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青霜录 / 轻杖胜马一壶醋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轻杖胜马一壶醋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大宋与大辽,百年和平与争斗,孰败孰胜?   英雄侠士,家国恩仇,风雨江湖,飘摇朝堂!   将军百战身名裂,独留忠义侠骨香 ------章节内容开始------- 风云际会斗真定 引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8 本章字数:2949  大宋祥符九年   河北真定府,是大宋朝黄河以北的第一大城,西依太行山,东扼大平原,从此往北,不到二百里就是宋、辽交界的白沟河。自从檀渊之盟后,宋辽交好,真定府被真宗皇帝钦定为互易之市,因此宋客辽商,皆集于此,使得真定府日益繁华兴旺,买卖铺户一日多于一日。   人多事多,这是常例,尤其是两国交界之处,多是两国犯科做案,亡命之徒隐身逃窜之地,更是龙蛇混杂,难以镇慑。   可这真定府,却是一个大大的例外,平常百姓不清楚,可江湖人士却明白的很,真定府的人不好惹。   这不好惹,并不是说真定府的老百姓有多历害,这地方的老百姓和其它地方的人一样,终日劳作,耕读闲时虽也和几个江湖把式学几手拳棒,但那在江湖人眼里算什么呢。   这不好惹,特指两个半人,先说这半个人,乃是真定府知府,这知府大人姓杨,名京龙,号飞天。是国初明将,太原金刀令公杨业的五代孙,这杨家代代忠良,世世贤臣,到这杨京龙十八岁时,小伙子已是文武双全,在祥符六年,真宗皇上开科取士的时候,凭着掌中刀,手中笔,夺得文壮元、武探花。   到皇上赐宴时,杨壮元大名已传遍京城,因此皇上特地垂询,才得知是金刀令公之后,圣心大悦,钦点为真定府知府,兼兵马提辖,并做大媒,将左相冠准冠大人的孙女许配给杨京龙。   杨知府出身仕宦之家,深谙统驭之道,明白这边州界县,人多彪悍,困此上任伊始,先整兵马,三日斩九人,人头立干校场,所属官佐,顿知新提辖是虎威官长,早已是战战战兢兢,谁还敢不服号令。   杨知府大堂接印,别的没做,就先把前任遗案接了过来。从中理出两件豪强土绅强抢土地妻女的案子,审理明白,知其民愤极大,当时拿出霹雳手段,从犯各杖八十,流放三千里边远军州,两个主犯却在知府朱批笔下丧命。又抓获一名采花飞贼,杨知府自幼即读圣贤书,如此不恨这坏人名节之辈,也一并斩了。人头悬于城门高处,以示杀一儆百,顿时杨青天之名响于河北诸府,一般毛贼那还敢来探虎须。   但杨知府毕竟是官场中人,与江湖两条路。江湖豪杰知其不好惹,但我不犯案,你又其奈我何,故此也不甚惧,可来到真定府毕竟不能像他处那样,快意恩仇,动辄拨刀,因此才将他算做半个不好惹。   这另外两个则身份大不相同,头一位是真定府的三班都头,人称铜拳飞捕的金正,金大爷。金老捕头已年过六十,出身武林第一大派,是少林寺上代掌门堂空长老的寄名弟子,一身横练工夫,外家工夫已是登峰造极的地步,年虽已过花甲,可是工夫是愈老弥精,一双铁拳打遍河北无敌手,十数年前,就已经隐然有领导河北武林之威。   按说金大爷的身份,不该屈居在官府中做一个听唤的役头。只是这金大爷年轻时,学艺初成报国心切,在一次辽兵掠境时,曾率数百子弟,为保家园与敌兵血战被围。眼看众部属已是死伤所剩无已,正准备一死尽忠之时,恰有一支宋兵出敌不意闯入重围,将其救出,但敌兵势众,虽然金大爷被完全救出来,可是宋兵带队将领却负伤不轻。金大爷感其忠国爱民之心,与其结为挚友,这人就是杨知府的叔父,杨文忠。   后来战事平定,两人不忍别离,彻夜摆酒长谈,杨将军问起金大爷以后的打算,金大爷长叹一声道:“学艺十几年,原准备是回家来聚妻生子,忙时务农,闲时练武强身,安度一生,不想这一场战乱,家族兄弟大都尽丧沙场,田园土地也都荒了。战乱虽平,可我却无以为生,看来以后也只好流浪江湖,除暴安良,也算对得起师父传我这一身武艺的苦心了”。   杨文忠却微微一笑,摆摆手道:“贤弟错了,我知你不惯拘束,不肯和我回京中去。但我觉得贤弟你也不能浪迹天涯,做一个江湖人”。   金正一愣,问道:“大哥此话怎么说”。   杨文忠道:“这真定府,地处两国界边,西依大山,东扼南下大路,太祖皇帝知其为兵家必经之地,故在此高墙深沟,立这一座大城。为东黄河的屏障,以防辽兵南下,而辽军数次南下,也屡挫坚城之下,此府被辽军视为犯我的眼下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我想敌军以后再来,必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强攻硬取,很可能会先派间谍密探。或为武功高强之士,或为三教九流人等混入城中,平时探我虚实,敌兵来时则为内应,我若不防,此城以后难保。真定府一丢,恐怕这黄河以北,非我大宋所有了”。   金正未等听完,早已大吃一惊,呼的站起来问道:“如此说来,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杨文忠又是一笑,伸手请金正“贤弟请坐,我说这番话,就是说我已有防备之策,只是要委屈贤弟”。   金正一摇头:“只要保我家乡不受敌兵侵扰,别说委屈,舍命都可,大哥有什么话请直说就是”。   杨文忠一伸大拇指:“贤弟真是忠勇之士,咱们干了这杯”。   两人喝完,杨文忠继续道:“我看这真定府,知府大人虽然清明可敬,可这三班捕快却是无能之辈,抓一两个小毛贼吓唬一下百姓倒是可以。让他们对付辽贼的能间干谍,却差之太远,我与这府尊大人乃世交,贤弟既已家破田无,何不就在此暂充捕快,一则有安身之处,二则也可为国效力”。   金正听完略为沉思“好吧,只是为吏,向为门规所禁,还要请示师父,只要师父同意,我就做一做这三班衙役头试试”。   后来金正果然亲自回到师门,向觉空长老说明一切,觉空长老觉得此事甚大,又召集各堂首座长老研商,皆说为国事大,破此一例,但不得仗官势欺人,要善待武林人士,金正点头应允,返回真定,投到当时的知府林文宣,林大人属下。   后来的历任知府却已知道这有一位金捕头,出身武林正门,为人忠正,也都不把金大爷当属下看,赏钱上自然分外多一些不算,办事上更是都交下来就不再管,让金大爷放手去做,金爷为人既正,武功也高,江湖经验也越来越丰富,不仅抓获了不少的辽国探子,也将真定府内手附近的江湖败类收拾了不少,尤其是一双铁拳,与人过招极少用兵刃,铁尺锁链,不过是样子而已,只要是遇上,赤手空拳,你也跑不掉。所以十几年下来,人 送外号“铁拳飞捕”。这杨知府上任,见到金大爷,更是尊称叔父,宾主之间处的亲密无间,金大爷除了抓差办案,还兼任了真定府兵马教头。   这第二位不好惹的人物和杨知府、金大爷二位不一样,因为这两个人,多多少少都沾了个官字,可这位就不同了,不仅和官挨不上边。和钱也无缘。此人姓吴,名世清。此人年刚三十,乃是天下第一大帮主的亲传弟子,自幼跟在帮主身边,学艺二十年。降龙十八掌已有八成火候,为人干炼、刚正,极得帮中众长老的喜爱,也传了不少看家的本领,因此上除了掌上功夫之外,轻功兵刃亦是不同凡响,尤其是丐帮的秘技,易容化妆之术,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兰。帮中无人比得过,帮中早已视为下任帮主的不二之选。只因丐帮有一规定,帮主接任须得至少三年分舵舵主的资历,已便帮主掌管下情,不至高高在上,不了解帮中底细。才在二年前,派到真定分舵任舵主。来此不久江湖上就传开了“千面神丐”的名声,说他千面百脸,令人不知其真面目,则掌法武功如神,防不胜防。   有这三人在此,你说谁还敢造次。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一章(上) 出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8 本章字数:2742  祥符十年七月,从东京汴梁北门**营中,驶出一千马队,这一千人,都是身高马大,长相雄悍,刚出营门已是齐抖丝疆,稳住坐骑,前面二百人,一色黑马,各执长枪。左边是二百名骑黄马的士兵,也是各执长枪,右边是二百名骑青马,后面的二百名骑江马。全都是盔甲鲜明,拱卫着中间的二百名马队,这二百名马队中间,又有三人极为特殊,仍是将军打扮,左边的一个铜盔铜甲,盔上飘着斗大的红缨,手执春秋大刀,右边的一个也是铜盔铜甲,只是铜盔上的一红绒球,突突乱战,手拈大枪,夹在两位中间的看来是指挥,身着银盔银甲,年有六十多岁,白净净的一张脸,重眉细目,紧闭嘴唇,不拘言笑,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担在心上一样,骑一匹黑如绸缎蹄如白绫的“乌云羞雪”的白马。手中没有兵刃,马鞍上挂着一杆长枪,尺半的枪刃,闪闪放光,斗大的江缨,随风而摆,斜披白色战袍,在他的后背上有一黄色包袱,细细长长的,好像锏一样的东西,包袱的两头系在背后。 一千人摆好位置,右边的那位将官看了看周围,向中间那位老将说道:“人已整齐,将军我们出发吧!”老将军点点头,铜甲将军把右手一挥,一千兵马,顿时如狂风般直奔黄河渡口而去。   经大名,过邯郸,一千马队一路之上除了喂马吃饭,并不休息,两天时间,七月十五午时,已赶到了真定府城下。   真定府知府兼兵马提辖使杨京龙杨大人早已得到枢密院秘令,将皇上特使将带密旨到本府,故此一大早,早已寇带整齐,带领属下在城南等候,远远望见南面大路上尘土飞扬,冲天而起,知是大队兵马将到,忙闪到路边,不大工夫,马蹄爆豆般响起来,早有二百马队,狂风般卷到前边。带队军士一声吆喝,齐刷刷将马一带。顿时止住,后边大队也冲了过来。中间的二队人马中间,一杆红色大旗随风飘扬,中间绣一白色“杨”字,杨京龙知道旗下就是特使,忙带领众属下跪倒高声道:“真定府知府杨京龙恭迎特使”。   为首三将并不下马,一千马队也都不动,中间的老将军将手一伸,虚虚一拉:“杨知府请起,不必多礼,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进城再谈。”   杨文龙答应一声道:“卑职前边带路,”也不上轿,只身在前,三位将军骑马随行,一千马队在后,齐齐下马,拉马进城,进城门大街北行,约有里路到达十字大街口,向右一转,已到府门前,三位将军翻身下马,早有随从,将马牵过去,老将军撤身一看,北边临大街就是知府衙门,前有照壁,高有丈二,宽有三丈,再往前,五间开阔一座大门,中间两扇大门,两边是鸣冤鼓,两边站立八名捕快,各挎短刀,因是迎接官差,附近已经净街,不许行人来往,大门巍峨雄伟,老将军微微一笑道:“好气派的衙门”。   杨京龙一恭身道:“边城小邑,那能入大人法眼,大人既到府衙,就请众将士入营休息吧”。   老将军道:“好吧”。杨知府叫过提辖副使李将军:“将禁军弟兄领到军营,好好招待,不可怠慢”。李副提辖答应一声,随后去了。   杨京龙一回身,向老将军道:“大人一路鞍马劳累,请进府休息”。老将军一点头,杨文龙前边带路,三位将军随后,带着金捕头及众捕快穿过大堂,进到二堂,金正指挥众捕头布好警戒,随后进去。   五人进堂,老将军先解下身上包袱捧到桌上放好,刚一回身,杨文龙早已翻身跪倒道:“侄儿杨文龙参见叔父”。   老将军哈哈一笑:“孩子免礼免礼”。一伸手托起杨文龙,“孩子两年不见啦,这知府可不好当吧?“只见金正也几步上前,扑通跪下:“大哥三十多年没见,大哥身体还好吗?”原来这老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殿前兵马司太尉杨文忠。   杨文忠赶紧一伸手,拉起金正道:“三十年不见了,贤弟你见老了呀!”金正眼泪早已滚滚而下,“三十年了,我可想死大哥了,早就想去看望大哥,可这老是抽不开身,大哥你说我老,你这胡子不也白了一半多了。   杨文忠苦笑一声,“国事不清,别说年老,即使年轻,光这御贼防寇,也把人愁白了头啊。”两位老人执手而视,不由苦笑。   杨京龙见两位老人家甚是感伤。忙道:“两位叔父,三十年不见了,今日在此重逢正是好事,何必再提那些伤心事,我们应该为叔父大人摆酒接风才是”。   金正赶擦一擦眼泪,笑道:“就是,几十年没见,见到了高兴才是,我怎么掉起泪来了,京龙说得对,我们喝酒,大哥我要和你来个一醉方休。”   杨文忠一听,摆摆手:“不行,这次我来带有圣上特旨,可不敢喝酒,以免误事,来,贤弟,京龙见见这二位将军。”杨文忠一指高的那位。“这位是郑通,郑将军,乃了开国王郑恩之后,家传六十四路春秋刀法。杀法勇猛,任殿前左班头。这位是高猛,是高琼之孙,高家枪法与我们杨家枪法同出一源,威猛绝伦,任殿前右班头。是我特地从禁军中调来的,你们见见,以后多亲近。”   杨京龙和金正,忙道:“久仰久仰”彼此见礼。见这郑将军身高八尺,肩宽背厚,面色默黑的,豹眉园眼,满脸胡须,半寸多长扎散着,铜盔铜甲,上飘红缨,往那一站如金钢一样。高将军却是个白脸汉子,眉清目秀,个不太高,细腰、宽肩,头上是铜盔红绒球,甚是文静,只是两只眼睛开阖间,灼灼逼人。   杨京龙请四位坐下道:“叔父,这次是什么大事,还要你亲自携带皇上特旨到边关来”。   杨文忠叹了口气问道:“孩子这地方安全嘛”?杨京龙道:“这是我的二堂,金叔父已布下警戒,无人能进,叔父直说就是。   杨文忠道:“我朝不幸,冠承相远逐眉州之后,择相脸当,奸臣丁谓掌握朝庭大权,贤良忠臣罢逐之下,所剩无已,政治腐败,我等屡谏圣上不听,辽国密探早已得知内情,因此辽贼给皇上送来国书一封,说是我朝失道,民情激奋,他们要伐无道,救百姓,侵略中原。皇上这才着急,幸有我国在辽国的内线,报知辽国进兵,是在九月初,秋高草盛之时,利用铁骑分兵两路掠我中原,因此皇上才派我奉特旨,持金牌到边关来,针对敌兵计划调度兵马,以备敌患”。   杨文忠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封袋道:“这是机密调兵计划,内有你真定府的粮草供应安排。要你安排,需要和你协商一下,否则我今天也就不会在你这停留了。这是我军机密,今晚在这由两位将军保存,事关重大,你可要小心保护,不可出错”。   杨京龙恭应一声“是”,回头对金正道:“金叔三班捕头,齐调府衙,由金叔您负责,多多费心。城中防务,请金叔告知李副提辖,多派士卒巡逻,千万别出事”。   金正道:“大人放心,我自会小心”。   杨京龙传令,摆席与特使接风,虽不喝酒,但杨金众人,却是习武之人,豪爽本性,席间自然是言辞响亮,豪气冲天。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一章(中) 夜客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8 本章字数:4039  夜间子时,全城中早已是灯灭人睡,城楼上更鼓时响,巡逻的士卒一队十五人,不时打着火把从街上通过,晚间因知府大人的将令,特使在此,百姓夜间不得出门,客店不得留客,违者立斩,因此家家早早入睡,以免生事,街上除了巡逻官兵的火把外,别处都是黑呼呼的,无有人声,似乎连狗都不敢叫了。   城墙两北角,有一座哨楼,里面有二十几个哨兵,不时出来巡视。哨楼上,高挂气死风灯,照亮附近。但稍远一点,就隐入黑暗中了。   突然,在离哨楼百步远的地方,“咚”的一声一块石头从城墙下扔上城来。过了一会看看上面没动静,一阵如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一个黑影翻过城墙口,他隐身在垛墙下四外看看,见哨楼中的士兵没有发觉。他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段绳子,轻轻往城下一扔。不一会,从城下又上来三人。这四人都是黑色夜行衣,黑布鼻头,只露出两只眼睛;当前一人收起绳索,一摆手,四人一齐飞身而起,跳下城墙,并不走正路,穿房越脊直奔府衙而去。   不一会,已到府衙近处,四人窜上离府衙最近的一处民宅,俯身房上,向府衙探头望去,只见府衙五进院落,只隐隐约约看到各房屋,中间或稀或密,栽有花草树木,除了大门口有两盏灯笼,高高挂着,照亮门前之外,其他各处却是黑沉沉的无一丝灯光,无一丝人声。   其中一个对领头的那人低声道:“大人,来时听说金正有多精明,多强干,我看名不符实嘛,人都睡死了,门口连个哨也没有,真该咱们马到成功,不用大人出马,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领头的那人压低嗓门喝道:“胡说,你懂什么,这正是金老头的老练之处,这府衙明看无人,其实人家早已布下埋伏,人家在暗处,我们不明虚实,一进去埋伏的人就会发现,别说盗图,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再说,这么大的院子,你知道图在哪搁着?”。   一顿训斥,那人已是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吗”?   领头的人道:“那能白来,杨老头这次到前线来,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他一进军营,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了,无论如何,那怕死也得完成王爷给我们的任务”。他低头沉思一会,扭头跟左边的两位说:“呼达兄弟”,两人低应一声:“属下在”,领头的人低声问:“王爷平素待你二人如何,我对你们如何”,那二人共道:“王爷待我二人恩重如山,我二人的命是大人救的,大人若有差遣,我兄弟二人万死不辞”。   领头那人继续道:“死是不必,只是有点凶险。你二人先下去,但任务不是盗图,被人发现不得逃走,只管冲杀,能将埋伏的全引出来最好。但有一点无论怎样,我今天不会出手救你二人。如被抓获,尽管说明身份来历和任务。我料金正决不会轻杀你二人,以后有机会我自会救你们。   二人答道:“属下受王爷和统领的厚恩,尽忠报国乃是本份,即使死也不说我们的秘密,请统领放心。   那统领一摆手道:“不,你要把实情说出来,他们才能相信你们,我们后面才好行事,只是不能说有四个人来,就说只有两个人来,真真假假,九分真,一分假,才能骗过他们。我们也才能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二人答道:“统领高见,我们兄弟遵命就是”。   那统领一挥手:“去吧,别让我失望”。   二人低应一声,一起身形,片刻工夫,已到东南角的民房之上。随后二人整整夜行衣靠,抽出兵刃,一式“流云随风”身形一折一纵,早已落到府墙之上。那统领看在眼里,略一点头,心道:“呼达兄弟的轻功已是大有长进了”。   呼达兄弟落在府墙上,并不急于下去,兄弟二人明白,虽然此来目的乃是现身诱敌,也不能大摇大摆往里闯,因为那是明着告诉人家,“我们是诱敌的,你们可别动真格的”,老大呼达山,轻轻扣下一块墙瓦,取其一点,一挥手扔到院中,此院仍是知府大堂前,除了沿墙有些树之外,院中并无其他花草山石之类,小瓦块落在青砖地上,“嗒”的一声响,呼达兄弟二人屏息而俯,仔细察看,并无动静。这才略为放心。呼达山向兄弟呼达石一挥手,一前一后,仍是一式“流云随风”纵到大堂屋顶上。   二人到达大堂北顶,探头一瞧,院中一条甬路从大堂通到后面屋前,心知那是二堂,甬路两侧,一边是一两丈见方的假山石,一边是一花坛,坛上花草繁茂,天色太暗,却不知是什么花草,再往两边,则是差役们住的厢房,这次不探,也知道其中必然有人。呼达山侧身细听,东西厢房中均有鼾声传出,细察院中却也听不到埋伏的人的呼吸声。   呼达山心中暗暗诧异,“金正也是老江湖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会不放警戒呢,莫非真如耶律统领所言,精锐埋伏都隐暗中,等我们自投罗网不成?真若那样,恐怕我兄弟二人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转念一想即使如此有耶律统领在,只要能完成任务,料想他也不会不救。况且,凭我兄弟二人阴阳鞭法,纵横北国十几年,除了统领,又怕过谁来,金正未必就是我二人的对手”。   胆气一壮,向兄弟一挥手,不敢言语,用手比划,兄弟二人十几年在一起,同出同入,早已心息相同,更何况用手示意呢。呼达石点点头,一压身形,往西轻跃,如同一道黑影闪过,早已经厢房到达二堂。   呼达山从东厢房绕过,也到二堂之上,这二堂后面也是一院墙,这院也不小,但院中并无一点奇特,北为五间正房,呼达山也是在官府中办事的,明白那是书房,贵客上差肯定是住在书房中。这院左右厢房,必是护卫随从所住。   呼达兄弟二人到此地步,一是有上命所差,不敢违抗,二则艺高人胆大,并不畏惧。呼达山一挥手,示意呼达石失下去,自己在上望风支援,呼达石纵起身形,两个起落四下已到书房顶上,轻轻一飘落地,先俯身一瞧并无异常,听听房内,似有人在休息,轻轻弄破两间窗纱,凝目细瞧,房中床上似有一人正在睡觉。   呼达石暗想,这两边的房中都有人,不知那是钦差,调兵计划在哪,不论怎样,这房中之人,那个都不能放过,都得搜一搜,不如先把他弄昏了再说,想到这里,一挥手,从怀中取出一扁平铁壶,壶上有一小嘴,上面用一棉塞堵着,拉开棉塞,就可以放出迷烟。呼达石取出**壶,刚想摘掉棉塞,陡听西厢房中一声冷笑。他刚一扭头,欲要细察,早听弦一响,几支细弩带着风声直奔前胸,呼达石江湖上混了十几年,那能不知历害。赶忙一扭腰两腿用力,一式“平沙落雁”,窜出一丈开外,随手一拉,抽出刚才放入腰间的银丝鞭,只见两厢房房门早已大开,窜出八个真定府捕头,为首的是一黑衣汉子。这是真定府右副都头,铁尺宋亮,他可不认识。   宋亮手执铁尺,冷笑一声:“朋友,好大的胆子,竟敢犯到钦差大人头上,真是不要命了。放聪明点乖乖俯首就擒,还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呼达石未等他说完,一抖银丝鞭道:“小子,莫费话,爷爷既然敢来,就不在乎你们这几个奴才”。   宋亮一听,心中起火,道:“小子,你还挺狂,”一挥手:“给我上”。领着七个捕头,各执铁尺锁链,往上一围。宋亮手挥铁尺,一招“仙人问路”直点呼达石前胸。那几个捕头动作也不慢,舞动锁链,照定呼达石往下套砸。   呼达石并不畏惧,略为一撒步,闪过铁链,长鞭一抖,一招“横断秋水”,力砸宋亮铁尺。宋亮一翻宛,铁尺改点为击,直奔鞭根,呼达石一回鞭,一招“八方来风”避过宋亮铁尺,疾迎那几位捕头的兵刃。   下面七八个捕头围定呼达石,着着紧逼,并不放松,上面的呼达山,并不着急,他看得出来,凭自己兄弟的本领,这几个人还胜不了他,自己用不着照顾他。他一纵身,跳下屋顶,直奔书房。刚一纵身,就听东厢房一声大喝:“贼子看家伙”。一团里乎乎的东西,足有脸盆大小,直奔自己。呼达山身在空中,无法着力,眼看没法躲,忙乱中,一抬手,左掌挥出一招“横挡江流”,猛劈来物,“砰”一声大响,来物应声而碎,一头一身,溅上了不少,骚臭的尿水,呼达山心中连骂:“好缺德,夜壶也***当暗器用”,这时东厢房中的捕头也早已冲出来,挡住呼达山去路,为首的正是真定府左副都头神链杜方。   呼达山心知今夜不能善了。先下手为强,更不答话,抡起银丝鞭,照定杜方“乌云盖顶”砸下来,杜方知道这软兵器不能硬挡,身形一纵,跳出五尺。呼达山向前一进步,鞭未落,顺手一式“横斩泰山”扫杜方的腰间,鞭未到风声早起,杜方一个铁板桥,向后一仰,避过鞭锋,抡起铁链,照呼达山就砸,其余的几个捕头,也早已抽出兵刃,七手八脚,奔呼达山身上招呼。呼达山一条银鞭前遮后挡,左打右扫,战在一处。   呼达山打了有七八个回合,冷眼一睢,呼达石那边,已略占上风。但那八个捕头,前后接应,你险我补,我危你救,要想抽手办正事,那是不可能。心中暗想“这是人家的地盘,不能久战,况且头还没出来呢,若连这几个人都收拾不了,落在统领眼里,显得我们兄弟太无能了”。想到此,鞭法一急,快若风雨,正好有一捕头求功心切,铁链正砸向呼达山左肩。呼达山右手鞭挡住杜方众人,一闪身,晃过链头,一探左手,捞住那捕头的铁链,往怀中一带,左脚飞起,直奔那捕头前胸,那捕头被铁链一拉,身形往前一栽,心知不好,刚要撒手。这一脚就踹上了。呼达山的功力,在江湖上也接近于一流水平,这一脚那捕头那担得起。双手一撒身体飞五尺来高,“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再也不动。   呼达山趁此空当,一式“急风赶浪”身形一翻,朕出杜方等人的围困,赶到呼达石附近。对准一捕头就是一鞭。这捕头正围攻呼达石,那想到身后有人砸他,等鞭风临头,心知不好,要躲开,那哪来得及,呼达山银丝鞭正砸在他脑袋上,顿时气绝身亡。呼达石鞭法一紧,挡开兵刃,冲出围困,和哥哥会合在一起。   宋亮,杜方一看自己部下死了,眼都红了。抡家伙就往上闯,只听书房正间,一声喊喝“且慢,宋亮、杜方,你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拼命无益,退在一旁”。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一章(下)拿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3680  呼达兄弟闻声,朝正房一看,五个人缓步步出书房,早有随从点起火把,这五人两老三少,看衣服,可以看出这五人间那个六旬老者,白面长须,身着白袍,腰系玉带。大概就是太尉杨文忠。右边两位,长相威猛,身穿紧身短靠,后披武士氅,一手中提刃,一手中托戟。正是随杨大人来的郑京二将。左边一位,身着官府的年轻人肯定是杨京龙无疑。最左边的那位就是他们心中扎手的正点子金正金大爷。   二人细看金正,这金大爷七尺多高的身材,古铜色的面瞠,浓眉细目,身穿紫铜色长袍,腰系板带,往那一站如巨松临渊,泰山挡河。一副宗师气派。   金大爷把手一拍,顿时前院后门各处早已点起火把灯盏,将整个府衙照的明如白昼,不时传来禀报声,“禀大人并未再发现敌踪,再无贼迹”。   原来,金大爷今晚的布置,确是非常周密,前后左右整个府衙,全埋伏了捕头和兵卒,这呼达兄弟二人刚一进府,就被发现了,只是前院的人早就接到金正严令,如有敌进来时不得拦截,今晚要引敌上钩,来个关门打狗。所以呼达兄弟才能如入无人之境,直入书房这处大院。   金正把手一挥,杜方宋亮,率领众人退开几步,但并不放松,仍是围着这兄弟二人。金正冷笑一声:“二位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入府衙,敢情是不要命了”。呼达山嘿嘿一笑:“金正,别来这套,爷们若怕你,就不来了,告诉你,我们兄弟就是冲钦差来的,你着家伙吧”。   呼达山说完,抢鞭就往上冲,呼达石紧随其后,为大哥掠阵,金正正要上前,亲战呼达兄弟,郑高二将早忍不住了,一轮刀一抬戟,拦住金正,“金老爷子,杀鸡要用牛刀,用不着你动手,看我们兄弟的。”各自接住一个,和呼达兄弟打在一起。   这呼达兄弟,自幼生于北国,六岁即被其师“神鞭真人”达休收为徒弟。从小扎下根基,先是内功,后是鞭法,二十岁出道江湖,在北国鲜有敌手,创出了“银鞭无敌”的绰号,只是后来在一次打赌时,遇到大辽国南院大王,楚王耶律兴,被楚王看中,欲招为待卫,二人不愿。是楚王的待卫统领总管耶律斜,凭一对双拳,不过三十回合就将呼达兄弟二人收服。因此上呼达兄弟是除耶律统领外,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二人这回一动上手,收中不由一惊,心想“今日照怕讨不了好去”。这郑高二将,都出身于武将大家,其祖皆为大宋开国元老,历代以武传家,为国效力。二人虽马上将,不擅跳跃纵闪,不及呼达兄弟二人灵活,但二人的兵器有利,一是春秋大刀,重四十斤;一是方天画戟,重三十六斤,都是大而长的重兵器,刀戟轮起来,二丈方园,水泼不透,针插不进。刀风凛例,逼得呼达山不住跳跃躲闪。手中银鞭在刀光中左躲右避,却无法攻进去,空有绝妙鞭法,却被郑通六十四路春秋刀法逼得无处可使。也幸亏轻功比郑通高一等,才不至于丧身大刀之下。   呼达山苦战,呼达石也好不到那去。高猛的方天画戟,源出于高家枪法,乃是当时一绝,三十六路戟法,既有大开大闯,拙正无比的硬攻,也有变幻莫测,奇巧无限的妙杀。呼达石使开二十四路苍龙鞭法,与高猛力战四十回合,就有点顶不住了。双眼发花,眼前身后都是高猛的戟尖,一个不小心。跳开的慢了点,被高猛的戟杆扫倒在地,刚要跳起,高猛赶上一步,用戟上月牙刀一压呼达石的脖子,“别动,小子起来可掉脑袋”。过来几个捕头,铁链镣铐,将呼达石擒获。   呼达山见兄弟被俘,心中发慌,鞭法就乱了,郑通暗自高兴,抡刀紧逼,呼达山连退数步,郑通抬刀又剌,呼达山刚要闪躲,那知旁边杜方从背且看他不注意,猛然一抖长链,拦腰扫来,前有刀刺,呼达山躲无可躲,只好向右一滑身,一提丹田气,硬扛这一链。   杜方是金正的左右手,在真定府也干了十几年,武功虽比不上呼达兄弟,可也不是易与之辈,这下含愤出手,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气力。因此一链下去,呼达山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躺在地上,旁边的几个捕头,眼急手快,纵身过去按手拉脚,也绑了起来。   金正缓步向前,走到呼达兄弟面前,历声喝“小子,事已至此,还不肯说出来历吗?”呼达山把口一张“呸,金正,有本事一对一的打,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想问我等来历,休想”。   金正知道这等江湖人士,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凭几句话让他合作,那是不可能,也不费话,疾抬右臂,食指连点,呼达山的巨阕,笑海,舟田三穴,只见呼达山登时两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支跳,浑身上下不住颤抖。片刻工夫,大汗已是满头满脸,但呼达山也确是硬汉子,饶是这招,仍是咬牙硬挺,不发一言。   呼达石看哥哥的样子,知道金正使的是少林秘技,分筋搜骨点穴术。知道这种功夫点在人身上,痛苦万分,心想:“反正今晚之事,早已在耶律统领料想之中,如今敌方精锐尽出,我兄弟被擒。以耶律统领之精明,想必已察看明白,我兄弟已完成任务,硬抗无益,大哥一身功夫得来不易,保命要紧。   想到此,呼达石高叫一声。“金老爷子我兄弟认栽,愿招详情,快解开我大哥重穴,只要不伤我兄弟二人,我等决不撒谎,金正闻听,哈哈一笑:“小子早说这话,还何用如此受罪”。指出如风,解开呼达山的穴道,呼达山长出一口气,把头一低,一声不吭,坐在地上。   金正招呼达石一拱手:“小子,我金山也算是江湖人士,只要二位肯招,我金某决不为难二位”。   呼达石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漏声色,道:“金老爷子,我兄弟久闻铁拳神捕盛名,本不敢来招惹大驾,只是上命所差,身不由已而已,但愿金老爷子在得知实情之后,能放过我兄弟性命”。   金正听完,哈哈一笑,“我金某言出如山,即使历位大人,也不会驳我薄面,朋友请讲”。   呼达石这才一五一十讲起这次到真定府的实情,原来大辽当今皇上耶律绪。自从十数年前登基之后,就整顿朝政,编练兵马,休养士卒,十几年下来,已是国库充足,兵强马壮,国务一日强似一日。尤其是辽国所占地方,草原居多,多产好马。连宋国所用战骑,也多是用重金从辽国偷偷买来的。因此辽国铁骑,到这年已是纵横北国大漠,无有敌手,最近辽国皇上从派在宋朝的密探得知,宋朝皇上三帝真宗近年来纵用丞相丁谓,不纳忠言,北部边境防卫也由于勇将谋帅,不服丁谓擅权,各自之间勾心斗角,无力整顿边防,日见空虚。因此与南院枢密使楚王耶律兴,北枢密院使齐王耶律高密议,准备在秋高马肥之际,以铁骑三十万攻略宋国北部。计议已定,由楚王任平南都招讨使,统帅征集兵马,不料半月以后忽自宋京开封传来密探急报,说是兴兵南进之议,宋廷已经知道,并密派太尉杨文忠为河北路兵马都督,即日北上,部署防御之计。   情报传到辽国南枢密院,楚王大惊,急招帐下谋士猛将商议,如罢兵不进。如今兵马已集,虽未开战,粮草兵饷已耗去大量钱财,此时散去,一则再招不易;二则耗去钱粮白忙一场,不仅士卒怨恨,恐怕朝中早已伺机而动的开平王耶律飞更会趁机攻讦,权位不保,但要进兵,报密报云,这次杨文忠北上之前,宋室君臣早已议定,根据辽国的进兵方略,大集兵马与辽国在边境决战,宋知辽,辽不知宋,恐怕胜算不多。   众人商议多时,还是待卫统领耶律斜道:“既然宋兵已知我计划,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属下不才,愿率部下猛士化妆深入宋境,伺机从杨文忠处DQ宋国计划,也针锋相对,克敌制胜”,众人计议许久,认为也只有如此。   楚王耶律兴命令侍卫统领耶律斜带领王府侍卫八名为头队,潜入宋境,一直跟踪到真定府,一路上因防护严密无法下手。   呼达石讲到这儿,确实是全为实情。金正听着也不象有假话的样子,又问道:“那么你二人到府中DQ计划,耶律斜等那去了”?   呼达石道:“我等八人到真定府后,看到老将军进城,知道必进府衙休息,因此统领带我等到城西斜山庄落脚,那有我国坐探,本来今晚准备一体到此盗图,但刚刚天黑时忽接飞鸽传书,不知何事,耶律统领带着另五人星夜奔雄州而去,去时交代,命我兄弟继续监视,如有机会也可动手,我兄弟二人贪功,才落入埋伏”。   金正听毕,觉得没有什么破淀。况且刚才呼达石、呼达山兄弟二人激斗入于下风,并无来救,可能是辽国确是有事,其他人已调走,但即使如此,也大意不得。   金正让杜方、宋亮将两位俘虏关入大牢,随令众衙役各归其位,熄灯灭火,再使埋伏,以备敌探,随后一转身,对杨文忠和郑高二将道:“太尉,两位将军,敌探已擒,众位大人一路劳乏,还是继续休息吧”。   杨文忠点点头道:“贤弟请多费心”。随后转身,和郑通、高猛回书房休息。众人也依令而行,各去埋伏。顿时满院灯灭,全部熄灭,府衙又变成了一座黑黑沉沉莫测高深的十面埋伏阵。   金正看到众人都已各就其位。想了一想,一式“梯云纵”,腰身一翻,轻飘飘窜上书房屋顶上,隐身中间高脊之下,凝目四望,没有动静,随后转身,使开“飘云飞”轻功身法到前后院各处巡视。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二章(上)黄雀在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3534  金正离开书房不久,书房通往后院的房门“吱扭“一声响,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埋伏在后院假山的衙役闻声一看,四个人赶忙走出来,近前说:“两位将军怎么还未休息”,还未说完,有一捕头眼尖,看到二人穿的虽是郑高二人的衣服,身材相貌却是迥然不同,猛前一惊:“什么人,敢夜进书房”,拿起口哨就要吹,那两人闻声早已身起如电,一起“鲤鱼投波”左边那位早已抓住这捕头的咽喉气管,五指用劲一扭一拉,这捕头已扑通一声倒地身亡。右边那位也已一掌将一捕头击出五尺以外。另两个捕头左链右尺,和身扑上斗这两人,一边口中大叫:“有奸细,速来拿贼”,刹时间前院后院一片喊声,灯笼、火把纷纷亮起,这两人一看已惊动埋伏,手中加紧,虽然埋伏在后院的其他人已快到跟前了,但并不慌张,左边那位激斗中,左手一拨捕头的铁尺,右掌一按,正中捕头的———中穴,这——中穴本是人体三十六死穴之一,一掌下去那捕头那有命在,身子往后一翻倒地而死。这人身形向右一转,对准正与同伴激斗的捕头,一式“乌龙出洞”将这捕头踢出去八尺开外。这人将同伴右手一带说声“起”,两人将腰一哈,一式“梯云纵”跳上屋顶”飞身而去,向西而走。   众捕头刚要围上去捉拿两人,见此二人跳房而走,内中几个轻功稍好,能窜房越起的,也纷纷跳上去,身重功夫又差将屋瓦不知踩落了多少片,凝四望去,却见不到人影。刚要往西追,金正却从南面如飞而来历声喝问:“怎么回事”,一捕头答道:“有两人从书房中溜出来,被弟兄们发现,伤了四个兄弟,往西跑了”。   金正听完暗叫一声“坏了,中敌声东击西之计了”,吩咐一声,“你等下去,小心检查守护待我去追”。随后飞身而去,向西追捕。   这从书房中出来的人,正是辽国楚王的侍卫统领耶律斜和部下马龙,这耶律斜出身辽国关东“黑水门“,是”黑水门门主“掌镇关东”王一鸣的掌门弟子,得其师十三年传授一套“游魂黑水掌”,出道十几年,在北国闯下赫赫大名,为大辽数得着的好手。后被耶律兴网罗,委以侍卫统领的高位,不仅武功高强,更是计谋百出,心狠手辣,为耶律兴办了不少大事,深得楚王喜爱。   这次令他带前队南下DQ宋军计划,耶律斜深感肩上重担,一路追踪到真定府,才有了下手的机会,但到此一看,全府一片黑暗,不摸深浅,才命呼达兄弟下去,一则探敌虚实;二则是“欲擒故纵”,麻痹敌人的警惕。   呼达兄弟从前院到书房,到被抓,他却一一看在眼里,也很佩服金正的布置与手碗。当金正开始逼供时,他才轻轻一带马龙,两人使出轻功身法,从后面进入府衙,这后边原有埋伏,只因前边已抓住敌探,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被这两人乘机潜入书房。   耶律斜是楚王侍卫,以前耶律兴出行,重要的东西,如大印、公文等都是交他保管,依此而推,他认为这计划也定在郑高二将身边。所以,外边审讯未完,两人已潜入郑高二将房中隐在床下。   待金正审讯完,大家散去,郑高二将回房。两人在床下,屏息静听,郑通、高猛因是军中将官,对江湖道上的事不大明白,觉得前后有人埋伏,不会有什么人能不惊动别人进入屋内,而且一路劳乏,刚刚又斗了一场,因此两人回屋就躺下休息,不久即进入梦乡。   耶律斜听得二人睡熟,悄悄爬出来,从怀中取出一小瓶打开瓶盖,用指挖出一点,轻轻在郑高二将鼻前一弹,这是辽国神医门的秘药“周公香”,这药只需一点使人闻上即可大睡几个时辰,搬动叫喊都无法使其醒来,因此取孔子梦周公之典,取名“周公香”。   耶律斜和马芳二人本可将这两位将军杀掉,但顾虑到呼达兄弟在金正手中,贸然动手激怒杨文忠,呼达兄弟性命难保,因此才用**稳住两将,他二人在两位将军身上、床上搜索宋兵计划,不久就从郑通怀中找到计划,二人才换上两位将军的外衣以图蒙混出去,免得动手,不想被人看出破淀,才出手伤人。   两人从府衙中逃出,向西直奔来路,这马芳手上功夫不错,但轻功却不及耶律斜清沌。那能赶得上耶律斜全力施展。故此耶律也只好连跑边等。带他一块走。两人窜房越脊,看看离城墙不远,心中高兴,脚上加劲,同是一式“鲤鱼窜波”向城墙上飘去。脚刚落地,耳听一声大喝:“给我下去”。两人急抬头,从地上早跳起三条人影,手持杆棒,往两人胸前猛击过来。   耶律斜大吃一惊,顾不得马龙,见三人中倒有两人的杆棒奔自己而来,双掌一探,伸手就抓两人的棒头。那两人却也不弱,棒斗继续前伸,齐击耶律斜软肋,让他不能前冲,各飞起左腿直奔小腹。   耶律斜抓住棒头,阻住两人前击之式,见两人起腿要踢,无法再招架却也不慌双手一按棒,又是用力,使一式“鹊飞遮日”,一翻一拆,从两人头顶翻到墙垛下,扭身一看,身前只有三人。马龙措手不及,本来刚上城墙身形已不稳。敌人杆棒点来,欲要躲可身子还在往前冲,耶律斜又放了手,因此被人一棒击中软肋,肋骨都拆了一根。往后一退失脚落下城墙。   那三人见耶律斜从头上翻过去,也早已转身,各依方位,左中右将耶律围住,大声喝道:“何方贼子,竟敢夜闯真定府城”。   耶律斜细看三人,借依稀星光,见前面三人都是破衣烂衫,脚系草绳,都是三十多岁年纪,手中一杆棒,略一沉思才明白这必是丐帮中人。只是不知为何拦住自己,但无论如何,拖廷下去毫无好处,东西到手,早走为上,刚想到这,那三人见他不答,早已不耐,反正不是自己人,先下手为强,三人似有默契,齐挥打狗棍,各使一招“乌云盖顶”向下就砸。   耶律斜本想抽身早走,三人却是打狗棍从上向下盖,封住向上的去路,身后是垛墙无法脱身,见三棍击来,耶律斜身形一侧,向左前一跨,躲开两棍,左手一翻去抓左边那人打狗棍,右手一探,一式“墨掌乌龙”直击左边那人前胸,那人变招却也不慢,见他一掌抓棍一掌击胸,那人左手一抬,右手一压,使一式“肉包投狗”,棍头往后一抬,棍尾一翻直点耶律斜右掌劳宫穴。另两人一看打狗棍下砸落空顺手一带一送,也点耶律斜身侧身后,四人打在一处。   耶律斜使开“游魂魂黑水掌”六十四式,一掌快似一掌遮前打后,以一敌三,越打越惊,看出这三人的棍法神奇精妙,且三人前后呼应,击左右救,击右中来。将自己网在其中,长此下去,早晚自己也得伤在棍下,岂不知这三人也暗中吃惊,原来这三人也并非无名之辈,乃是兄弟三人,自幼就投在丐帮“掌棒长老”门下,习练武功,学得一套“伏虎棍法”,结合兄弟三人,练成一套“三才棍阵”,多少江湖剧盗,虽然单打独斗不惧三兄弟,却折在这套“三才棍阵”下,在丐帮中是后起之秀,十几年下来,已升到八袋弟子高位,和丐帮四剑客一样,都是继任长老的热门人选。那知今天,力斗四十回合,居然还没收拾下这人,传出去“三才神棍”的脸面往那搁。因此上司马秀招呼一声,手中加紧,棍法更快,和司马伯、司马仲两位哥哥更加用力,想要抓住耶律斜为国立功。   又是十几招过去,耶律斜已是左支右拙,有点撑不住了,眼看城防士卒齐拿兵刃,一边呐喊,一边向这冲过来,耶律斜心中太急,拼命抵挡,却是力不从心,一不小心左腿被司马秀点中一棍,顿时疼痛难当,耶律斜暗中叫苦:“罢了,大概今天这条命就搁在这了”。   四人正斗间,从城墙外窜出两个人,叫声“统领莫慌,我等来了”。那两人各执宝剑加入战团。耶律斜冷眼一看,见是自己埋伏在城外的两名部下,心中一宽,精神倍增,合斗“三才神棍”三兄弟。   耶律斜这新来的两名部下,论武功,和马龙差不了多少,比起这兄弟三个来,却是差的不少,司马兄弟的阵法玄妙,打一人是三个一围,打三人仍是兄弟一围,如走马灯似的转。虽然耶律斜的压力减了不少,却是无法照顾这两人,打了没一会,这两人却是一一负伤,鲜血直流,但北国历来民风骠悍,又是习武之人,这两人却是轻伤不惧,拼命力斗,护卫耶律斜。   耶律斜边斗边想:“再打下去,我三人性命全都难保,这次来,目的已达到,我还是早走的好,舍小就大,这两位下属就交给他们吧,恰好这时,司马仲转到面前,手中打狗棍直劈顶梁。耶律斜向左一侧,闪过这棍,右掌一挥一道掌风直劈司马仲前胸,司马仲向右一转躲开。耶律斜右掌顺势一翻,再击刚跟过来的司马秀,左手一伸,抓住身子左侧的部下,向司马仲一推,挡住司马仲。随后飞起左腿,拦扫司马季,司马季向左一跳,闪过一足,推出一掌,耶律斜趁此机会纵身而起,飞过城墙,司马兄弟暗叫可惜,要追出去,那两位辽人却是自知难逃一死,不如奋力苦斗,为统领做掩护,也算为国尽忠。因此不顾生死,一力奋斗,全是拼命招数,将兄弟三人缠住,不到数合就死在棍下。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二章(下) 追踪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3978  三人再往城下看,敌探已无踪迹。刚要下城去追,城内又飞过来一人。仔细一看却是“铁拳神捕”金正。   金正追到城上,见是司马兄弟,一拱手“三位少侠怎么到这来了”。   司马季道:“金大爷,我兄弟三人和丐帮真定府分舵的弟子,奉我家分舵主之命,按您二位商量的,在城内巡逻、护卫,不想我兄弟三人正好遇到敌探,两个已死,城墙下还有一人,被打下去,不知死活,却是惭愧,有一个漏网,出城去了”。   金正拱手施礼:“三位少侠辛苦了,金某罪过,使敌有机可趁,还得劳动各位和金某一块追捕,以免机密落入敌手,那可就糟了”。   司马季拢手还礼:“金大侠客气,为国效忠我等本分,何言劳动二字。我等丐帮弟子,侠义为先不敢忘,但有用我等之处,金大侠发令就是。”   金正道:“如此金正深感,我们还是先看看下边那人,再追不迟。”四人纵身,跳下城墙,一看,只见马龙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左腿软绵绵的拖着,想必是折了骨头。本来以他的功夫,跳下来并无问题,但被司马伯点中穴道,下来时身形转动不灵,才腿伤脸破,却无性命危险。   金正过来,一把抓住,喝问道:“朋友,你是和谁一块来的”。   马龙功夫虽不高,骨头却硬:“呸,金正,要杀随你,我可不惧,反正大爷我已完成任务,你们的计划早已落到我们统领手里,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说完,抬左手就击金正胸前,金正那将他这点功夫放在眼里,向旁边一闪,顺手一掌,将马龙击出五尺远,顿时气绝。   金正道:“三位,据我们所知,敌探可能是到斜山庄去了,你们给你们舵主留下信,咱们一块追,说不定事情还有挽救之地”。   司马季道:“这好办,让一位守城官军到东城李家宅通知一声即可,我们快追”。   金正叫过一名巡城官兵,仔细吩咐完,向司马三人招呼一声,身起如电,四人向城下追去。   黑心铁掌耶律斜,从城头上跳下来,身形不停运足功力,使出师门秘传的“随水飘风”的轻功心法,往西直奔,没出十里路,身形就变得重滞起来,若是平时,以他的功力,别说十里,即使奔行百里,也不至如此,但今夜不同,一则在城中几场剧斗,尤其是力拼司马兄弟三人,耗去不少功力,二则在会:“三才神棍”时,腿上受了伤,虽然不重,但以司马兄弟三人的功力,这轻点一下,已是痛入骨髓。奔行起来,气血不畅,初逃时,为保命要紧,是使死力前逃还是不太受影响。但后来,见追兵并没有跟上来,心力一松,这伤可就影响轻功的施展了。他勉强提气前行,看看前面不远,便是三岔路口,小路到此分为两条,一通西南,到哪里不知道,一通西北,是去斜山庄。   耶律斜临到路口,从路左树林中传出轻轻拍掌之声。耶律斜止住脚步,回了一掌,从树林中“唰唰”跳出两个黑影,都是黑衣黑裤,黑色绢帕罩头,手提钢刀,一黑影问:“是统领大人吗”?耶律斜回答到:“是我,你两人在此埋伏,可见到有什么异常吗”。左边那黑影走到近前,低声道:“我二人在此接应,未见异常,留在庄里的李区虎来过一次,说是咱们接应已到,来的是谁没说,让我们见到统领后,请统领速回”。耶律斜点点头道:“来的正好,我正愁敌手太强,我等脱身不易,有了后授,就不怕金正了”。   耶律斜刚说到这儿,忽地一摆手,身形一起,投入树林,另两人见状,知道定有情况,不及寻问,也随后跳入树林,隐身树林后,向耶律斜来路张望。   片刻工夫,从来路上,一前一后,奔来四人,两人身形甚快,足下发出轻轻微的“唰唰”之声,到这时,耶律斜的两位部下才能听到,不由两人暗自佩服统领功力之高,耳目之聪。   这四人正是金正和司马兄弟三人,他四人从城中出来后,即顺小路一直向西,奔斜山庄而来,这司马兄弟三人与金正原先并不相识,但都是江湖中人,又同属白道侠客之流,彼此之间早已相互闻名,今日一见如故,处的甚好,但练武之人都有通病,就是容不得别人,老觉得自己功夫最好。这金正闯荡江湖几十年,遇过多少大风大浪,狂傲之心早已磨得差不多了。但司马兄弟就不同了,尤其是三爷司马季,天分甚高,甚得帮中长老喜爱,未免就有些纵容,因此上心高气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今日一见金正,听说 过金正人称“铁拳飞捕”,拳法、功力、轻功,都是不同凡响,早就有心较量一下,但彼此同道,那能真拼实打,因此并无机会,这次合伙追贼,倒给他找到了一个方法,既是追贼,自当尽力向前,也好趁机看看金正的轻功倒底如何,所以一出城,司马季暗中向两兄长一示意,抢步向前使开“行云流水”身法,身形如箭,向前急奔。   那金正看在眼里,几十年的江湖经验,使他早已心如明境。故此,兄弟三人一起身,他仅慢一步,也展开少林的“飞鹏”身法,不疾不快,紧随其后。   司马季向前急驰七八里路,耳听身边只有两位哥哥的脚步声,心中不由暗自得意,心想少林为武林泰斗,看来也是武功心法招数高绝,轻功并非所长,因此一扭头,想看看金正离此多远。   那料刚一回头,就见金正就在身后,双手后背,脚不沾地,如同御风而行,毫无声息。金正见他回头,微微一笑:“三侠是否不认识路了,那由老夫带路好了。”并不见他如何用力,身形一展,已到三人前面,仍如以前,到前之后,并不加快,仍是和三侠仅差一步。   司马季暗自心折:“我已全力施为,仍丢不下他,而他说要带路,悠忽之间已在前面,看来金老爷子轻功在我三人之上,不愧飞捕的一个飞字”。   四人继续前行,已到三岔路口,金正身形一顿停住脚步,向三人道:“从此路走,西南到一小山村,并无杂民。我想辽贼不会藏在那里,西北到斜山庄,斜山庄有一大户,不知道何来历,四年前方才到此,据抓住的辽贼供称他们的落脚点是在斜山庄。想必不假,可能就在那大户家中”。   金正刚说到这儿,话音一顿,正想继续说下去,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压的极低的喘吸之声,金正在细听,知道声音是从树林中传来,心中已明白,林中藏有夜行人。金正轻动嘴唇,运用功力,将声音压成一条线,用“传音入密”对司马兄弟三人道:“林中有人,说不定正是我们要抓的辽贼,大家小心”。说完,一个急纵,已到林边,右拳一挥,一股猛烈的拳风击向声音来处。司马兄弟三人也以持棍在手,急跟过来护卫金正两侧。   耶律斜领两名属下隐在林中,看到追来的四人,心中叫苦,单是一个金正,若是平时,倒也不怕,可今天已耗力甚多,那还抵得过,更何况又加上这使棍的三个要饭花子,因此一看金正纵过来,就知大事不好,纵身折腰,向后便窜,入林而去。   那两名属下隐身树后,金正过来一拳,拳风正击在左边那人隐身的树上,饶是有树相挡,那人也被震倒在地,倒也没有受伤,两人一看藏不住,明知打不过,而纵身而出,挥刀而扑,砍向金正,司马兄弟早已有备,司马伯一抬手,用棍逼开钢刀,和两人打在一处。   金正已觉到已有一人逃走。但见此还有两人就想先抓个活口,,因此也不急着追赶,看司马兄弟斗两名小贼。   这两人虽是楚王府侍卫,但武功和司马兄弟比起来,差的太远,未到十余招,便已先后负伤,但二人自幼生长北国,本性凶悍,这次又是面临绝路,虽是负伤,并不畏惧,招招俱是进手招数,全无防卫,准备与对手弄个两败俱伤,但司马兄弟何等身份,那肯与他们拼命,因此二人倒也有几次行险,死里逃生。但毕竟差的不是一点,又打了七八个回合,双双被打落钢刀,几个大穴被点,再不能动一动。   金正缓步上前,对左边那人道:“刚才逃走那人,是不是你们统领耶律斜”。那人却怒目而视,不发一语,金正知道这等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再费话,指出如风急点他的前胸几大穴,用少林的分筋搜骨术逼供审讯。   这少林的分筋搜骨点穴术,乃是少林秘传,点在身上,别说一般武士,就是武林高手也受不了,那人挺了没多久,就已苦苦哀求:“大侠请住手,我愿招”。   金正冷笑一声,抬手连点,解开穴道,道:“说吧”。   那人道:“刚才逃走的正是统领,他确如你所说,是到斜山庄李大户家中的”。   金正问道:“那里还有谁,他为什么要回那去”?   那人道:“本来那里我们只留下了一个看护我们的所带物品,今晚夜间,统领进城后,那人来通知我们说是又来了后援”。   金正又问:“来的是什么人,共有几个”。   那人道:“这个我的确不知道,那人通知的时候也没说,我们也就没敢问”。他看金正双眼一瞪,又要发作,忙道:“大侠饶命,我们确是不知道”。   金正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双手一拂点了两人的黑甜穴,一把一个,将两人扔到林中。回身对司马兄弟说道:“三位少侠,这两个小贼所说,三位想必已听到了,辽贼又有后援来到。我们此去不经苦战恐怕难以得手,说不定把命搭上都难说。金正职责所在,不敢不去,但三位并非公门中人,到哪之后,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速退,回城找救兵接应,不必陪我”。   司马伯一声大叫,道:“金大爷这是何话,我兄弟三人出身丐帮,以侠义自居,怎会临阵脱逃,让金大爷一人独挑重担。金大爷,你不必多说,咱四人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我等势不独还”。   金正听罢,一挑大拇指:“好,不愧“三才神棍”美称,三位高义,金正铬心不忘。但愿我等能擒住敌贼,全身而返”。   司马季道:“既是如此,不必再说,我们走”。话毕,一转身,当先急驰,奔斜山庄而去。司马伯留下丐帮指示暗记,也合同金正、司马伯二人向斜山庄方向追下去。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三章 巢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4866  耶律斜从林中逃出,再也不敢停留,运足全身功力,向前奔行,看看身后无人,暗叫侥幸,但也不敢大意,仍是拼全力逃命,真是幌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   这斜山庄并不大,均有二三百户人家,本来村中所居都是砍柴、种地的贫苦人家。但几年前,突然有一大户,从外地到来,说是家居本是丰裕,但因地处宋辽界地,常遭抢掠,无法过活,因此迁家于此,以图安静,又近大山,即使有战事,也可进山躲避一时。这家人口也不多,只有老两口,年岁也不大,均有四十多岁,另外也就是几个服侍丫环和几个家丁。在斜山庄西头山脚下,起了一座五进的大院。家中人也很少与村中人打交道。只知院主姓李,因此都称李大爷。   这李财主刚到时,金正因有防谍抓探的任务,也觉得这人来历不明,但调查了一阵子,却没发现什么破淀,因公事繁忙,顾不过来,后来就放下了,这次抓住呼达兄弟,一招认落脚在斜山庄南口,并不迟疑,金正领头,直向庄西李家大院扑去。   四人刚进村,金正功力深湛,夜中看得较远,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人正奋力前奔,目标显然就是李家大院。金正脚下加劲,前往前奔,边对司马三人说:“前边那小子,肯定是从城中逃出来的耶律斜,我们忙追,争取在他们会合前抓住,免得费事”。司马季边行边道:“这小子腿上受了伤,功力打了折扣,轻功仍然不错,倒也真有两下子”。   四人发力前追。这斜山庄才二百多户人家能有多大,片刻工夫,四追一逃,已到了李家大院,这时耶律斜也发现后面四人追来,哪里还敢放松,鼓起最后那点余勇,一式“鲤鱼跳龙门”,双脚一点地,向上一纵,身子一翻,已上了院墙,原式不变,几个起落,直向第三进院奔去。   金正四人刹时也到,各使绝招同样窜上房去。也不停留跟着就往三进院中扑。按说敌情不明,自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不该贸然深入,但这四人艺高人胆大,也是求功心切,顾不得许多。一到这,就深入虎穴,准备一举成功。   五个人一先四后,奔到第三进院,这耶律斜毫不迟疑,把身一俯,轻轻一纵,已跳到院子里,直奔正中大屋而去。金正四人到得这二进院的房上,止住身形,探身望去,只见这进大院与其他进不一样,一路行来,其他房子都是早已熄灯闭户。唯有这一进,正中五间上房灯火辉煌,房门大开,堂屋正中,一张方桌,上面杯盘罗列,有四个人正在喝酒,其中一年轻人高居上坐,面色肃然,不拘言笑。另外三人,则是三位老者,却在下位相陪。   耶律斜奔进正房,见到四人,心中顿时一松,一路勉强提气奔行,早已是精疲力竭,但因重任在肩,不敢放松,因此上还能强提一口真气,回到庄中,如今见到自己人,有了依靠,再也支持不住。刚进屋要停住身子,却是力不从心,双足一软,砰然一声摔到在地。   那坐上座的年轻人,见耶律斜进来,正要讲话,却摔倒在地,忙令旁边侍者,扶起统领大人,旁边侍酒的仆人早已扑出两个,抓住耶律斜,让他靠在椅子上。一位老者过来,轻伸右手,一把耶律斜的脉,按了一会,道:“无妨,他是受伤之后,勉强奔行,累脱力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随后从桌上端起一杯酒,左手一拿耶律斜的下巴,右手一送,将一杯酒给耶律斜喝下去。回手一抖,酒杯并未放回桌上,而是疾如闪电,一道白光直奔金正面门。金正不敢大意,右拳一挥,一股拳风迎向酒杯。酒杯与拳风相撞,顿时一滞,左手一接一弹,小酒杯被金正打回屋里。那老者并不回头,听风辨形,右手向后一抄,已将酒杯接住,往桌上一放,方才一回头,向屋上喊道:“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落尾,还是下来吧”。   金正四人见人家已经发觉,藏是没用了,况且人家已在叫阵,那肯示弱,打声招呼,四人一起,飘身形落在庭院中,早有侍酒的仆人手快,已点起四根火把,立在屋前照明,屋中酒席中四人,也各推座椅,走出房门,在中阶上一站,居高临下,打量金正四人。   金正四人,也抬头打量这台阶上为首四人,正中间年少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身穿翠绿绸衫,面貌清秀,手握一柄白玉为骨的摺扇,八月天气,虽已入秋,可天气并不凉,扇子在胸前摇着,潇洒从容,一副贵介公子的富贵样,细细一看,这绿衫公子不仅玉面朱唇,而且两眉弯弯,一双大眼晶莹若秋水,而且喉头并无喉结。金正暗思:“凡是男人,那有无喉结的道理”,看其相貌,分明是一俊俏女子,不知是何来历。   再看其他三位老者,站在贵公子右首的那位,身着褐色麻袍,细眉净目,三缕胡须,均有六七六长,在胸前飘洒,已是白多黑少,头上未带头中,用一根木簪,别住头发,往那一立,脸上漏出微微笑意,另二人一高一矮,都是灰色长袍,腰系黄色绸带,脚登麻鞋,高的那位脸黑如墨,一双浓眉斜挑入鬓,一张海口,一张开落出两排黄牙。手拎一支佛手,仍是外门奇兵。矮的那位,脸红如炭,面孔上半部倒也算干净,只是在下面,一道伤痕,从左上到右下,疤肉高起,鼻子脸孔都变得不成样子,显得凶恶异常,手中拎一根拐杖,上首有一龙头突起,下面龙尾分为两个小义,锋利如刀,这两人金正虽未见过,都已是有耳闻,高的那位人称“佛手蝎心”朱可语,矮的那位叫“青龙杖”朱可言,仍是兄弟,都是北国有名的魔头。出师何处,并无人知道,但都是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之徒,金正暗想:“别人不说,单是这两个魔头恐怕我们几个也讨不了好去。而且那位老者,年纪虽大,但双眼精光迸射,往那一站岳峙立,一派宗师气度,恐怕更是难惹”。   未等金正开口,那贵公子已是轻启朱唇,开口问道:“阁下就是真定府名捕,少林弟子金正吗”?   金正一惊,暗想:“他对我倒是很了解呀,”想罢答道:“正是金某,不知朋友是什么人,怎会与这班辽贼魔头混在一起,岂不污了朋友的身份”。金正刚说完,那台阶上一干人早已气极,纷纷乱道:“金正,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辱我大辽,想是不愿活了”。   那贵公子一摆手,止住众人道:“金正,不必出此污言,我告诉你,本公子乃是大辽国南枢密院使,楚王之子耶律珍,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这次到真定府有重要行动,你惹知趣,赶紧领着你的人,老老实实回家歇着,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惹是硬要出头,金正,别看你出身少林,你那占功夫,可不在我的眼里,别说你,就是你少林方丈亲至,能否斗得过我,还不一定呢!”   金正听罢,仰首向天,哈哈大笑道:“真是对狗别说人话,我看你长得端正,还想劝你几句,没想到你居然是辽贼要犯,说不得,你今个就给我留在这吧,别想走了”。   金正嘴上说得硬,但心里也着实没底,明是自己人少势孤,也不得不硬撑,反正早晚是打,不如先下手为强,伤得一个是一个,因此,擒贼先擒王,运足十成功力,右拳一挥,向贵公子击去。右手拳势未过,左手又是一拳捣出,左脚向前一跨,右拳不变,接着一拳又出,三波拳风合为一阵,所同海浪撞石,向贵公子涌去。这乃是金正绝学之一,名为“罗汉三击浪”,是至刚至猛,暴烈无匹的功夫。   金正这一上手,就是压箱底的功夫,是必欲得之而后快,但他有一点他忘了,就是他的对手是什么人,那贵公子和慈面老人不必说,单就这朱可言、朱司语,那是纵横沙漠三十多的两魔头,武功之高自不必言,那些黑道花招更是精上又精,象这种明是正取,实为偷袭的招数别说见,使得也不少,况且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公子,因此从屋里一出来,就早已将功力提到十分,话由少主人讲,自己早就等着动手了,故而金正手刚一动,这两人就发现了,二人身形急动,朱可言离贵公子最近,但见他一个“平移泰山”身形一晃,已挡在耶律珍面前,左手一提,掌并胸前,一式“横断江河”向前推出,同时右手一招,手中“毒龙杖”,回杖头,现杖尾,一式“夜叉探海”直挑金正小腹,而朱可语更是攻敌之必救,双臂抡园,一式“力壁华山”奔金正左太阳穴砸下来,金正三拳击出,心里也防着对手必然相救,趁拳风和朱可言掌风一撞的反弹力,金正一式“鲤鱼倒窜波”向后一翻,一招两用,既刻与朱可言的对撞之力,又躲开朱可语的佛手,飘出八步,稳身站住,这朱家兄弟只意在救人,并不追敌。金正暗叫侥幸,这朱可言好历害的掌力。   朱可语手提佛手,在台阶下站定,冷笑一声道:“金正,我还以为你们少林寺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是会偷偷打人,打完就跑的招数,佩服,佩服”。   金正暗吸一口气,调一调气息,冷道:“有什么本事,打完再说,你若试试,金某奉陪”。   朱可语狂笑一声:“好,老夫早就想碰碰你铁拳飞捕了,我倒想看看号称武林正宗的少林寺有什么惊人的艺业”,随后一进身,右手佛手一起,直点金正左肩井穴,左手并指如剑,直取金正膻中要穴,这左右肩井穴是人体大穴,一经点中轻的几个时辰不能动,重者失去武功,膻中穴位于胸前,一被点中那有命在。金正一看,并不硬抗。腰一旋,身子下塌,闪开上面“佛手”,将身形一侧,让开朱可语的指风,右手由掌化拳,一式“罗汉献果”直捣朱可语前胸。“佛手蝎心”朱可语一见佛手走空,迅疾变招,右手一按,手中“佛手”下砸金正双肩,左手由指变掌,向外硬格金正的右拳,金正那肯与他硬碰,一看他左掌来格,突然右臂一收,身形飘贴地低飞,向右一转,左脚堪堪落地,顺势一撩右腿,反踢朱可语前胸,这朱可语手中兵刃沿在外门,不及收回,只得一仰身,一式“金钢铁板桥”让过这一腿,饶是如此,下额胡须依然被腿风吹的散散乱乱。   这三招一过,两人都暗中心惕,都知道对方武功不凡,不是易与之辈。金正再挥拳上前,不再行险,未曾伤敌,先求自保,因此上将功力提足十成,脚下马 步,使出来少林的佛门绝学“罗汉拳”与朱可语相斗,这罗汉拳,乃是少林寺最根本的拳术之一,一式大开大阖,稳重拙朴光明正大,变化不多,却是威力极大,这金正乃是少林寺中武功最高的俗家弟子,在这套拳上侵润几十年,自是深得其奥妙,因此这套拳使开,方丈之内,顿时拳风呼呼,连周围观战的人也吹得衣服飘拂不定。   那朱可语自也不敢轻试,左手掐剑诀,右手挥“佛手”上前迎战。这佛手不在十八般兵刃之内,属于少见的外门名刃,前端似一手掌握拳伸二个手指,后面是柄,这种兵器,可砸当铜锤,可点做判官笔,如锤或砸或点压或击,身形飘忽如风,时前时后,时左时右。先前还能分得清,他的兵刃和人身,到后来越来越快,身子和兵刃都变成一层淡淡的灰影,罩在金正的身上,而金正则稳如泰山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左右**替击出,与朱可语打成一团。   司马伯兄弟三人,站在旁边,看金正与朱可语交手,见二人打了五十余招没分胜负,且两人都是愈战愈勇,老三司马季脑子转得快,回头对大哥说:“大哥,我们今天是来抓贼办差的,可不是比武,我看用不着和他们一个一个的打,咱们还是快上吧。抓住一个是一个,杀了两个算一双,今天的对手太硬,手软不得”。司马伯一点头道:“对,依我看,咱们的目标还是那小公子哥,抓住他就好办了,否则,那两个老头恐怕不好惹”。   这兄弟三人在此低头商议,耶律珍等辽人也在台阶上观看金、朱二人交手,“毒龙杖”朱可言与朱可语乃是亲兄弟,虽然兄弟二人都是北国黑道巨头,且都是天性凉薄,心狠手毒之辈,但毕竟是兄弟,因此上他一直提杖在手,运功戒备,一看朱可语稍显败象,即可上前替换,但见朱可语与金正,翻翻滚滚,巨斗六十余招,不但败象未露,而且左指右刃,越发足疾快如风,和金正斗个不相上下,不由也松了口气,看来两人旗鼓相当,没有三五百招难分胜负。   耶律珍却又与他不同,和他相比,耶律珍则悠闲得多,手中白玉扇时时在胸前扇上几扇,黑白分明的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朱可语的佛手,看他兵刃运用的手法,闪躲的步法,时而也用折扇比划几下,朱可语的精招妙法,时而又低头与身边的慈面老人询问几句,金正拳风激荡,不时拂起他身上的翠衫,他却毫不在意,依然兴致颇高看两人过招,好象那不是两个人在以性命相朴,而是在给他做表演似的。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四章 (上) 初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3474  慈面老人虽不时与耶律珍交谈,但却依然盯着对手四人的动静。司马兄弟三人交谈刚完,他突然嘴唇稍动,对耶律珍说了几句,那耶律珍听完身子一振,抬头看看司马伯等,一扭头,对朱可言道:“朱先生,三位丐帮高手看人过招手痒,你去陪他们走两招”。司马兄弟三人一听,就知道自己密议的事人家全知道了,偷袭无法实现,只有硬拼了,司马季、司马仲身形一晃,跳到司马仲的左前方和右前方,打狗棍一摆,沉声喝道:“司马兄弟不才,愿领教朋友高招。”   朱可言大步下台阶,哈哈大笑,一捋胡子:“无知小辈,居然敢向老夫叫阵,也罢,既然我家公子令下,老夫就替你等师长教训你们”。   司马季冷笑一声:“我等兄弟,不过丐帮无名小化子,没学过武功,那有什么师长,不过是要饭的时候练成了几招专打赖皮老狗的防身把式而已。打人虽不行,打狗倒还可以。”司马季年轻脑子快,嘴皮子也快,这几句连损带骂,把朱可言比为老赖皮狗。朱可言在北国,几乎是无人敢惹,哼一声,不知有多少绿林好汉吓得浑身发抖。今个叫司马季损这一通,不由脸色一沉,双眼气得几乎冒火,脸气愈红,浓的似乎要滴出血来,他几步来到司马兄弟近前。用一指司马季:“小子,别狂,等会叫你哭都来不及。”顺手一抖右手毒龙杖,迅疾如电,杖头直向司马季前胸点去。   司马兄弟三人从他一下台阶,都早已凝神已备,但并没想到这老家伙是一上来就动手。朱可言在武功上侵淫三十多年,动作何等快捷,待司马季发觉,杖头离自己也不到半尺,左躲右闪都已不及,司马季下身不动,向后一仰腰,右手打狗棍也随身而起,回点朱可言小腹。司马伯、司马仲一看兄弟受攻,早已纵身而起,手持打狗棍也砸朱可言左右太阳穴,回时左掌一竖,向前狠推,两股掌力直砸朱可言的前胸。   朱可言这一招“毒龙出洞”到此才使了半招,后面还有一砸,一扫的变化,因为司马季仰身向后,毒龙杖龙头一下,司马季即使不死,也得折三根肋骨。那知他半招刚出,司马兄弟已是攻其必救,两根打狗棍已劈向自己左右太阳穴。因此无暇伤敌,右手毒龙杖一抽一架,崩开司马伯、司马仲的打狗棍,左手一晁,运起八成功力,单掌一推与兄弟二人对了一掌,同时左腿飞起,脚尖点向司马季持棍的手腕。   一招之间,与三个对手同时攻防,何等快捷,三股掌力“轰”地一声,撞在一起,震的朱可言上身晁了几晁,放才站稳,司马伯、司马仲却是两个倒翻,纵出丈六以外,落地以后,身子犹是摇了几摇,才稳住身子,司马季也纵身后退,避开朱可言的一腿。   司马兄弟心中明白,这老家伙功力太高,难以硬挡。司马季长啸一声,手中打狗棍一举“三才天地人”。两位兄长接道:“棍飞如有神”,司马季又道:“进退若我意”,兄弟三人一阵纵跃,长棍挥舞齐道:“打狗落水沉。”三人话落,已是身形如飞,各依方位,将朱可言围在当中,朱可言双手握杖,静气沉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准备动手,司马兄弟三人却是绕圈疾走,虽未向朱可言进招,但三根打狗棍却是挥动如飞,交织成一片棍网。   耶律珍本在台阶上看金正与朱可语交手,听到司马兄弟三人的啸喝之声,也回首向这边看来,看到司马兄弟三人以阵法围住朱可言,还未动手。细看三人的纵跃方位与身法,对旁边慈面老人说:“萧师伯,这三个花子的阵法似是十分怪异,他们只是绕圈疾走,并不攻击,朱先生何不先下手为强,破围而出。”   原来这慈面老人姓萧,在北国武林辈份甚是高崇,其武功已是登堂入室,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面相虽是看起来极为慈祥可亲,但手段毒狠,行为怪异,北国曾冒犯过他的人都早已是不死即残,因此上,在大辽国黑白两道,无人敢捋其虎须。人称“笑面魔鬼”萧达畏。   这贵公子耶律珍,乃是萧达畏的师弟“丧门神剑”巴乎图的弟子,这耶律珍辈份虽低,但身份却高,乃是辽国权倾朝野的楚王之后,因此这萧达畏此次南来,奉楚王之命,以客卿身份来保护指导耶律珍。耶律珍部下诸人,一是畏其武功,二则王爷严令。对他都恭敬有加。金正等人追来,双方交手,萧达畏自恃身份,才命朱家兄弟对敌,他来观阵,不到万不得已,他那肯轻易伸手,也正因如此金正等人才能全力和朱家兄弟对阵,否则早就不死即伤了。   萧达畏看几人动手,金正与朱可语势均力敌,没有几百招难分上下,而朱可言初对司马兄弟三人。一招之间,遍袭三兄弟,将三兄弟即逼退丈余,萧达畏也暗自点头,“朱可言的武功虽比不上老夫,倒却也是老道的很。“心想以朱可言的功夫,对付这三个花子,大约百招之内即可分出胜负。   那知司马兄弟三人,一退之后,长啸一声,身形晁动,悠然一进,已将朱可言围在当中,长棍翻飞,身形疾走,列为阵式,萧达畏初看之下,并不在意,那知细一察,看兄弟三人的身法方位,才大吃一惊。这兄弟三人疾走之下,三棍交叉舞动形成一片棍山棒海,三人之间,根本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缺陷。因此耶律珍一问他为什么朱可言不冲出阵式,他轻声道:“这三个花子,年纪虽轻,所练的阵式却是极为精妙,朱可言不是不想冲,而是根本不知到该往那冲。”耶律珍再看朱可言与司马兄弟四人,果然朱可言凝神以备,功力蓄满十成,眼盯兄弟三人的身法棍法,寻找破绽,好趁势攻击,但观察良久,仍然一无所获,只得贮立不动,等对方先动手.   耶律珍看了多时,不由面浮忧色,对萧达畏道:“萧师伯,这阵式既然如此厉害,那我们岂不无法对付了?”萧达畏眼盯四人,轻声对耶律珍道:“非也,这阵式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法可破,这个阵式乃是属三才阵一类,非三人不成阵,对付他们的办法,其一是,不等其列阵,就除其一个,伤一发动全身,少了一个人,阵式就不成阵式了,第二,即使围上,也不要紧,象这等阵式,要求列阵的三个人,武功、智慧都要一致,才能配合默契,不出漏动,水平稍有参差,时间一长末免就有快慢之分,稍有不同,即可有破绽出现,趁势而攻,自可秦效。但首要一条,武功须高过对方许多,否则别说出现不了,即使发现了恐怕也抓不住机会。”说到这,萧达畏突然话声一高,明是对耶律珍讲话,暗中却是指点朱可言:“那稍高点的花子,轻功上似是比别二人稍差,先攻此人,定可扯动阵式。”   朱可言江湖奔波几十年,武功见识何等高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悟。对萧达畏不由暗自心折。心想萧老头果非浪得虚名,起码见识上比我等高明。   想归想,手中杖却是不慢,杖头一摆,青龙杖上的龙头一送,直击司马伯。同时左手一翻一推,以八成掌力,攻击司马季司马伯兄弟二人。   司马兄弟演练这阵法已有七八年之久,配合之妙,哪用多说,朱可言一动,兄弟三人也一齐动手,手中打狗棍一紧,各依方位,遍袭朱可言的周身大穴,左手或指或掌,逼出功力,与朱可言对敌,同时身形一飘,司马伯早已随阵而动,闪开朱可言一杖。   朱可言杖掌刚向外一送。司马兄弟却是已五六处攻到,那敢再去攻敌,急收杖掌,与三兄弟是见招拆招,牢牢护卫自身要处。只有防护的工夫,那有时间再去攻人。   司马兄弟三人,列阵而攻,都是全力出击,不防自身。因为列阵,就是为了相互掩护,一个受攻两个支援。攻敌之必救,将对手攻势瓦解于无形。因此上,功力何止是三人之合,简直就是六人在动手,饶是朱可言武功高强,也弄了个手忙脚乱,三十余招下来,已是左支右拙,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萧达畏看到朱可言听从已言,发动进攻.但一招之内,即被逼退不说,还处于挨打的境地,暗叫可惜,朱可言的杖法要再快一点,即使伤不了司马伯,也可逼退一步,拉出缺口,这么一慢,攻击不但无效,反而被人家趁机而攻,陷于不利之地。   其实,这也不全怪朱可言,因为萧达畏的话固然提醒了朱可言,也提醒了司马兄弟,本来司马兄弟绕朱可言疾走如飞,就是要等朱可言忍不住动手,攻敌,自身必先有空门。也就是给了敌人进攻的机会,而萧达畏的话,虽然提醒了朱可言,却也等于告诉了司马兄弟朱可言的动向,因此,司马兄弟才能大举反攻,使朱可言处于下风。但朱可言倒底武功不凡,虽然形势不利,但仍是掌杖生风,防的很是牢固,一时之间还难于伤他。   转眼之间,这四人已斗了近百余招,而金正与朱可语二人,也打了近二百招,金正出拳已是愈来愈慢,脸色凝重,但拳力却是不减初时。朱可语也是身形飘然,疾动如飞,但兵刃却是轻易不发一招,两人都是一粘即退。好半天才对上一招,但招数的精妙,都是已达到了两人的最高境界。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四章 (中) 神偷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4224  就在院中六人剧斗,萧达畏等一心观看之时,有两个黑影,已是一前一后,轻轻地飘到南房上,这两人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个,身着百缀身,虽是补丁一个搭一个,却是干净的很,毫无污浊之处,腰系一条补丁布带,身后插一支紫玉短棍,一双剑眉,下面是黑白分明的两只大眼睛,鼻梁通天,面色白净。   别一个老者却是已有五十多岁,小眼麻脸,身穿青布大鞋,用一根绿色带系着,手握折扇,脸上山羊胡须,却是粘在一块,好象有几年没洗过一样,乱糟糟的。   这两位可不是一般人,年轻的这个,就是丐帮帮主的传人,真定府分舵主吴世清,年老的那个,姓常,叫常明白,这常老头出身何门何派,无人知晓,但他的绝技“云中五飞”的轻功身法,却是在中原武林无人不晓,而且练得一手“妙手空空”的奇活,任你武功有多高强,只要到了你身边,想取你那样东西,准能到手,还不能被你发现。就凭这两点,交结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和丐帮帮主,四大长才老以及少林寺的各大堂主持都甚是熟悉,年纪虽已不小,却是为老不尊,常爱和年轻人开玩笑,凭他的本事,常弄得小辈哭笑不得,因此和吴世清、司马兄弟等人都是忘年之交。   这两人来到房上,往下细看,见已方四人与敌对阵,司马兄弟稍占上风,而金正与对手却是势均力敌。再看后边,对方还有一老者,一公子未曾动手,屋中之人,除了椅子上躺坐的那位闭目休息之外,其他人大都是仆役打扮,没什么扎眼人物。   吴世清稍一思索,即明白个大概。对常明白说:“常老哥,你看清没有,那个公子大概就是领头的。那个观阵的老者必是武林高手。对方的这几个人,除了那公子,大概他的身份必然最高。房中休息的那个,可能就是进城闯府衙逃回来的那位,依我看东西大概还在他身上。金大爷他们忽然追来。肯定没给他们轻移的机会,你看怎么办好。”   常明白胡子一挑,低声对吴世清道:“老弟你那点心眼,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是想用老哥那手见不得太阳的绝活去把东西搞到手,你自己却想碰碰硬点子,对不对?也罢,我知道自己论打不行,论跑还可以,你去缠住那老头,我应付一下那小公子,想法抽个空把东西搞到手。”   吴世清一笑:“那里,常老哥是前辈,有事后生服其劳,硬活是该我等做。”   常明白一挤眼:“你拉倒吧,什么时候孝敬起来了。事不宜迟,我们动手。”   吴世清答应一声,脚下使力,身形一纵一式“飞龙在天”疾如流矢,射向萧达畏,飞到中途,双臂一缩一推,运起十成功力,使一招“亢龙有悔,”两掌徐摇,幻成十余个掌影,推出两道暴烈至极的掌风,向萧达畏击去。   常明白随后动身,却是先向上一飘一纵滑出三丈余远。随后腰一折,丹田真气一收一放,身形猛然一顿,快如流星,落向耶律珍。这正是常明白的轻功绝技之一,“云中五飞。”   耶律珍和萧达畏正在凝神观看院中几人对招,因院中掌风拳风,呼呼直响,盖住了吴、常二人的衣袂飘风之声,没觉察到二人到来,待到吴世清纵身而起,扑向萧达畏,两人方才发现,萧达畏见来人身形如箭,双掌齐出,击向自己,人末到,掌风已迫体,甚是霸道,不敢怠慢,右掌一提,聚起七成功力,向外一推,同时右臂大袖,也满布功力,扫向吴世清的双臂。   两人双掌尚未接实,掌力一触“轰”然一声大响,萧达畏被反震之力一推,不由自主,“噔,噔”后退两步,方才站稳,眼前飘起数百名蝴蝶。这也是萧达畏大意,要是两人全力一搏,吴世清与他却还差一截,那能将他震退。但他自觉武功高强,对来人虽是有提防,却也没怎么在意,因此上仅用七成功力,单掌对吴世清双掌。   那丐帮“降龙十八掌”乃是至刚至强,极其霸道的功法。再加上吴世清有心而来,全力施为,借从房上冲下的猛劲,与他对掌,才不仅将他击退两步,还将他扫出去的右袖振成碎片,顿时光秃秃的露出右臂。吴世清却是一个倒翻,刚站稳身形,又是一声长啸,左手使“见龙在野”右手用“龙云俱会”,双掌又出,攻向萧达畏。   萧达畏吃了暗亏,早已气得脸色铁青,见吴世清攻来,更是怒火上升,右手双环腰上一别,也是双掌,运足功力,和身而扑,迎向吴世清双掌。   吴世清出道时间不长,脑子转得却快,心知刚才这老头吃了自己的亏,这回肯定全力以扑,他自己的降龙十八掌虽然厉害,但毕竟年轻太多,火候不足。硬拼那是对手。一见萧达畏掌力雄猛,双掌一变,身子一斜一滑,双掌用一式“龙翔飞起”,点向萧达畏的小腹。萧达畏掌力走空。右手一缩一按,指点吴世清的涌泉穴,左手一翻一压,拍向吴世清的太阳穴。吴世清急忙左腿一收,身形一退复进,与萧达畏打在一处。   少王爷耶律珍本来站的离萧达畏甚近。一见从房上有一个扑向萧达畏,知道又有敌人援军到来,因此,身子一滑,向左退开两步,定眼细看。看到吴世清身穿百缀衣,知道是丐帮的人,却没有看见常明白也随后跟下来。一是因为吴世清先声夺人,吸引了耶律珍的注意力,为常明白打了掩护,二则常明白自轻功高绝,身法怪异,他是隐在吴世清身后,身形是平飘之后,待快到耶律珍头顶时,才猛然一顿,向下坠来。临近耶律珍头顶,常明白嘿嘿一笑,叫道:“公子接招。”   耶律珍闻声一惊,猛一抬头,常明白已近头顶。双拳下击,都快砸到左右太阳穴了,耶律珍出身名门,自幼跟高人习武,天然反应早已形成,一见常明白双拳直击自己头顶,身子一侧,将头一摆,闪过双拳,同时右手一收一伸,合拢折扇,直点常明白的泥丸要穴。   这泥丸穴在人头上,是人身上最不经打的地方,别说是武林人士的一击,即是平常百姓打上一拳也不得了,常明白那能让他点上。常老爷子武功虽不高,应变却是极快,一看折扇点过来,自己仍是头下脚上,躲闪不易。因此常明白腰身一折,不退反进,身在空中,左手一点书律珍的折扇,借力再跃,右手一伸,双指探点耶律珍双睛。   常明白人称“妙手神偷”工夫自然是在双手上,手是出其的快、准才行,因此这两指一出,耶律珍想回扇招架都不及,无奈之下,脚下一滑,向左闪开两步,避开两指。常明白顺势右手双指一搭房门框,身形一飘,已冲入房中,直朴耶律斜。耶律珍那肯罢手,大喝一声:“老小子,站住。”纵身就追,手中折扇,疾出如风,点向常明白的命门穴。   常明白哪能不知他从后面追来,但他自恃轻功高绝,无人能及,对耶律珍点来的折扇不管不顾,身子一飘,已到耶律斜身旁。这时耶律斜因为前边累脱了力,至今仍是昏沉沉,还没醒过来。常明白到他身边,身形末停,只是双手一晁,进耶律斜怀中一掏一摸,往自己衣内一塞,同时双脚一点椅背。向上猛冲,恰好躲开耶律珍点来的折扇,耶律珍收势不及,差点伤了耶律斜。   也是常明白手太快,又有身子掩住。耶律珍也没看到常明白从耶律斜身上掏东西。常明白闪过折扇,对耶律珍一挤眼:“小子,你还太慢,再学几年,或许还能追上我。”双手一托一推房梁,腰身一舒,又飘向屋外,耶律珍一跺脚,气道:“有本事,你就别跑,”拔腿就追,那常明白脚下多快,一式“云中风飞”一道黑线射向屋外,待耶律珍冲出屋外,院中早没了常明白的身影,耶律珍气极,把脚一跺,大叫一声:“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院中正打在一起的几个人,听到一声大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各攻一招,以进为退,向后跃开。吴世清、金正与司马兄弟八人,摆脱对手,并肩而立,吴世清双眼一扫,不见常明白,心中一轻,暗忖大概常老哥已经得手,否则不会自己抽身逃走。对方三人,朱可言、朱可语兄弟都已打得汗透衣衫,退后之后,站在台阶下,不住地喘气,唯有萧达畏仍是气定神闲,毫无异态,已方几个人,金正老爷子与朱可语力拼二百余招不分胜负,已是满身大汗站在那不住地挥袖擦汗,司马兄弟虽占上风,但朱可言武功确实不可轻视,力斗百余招,并未受伤。而自己与萧达畏对阵,降龙十八掌虽是刚猛,但功力不如人,刚斗了二十余招,已有不支之象,幸亏对方头目喝叫住手,否则难讨好处,反正东西已到手,不如交待几句快走为妙。   吴世清脑中电闪,已是思索明白,只是要体面的走掉,倒是不好办到,但见耶律珍气的粉脸铁青,面沉似水,水中折扇拢着,握在手中,用扇指着吴世清等人道:“亏你们也号称武林侠客,做事鬼鬼崇崇的样子,你们还有多少人,都一齐出来,本公子一起接着。”   吴世清哈哈狂笑几声:“贤公子,居然能说出这等话来,真是让吴某好笑,暗入府衙盗我机密,不知是哪个鬼鬼崇崇。我等为国缉凶光明正大,尔等何人,竟敢堵斗官府差官,敢情是身家性命不要了吗?”   萧达畏未等耶律珍答话,早已仰面大笑,边笑边道:“无知小辈,别说是区区府衙差官,就是你们那赵昏君来了,我也照宰不误,来来来,小娃娃,让老夫再教训你几招。”   吴世清自幼长在丐帮,为丐帮帮主爱徒,帮中无论大小,那个不敬他三分,谁敢对他这样讲过话,况且吴世清性格刚烈,是个宁死不弯的脾气,闻言早已火冒三丈,也不答言,纵身上前,一式“龙潜九渊”双掌一翻,按向萧达畏的小腹,萧达畏与吴世清斗了二十余招,知道吴世清掌力浑雄,也不敢大意。身子一侧避开掌锋,双掌一竖,就要还击,台阶上耶律珍又高喊一声:“住手,萧师伯何必跟后辈一般见识。”   耶律珍虽是萧达畏师侄,但家门高贵,况且这次又暗中奉令而来,须听耶律珍调遗,听到耶律珍说话,后退一步,双掌并提胸前,防止吴世清偷袭。吴世清明知不是对手,但刚才萧达畏也太欺人,不得不动手,因此一听耶律珍喝令住手,也趁机后退,回到金正诸人身边。   耶律珍接着说道:“你等听着,你们的东西确在我这,但凭你们几个,恐怕是没本事取回去,告诉你们,你们回去,尽可找高手到此,我耶律珍没有本事,也不敢惹你们这马蜂窝。大爷我今晚在此恭候,明日就要返身北上,有本事的,尽管来,否则,东西我可就带回大辽了。”   吴世清听完,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用手一指耶律珍:“这是大宋地面,岂容你等来去自由,不出三天,我等必要抓住你等辽贼,以正国法。”   吴世清交代完这几句场面话,不等答言,将手一挥说声“走”,当先拔身而起,快如箭矢,上房而去,金正诸人,虽心中凝惑,动作倒也不慢,各使师门绝技飞身而去。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四章 (下) 虎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3183  朱氏兄弟一见众人齐走,挥兵刃就要追,耶律珍一摆手:“不用追了”,随后转身回房,萧达畏也不说话,跟着耶律珍回到房中,朱氏兄弟虽然不愤,却也无法,萧达畏不去,单是自己兄弟,即使追上人家,也讨不了好去,况且小王子有令岂敢不遵,二人恨恨地跺脚道:“便宜这几个小贼,”也提兵刃回到房中。   房中几个仆从,自从常明白冲进房中,不及阻挡,又被他窜出房去,恐怕小王子责怪,正在惶惶不安,一见四人回到房中,大气也不喘一个,早有机灵的两个,给四人摆上新茶。   耶律珍看一看耶律斜,见他虽仍躺在椅上,但出气已甚是均匀,面孔也已由苍白转为正常,扭头对萧达畏道:“烦劳师伯,助统领一臂之力,让他快点醒过来,问明情况好决定下一步行止。”萧达畏点点头,也不答言,上前扶起耶律斜坐好,伸右手按住耶律斜灵台穴,催动功力,助耶律斜运气行功。片刻工夫,功行两个周天,听到耶律斜喉中咕咕一响,只见耶律斜身子一挣,口一张吐出一口血,血呈黑紫色,萧达畏看了看,松开右手对众人道:“脱力之后,就怕腹中凝血吐不出,伤了肺腹,既已吐出,就没什么关系,慢慢静养,三天五日,即可复原。”   耶律斜又靠了一会,才缓缓挣开眼睛,一看众人,见到耶律珍就要挣身来行礼,耶律珍一伸手,按住他双肩,轻声道:“统领深入敌穴,为国负伤,此时身子虚弱,不宜强动,何必拘礼。”   耶律斜苦苦一笑:“属下本领低微,有负王爷厚爱,虽然侥幸逃回,却折了几个兄弟,实在惭愧,所幸的是能不负王爷重托,得了宋军密议,也算是不白吃王爷俸禄。”   耶律珍松开手,转身坐下,挥挥手,令侍从给耶律斜端上一杯酒,练武之人,大都是见酒眼开,况且小王子所携,乃是北国名酿,碗往桌上一放,已是清香四溢,耶律斜奔波一夜,此时又渴又累,一看酒端上来,也不客气,端起碗一口而干,三杯下肚,腹中已是暖得极为舒畅,也有了些力气。   耻律珍问:“统领夜探府衙,到底所得如何。”耶律斜这才一五一十将今夜几人如何到府衙,如何令呼达兄弟诱敌,如何潜入书房,窃得东西,又如何与来敌巨斗负伤,半路逃命,讲说一遍。   道:“属下这次去,共得两样东西,一件是宋朝枢密院会同户部下发给河北路诸府的供应军粮的计划,此可看出宋军的兵力安排。另一件,则是枢密院给杨老头的调兵虎符,无此虎符,杨文忠就无法调兵派将。”说罢一伸手,要从杯中取出这两样东西让众人过目。   那知手一伸进去,一摸怀中,空空如也,不由大吃一惊,顿时脸色大变,忽地站起来,手在衣中仔细摸索好半天,方从下面摸到一个硬物,取出一看,正是虎符,伸手进去再找,却是再也找不到那份粮草计划,耶律斜急得脸色通红,双手在身上探来摸去的搜寻,却没有发现。   耶律斜扑地跪倒,对耶律珍道:“属下该死,想必是属下一路上跑得慌张,路上失去了,望王爷速速派人沿来路搜索,说不定还能找得到。”   耶律珍还未答话,这朱可语素来与耶律斜不和,因为耶律斜乃是楚王耶律兴远亲,武功虽比不上朱氏二人,但也是响当当的脚色,深受王爷宠爱。委以统领之职,掌管王府一切侍卫、杂务,乃是肥差。他二人虽是客人身份,说起来地位高,但实际上拿人的钱,听人家唤,与其他侍卫只是名份上不一样,不如这统领实惠。因此一向眼红耶律斜这位置,而耶律斜仗着王爷的势,对此二人也只是面上恭敬,心中却不买帐,别过几次苗头,因此二人一见耶律斜失机,心中高兴,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朱可言详做关心道:“统领不用着急,仔细找一找。”耶律斜再仔细找一遍,仍是没有,连纸片也不见一个,急道:“我明明将一牛皮袋装入怀中,怎么就不见了。”朱可言轻轻一笑,道:“唉,真定府众敌环伺之下,说不定慌忙之中,忘记了也不一定,这次不成,下次再拿也不迟。”   朱可言这话,明里好象是安慰,实际上却是挑拨离间之辞。前面耶律斜已汇报过,“虎符和计划都已到手,”而现在只有虎符,却无计划,已有冒功之嫌,他这一说,更象是坐实耶律斜企图冒功,而且他话中还有深意,那就是这次取不到,不是没机会,而是你耶律斜忙中出错,误了大事,有罪非轻,下次再干,仍是你的事。   耶律斜身任统领,这种绵里带针的话如何听不出来,顿时大急,怒道:“朱先生这是何话,我拿到就是拿到了,那能没有硬说有,我耶律斜受王爷厚恩,万死不足为报,怎敢欺蒙小王爷。”   朱可言听罢,却只是微笑不语,因为话已点到,再说反而弄巧成拙,倒不象了,因此装听不见,独自端杯喝茶,详装悠闲,揭开茶碗盖,吹口气,拂开茶叶,一杯茶缓缓喝完,将杯一放,静看书律珍的动静。   耶律珍自见耶律斜拿不出计划,脑子已在飞速转着念头,他深知耶律斜干练精明,做事又极为谨慎,断不是冒功欺骗,故此对朱可言一番话心中甚不以为然。一看耶律斜的样子,忽地想起常明白进屋后的行为,心中已明白大概,猜了个**不离十,但仍不敢肯定,他问耶律斜:“耶律统领,你取到两样东西后,就都放在牛皮袋中了吗?”耶律斜见小王爷询问,不敢放肆,低头答道:“不是,属下查找时,先见到虎符,就纳入怀中,后来又见到牛皮袋,屋中不及细看,借屋外星光,面上隐约有八个大字,仔细辩认,才知内装计划,就连袋一块藏入衣内,一路上属下小心谨慎,临进院时,摸摸还有,不知怎地现在就不见了。”   耶律珍听完顿时身子一软,坐到椅上,道:“算了,我已清楚了,不是你的错,怪我大意,着了那老贼的道。”   耶律斜众人都是丈二的金钢,对这话摸不清头脑,相互看看,大家都是一脸疑惑,不知所云,又不好开口问,一时屋中静静的,毫无声息,过了好久,朱可言性子急燥,忍不住向耶律珍一拱手道:“小王爷,我等愚笨,望小王爷明示。”   耶律珍面沉似水,见问,抬头一看,都是一付疑惑不解的样,知道不说明,这几人心中都有结解不开,其中萧达畏三人都是客卿身份,连王爷也敬着三分,不好不说,无奈道:“你三人与来人交手,看到我与人动手了吗?”萧达畏忙道:“我等与宋贼交手,看到有敌冒犯王爷,本该救应,但被敌手缠住了,不及脱身,小王爷恕罪。”   耶律珍一摆手道:“我来,就是因为要打架才来,否则我来干什么。只是与我动手那人却怪,与我动手不及两招,就伺机窜入房中,身手极快,我追不及,但他并不是打不过我才跑,而是主动撤身,冲进房中,在统领身边停了一下,我追上来,他又外逃,我看他并未伤人,当时还以为他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逼开了,我再追到院中,他已无踪迹,轻功之佳,见所未见。我当时就有点怀疑,但因动手之时,不及细想,现在才明白,他就是来取回东西的,而且已得手,所以才不顾同伴,脱身而去,否则,金正等人也不会那样轻易罢手不打。”   朱可言又问道:“小王爷这样说,是认为金正等人是早就预备下这一手了?”耶律珍道:“不,金正四人来得慌张,一到就被我们发现了,那能有这么详细的计划,定是后来那两人到这之后,因院中打得激烈,我们没发现,他们看清形势,才使出了这一手声东击西。”   萧达畏听完,心中有气,却发不出,因为小王爷失察,丢了东西。又故作姿态,让金正等人轻易脱身,若不是他不让动手,那几个人那能说走就走。但因小王爷的身份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挥挥手,道:“算了,算了,计划虽得而复失,但毕竟拿到调兵虎符,这符的作用,对于杨文忠,也是赛过性命,若在我们手,他决不会善罢干休,定会有人来夺。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下步行止吧。”   耶律珍点点头,道:“师伯言之有理,我们还是计议一下吧,早有准备,以防后患。随后令仆从另摆酒菜,四人坐下计议,耶律斜大伤未愈,回房休息。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五章 (上) 回衙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5517  真定城,这时已到四更天,是一反前半夜黑暗景象,七八里周长的城墙上,处处是火把通明,真定府所属三千兵马,均已调到城上,步兵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刀出鞘,箭上弦,严密警戒,巡逻的马队三十兵一队,在城上来回穿插奔行,马蹄声响成一片,大街上各路口,均有杨太尉带来的禁军守把,一个个横眉立目,严密注视街上房上,防人行走。临近府衙更是不敢放松,单是府外,就布置了五百军兵,三十人为一队,其中刀手十名,枪手十名,另有弓箭手十名,都是各依方位,睁着两只眼四外巡视,火把照着府衙高墙,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飞过来,也难逃罗网。   府衙中,四十个衙役,在班头的指挥中,手持刀枪,绕府内巡逻,十余名武艺稍可的捕头,也已布置到书房四周的房上警戒,书房五间屋,都是灯火辉煌,房前是杜房,领八名捕头,房后是宋亮,也领八名捕头,刀枪在手,保护几位大人。   书房中,老将军杨文忠愁锁双眉,不住地叹气,背着手,在房中不时地来回转悠。郑通、高猛,都身着短衫,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知府杨京龙,身穿武士短装,手提长枪,立在郑高二将一侧,也不敢出声。   原来是耶律斜二人和房后的捕头一动手,早就惊动了杨文忠、杨京龙叔侄,两人起身,抄兵刃冲到外面,耶律斜早已逃之夭夭,院中众捕头七口八舌,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杨文忠暗叫一声“不好“,扭身回屋,杨京龙随后在外布置警戒,也跟进来,到东间屋,点起灯烛细看,郑高二将睡的正在香甜。   副班头杜方也进屋察看,一看郑高二将的样子,再一闻屋中的气味,急忙禀道:“二位大人,这两位将军中了贼人的**,生命并无妨碍。”杨文忠点点头,道:“有何办法能让他们快些醒来。”杜方道:“这是绿林中常用之物,属下就有解药,一刻工夫就行。这屋中还有余药,二位大人还是先出去吧!”杨文忠果然觉得在屋中呆一会,头就有些不舒服,一听这话,带着杨京龙走到外间,杜方叫过两个捕头,为郑高二将军灌药冰脸,内外齐治,片刻时间,郑通、高猛已缓缓睁开眼睛,两人甚是奇怪,问杜方:“杜爷,这是怎么回事,几位怎么进屋来了?”   杜方叹口气,道:“二位将爷,出大事了,你老两位中了贼子的**,刚才就有两个贼子从这房里走出去,被捕快们发现,伤了几个兄弟,逃走了,你老二位赶紧查点一下,看丢了什么东西也好追缴。”   郑通、高猛一听,那还躺得住,翻身站起,虽然头仍是昏沉沉的,却还站得住。二人各自看自己的枕下,一看之下,目瞪口呆,犹如雷劈,两人枕下都已是空空如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又摇摇头,心知由自己和对方保管的东西都没了。   二人心中顿时大苦,心想完了,这两样东西丢在我兄弟手中,大宋朝的江山也让我们给送了一半,谈什么建功立业,谈什么报效国家,一功全完了,误了军机大事,我二人性命难保不说,恐怕九族也不得安宁,杨大帅也得受连累,我两人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两人想到此,抬眼看看对方。这两人共事十余年,情同莫逆,心意相通,一看对方,已知双方想法相同,点点头,一言不发,各自急转身,扑向房中条案,抓住剑把,一按蹦簧,“呛啷啷”宝剑出窍,望脖子就抹,打算以死赎罪。   房中杜方和两个捕头,那都是老江湖,做人精细不说,江湖历练也极为丰富,一看郑高二人表情,就知道坏了大事,因此早已防备在心,怕两人有什么意外举动。待两人转身扑向条案,杜方早就看到条案上宝剑了,明白两人欲寻短见。赶忙中一挥手,令两位捕头去阴挡高猛,自己早已一个飞纵,窜到郑能附近,伸手欲夺不及,急挥右手铁尺,用足气力,敲在郑通的宝剑上。   要在平时,对付郑通这样的战将,别说杜方一铁尺,就是两铁尺也未必能打掉郑通的宝剑,但今日不同,一则杜方有备,郑通无防,二则郑通已是心灰意冷,用剑自刎,已成了机械动作,心不在焉,因而杜方一铁尺,已将宝剑砸落。那两名捕头因离得近,也抓住了高猛持剑的手腕,不让他动手。   杨文忠听到这屋响动,已跨步过来,喝问众人:“怎么回事?”郑通、高猛一见大帅,赶忙跪倒在地,道:“末将有负大帅重托,罪该万死,望大帅开恩,让我二人自绝,免累家中老小。”两人说到这,想到家中老小,只望自己建功回家,光耀家门,如今倒成死罪,心中凄惨,虎目中滚出泪来,怕人以为是惧死,耻笑两人,也不敢抬头,只是冲杨文忠叩头。   杨文忠一听,真象掉冰水里一样,里外凉透,计划丢了,虎符丢了。天大的祸事,虽然已有预感,知道贼人不会白来,但未明情况之前,总还有一丝希望,或许两人藏得紧密,贼人不一定得手,如今两人一说明,确如所想,杨文忠顿时心中一沉:“完了,这次是全完了,机密、兵符尽落敌手,这仗还怎么打,没法打了,敌兵本就势众,铁骑极善征战,这回又尽知我们的布置,那我这次来,还不如不来了,一生威名不说,身家姓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老将军心中转这些念头,呆呆地不发一语,郑高二人不得命令,也不敢起身,只是叩头,杨京龙看在眼里,知道叔父心中难过,这次出事在自己府衙,罪责非轻,但事到临头,再悔恨也晚了,如此僵局也不是办法,他一拉老将军衣衫,轻轻道:“大人,事既已出,想办法补救要紧,还是到堂屋去坐吧。”   杨京龙这一提醒,老将军回过神来,看看众人,对郑高二人到:“误了大事,一死了之,岂是大丈夫所为,起来吧,商量善后要紧。”   郑高二将听令赶紧站起来,对大人禀道:“大帅,听说贼子已逃,我二人愿戴罪立功,协助金大爷他们去抓贼,决不放过一个贼党,以图挽救。”   杜方一听急忙禀道:“二位将军不可,这些贼人都是江湖人物出身,行走江湖与上阵不同,江湖门道,奇邪诡异,二位将军还是留在府中保护大人,外面有我等,金老爷子也追下去,谅不至空手而回。”   众人一想也是,战阵之上,明枪明刃,凭的是本事,江湖上则是无所不用,郑高二猛将是武人,那里应付得来。杨文忠传下命令,调集所带禁军和真定府厢兵,封锁真定城,防敌再来。自己则暗思应付之计,这等大事,那敢隐瞒朝廷,只有苦苦思索,想如何下笔,如何以变制敌。杜方见房中无事,悄悄退出,严加护卫,郑通、高猛等人心中有愧,不敢答应,垂手肃立,其间丐帮分舵主来过一次,被杜方挡驾,只是将情形讲了一遍,吴世清和常明白才按城上守军传来的信追到斜山庄。   四更天,西城上的守军正在警戒,一军兵眼尖,远处星光下,一个黑影如飞地向城墙掠来,远远看去,恰似一只大鸟贴地直飞,不仔细还真看不到,这军士急忙招呼一声,附近的弓箭手已是开弓搭箭,对准来人,一军兵小头目高声喝问:“什么人,夜中奔跑,给我停下,否则开弓放箭了。”那人闻声,身形一顿,煞住身子,呵呵一笑:“军爷且慢放箭,老夫常明白,半时辰前和丐帮吴爷一块出城,不是还和众位打过招呼吗?众位忘了?”   那小头目闻声,探出头去:“常爷,军有严令,我也没办法,况且天黑,看不清楚,没法确认,我可不敢放你上城,”   常明白长啸一声道:“军爷好负责,你看仔细了,”随后一伸手,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迎风一晃,火光一盛,那军头仔细一看,果是半时辰前出去的那个老头。军头一拱手:“常爷,多有得罪,你请上吧!”旁边军卒收起弓箭,一齐都探头出去,看常明白上城。   这常明白既然自许轻功绝顶,众目盯视之下,更是要显露一番,那军头话刚完,常明白向前一纵步,双脚用力一蹬一踏,身子笔直而起约有两丈余高,势子将尽,才到城墙一半,常明白一提丹田气,心随意转,功随气升,腰身一折连翻两个跟斗,已达五丈余高,随后双腿一收一放,身子如箭射。向前上直飞,从众人头顶,越过城墙,随即一沉,身子一飘,悄然落地,无一丝声息。往城上一站面不改色,气不长出,那军兵那见过这个,早已惊呆,等常明白落在城墙上,才轰然一声:“好,常大爷好轻功。”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常明白心中高兴暗道:“那当然好,爷爷我一生自负的就是这轻功云中五式,这云中燕飞,谅你们也没见过。”军兵小头目走过来,知道常明白现在是办公事,极为恭敬,忙打招呼道:“常大爷,怎么你一人回来了,先前出去的那几个大爷可见到了?”   常明白道:“军爷客气,那几位在后边,可能过会就到了,你们小心着,别误伤自家人,我要赶去府衙,有要事急着见大人。”   那小头目赶忙拉住常明白道:“常爷要去府衙,可不能这么走,满城已戒严,你要象城外那样飞,兄弟们非误会了不可。”说完一招手,令一个军兵牵过两匹马,让他陪同常明白去府衙,常明白道声谢,也不客气,翻身上马,随那军卒飞马下城,奔府衙而去,果然城中与走时已大不相同,那军卒沿路打马飞奔,不时对答口令,一路放行,直到府门口,门上捕头早就看见,赶忙上前,替常明白拉住战马,常明白翻身下马,简要说明情况,立刻有另一捕头过来带路,领着常明白绕大堂,过二堂,直进书房前院。   到门口,不敢轻进,向上回道:“禀太爷,常明白常老英雄从贼穴脱身回来了,求见太尉和众位大人,”屋中杨京龙一听,就知道定是帮助金正的江湖豪士,杨京龙官场中人,深知用人之际,对待江湖人士须比不得平日,不敢摆官府架子,赶忙迎出来,一看常明白,一拱手道:“常老英雄是随金爷一块去抓贼人的吗?”常明白赶紧一抱拳:“草民常明白,比金爷晚去一步,我是和吴世清吴舵主一块追去的。有要事要回禀老将军,望大人通禀。”   杨京龙一伸手:“如此,老英雄请进。”常明白虽是江湖人,却也懂得官场规矩,那肯占先连连抱拳:“大人先请,不必客气。”   杨京龙见常明白甚是恭敬,没有江湖人那种狂傲之气,也很高兴,有意结纳,也不客气回身进房,常明白跟随其后,走到门内,杨太尉早已听见二人对答,已迎过来,常明白知道国家体制,殿前司太尉地位何等尊崇,手管兵符,乃是朝庭重臣,而杨文忠又是举国皆知的贤臣良将,心中早有一份尊敬在内,方才屋外望见,杨太尉意态高雅,气质高贵,虽不怒而自有威,更是心折,故而一进门,立刻跪行大礼:“参见大帅。”   杨文忠不容他跪实,早已一扶他双臂:“老英雄侠名远播,乃是江湖豪杰,不是老夫属下,不必拘礼,快些请起,快快请起。”不由分说,杨文忠武将出身,力气本大,拉起常明白不容他行全礼。常明白无奈,站起身来,杨爷一挥手,早有眼快的捕头,给常明白送过一杯茶,常明白确也渴了,端起杯一口而尽。杨文忠这才问道:“老英雄,金都头等前去追贼,不知结果如何,老英雄知否?”   常明白抱腕施礼:“大帅,草民与丐帮吴舵主本在城中巡视,后来听到军兵传信,才知有人闯府,金大爷等追下去了,后来到府中,遇到杜方,才知详情,我二人急奔斜山庄,接应金大爷等人,到那里,正打得激烈,比量形势,敌众我寡,我与吴舵主计议,由他攻敌,我伺机偷袭,取回失窃之物,动手之后,我从贼人身上,取得一牛皮袋,粗看一眼是我们失去之物,因而我舍下众人,独自脱身归来,以免大帅着急,他们几位,想必已知我得手,大概也快回来了。”   杨文忠闻言大喜过望,忙道:“若真如此,老英雄奇功一件,我等感铭五内。”常明白见状探手怀中,忙拿出牛皮袋,双手奉上。杨文忠接过来,仔细察看,密封大印仍完整无损,用手拍额,仰面大笑:“好,好,好,皇天保佑,贼人尚未开封,我机密失而未泄,老英雄盖世奇功,受我一拜。”   杨文忠说着要施礼,常明白那里敢当,赶忙扭身避开道:“老将军千万不可,草民那敢当此大礼。”那杨文忠一揖到地,郑高二将见状,也知道全家的性命是这老爷子给捎回来,急步过来,跪下就磕头:“多谢老英雄救我等全家老小,我二人永铭五内,终身不忘。”叩头不已,常明白一生游戏江湖,人都亲近他,却未曾如此正正经经地与他磕头,心中大为高兴,却也弄了个手忙脚乱,拉了这个,又拉那个,赶忙道:“二位将军,快些起来,可别折了草民的寿,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一句话,众人都笑。正在这时,门上又有人报:“金都头和几位英雄回来了,求见大人。”   杨文忠赶忙传令:“快快请进。”   门外传出去,金正、吴世清与司马兄弟几人一齐走进房中,与几位行礼已毕,金正上前,禀报此行经过。杨文忠听完,面带恨色,怒道:“好大胆辽贼,竟敢明目张胆进我宋境行凶,真是不要命了。”   郑通、高猛也向大人回道:“大帅,计划虽已取回,但仍有兵符落入敌手,如此大帅此去,虽奉明旨,但也恐怕前沿众将,无虎符调动不变,且给敌有可乘之机,不如由我两人,率城中禁军兵马,马上出发,围剿贼众,大帅以为如何!”   杨文忠沉吟良久,道:“不可,一则动用兵马,声势太大,不宜保密,恐朝中仇我之人,借机生事,反为不美,二来对方皆武林高手,身手高超,动用兵马,不容易得手。但兵符乃调兵凭证,又须得快速取回,虽不及军事计划重要,也大意不得,不如……,”说到这,杨文忠看一看金正。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五章 (中)求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49 本章字数:4434  金正久历江湖,那能听不出话外音,不易动兵马,那就只能用武林人了。一见杨文忠截住话头忙道:“大帅,既然如此,不如由我等会同武林好友,密密进行如何?只是敌手太强,单我们几个还恐怕锁不住,须得再请几位相助,需要一定时间。”杨文忠道:“如此甚好,半月期限,不知够用不够用。”金正回道:“丐帮飞鸽传书,快捷异常,半日时间足够了,只是别误了大事。”   杨文忠一挥手:“无妨,半月之内,敌人用他不着,但半月后,可就误事了。”杨文忠给半月期,金正等人自然是觉得不短。但不知为何杨文忠对虎符之事,却不是很着急,心中不解,又不好问,只好闷在心里。   其实半月之内,杨文忠只是巡边部署,视察军情,还用不着虎符,而对手那边,要用虎符,调我兵将也是等交战之时,以假作真,破坏我防守而已,现在用,等于告诉人家,我在使计,要知战时进攻与防守,差了一点,胜败易势。现在即使能调宋朝兵马,而自己的部队还没过来,将领发觉中计,还有足够时间补救。而辽国预定下月发兵,即使现在改变计划,决定尽快进军,征集粮草马匹,集中军队,到开拔,最少也得半月时间。而且虎符的使用,还另有窍门,别说辽贼不知,连郑通、高猛也不清楚,唯有杨文忠一人明白,因此他一见金正要求宽限,也就顺水推舟,给了半月限。   金正、吴世清等重任在肩,见杨大帅已面带倦色,不再久留,几人告辞出来,金正再三嘱托杜方、宋亮两人,小心护卫,以免出错,随后出府,直奔丐帮的直定分舵所在——城东关帝庙。   真定府关帝庙,建于二百年前,原本香火极盛,三进大院,还有火工道人在此维设香烛,但于二十年前,不知怎么回事,庙中三月之内,连出五命,官府彻查,也没个头绪,因此人也都不敢再去,香火没了,房舍无人维修,也日见破落,门无窗破,更加无人理会,又过了几年,丐帮帮主巡视北方,帮众到真定府后,看到原失丐帮分舵位置太偏,消息闭塞,而关帝庙在城东部,前有到城门的官路,又离城中心近,才将丐帮分舵迁到此地,稍加归整,倒也是宽阔的很,因此十年中再没搬动过。破败的关帝庙也因了这些时时出出的花子而显得有了生气。   金正一行六人,来到关帝庙,早有留守的花子过来,给众位见礼,吴世清等坦然受之,迈步进门,倒是金正与常明白二人,不得不还礼客套,这也是身份不同,吴世清四人,乃是帮中贵人,属下进见自不用答礼,而金正二人,都是客人,说起来和这些叫花子一样,都是江湖人,江湖之上,无大无小,四海兄弟,因而金、常二人反不能倔傲无礼。   众人到了大殿,几名丐帮弟子取过蒲团,请几位坐下,这也是丐帮传统,无论职位多高,凡丐帮之人在帮内皆无坐位,因此无椅无桌,最多也就是每人一个蒲团。随即又递过几个大碗,内装清水,请几位饮用。吴世清与司马兄弟早已习惯,因为丐帮用的这碗,破边缺口不说,而且碗逢缺口之处隐隐可见泥污,虽是为二人用心洗过,但积的日久,那能全洗得下来,因此两个接碗迟疑,但不喝又是失礼,为江湖大忌,口中也确实渴得厉害,无奈,把眼一闭,所谓:“眼不见,心为净”,也喝了个底朝天,几名弟子一见,提着灌子过来,要再续一碗,金常二人连忙摆手:“多谢,多谢,已经够了。”   吴世清等人奔波一夜,肚中空空,早已饿了,吴世清传话,有什么吃的,快些摆上来。那些弟子手忙脚乱,跑进后院,不多时,提着四只烧好的叫化鸡送过来,又有两名弟子,一个手捧一个大盆,放在正中,也是做好了的,里面的肉白花花的,一段一段的,却不知是什么肉,另一个,手提一个酒葫芦,约摸盛三斤有余,送到舵主身前,吴世清将两只鸡递给金正、常明白道:“二位老哥,一夜辛苦,补上一补,也好再战,这葫芦中,乃是壮元红,极为香美,一起尝尝。”这两人倒也不客气,将鸡撕开就吃,入口清香,焦嫩可口,一时兴起,一口肉,一口酒,吃个不亦乐乎。   金、常二人,吃得兴起,见那四位不时从大盆中夹肉吃,也不让他们两个,象他四人吃得有味,有点眼红,金正从靴中抽出小匕首刀,也扎一块来吃,入口爽滑,不肥不瘦,从来没尝过,连吃几块仍不知什么,满脸不解,吴世清见状,哈哈大笑道:“老哥觉得味道如何?”金正道:“很好,却不知什么肉做的。”吴世清又是一笑道:“怕二位不习惯,才没让两位,这也是我丐帮的传帮之菜。帮中之人无有不会的,这肉是蛇肉。以它做汤配叫花鸡,有一美称,为“龙凤团圆”。金正一听,将刀一放,再也不肯伸刀叉肉,因为他是北方人,见到蛇就觉得恶心,那肯吃蛇肉,若不是怕失礼,恐怕当场就会吐出来。   六人酒足饭饱,几位帮中弟子收拾完毕,都已退下回避,金正抹抹嘴道:“吴老弟,肚腹已满,咱们谈谈正事。这夺虎符的事,恐怕得有劳贵帮多多。”吴世清道:“保家卫国,我丐帮义不容辞,金老哥何必客气,咱们同心协力,誓不让辽贼得逞就是。”金正道:“早闻丐帮,侠义立帮,果然名符其实。吴舵主足智多谋,有何好办法?”吴世清道:“以我愚见,敌手虎符到手,虽没得着计划,但也算有所得,对方必不甘心,坐一望二,可能还会有新花招,来打探军情,或是二盗计划,如果我们防范严密,对方无从下手,过几日就有可能北返。所以我们须得一方面,暗中加强戒备,防止对方再来,二则尽快延请高手助阵,趁敌未撤之机,一举夺回虎符。”金正低头,想一想:“吴兄言之有理,那我们人手如何调派,吴老弟尽请明言,不必客气。”   吴世清道:“我真定分舵弟子数百名,可挑几十名办事精明的,到斜山庄周围,撒网以待监视对方,你老二位和司马兄弟退守府衙防敌再来。至于我,则一负责与监视的兄弟连络,侦察敌情,二则在舵中留守,以待后援,有机会,也到斜山庄附近,踩踩敌踪。只是除了请我丐帮中几位前辈之外,不知金大爷可有合适人选。”   金正低头思虑再三,说道:“事属机密,不宜外人太多,我想再加上少林寺几位师兄即可,但路程遥远,恐怕来不及,吴世清道:“无妨,这个由我负责,保证明日天黑之前,将信递到。”   金正一听,大为高兴又道:“不知吴兄用何方法,能这么快传递消息?”吴世清一笑:“我丐帮遍布大江南北,消息众多,为保不误事,前几代帮主创立飞鸽传书之法,虽然甚快,无奈站站而递,有些也有误事的时候,因此,我家帮主又加以改进,虽仍是飞鸽,却比以前更快,因此我敢说明日即可报信到少林。”   原来这丐帮飞鸽传书,最初是一个分舵,养十几只鸽子,要把信传到哪,就放那只固定的鸽子,但丐帮分舵有大有小,遍布全国,有时临近不远的两个地方,要通消息,因鸽子没有直飞的,须得将鸽子放到对方附近的大的分舵,再由总舵级级下传,误时费力,而且鸽子长途飞行,速度即慢,又有迷途的危险,因此上丐帮将飞鸽传书做了改进,每个分舵仍是养十几只鸽子,但用途有区别,有几只,专飞总舵和几个大分舵的,用于直传,另外则是几只专分附近小舵,收信的小舵接到信后,若是本舵的事,将鸽子放回即可,若是全帮或大事,则是放飞几只近飞的鸽子,再到他附近的小舵,以下都如此办理。这样就形成了一张网,每个分舵都是网中的点,每个消息都是能收到几遍,相互核对,这样,两三日之间,即可传遍全国各分舵,即准又快,因而吴世清敢夸口。   六人计议已定,天已大亮,金正、常明白、司马兄弟五人,回府衙休息,养精蓄锐,以备晚上交手。吴世清则留在分舵,传令下去,所有分舵弟子都到关帝庙听候调遣。留在舵中的弟子听令,十余人已飞跑出庙,到城中各处,招集人手,半个时辰的工夫,真定分舵的三百余名帮众,已齐集关帝庙,等候吩咐,吴世清站在大殿的台阶上,对众人讲话道:“各位兄弟,我丐帮立帮数百年 ,一脉相承,以侠义忠烈搏得江湖盛名,保家卫国,与民分忧,是我等本分,今日招来各位兄弟,就是有一件大事需偏劳各位。”   刚说到这,台下众人早已乱纷纷叫起来:“舵主客气,有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说什么偏劳不偏劳的。就是有事舵主尽管下令。”吴世清将手一挥,止住众人道:“我知道兄弟们的心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敌手又武功高强,说不定就有性命之忧,所以我预先说明利害,凡有不愿意冒险者,尽可自行离去。”   吴世清话毕,站在台阶下的人群中,一名年有四十的三袋弟子早已越众而出,对众人道:“我等行走江湖,虽是无名小卒,但也自觉是血性汉子,贪生怕死那配做丐帮弟子,舵主只快些发令就是。”众人齐叫:“就是,舵主不用多说,那个怕死就不是大老爷们。”   吴世清见众人齐心,非常高兴,长啸一声,哈哈大笑,盖住众人的声音,待众人止住,摆手一停,随后指配人手,从其中挑出八十名平素较为清明的,分成四组,各由一名三袋弟子率领,到斜山庄周围布哨,吴世清详细讲述了敌手各人的像貌,令众人严密监视,若有动静,则速报分舵,携去飞鸽四只,用于来回传送消息。因敌手高强,没有命令,严禁动手,又挑出四十名到斜山庄,真定府各官路北去五十里左右巡视,若有眼生的武林人等,看其动静不似中原者,也速报分舵,以防敌手增拔,我方措手不及。   这百余人听令,答应一声。领了应用之物,飞奔而去。吴世清又传令,余下各帮众,不管原先职责所何,除留守分舵外,全部出去,到城中各处,酒楼旅店、妓院、花堂,凡行人停留之处,都不得放松,一律着人监守,防敌预先进城潜伏,众人纷纷答应,随着指派,陆续出去,人手安排一定,吴世清转身回到殿后,负责舵中传讯的四袋弟子,飞腿郭海,迎过来道:“舵主,已飞出信鸽六只,除飞到附近四舵已有四信,言明已知外,那两只飞总舵和开封舵的信鸽尚未回音,路程太远,估计明日才会有回音。”   吴世清道:“郭兄弟办事,我很放心,这件事估计不会有错,这几日你多辛苦,城外的兄弟可能随时都有信来,不可错过了。”郭海道:“舵主放心,一切交给我,绝不敢误事。”吴世清点点头,回房打坐调息。   丐帮飞鸽,训练有素,果然快捷,傍晚时分,丐帮东京汴梁,也即开封府分舵,已收到真定府分舵的直传信鸽。开封分舵见信中有四环相扣,是真定府分舵主吴世清亲笔书写画押,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迟缓,急取本舵信鸽,放飞登封分舵,开封,登封本就相距不远,信鸽又快,不久,书信已到登封分舵主“夺命连环棍”贺士杰手中,贺士杰展开书信,信上封是四环相扣,这表明本信十万火急,不可延误,信中告诉贺士杰,辽国高手入境,夜闯真定府,盗有重要之物,与之交手,难敌对方,让贺士杰速去少林寺,以金正名义请少林寺速派几位前辈长老,到真定府增援,信中再三说明,此物重要,不取回,时间一长,定会误国祸民。随信后,还有金正的“少林高弟”私印压缝以证其言,因为这个印是金正的师兄在金正临下山时自已刻好,送给金正的,所以金正为证明吴世清之言,特地盖在压缝上。贺士杰看完,将信怀中一放,对舵中弟子吩咐一声,自己提起大棍飞身出门。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五章(下)出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0 本章字数:4980  这登封分舵,就建在少室山下,少林寺领袖武林,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且都为名门正派,交情一向不错,因此登封分舵也没设在登封县城,而是就在山下,可以说是两哌的联络站。此时天色将晚,行人稀少,又是山风吹草动,贺士杰不用顾虑,展开身形,拔足飞奔,直扑少林寺。转眼工夫,已可看到少林寺山门。   贺士杰常来寺中,知道寺里的规矩,距离山门半里许,有一座绿瓦覆盖的六角凉亭,供香客休息之用,亭后有一排三间小屋,里面住了几个知客僧人。这几位僧人专司负责接待来访的武林人士,武林人士到此,要见寺中长老等人,须要这几人通报才成。   贺士杰刚近凉亭,几位知客僧已经迎了过来,为首是少林寺“了”字辈的了远。了远见是贺士杰,合十行礼:“贺施主,几日不见,轻功身法越来越精进了。”贺士杰听到夸奖奉承,心中高兴,脸上笑意漾然,嘴里却是谦虚道:“了远师父,可真会说话,我这几手三脚猫的工夫怎能当大师你法眼。”   了远又道:“施主这时上山,匆匆忙忙的,是有事吧?”贺士杰拱拱手:“佩服佩服,了远师父你果然好眼力,什么也瞒不过你,正是有十万火急大事,求见贵寺方丈大师。”   这知客僧,既然奉派在少林寺山门前担任知客重任,对江湖上的事,和江湖名人和本寺关系须得了如指掌,才能不误事,不错,这贺士杰常来本寺,是丐帮帮主派住山下的代表,“既是如此,施主随我来”。   