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老婆婚前有染 作者:卿本风流 潇湘VIP2015-04-24完结 已有101745人读过此书,已有913人收藏了此书。已更新366397字,作品已完成 内容介绍: 一见钟情,二见上身,三见生子,四见结婚。在季云深看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老婆,她爱折腾,就陪她折腾。 富贵不yin,贫贱不移,威武不屈,此大女人。苏荨说:“你拿钱砸死我吧,反正我们没有关系。” 季云深:“老婆不承认没有关系,先搞定岳母大人;老婆再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折了她的翅膀,让她在怀中扑腾。” 苏荨:“不要自以为是、霸道专横,专家建议......” 季云深:“哦,专家是什么东西,我不接受他的建议。” 苏荨:“我最讨厌你某些时候爆粗口。” 季云深:“我最爱你勾死人的小眼神儿。” ...... 莫伸腿,伸腿必被捉;逃,逃不出季大总裁的手掌心。 【结婚那些事儿】 苏妈妈逼嫁:“闺女啊,遇见云深这么好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季大总裁逼婚:“darling,我都跪下求婚了,你就从了我吧。” 小宝宝凑热闹:“妈咪,爹地这么可怜,你就答应他吧。” 【风流君的话】 风流君新作,风格大变,就地取材。女主争强好胜,实则有一颗柔软的内心;男主腹黑强大,最会心疼老婆。身心干净,无虐暖文,坑品有保证,轻轻一点,加入收藏。 本书标签:总裁 女强 宝宝 职场 都市 纯爱 ==================   ☆、分手就分手   六月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突然的凉意突然的冷,就像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苏荨,我们分手吧。”男友陈学的声音在身前幽凉的响起,极轻的语气,却很坚定。   学校的水月潭边极静,雨声滴滴答答,就像谁此刻遗落的心。苏荨有片刻愣怔。四年前啊,也是在这个地方,陈学对她说:“苏荨,我们交往吧。”那时候他的语气,和现在是一样的……   想想自己也是一大美女,追她的人何其多,为何当初就选了呆头呆脑的笨小子陈学?都是一个地儿出来的人,所以生生相惜。往事不堪回首,苏荨有种弃妇的心理压力。也好,从哪里开始,便在哪里结束吧。   “好。”苏荨挤出一个大度的微笑,又是一阵梨花带雨的飘忽,雨下的很大,模糊了人的视线。三三两两的人群自身侧走过,见惯不惯地没有驻足。   三月的樱花开罢,不停地有花事谢幕。茶花散了一地红装,夹竹桃与世无争常开不败,月季嫣红刺目,栀子花香气淡艳……栀子花开,毕业分手的预兆,这是每年都免不了的两大俗事。以前看着学长学姐分手没感觉,如今自己真相了……   “苏荨,祝你幸福。”陈学转身,远处那一抹妖娆红裙在晃动,从来只见新人笑,哪能闻得旧人哭?   苏荨眼睛酸涩地一抬,再一笑。“好。”没人理解她这两个‘好’字之中饱含的心酸。这一笑,泯灭了最后一丝希望,今次分开,便分的彻底,以后跪着求她,她亦不会回头多看他一眼!当然,如果陈学还会求她的话……   “你和她,其实早就做过是吧?”似疑问,或叹息,曾经的恋人越走越远,身侧的女人眸光挑衅,那是胜利者的微笑。没有讽刺,她是真的输了。雨很大,瓢泼之下,浇灌在头顶再顺着面部轮廓留下,宛如泪痕。   陈学前进的脚步微顿,却没有否认。   苏荨是个很要强的人,不会像别的女生声嘶力竭的质问。诚然,男人在乎的是对错,女人在乎的是态度,她和所有的女生一样,可陈学却没有像别的男生一样哄过她。   两人曾经也有过小矛盾,都在她的不问,陈学的不解释,矛盾自动风干化解……陈学就是吃定了她这一点,知道她不喜欢过问,就像今次,背叛的这么彻底,他也没有解释。解释也没用,现实面前,一切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甜蜜的恋人相拥着走远,被抛弃的一方淋得遍体湿透……不纠缠,湿了一场,也便清醒了,这是她对自己最后一点放纵。   ……   “苏荨,忘了陈学那贱男人,他一点也不值得你去爱。”好室长陈雪柔安慰她。   苏荨与陈学的感情,寝室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四年了,没有分分合合吵吵闹闹,都是平平淡淡相濡以沫,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样,以为这辈子他们会相扶到老,谁会料到最后竟是陈学抛弃了苏荨?   想当初苏荨和陈学走在一起,她和微安几个还笑话她,说她选了一只呆鹅。苏荨不甚在意的笑:“我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呀,他这种性子,才不会花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荨摇摇头:“亲爱的,不要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就包庇我,我们为什么会分手,我自己也想得通。没有哪个男人喜欢比自己强太多的女人,而我一直自信我的能力在他之上。以前的我一定令他很难堪,可是我考研考砸了,他却考上了,还不借此机会远远的甩掉我?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如此,落后就要挨打,他要和我分手,也是我活该。”   想想自己这大学四年,充实得没有一丝懈怠,各种培训,各种活动,各种考证……在她看来,爱情不是必需品,只是生活的调味,为了自己所谓的追求,她常常忙的没有时间顾及他,所以与他的感情才慢慢远了。   苏荨是个理智的人,没有像别的女人,分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许多事情不是不在乎,而是在乎了,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心疼你的人,懂你,无需多说。许多事情出了错,她是首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一味埋怨他人。一段感情的终结,总有一个人要先背叛,陈学的背叛,并不能成为自己消沉的原因。   苏荨是个固执的姑娘,做事也很有条理很有原则,进大学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大学规划,可是这个规划,不慎走偏。愤愤有之,难过有之,不堪有之,各种滋味陈杂,人生百态。从小就是老师的宠儿父母的骄傲,二十年的岁月走的何其稳当,突然就来一个晴天霹雳,说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有想法怎么办呢?继续考?骨子里还有那么点傲气。找工作?一想到人才市场人挤人,简历满天飞,她又微微有些不屑。渴望得到认可,又不太想跟人争的矛盾心理,让她很是纠结……   “每投出十五份简历,增加一次面试的机会。”逛了大半个月的58同城,手机电话都要打爆了,愣是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   “苏荨,快打开58同城首页!”一大早的,苏荨还在睡觉,就被同寝的微安叫醒。   微安和她一样,考研失利。同寝四人,三人考研,一个都没考上,可能风水不大好……   苏荨听了微安这一声呼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也顾不得洗漱,拖出电脑就连了网。姑娘越大了就越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也许在亲朋好友面前,才难得这么不要形象吧,可怜的这种不要形象的日子,也快过完了。以前总觉得‘弹指一挥间’这个词儿有些虚,现在她却深有体会。   鼠标颤了几下,58首页弹出一则招聘信息。   “星际文化传媒招聘总裁助理,底薪10000+提成+……每年四次带薪旅游,各项国家标准假期薪贴应有尽有……”薪资待遇诱人。   再看看任职要求:“21—24周岁女性,大学本科‘985’高校,身高163cm—168cm,三围……,身体素质、专业素质扎实,懂应酬和社交礼仪,形象气质绝佳……”   微安仔细一项一项看完,对着苏荨感叹:“这个职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妞!”   原本正在逛网店买衣服的陈雪柔也不买衣服了,推了推鼻梁上那一副深度近视眼镜,凑到电脑桌前,又是一番感慨。“女人若是有得选择,好工作和好男人面前,就应该选择好工作!”   苏荨收了电脑下床洗漱,雪柔与微安凑在一块儿讨论:“不会是星际的老男人找小秘书吧,苏荨你要是应聘,可得当心!”两人说罢又将目光往苏荨身上移了移。一大早的她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小背心,下身穿了一条四角小短裤,香肩半露,腰身纤细,双腿修长,身材比例极好,穿什么都有料。不仅如此,还有那让人羡慕的34C!   “就是就是,瞧我们家妞儿长得,你说陈学他是不是眼瞎啊!”雪柔一不小心,话题走偏了。   “喂,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微安小声,掐了掐她。   苏荨正刷着牙,白了她们一眼,倒是没有多介意。一段过了季的感情,就像一片枯萎的落叶,拾起来,也都是些泛黄的记忆。此刻她的关注点不在这之上。星际她听说过,国内某知名的文化公司,总部在S市,旗下有许多小公司,遍布在全国各地。   S市,是她梦寐以求的城市,考研没考到那个城市,找工作去那边看看也好。S大她有个好研友,好研友考本校的研究生考上了,说等她去了,要请她吃饭的……   只是文化产业大概要求有艺术细胞吧,她学的是行政管理,貌似有些不沾边,其他的倒是还符合。她边刷牙边想,其实自己还是有骨子唯美气息的,好歹大学也学了两年的钢琴。自信的女人从来不会抹杀自己的优势,有这个能力和自信,自然就该去试一试。虽然一时间受了学业和爱情的双重打击,辜负了爸妈对自己的期待,对自己也有些亏欠,还好还好,没有丢了一个女人对未来的期待。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亲,我打听过了,星际的老总是个女的,我姑姑一大早的还打电话让我过去凑热闹。”说话之人正是风尘仆仆、夜不归宿的富家女郑歌。郑歌是苏荨她们寝室唯一一个不考研的,郑歌的爸爸在本市(A市)开了一家小公司,对这方面的消息也会灵通一些,郑歌这么说,消息大概也就不会错。   “行,投简历吧!”苏荨咬咬牙,虽然招聘信息上说了专业素质扎实,好像也没限定什么专业。   “老大,你今儿怎么舍得回来了,你男人没留你?”室长陈雪柔说道,今儿她说话有些偏锋走险。郑歌是同寝四人中年龄最长的,所以得了个老大的称号。郑歌的男朋友是同校毕业的学长,如今已是成功人士,自己经营了一家物流公司,对郑歌也是温柔得紧,此刻雪柔这么说,岂不是更加刺激了苏荨?   郑歌一巴掌挥过去堵住她的嘴:“今儿咱们不提男人,明儿是大美女苏荨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不回来?今晚我请客,皇族happy彻夜不归!”郑歌性格豪爽,一向大手笔,自己也挺会赚钱,在外办了个舞蹈培训班。这一点苏荨倒是挺佩服她。苏荨虽然一向在学校里混得开,但是比起人脉,还是远远不如她的。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二十一岁了,更没想到这是自己在大学里过的最后一个生日,苏荨很有些感慨。“哎,人老了啊。过了二十岁这个坎儿,就奔三了!”过了这个坎儿,也是该为以后做打算了。抛却那些天真幻想,作为独生女,自己肩上责任很重。   ☆、想唱就唱   皇族是A大正门对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往来的都是富豪商人,业界精英,有身份地位的人。A大是国内著名的‘985’高校,也算是人杰地灵。   苏荨原本是可以保研的,可是她自己放弃了,固执的她一心想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S大。事不尽人意,伤心之地不可久留。简历投出去才一上午,那边打电话通知她三天之后过去面试,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丝安慰了。   黄昏的学生街,人潮涌动,发丝飘舞,裙摆翻飞,到处都是美女美腿,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美女有天生的,像苏荨这种;有后天养成的,想郑歌这种。形成方式不一样,作用效果是一样的,都特别养眼。   四年之中,忙的忙,宅的宅,都没有好好逛过这个地方,苏荨她们四人将学校附近的服饰店都逛了一遍,出血大采购,从来不穿裙子不穿高跟鞋的苏荨也意外地尝试了一把。等她换好裙子和高跟鞋,呆呆望着试衣镜里的自己的那一刻,心上在飙泪。没有做作,没有伪装,简直美呆了!其他三人坐在角落里嘀咕:“苏荨这种尤物,要么低调,要么倾城。”   斜阳的余晖里,姐妹四人互相搀扶着过了马路,金色的阳光流泻,是大学时光里留下的淡淡感动。   四人刚踏进皇族不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沐浴着金色的阳光缓缓驶来,穿梭的车流人影好像也在一时间定格了。   车停稳,门打开,步出一行衬衫领带,西装革履的男人。侍应点头哈腰,大堂经理早已在门口迎接。走在最前的那人身量略微高一些,硬朗坚实的身躯包裹在纯手工修身西装中,步履沉稳、气度不凡。视线上看,薄唇微抿,不露情绪。大堂的水晶吊灯很亮,衬托着他一身清冷气质,越发高不可攀。   “季总,欢迎您来视察工作。”大堂经理手捧文件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锃光瓦亮的皮鞋,晃的人眼晕。   叫做季总的男人微微颔首,一行人进了电梯。   与此同时,苏荨他们四人正在皇族一楼的餐厅吃晚饭,听见骚动跑出来看,只看到前方一抹英挺的背影。   “没什么,皇族的大老板过来视察工作,以后你工作了,就懂得了这是何种做派。不过皇族的这位老总,貌似也在S市,钻石单身男亮瞎眼,苏荨你还是可以想想的……”郑歌打趣道。   “打住!”苏荨没好气地拿过小馒头塞住她的嘴。搞得她好像那什么什么似的。天知道古代那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意念有多么不靠谱。而且一听什么老总老总,就感觉很老,在苏荨的认知里,有钱的老男人一般都很坏。   吃过晚饭,贴心又多金的富家女郑歌早已订好了豪华包厢唱K。皇族的服务挺好,送果盘送小吃,还有英俊的侍应生过来搭讪,有钱人就是好。四个女生每人要了一打啤酒,准备醉生梦死地放纵一回。   就要毕业了,难免有些怀念。四年同床共枕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醉,不仅是因为自己考研失利了,与男朋友分手了,还有这四年,难解难分的情意……   以往的每一次寝室聚会,苏荨都只是静静坐在角落听她们唱,今次她喝了酒,骨子里压抑的各种情绪一股脑上冒,一刺激,将这种情绪化作愤怒的激动,手一颤抖,嘶哑着喉咙,唱了一首又一首。   从五月天的《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到陶晶莹的《太委屈》,再到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再到张宇的《给你们》……辛晓琪的《领悟》。   唱到最后,竟真的领悟了,又点了一首张靓颖的《终于等到你》。唱的撕心裂肺,没心没肺,喝的酩酊大醉,天昏地暗,地老天荒……发泄一番,胸中更是闷痛难受,就想去皇族顶楼吹风。   “亲爱的,我陪你去吧。”好室友雪柔走过来要扶她。苏荨从来不会如此失态,她失态了,说明她很难过。这个倔强的女人,倔强的心思,他们都看在眼里。   苏荨摇头,打了个酒嗝,呵呵一笑:“没关系啊亲爱的,你是怕我想不通做坏事还是怎么?我刚才酒喝多了,出去上个洗手间而已。”说罢推开她走了出去。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又穿着高跟鞋,艰难地爬到顶楼,外面早已是灯火阑珊。   六月的夜晚,失去了阳光依旧炙热,吹来的风也是咸咸的。城市的灯火绚烂,是她此刻想遗忘,却在拼命记住的,相伴四年的人,此刻又是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像你身边的某样东西,平素近在手边你不去在意,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而你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丢了,丢在了哪里……人只有在失去了,才懂得拥有的美好。   不在乎那个人有多好,只在乎那一段感情有多真,不带任何功利的,只是真真切切喜欢的感情。人的一生中,会拥有几段这样的感情?   突然有些想不起,他们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是陈学那小子追的她,刚上大学那会儿,她是众星捧月般耀眼的……   吹了会儿风,酒气有些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要怎么纾解一下情绪才好,好像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这种情绪,解脱不了心中这种困惑。   街头人影渐渐散了,只有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偶尔有一两辆车擦过……站在皇族的顶楼眺望,A大的景物尽收眼底,就要离开了,好像一下子装不下那么多的回忆。不眠不夜的大城市,钢筋水泥垒砌的高楼,少了一些情绪的寄托。   苏荨一脚深一脚浅的往下走,天旋地转的,找个洗手间找了好久。酒不是个好东西,酒本身也是一种情绪。   楼道上也是静静的,关起房门,谁知道又在上演着什么。夜阑人静,寂寞男女,谁知道会做什么……一座城市的节奏与脉搏,其实很好触摸,只是不敢触摸。以后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有什么转变?不甘寂寞的大学生,不甘就此堕落的女大学生此刻的心声……   苏荨上了洗手间出来,洗了把脸,也没有心思再去唱歌,从来都是听着别人的情绪,把自己代入一种微妙的境地。   没有地方可去,就想先回房休息,真是累了。在身上摸了摸,今晚穿的是裙子,也没带包,房卡不在手上,房间是哪个?好像是一串熟悉的数字……888?亦或是666?记不清了……   等她迷迷糊糊走到888的门口,却发现房门微微敞开着,难道微安他们已经回房了?推门走进去,没见到人,入眼处是一张大床,正好自己累了,也没有多想,扑上去便睡着了……   ☆、引火烧身   季大总裁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精心雕刻般冷峻的面庞更加清冷,围在腰间的浴巾被他扯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只着四角短裤,肤质白皙,骨架匀称,胸膛结实,双腿笔直……   拿过打火机正准备点烟,火光亮起,沉郁的双眸幽幽一眨,夜更加纯粹更加迷人。迷蒙的视线中,是某个昏昏入睡的女人。满头青丝铺陈,与白色的床单形成鲜明的对比。裙摆微微上翻,包裹在薄薄衣料下的娇臀圆翘,她竟然这么趴着睡着了?   她怎么进来了?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他搁下烟火,抬步走过去,莫名地怕惊醒她,脚步放得很轻。轻轻将她翻转过身,床上的女人嘤咛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入睡。手搁在头顶,睡着了还是一样妩媚动人。   她喝了酒?醉了?走错了房间?   季云深垂眸打量她酣魅的睡颜,醉酒的女人,脸颊粉嫩微热,呼出的气息带着微微酒香,娇艳的红唇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阖,如涸辙中盼等雨水的小鱼,令他有些迷醉,晚饭好像有些没吃饱……   室内的壁灯闪烁着微黄的光,视线下移,是她的粉颈,柔弱的光线打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带着诱惑的深深的骨窝……季云深喉头性格地动了动,一定是自己晚饭没吃饱。视线游走流连,向下便是她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酥/胸。鬼使神差地,他将大手罩了上去,隔着衣料轻轻握住……   身下的人呢喃一声睁开眼,迷蒙的睡眼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眸中,两人皆是微微一愣。   苏荨一双雾煞煞的水眸望着他,暖色灯光的折射下,他面部轮廓实感立体,完美的线条出自鬼斧神工,幽深的眼眸似乎要将她穿透……   苏荨面上一热,出于本能,她抬腿便是一踢。这一踢没踢中,却被他握住小腿,裙摆被撩起,露出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还有丝袜外面罩着的乳白色安全裤。   季云深眸色黯了黯,放开她。   苏荨慌乱地爬起身,顺了顺发丝,双腿打软,还没站稳就要倒地,又被身前的男人一把捞起,遒劲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往怀中一带,撩起她一束秀发在鼻尖嗅了嗅,深吸一口气。“洗发水的味道,我很喜欢。”季大总裁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   苏荨嗯了一声,红唇微翘,本能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胸膛站稳,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鼻间碰着鼻间。   他没有穿衣服,上身紧贴着她的是他精壮刚硬的胸肌,以及砰砰起伏的心跳;身下抵着她的,是他纹理分明的腹肌,带着隐隐的爆发力。   苏荨呼吸一乱,错开脸将他一推,自己跌倒在地上,这回季大总裁没有扶她。苏荨跌跌撞撞爬起身来朝门外退,腰间撞上一旁的布艺沙发又是颠倒众生的一跌,秀发在空气中荡开诱人的风韵,这回季大总裁没有放开她,顺势将她捞上了床。   “我都打算放过你了,你还勾引我?”黯哑的嗓音好听迷人,带着惩罚般的将她微微一咬。   “我苏荨看上的男人,还用勾引?”满是倔强的话语。苏荨别过头,被他这一带一压,脑中更加迷糊。她不是在睡觉么,怎么房间里会出现一个男人?苏荨愣怔了半响,脑袋轰隆隆的响着。   季云深压着她,气息有些不稳,手上急急的要去拉开她长裙后背的拉链,身下的人忸怩不安,怎么也拉不开。他一手握住她乱动的双手举至头顶,两腿夹住她的双腿不让她乱踢,头埋在她颈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窝,女人独有的馨香萦绕在他脑海,让他身体有了反应。他这是动了情,对一个陌生女人动了情。   苏荨被他这磨人的一舔一咬,微微的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就在身上的男人褪下她的长裙,准备进一步动作时,她猛然惊醒想到了一桩旧事。那一桩横亘在她与陈学之间的旧事。   大三的下学期开始准备考研,决定好了便与陈学搬出去住,因为是托付一生的良人,所以才无所顾忌。说是同居,也没做过什么越雷池的事,只是找一个更加安静的环境来学习。   陈学原本是不打算考研的,是苏荨感染了他。两人的家境情况都还一般,租房子的钱也是各自平摊。算起来苏荨的家境要稍微好一些,父母在老家县城的中学教书,供她一个人上学还是绰绰有余。   苏荨从小很独立,上大学之后,除了学费,基本不向家里要钱。陈学的父母在一家工厂上班,爸爸做主管,妈妈做会计,还有一个叛逆的弟弟正在上高中,家里负担要重一些。   某一次苏荨有事回老家,原本是决定后一天回学校,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些小心思,想给陈学一个惊喜,所以提前回了校。回到两人的住处,陈学却给了她大大一个震惊。那被他压在被褥中的女人,正是那一日他们分手之后,与他手牵着手的女人。   震惊过后,苏荨请假回了家,一个月没有回学校,都在家里安静地准备。自己没问,陈学亦没有解释,他大概以为自己不知道。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分道扬镳了。许多事情不能强求,与陈学分手的这一天,也早在意料之中。   可是一想到自己睡过的那张床上,被他们颠龙倒凤折腾过,苏荨就心寒作呕。如果非要为她考研失利找个原因,这也算是其中一个吧。苏荨一度心寒得失去理智,几次想放弃了,又在妈妈的鼓励下收拾好心情重新出发,可结果还是败了……这是她不能接受的,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   意识拉回到现在,此刻她躺在床上,又是在做什么呢?   她拼命地挣扎,敌不过身上这人遒劲的力道,她开始乱咬,他的脖颈间、胳膊上,被她种下了好几朵梅花。季云深神色复杂地望向身下的女人,却见她在笑,笑得满眼泪光。   眸光闪烁,她说:“当你压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嗯?”她抬手抚摸他英俊的侧脸,在他嘴角亲了亲。   季云深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拧,唇凑近她唇畔问:“我是谁?”   “陈学啊。”身下的女人寂寂地答:“你忘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啊。”想到什么又哦了一声:“对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季云深一股火气没处发泄,兴致被败坏,起身离开她,却被她勾住脖子,温软的唇瓣覆上来,软软的触觉,QQ糖一般的甜蜜。女人固执了也很可怕。她将他推到,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唇顺着他的嘴角下移,吻上他的喉结,换来身下男人一声闷哼。   苏荨心中划过一丝得意,嘴上更加卖力,小手顺着他光裸的胸肌下滑……   受不住她的撩拨,季云深将她翻转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手移到她的后背,挑开她的胸衣暗扣,大手下移,正要扯下她最后一丝遮掩,就听苏荨又说:“你猜猜看,当初你压着她的时候,我是什么感受?”   “够了!”季云深冷冷地低吼出声,她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他的兴致,他气急败坏地将她推下床,又将她捞起来为她穿好衣服,将她推到门外,关上门,自己去了浴室……该死的,不知死活的女人!   苏荨出了房门就有些清醒了,或者说她一直是清醒的,只是不愿意醒来,就想这么发泄一下。四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   “我说小祖宗,大晚上的你跑去哪儿了,不知道大晚上的酒店不安全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怎么向苏爸爸交代?”三个好姐妹此刻为找她都要急疯了。   “没事儿啊。”当事人咯咯一笑:“我就是喝醉了,跑出去吹风了。”   “行了行了,十一点半了,准备一下,我们回去切蛋糕。”   大学的最后一个生日,21岁的祭奠,偏偏是些不好的记忆,而那人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祝她生日快乐,短信也没有一句,一段感情,终是如此终结……   季云深足足泡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才压下自己心中的渴望,此刻正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眼神幽深,没有一点困意。   “季总,易小姐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带一些A市的特产回去,还有就是,易小姐发布的那个招聘信息,您看……是不是先屏蔽掉?”李特助问。   季云深点头:“知道了,先这样吧。”那女人的目的,他岂会不懂?想到什么,又吩咐了什么,这才起身入睡……   ☆、面试成功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由A市飞往S市的航班……”空乘人员一遍一遍提醒着乘客注意安全,苏荨在飞机上睡着了,被身侧的好心人摇醒,匆匆忙忙收拾好行礼,待飞机平稳降落,苏荨拖着拉杆箱,直奔先前定好的酒店。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离约定面试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先前在飞机上睡着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休息,脑中组织着等下面试要说的话。   为了面试能给人留下好印象,苏荨特意又买了一条修身连衣裙,画了淡妆,踩着高跟鞋走出门去,叮叮叮的高跟鞋触地声在楼道里回响,就像她此刻砰砰砰的心跳。   前天晚上大美女郑歌在给她培训面试技巧时说:“美女面试其实就是占便宜,高跟鞋搭配短裙,抬头挺胸收腹,微笑迷人,面试官问的问题,不会的可以抛回去,至于结果,结果不重要,咱姐妹儿学到经验就好。”   郑歌编的这句顺口溜,苏荨倒是记得牢靠,具体实施起来,却有些难度。光说高跟鞋这一项,就累的够呛。苏荨以前在学校也参加过不少面试,那些面试跟今次的面试很有些不同,至少没有这么讲究。她一路想着念着,按照预先查好的交通路线,不一会儿就到了星际大厦门口。   顺利上了楼,三十层的高楼上,的确能高瞻远瞩。面试官竟是传说中的总裁!苏荨心惶惶,进了总裁办公室心砰砰跳个不停。   易大总裁走进门来,对她微微一笑:“昨晚睡得好么?”   这一句问候倒是让苏荨平静了不少,视线平望,坐在她对面的易大总裁一头干练短发,落落大方,面部线条柔美却不矫揉造作,眼神清丽却格外锐利,简单的职业装,昂贵的面料包裹住姣好的身躯,淡妆得体,姿态优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都市女强人的强大气场。   易总裁在打量她,她的眼神透着精明与锐利,好像要将她看穿一般。眸中闪烁的精光,像在甄别一件古器物的真假,又像是在估量一件货品的价值。苏荨被她看得脸发烫,低下头又想起郑歌的话,抬头挺胸收腹,面带微笑回望她。   坐在对面的易水晗易大总裁点点头又摇摇头:“苏荨啊,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可惜。   一句“心高气傲”,让苏荨砰砰直跳的心又紧了紧,该不会因为这一点,判她面试不通过吧?辛辛苦苦准备,然后羞羞答答回去?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眸光一转面目沉静回答她:“心高气傲的女人,才可以做大事,总裁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易水晗不置可否,眸光中闪烁着淡淡的赞许之色,收了心思淡然一笑:“恭喜你,面试通过,周一早上八点半到公司人事部报道,下个星期我要出差,人事部的张经理会带你熟悉公司内部环境。关于薪资与要求,招聘信息上交代得很清楚,头一个月是带薪培训,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签约。”   一句话说完忐忑不已的苏荨更加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应该问她一些比较高深的问题么?亏她先前还打了腹稿,准备将她那诸多的荣誉与工作经历再吹嘘一番。   “我问了,你不用回答,我从你的眼神中已经感受到。”易总裁将一份合约文件摆在她眼前。竟然是英文文本!   苏荨接过文件看了看,脸有些发烫。原谅她虽然过了六级,也会一些简单的交流,但是这么专业的文件还是有些看不懂。而且当年过六级也是靠的大量做题,除了多认识几个单词,没什么旁的作用。   易水晗看出她的心思,好心提醒她:“看不懂英文没关系,后面有中文翻译。”   苏荨脸上噌的一下又烧起来,耳根子霎时便红了,小心翼翼抬眸瞟了瞟易总裁此刻的脸色,还好还好,不是什么鄙视的表情。遇到一个比自己强太多的女人,苏荨觉得挺难为情的,偏偏这个人还很懂得她的心思。   正当苏荨提笔准备签下名字时,易总裁又好心地提醒一句:“条文内容你可都看清了?这份合约签下便是三年,这三年之中,你不能跳槽解约,无论什么原因,当然了,极特殊的情况还是可以酌情处理。”   苏荨斟酌了一番,狠狠心签了。心想不就是三年么,按照理想状态,三年后她可能已经赚了一笔钱,届时可以出国深造。   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儿心思尽收精明的职场女强人易水晗眼底,她却没有再提醒她,签下合约之后三年的代价。   易水晗收了合约,亲切如大姐姐一般揽着苏荨的肩出了办公室,在她肩上安抚地拍了拍:“好好工作!”走了一段距离又回过头来将她上下一扫:“哦,对了,以后上班不可以穿这么短的裙子和这么高的高跟鞋,头发不许披着,都记下了?”   苏荨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出了星际大厦正要回酒店,她‘亲切’的总裁上司又追上来,递给她一把钥匙和住处的地址,对她道:“你现在还住在酒店吧,我下个星期正好要出差,你先去我那儿住,等我回来,公司大概也就安排好了你的住处,你到时候再搬过去也不迟。”   苏荨:“……”她在说笑么,为什么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易水晗深深打量着跟前这个清新脱俗的小姑娘,略微思索一阵又说:“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酒店也不太好,尤其像你长得这么漂亮的,更加不安全。”   苏荨原本是要拒绝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命,一来就得到总裁的亲睐,还可以和她共处一室,享受优渥的富人生活。   易水晗看出她的疑问,放低了架子对她道:“苏荨啊,在工作中,我是你的上司,可在生活上,我希望做你的朋友,我也像你这么年轻过,也吃过苦。我早说过,我们很像,你不觉得这就是缘分么?还是你认为,我这个年龄的,跟你有代沟,不适合做朋友?”   她那个年纪,她哪个年纪?女人的脸最会撒谎,精致的妆容下,谁知道她什么年纪?可是苏荨无法反驳,拒绝不得,就道了谢接下了。这样也好,省下住酒店的钱,出门在外要精打细算。   “哦,对了苏荨,你方便吗,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首府金苑大楼的季总手上,你打的过去,回头车费公司报销。”给了甜果子便要求办事。   苏荨接过文件,也没有多问,直奔目的地。   苏荨没有拒绝她,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总裁太精明。她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当,但是又感觉不到哪里出了错。坐在的士车上与室友发短信,告诉他们自己面试成功的好消息,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这才心无旁骛望着车窗外徐徐倒退的风景。   S市与A市最大的不同便在于,S市多了一些人文气息。S市古建筑偏多,文化底蕴深厚,生活节奏也很是不同。虽然她立志要做个女强人,但并不喜欢高压力快节奏的生活。她习惯安定在某一处,一心一意做事,享受每一个过程,用她对工作的百分百热忱来唤醒自己,唤醒自己内心深处的斗志,忘了自己曾经的不堪。   ☆、三十年磨一剑   想着心事,时间便过得特别快,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首府金苑大楼。   首府是一家房地产公司,规模比星际更大,老总是季云深。季云深这个人,苏荨以前也听微安他们说过,挺冷漠的一个人,但是热爱慈善事业,一方风云人物,但是洁癖慎重,从未与哪个女人传过什么绯闻。此刻她要见的,竟是这个大人物。苏荨握紧手中的文件,刚走进大楼前厅,顿时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   “嘿,美女,有什么可以帮你?”圆圆脑袋的前台经理殷勤地搭讪。   苏荨微微有些不习惯:“没,没什么,我是来给季总送文件的。”   “送文件啊?”前台经理若有所思的叹息一声:“哦,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结束之后,对她点点头:“你可以上去了。”   苏荨道了谢,正走到电梯口,又被前台经理拉住:“这个电梯你不能用,这是总裁专用电梯,你用了,就等着被开除吧。前几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想要诱惑我们总裁,我们总裁乘电梯不小心嗅到一丝香水味,立马就将她辞退了。”前台经理小声地对她说。   “这也行?”苏荨腹诽。对他的八卦意兴阑珊。一家经营得再好的公司,后面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八卦秘密,她不想知道,特别是关于总裁这一块的。   “这样啊……”苏荨点点头:“我觉得你这样非议总裁,可能不大好,而且我也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偶尔乘坐一次也没有关系吧?”说罢也不顾他的阻拦,径自进了电梯。还真有这种传说中的总裁专用电梯?今儿她倒是想试试自己的勇气。   前台经理眼巴巴看她进了电梯,扶额离开了。长得这么美,被总裁看到不要紧,被总裁助理看到了,可就难缠了!总裁助理一向嫉妒长得漂亮的女人!   “莫伸腿,伸腿必被抓。”此前苏荨不大理解这句话的涵义,等她被总裁助理抓住了脚,才知晓前台经理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你你你,你竟然敢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楼,罚你写一万字的自我检讨,三个小时之后我要检查!”某娘娘腔的总裁助理歇斯底里,兰花指微翘指着她。见她不思悔改,又将她关进了小黑屋(储物间),为她提供了A4纸张和检讨专用笔。   苏荨:“……”大学里入党那一会儿,都没搞这么严,竟然被一娘娘腔的总裁助理给逮着写自我检讨?说出去简直是一大笑话!   “嗯,这位公子,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检讨什么的,而且我实在没有   什么要检讨,你不让我乘电梯上来,那我就乘电梯下去,然后乘别的电梯上来不就好了,搞这么麻烦其实很浪费时间。”没来由的,苏荨觉得这人挺好玩儿,大学那会儿,他们班有个男生也是这种型儿的。   “你造么,这种惩罚方式简直烂透了,我不过恰巧路过送个文件,文件指定人就是你们总裁,没有这个必要吧?”苏荨好心商量着。   “公子你个头!你以为这是在演古装戏么?什么小姐公子的,我大名鼎鼎总裁助理的威名,怎么可以容许你随便乱改?!@,&*$,^!”娘娘腔的某总裁助理叽里呱啦对着苏荨说了一大通。   苏荨觉得好笑,他这是在无理取闹?“不演古装戏你留这么长的头发做什么,还穿这么风/骚的紫色衬衫?”后一句苏荨是在心里说的。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抬步就要向外面走,又被他给拦住。“我这叫艺术,艺术懂不懂,艺术!”   苏荨噗嗤一声笑了,以前和微安他们讲笑话时,讲到世间有几类人不可理喻。第一类是学哲学的女生,一股脑的‘我就是我’的自我存在感。苏荨她们学校有个研究生院,里面许多学哲学的女生都很奇葩。大半夜的苦思冥想不睡觉,整天一句话也不说,书桌前贴着‘我要奋斗’的便利贴,过着女屌丝般颓废的生活。   第二类是搞艺术的小男生,苏荨她们学校还有个艺术学院,有个班全是男生,一大帮的男生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学人家姑娘家绣花,绣花都算了,还学人家姑娘做保养。