在要去服侍王妃了,以后又时间再聊!”话落,她飞奔着出了厨房。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呢……   她漫步在去念心阁的路上,他应该走了吧?   ……   伊念忧看着眼前的念心阁,微微整了下心情,迈下了沉重的一步,一脚踏了进去。   她低着头在念心阁的长廊走着,心里暗自悱恻,不管等会郎莎尔怎么刻意为难,一定不能露出一丝不耐的情绪……这样的话,可能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不经意的抬眸,她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纠结……   他怎么还没走?不是说还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吗?   伊念忧的心跳频率随着某男的步伐速度而逐渐增加,她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心里像打鼓一样?怎么办?无视?别人可是王爷……   最终……她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吧……   晌久。   很好……越过了某男,就在她以为安全过关的时候,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   “本王是怎么说的?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   “呃?”伊念忧回过了头,有些莫名其妙,“王爷说什么了?”   “本王说过,用完膳过来……你怎么现在才来?”安已陌微微挑起剑眉,淡淡的扫了一眼伊念忧。   “呃,奴婢吃饭一向很慢……”她脸色变了变,唯唯诺诺的说道。   安已陌闻言,不再逼问,“昨天……”   “昨天是奴婢的错,不该挑战王爷的权威。”她抢过了话茬,随后又不卑不亢的说道,“王爷还有要紧之事,奴婢不便打扰,先告退了。”话落,她头也不回的向之前用膳的地方走去。   安已陌黑眸里微光闪过,看来昨天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但是,‘那个人’他实在是不想提起,一想起她,他就会感到无法克制的愤怒和……心痛。    第18章 遇见故人   伊念忧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原先所处的那个大厅。   此时,侧厅里的膳食已被撤走,整个大厅内只剩下郎莎尔独自一人一脸满足之意的半靠在原先安已陌所在的软榻之上。   “王妃,奴婢来伺候您了。”伊念忧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向郎莎尔走去。   郎莎尔抬眸轻瞥了伊念忧一眼,阴阳怪气的笑道,“算你识相,给本妃泡杯菊花茶来……”   “是……”伊念忧望了一眼四周,似是想要找寻泡茶的地方。   虽然,她找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但是,她却注意到了念心阁内的饭厅有多‘特别’,它的周围没有任何一堵墙壁,有的只是那像亭榭栅栏般的华丽围栏,质地轻柔的白纱从上倾泻而下,随风舞动,美轮美奂。看着如此美景倒让伊念忧想了起来,念心阁从外表来看就像是一座亭子,一座华丽奢侈宽敞且四面环水的‘亭子’。   念心阁大概两层高,第一层是用膳的地方,第二层便是卧榻的地方。   “你怎么还不去?把本妃的话当耳边风了?”郎莎尔扬了扬柳眉,极为不悦的眼神扫了一眼怔怔愣着的伊念忧,要不是此时的她心情极佳,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伊念忧闻言,微微敛下了眼睑,红唇轻启,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妃赎罪,奴婢……不知该在哪里泡茶。”   “怎么?你难道想让本妃亲自去泡吗?”郎莎尔紧蹙起了柳眉,声线也逐渐变得尖锐,“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不知好歹!!竟敢三番四次挑衅本妃?若是本妃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以儆效尤,那日后像你这种丫头岂不是都敢骑到本妃的头上来了??”   伊念忧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逃不过了,某女是摆明的鸡蛋里挑骨头,虽然自己也有不对,但是她未必也太苛刻了点吧?   郎莎尔凝神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伊念忧,唇角勾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雨,给我掌嘴……”郎莎尔动作优雅且缓慢的俯下身去侧躺在了软榻之上,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注视着闻言不由一愣的伊念忧。   “是,王妃!”站在郎莎尔身侧的一个长相十分‘怪异’的丫鬟应声道。   伊念忧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小雨,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她真的不是在嘲笑某女的长相,而是因为某女那极为‘特别’的脸颊上还带着如此阴险狡诈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难以消化。   没一会儿,小雨就已经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而她……还因为震惊在某女的‘花容月貌’下而不知此时的处境……   小雨见伊念忧如此这番望着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定要给这只妄想勾引陌王爷的小狐狸精一点颜色看看。   念此,小雨的眸子里呈现出了一丝阴狠之意,她扬起了手掌,几乎将全身的力气倾注在这手心里,弧线划过,手心即将落在伊念忧秀美的脸颊上。   伊念忧的武功了得,就算在呆愣的情况下,她也能感受到那掌风,并且下意识的作出反应。   她美眸里微光闪过,稍侧身子,便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或许她还是潜意识的不想让某女那高贵的爪子碰到自己美丽的脸颊上吧……   “你竟敢躲!!!”郎莎尔气的不轻,本以为会看到自己所希望的,却没想到被这丫头轻而易举的躲过,如此的不把她放在放眼里,叫她如何不气?况且,发生这种事件,要她颜面何存?传出去还不遭人笑柄?   “呃。”伊念忧微微缓过神来,同样蹙起了秀眉,“王妃,奴婢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受如此一击?”她扬起下巴,冷笑道。   郎莎尔娇弱的容颜瞬间变的狰狞,她秀眉拧起,咬牙切齿道,“雪七,本妃告诉你,整个王府除了已陌就是本妃最大,那么……本妃想要除去一个小小的丫头,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吧?”她勾起唇角,很是嚣张的大笑起来。   伊念忧微微敛下眼睑,陷入了沉思,此时已今非昔比,留一身的傲气有何用处?还不如咬咬牙忍一忍算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叫她忍气吞声又何妨?最起码……她一定要把四年前的事情始末全部弄清楚吧?   现在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思绪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一切的谜团,还要等她一个一个去解开。   “王妃恕罪,奴婢愿意接受惩罚,望王妃息怒。”她扬起恬静的小脸,紧闭着双眼,一副‘任你宰割’的姿态。   郎莎尔见状,傲然一笑,对着小雨发号施令,“打……”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伊念忧绝美的容颜,又冷笑道,“小雨……尽管打,多重都可以的。”   “是,王妃……”小雨搓了搓手心,诡异一笑。   ‘啪啪啪’三个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饭厅。   伊念忧紧咬着红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眼涩不已,鼻酸不止。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睁开了恢复清明的美眸,勾起唇角嫣然一笑道,“谢王妃赏赐的‘巴掌’,奴婢一定不会忘记王妃的‘大恩大德’。”   郎莎尔闻言有一瞬的怔愣,虽然伊念忧在笑,但是这笑容比阴狠的表情更具有威胁力,着实让人心惊不已。   “你,你……下去吧,本妃现在乏了。”郎莎尔的脸色有些苍白。   “是,奴婢告退。”伊念忧又冲郎莎尔淡淡一笑,把‘宰相肚里能撑船’发挥的淋漓尽致……   伊念忧步伐轻快且迅速的离开了念心阁,那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方才被打的那个时刻,她差点就使用了冰魄神掌,但是想了又想,却还是被她努力克制住了,还记得在雪山的时候,雪婆婆曾这样告诉她,若不是在重要关头,万不可动用冰魄神掌,因为,此功力一发不可收拾,毁灭性极强,再加上伊念忧的内力极佳,发出来所造成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微微抬起双眸,瞄了一眼周围的景色,不得不说,陌王府真的很漂亮,各种各样的亭榭矗立在水岸上,碧绿的湖畔潭水与春天绿意盎然相结合,更是一道自然的风景线,让人看到舒心不已。   “雪七。”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呃?”伊念忧回过头循声望去,只见管家张伯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张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张伯微笑着点点头,又忽然注意到了伊念忧秀美的脸颊上有些微肿,并且还带着掌印,便有些疑惑的问道,“雪七,你的脸这是……”   “哦?”伊念忧尴尬的笑了笑,纤手抚上了自己如火烧般微肿的脸颊,“就是不小心摔的,呵呵,看到很像掌印吧?其实不是的……”她怎么觉得这话说起来那么别扭。   张伯看着伊念忧如此这番,了然会意,他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这王府多是非,雪七你还是当心点吧……”   “嗯,呵呵……”伊念忧见张伯没有追问,便也重重的舒了口气。   张伯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对了,雪七,王爷找你有事,在书房。”   “王爷找我?”伊念忧不禁微张红唇,不是吧……自己现在这番模样,脸肿的像猪头,怎么去见他啊?而且……她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对他。   “是啊……你还是快去吧,王爷最不耐等人了。”张伯轻轻的推搡了伊念忧一把,冲她和蔼的笑了笑。   “啊……哦。”伊念忧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张伯,也很有礼貌性的回之一笑。   书房在哪里?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她貌似又迷路了……   “我记得找念心阁的时候好像是经过了一个书房呢……”她嘴里不停的碎碎念,最终,她还是决定用轻功在上空寻找,这样也好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底下乱撞吧……   在上空飞了好一阵……某女才发现,原来书房就在她的正下方,而她还傻愣愣的找了那么久。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书房外。   伊念忧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里很是紧张,她要怎么说?自己那么晚才来……而且,管家张伯还特意告诉了她,某男很讨厌‘等人’的……   就在她在外踌躇不安的时候,房门被‘咔’的一声从内拉开。   随即印入眼帘的便是安已陌那淡漠疏冷的俊脸,他斜睨了一眼伊念忧,淡淡道,“进来吧。”话落,他兀自一人先走进了书房。   伊念忧瘪瘪嘴,后脚跟了进去,谁知,这书房内的人还真不少……   “呵呵……你,你们好……”伊念忧面目表情极为不自然的笑道,随即又冲他们鞠了个躬,着实让那些人受宠若惊,连忙回笑。   伊念忧又瞄了那些人几眼,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就是安已陌口中的‘江湖人士’,只是,他现在把自己喊来作甚?不是还在商量重要的事宜吗……   “这些银两你先拿到,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去买点吧……”安已陌从书桌台上拿起了一个不小的钱袋递到了伊念忧的面前。   “呃?给我的?”伊念忧双手不太确定的接过了钱袋,又忽然问道,“王爷找我来就为了此事?没有别的事了吗?”   安已陌闻言,微蹙眉宇,薄唇轻启反问道。“你认为本王还有什么事?”   “呃……没事了。”伊念忧干笑了几声,咬唇说道,“如果……王爷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奴婢就不妨碍王爷例行公事了,告退……”她扯了扯唇角,微微转过身躯,一副欲要离开的姿态。   “等等……”安已陌在她离开之际,开口道。   “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她没有回头,只是敛下眼睑背对着他。   “你的脸是如何伤的?”他犀利的目光紧锁她娇小丰腴的身段。   伊念忧闻言,转过头来,淡淡一笑道,“有劳王爷费心,这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弄的。”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幽深的黑眸对视。   “你退下吧。”他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附感情的说道。   “是,王爷……”伊念忧松了口气,脚步轻盈的出了书房,顺便帮人家把门给关上了。   伊念忧此时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她望着手中的钱袋,白皙的指尖抚上了钱袋上的细致纹理,这是属于他的……   “有钱了,哈哈,去集市上买点东西也不错……”她粲然一笑,将钱袋抛到了空中,随即就扬起小脸,干巴巴的等着钱袋落下来。   ‘砰’的一声,伊念忧没看路也不知将谁给撞了……   伊念忧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即将落地,她美眸微光闪过,连忙眼疾手快的将某人的手一拉,而后手臂拖住某受害者的腰一个用劲,将其从‘生死关头’救了回来。   伊念忧神情尴尬的看着怀中的男子,这动作实在太暧昧了,而且太怪异了……   白衣男子微微有些气喘,额间竟冒出了丝丝细汗。   伊念忧看着此人的肌肤如此苍白,不由的心里歉意横生,要不是自己把这个男子撞了,那这人也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谢谢姑娘,在下感激不尽。”男子苍白的脸颊上挂着一丝浅笑。   伊念忧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美眸弯弯的望了眼怀中男子苍白的容颜,唇角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相貌时瞬间凝住。   “月……月绝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四年,四年竟什么都变了……他,怎会变的如此瘦弱??和昔年相差无几的容貌,却苍白的让人心生怜惜,以往慵懒的笑容,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姑娘认识在下?”月绝尘退出了伊念忧的怀中,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疑惑。   伊念忧闻言,有些掩饰性的说道,“那当然了,月琴师的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呵呵……”月绝尘薄唇一勾,回之一笑,“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琴师了。”   “不是了?”伊念忧越来越疑惑,她思忖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月公子怎会如此憔悴?”   “这……”月绝尘但笑不语,显然是像逃避这个话题。   伊念忧见状,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月公子是来找王爷的?”   “呵呵,嗯……”他微微喘了一口气,笑着道,“整日在府内养病,闲着无聊,就来他这转转,你?我以前从未见过呢……”   “嗯,我是新来的……”她嫣然一笑,“王爷现在在和一些重要人士谈公事呢,我看一时半会儿可能抽不出时间。”念此,她脑筋一转,向月绝尘发出了邀请,“不如,月公子跟我一起去集市走走吧?我刚好要买一些东西呢,呵呵。”   月绝尘闻言,勾唇一笑,“美人相约,在下只好欣然接受了,呵……”   “嗯……”伊念忧点点头,扶着月绝尘瘦弱的身躯出了王府。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吧……不管怎样,总有一天,她要查出事情的原委……   只有等待时机了……    第19章 他的怒气(上)   春暖花开的季节人人都喜欢,而伊念忧自然也不例外,出了王府,仿佛整个世界都变的明亮起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和谐。   “呼……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呢。”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又似是在诉说般。   月绝尘苍白的脸颊上漾起些许笑意,他微微侧过眉目轻睨了眼正搀扶着自己一副心事重重姿态的伊念忧,薄唇轻启,“怎么?在陌王府内很压抑吗?”   伊念忧撇撇红唇,用飘渺的声线幽幽说道,“不是压抑……而是前所未有的疑惑不停的干扰着我,让我无可奈何……”   “哦?”月绝尘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也逐渐蹙起了好看的眉宇,带着淡淡的疑惑道,“姑娘为何事如此苦恼?”   陷入沉思的她似乎并没有听到那百般不解的询问,而是一味的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作言语。   月绝尘见状也很识趣的不再询问,只是那摄人心魂的双眸里疑惑渐增。   乐城的集市从表象上来看,永远都是一副国泰平安,繁荣昌盛的姿态。可是,此时的一切在伊念忧看来都显得太过虚伪,经历了城门一事,她对这表象上的美好已经无从期待了。   “乐城的集市永远都是那么的繁华吗?而且‘治安’很不错呢,竟没有一个‘乞丐’”她面露讥讽之色,嘲笑这繁华背后的暗黑。   “嗯?”月绝尘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说起此事,只是微微颌首,轻声附和道,“是啊,自古到今,乐城都是令人向往的人间天堂。”   他当然不会认为她的那番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微蹙起长眉,他不禁暗叹,眼前这位长相十分秀美的女子实在是让他无法看透,历年以来,他自认为自己才华横溢,阅读四书五经,可是为何此时,她的一句听似简单的话语竟让他难以理解?念此,心里竟无端涌上了一股想要探索的欲望……   “人间天堂?”伊念忧嘲讽性的嗤笑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天堂就天堂吧,反正一切都与我无关,管它地狱还是天堂的。”   此时的她心里百感交集,自己的事情都已经乱如麻了,怎还有心思管他人闲事?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姑娘……你这话……?”他迟迟没有询问出口,只是抿了抿薄唇,故作不经意般用灼热的视线不停的扫视着她。   “啊?”伊念忧闻言不禁干笑了几声,看来刚才她的那番话太过于偏激了呢……   稳了稳心神,她扯起嘴角,讪笑道,“没什么呢,只是突然有感而发,你别太介意,我这人有毛病……呵呵。”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解释太过于掩饰性了,但是无妨,因为她知道某男并不会太八卦的,见自己这番如此,定不会再度询问。   “呵呵……姑娘可真风趣。”三条黑线爆出额角,他无奈的随之附和。   伊念忧见此,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竟然是做戏,那就做足点嘛……   “月绝尘,你不用老称呼我姑娘姑娘的,听着怪奇怪的,你还是喊我……念,咳咳,喊我雪七吧,呵呵……”她冷汗溢出,暗地里没好气的啐了自己一口口水。   好在月绝尘还震惊在她说出‘月绝尘’三字时所带给他的震慑当中,毫无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   “好……雪七。”他脸颊上漾起些许晕红,虚空的双眸里闪过疑惑,闪过激动。当然,还是后者居多呢。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四年平淡无奇的日子,几乎已经快让他淡忘了那心动的感觉,毫无波澜的心湖无法再平静下来,涟漪缓缓晕开,那……就是他遇见‘她’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时,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指尖与银弦的相碰所产出的美妙旋律,跌宕起伏,就如他那时的心情,从此不能再平静……   此时的他是该庆幸吗?因为……他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忘记她吗?忘记那撕心裂肺的心痛吗?   “你怎么了?”伊念忧美眸一顺不顺的看着怔愣在原地的的月绝尘。   “没、没什么……”他勉强遏制住心里不断涌出的激动,故作一脸淡然道,“你……不是说要买很重要的物品吗?那我们快点去吧……”   颤抖的声线听的伊念忧一阵云里雾里,她点点头,心里暗道,诶……算了,难得去理会了,男人心海底针,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   “你知道哪里有卖狗粮的吗?”她寻找的眼神四处瞟了瞟,见没有一处是自己所想的地方,便开口询问‘一脸深情’注视着自己的月绝尘。   “狗粮?”月绝尘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思忖了片刻,了然会意道,“你是说狗吃的东西吗?”   “费……”话!伊念忧差点咆哮出声,可是见到月绝尘苍白到透明的脸颊上极度认真后,她便生生的将话语吞了回去,呃……消化不良啊……   “不是吗?”月绝尘薄唇微抿,继而又陷入沉思,似是想要在脑海里搜索下‘狗粮’到底是何物……   “是的!狗粮是给狗吃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想在这种幼稚的问题上产生纠纷,便黑着脸无奈的说道,看来……也不指望某男能知道卖狗粮的地方了。   柔若无骨的纤指异常烦躁的揉了揉头上利落竖起的三千发丝,她叹了口气,美眸瞥了瞥周围不断侧目的行人,心里暗道,还是去问行人吧……只希望晕倒事件不要再发生。   经过再三思考,她终于明白昨日那男人是为何晕倒了……   就在伊念忧即将向某行人踏出一步时,耳边响起了月绝尘那温和的声线,“我知道何处有买狗粮的地方,雪七,你随我前来。”话落,他修长的手指自行牵起了她的纤手,面部表情极度僵硬的向一处卖药材的店铺走去。   此时的他心里异常紧张,生怕她拒绝了自己的情意,不过好在,她并没有拒绝,这不禁让他心里一阵欢喜。(就让他误以为她接受了吧……)   “嗯,好……”她并没有将手抽回来,因为,她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月绝尘的身体太过羸弱,这样牵着,就可以在他出现什么状况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进了店铺,一位中年男子便很是殷勤的凑了上来,一脸谄媚的说道,“月公子今儿个怎的自己前来了?小的记得昨儿个李小姐已经将药材取走了啊……今儿个这是……”说着说着,中年男子纳闷起来了,难道这月公子病情加重了?可是昨儿个的药材是月用的……怎会用的如此之快?   月绝尘并未做任何解释,只是兀自开口说道,“掌柜的,本公子可记得你曾说过,你这店虽小却是什么都不缺,不知这话可是真的?”   掌柜的闻言,虽很是疑惑,但还是讷讷的说道,“回公子的话,小的这话绝无半点虚言,不知……今儿个月公子可需要什么名贵药材?”   绝美的笑容挂在了他的嘴角,“本公子今日并不是来取药材的,只要你拿出上好的狗粮给这位姑娘包好送来即可。”   “狗粮?”掌柜的闻言,这才注意到月绝尘身边还杵着一个女子。   并不是她的容貌不够吸引人,而是因为月绝尘一向独来独往,着实让掌柜的没想到他们竟是一起的,再加上,此时的伊念忧一身不起眼的暗红色着装,让人视线扫过后实属没有观察其容貌的欲望了。   掌柜的睨了一眼黯沉的红色布料,视线逐渐向上,不看还好,一看就直接两眼圆瞪了。   这……这女子仿若仙人之姿,拥有闭月羞花之貌,不盈一握的姣好身姿却散发着巾帼不让须眉之势,这等女子,实属少见。   月绝尘见状,长眉渐渐蹙起,尾梢微微上挑的眸子里闪过些许不悦,“怎的?难道掌柜的那番话只是妄言?”   周围的温度逐渐下降,掌柜的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连忙道,“小的不敢,这狗粮小店里可是多不胜数,月公子请稍等片刻。”话落,便吩咐下人扛来一架长梯,将它架在一处杂货之上,亲自攀登而上。   伊念忧瞥了一眼面若冰霜的月绝尘,出言调笑道,“喂,你干嘛那么凶巴巴的……可真不像当初那个随时随刻都挂着一抹微笑的月绝尘。”   “当初?”月绝尘无意间捕获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呃。”伊念忧咬了咬唇,继而换上了一副面含娇羞的姿态,扭捏道,“其实奴婢很早便倾心于月公子了,所以……呵呵,暗地里经常打听月公子的事情……”   老天啊!请把我带走吧!哦!不!请把我毒哑吧,我再也不想要我这张烂嘴了!伊念忧心里愤愤的大吼道。   “哦?”月绝尘闻言,脸上的温度急速上升,很快,那浮出心底的疑惑便又沉了下去。   见月绝尘并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她不禁松了口气,含羞点了点头。   可是……某女掉以轻心的太快,完全没有注意到某男眼里的精光一瞬即逝。   出了药材店,伊念忧满心欢喜的看着怀中的上等狗粮,心里美滋滋的想道,小忧那狗崽子看见自己买了狗粮后,一定会非常感动吧?哈哈……   “你在陌王府内养了狗吗?”月绝尘有些讶异,已陌他对这女子一定‘别有用心’吧?不过也是……她真的很像‘她’,又或许……就是?   “嗯……”伊念忧脸上漾起了甜美的笑意。   暖风徐徐吹过,非常的舒适,让她阴沉的心情拨开了抑郁变得明朗起来。   月绝尘不禁看痴了,可是随即换上的确是一脸的严峻之色,他勉强扯出一丝淡笑,修长的指尖攀上了她秀美的脸侧,将其随风飘舞的发丝拂到了耳后,优美的耳廓弧线,促使他抚上了那晶莹剔透白皙滑嫩的耳垂,继而轻轻的摩擦着。   伊念忧被月绝尘如此轻薄的举动给吓的愣在了原地,他总为如此这番过……   ‘啪’一声,伊念忧打掉了在耳边不断暧昧抚摸的纤手,细长的秀眉紧紧拧起,“月公子怎可如此轻薄?”   月绝尘垂下眸瞥了一眼自己干净修长的指尖,不禁疑惑涌上心头,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吗?她……并不是‘她’?   他抬起满是歉意的眸子,却不想撞进了她满是愤怒的美眸里,不禁一阵心慌,手足无措的连忙解释道,“雪七,我并非轻薄之人,只是……你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所以方才才会做出如此举动,还望你能够原谅。”   伊念忧闻言,美眸里的羞愤之意渐渐散去,转而换之的是一脸难堪之色。   月绝尘心里愧疚横生,不禁暗自着急,雪七往后一定会逃避自己罢?方才他只不过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她’,如果是的话,那她必定是用了易容术的,可是,他刚才试探过了,耳后并无半点突起,滑嫩的肌肤让他不禁留恋不已,久久不肯将手收回……   “雪七……我……”月绝尘本想再度解释,却被伊念忧一句话顶了回去。   “你不必如此。”伊念忧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认错人了而已,呵……我可不是那种老古板,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呃……”此时的他也说不清心里滋味是什么。   “走吧……出来有些时辰了,是该回去了呢。”她搀扶住他虚弱的身体,朝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嗯……”月绝尘扯了扯嘴角,在伊念忧的搀扶下向陌王府走去。   回陌王府的路上,伊念忧发现了一处琴行,店内的古琴各个外形精美,一条条反光的银色琴弦,似在召唤者她。   “我们进去看下吧……”终于,某女受不住诱惑的停下了脚步,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所琴行。   “怎么了?”月绝尘也停住了脚步,顺着她灼热的视线望去,“雪七,你也懂琴?”实在是太像了,可是又是那么的不像,他的心里可谓是异常纠结。   “啊?嗯……”伊念忧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身为月琴师的铁杆粉丝,不懂点琴艺?叫我如何出来见人?”   “原来如此。”他现在是逼着自己相信,因为,他并没找到任何一句能抵抗此话的有力回答。   琴行内的古琴虽不是什么千古乐器,但却也是各有各的亮点,外形都极其精美。   “这架古琴……不错呢。”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纤细的指尖微微划过琴弦,一丝悦耳清晰的颤音飘扬入耳,让人不禁一阵心神荡漾。   站在一旁的琴行掌柜,倾身上前,笑着说道,“姑娘果然眼光超群,此琴乃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就连那琴弦也是用上好汗血宝马的尾部毛发所制,绝对的精致。”   伊念忧知道这并不是自卖自夸,而是确有此事。   “掌柜的,这古琴要多少银两?”她目光灼灼的望着笑意盎然的掌柜。   “看在姑娘你是诚心喜欢此琴,那小的就便宜点……”他对着伊念忧竖起了食指。   伊念忧瞥了一眼掌柜的手指,一两?这也太便宜了吧?不过……有便宜不占是傻蛋,今儿个有这等好事,她何乐而不为呢?念此,她拽下了腰测了银袋,从中拿出了一两银锭递在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见此,摇了摇头,说道,“姑娘可别跟小的开玩笑了,小的这是小本生意。”   “切……”伊念忧又从中拿出了一锭银子,“这总可以了吧?”   掌柜的迟疑了片刻,干笑道,“我想姑娘是误会小人的意思了,小的是说一锭金,并非银两……”   “什么??”伊念忧双眸圆瞪,她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像她这种喝凉水都嫌塞牙的人更不会有好事掉到自己的头上。   站在一旁一直未做言语的月绝尘不禁哑然失笑,他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把这琴包起来吧,钱就算在本公子的账上。”   “是,月公子……”掌柜的不禁松了口气,吩咐人将其包好。   伊念忧咬了咬唇,对着月绝尘懒懒道,“钱我会还你的……”   “呵……”月绝尘但笑不语。   伊念忧抱着小巧的古琴和月绝尘肩并肩的回到了陌王府。   府邸门口。   “雪七,你真要带着它进去?”他本以为她会偷偷摸摸的将其带进去,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这番的光明正大……   “怎么了?不行吗?”她撇了撇红唇,继续向陌王府内前进。   “呃……看来已陌对你很特殊呢。”某男醋意横生。   伊念忧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特殊?的确是很特殊……”谁都不为难,就喜欢为难自己……   *   淡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披了池塘边的女子身上,熠熠生辉。   只见此女子搬来一架价值不菲的古琴,优雅的席地而坐,纤细的手指盘旋在古琴上方,久久才轻抚上那细长的琴弦上。   十指尖尖,微挑银弦,月下女子,倾国容颜。   她淡然的秀美脸颊上,夹杂着些许情绪,红唇轻启,浅吟低唱。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啊……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飘渺的声线在这夜深人静的春夜里不停的产生着回音,空旷,迷茫,琴音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高潮处不禁让人心生激动。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声线逐渐哽咽,却依然浅唱不止。   “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   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琴音嘎然而止,不为别的,是因为有人打断了这次的演唱……   伊念忧目光紧凝按在琴弦上的修长大手,不禁吞了吞口水,顺着长臂而上,无疑,撞进的是安已陌那幽深的黑眸里。此时的他,眸子里燃起了几簇烧的正旺的小火焰。    第20章 他的怒气(下)   安已陌的眸中闪烁着冰冷愤怒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会置她于死地。   “王、王爷……”她不禁一阵瑟缩。   “你为什么总是要挑起本王的怒火?嗯?!!!”他一手将古琴挥落在地,不停的咆哮着,询问着!!   伊念忧蹙起眉,瞥了一眼被摔落在地的古琴,没好气道,“喂,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把它摔了??”   安已陌俊美的脸颊上闪过一丝阴翳,他长臂一伸将伊念忧拉入了怀中,随即另一只手的指尖紧捏住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继而咬牙切齿道,“你难道不知道陌王府内不准出现任何乐器吗?!”   下巴上的刺痛令她蹙起了细长的秀眉,“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话落,她手肘抵在了他的胸口,挣扎道,“你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在面对他的时刻,她总是会忘记自己的武功盖世,只是任由他这样肆意的伤着自己。   “对本王不客气?”他冷笑,黑眸里瞬间迸射出野兽般的光芒,“那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出手的机会……”话音刚落,紧捏她下颌的指尖下滑,如蕾丝般的轻拂过她的颈部,随即,指尖微施内力,扣住了那仿佛一折便断的白皙颈脖。   她眨了眨泪眼婆娑的美眸,无法置信道,“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每次你都是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呢??”   “你错就错在太像‘她’……让人无端起了莫名的怒火。”安已陌微微敛下幽深的黑眸,手上的力度渐渐减小。   每次都会失控……每次都会……   “逃避是不对的……你应该学会面对。”伊念忧见到安已陌一副很是痛苦的姿态,不禁心里也难受的紧,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懂得其中原委,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面对?”安已陌幽深如潭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狠戾,他勾了勾唇角,冷笑道,“让我面对,那就等于让我不得不恨她……”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你变成今天这番模样呢?   伊念忧暗叹一口气,随即才发现自己与安已陌的距离竟如此之近,紧贴在一起的身躯,竟让她莫名起了一丝甜蜜之意。   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她微微抬起美眸,注视着他光洁有形的下颌,再上方便是那微抿的殷红薄唇……   她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亲吻时的感觉,被幸福充斥的满满的,可如今,近在眼前的却是无比奢望的。明明如此的相近,却感受不到那一丝的情意……着实让人心灰意冷。   “已陌……”她微启红唇,无声的唤道,美眸里不断溢出的情意被这黑夜窥探而去。   一小会儿就好……就这样一小会儿……   她贝齿轻咬住下唇,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般,犹豫了晌久,才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嗅着他身上不断散发的男性气息……   安已陌剑眉微拧,倒也没有推开她的意思。   一炷香后。   “哭完了?”清冷的声线幽幽入耳,伊念忧不禁面露难堪之色,她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干笑了几声道,“王爷恕罪,奴婢并不是有意冒犯。”   安已陌淡淡的瞥了一眼哭的跟泪人似的伊念忧,微启薄唇,不夹杂一丝感情的说道,“早点歇息吧,以后不要再挑战本王的极限,否则,本王决不轻易饶你……”话落,他毫不留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伊念忧的所处之地。   “已陌……”她怔在原地,双眸空洞,无意识的低喃着。   *   不断散发着淡雅气息的简单卧房内,烛光摇曳。映在门窗上的一个娇小身影似乎很是忙碌。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烛光时明时暗,映在女子的脸颊上的光芒也是时而熠熠生辉时而黯淡无光。   伊念忧搓了搓手心,将手心中的泥土搓落在地。随即又屈膝而坐,面对着床底下被泥土填满之地。   方才,她费了很长的时间将古琴尘封在床底之下,只因为他的一句话,‘不要再挑战本王的极限’,冷淡的话语刻在了她的脑中,不要再挑战?好,你不喜欢古琴,那我就将它尘封,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它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面前。   “已陌,你真的那么讨厌古琴吗?只要是与我有关的东西,你都恨之入骨,对吗?”她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汪汪汪……”小忧圆睁着黑亮的眸子,蹭了蹭她的脚踝。   “小忧,我很讨厌吗?”她将小忧的身子抱在怀中,相互取暖,心里的暖……   小忧呜咽的几声,用小红舌头舔了舔她满是泥土的纤手。   “睡觉吧……明日还要去伺候郎莎尔呢……”她瘪了瘪嘴,三两下除去了自己身上的着装,七仰八叉的倒在了软软的被褥上,开始蒙头大睡。   小忧甩了甩小脑袋,钻进了伊念忧的怀中。   “小忧,你真是只色狗……”伊念忧将某狗踢到了床下。至于这只狗做了什么,咳,大家自行想象……    第21章 窃 听   隔日。   偌大并且干净的厨房内,炊烟袅袅,炉灶前,一个长相十分秀美的女子正在不知时日的忙碌着。   “这该死的郎莎尔,山珍海味她不吃,非要让我来厨房烹饪!”伊念忧秀眉紧蹙,一句句埋怨的话语溢出红唇。   今日晌午用膳时分,郎莎尔满脸嫌恶的瞥了眼一桌的丰盛午膳,刻意说道,“本妃吃惯了这大鱼大肉,想要换换口味……”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所以!某女!就很自觉的来到了厨房!再所以!就有了此时此刻的一幕。   “呼……”她淡淡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干柴扔到了一旁,继而一撩裙摆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在了地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某女双手托腮,一脸纠结。   ‘咔嚓’的一声,伊念忧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张千尴尬一笑,将脚下的木柴踢到了一旁。   伊念忧见张千一副拘谨的姿态,不禁眉眼一弯,笑道,“呵呵,谈到打扰应该算是我打扰到你了吧?这可是你的地盘呢。”   “呵……不是这样的……”张千摸了摸后脑,白净的脸颊上晕开些许绯红之色。   “你还真是纯情呢……”伊念忧一个没忍住,脱口说道。   “呃?”某男眨巴了下双眸,似是不太懂某女的调侃之意。   “呵呵……”伊念忧干笑了几声,纤手抚上红唇,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呃……不用在意……”   “哦……”张千见状,回之一笑,随即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而坐。   “是王妃吩咐你来的?”张千黑亮的眸子里印着她秀美的脸庞。   “嗯……”她微微嘟起红唇,死命的点了点头,“除了她还会有谁刻意为难我?也不想想,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诶……她是嫉妒……”某女说的很是兴奋,完全不顾某男一脸的惊愕。   “雪七……你,呵呵……”他沉吟一笑,有神的双眸里漾起些许无奈。   “我怎么了?”伊念忧微抬下颌,纤长的指尖轻轻挑开额间的碎发,很是潇洒的一摆头,不可一世道,“那郎莎尔肯定是嫉妒我的花容月貌,所以才会如此对我……唉……天妒红颜呐。”说到此处,她还一副非常无奈的姿态。   张千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嘴角微颤,“雪七,你跟我见过的女子不同,很‘异类’呢,呵呵……”绝不是夸奖。   “那还用说?”某女微眯美眸,轻勾嘴角,“那些胭脂俗粉哪能跟我比?”   “……”他承认,某女的容貌的确是地上难得一见的,可是……如此的‘自信’,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呢……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啰里八嗦了半天后,某女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唱独角戏。   张千闻言,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炖的汤好像要干了呢……”   “呃?”伊念忧微怔,随即皱起秀鼻一阵猛嗅。   不出半晌,狮吼功现世。   “张千!!!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   若要行至念心阁,那途中必定是会经过书房的。   伊念忧额角渗出丝丝细汗,炯炯有神的双眸一刻也不能停歇的上下转溜着。因为……此时此刻她不仅要注意手中托盘上的汤盅,还要无时不刻的盯紧脚下的路,以免撞个什么东西后,‘大难降临’(指的是郎莎尔)……   “已陌……”隐隐约约的对话从不远处书房内传来,伊念忧耳廓微动,凝神开始仔细窃听。   伊念忧的武功底子极好,自然能够耳听八方,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去理会,只是……这次的谈话,似乎是关系她的?   离得较远,有些含糊的地方就听得不太清楚了,越听越深越感兴趣,并非得以,好奇心便促使她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向书房靠近,随即藏匿在一暗处,窃听风云。   “已陌……这么多年了,我相信你一定还在想她……”一道银铃般的女声从屋内传来,随即便是一声轻叹。   “不要跟我提她!!否则都给我滚!!”暗沉的声线带有一丝隐忍的怒气。   “已陌,梦怡也是为你好,请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淡淡的声线已没有往常的那般温和,隐约中还夹杂着一丝愠怒。   月绝尘和李梦怡也在?他们……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我吧?伊念忧渐渐敛下眼睑,隐在暗处的较好身形微微颤栗着。   安已陌闻言,幽深黑眸中冷光凝聚,“你们难道忘了吗?她当年做出的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他逐渐冷笑起来,突兀的笑声里凄然一片。   “已陌……”月绝尘薄怒的语气微敛,苍白如雪的脸颊上同样苦不堪言,“这么多年来,你也忘不了吧……”   “忘?”安已陌对此话嗤之以鼻,随即敛眸,摇头苦笑道,“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   浅尝茶水的李梦怡红唇微抿,柳眉轻蹙,“逝者已逝,若她肯回头再来寻你,你可愿放她一马?”   安已陌黑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不含一丝温度的说道,“决不饶恕……”   月绝尘和李梦怡默契相视,随即便又同时摇头叹息,多年来,他们试图以各种方法来化解这其中的恨意,可是,无可奈何……那恨深入骨,岂是说化解便能化解的?   书房外的她听的句句心惊,全身无一处不在散发着寒冷之意……   他?当真那么恨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书房内是诡异的宁静。   晌久后,李梦怡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水搁在了一旁,又锲而不舍的追问道,“已陌……如果当初她没有……”   “等等……”安已陌剑眉微拧,绣着淡金色围边的宽袖一挥,示意她住口。   月绝尘见状,摄人心魂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   “何人藏匿于此,还不速速现身?”安已陌面无表情阐述道。   ‘咕咚’一声,某女的小心肝沉入谷底。   伊念忧秀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该怎么办?自己明明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他是怎么发现的??(熟不知,就是她托盘上的汤盅坏的好事……那叫个香气四起啊……)   ‘咔’的一声。某女很是自觉的推门而入,一脸‘我错了’的表情来回扫视着屋内的三人。   月绝尘见到来人后,凝重的表情渐渐散去,转而换之的是一脸的如沐春风。   “她……?”李梦怡呢喃的语气里含有一丝淡淡的疑惑,波光流转的水眸里漾起高深莫测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安已陌面部仍然僵硬。   伊念忧嘴角微颤,很是不自然的笑道,“呃……是王妃让奴婢来送汤的。”说罢,还举了举手中的托盘,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王妃说过了,王爷您日理万机,需要好好滋补身体,所以这才让奴婢送来了……嗯……呵。”   “汤?”安已陌轻睨了眼她手中的汤盅,淡淡道,“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是……”伊念忧将托盘放置在书桌上,随即行了个礼,有模有样道,“奴婢这就告退……”要知道此时的她可是双脚都打着颤呢……(做贼心虚)   她暗自吁了口气,本以为会搅个天翻地覆呢,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摆平了……看来老天还是待她不……   “等等……你很像……”李梦怡调侃的声线从背后传来……   很好……伊念忧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她就知道!老天怎么会待自己不薄呢?!!!    第22章 不欢而散   明明是暖阳在天,伊念忧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此时的她,似乎正面对着‘三堂会审’般……   “李小姐……不知……您喊奴婢停下作甚?”某女吞了吞口水,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   李梦怡闻言,不做任何话语,只是倾身向前,淡淡笑道,“姑娘不必惧怕,我可不是坏人呢,呵呵……”   “……”不是坏人?我当然知道,但是你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某女心里暗诽,脸上却保持着天使般的僵硬笑容。   “梦怡,你要说什么便说,何必如此调侃雪七?”月绝尘责怪的眼神落在了李梦怡的身上。   “什么?”李梦怡柳眉紧蹙,别开头没好气道,“月绝尘,我看你是见人家姑娘长的貌若天仙,所以心怀不轨,趁机‘英雄救美’吧……”语毕,她眸光微闪,若有所思道,“月绝尘……你认识她?要不……你怎么知道人家姑娘姓甚名谁呢?”仿佛才意识到一般,李梦怡刚敛下的眸子忽的抬起。   “我……”月绝尘语塞,歉然失措的眼神投向伊念忧。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伊念忧接收到某男的眼神后,便出口调解,“李姑娘想必是误会奴婢和月公子之间的关系了……”   安已陌轻瞥了眼眉来眼去的三人,也不出口阻拦,仿佛对此话题极其感兴趣。   “误会?谁说我误会了!!”李梦怡闻言,立刻激动的辩解道,随即又以一副满不在意的姿态处事,“谁管他呢……现在的他一个病秧子,谁爱搭理谁搭理……”   熟不知某女的一句无心气话,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梦怡,住口!”安已陌眸色微变,厉声说道。   处在羞怒之下的李梦怡本想回嘴,却不想,瞥见了一脸强颜欢笑的月绝尘,欲要出口的话语便生生的吞了回去。   “病态美也没什么不好啊……”伊念忧张了张红唇,想要调解气氛,“四大美女你们知道吗?其中有一个西施就是病态美嘛……照样一大摞的男人喜欢,月公子你不必在意的。”   月绝尘闻言,脸色逐渐变黑,这什么跟什么啊……   “闭嘴。”不带一丝温度的两个音节将某女的喋喋不休完美的制止住。   伊念忧瘪了瘪红唇,哀怨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安已陌,心里暗自咕哝道,自己不善言辞无法安慰别个也就罢了,还不让别人安慰?什么东西嘛……   安已陌剑眉微挑,注意到某女的销魂大白眼后,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小小的弧度。   “咳……我说月绝尘,你……”李梦怡歉然的话语尚未说完,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不必多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月绝尘面色有些苍白,垂下的眼睑任谁也看不懂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李梦怡长叹了一口气,懊丧的眼神追随着某男那渐行渐远的单薄身影。   其实,此时的境状也并非她所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会升起莫名的怒气,然后,便想……咳,打击下某男。   伊念忧瞅了眼暗自伤神的李梦怡,红唇微启,轻声说道,“你怎么不追过去呢?现在的他肯定心里不好受呢……”   “谁、谁管他……”李梦怡脸色微变,嘴硬的顶了句,随后又将视线投向安已陌,淡淡说道,“已陌,我先回去了,若有重要事宜就派人来相府找我。”话落,也不等安已陌的答复,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书房。   呃……至于去哪嘛……可想而知。   伊念忧见状,不自觉绽放了一个甜美的笑靥。   “你很关心他的事?”   “呃?”伊念忧晶亮的美眸里闪过几丝疑惑,红唇轻启反问道,“不知王爷指的是哪个他(她)?”   “明知故问?”他眼睑微微敛起,如刀般的犀利眼神扫过她秀美的脸庞。   呃……有杀气……   某女吞了吞口水,纤手很是不自然的捋了捋着身红衣的皱褶处,干笑了几声,支吾道,“王爷是说月公子啊……”她扭捏了几下,脱口又道,“奴婢和月公子是好朋友嘛,彼此之间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   “朋友?”安已陌轻瞥了一眼面色僵硬的伊念忧,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只不过是一介贱婢,竟敢如此忘本攀亲?”   “贱婢?”伊念忧黑着脸咬牙重复了遍‘贱婢’二字,显然对此话极为不满,她下颌微扬,道了句,“人是不分贵贱的,王爷你还真是肤浅呢……”很是含糊的说着,而且音量越来越小,后半句简直变成了无声。   伊念忧扯着一张谄媚的嘴脸,嘴角乱七八糟的咕哝一片。   安已陌斜睨了眼即将‘面瘫’的伊念忧,随后转过挺拔身躯,背手而立,低声道,“总之,本王就是要告诫与你,勿妄想攀上高枝……”   闻言不由一愣的伊念忧,随即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对着某男的修长背影一阵‘小弧度’的张牙舞爪。   “你退下吧……”语毕,安已陌行至书桌前,优雅坐下,开始凝眸处理公务。   “是……”伊念忧白了一眼某男,‘重手重脚’的走出了书房,顺便用脚帮某人关上了门……   *   亲们啊……小吻已经开始上课了,今天的一更还是小吻逃课回家更的咧……以后还指不定能不能更呢,不过周末是一定会多更的……在次,小吻想隆重的对亲们说声抱歉……    第23章 王妃有孕   一月后的陌王府不再如往日时的那番平静,只因为一个令人又惊又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府,甚至是整个安乐国。   此时此刻,府内可谓是异常热闹,丫鬟小厮各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宦大臣们都纷纷来至陌王府,前来送礼、拜贺,好不热闹。   *   “雪七,你是说王妃有孕了??!”陌王府的厨房内传来一声惊叫。   张千睁着大大的眸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若有所思的伊念忧,仿佛还无法从刚刚那个消息中挣扎而出。   “是啊……”伊念忧揉了揉酸胀的美眸,有气无力的答道。   自从郎莎尔有孕以来,她就没有闲过一天,这眼睛都几乎没怎么合过了,凡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非要让她来做,说什么是不能动了胎气,以免断了王爷的香火,说的如此严重,还真是让她惶恐不已……   张千微微轻叹,呢喃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疑惑,“我怎么就没听闻过王爷和王妃同房过呢?既没同房又哪来的孩子?”他无从得解。   伊念忧闻言,秀眉一挑,不紧不慢道,“人家同房难道还要来通知你吗?再说了……我就撞见他们同房过!”   张千想必是听出了她言语之中吐露出的火药味,有些纳闷道,“我不是那个人意思,只是……没听到丫鬟们嚼舌根子……”   平日里,府内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能传遍整个王府,如今王妃有孕此等大事,却不见一点风声,实属有些令人纳罕……   伊念忧瞥了眼沉思的张千,打了个呵欠懒懒道,“你也别想了,王妃已有身孕是铁打的事实。”   “呃……”张千淡淡的应了声,抬眸见伊念忧如此疲惫,便关心道,“雪七,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下?你看你现在的眼睛都肿的像后院小池塘里的金鱼眼了……”   “哟呵,我说张千,你怎的学会调侃人了?”伊念忧双眉高挑,斜睨着张千那秀气的俊脸。   张千抿唇一笑,“还不是跟你学的……”语毕,不给伊念忧任何说话的机会,连忙催促道,“雪七,我说你还是去休息下吧,以免伺候王妃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就又得挨训了。”   一个月的光景,他们彼此之间已建立下了深厚的情谊。   “我没时间休息呢……”伊念忧打掉张千不停推搡自己的修长纤手,闷闷道,“郎莎尔是存心折腾我!现在她怀孕了,整个王府都围着她转!一有个什么不乐意了,她就一脸痛苦的表情,说是动了胎气……”   张千闻言也为她感到不平,但是不平又能怎样呢?他们只是一介草民,只能默默的接受那不公平。   “雪七,都这个时辰了,王妃也该起了,你还是快点去念心阁吧……以免王妃又找着话茬。”他蹙起长眉,定定的看着她。   “呃……”伊念忧哭丧着脸认命的点了点头,同张千告了声别,便低头丧气的离开了华丽的厨房,向念心阁‘移驾’。   *   念心阁。   四处一片绿意盎然,令有些烦闷的伊念忧心里舒畅了不少,她微微轻叹一声,整了整着身的暗红色衣裳,迈着莲步走进了念心阁的大厅。   “奴婢给王妃请安……”伊念忧垂眸做了个万福,随即便退到了一旁。   慵懒的躺在软榻之上的的郎莎尔,柳眉轻挑,冷笑道,“你倒是挺‘机灵’的啊,趁本妃午休之时偷偷去会情郎。”   闻言不由一愣的伊念忧,为此话感到异常不解,稍思忖了片刻,她总结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郎莎尔派人跟踪自己,而她口中的‘情郎’便是张千……   “王妃想必是误会了,奴婢和张千之间的关系并非男女之情。”她淡淡的瞥了眼站在郎莎尔身旁笑的甚欢的丑丫鬟小雨,心里已经了然,此事一定是这个长相诡异的小雨告的密。   郎莎尔微侧娇躯,纤手拿过小雨递来的上好菊花茶水,浅尝轻抿,满不在意道,“本妃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若你与张千情投意合,本妃也可以来个顺水人情,将你许配给张千,风风光光嫁入他张家,绝不会失了礼数。”   伊念忧闻言,嘴角挂起感激的笑靥,心里却冷笑道,呵……如意算盘打的真好,郎莎尔一定是觉得自己对她此时的地位已具威胁,所以才会如此虚情假意的撮合自己与张千。   “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谨记于心,只是……奴婢对于张千真无爱慕之情。”伊念忧垂下眸,不卑不亢的说道。   手端茶杯的郎莎尔听闻此言,不禁纤指微微用力,将那薄如纸片的上好茶杯捏碎在手心,渗出丝丝血迹。   “不识抬举……”她水眸微眯,不悦的凌厉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从容不迫的伊念忧。   伊念忧微微一怔,心里暗诽,变脸还真快……   “王妃,王爷驾到……”此时,厅外传来一道女声,前来通报。   “已陌?”郎莎尔脸色微变,连忙从怀中抽出手绢将手上的娟娟血迹擦拭干净,继而让小雨扶她下了软榻,到了厅外迎接。   伊念忧轻瞥了眼瞬间忙碌的众人,依然不慌不忙的站在远处,静候等待。   *   “已陌,你不是最近有公事要处理吗?怎么还抽空来看人家?”郎莎尔面色绯红,睁着一双大大的水眸,依偎在安已陌的怀中。   “想来便来了。”安已陌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伊念忧闻言,不禁抬眸瞥了一眼他们所处的方向,却不想,与某男的视线相撞,她心一沉连忙低下了头,不敢与之直视。   “已陌,你看我的手,都是那个丫头笨手笨脚的……”郎莎尔嘟起红唇,将渗透血迹的手绢拿开,露出一张血淋淋的纤手。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也不做任何辩解。   “命大夫来瞧瞧便是。”他又将手绢盖在了郎莎尔的手上,轻描淡写道。   “已陌……”郎莎尔眸光微闪,说着便要落下泪来。   安已陌见状,剑眉微拧。   “已陌……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吗?”郎莎尔见安已陌有些不高兴了,便收起了那泫然欲泣的姿态。   伊念忧低着头,聆听二人之间平淡无奇的对话,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自从郎莎尔有孕以来,安已陌还是与平常一般无二的冷淡姿态。相比起郎莎尔的小心翼翼,安已陌就显得随意多了,仿佛并不是很在意。   “得寸进尺……”安已陌冷冷的突出四个音节,俊脸上逐渐堆起阴骛之意。   伊念忧闻言,心有不平,虽然她很讨厌郎莎尔,但是既然已是结发夫妻,那热情一点本事应该的吧?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王爷……错的是你……”伊念忧忍不住开口说道。    第24章 感情突破   厅内的气氛瞬间凝结,让人不禁背脊发凉,满身寒噤……   安已陌幽深的黑眸逐渐眯起,薄唇微动,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多管闲事。”   “我……”伊念忧刚想回嘴,却没想到‘啪’的一声,郎莎尔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脸侧上。   “你这个死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郎莎尔一脸愠怒的瞪着被打倒在地的伊念忧,水眸里隐隐约约闪过了些洋洋得意。   伊念忧红唇微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故作愤怒的郎莎尔,心里不禁暗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已陌,不要跟这贱丫头一般见识……”郎莎尔堆起一脸妩媚的笑意,纤手如水蛇般的缠上安已陌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上。   “手没事了?”安已陌微皱眉宇,低声问道。   “嗯?”郎莎尔不禁怔住,继而粲然一笑激动道,“我……我已经没事了……”   “难怪,能用如此之大的力气将人打倒在地,那你的手……必定是没事的。”安已陌深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讥讽之意。   郎莎尔闻言,脸色不禁变的苍白,连忙解释道,“已陌,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那个丫头太过放肆了,胆敢顶撞与你……”   “不必多说……”安已陌剑眉微拧,挥了挥宽袖,眼底浮出不耐之意,“若她犯了本王的底线,那本王定不会轻饶与她,你无须多管。”   伊念忧微抬的美眸里盛满了震惊之意,他……竟会维护自己?   “我……”郎莎尔欲要开口,却瞥见了安已陌那阴沉的脸色,不禁全身一阵瑟缩,唯唯诺诺道,“明、明白了。”   安已陌微微颌首,不再理会暗自伤神的郎莎尔,对着伊念忧淡淡说道,“起来吧,地上……凉。”   伊念忧略微愣住,迟疑的眼神扫了一眼面色极为不自然的安已陌,有些受宠若惊道,“谢谢王爷……”   “……”   在场的众人都一脸的震惊之色,毕竟,他们从未见王爷关心过任何人,如今,却为一丫鬟,不惜伤了与王妃的夫妻之情。看来……此女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   热闹的集市上人多如蝼蚁,伊念忧蹙着秀眉躲开那些故意凑上来的男子,心里感到异常不满。   “药店在哪啊……”伊念忧苦着脸呢喃道,寻觅的视线四处张望着。   今日午时,府内又为郎莎尔请了大夫来看她腹中胎儿的现状,谁知,大夫检查说是动了胎气,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某女漫无目的的逛在喧闹的集市上,寻找一处药铺,买些安胎药,然后——打道回府(废话ing)   “哦!对了!上次买狗粮的地方貌似就是一药铺……”伊念忧纤手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   *   宝堂药铺。   伊念忧双手叉腰,长长的吁了口气,她当初怎么就没把这药铺的名字给记着呢?害的方才向人打听时费劲了口舌……   “老板,给我来一包安胎药!!!”伊念忧人未到声先到。   在柜台内忙活着的掌柜,闻声不禁从内探出头来,本想恼怒此人大呼小怪惊着自己了,谁知刚抬起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长相极为秀美的年轻女子,心中的怒火在与之对视中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姑娘可是要安胎药?”步入中年的掌柜堆起一脸的笑意,一瞬不瞬的望着伊念忧。   “呃……给我来一包安胎药。”伊念忧直接无视掉某男的灼热眼神,从怀中掏出了几两碎银,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见此,殷勤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笑吟吟道,“姑娘要几包都可以,本公子不收姑娘的钱便是。”   伊念忧闻言,不禁感到莫名其妙,她皱起秀眉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掌柜,“你有病啊……我要那么多的安胎药作甚?”   “这……”掌柜冥思苦想了片刻,又厚着脸皮道,“姑娘送谁都行啊……像什么邻居啊,姐妹啊……”喋喋不休中……。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掌柜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之前的那个掌柜?”她瞥了一眼掌柜,陈述道。   “呃……”掌柜闻言,有些傲慢的说道,“之前的那个老东西是我的爹,如今此店已归本公子所有,姑娘若是……”   “闭嘴!!”某女额角爆出一根青筋,“我警告你,少说废话!快点把我要的药拿来,否则我冻死你……”   掌柜不禁打了个冷颤,瑟缩道,“姑……姑娘稍、稍等……”话落,便风风火火的窜到了里屋。他坚信,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真的会将自己冻死……所以还是先跑为妙。   再次出来,已经不是之前的掌柜,而是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子。   “姑娘,这是你的药……”男子将一黄色药包递到了伊念忧的手上。   “呃……”伊念忧道了声谢,接过药包后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药铺,她坚信,掌柜的脑袋都如此有‘问题’,那做手下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谬论)……   出了药铺,伊念忧便慢吞吞的以龟速打道回府,因为……王府有太多的‘坏心人’,所以……能少呆在里面一刻就是一刻吧……   “你……”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头顶处传来。   伊念忧面色不善的抬起美眸,却不想看见了一脸淡漠的安已陌。   “王……王爷……”她咬了咬红唇,扯出了一丝单纯的笑靥。   安已陌凝神看向拘谨的伊念忧,薄唇轻启,淡淡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伊念忧有些疑惑,难道他还不知道郎莎尔动了胎气?看来……郎莎尔也是个可怜的人啊,自己的……夫君对自己漠不关心。   “回王爷的话,王妃动了胎气,奴婢这是来取安胎药的……”她垂下眸,静静的说道。   安已陌闻言,仿佛一点也不吃惊,依然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你回府吧……”话落,也不再多说一句,与之擦肩而过,只留下那淡淡的清香。   “那个……王爷是去哪啊?”虽知是白问,但是她还是含糊的问出了口。   话落,晌久没有得到回应,伊念忧瘪了瘪唇,准备离开。   “约了些江湖人士在万兴楼(乐城最大最华贵的酒楼)谈论公事。”一道不冷不热的声线从身后传来,着实让伊念忧感到心里一紧。   他还没走?伊念忧兴奋的转过身去,激动道,“那王爷就快点去吧……以免误了时辰,别人说……”闲话。   某女望着某男那早已走远的背影,心里虽然怅然但却又很激动,毕竟……这也是他们之间感情的一个突破,希望有朝一日,她能以现在的身份来化解他对‘伊念忧’的恨……   那时,她恢复身份应该就可以了吧?    第25章 陷 害   是夜,漆黑的天幕似乎将陌王府紧紧的笼罩在一片严肃的氛围里,明明是春夜暖风,却让人全身莫名的产生了一丝寒冷之意,隐隐约约这寒意似乎是从那如海螫盛楼般的念心阁内飘散而来。   相比起陌王府内其它地方的漆黑一片,那此时的念心阁就是灯火通明,拥挤的下人们将念心阁的唯一出口堵塞的水泄不通。   “啊……好痛!!已陌~~救救我!!!——”一道凄厉尖锐的女声从念心阁内传出,划破长空,显得这冷然严肃的黑夜异常诡异……。   念心阁闺房内,红纱半掩,床幔如烟,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半躺在一名俊美冰冷的男子怀里,纤长优美的指关节紧绷,将那绣满上好刺绣的绸缎床单捏的皱褶四起,秀美的五官紧蹙在一起,丝丝细汗流淌于那苍白的脸侧,微张的红唇不停溢出那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已陌……”美丽女子娇喘着唤了声身旁的俊美男子,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呜呜,已陌,我感觉有东西在往下坠!!好痛……我们、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   安已陌淡漠的眉目之间褪去了往日的疏冷之意,转而换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阴骛。   “莎尔……”他薄唇轻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朗莎尔见状,水眸里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纤手胡乱的紧抓住了安已陌的绫罗锦袖,泪流满面,哽咽着哭喊道,“已陌!!!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呜……我们的孩子!我那未成形的孩子!!!!”喊着喊着,她仰天大笑起来,继而换上了一脸的阴翳表情,对着床下跌坐在一片药汤中的伊念忧嘶吼道,“你满意了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陷入怔忡的伊念忧,闻声,不禁抬起那空洞的美眸,看着朗莎尔大腿内侧不断流出的鲜红血色,一脸恐惧的摇了摇头,呼吸紊乱的呢喃道,“不……我没有……不、不是我……”   那是他的孩子啊……就算自己再怎么恨朗莎尔,那也不会对他的孩子下手啊……那未成形的孩子……,她……也很心痛的……   “不是你??”朗莎尔双颊淌满了泪水,扯开唇角,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儿吗??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料我的生活起居!!!”   伊念忧雪白的贝齿紧咬住那如樱的下唇,直到那唇角溢出丝丝血迹,她却还不自知。   “真的不是我……我不会这样做的!!”她茫然的目光求救似得扫视着周围漠然相视的下人们,心里不断的抽搐着。   她维诺的目光有些躲闪的望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安已陌,直到感受到那如冬日冰冷的寒意后,才凄哀的扯了扯唇角,垂下了那如一汪春水的美眸,将眼底的一抹情殇之意深深的埋藏在那敛下的眼睑下。只为留下那最后一点点的可怜自尊。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朗莎尔咬了咬红唇,纤手覆盖在了自己的小腹处,阴狠的声线毫不留情的说道,“来人……将此人推入蛇房(王府惩治人犯于死刑的地方)!!”   安已陌脸色略微一变,修长的掌心放入半空之中,止住了那不断从门口涌进来的家丁。   “你?毫不作解释?”安已陌清冷的眼神紧凝伊念忧那面无表情的秀美脸颊。   “解释?”她敛了敛美眸,唇角微翘,无所谓的笑道,“我若作了解释……那必定就是掩饰,再说了……就算我解释了,那……王爷也未必相信吧?”她微闪的眸光划过一丝紧张,认真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紧盯安已陌的俊脸。   “你若作出解释,那本王必定会还你一个清白……”他下颌微扬,语气坚定的说道。   伊念忧低下头,淡淡一笑,够了……这就够了……起码他还相信自己……   “谢谢王爷……”她福了福身子,继而嘴角挂起一丝苦笑,“没有……没有辩解,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呢……”她轻笑出声。   朗莎尔在一旁静静的等候伊念忧的死判,却不想,瞥见了安已陌眼底的恻隐之心,边开口急忙道,“已陌!!你别相信她说的话!!!”语毕,水眸又望向伊念忧,讽刺性的说道,“还说没有辩解?我看你这丫头城府极深,明知已陌心软,便做出一副委屈的姿态!”   伊念忧闻言,不做任何话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已陌!!”朗莎尔小脸一皱,声泪俱下,“已陌……她害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不能留她这样一个后患啊……”   “押下去,关进柴房……”安已陌垂下黑眸,修长的指尖轻柔太阳穴,英气的眉宇微微皱在一起。   “已陌……”朗莎尔不依的扯了扯安已陌的衣衫,水汪汪的眸子盛满了不解,“为什么只将她关入柴房?难道我们的孩子就如此的命贱吗??”   安已陌蹙起剑眉,俊脸上布满阴云。   刚想再次开口的朗莎尔将那咄咄逼人的话语生生的吞了回去……处死伊念忧事小,若是惹恼了已陌……那以后她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来人……将这贱人关入柴房!!”朗莎尔忍住腹部的疼痛,嚣张的向下人们比划了片刻,“还有……三天不得给食物……”她唇角一勾,傲然的对着伊念忧笑道。   伊念忧微微抬起美眸,直接掠过朗莎尔极具挑衅意味的眼神,朝背对着自己而立的安已陌望去……   “王爷……请保重身体……”话落,她站起身来,微侧娇躯躲过了下人们的狼爪,傲然挺立的走出了念心阁……    第26章 被关柴房   宁静的夜正在一点点的消逝,一丝鱼肚白般的光线划过天幕,象征着又一天的开始。   潮湿,腐朽,黑暗,糜烂,这是她刚踏入柴房时的第一感想……   “哼……你就好好的呆在里面吧!!”丑丫鬟小雨将伊念忧推进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内,继而使劲将门关上,并且还上了重重的锁。   伊念忧抿了抿红唇,微闭双眸,尽量不让那糜烂的腐朽气息钻入自己的呼吸管内。   “陌王府内竟然还有此等地方……”她叹了口气,纤手四处摸索着,似是想要找寻可以坐的地方。   ‘嘶嘶……’一声声难耐的痛吟从她殷红的唇边溢出。   这不见天日的柴房内几乎堆满了潮湿的木柴,而且还有各种利器摆放在上面,方才,她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某利器上才会痛叫出声。   伊念忧的红唇倔强的紧闭在一起,忍着那欲要破口而出的声声低吟。   “好痛……”从牙缝里挤出的二字带着数不尽的痛苦,她纤手利落的撕下了裙摆一角,将它捆绑在自己的膝盖处,才暂时止住了那不断流出的粘稠血液。   此时此刻,柴房内不再是糜烂的腐朽气息,更甚的却是那浓浓的血腥味,挥之不去,无法散尽。   “再这么流下去……我可就要变成干尸了……”她双眸尽显无奈,感受着那从指缝内涓涓渗出的鲜红血液,想尽了的办法,却无济于事。   难道?她当真要丧命于此?当真要变成干尸而死?   “不要……怎么说也应该死的美一点……”她想起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虽幼稚,但却是她的心声,人嘛……皆有爱美之心。   念此,她美眸中波光流转,纤指轻捏,开始运功,将那刺骨的寒气逼入丹田,继而再从丹田处导入右臂,从紧贴的指尖发出,生生的将自己受伤的左腿冻成了一个冰块……   伊念忧浑身打颤的收回了功力,看来,太久不用冰魄神掌……这寒毒还会反噬自己呢……   “终于止住了……”她微微的吁了口气,一脸疲惫的瞥了一眼在暗处也能发出晶亮的‘冰块’……   “睡一觉吧……睡了就感觉不到痛苦了,睡了就感觉不到心痛了……”她美眸含泪的笑着低喃。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局面?这到底都是谁的错??   睡吧……睡吧……泪水渗入嘴角,有点咸……有点苦……有点……痛。   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痛了……   *   漫长的夜消逝而去。   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她,一直都是这么希望的……   ‘嘎吱’一声,柴房的木门颤巍巍的被推开。   伊念忧眼眸微眯,纤手轻抬,遮住了那倾泻下来的刺眼阳光……   多么的美好啊……阳光的洗濯,屋外的明亮。仿佛讽刺着她不复存在的恶毒心理。   “雪七,你没事吧?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蓝儿……”名叫蓝儿的秀气女子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   蓝儿?   伊念忧闻言,缓缓的将手臂放下,气若游丝的说道,“真的是你啊……蓝儿,呵,果真是患难见真情……”   想她在陌王府内‘得宠’(下人们的传言)时,所有人都笑嘻嘻的巴着她,如今,她被关进柴房,却只有蓝儿一人来看望。   昨夜她被拉进柴房时,瞥见的均是那些惶恐讽刺的表情,似乎生怕她们自己被扯进这是非当中。   “你别这么说……她们也并非得以……”蓝儿微微叹息,将手中的竹篮放置在地上。   “什么东西?”稍微适应了些阳光,她揉了揉美眸,疑惑道。   蓝儿不做言语,只是淡笑着从竹篮中端出了一碗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没什么可以拿的……昨日折腾了一天,你肯定肚子饿了吧。”   “蓝儿……”她眸光微闪,垂下头暗自抹去了一滴晶莹,“谢谢你蓝儿……可是,你这样做难道不怕王爷罚你吗?”   “王爷?”蓝儿面色一凝,随即又俏皮笑道,“放心吧……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呵呵……”伊念忧不禁粲然一笑,在蓝儿的注视下乖乖的将整碗面一滴不剩的吞入腹中。   二人又嘘寒问暖片刻后,便就此分离。临走前,蓝儿对着伊念忧说道,“雪七,我晚上再来给你送饭,呵呵……”语毕,便也不敢多做停留,小跑而去。   *   时光飞逝,如今,还有四个时辰,三天的囚困期限便将来临。   晚膳时分,蓝儿如约来至。   “蓝儿,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来?害的我都快饿瘪了。”伊念忧嘟起红唇,不满道。   蓝儿苍白的脸颊上勾起了一丝僵硬的笑容,“对、对不起……”   伊念忧瘪瘪唇,接过了蓝儿递来的竹篮,笑着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蓝儿,有些疑惑道,“蓝儿?你的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了吗?”她放下手中的瓷碗,目光灼灼的看着蓝儿。   “没什么……你赶紧吃吧。”蓝儿的眼神有些躲闪。   “哦……”虽然感到很是疑惑,但是她还是决定不再逼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伊念忧端起瓷碗,红唇凑近,刚准备开始就餐时,一阵疾风驰来,手里捧着的瓷碗瞬间崩裂。   “这……这怎么回事?”伊念忧目光呆滞看着洒落一地的残渣,明显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挣脱。   蓝儿瞥了一眼傻傻愣着的伊念忧,小脚不着痕迹的向门口移去。   “你走不了了。”一道冰冷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随即,安已陌就如死神般降临,呃,身后还带着一群‘小鬼’。   “王、王爷……”蓝儿浑身一震,杏眸圆睁。   伊念忧闻声,茫然的视线投向门口处。   “王爷……”她暗自低喃了声。   安已陌冰冷的视线柔光闪过,稍纵即逝。   “蓝儿……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他冷漠的俊脸上闪过一丝阴骛。   “我……我……”蓝儿不敢与他直视,只是颤巍着开口,“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话落,她又连忙磕头。   伊念忧看着蓝儿额角渗出的血迹,心里一阵心疼,便连忙求情道,“王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降罪于蓝儿……她,只不过是念在我们的友情才会给我送饭的……”   安已陌黑眸微眯,并没有回答她的央求,只是对着蓝儿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你可安心?”   “奴婢……”蓝儿回眸望向一脸内疚的伊念忧,红唇微抿,坚定道,“安心……只要能得到……”   “闭嘴!!”安已陌幽深的黑眸中盛满了怒意,他冷哼一声,平静道出残忍的话语,“来人……拉出去杖毙。”   “是,王爷。”柴房外的家丁一涌而进,将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蓝儿拖了出去。   “不!不要……”伊念忧的美眸淌满泪水,拖着受伤的左腿向前一倾,抓住了蓝儿的衣摆,怎么也不肯放手。   安已陌见此,依然不动声色的冷声道,“速速将她二人分离……还有,不许伤…她。”   家丁们接了命令,便开始畏手畏脚的分离二人,要不是安已陌吩咐说不能伤害‘她’,那他们就可以‘放开手来’进行分离了……   一名气若游丝的女子又怎能敌过上十个人强体壮的家丁呢?答案很是显然,伊念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儿被家丁拉走。   “王爷……求你饶了她吧!!”伊念忧头一回如此狼狈的央求于人。   安已陌凝眸望着跌坐在地的伊念忧,语气平淡道,“你起来吧……她是罪该万死。”   “你……”伊念忧刚想抵触,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是有求于人,便只好又乞求道,“王爷……求求你放过她吧!若你放过她这一次,奴婢愿意一个月都呆在这柴房内,不吃任何食物!!”   “你……”安已陌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语气却仍然坚定,“她,必须死……”   正在此时,柴房外传来声声惨叫,听的伊念忧阵阵心惊。   “王、王爷……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啊……!!”蓝儿的叫声歇斯底里,一滴滴的血泪流淌在心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伊念忧闻声,泪水决堤,从前的坚强都被这惨叫声瓦解……   “王爷……求求你,求求你饶了她……”伊念忧跪着前行到了他的身前,纤手扯着他的华服,哀求连连。   安已陌瞥了眼跪在身前哭的跟个泪人儿一般无二的伊念忧,虽很是心疼,但却仍然没有收回命令。   蓝儿的叫声从凄惨到悲凉,越叫越弱,隐约的暗示着众人,她的生命在流逝……   “你是个魔鬼!!!”伊念忧双手握拳,不停的捶打着他纹丝不动的身体,“你根本不是人!!”   安已陌敛下眼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阴沉,“你这个思想单纯的女人……”   “呵?思想单纯?相比起你的心狠手辣,我宁愿做一个思想单纯的人!!!”她一腔的怒火瞬间爆发,手掌微施内力,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小腹处。   安已陌闷哼一声,仍然屹立不动的站着。只是那黑眸中露出的丝丝痛苦之色彰显出了他此时的伤情。   伊念忧不可置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我……”她咬了咬红唇,将愧疚的话语吞回了肚中,“你若是再不下达命令,我、我决不轻饶与你……”   安已陌闻言,嘴角挂起一丝苦笑,“决不轻饶?”他思忖了片刻,继而冷笑道,“下达命令?好……”话音刚落,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朗声命令道,“给我重重的打!若三杖不死,那你们也不用活了!!”   伊念忧怔愣在原地,双眸呆滞的望着死于杖下的蓝儿,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   “你没事吧……”安已陌长臂一伸,将她缓缓落地的娇躯揽抱在怀。   “你……好狠的心哪……”她逐渐咬牙切齿,用尽全身的力气分开了自己与他的距离。   安已陌望着她一脸愤恨的表情,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你怎么就不懂呢……”他似低喃的说道。   “不懂?”她哈哈大笑起来,继而换上了一脸冰冷,“你……就是一个不通人情的魔鬼!!!一个心狠手辣的笨蛋!!!”   “你……”安已陌剑眉紧蹙,继而弯下身来,强制性的将伊念忧拦腰抱起。   “你放开我!!!”她双手胡乱挣扎着,美眸中溢满了泪水。   安已陌强而有力的臂膀丝毫没有松懈,反而越抱越紧。   “她……实属罪该万死,将她处死于杖毙,已经是从宽处理了……”   谁又能懂他冷清背后的好意呢?   谁又有错呢?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爱罢了……    第27章 番外蓝儿之想变成她   爱,到底是因什么而生?因什么而灭?自始至终,我都未曾明白……   一直以来,我都扮演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虽然我们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界限,但是……只要静静的看着他,守着他,哪怕他永远不知道有我蓝儿这个人存在,我都无怨无悔……   还记得初入宫门时,我的心很彷徨,盲目的找不着方向,宫内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使我感到异常害怕……   那时……我只有六岁,在宫中的御膳房内当一名烧火丫头……   小小年纪的我,那时还处于懵懂的时期,又怎会懂得这宫中的生存条件?一日,我不小心顶撞了一个娘娘的贴身宫女,她愤恨之下狠狠的在我脸上掴了几个耳光,当时的我,眼中蓄满泪水,却不敢潇洒的落下。   待宫女走后,我迎接的确是众人的嘲讽眼神,心里化不开的痛无处释放,年幼的我,脾气一犟,撒开小腿便开始漫无目的的瞎跑……直到跑不动了,才肯放慢脚步……   “呜呜……”我疲惫的倒在地上,任由那决堤的泪水滑落。   “你怎么了?”一道稚嫩的声线带有一丝疑惑。   闻声不由一惊的我,循声望去……   多么漂亮的男孩子啊……如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般。   男孩子见我不说话,并且老盯着他看,便收起了一副关心的姿态,故作冰冷的看着我。   “只有弱者才会哭泣……”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晶亮的黑眸中满是倔强。   “我、我不是弱者!!”我连忙站起身来,拿袖子擦干了眼泪,途中,不小心碰触到了脸上的伤,却也隐忍着不曾叫出声来。   “你笑的好难看,还是不要笑了……”他一副小大人的姿态,看的我不禁哑然失笑。   “你…姓甚名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   “我?”当时的我眸色一黯,诺诺的道了句,“我没有名字……不过,这宫中的嬷嬷宫女都叫我蓝儿,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你好啰嗦。”他不耐烦的挥挥手,站起身来欲要离去。   “安已陌。”临走时,他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虽然文不着题,但是我知道,那是他的名字……   夜里,我躺在炉灶前,不再是自怨自艾的埋怨,而是被那种满满的甜蜜感包围,一种叫做-爱的情根开始从心底萌芽。   或者是因为从未感受过温暖,所以才会对这份情谊十分重视。   隔日,我向年长的宫女们打听了下‘安已陌’这个人,因为当时,我见他穿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想必在这宫中应该有些地位吧?   “安已陌?十六皇子?”当时的我闻听此信息时,甚感惊讶。是的,我当时只想过他的地位不低,却没想到他竟是皇子……那,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会因这身份而产生变故呢?   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是胆怯了。   皇子这个身份给了我太多压力,我不敢妄想,也不敢奢望,从此,我便不再与他说话,只是在暗处无时无刻的观察着他的动态……   安已陌,令我心痛的代名词。   几年光景,转眼间消逝,渐渐的我明白了,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从小便失去了母妃,父皇也不疼爱与他,皇兄们都将他当做是欺负的对象……   每次见他被拳打脚踢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我的泪都将成河……   看着他一天一天的待遇逐渐变差,几乎是饿一顿饱一顿,我却想不到任何办法……   他,真的很坚强,被人欺负时从不落泪,倔强的眼神,血流的嘴角,一个一个在我梦中出现,散不尽消不完。   我……   那是我第一次作出如此胆大的事情……   我将御膳房内的山珍海味装入一个包裹中,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他的院落,将包裹放在了门口处后,便又快速的隐去身形,我知道,他很要强,绝不会接受别人的恩惠……   还记得当时的他见到包裹后,迟疑了很久都没将其拿起,看的我在暗处连连着急,他已经饿了两天了,如果再不食用膳食,那必定会饿死的……   不过好在,他最终拿起了食物,并且开始狼吞虎咽的食用……   我很开心,开心的泪水都滑落了。   *   几日过去,我如往常一般无二的来到了他的院落,只是……这次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已陌,你来尝尝我带的桂花糕。”一名很是美丽的小女孩将手中的竹篮递给了坐在台阶上的安已陌。   “嗯。”安已陌接过竹篮,开始优雅的品尝。   她,那个女孩……奥里岛的公主——朗莎尔。   我知道,他一定以为一直以来送饭的人都是朗莎尔罢……   看着二人很是亲密的模样,我的心很痛却也开心着……因为他笑了,多么让人难忘的笑容啊……是我想要誓死捍卫的笑容……   *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   我偷取膳食的事情被揭发,等待我的将是那残忍的惩罚……   她们在我的胸口烙上的‘罪’字的烙印,并且还鞭打了三日……   伤痕累累的我,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了他的院落,果然……二人如往常一样待在一起,过着两小无猜的生活……   我不悔……只要能让他快乐,谁在他身边又何妨呢?而且……朗莎尔也的确起到了很大的用处,帮他减少了被殴打的次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年一度的文艺赛过去了,朗莎尔也将随他的父亲回至奥里岛。   看着恢复清冷的他,我竟然自私的想着……或许,就让他这样也很好,起码,自己不必在忍受那嫉妒之毒。   *   天不从人愿,她的出现改变了原有的一切……   伊念忧,和他有着同样经历的女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女子……   一个多才多艺,冰雪聪明的女子……   一个……被他爱上的女子……   她,有着不与常人的逻辑思维,她有着神秘的背景故事,她,有着许多男人的守候。   她……   第一次,我见到他眼中满满的爱意,第一次,我见到他眼中满满的妒意,也是第一次,我见到他浑身的幸福之意……   这一次,我仿佛感觉到真正的失去了……   呵,抑或是从未拥有……   *   我目睹了一场阴谋的开始,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那时的他伤心欲绝,几乎萎靡不振。   见他如此,我却还是狠心的没有将事实真相告诉他……   只是自私的想着,就让他这样吧……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将来我的结局,就是死在了自己的自私下……   皇帝驾崩……这场阴谋的牺牲者。   他变得残忍嗜血,清冷淡漠,一个个的人犯都死在了他的绞刑之下……   *   皇帝驾崩,他被封为陌王,有了自己的府邸。   我跪求在管事嬷嬷屋外三天三夜,终于……她肯放我离去,做他府中一名小小的丫鬟。   职务虽小,但是却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我很满足……   我一直在想,只要这样就好……   可是,朗莎尔在他最消弭的时间出现了,念在旧情,他封她为侧妃。   虽有夫妻之名,他却对她异常冰冷……或许,冰冷已经算是好的了……起码他没有对她残忍。   *   那个名叫小提琴的乐器,被他珍藏在书房内。   他会满是柔情的看着它,也会满是恨意的看着他,隐忍着,隐忍着,隐忍着那不断溢出的爱意,根深蒂固的爱意,刻在心底的爱意。   每当他眼底呈现温柔之意时,我总幻想着,幻想着那是面对我的……   可是,那终究只是幻想罢了……   这辈子……除了她,他应该不会再对谁露出那种神情了吧?   不过……我错了。   那个名叫雪七的女子……那个敢于和他反抗的女子,那个令他纠结的女子,那个令他徘徊于爱与恨边缘的女子,那个十分像‘她’的女子……   她的出现,令他的情绪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平时睿智冷静的他变得容易愤怒,会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眺望远处,她的住处……   会以各种借口出现在她的面前,会用暗藏爱意的眼神偷瞄她的神情……   *   我陷入万劫不复……   疯狂的妒意倾注了我的思想,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我以一个丫鬟的身份接近了她,并且和她成为了较好的朋友……   她,真的像极了‘她’,骨子里透出的阳光,故作扭捏中透露出的率真,让人不断的想要靠近……   我曾这么想……   如果……你不是他生命出现的女人,那该多好?   恨意蒙蔽的双眸,妒意充斥着思想。   我……做出了一件令自己震惊的事情……   我将她买回来的安胎药掉包,换成了堕胎药,她是朗莎尔的贴身丫鬟,并且又是出现在朗莎尔身边次数最多的人……所以,就算东窗事发,那第一矛头指向的就是她……   多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啊……既可以将那未成形的孩儿扼杀,又可以陷她于万劫不复之中……   爱……可以将人推进天堂,亦可以让人陷入地狱……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关入柴房,心里却还是暗叹可惜,如果,他对她没有情意,那犯下如此重罪的她,必定会死于严酷的绞刑下……   事实证明,他对她产生了情愫,这一点,却让我坚定了一个信念……斩草除根。   我收起对她的恨意,故作一副好心的姿态来看望她……   目睹着她将自己下了毒药的面吃的一干二净,那毒药的名字叫做三日断肠。   如名,若食三日,即可断肠……   最后一餐……   我胆怯了,抑或是下不去手了……   如此一个善良的女子……如此一个美丽的女子……如此一个他深爱的女子,我,不得不下手了……   *   “蓝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害的我都快饿瘪了……”她一脸埋怨的看着姗姗来迟的我。   “对、对不起……”我僵硬一笑,不敢与她直视。   她见我脸色不对,便连忙问候,就这一句问候……差点让我的狠心瓦解……   “蓝儿?你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吗?”她一脸担忧。   “没什么……你赶紧吃吧。”我垂下眸催促道。   她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乖乖的拿起碗准备用餐……   谁知,刚要入口的食物却一阵掌风震碎……   我知道……他来了……   情势不对,我想要一走了之,却没想到他来的如此之快。   “你走不了了。”他冰冷的声线让我全身一颤。   “王、王爷……”我驻留在原地。   “蓝儿,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他阴沉的俊脸上闪过一丝阴骛。   “我……”我没有回答,只是跪下身来,卑微道,“奴婢错了,请王爷恕罪……”   正在一旁的雪七,见此,帮我求情道,“王爷……你不要怪罪于蓝儿,一切都是我的错,她只不过念在我的友情上才会给我送饭的……”   当时的我闻言,心里隐隐作痛。   “你可安心?”他幽深的黑眸直视我的眼睛深处。   “奴婢……”我回眸望了望完全不知情的雪七,虽心里满是愧疚,但却还是坚定道,“安心……只要能得到……”   他想必是将我眸中的爱意窥探而去,便紧蹙剑眉,冷声道,“闭嘴!!拖下去杖毙……”   我愣了……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怔在原地的我任由那涌进来的家丁托起我的身体,向那死亡之路前进……   耳边是雪七不绝于耳的求饶声,她拉住了我的裙摆,泪眼婆娑的双眸令我愧疚不已……   我错了吗?我只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罢了……   身上的疼痛刺激着我的感官,我无法忍受那痛意,便哀叫连连……   我知道……逃不过去的……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连同我的性命……   自始至终,我都未曾明白……爱,是因什么而生?因什么而灭?   或许……人死了,便就不再爱了……   或许……骨没了,便就不再痛了……   或许……蓝儿去了,便就不再想安已陌了……   已陌……请允许我如此叫你……第一次也同样是最后一次……   我不悔,不悔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我勇敢了一次,勇敢的出现在了你的生命轨迹里,你会记得我……记得我这个差点让你失去心爱女子的蓝儿……哪怕是那浓浓的恨意……   *   若有来世,我想变成她,那个令你展开笑颜,倾心相爱的伊念忧……   抑或是她,让你抛却暴虐成性,誓死维护的雪七……    第27章 错怪他的温柔(已补)   淡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将‘雪阁’的牌匾映射的熠熠生辉……   视线循向雪阁深处,只见,雅致的小屋间,一名仅仅裹着缎绸的绝美女子散乱着三千发丝半倚在窗柩上,眉目之间透露着点点疏冷,虽让人不寒而栗。但却如画般让人痴迷。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好景不长,女子似是看到了些什么,细长的秀眉紧紧蹙起,面含怒容。   “你来做什么??!”女子微扬下颌,嫌恶的目光直射立在雅居门闩处的俊冷男子。   安已陌眸色一黯,寡情的薄唇微微抿起,“你的病尚未痊愈,怎可穿的如此单薄站在通风处?难道就不怕受凉?”   他睿智的黑眸过于幽深,令谁也看不清他此时的想法……   伊念忧闻言,逐渐冷笑,“这样岂不是顺了王爷的意?奴婢命贱,死了便罢!”   讽刺的语气,犀利的话语,就如一把把利刀穿刺着他的心,苦不堪言。   “你为何非要如此?”他嘴角漾起一丝苦笑。   “为何?”她细眉微挑,讥讽性的低声笑道,“王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看来,一条鲜活的人命在王爷的眼中就如蝼蚁般渺小。”   “你……”他愠怒片刻,继而又恢复到一贯的淡漠姿态,以饱含磁性的声线不冷不热道,“你的脚伤未好,还是早点回到床榻之上罢……”   “雪七自己的病情自己会注意,无需王爷如此虚情假意的猫哭耗子。”她不咸不淡的话语没给他丝毫辩解的机会。   当然,他,也不会去做任何辩解,因为此时的他知道,无谓的解释只是徒劳……   现在的伊念忧就像个刺猬一样,拒绝任何有关他的辩解,除非有一天等她自己去明白,否则,她可能会终生痛恨他的残忍冷情。   “你……”   “奴婢累了,想要歇息,请王爷出去时顺便把门关上。”她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随即,扶着门窗缓缓起身,有些微喘的用纤指勾紧了领口,步伐艰难的回到了床榻之上,佯装睡下。   安已陌幽深的黑眸中微光闪过,“你好生歇息。”话落,便步伐轻缓的走出了雅居,如伊念忧所吩咐的那番,顺便将门轻轻的合上了。   “已陌……”她语气轻咛,缓缓的从湿了一片的厚重被褥中抬起了蓄满泪水的双眸……   心好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他受伤的眼神就如幻灯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频繁播放,明明想要原谅,却说出了一句又一句令自己都心寒的话语……   或许,她的内心深处是真的无法接受那天所见的血腥场面,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葬送在他的杖毙下……   而他,竟……可以如此冷静的结束了蓝儿的生命,冰冷的眼神,嗜血的眸光,她永远无法忘记……   “已陌……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今天的这番模样?”她仰面躺在床榻之上,随即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   这几日以来,安已陌无论公事多么繁忙,都会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看她,虽然面对的是她变相的冷嘲热讽,但,那又何妨呢?只要能看她一眼就好……   哪怕一眼……   他,可能迄今都未曾发现自己的改变吧……   *   ‘雪阁’二字是根据伊念忧的令名‘雪七’而提名的,那日过后,安已陌就将这雅致的小居赐给了她,并且即日入住。   非但如此,还找了上好的大夫来给她看脚伤,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感到冰冷了,所以腿部一时之间难以恢复,暂时性的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不过好在,她的另一只腿安然无事,   所以,一些简单的行走还是可以的。   不过……大夫吩咐的是,最好不要行走,呆在床上养病即可,这一点对于常人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多动的伊念忧来说,那可就问题大了……   让她老实的呆在床上……根本不可能嘛……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所以,就会经常性的到处‘散步’等等,虽然此等行走极具消耗体力,但她倒也乐在其中……   *   午膳过后,伊念忧简单的整理了下妆容,便又开始不安分的进行每日一次的‘散步’了。   春日下午的阳光虽谈不上炎热,但却也足够的晒人呢。   “真热……”伊念忧以手心做扇,不停的朝着自己扇着冷风。   这天气倒也怪,昨日还是雷雨交加,今儿个就是烈日当头,本想好好享受下雨后清香气息的伊念忧,此时脸上的表情更是忿然不已。   她没好气的朝蔚蓝天空翻了个大白眼,随即然后便又‘无声’的咒骂着,嘀咕着。(话说,她的胆子还没大到敢当场与老天作对——天谴可不是好玩的。)   伊念忧瞥了眼周围的景色,脸上逐渐露出抑郁之色,看来——她又迷路了。这几日的闲逛本就是想趁机观察下陌王府到底有多大……可是,观察了整整七日,竟无一日不迷路……   “见鬼……”   某女贝齿咬的‘嘎嘣’作响,可见……气得不轻呢……   她随意的用袖子抹了一把汗,心里暗自悱恻,看来想要找到回去的路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的……   伊念忧鼓着腮帮子坐在了一处绿荫之下,纤手将左腿伸直,开始有模有样的按摩起来,大夫说了,适当的按摩能够缓解病情,帮助血压流畅,早日恢复康复……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些零碎的闲杂对话,至于对话的内容,伊念忧可是非常的感兴趣呢……   “哎……你说这蓝儿到底是图什么啊,王爷待她不薄啊,她怎么就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一位听声音貌似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说道。   “是啊……”另一位年纪也不轻的女人附和道,随即顿了片刻,又低声道,“有人传言啊,这蓝儿是爱慕咱们王爷呢,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伊念忧的神情一滞,双眸盛满了不可置信……   “哎,你看她终究是落了这番下场,平日里见她,倒也挺机灵的,怎个就如此想不通呢?”说到此处,女人甲还发出了声声叹息。   “就是,王爷岂是我等可以高攀的?”女人乙冷哼。   伊念忧额角青筋暴起,这两个女人怎么说话绕来绕去的就是不说重点?   “两位大婶,你们可以说明白点吗?”某女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现出身来。   二人见到伊念忧后,脸色均变,却也迟疑着没有开口。   “两位大婶,如果你们告诉我事实真相,那我便也不再说什么,可是……若你们藏着掖着,不说出事实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想必你们也知道,王爷最讨厌背后嚼舌根子的人了……”伊念忧高深莫测的语气着实让人一阵冷颤。   “我…我们说……”她们再清楚不过眼前的美丽女子是何方神圣了,王爷能够将一直以来呆在王府的蓝儿处死,多半原因也是因为她呢……而她们可不想当第二个第三个蓝儿呢。   *   事实的真相竟如此的让人心惊,如此的让人伤心……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天真烂漫的蓝儿竟是如此蛇蝎的女子……   接近自己,只为是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多么的让人啼笑皆非啊……   “蓝儿,你这种女子永远配不上已陌……”   她垂下眸,似低喃的说着…… 第28章 他病了   烈日当头,伊念忧的表象明明已是热汗淋漓,但心里却是冰冷至极,从里凉透。   假象背后的事实总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让人无法接受,终于……她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众多逃避现实的人……   她低垂下空洞的美眸,红唇溢出模糊不清的二字,“已陌……”   *   书房外,她略显单薄的身影踌躇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的她只感觉自己很任性,总是一味的相信着表面,却没有看到那背后的事实,直到遍体鳞伤,方才后悔莫及……   伊念忧热切的眼神透过门窗,直射那书桌前的挺拔身影,红唇轻启焦灼不安的呢喃着,“怎么办才好啊……”   以什么借口出现?以什么立场出现?   是自己的不明事理伤害了他,她又有何脸面见他?   伊念忧狠狠的揪了自己一把,暗自啐道,‘伊念忧啊伊念忧!!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的优柔寡断了??’她懊丧的垂下了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一炷香后。   某女已经在太阳下暴晒了许久,心里可谓是异常矛盾,明明已经将手伸向了那书房的门,可是却又在关键时刻缩了回来,久久无法下手。   她怔忡在原地,双眸毫无焦距的望着房内。   脚步声?伊念忧眸光一闪,步伐趔趄的藏匿于一根梁柱之后。   轻盈的脚步声临近,伊念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向书房的方向徐徐走来。其穿着打扮应该是府内的丫鬟。   汤药?难道他生病了?   伊念忧晶亮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陷入沉思,蓝儿逝去那天,自己貌似还打了他一掌?这就难怪了……   练就冰魄神掌之士,其内力属寒,想当日,自己曾在他毫无防范之下打了他一掌,寒流注入身体,不病才怪……   她面露难堪之色,握起的粉拳不停的往自己身上砸……   “王爷,该用药了……”小丫鬟站在书房外,恭敬的说道。   “咳、咳,不用了……下去吧。”屋内传来安已陌的轻咳,磁性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   伊念忧自虐的双拳一滞,心里百感交集。   “可是王爷,您……”   “闭嘴。”低沉的语气带有一丝不耐,“下去吧……本王无需用药。”   “这……”小丫鬟微微轻叹,敛下了眸中的担忧,诺诺道,“是,王爷……”话落,小丫鬟便步伐缓慢的渐行渐远。   伊念忧双眸圆瞪,‘不舍’的视线紧随小丫鬟的背影……   ‘小美女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他还病者呢!!’某女无声的呐喊,细长的手臂还不停的朝小丫鬟的背影挥着,试图将已走远的丫鬟唤回。   “哎……”伊念忧垂下手臂,开始暗自运功。   劲风刮过,书房外已毫无一人,仅有的只是那空中残留的淡淡余香。   *   小丫鬟面色苍白的看着从空中瞬间飘落的绝色女子。   “你别怕,我可不是坏人!”伊念忧以一脸‘我是好人’的表情,深情凝望着花容失色的小丫鬟。   “你、你……”看来吓的不轻呢,都结巴了……   “我是人,不是鬼……”伊念忧一拐一拐的来到了小丫鬟的面前。   “我知道。”小丫鬟秀气的脸颊恢复了一点血色,“雪姑娘,不知你‘从空降落’在奴婢面前,是为何事?”   伊念忧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丫鬟身上的气质很是与众不同呢……   “没、没什么……”伊念忧撇了撇红唇,“我只是想知道王爷的病情……”   小丫鬟闻听此言,忽然面露不善之意,久久才恢复到一副平常的姿态。   “王爷近日受了风寒,身体不适,大夫煎来的药,王爷是一滴未动。”说到此处,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你劝劝他不就行了?”伊念忧瞥了眼陷入沉思的小丫鬟,暗地咕哝。   “哼……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小丫鬟眸子中闪过讥讽,继而摆起一副心高气傲的姿态,“王爷可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而改变。”   伊念忧暗自翻了个白眼,双手迅速夺过了某女手中的药汤。   “我最讨厌你这种逆来顺受的女人!不去试试又怎会知道不可能?”她朝呆滞的某女丢下了一记犀利眼神,继而很‘酷’的‘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某女的视线当中……   *   再次回到书房外,伊念忧的心情虽忐忑不安,但却也暗自下定决心。   她左手捧着瓷碗,右手揉了揉脸上的僵硬笑容。心里暗自低喃,一定要自然……   ‘吱唔’一声,伊念忧推开了书房的门,迎面喷来是书房内独有的墨香气息。   “王……”   伊念忧疑惑的眼神四处扫视,怎么不见人影了?先开始还在书桌前的啊……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书房,将手中的瓷碗放置在了书桌之上。   “奇了怪了……”伊念忧左顾右盼了片刻,许久才发现靠左边的墙壁上裂开了一道可容下一人行走的裂缝。   “有暗阁?”她不禁小声惊呼,怀着忐忑的心理向那暗阁走去。   有光?   伊念忧放慢了脚步,好奇的视线循向那光源处。   昏黄的光线照射在一方木盒之上,安已陌挺拔的身影被拉的老长,他低垂着黑眸,炯炯有神的视线紧凝怀中的乐器。   小、小提琴?伊念忧震惊的看着安已陌的落寞身影,美眸中漾起一丝波澜。   他没有将它丢弃……   “忧姐……”低沉的声线带着数不尽的寂寞与思念。   伊念忧浑身一震,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她,还以为他发现了……   伊念忧满怀深情的双眸紧盯他的背影,而他满怀温柔的视线紧锁她的寄托……    第29章 发配洗衣房   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映在他俊冷的脸庞上倒也平添了几分柔和之意。   须臾间,半个时辰的光景已飘然而去,二人皆是分毫未动的呆立着,各有所思,毫无焦距的眸子中承载着无数的情绪却无处发泄。   伊念忧将全身的重力压在了身后的石墙上,双眸微闭,面露涩然。   良久后,只闻‘砰’的一声,将陷入回忆中的伊念忧惊醒。   她赫然的睁开美眸,下意识的朝那声源处望去……   安已陌修长的身形丝丝颤栗,幽深的黑眸不复方才的深情,转而换之的是满满的愤恨之意,他冰冷至极的眼神如刀般直射摔落在地的小提琴,似是将它毁了才肯罢休。   伊念忧瞳孔收缩,唇角嫣然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原来……我们的回忆,还敌不过你对我的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在眼角落下晶亮的那刻垂下了眼睑,由那剔透的泪珠悬空落地,无声。   有时就是这样,尽管伤心,却是不留痕迹,抑或是,不愿留下伤心的痕迹……   她扶着墙壁,撑着自己没来由瘫软的身体,颤巍巍的走出了暗阁。   “已陌……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离开,是不是就能带走这一份恨意?是不是就不会勾起那令你感到伤心的回忆?”   伊念忧尽量放轻脚步,行至门口处,不舍的眼神连连回望。   她多么想要知道事实,她多么想要留着在这里,她多么想要治愈他那根本不属于自己给的伤口……   可是……她不能,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她的心很痛,痛很浓……   微微叹息,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落寞心情,准备就此离去……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异常清冷的声线令她不禁顿住脚步。   “我……”   伊念忧面色微变,踯躅了片刻,终是回过身去。   “何时来的?”他犀利的眼神直逼她的面门,仿佛在暗示着她不要耍任何的小把戏。   “刚…来的。”伊念忧强压住心里的忐忑,故作一脸平静的淡淡道。   安已陌蹙起的剑眉逐渐舒展开来,略微的敛去了身上的戾气。   “你的伤尚未痊愈,怎么不在雪阁歇息?”他垂下黑眸,缓行至书桌前,优雅坐下。   “你生病都不吃药,还好意思说我……”她见他恢复了往常的姿态,便口无遮拦的兀自说道。   安已陌翻阅书目的手一顿,微微抬起讶异的黑眸。   “你…都知道了。”陈述句。   “呃…”伊念忧闻言,微微颌首,略带歉然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愚蠢…”   “无需如此。”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满脸愧疚的伊念忧,面无表情的说道,“并不是你的错,府内出现此等不择手段的下人,你也只不过是受害人而已。”   “我不是说的这个……”伊念忧瘪瘪红唇,有些拘谨道,“那日我打了你一掌……貌似还不轻呢……”   安已陌薄唇轻抿,剑眉微微拧起,“你有话便说,何必拐弯抹角?”   “呃。”她吃瘪的点了点头,继而一瘸一拐的挪到了书桌旁,将那还有些温热的药汤推至到了他的眼前,“病了就应该吃药……”   “退下吧……”安已陌眼皮子也没抬一下,直接下了逐客令。   “喂…”伊念忧细长的秀眉拧成了麻花,“是我把你打出病的!如果你不用药,万一哪天‘屎了’,我岂不是愧疚死?”她将‘死’字说的模糊不清。   “不要让本王重复。”他锐利的黑眸微微眯起。   伊念忧见状,连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王爷……你就喝点吧,要不然奴婢死都不甘心呐!!”她说道此处,还非常的痛心疾首。   “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安已陌凌厉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庞,继而抬起手……   伊念忧双眸闪过一丝惧色,连忙护住自己的脖子,向后连退几步……   可是……   某女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怨恨的双眸直瞪着慢条斯理喝药的某男……   安已陌轻抿唇角,掩去了唇边的笑意。   “你既然如此空闲,那等伤口愈合后,便去洗衣房做事吧……”    第30章 口舌之战   “洗衣房?我…我为什么要去那?”   伊念忧俏鼻微皱,晶亮的美眸中盛满疑惑。   “难道…你想回念心阁?”他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起伏。   “念心阁?”有神的双眸逐渐黯淡,她略微摇头,低声呢喃道,“不想……”   安已陌抬起如深潭的黑眸,故作不在意的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你先去洗衣房做事,待这几日找到人手,再给你分配其他的事物。”   “哦…我知道了。”伊念忧撇撇嘴角,诺诺说道,“那…奴婢先退下了,明日就去洗衣房报道……”   他微微颌首,不做任何话语。   “那…我真走了啊……”   伊念忧从书房外冒出个头来,眸中的依依不舍尽显无余。   “嗯……”安已陌剑眉微挑,柔光渐增的黑眸看着一而再再而三冒出头来的伊念忧……   “那…再见,你一定要记得用药啊……”她鼓着腮帮子,喋喋不休了片刻,最后在某男眼神的变化下,讪笑着离开了书房。   *   在这几日的疗养下,伊念忧的脚伤总算是完全恢复,这点对于她来说可谓是异常兴奋。   “能蹦能跳的感觉真好……”   雪阁外,她身穿简单的粉色罗裙,芊手微抬,脚尖轻踮,肆意的旋转着,裙摆的缝合处因旋转而凸起,就如那含苞待放的桃花,煞是美丽动人。   “汪汪!!!”某只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   伊念忧被这非常有穿透力的叫声吓的魂不守舍,跌坐在地。   “你叫什么叫啦!”她愤怒的将小忧提起,用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哼,我只不过是‘轻轻’的踩了你一脚,你至于吗你……”   “汪……”小忧委屈的垂下了小脑袋。   她瞥了一眼暗自伤神的小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你今天给我看屋哦,我要去洗衣房报道了……”   伊念忧揉了揉小忧卷棕色的毛发,继而整理了下着装,便施展轻功向洗衣房飞去。   *   伊念忧分配至洗衣房的事,已传遍整个陌王府。   有人说,是她又失宠才造成的。   也有人说,是王爷为了保护她才这样做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议论频繁不断,各有所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譬如,丫鬟之间是一个圈子,侍卫之间是一个圈子,自然,洗衣房内也有属于她们自己的圈子。   而此时,这个诺大的洗衣房内争论不休。   “那个叫做雪七的丫头早已失宠,我们又何必对她客气?”一个貌若东施的女子七嘴八舌的唾沫横飞。   “你可别小瞧她,能让咱们王爷动容的女子,岂会是泛泛之辈?”深沉的语气,曼妙的身姿,无一不象征着此人的特别,只是…如果她的长相不像‘如花’的话,那就堪称完美了。   “是啊,不能小瞧她……”另一个恐龙连忙附和。   正在此时,洗衣房外匆忙进来一位女子。   “你们别吵了……那个人来了!”   “来了不就来了,怕她不成?”东施女双手叉腰,一脸盛气凌人。   恐龙妹闻言,再次复读,“就是就是,怕她不成,难道她还能以一敌众?”   众人闻言,都连忙起哄……   *   洗衣房外,伊念忧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过于庞大的洗衣房。   她本以为洗衣服只是一门简单的差事,随便动动手即可,但是此时此刻,见到了如此壮观的洗衣房后,她便将往日的想法扼杀。   洗衣房通体呈简单的灰色调,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那每一瓦每一寸都能让人感受到特别的气息。   看来,洗衣服也是一门技术啊……   她稍使内力,推开了两米多高的大门,入眼的是那黑压压的一片……   “我的天…这是丑女俱乐部吗……”伊念忧吞了吞口水,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洗衣房内聚集了众洗衣女,她们在争论许久后,一致决定,要给这个‘狐狸精’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好让她知道她们的厉害……   伊念忧眨了眨令人心醉的美眸,继而来回扫视着众位凶神恶煞的丑女……   还真是没一个靓点的,她撇撇唇,心里暗悱。   “你就是雪七?哼……果真是一脸狐狸精的媚样。”讽刺的语气煞是刺耳。   狐狸精?媚样?伊念忧愤怒的眸光冲向声源处……   她唇角颤了颤,将那损人的语言艰难的吞入腹中。   “你,你长的好像如花……”她实在是不想动口骂这位酷似‘如花’的女人,因为她觉得,能拥有如此‘花容月色’的女子,心理必定是有问题的……   如花见某女脸露苍白,不禁心生窃喜,看来,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威严嘛……   “什么叫像?本姑娘就是如花……”她鼻孔朝天,轻蔑的瞥了一眼伊念忧。   “咳,咳……”伊念忧呛的脸红脖子粗。   “知道怕了吧?哼……我劝你识相点,不要再勾引王爷,否则……”说到此处,如花还一脸阴测测的笑出声来。   众人见伊念忧语塞,也都纷纷的捧腹大笑。   “丑人多作怪……”   伊念忧淡淡的道了句,美眸中染上一丝淡漠。   现在的她,像极了安已陌一贯的神情……   或许,当一个人爱的深切时,就会不知不觉的效仿他每一个举动。   “你……”如花圆瞪双眸,乍舌于她突然的改变。   “本小姐没工夫陪你们瞎扯……”她径直穿过人群,途中将不少人撞倒在地,都不予理会。   “狐狸精!!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一声大喝,令伊念忧忽的顿住脚步。   她秀眉微挑,缓缓转过身去。   东施女气的呼吸频乱,脸上的大痣似乎也变的‘生动’。   “狐狸精?”   伊念忧嗤之以鼻,冷笑出声,“起码……我还有这个资本,你们……”她故作嫌恶的眼神连连扫视着众人,“你们都不照镜子的吗?还真是让人倒胃口呢……”   “哼!不要过于嚣张!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东施女双手环胸。   “处境?”她扫视了一眼繁华的洗衣房,有些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处境,感觉吧…还算不错。”   “你!!”东施女语塞,只能怒瞪着一脸平淡的她。   “我本无心于你们纠缠,只是你们太过于聒噪,逼的我不得不出口……”她坐在一处水井上,浑身散发慵懒之意。   立在一旁的如花闻言,唇角扬起些许得意的笑容,“怎么?想退缩?”   “退缩?”伊念忧打量了一眼如花,冷哼道,“别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如花推开了众人,行至伊念忧面前,也厉声道,“狐狸精,你以为我们洗衣房的人好欺负是吗?”   “何止好欺负?”她讥讽一笑,随即面露阴翳之色,“我警告你……若是你再称我为狐狸精,那我,也不会就此罢休……”   “哦?”如花眸光一闪,笑着道了句,“狐狸精,喊了又怎……”   掌风如刀,空气似乎凝结,转眼间,周围便是冷风习习。   众人看着被冻成冰块的如花,无一不露出恐惧之意。   伊念忧淡淡一笑,靠近被冻成冰块的如花,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休想利用我……”   如花瞳孔放大,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其实,伊念忧早就知道这洗衣房内的暗处藏匿着不少人,而这些人,自然就是这陌王府内的暗卫。   至于她为什么说方才的那句话嘛,那就要从刚才如花叫住自己时说起了……   刚才,如花在与她对话时,眼神总是不断的往她身后飘,而且,她也看的出来,那眸中的情意……   陌王府内有暗卫并不稀奇,她从进入洗衣房时便感受到了那深厚的内力……   而如花必定是对其中某位暗卫有着深深的爱慕,否则,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激怒伊念忧,然后达到试探的效果,测试她的那位情郎是否会将她救下。   可惜的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伊念忧最讨厌被人利用,就算某暗卫想救,她也不会给任何的机会。   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几乎是在瞬间完成,根本让人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第31章 欺人太甚   第二天,头顶上的苍穹划破灰暗,绽放出耀眼的色彩……   周围鸟语花香,连鼻息之间萦绕的都是春天的气息,很美好,很安详——只要没那突然的暴吼就更完美了。   “这么多衣服要怎么洗啊?!!!”   伊念忧忿然的双眸盛满阴骛,微扬下颌,怒视那堆积的起码有两米多高的衣裳。   “用手洗啊,还能怎么洗?”东施女如鬼魅般飘到了伊念忧的眼前,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我是说,这么多的衣服要洗到猴年马月去?”她兀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东施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狡诈,随即嘴角微勾,笑着道,“当然不会让你洗到猴年马月,这么点衣服……今日就必须洗完。”   “什么??!”伊念忧细眉紧蹙,又瞥了一眼两米多高的衣裳,“这么多衣服是不可能在一天洗完的!除非你给我弄台洗衣机来……”   “洗衣机?”东施虽感到甚是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高深莫测道,“如果你不能完成,那我们就如实向王爷禀告……”   “向他禀告做什么?”伊念忧秀眉一挑,懒懒道,“下人们的衣服又不关他的事,再说了,王爷日理万机,才不会理会你们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呢……”   “是吗?”东施睨了一眼满不在乎的伊念忧,幽幽道,“下人们的衣裳,我们也不会向王爷禀告,只是如果这些都是王爷的衣裳,那就说不定了……”   “咳,咳……”伊念忧使劲拍了拍胸口,双眸圆瞪,不可置信道,“这、这些都是他的衣裳?”   她白净的指尖指了指两米多高的衣裳,一脸的‘我不相信’。   “自然属实……”   “怎么可能……”她低喃出声,感到异常苦恼。   东施暗笑一声,“你还不准王爷每个时辰换一件啊?”   “可是……”   伊念忧额角滑过三条黑线,从衣裳堆里拿出一件花哨的红色长衫,随即青筋暴起一根,隐忍道,“王爷从未穿过这件吧……”   “呵呵,你先慢慢洗吧,王爷说今儿个要来查收呢……”   东施扭着小蛮腰,‘飞奔’出了洗衣房。   “哼……可恶……”某女咬牙切齿,气的都快冒烟。   “简直欺人太甚……”   秀美的脸颊逐渐暗沉,伊念忧步伐沉重的来到了衣服堆前,凝视了片刻,终还是认命的去打了水,开始她的痛苦生涯。   半个时辰过后,某女眸中盛满跳跃的怒火……   不是在沉默中死去,就是在沉默中爆发,而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王爷从不穿肚兜的吧!!!!!”   *   明亮逐渐淡化,替而取代的是那橘红色的绚烂天空。   昏黄下,一抹纤细的身影伸了个懒腰,她握起粉拳略微使力,捶了捶酸痛的臂膀,继而微扬起下颌,仰视着布满天幕的缤纷彩霞,残阳的余辉撒在她秀美的脸颊上,恬静且美丽。   “这么多衣服,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啊……”   撇了撇红唇,她暗自长叹,洗了将近三个时辰却也只将衣裳的三分之一洗完,照这个进度,要何时才能完成啊?   思忖了片刻,伊念忧把目光投向尚晚的天色,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逐渐涌出。   她捋了捋潮湿的长袖,用满是水渍的纤手抹了一把脸,不想被发现,不想被察觉。   “洗吧,这毕竟是工作啊……”   伊念忧抿住红唇,任命的埋下头,继续不知时日的忙碌着。   春夜,微风拂面,亦冷亦热。   洗衣房外,一对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声交谈着。   “如花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音量逐渐尖锐,稍顿片刻,又阴沉道,“她前些日子怎么对我的?此仇不报非如花!”   “嗯……只是王爷那边不好办吧?”   “王爷?”如花眉头紧锁,随即冷笑,“王爷岂会管这丫头的死活?都这些日子了,也不见王爷那边发话。”   “可是今儿个王爷才问起这狐狸精。”   “王爷怎么说?”如花面色一变,焦急的问道。   “王爷没怎么说,只是东施看的出来,王爷对这丫头挺上心的。”东施有些忿然。   如花闭唇不语,随即眸光微闪,“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   *   伊念忧额角渗出颗颗汗珠,几乎使劲了全身的力气……   “你果然还在这里……”淡淡的声线悠然传入她的耳中。   闻声的她,不禁抬起惊讶的双眸。   “王、王爷,怎会来此……”   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漠然平淡的神情,不知为何,眼中竟有了涌出泪水的冲动。   “本王只是来查看。”   安已陌掩去黑眸中的情绪,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略显笨拙的姿态。   “哦……可是奴婢还尚未完成呢……”她擦了擦汗,露出一抹窘迫的笑意。   看着强颜欢笑的她一脸疲惫之意,安已陌剑眉微拧,有些愠怒道,“你竟然如此用功?本王还真是没想到呢……”   “呵呵……”   伊念忧并没察觉到他的弦外之音,只是粲然一笑,羞赧道,“其实吧,我也觉得。”   “你!”幽深如潭的黑眸中闪过些许无奈。   他微敛下薄怒之意,步伐稳重的行至她面前。   “王爷?”   她从矮凳上站起身来,有些拘谨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为何只有你一人?”安已陌凌厉的眼神巡视着周围。   “她们都已经洗完了!”伊念忧嬉皮笑脸的说道。   “洗完?”他瞥了眼矗立在面前的衣裳堆,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么多衣裳就只有你一人洗?”   伊念忧闻言,微微颌首,理所当然的道了句,“这是我今天的工作,当然只有我一个人洗啊……”   “是吗……”安已陌瞥了眼被骗的伊念忧,以云淡风轻的语气道出了事实,“这些衣裳是整个洗衣房一天的工作……”   “什么……”   她双目一阵晕眩,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王爷是、是说,这些……工作本、本不该是我、我一个人……做的??”   安已陌凝望着气的不轻的她,微微颌首,又泼了一盆冷水。   “这些衣裳可以分成两日洗。”   “我……”   她红唇微颤,指关节紧绷,“欺…人太甚了吧……”   安已陌面色未变,只是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洗衣房的这些人,他根本不想去理会,只要让她处置便可……   伊念忧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爷,若有人侮辱您宏伟的形象,您说该罚不该罚?”   “自然……”他淡淡的应了声。   “王爷,若有人侮辱您的审美,您说该罚不该罚?”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自然。”安已陌剑眉微挑,是以她继续说下去。   “王爷,若有人侮辱您的性取向,您说该罚不该罚?”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加深。   “自然……”   安已陌听的没头没尾,只是一句一句的应和。   “很好!”伊念忧双手合十,奸笑着道,“今日东施说这些衣裳都是王爷的!而奴婢却从这些衣裳中找出了很多花花绿绿的衣裳,这岂不是侮辱您的形象和审美?还有……咳,咳,奴婢还从这堆衣裳中找出了女人的贴身衣物,您说这是不是侮辱您的性取向?”   “她当真这样说的?”   安已陌幽深的黑眸中漾起一丝肃杀之意。   “嗯嗯!当真当真!”伊念忧添油加醋的说道。   “看来……这个洗衣房该清下人了。”安已陌高深莫测的低声道,随即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伊念忧,淡淡道,“这几日,你暂且不用再来洗衣房。”   “真的?”伊念忧敛去唇边的悻笑,激动的抱住了某男的胳膊,“王爷!奴婢正有此意啊!!您还真是神了!”   安已陌剑眉微蹙,漠然的眼神睨了一眼被某女折腾的皱皱巴巴的锦袖。   “你早点回去歇息吧,近日还有许多‘重大’的事情。”   他隐约的想透露出近日的活动。   “重大?”伊念忧捕捉到了这个词汇,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生辰。”   安已陌连忙抽回自己的长臂,面色稍有不自然的扬长而去。   “生辰?什么生辰?难道……是他的生辰?”   伊念忧有些莫名奇妙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踌躇在原地念叨着。    第32章 陌王生辰   皇室的生辰对于整个安乐国来说都是异常重大的,况且,陌王还是整个朝廷中不可或缺的佼佼者,自然,他的生辰会被众人所重视。   农历五月二十,大赦天下,只因陌王生辰。   农历五月二十,普天同庆,只因陌王生辰。   陌王,为人刚正不阿,每月都会发一大批银两来赈灾,虽性子清冷,却是一个清廉的王爷,深受百姓爱戴。   而就在陌王生辰的前夜,漆黑的天幕亮如白昼,所见之处,均是那贴满祝福话语的孔明灯,询问百姓,方才得知,他们是在为陌王祈福,祝他健康长寿。   *   陌王府。   嘈杂的声音,簇拥的人群,无一不干扰着伊念忧本就不好的心情。   “哼!!凭什么丫鬟不得入正厅?!气死我了!!”   她美眸中漾起些许愠怒,红唇负气的抿着,似是越想越忿然则而越不解气,便抬起小巧的右脚狠狠的践踏了番脚下绿意盎然的草坪。   今儿天刚蒙蒙亮,她便早早起床,穿着嘛……怎么说也不像侍卫中的‘叫花子’吧?   哪知,她竟被轰出正厅,说是不能进入,这些嘛……也就算了,还不足以放在心上,只是,这陌王府内大部分的地区都被重兵把守,并且都说是下人们不得入内,这让她能不气吗……?   “哼!一群势力小人!”   伊念忧仰面躺在了草地上,看着无垠的天空,整张小脸都纠结的皱在了一起。   广袤无垠的天空……咳,她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凭什么小鸟们都可以自由的飞翔?凭什么我就要局限在这小不拉几的后院?   某女双眸圆瞪,觊觎某小鸟的自由……   “哇!!!鬼啊~~~!”   伊念忧失魂落魄的滚到了一旁,惧怕的双眸凝视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笑脸。   “雪姑娘,在下不是有意惊吓于你的……”   月绝尘淡笑着歉然道,只是那勾人的眸中没有一丝的愧疚之意。   “的确不是有意的!但你分明是故意的!!”   伊念忧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恍若仙人般的月绝尘。   “呵……”   他慵懒的笑了笑,苍白的俊脸上尽显柔和。   “这是下人呆的地方,你怎么来了?”她微微收起怒容,暗自咕哝了句,“有正厅不去,神经病……。”   月绝尘闻言,先是莞尔一笑,随即面露羞赧,暧昧的对着她眨了眨勾人摄魂的眸子。   “美人儿在哪,在下的心就跟去哪儿,既然心都不在,那人又何必留于那?”   “切——”伊念忧翻了个白眼,显然不想理会某男的花言巧语。   月绝尘见此,不怒反笑,“听说今儿个下人们都不准进正厅?”明知故问。   “去,死……”牙缝中挤出的两个字。   “呵呵。”他尴尬一笑,随即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意的姿态,“我并不是来嘲笑你的,只是想找个女伴来陪,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算了。”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女伴?”   她拉住月绝尘脱俗的白衣,笑的很是狗腿。   皇室的生辰诶,那是何等的盛大?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些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再说了,伊念忧的好奇心都可以杀死猫的,自然是很想见识一下这种大场面啦……呵呵,不过呢,最主要的还是……想要见到‘他’是否开心。   “怎么?不是不想去吗?”月绝尘得意的扬了扬下颌,唇角勾起了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指尖透过白衣掐住了某男水一般的肌肤。   “别太过分哦,呵呵……”威胁的笑容。   月绝尘吃痛的撇撇薄唇,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道,“念忧,我错了还不行吗……”   语出,二人面色皆变。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掩饰性的勾了勾唇角。   “月绝尘,你、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顿了片刻,轻扯嘴角,“可能是吧,呵……”   怎么会……怎么会又把她当成念忧?已经第几次了?为什么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强烈……   气氛瞬间变的诡秘,二人均是缄默无言,思忖其中。   “雪七,刚才是我不对,现在,你随我去正厅吧,那里肯定很是热闹呢。”   月绝尘见她许久不做言语,便就以为她是气于自己喊错了名讳。   “呃?”她晃过了神,淡淡一笑,“好啊……我刚好想去凑下热闹呢。”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起身,结伴前去正厅。   *   陌王府的装潢面积仅次于皇宫之下,可想便知,正厅的宏伟程度。   他们二人来到了重兵把守处,随即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了正坐,等候今日的主角。   听月绝尘道来,今日下午是在正厅内举行异常盛大的宴席,晚上便是在陌王府内的花园观赏那些文武百官之女带来的各种演艺。   婉转点说嘛……是来祝寿,直接点——就是完全来推销自家的掌上明珠。   也是,若谁家千金能攀上这皇亲,那以后的日子可谓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顺便连带他们的亲人都连连升官,何乐而不为呢?   伊念忧瘪了瘪红唇,目光扫了一眼正和某千金搭讪的月绝尘,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继而收回视线,双眸呆滞的望着已空无虚席的正厅。   此时的伊念忧心里很乱,一想到那些貌若天仙的女人会在安已陌面前进行演艺,她的心里就会莫名的窜上一团怒火,越烧越旺,了无灭期啊……。   月绝尘瞅了一眼满脸愁容的伊念忧,忽而敛下唇边的笑意,对着某千金道了声别,继而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对着伊念忧问道,“雪七……身体可抱恙?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没什么……”她僵硬一笑,深深的吐了口气,“虚伪的人太多,导致整个空气都变得浑浊,所以心里很难受……”   此话一落。周围挂着虚伪笑容的官宦均是一愣。   “雪七……你……”月绝尘面露复杂之意。   “呃……”伊念忧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便低下头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褶皱,讪笑着道了句,“我脑子有毛病……大家别在意,呵呵……”   月绝尘微蹙长眉,凝视着她略显苦涩的笑意,而感到不知所措。   “各位无需介意,我家女童自小便是个痴儿……”他面泛微红的随便扯了个理由。   月绝尘在这朝廷之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此话一出,其他官宦大臣必定是要给其面子。   嘈杂之声渐渐又起,耳中频繁飘来的恭维话语使伊念忧感到异常心烦。   为什么人类总要互相恭维呢?做真实的自己不好吗……   她无奈的瘪瘪嘴,尽量不去听不去看,以免又无法忍住的飘出一句‘有感而发’。   “皇上驾到——”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线传入众人的耳中,随即大臣们纷纷出席,跪拜吾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和声响彻整个大厅。   “众卿家无须多礼,今日乃是朕皇弟的生辰,不要因这繁文缛节而坏了兴致。”   柔和的声线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伊念忧抬眸循向声源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淡金色华服的男子,温而尔雅。   他背手而立,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虽让人感到很亲和,但同时也让人感到有一种傲视天下的气质。   “谢皇上——”众人纷纷应和。   就在此时,令一声高呼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陌王爷、王妃驾到——”   伊念忧眸光微闪,连忙垂下头来。   “恭迎王爷、王妃驾到——”刚起身的众人又连忙跪下身去。   安轩宇(安乐国太子)看着一起走出来的璧人,暧昧的笑容挂在了唇角。   “皇弟有如此貌美的王妃,实在是羡煞旁人啊……”   “皇兄若是喜欢,赠你便是……”他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众人都微微一愣。   “已陌……”安轩宇笑容微凝,顿了片刻,又淡笑道,“今日是你生辰,不谈别的,先祝你福如东海,健康长乐。”语毕,从太监手中拿下一杯酒水,对着安已陌一敬,随即掩唇喝下。   “谢皇兄……”他淡淡的道了句,也从太监手中拿下一杯酒水,锦袖掩面,潇洒的喝下。   众人见此,也都纷纷和声,“祝王爷福如东海,健康长乐——”   “起来吧……”   安已陌挥了挥金线镶边的衣袖,不冷不热的说道,“各位大臣请自便……”   语毕,孤身一人来至主座,仿佛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安轩宇见此,只是面露无奈,倒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也来至主座,开始优雅的用膳。   官宦大臣们在安轩宇入座后,便也纷纷入座,一边用食一边闲谈,倒也相安无事。   “他怎么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啊?”   伊念忧微张红唇,吃惊的小声呢喃着。   “已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见怪不怪了,呵呵。”月绝尘到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啧啧,真是个坏脾气……”   “管的真多,来尝尝这道菜,味道不错……”月绝尘夹了一道似鱼非鱼的东西放到了伊念忧的碗中。   “才不要……”她蹙起秀眉,又把‘鱼’扔进了某男的碗中,“要吃你自己吃……”   “雪七,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呢……”   “哟呵,月绝尘,你还挺翘的……”   二人的打情骂俏声淹没在一片喧哗中。   可是,不远处一道冰冷的眼神却一直注视着二人的动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逐渐冰冷升华,凝结成冰棱……    第33章 献歌一首   刺眼的阳光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变的柔和,洒下的淡淡光晕将那正厅的似锦繁华衬托的更加喜庆……   此时,午间的盛宴已经完美落幕,官宦大臣们三两成堆的簇拥在一起,谈笑风生。   隐隐约约还有那如黄莺般的笑声随风飘来,循声望去,只见矗立在碧湖中央的百花亭中,一群婀娜多姿的美丽女子聚集在一起,各色美人,无疑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无时无刻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只不过……那些目光都不是她们所追求的……   “晚宴什么时候才开始啊……无聊死了……”一道略显不耐的声线从碧湖旁一棵柳树下断断续续的传来。   伊念忧神情慵懒的坐在成荫的柳树下,全身恍若无骨般斜靠在身后的细长枝杆上。   今日午膳用的还算开心,因为桌上的山珍海味都是她平常想都未曾想过的,只是唯一一点缺憾的就是时不时会有‘阴风’刮过,让她不禁全身寒噤……   即将落幕的淡薄昏黄透过柳树枝叶间的缝隙落在了她秀美且倾城的绝色容颜之上,半磕的眼睑连带着那卷密的长睫微微颤动着,煞是可爱。嘟起的红唇微微张合,时不时会溢出几句闲碎的呢喃,模糊不清。   如此的一幅美景却不曾被目光捕获,只是被某些有心人窥探而去罢了。   当空闲归来的月绝尘见到蜷缩在柳树下如一只猫儿的伊念忧后,魅惑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轻声踱步至柳树下,白皙的指尖微微挑开细长的柳枝,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的身旁,灼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凝着她貌美的脸颊,似是在思忖又似是在呆愣。   晌久后。   “唔……”一声轻微的嘤咛从她的红唇溢出。   伊念忧的眸子尚未睁开,只是蹙着秀眉揉了揉的酸痛的脊椎。   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雪七,若是再不起来可就要错过盛大的晚宴咯……”熟悉的声音带有一丝调侃,丝丝入耳。   “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美眸,眼底还略带些许不悦。   “我说,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晚宴了!”   声量不禁提高了些,月绝尘看着倦懒的伊念忧,微微摇头,很是无奈。   “赶不上了??”   她赫然瞪大了眸子,顿时清醒了过来。   “是,你再这么睡下去,的确就赶不上了……”   月绝尘缓缓的站起身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某女懊恼的站起了身,二话不说,直接就想朝陌王府内最大的花园奔去。   “等等……”月绝尘一把抓住了她细腻的皓腕,“那里岂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没有我带路,你只有干着急的份……”   “呃……”她白了一眼傲然昂首的月绝尘,继而换脸般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谄媚道,“风流倜傥的月公子,不知可否带小女一起进入花园?”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他唇角一勾,施舍般的说道,“勉为其难……好吧。”   “呵……”她忍着痛打某男的冲动,颤抖着唇角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丝感激的笑意。   *   岩画园,歌舞升平,处处笙歌。   此园乃是陌王府内最精致的一所园子,亦是面积最大的一所园子,其园内共有十八座亭榭,两方面积极大的碧绿湖畔,二十八座石质拱桥矗立在碧湖之上,相互交错,别有一番奇异的审美,让人眼前一亮,此时,又因是春季,百花盛开,各种花香萦绕飘散在这繁华的园内,鼻息之间尽是那淡淡的幽香,似是为这岩画园披上一层神秘的香纱,华丽且雅致。   伊念忧和月绝尘携伴走进了这如仙境一般的场地,初进时,二人均是一脸痴迷。   “岩画园,此园我也只是第一次进入。”月绝尘没有起伏的声线幽幽传来。   “不是吧?”她回头睨了一眼陶醉其中的月绝尘,有些讶异道,“你和已、咳……王爷是多年的朋友,门槛应该都快被你踩烂了吧?那又为何从未进过此园呢?”   此话一出,晌久没有得到回答,而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道似低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这所园子是已陌……为他心里的人所建,是禁地,不准任何人进入。”   得到此答案,伊念忧非但没搞懂,反而更加迷惑了。   “那今日又为何在此地大摆夜宴呢?”   “皇命难违……”他淡淡的道了句,兀自向前走去,“皇上对此园早有耳闻,再加上不准任何人进入这一条规矩,想必,是人都该对此园起好奇之心吧?”   伊念忧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用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岩画园,红唇微抿,小声咕哝道,“除了大了点,造型诡异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   此时,宴会早已开始,坐在主座上的总共有二人,一个是安轩宇,另一个则是安已陌。   二人时不时的会低头交谈,当然,大多部分都是安轩宇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安已陌则是耳旁测听。   队伍以他二人为主,其次则是朗莎尔与皇帝的一些妃嫔。   再后面就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头,各分为三四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放了些甜品和酒水,可以在欣赏表演时食用,总之,上百张小圆桌摆下来后,就都分不清谁是谁了,想找人的话,怕是如大海捞针,更不可能了呢……   伊念忧和月绝尘双双挤进了人群中央,随即又找来了下人搬了张小圆桌进来,勉勉强强的坐定在了这簇拥的人群中。   她就搞不懂了,明明旁边还有那么多的空地,为什么这些官宦们非要挤成一堆?唉……无奈啊无奈……   “已陌吩咐过了,尽量不要占用过多的位置,说是……污染了他的花园。”   许是知道了她的想法,月绝尘幽幽的道来。   “什么?”她吃惊的看着他,不可置信道,“王爷怎会说出如此‘有个性’的话?”   “他没有这样说。”月绝尘顿了下,随即又道,“原话是‘谁若弄脏了本王的园子,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伊念忧打了个寒颤,似乎已经联想到,当时某男阴沉着脸吐出了一句冷冷的话语。   “他可真爱这园子……”她僵硬的笑了笑。   “是啊……”月绝尘动了动嘴皮子,犀利的眼神落在了她姣好面容上,“你刚刚似乎还将果皮扔至在地了……”   “是吗?”她面色微变,紧张的蹲下身来,寻找那‘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果皮……   “我已经将它拾起了。”   月绝尘拿起茶水移至唇边,品尝中微微敛去了唇边勾起的坏坏笑意。   “你耍我呢!”伊念忧黑着脸咬牙切齿道。   “哪里哪里……”他淡淡一笑,“只是人生太无趣,需要些乐趣。”   “……”   就在此时,湖中央的平台上传来一声唱和。   “礼部尚书之女初若华为王爷带来一曲《奈何鸳鸯无结局》”   这是一首自编的古筝曲,旋律轻柔,似梦似幻,时而如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带有一丝羞涩的转音,时而又如那历尽沧桑的老人,看尽世界繁荣昌盛,带有凄然和惆怅。   “为了吸引王爷的注意,她可是下了血本啊……”白净的指尖随着琴音的旋律而不时的敲打着桌面。   月绝尘望着单手托腮一手敲打桌面的伊念忧,有些不解道,“此为何意?”   伊念忧闻声,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子,随即幽幽出声,“琴声讲究的是扣人心弦,而此曲也的确是让人揪心,能弹出此曲的女子,必定是花了长时间的精力才能融入这悲伤的曲调中,所以她似乎已经看透红尘,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她的长发如墨逐渐已经变得斑白……”   闻言的月绝尘自然而然的朝台上女子望去,不出所料,清冷的月光洒在台上,隐约可见,女子的发丝泛着淡淡的光辉。   “果然……竟愁了白头。”   月绝尘有些惊愕,随即看向伊念忧的目光尽显钦佩。   接收到目光的伊念忧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的兴奋,反而带有一丝淡淡的怅然,为台上女子而怅……就如歌名所说‘奈何鸳鸯无结局’,尽管下尽了血本,终究却还是无结局……   “唉……弹一些轻快的曲调不就尚可吗?为何非要苦苦折磨自己?”   月绝尘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女人了。   “她很聪明……因为她知道,没有什么比悲伤更让人记忆深刻……”   伊念忧垂下眼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说给一旁的他听。   月绝尘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她,突然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雪七……你……”   “我没什么……只是被这旋律所触动了。”她淡淡一笑,继续观赏一轮又一轮的节目。   晌久后,伊念忧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月绝尘,王府内不是不允许出现乐器吗?为何她们现在均是用乐器演奏?”   “今日不比往常,自然规矩也就不同了……”   “哦……”她淡淡的应了声,目光投向了人群为首中的一人。   他,好像并不开心?那蹙起的剑眉越拧越深。   伊念忧咬了咬红唇,看着极力克制住愤怒的安已陌,突然有些涩然。   原来……只要是乐器,你都讨厌……   她吸了吸鼻子,扫了一眼最后出场的女子。   报幕人阴阳不分的声线又传入耳中。   “左丞相之女孟思兰带来一曲《问君心落何处》”   一曲琵琶,清唱歌喉,震惊四座。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双眸望着孟思兰,“唱的不好还非要唱……无奈……”   对了!孟思兰?她恍然想起,自己还与孟家人有些扯不清的关系……   “她怎么会……”伊念忧睨了一眼台上面若桃花的孟思兰,心里逐渐明却过来,还记得四年前初见安已陌时,就是因为被孟思兰‘追杀’,如今她能在此演唱,多半……还是因为对那晚的‘他’念念不忘吧……   “雪七,已陌的面色有些不对,我怕他会……”月绝尘担忧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安已陌身上。   “我有眼睛……”   伊念忧思忖了片刻,回眸望向月绝尘,“我要上台去……若是不小心惹了‘杀身之祸’你可要掩护我啊……”   月绝尘微点下颌,不是他不担心她,而是他明白,她自有分寸。   迈着莲步来至湖畔旁,顿了片刻,她纤手极快的抢过某女子怀中的古琴,随即在某女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飞身一个旋转,身如青燕的优雅落至平台上。   众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弄的惶恐不已,甚至还有些人已经大喊刺客。   安已陌和安轩宇的表情如出一辙,先是一瞬的讶异,随即便又恢复如初。   “皇弟,没想到你府中还有此等绝色美人……”安轩宇唇边漾起一丝浅笑。   安已陌闻言,剑眉微拧,眼底含有一丝不悦,只是目光在触及到她时,却化为了淡淡的柔情。   报幕人被这突然的状况弄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踌躇不定,不知是改留还是该走。   “给我报幕,说是……陌王府内的丫鬟雪七,带来一首《心墙》”   她逐渐冰冷的声线果然达到了很好的效果,报幕人在她的话音落下之际,便扬声道,“陌王府内的……丫鬟雪七,带来一首《心墙》”   本就议论纷纷的众人在听到‘陌王府内的丫鬟雪七’几字时,更加喧哗的不可开交,如炸了锅的蚂蚁。   伊念忧恍若没有听到般兀自坐了下来,将古琴摆放在自己的身前。   悦耳的琴声悠然传来,本来喧哗的众人顿时静了下来,没有人想打断这美妙的琴声。   她眉眼一弯,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吟唱。   “一个人 眺望碧海和蓝天   在心里面那抹灰就淡一些   海豚从眼前飞越   我看见了最阳光的笑脸   好时光都该被宝贝 因为有限   我学着不去担心得太远   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险   丰富地过每一天 快乐地看每一天”   她目光深情的凝望着眉目舒展开来的安已陌,唇角的弧度似乎渲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你的心有一道墙   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我学着不去担心得太远   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险   丰富地过每一天 快乐地看每一天……”   声音柔美,隐约感觉到那倔强的坚强,生生不息的气质,让人没来由的对她产生好感。   渐渐,琴音转低,柔美的吟唱声便的虚无缥缈,推向尾声。   众人目光呆滞的望着月光下的她,久久无法将视线离开……    第34章 试 探?   清冷的月辉凄凄哀哀的洒在了碧波之上,泛起了波光粼粼。   她身披月光,不加修饰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给这微凉的夜徒增了些许暖意。   晌久,这岩画园内都未曾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时间定格了般。   “妙哉,妙哉……”一道略带兴味的声线打破了长时间的宁静。   视线循声望去,只见安轩宇唇边带笑,优雅的站起了身,两手相合发出了脆生生的掌声。   “谢皇上夸奖……”她微微福了福身子,不着痕迹的敛去了唇边的笑意。   安已陌面色微变,目光幽深且犀利。   “不知此曲出自谁手?为何朕从未听过?”安轩宇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只是未达眼底罢了。   “这……”伊念忧迟疑了片刻,故作镇定道,“此曲乃是——”   “回禀皇上,此曲乃是臣和雪七一共谱下。”   月绝尘从人群中显出身形,悠然开口为她解围。   她暗自舒了口气,向月绝尘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哦?此曲和月琴师往日的风格大有不同啊……”安轩宇意味深长的眼神轮回扫视着二人。   伊念忧瞥了眼笑意盎然的安轩宇,突然有些愠怒,这人怎么搞的?找茬在吗?   “如皇上所说,的确和臣往日的风格相差甚多,只不过,风格是可以更变的。”   月绝尘淡淡一笑,略显苍白的俊脸上竟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原来如此……”安轩宇微点下颌,收回流转在她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身后依然如旧安已陌,低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幽深如潭的黑眸渐渐眯起,他薄唇微抿,挥袖离去。   伊念忧如水的美眸中漾起层层波澜,不安的看着安已陌逐渐远去的孤寂身影。   人群中又爆发出议论声,嗡嗡作响,让人不明所以。   月绝尘蹙起长眉,手心里渗出丝丝细汗。   “是你吗……”似低喃的声线随夜风飘入她的耳中。   伊念忧眸光微闪,若不是武功底子极好,想必这小如蚊吟的声线也不会被她闻见。   片刻后,安已陌又孤身来至岩画园,只不过,怀中多了一方……木盒。   “这……”她面色微变,全身止不住颤栗起来。   “已陌……你这是做什么?”月绝尘行至安已陌面前,狭长的桃花眼里略显不悦。   安已陌不做话语,只是那深沉的目光仿佛在透过她看些什么。   “朕认为雪姑娘博大精深,对琴艺又甚是了解,不如就趁朕皇弟今日生辰用此乐器演奏一曲可否?”话落,安轩宇白净的指尖指向安已陌怀中的木盒。   “皇上您……”   “琴师不必多说……”安轩宇依然微笑着,只是目光逐渐变的锐利。   “是——”月绝尘担忧的目光扫了一眼伊念忧,继而侧过身躯退至一旁。   伊念忧抿了抿红唇,翻身越过碧湖,来至众人面前。   “承蒙皇上看重,只是……这木盒内装的是何物?奴婢从未见过,又谈何演奏?”   她展颜一笑,茫然的眼神显得很是无辜。   试探吗?本小姐还没笨到那种地步……   “哦?”安轩宇玩味一笑,低声道,“此物乃是四年前第一才女——伊念忧之物,她因拉动了琴弦,而获得了此物。”   伊念忧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此物就是上古乐器啊……还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她故作激动。   “呵……”安轩宇唇角一勾,温和笑道,“雪姑娘,不知你可否演奏一曲呢?”   “啊?”伊念忧瞪大了双眸,呆呆笑道,“皇上是拿奴婢开玩笑吗?此物可是才女的物品,况且……奴婢是首次见到此物,又岂会弹奏?”   “这样啊……”安轩宇眼帘微垂,娓娓道来,“雪姑娘……此物已在各琴行产出,是每位阁内小姐的必修之物,你通琴艺却不知此物,似乎有些孤陋寡闻了?”   “是、是吗?”   她面色一变,躲闪的目光瞥向一脸严肃之意的月绝尘。   “呵呵……真是遗憾呢。”安轩宇一撩衣摆,又回至主座,好整以暇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她。   “皇上……奴婢从山里来,不知道此物也不为过吧?”她稳了稳心神,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当然,当然……”他毫不反对,只是脸上的笑意让她感到全身一阵发麻。   “把此物装好,送回书房……”   寡情的薄唇轻启,他冷着一张俊脸,不咸不淡的说道。   木盒内的小提琴在刚才的诉说中已被拿出。   “是,王爷……”伊念忧舒了口气,将小提琴装入了木盒之中,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月绝尘复杂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   “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将脑子中的猜想排除在外。    第35章 动了心弦   漆黑黯淡的光线为这寂静的夜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此时的陌王府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四处静穆无声。   雪阁内,淡淡的烛光将一抹娇小的身影映在了窗棂上,飘摇不定。   铜镜前,她身穿雪白的亵衣,纤手轻抬,将如墨的三千发丝放下,倾泻在胸前。   “看来今天是我太冲动了,差点露出马脚……”   伊念忧微微长叹,起身行至窗前,蹙起的秀眉间似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他……现在在干吗呢?睡觉?处理公事?”她撇撇唇,低声呢喃着。   许久后,雪阁内烛光灭下,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出去。   *   伊念忧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厨房,趁四处无人,三两下做好了一碗长寿面,香味四溢。   “今天都没见他吃东西呢……”她望着手中的托盘,傻傻的笑了。   *   书房外,没有一位侍卫驻守。   伊念忧端着香喷喷的面条立在了书房外,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毕竟今晚还发生了那种‘不愉快’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耳廓微动,听见了一些细碎的脚步声。   *   一张熟悉的秀脸映入眼帘,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此人不简单,至少,她不该只是陌王府内一名小小的丫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端药给安已陌的小丫鬟。   伊念忧纤手盖住了碗口,尽量不让那香气四处飘散。   “王爷——”略微压低的女声。   “秋影?”沙哑低沉的声线从书房内传来。   名叫秋影的女子微微垂下眼睑,毕恭毕敬道,“王爷,近日要赶赴暗墨国,还请王爷珍重身体,夜深了,王爷请歇息吧……”   “秋影……本王自有分寸,无需你多嘴。”话落,房门应声而开。   伊念忧见状,连忙把自己的娇躯隐入暗处。   方才,她只是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如今安已陌一开门,势必会发现自己,所以,她还是藏匿起来为好。   “王爷,秋影只是关心王爷,并无他意……”秋影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注意自己的身份。”安已陌身披一件单薄的外衣,立在了的门口。   秋影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王爷,秋影追随您四年有余,却还敌不过一个新来的丫头……”她苦涩一笑。   “住口!”他狠绝的扣住了她的下颌,将她推至在墙,期身压了上去,满脸阴骛道,“是不是本王太仁慈了?”   秋影面色瞬间变的苍白,仿佛倾尽了生命般,扯唇一笑,“王爷……雪七真可悲,但,秋影羡慕她!!她虽然要为‘她’承受痛苦,但她也得到了王爷的柔情!!”   安已陌黑眸微眯,冷冷一笑,“柔情吗?”   顿了片刻,他的薄唇靠近了秋影的秀脸。   秋影看着不断放大的俊脸,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冒着生命危险竟能换来他的柔情,值了,一切都值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含着幸福的笑意。   伊念忧双眸圆瞪,体中的内力破体而出,顿时寒风连连,发丝飞舞。   冷冽的寒风将相拥的二人吹的发丝缠绕,尽显妖娆。   单薄的外衣被吹落在地,他冷着一张俊脸,与她红唇相隔一厘米时顿了下来。   久久未感到温热气息的她,微微睁开双眸。   “秋影,你真让人失望——”   他唇边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淡漠的吐出了四个音节,“恃宠而骄。”   “王爷……秋影没有……”她摇了摇头,含泪看着面露肃杀之意的他。   “来人——”   安已陌背手而立,挺拔的身躯在这寒风四起的夜里巍然不动。   话音刚落,暗处蹦出了几位身穿黑色意料的男子。   “念在秋影追随本王多年,本王暂且绕你一命……”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面露恐惧之色的秋影,毫不留情的说道,“身为暗卫,你只需做好分内事务,如今,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干扰本王的私事,所以……就别怪本王不留情面……”顿了片刻,他冷冷道,“将秋影处于割舌之刑……”   “王爷……”   秋影低喃的几声,平静的跟着暗卫们离开了书房,不吵不闹。   *   “出来——”   安已陌靠在身后的檀木窗上,眼睑半磕,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   被、被发现了?   伊念忧躲在暗处踌躇,双手紧了紧。   刚才的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出去,说不定命就没了……   “雪七,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刚准备悄然离去的伊念忧,小心脏‘咯噔’一声,沉入湖底。   她稳了稳心神,端着托盘以龟速挪到了安已陌的面前。   安已陌眼帘拉开,深沉的目光扫了一眼披头散发的某女。   “不要跟本王说你在散步,也不要跟本王说你迷路……”他淡淡的道了句,又瞥了眼天色,继续道,“月辉已散,更不要跟本王说你在赏月。”   伊念忧的红唇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显然是被某男的强悍话语抵住了出路。   “如实招来。”   他犀利的目光让她无从躲闪。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刚想开口,脑海中又闪过了方才的那一幕,只好生生的闭上了红唇。   安已陌面露不悦,略显不耐的目光瞥见了她手中的托盘。   “送夜宵?”他反问。   伊念忧摇摇头又点点头。   “本王不饿……”   她顿了片刻,怔怔的不做声。   “不要挑战——”话未说完,只见伊念忧将托盘一扔,脚底像抹了油般瞬间消失。   疾风驰过,原先伊念忧所呆之地已立上了一抹挺拔的身躯。   安已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托盘,目光瞥了眼伊念忧消失的地方,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情绪。   晌久过后,书房的门‘咔’的一声被关上了。   *   伊念忧回到了雪阁,躺在床榻之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自己闪的够快,否则此时此刻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方才她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受到了某女的前车之鉴。   秋影是因为多嘴才会被处置于‘割舌之刑’,所以她就干脆不说话了,这样以来,他应该就不会说自己多嘴了吧?   她躺在床上滚了几下,为自己的小聪明自恋不已,晌久后才熄灯睡下。   *   太阳当空照,僵尸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身后背了一个炸药包。(清唱)   伊念忧一边对着铜镜整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好不欢喜的哼着小曲。   “雪七,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窗外传来月绝尘苦哈哈的声音。   “知道了,催什么催啊……”伊念忧不满的咕哝了几声,加快了速度,不出半刻,就一身清爽的出现在了月绝尘的面前。   月绝尘目光微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秀雅中带着一丝调皮的伊念忧。   “咳,雪七,我知道一处地方很美,所以今日约你出来一同去观赏。”他掩饰性的干咳了几声,淡淡笑道。   “很美?”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颌,满不在意的耸耸肩道,“无所谓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出去逛逛也不错……”   “好……”月绝尘唇边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纤手故作不经意的拉起了她的皓腕,继而向陌王府外走去。   *   “真漂亮……”   发自内心的感慨……   “我知道你会喜欢……”月绝尘看着一脸满足的伊念忧,也不禁露齿一笑。   伊念忧双手大张,迎风而站,美眸一瞬不瞬的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她不喜欢吟诗作对,亦不喜欢观赏花色,但是,她喜欢自由,望着一片大大的草原,她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畅游……很轻松的感觉。   “月绝尘……谢谢你了。”她回眸一笑。   “没、没什么的……”   白皙的俊脸逐渐升温,微微泛着绯红之色,月绝尘望着她倾城的笑容,甚是痴迷。   半个时辰后……   月绝尘一脸无奈的凝视着睡的正香的伊念忧,明明才睡醒,如今又沉睡过去。   纤指摩擦了番她的秀脸,继而指尖微挑,将那垂在额前的碎发轻拂至一旁。   月绝尘仰面躺在了草地上,身旁是静静睡去的伊念忧。   他侧过俊脸,深深的看了一眼睡相及其不好的她,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是幸福的感觉……   *   当他们再次回到陌王府时,已经是落日时分了。   伊念忧一路上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额头,乱七八糟的瞎骂一通。   明明那么美好的一天,那么美丽的景色,她偏偏就睡着了,能不懊恼吗……   他们二人刚踏入陌王府,就听闻管家张伯忧心的说道。   “雪七啊,王爷找你一天了,在书房,赶紧去吧……”   “找我?”伊念忧指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打着寒颤苦哈哈的跟月绝尘道了声别。   *   书房外,她还未伸出手去推门,门便自己开了。   “玩的开心?”安已陌面露阴骛。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王爷……不知唤奴婢来所谓何事?”   安已陌剑眉微拧,倾身向前,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怕我……”陈述句。   “怕?”她忍住向后退的冲动,扯了扯嘴角,僵硬笑道,“奴、奴婢为什么要怕王爷?王爷那么的和蔼可亲呢……呵呵……”   “昨天的夜宵可是你做的?”他转过身向书房内走去。   伊念忧愣了片刻,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看着半靠在软椅之上一脸疲惫的他,心里有些心疼。   “是奴婢做的……”她悠然开口。   安已陌淡淡瞥了眼欲言又止的伊念忧,低声道,“有什么就说吧。”   “真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心里很是拿不定主意。   因为她发现,某男的脾性是捉摸不定的,时而淡然时而残忍,让人应接不暇……   安已陌稍蹙英气逼人的眉宇,脸色逐渐变向阴沉。   “咳……”很好,某男的威胁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伊念忧顿了片刻,咬唇道,“王爷,公事固然重要,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请王爷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才几天,脸色就变的如此憔悴了……”   “说完了?”不咸不淡。   “呃——完了。”   拢起的眉宇逐渐舒展开来,他白净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淡淡说道,“再去做一碗昨晚的夜宵来,本王饿了。”   “呃?”伊念忧瞪大了双眸,呆愣在原地。   “还站着做什么?”他不耐的睨了一眼怔在原地的她。   “是!!”她满心欢喜的应了声,“奴婢这就去做……”   话落,她如脚底生风般窜了出去。   一炷香后,整个书房弥漫着热腾腾的面香。   伊念忧怀中抱着托盘,一脸紧张的看着优雅吃面的安已陌。   “王、王爷,不知味道可好?”   “比昨天好些。”   她眨了眨美眸,眼眶有些红了。   他昨天吃了自己的面呢……吃了呢……   安已陌品尝着平时都吃不到的粗粮,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吃到嘴里却有一股幸福的味道。   伊念忧吸了吸鼻子,将眼眶中激动的泪水收了回去。   “王爷,你唇边都是的……”   话落,她淡淡一笑,从怀中抽出手绢轻拭着他唇边的菜叶。   安已陌手中的动作一滞,连带着伊念忧也反应了过来。   “我……”伊念忧想要将手收回却不想被安已陌一把拉住。   “继续。”他幽深的黑眸瞥向一旁。   伊念忧颤抖着右手(激动的)为他拭去了唇边的菜叶,左手掩唇,尽量不让呜咽声溜出红唇。   “王爷……”   安已陌松开了她的皓腕,理了理身上的华服,道了句,“近日随我出趟远门。”   “哦、哦……”   伊念忧止不住的扬起了一抹嫣然的笑容,颤抖着声线道,“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王爷的。”   夕阳的柔辉透过窗缝投射在他们二人的身上,为他们二人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边。    第36章 赶赴暗墨国   几日后。   天蒙蒙亮,头顶上的苍穹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光芒。   此时的陌王府外几乎聚集了整个府中的人,她(他)们眉目含情,‘不舍’之意尽显无余。   晨风偶尔的轻轻拂过,将陌王府外一干人等的衣摆细微的撩起,随风飘舞。   “已陌,为何不能让我跟着?”一道略带哽咽的女声随风散在空中。   安已陌睨了眼掩面呜咽的朗莎尔,不动声色的道了句,“你大病初愈,还是在府养病为好。”   “可是……”朗莎尔顿了片刻,嫉恨的眸光瞥了眼从繁华马车中探出头来的伊念忧,委屈道,“已陌……那为何让这个贱……咳,她能跟着?”在接收到某男锐利的视线后,朗莎尔连忙换了个称谓。   “你无须多管。”他稍蹙剑眉,面露不耐之意。   细长的柳眉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朗莎尔抿抿红唇,话锋一转,轻声道,“已陌,这一路上要多注意身体……”   他微微颌首,眉宇逐渐舒展开来。   “已陌…早点回来。”她面色一红,将脸颊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前。   “嗯……”安已陌淡淡的应了声,不着痕迹的将她推离了怀中。   白净的指尖微微陷入皮肉之中,朗莎尔牵强的唇边挂起一丝甜蜜的笑意,她羞涩的敛下眼眸,暗自向伊念忧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伊念忧瘪瘪红唇,一副满不在意的姿态。   “王爷,该启程了。”   沙哑低沉的声线出自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口中。   “上路吧……”   安已陌淡淡的说道,随即毫不留恋的跨上了马车,拉开车帘坐了进去。   伊念忧见安已陌走了进来,连忙缩了缩身子,只占用了一小块地方。   其实这个马车已经很大了,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车内有两张软榻,还有一张檀木矮桌搁在软榻之间,矮桌上方还摆了些甜品水果之内的,很齐全。   “很冷?”他幽深如潭的黑眸凝视着蜷缩成一团的伊念忧。   “呃?”她呆愣愣的回过神来,尴尬笑道,“不冷……”本来不冷,只是你上来就比较冷了,某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心里暗悱道。   安已陌收回视线,长指滑过自己硬朗的胸膛,只见,着身的墨黑色华服松散开来。   “穿上……”他长臂一伸,将华服递到了她的面前。   伊念忧睁着水灵灵的美眸,久久未反应过来。   他黑眸微眯,以不容忽视的语气道,“穿上。”话落,手腕略微施力直接将华服甩到了某女的头上。   眼前突然一黑,将陷入怔愣的她惊醒。   “哦、哦…”她结巴的应了句,将盖在头上的华服轻扯下来。   好温暖……   伊念忧整个人缩在了宽大的华服内,鼻息之间都是属于他身上的男性气息。   侧躺在软榻之上的安已陌淡淡的睨了一眼笑的如发春的某女。   “先歇息,还有三日的行程才可抵达暗墨国。”他不温不火的道了句。   伊念忧敛下了唇边的诡秘笑意,讷讷道,“哦……奴婢明白……只是,为什么我们还不起程?”   “马车早已起程。”   安已陌眼睑半磕,不再多说。   “什、什么?”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连忙挤到窗前,将窗帘一把拉开……   此时的马车正以急速奔驰着,眼前的景物很快就被抛到了车后,而让伊念忧所震撼的是,马车丝毫没有震动,甚至一点颠簸也没有……是该说驾车的人技术太好呢?还是该说这马车质量太好……   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伊念忧随即又回到了靠右的软榻上,闭了闭眼,却丝毫没有困意。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白皙的芊手伸向矮桌上的果盘,从中拿起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开始‘咔咔’的咬起来。   “那么好看的皮囊,却总是一副臭臭的表情。”   伊念忧一边食不知味的啃着苹果,一边出神的目视着某男浅眠时也依然冷峻的俊脸。   “唉……暴殄天物啊。”她将吃剩下的苹果扔出了窗外,继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睫毛好长,比我的还长……皮肤很好……”   不知何时,伊念忧已经凑到了安已陌的面前,趁他熟睡时,开始念叨叨的评论着。   “你很闲。”   黑眸募的睁开,幽深如潭。    第37章 调戏吗?   ‘哐当啪啦……’   某女被吓的撞到了矮桌,并且一不小心将上方的点心茶水推翻至自己的卧榻之上。   “我、我、你……你……”   伊念忧吱唔了晌久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安已陌挑了挑眉,淡淡的扫了一眼张皇失措的某女,道了句,“睡不着?”   “呃……”见某男没再追问方才的事情,她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奴婢暂无困意…”   “哦?”他唇角似扬起一丝小小的弧度,“给本王讲讲你们家乡的故事吧。”   伊念忧闻言,狐疑的瞥了一眼斜靠在软榻上的安已陌。   明明一副兴致缺缺的姿态,那又干嘛让我讲呢?她撇撇唇,一脸的无奈。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然后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然后老和尚又对小和尚说,从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   “住口!”   安已陌眉头紧蹙,额角的一根根青筋危机四伏,“你是不是还想说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伊念忧笑靥如花的摇摇头,“我想说——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老尼姑。”   “雪,七。”重重的两个鼻音。   “王爷别生气……”她连忙赔笑,吐吐舌头,叹气道,“这不是太无聊了吗?所以,呵呵,活跃活跃气氛……”   “你不觉得气氛更糟了吗?”   他微闭星目,脸上的阴沉之色稍缓。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是能轻易动怒,但动怒后却不能发泄的那种心情,真的很难受…   “貌似…好像…似乎…咳,是啦。”某女秀眉一皱,挫败的低下头来。   安已陌闭目养神,毫不理会她的闲言碎语。   “那个……王爷……”她小心翼翼的盯着一脸疲惫之意的安已陌,欲要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有话就说……”   安已陌仍是紧闭着黑眸,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   “那个……王爷,我的软榻被茶水浸湿了,有没有可以替换的啊……”她双眸紧张兮兮的瞅着他的脸色,只要稍有不对,她一定会连忙收嘴。   “过来。”他拉开眼帘,斜睨着她。   “我……”伊念忧吞了吞口水,干笑着摆摆手道,“王爷……湿的挺好,现在天热儿,去暑,哈哈……”   “过来。”他对她的回答置若罔闻。   伊念忧打了个寒噤,拢了拢衣领,跪着挪了过去。   马车不是很高,所以一般都需要低着身子,而某女更是很不优雅的选择了跪着。   她伸出纤臂将矮桌往旁边移了点,继而就以跪着的姿势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过来躺着吧。”   安已陌优雅的起身,坐着都比她高一个头。   “哦……”她鼓着腮帮子躺在了他的软榻上,随即又问道,“王爷不睡了吗?您看起来很困呢……”   “本王没说不睡。”他淡淡的道了句。   伊念忧闻言,呆愣了片刻,直到安已陌那修长的身形躺在了她的面前,她才隐隐约约回过神来。   “王、王爷……”   同卧一个软榻,这是他们这段日子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伊念忧仿佛觉得自己的脸上像燃烧了般,整个身体也都变得僵硬起来。   “你很敏感。”   本来背对着她而睡的安已陌悠悠转过神来,幽深如潭的黑眸直视她的美眸深处。   伊念忧往后缩了缩,微闪的眸光不敢与他直视。   “呵呵,哪、哪有……”   “没有?”他继续靠近。   小巧的喉咙一阵滚动,她面若桃花的闭上了双眸,假装小憩。   男性气息喷洒在她有些微红的肌肤上,朦胧中还带着一丝属于他身上淡淡墨香。   “王、王爷!”   终于忍无可忍的她‘募’的睁开美眸,双手抵在他的胸口,防止他继续靠近。   “王爷,奴婢困了……”她唇角微抽,硬生生的止住了某男的恶作剧。   安已陌剑眉微挑,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   “睡吧,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下车了。”   她松了口气,疑问道,“一个时辰后就可抵达暗墨国?”   “不是。”他垂下黑眸,薄唇轻启溢出一句淡淡的话语,“是一位故人的客栈。”   “哦……”伊念忧木讷的应了声,乖乖的不再说话。   时间在流失,此时的安已陌已舒展开了眉宇,安然入睡。   伊念忧看着眼前大大的俊脸,心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她指尖附上他的眉宇之间,轻轻的摩擦,红唇呢喃,“刚才算是调戏吗?其实……你并没有看着的那么冷酷。”    第38章 阳春镇   头顶上的苍穹由蔚蓝逐渐形成灰暗,一声闷雷带着闪电划破长空,少顷,空中就飘起了蒙蒙细雨,但这却没有妨碍到马车的行程,如旧的在泥泞的坑洼中奔腾不止。   细小的雨丝随飞扬的车帘飘入马车内,印在了睡梦中相拥的二人身上。   “唔……”如蚊吟般的嘤咛声响起,只见,躺在软塌上的女子幽幽转醒,她卷密的长睫微动,细长的秀眉轻轻蹙起,似是对忽而落在脸上的湿意感到异常不满。   伊念忧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美眸半睁。   “还没醒啊……”   她注视着离自己脸颊不到两厘米的俊脸,唇角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容。   “整日处理公务肯定很累吧……可惜我不能帮你分担呢……”她微微叹息,手肘略微使力支撑着娇躯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的睡颜。   俊逸的脸庞五官深刻,每一条线条都显的利落硬朗,就如他的为人处事般毫不拖泥带水,薄薄的淡红微微抿起,唇角下斜,一如既往的肃穆淡漠。   凉凉的指尖拭去了他脸上的雨珠,细腻的触感竟让她留恋不已,久久不舍离去。   “ILOVEYOU……”以防某男会突然醒来,所以她只好用英文来表达此时的心里所想。   伊念忧拿起另一张软榻上的华服轻轻的盖在了他矫健的身形上,以免雨水再度飘进,浸湿了他的里衣。   连绵不断的丝丝细雨打在了路旁的茂盛枝叶上,朦胧中发出了零星的轻微啪嗒声,属于大自然的悦耳声响,没来由的让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她怔忡的望着窗外的风景,雨丝落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淋湿了额前的碎发,继而粘稠的紧贴在脸侧,虽狼狈但却又有一丝颓然的美感。   “什么时候……才能如初呢?”苦涩的话语溢出红唇,连带着那一抹涩然的笑意。   尖尖的下颌枕在交叠的臂膀上,她靠着窗沿注视着逐渐变小的蒙蒙细雨。   “淋雨很好玩?”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酝酿了下脸上的笑容,继而转过身去。   很明显,当某男看见某女一脸狼狈的姿容时,眸中的愠怒逐渐升级,宛如一条条火龙肆意的窜动,伺机而出。   “王爷,您醒了啊……呵……”她干笑了几声,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安已陌对她的敷衍充耳不闻,只是用那喷火的黑眸紧凝着她。   “过来!”不容抗拒的语气。   伊念忧唇角抽了抽,她怎么觉得某男今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两个字?   这次的她学乖了,没再拖延,挪了挪娇躯,便到了他的跟前。   “倘若下次再让本王发现你……”他顿了片刻,压下了愠怒,“若再淋雨……那本王就将你丢进湖畔里,让你淋个够……”说罢,拿起盖在身上的华服对着伊念忧的脸就是一阵猛擦,毫不怜香惜玉……   某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这家伙,下手也忒狠了吧?   伊念忧壮了壮胆,纤手一阵乱挥将某男的有力双臂拉住,这才勉强制止住了某男的暴力行为。   “王、王爷……脸上已经干了。”她讪讪一笑,将头上的华服扯了下来。   安已陌面无表情的睨了一眼满脸通红(擦红的)的伊念忧,不做话语。   “王爷,阳春镇到了。”车外一道没有温度黯沉声线飘了进来。   “阳春镇?”伊念忧鼓着腮帮子重复着这两个字眼。   “介于我国于暗墨国之间的一个小镇。”安已陌淡淡的瞥了眼一头雾水的伊念忧,不富感情的说道,“今晚我们先留宿于此镇一个客栈,明日再上路。”   伊念忧点头如捣蒜,随即又诺诺的问道,“是之前说的那个故人的客栈吗?”   回答她的是一抹挺拔的背影,空荡的马车中,此时已只余她一人。      亲们,明天会多更哦……抱歉,时间紧迫……    第39章 他的红颜知己?   一点点的淡蓝从苍穹中袒露出来,此时的乌云已渐渐散去,周围一片雨后的清香,沁人心脾。   “走那么快做什么……赶着投胎啊……”伊念忧没好气的咕哝了句,继而将女子的小碎步发挥的淋漓尽致,很龟速的下了马车。   车外似乎是一个小镇的入口,入口处呈跨江大桥下的拱形般,可供几辆马车行驶,想必,应该是一个富裕的小镇吧。   “阳春镇……”她斜睨了眼立在一旁石碑上的三个潦草的字眼,暗自琢磨,“故人?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安已陌此时已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便服,虽不华丽,但却让人感到一丝从骨子中散发而出的高贵,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显优雅。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自言自语的伊念忧,低声道,“今日我们先在此休息,等会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品。”   伊念忧讷讷的点点头,随后便跟着安已陌和‘车夫’走进了阳春镇。   镇内的喧闹声远远比镇外的要响亮,耳边萦绕的均是那响亮的吆喝声和叫卖声。   小贩们都拿着自己的东西推销着,花样很多,看的伊念忧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王爷,等等我……”   因为好奇这个好奇那个,所以某女很荣幸的掉队了。   安已陌虽没回头,但那挺立的身躯也稍作了下停顿。   伊念忧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的身侧,纤手按在小腹处,弯着腰直喘气(拖的距离很大,所以才会如此卖命的跑……)。   片刻后。   “休息好了?”陈述句。   安已陌还未得到回答,便又开始向所谓的故人客栈走去。   “什么嘛……”伊念忧翻了个白眼,蹬着小腿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   故人的客栈是座落在烟花柳巷之内的,当伊念忧瞠目结舌的路过一个又一个的青楼时,不禁有感而发道,“客栈建立在这里……生意必定很好吧……真有头脑。”   其实,她还有一句未补上,那就是‘客栈建立在此处,那和青楼又有啥分别?’   经过数个青楼时,他们终于在巷尾找到了客栈。名为‘红艳客栈’。   伊念忧的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红唇微动,诺诺道,“将客栈换成楼,那不就是烟花之地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真的是一个客栈,并且生意还非常好。   客栈中的跑堂见到安已陌等一行人的时候,连忙凑了上来,十分殷勤道,“不知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开两间上房,将膳食送到房内。”不冷不热的语气。   伊念忧秀眉蹙起,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安已陌的袖子,可怜巴巴道,“王爷,我们三人只开两间房……难不成让我去睡厨房啊……”   “你想睡也可以。”他斜视着她吃瘪的表情,唇角略微上扬,“影子是暗卫,不需要住房……”   “呃……”愣了片刻,如花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她眉眼弯弯的笑道,“王爷,就知道你不会忍心让我睡厨房的!!”   “再多说一句那就指不定了。”   安已陌见她悻悻的闭上了嘴,也不再多说,直接朝楼上走去。   伊念忧舒了口气,指尖随意的扒弄了下墨发,便也三步做两步的上了楼。   或许,她一直没有察觉,在暗处,有一双满是邪佞笑意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   伊念忧将包袱随意的扔在了床上,随即伸了个懒腰,仰面躺了下去,本想美美的睡一觉时,安已陌的话语又闪过脑海,“今日我们先在此休息,等会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品。”   “对了,还不能睡……”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随即瞥了一眼上好的房间,喃喃道,“故人到底是谁啊……去问?那也太难为情了吧……”   某女陷入自言自语的对话中,随即红唇一抿,似下了很大的决定般。   “还是去问问吧……只要装作随口的就行了嘛。”她勾了勾唇角,连忙向隔壁的房间迈去。   房门半掩,一句句嗲的让人胆寒的声音飘入伊念忧的耳中。   “陌爷,你好久都没来看奴家了,让奴家好生伤心呢……”   伊念忧全身一阵冷颤,指尖微微嵌入手心。   “王爷……”她轻轻的唤了声,随即推门而入,故意想当一千瓦的大灯泡。   入目的情景让她震惊在原地,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将安已陌压在床上……   安已陌英气的眉宇微微拧在一起,瞥了眼立在门口的伊念忧,不做话语。   “呵呵……王爷,您继续,无视我就好……”她垂下眼睑,来至靠窗的一个圆桌旁,拿着一壶水就是一阵猛灌,完全不顾某二人讶异的眼神。   “陌爷,这个女人是谁?”女子柳眉微挑,倒没有不悦的意思,只是用那双勾人心魂的媚眼满是兴味的看着伊念忧。   她双腿跨坐在安已陌的小腹处,一身妖艳的红衣略微有些紊乱,芊芊细手倒是满不在意旁人的存在,依然很不安分的游离在安已陌健硕的身躯上。   伊念忧以眼角瞥了眼床上的某二人,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起来。”他对女子的问题置若罔闻。   “陌爷,你怎么还如此冷情?啧啧,真让奴家心寒啊……”女子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随即一个跃身从安已陌的身上离开,稳稳的立在了床边。   安已陌蹦着一张俊脸,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指尖微微抚弄了下身上的紊乱。   “你出去吧,一会再去找你。”他对着妖艳女子淡淡的说道。   女子倾城一笑,粉拳在安已陌结实的胸膛上敲了一记,嗲嗲道,“好啊,陌爷,奴家等你哦……”语毕,扭着腰肢来到了房门外,红唇魅惑的微张开,上挑的媚眼里秋波流转,随即再附上一个飞吻后,才肯离去。   伊念忧的额角青筋暴起一根,她可没忘记某女走时那一抹玩味的眼神……   “怎么突然来了?”   她唇角略掀,颇带讽刺和醋意的说道,“王爷是不想让奴婢来打扰你和红颜知己的甜蜜相约吧?真不好意思,奴婢不是故意的呢……”她故作一脸惋惜。   安已陌剑眉轻蹙,低声问道,“红颜知己?你这样想的?”   “不是我这样想的,事实摆在面前!”   话落,她发现自己过于激动后,连忙又淡淡笑道,“说实话,那女子貌若天仙,跟王爷可真是天作之合呢。”   “他是男人。”   “呵呵……解释就是掩饰。”   片刻后。   “男人???”某女激动的转过身,双眸圆睁。   “是,他是男人。”安已陌不厌其烦的再次肯定,他讨厌她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如果他是男人,那他们刚刚……难不成安已陌是断袖……?   “收起你的想法。”黑眸中寒光乍现。   “呵……”伊念忧干笑着摸了摸鼻尖,从地上爬了起来,“王爷……那个人是……”   “他人称江湖上百面妖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本王与前年和他相识,暗地里,他是为本王做事。”他简明扼要的说道。   “哦……那就是说,他其实是您的部下?”   某女心情大好,脸上的隐晦之色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是。”很好,某女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是朋友。”安已陌瞥了眼又顿时放晴的某女,语气中多了些无奈,“方才,他只是试探……”   “试探?”伊念忧眸光微闪,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王爷……我们不是要去集市吗?呵呵……我先去整理下……”   “好。”   伊念忧有些好奇安已陌的举动,他怎么不继续问下去了?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一句幽幽的男声传来,“夜里再谈。”   黑线……再黑线……   ◎   亲们啊,估计今天小吻只能一更了,小吻没想到国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呜呜,有时间的话,小吻一定多更啊!!   感谢亲们的支持!小吻非常感动哦……   还有……明天是小吻的生日,希望各位潜水的亲们能够上来说些话,说什么都可以的,因为那是小吻最好的生日礼物哦!!    第40章 再遇暗曳   暗黑的房间内立着两抹黑影,朦胧中只知是两位身形健硕的男子。   “皇上英明,安乐国的陌王果真闻风声而来。”黑衣裹身的男子单膝着地,蒙面的俊脸上只露出一双幽深的双眸,深不见底。   修长的身形微动,只见房内的另一位男子优雅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桃木椅上,带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非常有节奏的敲打着桃木椅上的扶手。   清脆响亮的‘笃笃笃’声,在这诺大暗黑的客房里,显得既突兀亦诡异。   “呵……安已陌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磁性的声线带着丝丝戏谑和玩味。   “皇上,陌王身边的女子……”   “势在必得。”坚定的语气随着一声低笑而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微弱的光线零零星星的洒落在男子狂傲不羁的容颜上。   他神情慵懒的半敛起狭长的鹰眸,微微上挑的眼角弯起了一丝邪佞的弧度,薄唇微动,魅惑的笑道,“小忧,非要痛彻心扉后,才肯回到我身边吗?”   “皇上,他们已经出发。”   暗曳微微颌首,语气平淡的陈述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   繁华的大街上依然叫卖连连,时不时还会传来孩童那银铃般的天真笑声,让人仿佛置身与一个单纯的世界,没有心机,没有纷扰。   “王爷,好热闹啊……”   伊念忧好奇的东张西望着,秀美的小脸上持续的挂着一抹粲然的笑容。   “需要什么就买。”难得的柔和语气着实让她感到一阵讶异。   “王、王爷,您的身体是不是抱恙了?”   她圆睁着疑惑的美眸,一副天真无邪的姿态。(装的,因为她觉得,如果问错了的话,某男必定会生气,但是如果他看到自己这样的表情后,应该就不会下狠手了吧……)   安已陌轻瞥了一眼无知的某女,根本就不打算接茬。   “呃。”伊念忧尴尬的闭上了红唇,觉得自讨没趣。   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一共买了些干粮和当地的一些风味小吃(某女坚持要买的)。   伊念忧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嘴里含着山楂果,艰难的说道,“唔,王、王爷…我们现在去哪啊?回客栈吗?”   “随你。”安已陌神情漠然,仿佛置身于别的世界般。   伊念忧撇撇红唇,将满腮帮子的山楂吞入腹中,继而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漫无目的的瞎溜。   “oh/my/god。”手中的糖葫芦因一瞬的无力而掉落在地,她双眸直视着不远处的一抹修长身影,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安已陌似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微侧身躯,睨了一眼怔在原地的某女,沉声问道,“怎么了?”   “啊…啊?”伊念忧闻言,晃过神来,面色有些苍白的掩饰笑道,“没什么啊…只是想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呵呵。”语气越来越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信度不高。   他不作答,只是顺着她方才的视线幽然望去。   安已陌的面色一凛,视线定格在不远处款款而来的某男身上,声音沉了沉,“你与他相识?”陈述句。   伊念忧的神色有些紧张,结巴着否定说道,“不、不认识,只是奴婢觉得此人长得很像坏人……所以有些害怕……”话落,还很形象的瑟缩了下,躲在了安已陌的身后。   片刻后。   “陌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暗曳邪气一笑,双手微微作揖。   安已陌微敛眼睑,丝毫不为所动,启唇淡淡说着,“别来无恙。”   鹰眸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暗曳瞥了眼蜷在安已陌身后的女子,故作一脸诧异的问道,“陌兄,你身后的是……”他尚未问完,只是挑起眉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安已陌抬起黑眸,犀利的目光直射暗曳满是邪气的俊魅脸庞,不紧不慢的道了句,“刚收的小妾。”   笑意微凝,暗曳显然未料到他会如此道来。   “小妾?”暗曳面露震惊之意,意味深长的说道,“陌王纳妾,此等大事,我竟闻所未闻,莫不是孤陋寡闻了?”   伊念忧此时的心情很纠结,本来因为安已陌的回答而正心情雀跃的同时又因为暗曳的不断找茬而气的牙痒痒。   “王爷,这是谁家公子啊,竟如此啰嗦?”她嗲着声音嗔怪道。   语毕,强忍着一身的胆寒之意,将脸颊贴在了安已陌宽阔的背脊上。   暗曳邪佞的鹰眸微微眯起,随即唇角一勾,轻笑道,“陌兄的小妾还真是‘有趣’呢,不知是谁家的千金?”   沉寂了片刻,安已陌依旧不动声色道,“无可奉告。”   伊念忧的额角一条条青筋正在肆意的跳动,私底下,她已经把暗曳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王爷,人家肚子饿了嘛……”她撒娇的扯着安已陌的衣衫,略带不耐的说道。   剑眉微挑,安已陌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暗兄,恕不奉陪。”语毕,白皙的手心将伊念忧的纤手牢牢的包在了手里。   “陌兄且慢。”暗曳挡在了二人身前,淡淡笑道,“既然有缘相逢,不如在下做东,请二位在这阳春镇内最有名的酒楼中用上一膳,不知可否?”   “不用了。”伊念忧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这位公子,小女子吃惯了山珍海味,所以想换个口味,抱歉。”   暗曳闻言,不怒反笑,“姑娘不必忙着回绝,这阳春镇上的特色小吃甚多,不如就让在下带二人一一尝遍,如何?”   “不用了……”伊念忧有点恼火的低吼了声,随即整顿了番心情,笑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就明说好了,我与王爷难得出来一次,本想好好过番二人世界,岂料公子你……”   安已陌沉静的脸色略微有些动容。   “原来如此……”暗曳敛下了唇边的笑意,脸色微沉。   周围仿佛一片死寂,空气中也凌空产生了一丝肃杀之意。   暗曳面色一凝,一道凌厉的掌风朝二人打来。   伊念忧见状,虽有些怔愣,但是还是及时做好了防御工作。   只是……预期中的抗衡并没有袭来,凌厉的掌风从她的耳边打过,鬓发飞扬。   随着掌风的落下,她的身后发出一声惨叫,凄厉无比。   伊念忧快速的转过身来,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血腥的气息,所见之处均是那殷红的血迹。   她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瘫软的跌倒在了安已陌的怀中。   一个人的头颅就这样活生生的被震断了……   “死有余辜……”残忍的笑容带有一丝嗜血。   伊念忧忍不住瑟缩了下,美眸中闪过一丝惧意,“有人要杀我……”她目光望向一脸平静的安已陌,有些恼怒,“王爷,你……”   “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无须担心。”   虽然语气依旧如常的冷淡,但是听在伊念忧的耳朵里就好比天籁之音,其实,她并不惧怕有人来杀她,因为,她具有一定的有自保能力,只是……她非常不喜欢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暗曳凝视着依偎在安已陌怀中的女人,忽然脸色柔和了些,“小忧……”   伊念忧的身体一僵,而某男更是无处不散发着冷意……   “谁、谁是小忧?”她四处张望着,有些躲闪的目光就是不敢落在安已陌的身上。   暗曳玩味一笑,随即笑容转换为歉然,“姑娘,在下说的小忧是一只小犬。”   “呃……”她暗自舒了口气,依旧不敢与安已陌对视。   “难道姑娘不认识在下了吗?雪山下,在下可赠给姑娘过一只小犬呢。”暗曳似乎对伊念忧的遗忘而感到有些伤怀。   “小犬?”伊念忧愣愣的琢磨了片刻,傻笑道,“公子认错人了吧?我可不知道什么小犬呢。”   “你有一只。”略微深沉的声线传入争执的二人耳中。   伊念忧的额角划过三条黑线,继而唇角微颤着道,“呵呵…有、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她状似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片刻后,一脸苦涩的说道,“唉,小女子常年记忆不好,实属无奈啊……”   幽深如潭的黑眸直直的凝视着她做戏的脸颊上,隐隐约约微光闪过。   暗曳笑的意味不明,只是那灼热的视线让她很是不满。   ◎   口舌之争最终还是有了结果,那就是……   一同去客栈用膳,并且……明日还要一起上路……   伊念忧面部表情极其古怪的跟着二人的身后,时不时还会有咒骂溢出红唇……    第41章 做他侍寝妾?   夜色正胧,打更的锣声敲的让人一阵心慌。   天字一号房内,伊念忧合衣躺在床榻上,久久未曾闭下美眸。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道黑影从门外闪了进来,步步朝床边迈来。   “王、王爷?”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对方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细长的秀眉微微蹙拢,她翻身坐了起来,刚想发出质问时,却不料那人直接期身压了上来。   “你到底是谁?”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有些无奈的开口说着,“喂,你抢了我的台词,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   话落,她才微微有些察觉,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不就是安已陌那厮的声音吗……   低沉的声线有些喑哑,开口之间还带着浓浓的酒气。   “王爷?你喝酒了?”她用力的将安已陌推至到一旁,双眸俯视着他略带酡红的俊脸。   安已陌剑眉紧蹙,惺忪的黑眸半闭半睁,带着一丝醉意的说道,“我没醉……快、快点告诉我,你是谁!!!”接近咆哮!!   伊念忧捂住受挫的耳朵,随即从茶桌上倒了一杯茶水。   “来,王爷……醒醒酒。”她将杯沿贴在了他的唇边,慢慢的将茶水倒入他的薄唇之中。   安已陌一把挥开了茶水,接着便是一阵猛咳,“咳咳咳……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仿佛一句无意识的话,不断的溢出薄唇。   伊念忧将床榻上的茶杯捡起,看着床上的湿意,有些无奈,“王爷,我就是雪七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她双手按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轻轻的摇晃着。   “雪七?”他薄唇微动,失去黑曜石色彩的双眸毫无焦距的看着她,呢喃道,“你…是雪七?雪七是谁?”   安已陌深刻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他双手抱头,显得很是痛苦。   “王爷,你……”她纤手微抬,却也只能停留在半空之中,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已陌的喘气声逐渐变得轻缓,没过多久,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伊念忧连忙凑上前去,从衣袖擦了擦他额头上的细汗,微微叹息,“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我…很不好受。”   “是吗?”一道略带兴味的声线低低传来。   “呃?”她微微怔愣,视线落在了本已睡去的安已陌身上。   此时的他,根本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王爷,你!”她有些愠怒的与他的黑眸对视,毫不畏惧。   安已陌的唇边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雪七,你爱本王?”   伊念忧没想到他会如此一问,脑袋顿时嗡嗡作响,面泛微红,“王爷,你醉了。”   “雪七,回答我。”他放下架子,改去称呼,以灼热的视线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肯放过她任何的一丝情绪。   “王爷,那个人妖男的试探就是指的这个吗?”她微微敛下眼睑,心照不宣的说道,“王爷,奴婢只不过是一介贱婢,谈何爱呢?想必是王爷您多虑了。”   安已陌凝眸看向仍在赌气的伊念忧,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淡说道,“雪七,做我的侍寝小妾,如何?”   她眸光微闪,失笑道,“王爷,夜深了,您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歇息?”他冷笑,又忽而幽幽说道,“好,你过来侍寝。”   伊念忧有些莫名其妙的瞥了一眼卧在床榻上的安已陌,心里不禁暗诽,男人是不是一到晚上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仍在原地丝毫没有过去的意思。   安已陌剑眉微挑,冷不丁的长臂一伸,将怔愣的伊念忧揽入怀中,随即压在床上,低声笑道,“雪七,侍寝,如何?”   伊念忧吞了吞口水,莫不是这厮有双重性格?   “王爷,您、您可以去找青楼的女人啊……”经过一番思考,她终于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某男急需要身体上的发泄。   “那我又何必带你来呢?”   “难道带我来就是为了‘发泄’?”她双眸喷火的瞪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某男。   安已陌沉声一笑,“不然你以为呢?”   “你……”她气的语塞,只能绷着一张秀脸。   安已陌的指腹摩擦了番她细腻的脸颊,带着一丝隐忍,“雪七,你可愿意?”   “不…怎么愿意。”她本来想直接说不愿意的,但是一接触到某男那幽深的双眸后,出口的话竟变了个味。   “那就是愿意?”他淡淡一笑,脸上硬朗的线条略微变得柔和。   伊念忧忿忿然的无声抗议着某男的曲解。   “别怕……我会轻点的。”   伊念忧面色一红,连忙用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处。   她后悔了,为什么听某男说会轻点的时候,她会感到一身寒颤呢……   “逃不掉的。”   安已陌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喑哑道,“做我侍寝妾,永远留在我身边。”   伊念忧忘记了反驳,仿佛被蛊惑了般,略带羞赧的点了点头。   胸口有些凉意,她知道,是他剥离自己的衣裳……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伊念忧被这突然的动静吓的花容失色,顿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将安已陌推了开来。   “终于肯出来了。”   相比起伊念忧的震惊,安已陌倒显得异常镇定,仿佛早料到了一般。   暗曳脸色有些不善,一步一步靠近床上的二人。   “陌兄可真会演戏,竟然连暗某都未曾察觉。”没有丝毫的钦佩之意,隐隐约约反而还带着浓浓的火药气息。   安已陌的面色未改,只是稍挑剑眉,道了句,“若是暗兄再不出来,难保本王不会假戏真做。”   伊念忧在一旁听得多少有些明白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安已陌和自己那个啥只是为了引出在暗处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暗曳抿了抿薄唇,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你知道她是谁吗?”   安已陌未答半语,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名人不说暗话。”安已陌淡淡的说道。   暗曳诡秘一笑,“相信我告诉你后,你便不会再有碰她的念头了……”   伊念忧紧张的坐在一旁,手心里已经渗出丝丝细汗。   “她就是——”暗曳故意顿了片刻,忽而扬声道,“她是雪婆婆的第七个徒弟,名为雪七,若你今晚碰了她,那雪婆婆又岂会轻易饶你?”   伊念忧闻言不禁松了口气,整个人恍若无骨般靠在墙上。   “本王岂会怕她?”安已陌黑眸微眯,探索的眼神来回扫视着来意不明的暗曳。   “或许她一人还不足与你匹敌,但若是整个江湖呢?”暗曳魅惑一笑,“陌兄,你奉安乐国之命来看管这江湖,又岂能首先挑起纷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你,不能碰她。”暗曳语气坚定的说道。   此时的伊念忧早已在二人的争吵中进入梦乡了。   安已陌冷冷一笑,“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管。”   “是吗?”暗曳意味深长的够唇一笑,随即走出房外,行至远处时才幽幽的飘来了一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今天小吻生日嘛!!为啥都没什么亲亲说生日快乐捏?小吻可是很积极的两更呢,都没睡觉的说,所以亲们可怜可怜小吻吧,留留言O(∩_∩)O~    第42章 暗藏玄机   夜,恢复了宁静,整个客栈的烛火都已灭下。   有些冷意的风呼呼的刮着,拂起了立在窗边的他的发丝,长长的黑发缠绕在一起,相互交错在他的脸部轮廓周围,令谁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忧姐,你当真在暗墨国?”男子低垂下眼眸,鬈密的长睫微微煽动着。   此时充斥在心中的到底是那刻骨的恨?还是那锥心的痛……抑或是那缠绵的爱?三种强烈的情绪相互痴缠,纠结不清……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大开的房门倾泻而下,将屋中的物体都映出了浅浅的投影。   “我的妈呀!简直不让人活了!那么早就赶路……”伊念忧一边唧唧哇哇的抱怨,一边不停的收拾东西。   安已陌挺拔的身形立在门口处,两道英气的剑眉紧紧的拢在一起。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只有几件东西,某女怎么就收拾了半个时辰……   “你是要本王亲自帮你收吗?”冷不丁的一句寒语飘来。   伊念忧的额角划过三条黑线,弱弱的道了句,“不、不用了。”   没出片刻,她就背着包袱挪出了上房。   “王爷,我们可以上路了。”伊念忧僵硬的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安已陌淡淡的应了声,继而便头也不回的兀自向楼下走去。   伊念忧敛下了唇边的笑意,哭丧着一张秀脸没精打采的随着安已陌向楼下跑去。   此时的客栈已经开了门,熙熙攘攘的客人们坐在木桌旁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只是……那视线一直停留在浓妆艳抹的某男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伊念忧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诽,若是你们知道他是男人后,看你们还看不看……   埋头打着算盘的人妖男忽而抬起媚眸,玩味的视线掠过伊念忧愤愤的脸颊继而落在了安已陌波澜不惊的俊脸上。   “哟~~陌爷,今儿个怎的起得那么早?”暧昧的眼神流转在一前一后下楼的二人身上。   “查到了吗?”   安已陌对于他的话中有话充耳不闻,只是只身来到柜台前,淡淡的询问。   闻言的人妖男稍敛起一身的妩媚气息,双手交叠放在下颚,状似调笑的说道,“陌爷,你真坏,尽开奴家的玩笑。”   安已陌脸色一沉,随即陷入思忖,百面妖生都没察觉到‘她’的存在,那又是谁放出的风声呢?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引自己来暗墨国吗?   就在此时,一道如鬼魅般的声音传来。   “陌兄,睡得可好?”   虽然是对着安已陌所说,但是那灼热的视线却一直留恋在站在一旁发愣的伊念忧身上。   安已陌微微眯起黑眸,审视的目光十分犀利的扫视着笑的诡秘的暗曳。   跟他脱不了关系吧……安已陌收回视线,恢复了一贯淡漠的姿态。   暗曳见状,倒也不怒,只是勾起唇角轻笑道,“陌兄,在下听闻你今日要赶赴暗墨国,哦?”鹰眸中流光溢彩,“既然如此,不妨我等一起上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并且……还可让在下尽下地主之谊。”   “不必。”安已陌毫不留情的回绝道。   暗曳扬了扬眉,试探性的笑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吗?”   双拳紧紧握起,泛白的指关节象征着他此时的忿然。   “果然是你……”   暗曳微摇下颌,轻笑着道,“这是事实……‘她’的确‘即将’进入我国……”   略微失神的伊念忧听闻此言,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这个阴险小人!!   整个客栈陷入一片缄默之中,久久后,才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话语。   “一起上路。”    第43章 不好的预感   半月后的黄昏时分,斜阳的余晖稀疏的洒在官道上的一行人身上,为他们的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繁华且耀眼。   “陌兄,只需半个时辰就可抵达我国了。”暗曳踩着属下的背脊,迈着优雅的步伐从马车中下来,继而又对着属下们命令道,“在原地休息片刻。”   安已陌靠在马车的车框上,斜睨了一眼无时不刻都带着一抹邪魅笑容的暗曳,语气平淡的道了句,“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行休息?赶路便是。”   暗曳垂眸,忽而低笑出声,“陌兄的性子还真是清冷呢,难道……你就没察觉到你的侍婢身体不适吗?”   昏黄的淡薄光芒印在她恬静的脸颊上显得有些酡红,白净的额角处也渗出了丝丝细汗。   长睫微颤,伊念忧吃力的睁开双眸,勾起了一丝苍白的笑容,笑着道,“王爷……奴婢没事。”   现在的她要和安已陌统一战线,不管暗曳说什么,都要驳回。   “不舒服?”他冰凉的手掌覆在了她饱满的额头上,“你受了风寒?怎么不说?”感受着手心传递而来的热烫温度,他不禁音量增高,阴骛布满俊脸。   伊念忧轻轻推开他的手,摇头笑道,“又不是什么大……”   “住口!”愠怒的语气令在场的人都不由的一愣,“回马车里!”   话落,也不由她分说,直接长臂一伸将她拖进了马车。   上翘的唇角微微敛下,往日的邪佞气息也在不为人知的时刻逐渐褪去。   暗曳过于睿智的鹰眸紧紧盯着那繁华的马车车帘,久久不做言语。   一炷香后。   “起程!”暗曳深深的望了一眼伊念忧所呆的马车,继而敛下眼睑,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中。   ◎   时间果然不差毫分,一个时辰后,他们这个不大不小的部队就已经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暗墨国境内……   昏昏欲睡的伊念忧只感觉鼻息之间都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味,连心口那浑浊的气息也被那淡淡的清香替而代之。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微掀眼帘,意识模糊的扫视着周围。   “醒了?”一道略感柔和的声线传入耳中。   伊念忧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的全身一颤,整个人顿时像紧绷的弦一样。   “好好休息,本王不会将你如何。”   安已陌有些低哑的磁性声线让她无端的感到一股电流窜过身体。   她面色一红,艰难的想要坐起身来,却不料一不明物体忽然从头顶上落下,导致她眼前一黑,无力的又躺回了原位。   “小心点。”安已陌及时的搂住了她的纤腰。   黑白分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窘色,她有些懊恼的皱皱眉。   “王、王爷……我……”她低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望。   安已陌收回长臂,轻轻的将她放下,语气平淡的道了句,“现在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她有些诧异的抬起双眸,却不料望进了他那幽深如潭的黑眸中……   在那里,她看到了担忧,看到了温柔,却也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都是自己,但那感觉却也不是很好受呢……   “王爷……你怎会变得如此憔悴?”   伊念忧眨了眨美眸,瞳孔里都照映着他那苍白的俊脸,还有那几日不清理便会多出的胡茬。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饿了吗?”   她鼓着腮帮子任由安已陌为自己替换敷头的帕子,看来刚才那不明物体就是这帕子吧。   “王爷,你……”   “雪七,留在我身边吧。”他黑眸中尽显真挚。   这几日以来,耳边少了那聒噪的声音,总感觉心里很是空虚,看着她昏迷的容颜,不知不觉,心里也是揪心的疼,而这种感觉只对曾经的‘她’有过……   指尖微微陷入手心,她咬着唇,违心道,“王爷,我不是替代品。”   就算爱上也不能在以前的基础上爱上,她,想要的是重新开始……   “……”   安已陌紧紧闭起黑眸,薄唇微抿,继而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扬长而去。   “已陌……”苦涩的笑语溢出了唇边,她灼热的视线追逐着他的身影离开。   如果是在以前的基础上来爱,那么受伤的只会是他……   收回视线,她才注意到此时所呆的地方是一处非常雅致且奢华的闺阁,想必应该是……暗墨国的皇宫吧……   暗曳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4章 霸情的暗曳   奢华的闺阁外,两道黑影对立而站,清冷的月光被云层掩去,只能模糊的看出是一男一女。   “暗曳,你究竟想怎样?”她拢起的秀眉之间透着淡淡的疲惫。   “雪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实属不明。”眸光剥去黑暗,显得熠熠生辉。   闭了闭美眸,伊念忧试着调解心中的忿然,“暗曳,明人不说话暗话,你可懂?”她冷哼一声,斜视着他邪佞的俊脸。   “暗话?”脚步声响起,暗曳缓慢踱步靠近不远处的她,轻笑一声,“在下的确不懂何为暗话?不如……雪姑娘告诉在下,如何?”   看着越来越近的暗曳,伊念忧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继而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的说道,“暗曳,我也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何况,我也隐瞒不了你什么。”   暗曳煞有其事的微点下颌,但笑不语。   “你知道我是‘她’,对吗?”   “小忧,几年不见,出落的美丽了。”暗曳高大的身形罩住了她的视线。   厌恶闪过美眸,她倔强的仰起小脸,冷笑道,“原来你早知道了,那又何毕跟我绕来绕去,直接拆穿不是更好?”   暗曳闻言,邪魅一笑,“你现在很幸福不是吗?那……我又何必打破这幻境呢?”他垂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我只是想让你幸福而……”   “屁话!!”挥开了他放在自己脸侧的大手,冷哼一声,“暗曳,你当我是三岁娃娃吗?”美眸直视他妖冶的眸子。   放置在半空中的手随着唇角的弧度慢慢落下,他眯起鹰眸,轻嗤一声,“小忧,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真不讨人喜欢。”   “不喜欢就离我远点。”她推搡了一把暗曳纹丝不动的身躯,感到懊恼不已。   暗曳邪佞一笑,两手撑在她的两侧,把她圈在了自己所给的一小片天地里。   “这样的你,还真是令我心痒难耐啊……”他在她的耳边轻喃,暧昧的语气染上了一层晕红。   伊念忧抿了抿红唇,暗自运功,一掌朝暗曳的小腹处袭去。   “小忧,偷袭可不好。”皓腕一紧,暗曳将她作祟的纤手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秀眉一蹙,她另一只手也毫不怠慢的向他袭去。   “暗曳,我警告你快点放开!!”   双手都被他握住,而且身体又被他压制在墙,还真是让她无计可施。   深邃且睿智的鹰眸直直盯着她有些愠怒的脸颊,启唇道,“小忧,在他身边……只会痛苦,你何必……”   “闭嘴!”她低吼一声,挥开了禁锢,“暗曳……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资格是靠自己争取的。”他脸色阴沉的又近了一步。   伊念忧咬着唇,一字一顿道,“两情相悦的才是爱情,暗曳,此时的你已身为一国之君,如果光靠强制的手段,那该有多少人不平?”   “小忧,我何时靠强制了?从前我身边的女人可都是心甘情愿的。”   “既然如此……”她顿了下,淡淡道,“你又何必在我这自寻苦吃?你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相信比我好的有很多……”   “朕可以为你放弃整个后宫!”他目光灼灼且认真。   伊念忧有些语塞,“不是…我是说,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这样都不行?朕放下自尊,求你都不行?”他红了眼,有些伤怀。   她冷眼旁观他的情殇戏码,“暗曳,没用的……不管怎样我都无法爱上你……”   “是吗?”苦涩被邪佞代之,他铁臂一伸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了怀里,“小忧,你认为我还会让你走吗?”   “认为……”她毫不挣扎,只是静静的说着。   “天真的想法呢。”他面色微变,继而又恢复了一脸邪魅,“小忧,若是你此时留在我身边,那……我就放弃整个计划。”   “我不会留在你身边。”她镇定的说道,“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不会?”他忽而畅怀大笑,“可是……我的计划已经得逞了……”   “你什么意思?”她防备的看着他。   暗曳敛下笑容,语气平淡的做着交易,“你说,是安已陌的命和身重要?还是你的心重要?”   粉拳紧紧握起,“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他重温下儿时的旧梦。”   伊念忧的双眼微微泛起水光,语气却让然坚定,“如果他有事,我也不会苟活于世,但,我要告诉你……我誓死都不会从你。”   暗曳的禁锢微微松开,目光逐渐冰冷,“小忧,你非要尝试心痛的滋味吗?”   她闭眸不语。   “好,朕放你们离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背手而立。   伊念忧有些诧异,“你当真放我们离开?”   “是……”他淡淡的应了声,“朕期待着你的痛苦来至。”   伊念忧倒是满不在意他的恶语相加,“那……他呢?”   “如果……你能找到他,那朕就无话可说。”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她眸光犀利的审视着他。   阴骛闪过鹰眸,他扼住了她的香肩,狠狠的在她红唇上蹂躏了番。   “你——”伊念忧一把推开了他,一脸的愤然。   暗曳魅惑的舔了舔薄唇,轻笑着道,“果然味道鲜美。”语毕,又接着道,“如果你今晚能找到他,那……朕就送你们离开。”    第45章 重温旧梦?   ‘笃笃’的敲门声就如她此时的心情般,忐忑不已。   她已经不记得出入过多少楼阁了,只是依稀中寻找着,寻找着那抹令她既心醉亦心碎的修长身影。   “已陌……你到底在哪?”仰起恬静的脸颊,迎着月辉,止不住的叹息。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安已陌的身影就几乎没有出现过在她眼前了,原先,她还只是以为他很生气,冷静几天就好了,但,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暗曳会趁虚而入……   一丝昏黄的光晕剥开诡秘的黑暗,不远处亮起的烛光注入她的瞳孔,仿佛又燃烧起一层希望。   伊念忧抿着红唇,步履缓慢且颤栗的向光亮处行去。   “已陌……一定要是你……”她累了,真的累了……   摇曳的烛光将屋中物体的倒影印在了桃木窗上,朦胧中,只见一忙碌的身影来回窜动。   “不是他……”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失落和怅然。   伊念忧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眸,准备转身离开。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从屋内传来,只见那印在桃木窗上的忙碌身影越来越浅,行至屋深处。   “美人,朕……终于得到你了。”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声飘忽入耳,不禁令伊念忧全身一震……   那道声音……   舞青衣??她怎么会在这??   红唇轻咬,她蹑手蹑脚的凑近桃木窗,凝神细听屋中的动静。   “美人儿,怎变得如此憔悴了?”略感阳刚的女声溢满怜惜之意。   伊念忧微微拢起秀眉,怎么就光她一人唱独角戏?   粗重的喘息声凭空而起,沙哑的声线夹杂着无限痛楚,“舞青衣,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身体一阵瘫软,伊念忧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已陌?已陌在里面?舞青衣对他做了什么??   “哈哈,美人儿,朕会温柔点的。”舞青衣猖狂大笑,随即纤手一挥,烛光瞬灭。   ‘砰’的一声,桃木门四分五裂。   伊念忧阴沉着一张秀脸,威风凛凛的撞门而入。   “滚出去——”不容小觑的阴狠女声接踵而来。   “滚?”她冷笑,继续毫不畏惧的向床榻迈去,“不如你教我如何滚可好?”   黑暗中的她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容,如地底下的修罗一般,令人闻风丧胆。   指尖微使动作,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明亮。   “已陌……”她有些心痛的惊呼出声。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往日幽深如潭的黑眸却也不富光彩,布满血丝,变得暗淡无光。   干裂的薄唇微微抿着,似是极力忍着莫大的痛苦。   安已陌略显疲惫的黑眸扫了一眼怔忡的伊念忧,双拳紧紧握起,却又不得不松开。   伊念忧望着浑身是不上力的他,颤巍巍的开口,“王、王爷……”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内。   “还真是主仆情深啊……”殷红的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舞青衣略微挑眉,敷衍着道,“小丫头,朕要和你的主子行鱼水之欢,识时务的就别再冒昧靠近……”   “把你的手拿开!!”她怒吼,如刀般犀利的目光直射舞青衣放在他俊脸上的纤手。   纤手一顿,继而更加放肆的作祟。   “美人儿,你的仆人还真是没有教养。”舞青衣暧昧的靠近全身无力的他,举止亲昵。   安已陌疲惫的闭上黑眸,他知道,她一定会摆平的……   稳了稳心神,伊念忧担忧的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安已陌,冷声道,“舞青衣,是你自己放开?还是……让我帮你?”   凤眸微眯,舞青衣寻思的目光落在了伊念忧姣好的身形上。   太像了……除了这张脸,别的都和‘她’相差无几。   “你是‘她’?”肯定句。   伊念忧不耐的闭了闭美眸,“没心思跟你打谜语。”   “怎么?”舞青衣轻笑一声,一脸的志在必得,“当年……我将他让给你,如今,休想……”   “找死——”   淡淡的两个音节随寒风而来。窗幔纷飞,冷意充斥着周围……    第46章 为爱而战   烛光变得摇摆不定,忽明忽暗,床帐上的轻纱肆意飞舞,无意中拂过床上的人儿,却成了肆意的挑衅。   舞青衣危险的眯起凤眸,任由那轻纱三番四次的扫过自己的脸颊。   “当真要我出手?”伊念忧双手环胸,面色淡然的斜视着她。   “别做无谓的斗争。”舞青衣傲然的笑了笑,对她的威胁丝毫不感畏惧,论武功,她位居舞衣国首位,岂会怕她小小的丫头?   冷笑一声,伊念忧忽而出手,寒流从指尖涌出,直射床榻上面色微变的舞青衣。   “冰魄神掌?”舞青衣惊呼一声,随即一个翻滚躲过了一道强击,“你就是雪婆婆的七徒弟?”   “算你有点常识。”她断然收回手势,轻蔑的瞥了一眼舞青衣,忽而低笑道,“没想到我师傅的名声如此之大啊……”   舞青衣冷哼一声,厉声道,“就算你是雪婆婆的徒弟,朕也不会怕你毫分!”语毕,内力提至丹田,微微凝神,使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向她袭去,继而又毫不怠慢的再送上致命的一击,一把锃亮的匕首。   伊念忧以寒气向之抗衡,随即纤手一挥,驰骋的掌风将急速飞来的匕首打落在地,清脆细微的响声被淹没在一场刺激的打斗中。   屋内的瓷器因受不了打斗中的波动,而纷纷破碎,残渣被寒风卷起,猖狂的窜动于宽敞的屋内,利器的顶端与梁柱相撞,而印出了深深的凹陷,锯齿。   ‘嘶嘶’的几声碎响,只见那随风舞动的轻纱被卷起的利器所割断,碎料凄凄惨惨的飘然落地,见证了一场肃杀的过程。   “噗……”一口鲜红的血液喷在了白净的沙质上,犹如一朵朵罂粟,娇艳的盛开。   寒风中掺杂着浓稠的血腥味,挥之不去,让人心中作呕。   微微睁开美眸,伊念忧冷眼观看着舞青衣的惨败,那一脸的苍白之意,令她动了些恻隐之心。   “你若肯放手……我自然不会纠缠于你。”伊念忧收回寒气,将那由寒流形成的长刀收起。   “哼……”舞青衣不可一世的冷笑一声,随手抓过一块碎布将唇边的鲜血拭去,“你认为你能逃得出这暗墨国吗?他……不会放你走的。”   “他已经答应我了。”伊念忧略掀眼帘,淡淡的说道,“如若能过你这一关,他就不会为难我,并且……送我们出宫。”   “哈哈哈哈——”舞青衣忽而疯狂的大笑起来,随即面色一凝,启唇讥讽道,“你就如此相信他?呵呵……他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吧。”   秀眉逐渐拢起,伊念忧瞥了眼镇静自若的舞青衣,心里如打鼓般不安。   的确……暗曳,他可信吗?   “哼,这也轮不到你管吧?”她紧了紧粉拳,故作镇定的说道,“我自有办法对付暗曳,如今要谈的事,你,究竟放不放?”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舞青衣肯自愿放人,固然很好。如若不愿……那就免不了一场杀谬了……   “你认为朕会放吗?”舞青衣将昏迷中的安已陌一把拽起,随即,纤手一边抚弄着他的俊脸,一边挑衅的笑道,“如此一个让朕夜不能寐的美人儿,朕岂会轻易送人?”   喷火的美眸怒视着她轻浮的举动,伊念忧握紧双拳,阴狠道,“我劝你不要再碰触他,否则……”   “否则如何?”   舞青衣挑了挑眉,虽是挑衅,但手头上也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废话少说。”伊念忧扬了扬下巴,眯起美眸扫视了一眼气若游丝的舞青衣,“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舞青衣勾了勾唇角,诡秘的笑出声来,“已陌朕要定了……但,朕也不喜打闹。”   “哼……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说罢,又要运功。   “慢着。”舞青衣低吟一声,有些微喘,想必是伤的不轻,“朕曾送你一个男人,礼尚往来,怎么?你都不肯么?”   伊念忧有些诧异,不禁暗自思忖,这舞青衣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陈年旧账都要拿来翻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朕想说……”舞青衣顿了下,突然绽放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已陌是朕的!而今夜,则是你的葬身之夜!!”   急促的脚步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不少的人正在靠近。   眸光微闪,伊念忧面色不善的愤然道,“你在拖延时间……”   原来刚刚的谈论只是为了等待救兵……自己怎么那么傻?竟然就这样傻傻的楞着。她有些懊恼的咬了咬红唇,随即稳了稳心神,以急速向床榻飞去……    第47章 身受重伤   迅速灵敏的躲过一致暗器,伊念忧一路过关斩将的飞到了床榻前,纤手一击寒流将身后的人马抵制在门口处,随即眸中寒光乍现,使出了五成功力将冰魄神掌发挥的淋漓尽致,冰棱穿透身体,鲜血四溅,又为这杀戮的过程披上了一层血腥。   “舞青衣,别自不量力……”她傲视着倚在床边的舞青衣,忽而冷笑,“你以为我会怕这些小角色吗?”   “你!”舞青衣气急,心里感到隐隐不安。   “你放心……”伊念忧淡淡的开口,眼神掠过舞青衣落在了昏迷的安已陌身上,“只要你肯自愿放手,我不会为难与你……”   “痴人说梦!”王者风范顿时涌出,舞青衣一脸盛怒的瞪着泰然自若的伊念忧,毫不让步的嘶吼道,“安已陌,朕要定了!你休想将他带走!!”语毕,凤眸微眯,脸色不善的低声说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吗?”伊念忧敛下眼睑,邪恶的勾起唇角,似是感到万分可惜的说道,“你不会有机会看到……”   寒风激厉的刮起,来势凶猛,异常激烈,屋内的物体均被卷起,窗幔也被强制的风撕扯着,连带着那窗框也被扯落……   屋外仅存的少数暗卫,护主心切,三两的冲进这风的漩涡中,哪知,这风向奇异,并不是一个风向的顺刮,而是两个方向轮回重合,且力度强大,刚进去的暗卫便不见了踪影,身体受着两个风向的撕扯,无需多时,可想而知……   屋外剩下的暗卫在原地踌躇不安,但一想到主子的生死,便又准备莽然前进,谁料,刚踏出的一步就被一只残臂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我劝你们别白白送死!”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声此时却阐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暗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舞青衣瞥了眼宛若修罗的伊念忧,咬着牙关恨恨道,“你这个女人果然心狠手辣!若是已陌知道你是‘她’后,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眸光一闪,美眸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变得暗淡无光……   “你最好注意下你的处境!”她脸色略显苍白的微微抿起红唇。   “哈哈……怕了?”舞青衣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继而微正身姿,一字一顿的阴狠说道,“已陌会将你处于极刑,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哈哈哈……”笑声嘎然而止。   扼住其喉咙的手一紧,伊念忧眯起美眸,冷视着喘不过气的舞青衣,飘忽的发出四个音节,“你想死吗……?”   “死?”舞青衣牵强的扯起唇角,嘴硬道,“朕看,你是活腻……嗯……味了吧……”手力的增加却没能阻止住她说完全言。   伊念忧闭了闭美眸,强压住心里的涩然和那如幻灯片般闪现而出的回忆……   冰冷的眼神……残忍的手段……毫不留情的话语……   他……果真那么恨自己吗?   伊念忧神情恍惚的缓缓睁开空洞的美眸,启唇,云淡风轻的笑道,“呵……舞青衣,看来……今夜无疑是你的葬身之夜了。”   狂风更加放肆的呼啸而起,她满头的青丝被妖娆的拂动,随风乱舞,一条条的黑色渲染了周围,肃杀充斥着此时此刻此景,她残忍的嫣然一笑,纤手一挥,发出了空前绝后的一击……   血液里流淌着愤怒,渗进了寒流,冰棱从她体内发出,如一张张雪白的魔爪,张狂的肆意伸张着,冰柱骤然而生,错综复杂的交叉在一起,扩展范围极大,整个房屋都被贯穿,导致方圆几里也受到波及,具无生气。   舞青衣浑身受寒气相击,冷的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冰柱从床底撞垮床榻,将身受重伤的她重重的甩落在地。   床榻一垮,安已陌也无疑被甩开,只是,那冰柱仿佛有意识般,以尖锐的菱角穿过他的束腰,将他高高挂在了半空之上。   伊念忧此时已变得通体雪白,鲜红的血管被窥探的一清二楚。   “结束了……”她轻吟一声,低低的笑出声来……   十成的功力骤然爆发,伊念忧忽而扬起下颌,墨发呈白,长长的嘶吼溢出红唇……   冰柱寒风同时一顿,继而更加猛烈,形成了更大的一个团体,肃然一齐向垂死的舞青衣涌去。   “小忧!!不要!!!”凭空而出的一声惊呼连带着超强的防御朝伊念忧袭去。   凝神运功的她被这突然而来吼声导致神经涣散,接着全身一僵,攻击反噬,寒流得不到出口,反流将她浑身的血液冰冻,内力在丹田乱窜,仿佛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般……   喉咙一阵腥甜,‘噗’的一声,满口殷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记超强的防御攻击贯穿她即将落地的娇躯……   “小忧……”   暗曳慌乱的飞身进入断壁残垣的屋内,铁臂一伸将她满是鲜血的娇躯搂在了怀里。   丝丝鲜血从唇角滑落,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她微微掀开眼睑,颤抖着双唇,气若游丝的说道,“暗、暗曳,放…放我们走…走…”指尖有些无力抓起他胸前的衣裳。   薄唇紧紧抿起,他睿智的鹰眸闪过心痛和自责……刚才不该使出那一击的……   “小忧……”   “放我们走!”她低吼着,因为过激而干咳了片刻。   暗曳敛下眼睑,深呼吸了口气,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好…我放你们走,只要——你能走。”   抓着他衣裳的纤手微微松开,伊念忧忽而绽放了一抹释然的笑容,绝美而凄然。   暗曳将她颤栗的身体放落在地,继而退至一旁。   指尖抚了抚太阳穴,她一甩晕眩之感,趔趄着朝安已陌走去。   “已陌…我们可以走了…”她淡淡一笑,唇齿之间都是殷红。   背脊上的重量不断的压制着她的娇躯,伊念忧一步一个脚印,步伐缓慢且不稳的行走着。时而会摔倒,却又不服输的爬起……   时间在流逝,此时天空已呈现微亮……   暗曳的目光追随着那远处的一点,她走了……背着他走了……   视线落在了脚边,暗红色干涸的血迹,一直延伸,延伸……仿佛一条蜿蜒的冗长小道,一直延伸至远处的那一抹倩影……    第48章 打道回府   暗墨国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所见之处均是摆卖着书画和青墨以及上好的文房四宝等。   身临此国,仿佛就像置身于一幅大型的山水画中,如梦似幻,让人流连忘返。   人群此时异常嘈杂,大批的簇拥在一块,蠕动着,仿佛是要去看什么稀奇事。   “你们这是去何处?”路人甲抓住一忙碌而去的行人,一脸疑惑。   行人的脸色略显不耐,甩了甩手臂,敷衍着道,“看好戏去呗,城门口好像发生凶杀案了……”   “什么?凶杀案??”路人面露恐慌,随即脚底像抹油了般,一下子没了影。   行人见此,也不再多做停留,随着人流朝那凶杀案的地点奔去。   ◎   人群将城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严重的影响了交通。   士兵们手中都拿着一把长矛横在了人群与事发现场之间,不让他们过分骚动。   城门口正中央之处有着大片干涸的血迹,而这黑红的血泊中正趴着一位分不清是男女的人,不过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位女子才是。   众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脸同情之意,心里暗叹,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竟将人伤的如此体无完肤……   就在众人哀悼的时刻,血泊中的身形仿佛动了一下,但因为动作篇幅太多细微,所以众人都未察觉。   痛……   千言万语却只能总结出一个简单的字眼,低低的溢出了红唇……   “啊!!!动…动、动了!!”一位看好戏的妇女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大声嚷着。   “什么动了?”众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妇女吞了吞口水,面色很是苍白,“那个‘尸体’动了!!”她很是激动的用指尖指了指血泊中的‘尸体’。   此话一出,人群中炸开了锅,许多人都开始没方向的乱窜,想要逃离。   伊念忧被这嘈杂的声音所吵醒,指尖微动,她有些困难的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睑,刺眼的光芒让她眯起了双眸,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处境……   众人纷纷逃至凶杀现场,远远的观看着她的举动。   “这…这是哪?”整张小脸都苦不堪言的皱在了一起。   她紧紧拧起秀眉,艰难的支撑起上半身,颤抖着站了起来。   此时的她已恢复了一头墨发,绝美的脸颊上是干涸的血迹,身上脱俗的白衣也早已被鲜血渲染,呈现出妖艳的红……   血缎裹着她姣好的身形,虽狼狈,倒也显得娇媚不已。   茫然的目光,深情的扫视着周围,不禁让人全身一阵酥软。   双手微抬,指尖穿过墨发,她神情痛苦的垂着眸子,纤手略微使力,胡乱的拉扯着头上的青丝。   浑噩的感觉渐渐褪去,顿时,回忆的潮水向她涌来……   还记得昨夜,她背着他一直走着走着……也不知走到了哪里,眼皮变得异常沉重……接着便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念此,她忽而抬起惺忪的美眸,无助的巡视着周围,仿佛是在寻找心中的那抹身影……   “已陌…已陌…你在哪……”她双眸盛满泪水,口齿不清的呢喃着。   当她每靠近众人一步,众人就会不约而同的连连后退,而她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一般,只是盲目的跑着,喊着……   像是被人丢弃了般……   半个时辰后。   她虚脱的跌坐在了地上,泪水早已把脸上的血迹洗尽,从而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人叹而观止。   “已、已陌,你…到底在哪里嘛……”她孩子气的大声喊着,哽咽着。   没有了昨夜的戾气,没有了昨夜的残忍,她卸掉了全身的武装,却也变得不够坚强。   暗处一道复杂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她娇小的身形上,久久不曾移开。   仿佛是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她微微抬眸,有过瞬间的怔愣,但随即就被喜悦替代。   她看到了影子……就是安已陌身边的暗卫……   伊念忧不顾形象的爬了起来,激动的朝影子趔趄跑去。   影子稍蹙起英眉,接着便头也不回的朝更密处走去。   “你……”刚想说点什么却又生生的住了口,她微抿红唇,加快脚步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其实影子是有意让她跟着的,因为,如果他真想甩掉她,那也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渐渐的,他们走进了一片茂盛的树林,过程中一直是保持着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开口。   伊念忧有些疑惑的望着全身裹在黑衣中的影子,心里有些急不可耐。   “你跟着我作甚?”略显沙哑的声线阐述性的说道。   她见他停了下来,便也停在原地不再行走。   “不是你让我跟着的吗?”   途中每当她感到疲惫的时候,前面的身影就会适当的稍作停顿,那么明显的做法,是人的都明白。   当她是傻瓜吗?伊念忧在心里忿忿的咕哝着。   “雪姑娘,主子已经回府了……”   伊念忧闻言,瞠目结舌,结巴着再次询问,“什、什么?王爷回府了??”   影子背对着她不语,同时也代表着默认。   “可、可是回府不是两三天的吗?”她圆睁着美眸怒视着眼前的身影。   “那是坐马车。”   “你…我…”她语塞了片刻,不甘心的再次问道,“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也带回去??”   “你不是主子。”   伊念忧气的哭笑不得,顿时拉开嗓子大吼了一声,“那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王爷答应了吗??!”   “不止你一个,还有我…”语气似乎还带着点点埋怨。   长时间的缄默……   经过刚才的对话,她决定不再和某男搭讪了,以免吐血身亡。   “你需要大夫。”   影子缓缓转过身来,一层黑纱覆盖在他带的斗笠之上,令她看不清他的容颜。   “不需要。”伊念忧潇洒的坐在了地上,有些懒懒的说道,“我自己修养就好。”   “你受了很重的伤。”   “不需要。”她再次不领情的回驳,继而扬了扬秀眉,故作一脸自怨自艾,“我生的命贱,就该被活活伤死,死不足惜的!”   影子直接略掉她阴阳怪气的声音,朝她步履靠近。   “做、做什么?”伊念忧吞了吞口水,屁股向后挪了一步,“虽然我该死……但是我我我还是想晚点死的……”现在的她身受重伤,可是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雪姑娘,让影子给你号脉。”影子蹲下高大的身躯,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开始凝神治疗。   伊念忧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略感疑惑,她一直以为暗卫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是有温度的嘛……   透过黑纱,她仿佛看到了他专注的眼神,但是五官,却仍还是模糊不清。   “你叫什么名字?”她状似无意的开口。   “影子。”   伊念忧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我是说你的真名……”她面露无奈。   “影子。”   “放——”她褪去一脸的愠怒,拖长了尾音,继而干笑道,“芳…芳龄?”   黑纱下性感的薄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伊念忧撇撇红唇,兀自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开口。   片刻后。   “雪姑娘,冒犯了……”影子收回有些茧子的大手,不卑不亢的说道。   “呃……”伊念忧皱皱秀眉,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号个脉都号那么久,也没见号出个什么名堂么……”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身姿轻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诶诶诶,奇了怪了,刚才还浑身感到异常沉重,怎么这会儿就好了?   打量的眼神来回扫视着影子,心里有些歉然,却还是干巴巴的说道,“虽然你帮我疗了伤,但是,我还是不会谢你的,谁叫你们把我一人撩这儿。”   影子不做话语,只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马蹄奔跑的声音。   伊念忧看着眼前的白色高大马匹,久久没有上去的意思……   她可从未骑过马诶……万一从上面跌下来,那可不是好玩的……   坐在黑马上威风凛凛的影子居高临下的睨着伊念忧,恍若虚音的开口,“雪姑娘,请上马,若是加快行程,想必落日之前就可回到王府。”   “太有挑战性了吧……”唇角微颤,伊念忧双腿直发抖。   骑都不会骑了,还加快行程……   “雪姑娘,请上马。”影子不厌其烦再次声明。   “我……”伊念忧咬了咬红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飞身上了马。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见到他,不管身上会有什么痛苦,都值……   黑白两匹骏马飞快的驰骋在这树隙之间,影子以娴熟的马技远远的占了前锋,黑纱被疾风掀起一角,露出了一张略微上扬的薄唇。   伊念忧在后面大喊大叫,双腿将马肚紧紧夹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呜呜……我以后他妈的再也不骑马了……”愤怒之下,伊念忧哇哇的大骂出口。   ◎   西边的红日渐渐下降,只余下一片黄辉。   陌王府外,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相靠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着家丁送来的嫩草。   只是偶尔白马会发出几声哼声,似是在不满着刚刚的行程……    第49章 身份拆穿   王府是一如既往的肃穆,空气中似乎都萦绕着一种严肃的氛围。   伊念忧随着影子的步伐来到了书房外,心中的那份悸动久久无法散去。   “雪姑娘……请。”影子微侧身躯,低声说道。   “呃……好。”她平稳了下心中的忐忑,有些迟疑的走上前。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一抹昏黄从门隙之间穿过,成了书房内唯一的光线。   ‘吱呀’一声,她轻轻的将檀木门推开,黄昏的余晖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给她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书房内很是漆黑,除了独有的墨香味以外还带着浓浓的酒气,挥之不去。   伊念忧瞪着大大的美眸,无意识的扫视着周围。   现在的她根本还无法适应黑暗,所以书房内的摆设都只能凭记忆去摸索,小心翼翼的行走着,以免撞着什么。   “影子不是说他在这里吗?怎么没看到人……”   伊念忧鼓着腮帮子叹了口气,抬起手臂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会发些什么事情……让她心里感到隐隐不安。   她踱步于书桌边,纤手一阵摸索后,找出了一个火折子。   片刻后。   烛火的光线将大半的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在烛光的映射下,基本上已经可以大概观摩整个书房了。   伊念忧悠闲的的踢了踢腿,随即靠近书桌拿起了几本账本无聊的翻了翻,罢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放回了原位。   “咳……”一声轻咳传入她的耳中。   伊念忧身体一僵,有些躲闪的视线四处寻望着。   “怎么没有啊……”她摸了摸鼻尖,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听见有声音……难道出现幻听了?”半晌,她便否定了这个认为。   书桌上趴着一位男子,无疑,他就是安已陌……   因为书桌的颜色呈黑色,安已陌穿的衣裳颜色也是黑色,再加上他是趴着的,就根本是一个色泽了……   融为一体了,怪不得她没发现……   她步伐轻缓的绕到了安已陌的身后,探头观望着他此时的神情……   似是在睡梦中感到不适,他略微的拢起了剑眉,寡情的薄唇也微微的抿了起来。   “忧姐……”模糊不清的字眼溢出薄唇,连带着浓浓的酒气。   心湖似被投进一记石子,漾起了层层涟漪。   伊念忧有些颤栗的来到了他的身侧,白皙的纤手附上了他宽阔的背部。   “忧姐…忧姐……”安已陌忽而全身颤栗,语气紊乱的呢喃着,略显苍白的俊脸上带着浓浓的伤感。   伊念忧看见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也止不住跟着痛了。   她双手急忙捧住他搭在书桌上的大手,语气轻和的安抚着,“别怕…我在,我在。”   “忧姐……你为…这…对我……”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音就如一把把力道刺痛着她的心,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陌……不要伤心好吗?”她一手覆在他的双手上,一手抚摸着他的俊脸。   呢喃声渐渐敛下,安已陌的身体也不再颤栗了……   伊念忧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准备将手抽回,却不料被他冰凉的大手紧紧的握住。   “已陌……”她有些无可奈何,却也不再将手抽回,就这样任由他拉着。   手腕一阵吃痛,一道猛力将她拉进了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   伊念忧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到了安已陌的怀中。   他有些懵然的目光毫无焦距的注视着她,薄唇轻启,连带着浓浓的酒气向她喷去,“你……是忧姐吗……”   如此受伤的眼神让她浑身一震,纤手轻抬,缓缓的抚上了他的脸颊。   “已陌……我……”刚欲出口,她又生生的忍住了。   “你不是‘她’……”安已陌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接着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似是又昏睡了过去。   伊念忧被压的喘不过气了,仿佛快要窒息了般,但,这种窒息的感觉并不是来自外界,而是那心中……   “已陌……我是的……”她用力捧起他的脸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安已陌依旧是紧闭着黑眸,毫无反应。   “已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伊念忧勾住他的颈脖,红唇颤栗着覆上他紧抿的薄唇。   