说完转身,走向山门,贺士杰紧随其后,两人脚程甚快,片刻工夫,已进山门,知客僧人脚下一顿,回道:“施主请进,举步跨入大门,引着四人,穿过天井,绕屋过舍,来到大雄宝殿,左侧迎宾堂中,又施一礼道:“贺施主稍坐,小僧这就去禀报知客大师和方丈大师。”   贺士杰拱拱手:“如此,偏劳师父了。”知客僧转身退出,另有堂中僧侣,送过茶来,便自退出,贺士杰独自品茶等待。   没过多久,贺士杰正在喝茶,门口一声宏亮的佛号:“阿弥陀佛,贺施主一身可好么?”贺士杰闻声,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魁伟,身披红色袈裟,内着黄色僧衣的,面目祥和的老僧,这老僧正是少林寺知客堂主持空明大师。   贺士杰暗自佩服:“少林高僧,名不虚传,好纯的内功,身法之轻,闻所未闻,已到身前了,我居然未听到脚步声。”贺士杰想归想,动作也不慢,放下茶杯,赶忙站起,双腿一弯,就要跪下行礼,口中道:“丐帮帮主属下,六袋北子贺士杰参见空明大师。”   江湖人士交往,一般都是同辈相称,无大无小,但也有例外,象这丐帮与少林寺,丐帮帮主及帮中几位长老,情同莫逆,交情极深。因此上,丐帮帮主曾经说过,舵主以下帮中弟子,对少林寺各长老,要以后辈自居,不可忘自尊大,因此贺士杰与知客僧,是彼此拱手,合十而已,见到了空明大师就要下跪。   但空明大师看他,是一江湖豪士,又是丐帮舵主,那肯自认前辈,一看他要拜下去,空明大师身形一动,双手虚虚一托,口中说道:“贺施主万不可如此,你我同在江湖,四海兄弟,贫僧那堪这等大礼。”   空明大师这双手虚虚一托,便有一股柔和而雄浑的无形力道涌上来,托住贺士杰的身子,使他跪不下去。贺士杰无奈,只得拱手躬身,深深一礼而毕。   空明大师合十还礼,淡淡一笑道:“贺施主,请稍待,敝寺方丈大师,一会就到。”话音刚落,门口已跑来两个小沙弥,在门口一站,向空明大师合十行礼道:“师叔祖,方丈大师到。”   空明、贺士杰急忙又站起来,果然少林寺现任方丈空净大师缓步走进来。这空净大师年已七十多岁,身材不高,面目枯瘦,脸色颇黑,两眼不大,开合间却是精光四射,奕奕有神,两只大大的招风耳,寿眉长达寸余,花白的胡子,约有尺余长,在胸前飘着。   贺士杰,空明急忙上前参见,寒暄已毕,方丈大师居中坐下,空明大师和贺士杰分左右坐下,空净长老手捻佛珠,问贺士杰:“贺施主这次上来,不知何事要见老衲。”   贺士杰赶忙从怀中掏出吴世清的书信,双手奉上道:“这是敝帮真定分舵主用飞鸽带来的书信,合缝处有贵寺门人金正金捕头的骑缝章,令我通知少林寺,说是真定府有大事,金大爷请求速派高手增援。”   空净长老接过信,右手一摆,请贺士杰坐下,随后打开书信,低头观看,看完之后,沉思不语,将信递给空明长老,空明长老接过来,先看了骑缝章,认得,正是金正师弟三十多年前下山,自己手刻送给以资纪念的,再看内容,上封的四环相扣,是丐帮十万火急的标志,下面内容,一看之下,脸上顿起忧色,他将信放下,抬头向方丈大师道:“金师弟武功在寺中算不得出众,但在江湖上,也可说是少有的高手,几十年来,从未向寺中求过援手, 这次一请就是几位,恐怕对手真的是很强了。”   空明长老点点头道:“金师弟性子刚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开口求援。”他接着又问贺士杰:“贺施主,有关消息,仅此一桩吗?”贺士杰答道:“不是,另外有通传飞鸽,说是真定府分舵十万火急,请帮主及帮中四大长老务必尽快赶到真定府。”   空净长老道:“老衲知道,你们真定分舵主是吴世清,是你们帮主的爱徒,武功甚好,与老衲有一面之缘,看来这次你们帮主又要大驾北上了。只是,那封信中没说辽贼盗的是什么东西吗?”   贺士杰道:“没有,想必是事关重大,不敢轻言,以免泄密。”   知客堂主持空明长老,掌管与寺外各派联络,信息广播齐收,因而对官府朝延动态也比较了解,本来他一直在想什么东西有那么重要,苦思不得其解,脑子里一直在翻误国祸民这八个字。贺士杰一句泄密二字,陡然令他想起朝廷派大帅杨文忠北上的事,一算日程恰是到真定府,这东西莫非与他此行有关。再三推详,其他的事未必那么后果严重,只有这军机大事,一旦迟误,才会是祸民误国。   空明长老思索已定,口暄佛号:“阿弥托佛,方丈师兄,愚弟有一言,愿与师兄一块参详。”空净长老知道,空明长老一向做事谨慎,不会无的放矢,赶忙说:“师弟,有话请讲,贺施主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空明长老道:“前日香客进山,说是殿前司太尉杨文忠奉旨北上戊边,刚才愚弟暗算日程,恰好就是在真定府,信中说有重要事物,被辽贼盗去,莫非就是杨太尉所携之物?”   空净长老主持少林寺已近三十年,本来就是世事练达的高僧,只是因身任方丈,责任极重,又专心于佛法,心里不存杂事,对外面江湖大势虽然清楚,却不如空明长老了解不少各方面的动态,因而一时想不起辽贼下手的目标是什么,空明长老这一提起,空净方丈是幌然大悟。连说:“师弟言之有理,师弟言之有理。依愚兄之见,辽贼所盗可能就是杨太尉随身所携的朝廷密旨,或是调兵凭证之类,其他的东西都不如这两样重要。”   贺士杰听两位老和尚讨论,也觉得甚是有理,正自沉思,忽听空净长老高唱佛号:“阿弥托佛,贺施主,国家有事,又是我少林弟子负其责,我少林寺决不袖手旁观,施主且请在此休息,我与师弟商量之后,即可派出人手,星夜驰奔真定府,与贵帮众高手一起,对付辽贼。”   贺士杰知道,派人出行江湖,事关重大,少林寺内需要众长老协商决定,因此起身肃立,送两位长老出屋,自己在此打坐调息,养养精神。   是夜,天虽已二更,少林寺方丈室内,依然是灯火通明,少林寺空字辈**位长老,齐集于此,商量派谁增援金正的事情,当中蒲团上是辈位最高的方丈大师空净长老,左边四位,依次是罗汉堂首座空灵禅师,戒律堂首座空见长老,知客堂主持空明长老,药王阁主持空善长老,右边四位,藏经阁主持空闻长老,光明院首座空语长老,金刚阁主持空恨长老,以及全面负责各处武僧人手调配和寺院护卫的监领房首座长老空堂长老。这九大长老才是真正少林寺武功水平最高者,一辈子生活在寺中,无非是武功、佛法两样东西,都已是功力圆通 的境界。加上身份高崇,已极少行走江湖,这次,为了真定府的事,只好再染红尘。   九大长老已商量了约一个时辰,但仍未能定出该由谁去,九人中,除方丈大师外,其他人都可以出寺办事。且都和金正关系不错,因而个个争先,谁也不肯洛后。但议来议去,还是由方丈空净长老一锤定音,道:“阿弥托佛,众师弟不用争了,还是愚兄来派吧。”空净长老沉思一会,手捻佛珠,道:“罗汉堂空灵,戒律堂空见,药王阁空善,你们三人为第一组,连夜收拾行装,领取应用之物,不必再来辞行。尽快起程,直奔真定,接应金师弟,光明院空语,监领房空堂,率罗汉堂十八名二代弟子,为第二队,也是连夜准备,明晨出发。”点到的五位长老一齐站起,齐声道:“小弟遵法旨,此去真定,决不让辽贼横行我境。”   空净长老寿眉一耸,口颂佛号:“阿弥托佛,各位师弟,此去真定,不可忘我佛恣悲,切勿轻伤人命,尔等谨记。”五长老答应一声,轻身欲走,空净长老又道:“且慢,空见师弟,五人中以你年为最长,此去真定,你要多加费心,小心谨慎,不可大意。”空见长老答应一声:“阿弥陀佛,师兄尽管放心。”随后和四人一块走出房门,去收拾厅装。   空净长老最后两句话,无形中已点明空见大师是此次出去的负责人,因此,半个时晨以后,空灵大师和空善大师收拾已毕,都来到空见长老房内,商议起程,空见大师也刚收拾完,见两位师弟来到,赶忙让座,三位大师坐下,空善大师道:“师兄,此去真定,路程遥远,时间也紧,不知师兄有何打算。”空见道:“这次时间既紧,方丈师兄已令我等连夜起程。此时天刚半夜,路上无人,我等正可尽使所长,快些赶路,只是天亮之后,路上人多,无法施展轻功身法,白白耽误时间。”   空灵大师也道:“倒也是,晚上好办,以我等脚程,半夜之间,即可走大半路程,明日大白天,路上行人正众,若用轻功奔行,一则未免太耗功力,二则不免惊世骇俗。”空善大师道:“这个愚弟倒有法可解,大名府东郊李庄,有一个”银枪苍老“李双雄,是河北豪富,五年前因伤求医,与小弟交熟,若明日到了大名府,可去他那借几匹快马,我等化妆而行,八百里路程当日可达。那李双雄为人豪爽,当不会推辞。”   空见、空灵听说,连连点头:“空善师弟此议甚当,我们就照此行事。”三位长老计议已定,背起应用之物,手提禅杖,步出房门,这时少林寺中大部分僧众均已安眠,唯有准备增援真定的人手房间亮着灯。贺士杰也已转回丐帮登封分舵,三位大师徒步走到山门,刚要出去,门旁边闪出方丈大师空净长老和两个随身奉侍的小沙弥。三位长老齐止脚步,单手行礼。空净长老左手捻佛诛,右手拂长须,道:“三位师弟,此去真定,刀枪无情,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莽撞,误了大事。”空见大师道:“师兄关爱,弟等铭记在心,师兄还是早些安歇吧!”   空净大师挥挥手道:“去吧,快去快回,别让愚兄挂念,有事,仍借丐帮飞鸽,早早报知愚兄。”三人答应,迈步走出山门,回望一眼,空净长老依门而立,目视三人,关切之情,溢于脸上,三位大师虽然都是佛门高僧,七情六俗早抛九霄云外,但这师兄孺孺之情,依然使三人心中一热。但三人并不再言,相互一看,心意相同,各使“行云身法,身子一晃,快如箭矢,向山下奔去。转眼间,三个人影已是欲来越小,渐渐不见。空净长老低颂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转身回房。   空见、空灵、空善三位大师,师出同门,所学轻功身法一样,功力虽是以空灵为最高,空见次之,但却相差无几。这一施展开少林轻功绝学,当然是快如电闪,形如鬼魅,一晃即失,两个时辰后,穿州过县。已赶到黄河渡口,三人性急,重任在身,那肯等候,拍开船工的门,许以多给船钱,求他夜渡,那船工听说是少林寺高僧,有急事过河,也不推诿,穿起衣衫,冒险夜渡黄河。到了北岸,空见大师掏出银子,送给船工,那船工却不收,道:“大师佛门清苦,小老儿给个善缘,那能收你们的钱,大师还是快赶路吧!”空见大师右手一动,快如闪电,将银子塞进船工衣内,随后转身即走,空灵,空善大师也随后便行。那船工根本不曾练过武功,想拦住空见大师时,空见大师已办妥,身子已数丈之外。船工空自跺脚,恨自己无用,只好收下银子,暂留北岸休息。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六章 妙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0 本章字数:4886  少林寺三位大师,功力深厚,虽经半夜飞奔,速度却是不减,依然如行云流水,步履从容,脚下看着不快,身形却如出弓之箭,天刚麻麻亮,已赶到大名府李家庄前。三人前后相差不过十步,当头的空见大师一停脚步,空灵、空善已到身边,三人互视,哈哈大笑,空见道:“阿弥托佛,空善师弟,已到李家庄,数年未曾行走江湖,你我师兄弟功力依然。可喜可贺,前面还有劳师弟,向李双雄施主借马北行。”   空善大师双手合十道:“李庄愚弟五年前来过,二位师兄随我来。”当前面行,进庄不久,即到一条大街,向左一拐,复行百步,已到一所大宅院前。   这所宅院,绕以丈余高围墙,上盖墨瓦,墙身用白灰刷的雪白,上画竹、花之类,中间一个大门,两丈开阔,丈八高,黑油漆的门扇,一开一闭,天放亮,一老空人刚刚手拿扫把,来打扫门前。空善大师走近几步,合手施礼道:“阿弥陀佛,老施主请了。”   那老家人刚要扫地,闻声抬头,见前面站着三位老和尚,都已是六十开外的年纪,胡须花白,寿眉老长,高矮服瘦虽不相同,但个个眼中精光四射,头上剃的锃亮,都是十二戒疤,横三纵四,这老家人虽不会武功,但为李家守门伺候多年,历人多多,几十年下来,眼力却是不差,一看三人峙停岳立的身架,和那份雍从气度,就知三位和尚必非凡人。连忙把手中扫把一扔,拱手施礼:“三位长老,从那里来,招呼小的,可有事么?”   空善大师合十而礼,笑道:“老施主,贫僧空善,这两位是贫僧师兄,空见、空灵。从少林寺来,想见一见李双雄李施主,不知李施主可曾在家?能否为贫僧通禀一声。”   老家院闻听是少林寺空善大师三人,陡然记起庄主五年前为人所伤,就是空善大师救的,顿时大喜,“原来是庄主恩人到了,真是天大喜事,三位大师快请,在门房稍待,我去喊我家庄主。”   老家院伸手相请,三位大师进了门,老家院也是一时高兴过度,光记着让庄主快来迎接,就忘了先将三位大师先请进大厅中等候,三位大师刚进大门,他已经拔腿就跑,向内宅而去,边跑边喊:“庄主,庄主,天大喜事,救命的高僧来了。”一不小心,被院中台阶一绊,跌了一跤,老家院一跤摔倒一滚而起,当真是身老体健,连土也未拍,向后边院子跑去。饶是三位大师修行高深,宝相庄严,见此情景,也不由莞尔。   片刻工夫,就听后边人语暄哗:“大师在那里,啊,大师在那里啊。”随着人声,从左廊下连跑带走过来一群人,当先正是老家院,右边紧挨着老家人的,是一身材魁伟的老者,这老者脸色赤红如枣,头涫金簪,白须飘胸,约有尺余长,看年纪约有六十多,一边走,还一边系着腰中大带,身披团花袍,跟着老家院急走,一出长廊,已看到空善大师三人。远远地,早已哈哈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脸上。叫道:“大师,什么春风,将三位老罗汉送到我家中,真使李某蓬舍生辉。”   三位大师知道此人就是人称“银枪苍老”的河北老英雄,李双雄,三人将禅杖一放,一齐合十行礼,齐喧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来的莽撞,打扰老施主了。”   李双雄走到近前,拱手施礼道:“三位大师,请都请不到,谈什么打扰二字。”一回头,面色一沉,对老家院道:“你当门几十年,怎么这么糊涂,三位大师光临,怎能屈居于此,为何不领到大厅侍茶。”又对三位大师道:“小介糊涂,失礼之处请三位见谅。”   三位大师忙道:“阿弥陀佛,不怪贵介,是贫僧来得突然。”那老家院在一旁,被庄主一说也顿时明白,自己这差使办得有点糊涂,不敢回言,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听三位大师不怪,心中一松,才又高兴起来。   李双雄带路,将三位大师请到大厅,吩咐家人,速速备茶,空善大师连说不必,那里由他。家人自去准备。   空见大师与空灵大师,虽与李双雄不熟,却都曾见过,李老爷子吩咐完家人,过来和三位大师再次寒暄,空见大师道:“阿弥陀佛,老施主,十余年不见,施主风采依旧,龙行虎步,雄风不减当年,当真是难得难得。”   李双雄笑道:“谈什么风采依旧,老了老了。”一回身,唤过身后卓立如玉树的一男一女:“玦儿,芷儿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三位大师。”   这一对青年男女,是李双雄仅有的一儿,一女,都是二十左右岁数,李玦稍大,身高六尺,浓眉大眼,和李双雄一样赤红脸,直鼻方口,头扎紫丝巾,身穿紫色长衫,形象威猛,但在三位大师面前,却是有点拘束,一直在李双雄身后笑而不语。妹妹李芷,却和李双雄无一点相似,这女孩子眉弯似月,脸色如粉,一双大眼,左顾右盼如流云飞彩,直鼻如悬胆,小嘴不笑则已,一知露出满口玉牙,未开口已给人以满面春风的感觉,这时听见爹爹吩咐,二人急步向前,向三位大师各自施礼:“见过三位大师。”   空见等三位大师,见是小辈行礼,不能过分客套,忙自抬手,暗发内劲,托住李玦李芷,受了半礼,道:“二位少施主,请起请起,不必客气。”李玦李芷无奈,站起身来,三位大师细观这两人,李家男儿,英气逼人,女儿娇媚如画,细观举止,武功都已有相当火侯,尤其是女儿,举手投足之间,虽尽是女子娇态,却瞒不过三位大师法眼,已看出其武功已在乃父之上,小小年纪有此功力,定是另有明师指点,不是家传功法。空见大师哈哈大笑,高暄佛号:“阿弥陀佛,老施主好福气,一双儿女都是青年才俊,日后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光宗耀祖,指日可待,善哉,善哉。”   李双雄也是大笑,道:“老罗汉切莫夸奖,小儿女的那点活,那能入三位大师法眼,日后有缘还望三位大师提携一二。”   空灵大师道:“份内之事,贫僧等理当效劳。只是依我僧看来,令女公子功力似不在老施主之下,不知是身出何门,老施主可以见告否。”   李双雄一挑大指道:“大师高明,法眼无差,小女武功确非李家家传,也是缘份,小女五岁上病了一场,当时已生命垂危,恰好华山长们师太云游到蔽庄,她见小女尚堪造就,就携归西去,一去十四年,前几日刚回来,说是奉师命下山探亲,准备行走江湖。”   空见大师闻听她是华山派掌门之徒,更是高兴,因为华山派与少林寺同属佛门,俱是名门正派,一向亲近,今日遇见故人之徒,那能不喜,双掌合十,问李芷:“十余年不见静明长老,大师她一向还好吗?”李芷衿手一礼:“有劳大师动问,家师虽已年高,不下山走动,但精神甚健,不减当年。”   这时,李家仆人,已送上香茗,众人落座,李双雄吩咐快准备素斋,然后又问道:“三位老罗汉,平素不出门一步,今日为了何事,连夜赶到敝庄?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空见大师见问道:“正如老施主所料,发生了大事。”随后将金正寄信到少林寺的事说了一遍,又讲了九大长老商议的结果,最后说:“贫僧到贵庄,仍是因为白日人多,不好施展身法,只得来向老施主借几匹快马,以快些赶路,不知是否可以?”   李双雄把手一挥:“老罗汉这样说太见外了,这等大事,别说是借几匹马,就是借我这项上人头,李某也决不言个不字。”   空善大师合十为礼道:“阿弥陀佛,如此贫僧师兄弟在此多谢了。老施主以豪爽闻名江湖,真是名副其实。”   不多时,家人摆上素斋,请大师们食用,李双雄吩咐下去,从马棚中挑六匹快马,备好鞍子等物,准备使用,然后陪同三位长老用斋。席间,谈起丐帮帮主和四大长老也要去真定府,李芷呼然心动,暗思:“这么多高手齐集真定府,这热闹一定大了,我初进江湖,何不去瞧睢,况且听说真定府丐帮分舵主吴世清年纪轻轻,却武功甚高,在江湖上声名远播,只是一向未曾下山来,无缘得见,不知是真才实学,还是浪得虚名,如有机会见见这等江湖新秀,岂不甚好。   小姑娘边吃边想,不一会,看别人都已吃好,她也连忙放下筷子,一拢耳边秀发,笑着对李双雄道:“爹爹,女儿刚刚下山,还没在江湖上行走过,毫无江湖经验,真定府这么热闹,让女儿陪大师一块去见识见识好吗?”李双雄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大师去真定是有要紧事,你乱搅和什么。”   李芷小嘴一抿,道:“女儿也算是江湖儿女,去看江湖事,怎么算乱搅和,爹爹睢不起人家。”赌气把身一转,不再理李双雄。偏偏李玦,兄妹之间玩笑惯了,这时也趁机逗李芷:“妹妹,你还小,别烦大师他们,没事了,我领你玩。”一句话,气得李芷一跺脚,站起身,口中道:“你们看不起我,把我当小孩子,我不理你们,我找我娘去。”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一转身,跑出大厅,直奔后院。   三位大师见状,与李家你子齐声大笑:“阿弥陀佛,令女真是天真可爱。孩子脾气未改,让贫僧看着,也顿觉年轻不少。”   少林寺三位大师,又向李双雄借了几身衣物,改换行装。片刻,都已成平民装扮,头上无发,又借了三个斗笠,一则遮阳,二则盖住头项,以免被人看出是佛门人士,因身材不同,只有空灵长老穿得是李双雄的员外衣,空见、空善长老,则是家仆打扮,李家人再三苦留不住,只得送出门外。   大门外,李家仆人已备好六匹马,给三位长老一匹骑用,另一匹做后备,马鞍上挂一粮袋,中午打尖之用。三位大师再三致谢,随后上马,道声:“老施主,咱们后会有期。”打马如飞,往北方官道驰去。   三位大师鞭马前行,不到二里,见前面树萌下站立着两匹马,都是一色白,红鞍银蹬,一匹空着,另一匹上,笑咪咪坐着一位姑娘,上着粉色上衣,下穿白色中衣,脚穿桃红靴子,腰中悬一口宝剑,见三位大师过来,躬身行礼:“大师,这就出发么?”   空灵大师一看,奇道:“李姑娘,你怎么到这来了。”李芷一笑,“奉我娘之令,陪同三位大师到真定看看热闹。大师你看可好么?”三位大师何等聪明,一看到李芷那身打扮,就知道这小丫头是想去真定府凑热闹,三位大师互相对视一眼,空见大师道:“李姑娘,真定府一行,吉凶莫测,姑娘甫出江湖,何必找此凶险,依贫僧之见,你还是回家得好。”   李芷闻言,顿时脸上的笑就没了。颇有点丧气,但眼珠一转,又笑了,向空见大师道:“大师,依华山派和少林寺的交情,我叫你一声大师伯可对吗?”华山派掌门静明神尼,与少林寺空字辈八位长老年轻时交往甚密,彼此切磋武功,乃是方外之友,大师道:“令师与贫僧平辈论交,贫僧痴长几岁,你叫贫僧师伯,贫僧倒也当行。”   李芷将手一拍,笑道:“对呀,您是我师伯,我是您师侄,我刚出江湖,豪无经验,真定府那么热闹,不正是师侄女长见识的好机会吗?师伯怎么就不让我去呢。”空见大师微微一乐,心道:“转了半天,到这绕老衲来了。”随后说道:“不是不让你去,只是真定府此去凶险异常,……”未等说完,李芷嘴快,已抢过话头:“师伯,真定府虽然凶险,但在三位武功通天的师伯保护,师侄女还怕什么。”一句话,奉承的三位老禅师心中一喜,暗想这丫头好甜的嘴,空灵大师道:“师兄,小弟之见,这孩子功夫不错,到那走一遭见见世面,倒也可以。”空见、空善大师见李芷去意已决,不带她走,她自己也得偷着去,反而危险更大,况且说得也有道理,连连点头,空见长老道:“阿弥陀佛,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一块走吧,但一路上可要听话。”   李芷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听师伯吩咐。”随后一带马头,猛抽一鞭,向北冲走,三位大师各策坐骑,追了上去,李芷人小嘴快,年纪又小口无遮拦,倒把三位宝相庄严的大师不时逼得莞尔,增添了不少旅途乐趣。到傍晚时分,一行四人已到真定城下。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七章 (上)再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0 本章字数:3432  耶律珍,萧达畏一行,被金正等人搅闹半夜,到手的敌军计划又被取了回去,只剩下调兵金牌虎符到手,心中非常窝火。虽然李家大院为众人重摆的洒席,鸡鸭鱼肉很是丰盛,酒也不错,但心中有事,个个食不甘味。耶律珍脸沉如水,端坐上首,也不看众人,手把白玉杯,一口一口地眠着酒喝,一言不发。朱可语、朱可言兄弟,和对手打了半天,虽是不败不胜,但二人自觉平时常说大话,这次初到中原,就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寸功未立,觉得脸上无光,加上又累又饿,耶律珍做在在上边不说话,兄弟二人不敢开怀痛饮,觉得很是无趣,只得低首不言,悄悄地自吃自饮。   萧达畏看在眼里,对三人的心态猜个**不离十,知道如此耗下去也没什么好处,挥挥手,让众侍从退下去休息,只有耶律珍的两个随身小童,守在耶律珍身后,没有离开,萧达畏强挤笑脸,端起酒杯,对耶律珍道:“小王爷,我等这次南来,不及一日,就拿到了宋廷金牌,这是皇家重物,也够杨老儿吃喝不香,坐卧不安的了,可算是马到成功,老夫恭喜小王爷。”   萧达畏长相慈眉善目,平时看起来就很是可亲,故意作态,眼窝眉角更是充满笑意。耶律珍虽心中不快,但听师伯这一说,却也不好驳他,伸手把杯和萧达畏一碰,一仰头,半杯酒已入肚,萧达畏也干一杯,伸手取过酒壶,给耶律珍满上一杯,又给自己添满,手握洒壶,问耶律珍:“小王爷,不知下步有何打算?”耶律珍懒懒地道:“依师伯之见,不知该如何行止。   萧达畏见耶律珍依然无情无绪,提不起精神,心中也很是不快,暗道师弟栽培你多年,刚刚出道,一点点小挫折,就弄成这个样子,连个主意也没有。看在别人眼里,岂不小睢我门吗?但碍于耶律珍的身份,又有朱可语、朱可言兄弟在座,不好直言相斥,摆不出师门长老的架子。但他江湖经验何等丰富,脑子一转已有了主意。因而故做伤心,叹口气,道:“依老夫之见,不如我等几人吃喝完毕,各各分手,自找山高林密,罕有人迹之处,修练武功,倒比这刀头饮血,江湖奔波的日子过得快活。”   此言一出,顿时惊醒梦中人,朱家兄弟不知萧达畏何出此言,都暗自心惊,抬头望定萧达畏,就想大声喝问,但耶律珍早抢在前头,酒杯一放,急问萧达畏道:“师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达畏却不慌不忙,喝干杯中酒,手握空杯,轻轻转着,眼也不抬,盯着手中酒杯,好象是在找白玉杯的瑕点,轻道:“小王爷,此行来时,王爷交待我等,务必协助小王爷探得宋军机密,以助大军击敌,但这回到手的计划又丢了,老夫等都已有罪在身,眼下急务,只是如何能将功赎罪,若只是呆坐喝酒,不说金正等人不会放过我等,这时已四下寻找好手,几日内定会再来抓捕,就是我们能安全脱身回去,王爷也不能轻饶我们,所以我说不如早早散去,不怕宋官,也不惧辽王,有多自在。   耶律珍一听,顿时大怒,将右手一拍,“砰”一声响,震的酒杯都翻在桌上。身子也忽的站起来,刚要发火,但一看萧达畏,仍是不慌不忙的坐着,玩着手中的玉杯,心中疑云顿起,他仍是冰雪聪明之人,脑子转的很快,品品萧师伯的话,再看看师伯的神态,顿时脑中猛然大悟,明白了萧达畏的真意,一腔怒火已变成了愧意,冲口而出的话生生给压了回去,但桌子已拍了,人也站起来了,却是别人都看到了,无法收回,但他反应极快,抬手为礼,向萧达畏一恭身,口道:“师伯教训的极是,确是侄儿糊涂,险些误了大事,有负师伯厚望。”这轻轻几句话,,就好象他早就听明白萧达畏的话了,拍桌子是气自己糊涂,站起身是为了向师伯赔礼似的。   耶律珍这一说,朱家兄弟二人才明白萧达畏的一番话,原来是激将法。心中也佩服这老头经验丰富,鬼点子不少。萧达畏听耶律珍的话,知道他已转过圈来,也就不在作态,忙伸手扶住耶律珍道:“小王爷何必多礼,老夫不过几句气话而已,哪敢教训小王爷,小王爷莫怪莫怪。”   四人俱都坐下,耶律珍即已转过念头,自然清楚眼下的急务,他向三人道:“三位先生,我们下步行止,不知各位有何高见?”朱家兄弟刚才一直在喝闷酒,以后怎么办,连想也没想,反正小王爷在此,也用不着自己拿主意,耶律珍这一问,两人互看一眼,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没什么好说的,两人齐道:“愿听小王爷吩咐。”   耶律珍见两人如此说,知道两人就是没想,一侧脸,向萧达畏道:“师伯,您老人家经验丰富,不知师伯可有高论。”萧达畏见问,到也不客气,想了一想道:“小王爷,依老夫之见,金正等人虽然取回了计划,但是调兵金牌落到我们手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依他们昨晚的人手对付我们,却讨不了好去,因而这以后几天,一定会四处邀请好手,对付我们,这毕竟是宋境,时间一长,我们势单力孤,想脱身却难,金牌既已到手,不算无功,我们早走为上。”   耶律珍点点头,道:“师伯所说甚是,只是计划已到手,又被夺了回去,有点不高兴,回去之后,爹爹问起,恐怕也不好交代。”   萧达畏道:“我等护卫不力,其罪非轻,只是老夫说早走,也不是马上就走,依我看,金正要邀人助拳,再快也得两天时间,我们可以趁他们人手未齐,先下手为强,再闯真定城,二盗机密,若是成功,自然是一件大功劳,即使盗不了,我等已尽力而为,王爷圣明,谅也不会深则我等。”   朱家兄弟一听,也道:“就是这理,但他们人手单薄,咱们来个硬闯真定府,搅他个天翻地覆,也显显我们大辽的威风。”   耶律珍听人这样说,想想也很有道理,但又有点担心道:“师伯所说,未尝不可,只是今夜已出了这么大的事,再去真定府,金正定然早已有备,我们能顶用的,只有我们几个,恐怕人手少了些,不易得手,而且今天来得那几个人,身手也不弱。”   萧达畏一捋长须,笑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凭我等身手,再闯府衙,谅也无妨,那几个毛孩子,还放不到老夫眼里。”   耶律珍见师伯说了大话,胆子也是一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白天好好休息,晚上行动,不论成与不成,明日撤离真定。”三人计议已毕,各自回房休息。整个白天调息打坐,准备晚上力斗,一日三餐,自有下人照应。   吃到晚饭,众人齐聚大厅,耶律斜也已恢复了八分,知道今夜有重大行动,不敢偷懒,也到大厅听唤。大厅里,点了十几根蜡烛,明晃晃的,夜风一吹,烛光闪烁不定。耶律珍已换下长衫,换上夜行紧身衣,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萧达畏,朱氏兄弟都在两边坐定。李家大院的主人李大户也在下手坐着,旁边是他的夫人,耶律斜知道,这李大户和夫人本不姓李,都是北国人,原是老王爷,耶律黑山在世时的王府侍卫,武功虽是一般,但一辈子忠心耿耿,为王爷干了一辈子,虽无大功,但也深得老王爷的器重,老王爷过世以后,耶律兴崛起朝中,官越做越大,权越来越重,但对这老两位,却念是先父老人,一直也很尊重,不再让他们随侍身边,而是在府中安了两个轻松的差事,让这两位养老,但这老两位,自觉一辈子受王爷家看顾,不愿白吃王爷的饭,加上这两位年轻时一直在宋辽交境一带生活,扮成宋人,谁也看不出来,因此自告奋勇,要潜入宋境,做个暗探,耶律兴拦不住,给了一大笔钱,这两位才来到真定,假装闭祸迁居的大户,做了辽国的坐探。家中的家丁丫环,也都是从辽军中和王府中选的精明强干的军士和下人,都是这两位的属下。因此今夜布置行动,李府家人,也都到大厅,听候吩咐。反正身份已经暴露,明日都得离开,因而也都不再是家丁打扮,全换成短衣武装,准备应敌。   耶律斜走到李大户上首空位坐下,见众人已到齐,轻轻咳一声,道:“今夜我等要再闯府城,一场恶斗势不可免,因此进城的人不宜太多。师伯、朱先生,我们四人今夜做第一队,进城DQ机密的事就落在我们身上。耶律斜、萧氏夫妇,你们三人,耶律统领前伤未愈,你二位年事已高,不用进城,原在府中家丁,一齐留下,护卫庄院,防止敌手偷袭,耶律统领,带领我带来的侍卫和我的两个小童,沿路步哨、埋伏,准备接应,不到事态万分紧急,不得进城,若见城中发出救援信号,即使刀山火海,也得闯进城去接应,不得延误,否则严惩不贷。”   众人齐应一声,分头行动。留守庄院的,各依以前的布置,自取埋伏放哨。余下的人在耶律珍的带领下,步出大厅,向门外走去,刚过晚饭,时间尚早,因此而不急着赶路,耶律珍在前,萧、朱、耶律斜四人随后,几个侍卫和两个小童拥着,快步向真定城而去。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七章 (中)叫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0 本章字数:3357  二更天刚过,耶律珍一行人已接近真定府,侍卫等人都留在沿途接应,只剩下进城的四人和耶律斜及耶律珍的两个随身小童。耶律珍一摆手,众人停下脚步,远远望去,城头上三丈远一个火把,整个城头上组成了一道火链,城头的情形照的一清二楚,空荡荡的,却是看不到守城的军卒。众人心中暗自思索,不知对手方面是如何布置。虽说个个都有绝技在身,但对手方面的埋伏,一无所知,却也是不知如何下手,才能成功。萧达畏等人都看着耶律珍,等候她的命令。   耶律珍略一思索,对耶律斜道:“耶律统领,你去城上看一看,观察一下对方布防的情况,注意隐蔽,别暴露了身形,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动手。”   耶律斜答应一声。身形一起,恰如一到黑烟,奔向城墙。今夜天上乌云很厚,连星光也不漏一点,片刻工夫,已看不到耶律斜身影。耶律珍等人,也各个跃起,向城墙接近,离城墙数十丈远,借城头火把微光,已看到耶律斜已奔到护城河边,耶律珍率先停住脚步,萧达畏等紧随其后,凝目细看,耶律斜临近护城河,也不敢大意,伏下身子,观察周围,虽有城头火把借光,但目力所及,不过十数丈远,观察一会,没有异常,侧目细听,黑夜里只有城墙脚下的蛐蛐接二连三的叫成一片。护城河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耶律斜见无异状,纵身而起,虽然他功力未复,但三丈余宽的护城河却仍是不在话下,身形一飘,轻轻巧巧,已到对面,落地一点声音也没有,耶律斜紧赶几步,将身一纵,双脚一点,飞起两丈余高,升势已竭。耶律斜不慌不忙,双手一伸,一按城墙,身子一翻,借力又窜起两丈有余。到了城头,不知对方情形,不敢贸然而进,双手一搭,挂住垛口边沿。身子贴住城墙,如同城墙上挂着的大壁虎一般。   耶律斜侧耳细听,许久功夫,十余丈内不闻呼吸之声。他双臂用力,提起身子,探头观看,从垛口内望进去,不见人影,耶律斜双掌一按,身子一纵,已站到垛口上,借垛墙掩护,探头向两边望去,借火把之光,整个城头上照的亮如白日,北首二十余丈外,有一伍兵卒,各持刀抢,照亮着城上动静,另有几名士兵在望城下看,但城上亮,城下暗,却看不出多远,耶律斜在往南看,三十余丈外,也有一队士兵,和北边一样,放哨警戒,耶律斜暗自不解,如此布置,自然能广泛监视城上一举一动,但对武林好手,若要进城,却很难拦得住,不知对手如此布置是何用意。   耶律珍正自沉思,一片马蹄声由小到大,响成一片,从北边传来,不时有问答声传来:“有情况吗?”“禀大人,一切正常。“平安无事,大人。”耳听马蹄声已近,耶律珍忙自垛口滑下来,依前挂住。同时双耳双眼注意着城上动静,片刻就见有二十余匹马队,从城上奔驰而过,其中一个是将官打扮。耶律斜也是楚王手下大将,明白这是负责城防的长官查防。马队过了南边哨位,浙浙远去,耶律斜再听一会,再无异状,将手一放,跳下城来。也是大意,忘了腿上负得伤,着地用力,大腿一疼,差点摔倒在地。   耶律斜回到众人身边。将城上的情形详细讲述一遍,耶律珍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是金正的安排,自从上午吴世清派出丐帮弟子到斜山庄周围监视以后,金正等人也在研究辽国武林好手的动态和应付之策。晚饭后,耶律珍率人从庄中一出来,就已有监视他们行踪丐帮弟子将他们的人数去的方向用飞鸽传回城中,金正等接到密报,思索应付之策,不外是两条路,一个是防敌于城外,城上就是防线,各率军兵,上城巡防,不让敌有进城的机会。但这样布置,是敌暗我明,整个城头都得布置人手。我方好手不多,势必分散,不定那个地方有漏洞,就可能被敌穿进来。府衙空虚,救援不及,就难说出什么问题。杨老将军在战场是员虎将,郑高二人也不弱,但是江湖打斗和战场拼杀大不相同,可不是辽国高手的对手。因此只能走第二条路,即城上只监视,不阻挡,免伤军卒,但必须能使上城的人暴落,不能让他们漏进来。众多好手则集中府衙,保护大人和所带机密。因而城上是八十丈远一个哨位,军士集中,给耶律斜等留下通道,但这通道又在军卒的严密注意之下。   耶律珍不解其意,不敢妄进。边上朱可语早就等急了。见耶律珍不发令,低声道:“小王爷我们既然来了,城上防守又那么宽,那能挡得住,不早点进城,再晚就不好办事了。”耶律珍道:“朱先生,看情形,城是不难进,怕的是城中另有埋伏,好进难出。”朱可语冷笑一声:“小王爷,谅金正那几个人,能有什么本事,有埋伏,有我等在,也不会有事,我们还是进城吧!”   耶律珍听了,知道朱可语急于立功,想想也知道,凭前夜那几人,也留不下自己这些人,决心已定,让耶律斜和两小童留在城下接应,自己和萧达畏、朱氏兄弟,则飞身而起,向城墙扑过去。   四人到得城下,朱氏兄弟立功心切,更不让人,同时纵身,使出轻功绝技,身子一翻已到城头,各持兵刃,护住身子,防有埋伏,跳动到城头马道上。耶律珍萧达畏两人身法也快,仅慢一步,也到城上。   两边哨位的军卒,看到四个人影跳上城来,一齐喝喊:“什么人,同时另有军卒,已敲起手中铜锣。但这些军卒,虽是手持刀枪,却不过来阻挡,况且几十丈距离,也赶不过来,因此上只是一边敲锣,一边呐喊,“有奸细进城,大家小心,有奸细进城,大家小心。”   耶律珍等人,见军兵并不过来,只是呐喊敲锣,也顾不上去击杀军卒,心想正事要紧,还是快下城吧。四人齐身,跃下城墙,跳到民宅之上,向府衙方向扑过去,虽然第一次进来,但因有耶律斜白天详细介绍过,因而窜房越脊,转眼之间,已看不到身影。   四人一路不停,只听见身后铜锣在一声一声地敲着,人却是不喊了。四人顾不得许多,一会工夫已将接近府衙了。虽仍不见有人出来阻挡,但都知道,已近敌人的机密重地。定然有好手埋伏,不能大意,不约而同,四人已放慢身形,同时凝目观看府衙。   渐行渐近,距离墙已不足百步,四人在房上站定,详细观看,这时府衙已经是灯笼火把,大放光明,整个府衙无一点暗角。细看围绕府衙的院墙上,两步远一个,数百名弓箭手依次排开,箭已搭到弓上,左手握了背,右手扣弓弦,已作好发射准备,就等命令。四人知道,对方指挥已调度好了,西连城墙上锣声一响,人家已知道了自己的到来。单等撕杀了。   四人止步不前,商量对策,府中金正等人也隐在墙后,观察着四人动静。自从飞鸽传书来到以后,妙手神偷常明白就到了西城附近。耶律珍四人一上城,常老爷子听到锣声,赶到来路,看清对方只有四人早已急回府中报知金正。这常明白不愧自许轻功。也确实非同凡响,就这一段路程,已与四人拉开二百余丈的距离,到府就自行发令,让军卒刀出鞘,箭上弦,与金正说明了情况,耶律珍四人也到了。金正隐身墙后,看到四个人影停步不前。便长啸一声,高声喝到:“大胆,辽贼,既已闯进来,何不过来受死。”   这几句话,乃是金正运用佛门狮子吼功,以十成功力发出,响传数百丈,耶律珍等人那能听不到,不仅听到了,而且从其中还听得出金正老爷子一身功力着实不弱。朱可语暗自点头:“难怪这老人能与自己力拼百余招不分胜负,单就内功,就不在自己之下,倒真不可轻视。”   耶律珍见对手已明白叫阵,再不过去,就是示弱,可过去,对方 又已严阵以待,不知该如何是好。耶律珍看看朱氏弟兄,刚开口,又摇了摇头。朱可语性子最急,见状已明白耶律珍有话没说出来,他一个粗人,那耐得住,叫道:“小王爷,有话直说,不必为难,可是有事派我二人么?”   耶律珍点点头道:“正是,金正老儿太狂,本想让二位先生去教训教训他,但看这老儿布置,又恐怕凶险太大。所以……。”耶律珍看样极其为难,说了一半,后面那句“不想让你们冒险”就没有说出来。其实这也正是耶律珍的御人之术,派将不如激将。明明是派却又说不忍让冒险,送他们一个不花钱的人情。   朱氏兄弟虽是老江湖,对江湖门槛可说是极精,却那见识过这等官场欲摛故纵的花招,听他这一说,顿时二人心怀感激,心说小王爷倒也很看重关怀我兄弟,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又那能辜负了小王爷的关爱。因此二人同时道:“小王爷,这点伎俩,那在我兄弟眼里,小王爷在此稍候,我二人先冲进去,教训一下这般东西。”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七章 (下一)试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0 本章字数:2735  朱氏兄弟二人,收拾一下身上衣服,结扎利索,向耶律珍拱拱手,一言不发,飞身而出,快如电闪,向府墙扑去。二人明白,刚才说的话大,虽说那些军士不放在自己二人眼里,但百箭齐发,毕竟不是好对付的,况且对方好手夹在其中,这一去其实是凶险万分,但话已出口,就不能收回,只能是以快取胜,迅速的和敌方交上手,使弓箭起不到作用。   二人算盘打的虽精,但金正等人既然已准备多时,那能连这点也料不到,金正一说话,料到敌人不会再静待下去,因而一直功聚两眼,盯着四人所在之处,左右弓箭手也已弓拉如满月,就等一声令下,放箭阻敌了。   二人刚一窜出来,金正早已发现,待朱氏兄弟窜近约有五十余步左右,金正大喝一声:“放”,顿时,箭如飞蝗,射向朱氏兄弟二人,百余名弓箭手,分为两拨,一拨放箭,则另一拨装箭拉弓,两拨交替,轮流不断,朱氏兄弟见箭射来,要躲,但百余支箭齐发,又又能闪得开,只得舞动手中佛手与毒龙杖,护住前面,一时间,风声霍霍,在身前形成一面铁屏风,羽箭和兵刃相撞,或断或飞,虽然是箭密如雨,朱氏兄弟却丝毫未伤。但一心不能二用,这样一来,兄弟二人的身法却再也快不起来,二人边打边冲,前进的速度仅和常人奔跑速度差不多。   朱氏兄弟身形一慢,可就给金正等人提供了机会,金正见羽箭仅能阻敌一阻,却伤不了朱氏兄弟,一伸手,招过吴世清,自己让军卒拿过一张五石强弓,选一支狼牙箭,对吴世清低声嘱咐一句,吴世清应声好,近到墙边,揭一块大青砖。运起十成降龙掌力,一招龙飞再天,将大青砖推了出去,这时朱氏兄弟离墙仅有三十余步,青砖快如流星,带着呼呼风声,向朱可语飞过去。与此同时,金正也将功力聚于双臂,拉开五石强弓,略为一瞄,右手一松,一支狼牙箭“唰”地一声,射向朱可言。   朱氏兄弟一边抵挡军卒射来的箭,一面前冲,眼见离墙不过三十余步,再有几个起落,即可冲进弓箭死角,心理金正等人伎俩不过如此,正自暗暗得意,在这时,对方好手出面了。兄弟二人都是江湖好手,虽然箭如雨下,与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但青砖和金正那支箭都是以内力发出,掠空之声自然与其他箭不一样,兄弟二人一听,就知来物非同寻常,急把功力运足,青砖与狼牙箭来得极快,顿时两声巨响,朱可语的佛手砸在青砖上,朱可言的毒龙杖也碰到了狼牙箭,这两样东西都是满含内力,这一相碰,和面对面四手相交一招也相差无几,论功力四人不差上下,吴世清和金正是脱手之物,所带功力也略减几分,但饶是如此,朱氏兄弟震的手中兵刃也不由自主缓了一缓。仅此一缓,那些军卒射来的箭就有两三支趁机透了过来。   这些军士都是杨文忠从禁军中千挑百拣,挑出的骠悍之士,虽无内功,但臂力非同小可,否则乱箭也阻不住这兄弟二人。这三支箭一钻进来,朱氏想挡,却是抽不出手,因为其他军士箭仍源源不断射过来,兵刃在外,抽不回来。二尺余左右的距离,那容得闪躲,朱可语一见两箭招呼自己,无奈之下,一咬牙,“嘭嘭”两支箭无一落空,全扎在大腿上,亏得朱可语功布满身,虽然力量与吴世清的大青砖相碰,散了不少,但也有余力,阻了一阻,两支箭虽扎进肉里,却不很深,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朱可语疼的牙一咬,却再也无力前冲。   朱可言眼看一箭过来。不容躲闪,也预备硬挨一下,但却侥幸,那支箭擦过身边,没有射着,吓了一身冷汗。再看兄弟,已着了两箭,在咬牙坚持,心道自己一人那还能冲得过支。忙舞动毒龙杖,替兄弟挡过部分离箭雨,口中大叫:“兄弟,忙往后退。”   朱可语不再逞强,和兄弟一起,一面抵挡飞箭,一边后退。两支箭扎得不是要害,对他身法影响不大,因而兄弟二人退得比进得却是快得多,片刻之间,已靠近了耶律珍二人,金正兄弟二人退走,弓箭效力已不大,也命令军后兵停止,仍与以前张弓待敌。   耶律珍见朱氏兄弟退过来,忙走上前,一看朱可语,两支箭插在腿上,血已流了不少,忙让朱可言替兄弟诒伤。朱可言两手齐伸,握住箭杆,用力一拉,箭拨出来,朱可语却疼得一哆嗦,原来这些箭上都有倒钩,射进去容易,拨出来却带下两条肉。但朱可语也放心了,疼说明箭上无毒。仅仅皮肉之伤,上点金创药就无大碍了。   耶律珍见朱可语伤已包扎好,问道:“朱先生感觉如何,可能坚持吗?”朱可语道:“小王爷,皮肉之伤,不用放在心上,老夫自忖,谅也无妨。”耶律珍道:“朱先生真是豪壮之士。”朱可语听见耶律珍捧他不由飘飘然,似乎脚上的伤也不怎么疼了。   萧达畏过来,低声问耶律珍:“小王爷,金正老儿防守严密,我们怎么办?”耶律珍低头沉思一下,对三人道:“虽然金正老儿防守严密,朱先生又负了伤,但我们仍有三人可全力出击,朱先生力足自保,不能轻易罢手。现在西面是他们防守的重点,我们换个方向试试。”三人点头称是,耶律珍飞身当先,向北急走,三人紧随其后,因需照顾朱可语,速度上减慢了不少。而且朱可语是腿上伤,虽不重,但运起轻功身法,究竟不便,有时脚步销重,不免踩坏一两块瓦。   金正等人,虽看不清四人举动,但民房之上,视野开阔,看得甚远,因而四人一动,就已觉察。又由于朱可语动作较重,仔细听能听到瓦裂之声,眼看四人望北而去,金正留下司马伯,率余下司马仲、司马季及吴常二人,也随着北移,耶律珍四人须得绕圈走,金正等人距离近,动的反而不慢于四人。   耶律珍四人,走走停停,从西直绕到东面,眼见四面都是一样地防备,心中也不住地盘算,怎样才能冲进去,朱可言、朱可语已冲过一次,知道单是军卒射箭,并不太难对付,可虑的是好手夹在中间的袭击,未免顾此失彼,就有可能吃亏,因而兄弟二人只是跟在耶律珍二人之后,再不肯主动请战。   耶律珍在房后隐好,仔细观看形势,见军卒和西边一样,都是张弓以待,至于对方好手在那并不知道,因而对如何进攻,也没有主意。萧达畏凑过来,看了看对耶律珍说:“小王爷,依老夫看,这边比西边好进。”耶律珍不解,对萧达畏道:“师伯,这东边防守和西边一样,怎么好进呢?”   萧达畏用手一指道:“小王爷你看,府衙西边正临大街,我们从民房上冲过去,必须经过那条大街,大街之上,光秃秃地,无遮无挡,弓箭正好发挥威力,使我们慢下来,给对手造成机会,而这边,民房与府衙之间,虽有条路,却比那边窄得多,供民房掩护,掩近到附近,一个起落,再离墙很近。弓箭射不到。与金正等人对斗,我们就不怕了。”   耶律珍一听,顺师伯的指点一看,果然东边这儿的房子离府衙确实不远,虽然房项依然平坦,但不同家的房子高矮不一,确也提供了不少藏身之处,心中一喜道:“既然如此,师伯你来安排。”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七章(下二) 重伤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0 本章字数:2822  萧达畏也不客气,招手叫过朱氏兄弟,低声耳语将想法说了一遍,朱氏兄弟边听边看,果然有道理,也无异议。萧达畏安排已定,奋勇当先,身形悠起悠落,跃向下一个隐身处,朱可言随后,耶律珍、朱可语二人也不慢,一个接一个,悄悄向府衙摸过去。   金正等人追踪到东边,忽然失去敌踪,不敢大意,凝神细看,忽见一人影一起一落,已经不见,没看太清,已知敌方行动,更加注意,不一会,又是三个人影,陆续一闪即没,但都是向自己这边靠过来,只是一动即停,不知是什么主意。金正脑子急转,看着东面的动静,当他眼光扫到民房的错落时,已经搞明白了,知道对手是借民房的形势掩护,在悄悄接近。因有房子掩护弓箭确实不太容易起上作用。   金正赶忙请过吴世清等人,低声说了一遍自己的估计,吴常等人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形,知道金正的想法没错,但也无良策,眼见几个黑影,越来越近,离府衙不到五十步了,金正将脑袋一拍,道:“真是糊涂,辽贼虽然能接近,毕竟中间还有这一片无遮挡的地方。弓箭仍可起作用,而且敌手分散,即使过来一个,我们可以用弓箭挡住,后边跟进的,我们几个,集中人手,对付先冲过来的,凭我们几个,还怕不把他迫开。”   常明白一听,道:“金老爷子高见,既然如此,你和吴舵主、司马两位少侠负责阻敌,小老儿没什么能耐,就指挥箭手吧!”众人点头称是,各自准备动手。   萧达畏眼见离府衙越来越近,仍不见对手动静,心中暗暗高兴,以为此计已瞒过金正等人,他又是一跃一落,已到了最后这栋房子的东头,这栋房子比东邻高了约有三尺,恰好可以隐身,再往前过了这栋房子,就离府衙东墙仅二十余步了,他回首看看,耶律珍等人已陆续跟过来。萧达畏心想,前面已无隐身之处,不能再停了,只有连续两个起落,进到弓箭死角才行,看看身边,另外三人已到,萧达畏道:“小王爷,再往前,可不能停了,大家小心。”   萧达畏话毕,也不等众人答话,将丹田真气转一转,功布全身,将身一纵,一式“苍鹰啄日”身形如电而起,同时手中双环急挥,护住身子向府衙扑过去,他刚一离地,另外三人也各使绝技,向前窜出。如同四支黑箭,射向府墙。   常明白盯着对方的几个起落,看到四人汇齐,已知对手要展开最后的冲击了,忙令众军开弓搭箭,等四人身形再起,常明白高喝一声:“射”,众军卒右手一松,在支羽箭,或左或右射向四人,萧达畏四人顿时被罩在箭雨之下。这个时候就显出四人功力不同了。萧达畏修为最高,真气激荡,将身上衣服都涨了起来,羽箭射上,都不能透衣而入。虽有几十支箭不断射上他,却只能使他微微一滞,他随即又急使绝技,腰身连闪,双臂急划。真象一头苍鹰一样,扑向大墙。   朱氏兄弟二人虽然也可用真气挡住羽箭,但功力不足,真要射上,未免有点皮肉之苦,因此二人齐挥兵刃,不敢大意,拨挡飞箭,兄弟二人已吃过苦头,不敢冒进,因而速度越慢,虽然起步,晚不了多少,却和萧达畏拉开距离,被挡在光秃的房顶上,而这正是弓箭最能发挥作用的距离,因而与耶律珍一起,在房上与飞箭苦斗。再也顾不上策应萧达畏。   萧达畏双脚一点民房西沿,直扑府墙,身形如飞鸟翔空,已扑到墙边。弓箭手一看敌人到了身边,远处的军卒依然用箭急射耶律珍三人,这近的几个弓箭手装箭都不及,顿时手足无措,萧达畏长啸一声,双掌一立一推,两股掌力猛烈无匹,劈向墙上的军士。萧达畏内力浑厚,再加上飞扑之势,掌风呼呼,确实令人可畏。   眼看掌风已到,金正吴世清二人往起一站,大叫一声:“好掌!”吴世清双掌一合一分,运起十成功力,一式“亢龙有悔”迎向萧达畏左掌,金正也同时马步一站,右掌一握,使一式“拳镇山河”缓缓击出。这两招,是两人拳法,掌法中最具威力的一招,吴世清所学降龙十八掌中,以这一掌最为简洁,也最为霸道。掌速极快。而金正这一招“拳镇 山河”却是金正罗汉拳中六十四式里最难练的一招,这一招出拳极缓,看似无力,却是威藏于内。全身之力,运于一拳,意在拳先,不着痕迹,无挡无风,但遇阻力,力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势不可挡。金正当年学艺,仅此一招,就练了五年才成,可见其难。   金吴二人内力修为,单打独斗,虽略迩萧达畏,但合力抗敌,却不是萧达畏对付得了的,四股拳掌之风一撞之下。“轰”然巨响,掌风四溢,击起的墙头碎瓦乱飞,周围军士被掌力一激,近的几个,站脚不住,翻下墙去。远处的军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由都停手不射。   萧达畏见两人迎战,原不太在意,那知这掌力一撞,两股力道,都是暴烈无匹,不仅震散了他自己的掌力,而且顺势撞向胸口,虽然互拼之下,已削弱许多,但仍如重锤一般,砸在萧达畏胸口,反震之力,浑不可挡,萧达畏被一撞之下,犹如皮球一般,飞了出去,幸亏这时军卒停了射箭,否则萧达畏不被射成刺猬才怪。   耶律珍三人见敌箭一停,刚要前冲,萧达畏已被震了回来,朱氏兄弟经验丰富,一看萧达畏身子飘忽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受伤了,一左一右,身形一起,迎住萧达畏,各伸右掌,一托一施,消去冲力,止住萧达畏,三人知道对手不会甘休,也不停留,顺势一夹萧达畏,一齐跃起,向后急退,耶律珍孤掌难鸣,不敢逞强,也随后退回来。到隐身处,细看萧达畏,已嘴角带血,脸白如纸,胸前有一片血迹,想必是震吐了血。耶律珍见师伯受伤,知道今晚大势已去,忙令朱氏兄弟带着萧达畏,借房子掩护,向东撤下去。   金正与吴世清二个人,与萧达畏力拼一招,虽然取胜,但萧达畏四十余年修为,确也非同小可,二人都被反弹之力,震得身子晁动不已,胸中气血,翻腾如潮。但大敌当前,二人只得急吸几口气,调顺气息。这时掌风激起的尘土已定,二人再看,已无敌人踪迹,军卒也早停了射击。   金正看看,常明白就在左边,忙叫:“常老哥,敌手呢,是不是撤了。”常明白急步过来:“金老哥,吴少侠,真是好功力,一招之下,已将那个萧老头击伤,敌手四人,抽身东撤了。金老哥,我们是否去追。”   金正见辽贼已退,放下心来:“算了,辽贼功力不弱,侥幸保全府衙,已经够了,现在不易出击,以免中计,被辽贼钻了空子。”这也是金正的小心处,因为他不知道辽贼伤成什么样子,是否还能对阵,因而保护大人和府衙要紧,不肯轻易出击,常明白心中是不以为然,但自己是客人,本领又低,不敢独自去追,白送老命,因而也不坚持,重新让众军卒戎备,防敌再来,然后和金正等人一起沿着布防的线路进行巡视。   三更多天,西城守卒来报,说是有四人从西城出去了,虽然军卒都躲着,不去阻挡,但好象对方是故意找事,杀了几个守城军兵才走。其中一人好象伤势不轻,由另两人夹带而行。   金正等人得知辽贼已出城,是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才回到堂上,众人轮班休息,命令守府的军卒,各在岗位,轮班休息,一夜平安,再也无事。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八章 (上)回庄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3112  耶律珍四人借民房掩护,离开府衙,四人折了几个方向,跑出一段距离,看看身后没人追来,把心才放下,朱氏兄弟将萧达畏放下,三人不知萧达畏伤势怎么样,朱氏兄弟一松手,萧达畏双腿一软,往地上坐下去,朱氏兄弟手快,急伸一支手,托住萧达畏,缓缓放在房顶上坐下,耶律珍见萧达畏不开口,急伸右手,抓过萧达畏左手,一按寸关尺,脉动微弱,心知萧达畏伤势严重,内里肺腹,都受振荡,如不赶快救治,恐怕性命难保,他对朱氏兄弟道:“萧师伯本身真力振散,须得立刻帮他运功疗伤,朱先生助他一臂之力。”   朱可语对耶律珍道:“小王爷,众敌环伺,拖延下去,我们自身难保,还是回庄再说吧,”耶律珍道:“不行,萧师伯血凝在内,若不早治,一身功力就算废了,必须助他行动,将伤血吐出来,回庄才能救治。”   朱可语腿上着了一箭,虽已上了药,但一动仍是疼痛,因而想早些回庄静养,对耶律珍道:“小王爷,话虽如此,但真定府是金正老儿的地盘,虽然现在没人追过来,但若等他们抽出人手一定会大加搜捕,到时别说萧老爷子,就是我们三人,也不一定活得了,又何必非在此耗着呢?”朱氏兄弟平时就因萧达畏眼高于顶,又仗着是小王爷的师伯,不将他兄弟放在眼里,彼此之间面合心不和,这种环境下,那肯再为萧达畏出力治伤,巴不得他废了,自己兄弟在小王爷面前地位提高,故此朱可语一再主张回去再说。   耶律珍深知他们三人的状况,一见朱可语说话,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把脸一沉,冷冷地道:“朱先生,你既然那么怕金正老儿追过来,就先回去好了,我师伯老人家的事,我自会照料,有了差错,我们师侄死在一块,家父面前也不会怪你朱先生。”   朱可言本来没说话,耶律珍这几句,顿时心中一跳,心道,到底是一门之人,比我们近着点,但他明白,自己兄弟是走不得,一旦离开不管,别说是小王爷出了事,就是不出事,将来回到北国,耶律珍随便在王爷面前说几句,自己兄弟的脑袋还能在肩上扛几天都难说,因而他左手轻轻一拉朱可语的衣角,不让他再说,满脸堆笑,对耶律珍道:“小王爷,我兄弟是粗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随后盘膝坐下,伸右手,按住萧达畏命门穴,催动真力,输入萧达畏体内,助他疗伤。朱可语眼见是走不成,心里生气,却无法再说,站在一侧替二人护法。耶律珍则站在一旁,观看萧达畏的反应。   萧达畏这次大意失荆州,被掌力撞成内伤,确实不轻,但他四十年修为,确实也不同凡响,朱可言的真力一入体内,他身上到处乱窜的气机,就起了反应,朱可言的功力,虽说稍逊萧达畏,但他毕竟也是一时豪雄,一觉到萧达畏起了反应,马上催动功力,或轻或重,冲击伤处,合二人之力,疏通脉络,调理气血。开始时虽然步步维眼,但过了没多久,终于将凝血冲开,气机顿时一盛,萧达畏腰一挺,低头张口,“哇”地一声,吐出一些乌黑的血块。耶律珍见凝血吐出,心放下一半,忙问:“师伯,你感觉如何?”萧达畏缓缓睁开双眼,将头微微一动,看清形势,苦笑一声道:“不要紧,多谢小王爷关爱,朱先生疗伤之德,铭记在心。”朱可言见萧达畏开口说话,知道已见成效,松开手站起身道:“萧老爷子,我们位属同傣,份内之事,不必客气。城内终非久留之处,我们还是走吧!”   萧达畏点点头,挣扎要起来,却是力不从心,挣了几挣,却站不起来。耶律珍见师伯如此,心中很是难过,走过来,扶住萧达畏道:“师伯有伤在身,不必勉强,我背你出城。”萧达畏知道小王爷身份,别说是他师伯,就是他师祖,也不敢让耶律珍背,急急地道:“不可不可,老朽是什么人,敢劳动小王爷玉体。”朱可言在旁边,心道这又是我们兄弟的事了,赶忙拉住耶律珍,道:“萧先生伤的重,还是我来背吧。”耶律珍也知道自己背他不合适,只是见朱氏兄弟刚才那不愿管不愿问的样子,心中有气,不想再理二人,才故作姿态,见朱可言主动要求背负萧达畏,气消了一点,他点点道:“既然如此,我前面开路。”   朱可言背上萧达畏,耶律珍在前,朱可语在后,四人又转向西城,到城下,观察许久,见与来时,并无变化,方才飞身上城,守城军卒,见又有四人从城内窜上来,铜锣急响,却不过来拦截,但耶律珍今夜出击不成,反伤了两名属下,心中一肚子气,一听锣响,他让朱氏兄弟先下城去,自己抽出宝剑,迅急如风,扑向最近的那班守卒,这些军卒本来上城时就有点担心,知道自己虽然人多,但与闯城的奸细动手,也讨不了好去。因此这四人进城时,喊的虽响,心里却怕得要命,深怕人家动手,故而弓箭上弦,小心提防,一有情况,就开弓放箭,箭挡不住,撒腿就跑,等见四人,不伤兵卒,直接进城,才明白人家目标不在此,不屑于和自己动手。心里存有这想法,等四人再回来闯城,胆也大了,箭也不备了,锣敲得也更响了。那知该着倒霉,逃也逃不过。耶律珍一腔窝囊气正没法出,挥剑冲过来,连箭都不及装,宝剑已到了头上。当头的军卒一见,“妈呀!”一声,扔箭要跑,耶律珍宝剑一挥,人头飞出五尺远,摔到城下,没头的尸体冲出两步,才扑到地上。其余的军卒一见,魂飞魄散,扔下刀枪就跑,耶律珍掌击剑刺,片刻工夫,几个跑得慢的,已到阎王殿参驾去了,剩下的,已跑得远远的。耶律珍这才算出了口气,宝剑回匣,跃下城去。好半天,其他的军卒才敢过来料理后事。   耶律珍下城,汇齐众人。垂头丧气,领着众人转回斜山庄,一路走,一路恨,一路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带队出去,就碰了个大钉子,在部下面前真是脸面扫地。一路上,他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吭,众人知道他是一肚气,也都尽可能躲得远远的。以免不小心触了霉头。沿途不断有接应的护卫汇齐,但却谁也不敢开口,静静地夜里,只有远处的蛙鸣和“沙沙”地脚步声伴着众人回到斜山庄。   到了李家大院,两位主人迎回大厅,见众人脸色行迹就知道吃了亏了,这老两位伺侯老王爷多年,眼色特欢,因而也不问,急急分派人手,给众人准备夜宵,朱可言放下萧达畏。到椅子上坐下休息,耶律珍见萧达畏仍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急忙从侍童手中,取过师门秘药“培元丹”玉瓶,倒出两粒,让萧达畏服下,药气直入肺腹,似乎烦闷的心口也顺了不少,忙睁开眼睛,一见耶律珍手中玉瓶,立时一惊,问“小王爷,这可是“培元丹吗?”耶律珍道:“正是,师伯内伤甚重,服下两粒,也好尽快疗伤。”萧达畏知道师门有一种“培元丹”药丸,乃是自己师傅在世时,弄了几样罕见的药材,花费三年工夫练成的,仅得三瓶,不过二十四粒而已,因为制药的几种原料极其难得,后来再也找不齐,就再也没练成过,这药培元固基,不仅是疗伤圣药,而且服一粒,可增五年功力,因而极其珍贵,师傅在世时,就用了十几粒,后来自己离开师门,就再也没见过。而今师侄竟用来给自己疗伤,可见师侄在师门所受的宠爱,和师侄对自己尊崇之意,萧达畏取过一粒,将虽一粒推回道:“小王爷,如此圣药,一粒足够,老夫受小王爷厚爱,日后定当有报。”   耶律珍也不客气,将另一粒收回,将玉瓶交给侍童保管,吩咐人将萧达畏送回卧房休息调养,让朱可语也回房休养。其余人各依安排,敬戒庄院,防止偷袭,安排已定,众人散去,仅留下耶律斜,朱可言及庄院主人,耶律珍当中一坐,挥挥手,让众人落坐,他粉脸之现忧色,道:“各位,今晚偷袭不成,反伤了我们两位得力人手,看来我们是不得不撤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北返大辽,众位以为如何?”   朱可言这次出去,没讨了好,心里也有点发毛,生怕敌人追了来,把命扔在宋境,只有尽快返回大辽,才能安全,忙连连点头道:“小王爷说得对,我们是得快点撤,这地方金老儿已来过一次,再拖下去,金老儿调大批好手来攻,我们想脱身也难。”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八章 (中) 对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3435  耶律珍不发一语,独自思索,朱可言说完,见无人响应,也觉无趣,转头对耶律斜道:“统领大人,你看该如何?”耶律珍也问道:“耶律斜,你有何看法?”   耶律斜见小王爷点将点到头上,不好再不发言,只得缓缓地说:“依属下看来,朱先生所言甚是,只是……,”他迟迟疑疑,不肯再往下说。耶律珍知道,他这“只是”之后必是不同看法,有点顾虑自己不爱听,因而不敢痛痛快快地说下去,他急急催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耶律珍见催,只得说:“撤是该撤,但属下以为,明早还不能走。”朱可言见说明早不能走,心中着急,问“为什么?早走一天,就安全一天,既然撤,自然就该明日早走。”说完还看了耶律珍,耶律珍正想听耶律斜往下说,见朱可言打断,心中不高兴,狠狠瞪他一眼,朱可言顿时吓得不再开腔。   耶律斜见耶律珍的眼光看着自己,又接着说:“属下以为,金老儿既知此处是我们落脚之点,势必早已派人在周围监视,而且据下人报说,昨日村中忽然多了十几名乞丐,在村中四处游荡,据属下遇见,这定是城中金老儿请丐帮派来监视我们的。我们不动则已,一动,金老儿就必然知道,此时,萧先生重伤,属下与朱先生也都有伤在身,若明日北返,暴落了实力,金老儿定会全力率众拦截。我们人手不足,顾此失彼,恐怕倒不容易全身而退。反不如我们再多留一日,一则萧先生可恢复一下功力,少了一个分心之处,二则晚上行动,也容易摆托敌人的眼线,更为完全。”   耶律珍听完,叹口气道:“统领所说,甚是有理,我原也这么想,只是怕明日金老儿大举来攻,到时想脱身就难了。”耶律斜道:“依属下之见,明日白天,金老儿不会来,要来,快也得到晚间。”   耶律珍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耶律斜道:“从今晚情况来看,我们虽坐挫而回,但金老儿并没有乘胜追来,而且是凭军卒协助才守住府衙,这说明金老儿没来帮手。还是那天来的那几个,才会摆这样一个防守的架子。现在,他并不明了我们的实力损失情况如何,单凭那几个人,决不会轻易来碰我们,若等帮手,即使明日白天来了帮手,也得到晚间才有空过来,所以明白天不会有事。”   耶律珍听罢,顿时心中之结大开,暗中佩服耶律斜思维慎密,考虑周全,他站起来,走几步来到耶律斜身边,耶律斜也不敢在坐着,急急起身,耶律珍右手一伸,拍拍耶律斜的肩头:“耶律统领不愧是楚王帐下大将,当真有勇有谋,看得透彻。以后请统领多加指点,某初出江湖,经验不足,险些误了大事。”   耶律斜急忙躬身施礼,道:“小王爷过奖,属下愧不敢当。”耶律珍又拍拍耶律斜肩头,回身坐下,随后令众人回去休息,明天白日,不得妄动,大门紧闭,防人探视。到晚间,准备撤离,四人答应一声,各自回房。耶律珍在厅堂中,又坐了一会,才回房调息打坐。   次日上午,果然平安无事,耶律珍到各处巡视一回,果然见村内多了不少的乞丐,这些人衣着虽是破烂不堪,但看其动作神态,都显然或多或少,练有一点武功,而且,对李庄大院特别注意,显然是金正派来的眼线。耶律珍不动声色,又回到庄院内,他去看了看萧达畏,萧达畏自从服了“培元丹”,又经一夜调息练功。伤势已大见好转,已能自如行走,只是功力仅恢复了才一成左右,不过和平常的体健军士差不多,难说能派什么用场,见耶律珍来探视,老脸羞得通红,吃吃艾艾道:“老夫大意,让贼子伤成这样,有负小王爷厚爱,误了小王爷大事,真是该死。而且让两朱看我师门笑话,真让人愧死。”   耶律珍却宽容地笑了笑:“师伯不用自谦,我知道师伯是报国心切,才中了贼儿的暗算,那有什么罪,至于朱氏兄弟,不过是两勇夫而已,理他们干什么,师伯安心养伤,一旦功力复原,报此一掌之仇,还不是轻而易举。”耶律珍又安慰几句,让萧达畏安心练功,自己转回大厅,吃罢午饭,天气更加热,如火的太阳,亮得晃人眼,晒得树叶都软软地挂着。除了值班放哨地人之外,余人都躲在床中纳凉。耶律珍也不由困意上来,正想回房休息,忽然前门一阵人语喧哗,传来几声守门家丁的呼叫之声。耶律珍大吃一惊,直觉中,就知道大事坏了,敌人攻来了。耶律珍一个飞身,从桌上拿起宝剑,窜出房去,边奔边发出清亮地长啸,招呼众人准备御敌。几个起落,越过一进房子,到了院门处,抬头一看,几个守门的家丁,东歪西斜地躺在院里,一个个手捂着帮子,嘴里“妈呀,娘呀”地乱叫,兵刃都抛在一边,显是被人打的。大门下,却一排站了四个人,这四人,本来昂首挺胸地站在门下,一看耶律珍冲出来,细细一看,连忙躬身深施一礼,口中道:“参见小王爷,小王爷玉体可安?”耶律珍见这四人,长出一口气,将刚才的担心一扫而光,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四位先生来的正好,是王爷派你们来挡应的吗?”   右边那位大汉见问,恭谨地拱手答道:“小王爷身负重任,带队南下,王爷怕小王爷人手不够用,特命我兄弟四人前来,听候小王爷调遣。”耶律珍一听,大为高兴,正缺得力人手,竟然天降大助,父亲派来这几位帐下高人,这样一来,就不怕宋人来攻了。   耶律珍看看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家丁,知道这几人吃了点亏,但看情形,却只是挨点教训,没受什么大伤,骂声“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起来。”那几名家丁本来还想自己挨了揍,王爷出来定会给自己出气。可出来一见,却是小王爷的熟悉人,就明白打是自挨了,见小王爷骂,也不敢回嘴,心中虽然有气,但脸上是一点也不敢漏出,一个个爬起身,恭身站在一边,送小王爷和四人进去。   五人来到大厅,耶律珍居中坐下,新到的四人分两旁侧立,为首的那大汉恭敬地说道:“小王爷南来,王爷挂念得很,不知王爷交办的事可有什么眉目了没有?”耶律珍听完,叹口气,道:“此次南来,敌手甚硬,但托圣上之福,也略有所获。”随后,将此次南下以后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述一遍。   新到四人听毕,见小王爷受挫,心中暗骂萧达畏,朱氏兄弟无能,但又碍于小王爷情面,没法直说,因而一个个沉吟不语,许久,为首的那位才徐徐说道:“既然已有所获,又伤了几位高手,小王爷不妨先带他们回去,留下我兄弟四人,再相机行事,或可成功,不知小王爷意下如何?”   耶律珍笑道:“高先生这话很有道理,不过究竟如何安排,我在刚见到四位时,已有个计划,四位一路劳乏,先去休息一下,待恢复过来,我们再详细讲议。”随后唤进李家下人,令他们收拾房屋,以备使用。四人一听这话,知道小王爷这是需要时间,考虑该如何安排,不好再留,一齐起身拱手,随下人退出大厅。   四人刚到院中,前面脚步声起,耶律斜朱氏兄弟三人从前面走了进来,这三人本来在后边休息,是有下人报说有人闯门,才奔前院的,到那一看,却只有几个挨了打的李府下人气乎乎在那守门,三人一问,才知是援手到了,因而三人从前院回到大厅这来相见。   三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刚从大厅中出来的这几人,朱氏兄弟一看清四人相貌,顿时齐齐长啸,各持兵刃,从耶律斜身后,一跃而出,拦住四人去路,朱可言冷笑一声:“我当来的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四个恶鬼,既然碰上了,没说的,十年前的帐咱们算一算吧,你们四个,是单打,还是群殴,我们两兄弟接着。”   那四人中为首的大汉嘿嘿一阵冷笑,道:“朱可言,别狂,十年前,你们不是对手,今个,也照样讨不了好去,你既然还记着,就让老朽再教训你几掌吧!”说罢一挥手,另外三人往后一退,闪出地方,这大汉不丁不八一站,双掌一立道:“来吧!”朱可言也不答话,手中毒龙杖一摆,就要动手。耶律斜一看,心道怎么自己人倒要打起来了,想拦,不知缘由,没法说话。耶律珍急到屋外,大喝一声:“住手。”随后走下台阶,当中一站,双目炯炯,盯着朱可言,道:“朱先生,你这是何意?”朱可言见耶律珍拦住,不敢放肆,一收毒龙杖,:“他是我兄弟仇人,老朽这脸上伤疤,就是上次结仇的记号,小王爷,你不必阻拦,稍候片刻,我收拾了这个恶鬼,再向你详细禀报。”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八张 (下)压服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3453  原来这四人,即是横行大漠的剧盗,人称“黄沙四鬼”的四个魔王,这四人,为首的大汉是蒙古族人,叫帖里木,自幼就随一邪派魔头练艺,二十五岁出师后,就独自闯荡大漠,杀人无数,几年下来,挣下赫赫凶名,因他身材高大,状如铁塔,背后都称他为“金刚无常”帖里木,另外三个,都是他后来做案时,交结的同伙,武功不在金刚无常之下,出手凶残,分别挣了个“魔手无常”“凶面黑鬼”“勾魂鬼”的恶名,合称“黄沙四鬼”在大漠中一向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十七年前,在一次做案时,与朱氏兄弟相遇,因大家盯住的都是同一个目标,到嘴的肥肉谁也不肯再吐出来,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先是一对一,“魔手无常”张河挡住朱可语,“勾魂鬼”李江力拼朱可言,四人分做两处,打了二百多个回合,都没分出胜负。“金刚无常”帖里木见两兄弟收拾不下朱氏二人,就和“凶面恶鬼”萧宗一拥而上,合斗朱氏兄弟,本来势均力敌的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一边倒,没有几个照面,朱可言就被“凶面恶鬼”萧宗一刀在脸上开了花。朱可语一见,知道今个的亏是吃定了,急忙和朱可言逃之夭夭。那四鬼因急着去做案,没有追赶,兄弟二人才逃出性命,后来兄弟二人养好伤,想去报仇,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但仇却是记在心里,时刻不忘,故而今日一见四鬼,眼珠都气红了,上来就要动手,不想却被耶律珍给拦住了。   耶律珍见朱可言还要动手,脸色一沉,喝道:“朱可言,大敌当前,尔竟然只顾私仇,我的话你也不听吗?”   朱可言一见小王爷发火了,那敢再动,急忙答道:“小王爷的话,属下怎么敢当,我兄弟受王爷厚恩,杀身不足为报,怎敢违背少王千岁的命令,只是这一刀之仇,是老朽生平大辱,今日碰到仇人,不雪引恨,我兄弟还有脸见人么?”   “金刚无常”帖里木在耶律珍身后,早按捺不住,哈哈大笑,道:“朱可言,十几年前你就没脸见人了,今天在小王爷面前,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报仇雪恨。来来来,老夫陪你走几招。”朱可言那受得了这几句,本来就气满胸膛,这一下更是怒不可当,飞身而起,越过耶律珍,手中毒龙杖一摆一送,幻做三条杖影,点向金刚无常的前胸要穴。   杖未到,杖风已呼呼直响,“金刚无常”帖里木知道这老儿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也不敢大意,见毒龙杖来势凶猛,不肯硬挡,双腿不动,腰身一拧一侧,闪过杖头,疾伸右手,去抓朱可言毒龙杖的杖身,左手从前向后,迅速地一拍,击向朱可言的软肋,朱可言那能让他抓着兵刃,左手一收,右手一伸,收回毒龙杖的杖头,回时顺势用杖尾点向帖里木的左手劳宫穴。这一招以攻为守,使得极快。帖里木心中道:“这老儿倒也真有两下子,随即撤招变势,闪过毒龙杖尾。身形一动,转到侧面,右掌变拍为抓,向前一伸,疾拿对手左臂。朱可言舞动毒龙杖,挡开一掌,随后展开八十一路“毒龙杖法”,杖风呼呼,与帖里木打在一起。   耶律珍见二人不听劝告,气得脸色铁青,一跺脚,转回房中,片刻工夫,又窜出大厅,左手拿一金牌,右手宝剑,刺向帖里木掌心,左手金牌,迎向朱可言的毒龙杖。这一来,倒把耶律斜吓了一大跳,因为这打的两人,不论那一个,功力都在耶律珍之上,他居然上去,以一敌二,在危险了,这要有个好歹,那还得了。但他却是空白着急,却来不及救援。   朱可言,帖里木二人,交手仅十余招,忽见耶律珍插了进来,剑刺牌挡,阻在中间,二人胆量再大,也不敢和耶律珍动手,亏得二人功力高强,收发应心,两人齐齐后跃收住式子,耶律珍宝剑一收,高举手中金牌,沉着脸,一言不发。   众人细看耶律珍手中金牌,八寸余长,半寸厚一寸宽,正面写刻四字,“楚王亲临”,黄沙四鬼耶律斜、朱氏兄弟一见,一齐跪倒,望牌行礼,“叩见王爷,”耶律珍将手一翻,背面还有五个字,四大一小,四个大字是“格杀勿论”,小字为一“兴”字。   耶律珍紧闭两唇,将牌往怀中一收,转身走回大厅,余下七人,面面相对,不知如何是好,耶律斜脑子转得快,忙挥挥手,让众人起来,自已紧走几步,领众人走进大厅。耶律珍气鼓鼓地坐在正中太师椅上。见众人进来,面带怒色,却不开口。   众人进厅,分为两边,黄沙四鬼站两侧,耶律斜、朱氏兄弟站东侧,一齐向耶律珍行礼,口中道:“见过小王爷。”   耶律珍扫了众人一眼,盯着朱可言帖里木,道:“你们眼里还有小王爷,真是稀奇,院中地方那么大,接着打去吧!”   朱可言,帖里木一听,那敢回口,双双跪倒,叩头不已,耶律珍道:“朱可言,临来之时,王爷再三吩咐,命你兄弟一切唯我之令,到此不过几日,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大事未成,先报私仇,看来父王的话,你是不要听了,对不对?”耶律珍声色俱历,言语冷峻,声虽不高听在朱氏兄弟耳里,不亚于劈雷入耳,朱可语也慌忙跪倒,朱可言吓得脸色剧变,急忙叩头回道:“小王爷息怒,我兄弟胆量再大,也不敢违抗王爷旨意,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才冒然动手,小王爷恕我兄弟冒犯。以后我兄弟决不敢违背小王爷一言一语。”   那楚王耶律兴,手绾大辽兵符,属下能人异士,何止数百,平时御下,恩威并重,无人敢吭一个字,朱氏兄弟一过是他手下能人之一,十几年来,早已训得服服帖帖,因而耶律珍一动真火,二人战战兢兢,不敢放肆,怕得就是耶律珍回去一说,别说是朱氏兄弟二人,就是二十人,耶律兴要杀他们,也是逃无可逃,打无可打。   耶律珍见二人求饶,不理二人,又对帖里木说道:“帖里木,想当年,家父从牢中救出你四人,逃了颈上一刀,平日对你兄弟,父王恩宠有加,今天刚用你们兄弟,初到本王手下,居然就不服号令,看来父王是看错你四人了,既然如此,你四人回国去吧。”   黄沙四鬼听这话,那敢应一声,一齐叩头,口说“不敢”,连头也不敢抬,因为四人知道,耶律兴最恨手下人不忠,一旦发现,处置极酷,四人想想都心惊胆战,那敢再说话。   耶律斜见六人一齐求饶,而耶律珍却不理不睬,局面僵在那,明白自己得出头了,边忙跪下,对耶律珍道:“小王爷,他们六位一时糊涂,气迷心窍门,现在已知错了,小王爷大人大量,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就饶了他们吧。”   耶律珍本意,也只是要降服四人,当前用人之际,那能真的将人轰走,只是话说的太满,不能自己转弯,见耶律斜也帮着求情,知道该下台阶了,但也不能就此不提,因而用手指六人道:“你们六人,都深受父王器重,大敌当前,自当抛弃前仇,为国效力才对,若敢再犯,王爷面前,自有你们的好处。”   说到这,语气一缓道:“眼下用人之际,你们可戴罪立功,只要能办成大事,前事就揭过不提,都起来,坐下说话。”   六人这才把心放下,齐道:“多谢小王爷大量。”一齐起身,各自落座,耶律珍看看朱氏兄弟道:“江湖之上,你争我斗,彼此相仇,在所难免,我也知道这一点,但现在你们又都服侍父王,为国效力,我替你们解了这个结,你兄弟可同意吗?”   朱可言虽然心中不愿,但嘴上却不敢有什么不同意的表示,看看朱可语,两人心意相通,明白彼此都是一种心思,答道:“但听小王爷吩咐,”帖里木等四鬼江湖打滚几十年,如何不晓得二人的意思,虽不怕他们寻仇,但既在一块,就难保什么时候被钻了空子,既然耶律珍说要揭开这道结,也借坡下驴,帖里木一示意,三兄弟一齐站起,拱手为礼,帖里木道:“我兄弟多有得罪,两位多多包涵,我兄弟在此赔礼了。”   朱氏兄弟无奈,在耶律珍面前,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站起身,强挤出些笑容,拱身还礼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兄弟也有不是之处,四位包涵。”   耶律珍一见,哈哈大笑:“既是如此,那就此揭过。那个再提,就是与我父王过不去。格杀勿论。待会同饮一杯,就是大家的结盟释嫌酒,从此以后,同心协力,为国立功。”言罢,吩咐李家下人速备酒菜,其余人都重新落座,谈些江湖异事来,不一会,酒席已备,耶律珍等人,一一就坐,把酒言欢,就象真的是一笑眠思仇一般。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八章 (又下)相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4458  黄沙四鬼”来增援斜山庄,一路经过丐帮布置的暗卡,四鬼浑然不觉,但丐帮飞鸽早将消息带到真定府丐帮分舵。分舵主吴世清接报急令手下,到府衙请金正,常明白过来商议,报信人到府衙门口,被防守大门的禁军小校拦住,这个报信人非常机灵,虽然那守门军校骄横至极,尤其见他是个花子,口中更是不干不净,但这报信人却不急不恼,满脸陪笑,对小校道:“军爷,我虽是个花子,却实在重要情况要见金正金大爷。您要不通报一声,误了大帅的事,军爷恐怕是担不起。   守门军校将嘴一撇道:“凭你个花子,还能有什么大事,真是舌头要翻天,一边讨饭去吧!”倒是另外一个稍为老成点的军校,看这花子穿得虽是破烂,但一身正气,态度谦恭,而且点名指要见金正,他自己又听他处的军校说过,昨晚与金大爷并肩御敌的,有四名高手,也是叫花子。因而他将那军校拉到一边,低声说:“兄弟,我看这花子和一般要饭的不一样,可能真有点门道,这样吧,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报一声,若他真有大事,咱误不了,若没事,咱们也别轻放了他。”先前那军校看看报信人,想想同伴说的也对,点头答应,同伴转身进去通报。不大工夫,金正、常明白急匆匆地走出来,一见到花子,还没开口,那花子紧赶几步,上前施礼,口中道:“金大爷、常大爷,我家分舵主令我请二位过去议事。”   金、常二人一听,已知有事发生,因此二人也不答言,转身向城东关帝庙走去。心里着急,虽然大白天不能使出轻功身法,但练武之人,脚程甚健,半蛀香的工夫,到了关帝庙,由报信人带路,直向后殿。   后殿中,虽是白天,但殿深门小,依然黑乎的。刚进门,吴世清和司马三兄弟迎过来,都是熟人,不用寒暄虚礼。金正开口就问:“吴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吴世清面带忧色,也不答话,递过一张小纸条,金正接过一看,仅写着十几个字:“北国四武士经雄州南下,功力不低,雄。”随后吴世清又递过两张纸条,一书:“四高手进庄。”另一则写:“午时四高手进李院。”金正看完,明白这是吴世清派往雄州和斜山庄的丐帮弟子报来的信息。他一言不发,将纸条交给常明白。   得常明白看完纸条,吴世清问金正:“金都头有什么看法?”金正沉吟许久,才缓缓答道:“依老夫看来,事情越来越棘手了。”常明白也点点头道:“依老朽看,这四人功力恐怕不在昨夜交手的四人之下。”   司马伯问:“常老哥从何而言?”常明白一掠小山羊胡须,笑道:“不过推测而已,诸位试想,第一次来闯府的那些人,仅有耶律斜的功夫还说得过去,可待我们追去时,就有了三个高手,与我们拼斗,那个年青的公子哥虽比不上三人,却也不在耶律斜之下。”   众人听他这一番推论,都觉很有道理,如此一来,敌势大增,我方人手虽未减,但相比之下,却处于劣势,考虑到大人还滞留在真定府,而金牌虎符仍在敌手,后边该如何处理,都是毫无办法可想,急得金正在房中转来转去,不住地叹气。   吴世清见众人都是忧形于色,不由朗笑一声,剑眉一挑,道:“诸位何必如此,我料辽贼虽然高手从多,但毕竟心存顾忌,即使再来搅扰,以我等几人之力,也未必就失手于他。”   金正苦笑连连,答道:“吴舵主豪气于云,不愧是丐帮后起之秀,只是今日之事,事关国家,若辽贼行险,或伤了大帅或再盗机密,罪过之大都非我等一身可担。”   吴世清不由长啸一声,如龙吟虎啸,声振双耳,他左手向后一伸,拉出一支紫玉笛。这玉笛色呈淡紫,长约二尺半许,仍是由千年紫玉精琢而起,半透明,半不透明,阳光下一照,笛中飞云流彩,紫雾蒙蒙。乃是丐帮传帮之宝,是除帮主绿玉杖之外的又一重要信物,极其珍贵。   吴世清将紫玉笛向上一托道:“此物乃我帮重宝,我凭此笛发誓,但有我吴世清等丐帮弟子一口气在,决不容辽贼再近府衙一步。辽贼若要进府,先踏过我等躯体。”这几句话,义正词严,又是以内功送出,司马伯兄弟及院中弟子听毕,一齐高呼:“谨遵分舵主之命,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金正闻听,感动得泪都快下来了,刚要上前答谢,忽然院外几声长笑传来,声音苍劲,如同松啸竹风。“哈哈哈,好,好,不愧我丐帮的侠义之徒。”随着话声,如飞鸟坠地,一人跳进院墙,缓步走向后殿,此人高个红脸,头顶微秃,但胡须却是又长又密,已是黑白参半,身着灰衫,上面补着十几块杂色补丁,脚下麻鞋,手提绿玉杖。   吴世清,司马伯等人一见,顿时一扫忧色,急赶几步,来到殿前台阶上,一齐施礼:“参见帮主,属下接驾来迟,请帮主恕罪。”那老者将手一摆,道:“你们哪,就是礼多,我有什么驾要你们接。”   金正、常明白等人,也早就迎出来了,但因人家自家人相互见礼,不好**去,待四人行完礼,金正、常明白各自一抱拳道:“周帮主,许久不见了,一向可好吗?”   “逍遥神丐”周海抱拳还礼:“托二位老哥之福,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三人同时大笑,尤其是常明白,边笑边走上前去,左手一拍周海的右肩道:“老哥的身子骨,再活上三十年,也硬朗得很哪。”   但周海却一边笑,一边疾伸左手,一把抓住常明白的右手,口中笑道:“常老哥,你的手又痒了是不是,把我的铜钱还我。”余人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常明白,常明白却是大笑起来,道:“周老哥,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在右手,是在这,左手随即一张,三枚明晃的铜钱整整齐齐排在手掌上。   原来常明白与丐帮诸老都是老朋友,时常开点玩笑,适才借见面之机,左手拍周海肩头,右手却是微微一晁,随即收回,周海以为他是左手掩护右手动作,因而一把抓住,那知还是着了常明白的道。被他左手从怀中取走铜钱,众人一见铜钱,都明白了,不由一齐大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忧虑气氛。   众人转回殿内,金正将情况向周海讲述一遍,周海边听边点头,心里暗中高兴:“看来,世清这孩子确实是忠勇侠义,这个下任帮主我是选对了。”金正最后道:“周帮主,我们正在担忧力量太弱,不是辽贼对手,恰好帮主就到了,可真是及时雨呀!”   周海连连摇头,道:“金老哥可真能夸我,什么及时雨,给你凑个人罢了。”常明白却说:“及时雨也罢,凑个人也罢,反正你来了,这个重担就搁在你肩上了,再出了事,江湖之上,没人说我常明白,只会说你逍遥神丐三逍两遥之下,功力大减,让辽贼给打趴下了。”   周海面带微笑,斜眼看着常明白:“你老哥真会做套,轻轻几句话,就让老夫无处可逃了。”   众人正在说笑,无色却已是到了傍晚,忽有一名丐帮弟子急步赶了进来,道:“报帮主及名位大侠,外面来了三男一女四人,求见吴舵主,说是少林寺来的,却是俗家装束。”   吴世清看看周海,说道:“帮主,既说是少林寺来的,弟子出去见一见。”说罢要走,周海一摆手,“慢,既是少林寺的,何不大家一块去见见。”众人一想也是,周海走前,金正等人一齐缓步走出的殿,步向庙门。   周海等人走出庙门,果然门外有八匹骏马,前面站着四人,三位老者,都是头戴遮阳斗笠,一位是员外打扮,另两位则是仆人装束,那位女子,却显而易见,乃是江湖儿女,年岁甚小,却是艳丽非常。金正详细一打量,急忙紧走几步,扑通跪倒,道:“不屑弟金正见过三位师兄。”   这三男一女,正是刚刚赶到真定府的少林寺的三位大师。一见众人出来,也迎了过来,金正跪下施礼,为首的空见大师急忙一把拉住,口暄佛号:“阿弥陀佛,二十余年不见,金师弟也已是苍然老者了,这一向可好么。”   金正乍见往日一同习武练艺的师兄,心中激动,声音硬咽道:“托师门之福,小弟几十年来,倒也甚好,只是杂事烦忙,见不到各位师兄佛面,小弟想念得很。”   空见大师拉起金正。空灵、空善也过来与金正相见,寒暄已毕,金正一转身,对周海等说:“各位,这是我师门兄弟,大家见见。”   其实周海与常明白与三位大师都很熟悉,只不过有金正在,自然该稍后一点而已,这时也过来相见,三位大师摘去头上斗笠,露出光亮亮的光头,合十道:“二位老英雄也在此处,善哉善哉。”   周海哈哈大笑,抱拳当胸,道:“三位老罗汉一向不大走动江湖,这回也来凑个热闹,真是好得很哪。”常明白却笑道:“寺中清苦,三位老和尚想必是佛经读多了,下山渡人上西天的吧!”   空灵长老口暄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常老施主可要修成正果吗?”众人大笑。   周海叫过吴世清等人,与三位大师一一介绍,这几人都是江湖人,久慕少林寺大名,今日见到三位少林寺长老,虽着俗装,却都是宝相庄严,仍是名不虚传的佛门高僧,因而毕恭毕敬,向三位大师施礼拜见。三位大师合十为礼,一一见过。倒把李芷冷落在一边。   李芷自从众人出来,就在人群中找那一个是吴世清,但司马兄弟几人都是一样丐帮弟子,同是英气勃勃的年轻汉子,因而也不知道那个是,等周海向三位大师介绍时,才知道手持紫玉甾的那个才是,因而趁大家见礼时,她就一直在打量吴世清,现在虽天近傍晚,但并未黑下来,上上下下,看个透彻。吴世清虽身穿百缀衣,却洗得干干净净,无一点污浊之处。脸色俊白,剑眉朗目,双眼开壹间,神光莹然,显然功力不弱,身材适中,乌黑长发,用木簪绾住,往那一立,气定神闲,简直就是浊世佳公子,李芷心中暗叫可惜,这么俊秀的人,怎么做丐帮的人,若是换成书生装束,那该有多潇洒逸人风流。   她自己在边上暗自琢磨,那几人已相见完毕,空灵大师一扭头,叫李芷:“李施主,还不过来见过各位施主。”   李芷正在自己发呆,空灵大师这一招呼,她才醒过神来,莫名其妙地脸上一红,紧走几步,满面含笑向大家行礼:“华山门人李芷,见过各位前辈。”众人不明所以,各自还礼,空灵大师道:“李施主乃是河北李双雄老施主的掌上明珠,自幼就随华山静明神尼学艺,刚刚艺成下山,就到这来了。”   周海抚须微笑道:“原来是李大侠的爱女,果然是将门虎女,不同凡响,这样一来,我们可要看贤侄女的华山利剑了。”李芷听他称贤侄女,就知道周帮主必然与乃父相熟,因而问道:“周帮主与家父熟么?”   周海道:“十几年前,为扫平黄河水盗,我与令尊曾携手并肩,力斩众贼,只是近年令尊闭门纳福,才见得少了,令尊可好么?”   李芷恭恭敬敬答道:“谢帮主之问,家父身体甚健。”逍遥神丐一生,落拓一羁,最怕俗礼就酬,因而道:“贤侄女,我与令尊交情甚厚,以后不要什么帮主帮主的,老夫托大,你就叫我周叔叔好了。”   李芷眠嘴一乐,道:“如此,多谢伯父。”   金正见天色已晚,关帝庙中又比较简陋,因而请众人到府衙计议,也可就近保护府衙,众人一想甚是有理,一齐奔衙而来。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九章 (上)计议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3482  到了府衙,在前面巡捕们值班的地方落脚,三位大师告辞,找个空房,换上本身装束。金正令府中厨房速备酒席斋饭,与新到的人接风。知府衙门,东西一向齐备,不到一会,已端上桌来,大家知道,事情不容迟缓,因而不客气,边吃边谈,饭吃完了,事情也介绍清楚了,自有下人撤走残席,备上香茗,众人围在一块,商量下步行动。   金正道:“原先我们人手不足,只能防守府衙,今日周帮主和三位师兄一到,就不怕辽贼再来了,若是辽贼知道我方已有强手增援,说不定倒会带着兵符逃回辽境,依在下之见,周帮主和各位师兄一路劳乏,莫如先在府衙休息一夜,辽贼若来,就叫他来得了,走不了。若是不来,明日我等就直捣敌穴,一举夺回兵符重宝,各位以为如何?”   少林寺三位大师乃是为救援师弟金正而来,因而以金正为首,并不发表意见,丐帮的几位少年英雄因为帮主周海在,他老人家尚未开口,自己自是不愿出头,因而都看着逍遥神丐周海,周海一抚长须,沉思片刻,才缓缓地道:“金都头此策虽然很是周全,但依老夫所料,可能稍缓,给敌逃窜之机。”   金正愕然,不由睁大眼睛,看着逍遥神丐,周海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口茶,随后又说:“从世清和金都头介绍,敌方高手在今日之前约是五名,一个是DQ计划的那一个耶律斜,另外就是昨夜来的四人,前夜你们几位追击辽贼,赶到斜山庄,虽未拿回兵符,却取到了军事计划,而后又全身而退,就已经使辽贼知道我方实力不可小瞧,不会再给他们可趁之机。从他们的立场看,此行虽未得全功,但拿到金牌虎符,功劳也不小,昨日就该立即返回辽境。那时他们的力量在你们几位之上,你们虽想阻挡却力不从心。若真是那样,恐怕我们再想去辽境将兵符拿回来就难了。”   司马季听到这,插了一句,打断周海的话头,道:“既然如此,帮主,为何昨夜辽贼为何没走反而又回来了呢?”   周海笑道:“常老哥妙手空空,耍了那个贵公子,这年轻人少年气盛,那肯吃这个亏,又仗着实力高于我方,才会再闯府衙,想报一箭之仇,但不料被你们几位妙计御敌,反使他损了一名高手,所以就只能逃回去了。但白天目标太显,所以我看他们会今夜北返辽境。”   常明白笑一笑,掀着山羊胡子,用手指着周海道:“你这老花子,听你说半天,还以为你多明白,原来是个糊涂,要知道今天人家又有增援了,怎能再往回跑?”   周海却一本正经对常明白道:“你个老偷,还说我糊涂,我看是你糊涂,对方既然能领导那么多武林好手,深入我境,定然是一极有威权之人,怎会是个傻瓜,他们自己虽有四个援手,但他也一定猜得到金都头等人也会四处邀请好手,有两天时间,也该有部分已经到了,回而决不会因自己又添了四名手下而逗留不去了,所以我才说今夜辽贼就会星夜北窜。四个好手正好可以做掩护。”   周海这详详细细这一说,众人已听得不断点头,尤其吴世清,他的想法和帮主差不多,但因有这么多前辈在此,不好抢先说,如今师父说的和他一样,他高兴地在周海背后说:“师父,弟子想的和你一样。”   金正也觉得周海说的很有道理,就问周海:“那么以帮主之见,我们该如何安排?”周海浓眉一耸,道:“金都头,以老夫之见,我们今夜就该集中力量,进攻斜山庄,以求一鼓成功。”   但金正却没答话,因为他和周海不一样,周海是来助拳的,自然是想如何尽快把事办完,而他金正乃是真定府三班都头,负有保护大帅的重任,虽然金牌虎符必须夺回,但眼下更得全力保护府衙,以免给了辽贼可乘之机,因而听逍遥神丐说完,他就自沉思不语。   少林寺罗汉堂首座,空灵、长老在一旁听了许久,也很赞成周帮主的想法,但他看金正的神情,对铁拳飞捕金正的顾虑也猜个大概,因而他说道:“阿弥陀佛,帮主之言甚是有理,只是全都去斜山庄,未免府衙空虚,万一有大胆贼人闯来,后果不堪设想,依贫僧之见,莫如留下少部人保护大帅,其余的去斜山庄抓贼。”   常明白一听,拍掌叫好:“老罗汉说得对,我看这么办好。”其他人也表示赞成,因而大家全都说:“大师顾虑周全,果然高见。”“大师佛门高僧,语出可见高明。”   金正道:“师兄所说甚是,只是那几个留下,那几个去斜山庄呢?”此言一出,年轻的那几个,纷纷抢着去,连李芷都不肯落后,而且振振有词:“你们几位已经和辽贼交过手了,我还没见过辽贼是什么样子呢,自该我去长长见识。”   几个年轻人争的热闹,几个年长的却没吭声,但金正眼光看到谁,想看看谁肯主动留下来,却是逍遥神丐已抽出绿玉杖,用手抚摸着:“打狗棍呀打狗棍,这回你痛痛快快出气了。”意思显而易见,他要去斜山庄,而少林寺空字辈三位高僧却是双目低垂,手捻佛珠,口里喃喃,早念起“超尘咒”来了。   金正无奈,回头看看常明白:“常老哥,你我看来只好留下了。”常明白一瞪眼睛道:“金都头,你留下,自是应该,怎么我不能去呢?啊,我明白了,你是看我功夫不济对不对?既然这样,来来来,我和你打他三百合,看看谁不行?”说着,半真半假就要动手。   旁边周海中早一把拉住道:“得了吧,常老哥,大家金大爷是看你武功高强,才要留下你保护大人的,这多重要,你老哥就留下吧!”逍遥神丐这一说,少林寺三位高僧也道:“阿弥陀佛,周帮主言之有理,常老施主就屈就了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常明白一拔周海的手:“你个老花子,别给我戴高帽,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们劝我留下,就是怕金大爷点将点到你们头上,不让你们去,才会捧我呢,以前你老花子什么时候服过气。”但说归说,做归做,大家这么一拦,他也不好再抢,只好留下了。   几个年轻人争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最后周海指定,“三才神棍”司马兄弟留下协助金正保护府衙,吴世清和李芷则和周帮主等人一起去斜山庄。两人一听,顿时大为高兴,不约而同地对司马三兄弟做个鬼脸,尤其是吴世清,平日在下属面前一向老成稳重,今日实在是高兴,因而童兴一起,一改往日庄重之态。司马兄弟三人对吴、李二人“哼”了一声,虽表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眼看天将起更,逍遥神丐一行六人,收拾停当,一齐出府,金正等送出门外,道声“珍重”。吴世清一马当先,飞身而起,向西边扑去,李芷周海,少林寺“空”字辈三位高僧紧随其后,片刻工夫,已到西城,上城墙,跃下城去,吴世清借星光辨明方向,说声:“我带路”,将身一纵,已展开轻功身法。李芷等人,也各施绝技,紧追不放,一路之上,吴世清,李芷用出十成功力,将自己的轻功身法施展到极限,但侧眼瞧瞧,三位大师和逍遥神丐却依然是不徐不疾,紧随二人,而且气息悠长平缓,显是未用全力,二人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极为佩服这四位前辈修为确是不凡。   很快,六人已赶到斜山庄外,吴世清做个手势,众人停住脚步,吴世清轻拍双掌:“啪啪啪”三声掌响,从暗处出来一人,轻声问道:“吴舵主吗?”   吴世清也放低声音:“正是吴某,帮主老人家也到了。”那人听说,急步赶了过来,到近前,看清众人,立刻施礼:“属下见过帮主”,周海一摆手:“免了,你在此监视多久了?”那人答道:“属下自今日午时起就守在这了。”吴世清道:“你传令下去,让各方向负责人到这来,帮主有话要问。”那人得令,飞奔而去。   片刻工夫,陆陆续续过来四人,正是吴世清派在斜山庄监视辽人的四个小头目,四人过来,一一见过周海,逍遥神丐问:“自从午时以后,有什么情况吗?”负责西方、东方的两个人都答:“没有什么异常。”负责北方那人道:“回帮主,午时稍后,有四人进庄,属下已经飞鸽报过。”逍遥神丐又问负责庄南那人:“你那方向呢?”那小头目答道:“禀帮主,就在刚才,从庄中出来两个年青女子,一直向南去了,属下正要用飞鸽禀报,帮主就来了。“   吴世清一听,心道:“天色一晚,平常人家不会出门,难道是辽贼出去了吗?但他们即使要走,也该是往北呀?往南去干什么。”心里疑疑惑惑,却没说出来。   周海等人也觉得有点问题,但毕竟大致情况没变,因而也不再细问,逍遥神丐一回身,向少林寺三位大师说到:“三位老罗汉,既来之,则打之,我们进去吧!”空见长老一点头:“善哉,老施主所言极是,咱们来个堂堂之阵,直攻敌穴,周海点头称是,仍是吴世清带队,直奔斜山庄村西部的李家大院,另外几名丐帮小头目,也各自去集合自己手下,准备为帮主等人摇旗呐喊,以壮声威。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九章 (中)对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3416  一行人堂堂正正,切近李家大院,已听到院墙内时有脚步和低语声,知道是李家放哨的已经发现了,六人置之不理,加快脚步,一会儿,就到了李家大门。这大门,丈半宽,八尺多开阔,门下挂着两盏“气死风灯”。但灯光微弱,撒下一片灰黄,周海冲吴世清一挥手。五个人停住脚步,吴世清一人独步上前,在离门五尺开外站住,双掌一提,口中大喝一声:“开”同时运足功力,一式“见龙在野”,推出双掌,掌风随手而出,如同一阵狂涛,势不可挡,撞向两扇大门,只听见轰然一声巨响,两扇大门除了门轴之外,已是荡然无存,震飞的木片,“劈叭”一阵乱响,落在院中。李家大院中一阵喧哗“不好了,有人闯门”,有几个守在前院的家丁双脚如飞,向后院跑去。   周海等人不慌不忙,迈步走进大门,在台阶站定,片刻工夫,从后院几个黑影已跃到前院,随后,又过来十几个下人,各拿刀枪,左手举着火把,飞步跑来,在两边站定,紧跟其后,是两个老者陪着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火把照耀之下,周海待人已看清先冲过来的四个人,面相凶恶,最左边那一个,是个高个子,壮硕非常,黑黑的一张脸,大鼻大口,浓眉斜卷,搭合在一处,颇象是庙里金刚,手中没兵刃,但两只手颜色极为怪异,呈青白色,周海一看,就知道此人掌上古怪,交手时须得小心,再看另外三个,一个是中等个,身着灰衫,脚下穿麻鞋,手中执一长一短两柄刀。一个是高瘦的个子,脸形极长,极瘦,脸颊踏陷,双眉吊着,与勾魂无常长是差不多,手中铁索,最后一个,也是中等个,穿一身白衣,脸色也是苍白如纸,透着一种阴冷之气,两手虽空着,但其右手却与左手销有不同,火把一照,有点反光,从这几人长相和兵刃,逍遥神丐已知晓这四人乃是横行北国沙漠的巨盗“黄沙四鬼”,他低声地向吴世清李芷一一说明。   “黄沙四鬼”来到前院,并不急着动手,只是凝神准备,等着耶律珍等人。在火把的领导下,耶律珍左有朱可语,右有朱可言,来到前院。一进前院已看到台阶上卓立的六人,他历喝一声:“什么人大胆私闯民宅,敢是不要命了么?”   吴世清看到耶律珍缓步走出来,心里也放了心,心想刚才出庄的人不是这个贼头就行了,但他细看耶律珍,总觉得有点不动头,虽然举止动作无一不与前日所见的一样,但从直觉上看却是有点不同。似乎是少了些灵动之气,而多点做作的感觉。   耶律珍故意做势一问,周海睢瞧他,从形势上看得出来,这是对方头目,周海狂笑一声:“哈哈……,好个辽贼,居然到我大宋,还称什么民宅,分明是个贼窝。老夫周海,今天算是来着了。”这几句话,逍遥神丐仍是以内功送出,虽不高,却是如黄钟大吕,声振双耳,朱氏兄弟等人不由心惊:“这老花子,好深的功力。”   耶律珍听说是周海,知道这老头身任丐帮帮主一身功力,极为难惹,因而也干笑几声道:“原来是周帮主,久仰久仰,只是江湖人管江湖事,周帮主既然不拿赵宋禄银,只管江湖上去快意恩仇,这两国之事,依我看,你大可不必趟这浑水吧!”   周海一阵冷笑,道:“说得轻巧,老夫虽不吃赵官家的饭,但却是大宋子民,尔等大胆,竟敢私盗大帅兵符,老夫岂能不管,识相点交出兵符,乖乖与我滚回家去,我老人家慈悲放你一条生路,若敢顽抗,哼哼,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你等的周年。”   黄沙四鬼听二人在这逗嘴,早就不耐烦了,周海刚刚说完。“魔手无常“张何一个纵跃,已窜了过来,尚有丈余远,已是遥遥一掌拍出,掌出风生,呼呼直响,向周海撞来。   逍遥神丐看着张何双掌直击过来,。掌风已然临体,周海左手一抬,长袖一卷一挥,大喝一声:“去,以八成功力,出掌与魔手无常张何对了一掌,双方内力撞在一处,一声巨响,余波将两人周围的碎木片震飞老远。魔手无常张何满指望自己集毕生功力的一掌,即使不击伤对方,也得使对方躲开掌锋。那知周海只是用长袖一挥,一股暴烈的反震力已透过双掌传过来,如同重锤击在前胸,不由自主,倒退四五步才站住脚,胸中气血翻滚不已,张何不敢开口,急忙连连深吸几口气,调理气血。   逍遥神丐一袖击退张何,表面看是大获全胜,但实际上自己清楚,这一袖出去,并没有伤到对方内脏,对方功力已极为高明,将自己这一袖化去十之**。逍遥神丐见张何退后之后再也不动,知道他是在调息,于是冷笑一声:“不成材的东西,怎么不过来接着打?”   金刚无常帖里木一看自己兄弟吃亏,向前迈出两步,仰道长啸,一身功力,集中于啸声,如同大漠风吼,翻沙滚石,又是骤然一停,眼盯着逍遥神丐周海,双手自身侧缓缓提起,脸色如败草,逍遥神丐知道对方是在提气运功,也不敢大意,双掌左右一划,将功力提到极限,凝神以备,在场众人都目不错珠,盯着二人,金刚无常帖里木双脚缓动,上前走了三步,这三步迈出,顿时将院中的青石院子场面踏破三块。   场中除了火把燃烧之声,余人都屏息以待,等着双方石破天惊的一击,但金刚无常帖里木却是微丝不动。双掌提在胸前,遥对周海,逍遥神丐周海突地大喝一声,身随声起,人若矫龙,腾飞于天,双掌一左一右,灼出十余个掌影,将帖里木胸前大穴罩在掌风之下。金钢无常帖里木一看周海气势,已知到了胜败关头,沉沉稳稳,双腿微屈,胸前双掌猛然一推,迎向周海双掌。两人内力撞在一块,“轰”然巨响,两道人影一触即开,逍遥神丐连着两个倒翻,才消去震力,双臂已是微微发痛,再看金刚无常帖里木,想是倒退四步才站稳脚步,脸上青气已然散去,面红如血,狞如历鬼。   逍遥神丐稍一调息,长笑一声:“好辽贼,还有两下子。”随后飞身扑去,掌影如山,掌力如江河决口,冲向帖里木,金刚无常经刚才一掌,已知平生强敌。打出真火,吼声如雷,掌发如电,丝毫不惧,一掌对一掌,与逍遥神丐连对十八掌。   二人都是一个心思,要在掌力上胜过对方,因而这十八掌,双方都各用了一招,周海是“飞龙在天”由上而下,向下扑击,而帖里木则是以一式“大漠狂风”连续推出,逍遥神丐身法掌功,结合美妙,借对掌之力,反身再起,又同一式扑下,而帖里木则是双脚不动,连续向上推出。连击十八掌,每对一掌,脚下青石就陷进半寸,十八掌下来,帖里木脚已深入地面之下,帖里木到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功力虽和对方相差无几,但招式上却吃了亏,逍遥神丐可以借反震之务腾起身子,又消去震力,而自己却只能硬接,若再这样下去,非被当桩子打进地下不可。   但场面中其余的人,看两人对掌,都是凝神看两位的身法、掌式,根本没去想这事,只有毒龙杖朱可言在这时想到这点了,但他与黄沙四鬼仇恨极深,虽经耶律珍调解,暂时压下了,但毕竟不是一条心,因而也装着看不出来,在一边看热闹。   金刚无常帖里木想换招,但逍遥神丐周海却是越打越快,一掌接一掌,不给人机会,帖里木心中叫苦连天,暗骂那三鬼笨蛋,怎会看不出这其中关窍,无可奈何之下,仍以原式还击。   逍遥神丐与金刚无常帖里木连对四五十掌,帖里木双膝已深陷地面,头上大汗淋漓,青气也已荡然无存,原先色呈青白的双掌已变得和掌人双手颜色差不多了,勾魂鬼李红终于看出神丐周海与帖里木胜负已分,恐伤大哥姓名,窜到近前,历叫一声:“老花子着打。”一式“鞭动山移”,长索拦腰扫向逍遥神丐悬空的身体。   其时这时神丐周海也耗得差不多了,只是看着对手境况比他更惨,才鼓足余勇,努力撑着而已,眼看勾魂鬼长索挥来,自付功力也仅剩下平时五成不到,硬接是不得了,左手连挥,对帖里木连击两掌,借力起身,胸腹用力,倒翻而出,避开这一索,正好落回台阶上,再看金刚无常帖里木,已打蒙了,上面已没人了,他的双掌犹是一掌接一掌向上打出。   勾魂鬼李红看帖里木情况有异,顾不上追击周海,忙伸手拉住帖里木左臂,帖里木头脑虽已不清,但招数还在,右手回转,从左臂之下绕出,击在李红前胸之上,但强亏之未,不能穿鲁禞,虽正打在前胸之上,却已没什么力道。李红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大哥是我。”   帖里木被耳边这一叫,猛然一惊,睁眼一看,逍遥神丐已回到台阶上,身边只有勾魂鬼李戏,明白自己刚才已打晕了,压力一去,顿时心神一松,浑身酸软无力,不由自主,住地上坐去,李红伸手拉住,但帖里木已是毫无力气,真气耗尽,软如面条,李红无奈,将他从地里拨出来,让他坐下调息。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九章 (下) 罗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1 本章字数:3476  逍遥神丐周海一见,哈哈大笑,声音虽高,但众人已听出显然已中气不足,吴世清忙过来对周海道:“师父神勇,这胡儿已累脱力了,师父你休息一会,待徒儿与他们斗一斗。”周海点点头道:“世清,这个胡儿,功力与为师相差无几,以后遇上,不可硬战,记住了。”吴世清低声道:“师父教悔,徒儿一定铭记在心。你老放心。”说罢,伸手拨出紫玉笛,就想上前。   少林寺三位大师看着逍遥神丐力拼帖里木,神勇威猛,心里也是不住赞叹:“周老施主成名四十年,果然不同凡响,愈老弥坚。功力不在我辈之下。”眼见他得胜。三位高僧也有点按捺不住。一看吴世清要上前动手。戒律堂首座空见长老长袖一挥,往吴世清肩上一搭,僧袖传动,一股柔和的内力拦住吴世清,道:“吴少侠,待老衲见一阵若何。”随后长袖飘飘,步下台阶,手中禅仗一立,右手竖掌当胸:“阿弥陀佛,贫僧少林空见,欲领各位高招。”双目炯炯,扫视众人。   人名树影,空见长老一报名号,辽国诸人心中都是一动,少林寺的老和尚来了,看来今夜恐怕难逃得了好去。彼此对视,都不愿出头,倒是凶面恶鬼萧宗,性如烈火,忍不住,手执双刀,跨步上前,双刀一上一下,拉开架式叫道:“老罗汉,有道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清静之身何必再染浑水。”   空见长老洪笑一声:“阿弥陀佛,施主大名,可见教否。”萧宗一字一句,冷道:“不敢,在下大漠萧宗。”空见长老闻言,寿眉一挑,道:“可是黄沙四鬼之三,凶面恶鬼萧宗么?”萧宗冷笑一声:“哼哼,原来你也知道我萧三之名。倒还不算孤陋寡闻。”   空见长老开口长啸,声入云霄,悠长久远,左手禅仗一顿,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相见,正是有缘,佛爷手中禅杖,看来要渡你成正果了。”萧宇一听,气得怪叫一声,心道老秃驴你可真损,也不答话,右手长刀一挥一划,如同亮起一道闪电劈向空见大师面门。   空见大师双腿不动,上身一偏,左手一提一送,手中禅丈,击向萧宗的咽喉,萧宗也是身经百战,知道禅仗是重兵刃,手中刀轻,不肯硬挡,一侧一转,脚下一滑,迫近空见大师右侧,右手长刀斩大师手臂,右手短刀刺向空见长老太阳穴。空见大师不慌不忙,左手禅仗向回一拉,一招两式,挡开双刀,同时飞起右腿,击向萧宗小腹。萧宗向上一跃躲开。空见长老挥动禅杖,使开九九八十一路伏魔枚法,将萧宗圈在杖山之中。   这黄沙四鬼当中,以金刚无常帖里木功力最高,其余三鬼相差不多,但比起老大,确有不如,帖里木尚可与逍遥神丐实打硬拼,但萧字却没有办法与空见大师死打硬拆,而且禅仗份量重,尺寸长,伏魔杖法又是极具威力的少林绝技,因而没有三个回合,萧宗已处于被动,虽然他也明白不应当硬拼,而是该近身游斗,乘隙进击,但武功不如人,想的虽好,却用不在实处,四五招过去已被空见大理由的禅杖围在当中,萧宗四面八方看去都是飘动的杖影,萧宗无奈,冲又冲不出去,只得用手中刀硬挡。当叮铛之声,不绝于耳,二十招下来,萧宗震得双臂发麻,手都快拿不住了。叫苦连天,却无可奈何。   勾魂鬼李红,自从将大哥扶到一旁坐下调息之后,一直在旁边护法,但他也同时注视着场中的斗况。一看萧宗支持不住了,向魔手无常张何叮嘱一声:“看好大哥。”自己挥动铁索,上前助阵,吴世清看又冲上来一个,刚要上前拦住,逍遥神丐周海一把拉住,摇摇头,示意别动。吴世清不敢不遵,只得手持玉笛,随时准备增援,空见长老一看李红挥动铁索,飞身扑到,老罗汉杖法一变,一改刚才灵动飘飞,直攻一处的伏魔杖法,转使大开大阖,正大拙朴的降龙伏虎杖。一条禅杖,翻动如龙翔九空,左击勾魂鬼李红,右打凶面恶鬼萧宗。丈八方园之内,禅伏翻飞,如同铁网,集勾魂鬼李红与凶面恶鬼萧宗之力,也不过仅能遮遮挡挡,攻不进去,但这两人也确是凶悍,虽然不敌,但仍力斗不停,不肯稍退一步。   三个人在院中游动如飞,开始还能看清三人身形着数,到后来仅有三个人影扑进闪击。力斗百余招,空见长老虽是得道高僧,也斗出了脾气,嗔念大生,痛下杀手。双手一紧禅杖,逼开二鬼的兵刃,右手一撤,握手成拳,一记“光明拳”,击在凶面恶鬼的左肩。光明拳乃是佛技秘法,拳疾如风,猛如山崩,饶是萧字凶悍成性,这一拳下去,也惨加一声,身体飞出八尺以外,摔倒在地,勾魂鬼李红一看,撤兵刃就退,跳出场外。   空见长老不屑追击,禅杖一立,冷眼瞧着二人,萧宗双刀抛在地上,翻身爬起来,身体一动,才觉得左肩痛入心肺,已不听使唤,显然已经被折了骨头。只得强忍疼痛,用右手拣起双刀,退回大哥身旁。这时帖里木经过一阵调兵,已恢复了一半,眼看战局如此,低声对三兄弟道:“今夜之事,不是善局,过一会若情况不好,兄弟们不可力拼,早走为上。   空见大师见无人过来,自己也退回台阶之上,逍遥神丐笑道:“老罗汉神威不减当年,可喜可贺。”空见大师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老施主今日也会奉承了么?罪过,罪过。”两人相视,不由大乐。   吴世清,李芷二人,自从到了院中,就看别人动手了,一直想上去,痛痛快快地打一阵,可就是没有机会,见这时四位前辈没有阻挡,两人不约而同,走到院中,李芷一伸手,剑匣一响,宝剑出鞘,众人眼里不由一亮,这把剑本非凡品,名叫秋虹剑,产于盛唐,从头到尾长约三尺,剑身亮如秋水,不耀眼却泛出层层寒气,剑柄为古铜色,隐现紫光,柄下垂着二尺长剑穗。李芷宝剑出鞘,脸上神情也随即一肃,剑尖斜指,左手成剑诀,双眼目不斜视,已是功注全身,顿时由一个小姑娘变成一稳如华山的剑士。李芷缓缓开口:“华山门下李芷,在此讨教。”   而吴世清却是手执紫玉笛,意态闲洒,当中一站,用手一指耶律珍:“大胆辽贼,今天就是你毕命的日子,还不过来受死。”那耶律珍嘻嘻一笑,道:“大话别早说,还不知谁死谁活呢?”用手一指朱氏兄弟:“你们两个去,收拾了这两个小蛮子,记着,这小子的笛子和那小丫头的剑还不错,给我拿回来看看。”   朱氏兄弟对视一眼,心道:“你说的轻松,把剑笛拿回来看看,睢着二人的架式,能否惹的起还说不定呢,即使这两个小蛮子打不过我们,那后面四个老的也不会袖手不管。瞧今日局势,待会能完全脱身也就不错了。”两个人虽是这么想,但脸上却显不出来,朱可语右手提佛手,朱可言双手握毒龙杖,缓步上前。   李芷一看朱可语走向自己,也不说话,长剑一领,身剑合一,使出华山剑法中的“气冲天柱”剑尖抖动,罩向朱可语的前胸大穴,这一招使出,少林寺空灵大师脱出而出,“善哉,善哉,华山剑法快灵轻捷的精华,小施主已得十之七八了。”朱可语向前一走,已经全神贯注,凝神防备了,眼见李芷长剑刺来,口中叫声,“来了好。”右手抡起,三十多斤重的佛手砸向长剑,李芷一看佛手砸过来,将剑一抽顺势一拧,扎向朱可语右臂,朱可语那能轻易就让她扎着,脚下一飘,同时左手提至胸前,使出八成功力,拍向李芷左肋。李芷长剑刺出,见朱可语已转向左侧,她身形仍往前冲,仅把长剑一圈一转,剑尖对准朱可语左掌,朱可语掌再往前,就自己送到剑上去了,因而变掌为指,弹向剑身。李芷身往前冲,一拧长剑,剑刃对着朱可语手指斩法,朱可语左手被动,急舞右手佛手,挡开这一剑,李芷也已飘然落地。   片刻工夫,两人已换了五招,已知道对方都不是易与之辈。因而李芷返身再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使出华山的“西岳撑天剑法:七分防,三分攻,与朱可语打成一团。秋虹宝剑灼出千道霞光,连连绕绕,围在周身,偶尔出击,则如白虹贯日,锐不可挡,朱可语不敢大意,使出全身的功力,将佛手变成一座铜山,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乘隙进击。三十余招过去,两人都变成了一为银白,一为铜黄的影子斗在一块。   朱可语和李芷刚一动手,朱可言那边也和吴世清缠在了一块,朱可言毒龙杖虽长,但吴世清的玉笛使得乃是丐帮帮主秘授的“打狗棍法,”这打狗棍法创自丐帮开帮之主。与降龙十八掌不同,降龙十八掌以威猛刚烈,变化拙朴而著称,这打狗棍法却是以巧胜拙,以智胜力,变化玄妙灵动,深得借力打力之妙,“缠、打、拔、点、卸、滑、绊、送“八字诀玄妙无比,今日吴世清使出来,虽不如逍遥神丐使得巧,却也是有模有样,虽然朱可言的六十四路“毒龙杖法”也独具特色,颇得攻守之宜,但遇到这变化精微的打狗棍法,也是杖不由心,时常被吴世清将兵刃卸到外门,露出破绽。只是朱可言在武学上侵淫三十多年,功力差不多已到收发由心的地步,才能勉强弥补,不至给吴世清可趁之机。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九章 (又下)假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2 本章字数:4082  四人在院中打斗,“黄沙四鬼”看了一会,更觉心惊,他们知道朱氏兄弟武功不在自己兄弟之下,而今却被对方两个小辈打得不胜不败,看来今天是输定了。得早谋脱身之计,四人商量一阵,魔手无常张何凑到耶律珍跟前,悄声道:“小王爷,我大哥和三弟伤势不轻,我兄弟先将他们送到后院休息,再过来接应,耶律珍点点头,眼睛却看着场中四人,黄沙四鬼悄悄地退出前院,转向后边。   逍遥神丐周海和少林寺三位大师,自从两个小辈一上场,就心不无旁注地看着四人打斗的情况。周海等四人从对方的眼神步态,都看得出朱氏兄弟功力虽不如自己,但要比吴世清李芷二人高一些。因而都非常注意吴世清和李芷,只要二人稍有不支,四人就会出手救援。其中少林三老最关心李芷,因为李芷是他们的空门旧友静明神尼之徒,又是从李双雄家带出来的,就负有保护之责,因而不约而同,已蓄满功力,准备救援。而周海则主要注意吴世清,看他的棍法练得如何,有什么破淀。因而四人不知不觉已步下台阶,来到了打斗之处的边上。   转眼之间,四人已打了有六十多个回合,李芷已然是开始冒汗了,手中长剑已不能转动由心,身法已渐见停滞,稳准狠辣也只剩下了狠辣二字。出剑飘浮,已现出败象,而吴世清则和朱可言仍是不胜不败,看不出高低。   李芷拼斗之下,自觉已是力不从心,将心一横自己把剑一收,让开空门,朱可语一见,那能放过,佛手急挥,捣向李芷前胸,李芷不拦不挡,将身一起,左劈三剑,右劈三剑,随后一圈,五六道剑影如疾风历雨,击向朱可语,纯是以命拼命。少林三长老一见,叫声不好,空灵大师离的最近,禅杖一伸,疾压朱可语的兵刃,左手袍袖一抖,生生将李芷拉回身边。而空善大师则急步上前,禅杖一挥,拍向朱可语前胸。朱可语对付一个空灵长老已是吃力,那顶得住夹击,眼看右手佛手已被空灵大师压住,抽不回来,没有办法,右手一松,身子一个“鲤鱼倒窜波”跃出两丈开外,朱可言正在与吴世清缠斗,看到此景,大吃一惊,急攻两杖逼开吴世清,飞身而退,一拉朱可语,两个人双脚一跺,腾空而起,扑向后院。   吴世清失去对手,眼睛一转之下,只见院中对方高手一个不见,只有耶律珍还没反应过来退走,吴世清双脚用力,身若苍鹰,扑向耶律珍,他见过耶律珍动手,因而这一招之后,还准备七八招,耶律珍一见长笛点到,将身一侧,举剑反削玉笛,千面神丐吴世清笛上已布满真力,两件兵刃一碰,耶律珍虎口发热,长剑“铛啷”一声落在地上,吴世清一见对手空门大开,紫玉笛迅快如风,点了耶律珍几处大穴。   吴世清心感诧异,怎么对方首领人物武功如此不济,不及多想,身子一沉,飘然落地,四处站着的李家悍仆刚要冲上来抢夺,吴世清在掌伸出,按住耶律珍头上百会穴,高喝一声:“住手,那个敢忘动,我先砸碎他的天灵骨。”众家丁一见小王爷落入手,再也不敢忘动。   逍遥神丐周海见徒儿出手迅捷,一举奏功,大为高兴,李芷等走上前来,道:“吴少侠擒获贼首,金牌虎符取回有望,可喜可贺。”逍遥神丐也觉得既然已抓获辽贼头目,想必即使在他身上找不到金牌,也可以他为人质换回金牌。