做面膜,上美容院,比女生还要讲究。以上观点纯属娱乐,虽然有些以偏概全了,但基本能体现一点这类人的特色。   “嗯,艺术,好艺术。”苏荨笑得颤颤撞开他的手臂出了门。开什么玩笑,以为她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她可是学过整整两年的跆拳道,将一个小小的总裁助理撂倒还不是什么难事儿。   娘娘腔的小助理一边嗷嗷叫,一边咒骂:“现在的女人啊,没几个是货真价实的……”   苏荨听了,没发作,只是无语。   这边的小插曲一拖拉,让她耽搁了许久的时间,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神思归位,心上还有些起伏不定。对待不同的人,得要不同的心境,这是一项修炼。传说中的男总裁,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进来。”低沉的男中音,低醇浑厚,很有磁性。   苏荨站在办公室门口有些愣神,听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推门走了进去,靠着办公桌品香茗的男人抬头望向她,深邃的眸光与她相接,熟悉的感觉又让她微微一怔。   两米开外的男人,随随便便站着,都是一道亮眼的风景。深色的纯手工西装,洁白的衬衫搭配酒红色领带,身材颀长挺拔,眸光沉稳内敛,是传说中总裁的模样。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那名贵西裤包裹的笔直双腿,长腿oba~   郑歌这个女人比较懂男人,也比较有品位,某一次她们夜里睡不着讨论哪一路明星更迷人时说:“二十岁的男人会讨小女生欢心,但是太稚嫩,三十岁的男人比较有情调有品位,但是油嘴滑舌。四十岁的男人比较会生活,最具成熟魅力,也最深得人心……”   三十年磨一剑,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个二十岁男人的英俊外表,三十岁男人的衣着品味,四十岁男人的成熟稳重,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   ‘极品’这一词从苏荨脑中蹦出来的确不可多得。眼前的男人,就这样微微令她心动。怎么说也是过了做梦的年纪,这种男人看看也就算了,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苏荨将文件递给他。   就在苏荨这一番浮想之际,季云深也在不动声色观察她。他接触的女人何其多,眼前的女人不是最漂亮的一个,却是留给他印象最深的一个。忽略她的相貌本身,但看她周身散发的这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妩媚,就足以虏获任何一个男人的心。她醉酒的那一晚,他是真正领教过的。   几个业内友人曾谈论女人的时候很坦率,男人们一致喜欢妩媚动人,能够取悦男人的女人,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很不幸他此前不曾领会。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前一秒让他欲火焚身的女人,竟然就这样送上门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我的,她就是我的。”   “你还有事儿?”季云深淡淡开口,虽然这个惊喜超乎他的意料,但是保持他总裁该有的风度还是要的。   苏荨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下了楼直奔先前下榻的酒店。高跟鞋真心有些扛不住,脚上磨了泡,走路都有些艰难。回到酒店换下裙子,白衬衫搭配牛仔裤、休闲鞋,一向是她的最爱。苏荨对白衬衫有种莫名好感,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有个什么浪漫情结。   ☆、打情骂俏   苏荨收拾好东西,拖着拉杆箱,就去了易总裁的住处,一座很高的居民楼。富人聚居地果真是有些不同的。   小区绿化极好,不知名的高贵树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绿草茵茵,铺了一地。假山池沼配合,游泳池水微漾,是富人的悠闲生活。苏荨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提着拉杆箱,每走一步都觉得很温馨。小花园中还有富贵人家的老爷爷老太太带着小孙子在遛狗。   小区的休闲设施也很好,挺适合上班族闲时来做运动。苏荨在学校的那会儿,无论多忙,都会抽时间去体育馆跑步,既是放松,也是发泄。她望着眼前的风雅宁静,心想以后若是生活在这种地方,身心应该很健康。   小小的人影一进入小区,就落入某双深邃的眼眸中。某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见状嘴角微微翘了翘,拿了钥匙出了门……   电梯在五楼的时候停下了,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苏荨朝旁边让了让,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门牌号,没有看他。决策者们天生喜欢居住在高层的,竟然又是21楼!若是哪天电梯突然坏了,上一趟楼岂不是很麻烦?   苏荨心叹,电梯重新上楼,微微的失重感让她有些眩晕,顺着透明的玻璃门向下望,有种就要坠落的错觉,她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身侧的某个人影向她靠了靠,又靠了靠。   苏荨有感觉的时候,是因为他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后脖颈上,让她有些痒,才回过头来想让他离她远些。白衬衫的季大总裁见她回过头来,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了几分,唇畔擦着唇畔轻轻掠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荨脸红了,低头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他逼到了电梯的一角。那人一手撑在她后背的玻璃壁上,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有些不管不顾,与他先前的冷漠孤高成熟稳重总裁样很有些不搭。   “季先生,您能过去一点么,我这边有些挤,还是说您想站这边,那我让给您?”苏荨小心翼翼地说。   “电梯就这么小,我再过去,能过到哪里去?”某季大总裁非但没有过去一些,反倒两手撑在她头顶。他身量高,完全将她笼罩,隐藏在衬衫下的狂热心跳一起一伏,就在苏荨脸颊的上方。   苏荨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不料他却说:“怎么,就许你晕,不许我晕啊,我靠会儿先。”   苏荨:“……”跟谁计较,也不能跟他总裁大人计较……   电梯门一开一合,苏荨飞快地拖着拉杆箱走了,生怕他会缠上她一样。等她左右一间一间核对着找到住处,房门已经打开了。苏荨擦亮眼睛核对了一下门牌号,又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确认,没错啊,就是这间。可是门怎么开了,难道是遭洗劫?电影中经常就是这么演的……这也太玄幻了些!   狗血的剧情一度让人失去思考能力,苏荨暗骂:有没有这么背啊,一来就发生这种事儿!还是易总裁故意这样来坑她?有没有搞错!苏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想着怎么办,屋内的季大总裁突然探出头来:“是易水晗让你来的吧,进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仔细听听,好像对她先前的行为还有些不满?   苏荨将信将疑,走进门去仍有些恍惚。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拖鞋,我牺牲一下,就让给你了。”季云深好心地将她的拉杆箱拖进了屋内,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荨看了一眼脚下的拖鞋,换了鞋进屋,大脑飞快地思考着。易总让她过来住,可她明明就是与人同居的,他们什么关系也就不点自破。没想到一向不染花边新闻的季大总裁,竟是早有归属。她这不会是被人给骗了,给看房子做保姆来的吧?正这么想着,季云深换了一身家居服走出房间,白色休闲衫穿在身上,少了些贵气,添了几分随意,依旧英气逼人。长得好的男人,真是穿什么都很男人。   袖子微微卷起,季云深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眨眼:“唔,五点了,做饭吧。”   苏荨震惊了一下,以为他要做饭,正想着是不是给他打下手,就听季大总裁又说:“叫你做饭呢,你发什么呆?”   苏荨:“……”她就知道叫她住这里没什么好事儿,当电灯泡也就算了,还真给人当保姆!   “食材都在冰箱里,你看着做,我们虽然有些重口,但是食量很小。”某季大总裁又补充了一句。   苏荨:“……”这是间接说她食量大还是怎么?   苏荨一边洗菜一边想,反正也不能白吃白住,做饭就做饭吧,还好她从小跟爸爸学了这门手艺。她正一心一意做饭,不知道什么原因,季大总裁时不时就跑进厨房来扰乱她的心神,一会儿倒杯茶,一会儿倒杯牛奶,一会儿又拿着瓶红酒出去了……   易水晗走到家门口,正闻到一丝饭菜的香味,因为先前将钥匙给了苏荨,只好敲门。她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应,心想莫不是在里面做什么坏事儿吧?   苏荨听到敲门声,正在往盘子中盛菜,她以为季大总裁会去开门,岂料他却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纹丝不动。苏荨炒好了菜出来开门,正见着易总裁心伤地站在家门口。   “对不起啊易总,我刚刚在做饭。”苏荨道歉。   易水晗没说话,进了门就将季云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季云深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我在门外叫了那么久你都不给我开门!”   “不是有人给你开门了么,凶什么凶,一点也不女人。”季大总裁从杂志中收回视线,瞟了瞟厨房的方向。“我饿了,吃饭吧。”   苏荨:“……”   易水晗:“……”   ……   三菜一汤,三个人吃着刚刚好,易水晗边吃边赞叹:“苏荨,你厨艺不错嘛,改天也教教我们家云深,他一向好吃懒做。”出了办公室的易水晗,亲切随和如邻家大姐姐。   一向好吃懒做的季大总裁抬起头来:“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是我学,不是你学?做饭不是女人的天职么?你连饭都不会煮,才真要学学。”想到什么又望向苏荨:“而且,我根本不用学。”   ……   苏荨见两人在饭桌上‘打情骂俏’,一时间也插不上嘴,就坐在一旁默默地吃,是以没注意到季大总裁深沉的目光,也不大能理解他深沉的目光之下深沉的话语。许久没做饭,厨艺退步了不少,突然有些想念爸爸做的青椒炒腊肉。腊肉的味道,才是家的味道……   “苏荨,苏荨……”易水晗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想家了?”   苏荨心底一酸,怎么觉得这个易总裁真的很懂自己的心思呢。   苏荨点点头,没有接话,气氛一下子暗沉下来,良久之后,三人放了碗筷。   易水晗对季云深说:“下个星期我要出差,你没什么事儿就一起,晚间陪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最低有些低血糖。”   正在看晚报的季云深抬头望了她一眼,回她一句:“你事儿真多。”又接着看报……   ……   ☆、擦枪走火   “苏荨,我们出门了,你晚上若是害怕,就找朋友聊聊天儿,这边可以连无线,密码是八个八。”   此刻易水晗与季云深双双收拾好,又恢复了先前在公司看到的,干练的,清冷的模样。这两人入戏倒是挺快,一换上衣服就变了脸。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苏荨点点头,目送他们出了门。洗完澡出来,又是一番感慨。郑歌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真丝睡裙,从镜子里看还真是透明透的那叫一个彻底啊,这种略带了点情趣的睡裙,可真叫人浮想翩翩,特别是在不穿胸衣的夜晚。   这么一块小小的布料,动辄上千,有钱人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肆意,洒脱,招摇,变态!   苏荨静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就笑了。一个女人的资本,不单单体现在学历与能力上,更多的时候,就体现在女性美的本身。此前她不懂,拥有一副好身材是何等重要,这是女人自信的最低保障,人性需要修炼。   打开电脑,登上QQ,弹出一系列对话框,大多都是问她找工作的情况,一一回复过去,最后才点开‘好研友’的那一栏。   “小苏苏,听说你来S市了,哥哥我要请你吃饭的诺言,岂不是就要兑现了?”   “小苏苏,原谅我今天太忙,没时间去机场接你,你现在住哪儿,没地儿住我可以收留你哦。”   “小苏苏,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   “小苏苏……”一句小苏苏,让她生出一种自己其实很嫩的错觉……   一连十多条留言,都是今天白天不同时段发的。习惯了隐身,再上线,发现可以聊天的人总也只有那么几个。曾经多少个夜晚彻夜难眠陪自己聊天的人,也不在身边……   耳麦中重复着张靓颖的那首《终于等到你》,简单的歌词却是她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一边听着歌一边回复他:   “我很好,找到了住处,工作也找好了,谢谢你啊,吃饭什么的就不用了。”苏荨打完这一行字,又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过去。   那边立马回复:“小苏苏,你终于上线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对话后面附带一群泪奔的表情和无数个亲亲。   苏荨:“……”发了个白眼,后加一串句号。   “小苏苏,你来S大找我吧,我带你玩。”那边又很快回复。   “不用了,我工作很忙的。”苏荨拒绝。不是不想见他,而是不好意思见他。她这个好研友是在考研培训班的群里加的,名叫路思明,也是个富二代,被他老爹逼着考上了研。考上了与没考上的,是有差距的,苏荨一向自负,现在又受了打击,所以拉不下这个脸。   “小苏苏,明天是周末,你要拒绝我,也要找个稍微正当一点的理由,我要伤心死了……”又是一长串的泪奔~   路思明这个人,有时候是有些小矫情。大男生也爱臭美,自爆过不少自恋照。苏荨对他可谓‘印象深刻’,明明就是一长相清秀的‘小男生’,偏偏要秀自己的腹肌……   苏荨安抚了几句,微安发来抖动窗口,想跟她视频,苏荨低头一看自己此刻穿着何其暴露,就拒绝了。倒是郑歌发了个奸笑的表情过来,问她睡意穿着舒不舒服。苏荨回了她一长串感叹号!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睡衣穿着挺有效果?让你变得更自信了?”郑歌发了一个瑟瑟的表情过来,“我想看~想看我们苏大美女穿真丝睡裙的勾人小模样。”   同寝人的围攻,苏荨一时间难以招架。视频没接成,最后换了语音。   苏荨说:“你们现在一定不相信,我住在高档小区,楼下有个游泳池,楼顶还有个人工湖,将湖建在楼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们一定不相信,我现在就住在总裁家里,总裁的男人也是位总裁,强强联合,真是所向披靡,而可怜的我,此刻却在给人当电灯泡,外加小保姆;你们一定不相信……”   苏荨一长串的排比过去,同寝的其它三人被惊悚到了,回她:“那你倒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苏荨略略想了一下,其实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住在这个地方很舒服,而且网速很快,不会卡。苏荨并不是十分呆板的女怪兽,以前在学校学习累了,偶尔也玩玩游戏,大型的网游一般都是玩不了的,简直龟速!   趴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听了会儿歌,情思暗涌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再滚了一圈……手臂有些酸,正要爬起来,门咔嚓一声开了。苏荨抬头,正撞进一双炙热的眼眸中……   惨了惨了,这下死定了,苏荨慌忙捂住胸口,将真丝睡裙向上拉了拉,这不拉还好,往上一拉,又露出身下的小短裤。苏荨一张小脸爆红,匆匆关了电脑,大脑正处于短路状态,反应也有些迟缓。磨磨蹭蹭站起身,季大总裁已经开了冷气,冻得她一阵哆嗦。   季云深一回家就看到这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喉头性感地动了动,下腹有些紧得发虚,晚间应酬喝了酒,这会儿口干舌燥的。   再看看沙发上慢慢磨蹭的小女人,一张粉嫩的小脸因为羞涩更加诱人,隐藏在真丝睡裙之中的玉体曲线美好,散发着无限的魅力,这才是真正的妩媚动人。   季云深眸光幽深,星眸微微眯着,视线将对面的女人锁住,慢慢靠近……   这是个可怕的暗示。苏荨提着电脑,也不敢看他,正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过去,真丝睡裙在她轻轻走动间飘起来,走过季云深身边,睡裙下摆正好飘过他的手背,苏荨一急,又被季云深一拉,就跌入他怀中……   擦枪走火,越来越危险的境地。季云深将她打横一抱,抱回了自己的卧室。倾身覆上,苏荨就等着这一刻,一脚狠狠地朝他身下踹过去。孰料她这防狼的招数对他不起作用,反而被他抓住小腿……   “这招都用过好几遍了,还有没有新的花样?”   睡裙轻解,赤诚相对……   就在苏荨准备认命的时候,客厅的手机响了,响了一遍又一遍,是季云深的电话,终究是分了神,不能专心再做这件事。   “So/dame!”季云深低低咒了一句,抽身离开她,就这样大喇喇去了客厅接电话。   苏荨将头缩在薄被中,低低哭了起来,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凄凉凉一个人在他乡找工作,还遇到这种事,哭都没有人哭诉,这难道就是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的悲哀?这会儿她才知道自己上了当,真的上当了!辞职,她要辞职,不干了!她要回家!   季云深接了电话,脸色阴郁得可怕,眼中火星直冒,一手将手机一摔,抬眸瞟了瞟屋内,没有丝毫动静。估计今晚他不走,她是不会从房间里出来了。家里虽然有客房,但总想着一副娇滴滴的身体又吃不到,岂不是要折磨死?他气愤地穿好衣服,拿过钥匙出了门。   苏荨听见关门声,许久之后才悄悄走出房门,套上睡衣回了客房。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被人这样侵犯,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一夜无眠,她又搬回了酒店。   翌日,季云深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副人去楼空的一番景象。该死的,他做错了什么!   ☆、算计好的   星际总裁办公室,清晨的阳光逶迤一地,落地窗前的两抹人影,正是易水晗与苏荨。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辞职么?”易总裁两手搁在办公桌上,双手交握,好整以暇打量着对面的人。   苏荨不答。如果这是个圈套,她坦然跳下,自然要承担后果,只怪自己涉世未深。可侵犯她的那个人,是眼前这个人的男人,她就做不到坦然。万一哪天纸包不住火,烧死的一定是她。而且自己的自尊不允许她说出真相。   “你签约的时候,我便告诉过你,不能随便解约,你当合约是毁着好玩儿的,没有人教过你,做事要有原则,要负责任?”易水晗冷眼对她。她是个执行力很强的女人,而且不容许在自己手上发生某些不在意料中的事。   “我为什么辞职,易总你当真不知道么?”苏荨亦是不示弱,虽然她一时间找不到破绽,但隐隐感觉什么事是她一手掌控的。一个女人,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没有一点超乎常人的手段,怎么坐上总裁的位置?   易水晗敛眉收手,随手挑了一份公司报表在手中查看,晦暗不明一笑,依旧是精锐的目光:“我若是知道,还用问你?”   苏荨:“……”她一定知道什么,她一定是设好了圈套等着自己跳。让她自己说,自己承认,差点与她的男人发生关系?到时候恐怕就是小三勾引一系列的戏码。苏荨也不傻,沉默良久,又道:“既然如此,易总你说明你的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力做到。”   易水晗不置可否一笑,从抽屉中拿出另外一份合约,递给苏荨。依旧是苏荨初来时,她审视的目光,带着玩味一般的探究。   苏荨接过合约,脸色一变,顿时了悟。算计好的!这才是她招聘总裁助理的目的吧!什么会应酬,什么形象气质绝佳,什么高薪,什么能力,都是幌子,她要找的,不过是个代理孕母罢了!   代孕……给谁代孕?姓季的?他们果真是一对……为什么代孕?她怕疼?还是她不能生?看那男人的样子,绝对是没问题……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提出辞职,她又会安排什么陷阱等着自己跳?   “苏小姐是个聪明人,合约内容想必也看得懂,没什么异议,就签字吧。”易水晗淡然一笑,胜券在握的笑。只是那笑容浮在眼底,未达内心。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今天……   苏荨没有说话,神情恍惚回到酒店,脑中依旧盘旋着临走时易水晗的话:“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若没有异议,生下孩子,500万就是你的;你若是有异议,也行,继续回来上班,薪资待遇不变。”   她又不傻,继续回去上班,等她给她制造更大的陷阱?苏荨躺在床上有些哀怨地闭上眼,一点一点梳理着事情的发展脉络。   许多事情经不住回想,果真自己心思单纯。当初她看到那则招聘信息,原本是不信的,是郑歌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天上哪有那么多的馅饼?都是陷阱,等着你往里跳。她也是太急于求成,急于摆脱困惑的自己,太心高气傲,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   易水晗第一时间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而且导出了她的缺点,诱导着她,一点一点往里钻。如果她没有接受她的‘好意’住进他们家,自己也没有穿那件真丝睡裙,那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季大总裁在其中,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那晚他们明明一起出去了,为什么他又回来了?女人的心思尚且猜不透,更不用说那总裁高位上的男人的心思。   反正无论如何,那女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她代孕!所以无论她怎么做,她总会利用她的心高气傲,将她往火坑里推,真是最毒妇人心!   看不见的某种眼光,赤裸裸的诱惑,跳还是不跳?五百万与贞操,父母的寒心与朋友的指责?深造的机会,更好的生活,还有满腔的斗志……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代孕就代孕,没有哪个女人失去了贞操就活不下去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   “你说的代理孕母,我只是负责生下孩子,不会有多余的牵扯是吧?”苏荨神魂牵引着,此刻在易总裁的亲自陪同下,进行全身检查。   “怎么,你想当孩子他妈?”易水晗坐在一旁,不答反问。   苏荨:“……”如果想当孩子他妈,她还用代孕吗!想当孩子他妈,直接抢了她男人睡了先,还用在这里自责吗!   她自然不想,却怕被人左右,总觉得这女人不安好心。仔细回想了她的一番话,觉得没什么破绽,就在医生的催促下做了全身检查……   当她躺在药水味弥漫的手术室,冰凉的手术台上,冰冷的仪器插入她身体中,她还是抑制不住地痛了、哭了。脸色苍白,疼痛让她揪紧了身下的无菌布,饱满的唇上咬出一排鲜红的齿痕……   这一痛,终是失掉了多年的贞操与坚守,是自己不谙世事的代价。等到以后她有了爱的人,爱的人知道了自己代孕的事实,还会不会要她?自己多年的付出与努力,该死的节操,放不下的自我,一项一项冲击她的天灵盖,此刻好想有个人可以依偎,陈学……她突然有些恨他!   ……   小小的胚胎在腹中一点点长大,苏荨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情绪复杂。被她带到这个地方已经三个月之久,这三个月,她没有与外界联系,只打了一通电话给妈妈,说她这一年要出国培训,不能打电话回家,也不能回家。   独立的别墅,隐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无车流人群往来,越发显得孤寂。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电话……夜阑人静,空旷的房间,能听到自己的回声,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七个月的艰苦挣扎。   易总裁时常会安排人过来带她去做检查,除了例行检查,再没有透露给她多余的信息。没有了自己的世界,大概也没什么不同吧……季云深坐不住,开始疯狂地满世界寻她,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五个月之后,身体越来越笨重,开始有明显的胎动,苏荨感受到腹中那鲜活的小生命,死寂一般的生活又增添了几分生机。再过五个月,五个月之后,她就自由了,失去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弥补,届时她就真的可以出国深造,忘了这一切……   真的能忘掉么?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又该如何?苏荨吃着厨房炖的补品,摸摸自己圆滑的肚皮,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这块肉,与她血肉相连的情分,竟然有些许的不舍……   四个月之后,苏荨顺利产下男婴,虚脱地躺在产房,被告知孩子很健康,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孩子就被抱走……   ☆、戴墨镜的小帅哥   三年后,S市国际机场。飞机平稳降落,一头栗色卷发,身着束腰长裙的靓丽女人步出舱门,下巴微微仰起,弧线美好,平静地打量这个离开三年的地方。机场迎接的人立即友好地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欢迎回国,L—su。”   苏荨客套了几句,又交代:“麻烦先将我的行礼搬到住处,我先去学校看看。”   迎接她的人答:“园长说您刚回来,这个星期不用工作。”   苏荨微微一笑,笑容清淡干净:“没关系,我只是去看看。”   三年前出国深造,在国外待得久了,深感国内教育的局限,尤其是幼儿园,限制了小孩子的天性发展。此次她应聘S市天星国际幼儿园的副园长,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国外学的做的都是近境教育,简单的说和国内的某些亲子教育差不多,就是设定特定的环境,让亲子双方感受来自父母与孩子的热情与真。   和小孩子接触了三年,苏荨颇有些心得,而且自己也很喜欢小孩子。某一天正好看到这家幼儿园的招聘信息,想到自己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就回国了,力之所及,心之所想,都是自己的事业。   天星幼儿园是S市最大的一家公立幼儿园,能上天星的,都是高干子弟富二代,而这些小家伙们也是最难教的。   苏荨刚走到天星国际幼儿园的门口,就被门卫拦下,说明原因之后,穿过长廊,还没走到底,一穿着小西装,戴着小墨镜的小家伙风风火火撞进她的视。   “季继小朋友,别跑了,老师不追你了还不行么!”后面还跟着一位无可奈何的老师。   苏荨拦住他的去路,蹲下,心平气和地问:“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跑什么跑?”   小家伙哼了一声,将鼻子翘得老高。   “什么情况?”苏荨望向小家伙身后的老师,又解释道:“我是天星新聘的副园长,L—su,苏荨。”   老师见找到了救星,立马将这个小麻烦交给了她。   “苏老师,可盼着你来了,这小祖宗可难伺候了,前天的美术课,每个小朋友发了一把小剪刀,学剪纸,这小祖宗不学好,把邻桌同学的衣服给剪坏了,还把人家小姑娘的长头发给剪了,人家家长投诉,都找到学校来了,我们正要联系他爸爸呢,这小祖宗趁人不注意,就偷跑了出来,就恰好遇到你了。”   苏荨听完点点头,对着小家伙:“老师说的是真的?”   小家伙再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说罢又要向前跑,被苏荨一把抓住。   “嘿,我们谈谈怎么样?”苏荨双手抓住他的小肩膀,与他平视着问他。小孩子也有自己的脾气,做大人的,首先要尊重他的脾气。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坏人。”小家伙揉了揉自己的西瓜头,抱着小手臂,奶声奶气,很拽地仰起头。   小家伙带着墨镜,看不清他的情绪,一头乌黑柔亮的头发,却让苏荨觉得他很活泼天真,小孩子本性不坏。她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俯身对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坏人?坏人要将你卖掉,你怕不怕?”   小家伙鄙视地摘掉自己的墨镜:“你这个点子真是烂透了,吓唬一般的小孩子还可以,我才不怕,你敢卖我,我爸爸一定把你卖了!”   摘下墨镜之后,一张白皙的小圆脸现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唇,让她有片刻愣怔。见惯了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帅哥,还是这种黑发黑眸子的小人儿符合她的审美要求。   “那我们就打电话,让爸爸来一下怎么样?”苏荨威胁着又柔柔他的头发。   “你们老师就这么点能耐么,动不动就请家长,算什么本事?而且我爸爸很忙,根本没有时间过来。”小家伙翘着嘴,不受她的威胁。   怎么国内的小孩子说话也这么成熟?他知道什么叫能耐,什么叫本事?爸爸这么忙,一定是疏于管教,看来是个缺少父爱的孩子。   “那我们打电话叫妈妈来一下,跟妈妈商量一下……”   商量一下怎么弥补或者赔偿人家还没说完,小家伙就接话:“我没有妈妈!”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包了一包的眼泪,眼看着就要往下滴。   苏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小孩子的心灵一定受过创伤,所以才这么敏感。这个话题最好还是回避。小孩子正是身心成长的初始阶段,最忌讳这些阴暗因素,许多不良少年与不良少女,还不就是这样养成的?他爸爸真是太不负责任,孩子还这么小,都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来说服一下他。   小家伙没有妈妈,没有妈妈的孩子,更让人疼惜,苏荨对他也是格外上心。头一天来学校,就让她有这么大的收获,看来以后的工作,是有的她忙了。接近小孩子的第一步,就是了解小孩子的心理,知道他此刻想什么,想要什么,了解他的情绪,知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好,那我们什么也不要管了,老师不请家长,也不追究你做的错事,我们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可以么?”苏荨蹲下将他抱了抱,又在他额头亲了亲,然后站起身,这回小家伙没有拒绝。   找了一间空荡的小教室,两人面对面坐着,挨的很近,小家伙浅浅的呼吸声都听得清。   “可以告诉老师,你多大了么?”苏荨问他。每个年龄段的孩子,有不同的心理。幼儿园将孩子们分为小班中班大班是很有必要的,除了不同年龄段接受知识的能力不一样之外,感受外界冷暖的能力也不尽相同。大班的孩子热了会自己脱衣服,渴了会自己找水喝,而小班的孩子还不具备这种能力。   “我今年三岁半,明年就四岁了。”小家伙吸了吸鼻子:“你将我带到这里,是想关起门来揍我么?我真是上了你的当了!”小家伙怒瞪她。   苏荨苦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揍你了,你经常挨揍是么?那你爸爸真是太坏了。”三岁的孩子,很少有他这么早熟的,而且身量也没这么高。早熟的孩子一般过早的接触了某些东西,这样反而不利于他的健康成长,是该找个时间找他爸爸谈一下。   小家伙怒了努嘴:“我爸爸虽然对我不好,但他是个好人,你不要污蔑他。”   很好,苏荨握住他的小手儿,真诚地小心翼翼地说:“老师不会揍你,老师还会奖励你,你看你多心疼你爸爸,这是孝心的一种体现,很好。”   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接收过多的信息,苏荨又说:“只要你每天和一个同学搞好关系,老师就奖励你。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约定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没有做到,老师就要惩罚你,把你爸爸请来。你要是做到了,老师还会有奖励,小奖励大奖励不断,想想你都不亏。”   小孩子还太小,需要正确的引导,适当的奖励与惩罚是必要的。单亲的孩子最怕养成孤僻的性格,所以要让他接触更多的人,而且要主动去接触。   小家伙想了想,想了想又道:“那这个奖励,我可以先透支么,我先要奖励。”   苏荨:“……”透支……小小年纪,倒是挺机灵。稍加引导,会是个聪明听话的好孩子。面对这个机灵的小家伙,苏荨发现自己很有当妈妈的天分。“行,可以先给你奖励,你要什么?”   “那,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小家伙挠挠头,眼睛眨巴眨巴。   苏荨:“……你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小家伙:“女朋友就是女朋友啊,我奶奶常说要给我爸爸找个女朋友的。”   苏荨:“……”难怪小孩子会这么早熟了……突然好想问一下,他妈妈去哪儿了……“行,我答应你了,小男朋友,乖乖去上课吧。”   小家伙得了她的保证,屁颠儿屁颠儿去了教室。   苏荨望着小家伙离开的背影,小西装包裹的小身躯,像极了某个高大英挺的背影。   手机铃声响起,三年后第一个打进电话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喂,苏荨,是我。”原来是个阔别已久的故人……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苏荨回到住处,脑子有些乱,相恋四年,又四年不联系的人,突然给你打了通电话,问你过得好不好,他这是几个意思?   Eason在某首歌中这样唱:“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去国外的这几年,她常常一个人背着包四处行走,像个寂寞旅人一般。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习惯了一个人做任何事。也习惯了,只听一个人的歌来回味生活。Eason的歌,让人有种经历生活之后,洞彻心扉的释然……   他说他想见她一面,很抱歉,她没时间!   三年不见的友人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同寝的微安,郑歌,雪柔都搬到了S市来发展,S市与国际接轨,前景广阔。一座古老的城市,能够吸引国际友人的,自然是它的文化。苏荨自小便喜欢这种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所以当她去了国外,时常想念的也是这座城市,不仅是这座城市的文化,也可能是些别的东西……此番她回了国,好友聚会自然是免不了的。   郑歌他们几个,在她还未回国,就安排好了这次聚会。三年前苏荨不声不响地走了,那之前发生的事,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苏荨也没打算跟他们说。   此番聚会,都是拖家带口的聚会,大家相约在S市一家食客挺多的火锅店相聚,请客的人依旧是郑歌大美女。大家都圆满了,只有苏荨还是孤身一人。因为都是熟人,大家吃的随便。吃着聊着,话也便聊开了。   “我说苏荨,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开过眼界的人,怎么不见你找个英俊的外国小伙儿?大家伙儿可都等着你发喜帖呢?你瞧,我红包都准备好了。”郑歌说罢,拍了拍自己刚买的名牌包包。郑歌的老公近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在S市也算是有名的后起新贵。郑歌也在S市的市中心做某国际品牌内衣的代理,生意很火。郑歌是个挺有生意头脑的人,这一点苏荨上大学便发现了。   “就是啊,苏荨,快点找个好男人嫁了,我儿子等着找他干爸爸要红包呢。”接话的是陈雪柔。雪柔最近辞了工作,一心一意在家养胎,今日也是老公陪同前来,此刻正小心翼翼盯着她的肚子,生怕她磕着碰着。女人的聚会,男人是插不上嘴的。   苏荨笑笑:“谁说我没有男朋友,我的小男朋友还在上幼稚园呢。”苏荨双手撑在桌台上,鸳鸯锅的热气汩汩上冒,熏得她满脸的雾气。小家伙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似乎又出现在她眼前,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粉嘟嘟的嘴……这个星期她还没有正式上班,但是每天都会去学校看看,小家伙今天要了她的号码,说晚上打电话给她,不知道此刻在做什么。   “哎哎哎,我说你几岁了,还小男朋友?”微安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荨未回过神,微微一笑,眼角更加柔润温和:“三岁啊。”那小家伙说自己今年三岁半……多少个三年,才会长大啊,其实小孩子长身体很快的……   在座的各位无语……。   “果真三岁的小娃娃才配得上你么?”微安嘀咕一句。“苏荨你这是要当妈妈了么,这么温柔小心的眼神,我只在雪柔眼中见过呢。”   苏荨:“……你也觉得我很有当妈的潜质是不是?”   微安:“你魔咒了?我摸摸,没发烧啊……”   一桌子的人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了那四年的大学时光。不知不觉中,离那段大学时光,已经四年了……   杯盘狼藉,雾气氤氲,不知道谁说了句:“同届毕业的男生中,也就陈学混得比较可以了,人家如今开的可是兰博基尼,总裁身边的大红人儿……”   苏荨迷迷糊糊听到这个消息,就理解了陈学打那一通电话的用意。他是炫富呢,还是炫富呢?想看她过得不好,然后同情她?   