本只是轻碰,却不想一发不可收拾,安已陌强烈的回应令她有点手足无措。   柔软的碾转,长驱直入,变得来势汹汹。   她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回应着他的热吻。   “你果然就是‘她’……”低沉嘶哑的声线贴着她的耳廓传入耳中。   涣散的眸光逐渐恢复清明,她神色紧张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已陌……”她皱皱秀眉,觉得他的禁锢十分的用力。   “哈,哈哈哈,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他似自嘲的低笑着,黑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和无法掩匿的爱意……   “我……”   “闭嘴!!”他怒吼一声,黑眸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芒,狠狠的将她推倒在地。继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修长的指尖有些颤栗的指着默默流泪的她,“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已陌,我……”   安已陌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摇着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喝道,“当你娴熟的将小提琴装入盒中的时候,我就该猜到的……就应该猜到的!”   “已陌,你冷静点……”她吃痛的将手覆在被安已陌的手紧抓的肩上,试图将其扯开。   “冷静?”安已陌忽而冷笑,撕心裂肺的痛楚荡漾在幽深如潭的黑眸之中,“你知道这是谁造成的吗??是你!!是你!!”   伊念忧神情有些恍惚,泪水盈满了整个眼眶。   “我没有……我有给写……”   “闭嘴!!”他不耐的低吼一声,打断她呜咽的话语,为什么……明明那么恨她,可为什么见到她这番模样,心脏仿佛窒息般的疼痛、纠结,“收起你这副嘴脸,立刻!!本王不会再对你动任何的恻隐之心!”   伊念忧吸了吸鼻子,强力推开了他的钳制,一双水眸含着晶亮迎上他冰冷充斥着恨意的黑眸,身形如秋天的落叶般,萧索,颤抖。不知不觉,唇角划开一抹涩然的笑靥。红着眼眶哽咽道,“已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但是我敢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说罢,用尽全身的气力,破窗而离。   看着她一脸决然的破窗而出,立于窗外的影子略感讶异,继而便不着痕迹的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安已陌随着她的身形一齐飞出窗外,紧追其后。   伊念忧有些微喘的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正在暗暗着急时,一抹娇小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个翻身,她稳稳的落在了朗沙尔的面前,继而在她极具恐慌的情况下,一手扼住了她的喉咙,随即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别过来!”手心一紧,朗沙尔连忙呜咽出声,“已陌,救救我……”   安已陌拢起剑眉,黑眸紧锁伊念忧满是泪痕的秀脸,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她看着不断靠近的他,额角渗出丝丝细汗。   “我叫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伊念忧从束腰中拿出贴身的匕首,将利刃对准朗沙尔的白皙脖颈。   “已陌!!”朗沙尔的泪水像决堤了般,惶恐不已。   利刃划破肌肤,露出丝丝血痕,安已陌面色一如既往的冷然。   “你……太冷血了……”   伊念忧不忍下手,直接一个用力将朗沙尔推向他,继而用尽全力,飞身出了陌王府。   朗沙尔趔趄着跌在安已陌的怀里,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不让他再度紧随伊念忧的身影。   “已陌……我好怕,我好怕……”   她故作一脸恐惧的依偎在他怀里,樱唇逐渐勾起一丝阴狠的弧度,已陌是属于我的……   安已陌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低喃出声,“忧姐,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如若再让我遇见你……那…我就不能再姑息了。”    第50章 幕后黑手?(上)   景致的别院灯火阑珊,拱形穿门下站着两位面无表情的侍卫。   “谁——”两位侍卫同时拔刀,面色不善的对着通幽处姗姗而来的美貌女子喝道。   人未到声先到,一声不悦的娇嗔随夜风飘来,“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本小姐是陌王的王妃,见到本妃也不知行礼,是想吃板子吗?”   侍卫闻声,一齐单膝着地,跪拜着恭敬的说道,“奴才知罪,还请王妃息怒。”   在拱门两侧灯笼的微薄光芒下,一位娇媚女子凹凸有致的身形逐渐显露而出,她迈着莲步缓缓走向侍卫,脸上带着淡淡的愠怒,“哼…本妃岂会跟你们这群狗奴才一般见识。”说罢,纤细的指尖优雅的抚了抚眼角,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你们小姐呢?”   跪于左侧的侍卫微微抬头,启唇朗声道,“小姐在别院练琴,王妃请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轻瞥了眼欲要起身的侍卫,朗沙尔扬了扬眉慵懒的说道,“本妃自己进去即可,不用通报了。”语毕,她踱步从侍卫中间穿过进入了石拱门,只留下了浓浓的脂粉味儿气息。   别院内的景色十分典雅,进来后便是一道寂静的长廊,而廊外又是一片淡紫色郁金香的花海,偶尔还有几声突兀的蛙鸣和那似悠远飘来的琴音,更让人感受到了夜的幽静。   鼻息之间萦绕的幽香和琴声结合下来,竟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幻觉……   轻微的脚步声挪过长廊来到了后院,悦耳的琴音也随着脚步的移动而逐渐清晰。   后院有一方碧绿的池塘,而那琴音则是从屹立池塘上方的亭榭中传来。   亭榭四周笼罩着淡绿色的轻纱,透过纱质,朦胧中,可看出是一名妙龄少女正在抚琴。   “真好听。”朗沙尔娇笑着向亭中女子走去。   琴音逐渐飘渺,最终落下帷幕。   “你倒是挺闲?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动听如黄莺般的声音出自女子口中,她挑了挑眉,随意的整弄了番身上的粉白罗裙,淡淡的问道“怎么?陌王还没回府?”   “回了。”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并且……还将那女人赶出了府。”朗沙尔挑开轻纱,迈着优雅的步伐坐至女子对面。   女子闻言,略微皱眉,带有疑惑的问道,“她…就这样走了?其中该不会是有诈吧。”   朗沙尔将大理石圆桌上的古琴拿开,放置亭榭边的长椅上,继而靠近面前的女子,轻笑着道,“不会的,看她当时的表情,我想……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哦?”女子凝神,扬了扬唇,有些讥讽的呢喃,“她……也不过如此。”   朗沙尔附和的点了点下颚,柳眉弯起一道兴奋的弧度,“还是你当初的主意好,否则……已陌如今早已和她结成连理。”   女子有些轻蔑的瞥了一眼朗沙尔,懒懒的说道,“就你那点谋略,又岂会斗得过城府极深的她呢?”   朗沙尔闻言,倒也不恼,反而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是啊,若不是你出谋划策,我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不过……说来你此番的身份也不低了呢?安乐国第一琴师的头衔你已稳稳拿下,现今,她也走了,那……月公子的心是不是也一并拿下?”   笑意逐渐敛下,女子细眉微蹙,带着抑郁的低声说道,“师兄他……”她沉吟了片刻,细眉越拧越深,“四年了,等了四年,师兄却还只是把我当做妹妹一样疼爱,就算她走了,师兄却还一直心心念着她,如今,李梦怡又出来搅局,实在是令人憎恨……”咬牙切齿之间,语气越来越重。   朗沙尔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语气轻吟,“李梦怡还不成火候,她只不过是一个娇蛮小姐,月公子岂会看上她这等货色?”   “未必……”   女子闭了闭眼眸,有些惆怅,“我觉得,师兄已经对她……动情了。”    第51章 幕后黑手?(下)   朗沙尔微怔,有些不可思议的低呼道,“怎么可能?月公子岂会看上那黄毛丫头?”   “如今的李梦怡可称是一绝色美人了。”落樱抿了抿红唇,有些心不在焉的强调。   微微颌首,思忖了片刻,朗沙尔忽而扬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你住在月公子的府中,岂不是更方便?”   落樱睨了一眼笑的诡秘的朗沙尔,红唇轻启,呢喃着,“话虽如此……但,师兄近日时常与李梦怡往来,恐怕,师兄会对她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朗沙尔讥笑一声,水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李梦怡照顾了月公子四年,怎的不见月公子对她有半点情意?整日吵闹不说,几次还差点大打出手,这可谓是生情?何况……就算生情,那也应该是对你这个日夜守护在他身边的师妹生情吧?”   落樱闻言,脸上的抑郁非但不减还有逐渐升级的趋势,“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情意’!!!”她狠狠的咬牙出声。   朗沙尔见状,悻悻的没再出声,免遭池鱼之殃。她心里可是十分清楚某女的手段有多残忍,所以还是少说为妙,以免惨遭毒手。   各有所思了片刻,落樱又恢复了一脸平静,“你今夜来此,到底有什么事宜?我可不会认为你是来和我聊家常的。”她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微微怔愣的朗沙尔。   “呵呵,落小姐还真是冰雪聪明呢。”粉唇微微上扬,朗沙尔小心的瞥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便幽幽开口,“我觉得…‘她’不会就那么轻易放弃的……”语毕,投之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落樱挑了挑细眉,纤手端起圆桌上的茶水,轻啜一口,淡淡道,“怎么?想要赶尽杀绝?”优雅的啜饮中掩去一抹嗜血的笑意。   “呵呵,斩草必除根嘛……”纤细的指尖略遮红唇,低低的笑了一声,“我这也是以绝后患啊,若是不除掉她,我可是夜不能眠呢。”   “你还真是残忍呢……”落樱勾了勾唇角,邪肆的淡笑着,“不过呢……正合我意。”她扬了扬下颌,投以同意的眼神。   “如此甚好。”弯成下弦月般的眸子熠熠生辉,“据我所知,她已身受重伤,不如…就趁机除掉她,以免误了大好时机,失不再来啊……”朗沙尔凑近对方,低沉着声音缓缓说道。   “哦?”落樱挑了挑细眉,低声呢喃,“受伤?呵……那就莫怪我了…”   朗沙尔点了点下颌,忽而轻声询问,“不知…几时派人除她?”   “何必着急呢?”落樱轻轻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她,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她多逍遥于人世……”说罢,阴冷笑出声来。   “那就好……”朗沙尔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对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朗沙尔的身上,“她出现在陌王府时,可曾带了那名舞衣国的男子?就是……阿紫?”   “应该没有。”朗沙尔微微凝神,“她只是带着一只小犬进府的。”   “没有?”落樱目光深沉的眯起眼眸,“看来此次该除去的不只是她,还有……那个男人。”   朗沙尔媚眼一弯,笑着附和,“的确,四年前的计划完美无缺,绝对不容任何一点‘瑕疵’来破坏。”   欣赏的目光落在朗沙尔精致的面容上,“孺子可教。”轻轻的四个音节溢出红唇,落樱微微一笑,又道,“你先回去吧,以免有人生疑。”   朗沙尔媚笑着应了一声,临走时也不忘再三嘱咐,“一定要记得哦…千万不能让她多活于世……”   低垂着眼眸的她不做话语,只是品尝着手中的茶水,似是对它十分垂涎。   ◎   夜半时分,女儿家闺阁外立着几抹黑影。   “三日后……本阁主不希望这世上还存在那个女人……”如黄莺般的女声刻意压低着音量缓缓说道。   “是——阁主。”   几声低哑的声线一起附和。    第52章 陷入险境(已补)   清冷的月辉穿过树隙,稀稀落落的洒在一处残破不堪的破庙屋顶,斑斓的树影不停摇曳,倒也显得这掉了漆的灰墙光暗分明。   此庙处于荒郊野外,四处荒无人烟很是寂静,偶尔会有几只丛林野兽从庙后的树林间窜动而出,四处寻觅食物。   庙外结满蜘蛛网的木格窗里透出淡淡的微波光芒,显露出了此庙中还存在着生物。   “咳…咳咳……”几声严重的低咳响彻整个破庙。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淡薄的女子面色苍白的靠着庙柱,下颌微微上扬,双眸毫无焦距的望着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已陌…你定是误会什么了吧?”她反问着低声喃喃,长睫微微煽动着。   敛下眼睑,她有些懊恼的哽咽着,“伊念忧!你还真是懦弱呢……”语毕,吸了吸鼻子,微抬双臂渐渐环绕住自己的身体。   “咳、咳——”更加强烈的咳嗽声溢出泛白的唇瓣,她手心捂上胸口,渐渐收紧,胸口前的衣裳被捏的皱褶不堪。   体内的真气肆意窜动,血液似乎即将凝结,难受之极,令人窒息。   她微微张着红唇,贪婪的呼吸着口气,十分艰难的吐出三个字眼,“反噬吗…”   那天,影子只是将她的病情压了下来,如今,心中郁结不散,又勾起了病根,并且更加严重的引起了反噬。   指尖深深陷入肌肤,留下了不浅的血痕。   ‘砰’的一声,娇小的身躯偏离柱子的支撑,狠狠的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疾风卷起了层层的尘土,铺天盖地的朝她身上袭来,仿佛披上一层尘纱。   艰难沉重的喘气吹开了覆盖在脸上的灰尘,她整个身体蜷缩在了在一起,红唇紧紧咬着,止不住的颤栗着身躯。   每一条血管仿佛都在逐一冰冻,血脉得不到好的畅通,导致整个人的身体冰冷,肌肤呈现出酱紫色。   “好难受……”红唇被利齿咬破,却丝毫没有血迹可以渗出。   伊念忧奄奄一息的痛吟出声,纤手不停的挥摆着,像是落水的人寻找着救命的浮木一般。   冷汗从额间淋淋落下,湿润了整张苍白无血的脸颊。   呼吸越来越弱,可谓是气若游丝,她松了松皓齿,顶着全身的痉挛毅然坐起身来,两脚交叠放置双腿之下,纤手相贴,试着运功,缓解身上的剧烈痛楚。   ……   ‘噗’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喷出红唇,她松了口气,整个人恍若虚脱了般倒在了尘土之上。   痛楚逐渐消失,脸颊也缓缓恢复了些血色。   指尖轻微的跳动,伊念忧疲惫的闭上了双眸,久久蹙起的秀眉也微微舒展开来。   ……   深夜,冷风更加猖狂,破庙上的木门藕断丝连的链接着门框,随风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落下。   庙中的柴火早已熄灭,燃烧的白色烟雾不断向上涌动,最后直至消失不见。   灰冷的墙壁上白光闪过,刀风驰来,美眸迅速睁开,伊念忧及至偏开脸侧,勉强躲过一击,只是那脸侧的几丝墨发被削落,好在有惊无险。   “你们是何人?”她翻了个身,撑起全身无力的身躯,双腿颤抖着站了起来。   来人为五个黑衣人,从身形来看竟分不出男女。   首击伊念忧的黑衣人前进一步,持着长剑手臂轻轻上扬,对着伊念忧的方向,冷冷道,“杀你的人。”   伊念忧缓缓蹙起秀眉,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五个人黑衣人的身上。   “谁派你们来的?”她抿着唇,又补道,“既然我即将丧命于你们剑下,那起码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不配。”没有起伏的声线恍若来自地底,阴沉喑哑。   话犹未落,刀光剑影下,为首的黑衣人已来至伊念忧的眼前,长剑旋起,刺向身形淡薄的她。   敏捷的向后一仰,迅速的躲过了剑杀,却不料,对方眼疾手快,之前的剑杀只是他使的虚招。   小腹处一阵痛楚,那人一脚将伊念忧踢至三米远,狠狠的撞在了梁柱上,继而砰然落地。   整个庙似乎都因这而颤动了下,房顶更是落下层层灰尘。   她捂着小腹处,狠戾的目光凌迟着重伤自己的始作俑者,“你们到底是何人——”凄厉的质问并没有得到回应,另外五人只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垂死挣扎的废物。   忍着绞痛,伊念忧又颤栗的站了起身,她指尖收紧,秀眉之间笼罩着浓浓的抑郁,内力完全使不上来,全身也因为刚才的反噬而软弱无力,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受死吧……”没有杀气也没有怜惜,仿佛没有灵魂,只是一个躯壳般。   锋利的剑端驶向她的面门,伊念忧因失去了内力,而导致速度大减。   脸侧上是火辣辣的疼痛,一道三厘米的刀痕横在了整个左脸颊。冰凉的手心覆上伤口,晕开了血痕,染花了伤口。   她看着手心里的鲜血,美眸逐渐眯起,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束腰在纤指的动作下微微松开,她拉着束腰的末端,略施轻力,软滑的束腰瞬间变得锋利尖锐,化为一把利剑。   浓重的杀气将她的周身围绕,利剑缓缓上扬,对准了不远处的黑衣人。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唇角微翘,勾起一丝冷然的笑容,音落,步伐迅速的朝黑衣人跑去,右手一扬,挥剑斩向黑衣人的面门。   微侧身躯,黑衣人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她的一剑。   “小心下面……”她惊呼一声,黑衣人目光瞥向下方,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伊念忧双手抱住黑衣人的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第53章 彻底心碎   一声闷哼出自黑衣人的口中,他脸色一沉,大手一把将挂在自己身上如无尾熊般的伊念忧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继而又一脚重重的踩在了她的小腹处。   伊念忧忍着小腹处的压力和那无法抑制的全身剧痛,勾起唇角,眉眼弯弯的猖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是我见过最笨的杀手!!最笨…呃…”毫无预兆的一口血液喷涌出红唇,淹去了咒骂。   略微加重踩在她小腹处的力气,黑衣人依旧面色不改的低声说道,“脉络全断,你…根本无须我们动手。”露在黑色面巾外的双眸呈一片死灰,毫无焦距点。   伊念忧呼吸紊乱,唇角却仍然坚持挂着一抹挑衅的笑容。   “要杀便杀。”她大无畏的笑着说道。   黑衣人缓缓挪开踩置她小腹处的脚,继而朝身后的另外四人比了一个手势,随即,那沉默许久的四人便来到了伊念忧的旁边,分别一人抓住她的一足,不紧不慢的行走出了破庙。   ◎   ‘砰’的一声,伊念忧又再一次的被仍落在地。   方才出破庙后,那四人便使用轻功开始在低空飞行,她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因为途中她实在是疲惫不堪,便不省人事的昏了过去。   蒲扇般的长睫轻轻煽动着,眼帘拉开,模糊的五条黑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醒了…”陈述句。   伊念忧眯起美眸,带有敌意的看着面前的五人。   “不想知道这是哪吗?”一道偏细的女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扫视着面前蒙着黑布的五人,心里略微有了些头绪,那就是五人中有一位男人,四位女人……囧。   “不想。”她不给面子的硬声说道。   站在最左侧的黑衣人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她,兀自说道,“这将是你最后的归宿。”   伊念忧蹙起秀眉,目光锁定在这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身上,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谁?”她挑眉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是吗?”黑衣人扣住她的下颚,晶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意,“今晚,你将不复存在,还真是大快人心啊……”说罢,便低低的笑出声来。   伊念忧别过头,将自己的下巴解救出来,随即目光扫了眼周围,想要知道他们带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呵呵,怎么?想要上演一场坠崖事件吗?”没错,此时的她就在一处崖顶。   黑衣人瞥了一眼她唇角嘲讽的笑意,冷不丁的嗤笑一声,“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还真是令人赞叹啊……”   “你很废话……”她面露不耐,“要杀便杀,何必多说?”   “你放心……”黑衣人拖长了尾音,阴阴的笑道,“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顿了片刻,又缓缓道,“听说,这崖底有着不为人知的生物…所以呢,我们要保证你下去后还能存活,然后再和那生物打个照面?如何?”   伊念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轻启红唇,溢出一句呢喃,“随便。”   晶莹的眸子中盛满愠怒,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她要她痛苦!!!她要她不得好死!!!她要她跪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哀求!!   黑衣人一把揪住她的发丝,将她拖至悬崖旁,“怎么,当真不怕??”   墨发被拽落许多,她咬着红唇望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依旧冷冷道,“随你处置。”   ‘啪’的一声脆响,黑衣人一巴掌掴在了她倔强的绝美脸颊上。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话落,一声声脆响接而连三的想起,她面露凶光的不停扇着,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   “影,你忘记了阁主的话吗?”另一道女声阻止了一场疯狂的殴打。   头晕目眩的伊念忧只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脸颊上也是火辣辣的痛楚。   “不要意气用事。”喑哑黯沉的男声也赫然出声。   褪去了脸上的盛怒,黑衣人冷哼一声,松开了伊念忧的衣襟。   秀鼻中流出了温热的液体,伊念忧探出舌尖舔去了腥甜,冷笑道,“怎么?打死我不是更好?”   黑衣人一脚踢在了她腰际,将她整个人踢滚了几圈。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的。”   伊念忧有些奄奄一息,她忽然想起之前黑衣人所说的话,‘脉络全断,你…无须我们动手’。   脉络全断?哈…哈哈哈…既然都是死,那不如就早点死算了……   “由不得你……”伊念忧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悬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了过去,而就在她以为会就此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脚腕处却被紧紧拉住。   “想死?没那么容易……”五个黑衣人蜂拥而至,纷纷拖住她的身体,将她一点一点拖离危险地带。   伊念忧刚想挣扎,却不料看见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东西……   无赦令……那是一个通体为黑玉制作的令牌……安已陌下达命令的令牌……   而此时,这个令牌就挂在那个被称呼为‘影’的黑衣人腰际。   “你们是被陌王派来的?”她目光呆滞,似呢喃的说道。   五个人均是一愣,不知此话怎讲。   ‘影’的目光微微闪烁,她顺着伊念忧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腰际,随即,唇角便勾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哼,是又怎样?”影低低笑出声来。   已陌……   伊念忧深呼吸了口气,缓缓垂下眸子。   “好,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我无话可说……”她抬起眸子,看见了一位意料之外但却又是意料之内的人——秋影。   她身为安已陌的暗卫,暗杀任务自然是交给她的。   只是,还有一点,伊念忧不明白,当初的秋影被罚为绞舌之刑,可为何如今的她却还能如此流利的说话?   也许……只是苦肉计呢?一场早有预谋?   伊念忧的心彻底寒了,她没想到,安已陌会如此的恨自己……   “请帮我转告……”她不着痕迹的向崖边移去,“如果我死能换得他的痛快,能换得他的快乐…那么…我死了便罢。”她面色苍白的凝视着眼前的黑衣人,“务必帮我转告……”   她仰面一躺,整个人如一片飘零的落叶开始毫无目的降落。   既然自己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就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有价值一些吧……   一条命换他的幸福和快乐……   是个很不错的交易罢……    第54章 死 讯   是夜,陌王府内一片死寂,下人们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发出任何交谈的声音。   “忧姐…忧…忧姐……”躺在床榻上入睡的安已陌忽然抬起手臂,似是想要抓些什么,那一脸的惊恐和冷汗,宣泄了他此时的恐惧心情。   “忧姐!!”低吼一声,他赫然睁开一双幽深的黑眸,在那里不再是以往的淡漠,而是深深的寂寥与茫然。   方才,他梦见全身是血的她跌落山崖,身体如落叶般飘零而下,淡然的她唇角挂着一抹触目惊心的凄惨笑容,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海中,当时的她,似是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却丝毫听不到,想要拉住她,无奈,却无能为力……   为、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不是已经如愿所尝了吗?可为什么还会有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梦里,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的美好,是一直以来尘封在心中不愿去打开的珍宝……   不是恨她吗……可为什么现在的心中那么的空虚……   房外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不久,一道黑影便来至了门前,管家沧桑的声线缓缓响起,“王爷,月公子在大厅候着呢。”   “知道了。”修长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稍微缓解了疲惫之感后,他利落的起身,坐在了床榻边缘,井然有序的穿好身上的衣裳后,便走出了卧房。   ◎   大厅内,并不只月绝尘一人,另外还有一位长相十分娇美的女子——李梦怡。   此时的他们不再吵闹,而是各有所思的坐在雕花椅上,缄默无言。   “你们二人来此有何事。”陈述句。   安已陌面无表情的走进大厅,随即安然入座,眼神从未看过二人。   “明知故问。”先沉不住气的李梦怡忽然起身,脸颊上带着些许怒气,“你为什么擅自行事?逼走她难道真的好吗??”   月绝尘微微蹙起长眉,沉声说道,“李梦怡,你冷静点。”语毕,目光转向一脸淡漠的安已陌,“你……不后悔吗?”   眸光微闪,随即又恢复了幽深无波澜,“后悔?”他抑制住心中蔓延开来的涩然,冷笑道,“谈何后悔?那只不过是…她该得的报应。”说到‘她’时,他的语气稍微顿了片刻。   “别自欺欺人了。”敛下眼睑,月绝尘缓缓道来,“四年来,你从未忘记过她,甚至可以说是你还爱她!!”他忽然提高音量。   安已陌面色变得紧绷,眯起黑眸,咬牙冷冷道,“闭嘴!!”   “不闭又怎样?”李梦怡不怕死突然帮腔,她双手环胸,斜睨着脸色铁青的安已陌,“你跟忧忧姐根本就是一类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卸去一身的冰冷防备,安已陌忽然如虚脱了般,整个人恍如无骨的躺在了软榻上,“你们…忘记了吗?四年前,她所做的一切!!那样的走了,如今回来又算什么??!”黑眸中闪过晶莹。   “你还爱她……”月绝尘勾了勾唇角,“别否认,如果不爱她,你……就不会放她走,不是吗?”   安已陌疲惫的闭上了黑眸,显然不想与之纠缠此问题。   李梦怡皱了皱秀鼻,嘀咕道,“身受重伤的她如果遭遇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闭嘴!!”两道男声一齐喝道。   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李梦怡干笑了几下,不再说话。   “已陌,她能回来……不如就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月绝尘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至今,我都无法相信她会那么做……一定另有隐情。”   安已陌苦涩的摇了摇头,“亲眼所见啊…如果不是因为亲眼见到,我…也不会置信…”   “派人找找吧,梦怡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她受了重伤…很危险。”   “已经派人去找了。”他扬起下颌,双眸毫无焦距的望着上方。   ◎   三日后。   这些天来,月绝尘和李梦怡天天来陌王府做客,一起和安已陌等待消息。   大厅外又急匆匆的进来一拨人,“王爷,挨家挨户的寻找过了,仍没有寻到。”为首的士兵单膝着地,双手抱拳恭敬说道。   “废物!!”安已陌一手挥掉了圆桌上的茶水,阴沉着俊脸,大吼道,“滚出去,再去找!!若是寻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本王!!”   “王爷息怒,奴才们这就去找。”士兵们又退离了大厅,开始盲目的寻人旅程。   月绝尘看着地上的瓷器碎渣,无奈的说道,“已陌,每来一次人,你总要摔一副茶杯,这样摔下去,陌王府要损失多少?”   寡情的薄唇紧紧抿着,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要是忧忧姐知道了,一定会说你浪费资源的……”李梦怡的一句随口却让安已陌冰山一样的俊脸有了些动容。   他稍微舒展开了眉宇,踩着碎渣来到了大厅门口,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倒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   掌灯时分。   管家踱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大厅,看着厅内蔫蔫的三人,道了句,“王爷,晚膳好了,要老奴吩咐人端上来吗?”   “不用了……”无力的挥了挥衣袖,安已陌一脸疲乏的说道,“你们吃吧。”   “这……”管家顿了片刻,担忧的说道,“王爷,您已经一天未用食了,这样下去,身子会撑不住的……”   安已陌蹙起剑眉,面色有些不悦,“张伯,你知道本王的习性吧。”他语气懒散,却有一定的震慑力。   “是,老奴告退。”管家摇头叹息,走出了大厅。   片刻后,‘咕~~~’的一声,打破了寂静。   安已陌和月绝尘的目光不约而至的投向窘迫的李梦怡。   “我、我好像肚子饿了……”她面色微红,懊恼的眼神躲闪着二人的注视。   月绝尘勾了勾唇角,浮现出一丝慵懒的笑意,“肚子饿了明说就是,何必死要面子?”   “月绝尘,你个天杀的。”李梦怡鼓着腮帮子咒骂了句,而后便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了大厅。   安已陌淡淡的瞥了一眼怄气离开的李梦怡,低声说道,“你……不去吗?”   “呵呵,什么时候你也管这种闲事了?”月绝尘挑了挑长眉,莞尔笑道,“我也有些饿了,先去用点膳食。”说罢,优雅起身出了大厅,在门口时,他顿住了脚步,回眸望着沉思的安已陌,问道,“需要给你带点什么吗?”   此话一出,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月绝尘叹了口气,踱步离开了。   奢华的厨房外,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坐至矮梯上,一边咬着手中的鸡腿,一边咒骂,“月绝尘,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揍得跟天上的月亮一样圆、一样扁!!”说罢,抬起水眸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隐在暗处的月绝尘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他抬起左足,刚准备靠近,却看见从厨房中出来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   男子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坐到了李梦怡的身边。   “李姑娘,厨房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吃了,这碗面,你先将就点用吧。”男子浅笑着将面递到了李梦怡的手中。   李梦怡捧着大碗,心中蔓延出苦涩,“如果他也能像你这样给我端一碗面,那该多好?”念此,她又想起了月绝尘的那一句调侃,顿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愤怒,拿起筷子,负气的大口吃着面条。   “咳咳……”因为吃的太急,被面条给噎着了。   李梦怡胀红了脸,眼睛也有些红红的。   “李姑娘,慢点……”男子脸色尴尬的帮她顺着气。   李梦怡呼吸平缓了些后,便侧过脸颊看着脸色泛红的清秀男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呃?”男子愣了片刻,笑道,“奴才叫张千,是在王府厨房里做事的。”   “哦……”她垂下眸子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张千看她忽然没精打采,刚想说话,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你…怎么来了?”李梦怡抬眸看着月绝尘,语气有些诧异。   此时的他,在月辉的映射下竟美的不食烟火,苍白的脸颊泛着透明的光辉。   ‘咣当’一声,手中的大碗落在了地上,打了个转便不再动了。   张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谪仙男子将李梦怡‘挟持’而走……   ◎   “月绝尘,你脑子有病啊!放开我……”   李梦怡整个人挂在月绝尘羸弱的肩膀上,挣扎着想要下来。   “如果我说不放呢?”没有往日时调侃的语气,而是非常的认真。   几行清泪湿润了他背脊上的衣裳,月绝尘浑身一震,步伐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从未见过她哭过,一时之间变得惊慌起来。   月绝尘将她放了下来,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灼灼的望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她。   “你这个笨蛋!!”李梦怡推了一把月绝尘,却不料力度太大竟将他推坐在地。   她慌乱的小跑向前,在他身边无力的跪了下来,“你的身体很虚弱!!难道你不知道吗??”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刚刚那样扛着我,万一压出什么问题该怎么办啊…呜…”她拿袖子抹了一把脸,整个人很没形象的号啕大哭起来。   月绝尘失神的看着她,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心心念着‘她’,四年来,李梦怡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虽然时常会吵闹,但她却仍是不离不弃,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因为‘她’,他却一直遗忘了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她。   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在乎她了,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在乎她是否开心,当然,他还是比较喜欢她生气时的模样……   慑人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怜惜,月绝尘伸出指尖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语气轻喃,似是在安抚,“不要哭了,好吗?”他蹙起长眉,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这里……很痛。”   身体一僵,李梦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李梦怡抬起泪眼汪汪的脸颊,刚准备说些煽情的话语,却不料瞥见了某男那唇角调侃的笑意,顿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一定是拿自己寻开心。   使劲的将手抽离,她怨怼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浅笑梨涡的月绝尘,咬牙道,“我这辈子都恨死你!!”话落,刚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想小腿因跪久了而变得麻痹,整个人又跌在了地上,而且还是不偏不倚的跌在了月绝尘的怀里。   “你是故意的吧?娇蛮女?”头顶上传来的一句笑语使她体温急剧升高。   “不是!”她黑着脸恶狠狠的顶回去。   月绝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接着道,“那你刚才是在为我担心吧?”   “不是。”她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那你是因为我哭的吗?”   “不是!”   唇角浮现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你肯定不喜欢我吧?”   “不是!”囧……“你耍阴!!”李梦怡愤愤的说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吗?”月绝尘有些苦恼的蹙了蹙眉宇,“那……你为什么还死赖到我怀里不起来?”   “……”   ◎   二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大厅,却见到厅外跪满了士兵,而安已陌则是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厅内,两眼无神的看着地上的单架。   “已陌……怎么了?”月绝尘挤进厅内,蹲在了安已陌的身旁担忧的问道。   黑眸中有泪水在打转,安已陌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着一张脸怔怔的呆着。   “月公子,伊姑娘的尸体在断情崖下找回……”为首的士兵见月绝尘焦急难耐,便好心的开口说道。   “嗯?”月绝尘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便又笑着问道,“你……刚说什么?”   “这……”士兵脸色有些惨淡,吞吞吐吐的说道,“伊、伊姑娘…的尸体……在断情…崖下找回来了。”   月绝尘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刚好跌坐在了安已陌的身边。   李梦怡步伐踉跄的走到士兵面前,骄横跋扈的大小姐性格突然展现,她一巴掌打在了士兵的脸上,大吼道,“告诉我不是真的!!!”   士兵的脸上多了几条血痕,他连忙磕头说道,“请节哀……”   士兵们见此,也一起附和,“请节哀顺变……”   眼泪从眼角滑落,李梦怡红唇微颤着问,“尸体呢……”   士兵不敢多说,只是眼神瞥了一眼被白布盖着的单架。   李梦怡捂着红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跌坐在单架前,颤栗着纤手伸向了单架。   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了满是伤痕的额头,甚至连额骨都清晰可见。   李梦怡深呼吸了口气,一把将白布扔开……   单架上的女人面目全非,身上的服饰也是伊念忧当天穿的那件……还有一点最主要的是,她的手肘处有一颗痣……而伊念忧也有……一模一样。   一时之间,悲伤的气氛从王府蔓延开来……    第55章 尸体被劫   陌王府的周围都挂着白色的花球,大大的‘奠’字如花心般伫立在一片白的正中央,倒也形成了一道凄凉的风景线。   晚风习习而来,将那薄如蝉翼的白色丝绸吹得肆意舞动,萧索的风声如一首穿透灵魂的灵歌,沙沙作响,波动人心弦。   偶尔会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从王府路过,不禁都纷纷侧目,感到愕然不已。   原本奢华的大厅被改造成了灵堂,一尊白玉棺材在占据了灵堂的大部分面积。   此时的灵堂烟雾袅袅,萦绕鼻尖的均是那烛火燃烧的气息,侧耳细听,还有些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忧…忧忧姐……”哽咽的呢喃出自一位身穿麻衣的女子口中,只见女子两眼通红,眼角不断溢出泪水,“嗯…呜…你怎么…么可以这样走了,你怎么可以!!哇呜……呜!!”   李梦怡瞪着核桃般的泪眼,嚎啕大哭起来,纤臂一甩,将手中那白花花的冥纸扔了出去,顿时,漫天飞舞的均是那苍白的冥纸,就像一朵朵飘舞的雪花一样……   月绝尘两眼黯淡无光,沙哑着声线缓缓说道,“梦怡……别这样。”语毕,迈着虚浮的步伐靠近坐在火盆旁的李梦怡。   双臂从她的身后将她抱住,给予精神上的安抚。   “月、月绝尘,她就这样走了……”颤栗的声音似乎带着无法置信,李梦怡泪眼蒙蒙的转过身来,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嘤嘤的哭泣。   渐渐收紧手臂,月绝尘将李梦怡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薄唇微动,轻声呢喃着,“不要哭,不要哭…不要、不……”语未完,泪先流。   人们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只不过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深吸一口气,月绝尘红了双眼,却咬着薄唇,不让那热泪落下。   “都怪他!!!”   忽然间,李梦怡像发了疯般,突然挣扎出了月绝尘的怀抱,双眸紧紧瞪着站在白玉棺材旁的欣长身影,流着泪水,大吼道,“都是你!!!如果你不赶她走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配爱她!!你也不配为她爱的人!!!!”   月绝尘脸色沉了沉,长臂一伸又将她搂入了怀中,并且低声道,“梦怡,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讥讽的轻笑了声,她突然扬声指控道,“安已陌!!当初的她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以她的性格会做出那种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欣长的身影微微一震,随即一道没有底气的喑哑男声幽幽传来,“不信……那又怎样?这次回来,她从未解释过一字半句!!你让我该如何去信??你懂吗?你懂那亲眼见到的痛苦吗?”转过身来,安已陌苍白的俊脸上满是泪痕,“你根本不懂……当我看到她残忍的杀害……”   “闭嘴!!都是借口!!”李梦怡吼叫着捂住了双耳,“爱上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她瘫软在了月绝尘的怀中,咄咄的语言却仍是不肯原谅安已陌的寡情,“明明那么善良的她……却死于非命?安已陌……你良心何安?”   垂下眼睫,黑眸变得空洞,安已陌转身面对白玉棺材,略微哽咽着说道,“忧…明明已经决定不再恨了,明明已经决定好好爱你了……明明一切都将雨过天晴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离开了呢?”指腹摩擦着白玉棺材上的纹理,整个人精神涣散的笑道,“告诉我是谁干的……好吗?嗯?告诉我……”   沉重的移动声响起,白玉棺材的盖子被安已陌推开了一小半。   “忧,让我保护你好吗?”他没有看她,只是笑着流泪,自言自语。   月绝尘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安已陌,微微叹息,“已陌,今夜我来守灵,你们二人都累了吧?去好好歇息一下。”   回答他的是一片缄默,没有人愿意离开。   “忧,我唱歌给你听吧……”   安已陌扬起下颌,抿着的薄唇微微上翘,似乎陷入了非常快乐的回忆当中,“每个人都有无法忘记的人,思念会像细沙穿过你的灵魂,轻轻开了门,只有风雨声,我觉得爱情让人变得残忍,原本相爱的人变成心头的针,越是爱的真,越是伤的深,就像黑夜和白天相隔一瞬间,明知道说再见,再见面也只有明天……”沙哑的声线唱出一丝苍凉,却在这诡秘的夜里显得格外好听。   “忧,这首歌你还没有唱完……起来好吗?再唱给我听好吗?”语气很轻,带着丝丝恳求。   月绝尘和李梦怡都不由的愣住,这样失魂落魄的安已陌,他们从未见过。   “已陌……快把盖子盖上吧,要不然漏了尸气,会让她身体……”话并未说完,月绝尘也不想说完。   安已陌缓缓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棺材里,顿时瞳孔放大。   “忧姐呢??”一声暴吼响彻整个灵堂。   “念忧?”“忧忧姐??”两道声音一同响起,随即步伐一致的跑到了棺材旁,不可置信的看着空洞的棺材。   “怎么会?我们一直都呆在这?怎么会……”李梦怡跌坐在棺材旁,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来人!”月绝尘慌忙的大喊一声,对着蜂拥而进的侍卫们吼道,“伊姑娘的尸体不见了!!快点去找!!!”   此时的他们,思绪一片混乱,又岂会自知自己的命令分明是强人所难……   安已陌将整个棺材给掀了,只见垫在棺材上方的黑布上静静的躺着一张纸条,霸气的字迹豪迈的写道,‘得不到她的人……起码,我还能与她的尸体温存。’   字条的最下方还附了署名——暗曳留。    第56章 肃 杀   月府外,李梦怡和月绝尘对立而站,各有所思。   “不用担心……”俊美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月绝尘抬起手臂,指腹摩擦了番李梦怡略显憔悴的侧脸,笑着道,“暗曳不会伤害她的,这一点我们无须担心……”   “尘……”小如蚊蝇般的声音溢出红唇,水眸闪了闪,李梦怡脸色泛红的支吾道,“我今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忧姐的死……对于已陌来说应该是最痛苦的,可是我那时却那样说他……”   “梦怡,你不用自责……”月绝尘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略显羞赧的她,“你也是太过于伤心了才会说出这样偏激的话,我相信已陌他不会怪罪于你。”   李梦怡瘪了瘪红唇,眸中的伤心之意从未消去,“尘,忧忧姐的尸体一定要找回来……我想为她守灵一年。”   “放心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我们四人永远都会在一起的。”语毕,又接着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梦怡摇了摇头,嫣然笑道,“你身体有恙,需要早些歇息,我一人回去无妨。”   “当真不用?”他一脸认真的望着她。   额角划过三条黑线,李梦怡肯定的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是啊……”语毕,稍顿片刻,又接着道,“往日我求着让你送,你都不肯呢,如今倒是大方的很……”   月绝尘直接无视掉某女的嘟囔,一脸不以为然的笑道,“梦怡,路上小心。”随即,很是潇洒的留给了某女一个修长的背影。   黑线……再黑线……   *   此时的月府被这无月的黑夜衬托的更加冷清,衣袂飘飘的他立在一处长廊口,踌躇不定。   月绝尘瞥了眼幽深的长廊,薄唇微动,吐出一句自言自语,“这么晚了,师妹应该睡了吧?”   心情抑郁的他本想找一直以来住宿于自己府邸的落樱谈谈心,可是,如今时辰已晚,怕是不能了。   微微叹息,就在他准备离去时,一阵悠长悦耳的琴音娓娓飘来。   “师妹……”眸光微闪,月绝尘的唇角漾起一丝浅笑,随即,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踏进长廊,向那女儿家的闺阁行去。   *   步伐越是靠近,那琴音就越是销魂,月绝尘微拉眼帘,显然也是陶醉其中。   就在离长廊口不到一百米时,琴音突然戛然而止,丝丝尾音飘荡在空旷的黑夜里。   月绝尘忽而蹙起长眉,脸色难得露出一丝凝重的气息,微抿薄唇,步伐不再靠近……因为,他知道有人比他先一步进了后院,并且来者不善,之所以不再靠近,是因为他很想知道来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何事而来?至于落樱的安全,他无须担心。   雅致的亭榭内,落樱仍旧保持着抚琴的姿势,只是那指尖的琴弦全部脱落了古琴……   “落樱……你比朕还要心狠手辣。”嘶哑愠怒的男声犹如从地底发出的声音一般。   隐在暗处的月绝尘浑身一震,暗曳??刚准备出去向他索要伊念忧时,脚步又被另一句女声生生的给打断。   “没想到暗皇上日理万机,还能亲自莅临小女子的闺阁,小女子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嘲讽的语气令月绝尘一阵茫然,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落樱……   暗曳眯起狭长的鹰眸,如血般鲜艳的薄唇勾出一丝阴冷的弧度,沉声道,“落樱,你可知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落樱扬了扬柳眉,不以为然的露出一抹如花的笑容,“这天底下……”语音拉长,她挑衅的瞥了一眼脸色阴霾的暗曳,娇笑道,“没有我落樱不敢碰的人……”   “是吗?”暗曳冷笑一声,双手紧握,“那你一定要为你的猖狂付出应有的代价。”语毕,蜻蜓点水的飞过了碧湖,脚尖一踩亭栏,优雅的旋转落入亭内。   落樱见此,倒也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缓慢起身,与暗曳对视。   “她当真就那么好?人人都要尾随于她吗?”她嗤之以鼻,凝神又问,“暗曳,后宫三千佳丽,美人如云,你为何非要偏执于她呢?她,只不过是一缕幽魂而已。”心平气和的劝说也只是为了能全身而退,她很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若是发生冲突,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阴沉布满俊脸,暗曳促狭一笑,“落樱,你杀朕挚爱,今夜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他顿了少顷,继而又道,“四年前,朕未揭发你的阴谋,也只不过是各得所需罢了,如今,你犯朕大忌,又可曾想过后果?”   “后果?”落樱淡淡一笑,也不再多做言语,很显然,今夜免不了一场肃杀。   拍了拍手,落樱低低唤道,“阁内弟子,现身。”   “不用喊了,”犀利的目光直逼她的面门,“你认为朕会留活口和退路给你吗?”   缓缓垂下双臂,落樱扬了扬下颌,柳眉微蹙,“看来,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暗曳沉声一笑,似是讥讽她的不自量力。   水眸中闪过一丝阴翳,她将断掉的琴弦生生的扯离古琴,随即左手迅速的将琴弦缠绕在右手的手腕上,血液得不到畅通,整只右手都变的酱紫,臃肿。   忽然,右手迅速膨胀,犹如一只熊掌,指尖粉白的指甲也变得锋利尖锐,无疑,这只右手就是她杀人的利器……   “旁门左道。”暗曳鄙夷的睨了一眼发丝飞舞犹如魔女的落樱,“今夜,朕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他低笑一声,步履快速的冲向落樱。   一阵刺耳的利器交锋的声音,只见落樱右手的利爪和暗夜手中的尚方宝剑划出一层层耀眼的火花。   随即,二人的动作忽然变得极快,以肉眼来看便再也分不清谁是谁了,只知两道身影纠缠不清,打了近一个时辰,速度才缓缓慢了下来。   ‘砰’的一声,落樱从半空中掉落在地,身上的衣服破乱不堪,鲜血淋淋的伤口煞是骇人。   暗曳手持长剑,一脸肃杀之意的悠然落地,虽然他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但,他也受了不少的内伤,脸色也近乎白纸一样苍白。   宝剑的剑身还留着不少血痕,暗曳以剑端指着她的喉咙,残忍道,“就这样让你一命呜呼可好?”   血淋淋的脸颊上露出恐惧之意,她颤抖着身体,高扬下颌,尽量于那宝剑保持距离,唯恐宝剑的主人稍有不慎,让自己死于非命。   “暗曳……念在你我都是为自己心爱的人误入歧途,恳求你……放我一马。”水眸中写满了虔诚之意,只是可惜,暗曳并不是会心软的人。   “妄想。”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眼,剑身一抬,眼见就要于那脖颈来个亲密接触时,忽然,一记石子将宝剑打落。   暗曳蹙起眉宇,眸光微闪,也不多在耽搁,托起疲乏的身体,勉强以轻功飞身出了后院。   他知道暗处一定有人相助,以他现在的功力,实在有点悬殊,所以还是先走为妙。   落樱见此,涣散的水眸瞥向一处幽地,虚弱的唤了句,便昏了过去。   “师兄……”    第57章 神秘来客   偌大的灵堂内仍然将静穆演绎的淋漓尽致,正午时分,初夏的淡淡阳光照进灵堂,仿佛逐渐升华,洗濯它的晦暗,让人没来由的从心底漾出一丝曙光。   李梦怡依然身穿麻衣,焦灼不安的来回踱步,红唇不停的呢喃着,“这月绝尘怎么还没来?”说罢,目光又眺望了眼不远处,仍旧没有看到那沫略显单薄的身影。   闭目养神的安已陌动了动薄唇,声音嘶哑的说道,“他也许累了,晚点来也没什么…”语气因气血不足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李梦怡闻言,丧气的点点下颌,心里难免一阵失落。   这几日以来,他们二人的关系急剧拉近,尽管每日都能见到,但却仿佛永远不够似的,非常的惦念……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李梦怡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顿时喜出望外……   可是,当她看到来人时,心里又是一阵落寞。   管家对着李梦怡弯了弯身子,随即目光转向依然闭着双眸靠在软榻上的安已陌,开口询问道,“王爷…府外有二人求见,老奴告知说是王爷不便出面,可那二人执意不走,说是王爷的老相识了,不知…王爷可否待见?”   幽深如潭的黑眸缓缓睁开,眉峰之间仿佛带有浓浓的痛楚之意,安已陌凝神片刻,旋即便低声道,“传吧……”   “是。”管家恭敬的应了句,随即迈着还算利落的步伐走出了灵堂。   不出片刻,一些细碎的脚步声便丝丝入耳,李梦怡蹙起秀眉,目光紧紧凝着门口处,而安已陌则是仍然泰然自若的紧闭着双眸,丝毫不对来人感到好奇,又或许是没那个心力。   “草民拜见王爷。”两道脆生生的声线打断了安已陌的沉思。   听声音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微掀眼帘,入目的是两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女,当然,这一点是从身形和手上的肌肤来猜测的,二人都头顶斗笠,黑纱从斗笠上方延伸而下,不多不少,恰好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   两道打量的眼神落在了黑衣男女身上,反之,那黑衣男女也将打量的目光纷纷投至安已陌。   “本王并不记得曾与二位相识。”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安已陌瞥了眼站在一旁候命的管家,吩咐道,“张伯,招呼客人入座。”   “是……”沧桑的脸上挂起一抹客套的笑容,管家的目光转向如门神般立在门口处的二人,笑道,“二位请随我来……”   “不用了。”一道阳刚却又带丝轻柔的男声飘出。   管家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垂下头来,退至一旁。   站在靠左侧的黑衣男子,微微倾身向前,接着道,“今日我们来此并非打算多留,只是来看望故人罢了。”   男子身后的高挑女子也上前一步,与之并肩而站。   “故人?”扬了扬剑眉,安已陌不多做言语,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子扫了一眼灵堂,虽感到疑惑但也没有作出询问,只是直入主题,说道,“王爷,不知可否让我们二人与王妃相见一面?”   “王妃?”安已陌蹙起眉宇,刚准备说从未立过正妃时,又想起朗莎尔从来都自恃为王妃,念此,他也懒的去纠正,轻启薄唇,对着管家低声道,“张伯,去唤侧妃。”   黑衣男子见此,双手抱拳,扬声道,“多谢王爷。”高兴之余,他也没有去在乎那个称谓的变化。   *   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般,直到一阵刺鼻的女儿家胭脂粉味随着空气飘入灵堂,才见一抹姣好的身影亦步亦绉的出现在门口。   朗莎尔整了整穿着,迈着莲步走了进来,美丽的脸颊上衬着一双波光流转的水眸,姣好的面容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的修饰,她扬起一抹娇媚的笑容,询问道,“已陌,你唤我来何事?”   安已陌淡淡的扫了一眼故作矜持的朗莎尔,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不是本王,是他们二人。”说罢,目光又瞥向黑衣男女。   “他们?”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黑衣男女身上,声线也从柔美变得僵硬,“你们找本妃有何事?”   黑衣男女显然也觉得一阵莫名,“王爷,她……是你的王妃?”压低的男声里似乎掺杂着一丝隐忍的愠怒。   安已陌微微眯起黑眸,并不答话。   李梦怡坐在靠椅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观看,有神的眸子中尽显神采奕奕。   被撩在一旁的朗莎尔微微抿着红唇,怒目相视,“哪里来的刁民,竟敢以质问的语气和王爷说话!”   男子没有搭理,只是一味的问道,“她真是你王妃??”   因一直没有得到答案,而此状况又显而易见,顿时,男子发出一声咆哮,“那她怎么办??!!”   此言一出,李梦怡和安已陌都紧绷了身子,仿佛已经知道男子口中的‘她’泛指何人了。   男子将头顶上的斗笠大力的一掀,露出一张愤怒的绝美脸颊。   ‘咣当’的一声,李梦怡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在场的人除了黑衣男女以外,无一不是瞪大了双眸,一脸的不可置信。   往时妩媚的脸庞在时间的打磨下变的硬朗刚毅,年少时的青涩也逐一消失不见。   首先出声的竟是朗莎尔,她颤抖着声线似是在肯定什么,“阿、阿紫?”原本娇媚的脸颊瞬间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阿紫瞪着一双眸子,有些失控的吼道,“四年来,她心心念着想要下山,可是如今呢?你却娶了别人!!安已陌!!你知道她四年来怎么过的吗??!!”   一想起伊念忧每天以泪洗面,熬了四年的相思之苦,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安已陌只感觉像被人狠狠的一阵棒击,脑海里的思绪一片混乱,仿佛曾经一直执着的只是一场虚幻……   阿紫被身旁的雪依紧紧搂住,他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雪依,随即冷着声线说道,“既然你娶了别人,那你便失去了爱她的机会,我会找到她……然后带她远离这个地方。”说罢,想要就此离去。   一切的思绪变的混乱异常,他只是本能的回答着,“她死了。”失魂落魄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了般。   阿紫顿住了脚步,以为出现了幻听,“安已陌,你刚才说什么?”   男儿泪又缓缓落了下来,安已陌紧紧抿着薄唇,黑眸中闪闪发亮。   “忧忧…姐死了。”李梦怡看见安已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便哽咽着帮忙回答。   阿紫踉跄了一步,全身倚在了雪依身上,美眸中十分空洞。   “你…你说什么?”他摇摇头,仓皇的连忙说道,“不可能,你们一定是不想让主子和我们走,所以才这样说的,对不对??”   勾起了伤心的回忆,李梦怡的泪水也簌簌的落了下来,她双手捧着脸颊,呜咽的摇摇头,唇齿不清的说道,“是…是真的……”   雪依冷静的秀脸上也挂起了悲戚之意,她揽着阿紫颤抖的身体,询问道,“怎么…怎么回事?”   李梦怡哇哇的大哭起来,不再回答。   阿紫抬起泪痕连连的俊脸,忽然挣扎出了雪依的怀抱,快速冲到了安已陌的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侧脸。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出了让她伤心的事情!!”疯狂的喊叫中也不忘将拳头招呼在他的脸上,身上。   安已陌闭着双眸忍受那拳脚相加,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这一点点痛……怕是不及她生前的一分一毫吧?   “紫!”雪依紧紧抱住他的身躯,不停安抚道,“别这样,会出人命的……”说罢,目光又落在了安已陌那张淤青臃肿的脸颊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失去往常的冷静,雪依也不禁扬声吼道。   满是血痕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安已陌恍若无骨的靠在软榻上,呢喃着,“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如何告知与你?”浓浓的自嘲和自责。   阿紫见状,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刚准备再落下几拳时,一道气若游丝的男声飘进灵堂,“我来告诉你们始末……”    第58章 真相大白   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投至门口处,只见月绝尘一张几乎透明的俊脸上似乎还存留着些许泪迹,着身的仍是昨日所穿的月白色长衫,有些凌乱,仿佛没有整理般。   李梦怡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朝他跑去,可是当见到他身后的人时,脚步又顿了下来,眸中的亮光也逐渐黯淡。   月绝尘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仿佛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他步履不稳的走进灵堂,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身后女子的皓腕,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因为被月绝尘拉着,所以落樱不得不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脸上的血痕几乎已到了毁容的地步,她有些颤栗的走进灵堂,受众人的目光审视,如芒在背。   原本就已经足够震惊的朗莎尔在见到浑身是伤的落樱时,心中的恐惧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四肢百骸仿佛都冻在了冰窖之中,寒意充斥着全身,她吞了吞唾液,哆嗦着身子往角落里靠去,希望在座之人都能够将她无视。   阿紫的动作顿了片刻,冷却的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仿佛他们都是害死伊念忧的罪魁祸首。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稳下情绪尽量保持镇定的人,恐怕就属雪依了,她依旧保持着抱住阿紫的姿势,启唇询问道,“什么始末?还请这位公子解答。”   深深的愧疚盈满桃花眼中,月绝尘纤瘦的手臂微微施力,将落樱拉向前一步,旋即虚弱的幽幽说道,“落樱……还请你重述一遍,若是在座的人肯原谅你,那……我也就无话说。”他咬着薄唇,一脸痛心疾首。   此番话可是让落樱的心都凉透了,那疏远的语气和称谓,真正的让她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本以为,就算被揭穿,师兄也不会对自己怎样……可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她忽视了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此番一说,怕是永不见日了。   “师兄,我真的很爱你……”悔恨的泪水流淌在满是伤痕的脸颊上,顺着脸部的轮廓掉落在地,无声无息。   “住口!!”长眉紧紧的皱起,桃花眸里闪过些许愠色和那失望之意。   落樱身体微微颤栗着,抿起红唇,模糊着视线巡视了一眼周围,随即目光定格在一处角落,唇角扬起一抹决然的笑意,低低的说道,“好,我愿意坦白……但是我要她和我一起说……”手臂上扬,纤细的指尖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朗莎尔。   “我…我、我说什么?”脸色一变,朗莎尔强撑起瘫软的身体跑到安已陌的身边,带着丝丝哭腔乞求道,“已陌……我、我什么都没做!!”她双手胡乱的抓着安已陌的的衣服,一脸的惊恐,语无伦次的解释着,“都是她,都是落樱指使的……呜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   深邃的眸光由涣散到冷冽,他一手挥开朗莎尔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纤手,继而又拽住她的衣襟,将她拉近自己,淡漠的话语如履薄冰,“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声线逐渐变的尖锐。   粗重浑浊的喘息直喷朗莎尔的面门,她恐惧的瞪大双眸,泪水氤氲在眼眶之中,又仿佛因安已陌狠戾的气势,而久久不敢落下。   “我…我……”她嚅嗫着不敢说话。   月绝尘扬起下颌,闭着眸子,低缓说道,“落樱,你说吧……”语气带有决然的意味。   ……   *   经过一番长时间的诉说,大概的演绎已经成型……   四年前,就在倭寇大使来的那一天,安皇帝设宴,宴请众大臣一起庆祝,明是为伊念忧立下一功而庆,暗则是想在晚宴时分宣布立伊念忧为太子妃一事。   本是和乐融融,喜庆不已,岂料,就在当夜发生那等杀戮……   晚宴被设在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夜风中也残留着那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喜庆的声乐和女子曼妙的舞姿演绎着一轮又一轮的节目,文武百官坐在酒席之间,谈笑风生,好不畅快。   伊念忧被安排与安皇帝一张酒席,安皇帝念在她和安已陌等人的关系,于是,又将安已陌和月绝尘等人一起招呼入座,阿紫虽是仆人,但是也很荣幸的做到了伊念忧的旁边,方便随时伺候。   “忧忧姐……你今晚怎么都不说话啊?好奇怪诶。”聒噪的李梦怡又讷讷的开口,可是眼神在触碰到伊念忧眼底的寒意时,便又生生的闭上了嘴。她微微蹙起细眉,心里不禁纳闷,虽然伊念忧时常瞪她,但是,今晚又仿佛有些异样的感觉,这种念头一瞬即逝,她摇摇头,便也没再去庸人自扰了。   淡漠的目光轻扫了一眼闭口不言的伊念忧,语气有些担忧的问,“忧姐?身体抱恙?”   伊念忧微怔,随即动了动红唇,连忙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没……只是在想些事情。”颇有些掩饰的意味,只可惜当时的他们都未曾察觉,又或许是从未提防过……   安已陌微微颌首,便不再多问,这些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认为应该留给她空间,让她好好的思考。   “念忧,你最爱虾饺,来……”月绝尘将虾饺夹到伊念忧的瓷碗中,笑着说道。   今晚的他显得特别挺拔耀眼,许多大臣家的千金都眉目含羞的看着他,但是,他却不去理会,只因他心心念着的人儿就在眼前。   安已陌见此,虽略感不悦,但又碍于此地盛宴,便不再以冷言冷语相抵。   美眸一眯,伊念忧将碗中的虾饺夹出了碗中,扔在了地上,随即又狠狠的瞥了一眼月绝尘,那眼神仿佛带着浓浓的嫉恨?   笑容微微凝住,月绝尘尴尬的保持着夹菜的姿势,随即缓缓一笑,语言轻佻的缓解气氛,“念忧……你可是见到本公子长相俊美,心生嫉妒?唉,其实不管你怎样,我们都不会嫌弃你的……”语毕,目光又望了望忍着笑意的李梦怡和仍然淡然的安已陌。   安皇帝被月绝尘逗笑,不禁龙颜大悦,“月琴师实属风趣,难怪众多女子心系与你。”   “臣惶恐。”月绝尘谦逊一笑,随即又坐在了凳上,垂首间掩去了一抹黯然。   闻听此言,伊念忧仿佛被说中了痛处,冷哼一声,眸中的寒意更甚。   就在此时,倭寇大使前来敬酒,表示亲和,以日语说道,“伊姑娘才华横溢,定能为安乐国造福,在此,我祝贵国繁荣昌盛……”说罢,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众人听此,自然是一脸茫然,询问的目光纷纷落至伊念忧的身上,岂料,她细眉纠结的更深,语气还不耐的低声着,“叽里呱啦的说个什么?”   安皇帝脸色一变,沉声道,“才女怎可如此无礼?”    第59章 真相大白(下)   “无礼又怎样?老东西?”她邪肆的笑容令众人都皱起眉宇,倭寇大使虽听的不太懂,但隐约中似乎也感到了火药的气味,念此,他连忙上前,一手拉住伊念忧的胳膊,一边对着安皇帝笑道,“童言无忌,又何必为此伤了和气呢?”   伊念忧力气惊人的挥开了大使的触碰,一脸嫌恶,“我真想一刀宰了你。”   月绝尘见此,脑子闪过了些什么,但又因为太快,令他抓不住头绪。   大使微微一愣,显然是听懂了这话的含义。   “大胆!!伊念忧,别以为朕对你再三纵容,你就可以如此放肆!!”安皇帝一脸怒容拍桌而起。   伊念忧嗤之以鼻,随即纤手一扬,在众人还未反应的情况下,倭寇大使袭然倒地,七窍流血,气息全断。   在座之人纷纷都傻了眼,宴会上的大臣们也起了暴动,个个都不着痕迹的想要远离。   安已陌一惊,刚想起身质问,只见伊念忧飞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利剑,而剑端则是对准了月绝尘的心口。   速度虽快,但月绝尘也是有一定功底的,向后一个后空翻,有些艰难的躲过,可是伊念忧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白影闪过,重重的一掌打在了月绝尘的小腹处。   ‘噗’的一声,鲜血四溅,月绝尘一脸痛楚和不可置信的砰然倒地。   李梦怡连忙扶住他的身体,问道,“月绝尘,你没事吧??”   脸色渐渐退去红润,瞬间变得苍白,那勾人的桃花眼也不再应声而开。   “忧姐!!你这是做什么??!”安已陌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倾身向前想要阻拦,却没料到伊念忧又产生了杀机,她长剑将宴会上的食物扫落在地,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安皇帝。   “护驾!!”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周围大批的御林军都一涌而至,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此时长剑已经刺穿了安皇帝的胸膛。   “哈哈哈……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来这个国家的使命就是要让你们国家鸡犬不宁!!”猖狂的笑声淹没了喧嚣,她依然眉飞色舞的吼叫着。   安已陌圆瞪着黑眸,大声咆哮,“那我又算什么??!!”   猖狂的笑声微微一顿,伊念忧回过眸来,淡淡的瞥了一眼愠怒的安已陌,有些苦恼的皱皱眉,“你?呵……只不过是个垫脚石罢了。”   宴会一片狼藉,纷乱不停。   暗处,一道白影‘嗖’的飞过。   “落师姐,我表现如何?”兴奋的男声竟然是出自‘伊念忧’的口中?   月辉洒在了碧波之上,显得波光粼粼,落樱背对着‘伊念忧’而站,缓缓说道,“人都处理好了?”   ‘伊念忧’连连点头,低声道,“一丝活口都没有,凡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我都已经将他杀灭。”   “好……”落樱转过头来,秀眉之间尽是阴狠之色,“你那张脸还真是令人心生厌烦……”   ‘伊念忧’微微一愣,随即又勾了勾唇角,指尖摸向耳后,用力一扯,一张肉色的脸皮便被扯落,露出了一张略显稚气的俊脸,“我也很讨厌这张脸。”随即将手中的脸皮一扔,厌恶的说道。   落樱扬了扬眉,忽然问道,“参与这件事的人都灭口了?”   陈逸点头,眸光有些黯淡,“落师姐难道不相信我吗?”   “不是……”她淡淡一笑,在他的眼里是如此的美丽,“只是随便问问……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就是要人人都厌恶她!!凭什么她能够受万千宠爱??我哪里不如她了??竟然连师兄也对她……”   “师姐!!”陈逸见此,连忙打断,“落师姐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些男人一定是都瞎了眼!!”   “你不是他!!”落樱嘶吼回去,见他傻傻怔住,又连忙收起了怒容,“我有点失控。”她故作伤感的垂下头来。   “不……没什么的。”陈逸连忙倾身向前,疼惜的将她搂入怀中,见她没有反抗,不禁心生欢喜。   落樱有些抽泣,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之间,嗫嚅着问道,“师弟……我让你做出此等十恶不赦的事情,你…可会恨我?”   紧了紧双臂,更加用力的拥着她,陈逸摇摇头,语气轻快的回答,“不会……为了落师姐,就算让我赴汤蹈火我都愿意!”   “是吗?”她抬起泪眸,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不会让你赴汤蹈火,顶多……”语音拉长,只闻一声闷哼,陈逸捂着胸口的短刀踉跄的跪在了地上,眸子中盛满了不可置信。   “顶多,就是要了你的命而已……”落樱轻瞥了眼一脸痛苦倒地上的陈逸,低低的说道,“刚才…你好像算掉了自己?你…也是这件事的主角。”说罢,蹲下身子,纤手将他胸口的短刀一拔,顿时涌出大量的鲜血。   “师…姐,你、你……”一刀又下,她面色不改的将奄奄一息的陈逸给捅死。   死不瞑目的双眸中映射着她狰狞的面孔,“你伤了师兄,可真是罪该万死……”   “阁内地子现身,将他的尸体打理好,不准备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黑影闪过,几道沙哑的声线一起应道,“是……”   几天后,阿紫的尸体也被找到,伤心欲绝的他们见此,又岂会去关心的那么细腻?当时的安已陌几度消极,甚至想过寻死……   虽然短短的几月,但是他却已经仿佛过上了没有她不行的生活……   每当孤单一人的夜里,他就会想起她的笑靥,回想起她的温柔,同样……也会想起那句令他撕心裂肺的话语,“你?呵……只不过是个垫脚石罢了。”那样云淡风轻的语气,一直到记忆犹新,刻在了心的最深处,无法磨灭……   ……   夕阳的余晖洒进灵堂,朗莎尔和落樱并肩跪在地上,受着众人目光的凌迟。   “后来……伊念忧被逐出了王府,我们就派人……”朗莎尔继续阐述了伊念忧死前的事情。   ……   *   安已陌脸色晦暗的跌坐在地上,此时他的心中如同波涛汹涌,仿佛自己所一直坚持的只不过是别人的一场计谋,而他竟被那恨意蒙蔽了双眼,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最爱自己的人。   “四年前我们和暗曳一起商量,他说,他会将她带走,所以我们就引你们出来,故意拖延时间……”落樱面色平静的说着,仿佛越贴进死亡就越无畏……   “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朗莎尔红着眼睛哽咽着说,“不过看暗曳的情形……似乎并不是跟他在一起……”   “我们被雪婆婆带到了雪山!”阿紫紧了紧拳头,面色铁青的咬牙道,“在雪山的四年里……她一直心心念着下山……一直承受着相思之苦,可如今呢?这又是谁的错呢?”他不禁落下几行清泪。   安已陌低垂着幽深的黑眸,颤巍巍的站起了身。   “我绝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语毕,目光阴冷的射向跪在地上的二人,“来人,将她们二人丢进蛇房!!!”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禁闭上了眼睛,不愿亲眼看到如此狠绝的杀戮。   “已陌……不要!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求饶声越来越远,最后湮没在一片昏黄之中。   “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安已陌像个孩子一样抽噎着跪在了地上,一直呢喃着呢喃着,“同样……我也原谅不了自己……”   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只见安已陌一施内力,重重的一掌向自己的面门拍下……   *   汗死,本来两章是一起的,可是开始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错按了上传,就把那没写完的给上传了,所以才变成了下……唉……无语,给亲们造成困扰,抱歉了……    第60章 魂 飞   ‘咻’的一声,一记石子急速驰过,打在安已陌手肘上的麻筋处,顿时他的手一软,一掌打偏在肩胛。   “你还不能死。”一道不温不火的男声幽幽飘进灵堂。   众人都不由微怔,目光循向门口处,只见暗曳一身黑色长袍,墨发纷飞的出现在灵堂外。   “暗曳!!”李梦怡惊叫一声,绷起秀脸,双眸紧锁暗曳邪气的脸庞,质问道,“你把忧忧姐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警告你!快点还给我们!!”   暗曳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迈着极轻的步伐走入灵堂,视线默默的扫了一眼周围,旋即低声道,“我不会让她呆在这里……”   “暗曳…你到底想要怎样……”安已陌泄气般靠在了软榻边缘,后脑枕在边缘处,黑眸顺势望着上方,空洞无神。   “事实真相是不是很残酷呢?”轻轻一笑,暗曳步履缓慢的靠近,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唇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安已陌垂下眼睑,不愿与他相视。   阴影罩住光芒,暗曳更加的靠近,在他身边优雅蹲下,低缓着说道,“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寡情的薄唇微微一勾,似低喃的说道,“我是不配,那…你又配吗?”   衣襟一紧,暗曳脸带愠怒的狠狠拽着他的衣裳,低吼道,“最起码,比你有资格!”   他轻笑一声,缓缓睁开黑眸,“有资格并不代表有机会……”语毕,他挥开了拽在胸前的大手,漠然道,“暗曳,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   “你!”凤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克制住,“我从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机会是靠争取的。”暗曳抿了抿如血般红艳的薄唇,淡淡的说道,“最后一次互诉衷肠,你……把握机会吧。”语毕,从怀中掏出一方花雕木盒,“她的最后一缕魂魄被居留在这木盒内,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她说,想要见见你……”   一扫之前的阴霾和颓然,安已陌瞪大黑眸,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暗曳的身上,“你……”   “其实我会来此,也是小忧托梦与我……”几日之间,他仿佛沧桑了许多,“她说,想要调查事实真相,所以我才会在月绝尘回到月府之前和落樱发生冲突,最后导致她的阴谋被揭穿……”他背对众人,望着天幕上的淡淡昏黄,“如果不是她求我,我也不会来……时间不多,她的魂魄已快散尽,你抓紧时间吧……”说罢,将木盒递到了安已陌的手中,那小心翼翼的程度,就像看似一件珍宝。   紧了紧握住木盒的双手,有些颤栗的将木盒打开。   一缕乳白色的光芒渐渐升起,那几乎透明的魂魄飘飘忽忽的出了木盒,逐渐显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轮廓,“谢谢你……暗曳。”声线悠长而显的久远。   暗曳背对着众人,未作话语,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起。   “忧、忧姐…”激动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扭曲的魂魄缓缓转了过来,一双晶亮的瞳孔紧锁住他憔悴的俊脸,“已陌……我终于查出了事实真相……”她笑了笑,有些惋惜的说道,“虽然……是在死后……”   热泪掺杂着一丝丝晶莹顺着轮廓落下,他颤抖着双唇,哽咽着不停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回来好吗……求你回来好吗……”双手想要捧住她透明的脸庞,却不料,直接穿透而过。   “已陌……其实,我并不恨你……”她抿着红唇,极淡的笑道,“因为我知道,爱的越深,才会恨入骨髓……”   众人都不禁流下眼泪,纷纷走出了灵堂。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抓着头发,大喊着跪在了地上,双眸紧紧的闭着。   伊念忧见此,也弯下身来,双手状似抚着他的脸颊,“已陌,别这样……我不恨你,你也不要在怪罪自己……”   “让我死吧……好吗,好吗?让我死吧,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他像个孩子一样茫然的抬起头来,哭喊着征求着意见。   伊念忧摇摇头,声音很轻,“已陌,当初亦洺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的心情……”说到此处,她顿了下,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他,“可如今轮到自己,我却希望你能活下去,忘了我,重新生活……”   “自私!!”他一时忘记想要搂她入怀,结果冲力太大,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砰然趴在了地上,“自私的想法……”他将头埋在地上,也不起来,低低的呜咽着,“没有你,要我怎么生活?曾经因为有恨……想要找到你,想要狠狠的惩罚你……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要的不是现在的样子!!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你能回到我身边!!像以前那样……安慰着我……陪伴着我……”   “已陌……”她捂着红唇,任眼泪决堤,“不要伤心好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幸福……”   “忧……”他撑起身体,胡乱的抹去泪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不能啊……”   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浅,她含着泪水深深凝望着落魄的安已陌,眼底满是痛楚与不舍。   “已陌……别这样好吗?你这样…要我如何安心的走呢?”一点点的荧光从她身上散开,消失不见。   安已陌慌张的跪了起来,双手不停的在半空中抓着,“不要散开……求你们了,不要散开……”   “已陌……没有用的……”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靥,声线变得飘渺,“还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吗?一切一切都恍如昨日,记忆犹新……”   “不要走…不要走……”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低喃,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动作,不停的抓着,不停的想要挽留。   光芒逐渐黯淡,灵堂的物体透过她的身体也变得异常清晰……   “已陌…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尾音萦绕在灵堂上方,寂寥悲戚,只是道出此话的人已没了踪影……   安已陌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刺骨的凉意似乎透过肌肤传递到了心中,冰的令他极近窒息。   扬在半空中的手臂缓缓垂下,紧握的掌心也无力的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幽幽飘出,随即淡化。   *   hoho,终于要写第三卷了!兴奋,此文文要结了,撒花撒花!    结局篇 第01章 南柯一梦?   阳光透过扇形窗户斜斜的洒下,将单人病房中的物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心电图一如既往的发出‘滴滴’的平缓声音,没有一丝跌宕起伏。   柔软的病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生,巴掌大的小脸被氧气罩遮住了大部分面容,隐约间,只知是一名长相十分秀气的女生,浓密的长睫微微闪动着,似有了几分要醒的意味。   忽然,心电图的‘滴滴’声变得强烈,繁琐的仪器上也显示出了生命的迹象,也就在同时,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的推开,三、四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井然有序的进入病房,他们动作一致的掏出口罩并且带上,继而便分配工作,动作显得十分利落。   “张医师,病人的确有了苏醒的迹象。”