因而对吴世清道:“世清,搜一搜他身上,看有没有虎符。”吴世清一听师傅吩咐,立刻就要动手,耶律珍见状,想躲,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忙叫一声:“不要,不要搜身,金牌虎符不在我身上。”   吴世清历声问道:“不在你身上,那在哪里,早点说出来,免得吃苦头。”耶律珍吞吞吐吐,愁眉不展,道:“大概在后院吧,我们可一块去找找,我也不清楚。”   吴世清冷笑一声:“你是首领,居然不清楚兵符放在那里,真是笑话,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就要动手,准备用点穴法逼供。耶律珍连说:“别动手,别动手,我领你们去找还不行吗?反正我在你们手里,也跑不了。”神色惶惶,倒也不象假话,空灵大师看在眼里,对众人道:“我觉今夜之事,颇有点奇怪,我们不妨先押他去后面找找看。我看刚才几个贼人都是溜到后院去了,吴施主,你看紧他,别让他趁乱跑了。”   吴世清一听,也有道理,自己用左手一拎耶律珍后衣领,望后就走,少林寺三位大师手持禅杖,提功戒备,走在两旁防护,绕过房子,到了后院,正是前日交手的所在,进到这个院子,大家更加警惕,防敌偷袭。   四人在院中,静听许久,不见动静,尤其是少林寺三位大师,功法高深,仔细探听,竟然没有人的呼吸之声,空灵大师大感不耐,将身一起,手中禅杖舞成一团铁网,护在身前,两个起落,冲进大厅,站稳身子,四下一看,大厅中桌上杯盘狼藉,却没有一个人,到东西两侧间,也不见人,散散乱乱,是有人经过,勿忙撤走,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不由疑云大起,退出房外,也不说话,到左右厢房各去看了看,都是如此,回前院中,众人从他脸上神色,已看出没有发现对手,吴世清不觉已大惑不解,说道:“奇怪,那些辽贼好大胆,竟将他们的小王爷弃之不顾了。”李芷却说:“管他那么多干吗?咱们只管逼问这狗贼,就一定能知道兵符下落。那些小贼,跑了就算了。”三位大师及逍遥神丐周海见情况有异,都在沉思,吴世清却觉得也是,一把拉过耶律珍:“小贼,他们要什么花招,你老老实实说出来,可别让大爷费事,否则我可不客气。”   耶律珍苦着脸:“我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那么大胆,竟然自己跑了,兵符我一向是放在大厅东边那间房里,我带你去找就是了。”吴世清信已为真,就要向屋里找去,倒是李芷听出了漏洞,反手一掌,击在耶律珍脸上。喝道:“刚才你还说不知道,现在怎么又知道了,到底那一句是真的,快说实话,否则:”李芷左手一伸,已将秋虹剑压在耶律珍的肩上道:“我先砍你左肩,再砍你右肩,将你大卸八块。”   耶律珍虽然神色惶恐,却仍不答话,李芷牙一咬,将剑压下二分,划破肩上皮肉,顿时血就渗出衣衫,空灵长老却长叹一声,伸手托开宝剑:“阿弥陀佛,师侄女,不用逼他了,他不是那个辽国小王爷,我们上当了。”李芷却不信,道:“师伯怎么这么说:“吴少侠见过耶律珍,不会弄错的。”   空灵大师却接道:“辽国楚王,掌辽国半国兵权,势倾朝野,何人不惧,他的公子,自然在辽国也尊贵万分,那些手下侍卫好手怎敢不舍命维护,岂能让我们轻易抓去,即使被抓住了,也得拼命夺回才是,怎敢逃之夭夭,故而,这个小王爷恐怕就是假冒的,那些人与我们动手,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吴世清一听,急忙上前,借着灯光细瞧,果然此人与那时所见,大体相貌相差不多,但细瞧,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只是原先交手时,先入为主,没有细看,才被骗过去了。吴世清一伸手,在耶律珍脸上一抹,果然抹下些易容之物。又气又急,随势一巴掌,将假耶律珍劈翻在地。这一掌含怒出手,虽未用内力,却也在那人脸上印下五个手指印,那人顿时哇地大叫:“好啊,亏你们还是江湖英雄,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众人一听,也觉吃惊,知道是女子,关世清不好再动手,李芷上去,一把拉起来:“你是什么人,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吗?要知道,我可也是女的,也不是什么英雄,有的是整治你的手段。”   那女子想了想,反正也瞒不住了,才道:“我是夏剑,是我们公子的侍女,这次随小王爷南下一直在他身边,今个下午,他让我扮成他的模样,在这拖住你们,他自己先走了。”   吴世清问:“是不是夜间出去的那两个年轻的女子。”夏剑道:“是的,是和科琴一块走的,走时,让那几个老家伙听我的。谁知那几个狗东西竟然自己跑了。”夏剑心中对朱氏兄弟,黄沙四鬼恨得要命,要不是他们自己先跑了,自己那能挨这两巴掌。   吴世清、周海等人一听,顿时大觉丧气,费了半天劲,仅抓了个丫环,空欢喜一声。尤其是逍遥神丐周海,更觉得脸上挂不住,因为此时少林三僧差不多都是听他的话行事,无形中好象自己是头领一般,这么一来,岂不是自己责任。但他转念一想:“既然敌人已经跑了,还在这呆个什么劲呢。”   周海说到:“既然辽国小贼已然走了,在此无益,我们不如分头去追。”   空见长老道:“阿弥陀佛,依老衲看来,他们的那个小王爷既然是向南走,肯定是想迷惑我们,依老衲推断,他不仅是绕个大圈,而且方园数十里之内,为隐藏身份,必然也不用轻功奔行,我们只管往北去,到他们必经之路,守株待兔,大家以为如何?”逍遥神丐拍掌称好,接着道:“如此很好,世清你去房中,挑两件衣服,也改扮一下,别被人老远就认出是丐帮之人,以免让那个小贼早早躲了。”   吴世清点点头,走到房中,挑了件长衫换上,又选些应用之物,打扮整齐,走出厅外,李芷一看,吴世清穿宝蓝长衫,头扎丝巾,当真是风流俊逸,心中不由一热:“好个书生公子,雅而刚,俊而威。若得夫如此,又有何求。”脸上不由一红,但众人都看吴世清,却没注意到,唯有夏剑也是女子,同样心思,倒看见她的变化。   吴世清平时,虽极洁净,但补丁衣服,毕竟要减几分俊气,而今衣服鲜明,站在众人面前,逍遥神丐与少林寺高僧都觉得眼前一亮,一齐打量他,倒使他有手足无措的感觉。忙对师父说:“师父,若无他事,我们快走吧!”   李芷道:“我们是要走,可这个小丫头怎么办,总不能留人看着他吧!”空见大师佛门中人,心地慈悲,道:“这个丫头,我们留下也是无用,既然不过是个丫头,放掉算了。”吴世清听说,心里虽有点不愿,但大师既已说出来,不好驳回,过去指出如剑,点开所封穴道。夏剑不想这么轻而易举就能逃得活命,感激众人宽大。盈盈拜倒:“小女子谢众位不杀之恩,以后若有机会,定然相报。”随后转身,缓步离去。   六人在院中又查看一遍,家丁下人都已逃散,再无情况,六人安排一下,李芷、吴世清为一路,直扑雄州,周海、空见长老从左边,绕个半孤,沿路搜索,空灵、空善两位长老,从右边绕个半弧沿路捕捉,又唤进外面接应的丐帮弟子,让他们回城送信,随后,六人一齐起身,投向茫茫黑夜之中,这时,也不过是子时时分。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十章 (上)雄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2 本章字数:3373  雄州,位于白沟河边,乃是宋辽交界之处,最接近宋辽边境的关城,扼南北通行要津,是到辽国的必经之路,地处前沿,因而城高港深,五丈左右的城墙,环环绕绕有十多里长,东西南北,共有城门四座,北门称镇北,南门叫卫南,从北门到南门,一条大街宽阔平坦。因十几年来,没有战争,繁华日盛。   在这雄州城,最有名的地方,不是雄州府衙,也不是防御使衙门,而是位于南北大街一侧的合盛饭庄,这饭庄主人祖居本城,原是一贩马客人,以前经常大漠、中原之间做生意,发了十几万银子的财,后来因行商生意太苦,就用钱盘下了一个店面。改做饭庄生意,初时因没有什么特色绝活,加上两国时常交战,一般人很少到这边境军州来往,故而生意平淡。没赚什么钱,后来还是一个相好的客商说他,既要开饭庄,就得别人没有的,你有,别人有的,你更好,才能招来客人,这饭庄老板听他说的有理,就整天想什么是别人没有的饭菜,吃法,我该怎么弄。   这老掌柜正在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伙辽国客商,吃饭时忽然说起,说你们这不会做羊肉,都是炒啊,炖啊的。不如我们在大漠时,就着锅吃,既痛快,味道又鲜,几句话,提醒了老掌柜,头一家,在雄州饭庄上开始上火锅吃羊肉。果然,不仅北国来商必到这个店尝家乡味,就是中原人到此,也来尝个新鲜,加上战事日见缓和,因而生意一天比一天兴隆,买卖越做越大,名声一天比一天响,成为黄河以北,幽州以南,最有名的饭庄。   老掌柜去世以后,由他儿子雄州“小孟尝“胡世忠接过买卖,胡世忠虽然工夫在江湖上项多不过二流,但出手豪阔,但有过往江湖好汉到此地,若是手头上有点紧,求到门上,没有不拉一把的,动不动数百银子给人,因而江湖上人缘俱佳,倒交结了不少好手,就因有许多武艺不凡的朋友,才使得一些黑道人物,不敢到他店里惹事勒索。一直平平安安地发财到了今天。   天已卯时时分,城门大开,街上行人已也日见增多,合盛饭庄已经打开铺板,迎接来客,这吃早饭的,都是附近的老客,加上刚开伙,没有什么大菜大席,大都是几碟小菜,一两个馒头,再加碗稀粥而已。   店里人越来越多,快要满座了,一男一女走进店,迎门的小二抬头一看,心中喝彩,只见这男的穿宝蓝长衫,丝巾扎头,面目俊秀至极,但却是不怒而威,两眼神光炯炯,这小二虽不会武功,但随家主这么多年,来往江湖人见过不知多少,也知这人武力不低,那女的,眉弯似月,明眸皓齿,神态娇艳天真,配上那一身淡红衣服,如同天仙下凡,美丽无双,小二一边看,还一边想,这两人可真是天造地设,壁人一双,就是忘了上去招呼。   吴世清和李芷来到合盛饭庄,进门迎面就碰上小二这么呆呆地看着,众目之下,千面神丐心里有点恼火,走步向前,轻轻一拍小二肩头,道:“小二哥,主顾上门,你家主人就令你行注目礼么?”   他这一拍,店小二才猛然醒过来,可不是,不招呼客人,要让店主知道了,可是要挨揍的,赶忙向吴世清一伸手:“客爷,你老别见怪,是小的失礼,里边请,里边请,楼上雅座,包你二人满意。”点头哈腰,态度极其谦卑,这一则是开店的规矩,二来则是这小二,看到天仙似的人物,自觉有幸服侍,也确是有点受宠若惊。吴世清乃是名门正派子弟,岂能与他计较小事,因而点点头和李芷迈步上楼。   到楼上,一看大厅中基本上已坐差不多了,楼上伺侯的小二早跑过来,指着临街的一个单间道:“二位客爷,大厅里人差不多满了,你二位这么干净的人怎能和那些人混在一处,才是坐这吧,又清净,又临街,边吃边看风景,二位意下如何。”   吴世清本无所谓,但李芷是个女孩家,自然不愿和那些杂人混在一处,因而笑道:“好吧,我们就用这单间了。弄几个拿手小菜,两碗稀粥,再来几个馒头。快点送上来,我们还有事。”小二刚见两人,就知道是好主顾,等会银子少不了,因而答应一声,下去准备。片刻工夫,已端上来摆好。笑道:“二位客爷,您先用着,有事招呼我一声。”吴世清一摆手,店小二躬身退了出去。   吴世清与李芷,从斜山庄一夜之间,追到雄州末见敌踪,这一夜不停,已是又累又饿,因此两人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吃,人饿了,吃什么都香,更何况这合盛饭庄的小菜稀饭,都极其精致,因而很快就吃个精光,倒也吃得饱饱的。一夜疲劳也一扫而光。店小二送过两杯茶,二人边用茶,边注意着街上行人。却是一直没发现什么扎眼的人物。   店小二又走进雅间,满脸是笑,问道:“二位客爷,还再要点什么吗?”李芷初出师门,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开口就说:“不要了,已经够了。”却是坐着不动,倒是吴世清自十几岁起,就浪迹江湖,明白店小二这问的意思,是不是还要东西,若要,快点说,不要,该掏钱付帐了,别光站着位置。   吴世清道:“东西不要了,小二算算帐吧!”丫小二笑道:“该是五钱银子,吴世清伸手一掏,手伸进去,却是拿不出来,因为他平日身上根本不带银两,外面穿得虽然光鲜,却是空无一文。   李芷在旁边,听二人问答,顿时明白自己刚才会错了意,没搞明白店小二的意思。这时一见吴世清手伸进去,却迟迟疑疑拿不出来,她是很聪明的人,立刻知道是没钱,忙一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约有两重的碎银子,住店小二手中一塞道:“这些足够了,多的赏你。”店小二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哈腰,道:“多谢客爷,多谢客爷。”   吴李二人不再理他,转身下楼,来到店外,吴世清赫然一笑:“多亏姑娘解围,要不就漏馅了。”   李芷哈哈一笑道:“吴大哥,小妹若是也拿不出钱来,人家肯定以为咱们是凭这身行头骗吃骗喝呢!咱们还真走不出门来。”随后,李芷伸手,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往吴世清手里一塞,道:“吴大哥,好马还得好鞍,装就装个像,这些你拿着,以后就该你负帐了。”   吴世清那肯接,道:“这怎么能行,我怎么能用你的钱。”两人推拒半天,吴世清是死活不接。李芷见他就是不接,把脸一沉,问道:“吴大哥,你真不用我的钱!”吴世清道:“姑娘好意,我吴某心领,只是无缘无故,吴某再要这么多银票做什么。”   李芷道:“好吧,吴少侠既然执意不用我的钱,那也很好,刚才付帐,是我付了小二银子,饭是咱俩吃的,请你还我二钱五银子。”把手往吴世清面前一伸,仰脸等着。   吴世清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刚才就没钱,现在李芷却张手等着要,顿时哑口无言,急得面红耳赤,嘴里“这个,这……”却说不出什么。李芷一见扑哧一乐,道:“没钱还钱,就是用了我的钱,用半两也是用,用五百也是用,归堆还是个人情,你就干脆多欠点吧。”将银票一递。   吴世清无言可对,只得接过银,纳入怀中。李芷笑道:“这就对了,钱财是身外之物,你用,我用,都是一样,何必分得那么清楚。”这李芷自从小时起,其父李双雄就已家资巨万,因而对于钱财,向来毫不在意,故而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送人。吴世清虽然刚才被她设个圈套,抓个正着。但李芷好意,吴世清也很是感激。   两人左右无事,索兴在街上闲逛,缓缓行去,吴世清边走边介绍些雄州民情之类。眼看将到南门,见几个人在街上吵吵。两人走过去一看,却是三个大汉,和两个姑娘。那两个女的,显然是一主一仆。那位小姑娘,一身淡白衣衫,洁净非常,容貌俏丽,一张爪子脸,眉目如画,樱唇紧闭,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脱俗之态。右手中拎着一把长剑。那个小丫环,年仅十六七岁,虽不如白衣少女那么俊美。却也是个美人胚子。   吴世清,李芷二人不知何事,近前一看,却也知道,那三个大汉不是好东西,因为三人中两个高个的大汉,虽然没有说话,但两双眼睛却是色迷迷的盯住主仆两人,露出一种不怀好意地笑。同时一左一右,封住了主仆两人的去路,中间那矮胖子在贼兮兮地对主仆两人说个不停:“你两个,不知道,我们仍是太行三仙,武功一流不说,家里钱多得想用也用不完,而且,我们家,风景之美,比过江南,两位不信跟我们一块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衣少女厌恶地一皱眉道:“姑娘还有要事,闪开道路”矮胖子却奸笑着道:“小姐着什么急呀,其实人生在世,实在点多好,只要肯和我们走,有啥事,大哥帮你办了。”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十章(中) 巧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2 本章字数:3195  吴世清一听,勃前大怒,原来是太行三煞这三个狗东西。在此调戏民女,千面神丐吴世清岂能容得这等败类横行,双掌一沉,就要动手,但他眼神一扫,发现那白衣少女,不仅手提定剑,而且双眼开阖之间,神光莹莹,功力不错,既然人家自己还未动手,倒不好直接揽过来。而且他看少女,眉目之间仿佛那里见过。吴世清很觉奇怪,因而止住也想动手的李芷,静观事态发展,同时苦苦思索,这女子是谁。   白衣少女似是有大事在身,不愿惹事,故而一直隐忍不发,无耐太行山的这三个山贼却是越说越不像样,终于忍耐不住,左手一抡,迅捷无比,一声脆响,矮胖子脸上挨了一巴掌。也该这小子倒霉,以他武功虽然比不上对方,但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打上,但他刚才一直在暗想美事,根本没防备,这少女含气出手,一掌下去,这小子脸上顿时肿了起来,牙都被打掉两个。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捂着嘴乱叫,后面那两个小子一看,大哥挨了揍,顿时一机伶,才知道对方不是待宰的羔羊。同时拨出腰刀,一左一右砍向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不慌不忙,看着两柄刀奔双肩砍下来,快临身了,脚下一点,退开一步,让过双刀,右手疾伸,宝剑一压双刀,同时左手一挥,一反一正,给这两个也同样赏了一座五指山。   其实这两人也还是有点轻敌。这两记耳光,打醒二人,两个大汉同时抽刀进身,夹住白衣少女,一斩前胸,一砍后背。那白衣少女一看左右路被封死,双刀风声骤响,知道不好,双腿一点,飞身而起,两个倒翻,脱出二人合围,知道今日这事,不能善了,长剑一挥,抛去剑鞘。   两个大汉一见两刀落空,岂肯罢休,怒吼一声,挥刀又上,白衣少女长剑一指,身形转动极速,闪过右边那人,同时长剑连劈三剑,三道寒光,罩向左边大汉。这大汉刀在外刀,不及回防,疾退一步,却稍慢一点,前衣襟上给划开两寸长一个口子,白衣少女若能进一步,定可将这大汉劈于剑下,但无奈这时,右边那大汉已挥刀迎上,只能回剑一点荡开砍来的大刀。   那左边大汉一退又上。腰刀又快又疾。绕向白衣少女。两个打一个,虽然不曾落败,但白衣少女,身法灵活,在两人中穿来穿去,剑法又狠又快,倒把两个大汉逼得不时退上两步。   这时那矮胖子吐出一口血,连带着两只牙也掉了出来。再看自己两兄弟,仍然斗不下那白衣少女。这胖子一伸手,抽出腰刀,望前一窜,对准少女头顶,由上而下直劈下来。白衣少女虽然力斗那两个大汉,但也注意着这胖子的动向,一见短刀劈下,长剑一挂一滑,将刀引到一旁,随后长剑一送,疾刺矮胖子的心窝,胖子转身躲开,这时那两条大汉双刀又到,白衣少女只得回剑防守,刚荡开双刀,矮胖子已猱身进击。三人夹攻之下,白衣少女剑舞如飞,身前身后,成了一道剑幕,白光闪闪,不时与长刀碰出一溜火星。但因这三人相互掩护,你进我退,你攻我守。白衣少女只能防守,却无法进攻了。   旁边那个小丫环,躲在一旁观看,急得直跺脚,汗都冒出来了,却因自己本领低微,不敢上去救援。转眼之间,已打了五十余招,围攻之下,少女已然开始出汗了,动作也不象刚开始那么灵活,千面神丐吴世清一看,再不动手这小姐就要吃亏了,吴世清大喝一声:“大胆狂徒,青天白日,调戏民女,真是胆大包天,还不与我住手。”   那矮胖子听有人要插手,手里不停,口中叫道:“我三人乃太行三煞,知趣的少管闲事,定有你的好处。”   吴世清冷哼一声。喝道:“既然敢管,太行山三个小贼,又岂能放在我眼里。”说完飞身一纵,起在空中,腰一折,来到动手之处,眼看矮胖子又挥刀劈向白衣少女,吴世清一伸手,已握住矮胖子持刀的右手,左指疾伸,点中矮胖子的曲池穴,同时左腿一收一提,正踹在胖子右跨上。   矮胖子腰刀劈出,忽听头上有衣袂飘风之声,刚一抬头。手碗已被抓住。他刚要挣开,手臂一麻,刀已撒手。口中刚说声“你”右跨上已着了沉沉的一脚,一阵巨痛,不由自主,身子飞出八尺远。扑通摔在地上,也亏他挨这一脚,被踢出去,否则一定会被白衣少女乘势直剌的长剑扎个透心凉。   那两个大汉,正挥刀猛攻,一看大哥被踢出去了,顿时大怒,本来砍向白衣少女的两刀划个孤形,一齐招呼吴世清。吴世清眼急手快,身子落地。右手一伸,已抓住矮胖子还未落地的腰刀,左右急挥,挡开两大汉的双刀。同时左掌随手一挥,反用五成功力,左边那个大汉已抵挡不住,胸口如遭重锤猛击,大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刚一落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不动,右边那大汉也被白衣少女一脚踹出**尺远。   千面神丐吴世清一见三人齐齐被打退,忙用手拦住要追过去杀人解气的白衣少女,道:“光天化日,闹区繁市,且放过他们,日后再说。”   随后用手一指,历声道:“你们三个听着,识相的,与我滚出城去,别再让我碰上,回去之后,须得改过自新,如听到你们再不干好事,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能放你们活命。”矮胖子半天才爬起身来,见人家一招之下,就将兄弟三人逼退,知道再留下去,只能丢人,没什么好处。一步一拐,和那个挨了耶律珍一脚的大汉,扶着另外一人,狼狈而去,果然这三人自此以后,再也不敢聚啸山林。都自寻隐密之处,用以往抢得的金银财宝,风流快活。武林中不复存在这三人不提。   白衣少女收起长剑,过来向千面神丐吴世清盈盈下拜,轻声道:“多谢公子援手之恩。若非公子,小女子今日恐怕就要血染当场。”千面神丐吴世清急忙拱手还礼道:“小姐何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李芷在旁边,急忙过来,说道:“吴大哥最是急公好义,姑娘不用谢他,倒是姑娘剑法武功,均为上乘,力斗三贼而不败,不知是那位名师传人?”她这几句话,脱口而出,极其自然,就好象吴世清是她的老朋友似的。   白衣少女迟凝一下,答道:“家父粗逼武功,从小就教了我几手防身剑法,那能当姑娘法眼。”李芷却不放松,因为她确实觉得这位姑娘的剑法精密谨严。不在本派华山剑法之下,因而急于知道这是那派武功。又问:“既是家传,令尊想必也是武林知名人士,不敢请问,令尊是那位高人?”   白衣少女更加惶急,只得搪塞道:“家父姓萧,从不在江湖走动,那有什么名,姑娘见笑了。”随即话题一转:“这位吴公子真是好武功,可请教公子大名吗?”千面神丐吴世清谦虚地一笑,道:“姑娘夸奖,在下吴世清。”白衣少女本来没详细看吴世清,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随即又转为正常,开口笑道:“原来是丐帮吴舵主,果然名不虚传。”   这脸色急变,虽然极快,却被李芷睢在眼里,心中不由觉得奇怪:“我大哥救了她,为什么一听我大哥的名字,却变颜变色的,莫非有什么鬼不成。”想到这,忙说:“既是相遇,即是有缘,我们何不到前面合盛饭庄坐一坐。”   白衣少女赶忙推辞:“刚才蒙二位相救,已感激不尽,怎么再讨扰二位。”李芷却是坚持要去,吴世清本来不明所以,觉得陌路相逢,虽有援手之德,也不好再拉人家去吃顿饭,正想阻止,却见李芷向他使个眼色。吴世清只得由她行事。白衣少女拗李芷不过,勉强答应。四人又沿大街,走向合盛饭庄。   李芷与白衣少女走在前面,那个丫环紧随其后,千面神丐吴世清走在最后。李芷拉少女去一块坐坐,乃是有目的的,因而没话找话,套问那少女的口风,那白衣少女却是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吴世清在后边走着,却又想起这少女是什么时候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听她们俩答话,那少女全是应付之语,也不由疑心大起,他详细审视这两个人,这两人虽然衣服上干净,但脚上却有许多尘土,显是走过许多路的,依此推断是走了夜路的,忽然脑子里一闪,记起昨夜擒住的夏剑。猛然记起,这白色少女的面貌与夏剑化妆后很有点相似。可夏剑是装耶律珍的呀。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十章 (下) 揭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2 本章字数:4168  不知前边三人因为什么事,小丫环插了句嘴,被白衣少女训斥:“冬琴,不得这么无礼,乱自插话,让人笑你没规矩。”吴世清一听,心中不由狂喜,冬琴,不就是昨晚随耶律珍逃走的小丫头吗?“啊,我明白了,原来这小王爷不是小王爷,却是个小郡主啊。怪不得说话吞吞吐吐的。”   吴世清虽然已弄明白,但大街之上,却不好动手,因而不落声色。跟着三人,又走回合盛饭庄,迎门的店小二一见,真是有点纳闷,心道:“我今个是有什么喜事,怎么又见了这天仙一般的人物,而且还越来越多。”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依旧让到楼上。   楼上店小二一见二人又回来了,心道:“好运气,看来等会又得半两银子,真不错,顶上半月工钱了。”这样的好主顾自然是客气万分。忙又让到单间雅座。众上刚坐定,马上送上茶来。点头哈腰,问四人还要什么。李芷让他依然送上小菜,稀饭之类,不一会已是齐备,李芷招呼白衣少女二人吃喝,自己却是一点不沾,那白衣少女一见,也迟迟疑疑,不敢动筷。李芷笑道:“不瞒二位,刚才我和吴大哥就是从这吃完了才出去的。”白衣少女心思被人看破,又见李芷说得合情合理。而且奔走一夜,也确实需要吃点东西,因而不在犹豫,大吃起来。   很快,两人吃完,白衣少女用手帕抹抹嘴,道:“既蒙援手,又讨扰一顿,不好意思,只是小女子还有事,不得不走了,二位之恩,以后当报。”说完,就要起身行礼告辞,千面神丐在下首,双手虚虚一按,道:“小姐何必心急,吴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姐答应否?”白衣少女见人家说是有事,不好再走,只得重新坐下,强笑道:“吴公子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但有所求,小女子只要能办到的,岂敢推辞。”   千面神丐吴世清哈哈大笑:“姑娘爽快,这事对于姑娘容易得很。吴某请问郡主,金牌虎符可能交给吴某吗?”他说这话虽然故作悠闲,但双目炯炯,却是直盯着白衣少女。白衣少女猛然一惊,又强挤出一丝笑容:“吴公子,你可真会开玩笑,什么郡主啊,虎符的,小女子怎么听不明白。”   吴世清却是不慌不忙,笑道:“耶律珍,小王爷,事到如今,何必再作样子,难道还要吴某动手不成?”耶律珍一看,再也混不过去。伸手就要拔剑,但吴世清早已有备,耶律珍刚一动,千面神丐已知连点数指。耶律珍不及防备,已然被点中穴道。冬琴一看郡主受制,顿时大急,尖叫一声,扑了过来。拳掌齐用,一击面门,一找前胸。居然也有模有样。但吴世清何等样人,岂将她入在眼昊,左手一拨,一带,已将这两记重手带开,随即并指数点,又变为掌,轻轻一送,冬琴小小身子,不由自主,又直直落回椅中,僵直不动。但她小小年纪,却是倔强,虽然被制住穴道。却不肯安静,尖声叫道:“臭化子,你敢害我家郡主,我决不与你善罢干休。”但她自知无力搭救,心中难过,双眼中已滚下泪来。   耶律珍猝不及防,被千面神丐制住。心里也是大悔,既然自己早就知道了对方底细,为什么傻乎乎地还跟着他们走,若是在大街上,早早逃脱,即使被他们看出底细,动起手来,取胜虽希望不大,但大街上人多,浑水摸鱼,逃命当不成问题。虽然她心中后悔,但毕竟是大家出身。面上却不动声色,见冬琴泪水涟涟,仍在喊叫,她将眉一皱,冷声道:“冬琴,艺不如人,受制于敌,生死存亡由他们去,你喊什么。”冬琴这才不喊了,低头流泪。   这时饭庄里人声喧哗,这雅间动静,外面根本就没有听见,也没人进来打扰,吴世清见耶律珍已被制住,却仍是镇定自惹,心里也极佩服,不愧是王府出身,处变不惊,一派大家风度。   千面神丐吴世清对耶律珍拱拱手,道:“你我虽是敌方,吴某也很是佩服,郡主聪明,见利急进,处危急退,走得好快,若非我们连夜堵截,恐怕你现在就可脱身回北国了。   耶律珍也不看他,仰面看着对面墙上,好象空空地墙上是什么美景似的。听吴世清说完,才冷声说道:“吴舵主是夸奖我呢,还是夸自己呢?我可有点不大明白,我跑得快,还被抓了,岂不是不如你聪明吗?”   几句话,倒把千面神丐吴世清堵在那,不知如何回言,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李芷在边上,已接过话头道:“大郡主,你是够聪明,但是有点过头了,若你出庄之后,丢下从人,一个连夜奔驰,自然可以完全脱身,我们再快,也堵不到你,偏偏你自作聪明,还要绕个大圈,躲过我们的眼线。又带个小丫头,自然快不了,你以为你手下的那些人真那么顶用,能拖我们两天三夜的吗?”这李芷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是伶牙利齿,几句话说得耶律珍哑口无言,想一想,自己也是有点太相信黄沙四鬼,朱氏兄弟等人的能力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有慢慢地自想脱身之计了。她斜一眼吴世清,李芷二人,缓缓说道:“既然已落到你手,我也没什么话说,只是我没想到堂堂吴舵主,听说还是丐帮的下任帮主,有名的白道英雄,也会出手偷袭我一个小女子,我还以为只有那些江湖小贼才会用这种手段呢?”   千面神丐吴世清刚才被她顶了几句,已脸红变色,李芷几句话,替自己挽回话头,心里很是感激,脸色也平复了些。那知耶律珍极是聪明,却依然找他的下嘴,这几句连骂带损,顿时激得他火冒三丈叫道:“好,姑娘说得好,吴某手段确是欠光明,也罢,吴某就解开你的穴道,倒要看看你能否跑得出吴某的这一双铁拳。”   吴世清平素精明干练,对江湖门道无一不精,只是很少与女孩子打交道,因而耶律珍几句话,就使他中了激将法,自觉刚才做法确是不合身份,她倒忘了耶律珍统领的手下高人,连他都不是对手,又是什么小女子。吴世清一跃起身,就要给耶律珍解开穴道,想凭一身本领,让耶律珍心服口服,但李芷在一边,旁观着清,忙伸手拉住:“吴大哥且慢。”   耶律珍一见吴世清跳起开,心里一乐,知道计已得逞,待见到李芷拉住,不由心里暗骂:“这个臭丫头,坏我好事,有朝一日,落到我手,非好好整治你不可。”   李芷对吴世清笑一笑,道:“吴大哥,人家几句话你就受不了,我看这金牌虎符的事咱们别管了,免得江湖上人骂咱们为赵官家效力,做朝廷鹰犬。”李芷这几句话,也说得很有技巧,因为白道英雄,最怕丢了身份,要想正面劝解吴世清,还真不容易,因而拿大帽子压他,意思就是我们干这些事,都是为了中原百姓不受辽兵侵略,行大事者不可拘于小节,即使有损身份,也得做。   吴世清也不笨,一想也是,不再坚持,回身坐下,但他也领教了耶律珍的利舌,不肯再开口,李芷见几句话,就说动了吴世清,心里得意,不由自主笑在脸上,却是气得耶律珍粉脸由红转白,没有办法。   李芷见千面神丐不开口,知道个有点怕耶律珍的冷言冷语,于是开口道:“郡主小姐,到那步说那步,既然你已落在我们手里,我看识相点,还是把金牌虎符交出来吧。”耶律珍却是打定主意,听耳不闻。   李芷见耶律珍不理她,也不着急,自己过去,将冬琴背的包裹拿来,详细搜找,没有发现,李芷详详细细,将两人身上搜察一遍,也没找到心里不解,暗思:“这等东西,既然势在必得,不会交给别人的,只能自己带着,身上,包里都没有,那跑那去了。”耶律珍见李芷若有所失,自觉占了上风,自然而然,心情也开解不少,脸色不象刚才那么难看。   李芷找不出金牌虎符,本就有气,一看耶律珍面有得色,气就更大,一伸手,抽出秋虹剑,宝剑神兵,顿觉寒气逼人,李芷将宝剑望耶律珍脖子上一架,气道:“没想到你心眼还不少,若是要命,说出金牌下落,我们可放你一条生路,若要硬顶,“哼”,宝剑作势欲割,吓得那边冬琴急叫:“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但耶律珍看也不看,悠悠说道:“剑我见得多了,有胆量,把头割下来,拿去就是。”李芷确是在吓她,那能真杀了她,如是那样,金牌找不回来,杨大帅一家性命不保不说,对抵抗辽兵,也是极大隐患。至少留下耶律珍,还可以做为人质,即使金牌在其他辽人手中,也可换回来。   李芷一见吓不住耶律珍,眉头一皱,又有了主意,她也不急了,在边上一坐,看着耶律珍,嘻嘻笑着,说:“郡主真有胆量,李芷佩服,不过,金牌虎符我们是非夺回来不可。那只有对不住你了。”她将宝剑一伸,剑尖离耶律珍鼻子不过三分远,李芷不紧不忙地说道:“郡主金枝玉叶,人才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将来若要嫁人,不知多少风流才子,王孙贵族追呢,只是我不知道,若是郡主没了鼻子,还有没有人娶你,若是再在脸上刻朵花,不知道是更好看呢,还是要变丑一点。”说着,宝剑在耶律珍脸上,动来动去,虽然没有真划,但剑法泛着寒气,直逼耶律珍的脸颊。   凡是女人,没有不爱护自己相貌的,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李芷身为女人,岂不明白这个道理,耶律珍虽然不怕死,却真害怕李芷给他脸上刻上点什么,更别说削了鼻子。随着李芷剑尖的晁动,头不住地躲。但她身子受制,仅凭头的仰动,总有个极限,眼见躲不开,神色已是惶恐不安。   李芷看她神态,知道这招管用,故意道:“我的手这么举着,你也不说,真是怪累的,这样吧,这剑,我先架在你鼻尖上,我数十下,数到十,你说了,咱就罢休,不说,没办法,只好先划一下了,不过你放心,只划下一点,指甲大那么一点。”随后剑尖又伸一伸,耶律珍再躲不开,鼻离剑不过一分不到,别说划,李芷手一哆嗦,也得开个口子,李芷眼观天,慢慢地数着:“一、二、三……”。   耶律珍鼻子一阵一阵凉气传来,真好象宝剑要刺进去,忙叫:“拿了宝剑,我说还不行吗?”声音却是已有点哭音了。要知道,耶律珍生长在宝贵之家,从小到大,千般呵护,万种供养还嫌不够,纵是从师学艺之时,也没有这么委屈过。   但李芷却不放松,道:“你先说,我自然拿开。”耶律珍无奈,又气又怕又委屈,只得说出来金牌的下落。原来主仆两人从斜山庄出来后,换了衣服,绕远北行,虽然冬琴已竭尽全力,但本领轻微,没有办法的事,天明才赶到城外,耶律珍见路上行人众多,怕露出身份,才和冬琴找个偏静地方,把身上收拾了一下,但耶律珍虽然做了安排,也怕敌人追来堵截,金牌得而复失,因而在一个路边树林里,找了个隐密之处,藏好金牌,到用时再取,没想到还真被抓住了,李芷又巧法逼供,没有办法,说出实情。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十章 (又下) 脱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2 本章字数:4795  吴世清一听,金牌已知下落,大为高兴,李芷办成这件大事,也不由心花怒放。将宝剑入鞘,看耶律珍已是泪荡两行,手没法动,不能去擦,将脸上粉脂冲出两道水痕,极是可乐,但看耶律珍委屈,顾不上取笑,李芷拿出手帕,替耶律珍擦掉泪水,轻声道:“姑娘,请多原谅,两国之事,关系千万人性命,我等也是没有办法,咱们只有国怨,却无私恨,若有机会,以后江湖上遇到,姑娘若愿意,未必我们不可以做朋友。”   耶律珍被她这一安慰,更觉得难过。因为在委屈的时候,若无人劝,过一会便自我消除了。可一有人劝,更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苦处,委屈加上委屈,泪流得更快,都快放声痛哭了。这个时候,既没有了郡主的高贵威严,也没有领导群雄的干练精明,只留下了一个小女孩的娇弱。   李芷示意吴世清出去,吴世清在一边本来看耶律珍的样子,就有点又气又乐,一见李芷让他出去,只得步出雅间,在门口听李芷软声细语地哄着耶律珍,想想耶律珍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刚才受她的气,不由自主的乐,越想越笑,却不敢出声,差点乐的肚子痛。   好半天,李芷才走出雅间,让吴世清进去,吴世清进门,看看耶律珍却是不哭了,脸上也不再是花成一片,也不知是李芷替她妆扮的,还是李芷解开她手臂上穴道的,自己整理的。不好问,也不想问,李芷道:“吴大哥,金牌已知下落,咱们该怎么办呢?”   吴世清想一想,道:“咱们一块去取,验证真假。她们二人,咱们也得押着走,外面人杂,咱们得小心。”李芷点头答应。吴世清仍封住两人上身穴道,但要走路,须得解开双腿穴道,四人收拾一下,付了银两,走出合盛饭庄。   刚出饭庄门,走了没多远,李芷眼尖,就看见前面大街上,有两个形容庄严的大和尚缓步行来。细细一看,正是少林寺空灵、空善两位长老,吴世清忙领二人过去。行礼已毕,没等吴世清李芷二人介绍,两位长老一看耶律珍的神态动作,已知是吴、李两人抓住了对手。两位长老昨夜里就有点怀疑,对方主帅可能是个女子,只是没什么根据,如今这情景,联系起来,已推断个**不离十,空灵大师双掌合十:“善哉,善哉,两位小施主果然不负众望,立此大功,可喜可贺。”吴世清笑一笑,却还没说就被李芷抢了过去:“师伯夸奖了,我们可不敢当,金牌还没拿到手呢。只是师伯和我们一起出发,怎么现在才到。”   空灵大师道:“老衲师兄弟,出门之后,住东北搜索,没多久,就发现了敌踪,一路上边打边追。交手几次,都未能抓住辽贼,到后来,辽贼也学滑了,跑脱之后,不知藏哪去了,再追不到,才奔到这来。”空灵大师说得轻巧,其实一路上几场巨斗,着实惊险。他们遇到的,是萧达畏、耶律斜和朱氏兄弟。萧达畏昨夜在府衙受伤颇重,经过一天的休养,已恢复了七八成。另外三人都不是弱手,因而被追上之后,四人齐心合力,以四打二,合斗少林寺两位大师,虽然仍不是对手,但少林寺两位大师要想抓住这四人,却也是难上加难。因而这四人边打边跑,追上了就打一回,打不过了,找机会又跑,因而一夜时间,将两位大师也累的不行,到后来终于失去敌踪。两位大师才赶到雄州城来。   四人商量一下,决定还是先取金牌,然后再说,于是吴、李在前,耶律珍主仆在中间,两位大师在后,径自出城。离城五里,果然有一片树林,里许大小,树木森然,吴李二人怕里边有什么埋伏,抽出兵刃,看紧耶律珍,少林寺两位大师也提功戒备,才小心地走进去。到了地点,吴世清与少林寺两位大师在下面看护,李芷收起宝剑,跃上树去,依耶律珍所说,果然找到一个小包,打开一看,果然露出一金色虎符,这金牌虎符其实是铜所铸,外面镀金。一端上是一个铜铸虎头,上下两面都刻四个字,“如朕亲临”,下面是“违旨者斩”。但金牌的另一端则是凹凸不平的几个豁口,原来这调兵虎符的作用,就体现在这地方,兵符一铸好,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大内,准备使用,就是李芷现在手里拿的这块,另一部分,则由枢密院在当初派兵时,已交给驻防军的主将,并留有密语,也只有枢密院的几位首脑和驻防军的主将知道,若枢密院想要调动兵马,必须向皇上请求金牌,象这次杨文忠担任河北路统帅,就须拿着这金牌,到雄州来,用金牌和节度使手里的那部分相对,豁口对好,证明金牌可信,密语对上,说明确是枢密院所派,否则,即使都知道杨大帅是朝廷贵官,也没人敢听他的调遗,这样就防止了兵权旁落,朝廷无法控制。由此可见,虎符对杨大帅此行的重要性。只是他还要过些时日,才接管兵马,才会给金正等人半月限。   却说李芷跳下树来。高高兴兴,将金牌连同小包递给吴世清。吴世清看了看,也搞不清真假,请少林寺两位大师看过。空灵大师道:“兵符乃国家重物,我等方外之人,不宜观看,以老衲看来,辽贼这几天时间,谅不能制成一个假的,还是收起来,快点送回去的好。”空善大师点点头道:“阿弥陀佛,师兄言之有理,还是快点送回去。”   四人商量,既然周帮主和空见大师还未来,须得留下人接应,但押送金牌和耶律珍二人,任务更重,决定由少林寺两位大师带着金牌和耶律珍主仆,转回真定府,吴、李二人在此等候周帮主和空见大师。   安排已定,吴、李二人率先出林,向两位大道声珍重,随后并肩北行,耶律珍在一旁看二人,男的英俊,女的娇艳,心里喝声彩,不由想起自己,在北国民算是金枝玉叶,阅过多少王孙公子,却没有见过吴世清这等人材,倒也忘了这男女两人乃是自己最该恨的人,若非他们,何至于是如此境地。   耶律珍独自出神,忽听身边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我们还是走吧。”耶律珍被一句话惊醒,翻了空灵大师一眼,一声不吭,扭头就走,冬琴紧紧跟着,却也不敢吭气。少林寺两位大师道行高深,那能与她一个女孩子赌气,因而不徐不疾,离开五步远,跟在向后。   转眼之间,四个人已走出很远,这时树林深处却跳出四人,其中一个,一出隐身处,就要向南行的四人追过去,却被旁边老者一把拉住,原来这四个不是别人,正是耶律珍四个手下。最先跳出来的,是楚王府侍卫统领耶律斜,拉住他的那老者是萧达畏,另外两个则是朱氏兄弟。   耶律珍被萧达畏拉住,挣脱不开,气道:“你拉住我干什么,你们怕死,我可不怕,王爷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看着郡主被他们抓走,这条命我不要了,我也要救回郡主。”   萧达畏把眼一瞪:“耶律斜,别以为只有你自己想把郡主抢回来,我们比你还想呢,要知道,丢了郡主,不死在这两个秃驴手里,也得叫王爷剐了我们,但你现在在过去,就能救吗,要那样,刚才我们就动手了。你得明白,郡主在他们手里,贸然动手,他们下了毒手怎么办?”   耶律斜无言以对,立刻也不挣扎了,问萧达畏,你说怎么办?萧达畏道:“先跟下去,依老夫看来,郡主机变百出,不会不设法逃脱,只要郡主一离开他们,我们就可接应,若真是没有机会,到时再硬抢再说。”另外三人一听,也只有如此,因而这四人也走出树林,远远缀着前面四人,怕前面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盯着,白天路上行人甚多,倒是没被发现。   耶律珍被押着南行,心里也在不断地打着主意,想方设法,准备逃走。但后边两位大师,乃是多年江湖经验,那能给她机会,因而却始终没想出道来。   天近午时,到了一个小市镇,四人在一小店吃过午饭,继续南行,出镇不远,路边有一个小树林,方园不过百十来丈。耶律珍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磨磨蹭蹭走到林边,住下脚步,空灵大师问道:“女施主怎么不走了?”耶律珍笑咪咪地道:“大师,人有吃有睡,还得需要另一样,才能活,我得到树林去。”   少林寺两位大师一听,明白了,这女孩子要去方便方便。但两人却是有点担心,万一她借机逃跑怎么办。女孩子方便之事,两位老和尚总不能跟着吧,但不让却又不行。两位大师为难了。   耶律珍何尝不知道大师的心思,她故意说道:“大师是不放心我,那没关系,你们用长绳拴着我好了。”荒郊野外,找不着长绳不说,即使找到了,也拴不住她。两位大师无奈,只得解开她的穴道,让她自己进去。   耶律珍暗自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走进树林,进得几十步远,瞧瞧外面已看不到,听听也没人跟进来,耶律珍将身一窜,使出师门轻功,往前急奔,百丈方园的树林,片刻工夫,已到尽头,耶律珍身形一停,急奔而出,猛一抬头,却是大吃一惊,前面数十步远,空灵大师背她站立,口里正在说:“善哉,善哉,何方无路,偏向这边来,回去吧,不可造次。”   耶律珍知道老和尚已发现了她,但她仍不肯罢休,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怎能就此束手被擒,她转身就跑,几个起跃,已在树林中,回头看看,不见追来,这才松口气,扭头向北急行,将到林边,这回学聪明了,隐在树后,向外探寻,却静悄悄地,不见一个人影,心中大喜,将双脚一点,就要跃出树林北去,那知身到空中被上面一挂,再也往前动不了,落下地来,双脚落地,背后也没了挂住的感觉,耶律珍还以为树枝松开了,做势欲起,刚一用力,双肩上一种极为柔和的力道传下来,却动弹不了。耶律珍大为奇怪,扭头一看,笑咪咪地一张极为祥和的脸,不是空灵大师还是谁。   空灵大师笑道:“施主急匆匆地要往那里去?”   耶律珍动了半天心思,也没逃出去,丧气至极,见空灵大师明知故问,气哼哼地道:“还能那去,我找你们呢!”空灵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已经找到了,我们还是走吧?”随后转身,当先前行,耶律珍无奈,只得跟着。知道自己与人家差得太远,别说动手,跑都跑不掉。   空善大师在路边等着,见两人一齐出来,就知道耶律珍是打主意跑来着,否则二人决不会一块出来。原来耶律珍一进去,空灵大师就绕到林子那边去了,虽远,却在耶律珍之前,运起功力,边走,边听树林中动静,摸准了方向,在东方堵个正着,后来耶律珍掉头回跑,他仍是这办法,在去路上等着,耶律珍到了林边,只顾看前面,却没注意头顶上,纵身刚起,空灵大师就抓住了她的衣领,放在地上。空灵大师一身功力,几近通玄,出手极轻,因而耶律珍在落地之后都没有发现。   四人汇齐,继续南行,天到申明,已近真定府界,穿过一个小村庄,来到一个叉路口,在路边有农人为了积粪而修建的一个大茅厕,四人到了叉路口,正好有一个年轻妇人,从叉路上过来,进了茅厕,耶律珍一见,又想到了办法,对两位大师道:“两位长老,我这次可真要去了。”说罢转身,离开大路到茅厕中去了。   两位大师一看,旷野之中,孤零零地一处茅厕,仅能遮人,不怕她再跑,因而也不拦她,站在路边等候。过了一会,只是那先进去的少妇已然出来,从茅厕斜插到路上,往北而去。两位大师看她一眼,也不在意,继续等候,过了许久,没见耶律珍出来。两位大师也有点起疑心,侧耳细听,里面有呼吸之声,因而对视一眼,没法可使,继续等待,那知等来等去,仍是如此,两位大师都有点耐不住了,让冬琴进去看看,冬琴懒洋洋,慢吞吞地走进去。却是一进无音,也不见出来,两位大师干着急,却没办法,两位老和尚,总不能进去看看,好半天,终于从路上又过来一个老婆婆,足有六十多岁了,颤微微地行来,两位大师上前,急急忙忙说明情况,央求那老婆婆帮忙,进去看看。那老婆婆倒也热心,走下大路,到茅厕去看,刚一探头就缩了回来,到路上对两位大师道:“哎呀,里面倒是有两个人,一个岁数大点的,在地上躺着不动,衣服盖着,倒没穿,另一个小丫头,直对老身挤眼睛。”   两位大师一听,心道:“苦也,中了小丫头的掉包计了。”顾不上里面的冬琴,身形如电射,扑北而去。追击耶律珍。心中着急,也顾不上惊世骇俗,施出师门的练功绝技,迅捷无比,片刻工夫已追出十余里。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十一章 (上) 阻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2 本章字数:2551  耶律珍施掉包计,逃出少林寺大师掌握,走出一段距离,见大师的注意力放在茅厕左右,心中大喜过望,拨足飞奔,逃命要紧,趁两位大师不知,能多跑一段路算一段路,穿过村庄,没多久,从路边跳出四人,倒把耶律珍吓一跳,脚步一停,双掌护住左右,正要喝问,细一看是萧达畏等四人,这才放宽心,耶律珍高兴极了,对耶律珍道:“郡主果然聪明,终于逃出了两个和尚的掌握。”耶律珍问道:“你们四人怎么在这里。”   萧达畏上前,将昨晚经过和今天的事情简单地介绍一遍,耶律珍大怒,风眼一瞪:“你们好大胆子,只顾自己逃命,不管我的安危,让那两个小贼赶到了我前面。见我落入敌手,又不奋力抢救,敢情你们是不愿在我父王手下当差了,对吗?”   这几个人跟随耶律兴多年,当然熟知脱离楚王的后果,因而郡主这几句话,吓得耶律斜等急急施礼,说道:“郡主息怒,实在是敌手太强,我们拦挡不住,才撤离斜山庄的。至于今日,郡主在他们手中,我们想动手,却怕他们伤害郡主,万不得已,才跟在身后,寻找机会,郡主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为王爷效力,性命都可不要,怎敢不愿在王爷手下当差。”   耶律珍发火,不过是今天受气太多,没处发泄,才故意找个理由,出出气而已,她怎不明白这四人对父王的忠心,见众人低头认错,就放过众人,看看身后,还没见少林寺两位老和尚追来,但估计这时间已不短,两位老和尚想必也醒过味来,想必一定会追过来,因此耶律珍道:“金牌虎符已被宋贼夺回去了,我们如今势单力孤,能完全返回,就是大幸,父王那里,自有我一力承担。我先走一步,你们在此拦截,别让那两个秃驴追的太快就行,不用死拼。四人一听,也只有如此,齐齐答应一声,耶律珍则离开大路,逃进荒地之中。一路上急匆匆,顾不得许多,终于逃回大辽南京,幽州城。   萧达畏四人一商量,由朱可语、萧达畏埋伏于道左,朱可言、耶律斜埋伏于道左,到少林寺两位大师来时,齐施偷袭,若得手,则有望夺回金牌,即使不得手,缠斗一阵,也可拖延时间,打不过,大伙一齐跑,引开两位大师。   四人刚埋伏好,少林寺空灵、空善两位大师已从南如飞追来。黄色袈裟被风吹得飘飘作呼,两位大师一个起落,即可达四五丈开外,也不见如何发势用力,速度却是极快,恰似御风而行。眼看到了近前,萧达畏、耶律斜两人心意相同,同时两拳齐出,推出两股如江河决口一样,暴烈无匹的掌风,迎向两位大师。   两位大师正在前行,忽觉掌风扑体,叫声:“有贼子偷袭。“同时疾伸左掌,运功相抗,两股力道相撞,两位大师因事出仓猝,推出功力仅得六成左右,因而被反震之力一撞,一个倒翻,落到地上,才消了撞力。胸中急血一震之下,也有些翻腾不已,幸亏耶律斜的功力与两位大师相差不少,萧达畏又是内伤未复,故而才没受内伤。两位大师略一调息,已平复气血,这时萧达畏四人从路旁已一跃而出,扑向两位大师。   空灵大师一见,哈哈大笑:“原来是你们几个,打不死的贼子,居然敢偷袭佛爷,今天就超渡了你们。”说罢长啸一声,挥动禅仗,与朱可语、萧达畏打在一处。   这一次,萧达畏四人因郡主就在前面,势不能一打即退,因而不敢放松,使出十成力道,与大师相距,而两位大师丢了耶律珍,又遇偷袭,心中嗔念大生。两柄禅杖如同两条乌龙,上下齐飞,遮前打后,指左攻右,将四人圈在杖风之下,只听风声霍霍,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位大师念怒出手,使得皆是最具威力的伏魔杖法,不到四十招,萧达畏因有伤,首先顶不住劲了,两手钢环本想锁空善大师禅仗,却被大师禅杖一撞,震得虎口发麻,钢环脱手而出。一惊之下,返身就跑,耶律斜看见,也不肯落后,急攻一招,随后也跳出圈外,飞身而去,朱氏兄弟一见两人走了,暗骂这两个小子不讲义气,但没有办法也只有硬撑,瞧个机会,大叫一声,两兄弟同时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奋不顾身,拼个两伤,攻向两位大师,两位大师那肯与他们以命换命,略略一退,两兄弟一撤兵刃,也是飞身就走。两位大师那肯放松。纵身急追,但毕竟起身有先后,已拉开十余丈的距离。   六人在野地,你追我赶,跑个不亦乐乎,前面四人知道追上就得又是一场生死拼斗,因而使出浑身功力,尽最大可能地快跑,但毕竟功力有高下,这是拼不出来的。追赶出三里路,萧达畏、耶律斜就和朱氏兄弟平行了,而少林寺两位大师与他们相距也不过三丈远。又追出里许。六人打成一团,两位大师得势不让人,招招猛逼,四人只能招架,没了还手之力。无奈,故技重施,又接着逃命,两位大师也打出了真火,接着再追,六人打打停停,追追打打,从申时到戌时,足有两个时辰,足足两个时辰,都又快回到雄州了,仍然是个不胜不败之局。   正追之中,空灵大师忽然问道:“师兄,是抓贼重要,还是安全送回金牌重要。”空善大师闻言,一楞,口道:“阿弥陀佛,我等又着相了,回去吧!”两人身子正向前飘,借落地之机,双脚一点,大袖一挥,如同两只大鸟,倒飞而起,将到空中,齐齐啸一声,如龙吟虎啸,声传数里。两位老罗汉已飘然而去,返回真定府。   前面跑着的四人听到啸声,还以为两位大师又追下来,四人慌张,如同漏网之鱼,急命北逃,又跑出几里路,忽觉身后有点异样,好象没有动静,朱可语扭头一看,那还有什么少林和尚,顿时将气一松,双脚一软,坐倒在地,招呼三人:“别跑了,两个秃驴没来。”另外三人边跑边扭头看,果然不见,两位大师的影子,三人也停下脚步,不管干净与否,坐在地上休息,这四个人也确是累坏了,从昨晚上到现在,先是逃命,打斗,后来追踪,接着又是打斗逃命,逃命拼杀,几乎都快一天一夜了,都没有好好休息,早已疲惫不堪,只是性命要紧,硬撑着而已,如今大敌已去,毛病也就出来了,萧达畏本来就有内伤,刚恢复到六七成,这一过度用力,内伤又有加重之势,体内真气有点控制不住。在胳脉中冲来撞去,萧达畏知道,再不调养,非走火入魔不可,只得面西向东,盘坐调息。另外三人无奈,只得在旁边替他护法,好久,萧达畏才睁开眼,长吁一口气,道:“在下伤势有复发之象,恐怕几日内不能再忘动真气,否则恐怕这一身功力就算废了。”神伤之色,浮于脸上,一向低沉有力的嗓音也显得苍凉,无奈。耶律斜三人,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风云际会斗真定 第十一章 (下) 驾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3573  四人又休息许久,缓过劲来,不敢再继续停留,连夜绕过雄州,直奔涿州,耶律斜从涿州军中要了四匹马,于第二日,终于回到幽州,这次南下虽不过几日,但一路凶险,却是前所未有,这一到幽州,都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四人来到南院大王府,现在也是楚王府,一问门军,知道郡主已安全返回,四人这才放心,将马匹交给伺侯的军士,四人整整衣衫,去进见楚王耶律兴,这时耶律兴已经回到内宅,由门上传报进去,不久,就有王爷的侍卫过来,传王爷旨意,在书房相见,四人都在府中多年,当然知道书房的位置。也不用侍卫带路,四人缓步向书房走去。绕过几个院落,进个小月亮门,已到书房,四人到院里,正要报名过去,一抬头,忽见台阶上,楚王耶律兴身穿黄色七龙长衫,手握拆扇,正笑着等着众人。   楚王耶律兴,乃是当今皇上的堂兄,耶律兴的祖父在时,耶律兴之父与先皇曾争夺皇位,但没能成功,到耶律兴长大时,叔父皇位已牢固至极,耶律兴之父气愤交加,病死了,叔父对他这个侄儿,倒也不薄待,封他为楚王,后来当今皇上即位,耶律兴因颇有才干,在皇族中也算出色的人物,因而升为南院大王,南枢密院使,执掌辽国对宋朝军事大权,并管辖燕云十六州。   但耶律兴却不忘那九五之尊的皇位,因而表面上以为国聚才为借口,实际上却是结纳江湖异士,以备夺权。耶律兴为人深沉多智,手碗既高又狠,对这些江湖之人恩威并用。收拾得服服帖帖,每有机会,耶律兴总会给这些人点甜头。就象现在他身为楚王,是皇族仅有的几个亲王之一,其他人,即使是一二品的朝延大员,也未必能让他走出房门。但对这回来的几位,却是走到台阶上来迎接,这样一来,这四人辛苦一趟,虽有风险,但毕竟无功,竟然给予如此礼遇,四人还能不感动。因此四人一看到耶律兴,一齐跪倒,连头也不敢抬,萧达畏感动得声音都有点哽咽了:“畏等此去,无功而返,又险些使郡主落入敌手,罪该万死,怎当王爷如此厚爱。”   耶律兴把扇子一收,几步走下台阶,伸手去扶萧达畏道:“萧先生在南国,奋勇争先,至受重伤,珍儿已告诉本王,虽然金牌虎符被夺回,乃力不如人,何罪之有,快快请起。”萧达畏站起身,闪到一旁,耶律兴又拉起耶律斜,笑道:“此次南下,统领率先得手,仍为头功,本王深知。”耶律斜站起身道:“末将本领低微,至使得而复失,不敢称功。”耶律兴又扶起朱氏兄弟:“贤昆仲卫护珍儿,不惜以性命相搏,本王深感在心。”朱氏兄弟不擅言辞,唯唯以对。   耶律兴将众人领入房中,居中坐下,详细询问此次经过细节,其实许多,他已从自己女儿那知道了,但仍不厌其烦又问一遍,以示对此行的关心。随后摆酒设晏,将“黄沙四鬼”也叫过来,一起款待,其实现在“黄沙四鬼”仅余其三,“凶面恶鬼”萧字在那天夜里,被逍遥神丐与空见大师追及,交手之时,他人救援不及,被空见大师一杖碰在前心,当时就死了。其他三人则是拼命夺路,才留下性命。因为没有第二天再耽搁,倒是在今天清早就回来了,朱氏兄弟一见四鬼勾消了一个,心里觉得很满足。喝酒这时,倒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以示庆祝。   到得晚间,吃喝已毕,从厅中用茶,郡主耶律珍来到前厅,来见萧达畏四人,因为自从留下四人抵挡少林和尚之后,也确实担心,怕四人丧于少林长老之手。而今听说已回来,就到前厅探望。一进大厅先向楚王行礼道:“见过父王。”   楚王耶律兴一见女儿过来,心道来得好,这下该借女儿来吓吓这些人了,给了糖吃,也得叫他们看看巴掌。因此也不说让起来,他把脸一沉:“我来问你,你这次去宋国的目的是什么?”耶律珍本来到家之时见到父王,诉说一遍,耶律兴还安慰半天,说是没到手就算了,反正我朝兵强马壮,宋国有准备也没什么用,那知现在却问这个,偷眼一看,父王正大马金刀地端坐上方,脸色沉得阴阴的,带着怒气,不知撞到那个茬口了,也不敢大意,轻声答道:“父王令孩儿到宋境,接应耶律统领并剌探军情。”耶律兴又问:“那你带回几样。”耶律珍听父亲声音冷峻严厉,一副审问的样子,心中有点害怕,又想起被对手抓住,所受委屈,鼻子一酸,泪水在眼中开始打转,又不敢不答,低头答道:“女儿无能,到手之物全被宋贼夺回去了。”   耶律兴将手往桌上一拍,勃然大怒,喝道:“本王令你前去,本意让你监护众人,不许与敌硬拼,以免伤我众位高人,你却先是冒险行事,伤了萧先生、朱先生,后来又自己脱身而逃,至使萧三先生命丧敌手,自己大意,被敌抓获,就该舍身为国,那知你轻而易举就将金牌交出,这等无勇无谋,不忠不义,误国大事,我要你何用。”声音越说越大,口气越来越凶,到最后,对窗外高喝一声:“侍卫何在!”门外的随身侍卫应声而进。耶律兴一指耶律珍,高声喝道:“与我推出去,替萧三先生偿命。”   这句话一出,耶律珍再也挺不住,身子一歪,坐在地上,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叫“父王,父王。”两个侍卫却不知所措,这耶律珍平素深得王爷喜爱,今天居然说杀就杀,二人天大胆,也不敢上前动手,楞在当场,其余在座的人一听这句话,也吓傻了,耶律珍是他爱女,居然因此事被斩。倒是耶律斜机灵,扑通跪倒:“王爷开恩,郡主罪不至死。”萧达畏等回过神来,跪倒一片,齐道:“王爷开恩,罪不在郡主,王爷要杀,先杀我等。”   耶律珍老奸巨滑,一见众人神态,知道已达到目的,但戏还得演,他见侍卫不动手。自己一回身,从墙上摘下宝剑,喝道:“你们敢抗命,也罢,待我亲手斩这不屑之女。”一面气冲冲的走上前来。金刚无常帖里木三兄弟又是感动,又是觉得惭愧,跪在地上,一看耶律兴要亲手斩杀郡主。金刚无常三个膝行几步,一伸用,抱住耶律兴,口中叫道:“王爷,我三弟学艺不精,死在贼手,是他命里该着,怎能由郡主尝命,王爷不可动手,死死抱住不肯松手,耶律兴无奈,气的跺脚,用手指耶律珍:“若非众位给你求情,非斩你项上人头不可,还不退下去。”   耶律珍这才一起身,扭身就跑,末出房门,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耶律兴又对众人道:“各位都是本王功臣,此事与众位无关,大家起来。”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帖里木道:“王爷爱护属下,我等感恩不尽,王爷但有所使,赴汤蹈火,我等决不后退半步。众人齐道:“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耶律兴一笑,对众人拱拱手:“多谢众位厚爱。只要各位尽心尽力,高官厚爵,本王不吝。”   这一捧一吓,又一拉,已使得这些江湖巨盗衷心臣服,成了耶律兴的死士。众人又闲坐一会,齐齐告辞,回去养伤地养伤,享乐享乐。   耶律兴转回内宅,刚进房门,就是一楞,只见夫人萧王妃身着官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服侍的丫环也都站得远远的,不敢吭声。耶律兴进来,萧王妃从桌上拿起宝剑,双手捧了,到耶律兴面前一跪,道:“这把宝剑,乃是先王所所遗,就请王爷开恩,将妾斩于此剑之下,妾身人死灯灭,也就不用着这急了。”   耶律兴莫名其妙,吃吃地说道:“爱妃,你这是何意,把本王都搞糊涂了。”萧氏却不肯起身,哭道:“珍儿不过一个孩子,到南国去,也算是替父分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你说杀就杀,侍卫不动手,你还要自己杀她。既然你如此容不得珍儿,今次劝住了,日后还要杀的,我已四十多岁了,就这一个女儿,你既杀她,何不先杀了我,那样我也看不着了。”说罢,伏地痛哭,耶律兴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松了口气,挥挥手,将众丫环赶到房外,然后轻轻地拉起萧氏,轻声笑道:“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你呀你呀,珍儿是我最器重的孩子,我怎么舍得杀她。别说死一个萧宗,那般人都死了,我也不能动珍儿一个毫毛。”   萧氏这才肯站起来,但心仍不顺,问道:“既然如此,你在大厅中又何必那样动刀拿剑的。”耶律兴道:“你呀,妇人之见,大厅之中,我不过是吓唬她一下,这样既可使“黄沙四鬼”等人感恩于我,又能让他们知道我耶律兴下手可不留情。这叫杀鸡给猴看,没想到惹出你这一宗来。   萧王妃这才转哭为笑,用手帕擦干眼泪,道:“你怎么对付那班人,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动女儿一要毫毛,你还不去看看,珍儿现在还在房里哭呢。”耶律兴一扣,心想还真吓住了,没办法,只得和萧妃一块,来到耶律珍闺房之中,房中两个丫环正在束手无措的时候,一见王爷到了,急忙过来行礼,王妃令她们退下,耶律兴一看女儿,面朝里,身子一动一动的,正在哭呢,也不知是没听见两人进来,还是故意不理,反正也不回头,只是不停的用手帕抹着眼泪,耶律兴到了这时,妻子女儿面前,也摆不得王爷架子,只得软语款款,慢慢安慰,耶律珍更觉受了委屈,放声大哭,耶律兴无奈,只得请夫人帮忙,萧达妃上前:“宝贝心肝”地劝了半天,才算制住,但最后还是让耶律珍从耶律兴那勒索了一把宝剑,才算平息这一家庭风波。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二章(上) 试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2806  第二天,耶律兴刚用过早饭,正要上堂理事,耶律珍一身淡白衣裙,清清秀秀,笑咪咪地走进来,向父王请安,耶律兴看看女儿,心头一动,想到:“女儿已长大成人,这待人才,直比当年其母年轻时还胜了三分。倒也快到出嫁的时候了。”耶律兴见耶律珍请安之后,也不退下,在旁边等着,觉得有点奇怪,问道:“珍儿,你还有什么事吗?”耶律珍抬头看看父亲,用手绞着手帕,道:“父王昨日答应我的事,难道忘了。”耶律兴恍然大悟,女儿这是要宝剑来了。耶律兴昨日不过是为了哄住女儿,顺口答应了她,却没想到女儿信已为真,真来了。耶律兴用手抚着郡主的肩头,道:“我知道你早就打着父王宝剑刀库的主意,也好,为父现在要上堂理事,等有空了,陪你去挑就是了。”   耶律兴出身皇族,身经百战,一向好武。因而搜集了不秒奇兵宝刃,俱都不是凡品,但他极珍爱女儿,当然不会吝一两件兵刃,但他知道,女儿自从出师归家,见识过兵器库之后,就一直想取用被他视为至宝的一件古代奇兵,在耶律兴看来,这件奇兵杀气过重,非功行高深者不能使用,否则不是招来杀身之祸。就是祸害生灵,因而一直不肯给她。   耶律珍见父王推托,小嘴一鼓,道:“父王执掌千军万马,令出法随,一言出千军震动,不知父王说话还有不算数的吗?”耶律兴一见女儿不高兴,又拿话挤他,一军主帅,说话自然不能不算数。但这事实在是关系到女儿生命安危,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功力不足,不仅保不住宝刀,恐怕还会伤了自身,因而柔声说:“珍儿,非是父王不舍得这宝剑,只是这剑太过凶险,父王恐你功力不足,难已驾驭它,为你招祸。”但耶律珍这一回好不容易才得到机会,那肯放松,咬定父王说过就得算数,任你说千道万,就是不肯走,耶律兴无奈,只得依了女儿。   父王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旁边一处院落,这里仍是耶律兴珍藏重宝奇兵所在,三间房,都是以铁框为门窗,上钉铁条,门上一柄大铜锁,足有三斤多重,耶律兴唤过侍卫,从书房中取来钥匙,打开铜锁,刚要推门进去,忽闻房中有“铮铮”金戈铜震之力,其声悠悠,如龙呤,如河啸,透出一派杀气。耶律兴不觉大惊,推门进去,只见正面墙上那件宝刃无人自动,发出这肃杀之声,耶律兴长叹一声道:“珍儿,其剑自从被为父收入库中,一直珍藏于此,从无异象,今日却是无人自响,跃跃愈出,看来也真该你使用,也罢,你且拿去,但要切记,此剑不可轻出,以免招祸,你知道吗?”   耶律珍一见宝剑,早将一切都抛到九天云外,虽然父王说了这许多,但只听到一句让她拿去,迫不及待,跃身上前,从墙上摘下宝剑,一动之下,其剑连振数下,方自不动。   出得房门,耶律珍细观手中宝剑,仅长二尺余,鲨鱼皮鞘上绣金色花纹,云朵绕绕,从鞘头至鞘尾,云中绣出一似隐似现青龙,张牙舞爪,威气雄雄,剑柄为青铜,前有护手,后有挡柄,下垂青色剑穗,耶律珍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拿住剑柄,轻轻一抽,顿时面前如亮起一道闪电,耀眼光明。一阵寒气,扑面而至,绕是这么热的天,耶律珍也打个寒战,耶律珍微微闭目,看看剑身仅拔出才半尺余长,已是青光森森,不可逼视。   耶律珍一用力,双手一分,宝剑出鞘,连站在她身后的楚王都感到了宝剑的寒气,耶律珍拈一拈,分量正好,心中高兴,剑尖斜斜一挑,向前一指,左手剑鞘一抛,食中二指一并,望下一垂,站成师门剑法起手式,随后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左划三剑,右劈三剑,手腕一抖,长剑幻出千点流星,向前递出,剑势未老,已收剑向左疾刺,长剑所向,划出尺余长剑芒,旁边碗口粗细一棵松树应剑而倒,耶律珍身在空中,长剑一点树身,身形再起,展开师门“森罗剑法”,一片冷森的剑团裹住耶律珍,滚进尚在空中正在下落的树盖之中,此时,既看不到剑,也看不到耶律珍,只见一团光华,在树枝树叶团中穿来绕去,满院中,皆是飘飞慢坠的碎枝烂叶,耶律兴在旁边,也不禁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心想“珍儿剑法得此神兵相助,真是相得益彰。”   倒是耶律珍自己,却是越舞越觉得心惊,开始之时,颇为得心应手,但施出七八招之后,却是觉得手中长剑跃跃欲出,有点把握不住,想停手,却有点力不从心,待从空中落地,耶律珍所使剑法,不过仅用了十余招,一棵松树的繁华枝茂,已碎为满地。耶律珍欲罢不能,体内真气已有流转不畅之感,仍咬牙硬撑,待使到第二十一招“森罗勾魂”,这一招仍是向左连刺三剑,随即向前一送即收,再转下招,耶律珍劈出三剑之后,向前一送,欲要收回,但手中长剑却是一声大震,脱手而出,一道光华一闪即没,耶律珍仔细一看,长剑已没入地面青石之中,仅余剑柄,而自己胸中气血,翻滚不已,几乎压抑不住。急忙双腿一坐,盘在地上,吐纳调息。   耶律兴在旁边正看得兴起,突见耶律珍长剑脱手,她自己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也大吃一惊,刚要上前,耶律珍已坐在地上运功调息,耶律兴才知道中间必有毛病,不敢说话打扰,站在旁边,为女儿护法。   过了许久,耶律珍长吁一口气,挺身站起,抬头一看,父王面带忧虑,关怀地注视自己,心中一热,父女情深,低声道:“女儿不自量力,妄动神兵,劳父王担心,其罪非浅。”   耶律兴摆摆手:“珍儿,到底怎么回事?身体可要紧么?”耶律珍道:“女儿身体无碍,只是刚才真气有点滞纳,驭他不住,才脱手而出。”   耶律兴见女儿说没事,才放下心,迈步走到剑旁,运足功力,右手向外拔剑,却动不得丝毫,耶律珍向前,替下父王,双手一合,握住剑柄,运起丹田之力,向外一抽,但宝剑却象铸在上面,动也不动。耶律兴怕女儿用力过度,伤了身体,忙道:“珍儿,宝剑既然不肯出来,就让他在里面多玩会,到时再请几位高手过来,让他们催起大驾。”   耶律兴虽然口气轻松,宽解女儿,但耶律珍听到耳中,却极不是滋味,“原来父王一直劝自己,不让自己动,而自己偏要逞强,却使宝剑陷入石中。”又气又愧,眼泪已然欲滴,耶律兴见女儿伤悲,心里着急,却不知如何解劝。   父女两人正僵在院中,一阵脚步声响,到院门处停住,耶律兴抬头一看,见一侍卫站在门口,耶律兴问道:“什么事?“那侍卫恭恭敬敬道:“禀王爷,郡主,,丧门神丐巴乎图大侠,到府中拜见王爷,已在客厅待茶,耶律总管令属下请王爷过去。”耶律兴一听见郡主受来恩师到了,顿时大喜,要知“丧门神丐”巴乎图,在大辽国,仍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一身功力已是通玄出神入化,在江湖中几乎无人能敌,即使是他师兄萧达畏,相比之下,因天赋所限,也差了不少,而今突然到来,正好解开面前这道难题。   耶律兴道:“你快回去,就说本王在此恭候巴乎图大侠,请总管带他到这来。”侍卫答应一声,快步而去。耶律珍已经有两年多未见恩师了,如今乍听师父到来,也是又惊又喜,暂时把宝剑的事抛在一边。焦急地跑到院门口,向客厅来路张望,等候恩师。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二章 (中)青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3228  不多久,脚步声响,一行人缓缓从通道走来,最前面一位瘦小枯干的僧人,小眼睛,黄脸皮,两眉花白,却是倒掉着,没有胡须,满脸皱纹,层层叠叠,恰如核桃,头发是刚剃过,却没个戒疤,土黄色的僧袍,飘飘洒洒,缓步行来,旁边侍卫总管耶律斜侧身相陪,正满脸笑容地搭话言语。   耶律珍见那老僧面容形态,正是师父巴乎图,但却不知为什么这般打扮,一行人渐行渐近,那老僧已看到耶律珍,微微一笑,但这一笑却比板着脸还吓人,耶律珍虽然心中孤凝,但确是师父,忙赶步上前,盈盈下拜,道声:“师父在上,徒儿见过恩师。”   那老僧嗬嗬笑着:“徒儿快起来,不必多礼,楚王千岁在哪里呀?”说着,右手袍袖轻轻一拂,一种柔和之力,通过袍袖,已将耶律珍轻轻扶起,耶律珍恭声答道:“家父正在院中恭候师父,徒儿带路。”说罢转身,将一行人带进院中,其实也只有耶律珍,巴戏图和总管耶律珍进了院,其余侍卫则留在门口。   楚王耶律兴与大侠巴乎图,仅十余年前见过两次,都是匆忙之中,印象并不深,但听耶律珍这两年时常说起,也有印象,因而一见之下,也早认出来,忙前几步拱拱手笑道:“小王何幸,大侠光临敝府,足使蓬壁生辉。幸甚、幸甚。”那老僧也合十恭身行礼:“老夫一介粗人,本不该打扰贵府,只是珍儿归家已经两年,老夫放心不下,想看一看珍儿武功到何境界,不得不打扰府上,请王爷海涵。”   本来以楚王在大辽国的地位,别说是一介平民,就是一般的朝官、牧令,见了也得行大礼,而王爷连回也不用回,但至今不同,一是巴平图在大辽武林之中何等尊崇,自来不把别人放在眼力,二则他此来身份仍是耶律珍之师,此时是在私宅,不在大堂。该论家礼:天地看亲师,在耶律珍来说,两人该是平起平坐,并无高下之分。故此两人是平礼相见,都非常客气。   耶律兴见没有旁人,除了父女两人,一个是心腹爱将,另一个则是女儿恩师,因而也不说别的,笑道:“大师来的正好,这正有难题,请大师助一臂之力。”巴乎图双掌合十,对楚王一恭身:“王爷尊称:老夫实在不敢当,详细原委待会再向王爷细说,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就是。”耶律兴听他话中好象还未曾剃度为僧,但一时之间,不好再问,于是将如何要送耶律珍一把宝剑,后来又是怎样经过,详细细说一遍。   巴乎图一听之下,心中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楚王家中,还藏有如此神兵,越听越是奇心大起,待楚王讲完,巴乎图身子微微一动,也不见有任何用力的迹象,又转眼之间,已站到没剑之处,将身蹲下,未曾拔剑,先详细端详剑柄,神色之间,却越来越凝重。观察许久,才一伸右手,握住剑柄,丹田真气一提,功贯双臂,长啸一声,身子一起,顿时长剑已抽出石外,金振之声,嗡嗡不止,剑身光华四射。细观之下,丝毫未损,巴乎图一伸手,耶律珍捡起剑鞘,递了过去,巴乎图将宝剑入鞘,手中一托,再看剑鞘。正看之间,脸上突然一喜,双眼一睁,神光湛然。口中连连不断长啸数声。响振云霄,振得在场诸人,耳朵极其难受,功力低的,都隐感恶心,但都知道,巴乎图必有重大发现,否则决不会如此,因而谁都不开口说话。   巴乎图停止啸声,对楚王一拱手道:“王爷,此剑来历,我已猜个**不离十,只是不知此物如何会在王爷手中?”耶律兴虽然从父亲手里接过此剑时,就知道这剑乃是神兵,但一直不知这宝剑来历,名称。只知此物杀气甚重,除了上阵杀敌,他从不佩戴。一听说巴乎图已看出来历,也是喜出望外。对巴乎图道:“先生见识广博,本王深为敬佩,先生既然来了,也不急于一时,且到客厅,慢慢再谈。”   巴乎图点点头,将宝剑递给耶律珍,随同众人,回转到客厅,耶律兴今日高兴,索性不理军务,命令家人速备酒菜,款待巴乎图。巴乎图虽穿佛衣,却不忌酒肉,也不阻拦。那王府之中,那一天少了客人,因而厨房都有预备,随时可以招待,侍卫传令下去,不一会,几个家人已端着食盒,走进厅来,八凉八热,一一上桌,又捧来两坛状元红,给大家斟上,耶律兴令侍卫出去待令,并传出去,今日上午,所有客人一律挡驾。然后大家落座,耶律兴招呼巴乎图,耶律斜齐饮一杯,放下碗,这才给巴乎图介绍得此这宝剑的经过。   原来这把宝剑,并非由北国铸造,乃是得之于中原,当年太祖耶律阿保机初创契丹国,国威本来并不盛,只是到了大唐末期,藩镇争战,唐王朝无力北顾,才逐步发展起来,后来唐帝国为朱温所灭,中原更是混乱,而辽国则因地处关外大漠,盛产马匹,又战乱较少,因而一天天强大起来,以至后来后晋石敬塘争夺皇位,还得靠辽国兵马帮助,因而石敬塘对辽国自称儿皇帝,割送燕云十六州。大辽国力更是强盛无比。   后来因晋末帝不敬,辽太宗耶律德光率军攻入汴梁,在晋室皇库中,得到此剑,甚是喜爱,不料归国途中即得病身亡,此剑落于耶律兀欲之手,后来耶律兀欲被杀,此剑又回到太宗子孙手中,没过多少年,太后萧淖,将此剑赐给耶律兴之父,后又传给耶律兴,视为传家之宝,藏于密室,唯有上阵之时,爱其锋利,盔甲遇之,如朽木败革,才佩在身上,回来就收藏起来。   耶律兴将此剑的得来这一详细解说,听得众人不住赞叹,这宝剑落到楚王手中还经过了这许多波折。耶律兴听完,笑道:“珍儿既然喜欢此剑,我就将它送给珍儿,只是我们都不知这宝剑的来历,还请先生指点。”   巴乎图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后拿起宝剑,没说别的,先问耶律珍:“珍儿,昔日为师与你谈论今古名剑,还记得多少?”耶律珍听师父一问,知道师父在考自己的见识,便轻轻一笑,道:“师父曾说过,自古以来,宝剑神兵,春秋战国有干将,莫邪,吴越金钩,继之而出,则短有鱼藏,专诸用它刺杀吴王,长有太阿,秦王政佩之,自秦以后,虽时有紫电青霜之说,却不见于正史,恐是谬传,不知徒儿说的可对?”   巴乎图微微一笑道:“珍儿一闻则记,天分甚高,所说大体不差,只是有一点,稍有出入。紫电青霜并非传说。秦时,以太阿剑最为著名,该剑长四尺,为秦始皇帝佩剑,并定为传国之家,唯皇上可用,而紫电青霜与太阿剑同出一匠之手,秦王收入宫中,后以紫电赐丞相李斯,青霜剑赐大将蒙恬。当时秦皇曾说:“紫电剑,出则瑞光四射,紫色环绕,纯正拙朴,承相佩之,厘正朝纲,调和阴阳,保我大秦,传之千代万世。青霜剑,闻凶事则无人自动,主兵戈,虽非吉兆,然大将用之,杀敌御侮,岂不正合凶杀之意。”   但秦国历两世而亡,李承相与蒙将军均不得善终,太阿剑不知去向,紫电青霜为汉高祖刘邦所得,其时恰有留候张良看了以后,摇头不止。说到这,巴乎图似是口渴,又端碗一饮而尽,接着向下说。   原来张良,一生精研周易,阴阳与兵法,不仅善于兵家权谋,而且相卜之术也极为精通,他对两剑观察许久,才对高祖刘邦说:“此二剑者,虽是一正一奇,文武相济,然合则两利,分用则两害,单使其一,难伤敌,而已先招凶事,李斯蒙恬正其例也,若主上欲用,则须二剑俱佩,不可分之。”刘邦听后,未表可否,仅收入珍藏,其后项羽入关,设鸿门宴,接待刘邦,为求脱身,刘邦将青霜剑献给项羽,紫电送给亚父范增,此后二人均不得善终。两柄剑分别落入韩信和英布之手,未几,二人皆谋反遭杀,紫电青霜由此重归皇室,因其伤主,无人敢用。由两汉灭而晋,而后又南北朝,至隋,此剑一直珍藏皇家大内,至隋末大乱,群雄并起,隋帝杨广用此剑笼络唐高祖李渊,故而两剑落入唐皇手中,秦王世民征战之事,常佩双剑出,即此二剑也。然因其曾屡招祸事,故历代史书均末明载,仅于细小处,一提即过,故人以为此剑为虚。   贞观之后,历代唐帝均收此两剑于皇家内库,仅到玄宗时,曾将青霜剑赐给安禄山,安禄山喜其锋利,常随带在身,后被刺身死,安庆绪得剑,不久又为史思明所得,但史思明不久也被其子所杀,后来唐室平定乱事,青霜剑又重归大内。再也无人敢用,而紫电剑则不知所归。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二章 (下)国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3214  耶律兴听巴乎图这一说,不由大为懊悔,心想此剑既是极凶之物,岂能让女儿佩戴。因而沉吟不语,耶律珍听师父一说,也是“吃惊不已,没想到兵中至宝却是个惹祸的根苗,但心犹不甘,心想既然师父对这把宝剑了解这么深,有什么解救之法也未可知,因而笑脸盈盈,伸手取过酒坛,给师父满上。然后笑道:“师父既已看出此剑之极凶之物,那么不知是否有什么解救之法?”   巴乎图既为一派掌门,处事何等精明,察言观色,已知耶律父女二人心思,长叹一声道:“张子房学究无人,确曾说过解灾之法,却是大难。”耶律珍一听,觉得有了希望,兴致又高起来,问道:“不知用什么办法可以禳解?”巴乎图不慌不忙,伸出两个手指:“这解救之法有二个,第一个,紫电青霜两剑相合,互为调剂,可成其正途,却其凶气,但紫电剑百余年来已不知所去,恐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第二则佩此剑之人,须是大智、大勇、心若止水,无欲而刚之人,则以身之正气,御其凶气,以大智慧,却其灾祸,才可保无碍。”   耶律珍一听此话,气一泄,顿时默默不语,试想耶律珍年方二十许,风华正茂,正欲借此宝剑,成功立业,创一派威名,离心若止水的境界如天渊之隔,虽有智,却不敢夸大勇,因而这条件实在是难为她。分明是她不能用此剑。耶律珍默然神伤。   耶律兴看女儿神情,知道她心中矛盾,因而开口哈哈一笑,转移众人注意力,说道:“大师高论,本王甚为佩服,这剑既然甚凶,那还收还府库好了,待有朝一日,寻得紫电宝剑,双剑合壁之时,再拿来使用。来,大家喝酒。”众人由王爷吩咐,齐端酒杯,一饮而尽,但因耶律珍终是转不过弯来,神情仍是不豫,为转移话题,耶律兴问巴乎图:“先生昔日见时,均为俗装,不知这次来,却为何这种打扮,先生可赐教否?”   巴乎图见楚王问起,长吁一口气,对楚王道:“王爷见问,足显关爱,老夫深感。这件事说来话长。”原来这大侠巴乎图与其师兄萧达畏不同,萧达畏为人刻薄,心狠手辣,而这巴乎图却是处事刚正,但性如烈火,是个眼里掺不得沙子的人,因而极受其师喜爱,其武功全部授于巴乎图,而巴乎图的天份极高,十几年下来,已挣得大辽四大高手首位的名号,隐隐然有大辽武林盟主之威,但在江湖上,过这刀口添血的日子,加上本来他自己性如烈火,那死在他宝剑之下的人也确实不少,其中虽大多数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枉死的也不少。十年前其师去世时,虽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但对他杀气太重,也提出了警告,因而在执掌门户之后,已经极少走动江湖,独处深山,一则教徒,二则在练功之余,时常参悟大道。待耶律珍出师之后,更是游名山,拜高僧,钻研佛学,化心中凶恶杀气,养济世渡人之志,两年时间下来,已是深得佛理,常悔往日多伤人性命。   他乃是率性而为的人,一觉其非,立即改正索性剃去长发,穿起佛衣,成了个自我剃度的僧人。所以才会成了个和尚打扮,但言语之间,却仍是昔日口吻,倒给人一种不论不类的感觉。   巴乎图虽然心向佛学,武功却没有放下,反而因心静神明,将自己的功力又练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他觉得自己以前的功夫,辛辣狠准有余,稳拙正大却嫌不足,因而将其原来的森罗剑河,去芜存精,化繁为简,编成“地藏剑法”二十四招,近日功成,才下山寻徒,意欲传授耶律珍这一神奇剑法。让自己的爱徒,在武林中大放异彩,成一朵奇芭。   巴乎图讲完,耶律珍已被吸引过来,闻听师父初证大道,立即起身离座,盈盈拜倒,祝贺师父,巴乎图赶忙扶起来,让她坐下,耶律珍也与巴乎图同饮一大杯,以示祝贺。倒是耶律兴心中不住的盘算:“以其师兄萧达畏,已经在我府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的功力原来又高于师兄,而今又更上一层楼,这样的人物如何能收入我手,为我所用才好。”忽然之间,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耶律兴举起酒杯,向巴乎图表示祝贺,随即说道:“先生既然要传珍儿武功,那就请住在府中,也好朝夕请教。”巴乎图道:“王爷客气,老夫正要打扰几天。”此时席上,一扫刚才沉闷之气,大家尽欢而散。   耶律珍领巴乎图下去,耶律斜则令手下侍卫更衣备马,他要去朝见皇上。   这大辽国与宋朝不同,宋朝国都开封,朝廷重臣,皇家宫院也都在开封,而这辽国虽也有五京,这朝廷皇室却是变迁不定,秋冬违寒,春夏避署,随水草就畋渔,岁以为常,因而若在平时,耶律兴想见皇王,也得有旨招见,才能离开自己的守地,但现在不同,因南征在即,大辽兵马齐集幽燕一带,军务繁重,军国大政拖延不得,因而皇上及随行大臣,已驾临幽州,故而耶律兴才灵机一动,要借皇上的手,为自己填一高人。   天到申时,巴乎图与耶律珍正在花园中演练剑法,忽闻楚王府前鼓乐喧天,二个怔住,不知何事,一侍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一见二人,急急跪倒,道:“大师,郡主,圣旨到府,王爷令我请大师与郡主到客厅即刻接旨。”二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巴乎图心道:“我不过是一江湖武人,皇上怎会有旨意给我,莫非这侍卫说错了不成。迟疑不决,那侍卫因王爷有令,却是只管催促,巴乎图转念一想随他去,既然他说是王爷令他请我,见了王爷不就明白了。因而大踏步,率先走向客厅,耶律珍随即跟着,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来。   两人一先一后走进大厅,只见厅中上首,楚王耶律兴身穿黄色王服,雍容华贵,手里拿着一卷黄凌,想必就是所谓的诏书了。两边有两个老僧,双掌合十,闭目咏经,两僧身后,却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几名官员。   耶律兴见两人进来,对两人微微一笑,不等二人说话,高声叫道:“巴乎图接旨。”到了这时,巴乎图想问都来不及,厅中众人听这一声,齐齐跪倒,巴乎图只得从众。耳听耶律兴展开黄凌,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楚王耶律兴保奏,言巴乎图深悟佛理,初证大道,又武学精湛,堪称高人,特命巴乎图在龙安寺出家受戒,赐法号顿党,征为国师,赐勇武慈悲四字,以示恩宠,暂在楚王府中,襄助军务,钦此。”   巴乎图一听达旨意,顿时不知所措,耶律兴知他出乎意料,将圣旨一收,道:“先生何不谢恩!”巴乎图无奈,只得叩头谢恩,这才起身。   耶律兴恭恭敬敬将圣旨供在上方,随后转身,笑道:“先生蒙皇上恩宠,受命出家,又赐名号,当真是可喜可贺。”巴乎图却是苦笑道:“王爷这才是爱我害我,像我这山野粗人,又那里做得了什么国师。”耶律兴摆摆手道:“先生谦虚,以先生文武全才,岂可终于尘土,皇王圣明,正要先生出世,大展宏图,为国护法。先生既已接旨,还是快些剃度了吧!”   对于剃度,巴乎图因心身佛学,剃度本是向往之事,倒不推辞,两老僧上前,与巴乎图心性之处,都剔出不讲,只说慈悲济世,倒是甚合巴乎图自我剃发的本意,受戒已毕,那几位官员奉上剃度玉碟,并皇上钦赐僧衣三套,大红金丝袈裟一领,给巴乎图披上,一代大侠巴乎图转眼之间,已成得到高僧模样。   换装已毕,除楚王耶律兴之外,众人旨纷纷撩衣要重新拜见国师,巴乎图长袖一抖,一种柔力凌空发出,托住众人,众人刚要下拜,却被阻住。无奈只得躬身为礼,齐贺巴乎图。自此以后,巴乎图大名勾消,变成了勇武慈悲顿觉国师。   众人陆续退去,仅留下楚王、郡主和顿觉禅师三人,耶律珍少年心性。眼见恩师转眼之间,由俗变僧,成了大辽国师,倒觉得实在可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顿觉国师也觉得此事,有点滑稽,见徒儿一笑,也不由放声大笑,师徒两人越笑越乐,耶律珍笑得弯腰跺脚,顿觉大师却是笑声豪迈,倒把楚王耶律兴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自此以后,顿觉国师留在府中,参研佛理,指导耶律珍武功,并时常与楚王帐下勇士高人,相互切磋武功。倒也自在,而楚王耶律兴则因临战之际,军务日益繁忙,整天不是操练兵马,就是接待各地报到的将佐,有时还要上朝请旨,到极少过来相见。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三章 (上)南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3254  一月之间,辽国兵马已征调齐备,大军三十余万,分驻幽州,涿州、霸州,其中幽州因是皇上所在,兵马更多,城南数十里,帐蓬林立,营寨二十个,团团扎住。军兵摩拳擦掌,准备撕杀,八月十三,辽圣宗耶律绪颁下旨意,以楚王南枢密院使,南院大王耶律兴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南面都招讨使,率大兵三十万,从幽州南下,太行山以东,皆归其所辖。以齐王耶律高为平南都招讨副使,率兵马十万,出云州,攻雁门关,为右路侧应。   耶律兴接到旨意,立即回府,招集府内好手,随行出征。顿觉国师、萧达畏及朱氏兄弟、黄沙四鬼等人闻王爷召见,不一会已齐集大厅,因顿觉国师是皇上御封,与众人身份不同,因而在旁设坐。楚王独坐正中,其余诸人,只能侧身而立。   耶律兴见众人到齐,缓缓开口,说道:“各位,本王已接到诏命,皇上命我率军出征,攻取宋地,我想请各位与我一同出征,战场之上,建功立业,也是各位正途,不知诸位先生意下如何?”说话之间,双目炯炯,扫视众人,看众人反应。   萧达畏等人,都脱不了名利二字,但战场之上,千军万马,与武林中动手不同,决非一人之力,就可扭转局面,因而虽然利诱在前,却不知如何是好,但众人偷眼看看耶律兴,见他神情严肃,却是都不敢推辞,心想到战场之上,建功立业虽非易事,但以我等身手,保命却不成问题,因而一齐答道:“王爷神武,定能马到成功,我等愿附骥尾,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耶律兴见众人答应,心中大喜,忙让众人各自回房收拾,准备次日起程。   耶律珍随父回到师父房中,见顿觉国师神色不喜反忧,忍不住问道:“师父,我父王出征,攻击宋地,以我军之雄武,此次必当大有所获,为国建功,无论与国与家,都是好事,为何师父反而忧心不已啊?”   勇武慈悲顿觉国师看一眼耶律珍,道:“珍儿,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象你想的那么简单。”耶律珍见师父说出这几句话,仍是不解,又道:“既然珍儿愚昧,还请师父详细解说。”   顿觉国师长叹一口气,说道:“以为师所知,本来皇上并无出兵之意,自从宋辽交好,两国边民生养休息,生活已大为改善,况且宋国每年输纳银帛,也极为守约,因而一直平安无事,自从你父出掌南面枢密院,却是极力主张动兵,你知你父其意何在吗?”耶律珍摇摇头,道:“这国事,父王从来不讲,难道不就是为国护疆吗?”   顿觉国师摆摆手,脸色更加凝重,说道:“珍儿你看事,没有深入想一想,辽宋交兵几十年,互有胜负,何曾占得一分疆土,还不都是各守本界,况且我大辽现在国力已比不上以前,你父执军国大政,那能看不穿这些,以为师看来,其目的决不在此。”   国师说到此,停住话头,凝神细听,周围静悄悄的,没发觉有人埋伏偷听,才低声接着往下说:“你父王的真实目的,无非是借此立威,并借机培养势力,并削弱异已而已。”   耶律珍自幼生长王府,虽然也见些勾心斗角,追逐权势之势,但毕竟年轻,心地纯洁,不及乃师远甚,因而反而被说糊涂了,不禁问道:“依我父王之身份,拜为亲王,掌半国之政,论地位已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还何需立威,珍儿糊涂,还请师父明示。”   顿觉国师看自己徒弟如此单纯,心中安慰不少,因不厌其烦,详细譬解:“珍儿,人心不足,得一望二,就象练武之人,每当武功超过一人,便欣喜不已,非要做到武功第一,其心不甘,你父王不免于欲,所求何事,为师不便明说,你自己想想,当会明白,只是此次出征,恐怕未必能如你父王之愿,反受其害。”耶律珍见师父仅点到为止,知道师父不愿挑明,也不追问,静听师父解说。   国师又接着道:“据为师所知,我朝用兵之事,宋国已知,派太尉杨文忠,祖上杨业,号称无敌,此人家世渊博,用兵如神,深得军心,你父王有这么个对手,岂不是棘手之事。此行若不成功,你父王身负指挥众任,丧师辱国,其罪非轻,即使或得天助,打败宋军,班师回京,虽然风光,但功高震主,所谓荣极易枯,福祸相依,即使你父王不做他想,恐怕也不易保得安全,更何论其他呢?”   耶律珍边听边想,忽然明白师父暗中所指何事,脸上神色为之一变,又听师父从正反两方面解说出征之害,宛如吞下块冰到腹,浑身凉透。虽然她平时机变百出,这时也是惊慌失措,为父王担扰,忙跪倒在地,眼泪已滚滚而下,哭道:“师父见识广远,既然父王祸害不远,请师父看在珍儿面上,救我父王一条生命。”   顿觉禅师伸手拉起耶律珍:“孩子,为师给你说这些,就是为了以后免去你父的祸事,让你早做准备。当初你父王向皇上保荐为师,出任国师,本意是想让为师在行事时,助他一臂之力。如今正好,你我可以在你父王面前,相机进言,至于你父王能否肯听,就不知道了。”说罢闭目不语,双掌合十,喃喃不已。耶律珍见师父如此,知道师父已言尽于此,剩下的只能看以后了,也就悄然退出,心事重重,回自己房中收拾东西。   次日一早,耶律珍、顿觉国师与王府诸人随楚王耶律兴来到幽州城外,一行数十骑,直奔中军大营,辽军各将,已齐集营门,等候大帅,见众人到来,营门众将官一齐拱手为礼,参见耶律兴,耶律兴端坐乌龙驹上,扫视众将,大部分都还熟悉,唯有部分远处调来的将官才比较陌生。   众将把耶律兴拥进大帐,耶律兴在当中虎皮椅上坐定,中军官捧上花名册,按册点名,帐下各将,即使以前没有耶律兴帐下,也听说过耶律兴治军极严,铁面无情,况且点将出征乃是大事,因而谁也不敢晚来,早就等在帐外。中军官请点一遍,全部报到无误,将花名册捧下归档,侍立一边。   大帐之中静悄悄地,在耶律兴扫视之下,两边众将都是挺胸抬头,闭嘴不语,等候指示。耶律兴脸色肃穆,开口说道:“本王蒙圣上恩典,率军南伐,各位将军受皇上重恩,理当尽忠报国,奋勇杀敌,军中号令,不得有违。若有违令误事者,杀无郝。”说完,右手一伸,从帅案令筒中抄起一支大令,准备派将,这时帐中各将军都在暗思,这头一支大令会落到谁头上,因为第一支大令,派得是前军行营都统,这个位置说好,则是为大军前哨,遇河架桥,遇州攻城,有敌先战,易于建功。说坏呢,则是凶险甚大,稍有不慎,别说建功立业,恐怕会身败名裂。以往日惯例,这个位置大都是威名素著,老成之将担任,因而众将中,资历浅,明知无份的,坦坦然然,自觉够格的,立功心切之人则眼巴巴地盯住楚王,希望好运临头,功成名就的,不愿再冒险,则低头不语,希望逃过去。   但耶律兴自数月前开始筹划南伐,对兵力安排,将官调配那能不早做打算,因而对众将神态视而不见,眼光一扫,随即盯住右首一员大将,说道:“耶律乌海。”那员将听大帅叫自己名字,也是一楞,但随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答道:“末将耶律乌海听令。”耶律兴脸色一肃,说道:“耶律将军,本王知你勇猛善战,所部御帐亲军正是我大辽精锐,特命你为前军行营都统,统御帐亲军三万,宫卫骑军两万,为大军开路,十日内攻取雄州不得有误。”耶律乌海答应一声,接令归列。   耶律兴此令一出,众将中许多人不解,更有几员想立功的老将心中不服,因为以耶律乌海资历论,不过是大详稳司左都监(大详稳司是辽国中央楚军的统领机构)虽然是负责皇上警卫部队的副帅,但从官位上却不高。以年纪论,不过才三十岁,虽是皇族,但资历浅。唯一可提的,就是此人对皇上忠心耿耿,而且勇猛难敌,但前营都统,可不是光是勇猛就能胜任的。三万御帐亲军,那可是辽军中精锐中精锐。居然交给这样一个后生小辈,众将都不知耶律兴打的什么主意。唯顿觉国师在旁,初时不明白,后来一想,心里不由暗叹一声:“耶律乌海这条命大概是难保啦。”   --------------------------------------------------------   汉唐天下,恳求各位大大们的支持。17k/book/53323.html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三章 (中)助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3066  随后,耶律兴又传下四支大令,萧思顺领人马五万取徐水,韩副扎领人马五万取沧州,派耶律斜为中军护营大将,负责保护楚王及幕僚中军营,并以南枢密院副使李雄庆为大营都统,具体掌管大营人马,众将领令,各自出帐上马归营,调遗人马,仅留下部分无差使的将官及帅帐幕僚,耶律兴按照计划,一一分派,负责粮草,侦察及各项杂务。到中午时分,方才将这些出征事务略略安排完毕。这才稍松口气,耶律兴笑首对顿觉国师说道:“国师,你看本帅安排可有不妥之处吗?”   顿觉国师听他一问,有话却不能直说,只得婉转答道:“王爷安排甚好,只是御帐亲军乃我朝精税,尽付前军使用,若有差池,恐怕会动摇国本,是不是调回二万,以他军替代,也好保留实力。”   耶律兴却大不以为然,说道:“国师所说,固然有理,但此次南伐,势在必得,正是因为御帐亲军精锐,才要好钢用在刀口上,给宋军当头一棒。”顿觉国师一听,知道劝也无用,因而不再言语,其他人身份,更不好再说什么。耶律珍刚才一直站在父王身侧,听父王调兵派将倒没听出什么不妥,如今听师父与父王交谈,忽想起昨天师父说得话,心中一动,莫非父王目的不在于此,那么他……,却是想不出其中有什么隐情,要问师父,但大帐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没法开口,只得闷在心里。   耶律兴安排已定,一声令下,让全军起行南征,命令传出去,帐外号角声响起,高亢嘹亮,远处也渐渐响应,一时间,数十里内,皆是号角吹响,全军上下,齐齐拔营准备起兵,耶律兴派定的巡哨大将,各领三千骑兵,都是宫卫骑军里挑选的精锐之士,从左右营中驰出,向前巡哨,三路兵马奔出十余里后,前营中三声炮响,五千重甲骑士当先奔出大营,随后是前军行营都统的三丈大旗迎风飘杨,紧随重甲骑兵,旗后,是前军行营都统耶律乌海的三百贴士卫士,簇拥着行营都统耶律乌海将军,卫队之后,就是前军大队,四万五千铁骑,踏起漫天尘云,向南进发。一时间,天地间除了那高挂空中的太阳之外,似乎就只留下那响若轰雷的铁蹄声和那千军万马所激起的满目飞尘。   一哨哨人马,陆陆续续从营中驰击,耶律兴带着身边诸高手,站在大帐外,看那耀武杨威部卒,一个个精神抖擞,盔甲鲜明,在带队将官的率领下,向南进发,军威雄壮,耶律兴心中高兴,抚须大笑,对身边众人道:“发此雄兵,一举灭宋当是指日可待。”萧达畏诸人,本来见这千军万马的声势,早已胆为之夺,纵然自己武功高强,若是去和这千军万马对抗,岂不是得粉身碎骨。因而对这统领这几十万虎狼之士的楚王,更是敬畏有加,而今楚王这一夸口,众人纷纷拍马,不断奉承:“大帅虎威,南蛮束手就擒,才是活命之道。”“大帅统如此雄名,功标日月,名垂青史,是料想中事。”耶律兴听众口一词,全是奉承。不禁面现得色,飘飘然,恰如已经灭宋班师一样。   唯有耶律珍站在父王身后,听着众人言语,想着师父说得话,默然不语,顿觉国师更是远离众人,独自站在帐门处,双掌合十,为众军祈祷祝福,面色凝重,不参一言。   耶律兴见大队已开始进发,传出命令,大营前移,护帐各队顿时人喊马嘶,收拾军中应用之物,不多时,师帐护卫骑兵三千当先列队,混入大军进发行列,耶律兴诸人早有卫士牵过战马,让众人上马进军。一杆四丈高大旗前导,上面红色大旗之上,斗大的黄字,“平南都招讨,耶律。”旁边,几十员银盔银甲的精锐之士,保护帅旗。耶律兴等人,随旗前进,左右和后方,又各有一个千人方队,拱卫大帅。前后左右,漫天遍野都是辽军精骑。   到天色将晚,大军已行过涿州,耶律兴传出命令,让各军扎营,准备休息,号角之声,鸣鸣响起,各营将士,闻声止住,各依方位,布下营寨,将耶律兴的师营团团围住。耶律兴下马进帐,前出各营队,派回报告通信的军校已纷纷驰至,报告军情,均有半个时辰,才安静下来。一夜之间,因还在辽境,平安无事,次日天明,又继续进发,大军十五万,于次日抵达霸州,另有两支队伍,一支进到徐水军,一直开进到沧州方向,离城二十里扎营。   辽军起兵的消息,早在两日前就传到了宋军大师杨文忠处,这一个月来,杨文忠也没能清闲,他到真定府后,因金牌之事,误了几天时间,待少林寺两位长老送到金牌虎符。杨文忠在真定府稍做安排,令真定知府杨京龙做为大帅私人代表,款待少林寺高僧及丐帮诸位义士,并让杨京龙,留住众位侠士,以备将来两国交战时,人手不足时,好借重一二。自己则率领郑高二将,由汴京带来的一千禁军护卫,到前线州军布置防务。前沿各州军,以徐水、雄州、沧州位置最为重要,这三州军不失。辽兵纵有百万铁骑,也难过雷池一步。   杨文忠一边巡视一边整理军队,因十余年来,宋辽无战事,边防州军,防务松懈,士卒骄悍,纪律却一日坏似一日。战斗力已大不如前,况且宋朝建军宗旨,一向是外轻内重,精锐主力大都滞留在河南一带,拱卫京师,前沿州军,人少饷低不说,军卒也老弱不齐。杨文忠着力整顿,稍有起色,但若仅此数万疲弱之兵,守城尚嫌不足,那有力量再去上阵对敌。因而一边数道奏章,请皇上速派精兵增援,幸亏真宗皇上,也知道前方吃紧,已调派禁军十五万,战将二十员,与八月初八,进到赵州,归杨文忠指挥。杨大帅才稍稍心安。   杨文忠将十五万禁军,留下十万,驻扎在深州、赵州一带,做为主力机动兵团,由自己亲自掌据,另外五万,则派出两万雄州,一万到徐州,归徐水团练使节制,二万到沧州,归沧州防御使指挥。杨文忠的师营,则驻在深州,居中以备接应。   辽兵南进,消息送到深州,杨文忠招集帐下众将及军事幕僚,商议对策,商讨制敌之策,军中将宫,大都是主张大军开进雄州,与辽军决战,谋士幕僚,则主张屯兵深州,避敌锋芒,待敌军屡攻坚城不下,兵疲将弱之时,再兵进雄州,与敌决战。两派意见争执不下,大将说文人懦弱惧敌,文人说将军们有勇无谋。纷纷攘攘,争个不休。   杨文忠见众人争执不下,暗自皱眉,正在这时帐外军兵报,说是真定府提辖使,知府杨京龙,率人马一千,另有江湖豪壮十余人,在营外求见。杨文忠听说侄儿来了,忙令中军官出去迎接。不一定,脚步声起,帐门卫士高报一声:“真定兵马提辖报进。”随着话音,杨文忠大步进帐,身后以丐帮帮主为首,丐帮四大长老,即周、郑、赵、李四位九袋长老随后,虽然都是破衣早衫,但都是威武精壮,武功高强的大家风度,进帐来,不卑不亢,随杨提辖行礼。杨文忠虽官居太尉,又是河北兵马大帅,但对这些武林人,因知道都是慷慨激昂,忠勇侠义的高手义士,也不敢忘自尊大,急忙下座,与各位相见。这时随六人之后,少林寺五位大师,率同戎律堂十八罗汉及吴世清、司马兄弟等人也走进帐来,和大师相见。   杨文忠先是谢过众位好汉前次援手之德,大家彼此客气一番,杨文忠才回转帅座,问起杨京龙的来意,因为杨京龙乃是真定知府,又兼管兵马,有防敌守城之责,战时不应自离讯地。杨京龙拱手答道:“大帅,真定防守,末将已留下金教头负责,城中兵马也安排妥当,不需末将操心,因而末将率精兵一千,和各位豪杰一起,到大帅帐下,愿随大帅上阵杀敌。以报国恩。”   杨文忠知道金正本领,防守真定,料不至出问题,而侄儿的本领,也确该到战阵之上冲锋陷阵,才不至于埋没了他,自己手下确实也用人,因而点头嘉许:“也好,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各位壮士,也划归你营,由你照料,不可怠慢了各位英雄。”杨文忠答应一声,退到一旁,丐帮诸人与少林寺各位大师则由卫士领去,到营中安歇。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三章 (下)前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3 本章字数:3394  众人见丐帮诸人及少林寺和尚退去,没了外人,又开始接着刚才话题争论,初时,杨京龙不明所以,一直也不敢插话,听了许久,才搞明白,因而自己低头沉思。杨大帅见众人争来争去,再无新意,而这两种意见,未免一个太急,一个太缓,都不是什么善策,因而摆摆手,止住众人,顿时大帐之中静了下来,都抬头看着大师,看他有什么主意。杨文忠扫视一眼,道:“各位所说,都有道理,但未免各执一面。进兵御敌于境外,使人百姓疆土,不受敌侵扰,自然是好,但辽军兵强马壮,恐怕我军未必能一阵见功。如果留兵于此,坐待敌疲,固然是以逸待劳,但若给敌可趁之机,让辽贼取了前线三州军,则敌势更盛,反而更糟。”杨文忠说到此,正想往下说,忽然看到杨京龙低头沉思,不象众人都在眼盯着他,准备听他的,因而知道侄儿必有主意,所以开口叫道:“杨提辖”杨京龙不想大帅这时叫他,一惊,忙抬头,回声:“大帅唤末将,有何吩咐。”   杨文忠一抚长须道:“战前议论军情,人人都可直抒已见,你有什么想法,可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杨京龙又想一想,才答道:“末将刚才听各位议论,有一点想法,请在大帅参考。以末将看,辽兵新到,兵精粮足,贸然决战,胜算不多,但若避兵不进,一则长敌人之气焰,二来恐怕前线将士为敌人军威所振,胆战心寒,不能坚持,所以无论何计,都须得与敌一战先灭辽贼锐气,然后才可久战,以保不败。”   杨文忠一听,就明白了,知道杨京龙是想大兵不动,仅派精锐小部队,先去挫敌一阵,然后再说,这也正合他想的一样。不由大喜,将帅案一拍,“好,杨提辖,此计甚合我意,只是这先战之兵,你可愿意去吗?”杨京龙一听叔父派自己先去打一阵,心想可来机会了,忙上前一拱手:“末将愿往。”另外几名将军,也齐齐上前道:“我等也要去,请大帅吩咐。”   杨文忠一伸手,从桌上签筒中,抽出令牌望下一扔,道:“杨京龙,令你率你部下千人,前去打第一仗,到雄州,先见范防御使,由他派兵接应,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若有差错,军法无情。”杨京龙接过大令,转身出去。   杨京龙回到自己的帐中,一进帐,见帐中满满地,丐帮诸人和少林寺诸大师都在。奇道:“怎么大家没去休息。”逍遥神丐周海,哈哈大笑道:“杨大人,辽贼已起兵南进了,我们那休息得了,正在这等大人,想知道大帅如何安排。”   杨京龙一举手中大令,道:“叔父令我率手下军兵,先去雄州,与敌见一阵,挫挫敌人锐气。各位可有兴趣吗?”周长老性子最急,也不等别人说,已先叫了起来:“既然有这大开杀戒的好事,还有什么可说的。什么时候起程,大人说吧!”其余的人也都是一齐点头,心道这一身本领,不让辽贼领教领教,岂不是白费了,因而个个踊跃,连少林寺几位大帅也道:“除魔卫道,保家卫家,份内事,大人吩咐就是。”   杨京龙见众人报国心切,心中大为高兴,吩咐手下军卒,即刻起程,往雄州进发,人少,行动迅速,就在辽军大队到达的那天中午,开进雄州城。防御使范珂,知道他是大帅亲侄,因而相当客气,将军卒安置好,把众人接入府中商议军情,杨京龙说明大帅的意思,范防御使双掌一拍,哈哈大笑:“杨大人,本来在下也要等辽贼到时,先出去杀一阵,教训一下胡儿,没想到被你抢了头令,也好,我给你接应,你说怎么办吧?”   杨京龙笑道:“将军在边郡多年,这头功就让给兄弟好了,至于怎样打,等敌人到了,再说吧,反正仅我部下这一千军卒,跟他们明打硬拼肯定不行。”二人正在谈论,急匆匆,外面跑进一个军校:“报,城外辽军兵马已到,在城下扎营,请将军定夺。”两将对视一眼,心道来了,不约而同,迈步出府,到府外,上了战马,打马如飞,直奔北城,同时杨京龙已吩咐军卒,去请随来的几位豪壮,上城观敌。   两将来到城上,扶墙下望,城外三里处果然有辽军活动,正对城门,不远处,有四个辽军重甲铁骑千人队,全都是铁盔铁甲,手执刀枪,严阵以待,左边三余里,也是四个骑兵千人队,往来驰奔,正在调度,准备护卫左翼,右边也是列好的军阵,这三队之后,乃是由数个方阵组成的大阵。约有三万左右,全都是骑兵,但军卒都站在马下,大阵正中,一杆大旗,看不清旗上的字,料想必是对方前军主将所在。杨京龙看对方阵势,心道这敌军前军主将,治军有法,而且士卒精锐,倒还真不易对付。杨京龙再往北看,大阵之后,部分辽军正在安营,这前边的,乃是为安营做掩护。就在这时,正帮诸人和少林寺各位大师在军校陪同之下,也来到城上,观看敌势。   这城外辽军,正是辽国进兵的前营,整整五万兵马,直逼雄州城,这时辽军大营,还在白沟河以北,尚未渡河呢。前军行营都统耶律乌海,正在率队立阵,防止宋军趁立足未稳冲击营寨,忽见城斗上多了几人,指指点点,明白这是宋军将官,在观看军情,他吩咐手下将军,不是妄动,随后一带马,直奔出阵,左右十余个贴身护卫紧随其后,十余匹战骑,踏出一道尘烟冲到城下一箭之地,耶律乌海将马一勒,座下乌骑,正往前冲,受这一勒,长嘶一声,前蹄人立而起,方才停住,身后十余卫士,各拉坐马,环立耶律乌海之后,耶律乌海,手中马鞭,往城上一指,高声喝道:“城上,可是雄州主将范将军么?”   城上范、杨二将,见敌军主将上前问话,细看耶律乌海,铁盔铁甲,面黑如墨,坐下一匹黑马,旁挂一杆铁枪,威风凛凛,恰如一座黑铁塔一般,心里也暗暗称赞:“好一员猛将。”范珂守边多年,对辽军大将也很了解,看此相貌,知道他就是辽军中有名的勇将,耶律乌海。见他一问,范珂手扶城墙,向城下高声喝道:“正是范某,耶律将军,宋辽两国交好十余年,将军此来,所意何在?”   耶律乌海哈哈一阵狂笑,高声说道:“范将军,明白人何必说糊涂话,你宋家官儿,糊涂无道,我大军南行,吊民伐罪,乃是替天行道,范将军久在边地,当知我大辽铁骑,所向无敌,何不早早归顺我朝,高官原禄,永保富贵,否则,雄州城弹丸之地,一旦城破,将军后悔可就晚了。”神色话语之间,极是骄横。   杨应龙等人,一听这话,怒火顿起,但这是在雄州,范珂是主,杨京龙是客,而丐帮诸人及少林寺大师,乃是杨京龙手下义士,纵是有话,也不能抢到范珂前面去。因而这些人都看着范珂如何回答。范珂此时,也深恨辽军骄横,心里早已大怒,但他为人深沉有智,对众人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插话,自己却仍扶着城墙,面带笑意,对城下说道:“耶律将军,范某守边多年,当然知道大辽铁骑勇猛,只是将军所说,兹是重大,将军且退,让范某三思如何?”   耶律乌海见范珂说话,语气甚软,好象确实以为打不过辽军,心里更是狂傲自许,手中长鞭,遥指城头,道:“范将军,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早做决断,以免自误,要知我能等将军,军机可是不等将军。”话说完,将马一拨,领着卫士返回本阵。   天色将晚,辽军大营已安扎完毕,列辽诸军一队一队,依次缓缓回营,铁蹄声声,响如雷鸣,待大阵退完,营外仅余一千铁骑,往来冲突,为大营巡哨,城上诸人,知道辽军今日安营歇马,不会再来攻城,范珂与杨京龙等人才走下城墙,杨京龙年轻气盛,问道:“范将军,刚才城上答话,杨某不才,请将军明示。”随他来的诸侠客大师,也是怒目看着范珂。   范珂扫一眼众人,心中已是僚然,知道刚才几句话,使众人以为他有投降之意,不由哈哈大笑,对杨京龙道:“杨老弟,千万不要误会,所谓兵不厌诈,又道骄兵必胜,适才范某不过是要助助辽贼骄气而已。”杨京龙也素知范珂忠义,听他一说,收中释然,但丐帮周长老,却是个极莽撞的人,心中还有步怀疑,嘴里确咕喃道:“不是就好。”范珂闻听,知道他是心中疑虑未解,脸色一肃,“保家卫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壮士何必怀疑。”   逍遥神丐周海,忙肯前深施一礼,对范珂道:“将军忠义,我等怎敢怀疑,我兄弟口不择言,将军大量,请勿介意。”周长老脸上一红,也上前说道:“老夫江湖粗人,将军是万军主将,请原谅老夫粗言得罪。”   范珂忙上前扶住,笑道:“诸位客气了,何必如此,话说开就是,我等齐心协力,决不让辽贼过此城一步,大家以为如何?”众人齐应一声,喊道:“将军所说,正是大家的意思,我们愿听两位将军号令。”这一来芥蒂全消,一行人齐齐回府,商议该怎样对敌。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四章 (上)偷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246  天交子时,雄州西北角上,二十余道黑影从城内步上城头,守城军卒正要发问,领头的人已低喝一声:“不许说话,我是范珂。”那些军卒忙过来,不敢说话只是行礼,随后回到自己的哨位,仅留下一个带队的军校,范珂问道:“辽贼有什么动静吗?”那军校将手一拱,回道:“辽贼除了外面巡营的以外,大营中似是已安歇了。”   范珂走近城垛口,向东北望去,这一夜,乌云很浓,月亮隐在云外,天地间黑乎乎不见光亮,远处辽贼营寨,斑斑点点,几处灯火,城外与辽营之间,不时响起巡哨辽兵的铁骑奔驰之声。范珂回身,对随来众人道:“各位壮士,辽贼兵精马壮,敌将部勒有法,各位此去,小心在意,切切不敢贪功冒进。能全身而返,就是大功。”那些人正是随杨京龙来雄州的丐帮诸雄和少林寺五大长老,十八罗汉僧。逍遥神丐周海,低声说道:“将军放心,我等此去,定要灭一灭辽贼锐气,决不与大宋武林丢人。”说完,也不客气,当先翻身,跃下城墙,其他人也不慢,各起身形,掠下城去。   范珂见众人下城,片刻之间,已不见踪影,也急忙下城,整点兵马,准备一旦有事,出城接应。   辽军前军行营都统耶律乌海,日间与雄州宋将交谈几句,见范珂隐有归顺之意,收中大喜,以为今夜该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因而归营之后,除营外派了一千铁骑巡视之外,令营中将士,早早安歇了,自己也因数日来行军辛苦,天末二更,即回帐休息,大营中见主将如此,又想外面有骑兵幽护,因而营内安排的哨兵也都偷懒,抱着刀枪,靠着帐蓬打瞌睡。   逍遥神丐周海,领众人掠出城来,离城稍远,见辽军骑兵在前面不远处来回奔驰,身形一停,众人也都站住,逍遥神丐回头对少林寺几位长老说到:“几位老罗汉,前面可就是辽贼了。你们有什么主意吗?空见长老双手一合,低声道:“贫僧等愿闻施主高见。”旁边吴世清凑过来,低声说到:“帮主,依属下看,这辽贼巡哨,挡得住千军万马,却很难发现我们这几十个人,我们何不直接摸到敌军大营,大大地搅他一回。”   逍遥神丐一听,这句话很有道理,还未答话,少林寺空善大师已开口了:“善哉,善哉,吴少施主此言甚好,这巡哨骑兵,不惊动为好。”周海想一想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摸过去,我们丐帮在左,少林寺众位大师在右,分为两路,给他来个夜中偷袭,浑水摸鱼。教训教训这伙辽贼。”商量已定,分为两拔,向前冲去。   逍遥神丐等丐帮诸雄,向前奔出半里许,就见一队辽兵打马驰过来,众人各自跳开,找个沟坎,土包之类。掩住身形,待骑兵冲过去,又一跃而出,冲向辽营,这些人功力都是不低,身形既快,脚步又轻,起落之间,声音极微,那些辽兵那发现得了,闯过三层巡哨,就切近了辽兵营寨。   辽兵立营,与宋军不同,因辽兵以骑兵为主,安营扎寨,巡哨远的放出十余里远,因而不怕大军偷袭营寨,不象宋军那样定是深沟高墙,而是用帐蓬五个一组,团成梅花形,中间空地,用来圈马,这五个帐蓬,三十余名骑兵,自有一什长为首,列阵时为一队,宿营时,则为一个小寨。五个这样的小寨,又团成一个稍大的营寨,小寨之间,留有骑兵通道,以备出击,如此层层上推,整个大寨就是这一样的小营寨组合而来,按照军规,每一个小寨,留下一名军兵,一则放哨看马,二则夜间负责给马上料。   丐帮诸雄观察一会,见辽军营中,隔不远一个火把,隔不远,又是一个,火把下时而有一军卒出来察看,时而又空空无人,逍遥神丐将众人唤到身前,低声吩咐几句,众人点头答应,分头散开。逍遥神丐看准最近的那几个小营寨,哨兵都不注意的时候,全身功力一提,身如苍鹰搏兔,直掠而出,两个起落,已到了那最近的哨兵头上,左手疾伸,遥遥拍出,那哨兵听到衣衫飘几之声,刚要抬头看,已被掌力震碎脑髓,周海身子一落,抓住要倒地的尸体缓缓放下。以免惊动了旁人。细观前边,那个小营的哨兵还没有发觉,周海故伎重施,又去了一名哨兵。   后边诸雄见帮主得手,也齐齐掠向目标,各依安排,两人一个帐篷,进去之后,棍点掌劈,帐中辽兵,睡得正熟悉,那里想到会有这许多凶神到来,胡里湖涂,做了冤死鬼。就这样,逍遥神丐在前开路,丐帮诸雄在后只管杀人,连挑二十余座辽军小营,都没被发觉。   逍遥神丐更往前掠,准备击杀下一个守夜哨兵,那知这哨兵都是巧得很,一回头,忽然看见周海如同猛虎,从空中扑下来,这军兵那见过这等情形,还以为遇着了鬼神吓得“妈呀”一声大叫,转身要跑,逍遥神丐周海那容得他跑,右掌一按,这军卒仅跑出一步,即蒌顿在地。周海怒他这一声大叫,暴露了自己,落地之后,右腿一起将这军卒尸体踢起丈余高,尸体正好落在一个小帐蓬上,将里面闻声要起的军卒又全砸爬下来。   这时,附近守营的哨兵,被那军卒一声叫,全往这边看,火把照耀之下,见周海举手之间已将一个军兵杀死,各各吓得大喊:“不好了,营中有奸细,”“有奸细,大家快起来抓贼。”逍遥神丐见已无法隐蔽,顿时豪情大起,口中朗笑一声,连连长啸,后边丐帮诸雄知道已不能暗中偷袭了,正好可放手大干,也长啸回应,前后呼应,众人都是一个心思,这样一来,正可大显威风,放手施为。   逍遥神丐周海,长啸之间,双掌齐出,猛烈的掌力将面前营帐劈开两个大口子,里面军兵已被震死,四周营帐之中,军卒被声音惊醒,各拿刀枪冲出帐外,火把照耀之下,已发现周海,齐齐大喊,冲了过来,逍遥神丐浑不在意,双掌连连不断。向辽军劈出,这些军兵那挡得住,被掌力一振,不死即伤,但饶是如此,辽兵骠悍,仍是接连不断,挥舞兵器,向前围击,逍遥神丐周海,掌力雄挥,弹指之间,已毙了数十人。丐帮诸雄,这时也被辽军围住撕杀,虽杀了不少人,但辽军却不再象刚才那样独自冲杀,而是在各自小头目指挥之下,合围攻击,而远处,各营军卒,则只是弓箭上弦,守营不出,这也是辽军训练有素,因为黑夜之中,来敌不多,若都上前交手,势必大乱,反而会给敌人可趁之机。因而各在自己营帐附近,听从号令,防敌冲击。   辽军主将耶律乌海,正在营中休息,被军兵喊声惊醒,出帐一看,营中已火把通明,喊杀之声从西南正西两处传来,但范围不大,知道是小股敌军冲击,幸好自己大营未乱,立刻传令,使众军不得乱动,自己则接过卫士传来的马疆绳翻身上马,领三百卫士,向喊杀之处疾驰过去。   逍遥神丐周海,见辽军大营,处变不惊,心里也称赞辽将带兵有法,治军谨严,忽听远处马蹄声传来,知道是军中大将,要过来了解情况,心想辽军五万余众,若被敌将知道仅有我们这几十人,大队兵马过来围住,别说围攻就是站着让我们冲,也得累得吐血,还是早脱身为妙,想到此,一长两短,三声历啸脱口而出,这是与众人约定的撤退暗号。虽然军中声音嘈杂,但这三啸,仍是以内功送出,少林寺诸大师虽远在一里之外,也听得一清二楚。空见大师知道这是周帮主让大家回撤,他四外一看,自己师兄弟五人,及罗汉堂十八罗汉僧都是周围有数十人挥刀动枪,猛攻不舍。空见大师舌淀春雷,一声:“阿弥陀佛”,运用狮子吼功送出,震得对他围击的辽军面色卷白,摇摇欲坠。