晚间喝得有些多,又是迷迷糊糊,手机铃声响了,是个座机号,苏荨接起。   “喂,苏苏,我是季继,你想我了吗?”小家伙光着小身子仰躺在床上,小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家伙改口叫她苏苏了,没大没小的,不过她不在意。一听到那小家伙柔柔的声音,加上喝了酒,她的心就柔软到不行:“乖,现在都八点半了,快点睡觉吧,明天上课别迟到哦。”   此时房中的小家伙可不乐意了,踢着身下的被单,非要让她说想他才挂电话,苏荨拗不过,隔着电话送了个飞吻才挂电话回了家。   头晕的厉害,一想到回国之后将要面对的人和事,她就想一直这样醉着,最好永远也醒不过来!   小家伙刚挂电话,他英俊迷人,同样光着上半身的爸爸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没什么情绪地问:“你刚刚和谁通电话?”   小家伙支支吾吾:“没,没谁。”爸爸一向很凶,时常不搭理他,像今天这样,放了学去学校接他,又和他共进晚餐,还主动和他说话,虽然没什么情绪,但是这已经是很好的情绪了。爸爸今天真的难得,但是他依旧很怕他。奶奶说他三十三岁的男人,最是阴晴不定,这都是没有媳妇儿的原因。   “没和谁通电话是和谁通电话?”他没什么情绪的爸爸走到他床前又问,拨了拨他柔柔的头发,除了这薄薄的唇,精致的小脸儿真是像极了某人。见他不答,也没有逼问,只是将他的小脑袋揉进怀中,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马上就有妈妈了。”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小家伙抬起头,虽然对这个妈妈没什么好感,但也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爸爸终于找到女朋友了。见爸爸心情不错,自己心情也不错,就说:“爸爸,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马上就有儿媳妇了,我刚刚就是和你儿媳妇通话了。”   季云深:“……”季云深没说话,被他儿子给惊悚到了。   ☆、俩单身汉   苏荨醉酒之后,第二天起得很晚,匆匆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老家。三年没有回家了,等踏上回老家的旅程,内心潸然,近乡情怯。   这几年S市的变化很大,老家县城的变化也很大,通了高铁,修了地铁,回家很方便,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打的去了高铁站,下了高铁乘地铁,只经过一站便到家了。   苏荨提着大包小包,都是她从国外买的保健品,门微微敞开着,飘出一阵饭菜香味。   “爸,妈,我回来了。”苏荨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将东西往桌上一搁,就扑进她妈怀中撒娇。   无论走多远,家都是温暖的依靠。她和蔼亲切的妈妈,这几年好像苍老了许多。苏荨头抵着苏妈妈的肩头,一抬头便发现她发中的白发。心里更加难过自责,这几年她在国外,也没有好好孝敬他们,爸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为她这个女儿,可是操碎了心,就算她买再多的补品,也补不会来了……   “回来了便好,回来了便好啊。”苏妈妈揽着自己的女儿左右看了看,仔细摸了摸。   “三年不回家,好像又瘦了不少,在外面都没有好好吃饭么。你呀,知道你一向热心工作,也不能这么拼命啊,我跟你爸又不在,谁来照顾你?”苏妈妈拉着女儿,心疼的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妈,我知道啦,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倒是您和爸,要注意身体。爸的风湿最近有没有好些了?”儿行千里母担忧,父母都是这样,时时事事挂念的,都是自己的儿女。   苏爸爸正在厨房炒菜,听见女儿的声音,关了火出来。没有多余的情绪,字里行间却饱含真情。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苏爸爸手艺极好,张罗了一桌子好菜,都是苏荨平素爱吃的,这其中就有她最爱的,青椒炒腊肉。色香味诱人,便是她想念亲人,最深沉的味道。每次吃到爸爸做的青椒炒辣椒,她都要多吃几碗饭。这种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才是幸福的感觉。   吃过晚饭,苏荨要帮着收拾碗筷,被苏爸爸拦下了,母女二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苏妈妈最近爱上了十字绣,客厅卧室,都挂了好几副。   苏妈妈是个极细心,又有耐心的女性,无论是教书育人,还是照顾自己的孩子。苏荨小时候穿的毛衣,基本都是苏妈妈亲手织的,那种贴身的温暖,苏荨至今还记得。   苏爸爸也是位生活习惯很好的男人,从不抽烟酗酒,而且很心疼妻子,时常都是自己做饭,饭后也常常陪着夫人在小区里散步,夫妻二人小生活倒是过得还不错。   苏荨望着厨房里爸爸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些羡慕妈妈,妈妈找了个好男人,妈妈也值得这么个好男人去心疼她。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找到这样的好男人呢?   “苏苏,你今年也24了,我跟你爸也就这么点期待,什么时候带个男人回家给爸妈看看啊?”苏妈妈一边绣十字绣,一边语重心长地说。“我准备为你绣一副百年好合挂在你房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荨摇头,依偎在妈妈的肩头,闭上眼睛:“妈,我这几年都在国外,工作又那么忙,哪有时间找男朋友啊。”这话倒是不假。去了国外之后,苏荨忙的不可开交,除了学习工作,其他时间都用来打零工。她原本是不用这么辛苦的,500万已经够她花一辈子,可是她不想花这个钱,就将这个钱留了一部分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捐给了少年儿童基金会。这几年的摸爬滚打,自己也赚了不少。   苏妈妈点头:“这样也好,找个洋女婿语言不通也不好,妈妈也不赞成你找个太远的,到时候去一趟他们家都不方便,你刘伯伯的儿子去年研究生毕业了,也在S大教书,前些日子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他有打电话给你么?说起来刘岩那小子配你倒是挺好……”   妈妈的意思很明确,她这是要撮合她和刘岩吧。苏荨近来也没有结婚的意思,一切都等她稳定了再做打算,就对苏妈妈说:“妈,刘岩才看不上我吧,人家可是大学教师……”还是她一心向往的S大的教师。   刘岩她不陌生,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两人小时候在一个学校上学,属于你追我赶的竞争对手,小学那会儿苏荨是比他强的,到了初中以后,男孩子一下开了窍,刘岩反倒超过了她。苏荨不服输,暗地里加劲,两人谁也看不惯谁。高考那会儿,刘岩比她靠得好一些,去了首都那边的大学,这许多年不见了,当初那胖乎乎的小子,如今该长成什么样了?   “他是大学教师,你是幼师,门当户对,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你只怕在担心刘岩那小子太胖了你不喜欢吧?”苏妈妈果真是最了解女儿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去年见过他一面,我看他也是一帅气小伙儿。”   苏荨:“……”这么点小心思都被妈妈看穿了……   “如今再要找一个像我女儿这样长得漂亮又能干的老婆才不容易呢,刘岩那小子该偷着乐了。”苏妈妈又说。   苏荨:“……”见过自夸的,没见过这么夸奖自家闺女的。   在爸妈他们那一代的意识里,的确讲究门当户对,爸妈当年也是门当户对的。妈妈是大家闺秀,爸爸也是书香门第,因为是这种家底,最是讲究身世清白,这也是苏荨最担心的,万一让爸妈知道她为别人代孕的事情,还不知道会不会不要她这个女儿。   “行,妈,我记下了。”苏荨说。   24岁,已经过了谈恋爱的年纪,是该找个男人稳定下来了,刘岩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会不会介意自己代孕的事情?恐怕是个男人都会膈应吧。而且刘伯伯也是个暴脾气……   苏爸爸收拾好碗筷,便去了书房,闭门不出。苏爸爸的书房里,有的只是一些历史典籍,许多图书馆没有的书,在他这里都能够找得到。苏爸爸最爱研究那些古文字,古字画,常常一研究就是半夜,也不管自己身体是不是吃得消。   “妈,我爸这个习惯怎么还没改啊,他白天要备课上课,晚上还做什么研究,又不是专家,他就不累么?”苏荨望着爸爸的书房,房间里面的灯光却让她觉得很安稳,爸爸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没结婚之前,爸爸就是自己的依靠。   结婚之后,丈夫就是自己的依靠。   老了之后,儿子就是自己的依靠。   人都是这样,一辈一辈长大了……   “你以为他这个习惯那么容易改,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人活在世上,都有那么点追求,你爸这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呆头小子,不过挺实诚,不会耍什么心眼儿,我跟你爸这辈子,也就这么实实在在的过日子,也不期待你有多大出息,只盼你找的那个人,能够养活你、心疼你,陈学那小子我原本挺看好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知好歹,竟然敢抛弃我女儿……”苏妈妈说着,又是一阵气愤。   又戳到痛处了,苏荨没有接话。陈学……说起来陈学和爸爸的性格有些像,不然苏荨当年也不会选择他。如今人家是发达了,他们是彻底没有关系了……   “妈,我坐车有些累了,想去休息,您也早些睡吧。”苏荨起身回房。   他们家是那种旧式的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住着刚刚好。苏荨走进房间,床铺已经铺好,苏妈妈跟着进来,递给她一套护肤品。   “我听同事说她女儿也用这个,就给你买了,女孩子,要注重保养。”   “谢谢妈。”苏荨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洗漱过后,就真的用上了。在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永远是亲人。   刚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是小西瓜皮,苏荨对那小家伙的新称呼。   电话接起,是小西瓜皮柔柔的声音:“苏苏,你睡了吗?”   “没有呢。”苏荨放缓了声音。   小家伙兴奋了:“苏苏,今天爸爸带我回奶奶家了,奶奶做了许多好吃的。我奶奶做饭可好吃了,苏苏我下次带你去我奶奶家吃饭。”   “那你有没有多吃点呢?”苏荨心里原本有些难受,一接电话,心情莫名就好了。小孩子都是这样,一有好吃的东西就被收买。同样都是吃着亲人做的饭,苏荨很能体会小家伙那份满足感。   小家伙又问了她些什么,苏荨如实答了。正要挂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低沉的说话声:“大晚上的不睡觉,牙齿痒是么?”   小家伙咬咬牙,他这个爸爸最近时不时就跑到他的房间来,虽然说话不是那么友好,但是已经很友好了,他接过爸爸的话说:“爸爸,我终于知道爷爷为什么常常说你是龟儿子了,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很好相处的,我们两个单身汉,竟然在一起住了三年,奶奶说好不容易,要尽快给你找个好媳妇儿,不能让你把我给带坏了。”   季云深黑了黑脸,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家伙这么能说?   电话这头的苏荨扑哧一声笑了,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到耳中竟是格外的安心,她挂了电话,安心地睡了个好觉。   ☆、对人动心了?   周末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第二天中午吃了午饭,苏荨又搭上了回S市的高铁。临行前苏妈妈给她买了一大包的特产,让她回去分给同事和朋友,苏荨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   晚饭随便吃了点,洗了澡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写策划。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六一儿童节,幼儿园挺注重这个节日。以往的儿童节,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但是今年的儿童节,她想有一个不一样的安排。   天星幼儿园的园长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优雅女人,先后做过许多家幼儿园的园长,也捧红了许多家幼儿园。园长精明能干,眼光独到,此番将儿童节的策划交给她,也是对她能力的一个认可,她自然要好好表现。   策划写到一半,习惯性又登了QQ,刷了会儿微博,有些昏昏欲睡。苏荨这个人也很传统,不喜欢玩五花八门的,有这两个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已经足够。   刚登上QQ不久,弹出一个对话框,来自“好研友”。   “小苏苏,听说你回国了,哥哥毕业了,想请你吃饭,你来不来?”   小苏苏……他还这么叫她……   苏荨还没有回话,那边又弹出一句:“小苏苏,原谅我前几天也很忙,没时间去机场接你,你不会又是因为这件事儿,拒绝我的邀请吧?”   苏荨喝了一口凉开水,单手回了一句:“嗯,不会。”   那边发来一个大大的震惊表情:“真的么?”   苏荨:“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好,我们明天见,就约在南门街口那家西餐厅,你在哪里,我到时候过去接你。”   苏荨:“……”   两人聊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电话和地址,苏荨便上床睡觉,这会儿却睡不着了。小西瓜皮的例行电话之后,苏荨有些百无聊奈,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这四年的时间,她忘了许多事,也记得许多事,许多事情不在乎了,便试着去接受。当初不好意思与路思明见面,是还放不下自己那点面子,摸爬滚打过几年,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的脸皮。面子诚可贵,架子价更高,若为生活故,两者皆可抛。为了生活,是该坚持某些东西,放弃某些东西。   爱上该爱的人,忘掉该忘的人。如今自己也算是小有成就,就如妈妈所说,没有谁看不起谁的。她决定坦然面对过去,诚然接受现实。   想通之后,她便安心入睡……   这一觉苏荨睡得何其安稳,等她醒来,已经7:55,离上班的时间只有35分钟。该死的,她竟然忘了定闹钟!生物钟倒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倒回来。匆匆爬起来洗漱,整理好衣服,早餐也顾不得吃,就骑着电动车匆匆出门了。小轿车不是没钱买,而是不想买,也不敢开,小时候被出租车撞过,这道心理阴影一直还在。S市,像她这样的中薪阶层居多。   正值上班高峰期,车流量很大,交通拥挤。虽然建了地铁站,分散了部分人流,但依旧摩肩接踵。一座城市的繁荣,可以用一座城市的人来恒等。苏荨要去的天星幼儿园,就在马路对面,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8:21,就要迟到了!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迟到的还是副园长,说出去多可笑?   红灯还有几十秒,苏荨心急如焚的望着,等车流少了,还差三四秒的时候,就这样开了过去。   只听到一声嚓的急刹车声响,横过的电动车差点撞上小轿车。车内的男人摇下车窗望过来,只是一秒的对视,两人便深深陷入对方的眼眸。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男人心中震惊,却半点不露痕迹;女人满是苦涩,全都写在脸上。   苏荨正想这么寂寂地开过去,那人也不知何时下了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笔挺的纯手工西装包裹着颀长的身躯,深邃的眸光一如寒潭般慑人。三年不见,他没有多变,只是更多了些成熟稳重,望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许探究。   “怎么,苏小姐撞了我的车,不打算解释一下就走么?”季云深微笑着打量跟前的女人,明明是一张清秀的小脸,却很有韵味。三年不见,成熟妩媚见长,还是这么娇艳动人。也不管身后众多的汽笛声,从头到尾将她一扫,目光将她牢牢锁住。   苏荨面上一热,迅速掏出纸和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不好意思,季总,我赶时间,如果您的车有损坏,我会赔偿,再见。”说罢也不顾他复杂的神色,骑着电动车冲了过去。   8:28,还好还好,苏荨喘了口气,锁了车走进办公室。   季云深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上了车心情极好,打了通电话给助理。“今早的会议取消。”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从储物格中掏出烟,却没有抽,眯着眼,眸色又沉郁了几分。   三年不见,满世界的找她找不到,现在她又回来了?果真还是那句话:“是他的,还是他的,跑也跑不掉。”   季云深开车去了星际大楼,直奔易水晗的办公室,开门见山。   “我很好奇,你当初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心甘情愿为我生孩子?”   易水晗回过头来,精明的眼中神韵不减,淡然一笑,笑容依旧是干练的。“这就要问你那晚对她做了什么了。”   季云深眯着眼睛回想起那一晚,记忆依旧是模糊的,那晚他陪眼前的人去做了全身检查,中途有个应酬就先走开了,他那晚喝了酒,回到家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好像记得是苏荨穿着一身真丝睡裙诱惑了他,然后他就将她扑倒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之后的许久,他想起她,依旧是她穿着真丝睡裙的勾人小模样,那才是天生的尤物……   “你这么着急来问我,怎么,那女人回来了?你对人家动心了?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她么,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易水晗手中握着一份文件,正要去开会。“我很忙,你随便。”说罢推开办公室的门去了会议室。   季云深坐在她的总裁椅上深思,这个女人,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女人和女人,自古以来矛盾不可调和……   前些日子他收到苏荨回国的消息,原本是想直接去找她,但是又不想吓到她,所以作罢。三年前,易水晗骗她为他生下了孩子,她心里应该是不愿的,愿不愿反正木已成舟,她都该接受。   其实就算易水晗没有这一番忙活,他也不会放开她。那一晚皇族酒店遇见她,这辈子便不打算放开她。现在他们又有了血肉至亲,更是不能分开。   这三年他的确在满世界找她,但他知道那女人是个倔强的人,就算找到了,也不会乖乖跟他回来。就算强行带她回来,她也定不会如他所愿。   她刚毕业,心高气傲,稚气未脱,也需要时间来磨砺自己,他看上的女人,自然在各方面都要很强。季云深至今还记得那晚她醉酒之后的话:“我苏荨看上的男人,何须勾引?”事实证明,她的确实力很强。只用了三年,就获得了副园长的职位。这么要强的女人,再遇见坑过她的女人,还不定要发生什么事,而且现在,又多了一桩事……   ☆、好东西要与女朋友一起分享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苏荨正准备去学校的食堂吃午饭,小家伙就拎着两个饭盒来了她的办公室。争取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   瞧着小家伙拎着一袋东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苏荨又心疼地接过来,放在办公桌上,掏出湿纸巾替他擦了擦汗。“不好好吃饭,怎么过来了?”   四月的阳光,就像小西瓜皮带给自己的温暖一样,软软的。   “我来找你吃午饭呀,好东西要与女朋友一起分享,我今天特意让刘奶奶多做了一份,你有没有觉得很幸福呀。”小家伙端着她桌上的水杯问:“这个是你的么?”苏荨点点头,小家伙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小手儿一抹,眼睛眨巴眨巴:“你都还没有说,你有没有觉得很幸福呀?”   苏荨点头:“嗯,幸福,很幸福,季继小朋友最乖了~”苏荨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没来由的,她觉得这个孩子和她特别亲。   “不要这么动不动就亲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小家伙捂住脸,坐在凳子上踢了踢腿。   苏荨见他这副‘见不得人’的小模样,更是想要逗他:“那季继小朋友,你有没有觉得很幸福呢?”   小家伙不答话,拿开白嫩嫩的小手。“那你蹲下,让我也亲一下。”   苏荨听话的,真的让他亲了一下。   办公室的冷气打的有些低,苏荨又调高一些,摸了摸他的新发型,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拽,长大了还了得?”   小家伙小嘴一嘟:“这是现在正流行的发型~”   苏荨:“……”   因为有个小孩子时常在眼前晃,苏荨工作的热情很高,心情也不错,就是每次送他回教室时,被问到是不是他妈妈有些难堪。时常刚将他送回去,他又跟屁虫似的跑回来,苏荨心疼他才三岁,也不忍心责怪他。小孩子一般都特别粘人,这小家伙一定是缺少母爱,所以才这么喜欢粘着她。突然很有些想了解他。   幼儿园四点半放学,苏荨下了班,正要赶去赴约,走过某间教室,就听见孩子吵闹的声音,小家伙脸上挂了彩,三两步跑到她跟前,小手儿抱紧她的双腿:“苏苏,是他先打我的。”小家伙指了指他身后一小胖墩儿。怕她不信又补充道:“真的,他嫉妒我的新发型。”   苏荨没说什么,看了看他额头的伤口,心疼地摸了摸:“痛不痛?”   小家伙摇摇头。   苏荨正要走过去看看那个比他伤得更重,哭的很厉害的小胖墩儿,正巧这时小胖墩儿的爸爸妈妈来接他了,看到儿子伤得这么重,火气直冒。小胖墩儿的妈妈心疼儿子,在看到同样受了伤的季继时,就是一推,将小季继推倒在地。   “苏苏……”小家伙被推倒倒没哭,爬起来就抱着苏荨的脖子,不吵也不闹。   苏荨心疼极了,从没见过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家长,也有些气愤,抱着季继,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没摔着吧?”   小家伙将头埋在苏荨肩上,不说话。   小胖墩儿见着爸爸妈妈,哭得更加厉害,小胖墩儿的妈妈于是更加火大,望着抱着季继的苏荨,想也没想,又是一推,苏荨抱着小家伙晃了几下,一双大手稳在了她的腰间。   “还不下来!”略显冷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荨一怔,小家伙一惊,从苏荨肩头下来,缩着脖子叫了一声:“爸爸。”就又缩到苏荨身前,苏荨将他护在怀中。   季云深瞥了他一眼,眼角淡淡扫过苏荨脸上,又盯着对面的那对夫妻,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心生战栗。   小胖墩儿的爸爸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也知道对面站着的是谁,连连道歉:“季总,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子玩闹,不小心伤了小少爷……”还未说完就被季云深打断:“你可以滚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被季云深这么一盯,小胖墩儿也不敢哭了,一家三口灰溜溜走了之后,季云深回过头来,望向苏荨怀中的季继,命令道:“过来。”自家的儿子自己知道,一定是他先挑起的矛盾,真是个不省心的!   小家伙又缩了缩脖子,没有听话地走过去,反倒更退了一步。   “过来。这句话我不想说第三遍!”语气低沉又清冷。   苏荨握住了季继的小手,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对季云深道:“季继爸爸,我想跟你谈谈。”   小家伙被路过的老师带去了医务室,临走前还提心吊胆地抱着苏荨不放,苏荨安抚他:“没关系,爸爸不会揍你,老师会跟爸爸好好儿说。”   小家伙点点头,又望向一旁的爸爸,爸爸没有表示。苏荨示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后者缓了缓情绪淡淡开口:“去包扎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小家伙这才跟着老师去了医务室。   ……   “怎么,故意支开儿子,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季云深凑近她耳畔,身畔的女人并不慌乱。他心烦意乱地点了支烟,夹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并不抽。   苏荨被熏了眼睛,退了退,对他这种点了烟又不抽的行为略有些看不懂,末了有些不确定地问:“这孩子……”这孩子,难道就是当年……   季云深不置可否,眼看着一支烟就这样白白燃尽,他抽了一口,吐出烟圈:“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么?”   淡淡的烟草味飘入鼻中,苏荨拧了拧眉。“那孩子的妈妈呢,我听季继说,他没有妈妈,那易总裁……”几年没有听说他们的消息,他们……   季云深将烟头扔进过道上的垃圾桶,走近她,抬脚关上了门。“苏荨,你还这么天真呢,季继是谁的孩子,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你难道没发现,他跟你长得有些像,你难道就没发现,他特别喜欢粘着你……”   “没发现。”苏荨打断他,关着门的教室烟草味更重,令她呼吸不畅:“我只是代理孕母,我跟他没有关系……”只是说道最后,她也有一丝恍惚,真的没有关系么?   “怎么,你有勇气生下他,就没有勇气承认他是你儿子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不想负责任?”季云深质问她,一步步凑近她,直将她逼到墙角。   苏荨也火了,她一再忍让,他一再压迫!“我不负责任,我怎么不负责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生下他,也是被逼的么,是你的女人逼我的!”   “我的女人?你是说易水晗?她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你难道不知道?”虽然这个女人名不副实,三番两次的打断他。   墙角没有着力点,季云深揽着她的腰就将她压在一旁的课桌上,也不管是不是公共场合,灼烫的吻就要落下。   “季云深,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拜托你放尊重一点,这是学校!”苏荨胡乱拍打着他的胸,阻止他的进攻。   “学校又怎么,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在学校吻你,喜欢在家?我记得我们还有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没有做完?”季云深故意说得暧昧。   说到那件事,苏荨更加气愤,若不是那一夜他喝了酒乱发情,她至于这么草率做那个代孕的决定么!   “季继不是我儿子,我只是负责生下他,因为我是他的生母,所以你才觉得我们像,因为是我生的,他才会粘着我的,但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苏荨的腰挌在课桌上,被挌得生疼,深吻下,意识越来越迷离。   “傻女人,易水晗是我同胞的姐姐!”季云深制住她乱动的手,静静吸气……   苏荨头晕晕,手发酸,腿发酸,也忘了推他,手被他举过头顶,腿被他双腿扣着,动弹不得。意乱情迷时,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怎么可能是你姐姐,她跟你不同姓,季继一定不是我的儿子……”   许多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刚刚,原本只是想简单的吻她,不知不觉就想要更多。季云深也不跟她废话。“既然你不信他是你儿子,那我们再生一个!如果我的消息够准确,苏荨你这几年没有找男人吧,那方面的需求一定很旺盛,正好我也没有找女人,我可以满足你……”暧昧的气息吹拂在耳畔。   苏荨曲起双腿一顶,正顶到他的身下某处,季云深一痛,放开她。   苏荨得意地勾唇:“很痛是不是?我让你大白天的说荤话,我最近学了新花样!”   ☆、再叫把你扔出去!   季云深脸色有些难看,开着车的时候,恨不能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家伙扔到后面去。   小家伙不知情,额头受了伤,心上还有些害怕,又很担心爸爸,就问:“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苏苏她揍你了?”   季云深被戳到痛处,脸色越发难看,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刁在嘴上就要掏打火机点火,想到什么终是没抽,心情不好,也没有搭理他儿子,下身还痛着,那女人真是狠了心了……   “爸爸……”爸爸越是这样,小季继就担心他。   他爸爸被他叫的不耐烦:“你叫什么叫,再叫把你扔出去!”   季继乖乖闭上嘴,不敢叫了……   苏荨出了幼儿园的大门匆匆赶去赴约,赶到约定的地点已经六点半。因为先前发过照片,苏荨很快就找到了他。   路思明一身白色休闲装出现在眼前,退却学生的青涩样,手托着腮静静坐着,竟然有些小忧郁……与她印象中的“好研友”很有些不一样。秀腹肌的小男生哪儿去了……   好歹是一起奋斗过的革命友人,两人曾有过多次交谈,甚至在深更半夜睡不着畅谈理想。那时候的一股斗气直冲云霄,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儿比。   在苏荨的印象中,路思明虽然有时候说话暧昧了些,但是很会关心人。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没有丝毫瞧不起人。他本科学的哲学,但是考研考了行政管理,这个跨度还是蛮大的,可能也是因为以后要继承自家事业。   与他的多次交谈中,得知他并不是一个没有情趣的人,热爱篮球,喜欢运动,而且喜欢创作,自己写歌,自己弹唱,算是一文艺男青年。若是搁在以前,苏荨可能会动心,与他交流过多次之后,一直把他当做好兄弟,也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男闺蜜。   此次见了他,却见他有种忧郁的气质……这真是她见过的最表里不一的人了,果真学哲学的都是奇葩么?还是现实将他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嘿,好久不见。”苏荨走上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路思明回过神来,眼睛忧郁地一眨,好像有些没睡好,静静地望着她,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苏苏,你比我现象中的还要漂亮。”说完又傻傻一笑。   这会儿叫她苏苏了……   “谢谢。”苏荨将碎发勾到耳后,他要赞美她,她自然要欣然接受。   服务员送上菜单,路思明很绅士地让苏荨点了菜。   西餐厅洋溢着舒缓的西洋音乐,静静流泻的光线,一如生活般惹人迷醉。两人选的是靠窗的位置,听不见外面的喧嚣,却能看见繁华之中往来的人潮。   两人吃到一半,闲聊了一会儿,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淡淡的,一如老朋友般的约会。西餐厅的华灯照耀下,走进来一位短发精炼装束干练的年轻女人,和一位身姿挺拔相貌堂堂的穿西装的男人。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眉间多了几分女人的温婉与羞涩。   这样一道靓丽的风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苏荨顺着视线望过来,是易水晗那张成熟动人的脸。脸色突然忽明忽暗,眼前的珍馐美味,再也拯救不了她的胃。当年的事,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又在望见女人身侧男人的脸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学!关于他飞黄腾达的传说不攻自破!   苏荨突然为他感到悲哀,也为自己曾经的爱感到悲哀,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软骨头?这真是个笑话……   易水晗向她点点头,挽着陈学的手臂走进了里间,丝毫没有尴尬,此刻陈学的脸因为背光的原因,看的有些不太真切,反正不太好就是。   “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苏荨擦了擦嘴,起身冲向洗漱台。晚间吃进去的料理哽在喉间,难受得紧,吞不下又吐不出。   洗了把脸,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无语凝噎。24岁,她的确算是见过世面了,各种不太光彩的事情,都被她不幸遇见。太阳照到地球的另一面了么?   撒干了脸,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准备道别回家。刚跨出洗手间的门,却被人抓住手臂。   “苏荨,好久不见,听说你当上了副园长,那真是恭喜你了。”易水晗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没有一点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现实。这女人就是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力。   苏荨仰起头来淡淡一笑:“我想当初没有被你那一番算计,我可能会过得更好。”如果说三年前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那么现在,她也是个无所畏惧的女人。她有能力,有干劲,有经验,而且不怕受人威胁。   这三年,她见惯了许多事,成长了许多,懂得什么叫做不动声色。内心越是激动,越不能表现出来,让人轻看了。三年前,她被她看出心高气傲,受她利用,吃一堑长一智,这辈子再也没有下一次!苏荨甩开她的手离开,易水晗只是无谓一笑。   ……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改天我回请。”苏荨抱歉一笑,走到餐桌前道别。   路思明正要说什么,却被一粉色吊带装的妖魅女人接了话:“美女这是要走了么?”   苏荨抬头,又是一位故人——王容君。昔日的情敌,陈学曾牵手的女人。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诸事不顺……苏荨好奇,她怎么又和路思明走到一起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他们也是同学,研究生同学……   “容君,这是和我一起奋斗过的好研友苏荨,我曾和你说过的。”路思明热情地介绍。   “苏荨么?比我想象中的,更美了呢?”王容君妩媚一笑,勾住了路思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与路思明何其相似的一句话。后者却不知道他们原本就是认识的。   “苏苏,我等了你四年,没等到你,却等到了容君,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你,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路思明毫不知情地问。   “感谢就不用了。”苏荨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以后好好爱她,别让她被别人追走了,你追悔莫及。”苏荨说得别有深意……   ……   苏荨走出西餐厅,外面的空气活跃了很多,心上也没那么堵。晚饭有些吃撑了,就沿着小花坛走走散步。今天接收的消息太多,一时间还有些消化不良。   小家伙睡不着,给她打电话,委屈极了:“苏苏,我爸爸今天心情不好,都没有理我,也没有跟我吃晚饭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家。苏苏,你说我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啊,今天在学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他先打的我。”小家伙信誓旦旦地说。   这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她突然有了个儿子。未婚先孕,好复杂的情绪。当初她代孕,也是怕有一天会有牵绊,没想到现在真的绊上了……   一听到小家伙跟她诉苦,苏荨就心疼极了,那人大半夜的不回家,将他一个人留在房子里,就不怕他出事么?事实上,她这是多余的担心。   “头还疼么,有没有擦药?乖乖在床上躺着,不要乱想,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苏荨一边柔声安慰着,想着电话结束后给那人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已经不疼了。苏苏,我今天打架了,我们那个约定还算数么,我最近都没有做坏事……”   一听小家伙这么说,苏荨哪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想哄着他。“当然算数啦,只要你在十分钟内乖乖睡觉,老师明天就奖励你。”   “那我先要奖励,明天我要去你那你……”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鼾声,苏荨挂了电话。思绪很乱,又担心他睡姿不好,踢被子,担心这担心那,回了住处也是一宿没睡好。   季云深接了季继回家,心情很糟,公司有些事情亟待处理,他没吃晚饭就驱车出了门,等他处理完事情,回家已经是深更半夜。家里有保姆,儿子他倒是不担心。这几年他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顾看他,小家伙也很乖。   轻轻推开房门,电话随手搁在床柜上,小家伙正憨憨入睡。安静的睡颜又让他安稳了心绪。摸摸他粉嫩的小脸,又为他额头上的小伤口上了药,小家伙皱了皱鼻头,却没有醒来。