检查心电图的女医师转过头来,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很是激动。   被唤了名字的张医师顿了顿手头上的动作,目光虽还在检查各种仪器,但嘴巴却已经兴奋的做了回答,“真是不可置信,没想到成为植物人后还有好转的迹象!!”   一同来的医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感慨,真是不可思议……   张医师停下了检查仪器,旋即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小手电,步伐匆匆的来到了病床边,左手将女生的眼皮往上拉,右手则是用手电照射着她不停转动的眼球。   “赶快通知病人的家属!”张医师松了手,也同时舒了口气。   “嗯,这就去……”   ……   一番忙活后,病房内又恢复了平静。   盖在软被下的双手几不可见的动了动,伊念忧缓缓拉开眼帘,旋即又不得不眯起,只留下一条眼缝来适应这有些刺眼的阳光,黑亮亮的眼球左右转动,带着一丝茫然和情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很是晃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也是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曾散去。   她垂下眼眸,瞅了瞅罩在口鼻上的氧气罩,左手伸出被外,将脸上的那碍眼的物体给摘了下来,可能是因为戴久了,所以脸上也箍出了红印。   “嗯……”嘤咛一声,她微蹙细眉,双手想要撑着床板坐起身来,可是右手总感觉被束缚了般,掀开床被,才了然的舒展开了细眉,右手还在输液,并且还用绷带将一张纸盒绑在掌心下方,可能是为了摊平手心,方便输液吧。   叹了口气,她刚准备将针拔了,就听到一阵高分贝的喊叫声。   “忧忧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姑妈一边嚎叫着一边急匆匆的跑到了病房旁,双手及时的制止住了她的下一步动作,“你是存心不让姑妈过安生日子吧!!”说着说着,泪水也落了下来。   伊念忧有些怔忡的看着姑妈,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暖意,久违的姑妈,久违的日语,在她眼里仿佛就如一场梦幻……   “姑妈……是你吗?”她抽搐着红唇,不敢做出任何动作,因为她怕,她怕这只是一场奢侈的梦境。   姑妈抿着嘴唇,憔悴的脸上满是泪水,“忧忧啊……你可终于醒了啊……”语毕,双手环住了她羸弱的肩膀,紧紧的抱着。   那么真实的触感,那么灼热的温度……这一切迹象都在告诉着她,不是梦,不是梦……   “姑妈!!”胸腔中仿佛有着无数的言语想要倾诉,无数的情愫无法述出,她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倚在姑妈温暖的怀中,嚎啕大哭的宣泄着。   姑妈动作轻缓的拍着她的脊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好孩子,不哭,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以为我会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好怕……真的好怕……”仿佛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的释放了自己,就这样将自己的情绪袒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家的忧忧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虽然很是笃定的话语,但却是哽咽着,断续着说完。   空洞的双眸在泪水的围绕下显得星星亮亮,她将头埋了更深,更加肆无忌惮的哭泣,“他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姑妈…他要怎么办…呜呜…”   姑妈拍着她脊背的手一顿,有些疑惑的问道,“谁要怎么办?他(她)又是谁?”   哽咽声渐渐平息,伊念忧抬起脸颊,一脸认真的注视着姑妈,“他就是他啊……已陌该怎么办?我走了,他该怎么办?”   姑妈皱起眉头,继而又开始哭天喊地,“我们家的忧忧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这才刚好,怎么脑子又出毛病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呜哇…啊……”   这穿透力的一喊,彻底让伊念忧回过了神,她慌张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先进的仪器,柔软的病床,一切都是那么的现代化……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仿佛才意识到一般,她身体狠狠的一震。   姑妈见状,脸上瞬间苍白了几分,“忧忧,你不舒服??我去叫医师来……”说罢,三步作两步的匆匆跑了出去。   伊念忧跪在病床上,呆愣的望着姑妈的背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回到现代?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梦吗?    第02章 幻 觉?   102号病房。   “忧忧老师!!妮妮好想你!”妮妮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激动的看着午睡后渐醒的伊念忧。   暖暖的阳光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格外温和,伊念忧将软被往下推了推,胳膊伸了出来放在胸前,“妮妮,多年不见,你变得漂亮了哦……”她淡淡的笑着。   妮妮将手中的一捧百合插在了阳台上的花瓶中,旋即回过头,既欣喜也疑惑,“忧忧老师,我、我真的漂亮了啊?”说着,双手羞赧的捧住了自己嘟嘟的脸颊,“可是……为什么是多年不见?明明才一个月啊……”她苦恼的皱起一张小脸。   “一个月?”眸光闪了闪,伊念忧故作自然的笑道,“是啊……因为太想你,所以度日如年嘛。”   怎么会才一个月呢?她失神的垂下眸子,难道……那真是一场…梦吗?可是那是如此真实的感觉……离开时,他的心痛几乎都渲染了她……   妮妮听的不太懂,但是还是一脸开心的凑到了床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伊念忧的袖子,“忧忧老师,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同学们都好想你……”   暖意瞬间充斥着胸口,她反手握起妮妮的小手,嗲嗲道,“忧忧老师也很想念你们……这些天来有没有调皮啊?对了哦,你和小南发展怎样了?”语毕,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粉嘟嘟的小脸微微泛红,妮妮撇过目光,清了清嗓子,“没怎样啊……忧忧老师好奇怪,干嘛这样问人家?”   伊念忧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长的诡异,“妮妮啊,老实招来,小南是不是在你的强烈攻势下乖乖顺从了?嗯?”   “哪有啦……”妮妮垂下头,上半身趴在了病床上,“小南喜欢小小……我还看到他们抱抱了。”语毕,有些委屈的撅起小嘴,“我看不下去嘛……所以…所以……”   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呵欠,伊念忧揉了揉眸子,故作好奇的问道,“所以怎么了?”   “所以……”妮妮将头埋在软被中,支吾的说道,“所以妮妮就和小南一起睡觉,这样他就要对妮妮负责……妮妮的妈咪说了,男人和女人睡了以后,男人就要对女人负责!!”   唇边的笑容微微一僵,伊念忧忍着晕倒的冲动,干笑着,“你妈咪还跟你讲这些啊?呵呵……”   妮妮仰起小脸,点点头,“对啊,妈咪说了,对付男人,有时候一定要用狠招……”   “男人?”她抽了抽嘴角,目光打量了片刻还不到一米高的妮妮。   妮妮脱了鞋,屁颠屁颠的上了床,“忧忧老师,你别这样看着人家……”她整个人缩了缩。   “……”“对了,妮妮,地震的时候你们都还安全吧?”语毕,又有些不满的嘟囔,“唉……地震的级数越来越高了,要是再碰到那种情况……”   “地震?”一阵疑问打断了伊念忧的自言自语,“忧忧老师,你没生病吧?什么时候发生地震了?”妮妮啃着别人送来的苹果,一脸疑惑。   伊念忧懵了片刻,讷讷的重复着,“没有……地震?”   “是啊……”妮妮认真的点点头,唉声叹气,“忧忧老师,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吧。”肯定句。   她摇摇头,不再说话。   幻觉?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地震吗?   有些恼怒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她又问,“那我怎么会进医院的?”   妮妮舔了舔粘糊糊的小手,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到了上课时间,忧忧老师还没来,所以我就报警了……”语毕,有些歉然的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谁知道忧忧老师竟然光着身子在浴室里睡着了……”   额角划过三条黑线,伊念忧深呼吸了口气,问道,“你该不会是告诉我,我被人……看光了吧?”   “嘿嘿……”妮妮磨蹭的下了床,找了个较远的地方站稳后,便狠狠的点点头,“忧忧老师……情况紧急,妮妮也不知道呢……”   无奈的闭了闭美眸,伊念忧将被子一扯,整个人闷在了被子当中。   其实,她并不是生气,只是仿佛一切的认知都被推翻,很无助的感觉……   “忧忧老师……你别生气啊……”   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双黑亮亮的瞳孔正望着蜷在一起的她。   妮妮瘪瘪唇,“忧忧老师,你知道吗?当你被送到医院抢救时,妮妮都哭了,真的!”语毕,小指头还指了指眼眶中被逼出来的泪水,“医师说,你变成植物人了……整天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能讲,也不能笑了,也不能陪妮妮说话了。”似是说到了伤心处,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红唇委屈的撇成了下弦月。   伊念忧微微缓过神来,黑暗中也可以看清那盈满泪水的眸子。   “妮妮不哭,忧忧老师不是好了吗?”语毕,指尖抹去了妮妮挂在眼角的泪水,“忧忧老师没有生气,也没有怪妮妮……”   “真的没有?”她瞅了瞅一脸肯定的伊念忧,唇边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忧忧老师最好了!!”   ……   秋日的阳光很温和,不炙热。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飘零的落叶不由的让人一阵心神恍惚。   想起上午和妮妮聊天时的场景,她不禁黯然伤神……   真的是幻觉吗?他不存在……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那种虚空的感觉,仿佛就像自己独处在一个未知黑暗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飘渺,无助……    第03章 重回舞台   偌大的演艺厅内空无虚席,静谧充斥着场地,观众们都一脸激动之意的凝视着T形台上那抹娇小的身影。   聚光灯下,她身穿白色的晚礼服,银色的面具依旧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张略带笑意的红唇。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要安静哦!”主持人手拿麦克风,幽幽的飘到了舞台中央,与伊念忧并肩而站。   可爱的女主持人瞥了眼蠢蠢欲动的台下,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观众朋友们,你们知道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吗?我们来大声喊出她的名字好吗?”话音刚落,台下一阵骚动。   “好!!”嘹亮的响应声回荡着整个演艺厅,“Princess!!(公主)Princess!!”   从前的时候,她和韩亦洺就被称呼为公主和王子,是演艺界内最有名的一对情侣,可是自从韩亦洺去世后,她便也从此消失,因为自从进入演艺界,她就是以面具遮掩,总是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伊念忧恍惚了片刻,继而唇边的笑意加深,“观众们,你们想我了吗?!”她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放在唇边,轻轻的笑道。   “想!!”有些观众们已经呜咽的哭出了声,他们一直以来都追随着王子与公主,几个月前,王子去世,他们悲痛万分,但是,他们知道,更伤心的莫过于公主,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弥补些什么,公主也随之消失匿迹,而他们这些追随者仿佛就失去了目标,整个人也像被抽空了般,如今,公主又带着那自信的笑容站在了舞台上,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伊念忧绽放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洁白的贝齿在大屏幕的显示下闪着耀眼的白光,观众们见此,也纷纷露出了幸福的笑靥,仿佛她乐而众乐。   站在一旁的主持人似乎不甘寂寞,也开始与观众做起了互动,“亲爱的观众朋友们,Princess消失了那么久,我们是不是该罚罚她呢??”   观众席忽然一片缄默,显然十分不赞同,主持人面色尴尬且僵硬的保持着笑容,刚欲要找个台阶下时,身边便传来了一道低语,“主持人说得对,消失了那么久,让一直以来追随着我和……”说到此,她顿了顿,眸光闪烁着一些情绪,“呵呵……总之,非常抱歉了。”语毕,她略感歉意的鞠了一躬,继而又笑着道,“今晚,我将表演一个有史以来从未在台上表演过的节目,就是一边拉琴,一边演唱……”   余音未落,台下便是一阵欢呼,要知道,这样的节目,难度是非常大的,所谓一心不可二用,一边演唱一边拉琴,他们是十分期待的。   一位工作人员手拿小提琴,三步作两步的上了舞台,小跑着朝舞台中央迈去。   伊念忧接过了琴,先是打量了几番,在众人的目视下,轻声道,“色泽很好,我很喜欢。”   主持人不由的松了口气,对于这个小提琴公主,她是早有耳闻,若是乐器入不了眼,说什么她都不会进行演出。   “接下来我要演唱一首自己作的歌,送给一个……和我不同世界的的人。”她垂下眼眸擦拭着琴弦。   观众席又渐渐起了抽泣声,他们认为,公主指的是的王子……   “梦中的你,依然如旧的清晰,眼眶中的泪光似乎都立着你的倒影,你曾对我温柔细语,也曾践踏我的真心,可是心底,却没有对你的恨意,我想恨,却硬不下心,我想爱,却失去勇气,难道说,我真的懦弱?又或许,我从未勇敢过?”   她有些哽咽的唱着,手中没有停下动作,依然拉着那色泽幽雅的小提琴,阵阵悠扬的琴音飘扬在偌大的场地,萧瑟不已。   “天空下着小雨,是否受了委屈?它能向谁倾诉,而我……又是否在能见你?你……又是否只是一场梦境……渺渺无期……”缓缓垂下手臂,她闭上双目长长舒着气。   掌声连绵不断,观众们放声尖叫,试以给予鼓励。   伊念忧笑着点点头,面具遮去了脸上的泪水。   你……是否只是幻境?而我又是否再能见你……已陌……    第04章 神秘入场券   时光如流水般从指缝划过,转眼间,一年的光景便这样一去不复,现在的伊念忧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忙碌,因为这样,她才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金贤还是如旧的奢侈造型,这所中世纪古堡风的贵族幼儿园在伊念忧的教学下,入学率大大增加,她现在共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舞台上耀眼的Princess,另一个则是金贤的金牌教师,主授乐器。   没人知道她的双重身份,除了最亲密的家人。   十一月份的天已经渐入冬季,与人交谈中都可喷出那淡淡的白雾。   伊念忧身穿一件乳白色的及臀毛衣,棕色短装的马甲与那乳白色的交融,显得青春活力,她双手交叉环胸,手心摊平放在腋下,只为了那细微的暖意。   “冷…死了……牙齿都被冻的打架了。”言语之中颇有些埋怨的意味,她迎着风行走,秀气的脸颊被风吹的露出了粉红,卷棕色的柔顺发丝也在冷风的挑拨下,扬起了几丝弧度,寒风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颈间,连带着就是一阵颤栗,“这该死的天气,昨天还是暖洋洋的,今天的温度竟然就到了五度……”她龇牙咧嘴了片刻,最后便踩着高跟鞋小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朝金贤驶去。   车内有暖气,很快,伊念忧的四肢便恢复了温度,她靠在黑色皮椅上,微微侧过下颚,出神的望着窗外快速飞逝的景物,目光有些飘忽。   开车的师傅许是感到无聊,便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启动了车上的广播,通过机械传出的女声总是带着沙沙的尾音,而此时,那声音正在用着流利的日文讲述着演艺圈的新鲜八卦。伊念忧许是因外界的干扰而渐渐缓过了神,她没有闲情去听那些,又或是她从不关心那些,只想过好自己这平淡无奇的生活。   沙沙的女声从耳边消失,紧接着的便是一阵悠扬的前奏,轻音乐在车内弥漫开来,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曲调很轻柔,不禁让人对这首歌埋下了期待之心。   “在没认识你以前,我从未打开过心门,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竟让人如此怀念,头一回享受,我便想再拼命拥有,小心翼翼,爱的怜悯,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便成了一场罪,冷却的心被一度摧毁,而我竟成了那场是非的傀儡,口是心非的伤害只注定了一场结局,那就是物是人非,摧毁的心再度破碎,我们都落进了爱情的深渊,而你更是深陷不浅,因为从未失去,所以并不懂得珍惜,直到你再度出现,最后又消失不见……我才渐渐发现,原来我也深陷,那爱情的深渊,连带着我也消失不见……”磁性的嗓音是以说唱的风格演绎完了一首伤心的歌,令人心悸的歌……   伊念忧只感觉脸上凉凉的,双眸也有些酸涩,她无意识的擦拭着脸颊,只感觉满手都是那微凉的湿意。   怎么会哭了呢?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只感觉这首歌唱到了心底深处……   “大叔,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清了清嗓子,她展开笑颜的问着正在专心开车的中年大叔。   大叔回过头来,许是没想到会撞进一双满是泪水的眸子,不禁怔愣了片刻。“哦……”回过神来的大叔表示友好的笑了笑,继而回头望了一眼车道,见没什么车后便又一边开车一边对着伊念忧说话,“这是中国一名刚出道的歌手唱的,传闻是一曲成名呢,都红透了半边天,我家女儿就非常喜欢这个歌手……这不,为了减少和孩子的代沟,也赶赶时髦,时不时的听下。”   伊念忧有些干干的笑着,她只不过是想知道歌名……其它的她可没兴趣……虽心里是如此的想着。但是面上仍是保持着明媚的笑靥,“的确,这首歌是挺不错的……”她以流利的日文笑着附和,   大叔见状,更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始天花乱坠的讲着,一刻也没有停歇。   最后的最后,伊念忧依旧没有从大叔的口中得知歌名,下车时,她还故作一脸惋惜的说道,“大叔,我们聊得可真‘投机’,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语毕,不等大叔任何一句告别的话,便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   伊念忧来到了自己所教课的班级,依旧是踏着铃声进入教室,然后再是一成不变的对着小朋友们问候道,“帅哥美女们,昨晚你们睡饱了吗??”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她的话没有人应和,小朋友们依旧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自己所感兴趣的话题。   唇角微微颤动,伊念忧忽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便大声的咳了咳,可是这声音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一片喧哗之中,恼怒下,她使劲的拍了拍讲桌,然后又很窝囊的揉着手心。   “你们都给我安静下来!!!”一声狮吼连带着尾音的破音穿透整个教室,隐约中,似乎连天花板都微微震动了下。   喧闹声终于平息,小朋友们都一脸看怪物的表情望着讲台上一脸凶悍的她。   伊念忧眯起眼眸,带着危险气息的搓了搓手掌,阴阴的问道,“说,你们在讨论什么!”   同学们都一脸无畏的与她相视,继而不约而同的一起答道,“在讨论Cavalier!!(骑士)”   “Cavalier?”伊念忧皱了皱细眉,一脸疑惑的问道,“他是什么东西……”   在被小朋友们隆重的鄙视了番后,才一起异口同声的答道,“Cavalier是中国的一名歌手!忧忧老师你out了!!”   额角一根根的青筋暴起,伊念忧现在的心情十分阴翳,她没想到会被一群小屁孩给鄙视,然而更令人郁闷的是,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歌名竟然是人尽皆知的一首歌,名叫《爱情深缘》。   *   下午的最后一道铃声响起,小朋友们开始蠢蠢欲动,正在伊念忧嘱咐着一些琐碎的事宜时,校方派人送来一版不明物体,据说是每个班级都有的。   在小朋友们疑惑的目光下,伊念忧打开了包装,入目的是一版演唱会门票,上面写着几行大字,‘Cavalier的日本巡回演唱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皱着细眉,还在思索时,班级中就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尖叫声。   Cavalier?就是那个红透半边天的中国歌手?可是……为什么会发他的演唱会门票呢?据说还是免费的?   几个大问号不停的在她眼前闪过,金贤人员人手一张,几千人呐……试问……开那场演唱会的人还想赚钱不??    第05章 幸运者?   嘈杂议论的声音响彻整个演唱会场地,金贤的师生们按着班级的排序有条不紊的坐在了最靠近舞台的VIP座位,伊念忧领着自班的小朋友们来到了第四排,一排总共有七十个红座椅,而金贤的每个班级的人数也恰好都七十人。   “同学们,坐在位置上就不要乱走了哦~”她挤在第三排与第四排之间的缝隙里,手拿着一张名单表,一边清点人数,一边嘱咐着安全规则。   演唱会的场地是这个市里最大的一个露天场地,回眸望向身后的人海,可谓是无边无际。   就在她凝神数着手中名单表上的人数时,场地之中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伊念忧瞥了眼四周,见所有的人都坐定在自己的座位上时,她才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舞台很大,估计从左端走到右端都需要花费十多分钟的时间。   幽蓝的一束灯光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光束由深到浅,逐渐扩散,从远处看,更像是一道圆锥形的光柱。   “大家好,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好,这是Cavalier的日本首次演唱会的现场。”一位女主持人眉飞色舞且毫不停歇的一口气讲完。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位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主持,只见他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拿着麦克风轻笑道,“是哦~Cavalier的演唱会绝对不容错过……”   女主持见状,可爱的眨眨眼睛,随之调侃性的说道,“观众朋友们,你们觉得是奥利(男主持)帅些呢?还是Cavalier帅些呢?”   闻言的奥利故作一脸不悦的瞥了一眼女主持木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震耳欲聋的响应声,“Cavalier最帅!!”   观众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海报,分外激动的摇曳着。   奥利见状倒也不恼,只是扬了扬唇角,“当然了~Cavalier的帅气无与伦比,小小年纪便红透了半边天,再加上又多才多艺,真的是当之无愧的Cavalier(骑士)哦~”   台上你一句我一句,不停的吹捧着即将登场的Cavalier,而伊念忧却是兴趣缺缺的半仰在红椅上,无聊的数着暗蓝色天幕上的星星。   木子深吸一口气,突然停止了娇笑,暗地里也狠狠的掐了一把奥利。   二人本来是想赞扬Cavalier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到最后却成了二人的斗嘴。   “咳咳……”奥利干咳了几声,视线扫了扫人头攒动的观众席,忽然神秘道,“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除了能看到Cavalier精彩演出,还可以有和Cavalier一起同台演唱的机会哦……”   此话一出,观众席一下沸腾了起来,所有都开始凝神听闻规则。   木子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观众们的反应,“等会大屏幕会开始显示人群哦~,如果谁是幸运观众,那么屏幕就会定格在谁的身上……”   “哇塞,好难得的机会呢!”奥利故作惊讶的和木子一唱一和,“来,让我们看看谁是今晚的幸运观众好吗?”   观众席开始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他们认为只要声音大便有可能获得这么好的机会。   “来,大屏幕滚动起来!”   木子扬了扬手,顿时大屏幕伴随着观众的尖叫声开始旋转。   “三…二…一…停!”众人屏住呼吸,一脸惊愕的看着大屏幕上的不明物体……   伊念忧此时是背对着大屏幕的,刚才他们玩得尽兴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些口渴了,于是乎……就站了起来,咳……撅着臀-部,开始掏着包包里的矿泉水……囧……   “咳……我们的幸运者就是这个……臀,咳,那个…呃…小姐吧?”木子顿了顿,有点迟疑的说道。   小姐……吧?伊念忧心里纳闷的想着,难道那主持人眼睛有问题?男女都分不清楚?她皱了皱鼻尖,暗自悱恻,管它的,反正也不管她的事……于是,某只又开始旁若无人的掏着包包里的东西……    第06章 Cavalier是他?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第三排与第四排之间的那抹‘忙碌’的身影上。   伊念忧依然如旧的捣腾着包包里的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受万众瞩目了。   “忧忧老师……”如蚊呐般的低唤丝丝入耳,伊念忧圆睁着美眸,循声望去,只见是坐在身侧的女同学正一脸窘迫的望着自己。   她掏东西的手一顿,目光疑惑的凝视着米雪,小声问道,“米雪同学有事吗?是不是想上厕所?忧忧老师领你去……”语毕,微侧身躯,作势要抱起米雪。   “不是的……”米雪的头越来越低,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与此同时,伊念忧所教班级的小孩子们都不禁一阵脸红,仿佛出糗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察觉到有些怪异的伊念忧蹙起秀眉,无意识的向后瞥了一眼……   她脸色僵了僵,像做贼般的又缓缓回头……想要再三确定大屏幕上的‘尊臀’是不是自己的……   ‘咯噔’一声,伊念忧只感觉自己的心沉落谷底,凉了一大截……   在这么多观众面前‘展示’自己的臀-部……咳……她还有脸见人不?   故做不以为然的直了直身子,顺便还装模作样的拍打了番下身的毛绒短裙,伊念忧脸不红心不跳的冲着摄像头展颜一笑,无声的说着唇语,“侵犯人家的‘隐私’,这摄像师还真没水准……”她依然笑得灿烂,众人只当她惊喜过度……   木子和奥利都不禁抽了抽唇角,继而又扬起笑脸异口同声的说道,“欢迎今晚的幸运观众,让我们用掌声来祝福她……”语毕,二人先拍起了手掌,清脆的掌声透过麦克风的传递变的有些刺耳,但同样也带起了观众们的热情。   伊念忧长舒了口气,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踏着连绵不断的掌声来到了主持人的身边。   木子和奥利分别站在伊念忧的两侧,将她夹在了中间。   伊念忧扬了扬眉,对于上千万的目光毫不畏惧,仍旧如往常般毫无拘束的站着。   木子略微有些诧异,审视的目光将面色淡定的伊念忧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心里不禁暗诽,这位小姐果然勇气可嘉,魄力很大。   “嗯……请问小姐贵姓?”奥利见木子不说话,便先声问道。   “姓伊,名念忧……”她对于奥利迷死人的微笑只是回以淡淡的笑容,毫无惊艳和激动之意。   奥利有些受挫,但还是干笑着继续话题,“原来是伊小姐……”他微微弯了弯身子,算是问好,“不知伊小姐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他将麦克风凑到了伊念忧的唇边。   伊念忧也弯弯身子,随即瞥了眼四周,故作兴奋地说道,“能和Cavalier同台演出,我感到万分荣幸和激动……”语毕,为了达到很好的效果,还很形象的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满眼闪烁着幸福的泡泡……   “是…是吗……”奥利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感觉心里一阵恶寒,额角冒出层层的细汗,“我相信Cavalier一定会很开心,那么,祝福伊小姐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语毕,越过伊念忧来到了木子的身旁,刚想一起走到旁边时,演唱会的工作人员又拿了一个木盒上来。   奥利和木子看着气喘吁吁跑上台的工作人员,连忙三步作两步的迎了上去,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了片刻,奥利和木子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我们的计划有点变故。”木子和奥利又重新站回到了伊念忧的两侧,只是木子手中多了一个木盒,“观众朋友们,今夜,我们的Cavalier将用不与往常相同的表演方式来拉开演唱会的序幕……”说到此,她将手中的木盒打开,聚光灯内照射而下的淡蓝光芒倾泻在色泽古朴的小提琴上折射出一丝微光。   惊愕的眼神目不转睛的锁定在那时代有些久远的小提琴上,伊念忧欲要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身体也几不可见的微颤着。   奥利又露出招牌笑容,目光三点一线的从小提琴到观众再到伊念忧,“今晚的第一场,将由这位伊小姐和我们的主角Cavalier一同伴奏演绎……”   话出,观众席如炸开了锅般又发出议论声,而伊念忧则是面色一变,连忙推辞道,“我…我不会拉小提琴…抱歉。”   木子和奥利对于伊念忧的推辞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的报着节目,最后,木子又微笑着将小提琴放在了伊念忧的手中,一边说着祝你好运,一边尾随奥利下了台。   伊念忧皱着眉,拿着手中的小提琴犹如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原因有其二,其一是因为自己拉小提琴时的特别很容易暴露身份,而其二则是……这小提琴,像极了自己以前用的那个……   此时的台上只空余她一人,她微微轻叹,握住琴弓的手指不禁紧了紧。   ‘咔’的一声,一盏聚光灯也被打开,幽蓝的光芒倾洒而下,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伊念忧盯着那块空地,心里暗自咕哝,那里就是旋转台?就在她失神的时候,钢琴那清脆悠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首歌……就是那首叫做《爱情深渊》的歌吧?她微微合上双眸,沉醉在那娴熟的琴艺中,久久不能自拔。   空地上露出水晶钢琴的一角,旋转台正在不断上升……   “啊!!Cavalier!!Cavslier!!”观众们都疯狂的喊叫起来,有些甚至都踩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将手中的海报举得老高。   小提琴搭在了左肩之上,伊念忧右手执琴弓,开始了一场演绎……   那首歌虽然只听过一遍,但是那首歌的曲调她永远不会忘记……   钢琴上黑白键所跳跃出来的音符与那小提琴的美妙音质缠绕在一起,有些欢快的节奏却显得十分悲凉,他们都忘我的演奏,沉醉在音乐的世界当中……   “在没认识你以前,我从未打开过心门……”磁性的嗓音似乎有些微颤,“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竟让人如此怀念……头一回享受,我便想在拼命拥有。”   她竭力克制住自己欲要翩翩起舞的身子,依旧面色不改的拉着小提琴。   “小心翼翼,爱的怜悯,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便成了一场罪,冷却的心被一度摧毁,而我,竟成了那场是非的傀儡……”演唱中似乎又带了丝自嘲的意味。   “口是心非的爱情只注定了一场结局,那就是物是人非,摧毁的心再度破碎……”   观众们此时都跟着一起清唱,虽然他们的中文都不是很好,但是他们却被那凄凉之意所蛊惑。   旋转台在慢慢的转着,摄影师依然从着各个不同的角度来拍摄,屏幕上先出现的是观众们一起合唱的画面,紧接着,快速且朦胧的将镜头对准了那架价值不菲的水晶钢琴,透过晶莹剔透的钢琴,隐约中似乎能看到那修长的指尖,正不断的爱-抚着那弹出美妙旋律的黑白键。   画面又切割到伊念忧拉提琴的场景,只见她紧闭着双眸,时而蹙眉,时而展开那清和的笑容。   演奏没有完毕,只闻那独特的嗓音一直清唱着一句,“那爱情的深渊,连带着我也消失不见……连带着……”钢琴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又和那短短的四个字一起飘出,“消失不见……”尾奏从高昂缓缓推向平静。   连绵不断的掌声如雷声般轰动整个场地,此时的大屏幕上是Cavalier的脸部大特写。   及耳的乌亮发丝随着夜风轻轻扬起,那英气的剑眉横跨进额间的碎发,连带着幽深如潭水般的黑眸也被微微遮盖,但是这丝毫不妨碍那无时不刻的散发着致命吸引的眸光。   刀削般的轮廓勾勒出一条条诱人的弧线,只见Cavalier微微抿着薄薄的润唇,白皙脸颊上的线条十分柔和。   伊念忧呼吸急促的盯着屏幕上的他,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抖,鼻子和眼睛都感到十分酸涩。   坐在水晶钢琴面前的他就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神一般不可侵犯,全身上下也显露出十分优雅贵族的气息。   Cavalier缓缓起身,着身的黑色衬衣穿的十分得体,看起来并不弱小,但也并不是那种肌肉乱长的男人。   “你们好,我是Cavalier。”他信步走到了舞台中央,虽是在对观众们问好,但是那灼热的实现却是紧系在垂头发愣的伊念忧身上。   她不敢抬头,心里感到十分忐忑……那个人是他吗?她不敢抱有期望,因为她知道,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木子和奥利也一起走到了舞台中央。   “天哪,刚才的演出简直太完美了。”木子忍不住惊叹,钦佩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伊念忧和Cavalier。   奥利也是感到十分惊讶,不禁绕到了伊念忧的身边,激动的问道,“伊小姐的小提琴拉的实在是太好了,技术含量简直都可以和Princess媲美。”   手一抖,伊念忧手中的琴弓差点一不小心掉落在地,只见她有些慌张的抬起头,语无伦次的说着,“那个…我,我就先下去了,今天晚上真的十分开心……”从头到尾,她的目光都未朝他的方向望过。   就在她急忙想要逃窜离开的时候,手腕被拉住。   “你……”他缓缓的出了声,却没了下文,只是用那深沉的视线紧紧包裹着她的娇躯,让她无处可逃。   慌忙的目光落在了拉住自己手腕的那只修长的手上,继而有些畏怯的顺着手臂向上望去,他很高……起码有一米八几的样子。   目光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便不敢再往上移动了,手腕一紧,她感觉他手心渐渐收紧,似在是给予勇气。   闭了闭美眸,她一鼓作气的扬起下颚,接着她便感到眼前一晃,唇上一阵温热。   台下一片唏嘘,木子和奥利更是瞠目结舌的近距离观看一场吻戏。   Cavalier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摁在她的后脑,让她更加贴近自己,不禁也加深了这个吻。   原来Cavalier就是他……那个自认为是幻觉的他……那个曾对自己温柔细语,又曾践踏自己真心的他……安已陌……    第07章 抵 触   事先声明,因为女主开始并不恨他,所以这时突然虐起来可能会感到很怪,(别怪偶……是亲们的意见哈……),小吻尽量找个合适的机会……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伊念忧放大的瞳孔中映射着他俊逸的脸孔,黑眸微闭,浓而密的长睫如蒲扇般微微煽动,因逆着光,他此时的表情朦胧中看的不太清晰。   久违的悸动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伊念忧脑子中呈现出一片空白。   ‘啪——’的一声脆响,让周围的气氛再度凝结,伊念忧慌张的望了一眼自己扬起的手臂,随即有些闪烁的目光落在了他右边脸颊上显露出来的红印,“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再见他眉目依旧,心里竟是苦不堪言。   黑眸中漾开丝丝涟漪,他有些微怔却又很快释然,“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他连忙拉起一丝僵硬的笑容,目光紧张的看着她,“忧……我……”   “是大明星就了不起吗??”她别过目光,不自然的冷起秀脸,冲他低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Cavalier,请,你,自,重。”她一字一顿的说完后,便很坚决的下了舞台。   娇小的身影很快便湮没在人海之中,她顶着众人的目光,已无法再做到安然无事的回到座位…   *   晚风带着冷意拂过她泪痕满面的秀脸,不禁感到一阵刺刺的痛,眼眶中依然有着不断溢出的泪珠,顺着脸侧滑落,汇拢在秀气的下颚,继而寂静无声的落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再见他,除了那浓浓的眷恋之意,心里竟还萌生出悲戚和埋怨的感触。   或许是因为一年前是在生死关头,所以她才什么都愿放下,如今,回到了现代,回到了从前那个骄傲的她,这让她该如何释怀?   是,她承认,事到如今,她依然深深爱着他,但是心底却对临死前受的委屈感到愤愤不已……尽管知道了事情真相,但是她还是无法真正的原谅……   “已陌……我们的感情是否经得起考验?而你……又是否经得起我的考验?”她微微抿起红唇,目光飘忽的扬起下颌,看着天幕中寂寥的三两颗星星,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落寞。   ……   今晚的星星非常之少,偶尔会有几颗闪烁着不停,似是希望人们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安已陌收回望着天幕的目光,静静的倚在落地窗旁缄默无言。   “Cavalier,这不像你,你要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会给你今后的星路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YouKnow??(你懂吗?)”经纪人Joe将手中的行程表气愤的扔在了茶几上,一双凤眸极其不悦的怒视着依然面无表情的安已陌。   安已陌微微敛下眼睑,看着窗外的霓虹,不咸不淡的说道,“Joe,请你不要管我的私事。”   “私事??”Joe气得不轻,忽而嗤笑道,“Cavalier,当你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有这样一个认知,身为公众人物的你,绝对不可能再会有——私,事。”语气逐渐生硬,‘私事’二字更是咬的异常清晰。   他皱起眉,不悦眼神的扫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Joe,幽幽发出一声,“当初进演艺圈也并非我真正的意愿,说到底,我只是利用它来找回我心爱的人。”   Joe起初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可是打量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他认真的表情后,才有些丧气的说道,“心爱的人?你是说今天打了你一耳光的那位小姐?”很明显的调侃意味。   “曾经我欠她的太多,这区区一耳光又算得了什么?”他自嘲的低声笑道,随即步伐轻缓的来到皮质沙发旁,懒懒的一坐。   此时他们所待的地方是这座城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饭店,周围的奢侈装扮就可体现而出。   皮质沙发因忽然而来重力,陷下一角,周围也蔓延开来抚不平的皱褶,就如一汪平静的湖水漾开层层涟漪。    第08章 流言蜚语   冬季明媚的阳光实属少见,此时伊念忧正在金贤的休息室里小憩,浑身在阳光的沐浴下,都被烘托出温暖的感觉,但实际上还是挺冷的。   某女打了个激灵,双臂微微环住自己的身体,幽幽转醒。睡眼朦胧的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习惯性的迈着虚浮的步伐来到了窗台前,当她看到了远处簇拥的人群时,顿时睡意全无。   “天……门口怎么站了这么多人……”她双手撑在窗台上,上半身探了出去,试以看清远处那模糊的场景,因为离得太远,从此处看,只知道那里是人潮拥挤。   推门声响起,伊念忧回过头来,只见妮妮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老头摸样的走了进来,“忧忧老师……唉……”妮妮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嘴角抽了抽,伊念忧凝神望着似在沉思的妮妮,询问道,“妮妮,怎么了吗?”   “忧忧老师,后果很严重。”妮妮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气道。   伊念忧搔了搔睡成鸡窝的头发,不雅观的伸了个懒腰后,才漫不经心的说,“什么很严重,我说妮妮,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妮妮看她心不在焉,顿时有些气恼,“忧忧老师,幼稚园的门口都被狗仔队包围了!!我…我们都出不去,呜呜……人家想吃辣年糕,可惜挤不出去啦!!”说罢,跑到了伊念忧的身边,撒娇的扯着她的衣服。   “狗仔队?”美眸中荡起一丝波澜,她又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窗外,怔怔的愣着。   妮妮委屈的撅起红唇,双脚也很是气急的使劲跺着,“忧忧老师,你不尊重妮妮!!”   巨大的声响不禁让伊念忧回过神来,她蹙起眉捂着受创的耳朵,无奈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忧忧老师就给你去买辣年糕吃。”   “不许反悔啊……”黑亮的眸子审视了眼一脸挫败的伊念忧,这才松了松双手的力度,让伊念忧的胳膊得以解脱,“对了,忧忧老师,看在你这么诚心的表现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妮妮神叨叨的说道。   “什么秘密?”她叹了口气,抚平了袖子上的皱褶。   “就是外面那些狗仔队啊……”说到狗仔队,妮妮的表情变得愤然,“他们一早上就拿个照相机不停的拍,烦死人了。”   伊念忧微微抿住红唇,随即语气轻缓的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来这儿?是不是因为……Cavalier?”她试探性的问道,心里竟然有些忐忑。   妮妮闻言,连忙点头,“忧忧老师……其实,我想问……昨天你为什么要打Cavalier?他、他那么帅,而且唱歌又那么好听…而且…”   “停停停……”伊念忧盯着目光闪烁的妮妮,高深莫测的说道,“你干嘛为Cavalier说话?难不成在他那得了什么好处?”   “没有!!”妮妮激动的摆摆手,张皇的开口,“忧忧老师,副院长让我转告,那些狗仔队要求对你访问,所以,要你解决这一大交通问题。”语毕,以‘光’的速度闪了。   伊念忧无语的躺在了沙发上,烦躁的吼了句,“这都什么啊!!”   *   在Cavalier来日本的这几天里,可谓是占尽了报纸的头条,当然,演唱会那晚惊天动地的一幕更是久居八卦榜第一,Cavalier虽是刚出道一年的歌手,但是他的人气却是不可小觑的,年起轻轻已经红透了半边天,所出的专辑也是一售而空。   Cavalier的出现,令万千少女为之疯狂,他的一贯淡然,他的不苟言笑,几乎被所有刚出道的明星效仿,但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却是无人能及的。   演唱会那一夜,荧屏上那一幕,震惊了整个演艺圈,在Cavalier出道的这一年里,从未出现过任何绯闻,连和女明星的暧昧镜头也都没有,这一点,几乎都让众人以为他是不食烟火,没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可是,那一晚深情的吻,推翻了所有理论,闪光灯都将那时刻记录成了永恒,也掀起了一番喧嚣。   如今,他们会守在这豪华幼稚园的门口,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采访那晚‘吻戏’的女主角,然后将其写成报道,获得报刊畅销。   *   伊念忧头皮发麻的站在副院长办公室,受着老巫婆的目光凌迟,全身都感到十分拘谨。   她心虚的眼神不停的瞄着办公桌上那份日报,异常醒目的标题,令她神经绷紧。   ‘借以巡回演唱,只是为了献情。’‘Cavalier的真情告白遭受拒绝。’‘那一晚是巧合?还是有心设计?’……   很多很多的标题令伊念忧有些措手不及,她看着那些负面新闻,心里竟有些担忧。   副院长拍案而起,严厉的目光直射伊念忧的眼底深处,“我说忧忧老师,你能不能一天到头都给我们幼稚园找麻烦?我们金贤的形象都被你败光了!!”   伊念忧低下头,不满的咕哝,“有那么严重么……”   副院长闻言,气得脸都绿了,“忧忧老师,这些问题你不给我解决,就给我卷改铺走人!!”   “是……是……”她无精打采的应声,谄媚的点着头,心里却是咒骂着。    第09章 所谓引诱(上)   金贤是一个全面性封闭的幼稚园,一般都只能在周末时回家一趟,所以那些记者在门外守株待兔也是徒劳。   时间一久,记者们也知道自己的目标这段时间定是不会出来冒险,所以一个二个也都丧着气自行离开了,当然,也会有几个不肯死心的记者,仍盘旋在金贤周边。   伊念忧扒开窗帘,目光聚精会神的瞅着金贤的门外,双手则是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子后,才掏出了一个非常‘小家碧玉’的——望远镜。确实,以她的实力还没好到那番地步,毕竟相隔甚远,不准备点东西,怎么‘刺探军情’?   “不错不错,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唇角勾勒出一丝得意的弧度,她手握望远镜,心情变得亢奋不已。   长舒一口气,就在她准备放下望远镜时,一架超炫的机车疾驰而来,闯入视野。   心微微一动,她的脸色不禁苍白了几分,自从发生那场车祸后,她就非常害怕机车,害怕到见一次就会全身如冬至一次,不寒而栗。   望远镜没有移开,而是追随着那机车定格在金贤的门口。   骑在机车上的男子,身形修长健硕,上半身微微前倾,带着皮质手套的双手紧紧握着那沉重的龙头两端,依旧保持着驾驶时的动作,着身的黑色风衣尾端盖在机身的后座,随时会随风扬起。   男子双手覆上自己头上所带的头盔,轻轻一抬,便露出了一张俊逸非凡的脸颊。   伊念忧见此,手上一阵无力,望远镜顺势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丝不轻不重的响声,她本就惧怕机车,方才不由心凉半截,如今又见是他驾驶,刚缓和的心脏似乎经不起负荷,一阵猛跌直到深渊,彻底凉透。   稳了稳心神,理智渐渐苏醒,她微微弯身捡起了地上的望远镜,旋即又放在眼前,向远处眺望。   此时的安已陌已经下了机车,原先拿在手上的头盔也被斜斜的挂在龙头上,而他本人则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侧坐在机身上。高领的风衣几乎淹没了下颚,一双深邃的黑眸也正在朝伊念忧的方向望着。   她一惊,迅速蹲了下来,心脏快速的砰砰跳动着。   他怎么会来?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竟然如此招摇过市!   “真是的!!”恼怒的低叫一声,她不再起身观看,而是匍匐着身子出了休息室。当然,她也没有去相见的念头,只是因为刚才受了惊吓,膀-胱一紧,想要上厕所……   *   将近三个小时过去,伊念忧伸手拢了拢自己敞开的棉袄,心里泛起惆怅之色,这几个小时里,流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难熬,只因为外面的门神定力奇佳,一直面不改色的忍受着寒风的吹刮,寂寞的瓦解。却显然亦是意志坚定,一副等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气势。   “忧忧老师,你怎么还不走……”妮妮全身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看似很暖和,但是那剔透晶莹的脸颊还是被冷风吹的通红,身体也是几不可见的抖着。   伊念忧信步向妮妮走去,双手在唇边呼了口热气,随即又弯下身子,敷在了妮妮的脸颊上,“妮妮,既然冷还跑在外面玩,在教室有空调吹多暖和啊。”   妮妮眸子里晶晶亮亮的,全是暖意,“忧忧老师,我刚才在外面看到Cavalier了,他是来找你的吗?”妮妮没有接茬,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伊念忧的手一顿,微微敛神,轻笑着道,“小孩子别那么爱管闲事……”话落,又问,“都放学了,你怎么还没回去?今天可是周五呢,不是要和妈妈爸爸去吃料理吗?”    第10章 所谓引诱(下)   妮妮捣蒜般连连点头,微启红唇,哈着热气缓缓道,“妈咪有事耽搁了,等会就来接我。”说罢,眨了眨灵动的眼眸,诧异的问道,“忧忧老师,平常放假的时候,就属你跑的最快了,可是今天为什么那么晚还不回去呢?”   因为是冬至,所以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从她们所呆的地方向远处眺望,都可以看见万家灯火,和那炊烟袅袅。   伊念忧叹了口气,目光移向某处,果不其然的看见了那抹夜色中挺拔的身影。   现在的她也绝非是想要闹什么别扭,她只是没做好准备再次见他,心里总感觉有一个疙瘩难以解开,想必也是时间问题罢了。   “没什么,只是想晚点回去。”她极轻的一笑,微微敛神。   妮妮见此,沿着她的目光望去。由于个子太矮,所以没能看到什么,但是她明白,这扇窗户是正对金贤大门的……   “忧忧老师好像很不喜欢Cavalier呢。”语毕,怔怔的看着伊念忧垂下的眼眸,忽而粲然一笑道,“如果是忧忧老师讨厌的人,那妮妮也讨厌!!”很明显的口不对心。   伊念忧无奈的笑笑,纤细的手宠溺的摸着妮妮的头发。   妮妮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开口说道,“忧忧老师一定是因为Cavalier在门口所以不敢出去吧?”还没得到回答,便又接着道,“这样的话,那……妮妮就去把他引开,然后忧忧老师从侧门离开?怎么样?”语毕,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呵呵……”她不禁失笑,开口打趣着道,“好啊……以妮妮的天人之姿,定能把Cavalier迷得七荤八素的。”   此言一出,妮妮的脸顿时发出羞赧的红晕,随即又骄傲的扬了扬下颌,掷地有声的说道,“忧忧老师,妮妮一定不辱使命!!”语毕,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副严肃的表情离开了。   黑线……再黑线……,本以为某女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还真去了……   *   妮妮双手叉腰怒视着眼前坐在机车上面无表情的安已陌,一脸的坚定之意。   因为外面比较冷,所以在出来时,妮妮就把棉袄后的帽子戴在了头上,而且帽子上还有两个超级长的兔耳朵,随风严肃的飘扬。   安已陌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低头,有些疑惑的眼神落在了还不到自己腰际的可爱小女孩的身上。   “Cavalier,要跟我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吗?”语毕,艰难的把自己裹的跟粽子没两样的小身段弯成S型。   安已陌微微凝神看着她怪异的姿势,不咸不淡的说道,“你的骨头还很脆弱,这样小心骨折。”   妮妮的动作微微一滞,略感尴尬的说道,“你、你管啊……”语毕,又很撩人的眨了眨灵动的双眸,上前抓住他的胳膊,“Cavalier,你就陪我回家嘛,我我一美女,晚上走夜路很危险的……”说罢,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安已陌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有些无奈的望着来路不明的小女孩,欲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妮妮,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第11章 伤了他   脸上的笑容一僵,妮妮很不满的将视线投向那不远处从红色宝马中探出头的年轻女人,嘴里咕哝着,“明明就快完成任务了!妈咪却来插上一脚!!”语毕,肥嘟嘟的小手从口袋中掏出一部粉色的可爱手机,迅速的按下一串号码后,肃穆着脸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便成了一场罪……”当下最红的铃声音乐响起,妮妮和安已陌还有那被无视掉的年轻女人一同将视线移向声源处。   伊念忧脸色一变,连忙躲到了一颗小树后,双手也从包包中掏出手机,并且连忙按下红色的键。   妮妮见此,先是一怔,继而小跑着向前,对着伊念忧藏身的地方,搅着手指一脸愧疚的说道,“忧忧老师,对不起啦,本来妮妮已经可以完成任务了,可是没想到妈咪竟然出现!!”语毕,埋怨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宝马中一脸茫然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推开车门,微微低身出了宝马,一身红色的皮衣裹着姣好的身段,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   “山川本妮,你污蔑人!!”年轻女人委屈的撇着鲜红的嘴唇,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一脸‘污蔑你又怎么样’表情的妮妮。   伊念忧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瞥了眼对峙的活宝母女,淡淡的说道,“玲子小姐,天晚了,小孩容易着凉的。”语毕,她现出身形,牵着妮妮走向倚在宝马旁的玲子。   玲子瘪瘪唇,接过妮妮的小手,视线来回的打量着伊念忧和安已陌。   “妈咪,我们快走吧……”妮妮扯了扯玲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玲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脚刚准备踏进宝马时,身形突然一顿,忽而惊愕的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安已陌的身上。   “他、他……是Cavalier?”似乎是因为太过于激动,所以导致说话都不太流利。   伊念忧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眼前一阵风驰过,接着某个大活人就已经不在视野范围。   玲子激动的看着眼前站在机车旁的安已陌,眼睛里金光闪烁,“Cavalier,帮我签个名吧!!”说罢,掏出一支黑色的记号笔,递到了安已陌的面前。   安已陌微微凝神,视线越过玲子投向匆匆低头的伊念忧,心里有些涩然。   他接过记号笔,轻轻勾起唇角,询问道,“有纸吗?”   玲子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Cavalier,并且感受那磁性的声线如此真实的传递到自己的耳中,她妖媚的双眸映射着他俊冷的脸庞,红唇也不由的微微颤抖,非常激动的说,“不需要纸,在我背上写!!”语毕,急忙转过身来,背对着他,微微弯下身子。   安已陌倾身向前,修长的手随意一动,那艺术性的潦草字母便出现在了那鲜红的皮衣上。   感受到背上的力度停止,玲子回过头来,趁安已陌没反应时,一个熊扑紧紧的抱住了安已陌,继而又连忙松手,弯弯身子行了个礼,大声道,“谢谢!!”   在日本,声音的音量就代表了此话的诚意,而玲子所说的话,可谓是诚意深重。   安已陌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淡淡回笑道,“不用。”   这是他们身为艺人的基本应对方法,面对喜欢自己的Fans,尽量保持笑容。   伊念忧瞥了一眼笑得很是帅气的安已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低头随便跟妮妮说了几句话后,便踩着高跟鞋,在寒风下微微瑟缩着扬长而去。   安已陌见此,急忙跳上机车,踩上油门,不顾眼前的玲子便疾驰追去。   玲子和妮妮被华丽丽的给撩在了此处,那场景……凄凉不已……   *   伊念忧走在前面,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接着车灯便落在了她的脸上,逼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眸,手心微微遮挡住眼前那刺眼的光芒。   “忧,你在躲我是吗?”那灼热的视线透过安全帽却依然能够保持着分量的落在伊念忧的身上。   垂下遮挡光芒的手臂,她目光淡然的直视着他,说道,“我为什么要躲你?现在已经晚了,难道我回家有什么不对吗?”   安已陌拿开安全帽,将它夹在腋下,幽幽启音,“你明白我说什么。”   眸光微闪,她长长舒了口气,语气带着愠怒,“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我明白的?”她转过视线,又低吼道,“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也请你不要再问我这些问题,我不想回答!!”   “忧,你恨我是吗?”眉眼深处没有一丝起伏,他不敢奢望她会轻易原谅自己,毕竟曾经自己是那样的伤害了她。   指尖微微收紧,她冷声道,“我说过不要问我。”她自己都不明白现在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只是不愿意面对他,思绪也是一片混乱。   安已陌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语气轻缓的说,“我们换个地方再谈好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前方走去。   *   佐岸咖啡厅内,暖气四溢。   伊念忧挑了个靠窗的座位,缓缓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手心托住自己的下颌,目光微偏,透过玻璃窗出神的看着外面熙攘的行人。   安已陌坐在她的对面,一边聆听咖啡厅内悠扬的小提琴声,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恬静的侧脸。   “waiter。”他微微扬声,唤来站在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对着安已陌微微颌首,轻声问道,“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两杯Parisromance。”他淡淡的说道。   服务员闻言,笑着道,“是,祝您度过一个愉快浪漫的夜晚。”   Parisromance的中文名叫做巴黎浪漫曲,这种咖啡味道很淡,但却有很不一般的味道,一般只有情侣才会点这种咖啡。而服务员的任务则是,在客人点完某种咖啡后,送上一句这种咖啡的祝福语,而Parisromance的祝福语则是‘祝您度过一个愉快浪漫的夜晚’。   伊念忧回过神来,瞥了一眼面带淡笑的安已陌,并没有去做计较。   “忧,你常来这吗?”他试着瓦解他们之间的沉默。   “不算经常,只是偶尔罢了……”她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改为凝视自己眼前的咖啡。   安已陌停住搅拌咖啡的手,轻叹一口气,说道,“忧,给我次机会好吗?”   微微抬眸,直视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双眼,轻声道,“机会不是给的,而是争取的。”   “我会争取!”他连忙开口,眸光闪烁,“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但,我只想说,请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感情……”   她低下头,一口作气的喝完整杯咖啡,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匆匆起身,说,“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语毕,就想要转身离开,可是安已陌也在她起身的同时站起身来,并且挡在了她的面前,“忧……别逃避好吗?我们错过了太多……”   “我不想听。”她抬起微红的双眼,冷冷的转移话题,“你快回去吧,身为艺人,就该有点艺人的意识,这么晚了也不给经纪人打个电话,还有点责任心吗?”   他抿住薄唇,刚要开口,她一连串的训问又劈天盖地而来。   “还有!年纪小小的骑什么机车,难道不知道那个很危险吗?如果出了什么事,你的Fans该有多担心呢?拜托你好好想想不要那么任性好吗??”   “你会担心吗?”他淡淡的询问让她一阵语塞。   见她不说话,并且那双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心之意时,他笑了,“忧……”被打断。   “回去吧……”她低头快步越过他,与他擦身而过,就在要拉开距离时,手腕一紧。   他们二人都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彼此,他拉着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栗,并且力度也增加了一分。   伊念忧闭起双眸,微微深呼吸,继而狠下心来,甩开了他的钳制,并且附上一句,“明天有个记者会是吗?请你不要提起我,不要将我扯进是非当中,我很厌烦……”语毕,顿了片刻,迈着仓促的步伐逃离出了咖啡厅。   安已陌仍然保持着被她甩开的动作,屹立不动,心却缓缓沉下,一滴隐晦的泪也直接坠落。    对不起亲们   对不起亲们啊,这段时间有点忙,所以没有时间更新,但是亲们要相信我哦~等过了这段时间,小吻一定恢复更新,这文真的也没多少了,小文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文呢,汗死,对不起了亲们!!!    第12章 记者会风波   记者会现场,白色的日光灯将偌大的厅内照映的十分亮堂,嘈杂的声音在一行人出来后逐渐趋向静穆,只见为首的少年低垂着眸子,额前的碎发也微微遮住了神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Joe尾随其后,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反射出淡淡奢华,同时也掩去了那双有神的眸中,令人悱恻的睿智气息。   “Cavalier,等会阐述时记得面带微笑,否则的话,这场记者会则会冷场哦。”Joe动了动薄唇,不动声色的说道。   安已陌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竖满麦克风的长桌前,缓缓坐下,Joe身为经纪人,则是坐在了他的右边,而左边也坐了些相关人员。   他瞥了眼桌前各大电视台的麦克风,唇角若隐若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令人匪夷所思。   上百名的记者在他们一行入座后,便开始拿起各自挂在颈间的照相机‘咔咔’的拍个没完,顿时,厅内四周都闪烁着那一瞬即逝的白光。   安已陌微微蹙起剑眉,幽深如潭的双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坐满大厅的记者,唇角在一瞬间的抽搐后,竭尽扬起了一丝弧度。   Joe见此,心里一颗大石缓缓落下,他私底下拍了拍安已陌的胳膊,表示感谢。   “可以开始访问了。”Joe对着敬业的记者们笑着发出号令。   话音刚落,记者们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一一发出询问,但是由于问题太多,形成了一种喧嚣,让人无法回答。   Joe扬了扬手,示意记者们安静,随即又利用麦克风的传递,大声说道,“记者朋友们,一个一个询问,你们这样让我们Cavalier怎么回答呢?”   喧嚣声平静了些后,一道女声先声夺人,问道,“请问Cavalier对这次的演唱会可否满意?关于演唱会门票在半天时间一售而空,又是抱有什么样的看法?”出声的是坐在第一排的一名女记者。   安已陌沉吟片刻,淡淡笑道,“日本的歌迷都很热情,关于票房大卖,对于我一个刚出道的歌手,可谓是让人惶恐。”他说的既谦卑亦不虚伪。   那女记者闻言,轻笑一声,又问,“人人都说年少轻狂,而以Cavalier如今的成就还能如此谦虚,实在是让人敬佩。”   安已陌见是无关紧要的话,便不再回答,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请问Cavalier结束了这次的巡回演唱后,接下来的行程又是做了什么打算呢?”坐在最后面的一名男记者,一边看着安已陌,一边在手中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日本演唱过后,会接着再去韩国。”他毫不多话,只是一一回报着。   记者们在短时间的平静后又开始了争先恐后,对于此表现,Joe没再去阻止,只是由着他们,不想再多做徒劳。   “请问……”   “请问……”关于演唱会之内的问题,安已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一一回答着,而他也同样知道,这些记者之所以会一直在演唱会的问题周旋,是因为他们在为后面的一个爆点做铺垫。而然,不出他所料的是,终于有些记者按耐不住,先发制人。   “关于演唱会上那神秘女人,不知Cavalier可否为我们解答?”   笑容微微僵住,他忽然想起昨天她在咖啡厅时所说的话,不由眸色一暗,紧紧的抿起了双唇。   记者们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唾沫横飞的残忍问道,“关于那个女人,她是否是您的秘密女友呢?这次的演唱会最终目的,是否又只是给女友的一个惊喜礼物?”   桌下的手指逐渐收紧,紧握成拳,他依然静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据相关人报道,那位小姐是金贤贵族幼儿园的一名导师,从小就居住在日本,实在令人费解二人是从哪里认识的?”一名中年记者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便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大声质问道。   安已陌抬了抬冰冷的眸子,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记者。   短时间的平静后,一些记者不禁心里暗道,如果无法得知那位神秘女人的消息,那就不如激怒他,试着在他身上得到爆点?   “Cavalier,试问如果是在性感模特艾琳和神秘女友中选一个,你会做怎样的选择呢?”此话一出,引起一阵喧哗。   艾琳是模特界的佼佼者,有着令男人发狂的迷人身材,令女人嫉妒的天仙美貌,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这名如众星捧月的孔雀却是十分向往那淡漠集一身的人气歌手Cavalier,众目睽睽之下大胆示爱,并且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渴望与Cavalier合作的心情泄露而出,令人佩服。   而Cavalier对此境况,保持着不明的气息,依然井然有序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也就随着时间的沙漏深埋,风平浪静。如今,此事又被挖出,定然会掀起一阵热浪。   Joe见此,有些担忧的望着一直默不作声安已陌,倾身靠近,附耳小声说道,“能忍则忍。”   询问一直越来越犀利,仿佛如一把把利刀不停的削刮着他的心脏。   电视机前,伊念忧盘腿抱着枕头有些担心的望着电视屏幕上的他,那蹙起的剑眉仿佛在极力克制这些什么,随着询问的深度,他的眉宇也越蹙越深。   她咬着红唇,心里油然出一丝愧疚,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呢?就在她出神想着事情的时候,电视机前的状况发生了改变,一切都是随着一句讥讽的询问引起的爆发,“演唱会当晚,我们见到的那位小姐,长相平庸,以她的姿色应该不会引起Cavalier的吸引吧?难道是暗地里耍了些手……”话还未说完,只见一张盛怒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男记者不慎跌坐在地上,接着他便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拎了起来。   “你刚说什么?”安已陌阴冷的俊脸另周边人都不由闪了开来,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一名刚刚成年的少年怎会有如此气势?竟震慑的如此可怕?   脚尖在颈间力度微微加深时也逐渐离开了地面,男记者不停扑腾着悬空的双脚,一脸惊恐的说道,“Cavalier,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记……者?”   安已陌一把将他扔在了周围的椅子中,发出了一阵很大的声响。   “谁都不许亵渎她。”只是幽幽的一句,便让众人知道了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深度,一个二个不敢再造次。   他又回到了长桌前,长臂一扫,将桌上的话筒全部扫落在地上,旋即再附送一记凌厉眼神后,便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出了大厅。   Joe叹了口气,望着场内的一片狼藉,头痛的尾随其后,出了大厅。    第13章 相 亲?   单人公寓被孤寂笼罩,伊念忧看着屏幕上他远去的身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太冲动了……”她喃喃的低语,紧了紧抱着抱枕的双手。   ……   夕阳西斜,天幕上晕开层层橘色的光芒,分外柔和,路上行人的影子在这淡色之下被拉的细长细长,偶有调皮的小孩,会嬉戏着踩着地上的黑影,时不时的溢出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很是悦耳。   伊念忧收回眺望的眼光,顺手将窗帘拉拢,顿时,整个客厅都暗了下来。   “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便成了一场罪……”一阵铃音打破了寂静,她魂不守舍的听着那反复唱着的铃音,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去接。   大概响了五分钟左右,铃声终于停了下来,同样也让伊念忧微微回过神来,她稍蹙眉,继而有条不紊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拇指一弹翻盖,荧屏上的来电显示便映入眼帘。   “姑妈……”她喃喃着着似乎带些疑惑,思忖了片刻,便按下了回拨。   嘟声从听筒内传入耳中,没一会儿,对方便接通了电话。   “喂?忧忧在吗?我是姑妈!”迫切的高音让伊念忧不禁把听筒拿了开来。   她揉揉耳朵,又将电话放在了耳边,并无奈说道,“姑妈,我既然接了电话,必然是在的啦,你干嘛那么大声说话?震得脑子嗡嗡响的……”本以为姑妈会宠溺的说两句,却没想到更大的狮吼传来。   “你这倒霉孩子!!你知不知道姑妈打了多少个电话啊??刚才怎么不接??害的姑妈以为你又出什么意外了……呜!!”说着说着竟抽泣起来。   “姑妈,你哭什么啊……”她有些慌了,双手一起紧握机身,安慰着道,“姑妈,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意外?再说了,我刚刚只不过是去上大号了……”她靠着冰凉的墙壁,脸部红心不跳的撒着慌。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呜咽声渐渐平息,“忧忧啊……姑妈给你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今晚过来一趟吧,你姑父刚出差回来,咱仨一起吃个饭。”   伊念忧懒懒的顺着墙壁下滑,坐在了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啊……刚好我也很想吃姑妈做的饭呢。”语毕,又咯咯一笑,调侃道,“姑妈啊,我这次去,可千万不要让我再撞到您和姑父亲热的场面啊……羞死人了哦……”   “你这孩子……呵呵……”对方显然一扫方才的伤心之意,心情渐渐转好。   伊念忧也勾了勾唇,淡淡的笑着说,“姑妈,那我挂电话咯……现在准备出发呢。”   “嗯,好……路上要小心啊。”说罢,便主动先挂了电话。   她合上手机,抻(chěn)着地面站起了身,一切整装待发后,便挎上了门,蹬蹬的下了楼梯。   出公寓后,她便拦了一辆计程车,虽然公寓离姑父姑妈家只不过二十分钟路程,但是在这寒冷的冬季,她宁愿多花钱,也不愿浪费那脚力和受那寒气。   姑父姑妈其实不算富裕,平淡的过着平常人一般无二的小康生活,尽管伊念忧赚了很多钱给了他们,但是他们却没有用毫分,只是存着,说是为了她以后的嫁妆做准备。对于这点,伊念忧是又感动又心酸。   看着眼前陈旧的居民楼,她迈着快速的脚步走了进去。   ‘叮咚叮咚’伊念忧搓了搓冰凉的手心,然后又将手放在了嘴边不断吹着热气。   门用力的被推开,只闻‘咚’的一声,伊念忧跌坐在了地上。   “姑妈!!你能不能每次开门小点力气??我只不过忘了说一声轻点开门,你又把我给撞飞了……”她的语气从愤怒道无奈,最后变成了唉声叹气……   站在门前的姑妈似乎才意识到一般,连忙走了出来,扶持着伊念忧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忧忧啊……你说你也不提醒一下姑妈,这不……又伤到了吧?”   三条黑线划过额角,为什么每每到最后都会成为她的错了呢?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她顺势挽住姑妈的胳膊,展开笑颜,笑嘻嘻的走了进去。   客厅是非常简单的古朴风格,没有过多的装扮,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具。   “好暖和哦……”   暖气充斥着整个客厅,将周身都烘托出暖意,她不禁扬了扬眉,心情也跟着好了。   “忧忧,过来吃饭吧……”姑父慈爱却又带着威严的低音唤醒了伊念忧。   她点了点头,将围巾挂在了沙发靠垫上,屁颠屁颠将饭桌跑去。   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暖暖的,很幸福。   饭桌上,她吃的不亦乐乎,完全无视掉了姑父姑妈那有些担忧的眼神,和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忧忧啊……”最终,姑妈还是按耐不住先出了声。   她放下埋头大干的气势,微微抬起双眸,疑惑的问,“姑妈?怎么了吗?”   姑妈陷入沉吟,似是在酝酿该如何开口,“那个……我们看了报道,你……”   伊念忧闻言,轻轻的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姑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姑妈含糊的点着头,启唇问道,“那个中国歌手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她怔了片刻,继而低垂下眸子,沉声说道,“没什么关系……”   “真的?”姑妈狐疑的问。   “嗯……”   她似有些不耐,刚抬起头来,便迎上姑妈那一脸笑吟吟,“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姑妈……”她打量的眼神落在了姑妈的脸上。   姑妈先是平复了下心情,随即一字一顿说道,“忧忧,姑妈真的是不想让你再卷进那无底洞,所以……就找个能持家的男人,嫁了吧……你都是快奔三的人了,要是再不嫁出去,晚了怕是没人要了……”   “姑妈,你究竟想说什么?”她一脸探究,继而又声明道,“还有,我明明才二十四,奔三还早……”   “不早了!不早了”姑妈连忙说道,然后倾身凑了过来。   伊念忧不禁向后仰了仰,接着便听到了一个让她大跌眼镜的回答,“忧忧,姑妈给你找了个合适的对象,明天,你去跟别个相个亲吧……”   “相亲??”    第14章 心 悸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伊念忧一直处于迷惘状态,她看着周围的霓虹闪烁,和那陆陆续续热闹的人群,心中却是空虚异常。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笃笃’声和那轻缓的心脏跳动声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放在胸口上的纤手移开,转而平摊放向半空之中,接着那从空中飘落而下的雪花。   “下雪了啊……”热气喷出红唇,她微微仰起头,让那飘舞的雪花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下的呢……”似是在低喃,又似是在说给谁听。   伊念忧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随即加快了脚步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   伊念忧所住的地方在四楼,本就漆黑的楼道却连一盏灯都没有,其实原先是有的,但是时间久了也就坏了,这里的居民也似是习惯了黑暗,摸着黑也能走上楼去,所以,就一直没喊人修灯。   她打开了屏幕照明,小心翼翼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她算过,以自己的速度,两分钟是可以到达四楼的,至于开门,她闭着眼睛都可以。   果不其然,在她踏上四楼的最后一个台阶时,屏幕准时的暗了下来,她从包包中掏出钥匙,黑暗中摸索了下钥匙的齿轮后,接着便凭着方向感朝门口踏去。   “啊……”一声惊呼,伊念忧应声倒地,刚踏出一步的她不知道是踩着什么东西了,身体向前一倾,膝盖着地,双手紧紧的握在了大门上的把手上。看来……她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   “好痛……”黑暗中她蹙起了细眉,双手顺着门板滑落压在了地面,接着一个用力,旋身改跪为坐的倚在了门框上。   伊念忧拍了拍有些灰尘的双手,接着轻轻揉摸着自己的双膝,试着缓解疼痛。   什么东西会横在她家门口?难道又是对门的欧巴桑将东西堆在了自己家的门口?念此,她忿然的翻了个白眼,找到手机后,随意的按下一键,顿时绽放出月白的光芒。   她将屏幕对向自己的脚边,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入眼的是……一双腿?愣愣一怔后,不由心里一紧,发出一声尖叫,“尸——体!!!!”   由于日本最盛产的就是恐怖片,她自然而然也没少看,所以当见到一双腿时,脑袋中闪过的就是大大的尸体二字。   她急急站起身来,哆嗦着双手就要去开门,可是越急越忙,冰凉的钥匙加上敏感的神经,很快,钥匙便被她一个不小心呈弧线扔了出去。   懊恼的跺了跺双脚,她试着平下心来,将手机屏幕对着‘尸体’一照。   只见‘尸体’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摊直,横挡在伊念忧的脚边。   在她看来,‘死者’应该是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额角的刘海遮住了部分面容,下颚几乎也沉没在高领的大衣当中,呃——可以说是看不到脸了……   “要死也不找个好地方,干嘛选我家门口,找我晦气啊……”心情本就烦闷的她用脚踹了踹‘尸体’的腿部,见对方并没有死尸复活之类的表现后,动作越加嚣张起来。   “嗯……”一声小如蚊呓的痛吟缓缓传来,让伊念忧的动作一滞,继而全身紧绷起来。   她试着蹲下身来,用手指抵了抵‘尸体’的大腿,直到透过单薄的休闲裤传来淡淡的暖意后,她才惊觉而喃,“是……是活的?”   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她胆大的倾身向前,更加靠近来人,指尖挑起他额前的碎发,接着一张过于精致的面容便无从藏匿而呈现在自己眼前。   “已陌……”迅速的收回了手,她有些错愕的看着双眸紧闭的他……   ……   费了很大的一番力气,她将他终于拖进了公寓,其实她有尝试狠下心来将他丢置不管,但是每当要关下门时,双手却恍若无力般低垂了下来。   微微轻叹,伊念忧垂眸,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沙发上睡得一脸安详的他。   刚才她发现,安已陌的身上穿的很少很少,上身仅仅穿了两件,里面一件休闲长袖,外面则是一件单薄的黑色大衣,而下身更是让人感到寒颤,只着了一件休闲的长裤。在这么冷的天气,穿得如此单薄,无疑会感到身体不适。   手心覆上他光洁的额头,她了然的蹙起眉,无奈的低语,“果然啊……高烧呢。”   她屁颠屁颠的找来了厚厚的棉被,一鼓作气全扔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修长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接着又很勤快的用温水浸湿毛巾,将其盖在了他发热的额头上。   “对……对,嗯……”含糊的细微低喃溢出薄唇,伊念忧的手腕被他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很难挣脱出来。   她附耳靠近,试着听清楚他口中的低喃,“对不起……对不起……”听到的只是反反复复的三个字,再无其他。   伊念忧使劲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接着又将他的手放进了棉被之中。   她看着他因生病而微微泛红的俊脸,心中莫名的漾开层层涟漪,刚伸出欲要触碰他的手,心中又有一股冲动强硬抑制,使她收回了动作。   “晚安……”生硬的出声后,便陡然起立,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卧室。   客厅又恢复了黑暗,被包成粽子的安已陌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他梦见了初遇她时的情景,也同样感受到了当时初遇时那强烈的心悸……    第15章 西装先生   如碎金般的点点阳光透过落地窗,稀稀落落的洒在他俊秀的睡颜上,更加衬托出了他的皮肤白皙,只见仍在睡梦中的他拢起剑眉,略感不适的扬了扬下颚。   敷在额上的毛巾顺着他倾斜的脸颊缓缓滑落,坠至大理石地板上。   “呃……”嗫嚅了片刻,安已陌半睁开黑眸,只露出一条细缝迷茫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刚准备起身时,一阵晕眩就向他袭来,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沙发的靠垫,若不是速度够快,恐怕现在早已跌下了沙发。   甩了甩头,勉强将那晕眩感抛之脑后,他掐着自己的人中,一边将身上厚重的棉被移开,一边九十度转弯,将双脚移下了沙发。   “这是她家吗……”不确定的自语说道,疑惑的眼神先是环视了一周,继而又落在了踩在脚下白色毛巾上,安已陌抬起左脚,弯身拾起了那还有些许温热的毛巾。   或许,此刻他的心中是开心的,因为昨夜,她并没有把自己丢置门外,还帮自己降温。念此,手指一紧,将那毛巾捏起了许多褶皱。   “你还在乎吗?还愿意再给我机会吗?”紧紧闭起了双眸,他将自己如蔷薇花瓣的般的薄唇咬出了殷殷血红。   如果愿意……哪怕让我付出生命我都无怨无悔……   *   ‘咚’的一声,一杯听装的速溶咖啡从饮料机里滚了出来,继而,便见到一只冻的通红的纤手将它拾起。   伊念忧双手握着温热的罐身,不断哈着热气,“真是让人郁闷……那么冷的天,竟然还要出来相亲……”‘嘶嘶’的抽气声不断溢出那碎碎念的红唇。   此时的她站在一家商场的门外,等待着约会的时间到临后,就进入对面的餐厅。   并不是她不愿意早点进去餐厅,毕竟餐厅里面还有暖气。总比在外面吹西北风的好,但是在出发前,姑妈一再二再而三的要求她,一定不能比男方早到,说什么第一次见面,要给男方一个下马威才行。   对于此举动,伊念忧只是摇着头在心里说道,“幼稚。”   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看着已经离约会时间晚了将近十分钟后,她才慢悠悠的过了马路,就在即将进入餐厅旋转门时,一道撞力将她撞了个踉跄,手中刚开瓶的速溶咖啡顺势被扔了出去。   她稳了稳身形,连忙望向撞着自己的人。   一个年龄将近十岁的小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她行了个大礼,张皇的道歉,“姐姐……对不起……”   “没事……”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而又担忧的说道,“你刚刚摔倒了,不要紧吧?”   “唔……”男孩摇了摇头,随即道了声再见后,便拔腿就跑。   伊念忧看着跑远的小男孩,略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在意。   “小姐……”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她闻声回过头来,旋即有些错愕的看着那被速溶咖啡浸湿的名牌西装,“这……我,那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自从转过头来,她的目光就锁在了那可怜的西服上,完全没有看向西服的主人。   “唉,没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浑不在意。   伊念忧没想到此人会这么好说话,不禁目光顺着挺拔的身躯直直向上。   呈栗色的略长发丝,看起来非常柔顺,一条差不多十厘米长的发丝从脑后顺到了左肩之上,纨绔中也不失温柔之色。