大师禅杖一摆,已将面前军卒扫倒七八个。趁势掠起,来到空善大师附近。两柄禅杖,一合又分。八尺长的禅杖舞动如飞,杀开血路,辽军当者披糜,两位大师同其他少林寺高僧合在一处,由十八罗汉僧开路,五位大师断后,且打且走,一会工夫,已冲到营外,齐齐长啸,一起身形,向西南掠下去,这时见身侧不远,有十余人奔来。空见大师禅杖一横,喝道:“什么人,可是周帮主等吗?”   逍遥神丐正疾奔之间,见前面有人喝问,一听即知是少林寺诸僧,忙答道:“老罗汉,正是周某。”两行人汇到一处,往西南而去。   --------------------------------------------------------   支持老醋,支持《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四章 (中)疲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106  这时辽军巡哨骑兵已发现这些人从营中冲突而出,知道是宋军偷营,因而两队骑兵打马追下来。耶律乌海赶到冲突之处,知道是小股宋人偷击,也率三百卫士,打马如飞,和巡哨骑兵合到一处,向丐帮诸雄和少林寺诸僧追击。   周海等人,见身后辽军骑兵,杀声阵阵,追击过来,倒是不慌不忙,绕城疾走,但又和辽军拉开一段距离,辽军快,他们也快,辽军慢,他们也不走快。逗着辽军五百铁骑穷追不舍。一会工夫,已转到西城门附近,耶律乌海见前面偷袭的宋人即不离,好象尚有余力,心中凝云顿起,心道:“莫中了诱兵之计。”把马一勒,高喝一声:“停下,回营。”将马一拉,就要回去。   刚刚拉转马头,这时城头上一声炮响,四外田野之中一时之间,火把齐举,城头上原来也暗无一人的空荡荡景像也一扫而光,成千的军卒高举火把,齐声大叫:“辽贼,中我将军计,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田野之中埋伏左右的宋军齐抽坐马,挥动长枪大刀,围了过来,约有千余众,周海等人也返身而回,冲进辽军中,如同猛虎扑羊,势不可挡。   耶律乌海见自己这边,兵少难敌,长枪扎倒几个冲过来的宋兵,望上一挥,高叫一声:“不可力战,快退。”自己一马当先,舞动长枪,向北突围,耶律乌海枪重马快,平常军卒那是对手,再加上他手下的三百卫士,因而这一场撤杀,倒也是个个当先,人人奋勇,后边合围宋军抵挡不住,被冲开一条道路。逃出了三百余人。剩下被围住的,却做了刀下鬼。   杨京龙见辽军逃走,知道离敌军大营不远,不能穷追,以免为敌所乘,因而喝开城门,带队进城,查点军兵也伤了五百多,死的也有三百几十个,但辽军单是西城下一战,就损了七百多,虽不及诸英雄所杀,自然是小胜一仗,高高兴兴与范珂相见。但从此一仗,杨京龙也深知辽兵勇猛善战,以少敌多,尚且如此,战斗力唯实不低。   耶律乌海回到大营,查点随去军卒,巡哨军兵二队,全军复没,而手下精锐卫士,也伤亡百余人,气得脸色铁青,回到大帐,令帐下卫士,传来前军众将,待众人聚齐一问,正西一外,被一伙叫花子,斩杀军卒五百余人,西南一处,被一伙和尚袭杀军卒六百余人,加上追击所丢,整整损失了一千八百多军兵。耶律乌海气的暴跳不已,指着雄州大骂范珂。骂了半天,帐下各将军不敢吭声,自己觉得无趣,但怒气难平,令卫士传来巡哨千人队的千夫长,这千夫长知道今夜祸事不小,一进门,双腿一跪,头也不敢抬,只是大叫:“大帅饶命,大帅饶命。”   耶律乌海双眼一瞪,大踏步向前去:“混帐东西,胡喊什么。”随即飞起一脚,将好坏千夫人踢翻在地,那千夫长挨此一脚,心到放下了,因为耶律乌海的习惯,对待军卒、将校,要么自打,要么拉出去砍头,故而挨此一脚,说明头是保住了,但他知道事还没完,因而依然跪在那,不敢乱动。   耶律乌海上前一把抓住那名千夫长,拉到眼前怒声喝问:“老子让你巡视,你小子是怎么巡视的,那么多宋贼偷进来,你都没哼一声,你长的是肉脑袋吗?”   说话之间,右手抡起,正正反反抽了那千夫长十几个耳光,犹自不停,边骂边说:“也幸亏是仅来几十个小贼,若让宋军大军冲进来,我的营帐也被人家抄了,亏你跟我多年,竟敢如此玩忽职守,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那千夫长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吭声,只是心中叫苦,暗骂宋军不是东西,害他受这种罪。   其实耶律乌海也明白,象这样少数高手扰营,罪责也不在这巡夜的将官身上,但他火没地方出,只能这样打人散火,才揍这千夫长一顿,没有杀他,若真是宋军偷营,那千夫长可就不是挨揍,而是砍头了。但这千夫长确也有防护不到之处,挨了打,心中倒也不敢埋怨主帅。   耶律乌海气出够了,见那员将官,嘴角泌血,将手臂一摔,将那员千夫长扔出帐蓬,自己扭身回座位坐下,那千夫长站起身,回本队去了,帐中众将,看着耶律乌海,不敢吭声,耶律乌海扫一眼众将官,怒斥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各回本队,整理队伍,平明列阵,与宋军交战,去吧!”众将官如蒙大赦,暗出口气,各回本营,整理队伍。   天气平明,辽军各营已人吃饱,马喂好,耶律乌海传下令去,让众军起兵,顿时号角之声,呜呜响起,一队队骑兵,依次驰出大营,到城下列阵。耶律乌海手抄铁枪,踌上战马,领着部下亲军,到阵前站定,抬头看城上,城高宋军大旗,在晨风中高高飘扬,沿城墙垛口,一列列宋军手持兵刃,盔甲鲜明,在城头上守护,对城下辽军列阵,祝如不见,丝毫没有出战之象。   耶律乌海一回身,将手一摆,从阵中驰出十余匹战马,马上军士都是空手,冲到城下,将双手一拢,冲城上高叫:“宋军听着,我家主帅在城外列阵相待,有胆量,出城交战。”喊一阵,拔马而回。再看城头上,仍无动静。   耶律乌海见城上不应,一挥手,令军士再叫这些军士,又冲到城下,一阵大战,这回胆量大了,见宋军不应,不再回马,而是双手一拢,各出花招辱骂宋军宋将,这些人,都是从万马军中专挑出来的,一个个嗓门既亮,嘴又好用,骂得花招百出,但城上宋军就象聋了一样充耳不闻。   耶律乌海见宋军避门不出,自己这方空在城下等候,一无所获,传下命去,让一半马队下马休息,节省人力马力,另一半严阵以待,如此轮流在城下向宋军挑战,后来,见宋军不出,随传下命令去,让军卒一齐下马,坐在马旁,休养体力。   城头之上,雄州宋军对辽兵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见敌军百般辱骂不说,居然阵前下马,显得对宋军轻视至极,气得直咬牙,但范珂早有严令,众军没有办法,只有几个高级将官,到范珂面前请战,范珂见众人气愤难平的样子,微微笑道:“众位将军,辽兵见我等不出城交战,才做出这付样子,诱我出城,要知城门有多大,恐怕我们刚出城,人家早又准备好了,咱们何必理他。”一员副将上前说道:“将军,虽然如此,辽兵也太猖狂了,咱们也得教训他一下才好,长长我军士气。”   范珂略一沉思,笑道:“也好,拿我弓箭来。”手下卫士,送过范珂专用弓箭,这弓是铁胎弓,长约五尺,牛筋弦,没有五石之力,休想拉开,范珂臂力沉雄,是宋军有名的射手,他挑一支狼牙箭,略一瞄准,双臂用力,将弓拉开,对准城下叫阵军卒小头目,右手一松,一支长箭,快如流星,射向城下,随后又连抽两支箭,射向城下。   这些叫城军卒,本来在城下喊骂,看到城上范珂拉弓放箭,并不在意,因为这些人都是久战之士,知道弓箭一般射程不过百余步而已,如今自己距城上将近二百步远,别说箭射不到,即使射到了,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稿,因而还手指城上,嘲笑不已,那知范珂天生臂力,箭出可达近三百步。这三支狼牙箭依次而来,风声尖锐,辽军知道坏事了,再想跑,那还来的及,三名军卒应箭而倒,摔于马下,其余军卒打马如飞,跑回本队,城上宋军,都是欢呼不已。   耶律乌海暗骂军卒饭桶,见折了三个军兵,却不动声色,稍一示意,两名军校冲上前去,将逃回军卒拦住,让他们返回城下再骂,这些军卒见伤了三名同僚,也有点害怕范珂神箭,但这两名军校,毫不放松,见军卒不动,抢起手中长鞭,抽向最近的两名骑兵,这些人知道两名军校是奉主帅之命而来,无奈之下,又拨马回来,但这次却不像前次那样大胆,只是远远的望着城上叫骂,再不敢迫近。   ----------------------------------------------------   支持《紫电青霜录》 支持老醋 支持《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四章 (下)冲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746  日影从东向西,时近中午,天气,渐渐有点热了,城下辽军虽仍是坐在地上休息,但也有点累饿之感,耶律乌海自己也从马上,移到马下休息,就像在城下赏景一样,范珂在城上望见,冷笑一声,说道:“你想歇着,可没那么容易。”随即传令,让军兵不得乱动,听见炮声,一齐呐喊,估摸时间,已全城传到,范珂一回身,令身边军政司,点炮三声。   辽军正在地上坐着,猛然之间“咚咚咚”三声炮响,城上城中,一片杀声。耶律乌海以为宋军火要出城交战,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身跳上战马,辽军大小将佐军兵,也精神一震从地上跳起来,上了战马,准备冲锋,那知这边刚准备好,城上喊声已停,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来是一场虚惊,耶律乌海怒气冲天,却没办法,只得依然下马休养体力。   辽军做了没有多久,范珂故伎重施,为了做得像,城门吊桥也缓缓下落,待落到一半,见辽军又已戒备,又拉回吊桥,以此戏弄辽军。就这样,从中午到半下午,逗了辽军四五次,辽军也疲了,再响炮离将官近的,还站起来应付一下,离的远的索性坐地上不动。   范珂在城上,见此情况,大为高兴,转身令身边诸将,点城中八千精锐,全为骑兵,准备出击,这宋军与辽军不同,辽军出于大漠,马匹众多,大都是骑兵,精锐部队,每一位正兵还不止一匹马,而宋军刚因中原地区,大都种粮,产马的地方少,只能国家养马,耗资巨大,因而马匹不多,禁军为全国主力,也仅有二分之一而已,雄州这三万余人,骑兵不过万余,抽出八千,基本上可说已尽全力。   这时杨京龙、丐帮诸雄与少林寺诸长老也已赶到,杨京龙上前说道:“范珂守城重任在肩,这一仗何不让小弟出去会会辽贼。”范珂拍拍杨京龙肩头:“贤弟,你与诸英雄昨夜辛苦,伤敌千余,已是功劳不小,这一仗就让给遇兄好了,城中诸军,有劳贤弟指挥。”说完,返身上马,向城上一挥手,城头之上又是三声炮响,喊杀之声冲天而起,军卒打开城门,城头上摇动机关,放下吊桥,范珂一马当先,手挥大刀领兵冲出城外。   城外辽军,见吊桥放下,城中放炮,却不在意,连耶律乌海也以为宋将又在虚张声势。只是斜眼一扫,没有起身之意,那知一扫之下,只见城内,一匹红马已当先冲出,马上将官银盔银甲,白面黑须,手中大刀挥舞,如同一阵风卷了过来,后面大军源源而出。耶律乌海将身一跳,窜到马上,搞下铁枪,催马就迎过去,他是大将,反应敏捷,其他人可比不上,一见宋军冲出来,都不知是怎么回事,看到大帅上马迎敌,才回过味来,一个个慌忙上马,挥兵刃就上前交锋,这样一来,辽军大阵可就有先有后,反应快的,往前一冲,把一些反应稍迟的,不是人撞了,就是马碰了,阵列已见散乱。   耶律乌海虽然勇猛,却无奈范珂不与他死斗,一招之下,两马错过,范珂已冲向辽军大阵,范珂身后将士,紧随其后,仅有几十人围住耶律乌海,缠住撒杀,其余大队跟着主将卷入辽军大阵。   骑兵交战,利用的就在于那种冲动,而且辽军在城下待敌已近一日,可说是疲累不堪,而城中宋军养精蓄锐,士气正旺,又是猛冲而来,更是勇不可挡,八千铁骑,插入辽军大阵,随着主将范珂,左右冲突,势如猛虎,将四万余辽军冲的零零乱乱。   但辽军军法甚严,故而虽乱而不退,加上耶律乌海这时已收拾了围击他的几个宋兵,一看形势,急令身边军政官,号令冲起,调动部队。辽兵各带队将官,知道主将命令,闻号角之声,约束部下,死战不退,只要有可能则打马快冲,领兵切入宋军大队,力图也将宋军冲乱,两军混战,辽军人多,自可获胜。渐渐地辽军战势已稳定下来,从四面八方,对冲入大阵的宋军展开冲击,一时之间,铁蹄声奔来弛去,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军兵们杀的性起,已顾不上喊喝,只是手挥刀枪见敌就杀,兵器撞击之声,中了刀枪的痛苦叫声,都淹没在漫天漫地的尘埃之中。   范珂领兵冲入大阵,初时辽军忙不及备,因而甚是得心应手,马到之处,辽军挡着披糜,杀得辽军东躲西奔,不成阵势,而且辽军都是人自为战,构不成威胁,那知没有多久,辽军已醒过味来,带队将官逐渐恢复了对部下的控制,开始有组织地抗击冲锋了。范珂想领兵杀回,但辽军已层层叠叠,围将上来。拼死抵挡,每进一步,都死伤不少弟兄,想冲出去,还真不容易,因而仍是领着部队,在辽军阵中左冲右突,苦战不已。   耶律乌海见宋军虽然仍是勇猛冲击,但毕竟已陷入辽军大阵围中,稍松口气,心道幸亏我平时治军严酷,军卒悍不畏死,若是别人的部队,别说五万,就是十万,也得给冲垮了,但看自己手下,也伤亡不少,因而传下严令,令四周各军,拼死顶住,一定要将出城的宋军全部消灭。同时急调留守大营的五千军兵,出营接应,以备城中再出援兵。   想京龙在城上,看城外交战,发现形势愈来愈不利,恐怕再拖下去,范将军凶多吉少。即使范将军能回来,部下军兵也所剩无已,因而忙点城中所余骑兵,带领诸位英雄,一齐出城,以救范珂,留守一员副将,亲自执槌,擂动战鼓,城头军兵,呐喊助威,两千余人马,如同一把尘刀,扎向辽军背后。   耶律乌海见城中又是一队人马杀来,而自己生力军还未到,急率身边一个千人队迎了过来,这些宋军,领头的却不像是将官,不是叫花子,就是和尚,耶律乌海知道这是昨天偷营的那伙人,更是气大,挥动长枪,向冲在最前面的少林寺罗汉堂空灵长老迎头砸去,空灵大师浑不在意,手中禅杖一横一送,“铛“地一声大震,耶律乌海的长枪被碰起五尺来高,空灵大师一松右手,左手一抡,杖急马快,禅仗带着风声,扫向耶律乌海腰间,耶律乌海枪在外门,不能收回,急忙腰腹吸气,向后一缩,腰腹是躲开了,但杖头却扫在护心镜上,将护心镜砸个粉碎,耶律乌海胆战心寒,将马一带,闪到一边,这时后边冲上来的辽军,已截住空灵大师。   空灵大师见来敌不少,大喝一声,镔铁禅杖左右抢开,策马前冲,这些辽国军卒虽然凶悍,但本领及不上大师十分之一,那挡得住,躲得快的,抢条活命,动作慢点,早被扫落马下,后边万马一踩,碎为烂泥,这时少林寺诸大师挥动禅杖,策马当先,领着两千宋军向里冲,丐帮诸雄也抛弃打狗棍不用,用夺得的长枪大刀左冲右突,有这三士人开路,别说一个千人队,就是三个千人队,也挡不住。片刻工夫,这股宋军已闯入重围,与范珂的人马汇合。   但辽军毕竟人多,这两千人一冲进去,从左右冲来的辽军已将近万宋军又团团围住,范珂见着杨京龙,心中大喜,边打边叫:“杨将军,你也来了。但辽军太多,杀不胜杀,回城要紧。”杨京龙顺手一刀,将冲在面前的一个辽军劈于马下,也高声叫道:“我等正是接将军回城,不可蛮战,快走为上。”随后一摆大刀。领着少林寺诸大师当先开路,返身向外突围。   这时耶律乌海,立马阵外,见宋军开始回冲,急调左右几个千人队,到阵南堵截。辽军铁骑刮风一般扑过来,填朴空档,但少林寺诸大师何等功力,五条禅杖施开,前打后击,催马急进,身后十八罗汉僧,雁行式排开,手中禅杖舞成一座铁山,拦截的辽军那里挡得住,片刻之间冲开缺口,后面宋军大队也早都杀红了眼,不计生死,向前猛冲,因而缺口越来越大。耶律乌海看到宋军就要突围而走,那肯轻易放过,一面指挥手下辽军向中间突击,一面令军卒吹起号角,令四面辽军奋力缠斗,不使宋军逃脱。   两军战场,渐渐南移,少林寺诸大师已冲到城下。这时城门大开,放宋军入城,空见大师见辽军迫得甚近,唯恐被辽军一冲,拦断宋军。这样不仅宋兵进不了城,恐怕辽军反会趁机混进城去夺关。招呼一声,策马向左,另外四位大师与十八罗汉僧也分为左右,堵击辽军不计其数,近万的宋军陆续也仅回城六千左右,余者不是死于大阵中,就是亡在辽军拦截之下。   眼看宋军已大都进城,少林寺诸大师,丐帮帮众及范、杨二将才边打边退,靠近城门,这时辽军虽是数万之众,但宋将仅那么几人,反而辽军使不上力。耶律乌海也不管自己衣甲破碎,领着辽军追击这几十位英雄。地方狭隘,骑兵冲击力使不出来,只能凭身上功夫,这些人武功高强,倒是不惧,缓缓而退,渐渐进到城门下,这城门宽仅两丈余,范珂与杨京龙断后,辽军虽众,却难于愈越。这时城外已无宋军兵将,城上将官一看,一声令下,城斗上万箭齐发,疾如雨下,将冲到城下的辽兵射死射伤不少,后面的无法再进,范珂、杨京龙将身边的几个辽军杀死,稍稍一退。城上千斤闸一放。堵死城门。   范珂等人顾不上休息,急忙上城,城外耶律乌海仍不死心,趁宋军吊桥还未拉上急督众军冲向城门,想破关而入,城上箭射,只能缓上一缓,几员将官挥动兵器,拨打羽箭,又已冲上吊桥,范珂仔细一看,见耶律乌海离城不远,发号施令,心道擒贼擒王。取过弓箭,双臂用力,对准耶律乌海就是一箭。   耶律乌海正在怒气冲冲地喝令将士冲击,猛然间听金刃劈风之声,一抬眼,一支狼牙箭直奔前胸而来。耶律乌海不及拨打,忙将身一侧,让过前胸,但发现得晚了,虽没伤要害,却将胳膊扎个透穿,耶律乌海倒真是英雄了得,牙一咬,右手一伸,握住箭杆,用力一拔,顿时血流满手。细看之下,箭杆上刻一“范”字。耶律乌海右手一指城头:“姓范的,这得笔帐老子记下了。”随后传令收兵。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四章(又下)退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183  号角一吹,正往城下冲的辽兵急忙勒马,返身而回,心里庆幸,又可多活一日,大队辽兵在各自将统统帅之下,缓缓而退,虽然不少千人队仅剩下了十余人,但依然不乱阵列,有次有序转回大营,城上范、杨诸人,也佩服辽军训练有素,胜不纵,败不乱。   耶律乌海回营,查点军士,损失马匹八千有余,军兵伤亡一万以上,仅千夫长以上,就死了八个,这些人大都是御帐亲军的核心力量,耶律乌海不由暗生寒意。损兵折将,却是寸功未立,再这样下去,楚王军法饶不了我呀?他在帐中转来转去无法可施,倒有一个亲兵机灵,知道他为何事发愁,凑上前低声说到:“大帅,雄州城城高兵多,不易硬取,何不让众位将军大家议一议,大帅以为如何?”   耶律乌海想了想,也只在这一招了,即刻传令,请前营各将到大帐议事,不大工夫,二十余员将官来到大帐,见礼已毕,众将偷眼看耶律乌海,左手伤臂,已包好,用右手托着,一张黑脸阴沉沉的,不见一点笑意,因而个个小心,不敢抢先开口,耶律乌海叹口气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昨夜被敌所乘,损失了我一千精卒,这日一战,虽然末败,但也伤亡惨重,当初楚王千岁给我十日期限攻取雄州,已过两日,不知各位将军有何高见。”众将目目相虚见,不知如何是好,有一老将,想了许久,才大着胆子回到:“将军,末将有个想法,只是……”耶律乌海见他心有顾忌,说话吞吞吐吐,更是不高兴,喝道:“有话直说。”那老将挤出一付笑脸,道:“是是,末将斗胆,依末将看来,单凭我们雄州攻不下来。”刚说到这,耶律乌海已“呼”地从座上站起来,斥道:“你敢怠慢军心,好大的胆子,来人,与我捆了。”旁边卫士如狼似虎,往上就冲。   那老将军到了这时,反而胆大了,知道话说到这,不往下说,更宜误会,急叫:“将军且慢,听我说完,那时杀罚由你,我决无怨言。”耶律乌海将手一摆,止住卫士,那老将军接着说道:“将军,依你看,我们御帐亲军擅长野战呢,还是攻城呢?”其他将领不等耶律乌海说话,已纷纷答道:“当然野战为上。”大家均不知他问这个常识性问题做什么,答完之后,静等下文。   这员老将不慌不忙,从容说道:“众位将军久战阵,都知道骑兵剩于冲锋陷阵,而我等目前都是屯于坚城之下,孙子兵法云:“攻城则力屈为不得已。况且宋军经营雄州多年,城高河宽,正好防守,以我之短,攻敌之长,末将不知胜之何在。”几句话,点醒在帐中众将,耶律乌海斥退卫士,离椅下座,走到这员老将面前,恭身一礼,说道:“胡将军高见,某适才冲撞将军,请匆见罪。”这员老将本姓胡,名延德,是汉人,后被辽军所俘,成为御帐亲军的一兵小卒,在军在征战多年,素有谋略,但因是汉人,因而很不得志,虽然功劳不小,却仅是千夫长。如今见耶律乌海下座致礼,胡将军却是感动至极,为大辽效力多年,一向被呼来唤去,今个前军主帅竟礼遇至此,不仅百感交集,许多看在眼里的事,不由要说出来。   胡将军抱住耶律乌海双臂,不让行礼,声音不由哽咽,说道:“将军重我以国土,我当以国士报将军,请将军屏退左右,我有一言须密报军知道。”耶律乌海一挥手,众将退出,卫士也离开大帐,耶律乌海这才问道:“胡将军到底何事,须如此机密?”   胡延德见左右无人,双腿一屈,跪在地上,说道:“将军,胡某之话,关系重大,万一不妥,将军可能饶胡某一命么?”耶律乌海见他郑重其事,知道他所要说的话一定非同不小可,忙说:“如今大帐之中,仅你我二人,不是议事,尽管直说,若有差错,就当没说,我决不怪你。”   胡延德这才起身,低声说道:“将军,依我看来,楚王此次派兵,出乎常规,恐怕其中有诈。”耶律乌海一惊,双眼一睁,盯着胡延德。胡将军却是不惧,又接着说道:“将军请想,昔日我朝用兵,无论是御驾亲征,还是派将讨伐,打先锋,攻城夺地的,一向是幽州汉儿兵马,因为汉族兵马,久居中原一带,惯于攻城夺关,不擅野战,而御帐亲军乃我朝精锐,惯例是由主帅自领,为前军后盾,到与大敌战阵交锋时,用来冲击敌阵。多有成功,而这次楚王将兵,他也算得是名师材,却大反常规。首先就派将军将所有归调的御亲军先攻雄州而幽州兵马却留在大营,这不就非常奇怪了吗?”   胡延德一席话,说得耶律乌海怦然心动,脸上变颜变色,急切地一把拉住胡延德衣袖,说道:“某性愚昧,将军再说明白些。”胡延德却是一笑,轻轻抽回衣袖,微笑道:“将军勿急,胡某有一事,须问将军,近些时日,风言风语,说楚王欲不利于皇上,将军可听说过吗?”耶律乌海听他问这,却是脸色一板,嘿道:“胡将军楚王乃大辽皇亲,那能有此不忠不义之事,将军这话,大大的不对。”   胡延德却不理睬,回答:“将军忠勇之人,自然不会想那么多,但末将有许多证据可以说明。”耶律乌海一想,既然如此,听听无妨,随说道:“那你摆出来,让我听一听,不必顾虑。”   胡延德将声音压的更低:“也好,其一,楚王府中招集了不少江湖亡命,武林异人,若说为国聚才就该荐于朝廷,而楚王却待之以宾客,厚礼重金,纳为已用,圣上一点也不知道。其二,坐镇幽州,属下南面十六州,尽换私人,非心腹则任你才干再好,也逐出辖界,据末将所知,南面之官,只知有楚王,不知有皇上。其三,宋辽交好,这么多年,并无大嫌巨恶,楚王却极力主战,而且一国精锐尽派南来,全国兵马于其手者十之七八。其四,派将军为前军行营都统,给付精兵,名义上待将军甚厚,实际上却是欲置将军于死地,雄州坚固,岂是易得,以我之短,还要十天必得,违则军法,明是治军法严,实际上却不过是借军法,杀异已而已。因为将军乃是皇族,皆知将军忠勇不二,皇上才委以详稳司都监之职负责御帐亲军。欲夺军权,必除将军,才能控制皇家警卫。这几点将军以为对否?”   胡延德侃侃而谈,耶律乌海却是欲听欲惊,最后顿然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不知所以,胡延德最后这一问,才使他醒过神来,急忙问道:“那以将军我该当如何。“胡延德知道耶律乌海忠勇过人,智谋却是一般而已,故此也不客气,扳着手指,说出三条:“为今之计,有三条路,任将军自选,其一仍如前日,挥军攻城,得到十日期,城攻不下,精锐尽失,将军以头送楚王,抵失机之罪。如此则误国、误军、误已。其二,密派心腹,回南京行在,以末将刚才所说,游说开平王耶律飞,相机转奏圣上,早日罢兵,只是楚王现在权倾朝野,开平王未必能扳得动他,即使说动皇上,只怕将军已死于楚王之手,为时已晚。其三,则是掩盖军情,想法将楚王亲信拖进来,找替罪羊。”胡延德说完这三条路往后一退,让耶律乌海自做决定。   耶律乌海思索许久,才徐徐说道:“胡将军,你的头一计太笨,二计太缓,只是用你条三计,只是该所何行事,还仗将军谋划。”胡延德虽说出三条路,其实他早就知道只有第三条路行的通。只是他很聪明,将决定权留给耶律乌海,这样可使耶律乌海知道他比自己好象还精明一点,这也是胡延德的圆滑之处。   两人又计议许久,把各项细节考虑周全,才将众将招进帐来,耶律乌海半真半假,将能说的告诉众将,做了部署,这才令大家回营休息。   次日平明,辽军饭毕,又整队出征,而胡延德则奉耶律乌海之令,率二十个亲军,离开前军,奔大营,一路之上,马不停蹄,到半上午时分,已到霸州城南,远远望见,楚王中军大营帐蓬一个接着一个,绵延十余里,中军兵将,操练的操练,休息的休息,一切都肃然有序,胡延德到了大营,末见楚王耶律兴,先找楚王的亲信大将南枢密院副使李雄庆。这李雄庆,二十年前,即跟随耶律兴。鞍前马后立了不少的功劳,亲得楚王信任,但有一缺点,就是受了不别人的奉承,只要别人一夸,顿时飘飘然,不知南北,这时你求他什么,他都满口答应,而且重信守诺,说一不二,因而胡延德就将脑子动到他这来了。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四章(下2)逃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027  亲兵卫士将胡延德领进大帐。胡延德一进大帐,就行大礼,李雄庆瞧他一眼,并不在意,因为胡延庆不过一千夫长,那在他堂堂枢密副使眼里,见胡迁德见礼已毕,才开口问道:“你不在前军做战,到我这来干什么。”   胡延德陪着笑脸,说道:“大师有所不知,是前军都统派末将请求大师救命的。”李雄庆一撇嘴,说道:“少给我来这套,耶律乌海一惯不买我的帐,那有这份恭敬,再说请求救兵也好,救命也好,楚王点掌兵马,也找不到我头上。”虽然话是如此,脸上却不似胡延德刚进帐时那么一本正经。   胡延德陪着笑,连连辩解:“大帅这您可就错了,我家主帅一向知道大帅乃智勇双全的将才,大辽国除了楚王,武将之中,谁能比得上,早就有心吉纳,也好让大帅提携一二,只是因一直拱卫圣上,无法分身拜见,这才拖下来了。这次耶律将军统领前营,虽然感激楚王恩宠,但自忖才干不足此重任,因而就派我来向大帅讨教一二。”这一席奉承话,说得李雄庆心里舒服至极,脸上笑成一朵花,嘴里却在谦虚:“你家主帅居然如此看重老夫,老夫真是不敢当,倒是我以前错怪他了,来来来,坐下讲话,到底何事,你家主帅还专派你来跑一趟。”   胡延德听其言,观其色,已知道李雄庆快进圈套了,态度更加恭谨,忙说到:“末将什么身份,大帅帐中那有我的坐位,即使有,我还怕脏了大帅的宝地呢?”李雄庆一看胡延德年纪与自己不小,却是如此谦让,更是欢喜,但脸上故意一板,说到:“我叫你坐,你就坐,你要不坐,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胡延德恭恭敬敬坐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往李雄庆手中一递,笑道:“我家主帅无以为敬,特备薄礼,请大帅笑纳。”李雄庆接过来,着手不重,将包打开一看,只见包内乃是二十四颗大珍珠,个个圆润异常,放出一种柔和的瑞毫。   李雄庆官居枢密副使,什么宝物没见过,只是这样大的珍珠一颗已是千斤难求,而今居然有二十四颗,也是大喜过往,虽然心里已据为已有,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说道:“哎呀,耶律将军也太客气了,这等宝物老夫怎担当的起呢?”胡延德察言观色,知他心意,又故做谦逊,两人推托许久,李雄庆才收下珍珠。   其实李雄庆也不笨,胡延德一来说话行事,李雄庆就知他必有所求,若连没有这点本领,耶律兴也不会重用他,只是胡延德计高一筹,一到这,就抓住他的弱点猛攻不已,李雄庆也就渐渐入了圈套,待收了珍珠,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李雄庆也把耶律乌海引为知已了,胡延庆看时机已到,才把此行目的说了出来,但对李雄庆前方军情也是该说的说,该瞒的瞒。请李雄庆援手,李雄庆到了这时,已完全站到了耶律乌海的位置设想。慨然应允,答应帮忙,两人密议一阵,将方法定妥,胡延德按计告辞,去大帐去见耶律兴。   胡延德到了大帐,拜见耶律兴,楚王知他此来,必有所为,也知道前两日开战,想知道自己的计策是否成功,因而和颜悦色,详细询问,胡延德刚要回答,李雄庆进帐,楚王那知他二人已约有成议,就让胡延德接着回答,胡延德说道:“禀王爷,耶律将军统率前军,与前日抵达雄州,前日夜中宋军人马两万,曾想劫营,被巡哨发觉,两军交战斩敌数百,幸耶律统领率精兵接应,宋军劫营未成,反伤亡千余,撤回城中,昨日我军城下设阵,百般引诱,宋将范珂领兵出战,我大军将其包围,后被子城中宋军接应,才逃回城中。此仗耶律将军身先士卒,左臂负伤,军兵伤亡数千,但斩敌万余,我军已将雄州围住。只是因雄州城高墙坚,我马上军兵不惯步战,难以攻城,且耶律将军中了毒箭,伤势甚重,特派末将来请大帅速派良将,接掌前军。请大帅示下。”耶律兴听说御帐亲军受损数千,心中暗喜密计得惩。但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问道:“你家主帅经两日交战,想必对宋军实力有所了解,不知何时能取下雄州。”胡延德答道:“我家主帅临来时,曾告诉末将,雄州虽然军兵数万,但老弱不堪,即使以骑兵步战攻城,也不过五日即可攻下,若有惯于步战军卒,有两日必可生擒范珂等人。”   胡延德后面这几句话,就和告诉李雄庆的不一样了,当时他告诉李雄庆,说是雄州虽然兵力弱,但大辽骑兵不擅长攻城,因而骑兵必难成功,耶律乌海行前立有严令,十天取城,如此一来,势必难保活命特请李帅救命。只能以骑兵为后盾,派步卒攻城,还可奏效,而且城中有十几名武林高用助阵,这些人军中将士,难以对付,只能请动楚王帐下高人才行,若这些条件齐备,雄州城一鼓可下,功劳不小,胡延德对楚王说的话是李雄庆商量好,欺骗楚王派兵的。   果然,楚王听说雄州城易于得手,必中一动,就有点懊悔,因为雄州乃宋边大镇,攻下雄州功劳甚大,真像胡延德所说,那耶律乌海可就沾了大便宜,不仅杀不了他,还得赏他,那样御帐亲军即使受损,还可补充,还是不能将御帐亲军控制在自己手中。   楚王沉呤不语,李雄庆示意楚王,自己有话说,楚王随令胡延庆出帐,休息听令。胡延德退出大帐,知道计成一半,帐中李雄庆对楚王说到:“王爷,雄州这场功劳,若让耶律乌海得去,可就太便宜他了。”楚王点点头:“不错,我幽州将士,在我帐下多年,准备南伐,这头一功怎送给他人,既然耶律乌海受伤,御帐亲军又损失一些,正好可借机免他先锋之职,只是派谁去呢?”李雄庆一向与耶律斜不错,所以为耶律斜着想,说道:“中军护营耶律统领,随王爷多年,忠心耿耿,但军功不多,何不让耶律统领率三万幽州兵马前去,另外,郡主聪慧爱武,深有谋略,何不让郡主率帐下高人一齐助阵,也显得王爷虎父虎女,忠勇传家。“耶律兴一想甚有道理,点了点头,李雄庆见王爷答应,自想这回既救了耶律乌海,又送了耶律斜一伤厚礼,自已白得珍珠,还落个人情,拉拢了两员大将,他那知道,自己中了胡延德的连环计,把老朋友耶律斜给害苦了。   不久,胡延德被传进大帐,楚王抚慰一番,随后令他即刻回营,告诉耶律乌海,等援军一到,立即移师保州、雄州之间,为中西两路接应。但二万宫卫骑军需留下归耶律斜统率,胡延德领令,立刻出帐,上马而去,随后传来耶律斜耶律珍等人,部署军务。   午时以后,耶律斜率四万幽州步兵,会同耶律珍等人,开离大营,浩浩荡荡直奔雄州,步兵行军,不如马队快捷,到天色将晚离雄州还有五十里,扎下大寨,一夜无事,第二天平明进兵,到午时时分,已到耶律乌海大营。耶律乌海昨日接到胡延德。已知胡延德大功告成,救了自己,因而将胡延德引为心腹。今日耶律斜一到,他装得伤势甚重,勉强出帐迎接,双方叙礼已毕,耶律斜出示楚王手令,耶律乌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又碗惜,又无可奈何之状。交接印信,随后带着自己手下的二万五千余御帐亲军,移师西去,将雄州这块骨头交给耶律斜。   ----------------------------------------------------   《汉唐天下》不一样的风格,一个样的精彩,恳求大大支持收藏 17k/book/53323.html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五章 (上)探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229  耶律斜接过前军指挥大权,不顾军兵一路劳乏,带着不到两万的宫卫骑军和自己的步兵,直迫雄州城下,与宋军交锋,宋将范珂等人,见辽军来了援兵,而马队却大部移由西向,不明所以,不肯冒然出兵,因而辽军空自出征半日,毫无所获,耶律斜无奈,收兵回营。范珂等人也回到府中,商议军情,因前日一战,丐帮诸雄与少林寺高僧出力多多,范珂待之如上宾,一并请入大堂商议。范珂说道:“诸位将军,各位英雄,今日辽军又增兵不少,日后交战,更是凶险,但我等以身许国,生死可以不计,只是这雄州乃是我朝北边要塞,一旦易手,后果难以预料。故此我等只能尽心尽力,保护雄州,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范珂一问,众人虽有想法,但谁也不敢冒失,怕说错了丢人,杨京龙见大家不语,说道:“范将军,小弟有一遇见,说出来请诸位参详,这次辽军增兵全部是步卒,先前大部精锐马队反而调动西去,所以辽军之意,大概是准备以步卒直接攻城,夺我雄州。”范珂一听与自己所想相同,也说道:“贤弟此言,我很赞同,只是不知辽军实情,仅凭推测,就怕误了大事。”   吴世清坐在师父之下,忍不住开口说道:“既然将军要听辽军实情,吴某虽然不才,愿夜探辽营,抓她一两个活口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范珂双手一拍,赞道:“吴壮士报国心切,可敬可佩。只是壮士身手虽高,但辽军乃是千军万马,欲提活口,须深入大营,才能抓到辽军中参与机密之人,凶险过大。壮士还是不用去了,待范某另想他策。”   逍遥神丐周海这时却站起来说道:“辽军虽然千军万马,但以我等师徒看来,不如草芥,将军不必担心。”丐帮其他英雄及少林寺高僧也纷纷表示愿意同往,逍遥神丐一摆手道:“众位老罗汉,这次是刺探,可不是打架,去那么多人反倒容易暴露,不如就我二人前去。”众人见他一说,才不再争先。范珂见二人执意要去,他又见过这些人的身手,也就不再阻拦,传令亲兵,摆酒伺候,为二人壮行。   时到二更天,师徒二人从北城翻城而下,一路上小心谨慎,展开轻功身法,摸近辽军大营。虽然大营以外,不时有巡逻军兵,策马而过,但以二人身手,这些普通军兵好能发现得了,两人伏在暗处,细看大营,与上次来时果然不同,耶律斜所带是幽州所征集的步卒,其中有不少的汉人子弟,照顾步卒的特点,行军、扎营都与骑兵不同。这个大营,绵延数里,大营四周,围以壕均,林栅,防止敌军冲击,大营内各帐也都是以方阵排列,五人一帐篷,通道两侧,各插火把,巡逻官兵往来穿行。监视行营中的动向。   面对北城门是辽军正门,大门处也是木栅高立,门口有数百军兵警卫,一条宽宽地通道,直通大营中间的几个大帐,想必是辽军主将及重要将领所居,此时灯火尚明,从帐中透出来。两人看完,逍遥神丐招呼一声,吴世清跟着师父略向西行。逍遥神丐凝音成线,用传音入密对吴世清说道:“世清,你我二人须得深入到大帐附近才行,从这进去,不能走通道,只能从帐蓬顶上掠过去,小心在意,别暴露了身份。”吴世清也提聚功力回答师父,只是他功力未到,不能长说,仅简单答应一声。   逍遥神丐细察四周,见无巡哨辽军过来,将身形一拔,如同巨鸟,掠过壕沟木栅,飘然落地,将身一伏,见四周并无埋伏,双脚轻轻一点,身起空中一掠一滑,已越过几个帐篷,真力一尽,身子下沉,逍遥神丐双脚轻点帐篷之顶,双臂一划,已经又翩然而起,几个起落已踪迹不见。   吴世清依样画葫芦,紧跟潜进,但功力毕竟不如师父,顾了脚力,不敢太用力,怕惊动帐中敌军,速度上未免就慢了些,十几个起落之后,已被师父丢下好远,好在那几个大帐,虽在夜中却目标明显,不至迷失方向。只是一路小心,免得被巡逻辽兵发现。   渐行渐近,吴世清更加小心,不求有功,但保无过。先隐好自己的身子再细看前面:八个小营围绕之下,一共是五个大帐篷,除了中间大帐之外,其余各处都无军兵守卫。帐内仅有一点灯火,一闪一闪,仔细一听却没有声音。倒是中间大帐中,灯火甚亮,前后左右都有军兵持刀守护。帐中不时传来话声,但人语嘈杂,不知争些什么。加上距离很远,传到这声音已小,吴世清凝目搜寻,不见师父,不知到了何处。刚要起身,再向前移,耳边突传来一缕清晰的声音:“徒儿,为师就在你左边,依我看,帐中高人不少,徒儿不要轻举妄动。”吴世清听师父在附近,嘱咐自己,只好潜伏不动。   逍遥神丐周海,隐在帐篷之后,见吴世清听话不动。稍稍心安,因为他已听出大帐之中数人争执,有不少都在斜山庄见过,深知其中有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若被人发现,自己这方人少力孤,讨不了好去。但因距离尚远,又听不清里面说什么。自己来时说了大话,那能空手回去,只能冒险一试。   逍遥神丐想到此处,将身上衣服略一扎紧。看看守卫大帐军兵。趁军兵转身之际,功力一提,双脚轻点,身子飘起,一折一落,已藏在一无人的大帐之后。随后又寻机两个起落,已距灯火通明的大帐不足五丈。帐中人声已辨得清楚。细听之下,已能将斜山庄所遇之人一一辨出。   只听耶律斜说道:“众位先生,末将此来是楚王之命,雄州城势在必得。宋军今日不战,明日只能催兵攻城。大军进发,急如星火,可等不得。”   就听萧达畏道:“耶律将军,我们几个不是你帐下之将,攻城破阵是你份内事。我们只是跟随郡主到这来观阵的,可没有义务为你打先锋。”   朱可言也说道:“对呀,雄州城怎么攻,是你的事。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郡主,误了军机是你的罪,与我们何干?”   逍遥神丐周海听吴世清他们说过,上次辽贼之首是个女的,听这些人的口气,想必这次也到前敌了,敌军主将已换成上次那个耶律斜。这时就听耶律斜说道:“既然如此,末将请问众位,若是郡主令各位上阵,各位该当如何?”只听众人纷纷说道:“若是郡主之命,我等自然听从,但我们可不归你指挥。”   耶律斜口气一转,对耶律珍说道:“郡主,兵法云:‘为将者专也。令出多门,军战必败,既然众位先生只听郡主调遗,就请郡主收下这前军都统之印。军中末将以下,悉听军令,决不敢违。”   原来耶律斜这次来前敌,楚王令耶律珍等随行,并未给耶律珍具体任务。而随行萧达畏等人都不肯服从耶律斜节制,初时耶律斜并不在乎。想自己雄兵六万,对付宋军淖淖有余。那知到这,宋军并不出战,只有攻城一条路。虽说帐下将士都骁勇善战,但雄州城宋军经营多年,范珂制军有度,练军有法。又怎是易于攻下的,纵然宋军不敌,夺得城池,也得损兵折将。   耶律斜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所带乃是楚王的心腹,那肯轻易损失,因而就想借用这些高手,助他一臂之力。若这些人肯伸手帮一把,抢先登城,一般宋军宋将可挡不住。那知他对这些人一讲,这些人却不买帐,不肯归他节制,都抱着看他笑话的心思。而耶律珍也不知城中有武林高手助阵,对他的办法不置可否。故而才会推来推去,耶律斜无法可想,才用出杀手锏,将耶律珍一军。   只听耶律珍轻笑一声道:“耶律将军,这前军都统乃是国家重职,怎能轻易让给别人,既然你怕力量不足,费时耗力,那从我以下,都听你之令。但有一样,不到紧要关头,不得调动诸位先生。”   耶律斜一见耶律珍答应了,心里异常高兴,心道只要有这些人,取雄州易如反掌,这场功劳我挣定了。他可不知道城中武林高手比上次遇到的还多。他收回印信,又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多谢郡主和众位先生,明日五更造饭,平时进兵,我督军攻城,不到不得已,决不劳动诸位大驾。”随后又说了些明日攻城安排,看夜已深,耶律斜就请大家归帐歇息。   ---------------------------------------------------   支持老醋变新酒,《汉唐天下》 17k/book/53323.html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五章 (中)相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4 本章字数:3640  逍遥神丐周海,在外边听得一清二楚,这中间曾有僧人出帐,往营中而去,周海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在意,自己听自己的,见众人要散,他一溜身退出大帐蓬区,一式“流云飞”落到吴世清身旁,一拍肩头,示意他快走。   师徒二人如同兔走鹰飞,悄无声地穿过大营,来到大营以外,吴世清见左右无人,问道:“师父,可听到了吗?”周海一抚胡须,轻轻一笑:“全听在耳,大功告成,回雄州再说。”   师徒两人相对一笑,同使绝技,离地而起退向雄州。眼看城墙在望,离城不远,两人正飞奔间,忽听前边不远处,一声巨喝:“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且慢,老僧等候多时了。”   师徒两人闻声一震,真气一沉,飘然落地,已然功布全身,提掌以备,逍遥神丐周海望来声之处望去,只见十八丈外立着一人,但看不清体态相貌。逍遥神丐听语音,很陌生,知道不是少林僧人。右手一伸,抓住吴世清左手腕,大步前行。在黑影两丈外,才停住脚步。借星光凝神细看,见那人瘦小枯干,身上是僧衣僧袜,脸上两眉已呈花白,满是皱纹,双眼微拢,不动不言。   逍遥神丐听刚才那一声,中气浑厚,功力甚高,不在自己之下,自己能否打得过还是个问题,因而不敢造次,问道:“这位大师,在此止住我师徒两人,有何吩咐?请大师明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耶律珍之师,丧门神剑巴乎图,也就是勇武慈悲顿觉国师。他也在打量这两人,从衣着相貌,再根据自己从萧达畏、朱可言等人的叙述中一对照,他已知道对面二人是逍遥神丐周海和千面神丐吴世清。见逍遥神丐问他,顿觉国师哄笑一声:“哈哈……,老施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两人私探我军大营,在帐外听了半天,恐怕我军机密全听你耳中了。老僧不愿在营中依多为胜,才自己出营等候在此,请两位随我回去,不知贤师徒以为如何?”   逍遥神丐一听,就知道今天这事不好办,因为人家帐中吵吵嚷嚷,还发觉自己在外,这等功力自己可比不上。但他久行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这时急不得,只能相机脱身。虽然对方功力高,但想跑回城,大概还不成问题。关键是吴世清功力低人多多,恐怕逃跑不易。周海哈哈大笑,一伸大指:“大师真乃高人,周某若栽在大师手中,也不冤了,只是大师未免也自视过高,想一人擒我师徒归营,恐怕难以如愿吧。”   顿觉国师嗬嗬轻笑,说道:“周帮主降龙十八掌,乃天下绝学,威猛无比,但也未必就能胜得过老夫,至于令徒,虽有七八分火候,若我两人交手,他未必能帮上忙吧。”顿觉国师学究无人,单从两人步声轻重,呼吸之长短已看出吴世清功力不过略高于自己的徒弟。   逍遥神丐神丐周海,见对方对自己两人嘹若指掌,暗自吃惊。但自己对人家却一无所知,看相貌与辽国号称第一高手的丧门神剑有点相似,但没听说丧门神剑是个和尚,周海不傻,那肯打无准备之仗,因而仍不急于动手,问道:“大师高明,周某佩服,只是不知大师何人,为何与我师徒做对?”   顿觉国师回道:“老僧顿觉,俗家名是巴乎图。”周海一听,果然是他,明白今日是遇到平生最硬的对手了,今日一仗,乃是生死之斗,心中豪气顿出,长啸一声,说道:“原来是巴乎图大侠,周某不才,倒要会会大辽国的第一高手。”   周海说罢,双手缓缓从身两侧提起,左左一划,立在胸前,左脚一点,虚虚跨出,摆出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潜龙勿现”,顿觉国师知道周海功力不低,左拳右掌,双脚一并,稳稳站定。这是他的平生绝技缠丝拳掌的起手式,两位高手,各自目盯对方,寻机攻敌。两人衣服被体内真气一激,都微微鼓起。   吴世清站在师父数步远,仍感到压力迫体,怕分了师父心神,忙闪开数步,抽出紫玉笛,为师父掠阵。心里也是不安,他虽看不出顿觉国师的功力,但看师父形态,就知道对方不是易于人物。   两人对峙许久,逍遥神丐性子急燥,当先动手,左掌一圈,右掌当胸劈出,体内真力汹涌而出,如同骇浪冲岸,裹向顿觉国师。随后双脚用力,双掌用“见龙在田”罩向顿觉百会穴。顿觉知道他掌力雄浑。不肯硬接,右掌一拔一划,以真力拔转掌锋。同时身形也是一纵,左拳疾快击出,迎向周海双掌。两股掌力拳劲一刚一柔,周海双掌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和对方内力一接,就感到推出去的双掌被一种无形的力道挡住,再也击不过去。经对方潜力反震,真气一沉,落在地上。   顿觉国师虽把对方的掌力挡住,但自己这一拳也是用尽全力。如同撞在山上一般,隐隐反震,也控不住身子,落在地上。双方略一运气,知道没受内伤,两人都知道这一次胜负末分,那肯甘休。   逍遥神丐周海长啸一声,拔起在空中,双掌连扬,连续臂出,掌风一记强过一记,如同大河决口,后浪直逼前浪,一层层卷撞过去,如同重重波涛,挟沙飞石,击向顿觉。   顿觉国师那愿白挨打,人早一跃而起,左拳右掌,毫不示弱,掌掌交击,空中“拍”“拍”脆响,连对八记,又是不分上下。这时顿觉国师也是打出了真火,左掌一变,为龙爪之形,掌击爪抓,与周海展开对攻,两个人在空中矫如飞龙,灵应飘动,互借对方反击之力,维护在空中飞掠扑击。   先前之时,吴世清还看得清师父与顿觉国师交手的一招一式,用心揣摩,增长见识,但到后来,两个人越大越快,又是在黑夜之中,光线昏弱,已看不清两人,只是两个灰影在空中团团绕绕,纠缠不清。吴世清既看不出那是师父,也不晓得谁是和尚,空自着急。   转眼之间,两人已力拼一百多招,吴世清忽然灵机一动,心道:“我等在这干什么,既然师父与他功力差不多,再打几百招也分不出上下,万一大营中辽国高手到了,师父非吃亏不可,我何不回去先把帮中其他几位长老和少林寺大师请来,将这老僧抓回去,不就结了吗?”想到这,身子一跃而起向西一绕就要回城搬兵。   那知这时,周海与顿觉国师两人虽打得正是激烈,却都在关注着吴世清。顿觉国师是怕他逃回城去,机密外泄。周海是希望吴世清快点脱身,这样自己少份牵挂。顿觉见吴世清起身要走,左爪一抻,五指爪风,劲直如矢,直攫周海前胸大穴。周海略为一闪,右掌一招见龙在野,猛然拍出。顿觉国师右掌疾推。双掌一碰,这是两人平生功力所集,非同小可,反震之力何等巨大,周海向东飘出,顿觉国师借一震之力,折身向西,迅如电闪,也追到吴世清身侧。长袖一抖,卷住吴世清左肩,住回一带。吴世清正向前冲到身子被生生拖住,如同断线风筝,被摔落在地。   逍遥神丐与顿觉硬碰一掌,没占到便宜,却被他借力追赶吴世清,心中大急,双臂一展,向后一按,借反推之力,一跃而至。恰在这时,吴世清被摔落在地,逍遥神丐爱徒情深,伸手一把抓住急问:“世清,你受伤了吗?”   吴世清被顿觉国师摔回,虽有一身功力,却无法相抗。因而才摔落在地,一震之下,浑身骨胳都痛,真气也流转不畅。见师父关心自己,正要问答,前边顿觉国师去冷冷说道:“周帮主,你也未免太小瞧老僧了,我再不济,也不会对一小辈下手。只是不容他脱逃回城而已。”   逍遥神丐这才明白,顿觉国师是不肯自损身份,伤害小辈,吴世清既然没事,心下一宽,哄笑一声:“大师虽为辽人,却是君子,若非今日事关军情,周某倒要交大师这个朋友。也罢,孩子,你静坐一旁,看为师与他决个生死。”吴世清点点头,往一边一退坐下,一边调息,一边看两人动手。   逍遥神丐双掌一挫,和身扑上,二番和顿觉国师打在一处。这两人都是武林中顶先人物,真力激荡之下,周围三丈方园之内,尘土飞扬。尘云当中两人的影形盘旋飞扑,风声霍霍,各不相让,转眼之间,又是百余招过去,两人身形不约而同,都慢下来。相距八尺,缓缓而动,偶尔攻出一招,都是一遇而退,伺机再攻。吴世清看得明白,此时两人掌法功力都已发挥到项峰。虽然发招之间,仅好象是微微一动,浅尝辄止,但他知道,这两人招数都是精妙无比,相差无几,因而刚攻出一招,已被对方封住,只能撤回。但只要能发现一点破淀,石破天惊的一击就会临对方身,因而两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放松。   眼看两人相争,已近两个时辰,逍遥神丐突然之间,长啸一声,身形向后一退,双掌一收,顿觉国师见他不攻反退,知道必有缘故,也不追击,双掌一合,问道:“周帮主,怎么不打了。”周海笑道:“大师,请问依你所看,我的掌法如何?”顿觉国师微微一笑道:“丐帮降龙十八掌果然非同凡响,周帮主已深得其妙,无隙可击。”   周海哈哈一笑,道:“大师盛赞,丐帮祖师听得,当也心安了,只是降龙十八掌虽妙,大师的爪掌齐施,也仍是武林绝学,两者相较,咱们可难分胜负。”顿觉国师知他对自己的绝技也是佩服。心中大喜,两人惺惺相惜,都有结交之意。   但身处敌国,各为其主,却又不能这样一笑了之,因而问道:“周帮主掌法之上难分胜负,但你我两人今日又势必有个胜负,依帮主,该当如何?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五章(下)对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5 本章字数:3360  周海见问,想了一想,说道:“大师先前人称丧门神剑,想必剑法高绝,周某愿意领教。”顿觉国师见他要和自己的成名绝技相较,也不得示弱,说道:“周帮主,听说贵帮之中,“打狗棍法”乃是不传之秘,老僧就以我丧门剑法,会会你丐帮镇帮绝学。你看如何。”   周海朗笑一声,道:“如此最好,不分胜负,决不罢休。”但他手中并无打狗棍,扫目四顾不远处有两颗小树。周海飞身而起,两个起落,已到小树旁,双手一伸,抓住一拧,两颗小树应声而断。周海左手握住树头,右手一圈树身,往下一抚,掌到似剑,一颗小树已成光滑无比的一根木棍,比量长短,取下四尺余长,往腰上一插,带在身上。又抓住另一棵树,依法施为。也取下四尺余长一截。返身而回,这时,顿觉国师知他是在找兵刃,因而也不问,恭立等候。   逍遥神丐周海回到附近,说道:“大师,你我兵刃均未在身,就以木棍相代吧。”说着,左手一送,木棍脱手而出,四尺余长木棍平平展展,飞向顿觉国师。国师右手虚抓,木棍一沉,已入手中,看一看,比自己惯用之剑稍长,真力一集,右手轻轻一抖,从长均三尺余处,木棍应手而断。大师右手轻举,棍尖齐眉,向前斜挑,左手剑指往右手一搭,双目注定棍尖。这是丧门剑法中一招极为恭敬的一招,名为“法驾临门”,大师摆这一招,乃是对周海的礼貌。   逍遥神丐看大师以棍为剑,已是准备对手,细看顿觉原来瘦小枯干的一个老僧,剑式一摆却是渊亭岳峙,凛然而不可犯,一派宗师气度。暗中赞叹。手中长棍一摆,棍头向左下斜指,棍尾倒冲右上,左掌一托,脚下丁步一站。这乃是“打狗棍法”中的一式“开门迎客”,两人同样的心思,对对方极为谦逊。   稍为对峙,逍遥神丐周海大喝一声,棍尖一挑,向前连点,率先发起攻击,顿觉国师却把棍尖一压,斜斜划出,封住来势。随后右手一抖,棍尖边晃之下,已幻出五六根木棍刺向周海前胸。虽是木棍,但真力贯注之下,在大师手中施出,又何亚于削铁如泥的利剑。周海长棍一托,使缠字诀,一缠一带,将剑拔入外门。随后长棍横扫,直击顿觉大师左肋。顿觉大师跃起数尺,闪过一棍,手中木剑,矫动如龙,攻向周海。周海长棍飞舞,以攻对攻,丝毫不让。两人妙招叠出,就便宜了吴世清,坐在一边大开眼界,从两人相拒之中,又领悟了不少武学精奥。   两人攻来打去,没过多久,已近二百招,依然雄风不减,吴世清在旁看的心动神摇。猛然间,逍遥神丐大声一喝,一式“棒击恶犬”从上而下,劈向顿觉国师,顿觉国师此时身法变化正当末势,也无法闪躲,只得一挥右手,短棍封出,虽然是木棍相交,但都贯注真力在上面。不但木棍未折,反而因此两棍连在一起,各催真力相斗,成了比拼内力的局面。   吴世清一惊,忽地站起来,上前几步,站在一旁,却不敢伸手相助,一则两人功力都至绝顶,未必能有什么作用,二则怕真力激荡之下误伤了师父。其实这时比试的两人,心中都在叫苦,因为内力相拼,败了即无生理,即使胜了,功力也将大打折扣。两人都是成名的英雄,功力损失了,心情可想而知。但如今势成骑虎,进退不得,两人只得催动功力,向对方猛冲。   顿觉国师右手集全身功力,敌住逍遥神丐周海的波波冲击。心里却是大悔,早知对手功力如此之高,可不该自恃身份,与他单打独斗。若在营中,有耶律珍手下帮忙,别说一个,就是两个周海也早擒住了。如今成了比拼内力之局,虽然对方功力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但微乎其微。即使最后能侥幸得胜,自己也是油尽灯干,不死即是万幸,一身功力就算完了。况且对方还有徒弟在一边虎视眈眈,师父死了,他能不报仇吗?   顿觉大师又悔又恨,却是无可奈何,将一身功力提至极限,与周海相抗。其时这时周海自己也是叫苦不休,一则后悔当初不该太大意,只带吴世清自己来,如今遇到高手,连个接应也没有。二则后悔不该逼着比拼内力,当时两人徒手相斗,未分胜负,兵刃相加,二百回合也没有什么输赢,就该罢手。料想回城不成问题,而今成了不了之局,一世英名恐怕还真丢在这了。他发现自己推过去的内力虽然一浪高过一浪,汹涌霸道。但一到对方木棍之上,却象是遇到了网锁一样,虽然绵软,却进不得半步,还隐含反震之力。对方刚柔相济,功力当真深不可测,若拼到最后,恐怕自己还真可能不是对手。   逍遥神丐这个想法一出,功力之上未免受点影响,顿觉国师何等精明,忽觉对方真力一弱。心中一震,以为周海内力不继,急催功力,向周海发起反击,或刚或柔。或强或弱,层层推进,从木棍传向周海。逍遥神丐这稍一迟疑,对方真力已攻到手边,不由大急,长吸一口气,将功力尽数提起。心道即使今日死了,也得让你这大辽第一高手落个功力尽失,才不负我一世英名。这拼命之心一起,胆气一壮,又将内力迫向对方,攻出一尺余却又是彼消此长,双方又成相距之势。两人比拼内力,头上已是白气环绕,面红如血。   就在生死关头之际,从雄州城上翻下数条黑影,疾快如飞地奔过来,吴世清不知是谁,迎向前几步。那几人已到眼前,停住身子,吴世清看清来人,又惊又喜,忙上前行礼:“众位大师来得正好,我正急得不得了呢。”   空灵大师瞧一眼正比试的两人,问吴世清:“吴舵主,这是怎么回事。”吴世清立刻将前因后果简略解说一遍。空见大理由合十为礼,道:“善哉,善哉,同为武林人,何必非定生死不可,两位听老衲之言,还是罢手吧?”   说完缓步上前,来到顿觉国师与周海之间,这当今两大高手决斗,岂是非同小可,离三尺远,已是压力迫体,将空见大师长袍拂起。空见大师功力与周海不过伯仲之间,不敢大意,默运功力,双手一分为掌,向前一推,三种内力一撞,顿觉国师与周海都是被内力一带,向前方斜冲一步,手中木棍,已是寸断于地。   两人站稳身子,顿觉国师心中疑惧,不知这些僧人来意,默不作声,只是暗中调息,以图恢复几分功力,也好防身。倒是逍遥神丐周海一见空见大师解来两人僵局,用手一指,道:“老罗汉,周某在此拼命,你这当中来一下子可不是捣乱么!”   空见大师哈哈一笑,道:“老施主,天下以和为贵,既然不分上下,比下去有什么意思。”随后转身,对顿觉国师道:“大师乃大辽圣者,老衲师兄弟今日得见,实是幸甚。”态度谦和有礼。顿觉国师见他没有动手之意,也合十为礼:“大师功力高深,想必是少林圣僧,果然名不虚传。”   顿觉国师与空见大师一边客套,一边琢磨,不知今日之事如何了局。如今形势可是一边倒,对方实力太强,能走早走为上,就听空见大师道:“国师与周帮主力拼数百招,不分上下,想必也是劳累之极,就请回营,待后日有缘,愿与国师切磋武技。”这空见大师乃是有道高僧,又很赞同顿觉国师先前不以多为胜,在营中抓捕周、吴两人,因而不肯趁人之危与顿觉国师交手。   顿觉一听对方今日不动手,心中一宽,觉得这少林僧人不愧是武林泰斗派下,做是果然光明,倒真是可交之人,遂淡淡一笑:“大师真是正人,若要动手,老僧只能束手就擒,既然如此,老僧也无力再留下周、吴两位,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转身,缓缓行去。   逍遥神丐周海,望着顿觉国师的背影,对众人道:“此人功力高深,周某惭愧,若非大师到来,老花子命就丢在这了。”少林寺五位大师都知道逍遥神丐周海掌法威猛,与自己师兄弟不相上下,如今竟胜不了顿觉国师。顿觉国师率辽国高手助辽军攻城,岂不是大为可忧,   众人直到看不到顿觉国师身影,才转身回城。吴世清问少林寺大师怎么这么巧,恰在这时来到城外,空灵大师一笑,告诉他城上军卒听城外有人打斗,回府报告,众人见师徒两人半夜已过,仍然不回才出来接应,哪里是巧合。   七人说说笑笑,回到雄州,雄州主将范珂,也是一夜未眠,等在府中,见两人平安归来才放下心,逍遥神丐将所听来的一切细节全部告诉范珂。范珂大喜过望,对周海深施一礼,道:“老英雄受末将一拜,若非帮主,辽贼企图实现,雄州落于水火了。”周海谦逊不已。   范珂连夜,按辽军计划,重新部署防御,城中兵马悄然有序,上城防守准备对付辽军第二日的进攻。范珂又调精锐三千,留在身边做明日的预备队。以防意外。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六章 (上)攻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5 本章字数:3078  天刚亮,雄州城外,已是号角声声,数万辽军将卒,齐逼城下,开始攻城。二万宫卫骑军于北城列阵,防止宋军出城。耶律斜亲自督率八个步卒千人队,轮番抢城。其中一个千人队为云梯队,每十人一个云梯。抢先冲到护城下,将背负的桔杆等物在护城河中镇出十余道浮桥。然后翻起云梯,直逼城下。这时后续辽兵已冲过来,沿云梯上爬,城上宋兵见辽军已逼到城下,用箭乱射,辽兵早已有备,当先勇士,手抵盾牌,护住自身,往城头上爬去。这些人都是久训精兵,身手敏捷,片刻工夫已冲到梯顶。   城上宋军见辽兵箭射不退,冲上城来,并不慌忙,手执长枪,纷纷乱扎。辽军不过百余云梯,冲在头里的军卒虽勇,但那抵得过一群宋兵,大都被刺下城去。更有不少云梯,被宋军齐心合力TF下去。梯上辽兵,不是被摔伤,就是被砸伤,一时间,喊杀之声疼痛哭叫之声,响成一片。   耶律斜在远处,眼看出师不利,眉头一皱将中军官叫过来,耳语几句。立刻几匹快马奔向各处传令,大营中又冲出十个千人队,在北城全面展开,各搭云梯,展开进攻。战鼓号角响振北城,范珂率城中宋兵,在城上以逸待劳,迎击辽兵。从卯时到午时,又从午时到申时,辽兵前仆后继,攻势不减,伤亡颇重。   耶律斜看冲锋的军卒,已不再如先前那么灵活、敏捷,知道士卒经过一天战斗都已劳累不堪,才传令收兵。号角一起,攻城的辽兵如潮水般退回本阵,云梯等也收回来。城下远远近近,不少辽兵尸体,横躺竖卧,也弃之不顾,由骑兵押后,缓缓撤回大营。这日一战,幽州步卒伤亡三千余人。   范珂见辽兵撤回,松口气,令城中守军换防自己也下城回府,仅留北城指挥使在北城指挥警戒。   今日一战,宋军也伤亡两千余,这还亏得豫先得知辽兵今日主攻北城,将主要精力放在北城的缘故,若是均分兵力,以辽兵进攻之凶悍,恐怕雄州城真是吉凶未卜。   入夜之后,雄州守军在范珂安排之下,全部灯火尽熄,人都隐于城垛之后,丐帮诸雄及少林寺各位大师则手执兵刃,到北城协助防守,因为按辽军昨日计划,今天将是楚王帐下高手,亲率辽军,偷袭雄州。因只有此城护城河被辽军填上部分,可以大队通行,因而只能由此城进攻,故此,精锐齐集北城。   天交亥时,耶律斜亲率两个精锐千人队悄悄出营,命令其余部队,三刻之后,随后进军。朱可语、萧达畏及黄沙三鬼等帐下高手,则先行一步,直扑北城,顿觉国师刚因昨日一战,未能抓住周、吴两人,回营之后,不理众人,独自回帐调息,恢复功力。因感到昨日之事,没什么光彩,故而一声不吭,那知这样一来,都是害了辽军数百性命。   楚王帐下高手,离营之后,直奔北城。离开城下还有数百步,众人按事先计划,稍向左偏,避开城门处,接近城墙。数丈宽护城河,对这些人丝毫不起作用。朱氏兄弟虽然未曾随军征战,也知道无论怎样城上该有人守把。而今却是黑沉沉的,不闻人声,知道情况有点不对。遂对萧达畏道:“萧老,城上情形有异,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萧达畏原先只想立功,没想那么多。朱氏兄弟一提醒,猛然醒悟,对呀,城上怎么连一个人也看不见呢。顿时踌躇不前,摩手无常张何在旁边冷笑一声道:“胆小别来,城上宋军打了胜仗,自然不会想到我们再来,肯定是偷着睡觉去了。”   朱可言听张何说他胆小,正想反驳几句,转念一想,却是冷道:“我们兄弟胆是小,有胆量何不冲上城去。”   张何一听,也不言语将脚一跺,飞身而起。左手一搭,已伸入城墙二寸。挂在城上静听里面,自己跟前跺口,至少有两人隐伏于后。每隔一个跺口,也都是两人,听呼吸之声重浊粗洪,知是一般健卒,这才放心。右手向下打几个手式,金刚无常帖里木,见张何虽然抢先却也谨慎,才稍稍放心,看到张何手式,明白意思遂转告萧达畏。   萧达畏一听垛口后有军卒,倒放下心来。低声与众人交代几句,大家听令散开,按宋军位置,一人负责两个各自上城,同张何一样,挂在外边。萧达畏见大家已准备好,将手一挥,自己单臂用力,翻过垛口。隐于垛口后的宋军,正自注视着两边,忽听头上风声一响,刚一抬头,一个黑影已到头上。未等两人动弹,萧达畏双手虚虚一按,两个宋兵一声未吭,已被震烂心脉,不明不白死于敌手。其余几人也都各使一招,毙了自己跟前的宋军。   城上宋军两人一组,绵绵不断地排下去,这几人虽解决了跟前的兵卒,两边的宋军都知道敌人上来了,顿时高叫:“有人上城,辽贼偷城。”一时间附近军卒一齐叫了起来,离得近的军兵一边喊一边抡动刀枪,冲上来阻击众人。   萧达畏一见已然暴露,喝令众人:“别在这纠缠,黄沙三雄,往这边冲,朱氏兄弟,阻击东边来人。”朱氏兄弟闻声,挥动佛手毒龙杖,闯入东边军卒之中。这些寻常兵卒,那里是这两人对手。虽然军兵人多,源源不断地拥来。朱氏兄弟却毫不在乎,兵刃舞动如飞,宋军碰上,不死也伤。片刻之间,已有数十人丧于两人之手,其余军卒见两人势如猛虎,勇不可挡,吓得只是空喊,不在上前。朱氏兄弟因是负责掩护,也不前去,双方对峙。   黄沙三鬼中,魔手无常张何与金刚无常帖里木,则率先向城门处冲去。张何人称“魔手”就是因其右手之上,戴有一个金丝冰蚕手套。此物虽然绵软随手,却不避刀枪剑刺,因而对冲上前的宋军理都不理,待兵刃临身,才右手一抓夺过兵刃伤敌,左手则将宋军尸体抛出城下。而金刚无常帖里木,则是双掌徐推,将掌中之毒迫于体外,随后挥舞之间,面前宋军已闷倒在地。帖里木理都不理,双脚齐出,将尸体踢开。   宋军士卒先前还奋勇冲杀,及见二人杀人如儿戏,魂魄皆冒,掉头就跑,黄沙二鬼,则冷笑不已大步向前,冲向城门,这时城上已是大乱,城外也响起了辽军大队进发之声。   萧达畏与勾魂鬼李红,跟在两人之后,倒是轻松自在,都暗自心喜,今夜功劳不小。正在这时,忽听东西两边,齐齐响起几声长啸。随着啸声,从城门西已当先奔来四人。而东边长啸,则距离还稍远。没看到人,但众人心中却是有点吃惊,因为东边的啸声,清越响亮,功力甚高,不在自己之下。萧达畏忙让黄沙三兄弟,快往前冲,只要砍落吊桥,打开城门,城外大队往里一冲,就很难再堵住,雄州就算破了。   萧达畏四人,打个招呼飞身掠起,扑向城门,眼前军兵虽多,却是无法阴挡。幸亏城西过来的四人个黑影已然赶到,大喝一声,手中兵刃一举已挡住去路。萧达畏四人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是敌非友,也不客气。金刚无常帖里木,右掌摇推出一掌,击向当先一老者。   这老者乃是丐帮四大长老为首的周长老。周长老见来人伤宋兵甚众,早已怒不可遏,见帖里木推出一掌,一股腥甜之味已扑鼻而来,知道掌力有异,不肯冒险硬接,手中紫金刀一拖将身一侧,闪过掌锋,金刀斜斜划出,斩向帖里木的脉门。   帖里木见毒掌无功,右掌一收,身子一转,扑到周长老身侧,左掌幻出十余个掌影,罩向周长老的背后大穴。周长老人称“金刀铁腿”武功在丐帮中仅次于帮主逍遥神丐周海,岂是易于之辈。见敌掌拍向后背,紫金刀向后一抢斩向帖里木腰间,同时右腿飞起,斜踢帖里木小腹。而对帖里木一掌则不管不问,这样一来,帖里木即使一掌拍上,自己也被砍个两段。帖里木虽知对方是以功为守,但自己不愿以命换命,左掌变拍为抓,去拿周长老涌泉穴,右掌则变掌为指,疾点紫金刀,周长老见敌变招也向前轻跃,空中一个转身,紫金刀连连挥动,斩向帖里木。而金刚无常则舞动双掌游走不定,以毒掌与紫金刀相对。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六章 (下) 中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5 本章字数:3365  郑、赵李三位九袋长老,此时也没闲着,郑长老手中打狗棍拔打点剌,截住萧达畏,赵长老则是手执一条大口袋,舞得呼呼风响,与魔手无常张何交手。而勾魂鬼李红,抢动铁索与丐帮护舵长老,李不平缠在一块。这李长老乃是江南武林世家,白枫山庄出身,手中长剑已侵淫三十年,一套白枫剑法早是炉火纯青之界,虽然李红铁索上下飞动,就像一座铁山相似,李不平却是不慌不忙,白枫剑法施出,绵密如网,连连不断,偶尔一招刺出,李红就被逼退一步。   今夜城中,武林高手分为三组,一组是少林寺空恨空觉两位大师,负责监视西北方向,带着罗汉堂十八罗汉僧埋伏于城门到城西北角之间,空灵、空见、空善三位大师则领着吴世清隐于城门到城东北角之间。丐帮四长老,则集中城门附近,居中防护,司马兄弟三人则留在府中,负责护卫逍遥神丐周海。故此,萧达畏一上城与宋兵交手,丐帮四长老来得最快。   八个人分为四对交手,其中金刚无常帖里木功力最高,掌上又有毒。周长老虽有紫金刀在手,但方掌力邪异,毒气不断挥发出来,周长老不得不分出极大精力,防敌毒掌,攻防之间未免有点束手束脚,虽然功力不差,却是攻少守刀。一柄金刀划南砍北,缠住帖里木。   郑长老对付萧达畏,也有点吃力。因为郑长老虽然棍法精妙,但萧达畏功力既高,双手银环又是外门兵刃,专门锁拿对方兵刃。萧达畏上次在真定吃了亏,这次全力出手,招招紧逼,不到四十招,郑长老已有左支右拙之感。但郑长老久经大敌,临危不乱,知道不久即有强援到来,因而心中镇定,虽然不敌,百招之内,也不会败于对方。   另外两对,赵长老手执口袋,左套右套。魔手无常张何空有至宝手套,却发挥不了作用。武功大打折扣,四十招之内还可堪打个平手,一过四十招已被赵长老看出弱点。知道对方功力不如自己,因而招数一紧,一条口袋骤然间变成十几个口袋,左右不离张何头顶,魔手无常张何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李不平却是不慌不忙,白枫剑法环环相扣,绵绵不绝。勾魂李红铁索空自挥舞如飞,却挡不住见缝就钻的宝剑。几十招拼下来,李红已中了七剑,虽都是皮肉之伤,不及筋骨。但毕竟是身上开口,岂是好受的,气得勾魂怒吼不已,铁索乱打。李不平冷笑一声,见招拆招,见空击敌。只要有机会,李红就吃亏。但勾魂李红自幼闯荡大漠,凶悍成性,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尤自苦斗不退。   少林寺空灵、空善、空见三位大师与吴世清四人,正向西扑来。听到西边长啸连连,与已方呼应,知道丐帮四大长老已出来阻敌。四人脚下加紧,如同离弦这箭,赶奔拼斗之地。到了跟前,只见城上朱氏兄弟打得众军四外逃敌。四人怒气冲天,空见大师与空灵大师冲在最前面,空见大师怒喝一声,“辽贼敢尔”。手中禅杖和朱可语佛手碰在一起。“铛铛”两声大震,大师若无其事,飘然落地,朱氏兄弟两人则震得双手虎口,微微一麻。   朱氏兄弟仔细一看来人,心里顿时叫苦连天,上次有两个帮手,还打不过少林寺和尚,这次以一对一,岂不是自嫌命长吗,故而两兄弟各提兵刃,不敢上前。   两位大师见朱氏兄弟不攻,长啸一声,手中禅杖一挥,同使一招“怒扫泰山”拦腰而击。朱氏兄弟心里虽有怯意,但却不敢立刻就逃,只能一提兵刃与两位大师交手。两位大师上次被四人逃走,心中窝火,因而一上来就全力出击,两条禅杖将朱氏兄弟围在当中。朱氏兄弟一见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也将心心一横,将功力提到极至,与大师力拼。   空善大师与吴世清两人见两位大师点尽上风,将身一掠,从旁绕过。直奔丐帮长老与四人相斗之处,到近前一看,赵李两长老已占上风。周长老虽然入于下风,却是刀法依旧,不慌不乱,短时间之内不会失手。只有郑长老对萧达畏,功力稍逊,兵刃又为对方所制,已有不支之象。   空善大师不愿以多胜少,禅杖一摆,喝道:“郑施主,老衲技痒,让老衲领教辽人高招。”不等答语,禅杖一挥一送,铲向萧达畏。郑长老正感吃力,一听有人替换,松了口气,打狗棍连拔,点开萧达畏双环,跃往丈外。   萧达畏听后面少林寺和尚一说,就知对方援手到了,猛然间后面金刃劈风之声,急将腰一拧翻身跃起,闪过一杖。手中双环急砸空善大师左右太阳穴。空善大师禅杖一收,杖尾一起左右两点磕开双环,随手一挑禅杖飞起,挑向萧达畏小腹。萧达畏身在空中,无法躲闪,手中双环一抡,砸向禅杖,借反震之力,飘出丈余。   空善大师怒吼一声,手中禅杖已使出“伏魔杖法”击向萧达畏,萧达畏见过少林寺高僧的武功,知道对方实力甚强,历啸一声,双环一碰,“铛”一声大响,将身跃起,迎向空善大师。两人功力相若,兵刃则一长一短,各有利弊,空善大师禅杖使开,好象就有百多根禅杖在空中飞舞,而萧达畏丝毫不惧,手中双环或砸或锁或拿,不一而足,双环舞成一座银山,罩定自己在禅杖中穿来穿去。一时间,难分高下。   吴世清看众人打得热闹,自己却没有对手,心中不甘,见周长老仅守难攻,处于下风。眉头一皱,走到近前,仔细一看,金刚无常帖里木手掌白的异常,又闻有腥甜之味,知道这大个子必是毒掌。周长老有点吃亏,想帮忙,又怕周长老不高兴,只得暗提功力,准备救援,郑长老也手拖打狗棍在一边为周长老压阵。   这时城外,已是杀声响起,耶律斜亲率两个千人队已赶到城下,后面不远处,也响起了动天震地的马蹄声,辽军接应的大队,已经到来。雄州城北门吊桥这时已缓缓落下。耶律斜一见,以为偷袋的高人已然得手,真伪不辨,率队前冲。两千辽兵蜂拥而上,踏上吊桥,冲向城门。   耶律斜刚过吊桥,忽听城上一声炮响,火光四起,箭如雨下,耶律斜“啊哎”一声大叫,才知中计,想退来不及,宝剑一挥,挡开羽箭,身子猛向前一窜,贴到城下,进了死角,才松口气,扭头再看,紧随其后的精兵锐率,正集在吊桥附近,宋军箭如飞蝗,辽军躲无可躲,纷纷中箭,有的掉头想跑,却那比得过离弦的箭。片刻之间,已倒下千余死亡军卒。倒是紧跟在自己后边的几个将校,因抢在前边,已进下城下死角,反而逃生。   城上拼斗的辽国众人,一见辽军中计,知道今夜对方已然有备,大事难成,顿生退意,萧达畏最滑,一看无论城上城下,都没讨了好去,三十六计早走为上,大喝一声,手中双环与空善大师禅杖一撞,借反撞之力,飞身而起,掠向城下,空善大师追之不击,只得停下。   黄沙三鬼一看萧达畏走了,心中也慌,勾魂鬼李红手中一乱,丐帮长老李不平手中长剑,一拔铁索,逼到身前,长剑由上而下,劈向李红右肩,勾魂李红无法抵挡,只得提气后跃,却是稍慢一点,由下而下,在李红身上开了个三分深,二尺长的口子,勾魂鬼李红惨叫一声,铁索一挥击在城垛上,借力使力,跳城而去。   金刚无常帖里木,这时也不再苦斗,一掌逼退金刀铁腿周长老,猛发两掌阻住赵长老,一带魔手无常张何,飞身跃出,意欲逃走。空善大师在旁,那容他轻易而去,禅杖一抡扫向两人,帖里木单掌推出,却被千面神丐吴世清一式“飞龙在天”接着,掌力一撞,帖里木与魔手无常张何,借力移开五尺,但空善长老岂是那么容易躲开,随后一上步,禅杖疾如蛟龙出海,铲向魔手无常张何。张何知道大事不好,一缩身,稍慢一点,小腿上开道口子。张何一声大叫,随帖里木跳出城外,众人也都不追,保城要紧。   这时对面朱氏兄弟也已勉强逃去,只是朱可语的兵刃被空见大师震落在城上,略受内伤。丐帮诸雄与少林寺三大长老,相视之下,哈哈大笑。   城外大队辽军,一见前队失利,带队将官知道计谋末成,约住兵马,耶律斜找个机会,趁城上飞箭稍稀,回到大队,带队将官一见主将询问主意,耶律斜长叹一声道:“回营吧”号角一吹,大队人马掉头回返。随行军卒毕是垂头丧气。拨马北撤,大队人马如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大军刚刚北移,雄州城内三声炮响,鼓声如雷,北城门大开,数千宋军骑兵旋风一样冲出城门,扑向辽军背后,辽军这时,已开始北撤,人心浮动,被宋军一冲,立刻大乱,失去约束,无人抵抗,纷纷北逃,耶律斜虽为主将,也同样制止不住乱军也被裹携而去。宋军也不穷追,大小军校整队回城,今夜宋军损失极小,辽军却死亡数千,可算大胜。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七章 (上)坚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5 本章字数:4334  范珂论功,推逍遥神丐为今日首功。在帅府设宴,慰问军中将领及民间豪壮,范珂手举大杯走到周海面前,道:“周老英雄与吴壮士共闯辽营,探得敌军机密,才使我军大败辽兵,功为第一,范某代雄州军民,敬老英雄。”   逍遥神丐周海,忙举杯下席,道:“范将军,这日一战,全仗诸位豪杰,奋勇杀敌,将军调度有方,周某微劳,何足道哉,愿与诸位同饮。”大厅之中,除了少林诸高僧之外,众人一齐举杯,同饮而干,欢声笑语,持续不断。   天近午时,酒席将散的时候,守门军兵带着一位将官匆匆而进。杨京龙一看,认得是叔父杨文忠大师手下的传令官。传令官进厅,未等军兵引报,已上前对范珂说道:“将军大胜,可喜可贺,未将奉杨大帅之命,到雄州传递军令,请范将军验视。”   范珂接过信袋,打开一看,默然不语,面带忧色,杨京龙不明所以,上前低声询问,范珂将信递过来,杨京龙展开一看,认得叔父帅印,信的内容是说:“辽军兵分三路攻取河北路,雄州沧州都是屡败辽军,唯有西路,徐水军,定州相继失守,辽军不日之内,势必直扑真定、赵州一带,故令杨京龙及帐下豪壮,直扑真定,赵州一带,故令杨京龙及帐下豪壮,速归大营,以备与敌决战。杨京龙看完,将信叠起,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对传令官道:“将军远来辛苦,请下去休息。”随后令军兵撤去酒席,军中将领各自归队,丐帮诸雄及少林高僧也请下去休息,只留下自已和范珂,两人密议军情,足有一个时辰,才退出大厅,回自己营中,安排一切,到天黑之后,南城门悄然打开,杨京龙与帐下豪壮率领三千精兵出城而去。   耶律斜被营中留守,接回大营,陆陆续续败兵也各自回营,查点营中,又损失了数千军兵。耶律斜懊悔不已,恨自己太过依赖萧达畏等高手,致有此败,这才知道雄州不是一块肥肉,而是一只扔不掉,吃不下的烫山芋。耶律斜无奈,只得写信回楚王大营,报告军情,同时再想法报复雄州守军。   也该耶律斜幸运,信到楚王大营之时,正是楚王耶律兴接到西路进军都统萧思顺获胜战报,大为高兴之时,因而看完耶律斜的战报虽然不悦,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下了一道手令,让耶律斜将前军交给营中大将思海,团团围困雄州,使雄州宋军不得袭扰辽军大队侧翼,而耶律斜则须与耻律珍等一众高手,到大营听令。信使接令,飞马而去,耶律兴所统辽军大队则拔营起兵,转奔定州。   这时,改取徐水军的萧思顺等兵马,除留下部分守城之外,大队已连夜南下,携大胜之余威,攻下定州,原先率军驻扎保定之间的耶律乌海的御帐亲军,则向东攻掠,杨大帅所率宋军主力,不战而退,撤到深州赵州一线,寻机待敌,由此往北,十余州地面,都是辽军铁骑,纵横劫掠,千里平原,百姓号咒,恨兵灾人祸,不得安宁,纷纷举家南逃。   到九月初一,耶律兴所统辽军,已是兵临真定城下,真定知府杨京龙与帐下一众英雄已于三日前回到真定,按大帅将令,固守真定城,赵、深二州也是深沟壁垒,静待辽军进攻。河北兵马都部署,太尉杨文忠则率大军转屯于真定与赵州之间,为真定后援,准备与敌决战。   在真定与赵州之间,有一条滹沱河,宽约百丈,水深丈余,杨文忠面水扎营以河为沟,防敌铁骑冲锋,河上桥梁,已预先拆去,辽军欲渡无船,阻于河北,因而耶律兴下令,集全军之力,先取真定城,以做根本。   二十万辽军兵马,将真定团团围住,城外辽军营帐,密密麻麻,绵延十余里,等楚王令下,就可列队攻城。杨京龙在城上,看敌军威势,暗自心惊,城中军兵,加起来不过三万余,想出去交战,何异于飞蛾扑火,因而固守不出。   到九月初五,辽军已布置就绪。这天早上杨京龙正与众人在府中议事,忽闻城外已是战鼓声声,号角连天。杨京龙心中一动,知道辽军开始攻城了,急派手下将官上城防御,自己和手下豪壮,则登上东城门。   东城大营,正是楚王耶律兴的中军大营,手下军将,已居城外列阵,等候主将,杨京龙扶墙下望,只见辽军步卒在前,骑兵在后以千人为一方队,九千人组成一大阵,从南到北五个大阵依次排开,旗分五色,中间大阵仍是黄旗,最北为黑旗,稍次则为青旗,最南则为红旗,其次则为白旗。五个大阵之后,则是二万铁骑,一色黑马,铁盔铁甲,看来是主帅的预备队。   逍遥神丐周海等人,不懂行军步阵之法,只是觉得辽军阵列齐整,号令严明,实为大敌,但杨京龙将门出身,却明白辽军布置的,仍是五行九宫阵,此阵旗分五色,仍是标专五种方位,这五个方位之上,又按九宫,分为九个千人队,各军各队,都有自己的位置,不得错乱前后左右,交相响应,进可攻,退可守。可谓堂堂之阵。   杨京龙在城上,见辽军已部署就绪,只是不知为何还不进攻。正思索间,东方远处,一阵号角声响起,尘土飞扬,又有数百马队从辽阵中穿过来,马队所到之处,辽军齐声欢呼:“楚王千岁千千岁。”一军呼,万军应,声震四野,马队之前一杆三丈高大旗,由四军卒扶着,旗为红色,上写“楚”字,片刻之间,已到大阵之前,为首的楚王耶律兴,金盔金甲,外罩披风,骑一匹火红的战马,左右两边稍后,各有三匹马,却是平民衣服,逍遥神丐等人一看都认得,正是以前交过手的萧达畏等王府高手,六人之后,是由耶律斜统领的五百卫士,全是辽军中精选的敢战之士。   耶律兴环顾身后,精兵猛将,不计其数,心中得意非凡,抬头看看城上,宋军已严密戒备,正对着是一官员和几个平民打扮的人,正看着城下辽军动静,耶律斜提马上前,对楚王道:“王爷,城上为首的,是真定府知府杨京龙,是宋军主帅之侄,两边那些人就是屡次与我们做对的武林高手。   耶律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把马一带上前几步,向城上一拱手喊道:“城上,可是杨知府吗?”杨京龙手扶垛口,答道:“正是杨某,阁下兵临城下,不挥军攻城,杨某不才,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耶律兴哈哈一笑,道:“杨知府,事到如今,杨大人怎么看不出来。本王不攻城,兵马二十万,军威雄壮,望者披縻,南下以来,无城不克,赵家官儿指日可擒,本王素闻大人明断干练,何不开城归降,一则军卒百姓,可免刀兵,二则杨大人也能飞黄腾达。永保富贵,不知杨大人意下如何?”   杨京龙待耶律兴说完,仰面长笑,问道:“王爷真是爱护军民性命么?不愿攻城吗?”耶律兴答道:“这话自然不假。”杨京龙答道:“既然如此,宋辽交好十余年了,两国百姓安居乐业,王爷又为何率军侵我国土,夺我州县呢?既然不愿伤兵害民,王爷何不率军回转辽境,两国和好,岂不是正好吗?”   耶律兴答道:“杨大人说的虽然不错,却失之迁腐,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有德者居之,赵家官儿昏庸无道,民不堪生。我大辽主明臣贤,岂能不解民于倒悬?这才出兵伐宋,大人逆天而行,恐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杨京龙将手将城头一拍,喝道:“耶律兴,休得说口,说什么解民倒悬,尔等马骑到处,烧杀抢掠衷鸿遍野,我大宋军民无不恨之入骨,别说是大宋江山,就是真定府有我一日,尔也休想进城一步。”   耶律兴冷笑一声,喝道:“杨京龙,本王是爱你人才,才再三劝你,别说什么真定府,开封汴京,本王也要走上一遭,你可别不识抬举。”杨京龙也不答话,从旁边军兵手中,接过弓箭,搭箭上弦,稍为一瞄,弓弦“铛”一声响,一支狼牙箭直奔耶律兴,耶律兴看到他开弓,却不在意,知道距离还远,弓箭还差得多,果然,箭到中途,已然无力,但杨京龙臂力甚强,比一般射得远的多,羽箭直飞到马前,才落到地上。耶律兴知道说也没用,把马一拨,回到阵前,手中马鞭一挥,传令官知道是下令攻城,吹起号角,各处传令卒听到,一齐吹起,城下辽军呐喊一声,步卒开始攻城。   先是几个千人队,各用木梯之类,搭在护城河上,为辽军开辟道路,随后又有数千军兵扶着云梯,不顾城上箭飞如雨,冒死往前,把云梯住城上搭,不少的辽军,还未等将云梯送到,就已被射死城下,但剩下的人,却是不敢退却,因为军法严历,临阵退缩当场斩杀。   不久,已有几个云梯搭到城上,辽军一部分开始沿梯上爬,一部分仍是不顾一切,把剩下的云梯往前送,面对拼死而来的辽兵,宋军一面射箭阻敌,一面投掷石块砖瓦之类攻击沿梯上爬的辽军。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辽军伤者甚多,却不能近城一步,杀打哭叫之声,不绝于耳。楚王耶律兴不为所动,冷冷观看,见辽兵冲不上去,唤过耶律斜,低声说了几句,耶律斜立刻将马一拨,驰向黄旗大阵传令。   片刻之后,黄旗阵兵马移动,两个千人步卒队越众而出,直扑城墙,队中将官及大小头目都是身强力壮的勇士,居前冲锋,军卒随后,来到城下,原先攻城的辽兵,知道这是楚王手下“飞卒队”辽军步战精锐,往边一撤,闪开有利阵位。飞卒队的四个偏将手挽盾牌,护住头顶,一手持长矛,缘梯而上。   城上宋军,开弓射箭,俱被盾牌挡住,纷纷抛下弓箭,搬起城上石块滚木砸向梯上辽将,这四人不愧是楚王精选,力大眼快,用左手盾牌,或挡或拨,保护自己,仍然上爬,但速度却慢了许多,城上宋军被这四人吸引住,附近几个地方,辽军已趁机又架起了十几个云梯,飞卒队辽军兵在将官率领之下,杀声大振,蜂拥而上。   城上杨京龙一看,正要过去抵挡,左右丐帮诸雄在逍遥神丐周海率领之下,长啸一声,纵身而起掠向斗场,这时,最先攻城的四个偏将已跃上城头,手中长矛,左刺右击,缠住身边的宋兵宋将,后续飞卒队,一个接一个,跳上城来。逍遥神丐扑到最近一个云梯处,见上城的辽将高有八尺,面黑如铁,手中长矛,锐不可挡,周围宋兵已被打得东倒西歪。怒气冲天,朗笑一声,左掌一挥,降龙十八掌使出,猛若狂风,那大汉用盾牌一挡“劈叭”一声响,盾牌被击个粉碎,黑大汉“哇”一声大叫,倒退七八步,口角沁血,受伤不轻。但这个却是剽捍至极,明知不敌,仍然手持长矛,奋身击来,口中大声吆喝,逍遥神丐虽不懂辽语,却也知道不是好话,看他一动,就知道此人一身蛮力,并不懂武功。逍遥神丐左手连挥,击倒几个随后上城的辽兵,右手轻轻一拨一带,大汉长矛扎空,本就立脚不稳被周海借力一带,脚步踉跄,往前一冲,到了周海身侧,周海随手一掌,仅五成掌力,拍在大汉后背,那在汉惨叫一声,口中血喷如箭,内脏已碎,扑倒在地。逍遥神丐向前一跃,到了云梯处,正有一辽军刚要上城,周海大喝一声,挥掌出击,这辽军不过一般身强体壮而已,那受得了这一掌,掌风一撞,身如断线风筝,摔下城去,后边辽军虽然胆战,却不敢不进,逍遥神丐浑不在意,随到随击,上来一个,打下一个,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七章 (下)决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5 本章字数:4193  这时丐帮其他几位英雄也早已赶到其他几个突破口,吴世清与司马三兄弟,年轻气盛,不仅在城上堵截,还飞身而出,掌劈棍击,将自己眼前云梯上的辽军一一打下梯去。这四人,武功虽非一流,却也不是一般辽军所能抵抗,一时间,四个云梯下辽兵滚成一团,死伤遍地,四人逐到城下,又各施绝技,飞身而起,身到半空,一齐发掌,将云梯击断,四人更借一掌之力,飘然上城,朗笑不已,这几个最大威胁清除,宋军又稳住了阵角,仍与辽兵相持。   逍遥神丐周海,见徒弟及帮中青年俊秀,纵横杀敌,勇不可挡,心中大喜,也觉得自己眼下这部梯子,辽兵杀之不绝,实在讨厌,想也出去,断梯杀敌,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跟自己徒儿辈一样了,眼角一扫,看到倒在城上的辽军黑大汉,又掠回梯前,看最近的辽军又将到城头,逍遥神丐双手一举,将黑大汉二百多斤的尸体举过头项一声大喝“断”,双臂以十成功力,以大汉当石头砸向木梯。   辽军云梯由木做成,虽然结实,但梯上有十几个辽军,已吃力颇重,这大汉身重二百余斤,被周海贯注内力由高而下砸过来,力道何止千斤,木梯承受不住,“咔嚓”一声,从中而断,梯上辽军身下忽地一空,一声惊叫,摔下城下,碎头断背,几个当场毙命,侥幸未死,也腿断臂折,惨叫不已。   耶律兴立马阵前,看到部下出师不到,飞卒队“精锐眼看得手,却被几个叫花子拳打掌击,伤亡近百,又是心痛,又是气恼,扬鞭遥指城池,咬牙切齿道:“杨京龙,你等着,城破之日,真定府我鸡犬不留,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城下辽军虽然伤亡颇重,但没有主帅命令,不敢退后,稍一整理,将伤者送到后面,留下的依然不顾一切,架梯攻城,这时杨京龙在城上,见辽军悍勇不退,把手一招,令军兵将战鼓架到城头,自己亲自执槌,擂响战鼓,手下将士,合着鼓声,杀声大振,奋力抗击,由早至午,由午至晚,辽军虽然攻势如潮,几次攻到城头,都被打下城去,毫无所获,徒留下近千具辽军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城下。   耶律兴见今日军兵,已然疲累不堪,再攻徒增伤亡,也不会再有什么战果,只得下令,收兵回营,撤退号角鸣鸣响起,攻城步卒,回归本阵,随后由南至北,辽军缓缓而退,部伍整齐,丝毫不乱,近半个时辰之后,城外辽兵才全部退走。   杨京龙等人,看辽军退去,长出一口气,今日总算顶住了辽军。随令军兵,轮班警戒自己则领着丐帮诸雄,沿城巡视,城北是金正负责,城西为李副提辖使统领,城南则是军中副教头领少林诸僧,共同防卫,今日一战,以东面攻势最盛,北西南三面,则攻势稍弱,杨京龙一路行来,抚慰将士,并向助战的武林英雄致谢,初胜之后,心中高兴,所到之处见士气高昂,更是欢心不已。   杨京龙将真定府将士,及新调来的禁军将士留在城上,自己则领诸位英雄回到府中,为众英雄庆功,现在大家相处已久,已不拘束身份,酒菜一上,开怀大吃大喝,一片粗豪之气。   逍遥神丐周海,待大家吃完,对杨京龙道:“大人,今日一战,辽军伤亡众多,真定城无损毫发。依大人之见,不知辽军下步行止该是如何?”   杨京龙听周海一问,看看众人,只见众人都在注意着他,想听一听他的见解,随微微一笑,起身入内,拿出一份地图,住桌上一展,笑道:“各位英雄请看,辽军大举入侵,兵分三路,攻雄州不克,取沧州未成,只有左路攻下徐水,再下定州才使大军直扑真定府,滹沱河以北,尽落其手,唯有雄州真定未克。雄州方向,辽军分兵五万,沧州方向,用去兵马五万,辽军现在城外,仅有二十万左右而已。从辽军处境来看,无非是进退围三条路。”   杨京龙见大家听得认真,自己也相当兴奋,掰着手指说道:“其一,退。就是大兵退回幽州。但辽军初胜之时,报焰正高,怎肯轻而易举就回军呢,况且已攻下的十几个州县,大军一去,肯定保不住。其二,就是进。但现在前有滹沱河,河南边我朝大军沿河列阵以待,滹沱河河宽水深,又有大兵于前,辽军很难过河,进退无据,只有一条路,就是不进不退,围攻真定,只要攻下真定府,辽兵就有了可靠的前线立足点,就能与我们长期对峙,巩固已攻下的州县。故而依本府看,辽兵明日依然会尽力攻城,决不会撤军而去。”   丐帮诸雄及少林寺高僧,听杨京龙详细一说,不由叹服,不愧将门之后,对军事形势果然了如指掌,这时,坐在角落中的常明白一抚山羊胡子,慢悠悠地站起来,笑道:“大人一席高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常某有一件事,觉得不太明白,不知能否请教大人。”   杨京龙笑道:“常老英雄何必与本府客气,有什么事尽管明言,杨某决不推辞搪塞。”常明白走上前来,指着地图问道:“大人,当初大人与诸位英雄前赴雄州之时,我朝大军曾进到滹沱河以北,对徐水、雄州后援,后来徐水失手,辽军取定州,围真定,横扫滹沱河以北州县,杨大帅领兵十五万,守士有责,为什么不战而退,将百万百姓,沦于敌手,常某愚笨,不知道是何道理?”   常明白此语一出,厅中众人都是大惊,因为众人都素知杨文忠出身将门,忠勇传家,是个英雄钦佩的人物,而常明白一席话,却隐然指责杨文忠避敌不战,使北方百姓沦于敌手,这是极大的罪名,众人虽然觉得这话极不顺耳,但常明白说得又是义正词严,无法驳他。   吴世清对常明白一向是亲近有余,敬重不足,而今常明白不顾触犯杨京龙,指责杨文忠,言语之间,侠义之情谥于言表,一片豪侠气概,吴世清暗自心折,对这位老哥又有了几分敬意。   铁拳飞捕金正,对杨文忠,钦佩至极,那容得别人对他如此冒犯,当时就“呼”地站起来,怒道:“常老哥,杨大帅忠义之名,大宋天下那个不知道,怎会避敌不战,让百姓受辽贼侵扰,常老哥这样说话,不知用意何在?”说话之时,双拳紧握,眼睛盯着常明白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之意。   常明白毫不畏惧,冷冷一笑道:“金大爷,今日之事,不是你我私仇,何必如此,我说这话不过是心中疑虑而已,当面请教杨大人,若杨大人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常某自当有所报于杨大帅,以谢冒犯之罪。”   杨京龙见二人言语,口气极重,忙说道:“二位不必争执,杨某知两位都是好意,常老英雄是一片爱民之心,杨某深知,只是这中间还有隐密之情,老英雄才会有此疑虑,诸位稍坐,听杨某给众位解说。”   金正二人,听杨京龙说中间还有原委,因而都不再开口,回到本座,杨京龙缓缓说道:“众位,眼下形势,确如常老英雄所说,大军未战即撤,防守河南岸。其中,家叔也有难言之苦。”随后对常明白道:“不仅老英雄有此疑虑,其余将士,有许多也有这种想法,只是慑于大帅虎威,不敢明言而已,但局外之人,怎知局中之苦,家叔最初接到情报,知道辽军入侵迫在眉睫,就上书圣上,请求发兵增援,那知朝廷之中,有几个执权大臣,却不以为然,以为辽军不过虚张声势而已,不会真的入犯,是家叔力争,才说动圣上,奉皇命巡边。预作部署。到辽军即将入侵之时,朝廷才拨下十八万禁军,增援北边。家叔初以为有大军增援,足可一战,但接手之后,查点禁军,却是大失所望,中央禁军,自从宋辽交好之后,训练日松,将骄兵惰,除了家叔平素所带殿前司之外,可用之兵,不过十之一二,而这次派来的,又是其他两司将卒,将帅之间,从无相知,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吗?”   杨京龙说着,也是越想越是恼火,因而在厅中,走来走去,索性将一切都讲明白,接着道:“大帅出行之时,皇上曾有密旨,说是辽军悍勇,不得轻易与战,军中一切,须听朝廷指挥,违旨交战,虽胜亦斩,辽军攻破徐水、定州,家叔本想进于定州左右,与辽军相拒,那知却接到枢密院严令,退守滹沱河,才使敌势大张。造成如此局面,这那里是家叔本意,他也是不得已呀?”   常明白听杨京龙解释,心中疑虑略去,对朝廷行事,大为不愤,“杨大人,常某粗鲁,请大人海涵,只是如此局势,大帅有何办法,既能驱逐敌人,又不违背朝廷旨意?”这最后一问,也正是代表了众人心思。众人都等着杨京龙回答,不肯开口打断话题。   杨京龙重新坐下,道:“杨某从雄州返回真定时,家叔曾送来密令,让我不惜一切,守住真定,大军屯于河南,一面防范辽军渡河南下,一面训练将卒,待敌军挫锐于坚城之下,将士惫懈之时抓住战机,一举灭敌,恢复故土,救百姓于水火,以报天下,但是如何能使真定城不失,就只有我军中将士,与众位英雄同心协力,共抗辽军了,还望各位,多多援手。”   少林寺空见大师,闻声站起,双手合十,高喧佛号:“阿弥陀佛,大人,我等不才,愿与真定城共存亡。”其余少林寺僧也齐声道:“愿与真定府共存亡。”   逍遥神丐周海喊道:“少林寺大师方外之人,救国护民,又重入尘世,我丐帮以忠义传名,又岂肯后人,真定城中丐帮帮众,但有一个活着也决不容辽贼进城一步。”   常明白哈哈大笑,道:“少林寺、丐帮虽然豪勇,但这种作法却未免愚了些。”逍遥神丐大为不服,指着常明白道:“老偷儿,我们助大军守城,以一抵十,怎么是愚了些,你要说不明白,小心老夫掌下不留情面。”   常明白浑不在意,笑道:“你掌法虽然厉害,却不能挡得了十万辽军,今日一战,辽军不过是初试,已使我们全力已赴,长此以往,我们稍一疏忽,就会给敌可趁之机,因此要想守住真定城,需要想良策。”   逍遥神丐哼一声:“另想良策,有什么良策,你说来听听。”常明白道:“当日,你们随大人到雄州,常某随金老哥和李芷这小女娃,协助李大人留守真定,曾看到过一份情报,说是辽国朝中开平王耶律飞,对耶律兴独掌南院大权极为不满,而且还传说耶律兴有不轨之心,我们是否可在这些地方做些文章,来个釜底抽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杨京龙点点头,道:“老英雄高见,只是该当如何,才能使辽军不战而退呢?”常明白却摇摇头道:“这个常某已思量许久,却没什么法子,才提出来让大家想想。若有高招,我早说出来了。”   逍遥神丐周海笑首说道:“原来你是没招了,才给大家出道难题,你倒会来事。”众人哈哈大笑,唯有李芷,一直坐在角落中,双眼转来转去,思想常明白所说之事,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却不开口,趁大家不注意,悄悄退出大厅。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八掌 (上) 慧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5 本章字数:3617  厅中众人,议论一会,再没什么新意,杨京龙随请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吴世清别过众人,回到自己房前,发现房门仅是虚淹,也不在意,左手一推,迈步进屋,刚要回手关门,猛然发现,房中桌旁有一个黑影,吴世清顿时一惊,立刻功提双臂,低声喝问:“什么人,房中黑影却是轻笑一声,手一晃,火折一闪,已点上桌上油灯,火光闪烁之下,李芷笑意微微,端坐椅上,吴世清这才放心,笑道:“原来是李姑娘,倒让吴某吃了一惊。”   李芷笑一笑道:“吴大哥可真能开玩笑,万马军中吴大哥左冲右杀,尚且毫不畏惧,我不过孤身一人,虽在暗中,那能惊动了大哥。”吴世清也不辨白,双眼看着李芷,想从话中知道她的来意,李芷说着说着,却骤然停住,狡黠的眨眨眼,已猜到吴世清是想让自己顺口说出来意,便故意问道:“吴大哥可知小妹来意吗?”   吴世清自从上次在雄州城中,已领教过李芷的伶牙利齿,对李芷一向是敬而远之,深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招惹了她,被李芷将几句,因而一向在节芷面前抱定少说为妙的宗旨,见李芷问他,忙说:“吴某迟钝,猜不到姑娘来意。”倒是恭敬的很,自以为这样决不会惹着李芷,那知道李芷之所以前来,就是对他已是情意暗生,想送他一件大功劳,让他借机杨名,一则博得吴世清好感,二来也有朝一日,嫁给他也光彩,故而开口吴大哥,闭口吴大哥,一直套近乎,而吴世清却是敬而远之,一直是李姑娘,李姑娘的,不远不近。李芷心中就有点不痛快,道:“吴少侠,你是丐帮下任帮主,人称干练明断,怎敢说你愚笨呢,想必是故意不说出来,不肯听我解说是了。”说着将脸一板,一想自己一腔好意,对吴世清一直在暗中下功夫,却不料吴世清浑然不觉,仍是不冷不热,一番苦心付之流水,不由心中委屈,泪水涌上眼中,又怕吴世清看见,将身一扭,侧对吴世清。   吴世清本来以为自己应付得当,谁知李芷意冒出这么几句。吴世清性格豪爽,那有李芷女孩家好么多弯弯绕,听在耳中,暗自一愣,觉得有点不对头,抬眼看去,正好是李芷扭身的时候,灯光一映,已看出李芷眼中有泪,吴世清更是湖涂,心道女孩家事倒真也不少,怎么说得好好的,却是赌起气来了。   吴世清虽不明所以,但看到李芷委屈的样子,却是恨自己不知何时又惹了她,而且少林大师们来时,就专门吩咐过他们几个丐帮中的年青好手,让他们多照顾着她,现在李芷一付委委屈屈的样子,他生怕被别人知道了,让长者责备,忙上前几步满脸陪笑:“李姑娘,世清知道姑娘在屋中等候,定有要事,只是近来吴某一向忙于对付辽贼,实在想不起姑娘所为何事,咱们都是江湖儿女,姑娘有话,尽管直说,只要吴某能为姑娘分劳,赴汤蹈火,决不推辞。”   吴世清这几句话,出于至诚,言语之间,诚恳至极,李芷听在耳中,明白吴世清的心思,没有放在儿女之事上,自己的心思,饶是吴世清精明,也没猜到一点,但这几句话,又显然是把自己当成知心好友,但仅是如此,又怎合自己心意,既然吴世清不明白,看来自己得主动点明了。   李芷幽幽说道:“吴大哥,我李芷自到真定,先是和大哥一块抓捕辽贼,后来又助金大爷训练兵马,留守真定,虽未上阵与辽贼交锋,但自料也算为国尽力,所作所为,可合丐帮忠义帮规吗?”   吴世清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做想到李芷出道以来,所做都是利国卫民之事,急忙答道:“姑娘所为,不愧华山名门之徒,与我丐帮忠义帮规,不谋而合,帮中弟子,谁不知姑娘侠肠义胆,吴某也佩服的很。”   李芷虽问,却并不要他回答,待吴世清插话完了,李芷才接着道:“我自从到真定府,见丐帮诸位英雄个个侠义过人,佩服至极,吴大哥乃帮中后起之秀,我更是久仰大名,李芷虽出身江湖,但却是飘零一身,正欲托投于大哥之下,行走江湖,杀奸除恶,行侠仗义,故而才不需冒昧,称你一声大哥,可吴大哥却是一直对我姑娘长,姑娘短的,可是我李芷配不上这妹妹一字吗?”说到这里,眼中泪水已悄然欲滴,李芷想忍住,却不由自己,泪珠顺鼻而下。   吴世清听这一番话,却是大吃一惊,他虽然不曾经过儿女情长之事,但却不笨,李芷话中有以终身相托之意。他以前只是没曾想过这种事,而今李芷这一点,却是恍然大悟,才知道李芷何以见她客客气气,反而不喜,吴世清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惭愧,激动的是李芷出身名门大户,却看上了自己一个花子头,而且是主动表白感情,惭愧的是自己只知行侠仗义,杀贼拒敌,却没领会李芷的好意,吴世清心中激动,忙上前道:“妹妹乃是人中龙风,世清若能与贤妹并肩行走江湖,何其幸也,世清一向愚笨,贤妹请恕愚兄不解之罪。”   中国在宋代以前,男女之防并不甚重,只是到了宋朝,一些腐儒大讲理教,才有了许许多多的讲究,男女之间虽是亲人也有很多说道。李芷虽是江湖儿女,生性不拘小节,但整个社会风气如此,也不能不受影响,因而她鼓足勇气,也只说出一番隐语,已是大感羞愧,又怕吴世清拒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差幸吴世清不是笨人,已解来他心中情结,这才大为欣喜,眼中之泪,却已是高兴的泪水,吴世清见她仍是流泪,还以为李芷仍然不解气,忙拿起桌上李芷的手帕,欲替她擦去眼泪,却又不敢造次,手足无措,脸色已涨的通红,道:“贤妹可是仍不愿恕愚兄之过吗?”   李芷抬眼一瞧,见吴世清慌急之色,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从吴世清手中抢过手帕擦掉泪水,嗔道:“人家哭,你高兴看是不是,怎么不早给我手帕。”吴世清见李芷,欲嗔还笑,一张俏脸,恰好梨花带雨,俏丽无比,心中不由一荡,见李芷已是不哭,心中更是松口气,听李芷的话,仍是怪他,虽觉得冤枉,便已明知是故做此态,心想女孩家果是事多,怎么都是有理,以后可得小心了。   吴世清脑中转这许多念头,李芷却不知道,她是心事已去,活泼天真之性,又恢复过来,笑道:“吴大哥,小妹在此等你,可是有一件大功要送于大哥呢?”吴世清见她忽然转了话题,怕再跟不上话茬,又惹了这个姑奶奶,忙问道:“妹妹什么大功要送给我,我怎么不知道呢?”   李芷笑道:“功还没立,大哥怎能知道,我有一计,想借大哥之力,同心协力,共建奇功,大哥可想知道吗?”吴世清心里却不以为李芷有什么妙招,能建奇功,但看李芷高兴,却不扫了她的兴头,遂问道:“贤妹有什么好计,快说给我听听。”李芷道:“大哥,刚才大厅中议事,常老英雄所言,大哥不是都听到了吗?可有什么想法?”   吴世清道:“常老哥所说,确是有理,只是到底如何行事,大家都没有办法,莫非贤妹有妙计不成?”事关重大,吴世清这一问可是真心实意地领教了。话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李芷,等她回答案。   李芷一笑,道:“妙计不敢当,只是有两个想法,其一,常老爷子说辽国开平王与耶律兴不和,但虽然如此,举国南伐,何等大事,开平王也不敢妄动手脚,而且情报不详,我们在这想利用也不成,我们何不潜入辽境,到幽州城内,各官府皇室,详细探查,若有可趁之机,则隐身处其中,将水搅浑,让他们自己咬自己,说不定就能成其大事。其二,辽军扎于城外,侵扰百姓,我们若能派出得力高手深入敌后,发动受苦百姓,组织义军奋勇抗辽,打击敌人的小股部队,烧掠敌军根草,使敌军不能全力攻城。岂不是比死守城上作用大些。”   李芷刚说完,就听门外一阵朗笑:“哈哈,好个聪明的华山女徒,竟和我老头子的想法不谋而合。”屋中两人一听,说话的是妙手神偷常明白。吴李两人在房中对视一眼,脸色一红,心中不均而同,想起此前两人的话,怕常明白听去,这老头为老不尊,开口无忌,万一借此逼弄两人,岂不是大为不妙。但事已至此,也无办法,两人一齐起身,此时常明白自己推门进屋。   其实是这两人心虚,常明白也是刚到房前,听了后半段,已是大为高兴,赞出声来。他推门进来,见两人脸色都不自然,心中也是有点诧异,但他也没多想,笑容满面,对李芷道:“你这个女娃,有了主意,大厅中不说,却独自与吴老弟商量,敢情是有什么事不好对大家说吗?”常明白不过的信口开河,但李芷心虚,还以为常明白听到了其他什么,顿时羞红满脸,饶是她平时邻牙利齿,这时却无一言相对,只是低声道:“常老爷子仍是长辈,有什么事也不敢瞒你。”   常明白游戏风尘,见识广博,本来不在意,而李芷神色一变,却是心中一动,心道:“莫非……”再看李、吴两人,李芷貌美如花,俊俏中不失英气,而吴世清虽然是衣服破旧,但仍掩不住英挺俊拨,常明白暗中赞叹:“好一双壁人,若是有缘,倒是好事一桩。”自此心中留意了此事。   吴世清肃手让坐,问道:“常老哥深夜而来,可有什么事吗?”常明白笑道:“当然有事,我就是为刚才李姑娘所说之事而来,这事恐怕非你不可。”随后,将自己所想一一说出,与两人商量,三个人直到三更天,才言尽而散,常明白独自去见杨京龙,与他详细计议。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八章 (中) 北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3549  第二天,大队辽军仍是四面攻城,战斗激烈,不亚于前日,但城中将士,凭着城高优势,奋力抗击,虽然辽军数倍于宋军,却是无功而返。   辽军大举围攻真定府的第二天晚上,夜至三更,真定府城上军兵严密警戒,防止辽军夜袭。城北门处,一行人快步走上城来,在城上停留片刻之后,其中**人,飘身下城,一个接一个,在黑暗之中向北行去,身法轻巧迅捷,一晃即没。   辽军驻守北城的,是辽军西路都统萧思顺,因连日排阵攻城,将士劳乏,五万人的大营除了巡逻将卒外,都以早早安歇,就是许多警戒的哨兵,也趁机打着瞌睡。因为大营外,数里之内,都有巡逻马队,来回奔驰,查询敌情,故而大营之中,一般不会被偷袭。   这一行**人,小心翼翼,躲过辽军的巡兵哨兵,从大营之东空处,绕过大营,悄悄向北而行,虽然辽军巡哨不断往来,但这几人却是或躲或行,一一避过。到四更天,已离城三十里,这里虽然也有辽军偶尔巡视到此,却已脱离了辽军大营,基本处于安全地带了。领头之人,脚步一停,其余的人也已赶到,停下身形,领头之人,长出一口气,道:“闷死我了,有朝一日,大举反攻之时,非出这口窝心气不可。”依稀星光之下,可以辨出,此人正是逍遥神丐周海,其余随行的除了丐帮四大长老之外,还有“妙手神偷”常明白,“千面神丐”吴世清,及华山女徒李芷。   原来常明白将李芷的想法报给杨京龙之后,经与大家协商,留少林寺五大神僧与十八罗汉僧助杨京龙固守真定,而丐帮因为在河北一带根基深厚,各州各县,都有分舵或是门徒,因而将真定分舵交于司马兄弟掌管,帮主周海和四大丐帮长老则分赴辽军侵占各地,以丐帮帮众为基干,组织义军,骚扰辽人行动,吴世清常明白李芷三人则以常明白为首,潜奔幽州,深入敌穴以图从中取事。   常明白笑道:“周帮主一代豪雄,现在受点气,数日之后,义旗一举,百姓应声而起,大杀辽贼,可就能大大地出口气了。只是我们三个,深入敌境,这口气恐怕得再闷一阵子了。”   逍遥神丐周海道:“既然已出敌军范围,咱们就此分手,常老哥你看如何?”常明白点点头,道:“也好,各位分头行动,小心在意,辽贼凶残,可另栽到他们手中。”大家各道珍重,分头上路。   逍遥神丐等五人,相继掠去,隐于黑夜之中,常明白招呼一声,吴、李二人也飞身而去,常明白紧随其后,此时夜已四更天,除了远处偶尔传来辽军巡哨散骑的吆喝,奔驰之声外,再无人声,吴李两人轻功虽不及常明白精妙,却也是疾快如飞,三人两前一后,直奔定州。   行走之间,天已将明,前面不远,就要到定州了,常明白脚步下加劲,紧赶一步,已知吴李两人并行,常明白道:“前面就是定州了,依我之见,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去幽州。”吴李两人中,以李芷功力稍逊,这半夜奔驰,已是竭尽全力,此时已是浑身大汗,吴世清虽稍好一点,却也觉得有点疲累,两人见常明白谈笑自若,若无其事即追上两人并行,心中对常明白的轻功钦佩至极,李芷此时,已是咬牙硬挺,不能开口,吴世清问道:“那么我们该当如何?”   常明白笑道:“此处是辽军辖地,大白日不得用轻功心法,况且辽军巡哨四出,若碰上岂不是自找麻烦,咱们得易容而行,还得找几匹马代步。”吴世清一想也对,看看前面,有一土岭林木葱茏。三人射入林中,脚步一停,煞住身形,常明白道:“你们两个在此相候,我到前面看一看。”说罢,穿林而去。   吴世清看看李芷,道:“芷妹,一夜奔行,还是坐下休息一会吧。”李芷点点头,找个干净点的草地,因有吴世清在旁,自己放心大胆,坐下调息,恢复功力。   常明白出了树林,快步前行,将到半里处,看前面不远,有一大村庄,从村庄再过去,已可看到数里处,定州城墙楼巍巍,城上辽军旗帜迎风飘杨,常明白眼见这大好城池,沦落敌手,也不禁长叹一声。   常明白正在感叹,忽然身侧官道远处一阵疾如爆豆的马蹄声传来,常明白扭头望去,从西南方向,一道尘土飞云冲天而起,十余匹辽军战马直奔自己而来,常明白艺高人胆大,站在路边,冷眼看着。   辽军奔驰速度甚快,眨眼之间已到切近。带队的将官早就看见路边有人,也自奇怪。平日马队到处,鸡飞狗跳,百姓躲之不及,今个这老头好大胆,居然不躲不藏。明目张胆立在一边,敢是不想活了,离这将官最近的两个军卒,也是命里霉运,不等上司发令,从背上摘下弯弓,各取羽箭,搭扣上弦,望常明白就射,这辽军生活在大漠草原,骑马射箭是看家的本领,自付箭到人亡,肯定没错,况且现在仅距五十步远。   常明白见两支羽箭一上一下,直奔自己,心里骂道:“狗贼大胆,本来爷爷还想找事呢,居然还敢惹我。”左手连抄,望两支箭握在手中。瞧瞧辽军已切近,高喝一声:“看箭,左手一扬,两支箭一左一右,直奔那两个军卒,这两个军卒射出一箭后,以为定可奏功,那能想到箭居然又回来了,马快箭疾,两者一凑,两支箭不偏不倚正中两个军卒咽候。两人叫都没叫一声,双双落马,其余辽军顿时一惊,齐齐将马一勒。这辽军骑控之术也真是高绝,正在急行的十余匹马,顿时刹住不动,辽军兵卒纷纷拨刀怒骂。常明白双手一背,站在道中,冷笑不语。   带队将官因今日有要事在身,本来不想惹事,常明白若躲开,他绝不会管,那想常明白居然射死他两名手下,这可就不能不管了,这将官抽出宝剑,指着常明白喝问:“老儿,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杀我部下。”常明白冷笑一声,道:“辽贼,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大宋国土上横行。”辽将一听,就知道这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是在故意找茬。将手一挥,身后四名军兵纵骑扑上,挥刀砍向常明白。   这辽军刚才见到常明白挥箭射两名同伴,知道这老儿手头有点工夫,故而一上就是四个,两左两右,打马而出,抡刀下劈,常明白屹立道中,一动不动,见前两人快到跟前了,才双脚用力,跃起空中,两名辽兵刀已劈下,心想老头必死无疑,却不料一刀劈空,身子一歪,常明白双脚疾点而出,两个辽兵猝不及防,面门上各中一脚,两人大叫一声,滚落马下。   后边冲过来的两名骑兵,想法和前两人一样,忽见前面情形突变,不由一愣,常明白身在空中,疾掠而前,就趁辽兵一愣的工夫,已扑到身前,两掌拍出,虽说常明白功力不深,但那是和周海的一流高手相比,对付这些寻常壮汉,还是淖淖有余,两名辽兵挨这一掌,那承受得了,早被震晕跌到马下。   常明白飘然落地,用手一指道:“小贼,还有多少,尽数上来,爷爷一快打发了。”辽军带队将官见随行十二位部下,被常明白举手投足之间,就DD六个,气得脸色铁青,看到常明白身法太快,骑马对付他,有点笨拙,自己跳下马来,抡剑扑上。常明白冷笑一声,双手一背,眼看剑到头顶,才斜跨一步,闪过宝剑,也不还手,辽将一看宝剑劈空,手翻一翻,顺势一扫,斩向常明白腰间,常明白也不见作势,已飘然退出四尺以外,待到过去,早又掠了回来,恰如未动一样,就在这将官对面冷笑不语,辽将见他不还手,仍没伤他分毫,就知道这是高手,没有台阶下,只得左一剑,右一剑,向常明白身上招呼,二十几招过去,常明白仅凭轻功身法,闪转进跃,不离辽将左右。   这后面几个辽兵,初见主将出手,常明白只是闪躲,还以为主将功力高强,这老头不敢硬抗,待到后来见主将剑剑落空,而对手却是逍遥自若,恰如大人逗小孩一般,围着主将转来转去,才知道大事不妙,原来主将也应付不了,自己该去帮忙才对。   六个辽兵跳下马来,舞刀上前,在四外一围,将主将与常明白围在当中,常明白一看,心中大乐,因为刚才他之所以不动手杀这辽将,就是怕这些辽兵一看主将死了,四散奔逃,自己一个追六个,却是难事,而今辽兵下马助战,正中下怀,常明白长啸一声,已跃身而起,辽兵众人眼前一花,已失去常明白踪影,辽兵刚一抬头上望,常明白如苍蝇一般,扑到东边的两个军兵面前,双掌连环拍出,这两人头当其冲,已是面目全非,仰面摔倒。   辽将与剩下的四个辽兵一看又死了两个同伴,对常明白是恨之入骨,也不想想对方的身手,和身扑上,一剑四刀,砍向常明白,常明白那将他们这两下子看在眼里,略略一动,闪过刀剑,随即掌臂拳击,不到十招,已将四个辽兵击倒在地,辽将杀红了眼,如同疯了一样,宝剑乱劈乱刺,却是自费气力,两招之后,后脑上被常明白轻拍一掌昏倒在地。   常明白扫目一看,十三个辽将辽兵,七倒八斜躺在地上,心中痛快,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吴世清、李芷两人听到刚才常明白的啸声,已如飞赶到,到了近前看到这景象,李芷笑道:“常老爷子都给你杀光了,还招呼我们干啥,是不是要馋我们两个。” 金戈铁马跃幽冀 第十八章 (下)缝隙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4520  常明白拍拍手,道:“人我是杀光了,可总不能就放在大路上不管吧,帮个忙,把这些辽狗弄到林子中去。”吴、李两人不明所以,却知道常明白定有深意,决不会无的放矢,扭头一瞧,辽军的十三匹战马,久经训练,无人驱赶,也不跑散,就站在旁边,三人一齐动手,将马拉过来,吴、常两位,将辽兵辽将搭上马去,三人手牵战马转回树林,此时地上的兵刃已被常明白装入辽兵刀鞘之中,因而大路之上,除了有几点血迹之外,已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打斗痕迹。   回到树林深处,常明白检视一下,十二个辽兵已死了七个,吴世清常明白将尸体抛入林子密处,剩下五个,吴世清顺手点了穴道,让他们昏迷不醒,随后,将那员辽将从马上拎下来,提到常明白、李芷跟前,放到地上,看看常明白意思是下步怎么办,该看你的了。   常明白弯腰伸手,在辽将身上各处搜索一遍,共搜出一封书信,面盖楚王大印火封,信皮是辽文,弯弯曲曲,常、李、吴三人谁也不认识,另有铜符一个挂在辽将腰间,常明白走到辽将马旁,从马鞍上摘下一个小包,打开一看,又是许多书信,有十几封之多,另外还不夹有不少珠宝之类。常明白点点头,知道这辽将是回去送文书的,其他辽将让他捎些书信回家。以慰家人思念之苦。   常明白回到三人身边,杨杨手中的东西,吴世清、李芷何等聪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常明白道:“好了,世清老弟,下面把这狗儿弄醒,如何逼问口供,可就是你的事了。”   吴世清点点头,双指疾点,先点了辽将四肢穴道,使他不能动弹,随后一指,轻轻一点,辽将本来被常明白拍昏,伤的不重,吴世清这一指点出,辽将受痛,已悠悠醒来,初时不明白所以,双眼一扫,一看自己盔甲尽去,旁边三人,都是宋人,想起刚才的事,知道今天落入人手,恐怕是难以活命,想到这,心一横把双眼一闭,一言不发。   吴世清喝道:“辽贼,今天你是逃不了了,你是什么人,干什么去,痛痛快快说出来,还有个商量,可别让我们费事。”那辽将惶若未闻,任你说什么,就是不开口,吴世清冷笑一声,双指伸出,使出分筋错骨点穴手法,点了辽将三处穴道。   辽将身体猛然一震,身上如同万蚁钻体,又痛又痒,初时还能硬抗,到后来已是痛苦万状,双目血红嘴中牙咬的“喀喀”直响,片刻工夫,已汗如雨下,这辽将虽然倔强,却再也忍不住,开口叫道:“英雄,我说就是。”   吴世清斥道:“没用的东西,既然硬抗,何不抗到底,自受一回罪,岂不是多余,要知你家爷爷的手段才用了不过一手。”双手挥出,拍开这三个穴道。辽将挨他的骂,那敢开口,缓了一会,身上恢复正常,才庆幸挨过一劫,这回也不用在问,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情况全部交代,不敢遗漏。   这辽将原是楚王帐下亲信副将,跟随楚王已有十年,这次是由楚王派遣,送机密文书给辽国南院留守大臣,王爷的亲信兀欲思谦的。至于信中是什么内容,自己职位低微,却不知道。但这次自己出行,是楚王亲交书信,而且吩咐不见兀欲思谦,书信决不可递出,可见很是机密。   常明白问道:“你认识字吗?”那辽将点点头,常明白伸手一托,让辽将坐起来,自己从怀中取过书信,沿边划开,却留下楚王大印火封,这辽将暗暗叫苦,这回,即使三人不杀他,自己这条命也得让楚王取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听天由命。   常明白取出书信,展开,里面仍是辽文,他将信托到辽将面前,令他翻译,这辽将见事已至此,顽抗也没用,过了一关算一关,倒也老实,将信逐句译了过来,常明白边听,边在心里思索,那辽将译完,常明白双眼一瞪,喝道:“你译的可实吗?”   那辽将苦笑一声,道:“我都到了这地步,左右是个死,何必再骗你们。”但常明白却不敢大意,问这辽将,那躺在旁边的五个中,那个既识得文字,又会说汉话。在当时,辽国占据幽云数州之地,番汉交错,不少人汉话辽语都通,而且辽国高官一般是汉语汉话说的都不亚于中原人。但百姓贫苦,会说两种语言的不少,但会写会看的却是不多,这辽将看了半天,才指出一个。   吴世清飞身过去,将那辽兵提了过来,轻轻往地上一摔,这辽兵也是被常老爷子震晕的,已躺了许久,正要快醒来的时候,有这一振,顿时已睁开双眼,只是头晕,挣扎不起来,吴世清提他坐起来,常明白把信捻到他面前,令他译读,这个辽兵文字粗通,虽有几个字不认识,却磕磕巴巴,总算能译过来,倒和他辽将说的相符,常明白、吴世清、李芷三人听完大喜,这次收获极大,不枉北上一行。   原来这封信是楚王耶律兴写给亲信兀欲思谦的,信中除了对他介绍前方军情之外,主要告诉兀欲思谦,要严密监视皇上及其亲信大臣动向及朝廷动态,有何异情,一定要迅速传报。