将他小小的手儿塞进被子,熄了床头灯轻轻走出门去……   ☆、他来接儿子了   季云深难得一次送儿子上学,小家伙跟他说了再见,就蹦蹦跳跳去了苏荨的办公室,也不管上课铃声是不是响了。   季云深送了儿子并没有着急离开,见小家伙进了办公室,又见办公室的女人探出头来,摇下车窗,两人对视一眼,又驱车离开。   苏荨抿了抿嘴,牵着小家伙的小手进了办公室,见他额头上还缠着纱布,她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一把将他抱起亲了亲。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她的情绪很复杂,喜忧掺半。   “还疼么?”抬手轻轻摸了摸,吹了吹,此前不知晓他的身份,现在知晓了,也不知道怎么弥补这三年的亏欠,虽然她并没有想过她会有儿子。   “这么点小伤算什么,以前有个大班的要抢我的零食,我不给他吃,他就打我,比现在伤得更重我都没哭。”小家伙吹嘘着,嘟着嘴。   以前……那是多久以前!小小的孩子,他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吃过早餐了么,饿不饿?”苏荨早上赶时间,早餐也是带到办公室来吃的。昨夜失眠,今天差点又迟到。   小家伙摇头。晃着两条小短腿坐在办公椅上,将小书包放在办公桌上,一五一十地问:“苏苏,我们昨天说好的,我今晚要去你那儿,爸爸又不在家……”爸爸今早对他说今天要出差,可能不会回来。爸爸最近有些奇怪,从前是不会跟他交代这些的。   苏荨无法拒绝。虽然是上课时间,她还有一大堆的策划没写,又不忍催他去上课,就想多陪陪他。   小家伙挺懂事,不吵不闹,从小书包中掏出小画本,在纸上信笔涂鸦,苏荨就在一旁写策划,气氛很安静,但是很和谐。曾几何时,她也想过有个小人儿就坐在自己身边玩耍呢……   小家伙时不时探个头过来看看她做什么,看不懂又将头缩回去继续画。   苏荨正愁着儿童节的策划没有新意,心思一转,转到身边的小人儿身上。何不就在六一这一天,举办一场亲子活动呢?境教本身就是一场身心兼顾的亲子互动。像天星这样的高干子弟学校,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沟通尤其少,父母很少了解孩子心中的想法。境教就是提供这样一个平台,逐层逐层地培养开发父母与孩子之间的默契。   学校教育原本就有局限,而一个真正优秀的老师,不在乎她交给孩子们多少知识,而是教会他,如何去获取知识。小家伙这几年跟着爸爸,一定也没学到什么,以后她会好好教他。   ……   放学之后,苏荨稍微加了会儿班,教室里走廊上都安安静静了,小家伙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蜿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苏荨轻轻将他摇醒,想着他大概饿了,就带他去吃饭。   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刚想发作,一部手机放在他手中。“给爸爸打个电话吧。”   小家伙不想打,将头扭向一边说:“我还这么小,记不住电话号码。”   苏荨翻出每晚和他通话的号码,递给他,小家伙不情愿地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是保姆的声音。   “我今晚不回家。”一句话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今早上学的时候,他跟爸爸说要去苏苏家,爸爸没有反对,所以放学之后也没人来接他。   ……   “苏苏,我们去买作业本好不好,我要学写字,不想给爸爸丢脸。”苏荨带着小家伙在附近的小餐厅吃了饭,小家伙嚷着要买作业本,苏荨又带他去商场买了作业本和洗漱用品。小家伙说今晚不回家了……   回了住处,小家伙径直穿了她的拖鞋,进了房间就跑进她的卧室,在床上滚了滚。苏荨无可奈何,又拆了一双新的拖鞋,还是前几天商场搞活动送的。跟着走进房间,就看到小家伙将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零食,玩具,作业本,铅笔……什么都有。   苏荨走过去,又一件一件帮他收好放进书包。摸摸他软软的头发,耐心地问:“爸爸知道你偷藏了这么多巧克力么?”   小家伙扁扁嘴:“这些都是那天去奶奶家,姑姑给的。”   他姑姑,易水晗么?这是发的喜糖?苏荨眼神黯了黯。   “苏苏,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又没吃。”小家伙见她不说话,又凑近她观察她的脸色。   苏荨望着跟前这张稚嫩的小脸,蹲下身来仔细瞧,白皙纤细的手指依次摸过他的小眉毛,小鼻子,小嘴巴……此前不觉得,现在看来,确实和自己长得有些像。   “乖,不是不让你吃,只是要少吃,吃多了会牙痛的。”苏荨拉着他的小手来到客厅,打开电视。   “我要看《熊出没》。”小家伙要求。   苏荨这会儿对他百依百顺,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家伙在客厅咯咯之笑,苏荨就在房间写策划,时不时探出头去看看他……   时间过得很快,苏荨低头看表,已经快八点,是该哄他睡觉了,以后要帮他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关了电视,小家伙有些不情愿,跟着她进了卫浴间刷牙洗漱。小家伙脱了衣服,又在床上滚了滚,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问:“苏苏,你什么时候睡?”说罢打了个哈欠,看来是困了。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睡。”   没用她哄,小家伙一会儿就乖乖睡着了。   母性的光辉一散发便不可收拾,苏荨凑近他的小脸亲了亲,又将被子紧了紧。虽然这个孩子在她的意料之外,但见着他安安静静睡了,心上又觉得很柔软。至于她和那人的关系……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且不说身份和地位,单单说感情,他们没有感情。如果非要说有感情,就是他对她赤裸裸的欲。   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知名企业的总裁,私下里怎么可能没有女人?他始终会娶妻,也会有孩子。至于季继,她会要过来抚养,后妈虐待后儿子的戏码,她不想在季继身上上演。   苏荨轻手轻脚出了卧室,手机铃声响起,是组陌生的号码。按了接听,走到阳台。   “喂,请问您是?”苏荨客气地问。   “苏荨,我听阿姨说你回国了,你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见个面。”电话那头温润的嗓音响起,却无法让她将当年那个胖小子与他联系起来。   “刘岩哥是吗,我这几天很忙,要不就周末吧。”客客套套的,有些尴尬。听妈妈说,如今的他也是一帅气小伙儿……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以前,他们实在不对盘。   “……”   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正要去洗漱,手机铃声又响起,熟悉的号码,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喂。”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漫长的,一串呼吸声……苏荨听着,只觉呼吸渐渐炙热,渐渐急促,握着手机的手,掌心也在冒汗。   正要挂电话,电话那头出声:“先别睡,我马上就过来。”   嘟嘟嘟的忙音,就像她此刻的心跳声。苏荨心里乱糟糟的,他是来接儿子了……   ☆、爸爸,你想呛死我么!   半个小时后,沉稳的敲门声响起。苏荨后知后觉,明明没有告诉他地址,他是怎么找到的?   开了门,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沉郁的男性气息伴着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闯进门内,充盈在鼻尖。白衬衫黑西装,英俊的脸庞,炙热的双眸,还有看不懂的深深的情绪……   “你等一下,我去将他抱出来。”苏荨没打算让他进屋,侧身却被他抓住手腕。“怎么,家长上访,老师也要拒绝么?”   拒绝不得,让他进了屋,没有拖鞋可换,季云深直直望着苏荨。苏荨被他直盯得面上微热,走进卧室将小家伙穿的那双棉拖放在他脚下。没说话。   季云深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区,脱了西装搭在沙发扶手边,白色衬衫没有褶皱,衣料极好,袖口被撩起,露出一小截精瘦的手臂,一手自然拿过茶几上的杂志,神色有些疲惫,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看他这个样子,一时间不打算走了?苏荨递了杯水给他,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离我这么远,想要跟我谈判?”季云深神色难辨喝了一口水,深邃的眸光望过来,放下杂志,动作流畅地扯开了领带,又解开领口的衣扣,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肌。他的肤色不同于时下流行的古铜色,很白皙。五官搭配极好,薄薄的唇略显冷漠。季继随了他,也是薄薄的唇。   对于他这种公然在别人家里脱衣服的行为,苏荨不置可否,也没有接话。   “我很好奇,你宁愿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冰冷的仪器,也不愿交给我,你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苏荨没有接话,对于他这种露骨的话,也是见惯不惯,不想跟他纠缠。   季云深从西裤中掏出打火机和烟,板着脸问她:“介意我抽根烟么?”   苏荨亦没有说话。火光燃起,烟雾熏得她鼻子难受,苏荨起身进卧室,回头说了句:“以后对儿子好一些。”   这回换季云深沉默,一根烟抽完,心痒难耐,将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跟着进了卧室。   男人突然的闯入,小小的卧室有些逼仄,季云深四下打量,只简单的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排壁柜,再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说什么,就将床上那睡得正熟的小家伙抱起,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叫了一声“苏苏。”又趴在爸爸肩头睡着了。   苏荨送他们父子二人到门口,正要将小家伙的书包递给他,又听他说:“我两手不空,你不准备送我们到楼下?”   苏荨无奈,又将他送到了楼下。   黑色宾利停在小区甚是招摇,苏荨住的这个小区,大部分都是中薪阶层,也很少有人开豪车。车灯亮了亮,见他发动引擎,苏荨在他车窗边敲了敲,车窗摇下来,她说了一句:“开车小心。”便径直上了楼。   季云深驱车离开,小家伙靠着副驾驶的座椅稳稳睡着,小嘴微微翘着,偶尔伸出小手在脸上挠挠。车速很快,上了高架,季云深打开车窗,风很大,想起她交待的:“对儿子好一些。”又将车窗关上,忍着怒气没有爆发。   他出差累的要死,大晚上的顾不得休息,就去接儿子,那女人对他却是这种不温不热的态度,她就不能稍微体谅他一些,留他一下么?   宾利停在自家楼下,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掏出烟点了火就是一阵吞云吐雾。车窗关着,很快车内就被烟雾弥漫。小家伙原本就有起床气,此刻被呛醒了,小眼睛一瞪,对上身旁某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就骂:“季云深,你想呛死我吗!”   ……   苏荨回了屋,发现沙发上他的西装外套没有带走,取过在鼻尖嗅了嗅,还好,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回了房间无心整策划,索性登了QQ与人聊天。像她这个年纪的,大多已经成家立业,这个时候大多已经搂着孩子或老公睡的正香,极少有和她一样,在网上闲逛的,漂了四年,不知不觉就成了大龄少女……   “苏苏,我又失恋了。”路思明那边传来语音。   苏荨:“……”难道她有预知的能力?   “苏苏,你现在一定在笑话我对不对?我现在心情糟透了!那女人竟然要跟我分手,分手都算了,还被我那老头子逼着整天上班,上班都算了,整座楼层,一个女人都没有,所以我失恋了……”   苏荨:“……活该!谁让你那么花来着,我要是你女人,早跟人跑了!”苏荨打趣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他说失恋了,自己心情反而好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   “可前提是,你不是我的女人啊,要不苏苏你做我女人得了,男未娶女未嫁,我一研究僧,你一海龟派,配着刚刚好啊。苏苏我们试试好不好?”说完又发了一串好期待,好委屈的,好崇拜的表情……   “你在睁眼说瞎话么?”苏荨咬咬牙,发了一颗炸弹。和他吃了顿饭,多少有些了解他的为人,假不正经。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手上做着正经的事儿。至于他为什么会看上王容君,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骨子里都有点花!   苏荨与他聊了半夜,莫名地就舒心了,到了某个年纪,还有个人愿意陪自己彻夜闲谈,这也是一种福气……   小季继被吵醒之后,就开始发脾气,被他爸爸拎着进了门,扔在沙发上。小家伙抱着他的手臂就要咬,他爸爸也火了,挥手就要打下去。   小家伙睁着溜圆的眼睛无比委屈,小手儿一揉,眼睛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你又要打我,我要告诉爷爷,说你又要打我,我妈妈要是在的话,一定不舍得打我的,呜呜呜呜……”   他这一哭,季大总裁心里也没底,又不善于安慰人。大手将他一捞,捞进怀里抱着。小家伙也不反抗,抱着他的脖子哭的更厉害。季云深别无他法,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小家伙很小的时候,也喜欢哭喜欢粘着他,被他吓怕了,也就不哭了,也很少跟他亲近。他脾气不好,小家伙也不敢惹他,只是每回回奶奶家,就跟奶奶告状。这三年,他因为工作,也很少带他玩儿。才三岁的孩子,调皮任性,在学校闯了祸,回家一声不吭,被人揍了,也不哭……   “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小家伙抽抽搭搭的问,更加委屈。“我们同学上学放学都有妈妈送,妈妈接,就我没有……”   “你很想要妈妈是么?”季大总裁难得温柔一回:“不是早跟你说过么,你很快就会有妈妈了。”   小家伙嘟着嘴,包着泪,说话也断断续续:“我不要,不要别人的妈妈,我要自己的,妈妈。”说话一抽一抽。   季云深:“好,我们就要自己的妈妈……”   ☆、媳妇儿还没同意呢   “爸爸,昨天晚上是你抱着我睡的么?”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小手儿在脸上挠了挠,发现自己在爸爸的房间,爸爸的床上,头枕在爸爸的小腹处。   他爸爸被他扭来扭曲的小身子给吵醒了,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季云深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昨晚为了哄这个小家伙睡觉,费了好一番力气,浑身都出了汗,小家伙又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他别无他法,只好先陪他睡了。等小家伙睡着了,自己才起身去洗澡。   单身男人,又带孩子的,的确过得不容易,昨天他来回奔波,原本就很累,一沾着床也就困了。那女人倒是好意思,让他又当爹又当妈的三年,当爹最起码的福利,却一点都没有。她难道不知道,男人憋久了会受伤的么!   小家伙穿着天蓝色的小睡衣,小脑袋缩了缩,有些受宠若惊,小身子蠕动着向上,小手儿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敢吭声。爸爸最近真是太奇怪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爸爸可不喜欢他这么粘着他的。见爸爸没有反抗,他又抱得紧一些,爸爸其实是个好爸爸。   “爸爸,苏苏说我的名字不好听,强烈要求换一个,爸爸,我们换一个吧?”睡醒之后,小家伙一双乌溜溜的的大眼睛,灵动可爱。晶亮亮的眸子,就像深秋夜路,月色青藤下熟透的紫葡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在眼睑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稚嫩小巧的一张脸,神情真是像极了某人。他当初就是受了她一双雾煞煞的媚眼的勾引……   “哦,她说我取的名字不好听?”季云深眼神幽幽一眨,冷峻的眸光带了些许暖意。落地窗前投进几丝光亮,照在他英挺的鼻梁上,面部轮廓更加立体柔和。原本因为她昨天的态度,很是不想说话,没有哪个单身多金的男人,像他这样送上门的。偏偏他送上门了,那女人还不要!真是可恶!可是一听到小家伙提起她,他又来了兴致,对她是又爱又恨。“那她有没有说换什么名字?”   小家伙摇头:“没有。”见爸爸心情很好,又试探道:“爸爸,苏苏说让我学钢琴,说会弹钢琴的男人最有魅力,你说我要不要学?”   “学,为什么不学?”季云深拿开儿子搭在脖子上的手,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喉头性感地耸动,夹着烟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匀称。指甲盖莹亮,是优渥生活养出来的公子哥儿。公子哥儿三十有余,却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模样,若不是眼底岁月的沉寂,眼角那淡淡的痕迹,真的猜不出,那样一位冷峻的公子哥儿已经三十三岁。他一双精贵的大手,却掌握着成千上万员工的命运。   烟雾幻幻,深邃迷蒙的眼睛里满是成熟男性特有的性感不羁,沉稳有力的心跳,微微起伏的胸肌,只着薄薄四角裤的完美身材,又让多少男人羡慕嫉妒恨。薄唇吐出的烟圈,深邃得让人沦陷的眼,嘴微微抿着,韵开一丝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错。   “爸爸,你不要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苏苏说她最讨厌抽烟的男人,叫我不要学你。”季继小朋友小手儿叉腰,跪坐在床上,奶声奶气,又很认真地说。   她不喜欢他抽烟?昨天在她家,她明明就没拒绝。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说,对着儿子,就好意思了!“她真这么说了?”季云深按灭了烟头,眉峰一挑,淡淡一扫,摊开被子下床,去了卫浴间洗澡。   小家伙趿着小拖鞋,蹭蹭蹭跑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飘着淡香的五月,是恋爱的好时节。小家伙拿着水壶,正在给阳台上的一盆小黄花浇水,他的苏苏女朋友办公室也有这样一盆花,是苏苏特意买的。   等父子俩都料理好,保姆的早餐也做好了。   小家伙扭着小身板儿,爬上爸爸对面的椅子,也顾不得吃早饭,奶声奶气朝厨房里喊:“我的保温桶呢,我的保温桶呢。”   保姆送过保温桶,小家伙小心翼翼往里面夹小笼包,平时最爱吃的小笼包,今早一个也没吃。   “你放进那个里面做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季云深一边看早报,一边喝牛奶,闲情逸致,手臂动作简单随和,没有一丝多余。见他儿子一边装着东西,一边还念念有词,抬头瞄了那小家伙一眼,这小家伙最近心情比他还好,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成功男人见自己儿子这么开心,竟然有些吃醋了!   白衬衫,黑西装,一向是他最爱的搭配,精心裁剪,做工精巧的纯手工修身西装穿在他身上,高贵的气度,干练沉稳的姿态,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一双大长腿,更是勾走了多少女人的魂……   小家伙皱了皱眉,这‘老男人’说要帮他找妈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其实找不到也没关系,我有苏苏就好了。”小家伙小声呢喃着:“其实找不到更好,免得产生婆媳问题。”   “你说什么?”季云深搁下早餐,早报,冷峻的眸子一本正经望着对面的儿子。这小家最近是越来越傲娇了,还敢跟他发脾气,私下里还对他有意见,果真是那女人生的,一个性子!   “没,没什么,爸爸,我要给苏苏带去,我跟她说好了,要陪她一起吃早餐的。爸爸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小家伙爬下椅子,背着小书包,提着保温桶就向外面跑。爸爸以前吃早餐的时候都不说话的,今天这么问他,真是太不正常了。   他这是做贼心虚?季云深嘴角动了动,盯着他的小背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喂,你不要我送你么,离上课的时间还早。”他撩起袖子看了看表,才7:34。有个妈,很了不起是么!再了不起,还不是他和他妈,才生了他!   “不用了。”小家伙跟他挥挥手,迫不及待跟他拜拜。“爸爸,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云叔叔会送我上学的。”云叔叔是他们家的司机,以前爸爸忙,都是云叔叔送的他。   待儿子一离开家门,季云深也没了吃早餐的兴致。他这是有了妈妈,忘了爸爸?原本还想着顺路去他们学校看看呢……小家伙这是有妈了,他媳妇儿还没同意呢。   ☆、你想好了么   苏荨晚上跟路思明聊到大半夜,路思明扛不住先去睡了,苏荨睡不着,走进客厅一个人看恐怖电影。看着电视屏幕那血腥阴暗的镜头,她缩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害怕,只是冻出了一身冷汗。可能一个人久了,找不到害怕的感觉了,也可能是冻得没有知觉了……   睡了三个多小时,天光大亮,闹钟叮铃铃作响,也顾不得吃早餐,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了。饮食不规律,她最近有些胃疼。策划写到一半,修修改改,又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灵感来源于生活,生活的感悟颇多。节日的气氛很重要,主题很重要,细节也同样重要,小孩子与家长的配合,一样很重要……   想要办一场别开生面,匠心独运的六一儿童节盛会……   昨天她带着季继路过红房子咖啡厅,咖啡厅中飘出一段简单的音符——《致爱丽丝》,又让她想起自己大学学钢琴的那两年。原本只是抱着好玩的态度,后来竟真的爱上了。   教钢琴的老师说她有一双白皙柔美的手,骨节柔嫩,指端修长,很适合弹钢琴,她也很喜欢黑白琴键在指尖跳跃的感觉。轻快灵动的旋律,就像自己彼时的青春。每次听到钢琴曲,指尖就会情不自禁跟着跳动,好像是自己在弹奏一样,脉搏的跳动,心的跳动。   国外有钱的家庭,讲究的是开放式教育,挺注重孩子天性的发展和兴趣的培养,小孩子的花费,比国内高许多,他们有专门的家庭教师来教他们功课,和他们一起学习玩耍,带他们感受生活。   苏荨也做过家教,教过小孩子钢琴,舍身处境体会过小孩子的感情。昨天她牵着季继的手,发现小家伙的指尖也会随着钢琴曲无意识的跳动,于是她决定,下班后和他爸爸商量,给他请个钢琴老师。   “苏苏,苏苏……”正在苏荨失神的瞬间,小家伙闯进门来,小短腿绊着什么一扑,扑倒在她怀中。   “哎呀,我的小笼包不知道摔坏了没……”小家伙嘟了嘟嘴,将保温桶紧紧护在怀中。   “有没有摔着?”苏荨心疼极了,生怕他磕着碰着,小家伙这急性子,倒是随了她。   季继皱了皱鼻子,食指刮过鼻头,很不在意地说:“摔了又没什么,我爸爸说了,男子汉不能太娇气。”   男人!姓季的倒是舍得!“你爸爸真这么说了么?不要理他!”苏荨咬咬牙。她的儿子,他不心疼,她心疼!   “苏苏,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爸爸呀,其实我爸爸是个好人,他昨天晚上还哄我睡觉了。”小家伙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今早他还想过那个问题,到时候苏苏住进他们家,跟爸爸关系处理不好怎么办?   “他哄你睡觉你就开心了?他一定很少关心你,你才觉得开心,你爸爸这么不负责任,不要为他说好话!”苏荨旁敲侧击的,撼动爸爸在他心中的位置。以后季继势必要跟着她,季云深势必也会再有孩子。他现在对他不上心正好,反正这孩子当初也不是他要的。   苏荨这样想,季云深可不这样想,他开车去了公司,待在办公室里心痒痒。她这一回来,他就病入魔障了,脑子里心里想的全是她,直到秘书走进来,提醒他可以开会了。他才惊觉,秘书也可以换成女人了。整天对着一帮男人,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几年的苦行僧生活,可是有够折磨人的。   三十岁以前,他无情无欲,不是他本身绝情绝欲,而是他看着女人,根本没有碰的欲望。易水晗与他同一天出声,比他大三个小时,他就从没叫过她姐。他们性格极像,骨子里面都很要强。   易水晗从上小学开始,一直就是短发,从来就没有过长发飘飘的妖娆形象,是以他有意识以来,对女人有种模糊的认知,也没有要碰的心思。他不碰女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曾一度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行,后来证实,他不是不行,只是对一个人行,唯一一个能行的人,还不给他碰,他还不成天想着念着?   吃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好东西,要留到最后慢慢吃。季云深本着这个信念,才压制种种火气没有碰她。   会议开到一半,季云深有些走神,神情恍惚望着投影仪,心思又飘到了别处……   此时苏荨与季继惬意地吃完早餐,苏荨将他送回了教室,小家伙坐不住,又要跑出来,苏荨站在窗外对他比了个口型“约定”,小家伙这才扁扁嘴又坐了回去。   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是组熟悉的号码,苏荨接起。   “喂?”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喂?”   电话那头依旧没人说话。   就在苏荨愤怒着要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出声儿了。“儿子呢?”   此刻的季云深正靠着落地窗,眺望眼前的美景,高瞻远瞩,神情尊贵。首府金苑离天星幼儿园其实很近,站在高处,甚至能看清幼儿园的屋顶。若是买架望远镜,肯定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没什么话聊,就随便找话题聊,口干舌燥的,又走进办公室,端着水杯喝了口水。   “上课。”简短的两个字,苏荨一时间也摸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忙么?大公司的老总,不是一天到晚的开会应酬么?   “我听季继说,你不喜欢他的名字,那你想好名字了么?”季云深想到儿子一早对他说的话,和她闲聊道。   苏荨:“……上班时间,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很忙,先挂了。”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就掐断了电话。他季大总裁这么闲,怎么不多想几个?她可是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   她苏荨就是傲,竟然敢挂他电话!季云深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俊朗的眉头微拧,嘴角扯了扯,将手机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就要抽烟。正巧这时候,特助李毅进来通知他:“季总,星际的陈助理找您。”   “不见,出去!”心烦意乱,还是点了烟。   “季总,这个不太好吧,易小姐那边……”   “出去!”李毅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季大总裁一张脸阴郁得可怕。深邃的眼眸因为愤怒带了丝丝血红,薄薄的唇此刻更显得薄情。此刻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呀,李毅识趣地退出总裁办公室。   ☆、女朋友要带回家   “苏苏,爸爸还没来接我,云叔叔也没来接我,我跟你回家吧。”小家伙背着小书包,站在苏荨的办公室门口,耷拉着小脑袋,小手儿抠着门,表情很委屈。   “他没来接你?”苏荨关了电脑收拾好文件,想到上午的那通电话。她上午太忙,就匆匆挂了他的电话,他大概因为这件事,连儿子也不管了。   不管也罢,反正儿子迟早要跟着她,他不管,正好给了她将儿子要过来的理由。她牵着小家伙的小手,无比温柔会心地一笑:“好啊,我这就带你回家。”   小家伙立即眉开眼笑。虽然爸爸没来接他,他有些伤心,但是能跟苏苏回家,他又觉得很开心,伤心和开心对比了一下,好像开心多一些,就开心地跟着她回家了。   小电动平稳向前,小家伙抱着苏荨的腰,安心地靠着,夕阳西下,都是无比灿烂的母性柔光。进了小区,母子俩大手拉着小手,是母慈子孝的好看头。   “苏苏,爷爷说不给女人提包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帮你提包好不好?”小家伙一边说着,溜圆的大眼睛已经牢牢锁定楼下的全家超市,小手扯着大手,非要进去买东西。   苏荨:“……”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油嘴滑舌,真不知道季云深这臭男人怎么教育孩子的!   “苏苏,这个东西好吃吗?”小家伙吧嗒一下嘴,小手儿指着货架上一排包装好的便当,眼巴巴的望着她。   小孩子心思单纯,他这是想吃了,三岁大的孩子,像他们家季继这么活泼伶俐的倒是少数,苏荨就给他买了一盒,又给自己买了一盒。做饭挺费时,她也好久没开火了。买好东西手拉着手向外走,热气腾腾、飘着浓浓香味的关东煮又吸引了小家伙的视线,小家伙站着不动了,小手儿攥紧她的大手,小声咕隆道:“这个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他这么说,苏荨立马领会,又给他买了关东煮。   小孩子脾胃娇嫩,这些东西她只会给他尝试一次,以后她会精心为他搭配饮食。   其实小吃这些,苏荨不排斥,大学的时候经常与室友一起出去吃,有时候懒得下楼,陈学会买好了送到他们楼下,那一段青涩的记忆,已经一去不不复返了……   提着便当上楼,小家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盯在食物上没移动过,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开动了。好奇兴奋,吃的心急,被烫到了舌头,哇哇直叫,苏荨手忙脚乱给他喂水,汤水撒了她一身。   “慢一点,没人跟你抢,爸爸要是知道我喂你吃这个,一定要埋怨我了。”小家伙薄薄的唇上满是油汁,苏荨心细地替他擦嘴。   小家伙嘴里包着食物咀嚼着,口齿不清:“偶,爸爸……”   “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小的那个吃的很欢,大的那个看着也开心。   吃完东西,小家伙熟门熟路溜到她的房间,在床上滚了一圈。   “苏苏,为什么你的床这么软,跟我爸爸的一样软?”小家伙脱了鞋,又在上面跳了几下。   苏荨:“……”   虽然自己也有洁癖,但是对着自己的儿子,也洁癖不起来,就随他去了,从衣柜中取出上次他换下的衣服,摆在床上,等他玩累了就给他洗澡。   小家伙从书包中掏出作业本递给她,懒洋洋地说:“老师说今天回家学写家长的名字,我不会写,你教我。”   苏荨牵着他的小手坐在书桌前,将小本子摊开在书桌上,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了他爸爸季云深的名字,却在妈妈的名字上有些为难。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他的妈妈。小孩子正是身心发育的初始阶段,太多的负面消息不利于他的健康成长,心理阴影一旦形成,可能一辈子也散不掉,届时他问她为什么她会是他妈妈,她要怎么回答?为什么她生了他又不要他,她又该如何回答?还有当年是因为什么生下了他……   “苏苏,你的名字怎么写?”小家伙写了会儿爸爸的名字,小手儿挠了挠头发,咬着笔头问苏荨。   “不要什么都往嘴里放,脏兮兮的。”苏荨替他擦了一下嘴,顺着他的意,写了自己的名字。“苏荨,……老师叫苏荨,苏州的苏,荨(xun)是个多音字,还有一种读音读荨(qian)。”苏荨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   “苏苏,什么是多音字啊?”小家伙好奇地仰起头,对写字没有多大兴趣。   “多音字就是一个字有几种读音,你还在上小班,老师没教,等你上了一年级,老师就会教了。”苏荨耐心地解释。   “哦。”小家伙边写边点头。   写了一会儿喊累了,歪歪斜斜的靠着椅背,也不太专心,小家伙嚷着要看电视,苏荨也不想太逼着他,孩子还小,以后慢慢教。   打开电视,音乐频道正好播放着这样一首歌:“女朋友要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漂不漂亮……”   小家伙一时心血来潮对她说:“苏苏,我也带你回家,我爸爸说我马上就有妈妈了,我要带你回家给妈妈看。”   苏荨:“……”他都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妈妈……苏荨将他这句话在脑子里面过了过,顿觉不对劲,马上就有妈妈……他要结婚了?他果真要给他找个后妈!   “季继,你恨妈妈吗?她生了你又不要你,你恨不恨她?”苏荨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抚摸他粉嫩的小脸蛋,眼中满是歉意的温柔。   这是一种不正当的暗示,是幼儿园里最忌讳问的,当你这样问,小孩子的潜意识里,就会形成一个答案。你问他‘痛不痛’,他就会说‘痛’,问他‘饿不饿’,他就会说‘饿’,如若他真的顺着她的话回答‘恨’,她又该如何?   小家伙摇头:“不恨,爸爸昨天跟我说妈妈没有不要我,她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很快就回来了。”季继的意识里,对妈妈这个概念很模糊,只是看着别人有妈妈,自己也想要妈妈,至于要妈妈有什么用,大概就是爸爸凶她的时候,妈妈会抱着他,哄他。   “妈妈也是迫不得己,你会原谅她吗?”苏荨又试探着问。   小家伙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计上心来:“如果她给我买一架飞机,我就原谅她。”   苏荨:“……。”小孩子都是这样,一些难以解开的心结,只要用他认为等价的实物,就可以化解。等他有一天知道真相,真的会原谅她么?   “苏苏,你说我爸爸他每天都忙什么呢?奶奶说他一点都不孝顺,让我不要学他。”小家伙时常去奶奶家,奶奶都要跟他唠叨一番,许多话他听不懂,却也晓得不是什么好话。   他在忙什么呢?苏荨也不知道。当总裁的,大概工作都很忙。   “我奶奶说爸爸肯定是想当光棍儿,我姑姑都找男朋友了……老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小家伙抱怨道。   这都见过家长了?许多事情果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母子俩又说了好些话,苏荨哄着他正要给他洗澡,门铃响了,小家伙光溜溜钻进被子,苏荨去开门。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季云深。   ☆、我是你孩子他爸!   门微微敞开,笔挺的西装首先映入眼帘,身姿颀长,神情淡然是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紧接着闻到淡淡的酒香,再接着对上淡淡酒痕晕染过的深邃眼眸,薄唇紧抿不漏情绪,他倒是挺会摆架子,喝了酒还记得来接人。   西装上沾了淡淡的香水味,苏荨鼻子很灵,轻轻一嗅便嗅到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应酬过来,苏荨秀眉微蹙,猛然想到他还有一件西装留在这里,没什么情绪的让开了门,再没有管他。   季云深虽然喝了酒,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见她进了客厅,正要跟上,却发现她还是没有给他买拖鞋!酒气一上来,恨不能立马将她推倒强上!   身后半天没有响动,苏荨回眸,见他站在原地没动,了悟到是没有鞋换,正好小家伙要去洗澡,又将拖鞋让给了他。   季云深换了鞋进门,一眼就瞟到茶几旁边的垃圾桶中丢弃的餐盒,星寒的眼光直直射向她,似乎要将她穿出一个洞来。“小家伙正在长身体,你就给他吃这个?”   他那么忙,大半夜丢着孩子不管,现在倒是好意思来质问她!苏荨被他看得不自然,嘴角动了动,眼神躲了躲,却没有说话。他自然是不屑给他吃这些东西的,每天中午都是保姆送的营养餐,她不能给他最好的,但是会给他他需要的。   小家伙在被子中翻来覆去许久,也不见苏苏来抱他洗澡,小嘴儿一撅,不高兴了:“苏苏,我还洗不洗澡了?”刚刚听见说话声,知道是爸爸来了,爸爸一定是来接他回家的,放学没有来接他,他有些不想理他。   “嗯,就来。”将这个英气逼人的长腿男人扔在客厅,苏荨进了房间的卫浴间给小家伙洗澡,洗完澡吹完头发,小家伙就安安静静睡觉,也不要她哄,完全将爸爸给忘了。   苏荨关了房门走出来,客厅里的男人开了电视正百无聊奈地换台。   “季继睡着了,你回去吧,明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学校,今晚他就在我这里睡,你喝了酒,开车载他我不放心。”苏荨开始下逐客令。   “我开车载他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开车你就放心,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季云深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站起身,动作太大,身体晃了晃,被苏荨接住,待他一站稳,又立马放开。   “不然呢,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给你睡,你也是快结婚的人,也要知道分寸,大晚上的不回家像什么样子?反正你也要结婚了,孩子以后就归我抚养,我虽然没你有钱,也绝不会让他跟着我吃苦,你放心好了。”苏荨与他面对面,少了初初的那份不自然。   季云深头晕了晕,手抚着额头:“我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季继告诉你的?”   苏苏嗫嚅了几下,没有回答。   “我饿了,刚刚应酬只喝了酒,胃里烧的难受。”季云深坐回沙发上,两手随意摊开,闭着眼睛假寐。   “楼下有吃的,我去帮你买。”苏荨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喝酒不吃饭难受的滋味她也知道,既然他想吃饭,就让他吃饭,吃完了立马回家!   “我不吃便当,我要吃你做的。”季大总裁眯着眼,醉的很有一番韵味。堪称完美的侧脸,因为薄薄的酒气环绕,更加成熟性感。