琥珀色的双眸炯炯有神,如一汪春水让人感到阵阵暖意,视线顺着那傲挺的鼻线直直而下,只见一双菱角分明的性感粉唇,无形中却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幻觉,上挑的唇角更是杀伤力及重,典型的女人杀手兼富家子弟。   “那个……西装先生,你确定不要紧吗?”她有些紧张的望着他着身的泛着黄色水渍的灰色西服,只要是明眼人,便知道那西服价值不菲。   他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疑惑的望着紧张兮兮的她,笑着道,“小姐,都听到我这样说了,难道你不应该大喊谢天谢地然后逃开吗?怎么反而在这里再三的追问我呢?呵呵,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我可是会后悔的哦。”他说点半真半假。   伊念忧抽了抽唇角,释然道,“既然没事的话……那,保重。”语毕,就要转身进去。   “等等……”手臂一紧,她蹙眉连忙甩开,继而略带防备的眼神回眸望着他。   他歉意的笑笑,随即收回被甩开的手,解释道,“小姐,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你难道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少了什么吗?”   伊念忧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摸了摸随身背着的包包,“我的钱包……”她回想起刚刚仓皇而逃的小男孩,顿时了然。   他鼓着腮帮子,有些幸灾乐祸,“小姐,这就是你自己不好好看管的错误哦~”   伊念忧懒的理会他,只是丧气的吁了口气,呐呐自语道,“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里面也就十万多块(日币)”   “喂,小姐……”   “唉……今天怎么打车回去啊……”她依然陷入自己的思维当中。   “小姐……喂。”   伊念忧头痛的搔了搔头发,心情乱糟糟的。    第16章 森藤原衣   森藤原衣看着发牢骚的某女,有些纳闷的叹了口气,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干…干嘛?”伊念忧将眼前那碍事的大手打开,懒懒的瞥了原衣一眼,又道,“西装先生,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他先行一步,挡在她面前,说,“首先,我叫森藤原衣,不叫西装先生,其次则是,由于当了一回旁观者,所以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然后?”她双手环胸,斜睨着所谓‘一脸愧疚’的某男,接着问,“难道说……你是想给我赔偿吗?嗯……”微微敛神,她沉吟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来,“或者你是想要给现金?”   原衣看着阴转晴且笑的如朵的花般的某女,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咖啡小姐,我是想说,茫茫人海中,你能把咖啡泼到我身上,那也说明是一种缘分……”语毕,眨了眨琥珀色的双眸,轻佻的笑道,“所以,不如跟我吃顿饭吧,如何?”   伊念忧颦蹙起细眉,先是‘切’了一声,继而又回应道,“我不认识你。”   “吃过饭不就认识了?”他连忙接去了话茬,用一双迷人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伊念忧随手接过别人递来的传单,旋即看了一眼作态的原衣,阴笑着将手中的传单,‘PIA’的一声,盖在了他的俊脸上。   “我说西装先生,想要泡妞请找别人……”   纸张飘然落下,原衣呆滞着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某女悠然离去的身影,颤抖的喃道,“这女人……真傲。”   他的确气得不轻,往常只要他往人群中一站,无疑便是焦点,哪天不是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过着潇洒不羁的生活,可是,可是……   ‘砰’的一声,他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树木上,可是脸上却依然是迷死人的微笑,“世界如此暴躁……我却如此美妙……不好不好。”气头上的他,又岂知自己说错了台词。   他揉了揉手腕,指尖一挑额前的刘海,自-慰的说道,“区区一位咖啡小姐算什么,说不定我今天的相亲对象,比她还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森藤集团,日本有名的跨国公司,在商业上的名声更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   森藤原衣,森藤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现龄二十一,整日游手好闲,出入夜店场地,女人更是多不胜数,终于,几日前,森母实在无法再做到无动于衷,再加上,自家老头子一脸气势汹汹的说要打断原衣的腿,于是,无奈下想到了相亲,而伊念忧的姑妈和森母从小便就相识,刚好各家男未婚女未嫁,便想撮合二人,亲上加亲,结为亲家。   原衣推开了旋转门,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阔步向定好的包房走去。   *   伊念忧坐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打量的眼神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米色的麻皮纸紧紧的贴着墙壁,让墙壁不在显得光滑,而是很有质感的一种美丽,一些繁琐的花纹从墙角开始延伸至屋顶,犹如一条条线路诱惑着人们,随着它妖娆的线条直直向上望去。   水晶吊灯,剔透且夺人眼球,淡淡的昏黄光芒透过无数个小水晶反映而出的光辉,竟然让人连想起了奢华和雍容。   ‘咔’,门上把手一扭,伊念忧回眸望向声源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指略微施力,轻轻的握着把手,骨节分明,非常漂亮。   顺着那手望去,只见来人单薄的穿着一件条纹衬衣,靠近脖颈的三颗扣子也是解开的,饱满的身躯将衬衣撑的很紧,挂在脖子上的领带也被另一只手懒懒的拽着。   伊念忧见此人衣衫不整,就已经没了往上看去的欲-望了,尽管他的身材异常完美。   “先生,请你自重。”她调回视线,改为凝视手中的的红酒。   气氛似乎凝结,犹如一个世纪过后,才隐约的听到脚步声似乎向她迈来。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心里有些不安,在感到无形的压力向自己压迫而来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已经不经思考便已作出防备。   红色的液体泼到了来人的衬衣上,甚至衣服里面,高脚杯因为是落在了地毯上,所以才没有发出过大的声响。   “咖啡小姐,这次是否要改喊你红酒小姐?”淡淡的询问中带有一丝薄怒。   伊念忧愕然的回过头来,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盈满沉闷之色后,便有些慌张的拿起桌上叠好的纸巾,笨拙的帮他擦着水渍。   “我……谁叫你要穿成这样……我还以为……”她口齿不清的顿了下来。   原衣一把握住在自己胸口不停捣鼓的双手,深沉着声音说道,“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化身为狼了。”    第17章 相亲的一天   原本手足无措的伊念忧听到此话,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随即双手立马从他的大手中缩了回来。   “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翻了个白眼,她又一脸云淡风轻的坐回至皮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原衣。   原衣对她毫无愧疚的反应先是一阵愕然,旋即便又自认倒霉微微叹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弹胸膛前的湿处,将那沾着的纸巾弹落在地,“我说小姐,上辈子你和我可是冤家?”他一边整理着身衬衣,一边半开玩笑的询问。   “冤家?”她扬了扬眉,瞅了一眼认真清理的某男,嗤声笑道,“按照你的说法,那大部分的人类估计都是我的冤家……”   准确来说,她的大部分朋友几乎都是以这种阵势而认识的,首先都是恨她恨得牙痒痒,但是相处久后,便又非常的欣赏她这个人,直至成为出生入死的至交。   原衣看着淡淡微笑的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汹涌澎湃着。   沙发陷下一角,伊念忧的身体也因突然的陷落而微微倾斜,她将翘起的二郎腿着地,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你干嘛把衣服脱了……”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解开剩下的扣子,然后很是潇洒的脱了下来,动作异常流利的将衬衣丢落铺在地上的羊毛毯上。   原衣向后一仰,后脑枕在沙发的靠垫上,双臂大开,同样撑在靠垫的上方。   沉默了许久,就在伊念忧以为某男已经被气死的时候,一道磁性的声音打破寂静,“伊小姐……对吧?”   她抬眸对上他琥珀色清澈的双眸,差点被他纯净的眼神给欺骗过去,因为……某男此时的唇角正一点点的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怎样?”她双手交叉,握拳放在胸前,一脸防备的蹙眉看他,“小子,别用那眼神看我……你想吃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吗?”   原衣看着受惊的她,突然灿烂绽放大大的笑容,他右臂从靠枕上拿了下来,搭上了她放在胸前的拳头上,“在我面前,你的沙包未免也太小了吧……”   杀气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至自己的胸前……的确,呃,他一只手就将她的两只手包的密不透风。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挑了挑眉,沉声缓慢说道,“谁……允许你握我手了?”语毕,挣扎了出来,想是觉得被占了便宜,于是她又倾身向前,一个暴栗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原衣一手捂着被砸痛的额角,一手指着始作俑者,“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太不可理喻了……”   刚才的那个场景明明是那么的充满情意……他以为所有的女人,不外乎眼前的这位,都会被他的柔情攻势所俘虏。可是很明显,在他眼前的分明不是女人……   伊念忧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和那充满旖旎之色的胸前两点,很是无奈的用手指勾起羊毛毯上的半湿衬衣,随即又扔在了他的身上,彻底的遮住了暧昧的导火线。   “拜托你有点素质,在女士面前若无其事的脱着衣服可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她凝视着陷入石化的某男,接着铺天盖地的向他扔去炸弹,“二十一岁小男生,大学还没上完吧?”   “小男生?”某男的最后底线彻底被这两个字给击垮,他穿上衬衣,怒视着一脸‘你怎样?’的伊念忧,撂下狠话,“但愿你以后不会要死要活的恋上你口中的‘小男生’。”   “哈?”她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洋溢着自信的俊逸脸庞,接着欺身向前,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   原衣对突然而来的‘热情’感到数秒无措,但是很快,他又露出一脸的纨绔之色,长臂刚想环上她的纤腰,就感到脑后一痛。   伊念忧将他脑后那十厘米长的发丝紧紧的握在了手中,随即又把它绕到了原衣的眼前,一边摇着发梢一边轻笑,“这年头,你还留着胎发啊……真是可爱。”   原衣闭了闭双眸,睁开后,琥珀色的双眸中已是毫无波澜,“你……不是人。最起码,不是女人……”   他后脑上的发丝是他打出生就留下来的,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摆一个招牌性的动作,那就是……用脑后柔顺的发丝缠绕住自己修长的指尖,然后放在多情的薄唇边,轻喝一口气,绝对的完美,绝对的让人难以自持……可是为什么,如此让人着迷的东西却被她拿去当嘲笑的对象……   伊念忧见他一脸受挫的表情后,便很是无辜的松开了那栗色的柔软发丝,“那个……你……你没事吧,没想到你的心脏如此经不起打击。”   原衣将宝贝头发放在了肩后,继而又默不作声的看了她片刻,“你就没有什么怕的东西……?”   他现在正搜索着脑子中一切可怕的东西,因为他是在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要报复!!一定要报复!!一定要吓坏她,或者打击她……   伊念忧沉吟着复述了一遍,“害怕的东西……”某女苦恼的搜寻……   “女生不是都很害怕……鬼吗……”说道此处,原衣还特别诡异的看着她。   “鬼?”瑟缩了下,她吞了口口水,“我一点都不怕,你还是换个别的吧……”   原衣扬眉‘哦’了一声,拖长的尾音让伊念忧的心都提了起来,“既然你不怕,那我们就去电影院看鬼片吧……最近好像在放《午夜凶铃》哦~”   伊念忧感觉周身的温度似乎都降了许多,“午…午夜凶铃?”她听说过这部影片,据说剧情非常恐怖,心脏能力承受弱的,很有可能被吓出心脏病来……   *   漆黑的电影院内,一脸故作镇定的她和一脸坏笑的他并肩坐在了居中的红座椅上。此时也有许多的情侣分布在各个地方,因为这种鬼片,看得人其实也不是很多,再加上是经典回放,许多人也没有那种承受力再来感受惊恐。所以大部分的座位都还是空着的……   画布上已经开始显现出图案,伴随着时而激情的音调和时而诡异的音调开始了这场恐怖电影,午夜凶铃……红色的恐怖字流着血水出现在了荧屏上……   时间流失……   伴随着尖叫中流失……   荧屏上,一个女人坐在一处镜子面前,一边梳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咯咯的诡谲笑着,突然,她的笑容凝住,镜子中映射出她身后一个白衣女子,披散黑发,遮住了整张面孔……   一道黑影闪过,只见梳头发的女人转眼间就已经换了地方,她依然笑着梳着头发,听着关节扭动的声音向自己走来……   *   伊念忧想要拔出被某男死死抱住的胳膊,可是无奈,她的力气完全不敌某男受惊后的力度。   她叹息了口气,继续将视线投向荧屏。   贞子从井底迅速的向上爬着,就在她一双骷髅般的双手即将抓住要脱离井口的那双脚时,忽然上面的女人一脚踹在了她的头上,又将她踹入到了井底。   井壁上到处都是鲜血淋淋,和那破碎的指甲壳,她一直这样爬着……爬着……不断的杀害人杀害人……   影中的女主角爬出了古井,周围也恢复了模样,她依然在家中,看着那盘诡异的录像带,放映的录像带中正显示着一口古井,电视的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突然,古井上方伸出了一只手,接着,就见贞子一点点的爬了过来,仿佛要爬出电视机……   “啊!!!!”   伊念忧捂着耳朵,尽量不让那刺耳的尖叫声传入耳中……   *   “呼……”出了电影院,伊念忧和原衣的表情仿佛互相交换了般,她坏笑着看一脸故作镇定的原衣,忽然对着他的耳边吹了一口冷气,“啧啧,贞子可真是貌若天仙……”   原衣真个人缩了缩,他不服的蹙起眉,试着辩解,“你没听到……那那贞子的叫声有多恐怖……”   伊念忧冷哼一声,随即嘲笑道,“对我来说,你的尖叫声远远比贞子的叫声恐怖。”   “喂喂……”    第18章 心痛的感觉   当天空染上落幕的颜色,一切的事物都被笼罩在一片墨蓝色里。宽敞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微微还泛着银光之色,那还未完全退去的雪白奚落的铺在街面上,让人走在上面时,提心吊胆的害怕会滑倒。   “我说原衣……你是不是全身痒痒啊……找打是吧……”   不远处传来一道高亢的嚷嚷声,只见一名女子狼狈的拍去头上的雪球,愤恨的朝离自己三米多远的高挑男子挥舞着拳头。   回复泼妇骂街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原衣说话中不断吐着热气,“哈哈……笨死了,看着我丢竟然也不躲……”   伊念忧颦蹙起柳眉,佯装无奈的冷哼道,“我不是不躲,我是怕你这个小男生砸不到我以后,会哭鼻子~”语毕,得意洋洋的抽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的原衣。   原衣的笑容很快被扼杀,转眼间已换上一脸的不悦之色,“念念,你是在影射自己是老处-女吗?”   许是与她呆的时间久了,不自觉间竟也懂得反抗和打击对方,以逞口舌之快。   伊念忧再次听到‘念念’这个称呼,心里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已经淡散了许多,下午时,他们在称呼上纠缠了不少时间,最后,伊念忧选择了‘念念’,因为其他的就诸如‘亲爱的’‘小甜心’之内的了……   “嘁……”她也难得的一次语塞,见某男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时,她也不想再去打击,“好了,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你送我回去吧。”   洁净的秀脸上已露出疲惫之色,原衣阔步走向不远处的她,大手将她颈间的围巾捋了捋,然后又附上了她倦懒的容颜上,“也是,玩了一天,的确很累呢……”   伊念忧想闪开,但却没有闪开,只是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脸上揩着油。   原衣见她毫不抵抗,心想她可能已经被自己的柔情所折服,念此,手上的动作便又更加的放肆与暧昧,他倾身向前,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双臂也逐渐环上她纤细的腰肢。   “想死吗?”伊念忧一脸柔情脉脉的抬眸望他,微微上翘的红唇却吐出冷冷的三个字眼。   原衣的动作渐渐停滞,他心有不甘的放下手臂,感到有些疑惑。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就一膝盖踹在了他的命根上,可是刚刚为什么却要那样?难道是在做给谁看……   念此,目光便追击她的视线而去。   朦胧的颜色当中只能依稀看到,那是一位拥有修长身形的男人,着身的黑色衣装似乎已经和夜色相交融,但是……那明明黯淡的两抹眸光却是如此的不容忽视。   原衣下意识的又抬起手臂,紧紧的将伊念忧搂进了怀里,附耳呵气道,“既然做戏,那就要全套一点吧?”   丝丝凉意的薄唇攫住一双粉红的樱唇,交合在一起倒是显得这冷夜温暖了许多。伊念忧怔怔的任他吻着,却死死的咬着贝齿,不让他有太多的深入。   直到足足五分钟过后,一个耳光结束了一场不富感情的吻戏。   伊念忧收回手,双唇因刚激情过后所以还泛着嫣红之色,她瞪了轻抹唇角的原衣十秒,然后便又淡淡说道,“既然知道,你还趁虚而入?难道就不怕我对你实施暴力手段?”语毕,目光企及他的下半身。   原衣轻笑了声,抚着淌着血丝的唇角,满不在意的回道,“如果你那么做了,那么我一辈子都赖定你了。”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无视掉一脸‘有本事来呀’的某男,自顾自的说道,“天也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所以就在此分手好了。”   原衣没有去阻拦,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目送她的背影隐入夜色当中。   “那个男人……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喃喃自语中带了些许敌意……这么好玩的女人怎么说也该得到手吧?   *   伊念忧心事重重的回到公寓,想起刚才黑暗中那抹黯淡的目光,她的心情就仿佛跌入了谷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他的时候,她竟然下意识的开始做戏。   拉开门,她按下了节能灯的开关,陡然的明亮让她感到一阵怔忡。   “什么东西……”她疑惑的目光望向一进门便可看见的餐桌上,那上面放了几个被盘子罩着的食物……   伶仃的一阵响声,她将瓷盘移开,一些简单的日本料理便呈现在她眼前。   “你回来了……”略感欣喜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伊念忧深吸一口气,将盘子又盖在了食物上方,她回眸冷静的望着安已陌,“你……怎么还没走?”   她原先已经料到他可能不会就此离开,但是经过刚刚目睹了吻戏过程,他的自尊心还会允许他留在这里吗?但是……事实一切超乎意外。   安已陌笑的很小心,抬起手臂,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缓缓说道,“我想和你吃顿晚饭…再回去。”   “我已经吃过了…不需要了…”她不容置疑的坚决之意生生的打断了他欲要再说的话。   伊念忧的心,痛了……看着他拘谨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心疼,但是她却要一次再一次继续给他伤害……已陌……不要这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安已陌垂了垂眼眸,再抬起时,已是毫无波澜,他双手绕到身后解开着身的围裙带子,继而又将围裙取了下来,挂在了厨房的门后。   “呵……我回去了……”站在玄关处的他强压住苦涩的笑意,回眸又望向她,“那个…我知道你吃过了,那个料理我才热过,晚上饿了可以吃……”语毕,将穿在身上的外套拢了拢,低着头,阔步走了出去。   伊念忧看着紧闭的房门,佯装不耐的脸庞已完全卸下了伪装,她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到了餐桌旁,全身无力的坐了下来。   尽管她已经吃的很饱,尽管她并不怎么喜欢吃日本料理,但是……她还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直到目光已经模糊的看不清食物,直到抽噎已经不受控制,她才颤栗着双唇停了下来……   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她整个腮帮子都被食物撑得鼓了起来……   伊念忧抹了抹满脸的泪水,鼓着腮帮子含糊的哽咽道,“安已陌……你做的东西太难吃了……太难吃了……难吃……”   时间仿佛回到了初时,他们在古代年幼的时候……没有伤害……他霸道的看着自己,口中坚决的说道,‘忧姐,你是我一个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这样……想让我愧疚吗…你懦弱的表情…我不喜欢,不喜欢!!”整个人埋在了桌子上,她捶着桌面,一声声的低吼。    第19章 神秘男人   两天的休假后,伊念忧又开始兼任幼师的职务,一成不变的生活除了‘他’的出现,便没有了任何异样。   冬季中旬,天空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灰白,莫名的让人感到阴翳。伊念忧坐在讲台上,感受着空调中释放的暖暖气息,指尖随意翻阅着案板上的书籍,很是惬意。   “忧忧老师,校内咖啡厅里有个叔叔找你……”稚嫩的声线出自瓷娃娃般的小男孩口中,他一边专心的叠着手中的纸飞机,一边从室外踱步进来,转告给她。   她轻轻抬眸,看了小男孩片刻,接着继续翻阅,状似无意的询问,“叔叔?什么样的叔叔??”   在小男孩开口的瞬间,无疑脑中闪过的是安已陌俊冷的脸庞。但是也并不排除是其他人的可能,所以要问清楚,否则谁也不待见,一并以上班期间无法奉陪给推了去。   似是被问着了,小男孩分神不再专心玩弄手中的飞机,他沉吟思忖了片刻,缓慢的开口,试着描述其形象,“嗯……是…是个长得很帅的叔叔……”似乎对自己的描述很满意,末了还又肯定的补充了句,“对,很帅!”   伊念忧颤了颤唇角,也是,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来说,的确有点勉强。   “很帅啊?”她微微敛神,低喃了一遍,最后双手交叠放在下颚,总结说道,“不见……让他等去呗。”   很帅的人,并且是这段时间经常接触的人,再结合多方面的思考,最后达标的只有两位——那就是森藤原衣和安已陌。   原衣对于她来说,现在的确是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应付,而另外那位,则是无法面对。不知道该抱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所以,最后的结论则是,全不待见。   小男孩虽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念叨的说了句,“唉,真搞不懂女人们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么帅的叔叔……”咕哝声随着小男孩离去的脚步而缓缓趋向无声。   伊念忧无奈的摇摇头,刚准备继续翻阅书籍时,门外又传来小男孩颇为遥远的呐喊声,“忧忧老师……那人还带着一个很帅气的眼镜。”   刚掀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眼镜?安已陌和原衣都不曾戴过眼镜啊……   念此,她缓缓起身,合上书本,手心轻按在书本上,忽然停止了动作。过了少顷,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她抿了抿红唇,双手插-进上衣的两边口袋里,慢悠悠的出了教室,朝那等待地点走去。   *   佐岸咖啡厅是属于金贤名下的产业,当然,分布周围的一些建筑大部分也都是属于金贤的所有物,就如不远时代的地主一样,金贤是这块地皮的主宰者,所以,周围的产业也全部归它所有。   拉开玻璃门,被冷风刺痛的脸颊稍感舒适,伊念忧理了理额间略显凌乱的刘海,随即扫了眼四周,寻找小男孩口中的‘眼镜帅哥’。   “小姐,您是找人吗?”穿着蝴蝶领带服装的waiter,手拿托盘,面带和煦笑意的问道。   伊念忧淡笑着轻轻点头,随即尾随三步一回头的waiter七拐八拐的走向咖啡厅会员区。   会员区不似普通区那些平常的沙发座椅,它有最豪华最舒适的环境,连萦绕鼻尖都是那价值不菲的香料气息,座位摆设的非常有讲究,四个红色软沙发围绕一个紫檀木圆桌,相隔之间的距离也都是不差分毫,精确之至。而隔开两者之间仅仅只有一道玻璃墙壁而已。一道屏障的两边竟是天与地的差别。   伊念忧刚踏进会员区,就感觉光线略微的暗了暗,周围古朴且奢华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似乎让她都隐约感到了奢侈挥霍的畅意。   “伊小姐……”低沉的嗓音丝丝入耳,不禁让她浑身为之一颤。   金边的眼眶奢华的陇在一双极为睿智的明眸周边,让本就吸人视线的一双眸子更是锦上添花。   “你是……”   她确信此人她并不认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心中竟涌出莫名的熟悉感。   “你好,我是Cavalier的经纪人,Joe。”男人边说边友好伸出右手。    第20章 失踪?   来人报了自己的姓名,伊念忧自然释然自己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因为每次安已陌出入的场地,必定都会有这个男人陪同,所谓的经纪人——Joe。   伊念忧也伸出右手,象征性的握了握后,便笑着介绍自己,“你好,我是伊念忧。”   虽然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姓名,并且可能会了解的更加深入,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非常理性的与之客套。   Joe在介绍间,用非常平和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番眼前这名并不是很耀眼的女人,但是,不管什么都不能只从表象来判断,况且,他也相信Cavalier的眼光,“突然冒昧前来,如果打搅到您,我感到十分抱歉。”Joe的日文虽称不上十分完美,但是简单的或者更加深入的交际活动,他还是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   伊念忧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随即在Waiter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与Joe面对面交流。   “如果可以,我就直接称呼你Joe吧。”语毕,她又好心的接着说,“你可以用中文,这样交流起来会更加全面一点。”毕竟日文,他也不是经常用,有些词汇的用法不断在更新变化,他们也不能完全掌握,所以出于好心,她让他用中文来交流,也更加方便。   Joe似乎微微感到诧异,但很快便又恢复了一派温和的神色,他将Waiter端来的咖啡很绅士的递到了伊念忧的桌前,随即又坐回到位置上。   “伊小姐曾去过中国?”Joe优雅的轻啜一口咖啡,随即放下杯子,指尖稳了稳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掩去眸中瞬间溢出的点点兴味。   她略偏过头,似是在沉思,没应和也不否认,“我是中国人,虽长时间呆在日本,但也不可能忘本,也不可能不会中文。还有一点就是……我不知道我那算不算去过中国。”   穿越一次是在古代,那必定就是远古时期的中国……但是那时的中国又和现在的中国截然不同,所以此问题便是无解。   Joe听到这样耐人寻味的回答,先是自顾自的斟酌着话中深意,但是无论他如何想象,都无法猜出她真正的意思,“伊小姐可真是个风趣的人。”他笑了笑,不再钻牛角尖。   伊念忧扯了扯唇角,有些随意的向后方的椅背上一靠,目光透漏着丝丝疑惑,“Joe,你今天找我,应该不是只拉拉家常吧?”她不直言戳穿,只是静静的候着。   Joe忍不住多看了眼面前眉目清秀的女人,明明只是个比平常人稍有几分看头的姿色,称不上十分美丽,顶多只能算是秀气,但是偏偏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对眼前的女人产生探究的欲望。   “其实……”尾音稍长,顿了顿,他又启音,“这次来,我是想接回Cavalier。”他并不是想拆散人家一对好好的鸳鸯,但是情势所迫,再过几天,就有一个国际性的宴会需要参加,并且别人还特别是宴请了巡回演出的Cavalier,这让身为经纪人的他该如拒绝?假若对方只是平常的企业家也就罢了,但这次的宴会的主人是跨国集团的董事,哪怕腕儿再大也要懂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吧?   “Cavalier?”伊念忧皱起眉,目光蒙上了一层迷惘,“他并不在我这里,难道……他没有回你们所住的酒店吗?”   Joe看她毫不知情的神态,心里涌出些不安之意,他抿了抿锐利的薄唇,凝望着她轻轻开口,“Cavalier没有去找过你?”明显的怀疑。   “找过。”伊念忧也毫不隐瞒的一一回答,“但是昨晚……他又走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她咬着唇部皱眉低喃,“会去哪里啊……”   Joe将金框眼镜拿了下来,指尖无奈的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以及太阳穴,感到异常苦恼,“Cavalier对这里不熟悉,他能去哪里?再过几天,又要参加一个宴会……这……”说到一半,因为心急烦躁便没有了后话。   伊念忧瞥了一眼‘痛心疾首’的某男,有些纳闷的说道,“你是想让我去找他对吗?还有,你这副表情实在与你的形象相差太多。”   抱怨声戛然而止,Joe恍若无事的戴上眼镜,期待的目光与伊念忧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这么说,你愿意帮我找?”   “我有说吗?”伊念忧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瞅着他,“你的大佛,你自己怎么不照看好?现在人丢了,我一人的薄弱之力怎能企及?”   Joe又露出愁苦的模样,“Cavalier的失踪不像平常人失踪的那么简单,只要随便贴个寻人启事就好,但是,Cavalier是公众人物,如果发出公告,必定会掀一场轩然大波,各种报导定然也会以泰山之势席卷而来,所以,搜索只能在暗下进行,而我身为经纪人。这段时间肯定是不能消停了,而你,自然就挑起了寻找的担子,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总归是好的,希望你慎重考虑,什么恩怨是不能解开的?况且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吗?你总该为自己的男朋友的前途所着想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伊念忧不满的回驳了句,随即陷入思忖,撇开这段时间的麻烦不说,首先,安已陌的生命安全都存在一定的问题。恩怨归恩怨,但假如他死了,她还怨个屁啊?“我尽量……”   Joe松了口气,端起咖啡轻抿了口,勉强止住口干舌燥,“那就有劳了。”他略带感激的冲她颌首,心里却不断咒骂某位消失的人,臭小子,又只顾自己的跑了,等我找到你,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21章 寻 找   金贤,院长办公室。   看着手中的请假条,伊念忧轻轻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一遇到他的事就不能做到漠不关心呢?无奈的抿了抿唇,她将请假条放在了黑檀木办公桌上。然后对着副院长的空座位微一鞠躬,表示敬意。   她请了三天的假,希望能赶在宴会前面找到他,毕竟对方是有权有势的人,想要在演艺圈长久的待下去,就要懂得一个道理,能屈能伸。   *   拥挤的街道上,明明看起来那么的喧嚣热闹,可是在伊念忧所看来却是无比的落寞寂静,她仿佛看不到任何事物,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试图能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天空一片灰白,冷风嗖嗖的吹着,无孔不入。不禁让人们都纷纷缩了脖子。   伊念忧买了一份寿司,食不知味的吃着,眼神像个搜索仪一样到处乱瞟,就差没三百六十度转弯了。   “都逛了大部分地方了,也没见到他的人,他死哪里去了!”愤愤的将手中吃到一半的寿司扔进身侧的垃圾桶,伊念忧双手环胸,恼怒的翻了个白眼。   心急如焚的她根本来不及思量,安已陌身为公众人物,怎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街上呢?而就算他出现了,也必定是乔装打扮,又怎会被轻易认出呢?所以,就这样毫无目的性可言的寻人,根本是毫无结果的。   伊念忧进了一家小吃摊,心里暗自悱恻,该死的安已陌,你就躲吧躲吧,谁管你啊。   “老板!来一盘鱿鱼!”她高声喊了句,不久老板娘就端了一盘鱿鱼上来,并且又帮她带了几瓶附送烧酒,刚好可以在这寒冷的下午喝喝酒暖暖身子。   因为从小在日本长大,所以喝酒这种事难不倒她,在某些事物上来说,其实韩国和日本还是非常相似的。   伊念忧原本想没心没肺的好好挥霍一把,尽量不去想自己肩负重任,可是吃着吃着,盘子中的鱿鱼都幻象成了安已陌的俊脸……   “啊……我要疯了!!”拿筷子发泄性的使劲戳了戳鱿鱼,她不去理会众人看怪物般的目光,仍然卖力的戳着,“你说你到底死哪去了啊!!”   ……   夜幕降临,伊念忧已经盲目的寻找了一天,依然没有一丝进度,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不禁泄了气,“都已经十点了啊……”   冬天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冷清,只有少数的行人和车辆穿梭在异常繁华的街道上。   闪烁的霓虹灯和那色彩斑斓的招牌灯衬得这墨蓝色天空上的星子都变得黯淡无光。   现在的时间已经晚了,伊念忧也是累的没有力气再去寻找,所以今天只好收工作罢。她慢悠悠的踱步在这静穆的夜晚,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笃笃’声也格外的清晰。   眼看自己所住的公寓就在眼前几百米处,她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天啊……客厅的灯竟然忘记关了,这一天下来得浪费多少电!!”   离在不远处,便看见自家客厅的灯亮着,她低呼了声,满脸抑郁的靠近公寓。   就在离公寓不满两百米时,她依稀看见一个人影伫立在她所住的单元楼下,漆黑的夜色几欲吞噬那略显消瘦的身影。   只见那影子一动不动的伫在那,走进了才看清,那是一名男子。身上单薄的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黑色的马甲呈装饰性的裹着上身,侧脸的轮廓看不太清晰,但是那完美的弧线依然可以让人明了,那人的样貌绝对不凡。   男子微扬下颌,目光朝上望去,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竟如此出神。   伊念忧从上到下打量着那名男子,白色的衣袖卷至手肘,骨节分明,肌肉紧绷,看起来纤瘦却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   “难不成……是小偷?”她吞了吞口水,放轻脚步躲到了一旁灌木丛后,那男人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会不会是作案工具呢?念此,她浑身打了个颤,连忙掏出手机,想要打给守门的大爷。   也不是她没脑筋,而是因为最近看多了那种暗黑的片子,所以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遇见此情形,第一个念想便是会不会是小偷?或者某某之内的……   就在她即将播送号码时,那男人动了,先是低下头思量了几秒,踯躅了片刻,右脚向楼梯口迈了一步,但是没多久便又收了回来。   伊念忧在灌木丛内看的是惊心动魄,她以为某男要开始作案了,所以不停在心里默念,回头是岸啊回头是岸……   没成想那人还真又收回了脚步,心里着实雀跃了一番。   男子紧了紧拳头,如此重复了许多次,最终还是放弃了‘作案’,应了某女那句‘回头是岸’。   伊念忧松了口气,手中的小草早已被捏的看不出原形,眼看那男子重复了那么多次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再进去,她心中倒得意了起来,以为是自己的念叨起了作用。   男子缓缓的侧过了身子,眼神似乎留恋的朝上望了一眼,随即迈动修长的腿,孤身离开了公寓。   伊念忧此时已经不再感到庆幸,因为那人经过她眼前时,她也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就是她寻找了一天的人——安已陌。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幽深的眸,以至她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只知他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锐利深刻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弧线。   ……   伊念忧呆愣在了原地,怔怔的望着安已陌走远。   “是他……”喃喃出了声,她连忙起身,放轻脚步跟了上去。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还背负着重任。   安已陌并没有走多太远,而是进了一栋正在拆迁的楼房之中。最主要的是,那栋楼房正对着伊念忧所住的公寓。   伊念忧望着眼前这栋可称为‘危楼’的楼房,迟疑着要不要跟进去,因为她怕这房子垮了……到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   但是迫于好奇心,她还是纠结了许久才走了进去。   刚进危楼,一股潮湿的气味便扑面而来,最主要的是周围黑沉沉的一片,阴森至极,伊念忧不禁冷颤过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踮着脚尖上了楼层,她扶着墙壁走得小心翼翼,刚到二楼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丝火光,摇曳的火光将安已陌的影子衬在了墙壁上,十分寂寥。   走到这里,伊念忧便不再前进,她只是凝视着墙上的影子,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安已陌坐在砖头堆得的石椅上,身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从提着的袋子中拿了一瓶烧酒出来,伶仃的响声过后,只见墙壁上的影子开始仰头灌起了烧酒。   空腹喝酒是非常容易醉的,伊念忧在心里咕哝了句。   安已陌一口气就已经喝掉了烧酒的一半,他扬手随意的抹去溢出唇边的酒水,颓靡的倚靠在墙壁上,涣散的目光透过被挖去一大半的墙壁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公寓。   “哈……哈哈……”像是神经了般,安已陌突然笑了起来,黑眸氤氲着水汽,却笑得十分开心……   伊念忧背靠着墙壁,心中微动,隐约似乎听出了那笑中的蒙蒙苦涩。   “安已陌啊安已陌,你还渴望被原谅?嗯?哈哈哈……”他自嘲的猛灌了几口烧酒,溢出的酒水弄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一瓶烧酒已经不知不觉中见底,他随手丢弃了酒瓶,又从袋子中拿出了一瓶。   望着手中的烧酒,安已陌停滞了片刻,并没有很快的启开瓶盖,他有力的指尖紧握着瓶身,微微仰头,哼起了曲调。   眼神从涣散带了些许暖意,他目光幽深凝望着对面的公寓,沙哑着声音清唱,“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这曾是她唱给他的歌……   歌声略略有些颤抖,逐渐变成低泣,他闭着星目,哽咽着呢喃,“忧……我…真的,对、对不起……”   吸了吸鼻子,他拧开瓶盖,大口灌了烧酒,低低的吼了句,“安已陌!!你是混蛋,混蛋!!”语毕,将烧酒‘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双腿伸直,醉死了过去。   伊念忧捂着双唇,出了危楼,她不敢见他,她也不想见到如此狼狈不堪的他……   “喂……是JOE吗?我找到了Cavalier……嗯……嗯,就在XX楼,你来接他吧……嗯,我没事,你不用管我……赶快找人接他就好……好……拜拜……”   挂了手机,指尖轻拈去眼角的泪水,她睁大了美眸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危楼,片刻后,踏着缓慢的步伐扬长而去。    第22章 邀请函   事实上,伊念忧的‘小提琴公主’也不是白白挂着的头衔,只是最近赶的通告少,也不像别的歌手演员什么的,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工作,她也有自己的经纪人,但是在没有通告的时候就尽量少见面,因为她每一次见到自己的经纪人,都会感觉像是在工作一般,无法放松。   “当我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便成了一场罪……”当下最红的铃音幽幽响起,伊念忧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右手朝沙发前的茶几摸去,摸索到了手机后,拇指一弹翻盖,接着便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喂……”懒懒的如同蚊蝇般的声音,更似呢喃。   “小伊?你怎么才睡醒……现在不是该在上班吗?”听筒那边传来一道好听清脆的女声,满是疑惑。   伊念忧打了个呵欠,依旧浑浑噩噩的答道,“哦……我请了三天…的假,今天才…第二天而已。”   来电的是比伊念忧稍大三岁的女人,名叫笑美,也就是她所谓的经纪人。   笑美只是略一沉吟,并没有追根究底的问她原因,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有隐私,而她所该做的,就是尽量不去触碰别人不想公开的事,“小伊啊,最近好像有个跨国公司开宴会,而我们也非常‘荣幸之至’的获得了邀请函。”语气中似乎多了丝幸灾乐祸,她知道伊念忧最讨厌这种场合。但是,伊念忧却也从来不拒绝,因为她知道,往往从笑美口中传递过来后,便是没有宛转的余地了,否则,笑美会将这种交际一一给推去。   “哦……我明白了。”伊念忧翻了个身,空着的手揉了揉酸胀的双目,漫不经心的问,“是几号?”   “嗯……这个月十五号,晚上七点开始,到时候我会去开车接你,宴会上用的晚礼服我也会事先准备。”   伊念忧淡淡的应了一声,片刻后,才讷讷的问了句,“今天是几号?”   很明显听筒那方的人一阵语塞,不由的黑线,“今天是十二号,还有三天。小伊啊,我说你连日子都过糊涂了啊?……”语气带着一丝隐忍。   “只是突然忘记了而已,你别激动,我知道今天是十二号。”她眯着眼睛,享受着从窗帘缝隙中偷溜进来的一缕阳光的暖意,任由它洒在自己倦懒的容颜上。   很好……对方沉默了……   ……   *   因为今天是请假的第二天,所以伊念忧也难得的偷个闲,反正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而她,也不准备提早回金贤,假都请了,干脆就趁这休息几天吧,好好的养精蓄锐。   逛在清晨的大街上,有些冷意的风呼啸着刮来,让人不禁泛起一肚惆怅。   伊念忧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扬起小脸,望着还算晴朗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这么有诗意的早晨,却只有我一人。”说完后,突然发现两句话特别的押韵,后知后觉的嗤嗤笑了起来。   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汽车从她身侧疾驰而去,后车镜险险擦着她的手臂而过,伊念忧愣了片刻,忽然后怕的退离了两米外,刚才……只要她在往马路中央移去两厘米,那此刻说不定世界上就没有她伊念忧这个人了。   “那该死的车!!!”伊念忧低吼的咒骂了句,右手紧紧覆盖住刚刚被撞的手臂。其实嘛……也不多疼。   正在气头上,突然腰被一撞,整个人微仰着向前倾了一步。   “有没有眼睛啊!!”伊念忧咬着唇一脸盛怒的转过头,活像个要把人宰了一样的表情。   岂料,入眼的并非是人,而是一辆正在倒退的超炫银灰色劳斯莱斯。    第23章 兴师动众   伊念忧的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只能圆睁着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辆劳斯莱斯。   银灰色的车辆不再倒退,车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里推开,白色的西服袖子包裹着手臂,将那手臂的弧线衬托的异常完美。   “原、原衣——”伊念忧讶异过后,愠怒爬上秀脸。   森藤原衣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右手扶住车门,从劳斯莱斯中探出头来,瞬间,冷风卷起他栗色的柔顺发丝,琥珀色的双眸清澈见底,眼梢微挑,清明中却有带着丝丝狂放,此时的他正炯炯有神的凝望着车尾的女人,棱角分明的薄唇弯起一丝邪邪的笑意。   “念念,没想到你在这啊……”他故作惊愕,恍然才看到般。   目光冽了冽,愠怒转而为铁青,伊念忧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朝森藤原衣走去。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收割掉一条人命!!”手臂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伊念忧指着安然无事坐在车内的原衣,气的跳脚,“什么时候买的车??如果没有驾照就不要在大街上瞎显摆……”末了,翻了个销魂的白眼。   森藤原衣无辜的撇了撇嘴,双手平摊,眨巴着琥珀色的眸子委屈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太没有存在……”感了。   话未说完,森藤原衣只感觉鼻子一痛,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愤愤的砸在了自己高高的鼻梁上,“啊……你这个死女人……”原衣吃痛的捂着鼻子,桀骜的眉眼痛苦的纠结在了一起。   伊念忧冲他嚣张的做了个鬼脸,旋即双手环胸,迈着优雅的步伐转到了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在了副座上。   原衣的眼角抽了抽,从挂档旁边的一个凹陷处拿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不满的嘟囔,“我说念念,你难道就不能淑女点?要知道我这鼻子可是很贵的,打坏了你可赔不起。”   “很贵?”伊念忧瞥了一眼被擦的红通通的俊鼻,讷讷的问,“难道……你这张脸是整出来的?”语毕,诧异的目光上将他俊美的五官打量了个遍。   某男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挥了挥手,捍卫着自己的正版权,“什么跟什么啊,我可是天然的生产物,我是说我全身上下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语毕,高傲的扬起光滑的下颚。   伊念忧沉默,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此刻他的表情就是一副‘来打我呀’的表情。   强忍住实施暴力的欲望,她清浅的叹了口气,不理会某男欠扁的张扬表情,“你今天找我干嘛?如果不是重要的事话,我就将你五马分尸……”语毕,双手交握,充满威胁性的捏的骨节‘咯咯’直响。   瑟缩了下,原衣吞了吞口水,从刚才的凹陷处拿出一张貌似信笺的东西。   “什么东西?”伊念忧顺手接了过来,疑惑的瞅了瞅状似无意的原衣。   原衣瞥了眼准备直接撕开包装的伊念忧,连忙恼火的制止了她的举动,脸颊上衬着两陀可疑的绯红,“你别那么粗鲁……”语毕,别扭的转移了视线,“十五号是我的生日,这是邀请函,到时候……你要记得来啊。”   “邀请函?”她停止了手下的动作,将手中包的花里胡哨的邀请函拿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很诚实的说道,“没看出来……”   的确,如果是普通的邀请函肯定不会包的花花绿绿的,眼前这个,定是仔细装扮了番,而且还有个大大的蝴蝶结……   原衣似乎有些恼火,这可是他亲手包装的,而且还是仔细向别的女人讨教了番,才下手的,“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懂一点情调……”   “切……”伊念忧懒的理他,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你说是十五号?怎么那么巧,我十五号已经有约……”话未说完,伊念忧惊诧的定睛看向他,吞吐的说道,“该不会那跨国公司兴师动众的举办什么宴会,就是为了给你庆祝吧?!!”    第24章 囧囧的原衣   “跨国公司?”原衣怔了片刻,随即有些缓慢的点头,“你是说我们家的公司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是了……”   森藤的父亲待原衣虽严厉,但是骨子里还是极宠他这个宝贝儿子的,就比如这次的生日,不惜斥巨资请动各地有名的明星来为他庆祝,甚至还花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来为原衣举办生日Party。   伊念忧看着眼前懵懵懂懂且不以为然的俊脸,真想一巴掌拍上去,“你的父亲还真是宠你,但是花费如此多的钱财,未免也太浪费了些吧?”   原衣又露出无辜的神情,“这可不怪我,我其实有对Dady说不需要如此隆重,但是Dady他可不会听从我的话,不过呢,我的话其实还是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说罢,拇指与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长度。   伊念忧将手中的邀请函收进了随身背的包包中,旋即又定目看向他,“什么作用?”   原衣弯了弯薄唇,风流中又带了丝天真,“本来Dady是要将这次的宴会地点设在巴黎的一个五星级宾馆,并且来宾的来回费用都由他出,但是我就说不用了啊,我们家虽然不大,但也有个几千平方米,在家里举行倒也免了这么多花费。”   伊念忧卑微的垂下了头,别人几千平方米……而她家却连一百平方都不到……   她兀自翻白眼,嘴里小声咕哝,“你Dady吃饱了撑着……”   “什么?”原衣没听清楚,于是倾身凑近,琥珀色的眸子划过疑惑,“念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让你听到那才有鬼……”又嘀咕了声,伊念忧抬起头来却是笑靥如花,“没什么,只是感叹而已……”   原衣看到伊念忧谄媚的表情,顿时一阵恶寒,全身颤了下,“念念……你别露出这种表情……好可怖……”   毫不留情的将拳头招呼到原衣的脑袋上,伊念忧依然保持着笑容,“还可怕不?”   伊念忧这一打,硬是把别人不羁的斜刘海打成了可笑的中分,滑稽之极。   原衣黑着脸用手顺了顺额前的碎发,较劲似的掷地有声的说道,“可怕……就跟白雪公主里面的老巫婆似的……”   伊念忧鼓着腮帮子,双目圆瞪,一粉拳又招呼上去,“再问你一遍,还可怕不??”   原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僵持了片刻,他猛地转过头去,不拿正眼瞧她,鼻子里闷闷的哼出一声,“我不想说了……”   “死原衣,你找死啊……”伊念忧欲要揪住对方的耳朵,让他转过脸来,却不想原衣拍掉了她伸过来的手,面色微微有些潮红。   微微一滞,伊念忧的手仍停留在半空之中,似乎凝固成了一个呆愣的状态。   她的确没想到原衣会突然这么一下,因为这些天以来,原衣一直对自己很忍让,任由自己欺负,毫无怨言。   原衣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无所适从,却也没有转过头来,只是那可以的绯红蔓延至耳根,“那个……我脖子扭到了……动不了。”薄唇窘迫的抿起。   伊念忧的手指微颤,只看她整张秀脸抽搐着……   原衣没法转过头,自然不会看到她怪异的表情,只是虚虚的说,“你帮我一下啊……”   “哈哈哈哈哈!!——”   一辆劳斯莱斯传来一阵堪比女鬼的灵异笑声,过路的行人不禁纷纷侧目,想要一看究竟。   青筋暴起一根,原衣懊悔的闭了闭眼,心里暗自悱恻,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让她一人生闷气去。   伊念忧前俯后仰的笑够了,眼角处还意犹未尽的挂着一颗晶莹,“好……我来帮你……”语毕,双膝跪在副座上直起了上半身,微微前倾,两只小手罩在了原衣的两边耳廓,阴测测的笑意爬上了她的唇角,只闻她‘呀’的一声,双手使劲一扭……   ‘咯’的一声,很好……某男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伊念忧的目光。   “你先下去……念念。”   唇边的笑容微微凝住,伊念忧为这不着边际的一句感到很是疑惑,但是她还是点点头,推开了车门,下了这辆超炫的银灰色车辆,顺便还帮他关上了门。   原衣深深的看了眼站在车外发丝飘扬的女人,突然修长的手开始挂档,接着一踩油门直接扬长而去,卷起层层灰尘。   伊念忧抽了抽嘴角,身上被车辆的尾气隆重的熏陶了番。   “死原衣!!!——”   比刚才的鬼笑声还要青出于蓝,更胜一筹……    第25章 笑 美   就在伊念忧偷闲的第三天,笑美一通电话将她急急叫了出去。说是关于宴会上晚礼服的样式挑选,和那天的妆容。   伊念忧身穿一件粉色的长袄,墨色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肩上,也不过多的整理就匆匆的出了门,朝那相约的地点乘车扬长而去。   距离宴会还有两天的时间,尽管她知道宴会的主人是那个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但是当天她要以‘小提琴公主’的身份出现,所以也不得马虎,起码仪表要得当,仪态要端庄。这样才至于在各大媒体前失了脸面。   TAXI按照伊念忧的指路,来到了一个类似于郊外的地方,周围田野围绕,萦绕鼻尖的都是那远离尘嚣的气息,相当的沁人心脾。   给了车钱,伊念忧也不耽误,连忙下了计程车。   “笑美怎么还没来……”伊念忧抿着唇,环顾四周,周遭是一片殃黄的田野,前几日下的鹅毛大雪还未退去,厚厚一层的铺在田野上,只是杂杂的露出几片凄凄的黄色土地。   跺了跺有些冰冷的脚,高跟鞋的鞋跟微微陷入软软的黄色土地里,一跺一抬中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细孔。   “小伊!!”一声柔媚的叫唤将伊念忧从思忖中拉回现实。   眸光闪了闪,伊念忧扬起红彤彤的秀脸循声望去……   “又比上次见面漂亮了许多呢……”她浅笑着呢喃,目光开始打量方才叫唤自己名字的笑美,细细观察她这次又有和转变。   笑美是一个十分多变的女人,自从伊念忧出道以来,公司就将笑美安排给了她做经纪人,虽然呆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但是伊念忧自知自己还并不了解现在这个正迎面而来的女人。   亚麻色至腰际的微卷长发,额前的刘海被一顶白色针织的鸭舌帽掩在其中,若隐若现出一缕黄色发梢,白净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对妩媚却又带着成熟波光的明眸,似乎只要相视一眼,便会深陷其中,有些微红的秀鼻下衬着一双略感丰厚的艳唇,无疑不张扬着魅惑。刺激着人的感官。   笑美比伊念忧略高一些,身材也极为丰满,紧身的黑色皮衣自然是将她姣好的身形勾勒出完美无缺的弧线,前凸后翘。绝对的让男人欲罢不能,让女人卑微至极。   迈着被黑色网袜包在其中的长腿行至伊念忧的跟前,高邦的棕黑色皮靴高至膝上,倒是解了不少寒意,起了一定的保暖作用。否则在这冷风肆意吹舞的冬季,笑美的下身只穿网袜还不被冻死在街头?   “小伊,我变了吗?”   不厌其烦的开头,每次都是这一句,所以伊念忧才会认真观察她的改变,否则某女会追根究底的问,“变了……”千篇一律的回答。   “哪里变了?”笑美热络的执起她的双手,放在唇边哈着热气,眉目含笑。   伊念忧偏头沉吟,忽而低声一笑,“哪里都变了,不过呢……还是这里变得最多——”语毕,恶作剧的在笑美胸上一捏,哈哈笑着调侃,“变大了不少哦~~”   笑美娇呼一声,随即捂着自己的胸部,神叨叨的眨眨眼,“其实呢……我是垫了的。”言罢,和伊念忧相拥着笑成一团。   “好了好了,别闹了……”   收起一副玩笑的姿态,笑美深深的凝望伊念忧片刻,接着语重心长的道了句,“你瘦了不少呢,最近日子过的不舒畅?”边说边拉着伊念忧朝一处瓦墙后的小径走去。   “日子一般般吧。”伊念忧含笑掠过,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回答。   笑美闻言,不禁回眸瞅了她一眼,“你这样憔悴,当心挑刺的记者从中做文章。”   伊念忧耸耸肩,无谓的笑,“流言蜚语再多也不是没尝试过。”   “怎么?现在倒是看宽了?”笑美挽起伊念忧的胳膊,侧眸睨着这个比她要小些年岁的女子,“前段时间似乎还上了报吧?”   微微一愕,伊念忧点头,“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我,没必要担心……”   轻笑一声,笑美清浅叹气摇了摇头,“你恐怕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把你的照片给了我吧?别人可是拿你戴面具的照片和那张……亲吻的照片相互比较了呢~~”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心中一凛,伊念忧惊愕的看向笑美,带着忐忑的口吻问道,“有人来找过你了??”   笑美点头,倒不是很在意的笑道,“我已经将他们合成的照片买下了,并且……也给了数额不少的封口费,想必这段时间也不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歉意划过双眸,伊念忧僵硬了身子,“笑美啊,每次都给你添麻烦,对不起了。”深深的鞠了一躬。   笑美倒也不拒绝,十分坦然的接受了九十度大礼,她托起伊念忧的双臂,魅惑的勾唇调笑道,“来,给姐姐亲一个,姐姐就原谅你。”   脸黑了下去,伊念忧不顾她翘起的红唇,径直朝深处走去,“笑美,你嘴巴上的口红涂了多少啊?看起来厚厚的一层。”   笑美轻笑出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娇嗔着和伊念忧打闹起来。   ……   的确,笑美这个人的习性难以琢磨,但是伊念忧却知道,不管天塌下来或怎样,笑美总是会帮她撑住,每次都会帮她排忧解难——当然,这份情是属于友情上的。   ……    第26章 暗潮汹涌   时光的河流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十五号悄然到临。这夜有属于上流社会的一个宴会,宴请之人均是商界抑或是演艺界颇有名声的人。现场也是可想而知的壮观。   夜色妖娆,带着微丝冷意的凉风似有还无的撩拨着陇在漫漫黑色之中的行人。   森藤豪宅外,车水马龙,各种名车在这一夜之间尽现,迤逦出奢华尊贵的气息。一辆辆名车井然有序的驶向分配给自己的车位。其境况非常之可观。   这夜,各个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莅临,这夜,各个衣着鲜丽的公众人物聚拢,却只是给著名商界王者之子庆生。仅此。   *   缤纷的霓虹凸显在这漫漫的墨色天空,煞是夺目,伊念忧静静的倚在车窗上,凝望着霓虹的瞳孔也被映射出夺目的色彩。   她刚从上次去的郊外回来,那里有个与世隔绝的影楼,说是与世隔绝,其实也是因为地方太过于偏僻,而无人得知罢了,笑美也是无意间发现了那所影楼,并且包为名下,专为伊念忧做造型之用。   伊念忧的身上被上次挑选的华丽服饰包塑,白皙的脸颊上略施脂粉,妆容得当,淡淡的娴雅气息也是无时不刻在散发着,随之飘散在无形的空气当中。   “Boss,我明白……嗯……嗯……不会出差错,小伊我会照顾好的……嗯……好的,就这样,嗯……拜……”笑美讲完电话,偏头瞅了眼发呆的伊念忧,随意的问道,“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跟吃了苍蝇一样……”   脸色略微的动容,伊念忧的额角抵在车窗上,未曾转眸,语气漫不经心的回道,“没什么,只是玩下深沉而已……”   乌鸦飞过……好冷的笑话……   笑美淡淡的勾起唇角,妖媚的脸庞出奇的竟露出一抹沧桑的气息,“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缓缓的眨动双目,她侧眸睨向笑美,有些好奇,“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笑美低头笑了笑,随即向后一仰,倚在了黑皮质靠背上,瞧着二郎腿,很是惬意的陷入回忆,“你以前啊……可是这样说的‘我不高兴,我就让别人都不高兴,我有什么伤心的事都要告诉别人,让别人跟我一起伤心……’”   伊念忧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似是也想起了这句话,不禁弯了弯唇角,“好像……是这么说过。”   “是啊……”笑美收回思绪,有些冰凉的右手握住了伊念忧无力垂在座位上的左手,轻轻的收紧,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时间一过,一切都会过去…”   伊念忧但笑不语,目光又回到车外不停倒退的风景。   ……   离七点还差五分,森藤豪宅外此时已经被人流堵的水泄不通,当然,要说贵族豪门又怎会在这门口流连呢?   “Cavalier!!Cavalier!!Cavalier!!”响亮且一致的口号响彻整个夜晚,许多明星Fans们的口号都被这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压迫至无声,当然,还有另外两拨的口号能勉强与之抗衡,那就是……   “艾琳!!艾琳!!”“Priness!!Priness!!”   身为中国模特界的佼佼者艾琳,也拥有一批强大的Fans,本来这次宴会的名额中没有她的属名,但是当远在中国的她得知Cavalier也会参加时,便不远千里的从中国来到日本,并且不惜以各种手段抢到名额。   Priness,她是日本人的骄傲,她拥有神秘的背景,出入各大场合时从来都戴以银色面具示人,没人知道她真实的长相,唯一得知的便是……她那一身温和的气质,和那够拉出美妙且悲伤的小提琴音乐的一双巧手。   艾琳的Fans更加疯狂的叫喊,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见到了那口号中的主角——艾琳。   虽是入夜时分,但是艾琳却仍是带着褐色的墨镜,镜框很大,几欲遮住一张小巧却又妩媚的脸庞。   一身淡金色的抹胸,胸前一片雪白,挂着水晶的钻石项链,抹胸的裙摆短至大腿下方,似乎稍有动作,便可春光外泄,双腿笔直修长,剔透的毫无瑕疵。几乎夺走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甩了甩张扬的酒红色波浪卷发,艾琳优雅的摘下墨镜,一双魅惑的凤眼环顾四周,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艾琳!!艾琳!!”呼叫声更加的强大,猛烈。   一抹倨傲的笑意自艾琳的唇边绽开,她轻蔑的眼神扫了眼那个所谓‘Priness’的fans,心里暗自冷笑,能够配的上Cavalier的只有自己,哪怕是在彼此拥护者的口号上的抗衡。   Priness的口号声渐渐被湮没,最后直至几不可闻……但,就在那一瞬间,情势突转,Priness的口号瞬间爆发,响亮的程度无法比拟。   “Priness!!Priness!!Priness!!”   艾琳的双目中划过阴翳,视线也落在了那逐渐让开道路的人群……   一个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保镖分别张开双臂拦着极具疯狂的Fans,但那涌动的人群力量过于庞大,差点将那些保镖湮没……   被拥护在其中的女人一身穿白色的晚礼服,犹如暗夜天使,脸上的银色面具折射出耀眼的银色风华……    第27章 暗中帮忙   伊念忧走在最中央,一身婉约娴雅的气质令众人心悸,银色面具下的脸颊白皙滑嫩,大部分的面容都被面具遮盖,只露出似笑非笑的樱唇。   她宛如冬日的白雪一般,美丽却也冻人,让人望而却步。   “小伊,先把貂皮外套披上……”笑美将挂在手臂上的白色毛绒皮衣递到了伊念忧的面前。   伊念忧平静的伸出纤长的手臂,顺手接过了貂皮大衣,旋即动作优雅的将皮衣披在了自己的肩上。   “Priness!!Priness!!Priness!!”两侧被隔开的Fans又开始喊出响亮的口号,让他们心中的公主淌着他们的喊声而过。   伊念忧弯起一丝温暖的笑容,欲将这寒夜的冷意融化,“大家好哦……现在的天气很冷,大家要注意身体哦……”天籁般的嗓音自那上挑的红唇溢出,温暖了众人的心,尽管隔着一层银色的冰冷面具,但他们却仿佛看到了那遮盖物下一张如花的笑靥,美轮美奂。   在场的保镖们很是辛苦的拦截着骚动的人群,不让他们影响到被拥护在其中的女人。   伊念忧适当的不再说话,双手交叉轻扯住貂皮大衣的衣襟,含笑走出簇拥的人群,向那盛大的宴会地点举步而去。   而就在此时,略微停歇的Cavalier的Fans又开始歇斯底里的喊叫,伊念忧稍顿,目光向右边九十度的一处纷纷让开的人群望去。   不弱于伊念忧的阵势,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妙,安已陌的保镖却是相当的多,他们强而有力的臂膀不曾因人群的波动而松懈,每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岗位。   还未看见安已陌的身影,就听见一声娇唤,而那令人不禁骨头一阵酥软的声音是出自一名长相十分魅惑女人口中。   “Cavalier!!我们一起吧。”   伊念忧顿住脚步,正好奇的眯眼打量那穿着金色抹胸的女人,还未思量,顿时闪光灯开始闪烁,众大电视台的媒体记者一窝蜂的涌上前去,将那妩媚女人与安已陌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伊……”   笑美沉静的看了一眼怔忡的伊念忧,低声唤道。   伊念忧侧眸睨了眼不动声色的笑美,随即展颜一笑,迷了众人的眼,“我们进去吧。”旋即不等笑美回答,便兀自先向前走去。   被包围的主角二人,一个眉飞色舞,一个淡漠如冰,安已陌无意的抬眸间,却从人群的缝隙里观看到了飘然而过的一抹倩影,如冰般的脸色似乎出现了微丝的裂痕,稍有动容,甚至竟不觉间迈动一步。   Joe微笑着,不着痕迹的拉了一把安已陌衣袖,佯装无意的轻声说道,“现在绝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深潭般的黑眸有些黯淡,安已陌最终还是收回了脚,原先冰冷的脸庞平添了一丝不耐。   不断发出疑问的记者眼尖的捕捉到了安已陌细微的动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起到了一定的影响,于是变本加厉,追根究底的再次追问,“请问Cavalier,你和艾琳小姐是否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闪烁的灯光下,安已陌微微抬眸,白光在他俊漠的脸庞上不断乍现,将他眸中噬骨的寒意表达的异常朦胧。   众记者见他一贯冷漠的表情有稍微的改变,不禁心头一喜,继续穷追不舍的问道,“在面对艾琳的真心告白,Cavalier的回答一直是非常隐晦,这次二人一起出席宴会,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契机?”   冰冷的寒意瞬间涌了出来,被记者包围的冷漠少年不禁蜷了蜷手指,最后紧紧的握成了拳,颤栗着,似乎在忍着些什么。   Joe见此,刚欲再拉他的手臂,却不想被他躲了开来,面上当即蒙上一层灰白,唯恐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Priness昏倒了!!!”   本来围在安已陌和艾琳身边的记者纷纷一顿,最后又朝伊念忧昏倒的方向涌去,只留下少数的记者仍然坚持不懈的做着安已陌的访问。   昏倒的伊念忧,睁开一条细缝,冲半抱着她的笑美狡黠一笑,无声的对了对口型,“谢谢你,笑美……”   刚刚那声尖叫就是源自笑美的口中……   有些窝火的蹙了蹙眉,笑美回眸高深莫测的望了一眼安已陌的方向,低声无意的呢喃,“他们两个什么关系……这丫头竟不惜上头条也要帮那小子脱离记者的纠缠……”语毕,又勾了勾唇角,带了丝赞赏,“不过话说……那小子长得还真帅啊。”一番神游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惊恐的神态,不厌其烦重复着尖叫,“不好了!!Priness昏倒了!!!”    第28章 适得其反   各大媒体记者顿时放下任何访问,直奔伊念忧的所在地,他们各拿起挂在脖颈上的照相机,‘咔咔’的拍个不停。   伊念忧虽是紧闭双目,但却仍然能感受到那刺眼的白光忽闪忽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细密,显然周遭的人流过多,导致空气不太畅通。   一名记者半蹲下来,略感担忧的扫了一眼带着银色面具陷入昏迷的女人,侧眸笑美说,“请问Priness为何昏倒?脸色看起来也是异常苍白……”   笑美‘呃’了片刻,随即灵机一动,露出一抹自怨的表情,“都怪我……这天气冷,没好好照料她,今夜她说头有些发热,我也没在意,如今可好……让她穿的那么单薄,也难怪会昏倒……”   记者了然的点点头,随即又拿起照相机拍了几张,“这次宴会竟然也请到了Priness,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显然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记者群将周围的出路都围满了,一个劲的拍摄,有些也拿着记录笔不知记着什么,但是笑美只是略扫了一眼,便知晓明天肯定又指不定会在头条上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报导了。   Fans群里开始不安的躁动,他们呼喊着Priness,希望能将他们心目中的公主拉离病魔。   笑美略松口气,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貂皮白衣,将它裹在伊念忧的周身,复而又对蹲在身侧的保镖交代了些什么,让他们将伊念忧扶起,以免做戏一久,就弄假成真了。   而就在此刻,记者群被一股强力给拨开,许多稍没站稳的记者都不禁踉跄倒地,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下意识的让开道路,以免受到那股大力的波及。   笑美抬眸诧异的扫了一眼记者群,正疑惑时,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挺拔的身形,俊秀的脸庞,如冰的双眸此时盛满了焦急和不安。   安已陌从保镖的手里拉过了伊念忧,半跪在地上,将她视如珍宝的搂在怀里,修长有力的臂膀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将她牢牢的禁锢,莫名的让人心安。   “你、你没事吧…醒醒…”温柔略带颤抖的轻问不禁让围观的人陷入呆滞,这个少年还是原先那个冷漠如冰的Cavalier吗?   笑美也不禁愣了愣,她圆睁的妩媚双目划过一丝兴味,嫣红的唇角也略微的勾了勾。   安已陌紧了紧抱着她娇软身体的手臂,右手轻抬,手心罩在了她的额头上,随即又覆在自己的额上,反复了许久,他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虽是隔着厚重的衣料,但伊念忧却似乎感受到了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那么的暖和,那么的舒适,竟一时之间闪出个念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永远下去,那该多好?   念此,身体不由僵了僵,秀眉微微颦起,好在有面具的遮掩,不会有人在意到她这些细微的小动作。   但,她却忽略掉了一直将她搂在怀中的安已陌,隔的那么近,又是紧挨,他能不察觉到吗?   薄削的唇微微抿起,安已陌知道了她是装晕,心念一转,便也了然她为什么会做出此举动,手臂又紧了紧,隐约看到怀中女人吃痛的一咬唇,他心一动,力度松了开来。   陷入怔忡的记者们纷纷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揉了揉双眼,瞠着双目看着眼前的情景。   不知是谁起了头,闪光灯后,仪器记录下了他们此刻的动作,其余的记者也都双双拿起摄影机照相机,记录着此刻震撼的一幕。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今夜会挖掘出这样一个秘密……原本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宴会的场地,只是希翼着能够获得一点点关于Cavalier和艾琳的绯闻,毕竟从这样一个淡漠至极的少年口中得知信息,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但没想到他们的小提琴公主竟然和来自中国的人气歌手有这样一层微妙的关系……不为别的,单看Cavalier的目光就可得知,那里面包含的复杂感情,让看者都为之动容——担心、焦躁、不安、茫然、还有……那浓浓的爱意……   白光闪个不停,周遭也是一片的嘈杂,而安已陌却仿若置身事外般依然静静的抱着伊念忧的身体,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   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伊念忧略感不适,心里也有些懊恼,自己还是目光短浅了些,虽然知道自己如果昏倒可以造成必要的骚乱,并且还能帮他解除纠缠,但是,她却没有注意一点,那就是,昏倒后,他又怎会放任不管?这样一来,倒是引起了更大的注目。   “发生什么事了?”本就在门口周旋等候伊念忧出现的原衣,见此地围绕众多人口,便迈动长腿靠近。   记者见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不禁又将摄像机对准了如王子般打扮的原衣,恭敬的回道,“被邀请的Priness因发热……”昏倒了。最后三字还未出口,原衣便从他眼前走过,留下淡淡的古龙香水的气味。   原衣早就从伊念忧的口中得知Priness就是她,因为得了两张邀请函的缘故,最后伊念忧选择了以‘小提琴公主’的身份出现,其代价就是将其中缘由毫无隐瞒的倾说。   “念……她怎么了?”原衣也蹲在了伊念忧的身侧,伸出手欲要接过伊念忧的身体,却不想被安已陌侧身躲了过去。   其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不让任何人碰触……   原衣略感错愕,不禁把目光投向对面漠然的少年,低垂着黑眸令人看不清其中思想,鬈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薄削寡情的唇,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是令人无法忽视,刚才原衣只把目光锁在了伊念忧的身上,这乍一看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俊漠的少年,直觉告诉他,此人定是和昏倒的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是发热而已,我带她去医院就行。”   淡淡的陈述,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安已陌直起修长的腿,抱着伊念忧站了起来。   原衣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即也站起身,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栗色发丝,语气温和的笑道,“我家就有医术一流的上好医师,我看还是让她在我家治疗吧,要不然吹多了冷风,病情会恶化。”   冰冷的神情微动,安已陌低眉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轻点下颚,“好。”语毕,倒也不客气,只是径直挤开了记者,朝那如皇宫般的别墅走去。   笑美身为经纪人,自然是尾随安已陌走去。只留下神情变换的原衣在原地呢喃,“有点意思,不过……有个竞争对手倒也不错。”语毕,扬了扬唇角,挂起了一副花花大少的嘴脸,在中女人爱慕的眼神下追随安已陌的身影走去。   ……   这次的宴会,记者大多数都不能够进,只有一些资历较高的记者才可以自由出入这宴会地点,刚才做访问的记者倒也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因为他们今夜得到的爆点,足够做一星期的报导了。   ……   记者群外,一位身穿金色抹胸的高挑女人神情阴郁,她盯着那别墅大门的入口,脸色变幻莫测。   “Cavalier!!!Cavalier!!!Cavalier!!!”“Priness!!!Priness!!!Priness!!!”   Fans们依然热情高涨的喊着口号,此时两方的口号音色相当,不重合,很有规律的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异常的默契……   褐色的太阳镜掉落在地上,艾琳用抬起脚,用高至两厘米的鞋跟狠狠的碾碎了镜片,魅惑的红唇吐出一句讥讽,“Cavalier??Priness??骑士、公主?呵……还真是好笑。”本来妩媚的笑容在这阴冷的夜倒添了几分狰狞。    第29章 无力挽留   森藤别墅——客房。   原本装晕的伊念忧再也承受不住这如世纪般的缄默,还有那两道灼热的无法忽视的目光。   本以为他们真的会将自己送到原衣口中的医务室,但是却不料二人却是极为默契的朝别墅的客房走去,对看病一事只字不提。   清浅的叹了口气,伊念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有些朦胧的目光越过某两人的视线大概的扫了一眼所处的环境。   虽说是客房,常年不居住人,但摆设都还是极为雅致,整洁工作也做的特别好。   空旷的客房被家具装饰的很温馨的感觉,天花板上昏黄的水晶吊灯迤逦出温和的光芒。让人不会显感到过于拘束。   神情依旧漠然的安已陌,端坐在伊念忧所躺的长沙发靠右的单人沙发上,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不知是因温和灯光映射下所显的柔光粼粼,还是因为本质上就蕴满了温柔,竟让人看了沦陷不已。   相比于安已陌挺直的坐像,原衣倒显得随意的多,也是,本就是他的家,自然不会拘谨到哪里去。   只见原衣懒懒的靠在单人沙发上,双手环胸,两腿交叠,微偏下颚,琥珀色清澈迷离的曈目直勾勾的盯着带着面具故作安然的伊念忧。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伊念忧却也被这两道犀利的目光盯的脸上一阵燥热,她抿了抿唇,伸手拿起身前茶几上的开水喝了几口,喝完也并未将杯子放下,只是双手捧着杯身放在合拢的双膝上,感到有些紧张,“那个……笑美呢?”不知是对二人中哪一个开口,但是伊念忧的目光却是对上了原衣那玩味的视线。而那眸中深意分明是在说‘怎么?要拿我当挡箭牌?’   握住杯子的手一紧,而又却因手心承受不住那透过杯壁传来的热度,一个下意识,将杯子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分别坐于两旁的人都有了动作,原衣长腿一迈,就来到了伊念忧的面前,大手将她的手心包在了手里,不断呵出气,希望能帮她减除那灼人的热度。   而安已陌则是屈身单膝跪在了伊念忧的身前,慌忙的从西服口袋中掏出手帕擦拭着她浸了水渍的白色晚礼服,生怕那水会透过衣料烫伤了她的肌肤。   待这一切完毕后,安已陌抬眸望了一眼他们二人紧紧相握的手,至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未曾停留在他身上……   原本如黑宝石般的眸光黯淡了许多,眼底也瞬间涌上了些许涩然的波光,微微侧过头,他又缓慢的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处的位置。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伊念忧复杂的目光落在了他落寞的背影上,红唇嚅动了片刻,终是没有说出半句。   原衣凝视着她看他的眼神,血色的薄唇不禁抿成一条细线。   伊念忧低垂下了头,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视线,随即沉寂了少顷,扬起笑脸,对着一脸漫不经心的原衣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祝你生日快乐。”   象征性的勾起唇角,挤出一丝纨绔的笑容,但不管怎么掩饰,都无法遮盖其中的僵硬,“呵呵,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他毫不掩饰的袒露心声。   有些尴尬的哈哈笑着,伊念忧不似往常面露不善,不置可否。   如果她此时回头看安已陌一眼,或许能看见那一瞬即逝红了的眼眶,如果她能够再看仔细一点,那她就能看到那淡漠的少年眉目之间汇聚着透彻的殇然与落寞。蔷薇般薄削的唇上被咬出丝丝血痕。   而那时,她也的确回过了头,但,那如昙花一现般的情绪被瞬间收起,寡情的唇颤抖了几下竟扬起了一丝没有笑意的弧度……   整颗心似被重物狠狠的敲击了一番,伊念忧突然感到有些窒息的疼痛,快速收回了目光,尽量抛却掉脑海中不断放大的景象……那抹令人心揪的笑容。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伊念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她所演奏过的曲子。   原衣抱歉的笑了笑,从银色似铠甲般的西服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来电,顿了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妈……”似是从鼻腔中发出的声音,让伊念忧不禁多看了几眼此时此刻的原衣。   纨绔之色收起,面无表情的原衣此时正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这些吸引却敌不过后方那人半分……   听原衣所讲,来电话的大概是他的妈妈,大致上的内容,伊念忧却也是无心去听了。   空旷的客房只余下原衣讲电话的声音,其他二人,相对无言。   “念念……我妈说要见你。”   原衣淡淡的笑了笑,目光很是柔和,“走吧,不要让长辈久等。”   伊念忧点头,动作稍微迟疑,最后又利落的站了起来,“他……”“Cavalier!”原衣抢去了话锋,忽然将视线对上安已陌平静的目光,“我和念念要去见我母亲,至于您……请自便。”语毕,牵起伊念忧的手走到了玄关处,旋即手腕一旋,扭开了门锁,举步走了出去。   安已陌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一直忍住的一滴晶莹终是忍不住的顺着脸颊的轮廓无声的滑落。   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痛,明明不想让她离开……明明在她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伸出了手……但,却也无力挽留。   失去了挽留的资格……    第30章 门当户对(上)   别墅中的装饰,奢华却也不失雅观,出了客房,伊念忧感觉自己像是处在一个豪华级宾馆中,身处的长廊内几乎全是类似于刚刚的那种客房。就算跟正规的宾馆媲美也不为过。   长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出黄昏般的柔和光晕,几乎是每隔五米都会有一盏如此耀人的水晶吊灯。   “冷吗?”牵着她走在前方的原衣忽然回眸,顿住脚步陡然问道。   因为他的突然停驻,伊念忧差点一个不小心撞进他的怀里,还好在最后刹住了脚步,“不冷啊,这里面空调那么的暖和。怎么会冷?”她轻轻的笑道,一双美眸湛湛发光。   凝视着她的原衣有些恍神,旋即转过头,继续以缓慢的步伐行走,语气波澜没有起伏,“你……和那个中国歌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漫不经心的语气似是像询问天气般的淡然。   抬起头,伊念忧的视线只能垂直看向他稍宽的肩膀,合身的银色西服将他打造的如王子般引人瞩目,十厘米长的栗色发丝静静垂在背后,有些调皮的蜷起,“没什么关系,你不要想多了。”她也看似平静的回答,可是心湖却像是被投下巨石,心悸的涟漪弥漫开来。   握住她的手明显紧了一下,似是在惩罚她的不坦白,原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了近两分钟的路程后,才微一叹息,略感苦涩的说,“要想骗得了他人……起码,你得先骗过自己吧?”   顿住了脚步,伊念忧任由他怎么轻轻拉扯也不动分毫,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字一顿的吐字道,“这是我的私事……”   脸色僵了僵,原衣转过身,意料中的看到她疏淡的脸色,心中不由一慌,连忙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如往常一般露出一副轻佻的神色,“啧啧,不就是开个玩笑么,有必要那么认真?”语毕,又嗔怪的抛了个媚眼,不羁之色尽显,“还真是为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冷淡的脸色稍微松懈,她饱含歉意的双眸对上他迷人的琥珀色双目,轻轻叹道,“对不起,我……”顿了一下,收起情绪,开朗的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你生日,先不要聊这些了。”她亲昵的顺势挽起他的手臂,连拉带扯的让他前行,“不是说伯母找我吗?走吧,别让长辈等哦,这可是你说的……”   望着她恢复往常的神情,原衣也松了口气,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嗯……好吧。”   两人相视一笑,一边打闹一边穿过这条似乎没有出路的长廊。