而自己这次南伐,战功必然不小,无论军中国内,势必已威名大振,机不可失,失不在来,自己准备寻机与宋朝讲和,宋室一向软弱,大兵压境之下,一定能从和约上巩固自己战果,到那时回兵北上,军权在握,可一举夺得龙位,要兀欲思谦一定要掌握好幽州留守兵马,到时里应外合,定可奏功,并许诺成功之后定封王位,共享富贵。   常明白听信之时,心里已有了谱,笑着跟吴李两人说道:“老夫已有一个连环计在此,咱们商量一下可好?”吴世清也轻松地笑了:“老哥狡计百出,这下有好机会,一定是奇招连出。只是这几个家伙该怎么办,是杀是放,老哥哥拿个主意吧?”   常明白一抚小山羊胡子,斜眼看看两人,这将卒两人早听到吴世清的话,那军卒已经吓的直抖,叫道:“好汉,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饶我一命,我供你一辈子。”那将官虽未开口,眼中却露出恳求之色,眼巴巴地看着常明白。   常明白思索一会道:“论这两人在军中,也不知杀了多少中原军民,死不足惜,只是依老哥看来,这回他们失了楚王机密,回营必死,放了他们,他们也只能逃亡深山,不敢露面,决不敢再回军中祸害我国百姓,就放了他们算啦。”那辽兵叩谢不已,辽将见对方不杀也自感恩。   常明白又剥下两人衣甲,从十余匹马中,选出三匹好的,对那二人说道:“我放了你们,短时间内,可到深山避处躲藏一时,待战事平定,楚王失事,再想法回辽国与家人团聚,只是不可作恶,明白吗?另外那林子深处,你将同伴尸体都一一埋好,好歹同事一场,也别让他们暴尸野外。“两人点头答应,过去救助同伴。   常明白看吴世清的身材与那将官相差无几,让他穿上将官的盔甲,自己和李芷则扮作军士。吴世清看李芷虽然衣甲换过,却依然白净清秀,不像个吃苦的军卒,随取出一颗易容丹,用水化开在李芷脸上一阵涂抹,转眼之间,已变成一个黄脸汉子,虽然瘦一些,却也说得过去,自己脸上也略为装扮,掩去原来面目,成了一个红脸大汉,只有常明白,山羊胡子不肯去掉,未免不像个冲锋陷阵的军士,但幸好辽军中有不少军兵带有副军,这些人都是军卒家中的仆役,或者是俘虏,负责在军中埋帐,做饭等等,年岁从十几岁到四五十岁都有,常明白既不肯去掉胡子,也好扮作副军,做吴世清的军中仆役。   那辽将领着五个部下,谢过三人饶命之恩,将盔甲及辽军服装扔在林中,带着多余马匹,出林向西,到深山寻地躲藏,常明白三人商量一阵,上马出林,直奔定州,官道之上,现在虽已天光大亮,但战乱之时,行人客商不肯出门,因而空空无人,三人打马如飞,不大工夫,已到定州城下。   定州自被辽军攻破,城中军民死于刀兵的不计其数,此时城门大开,却极少有人进出,三人到城门处,守城辽兵的小头目看到吴世清服色,知道军阶不低,忙点头哈腰过来招呼,吴世清虽然问明那辽将一切,但怕说话太多,漏出破淀,故意将脸一肃,喝道:“还不快让路,误了军机,你敢负责。”随手将铜符一晃,时间虽短,那小头目早看明白,是楚王大营分发的通行腰牌,顿时恭恭敬敬。伸手相请,随后转身,喝令军兵让路。   三人不理不睬,催马进城,大街之上,行人很少,店铺也大多关门停业,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家饭铺,三人下马进店,用点早饭,这店铺主人见是辽军兵将,心里虽然恨的咬牙,但面上却是客气至极,招呼伙计将最好的饭菜送上来,三人毫不客气,一顿猛吃,把肚子填饱,常明白低声问吴世清,丐帮定州分舵离此有多远,吴世清也压低声音告诉他由此往西约有三四个院落,大概就是。常明白道:“既然如此,老弟你稍候一会。”随后传过店主索要纸笔。   店老板急忙将纸张笔墨送上来,常明白见无旁人,落笔如飞,将这次所获一切,写在纸上,又将三人打算也写上去。看看没有毗漏,将纸叠好交给吴世清,吴世清推开后窗,飞身而出,虽然身上盔甲沉重,但对他来说,却不成负担,店主看见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买卖人园滑,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而躲在一边不管不问。   吴世清越过几个院落,仔细一看,左边正是一个城隍庙,吴世清跃身下去,刚一落地,要招呼人,从房中已窜出十几个叫花子,二话不说打狗棍一摆,冲了上来。吴世清低声喝道:“不可动手,是我。”这叫花子中一个黑大个,不由分说,劈头一棍,嘴中还骂道:“打得就是你这辽狗。”   吴世清见棍打来,右手一伸,抓住棍头,轻轻一抖,那黑大个已握不住,双手一松,吴世清长棍一划,已拨开众人的打狗棍。众花子打狗棍歪在一边。正要再打,房中一大汉缓步而出叫道:“莫上,你们不是对手。”吴世清一看,正是定州分舵主“飘零一刀”万成。吴世清长棍一扔,拱手为礼:“万兄,别来可好。”   万成一愣,惊问:“你是什么人?”吴世清一笑:“万兄,连小弟吴世清都不认识了吗?”万成道:“吴舵主你怎么是这种打扮?莫非……。”脸上露出惊疑之色,吴世清笑道:“万兄切莫误会,吴某刚从真定来,要潜住辽国,才伪装一下。”万成这才释然。其余叫花子一听是帮中大名鼎鼎的吴舵主,心道:“难怪刚才一招就逼退我们这么多人,原来是下任帮主,果然了得。”   万成与吴世清进入屋内,众花子知道两位舵主有要事商量,全部在四处警戒,吴世清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随后取出常明白所定的书信道:“万兄,这封信,事关军机大事,请万兄务必将信送我军大营,递交杨大帅,决不能有一点差子。请万兄仔细安排。”万成伸手接过,贴身藏好道:“吴老弟此去虎穴,一定小心,至于书信我定州分舵,几十名弟子即使性命不要,也一定亲交杨元帅,吴兄弟放心。”吴世清又嘱咐再三,随后告辞,原路而回,常明白看他神色,知道事已办妥,在桌上扔下一块碎银,起身下楼。店主在楼下看见,心道破财免灾,只要不出事就好。送三人出去。等回到楼上看到银子大叫奇怪,心想这几个辽贼吃了饭居然给钱,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十九章 (上)夜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2716  吴世清三人出店上马,出北城奔徐水,中午在徐水打尖吃饭,随后又一直向东北而行,至晚,三人吃过饭也不休息,连夜赶路,天色将明到了涿州。这里是辽国辖地,因战事发生在宋界,这里的生活受影响不大,三人抛去辽军服装换回原来的服装,正要进城,却发现不行。因为李芷出身富豪大家,又是女孩家极爱干净,穿着甚好,而吴世清身上虽然干净却是补丁衣服,三人走在一块极不相配,岂不是惹眼。   常明白一皱眉,吩咐两人稍候,自己转身走出隐身处,四外看看,不远处一处庄院房屋巍然,心知是大户人家。趁野外无人,飞掠而去,不一会到了墙外,听听墙内没什么动静,双臂一震,飞上房去,仔细打量一下,看到几个房子象是住人之所,常明白飞身过去,这时天虽已放亮,但大多数人尚未起床,常明白在房上仔细倾听,辨听屋中声息,到这家公子们的卧室。富贵人家更是起的晚,常翻身下房,房门虽关,却难不过他,从窗中跃进去,一点声音也没有,借着微光常明白从床边取过这家公子衣衫,抖开一看,与吴世清身材差别不大,凑合着能用。再找没有更合用的,就用这件,飞身出来,这家人无一察觉。常明白赶回隐身处,吴李两人接着,常明白将衣衫递过去,吴世清道:“常老哥妙手神偷名不虚传,果然高明。”常明白一撇嘴:“那还用说,别的不敢吹,这等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世清换过。所谓人靠衣装,一换衣服,果然不一样。已成了一文雅公子,李芷笑道:“看来只能委屈常老哥,再做回下人了。”   常明白故做哭丧状,道:“有什么办法,谁让我老人家,又老又丑,不做下人,还做太爷不成。”三人大笑,纵马缓步而出,顺官道直奔涿州。到城门处,守门军卒一看三人形象,二主一仆,显是进城办事,问也不问,三人大摇大摆进了涿州。   三个人已是两夜一日,没有合眼,即使铁打的人,也该累了,三人进城之后,先找个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洗脸吃饭,然后分头休息,客栈老板虽觉得奇怪,因为一般都是黑天休息,白天赶路,这三人却倒过来了,但生意人赚钱要紧,谁管那么多,关照店小二别去打扰,免得客人不高兴。因而三人倒实实在在,睡了一大觉。   中午过后,常明白陪吴世清出去,在裁缝店中订了两件衣服,免得以后被人看出破淀。店中原料现成,说好了要快,又许了多给银子,果然银子能使鬼推磨,制衣匠满口答应,明日上午即可交货,两人出店,回归客栈。   第二天,三人完全恢复过来,结了店帐,将新做衣服换上,三个人出店,从涿州北门沿大路直奔幽州城。三人心急,催马快走,这马是辽军中的好马,惯能奔驰耐劳,又休息了一日一夜,速度自然极快,天到申时末,已进了幽州城。辽时幽州即今日北京城,自从战国以此为都,历朝历代,都是北方重镇,为军事要地,又控制关外及大漠南下通路,繁华无比,自从后晋石敬塘割土求兵之后,就属于辽国所有,数十年未经战乱,更是兴盛无比,又是辽国五京之一,城池规模与宋都开封相差无比。   三人策马进城。住了客栈,稍事休息就上街打探各王府显贵住地。吴世清李芷两人郎才女貌,气派至极,路人都以为是那家贵官公子,因而常明白上前问路,都不敢得罪,热情指点。半个下午转下来就已搞清楚了开平王耶律飞等几个辽国显贵的住址。也摸清了辽帝耶律隆绪(圣宗耶律降绪,景宗耶律贤与太后萧淖之子)的驻骅之所。三个见目的达到,遂返回客栈。   当夜二更天,两道黑影从客栈中飞身而出,沿房越墙,直奔城东南,二人轻功极佳,虽然房屋高低不平,二人却毫无阻碍,不大工夫,已扑到一所大宅旁边,这所大宅院七出七进,极见宽阔,房屋均有百间以上。两人在旁边房上停住,一个轻道:“常老哥,这么大的院子,将信送到哪呢?”   常明白轻笑,道:“这事问我就行了,我老头子既是神偷,深宅大院出入过多少家,还看不出那是住人之所,那是书房之地吗?你尽管跟我来别吭声,若无人发现,咱们放下就走,若发现了由我来说,你只管护驾就是,让你动手就动手,但最好不伤人。”吴世清点头答应。   妙手神偷常明白,领着吴世清从房上轻纵而过。直奔第四进大院,开平王耶律飞仍是辽国宗室亲王,现在虽不及楚齐二王那样大权在握,却也是朝廷重臣,家中岂能毫无戒备,但前几个院落,都是下人僚属所住,布置的都是精壮家丁或明或暗,警戒看护,常明白江湖以验何等丰富,耳听目看,早已发现这些人,而这些家丁去房上两人行动毫无所觉。   常、吴两人小心谨慎,摸到第四个院落,先藏住身子,探头望去,整个院落黑沉沉无一丝灯光,也未发现护院壮士,侧耳倾听,正房里间里鼾声如雷,一声接一声,持续不断,听了许久,才勉强听到在侧房中也有细微悠长的呼吸之声,常明白、吴世清虽然能听到,却听不出有几人,常明白知道这定是开平王手下护卫高手,今日之事,恐怕还得明来。   常明白凝音成线,用传音入密,告诉吴世清在房上潜伏不动,不看到他的信号决不可轻易现身,以做奇兵接应,自己则一按屋顶,故意带出声响飘飘落地。在院中一站,四外一看,仍无人出来。   其实这侧房中的人,自吴世清、常明白两人一到,也发觉了有夜行人到府,一直在仔细注意房上人动静,倾听之下,知道来人功力不低,不知多少,已自提功戒备,见常明白跳下院来,仍然不动,心想反正敌明我暗,不必急于现身。且看对方意欲何图。   常明白轻咳一声,低声道:“王爷左右高人何在?常某有要事求见王爷,望各位通禀。”说完,双手一背,在院中悠然一立,等侍回答,左右厢房中,共有两位高手,仍是王爷重金请来的护身好汉,两人一见常明白是明着求见。自己再不动就不好办了,不约而同从窗中飞身而出,一左一右,离常明白五尺许站定,隐取包抄之势。   这两人在辽国也是一流高手,虽比不上顿觉国师,萧达畏等人,但功力却不在朱氏兄弟之下。左边那位,手持判官双笔,“一笔点四脉”鬼判笔法也是北国武林一绝,人称“阴阳判”欧阳钟。右边那位手持厚背金刀,出身师门无人知晓,但七七四十九路“追魂刀法”,却是毫不含糊,在北国武林,人称“追魂使者”胡况。   两人之中,以胡况年龄稍大,将近六十岁,为人多计,“阴阳判”欧阳钟对他一身钦服,言所计从,故而两人围住常明白之后,欧阳钟一言不发,胡况喝道:“朋友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夜闯王府,敢是不要命了吗?”   常明白冷眼一扫,理都不理,冷道:“老夫行走江湖三十余年,什么阵式没有见过,别说是开平王府,就是皇宫大内,也吓不住常某,老夫今日来,并非无事找事,我有军机大事要面见开平王,请阁下唤醒王爷,出身接见。”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十九章 (下) 千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2636  胡况阴侧侧地一笑:“王爷何等身份,岂是你个江湖人想见就见的么,我看阁下还是老老实实随我两人走吧,我胡某看你爽快,决不折辱你就是。”   常明白将眼一瞪,高声喝道:“姓胡的,可别欺人太甚,常某既然敢来,就决不是你们两个能拿的下的,我再三忍让,无非是为了见王爷你可别算错了帐,若以后王爷怪罪,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胡况一听,顿时被噎佳,想动手又怕常明白不好对付,不动手则刚才话说的太满。进退不得,饶是他智计多出,这时却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常明白刚才几句话,已惊动正房中熟睡的开平王。隔窗问道:“外边什么人高声大叫,扰我清梦,胡况,欧阳钟何在?”声音虽不高,却是不怒而威。胡况顿时有了台阶,回道:“王爷,我兄弟在此,王爷请放宽心,是我两人拦住一个夜闯的江湖人,他说有要事求见王爷。”   开平王耶律飞略一沉吟说道:“既然如此,本王见他一面,又有何妨。”随后,吩咐房中侍童等人点起灯盏伺候,不大工夫,侍童举灯领路,出现在正房门前,胡况,欧阳钟两人,飞身过去,在左右小心护卫。   常明白抬眼望去,这开平王耶律飞约有六十多岁,身高体壮,虬须环眼,形态威猛,一身紫绸衣衫,外罩一件黄色披风,双目炯炯,也正打量着自己。常明白一拱手道:“草民常明白见过王爷。”耶律飞看他瘦小枯干,脸上山羊胡须,貌不惊人,但站在那却是气定神闲,看不出深浅。   耶律飞将手一摆,道:“罢了,不必多礼,你有什么大事,要深夜进见本王。”神色言语之中,多有怀疑。常明白不理会这些,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刚要递上,却又故意往回一缩,眼睛扫扫王爷左右的人,道:“王爷左右可否回避。”   常明白这一故作姿态,果然不出所料,已引起耶律飞的注意,心想看这老儿的意思,说不定还真是有什么大事不成,遂沉声说道:“这左右的人都是随本王多年,忠心耿耿的亲信,本王何事,都不避他们,你有话直说。”   常明白这才又把信递过来,欧阳钟走上几步,接过书信,转身交给开平王,耶律飞接信一看,先检视信皮,上面未留一字,但封口处却是楚王耶律兴的封印,心中一动,知道其中定有文章,仔细一看,信封底部已然被划开,耶律飞取出信纸,侍童将灯举近,近灯细看,一阅之下神色大变,双手不由自主,轻轻抖动,看了几遍,耶律飞稳稳心神,心中怀疑,这种机密大事,一个寻常江湖人怎能得知,莫非其中有诈?将信往信封中一装,纳入怀中,脸色一板,喝道:“好个大胆奸细,居然敢到本王面前要弄诡计,左右与我拿下。”   欧阳钟一听,双笔一挥,飞身跃起,双笔抖动,一笔点四脉绝技已然使出,判官笔幻出十余个笔影,已罩向常明白胸前要穴,常明白早已有备,朗笑一声,脚步一滑,侧飘出丈余以外,欧阳钟身法虽快,却扑个空,常明白大喝一声:“且慢,王爷,常某真心实意而来,您这是何意?”   耶律飞也不过是诈他一诈,一摆手,止住还要再上的欧阳钟,问道:“你说是真心,我且问你,这封信既然如此机密,必然是只有三数人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定是有人伪造,令你来行反间之计”   常明白一笑:“王爷,我常明白虽然不是什么江湖绝顶高手,但人称妙手神偷,敢说江湖之上,轻功绝技无人能及,,也薄有微名,王爷可问左右好手,当可知道。”   耶律飞看看胡况,胡况虽然身在北国,对宋朝武林中的知名人士,却也了解,遂以传音入密,对耶律飞说道:“属下看此人形状,确是宋朝盗中高手常明白,他说的恐怕不假。”耶律飞听在耳中,脸色稍缓,道:“那好,就算你是常明白,又该怎样,你详细说明白,若被本王听出破绽,恐怕你是进府容易出府难。”   常明白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至极,道:“草民有多大胆子,敢骗王爷,我常某一生别无所好,就是专爱出入大户人家,偷些金银珠宝救济贫穷。从未失风,因而黑白两道都敬常某三分,数日前到了幽州,一则避避战乱,二则听说幽州多是高官显宦,想必多有余财,容易得手,前日到城西兀欲思谦大人府中,拿了些金银珠宝,正要离去,却看见桌上这封信尚未开封,顺手牵羊,就取了回去,打开一看,却不认得你们的文字,只好照猫画虎,一句两句地写出来,求教别人,然后一一对上,才知道这件大谋。本想再到他的府上,诈些银两,当然收获不小,只是即使钱到手,也必然被追杀,难以脱身,才想到给王爷送来,换点赏钱,也好让我去救济贫苦。”常明白这番话,编得滴水不漏,甚是圆通。   耶律飞又问:“我问你,听说中原武林,有不少好手协助官军,抗我大辽,你自许侠盗,怎么反倒逃到北国来了。”常明白冷笑:“那些人不过愚夫而已,宋也罢,辽也罢,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个不欺压百姓……”刚说到这,胡况已一声大喝:“住口,你敢辱我大辽。”耶律飞一摆手,止住胡况,不让他说话,因为在他看来,常明白这几句,倒也真的符合他一个独行独往的侠盗身份。   耶律飞笑一笑,道:“好吧,就算这都是真的,此事自有本王处理,你且下去,由这两位招待,以后就在我府中当差,我决不亏待你。你看如何?”常明白一听,把头连摇几摇,嘿道:“王爷小瞧常某了,我独来独往,何等自在,谁肯在你府中受这拘束。王爷要真的感谢我,就请王爷赐我黄金千两,王爷意下如何?”   耶律飞与常明白言语之间,互斗心机,耶律飞无论是问,是求,都含有刺探之意,只要听出有一句话不合常明白身份,就会下令抓人,而常明白说的则丝丝入扣,毫无破淀,不由耶律飞不信,至此,耶律飞已信了九分,知道今日对于自己,仍是仕途一大转折,对常明白倒真的感恩不浅。随令侍童,下去传帐房先生,准备黄金千两。开平王府,别说千两黄金,就是万两,也拿得出,不大工夫,侍童已领着一个壮汉,捧着一个托盘,上铺红绸,绸上整整齐齐,二十个五十两的金元宝闪闪放光,常明白包起来向背上一挎。向耶律飞拱拱手道:“王爷,自此以后,常某不进王爷府中做案。”   耶律飞哈哈大笑道:“常英雄来又何妨,只要不怕被这两位抓住,尽管前来。”常明白长啸一声,双脚一点,已掠上房去,别看手中小包不大,也有六十多斤,却毫不影响。胡况欧阳钟两人,感叹不已,这等轻功,还真难以抓他。而吴世清也趁常明白起身进衣袂飘风之声的掩护,当先撤走。两人这次不再掩盖身形,下边护院,有的看见喊叫几声,他人没有看见,反怪他多事,故而也不再言语,王府之中又回到寂静之中。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章 (上)智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3118  开平王耶律飞与两个武林高手,看着常明白飞身而去,见人影一晃即无,耶律飞顿时脸色变得凝重,转回房中,侍童将灯盏放在桌上,退到一边,耶律飞一边沉思,一边打开书信,再三参详,又从文书匣中,取过昔与楚王的往来公文,详细观察笔迹印信,毫无二致,耶律飞到这时才是真正确认这一定是楚王耶律兴所书无疑。事关重大,耶律在室中踱来踱去,苦思良策,如何消除这一声祸患。   从开平王内心来讲,并不希望看到楚王耶律兴身败名裂,毕竟是一祖血脉,从辈份来论,耶律兴、耶律高等人都是耶律飞的侄辈,当年承天太后萧淖听政,耶律兴等人年龄尚小,自从当年辽国大兵举国南下,攻到黄河岸边,迫使宋朝签订城下之盟后,宋辽两国十余年未动刀兵,耶律飞在朝中继耶律斜轸等之后,执掌国政颇受重用,也是权倾一时的人物,深得太后信赖,到太后去世,当今皇王即位,耶律兴等年轻一代亲王也逐年长大,大权才逐渐旁落,皇上忌讳耶律飞的名望才干,逐渐冷落,虽然他仍爵高名显,却没了实权,与宋交好的国策也慢慢地修改,耶律兴等人练兵习武,准备夺取中原,耶律飞虽然不赞同,但转念一想,自己年纪已高,说话也不顶用了,才心灰意冷,专意花鸟之间。   但他毕竟是掌过权的人,权力的滋味虽不是妙不可言,但得而复失,毕竟心有不甘,也没忘了东山再起。不料这次居然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从天而降,耶律飞心中,百种滋味重上心头。毕竟耶律兴是大辽国的名王上将,现在又军权在握,如何能悄无声息的消去此次大祸,又能夺回大权,并且不能给宋国反攻的机会,以免摇动国基,确不是易事,耶律飞虽然久经宦海,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奇招妙计。   耶律兴思索再三,随召来王府卫士,令他们去东跨院请王府西席何老夫子到书房议事,不大工夫,一阵脚步声响,侍卫以灯笼引路,一位面目清瘦的长须老者施施然走进书房,这老者一身青布袍,素洁无比,见了耶律飞,略一拱手,就算见过了。倒是耶律飞见他进来,反而迎了上来,挽住老者之手,到桌旁坐下,侍童等人送上香茶,耶律飞一摆手,侍卫等人一齐恭身退下,屋中仅留下这两人。   这位老人,也不吭声,独自品茶,耶律飞待他喝完,又斟上一杯。老者这才开口问道:“王爷宠招,不知有何见教?”耶律飞不言不语,将常明白送的书信从怀中取中,往老者面前一推。老者斜了一眼封皮大印,微微一怔,随即取出信纸,就灯细读,神色也由轻闲安乐,变得滞重。看完之后,将信往桌上一放,叹口长气,道:“果不出老夫所料。”   耶律飞道:“先生料事如神,本王佩服,此事事关重大,先生有何妙策,能消大祸于无形,以免国乱。”态度恭敬至极。老者大模大样,坦然受之,架子之大,甚于王爷。   原来这中间有许多缘故,老者姓何,本是中原汉人,年轻时乃是名士一流,不仅精通书礼,而且足智多谋,世事练达,只是当时中原朝代,更换之快,多者二十余年,少者十余年,就换了天下。因而战乱不已,何先生为避战乱,移居幽州。无以为业,卖字为生。当时,耶律飞之父做幽州节度使,偶尔微服出游,见到这老者的字,虬枝苍干,拙朴大方,近所罕见,大加赞赏。交谈之下,更发现这书生才华横溢,决非常人。于是再三礼请,廷入府中,侍若上宾。耶律飞当时不过二十岁,见这书生不过比自己大了十几岁而已,故此面上虽然依着其父的吩咐,礼敬有加,但心里并不以为然。   不久,耶律飞之父因病死于任上,耶律飞袭职为一军之帅。志得意满,对这书生更不放在眼里,只是碍于面子,对书生还有三分恭敬。何书生察言观色,知其心意,也不言语,心中却暗下决心,要找个机会,让耶律飞看看自己的本领。   不久,先皇去世,皇后萧淖扶幼主耻律绪继大位,当时耶律绪不过十来岁,能做什么主,因而萧绰临朝听政,人称“承天太后”,不少宗室亲贵,都觉得萧淖不过一女流,皇上年幼,人心不服,取而代之,岂不是好事一桩。而另外一些觉得自己资格还不够做皇上的,也想着拥立新皇,图谋富贵。故此,王公大臣中分为几个集团,意图废立。   耶律飞虽是宗室,当时因年幼无功,还未封王,但手中却握有两万兵马实权,也算有不少力量,因而几个想争位的兄弟叔侄辈的几人都纷纷私下拉拢,许给厚报。耶律飞当时正处于那种渴望权势,而又离得不远的境界,知道若是一步步地升上去,还得有个十几年的历程,故而怦然心动,只是不知该投靠谁为好,一直犹疑不定。何先生冷眼观察,已知他的处境心意,故在一个深夜,独自一人,求见耶律飞,问耶律飞:“当今幼主登基,太后临朝,不知少主有何打算?”   耶律飞知道其父待何先生甚厚,何先生必定不会负已,因而坦率回答:“何先生,如今主少国疑,宗室亲贵,分拥名王,以图废去少主太后,谋夺大权,某虽不才,却也是一军之帅,又是宗室,诸王都派人拉拢,只是该保那一个,家父一向称赞先生多智,请先生指教。”   何先生一听,顿时脸色一沉,嘿道:“若是这样,死期已至,投谁都是一样。”耶律飞一听,大觉奇怪,再三请何先生说明原因,何先生架子端足,见耶律飞确是诚心,遂说道:“少主既诚心求恳,老夫受老主人厚待,自当知无不言,太后虽系女流,但出身名门,幼时即有才女之称,先皇在位时,因有病缠身,军国大事,太后已插手其间,所行无不合先皇旨意,而臣下又有那个怀疑过?这还是老主人在时,悄悄告诉老夫的。而老主人对太后也是钦佩不已,如今幼主继位,太后这初步的几条旨意,很是得体合宜,足见太后确是英明果断,轻举妄动,恐怕只能引火烧身。”   何先生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抛去这些不说,单看朝中,韩匡嗣,文武双全,又是名门之后,门生故旧遍布朝中,又是太后世交,对太后幼主忠心耿耿,耶律斜轸,乃是辽人之中的有名大臣,处事机智果断,萧达懔,世之名将,威名素著,有这三人护定太后幼主,谁又动得了她们,宗室诸王,虽然都是太祖子孙,但都是浮华跳脱之辈,无才无德,岂是太后的对手?少主人虽握部分兵权,但若真要联系诸王,有所异图,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求死路。”   耶律飞听完,惊出一身汗,深服何先生的看事明白,但仍心有不甘,遂问道:“那以何先生之言,某只能为太后弓马,一生默默无为吗?”   何先生哈哈一笑,道:“少主人,老夫若无良策,又何必深夜见少主人呢?俗语云:”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太后临朝,万事俱备,仅欠东风,唯一所虑者,就是怕宗室不服,太后虽然要基已固,不怕诸王异动,但毕竟心中有这一块病,少主人若能连络少壮亲贵率先投身太后,揭破诸王阴谋,太后圣明,岂能忘你这大功一件,况且阁下之才,若能有机会,立功扬名,小事一桩,以功以亲,封王参政,指日可待,富贵不可言,岂不胜于冒险乎?”说罢杨长而去。   耶律飞聪明人,一点即透,依何先生之计拥护太后,为宗室之首。萧太后大喜,对耶律飞另眼相看,半年之后,即封为开平王,并开始参与朝廷大政,耶律飞见果如何先生所料,诸王谋事不成,引火烧身,反被太后除去,因而对何先生之才佩服的五体投地,依若心腹,言所计从。   过了十几年,当时朝中,对与宋的关系策略,争执不下,一派主张打,灭宋之后,吞并中原,一派认为宋朝国土广大,两国之力相差无几,不如和为上。耶律飞求计于何先生,何先生道:“论打,宋国拥中原之地,国家富庶,军力虽不及大辽,但若并国以抗,胜负难料。若和,则幽州十六州自从后晋割以大辽,中原人念念不忘,收复故土,恐怕我们想和,宋人也不会答应。万全之计,不如倾全国之力,大举攻宋,掠其河北之地,以武逼和,大胜之下,宋人胆寒,和事可成,边患可除。”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章 (下)内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3721  耶律飞将此计献于太后,正中太后下怀。大军三十万,直打到澶州城下。其时,辽宋军马,齐集这弹丸之地,实力相当,但辽军大胜之下,土气正旺,宋真宗赵恒胆怯,不用寇准之策,遣使请和,许下每年供奉金帛数十万,两国定下澶渊之盟,果如何先生之料,太后对耶律飞赏识至极。当时耶律斜轸等大臣已相继下世,太后即以耶律飞为相,执掌国政。   到皇上亲政,太后去世,何先生观察形势,对耶律飞道:“太后执政二十余年,国威大振。圣上如今亲政,必定要图立新功,以显其能,王爷为当政大臣,当体谅上意,给皇上以机会,以固圣宠,否则王爷之位,恐怕难保。”耶律飞却以为如今国家四境安宁,不易动兵损国以保富贵,况且自己根基已深,势力遍布朝中,皇上未必能动了自己。因而不听何先生之计,仍坚持交好四邻之策,反对皇上用兵。故而渐失皇上欢心,这时耶律兴,耶律高等新一代少壮宗室,都希望能立有军功,同参大政。但因有耶律飞在位,阻住仕途,故而在朝中联系大臣,攻击耶律飞年老无能,误国误民。皇上顺水推舟,免去耶律飞的职务,成了闲散亲王。耶律飞悔之不及,对何先生视为神人。   今日大事难决,知道非请何先生来不可,故而无论何先生摆什么谱,他都觉得正常,而何先生本就清高,有这种机会,自然也会威风一下。   何先生手持长须,思索再三,才双眼一睁,徐徐说道:“王爷,依老夫之见,只要稍做准备,当是有惊无险,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能给王爷一个老机会,重掌大权而已。”   耶律飞一愣,看何先生说得那么肯定,知道他必有道理,遂问道:“先生这话虽然使我放心不少,但此事重大,望先生教我。”   何老夫子微微一笑,指着书信笑道:“王爷,楚王少年得志,自以为算无遗策,他不知欲行大事,当有天时、地利、人和。竖子无谋,诛之不难。王爷请想,三月之前楚王若要反叛,其时朝中,圣上大臣都在幽州,楚王手握大兵,猝然起事,虽然有御帐亲军护卫,但毕竟是在幽州境内,楚王势大,又是有备,则圣上性命危险,一旦事成,虽说楚王名份不高,但毕竟已掌大局,就如王爷,又奈之何。那知他不虑及此,只想立功,培养势力声名,轻易和宋朝开仗,虽然已是战果不小,势力更大,但却不易夺权了。因为他要回兵夺权,必须无宋军追击之忧才行。但眼下,宋军主力丝毫无损,隔河相对,统帅杨文忠,将门之后,素以主战闻名,失地之耻,岂能不雪,楚王取胜不易,若兵败,他势必蹑踪而至,直击其后,楚王对付他已是不易,那有余力夺权呢?”   耶律飞苦笑道:“何先生,楚王不是要和宋回兵吗?”   何先生摇摇头道:“一厢情愿而已,当年之所以能和,是一则我军累胜,宋皇胆怯,现在则不同,宋军统帅处心积虑,要夺回失土,而我军已挫锐于真定城下,双方势均力敌,杨文忠怎轻易谈和,楚王打不下,和也难成如此三心二意,恐怕反会中了宋军之计,大败而回。那时宋军追击而来,才真正是我朝大患呢!”   何先生这几句话,说得耶律飞哑口无语,不是个滋味,宋军若乘胜大举攻大辽,国内空虚,自己说不得只能以命保国而已,但陪了命,也挡不住宋朝大军呀。那可岂不是大糟。   何先生见他不语,遂说道:“为今之计,只能早早暗中布置,既然有了这封信,国事可以无虑,王爷放心,我已有办法应付。”   耶律飞一听,顿时精神一振,来了精神,何先生将声音押的低低的,对耶律飞如此这般地解说一遍,耶律飞听着,不住点头,待何先生说完,顿时将手一拍,哈哈大笑。恭身一礼,道:“何先生,是我大辽救命恩人,本王多谢。”   保先生略为一避,微笑不语。告辞而去,耶律飞在屋中独自思索半夜,天已大明,耶律飞命家中侍卫,收拾衣装,却见皇上,依计而行。   却说常明白吴世清两人,回到店中,依然由窗中进去,房中李芷一直在屋中静等,见两人回来,心中一宽,笑盈盈道:“常老哥回来了,大事如何。”常明白一笑:“小丫头,我回来有什么稀奇,吴世清回来了,才是你想的,我说得可对吗?”   常明白一路上看两人神态,对两人之间的事已猜个**不离十,加上在真定城中所见,更是料定无疑,他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故而今日开她的玩笑。李芷一直不唾,在屋中静等,固然是等两人办事的消息,其实心中知道幽州为辽国五京之一,城内藏龙卧虎,二人出去,凶险不小,故而对吴世清的安危着实担心,这下被常明白说中心事,顿觉大羞满脸通红。幸喜屋中无灯黑暗,常明白两人看不清脸色,掩饰过去。   吴世清听常明白一说,自己一想,不由甜入心头,微笑不语,常明白迈步过去,往椅上一坐,笑道:“你们两个小鬼头,暗中搞鬼,还想瞒过我,我老头子经验何等丰富,还看不透吗?”   常明白刚说完,李芷已反应过来,接口笑道:“常老爷子,原来你年轻时,已是个中高手,既然你经验丰富,何不传了司马少侠等人,免得他们只知行侠仗义,误了家室,侠士绝后,岂不悲也?”   常明白一听,不由跳起来,道:“小娃娃,可好口舌,居然说我的嘴,看我不代华山老尼教训教训你。”说着虚张架式,要和李芷动手,李芷知他是故意,遂咯咯一笑道:“常大侠经验丰富是你自己说的,我说的话也是为丐帮兄弟着想,没有错处,常老爷子辈份虽高,却是打不得我。”说完,得意洋洋,算是报了刚才常明白的一箭之仇。   常明白见台阶都被李芷拆去,下不来了,才真正领教李芷的厉害,心有不甘,却无话可说,僵在那,心道:“好厉害,一句话漏了,被小娃子抓住。看来这小丫头的口舌可招惹不得。”   吴世清听李芷硬将常明白说的江湖经验丰富,栽成情场经验丰富,将住常明白,说不得,动不得,心中好笑,心想这回说开了,说不定以后倒好办了,遂说道:“芷妹,常老哥说的江湖经验丰富,你可别将他。他要真有本事,还不早就成家了,岂能至今尚是独身一人。”   吴世清本意解围,又让常明白抓了个把柄,既然惹不起李芷,就在吴世清身上找回来也是一样,遂一把抓住吴世清道:“好哇,你小子不过刚有个女娃对你有意思,就笑起我来了,我爱打光棍,你小子可管得着吗?你没大没小,看我不揍你。”左掌轻轻拍在吴世清的肩上,毫不用力,却是脆响,吴世清惹火烧身,只得挨了。   李芷笑盈盈,走上前来,将常明白轻轻一推笑道:“你得了罢,怎么专找软的捏。”常明白找回点脸面,遂笑道:“有你帮他,今日我是讨不了好去了,也罢,你老爹与我熟悉,咱们可说好,将来这男女大媒,我可要一肩两任,不许你们便宜了别人这场吃喝。”   吴世清心实,忙道:“多谢老哥哥成全。”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李芷虽知他是开玩笑,但想到将来,也确实需要这么个人向双方长辈说明,常明白确是个好人选,遂也笑道:“老哥哥,如此我可多谢了。”敛袂一礼。常明白这回自觉大大地有了面子,遂轻轻一笑,得意地道:“饶是口齿伶俐,也得给我行礼。”   李芷这回让他一步,不再与他斗口。这才说起办事的情况,常明白说了一遍,李芷大喜,乐道:“大事已成,常老哥还顺手牵羊,挣了这一大笔,果然计高一筹。”常明白受她一夸,顿觉飘飘然,无限受用。遂打定主意,将来要送李芷一份绝大的贺礼。   次日,三人休息一日,到了夜间,常明白与吴李两人分为两拨,夜探辽国朝中大臣府第,重点放在几个掌权大臣的身上,三人武功高强,又都多加小心,各大臣家中虽然有不少护院军兵武师,却挡不住,彻查一夜,也没发现异情,三人心中不由怀疑,回店交流情况,都是如此,三人不由又有点担心,怕反间计不成。   但已然如此,只能静观侍变,次夜又去,这回有了情况,兀欲思谦家中人心慌慌,据说大人因是受贿,已被人告发,被拘入开平王府,府第已被暗中封锁,严禁出入,而且开平王复出,重掌军国大政,只是因有皇上严旨,秘而不宣。只有几个重臣知道。   三人回到店中,判断计已得售,辽国内变已成,欢心鼓舞。觉得在幽州已无用处,遂大摇大摆,出城而去。这回已无事在身,三人策马缓缓而行,三日才到定州。   换了衣装打听交战情况。才知道三人离去,不过十日左右,河北一带战况,已大是不同,定州、莫州、满州、易州一带,如今已遍是义军。百姓受辽军劫掠之苦,有人带头,已揭竿而起,在丐帮诸雄率领之下,打击辽军小股部队,烧粮烧草,骚扰辽军。忽进勿退,时聚时散,辽军大队追来,已然无敌行动,可大军一退,义军又出,辽军焦头烂额,无计可施,龟缩于大营之中,不敢轻出。   这种情形,也拢得辽军大帅耶律兴睡不安神,食不甘味。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一章 (上)坚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6 本章字数:3452  楚王耶律兴,操心的还远不止仅此而已,更令他担心的是幽州方面的情况,自从十余日前,大军兵围真定府,自料一鼓可下,虽第一日稍受挫折,仍如原先所想,派手下亲随副将,到南京连络兀欲思谦等人,准备里应外合,一举夺权。   那知人已走了十来天,却是泥牛入海,影也不见一个。是那副将出卖自己?耶律兴摇摇头,这副将追随自己十来年,出生入死,是忠心耿耿的老成人,决不能办出这种事来。那么是兀欲思谦出了问题,想想也不可能,这兀欲思谦自从年幼时,就在父王军中效力,是父王的心腹之一,自己掌权之后,对他提携不少,从军中偏将,直升到目前留守大臣之位,此人为人虽然贪些财物,但却是忠直之人,自己在京中时,曾多次与他交谈问计,他一直是对自己忠心拥戴的,自己宦海浮沉近二十年,这点眼光还应是有的,那么,为什么至今仍无回音呢?   耶律兴独自一人,在大帐中走来走去,思索着这些烦人的事,亲随侍卫看王爷气色不佳,都不肯触这霉头,躲到帐外,等候召唤。耶律兴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想把这三千烦恼丝摔掉,没有效果,随缓步走出帐外。   耶律兴的大营扎于真定城东,这是一个高约二十余丈的土坡。环着耶律兴的中军大帐,是二万宫卫骑军和三万幽州京兵的营盘,一个个的帐蓬,绵延数里,今日用于攻城的都是各军步卒,骑兵留在大营中,没有出城。大营中不时传来马嘶之声。左右侍卫亲随,盔甲整齐刀枪闪亮。见主将出来,都站的笔直,不敢乱动,因为耶律兴治军颇严,发现错乱军伍的,一向是刀不留情,况且谁也看的出来,主将近日气色不佳,要撞到刀口上,岂不是自找倒霉吗?   耶律兴向西望去,真定府城墙看的很分明,城下杀声振天,城上战鼓敲个不停,虽听不到刀枪交击之声,也可想见到战况颇为激烈。看情形,这几日的攻城,不过是徒增军兵伤亡而已。耶律兴不禁赞叹,真定府将杨京龙以区区弹丸小城,数万军兵,居然能抗住二十万精兵的轮番进攻,可见带兵有法,宋国能人倒也真的不少。   看看太阳,已将落到城后,耶律兴传下将令,让攻城的部队撤回营中,以备明日再战。侍卫飞马而去,不多时,城下号角声响起,杀声顿消,一队队辽兵抬着伤兵等等,整队回营,数十匹战马,从辽兵队中穿出,直奔耶律兴的中军大帐,将到近前,几员将官跳下坐马,一起上前来参见耶律兴。耶律兴看眼前这几位,今日替自己督兵争战的是枢密副使,李雄庆及萧思顺等大将,都是一身尘土,被汗水一冲,脸上都有了泥沟子,几个偏将想是领军冲杀的,盔甲之上有不少血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流的,虽然攻杀一天,疲累不堪,但仍恭敬地垂手立在一边,等候吩咐,耶律兴道:“各位将军,攻杀一天,出生入死,辛苦各位了。”   李雄庆等人齐声答道:“王爷过奖,末将等无能,一天攻杀毫无所获。”耶律兴一摆手道:“诸位一心为国,本王知道,李大人,萧大人留下,其余诸将军回营歇息去吧。”众将听到吩咐行礼之后,上马而去。   李雄庆、萧思顺二将,随耶律兴转回大帐,耶律兴居中坐下,又吩咐手下为二将搬来坐位。二将告坐之后,分别坐下。早有眼快的侍卫,为两员大将递上毛巾,擦去汗土,随后退下。两人不知王爷有何吩咐,都看着耶律兴,不敢开口,大帐之中静悄悄地,声息皆无。   耶律兴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两人都是自己跟随了多年的老部下,所谋一些大事,瞒不过两人,也不能瞒这二人,因而直截了当,问这两人:“李将军、萧将军,如今本王约兀欲大人的信已走了十来天,音信皆无,两位不知有何看法?”   李雄庆、萧思顺两人,都是事件的参与者,听到信去无音,也是一惊,但又一想,各个环节无不是亲信之人,谅也不该有什么问题,因而李雄庆、萧思顺对视一眼,萧思顺道:“王爷,以末将看来,此事所经各个环节,都是我们仔细考虑过的,没有什么没防备到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兀欲大人接信之后,已照信中安排行事,将送信人留下,以便稍有结果,再派他回来传话,这样少一个环节就少几个人知道,也多了几分保密性。”   萧思顺这话,无非是往好处想,但也有点道理,李雄庆也说:“以兀欲大人行事,一身谨慎,没有把握从不轻诺,想必是待有了头绪,才会让信使回报王爷。王爷大可放心。幽州方面用不着担心。   从耶律兴心中,也希望是这么回事,故而两人一说,耶律兴也觉得有理,点点头道:“若是如此,那倒也真着急不得。”心上这块石头稍稍安稳,也使心情好了不少。随问李雄庆道:“李将军,今日攻城,战事如何?”   李雄庆见王爷问到攻城的事,苦笑一下说道:“回王爷,真定城姓杨的那小子,诡计多端,又有不少武林好手助阵,屡屡挫败我军攻城的飞卒队,今日之战,虽也伤了不少宋兵,但宋军居高临下,杀伤我军数千之众,而且即将掘成的地道,也被宋军用水灌塌,淹杀了近百“开道队”的兵卒,末将无能请王爷治罪。   耶律兴摇摇头道:“李将军,胜败兵家常事,伤了几千军卒,也不算什么,攻城自然要有代价,李将军不必自责太过。”   随后又问萧思顺:“萧将军,此次大军南向,将军破徐水,取定州,又率大军横扫河北诸州(指滹沱河以北,以西的定、易、满、莫,数州)为军中首功,对眼下战局,有何良策?”   萧思顺略一沉思,说道:“王爷,末将有几句话,请王爷莫怪,才好说。”耶律兴一笑道:“萧将军,此时非大帐议事,不过是你我三人论兵,说什么都传不出去,又有什么要紧,不必拘礼,直说就是。”   萧思顺见王爷这么说,那自己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随道:“王爷,末将以为,攻城实是下策,不可取,要扭转战局,需另寻他策。”   耶律兴哦了一声,不置可否,萧思顺知道攻城之策是耶律兴自定的方略,自己说是下策耶律兴一定不舒服,但话既已开了口,索性讲完,听不听由他,随道:“王爷,孙子曰: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又曰:“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拨者,此攻之灾也。”自我军南下,虽取数州之地,但并未与宋军主力交战,宋将杨文忠,以宋军十五万隔河而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若我军仍是攻高城,取坚垒,将来师老兵疲,再和宋军大队交战,恐怕胜负之权不在我手了。况且,我军利于野战,才能发挥骑兵的快速冲击力,舍长用短,不是正中敌计吗?末将斗胆,请王爷明示。”说罢,脸色凝重,不敢再坐,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等耶律兴的发落。   耶律兴长叹一声,起身下座,来到萧思顺身边,用手抚着萧思顺的后背,道:“萧将军不愧为军中名将,果然谋略超群,将军所说也确有道理。单以兵势而论,攻城确为下策,但是,萧将军,行军打仗是个手段,不是目的,取胜,也仅是达成更大政治目的的手段而已,我们力主攻击宋境,目的不在于取这几个州的地盘,而在于要以此为手段,建立功名和在国内的势力。两位将军请想,我们这次南下,不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取得了四个州城,军威大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若我们的目的就是攻城取地,自然该象萧将军所说那样,继续南下,击破宋军主力,以取得更大的战果。但是若为了咱们的大事,却应该是适可而止。因为建功立势的目的已经达到,就该避开强敌,保留实力,趁我军气盛之时,与宋军讲和才对。”   耶律兴略停一停,接着说道:“宋将杨文忠,乃是军中名将,治军严谨,用兵有法,这次他统兵抵抗我军,实是我军有力的对手。如今又有大河挡路,渡河而攻,也不是全胜之策,我原意是避实击虚,取下真定府,一则拔出了敌军在我侧翼的据点,二则也是要抓住杨文忠的亲侄,扰敌其心而已。也好乘胜讲和,没想到这区区府城,也如此棘手,伤了过万的将士,也没能得手。”   萧思顺听楚王从头到尾一说,才知道楚王所想的,是比自己更深一层,对楚王敬服之意又深了许多,虽然楚王自责他自己小瞧了敌手,造成了屯兵坚城之下的错误,但他自己心中,却认为这种错误,乃是自己这种营中大将指战不力的结果,并非楚王之错,遂奋然言道:“王爷所想,高瞻远瞩,末将不及,攻城之事,原不该令一军大帅操心,末将愿意请令,舍得性命不要,三日内取下真定,解王爷之忧。”   耶律兴见萧思顺,明知攻城为下策,难以立功,但为了大事,居然愿以身冒险,心中颇为感动,拉着萧思顺的手,道:“萧将军忠勇之心,本王铭记在心,只是本王已另有打算,真定府不攻也罢,我另有重任交与萧李两位将军。”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一章(中)大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3483  李雄庆在一旁,忙接着说道:“王爷吩咐,我等自当尽力而为,决不负王爷厚望。”   耶律兴大喜,随令侍卫,到各处大营传各军主将到大帐议事,而自己则和萧李两将,一边用饭,一边等待。一个时辰以后,四面军中主将,都已到齐,因萧思顺是北营主将,李雄庆以中军都统身份,统领中军大营,因而一共也就五人而已。耶律兴将目前局势,简要介绍一遍,遂令南营主将拨出二万兵马,划归北营,交于萧思顺统领,待大军前移以后,率帐下保留的近三万军将,移驻城东,防止真定守军出城冲突,另外三面的大军则随中军大营,移向东南方向,前出到河边一带,想办法与宋军主力接触,以打促和。众将听说撤围,心中轻松,慨然应充,领令回营,一夜无事。   次日平明,天刚放亮,辽军各营已是人喊马嘶,大军开始移动。东、北、西三面依次撤走,转向滹沱河方向,杨起的灰尘,遍天满地。城上宋军见敌军移动,不知目的,报于主将,杨京龙率军中大将和少林寺高僧,临城而望。见敌军虽然移动,却是部伍整齐,以接战的阵仗缓缓而行,不知目的,也不敢冒然出城攻击。到天过午时,三面敌军全都撤的一个不剩,仅有城东方向,又扎下一个新营,约有数万兵马,离城五六里安营,正堵住各军撤走的方向,才判明敌军是留兵坚视真定守军,大队已转到其他方向作战。城中将士见真定城已无危险,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一日,辽军到天晚才重新部署完毕。耶律兴的中军大营,驻扎在真定城东南三十多里之处,前面不远,即是滔滔东流的滹沱河,河南岸东五里是宋军大营,辽军中军大营以东,十余里处,是萧思顺所统的七万兵马,为辽军左路,两营中间,则是由御帐亲军组成的游骑哨队,三万铁骑,分批来往,驻扎于两营中间,为两营的接应和预备队,这种布置,隐隐有两支铁钳夹击宋军大营之势。   辽军刚到这一夜,大河北岸,火把来往不绝,号角联系之声彼此呼应,临河坚视辽军动向的宋军小队不断将对面情况回报大营,杨大帅接到军报,稳坐帐中,毫无动静,宋军各营将领,虽未有主帅召唤,但军情有变,都安排好营务,不约而同,来到大营,听主帅调遣。杨文忠见帐中,众将差不多已到齐了,随微微一笑:“各位将军,不在营中听调,到我大帐中有什么事吗?”   众将相互一看,果然,军中所有主要将官差不多都到了。龙卫军左厢都指挥使种得答道:“大帅,如今辽贼大队,沿河扎营,想是要渡河交战,我军已备战多时,将士们士气高昂,纷纷请战,所以我等才来大帐听令,以等大帅调遣。”众将一齐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样。杨文忠抚须微笑,心道:“也该是大军显身手的时候了。”   杨文忠随道:“众将将军,求战心切,忠勇可靠,也好,今日暂且回营,明日一早,到大帐会齐,听我调遣。回营去吧!”帐中大将,听说明日听调,知道定有大举动,心中高兴欣然应诺,退出大帐,上马回营。   杨文忠等众将走后,才令帐前护帐亲兵,到附近各帐中,请随军幕僚前来议事。亲兵领令,飞奔而去,不多时,陆陆续续,十多个杨文忠属下的谋士僚佐进帐参见,分别坐下,杨文忠双眼扫视一遍,见人已到齐,轻咳一声,帐中众人知道主帅要讲话了,纷纷住口不言,大帐中虽有二十余人,却是鸦雀无声。   杨文忠道:“诸位先生,劳动各位,是为了与辽贼交战之事。本帅先介绍一下目前战况,待会就请诸位高贤发表高见,以求一举荡敌收复失地。随后,杨文忠将前些日辽军围困真定城,攻打不息,今日已移军河对岸,意图渡河以及丐帮义士截获辽军密件,已到辽京巧使反间之事说了一遍,随后将吴世清托“飘零一刀”万成送来的密件让众人传阅,众人陆续看过,急思对策,年老者闭目持须,年幼者双手轻搓,兹事重大,一言足以御敌,一计也能败国,虽然不少人已有想法,却都不肯轻易开口,以免被人驳斥,又费了神,又不讨好。   大帐中静悄悄,大家不开口,杨文忠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大家献策,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同于帐下众将,那些将官都是由各司调来,原先都不是自己的手下,不过临时配属而已,故而每有大事待决,一般都不肯发表意见,唯恐一计不合主帅之意,被主帅看轻,置于闲杂之地,丢了立功机会。这些人都是自己做官带兵几十年,从各地礼请的多谋之士,对自己忠心不惑,如有好计,绝不藏私。   又等了一会,左首第二位,一白晰清瘦的老者轻轻开口道:“大帅,老夫有一计,请大帅决断。”杨文忠拱拱手,道:“张先生家学渊博,多有谋略,定有奇计,请讲。”   张先生听大帅夸奖,不禁面有得色,随笑道:“大帅过奖,千愚一得罢了。刚才大帅已说过了,辽军主帅耶律兴,有议和的意向,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就与他议和如何?”杨文忠一听,不觉心中一动:议和是何等大事,我朝定制,前方将帅取权仅限于征战,私下议和,灭门之罪,张先生随我多年,不会不清楚,怎么就主张议和呢?定有下文,且听他还有什么话?心中转了这许多念头,仅是瞬间之事,他笑一笑,道:“张先生语含玄机,请接着说。”   张先生站起身来,道:“大帅,本文知议和非大帅权内之事,但我们是假议和,意在骄敌,大帅谅可做主。我们以议和拖延时间,滞敌于河北岸,静侍敌变,大帅以为如何?”   张先生刚说完,左首第一位的一个中年文士,已连连摇头,嘴中道:“不妥,不妥,张先生此计虽妙,但一则时机已错,二则失之缓矣。”   张先生听人驳他,脸上顿时一红,气道:“老夫本是抛砖引玉而已,但程先生以为不妥,却不妨讲个明白。以开老夫之愚。”   那姓程的中年文士,摇头晃脑,连连摆手,道:“错了,错了,张先生何必太谦,本为金玉良言,何苦自谦砖瓦,但金玉当用于其地,其时,则为金玉,错了时机,金玉不如砖瓦矣。”   杨文忠知道,这姓程的素好与人争兢,无事还要挑人斗嘴,遇上别人与他认真,还不趁机夹三杂四地论上半天,故而摆手止住还要争辨的张先生,自己问道:“那么,程先生以为该怎么办呢?”   程姓文士仍是一副要找人辨驳的样子,说道:“大帅,理不辨不清,话不说不明,程某的话,自有道理。”   张先生忍不住道:“你既有道理,何不说来听听,有无道理也得别人说才行。”   那程先生一听,顿时脸色一肃,一改酸秀才的样子,侃侃而谈:“好,我就说给大家听听,其议和怠敌,拖延时间。本兵家常用之谋,当得时机凑巧,如果最初辽兵破徐水,再得定州时,或取我满莫二州时,那时遣使议和,辽贼认为我们已是数败之下,慑于军威,惧敌议和,定然深信不疑,而今我大军屯河南,贼军难以渡河,况且数十万敌军攻真定不下,已是振我军心士气,我们反而遣使议和,纵使敌军有议和的心思,但稍动脑筋,即可想到这是我军投其所好,松懈敌军戒备之举。辽贼多有谋略之人,又怎能上我们的当呢?况且就算敌军中计,我们也只能趁机大举进攻,以收其效,静观敌变也不是制胜之道。因为反间计,敌国内部虽必有变,但数十万兵马在外,纵使内部有变,也是要悄悄而行,不能动了前方土气,以免为我所乘,尽破敌军,动摇国家基础。”   程先生一席话,理直气壮,说得帐中众人连连点头,张先生自己也是心服口服,无话可说,转身坐下。杨文忠拍掌称赞:“程先生高论,就请程先生继续说下去,谈一谈我军下步应该如何?”   程先生道:“大帅,北岸辽军近二十万,兵强马壮,惯于冲锋陷阵。我大营各军,合称二十万,但我军一向武备松驰,老弱杂于其中,又多空额,虽经大帅一月多整顿,但能战之兵,最多不过十万而已,孙子兵法曰:“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用之奈何?命曰让威。必须骄敌之志,松懈敌备,掩强示弱,能示之不能,先遣数军渡河接战,败回南岸,使敌轻我,再卑词请和,敌军以为我已败,对我军不以为意,就可使敌军内乱必发,因为无外患,必出内忧,况辽帅已有异志乎?那时我待连络敌后义军及雄州真定守军,突袭敌营,定能一举成功。”   杨大帅闻听,仰面大笑:“好个能示之不能,程先生得兵法之妙矣,与本帅不谋而合,只是接敌交战之事,不仅要败,而且要烧桥毁草,既骄敌之志,又坏敌渡河之计,一石数鸟,岂不更好。”   张先生坐在一边,也不由佩服人家想的更周到,但想想到底他也有卑词请和一段,自己也不算太丢面子。   大计已定,其余人也仅提出点修修补补的看法,再无大动,众人才散去,杨大帅独留下程先生,又深谈半夜。随后又密密招来郑通高猛,密语吩咐,二将领令,回营而去。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一章 (下)败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3201  次日,军营用过早饭,所有宋军大将,齐集帅帐之中,杨文忠戴盔挂甲,斜披战袍,端坐正中。两边战将三十余位,盔明甲亮,战袍紧系,等候调遣。杨文忠轻道:“各位将军,自从随本帅出征,未见一仗,今日交战,那位愿领前队?”   郑通高猛,一听主帅要派将,齐跨一步,抱手施礼:“大帅,我两人愿领前队,直杀辽军大营。”杨文忠略一点头:“很好,中军大营中,拨出五千老弱兵马,由你两人率领,突击辽军左营,渡河之后,记住要烧敌草堆木板,毁去敌军渡河之物,若遇敌军势大,早早撤退不可蛮战,听明白没有?”   众将不由大惊,前队杀敌,最为重要,胜可鼓舞士气,败刚冲乱后军,关系极大,元帅为何只给五千老弱军兵。郑高二将也很是不安,郑通禀道:“大帅,辽军主帅,位于左营,五千精壮,都不很够用,何况老弱。虽然败还,军兵逃走都来不及,岂不是白送军兵性命,请大帅明察。”   杨文忠将脸色一沉:“郑通,本帅安排,自有妙用,何必一一解释,你只管接令行事,其他自有本帅负责。”   郑通一听,胸脯一挺,历声说道“大帅,兵者将之子也,送兵入死,将罪至大。徒送军兵性命,末将虽不才,却不敢领令,请大帅收回成命!”   杨文忠勃然大怒,将帅案一拍,喝道:“郑通,军令如山,军法无情,你敢抗令不遵,亲兵给我拿下,拉下去重责四十军棍。”两边帐帐亲兵,不由分说,住上一拥,拉住郑通,郑通昂然不惧,转身就走。亲兵拉到帐外,行刑军兵将郑通接倒,开始行刑。军棍排击之声,行刑兵报数之声,清清楚楚传入大帐。   帐中众将闻声变色,面面相觌,心道大帅老大的脾气,郑将军不过一言相犯,即施重刑,那还是他的老部下,何况我们,待会派到自己,还是乖乖领兵吧!   高猛一向与郑通交厚,耳听外边施弄之声,心中惨然,跪下求情,其余众将一见有人带头,纷纷代郑通求情,杨文忠见好就收,装出一副怒气不息的样子,喝令亲兵将郑通带回,众将一看,郑通双腿已是鲜血淋漓,站立不住,由两个亲兵架着,到了帐中,低声道:“多谢元帅。”杨文忠怒道:“若非众将求情,势必打折你双腿,这次我也不用你出征,回营养伤去吧,但有下次,非斩你人头示众不可。”郑通连羞带愧,由军兵扶着,退到帐外。杨文忠斥退高猛,另点二员将官,领五千兵出战为前队,又点了四员将,分领左右队,各有军兵两万,多带浮桥等渡河之物,渡河交战。   众将不敢违令,各自点兵准备。其余众将又派出三位,领弓箭手,各有一万,沿河防护,以防止辽兵追击过河。众将心有不甘,却也无奈,只得按令而行。白日准备一天。   天刚至晚,各队依次进发。宋军屯于河南已近半月有余,渡河之物准备的很是充分,浮桥等物早就连好,这时,秋汛已过,河水渐少,河面窄了不少。因而不多大工夫已搭起四十余座浮桥,军兵悄悄而过,摸向辽营。   辽军刚移驻河边,没有几天,河岸附近巡哨不少。虽然未发现宋军搭桥,但宋军大队刚一上岸,就已然发觉,吹起号角,通知大营,上岸的宋军已扑杀过来,辽军巡哨虽然精锐,却挡不住人多,不多会,已被击杀将尽。宋兵见已暴落,随不再隐蔽,大声呐喊,冲向辽营,辽军几日来搜集的木头,门板等渡河之物,这时都堆在离河岸不远处,宋军不管三七二十一,投掷火把,纷纷点着,秋高气爽,又全是易燃之物,一时间,火光冲天,照亮半个夜空。   此时天黑大久,辽军大营中的将领军士,尚未安歇,听到号角报警,集合甚快,片刻工夫,已集合完毕,在将官带领之下,冲出大营,迎击宋军,虽不知来敌多少,但辽军素来悍勇,并不畏惧各营马队,如狂风一般,卷向宋军队伍。   宋军过河之人,不过数万而已,又都是老弱步卒,虽然军兵心中恨敌军烧杀劫掠,奋力杀敌,但平原之上,毕竟辽军骑兵大占优势,不大工夫宋军已抵挡不住,军兵伤亡惨众,带队将领本来就无力战之心,一见大势不好,急令军兵,速撤南岸。   宋军边打边退,走得快的,到了河边,一边冲杀,一边往桥上撤,但不少军兵,本就体弱,不耐久战,又被辽军马队围住,虽然奋力拼杀,但除了多伤几个敌军之外,并无多大用处。   河边宋军边打边撤,差幸浮桥甚多,撤起来也快,前后两个更次时间,宋军的攻势已至于无形,辽军追击宋军,沿桥而进。河边防护的宋兵后队乱箭射住,并用火箭,将桥烧着,河上浮起四十条火龙。偶有追得快,过了河的辽兵也被宋兵格杀。   辽兵大队阻于河岸,见无法再追,随拨马围杀留在北岸的宋兵,数千老弱宋兵各自为战,纷纷倒下,无一幸存。辽军打着火把,打扫战场,大河北岸,人喊马嘶,响成一片。   河南岸二里处,有一高坡,坡周围军兵环列,杨文忠带着程先生、高猛眼望北岸,听着敌军已吹起回营号令,但岸边大火犹自末熄,双目之中,热泪滚滚而下,手握剑柄。仰天而叹:“为骄敌之兵,数千兄弟送了性命,杨某无能,愧对国家百姓。”   周围等人,闻声涕下,程先生擦掉泪水,劝道:“大帅,兵者,凶也,行军打仗那有不伤人命的,若今日不损,异日决战,死伤更重,大帅思之。”   杨文忠默然不语,转身上马,众人一齐上马,随大帅回营。杨文忠回营之后,令各将查点军兵,伤者万人,失踪者五千余,都是在北岸死于战阵,杨文忠抚慰伤兵及各营,多加赏赐,并令各营加紧戒备、训练,不可放松。   辽军喧闹半夜,到后夜才回营休息,留下巡哨防宋军杀回马枪。次日天亮,耶律兴招集众将,重到战场,昨日一战,辽军虽伤亡数千,但毕竟获胜。故而众将对楚王再到战场探视,并不以为然,但大帅大令,也不敢违抗,纵马河岸,检视军兵尸体及器物损坏之状。   河中间,断断续续, 有宋军烧断的浮桥随波载浮载沉。但已烧去太多,不可再用。辽军堆于岸上的渡河之物已全然烧光。这是辽军从几十里以内搜来的所有可用之物,而今一夜毁去。再想搜集这么多,已大为不易,耶律兴心中恼恨,却也无法。   沿途看去,不少辽兵正在挖坑,掩埋尸体,不分辽宋,生前虽然为仇,如今入土为安,随从众将对军兵死伤,虽都是久经战阵,已习已为常,不觉奇怪,倒是随从的高手如朱氏兄弟“黄沙四鬼”等人,虽然已往出手争斗,多伤人命,但见到这种大规模的死亡,也自心惊不已,耶律珍随在父王身后,旁边顿觉国师本就是慈悲心肠,一向不轻伤人命,而今眼见杀伤如此之众,更是心中惨然,口俑佛经,为众生超渡。耶律兴虽不耐,却无法说什么,随一鞭击马,战马长嘶一声,奔向前方。   到一墓坑处,耶律兴一拉马,战马停住,耶律兴翻身下马,挥挥手,止住军兵行礼,自己仔细查看宋军尸体,见此人已有胡须,中间夹杂着几根白色的胡子,脸上皱纹不少,年龄已有近五十岁,双目大睁,手中刀却毫不放松。想必死前仍是拼杀不止。耶律兴点点头,又在附近近尸体堆中查看,宋军死者,虽有青壮,但多是老弱,耶律兴仍不罢休,策马在附近到处查看,都是如此。   部下众将及高手护卫初时见耶律兴所为,不明所以,到后来几个脑子转得快的也有点明白了,耶律兴看完,仰面大笑,随行的人明白的跟着高兴,不明白的也随着傻笑,反正主将高兴,决不是什么坏事。   萧思顺策马上前,向楚王行礼:“恭喜王爷,该我军幸运,对面宋军人虽不少,却都是如此不堪一击之辈,不日之内定可马踏宋营,扫定河南州县。”两人互视,又是哈哈大笑,耶律兴马鞭遥指河南宋军大营,笑道:“杨老儿若是知机,早早归顺,否则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楚王领人回营,再入大帐,商议军情。   三日之后,忽有军兵来报,有一只小船由河南岸而来,求见王爷,说是有要事相商,耶律兴传令,让来人大帐进见,军兵飞奔出去,去带来人。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一章 (又下)议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4252  军兵所带之人,就是宋军统帅杨文忠的谋士程文宣,程先生。他是大帅密派,由两个军兵用小船渡河的。楚王宣见,程先生不慌不忙,迈着方步,进入辽军大营,这楚王耶律兴为炫耀大辽军威,已在道路两边排开两千辽军精锐。执枪握刀,站立两旁,组成一条寒光闪耀的刀枪胡同,以威慑来人之胆。   程先生素以谋略自负,楚王这点小花招岂能瞧不出来。心中暗笑楚王素有英名,都不过如此而已,程先生毫不犹豫,穿进刀枪胡同之中,虽然那些军士故意刀枪互撞,碰出阵阵金戈交击之声,但程先生昂首挺胸,对这些人视若无物。   好大的工夫,到了楚王大帐,程先生略正方巾,长袖一拂,拂去衣上尘土,迈步进帐,抬眼望去,两边十余名辽军上将,披甲而立,正中间帅案后,一位辽国王爷威然而坐,这楚王耶律兴,面白似玉,双目棱棱,不怒而威,令人不敢仰视,但程先生既敢一人独进大营,胆量自不一般,不慌不忙,向上一拱手,道:“外民程文宣,奉杨大帅将令,拜见王爷。”   耶律兴看程文宣,不过中年而已,青衫方巾,如同游学秀才一般,但从外而来,却是镇定自若,不卑不亢,显见外面那刀枪阵还不入此人法眼。就知此人必是名士一流,胆魄见识定不一般,心中就有了几分敬意。   楚王一身喜爱交结能人贤士,因而对程文宣不肯倨傲,免得被他笑大辽国人粗鲁无礼,遂一挥手,笑道:“程先生不必多礼,既是奉命而来,也称得上是一国之使,请坐下讲话。”   程先生谢过,坐在军兵搬来的绣墩上,楚王面带笑意,问道:“程先生既为使者,不知所来何事?”   程文宣略一拱手,道:“王爷,程某在军中,并非朝廷官员,而只是本帅私人宾客,为大帅解忧排难,是程某本分,故而不避刀枪,进大营求见王爷,以商要事。”   楚王一伸手,做个请讲的姿态,程文宣接着说道:“王爷,今日你我两军,对峙于滹沱河,辽既无法南进,宋也无力北攻,我家大帅思量,既然如此,若要再打,不过徒伤军兵性命而已,何不两军罢战。各安其境,辽国退出宋境,宋国仍奉以金银,重修兄弟之好,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程文宣刚说完,帐中众人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连一身严肃的楚王也不觉莞尔,笑道:“程先生你家大帅可真会梦中呓语,我大辽铁骑,天下无敌,出兵月余,河北数州已入我手,而今我大兵齐集,正要马踏河南,夺赵官儿天下,还妄谈什么各安其境,当真是可笑至极!程先生传这话,未免也太糊涂了些?”   这程先生来这,本意不过是行缓兵之计的,故而来伪做谈判,但杨元帅与程先生都知道,楚王既然手握半国兵符,为大军统帅,定有其才高之处,决非一般手段可瞒得过,败而求和乃是常例,故而先有一败,骄其心志,创造和谈时机,而后谈判,假的也和真的一样才行。   但凡谈判与做生意一样,无非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给自己留有余地,程先生一席话,在这种情况下,就属于开价极高的情况,因而楚王与众人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程先生不急不恼,微微一乐,道:“王爷,依小民之见,两军罢战,贵我两方都为有利,如贵军执意南下,嘿嘿,恐怕后悔的是王爷而不是我家元帅了。”   未等楚王说话,李雄庆在旁已按捺不住,洪声喝道:“好个迂儒,口出狂言,我大军取宋,易如反掌,有什么好后悔的,大帐之中,你敢妖言惑众,敢情是不要命了。”说话之间,手按剑柄,大有楚王一声命下,自己就上前动手之意。   程文宣听了,却是大马金刀,稳稳安坐,双眼睥睨,唇角之间,隐露潮讽之意,李雄庆更是气大,左手一挥,长剑出鞘,精光闪耀,已砍向程文宣。程文宣动也不动,如同无此人一般。   楚王忙一摆手,喝道:“且慢,李将军不得无礼,退到一旁。”李雄庆身为一国枢密副使,官高权重,就是楚王也曾对他如此轻视过,故而才会有拔剑砍人之举,楚王令出,他不敢不遵,将剑一收,气呼呼地退到一边。双眼圆睁怒视范先生。   楚王一笑,道:“先生勿怪,李将军仍是武人,火气之大,本王也让他三分。”   程文宣一笑,道:“王爷,程某读书习礼,那会和一个粗人生这闲气,只是大帐之中,不得王爷将令,部下居然挥剑杀人,人道王爷治军谨严,我看未免传言有误。”   李雄庆在旁边听得心中怒极,却是不敢再动,因为程文宣后边几句话,已扣住楚王,他若再妄动,显然就是蔑视王爷军法,李雄庆是耶律兴心腹,已跟随多年,如何不晓得楚王军法之严,故而只做充耳不闻,但脸色已是通红。   楚王听程文宣责他治军不严,看李雄庆脸色已知他怒极,怕他一气之下,再有什么举动,责他不足,不责他也不是,随令众将,一同退下,仅留下自己与程先生。   楚王笑问:“范先生所说,大军南下,我必有悔,先生语含玄机,本王不明,请先生明示。”   程先生道:“大王手中兵将多少?”耶律兴道:“足有三十万精兵强将。”耶律兴顺口而出就多报了十万多。程文宣却冷笑道:“王爷何必瞒我,王爷出兵之时,总数不过如此,但沧州城下已留兵五万,雄州城下留兵五万,取徐水打雄州攻定州,围真定四阵下来,已损失四万,前日一战,我军虽败,恐怕王爷手下也伤亡数千,所以王爷手下,能用的不过十五万左右,号称二十万,已是虚张生势,说三十万,则是王爷欺我不知军事了。”   耶律兴一听,还真瞒不住,笑道:“先生识算精明,本王何敢欺先生。但有一样,就是这十余万人马,你家元帅恐怕也未必是对手吧!”   程文宣不答,却反问耶律兴,道:“王爷,你看我家元帅又领兵多少?”耶律兴道:“前线守军不算,杨元帅领兵时,为十五万禁军,除去五万已划到徐水、雄州、沧州,真定府又用去一些,杨帅手下不过八万左右,但老弱甚多,纵有这多兵,可也防不住我军渡河。”   程文宣摇头一乐,道:“不然,不然,王爷错了,若王爷不过河则已,若挥军渡河,只怕是过的去,回不来。”摇头晃脑,显出读书人之态。   楚王心觉好笑,却不动声音,问道:“先生既说本王错了,何不解来听听。”   程文宣将脸一肃道:“王爷要听,程某敢不尽肺腹。王爷请想,而今王爷帐下,约有兵十五万,大军南下,后方退路不可不保,故而真定城下需留兵防备。这需三万兵,而今河北数州,因大王部下,劫掠无算,百姓苦于刀兵,纷纷结伙,四出骚扰,贵军小队,不敢出行。若王爷南下,虽然辽军精骑,确实厉害,但杨元帅素擅征战手握数万大军,退而不战,固守城池,贵军所长不得用,我军纵不能胜,也不至败,最差不过是相持之局,但我军之后,是万里国土,军用粮饷,供给不断,援军可持续不绝。而王爷,军后为河挡路,已处绝地,河北百姓已不服辽军,两军相持,王爷无力北顾,河北州县定会义军大集,重落我手,那时王爷前有虎狼之师,后在义军阻住援兵,况且真定、雄州我军又扼住回退通路。王爷岂不是危矣,危矣,望王爷三思。”   耶律兴听程文宣的分析头头是道,心为之动,但他转念一想,既然我军南下必败?那杨文忠又何必求和呢?遂轻轻一笑道:“先生好口才,只是本王甚愚,既然我军南下必败,先生此来又当如何解释?”言下之意,就是求和不就是怕了我军吗?   程文宣听了,脸上露出神往之色,悠悠而道:“我家元帅,天生仁爱,不愿军民徒受残害,若大王退军,则贵我两国仍是各有其境,但这数十万军民却可因免去一战而得以保全,我之所以来,正是我家元帅不愿以军民鲜血换来纱帽而已。”   楚王听了,也不置可否,道:“先生他帐休息,军国大事,以后再议如何?”程文宣连连答应,知道楚王要召集他人商议。随即退到旁边帐中,由楚王属下几个文官相陪,饮酒谈乐,这程先生果然好才气,诗书歌赋,诸子百家,天文地理,所知甚是渊博,无论出何题目,都是对答如流,相陪众人也是由衷的叹服。   楚王支走程文宣之后,立刻招集帐下众大臣及心腹大将,商议进退行止,判断程文宣真正来意,对程文宣所说杨文忠仁慈爱民那番话自然无人相信,对于辽军南下前途的分析,却是有的认为说的有理,不可不防,但大多数则认为是虚言哃吓,不必理采,两派之间,相互驳斥。文人主和,武将主战,争执不已,耶律兴一时之间,也是迟疑不定,他扫视众人,见萧思顺在旁,默默无语,对众人的话不置可否,耶律兴随起身出帐,萧思顺不久也跟出来,耶律兴知他必有自己之见,遂问道:“萧将军在帐中,为何一语不发?”   萧思顺道:“王爷帐中众人,都是以事论事,不管大局,徒说何益?文人主战,是被范文宣所言吓住,武人主战,是仅知道对面宋军实力颇弱。意图立功,但王爷大事,又有何人考虑。”   耶律兴不由感叹,抚着萧思顺的肩背:“萧将军果然有谋,本王没有看错,不知将军高见?”   萧思顺答道:“王爷,对面宋军决不会如所显那么不堪一击,我军渡河会战,杨文忠多谋,又善用人,胜负之数,我军不过六成。虽胜也实力大伤,败则无法脱身。只是我们所图大事,至今尚无回音,王爷不可大意,以免为人所算。”   耶律兴叹道:“若非为了此事,别说六成胜算,即是五成,我也要马踏河南,只是宋人求和,实在是太合我心意,反怕是宋军奸计。”   萧思顺道:“王爷所虑自然周全,只是宋军初败,显然已无力北攻,想必杨文忠也知道不能取胜,才遣使求和,虚言恐吓,不过是让我军谈和时多让些步而已。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耶律兴道:“那以你之见,我当允和?”   萧思顺答道:“王爷圣明,宋人若和,此时我军出兵已获大胜,和则多占数州领土,回兵北向,正是大事可行之机,王爷早下决断。”萧思顺一向谨慎,他觉得书信无音,总非好事,及早回兵夺位,才是万全之策,拖延下去,若被皇上发现其谋,在这犹疑不定,即使掌有重兵,那一定会失败无疑。故而极力主张以和为上。以腾手安排夺位大事。   耶律兴考虑再三,觉得和为上策,随再召程文宣,允其谈和,具体谈判由萧思顺负责。程文宣心中高兴至极,却不露声色,回宋军大营,带来几个助手及元帅大令,以证明身份,开始谈判,程文宣能说善辨,萧思顺知识广博,双方不断计价还价,三日才约定划定州、莫州、雄州三州归辽,以前宋朝交纳的金银依旧,草定合约,双方约定待请示完朝廷,可正式签约开始撤军划界。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二章 (上) 大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3411  楚王军中上下,和议之事早传了出去,这是程先生往来之时故意透露出去的,因而军兵都知道战事将平,大为放松,警戒巡逻,便不似往日那么认真。而楚王耶律兴及心腹大将都在忙于筹划,回军夺位,以及如何消除军中异已的安排,对军中其他事,根本无暇顾及。低级军官,则借出营之机,多私去劫掠,以丰行囊。   河南宋军大营则正相反,杨文忠见辽军中计,更是加紧练兵选将,所谓送和约给朝廷云云,不过是哄人之话而已,全军上下,外松内紧,河岸附近虽撤去巡哨,暗中埋伏却反多了不少,全军上下,一则准备渡河浮桥,二则操练阵法武技,全都是紧紧张张,杨文忠亲自巡视各营,鼓舞军心士气,又派飘零一刀万成,潜回北方,连络义军,约定时日配合决战,并将消息传到真定,雄州两城,令两城将士切实准备,以配合宋军主力一举收复故土,号令到处,将校军卒,士气高昂,历兵袜马,以备决战效力。   九月二十四日,两军和约草签已经三天了,耶律兴迫不及待,派人询问,宋军朝廷批复情况,杨文忠、程文宣等人将来使盛情款待,虚言推托,来使回营,报告楚王还要有三两天的等待,因为路途遥远,往来费时,并说宋营中军兵懈怠,军纪散漫,楚王信之不疑,更不防备南岸宋军,恰在这时,辽国朝中派来慰军使臣到前线劳军,耶律兴借机探问朝中情况,来使巧言哄编,对楚王百般奉承,说的楚王飘飘然,以为朝中不知即将有变,更加志得意满。来使遍访诸营大将,楚王毫不怀疑,却不知前后两张大网已经一南一北向他罩来。   宋真宗天僖元年,九月二十七日,宋国河北都部署,殿前司太尉杨文忠大聚帐下众将,分派兵马,准备渡河决战。众将领令,欢喜非常,领令准备,当日夜间,天上略有薄云,将仅剩一钩的月亮也遮得一点不透,宋军偷偷渡河,百余座浮桥上,千军万马悄悄而过。辽兵此时,巡逻警戒的都私自偷懒,河岸附近无人守备,八万余宋军精兵分为二队,一左一右,直奔辽军左右大营,离营将近,宋军中一声炮响,战鼓齐鸣,八万宋朝军将如同猛虎下山,扑进辽军大营。另有三万宋军负责牵制性攻击中间的辽军骑兵精锐。   辽军将士,这几日都在准备行装,以免将来号令下来,猝不及防。军中将领,日日欢歌晏饮,至夜方休,宋军大队突然杀入,辽军猛然惊觉,慌忙之间,不及整队,已然与宋军交上了手,辽兵虽然悍勇,生死关头,人自为战,但兵将之间失去联系,却挡不住宋军的冲击,楚王耶律兴在右军大营,正与李雄庆议事,忽听前面杀声震天,几人连忙出帐,只见大营三面,已然与宋军激战,杀声已迫近中军大帐,楚王忙令护军将军耶律斜集合起中军护士,随护在自己左右,带领附近的军卒亲自去前面接战,刚一交手,对面宋军已发现这是一队有组织的辽兵,领队宋将忙集合起四千人马围裹上来。   耶律兴手托长枪,在诸高手及护士的护卫下,杀入宋阵,楚王帐下高手,也确实勇猛,护卫楚王在阵中左冲右突,无人挡得住,但宋军人多,又是积愤而来,前赴后继,向上冲杀,耶律兴等虽然杀敌无数,但对源源不断的宋军却不由胆寒,混战之中,耶律兴细听杀声,前后左右,大队撕杀之声已渐渐北移,知道自己的部下没有组织,挡不住宋军,已自北撤逃命了。耶律兴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自己中了宋军之计。还是及早北逃的好,否则被大队宋军围上,想跑也来不及了。想到此,立即招呼耶律斜等人,快退要紧,手下人巴不得这一命令,萧达畏、帖木尔、朱可言三人在前开路,他人护住耶律兴。望北而走,这几个人何等功力,普通宋军将士抵挡不住,被杀开一条血路,望定州而去。   待杀出重围,耶律兴环顾左右,千余精锐卫士,仅余二百余人,手下耶律斜、李雄庆等人浑身是血,却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流的,身后宋军追杀之声不断传来,越逼越近。耶律兴无奈,率众人打马狂走。   天色将明,逃到定州,城中辽将接进城去,前后断断续续,有七八万辽兵逃进城来,左军主将萧思顺也狼狈不堪,也退到定州,见到耶律兴顾不得自己左臂剑伤,扑倒在地,放声痛哭,说自己辨敌不明,中了宋人奸计,以致此败,请楚王降罪,耶律兴知道自己身为主帅,到了这时,又是用人效命之际,决不能委过于人,忙上前拉起,百般抚慰,扶入后堂,令军医调治剑伤,自己却顾不得休息,知道宋军很快就会追来,立即整备败兵,以备抵抗。   查点之下,楚王却不禁暗自起疑,退入定州的军队,都是左右两大营的宫卫骑军及幽州兵士,没有几个耶律乌海手下的御帐亲军,询问之下,都说交战之时,不见居中策应的御帐亲军增援,他那里知道,御帐亲军的统帅耶律乌海,在前日慰军使臣到时,已接到朝廷密旨,说是楚王意图谋反,让他相机保存实力,摆脱楚王控制,回归辽境,因而耶律乌海已暗自准备,在宋军攻入左右大营时,营前也有宋军杀到,知道今日将有一场血战,他的大营居中靠北,趁宋军大队尚未杀到,已集合队伍,星夜北撤,御帐亲军仍是辽国皇室卫队,马匹精良,又是有备而行,宋军追之不及,耶律乌海已连夜绕过定州,望北而去了,若不是如此,宋军今夜也不会赢的那么顺利,耶律兴败是会败,但决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耶律兴再是精明,也想不到那么多内情,局势至此,别无选择,只有整编败兵,以备再战,所幸昨夜一战,将领伤亡不多,而且宋国多是步兵,对打马狂跑的辽军也没什么办法,回城的辽兵还有一半以上。乱纷纷直到申时,城中初定,败军已大部分各自归队,耶律兴稍稍放心,刚要休息,城外已是号炮连天直响,杨元帅宋军主力已追到定州城下安营。耶律兴登上城头,只见五六万宋军在城外耀武杨威,严阵以待,掩护后军扎营。   这一夜之间,城外宋军并不攻城。倒是城中辽军如同惊弓之鸟,一夜数惊,各将领不敢休息,巡视弹压,方自无事,次日,宋军挑战,耶律兴知道大败之军,士气尽挫,加上将土疲累,因而吊桥高挑,闭门不出,一面整理部队,一面紧急派人,到京请求增援。   一连七八日,求救的奏折一去无音,城外宋军却又增加了三万真定守军,耶律兴看看再等下去,宋军再有援兵,自己反而有被围的危险,随召集众将,商讨对策。   定州城中辽军众将,听王爷召唤,不敢迟缓,齐集州衙,商议军情,李雄庆等人被上次一战,已然胆怯,主张率军北撤,但萧思顺却认为上次一战,吃亏在我军无备,才使敌有机可乘,如果不战而退,军兵势必逃命心切,一旦出城,就不可收拾,被宋军追杀,必败无疑,反不如趁如今城中军兵不少,激历士气,决一死战,或可幸免。   楚王对李雄庆等人主张心有不满,却无法严责,因而极力称赞萧思顺见识不凡,遂亲自率耶律珍等人,在城中各营,安抚将士,将城中富户金银财宝收集一空,赏赐诸营,并讲明利害,不战即亡,激历将士奋勇冲杀,击退宋军,即可安全回国。   辽军回国心切,士气复振,楚王看看军心尚可一用,心中稍安,城中粮草将尽,随尽城中所有,让将士饱吃一顿于十月初十,大开城门,率军杀出,杨元帅见敌军出城交战也尽出精锐,于营前列阵。   两军列阵以对,耶律兴拍马上前,在阵前大骂杨文忠言而无信,杨元帅不理不采,挥动令旗,战鼓急响,八万宋军一齐冲杀。耶律兴身先士卒,领着八万余辽军奋力相拼。一时间,杀声连天,两军混战在一起。   杨文忠退到阵后高处,凝神望去,左右数里方园,两军将士,刀来枪往,杀在一块,辽军士气颇也不低,战局呈胶着之态。杨文忠暗自冷笑,因为他已看出定州辽军已倾城而出,再无后力,而自己身边,仍有杨京龙所率的真定守军列阵左右,为前军的预备队。   从辰时直到今时末,交战两军都已是身疲力竭,谁也无法前进一步,杨元帅看时机已到,该是把生力投入的时候了。将令旗摆动,杨京龙得到号令,下令擂响战鼓,除留下数千保护主帅之军外,两万余将士,分为左右往后包抄辽军。   杨文忠看到这支生力军,如同两支铁钳,夹向辽军大阵,不由持须大笑,正在这时,身边亲军却是大叫:“元帅,你看辽军背后。”杨元帅搭目望去,只见辽军大队之后,有两支小股人马,已如同钢刀搅向辽军大阵,而且冲击甚锐,已直奔辽军大阵中帅旗所在之处。杨文忠看得出,这两支小队是自己人,意图在擒贼摛王,不由拍掌大叫:“好,不知是那支部队,军兵与我擂鼓助威。”一声令下,身边几百只战鼓已暴响连天。宋军闻声,精神陡振,更加奋力攻击,辽军阵式已开始散乱。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二章 (中)乱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3720  这从背后杀向辽阵的奇兵并非是正规部队,而是由丐帮帮主周海所领的定莫两州的义军,自从丐帮诸雄潜出真定府以后,逍遥神丐周海与四大长老分赴各地,以各地丐帮弟子为基干,组织不堪辽军侵扰的各地丁壮,形成五股义军,在各地忽隐忽现,打击辽军小股部队。斩获颇丰,用夺得的辽军马匹盔甲武装自己,成了辽军背后的心腹大患。因辽军大队集中前沿,各地驻守的少量辽军奈何他们不得,自从接到杨元帅的通知之后,逍遥神丐发出丐帮飞鸽令。让四大长老率领属下,结集在定莫之间,按约定日期,往南进发,准备攻击耶律兴的背后。   由于各地义军路程有远有近,待集结完毕准备南进时,两军主力的决战已在大河北岸开始,逍遥神丐周海往南进发,不料在南进途中却遇到整队北走的耶律乌海的御帐亲军,猝然两遇,两军交手,丐帮义军却吃了个大亏。   因为以逍遥神丐周海为首的丐帮诸雄,都是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对如何部勒队伍却都是外行,往常碰到小股辽军,一则义军人多,为首的人武功又高,二则辽军不及防备,义军一拥而上,辽军长处无法发挥,故而往往将辽军吃掉,丐帮诸雄对这战法习以为常,故而这次南进,虽说帮主与四大长老也分为前后队,依次行进,但遇到辽军,却仍如以往,不等号令,也无人发令,各首领领军一拥而上。帮主与四大长老武功高强,无人挡得住,片刻之间已冲入敌阵。   耶律乌海正在率军北走,被丐帮义军一拦,前军也是有点乱了阵脚,但耶律乌海乃是行伍出身,眼光何待锐利,观察一下,已发现敌军阵列散乱,虽有少量前锋冲入已阵,但后队接续不上,耶律乌海心中大喜,指挥大军打马迎上去,辽军马快人勇,又是整队为战,虽然逍遥神丐待人勇猛无敌,但人自为战,陷入阵中,左冲右突,辽军团团围住,五大高手虽然杀敌无数,却冲不出去,无法救应后面大队。后面义军大队,失去首领,无人指挥,而且兵器马匹又不及辽军精锐,人数又少,片刻之间,队形已七零八落,反被辽军围住,义军丁壮虽然人人大奋勇,却死伤惨重。   幸亏耶律乌海的目的是冲破阻拦,不愿久战,怕被后面的宋军主力围上,因而一旦杀散义军,就领大队北走。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已走得干干净净,待丐帮诸雄发现周围已无辽军时,个个已累的气喘吁吁,双臂发麻,无力再战,回头招呼部署,才发现近万的义军除了七八百丐帮弟子之外,已是或散或亡,这一仗,杀伤辽军不过数千,而自己却是失去了整支部队,逍遥神丐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自觉这仗伤了不少丁壮的性命,败了一阵,无脸见宋军大帅,随领众人又回到定州之东的安国,休整待机,准备再打一胜仗,找回颜面。   这时,常明白吴世清李芷三人,也找到了安国,逍遥神丐向三人述及前事,常明白笑道:“周老哥,你以数千乌合之众,阻击大队辽军精锐,虽败获荣,何必内疚惭愧,只是下一仗好好准备就是。”逍遥神丐点头称是,但如何训练组织,这些人却都是一窍不通。   后来,定州分舵主“飘零一刀”万成,自告奋勇,说是在宋军大营中,住过不少日子,看过宋军组阵操练,对如何冲锋护卫有点印象,可以帮助大家操练上阵,协作冲锋之法。   周海与诸雄一听,如得救星,虽然万成不过一分舵主,却是齐奉他的号令,整理训练,这万成确也不简单,仅在营中十数日,就学个**不离十,因而七八天下来,这近千的英雄已成了一支有模有样的部队。   宋军兵临定州,周海也率队到了定州城北潜伏,准备配合攻击,因而正当宋辽两军主力决战之机,周海的队伍杀到,依常明白的主意,分为左右队,从两边相互照应,直奔辽军帅旗所在之处。   两军阵上,交战正急,辽军不备,被后面这两支小队一冲,顿时阵中有点混乱。周海与周长老,郑长老领五百英雄,由逍遥神丐为首,周郑两长老护卫左右,“飘零一刀”万成督后队,从左杀入,这几人都舍去惯用轻小兵刃不用,因为战阵之上,讲究快猛,那有时间给你挑,缠点拨,只有用重兵刃,猛砸猛扫,才使得出力,因而四柄大刀横扫竖砍,辽军抵挡不住,不是向旁躲开,就是被劈落马下。三人越杀越猛,不到一顿饭工夫,已杀到离耶律兴百余步之处。   耶律兴正在督战,忽听背后有杀声响起,初看时,不过是数百杂七杂八的一队平民,也不为意,仍将注意力放在前面,那知没过多久,才发现这支部队居然勇猛无敌,快杀到自己身边来了,忙派护军的三员将官,率一个千人队迎上。三员大将领令,打马上前,来到阵中,不由分说,两枪一刀,一齐招呼逍遥神丐周海。   逍遥神丐周海正杀的高兴,见三个辽将一齐上前,两支长枪分扎左右肋,大刀则直劈头顶,逍遥神丐周海毫不畏惧,大喝一声,声若劈雷,这是他以内功送出的历喝,辽将闻声,双耳之中嗡嗡乱响,手上一慢,周海大刀,左右一摆,荡开双枪,手中大刀向上一磕,中间辽将的大刀已脱手飞出,周海大刀前送,已将持刀辽将劈为两半,死尸左右一分,落于马下,两个使枪辽将虽吓得魂飞魄散,但不肯退,刚要拨马挥枪再刺,周海哄笑一声,大刀从左至右一刀横劈,两人竖枪相抗,却挡不住周海力大,已将两人斩落马下。   随行帮众,见帮主如此神勇,士气大振,随着帮主,如同一群猛虎,扑入阻拦的千人队中,左右冲杀,片刻之间,这个千人队已死伤过半,但这个千人队仍是耶律兴手下的死士,虽敌人勇猛,自己不是对手,却是酣斗不退。耶律兴手下高手,帖里木三人结义兄弟,见局势危急,已拍马迎上,拼死抵住逍遥神丐与周郑两大长老,在阵中剧斗,才稍稍稳住局势。   耶律兴见这边局势稍稳,刚刚松口气,从右边杀入的吴世清等人已冲破辽军阻挡,杀到切近。距离耶律兴也不过百步,另一个护帅的千人队抵挡不住,已开始步步后退。这时其他辽军都被正面攻击的宋军缠住,无法救援,耶律兴看看身边,仅有耶律斜所领的二百贴身卫士,及萧达畏等高手,正要领耶律斜率队冲上,萧达畏长叹一声,对朱氏兄弟道:“朱兄弟,王爷待你我三人,恩重如山,此时不出力,还更待何时。”随手从身边卫士手中夺过一样长枪,催马冲了过去,朱氏兄弟喊声:“王爷保重。”跟着萧达畏,冲向吴世清等人。   吴世清等人见这三人出手,以前交过手,知道三人武功颇高,赵李两长老各挥大刀,拦住萧达畏,吴世清与李芷则分别与朱氏兄弟动手,吴世清舞大棍,与朱可语的佛手记记硬打,各拼功力,而朱可言与李芷则一个手挥毒龙杖,点打砸接扫,另一个则长剑如虹,砍削、刺斩,朱可言力大杖猛,但李芷手中如虹剑则是削铁如泥的利器,朱氏兄弟吃过亏,因而李芷一剑削出,朱可言不敢用杖硬挡,虽然李芷功力不及朱可言,但朱可言心存顾忌,却也赢不得李芷。   吴世清与朱可语铁棍佛手,全是硬打硬砸,连击八次,两人打出了火气,都是一个心思,看谁怕谁,吴世清手中铁棍,一起即落,从上而下,向上挥击,这时已不是什招数的比拼,而是全仗内功臂力,连碰二十余下,两人都是双臂发麻,气血浮动,仍不罢手,各出余力,以求使对方不支,先自己倒下。   这时,两人战马,经这两人将震力传下,已忍受不住,腿一软,跪倒在地。两人原式不动,双脚一站,仍是比拼。虽然周围杀声振天,两人充耳不闻,吴世清铁棍劈下,朱可语挥佛手迎上,到底吴世清是由上而下打,加上铁棍落力,沾了便宜,朱可语佛手迎到中途,已双臂脱力,把握不住,佛手落地,其实吴世清这时,双臂也把握不住,只是他的棍是向下走,有力无力,都是如此,看不出来而已,朱可语佛手失落,知道大势不好,急忙欲躲大棍,铁棍砸在右脚之上。朱可语大叫一声,坐在软瘫于地的马上。虽然铁棍上已无内力加注,但七八十斤的铁棍从高处落下,却碰得朱可语右腿折断,吴世清自己也双手一松,软坐于地,旁边常明白看出便宜,战阵之上,讲不得武林规矩,纵身上前,手中腰刀从左至右挥落,朱可语欲躲却是无法动弹,被常明白一刀将头带起四尺余高,滚到一边。   朱可言正与李芷拼斗,眼中余光忽然扫见自己的亲兄弟力拼之下,已死于非命,急火攻心杖法一乱,李芷何其聪明,长剑趁隙急进,扎入朱可言软肋,朱可言受痛,头脑稍醒,毒龙杖疾点而出,李芷正在高兴,闪躲稍慢杖头已扫中左肩,李芷将马一带,往旁闪开,左臂已挥动不灵,朱可言如同疯了一样,手中长杖乱砸乱扫,冲向吴常两人。   常明白轻功不凡,但内力却弱,一见朱可言疾冲而至,不敢硬拦,抱起吴世清,一式“龙飞于野”已飘出数丈以外,落地之时,掌劈脚踢,已解决了冲上来的两个辽兵,丐帮弟子一见吴舵主危险早已拥来来护卫。   朱可言不理会后面追来的李芷,右手毒龙杖扫开丐帮弟子攻来的兵刃,从马上往下一探,提起朱可语的尸身,抱在胸前,头颅滚到一边,已被踩烂,再找不见,朱可言涕泪交流,一夹战马,右手毒龙杖,不管辽兵宋兵,一路乱打,无人挡得住,杀条血路,往东北去了。   李芷顾不上追击,赶到常明白身侧,两人协力,在乱军中保护脱力的吴世清。长剑舞开,剑光环绕,辽军的兵器碰上即断,常明白在后,掌劈刀砍,挡住辽军冲击,辽军知道厉害,谁肯主动送死,因而虽是万马军中拼杀,三人倒也无被杀之险。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二章 (下)溃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4225  耶律珍与顿觉国师,护卫在耶律兴周围,不敢离开,勇武顿觉国师眼见朱氏兄弟一死一走,自己师兄以一抵二,虽然未败,已有不支之象,不由大急,想前去救援,又怕徒儿及楚王有失,相比之下,楚王为一军之帅,若然有失,则军心必乱,这仗就算输定了,因而干着急,没有办法,一眼瞧见身旁楚王卫士腰中长剑,顿觉国师左手一伸,已将长剑握在手中,此时赵李两长老死斗萧达畏,这萧达畏竭尽全力,虽然两人单打独斗,都不是萧达畏的对手,但以二抵一,却大占上风,萧达畏见朱氏兄弟已然无影,自己势单力孤,又打不过,只得步步后退。三人且打且走,距此处已不过五十步。   顿觉国师长啸一声,右手一挥,将长剑掷出,他以大宗师的身份,暗中伤人自觉不妥,因而长啸示警,三人正刀来枪往激斗之时,闻啸一惊,赵李两长老抬头一看,一道寒光已由远而近,李长老看来势,知道是奔向自己,急将身一侧,来剑迅急,躲的稍慢,长剑扎入左臂,李长老将牙一咬,右手一探,抓住剑柄,顿时左臂血流如注。李长老哄笑一声,将剑回掷,他的功力本逊于顿觉国师,又打了这么久,功力稍逊,而且左臂负伤更使功力打了拆扣,长剑飞到半途,已无力落下,一个辽兵不及防备,被长剑扎入前胸,摔到马下。萧达畏知道这是师弟救援,长枪猛扫,逼得赵长老退后一步,自己趁机退下,转回耶律兴身边。两边辽兵,已阻住赵李两长老去路。赵长老边打边问:“李兄,伤势如何?”李长老用单手力战,说道:“这点小伤岂奈我何。”   话是这么说,但单臂作战,毕竟不太得劲,两人稍稍后退,和丐帮弟子合到一处,经过这许久的力战,虽伤敌无数,但丐帮英雄也伤亡近半,仅有三百来人,在阵中冲杀,辽兵人多,杀一上十,竟再也不能近楚王一步。这时逍遥神丐周海那边已差不多少,三位高手被黄沙三鬼拦住,虽然黄沙四鬼功力略逊三人,但一时之间,想冲到耶律兴身边却大是不易。   耶律兴据高看阵,正面宋军与辽兵大阵相拒不下,这两股从后杀人的奇兵也失了锐乞,暂时构不成危害,但在此时,杨文忠所派包抄的生力军却已绕过大阵,从左右后方包抄过来,两支部队各有万人,激起冲天尘士,扑向辽军背后,耶律兴大惊,忙传出指令,让左右军分出部分兵将挡住这两支敌军,身边军兵依令挥动旗帜,吹响号角,几个千人队从阵中转头杀出,迎向杨京龙所率的两支宋军。   但这两万宋军,仍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而辽兵则是从大阵中临时抽调的久战之军,虽然知道今日一战,势关生死,拼命抵抗,却也不是对手,刚一接触,已抗不住冲击,被斩为数段,乱了阵脚。片刻工夫,两支宋军已杀进辽军大阵的左右后翼,辽军大阵两头开始混乱,耶律兴空白着急,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竭力督促中军力战。   恰在这时,辽军大阵之后,又有数十匹战马闯入,这股马队如同旋风,从阵后插入,辽军挡着披糜,耶律兴凝神望去,却见来骑一包光头僧人,有老有少,黄色僧衣,手挥镔铁禅仗。已闯向这边,耶律兴心急之下顾不得身份,气得大骂:“混帐东西,那来的这帮人,不是花子,就是和尚,倒比正规军还难对付。”   这队僧人,正是少林寺“空”字辈五位大师与所领罗汉堂十八罗汉僧。这二十三位高手在协助杨京府杀退真定城下的辽军后,随军进入杨帅大营,今日交战开始,少林寺就想率先冲锋,被杨元帅拦住不许,因为他知道这三十多位都是武功绝高之人,轻易上阵,不过多杀伤几个寻常军兵,作用不大,不如用做奇军,效力更大。   待杨元帅派杨京龙包抄两翼,二十三位大师随军出战,到了辽军大阵之左右两侧,众人已发现辽军大阵之中有两支小股宋人在左右冲杀,人单势孤,因而请示过杨京龙之后,少林五位大帅及十余罗汉僧继续后绕,转到辽阵正后才奋力杀入,为丐帮英雄后援,这些辽兵上次有丐帮弟子杀入,勇不可挡,已有了教训,而今又是和尚,武功更强,虽然人数少的多,却更难对付。而且少林僧众素习十八罗汉阵,擅于相互配合,因而禅杖使开,五位大师当先开路,十八罗汉僧从后紧随,如入无人之地,势若破竹,冲着耶律兴的帅旗而来。转眼之间,已仅有四五十步。   耶律珍见来人是少林和尚,也吃过少林老僧的亏,知道这些人实在难惹,忙道:“父王这些秃驴厉害,父王还是避一避吧。”耶律兴虽知女儿说的是实情,但一军之帅,岂能见乱则避,瞪眼斥道:“胡说,大敌当前,只能奋勇杀敌,岂能临阵畏缩。”浑然不惧,摘下长枪准备亲自动手,耶律斜则率同左右亲信护卫,严阵以待,准备来人杀到近前时,立刻功手拦截。耶律珍空自着急,却无计可施。   眼见少林僧众,已杀到近前,汇合了丐帮两支队伍,黄沙三鬼中,除金刚无常帖里木之外,另两人已死于阵上,金刚无常已浑身是血,好不容易才逃到楚王身边。哭道:“王爷我两位兄弟已丧于敌手,属下无能挡不住贼人,此处已甚是凶险,王爷还是躲一躲吧。”耶律兴见帖里木也是如此狼狈,无话可说,却也不愿就此而退。   顿觉国师一见少林僧众与丐帮来势,查看左右,仅有楚王贴士卫士数百,高手大将仅三四人,远非敌手,再拖下去,势必为敌所趁,还不如早走,顿觉国师道:“王爷,还是走吧,若王爷落于敌手,岂不是更为糟糕。”耶律兴无奈,挥挥手,拨马向东北而走。   辽军见是主帅,往两边一闪,让开道路,萧达畏帖里木断后,顿觉国师与耶律斜开路,耶律珍不离父王左右,护定耶律兴,带着两百卫士,往东北撤去。   少林神僧与丐帮诸雄,正冲杀间,见敌帅旗移动,知道楚王要跑,立功心切,手头加劲,催马快冲,辽军挡不住,转眼之间已追到切近。这耶律兴的大旗高约三丈,由四人四马抬定,如今楚王撤走,他们跟着移动,追及楚王十几步远,就是护旗四军,空见大师双脚点蹬,已飞身而起,手中禅仗往身下辽军身上一点,借力再掠,已到了四人身后,大师身在空中,长啸一声,护旗四人,扭头一看,大师如神兵天降,已到了头顶,刚要挥刀抵挡,大师禅仗横扫,已将右边两人砍倒,顺势禅仗一送,用十成功力击出,粗若碗口的旗杆“咯嚓”一声响从根而断,空见大师身子一落,已坐在一名护旗军士的马上,右手禅杖横扫,将周围辽军DD一片,左手一伸,已抓住旗杆,看前边不远,是耶律兴等人,将右手禅仗脱手飞出,萧达畏与帖里木两人,见一根禅杖夹带风声,如飞而来,两人各举长矛,运足功力一挡,“铛”一声大振,两人久战不下,气力已亏,被振的双臂不得劲,气粗血涌。心道:“好强的功力。”   空见大师见禅仗被击落,仅击倒两名楚王卫士,心中叫可惜,周围堵截辽军又上,空见大师一时手无兵刃,情息之下,挥动三丈长的旗杆,扫倒众人,眼见众兵末到身前,已然落马,大师哈哈大笑,“阿弥陀佛,老衲今日大开杀戒了。”大杆抡开,无人能敌,饶是如此,距楚王等人,愈来愈远,却是追不上了。   辽军大阵,中军被这些人一搅,本有些乱,待楚王撤走,大旗被空见大师砍倒,四外辽兵看见,各自吃惊,因为大旗所在,表明主帅所在,大旗既倒,说明主帅不是已退,就是被杀被抓。杨文忠在远处望见,见辽军帅旗倒下,心中大喜过望,传令身边护卫后军,一齐高呼:“抓住耶律兴了”“已擒敌主帅”数千人齐声高喝,声势倒真也不小。   正在混战的宋军各队,听到抓住敌帅,士气更旺,拼命上前。而力拼不退的辽军,原本就已为主帅担犹,不知主帅生活如何,而今听说主帅被擒,更是胆寒,士气大懈,不少人觉得再拼已无意义,不如投降活命,因而扔去兵刃,向宋军投诚,另有一些军兵,则掉头就跑,辽军兵将力战之间,听主帅被擒正惊慌失措之时,看到约束不住手下,已无法抵抗,为求活命,拨马而走,辽军大阵,一时间土崩瓦解。   辽军兵败如山倒,宋兵宋将,乘势追击,杀声阵阵,不绝于耳,辽军无奈,只是北逃不已,风声鹤戾,溃不成军,再也立不住脚。杨文忠留大队打扫战场,自己则亲自指挥宋军骑兵,猛追不舍,不给辽军喘息之机,一路之上,又俘获不少辽军溃兵。待耶律兴逃到徐水,查看左右,仅有几大高手及四五十名卫队,不大工夫,李雄庆、萧思顺等几员将领也领着部分残军逃进城来,但总计不过三两千人而已,徐水原先扎有三千辽军驻守,加起来不过五六千人,还有一半是惊弓之鸟,耶律兴正想象前次那样,在徐水稍停,收容部队为自己留点本钱,此时天已大黑,那知刚在城中歇一会,城外已火光冲天,杀声传来,败兵匆匆跑来,说宋军精骑已经杀进城来,军兵不战而退。耶律兴无奈,急忙上马领着众人夹在乱军之中,出北门而逃,一路上再也不敢停留,星夜赴涿州。其余各地辽军驻守的分散部队,听到主力败溃,也连夜撤回辽境,宋国所失故土,一举收回。因前边已是辽境,杨文忠不愿孤军深入,当夜将万余精骑驻扎徐水等待后军大队。   次日,宋军各队在统兵将领的统领下,已赶到徐水,丐帮诸雄与少林神僧也随杨京龙赶到,杨元帅正要令杨京龙率军增援雄州,以便里应外合,歼灭雄州城外辽军,辽军得知主力败退,也悄然撤走,雄州统兵主将范珂追杀三十余里,斩获近万,辽军无心应战,已退归霸州。范珂顾忌敌军实力尚强,已收兵回城,等待下步指示。   杨文忠高兴之余,深感此次决战得胜,多亏丐帮诸雄与少林神僧突击敌阵,逼走辽军主帅,使辽军军心涣散,功不可没,特地设晏款待众人,抚慰有加,并大赏众军有功之士。   欢晏完毕,杨文忠统率众军向涿州进发,此次宋军得胜之师,士气高昂,十余万精兵强将直逼涿州城,杨文忠深感此次辽军大败,国力损失严重,是夺回幽云十六州中原故土的有利时机,百载难逢,因而一面统军进发,一面用八百加急折报(古时通信,用日限投递的最低距离为标准划分等级,级别最高的就是八百里加急,除了报大捷,大败,主帅阵亡等是不得用的)向朝廷报捷,并同时要求,调派援军,增加攻辽实力,因为辽军主力虽败,但辽军毕竟立国已近百年,为北方强国,基础雄厚,若无充足实力,不易夺回故土。   大军一路行去,虽是敌境,但杨文忠治军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起初辽国境内百姓,对宋军尚有疑虑,多有逃亡,但看到宋军不扰平民,大为心安,更有心怀故国之人,夹道欢迎。   宋军长驱直入,已到涿州城下,杨文忠在涿州城外,分别扎下五个大营,前后左右,互为呼应,巡哨警戒的军兵小队,放出十余里之外,为大军耳目,一时间涿州以南,已尽为宋军势力范围,辽军龟缩于涿州城中,不敢轻出。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三章 (上) 涿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7 本章字数:2174  耶律兴逃进涿州城内,环顾左右,残军败将不到万人,耶律斜、李雄庆、萧思顺等军中大将,个个盔歪甲斜,狼狈不堪,再加上盔土满面,那还有一点军中名将的风采。   此时涿州为辽国幽州南京西南的第一大门户,过去一向扎有重兵,但此次楚王南征,城中主力随军南行,已丧失贻尽,留在城中的,不过二万余老弱残卒,加了陆续收容的败军,也不过三万余人。耶律兴听报城外宋军已到,不由心中大忧。连发三道求救文书,请朝廷派兵帮助,守护涿州,另外则令涿州知府宇文同强行征召城中丁壮,分发武器,上城守备。   耶律兴安排各项事宜,直忙到深夜,才略为有了头绪,这数日征战,逃命,早已困倦不堪,待受命诸人出去之后,耶律兴坐在椅中,想要静心思考一下面前的各种形势,但不由自主,双眼已睁不开,靠在椅背上,悠然入梦。   郡主耶律珍,先前见父王忙碌军情,不敢打扰,躲在旁屋中习练内功,待功行圆满精神略复,步出房外,听大厅中静悄悄无有声息,阶下守卫的侍卫持刀防护,随缓步进厅。大厅中十几盏灯将厅中照的甚明,灯光下,父王耶律兴头歪在椅背上,双目合拢,睡的极熟,细看之下楚王耶律兴平日保养极佳的脸上已平添了几道皱纹,眼窝凹着,往常飘飘洒洒的胡须因近日顾不上梳洗,有不少已纠结在一起。想是睡中觉得寒冷双臂抱在胸前。   耶律兴见父王已不复平日萧洒富贵的气慨,不由心中一酸,转身入内,从房中取出一件披风给父王盖上,随后轻轻走出大厅,吩咐护卫,无论何人,都不得打扰楚王,若有人执意要见,先报与自己知道再说。护卫见是郡主吩咐,谁敢不听。耶律兴转回大厅,在一边椅子上看护父王,约未有一个时辰,忽见一个护卫在门边招乎,耶律珍走上前来,问有何事,那护卫低声回道:“郡主,萧思顺萧将军在门外求见楚王。”   萧思顺见郡主亲到门外见他,忙上前拱手,道:“郡主,末将有要事,需面见楚王禀报,请郡主通报王爷。”耶律珍道:“萧将军,父王数日劳累,已在厅中稍息片刻,将军有事,就请到我房中,暂候片刻如何?”萧思顺略一沉吟,道:“如此也好。”   二人进二门,到耶律珍房中坐下,护卫送上茶来,随时后退出,萧思顺虽说想多等一会,让王爷休息的好一点,但他心中的事关系太大,因而不知不觉之中,露出焦急之态,在房中坐卧不安,对耶律珍的问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耶律珍平素见到萧思顺,都是沉稳多智,谈吐颇佳,看他今日的神态,不觉有些奇怪,暗忖萧将军到底为了何事,居然失态若此,随问道:“萧将军,你一向稳重,为父王如喜,倚为柱石,不知将军到底何事,竟能使将军如此心神不安?”   萧思顺闻言一愣,知道自己的神态已使郡主起疑,但想到过去与楚王密议,从不见郡主在旁,料想楚王所谋之事,并没有让郡主知道,那自己又怎能给她说呢?他应变极快,随顺口掩饰道:“啊,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几件军中之事,需王爷裁定,末将不才,怕误了军情,才如此心神不安,请郡主莫怪。”   耶律珍何等聪明,心想数日前,军兵败溃,后有近万追兵,而自己这边残败兵败卒无人可用,萧思顺护卫王爷北撤,尚且镇定自若,毫无惧态,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大将之风。而今城中尚有数万之军,据高城固守待援,军中事情再大,也越不过前日之险,如何能使萧思顺如此心神不定。想必另有他事,关系极大,才能如此。   耶律珍心中不快,斜一眼萧思顺,冷道:“萧将军,父王有事,还不瞒我,今日将军有话不讲,可是觉得我耶律珍不堪信任吗?”萧思顺一听,忙陪笑道:“郡主为王爷掌珠,末将怎敢不信任郡主,郡主说笑了。”   耶律珍却将脸一板,低声喝道:“萧思顺,既然不是信不过我,那么为什么有事不讲,分明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不能为父王分忧,对吗?”   萧思顺见耶律珍发怒,顿觉得头痛,王府小姐的脾报,可是不好对付,可说了,又怕楚王责怪,不说又过不了郡主这一关,说假话,大慨也瞒不过这聪明的郡主,心中着实为难。   转念一想,也罢,反正这事告诉了郡主,郡主知道也好,早有准备,又不是别人,大不了王爷责怪几句,不会出什么大事,随将脸色一肃,道:“郡主既然执意要问,那么也好,我就告诉郡主请郡主勿急。”   萧思顺转身坐下,低声问道:“请问郡主,可知道我军兵围真定,王爷派亲信副将,回京送信之事吗?”   耶律珍听他说到这件事,心想此事军中高级将领,那个不知道,更何况我郡主呢?随答道:“不就是父王送信回朝,报捷之事吗?”   萧思顺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郡主,军中众将都以为如此,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只有王爷我们几个亲信将领知道,那封信另有文章。”   耶律珍暗自吃惊,没想到父王还真有事瞒着自己,心知既然父王连自己都不让,事情自然关系极重,也不插言,让萧思顺继续往下说,萧思顺一五一十,将楚王如何暗中纠集朝中势力,培养根基,为什么兴兵南伐,在南伐得胜之时又为什么写密件回朝,及同意与宋讲和的缘由,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讲给耶律珍。   耶律珍虽听师父讲过父王可能有不臣之心,但心中犹有不信,今天才知道父王已进行了这么多的暗中行动。直听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神仙妙手计连环 第二十三章 (下) 离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3118  萧思顺又说道:“我军屯于滹沱河北,与宋军对峙,王爷与我等都以为讲和之后,趁朝廷不备,回军北向,与兀欲思谦大人等里应外合,大事可成无疑,那知信件一去无音,先时还以为是兀欲大人定是暗中准备,等事情有了眉目才会回信做复,但这几天我越想越觉不对,兀欲大人做事周密,接到密件,无论如何也该暗中能知王爷,让王爷放心才对,怎会已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呢?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子!这几天,数战不胜,我军溃败,只顾得逃命,没有机会同王爷商议,刚才我安排防务已毕,故而星夜来见王爷,给王爷提醒此事。”   萧思顺说完,看着郡主耶律珍,此时耶律珍已是心乱如麻,她自幼生长富贵之家,虽然也曾率人潜入宋境,DQ计划兵符,但有师伯,耶律斜等人撑腰,虽险被人抓获,但终久平安逃回,没经什么大的磨难,虽然她极为聪明,但毕竟阅历有限,如今大事临头,末免有点乱了方寸,头脑之中念头百转,却不知如何是好,神色闪烁不定。   萧思顺见郡主如此,遂轻声道:“郡主,这事确实已迟误不得,还是请王爷裁定吧!”耶律珍一想这种大事,也只有惊动王爷了,点点头,两人起身,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大厅中人影走动,两人迈步向大厅,只见楚王耶律兴披着披风,在房中踱来踱去。两人急步进房,脚步声惊动楚王,耶律兴正在心忧,见到萧思顺,心中一宽,忙笑道:“想谁谁到,我正要让人请萧将军来议事呢?”随后对耶律珍道:“珍儿,夜已深了,父王这里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去休息吧!”关怀慈爱之意溢于言表。   萧思顺知道楚王之意,一则是看女儿疲累让她去休息,二是要避开女儿商谈大事,遂上前道:“王爷,末将刚才已将一切向郡主讲明了,郡主聪明,武功又高,何不让郡主也参与其事,也多一份力量。”   耶律兴听萧思顺说女儿已知道一切,没了避开的必要,遂不再坚持,让两人坐下,萧思顺讲明来意,耶律兴点点头,道:“萧将军,你所虑之事,我也想到了。另外尚有一事可疑,不知将军想到没有?”萧思顺略一思索,反问道:“王爷是指耶律乌海的御帐亲军吗?”耶律兴道:“正是,河北一战,败军队中不见御帐亲军,想那御帐亲军,为我军精锐,他军尚且多数逃回,御帐亲军决不会全军覆没。御帐亲军定是全军不战而退。才没杂在败军之中。我大辽军法,临战不战,友军危而不救,都是杀无赦的大罪,耶律乌海虽然为御帐亲军的都监,平素不受我节制,但这次既归我指挥,若朝中无人指使,使他有恃无恐,也决不敢公然违抗军法。可见朝中定有人为他撑腰,才会故意保存实力,使我大军败退。”   萧思顺道:“王爷,如今朝中,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执掌军因大政,谁又能为耶律乌海撑腰呢?”   耶律兴苦笑,道:“萧将军,一月之前,这话不假,但今日可未必。将军请想,开平王虽然已退归林下,但无一日不想东山再起,若我们有把柄落入她的手中,他借我等在外,在皇上面前,巧言邀宠,也未必不可能重掌大权。”   耶律兴说开平王重掌大权之句,不过信中口而出,打个比方,但萧思顺却是心中一震,暗思道:“对呀,耶律飞一睦在窥伺时机,莫非在密件之上被他做了手脚不成?若书信被他得着,我与王爷几人可是灭族之祸呀!”但转念一想,此事甚为机密,耶律飞不可能知道啊。思前想后,也想不出那个环节会出漏子。   萧思顺自己想不出什么头绪,于是问耶律兴:“那么,以王爷之见,我等下步当如何行事呢?”   楚王道:“眼下,宋军临境,抵挡城外宋军为最一要务,其次则须密密派人入京,探听朝廷动态,看看到底朝中现状如何。不能仅凭推测行事,在未明局势之前,你我等人不可轻离涿州,以免被人所赚。”   萧思顺一想,也只有如此,只要我们在涿州城中,握有数万之军,纵然朝廷有变,但外有宋军虎视眈眈,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逼急了投宋罢了。若朝廷无变,待击退宋军进攻,有功有过,回朝刀可保住官禄不失。但派谁回京呢?在如今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这可是要冒极大风险的,朝廷若有变,一不小心,无异自投罗网,难以活命。   思索再三,萧思顺道:“王爷之策定是万全之计,进退有据,但探信之人,一则要机灵可靠,办事稳妥,二则目标要小,不引人注目才行。三则武功需要较高,一旦遇险,可以逃回报信,遍视军中,这人可不大好找啊!”   耶律兴点点头,觉得萧思顺说得有理,到底谁去好呢?   耶律珍在旁,初时见父亲与萧将军相互探讨大事,自己见识少,出不了什么主意,因而只是静静听着,后来见两人说起派人探信之事,不由心中一动,上前轻声说道:“父王,女儿才识学浅,不足为父王分担大计,但女儿随师父也学得一身本领,愿意暗入幽州,为父王探听消息。”   耶律兴见女儿主动请命,知道为父争扰,很是喜欢女儿懂事,但他仅有这一女,此时幽州不知是什么局面,他怎舍得让女儿亲自犯险,遂笑道:“珍儿,你愿为父王分忧,我很高兴,但你身为郡主,显贵异常,谁不知道,你若回京,目标太大,怎能避人耳目,不妥,不妥。”   耶律珍道:“父王,郡主目标是大,可父王忘了,女儿会易容化妆之术,变换身份,潜入京中,又有谁能知道,况且,我若入京,对朝中显贵之家,大都熟悉,容易行事,况且若父王与他人联系,不需凭证,单是我去,就可取信于人,岂不是大大方便吗?父王依我看,我去最好。”   耶律兴沉吟不语,萧思顺在旁轻声说道:“王爷,郡主之言甚是有理,就派郡主去如何?”耶律兴见萧思顺也赞成,心想这样也好,就让她再历练历练吧!随问道:“那么你想让谁和你一块去呢?”   耶律兴想一想,师父顿觉国师名气太大,又是一个和尚,化妆也不便当,还不如还让师伯相陪呢,遂回道:“女儿的师伯,武功既高,又胆大心细,就让师伯陪我去吧。”耶律兴点头答应,事不宜迟,立刻派人请来萧达畏,说明任务,萧达畏慨然应允,楚王大喜,让两人下去准备。   次日一早,耶律珍拜别师父,说父王派自己与师伯到幽州公干,却不敢对师父说明真相,顿觉国师察言观色,见徒弟虽然说得轻松,但眉目之间,隐有忧色,大师双掌合十,叹道:“孩子你有什么事还要瞒着师傅吗?”   耶律珍见师父看透自己有心事,真想讲给师父,但父王有严令,事关重大,不经他允许,谁也不能讲,随含糊回答:“师父待徒儿,一向亲如父女,徒儿有什么事瞒师父,只是徒儿离开后,战阵风险,徒儿不能随时保护父王,惦念于心而已。”   顿觉国师叹口气道:“孩子,你既不说,为师也不逼你,自己保重就是,你父王这边,有我在,谅不至有多大的风险。”耶律珍见师父愿意护卫父王安全,而自己却不能对师明言一切,觉得未免对不起师父,又想起此去京中,不知能否安全归来,再见师父,心中酸痛,不知不觉流下泪来,看师父闭目不语,遂悄然退出房外。   耶律珍想起临出征前,师父所说,深觉师父看事甚明,遂到大厅之中,进见父王,一则告别,二则告诉父王,说师父武功甚高,看事极明,且待已如女,父王若有事,可与师父商量。料想师父可帮大忙。   耶律兴早有拉拢顿觉国师的意图,只是没什么效果,也就放在一边了,他觉得顿觉国师心若止水,可敬之,却不可亲之,因而对女儿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但女儿殷殷之意不忍拂了女儿之意,于是满口答应,并叮嘱女儿小心在意。遇事多与师伯商量,并告诉女儿几个朝中亲信大臣的名字,让她设法与这几人取得联系。   耶律珍辞别父王,易容已毕,和萧达畏一起由萧思顺护送出北城,萧思顺又嘱托再三,才回城而去。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四章 (上) 近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3468  这涿州城北,虽无宋军,但交战之时,无事谁肯出门,因而大道之上,空荡荡没什么人影,两人放马奔驰,不久即跑出二十余里,放眼望去,此时天气渐寒,树叶已变得色黄稀落,收完庄稼的田野之中,衰草连片,天地之间,了无生机,似乎只有两人是活物一般。   耶律珍触景生情,想想月前随军出征之时,兵强马壮,何等威风,而今败军回国,自已身为楚王千金,堂堂郡主,却只能变服潜行,与前时所差何止万里,慨叹之下,顿生凄凉之感,坐下战马也由快而慢,渐渐变成缓步而行。   萧达畏虽然不知耶律珍所想,但他是阅历丰富的人,看情形也猜个大概,见耶律珍战马渐缓,心想反正离宋军已远,不会有什么危险,慢就慢点吧。将战马勒住,跟在耶律珍之后,缓缓北行。   天到中午,两人已赶到永定河边。两人寻船过河,又策马往东北而行,此时离幽州已近,大道之上,渐有人来往,萧思顺边走边四外观察,看是否有什么扎眼的人物,但看来看去,却都是乡村砍柴挑担之辈,极少看到有江湖之人行走。   两人正打马而行间,忽听背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萧达畏扭头一看,来路之上一般飞尘冲天而起,飞尘之前,有四匹快马正向这边追来,萧达畏不由往腰中一探,扣住双环,已暗自凝神一备,并低声吩咐耶律珍小心。   耶律珍早就听到后边有人来了,但她觉得自己与师伯已易容改妆,成了一主一仆,行走大路,没什么值得别人怀疑,不必疑神疑鬼,因而仍是不慌不忙,策马于路边,继续前行。   但萧达畏自从知道此去负有重大使命之后,却是心中惴测,生怕误了王爷大事,因而对任何人都不敢轻信,况且后边来人,打马飞驰,自是着急,却不能明说,只能自己暗中准备,一旦事头不对,即刻先下手为强。   后来四骑,俞行俞近,萧达畏更为紧张,那知那四人追到身后,并不答话,而是马上加鞭赶了过去。只是在错身之际,其中一人“噫”了一声,又扭头看两人一眼,就不管不顾,仍随他人继续打马前行。   耶律珍萧思顺两人,虽听到这人口中“噫”了一声,但见四人已打马远去,并无异态,心中也不在意,耶律珍勒住坐马,待尘土稍落,才继续前行,萧达畏松口气,暗笑自己也太过谨慎,过去多大的风浪没见过,何曾象今日这么紧张。   这前面四人倒真是师侄两人的劲敌,只因四人行色匆匆,擦身而过,没发现罢了,前面过去的四人就是宋军营中千面神丐吴世清,妙手神偷常明白及铁拳飞捕金正及华山女徒李芷四人,这四人受大帅之命,易容为装再进幽州,探听幽州军情,吴世清人称千面神丐,易容之术绝妙非常,;扮作两主两仆,丝毫破淀也没有,别说是擦身而过,就是站在对面,萧达畏也认不出来。更别说耶律珍了。   倒是吴李常金四人,在越过萧达畏、耶律珍之时,李芷女孩家,心细眼快,虽是匆匆而过,却觉得有点不对,因为从后面看,耶律珍穿着华贵,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而萧达畏胡须一把,穿着普通,显然是随行家仆,但两人却骑的是军中战马,因为军马身上,为防逃亡,都烙有火印,虽然不大,却在明处,平民骑军马显然有点问题,李芷才会不由自主“噫”了一声,回头看一眼,这耶律珍虽然改装,面貌稍有改变,但体魄形态却和在真定府相差不多,李芷看两人,就觉得对耶律珍似曾相识,虽一时想不起来,却把此事记在心中,边走边思索。   更纵马奔行之间,李芷忽有所悟,叫道:“吴大哥,常老爷子,金大爷,且慢走。”另三人一听,还以为发生什么事,立刻将马一勒,战马奔行正快,受此一勒,立刻长嘶一声,前蹄人立而起,这几人都是武功高强,骑术颇精之人,毫不慌张,双腿一夹,稳稳坐着,待坐马前蹄落地,才一松马缰,让坐马缓缓而行,吴世清扭头问道:“芷妹有什么事?”   李芷催马上前,与三人并驾齐驱,说道:“吴大哥,难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两人有点奇怪吗?”   常明白哈哈一笑,道:“一主一仆,策马行路平常至极,有何奇怪,比如我们,你们是两个贵公子,我们是两个老家人,平常的很。”   李芷做个鬼脸,道:“比如我们,就不是两主两仆,却扮作主仆,还不怪吗?”随即正色说道:“刚才那两骑,虽是平民,但骑的是军中战马,与身份不符,我看了那两人一眼,那年青公子虽然俊逸,却有相识的感觉,我想来想去,觉得他很有点象辽国郡主耶律珍那丫头。”   常明白有意与李芷抬杠逗趣,道:“胡说八道,耶律珍是女的,那公子可是男的。”刚说完,却接着道:“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原来她刚说完,猛然悟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因为眼前李芷就是女扮男装,也变成了个贵公子。所以才接着说自己糊涂。   吴世清道:“平民骑军马,确有点奇怪,但芷妹仅看一眼,怎能说那人就是耶律珍呢,此处仍是辽京附近,耶律珍为辽国郡主,似乎用不着改装吧?”   金正道:“话虽如此,但辽军兵败,怕我军小队拦截,若真是郡主,改装潜行也未必不可能。”倒有认为那人是耶律珍之意。   常明白道:“咱们在前面镇上,等他一等,详细看看不就行了,反正天色还早,也不必急匆匆地赶路。”   另三人一想也对,确实一下,若真是那丫头,倒是送上门的肥羊。