因为难受,领口被他扯开,脖颈因为燥热变得通红,袖口敞开,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他继续解着纽扣的时候,苏荨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很少,只有几袋速冻饺子,季大总裁那么挑剔,速冻食品他大概不吃。管他吃不吃,不吃饿死他!苏荨烧水的时候狠狠地想。   小火慢煮,正要出锅,厨房的门被推开,又被带上,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灼烫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烧起来!苏荨握在手中的瓷碗差点打碎,被季云深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回流理台上,双手圈着她的腰,薄唇凑上来,吻在她的耳根处落下,很轻,带着煽情的意味。   苏荨怕痒,身体格外敏感,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磨人的吻,狠狠一推,就将他推开。季云深后退几步,退回墙角处,又晕了晕。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别的。”喝了酒的男人,喜欢对着喜欢的女人耍酒疯。   “季云深,你到底想怎么样!”苏荨有些火了,最讨厌他这样的暧昧不清。   “我想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季云深缓缓走过来,掠夺的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大手一捞,将她压在流理台上,力道大得惊人,喝醉的男人比较蛮横。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荨躲开他肆意的吻,细碎的呼吸彼此萦绕,两人微微有些喘。   平静了一会儿,季云深揽着她的腰站好,带着剥茧的指腹微微摩挲她清秀的小脸,淡淡一笑,喝醉的男人,也可以笑得很倾城,他说:“苏荨,你怕什么,季继是你儿子,我是你男人,你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好了,这么矫情做什么?”   “你不是!”苏荨死不承认:“季继是我儿子,但是你不是我男人!”   “不是你男人你还给我生孩子?”原本摩挲在她脸上的大手突然向下,狠狠掐住她的下颚,迫着她仰起头:“我不是你男人,也是你孩子他爸,这辈子也改变不了!”   苏荨吃痛,张嘴就咬,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虎口处,又解释了一遍:“我是被迫的,是你姐姐骗我的,我是被逼的,孩子不是我想要的!”   季云深被她这一咬,微微吃痛,松了手,眼神却是越来越暗。“你再大声一点,告诉全世界,你是被逼的,孩子不是你想要的,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都来同情你,让儿子也听见,他妈妈是个怎样绝情的女人!”   苏荨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嘴,反驳不得,冷静了,也不跟他吵了,对他道:“你走吧,大半夜的,我要睡觉了。”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季云深也有些累了,一半是真累,一半是被她气的。   “不能开车你怎么开到我这里来的?”明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苏荨却不给面子。   “先前不晕,所以能开,这会儿晕了……”季大总裁又开始耍无奈。   苏荨:“……”   赖着不走的结果就是睡沙发。季大总裁洗完澡出来,没有衣服换,微微的洁癖,干脆什么都没穿,裹着她的浴巾便出来了。苏荨搂着儿子,虽然没睡着,但是闭着眼睛不想理他。   客厅的灯还亮着,季云深顺着视线望过去,沙发上是一床薄被,很自觉地走了过去……睡到大半夜有些凉,想进屋子抱着她睡,却发现房门反锁了……该死的,当他是禽兽么,这么防着他!   ☆、好久不见   苏荨与刘岩约好了,周末在S大的霁月湖边见面。吃完早餐她便去赴约,小家伙一早被季云深带走还没有醒。   一大早的,季大总裁摆着张臭脸没有理她,苏荨也不想理他。每次他怒了,儿子便遭殃,送他们下楼,小家伙被他随便一扔,扔在副驾驶座上,拧了下小眉毛却没有醒。也只有他们家季继才这么“经摔”!   苏荨坐在地铁上回想着小家伙跟她抱怨的话,说爸爸心情一不好就抽烟,也不理他,不仅不理他,有时候还会凶他,这么品行恶劣的人,难得这小家伙还这么维护他。三年她不在,他们家小宝贝儿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   出了地铁,刘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离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苏荨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以前在国外,都是和时间赛跑,那时候,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也没有时间想其它。苏荨最讨厌别人迟到,也讨厌等人,她已经提前了这么久,而刘岩已经在等着了,他该是什么时候就到了……   七年不见,曾经的胖小子,如今已经长成了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男青年。两人面对面站着,默契地道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相识一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褪去曾经的青涩,好像当年的那些矛盾自我,一下子变成陌生的熟悉。   “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吧?”两人走在林荫道上,刘岩走在左侧,替她遮挡低矮的枝叶与下泻的日光。   “嗯,还行吧。”苏荨淡淡一笑。   两人沿着林荫道一直走,便是S大的正门。三年前没有机会来看看,那时候胆怯,现今却是看淡之后的寂然。   S大也是历史悠久的名校,一进校门便能感受那份岁月沉淀下来的书痕淡香,浓浓的书卷气息,淡淡的青春薄味,校门处很低调,没有染上浓重的商业气息。走在校园里,古老的树种盘旋屈曲,或高大笔直参天耸立,有了一种只缘身在此中的安宁,这样的环境才适合学习。   苏荨也是书香门第,苏爸爸一直想让她毕业后回学校教书育人,但是从小争强好胜的苏荨并没有这个想法。在她看来,女人并不比男人差,也应该出去闯荡,当老师不过是下下策。   两人并排走着,话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群走过,有认识的,会停下来叫他一声刘老师,不认识的,也会投来淡淡的微笑。在校园里,曾经感受到的,都是真诚的。   S大的惜情石岸,一向是小情侣最爱光顾的地方,大学里面谈恋爱,最是无所顾忌。接个吻亲个嘴什么的,也是旁若无人。有拌嘴的小情侣,因为一件小事情,两人争个大半天。这些在苏荨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情人儿吵架这种事,根本上不了台面。在他们那些经历过生活的人面前,所谓爱情,不过是一场美丽的邂逅,与生活无关。   “苏荨,我听阿姨说你大学学的行政管理,S大的行政管理专业在诸多院校中也算名列前茅,你有没有打算再尝试一下?其他事情,我可以帮你安排。”干净清凉的声音,如沐春风,听着很舒服。他没有像那些成熟男人穿西装打领带,也没有像老学究不修边幅。他穿着很得体,浅色的休闲装,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男人气息。   “不用了。”苏荨望着他,真诚一笑。“我也不小了,现在有一大堆的工作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想这些?当年没考上,就是与S大无缘,我也不强求了。”   女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比自己强的男人面前,更不能示弱。   刘岩也不强求,一切遵循苏荨的一件。   霁月湖的荷花开了,微风拂过,清香淡淡,毫不矫揉造作的清新脱俗,就像眼前的女子。   苏荨将微乱的发丝勾到耳后,感受这一秒自由的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待在学校感觉不到什么,一走出校门,就发现自己老了……”回国之后,发现不止自己老了,父母也老了……   刘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她站着。两人围着校园转了一圈,刘岩提议去食堂吃饭。   “食堂有一家扬州炒饭味道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再怀念一下?”   苏荨欣然赞成。在她上大学那会儿,嘴挑,却也很喜欢学校的炒饭。   学校里什么都便宜,什么都好吃,这是做学生的福利。刘岩没有带她去餐厅,而是选择去学校食堂,这是苏荨没有想到的。人的真诚,表现形式不一,苏荨在刘岩这里感受到莫大的真诚。   两人吃了饭,又在附近逛了几圈,苏荨又要了许多小吃,许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吃过,好像自己又年轻了一回。刘岩不吃,却也耐心陪着她,静静打量她。   当年那个不服输的小女孩儿,总是很得男孩子青睐,但是因为太强,没有哪个男生敢明着追她。他小时候成绩很好,也很喜欢她,但是他很胖,所以很自卑。奋力考上理想的大学,又顺利完成了硕士学业,刘岩这几年做的最多的就是控制饮食,坚持锻炼,男人的决心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男人,一蜕变也很惊人。这是苏荨的直观感受。   “我脸上有脏东西么?还是你觉得我吃的太多了?”苏荨见刘岩这样盯着自己,抬手摸了摸脸,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刘岩笑笑:“没什么,就觉得,你比以前更成熟更漂亮,也更得男人亲睐了。”   苏荨:“……”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夸她。认识以来,第一次夸她。   苏荨不说话,刘岩又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是你太优秀,所以我无法靠近,我上大学那会儿,整天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和你站在一起,现在我们站在一起,苏荨,你还会拒绝我吗?”刘岩望着她的眼神炙热又真诚,说出的话虽然直接,却是真心实意,这样的男人,让人感觉很安全。   会拒绝他吗?一天相处下来,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很多,与他相处,也很自然,她找不到理由来拒绝,是以刘岩要牵她的手,她也来不及拒绝。   黄昏校园,多美的意境,多好的年岁,曾经她也与陈学一起,手拉着手,在校园里漫步……   ……   ☆、苏苏不在怎么办?   “爸爸,我跟苏苏约好了,今天去她家,她教我写字的。”小家伙探出一颗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望着自己正在办公的爸爸。   季云深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将他瞟:“苏苏是你叫的?没大没小。”说完又继续办公。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爸爸不答应,也没有办法。正心灰意冷的要离开,他忙碌的爸爸又抬起头来:“去换衣服吧。”   “奥奥,谢谢爸爸。”说完趿着拖鞋跑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季云深有个发小过生日,他正好要去参加生日宴会,小家伙无人顾看,正要让他妈妈带着。三年“抛夫弃子”,她也是该旅行一下义务了……   轿车停在苏荨他们小区门口,时不时有人回头。季云深换了新车,路虎极光搭配他尊贵的身份,微微摇下的车窗中,只是一个侧脸,柔和的光线勾边镶嵌,透出一个男人的成熟与品味。季云深从储物格中拿出手机递给儿子:“给你的苏苏老师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接你。”   小家伙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是苏荨的号码却记得很熟,拨通了电话,却见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名字,**苏荨。小家伙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爸爸,这是什么什么什么苏荨啊?”   季云深惊了一下,喉结微动,修长的大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并不答他。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认识苏荨两个字,心道还好他不认识前面的‘坏女人’三个字。   小家伙机灵,想到苏苏对爸爸的态度,爸爸对苏苏的态度,可能也不是什么好的称呼……   苏荨与刘岩牵着的手,因为一通电话很自然地分开。电话接起,手机那边是小家伙柔柔的嗓音,苏荨退到一旁去听电话,就听到小家伙问:“苏苏,我在你们家楼下,你下来接我,我进不去。”   “……老师现在不在家,你跟谁一块儿?”血浓于水,苏荨也没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喜欢粘着她,周末也不放过,但是她此刻不在家……   小家伙听说她不在家,板着脸小声问爸爸:“爸爸,苏苏说她不在家,怎么办?”   季云深听说苏荨不在家,什么也没说,当即挂了电话,驱车便走了。   爸爸好像生气了,小家伙无趣,坐在副驾驶座上,小手抠着车玻璃的缝隙,望着车窗外徐徐倒退的风景,被他爸爸呵斥:“抠什么抠,手痒是不是!”   小家伙无辜急了,嘟着嘴也不敢说话。   电话被掐断,挂电话的人还心情不好,想到他心情不好了,儿子心情也不好,苏荨也心情不好。   正好刘岩看过来,苏荨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有个学生的家长上门拜访,我突然……”突然想回去了……   “没关系,我送你回家吧。”刘岩取了车,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苏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刚要系上安全带,刘岩已经贴心地凑过来,帮她系好。蓦然放大的俊颜,让她微微有些不适应。苏荨担忧着小家伙,刘岩专心开车,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小区楼下,苏荨与他告别,刘岩拉着她的手问:“苏荨,我们能不能试着在一起处处看,不要有压力,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苏荨:“……”沉默良久,苏荨道:“刘岩哥,我能考虑一下吗,这样太快……”太多的事情,她无法确定。如果没有孩子,她想都不会想,就会答应,刘岩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两人,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万一当年的事情被拆穿,伤害的不仅是孩子,还有她和她的家人,依照爸爸的品性,搞不好真的会和她断绝关系,而且爸爸妈妈以后在学校,也待不下去,不管是工作,还是身份、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刘岩很是理解她,说给她时间考虑,目送她上楼,才驱车离开。   苏荨回了家,心烦意乱给季云深打电话,她要确定小家伙现在好好的。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苏荨一遍遍拨过去,竟然关机了……   季云深带着儿子去参加生日聚会,这也是他第一次带着儿子出现在公共场合,几个要好的发小也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来,见他们家儿子圆润可爱,谁都要抱过来亲一亲,小家伙被亲了一脸的唇印,小手儿攥紧,望着坐在一旁的爸爸无可奈何,爸爸进了这个包厢就不管他了,一直闷闷地喝酒,盯着手机。   “我说小四,等老婆电话呢,这么魂不守舍的?”寿星赵显扬开口,揶揄他。四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如今都是S市有名的大财主。季云深最小,所以叫小四。   季云深当真等着苏荨的电话,等她打电话过来,他又傲娇了,不想接她电话,见她一遍遍的打过来,他心情好了,正要回拨过去,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身后的人低着头瞧着他手中的手机,季云深将手机收进口袋,神秘一笑,不作回答。   一帮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虽然喝了酒,也不敢多喝,毕竟都是带着老婆孩子出来的。   小家伙原本不好意思,其中某家的小女孩儿主动过来跟他玩,小家伙才慢慢融入其中。几个小伙伴儿熟悉了,也互相吹嘘。八点半,小家伙瞌睡袭来,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不吵也不闹。   有几家的小孩子也困了,大人们顾忌孩子,也纷纷撤离,带着各自的小孩儿回了家。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或曾经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季云深带着季继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苏荨打电话。   苏荨刚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秀发还滴着水,听他说儿子已经睡下了,这才放了心。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挂电话。   良久之后,季云深开口问她:“你今晚去哪儿了?”   苏荨见他没有脾气,心平气和地回答他:“去见一个老朋友了。”   “男的女的?”季大总裁略有些吃味的问。   听他的口气,好像查岗一样,苏荨这会儿心情也好了,就回答:“……男的。”   季云深:“……”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都是关于孩子的,苏荨掐了电话吹头发,季云深也洗了澡上床睡觉。夜,如此漫长……   ☆、季云深,小心开车!   “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我去找你你都不在,你说,你是不是找男人约会去了!”小家伙气鼓着脸,对昨天的事还耿耿于怀。   “你知道我找男人约会去了,谁告诉你的?你爸爸?”苏荨牵着他的小手,边走边问。季云深倒是敢跟儿子说这些,不怕将他教坏么?   苏荨说自己周末没什么事,可以带孩子,季云深答应了。苏荨说让季继学钢琴,她可以教,季云深也答应了。苏荨说等他结了婚,孩子让给她,季云深没答应。   “你真跟人约会去了!”小家伙撒开她的手不理她。想到爸爸昨天还凶过他,小家伙又觉得无比委屈。“你去约会,爸爸不高兴,就对我发脾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你爸爸他又凶你了?”一大男人,成天对着儿子发脾气,他倒是好意思!   “哼!”小家伙小鼻子翘得老高,继续不搭理她。   “我刚听你说渴了想喝奶茶,正好老师也渴了,我们去买奶茶怎么样?”苏荨俯身,揉揉他的小脑瓜。   小家伙不说话,低着头又凑过来拉着她的手。苏荨笑笑,牵着他去买了奶茶,又去排队买票,进了游乐园。   大周末的,都是一家人出来玩儿,大人与大人坐在一起,看着孩子在游乐场玩耍,交流心得。小季继从来没有和这么多小朋友一起玩过,时不时回过头来望着苏荨,见她没有离开,又继续玩。   苏荨望着小家伙一副‘我害怕你跑了’的表情,淡淡一笑,比了个口型。“我等你。”小家伙这才心无旁骛去玩了。   “水晶宫”中,小孩子们正玩的欢,妈妈们坐在外面的长凳上说着话,有一位年轻妈妈就坐在苏荨旁边,偷偷问苏荨:“嘿,你们家老公缠你缠的紧吗?”   苏荨一囧,想到了以往的那些事儿……什么叫缠得紧?   身旁的妈妈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又道:“我们家男人啊,非得让我给他再生一个,可是我听人说,生过两个孩子之后,身材会明显不如从前了……”   苏荨听着身旁妈妈的担忧,安慰她:“亲,不要担心,你老公既然让你生几个孩子,一定是特别爱你,他爱你超过了爱你本身,这个你多虑了。身材是可以慢慢恢复的,一家人过得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才最重要。”   虽然她这么安慰别人,却没法安慰自己。她这种情况,就算以后找了一个不在乎她过去的老公,自己心里也一定会特别膈应吧。   “你这么年轻漂亮,你老公一定很爱你吧?”年轻妈妈投来羡慕的眼光。   苏荨略有些不好意思,胡乱应了句,正巧季继玩累了,拉着她喊渴,苏荨拧开水瓶,小家伙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拉着她去别处玩了。   苏荨也是第一次带着孩子来玩,望着周围那些带小孩的家长,心里觉得很满足。   小家伙今天兴奋得不行,旋转木马,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所有小孩子能玩的,苏荨都陪他玩了一次。   有一家的小孩子还很小,坐过山车被吓到了,下来之后一直哭。小季继牵着苏荨的手,很鄙视地望过去,哼哼两声:“我也这么小,我都没哭。”   苏荨被他的淘气样儿逗乐了,亲亲他的小脸蛋儿:“嗯,我们家季继这么勇敢,怎么会哭呢?”   小家伙被扣了一顶高帽子,坐海盗船的时候,差点儿吓哭,最后愣是忍住了没哭。   幸福摩天轮,可以将大半个S市尽收眼底,小家伙恐高,缩在她怀中不敢向下看。苏荨紧紧搂着他,心道再勇敢的小孩子也会怕,他们家季继自然也不例外。   季云深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的,小家伙说他一直都跟爸爸住,一直都是自己睡觉,季云深也算是最狠心的爸爸了。小孩子这样柔柔弱弱的卧在她怀中,苏荨一阵心酸。将儿子又紧了紧,给他讲故事。小孩子听着故事,渐渐不怕了,静静躺在她怀中,大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盯着她问:“苏苏,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苏荨握住他的小手,郑重地点头:“嗯,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让我陪你,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只要小家伙需要,再忙也会陪着他……   因为来的比较晚,游乐场玩了一圈,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小家伙嚷着要去坐船,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苏荨拉着他的小手出了游乐场,小家伙还恋恋不舍,问她:“你还会带我来么,我们下次去坐船么?”   想到自己这些年对他的亏欠,又望着他这样期待的眼神,苏荨连连点头:“当然了,下次我们去玩更好玩儿的,跟爸爸一起去。”小家伙这才高兴了。   晚间季云深来接他们母子俩,在附近餐厅吃了晚饭,苏荨抱着小家伙坐在后座,小家伙玩的累了,不一会儿就靠在她怀中呼呼大睡。   车开的很慢,外面灯火阑珊,苏荨静静望着小家伙的睡颜,这个眉眼像足了自己的小人儿,当真是她生的么?小小的一个胚胎,长成这么大的孩子,多么不容易。当初她生他是早产,没少折腾,现在看他健健康康的,顿觉当初疼那一番,也是值得的。   视线移到前面开车的男人的后脑勺,从后面看,依旧这么英俊挺拔,即便是不看他,她依稀记得他的模样。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薄薄的唇……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一纸合约,他们现在应该也没有交集吧……   后视镜中现出女人温柔的神色,将这昏昏夜色点缀得更明亮了几分,季云深回过头,淡淡扫了她一眼,那是她身上,除却女人的妖娆妩媚,另外一种美,毫不矫揉造作,却直达内心的诱惑,他看得有些痴了。   “小心开车!”苏荨没好气地提醒他。高架上车来车往的,他倒是敢分神。   季云深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光中华光璀璨,英俊冷漠的面庞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让我小心开车,就不要勾引我。”   苏荨:“……”   车停在小区门口,苏荨下了车,将小孩子抱上副驾驶座,轻轻一放,小家伙拧了下眉,勾着她的脖子不放,苏荨在他眼睛上亲了亲,轻轻拿下他的小手,系好安全带,关上了车门。   季云深扯着嘴角,没有立即离开,摇下车窗就这样望着她。好像这样望着,她便在他心底一样。   苏荨被他看得羞赧,交代了句:“开车小心。”便要上楼。   季云深轻声唤了句:“怎么,不跟我说晚安么?”   苏荨回过头来,道了一句:“晚安。”蹭蹭蹭上了楼。   季云深发动引擎,一路心情良好,望着一旁憨憨入睡的儿子,心情更好……   ☆、我想你了   苏荨回了住处,虽然有些累,但是觉得很值得,用大半天的时间来陪儿子玩,比做什么都来的有意义。翻出包包里的手机,正想向雪柔请教带孩子的经验,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下午在游乐园,小家伙嚷着要拍照,苏荨举着手机,为他拍了许多照片。她没有陪着他长大,以后她会做个好妈妈,记录下他的点点滴滴。   手机充着电,苏荨开了机便去洗澡。等她洗去一身疲惫,擦干头发,再看手机,手机多了几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刘岩的,一个是苏妈妈的,还有两个,虽然没有存号码,但是苏荨知道,那是陈学的。   苏荨这个人挺怀旧,自己用过的东西,都舍不得扔,当初她去国外,这个手机号也没有废,只是申请停机了。回国后自然还用这个号码。至于陈学为什么还会存着她的号码,苏荨觉得诧异,却也没有深究。而她更惊奇的,陈学也没换号码,而自己至今还记得……他们同一天买的手机,同一天换的号码……大家都是怀旧的人。   他爱存便存吧,打不打电话是他的事,接不接电话全看她的心情,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四年不联系,即便有几分情意,也都淡了。   点开一条短信,是刘岩的。简单的一句问候:“累了么,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学校新开了一家小吃店,我下次带你去吃。”   苏荨回复过去:“嗯,好啊,是有些累了,你也早些休息。”也许是因为在学校与学生相处久了,刘岩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很阳光,很温和,很体贴。这样的男人,的确适合相伴到老。   发完短信打电话给妈妈,苏妈妈与苏爸爸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老俩口兴致挺好,在看‘爸爸去哪儿’。   苏妈妈接起电话,兴致也很好,对她道:“苏荨啊,你大晚上的不接电话干嘛去了?刚刚刘岩那小子还打电话来问候我们,说你们已经见面了,我听他的语气,你们相处还不错,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一起回家?前几天刘妈妈还说起你,说挺中意你,商量着暑假先让你们订婚,让我问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苏荨:“……”   “妈,你们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儿,我们才刚见面!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让我们订婚?刘妈妈都好久没见过我了,她是怎么中意我的?而且我跟刘岩哥,我还没答应他呢……”苏荨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不敢说了。   小家伙最近这么粘她,他爸爸手中又握着真相,万一季云深一个不高兴说出了实情,小家伙该是怎样恨她?那天她只是出去见了刘岩一面,季大总裁就暗示儿子她去约会了,小家伙听了很不高兴,她怎么忍心让他再不高兴?   “苏荨你这丫头怎么想的,24也不小了!你那初中同学莉莉,都是两个孩子他妈了!刘岩那小子,我看着挺好,我跟你爸爸也挺中意他,你自己看着办吧!”苏妈妈也不跟她多说。“我要看电视去了,你早点做准备,等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就准备离休给你带孩子了。”   苏荨:“……”结婚生子,还真是逃都逃不掉的命运……万一让她老人家知道她早就有孩子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疯……   当年的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给人代孕了呢?如果小家伙以后跟着他,又是什么身份呢?无论他跟着谁,爸爸和妈妈,都只能要一个……   打完电话正要关手机,手机震动了一下,来自‘季云深’的电话,苏荨接起。   “睡了吗?”那边的男人也是刚洗完澡,半眯着眼,惬意地靠在床边,语气不轻不重,隐隐带着笑意。   “正准备睡。”他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倒是少见,苏荨也没拆他的台。她也不敢太违逆他的意愿,就怕他哪天真的说出了真相。   说完这一句,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夜很静,透过电话,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都市的夜晚,各自的生活都被隔绝在房间。小时候这会儿,还是挺有意思的。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手机,哪个男同学想找哪个女同学,都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打座机,他们班上有个男生喜欢她,半夜给她打电话,被苏妈妈给抓了个现行…。   季云深这会儿倒是没事儿喜欢打电话来骚扰她的……   良久之后,苏荨首先开口:“你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先挂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以后对儿子好点儿,别动不动就凶他,他才多大啊……”说到儿子,苏荨性子便是温柔的,只要一提到儿子,她眼神便是温和的。   “我想你。”季云深很快接话:“我想你了,我想你……”想念会成瘾,和吸烟一样。   苏荨:“……”苏荨沉默了,她大概知道他说的想你是什么意思了。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季大总裁是什么心思,她大概也看的明白。一个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说想你,又时不时对你暧昧……   “早点睡吧,晚安。”苏荨脸红心跳,说完这一句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早点睡吧,晚安。”耳畔是冗长的回声,在寂寞夜里无限放大。柔美的嗓音,吴侬软语般,温柔到极致,季云深听着她跟他道晚安,顿觉脑中血液回流,不能思考。   坐立难安,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又去小家伙的房间看了看,小家伙睡觉不安生,喜欢踢被子,踢着踢着,身子就斜了,小脚丫子露在外面,小抱枕掉在地毯上。季云深捡起抱枕放在他怀中,又将他的小身子摆正,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以前一个人习惯了倒也没什么,现在时常有个女人出现在意识里,挥之不去的,是她那勾死人的小眼神儿,曼妙的身躯,还有那一晚,隐藏着薄薄睡裙之下,若隐若现的美好……   有些女人,是长得很美,但是你第一眼看到她,没有感觉,便是没有感觉。有些女人,长得并不惊艳,可是第一眼,你就认定了她,眼中再也看不见别的女人。世间女人千百种,他季云深就单单看中了苏荨这一种,眼中再也容不下她人……   又是一个难捱的夜晚……   ☆、你老公真好   “苏,我亲爱的苏,我来看你了!”一大早的,苏荨办公室闯进一位风风火火的美人儿,这位美人儿,正是郑歌美人儿。   “怎么,你店里不忙了,有时间来看我?”苏荨递了一杯水给她。小家伙陪她吃完早餐刚走,她就来了。   “我说苏大小姐,你这办公室装修的倒是不错嘛,果真是副园长才有的待遇。”郑歌接过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臀靠着办公桌,一手撑在桌面上,堪堪包臀的火辣短裙,也只有火辣的身材才能穿出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苏荨放下手中的活儿,盯了眼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与她面对面站着,问:“你穿成这样,门口的保安大叔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郑歌妩媚一笑,撩了撩金色的卷发:“姐魅力这么大,自然是想进来就进来。”   郑歌的美,与苏荨的美,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郑歌是狂热的动态美,苏荨是温婉的静态美。郑歌身上有一股火辣的朝气,苏荨身上有一种低调的沉静。这样一动一静的两种美,维系着她们多年的姐妹情谊。   “亲爱的,你跟你老公结婚也三年了,就没准备要个孩子?”苏荨问。“雪柔已经是第二胎了,听说微安也怀孕了,你怎么打算的?”   郑歌无所谓一笑:“怎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呗,我们都这么忙,哪有时间要孩子?”   苏荨鄙视她一眼:“我觉得,要个孩子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也耽误不了你老公多少时间。”当初她怀孕期间,还不是没有耽误季云深半分钟的时间……   “别只顾着说我啊,你呢,你怎么样了?”郑歌顾自坐下,随便翻了几页杂志,正看到某款自己喜欢的时装,对苏荨道:“苏,我们周末去逛街吧,姐妹儿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去逛过了。当初你不声不响就走了,我们姐妹儿几个倒是没料到,本来不想原谅你的,但是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了,早点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说到好男人,苏荨又是一阵内牛满面。“还好男人呢,我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归属感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回国只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离开三年,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原本以为会慢慢忘了,没想到还是那么清晰。   陈学三天两头打电话给她,这男人倒是还不死心了。她早说过,那次分手,便是分的彻底,以后他再求她,她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她说到做到!三年前,她被人算计为人生下孩子,至今也没有一个说法,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季大总裁的暧昧言行,小宝贝的乖巧伶俐,又该怎么看?爸妈那边,刘岩那边……好多好多的事……   郑歌喝了一口水,一本正经道:“据我分析,你没有归属感,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第一,你是女人;第二,你没有男人;第三,你没有蛋却蛋疼。早点找个好男人嫁了吧,等嫁了人了,也就有归属感了。”   苏荨:“……”蛋疼……其实蛋疼和心疼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疼……   “不要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的?”苏荨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她先前问的问题,她还没有回答。   “找你能有什么事情,来看看你呗。你也知道的,男人大多都以事业为重,我们家付青最近改做房地产了,在这边与首府金苑有一个合作项目,我就顺道来看看你了。”郑歌与付青在一起也快六年了,郑歌虽然一向女强人惯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温柔的。女人们在说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时,大概就是这个表情。   “你怎么不直接说你舍不得你男人呢!”苏荨愤愤地道。她自然也知道,付青疼老婆在圈子里是出了名儿的。“做房地产,那物流公司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当然还是我们家的。”郑歌说着话,眼里满是自豪与感动。“我们家付青说,物流公司是爸爸资助他做的,现在公司也做强做大了,做女婿的也没什么回报,就把物流公司交给我爸爸了。”   一口一个我们家付青,她这是秀恩爱呢……“你老公真好。”苏荨是真羡慕。她这辈子,可能就只能靠自己,也只有个羡慕的份。   微安嫁了一名公务员,小日子过得自在。雪柔嫁的男人,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很爱她,两人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孩子,腹中那个,再过几个月也要生了。姐妹四人,就她人品最差。   “先不说这个,苏,王容君这个女人,你,还记得吗?”郑歌试探地问。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呵呵。化成灰我都记得,前不久还见过。”苏荨笑道。   郑歌凑近她耳边:“我听说啊,她前些日子勾搭上了某位富家公子哥儿,后来又把人甩了,最近又高就,在季氏做总裁秘书呢。”   “季氏,哪个季氏?”