清脆欢快的笑声回荡在四周,逐渐飘向远处,而传到安已陌耳中的时候,却只余下了袅袅尾音。   ……   出了长廊,他们看见许多女仆们还在忙碌的进进出出,此时他们的所在地是森藤家的私自内厅,很少会有外人进入,当然,会宾的场地则是设在长廊的另一头,那足够上千人随意走动却也不嫌拥挤的大厅。   “少爷好……”   凡是和他们擦身而过多的仆人都会弯身行礼,身上穿的也都是非常统一的服装,让人赏心悦目。   伊念忧回眸望了一眼方才擦身而过的女仆,不禁发自内心感慨,“我说原衣,你们家的女仆都长的那么标致,怪不得你对美女丧失兴趣了呢。”天天看着成群的漂亮女仆从自己身边经过,就算不疯也审美疲乏了。   他轻轻一笑,无奈的附和,“对呀,所以才会觉得你非常新鲜。”   眉头不悦的抽了抽,伊念忧用膝盖不雅的顶了一下原衣的臀-部,威胁的扬起拳头,“别以为我不懂你在贬义我……”语毕,刀子般的目光横了他一眼。   原衣见状,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唇边的笑意加深,“别对号入座啊,长相不是问题,虽然你长相猥琐了点,但是我不会在乎,因为我爱……啊!”吃痛的弓起身子,捂住双腿根处,原衣虚眯着双眸,疼的咬紧牙关说不出半句话来。   伊念忧抬起的脚缓缓放下,努了努嘴,她鼻子里哼出一声,“都跟你说了别没事诋毁我,否则下场自负……”   原衣看着她嚣张而去的背影,夹住双腿,左手继续捂住,右手微扬起,虚空的抓了抓她的身影,却也无济于事……这狠心的女人!!暗自咬牙,他忍着痛楚,一拐一拐的尾随其后。   *   时间不够了……汗死……明天继续。    第31章 门当户对(下)   路过的仆人纷纷忍俊不禁,尽量不让自己唇角的弧度蔓延至耳根。   额角划过黑线,原衣弓着身子走的极为缓慢,在女仆异样的眼光下,他失去了往日风流不羁的伟岸形象。   好在过了少顷,下身的疼痛略微缓解,可以正常的直起身子了……   “念念!!”从牙缝中蹦出的一句轻唤,他虽然面不改色,但眸色却加深,细微的火光冉冉升起,“我说你这女人怎么竟使得出这下流……”后话被某女阴测测的眼神所扼杀在摇篮里。   伊念忧见原衣那憋屈的神色,心情不由大好,继续开口欺压,“我说你如果再敢说出半句让我不爽的话,那你……呵呵。”她温和的笑了笑,却明显的见到某男身子一颤,侧过身,双手快速的捂住命根。   “不说了不说了……”原衣败落在她的淫威下,唇角绽开一丝讨好的笑容,“咱们走吧,已经浪费好多时间了。”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这命根子他可是很珍惜的。   撇撇嘴,她也不多做纠缠,只是独自走在前方,向原衣所说的二楼走去。   内厅的许多物品都刷了金漆,放眼望去一片金灿,仿若掉进了金山里一般。   顺着大理石的阶梯绕圆而上,阶梯中间是一根两人合抱才能抱住的白色石柱,阶梯以盘龙的样式围绕在石柱旁,很雅致的设计。   上了二楼,一层玻璃门横在了阶梯与所谓二楼卧居的中间,这看似一触即破的玻璃门却是以非常特殊的质材所作,其坚固也是能经得起考验的。玻璃门的四条边被金片包装,闪闪的反光,直晃人眼。   下意识的眯了下双目,伊念忧转移了目光,垂及玻璃门把手旁的一个小型仪器。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此时这里只有她和原衣两人,无外乎是问的后者,“密码锁啊……”他理所当然的回道,绕过伊念忧来到门前,“二楼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进的……自然交界处不能马虎。”原衣轻缓的扬了扬唇角,修长的指尖毫不避讳的在伊念忧面前暗下了所谓的密码……   对于原衣没有理由的信任,伊念忧的心里泛起了涟漪,她不禁转移了视线,自觉的不去看向他输入的密码。   待原衣输完密码时,并没有马上告知她,只是侧眸静静的凝视了她的侧脸片刻,掩去眸中的黯然,忽而开口笑道,“好了,我们进去吧。”在她回过头来时,他收回了视线,手心握住金属制门把,轻轻一旋,‘咔’的一声,玻璃门出乎意料的向上缩去,而非伊念忧所想的那种推拉的门……   原衣率先走进红毯铺地的卧居,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影在伊念忧看来竟拢上了一层晦涩。   收回思绪,她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二楼的卧居比楼下的内厅要淡雅的许多,内厅估计是有时候要待重要的宾客所用,所以到处均可以看出奢华气息,只为了展示出自家的富可倾国。   而二楼的卧居可能是根据自身的喜好而定,名人山水画挂在白色的墙上,一扫之前的金灿,显得单调却又淡雅。   弯弯曲曲的走过许多大厅小厅,原衣的身影停住在了一处雕花木门前,此门比平常的门要大上两倍,中间一条门缝微微开启,两道把手横在二分之一处。   只见原衣手握靠右边的把手上,并未旋转,只是轻轻一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他的动作似乎顿了下,没有再继续。   伊念忧好奇的凑上前,本以为原衣看见了什么,却不想那条细缝还不足以构成偷窥,只是纳闷的瞅了瞅原衣失神的琥珀色眸子,良久,才耳廓微动,好像隐约中听到了门那边一些细微的声响,似是在……谈话?   ……   门内十分宽敞,简单的家具,柔软的大床,一张办公桌,和一些工作用品,再无其他,当然,这些物品也都是比较庞大的。   雍容华贵的妇人扬起一张精心打扮的脸庞,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娇嗔的望着立于办公桌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眉眼间虽已蒙上沧桑,但却也不难想到年轻时一定迷死众多异性。   “老公……我和那孩子的姑姑从小就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如今咱们原衣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娶妻了不是吗?过些日子你也该退休了,这公司交给原衣就可,但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怎么能没有一个能够相互扶持的贤内助呢?那孩子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她……”竭力想要劝动那固执的森藤延安,长泽雅可谓是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了极致,“老公~”长泽雅见森藤延安无动于衷,不禁有些抑郁的站起身来。   森藤延安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不满的长泽雅,虽语气软了下来,但是立场却依旧坚持,“老婆,尽管那孩子多么的优秀,但是婚姻要一定的门当户对,如果以后出入别的公众场合,向他人介绍自己内人的时候,那臭小子一定会非常难堪的。这不禁让原衣尴尬,也难免会毁了我们森藤家的名声。”无奈的点燃一根香烟,森藤延安神情忧虑的抽了起来。   长泽雅一听,有些不乐意,启唇反驳,“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身无分文的无业游民呢……如果没有我,你哪有今天的成就?怎么?如今为了一名声,儿子的幸福就变得一文不值了??”长泽雅虽然面露凶光,但是心里却是泫然欲泣,儿子啊,老妈为了你可是放了血本啊……   没想到长泽雅会将陈年旧事提出,森藤延安不由的一愣,心里像是拉锯战一样,一方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幸福,一方是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威信。   晌久后,终是败下阵来,森藤延安有些不死心的说,“这次宴会上多的是婀娜女子,凭原衣那花花肠子还怕看不上吗?难道就非要那什么……伊……”“是伊念忧!!”长泽雅好心的提醒,见森藤延安有些松口,不禁继续加把劲劝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其实原衣也就是表面上浪荡了点,但是骨子里还是非常专一的。”   森藤延安微一叹气,有些奢望的语气呢喃,“要是原衣能娶到像Priness这样的孩子,也就不枉我将他生下来了……”语毕,揉了揉眉心,宠溺的望了一眼长泽雅,“那就依你的看吧,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的,只要他将来不后悔,我们做父母的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站在门外的某两人陷入一片死寂,就在伊念忧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原衣推开了门,脸上挂着的是非常灿烂的笑容,“Dady,Priness就是念念……”   请不要怪他自私……只是幸福就在眼前,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第32章 身份暴露(上)   “Dady,Priness就是念念……”原衣推开门,旋即站到一边,让伊念忧完整的出现在争执的森藤父母眼里。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银色面具遮住了部分面容,只是露在外的一双红唇勾起一丝清和的笑意,声音如水般温润,“伯父伯母,你们好……”九十度鞠躬,身上似是浑然天成的清雅气息令在场的三人纷纷一滞。   原衣自然更为震惊,见惯了伊念忧粗暴野蛮的性子,却不料她摇身一变,无时不刻散发出成熟优雅的气息,虽早已知晓她擅长伪装,但是身临其境,亲眼旁观才是更为感慨。   森藤延安原本紧皱的眉峰瞬间松了开来,一双睿智的眼眸此时盛满了震撼和兴奋,唇角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微微颤栗。   “你……就是念念?”长泽雅微张着饱满的唇,杏目圆瞪,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毕竟Priness出道已有几年时间,而这段时间她也时常与伊念忧的姑姑来往,可是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她从未听闻,这叫措手不及的长泽雅该如何接受?   看着各陷沉思的一家三口,伊念忧却是极为礼貌的一直保持微笑,对于长泽雅的疑问,她点头,不疾不徐的说,“是的,伯母,由于各种特殊原因所以隐瞒了,希望伯父伯母见谅。”   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香烟陡然落地,薄薄的一层烟灰附在了一小片红地毯上,那未熄灭的烟蒂火光更胜,将地毯上的绒毛燃烧,生出一股二氧化碳的袅烟……   森藤延安慌忙的抬脚踩灭了星星之火,干咳了几声,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掩饰自己的失态。这传出去可让他脸面往哪搁?他承认对Priness的年少有为而看好,却不想因她一个浅浅的微笑而失去往日的威严形象,失神到如此地步!   “那个……”又咳了几声,森藤延安板起一张严肃的脸,以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说,“Priness我自然无可挑剔,只是原衣这小子风流成性,日后Priness少不了要操心。”   在门外的时候,伊念忧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话中内容,对于他们的谈话,她一直保持默然,如今都开始谈婚论嫁,这让她又怎么能不动容?   “伯父,请您不要……”“不要吓到念念了……”原衣连忙开口,抢去了伊念忧的话茬,他挡在了她的身前,语句快速却也清晰,“Dady,结婚的事情,现在我还是觉得有点早了,怎么说也要给我和念念一段缓冲的时间吧?”   森藤延安露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是他遇见此等好事,早就巴不得把Priness娶回家了,哪有等等这种说法?“你这小子是玩心未泯,别以为Dady不知道……”他气恼的横了一眼讪笑的原衣。   原衣不置可否,只是轻佻的笑着,但是一直在旁观看的长泽雅发现了些许端倪,隐约的明白了问题不是出在儿子身上……但,她也不会去挑明。   “老公,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由着他们吧,毕竟结婚的是他们二人。”长泽雅微笑着帮她的宝贝儿子开脱,继而视线像透视一般隔着原衣欣长的身形直勾勾的盯着伊念忧的所在地,“呵呵,就这样吧……你们快去外厅,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丝毫不给伊念忧机会分说,匆匆下了逐客令。   伊念忧暗自咬了咬唇,决定一定要说个明白,否则这个线团会越扯越长,完全超出所在的范畴,“伯父伯母,你们请听我……”   原衣陡然转过身躯,双手按在她的双肩上,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而当她完全清醒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在内厅,而非二楼卧居。   原衣与伊念忧对立而站,半空中交汇的眼神窜起一簇火苗。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狠狠的推了一把原衣,将他推的后退了一步,但是原衣却也很快站稳,脸色比往常似乎更加的浪荡,“我想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邪笑的唇角展出一丝极不容易察觉的涩然。   伊念忧气的直喘气,瞳孔里散发的是比银色面具还略胜一筹的冷意,“原衣,你要知道这样是没有结果的,将来伤心的还会是你的父母!!”   “还真是狠心呢……”他抿唇一笑,额前的发丝散乱的遮住了他的眸光,“念念,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   她有些不忍,偏过头继续决然的说道,“不是我狠心……从开始到现在,我都只当你是朋……”   “别跟我提朋友!!”他类似低吼的打断,随即放缓了声线,“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我可以不去招惹别的女人,我可以只把真心给你……”   伊念忧沉默,继而清浅的微一叹气,“或许你这样做真的是很大的努力,但是……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稍顿,又缓缓的开口,“我没有办法违心,这样对你不公平……”   “一次机会都不肯给……那、才叫不公平。”原衣炙热的眼神盯的她有些发毛,“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机会……我会自己争取。”语毕,将额前的发丝拂开,让她足以看清自己眸中的认真。   “原衣……”她欲要开口,却不想原衣错身而过,擦过她的肩走向人流攒动的外厅。   ……   *   虚浮的走到了外厅,伊念忧仍然属于懵然的状态,眼尖的笑美发现刚从长廊出来的她,于是,连忙用快速却又不失优雅的步伐向她走去。   “小伊,你怎么了?他们没为难你吧??”笑美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难免一阵有忧心。   伊念忧逐渐从杂乱的思绪当中挣脱,缓缓的回过神来,她看着一脸焦急之意的笑美,心里犹生出一丝暖意,“我没事笑美。只希望…你能把肩膀借我用下……”语毕,也不等笑美反应,双臂直接揽上她的脖颈,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笑美微怔,感到有些错愕,双手自然垂直,不知道该怎样动作。   晌久,她才笑了笑,双臂环过伊念忧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没事的…没事的……”   ……   伊念忧从笑美的怀里出来,脸上是一扫隐晦的晴朗,“你当是哄小孩子啊?呵呵……”   笑美不以为然的撇撇唇,老气横秋的说道,“在我眼里啊,你就是一孩子。”   “你只不过比我大几岁而已。”伊念忧佯装不满的睨着笑美,相视片刻,均是会心一笑。   有时候,不必多说,只需要一个交心的眼神……   ……   “让我们有请今天宴会的主角——森藤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森藤原衣!!”花重金请来的有名主持人语气激昂的挑起宴会的气氛。   热烈的掌声鸣响在整个大厅,几千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纷纷热烈鼓掌。   整个的大厅的布局很简单,分为三大类,用食区,谈话区,跳舞区。   用食区的周围分布着推车的女仆,他们会穿梭在人群中,礼貌的询问他们需不需要用餐。   而谈话区则是摆着许多矮桌和沙发,一些打蝴蝶领带的男仆各站一桌旁,静静的站着,听从坐在这里谈话的贵族们的吩咐。   舞蹈区,闻名就可得知,悠扬的华尔兹曲乐回荡在大厅内,所有的男性都可以向自己心仪的女人发出邀请,跳一曲浪漫的华尔兹。   伊念忧和笑美安静的坐在谈话区靠角落的一处,品尝价值不菲的红酒和甜点。也算落得个安闲。   “美丽的小姐,请问是否有幸能够请你跳一曲华尔兹。”一名穿着的当,长相十分帅气的男生站在她们的桌前,对着伊念忧开口温和的询问。   伊念忧抬眼扫了他一眼,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我身体不适……”语毕,瞅了一眼无所世事笑美,笑着说,“不如,你请我旁边这位小姐跳吧。”   见矛头指向自己,笑美先是怔然,随即妩媚的笑开,欣然接受,“我没什么意见,只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与否?”   帅气男生见此,红了下脸,佯装镇定的回道,“能与如此漂亮的小姐共舞,是我的荣幸……”他弯身绅士的向笑美伸出了手。   “真是会说话~”笑美娇笑着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旋即站起身,望了伊念忧一眼,接着随着男生步入舞池。   伊念忧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呢喃,“还真是玩心大……”孤家寡人的拿起高脚杯,自斟自饮。   而就与此同时,两个方向两个男人同时朝她的所在地而来。   同样出色的两个男人自然是桃花泛滥,刚切完两米多高蛋糕的原衣不做怠慢,三步作两步的朝伊念忧的方向徐徐走去,只是没想到走到一半被一贵族小姐拦截,只见眼前这位面容若桃花的甜美女生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呐呐的开口,“我……我可以和你跳一曲吗?”   身为绅士,又身为宴会主角,他实在不好拒绝,只是为难的笑笑,违心的绽开一丝风流的笑容,“呵呵,可爱的小姐,这话应该让我说吧……”语毕,王子般的一弯身子,一手背后,一手平摊在眼前这个女孩的身前,“不知可否荣幸请小姐跳一曲华尔兹呢?”   女孩的脸又噌的一下红了起来,显然没有料到会那么容易就达到目标。在众女嫉妒的目光下,她伸出了手。   原衣微微一笑,目光又瞥了一眼伊念忧的所在地,继而牵着身后的贵族小姐步入舞池。   相对于原衣的绅士,安已陌则显的冷情了许多,他不顾人家女孩的脸面,直接错身而过,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留恋……   站在食物区和众大帅男周旋的艾琳捕捉到了安已陌不急不慢而来的身影,指尖执起酒杯放在唇边轻轻的啜饮了一口,旋即将酒杯放入了女仆的推车中,轻轻的推开眼前围着她的一群男人,艾琳扭着水蛇腰向他走去。   “Cavalier~”艾琳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走开……”他似乎连多说一字都不愿意,只是将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某个身影上,不大愿意理会眼前这个妖媚的女人。   艾琳微眯眼眸,静静凝视了他冷俊的脸庞片刻,徐徐说道,“Cavalier,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的上你,这几年以来的相处,难道还敌不过才见一面的Priness吗?她有什么好的?真没想到你也跟那群肤浅的男人一样……”   目光转而为幽深,安已陌收回视线,冷冷的睨着眼前的艾琳,“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嗯?!!”他的目光似一把凌厉的刀,无形的将她剥削。   身子不由的一颤,艾琳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祸水,她一出现,就将你的生活捣的一团糟,甚至还将你的记者会搞砸,多出了那么多的负面新闻!!”因嫉恨,艾琳将一切错误全部扣在了伊念忧的身上。   “你闭嘴!!”他不由的大吼,引起周围许多人的目光,当然……也引起了不远处伊念忧的目光。    第33章 身份暴露(下)   呜呜,昨天小吻家的电脑抽风了,刚准备多写点的时候,它突然……唉,所以小吻就趁着今天中午在学校吃饭的时间到网吧更一章,不多,请亲们见谅。   *   拿着酒杯的手微顿,伊念忧循着那熟悉的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安已陌面朝着自己的方向,怒视着他眼前的一位穿着十分暴露,且身材高挑苗条的女人。   因为只有一个背影,所以伊念忧也不太清楚那个人是谁,只是瞥了眼周围,见许多人都指手画脚的望着他们,隐约中从那些小如蚊蝇般的议论声中得出一个名字——模特界的佼佼者,艾琳。   ……   艾琳没料到安已陌会如此不顾情面的对她大吼,就算从前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对她爱理不理的,但是今天这种骇人的情况从未发生,刚从心中萌芽的侥幸被这吼声摧残幻灭。   “Cavalier,你因为那个女人吼我?”她似乎不敢相信,从心底认为Cavalier还是对她有情分的,“为什么……为什么……”晶莹的泪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妩媚的轮廓滑落,碎了一地花花大少的心。   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令众人不禁心生怜悯,他们望向安已陌的眼神除了骇然之外还带着丝浓浓的责怪之意。   艾琳一手捂住双唇,一手紧紧的攥着自己淡金色抹胸的裙摆,眼梢略挑的妖娆双目弯出一丝哀伤的弧度,眼眶中的泪水因挤压而频频落下,湿了脸上精心打扮的妆容。   安已陌似乎更显不耐,但也不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毕竟身处异国,出公司前他就答应了众人不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面对艾琳时,公司也提议出了一些措施,女人都希望男人可以适当的顺着她们,所以公司一致决定让安已陌对艾琳保持默然,当然,他们不会奢望安已陌可以顺着艾琳,只要保持态度不明,不要挑明表现出自己的厌恶就好。   安已陌出来时虽然口头上答应,但其实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他认为来了日本就可以清静一段时间,却不想艾琳如一块牛皮糖一样追到了日本,而且……还口不择言的污秽‘她’,这一点让他的忍耐频临崩溃,无法自持的大吼出声。   “艾琳,我们不可能。”他极力表现出温和的气息,压抑着不让自己过于冲动。   艾琳闻言,停止了啜泣,捂住双唇的手颓然的放下,露出一双微张的娇艳红唇。   如此坦白的拒绝,完全击碎了她的心,凹凸有致的身体也不由的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她是吧?都是她对不对??!”尖锐的质问声划破议论,让众人纷纷停止了谈话,目光灼灼的望着备受瞩目的二人。   犹如深潭的黑眸逐渐眯起,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艾琳,不要逼我。”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艾琳咬着唇,血液似乎都被这无形的寒意冷冻,全身冰冷,“Cavalier……”从鼻腔中发出的一声哽咽,她抿着唇,虚浮的向前迈了一步,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安已陌平坦的胸膛上,抬起下颚,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俯睨着自己的安已陌,歉意的说道,“Cavalier,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在诋毁她,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会在惹事了!”   安已陌侧过头,不去看她,只是双手按着她的双臂想要将她推开,却不想艾琳如粘在自己的身上一样,想要用力又怕伤了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想要我原谅你,就放手。”他不容拒绝的声音响在艾琳的耳边。   艾琳显然不太愿意离开这个冰冷却让她迷恋的怀抱,但是碍于安已陌的威严,她不得不退开。   安已陌从西服口袋中拿出一张面巾,递到了艾琳的面前,声音因她的识相而稍感缓和,“擦干眼泪,不要再给我添绯闻。”   艾琳的脸色微微黯然,但是不出片刻又恢复了晴朗,擦掉了脸上的泪妆,一张素颜少去些妩媚带了丝清秀。   众人看着他们二人的演变,知道这对‘鸳鸯’可能是因为发生了争执而怒吼,不过好在现在已经重归于好,当然,这一点是从艾琳满脸的幸福之色中得知。   艾琳之所以那么快的阴转晴,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刚才他们的谈话是尽量保持在二人可以听到的音量,所以其他人并不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在表面看来,再结合从前的绯闻,众人只知道他们可能是因为情感发生了争执,不过如果艾琳当时露出与幸福相反之色的阴晦,那么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就会是另一个意思,这样做是让‘有心人’看个明白,同样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   艾琳笑的妖娆,“我去补妆,待会见。”语毕,也不等安已陌说话,转身就朝一处待客室走去,一路上她都是保持着甜蜜的笑容,但是一进待客室,脸上的笑容瞬间转换成阴冷,她将手中的面巾纸凑到鼻尖轻轻的嗅了嗅,像是很宝贵一般,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用力撕碎了面巾,一字一顿的说道,“Priness是吧?哼!!”破碎的纸屑伴随着不屑的冷哼飘落在地,萧瑟中萦然出一丝诡秘的气息。   ……   伊念忧若有所思的看着艾琳消失的地方,脑海里一直放映着刚才的一幕,以及那满载着幸福的笑容。   心里略微发酸,她收回思绪,继续执起酒杯开始自斟自饮。   ……   “可以请你跳曲舞吗?”低沉的性感嗓音。   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抱歉,我身体不适……”话落,她酝酿了一下歉意的表情缓缓抬眸。   唇角特有的温和笑容在看到来人时忽然一滞,“你……”   安已陌保持着笑容,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对于她之前的回答置若罔闻,只是再次反复的问道,“可以请你跳曲舞吗?”   拒绝的话在唇边打了个旋又生生的吞回了肚中,伊念忧有些懊恼,却是无法说出决然的话语。   站起身,她顿了片刻,将手放在了他略宽的手心上,几乎是同时,手心包覆住了那柔软的纤手,似是怕她突然反悔。   那有些冰冷的温度逐渐变得温暖,裹在她纤手周身,让人感到很是心安的感觉。   一曲华尔兹其实并不算长,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更是短的可怜,多么想沉醉在彼此的气息当中,沦陷在彼此温度的触觉,但,却总有一条鸿沟横跨在他们之间,两眼相望,是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   曲终人散,说的差不多就是他们吧。   伊念忧收回被紧握的手,却不知晓,他们此时已经成了全宴会的焦点,跳舞区的人们围成了一个极大的圆,将他们围在中心。   “他们好配哦……”羡慕的女声不禁感慨。   “是啊是啊,他们跳舞时好美……”接二连三的类似感慨纷纷打破沉寂。   而被包围在其中的伊念忧却感觉全身不适,目光有些飘忽。   “啊……”一声轻呼,出自伊念忧的口中,她毫无预警的被人撞了一个踉跄,接着便听到身后熟悉的不断道歉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她回过头,轻轻一笑,却不想印入眼帘的是艾琳那几乎扭曲的容颜,接着……她便感到脸上一凉,面具被揭开。   *   啊啊啊啊啊,迟到了!!!    第34章 权宜之计   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脸颊,伊念忧不愿将真实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   安已陌先是一怔,没料到艾琳会突然做出惊人之举,意识到事情的发生后,他长手一伸就想从艾琳手中夺过那小巧的银色面具,但是艾琳似乎早知晓他会这么做,眼疾手快的将面具藏到了身后,一脸的狰狞,“哼……我倒是要看看这面具下是张怎么样的狐狸脸!!”当她看见他与那个女人共舞的时候,心中的嫉恨就无法遏制的涌出,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是频繁闪烁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亲手撕烂那张面具下的脸。   抢了个空,安已陌的脸色更加阴翳,他似乎不愿意去碰触她,只是一脸嫌恶的伸出手,咬牙说道,“给我!!”   原本就因嫉恨扭曲的妖娆面容在见到安已陌目中的厌恶时更是平添了诡秘几分,艾琳硬生生的挤出一丝冷笑,“怎么?连碰都不想碰我?”语毕,厌恨的目光转向背对着自己挡着脸颊的伊念忧,忽然幽幽说道,“如果不想让她暴露在记者面前,你就自己过来拿。”   看似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不过是转眼之间,但安已陌却是左右衡量了片刻,才倾身向前,与艾琳拉近了距离,“不要给我耍花招!!”   不以为然的媚笑一声,此时的艾琳似乎是游走在疯狂边缘的人。   不得不承认,安已陌对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无法放松警惕,向前一步,微弓下身体,修长的手臂绕过艾琳如柳枝般的腰际,在她身后摸索着那银质的面具。   因为怕艾琳会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安已陌是尽量把戒备且警告意味深重的眼神放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松懈。   而就在他抓到银质面具微微放松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面而来,接着脖颈被大力环住,如蔷薇花瓣的凌唇被一双火热的红唇堵住,灵巧的舌尖也非常顺利的钻进他的口腔,娴熟的挑拨着他的欲望。   周遭围观的人不由的发出唏嘘声,而背对着拥吻二人的伊念忧被这炸了锅的人潮所影响,无意识的缓缓回过头,见着了那令人震惊的一幕。   此时的景象真的很像是一对极其恩爱的情侣不顾场合的陷入甜蜜拥吻,安已陌的手从伊念忧的角度来看则是环着艾琳的腰际,并且手中还拿着她的银质面具。而艾琳则是一脸的陶醉其中,纤长的手臂环着安已陌的脖颈,闭着媚眼,浓而密的长睫像蒲扇一般微微煽动。   因看不见安已陌此时的神情,所以伊念忧的心无法遏制的痛了一下,像是受到重物的压迫,几欲窒息。捧着双颊的手也在不经意间缓缓滑落,失神的眸中闪过星点晶莹。   被众人认为幸福的主角之一安已陌则是一脸窒息的痛苦之色,挽在他脖间的力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冷俊的脸庞上已经露出不健康的红晕,震惊之下,他竟忘了用鼻呼吸。   坐在谈话区的记者被这一大动静所吸引,本着职业的好奇心,他们很是八卦的拨开了人群,越走近内圈,他们的双手越是紧紧的握住了挂在脖间的照相机,因为身为记者,他们必须眼疾手快,捕捉那一瞬间的微妙。   “天……爆炸性的新闻。”   一位女记者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手倒是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拿起照相机就欲拍下这足以掀起巨浪的一幕。   “小姐,请别拍照。”一直修长的手按在了她的照相机上,令她不满的抬起双眸直视眼前这位面带金边镜框的和煦男人。   而另一些男记者则是被一名长相十分妩媚的女人拦了下来。   可是,在场的记者不在少数,更何况如此劲爆的一幕,他们又怎肯放弃?别开一直闹绯闻的二人不说,光目睹Priness面具下的容貌这件新闻就已经让人瞠目。权衡一切利益下,那些侥幸漏网的记者更是不由分说的拿起照相机,‘咔咔’的拍了起来。   瞬间,闪光灯夺目的白光闪烁在大厅。   “念念……”   伊念忧只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并且那人还用外套将自己的头给遮盖住了,“都给我停下!!”   不复往日轻佻的语气,原衣冰冷的声线响在伊念忧的耳边,“如果哪些报社将我未婚妻的照片公开,那就是公然与我森藤家作对!”   未婚妻???   众人陷入一片缄默,各大记者更是拿着照相机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毕竟那么大的新闻,他们不想错过,但是森藤家又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安已陌被‘未婚妻’三个字深深的拉回了现实,他大力推开了强抱着自己的艾琳,将她推坐在了地上。旋即则是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强烈占有欲的原衣搂着伊念忧正一脸挑衅的望着自己。    第35章 突然晕倒   话说,小吻现在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结文!!结文!!⊙﹏⊙b汗,写了那么久也没尝试过结文的乐趣,呜呜,努力啊……   *   听到原衣的话,伊念忧的身子也是一僵,下意识的就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念念别动……这是权宜之计,如果不这样说,那些记者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低沉的嗓音带着强有力的安抚作用,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挣扎的身体缓缓趋向平静。   她现在的脑子很乱,甚至在刚才见到记者来的那一刻,她也没有去遮挡,只是目光炙热的盯着那相拥的二人,指甲陷入肌肤,留下不深不浅的红印。   稳住了怀中的女人,旋即原衣则是意味深长的与呆滞的安已陌对视,那因热吻而嫣红的凌唇此时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藕断丝连的银丝在附在唇角,若有似无的漾起水光,双唇微微张启,形成了一丝惊愕的弧度。   “是真的吗……”语似呢喃,却含着那让人心痛的悸动,安已陌两眼无神的直直看着那被紧紧搂住的娇躯,男式西服遮在了她的头上,衣摆拖至臀际,“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微微上前了一步,他迫切的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却不料那森藤大少将他心上之人又带离了一米多远。   原衣看着失魂落魄的安已陌,他圆润的薄唇略勾,语气肯定吐字说道,“难道Cavalier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他轻佻的一笑,稍顿,正色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拿来开玩笑?”   安已陌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眼神仍然倔强的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形,不厌其烦的重复道,“忧……是不是真的??”   听着那满是苦涩的声线,伊念忧心中一动,却是没有回答,仍然将脸埋在原衣的肩窝处,直至长时间的寂静后,她才闷声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似乎与你无关吧?”语气中夹杂着浓郁的酸味儿,只可惜处在神伤之中的安已陌未曾听出什么端倪,但环着她的原衣却是神情一凛,修长的眉微微皱起。   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被她这句比陌生人还要冷淡的语气给无形的伤害,他俊逸的五官霎时间纠结在一起,幽深如潭的黑眸酝酿开一层又一层的痛楚,呼吸也变得急促。   高空的天花板上悬着奢华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他俊冷的脸上,显现出病态的苍白,层层的细汗也密布在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濡湿了那如墨的额前刘海。   安已陌咬着唇终是忍不住的自嘲一笑,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痛吟,“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啊……好累,真的好累……”气息越来越弱,声线也变的极为缓慢……   “Cavalier!!!”不远处一声惊呼的男声穿透死寂,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临近。   Joe脸色苍白,鼻梁上架着的金边镜框反射出淡淡奢华,夺目耀眼的光华却也掩饰不住他那目中的担忧。   长臂费力揽住安已陌那即将倒地的修长身体,眼见他如黑曜石般的眸光逐渐黯淡,眼帘也随着唇角涩然的笑意弧度垂下而闭上。   那一声惊叫,将暗自赌气的伊念忧和默然垂泪的艾琳拉回现实。   艾琳神色慌张的起身,七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笃笃有声,步伐显得异常慌乱,“Cavalier!!”她跑至Joe的身边,纤长的手臂挽起安已陌的右臂,帮Joe分担了一些重量。   而伊念忧则是将头上的遮盖物扔在了地上,急忙的转过身去,目光自动过滤掉旁边的二人,传输至眸中的景象俨然只剩下那安静陷入昏迷的苍白俊脸,“已陌!!”不知所措的轻唤了一声,她刚想上前,手臂却被另一道力度强力拉住,同时,也陡然听到一声娇喝,“都是你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你!!一切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由于还要扶住安已陌的身体,所以艾琳忍住了想要掴她一耳光的冲动,只是用那凌厉的眼神愤恨的瞪着她,希翼着能将她身上瞪出个窟窿来。   伊念忧无视掉了她的恶语相加,只是拼命的甩着手臂,希望将能臂膀上的钳制甩开,“不要拉着我……让我看看他…原衣…拜托你……”由于再怎么费力都是徒劳,所以伊念忧回过眸来,急切的眼神锁在了原衣有些黯然的脸上。   “你去了也没用。”淡淡的道出了事实,原衣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相反而是加深力度,将她费力的拉向自己。   扶着安已陌的Joe从口袋中拿出了随时携身的药物,透明容器里装着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拧开瓶盖,从中倒出两三颗放在手心,“艾琳小姐,请帮我扶住Cavalier。”   艾琳会意,绕到了安已陌的身后,因为身为模特,所以艾琳的身高很是高挑,站在安已陌的身边也就略矮一些,所以想要扶住安已陌修长的身躯相比起一般的女人要较为容易。   压力减轻,Joe也丝毫不浪费时间,腾出双手来,一手扳住安已陌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双唇,另一只手则将那些药片推入他的口中,向上一顶,让他将那些药片吞入了腹中。   看见昏迷的安已陌喉咙滚动了下,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艾琳和Joe这才松了口气。   而伊念忧这边却仍在处于拉扯运动,“原衣!!你放开!!”她手臂大弧度扭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来。   原衣静静的拉着她,头一回固执的不肯放手。   “伊小姐。”一声温和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伊念忧循声望去,只见安已陌已被叫来的救护人员用推车推离了大厅。只能远远看见一行忙碌的身影。   Joe看着她失神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Cavalier的胃不是很好,三番四次的犯胃病,好在刚才带了药片。稍微缓解了下病情。”   “很严重吗??”暂时忘却了钳制自己的原衣,她将视线投向站在不远处正望着自己的Joe。   Joe顿了片刻,微微一笑,“这次的病情似乎比往常要严重些,自从来到日本,Cavalier的一日三餐就没有规律过,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伊小姐不用太担心,已经叫来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了。”   咬着双唇,忍住了欲要落下的泪水,她感激的说道,“谢谢,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Joe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涌出很多疑惑,他明明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担心和自责,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直不接受Cavalier呢?   清浅的叹了口气,Joe离开前幽幽的说了一句,“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痛。”   方才在旁边,他看的真切,Cavalier晕倒前因疼痛捂住的地方不是胃,而是……心口。    第36章 探 病   伊念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森疼豪宅出来的,只是依稀记得好像和原依发生了冲突,然后自己又做了什么,浑浑噩噩的,整个人仍然沉浸于安已陌被推走时的场景。   跟在伊念忧身后的笑美有些不安的看着前面那抹东倒西歪的身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口询问,“小伊,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回公寓?”她急忙上前,拦在了漫无目的行走的伊念忧身前。   “回公寓?”茫然的思量了下三个字,她垂下眼睑,微微摇头,“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不想回去…”   笑美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按在了伊念忧的双肩上,两人的目光相接,“小伊,我看的出来…你很爱他,爱可以冲淡一些,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眸光微闪,娇润的红唇微微抿住,“笑美姐……我的心情好矛盾,不可否认,每次见到他,我的心就会跳的厉害……可是。”顿了片刻,拉下眼帘,两行清泪顺着双颊滑落下来,被冷风吹得刺痛,“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有些颓然的低下了头。   紧了紧握住伊念忧双肩的手,笑美轻轻一笑,“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其实你是爱他的,只是需要时间消除你们之间的芥蒂,没有什么的……时间足够证明一切,那个男孩子很不错,不要像我人老珠黄的时候才去后悔啊。”   缓和的语气就如温水灌溉心田,让伊念忧抑郁的心情霎时间变得清新起来。   “真的……可以吗?”有神的双眸仍然残余着些许晶莹,余光所看见的灯盏均晕染开一层层的朦胧,“笑美姐,他变…得好瘦,脸色…色也好苍白…他以前都没有胃病的…”断续的呢喃掺杂了些哽咽,逐渐说不出话来。   笑美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似叹息得说了句,“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一定相识很久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是要记得,百年修得同船度,现在既然有了共枕眠的机会,那,就不要放弃,因为,这是上辈子积来的缘分。”   没想到笑美会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伊念忧有些诧异的抬起泪脸,见往常笑美那妖娆的脸庞此时紧绷出认真的弧度,她这才微微点头,“笑美,我知道……我和他的确是有着命运的羁绊……”穿越上千光年,结下来的不了缘……   释然的笑了笑,笑美将伊念忧拥在了怀里,红唇附在伊念忧的耳边轻轻说道,“去找他吧……要不然,该被人抢走了……”   眼泪再次滑落,伊念忧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嗯’。   “我送你去。”笑美将伊念忧轻轻推开,随即拿出电话拨给了司机,示意他们把车开到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   暮色加深,冬至的夜晚,月光十分稀疏,隐约中显现出一丝凄凉。   司机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医院门口停下,门口熙熙攘攘的站着一些人,探头探脑似是在观察什么。   因为Cavalier晕倒的消息是封闭性的,所以知道的大概也就宴会上的宾客,但俗话说的好,没有不漏风的墙,自然走漏点风声也是必然的,门口那些簇拥起来的小人群就是Cavalier的一小部分Fans,她们手中拿着大大的海报和水果篮,站在医院门口东张西望。   下了车,伊念忧披上了一件比较素的外套,低着头很自然的穿过人群,尽量不让那些Fans注意到自己的面容,但实际上注意到了也无妨,因为观众们根本没有见到过Pricess的真实面孔。   进了医院,独特的刺鼻消毒水味儿迎面扑来,钻入呼吸通道,让人难免感到一阵冷颤。   伊念忧走到了一处电梯前,从包包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不算熟悉的电话号码,“喂,是Joe吗?我现在已经来到医院了,可以告诉我是几层几号病房吗?嗯…嗯…好,谢谢你,我知道了……”挂上了电话,她顺便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11:50,已经那么晚了啊……”她犹豫了片刻,不知道现在去会不会打扰到他的休息,“不管了,都已经来了……”按下了电梯,她默默的走了进去。   ……   106单人病房。   伊念忧用手轻轻旋动了门把,‘咔’的一声,门悠悠的开了,她探头进来,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三米开外的帘布后面散出床头灯的淡淡光芒。   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伊念忧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变的这么鬼鬼祟祟?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不想惊到病床上的人。   绕到了床尾,没有帘布的遮挡,可以清晰的看清楚病床上的人,淡蓝色的床被掖在了刀削般的下巴下方,身体其他部分都被遮盖住,只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此时安然睡去的他竟美的令万物失色,任谁都不由的将呼吸放轻。   伊念忧步伐缓慢的走到了床侧,见床边有一张软椅,便坐了下去。手肘撑在床铺上,单手托着下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睡颜。   不知不觉中,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伊念忧缓过神来,只见自己的手已经抚上了安已陌的侧脸,描绘着他的修眉,鬈密的长睫,坚挺的鼻,还有那泛着淡淡红色的凌唇。   从指尖传来的温度是冰凉的,犹如一具死尸,这个想法令伊念忧浑身一颤,连忙将手凑到安已陌的鼻下,不过好在虽然气息弱,但是的的确确还是活着的。   微微松了口气,伊念忧的手心贴在了他半张侧脸上,试着用自己的温度让他恢复体温。   “已陌…我们错过了好多,在古代时你曾误会我,荒废了我们多少的甜蜜时光?如今我又回到了最初的自己,经历了生离死别,我才发现,生命的脆弱和真爱的难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或是从来没去想过……”说道这,她轻轻一笑,眸子里闪过晶亮,声线也变得有些哽咽,“当我…在、在回头去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你的确是狠心了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是女人,我也希望被人呵护在手心,虽然理解你当初的行为是被人给算计了,但是,不可否认,我的确是感到气愤了的……或许,是那么点的不满作祟,所以我……才会做出这么令你伤心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在这样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们扯平了好吗?你伤我一次,我们扯平了……扯平…呜呜……”一手捂住双唇,不让那哭泣的声音吵醒睡梦中的人。   “我现在好恨我自己……”她深吸了口气,咬着下唇,呜咽着说,“我忘记了,忘记了…生存在古代的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茫然,对未知事情的恐惧……当初的你是怎么度过的?一身淡漠的伪装下…你又是怎么度过这些…日月的?已陌……你找到了我……当时你的心情是怎样的呢?我如此对你,你的心情是怎样的呢…呜…”忍不住眼泪的她将脸埋在了被褥上,只能闷闷的发出哽咽的声音。   “忧……”   伊念忧心神一凛,连忙抬起头来,只见仍在睡梦中的他微微开启薄唇,气息微弱的呢喃着。   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她吸着鼻子,静静的凝视着他。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笃笃声越来越临近。    第37章 冲 突   沉浸在回忆中的伊念忧不曾察觉到那突兀的脚步声,直到一声低吼,将她从思绪中拉扯而出,“你这个贱女人还好意思来??!”艾琳一扫睡眼惺忪的神态,媚眼瞬间圆瞪,隐约中可见几簇火苗在她眸中闪烁。   微微抬眸,伊念忧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一脸愤慨的望着自己的艾琳,不动声色的缓声说道,“请你小声点……想必,你也不愿意吵醒他吧?”   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彻底激怒了艾琳,她面露狰狞,刚欲上前泄愤,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安已陌的睡颜,霎时,狰狞转而为迷恋,整个人又恢复了平静。   伊念忧目睹了一切,从中她也明白,艾琳是真正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安已陌……那目光中的涩然、爱慕、温情,恐怕任何人看了都难免会动容。   轻轻的脚步声移至伊念忧的身侧,接着头顶上就传来一声命令似的语句,“起来!这是我的座位!”语气不算狠戾,但伊念忧也不会认为那是温柔。   垂下眼眸,伊念忧抿了抿唇,不经意的询问,“艾琳小姐,你……一直都在这儿?”   艾琳闻言,先是一顿,随即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伊念忧,冷嘲热讽的说,“哼,配在这儿守着他的只有我!”语毕,咬了咬唇,似是不甘的陈述,“我和Cavalier已经相识一年多了,如今他对你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我身边的……”深情略带埋怨的目光锁在了安已陌俊美无暇的脸庞上。   “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伊念忧没有去看她,只是低着头叹息的说道,“两情相悦才是真……”   “屁话!!”有些尖锐的嗓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伊念忧接下来的话,“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算他现在不爱我……”有些凄凉的顿住,艾琳的神色微微黯淡,继而又幽幽启唇,“我会等他,一年…两年…十年……他年少轻狂,我就任他挥洒青春,直到他累了,回过头,我…依然会在他身后,不后悔…我愿意等待…”   “那假如…他不回头了呢?”   伊念忧轻轻的抚上了安已陌的脸颊,指腹摩擦着他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我和他并不是你想象的一见钟情,我们之间的羁绊也是无法说清,我爱他,但我不会在背后守着他,不会虚度我的光阴,因为……我要和他一起挥洒属于我们的青春,一起携手走到老,再也荒废任何一刻在一起的时光……我和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艾琳气愤的咬着下唇,全身因嫉恨而微微颤栗,“不……Cavalier是我的……”   “不要在执着了……”她抬起头正欲直视艾琳的双眸,却不想‘啪’的一声,艾琳一巴掌就掴在了自己的脸侧,长长的指甲从耳际划过唇角,留下了灼热的刺痛感。   鼻腔里感到一阵温热,仿佛什么流质的物体涌出鼻腔,伊念忧下意识的用指尖摸了摸鼻下,只感觉粘稠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猩红的液体带着血腥味儿钻入呼吸通道,可见,这一巴掌灌注了多少力气?   伊念忧深吸了口气,抛却脑子中‘嗡嗡’的杂音,忍着火烧般的疼痛,幽幽说道,“虽然我觉得自己并不欠你……但是,这一巴掌我收了,希望你不要再冲动,否则……后果自负。”   “自负?”觉得十分可笑的重复了遍,艾琳双手环胸,看着伊念忧憋屈的模样,顿时气焰更盛,“怎样?这样就怕了吗?”她伸出手推了一把伊念忧的肩膀,“我告诉你,如果怕了就识相点,退、出!”后面二字一顿一字咬的格外清晰。   伊念忧募的站起身来,虽然因为身高问题,她不得不抬起头怒视艾琳,“艾琳,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艾琳扬了扬唇角,蔑视的低头瞧着她,“哼……不过如……”话未说完,艾琳的脸上就挨了一个清脆的巴掌,“艾琳,我说过别得寸进尺。”    第38章 相 约 似是无法置信般,艾琳单手捂着左脸,红唇仍然保持着未发出音节的唇形,久久无法回神,“你…你竟敢打我?”   “我是想让你冷静。”语毕,又安然的坐回软椅上,伊念忧伸手在床头柜上拿了一张纸巾,拧成条状塞入鼻孔,不让血液过多的流失,旋即仰起头,让血液倒流,同时也顺便与怔愣的艾琳对视,双目中包含着可鉴的诚恳,“我并不是针对你,你的爱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的的确确是出于好意,难道你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吗?到头来受苦的还会是你。”   “不……”当事实被残忍的说开,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一场奢侈的梦,无法实现的梦,“Cavalier是爱我的……是爱我的!!”一声咆哮,艾琳踩着紊乱的步伐仓皇而去,cavalier……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半透明的塑料门摇晃着合上了,只发出轻微的‘咔’声,伊念忧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那合上的门,心中一片空旷,虚无的像一张白纸,空虚的可怕……   刚成年的艾琳,始终还是个孩子,感情的遗迹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而淡化,或许心中会存在着一个‘我曾经很爱他’的念头,但是那终究只是个念头,或许很多年后,回想现在的一切,她会发现,原来从前撕心裂肺的痛到现在也只能是回忆…而那真正存在的痛楚却已消失不见…   脸上指甲的刮痕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粉色长印,隐约还淌着血丝,没有多大的痛感,只是那灼热的感觉非常清晰。   伊念忧拿着浸湿的毛巾轻轻的敷在自己的侧脸上,凉水触到伤口,传递来一阵刺刺的痛,“嘶嘶……”细微的抽气声只不过是为了缓解痛苦,将毛巾放进柜上的铁盆中,一时闲了下来,她便用温和的目光满载柔情的注视了他片刻,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已陌……晚安。”床头灯那微薄的光芒霎时黯淡下来,伊念忧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着装,弯下身子,将脸侧贴在了被褥上,隔着软绵的质感枕在了那削瘦却不失力度的胳臂上方,甜蜜的缓缓闭上了双眸。   ……   清晨,窗外还残余着那流连的月辉,清脆的鸟叫声不绝于耳,天色刚蒙蒙亮,但时间却已是将近七点,冬季就是如此,总是日短夜长。   “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散了病房的安和之气,伊念忧睡意浓浓的从袄子口袋中拿出手机,赶紧按下拨号键,怕吵醒了仍然睡梦中的安已陌,“喂??”懒懒的声音仍是没有睡醒似地,   “念念……是我。”听筒那边传来原衣稍顿的声音。   伊念忧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捏了捏自己的人中,语气带着丝疑惑,“大清早的打电话,有急事吗?”   那边一阵沉默,就在伊念忧手中的手机差点因昏昏欲睡而坠落的时候,原衣才带着迟缓的声音询问,“念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分泌出来的液体浸湿了眼角,“生气?我没事生你气做什么?还有……你有什么就说,没事的话,我可要睡了。”说罢,发出了一阵欲要挂电话的声响。   “等等……”急忙出口的制止声,“你现在可以出来吗?”他很明白,关键不是可不可以,而是在于她想不想,“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在哪?”   “嗯?”大概没想到她那么快的应允,所以原衣感到一瞬诧异,但很快就被欣喜代替,“就在你所处的医院对面,那里有一家意大利面店,七点半,我等你来。”语毕,怕她会反悔似的,急忙的挂断了电话。   有些莫名的呆滞,伊念忧听着听筒那方传来的嘟嘟声,好半晌才慢悠悠的将手机收了起来,刚准备倒头继续睡,但是耳边却连连响起原衣那三个字,‘我等你’。   ……   无奈的整顿了下自己的妆容,伊念忧出病房前,留了张字条,放在了床头柜上,‘对不起,还有、我会爱下去。’   轻轻的关上了门,伊念忧脚步很轻的在过道上行走。尽量不去惊扰别的病人。   艾琳隐没在一处转角,一手拎着水果篮,一手提着食物盒,狐疑的看着伊念忧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另一个转角处,嘟囔着呢喃,“这么早去哪……”心思一转,她冷哼一声,“管她去哪,她不在刚好称了我的心。”   扭着不赢一握的腰肢,艾琳酝酿着妩媚的笑容走进了病房。    第39章 意外事故 额,嘿嘿,忘记说了哦,祝大家双蛋快乐!!!   *   病房和昨夜相比起来也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散发出一丝让人妒忌的甜蜜气息,艾琳咬着唇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依旧发出了张扬的笃笃声,“忧?”蓝白相间的布帘后一抹修长的身影忽然坐起,接着帘布被大力拉开,安已陌睡意朦胧的黑眸中饱含的期待灼伤了艾琳的眼。   因刚刚起床,所以睡乱的发丝还没来得及整理,及耳的墨发略显杂乱,失去了往常的利落,但却也显现出了与他性格不符的狂荡不羁之色。略显皱巴的蓝白条纹病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胸前几颗扣子松开,领口也因为没有扣子的束缚而大开,露出完美无暇的锁骨,和那一片白皙的肌肤。   一扫之前的不悦,艾琳被这引人入胜的场景深深的吸引,手中的东西差点一个无力掉在地上。   “是你……”闪亮的眸光黯淡下来,脸上的欣喜也瞬间化为疏冷,安已陌放下布帘,又默默的躺会到了床上。   “怎么?很失望?”艾琳绕到了床的另一侧,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床头柜上,自然,无可避免的也看见了那一张纸条。   瞟了几眼紧闭双目的安已陌,她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握在了手中,随即捏成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心里暗自思量,这张纸条他应该还没看到吧?稍微放了心,她松了口气。   坐在了床边的软椅上,艾琳将食盒里面的清粥端了出来,语气极为温柔,“Cavalier,医师说了,你的一日三餐必须要保持规律,否则下次则会病的更严重。”语毕,顿了下,将手中的粥凑近了安已陌,笑着说,“我专门做了粥,日本这边的食物你应该吃不惯吧?”   缓缓睁开双目,对于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碗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笑的妖娆的艾琳,不温不火的说道,“不用了。”   嘴角的弧度僵了僵,艾琳抿了抿唇,将粥放在了一边,随即从食盒中又拿出一盒甜点,对着安已陌的背影继续笑道,“如果不想喝粥,那就吃我做的蛋挞吧,味道还是不错……”“我说了不想吃!!!”低吼着打断了艾琳的话,安已陌甚至都没有回头。   手中的甜点因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的一颤,纷纷掉出了纸盒,滚落在地上。   艾琳忍不住红了眼眶,颤抖着唇呜咽了片刻,突然放开声来叫嚷道,“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病了,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她做过什么??她只会让你伤心难过!!!”   意料之外的没有怒言相对,安已陌的身子一顿,黑曜石般的双目中闪过疑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站在自己身后啜泣的艾琳,“她……昨夜没有来?”   啜泣声微微一顿,艾琳泪眼朦胧的双目闪过诡秘气息,“她怎么会好心的过来?恐怕此时她正享受在即将做跨国公司少夫人的喜悦当中吧!”   双手瞬间握成拳,安已陌陷入一阵沉思,昨夜,他明明感受到了她气息,昨夜,也是他这一年来睡过最安稳的一次,而现在,背后那个女人却说她没有来过……之所以不坚定,是因为他不止一次幻想她来到自己的身边……所以才会导致现在事实和梦境无法区分。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头痛欲裂的他下了逐客令。   艾琳早都料到了般,依然不做任何动作,“我不会打扰到你,你休息,我就在旁边。”   安已陌烦躁了回眸瞪了一眼艾琳,忍着怒气,压抑着声音说道,“不要让我发火,拜托你离开!”   心脏突然紧缩,艾琳有些受惊的后退了一步,紧紧握成拳的双手无力的松开,“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再来看你。”语毕,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那俊冷的脸庞,旋即才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周围静了下来,似乎一切物体都被陇在了落寞当中,清和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内,原本温和的晨光却也抵不住寂寞之意的剥夺,逐渐被吞噬。   安已陌的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蔷薇花瓣般的薄唇失去了色泽,犹如一朵焉了的花瓣,变得干裂没有水分。   “忧……”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黑目中晕开一层水漾,他缓缓闭起双眸,将一切情绪隔离在了眼帘之内。鬈密的长睫微微颤抖,沾上了些许晶莹,染上了一丝伤心。   ‘滴滴’短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安已陌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最后在床头找到了自己银灰色的海外手机。   显示来短讯的号码非常眼熟,但是却没有编辑姓名,指尖碰到触屏,点开了收件箱,‘Cavalier,现在可否抱得美人归?’   看到这条短信,安已陌一阵茫然,他不知道Joe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一条短信。   ‘滴滴’一条短讯又来了。   ‘怎么?现在有了美人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了吗?连个短信都不回了?看来,你现在还真是甜蜜啊……’安已陌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几乎同时联想到Joe笑的一脸暧昧的样子。   心下敛神,安已陌用指尖在触屏上写道,‘你什么意思?不要打哑语。’   ‘滴滴’‘啧啧,装什么啊。昨夜Princess在医院里陪了你一夜,我在病房外面都看到了!’   手机滑落在床上,安已陌此时的表情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愕然,整个人呆愣着保持拿手机的动作。晌久,他才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待那痛感传递到神经,清晰的感觉到时,眼泪便也止不住的滴滴落下,“她、她来了……”颤抖的嗓音带着笑意,安已陌抹去眼泪,唇角幸福的弧度蔓延至耳根,原本苍白的脸色生动了许多,红润了不少。   ‘滴滴’短讯。   沉迷在幸福世界当中的安已陌缓缓拿起手机,‘Cavalier,她是爱你的,旁观者清,所以我看的非常清楚,不要在犹豫了,对她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你的银行卡上我又放了几百万。’不用明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   紧紧握住了手机的机身,安已陌动作敏捷的下了床,头发甚至没有梳理,就这样套着风衣出了病房。   一路飞奔,他几乎都不曾停歇,当然也不曾感到疲累,做自己想做的事,为自己所爱之人而做出努力,这样又怎么会感到累呢?有的大概只是那满满的幸福吧。   终于,他修长的身形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脸上微微一笑,他喘着气走了进去。   柜台中陈列着许多名贵的珠宝,其形态都非常漂亮,但是,安已陌的目光却紧锁在那‘婚戒区’。   来到柜台前,他低头看着陈列柜中各式各样的婚戒,薄唇轻启,“小姐,请问下这些戒指哪些比较好?”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安已陌不禁疑惑的抬起脸,将目光从陈列柜移向了怔愣在柜台那边的服务小姐身上。   服务小姐的脸‘噌’的红了起来,被这样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注视,叫她如何承受得住?   “那个……这个,我……”一时情急,她语言都变的毫无头绪。   安已陌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只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陈列柜中,果然,不出片刻,那小姐便做出了回答,“这位先生,请问你是需要奢华型的,还是素雅型的?”见帅哥转移了目光,松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些失望。   安已陌听到回答,几乎没有多想,便直接说道,“素雅型的。”   “好的,请稍等。”服务小姐弯下身,拉开陈列柜的玻璃,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红色桃心盒,白色的丝绸布料下的海绵被割开两条细缝,卡着一对样子单调却让人感觉非常素雅的白金婚戒,“这对戒指是法国非常有名的设计师所设计出的一款,名叫执子之手。”   “执子之手?”接过服务小姐手中的桃心盒,安已陌沉思的目光落在了桃心盒中央的那一对戒指上,男士的戒指稍宽,戒身上纹着几不可见的纹理,而巧妙之处却是那很不易查出凸起的一个形状上,写着‘执子之手’四字。   “就这款,麻烦包一下。”安已陌略微勾唇,将戒指又递给了服务小姐。   有些失神的点点头,服务小姐手脚忙乱的开始包装。   ……   接过装婚戒的小袋子,安已陌的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珠宝店的服务员们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修长身影,久久不能收回目光,直至一声疑惑似的惊呼将她们纷纷拉回现实,“我是说他怎么看到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个来自中国的人气歌手,Cavalier!!!”无可避免的一阵激动的尖叫声。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安已陌的唇边一直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如下弦月般弯出了一丝让人失神的弧度。   珠宝店离医院的距离不算远,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然后再过个马路就到了。   和等待绿灯的人们一起站在了马路边,安已陌总是忍不住想要看手中的戒指,心里很是迫切的想要见到她,想要知道她看到戒指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微微抿唇,他随着人群走到了马路中央,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属于她的声音。   伊念忧和原衣刚从意大利面店出来,二人非常亲昵的攀在一起,脸上均挂着开心的笑容。   脚步生生的顿住,目光再也无法移开,安已陌侧着身子,定定的看着那如胶似漆的两人,心中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般难受……   车子开始缓缓行驶,安已陌所站的地方刚好处于各辆车子的缝隙,可是,当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向前倾的时候,一辆私家轿车来不及刹车,‘砰’的撞上了那抹身影……   ‘滴滴叭叭——’混乱的的鸣笛声响起,乱成一片。    第40章 未婚妻   宽阔的街道上,刹车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许多车辆因急转弯而开向了人行道,令行人受惊不小,纷纷后退,面色灰白。   伊念忧和原衣的视线被这混乱的景象所吸引,不由的都皱起眉头,“念念,那边出车祸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原衣凝眸望向脸色严肃的伊念忧。   一摇头,伊念忧总觉得心里很忐忑,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要了吧……还是赶快打电话给医院,反正医院也不远,让他们用推车把伤者带进去吧…”   自从亦洺出了车祸过世后,伊念忧的心底总是对车祸有些后怕,虽然已经过去有些年了,但是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次车祸在她的心底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下意识的不想去过多了解关于那方面的信息。   微微颌首,原衣拿出手机刚准备拨打医院的号码,但就在此刻,专属于医院的‘嘟嘟’声响起,有人先他一步打了电话,并且还来了警察将车祸事故的现场围了起来,留下了几个目睹人做笔录后,交通警察又开始维持交通,让车辆恢复正常的行驶。   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医师将鲜血淋淋的伤者抬上推车,旋即动作迅速的将推车推向了医院后,伊念忧心底的不安更是令她整个人都莫名的烦躁起来,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思绪,但由于太快,却让她捕捉不到一瞬即逝的想法。   “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快速的按下了接通键,伊念忧有些茫然的看着显示的陌生号码,“喂?”   “您好,这是XX医院,请问您是安先生的家属吗?”对方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急切。   XX医院?伊念忧的视线落在了对面那庞大的建筑物,心中如打鼓般心悸,“安先生?你是说安已陌吗?”   “是!”很快速的应了声,对方清晰且迅速的开始陈述,“上午九点十分左右,安先生因车祸被救进本医院,现在安先生面临一个事关性命的重大手术,这个手术风险很大,没有家属的签名,我们医院无法擅自做决定,给予治疗。”语毕,不给伊念忧插话的机会,又继续说,“如果您是可以为此手术担保的人,请您务必快速来到XX医院,如果不是,那请麻烦您帮忙通知安先生的家属,因为安先生的电话中只存有您的电话号码……”   再后来的内容,伊念忧已经听不到了,手机从手心话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感,仿佛全世界都变成灰白色,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失去了原有的光鲜亮丽,势如破竹般的绝望笼罩在她的周身,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如被抽走了灵魂般。原来天堂与地狱也就是一线之隔,在同一天,她感受到了不同境地所带给自己的心情,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圆睁的双眸不断涌出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汹涌不已。   原衣连忙扶住她歪倒的身体,琥珀色的双眸盈满了担忧,“念念,你怎么了??”   缓和的声线如一丝光亮划开她周身的灰败气息,伊念忧回过神来,全身都止不住颤抖起来,“已陌……已陌、已陌!!!”呢喃最后变成了惨叫,伊念忧如弦一般挣脱了原衣的束缚,冲向马路那边。   好在此时此刻的车辆不多,否则,两次车祸,倒是让警察们有的忙了。   伊念忧脑子混沌的冲进被包围起来的事故区,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的伤者早已被推进了医院,只留下一摊暗红色仍然不断流淌的触目惊心的红色河流。   水汽蒙上了瞳孔,伊念忧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她颓然的跪倒在血水里,脑子里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还有一个重大的手术等着她的签名……   膝盖处一个不明物体埂的生疼,伊念忧抽噎着低垂下眸子,挂在眼角的泪珠顺势落在了地上,与那一摊血迹融合,晕开一层柔和的淡红。   纤手颤抖着摸向膝下,一个桃心形状的硬物被伊念忧握在了手中,因为淌了血迹,所以伊念忧也不清楚这硬物原本就是红色,还是被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原衣在包围圈内帮伊念忧拦下了那些欲要上前阻止的警察,心里已经隐约明白了大概,刚刚那个电话应该是和这个车祸有关系吧?   银色的两枚婚戒出现在了伊念忧的视线当中,眼泪自然更是澎湃,“已陌……呜呜,已陌!!!”哭腔的喊叫响彻整个街道,伊念忧踉跄的站起了身,全身也染上了炫目的红,她抹了一把眼泪,用了平身虽快的速度冲进了医院。   ……   一番询问后,伊念忧终于找到了安已陌等待手术的抢救室,抢救室外一名带着口罩的女医生焦灼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   “医生!!!”伊念忧慌忙的跑了过去,鲜血粼粼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别人的白大褂,“求你们快动手术吧!!快点救救他,要不然就晚了!!!!”   女医生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伊念忧,“请问你是伤者的什么人?有担保能力吗??”   咬了咬唇,伊念忧有些愤恨的摇了摇医生的手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我这些破问题做什么?难道不是救人要紧吗??”   女医生的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坚决的说道,“如果没有家属的签名,那么抱歉,我们无法动这个手术!”   伊念忧‘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拜托你们救救他!!”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纤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上衣口袋,那里面,放着一个桃心盒……   “医生,你们可以做手术!!我是他的家属!!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可以签名,求求你们快做手术!!!”    第41章 救治失败   女医生对于这突然而来的身份显然抱有极度的怀疑,但是当伊念忧拿出婚戒,一脸诚恳的向她发誓时,她的心不由的松动,虽然她知道这样的条件还不足以构成担保信息,但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规矩是死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流失,却冷眼相看吧?   心念一转,女医生微微叹气,双手连忙将伊念忧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位小姐快请去前台做手续,要不然手术无法进行。”语毕,转过身,推开手术室的大门,匆匆的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手术中’的绿灯便已亮起。   伊念忧颓然的跪在了地上,满是泪痕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她轻轻扬着唇,眼眶中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进呢喃的双唇中,“已陌……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还只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你…呜呜…嗯…呜呜…”生生的顿住了哭声,她忍着欲要大哭的欲望,缓缓站起身来,一手捂住不断溢出抽噎的双唇,朝着女医生所说的前台走去。   等待的时间里无疑是最漫长的,好像自己游走在一个孤立的世界,前方一片漆黑,后面一片暗沉,没有方向,没有去路,只能彷徨的在原路踯躅,庞大的绝望感无孔不入的钻入你的意识,令你惶恐,不安,躁动、好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躯壳,你的表象依然如人类般,但却如是行尸走肉,绝望正在一点点的刮削你的意识,等待你最后防线的崩溃……   伊念忧的双眸一直毫无焦距的盯着‘手术中’的绿灯,有些肿胀的双目像是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滴滴的泪水不断的从圆睁的双目中滑落,顺着那柔和的轮廓划出一丝凄然的波光。   时间一点点沉淀,回忆更是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她袭来,那一抹孤傲的身影,无论是儿时还是年长,无论是身边人潮汹涌还是孤家寡人,他总像是被世界隔离的物体,无法融进所处的生活,僻傲的眼神虽然有着睥睨众生的冷情,但是她却从他幽深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寂寞,看到了失落,似是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生活……   从第一次相遇时,那抹倔强的小小身影就如烙印般深深的烙在她的心灵深处,为情而伤的她本以为不再会有动心的时刻,可是,那时的她,心跳不经意的加速了,看着他故作冷漠的脸庞,她的心痛了。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贴近他,去讨他欢心,和他斗气,让他露出除冷傲以外的表情……   实则,她做到了,她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深深的爱恋,深深的疼惜,从没有拥有温暖的他自私的想要将她守住,不让任何人接近,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人抢走了……   第二次的相遇,他正被其他的皇子欺凌,尽管受到如何的折磨,他眼中的不屈不挠仍旧让她看了动容……   这样一个冷傲却又脆弱的男子,这样一个让她时爱时恨的男子,这样一个正生命垂危的男子……好怕,真的好怕……好怕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再也无法睁开,好怕再也无法从他那熠熠生辉的眸光里看到深深的温柔。   习惯了他的守候,习惯了他时而的追随,习惯了他那声声在耳边响起的‘忧……’习惯了他倔强的薄唇中发出的一句占有,‘忧姐……你是我一个人的……’   怔忡的伊念忧微微的一笑,仿佛如一朵倾尽生命盛开的花朵,带着决然离去时的诱人芳泽,“我是你一个人的……是你一个人的……是你一个人的……”   ……   当原衣匆匆来到医院见到伊念忧时,她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跌坐在手术室门口,身上沾染了干涸的血迹,模糊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手术’的绿灯,红唇微微开合,不知在碎念着什么……   “念念!!”原衣紧张的向前,双臂环住伊念忧的肩膀想要将她从地上托起来,但是却没想到她仿佛全身无力般丝毫站不稳脚,只是露出恬静的微笑,仍在呢喃。   原衣的心止不住的痛了,他蹲下身子,将伊念忧的身体斜斜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念念,你别这样……别这样,我的心好痛……”琥珀色的双目漾起水汽,模糊了他看她的心痛目光。   伊念忧静静的躺在原衣的怀抱中,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一味的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原衣拂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可依旧无济于事,很快,新的泪水又湿润了脸庞,“念念…你这样的话也无济于事,要坚强起来,坚强起来懂吗??”   见她依然不理会自己,只是碎碎念,原衣不由的心下一怒,拖着她的身体就欲往不远处的椅子走去,可是当他因动作靠近而听到了一句碎念时,整个人如当头棒喝,愣在了原地,“已陌……你要是离开了,我就陪你去,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你都不要怕,前世你受尽了罪,到了阴曹地府就快点投个好人家吧,我在一世中能够遇到两个挚爱,已经死而无憾了……下辈子,我愿意替你受下所有的罪,再下辈子,我就再还欠亦洺的债……你们都要好好的过啊……好好的过……”   ‘叮’的一声轻响,绿灯熄灭,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伊念忧望着绿灯的双眸轻轻一眨,新一轮的泪水滑落,“医生……已陌怎么样了?”一句淡淡的询问仿似早已放弃了一般,只是象征性的询问……   无力的摇摇头,医生微微一叹息,脸色凝重的绕过了跪倒在手术室门口的伊念忧,步伐缓慢的走远。跟随在主刀医生身后的还有三四个医生,脸色均是惋惜的绕过了伊念忧。   伊念忧微微抿起颤抖的双唇,吸了吸鼻子,目光与最后出来的女医师对望,这个女医师就是刚刚催伊念忧去做手续的那位。   “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还是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女医生蹲在了伊念忧的身前,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他最后的东西,也就是……遗物。”   “你们为什么不救活他呢……”像是无意识的碎念,伊念忧毫无焦距的双眸仿佛透过女医生的身体看向了手术室,“他还这么年轻……”   女医生摇摇头,有些无奈,“安先生似乎并没有求生的欲望,我们在救治过程中,他的血压一直在下降,心跳也是……”顿了顿,她又缓声说,“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可是他的迹象也的确奇怪,生命仍在流失……相信,很快就会趋向死亡,请节哀吧……”将牛皮纸袋放在了伊念忧的手中,女医生也迈着沉重的步伐扬长而去。   伊念忧的手紧紧的捏着女医师递过来的牛皮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已陌,你为什么不活过来呢?你不是还要娶我吗?”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她推开原衣的扶住,虚浮的走向手术室……   周围的手术用品已经收拾好了,只是地面上仍残留着手术时飞溅的血迹。   伊念忧走到手术床边,看着那几乎失尽血色的脸庞,她伸出了手,指尖一寸寸的抚摸着他脸上的肌肤,眼角的泪水落至他苍白的俊脸上,像是泪水的根源来自他那双幽深的黑眸。   颤抖的红唇轻轻的覆上了那冰凉的薄唇,伊念忧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带着鼻音凄凉的笑道,“已陌,你的双唇跟你的人一样冷呢……”   离开了那双失去血色的薄唇,伊念忧坐到了病床边上,面对着安已陌撕开了牛皮纸,拿出了所谓的‘遗物’。   一部手机,一部只存有她的电话号码的手机。   