若不是,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入晚之前可以进城。   又是走出三里多路,路边有一村庄,庄前路边有一茶棚,三面用墙围好,上搭芦苇草之类,一面向路,棚中摆着五六张桌子,此处守在路边部要之地,虽然平时生意可能不错,但此时天气渐冷,又有战事,行人较少,茶棚中只有两个客人,据桌饮茶。   四人到棚前下马,小二忙跑来招呼,看吴、李两人服色,极其华贵,而吴世清所扮铜脸大汉,浓眉斜挑,形象威猛,李芷则温文尔雅,清秀非常,知非常人,小二更是加倍殷勤。吴李两人大摇大摆,到棚中坐下,而常明白则吩咐小二送两壶好茶,与我家公子解渴。随手抛出一块碎银。   小二哥接过银子,眉开眼笑,掂量之下,约有二两,心道:“别说两壶,十壶也够了。”收起银子,跑的飞快,进去冲茶,不多时就捧着一个托盘出来,盘上两个钧州出的白瓷茶壶,配四个溜金边的茶碗,却也精致,小心翼翼为吴李两人倒上茶,又倒两杯给常金两人,问道:“客爷还要点什么?”   吴世清一摆手,常明白道:“公子让你下去,你一边去吧,别惹公子烦了。”店小二点头哈腰,立刻退到一旁,心道:“你给银子多,横点就横点吧。”   其实他不知道,吴世清虽然外观为贵公子,却是个花子头,一切做派都是常明白指点出来,但毕竟怕有破淀,因而闭口少说,将架子摆足,小事由常明白应付。   四人分为两桌,边饮茶边注意路上动静,过了许久,才看到耶律珍,萧达畏两人乘马过来,看到茶棚,想必也是渴了,到棚前下马,缓步进棚,看到棚中吴李常金四人,知道是前边超过的四位乘客,耶律珍扫了众人一眼,不愿与人交往,径自到一张空桌坐下,萧达畏吩咐小二泡茶,店小二见又是一主一仆,一下子有三个贵人到店。不多时,将茶送上,萧达畏果然又给一块碎银子,店小二喜不自胜,心中直念佛,盼着再来这么几位,那可就发财了。   吴世清、金正等人假装饮茶,实际上却一直在注意萧达畏,耶律珍两人,耶律珍以前男扮女装时,吴金几人是见过的,因而一看之下,就已肯定此人就是耶律珍无疑。   金正眼看棚外,运用传音入密的功法,将音凝成线,送入吴世清耳中,道:“吴老弟,此人定是耶律珍,咱们是否动手擒下?”吴世清思索一下道:“金老哥,那老者似乎就是萧达畏,此人功力颇高,仅咱们四人,虽不致败,但胜也不易,大帅吩咐,此行任务是探听军情,若在此动手,若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就分不出力量去办正事了。”金正点点头,仍用传达室音入密道:“既然如此,就便宜这两贼了。”   吴世清一笑,不再言语,常明白李芷二人虽然没听到两人讲话,但看到两人中唇微动,知道两人是在商量,自忖功力不及两人深厚,无法用传音入密心法交谈,只得强自忍耐,一言不发,以免惊动对手。   吴世清将茶杯一放,起身离座,李芷随后跟上,两人并肩而行,常金二人稍后,到棚外上马,往京城而行,待距离稍远,吴世清才把刚才与金正所商,告诉常李两人,李芷听说不能抓耶律珍,颇有点失望。但一想吴世清所说,确是极有道理,萧达畏、耶律珍功力都不算低,真要动手,胜虽不成问题,但未必就抓得住人家,误了已方大事,反而不值。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四章 (下 ) 相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4349  四人走后不久,萧达畏、耶律珍已起身奔京城而来,在天将黑时,两人乘马由幽州西城门进城,在幽州城中,两人熟悉的很,萧达畏领耶律珍找了一家极干净的小店住下,准备晚间出去行动,探听消息。   两人在房中用过晚饭,因天还早,不能出去,耶律珍与萧达畏两人就在房中,商量今夜如何行动,萧达畏道:“公子,如今老爷等着回信,不如今晚直接去兀老爷家看看,公子以为如何?”萧达畏做事精细,怕别人听到,故而用隐语交谈,耶律珍道:“兀老爷家是一定要去的,但今日初到,直接拜访,未免有点冒味,不如先去他处转转,看看兀老爷情况再说。”萧达畏一想也对,王爷信是送给兀欲思谦的,若有差子,兀欲思谦必然首当其冲,若冒然而去,自投罗网,可就不妙了。   两人又计议一回,待夜到三更,分头换上夜行衣服,从窗中跳到房上,越房而去。此时夜深人静,大街上除了偶有巡逻弹压马队之外,已少有行人,大部分院落民宅灯熄人眠,耶律珍、萧达畏两人展开身法一前一后,奔朝中高官府弟而去。   当时辽国官制,分为北面,南面两大系统,北面系统以北院大王为首,掌管辽国内契丹奚等部族军政事务,南面系统则以南院大王为首,掌管幽云十六州汉人事务,因俗而制。初行两院制时,因北院管理的是本国部族,权高势重,南面系统则大都由汉人降官降将任职,并不受重视,到后来,辽国北部,东部边疆平静,而南面大宋建立,屡次兴兵北伐,力图收回幽云十六州,南面事务愈来愈重,南面系统高职也逐渐由宗室亲贵担任,才使南北两面系统分庭抗礼,不相上下,两大系统之外,另有一些皇上亲辖的官将,负责护卫皇上,为皇帝顾问等等,另有大于越一职,官高爵显,但没有实际职权,若皇上宠任,则势压百僚诸王,若皇上疏远,则不过是显官虚职而已。耶律珍生长王家,对朝廷情况自然明白,因兀欲思谦家不能去,耶律珍遂直奔城南门附近,南枢密院都承旨,韩亦商的府弟而来。   师伯侄两人,身法快捷,又小心谨慎,虽穿过半个城区,却未惊动一人,两人来到府外,往墙下一伏,萧达畏凝神静听,墙内静悄悄的,并无动静,只是稍远一点有两个更夫在前院之中转来转去,萧达畏一挥手,率先拔身而起,跃到墙上,耶律珍飞身跟上,两人仔细辨识,看得出两人脚下院中是高官府中花园。那么再往南走,才会是本府书房,卧房之所。   萧达畏身为师伯,又受楚王之命保护耶律珍,不愿让耶律珍冒险。虽然仔细倾听,未发现埋伏,仍不敢大意,探手取出双环,双手一擒,飞身掠下,将近五丈,身法将尽,萧达畏右手疾伸,用掌一按院中的假山顶,身子一折,已借力而起,三四个起落之后,已到了花园另一头,萧达畏不敢冒进,仍伏下观察,这时耶律珍已赶了过来,到底功力不及师伯,虽然速度差不多,却有衣袂飘风之声,不似萧达畏那样寂静无息。   两人见院中没有反应,仍继续前行,虽不时有巡夜护院的更夫院丁走过,但以两人武功,这些人哪能发现得了,不多一会,两人已查遍院中所有重要房屋,全都是黑沉沉没有灯光,房中有的住人,传来或轻或重或长或短的呼吸之声。耶律珍微感失望,因为府中无主人活动,就无法偷听主人谈话,那能得着消息。   萧达畏也是同样心思,但如何行止,还要耶律珍拿主意才行,耶律珍略一思考,也不招呼,经自奔韩府书房而来,耶律珍掠到门前,伸手一摸,门上铁锁,又转到窗前,轻轻推试,幸有一扇未插,耶律珍推开窗子,将身一纵,已掠入房中,萧达畏手持双环,在窗外警戒。   此时十月天气,窗上已糊上防风用的麻纸,今日又是无月的天气,虽然耶律珍习武之人,视力远胜常人,但房中黑乎乎的,也仅能分清器物轮廓,其他就无法辨识了,耶律珍心中着急,顾不得许多,从衣中掏出火折,迎风一晃,火折一亮,将灯点着。   耶律珍举灯查看,书案之上放有一些书信公文之类,耶律珍打开细看,却都是寻常文书,官场烦事而已,毫无价值,其他各处,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这时窗外,萧达畏轻扣窗棱,低声道:“郡主,有更夫往这边来了,快点出来。”   耶律珍吹熄灯火,晃身纵到房外,萧达畏一拉耶律珍,隐到墙角暗处,果然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两个更夫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不多会,已走过书房院外,往前边去了,萧达畏、耶律两人才从暗处掠出,避天更夫等人,出了韩府。到别处探查。   两人奔行半夜,探了六处府宅,丝毫无获,眼看天色将亮,两人无奈,只得转回店中休息,一夜疲累。直到午时方起,用过午饭,留下萧达畏看家,耶律珍自己出了落脚客店,顺大街直奔楚王府。   此时距耶律兴率军南征,已近两月,耶律珍一回到幽州,就想回府探望母妃,只是被萧达畏以局势未明,不易轻回,以免被人发现为由阻住。但毕竟母女情深,割不断这缕缕亲情,耶律珍索性就大白天趁街上人来人往,混在人群之中到府前看看,以慰思亲之苦。   耶律珍正走着,忽见前面十字街口处,从另一条街上转出四人,与自己同步而行,耶律珍不过是顺眼一瞧,从四人服饰认出正是昨上路上所遇那两主两仆。耶律珍见那年轻两人,气度非凡,心中一动,暗道:“好个人才,但不知是那家贵臣公子。”   如此心中一想,不由多几分注意,反正是同向而行,不妨多观察一会,详细观看之下,却觉得那高个公子背影似有点熟悉,好象在那里见过。耶律珍仔细思索,却又想不起来,她赶快几步,离那四人二十余步远,不紧不忙,跟在身后。   顺大街前行,眼看楚王府已近,忽然之间,前面街上行人一阵大乱,纷纷往两边躲去,一匹高头大马狂奔而来,马上人惊慌失措,抱着马鞍不敢松手,口中叫着:“救命,马惊了。”耶律珍与前边四人都是易容进京,谁也不想惹事,也随行人往两旁避开,就在这时,街上行人互相一挤,离四人约有两丈之处,有一小孩,立不站脚步,后背被人一碰往前一冲,扑倒在大街中间,这小孩看个头也不过**岁,衣着破旧,倒地之后,不知情况危急,只是哇哇大哭,眼看奔马已近,街上行人惊叫失声,却不敢过去扑救。   耶律珍见小孩顿有命丧马蹄之下的危险,一时情急,双脚一点,向小孩子掠去,因距离稍远,一掠之后,尚有两丈距离,耶律珍脚尖一点,正欲借势再起,眼前忽然人影闪动,两个人快如闪电,已赶到小孩身侧,那稍矮之人仍是平飞而出,人到小孩身侧,势子已尽,这人左手疾伸,抓住小孩的衣服后背,右掌则向地上一拍,借反震之力,两人又滑出一丈以外,已避开狂马来路,身子一飘,已站在街上,姿势轻巧美妙至极。   那同时掠出的一人,则在落地之后,将腰一挺,双脚微分,此时惊马已到此人身侧,那马正奔之间,忽看道路被堵,马为畜性,懂什么人性,径直向此人撞去,此人略一侧身,右手一伸,虽然是惊马狂奔,但此人拿捏的正是时候,已抓住马的笼头,此人大喝一声,右手一上一拉,已生生将狂奔的惊马拉住。   马上乘坐的那人,早吓得不知所措,只知道抱住马鞍,不让自己摔下去,口中大叫不已,而今战马忽停,此人不备,身子已滚团而起,向马前落去,耶律珍恰在这时已经掠到,看那马夫向自己撞来,耶律珍轻舒双掌,往马夫身后一托一转化去前冲之力,住边上一送,马夫冲势被阻,向边上一飘,跌落在地,但经耶律珍这一托一送,速度却是慢了下来,虽然摔在地上,却如同自己坐在地上一样,一点伤也没受。   马夫坐地,已经清醒,知道有英雄救命,双手一撑,顺势往地上一跪,叩头不已:“多谢英雄救命,多谢英雄救命。”他虽是叩谢,但大惊之下,也没辨明是谁救了他,有几个人,只是谢恩要紧,在地上胡谢不已。   街上行人被见狂马将踏伤童命,惊叫不已,三人跃出之后,都将心提到嗓子眼,待见到三人身手利索,已将惊马制住,马上马下,无一人受伤,已齐声大叫:“好身手,英雄了得。”及见那马夫胡谢,纷纷大笑,马夫听众人笑,定神细看,见马前有两位少年公子,一位形象威猛,一位飘洒俊逸,自己刚才未看,已谢到别的方向,这两位公子却都笑盈盈看着自己。   马夫起身,向两人千恩万谢,说起缘由,原来这人乃是一官家下人,出城办事回来,刚进城,坐马受惊,控制不住,顺大街直跑到这。吴世清见他没事,将马缰递过去,这仆人紧紧拉住,再也没敢乘坐,拉马离去,街上行人见无事,也纷纷各奔东西。   耶律珍初时不知四人为谁,待情急掠出救人,前面两人抢先,身法眼力俱为不凡,耶律珍猛然记起,那救小孩的那个就是在斜山庄,金正丐帮诸人前来争夺时那与自己交手的老者,因为他的身法与那日交手,从门外掠向耶律斜时同出一辙。而这年轻公子,可不就是丐帮真定分舵主千面神丐吴世清吗?   那乘马家仆离去之后,耶律珍已认清这两人,正想也趁机离去,此时不比往日,自己也是潜进幽州,被这几人认出,动起手来,自己无人帮手,定然吃亏,趁这四人不识自己,躲开为妙。   耶律珍刚转身,面前一影一闪,与吴世清同行的公子已站在自己面前,轻轻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公子与我们已三次见面,缘份大矣,何不到茶楼叙叙如何?”   耶律珍见此人虽是男装打扮,但动作之间,多有女子娇态,况且皮肤细白,眉目之间娇媚自生,猛然醒悟,此人就是在雄州见过的使剑的女子,耶律珍道:“兄台抬爱,某幸甚幸甚,只是今日恰有要事,分身乏术,待他目相会,相聚不起,某告辞了。”说完抬步要走。   李芷左臂一伸,拦住去路,仍然笑意盈盈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何必,大家同为武林一脉,昔日各为其国,交手相争不足为奇,今日姑娘微服进京,有家不归,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大家相同,都是易容而来,刚才一齐出手救人,侠义之心一般无二,你我暂做朋友又有何不可,异日再见是友是敌,依情而定,姑娘意下如何?”   耶律珍原以为自己认出了人家,而四人未认出自己,而今一听,原来对方早认明自己了,心中惊惧,但看李芷笑盈盈,并无动手之意,心放下一半,其实以前虽为敌手,但吴世清的武功性格,李芷的聪明多智,常明白的轻功都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尤其是上次相遇,吴世清着华衣贵服,面目英挺,雄气十足,虽然动手使她栽在雄州,被宋人抓住,但并没有使她有憎恨的感觉,反而回辽之后,不时想起慨叹辽国无此人才。而今既已说明,大家都是微服而来,心有所忌,反正身无要事,谈谈也无不可。   此时常明白安顿那个小孩,同吴世清来到身边,见李芷耶律珍两人彼此之间并无敌意,颇为诧异,但当着耶律珍也不好问,只得闷在肚中,李芷倒也大方,将金正、常明白、吴世清一一介绍,耶律珍早知道这几人,拱手道:“久仰久仰。”三人也拱手为礼。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五章 (上) 敌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3061  李芷与耶律珍携手前行,到前面不远一家茶楼坐下,金、常、吴三人不知李芷用意,但都知李芷多智,此举必然大有用意,因而也不阻挡紧随其他,在茶楼坐定。   五人端茶在手,金正三人不知该说些什么,都是闷口喝茶,只有李芷,快嘴利舌,与耶律珍一问一答,彼此计论武功剑法,初时耶律珍不过是应付而已,但谈到深处,武学之道,深奥无比,所学不同,见解稍异。谁肯弱了师门的名头,耶律珍不由自主,也认真起来,外人不明,远远看去,两人手脚比划,嘴上争执 ,倒似老熟人一般。   两人正说的热闹,李芷抿口茶,陡然语锋一转问道:“耶律姑娘,幽州乃大辽国南京,阁下贵为王府千金,为何姑娘却是微服进京?”耶律珍讲到兴头,顺口而出:“父王令我微服进京,探听……”刚说到这,猛然记起面前四人都是敌国高手,并非朋友,立刻止住。但出口的话却收不回来了。   金正、常明白等三人到此时才明白李芷的用意,心中佩服李芷脑子转的快,听耶律珍说出半句,却咽了回去,不知探听什么,全都抬眼看李芷、耶律珍两人,李芷笑道:“可是探听朝廷动态吗?”   耶律珍点点头,心想反正听到两个字,也能猜到,否认也没什么意义,然后低头喝茶,不再说话,李芷察言观色,并不放松,道:“姑娘,令尊贵为亲王,一时败军,无非削爵夺官而已,又何必令姑娘微服进京,不敢回朝呢?莫非令尊另有他意吗?”   耶律珍想父王有反叛之意,自己也不过刚刚得知,如此大事,是决不能再露出去,因而强为一笑道:“姑娘想到那去了,我父王虽然败阵,但涿州为我南京门户,即使朝廷有所处分,也得你军退出,战局稍明之后,才有暇请罪,不回朝正是为了对抗你们大军而已,怎是不敢回朝,至于我,则不过是看看京中、朝廷动向而已。”   李芷轻轻一笑,道:“耶律姑娘,你这可是是欲盖弥彰了,试想若令尊既无他意,只是要守护涿州,正应该大张旗鼓,求朝廷派军增援才是,姑娘亲回京中,也应是华服贵衣,登高门显宅,为令尊求援,怎会有家不归,偏住小店呢?”   耶律珍听李芷句句紧逼,非要问出实话不可,心道少说为妙,再圆漏洞只会更多,随端杯喝茶,不再理会。李芷见状,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想必楚王是为密信之事,怕回京之后,落入法网,才派自己女儿进京探听确切消息的,因反叛为灭族之罪,耶律珍自然不敢轻易暴露身份。   李芷脑中念头百转,忽有了主意,笑道:“姑娘既然不说,那我猜上一猜,可是为密信无音之事吗?”   耶律珍虽然低头喝茶,四人动向却一一听在耳中,听李芷笑嘻嘻,轻声道出,一句话,如同耳边打个劈雷,手中茶杯“铛”的一声,坠地摔碎,粉脸陡然变色,一时间心中空荡荡,不知所为,只是呆呆地看着李芷。   此时茶楼中,坐客虽然不多,但听这边茶杯落地,大都扭头往这边看来。李芷起身,挡住耶律珍,将楼中小二唤过,扫去碎杯,重新冲茶,小二退去,其余茶客见仅是掉了杯子,并无他事,又扭身顾自喝茶。   李芷坐回原处,耶律珍才醒过神来,迟疑半响,才问出来:“姑娘如何知道?”李芷不答反问耶律珍:“这么说我说对了。”耶律珍点点头,双眼看着李芷,满是企盼之色,希望李芷能痛快讲明真相。   李芷不在嘻笑,一脸正色,轻声说道:“不满阁下,当初令尊围攻真定正急,我们知耶律飞与令尊不合,故而由我与吴公子、常老爷子三人潜出真定,准备到幽州见机行事,挑动辽国内争,使令尊不能全力南下,那知机缘凑巧,常老爷子无意之间,截得令尊信使,搜出密件,我们于是将计就计,将信送到开平王府中,另一方面则通知杨元帅。杨元帅利用令尊欲和之意,巧使骄兵计,使令尊不备,一败于滹沱河边,二败于定州城下。”   耶律珍到此才明白,父王已是大事败露,到了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四面八方,无逃命之机的地步。但她惊疑之下,却不愿在以前的对手面前示弱,略一拱手,道:“多谢姑娘讲明实情,以后定当有” 莫棱两可,既可解释为报答今日告知实情之恩,也可解释为报复其破坏楚王大事之怨。   李芷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来,忙伸手拉住,笑道:“姑娘何必着急,以后报什么姑娘自便,但眼下令尊处境险恶,难道姑娘就不想救令尊一命吗?”   此时金正等人,初听李芷告诉耶律珍实情,也是吃惊,但都知道李芷心中一转,就是一个主意,她讲话必有用意,因而静听不说,见耶律珍被李芷拦住。吴世清也道:“是啊?姑娘此时,还是冷静一点,也好能助令尊一臂之力。”   耶律珍听李芷话中之意,好象有什么办法救耶律兴一命,遂立住问道:“这么说姑娘是有计救我父王了?”   李芷一笑,道:“那是当然,耶律姑娘,如今令尊反叛之事,虽然未动手,但消息已露,证据确作,这是灭门之罪,京中是无法回来了。涿州城中只有败军数万,又无力拥兵自重,况且城外又有我朝大军环视。势不容令尊据城自保。姑娘何不速回涿州,劝令尊归宋,令尊为大辽国名王,又有归顺之功,若为宋效力,使宋事半功倍,一举夺回幽州云十六州,那时也不失封王原赏,姑娘以为如何?”   耶律珍本来还以为李芷有何妙计救她一家,一听之下,却是劝自己一家归宋。耶律珍生在辽国,为大辽皇族,虽然其父欲反,也不过是想夺位而已,是辽国皇族内的事,决不会有损辽利宋之举,否则只要勾结宋国,以返还幽云故土为诱,加上他自己的实力与宋合兵足可夺取皇位。也不会有兴兵南下立功再返军夺权的打算,故而从耶律珍来讲,对宋朝视为仇敌,李芷一讲让她劝父王归宋,耶律珍心中已是大怒,但情势不利,不便反脸,遂冷冷说道:“我父女生为辽人,宁死于辽国刀下,也不会向你们屈膝,你们休想打如意算盘。”说罢,将手一摆,挣脱李芷,掉头而去。   金正性燥,挺身欲起,李芷摆手拦住,道:“金大爷不必性急,放她去才可钩大鱼。”金正一想也对,反正实情已说,耶律珍父女在辽已无立足之地,不是归降就是被杀,动手拦她又有何益,四人又喝一会茶,汇帐下楼而去。   耶律珍怒气冲冲,离开茶楼,往楚王府而去,毕竟李芷一番话已起了作用,不敢大意,在楚王府前,混在人群中仔细查看,楚王府虽然依是豪门巨宅,但大门紧闭,无人进出,旁边小门,有几个军兵守把,气势汹汹,注意着往来之人。耶律珍认出这几人都不是往日惯用门军。又顺墙东走,从府东小巷向北,此时小巷中往来人稀少,凝神静听,里面墙内,有不少人在内,往来走动,时有刀枪碰磕之声。耶律珍明白,王府之中,已被人控制,成了龙潭虎穴。   耶律珍虽挂念母亲,却不敢轻入,心想母亲一生,生长富贵之家,长成之后又嫁给父王,一向平平安安,过平静舒逸的生活,而今受父王连累,落于敌手,不知受什么苦处。身边又无亲人,处境心中之苦可想而知。耶律珍不知不觉,从眼中滚出泪来。偶有行人经过,都感到不解,纷纷看她。   耶律珍猛然一惊,眼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自己居然只顾思虑母亲,若被人发现那还了得,忙擦去泪水,向店家方向而去,其实耶律珍也只是自己猜疑而已,并不知家中虽被耶律飞的军队控制,但其母楚王妃并不知实情,耶律飞怕消息走露,对楚王妃并不限制,一切供应如旧,加派入府的军队也只是说皇上顾念楚王外出征战,府中空虚怕有宵小捣乱,才派兵马护卫。楚王妃身边所用的人都一切所旧,只是需要出门的家仆等人都换过了。楚王妃蒙在鼓中,依然悠然自得,过她的安逸生活。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五章 (中)夜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3068  耶律珍回到店中,萧达畏见耶律珍神色有异,双眼微红,似是哭过一样,忙关切问道:“公子出去,可有什么事发生吗?”   耶律珍见到可靠的人,心中悲苦忧虑再也忍不住,放声痛苦,萧达畏不明所以,一边劝解一边问,耶律珍虽哭个不停,却也断断续续讲明情况,萧达畏听完,也傻了眼,呆在一边不知怎么办才好,但他毕竟年长几十岁,经事颇多,知道此事光哭也不是个了局,遂低声道:“郡主,事已至此,哭有何益,还是快想办法回涿州通知王爷才是上策。”   耶律珍哭了这半天,心中对母亲的挂念担忧减轻了点,慢慢止住痛哭,用毛巾擦去眼泪,问道:“师伯之意,我们是回涿州报与父王就算了?”   萧达畏道:“这种大事,还不快通知王爷,难道还再拖几天不成吗?”   耶律珍摇摇头道:“我不是这意思,只是父王处境极险,咱们虽知密件已泄,但不知耶律飞如何布置,难道回去真让父王归宋不成?”   萧达畏问道:“那以郡主,我们该怎么办?”   耶律珍道:“我想夜探开平王府,若能知道开平王在朝中如何布置,也可使父王早想应对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率军降宋。”萧达畏略一沉吟,道:“郡主说的,极有道理,只是开平王耶律飞宗室亲贵,以前又执掌朝政,手下高手定然不少,夜探王府,几险极大,若被人发现,郡主安危……”。   耶律珍见萧达畏有为难之色,知道师伯是怕自己若失手被擒,恐有性命之忧,奋然说道:“师伯不必过分考虑我的安危,若无救父王之策,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惟有救父王,才能救我自己。只是累师伯陪我犯险,我心中愧疚的很。”   萧达畏惨然一笑,洪声道:“郡主,王爷待我以国士,我当以国士报王爷,而今王爷有难,萧某不才,唯粉身碎骨以报王爷而已,况且老夫年届花甲,一把老骨头,受王爷厚待,死已无憾矣。”   萧达畏在北国武林,人称笑面魔叟,对人平素心狠手辣,但对楚王,倒真是忠心耿耿,对这个师侄,从心里喜爱,不容别人冒犯一个手指头。故而这几句话仍是心中实言,真情流露,说的慷慨激昂,豪气干云,耶律珍大为感动,拜倒在地,声音哽咽道:“侄女代父王多谢师伯。”   萧达畏伸手扶起耶律珍,道:“孩啊,别这么多礼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晚上的行动吧?”萧达畏深知此行凶险,人手又少,只能予做准备,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师伯侄两人又计议一阵,天色已晚,萧达畏出去,让店中伙计将饭菜送进房中,这个小店虽然人少,但饭菜收拾的倒很干静雅致。两人心中有事,谁也吃不下多少,草草用了一些,就让小二撤了出去。   夜至二更,两人收拾利索,带好应用之物,窜身出了店房,直奔耶律飞的开平王府,这两人脚程甚快,半顿饭的工夫,已穿过半个幽州城,来到开平王府外,这开平王府果然与其他高官府宅不同,墙高院大,比楚王府还要雄伟一些。门前墙外,有不少护院军兵刀出鞘,枪在手,来回巡逻。防人偷入。这两人静伏一旁,看了一会,待摸到护院的规律,才找个空子,溜进王府之中,当时风尚,高宅大院,布置都差不多,不过是大小,繁简之别,因而两人倒象来过一样,并无迷失路径之患。   开平王府在这一夜,虽已二更天,但议事大厅附近,依然灯火辉煌,开平王耶律飞仍在连夜招集朝中重臣,在府中议事,自从上次常明白送来书信,耶律飞依何先生之计,密启辽圣宗耶律绪,圣宗皇上初时不信,但耶律飞证据确凿,圣宗皇上不能不信,对耶律兴失望至极,遂下密旨,着开平王耶律飞为大于越,总理北南两院事。而皇上自己,则忧恨交加病倒在床。   耶律飞见皇上病倒,生怕这消息及自己复出之事传出,人心不稳,使耶律兴有机可乘,当即雷厉风行,一面封锁住皇上得病的消息,另一方面则首先派高手深夜抓捕兀欲思谦,严刑逼供,兀欲思谦初时死活不认,后来受刑不过,才将朝中楚王同党一一招出,耶律飞看到名单,还真是吃惊,楚王势力已初成气候,幸亏自己下手早,否则楚王一旦发难,里应外合,再想治他难上加难。   耶律飞当即与何先生商议,觉得若一下子全部抓捕入狱,则朝局动荡,消息再也封锁不住,反可能使楚王有备,兴兵夺权,因而指使朝中右相,以皇上名义,编造各种理由,将几个居高位,握实权的楚王同党派遣出京,到另外四京公干,并派自己亲信,携密函到四京中将这些人分别下狱密密监禁,同时将其他低级楚王同党,分别用办事不力,受贿等由撤职查办。兀欲思谦则处死于开平王府中。并另派部分亲军,进驻楚王府,将楚王府控制在自己手中。就这样,不知不觉当中,没几天的时间,楚王在京中的势力已被瓦解。   随后为麻痹楚王,派出尉军使,到前线犒赏楚王及帐下三军将士,并让使臣相机向前线的御帐亲军都监耶律乌海传令,让他保存实力,若有机会,则率军摆脱楚王控制,返回幽州,另外,又派密使,从小路携带大量金银财宝,潜进宋京开封府,贿赂宋朝中的重臣丁谓,王钦若等,请他们上宋真宗进言,说先前辽国皇帝受楚王挟制,无奈之中才准其兴兵南侵,如今已摆脱其控制,愿与宋重修旧好各安边界。   耶律飞深知杨文忠善战,万一领大军北进,不肯听宋国朝廷的和议旨意,或者是说不动宋帝修好,楚王兵败,幽州空虚,则南京不保,故而又密调两路南侵的齐王耶律高,迅速收兵东向,返军幽州为幽州屏障。   虽然耶律飞做了这许多布置,但局势变化之快,仍出乎意料之外,齐王之军未回,使宋大臣也还没消息,宋军已杀到涿州城下,而今幽州城中,仅有御帐亲军驻守,加上耶律乌海领回来的也不过四万余众。如何抵抗宋国大军,如何将耶律兴诱入京中,抓捕治罪成了火烧眉毛的急迫问题,尤其是抓捕耶律兴,若搞不好,楚王投宋,虽然其在国内已无势力,但毕竟对士气民心影响巨大,故而今日连夜招集朝中亲信,府中谋士商议大事,而开平王手下高手,“阴阳判”欧阳钟,追魂使者胡况则率领府中卫士,在周围警戒。另有一密请的高人则追随在耶律飞身边左右,护卫耶律飞的安全。   此时,大厅之中,人早已到齐,正自七口八舌,献计献策。耶律飞端坐正中,抚须静听。就听有一文官正在说道:“王爷,以卑职愚见,当此之时应以静制动。”耶律飞一听,大感兴趣,问道:“以静制动,倒也未尝不可,但究竟该如何进行呢?”   那官员道:“王爷,现在,楚王退守涿州,宋军兵临城下,以卑职看来,楚王既然不曾降宋,那么说明他还不知阴谋暴露,退守涿州,就是还有回朝之意,我们当用他抵抗宋军,以宋军实力,涿州自然难保,待涿州城破,楚王既不知朝廷内情,势必归朝,那时我们趁其无备,可杀楚王以激历士气,用城中兵马,固守幽州待援,幽州城高壕深,宋军虽是得胜之师,兵马又多,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一旦齐王军回,即可一举击退宋军,恢复涿州,自是易事。”   耶律飞捻须静思,徐徐点头道:“此计其妙,此计其妙。”刚说到此,站在耶律飞身后那老者忽然脸色微微一变,身形一晃,到了院外,高声喝道:“房上的朋友,还不下来吗?”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五章 (下) 动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2992  房上萧达畏,耶律珍二人不由大惊,刚才两人好不容易才避开胡况及欧阳钟的监视,潜到东房之上,听屋中议事,耶律珍听那名官员向开平王献计,欲杀父王,心中恨极,一不小心,碰了房瓦,弄出声响,但声音极微,在两人心中,以为胡况,欧阳钟离此稍远,屋中众人大都是官员,未必就能发觉,那知其中居然还有此高手,居然已听到动静,到院中叫明二人,萧达畏大吃一惊,知此人为劲敌,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当下就要招呼耶律珍,欧阳钟、胡况两人未到,先行离去,自己断后,那知耶律珍初牛犊不怕虎,一听身形已露,索性一长身,已从房上扑下,身在空中,长剑已然出鞘,连人带剑击向房下老者。   这老者既然叫破两人行藏,自然有备,见耶律珍长剑如虹,刺向自己,他的眼力何等锐利,一看耶律珍的身法剑势,就知耶律珍已得上乘剑法之奥,但功力却比自己差了不少,冷哼一声,道:“米粒之华,也敢放光。”左手袍袖一抖,已卷住长剑,运功一抛,将耶律珍连人带剑抛向一边。同时右手一挥,拍身耶律珍后背,虽仅用五成功力,但若拍上,耶律珍当即得重伤倒地不可。   萧达畏见耶律珍不退反进,心中大急,知道她不是老者的对手,那能不出手救援,已随后跃下,见老者掌拍耶律珍,萧达畏大喝一声,左掌即出,与老者对了一掌,这萧达畏意在救人,也未出全力,因而两人掌力相若,老者倒退一步,方才站稳,萧达畏也顺反震之力一飘,来到耶律珍身侧,低道:“如何”。   耶律珍被那老者用袖裹剑抛出,被老者内力一震,手臂微麻,幸而未受内伤,方知自己鲁莽,师伯询问,也低声回道:“无妨”。   萧达畏心中稍安,喝道:“不可蛮战,快走为上。”那老者听到,哈哈大笑,道:“萧老儿,别做春秋大梦了,你还走得了吗?”说罢,已跃身而起,身在空中,双臂连挥,掌影如山,压向萧达畏有头顶。萧达畏不敢大意,见老者掌风猛烈,笼罩近丈方园,况且敌上已下,无论如何躲避,这老儿势必追踪而至,因而长啸一声,功提双臂,右拳左指,迎向那老者双掌,两人招法俱是快如闪电,片刻之间已换了八招,耶律珍知道,自己若不快走,待会胡况两人赶到,定难脱身,反而累师伯救援,若自己先走,师伯说不定反能脱身。因而双脚一踏,身子微弓,已窜向西房。那老者被萧达畏拦住,眼看耶律珍逃走,却是无可奈何。   那知耶律珍刚要落在房顶之上,猛听前边阴测测一笑:“嘿嘿,你还是给我下去吧!”一道阴柔的掌风击向耶律珍胸前,幸亏耶律珍上房之时,为防止有人阻拦,已将左掌提至胸前护卫,见那人击向自己,迅即左手全力推出,右手长剑一抖,已刺向那人面前。   双方掌力一撞,耶律珍才知形势不妙,对手掌力之雄浑,远高于自己,一股反震之力,猛然推向自己,耶律珍自知难敌,顺势一退,才消去震力,右手长剑自然落空,而且这一退,已在房上呆不住,无奈又飘下庭院,正待重新向东而逃,此时东西两房之上,同时两声长啸,两个人影飘然落地,将耶律珍一左一右,夹在正中,耶律珍暗叫一声糟,左边刚才与自己对掌的是阴阳判欧阳钟,右边跃下的是追魂使者胡况。   此时,房中众人已然步出厅外,灯光之下,大小官员拥在耶律飞左右。那与萧达畏动手的老者边打边叫:“王爷忽忧,我等三人势将此两人留下,决不致走露消息。”   耶律飞见萧达畏与老者打的激烈,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拳掌之声不绝于耳,他虽不懂武功,却也猜得到两人相差无几,而这边,自己手下以二打一,显然是胜券在握,于是喊道:“很好,达老英雄小心在意。”神苍真人达休朗笑一声,道:“王爷您就瞧好吧。”   萧达畏冷哼一声,道:“达休,你别卖狂,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罢,指出如风点迎达休右掌,右手则紧握为拳,与达休招招相对,两人都是一落即起,在空中盘旋飞扑,各不相让,但萧达畏明白,若在平日,单打独斗,决不敢输给达休,但今日对方还有两位高手助阵,自己这边,耶律珍显然不是对手,恐怕打长了,今天讨不了好去。   阴阳判欧阳钟,冷冷一笑,对耶律珍道:“小子,依老夫看,你还是乖乖抛剑投降吧,王爷一向宽洪,说不定还可留你一条性命,若要动手,小命可就难保了。”   耶律珍心一横,知道今日不打是走不了了,只能动手,冷道:“欧阳钟,别仗着你那几手小鬼笔法就想卖狂,那也算不得什么武林绝学。”说罢,右手一抬,剑尖斜斜一挑,向前一指,左手食中二指一并,望下垂于身侧,左脚虚探,已成师门剑法起手式,面对阴阳判官欧阳钟,对身后追魂使者胡况理都不理,他知道胡况已是武林成名的英雄,况且又在王爷面前,决不至自失身份,从背后偷袭。   欧阳钟一看耶律珍的身法剑势,已知耶律珍受过名家指点,但他刚才与耶律珍对了一掌,知道耶律珍功力不及自己,故而也不在意,故意哈哈大笑,道:“你居然要与我动手,也罢,爷爷就空手陪你玩几招。”说着双掌一垂再提,护在胸前,他自重身份,只要耶律珍不跑,是不肯抢先动手的。   耶律珍见欧阳钟托大,心中冷笑不已暗道:“让你尝尝辽国第一剑客门下的厉害。”然后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左划三剑,右劈三剑,随即手碗一抖,长剑幻出万点流星向欧阳钟递出,欧阳钟哄笑一声,右掌一伸,拍向万点剑光,同时身子左旋,左掌一变为抓,运出五道锐利的指令,抓向耶律珍的右肩,耶律珍身子一滚,趁剑势未老,长剑向右划出,斩向欧阳钟胸前,同时左手剑指,已点向欧阳钟的左抓。   欧阳钟右掌拍空,见长剑斩向胸前,拍击不及,迅疾一收胸腹,右掌空拍,借反击之力,身子飘后四尺,避开耶律珍一剑。耶律珍得理不让人,已趁机攻上,一立脚点“小鬼指路”已点向欧阳钟的左右肩井穴。   左右肩井穴,对练武之人可等重要,一旦被击中,轻则无法行动,重则武功尽失,欧阳钟那能让他点着,欧阳钟所用兵刃为判官笔,精擅点穴功夫,掌抓之功实非所长,故而欧阳钟双肩一沉,避开耶律珍的两剑,同时左右变为双指,以内力逼出劲力,让双指代双笔,展开鬼判笔法,与耶律珍对攻。   耶律珍所用,为恩师巴乎图早年行走江湖之时所用的“森罗剑法”,这套剑法变化奇诡,狠辣无比,长剑使开,招招式式不离对手要害,耶律珍今日又是含恨出手,因而更是凌历。欧阳钟虽然功力胜她不少,但他自己托大,不用兵刃,交手之下,才知耶律珍手中长剑不好对付,耶律珍剑网森密,将自己逼在外围,而自己虽然可以用指力功敌,但毕竟距离不远,况且还得时刻小心,耶律珍的长剑,毕竟自己肉指,不能与宝剑相撞。   欧阳钟羞刀难入鞘,既然已说过不用兵刃,当着王爷的面,自然不好取出双笔使用,无奈只得仗着自己功力高出多多,以指力点拨击打,对抗耶律珍长剑,虽然攻少守多,倒也不致落败。而耶律珍的长剑,时时被欧阳钟指力逼开,也不敢大意,竭尽全力,将师门剑法精华,一一使出,剑光绕绕,护住自己四周,不求伤敌,先求不败。   此时,萧达畏与神苍真人达休,已斗了百余招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神苍真人达休朗笑一声,道:“萧达畏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咱们再比兵刃。”说罢,一探手,从腰间取下长鞭,用力一抖,笔直如枪,点向萧达畏的咽喉,萧达畏冷笑一声,双手一分,已从衣内取出纯银双环,双手一错,已绞向鞭头。同时侧身低进,左腿击向达休的小腹。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五章 (又下)拼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8 本章字数:3523  神苍真人达休,一见长鞭落空,随手一抖,长鞭如蛇,倒卷而下,卷向萧达畏的双臂,同时左手并指如刀,砍向萧达畏的左腿。萧达畏双环仍是短小兵器,利于近战,已趁机贴身而进,避开长鞭,双环一砍达休前胸,另一环则迎向达休的左手,若达休继续斩其左腿,则势必送到环上。达休双脚一点,身子跃起,避开萧达畏的一腿双环,同时长鞭向下扫出,击向萧达畏的左右太阳穴。   萧达畏低头闪过,随即展开双环,突入鞭影之中,与达休缠斗,神苍真人长鞭虽长,却灵活矫动,或远或近,鞭头鞭尾,击打缠卷,不一而足,两人心中打了这么久,都明白双方相差无几,若想分出胜负,最少也得五百招以外才有可能,故而两人谁也不敢大意,生怕一时疏忽,将一世英名丧送于此。   追魂使者胡况,站在台阶之下,看四人力拼,他知道萧达畏是成名人物,不好对付,因而将注意力大部放在萧达畏与达休身上,一旦达休有败象,就立刻上手夹攻。但偶尔之间,一看耶律珍与欧阳钟两人的巨斗,才发现欧阳钟情况才糟,碍于脸面,空手对耶律珍的长剑,攻少守多,时常被逼退一步。虽然也能攻出几招,使耶律珍不得不又退回,但毕竟是前辈人物,与这样一个后生打成这样,未免有点可笑,胡况与欧阳钟在开平王手下共事多年,交情甚好,因而不愿欧阳钟丢脸,右手往背后一伸,取出厚背金刀,高声喝道:“欧阳兄,你也玩够了,且退到一边,让我领教一下巴乎图的森罗剑法。”说者,手担金刀,走向前去。   欧阳钟正在为难,取笔是自我失言,不取笔吧则耶律珍长剑还真不好对付。一见欧阳钟解围,心中一宽,双指连出,点开耶律珍两剑,随即向后一跃,耶律珍正想挥剑追去,胡况金刀一伸,已拦住去路,笑嘻嘻道:“小子,别急,我陪你玩会还不行吗?”   耶律珍气急,喝道:“什么东西,亏你两人还是成名人物,身为前辈,要车轮战吗?”追魂使者胡况原意不过是救欧阳钟于困境,并没想到这一层,但耶律珍喝出,追魂使者猛然悟道,可不吗?耶律珍已打了近百招,自己替下欧阳钟确有车轮战之嫌,不禁心中有愧,老脸一红,,但转念一想,如何如何,不能再让欧阳钟空手对敌,遂勉强笑道:“娃娃,你也太小瞧老夫了,对你还用什么车轮战法,仅凭欧阳兄一人你也对付不了,老夫不过是看你剑法,已得巴乎图真传,想领教一下令师高招而已。也罢,既然你怕了我,我就让你休息好啦,你想什么时候打,老夫就等你到什么时候。”这胡况明白,时间对自己这边有利,才故作大方,让耶律珍恢复功力,故而只是提刀以备,并不进击。   耶律珍知道,今日之事,早打晚打都是一样,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是这两老儿的对手,故此牙一咬,心一横,挥剑而上,长剑寒光闪动,刺向追魂使者胡况。   胡况胜券在握,并不还手,侧身避过。金刀并不还击,耶律珍不管那么多,剑招叠出,缠向胡况,追魂使者胡况避过三招之后,才长啸一声,右手金刀一晃,劈向耶律珍。   耶律珍听胡况力风凌历,知道这老头功力胜已远甚,侧身一避,长剑疾点而出,剑尖击在金刀侧面,剑刀交击“叮”地一声轻响,虽然胡况金刀被点开,但耶律珍的右臂却因这一点的振力,反有酸麻之感,故而疾退两步,运气一转,消去右臂的不适之感。   胡况见耶律珍居然以剑点偏金刀,心中对耶律珍也颇有点尝识,暗道:“这娃娃年纪不大,能有这份功力,倒真也不易。”但今日之事,决不能手下留情,使其逃脱,故而左足一时,刀击洪门,直刺耶律珍前胸。   耶律珍不敢硬挡,脚步一滑避开,剑法一变,不再用原先凌历偏击的“森罗剑法”而改使师傅亲授的“地藏剑法”,巴乎图的这套剑法,仍是由森罗剑法化来。但与“森罗剑法不同,这套剑法是巴乎图深研佛理,几证大道之时,取森罗剑法精华所创,故而存心仁厚,多守而不攻,偶尔一攻,也是点到即止,也正因如此,虽仅二十四招,但细密绵长,灵攻无比,仍是以弱敌强的神奥功夫,耶律珍虽新学不久,但一施出,威力也不同凡响,在自己面前,铸起一道光华闪闪剑网。   追魂使者胡况,见耶律珍仅守不攻,知道对方心中忌讳自己功力,更是得意,将金刀展开,追魂刀法大开大阖,步步紧逼,毫不放松,胡况的厚背金刀,有三十多斤重,耶律珍剑法奇妙,但有时避不开,只得与金刀硬抗,故而耶律珍与胡况交手不过三十余招,已然被震得心中气血翻涌,右臂有点运转不灵,如此一来,更加被动,胡况金刀上下飞舞,不离耶律珍左右,耶律珍虽勉强抵御,但左支右拙,已无还手之力,片刻工夫,已大汗淋漓,衣衫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萧达畏在旁边,一边与达休力拼,一边不时注意着耶律珍的情况,见耶律珍情形,已支持不了多会,心中大急。知道不能再打了,只能冒险突围,才可能有活路,故而双环一紧,趁神苍真人向后一避之机,反身跃出,快如闪电,手中银环一上一下,截向追魂使者胡况身侧。   神苍真人达休见萧达畏冲向胡况,意在搭救耶律珍,立将长鞭一抖,点向萧达畏的后背,在旁掠阵的阴阳判也挥笔冲出,迎向萧达畏的双环。   萧达畏听风辨形,已知达休长鞭是点向自己命门大穴,自己若回手挡开,自然无事,但功亏一篑,再想救耶律珍就难了,故而身子略翻避开要害,左手银环一掷而出,挡住阴阳判欧阳钟,右手银环则原式不变,斩向追魂使者的右太阳穴。这萧达畏一招之间,对付三大高手,武功也确实不凡。   追魂使者胡况,见耶律珍已败象纷呈,再过数招,必伤于自己刀下,正在高兴,忽觉脑后有金刀劈风之声,再想回刀挡开已然不及,他应变也不慢,将身一矮,翻身滚出,闪开萧达畏去路,此时萧达畏的飞环已被欧阳钟磕开,但有此一阻,欧阳钟却没能冲到近前,而达休的一鞭,已然点在萧达畏的左腿之上,虽不是要穴,但达休何等功力,这一鞭已使萧达畏左腿疼痛如断。   萧达畏此时,已落在耶律珍身边,趁敌手三人还未过来,左手伸出,抓起耶律珍运力向上一抛,喝道:“快走”。耶律珍正强提内力,抵御胡况的厚背金刀,忽然眼前一花,胡况滚落一边,师伯已到身侧,正要招呼,却被师伯一把抓住,不由自主,已到房上,勉强一翻,在瓦上站住,只见下面萧达畏势如落笼猛虎,右环左拳,全是进手招数,一招之间,分攻三敌,对敌人攻来的鞭刀铁笔,俱视而不见,只是力争阻住对手三人,不让其上房攻击。   耶律珍见师伯危急至极,正要下房相助,就听萧达畏喝道:“珍儿,快走,否则全完了。”就在这时,背上已挨了达休一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耶律珍大叫一声:“师伯”,萧达畏见耶律珍仍然未走,已是大急,奋力喝道:“再若不走, 我自杀在你面前。”说着,不顾身受内伤,集聚仅余功力,一拳一环已撞向已起到半空的神苍真人达休,对在旁拦击的“阴阳判官”欧阳钟的双笔则不管不顾。   此时达休身在空中,见萧达畏已抢先拦来,再要上冲,势必撞到银环之上,故而真力一松,又飘落在地,萧达畏阻拦目的虽已达到,但欧阳钟的双笔却又插在他右腿之上。萧达畏大叫一声,已稳不住身形,如巨石落地,“呼”地一声,坐在地上,却是单掌一按,又飞身而起。   耶律珍见师伯已是拼死救已,再若不走,则自己送师伯一条性命,眼前形势走了一个算一个,留待以后报仇才不复师伯厚恩,故而已扭身便走,院中敌对四人,则因萧达畏一落即起,死死缠斗,三位高手无暇追击。   但达休三人和萧达畏本来功力就不相上下,而今以三打一,更是大占上风,只是萧达畏已全是拼命,对来招不挡不防,一味攻击,三人优势,怎肯与他对命,故而不得不避其锋,才拖廷了一会,但毕竟实力相差悬殊,萧达畏双腿已废,四五招下来,又被追魂使乾胡况斩去左臂,萧达畏左臂断出,鲜血喷涌而出,萧达畏自知性命将尽,尽提残余功力,将右手银环向开平王耶律飞掷出,随后回手,一掌拍向天灵盖。   达休胡况一见银环掷向开平王,刀鞭齐出,将银环砸落,再看萧达畏尸体一卷,抛出三丈以外,随后喝道:“二位留下,保护王爷,我去抓那娃娃回来,话未完,人已如苍膺追日,越房而去。身法之快,今人叹服。   胡况欧阳钟两人,知道那年青人的武功远在达休这下,故而让他独去,开平王耶律飞缓步起下台阶,来到萧达畏身前,见萧达畏已然血肉模糊,不辨形貌,慨然长叹,道:“耶律兴手下,居然有此忠心不二,舍生忘死之士,”随吩咐胡况两人,将萧达畏好好收剑,不得再侮辱其尸,两人答应,开平王才回身领着众人回到厅中,继续议事。   达休越上房中,凝神细看,见正面一人,正在窜房越脊,狂奔逃窜,神苍真人也不管什么惊世骇俗,长啸不断,提力追去。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六章 (上) 援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9 本章字数:3232  耶律珍与胡况力斗,早已疲累不堪,自从被师伯逼退,知道生死悬于一线,故而将仅存的功力提到十成,展开师门轻功,向西而逃,正奔之间,听身后啸声已是越来越近,更是心惊,但为逃命,顾不上回头看,只是勉强前行而已,这个时候,耶律珍已是内力将尽,速度不及原先一半。   身后达休,看耶律珍越来越慢,知道此人已是精疲力竭,更是脚下加劲,如飞而来,耶律珍听声音,知道敌人距已不到十丈左右,心中惊慌,是拼是逃,打不定主意,就在这时,忽见前方有四道黑影,如同劲箭,力射而来,耶律珍以为是敌方拦截,前后左右已逃不出去,也逃不动了,将身一停,心一横,喝道:“反正是死,姑娘与你拼了。”将身一扭,挺长剑刺向达休。   达休正追之间,没想到耶律珍会反身拼命,忽见寒光闪烁,耶律珍仗剑迎来,自己正在前奔,恰如凑上去一样,不由也吃一惊,但他毕竟仍是有数的高手,应变极快,不及挥动长鞭,左手食提一屈一弹,同时将身一侧,屈肘撞去,耶律珍这一剑不过是强弩之未,能有多大力,“铮”一声轻响,长剑已然脱手,又被他一撞,耶律珍身子一震,立脚不住,滚下房去。   两人交手一招,前边而来的四人已赶到切近,其中一人低声喊道:“好象是耶律姑娘。”身子一飘,向房下落去,另外三人则呈扇面形,向达休围来,达休见以三对一,也不敢大意,顾不上下面耶律珍如何,心中急转,不知来者是那方的朋友。   三位来者也不急于动手,只是将神苍真人达休围定不让他乱动,神苍真人不知对方身手,也不肯轻举妄动。片刻工夫,下面跃上一人,手中抱着滚下房去的耶律珍,那人道:“吴大哥,耶律姑娘受伤颇重。急需救治。”   达休这时才知道,原来那年轻人是个女的,方才动手之间未曾细察,这年轻人既是女的,姓耶律,又称萧达畏为师伯,想必就是巴乎图的郡主女徒耶律珍了,这可是个重要人物,不能让她跑了,想到此沉声喝道:“这女娃是我要抓得人,快还给我。”   来者四人正是吴世清、李芷、常明白及金正四位,下去救人的是华山门徒李芷,居中站的是千而神丐吴世清,吴世清略一拱手道:“阁下何必逼人太甚,此人已身受重伤,又与我们有数面之缘,阁下就放个人情,让我们带回如何。”   神苍真人性子甚急,又不知吴世清为何人,况且耶律珍若是逃走,自己必受王爷责备,故而用手一指喝道:“大胆,居然在我面前卖什么口,既然不给,就让你尝尝爷爷长鞭的厉害,说着右手一抖,长鞭如同长蛇出洞,噬向吴世清面前。   吴世清见长鞭来势,知道此人武功不可轻视,朗笑一声,右手一探,从衣中取出紫玉笛,滑身而进,笛头点向鞭尾之处,同时左掌一竖,用一招“见龙在田”反手拍向神苍真人的左肋。所谓鞭如蛇,蛇有七寸,为其要害,神苍真人抖鞭而点,也有其要害,就是其鞭尾根部,只要点中此处,则神苍真人控鞭真力一斜,则长鞭必然软塌下来。   神苍真人原来没将吴世清看在眼里,故而只是长鞭点出,把他逼退,自己就可冲过去抢人了,那知一时大意,长鞭被点,收不回来,吴世清的左掌已堪拍至,神苍真人急忙一竖左掌奋力推出,与吴世清掌力一撞,吴世清摇了两摇,略一调息,已稳住身子。神苍真人则连退三步,才立住脚跟,隐觉胸中气血翻滚,忙运气三转,方才平复,不由大惊,“大辽国何时又出这么一位少年高手。”   神苍真人先前轻视吴世清,一招下来,对吴世清隐怀惧意,其时他是情急糊涂,若论本来功力,吴世清要逊于神苍真人,只是神苍真人先与萧达畏力斗近二百招,内力损伤甚巨,而刚才一掌,吴世清有备而来,他则是仓猝应敌,故而才吃了亏。   吴世清也试出这老者内力似乎不算太强,胆气一壮,左掌右笛,和身扑上,丐帮降龙十八掌,不仅掌法微妙,刚猛绝沦,而且大开大阖,深得重拙大三味,而右手紫玉笛,则使出打狗棍法,轻灵无比,寻隙而进,饶是神苍真人武功高强,经验丰富,一时间也被逼得步步后退。   两人打了三十余招,神苍真人大有不支之感,连连长啸,请求增援,但就是不见回应,心中暗骂,欧阳钟胡况为何变成聋子,要不怎会,不来救援。其实欧阳钟两人早就听到了,但先前神苍真人追出时就长啸不止,两人还以为他仍在追击耶律珍呢,那会想到他遇到对手了。   李芷听达休连连长啸,知道他是在求救,心想幽州城中是人家的势力地盘,久战无益,若对手援兵来了,救人不成,反会连自己陷住,故而对金正道:“金大爷,何若让吴大哥一人独斗,快点料理了他,咱们还得救人呢?”   金正正看的热闹,心中称赞吴世清的武功,被她一提醒,猛然悟到,此处确非久留之地,别缠下去了,因此向前一纵身,来到切近,双腿马步,左手往腰间一收,右手则一握成拳,疾吐而出,但他究是成名人物,夹攻已觉隐有不妥,那肯再偷袭,故而大喝一声:“看拳”,拳风猛烈,已撞向达休。   达休与吴世清对敌,已然手忙脚乱,鞭掌齐出,才堪落个平手而已,金正在旁一声大喝,仍是传自少林寺的佛门“狮子吼”功,震耳欲聋,达休急起一腿,挡开吴世清的一掌,长鞭连挥,使吴世清的紫玉笛不能近身,左掌则疾拍而出,迎向金正的右拳。仓忙之中,不过仅具四成功力而已。   金正人称“铁拳飞捕”,外门工夫已少有敌手,拳风掌力一接,达休已知不好,双腿用力,向后疾退而出,才消去金正铁拳之力,他是知机的人,见形势不利,刚一落地,扭身就跑,生怕两人追来,自己再吃大亏,吴世清、金正见达休畏难而退,哈哈大笑,也不追赶,带着耶律珍向落脚之处隐去。   达休奔进王府,欧阳钟与胡况两人听到房上有夜行人的衣袂飘风之声,已迎了过来,见达休脚步沉重,仅有一人,不禁惊疑,惊问道:“达兄为何如此,那娃娃呢?”   达休若笑一声,道:“罢了,老夫一时大意,独自追赶,那知猝遇强敌,力战不敌,那娃娃被人救了。”   欧阳钟、胡况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个心思:“幽州城里怎么一时间冒出这么多高手,居然达休也不能敌。”两人抽出兵刃向西扑去,追击甚远,无影无踪,两人无奈,只得退回,耶律飞听到终被那少年逃走,甚是不喜,达休见状,对那少年就是楚王府郡主耶律珍之事,自也不敢再提。   吴世清四人救了耶律珍,回到客栈,从窗中翻进去,李芷从背上放下耶律珍,扶到床上。耶律珍先前奋力拼战,后来又勉强奔逃,内力耗尽,后与达休拼了一剑,被达休指力振伤,从房上翻下时,知觉尽失,左腿摔断,此时仍是昏迷不醒,金正伸手一搭耶律珍的脉搏,微弱至极。再探鼻息,粗重急促。金正道:“耶律姑娘内力消耗过巨,不知萧达畏那老儿为何不在身边。”   李芷翻了金正一眼道:“此人对我们很重要,从她身上,说不定能劝得耶律兴降宋,金大爷只管救她就是,萧老头在不在有何关系?”   金正先前,曾在真定城中与李芷相处甚久,两人之间,金正待李芷如女,李芷恃宠而骄,说话从不客气,因而金正也不以为触,嗬嗬轻笑道:“好,好,好,算我糊涂,贤侄女既然下了令,我也只好先救她了。”   李芷抿嘴一乐,冲吴世清耸耸得鼻子,吴世清虽与常明白常开玩笑,但金正为人,刚正至极,吴世清甚是敬重,与金正之间,颇拘前后辈之礼,见李芷冲自己做鬼脸,笑一笑,低头看金正救治耶律珍。   金正让李芷托起耶律珍,自己坐到床上,盘腿坐下,双手端于胸前,略一运气,将右掌一伸,按在耶律珍的命门穴上,将自身真气,从丹田运至右臂,再经右掌劳宫穴,从耶律珍命门穴输入耶律珍体内。初时感觉耶律珍体内空空荡荡,既无引导之力,也无自身真力相抗,金正小心翼翼,驱使真力,在耶律珍体内缓缓而行,循经走脉,待运行有一个周天,才渐觉耶律珍微有反应,自己真力所经之处,已有少许耶律珍体中残留各处的真气汇合于内,金正心中一喜,知道耶律珍已然无生命之忧。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六章 (下) 退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9 本章字数:3884  过了许久,金正已是浑身大汗,头上白气环绕,疲惫至极。耶律珍虽然呼吸逐渐平稳,但仍无醒来之兆,常明白自知功力不高,不敢托大,示意吴世清换下金正。   金正走到一边,坐下调息。吴世清右掌托住耶律珍后背,双目微合,将自身真力渡入,带动耶律珍自身之力,运行几周天。耶律珍身体一震,往前一倾,一口血狂喷而出,血呈紫黑。李芷在旁,微有喜色,道:“瘀血已出,这就无碍了。”果然,吴世清觉得手上一轻,耶律珍体内真气流转已无阻滞散乱之感,松手下床。   片刻之后,耶律珍双眼缓缓睁开,扫视周围众人,见是吴世清、李芷等,知道这些人虽是敌手,但这次定然是他们从达休手下将自己救出,又见金正在旁,正自调息,而自己体内真气流转,内伤已好了许多,可见定是这些人不惜耗费自身功力,救助自己。心中顿生感激,双手一撑,翻身要站来致谢,那知不动则已,一动之下,不仅浑身无力,而且左腿疾痛非常,不禁“哎呀”一声。   李芷忙扶住耶律珍,道:“姑娘内力耗费过巨,又受了内伤,还是不动吧。”耶律珍低声回道:“各位救命之恩,以后定当有报。”说话之间,脸上痛苦之色掩饰不住,尽露于外。   李芷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伤处吗?”耶律珍点点头,道:“左腿疼痛的很,想必是摔坏了。”   李芷挥挥手,让吴世清等人退到外间,自己一伸手,拉住耶律珍的裤管,怕翻起来时又碰到伤处,索性撤开,一看之下,也不由花容变色,只见耶律珍的小腿骨从外面已很明显看出断为两段,错开的骨茬将肉皮都撑起老高。   耶律珍见李芷脸色,知道情况不好,探头一看,自己也吓一跳,更觉疼痛难忍,呻吟连声不断,李芷忙将耶律珍扶着躺下,说道:“姑娘莫怕,我到外边,叫他们给你接上,静养些日子当可无事。”说罢转身欲出。   耶律珍伸手一拉,低声道:“李姑娘不会接驳之术吗?”   李芷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家师曾经教过,只是而今看到姑娘伤口,,我心中也有点慌突突乱跳,如何接驳,忘得一干二净。再说万一把握不住,按歪了,岂不害郡主一生吗?”   耶律珍脸上也是红红的道:“但姑娘你看如何能让他们动手。”李芷一想也是,耶律珍的伤处,接近膝盖,裤子被自己撕开,露出半段白如美玉的大腿。当时礼教流行与世,最讲究所谓“贞节”“男女授受不亲”流行甚广,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毕竟也受此影响,况且接驳断骨,需要拉扯捏摸,耶律珍虽然豪爽,却也不肯让男子触及自己的大腿。   李芷知其心意,但又无办法可想,只得劝道:“郡主,事急从权,担耽下去,恐怕要坏大事,还是让他们快治的好。”耶律珍自己想想,也无良策,只得点点头,双目紧闭,不再说话。   李芷来到外边,吴世清三人已听到里面对话,知道伤在尴尬之处,因而都打了让别人去的主意,故而李芷一问:“你们谁来把断骨接上?”   吴世清忙道:“我不会”,而金常两人则全是用手指着吴世清道:“让他去。”   李芷微微一乐,吴世清说不会,那是谁也不信,练武之人,伤病难免,那有不习接驳断肢之术的,而金正、常明白一齐推给吴世清则一是脱身,二则不约而同打个不算盘,心道万一耶律姑娘自觉肌肤相接,无脸再嫁他人,而以身相许,自己都是年纪老大的人,岂不是自找倒霉。而吴世清年纪又轻,武功也不错,两人成一段烟缘,倒算是一件美事。   吴、李两人那料得到这两位长辈一时之间居然转了这许多念头。李芷笑道:“既然两位前辈不肯援手,吴大哥还是你来吧!”   吴世清平时虽然豪爽,此时却迟疑起来,常明白转到吴世清背后,轻轻一推,道:“小老弟,又不是让你虎口拨牙,有什么好犹豫的。”吴世清无奈,随一推之势,跟李芷来到内房,此时耶律珍知道来者是吴世清,心中害羞,更不肯睁眼,吴世清双眼一扫,看耶律珍眉目如画,面如桃花,艳丽至极,心中也是一荡,忙收摄心神,低头看耶律珍伤处,李芷在旁,听候吴世清吩咐。   吴世清此时,心无杂念,略一观察,已知接驳之法,他让李芷到床上,按住耶律珍小腿上中,自己左手抓住耶律珍的踝骨,说声:“姑娘忍住。”左手一拉一送,右手则疾快地往中间一捏,耶律珍哼了一声,吴世清已将断骨对上,然后告诉李芷勿动,自己左手探出,将床尾镶板抓下两块,略一比试,斩成长短一致的三块,夹在断骨之处,李芷又送过撒开的布条,吴世清三下两下包扎完毕。   吴世清轻出一口气,道:“好了”李芷将被子扯过,给耶律珍盖上,这断骨接驳,未接时骨支皮肉,甚是疼痛,接驳之时,需将断骨接开对正再合上,更是疼的厉害,但一经接上,皮肉回到原来位置,则疼痛大减。   耶律珍睁开紧闭的双眼,低声道:“多谢吴少侠。”吴世清将手一摇,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在心上,新伤初接,姑娘十数日内,是不能动了。记得姑娘身边曾有萧老头随从,不知他在何处,请姑娘告知,我们好去接来,让他照顾姑娘。”   吴世清不提萧达畏,耶律珍没顾上想,他一提,耶律珍反问道:“四位救我之时,难道未见到我师伯吗?”   吴世清轻笑,道:“姑娘说笑了,若遇到令师伯,姑娘哪会由我们带到此处。”耶律珍一听,心中明白了,想必自己昏迷之后,萧达畏并未逃出,故而吴世清等人没有见到,双眼之中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   吴世清不明所以,用眼看李芷,李芷掏出手帕,轻轻为耶律珍擦去泪水,柔声道:“耶律姑娘,这是为什么呀,有什么苦处,你说出来,心里会痛快些。”   耶律珍哽咽开口道:“我与师伯共闯王府,师伯见形势不利,舍命断后,让我逃出,既未见到我师伯,想必三大高手环伺之下,我师伯已是决无生路了。”说着,泪水又出,只是强忍住,没有放声痛哭而已。   李芷见耶律珍,悲痛甚深,心一软,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但毕竟萧达畏以前是敌非友,现在也没什么交情,片刻之后,已然无泪可流,柔声细语,劝慰耶律珍。   耶律珍哭了多时,渐渐止住泪水,但考虑眼下处境,幽州城中,不仅举目无亲,而且走投无路。尤其是父王处必须赶紧回报消息,不由常嘘短叹。   李芷察言观色,知道耶律珍心中必有万难之事,无法措手。因此温语款款,百般劝解。耶律珍感念几人救命之恩,又是万般无奈,只此一条生路。只得将开平王耶律飞手中兵力不足,定下坐山观虎斗之计托盘说出。   李芷听耶律珍说的明白,辽国这边,楚王已无退路。心中暗喜,仍不露声色,反而责备耶律珍道:“耶律姑娘,昨日我已明白姑娘,令尊之谋已泄,姑娘不听,反冒险夜闯开平王府,送了令师伯一条性命,这是何苦,若早回涿州,岂不大好。”   耶律珍苦笑道:“李姑娘,我父王虽反判大辽皇上,却决无割土奉宋之意,但有一条生路,我父王岂肯背判国家,因此我才夜探王府,想挥听开平王的布置,也好应变。   李芷道:“那么现在以姑娘看,今尊该当如何呢?”   耶律珍道:“我本想回转涿州,告知父王一切,如今父王前有大兵压境,后有耶律飞张网以待,也恐怕只有降宋这一条路了。只是我腿一断,无法行动。父王得不到消息,将来涿州城破,恐怕还会会自投罗网。”说完,心中愁极,不由痛哭失声。   李芷一边替她擦泪,一边柔声说道:“姑娘不必发愁,送信之事,我等愿差人代劳。”耶律珍一听,泪眼朦胧,问道:“李姑娘说这话可是真的。”   李芷正色道:“姑娘,你想令尊虽然是败军之师,毕竟涿州城中还有不少军队,虽不经打,但若攻城,也定有死伤,若令尊能弃辽归宋,对我军也是好事一桩,送信之举,不仅对姑娘有利,对我们也好,何乐而不为呢?只是空口白话,令尊定然不信,倒是难为的很。”   耶律珍用手擦去眼泪,道:“这个无妨,我头上珠花,乃是在我十八岁生日时,父王亲手所赠,除了我母妃,无人知晓其来由,可以此为证,我再写几个字,我父王定然相信无疑。”   李芷大喜过望,立刻从桌上取过纸张笔墨,扶耶律珍坐起来,耶律珍勉强提笔,写下二十个字:“计已泄,后有罗网,唯有归宋。儿腿伤,有友护卫,珍。”伤后笔划软弱无力,但字形仍然极为清秀。又从头上取下珠花,递与李芷,郑重说道:“我父王性命就交在姑娘手中了。”   李芷点头接过,扶耶律珍躺下,将被拉过,替她盖上,外屋金正、常明白两人已走进屋来。刚才二人对话,大家全听得清清楚楚,下一步,就该商量谁回去送信了。显而易见,耶律珍受伤颇重,需人在身边照料,如今耶律珍欲劝父归降,已然是友非敌,不能不管,李芷自不能离开,而幽州城中,仍是敌境,若敌人全城搜捕,有吴世清在,他易容化妆之术精妙至极,众人掩盖行藏极易,他最好不去,故而算来算去,决定由金正携信回涿州大营,再进城劝降。   耶律珍再三托付,金正慨然应允,将书信珠花贴身藏好,又将房中点心,收为一包,带在身上连夜出城。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七章 (上)疯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9 本章字数:3367  此时幽州,因宋军已进驻涿州城下,守备甚严,但金正武功既高,轻功也至上乘,自拦他不住,虽然费了点事,仍安然出城,辨明方向,向涿州方向而去。   在这个将明未明的时候,路上那有行人,金正展开少林所传轻功身法,快如飞箭向西南直掠,四周静悄悄,万籁俱静,唯有自己脚步的“沙沙”之声传了出去。金正这次出来,随同三人,救下耶律珍又从其口中探得幽州虚实,心中快慰至极,将功力提至极限,不管大路小路,抄近路而行,天色大亮之时,已快到永定河边。   金正略停脚步,长吸八口气,调一调胸中气息,使功力略复,又继续奋力前行,待到河边,寻到渡口,此时渡口静悄悄,还无人过渡,渡口船工正在烧火做饭,金正上前求请渡河,那船工翻他一眼道:“客官,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那有力气使船,你稍坐,待我吃罢饭,自然送你过去。”   金正满脸陪笑,道:“老船工,我连夜赶路自有急事,你先渡我过去,我多送你船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一抛,见那船工仍然犹豫,金正双手用力,一搓,那块碎银已变成一个光闪闪的银球,递了过去。   船工顿时变了脸,笑嘻嘻地道:“客爷,你过河有急事,我先送你过去,银子只是不敢收的。”原来这船工虽不懂武功,介久居渡口阅人多矣,却也知道将银块搓成园球,大为不易,那要搓自己,岂不成了肉球,没高没低,可是大糟,故而连银子也不敢要了。   金正笑着将银球一弹,银光一闪,已嵌入桌面上,自己掉头出去上船,那船工立刻提篙从屋中出来,上船解开缆绳,撑船过河。   怕金正生气,给他一挫,用尽力气,将船撑的飞快,片刻工夫,已到对岸,金正不待船靠稳,已一跃而上,那船工见他离开,才松口气低声道:“免了一挫,三生有幸。”   金正在前听到,心中暗笑,不再理他,继续前奔,又有顿饭的工夫,前面路旁有一家小店,门口幌子飘动,正在供应行人早饭,金正昨夜几乎一夜未休,又走了许多路,见到幌子,鼻中又闻到饭菜香味,更觉肚中空虚,因而转身进店。   此时小店也是刚刚开门,饭菜将熟未熟,金正一问。大失所望,但既已进来,吃点干粮也好,向小二要碗开水,从怀中取出点心,推在桌上,用开水送点心,倒也别致。   吃了一会,金正刚要收拾起来赶路,忽听外边有一人边叫边跑,冲这边过来,声音好象那里听过,金正今日胸中藏有要物,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故而坐着不动,直想等那人过去,再接着赶路。   那知他不找事,事却找他,门外那人到了店旁,也往店中进来,手中持杖,横在胸前,此人来的又急,这小店门口仅有四尺宽,人瘦杖长,被门口一挡,那人不得进来,这人大叫道:“好哇,你也敢欺我。”退后一步,将杖抡开,对店门一杖扫去,这路边小店门框宽仅三寸,厚不到一寸,此人杖力沉雄,一杖打开,一声巨响,门框已断,杖势不衰,嵌入墙中,那人双手一抽,已将杖抽出,接连几杖,已将这边墙打塌一大块。   金正一看此人相貌,小矮个,不胖,脸红似炭,一道伤痕,斜穿脸颊,显得面相极凶,却真的相识,正是毒龙杖朱可言。金正暗叫一声“不好”怎么碰上这个魔头,心知此人功力颇高,自己虽不惧,但若被他缠住误了战机,却大为不妙,但细察朱可言的言行神态,心中稍安,此人神经似是有点不大正常。   原来前些日,定州城下一战,萧达畏与朱氏兄弟三人,联手抵御丐帮两位长老及吴世清与李芷,朱可语与吴世清力拼,浑身脱力伤了大腿,被常明白捡了个便宜,一刀杀死,朱可言兄弟情深,两人相伴一生,而今生死陌路,大受刺激。从乱军中抢出兄弟尸首,乱杖打出阵去。   到了阵外,朱可言抱着兄弟尸体,浑浑噩噩,信马由缰,外界一切,都已不放在心上,看一眼兄弟尸体惨状,就痛哭一回,看一眼,就哭一回,但凡有人来到切近,不管是谁,他就一杖打去,不知伤了多少人性命。   直到天黑,战马也累坏了,朱可言只管催马快行,那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将这死的活的兄弟两人抛出,但朱可言虽然脑子糊涂,但练武一生,反应也在,将身子一折,抱着兄弟尸体,已站在一旁,并没摔着,他心中怒极,顺手一杖,已砸碎马头。   朱可言没了马,自己也不走了,就在死马旁边一坐,抱着兄弟尸体,痛哭不已,脑子越发糊涂,饿了,咬口马肉,渴了,就喝马血,只是死哭。到后来,马肉虽有,血却干了,朱可言将兄弟尸体一放,提着毒龙杖,到别处找水,喝完水,由着性子乱走。也忘了朱可语死尸一事。这些日子,但凡觉得肚中空了,见到人家,抢吃抢喝,有人拦挡,就用杖乱打,困了,倒地则睡,就这么游游荡荡,无巧不巧,今日在此遇到金正。   朱可言已忘了金正是谁,对他理也不理,打塌一边墙,又挥杖向另一边打去,这种土墙薄壁,那受得了他这一打,没几下,又塌了一块,他仍不罢休,继续挥杖乱扫。   小店的店主,在后边听到前边巨响,不知何事,飞跑出来,一看之下,大是惊恐。这小店是了一家吃饭穿衣的来源,被人家打塌了,家人还不冻饿而死,哭着喊道:“客爷,你停停,我一家人可靠这吃饭了,你停停手,行行好吧。”朱可言那管这些,正打到兴头,不肯歇手。那店主急了,喊道:“你砸我饭碗,我跟你拼了,”说道,一低头,向朱可言撞过去。   金正在旁,知道这店主过去,也是送死,伸手一把,已抓住店主衣衫,低声喝道:“此人武功甚高,你过去送死做甚,这是五两银子以后你再重修小店,此人由我对付。”说着,将从怀中取出的银子往店主手中一送,随手一推,将店主推到妻子身边,自己大步向前,奋起一拳,击向朱可言。   朱可言正打的高兴,忽然面前风声一紧,拳风扑面,他脑子糊涂,但应变本能仍在,左手一松,变掌推出,拳风掌力一交,“啵”一声闷响,朱可言“噔噔”倒退七八步,一交坐在地上。他一则无备,二来毕竟脑子受损,反应略慢,功力提的不足,一招下来,吃了点亏,被震了一交。   金正跨出店外,朱可言已从地上一跃而起,他虽不知金正仍是以前之敌,但眼前之人,打了自己一交却是真的,自然要还手揍他,也不问话,挥杖向金正打去。   金正既已动了手,知道此人如此形态,若让其再如此游荡,不知还要坏多少的性命,不如将他除去,为这带百姓除掉一个祸害,故而也不客气,使少林的“罗汉拳法”稳扎稳打,招招逼向朱可言的要害。   两人这一动手,金正却在心中叫声“苦也”。因为朱可言此时智力和两三岁孩童差不多,对金正攻来的拳招,要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是一杖打向金正的拳头,要么则挥杖拦扫金正胸腹头脑,这样一来,金正若伤了他,金正自己也非受伤不可。两败俱伤,金正那肯,只得躲避,如此一来,金正枉自头脑清楚,反受其制,束手束脚,被逼得东闪西躲。   朱可言越打越觉有趣,不断嘻嘻笑着,愈打则杖法反不似先前那么无章法,原先所习的杖招渐渐已使了出来,金正打了许久,虽然被动,却也渐渐摸到点规律,开始琢磨伤敌之策。   这金正人如其名,是个方正之人,不似李芷那么心眼灵活,性格刁钻,故而对敌之时,一直是凭真本事,极少用诡计,若是李芷,恐怕朱可言早上了不知几个当了,可金正打了这么久,才想到对付傻子,是该用点心眼的,不能仅凭功力。   金正一想到此,心中一动,仍是罗汉拳法,但是仅出招不出力,逗引朱可言,朱可言若打自己要害,他则避开,若击自己拳头,金正则将拳急忙一收,另一拳全力吐出,口中大喝一声,以助其威,这金正前拳不过虚张声势,变招自然极快。朱可言虽脑子不清,但眼中所见,金正威风凛凛,拳力凶猛,也知道不好,但防备不及,只能硬挨一招,被金正一拳打在肩头,朱可言痛痛的哇哇大叫,倒退两步,怔怔地看着金正。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七 (中)惊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9 本章字数:3183  金正一见此计有效,心中高兴,虽觉以诡计对付精神不正常的人,未免有些不太光明,但事急从权,自己有重任在身,那能在此久留,况且朱可言武功又高,虽可撤手不管,却不免为此处百姓留下一个祸害。   金正飞身跃前,仍如前次故事,与朱可言交手,朱可言吃了一次亏,更是生气,一见金正又来,立即挥杖扑上,毒龙杖上下飞舞,围着金正身形乱转,金正不慌不忙,趋闪躲避,双掌或左或右,或前或后,伺机攻敌,虽说朱可言脑子不清,但此人原有武功仍然在,故而两人真真假假之中又打了近三十余招,铁拳飞捕金正才又击中一拳,可惜的是当时朱可言的毒龙杖已扫到身前,金正不得不分力抵御,这一拳虽击中朱可言头部,但力道却已甚弱,未能击碎其头。   朱可言糊里糊涂,正与金正激斗之时,被金正一招击中头部,人头之上,骨盖甚薄,那里承受得了重力一击,朱可言踉跄退后十余步,脚下一绊,坐倒在地,头上如万针穿剑,疼痛不堪,朱可言哇哇大叫,抱头哀叫不已。   金正在旁,看到一高手由于刺激,脑力受损,居然如此痛苦不堪,心中也有不忍之感。但一想,此人若死,也算离了苦地,故而缓步上前,准备一击结束他性命罢了,但金正为人谨慎,知道朱可言武功尚在,怕他暴起发难,已是功布全身,也好一旦有变,自己出手制他。   朱可言正感头痛难忍,苦不堪言之际,忍受不住痛苦,以头抢地,头地相撞,朱可言忽地脑中一震,虽觉头仍然疼通不已,却已是大为减弱,抬头四外一看,金正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见自己抬头,想是十分诧异,已立住不动。   朱可言却也是大吃一惊,他曾与金正数次朝相,知道金正为自己的大敌,对自己为何坐在地上,金正为何在附近,这是何处,一概不知,一眼瞧见身边毒龙杖,伸左手一杖,右手按地,一跃而起,但刚才肩头曾挨金正一拳,隐隐然有运动不灵之感,而且头上也还有点刺痛,虽记不起以前怎么回事,但脑子已恢复清醒,却不敢冒然出手,只是提杖凝神以备,防金正出手袭击。   金正上前,正要毙了朱可言,那知朱可言以头撞地之后,抬头之间,双眼已恢复已往清光四射之神态,不复刚才眼神散乱的形象,也吃一惊,站在当地,不再近前,复见朱可言提杖跃起,立成防守之式,更不敢妄动,只是心中大惑不解,在暗思怎么回事,心中电闪百转,忽地大悔。想这朱可言受了兄弟之死的刺激,脑子不清,自己打那不好,偏打其头,力又未用足,震了朱可言的头脑,误打误撞,朱可言忍不住痛苦,头地相撞,两者相凑,使得其恢复正常,金正悔之不及,心想这回坏了,这家伙已经恢复,再想治他或者脱身都已大为不易。   朱可言在对面,见金正脸上神情几变,却不动手,哪知金正转了这多念头,沉声喝道:“金老儿,你如何在这里,为何不前来动手。”   金正见朱可言发问,已明白朱可言忘了刚才之事,遂哈哈大笑,道:“我为何在这里天地之宽,你金爷爷想去哪就去哪,何用你管,倒是你这小子,却如何又在这里?”   朱可言闻言一愣,对金正骂他的话未曾理会,嘴中念叨道:“对呀!我怎么在这里呀?这又是哪呢?”心中不解,一幅幅前时图象现于脑中,自己兄弟随郡主到真定被人打跑,又随军出征,攻雄州不利。再进到真定城外,滹沱河北一败,护楚王逃到定州,定州又怎么了,忽地记起,定州城外两军大战,自己兄弟见情况危急,并肩对敌,这之后呢?啊,对了,兄弟被人杀死,头都不见了。是被金正同伙杀的。   朱可言回记到此,已然大愤,狂叫一声,毒龙杖一摆,飞身跃起,一招“杖平八方“,将毒龙杖舞成一片杖山,笼罩数丈方园,砸向金正。金正早已有备,朱可言一杖下来,金正已是滴溜一转,脚步步一滑,闪出两丈以外。朱可言含愤出手,收势不及,毒龙杖打在地上,顿时尘土飞扬,遮在朱可言面前。   朱可言久经大敌,熟知眼看不见为动手大忌,一杖落空,已拨身而起,窜到两丈余高,一看金正在旁,并无动手袭击之意,但他恨极,不管那么多,将身一弓,已平掠而下,手中毒龙杖连连点出,杖头龙形,恰如蛟龙出洞,点向金正胸前大穴。身手之利落,与刚才不可同归而语。   铁拳飞捕金正见朱可言得势不让人,真是攻击,心中微嗔,历喝一声:“住手“同时不再躲开,双掌使出十成功力,一齐击出,一拳砸向毒龙杖的龙头,一拳则击向朱可言的肩头。   朱可言毒龙杖点出,见金正大叫住手,同时双拳相抗,知道自己一杖下去,金正对杖一拳未必就能抗得住,但那时自己招式身法俱无法再变,肩头本已受伤,再挨一拳如何受得了,为免两败俱伤,随将杖力减去三分,趁拳杖两两一撞之力,借力倒跃而出,避开金正的另一拳,身子掠出两丈之后,才略一沉身,双脚立定。   朱可言一提毒龙杖,道:“金正,打就打,不打你就跑,喊住手干什么。”金正冷冷一笑:“朱可言,我跑,待会还不定谁跑呢,只是我有话要说,咱别打糊涂仗。”   朱可言冷道:“有屁快放,说完就打。”   金正不理他的话中刺,冷道:“朱可言,我问你,你是不是楚王耶律兴的手下,听不听楚王之令。”   朱可言道:“那当然听,我追随楚王已有十年之久,楚王待我兄弟两人以上宾之礼,算手下也勉强可以。”   金正微微一笑,道:“那咱们就不用打了,你们郡主耶律珍,因为朝廷要捕杀耶律兴,已决定劝父归宋,我就是去涿州代她见楚王的,既然你是楚王手下,咱们可化敌为友,还有什么好打的。”   朱可言听了,仰首大笑:“金正,我还以为你是英雄,也不过贫生怕死,一捕头而已,看来你是怕了我,才编这么一篇谎话,好趁机逃走对不对?”   金正怒极,道:“呸,朱可言,别把自己看太高了,我怕死,也怕不了你,我不过是看在你们郡主面子上,不愿让你用落个你兄弟的下场而已。”   朱可言见他又提起兄弟,想到兄弟尸首两分的惨状,心中一阵痛,沉声道:“金正,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别说郡主归宋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即使是真,我兄弟大仇,我也要报,楚王又怎么样,我兄弟为他已送了一条人命,也对得起他了。”说罢,挥杖冲上,与金正打在一处。   两人这次交手,与前次不同,前次金正初时不习惯朱可言那种拼命打法,有些被动,后来则想出花招,欺负朱可言脑子不清,让朱可言吃了点亏,而这次,两面都是很正常,在朱可言心中,金正与丐帮是一路,虽不是正凶,也是该杀,而金正则知朱可言随楚王南侵,不知杀了多少宋军将士,既然不可理喻,使其归侵,只好杀了他为死亡宋人报仇,因而两人皆以上乘武学做生死之搏。   铁拳飞捕金正先时在真定府斜山庄,则朱可语力拼二百多招,两人武功,上下相若,而会与朱可言两次交手,都是真打实拦,没了虚招假式,数十招下来,都已觉出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实是生平大敌,今日一战,别说是打败了,就是取胜,恐怕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因而两人都加了几分小心,朱可言的毒龙杖展开八八六十四路毒龙杖法,连环不绝,毒龙杖不仅长而且分量也重,朱可言以内家真力使出,毒龙杖刮起历历风啸,横扫竖势,数丈方园,全是闪幻不定的杖影,朱可言怀必杀之而后快之心,招数之上,又比平时格外狠辣几分。   铁拳飞捕金正,凛然不惧,巨眼圆睁,胡须飘飘,马步一站,稳如泰山,双手以少林罗汉八打与相抗,这罗汉八打,讲究身不动,腿不松,纳天地之气,由上下两端,齐存丹田,由丹田催至双臂,贯于双拳,臂如铁,拳如钢,无论如何来势就以双拳连环击出,以硬碰硬,不躲不闪,身形若被移动,则心浮拳软,不能用此招数,若敌人功力与之相若,或高不太多,使用这一功法,最其威力,若敌手高的太多,则双拳不能抵敌,则不易用此功法。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七章 (下)力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9 本章字数:3347  金正今日,朱可言与已相差不多,况且又在平地,脚下实在,故而数招之后,转用此功法,双拳挥出,无论来者为何,是杖也好,脚也好,都是铁拳对付,一双手丝毫不让竖硬的毒龙杖。虽然朱可言的八八六十四路杖法狠辣无比,可就是到不了金正身前,金正周围如同有一道铜墙铁壁,将去物一概击回。   朱可言挥杖猛击,拳杖相交,初时没什么感觉,但次数多了,却是双臂发麻,每次与其铁拳相碰,麻意都增加几分,震力欲来欲大,朱可言简直不相信自己贯注十成功力的毒龙杖,居然就对付不了金正一双拳头,但事实就是如此,自己不仅打不坏人家,而且毒龙杖几次都有脱手欲飞之势。   朱可言越打越是心惊,但跑却又不肯,兄弟之仇时刻在心,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出气的机会,那肯轻易放弃,而且明显金正武功本与已相差无几,只是因他采用这种打法,才使自己攻不过去。那能怕他呢?一边打,一边琢磨,一面观看金正的出拳,身式,一面想应付之策。   其时金正此时心中也有些叫苦,因为罗汉八打全是以硬碰硬,不闪不动,无论人家什么打过来,都以拳力震开,最具威力,也最耗功力,时间一久,若制不住对手,自己内力消耗过多,岂不是大为不妙,因而金正也在想,找个机会,要换招式功法,再斗朱可言的毒龙杖。   两人各怀心机,手上却不稍慢,朱可言已看出便宜,看金正的样子,除了双臂,其他皆不可动,那自已拼着吃点亏,也得让他动了脚步,只要真气略浮,凭自己的功力,当可借机一击成功,朱可言主意打定,毒龙杖应风一晃,已舞出十余杖影,向前一递,随即撤手推出,毒龙杖转如飞轮,砸向金正左腿,同时自己双手成抓,和身扑上,双脚连环踢出,击向金正下身要害,一心指望自己双手双脚,再加上空中一杖,即使不能一举取了金正性命,但能使金正百忙之中漏掉其一,也破了其势。   但朱可言却不知金正的心思,在朱可言将杖掷出的瞬间,金正因其攻势暂缓,已趁机变了招式,双脚一跺,飞身跃起,右手拳不变,迎向空中毒龙杖,左手拳一松,竖立为掌,迎向朱可言的双抓,两人身法俱快,金正已避开了朱可言的双脚,左手却接了朱可言的两抓,而右拳一击,已将毒龙杖击出十余杖开外。   这一下,两人以快打快,全是空手,朱可言双手虎抓功透指尖,每递出一抓,五道锐利的指风透出三尺以外,“嘶嘶”啸着,抓向金正全身大穴,而金正右手以优虎拳法,招招硬砸,而左手则以大力金钢掌,砍斩拍劈,以雄浑的掌力,将朱可言的双抓挡在五尺之外.   朱可言盘旋飞扑,围着金正疾转,寻隙而进,金正以拳掌相对,不给其可趁之机,又打招三十招,铁拳飞捕金正历啸一声,拨身而起,以攻对攻,斗场之中,尘土飞扬,两条淡淡的身影扑来闪去,拳**击之声不绝于耳,时耳夹杂一两声助威发力的洪吼。   两人渐打渐移,从小店门前逐渐移向荒地草野,小店主人一家,先前还在旁观看,后来已分不清谁是恶煞,谁是救家恩人,知道武林高手相斗,自己纵想助恩人一臂之力,也不知如何插手,那店主摇摇头,回店中去整理损坏之物。   金朱两人对外界一切浑然不觉,眼中所见是对方的招式,心中所想是如何毙了对方,但彼此之间,智慧武功相差无几,想一举取胜,谈何容易,两人直打到二百招以上,仍是不分上下。到此时都是浑身汗透。气喘吁吁。   又打了近百招,两人都已有真力不继之感,身形也渐渐变慢,不再轻易出招,金朱两人神色凝重,一面借机调息,一面乘隙进击,但每发一招,刚到中途,对方招式已出,自己招式已被封住,只得收回,以免给对方反击之机。外人看来,两个人只是彼此手式身形,微微一动而已。但两人心中明白,在这貌似轻松的场面之中,自己稍有疏忽,则对方必然是杀着连出,再无还手之力。   日影渐短,两人已打了两个时辰,金正心中有事,大感不耐,朱可言双手虎抓之形,一抓护身,一抓突前,五抓之光,对着金正胸前肋间,寻隙待出,双眼紧盯朱可言的双眼,身形停住不动。   两人又僵持良久,猛然间,金正大吼一声,左掌一晃,肋间右拳,突击而出,朱可言也长啸不绝,飞身跃上,左抓一伸,运足功力抵住金正一拳,同时右抓疾香,抓向金正膻中大穴,却被金正左掌横格一边。   此时,金正的右拳与朱可言的左爪,因两人都是催功相抗,而粘在一起,成了比拼内力之局,而金正左掌则与朱可言的右抓在贴身紧搏,两人心分二用。不多一会,两人的脸色都由白变红,金正低哼一声,左掌一翻,又粘住了朱可言的右抓。   比拼内力,最为凶险,不分胜负是无法分开的,武林中人除非不得已,否则决不肯以内办相拼,因为这种方式,败了必死无疑,而胜,也得大病数月,才有可能复元,或者干脆武功尽失,无法恢复。   两人怔立当场,四手相抵,各运残存真力,尽数调出攻敌,只盼能略占上风,使对手早倒下半刻,则可获胜而回。此时两人袍衫鼓涨,蓄满真力,各在身前布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朱可言自从上次战阵受激,神智不清,终日飘荡,饮食无着,功力毕竟受点影响,虽然金正昨夜也未曾休息,且运用真力为耶律珍疗伤,但毕竟吃饱喝足。况且刚才曾击中朱可言两拳。朱可言拼到此时,本来脸就红,这一来更似要滴出血来,而且胸中气血翻滚,已有点压抑不住,肩头之伤,也开始痛的要命,而看金正,虽然也是脸红如血,但他从手掌中能觉到金正的真力仍是源源不觉的攻来,心道今日大概是要把命丢在这了。   朱可言心中惧意一起,金正在攻拒中已然觉到朱可言的真力忽强忽弱,不似先前那么猛,心中大喜,长吸一口气,将丹田真力运于两臂之中,大举进攻。朱可言双手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朱可言自知生死关头已至,再要不拼,必然命丧当场。   朱可言忽地大吼一声,将体内真力尽数逼出。反击金正,铁拳飞捕金正知道决战已至。也将全部功力一拳推出,两个人身形同时一震,顿时向两边飞出,朱可言飞到半空,忽地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一软,摔落在地,心脉已然震断,立刻气绝。   金正也飞出两丈以外,虽想控制住自己,但力不从心,挣了几挣,没起作用,扑倒在地上。金正不知朱可言如何,想爬起身来,用手一撑,却撑不动,想翻身也翻不动,大吃一惊,集全身之力,勉强扭头,看到朱可言躺在远处,一动不动,才稍稍心安。   太阳渐渐西斜,金正终于手脚并用,勉强站起身来,刚一迈步,却是脚软无力,又扑倒在地,铁拳飞捕金正心中大急,但越急越使不出力,胸中烦闷异常。却无一丝真气可用,金正明白,刚才拼内力,已将体内真力尽数催出,眼下已是武功尽失,连常人也比不上了。   又休息一会,才又缓缓立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朱可言身前,低头一看,朱可言双目园睁,胸前脸上有不少自己喷出的鲜血,再加上原先伤疤,形象吓人,但眼珠不动,早已死了,金正见朱可言终死于已手,得意至极,哈哈大笑,正笑之时,忽地腰一弯,也喷了一口血,同时又坐在了地上。   金正吐完血,低头回看,血呈黑紫,知道是刚才内伤的瘀血,心中稍宽,他觉得胸中烦闷,已减了几分,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但胸腹之中,空空荡荡,真气连影子也没有,日后是否能恢复功力可就不知道了,金正心中不由一阵悲凉,黯然神伤。   太阳西斜,照红了半边天。金正体力略复,从地上立起身来,摸怀中,书信等依然藏的好好的,遂移步向涿州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又扭头看看,朱可言依然如故,躺在地上,他自忖无力为他掩藏尸体,只得由他去罢。   此时金正所走,仍是荒草野地,坎坷不平,若在平时,何以挂齿,但此时都有几次险些摔个跟斗。金正叹口气,从地上捡根干木棍,用手撑着,蹒跚前行。直走到半夜,才走了十余里路,金正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   虽然很不好意思,还是求各位大大 鲜花和收藏,嘎嘎 《汉唐天下》也等着你的支持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七章 (又下)错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6:59 本章字数:3187  正走之间,抬头一看,忽见左边不远处,一处烽火冲天而起,金正不由心中起疑,极目扫视,就见从这处烽火,向涿州方向断断续续都有烽火点起,再向来路看,也是如此,金正知道这是传讯之物,但却不知是传递什么消息。若在平时,赶到点火之处,抓个小兵问上一问,岂不是真相大白,但此时自己手无博鸡之力,别说过去抓人,若让人发现了,自己想跑都难。   金正自此知道沿途有辽人潜伏,更加小心,生怕撞上被抓了去,误了大事。因而走几步就停一停,凝神细听周围声息,但倾听之下,又不由的若笑,因为耳中尽是周围衷虫鸣叫之声,杂乱无章,那还有过去的耳力。   又走出二里来路,金正忽见前面有几点火把,不久,又有隐隐马蹄声传来,而且人声噪杂,不知有多少人,金正不辨敌我,心中大急,知道如今只有躲藏一途,但地形生疏,到那里去躲呢。   金正无奈,只好尽力向旁边闪走,走了十几步,忽见就在前面十几步远,有两个小土包,上面似还有几颗树,金正心中一喜,忙走过去,到跟前才看清楚,这是两个坟包,坟前还有一块断为两截的墓碑,此时,马蹄声已越来越近,金正急忙藏在墓碑之后,注意着来骑。   将到切近,在几支火把的照耀下,已可辨出来骑仍是辽兵,因距离已近,金正也不敢探头细看,但听奔驰之声,约有百余 骑,不知这些辽兵是干什么的,但可觉察到,这些人奔驰甚急,而且乱纷纷的,似是也没什么约束。   金正心中疑虑,见这些人过去,正要从隐身处走出来,忽听又是一阵马蹄声,跟在这些人之后而来,金正不明所以,隐在墓碑之后,不敢轻出,如此则一会有一拨,一会有一拨,有时人多,有时人少,大都是急匆匆地向幽州走。初时不明白,后来一想,金正不由心中一动,该不是涿州城已被攻破了吧!若然如此,则自己可就误了事了。   金正在墓碑之后,一直隐了半夜,到天色将明时,又有一股大部队通过,却又是军容整齐,漫地遍野地向河边而去,幸而坟包之处,有几颗树,人马大都绕开此处,奔弛过去,才没被发现,金正在听,已无人马声音,才从隐身之处走出来,继续向涿州方向行去。   金正猜的并不错,就在金正与朱可言力拼之时,涿州城内外战事也打的极为激烈,杨文忠指挥八万马步军兵,三面围攻涿州城,涿州城中的辽军,在楚王耶律兴统领之下,拼命抵御,已有两日,城中伤亡日众,军无斗志,到天色将黑之时,终于被宋军在城南门附近攻上城来。杨文忠手下的亲信部将,郑通、高猛,身先士卒,拼命冲杀。南门附近辽国兵将抵挡不住,城门失守,城门被宋军打开,城外宋军一涌而进,向东西两城冲锋。   楚王耶律兴督战一日,刚回到住处,就见萧思顺飞马而至,向楚王报告南城失守,眼看东西两城也将失陷,劝楚王快走,耶律兴长叹一声,道:“萧将军,还往哪走啊,珍儿与萧先生已去数日,仍未还回,幽州城中深浅不知,与其回去死于朝廷,还不如战死阵上,也不负我一世英名。”   萧思顺大急,道:“王爷不可,我料郡主与萧先生武功,纵不能横行幽州,但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既然不归,说明就是无险,即有危险也不会太大,否则两人决不会迟迟不归。王爷若回幽州,说不定还有机会逃生,或者东山再起。也非不可能,王爷若战死于此,则大事去矣,难道王爷就甘心吗?”   萧思顺虽然安慰耶律兴,但心中对幽州情况如何,也是一点底没有,但无论如何,回去或能逃一命,若在此顽抗,定是死路一条是没错的,耶律兴听萧思顺的话也有道理,战死之心也有点动摇。   就在这时,顿党国师与马乎图等人也赶了来,齐劝楚王快走,耶律兴见众人意切切,都在等他,眼见自己不走,这些人也都得陪在这,长叹一声,吩咐众人齐出北门,退往幽州。   待众人出府上马,从南边传来的杀声已近,萧思顺一马当先,领众人往北走,到北门处,又遇到耶律斜及守西城的李雄庆,合在一块大开北门,出城逃命,楚王左右仅六七百人护卫而已,出城之后,回头而望,城中各处辽军只要能跑的,已都从北门往幽州逃来。   众人打马前行,刚走出不到十里路,猛然前边一声炮响,杀声四起,众人勒马而观,就见前面,从树林中冲出两千余人,当先一员将官,银盔银甲,斜披素罗战袍,乘一匹火红马,手中提金背砍山刀,白面无须,冷笑不已,众人一看都认识,正是真定知府,兵马提辖使杨京龙。   杨京龙领着少林众僧及两千兵马,在此都埋伏了一整天了,而今见辽军败过来,率军杀出,见是耶律兴,心中高:“好一条大鱼,该我立功。”见耶律兴等人勒马不前,杨京龙高声喝道:“耶律兴,我家大帅让我等你多时了,如今你上天无门,入地无路,还不下马投降,还等什么?”   耶律兴一听,心中火起,将马一提,冲上几步喊道:“杨京龙,你别得意,本王偶中诡计,才使你们有机可趁,但要取我性命,你也未必有那个本事。”   杨京龙哈哈大笑:“耶律兴,说什么偶中诡计,围三厥一,你都不懂,却偏往口袋中钻,不找死还是什么?”说着,大刀一挥,领少林神僧及其余军兵冲了上来。   耶律兴刚想上前迎敌,萧思顺一拉他的战马道:“王爷,此处平坦,速绕他路逃命,我与众人拦住敌人。”说着,将手一招,和李雄庆,耶律斜以及帖里木率领残兵拥了上去,虽然人少,但困兽犹斗,玩命之下,也还把杨京龙等人拦住。   耶律兴要走,又舍不得众亲信,况且亲信若都死了,自己还能干什么呢?但不走,眼前战局已是明显不利,再待下去,必被围无疑。正迟疑之间,旁边顿觉国师高声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爷何苦自寻死路。”将耶律兴的战马一带,斜刺冲出,杨京龙要率军追赶,却被萧思顺等缠住,两军混战在一起。   虽然辽军陆陆加入战阵的,也有两千多人,但一来杨京龙及五大神僧等人勇不可挡,对则辽军除了几员亲信大将为掩护楚王拼死抵抗外,他军都无斗志,故而没多大工夫,辽军已死、伤、逃的没几人了,耶律斜和帖里木见已无望,杀条血路,逃命去了,而萧思顺与李雄庆则被围在中间,左冲右突也无济于事,李雄庆正杀之时,左臂之上忽中了一箭,刚要咬牙拔箭再战,恰在这时,杨京龙打马赶到,大喝一声,手起刀落,李雄庆猝不及防,被劈为两段。   萧思顺正冲之时,被少林寺空见空灵两位长老围住,萧思顺挥枪力战,被空见大师轻轻一拨,将枪拦在外门,两马一错,空见大师探身一抓,已拉住萧思顺的束甲牛筋绦,用力一收,萧思顺已坐不住马,被抓到空见大师身侧,萧思顺不甘就此被擒,双肘后撞,击大师的双肋,空见大师哈哈大笑,避过双肘将萧思顺举过头顶,双手用力,萧思顺粗重的身体一晃,不由自己,旋转起来,大师两手互倒,转了十来圈,望地上一抛,萧思顺在空中,已转得晕头转向,又往地上一摔,更是不知东西南北,几个小兵上去,用绳索捆了,押到一边。   杨京龙收拾完残敌,见耶律兴从旁路逃走,立即挥军猛追,但毕竟楚王早走多时,追赶了三十余里,看看天已有三更,耶律兴仍然无踪无影,才恨恨收兵。刚走到半途,就遇到大帅传令兵,让杨京龙率本部兵为前队,直冲永定河边,为大队开路。杨京龙奉命,立刻连夜进发。到天色将明,已赶到永定河边,可惜因天黑夜暗,金正未能辨认明白。彼此错过,后面虽有大队宋军经过,但金正为防辽败兵所伤,已躲到旁路去了。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八章 (上)临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4271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   杨京龙率军达到永定河时,天已大明,细看永定河,宽仅数十丈,水势并不急,远比不上真定的滹沱河。河岸附近,虽有几家茅屋小房,但空无一人,想是昨夜败兵惊拢,已逃到他处去了。   杨京龙吩咐军兵,让十几位善水的军卒下水,测河之深浅,缓急,以备大军涉渡,此时天已深秋,虽未结冰,但水已甚凉,军卒从渡口旁边小店中,搬来数坛酒,喝了几口取暖,才脱衣下水,约有半个时辰,才探明渡口附近的水势。   杨京龙又率军顺河下移数里,再探水势,正在心着的时候,忽然军兵惊叫:“将军你看,河那边辽军。”杨京龙闻声望去,只见河岸对面远处,尘土飞扬,数杆大旗隐隐飘于尘土之中,往这边而来,没有多久,已可听到马蹄敲在路面上的“得得”之声,响成一片。   杨京龙急令军兵临水为阵,防辽军冲来。就见对面辽军约有万人,盔明甲亮,战旗飘扬,直向这边奔来,正中一杆大旗高约数丈,红旗黑字,大字“萧”字,旗下数百骑辽军,簇拥着一员年轻的战将,铜盔、铜甲,手持狼牙棒,豹头环眼,黑面无须,到了河岸,将身下“乌云盖雪”的宝马一提。在河岸上站定,身后军兵,沿河摆开,杨京龙看大旗上“萧”字,知道敌将姓“萧”。但“萧”姓为辽国大姓,后世出其门的朝中官将,姓萧的之多,不知多少,故而不知来者是谁。   那员敌将在河对岸,对这边看了一会,高声问道:“对面将军,可是杨京龙,杨将军么?”杨京龙一惊,心道:“如何知道是我。”但转念一想,已然明白了,自己这边,征战数月,有那些将军,对手自然明白底细,况且旗上大写“杨”字,那敌人看到自然知道是自己了。   杨京龙在马上,略一拱手,回道:“正是杨某,不知萧将军大名,官居何职?”   那员将官哄笑一声,道:“大名不敢当,某姓萧名亦飞,区区详稳司详稳而已。”这将官说的轻松,但听在杨京龙耳中,却微微一惊,详稳司大详稳,萧亦飞怎么是他呢?   原来杨京龙在叔父处听说过辽国众将中,除了一般名将之外,还有一大将,若战时遇到,让杨京龙要小心,此人是辽国名将萧达懒之子,名叫萧亦飞。幼年起曾随父征战,后其父阵亡于澶州城下,承天萧太后怜其幼年丧父,又是忠臣之后,将此子养于宫中,请名学大家能学博士,悉心教育。而此子天资聪慧,又专心好学,故而文武全才,深得皇上喜爱,令此人为详稳司大详稳,统领御帐亲军,负责为皇上警卫。因此人在皇上身边长大,对皇上感情甚深,忠心耿耿。   自从此人统兵之后,曾率军数次征战,虽所遇都不是什么大敌,但辽国军中,都已知道此人智勇兼备,且治军有方,颇有乃父遗风。而且此人所领,为大辽国一国精锐所在,故而杨文忠曾告诉杨京龙,若遇此人,决不可大意轻敌。而杨京龙看到名声赫赫的萧亦飞与自己年纪相仿,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声,自然是有点吃惊了。   杨京龙反应并不慢,立刻哈哈笑道:“原来是萧亦飞将军,久仰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萧亦飞也拱拱手道:“杨将军客气了,不过将军既知我名,那我有一言相劝,不知将军听否?”   杨京龙笑道:“将军有话请讲”。   萧亦飞道:“杨将军,有道是见机行事,方为用兵之道,令叔侄这次统领宋军,挫我大辽兵威,旧日疆界已经恢复,为宋朝建立不世奇功,保不趁机班师回朝,罢兵息民,岂不是上策,又何进扰我大辽国境呢?”   杨京龙一听,顿时大笑,扬鞭一划,喝道:“萧将军,久闻阁下见识广博,用兵有法,这说话却怎么如此糊涂,幽云十六州乃我中原故土,久被尔国霸占,今日我大军取胜扬威,正是一举收复故土之时,怎能轻失良机,收兵回朝呢?倒是将军,心中既知无法抗我天兵,何不早早归降,也免得部下将士空亡性命。”   萧亦飞仰天长笑,用手指着杨京龙等一众将士,道:“杨将军,难道阁下叔侄真以为我大辽无人吗?虽说楚王丧了三十万兵马,就是再送你三十万,有我萧亦飞在,也休想占得幽云十六州一寸土地。更何况而今宋皇昏庸,权臣当道,又岂容你叔立功于外?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令叔侄若能于此时回军,或可保得富贵,若再兴兵北进,一旦有失,恐怕不亡于辽境,也会丢命失字在宋朝廷之上。你说令叔侄又是何苦呢?”   杨京龙与萧亦飞搭话之时,大河以南的原野之上,尘土飞扬,旌旗猎猎,宋军大队已陆续来到,约有四五万之众,沿河而阵,各队带队将官,陆续来到杨京龙身边,听萧亦飞说话,萧亦飞话刚停,有一宋将高声叫道:“阁下既然大言不惭,说有你在,我们无法夺得寸土,而今脚下之地,不知该属何处?将军有胆,过河一战,怎么一样。”   萧亦飞冷笑不已,却不再喊话,将手一挥,手下近万精骑往左右一分,各向东北,西北而去,不多一会,永定河北岸已无一骑一卒,南岸宋军不知其意,皆不敢乱动,等候将领命令,这时集于河岸宋军,原本分属三营,各不统属,都是领元帅令向幽州进发,不意幽州辽军居然也前进到永定河,故而该进,该止,无人做主。   因杨京龙为元帅亲侄, 又是前军,虽无明令但按惯例,以前军将官为上,故而宋将围在杨京龙周围,商讨该如何行事,一偏将道:“杨将军,我大军既已进至永定河,前面不远便是幽州,虽然对面有辽军出没,但我军有数万之众,径直渡河,料他们也挡不住,说不定一举取幽州,也未必不可能。”   另一年纪稍大的将官则连连摇头,道:“将军我以为不可,幽州为辽国南京重镇,虽然辽大军被歼,但幽州兵马也定不在少数。况且萧亦飞为北国名将,所领又是辽军精锐,既已进到永定河,而不据河而守,反分兵北去,恐怕其中有诈,不能轻易进军。”   杨京龙见众将议论纷纷,莫衷一是,心中也是迟疑不定,若是据河不进,万一误中敌人缓兵之计,岂不错失良机。但若贸然而前,若辽军大队以精骑冲突,宋军半渡之时,立脚不稳,必然大败。   正犹豫之间,旁边一将忽道:“众位请看,大家顺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河对岸七八里以外,尘土冲天而起,号角之声也隐隐可闻,而且渐向南移,没有多久,已看到高高飘杨的大旗,随着汇成一片,响若春雷的马蹄声,又有万余辽骑疾驰而来。   辽军将到河岸,也是左右一分,闪出道路,中间二百小队,拥着数员将领直上河岸,到河岸将马一勒,齐齐扎住,杨京龙等人一看,正中间那员将官认识,就是攻雄州不克的辽军御帐亲军都监耶律乌海。   耶律乌海将大枪挂上,笑嘻嘻一拱手,喊道:“杨将军,众位,别来无恙乎?”   杨京龙看到耶律乌海,微微一怔,暗道:“这家伙在两军决战之时率军先退,以至使本军大败,何以仍受重用,统领大队呢?这中间有什么文章?”一时间想不出眉目,随也笑着喊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耶律将军,恭喜,恭喜。”   耶律乌海听了却是一愣,问道:“杨将军,你这话是何意,某有何喜啊?”   杨京龙戏道:“恭喜将军逃得一条性命回国,免了一刀之苦,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左右宋将一听杨京龙讥讽耶律乌海为败军之将,一齐大笑不已。   耶律乌海不意杨京龙说出这话,一时间张口无言以对,连羞带恼,脸色涨成紫红,探臂从背上取下大弓,一伸手取出一支狼牙箭,双手一分,搭箭开弓,略为一瞄,右手一松,“铛“一声轻响,狼牙箭带着锐啸飞向南岸,但毕竟距离太远,虽然耶律乌海弓重力大,但前到南岸,已然无力,飘落在地。反又惹得宋将又是一阵哄笑。   杨京龙马后,少林五大神僧及十八罗汉僧人,先前见众将官讨论进军事宜,因身份所限不愿插言,待耶律乌海一前射过来,虽然到岸边已没有力量,让众将笑了一顿,但看左右军兵,指指点点,想是对耶律乌海的臂力都有点吃惊,空见大师眉头一皱,心想须得还以颜色,长长我军志气才好。   空见大师纵身而起,从马上掠过众人,落到耶律乌海的箭前,伸手捡起,慢步回到杨京龙马前,双手合十,笑道:“杨大人,老僧不才,愿借大人的弓用一用。大人愿意吗?”   杨京龙一见空见大师向自己走来,已知其意,低声道:“大师要用,自然可以,只是未将的弓力不高,恐怕还不及辽贼的弓力大,大师若用,岂不反让辽贼耻笑。”   空见大师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弥陀佛,大人好意,老衲心领,只是老衲已有对付之策,大人尽管放心。”杨京龙见他如此说,知空见大师武功既高,又见识深远,决不会自寻其辱,说有对付之策,那定然不会有错,遂摘下铁弓,交给空见大师。   空见大师谢过,手捻弓箭,来到河岸上,右手平托,举起铁弓,左手二指,夹着耶律乌海的狼牙箭,往弦上搭,一声大喝,已将弓拉得如满月一样。大师暗运玄功,将真力注满铁弓背弦两处,左手再一用力,将弓又拉开两寸,这旁边宋将,都是精干弓马之人,不由大奇,这弓拉开,已过了两寸,早该折了,如何大师用来却毫无影响呢,众人不解,其实在大师内力贯注之下,别说铁弓牛筋弦,就是木弓丝弦,也坚硬如钢,弯成这样也未必断。   大师细细一瞄,左手轻放,弓弦一收,那支狼牙箭已飞了出去,只是在大师真力与弓弦催力作用之下,比往日出弓快了足有一倍有余。   耶律乌海一看到大师捻箭,心中就是一动,他在雄州已吃过少林和尚的亏,故而对这些和尚颇有戒心,待空见大师回射一箭,耶律乌海心中却是一宽,他是久经战阵之人,虽然距离甚远,但也看得出空见大师所用的弓还不及自己的弓力大,心中轻视,想这才和尚自取其辱,等箭落地,一定让众军也哄笑他一回。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八章 (中)滞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3782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   箭近北岸,按耶律乌海的估计,箭到此时速度就应变慢,行进也变的轻飘不定才对,谁知这支箭况然依然飞快,所带历啸,不亚于刚才自射出弓之时,耶律乌海才明白那少林老僧在箭上有明堂,眼看狼牙箭直奔自己的面门,自己弓也挂回背上,两手空空,不及再取兵器抵挡,情急之下忙将头一低,动作稍慢了一点,狼牙箭“叮”的一声,钉在头盔之上,虽然距离已远,但箭上余力仍带的耶律乌海头盔向后一晃,耶律乌海头颈用力,向前一稳,才没被带落马下。   耶律乌海左右众人,齐声惊叫,耶律乌海怕惊动军心,忙用力大喝:“不得骚动”伸右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拔,将箭取下,回手掷于地上,众人见主将无碍,方才心安。   胡廷德在旁,低声说道:“将军,何必与宋贼斗气,咱们还是依计而行的好。”耶律乌海出气不成,反挨了一箭,心中气恼至极,但胡廷德一言,毕竟提醒了他。不能误了大事,随杨声高喊:“贼秃好箭法,一箭之仇,咱们异日再报。”将手一挥,号令众军回走,自己一拨马,瓴着护卫小队望北而去,马疾人快,转眼之间,近万辽兵又走个干干净净。   南岸宋军,见辽兵来来去去,不知其意,众将见对岸已至少有两万辽军,大都主张暂留南岸,等候主力大队的到来,杨京龙心中虽然对北岸辽军实力有些怀疑,但见众将中主张不进的居多,自己虽受命领前军,但毕竟职位较低,无法指挥众将统一行动,单自己一军过河,势单力孤,也只得和众将商议之后,分别沿河扎营,多派哨马过河侦察,大队人马则等待元帅主力。   却说宋军前部人马,临河不进,恰恰是中了辽军的缓兵之计,原来开平王耶律飞,在昨夜得到涿州失守消息之后,即急召御帐亲军大详稳(统帅)萧亦飞商议对策,萧亦飞估算实力,此时幽州城中,原有两万御帐亲军,加上耶律乌海带回来的,也仅有四万不到,幽州城中,皇帝身边,决不能无军护卫,能够抽出来出征的,仅两万左右。而宋军兵力当在十万左右,相差不少,局势甚危。   但萧亦飞却是慨然不惧,按剑说道:“王爷,萧某不才,愿领军出征,无论如何,也要挡他三日五日,只是三五日后,宋军若知我兵力单薄,势必大进,若无援军,则幽州危险,王爷须早用打算。”   耶律乌海见萧亦飞不畏艰险,愿领军犯险,心中感动,拉住萧亦飞,手抚其背,道:“将军忠义之名,闻于朝野,而今可托以大事的,朝中也唯有将军而已。将军北行,以孤军挡敌,实是凶险非常,只可智取,不能强行,只要能拖三数日,附近各州兵马,即可调来,增援将军。那时再横扫宋军不迟。”   耶律飞说完,自己心中也觉不安,因为附近各州兵马,楚王南征时已抽调一空,尽剩老弱,即使调来,也济不了什么大事。能挡作宋军攻势已然不易,横扫宋军,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萧亦飞何尝不知实情,但局势紧急,挡一阵算一阵,唯有尽忠尽心而已,看耶律飞再无吩咐,萧亦飞告辞出府,回营中调集兵马,连夜出城,直进到永定河附近,潜伏下来。   待宋军追到,先是杨京龙的两千兵马,探河中深浅,萧亦飞按军不出,待大队宋军也到了河边,萧京飞明白,再不出兵,宋军势必渡河,渡河之后,敌众我寡,则形势不妙,于是率军冲出,一则让宋军知道,河岸这边不是无人防守,一则是自己露露相,以图利用自己的名声,使宋军不敢轻易进军。   待率军返回后,又令耶律乌海领着大军变换旗帜,再次奔回,使宋军形成对岸有两支辽军精锐的印象,果然这招管用,使宋军不敢过河。萧亦飞听到哨探回报,心中暗自得意,便转念一想宋军大队不进,但肯定会派人哨探自己虚实,不能不防,于是令五百精骑,到北边不远处,拖带树枝,往来奔驰,激起飞天尘土,远远看去,好象有千军万马在调动行进,又令五百精锐,潜到河岸附近,捕捉宋军探子,以免泄了虚实。   萧亦飞做完布置,又传令全军,人不得解甲,马不得卸鞍,只能按阵形下马休息,随时准备冲锋,反击宋军过河,萧亦飞深知眼前大河,是幽州仅余的一道屏障了,若让宋军渡过了河,自己这区区万余兵马,可挡不住宋军大队。   杨京龙与其他宋国兵将,扎营已毕,天已过午,派到河对岸的哨探,不是没回来,就是刚过河就被逐回,杨京龙等人摸不清虚实,也不敢妄动,天到傍晚,宋军主力陆续到来,杨元帅已赶到河边附近,见前军扎营,主力也一齐止住,各自安营。   杨文忠安营已毕,杨京龙也到了大营之中,向元帅汇报,杨元帅听完,也自沉思不语,一时间,大帐之中静悄悄毫无声息,沉默良久,范文宣说道:“大帅,依属下看,恐怕对面实力并不甚强。”   杨文忠闻言一怔,问道:“先生从什么判断辽军实力不强呢?”   范文宣缓缓说道:“大帅,当初楚王南侵,大权再握,定是全国兵马齐出,所留之兵,决不会太多,此其一,萧亦飞为北国名将,若实力充足,定会率军大援涿州,决不会让我军轻易夺走涿州,而今据河而守,可见实力不足与我军一拼,此其二,不知大帅以为如何?”   杨文忠点点头,道:“先生所说甚是有理,但我大军北伐,攻破涿州,河东方面却无消息,(宋代河东,即今山西)不知战况如何,雄州范珂将军所部,阻于霸州,我军已成孤军深入之势,为今之计,我军胜则无妨,一旦败阵,则势必影响大局,对面敌情不明,我军还是慎重为上。”   杨京龙道:“大帅所虑极是,但时机稍纵即逝,若迟廷不进,辽贼援军赶到,恐怕更无胜算,依卑职看,大帅何妨一面派军渡河接战,一面传令范将军,团团围定霸州,保护我军左翼,同时速派使联系河东,使河东大军,举旗北向,使耶律高之军不能东归,这样三面呼应,辽贼定然顾此失彼,大事成之有望。”   杨文忠听完,却叹口气,看看帐中,大多为亲信部将,缓缓说到:“京龙说的,正是万全之计,只是我朝自从太祖皇帝开基以来,对武臣控制极严,将帅用兵,须受朝廷文臣遥控,更严禁将帅之间互相联系。范将军是我职权属下,督令围困霸州,没有问题,但河东方面,我们却是无能为力。”   杨文忠略顿一顿,又接着说道:“我军从定州攻破辽贼大军之后,进兵神速。当初曾派使报捷,并要求朝廷速调各路大军一齐攻辽,但我军如今已深入辽境,却仍无令来,实不知朝中是何意向。”杨文忠说到这,脸上泛出忧色,众将也默然不语,杨京龙却是忧心重重。他身为大帅之侄,所知内情自比其他将军为多。大帅说不知朝中意向,其实是在担心朝中有人在大帅身后搞小动作。叔父此次率军抵抗辽军入侵,大获全胜,若宋乘势北伐,夺回幽云十六州故土,则叔父定是功居第一,回朝拜相,执掌国政,易如反掌。叔父性情疾恶如仇,对朝中丁谓,王钦若等权臣又一向不满,若能掌握朝政,势必逐之出朝。   丁谓、王钦若等人,虽说只知谄面奉上,但能升到相位,自然也够聪明,自己能看出来的,这些人自然也明白,他们决不会束手待毙,故而一定会在暗中扯叔父后腿,而这些人只要能保住权位,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偏偏丁谓又是枢密使,掌握全国的军柄,北伐之事,若有他们在中作梗,要想取胜,可是难上加难,杨京龙想到这,不仅暗叹一口气,不禁想起一句古语:“权臣在朝,又岂容大将立功于外乎?”   杨文忠沉思良久,说道:“如今大军既已到此,唯有鼓勇前进才行,京龙,明日一早,你与张、高二位将军,各率本部人马,分两路过河,抢占对岸,若辽军来攻,则奋力向前不能后退,我自派大军接应,若辽军不来,前进十里驻住,为大军过河做警戒。”   杨京龙答声“是”却迟迟疑疑,不敢上前提令,张高二位原是京中禁军将领,职位稍高,杨文忠不由脸色一变,斥道:“你们三位,怎么不来领令。”   杨京龙一拱手,道:“大帅,非是我们不敢领令,只是因为明日过河,敌军就在面前,临战指挥,不能稍停,我三人不相统属,恐怕难以协同,望大帅明令,定一将为主,其余二部皆听其调遗,三部协力,方可成功。”   杨文忠一听,心道有理,见其他两位将军也点头称是,杨文忠知他们是一样的心思,但派谁为主将呢,大帅心中却有些迟疑,因为张、高二将,资历颇深,但大帅对其才干却不甚了解,前面数战,这两人作战极勇,却没显出什么谋略,自己侄儿,才干是了解的,足以胜任,但又怕两位将军心中不服,误了大事,因而眼光在张、高二将和杨京龙身上转来转去。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八章 (下) 谋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4033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   张、高二位,初时不明其意,但后来暗看大帅神色,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张将军道:“大帅,杨将军勇略兼备,未将愿听其号令。”高将军也高声道:“杨将军用兵有法,屡立战功,我愿奉其号令。”   杨文忠见两将一齐推举,随顺水推舟,道:“京龙,前面三军,一切由你节制,临战事宜,可当机决断,不必请示本帅,一切小心,不可大意失误,若有差池,本帅军法可不饶你。”   杨京龙一听,慨然说道:“大帅放心,未将一定不负大帅望,如果误了大事,愿提头来见。”说完,上前接过大令,元帅又嘱咐几句,才令众将退回本营休息。   杨京龙与张、高二位,回到杨京龙大营,三人又议一阵明日具体进兵事宜,一切商量妥了,二人才领令回营,按计准备。   杨京龙送走两人,独自在帐中走来走去,思索军情。今日辽兵悠去,表面上对面无人马驻扎,但永定河仍幽州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辽军决不会轻易弃守,更何况萧亦飞乃辽国名将,更会利用这条河来阻碍我军行动。今日哨探军士,不是一去无踪,就是刚过河就被辽军小队逐回,对敌情一无所知,明日进兵这事可是凶险万分。   杨京龙走来走去,不知不觉之间,已缓步来到帐外,此时纷属深秋,夜风极凉,杨京龙走神之时,忽被帐外这瑟瑟秋风一吹,不由猛地惊醒过来,环顾四外,附近帐中的军兵已经安歇,只有守卫主将大帐的军卒在来回巡视,身后的两个贴身卫卒可能是怕打扰了自己的思路,在五步之外,不言不语,按刀而立。   杨京龙向北望去,虽然此处地势为全营最高,但光线太暗,隐隐约约可听到永定河水的哗哗之声,却望不到对岸一丝灯火,只有北方天空的北斗七星依稀闪烁,好象在暗示自己对岸虚实莫测,不能轻举妄动。   杨京龙不由苦笑,摇摇头,不知是否定了北斗七星的告诫,还是否定了进兵之计,他又看了看四周,忽发现不远处帐中,隐约有灯光透出,仔细辨认,认得是随军前来的少林高僧的大帐,杨京龙转过身,迈步向少林高僧的大帐走去,身后军卒,虽不知主将的意思,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主将,因而也急步跟上。   杨京龙走到切近,听一听帐中声息皆无,以为少林大师已经休息,正想回身,忽然帐中有人发问:“外面,可是杨将军吗?”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杨京龙听问,才知帐中已发现自己,轻轻笑道:“大帅好功力,还有这么远,居然听出是杨某来了。”说着,快步急行,来到帐前,进到帐中。   此时帐中,少林五大神僧全都如此,杨京龙进帐,五人已站起迎接,合十为礼,空见大帅道:“将军过奖,实不敢当,老衲虽听到脚步声,实不知是何人来了,只是大人脚步有力,不同于军兵,想在这大营之中,任意行走,军兵不问,除将军外还能有何人,故而猜上一猜,虽然猜中,实是侥幸的很。”   杨京龙拱手还礼,笑道:“大师不仅精通佛法,对世事也洞若观火,实是有道高僧,佩服佩服。”   空见大帅等人,也是性情中人,对杨京龙尊敬有加,杨京龙满口称赞,说的也是实情,不好应答,忙肃手请坐,杨京龙也不客气,与五位大师一齐坐下,方开口问道:“如今夜已三更,五位大师还不安歇吗?”   杨京龙不由叹口气,道:“明日就要进军,虽说按估计对面辽军不多,但毕竟敌情不明,明日进军,风险不小,大帅令我节制前军三人,担子颇重,实是睡不着啊!”   五位大帅听说,也是默然,见杨京龙忧心仲仲,相对对视一眼,会意地点点头,此时杨京龙正垂目说话,却没有看见,等他说完,空见大师问道:“将军,明日我军大举过河,辽兵既然不多,我军人多势众,有什么风险呢?”   杨京龙道:“大师,虽说我军人多势众,但永定河宽,我军渡河,阵形散乱,辽军虽少,但若趁我军半渡之时,以精骑冲击,我军为河所隔,指挥调度极为不便,首尾不能相互救应,胜负之数,实难预料。”   空见大师道:“将军所言,老衲看颇和道理,但敌将不临河驻军,想必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但辽军既隐于远处,临河附近定埋伏有哨探精骑才行,这样一旦我军渡河,敌将才能知道。将军何不灭其耳目,使敌军大队不知我军动向,只要难瞒得两个时辰,我军已渡河完毕,辽军之计不就破了吗?”   杨京龙一听,双掌一拍,道:“好计,大师果然妙计。”说完,略一沉呤,道:“只是辽军哨探,全是精骑,如何能全部斩获,使其不能露呢?”   空见大师哈哈大笑,道:“阿弥陀佛,杨将军,老衲师兄弟,半夜不睡,可不就是为了此事吗?只是刚刚议妥,还没等我等向将军请求,将军就恰好来了,才出言试探将军呢?”   杨京龙满是希冀之色,急切问道:“不知大师所议,计从何出?”空见大师微微一乐,道:“将军别急,不过以计应计而已,今日白天辽军对我哨操军士,非抓即逐,老衲师兄弟之意,我军则以武功高强之士,扮作哨探小军,诱辽军埋伏小队出来,将其尽数歼灭而已,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杨京龙一听,立刻站起身来,向少林五大师深施一礼,道:“五位大师为国尽忠,竭心尽力,杨某铭记在心,此计甚好,只是单是五位大师,人手也少了一点。”   空灵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将军言重了,份内之事。这过河之事,我们师兄弟已经议好,就由老衲师兄弟,加上罗汉堂的弟子分为七组,再请丐帮出来七组,则十四组人手对付辽军小部哨骑,绰绰有余,只是何时出发,需由将军确定,太晚,来不及,太早了,辽将也会起疑心。”   杨京龙点点头,思索一会,道:“我大军平明进军,各位五更过河,半个时辰,时间可够吗?”   空灵大师道:“半个时辰足够了,既然这样,将军请回去休息,老衲等去找周老英雄,商议人手。只是有些化装军服,还得将军办理。”   杨京龙见大事已安排好,遂起身说道:“应用之物,一会就送来,既已无事,杨某告辞了。”说完,深施一礼,退出帐外,五位大师送出,杨京龙又嘱咐几句,才转身回帐,心病一去,精神更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不多一会,已令军兵送来了八十套军兵服饰,供大师们使用。   空见大师查点之下,见应用之物已经齐备,遂到另一帐中,将少林罗汉堂十八弟子尽数叫起,这些弟子虽经数日征战,一直没好好休息,精神有些困顿,但知师叔叫起,必然有事吩咐,因而并无人报怨,不多一会,已收拾完毕,来到大师们的帐中,空见大师又吩咐一位弟子去将丐帮周老帮主及属下四大长老请来,商议大事。   那弟子应声而去,不多一会,就听帐外脚步声起,逍遥神丐周海率四大长老已到了切近,空见大师步出帐外应接,寒暄几句,彼此携手归帐。