苏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季氏是她熟悉的季氏……   “当然是首府金苑那个季氏啊,我们家付青就是和季氏的老总合作,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听说季大总裁没有老婆,却有一个三岁的儿子,那女人不会是冲着后妈那个位置去的吧?这女人还真特么贱,大学就堕过胎了,考上了研究生,又和导师暧昧不清,好不容易毕业了,又跟了一位满口黄牙的老男人,再后来又是小年轻,富家公子,最近还盯上人家季总了,真特么不要脸,女人做到她这份上,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郑歌是个直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苏荨瞬间脸苍白。如果照郑歌这么说,自己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吧。当初她虽然也是被迫,却也是自己的选择,她是为了换取出国深造的机会,才答应给人代孕的……她的确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爱慕虚荣,不贪图富贵,但她确实自私了……   “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郑歌正说得起兴,陡然瞧见苏荨苍白的脸色,也吓坏了。   苏荨摇摇头:“没事儿,只是昨晚没睡好。”她昨晚确实没睡好,季云深说他想她,她脑中回响了一夜他的那句:“我想你了,我想你……”他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却叫她想了一夜,看来自己也绝非纯情之辈。   “苏,其实陈学他……”   郑歌还没说完,就被苏荨打断:“亲爱的,不要跟我说任何关于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他过得不好,我不会幸灾乐祸;他过得好,我也不会笑脸祝福。我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我所有的感情,都要忠于自己的心,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郑歌叹息一声:“你们走到今天,也是陈学活该!”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   苏荨与郑歌在办公室聊了一上午,从来没发现自己原来是个话唠。这些年她一个人生活惯了,也很少跟人说心事,遇见郑歌,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心中也舒坦了。   郑歌走了之后,小家伙又来和她吃午饭,她这一上午就这么圆满了。   下午四点,苏荨正在整理文件,保卫室打来电话,说幼儿园门口有人找她。她以为是刘岩,就出去了,没想到是陈学。   灰色的帕格尼,灰色的西装,低调沉稳的商人气息,比之那次在西餐厅更足。‘成功人士’的姿态果真是不一样的。前些日子还听他们说兰博基尼,今天就换帕格尼了,果真有钱人。   “苏苏,你真的见都不愿意见我了么?”陈学走上前来,想要抓住苏荨的手,被苏荨躲过。   “不好意思,我不叫苏苏,我叫苏荨,你也可以叫我L—SU。”苏荨低头看看手表:“唔,已经四点一刻了,易总裁快下班了吧,我可不敢耽误人家约会的时间。”‘约会’二字,苏荨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她不知道陈学当初是怎么和王容君分手的,但是她大概想到了。王容君爱钱,但是陈学没钱,所以他们分开了。分开之后,王容君找了位有钱的老男人,陈学受了她的刺激,找了个富婆,两人日子都过得挺潇洒。这世道果真就是这么可笑,不仅他们,就连她自己,也因为给别人代孕而抬不起头来,现实如此,她怎么还有资格过问别人的事?   “苏苏,许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陈学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苏荨不耐地推开他,冷冷地问:“解释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你以为你是谁?”   陈学面上一暗,说不出话,许久之后,才酝酿出了一句话:“苏苏,我只是想帮你,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帮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尽我所能帮你得到。”   苏荨冷笑:“朋友?你理解朋友的涵义么?哦,我忘了,你是研究生,可能理解的比我要透彻一些。不过在我看来,朋友是同甘苦共患难来的,不是你有钱了,我随便接受你的施舍来的,而且我现在很好,实在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朋友还是算了吧,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苏荨转身。   陈学抓着她最后一片衣角,问:“苏苏,我们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是么?”   苏荨说:“是。”决然离开,头也不回……   这一幕正好落在开车来接儿子的季云深眼中,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收越紧。陈学驱车返回,正与他擦肩而过,季云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   陈学这个人,季云深不陌生,当初皇族那一晚,他就从苏荨口中听说了。那之后他派人去打听才知道,陈学是苏荨以前的男朋友,那一夜苏荨醉酒,似乎也是因为他。苏荨是因为他,才爬上自己的床……而这个男人,现在是易水晗的男朋友,又和苏荨暧昧不清!季云深眉头紧拧,好看的眉皱成一座小山峰,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潇洒地下车,甩上车门,英气逼人的脸上寒意骤聚,更加立体刚硬了几分,长腿迈开,径直去了苏荨的办公室。   苏荨见了陈学,心情欠佳,想起刘岩昨天的短信,说S大新开了一家小吃店,她有些想吃了,正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刘岩,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来接孩子的么?”来人冷峻的目光不敢直视,苏荨下意识地收了手机,低着头。   “怎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不敢抬头来见我?”季云深逼近,抬腿将门踢上,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捏着苏荨的下巴,迫着她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她。   眼波如漩涡,搅得苏荨一阵晕乎,男人强大的气场逼得她后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逼到墙角。   季云深的右手就这样不轻不重捏着她,左右撑在她后面的墙壁上,擒获猎物一般,将她牢牢扣住。   苏荨万分不自在,别过头,他沉稳的心跳就在头顶,咚咚咚,敲打着她的心房,她的心嘭嘭嘭跳得很快,错乱了,彼此的呼吸。   “你,你怎么了?”苏荨试探着将他推了推,没推动,男人坚实的身体就这样靠着她,与她紧紧相贴。   “我怎么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季云深故意向前挺了挺身,挨得更近。   苏荨一张脸刷的一下爆红,脑中血液回流,她要窒息了……   “你,你别,别这样好吗……”微弱蚊蚋的声音,欲拒还迎的意味……   “我怎么了?”分明硬朗的五官缓缓靠近,声音更加磁性黯哑,眸光更加幽深晦暗,面部轮廓更加清晰立体,薄薄的唇下,微微冒着清渣的下巴,弧线更加完美流畅,还有微微耸动的喉结,看上去更加性感迷人……   好不真切的声音,就像突然碎开的泡沫,苏荨不敢睁开眼,仿似春熙暖阳微微的照拂,捉摸不透的一丝日光。下巴上的力道猛然松开,苏荨缓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手臂无力垂下,就在她以为这场无声的暧昧就要这样一揭而过时,唇被狠狠攫住,手臂被他握着搭在他的肩膀上,腰被他抬高,衣裙下摆被他撩起……   这个人像是禁欲许久,接个吻也这么狠,恨不能将她的嘴咬破,事实上,唇边的确被他咬破了。绵长的一个吻,力道有如刮起一阵飓风。手臂纠缠着手臂,腿纠缠着腿。   惩罚一般的吻,他埋首在她脖颈间呢喃:“你和陈学,到底什么关系?”他明知故问,却想听到她最真的答案。   苏荨原本晕晕乎乎,一听到陈学这个名字,猛然清醒了,季云深这大概是在试探她。他们什么关系,他难道不知道?苏荨赌气地不回答。他故意咬这么狠,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吧!刚才陈学来找她,他一定就在附近。陈学如今是他亲姐姐易水晗的男朋友,却和她纠缠不清,他心里一定将她想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吧。   苏荨如此反应,季云深更加气愤,她这是默认了她还对陈学念念不忘吧。四年了,孩子都给他生了,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季云深气不过,一口狠狠咬在她的脖子上。   “啊……”苏荨痛呼一声:“季云深,你疯了是不是!”   “回答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季云深咬得更狠。   苏荨紧闭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说不说!”季云深握在她腰间的大手下移,眼看着就要褪去她的丝袜……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是我大学时的男朋友,我们早就分手了!四年没联系,已经没有关系了,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现在满意了!”苏荨擦了擦嘴,唇上酸酸的,嘴唇破了,发丝乱了,现在的自己,一定惨不忍睹。   “没关系你还让他牵你的手!”季云深微微放开她。   苏荨狠狠一推,吼道:“是他要牵的,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让你亲,你还不是一样这么霸道!你们男人都一样!”   季云深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小家伙放学了。苏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季云深开门。小家伙忽略开门的爸爸,蹭的一声扑进苏荨怀中。“苏苏,我们回家吧。”说罢牵着她的手就像门外迈步。走到门口才注意到自己英俊冷漠又恐怖的爸爸。   “爸爸。”小家伙缩着脖子叫了一声。   “跟我回家。”冷漠得没有一丝商量的语气,小家伙不愿,却无奈跟着爸爸走了。三步一回头地望着苏荨。   苏荨心情也不好,儿子现在是他的,他要带回去,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目送着小家伙上车离开。   车行出老远,苏荨才回过神来,手机铃声响起……   ☆、我就喜欢重口味儿的   路思明打电话过来,约苏荨出去吃火锅,苏荨嘴唇被季大总裁咬破了,婉言拒绝。路思明又约她去独野茶庄饮茶,鉴于大晚上的喝茶不好,苏荨又拒绝。最后路思明说自己心情不好,非要让她过去陪他吃饭,苏荨拒绝不得,就去了。正好她心情也不好,独心情不好,不如众心情不好,她倒要比比看,看谁的心情更遭。   路思明开着他那辆雷克萨斯来接她,苏荨将他与陈学,季云深,刘岩几个男人做了个对比,发现刘岩最低调,最阳光体贴,是个贴心暖男。不过才见一面,也看不出什么情况。   路思明最忧郁,最喜欢跟她抱怨,但是心肠好,是个邻家小弟弟。   陈学变化太大,看不懂,姑且不做描述。   至于季云深,这人简直就是一闷骚腹黑男,衣着光鲜,实则有一颗邪恶的内心。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有时候故作深沉,摆架子要面子;有时候轻佻暧昧,言辞激荡挑逗你。   如果非要在这几个男人中选一个的话,路思明这种男闺蜜小弟弟型的倒是挺不错,处着没压力。   苏荨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一笑,心情顿时好了几分。她不想欠谁的,但是欠着路思明,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能这就是朋友之间的默契。浇花浇根,交友交心,朋友不在乎多,一两个真心的就好。   “你笑什么?”路思明双手把着方向盘,侧着脸打量苏荨。   傍晚时分,光线柔和,隔着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将他那张略显清秀略带忧郁的脸点染得迷幻了几分,就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忧郁王子。兴许是刚毕业不久,又或者天性使然,望着苏荨的双眼,是干净澄澈的。   “没笑什么。”苏荨眯着眼,循着窗外的光线,又想起了小时候。上初中那会儿,她有个同桌也像忧郁小王子,小王子喜欢上课的时候盯着她,她动笔的时候他就动笔,她停下他也停下。苏荨那时候趾高气扬,根本瞧不上他,或者说在她眼里,没有谁在她眼里,她谁都不放在眼里,那时候真是骄傲的不可一世……   以前爸爸对她说过,会读书的人,以后不一定就会很有出息,相反,那些调皮捣蛋的人,长大后会混的很好,她现在深有体会。   苏荨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可谓风调雨顺,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陡然间连连受挫,为人处事不成熟,所以才酿成了今天这样的后果。   前不久,她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帖子上是这样说的:“高考结束,考上大学的同学注意,记得和没考上和弃考的同学搞好关系,毕业好去他们公司打工!上一本的要常联系二本的,未来家乡领导就是他们!二本的要跟大专的搞好关系,他们将是你孩子的老师!也要和不上大学当兵的搞好关系,都是交警警察和城管!富二代更要和女生搞好关系,她可能成为你后妈!”   话是有些偏激讽刺,可这就是现实!   人要学会反思,但是光有反思还不行,还要有改进,可是她犯的错,好像已经不可挽回了……   路思明专心开车,苏荨专心想心事,两人再无对话……   轿车停在一间高档的西餐厅门口,路思明先前订好了包间,熟门熟路引着苏荨走了进去。苏荨不知道,其实这家餐厅是他们家开的……   路思明要讲排场,苏荨也不拒绝,吃是人生一大乐事,她没有理由拒绝。以前在国外,这种场合倒是不少。   头盘上来,鱼子酱海鲜拼盘,用料极其考究。苏荨没有客气,眼前的人是路思明,她就客气不起来。奶油松茸汤配野生黑松露,颜色搭配极好,润肠润胃,苏荨很喜欢。法式酸乳酪水果沙拉配新鲜树莓酱,造型完美,口味独特,开胃又好吃……   其实说不上什么好吃或者难吃,苏荨一开始去国外,也吃不惯这些东西,后面慢慢就习惯了,人总在慢慢习惯一些事,在习惯的过程中,也懂得一些事……   主菜吃到一半,苏荨就饱了,或者说有些堵得慌。再营养的搭配,终究不是她喜欢的味。像路思明这种富二代,吃这么稀松平常的西餐,是没有感觉的。   “你上次跟我说你失恋了?那女人是怎么抛弃你的?”苏荨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兴致勃勃的问。人有时候特犯贱,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路思明听了苏荨的问话,也放下刀叉,擦嘴不吃了。“什么叫做‘那女人是怎么抛弃你的?’,明明就是我不要她好不好,我这么帅,又这么有钱……”路思明咬牙切齿,一边痛苦的回忆,一边浮夸地吹嘘。   “行了行了,这不挺好的么?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虽然吧,是棵歪脖子树。”苏荨一边好心地安慰,一边讽刺地打击。   王容君这个女人,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学生会的,和苏荨不在一个部门,但是彼此也是熟悉的。苏荨上大学的时候,人缘很好,加之人长得漂亮,在圈子里很出名。王容君虽然也是混学生会的,长得也还不错,但是这女人心眼儿小,看不惯比自己强的女人,也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人品不好。   苏荨第一次跟她较上劲,是因为大学第二年的奖学金。王容君以前是素拓部的,记活动奖项时,故意给她少计,苏荨虽然不喜欢争,但只要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的!两人私底下就这样杠上了,然后墙角被人挖了……   路思明望着苏荨若有所思的眼神,呆呆一笑:“苏苏,其实你比王容君这女人好看多了。那天你走之后,我们在附近的商场又遇见了星际的易总和她男朋友,你知道吗,原来易总的男朋友,是王容君以前的男朋友!”路思明拔高了声音,既不可置信,又觉得愤怒。   苏荨左右看看,示意他低调一些。   “你不觉得这个消息很劲爆吗?那是因为我还没讲到更劲爆的!”路思明一手砸在餐桌上,一疼,又心疼地收手,“那天那女人竟弃我不顾,见到易总她男朋友,扑上去抱住他,被易总狠狠扇了一耳光,脸都肿了……”路思明说完,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心肠好,原本是想上去扶她的,但是被她推开了,两人就这样掰了。   “哦,是么?”苏荨这下来了兴致,很有些看好戏的意味。易总果真是易总,这次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心情爽朗的,白天的事儿也就忘了,站起身来对路思明道:“下次我请你吃我们老家的口水鸭吧,地方风味儿十足,吃着特别带劲,一定不可以错过哦~”其实还是吃的比较带劲。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重口味儿的了。”路思明连连点头。西餐什么的,他从小吃到大,也腻歪了,想到苏荨也在国外呆了几年,才带她来这里,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吃西餐。   苏荨:“……”   “虽然是口水鸭,但是味儿很纯,超市里面卖的那些,其实都不正宗,我爸爸做的,那才叫好吃。”说到爸爸,苏荨是自豪的。回味当年的味道,她眼里闪烁着熠熠的光。   无论她在外面漂多久,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一个温馨的港湾,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两人吃完饭,路思明又载着她去海边兜了会儿风,等着海风将心底的抑郁吹散,回到住处已经九点半。道了别上楼,走到拐角处,却意外遇见白日里心情郁闷,动作粗暴的季云深……   ☆、湿哒哒的......   火光忽明忽暗,季云深就站在楼道的拐角处吸烟,楼道里没有开灯,月光淡淡,猩红的眸光就这样直直射过来,他有时候就像充满掠夺性的猛兽一样……苏荨手忙脚乱开了灯,看见地上一大推的烟头。深吸一口气,他该站了多久……   楼道里极静,咚咚咚,苏荨走了几步,心跳加速。两人白日里不欢而散,就别想苏荨会好心情跟他打招呼。苏荨越过他开门,手刚插进钥匙孔,手腕就被人按住,两人僵持着不动,谁也没有说话。   季云深左手中指和食指夹着烟,眼睛微微眯着,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懂他的情绪,唯有月色朦胧中,他吐出的烟圈迷人眼。   一支烟抽完,烟头被他碾碎。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唇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低沉,很有磁性:“你晚上去哪儿了?”   苏荨不答,抬头望着他,眉头一皱:“你又喝酒了?”   “嗯,喝了。”季云深坦白,支着额头揉了揉,“晚上有个应酬,推辞不得,就喝了,喝高了。”吐息微热,带着淡淡酒香,靠着她的身体微微一晃。   “喝了酒不回家,还到处乱跑什么,儿子呢?”苏荨无奈地扶着他,刚才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现在就这么脆弱了……   “我醉了你却不关心我,儿子在家有保姆看着,你担心什么?”季云深顺势靠在苏荨肩头。两人身高有一段差距,但是靠着却很和谐。   苏荨开了门进屋,将他扶到沙发上,季云深倒也老实,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苏荨叹了口气,去厨房兑了杯蜂蜜水给他,季云深闻了闻,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眸微热,似九天寒星的绚烂,一静一动,忽冷忽热毫无章法:“你喂我喝……”   苏荨:“……醉死你最好!”   “那我不喝了,反正醉死的好。”季大总裁扯了领带,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扯胸前的衣扣,靠着布艺沙发,晕的厉害。   苏荨无奈又喂他喝了蜂蜜水。季云深嚷着头晕,要去床上睡,这回苏荨没有答应。   “我醉了,我都醉成这样了,能对你做什么?”季云深闭着眼,如果先前是装的,这会儿酒气上来,是真的醉了,累了。   “我打电话,让你们家司机来接你。”苏荨无奈,醉酒的男人最难伺候,她可不相信他就会这么安分,万一他趁着醉意,兽性大发怎么办?   “你打吧,反正我没带手机,我醉了,也不知道电话号码。”醉酒的男人一口咬定自己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死赖着不走。   苏荨别无它法,这个时候打电话也不好,人家都睡了。“你的车呢,我开车送你回去。”大学的时候考了许多证,这其中就有驾照。虽然没买车,不敢开车,不代表她不会。   “我的车在公司呢,刚才在附近,搭的别人的顺风车……”   这男人真是无耻到家了!他今儿就是赖着不想走了!   “真是败给你了!洗洗睡吧!”苏荨将他扶到了卫浴间,替他放洗澡水,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季云深靠在门上,盯着她的侧脸,解了半天的纽扣也没有解开,晕着脑袋望着苏荨,看上去温润无害:“你帮我脱?”   苏荨鸟都没鸟他,直接走出了卫浴间。   等了半个小时,浴室里没有动静,苏荨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喂,你在水里淹死了么?”苏荨略带点情绪地问。大半夜的,她还没洗呢。   又等了十来分钟,依旧没有回应。不会真淹死了吧?苏荨惊悚地想,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   “喂,醒醒,醒醒了!”苏荨拍拍他的俊脸,试图唤醒他,季云深皱了下眉头,没有多余的反应。   “还好没淹死你!”苏荨瞪了他一眼,他竟然不脱衣服就这样洗了……到最后还不是要麻烦她!   湿哒哒的!还一点不配合!替他脱衣服,上面还好,下面怎么办?苏荨狠狠心,反正又不是没见过……半拖半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他弄上了床,苏荨坐在床边气喘吁吁。   缓了一会儿,自己才去洗澡。洗完澡,又睡不着,就将他的湿衣服与自己的衣服一并洗了,才累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季云深半夜醒了,头有些发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熟悉的味道,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的床。闻着床上的淡香,一时便有些心猿意马。撩开被子,赤身裸体的让他惊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很轻的一个淡笑,却是深深的满足。   男女之间的情事,很难用常理来诠释。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她的。第一次在酒店,他只是对她的身体动了心。第二次在家,他又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依赖。她不在,他不想。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刻的爱情,他是先迷恋上她的身体,才动了情。可至今也没有吃过!   季云深回到浴室找了浴巾裹住自己下半身,阳台上他的衣服还滴着水,看来是手洗的,找到一个肯为自己洗内裤的女人,便是自己这辈子的真爱……   客厅里的女人睡着了,壁灯微微亮着,睡颜安静,水晶般透明。清秀的侧脸,粉嫩的肌肤,粉腻的呼吸,淡淡的,女人香味……   季云深轻轻将她抱起,抱回卧室,女人嘤咛了一声,却没有醒来,看来是累极了。季云深静静打量她,打量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睡着的她,才收起了白日里的那些伪装,静静的,如出水芙蓉一般的美好,让人心疼,让人怜惜。   他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大学刚毕业就给人代孕,说出去少不得要受人质疑。她是个固执的人,一定没少做心里挣扎。怀孕的那几个月,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可是他没有陪在她身边。她生孩子的那一刻,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不在。生完孩子,又一个人去了国外,一待就是三年。异国他乡,亲人又不在身边,一定也不好过。她一个刚走入社会的大学生,是怎么撑过来的?   轻轻撩开她的睡裙,小腹上方那一道痕迹,是为他留下的,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有了爱的结晶。女人一生最大的牵绊是孩子,男人一生最大的牵绊是女人,这样倔强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爱上?   轻轻吻上那一道长痕,轻轻的,就这样呵护着她。她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没关系,她要折腾,就陪她折腾,总归是自己的女人。三十年的岁月不曾有过旖旎之想,以后想的念的,都只一个她……   ☆、躺枪了   苏荨睡觉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睡着睡着,就睡斜了,大半夜她被季云深抱上了床自己没感觉,醒来发现自己枕着什么软软的,又硬硬的东西,伸手一摸,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   男人爆发力十足的光裸的胸膛!猛然起身,被子滑落,某个男人的下半身就这样大喇喇映入她眼帘……   “你,你……”苏荨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怎么,摸着还顺手吗?”季云深幽深的眼眸此刻澄净又魅惑,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好整以暇望着她因为害羞绯粉的脸颊,目光顺着她白皙纤长的脖颈一路流连,直达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片让人爱不释手的柔软……昨晚他没少动手,熟睡的女人根本没感觉。其实他早就醒了,苏荨枕在他胸前,他也不敢乱动,也不想动,就想让她这么靠着。   “流氓!”苏荨捂着脸不敢看他。   季云深也不恼,心情极好。“你想看就看呗,何必这么不好意思,其实像我身材这么好的男人,还是很有看头的,你说是不是?”   “暴露狂!大半夜的不回家,明明就是不安好心!”苏荨捂着脸哀嚎。   季云深坐起身,拉起被子,与她面对面坐着,双手搭在她肩头,轻轻一笑:“你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不安好心?我都被你脱光了……苏荨你占我便宜了,想要你就直说,嗯?”   “你去死吧!”苏荨噌的起身,进了卫浴间。今天还要上班,她可没时间跟他耗着。   等苏荨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正要换衣服,某个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那赤裸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换吧,我看着。”   苏荨剜了他一眼,拿着衣服去了洗浴间。穿戴完毕,收拾好,某个男人还窝在床上,没有衣服穿。   “活该!”苏荨丢下一句走出房门,走到客厅又折回来,丢给他一把钥匙,吩咐道:“别忘了把门锁好!东西丢了,我让你十倍赔偿!”苏荨边走边嘀咕:“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的,经常这样夜不归宿,小宝贝儿一个人在家多孤单……”   季云深一直窝在床上是有原因的。没有衣服穿是其一,其二也是怕苏荨尴尬,其三,万一他一个把持不住,将她要了怎么办?一大早的,欲火正盛,那她就不用上班了……   苏荨走了不一会儿,特助李毅送来洗漱用品和他今天要穿的衣服,穿戴整理好,又恢复了那副不忍逼视的高贵形象,眼中柔光一闪,精光乍现。手中握着那把钥匙,锁好门下了楼,心情一直不错。没想到就这样轻轻松松搞到了钥匙,以后还不是想来就来?以后睡不着了,就来找她……   季继小朋友一到幼儿园就跟苏荨抱怨。“苏苏,我爸爸昨天晚上居然没回家,他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爸爸也没带手机,打电话没人接,你说他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啊!”   “爸爸被外星人抓走了你会哭吗?”苏荨摸摸他的小脑瓜。   季继摇头:“不会,我会叫外星人把我一起带走的。”   苏荨:“……”看不出来,他这么舍不得他爸爸。这臭男人命真好……   “苏苏,我最近表现可好了,还当了小组长,有没有奖励啊?”小脑瓜挨着她的手臂蹭了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煞是活泼灵动。   “当然啦,我们季继小朋友这么乖,奖励一架钢琴好不好?”正好她也要教他钢琴,让他爸爸买架钢琴送给他好了……   “我可以换成飞机么?我要一架飞机,我不要钢琴……”小家伙舔了舔下唇,下意识地,扯着她的衣袖撒娇。   苏荨:“……”他还真是对飞机年念念不忘……   “行,我们放学后去买一架飞机模型,等你长大了,咱再买真的飞机。”   “现在买不行么?”小家伙嘟着嘴,“可我就是想要真的飞机怎么办?”   苏荨想了个说法:“你看,你现在还这么小,买回来又不会开,爸爸也不会开,我们又没有修飞机场,飞机也没地方停……”   “那,那我先记着,先买个飞机模型玩玩,我今天还要去你家好不好?”小家伙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爸爸又不在……”   “行,上课去吧。放学了我就在这里等你。”苏荨催促他,上课铃已经响了。   小家伙背着小书包,蹭蹭蹭跑去教室,苏荨在后面跟着,见他到了教室门口,又折回来。这样的生活,她感觉很满足。   细算着,自己回国一个多月了,天气越来越热,穿的也越来越凉快,是该考虑买夏天的衣服了。小家伙成天粘着她,到时候周末了,就带他一起去买。他爸爸不管他,给他穿的衣服虽然是名牌,却一点不符合他幼儿的身份。虽说天星的孩子都是红三代富二代,但是不能让他养成攀比的习惯。   小家伙最近混熟了,时常跟人吹嘘,吹嘘他爸爸的车,爸爸的名表,爸爸的……只要爸爸有的,他都能吹嘘……   苏荨路过老师办公室,听见几个小老师在嘀嘀咕咕。   一个说:“哎呀,天星的待遇虽然好,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穿短裙,我昨天看上一款裙子,穿着超有感觉,就是没狠心将它买下,肠子都悔青了!”   又一个说:“挑衣服跟挑男人一样,喜欢就出手,哪有那么多的顾虑?要我说,女人啊,只要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就像新来的L—SU,苏老师身材那么好,长得又那么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呢?”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不知道苏老师有男人了没,男人看女人,第一眼看的是身材,其次才是长相,苏老师最吸引人的,恐怕是胸吧,啧啧……”   “女人胸器大,比什么都有征服力,稍微挺一挺,还怕男人不上钩么?”又一个接话。   苏荨听了,抚着额头一阵脸红,下意识地低着头匆匆走了,她竟然躺枪了……   以前在学校,寝室几个人也羡慕她的34C,苏荨一度很烦恼。她觉得胸大很难看,每次买内衣,都是偷偷一个人买,害怕别人笑话她。每到夏天,她就不敢穿修身的衣服,怕胸太凸出。   那时候她真是想太多了,等她走入社会参加工作才知道,能够拥有这不大不小的34C,实在是一件美事。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只是如今这时代,真真假假还真的难以分别。   她突然就想起她到首府金苑送文件的那天,那位总裁助理说的话,他说:“现在的女人啊,没几个是货真价实的……”原来是一种别有深意的说法,他那时候难道是在怀疑她的34C?!   还好她的是真的!苏荨魔障了!然后她又回想起今早季云深的目光,似乎一直锁在她那里,他也在怀疑她么!?   不想还好,苏荨又回想起更久以前,也就是季云深醉酒回家的那一次,她是没有穿内衣的,真丝睡裙那么薄,他应该早就看光了……苏荨大脑一片灼烧,直到园长来找她,她还烧的迷迷糊糊的……   ☆、暗示或公演?   “苏荨啊,你这策划是写的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策划,实施的可能性有多大?”园长夏秋群一身修身长裙出现在苏荨的办公室,手中的文件正是苏荨耗费一个多月精心写成的策划书。   苏荨默了一会儿,接话:“我听说国内的亲子节目这几年做的很火,我相信会有不少爸爸妈妈会愿意配合的。”对这个园长,苏荨是又畏惧,又敬佩。当初她应聘天星的副园长,有一半的原因是园长的个人魅力。   夏园长今年43岁,有一个女儿名叫夏蓝妮,在国外留学,是苏荨在国外时的好室友。苏荨经常听蓝妮说起她妈妈,知道她妈妈是个特别精明能干的女人,23岁便当上了副园长,到现在整整二十年,女人一生最青春的时间,都献给了教育事业……   能够当上园长的女人,一定是最有耐心,最负责任,最有干劲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女强人。可是女强人一般都有个通病,就是婚姻不太美满。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可靠的背景,强悍的实力,丰厚的阅历,拿什么来征服这样的女人?   其实陈学能够傍上易总裁,也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当年他选择离开她,现在又选择跟易水晗在一起,男人果真还是要审时度势,抓住机遇。   苏荨嘴角动了动,很有些感慨。其实人存活在世上的方式有很多种,在小三日益张狂的当下,女人如果不学习,不上进,就会被小三替代,小三不学习不上进,又会被小四替代。那些有悖于社会发展规则的东西,要么任其发展,要么扼杀在摇篮。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见光,就会留下一道阴影……   “苏荨啊,你还是太年轻,不过有想法总是好的。”夏秋群拍拍苏荨的肩膀,将文件搁在办公桌上,微微一笑:“那这件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赞助什么的,不用我操心,你都能搞定吧?”   苏荨没有立即接话,园长这是给她下了指标么?赞助?她人生地不熟的,找谁赞助?   “首府金苑的季总你听说过吧,季总家的小公子在我们幼儿园上学,你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说动他。”夏秋群离开时留下这样一句话。   季云深?怎么到处都是他的阴影……让她去求他,怎么可能!思前想后,苏荨决定求助于郑歌,再不济就找找路思明……   季继小朋友一整天都很兴奋,苏苏跟他说好了,晚上回家给他做饭,还要给他买飞机模型。可是当他兴致勃勃跑到苏苏办公室门口,却发现门关了,人不在。小家伙书包一扔,正要嚎啕大哭一场,苏苏又回来了。   小家伙看见苏荨,撅着嘴想扑过去,想了想又恨恨地道:“你又想抛下我开溜么,爸爸说你太坏了,哼!”   苏荨揉揉他的小脑袋,将他抱起亲了一口。“怎么会呢,老师刚刚有点事儿离开了一会儿,这不回来接你了么?”   苏荨中午吃了饭就去找郑歌,郑歌是答应帮忙,可是她男人手头的资金都用在首府金苑的合作项目上了,郑歌虽然也存了不少,但苏荨终归没再好意思开口。打电话给路思明,这厮竟然不接,不知道又被他老爹逼着干什么去了。   回来的路上,苏荨在首府金苑门口停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上去找季云深谈谈,但是没勇气迈步。看看时间四点,就火急火燎跑回来接儿子了。   “你迟到了,我要额外的奖励。”小家伙抱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   苏荨刮刮他的小鼻头,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吧,想要什么?”   小家伙被她亲了两下,小嘴嘟了嘟,小脸粉扑扑的:“我今天要在你那儿睡,万一爸爸又不回来怎么办?”   正说到爸爸,他英气逼人的爸爸就走到了跟前。笔挺的西装,衬托着他高大硬朗的身躯,冷俊的面容,沉稳的步伐,大手一捞,将小家伙捞进怀里。   “我不回家,你很有意见?”说出的话,依旧低沉有磁性。   小家伙怒了努嘴,没有接话,抱着爸爸的脖子有些不敢置信。爸爸竟然又抱他了?出于对爸爸的友好,他抱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亲。   季云深嘴角微微动了动,虽然没有嫌弃,但是看得出来,并不喜欢被他儿子亲。   苏荨两手一空,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今早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此刻见到他微微有些尴尬,既然他来接儿子了,就先让他接回去好了。正要跨步离开,就听季云深又说:“我昨天没回家,你的苏苏老师没告诉你,我昨天去哪儿了么?我昨天就和……”   “季继爸爸,我们可以谈谈吗?”苏荨适时打断他。   “哦,你想跟我谈谈,谈谈怎么负责?”季云深回过头来看她,眸光依旧炙热,带着深深的诱惑。   “季继小朋友,老师跟爸爸有话要说,你先去那边的滑滑梯玩一会儿可以吗?”苏荨柔柔地对儿子道,眼角余光望着的却是儿子的爸爸。   季云深揶揄一笑,眸色愈深,放下儿子悠闲地靠在一旁,小家伙蹭蹭蹭跑到苏荨身边,小手儿攥紧她的衣角:“那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家吗?万一爸爸不答应怎么办?”   “爸爸会答应的,乖,先去玩儿吧。”苏荨给他保证。小家伙这才将信将疑地去玩了。   苏荨舒了口气,一回神季云深已经走到她跟前,一手插进西装裤口袋,一手闲闲垂下,眼风缠绵,视线就这样稳稳的缠上她。   