她从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甚至是一条短信都没有过……   收件箱,发件箱,以拨电话,未接电话等,均是一些陌生的手机号码,安已陌没有存过的电话号码……   无意间的错按,她翻开了草稿箱……最上方的数字显示为(434)忧。   有些微怔,伊念忧按下了下键,‘忧’字千篇一律的显示,只是那数字缓缓减少……   翻开了第一条,‘Joe终于帮我拿到了你的电话……我好高兴,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去日本找你了。’   第二条,‘飞机真的好难受……忧,我好想见到你,好想好想你……’   第三条,‘忧,我的日语不是太好呢,到时候见到你,你会不会笑我呢?’   ……   第六条,‘忧,我的胃又痛了……好想念你做的食物……好想吃你做的食物。’   第七条,‘忧,说了你不要生气哦,有一个模特界的模特好像对我……咳,可是我不喜欢她,怎么办?为什么这里的女人都那么难缠?当然……不包括你……’   ……   第九条,‘我学会了日本料理…忧,有时间我一定做给你吃……’   ……   第三十九条,‘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那样看我……看的我心好痛……’   第五十条,‘我的那首歌是唱给你的……不知道你听了会是什么感觉呢?原来错了一次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第两百二十七条,‘森藤原衣……你爱那个男人吗?为什么你会对他笑的那么开心呢?那种笑容,我已经许久未见了呢……’   第三百八十七,‘如果我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痛苦,那么,我该消失的是不是呢?听说你要嫁给他了?如果是……如果能让你幸福,好……我放手……’   第三百八十八,‘不,我收回刚刚那句……我后悔了,不要嫁给他,求求你,不要嫁给他……’   第四百条,‘真的好高兴!!你真的来看我了吗??我不是做梦吗??真是不是我在做梦吗???忧!!Joe说让我守住你……我可以吗?我能够吗?你愿意接受吗?……”   第四百三十四(最后一条),“痛……戒指……”可想而知,最后一条短信是在何时发的……   伊念忧抽噎的喘气起来,她全身颤抖,眼泪不断,手机却被紧紧的握住,“已陌……已陌……已陌,不能离开我……我没有恨你……不要离开我……我要嫁给你!!!你要娶我!!我要做你的新娘……呜呜,我要做全世界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    第42章 奇 迹(上)   伊念忧的双手拽住了安已陌胸前仍淌着血迹的病服,颇为撕心裂肺的大声吼着,“已陌!!安已陌!!你给我醒醒!!你不能就这样离开!!!”眼泪越流越多,似已成河。   站在手术室外不停徘徊的原衣循声而进,见伊念忧那么疯狂的摇着安已陌的身体,不禁微微一怔,旋即连忙上前从后面抱住伊念忧的身体,不让她再有任何动作,“念念,你别这样,就算再怎么闹,他也不会再醒过来不是吗??”一咬牙,他狠心的说道。   伊念忧被这残忍的现实给击溃,她开始不受限制,扭捏着身体,想要从原衣的臂弯里挣脱,“你放开我!!不要碰我!!放开!!”歇斯底里的吼声参杂着哭腔狠狠的撞入了原衣的心坎,鬼使神差般,他竟然松开了手,脸上的心痛之色尽显无余。   伊念忧得以挣脱,整个人又如饿狼一样扑在了安已陌的身上,血腥味儿也是霎时间涌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整张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了安已陌的颈窝,伊念忧紧紧的抱着怀中俊美犹如死尸的男人,低低的呜咽声无助的四处传开,“已陌……不要离开…我、我,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要带你去旅游,我还要带你去游览这个世界,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了呢……”   原衣微微有些动容,琥珀色的双眸涌动莹光,下意识的垂下了头,不愿意将自己感性的一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念念……不要伤心了……”颤抖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如果他死……”微顿,酝酿了片刻,既道,“他离开了,也一定不想让你这么难过……”   呜咽声没有停,伊念忧只是缓缓抬起头,让自己的脸与他的脸仅一厘米之隔,“他不想让我伤心难过?”有些轻笑的反问,伊念忧略掀唇角,勾出一丝嘲笑意味浓重的笑靥,“如果不想让我难过,那他为什么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呢??明明医生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为什么他还就是不愿意醒呢??想让我难过是不是?!!”前面两句是针对原衣的问题而回答,后面一句则是对着安已陌倾力吼道。   “念念!!”听见她强词夺理的语句,和那极近扭曲的秀脸,原衣有些难过的蹙起长眉,双唇嚅动了片刻,最终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能杵在原地,看着她绝望的大吼。   从前的他以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办到的,可是现今,他觉得好无力……森藤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又怎样?那终究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如果那些身外之物能换得她的幸福,他愿意付出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伊念忧吼的累了,泪也干了,脸上只剩下干涸的泪渍,和那火辣辣的刺痛。原本疯狂的举动也逐渐平复了下来,只空余一双无神的双目呆滞的望着那依旧苍白毫无血色的俊颜。   原衣站在一侧,黯淡的眸光落至她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窥探不出此时的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微微叹息,原衣踏出一步,本想要靠近她,但却又生生的止住了,因为他明白,此时的伊念忧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要给她充足的时间去平复,去接受这个残酷却也无法改变的现实。   心思碾转间,原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手术室。   “已陌啊……”似是很无奈的叹息,伊念忧的额头抵在了安已陌的额上,从肌肤传递出来的温度,冰冷的让她寒了心,“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这样捉弄你我呢?为什么老天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尝到失去挚爱的痛苦呢?”苦涩的轻笑出声,伊念忧万念俱灰,唇角露出一丝安详的笑容,似乎是经受了阳光的过渡,柔和的令人感到耀眼,“既然你都不在了…那我活到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个世界没有你实在太寂寞了……寂寞的让我无法呼吸……”   从他身上吃力的爬起,伊念忧面色平静的下了手术床,身上本就血迹沾染的衣服再度染上了那妖冶的红,更显得触目惊心。   她步伐轻缓的走至一旁手术用的工具车旁,从中挑选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术刀。    第43章 奇 迹(下)   看着手中银光锃亮的手术刀,伊念忧心如死灰的淡淡一笑,双眸中绝望的晶莹一刻未停,显得那泛着银光的小刀有些晃眼。   尖锐的刀尖在手腕动脉上比划了片刻,从前听别人说,人在自杀前都是有恐惧心理的,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情竟有一丝释然?还有轻松?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世界了……伊念忧低垂下双眸从口袋中拿出了桃心盒。手术刀被她暂时先放在了工具车里,双手掰开桃心盖儿,一对白金婚戒就这样呈现在她的眼前。   指腹轻轻的摩擦过那对戒指,感受着安已陌拿起这对戒指时的心情……   “已陌,我们…结婚吧。”她突然笑的像一朵满载着幸福阳光的花朵,指尖轻拈起盒中较宽的男士婚戒,旋即又走到病床旁,执起安已陌冰凉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了他修长的无名指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咀嚼着代表誓言的八个字,伊念忧又将女士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   一片缄默,伊念忧坐在安已陌的右手旁,用左手握着他的右手,手腕向上,右手攥着一把清亮的手术刀,刀锋放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闭了闭眼,刀锋一压,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伊念忧只感觉自己的左手一紧,本来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双无力的冰凉竟然反握住了自己的左手……   泪水从眼角滑落,伊念忧缓缓睁开双眸,毫无预料的撞进了那幽深如潭的黑眸。   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伊念忧压下了满腔兴奋之意,静静的垂下了双眸,将目光放在了那双被握住的手上……   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了伊念忧的手,而那原本应该割破自己手腕的手术刀却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指缝间沁出妖娆的嫣红。   瞬间,心中百感交集,伊念忧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中呈现出一片空白。   “忧……不要、做…傻事,你说……还、还要带我去旅游,还要……带…我去游、游览世界……如果你…离开了,那岂不是、又只…剩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安已陌说的十分费力,几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喘很久的气,但两人相握的手,和那阻止刀锋的手却是十分用力,像是倾尽了所有的气力……   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彻底的将伊念忧拉回了现实,她眼眶里的温热像是积蓄了许久一般终于得以释放,“已陌!!!”心疼的喊了句,指尖用力掰开他握着刀锋的手,旋即伊念忧扑在了十分虚弱撑起身体的安已陌身上。   被压在底下的安已陌显然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是他还是淡淡的笑了,反手环住了她微微颤动的身体,眼角也落下了点点泪滴。   就在安已陌很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时,伊念忧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虚压在他的身上。那双沾满晶莹的双眸满含深情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在脑海当中。   因为温度的突然消失,安已陌心里不由的涌上一丝失落,但很快,他的那种情绪就融化在伊念忧那温柔似水的眼神里。   “忧……唔……”欲要说的话被那双柔软的双唇所吞噬,伊念忧轻轻的在他的唇上辗转,很小心,怕他突然消失般。   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安已陌先是一怔,瞳孔逐渐放大……多久没有过亲昵的接触了呢?多久没有这般温暖的感觉了?   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的怀里,同样,也加深了这个倍加小心的吻。   ……   原本充满血腥充满悲伤的手术室,此刻却洋溢着那令人动容的幸福感,而在手术室外徘徊的原衣也透过大敞的门目睹了那生离死别……   “念念……希望你幸福。”黯然的眼神却也充斥真挚的祝福,他动作缓慢的从裤袋中摸出手机,顿了片刻,才按下了拨号键,“妈……我、要和念念退婚……”无疑那边传来一阵狮吼,而原衣却是轻笑着恢复了轻佻的语调,“我说妈咪啊,你难道还不了解你儿子我吗?那女人……”心脏微微抽痛,但是原衣还是强压下了那痛楚,红了眼眶,语气坚决的违心说道,“我对那女人,已经没有兴趣了。”    第44章 解除婚约   ……   原衣叫来了许多医生,他们目睹完这场不可思议的奇迹场面后,均是不由的发出惊叹。   医生们又给安已陌的伤口做了一些处理,以免伤后感染。旋即吩咐几个身穿淡粉色服装的女护士将安已陌推进了加重病房,虽然已经从鬼门关逃离,但还是不得马虎。一切都要做全面的护理。   伊念忧看着安已陌被推进病房后,不由的松了口气,脸上有些未干的泪痕和那唇角的甜蜜的弧度。   “念念……”原衣白皙的俊颜上挂着一抹牵强的笑意。   低沉的嗓音落入伊念忧的耳中,这才让她反应过来,从刚才到现在,她都彻底的忽视了原衣的存在。敛下笑意,伊念忧侧过头,对着身侧的原衣投向一记感激的眼神,“原衣,谢谢你。”   薄薄的粉唇露出一丝苦涩,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仰起脸,深呼吸了一下,没有与她对视,“为什么要谢我呢?”语毕,认真的目光落在她清秀的脸庞上。   这个问题的落下,不禁让伊念忧一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谢谢二字,只是一出口就下意识的吐出了两个字眼,“我也不知道呢……”突然破天荒的缅甸一笑。   原衣看着她略感羞涩的面容,心里有些抽痛,不自主的转移了目光,“呵呵,你竟然说了,那我就接受好了。”酝酿了下情绪,原衣一脸兴味的的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原衣就像前段时间的安已陌,寂寞汇聚在他周围,忍不住感到一丝凄凉。   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伊念忧还是叹了口气,有些迟疑的开口,“原衣,我们的婚事……”“念念——”原衣抢去了话锋,眉目间染上了一丝落寞,他故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说你还真是够天真的,长了这么一张有创意的脸,还以为我真会爱上你?”   伊念忧怔怔的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脑海中闪过‘强颜欢笑’四个字,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脚,但是现在,有的不是满腔的愤怒,而是眼眶瞬间涌上的温润,“原衣,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原衣抿了抿薄唇,略掀唇角,扩张开一丝弧度,“念念,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甩了你……”语毕,垂下眼帘,轻笑一声,“给我留点自尊吧。”   鼻腔一酸,伊念忧别过头,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滴,闷闷的‘嗯’了一声。   其实她都明白,原衣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如果他坚持不解除婚约,那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森藤集团是声望颇高的一个集团,如果森藤的父母知道是她先解除婚约,那她将来的生活就注定了不平静,而她的演艺生涯则变得更加艰辛。但如果众人以为是原衣解除的婚约,那意义则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别人只会同情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对花花公子般的原衣则更是添了几层厌恶,原衣之所以会说刚刚那么一句话,其实也并不是在乎那可怜的自尊,而是一切的立场都是为她着想,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众人对他的看法,不在乎臭名继续传扬。   就在二人站在病房门口,互相沉默的时候,Joe连同艾琳一起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急切的脚步声回响在冗长的过道上,打散了一地的平静,漾开层层喧嚣。   原衣和伊念忧的目光一起朝那跑来的二人望去,Joe依然一身笔挺的西装,只是整个人不似往常的那番睿智冷静,金边镜框下的一双眼眸蕴含着慌张,脸上柔和的线条也紧绷了许多。   艾琳此时的装束倒让伊念忧不禁陷入怔忡,白皙秀美的脸颊没有上妆,一双如月牙般的双眸不再妩媚,反曾一丝甜美,名牌的休闲装包裹着姣好的身形,显得凹凸有致。果然,美女就是美女,换一身休闲的打扮依然令人神魂颠倒。   俊男靓女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许多站在过道上了病人和护士都露出一脸惊艳。   Joe小跑至伊念忧面前,有些喘气的看着她,急切的问,“Cavalier怎么样了??”   伊念忧摇摇头,安慰的说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用太担心。”   “是吗?”微微松了口气,Joe脸上的线条终于柔和不少,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在Cavalier住院的时候,他就是拜托过照顾Cavalier的医生,说有什么事就Call他,谁知今天一接到电话竟是Cavalier车祸住院的消息,这样怎能令他不着急?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是他出了什么该死的馊主意,让Cavalier出去买戒指!总之,他就是间接性的凶手!念此,Joe好看的长眉又自责的蹙起。   “你…你这个丑女人!!”气喘吁吁的艾琳刚一跑近,就忍不住咒骂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打乱我们的生活!!”双手撑在小腹,微微弓起身子,艾琳一边喘气一边骂道。   原衣和Joe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伊念忧抢去话茬,“艾琳小姐,请注意不是‘你们’,现在Cavslier是我的未婚夫,请你自重!”语毕,扬了扬自己的右手,将那白金的婚戒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原衣觉得那枚戒指十分的刺眼,忍不住眯起双眸,手指一蜷,逐渐捏成拳,“念念,我有事先离开了。”原衣说完转身就走,只给众人留下一抹修长的背影。   而Joe看了这戒指倒没什么想法,只是心里得到一个认知,那就是Cavalier终于可以获得他自己的幸福了。   艾琳的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伊念忧无名指上的白金婚戒,心里涌上无止尽的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脑子一热,艾琳双手抓住了伊念忧的右手,发疯似的狰狞着一张素颜,就要取掉她手上的戒指。   因为伊念忧刚刚的心神都放在了原衣身上,所以没想到艾琳竟会如此粗鲁的要拔下她手指上的戒指,金属虽然被打磨的十分圆润,但是那粗鲁的力道的的确确令伊念忧的手指一阵生疼。   Joe见伊念忧吃痛的蹙起眉头,冷不丁的反应过来,双手连忙覆在了艾琳的手背上,欲要掰开艾琳的手指,“艾琳小姐,请松手……”温和的男声起不到一丝作用,艾琳的手指如钳子一般,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咬了咬唇,伊念忧伸手一巴掌打在了艾琳的侧脸上,清脆的‘啪’声,令Joe一惊,同样也让艾琳冷静了下来,虽然面色依然愠怒,但起码,要拔掉她戒指的双手已经放开。   女人的确够恐怖,Joe心里暗诽,明明看起来很是静雅的一个人,却不料会做出这种举动。   伊念忧垂下有些痛麻的手,语气平静,“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漠然的推开加重病房的隔音门,她将某二人一起关在了门外。    第45章 永不分开   伊念忧走进病房后,背贴着房门,扬起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加重病房中的仪器较为繁琐,同样也十分齐全,这种病房对于伊念忧来说,并不陌生。   宽敞的病床上,安已陌闭着双眸,额角的一些擦伤被涂了一些黄药水儿,头上还缠了一层纱布,隐隐透出一些暗红,左手被打了石膏,右脚也因骨折打了重重的石膏,吊在半空之中,总之,一切看起来‘精彩’极了。   心疼的蹙起眉,伊念忧走进病床,旋即坐在了床边上,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纤细的指尖先是流连在他滑嫩白皙的俊颜上,随即又一路向上,挑开他额际黏在伤口上的墨发,语气轻喃,“已陌,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   薄如蝉翼的长睫微微颤动,像是极为满意她所说的话,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是安已陌此时的周身似乎都被笼罩在幸福的光环里。   伊念忧帮他掖了掖盖在身上的毛毯,因为这个病房开了暖气,所以只盖一层也不会感到寒冷,“已陌,想听歌吗?我唱给你听……好吗?”自言自语的她露出一抹微笑,双手执起他没有受伤的右手,细细摩擦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一脸深情的清唱,“当我以为可以永远沉醉,一场是非便成了一场罪,冷却的心被一度摧毁,而我竟成了那场是非的傀儡,口是心非的伤害只注定了一场结局,那就是物是人非……”她的嗓音很醇美,听起来就如一股清泉划入脑海,非常舒适的听觉,“已陌,这首歌不应该这样唱哦……”她紧了紧握着他右手的双手,思量片刻,试着唱道,“我们都可以永远沉醉,这是一场爱情的罪,冷却的心被我的热情摧毁,你终究会成为我爱下的傀儡,美满幸福的生活是我们的结局,物是人非过后的我们注定会永远在一起……”抿唇一笑,她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原本带点感伤的语句被她篡改成了洋溢幸福的歌词,句句之中给人无止尽的缠绵悱恻,情感浓重。   缓缓弯下身子,伊念忧俯身在他薄薄的润唇上落下一吻,吻完过后,心中竟油然而生起一丝做贼的似的偷偷摸摸的感觉,脸上有些发烧,刚欲直起身子,却不想‘睡美男’忽而睁开那饱含柔情的双目,往常幽深如潭的黑眸漾开层层波澜,激动的情绪在那幽深的眸中沸腾。   待她还未反应过来,安已陌的右手便顺势从她的手臂向上,握住她的肩头,将她往下一拉。顿时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唇上的力度也微微加重。   伊念忧脑充血一般,整个血液直冲向上,脸上的温度估计都可以煮鸡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纯情起来?实在让人恼火。   这个吻其实并没有多深入,只是饱含了无限柔情而已。   伊念忧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微微拉离二人的距离,“我这样压着你,会不会很重?”而且看他身上的伤也应该不少才是,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弄疼他?   安已陌笑着摇摇头,抬起右手,抚着她近在咫尺的秀脸,忽然他黑眸一凝,脸色微微难看。   伊念忧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变了脸色,于是开口疑惑的问,“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是不是哪里疼了?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安已陌拉住了欲要起身的伊念忧,摇着头,沉声说道,“你脸上的挖痕是……怎么来的?”他眸中的情绪风云骤变。   ‘啊?’了一声,伊念忧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这是昨天艾琳留下的挖痕……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但是摸起来的的确确是有一条长长的不易察觉的凸起。   含糊了片刻,伊念忧微微一笑,满不在意的说,“我昨天不小心挖到的,没什么事。”   安已陌皱起眉,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他的心底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伊念忧心虚的瞥了他一眼,见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由的叹了口气,开口转移话题,“你怎么不睡会儿呢?刚刚动完手术,要好好休息才对。”   安已陌收回思绪,定定的看着她,扬了扬唇,说,“我不想睡,我怕睡了就没有醒来的时候了……”   “别瞎说!!”恼怒的捂住他的双唇,伊念忧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快点给我好起来,否则我就嫁给别人。”   这一句话彻底让安已陌慌了阵脚,他连忙拿开伊念忧捂在自己唇上的手,发誓性的说道,“我不会了!”   伊念忧满意的扑哧一笑,眼眸如下弦月一般弯起,“等你好后,我们就结婚,永远不要再分开了……”    第46章 姑妈来访   这几天以来,伊念忧一直呆在医院里陪着安已陌度过这枯燥、却也处处散发着快乐气息的日子。安已陌身上的伤势在她细心的照料下,痊愈的很快,每天的营养也摄取的非常足,查检的医生每次看着安已陌的好转,都忍不住咧嘴一笑,调侃着他们二人,“安先生有这么个贴心漂亮的妻子,还真是让人嫉妒唉。”查检的医生是在某大学读完研究生分过来的,据说医术了得才得以分到这市里位居首位的大医院,人也长得十分秀气,说话时总是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此时正喂着安已陌喝粥的伊念忧不禁脸上充血,细嫩的肌肤上开始遍布绯色,“我说张医师,下午一点不是还有一个重大手术吗?怎么?不用去准备准备?倒有时间和我们寒暄了?”虽感到有些羞赧,但是伊念忧仍然将自己的毒舌本领发挥的淋漓尽致。   语毕,还不忘将勺中的清粥吹吹,送入面带淡笑的安已陌口中。   张医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边记录刚刚给安已陌身体做的一些检查总结,一边继续阴阳怪气说,“安先生,妻子有口才是好,但是口齿太过伶俐就未必是好事了。”话落,将文件夹一合,趁着伊念忧还没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出了病房。   唇角微抽,伊念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碎碎道,“谁理他了,整天一个人跑的那么兴起。”   安已陌轻笑出声,爽朗的笑声比女孩子家银铃般的声响还要好听,“忧,他要玩,你就配合他点。”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疗养,安已陌左手上的石膏终于拆了,只是还不能做太过于激烈的动作,日常的小事都还是可以自己进行,但伊念忧确是紧张兮兮的不让他做任何事,甚至吃饭喝水她都坚持要喂他。当然,她愿意这样,他自然也乐意的没话说。   “配合?”伊念忧撇撇嘴,显得有些头大,“我才不想陪他玩,明明查检的事情一般的护士都可以来,他却每天很准时的来报道,最主要的是,还经常摸走我带来的食品。”   安已陌看着她气恼的样子,不由的弯起润唇,“他从我们这拿走的东西都给隔壁病房的一些病人分了。”   有些诧异的‘哦’了一声,随即伊念忧狐疑的一挑眉,睨了一眼满脸纯真的安已陌,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现在你的脚还没好,不可能去隔壁串门吧?”某女的眼神如红外线扫描仪一样不停的扫视着他。   安已陌被她犀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不禁别过脸去,声音如蚊蝇般含糊说道,“昨天你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几个女护士进来说的……”   他知道那些护士是专门挑好了时间进来的,这也是他没有告诉伊念忧的原因之一,现在的她非常的霸道,不准任何人对他有一丝觊觎,甚至多看他一眼,都会受到伊念忧那凌迟般的目光。   小护士们都是怕了伊念忧那可怖的眼神,所以在伊念忧守在病房的时候,很少会有仰慕而来的人。   久久没听到伊念忧吭声,安已陌不由心下一沉,有些忐忑的侧眸看她,却不想某女一脸无事的翻阅着手中的杂志,好像并不在乎似地。   “你、你不生气?”完全没有一丝庆幸,反而平添了一丝微恼。   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映射出伊念忧茫然的神情,“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对她们有意思?”   “当然没有!”想都没有想,安已陌直接脱口否定。   听到这个答案,伊念忧开怀一笑,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不就得了,既然你对她们没有意思,那我何必操那个心呢?只是,她们看你的眼神我不太喜欢。”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她们再敢那样看他,那她一定还会用那可怖的眼神望着那些小护士,让她们知难而退。   安已陌心中的愠意逐渐消散,眉目之间也染上了一丝笑意,“老婆,我要喝水。”   “哦。”淡淡的应了声,伊念忧合上杂志,刚准备起身时,忽然猛地一抬头,眨巴一双圆目,“你刚刚喊我什么??”   “老婆啊。”安已陌理所当然再次开口,很是惬意的敛下长睫,漂亮的唇角勾勒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活像只偷腥的猫,“老婆快点,我要喝水。”   虽然一切看起来理所当然,但是伊念忧还是不由的怔住,老婆啊……亲昵的称呼才让她猛的意识到,在过不久,她就要为人妻了,一个人的生活将会变成两个人的生活。这个模糊的概念,在亦洺没死前就一直伏藏在她的脑海中。   安已陌看她两眼无神,且眼眶有些湿润,不由的抿住了唇部,“等我们结婚后,就去祭奠他吧。”   眸光微闪,伊念忧略有些不自然,躲闪的眼神状似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已陌,这才微微叹息道,“你不要生气,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如果我说我已经忘记了他,那未免显得太过虚假,且你也不会相信不是吗?不用太担心,过去的就过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不是吗?”   安已陌僵硬的面部表情得以疏松,他沉思了片刻,闷闷的‘嗯’了一声。   “呵呵,我们家的已陌真好……”语毕,从凳子上起来,左膝压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了半躺在病床上的安已陌的唇角处。   而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开了。   伊念忧蹙眉,以为是那些天天梦想着能和美男来一场邂逅的小护士,于是不悦的回眸,一记凌厉的眼神投向门口处。可是……可是……那哪是小护士啊?那明明是整天催她去相亲的姑妈啊……    第47章 立下誓言   伊念忧愕然,霎时手忙脚乱的从病床上下来,一双明眸中闪着无措的波光,“姑…姑妈。”姑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她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说过有关安已陌的事情吧?   安已陌见伊念忧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心中也难免变得有些忐忑,他抿了抿唇,双手撑在两侧就欲要起身。   姑妈本来还对伊念忧那销魂的白眼有所气恼,但是当看到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全身挂彩时,所有的恼意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那无尽的怜惜,“小伙子别动!”姑妈手拎着一个水果篮,三步作两步的小跑了进来。   玩着绞手指游戏的伊念忧听到姑妈的高分贝喊叫,下意识的回过头,落入眼帘的是安已陌亲和的微笑还有那极力撑起身体的姿态。   因为脚上的伤还没好,所以仍处于半空悬挂之中,以这样的姿势起来着实有些费力和难受。   伊念忧连忙按住安已陌的身体,示意他继续躺下去,“没事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尽量不要动了。”她宽慰的笑笑。   但安已陌这次却固执的没有躺回,两手撑在床板上,对着刚进门的姑妈礼貌的问好,“阿姨,您好……”谦和的笑容十分炫目,纵然姑妈已经一把年纪,但还是忍不住一阵呆愣。   因为无法劝下安已陌,所以伊念忧只好无奈的去摇病床,将病床的靠背从三十度摇成九十度,刚刚好让直起身子的安已陌有个支力点。   姑妈来医院之前有着满腔的火气和‘佛经’,欲化身为道家,念叨着伊念忧回头是岸为止,好好的跨国公司少夫人不做,竟然和一个中国歌手发生了千丝万缕的感情?将来如果嫁给这人,定会入住婆家,娘家婆家隔个十万八千里,那彼时岂不是连见一面都十分的困难了吗??这叫姑妈如何割舍的下??   略微回神,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姑妈也扯了扯唇角,回以一笑,“这孩子长的真是帅气。”语毕,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目光这才开始打量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及耳的墨发被梳理的很柔顺,不似现在的青年们将好好的头发活活的染成了大花布。干净的面容上五官俊美,特别是那一双黑目,黝黑透亮,又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令人悱恻。高挺的鼻梁所呈现出来的弧线十分的漂亮,连带着那薄薄的唇片也勾勒出诱人的光泽。   “阿姨也很年轻漂亮。”往常死板的安已陌出奇的乖巧嘴甜,连唇边那好看的弧度都未曾降下,一直保持的十分完美。   伊念忧有些愣住,全身一阵恶寒,实在无法将此时的安已陌和往常的他相连起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的了??她不禁心中纳闷。   花言巧语谁不爱听?况且还是个帅的没天理的小子说的!那更是毋庸置疑。姑妈显然就非常好这口,只见她摸了摸自己还算光滑的脸蛋,略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咱家小忧就嫁给你了。”   伊念忧黑线,她怎么感觉自己正是被甩卖的衣服?而且还是清仓大甩卖??   “姑妈,你怎么会来这??”压下心里的愤慨,伊念忧无奈的问出心中疑惑。   刚刚见好的神色又刷拉的铁青起来,姑妈见着有人也不好发作,只好站在原地,对着伊念忧的方向隔空的揪了揪她的耳朵,“你这死孩子,我是白养你了!发生这多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和姑妈讲,要不是笑美那丫头打电话来说,恐怕现在我和你姑父都被蒙在鼓里!”   由于心理作用,伊念忧还是揉了揉耳朵,一脸可怜兮兮,“姑妈~”她撒娇的靠近姑妈,双手扯着姑妈的手臂,委屈的说,“我这不是事情太多了,一下子忘记了嘛~”   “那结婚这种大事也忘了??”姑妈意有所指,眼神还瞟了一眼依然做乖巧状的安已陌。   伊念忧沉默,随即才叹了口气,“不是的姑妈,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们说——”“所以就自作主张了??”姑妈抢去话茬,语气犀利的问道。   颓然的放下攀在姑妈手臂上的双手,伊念忧闷不作声的低下头,准备接受姑妈眼神的‘洗礼’。   姑妈见她这样,多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出去反省下,我和安先生有话要谈。”   苦巴巴的皱着一张小脸,伊念忧向安已陌投了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才以龟速磨蹭了出去。   安已陌依依不舍送走伊念忧,旋即又低下头,等着所谓的训斥。   “安先生的家里有多少人口?”姑妈端坐在茶几后的长沙发上,一副查户口的样子。   安已陌的笑容微微僵硬,黑亮的眸光也黯淡了许多,“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家人。”也不需要家人,他在心里补充。   这话听到姑妈的耳里,就变了另一种意思,她以为安已陌也是和伊念忧一样,父母双亡,是个可怜的孩子,念此,语气多了些柔和,“那安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家人?”   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安已陌又一点头,笑着答道,只是那笑容苍白的令人心滞,“我还有忧,她就是我的家人。”话出口,似乎觉得不太合适,只好悻悻的低下了头。   再多锋利的调查此时都在嗓子眼打了个旋,生生的吞回到腹中,姑妈微一叹息,怅然的说道,“我们家小忧也是从小失去父母,在几年前,又让她失去了……”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一想到既然两人决定在一起了,那他就有这个权利知道,“几年前又让她面临了失去挚爱的痛苦,今天,我看见了她许久不曾露出的甜蜜笑容,心里很激动,也很感谢,毕竟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忍心啊。”   安已陌的心中一抽,仿佛巨石砸在胸口上,脑海中也闪过伊念忧那张强颜欢笑的脸颊,“阿姨,不管你同意与否,今生我都会守护在她身边,不再她在伤心流泪。”   姑妈看着他一脸决绝的表情,不由的轻轻一笑,起身走到了病床边,“我也没说不同意啊!小忧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姑妈拍了拍安已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安已陌有些怔住,脸上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依然保持着决绝,“谢谢阿姨!!”语气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心中犹如巨浪翻滚。   “还叫阿姨??”姑妈不悦的蹙起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   抿唇一笑,安已陌一双黑眸弯了弯,“谢谢姑妈!”   姑妈满意的点点头,“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了。”语毕,走到了病房门口,才刚一拉门,某重物就压了进来。   伊念忧干笑着瞅了眼姑妈,“姑妈怎么不再坐会儿?”   “就算我坐得住,你在外面偷听也站不住了吧??”姑妈瞠了她一眼,随即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白让你捡了个这么好的老公。”旋即松了口气,笑着转身离开了。心里的一大心事总算解决了。    第48章 结婚前夕   冬季的天空灰蒙蒙的呈现着惨淡,几天的大雪纷飞已经将所有的物体覆盖了一层炫目的白,厚厚的一层,踩在脚下松软不已,行人蹒跚前行,留下了他们路过的痕迹。   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疾驰而过,溅起一地雪尘,雾气朦胧的车窗从内被一只修长的手微微擦拭,将那薄薄的白雾抹去,才可清晰的看清车外的事物。   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将连接手机的耳机塞入耳中,旋即又调整了下话筒,将它往唇边放了放,待一切装置弄好,他才拨通了电话,“喂?念念……”琥珀色的双眸清澈见底,深处划过淡淡情怯。   电话那边是伊念忧惊喜的叫声,自从医院一别,她和原衣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现在他能给她打电话,那就说明,他已经将那份感情压在心底。   原衣微微一笑,声线也带了丝雀跃,“我以为你不是很想听到我的声音,呵呵……”   “才没有呢!”耳机里传来伊念忧否决的话语,“最近你过得好吗?”她叹着气询问。   “很好啊。”原衣风淡云轻的说道,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对了,明天就是你…结婚的日子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买回来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你们啊。”他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不让手机那边的她有所怀疑。   许久一片沉默,只闻听筒那边一些小的几乎可以不计的议论声在进行着,直到很久,才传来伊念忧那醇美的嗓音,“抱歉啊原衣,我刚刚在试婚纱,呵呵,其实你不用送礼物啦,你能来我就很高兴啊……”那边突兀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似是在和伊念忧说些什么,“那个原衣啊,我现在有点点忙呢,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对不起啦,拜拜!”   挂电话的忙音,嘟嘟的传来……原衣那薄薄的粉唇微微张开,来不及说话的他自嘲的一笑,双唇抿了又抿。   ……   穿着白色婚纱的伊念忧怔怔的望着手中的手机,两目呆滞无神,许久无法收回思绪。   安已陌身穿着白色的西服,干净利落的墨发被啫喱水稍加定型,散发着淡淡的怡人香气,他疑惑的看着木讷的伊念忧,眉目微蹙,“忧,你怎么了?”   独特的男性气息将伊念忧的周身包围,安已陌修长的手臂从她身后绕过,不轻不重的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尖削的下巴枕在她的肩头,侧着脸定定的看着她略施粉黛的脸颊。   伊念忧眨了眨双目,逐渐回过神来,旋即双手覆盖在了环着自己腰前的手臂上,微一侧眸,与安已陌那幽深的黑眸对视,“呵呵,没什么啦,我们要不要再去试试别的衣服?”   安已陌沉寂了少许,随即缓缓一笑,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好啊,不喜欢再换,反正今天时间充足。”   “嗯……”她也绽放了如花般的笑靥。   明天,她就要步入礼堂,和相爱的人走向那执子之手的生活,一切恍如一场梦,许许多多的记忆仍向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记忆犹新,那么的深刻。一年前,她不会知道自己会因为意外而穿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当然,更加不会料到最后的最后竟又回到了这个世界,并且还走向了那人人都曾幻想过的礼堂。经过了那么多,疲惫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曾经的痛苦和泪水似乎都是在为明天那神圣的一刻而铺垫,如果没有伤痛自然不会懂得去珍惜。所以她庆幸,命运给了她常人无法经历的情劫,同样也给了一个常人无法得到的幸福结局。    第49章 无眠之夜(上)   这夜,对于常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依旧是寒风吹舞,一地的肃冷。   但对于即将走入新婚的安已陌和伊念忧来说,那就有着道不尽的意义。因为安已陌平常都是住在公司所报销的宾馆里,在日本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所以Joe临时买了间三室二厅的套房,装修、家具全部俱全,也好让安已陌有一个接送新娘的房子。   明天早上九点,安已陌就会率领众男子闯入伊念忧姑父姑妈的那所小宅子,今晚,二人被分隔在了不同的地方,姑妈因为舍不得伊念忧,所以,让伊念忧的最后一晚就留在了自家,明天,就就让她从这嫁出去。   ……   五十多平米的卧室里待着许多的女性,她们三仰八叉的躺在洒满瓜子花生的大床上,聊着从各个渠道所得知的八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意。   伊念忧坐在床边,身穿着棉质的睡衣,唇角挂着不曾降下的弧度。   躺在床上聊天的各位终于发现了一直发愣呆笑的某只,不由的都摇摇头,无奈一笑。笑美将剥好的花生放入口中,一边津津有味的嚼着,一边对着伊念忧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大声嚷嚷道,“我说小伊啊,都笑了一晚上了,怎么还没笑够??”   诸位听见笑美开了个话茬,也都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是啊,我说念忧啊,知道你吊了个金龟婿,但也没必要这样吧??”“是啊!~”此类话语纷纷响起。   伊念忧听见了也不马上作答,只是撇撇嘴,一脸的憧憬,“你们不懂就别瞎嚷嚷,我明天可要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所以我现在的心情是个怎样的悸动,你们是不会了解的~”   众人看着某女一脸的骄傲,都恨不得撸起袖子,上去把她群包一顿。   笑美将手中的一颗花生对准了伊念忧的后脑勺砸了过去,然后很满意的看着某女回过头一脸的愤慨,“我说小伊,你们计划好去哪度蜜月了吗??”   脸上的愠意化为一阵怔然,伊念忧皱巴着一张小脸思忖了片刻,然后努嘴说道,“还没有啦,我一定要找个离你们远点的地方!”旋即,又一脸坚定的点点头。   众人黑线,忍着暴走的欲望,“放心吧,我们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再说了,两个人度蜜月多没意思啊,我们一起去吧!!”狐朋狗友A一脸贱笑的爬到了伊念忧的身边,小手指不停戳着她的胳膊。   伊念忧扫了她一眼,然后一只手盖在了她那淫-荡的笑容上,“让你们一起去??你当我是傻瓜啊?那到时候就不是两个人的蜜月了,那是一群人的蜜月!!”   小A丧气的‘切’了一声,将伊念忧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打开,“真小气,念忧真是见色忘友!有异性没人性!!”   笑美看着扭打在一起的某二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发挥了大姐大的尊严,“我说纯安、小伊你们别打了!多大的人了,也不嫌害臊!”   伊念忧有些黑线的松开缠在纯安脖子上的手臂,旋即又整了整自己胜似鸡窝的头发,“你们去客房挤挤吧,今天晚上我要养精蓄锐!”她一脸严肃的盯着众女。   笑美打了个哈欠,也赞同的点点头,“好吧,这么晚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做准备呢!”   众女也纷纷点头,跟随着笑美出了卧室。   方才还满是喧嚣的卧室瞬间冷清了下来,伊念忧看着一床的狼藉,也懒得去整理,直接仰面一躺,倒了下去,双眸定定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竟无半丝睡意。   悬在半空的白炽灯晃花了伊念忧的眼,看着有些恍惚。   “忧忧老师!”糯糯的嗓音突然响起,虽然不突兀,也着实让伊念忧吓了一跳。   她猛的收回思绪,心跳因为惊吓而突然加速,“妮妮,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作为明天的花童,所以妮妮今晚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刚刚因为熬不住周公的邀请,所以昏昏的睡了过去,伊念忧将她抱进了客房,没想到现在倒是披头散发的站在了床边,一脸的睡意朦胧。   撑着床板做了起来,伊念忧将妮妮软软的小身体搂在了怀中,小声的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些阿姨太吵?打搅你了?”   妮妮摇摇头,粉粉的脸蛋上泛着滑滑的光泽,“我想跟忧忧老师睡……”她撒娇的撅起红唇,波光粼粼的水眸里漾着小孩子独有的纯真澄澈。   伊念忧扑哧一笑,用手捏了捏妮妮粉嫩的脸颊,“好啊,妮妮想不想看婚纱??”语毕,倒是不等妮妮回答,径直将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放在了床上,然后起身拉开换衣间的帘子,一袭如雪般的白色抹胸婚纱就这样呈现在二人的眼前。   妮妮的小嘴巴张成了‘O’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忧忧老师!!好漂亮的衣服啊!!妮妮明天能不能穿??”妮妮跳下了床,跑到伊念忧的身边,小手可怜兮兮的扯着伊念忧的衣摆。   伊念忧摸摸妮妮的头,展开一丝笑颜,“妮妮明天不能穿这个哦,但是忧忧老师也给妮妮准备了一件裙子,是比这个更漂亮的裙子哦~”   妮妮本来刷拉一下子拉长的小脸瞬间又转晴了过来,虽然对这袭婚纱念念不舍,但是既然忧忧老师说了自己的更漂亮,那就勉为其难放弃这套吧!   “忧忧老师最好了!”妮妮笑的一脸灿然。   伊念忧发出慈母般的笑容,“妮妮快去睡吧,忧忧老师去上个厕所。”   ……   坐在马桶上,伊念忧望着手中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安已陌打个电话,但是三番四次翻出了电话号码,却又迟迟的无法按下拨通,因为民间有一个传言,如果新郎新娘在结婚前一夜说话见面的话,那他们的婚姻就会很不幸福!   如果是往常,伊念忧一定会不屑一顾,但是此刻,她却懦弱了,因为她怕真如传言中的那样,婚姻会变得不美满……   最终的最终,她还是败在了自己对婚姻的期待。所以,她放弃了。   “我们一定要幸福……”伊念忧握紧了机身,坚定的说道。   *   明天的一更可能是在凌晨,所以亲们不要等了,周六一定可以看到。最近要考试了,小吻要复习呢,谢谢一直以来支持小吻的读者。祝大家新年快乐,要好好注意身体。    第50章 无眠之夜(下)   回到卧室,妮妮已经乖乖的睡下了,露在外面的一张小脸说不出的诡异,表情十分不自然。   伊念忧拢了拢棉质睡衣的衣领,旋即走到床边轻轻的躺上了床,软软的床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妮妮,情绪紧绷要怎么睡呢?”她靠在枕头上侧身抚了抚妮妮的脸颊,随即又落下了一个蝴蝶般的轻吻,“忧忧老师要关灯了哦。早点睡吧……”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一片乌黑悄然降临。   黑暗中的妮妮抿起小嘴,糯糯的‘嗯’了一声。   ……   本来毫无睡意的伊念忧缓缓的进入了梦乡,因为想心事而皱起的眉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来,她感觉自己似乎走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周围一片漆黑,无论她怎么睁大双眸都无济于事,惧怕黑暗的她抖索着用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一抹画面快速的掠过脑海,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另一组画面又咻咻而过,画面中的景象似乎是一些人又或者是一些物,总之那些画面闪过的时候还带着对话,声音和画面划过的频率速度相匹配,所以根本听不清在讲些什么,她只感觉眼前一晃一晃,脑海中乱哄哄的像是要炸开了一般,画面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越来越快,对话也因着那速度而变成了跌宕起伏的杂音,特别像我们看影碟时忽然按下的快进一般,画面模糊了伊念忧的目光,睁大的瞳孔里呈现的是一些诡异的景象,那些杂音带来的喧嚣几乎将伊念忧逼疯,尖锐刺耳的声音一遍一遍的过滤着她的耳膜,似是在等着她精神崩溃的那一刻。   “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叫,伊念忧的双手捂住耳朵,她不停的摇着头,喘息。就在此时,忽然一大片的白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她压来,久居黑暗中的她因视线的承受范围不够而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双眼,身上的重量似乎变得轻飘飘的,画面和杂音已经不复存在,只是留下了后遗症的嗡嗡声音在她耳边萦绕,突来的一切着实让她全身如虚脱了一般。   待神思缓了过来,伊念忧慢慢的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臂,映入眼帘的还带着些许朦胧的景象让她陡然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依旧是棉质的睡衣……可是为什么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却是?目光向上移去,长方形的鎏金牌匾上写着——陌王府。   依现在的天色来看应该还是早晨,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只是一些起早的摊贩已经开始摆弄自己的小摊,三三两两的人从伊念忧的身边经过都似乎没看到她一般,依然目不斜视的经过,又或者是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伊念忧咬着唇脸色呈现出惨白,周围有人讲话有人谈笑,她却一点也听不到,只是能看着别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看无声电影一样……   明天是她结婚的日子,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这里??而且还是以一个虚体?谁也看不到,谁都可以从她身体里穿过,更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是,张开双唇却无法发出声音……   正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陌王府内走出,惊喜爬上伊念忧的脸颊,她三步作两步的向那身影跑去,当然,也可以说是飘去。   待跑到了那人的眼前,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好张牙舞爪的对着他,但是,当那人的身体穿过自己的身体时,她绝望了,只是张着唇,在心里喊了声,“暗曳……”   前方的暗曳脚步一顿,忽然回头四处扫了一下,最终还是垂下眸子快步离开了。   伊念忧看着暗曳的背影,心中的落寞如一把刀子在刮削着她的意志。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暗曳他……穿的还是当时自己呆在古代最后一天的服饰??这么说的话,这里是不是就是自己离开的那一天呢???眼神一凛,伊念忧回眸将视线投向陌王府门口,果不其然,门口那凄然飘舞的白色绸缎以及那被簇拥在花球中央的奠字,很好的证实了她的猜测。   只是……为什么她会回到这一天呢??   带着探究的心情,伊念忧又飘进了陌王府,下意识的向那灵堂飘去。   灵堂外,月绝尘如玉般的脸庞上抑郁连连,他怀中抱着失声痛哭的李梦怡,只是,那悲惨的哭声,伊念忧听不到。   突然见到熟人,回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和月绝尘的第一次相见,她如刺猬般相对,和李梦怡的初次,她不屑的敷衍相对。可是时间的微妙将他们这些本无关联的人系在了一起,共同患难,所以到如今,他们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不已吧……   她真挚的目光被温润模糊,无奈的抬起手擦拭。   稍敛心神,她又从大敞的灵堂大门进入,安已陌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且呆滞,他自嘲的笑着,没有清理的胡茬几乎将他的下颚湮没。   伊念忧见到安已陌那么狼狈的样子,心都开始紧缩,本来已经消失的泪水又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眶,她徒步上前,蹲在了安已陌的身旁,双手虚空的捧着他的脸颊,在心里安慰的说道,“已陌,振作起来好吗??已陌……”   安已陌依旧是笑着,那笑容中饱含的太多,决然、落寞、自责、伤心、悔恨……   伊念忧流着泪跌坐在他身旁,一直看着他,陪着他。   途中月绝尘和李梦怡进来过,他们似乎是在说着告别的话和一些安慰的话,最后又纷纷离开了。   ……   清晨的晨光不复,只余下一片黯淡的昏黄,伊念忧就这样陪着他坐了一天,他的笑不停,她的泪亦不停……    第51章 无法独活   月儿高挂,夜幕降临,所有的人和物似乎都被笼罩在一片死寂当中,僻静无声。   伊念忧的泪水几近干涸,双眸红肿干涩,脸上像是紧绷的面纸一样,稍有动作,就如撕裂般的疼痛。她想用自己纤瘦的手臂去拥抱那单薄的身体,但是每每直接穿过的时候,她的心就会痛上一分。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无助的苦笑,而她却连施舍一点温暖的能力都没有,这无疑是对她的意志一种残忍的凌迟。   ……   夜色萧条,偌大的灵堂内白色的锦缎肆意舞动,乱了眼,定了心……   安已陌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偏冷的夜风从大敞的门口飘进,舞乱了他如墨般的发丝,黑色的华服衣袂飘飘,带着一丝决然。   伊念忧擦了擦眼泪,勉强睁大了已经肿到某种程度的眼睛,丝毫不敢眨动,因为此时的安已陌似乎会在弹指间消失。她害怕……   安已陌出了灵堂,脚步不在迟疑,而是变得沉稳有力。逆着月光的身影似乎被披上了一层月辉,完美的勾勒着他修长的身形。   “已陌……你要去哪……”伊念忧焦急的在心里唤道,紧追不舍的飘向前去。   安已陌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一个翻身跃上了一旁的高处,身如飞燕的连连翻身,眼看就要消失在伊念忧的视线当中,她一急,也不知怎的身体竟然急速飘了起来,安已陌的身影又逐渐清晰,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缓缓拉近。   “已陌……停下!”伊念忧飘上前,想拦住他的去路,但是她无实质性的身体又怎能奈何的了他?经过三番四次的失败,伊念忧仍旧越挫越勇,只希望安已陌能够不再前进……因为,他去往的方向正是她死的地方——断情崖。   似乎嗅到了不妙的气息,伊念忧的心里不断的溢出担忧,有一个念头忽而闪过脑海,但那个想法她希望永远不要发生。   ……   断魂崖上,安已陌的身体几乎被无止尽的黑暗吞噬,万丈深渊就犹如死神张着它的血盆大口等待着不断送死的鲜活生命。   安已陌坐在崖边,嘴角似乎流露出解脱的笑意。   “已陌,那里危险!!”伊念忧急得快跳脚了却丝毫不起作用。   昏暗的崖口,凄厉的夜风强烈的吹动,嚣张的发出呼呼的声音,似乎想将那端坐在崖边的身影卷落。   安已陌扬起下颌,目光无焦距的望着天幕上的一轮皎月,叹息的飘出一句,“生死何畏,伊人不在,独守寂寥,难耐难耐……”   伊念忧哽咽着和他并肩而坐,学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头来,“生死何惧,伊人不在,仍有曙光,忍耐忍耐……”   “忍耐?”   陡然的两个字如一块重石砸进伊念忧的心窝,她转过头瞪大眼睛,轻轻的在心里问,“已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安已陌收回目光,不再做声,只徒留伊念忧一人陷入失落的沼泽。   “忧……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现在……我才懂了。”他深沉沙哑的声音被夜风卷走,趋向那悠长的飘渺。   烈风吹起的沙沙声如一首死亡的乐曲,让人的希望顿灭,陷入一片晦暗。   只不过泪滴离开眼眶的瞬间,她瞳孔中那单薄的身影便消失不见。直至现在,她才想起了安已陌的那一首歌《爱情深缘》的真正含义,“那爱情的深渊,连带着我也消失不见……”   伊念忧的瞳孔不断放大,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已陌不要!!!”   ……   刷的睁开双眸,她感觉眼前有几个身影在晃来晃去。   “小伊,醒醒,你鬼叫什么??”“死丫头,你想吓死人啊!!”“忧忧老师,呜呜,你怎么了……”“……”   意识慢慢回笼,伊念忧依旧躺在软软的床上,围在她身旁的是明明担心却恶言相加的闺蜜。   巴掌大的小脸上冷汗淋淋,不断喘息,伊念忧的全身如洗了澡般湿意连连,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旋即也不理会笑美一干人等,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屁颠屁颠的向卫生间跑去。   伊念忧坐在马桶上,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听着听筒那边传来的嘟嘟声,心里焦急不已,“快接电话!接电话啊已陌!!”   打了将近十几个电话,都再无其他的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挂断,重拨,再挂断,再重拨……就在伊念忧的希望一点一点被摧毁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安已陌沉稳有力的声音,“老婆,你怎么不睡?”   伊念忧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差点激动的泪流满面,她颤抖着拿手机的手,声线哽咽,“已陌……你没事吧?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多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啊,为什么不接电话!!呜呜……”整个人瘫软在马桶上,她失声痛哭。   “忧,你怎么了??不要哭啊……”安已陌惊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伊念忧一手捂住双唇,眼睛闭着任由泪水滑落,“已陌……告诉我,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告诉我!!”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安已陌似是清浅的叹了一口气,“忧,我想应该是老天可怜我,所以才会把我送到你的身边,怎么来的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伊念忧摇着头,声线有些刺耳,“你不要骗我,只要你一说谎,声音就会发虚,你是不是从断情崖上跳下来了???是不是??如果你不能来怎么办??如果你就这样离开了怎么办??如果一个叫安已陌的人消失了,那我又该怎么办??”她‘啊’的从马桶上滑落在冰凉的地板上,但话语仍然不断,“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不要在一起!!我回到了这个世界,我不会伤心,起码我知道你还在另一个时空好好的活着!!”   “你太自私了!!”那边一声怒吼将伊念忧的尖叫声打断,“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呢???就如我那场车祸一样,当时的你是怎样的心情呢??难道你没有傻傻的要去寻死吗???”   “不一样……不一样……”伊念忧摇着头重复。   “一样的,忧……”安已陌的声音放轻,“我的心情跟你一样,如果你离开了,我不会让你寂寞的在下面,同样,我也不想独活在这世上,没有你的我该有多么的可怜??没有你的世界,我该有多么的寂寞??”   伊念忧将头埋在双膝之间,闷着哭声,不断的呢喃,“你这个傻瓜……傻瓜……”   爱情本就是盲目的,每个相恋的人都像傻瓜,傻傻的爱着……    第52章 浪漫婚礼   那场真实的梦境让伊念忧疑惑同样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原来世界上一直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放弃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   ……   当璀璨温暖的阳光铺满平坦的街道,当每个参加婚礼的人开口喧哗,这一场普通却又不平凡的婚礼便拉开了序幕。   清晨和煦的阳光笼罩在一群看热闹的居民周身,他们簇拥在一起让开了一条大道,给那如龙般见首不见尾的婚车让路,首车是加长版的白色宝马,两边车镜还绑着粉红色的桃心气球,偶尔有调皮的小孩子会一边窃笑一边拿剪刀剪下那象征着爱的气球。   一直修长的手从内推开宝马的后车门,黑色的西服袖口完美的剪裁,再加上收腰更是将那修长的身体包裹的尽显完美。   出来的是带着金边眼镜框的俊美男人,他一身温和的气质似乎令这寒冷灰蒙的冬日带来了丝丝曙光,众人的心窝都不由微微下陷,似乎被人触摸了那不易察觉的柔软。   “Cavalier,今天可真热闹……”Joe一边弯身拉开前座的车门,一边对着迫不及待钻出的少年笑着开口。   相对于Joe的温暖如光,而安已陌则是冷冽如冰,他面无表情的从宝马中踏出,深邃的黑色双眸幽深的令人看不出丝毫情绪,白色的收腰西服同样将他那如黄金分割的身段包装的毫无瑕疵,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   安已陌俊逸无暇的脸庞上表情怪异,似乎因为种种情绪而无法及时组织好自己的表情,只能紧绷着脸上的线条跳开话题,“消息封闭的怎样?我不希望婚礼上出现记者。”   Joe眨了眨眼睛,冲他摆出‘OK’的手势,“放心吧,为了今天,我可是费了不少心力。”说着拍拍安已陌的肩膀。老成的叹了口气,“有了家庭就会少很多乐趣的。”   安已陌一挑眉,微动肩膀躲开Joe的再次下手,“那是对你。”说罢,唇角微微僵硬,旋即不由自主的逐渐上扬。   Joe看着被保镖拥护在前走着的安已陌,轻轻摇头,“这小子以后准怕老婆。”   ……   走在拥挤的楼道中,刺耳的鞭炮声更是时时刻刻的摧残着每个人的听觉,他们顺利的进入了伊念忧姑父姑妈的房子,但是却被那最重要的一扇门阻挡在了门外。   Joe看了一眼心急的安已陌,忍着笑意对门那边说道,“喂,快开门吧,我们新郎官等不及了……”   “那可不行,这么便宜你们,那新郎官以后肯定就会不珍惜我们小伊。”笑美在门那边一边偷笑一边无视伊念忧那无语的目光。   本来一直干干杵着的安已陌听到此话后,脸色微变,连忙开口澄清,“我不会那样的,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坚定的语气令众人不由的汗了一把。   笑美刚刚的那句话调侃意味深重,任谁听了都该察觉出来。   “小伊啊,你家老公好死板……”笑美不怕死的瞥了一眼身穿白色婚纱的伊念忧,嘀咕着说道。   其他闺蜜们都窃笑起来,还有一些蹲在门口,跟外面的人打起了商量,“我说你们塞些红包进来,如果数量入得了姐姐们的眼,那让你们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已陌沉默着对Joe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做。   Joe叹了口气,也蹲在门口温和的笑着,“姐姐们啊,我们的数量太多,你这门缝估计还不够宽,不如打开门让我们递进去可好?”   门这边,笑美一群人笑作一团,就他们使的那伎俩早被她们看穿,估计在她们刚打开门的那瞬间,这门就会被外面的冲力给冲开。   但,游戏有趣的就在于此,她们只是负责刁难下,总不能老这样僵持着不让别人举行婚礼吧?   “好啊,我们这就开门,要是你们的红包不够数,我们就再把门关上……”笑美小心的将门闩打开,然后又快速的和一群女人们躲了开来。   果然不出所料,‘砰’的一声一群黑压压的西服男压了进来,因为没有力度的支撑而又纷纷趴在了地上,堆积成一坐小人山。   Joe一脸和煦春风的和安已陌安然无事的站在门外,似乎眼前他们所看到的景象是意料之中的。   周围的气氛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安已陌和伊念忧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缠绵悱恻,说不出的柔情。   长腿迈动,安已陌在笑美一干人等瞠目结舌的状态下,踩着‘人山’缓慢而过。仿佛此时其他人都不存在,只有他们二人……   披肩长发上轻纱笼罩,衬着绿叶的百合花圈戴在伊念忧的发上,固定着那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施了淡淡妆容的脸颊清新可人,苗条的身段却有着丰腴的胸型,抹胸婚纱无疑让她的春光外泄,平添一丝妩媚。   安已陌将伊念忧揽入怀中,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栗,“原来不是做梦,我……真正的拥有你了。”   伊念忧在他怀中点头,心里如被蜂蜜淋灌了般,说不出的甜,“不是梦,一切都不是梦,我真正的嫁给你了……”   ……   另一个时空,繁星点缀着夜幕,温和的夜风吹的人心里十分舒爽。突然一声惊呼令家家户户出了家门,行人游客纷纷昂首。   “快看啊!!天空出现异象!!”   如深蓝色绸缎的天幕划开层层入水波纹的波动,朦胧的白色氤氲在旁,只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地方显现出影像……   罗曼蒂克的教堂内,神父手拿一本厚重的书,对着眼前二位深情相望的新人宣读道,“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神父虔诚的诵读,旋即又道“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二人均不说话,只是等待着接下来的仪式。   神父点点头,冲伊念忧说道,“伊念忧,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伊念忧认真的一点头,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我愿意。”   神父听到答案,继而又望向安已陌,“安已陌,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安已陌伸手握住了伊念忧的手,坚定的说,“我愿意!”   神父双手合十,询问众人,“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众人欢呼一声,鼓起掌来,“愿意!!”   之后便是安已陌和伊念忧交换戒指,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二人都感觉有点飘忽。   “阿门……”神父微微一笑,合上了书本。   就在二人刚刚交换完戒指的时候,伊念忧突然轻微的惊呼了一声,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抹胸婚纱竟然开始往下掉,已经露出了文胸一角……   撑起婚纱的钢圈也未免太重了吧??伊念忧窘迫的胀红了脸,却也只是拿手微微遮挡,不敢有过多的动作和发出太大的声响。毕竟这么神圣的一刻,闹出这么点事情着实有点不太好……   安已陌见伊念忧缩手缩脚,心下感到些许奇怪,但当目光触及到那胸前一抹突出的淡紫色时,他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将伊念忧揽入怀中,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绕到她背后状似不经意将她的衣服往上拉扯。   伊念忧只感觉血液倒流,整个人如充血了般,羞赧的抬不起头。   “你的透明肩带断了。”安已陌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断了??怎么会??”伊念忧苦恼的皱起眉头,不知为何会联想起昨夜妮妮那一脸诡异的神色。   视线微抬,扫了台下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妮妮那唯唯诺诺的眼神,和那对出来的口型,‘忧忧老师对不起……’   双唇微微抿起,伊念忧有点想施暴的冲动……   台下的人见他们密不可分的纠结在一起,还以为二人是因为太激动而相拥,所以都阴阳怪气的发出感慨。   ……   影像中,那相拥的二人被一片圣洁的白笼罩,令人望尘莫及。   “尘,忧忧姐和已陌能在一起就好……”李梦怡抹去眼角的泪水,倚在月绝尘的怀里呜咽着说道。   月绝尘淡淡的笑了一声,手心抚着李梦怡的长发,“都当孩子他娘了,还哭哭啼啼的,被看去也不嫌笑话?”   李梦怡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不再做声。   “娘子?生气了??”月绝尘将她搂得更紧,鼻尖摩擦着她的额角,“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我们应该开心点,祝福他们……”   念忧,你要幸福……月绝尘望着天空上定格的影像,那深深吸引着他的女人此时正洋溢着甜蜜的笑颜,一切都过去了,他此时拥有的已经很满足了……   ……   暗曳看着天空的异象,眉峰紧锁,唇角露出苦涩却又坚决的笑意,“小忧,下辈子如果我还能遇见你……那你别想再从我手中逃走……”说罢走至殿内深处,那里存放着一个棺材,被架起来的水晶棺材中陈列着一具尸体。   暗曳抚摸着棺材,鹰眸里流露出无限温情,“这辈子便许他吧……”    第53章 天涯海角(大结局)   咳咳,终于迎来了这个神圣的时刻,大结局了啊!!激动啊!!写上一小段H来庆祝啊~~汗个,某吻冒着被潇湘和谐的幸运,不怕死的来写H了,⊙﹏⊙。请亲们笑纳,还有多多支持小吻的另一篇文《吸血宝贝的男人》文案已经整出来了。若是喜欢的亲请收藏!嘻嘻。   *   婚礼顺利结束。新婚当夜,二人都已经被折腾的不愿再睁开眼睛,所以如此良宵美景便被二人这样给睡过去了。但是无妨,明天下午的飞机他们将会飞去中国海南,那个名曰天涯海角的旅游胜地将会成为他们的蜜月之地。   xx机场,伊念忧和安已陌戴着情侣墨镜,黑白配的情侣上衣,手中各拖着情侣行李箱,那景象可谓是异常可观,引来机场内许多异样的目光。   “已陌,我们这样是不是够低调了?”伊念忧和安已陌手牵着手走在偌大的候机厅,无疑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觉得有点高调……”安已陌勾唇一笑,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放,改为环着她纤细的腰肢。   伊念忧顺势倚在他的怀里,鼓着腮帮子微微一叹,“要不是为了躲开笑美她们,我才不会穿成这样……”   因为笑美等人,万万想不到伊念忧和安已陌会穿的跟个黑白猪一样出现在光天化日下。   安已陌莞尔一笑,宽大的墨镜下方,薄薄的粉唇扬起的弧度几乎令众人傻眼,“呵呵,还好啊,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本来垂头丧气的伊念忧忽而仰起头,愤慨的望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安已陌,咬着牙阴沉说道,“你当然不生气了!!穿的跟个白衣天使一样,而我呢??凭什么让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穿这个黑不溜秋的衣服啊!!”说罢,还极为不爽的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短袄。   安已陌看着如小猫咪发牢骚一样的伊念忧,不禁弯唇露出一排整齐白亮的牙齿,“没办法啊,白色是男士的……”说罢,情不自禁的在她都可以挂油壶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伊念忧擦擦唇,赌气的别开目光。   ……   “搭XX航班的乘客请注意……前往中国的航班即将起飞……”机械的女声回荡在整个候机厅,将僵持的某二人拉回现实。   “走吧……好在海南够热,去了以后就可以脱掉这些厚重的外衣了。”安已陌环着伊念忧的身体,连拉带托的将她带进了辽阔的飞机场,跟着人流走上楼梯,进入了庞大的飞机中。   ……   将近四个多小时的行程,飞机总算到达了海南,途中还转了次机,因为从国外坐飞机能到达中国的只有两个地方,其中一个是上海,另一个则是北京,上海离海南较近,所以在上海转了一次机,就这样直奔海南了。   日本和中国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所以也不存在需要倒时差的问题。   下了飞机,天空依然呈现出一片墨蓝,温热如夏日的风吹的人神清气爽,虽然是冬日,但海南的冬日却仍旧如夏天一样炽热。   安已陌和伊念忧脱下了十分拉风的情侣棉袄,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长袖,取下了墨镜,二人散步在去宾馆的路上,看着街上繁华的一片,心中涌现出无限感慨。   “这样的感觉真好……两个人牵着手一直散步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共看这火树银花,原来幸福也只不过那么简单。”伊念忧扬起笑脸,侧眸深情的看着夜色中也难挡那一身耀眼光芒的安已陌。   “忧……回想起过去,我的确是错的太离谱了,不过好在老天怜悯,终究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忽而停下脚步,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低眉看着她。   那黑曜石般的双眸熠熠生辉,显现出的是比这夜还要深邃的温情。深刻的五官,俊美的让人几乎无颜注视。   “已陌,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只要把握好现在就行。”她倾身投入他的怀抱,双眸中闪着若有似无的晶莹。   与他们二人擦肩而过的行人都不禁微微顿足,感受着从他们周身释放而出、令人动容的情感,   经历的越多,则越懂得幸福的来之不易,稍有差池,则会化为虚有。   ……   宾馆内。   宽敞的房间装潢出金属的色泽,天花板上的吊灯不似白炽灯那样,可以将黑暗映成白昼,它散发而出的是昏黄的光芒,晕眩中却又似乎是陶醉。   踩在脚下那纹着繁琐花纹的地毯,十分的柔软,伊念忧一进来便将鞋子三两下踢在了玄关处,撒泼的从玄关处滚进了内室。   安已陌无奈的轻轻一笑,将行李拖进房间,旋即才脱下鞋,整齐的摆好,当然,伊念忧的也自然是整齐的摆放在了门口处。   “好累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伊念忧看着那张几乎可以容下四人的柔软大床,心下激动不已的狼扑了上去,滚来滚去,然后呈‘大’字形喘息着不动了。   “嗯,是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安已陌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伊念忧疲惫的不想睁开眼睛,自然不会看到安已陌唇角那带着坏坏笑容的弧度。   感觉晕晕乎乎的好像听到了水流稀里哗啦的声响,伊念忧翻了个身,懒懒的睁开一条眼缝,看着浴室那透明的玻璃内隐晦的显现出一个男子修长的身形,雾气缠绕,白蒙蒙的一片看的不太真切。但伊念忧却知道安已陌正在沐浴。   一刻钟过去后,水流声停了。   安已陌赤-裸着上身,下身仅仅裹着一条浴巾便走了出来,清洗过后的墨发湿漉漉的贴在耳际额前,退去了一丝浑然天成的冷冽,感到了略微的亲和。水珠顺着发丝沿着脸庞轮廓的优美弧线滴落在柔软地毯上,氤氲开一片暗色的水渍。   沐浴过后的芬香霎时间萦绕在伊念忧的鼻息之间,潜意识中她还以为自己掉入了花丛之中,被众花围绕。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安已陌那张俊美的脸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甚至都能感到他微微眨动双眸时,薄如蝉翼的长睫带来的阵阵轻风。   伊念忧的脑子一下子蒙了,被安已陌这迷人的姿态给迷的七荤八素……   “你……你干嘛??”才微微清醒过来,就感觉胸前微微有些凉意,目光垂下才看到安已陌那修长的手指正缓慢的解着她胸前的扣子,时不时与那酥胸相擦,引来阵阵颤栗。   安已陌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一边认真的解扣子一边理所当然的答道,“难道你想穿着衣服睡觉吗?还有……不脱衣服你怎么洗澡?”   松了口气,伊念忧吞了口口水,心脏的跳动竟然不知不觉中频率越来越快。她轻轻推开安已陌,嘟囔着开口,“我自己来就行,你……睡吧。”说罢,拿起安已陌已经准备好放在床边上的睡衣,步伐踉跄的躲进了浴室。   安已陌看着仓皇而逃的伊念忧,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心里却想道,反正今夜,时间多得是。   这个宾馆建立在海边,每个房间都还附带一个阳台,面朝大海。阳台上还有藤椅,可以给客人乘凉用。   安已陌站在阳台上,任由那带着湿意的海风吹打着自己月牙白的肌肤,修长的身形有着强健的体魄,一点也不会感到瘦弱无力。相反还会让人感受到安全,仿佛他的臂弯可称的上是避风的港湾。   伊念忧穿好睡衣出浴室时看到的便是那样一副场景,白皙无暇的背部傲然挺直,墨色的发丝已经被海风吹干,根根飞舞。   她缓缓的走到他身后,纤细的手臂从后抱住了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杆,轻轻的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老婆是不是掉进厕所马桶里了。”安已陌轻笑着转过身来,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倾听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伊念忧不悦的皱皱鼻子,倒是没说什么,因为这个澡的确洗的有点久,将近四十分钟左右……   洗完澡的她不似刚才的倦懒,水花似乎将她的睡意全给冲走,只留下神清气爽。   吻了吻她湿润的长发,安已陌神情暧昧的附在她耳边,呢喃说道,“在我们来海南之前,你知道姑妈说了什么吗?”   “什么?”伊念忧仰起头,困惑的看着他。   笑意扩散至耳根,安已陌趁伊念忧没注意时,一个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姑妈说,让我们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本来就非常短的吊带睡衣在这一个旋转中,裙摆都滑至小腹上,露出穿着粉色小内的下身。   伊念忧羞红了脸,想去拉裙摆,却被安已陌的一句话驳回,“不用拉,等会迟早要脱……”   “喂……放我下来啊……”这句话明显的底气不足和口是心非。   安已陌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最后还真将她放了下来。   伊念忧的唇角抽了抽,感到有些气恼,但碍于女儿家的自尊,只好一个人爬上床去,不理会笑的一脸轻佻的安已陌。   将薄被一股脑的将自己从胸到脚包的严严实实,伊念忧咬着唇紧闭着双眸。   安已陌忍着笑上了床,看着兀自生着闷气的伊念忧,低下头吻住了她红润的唇。   伊念忧募的睁开眼睛,有些喘不过起来,因为安已陌的这个吻带着强烈的情-欲和狂热,让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唇贴着唇,安已陌的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贝齿进入了她的防线,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银丝从二人嘴角淌过,带着无限的诱-引。   安已陌扯开伊念忧裹在身上的薄被,火热的唇开始往下厮磨,先是那尖尖的下巴,然后再是那小巧的喉咙,一路向下均留下了那爱的痕迹。   修长的手指将那肩上的带子挑落,再拉裙摆,整个睡衣便失去了遮挡的作用,露出淡粉色的文胸,完美的胸型激发出安已陌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他喘着粗气,努力自持,“忧……一会儿会有点痛……忍耐下。”   被安已陌吻的意乱情迷的伊念忧胡乱的点点头,呻-吟似地轻轻嗯了一声。   宽厚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左胸上,并没有做多大动作,只是一扯罩杯,那文胸便永远的坏掉了……   伊念忧只感觉胸前凉凉的,下意识的想要找点什么盖住,可是忽而一阵温暖却又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肌肤的触感,最温暖的传递,伊念忧动了动身体,渴望得到更多。安已陌一手罩在她的左胸上方,温柔的触摸,薄薄的润唇又含住她右胸耸立的红梅,轻轻的啃咬,唯恐弄疼了她。   “嗯……已陌……”她闭着双眸,很享受安已陌的服侍。   从她胸前抬起头来,安已陌视线落在了她微微闭着双眸的脸上,低喘着笑问,“舒服吗?”   在伺候她的这一段时间,他的分身早已经勃起,只是他知道不能图快,所以才会如此之温柔的先挑起她的欲-望。   “舒服……”呢喃般的声音溢出红唇,让安已陌的理智溃败了一分。   睡衣早不知被丢到哪去,二人此时都已经坦诚相见。   指尖顺着她的左胸慢慢向下划去,路径小腹时,伊念忧轻轻的‘嗯’一声,让安已陌的动作变得更加的轻佻。他的手划入她大腿内侧,伊念忧下意识的想要合起双腿,但安已陌却很快速的将她大腿分开,最后以自己的精炼的腰杆隔开了她两腿之间的距离。   安已陌的吻在她私密处的上方落下,更加刺激了她的花-穴,流露出湿意。   “忧,忍着点……”   修长的两根手指先试探性的滑进她的花-穴,指腹轻轻按着花-穴内壁,让伊念忧几乎疯狂的呻-吟出声。   安已陌听着那令他神魂颠倒的声音,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欲望埋没。   他将自己的欲望对准她的花-穴,一个挺身便长根没入,那紧绷的花-穴令他感到有些生疼。   “啊!!好痛!!”伊念忧本来陶醉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雾气缠绕着她的眼眶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一滴晶莹。   安已陌不敢动弹,只是心疼的吻了吻她额间的细汗,轻轻的说,“疼就哭出来,别憋着……”   伊念忧咬着唇摇头,艰难的说道,“你怎…么、不哭出来?”   “我为什么要哭?”安已陌不由的好笑,身体微微放松。   “因为你也很痛啊……”伊念忧将他额间豆大的汗珠抹去,苍白的笑了笑,“快速解决吧…你憋得那么难受…我心里也不舒服。”   安已陌微微怔住,大手捉住了伊念忧在自己额间不断擦拭的小手,“忧……”   “快点啊……”伊念忧故作不耐的挣脱了安已陌的手,开口催促。   于是,深浅交叠之下,忽快忽慢,疼痛之外,伊念忧的身体开始产生另外的一些错觉。呻-吟的声音也从刚才单纯的痛苦渐渐变化出了一点撩人的魅色。   撕裂的疼痛仍然存在,没深入的撞击一下,便更疼上一分,但是快感也操纵在安已陌的身上,想藤蔓一般,攀岩着那些痛感,蜿蜒而上,越爬越高。   直到伊念忧的脑中突然呈现一片空白,神经像根琴弦,绷紧到极致,忽然断裂,而后松开。又像窒息之后忽然得到了呼吸的权利。   安已陌低低的吼了一声,律动的越来越快速,最后直至高潮,分泌出爱的痕迹。   两人都如虚脱般拥在了一起,低低的喘着气,却洋溢着甜蜜的笑颜。   有时候,相拥亦是爱的方式……(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