周海虽不知何事,但少林大师既然深夜相请,定有非凡举动,因而不等落座,已宏声说道:“老罗汉,人道无事不登三定殿,我看没事你们几位也不会派人找老夫来。有什么要事,非得半夜扰我做大梦啊!”   空见大师口暄佛号:“阿弥陀佛,周老施主快人快语,老衲也就不客气了。”随后,将自己师兄弟计议之事详细介绍一遍。   周海把大腿一拍,叫道:“好,好计,老罗汉想的确比我老花子多,那咱们就听你的。你怎么吩咐,丐帮自老花子以下,无不遵从,决不敢误了军中大事。”四大丐帮长老也纷纷说道:“愿呼大师吩咐。”   空见大师摆摆手,道:“施主差了,以施主身份,老衲怎敢当吩咐二字,只是事关军机,咱们两家需密切协同而已,今夜之事,就请周老施主持大局,我少林派悉听施主将令就是。”   逍遥神丐一摇头,道:“老罗汉,你这话可不对了,这事从头到尾,是你们的主意,老罗汉对如何得手自是成竹在胸,让我主持大局,不是看我笑话吗?再说咱们两家,一向交情深厚,分什么彼此,大师主持大局,才是正理,再推辞可就不对了。”   空灵大师在旁,见逍遥神丐诚心推举,空见大师却仍有犹豫之色,低声说道:“师兄,周老施主虽为丐帮之主,名份高崇,但毕竟彼此交情深厚,不是外人,师兄就主持大局亦无不可。”   空见大师这才说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就勉为其难了。”逍遥神丐道:“这才对,推来推去,哪是我等侠义本色。”   空见大师笑道:“既是这样,那就请老施主从贵帮之中,选出七位好手,为一队之首,再选二十位武功较高者为副,组成七队,合同我少林七队,共十四队,沿河从东到西,二百丈一队,化装渡河,争取将辽军的哨探一举歼灭,然后再相机行事,大家以为如何?”   未等别人说话,逍遥神丐也洪声笑道:“如此很好,我看也不用再改变了,我们这就回去,调配人手,五更天,咱们在河边聚齐,大师以为如何?”   空见大师点点头:“也好,这些盔甲衣物,就请老施主一同带回,咱们河边见。”周海没回话丐帮周、郑、赵、李四长老已将衣物取出一半,每人十套,抱了起来,周海拱拱手,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出帐,领四长老大步而去。   -----------------------------------------------------------------------------------   你点一下收藏,我就有无穷的动力。老醋需要你的鼓励,嘎嘎。   老醋新书《汉唐天下》17k/book/53323.html,期待大家的光临。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九章 (上) 偷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3319  少林众僧待丐帮首领去后,立刻开始调配人手,组成七组,使各组实力大致相当,并开始挑选衣物,一切收拾齐备,时间差不多了,众人抓紧时间,又打坐调息一会,才由空见大师为首,出帐直奔营外河边,营中巡逻军兵,早得到杨京龙的命令,一概放行不问,少林众僧脚程甚快,不多一会,已来到河边,丐帮诸雄早已来到,两家合在一处,空见大师看逍遥神丐左右,四大丐帮长老一个不缺,司马伯兄弟三人紧随其后,暗自点头,心道:“所有在军中的丐帮精锐已全在这了,丐帮以忠义闻名,由此可见一斑。”   空见大师上前,与周海打过招呼,两人商议几句,约定了各组之间联系暗号,看看时辰,已经不早,空见大师才吩咐众人,按组到各自位置,听信号一齐渡河。因怕将对岸辽军吓走,大师严令,众人渡河不得使用轻功身法,以免打草惊蛇。   众人领令,依次而去,仅有两名罗汉堂弟子和空见大师分在一组,逗留未去,大师暗自估算,到估计众人差不多已该就位了,才发出三声短啸,声音虽不高,却清晰之至,随后一挥手,两名弟子来到身边,三人共用一根木头,扶木涉渡。   这永定河,在此深秋之际,水并不深,最深之处,也仅是没人而已,三位用木头,不过是让对岸辽军看到,不起疑心而已。否则根本用不着,水再急一些,也冲不动这些武林好手。更何况眼下秋后水浅,水缓无力。   三人在河中,划水而进,速度虽不能与在岸上时相比,却也不算慢,没有多久,已接近对岸,空见大师发出三声蛙鸣,清脆入耳,不多时,左左右右都传来回应之声,细细辨数,十四组人,都已接近对岸。大师又短啸一声,通知各组上岸,同时也意在惊动岸上附近辽军,将辽军诱出隐身之处,以好尽数诛绝。   这河岸左近,“埋伏”哨探的辽军精锐仍是由萧亦飞手下一名亲信千夫长统带。这统带刚过三十岁,一向勇猛,深爱萧亦飞宠信,故而萧亦飞才会命他前来,这统带的千夫长到这之后,将五百精锐分成十科股,沿河埋伏,若宋军大队渡河则飞马回报主帅,若宋军小股过河,则分散出击,能抓则抓,不能抓则赶回河南。白天一天中,已抓了四五十名宋军哨探军兵,这千夫长大为高兴,将俘虏送到主帅处报功。萧亦飞很高兴,赏了千两白银给这五百部属。   这些辽兵大为高兴,那千夫长更是喜上眉稍,故而这一夜之间,谁都没合过眼,一心指望宋军再派些小探子过河,自己抓点俘虏,既能立功,又能挣钱,该多么好。但那知埋伏近一夜,也没见动静,不由都有点失望。   那千夫长看看天色,快要亮了,也不由着急,暗骂宋军缺德,不再送上门来,这时手下辽兵,守候一夜,也困乏了,许多人偷偷合眼睡觉,这千夫长不由气大,走到近处一名军兵前飞起一脚,将军兵踢了个跟斗,骂道:“混帐东西,大帅给你们银子,是让你们睡觉的吗?谁再敢合眼,看我不砍他的脑袋。”   那军兵刚合眼不久,被呈司踢个跟头,大觉冤枉,却不敢抗辨,低头躲到一边,倒是一名百夫长觉得不忍,上前低声道:“将军,军兵们守了一夜,天也快亮了,其实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关系,我就不信,宋军探子还敢过来。”   那千夫长正要训斥,这时忽听河南岸突然三声短啸,隐隐约约,可看到对面有人影晃动,千夫长反手就抽了那百夫长一个耳光,喝道:“混帐,你说宋军探子不敢再来,这三声不是信号吗?难怪军兵敢偷懒,原来是你指使。待会若漏了一个宋军,我先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这百夫长不过是顺便替军兵说几句好话,没想到正撞在茬口上,自己反挨了一耳光,窝火至极,但千夫长是他上司,在上司面前他却是敢怒不敢言,连声称是,退到一边,手下几个刚被惊醒的军兵不知何事,见这百夫长来到身边,遂凑上前问道:“大人怎么回事?”   这百夫长正在火大,见他不知趣,飞起一脚将问话军兵踢倒在地,喝道:“混蛋,宋军刀快砍你脑袋了,还问***怎么回事。”这军兵本是来讨好的,没想到反挨了一脚,官大一级压死人,却不敢吭声,心中暗叫倒霉。   经这一闹,附近辽军兵卒也都清醒了,知道对岸有宋军探子活动,精神一振,在他们眼里,那不是什么探子,而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千夫长也不例外,瞪大双眼,往对岸望着,见模模糊糊有几个黑影,从岸上下河,随后就看不太清楚,这千夫长暗自点点头,知道这是宋军小股探事军卒,既然发出三声短啸,想必也不会是一处,其他地方一定还有。白天自己抓了四五十个,受到萧大帅的夸奖,还赏了全军千两白银,那今晚来的,决不能放起,力求活捉,多挣点银子。   这千夫长打定主意,唤过两个辽军,低声吩咐,让他们去传令各处埋伏,多备绳索,小心在意放宋军近些再动手,不能放起了宋军探卒,两个辽兵高高兴兴想着银子,飞跑着传令去了。   这带队辽将自以为自己主意,万无一失,却不知这次来的,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他这失误,送了自己性命不要紧,却误了萧亦飞的大事。天然屏障,被宋军轻易突破。   空见大师领两个少林弟子,在发出短啸之后,从河中摸上岸来,却没见到辽军伏兵出来,空见大师心中不解,但事已到此,不能再做打算,领两个少林弟子向前搜索,没走多远,忽听到前边不远处草从中有呼吸之声,空见大师明白了,这是辽军想放自己等人再入些,好断自己后路。   空见大师暗自冷笑,用传音入密,通知两个弟子,敌人就在附近,不可大意。让他们伪做不知,跟随自己继续前进,两名弟子功力稍低,不足以用传音入密功夫交谈,遂一声不吭,手提长枪,跟在大师身后。   又走了三十余步,空见大师听埋伏的辽军已大都到了自己身后,心想差不多了,辽贼快动手了。于是把身形一停,历声喝道:“狗贼,还不出来吗?”   随着这一声喊,左右的草丛之中,吆喝一声,辽军纷纷跳出,手执刀枪,将三人围在当中,西首人群中,那带队千夫长哈哈狂笑:“好宋贼,区区三个小军,也敢过河送命,胆量还真不小,还不放下刀枪,将爷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空见大师冷冷一笑,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妖魔小丑,也敢说让我等放下刀枪投降,大概还没睡醒,正在做梦吧?”   这千夫人一听,也觉惊异,想自己身边,有六七十人,对方三个小军,居然不怕,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倒真是怪的很。便他转念一想,自己人多势众,又何必与他啰嗦,将手一挥,他手下辽兵早等的急了,一见上司发令,将刀枪一摆,冲上来十几个。   那两名少林弟子,大喝一声:“来的好”将身一跃,护在空见大师左右,手中长枪抡开,以枪做棒,接住辽军刀枪。这两名弟子,论武功在寺中也是二代弟子中的出类拨萃的,这些辽兵那是对手,虽然人多,却无奈两位少林弟子的两条枪神出鬼没,不多一会,已挑了八个辽军,这还是按照大师吩咐,不敢尽力发挥,怕一下子显露武功,将其他辽军吓跑了。   空见大师站在当中,悠闲自得地站着,观察着其余辽军动静,那千夫长见自己手下没抓到敌人,反送了七八个人的性命,顿时大怒,高叫一声,喝道:“给我上,抓不住活的,就要死的,他还以为是自己手下光为抓活的,束手束脚才被人家给杀了的。   其余辽军听令,立刻挥动兵器,冲上前来,空见大师手一合,口中咏道:“阿弥陀佛,弟子又开杀戒了:“说罢,将手中短刀一掷,刀去如电,将面前一辽军钉倒在地。身形一掠,已冲入辽军群中,如同猛虎扑羊,勇不可挡,辽军小卒猝不及防之下,已有六七个死于大师掌下。   两名罗汉堂弟子,一见师叔大发神威,手下也不在留情,两条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勇不可挡,屡时间,辽军群中,惨叫声声,已有十余人毙命。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九章 (中)前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3671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辽军千夫长一见,勃然大怒,左手一探,从腰间拨出宝剑,一个跃步,来到空见大师身侧,手中长剑一式“乌龙探海”,直奔大师前胸,空见大师冷笑一声,左掌一挥,挡开身后两个辽兵的长枪,右手食中两指,早已挟住千夫长的宝剑。用内力一振,已将长剑齐根振断,顺手劈出一掌,一道猛烈的掌风直击那千夫长的前胸。   这千夫长一剑刺去,猛觉手上一空,定眼看时,长剑已断,手中仅余剑把,千夫长大惊,才知大事不好,正想后退,大师一掌劈来,那千夫长前胸如同挨了一千斤重锤一般,护心铁镜“砰”的一声,碎为五块,千夫长一声大叫,魁梧的身躯飞出八尺以外,撞倒了两个辽军士卒,犹站不住,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刚要挣扎站起,嘴中一咸,不由自主,将口一张,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内腑已伤。   左右军兵,一见主将受伤,心中害怕大师武功,却不敢后退,因为辽军御帐亲军,军法最严,凡一军主将被伤,左右逃走回来的,一律斩杀卫士副将,故而众辽军虽然心中恐惧,却是强鼓勇气,抡刀向前,围功空见大师。   空见大师见辽兵悍然不退,正中下怀,清啸一声,拳掌齐施,在辽军中穿来插去,不多一会,已DD十余人。那两名罗汉堂弟子也已挑杀了不少辽军。闻师叔长啸,高亢清亮,精神大振,手中两条枪指南打北,变化无穷,围攻辽军纷纷毙命。   那千夫长见三人斩杀辽军如同猛虎搏羊,加上自己伤势颇重,无力再战,知道今日是无法讨了好去,心生退意,低声吩咐身边两个护卫的军兵,扶自己快走,到拴马之处,想趁手下缠住三位宋人之时,乘马早走,那两名军兵,巴不得如此,立刻架起这千夫长,转身就走。   这千夫长主意是不错,却是晚了点,三人刚一移步,空见大师已经看见,双掌挥出,将冲到身前的三个辽兵击倒,随后脚下一点,跃起空中,身形两变,已掠到三人之前,大师将真气一沉,飘然下落,已拦住三人去路,那两个军兵正想挥刀砍杀,空见大师已脚步一滑,转到三人身侧,左掌连拍,空见大师何等功力,这两个军兵虽有头盔护住,却挡不住大师内力透盔而进,两人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已萎顿在地,那千夫长失去扶持,虽然心中明白,但腿上无力,却也枉然,也随之滑倒在地。   此时两名罗汉堂弟子,已将自己周围辽军解决的差不多了,一见空见大师跃出兰击敌人首领,两位弟子长笑一声,一人挥枪杀入大师刚才斩击的辽军人群,另一名弟子则绕人群游走,在外拦杀。   辽军士卒,一见主将要逃,当然也不肯再打,刚要四散逃命,却不料这两个凶神又到,一内一外,相互配合,打的更凶,众人才知道萧大帅的银子好花不好挣。打又打不过,逃则死的更快,其中一个辽军脑子转的快,眼见少林弟子长枪向自己挑来,自己无法躲,也无法挡,忙手一松,向上一举,手中刀“铛啷“一声落地,口中大叫“我降”已跪在地上。   那少林弟子枪本已扎到,刚要穿其胸而过,没想到此人要降,幸亏此僧武功也颇为不凡,应变极速,将枪头一挑,已顺势将其身后一名辽兵扎倒。这和尚大叫一声:“降者免死”,身形一晃,已到了辽兵圈外,与那原在圈外的弟子绕辽兵急走,不在主动出击。   众辽军听说降者免死,看看形势,已无法挽回,知道今日只有这一条路了,纷纷将刀枪扔下,跪在地上,两名弟子见敌军已降服,将身形一停,一东一西,看住众人。空见大师见此处辽军已彻底解决,心中大喜,伸手抓住那千夫长的衣甲,单手一挥,抛到辽军群中,辽军士卒虽已投降,但对上司仍不敢放肆,忙伸手扶住。这千夫长才免了一摔。   空见大师将头上宋军士卒的头盔扔到地上,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善哉,老衲不负杨将军之望矣。”两名罗汉堂弟子也合十道:“师叔安排,果然奇妙有效。”空见大师虽是有道高僧,但听两位师侄的赞扬之语也是高兴的很,再加上奇计得售,心中得意,不由仰天大笑。   辽军此时才知刚才交手的,不是一般宋兵,原来是白天射箭的那些和尚,那千夫长心里心中悔恨至极,若不贪功,决不到于全军覆没,一个也逃不回去报信,暗骂“这老秃驴,也太狡猾,居然用计,诱我上钩,有朝一日,落到我手,定将你碎尸万段。”转念一想,自己身受重伤,立都立不住,那还有什么希望逃命,说什么落到自己手中,岂不是痴心妄想,顿时又灰心丧气,沮丧至极。   空见大师笑声则停,左右两边,陆陆续续传来数声长啸,这是各组在向大师报讯,面前之敌业已肃清,空见大师立刻发出三长二短的清啸招集众人,不多一会,少林众僧和丐帮诸雄已带着俘虏的辽军来到,大约估计约有二百余人,其余的显而易见都已毙命,那千夫长一见,连气带伤,一下子晕了过去。   空见大师与逍遥神丐周海,查点自己的人员,除两名丐帮弟子受了轻伤之外,别无伤亡,各有最边上两组没来。查问之下,才知是这四组都没遇到辽军埋伏,已经自向前搜索前进了。想必不久也会回来。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空见大师正要喝问,马蹄声处,已传来三长两短的清啸,空见大师回应之后,从前面树林后,转出四五百匹战马,领头三骑,正是丐帮后起之秀,“三才神棍”司马兄弟三人,身匹战马缰绳连在一处,由三名少林弟子押后,缓缓而来,到了近前,三兄弟翻身下马,向大师及帮主报告,原来三人向前搜索前进约有三里远近,都没遇到大股辽军埋伏,仅有零星的辽军士卒,也被一一消灭,三人又从北往回向中包抄,虽没遇到大股辽军,却碰巧来到辽军拴马之所,斩杀了看马军士之后,将战马尽数牵了回来。   空见大师与周海计议一会,商定众人依然向北,接近辽军主力,仅留下司马兄弟与四名丐帮弟子看守俘虏与辽军战马,待杨将军来到,再行移交。司马三兄弟虽不愿留在后边看守,但既然帮主已经下令,不能违抗,只得遵从,丐帮诸雄与少林众僧,各为一队,向北直行,这些人武功身法,自非常人可比,屡时间身形已隐在茫茫原野之中。   没过多久,永定河南岸人影晃动,射起三支大箭,司马伯知道这是主将寻问战况,司马伯向天朗啸不止,他的功力虽比不上那些前辈英雄,但毕竟为丐帮后起之秀,啸声传出里许,南岸杨京龙闻声大喜,传令属下立刻由昨天探明深浅处,涉渡过河。   此时河水已经是寒凉入骨,因军情紧急,不及收集木板树木,搭设浮桥,先头部队只能涉渡,杨京龙命令一下,当先一提马缰,率先冲入河岸,驱马渡河,宋军将校,见主将身先士卒,谁敢落后,纷纷下河,一时间,永定河上,人喊马嘶,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杨京龙已率先到达北岸,司马兄弟接着,详细汇报一切,杨京龙夸奖一番,传令渡了河的军兵,收拾衣甲,整理队伍,准备接战。到天色大明之时,已渡过了八千人马,此时,张高两位将军所部,也整队到了河边,准备接续过河。   杨京龙留下两员副将,指挥剩下的人马过渡,自己则统领前部,向北推进,防御敌军,八千宋兵,顾不得衣湿甲冷,整队北行,刚走出不到二里路,忽然前面炮响连天,号角声声,由北而南,一队辽军冲杀过来。   过来的辽军,一色骑兵,约有一万左右,万匹战马踏起的尘土弥漫了半边天空,杨京龙大惊,立刻约束队伍,列阵待敌,他部下宋军,早有准备,随着大旗的指挥,迅疾移动,列为方阵。张弓搭箭,准备阻敌冲击。   这冲来的辽军,就是辽军统帅萧亦飞所领的一万御帐亲军,本来萧亦飞命令那负责警戒的千夫长去后,不久就押回宋军俘虏,萧亦飞很高兴,赏了千两白银后警戒小队,并让他们不必回营,就在河边附近,巡逻监视,自己则统大队扎营于五里以外,一夜无事,到天明时,萧亦飞心中有事,睡不安稳,早早就起来了,询问大帐值班副将,才知居然没有那哨探的消息,萧亦飞别看长的粗鲁,但心思却是慎密,怕那千夫长误事,就又加派三百马队,到河边哨探,这个小队领令立即向河边奔来,走到一半,就听到河边有人马噪杂之声,那小队长起了疑心,一面派人回去报告,一面则继续向河边冲来,谁知没到多远,就遇上了空见大师与周海等老少英雄。不由分说,一阵砍杀,这个小队辽军损了一半以上。其余的则逃回大营。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二十九章 (下)双雕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3763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萧亦飞接报,立刻点起全营人马,冲向河边,若无宋军渡河则罢,若有宋军过河,半渡而击,料宋军也抵挡不住,谁知刚走到半路,就发现了宋军人马。萧亦飞看宋军人数不及自己,又有一半是步兵,立即挥动令旗,一万辽军分为两股,一左一右,冲向宋军大阵。   宋军大阵,中间是四千步兵弩手,两侧则各有两千骑兵,布置于侧后,杨京龙见敌军来势凶猛,生怕被冲动大阵,将手一招,两名司令军兵立刻挥动令旗,示意骑兵侧面迎敌,迟滞辽军攻势。   两翼宋军的骑兵将领,见主将令下,谁敢不从,立即领军迎了上去,这些骑兵,也是宋军的精锐,马壮甲重,为全军之首。实力颇强,虽仅四千,气势却不亚于辽军,一时间,两翼齐出,夹向辽军外侧,意图将辽军挤向中间,使步兵强势发挥威力。   萧亦飞为辽国名将,眼光何等锐利,他冷冷一笑,随即指挥大部辽军,迎向宋军骑兵,两股铁骑,杀声振天,片刻工夫,已撞到在一起,两军战马都是全力奔驰相向而行,两军一遇,顿成混战局面,战场之上,金戈交鸣,杀声不绝于耳。   外侧辽军与宋军骑兵接战之后,内侧辽兵不受阻挡,冲向宋军步兵方阵,人快马疾,眼看就要冲进大阵。突然之间,宋军方阵箭出如雨,射向辽军,前面的辽军猝不及防,不少军兵纷纷落马,但后面的辽军一则收不住马,二则不能临敌怯战,仍然冲了过来。   宋军所用强弩,虽然威力大,射程远,但使用起来,却是装箭很慢,发完之后,还没来得及换箭,辽军已冲到面前。这贴身近战,弓箭是没用的,宋军只得抛充弓箭,挥大刀长矛,与辽军肉搏。   双方接战,宋军却是吃亏,因为步兵站在地上,不及辽军在马上高,向上交手,吃力的很,加上辽军马快,人杀马踏,宋军大阵不由浮动。杨京龙在后,心中着急,立刻命令擂鼓助威,顿时间,战鼓齐鸣,为宋军助力,杨京龙自己,则领着二百随身卫队,冲到阵前,亲自杀敌交手。   宋军战鼓一响,再加上杨京龙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宋军士兵精神一震,悍然不退,刀砍枪挑,与自己面前的辽军搏斗。辽军刚才被射杀不少,无人骑拉的战马乱窜,多多少少扰动了辽军阵形,辽军大部分又在与宋骑兵交手,加上宋军力拼,终于将辽军挡在阵前,成了缠斗的局面。   但宋军刚才过河之时,衣甲尽湿,此时天气渐冷,抵抗寒冷已耗了不少力气,渐渐地已挡不住辽军的冲击,首先是步兵大阵被辽军切断,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两翼绮兵,人数少于辽军,本不及辽军气盛,一场混战之后,开始缓缓后退。幸而此时随后的渡河的宋军,已开始陆续增援,又有两个千人队投入战斗,才使宋军不至溃散。   此时两军主将都在着急,在杨京龙急得是后面永定河挡路,大军无法全力增援,若一旦阵形被冲乱,辽军堵住渡口,则自己手下这万余兵马,势必溃散,非全军覆没不可,而萧亦飞则着急自己已全力出击,若无法击散面前宋军,后面的宋军源源而来,总有时候,辽军力尽,不但守不住永定河,则仅有的实力也大受损伤。   双方正打之间,忽然宋军阵中一声欢呼,原来北面不远处一片大火冲天而起,这些宋兵明白,那里是辽军营盘,敌人后营着火,说明有宋军已杀到敌军背后,士气陡增,而在辽军心中,也知道大事不好,萧亦飞暗自心惊,若自己背后再有宋军杀来,则前后夹击,辽军命运堪忧。   萧亦飞当机立断,保存实力要紧,全军撤离,辽兵听到退军号角,纷纷拨马而走,跟着主帅,望北而循。杨京龙统领手下,追出三里,见军卒疲困不堪,辽军马力又强,已逃得无影无踪,随下令停止,就地休整,并调集后军,前来集结,防辽军复回。诸是平定之后,杨京龙心中不解,不知为何辽军大营恰在这时,起火燃烧,才惊走辽军大队,这是那路人马干的呢?   其实,这正是空见大师与丐帮诸雄的杰作,在离开河边之后,空见大师等人快走疾行,没有多久,就来到辽军大营附近。刚要派人潜入营中扰乱,大队辽军已从营中驰出,疾奔向南,逍遥神丐周海一看,就知道辽军大概已发现宋军渡河了,这是出去截击的,对空见大师道:“老罗汉,这此番狗大概是迎击我军去了,咱们怎么办,出去杀他一阵?为杨将军争取点时间如何?”   空见大师笑道:“阿弥陀佛,老施主,这千军万马奔驰而出,你我武功再高,可也拦不住啊!咱们还是在后面给他捣乱吧!“周海点点头,也将双手一合,道:“善哉,善哉,此计妙矣。”故作庄重文雅之语,逗得众人觉尔而笑。   待敌军去远,群雄观察形势,发现营中没留几个看守,立即冲入营中,四处放火,天气干燥,帐逢营寨都是易燃之物,众人身法又快,没多久,辽营已遍地大火,守营辽兵不是被群杀了,就是被火烧死。无一人能逃出报信。萧亦飞不知内情,还以为后面有宋军大队偷袭,却中了敌计,将宋军放过了永定河。   天到中午,杨京龙与张、高两位将军所部已全部渡河,随后,宋军主力也在杨文忠统帅之下,渡过永定河,整整一日,宋军又推进二十里扎营,并派小队骑兵,向前哨探辽军动向。准备探明敌军动静后,再定大军行止。到次日,探马回报,辽军已全部返回幽州,杨文忠立即令杨京龙等营中众将,统领大兵,直扑幽州城下,不给辽军喘息之机,一鼓作气,完成北伐大业。   杨文忠自己刚要起身,却接到涿州留守将官的报告,说铁拳飞捕金正,已回到涿州,并携有辽国楚王之女的信物,准备劝楚王投降,合力攻辽。不想时机已晚,涿州已破,金都头一急之下,内伤复发,昏迷不醒,已留在涿州调治,请元帅速派少林武功高强的大师,回涿州帮金都头治伤。   杨文忠看完,叹息不已,如果楚王能降,则攻辽必有大助,无奈已晚了一步,时机不再。杨元帅遂派人到杨京龙军中,告知一切,空见大师等人听说,立即派药王殿首座空觉长老星夜赶回涿州,为金正治疗。   大辽御帐亲军统帅萧亦飞,与宋军接战不胜,立即率军赶回幽州,与开平王商议防守之策,开平王耶律飞见宋军已突破最后一道屏障,不由忧心重生。宋军连胜,势不可挡,自己布下的几步棋,却还没发挥作用,不但派往宋京的密使没有消息,连西路辽军耶律高所部也没有音信,幽州城中仅有三万左右兵马,如何固守待援,实在是伤脑筋。   萧亦飞在旁,见开平王只顾在屋中踱来踱去,不发一言,知他为难,遂轻声说道:“王爷,幽州兵马虽少,但幽州城我国已经营多年,城墙高大,易守难攻,城中又不缺粮草,守他半载六月,不成问题,只是如今宋军势盛,我军屡败,士气不振,这才是大问题。”   耶律飞长叹一声,说道:“萧将军,老天也曾统兵征战,如何不知当今之计在于激历士气,无奈没有良策,皇上虽以大权托于老夫,可城中兵少,国库又不充足,老夫实在不知从何做起。”   耶律飞刚说完,待立一侧何先生“呵呵”轻笑两声,道:“王爷聪明一世,如今为何糊涂了,现摆着一石双雕的妙计,王爷为什么不用?”   耶律飞知道何先生又有主意了,也顾不上计较何先生言语之中的不敬之词,忙问道:“先生一向多智,有什么高招?”   何先生手抚长须,缓缓说道:“王爷,此次军败,以楚王为罪魁祸首,国人虽不知其谋叛大罪,但楚王为一军之帅,全军覆没,仅逃回千余人,按我大辽律法,败军失土,以罪当斩,王爷若借楚王之头,以示朝廷之意,一则士气可振,二来永绝后患,岂不是好?”   耶律飞道:“先生说的虽是,但楚王为宗室大臣,又执政数年,骤然遭杀,恐怕其余党狗急跳墙勾引宋军,从中作乱,那我等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此计不行。”   何先生微微一笑,道:“王爷,何必过虑,楚王耶律兴此时,手下得力干将大都阵亡,朝中同党我们已去其大半,这时斩杀耶律兴易如反掌,至于其他下属亲信,只要王爷明示圣旨,前罪一概不究,这些人为保富贵,谁肯冒生命危险勾结宋军?谁还肯为搭救耶律兴而赔上自己?况且,若此时不杀他,将来他若缓过气来,收买朝中重臣为他向皇上说话,当今皇上虽知其有不轨之心,但皇上一身爱护宗室勋亲,耳根又软,一旦变了主意,王爷岂不是纵虎归山吗?”   何先生侃侃而谈,理直气壮,耶律飞不由怦然心动,虽未说同意,却以眼睛询问萧亦飞,萧亦飞看见,也低声劝道:“王爷,何先生之言大为有理,实是不能犹豫了。”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章 (上)调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0 本章字数:3639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耶律飞见两人都是这主意,将心一横,看来也只有如此了,立刻传令卫士,请神苍真人达休、阴阳判官欧阳钟,追魂使者胡况来厅议事。   卫士飞奔而去,不多会,这三位王府高手,已来到大厅,见过王爷之后,待立一旁,耶律飞扫一眼三人,笑道:“三位壮士,本王请三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三位去办,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之中,以神苍真人达休最为性急,王爷一问,达休跨前一步,高声说道:“达某蒙王爷赏识,无以为报,只要王爷有所差使,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某也不会吭一声,王爷尽管吩咐就是。”欧阳钟、胡况两人,在王府多年,一向受开平王的重视,更不肯落后,两人一齐说道:“请王爷吩咐就是,只要属下办得到,决不二话。”   耶律飞点点头,缓缓说道:“三位对本王忠心,本王岂能不知,只是此事颇有凶险,才问这一句,既然三位要去,那本王也不客气了,三位任务就是率领部分大内高手与御帐亲军,到楚王府,将耶律兴抓来问罪,三位以为如何?”   这三位高手一听,脸上顿现犹疑之色,因为三人知道,耶律飞一向对武林人士礼敬有加,早就网罗了不少高手为他效命,前日耶律兴逃回幽州之时,三人虽奉耶律飞之命,到楚王府前埋伏,准备当时抓捕,但那日因街上人多,怕一动手,打草惊蛇,让耶律兴溜了,才没动手,可三人也看明白了,虽说耶律兴左右高手已不多,但其中一人却让这三人深怀惧心,就是那被皇上封为勇武顿觉国师的巴乎图,别看三人平时眼高于顶,但对顿觉国师,却也不得不服,他的师弟萧达畏,武功远不及他,单打独斗还不在三人之下,更何况那号称辽国第一高手的巴乎图呢?还有金刚无常帖里木,也是国内有名的好手,楚王若有这两人护卫,要想抓来,实在是困难的很,自己受伤丢命不要紧,若放跑了耶律兴,岂不是误了大事。   开平王耶律飞宦海沉浮几十年,眼光何等锐利,见三人迟迟疑疑不说领命,心中微怒,沉声问道:“怎么,敢是你们不愿去吗?”说话之间,双眼如炬,在三人脸上扫来扫去。   达休三人一听,知王爷误会了,不敢怠慢,达休回道:“王爷,属下怎敢不领王爷命令,只是我等有一难处,无法对付,才有所迟疑。我等自归王爷帐下,受王爷厚恩,报答还来不及,王爷切莫误会。”这神苍真人达休,武功虽高,但却不擅言辞,况且平时目高于顶,不肯明说是怕巴乎图,情急之中,冒出这几句,耶律飞听他说出误会两字,还以为他有讥讥之意,不由心中怒气又升了几层,但他久经风浪,涵养工夫大异常大,缓缓说道:“这么说倒是本王错了。”   欧阳钟与胡况两人,已追随开平王多年,深知王爷性情,达休几句话出口,两人心中都是一惊,暗怒达休口不择言,待耶律飞说出本王错了一句,两人偷视开平王,见他语调虽缓,眼光之中大有怒意,两人不由打个寒战,欧阳钟立刻回道:“王爷,属下等人非是畏难,只是前日属下曾看到楚王回府,左右待卫高手虽不多,但有一人却大是劲敌,就是号称我大辽第一高手的巴乎图,此人为萧达畏师弟,与我等有仇,况且前时又由楚王保荐,皇上封为国师,想必对楚王忠心耿耿,属下等贸然前去,自己身死倒无所谓,但若误了大事,被此人救走楚王,岂不是大糟糕,请王爷虑之。”   开平王耶律飞听欧阳钟说完,才知道三人是怕巴乎图,虽气恨三人无用,但却没了怒意,转念一想,欧阳钟所说也大有道理,别说救起楚王,单是让巴乎图走了,若此人日后找自己的事,恐怕也不好对付的很。   耶律飞想来想去,对此人既然不能力取就只能拉拢,纵不能转为已用,也至少使他中立才行,开平王略一沉吟,已有了主意,对三人说道:“好吧,你们先下去调集人手,半个时辰后出发,支开巴乎图,本王自有应会之策,到你们动手之时,本王保证决不会有巴乎图在府就是。”   三人一听,立即叩首道:“王爷若能如此,擒楚王易如反掌。”三人起来,领了令牌,自去准备,开平王耶律飞待三人走后,立即转回内室,不久取出一物,交给何先生,低声吩咐几句。何先生连连点头,接过开平王手中之物,往怀里一收,也自下去照计行事。独留下萧亦飞与耶律飞继续商议军国大事。   没过多久,何先生率两个王府内监,自己换成朝中文官服色,乘轿直奔楚王府,两府间隔幷不太远,约有一刻工夫,已到楚王府前,这楚王府自从被开平王手下兵马进驻之后,一直门不开,前日楚王从涿州逃回,刚一进京,就被开平王手下接着,送归府中。楚王此次兵败,心灰意冷,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保全性命。神色呆滞,对此事已不及细想,还以为大谋未露,随不加反抗,就自回府中,身边之人,仅有巴乎图,帖里木及耶律斜三位高手,其余三百精锐卫士,仅余十几个。   楚王刚一回府,就发现情形不对,府中内外,已被控制,仅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属下亲信,再想出府,却被守府官兵挡了回去,楚王这才明白自己已是软禁待罪的人,心中不由大悔,早知回京落这么个结果,还不如奔入山林,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或者干脆降宋,也强于今日。   楚王这天在府中长吁短叹,忧心重重,耶律斜等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暗自商议,要趁防守之人不备,将楚王送出府,潜住山林,巴乎图与帖里木也都赞成,却被楚王耶律兴拒绝,因为耶律兴觉得虽然已成囚犯一样,但毕竟自己仍是宗室亲贵,只要能逃得一命,皇上日后说不定会起用自己,但若冒险突围,别说突围之时,凶险非常,即使安全出去,却也无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既已回来,就不能再走。若当真以后保不住命,再走也行。   耶律斜等人,见楚王固执已见,劝说不动,也自无奈,只得将仅余的卫士,布置在楚王身边,所以三人则日夜轮流护卫,以防生变,顿觉国师巴乎图心中虽对楚王所为不以为然,但既答应了爱徒的请求,当此危难之际,也只得竭心尽力,保护楚王,只是挂念耶律珍与自己师兄萧达畏,已数日没有消息,却不知怎么样了。   这一天,正该顿觉国师在厅中护卫楚王,两人在厅中说起时事,楚王说来说去,只是如何保住性命,如何应付皇上,具体应变之策却没什么办法,顿觉国师看楚王已全无往日英明果断之样,唠唠叨叨如同老妇,心中颇有蔑视之意。只是淡淡应答,两人话不投机,楚王说了半天,也觉无趣,自动闭嘴,默然不语。   两人正沉默间,忽见厅中匆匆忙忙,有三四人向大厅走来,顿觉国师见来人为朝中文官服色,面容清瘦,长须飘拂,如同饱学翰林学士模样,后边两个,分明为宫中内监,不知来意,顿觉国师立即来到厅前站定,护卫在四周的卫士立刻过来,挡在两侧。   顿觉国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请大人止步。”   这来人闻声,立刻停下,打量国师两眼,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大师,可是顿觉国师吗?”   顿觉国师点点头,答道:“正是贫僧,大人到此何事,请先说明。”   这人正是开平王府智囊何先生,见国师发问,何先生笑道:“大师放心,老夫此来并无恶意,只是目前军情紧急,皇上有旨,令老夫来请国师到大于越府计议军事。”   顿觉国师听说是皇上使臣,也不敢怠慢,毕竟这国师身份是皇上御封,而且看面前三人没什么武功,遂合十行礼,道:“既为钦差,请大人厅中宣旨。”说着肃手相请,何先生点头,迈步进了大厅。   顿觉国师随后进来,何先生在厅中一站,从怀中取出圣旨,高声喊道:“耶律兴、巴乎图接旨。”   楚王与顿觉国师立即跪下,就听何先生抑扬顿挫念了一通,无非是说楚王兵败,误国有罪,着在府中闭门思过,顿觉国师素有武林高手之称,智勇双全,而今军情紧急,让国师立即到大于越府,会同于越等人,协办军中事务。   楚王两人,听完旨意,立即谢恩,这才起身,何先生笑一笑,收起圣旨,才上前拜见楚王,楚王问了几句,何先生应答如流,耶律兴听旨意之中,并无严责的词句,心情已好了大办。那何先生察言观色,见楚王不疑,遂笑道:“王爷、国师既然皇上旨意,说的明白,就请大师过府议事吧?”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章 (中) 围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1 本章字数:3924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顿觉国师虽然没看出什么破淀,但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见何先生催促,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贫僧不过一武夫而已,那知什么军国大事,况且贫僧自从涿州回京,偶感风寒,身体多有不适,请大人回复皇上,万岁恩典,微臣铭记在心,待身体略安,自会效力军中,尽忠报国。”   何先生见顿觉国师推托,笑道:“国师,虽说身体有所不适,但我们做臣民的,皇上圣旨是万万不可违背的,况且大师威名于朝野,皇上欣赏的很,若不遵圣旨,只怕皇上那里也不太好交代吧?况且如今宋军已逼近幽州,城池都危在旦夕,为国为民,大师都得竭心尽力才对,又怎能只看惜自己呢?大师此意,恐怕有违佛祖慈悲为怀之意。”   何先生饱学鸿儒,口才极佳,话中有软有硬,只是要请国师去,顿觉国师却实在放心不下楚王,正想再巧言推辞,那知楚王不知为何,也催他去,国师无奈,只得说道:“既然大人责备的是,那贫僧立即前去,请大人到院中稍候如何?”   何先生知他有话要对楚王讲,心想反正王爷交代的,已经完成,何必多事,随起到院中等候,顿觉国师低声对楚王道:“王爷,今日之事,其中不知有什么机关,请王爷将耶律斜两人唤来护卫,贫僧去去就回,请王爷自己小心。”   楚王道:“大师多虑了,我看旨意之中,并无恶意,大师尽管去,只是见到开平王,若有机会,替本王说几句好话。如今开平王执掌大政,若他能放我一马,则无虑矣。”   顿觉国师这才明白楚王催自己去的意思,心想开平王耶律飞一向与你不睦,此次好不容易才东山复出,怎能轻易纵虎归山,向他求情何异于与虎谋皮。但见楚王期盼甚切,也不好明着驳他,又嘱咐几句,才出厅而去,但毕竟心中不快,不免神态之间,怏怏不乐。   楚王目送众人离去,见大厅之中仅有自己,暗想耶律斜两人,随自己征战这么久,回来之后,又日夜护卫,没有好好休息,反正无事,何必再将他们找来,于是自己在厅中独坐。   此时天气已凉,王府大厅中已燃起炭火,颇为暖和,随靠在椅中,闭目假寝。不知不觉之间,仿佛自己骑在马上,领着爱女等人在山野中策马奔驰,两边景色如画如诗,父女两人谈笑风生,欢乐异常。   正走之间,忽然身边仅有女儿一人在侧,耶律兴刚要问女儿,侍卫都去那了,不知为何,女儿的战马突然惊奔,耶律珍在马上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着马鞍,扭头大叫“父王救命,父王救命。”   耶律兴大为着急,用鞭使劲催马,口中叫着:“珍儿,珍儿”但无论如何,却赶不上,转眼之间,也没了女儿踪影,耶律兴四处寻找,也看不到女儿的影子,又急又气,只是大叫:“珍儿,珍儿”。   正喊着,自己的战马却前蹄一跪,后蹄一抛,耶律兴猝不及防,身子离鞍而起,往前栽去,耶律兴大叫一声,头一碰到地上,顿时惊醒,原来是南轲一梦,自己已栽倒椅下,楚王长出一口气,才发现已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楚王梦中叫喊,已惊动院中的人,但护卫看一看,知王爷做梦,也不敢过来惊动,倒是远处休息的耶律斜、帖里木两人,不知发生何事,匆匆忙忙到大厅,楚王见两人慌急之态,强为一笑,道:“本王偶做一梦,并无他事,两位勿虑。”   耶律斜见王爷无事,心稍稍放下,上前回道:“王爷,劳苦多日,一直没好好调养,看王爷脸色,很不好,王爷还是进内休养吧。”   耶律兴想起梦中之兆,大为不吉,心中烦乱,那里还能休息,摇摇头,转回椅中坐下,耶律斜见左右没有顿觉国师,心中埋怨国师不该擅自离开,迈步出厅,想向护卫询问大师去向,帖里木见楚王神色不好,遂在厅中侍立一旁。   就在这时,忽听到厅外远处,传来阵阵人语喧哗,好象是有军队调动,楚王正惊疑间,院前照壁后,跳进四五十人,全是手持兵刃,为首三人,耶律斜认得两个是开平王府中高手欧阳钟与胡况,另外那个手持长鞭的老者却不认识。   楚王在厅中看见,立刻站起身来,迈步出厅,在门外站住,帖里木与耶律斜一左一右护住。楚王问道:“尔等什么人,居然拿刀动枪,闯到本王府上?”   神苍真人达休,哈哈大笑,用手一指,道:“楚王爷,对不起了,我等是奉皇上与开平王的旨意,前来擒拿阁下,王爷,难道还要我们动手吗?”   耶律兴心中一沉,陡然记起刚才的事,与面前一联系,才明白果然中了敌人之计。但他不动声色,斥道:“胡说,本王乃宗室亲贵,皇上若论罪,也轮不到你等,给我滚出去。”   阴阳判官欧阳钟手中判官笔两两一碰“铛”一声轻响,阴笑道:“耶律兴,今天可不是往日你掌权的时候了,别给我摆什么宗室亲王的架子,要知道谋反大罪,纵是亲王,也得掉脑袋,难道你还想蒙混过去吗?”   追魂使者胡况接着道:“说实在的,我们兄弟不愿接这份差,无冤无仇,何苦来呢?只是你的罪太大,想必你也明白,上命所差,身不由已,王爷何不自动跟我们去,见了皇上,你自己去分辨,这样也免的我们为难,又可保存你的王爷体面,王爷意下如何?”   这两人一软一硬,无非是想逼耶律兴屈服,免得动手,因为他们知道,帖里木号称金钢无常,武功着实了得,耶律斜乃楚王死士,武功也算一流身手,若楚王反抗,这两人拼了命,虽说自己这边能占上风,但刀剑无眼伤出个三长两短,就不划算了,若费点口舌,能说动楚王自动屈服,不就免得动手了吗?   但耶律兴也不傻,谋反大罪还有什么好分辨的,去了是死,就不如拼一拼,待会顿觉回来,说不定还能闯条生路,主意一定,耶律兴高声斥道:“满嘴胡言,本王功过,岂是你们这等愚人能评的,分明是假冒上差,欲报私仇,若再不快滚,可休怪本王不客气。”   神苍真人达休早忍不住,右手一抖,将软鞭抖成笔直如枪,已掠向耶律兴,鞭头如蛇扎向耶律兴的咽喉。   耶律斜与帖里木两人,早知来人不善,已暗自提功戒备,见达休骤起发难,金刚无常帖里木大吼一声,跃身而出,左手一探,抓达休的鞭头,右掌划个半圆,推出一道掌风,劈向达休前胸。   神苍真人达休,一鞭击出,自知对方必然不能让自己一击成功,心里早盘算好应付之策,见帖里木左手抓鞭,右手掌击,达休右手轻抖,长鞭一曲再伸,已缠向帖里木的左腕,右手单出食指,用玄阴指点帖里木的劳宫穴。帖里木左手微曲,用中指一弹,将鞭头弹开,右掌则变劈为格,将达休右臂格在外门,同时左腿飞起,反击达休小腹。   达休双臂俱在外门,无法抵御,况且身中空中,无法闲、闪躲,情急之中,将右脚一收,以腿击腿,与帖里木硬碰,两人双腿一交,达休借力折身,已掠飞原地,帖里木身子一震,而晃了晃才稳住身躯。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但行家一伸手,就已知对方实是自己劲敌,帖里木双掌一错,大吼一声,若大的身躯已掠向半空,左右双掌交替劈出,掌力如同涌浪,将神苍真人罩住,帖里木知道今日是生死之争,故而一出手就是成名绝技“无常掌法”   达休那肯示弱,右手一抽长鞭,自下而上,卷向帖里木的双足。同时一提真力,已滑出五尺以外,避开帖里木的掌风。但帖里木变招却快,一见敌手长鞭缠向自己双腿,双臂一屈已转了方向,将左掌劈向达休长鞭,右掌则一催掌力,击向追魂使者胡况。   胡况正看两人动手,忽见帖里木劈向自己,不由朗笑一声,叫道:“来的好”双掌一抬,全力推出,两人的掌力一撞,一声裂帛大响声中,面前飞起百余只蝴蝶,翩翩翻飞,却是两人衣袖,受不过两人的真力激荡,已化为布片。   帖里木以五成力道与胡况对了一掌,左手未免力弱,虽将达休长鞭荡开身上要害,但达休长鞭回抽之际,鞭头已扫中帖里木的长裤,划开尺余长的口子。帖里木也不由出身冷汗,暗叫“好玄”,不在冒险进击,借掌上振力,飘然退回台阶之上。   神苍真人达休,刚才被帖里木掌势逼开,已觉面上无光,心中怒极,虎吼一声,将长鞭一抖,指着帖里木喝道:“匹夫,可有胆量与你达爷爷再战吗?”   帖里木冷哼一声,暗忖今日形势,对方人多,对王爷势在必得,自己与耶律斜两人,平日受王爷器重,无以为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王爷生死关头,说不得只有以命相拼。若能保得王爷安然无恙,则不负王爷爱护自己一场,想到此,对耶律斜道:“统领大人,请小心护卫王爷,这老小子交给我了。”   说罢,迈步下台阶,来到院中,两臂一摇,摆出“无常掌法”的起手式,双目如炬,盯住达休双眼,准备动手,达休见帖里木仍然是空手,而自己却用长鞭,未免有失宗师身份,随长鞭一收,往腰中一围:“爷爷我也不沾你便宜,咱就空手见个真章。”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章 (下)忠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1 本章字数:3766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金刚无常冷笑一声,道:“老子平生不用兵刃,全是掌上工夫,想与老子对掌,那可是你自找死路。”说着,右掌一晃,左掌已从腰间穿出,直劈达休右肩。神苍真人达休,见帖里木掌势雄浑,急伸右手,以虎爪之式,扣帖里木左腕,右手成指,以玄阴指再点帖里木膻中要穴。   帖里木身形一转,已避开达休的一招两式,左掌原式不变,拍达休后背,右掌向前一探,达拍休左肋,神苍真人见自己两招落空,已知不妙,但他经验丰富,应变也不慢,右手一收,回肘撞向帖里木的小腹,同时飞起一腿,扫向帖里木。   帖里木跳身避开,达休已转过身来,两手一分,合击帖里木左右太阳穴。帖里木低喝一声,双掌推出,封格敌人来势。两人各使所学,打在一处。开平王府的胡况与欧阳钟等人对帖里木是久闻其名,只是没有交过手,暗察眼前形势,院外数百名兵丁已团团围住,里边已方有三位高手,对方仅有两人,而自己手下护卫,更是多于楚王手下,看样子楚王这回是逃不了的,因而也不急于动手,静立一旁,看帖里木与达休互斗。   帖里木与达休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尤其是帖里木的“无常掌法”变化奇特,出手方位,大违常格,忽左忽右,防不胜防,况且帖里木侵淫此技已有三十余年,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左右双掌,招招凌历无匹,不离达休前后要穴。转眼之间,已过了五十余招。   追魂使者胡况不由暗自皱眉,他已看出来了,论手上工夫,达休不是帖里木的对手,初时达休还可以飞扑进击,但打到四十招,就被帖里木迫得双掌只能封架,没了还手之力,只是仗着功力深厚,与帖里木相差无几,才不至立即受伤,若仍这样打下去,再有四十招,达休非伤在帖里木的掌下不可。   神苍真人达休此时也是后悔的要命,暗恨自己也太托大,舍长用短,与帖里木空手相搏,面子是保住了,但命却快丢了。遮挡之间,想找机会取出长鞭,但帖里木也精明的很,早看出便宜,那给他取鞭的工夫。帖里木双掌更快,身形绕达休疾转,摧动如山掌影,罩向达休,神苍真人无奈,只得打起精神,手脚并用,见招拆招,见式接式,才堪敌住。   追魂使者一看,再不伸手,达休就有性命之险,他一抽厚背金刀,高声喝道:“帖里木,胡某久闻大名,今日也想领教一下无常掌法。”说着,掠身而起,手中刀幻出万道金光,向帖里木的后背斩去。   帖里木正打得性起,眼看再有几招,就会让达休伤在自己手中,忽听胡况高喊,身后顿觉有寒风扑体,知道有兵刃袭击后背,帖里木双掌一推,将面前达休逼开,随后一个纵步,闪出八尺以外,只觉背后一凉,帖里木双掌反拔,向背后劈去,回时左脚倒踢,反击敌人。   追魂使者胡况,愿意不过是救达休出困,金刀将帖里木后衣划破,却没伤着人,暗觉可惜,却没有追击,帖里木反击之招当然也落空无效。帖里木怒极,双目圆睁,喝道:“怎么,想暗中偷袭吗?”   胡况一弹金刀,笑道:“帖里木,胡某不过一时技痒,想与你试试,说什么偷袭,你也太小瞧老夫了。”说着,将金刀一提,刀身迎光一闪,就要和帖里木动手。   旁边达休已趁这机会,调匀气息,见状喊道:“且慢,胡兄先退在一旁,达休有话说。”   胡况扭头道:“达兄,你有何话说?”   达休迈步向前,冷道:“胡况好意,达某感激不尽,刚才达某空手与他相斗,确实不是他对手,但达某所长,在于鞭法,若就此罢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我武功不及帖里木。我要用鞭与他再斗,看看到底谁高一筹。”   帖里木嘿嘿一笑:“达老儿,对掌你不行,用鞭你照样不行。”   达休冷冷一笑,道“那可未必,”右手从腰间解下长鞭,轻轻一挥,鞭起如龙,带着风声,向帖里木腰间卷去,帖里木见他鞭式,知道此人鞭法突然不凡,也不愿硬封,向后一滑,闪过一鞭,口中发一声长啸,双掌一错,已冲入鞭影之中,掌拍脚踢,两人重新又打在一起。   欧阳钟胡况等人,看两人这次交手,与刚才不同,达休鞭长八尺有余,舞的呼呼风响,丈六方圆,乌光闪闪。金刚无常帖里木掌法虽然厉害,但毕竟不及长鞭利于远攻,心存顾忌,威力不及刚才贴身肉搏,两人一消一长,正好扯成平手,转眼之间,百余招过去,两人身法武功,毫不见缓,帖里木在鞭影之中,穿来跃去,双掌不断劈出,掌力涌动,虽不能伤了达休,但达休却也占不到便宜。   欧阳钟看两人情形,没有五六百招,也分不出上下,遂对胡况道:“胡况,夜长梦多,咱们也别看热闹了,快点动手。”胡况一点头,将手一招,跟来的那些王府卫士,及部分大内高手,齐挥兵刃,向耶律兴冲去。   耶律兴的王府卫士,此时早已都集在厅前,见对方冲来,不等耶律斜说话,大吼一声,奋勇冲出挡住。这些人,都是追随耶律兴多年的死士,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知今日一战,事关大局,若楚王一死,则自己等人也势必无所依靠,因而同心协力,拼命抵抗。全都是不求保已,只要伤敌,那些耶律飞府中的卫士和大内高手,虽然人数上点了上风,但却少了这点气势,故而丝毫也占不到便宜。   追魂使者胡况,冷哼一声,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将金刀一摆,冲入人群中,帮助自己的手下。   那些楚王府卫士,已都红了眼,那还管是谁,兵刃只管向眼前敌人身上招呼,但毕竟论武功与胡况差的太远。虽说拼了命,但那里挡得住胡况的追魂刀。刀光闪烁之间,已砍翻了三个楚王府的卫士。   耶律斜见胡况出手狠辣,勃然大怒,“呛啷”一声,从鞘中抽出长剑,一式“飞鸟投海”从台阶上直掠而下,刺向胡况面门,追魂使者胡况虽然是在和卫士动手,却早注意到耶律斜的动向,见他一剑刺来,剑光吞吐不定,实虚莫测,追魂使者胡况飞起一脚,将冲到面前的一个楚王府卫士踢开,手中金刀,斜斜一划,用一招“玄鸟划沙”硬斫耶律斜的剑身,耶律斜手中剑,仍是轻兵刃,不及胡况金刀厚重,长剑一点,剑尖点在胡况金刀侧面,已弯成弓形,耶律斜左掌拍出,防胡况追击,身子也借力飘出,正好落到一大内高手背后,顺式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那人面前的楚王府卫士,正打的激烈,见对手向地上扑去,眼急手快,刀光一闪,已将那高手的人头斩落。   追魂使者胡况,避过耶律斜一掌,早追踪而至,手中金刀,从左至右,斜斩耶律斜的左肩,耶律斜手中长剑疾吞而出,以功为守,刺向胡况咽喉,胡况见耶律斜不守反攻,与自己拼命,虽说自己这一刀下去,非把耶律斜砍为两半不可,但自己的咽喉也势必被刺穿,这种赔老命的买卖可不能做,情急之中,一式“铁板桥”,身体向后一仰,闪过长剑,手中金刀也自然收回,见耶律斜长剑由刺变劈,胡况大叫一声,金刀身上用力一封,格开长剑,身子顺势弹起,左掌疾出,拍向耶律斜的小腹。   耶律斜见自己一刺一斩,但被对手拆开,心中也佩服追魂使者名不虚传,应对得当,见他左掌拍向自己,耶律斜气行左臂,长啸一声,还以颜色,两人掌力接实,都觉左臂一震,又酸又麻,胸中气血上浮,两人一个心思,齐齐后跃,刀剑各向胸前斩落,防敌追击。见敌人并未追来,都暗自庆幸,长呼几口气,调平气息,两人同时跃起,刀剑齐出,但见半空中光华闪闪,叮铛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间已换了七八招。   阴阳判官欧阳钟,看别人都动了手,就自己闲着,对方的人都被自己这边缠住,仅有楚王耶律兴站在台阶之上,关注着场中局面,欧阳钟暗道:“擒贼擒王,耶律兴没人保护,我何不先抓了他,只要楚王落入我手,这些人的士气必然大受影响,我方必胜无疑。”   欧阳钟想到这,从腰间拨出双笔,左右手一分,一声不吭,飞身掠起,向楚王扑去。耶律兴关注场中战况,初时不备,但欧阳钟身在空中,把阳光一挡,耶律兴忽觉眼前一晃,猛抬头,忽见欧阳钟双笔向自己扎来。楚王一惊,他虽然不习江湖工夫,但辽国契丹族,仍是游牧族,无论老幼,都练弓马,况且耶律兴出身武将,手脚颇为敏捷,眼见形势危急,百忙之中,一个侧跃,已躲开欧阳钟的来势。   也是欧阳钟大意,在他眼中,楚王耶律兴出身高贵,自然养尊处优,自己又是偷袭,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虑有变,待发现楚王躲开,才知不是那么容易,双笔扎空,欧阳钟收不住势,竟冲入厅内,但他毕竟武功不凡,甫一进厅,双笔在地上一点,人已倒飞而出,在厅门站定。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一章 (上)困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1 本章字数:3488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耶律兴在旁,早拾起一把长剑,提在手中,欧阳钟哈哈狂笑:“耶律兴,就凭你还要和老夫动手不成,当真是可笑至极。”说着,双笔一晃,已点向耶律兴的胸前要穴。判官笔法,非同小可,虽说仅两支笔,但笔尖晃动之下,整个耶律兴的前胸全罩在笔势之下。   耶律兴到了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见眼前笔影晃动,一片乌光,有十几个笔尖之多,不知那真那假,无法封格,索性不拦不挡,手中长剑一挥,由上而下,劈向欧阳钟的头顶。   欧阳钟看楚王剑式,并无变化,但毕竟是冲自己的头而来,若是不挡,自己虽说能点中楚王要穴,但若被他砍上一剑,头成了两片,那滋味大概不会舒服。双笔一收,运足真力,向上疾封。   楚王见敌人撤回双笔,没了威胁,心中一喜,手中加劲,宝剑落的更快,剑到中途,笔已迎上,“铛”一声大振,楚王只觉得虎口一痛,一条手臂已不听使唤,手中宝剑脱手而出,飞到半空中,耶律兴大叫一声,退出三步,才站稳身躯。   此时耶律斜与帖里木两人,用余光瞄见欧阳钟扑击楚王,已各出几招,将身前敌人逼来,飞身过来救驾,耶律斜离得近,见楚王宝剑飞到半空,耶律斜大叫一声:“休伤我家王爷。”手中长剑疾刺阴阳判官的后背。   欧阳钟正想乘机进击,听到身后大喊,知道楚王救兵已至,不能不顾,身形一转,手中双笔已迎向耶律斜,耶律斜不同于楚王,见敌人双笔点来,已封住自己剑势,耶律斜长剑左右一拔,已将双笔荡开,身如飞鸟,借势已越过欧阳钟的头顶。右手宝剑刚顺势直刺欧阳钟的百会穴。   百会穴位于头顶,为人身三十六大穴之首,最为重要,欧阳钟双笔一举,将剑尖一拔,身子也掠地飞出,脱开耶律斜的剑势范围。此时帖里木也已赶到,见欧阳钟向这边掠来,双掌急伸欧阳钟猝不及防,双笔用力一拔,虽将掌势逼偏,但毕竟慢了一点,左腿被帖里木的掌锋扫着,顿觉左腿之上,血液运转受阻,疼痛难当,所幸是和帖里木相向错过,两人身形俱快,一沾即离,帖里木未能乘胜追击,欧阳钟势子一尽,落地之时,左腿无法用力,单腿站定。   此时耶律斜与帖里木,一前一后,将楚王夹在中间,达休与追魂使者胡况,长鞭金刀,卷向台阶上三人,帖里木与耶律斜再出不敢离楚王一步,只是仗着双掌一剑,与两人周旋。   阴阳判官欧阳钟,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心中气得意火冒三丈,略一检视,自觉腿上虽是疼痛却是皮肉之伤,大吼一声,挥舞双笔,已冲入战团,手中判官笔,运转如飞,分点耶律斜与帖里木的要穴。   耶律斜与帖里木先前与达休胡况相搏,也仅打个平手而已,但台阶上再斗,却落了下风,因为达休与胡况,心无顾忌,得便即进,遇险则退,手中兵刃,招招进击,耶律斜两人,则因护卫楚王,遇险只能硬拼,不敢闪躲,若敌稍退又不敢追击,生怕一个不慎,又给可趁之机,这样一来,两人不免束手束脚,武功大打折扣。   欧阳钟这一加入,两人情形更是危急,达休长鞭,利于及远,而欧阳钟的双笔则是与帖里木贴身肉搏,因有达休相助,欧阳钟放心大胆,只攻不守,双笔灼出片片乌光,将帖里木罩住。金刚无常帖里木纵是神勇,却也挡不住两位高手的夹击,不多时,已被点中三笔,虽不是要害,但欧阳钟何等功力,被笔点上,即有一个小血洞,帖里木双臂挥舞,扯动伤口,也觉疼痛难忍。旁边耶律斜看在眼里,想伸手救援,但自己面前,追魂使者胡况的厚背金刀,早耀出万道金刀,将耶律斜长剑缠住,不能稍离。   此时,楚王府的卫士,经过这许久的死拼,已是死伤殆尽,虽也杀了十来个开平王府的来人,但大家人多,都不在乎这点伤亡,不到一会,已将楚王府所有卫士全部解决。将尸体丢在院中不管,这些人四散站开,将台阶团团围住,以防楚王三人脱围。   此时,台阶之上,胜负也快分出来了,金刚无常帖里木此时已受了五处轻伤,血流满身,打了这么久,渐觉口中干渴,气息浮动,已有真力不断的感觉。帖里木暗叹一声,心道:“看来今日就是我帖里木毙命之期,想我兄弟四人,已去其三,都是为了楚王千岁,而今我也要去了,总算对得起王爷厚恩了。”   帖里木强自支撑,又过了十余招,欧阳钟双笔直进中官,点帖里木的期门穴,帖里木右掌一拔,将双笔荡开,左掌一翻,拍向欧阳钟的右胸,此时达休在后,长鞭已盘旋而至,卷向帖里木的左腕,帖里木缩手欲躲,若在平时,自然无事,但帖里木打了这么久,手臂远不如刚才那么灵便,稍慢一步,左腕已被达休长鞭缠住,欧阳钟身子一晃,双笔疾进,一笔点帖里木的右臂,一笔则砸向帖里木的左腕。   帖里木左腕被缠,不能躲闪,心中大急,自己单凭双掌,若一掌被废,则武功损了大半,已是死路,既然同样一死,何不再拼一拼,主意已定,索性不动,待欧阳钟双笔招式用老,已无法变化,帖里木大喝一声,右掌一翻,对点来的判官笔视若不见,将全身功力大部运于右掌,劈向欧阳钟的左胸。   欧阳钟眼见帖里木左腕将毁于自己的判官笔下,正是得意,忽见帖里木的右掌已躲过自己的一笔,劈向自己,才知道帖里木是拼了左腕不要,将同归于尽,劈了自己,顿时大惊失色,此时收笔抵挡已来不及,只得左手一松,弃笔不要,往外翻出,横格帖里木的右掌。   欧阳钟想的是不错,但金刚无常帖里木掌法何等快捷,欧阳钟的手掌虽遇上帖里木的手臂,但劲力还未发出,帖里木的掌势已劈在欧阳钟的前胸之上。欧阳钟前胸如同千斤重锤击上一样,眼前一黑,已站脚不住,虽然他的右笔已将帖里木的左腕砸碎,却无济于事,欧阳钟倒退七八步,胸中血往上涌,一低头,“哇”喷出一口鲜血。。   帖里木虽一掌劈退欧阳钟,却也没沾什么便宜,不但左腕已碎,武功已损了一半,而且在他掌劈欧阳钟之时,神苍真人达休已拉动长鞭,身子顺力疾进。右手鞭柄上磕帖里木的太阳穴,右掌玄阴指则点向帖里木的身后命门穴。   金刚无常帖里木右掌拍出,右手已废,对达休袭击,无法抵御,只得将头一偏,闪开达休的鞭柄,正想回掌反击,骤然间背后一震,命门穴如遭针刺,一阵寒气透体而入,身躯下半,如同侵入冰中一样,寒冷难挡,绕休疾行的真气顿时一滞,已接续不上。   帖里木眼见达休鞭柄又到,欲封无力,欲躲,下半身却不听指挥,不由大惊失色,暗思完了,只得闭目等死,就听耳边“叮”一声响,面前一阵寒风扫过,自己安危无恙,却是耶律斜哼了一声。   帖里木睁眼一看,耶律斜的右背之上,自上而下,血肉模糊,一道尺余长的口子,原来刚才那一阵寒风乃是耶律斜的长剑,他见帖里木危急,长剑递出,拦击达休,一剑将达休逼退,但身后的胡况却趁机在他背上划个长口,耶律斜虽是勇猛,也疼的哼了一声。   耶律斜背上受伤,那肯善罢干休,手中长剑,连划几划,灼出道道精光,刺向追魂使者朋况,那胡况却是奸滑,一击得手,即飘退五尺,屏神静气,催动金刀,将耶律斜敌住。不过有攻,但求无过,追魂刀法展开,如同银柱一般,围住胡况身躯,耶律斜虽是悍勇,却也攻不进去。两人又成相持之局。]   此时达休与帖里木两人,却是到了胜存败亡的紧急关头,刚才达休被耶律斜攻其必救,不是已退身闪开一招,心中已大为恼火,手中长鞭舞动更急,缠向帖里木,而帖里木因真力接续不上,功力不急平时四成,又是单手,不到四招,已挨了两鞭,双腿之上,皮开肉淀,鲜血淋漓,帖里木痛的咬牙强忍,一支右手却仍然勉力支撑,护住要害。神苍真人达休暗自得意,更不放松,右手一紧,将长鞭在手上绕了几绕,变成短鞭,达休以鞭封住帖里木的右掌,左手却忽地自下穿出,拍向帖里木的小腹。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一章 (下)杀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1 本章字数:3706  金刚无常帖里木眼见一掌一鞭,必中其一,心中电闪火转,已有了主意,暗思自己重伤在身,再打下去,不过是送一条性命而已,反不如拼了这条命,也给这小子一个厉害。念头转到此,手上却不慢,右手向上晃,虚做封格之势,却是突然一变,右肩一沉,将头一闪,避过短鞭击头之险,以左肩硬顶一鞭,右掌却是电闪劈出,直印达休前胸。虽说仅余四成力道,但掌风依然呼啸而出,气势倒退也不小。   神苍真人达休一招两式使出,自思终有一得,不料帖里木却是不管不顾,径自与自己拼命,他是胜券在握的人,那肯做对损的买卖。立刻反应过来,右肘一沉,功动于臂,硬挡帖里木来掌,身子一侧,左掌上又加了一成力道,向上一提攻击帖里木的膻中穴。   帖里木变招拼命之时,火候拿捏的极准,是到达休鞭掌即将临已之身,自己攻出达休已无法再避之时,才猝然出掌的,故而对达休的变招,不理不采,以全力攻出右掌,以图同归于尽。   两人身手俱快,又是贴身紧搏,两人已在同时将掌印到对方身上,一声闷响之后,金刚无掌帖里木,重伤在先,所余功力又集在右臂之下,承受不了这至命一击。大叫一声,口中鲜血喷出五尺以外,宠大的身躯被震起三尺来高,砸在后边楚王身上,耶律兴手快,伸手一扶,帖里木此时是心脉俱断,做不得自己的主,虽然楚王扶了一把,却仍站不住,依然滑倒在地,强睁双目,抬头瞧了楚王一眼,想说什么,刚一开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嘴唇动了两动,还没出声,头一歪,已然气绝,到死仍是双目圆睁。   达休掌力击实,打中帖里木,却也吃了点亏,帖里木的一掌正劈在右臂之下,余势不衰,震力直达胸腹,达休见机颇快,身形一飘,退出丈余,才消去震力,略一定神,细看帖里木也死在楚王脚下,神苍真人仰天狂笑,“哈哈,帖里木饶你称雄大漠,今天也死在我手,倒真是无常鬼了。”说罢,一扬右臂,就想上前去助胡况,那知不动则可,一动之下,陡觉一阵巨痛,长鞭已软软垂下,原来帖里木刚才一掌,已将达休右臂骨打折。达休初时,只顾得意,未曾发觉,到想用时,才发觉右臂不听使唤。   达休平生用鞭,惯使右手,那肯对断骨不管不问,立刻左手回扣,摸索右臂,练武之人,对断骨接驳之术,大多知道,不用别人帮忙,已将断骨接正,旁边开平王府的人,立刻送上刚削好的木片及布条,为他包扎。   此时,阴阳判官欧阳钟,正坐在院中打坐调息,治疗内伤,达休又在整治自己的断骨,人虽很多,却只有追魂使者与耶律斜在拼斗,楚王耶律兴见又一心爱部属惨死,已是痛入心肺,抱着帖里木的尸体,泪流不已,对达休的一干人的虎视眈眈,视而不见,只是用手为帖里木整理破碎的衣衫,口中喃喃不已,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达休包扎完伤臂,仔细看胡况与耶律斜拼命,这两人从开始到现在,已打了有三百招以外,胡况软肋,被划了一道口子,而耶律斜也伤了两处,但却是耶律斜攻多守少。一柄长剑,奇招迭出,逼得追魂使者不得不回刀防守,饶是如此,仍是手忙脚乱。   其实以两人武功,也在伯仲之间,而且耶律斜受伤在先,故而比胡况还差了那么一点。但耶律斜见帖里木已死,自己这边,仅有一人可战。对方却人多势众,结局已定,自己已不能免死,故而一横心,已是准备送了这条性命,故而手中长剑,只攻不守,俱是两败俱伤的招数。所谓一人拼命,万夫莫敌,更何况追魂使者已看出局势对自己有利,稍候一会,只要已方有人助已,自可将耶律斜毙于刀下,那肯让耶律斜得手,故而手中金刀,也防得极为慎密。这一勇一怯气势上不同,武功发挥上也就不同,虽说耶律斜孤身一人,反将胡况数次逼入险境,但胡况经验老道,武功也不差,才有惊无险。   达休看了半天,大为不快,让其余众人,看住耶律兴,自己将鞭交到左手,凌空一挥,长鞭如乌龙出海,直奔耶律斜。耶律斜正斗之间,陡听身后鞭风呼呼,已知是达休攻来,心中一懔,手中长剑连刺三剑,将胡况逼退一步,头也不回,已倒掠而出,身剑合一,刺向达休。   神苍真人一见长鞭落地,耶律斜反攻过来,将身一转,侧身滑出五尺,长鞭倒卷而回,缠向耶律斜腰间,耶律斜一剑击空,应变也快,长剑住地上一点,已借力弹起,身形一晃,避开一鞭,刚要挥剑反削,追魂使者胡况如影随形,已然迫至,金刀一晃,泛出一道寒光,疾转耶律斜左肩,左手则成虎爪,扣向耶律斜的软肋,耶律斜长啸一声,横剑一封,则金刀挡开,左掌疾削而下,格向胡况的虎抓。两人双手碰,真力接实,都是一震,各自退开一步。此时达休长鞭又已攻到,耶律斜虽已听到鞭风凌历,欲待要躲,却不料刚才的一招震的体内真力翻荡不已,不能随心所欲,虽已做势扑出,却慢于往日多多。   达休长鞭缠住,耶律斜左腿,顺手一带,耶律斜身在空中,不由自主,向左飞出,追魂使者胡况看出便宜,疾出一刀,拦腰斩去,耶律斜宝剑一竖,斩向胡况右腕,右掌则向下一伸,去抓达休的长鞭。   达休一招得手,那肯给耶律斜解脱机会,左手长鞭一带,将耶律斜扯近,飞起右足,击向耶律斜后背。耶律斜刚想回剑迎击,却不料胡况金刀已至,将剑封住去路。耶律斜左掌急回,想要封格达休一腿,却那还来得及。一声闷响,已被这腿击实,耶律斜惨叫一声,顿觉浑身真气一散,身子一软,已摔到地上,那胡况手急眼快,金刀挥落,耶律斜已经无力抵挡,勉强缩手,却慢了几分,金刀落处,血如雨洒,一支持剑右手,齐腕而断。   神苍真人达休动作更不慢,左手长鞭,抖手摔出,带动耶律斜,撞向厅前明柱,耶律斜此时心中虽然明白,却无一丝气力挣扎,“嘭”一声响,已撞在明柱之上,头颅破碎,白红血浆,洒落一地,眼见是已进丰都城去了。   达休抖手,收回长鞭,往腰间一缠,与追魂使者胡况,并肩而立,静看楚王耶律兴的反应,那楚王刚才正痛心帖里木之死,转眼之间,又一心腹爱将死于非命,楚王心如刀绞,双目皆红,扑上前去,抱住耶律斜,泪水滚滚而下,痛哭不已。   达休冷笑一声,道:“耶律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如果不是你,他们那能死的如此之惨。而今你的人也死光了,孤家寡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算啦。如何?”   耶律兴一抬头,眼中泪水模糊,咬牙道:“是我的人都死了,本王的大限也就到了,但你别得意,本王即使做鬼也饶不了你等。”   胡况在旁,不由一阵狂笑,道:“哈哈哈,耶律兴先别说你做鬼饶不了我们,那些被你送了性命的三军将士还饶不了你呢,恐怕你倒了阴间还分不开身来抓我们吧!”说着将刀一挥就要冲上。   耶律兴大喝一声:“且慢”,胡况动的快,止的也快,不到一晃的工夫,已又回到原地,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王爷临死之前,可是还有什么未了事吗?”   耶律兴此时,已知性命不保,反而脸色已变得平静下来,冷冷说道:“本王乃大辽皇室亲贵,岂能死于你等小人之手,拿剑来,本王自会了断。”语调虽然平缓,但楚王出身高贵,又执掌国政多年,自有威严,积威之下,胡况等人虽知他不过待死而已,却也觉心惊,尤其是胡况,往日开平王不得势时,见到楚王总是夹尾缩头,不敢招惹,生怕楚王一个不高兴,派人将自己提去,丢了性命,因而骨子里对楚王畏惧至极,刚才拼命之机,想不到那么久,而现在直面相对,楚王神色平静,说话神色威严,不逊往日,仍是一派王者气慨。   胡况与达休两人,都已听出楚王话中的不屑之意,却无人开口斥骂,胡况也不敢上前,冲一待卫将手一招,那待卫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剑,走上前去,将剑递上,楚王伸手握住剑柄,早飞起一脚,将那待卫踢开。手端宝剑,双眼一闪,口中大声叫道:“耶律斜、帖里木,两位慢走,本王随你们来了。”说罢将宝剑往颈间一横,右手一带,剑锋锐利,已入肉三寸,鲜血如泉涌出,楚王耶律兴身体一斜,倒在地上,大辽国一代名王,就此气绝身亡。   追魂使者胡况,见楚王倒地,才手执金刀,走上前去,检视楚王尸身,见确实已死,遂手起刀落,将楚王头颅砍下,用楚王的一幅衣襟包好,交一侍卫带好,以便回去交王爷验视。   达休说道:“胡况,此间事已了,还是到后面看看,若有什么不顺眼的人一并报销得了。”   众侍卫一听,心中俱是一喜,因为达休说到后面看看,明着是查人,实际上是让大家去捞点便宜,试想楚王执政多年,家中金银财宝,那还少得了,既然拼杀一阵,没有死于非命,发点外财压压惊,也是该的,因而对达休之语,都觉颇为体恤下情。   胡况点头答应,众侍卫高高兴兴冲了进去,只留下胡况、达休两人,看护欧阳钟。   不多一会,众侍卫已陆续回来,虽说都有收获,但却不多,因为耶律兴早就心有异志,对财物不甚在意,所得金银财宝,大多用来交洁朝中臣僚,家中都没留下多少,因而众侍卫并未如愿发一笔大财。这些人连气带恼将楚王府中的下人,尽数杀绝,就连楚王妃也没逃得一刀之死。   达休见诸事已完,与胡况计议一下,看看欧阳钟已无大碍,随领众人,打道回府,去向开平王报功。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二章 (上)求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1 本章字数:3334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达休等人回到开平王府,一问之下,知道开平王耶律飞正与顿觉国师在大厅摆酒叙话,原来顿觉国师被何先生以圣旨召到开平王府之后,耶律飞立即传令,摆酒款待,顿觉国师挂念楚王安危,百般推辞,却身不由已,被王爷留下,席间开平王问及此次军旅之事,顿觉国师一一应对,并借机为耶律兴辩解。   开平王执掌国政十几年之久,宦海经验何待丰富,听话听音,知道顿觉国师心中仍是向着楚王也不说破。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与顿觉国师谈禅论武,顿觉国师见王爷不理自己为楚王开脱之语,也摸不清耶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不好重提话头,只得随着王爷话题,谈些佛法武功。   清谈一会,顿觉国师心中有事,不愿久留,遂笑道:“阿弥陀佛,王爷执掌大政,军务繁忙,老衲就不打扰王爷了。”说罢,起身要走。   耶律飞还没得着消息,不知达休带人事情办的如何了,那能就放他回去,见他要走,开平王把手一摆,道:“国师何必着急,圣上既然有旨,让国师到我府中计议军国大事,如今正事未办,国师就要走,岂不是有违圣意吗?”   顿觉国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回禀王爷,老衲既受国师之职,怎敢有违圣意,只是老衲虽蒙楚王举荐,圣上恩典,就任国师,但毕竟是初入佛门,对武学一道:“虽有涉猎,对佛理禅学,实不如普通的僧众,岂敢与王爷妄谈佛法。”他心中想的是楚王安全,执意要回去,但对着开平王的面,既不能明说此事,又不能直接说王爷借谈佛法拖延时间,只能推辞自己不擅佛法。   开平王摇摇头,道:“国师何必过谦,佛学世理,原本一道。大师原来武学高人,忽悟佛理,入于空门,原本胜于寺中苦修数年,大师说不敢与本王妄谈佛法,可是说本王不配与大师谈佛论禅吗?”顿觉国师见开平王虽然脸上仍是笑容,但语气之间颇有不悦之意,慌忙合十致礼:“王爷言重,老衲怎敢有此意。”   开平王笑道:“既无此意,大师且稍坐,本王正有一事请教。”   顿觉国师无奈,只得坐下,只听开平王说道:“大师,你可知道按我大辽律法,阴谋夺位,该是何罪吗?”   顿觉国师心中一震,双目一睁,盯着开平王道:“谋逆乃十不赦的大罪,身死不足于抵罪,只是老衲不知王爷这话何意?”   耶律飞笑道:“大师何必明知故问,楚王谋叛,罪证确作,况且丧师辱国,以至宋军直逼我南京,摇动国基,以大师看,该如何处置。”   顿觉国师见开平王将话挑明,知道楚王定是密谋败露,性命已危在旦夕,脑中电闪急转,谋求对策,见开平王问他,随回答:“王爷精通律法,自有处置之策,何须老衲置喙。不过王爷既然要问,那老衲也只得直言,论罪楚王当斩,但楚王毕竟为皇族贵亲,又掌国政数年,一旦杀之,未免会扰动京中人心,王爷何不网开一面,免其一切官职,终生禁之于牢中,也好安抚人心。”   开平王哈哈大笑,道:“国师此话未免仅知其一,不知其二,楚王之罪,乃属不赦,若放他生路,则我大辽律法威力何在?况且有罪不罚,又如何激历士气,抵抗宋军呢?”说着,连连点头。   顿觉国师正想再说,忽地想起,耶律飞知道自己武功之高,无人可敌,难道不怕自己回去携楚王逃跑吗?,莫非此时楚王已……,正想着,就听开平王道:“大胆奴才,怎敢在我门口探头探脑,偷听本王议事。”原来是达休派来的王府侍卫被开平王发现,受了训斥。   这侍卫见王爷已看见,紧拖几步,进厅行礼,道:“属下见过王爷,小的胆再大,也不敢偷听王爷议事,只是有事禀报,见王爷与国师议事,才不敢进来,请王爷恕罪。”   开平王语气稍缓,问道:“既如此,起来回话。”   那侍卫见王爷不再追究,立即站起身,侍立一旁。   开平王问道:“有什么大事,偏在这时来扰本王议事?”   那侍卫恭身答道:“回王爷,适才达休先生与胡先生,欧阳先生几位,从外面回府,说王爷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让小的报给王爷。”   开平王一听,就知楚王已死,心中顿时放下一块石头,笑道:“既然如此,你去前面,通知帐房,让他们取白银三千两,赏给三位,另取白银五千两,赏给同去众人,去吧!那侍卫领令,立刻出门而去。   顿觉国师在旁,听两人言来语去,已猜了个**分,心中悔及,不该随何先生来,如今楚王恐怕是凶多吉少。只是不知到底如何,是被杀还是被抓,却不清楚。   顿觉国师虽然心中着急,却不露声色,缓缓说道:“王爷,时候已经不早,老衲该告辞了。”   耶律飞见顿觉国师要走,暗思楚王已死,他回去与留下,并无区别,遂不再阻拦,只是笑道:“大师既然要走,本王也不拦你,只是本王尚有一言相劝,不知大师可愿听否?”   顿觉国师道:“阿弥陀佛,王爷旨谕,贫僧岂敢不遵,王爷但讲无妨。”   开平王道:“大师既入空门,世俗之事理应看得淡些,况且大师既受圣上之封,则为我大辽重臣,理应为皇上效力,大师切莫受人的惑诱,误人误已,言尽于此,请大师思之。”   顿觉国师合十礼道:“阿弥陀佛,王爷此话,请恕老僧愚钝,望王爷明示。”   开平王哈哈一笑,道:“大师,此次回府,楚王府中或有变故,请大师三思而行,不可仅凭义气用事,须知军国大事,不由自己,本王所为,虽不能说没有私心,但大都是为我大辽江山国土。请大师归去之后,详思本王之意。”   顿觉国师点点头,沉默不语,刚要转身离开,又开口说道:“王爷之言,老衲铭记在心,但老衲也有一事相求,还望王爷应允。”   耶律飞微微笑道:“大师有话请讲。”   顿觉国师道:“常言道:“若一军有罪,则罪在其师。”楚王帐下,多有忠贞为国之士,倘若王爷不能免楚王之罪,还请王爷宽洪,赦其家人部署,保全其性命,不知王爷允否。”   原来顿觉国师虽已猜到楚王凶多吉少,但心中还存几分侥幸,万一楚王未死,凭自己身手,救楚王不成问题,府中上下人俱可逃一条活命。   耶律飞见他提出这事,暗思楚王既死,余党大臣俱已落入法网,其余下人一类,杀之无益,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于是朗朗一笑,道:“大师慈悲为怀,本王岂能不允,也好,除了重要头目之外,余者一概不究。”   顿觉国师合十致礼,道:“王爷大量,老衲代这些人多谢王爷。”   耶律飞道:“不必,不必,本王深敬大师之才,愿大师能明辩忠奸,早日到朝廷效力,与本王一道拯救大辽江山。”说话之间,语气诚恳至极,显然不是虚词。   顿觉国师见开平王话中,拉扰之意甚是明显,不好回答,唯唯连声,告辞出府。此时大师已是心急如火,刚出府门,就快步如飞,直奔楚王府,虽然街上行人众多。大师却也毫不在乎。只是见到之人,都觉诧异,不知这位老和尚为何在大街上,慌慌张张的急走。   不多会,大师已到楚王府门前,门前守军知道这老和尚功夫利害,谁敢挡他。   大师快步进府,穿房过廊,来到大厅附近,听里面吵吵嚷嚷,大师不知事情到底如何,心中一急,飞身掠起,从墙上扑入院中,甫一进院却不由呆住。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二章 (中)嗔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1 本章字数:3551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原来达休待人去后,令看府军士,收拾残局,那领头的军校撤去院外埋伏的人后,就领着二十多人进院收拾尸体。那知进来之后,众人推三阴四,谁也不肯动手,因为所死之人,都是拼命而亡,身上伤处多多,许多人浑身是血,军兵不愿沾手,还是军校有主意,传下令去,谁收拾那尸体,身上的金银统归收拾者所有。初时仍是无人动弹,倒是那军校自己,先去将耶律斜搜了一遍,将耶律斜身上的银票,戒指等物,统统装入腰包,余人一见,当真有财可发,又有人带了头,才一涌而上,收不收尸放在一边,先去找寻金银等物。   抢着找了一会,就为你多我少争执起来,那军校再三训斥,但钱字当头,却弹压不住,大师墙外听到的,就是众人为钱物争吵,忽见大师进来不约而同,全都住了口。   大师看院中,台阶上下,死尸有二十余具之多,台阶之上,有一具尸体,虽已倒下,但双目不闭,身上血迹斑斑,面相极凶,乃是帖里木,旁边不远,明柱之下一尸虽然无头,但看衣服,知是耶律斜,大师看到两人,全都死于当场,知楚王定然不免于难,心中痛极,沮水滚滚而下,双党合十,连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王爷,两位贤弟,老衲来迟了。”   顿觉国师口中喃喃,为众人念诵“超生咒,”院中那些军兵,大都知道大师身份,见大师正自伤感,谁都不敢招惹,直直地立在当地。大师一边念咒,一边缓步上前,轻伸右手,为帖里木合上双眼,将尸体摆平,又来到耶律斜尸身边,将尸身双手托起放到帖里木旁边。   那领头军校,意欲讨好,快步趋前,对大师道:“大师,余人尸身大都血污不堪,还是由小人等来安置吧!”顿觉国师正自心烦气恼,见他近前说话,根本没听他说什么,飞起一脚,将军校踢出两丈以外,这军校不过寻常壮汉,那承受得了大师这含愤一脚,吭都没吭一声,已死于非命。   其余军兵一见,吓得双腿发软,却又不敢移动,只是呆呆看着,顿觉国师不发一语,在尸身中寻找楚王。那知看了两遍,都没发现。忧怒之下,不由绽舌大喝:“楚王何在?”   那些军兵,谁都没见到楚王,况且大师刚才已将领头的踢死,谁还肯先开口说话,全都噤口无声,顿学国师更是气大,咬牙说道:“好,谁都不说,可见你们是不想活了。”衣袖一卷,已将身旁一个军兵缠住,抖袖抛出,那军兵不及防备,早被抛起丈余高,吓得晕了过去,“砰”的一声,摔到地上,已将头撞碎。眼见是活不成了。   其余的人,一见大师又开杀戒,再也不敢站着:“扑通”几声,跪到地上,一个胆量稍大的军兵叫道:“大师饶命,我等只是奉命收拾尸体,这些人的死,可与我们无干哪。”   大师压压怒火,问道:“那么楚王那里去了。”那军兵战战兢兢说道:“先前拼杀之时,我们是守在外面的。等我们进来,就没见到楚王爷,王爷在哪,我们确不知道。”   大师逼问道:“这话当真?”   那军兵道:“小的有天大胆,也不敢哄骗大师,大师若不信,可问问他们。”其余军兵,俱都点头。顿觉国师看众人害怕至极,料想这些人不敢撒谎,遂再次查看,先前他只是注意,那些整齐的尸首,此次才发现台阶上下,有十几块碎尸。大师详细查看,从其衣服碎片辨出正是耶律兴,顿觉国师心中一震,痛如绞,万没想到,楚王遭遇,竟是如此之惨。   大师再也无心收拾,遂吩咐军兵,将楚王之尸捡在一块,好好收敛,不得错乱,自己则转身去后院内宅,看看楚王妃的生死。众军兵听大师口气,知道自己性命无碍,不由都是长出一口气,见大师离去,立即动手,收拾尸身,这一回,既不敢怕脏,更不敢乱搜钱物,众人一齐动手,为楚王凑尸,刚刚弄好,忽听内宅一声长啸冲天而起,其声凄历哀绝,众军兵闻声虽不知何啸,但听其声,大师已是压不住心中怒火哀痛,才会如此凄历之音,生怕灾难临头,不由色变。   原来大师到内宅之后,发现不仅楚王妃已自杀自死,其余下人家仆,也无一人活命。大师怒火冲天,暗道:“王府侍卫,卫护楚王,拼杀而死,楚王夫妇,都不能免死,还有可原,可这些家人丫环,又有何罪,居然也一个也不放过。如此妄杀无辜,凶残狠毒,我若再不管,也枉称国师了。”   此时大师心中痛怒交加,忍耐不住,才放声长啸,心中杀机大起,将身一纵,从内宅掠出,直奔楚王书房旁的藏宝小院。   来到院中,见房门仍锁,大师手起一掌,将铁锁劈开,迈步进房,四外望去,东墙之上,青霜剑斜斜挂住,大师上前,轻轻摘下,用袍袖拂去鞘上灰尘,又发一声长啸,手提宝剑掠出房去,此时已是别无顾虑,径自上房,直奔开平王府。   片刻工夫,已到开平王府附近,大师飘然落地,走到府门前,门前的四个军兵,刚才已见大师离去,知是王爷的客人,忙上前招呼,大师高声道:“老衲要见耶律飞,你等让开,不必多问。”   为首军校,职责所在,更何况看得出国师来意不善,那敢擅自放他进去,满脸陪笑,道:“国师勿急,小的这就去通报,您在此稍候。”   那知顿觉国师理都不理,径自前行,这军校刚要拦,大师左手一弹,已点了其胸前要穴,顿时呆住,动弹不得,另外三个,一见大师动手,伤了头目,正想喝问,大师纵身一掠,已从三人头上跃过,进到府中,径自前行,三人守门有责,见大师闯进去,回头就追,将到大师身后,顿觉国师随手一掌,向后拍出,三人刚想动手,被大师掌风一撞,已震的翻倒在地,浑身骨骼无一不疼,再也爬不起来,只是哀叫。   几个门军一嚷,其余各处军兵听得,一齐奔了过来,这些人职分低下,根本就不知顿觉国师何许人也,一见自己军中兄弟受伤,知道是国师动的手,刀枪一摆,就冲了过来。顿觉国师眉头一皱,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与我退下。”   一军校骂道:“老秃驴,你敢乱闯王府,还打伤我们兄弟,我看你才不想活了,”说着,摆枪就刺,顿觉国师本不想多伤性命,但见军兵愈围愈多,不杀几个立威,还真是烦人,又恼他骂自己,见他一枪刺来,大师躲都不躲,眼看枪尘即将临身,国师左手一翻,已抓住枪杆,轻轻一抖一送。那军校正往前扑,忽然枪杆之上一股大力传来,此口剧痛,不由自主,手一松枪已撤手,知道大事不好,想退却来不及。大枪枪杆已从胸前穿过,大师轻轻一抛,连枪带人,掷出六七步远。大师喝道:“尔等非我对手,那个再敢乱动,这就是榜样。”   说罢,顿掌国师大步前行,那些军兵见大师挥手之间,已杀了一人,谁还敢上前触霉头。但又不敢散去,遂远远跟着,在后面虚张声势,大师理都不理,直奔客厅。   走到半途,恰有十几个王府侍卫,从后边过来,这些人见顿觉国师大步前来,身后几十个军兵吵吵嚷嚷,知道出事了,立刻各抽兵刃,拦住顿觉国师去路,喝道:“大师,请止步。”   顿觉国师冷冷一笑道:“老衲有事,要找耶律飞,你们给我让开,免得白丢了性命。”   这侍卫之中,有一秀士打扮的人,想必是个头目,见国师来意不善,大声喝道:“大师,这里是开平王府,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岂能乱闯,我等职责所在,大师稍候片刻,又有何妨。”   顿觉国师道:“老衲有事急如火,岂能在此等待,与我滚一边去。”迈步就闯,那秀士见顿觉国师不理他那一套,也不由气大,暗想虽说你武功高强,但好汉抵不过人多,我们这就有十几个,都不是庸手,通俗难道怕你不成,况且我们王府也不是没有高人,只是与你缠住一会,他们一到,谅你也不能如愿。   想到此,胆气一壮,喊道:“既然你欺人太甚,说不得,我们也得与你拼上一拼。”说着将手一挥,自己率先向大师冲来,将到近处,右手已疾劈而出,直奔顿觉国师面门,国师浑不在意,待掌已近,才将左手袍袖轻轻一抖,仅用四成功力,以长袖为兵器,直击那秀士前胸。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二章 (下)凶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2 本章字数:3537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这秀士眼见自己一掌,即将奏功,心中一喜,忽然眼前一花,大师衣袖,已先发先至。撞在前胸之上,顿觉国师何等身手,虽仅用四成功力,那衣袖上何止百斤气力。那秀士只觉前胸如遭重锤,不由闷哼一声,身子已飞出四步以外,坐倒在地。   此时,一左一右,两个王府侍卫的刀已砍到大师身侧,顿觉国师右手一挥,手中长剑,已将右侧刀震飞,左手疾伸,已抓住左侧刀背,往外一摔,这侍卫抓刀甚紧,正自用力,被大师一摔,连人带刀,倒冲出七八步,正想运功站住,不料大师这一摔另有效用,手中大刀一振,已拿捏不住,不但又刀飞了出去,连人也坐在地上。   此时,其他侍卫已一拥而上,各仗兵刃,围功顿觉国师,顿觉国师长啸一声,身形一起,快如闪电,已从重围中穿出,大喝一声,左掌一竖,疾推而出,首当其冲的两个侍卫被掌力一震,身子被震起四尺来高,已是内脏皆碎,断了活路。   大师随即一转身形,穿入侍卫群中,左掌右剑,反攻众侍卫,这些侍卫平时不遇大敌,还以为自己武功不错,如今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兵刃砍出,连大师衣角都捞不着,倒是自己人相互碍事,片刻工夫,已被大师又DD七八个。余下四个侍卫,一看差的太远,没法再打,扭头就跑。顿觉国师身形一紧,其快如飞,已追到四人身后,几缕指风弹出,点了四人的穴道。四个人仍是跑的姿态,却动弹不得,心中叫苦不迭。   顿觉国师缓步来到那秀士身前,此时那秀士内伤颇重,动弹不得,大师用手一拎,将秀士提起来,问道:“你们这些人,可曾到楚王府去了吗?”   那秀士如今性命在人家手里握着,见大师问他,连连点头,喘口长气,道:“大师饶命,我等今日一直在王府守卫,没离开过半步。”   顿觉国师听他没去楚王府,那么王府血案就没他的份,随道:“既然你们没去,那算你们命大。”心中恼他刚才抢先动手,右手一伸,已将那秀士琵琶骨捏碎,那秀士一痛,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大师将手一松,那秀士身如面条一般萎顿在地。   顿觉国师看那班侍卫,七倒八歪,没一个能动,心中恨意稍稍,不在理会,顾自奔客厅,刚一跨进院门,已有两人一左一右,飞扑而至。顿觉国师随手挥出,那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倒底不起,国师看看,原来是两个守门的侍卫,大师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大师四处看看,除了身后不远处,有一群军兵外,此院中并无旁人,大厅中静悄悄,也无动静,顿觉国师以前没来过开平王府,只知道客厅,而今客厅中既然无人,到那去找开平王却是不知道了。顿觉国师略一沉吟,有了主意,洪声叫道:“贫僧顿觉有事要见王爷,请王爷赐见。”   这两句话,乃是顿觉国师以内力送出,料想无论开平王在那,也准能听到。谁知等了一会,仍无动静,顿觉又叫道:“王爷若再不露面,可莫怪贫僧得罪了。”   顿觉国师刚讲完,不远处有一个回道:“顿觉国师不可莽撞,王爷就到,请稍候片刻。”声音高亢,功力倒也不低,顿觉国师一听有人出头,料想待会自有结果,遂也不急,立在院中等候。   不多会,就听脚步声响,从客厅中涌出二十多位,先是王府侍卫,在厅前一字摆开,最后则有三人,在台阶上站定,正中间,正是开平王耶律飞,左有达休,右是胡况,为开平王保镖。   原来顿觉国师走后,开平王即到书房,召达休、胡况、欧阳钟等人,因欧阳钟内伤未愈,留在静室调养,只有达休与胡况前来,献上耶律兴之头,请王爷验看,开平王打开外面包皮,一见耶律兴之头,血肉模糊,心中也觉惨然,立即又包上,令侍卫立刻送到萧亦飞府中,让萧亦飞传示军中,以求能激励士气,另外则吩咐何先生,立刻写奏章,将一切报给皇上知道,自己则在书房中询问斩杀楚王的经过情形。   三人正在书房中谈话,就有人进来报,说是顿觉国师,不知何故,刚去又回,径自闯府,已伤了数人,请王爷示下,如何应付。若依开平王早出头了,看看顿觉国师其意何在。但达休胡况两人,听说顿觉国师来了,不免有点心虚。若王爷出去,自己两人势必保驾,万一动起手来,不是顿觉国师对手,自己两人刚杀了楚王等人,若落入顿觉国师手中,岂不是自讨苦吃,因此两人拦住,说不明其来意,王爷不可轻动,万一有个闪失,则损失大矣。   待顿觉师喊话,耶律飞暗想若再不出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堂堂开平王,大于越,怕了顿觉国师不成,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瞧不起,因而执意要出,神苍真人与追魂使者拦不住,万般无奈,只得尽调府中所有好手,保着耶律飞来到客厅。   耶律飞来到客厅前台阶上站定,就见顿觉国师手提宝剑站在院中,一左一右,两个守门侍卫倒地不起,顿觉国师脸色阴沉,杀气隐现。也有点心惊,但毕竟开平王不同凡人,自有一份镇定,问道:“顿觉国师,你去而复回,不等侍卫回报,就擅闯我府所为何事?”   顿觉国师嘿嘿一阵冷笑,道:“开平王,你何必装湖涂,难道老衲来意,你真不知道吗?”   开平王点点头,道:“啊,本王明白了,你可是想为耶律兴报仇不成?顿觉,先前本王一再劝你望你明辨是非,不可自误,耶律兴谋叛大辽罪不可赦,你为何偏偏执迷不悟,为他效命,你可知道,本王府中可容不是你放肆!”   顿觉国师听罢,不由仰天狂笑,半响方歇用手一指,喝道:“开平王,别说你区区王府,纵是皇宫大内,老衲也是来去自如,就你手下这些酒囊饭袋,又岂在老衲眼里,不过老衲此来,不是为了楚王一条命。”   开平王听他不是为了楚王,倒觉得诧异,问道:“不是为了耶律兴的死,那本王倒不明白了。”   顿觉国师高声道:“阿弥陀佛,老衲虽受徒儿之托,卫护楚王安全,但也知楚王罪重,死不可免,对你袭杀楚王,老衲虽觉痛心,有负徒儿,却也能体谅你的用意。楚王府侍卫为保楚王,被你手下杀个一干二净,老衲也不怪你,因为那些侍卫受楚王厚恩相待,势必拼命保护楚王,若然不死,你手下势难得手,但楚王府内宅,上下十余口,俱是不懂武功的下人丫环,你却也不放过,全部杀绝。老衲身为武林中人,怎能再坐视不管。老衲要为这十余人讨个公道!”   耶律飞大觉吃惊,扭着问神苍真人达休道:“达休,顿觉国师说的可是真的吗?”   神苍真人达休,见开平王问起,知道这件事是做错了,不该纵那些侍卫进去抢掠。因而期期艾艾,迟疑不答,耶律飞一看他神色就知道这事假不了,不由勃然大怒,历声斥道:“达休,事到如今,你等还要欺瞒本王不成。”   神苍真人达休见王爷发怒,忙道:“王爷自怒,王爷息怒,我待斩杀耶律兴之后,确曾让侍卫进内宅搜查,但当时欧阳先生伤重,我与胡先生并未进去,里面发生何事,确实不知。”神苍真人一推三不知,岂能瞒得了开平王,暗恨这些人多事,惹翻了顿觉国师这个煞神。但事到如今,再责备他们也是无用,只有想方设法应付了顿觉国师再说。   开平王干笑一声,道:“顿觉国师,楚王内宅十余条性命,无故遭劫,本王也甚是痛心,决不能轻纵凶手,国师暂且回去,侍本王查明真相再请国师前来,一并处置如何?”   顿觉国师暗道:“行凶的人就在府中,一问就明,却偏要我离去,分明是准备将我支开后,要暗作用脚,保全凶手性命,我怎能上你这个当”遂回道:“老衲先前住楚王府中,而今楚王府已是空宅,还去那干什么,反正老衲无事,就请王爷现在就问,将事办完,岂不更好,若拖廷时日,凶手逃脱,岂不是辜负王爷美意吗?”   耶律飞见顿觉国师并不上当,自己进退不得,心中有些着恼,暗想这顿觉着实可恶,自己已忍了这么久,他去一点台阶都不给,难道今日之事非得动武不成?只是不知手下这些人能否收拾得下来。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三章 (上)憨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2 本章字数:3519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开平王正自盘算,台上侍卫群中陡然一声大喝:“呸,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到王府查什么凶手,韩某就不服你,你可敢和我动手吗?”   随着话音,走出一条汉子,这汉子淡黄面皮,高约七尺,手里拎着一对链子锤,摇摇摆摆来到近前。顿觉国师还没觉得什么,那些王府侍卫有几人却不由笑了起来。原来此人姓韩,本是一山中樵童,虽说没练过什么武艺,但天生神力,加上自幼生长山野之中,砍柴残耍,倒也身手敏捷,只是本性憨直,没有什么心眼,因恰好在一次砍柴时遇到开平王打猎,开平王战马受惊,狂奔不止,身边侍卫追赶不及,是这姓韩的樵童看见,从林中奔出,力挽狂马,将开平王救下。耶律飞好生感激,询问之下,知他父母已亡,独身一人,以砍柴为生。怜他生活困苦,又因他臂力甚大,若到战阵之上,必是一不可多得的勇将,故而将他带回府中,暂充侍卫。并为他取名韩樵。   韩樵虽为侍卫,但因对开平王有救命之恩,因而平时并无差使。一日,这韩樵正在府中转游,遇到了当时做辽国大内侍卫总管的武林前辈“飞锤董昭”。董昭没什么事,见韩樵也是闲逛,就与韩樵谈天。那韩樵天真淳朴,语多奇趣,逗得董昭不时开怀大乐,后来见到开平王提起此事,开平王随将韩樵情况告诉了董昭。也是缘份,“飞锤”董昭喜他纯朴,将韩樵带走,按他的气力打了两柄铜锤,用两丈长铁链联结,教韩樵使锤。这韩樵苦练两年,不过学会五招,就再也没了进步,董昭没了办法,又将他送回王府之中。   韩樵再回开平王府,自觉学了武功,不同以前,因而坚决要求个差使。开平王拗不过他,因军中无事,用他不着,因而让他仍做侍卫,随班护院。初时那些侍卫欺他没什么心眼,都想法坑他取乐。不料韩樵吃亏之后,倒知报复,动者就与人动手,这韩樵筋骨健壮,身上挨一拳两脚,也不觉痛。倒是那些寻常侍卫,受不了他的拳脚,又不敢真的用刀剑招呼他。因而王府侍卫倒是从不敢惹他,有什么事只管用好话套他,倒也支使得动,一直平安无事。而今韩樵莽撞出战,众侍卫都是幸灾乐祸,心想你平日仗着力大,谁也不怕,今日遇到这凶僧,可得吃点苦头。   韩樵来到顿觉国师面前,将两柄大锤往地上一放,喊道:“和尚,我这锤可重,看你皮包骨头,大概也经不起我这一锤,你要怕了我,就快点走,什么凶手不凶手的,也别管了,若是不怕伤了性命,可别怨我失手。”   原来韩樵见府中侍卫人人不敢惹他,自以为自己武功第一,胡况、欧阳钟那些高人,知他头脑不清,谁也不与他计较,高兴时还捧他两句,无非因他是王爷的恩人,故而韩樵今日见无人挡得住顿觉国师,才自告奋勇出马,一番说词,颇不将顿觉国师放在眼里。   顿觉国师初时听他喊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出色人物,那知走出来一看,却是个脑子不清的汉子,不由哑然失笑,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拦我。”   韩樵道:“我叫韩樵,是王府的侍卫。”   顿觉国师又问:“韩樵,那我问你,今天你去过楚王府杀人没有?”   韩樵摇摇头,道:“没有啊,王爷怕我出去惹事,那也不让我去,只让我在府中,把我都闷坏了,楚王府在哪里呀?”   顿觉国师见他没去,对他倒没了什么恶意,随笑道:“韩樵,既然你没去楚王府,那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躲到一边去吧,免得我伤你。”   顿觉国师不愿和一个缺心眼的人动手,才让他闪开,那知韩樵却不干,喊道:“凭什么让我到一边去,你这么瘦瘦的小小的,还能打得过我吗?我看还是你到一边去吧,别让我伤了你才是,我这大锤还没过对手呢!”   顿觉国师见他缠杂不清,顾自歪缠,暗道:“这人虽说言语无礼,却是天真烂漫,至纯至朴,他一再说锤重,可能确有几分气力,不知招数如何?动手试他几招倒也未尝不可,也好让他知难而退。”遂道:“好吧,既然你不肯退下,那你就攻我几招看看,若你伤不了我,你就到一边去,别碍我的事。”   韩樵却道:“我的锤太重,把你打死了该多不好,不如我空手打你吧?”   顿觉国师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已到韩樵身旁,左手轻轻一拂,从韩樵脸上拂过,韩樵只觉眼前一花,顿觉国师已退回原处,道:“韩樵,老衲身法太快,空手你打不过,还是用锤吧!”   韩樵心眼虽少,却也知道若刚才那老和尚要打自己,自己是决躲不过的,空手也打不过老和尚,只有用锤,于是双和一伸,提起双锤,喝道:“那你可小心,我锤上有链子,有两丈长呢?”说罢,双手一挥,两柄铁锤一上一下,直击顿觉国师前胸小腹,顿觉国师早已注意,见锤将到,悠地一退,双锤即将临身,链子已尽,又飞了回去,韩樵一击不成,双锤回收,猛然一抖,左手锤又脱手而出,将到半途,韩樵大喝一声,左手一顿,右手铁锤快如闪电,砸向顿觉国师,左手锤则回到手中,顿觉国师向旁一闪,铁锤则回到手中,顿觉国师向旁一闪,铁锤呼地从身边飞到,他左手反手一抄,已抓住锤链,正往前走的铁锤嘎然而止,大师轻轻一抛,将铁锤掷回,韩樵伸手接住,却被锤带退两步方自站稳。   韩樵不觉大诧异道:“和尚,你好大的力气。你可敢站着不动再让我打你一拳吗?”   原来韩樵心眼虽少,也看出自己的铁锤对付这各尚未免有点笨拙,虽知和尚力气也不小,但自己的力气是心中有数,若和尚不躲,谅他也抗不过,因此才说要打顿觉国师一掌,别的侍卫及开平王等人,都觉得可笑,到底缺心眼,谁肯站着不动挨你一掌,那知顿觉国师微微一笑,道:“有何不敢,你过来吧。”   韩樵将锤一放,快走几步到了顿觉国师身前,看看距离,正好用力,嚷道:“我拳重,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顿觉国师瞧他一眼道:“无妨,你尽管打好了,老衲不惧。”   韩樵双手一挫,右拳一收,站成马步,道声:“看拳。”将腰一扭,右拳如电,直奔顿觉国师小腹,顿觉国师已将功力布满全身,见他一拳击来,国师潜使功力,将腹一收一弹。那韩樵一拳击出,待拳临身,忽觉拳前似空似实,全无着力处,正自吃惊,猛觉右拳一震,一股大力从臂至身,身子被这力一催,已站脚不住,向后就倒。顿觉国师左手闪电般伸出,往韩樵肩上一拨,韩樵不由自主,连转三圈,方自站稳。原来大师见他要倒,知是抗不住自己的震力,故而拨动其身,以转消力。   韩樵只觉一条右臂又酸又麻,已不听使唤,才知道这和尚比自己厉害百倍,自己空有力气,遇到这等人物,也是没有办法的。他对顿觉国师已心服口服,双腿一曲,跪在地上,道:“和尚,你功夫真高,我服了,我做你徒弟吧!”这人憨直,怎么想怎么做,却没想到把身后的开平王待人气的要命。想这傻子,怎么如此皮厚,居然临阵拜师,简直是给开平王府丢人。   顿觉国师双手虚虚一托,道:“起来吧,此事待会再说,我还要办正事呢!”韩樵只觉一股柔力托住双臂,将自己生生托起,只好立住,见顿觉国师说要办正事,遂嚷道:“你要查凶手,我帮你呀,虽然我没去,可我知道他们今个谁出去了。”说着扭身要指出那个待卫出去过。就在这时,侍卫群中忽地飞出两道乌光,直奔韩樵太阳穴射来。顿觉国师在旁,早已看见,左掌轻拍,掌风将暗器劈歪。身子一掠,已冲入待卫群中,左手疾抓,已将放暗器的侍卫眉井穴拿住,向后一摔。那侍卫那挣得动,身躯飞出人群。这韩樵最恨人坑他,适才两个暗青子虽被大师震开,却也吓了他一身冷汗。一见此人被大师摔出,知道是此人射他,心中恨极。右手不能动,左手一拎锤,抖手掷出。那侍卫被摔出之时,已被点了穴道,身不由已,看见铁外向锤飞来,吓得“哇哇”几声大叫,只听一声闷响,铁锤正砸在前胸之上。那侍卫狂喷一口鲜血,已是肋骨俱碎,当即断气,铁锤余势不衰,带着那侍卫尸身直冲到墙边,方才落地。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三章 (中)群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2 本章字数:3517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大师此时,已劈倒两个拦他的侍卫,掠身飞回,余光一扫,见那侍卫已死,暗思这韩樵也真够莽撞,留个活口,岂不更好。   开平王在台阶上看见,喝道:“韩樵,你好大胆,怎么在府中妄自杀人。”韩樵浑浑楞楞,却是不惧,叫道:“王爷,他刚才杀我,我才杀他,这怎么能怪我。”   顿觉国师冷冷一笑,道:“王爷,适才此人所为,正说明他心中有鬼,岂图杀人灭口,王爷难道真不想处置此人吗?”   开平王耶律飞见顿觉国师步步紧逼,毫不放松,知道推是推不过去。但这些人都是追随自己多年的心腹,总不能就因此将他们杀了偿命。看来也只有依仗人多,将他制服这一条路了。想到此,将心一横道:“顿觉,虽说这些侍卫杀了那些下人,确实心狠了点,但那些人都是叛逆家属,并无大错,你一再相逼本王,可是觉得本王对你无可奈何吗?”   顿觉国师见话说到这份上,想善了是不成了,仰天大笑道:“阿弥陀佛,老衲来时,就知你不会心甘情愿交出凶手,也罢,那老衲也只能不客气了。”   说罢,顿觉国师跨前三步,振声大喝:“阿弥陀佛,尔等那个先来受死。”这一句以内功送出,震得众侍卫耳中只觉嗡嗡声响,心烦不已。几个功力低的,抵受不住,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一般。侍卫中多知顿觉国师大名,而今从这一声,更知大师功力高不可测,谁敢强自出头。追魂使者胡况见自己这边,高手仅达休与自己两人,但达休右臂已折,武功已大打折扣,无可奈何,只得自己先顶头阵再说。   胡况对开平王低回一句,开平王点点头,胡况从背后拔出金刀,飞掠而出。口中一声清啸,将金刀幼出万道金光,罩向顿觉国师。顿觉国师瞧的真切,哈哈一笑,长剑一领,飞身纵起,宝剑展开森罗剑法,已攻入刀光之中。两人身如苍龙行空,在半空中旋飞击,身法快捷无比。众人只听“叮叮铛铛”一阵脆响,忽见刀光一散,空中闷哼一声,两个人影已经分开。追魂使者胡况落地之后,倒退三步,方才站稳,脸上阴睛不定。而顿觉国师则飘然下落,轻巧至极,右手宝剑仍是连剑带鞘,斜斜上指。双眼清光炯炯,盯着胡况,显而易见,胡况吃了点亏。   原来刚才两人在空中对敌,胡况动作稍慢,被顿觉国师用剑在软肋上点了一下,虽说不重,但胡况今日与耶律斜大战一场,功力仅及平时八成,防护身体的真气甚弱。肋上疼痛非常,真气一滞,被逼下地来。胡况脸上一红,又恼又羞,略略一调真气,大喝一声,挥刀又进。顿觉国师双眼也不眨,盯着胡况来势,待其招数将老,顿觉国师脚下一滑,略避其锋,同时右手一翻,宝剑在金刀上一点。胡况刀势正急,忽觉眼前一花,国师身形已动,正想就招再击,刀上忽然一震,胡况已控不住金刀之势,金刀向旁偏出,直垂而下,反将右臂空门露了出来。高手相争,抢的就是这瞬间,顿觉国师上身前扑,左掌变指,右剑横扫,其快如风,胡况撤身欲走,几缕指风已悄然而至,胡况只觉身上几处穴道忽地一麻,半个身子已不听使唤,正好国师长剑扫到,拍在胡况背部。胡况背上如遭重锤,只觉眼前一黑,已扑倒在地。   达休在台上看见,又气又急,却救援不及,心中恨胡况糊涂,与高手相对,最怕心浮气燥。那胡况本不是顿觉国师的对手,但也决不会被顿觉国师一招制住。只要小心应付,至少七八招应不成问题,那知胡况吃亏之后,为了面子报复心切,居然不计一切,一招攻出,将招数用老,反给了顿觉国师可趁之机,如今可好,自己也落入人手,成了人质。   顿觉国师上前一步,将胡况踏住,冷冷道:“人说追魂使者刀法凌历无比,原来不过如此,真是徒有虚名。”追魂使者原来已气的头昏脑涨,自己大意失荆州,听顿觉话中满是不屑之意,心中火往上冲,大叫一声:“气死我也。”“哇”地吐出一口血,已晕了过去。   开平王见自己手下这等高人,居然被顿觉国师数招治住,对顿觉的武功又是敬佩,又是害怕。达休在旁,轻声说道:“王爷勿虑,胡况今日已打了一场,功力还未恢复,加上刚才又冒险直进,才给了人可趁之机。”说罢,轻轻一纵,跃到台下,左手从腰间解下软鞭,笑道:“顿觉国师,真乃好功夫,达某佩服,只是达某身有重责,虽说不是国师对手,说不得,也只有陪国师走上几招。”   顿觉国理师见达休下场,左脚反踢,将胡况向韩樵踢去。韩樵双手一抄接住,往身前一放,也学大师的样,伸左脚踩住,双手抱前胸前,俨然得胜将军一般。开平王在台上看见,气得火冒三丈,暗暗一想,将两侍卫叫近,附耳说了几句,两侍卫连连点头,一个飞跑入内,一个则又回到侍卫群中,将王爷的话转告众人。   达休见顿觉国师仍是剑不出鞘,问道:“国师剑不出鞘,可是以为达某不是对手么?”   顿觉国师道:“阿弥陀佛,老衲此剑,乃古代神兵,削铜断铁,锋利无比,老衲何等身份,岂能占你的便宜,更何况你右臂已伤,功力已打了折扣,老衲自不能再欺负你。”   达休暗道顿觉国师你好狂啊,也就是今天该你露脸,若在往日,以我和胡况还不把你擒下?但达休气归气,但他却知不能急燥,见顿觉国师仍如前式,等自己进攻,暗思今日之事,可得看形势,若无救兵,说不得只能暂避其锋,因而将鞭一摆,道:“大师请进招。”   顿觉国师也不客气,青霜剑连剑带鞘左右一划,挺刺直进中宫,达休长鞭一抖,不守反攻,缠向大师颈间。国师剑短,见长鞭已至,右手剑顺势上挑,点向长鞭中间,长鞭为软兵刃,全凭真力贯注其上,才能运转自如。若中间被点,对方真力一冲,则从这一点处到鞭稍势必软垂下来。达休是使鞭出身,那能不知自己兵刃的弱点,急将鞭一带,长鞭已呼啸而回,大师长剑反手一带,已从上砍下,达休滑开一步避开。   顿觉国师的森罗剑法,以凌历狠辣见长,一招既出,招招相连,达休被逼退一步,已失了先机,顿觉国师长啸一声,剑招绵绵不断,攻向达休,达休挥鞭防御,已竭尽全力,却遮挡不住,十余招之中,已被逼退五步,到了王府侍卫跟前。   那些侍卫,已得了王爷吩咐,见达休不敌,近处的五个侍卫,各挥兵刃,从左右攻了上来,顿觉国师长剑一摆,震开两个侍卫的兵刃,左手拍出,也不到五成功力,一侍卫已被击飞。这稍稍一空,达休已经退开三尺,长鞭一抖,攻向顿觉国师。顿觉国师长剑斜挑,将长鞭逼回,左手用掌,连劈数掌,将身边侍卫逼开,右手剑式不停,直逼达休。   达休却是滑溜,身形一绕,转到侍卫身后,长鞭远攻。左右侍卫,一退即进,与顿觉国师缠斗。这些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原是自己引起,若不击退顿觉国师,则终不能逃得活命。因而拼命上前,倒挡住了大师一半的攻势。达休在后,则相机进蔟,尽可能为侍卫做掩护,饶是如此,没多久,已有三个侍卫死于大师的拳脚之下。   另外的六个侍卫,则绕过斗场,向韩樵与胡况扑去,两个奔向韩樵,兵刃挥动如飞,罩住韩樵前后左右的进退之路,两个则贴地飞掠,去抢胡况。   韩樵的大锤刚才掷了出去,还未抽回,一见侍卫攻了过来,要抢胡况,韩樵手无寸铁,正自着急。一时福至心灵,双手一拎,将胡况双腿的脚腕一抓,四向一抢,不但两个抢人的侍卫落了空,而且那三个进攻的,怕伤着胡况也急忙将兵刃收回。韩樵见自己这招颇为有效,心中大乐,口中大叫“你们抢啊,抢啊”得理不饶人,将胡况轮的如飞车一般,扫向那五个侍卫,那侍卫投鼠忌器,反施展不出功夫,倒被他逼得四处躲藏。   转眼之间,已有六个侍卫死于顿觉国师之手,眼看再有损伤,则无人补上,越打越少,达休心中知大事不妙,隐生退意。就在这时,客厅中一声吼,冲出一人,手舞双笔,扑入人群之中,双笔上下翻飞,攻向顿觉国师。原来是欧阳钟正在静室疗伤,被侍卫找到,请了出来。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三章 (下)除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2 本章字数:3622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阴阳判官身受内伤,若不及早调治,则势将留下隐患,故而先前并未出来。只是王爷派去的侍卫再三说明,形势已危到极点,追魂使者已经被擒,欧阳钟若再不出头,与众人合斗顿觉,则大势去矣。欧阳钟无奈,只得带伤勉强出战。   阴阳判官一出来,达休出口长气,心道:“这回大概实力差不多了。”精神复振,手中长鞭龙卷蛇舞,将国师团团围住。   阴阳判官虽说内伤在身,但功力也恢复到七成左右,手上双笔又不受影响。他这加入,顿时将败势挽了回来。顿觉国师毫不畏惧,森罗剑法展开,矫矫灵动,在四周布成一道剑网,守的风雨不透。只是因对手太多,无暇攻敌,而达休等人,则因功力上差了不少,也不敢与他硬碰,只是缠斗,寻隙进击。   那边韩樵也打的正激烈,虽然韩樵手中有胡况做兵器,使那些侍卫不敢过分强击。但韩樵自己先是觉得有趣,打的还很有兴致。但时间一长,却又觉得胡况总不如自己的大锤顺手,因而渐打渐移,向自己的大锤靠近。看看距离,一步退可够到,韩樵猛然间手上加劲一抡,口中大叫一声:“去吧”将胡况脱手掷出,自己一个跨步,双手一探,将大锤拎了起来。那胡况先前受伤,已晕了过去,又被韩樵轮了半天,早已半死不活,万事不知。韩樵手一松,胡况笔直飞了出去,正撞在墙上,将头撞的粉碎。可怜追魂使者胡况,威风一世,鲜遇敌手,今天却死于韩樵手中。   韩樵大锤在手,万事不惧,挥起铁锤,向围攻他的侍卫击去。那些侍卫,先前因胡况在人家掌握之中,兵刃用不上,而今没了这个障碍,反倒没了忌禅,只是韩樵大锤太重,链子又长,众人无法近身,这些侍卫兵刃,碰上大锤就被碰脱手。但侍卫人多,一人遇险四人救应,倒无人伤在大锤之下。   一个侍卫见这样打下去,不是了局,忽然想了一招,从身上掏出飞刀,向韩樵射去。韩樵俯身躲过,虽没伤着,却提醒了其他人,纷纷掏出暗器,向韩樵击去,韩樵无奈,东躲西闪,一个不心,腿上中了一金钱镖。虽说不是要害,但身上开个口子,毕竟不是好受的,痛的韩樵“哇哇”大叫,却又无法应付。   韩樵一叫,惊动了顿觉国师,余光一扫,明白韩樵已陷入困境,自己不能不管,但他身周的人,却毫不放松。顿觉国师无奈,暗思看来今日非得青霜剑大开杀戒了。   顿觉国师想到此,口中长啸一声,右手轻抖,青霜剑的剑鞘已陡然飞出,一道寒光脱鞘而出,顿觉国师右臂急挥,青霜剑龙呤虎鸣,变成了青蒙蒙的剑网。众人正攻之间,忽觉手上陡地一轻,自己的兵刃纷纷断了数截,几个侍卫吃惊之下,不及防备,反被宝剑碰出的断刃所伤。   顿觉国师大吼一声,由守转攻,青霜剑前被逼出二尺余长剑芒,绞入鞭影笔林之中,阴阳判官欧阳钟正打的兴起,忽觉寒气逼人,遍体生凉,大觉惊异,急舞双笔,且战且退。那知手上越来越轻,面前青气大盛,不见了双笔之影,欧阳钟立刻向旁,贴地飞掠而出,才避开国师迎面一剑,定睛看时,手上判官笔仅二寸来长。   欧阳钟一退,国师长剑全力攻向达休,一招三式,将达休长鞭断为三截,神苍真人达休,应变也快,身子向后一倒,倒飞而出。只是顿觉国师此时已无人阻拦,达休那还跑得了,顿觉国师如影随形,追踪而至,剑尖始终不离达休咽喉,达休连闪两次,都不能避开,情急之下,左手一回,屈指弹去。顿觉国师右手微拧,将剑一带,青霜剑千年神兵,国师虽未用力,但达休自己凑上,左手五指齐根而断。神苍真人惨叫一声,身形顿滞。顿觉国师将剑一回,左手弹出指风,连点达休六处大穴,随后屈手虚抓,此时达休毫无抗拒之力,被国师真力一引,已扑近大师跟前,大师指出如电,已击碎达休双肩琵琶骨。达休一身武功再也无用,急怒攻心,已晕了过去。   欧阳钟知道以自己目前功力,即使想跑也跑不出去,索性不动,顿觉国师见他不跑,倒觉诧异,反身掠出,推出一掌,将围攻韩樵的侍卫击倒两个。另三个侍卫见大师忽至,才发现情形不对,不觉停手,那韩樵正被子围攻的苦,见三人停手,趁机掷出双锤,将两人砸死。剩下的侍卫一见,魂魄俱散,掉头就跑,韩樵正想追击,顿觉国师喝道:“韩樵,算了,不用追他。”   这韩樵的性子,服了人是决不反悔。见国师不让他追,立刻如闻圣旨,当即垂手不追,顿觉国师返身,缓步走到阴阳判官而前。   欧阳钟见国师走来,知道是对付他,恨恨说道:“巴乎图,你要杀就杀,我欧阳钟眨眨眼,就不是江湖汉子,但你要废我武功,那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化作历鬼也决不饶你。”   顿觉国师嘿嘿一笑,道:“欧阳钟,你居然在老衲面前充硬汉子,你道老衲不敢杀你吗?”说罢挺剑欲刺。   开平王耶律飞先前见欧阳钟等人围住顿觉,还以为化险为夷,即使丢了一个胡况,但除去顿觉,也算值得。那想形势陡然剧变,手下人被顿觉国师一把宝剑,杀的死伤殆尽,惊的目瞪口呆,此时看见顿觉国师要杀欧阳钟,忽然醒过神来,心道这些人何辜,还不全是为了我开平王,为了大辽国吗?他们都全死了,我也逃不过。想到此,陡地喝道:“顿觉住手。”   顿觉国师一听,立刻停手,转身问道:“开平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耶律飞心一横,说道:“有,当然有,”说着大步走下台阶,到顿觉身前站住,道:“本王问你,你到我府,是为耶律飞报仇,还是为那些枉死的家人丫环出气。”   顿觉国师知他这一问,必有说辞,遂反问道:“老衲为楚王报仇怎么样,为那些无辜下人伸冕又如何?”   耶律飞慨然说道:“耶律兴意图造反,导致我军败亡,实是罪大恶极,而阁下却为如此奸雄效命,斩杀我府侍卫数十名,则阁下分明是不辨是非,妄造杀孽,本王知我等众人均不是你的对手,本府中人任凭你杀,本王对尔这等无可理喻之人决不再说二话。”   顿觉国师冷笑不止,道:“开平王,你倒好口舌,老衲行事光明磊落,也不用对你隐瞒。老衲从你府离开,就已知楚王凶多吉少,仅是存一点希望,楚王若未死,则老衲救其出京,使他逃命山野,决不出头。待回府方知楚王已死,虽觉有负爱徒重托,却也不愿再生杀机,为他出头。只是你手下侍卫不该在斩杀楚王之后,再妄杀无辜,老衲身为武林中人,不理朝中纷争,对这等凶残之徒,决不能听之任之。”   耶律飞长叹一声,口气一缓道:“顿觉国师果然是明理之人,说心中话,本王对手下此举,也深以为憾,不会轻饶其罪。但大师请看,而今行凶之人,已大都死于大师手中,这数十条性命难道还不能顶其罪么?况且大师上午曾言,一军有罪,罪在主帅。这些人为我府侍卫,妄自行凶,实属本王平时管教不严,大师若觉还未出气,就请大师一剑将本王杀了,为那些屈死的生灵报仇。这些伤者,家中俱有老小,就请大师饶他们一命。”说话之间,神色黯然,将双眼一闭,就等顿觉国师下手。   他手下仍有七个侍卫,或是轻伤,或是未伤,见王爷居然纵身顶罪,为他们求命,心中感动至极,都走过来,到顿觉国师面前跪下,道:“大师,罪在我等,与王爷无关,只求大师放过王爷,我等情愿偿命。”   欧阳钟虽未跪下,但双眼之中,已是热泪盈眶,为王爷苦心,也是感激的五体投地。只是不愿在顿觉国师面前示弱,才忍住泪水,对顿觉国师道:“巴乎图,这些人是我等三人领去的,胡况已死,达休也被你废了武功,老夫生杀由你,只是开平王乃一心为国,如今国难当头,朝中若无宗亲重臣重理朝政,则大辽命运危险,请你放王爷一命。”   顿觉国师杀了这多侍卫,气已消了不少,又见众人争死,王爷卫护部署,侍卫则愿代王爷,如何还下得了手。况且他又何尝不知此时朝中少不得耶律飞主持大局,遂道:“开平王,老衲如何不知形势,既然你等认罪,老衲又杀了不少人,也算为无辜生灵伸了冤,至于楚王府那边,侍卫皆已死难,你这边也有多人丧命,就算扯平,老衲只要你以后多行仁政,造福大辽,不妄生杀机涂炭百姓性命。则老衲愿你千秋百岁,永掌朝纲。”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龙争虎斗燕京城 第三十三章 (又下) 终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3 本章字数:3233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开平王见顿觉国师杀机之去,对自己敌意尽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经今日一战,对顿觉身手,更是欣赏至极,知他已无效忠楚王之意,不觉又升起了拉扰的念头,暗思若有此人在侧,何人能伤我一根毫毛,胜于这众多侍卫,遂道:“国师明辨是非,识见远大,本王也盼能与大师携手,重整朝政,造福国家百姓,愿大师常能教我。”   