苏荨被他半是玩味半是探究的眼神盯的不自在,向后退了退,勾了勾嘴角,仰起头来道:“季继爸爸,我强烈要求孩子给我带,你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时间顾着他,小家伙缺少母爱,我会弥补他的。”   季云深不说话,就这样望着她。苏荨舔了舔下唇,想了想又接着道:“还有就是,麻烦你以后不要在孩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的话,你这样迟早会教坏他。他现在还小,求知欲望也很强,比一般的小班孩子接收能力都强,你应该给他正确的引导。”   “哦,是么?你连男人都没时间顾,还有时间顾孩子?三年对他不闻不问,现在想要弥补?我说什么了,你觉得我会教坏他?我说的不过是事实,比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妈要强很多呢。”男人冷漠的脸上现出一丝温热,戏谑着,看她的反应。插在西装裤中的手,不时摩挲着那把钥匙。   苏荨说的话,被季云深一句一句反驳回去,堵的死死的,她却找不到理由再来反驳。苏荨有些气,但是无可奈何,说不通便什么都不说了。“行,我说不过你,把我的钥匙还给我!”苏荨伸出手。   “一把破钥匙,你以为我还留着,早扔了。”季大总裁眼睛一眨,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面对某人不甚在乎的一张脸,苏荨火了。“喂,我说季云深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把我的钥匙扔了!真是够了!扔了赔钱!”   “赔钱么?赔钱没有,赔人有一个,我见你昨晚睡得很好,要不今晚我还陪睡?”季云深伸出手,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摩挲,凑近她的唇,吹了口气,眼神暧昧,神情挑逗。   苏荨向后一躲,被他掐住腰,往怀中一带,身体紧紧相贴。呼吸喷薄着呼吸,苏荨霎时脸便红了,呼吸慢了几秒,憋得有些难受。“季云深,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季继还在一旁看着,你能不能别给他这种错误的暗示?小孩子很容易有样学样的!”   “你再动,再动一下,我就让这种暗示变成公演你信不信?或者说,我们来点更激情的?”季大总裁吐息渐渐深重灼热,不怀好意的大手在她腰际流连。剑眉厉眼斜斜上挑,十足的玩味透着真情。   苏荨:“……”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想起,苏荨得到拯救,退到一旁去接电话。季大总裁双手插袋,不发一言,目光锐利,似乎要将她看穿。苏荨又退的远些,接完电话表情有些凝重,也顾不得儿子,匆匆离开。   “你要去哪儿?”季云深抓住她的手腕。   “我有急事儿,儿子你先接回去,改天我再带他回家。”苏荨没时间跟他解释。   “有什么急事儿,比你带孩子更急?”季云深抓着她的手不放,眸光暗了几分。   “生孩子这样的急事儿算不算?放开!”苏荨挥掉他的手,匆匆走了……   ☆、生孩子去了   季继玩了一会儿,再回头发现人不见了,他爸爸倚着车门,指尖夹着一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小家伙蹬蹬蹬跑过去,左右找了找,问爸爸:“爸爸,苏苏呢?”   季云深吐了烟圈,眼眸深邃,斜阳的余晖打下,他眼底金光流泻,没什么情绪地接话:“生孩子去了。”   季继:“……”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在一旁生闷气,苏苏又不等他!她真是坏死了!越想越生气,抱着树干狠狠踢了几下,脚踢痛了,又开始呜呜咽咽。季云深一支烟抽完,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沉沉:“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   小家伙这次没有坐副驾驶座,小书包往后座上随便一扔,缩着小身子侧躺着,样子好不可怜。   季云深系好安全带,回头望了一眼,语气缓了缓:“你这是生谁的气?她走的时候你干嘛不过来拉着她?”   小家伙嘟着嘴不说话,眼里包了一包的眼泪,抽抽搭搭。   下了车进门,一句话不说,跑回自己的小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季云深回了家也是相当郁闷,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公事,保姆的晚饭已经做好,上来叫他。   “先生,小少爷发脾气,说不想吃饭。”保姆张嫂将菜端上桌,毕恭毕敬候在一旁。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季云深一个人坐下吃饭,兴致缺缺。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小卧室,没有动静。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这样的安静,却是来自一个单身多金又帅气的男人的内心,他早该找女人了……   “叩叩叩。”季云深敲了三下。以前他是不会浪费时间来哄孩子的,当你在乎一个人,便在乎她的一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娘。   小家伙抱着抱枕缩在床上大吼:“不吃不吃,讨厌死了,不吃!”   “再说一句不吃试试!”季云深沉声。小小的一个人,最近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跟他妈一个样!说什么他没时间顾看孩子,她顾看孩子,就是让孩子养成这样的坏脾气?   “我就不吃,就不吃!呜呜~”小家伙扔了抱枕,缩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不吃明天就把你送走,看你去哪里找你的苏苏!”季云深转身下楼,又开始百无聊奈地吃饭。以前不觉得,一个人吃饭的滋味挺难受的,家里到底还是要个女人,疯狂地想要找个女人来填补这种空虚……   小家伙听了爸爸的话,又怕爸爸真的将他送走,又趿着小拖鞋下楼吃饭,眼圈红红的,小嘴鼓鼓的。视线在餐桌上一扫,没见到自己喜欢的,又开始发脾气:“我不要吃这些,我要吃小笼包!”   “大晚上的你吃什么小笼包!”季云深夹了一注青菜放在他碗里。   小家伙将碗一摔,小勺子掉在了地上,蹬着小短腿又开始大哭:“爸爸你虐待我,我要告诉奶奶,呜呜呜呜……”   “哭,你继续哭!”季云深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放了碗筷上了楼。   小家伙见爸爸不理他,哭的更厉害了……   苏荨是真的有急事来不及解释。微安打电话过来,说雪柔不小心摔了,隐隐有流产的迹象,这会儿正在医院。   苏荨挂了电话,骑着小电动直奔医院。怀孕的女人是最脆弱的,稍微一个料理不好,都会出事。苏荨怀过孩子,知道轻重,一听说雪柔有流产的迹象,担心的不行。等她风尘仆仆赶到,郑歌微安他们早已经到了,雪柔的老公陪在床前,还好没有大碍。   “亲,你是要吓死我们么,怎么这么不小心?”苏荨喘着气,心有惴惴。怀孩子多么不容易,一个不好流产了,岂不是要伤心死?而且流产对女人的损害也极大,女人这辈子就是个受苦受累的命……   “没什么啦,苏苏,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会注意的。”雪柔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并没有苏荨那样的紧张。   显怀之后,身子会变得笨重,这一点苏荨也是深有体会,她怀孕的那几个月,十指不沾阳春水,别提多小心了。有一回她上洗手间,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就在医院观察了好几天。她怀季继的时候,还是挺费心的。她生季继的那会儿是早产,为了生下孩子,她是吃尽了苦头。所以一听到有关孕妇与流产的事情,她就特别敏感。   几个好姐妹坐着聊了会儿天,当事人没多大的事儿,倒是苏荨捏了把冷汗。为了不打扰孕妇休息,大家也早早告别回去了。   苏荨到了家肚子有些饿,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煮了一碗面吃着又想起白天答应过小家伙,要带他回家,给他买飞机模型的。搁了碗筷给季云深打电话,那边已经关机了。打他们家的座机,也没有人接,心烦意乱去洗澡,洗完澡发现浴巾不见了……   季继小朋友哭功了得,季云深上楼半个小时,他就哭了半个小时,哭的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季云深下楼倒水,就见儿子脸上还挂着泪珠,小手儿偶尔扬起来擦一擦,小嘴红红的,微微嘟起,睡着了还在哽咽。   说不心疼是假的,心疼之余,季云深更多的是气愤。以前她没回国,他和儿子生活的好好的,小家伙也没这么哭过。她一回国,他又多了一桩事,工作之余还要哄孩子,明明是他应该享受老婆伺候的待遇,为什么和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样?他算不算最苦命的男人?   抱着儿子上楼,又给他洗澡,越发觉得烦躁。手机开了机,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那女人的,她这会儿知道打电话来了……发了一条短信给苏荨:“你儿子有你这样的妈,哭死是他活该!”   苏荨洗完澡出来,盯着这条短信良久,回拨过去,那边没有回应。苏荨坐立难安,想去看儿子,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住处。浑浑噩噩过了一夜,思绪很乱。   她近来的生活,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自从发现自己有儿子之后,肩上便有了一种甜蜜的负担。这样的幸福来得不是时候,只要一静下来,她就觉得很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季云深还老是逼她,万一她就此妥协,该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万一不妥协,又该如何?   女人最怕有牵绊,就怕这个牵绊无法摆脱,他季云深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要到的……   ☆、爸爸,苏苏又揍你了?   “季继……”苏荨下班后特意守候在季继的教室门口,等着他放学后接他回家。   季继原本和班上的一位小伙伴儿聊的正欢,看到苏荨,下意识要往她怀中扑,最终翘了翘嘴,哼哼几声,越过她走向了校门口。   天星幼儿园的门口,每到放学时间,都是一场盛大的车展,有钱人比的就是这种酣畅淋漓的快感。目之所及,是一辆拉风的红色奔驰,名车苏荨没时间研究,但也知道这是今年的最新款。车门打开,走出一位身姿窈窕的靓丽女郎,夸张的墨镜,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原本清新的一张脸,这张脸,就是化成灰,苏荨也认得——王容君。   季继望了苏荨一眼,蹬蹬蹬,几步跑到王容君身后,苏荨跟到车前,与王容君面对面站着,一素一艳,一位清新淡雅,一位妩媚妖娆。   王容君摘下墨镜,左手撩了下头发,右手搭在车盖上,眼幽幽一眨,魅惑的红唇轻启:“我们又见面了,苏荨。”   苏荨没有接话,她想起郑歌的话,说王容君最近高就,做了季云深的秘书,那她今天来接季继,也是情理之中。她不能阻止,但是绝对不允许王容君成为季继的后妈。谁都可以,就是王容君不可以!   苏荨仰起头,虽然穿着平底鞋,看上去娇小一些,但是并不示弱。三年在国外,受过不少冷眼,早已经练就了沉稳的气质,懂得何为不动声色,向王容君这种小三,她苏荨还是不放在眼里!   “对啊,我们又见面了,这有些人啊,你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这个世界又可悲了一些。行,你好好做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荨说罢,高傲地仰了仰头,视线转向王容君身后的季继,小家伙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她,那眼里似乎在说:“你不带我回家,我就不原谅你。”   苏荨顿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将他带回去,小家伙高傲地仰了仰头,哼哼几声,小嘴一嘟,望着别处。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不高兴了,他一定在等她哄他,但是苏荨不能哄他,她不能让王容君知道,季继就是她的儿子,思前顾后,还是到停车间取了电动车,一个人回了家。   小家伙见苏荨走了,小嘴更是鼓鼓的,包了一包气,书包一扔,又狠狠踩了几脚,嘴里嘀咕着:“坏人,坏死了,我再也不原谅你了!”   王容君转过身,想要将他的小书包捡起,等她一弯腰,小家伙又踩了一脚,差点踩到她的手。王容君这个女人,脾气也不好,抬手下意识就要给他一巴掌,手靠近季继的小脑袋,又改为淡笑,揉揉他的头发,要拉他的手。   季继推开她,顺着敞开的驾驶座的车门爬了进去,爬上后座,将书包里的玩具,作业本一股脑全倒出来,最终看中了小胖子送给他的一包番茄酱。季继爸爸从来没有带季继吃过肯德基,麦当劳这些东西,小家伙一时好奇,撕开包装舔了舔,边舔边咋舌。   王容君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瞪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你别以为我爸爸今天忙,你来接我了,我就会喜欢你,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后妈,我妈妈都快回来了。”   “哦,是么,你妈妈是谁?”王容君发动引擎,飞快驶离。   “关你什么事!”小家伙轻蔑地哼哼几声。   ……   苏荨转了一圈,并没有回家,转着转着,又转到了季云深的公司门口,正巧这时候,小家伙背着小书包,跟在他爸爸身后屁颠屁颠儿地走出来。见到苏荨,又跑上前,小手握着爸爸的手,小鼻子要翘到天上。他爸爸扫了他一眼,回握住他的小手,在距离苏荨几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两人就这样望着,不说话。   小家伙视线来回瞟,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苏荨,心里很矛盾。如果苏苏是来接他回家,他跟不跟她回家?她这么坏,哼!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她!   “先上车。”季云深取了车,又贴心地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儿子先上去,小家伙有些不情愿,磨磨蹭蹭还是上了车。   季云深绕过车头,正要打开驾驶室的门,却被苏荨一手按住。   “我有话跟你说。”苏荨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   季云深淡淡一笑,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只留给她一个弧线美好的侧脸,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我没有话要对你说,也不想听你说,麻烦你让开。”说完又要去开车门。   苏荨不甘心,挡在车门前,就是不让他上车。“季继爸爸,我有话要跟你说。”   季云深抬头,一手撑在车门上,一手提着公文包,渐渐逼近的俊颜,薄唇轻启,带着淡淡的绯色。“那好吧,季继妈妈,你想跟我说什么?”   季继妈妈……苏荨脸一红,神情不自在地变了变,望向车内的儿子,小家伙正在摆弄一架飞机模型,似乎在提醒她,她失约了。苏荨舒了口气,又吊着一颗心,忐忑不安。   “季先生,我们到那边去谈可以吗?”苏荨指了指一处僻静的小凉亭。虽然过了下班时间,万一被人看到也不太好。   “怎么,有勇气来找我,又怕跟我染上什么关系?我头一天知道,苏荨你竟然这样自私,自私到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顾。”伸出的手正要碰到苏荨的脸,被苏荨夺过,不管不顾将他拉到了那处小凉亭。   “你怕什么,还是说你带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是想对我做点什么?”季云深靠着木柱,一副‘你想非礼我?’的暧昧样儿。   “你不能让王容君做季继的后妈。”苏荨单刀直入,也不跟他暧昧。   “我有说让她做后妈了?女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季云深好整以暇望着她,她这张倔强的嘴,也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说出狠话。她这是料定了,他拿她没办法吧。偏偏男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期待,越是想得到。   “我不同意让王容君做季继的后妈,谁都可以,就她不可以!”苏荨咬牙切齿,与王容君的宿怨由来已久。   “谁都可以?!”季云深拔高了声音,双手一捞,又将她一推,将她困在自己与木柱之间,眼神带着凌厉的杀伤力。“你特么当我什么女人都会上,什么女人都会要?你以为我是你,不管那男人是谁,都可以代孕?”   苏荨成功地被膈应到,那双握在她腰间的大手,似乎要将她捏碎,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雾眼朦胧,仰起头就是不让自己哭。代孕是她心中唯一一道伤疤,这道伤疤好了结痂,又被他狠狠揭开,鲜血淋淋。   不反驳,这才是困扰她的现实,她有什么资格来要求他?   季云深见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有些后悔,他的确是被她气晕了,才说了这样的重话。握在她腰间的大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腰,冷厉的眼风变得温软,爬上她满是委屈的小脸,修长的手指流连在她额头,眉心,鼻尖,向下触上她的唇,性感的喉头动了几下,说出的话也是格外温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孩子的妈妈永远只有你一个,没有什么后妈。”   苏荨原本觉得委屈,听了他的话又变得心酸,张嘴一咬,咬上他的指腹,带着发泄的意味。   季云深一痛,放开她,苏荨不说话,转身离开。良久之后,待苏荨的身影走远,季云深一拳砸在身前的木柱上,立即破了皮,见了红。该死的,他这么好心好意安慰她,她竟然不领情?她以为他安慰人很容易么?!   ……   “爸爸,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苏苏那女人又揍你了?”小家伙担忧地望着爸爸。   “闭上你的嘴!”季云深来不及处理伤口,径直回了家。   ☆、沾了你的味道,就是你的   苏荨这姑娘脾气有些倔,有时候别人说了让她伤心的话,即便别人当场道歉,她也不能立即原谅。以前她跟妈妈吵过一架,一个星期也没和妈妈说话。苏妈妈也是个犟脾气,苏荨这是随了她。   晚饭随便吃了点,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百无聊奈地换台。工作之后,她很少看电视,无论是当年疯狂追着的韩剧,还是大制作的电影,如今都没有兴致。过了某个年纪,心都跟着苍老了几分。   秀发还滴着水,苏荨拿着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手机铃声想了,苏荨接起,是刘岩。   “睡了吗?”简单的一句问候,透着满满的真诚。   “还没,有些累了,正准备睡觉。”苏荨淡淡地接话。   女人最害怕的,就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有个男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而这个男人,却是自己配不上的。苏荨觉得自己配不上刘岩,所以一直害怕,不敢接受他的好意,她无法向他坦白,即便他们在一起,也不能毫无芥蒂在一起,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要在一起。   “嗯,那你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一直都在。”刘岩的声音依旧温润好听。   “刘岩哥,你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许多事情一旦决定了,就必须去做,她不能拖累他。   “嗯,有,那我周末过来接你。”   “……”   她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   苏荨擦干了头发,起身去睡觉,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季云深,问问小家伙有没有睡。他一定恨死她了,等她解决好了这一切,会好好儿教导她,好好儿弥补他。   心灵相通有时候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是他打电话过来了,没有一点迟疑,苏荨接起。   “下来。”简短的两个字,不似刘岩的温和,透着淡淡的凉意。   “你在哪儿?”苏荨穿上拖鞋,打开窗,小区花坛边,路虎极光的车灯很亮,先前没注意,他又换了新车。   “知道还问?欲擒故纵?”季云深放下车窗,眸光正与她相接。   “太晚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两人隔着窗户打电话。   “真要这么绝情?儿子的事,你一点也不关心?”季云深从储物格中拿出打火机和烟,点燃,望着黑暗中明灭的烟火,眼神迷离。他戒不掉烟,就像他戒不掉对她的欲望一样。她离开三年,他抽了三年,麻木的想要一个结果。   儿子是她的软肋,苏荨妥协了,套上外套下了楼。五月的夜风吹着还有些凉,大概是前些日子下了雨的缘故。苏荨在小区门口停下,那辆路虎极光静静停靠着,昏黄的路灯下,那名贵的车,车中英俊清冷的人,笼罩着一层柔光,看上去比白日里亲和了几分。   车窗完全降下,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没有系领带,随意靠着车门的侧脸,依旧完美无瑕。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儿吗?”九点一过,小区里静悄悄的,两人隔着一道车门,隐隐相望。   披散的长发,薄薄的外套,水漉漉的双眸,还有薄纱裹住的美好……都让人浮想联翩。   “你都说这么晚了,那你觉得一个男人这么晚了找一个女人,到底是做什么?”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俊美无俦的侧脸,带着隐隐的笑意,却并不看她。   苏荨:“……”他十句话里面,没有一句好话。   “上车吧。”季云深探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苏荨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就这样说吧,何必那么麻烦。”   季云深眉头微蹙,望着她的眼神不带一点情意。“怕我吃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上车。”   苏荨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好像是随意了点,不过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吧!还一点兴趣也没有!苏荨最受不得别人的刺激,他这么一刺激,她就真的上车了。   季云深嘴角微微翘了翘,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情绪。   “你吸烟了?”苏荨秀眉微蹙。   “嗯。”季云深淡淡接话。   “不要抽烟。”苏荨对抽烟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不抽烟,大晚上的你让我做什么?”季云深转头,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唇间。   车内很暗,苏荨第一眼便看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似乎流了血,血已经干了,他竟然也没有清洗包扎。   “你受伤了?”苏荨眉头皱得更深。   季云深盯着她,没有回答。   “儿子没事儿吧?”苏荨又问。   季云深:“……”“我觉得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我的手,不是儿子。”季云深靠着座椅假寐。淡淡的光圈里,是他英挺的五官,夜幕下更加清晰。薄薄的唇,好看的眉眼,冷冰冰的神情,闭着眼睛还不忘摆架子。   “上楼去包扎一下吧,我那儿有药箱。”苏荨没什么情绪地开口。知道他心情大概不好。大晚上的不睡觉,还不就是找她来包扎伤口的?   “你确定?你确定要带我上楼?”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呼吸相近,季云深慢慢俯身靠近她,手臂横过来揽着她的腰。   “再这么不安分就滚回去!”苏荨没好气地开口。三番两次被他占便宜,若不是顾着孩子,她真要翻脸了。   长臂一紧,将她紧紧抱住,苏荨正要发作,季云深又识趣地松开,率先打开了车门。“上楼吧。”   “你以为这是回你家呢?”苏荨嘀咕一句,带着他上了楼。   季云深跟在苏荨后面,寂静的楼道里,墙壁上显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和一道娇小的身影,彼此纠缠。   开了门进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捞起,狠狠压在门上。灼热的吻铺天盖地,梨花带雨,没有停歇。   “唔……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胸腔里的空气似乎被抽干,心跳拥堵在喉间,一种窒息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   “季,云深,你想吻死我么?”苏荨喘息着,手被迫搭在他肩上,小脸通红,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忍不住,苏荨……”季云深声音黯哑,眸光暗沉,视线顺着苏荨的侧脸,一路流连到她起伏的酥胸,浓浓的尾音,勾得苏荨一阵战栗。   苏荨不敢乱动,任他埋首在胸口喘息。等彼此都平静了,苏荨进了卧室,季云深瘫倒在沙发上,捏着眉心。   良久之后,苏荨提着药箱走进客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没有尴尬,只有习惯。对他这种动不动就乱发情的行为,已经多见不怪。大家都是成年人,年轻气盛,自然也懂得,到了一定阶段,会有把持不住的欲望。   男人都是用下本身思考的动物,他季云深也一样。苏荨被他挠的没办法了,也想破罐子破摔,他不是想要么,要就给他好了,反正第一次也没了。男人一旦得到,就不会去珍惜,这样正好,他以后也不会缠着她。   季云深大概也能看出苏荨的想法,她越是那样想,他偏偏不让她如愿,他就要这样撩拨她,直到她爱上他。   “把手伸出来!”医药箱往茶几上一方,苏荨淡然开口。   季云深睁开眼,配合地伸出手。酒精擦着伤口,微微有些痛,季云深皱了皱眉。苏荨咧了咧嘴,一丝报复的快感在心底升起,手下力道重了几分。   季云深俯身靠在她肩头,轻轻一嗅,舒了口气。“你没有穿小内内?”   苏荨将他狠狠一推。“一边待着!”说完又进了卧室。她穿不穿内衣,关他什么事!   季云深轻轻一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她好像害羞了……   “你回去吧,等我解决好了自己的事,我们再来详谈。”苏荨下逐客令。   这回季云深也没死赖着,很自觉地起身。“你送我下楼?”   累了,想尽快把这个瘟神送走,苏荨痛快地答应送他下楼。正走到门口,苏荨想起什么,又跑回卧室,将他许久之前遗落的西装递给他。“你的衣服。”   季云深不接,深邃的眸光将她一瞟。“沾了你的味道,就是你的衣服。”   苏荨:“……”   ☆、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命运   “季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秘书王容君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进了门。虽然身着职业装,姣好的身材还是显露无疑。靠近办公室的时候,故意向前挺了挺胸。   季云深原本低着头,蓦然抬起头来吓了一跳。女人胸大无脑,何必执着?在见过苏荨的之后,他将这句话改了改:女人胸大有脑,何必放过?他在心里暗自赞叹:“这年头,像他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已经很少了,偏偏那女人不知道珍惜。”   “你还有事儿?”季云深不耐地开口。虽然吧,他是长得比较有吸引力,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也不需要客气。   “季总,您的手?”王容君靠近,转到季云深身后,手刚要搭在他肩上,被季云深技巧性的转身一躲。   “我的手怎么,挺好啊,我女人帮我包扎的,你有意见?”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意味很明确。“离我远一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这里不收小三!”   一句话伤人。王容君心弦紧绷,没想到季总会这么直接。   “对不起,季总,我会好好工作。”王容君低头,心里有气,有想法,却没地方撒。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进首府金苑当总裁秘书,当初是季总亲自面试,她以为他对她有什么想法,原来是她想多了。   季云深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示,沉郁的双眼停留在腕间的手表上。柔光泛泛,十一点半,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吃午饭。   苏荨与王容君不对盘,这一点季云深早就知道,王容君抢了苏荨的前男友,抢到手之后,又跟人掰了,接二连三的找了许多男人。他之所以让王容君做总裁秘书,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中她的能力,虽然不是个好女人,但是做事挺牢靠。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苏荨。他了解的苏荨,绝对不会轻易妥协,面对自己曾经的对手,也绝对不会让对方骑在自己头上。女人和男人一样,有一个劣根性,这是女强人的特质,争强好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铺好路……   季继小朋友这几天过的很郁闷,每天午餐时间,都会向苏苏的办公室方向望,其实他早就原谅苏苏了,每次她站在他们的教室外面等他,他就想跟她和好了,可是每次这个时候,爸爸都要来接他,存心搞破坏,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朋友’单独相处了。   爸爸给他买了一架钢琴,请了专门的家庭教师来教他,爸爸又那么凶,他又不能不弹,每次睡觉之前想打电话,爸爸把他房间的电话也拆了……   苏荨周六与郑歌微安一起逛街,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孕婴区,微安现在怀了孕,挑了几套婴儿装,苏荨看中一套蓝色的幼儿装,觉得很适合季继,也买了下来。开开心心付了款,郑歌与微安愣在原地。   “苏苏,你这衣服买给谁的?”   苏荨还沉浸在喜悦中未回过神,接过话头缓缓开口:“我小男朋友啊。”   微安:“……”   郑歌:“……”   “苏苏,你没事儿吧?怎么去了一趟国外,回来这么不正常了,你有恋童癖啊?”微安小心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苏荨:“……你才有恋童癖!我们学校有个小朋友挺可爱的,我前些日子答应给他买飞机模型没有买,那小家伙一定恨死我了。正好这套衣服挺适合,就给他买了。”   “谁家的小孩儿,跟你交情这么好?苏荨你很有当妈妈的潜质嘛。”姐妹三人找了一家餐厅吃午饭,吹着空调听着歌。   “你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跟小朋友关系好很正常的好不好。”苏荨扁着嘴开口。而且这个小朋友,还是她儿子,怎么会不好?如果有一天微安他们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怎么看她……   季云深这段日子倒是挺勤快,每天下班之后都来接儿子,小家伙这段时间还在闹脾气,不跟她说话,也不吵着跟她回家。季云深这段时间好像也很忙,都没有打电话来骚扰她。   “你不是说,你男人最近在和首府金苑的总裁谈合作项目么,谈的怎么样了?”微安问。   “还行吧。”郑歌喝了一口冷饮,“这几年房地产不好做,我们跟季总合作,准备建个游乐场。这几天我男人跟着人家到处考察,我也闲的慌。”   原来是考察去了啊……苏荨抿了抿嘴。   “我听说王容君也去了首府金苑当总裁秘书,季总去到哪儿都带着她?王容君这女人挺厉害啊,季总这样的人物都被她勾搭上了?”微安喝了一口热牛奶,没什么情绪地接话。   苏荨与王容君不对盘,这一点大家也知道,如今时不时提起,绝对不是添堵,而是感叹。其实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单看别人对她的评价,也多少能知晓。   “那就看人家季总要不要她了,别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苏荨不是针对她,当然了,如果针对她,能让自己很舒服的话,她一定不介意的!   季云深虽然人品不好,但是和她保证过,孩子只有她一个妈妈,王容君不会成为季继的后妈,她想再相信他一次。没来由的,他那天的一句话,让她莫名心安。   “苏荨啊,我听说苏妈妈给你介绍对象了?对象还是青梅竹马,清华博士?”问话的是郑歌。   “嗤,这你都知道啊,说吧,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苏荨喝了一口果汁,差点没喷出来,郑歌的消息一向灵通。   “哦,我忘了告诉你,苏爸爸做的饭真的很好吃,苏妈妈也是我干妈呢。”郑歌呵呵一笑。   原来是妈妈这个大嘴巴。苏荨这三个闺蜜,苏妈妈都认识,有一年妈妈去学校看她,她在学生会有点事回来晚了,正是同寝的三姐妹招待的妈妈。等她忙完回来,他们已经帮妈妈订好房,送她过去休息了。   人这一辈子,难得遇见几个贴心的好友。朋友不在乎多,重要的是贴心。有几个愿意听自己倾诉,也愿意对自己倾诉的人,需要的时候,肯借自己肩膀,可以给别人依靠,心情不好了,一通电话就能由阴转晴,开心的时候,大家一起分享。真情难得,苏荨也格外珍惜。   郑歌拍拍苏荨的肩膀,给她出主意。“苏荨啊,我打听过了,刘岩这个人还不错,家世清白,积极上进,潜力无限,正好配得上你。”   清白……她已经不清白了……什么样的女人配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样的命运……   ☆、爸爸,我忍你很久了!   “微安你也快三个月了吧,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苏荨见微安一杯一杯的喝着牛奶,真有些羡慕她。   “没有啊,我吃嘛嘛香,怎么可能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微安说罢又挑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苏荨:“……”她怀孕那会儿,完全吃不下东西,一闻到奶香就恶心想吐,见着别的孕妇大吃大喝,她也只能感叹自己命不好。其实在她怀孕的那段日子,还是被照料的很好的,虽然有些不见天日。   “苏苏你今天有些不正常,一会儿笑的神秘兮兮的,一会儿又絮絮叨叨的,你没事儿吧?”微安塞了颗樱桃在她嘴里,望着她的表情若有所思。   “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这不很正常的事儿么?”苏荨端着杯子喝了口果汁,掩饰自己的心虚。今晚她和刘岩约好了……   逛完街正好四点半,苏荨下意识看了看手表,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在季继的教室门口等着他放学,今天星期六,不知道那小家伙在做什么。因为晚上有约,所以也不方便让季云深送孩子过来,而且他那么忙。   走到小区门口,苏荨又振奋了,淡淡一瞥,路虎极光直入眼帘,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心有灵犀了?   车窗摇下,小西瓜头从窗户中探出,见到她又缩了回去。车门打开,穿着小西装,带着小墨镜,背着小书包的小人儿钻出来,蹭蹭蹭晃到她跟前,小手儿放在她手心,有些赌气地问:“你又去哪儿了,我跟爸爸都等了好久了!”   一听到儿子的声音,苏荨整颗心都软了、碎了,绵绵的要融化了,蹲下身紧紧抱着他亲了亲。“对不起,宝贝……”   “好了好了,我爸爸还在呢,我们回家再说。”小家伙不好意思地脸红,抱着她的脖子,小嘴儿凑近苏荨的嘴,正要猛亲下去,就被他爸爸一把拎起。   “爸爸,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老是喜欢搞破坏!”小家伙扬着小拳头,嘴嘟嘟的。   有这么一位帅气可爱的小帅哥,还有这么一位俊美无俦的大总裁,旁边还站着一位面容素净,但是身材极好的小白领,一时间回头率百分百……   “一出家门就无法无天了是吧,是谁前几天晚上还哭鼻子,哭着要找妈妈……”   这样一句温情暖心的话从季大总裁口中说出,苏荨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转性了?他是故意这样说,好激发她的悔恨之心的吧……   “爸爸,说好了不说这件事的,你不守信用!”出了家门,小家伙的确活泼开朗了一些。   看着父子俩这样亲密,苏荨有种错觉,儿子和老公都在身边,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一样……这样不切实际的念想被她掐死在脑海,摇了摇头,正对上季云深射过来的精细眸光,他每次看她的眼神,好像都不太一样。   被男人的眸光虏获的女人是可悲的,苏荨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小家伙背着的书包上,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好像是周末,他这是……   “明天我要去国外一趟,季继没人带,寄住在苏苏老师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季云深解了她的疑惑,已经率先抱着儿子上了楼,苏荨在后跟上,他是越发熟门熟路了……   开门进屋,鞋架上依旧只有两双鞋,季继小朋友首先换了鞋进屋,已经背着小书包进了苏荨的卧室,季云深微恼,正要开口,苏荨已经从手上的购物袋中拿出另外一双拖鞋。鬼使神差的,回来的路上路过超市门口,就买了一双男士拖鞋……   “买东西送的,正要给你用上了。”苏荨放下拖鞋,自在一笑。   季云深:“……我说你这个女人,承认一下又没什么,干嘛非得这样口不对心?”   苏荨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好吧,其实我就是特意给你买的,不然你把我的地毯踩脏了怎么办?我也搞不明白,季大总裁你非要我承认这个做什么,有没有口不对心你不是早知道么?”   