顿觉国师淡淡一笑,道:“王爷不恨老衲,则老衲幸甚,又岂望与王爷并立朝中乎?况且老衲本是山野散漫之人,那受得了朝中的拘束,老衲之所以受国师之职,一是圣命难违,二则不过是隐知楚王之意,想于暗中化去这一番浩劫,无奈身单力薄,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楚王事已了,老衲也该归隐山林了,此事请王爷向圣上讲明。”   顿觉略为一顿,又道:“王爷,老衲还有一事相求,王爷若知,还请实言相告。”   开平王听顿觉已生去意,知不可挽留,颇有失望之感,遂道:“不能得大师相助,本王憾甚,大师有话请讲!”   顿觉问道:“王爷,行前小徒耶律珍与敝师兄萧达畏,曾因事暗入京城,至今无消息,不知是生是死,是否在王爷手中?”   开平王道:“数日之前,令师兄与令徒确曾入府,并与众人动手,令师兄不敌,已亡于本府,本王已经安葬,令徒逃出府,被数名高手救走,实是不在我府。”   顿觉见开平王并不隐瞒萧达畏的死讯,知他说的该是真话。遂道:“既是如此,王爷可知何人救走吗?”   欧阳钟在旁道:“当日令徒逃走,是达休迫赶,据他讲当时救令徒的共有四人,乃是两老两少,姓命不知,两名年轻的,一个使紫玉笛,一个使剑。国师可循此线索寻找令徒。”   顿觉国师一听,略为一想,心中一惊,紫玉笛并为常规兵刃,北国武林人虽多,却无一人以此为兵刃,倒是先前见到丐帮帮主之徒所用的紫玉笛,受徒若被他们所获,则爱徒岂不是已陷入敌手,顿觉想到此,不由心乱,忙道:“王爷,异日王爷若见到小徒,请王爷看在同宗的份上,不要与他为难。老衲这就去寻她。另外这韩樵,在老衲看来,颇为可造之材,老衲想把他带走,望王爷恩准。”   耶律飞对耶律珍,并无痛恨之心,只要她不找自己的事,堂堂王爷当然不会再与一个小女子为难,只是这韩樵为侍中侍卫,吃了自己十几年饭,事到临头反而帮助外人,实在可恶,只是此情此景,顿觉提出带走,耶律飞也不敢拦。回道:“韩樵既然蒙大师青昧,是他福份,在我府中,也确是用他不着,大师带走有何不可,只是令徒,与本王有杀父之仇,他若前来报仇,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本王也没有办法。”这也是耶律飞的老辣之处,丑话先说到前头,否则贸然答应,万一耶律珍前来行刺,自己迫于诺言岂不是束手待毙。   顿觉国师道:“老衲保证,不许她寻仇。”   开平王道:“既是如此,本王决不动她毫发。”   顿觉国师道:“老衲多谢。”说罢将剑鞘拾回,宝剑入鞘,带着韩樵,径自出府而去。以他所想,耶律珍势必在宋人之手,因而也不回楚王府,直接领韩樵出北城门,绕道奔中原,寻找爱徒。   开平王耶律飞被顿觉国师这一搅闹,斩杀政敌的愉快已跑到海外天边,一时间无情无绪,独自回内宅休息。欧阳钟又羞又愧,也躲回房。亏得何先生主持,料理府中后事,伤者请医调治,亡者送银两抚恤家属,并重重厚敛。安排已定,又到内宅,百般安慰王爷,劝耶律飞以大局为重,不可拘于小挫。耶律飞虽一时郁闷,但毕竟出将入相多年,心胸阔大,知眼下不是伤感之时,随强打精神,料理军政大事。   次日天明,宋军主力已逼近城下,分屯五处大营,准备攻城。耶律飞与萧亦飞商量之下,先是征集城中丁壮五万,上城防守。又颁诏城中,强征各府部曲私兵充入大军。耶律飞自己率先带头,将府中亲兵七百多人,送到军营效力。   辽国惯例,亲王、大臣等都养有不少部曲,为自己私兵,不归国家节制,而今见耶律飞带了头,况且战事成败,与已切身相关,城破之日,势必玉瓦同碎,因而都将自己私兵送出。查点之下,足有一万多人,且盔甲兵刃齐备,可见辽国私兵之盛。   萧亦飞手中,如此可用之兵,将近五万,守城已是有余。恰好北枢密院留守大臣又征来宫卫骑军三万,已星夜从北门进城。萧亦飞得此大助,顿觉信心百倍,京中形势也稳定下来。虽说人数仍比宋军少,但足可一战。   宋军主帅杨文忠,深通兵法,早有定计,知道必须在城外再歼灭部分敌军,才能消耗敌军实力,为攻下城池减少阻力。况哨探之下,已探知辽京中已增援军,因而休整部队,准备与辽军野战。萧亦飞趁此时机,挑兵选将,加紧训练,三日后已是万事齐备,萧亦飞遂留五万丁壮负责守城,自己亲统大兵,出城交战。   此战因事关重大,辽帝耶律绪,大于越、开平王耶律飞亲率百官,登上南城观战。萧亦飞一声令下,城南三门大开,八万骑兵人喊马嘶,浩浩荡荡开出城去。宋军早已有备,离城五里列阵。城头上万鼓齐鸣,萧亦飞亲统中军冲阵,辽军马快人疾,已搅入宋军阵中。   宋帅杨文忠久历戊行,深知辽军骑兵冲锋力极强,因而大阵之中,多有陷坑,树阵之类阻敌之物,将辽军堵住,两军搅在一起混战,犬牙交突,成拉锯之势。两军均存势在必得之想。军卒人人效命,将领个个当先,不肯稍退。缠斗有一个时辰,杨文忠将所有精锐预备队派出,从两翼抄向辽军背后,杨京龙统左翼,郑通高猛领右翼,一马当先,直薄敌军。虽说众人勇猛,但萧亦飞为北国名将,早有布置,一声号炮,耶律乌海已领左右两军,分头迎上接战,一时间,幽州城南,十余里方园之内,杀声振天遍野,血水成河,一直到晚,双方都损失惨重,无力再战。萧亦飞自己则领军断后,防宋军趁机压关攻城,此时杨文忠虽有追击之意,但帐下已无可用之兵,也只得整队回营。   萧亦飞回城查点,军兵伤亡三万有余,大将耶律乌海及部下胡廷德等十八员将官阵亡,萧亦飞伤感不已,看宋军实力尚强,自己帐下之兵不足于将其击退,遂调拨大军,一心固守幽州待援。   此后三日,北风呼啸,气温骤降,耶律飞急调军衣棉帐,配发部队御寒。上城遥观宋军五个大营,深沟壁垒,刁斗森严,想必是休整士卒,以备攻城。耶律飞早已飞檄各地。令各地官员,征兵勤王,估算不日内,即将有援兵来到,因此筹粮备饷忙个不停。   这一日,正在府中议事,忽然有探马来报,说幽州城外,宋军大营一夜之间,已无影无踪。耶律飞与萧亦飞相顾愕然,生恐有诈,立即加派探马出城,至次日探马陆续回来,说永定河北,已无宋军一兵一卒。宋军确已连夜退回涿州。耶律飞见宋军确已退去,不由仰天狂笑,庆幸大辽江山暂时总算无碍。遂上奏辽帝,幽州城欢庆三日,以为庆贺,并请奖抚有功将士。   幽州城中百姓,知兵患已去,顿时欢天喜地,虽然城防仍紧,但整个南京,都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气氛。唯经此一战,辽国雄兵猛将,损失甚剧,数十年无能恢复。使东隅之完颜部落,日见坐大,遂成大患。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四章 (上)无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3 本章字数:3280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契州族乃是游牧民族,男子大多好饮酒,而且酒量颇大。朝廷旨意放假欢庆,人们自然更要借此机会多喝几杯,因而茶楼酒肆中坐客云集。而西城“开元大酒楼”据称是建有百余年的老字号,名声响亮。此时更是人头涌动,生意兴隆之极。楼中坐客,大都兴高采烈,议论宋军交战与退军的事,有的说话谨慎,知一说一,知二说二,而有喜吹牛者则是不管真假,也不管是别人说的,还是想的,都当作真事侃了出来,说到漏洞无法园处,则时时引起众人的哄笑。   楼上虽然热闹,但在靠窗一桌上,有一老一少却是面呈忧色,虽不时地挟点菜做做样子,但稍加细心的人就可看出,此二人目的在于偷听众人谈话,绝非是在喝闲酒。   厅中食堂说的热闹,谈的热烈,倒无人注意这两人的异常情形。其实就是注意,除了知道这两人意不在酒,而是专心听旁人议论的情况外,也决看不出更多的内情。因为这两人仍是常明白与吴世清易容而成,以吴世清“千面神丐”的高超易容术,又岂是这些人所能看得透的。   常、吴两人又听一会,见众人只是尽兴闲扯,并无更多的消息,常明白摇摇头,示意吴世清汇帐。吴世清招过店中小二,给了二两碎银,起身离座。店小二见两人付帐大方,知今日自己又有了一小笔财可发,态度益加恭敬,满面笑容将两人送下楼去。   常、吴两人缓步出了酒楼,走向所住客店,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语。到店中,回到两人客房,吴世清一抖长衫,在椅上坐下,对常明白道:“常老哥,今日之事,你我该当如何?”   常明白不答反问道:“以老弟之见呢?”   吴世清思索一会,道:“常老哥,我军前几日与辽军一战,虽说必然受了损失。但实力尚存,以杨元帅前日力主乘势征辽看,此时撤军,无异于半途而废。这绝不会是元帅本意,其中当有重大变故,杨元帅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大军已去,我等在此无益,应该尽快归去为上。”   常明白点点头,道:“老弟所言甚是。目前形势于我军有利,从辽国朝廷的动态来看,变故当在我大宋国内。很有可能是朝中奸臣丁谓等人在其中捣鬼,才迫使杨元帅退军。”   两人听隔壁隐隐传出哭泣之声,并时有另一人的劝慰之语传来。常明白脸色凝重,对吴世清道:“老弟说归去为上,那么老弟对耶律姑娘准备如何安置呢?”   吴世清叹口气道:“常老哥,耶律姑娘如今已是父母双亡,又为辽国叛逆之女,势必不能在幽州立足。况且腿伤未愈,不能无人照顾,我等侠义之客,决不能袖手旁观。我等要走,必须把她带走。但耶律姑娘已知父王归城,被人软禁。若不告诉她耶律兴的死讯,她肯定不会自己跟我们走,而置父亲生死于不顾。但若告诉她真实情况,耶律姑娘杀父大仇就在幽州,她必要待伤好报仇,又岂肯离开,我心中为难的就是这件事。”常明白也觉此事颇为棘手,一时间并无良策,两人相对默然无语。   原来自从金正离去之后,四人就一直在店中潜伏形踪,就等大营回音,并同时照顾耶律珍的腿伤。耶律兴的回城,遭禁,以及被杀,在常明白晚间出去时,早已探听到了,只是瞒着耶律珍。初时耶律珍腿伤甚重,卧床不起,消息只有从三人嘴中听到,并不起疑。后来时间久了,耶律珍觉得事情不该拖这么久,不免起点疑心。但常明白经验老到,李芷能言善辩,说的谎话圆满至极,倒也不由她不信。   待宋军围城,幽州城中全城戒严,并满城拉丁守城。店中小二,在一次打扫院子时,说了一句宋军攻到城下的话被耶律珍听到,顿时大起疑心,遂逼问三人。常明白初时还以楚王在涿州固守回答,那知耶律珍当即翻脸,以死相胁。说三人若不说实情,自己宁愿绝食而亡,也不再听三人谎言,因为宋军既能到幽州城下,则涿州必破,楚王决不会仍在固守。   常明白见瞒不过,只得告知实情,说涿州已破,金正回去太迟,错失良机,楚王已逃回幽州,只是被软禁起来,不再掌理军政。   耶律珍一听之下,顿时失声大哭,心中又急又悔,悔的是自己当初不听李芷直言相告,仍进开平王府探查,以至师伯为已而死。又误了一夜时间,而使父王遭禁。急的是父王逆谋已败,既入京中,将来朝廷降罪,活路尽绝。而自己徒具武功,却因脚伤而不能助父王一臂之力。无可奈何之下,唯有哭才能稍泄心中的难过。   常明白、李芷两人,见耶律珍痛哭不已,也只能软语相劝,巧言宽慰。李芷更是设身处地为耶律珍宽心,说是王爷虽然遭禁,但如今战事正紧,为保朝中政局稳定,王爷一时间不会有性命之忧。为耶律珍讲,哭总不是办法,只有尽快养好腿伤,将来一块去救楚王出困才是正着。   耶律珍初时心中颇怨三人瞒她。故而对两人的劝慰只当仍是哄她,故而只当是耳旁风。后来听李芷说的,确有道理。再想这些日来,李芷对自己不避脏苦,细心照料,体贴入微,即使是同胞姐妹也不过如此。虽说其中有为了宋国利益的打算在内,但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对自己有恩,因而也能听进话去。终于在两人劝解之下,止住了哭声,只是要求以后不得再瞒她。并且日后若有机会救楚王,还请三人助臂之力。两人瞒口答应。而吴世清最怕女孩哭,早就躲了出去,李芷也代他做了主,答应了耶律珍。   耶律珍见三人答应相助,暗思有这三人相助,加上师父等人,谅也足以救出父王,心中愁闷稍解,复又安心养伤。只是时常催吴世清等人打探消息,其实吴世清等何用她催,每夜都出去探查。后来楚王被杀,吴世清等人得知已晚,无可奈何,又怕耶律珍知道了发生意外,只得再次瞒住消息,不使她知道。   这些日子,李芷仍是照顾耶律珍起居。李芷对耶律珍一则是同情,二则耶律珍处事得体,不愧是大家之女,再加上容貌俏丽,很得李芷喜欢,因而对耶律珍照顾的无微不至。耶律珍对她是非常感激,况且李芷为名门大派之徒,又出身武林世家,对大宋江湖所知甚多,时常讲些江湖趣闻典故,使耶律珍开心。耶律珍本已有将来求助之愿,李芷形容俱美,因性情又相投,两人情谊日厚,居然隔阂尽消,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相形之下,李芷与吴世清、常明白两反倒相处的少了。吴、常两人一心想心城外军事,那里发觉得了这些细小的变化。   此时隔壁房中,两位姑娘一哭一劝,声音或高或低,或有或无地传了过来。常、吴两人虽不知其因,但也猜出大概是耶律珍因父王遭软之事烦恼。吴世清道:“常老哥,耶律姑娘心情不快,老哥你不过去看看,劝解一二?”   常明白苦笑道:“女孩家心思慎密,老哥可猜不透,空言劝慰有什么效果。况且老哥也同你一样,平生最头痛就是见女人流泪,一见女人泪水,就只有投降。若非图个清表静,老哥还不至于至今孤家寡人一个呢!那边我是决不掺和的,要去,老弟你去吧。”   吴世清大摇其头,道:“躲之犹恐不及,又岂敢只身犯险乎?”吴世清行走江湖,识字不足百个,居然也掉句文袋,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又过一会,听那边哭声已住,常、吴两人才出房去隔壁。到门前,吴世清轻扣三声道:“芷妹在么?”房内李芷听是吴世清,立刻跑了过来,将门打开,请两人进屋。   吴世清、常明白进屋以后,只见耶律珍面壁而卧,躺在房上,想必是怕两人察觉,哭过不好意思。吴世清细看李芷,见李芷双眼微红,知是刚才酒了几滴同情之泪。心中暗笑,却不说破。   李芷请两人坐下,为两人倒上茶,笑道:“常老哥,吴大哥,今日可有什么新发现吗?”   吴世清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新发现,只是已经确实了,宋军已撤离城外,幽州城已经没了威胁。官府下令,欢庆三天。”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四章 (下)南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3 本章字数:3392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李芷问道:“我军既走,我们在这已没用处,以大哥之见,我们怎么办?”   吴世清道:“适才我与常老哥说起此事,以为我等也是早走为上,也免师父和杨将军他们挂念,贤妹以为如何?”   李芷道:“这样也好,只是耶律姑娘腿伤末愈,父母又在软禁之中,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大哥要走,此事如何安排?”李芷其实已知耶律兴夫妇已双双命亡,耶律珍有伤不能动,自己等势必带走。但事情不能明说,况且耶律珍虽是面壁卧着,一定在仔细听三人计议,李芷刚才有话明是问吴世清,实际上更多是说给耶律珍,免得耶律珍问起楚王消息,不好答对。   吴世清暗思,今日形势,耶律珍只有到宋国去才有立身之地。眼下还不能说明楚王死讯,只有先把她骗过去再说,待她伤好,或走,或留就不用管她了,因而说道:“芷妹,此事我已想过。如今楚王遭禁,耶律姑娘还未好,我们只能先将耶律姑娘送到城外,找个安全之地藏身,你我没了后顾之忧,再想方设法去搭救楚王出困,芷妹以为如何?”   李芷点点头,道:“小妹,觉得这样两全其美,极为恰当,只是不知耶律姑娘以为如何?”说着来到床边,俯身看去,耶律珍双眼通红,眼皮已被泪水泡得肿了。见李芷看她,耶律珍道:“李姑娘,吴少侠的计策甚当,只有如此,才有可能救我父王,只是我因父女之事,不但误几位行程,还劳动诸位冒险救人,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芷拉着耶律珍的左手,柔声道:“姑娘言重,路见不平,尚拔刀相救,何况姑娘曾有劝父投宋之议?你我又很是投缘,这些小事乃是应该的,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耶律珍也握住了李芷的手,道:“李姑娘侠义为本,我钦佩至极。姑娘与少侠等人不但救我一命,而且不计脏苦,照料残躯腿伤,耶律珍对姑娘感激不尽。只是我身处难中,无以报答,幸而你我投缘,故此我有一想不知姑娘允否?”   李芷轻声道:“姑娘别客气,有话直说就是。”   耶律珍道:“救出我父王之后,我可将父母安置在山清水秀之地,使他们可以终养天年。而耶律珍自己那时身无牵挂,愿与姑娘相伴,服侍姑娘行走江湖,以报姑娘与少侠今日之恩义。祈望姑娘应允。”   李芷一听,连连摇头,道:“姑娘怎能这么说,我等江湖之人,行侠仗义,救人出困,原是本份,岂能等人家报恩。况且姑娘仍是金枝玉叶,李芷何等人,与姑娘并列尚且辱没了姑娘的身份,更何况要姑娘服侍,可不是折我寿么?不行,不行。”   两人一个要行,一个不行,俱都有理,谁也说不过谁,争执一会,耶律珍泪水又流了下来,哭道:“姑娘既是不允,有恩不能报,耶律珍也不敢再要姑娘相助,几位也不用管我,只管回宋罢了,我自已生死由天。”说罢,泪流不止。   李芷看耶律珍确是诚心报恩,也很是感动,道:“姑娘切莫再哭,为婢之事,决不可行。若姑娘不弃,李芷愿与姑娘洁为异姓姐妹,那样你我之间,姐妹相助,乃是份内之事,姑娘以为如何?”   常明白在旁道:“这样办最好,只是辱没了耶律郡主的身份。”   耶律珍道:“我今日已是走投无路,父王虽在,却朝不保夕,还提什么身份。能与李姑娘如此人物结为姐妹,实是耶律珍三生有幸。”   四人再谈一会,随即散了。   次日天明,由常明白出面,出去购了一辆大车,三匹马。两匹马拉车,一匹由吴世清装成护院模样随车乘送,常明白自然是赶车身份,李芷则扮作耶律珍的丫环在车中照料耶律珍。   因宋军在南,怕直接向南走,使人起疑,发生意外,遂直出西门,先向西山而行。那里多有富家别院,战事既无,公子小姐出城去住几天也是常事,守城军卒简单问了几句,径自放行。一行四人出了城,吴世清等人才松了口气。   俗语云:“伤筋动骨一百天”,耶律珍的腿伤才养了十余天,自然还差得远。常明白小心翼翼,驱马拉车,专挑好路,还不敢快了。天至傍晚才到山下,转而向南。   此时行将入冬,秋风颇烈,从山林之上吹过,哗啦啦响个不停,西山红叶已是漫山遍野,蔚为壮观。吴世清等人是豪爽之人,在幽州十余日,处处小心,生怕露了破淀,已闷的要命。而今复到旷野,精神为之一爽。见夕阳落日,金光万道。不由豪兴勃发,吴世清伸手取出紫玉笛,乘兴吹了起来。   悠悠扬扬的笛声伴着瑟瑟秋风响起,清脆入耳,同行三人顿觉耳目一新,凝神静听。其音初时轻缓,渐渐高扬起来。吴世清虽说仅是粗通音律,但紫玉笛已带在身边足足三年,时常抚弄,颇知其妙,此时情不自禁,以笛声言志,清亮笛声之中,充满慷慨激昂之意。   李芷在车中听的入神,不由也豪性大发。从车中一跃而出,抽出秋虹剑,以指弹之为节拍。口中清啸不已,与吴世清笛声相合。笛声啸声,同高同低,时而穿去入空,时而低回入耳,到得后来笛声啸声由低入高,渐渐加快,恰如苍鹰冲天而起。   高到极点之时,两人同时嘎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吴世清看李芷虽是个丫环打扮,却是掩不住天生丽质,一双大眼,正脉脉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荡。复执笛吹起,李芷略调真气又发轻啸,此时两人心中,但是柔情万种,笛声啸声也由激昂一变而为柔媚,轻回低转,曼妙无双。啸声时而在前,时而在后,绕着笛声飘扬,恰如少女或前或后地伴在心上人的身边,在湖边林中漫步。片刻之后,笛声啸声又是一高一低,相互调逗,你快我慢,你慢我快,如同一对恋人在花前月下,追遂取乐。吴世清的双眼不离李芷俏面,李芷也是紧盯着吴世清的玉面,两人心意已通,笛声,啸声复又相合,渐渐低转,终于停歇。   常明白在前赶车,只是听得入神,却不解其意,耶律珍出身王家,自幼即通音律,如何不懂其中内涵,又从车中望在两人神态,不觉羡慕至极。   四人见天气已晚,遂找个避风处,停下车马,吃过干粮之后,就地歇息。次日一早,复又南行。天到中午,渐近涿州,此地曾是辽军逃路,野外路旁,多有倒毙的尸体,有的已腐,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远近村舍,想是逃避刀兵,已无人居住,虽已是做饭的时候,却无炊烟飘起。李芷昨日在车中坐了一日,觉得烦闷,因而只用一匹马拉车,她与吴世清并马而行,亲亲热热。先时还很高兴,后来见到这战场情况,也觉刀兵无情,执国政者擅开战火,实是祸国殃民,罪孽至深。也没了谈笑的兴致。   吴世清等惦念军中之事,心情也是不好,都不说话。耶律珍独坐车中,依壁而卧,触景伤情,不由歌曰:   风起大漠兮尘沙扬,   两国交兵兮金戈响,   刀枪无情兮军情迫,   百姓何幸兮身战亡,   幼失所依兮老无养,   为保性命兮离故乡,   十空九空兮皆苍荑,   必怀侠义兮徒感伤。   耶律珍正歌之时,心中难过更甚,想到了自身,父母俱陷入禁中,生死不知,自己有伤在身,还得逃亡在外,受此颠簸流离之苦,随之歌曰:   父母皆禁兮女流亡,   告别故国兮回相望,   昔为郡主兮今颠簸,   只身在外兮思故乡,   暗祈苍天兮神佑我,   圣主降恩兮全家合,   父母俱存兮女尽孝,   勿使流离兮在异国。   歌经心声,耶律珍歌声婉转凄凉,已是催人泪下,到得后来,更是哽哽咽咽,几句勉强唱完,已泪流满面,李芷与她情谊本厚,又受其歌声感染,不知不觉中也悄然泪下,常、吴两人相顾叹息不已。   直到天色将晚,四人已行近涿州,可说是已脱离危险,四人情绪稍有好转。常明白驱马快行,不多时,已可看到涿州城上高高飘扬的宋军旗帜。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五章 (上)掣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3 本章字数:3524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宋军城外骑哨,见两马一车直奔城门而来,已迎过来盘问。吴世清以实相告。那游骑虽不认识吴世清等人,但丐帮诸雄与少林众僧此次随军征战,威名早播于国中。那游骑听知是丐帮之人,立刻面带敬意,留一人陪吴世清等人进城,其余军士,则告声失陪,继续在城外巡视。   涿州城中,北城恰是杨京龙率众驻防,大营离城门颇近。不多时,已到大营。杨京龙已接到探兵飞报,知吴世清等人归来,早在大帐外等候。吴世清望见将军亲迎,也不敢妄自尊大,远远下马,快步赶了过去,恭身欲礼。杨京龙抢上两步,两手托住,笑道:“吴舵主,此去幽州又是辛苦的很哪。”   吴世清轻轻一笑,道:“将军言重,某等不过是幽州走走,花花世界,正好开开眼见,岂敢当辛苦两字。倒是将军与诸位壮士,冲杀于万马军中,那才真是辛苦。”   杨京龙摇摇头,拉着吴世清的双手,道:“吴舵主,万马军中拼杀,虽说处处刀枪,颇为凶险,但毕竟是明枪亮刀,倒也痛快。而阁下在幽州,身处敌人重城之中,步步危机,处处凶险。稍一疏觖,露了行藏,则性命危矣。劳心费力,实是比战阵之上更为累人。”   常明白此时已赶车到了近前,常明白将车止住,已跃了过来,拱手道:“杨大人,别来可好啊?”   杨京龙松开握住杨京龙的手,拱手还礼,笑道:“常大侠可真是多才多艺,不仅轻功冠绝于天下,居然做起马车夫来了,不知何等高人,竟使常大侠屈居车役之位?”   常明白一笑,走上两步,在杨京龙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杨京龙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后吩咐卫兵,代替常明白驱车。李芷不言不语,随在车旁,到别帐去了。杨京龙的部下将官,见车帘低垂,主将与常明白又神神秘秘,虽说心怀有奇,想知道车中为谁,但主将不说,谁也不敢上前询问,只得将疑问闷在心中。   杨京龙领众人进了大帐,这军中大帐。乃是有朝廷法度的地方,不能乱坐,杨京龙居中坐下,亲兵为常、吴两人在客位放了两个位子。其他偏裨将官,则只有站立的份,没有坐下的权力。杨京龙详详细细问起城中一切,常明白一一回答,只是将耶律珍的事情略了过去。因为帐中将领不少,其中有几个人的亲属死于此次征战,对楚王耶律兴恨之入骨。若得知来人是耶律珍,万一有忍不住怒火的,前去寻仇或者闹事,则事情更糟。故而常明白不说,杨京龙也不深问。   谈了一会,常明白忽然记起一事,问道:“杨将军,常某有一事不明,想请将军指教。”   杨京龙一笑,道:“常老爷子何必客气,有话但问不妨?”   常明白神情一肃,道:“常某在城中,已知城外两军大战,双方损失都重,但以我所想,我军实力尚在,若并力攻城,取胜之望颇大。不知为何退军,反给敌喘息之机,主动退回涿州呢?敢问将军,大帅此举究竟是何意。”   杨京龙见常明白问起此事,脸上笑容顿失,欲言又止,挥挥手。帐中众将见主将令下,纷纷退出帐去,杨京龙从座位上站起来,末开口,先叹了口长气,道:“常老爷子,有句话是:“权相在内,岂容大将立功于外!老爷子可听说过吗?   常明白道:“听是听说过,但请大人道其详情,经解老夫心中之惑。”   杨京龙在帐中踱了几步,才缓缓说道:“当初家叔初胜辽军于真定,二胜辽军于定州,当时辽军十几万精锐尽失,实力大损。家叔才上书朝廷,北伐以夺回故土。但家叔深知,虽说辽军大败,为我朝百载难遇的好机会,但毕竟辽国立国这么多年,根深蒂固,非一军可平。故而奏请朝廷,加派援军,以补大军实力。另外则飞诏边界各地,策应大军行动,此为万全之策。岂料丁谓,王钦若等人,巧言惑上,不但未发一兵一卒增援,反而将河东方面迎击辽国齐王耶律高的大军于近日回撤,雄州、沧州之军也不在归家叔调遣。至使耶律高已率军八万越过紫荆关,进向我军侧后,霸州敌军也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将我军围于幽州城下。而我军数战之后,实力下降,攻取幽州已大为不易。更何况敌人两军虎视在后。而且气温骤降,军兵衣甲单薄,无法御寒,家叔迫于无奈,只得回军涿州,一则免得被敌为围,二则想各个击敌,先破敌人两路援军,再徐图进取。”   常明白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两军可曾交战。”   杨京龙道:“我军骤撤,幽州敌军想是无力追击,并未出城追来。西方齐王之军,因我军屡胜,不知虚实,已在城西北五十里扎住。想必是在和敌朝中联络,东路敌军也未曾远来,仍在涿州,霸州之中驻扎。家叔本想率军先击辽军西路,岂料昨日竟按朝廷密旨,说两国已开如议和,严令家叔不得再妄动刀兵。因而还没有接战过。”   常明白沉默一会,道:“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敌军既对我军怀畏惧之心,又分为三路,实力分散,正是灭敌好机会,若等上几日,敌兵会合,则势必军威复振,再动手就晚了。大帅就该当机立断,不受君命才是。”   杨京龙苦笑一声道:“常老爷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我大宋,太祖皇帝开基,虽说是从德应天,大数所归。但太祖皇帝手握大军也是其重要原因。故而我朝一向对大将提防甚重,家叔虽为一军之帅,但军中之将士,十有**仍是另两司之军,兵将不相知,无恩,无威,那个肯冒违旨大罪而听家叔的。”   吴世清突然插话问道:“杨大人,两国交战,已如仇敌,怎么又开始议和了呢?”   杨京龙道:“吴舵主,我虽为朝廷命官,但领军在外,并不了解实情,据朝使道:“和议之事是辽国重新执政的大于越耶律飞派使进京的,走的是王钦与丁谓的门路。初时圣上也认为我国大胜,该乘机收复故土,并不准两人所奏。但后来不知为何,又同意与辽国议和,并令我军回撤,虽经朝中其他大臣力谏不可,但仍抵不过丁、王二贼的力主议和,圣意难违。我军只得在此候命,据议丁、王两贼收了不少辽国贿赂,故而才如此卖力,几传如此,却不知真假。”杨京龙说话之间,忧愤之色溢于言表。   常明白边听边想,暗道:“听说丁、王两贼一贯压制忠正之臣,把持朝政,以两贼平日作为看,此事当真有可能,况且朝中风传如此,该不会是空穴来风。”   常明白正想之间,忽听身边“砰”一声大响,常明白一惊,就听吴世清叫道:“如此奸贼,误国当真该死!”常明白定睛看时,刚才一声响,原来是吴世清忍不住心中怒气,失手拍下,将身前短几一掌拍碎。   常明白心想,此处是杨将军大帐,吴老弟怎可如此莽撞。见吴世清仍是怒气不息,双眼圆睁,呼呼直出长气。忙伸手,拉一拉吴世清的衣襟,吴世清扭头看时,常明白指指他面前碎几,摇了摇头。吴世清初时不解,但见常明白指示,心中一动,知道刚才有点失态,忙立起身,对杨京龙道:“杨将军,吴某乃是粗人,一时心中气大失礼,请将军莫怪。”   杨京龙道:“吴舵主心怀忠义,容不得奸臣误国,杨某佩服之至,一个短几,坏了就坏了,千万不必挂在心上。”   吴世清拱拱手道:“多谢将军大量。”   常明白道:“和战之事,既由朝廷定决,我等实也无能为力,不谈也罢。倒是随我们来的楚王之女耶律珍,身上有伤,其父又已惨死,到底如何安置,还请将军转禀大帅,请大帅定夺,将军以为如何?”   杨京龙笑道:“份内之事,杨某一定尽快禀明家叔,耶律珍先前虽曾潜入我国刺探军情,但后来毕竟有劝父归宋之举。虽未成功,也是可补其前过,我想家叔一定会有妥善办法安置她。”   常明白也立了起来,笑道:“将军营中,军务繁忙,我等告辞。”   杨京龙知他们乃江湖豪士,不惯于军帐之中这种拘束气氛,既然事已谈清,也就不再挽留,将两人送出帐外。两人一前一后,转回丐帮群雄住处。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五章 (中)和议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3 本章字数:3476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杨京龙送走两人之后,又处理部分军务,见已无事,遂到南城大帅营中,向杨文忠禀报耶律珍之事。杨文忠非常重视,第二天亲到北城营中,探望耶律珍。又令部属从城中一大户家中,买来两个婢女,侍奉耶律珍的起居。耶律珍见杨文忠身为一军主帅,居然细心如此,也是感动至极,心情渐好,伤势也渐渐减轻。   如此又过了十余日,朝廷连降两道诏旨,称和议已成,两国各依旧界,仍开互市之所,宋国仍要每年赐给辽国金银布帛,两国永结友好。令杨文忠率军归国,并将涿州交还辽国。此时城外辽军十万,统由详稳萧亦飞节制,已迫近涿州城下。因他处宋军已早归防地,故而辽军实力大部集中于此,准备夺回涿州。   杨文忠此时,所统大军衣甲不足,粮食也将供应不上,已无法再战。只得遵旨,下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班师。但老将军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夺回故土的机会,却因权臣作梗,功败垂成。忧愤交加,当夜背上生一大疽,疼痛难当,无法理事。只得将全军暂交杨京龙统带。   杨京龙一面打理军务,一面邀请城中医士,为杨大帅调治背疽。这涿州城经了一次兵火,那里还找得到什么名医。亏得有少林寺药王殿主持空善大帅在,携有少林秘制祛毒丹,虽不完全对症,也颇有效果。大师用药将疽围住拔毒,使疽不再发展,只是无法根治。空善大师深通医理,原本不用请什么名医,但一则大帅是心病,毒火上升,二则手中药物不全,涿州城中经历兵火,也找不到配药的原料,因而空善大师只能做到不使疽恶化而已。   撤军兵下到全军,常明白、吴世清急忙到李芷住处,商议安置耶律珍之策。楚王死讯,已瞒了许久,耶律珍身虽有伤,却极其关注父王消息,屡屡问起,都被三人巧言哄了过去。而今大军回国,再以前番说辞骗她,以耶律珍的才智,是决瞒不过的。三人想来想去,只有以实相告。   李芷当先,领两人到了耶律珍的帐前。帐中侍婢听到脚步声,已掀帘迎了出来,吴世清问道:“耶律姑娘可醒着吗?”   那侍婢刚要回答,帐中清清脆脆传来耶律珍的话声:“可是吴少侠吗?请进帐来。”李芷率先进了帐,吴世清、常明白两人随后也跟了进来。大帐中间偏里,一张大床,耶律斜身覆薄被,依枕半坐半躺。见三人进来,笑盈盈道:“难得你三位同来,可是有我父王消息吗?”说话之间,虽是笑容,眼中却是期盼之色。吴世清见耶律珍身上有伤,略显消瘦,倒是清丽非常。一双大眼在自己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满含询问之意,毫无往日身为郡主,号令手下群雄的狂傲之态。反象是一贫立无依的孤苦女孩,想起自己等人要说的事,对她该是如何沉重的一击,不由心中一软,无法出口,将头扭向一边,躲开耶律珍的视线。   常明白等了一会,不见吴世清回答,知他不忍开口,随轻咳一声,道:“郡主,我等此来,确是有令尊消息要告诉郡主。只是请郡主,咳……,不要太激动,老夫方敢开口。”   耶律珍见常明白说话之时,忽地吞吐起来,心中泛起一丝不祥之感,见常明白不往下说,忙急切说道:“常老爷子,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我一定要知道实情。”   李芷轻轻几步,来到床边,坐在床上,柔声道:“珍妹妹不必着急,常老哥来就是要告诉你的,只是妹妹不可太激动。”   耶律珍点点头,急切地看着常明白,妙手神偷扯着胡子,道:“郡主,实不相瞒,令尊大人已经……”说到此,看着耶律珍冀盼的神色,心中一酸,已不忍出口。   耶律珍大急,道:“常老爷子,我父王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常明白知道不说也不行了,心一横,脱口而出道:“令尊楚王,已被开平王所斩,以首级号令军中。”   耶律珍乍闻父王死讯,已惊地呆了,心中犹有不信,转脸看着李芷,李芷点点头,道:“不但令尊大人被杀,令堂也自溢身死,全府上下无一人逃得性命。”   耶律珍知自己已是全家尽亡,只余自己一人。脸色陡然一变,刚要开口,只觉口中一咸,一探头,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身子一软,已晕了过去。   李芷顾不得身上已被喷了一身鲜血,见耶律珍晕了过去,忙伸手扶住。急叫:“珍妹,珍妹妹,你醒醒,你醒醒。”吴世清抢上两步,伸出右掌,将自身真力渡了过去。只觉耶律珍身上气息,忽快忽慢,四处游走,全不依正轨,知她心急之下,方寸大乱,血不归经,控不住身上真力。忙用自身功力,为她调稳气息,冲关过穴。   常明白在旁,急得直挫手,却帮不上忙。过了许久,才听到耶律珍喉咙中“咕咕”一阵响,身子一挺,又吐出一口血。双眼却缓缓睁开,扫一眼众人,明白刚才的事情,泪水滚滚而出,叫一声:“父王,母亲。”放声痛哭,李芷在侧,见耶律珍哭的惨切,两人情谊已厚,忍不住心中酸楚,泪也流了下来。   吴世清和常明白在旁,轻声安慰。但丧父失母之痛,又岂是几句话能解劝得了的。耶律珍只哭得昏天黑地,犹自不止,又昏了过去。吴世清切切她的脉搏,倒还沉稳,并不妨事。随留下李芷陪看耶律珍,自己与常明白退了出来。   这一日只到天晚,整整一天。耶律珍水米不进,醒来只是痛哭。任李芷百般解劝,犹不顶用,只是哭昏过去,方才止住。   吴世清与常明白一日之间,看过几次,都是如此,两人束手无策。这耶律珍乃是大辽郡主,归宋乃是朝中大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无法向朝廷交代,两人只得禀明杨京龙。杨京龙也很着急,立请空善大师过来探视。空善大师过来诊治一番,知耶律珍是悲伤过度,以至吐血,身体已是大亏,再不进食,必有性命之忧。因而吩咐李芷等人,用人参煎汤,喂服耶律珍。至于昏晕,只是悲痛稍过,并无大碍。吴世清等人听说无碍,心才放下。立刻找来人参,给耶律珍服用。   次日,大军出城,李芷等人将耶律珍安置在大车之上,小心看护。耶律珍自己昏昏沉沉,并不知觉。大车出南门,随中军一起行动。大帅杨文忠此时也不能乘马,两辆大车相隔不远,由大军挟持而行。杨京龙亲统五万精锐,在后严防辽军冲突。   这辽军虽说与宋军相差无几,但因宋军为累胜之师,二则和议已成,倒不敢轻易冲突。只是远远跟在后面,倒像护送一样,只到两国之界,如此缓缓而退,两日即回到徐水。   大军驻扎徐水,等候朝命,杨文忠的疽伤因有空善大师调治,倒也见好,只能勉强理事。听说耶律珍仍是终日痛哭,不时昏迷,就把空善大师派来,用药调养,舒其心中郁塞之气。李芷等人又是百般安慰劝解,耶律珍虽仍是悲痛莫名,哭泣却渐渐稀少,终日只是发愣,不言不语。   此时萧思顺一直押在军中。杨文忠暗思两国和议已成,这萧思顺恐怕早晚也得送回国去,故而将他放出。告诉她楚王已死,郡主耶律珍在营中养伤,派人领他来见。萧思顺对楚王是忠心耿耿二十余年,听说楚王已死,心中也是伤感至极。但他颇有心智,自从楚王涿州回京,他已知楚王此去凶险,因而虽是悲伤,却不吃惊。倒是耶律珍居然在此,他倒是觉得很诧异,心中并不十分相信。但见杨文忠言之凿凿,况且一军大帅那能骗他,不由不信,才跟着那名宋兵来到耶律珍所住房前。   那宋兵报过之后,李芷迎了出来,请萧思顺进去。萧思顺迈步进屋,定睛看时,床上一年轻姑娘,虽是不言不语,呆呆发愣,面目清瘦,但容貌清丽,极为熟悉,不是耶律珍是谁?萧思顺为军中大将,阅历自不一般,看情形猜知耶律珍是受了刺激,才至如此。想楚王英雄一世,到头来不仅自己身首两处,堂堂王府千金,也成了如此模样,当真是凄惨至极,鼻子一酸,泪已流了下来,双腿一曲,跪在地上,哽咽道:“萧思顺见过郡主。”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五章 (下)陨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3 本章字数:4452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耶律珍低头看去,见一大汉跪在地上,先时心不在焉,并没听清来者为谁,见萧思顺低头跪着,耶律珍道:“你是谁,抬头回话。”   萧思顺闻声抬头,哽哽咽咽道:“郡主,属下无能,以至王爷被迫逃入京中,遭了不测,属下罪该万死,请郡主治罪。”   耶律珍看清是萧思顺,不由又想起父王,悲从心中来,又哭了起来,边哭边道:“萧将军,父王他死的好惨啊!”萧思顺跪行几步,到了床前,也是扶床痛哭。李芷这几日也哭的多了,见两人这一哭,不知到何时方止,遂轻轻步出房外,缓缓自己的心情。   屋中两人哭了多时,萧思顺渐渐止住,问道:“如今王爷已亡,郡主有何打算?可否告诉属下吗?”   耶律珍用手帕沾沾泪水,哽咽言道:“如今父母双亡,我与老贼耶律飞誓不共天,一旦伤势养好,左右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你父王报仇。”   萧思顺闻言大惊,道:“郡主万不可如此,那开平王手下高手不少,虽说父母之仇不可不报,但郡主切不可轻举妄动,报仇之事,还要从长计议。否则只能是自投罗网,萧某不才,愿追随郡主左右,徐图报仇之计。”   耶律珍摇摇头,道:“将军大才,举国皆知,况且家中老小,势必日夜盼将军安然归去,将军岂可为了我而舍家不顾,此事决不可行。报仇乃我一人之事,决不敢劳动将军。”   萧思顺大急,道:“郡主此言差矣,萧某出身卑贱,一身功名,皆赖王爷所赐,王爷厚恩,死不足以为报。如今王爷已逝,郡主身边无人照应,萧某决不离开郡主。”   耶律珍道:“将军差矣,父王待将军虽厚,但将军也为父王出了力,父王大事不成,亦是天数,将军并不欠我父女什么,将军还是归国为上。以免误了前程。”   萧思顺急得大叫:“郡主,两国议和,朝中大局落入他人之手,一番清洗动荡,势在难免。我等楚王爷部属,若死于阵中,乃是为国捐躯,朝廷定会优抚家属。若逃回大辽,反会追查谋逆前罪,斩杀无赦。归国不过是自投罗网,萧某只愿隐姓埋名,追随郡主左右,一则免祸,二则也好照应郡主,以略报王爷之恩,请郡主恩准。”   耶律珍仍是摇头,道:“如今我已是失家亡国的罪臣之女,那里还是什么郡主,怎能委屈将军随我行走江湖。”   萧思顺抬头看去,耶律珍眼望前方,神情坚定,知三言两语无法劝得动。扫视之间,看到桌上宝剑,萧思顺挺身站起,从桌上抓起宝剑,左右一分,宝剑出鞘,望颈间一横,耶律珍大惊,急叫:“将军住手,切不可莽撞。”   萧思顺惨然一笑,道:“郡主,萧某感激王爷恩德,愿以此身终生随郡主为奴,照应郡主,郡主若怜我这点忠心义气,就答应我,郡主若不肯答应,萧某走投无路,只能立刻自刎,以追随王爷于九泉之下。”说罢作势欲刎。   耶律珍腿上有伤,不能移动,空自着急,见萧思顺神态果决,心知他性子颇暴,又是讲义气的人,若不答应,定是自杀,只得叫道:“将军不可如此,我答应就是。”   萧思顺道:“郡主说话不可反悔。”   耶律珍叹口气道:“将军大才,有将军相助,报仇定可成功,我何必再让将军走呢?我决不反悔就是。”   萧思顺听耶律珍言语诚恳,这才放下宝剑跪地行礼,道:“老奴多谢郡主。”   耶律珍听他改口自称老奴,心中大觉不安,想起父王在时,自己两人在辽军中,地位何等显赫。而今却仅余两人,寄人篱下,苟且存活,不由感伤万分,默然不语。萧思顺又谈了几句,见耶律珍无情无绪,也就告辞。   自此之后,萧思顺青衣小帽,纯然一家仆打扮,不离耶律珍左右。吴世清、李芷众人来探望耶律珍时,见萧思顺如此,也觉诧异。一问之下,知道详情,众人对萧思顺忠主之意,大为叹服。群雄反敬重他几分,又见耶律珍伤势渐好,军情也很平安,大家都很高兴。   这一日,众人正集在逍遥神丐周海帐中闲谈,忽有一军士,匆匆忙忙来请少林药王殿主持空觉大师。空觉大师道:“我昨日已看过大帅病情,已无大碍,请问施主,是那位将军请我?”   那军士回道:“我乃大帅亲兵,今日朝廷天使来到,大帅接旨之后,忽然发病,杨将军令小的速请大师过营救治。”   空灵大师在旁道:“既是大帅病重,师弟就辛苦一趟,治病如救火,别误了事。”   空觉大师合十道:“敬领师兄法首,小弟这就去。”说罢,收拾应用之物,急急奔南营,众人听说大帅发病,心中关切,谁也不肯离去,都在帐中等着大师归来,也好探问大帅情况。   日影西斜,约有两个时辰之后,帐外脚步声起,帐帘一掀,空觉大师缓步走了进来,空灵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弟辛苦了,大帅情形如何?”   空觉大师双眼一垂,合十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回禀师兄,大帅病无可救,适才已往西天去了。”说着,双目之中已滚下泪来。   众人闻言,不由都是大惊,本来大帅这几日病已好转,如何这半会工夫居然就撒手西去,岂不是怪哉。一齐都看着空觉大师等他解释,空灵大师更是问道:“阿弥陀佛,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空觉大师擦去泪水,道:“大帅先前背疽经小弟调治,已渐渐好转,若再安心静养十余日即可大好,那知今日小弟过去之后,才发现大帅因怒火攻心,背疽破裂,已无法救治。”   逍遥神丐周海早按不住,洪声一喝问:“敢问大师,杨大帅因何事发此大怒,以致伤命?”   空觉大师叹口长气,道:“周帮主,我已问过杨将军,杨将军道:“今日朝旨来到,不仅末对大帅征辽大功稍加慰问,反诃责大帅在一月前私与敌帅和议,隐情不报,虽败敌有功,但功不抵过,着撤去大帅军中之职,回京查办,大帅一时急怒攻心,才致背疽破裂。”   周海一听,暴吼如雷,道:“好个昏庸的赵家官儿,如此忠奸不分,杨大帅一心为国,巧计诈敌,怎么反有过无功,气死我也,气死我也。”群雄也自激愤,周长老道:“既是如此,我等何不到南营之中,找朝使理论,为大帅辩冤。”   少林寺五位大师一齐合十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此事我等决不可袖手旁观。”众人一齐涌出帐去,正待前往南城大营。忽听前面南城大营,连珠炮响九声,一阵哭声传来,传令骑兵,各营传令,向众军报孝至哀,一时间,众军众营均知。大帅治军虽严,却是爱兵如子,决不轻伤一命,素受官兵敬重,而今大帅逝去,营中上下自是伤悲不已。   群雄到了南城大营,直奔大帅寝帐,到大帐时,只见寝帐周围,有不少军兵肃立拱卫,人人脸上皆是悲痛之色。群雄掀帘进帐,只见大帅身裹素色战袍,仰卧在床,双目园睁,想是心中愤恨,死犹不能闭目。周海等人跪倒磕头,铁拳飞捕金正,此时伤势已轻,随众人来了,更是放声痛哭。少林大师闭目颂经,为大帅超渡英灵,杨京龙,高郑诸将在旁,垂泪不已,帐内帐外,皆是悲声。   众人祭过大帅,周海等人拉起金正。空灵大师缓步上前,用手轻抚,将大帅双目闭上。向杨京龙道:“阿弥陀佛,杨将军,大帅已去,望将军节哀顺变,千万别伤了身体。”   杨京龙虽是大帅之侄,但杨文忠一生无子,待侄如亲儿,如今叔父可说是为奸小气死,杨京龙心中悲愤难当,已是泣不成声,大师的安慰,不能不答,哽咽言道:“多谢大师关怀,末将知道。”   逍遥神丐周海用手擦去泪水,道:“大帅忠勇体国,反为朝廷所弃,请问杨将军,朝使何在,我老花子要找他问上一问,到底大帅是有功还是有过。”帐中众人,齐声称是。   杨京龙心思慎密,虽然心中悲痛,但头脑清醒。知丐帮诸雄都是火爆性子,万一冲撞朝廷使臣,罪名更大,遂道:“多谢周帮主,只是朝使乃是钦差大臣,又是新任一军主帅,大侠莽撞不得,还是不要去了。”   周海嚷道:“杨将军,令叔一心为国,大败辽军,何等功业,就被朝廷这几句话轻轻抹杀,我等实在看不下去。“   杨京龙强抑悲愤,道:“周帮主,家叔忧愤气死,我等也决不就此甘休。只是朝中之事,还需另想他策,奏于圣上,才可一雪家叔之冤。与使臣理论,料也没什么用处。”   空灵大师道:“将军所说甚是有理,我等山野之人,不知朝廷规矩,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请将军小心,切勿授人与柄,须知奸人既陷令叔,大概对将军也不会轻易放过。将军千万谨慎。   杨京龙道:“末将明白,诸位放心,范先生等人素为家叔心腹,他们乃是足智多谋之士,有他们助力,料可为家叔雪冤,还我杨门清白。”群雄听着不断点头,自知朝廷政争非武力能解决,随又安慰几句,方告辞而去,回到北营,大家商议之下,深恐奸人斩草除根,谋害杨京龙等一干大将,遂分为数拔,暗中护卫,并由常明白时常潜入南营,暗中刺探新来大帅行动。如此又过得几日,新帅并无进一步行动,群雄才略为心安。   原来新来大帅,乃是朝中枢密院都承旨吕洪,这吕洪原来没什么本事,只是靠着丁谓的提携才升到如此高位,此次丁谓等人,暗纳辽国贿赂,坏了征辽大计,深怕瞒不过杨文忠,因而先下手为强,借杨文忠巧计诈敌之计,在朝中纠结势力,攻讦杨文忠私通敌国,不遵枢密院节度,妄自进退。真宗皇上不辩真假,才传下旨意,斥责杨文忠。只是真宗也知丁谓与杨文忠不和,故而并不严办,只是免去杨文忠军职,让他回朝以备查问。那知杨文忠恰因大计不遂,背生毒疽,一怒之下疽毒发作竟然身死。   这吕洪本来也从丁谓处接到指示,让他到前营之后,寻机除去杨文忠以绝后患,吕洪见杨文忠气死,暗思枢相交代之事已经完成。自己如今乃万军主帅,地位何等尊崇,正该显显威风,因而连日来只是在城中借巡阅之名,大摆元帅威风,对杨京龙等人并不放在心上。杨京龙为保有用之身,也深自慎重,不露声色。这吕范**得意满,那里还想得到斩草除根。   此时宋辽两国,和议商定,各自撤军,吕洪派杨京龙等人为后军,班师回开封府。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六章 (上) 提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3466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陆续南行,丐帮郡雄与少林寺众僧商议之下,觉得战事已平,再留军中,也没什么意思,随向杨京龙、高猛等一干大将告别。杨京龙见新来大帅对众人离去毫不在意,对耶律珍更是不管不问,杨京龙只得耶律珍随众人离开。   此时天气大寒,朔风呼啸,已是滴水成冰的天气,少林寺五位大师率同十八罗汉堂弟子以及丐帮帮主周海以下十余人,各乘战马带着一辆大车逶迤向南,虽说众人衣衫单薄,但都是内功颇有根底之士,小小寒冷又何所惧,一路上谈文论武,不一而足。   这一日,行到赵州,众人打尖吃过饭,复又上车上马,常明白策马前行,眼光扫处,正瞧到吴世清与李芷并肩乘马,跟在大车之侧,低语交谈。这两人自从回到大营,为避人耳目,很少接触。今日有了机会,正好互诉哀曲,恰被常明白瞧见。常明白心中一动,忽记起一事,低声一笑,随手一鞭,策马赶上逍遥神丐周海,笑道:“老花子,常某有一事与你商量商量如何?”   逍遥神丐斜眼一瞧妙手神偷,哼了一声,道:“老偷儿,咱们有什么事商量?”   常明白浅浅一笑道:“老花子,这回可是件大好事,不许你驳我的面子。”   逍遥神丐道:“那可难说,你先说什么事吧?”   常明白问道:“世清无父无母,是你养大的不是。”   周海一乐:“那当然,我从十岁收他为徒,一直带在身边十余年,当然可说是我养大的。”   常明白道:“那就对了,所谓恩师如父,世清的事你大概是能做得了主了。”   逍遥神丐将眼一瞪,道:“老偷,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可别套我,你要拐弯抹角地饶我,我的降龙十八掌可不是吃素的。”   此时旁边众人,见两人说来说去,随都注意两人说话,常明白哈哈一笑,道:“老花子,你别吓唬我,你那“十八掌”别人怕,我可不怕,要知你十八掌虽然我挡不住,可我那云飞五式,你也追不上。不过,今日可是正事。”   旁边周长老笑道:“常老哥,正事也好,歪事也好,你就快说吧,听了半天,我们还不知啥事呢!”   常明白道:“其实这事,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要不知道,请往后看。”众人听说,扭头向后看,可看来看去,除了少林众僧宝相壮严的策马前进之外,并无异情,众僧之前,李芷与吴世清伴车缓行。车前跨坐着家仆装束的萧思顺,车窗低垂,耶律珍在车中静养,并不露面。众人道:“常老哥,后边怎么了,你别打哑谜好不好。”   常明白回头一瞧,不由笑道:“时机已逝,难怪看不到,也罢,我就直说吧。周老哥,世清年纪可不小了,难道你就让世清和你一样,打一辈子光棍吗?”   周海道:“老偷儿,敢情你是要做媒呀!这可是好事,只是我丐帮徒众虽多,却是一贫如洗,世清孩子是不错,人品武功都是上上之选。但毕竟江湖流浪之人,那家姑娘又肯随他吃苦。”   常明白一摇头,道:“你们哪,可真是粗人,刚才我让你们回头看,自是有目的,那不现成一个少帮主夫人吗?”常明白此语一出,众人不由又回头一看,恰好李芷此时已催马向众人赶来。周海问道:“常老哥,你说的是她吗?”   常明白道:“我说老花子,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她还能是谁,华山门徒,人品武功可不比你的宝贝徒儿差吧?”   周海听到,不由仰天大笑,许久方歇,道:“好,好,常老哥,你终于做了件好事,此人可当真与世清珠连壁合,绝妙姻缘。”刚说到这,忽地又脸现沮丧之色,道:“只是世清不久就要接任帮主,万一李家嫌我们世清身份怎么办?”   常明白将胸脯一拍,道:“老花子,只要你答应,李家由我负责,绝对包你一个如花似玉少帮主夫人。”   周海正容道:“老哥,此事若成,我老花子代世清谢你了。”说着,在马上拱身一礼,常明白哈哈大笑,得意至极,丐帮众人,见常明白笑的爽快,看出常明白有把握办成此事,也都暗自喜欢。   过得几日,一行数十人到了大名府外李家庄,李芷快马加鞭,回庄禀明老父。这李双雄也是江湖人,如今不但少林寺二十余位神僧到了庄前,而且江湖第一大帮丐帮重要首脑也大驾光临,李双雄欢喜至极,亲领李玦以下庄中百余人,到庄外迎接。两方相见,自少不得一番寒暄。   到了庄内,李双雄指挥家人,大摆洒宴,为众人接风,从午直晚,言谈甚欢,这一晚,群雄就住在李家。常明白趁李双雄家闲时,私下将吴世清之事说明,李双雄得知丐帮少主即将成为本府娇客,大喜过望。当即满口答应。到了第二日,与逍遥神丐两人各以男女主家身份敲定婚事,就定在腊月二十四日。这一天,李府上下,无不为小姐得了乘龙快婿而高兴,酒宴从早直到晚间,才尽兴而散。   逍遥神丐周海见世清亲事已定,自觉了件大事。只是在雄州城外,遇到丧门神剑巴乎图,两人大打一场,自己功力似乎还不及他。既然世清也将成家,何不就将身上担子御下,自己专心练武,以图日后再与巴乎图一觉高下。主意打定,立刻召帮中四大长老计议。   这吴世清虽是周海徒儿,其实四大长老那个没传他武功,可说都有半师之份。周海话一出口,四人一致赞同,都觉世清继任,当可使丐帮威名不坠,实是不二人选。逍遥神丐见全都赞成,立刻决定,大撒英雄帖,传示天下各门各派,定于腊月初四,在洛阳丐帮总舵举行传位大典,请各帮各派出席观礼。   这李双雄乃河北武林昔日大豪,武功虽不高,却是人缘极佳。再加上接任帮主乃是自己乘龙快婿,因而得到消息之后,即将发帖之事担了下来,当日即发出四道英雄帖,传示天下武林共襄盛举。   周海等人,暗思传位之日业已不远,帮中事务都需理个头绪,不能在此久留。因而于次日起程直奔洛阳。李芷即将为新嫁娘,虽说与吴世清名份已定,却是不能随行观礼。而耶律珍则是并无去处,李芷也因两人感情甚好,不放她去,故而一同留下。其余众人此一起,由大名奔开封,转而向西,直达洛阳。   这洛阳城,距京师汴梁三百八十里,乃国之西京,也是历朝故都,繁华无比。丐帮总舵即在城西南的阙塞山上,这阙塞山,俗称龙门山,山多石刻巨雕,造于前朝,奇异壮丽,此时天下承平日久,不少文人墨客既到洛阳,也常来此寻幽探胜。   丐帮总舵乃是一帮根本所在,虽说丐帮行事光明正大,无可瞒人之处,但江湖之上,人心险恶,丐帮却不能不防,总舵总不能让人随意来往。故而这丐帮总舵,虽也在龙门山,却离了这石窟约有数里之遥。此处群山环绕,中有一峰,拔地而起,此峰高约百丈,三面悬崖峭立,仅一面可寻路上下。丐帮弟子由下至上,总共有三关八卡,峰顶之上,约有十亩方园,甚是平坦,有数十间巨木所构的简陋房屋,供帮中弟子居住。   帮中弟子,平日在总舵的人数很少,仅有属于总舵的“帮规堂”“传功堂”“巡阅堂”的百余名弟子在。如今逍遥神丐等人到来,已将洛阳城中丐帮帮众传至,人数已达五百余众,众人商量之下,传位大典,乃帮中三十余年的盛事。以丐帮声威江湖上各帮各派的观礼贵宾自然绝不会少,因而派定周长老总管,指挥总舵三堂弟子及洛阳帮众,打点一切待客事务。郑、赵、李三长老则统领各地到来的丐帮高手,远出至数十里之外,巡查地面,防人闹事。   安排已定,逍遥神丐掐指一算,离传位之日,仅有月余,随带同吴世清,隐居于崖边一窑洞中,除派一帮众服练之外,余人不得打扰。一面修练自身功夫,一面将“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棍法”的精微奇妙之处,再细细指点一遍。以期使吴世清的武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六章 (中)传位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3097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月余时间,一晃即过,转眼已到腊月初四,此时天气大寒,前几日又是连降大雪,山上山下,俱是白茫茫一片,初升太阳照耀之下,一片银光闪烁。   丐帮中人,此时由各地到总舵的,已有千人之众。天色未明,已按方位团团围坐于广场之上。这些人或老或少,或丑或俊,不一而足。但毫无例外的事,每人背上袋子,都不少于四个。山顶之上,虽说积雪已经扫去,阳光普照,但毕竟是大寒天气,北风刺骨。丐帮众人,虽说衣衫破旧,不耐风寒,但近千人坐于当场,却是静悄悄,无一人喧哗,可见帮规之严。   天到辰时,各门各派的贵宾已陆续上山,最先到的,乃是少林寺空灵、空见、空明、空善、空闻五大长老,领少林僧众三十余人。这少林寺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五大长老齐至,可见对丐帮传位之事的重视。周长老亲自相陪,让于东边上位落座。不久青城派掌门“玄灵”道长,昆仑派掌门“无畏”先生及华山、衡山两派的贵宾联袂而至,这几派都是名门正派,一向与丐帮交情甚厚,而且华山派又将与本帮联烟,更是怠慢不得。周长老将各门首领一齐让到上厢落座,其余随来之人,则由丐帮侍客弟子招待。   随着太阳西移,又陆续来了不少武林豪雄,广场四周,或坐或立,已有数百之多。丐帮郑、赵、李三位长老,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一则是与相识的人打个招呼,同时也是在暗中查看有无扎眼之人,三人查看几遍,太阳将到正中,时辰将到,略一碰头,知无特别人物到来,稍稍心安。   众人正等之时,只见少林寺空灵禅师身披大红袈裟,双手合十,在周长老陪同之下,缓步进场,此时四周群雄,也看出来今日空灵大师的身份不止是观礼而已。   果然,空灵大师到了场上,在正中一站,合十致礼已毕,洪声说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各位英雄,今日丐帮传位大典,老衲不才,应邀赞礼。大喜之时,有关丐帮一切,皆由老衲师兄弟与敝派徒众担戴,还望各位看老衲面上,共襄盛举。”   群雄一听,顿时明白了,今日丐帮传位大事,来者即是客,即使有人心存恶意,丐帮除非忍无可忍,绝不能失礼逐客,故而请少林派为典礼护法,但凡有人捣乱,自有少林派动手对付。   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威名素著,本就极少有人敢捋其虎须,而今又有少林派护法,谁还有敢妄动,江湖群雄听完空灵大师讲话,俱做此想,因而无一人言语走动,静听下文。   空灵大师见场中平定,遂洪声又道:“午时已到,恭请周老帮主及吴舵主进场。”话音见毕,场中丐帮群众,已一齐立起,手中打狗棍点敲身前之地。旁测崖下,一声清啸。众棍敲击之声虽大,却也掩抑不住。相熟的人听这一声清啸,已知是逍遥神丐所出,都转身向啸声起处看去,只是两条人影,已如苍龙飞天,随着啸声从崖下冲出。到了崖上,袍袖一抖,同时一折身形,轻轻巧巧落到地上。两人相视一笑,缓缓向场中走来。前面周海,红脸浓须,头顶微秃,行走之时,龙行虎步,极具威猛之态。后面吴世清身着缀衣,虽是破旧,却是洁净,剑眉朗目,英俊异常,右手之中,提着紫玉笛。紧随师父之后,向场中走来。   到了近前,逍遥神丐哈哈一笑,向空灵大师拱手道:“敝帮烦事,有劳大师法驾”   空灵大师还礼道:“贵帮盛典,老衲竟成赞礼之人,乃老衲之幸也。老施主不必客气,时辰已到,还是请施主速行大礼吧!”   逍遥神丐点点头,上前一步向四周拱手行礼,道:“各位英雄,各位朋友,如今天寒地冻,各位不辞劳苦,来到敝处,足使敝处蓬荜生辉,我老花子这里多谢了。”   四处群雄一听,纷纷嚷道:“周帮主不必客气。”“能遇上如此盛典,乃我等幸运”“咱们两派,什么交情,客气可就见外了。”   周海略顿一顿,待众人稍停,接着道:“我周海自从三十年前,从上任帮主手中,接过这付重担。至今三十年,数经风浪,虽然未能有什么大功,却也没坠了我丐帮英名,没负老帮主所托。倒是自己忙于帮务,近年来武功之上,没什么进境。如今我已行年六十,早就想脱身出来,一则专心于武功,一则也轻松轻松。只是没有机会,此次河北抗辽,我丐帮长老与世清等人,随军征战,世清孩儿办事沉稳,处世侠义,颇有我帮先贤遗风。故而我与众长老商议之下,决定将帮主之位传于世清,帮中上下人等,可有什么异议吗?”   吴世清出道已有数年,丐帮中相识的早已把他当成理所当然的帮主人选,不识的也都听说过大名,既然众长老都同意了,众人还有什么疑义,遂齐声喝道:“谨遵帮主之命。”   空灵大师见周海已交代完,遂上前道:“既然无异议,就请老施主传位。”   逍遥神丐把手一挥,周长老已快步进场。双手之上,捧着一根绿油油的碧玉杖。此杖乃是丐帮至宝,为帮主标志,玉杖所在,即是帮主。周海右手轻伸,将碧玉杖拿起,托过头顶,向北跪下,口中颂道:“丐帮祖师以下各位列祖列宗,十五代帮主周海不才,窍居此位三十余年。今得一徒吴世清,行侠仗义,深得众心,是我帮中仅见之才。周海愿将此位,传于世清,特禀明我帮列祖列宗。”说罢,转身站起,手托碧玉杖,道:“世清接棒。”吴世清上前数步,双膝跪地,道:“师傅大德,掌丐帮三十余年,如今春秋正盛,弟子不肖,恐难当此任、望师傅继挑重任,以期别选才俊,为我帮之主。”周海哈哈一笑,手抚其顶。道:“世清孩儿,为师年过花甲,眼见尔等兄弟,行侠仗义,深符我丐帮行事之旨。全帮上下,谁不知这帮主之位,非你莫属。为师有你接任,正好可放下这千斤重担,闲云野鹤,享几年清福,无须推辞。”吴世清推辞再三,周海只是不准,只得恭恭敬敬,伸手接过碧玉杖。依礼向帮中列祖列宗,明誓接位。帮中弟子,见吴世清接位盟誓,不由欢声雷动,各个上前,依帮中之规向新帮主致礼。   不过半个时辰,大典已毕。吴世清传下令去,早已备好的酒肉,流水般送将出来,招待观礼宾客。少林僧众,则另有素斋款待。此时山顶之上数百名英豪,席地而坐,大块肉、大碗面,海吃畅饮,欢声笑语,满山遍顶。   次日,观礼的各路英雄,陆续散去,十余位老一辈的侠客高人,在周海盛情之下,相约一块到山中石洞,赏玩前代石刻,而一些少年英雄,则相约在典礼之处,彼此切磋武功,不大功夫,已有近百人,三五成群,聚在一处,高谈阔论,不一而足。   吴世清与司马兄弟几人谈笑,又有几位近年来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少年侠士围了上来。这些人之间,都是彼此闻名已久,有的还是素识,如今到了一块,个个兴高采烈,互诉仰慕之意,把手定交。   正说笑间,忽然人群之中,一声焦雷大喝:“就你这样,斯斯文文,居然也做一帮之主,可当真奇怪至极。”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六章(下)莽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3167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众人扭头看去,人群之中,摇摇摆摆走出一条大汉,淡黄面皮,手中捻对大铁锤。众人谁都不认识,倒不好插言,只是都觉此人言语莽撞,好生无礼,打断了众人兴致,心中都有些不快。   那大汉到了近前,将大锤住地上一放,用手一指,道:“吴世清,我听这些人都捧你,说你如何如何,可我看你斯斯文文,也不象有力气的人,为何他们都让你做了帮主?”   吴世清微微一笑,对他言语冲撞之处并不理会,道:“吴某能做帮主,乃是帮中上下各位英雄的抬爱。倒是朋友,吴某眼生的很,不知阁下是那门的英雄。”   那大汉道:“我不是英雄,以前也没见过你,只是听说你要做帮主,师傅便领我来了。刚才他们向你行礼,我看他们有的个头比你还大,为什么就向你行礼,他们自己干吗不做帮主?”   众人一听,此人言语虽是无礼,但言辞之间,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知此人并非故意找事,敌意尽去,吴世清笑道:“做帮主并不凭个头大,请问阁下尊师是那位高人?”   那大汉道:“不凭个头大,可是凭本领么?我要是比你厉害,是不是就让我做帮主?”   吴世清见他一片天真,也不以为杵,笑道:“也不是凭本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傅是那位,他也来了吗?”   那大汉道:“我叫韩樵童,我师傅是个和尚,他们有的叫他巴乎图,有的叫他顿觉国师,我也不知道他真叫什么。昨天领我来了,叫我在这,不许闹事,后来就走了。”   原来顿觉国师与韩樵童两人,自从打出开平王府之后。顿觉国师即南下涿州,寻找耶律珍,那知无论是宋军大营,还是涿州城内,却没探到一点消息。顿觉思想之下,这耶律珍乃是辽国皇族,一旦被宋人得到,说不定视为奇宝,送交朝廷,也不一定。遂千里奔波,到开封寻找,前后这么长时间,毫无消息。顿觉国师失望至极,遂领着韩樵童在宋京左右闲走。这一日,偶得消息,说是丐帮老帮主周海退位,新帮主就是雄州城外见过的吴世清。顿觉国师大喜,暗思徒儿乃是被吴世清抓走,找到吴世清就一定得到爱徒音信。这才领韩樵童,略作装扮,随武林人来到这丐帮总舵。丐帮之中,外人近千,两人又不起眼,那里发现得了。昨日群雄齐集广场,观礼大典,顿觉国师眼见在场高手颇多,不敢轻举良妄动,遂叮嘱韩樵童不许惹事,自己则趁机到他处探查,那知韩樵童最为好奇,看吴世清衣衫破旧,又是文文雅雅,居然年纪轻轻,就坐了一帮之主,心中颇为不服,虽然师父嘱付过,今日仍然出头询问,被人三言两语就露了来历。   在场其他门派的英雄,也都知辽国有一绝顶高手巴乎图,剑术功力都是不二人选。一听韩樵童是他之徒,原先对他轻视之心,顿时消去。都暗思此人刚才说话傻气,可能是故意装的,名师之徒,定有非凡身手。   此时老一辈的英雄已随逍遥神丐等人到他处谈文论武,场中之人皆是江湖上青年一代的英雄侠士。丐帮司马三兄弟俱都在场,一听顿觉国师也到了当场,三人飞身一纵,各依方位,手执长棍,将韩樵童围在当中。司马季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朋友是那来的高人,原来竟是顿觉老贼的一党,想是两军阵前没讨了好去,想来趁我帮大喜之机来搅闹一番,那老贼在哪,你把他叫出来吧!看我们丐帮能否接得下来。”   司马兄弟三人,随师父等人征战缰场,对老帮主与顿觉国师拼杀之事俱都熟知。逍遥神丐雄州城外与顿觉国师一战,虽未输了,却也知道胜顿觉不得,故而才会壮年退位,以求静心武学,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将来有机会与顿觉决斗一场,以分上下。这些事,周海都与这些帮中高手透露过。因而司马兄弟三人心中,都认顿觉为本帮大敌,况且韩樵童言语无礼,对吴世清有轻视之意,这兄弟三人心有不愤,故而一上来就将韩樵童摆在敌对立场。   韩樵童见三人围上,立刻将大锤一提,捻在手中,嚷道:“什么党啊,贼啊的,我可不明白,我师父我也在找他呢,你要找他,你自己去,我可得与他比比。”说着用手一指吴世清,迈步就上前走,司马兄弟长棍一摆,拦住道路,司马伯道:“吴大哥乃一帮之主,岂是你想比就比的,想与他打,过了我们兄弟这关再说。”   吴世清在后,听韩樵童言语,确是毫无心机,似是并无恶意,刚想拦住司马兄弟,转念一想,此人乃是顿觉国师之徒,来意如何,谁也不知,让三人试试他身手也好,免得待会真要是和顿觉打起来,不知此人深浅,吃了他的亏。遂道:“三位兄弟,此人兵器沉重,小心在意,只是别伤了他的性命。”这是吴世清谨慎,因为耶律珍已化敌为友,其师武功颇高,对其同门,不结仇为好,留个见面余地。   司马兄弟三人见帮主下令,齐齐长啸,身形一起,围着韩樵童四处游走,手中长棍连挥,已罩住韩樵童,只是见韩樵童还未动手,三人长棍,只是虚虚作势,并不劈下。   韩樵童听到吴世清的话,又见三人将自己罩住,他虽然心眼不多,也知要比吴世清比试一番,非得打败三人不可。立即虎吼一声,双手连抖,大铁锤左右一分,分击司马伯,司马季。   伯季两人,眼见铁锤击到,身子一滑,已闪来锤势。手中长棍,一左一右,刺向韩樵童软肋。背后司马伸,长棍一竖,劈向韩樵童的顶门。韩樵童双锤击空,听身后风声疯然,左手锤一拉一送,顺势反击背后,右手铁锤护住右肋,飞起左脚,硬格司马季的长棍。   司马兄弟三人谁肯与他硬拼,长棍一收,身形一转,已换了方位。长棍连挥之下,风声呼呼,击向韩樵童,韩樵童凛然不惧,大铁锤使开,丈余方园,乌光闪闪,挡个风雨不透。只是司马兄弟三人,身法迅速,长棍互相救应,以阵法困敌,虽说一时半会,伤不了他,但他想冲出三才棍阵却也着实不易。   在场众人观看多时,眼见三十合过去,虽说四人仍未分出胜负,也都看出来,兄弟三人功力虽远高于韩樵童,但帮主有令,不许伤害性命,想拿住韩樵童也不是轻而易举。但韩樵童虽力大锤猛,司马兄弟三人,以阵相斗,却是有胜无败,长此下去,一旦韩樵童气力稍衰,稍有破淀 ,必败给兄弟三人。转眼之间,又是二十余招过去,韩樵童虽然未败,动作已慢了下来,不似刚才雄猛,司马兄弟三人,暗自心喜,再有十几招,必将韩樵童擒下。吴世清也暗自点头。擒下此人,即使顿觉到了,徒弟被擒,投鼠忌器,谅他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就在此时,忽听旁边传来一声冷笑,“哼哼,我道中原名门侠士有什么本领,原来是只会以多打少,斯负一个毫无心机之人。”众人闻声,正欲看是谁说话,只见一条身影,已从空中掠过,扑向斗场。众人欲飞身拦时,已经晚了。此人身在半空,双手疾伸,司马季只觉眼前人影一晃,手中巨振,长棍脱胎手而出,身子不由自主,已被一股大力抛起。司马季临危不乱,真气一沉,将腰一挺,轻轻落地。惊疑之下,定睛看时,自己兄弟三人俱是长棍脱手,全被人抛了出来。场中除了韩樵童,又多了一人。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七章 (上)护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3482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观战之人,见此人刚到,一招之下,已退了司马兄弟三人,都对此人的武功,不由心存敬佩。因为司马兄弟在这少年一辈中,也是出色的人物,一招退三人,不是绝顶高手,那可是绝不可能的事。   吴世清认得是顿觉国师,此时韩樵童在旁,累的呼呼喘粗气,手中大锤已放在地上。顿觉国师满脸怒意,双目棱棱,扫视众人,不发一语,吴世朗笑一声,道:“原来是国师到了,吴某见过前辈。”   顿觉国师摘下头巾,露出光头,冷道:“不敢,阁下如今乃是一帮之主,名高位尊,老衲与你并无渊源,岂敢以前辈自居,只是老衲要问你一句,我这徒儿,天真烂漫,你让三人打他一个,以多胜少,是什么道理?”   吴世清刚要答话,司马季已抢过话来,喝道:“顿觉,我兄弟三人练做这三才棍阵,无论来者是谁,是多是少,我们兄弟都是三人相敌。你徒弟言语无礼,冒犯我家帮主,我们兄弟才出手教训教训他。此事与帮主无干,你要出头,我们兄弟接着。”兄弟三人,此时已并肩站立,各提拳掌,准备动手。   顿觉国师冷道:“也好,这两日乃是丐帮大喜之日,老衲也知不该动手搅闹。只是以三打一,阵法也好,自幼习练也好,总是说不过去,老衲不能不管。我就试试你们三个的斤两如何。”说着,双掌一分,就要上前。   吴世清急忙拦住,道:“国师且慢,国师既知不该动手,难道此事非得今日解决吗?司马兄弟乃我帮中兄弟,他们的事,即我的事,国师想动手,吴某奉陪。”   顿觉国师看一眼吴世清,道:“吴帮主,老衲虽是辽人,但身在武林,也知你们宋人的规矩。今日是你喜事,老衲不想与你动手,但这三位,我今日是一定要试试他们身手如何。”说罢,不待吴世清答话,身形贴地飞掠,抄起地上三根长棍,已扑到司马兄弟身前。司马兄弟三人,早已有备,见顿觉扑到,齐啸一声,身影晃动,各催双掌,攻向顿觉,吴世清不及阻挡,只得退到一旁,抽出紫玉笛,为司马兄弟掠阵。   顿觉国师见司马兄弟六掌齐飞,分三面攻到,洪笑一声,叫道:“来的好,”双手齐抖,长棍点出,司马兄弟三人见长棍直击自己掌心,迅疾无比,心中一懔,三人六掌,反手抓出,去夺长棍。顿觉国师不避不躲,原式不变,四人手法何等快捷,司马兄弟已各自抓到长棍,心中一喜,刚要动力抢夺,忽听顿觉哈哈一笑,已飞身退出丈余开外,道:“老衲年纪痴长数十年,不愿占你等便宜,长棍送还,老衲就以这赤手空拳接一接你等这三才棍阵。”说完,袍袖一抖,两只长袖齐齐飞出,卷向兄弟三人。   司马兄弟长棍在手,仍是惯用兵刃,心中有底。见长袖分左右卷至,司马季长棍一拳,高叫“三才天地人”,司马伯司马仲身形晃动,长棍斜挑,一齐应道:“棍飞泣鬼神”,司马季长棍疾劈而下,喝道:“天堂尔不去。”司马伯,司马季,长棍顺势变挑为扫,飞挡顿觉两袖:“阴间变冤鬼。”   顿觉见两袖被阻,司马季长棍已急攻而至,暗自点头,三人这一招,两守一攻,配合甚妙。顿觉双袖一垂,左掌一翻,抓向司马季长棍,右掌一收一推,拍向司马伯,司马仲在旁,见顿觉掌风甚历,深恐大哥被伤,长棍斜挥,砸向顿觉右臂。顿觉国师右臂一沉,已斜斜划至,反击司马仲的前胸。司马仲见机甚快,知他功力深厚,硬拼不得,身形疾飞,飞绕到顿觉身后,长棍不停,连点顿觉背心要穴。司马伯,司马季此时已避开放招,三人分为三个方位,将顿觉围在当中。   司马兄弟三人这次再斗顿觉,与刚才可不一样,刚才韩樵童虽力大锤重,但招数之间,若论变化之精微,快捷,与顿觉国师差之岂止千里。虽然司马三兄弟竭尽全力,奋勇攻击,但顿觉国师掌力雄猛,招数奇妙,将兄弟三人逼出丈余外,根本就伤不了顿觉毫毛。   转眼三十余招,吴世清在旁,看着场中急斗四人,顿觉气定神闲,随手挥出,即逼得司马三人手脚齐施,只是阵法精妙,才堪堪挡得住,三人攻出的招数,施到半途已被顿觉封住。自己总不能就让人伤了兄弟而袖手旁观,虽然不敌,长辈高人都不在,看来只有自己出手了。   想到此,吴世清高叫一声:“三位兄弟,暂且退下,看吴某领教大师高招。”说着,不待三人答言,已纵身飞出,扑向斗场。   顿觉国师早听到叫声,见吴世清扑来,双手一紧,连连抓出,手法之快,无比论比。司马三兄弟正挥棍急斗之间,只觉棍上一股大力传来,振得虎口巨痛,再也把握不住,只得松手,三根长棍齐被子夺去。顿觉长棍一挥,急扫三人,棍风呼啸,如同江水冲堤,击向三人腰间,兄弟三个听啸声已知其满蓄真力,那敢硬挡,急纵身掠出,跳出斗场。   就这一招间,顿觉逼退司马三兄弟,左手一掌,已与吴世清斗在一起。吴世清身在半空,左掌右笛,连连击出,顿觉国师见招折招,遇式封势,双手一掌一抓,仰脸相迎。吴世清借反振之力,一沾即起,身如蛟龙飞空,盘旋弯折。左手摧动掌力防敌,右手紫玉笛,使出打狗棍法,道道紫气连连不断,罩向顿觉国师要害。   顿觉国师当日在雄州城外,曾与周海力斗半夜,深知打狗棍法乃丐帮的惊世绝学,眼见吴世甭的紫玉笛轻巧灵动,五招七式绵绵不断,深得打狗棍法之精妙,也不由叫一声:“好棍法”右手一变为剑指,以指为剑,连取四招守式,封住紫玉笛,到第五招,忽地一变,施出一招“寒气森森”,一道指气,“刺刺”直响,击向吴世甭的丹田穴,左手一掌,斜拍吴世清的左肋。吴世清身在半空,听得指气劈空之声,心中一凛,暗道:“此老真好功力”,应变倒也不慢,左掌一横,封住剑指,右手玉笛,反手点出,迎向顿觉左掌,若顿觉原式不变,则左手一掌,劳营穴恰好迎向玉笛。   顿觉国师何等身手,如何看不出来,眼见玉笛迎上,左手悠地一沉,翻手抓上,去夺玉笛,右手剑指,一变为拳,运力击出。吴世清身在半空,玉笛斜挑,避开一抓,但当胸一拳,却无法躲开,拳掌一接,两人真力已然接实,“砰”然大震,吴世清身形突起,连翻五六个圈子,已退到三丈以外。落地之后又退出四步,才勉强站稳。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如潮,真气流转大为不畅。在场英雄早围上来,各抽兵刃,护住吴世清,司马伯低声问道:“帮主,你怎么样?”   吴世清长吸几口气,将气息调顺,才开口道:“无妨,此人功力太高,我等无一人是其敌手,说不得,只有请师傅他们出手了。”   此时顿觉也被震出一步,见吴世清开口说话,也不由赞叹,此子年不过三十,居然能接下老衲九成功力的一拳,大辽国可无此人才。心中敌意不由去了三分,增了一分爱意,笑道:“吴帮主,你丐帮的两大绝学,果然名不虚传,以你这份年纪,居然独接了老夫七八招。而且受老衲一拳,还能开口说话,可见最近长进不少,假以时日,必为武林第一人无疑。”   吴世甭微微一笑,道:“国师功力,世清望尘莫及。”   顿觉点点头道:“老衲生平自忖,一身功力不敢说为武林第一,也可说是少有敌手。单以功力论,尊师周老施主也未必胜得了我,你说望尘莫及,倒也不是假话。不过,你只说功力不及我,话中之意,可是说我招数不在你之上吗?”   吴世清傲然答道:“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棍法,千锤百炼,享誉武林数十年,实为惊世奇学。若非吴某功力不敌,如何会输给国师。”吴世清话刚完,只听四周轰然响应:“帮主谈得对,日后帮主功力大进,自能胜你。”“降龙十八掌至刚至烈,你那里知道。”喊声震耳,四响不绝,顿觉国师放眼瞧去,只见四周约有千余名丐帮徒众,已三人一堆,五人一组将自己等人围在当中。初时并不在意,可暗中一看,虽说丐帮中人,只是三五成群,散散围定,但分明是暗合方位,组成一个大阵。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七章 (下)闻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4280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原来适才顿觉国师一露面,吴世清与司马兄弟忙着对敌,顾不上其他。但定州分舵主“飘零一刀”万成,却转上了脑筋,暗思老帮主他们陪贵宾到后山去了,万一这顿觉大闹起来,我等抵挡不住,让他大胜而去,于我帮颜面可大为难看。不如早做预备,好歹也得把他留下,于是暗传号令,请帮众步下打狗大阵。这丐帮中人,最为团结,见来人与司马等人动了手,早把顿觉视为全帮之敌。号令一下,欣然应从,暗中走动,布下阵法。顿觉国师一来专心应敌,没有注意,二来丐帮中人做的不露声色,缓缓而动,顿觉国师居然没能发现。此时众人应声,才看出自己身入重围。丐帮中人个个神色凛然,已是杀机遍布,不由心中添了几分怒意,暗道:“老衲此来,不过是为了寻找徒儿,适才动手,也是为了给韩樵童解围,虽说胜了你们几个,难道就是死敌不成,用这大阵困我,也未免太过分了。”   想到此,火气陡升,喝道:“吴帮主,你既然称招数之上不输于我,也罢,老衲就领教高招。”说罢,身形忽动,一掠而至。右掌已全力拍出,此时含怒出手,自然非同小可,罡气已轰然而至。吴世清刚要跃出迎击,挡在身前众英雄中,早有两人抢出。却是青城门徒周铮,南海门徒沙青,这两人各挺长剑,刺向顿觉国师。   顿觉身形略侧,避开两剑,右掌原式不变,击向吴世清身前司马兄弟三人。左手已疾快抄出,运力一震,周铮沙青两人,一剑刺空,刚想变招,只觉手臂一麻,长剑已经脱手,顿觉国师双脚如飞踢出,两人欲躲不及,已被踢出丈外。总算顿觉国师不想取两人性命,两人只是略受轻伤而已,知自己差得太远,羞得满脸通红,退了下去。   司马兄弟三人,见掌力劈来,那肯势弱,齐齐一声大喝,各出右掌,全力迎上。四掌未接,风力一撞,真力接实,顿觉国师虽然被挡了回去。但司马三兄弟却是一震之下,只觉胸前如重锤一击,不但手臂如烧如折,疼痛难当,身子也站不住,摇了两摇,勉强立稳。司马伯首当其冲,受力最重,口中一咸,已吐出一口鲜血,两们兄弟也是脸红如巽。   顿觉国师一招之下,五位少年英侠居然挡不住,吴世清随挺身上前,沉声说道:“国师说要领教吴某高招,却为何乱伤我的兄弟。吴某虽知不敌,也要与大师拼个上下。”说着,将玉笛往腰中一插,以脚微分,已摆出降龙十八掌中的潜龙勿现。凝神已待。   顿觉国师将手中长剑一抛,冷笑一声,和身扑上,双掌一上一下,拍向吴世清,吴世清自知功力不及,不肯硬挡,身形一转,已绕到一边,双掌一前一后,连连拍出,掌力如潮如涌,迎向顿觉。顿觉长啸一声,双掌环递,身形晃动之间,右掌已封住吴世清的掌势。左掌变为虎爪,罩向吴世清的百会穴。吴世清双掌一封,借与顿觉掌力互及击之力,身子已贴地飞出,刚一落地,正要回身,顿觉国师如影随形,已扑到背后。吴世清不及多想,仍是一招“神龙摆尾”封出,身子又向前窜。   顿觉国师却是得理不让人,左爪右掌,不离吴世清后身,与他差了不到四步,吴世清连施了三招“神龙摆尾”,都脱不开顿觉的掌力所及,虽然没被顿觉国师沾了便宜,却也狼狈至极。心中大感窝火,听身后风声又至,吴世清高啸一声,双掌一齐向后全力拍出,脚下一弹,使出一招学自常明白的“龙飞碧空”,此时两人掌力一接,呈世清虽觉双臂如震,但身子却已借力飞出四丈以外。轻轻转身落地,略提真力,气血畅须,知并未受伤,心中一宽。顿觉国师见吴世清已脱出掌力之外,暗自点头,刚才一招,吴世清施的险极,若非那招“龙飞碧空”施得及时,恐怕是没法再用那招“神龙摆尾”挡住自己的。   吴世清略一调息,又和身扑上,与顿觉国师缠斗,这吴世清聪明至极,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单凭精妙掌法,没法与顿觉国师缠斗,因而一到形势不好,就抢先逃出,再回身对敌。顿觉国师武功虽高,但轻功身法却无法与常明白的轻功比,吴世清虽仅学得一招,逃命却是足够,如此没过五十招,吴世清已用了八次“龙飞碧空”,绕是顿觉国师功力盖世,对他却是无可奈何。到了第九次吴世清再使这一招时,顿觉国师双掌一顿,喝道:“吴帮主,我有话说。”   千面神丐吴世清一收双掌,道:“大师有何话讲?”]   顿觉道:“吴帮主,老衲与周老施主拼斗半夜,并未见老施主施出你这招轻功身法,我问你,这一招是你降龙十八掌中招数吗?”   吴世清道:“不是,这一招是我从常老哥那学来的。”   顿觉国师道:“可是妙手神偷常明白吗?”   吴世清道:“正是,常老哥的“龙飞五式”乃是轻功绝学,天下无人出其右,可惜世清无缘,只学得一招。”   顿觉国师道:“一招已足以保身,龙飞五式名不虚传,老衲佩服。只是这样一来,咱们两个却不好分个上下了。”   吴世清刚要说话,郡丐之中“飘零一刀”万成已越众而出,道:“刚才我家帮主已说过,功力之上,不是你对手。若单比招数,彼此不用真力,吴帮主如何还需用他人轻功。只怕是大师不敢”   万成颇有心机,眼看顿觉国师功力之深,在场之人无一能敌。老帮主等人又是一去不回,虽说吴世清已拼了数招,并未伤在其手中,但长此下去,终非了局。万一吴帮主失手,可大为不妙,如何杨长避短,过了这关,实是大费脑筋。顿觉国师与吴世清的言语,提醒了他,故而提出单比招式之策,这样一来,降龙十八掌精妙至极,即使胜不了顿觉,但顿觉想赢也得三五百招,而且输了也伤不到帮主。怕顿觉不肯,故而用言语激他。   顿觉国师狂笑一声道:“哈哈哈,老衲难道还能怕了不成。吴帮主,来来来,咱们就单比招数。”吴世清一拱手,道:“如此,大师请。”   顿觉国师脚步一滑,刚要上前,忽地止住,扭头向万成说道:“这位施主贵姓。”   万成见他已中计,心中甚喜,笑着回道:“大师不必客气,我姓万,江湖人称飘零一刀万成即是。”   顿觉国师道:“万施主,你知我功力太高,怕吴帮主一不小心,伤在我手,所以才单要比招数,一则没有风险,二则拖延时间可对?”原来顿觉国师一言既出,才知上了当,故而有此一问。   万成笑道:“国师后悔也还来得及。”   顿觉国师脸色一肃,道:“大丈夫一言既出,岂可反悔,老衲此次中了你的计,下次定给你一个好看就是。”说完,飞身上前,双臂如飞,已连击十余掌,吴世清听风辨形,知顿觉言出行随,果然不用真力,顿时胆气一壮,身形一转,降龙十八掌绵绵使出,见招折招,和顿觉打在一起。   两人这次相斗,与刚才不同,刚才两人斗时,一招一式,无不满蓄真力,拳脚生风,呼呼直响。此番再斗,却是悄然无息,两人只斗掌法身法,两人四掌,往来如电,封架拍击,曲尽其妙,各将一身绝学,使到极致,这顿觉国师一身武学,当真非同小可,饶是降龙十八掌精妙无比,却也胜不得半分。   场中众人见正斗的两位,长衣飘飘,往来相攻,不但掌法精绝,轻功身法也是炉火纯青。不由叹服,眼见二百招过去,两人谁也赢不得谁,虽说知道单比招式,并无凶险,但都为吴世清担心,功力不足,是年龄所限,若招数上再输了,于丐帮的脸面却大大不利。   两人又打了五十来招,顿觉国师忽地双掌一分,推出一股柔力,吴世清只觉被他轻轻一推,已退出四五步,正然要问,顿觉国师叹道:“吴帮主,你我所学,不分上下,以老衲数十年修为,居然未赢你一招半式,贵帮可谓后继有人,咱们不用再比了。”   吴世甭道:“大师舍长用短,吴某仍不能胜,实是惭愧。”   顿觉国师仰首长笑,道:“老衲人称北国第一,又痴长数十年,赢不得老衲,何愧之有,只怕有此一战,帮主反会威名更盛也说不定。”说到此,话锋陡地一转,问道:“吴帮主,老衲有一事相问,帮主可愿告知么?”   吴世清见顿觉国师武艺绝伦,此时并无什么敌意,因而对顿觉也是微生敬意,恭声回道:“大师请问?”   顿觉双掌一合道:“吴施主,老衲一生,仅有一徒,就是辽国楚王千金耶律珍,老衲在楚王死后,曾打进开平王府,听说是你把她抓走,老袖在大宋遍找不到,敢问吴帮主,她现在何处?”   吴世清还以为他问什么,一听问这,立刻坦言相告,道:“耶律姑娘当日在幽州城外,被神苍真人达休苦苦追赶,身负重伤,是我等将她救下,目前留在大名府,李老英雄府上,伤势估计已养的差不多了。”   顿觉闻言大喜,道:“此言当真?”   司马季在旁忍不住,恨道:“吴帮主何等身份,岂能骗你。你若不信,尽管去李府看看,只是告诉你,那是我大哥的岳父家,你要闹事,我等与你没完。”   顿觉国师听说徒儿无碍,心中早已狂喜不止,对司马季之言,也不以为杵,道:“老衲现在就去,若然不虚,老衲定然重谢吴帮主。”说着,一带韩樵童,双袖一展,两人如同苍鹰飞空,疾掠而出,丐帮中人一则来不及,二则无帮主号令,谁也不拦,任由两人径自离去。顿觉国师虽说带了一个人,身形却也快极,转眼之间,身影欲来欲小,已经不变,只有长啸之声,袅袅不绝,暗道若此人不走,还当真应付不下。遂令帮中弟子,将顿觉寻徒一事,飞鸽传令,告知李双雄,免生误会。   这日傍晚,逍遥神丐等人才畅游而归,吴世清等禀明此事,周海与少林寺几大长老计议之下,觉此老一去,见着爱徒,当不会再动手伤人,随也不追,只是周海心中觉得此人虽说是为寻徒弟而来,但毕竟本帮中人,任他来去,使传位大典的欢庆之余微有痞瑕,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斗他一斗,为本帮挽回面子。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八章 (上)师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3428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到次日,武林中人纷纷辞去,吴世清等人在总舵中处理帮务,周海潜心习练武功。如此时日如棱,转眼之间,将近吉期。丐帮中留下周郑两长老坐守总舵,周海,吴世清等一行十余人,从洛阳东下,到开封折而向北,直奔大名府。到腊月二十三,赶到李家庄外。早有丐帮本地分舵,由飞鸽传书,得知音信,已通知李老英雄。一行人刚到庄外,李双雄与李玦早率府中家人迎候。众人寒暄见礼已毕,但见李府内外,张灯结彩,一派喜气。吴世清此次上门,乃是姑爷,虽然江湖人士,豪爽不拘小节,但也禁不住帮中兄弟打趣,早已红了脸,闪在人后。李玦朗舅关情,悄悄一拉,两人躲过众人眼光,溜到花园去了。   周海与李双雄把臂言欢,携手至大厅内分宾主落座,府中家人,不待分付,已端茶相待。众人端茶细品,周海道:“好茶,敢不是信阳极品毛尖?”李双雄哈哈一笑:“周帮主,好工夫,一口道出,真真不差。”周海道:“我老花子有什么工夫,不过是天南地北到处闲走,尝过点别人的剩茶残汤,拾些别人牙慧罢了。”   众人谈笑间,陆陆续续,又有河北诸地的江湖豪客,不断到来,各奉厚礼,此致祝贺。李双雄为河北大豪,本就交游广阔,加上新姑爷乃丐帮新任帮主,来的人越发的多,到午时前后,金正、常明白等人也到了,更是热闹,尤其是常明白,为老不尊,人群之中,不时施些空空妙手,博众人一乐。   正闹之间,家丁又迎进一行来客,众人看时,却是华山静照神尼率门下弟子八人,到府观礼。李双雄与周海等人,对静照神尼均十分熟悉,知她性情孤傲,平日难得到江湖走动,这日能到李府,想见对徒儿婚事极为看重,可说是给足了李府和丐帮情面。因此快步出厅,到院中恭迎。   静照神尼虽已年届七十,然保养甚佳,配上如雪白衣,更显得年轻,看上去不过五十许。见众人迎出,面带微笑,遂合十为礼,道:“阿弥陀佛,贫尼有礼了。”   周海、李双雄领众人,纷纷抱拳施礼,李双雄哈哈大笑,道:“老菩萨,你多年不下山走动,仙足偶履凡地,即到鄙庄,老夫何其幸也。”静照神尼微微一笑:“李老施主,客气了,李芷乃我爱徒,今日大喜,贫尼怎能不来。”   周海洪笑一声,道:“大师,多年不见,你**的好徒儿。”静照神尼笑微微,道:“周帮主,多年不见,你选得好帮主。”周海笑道:“彼此,彼此。”众人皆笑。   说罢,众人转回大厅,李双雄见时当正午,吩咐家人,后宅请出小姐,陪大师到东厢房用斋,自已同李玦,陪众人在大厅酒宴相待。   一声令下,家人府丁,将早已备好的酒宴流水般摆将上来。这李双雄家资素丰,这次又是二十年来头等喜事,自是不吝银钱。酒美菜丰。群雄把酒言欢,喜声笑语,不绝于耳。一些河北豪壮,眼见这么多成名的英雄,更是趁机接纳,互道仰慕。   足有一个时辰,群雄酒足饭饱,左右无事,遂由李双雄陪同,到内院演武场切磋武技。众人拥着李、周二人,转过大厅,沿甬道过书房,直奔演武场,刚到演武场墙外,就听得演武场内有重兵器劈空之声,呼呼响个不绝。周海与李双雄推门进去,见场中一僧一俗,正自约斗不止。   那僧人瘦小枯干,着一领土黄僧袍,大袖飘飘,空手而战,那俗家却是一名魁梧大汉,双手执定双链飞锤,指南打北,击东震西,双锤上下飞舞,与老相相搏。只是虽然大汉双锤凶猛,却见那老僧浑不在意,身形如穿花拂柳,在锤影中闪转腾挪,偶尔一指点出反击,大汉即被迫退两步。   周海认得那老僧,正是大辽国第一高手,俗家人称丧门神剑的巴乎图,即后封的顿觉国师,却不知大汉是何人。吴世清上前两步,对周海道:“师父,那个大汉即是顿觉和尚领到我帮庆典中的韩樵童,双锤颇有份量。”李双雄道:“周帮主,十余日前,这顿觉到我府寻徒,就领这大汉来了。老夫观这顿觉为人,颇为光明磊落,因此留他在后院住下。这大汉乃是这人的寄名弟子,师徒两人在我府并无他事,除了照顾那耶律姑娘,就是在这场中习武练艺。”   周海点头不语,与众人一同看师徒二人练艺。顿觉国师,看到众人进来,冷眼瞧时,认得周海、吴世清等有限几个,也知这两日即是李府大喜之日,其他想必是附近的群雄。人多眼杂,势不能在众人眼下授徒课艺,因而大喝一声,双袖一起,贯注六成真力,扫向韩樵童的双臂。   韩樵童的双锤已被师父扫在外门,眼看大袖扑面而来,风声爽然,无由抵挡,只得纵身后跃。双手一抖,左右双锤,回向一荡,击向顿觉背心。顿觉早已料到徒弟之招,并不回身挡架,身影一斜,如影随形,仍扑在韩樵童身前,大袖左右一划,拍向韩樵童双胁,韩樵童无奈,只得又向后大力一纵,双锤疾如闪电撞向顿觉的双臂后背。   顿觉听风辨形,知双锤已近,真气一沉,双脚如钉,钉在地上,向前微倾的身子斗然一翻,已是面对大锤,双掌伸出,托住大锤,一按一推,猛然大喝一声:“去”双锤已脱手飞出,砸向右方,顿觉却借一按之力,灰衣飘飘,拔起丈余高,飘然落地。   这李家演武场,十余丈方阔,一溜黄土砸平的实地,唯有正北之上,有一块巨石,高约丈许,重有万斤。韩樵童双锤被师父借力送出,那大锤本就有一百多斤,前已被韩樵童全力扯动,又被顿觉加力一送,韩樵童纵是天生神力,已把不住双锤,双手一松,双锤疾如奔雷,正撞在巨石之上。轰的一声巨响。石屑飞扬,那巨石不但被砸下数百斤且巨石之中,已隐露裂痕。   众人看到顿觉身快手疾,应付若大铁锤,浑如无物,用力之巧,手法身法之快,绝无伦比,不由彩声雷动。   顿觉合十行礼,道:“老衲献丑,献丑”   周海上前数步,抱拳问讯:“老罗汉,雄州一别已如数月,老罗汉神功更进一层楼,可喜可贺。”   顿觉垂目致礼,道:“周帮主,过奖过奖,我看帮主龙行虎步,想必帮主功力,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周海微微一乐,道:“前次,老罗汉到我丐帮,老夫不知仙架将临,有先奉迎,帮中弟子多承大师指教,周海心存感激,说不得,今日有缘,还要请老罗汉赐教。”   周海前日,在丐帮总舵未能会着顿觉,让他来去自如,颇觉有伤丐帮体面,且周海与顿觉雄州一战,胜负虽未分,但自觉战至最后,可能还要略逊一二,因而才让位于吴世清,要精修武功,再战顿觉。今日既有机缘相遇,自不肯放过,因而主动讨战,但两人都是武林前贤,虽分属两国,然天下武林一家,彼此间又无深仇大恨。故而虽是挑战,不过是要以武会友,言语间甚为客气。   顿觉国师察言观色,深知其意,只是自己乃大辽国人,辽与宋之间,颇有仇怨,自己孤身一人,与徒儿有国不能回,实不愿与人争强斗胜,以免给徒儿引发后患,故而合十致礼,道:“周帮主,前日老夫到贵帮,实是寻徒心切,不免莽撞,得罪之处,尚请帮主见谅。况此处乃李老壮士府上,弄拳耍脚,你我是客人身份,还是免了吧。”   周海见顿觉十分谦让,也有罢手之意,正好答应。不想旁边李双雄早已接过话头,道:“老罗汉,您与周帮主,均为两国武林顶尖人物,彼此之间,小小过节,自不足挂齿。只是今日群雄俱在,大有机缘,您老两位若能相互切磋武功,给我等见识见识也不失武林佳话,何妨点到为止,交流交流。”   顿觉还要谦让,常明白等人,却均知顿觉隐隐然有北国武林领袖之名,极欲见识,都极力鼓动。周海与顿觉国师均觉如再推辞未免扫了众人的脸面,遂哈哈一笑,齐道:“既是如此,献丑了。”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第三十八章(下)紫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4279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   人说毕,均向场中跨进数步,众人向后让开,周海左手高,右手低,一式“潜亢勿现”在左首站定,顿觉国师大袖一摆,脚步一拧,成“礼敬三宾”式,右首站定,两人略一运气,真气激荡,衣衫均无风自飘,眼见真力运足十分,周海道声:“大师请了。”   顿觉国师更不答言,口中长啸一声,右拳一挥向前击出,不待式尽,左掌一扬一拍,一招“迎风送客”直击周海。周海见国师出招,更不怠慢,飞身飘起,让过掌风,右掌一招“飞龙在天”由上而下,挥向顿觉。顿觉国师双足一点,斜身飘出,大袖一摔,拍向周海。两人以快打快,见招拆招,打在一处。   场边众人,见两位前贤,出招收式,莫不如行云流水,随心所欲,刚猛之力,极尽变化之精微,均是凝神观看,叩证自己平日所学。只是两人欲打愈快,像吴世清、金正等人自是看的明白,收益非浅,一些附近的豪客,早已是眼花缭乱,但见场中一黄影一灰影,盘旋飞舞,那里还分得清招式。   两人翻翻滚滚,转眼百余招过去。周海与顿觉两人,前次交手,均是另有目的,这次纯属比武较技,心无所属,一心要在武功上超过对手,因此更是打点的十二分精神,尽展平生所能。周海的降龙十八掌威猛无比,招招光明磊落,却不失精微变化。那顿觉展开平生精研的“森罗掌法”以偏带全,以奇击正,变化之巧,更是降龙十八掌之上,只是与降龙十八掌相较,更加注重以柔克刚。两人大袖飘飘,见招拆招,身形忽左忽右。寻隙进击各不相让。   这时,耶律珍、李芷、静照神尼等人,早得府中家人传信,均已到场观战。静照神尼更是对场中两人指指点点,指导李芷武功。那吴世清见李芷,百折长裙履地,大红披风,一领雪白银貂护颈,映着如花玉面,头上金枝翠饰双凤钗,略一走动,随风而摇,更显得风资绰约如仙。那李芷早已看到吴世甭,眼见夫婿,虽是衣衫不新,却是玉树临风,自有一股英俊气概,心中喜不自胜。总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过来招呼,两人略一点头示意而已。   耶律珍在对面,看到二人情态,忽生感慨,微微一叹,遂专目场中一搏。吴世清与常明白等人,见耶律珍青衣素帕,青丽之中,却不免有忧思憔悴之色,均知她仍不能忘怀故国,都不免有怜惜之意。而萧思顺则青衣小帽,一如家人,侍立一旁。   周海、顿觉两人不知不觉中,相搏近五百招,两人武功相若,均未给对方可趁之机。都觉对方功力精湛,招式变化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要想胜出恐不是一时之功,不由均起英雄相惜之意。顿觉国师手脚不停,边打边道:“周帮主,降龙十八掌名不虚传,老夫深为佩服,你我罢手如何?”   周海右掌挥出,拔开顿觉左拳,左手一探一按,罩向顿觉中宫:“老罗汉功力精微,不亏大辽国第一高手,就依老罗汉,罢手了吧!”   说至罢手,周海左手已与顿觉右拳接实,两人功力同时一发即收。各借对方之力飘出六尺以外。   两人均为武林高手,平生难遇敌手,今日一搏实平生之仅遇。相互激发,都发挥了自己生平武功之极限。一旦罢手,都觉此一生一世,有此一战不亏习武一场,心中畅快至极。两人不由同时仰天长啸,声振云霄。那周海左手一圈,左掌一拢,双手同时一翻,一式亢龙有悔,猛地推出,击向适才刚受锤击的院中巨石。但听轰然一声,掌力已与巨石接实。周海仰天长笑,叫道:“痛快,痛快。”   那巨石本经韩樵童重锤相击,石中已隐有裂纹,如今周海又加一掌,巨石裂纹宽处已有寸许宽。顿觉国师闪眼看去,忽见巨中之中隐有白光一现,心知其中必有缘故,上前数步,细细观看,见巨石裂纹宽处,斜然向下,颇为深奥。似乎相连于巨石之下,略一凑近,隐隐有冷几扑面,用手使力一搬,巨石却是不动。   顿觉国师回转身来,这时场众人,已一拥而前,顿觉向周海合十一礼,道:“阿弥陀佛,周帮主功力之深,裂石劈山,世所罕见,当真是令人佩服,佩服。”周海哈哈一笑,双手抱住顿觉双臂,道:“老罗汉,功参造化,老叫花子也是五体投地。”   顿觉道:“客气,客气,遂向李双雄道:“李施主,老夫有一事不明,想向施主请教,”李双雄道:“老罗汉,有话请讲,不必客气。”   顿觉用手一指,道:“李施主,你这演武场,十丈方阔,均是黄土压实,何以就这北首一石兀然而立,不知何故。”   李双雄见问到巨石,道:“老罗汉不知,这其中有个缘故,”遂一五一十讲起这演武场来历。   原本这李双雄祖上,本是后唐重臣,曾为后唐明帝辖守河北真定一带。后因奸臣陷害,罢官丢职,遂移居大名。这李世祖上,既为镇守一方的大将,自是官囊丰愿。到大名之后,罢房购产,自不侍言。恰好有一本地财主,因遭盗劫,全家遇难,遂由官府将其所居庄院做价拍卖。这李世祖上,见庄院虽然略有破败,却甚是广阔,细问来历,知是唐时潘镇,大名节度使田承嗣的故庄别院。遂掏钱买下,一家居住。   到这李双雄生时,已在此居住五代。这李双雄少时,对读书写文颇感不耐,喜的是舞刀弄棍,习武练拳。李家屡屡劝止,却毫无效果,李老太太爱儿心切,遂逼着老爷子给他遍请名师,指点武艺。李老太爷没法,只得花出大把银子,请来一用枪高手,传授李双雄武艺。   那教授的老师,见李家这后园之中,有一残破水池,早已枯干无水,池北边却有一巨石无用。遂令人将水池与他处隔断,以黄土填平,改为练武场,那巨石却是十余人搬它不动,正好在场边上,并无妨碍,遂一直留在原处,想来这巨石在此怕也有百年以上。   顿觉等人听李双雄讲完,点点头,那静照神尼心思慎密,在李双雄解说之时,已对巨石细细察看,早就发现了那裂石的石缝。此时合十道:“阿弥陀佛,依国师你看来,敢不是这石下还有什么古怪么?”   顿觉道:“大师说的正是,依老衲看来,这巨石之下,似有井洞之类。”   李双雄见说,好奇心大起,传令家丁,取锤砸石,务要搞个明白,顿觉国师一摆手,道:“李施主,不必费事。”遂向韩樵童一招手,道:“童儿,取锤来。”   韩樵童大步向前,将大锤送上。周海等众知大师要用铁锤砸石,都退出两丈以外。顿觉大师手持双链,将真气运转三周天,内力一提,长啸一声,双锤抡园,大喝一声:“开”两锤疾如奔雷一前一后,撞向巨石。这巨石也不知几世遭殃,今番该绝,但听轰然巨响,天崩地裂一般,石屑飞扬之间,巨石已裂为两块,分倒于地。   待尘屑落定,众人围上看时,只见巨石之下,有一洞口,阔有三尺,有一陡陡的石阶,依次向下,深不见尽处。   吴世清向李双雄、周海一拱手,道:“孩儿下去看看。”周海点点头:“小心在意。”   静照神尼道:“百年古洞,密而不开,里面怕有邪毒之气。吴少侠,这是我华山玉清避毒丸,请少侠含用,可保百毒不浸。”说着,从怀中取出白玉瓶,倒出一料丹药。李芷拿过丹药,递给吴世清,低道:“小心。”   吴世清点点头,将丹药含在嘴中,但觉一阵清香,随气而转,知是避毒圣物,向静尼神尼拱拱手:“多谢师太赠药。”   说罢将身一纵,跳下洞口。这时早有家丁,递过火把。吴世清接过,迈步而入。顺阶而下约有五十来阶,脚下却是一洼清水,用火把照看,但见周围都是青条巨石磊成,石洞已无有阶梯,反而略略向上。且前面已宽有丈余。   吴世清但觉洞中寒气逼人,前面不远,似有红光偶闪。吴世清艺高胆大,手执火把,顺壁前进。仅走十来步,忽听“呛啷”一声,突地面前红光大盛。吴世甭将火把前探一照,只见面前脚下,是一尺高石台,石右宽有丈余,上有一骷髅,乃是端座之式,骷髅之前,一把长剑在火把照耀之下,红光盈盈,耀人双目。]   再用火把高看,但见石洞到此,已是尽头,三面都是巨石,石上青苔斑斑。骷髅所坐石台上面,尘灰甚厚,想必原有衣服被褥之属,已尽附血肉化为灰烬。   吴世清俯身拾起宝剑,入手颇为沉重。但见剑身,长有三尺,宽有寸余,两侧各有古文,却是不知所写为何。只是火把照耀,宝剑之光,映得眉目毕赤。吴世清手提宝剑,用火把详察四周,见骷髅之后,石壁由一块巨石截成,上面刻字数行。吴世清手拿火把,抚去青苔,见所刻之字,约有寸许大小,笔划歪斜,但入石二分,显是用利刃所划。   细细研读,壁上所刻,乃是一人自述,道是自己原来为大名节度留后。因敌军围城,攻打甚急,帐下兵将皆叛,抢去所积财物后,要杀人灭口,百般无奈,仗手中利剑相抗。斩杀数十人后,身负重伤,自知不免,逃来石洞之中,谋害之人既得财宝,又惧利刃,不敢进洞追杀,遂合众人之力,移巨石封住洞口。   虽然手中宝剑,斩石如泥,但血流无数,已无力逃生,遂刻字以记,坐守待毙。末尾是四个大字:“田元绝笔。”   吴世清想罢,料知这庄院既是田永嗣所留,这田元定是田承嗣后人,大唐之末藩镇割据,你攻我杀,帐下兵丁,更多是骄兵悍将,一个不测,主帅被杀之时常有发生,这田元拥一方之地,却落的如此下场,定是当时常有之事,不足为奇。   吴世汪察看四周,再无异物,遂手提宝剑,返身而出。   众人在外,早等得心急,一见吴世清出来,早围将上来,反倒是周海、顿觉与静照神尼几位,自恃身份,落在人群之外。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询问,吴世清遂将洞中所见,讲述一遍,并将宝剑让众人观看。只是群雄无一相识,李芷取过宝剑,来到静照神尼面前,道:“师父,我等不知此剑为何,请师父鉴赏指教。”   -------------------------------------------------------------------------------------   你轻轻点一下收藏,俺就动力无穷。支持老醋,支持紫电青霜录   老醋新书 《汉唐天下》 期待你的支持 17k/book/53323.html 紫电青霜合双壁 大结局 合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5-22 17:27:04 本章字数:5765  静照神尼微微一笑,轻轻一抖,宝剑微颤之际,红光闪耀,隐隐有龙鸣之声。神尼左手轻轻一抚,抹去剑上蒙尘,凝神细看。却是蝌蚪文字,一面是“紫电”一面是“无坚不摧”心中狂喜,仰首大笑,道:“阿弥陀佛,贫尼何其幸也,见此上古神兵。”   吴世清等人,见神尼认出此剑,无不欢欣。那顿觉国师近前看时,细累端详,不由喜上眉稍:“阿弥陀佛,此剑原来在此,当真是造化弄人,巧至极也。”   静照神尼听国师一言,道:“大师也识得此剑?”顿觉国师笑道:“此剑即秦时紫电青霜中的紫电剑,不现江湖已有数百年,不想今日见到。”   静照神尼道:“大师学问高深识得此剑,料也是当然中事,只是大师所谓造仳弄人,巧至极矣,又有何解?”顿觉国师见问,并不答言,回身对耶律珍道:“珍儿,将咱们的宝剑取来。”耶律珍听得,回身而去,不多时,手捧青霜剑飞掠而来。只是面上略带忧伤之色,眼周微红,想是睹物只人,想起父王,不免又落下泪来。   顿觉国师取过青霜剑,双手一捧,道:“神尼请观此剑,当知何谓巧至极矣。”   静照神尼将紫电剑交于李芷,探手取过青霜剑“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当见一抹碧光喷搏而出,剑如秋水,隐有青气,绕剑流转。神尼叹道:“果真好剑,与紫电真真是各擅胜场,观其色,察其字,相必是青箱宝剑了。”   顿觉大师道:“神尼法眼无差,不亏是武林高人。”   这时众人,见两柄宝剑出世,均大感兴趣,齐齐询问,静照神尼遂将两剑来历,与数百年始末之事,讲述一遍。周海、金正等老一辈的英雄均听前辈师祖,谈起过这些神兵故事,而今见着这两把宝剑,均是欣喜非常。常明白心思转的最快,心想此剑既然只可合用,分则妨主,但这一会,青霜剑属于耶律珍,紫电剑乃是从李双雄府上,由吴世清寻得,那此剑不归李玦,即归李芷,两剑又何能合一而用呢?如不能合一,则千古神兵,反而妨主,出世岂不是还不如不见的好呢?   想着扫目看去,众人均是喜色刚退,均有憾色浮于面上,想必是均想到此节,不免心中略有憾意,静照神尼与顿觉国师更是默然不语,唯有李芷、耶律珍两人,分持两剑,细细把视,时而密密低语,常明白心中一动,暗思“若得如此,皆不是好事成双。”   李双雄见众人不语,豪笑一声,道:“众位,不论怎样,神兵现世,总是可喜可贺,且到大厅奉茶。”常明白道:“正是,同到大厅,喝茶论武,岂不妙也,何苦站在这喝西北冷风。”   众人有此一岔,随将所思暂放,一行数十人复奔大厅,到大厅依次就坐。常明白道:“诸位英雄,老夫有一言,请诸位一听,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双雄一笑道:“常老哥,何必客气,有话当面请讲?”   常明白嘻嘻一笑,道:“明日是世清和李芷大喜之日,今日恰有神兵现世,正是天意相贺,实是世所罕遇之美。然适才神尼所言,紫电青霜二剑,合则锋利无敌,分则妨主伤生。如今二剑虽在,却分属两家。依老夫之意,双剑既已凑巧相逢,两剑势不可再分,既如此,这二剑归谁倒是令人头痛,老夫思之再三,有一拙计,可使二剑归一,就怕顿觉大师、静照神尼不允!”说罢,笑盈盈看着二人。   顿觉国师与静照神尼听着,均想:“莫非常明白想让我把剑送给她(他)吗?此剑本非我有,如何擅做主张。”齐道:“常施主,有话请讲,允与不允,也得听完你的妙计再说。”话语之中都留了后步。   常明白不慌不忙,向两位方外高人深施一礼,道:“顿觉国师人称丧门神剑,神尼人送外号剑绝五岳,都是当世用剑数一数二之高手。所谓好事成双,我等刚才已见过周帮主与大师拳掌相搏之绝技,均觉受益不浅,今日既有机缘,你二位大师何不再用神兵,切磋剑法,一则我等可一睹两位神技,二则以两宝剑为礼,万一那位有一招相让,正可使二剑归一,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顿觉与静照听完,均不由墨然,暗思我等是何身份,若是为了这区区宝剑相搏赌斗。纵然侥幸胜出,得了这两柄宝剑,传出江湖,也让后辈耻笑不知自重。况且对方成名数十年,又岂是易与之辈。   顿觉国师乃是外来之人,与众人不熟,虽觉不妥,但默然不语。静照神尼道:“常施主,玩笑了,神兵相现,本是大喜的事情,纵有些许妨碍,也当再思别法化解,比武赌胜,实成儿戏,不妥,不妥。”   常明白早已料知两人自重身份,不能为了两柄宝剑贸然相搏,遂笑道:“两位大师相搏得剑不过引子,老夫自有后计,唯现在不可明言,只要两位肯下场一试身手,让这些江湖英勇,有缘一睹两位神技,我定可让此事园园满满,喜上加喜,如何?”   周海、李双雄一等众人,都是爱武之人,能有机会,让一南一北两大高手,以神兵现技,岂肯轻易错过,纷纷劝道:“既然如此,大师一展身手何妨?”“久仰大师与神尼威名,今日有缘,何必推辞。”“国师乃大辽高手,难得一到中原,既有此机会,再现高招也是美事。”   顿觉国师见众人纷纷劝说:“暗思再若推辞,不免有些矫情,遂对静照神尼道:“神尼,既然如此,恐怕我们只得现丑了。”   静照神尼道:“看来只得如此,不过,常放主,待会若然常施主拿不出妙计来,可得还我个公道。”   常明白嘿嘿一笑,道:“神尼绝技,老夫是不敢招惹的,待会自然让你满意就是。”   李双雄招呼家人,收拾大厅,家人一齐上前,片刻之间,已将大厅中间空出三丈方园。李芷,耶律珍捧上宝剑,遂给师父,顿觉与静照各持青霜紫电,飘然下场。   两人各据东西,将宝剑一现,顿觉国师青霜一摆,左手剑指一搭,摆一式:“菩萨拜佛”。静照神尼紫电连划五道,凝神一定,却是华山剑法中的“剑礼五岳”,双方都是极为恭敬之招,向对方致礼。   旁观众人,见两位大师起手一招,虽都为礼宾之招,然法度森严,无隙可击,两柄神兵在两人真气贯注之中,光华耀耀,冷气森森,均心中叹道:“果然好剑。”   静照神尼低道一声:“贫尼失礼”长剑一起,涌身刺去。顿觉国师身形一转,避开来式,青霜剑一抖,一式“地藏入晏”罩向静照神尼,神尼宝剑点出,两人翻跃扑击,打在一处。   厅中众英雄见两人以神剑相搏,每一招出,莫不曲尽剑道之妙,变化精微,攻击极利,防守极严,实为平生罕见,不由瞧得如痴如醉。渐渐两人愈打愈快,武功稍低之人,已看不清两人身法招式,只见一团青光,一缕紫气东飞西扬,缠绕不断。   正打之间,家丁急急跑来,报知少林寺方丈空净长老领少林寺罗汉堂首座空灵长老,知客堂首座主持空明长老,共是三大神僧到庄。李双雄见厅中众人均目不转睛观战,遂一人迎出庄外。   不多时,李双雄陪少林寺三大神僧到厅,少林寺九大神僧名扬天下,今到其三,若到平时,众人定是要见礼寒暄,把臂言欢,无如今日,众人正瞧得入迷,谁也顾不上,不过点头招呼而已。空净长老等人早已在进厅之前,由李双雄口中得知原委,也不打扰,静立一旁,观两人相斗。   此时顿觉与静照神尼交手,已近三百多招,初时两人都知此日不过是比武赌胜,出招发式,虽极尽武学之妙,然心有厚道。都是点到即止,但打到此时,一则明白对武功高强,纵使全力使为,也未必胜过对方。二则神兵宝剑本为凶器绝顶,剑中杀气,与两人争胜之心暗合,越激越烈,遂使两人已渐渐全力相拼,再无容让之意。   当汉朝未兴之时,留候张良曾相此二剑,道是双剑一正一奇,文武相济,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若要单用,不仅要有大智大勇,更须要心若止水,无欲无求之人,方可又能驭用此剑御敌,不遭反噬之害。此时顿觉国师与静照神尼,既已全力相拼,存了争胜之心,自不能心若止水,更谈不上无欲无求。双剑相交之下,剑声若龙鸣虎啸,不绝于耳,杀光凶意相激相发,渐渐已是宝剑跃跃隐有自飞之势。顿觉与神尼不由自主之间,已是愈斗愈狠,辛辣无比。   周海与空净大师等几大高手,眼见场中两人剑招,已是愈来愈狠,不由暗自吃惊,想刚斗之时,神尼的华山剑法,稳拙正大,顿觉国师剑法,内敛光明,何以斗到此时,不但未能使两人尽现武学巅峰境界,反而是剑走偏锋,凶杀戾气,纵横无端呢?   此数人均是大宋朝武林圣者,略一思存,已知是两人不觉为剑中凶气所趁,魔由心生。武功招法已渐离正界,日趋魔道。周海大喝一声:“两位,不分高下,我等佩服,就此罢手如何?”   此时场中双剑,响若龙鸣虎啸,真气激荡溢于厅中,旁观人中,武功低者,早已抵受不住,退出厅外。纵是常明白、司马兄弟等人,亦觉心中气血翻滚,烦闷欲呕。待得金正一声大吼,响若雷鸣,常明白等经此一振,更是摇摇欲坠。但场中两人,却是充耳不闻,继续苦斗不止。   常明白暗暗叫苦,本想是以武会友,做个引子,岂知如今成此苦斗之局,万一真有个好歹,可就弄巧成拙了。   空净大师见二人犹不罢手,剑光绕绕之中,但见顿觉国师面如青纸,双目开阖间凶光外露,静照神尼脸若血色,和着手中红光耀耀的紫电剑,有如凶神一般,全无平日端详庄严之象,知两人已是入魔深矣,再不停斗,势必是两败俱伤,甚或有性命之忧,即使旁观人中,亦有不少为魔气所趁,须及早挽救,但两人手中利剑,本身武功又是甚高,若要插手拆开,恐怕是不能了。唯有助两人去魔归道,使两人自行罢手方可。   当下,空净长老,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望佛祖慈悲。”盘膝坐于地上,空灵、空明两位长老心知其意,一旁侍坐,三位大师各运本身功力,以佛门“狮子吼”功,高咏“金刚经”,以梵音佛唱,助顿觉和静照神尼祛除心魔。   但听梵音声音,愈唱愈高,旁观众人中不少正感心备翻滚之际,忽听梵音入耳,顿时感觉似有一阵清风,送入心田腹底,真气顺之游走一周天,只觉耳清目明,气血平和。才知自己是惭有心魔入侵。幸得大师相救,都心存感激。   眼见三位大师宝相庄严,将经声送出,渐渐压过场中两剑相激之鸣。所谓魔不能胜正。三位大师以大慈悲之心,行大慈悲之事,正气高扬,况“金刚经”为空门名典,最具祛魔护道之功。三位大师全力施为之下,剑声凶气不由大敛。   顿觉国师与静照神尼都是深具大智慧之人,初时为魔道所趁,丝毫不觉渐入迷境,神游于外,此时三位大师相助之下,两人忽然惊悟。忙各自收敛,顿时心神渐定。   周海在旁看两位高手相斗,在三位大师无尚法力相护之下,顿觉国师与静照神尼渐渐心定神明,武功招式归于正途,不由长嘘一口气,暗道好险。   “金刚经”声声入耳,顿觉国师与静照神尼,已恢复常态,扫目看时,见三位大师跌坐于地,宝相庄严,俨然阿罗汉临凡。知是三位大师助已祛魔,不由惭愧,不约而同,双双后跃,罢手不斗。神尼将宝剑交于李芷,上前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师兄慈悲,贫尼多谢。”顿觉国师也上前行礼道:“三位罗汉,行无尚法力,祛魔卫道,老夫惭愧,惭愧。”   少林寺三位大师,起身还礼,道:“阿弥陀佛,两位客气了。”   常明白跑过来道:“都是老夫多事,若非三位老罗汉,岂不是坏了大事。”   金正一把抓住常明白,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我倒要看你后计如何,如果不能使此事园满,定要让你饱吃我一顿老拳。”   常明白连连拱手,道:“别急,别急,你听我说。”   常明白扭身对顿觉大师道:“大师,青霜剑是耶律姑娘家传之物,可对?”顿觉道:“正是”。   常明白又道:“这紫电剑既是从李府寻出,那自然是归李家所有了。”“对,说的不错”,群雄应道。   常明白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想这李府和耶律姑娘本不相干,自无将宝剑相送之理,但是李府有李姑娘,何不就将此两剑做为两位姑娘文定之物,一切送给吴世清,小老弟既得二剑归一,李芷和耶律姑娘又可共效娥皇女媖之事,岂不妙哉。”   耶律珍见突然说到自己头上,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头不语。只是心中暗思,吴世清神清俊朗,豪放雄迈,得此夫婿,夫尚何求,况当时为已疗伤,肌肤相接,早已是天缘已定。李芷听得常明白要指个二女一夫,心中暗恨他多事,何苦为了一宝剑,好好一个夫婿分出一半去。不过想想当世之人,稍有家财,那个不是三妻四妾,此事既已难免,自己与耶律珍早已亲如姐妹,也算有缘。若能长期相聚,扶助世清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未尝不是一桩美事,只是不知怎地,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吴世清听常明白如此一说,眼见李芷艳如挑花,娇媚之中英气勃勃,耶律珍清新雅丽,浑如清水芙蓉,一时难分瑜亮,自是欣喜非常,只是口中呐呐,难置一辞。   厅中众人,听罢都齐声叫好,金正说:“如此甚好,可算园满。”   顿觉国师对吴世清早已颇为赏识,自思徒儿有此归宿,也少了自己一桩大心事,以后自可又如以前,闲云野鹤,授徒寻友,岂不自在。见耶律珍神色,知她心中定然同意,遂以师傅身份,代为答应。   逍遥神丐周海,见徒儿不但平空得了两柄宝剑,更多一位如花骄妻,当然高兴,满口答应。当即,李双雄与顿觉取过宝剑,交于周海。周海哈哈大笑,代吴世清收了。当下众人商定,一客不烦二主,明日同时成亲。   次日,李府贺客云集,一派喜气洋洋,待得礼成,新人送入洞房,自有一片旖旎风光。外面更是众人举酒相贺,欢声笑语,夜深方绝。   -----------------------------------------------------------------------------------------------   本书原为多年前的旧作,这次发表,不过是为了给大家送个见面礼而已。 我的新书《汉唐天下》已经开始连载上传并签约,希望大家天天恨我想我,就用你的鲜花和票票狠狠地砸向 《汉唐天下》吧    本站提供的紫电青霜录版权属于作者轻杖胜马一壶醋。紫电青霜录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轻杖胜马一壶醋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