季云深深思,眼睛幽幽一眨,更加深邃撩人:“好吧,你行,被我亲过的嘴,果真比别人的要厉害一些。”   死样儿!季云深他就这死样儿!苏荨愤怒:“打住!季总我发现你最近越发无赖了,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   “你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小家伙在房间转了一圈,他爸爸和他亲爱的苏苏还站在门口没动,小家伙蹭蹭蹭,趿着拖鞋跑到门口,拉着苏荨的手进了屋,季云深换了鞋,也跟着进了屋。   “苏苏,你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么?我们去做饭吧,好饿哦。”小家伙捂着小肚子装可怜。   “嗯,你好好待着,别来给我添乱就行了。”苏荨揉揉他的小脑瓜,转身对着季云深:“那个,你要留下来吃饭么?”   季大总裁淡淡一瞥:“你说呢?”   苏荨:“……”正好上次回家带了些特产,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许久不做饭,感觉有些生疏了,许多擅长的事儿,现在也不擅长了。大学走了个过场,混了个文凭,想想自己当初学的行政管理是为嘛?人不能绝对的说,就会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但是一旦选择,就要坚持到底。   苏荨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择菜,连季云深什么时候到的厨房都没有发觉。厨房的门被轻轻关上,空气渐渐的不太活跃,一道目光就这样直直盯着自己的侧脸。苏荨转头,万分不自在,将碎发勾到耳后,舌头有些打结。“你,你怎么又进来了?”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在厨房,他们还有些不好的回忆。   “怎么,我来帮你,不好么?”季云深卷起袖子,露出一小截精瘦的手臂,今天他没有穿衬衫西装,看上去要温文尔雅一些,带着些许居家男人的意味,走上前来的步子迈得随意,向她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触碰到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安抚地摸了摸。   “你,你洗菜吧,唔,这个西红柿……”苏荨手忙脚乱,塞了一个西红柿在他手心。   “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害羞?”季大总裁故意说得暧昧,又凑近一些。手臂环着她,伸手向水龙头。   苏荨:“……”他竟然这样洗菜的……   “叩叩叩……”厨房的门被敲响。“苏苏,我渴了,我要倒牛奶,苏苏……”   季云深被敲门声吵得不耐烦:“别管他,小孩子破事儿真多。”   苏荨推开他,白了他一眼:“他是你儿子!”   ……   ------题外话------   唔,下了点小雨,正适合幽会,听说常互动的作者才是好作者,哥哥我来互动啦~咳咳,主要是有人质疑哥哥的性别和年龄,哥哥我随性哦,十八岁。么么哒,爱你们不解释。   ☆、他这是玩儿真的?   “爸爸,你怎么在这儿!”小家伙喝了一口牛奶,糊了满嘴的奶胡子,一回身,看到阴晴不定的爸爸,下意识往苏荨面前缩了缩。   “我在这儿,还需要向你报告?”他阴晴不定的爸爸,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小家伙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端着玻璃杯望着苏荨。“苏苏,我爸爸其实很懒的,他从来没洗过菜,我帮你吧?”小家伙越发得寸进尺。   季云深:“……”   苏荨瞟了一眼季云深,嘴角翘了翘:“哈,看出来了,你们都给我出去!”说罢将这一大一小轰出了厨房。   季云深回到客厅,擦干净手指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小家伙坐的远远的,眼睛时不时望着爸爸的方向,爸爸一回头,他又缩着小脑瓜喝奶,良久之后,一杯牛奶喝完,小家伙凑近一些,见爸爸没看他,又凑近一些,直到挨着他坐好。   “有事儿?”季云深放下遥控器,对他这缩头乌龟的行为很有些不屑。“男子汉不许缩着脖子,有什么就痛痛快快的说!”   “唔,爸爸,你这么凶,我不说了!”小家伙尖着嗓子哼哼几声,回了苏荨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季云深直皱眉,小小年纪,脾气越来越大了!视线望向厨房某个忙碌的身影,又安心舒了口气。四年前,苏荨刚毕业,那时候青涩又懵懂,而且好骗。四年之后,她学成归来,带着女强人藐视一切的决心,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时间塑造这样一个女人,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女人的可塑性的确要比男人更大一些,因为女人天生性情多变。   苏荨一边炒菜,一边也回想起了四年前,那是她走入社会的第一年,第一个月,第一个星期,迷迷糊糊,到现在孩子都三岁了……造化真神奇,不去想不去揣测那些还未发生的事,现在也很好……   照例是三菜一汤,这种搭配四年前也做过,不过心态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小心翼翼,这时候简单随意。   第一次,‘一家人’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像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苏荨想起小时候,好像自己也被呵护着。   “嗯,好香啊。”小家伙爬到椅子上坐好,端着面前的一盘菜,头都要埋进盘子里。伸出小手正准备偷吃,他对面的爸爸食指轻轻一扣,小家伙端端正正坐好。   “小孩子不能挑食知道么?”苏荨盛好饭,在季继旁边坐下,贴心地为他夹菜。   “苏苏……”小家伙挨着苏荨坐好,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嘀咕:“苏苏,其实我爸爸不能吃辣。”   苏荨盯着某个只喝汤,吃青菜米饭的男人,眼角汇出一个笑来。“辣都不能吃,还说自己重口……”苏荨也喝了一口汤,小声嘀咕。   季云深抬起头来,望着对面吃的正欢的母子,夹了一小注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眼角直直盯着某个幸灾乐祸的女人。   两人之间有种无声的默契,苏荨回望他,两人眸光碰撞,桌子底下的大长腿,夹住桌子底下的纤长美腿。苏荨瞪他一眼,季云深不为所动,继续埋头吃饭。苏荨皱着眉头想要踢他,他夹的更紧。   “苏苏,你怎么了?”小家伙握着小勺子担忧地问。   季云深放开苏荨,苏荨起身。   “我忘了,给季继蒸发的鸡蛋羹应该好了。”   小家伙一勺一勺舀着鸡蛋羹,时不时看看爸爸。“爸爸,苏苏说鸡蛋羹只能小孩子吃。爸爸,对不起,我不能让给你。”   季云深:“……”   一顿饭吃下来,擦出了不少火花。每次苏荨要夹菜,季云深就先她一步夹走,她要喝汤,他就把汤全倒进自己碗里……这男人幼稚起来简直无可救药。   刚吃完饭,手机铃声响起。苏荨这才记起,自己今晚还有约,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退到一旁去听电话,刘岩很好说话,苏荨解释了一番,约好下周再见。小家伙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滚,时不时咯咯直笑。季云深绕到苏荨身后,从后拥住她。   苏荨刚要惊呼,被季云深转过身子堵住嘴。一阵天旋地转的晕乎,两人辗转到了窗帘之后。夜空璀璨,城市灯火阑珊,那眸中闪烁的星辰,彼此相印。   “不要这样好么?”苏荨晕晕乎乎,喘息着,指尖没有一丝力气。隔着窗帘就是沙发,沙发上的小人儿何其聪明?这种类似于偷情的意味,让苏荨微微有些窘迫。三番五次被他这样撩拨,她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怎么,不喜欢?我见你明明就是很喜欢的样子呢?”季云深食指轻轻摩挲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唇间的饱满令他爱不释手。雾煞煞的眼眸,带着微微的情欲,一向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动情的样子,比任何催情药,还要让我动情……”季云深眨着双眸,薄薄的唇在她唇间流连。小心翼翼,极致温柔。   苏荨眼神涣散,不反抗,反正也没力气反抗,这男人一向喜欢对她暧昧,也一向喜欢掌握主动权。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姑且当他得不到,当自己有恃无恐。   ……   八点一过,小家伙困了,到处找苏苏。找到窗帘后,他爸爸正搂着他亲爱的苏苏。小家伙嘟着嘴,气愤不已,大叫道:“爸爸,你不可以抱着她,苏苏是我的!”   苏荨被惊醒,推开季云深向儿子解释道:“没有,爸爸没有抱我,老师刚刚不舒服,爸爸只是扶着我。”   “是么?”小家伙气鼓着嘴,瞪着爸爸,眼睛一眨一眨,明显不相信。   苏荨掐了一下季云深的手臂,后者无所谓一笑,心不在焉道:“好吧,你苏苏老师刚才的确不舒服,不过爸爸已经帮她治好了。”   “是么?”小家伙眼睛直直盯着苏荨。   苏荨红着脸点头。   ……   送季云深下楼已经十点半,小家伙闹了一会儿,这会儿正呼呼大睡。苏荨小声交代了几句上楼,回到客厅收到一条短信。   “我会出门几天,钥匙我放在枕下,你明天带儿子回家去睡。”后面是一串家庭地址……   回家……   苏荨回到卧室,果真在枕下发现了钥匙。他这是玩真的?   路虎极光驶离,和他的主人一样,带着好心情。季云深开车回公司,特助李毅已经为他准备好行李。   “季总,易氏总裁助理陈学刚刚打电话找您,说上次的事儿……”特助李毅欲言又止。   “他倒是挺会端架子,想做我的姐夫,只怕还嫩了点,不过嘛……”季云深幽幽一眨眼,深邃的眸光微漾,俯瞰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也是欲言又止。   ……   半夜下了雨,人是睡不着,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苏荨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替他盖好薄被,坐起来看书。   S市是座文化底蕴深厚的城市,市民都有阅读的习惯。在如今快餐文化充斥的年代,各种电子小说,各种吐槽,各种无节操,各种不现实的期待与幻想,能够静下来读书的人已经很少了。人艰不拆,大家伙儿沉浸在各种浮夸浮华之中;累觉不爱,谁能说自己的爱没有私欲?欲就是狱。   幼儿园几位小老师喜欢研究性格星座,推荐她看乐先生的《本色》,苏荨闲来无事,也翻了翻,满纸荒唐言,满脑子的自我存在感。活到这个年纪,好像已经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书中有个段子大概是这样的。   某某问:“你整天做、爱不累么?”   某某不答反问:“你整天宣讲不累么?”   反观自己:“整天这么辛苦,难道不会累么?”   累是好事儿,累,证明自己在走上坡路。人做什么,都是一种自我存在的状态,没有谁有资格去指责,但是凡事都不能跳出一个规则。游离在道德舆论边沿的东西,才是最危险。如果季云深是认真的,他们在一起,怎么跟人解释这空白的三年?   突然就想打电话给他,大半夜真的打了电话给他,可是那边已经关机了……   ------题外话------   有木有觉得我们家季继很可爱呢?小家伙可是我们家小侄子的翻版哦,嘿嘿,这个故事,它其实是个真实的故事,哥哥我神一样的存在,么么哒,来跟我互动吧。再不粗线,世界杯都要闭幕了……唔   ☆、我要吃你做的   “苏苏,爸爸呢?”小家伙一早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裹着被子扑进苏荨怀中。   苏荨睡得很浅,一叫她她便醒了,捏捏季继的小鼻头,揉揉他的西瓜头:“爸爸出国了,小西瓜~”   “苏苏,爸爸是不是去接妈妈了?”小家伙翻身坐起来,刚睡醒的缘故,奶声奶气带着浓浓的尾音惹人怜爱。   “很想妈妈么?想爸爸把妈妈接回来?”苏荨跟着坐起身,为他穿衣服。   小胳膊小腿儿伸着,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眉眼与苏荨极像。季继比一般的小孩子要发育早一些,接触的东西也多一些,更敏感一些。小手儿扣扣小鼻子,哼哼道:“我才不想她,她都不要我和爸爸,真是太坏了!”   “嗯,她真是太坏了!”苏荨随声附和。“来,把手伸过来。”   “咦,这不是我的衣服呀?”季继歪着小脑瓜,捏着衣角小脸儿茫然望着苏荨,“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嗯,喜欢吗?”苏荨点头,望着穿什么都好看的儿子,内心无比满足。   小家伙一张粉扑扑的小脸儿凑近,抱着苏荨的脖子道:“我说喜欢,你会多给我买一件吗?”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拉着苏荨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苏荨最受不得他这无辜的小眼神儿和软糯的奶声,心里软软的酸酸的甜甜的。“好呀,只要你喜欢,要什么我都买。”   “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一架飞机怎么办?”季继嘟着小嘴,小声嘀咕,总是对飞机念念不忘的孩子的执着。   苏荨:“……”他这执拗劲儿,倒是随了她。“行,让爸爸买!”   “早餐想吃什么?”穿戴完毕,苏荨又为他洗漱。小家伙头发长了,乌黑油亮的漂亮头发,软软的,和她小时候一样。   “小笼包!”季继摆弄着手中的飞机模型,嘟着嘴说了一句。   小笼包也是她的喜好,亲子之间或多或少有些相同的喜好。亲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当初她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只觉得眼熟,特别是望着他的小背影,尤其觉得眼熟,但是在那之前,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见过季云深那样的背影,略显冷漠的背影,笔挺的西装,极好的身材比例,可能成功男人的背影大抵都这样。   季云深下了飞机,拒绝了某优雅女士一起用餐的邀请,打开手机给苏荨打电话。冷峻的眉眼薄薄的唇,性感的模样带着丝丝满足,电话这头,苏荨与季继正在吃早餐。   小家伙要喝牛奶,苏荨正在给他热牛奶。电话是季继接的,小家伙见是爸爸的电话,非常乖巧听话的叫了一声:“爸爸~”   季云深嗯了一声,问道:“你的苏苏呢?”   小家伙原本正要跟爸爸吹嘘苏苏做的小笼包有多好吃,噎了噎爸爸竟然不关心他,直接要找苏苏,小心肝儿有些不高兴,不情愿地把电话递给苏荨。“爸爸说找你……”   苏荨放下玻璃杯,走到一旁去听电话。“下飞机了?有没有吃早餐?”对季云深,苏荨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好像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破坏他们的关系。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痒不痛的关系,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没有,我想吃你做的。”季云深一手接电话,一手插在口袋,拉杆箱靠在一旁,修长匀称的身材,俊美无俦的五官,引来不少风情女郎的注目,眼神直勾勾地望过来。季云深目不斜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荨:“……很累吧,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担心儿子,我会照顾好他的。”   季云深依旧执着:“我想吃你做的。”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现在就想吃她做的早餐。   男人一旦执着了也没有办法,苏荨道:“……行,等你回来了,我做给你吃。”   季云深这才挂了电话,赶往会场。   在没有认识苏荨之前,季云深很少回国,真正算起来,国内的企业都是家族企业。首府金苑的房产公司,A市的皇族大酒店,都是他父亲一手创立的,他不过被迫承下,而他自己的公司都是在国外。   此次有个重要会议,必须有他到场,这才回来了。在国内带了三年的孩子,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会一个人带着孩子三年,他完全可以放手不管的,可是割舍不下。   人一旦有了念想,就会患得患失,男人也不例外,好像自从有了孩子,他就有归属感了。季云深不喜欢带孩子,尤其不喜欢闹腾的孩子,季继一岁多的时候,挺闹腾,他为此不知头疼了多少回。不过这样一来也过了几年安宁的日子,自从有了孩子,他就没有被迫相亲了……   苏荨接了季云深的电话,有些食不知味,他总是能很轻易的左右她的情绪,莫名地,她有点担心他晕不晕,饿不饿,热不热……完全出于本能的关心。   摇摇头,再摇摇头,驱散这种不必要的担忧,苏荨端着牛奶杯喝了一口热牛奶,暖暖的腻腻的,心好像被放空了一般。   “苏苏,你怎么了?”小家伙趿着拖鞋晃到她跟前,小嘴儿油油的,好不滑稽可爱。   “没什么呀,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粥?”苏荨抱着季继坐在椅子上,小孩子长得快,这才一个多月,又长大了许多。   小家伙鼓着圆圆的肚皮,又吃了一碗粥。   吃完早饭,母子俩又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一室一厅的房子,中等装修,此番经过母子俩的另一番搭配,又温暖充实了许多。   “苏苏,我们在这边的墙上放我们的照片好不好?”小家伙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个小大人。   “好啊。”苏荨摸摸他的小脑瓜,此刻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衣柜里面多了小孩子的换洗衣物,男人的西装,女人的长裙,再也放不下别的。洗浴间原本只有一个人的洗漱用品,现在多了小孩儿的,男人的,好像一家子就这样齐全了。   小家伙踢了拖鞋缩在沙发上,边吃薯条边看动画片,大眼睛一眨不眨,比在自己家还要惬意自在。苏荨在电脑桌前备课,也比以前更加耐心细致。画面和谐,互不干扰,温馨宁静。这样的生活,好像别无所求。   ------题外话------   多年前,有位同僚将“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诠释为“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哥哥我最近在研究可乐鸡翅,啤酒鸭,糖醋排骨,清蒸鱼,哥哥我要对自己狠一点!野百合有春天,风流哥哥有夏天,我要胖成一朵乌云!   ☆、破解与征服的秘密   国外五月的天气,带着暖暖的湿意,笔挺的纯手工西装,高大健硕的身躯,完美深沉的五官,无论何时来看,总是那么赏心悦目。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不在乎他的外表,不在乎他的事业,而是他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成熟男人味。诚然,这样的男人味,是建立在外表与事业之上的。   季云深开完会是下午三点,算算时间国内大概是五点半吃晚饭的时间,打了电话给苏荨,苏荨正带着季继从雪柔家回来,身心疲惫。   电话接起,满是疲惫过后的安心。苏荨接通了电话递给小家伙,自己去洗漱间洗了把脸,走到厨房要给小家伙做饭。冰箱里的菜昨儿吃的差不多了,都是些肉类,而且晚上实在有些累,就想煮饺子算了,反正小家伙也不挑。   小家伙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甜甜叫了一声:“爸爸~”小手儿黏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衣服上也黏黏的。小腿儿奋力想搁在茶几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总也够不到。   季云深听见季继叫爸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软糯的奶声以前从没有听过。在苏荨还没回国之前,他与儿子的互动很少,说出的话也是生涩平淡,完全不似一对父子。女人的作用其实还是很大的,至少父子关系没那么僵硬了。儿子的作用也挺大的,至少润滑了他和苏荨之间的关系。   “你的……”季云深还没说完,小家伙已经蹬蹬蹬跑到厨房,将电话递给了苏荨。   “苏苏,我爸爸找你。”棒棒糖舔了两口,大眼睛炯炯有神,似是无意,更像是在探听,眼睛一眨一眨,无辜得惹人怜惜。苏荨下意识地侧身,退出厨房去听电话。有些话,当着儿子的面来说,总有些难以启齿。   “喂。”很平淡的一个字眼,和缓的语气,就像两个相处已久的平凡恋人在彼此诉说一样,他倒是习惯和她报备行程的。苏荨左手握着电话,右手拉开落地窗,外面的灯火依旧,一如生活般热烈。映在她眸中的烟火,在听见电话里的男声时,悄然绽放。   “吃晚饭了吗?”季云深一手摩挲着茶几上的打火机,一手接电话,下意识放缓了声音,鼻梁英挺,面部轮廓清晰,眼眸深邃,岁月沉淀的精锐眸光,似爱怜,深思念,微微缱绻,是极轻极静的温柔。   那是一种看不见,却深深的印记,不露痕迹……   “还没有,正准备煮水饺。”苏荨舔舔下唇,有些口干舌燥。下午带着儿子去坐了一回船,又去雪柔家探望孕妇,奔波了大半天,是有些渴有些饿。   “又是速冻饺子?”季云深敛眉,修长的十指微握,那一双运筹帷幄的大手,也曾为家庭琐事,儿女私情颤动。虽然他们家小孩子没那么精贵,但总归要注意他的饮食,这女人难道都不懂?   苏荨不自在地嗯了一声,五指紧紧抓着窗帘,有些想挂电话。她害怕他的质问,也害怕他的质疑,她害怕他不给她抚养孩子的机会,但是的确很累,可是她不想撒谎……眼看着六一儿童节将近,她的赞助还没有着落……。   “你……什么时候回国?”在挂电话之前,苏荨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完全忘了那天是谁放了一句狠话。让她求他,怎么可能?   “嗯~想我了?”季云深好心情地放下打火机,微拧的眉心渐渐舒缓,面部表情更加细致迷人,换了一只手来握电话,视线远投,望着窗外的黄昏美景,眼神更加缱绻温柔。   “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苏荨不等他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季云深:“……”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还总是喜欢吊人胃口,她这是欲擒故纵吧!他还就喜欢她这么无意识的勾引。   季云深晚间有个聚餐,异国的风情,异国的菜品,异国的女人,完全没法儿拯救他的眼睛,胃与心灵。他脑中盘旋的,一会儿是苏荨那一身飘飘薄纱,一会儿是那雾煞煞的眼眸,一会儿是醉酒失态,无意识嘟起的红唇,微微的呢喃,举手投足之间的媚态与风情。   女人的美要经得起男人的眼光和岁月无情的割剐,三年来,她又成熟妩媚了许多,是对成功男人深深的诱惑,无论她怎么变,他喜欢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上了心,对她的一切,都要了如指掌。在季云深眼里,苏荨的样子清清淡淡,深深浅浅。秀气的脸蛋儿,精致的五官,前凸后翘的好身材,还有骨子里的那点优雅风韵与桀骜不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无论浓妆淡抹,阳春白雪,依旧是他眼中的独一无二,是他想要破解与征服的秘密。   ……   苏荨与季继吃了晚饭,小家伙在苏荨的再三催促下,才慢吞吞掏出作业本写作业,边写边嘀咕:“二加三等于五,三加二到底等于多少啊!老师根本没有教过……”   苏荨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她不笑还好,一笑小家伙更不乐意了。“怎么这个题目就这么难呢,还能不能让我愉快地上学了!”   苏荨:“……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怎么就不能愉快地上学了?”   “苏苏,这个题目好难,我不会,你帮我写吧?”小家伙算计上来,将铅笔交到苏荨手中,双手交握,有模有样说了一句:“拜托了!求求你了!”   苏荨:“……唔,我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生活了?我记得你早上说想要一架飞机,既然这样,打电话叫爸爸别买了,反正……”   “好嘛,好嘛,其实这个题目很简单的,我刚刚看错了~”小家伙又要回自己的铅笔,边写边嘀咕:“二加三等于五,三加二肯定也等于五哈,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真是笨死了!”   苏荨:“……”   苏荨辅导完儿子的功课,又给他洗澡,洗的干干净净了,自己也收拾好,才一心一意上、床睡觉。以前她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近来学习了一些佛家文化,很有些尊崇活在当下的思想。该工作的时候就安心工作,该睡觉的时候就静心睡觉,这才是人最好的状态。   ------题外话------   变得好懒了,唔……求踹死!有木有人理我呀,好伤心……   ☆、我爸爸真的很懒的   “苏苏,我今天带你回家吧,我们家保姆做的菜可好吃了!”小家伙吧嗒一下嘴,小手儿不自在地放着,眼巴巴望着苏荨。   他这是在说她没有给他做好吃的吧……苏荨有些了悟,下意识去摸包包里季云深给的钥匙,心里一下子复杂难言。当初她是因为易水晗的一把钥匙,才掉入了那个代孕的陷阱,如今再要去他家,总感觉怪怪的,好像一去就走不掉了一样。   “苏苏,你这是在发呆么?”季继摇晃着苏荨的手臂,嘟着小嘴有些不满。他最近跟她说话,她还老是走神。   苏旭微微一笑,牵着他的小手道:“好啊,我们回家吧。”有些事情,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至于季云深为何会给她钥匙,苏荨也找到了借口。前些日子她收留过他,现在他给她钥匙让她送儿子回家,再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却因为某些原因有了结晶,对季云深,她怀着一份感恩,但心存芥蒂。至于季云深时不时表现出来的暧昧与危险动作,那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冲动罢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母子俩手拉着手,去一旁取车,夕阳西下,两抹柔光泛泛,画面和谐。亲子之间总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就像苏荨以前怕痒,但是季继抱着她腰的时候,她只能感觉到一个孩子对她的依赖,和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呵护。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要么嫁入豪门,要么默默无闻,她处在中间最尴尬的位置,有些高不成低不就。   在送小家伙回家的路上,苏荨想了很多,有关于季云深的,有关于季继的,也有关于刘岩的,更有关于陈学的,她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男人……   好久没有想起陈学这个名字了,就像一道尘封的往事,突然开启,带着微微苦涩的清香。一段褪了色的过往,音容相貌,回想起来好像也不太真切。其实认真回想起来,陈学比季云深更冷漠一些,更中规中矩一些。同样是英俊的五官,分明的轮廓,挺拔的身形,只是多了一份青涩稚嫩,少了一份成熟稳重,到底人还是需要历练,但是与和他同龄的男人比起来,他又算是成熟稳重了。   人就是在乎一个比较,当初王容君那个女人若不是想和她一较高下,估计也不会横插一脚,破坏她和陈学之间的关系吧。苏荨性子原本就有些傲,是自己的一定要得到,不是自己的,塞给自己也不会要。这么一来,那女人倒是做了一件很对的事,反正不是王容君,也会是别人,陈学迟早会背叛她的。   陈学这个男人其实很优秀,是真的优秀,人长得好,默默实干,话不多,苏荨当初就是看中他这份实诚。可是再实诚的人,骨子里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以他现在的事业,现在的锋芒,多年以后,大概也和季云深一样,完全蜕变吧,那才是属于他的光芒吧。他们终究会分开。   有些女人,不过是男人高升的阶梯罢了,可是有些女人甘愿做阶梯,有些女人不屑。   电动车停在十字路口,许久没有前进,来往人群或相视一笑,或面无表情,路过的继续路过……   “苏苏,你怎么不走了?”季继在后面抱着苏荨的腰,小身子扭了扭,小手儿动了动,苏荨回过神,又继续前进,她竟然失神到这个地步了……   电动车停在一处高档别墅前面,小家伙回了家,一下子变得特别活跃,一会儿跟她吹嘘他爸爸的豪车,一会儿又跟她嘀咕他爸爸的坏毛病。   保姆张嫂正买菜回来,看到苏荨也是微微一愣,瞧眉眼和他们家的小少爷简直一模一样!张嫂是个精明的人,一看便知道苏荨不简单。季先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也不允许陌生女人进家门,眼前的这个人,大概是个很重要的人。   苏荨见到保姆也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在保姆直直盯着她看时,她不自在地别过头,右手将碎发勾到耳后,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苏苏,你不要怕,张奶奶很好的,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菜,比我奶奶做的还好吃。”季继双手握着苏荨的手,小手儿柔柔的,苏荨回握住他的,满满的温暖与安心。   “张奶奶,这是苏苏,是我的女朋友~”小家伙软着嗓子,说出的话,让苏荨感觉指尖都是甜甜的。   保姆张嫂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走上前一把握住苏荨的手,说出的话也是真真切切的问候。“苏苏啊,是姓苏吧?苏这个姓很好,在我们老家,家家户户都姓苏呢,我们家男人也姓苏……”   同样的姓氏,好像一句话拉近了距离,苏荨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张嫂很亲切很和善,和她闲聊了起来:“我爸爸姓苏,我妈妈也姓苏……”   “苏丫头想不想吃张嫂做的家乡菜?口味很淡,但是很有特色,季先生平素也喜欢吃。”进了家门,张嫂又亲切地询问苏荨想吃什么菜。   “好啊好啊,我给您打下手,也多学几道菜。”苏荨甜甜的微笑,完全没有在别人家里的尴尬,好像又回到当年跟妈妈一起做饭的时光。   苏爸爸厨艺很好,苏妈妈厨艺也不错,只不过苏爸爸心疼老婆,喜欢自己琢磨。苏妈妈这些年身体不大好,除了教书备课,也没有什么重的体力活儿让她干。苏荨很庆幸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完成学业。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父母的身体,他们承受不了多大的打击,假使当年的事情被拆穿,她首先要考虑的,是爸妈会不会受到伤害。   有的人追求轰轰轰烈烈,有的人想一辈子平平淡淡,人各有志,偏偏事不尽人意。   “张嫂,我来帮你洗菜吧。”苏荨挽起袖子,走上前帮忙,想到自己的妈妈,苏荨格外小心体贴。   “苏苏,我也帮你吧。”小家伙搬了小凳子,站在流理台边,伸出小手儿洗水果。边洗边嘀咕:“其实我爸爸真的很懒的,他从来不洗水果,都是我来洗。”   苏荨:“……”   远在大洋彼岸的季云深打了个刁钻的喷嚏,特助李毅敲门走进,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季总,易总也出国了。”   “嗯,知道了。”季云深放下玻璃杯,眼睛幽深地一眨。男人们聚会,吃饭谈生意,总会去到有女人专场伺候的地方,季云深虽然洁身自好,不代表他就会拒绝。   陪在他身侧的洋妞看起来成熟妩媚,浓妆艳抹,失真不说,还有些倒胃口。国外的女人与国内的女人不一样,他们年轻的时候,身材火辣,性感迷人,人到中年,变得臃肿不堪,小甜甜布兰妮就是个血肉模糊的例子。   东方的女人,普遍比西方的女人娇小一些,但是他们优雅大方,高贵典雅,比较符合季云深的审美观。   喝了几杯兴致缺缺,季云深端着玻璃杯,百无聊奈盯着自己的指尖。易水晗也出国了,她一定是因为她那男人吧。她为了那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把公司开到国外,她倒是有心了。   ------题外话------   好纠结,总感觉情节太慢了,写到今天也没写出什么,又怕放的太快,会很突兀,风流哥哥写文的一大特点就是慢,习惯了细水长流,喜欢激烈矛盾的亲们,慢慢等,风流君不敢叫你们失望,么么哒,只求与你们同在。多冒泡,多给我指出不足,我好改进,感激不尽!   ☆、苏荨,你不要刺激我   苏荨原本想吃完晚饭就告辞回家,不过她低估了季继对她的依赖,等她刚走到玄关处换鞋,小家伙就莫名开始揉眼睛,苏荨回过头要和他道别,小家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孩子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最会骗人,苏荨心软,正巧张嫂又说了一句:“苏苏啊,你留下来吧,小少爷还从来没这么粘过一个人,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睡觉,乖乖的也不哭,今天他是真的舍不得你,你就留下来陪他一晚吧,我们家季夫人呐……”张嫂眼神闪躲了一下,不自在道:“你看我,都说的些什么,我去给你们拿酸奶。”   苏荨愣了一下,突然就很想知道,季云深是怎么跟他的家人说起这个孩子的来历的,也突然有些好奇,保姆眼中的季夫人,是不是她这样的……   心神飘忽,电话响起,是季云深的电话,小家伙留住苏荨,心情又变得非常好,趿着小拖鞋接过苏荨的手机,哼哼道:“一定是爸爸的电话,爸爸竟然不直接找我,他太讨厌了!”   父子之间,果真就有这种默契,季继小朋友虽然喜欢在背后说爸爸的坏话,但是电话接通之后,又变得乖巧听话,奶声奶气道:“爸爸,我带你儿媳妇回家了~”   季云深:“……”   苏荨在一旁,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季继说了什么,只听到季继又说:“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好苏苏的,爸爸也要照顾好自己哦,以后我和苏苏,会好好孝敬你的。”   季云深:“……”   苏荨:“……”   保姆张嫂拿了两盒酸奶,听见小家伙这一句,也和善地笑了笑:“我们小少爷啊,其实很有孝心,无论季先生工作多晚,他都会等他回来再睡觉,别人哄都不行。”   苏荨突然就有些心酸,他们家季继的确很懂事,也的确很心疼他的爸爸,小孩子才三岁,正是需要呵护的年岁啊,他竟然让他一个人睡,还对他那么凶,而她更无情,三年对他不闻不问。   轻轻将小孩儿抱了抱,季继已经挂了电话,抱着苏荨的脖子,保姆退下去厨房收拾,气氛突然有些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小家伙小声咕隆了一句:“苏苏,你怎么了?”   苏荨眼中柔光泛泛,客厅的壁灯很亮,照在她眼底一片晶莹,她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捧着他的小脸蛋儿亲了亲:“没什么呀,今晚陪你睡好不好?以后爸爸不在,苏苏都陪你睡好不好?”   小家伙嘟着嘴,心里很高兴,一高兴,小脸儿通红,大眼睛更亮。“我爸爸说了,男子汉要一个人睡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又道:“那我以后睡着了你再走可以吗?”   苏荨心底老泪纵横,咬着牙连连点头:“好。”   照惯例,苏荨要帮小家伙洗漱,这一回季继小朋友拒绝了。“我爸爸说了,男子汉要自己洗澡,你先帮我放好水,我自己洗就好了。”小家伙自己脱衣服,苏荨开始往浴缸里放水,边放水边试水温。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在一旁等着。   小家伙有些害羞,遮着自己的下半身,雾气氤氲中,小脸蛋儿粉嫩粉嫩的,声音更加柔嫩好听:“哎呀,你先出去,男子汉洗澡,你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苏荨:“……”苏荨背过身道:“那好,我不看了,你快点洗,洗好了叫我。”   以前不觉得,他们家季继小朋友还挺矫情的,和他爸爸还有某些相似。你不顺着他的意,他就非得让你顺着他的意,一旦你主动顺着他的意了,他又不好意思了……   季云深的电话再次进来,苏荨退到阳台边去听电话,下意识望了一眼季继的卧室,小家伙一边洗澡,一边在里面唱儿歌,好像还很欢脱。   “喂?”又是简单的一个字,带着疑问,又带着些许的甜蜜。   吴侬软语一般,即便只有一个字,季云深也是听得心头痒痒,大脑充血,有些不能思考。   “你有事儿吗?”苏荨见他半天不说话,沉默良久又问。   “刚刚打电话你没接,今晚你睡主卧,钥匙我已经给你了。”季云深冷静了一会儿,靠在沙发上,很有些醉意,晚上明明没喝多少的……   “嗯……”苏荨长长嗯了一声。   “你这个嗯,到底几个意思?”季云深拧了一下眉,双腿交叉搁在茶几上,顺手解了衣扣,领带斜斜搭在沙发扶手上,神情慵懒,有些凌乱,但是依旧迷人。他国外的房子格调装修和国内完全一致,每个角落的陈设,都是简单低调。   高贵的人,即便住着茅草屋,你依旧觉得他高贵,这与外在的东西无关,是人自身散发的这种魅力。像季云深这种男人,只专属一种品位,专注一种格局,专心一种生活状态,专情一个人。   苏荨走到沙发上坐下,声音放得很低,但是清脆温柔:“就是好的意思啊,还能有什么。”她边说着,嘴角几不可见翘了翘,眼睛里满是柔光,温馨与感动。   走到他说的主卧门口,掏出钥匙,旋开了锁,入目简约,却很符合她的品味。有时候简单,才是对生活最高的要求。   他们家的别墅,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苏荨推开卫浴间的门,洗漱台边放着两份洗漱用品,一份是用过的,一份是还未开封的。浴巾毛巾,新旧搭配,粉白相称,苏荨有种错觉,他这就是为她准备的。   “怎么不说话,感动了?”电话那边温柔的男音响起,低沉磁性的男中音,大提琴轻轻划过的美好。   “嗯……不是。”苏荨矢口否认。若说感动,的确是感动,她害怕自己这样说了,就真的恋上这种温暖的感觉,再也离不开。   季云深:“……”   “你吃饭了吗?”苏荨转移话题,不想再这样无意识的暧昧下去。   “我没吃,你是不是要做给我吃?还是说,让我吃你?”暧昧的话题一旦打开就收不住,有些欲望一旦形成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苏荨脸一红,掐着电话咬咬牙:“你这是在说胡话吗?”   季云深:“胡话有我说的这么动听的吗?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要做给我吃,还是说,让我吃你?”   苏荨一张脸爆红,这男人,说起轻佻的话来,一点也不注意场合。“哎你确定你没喝醉?有本事你现在就回来啊!”苏荨也不着边说了一句胡话。   良久之后,季云深接话:“苏荨,你不要刺激我……”   ☆、有没有觉得,我们很有夫妻相?   “苏苏,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叫你你都不应我!”小家伙穿着淡蓝色的小睡衣,满屋子的找,才在爸爸的房间找到她。   苏荨挂了电话,面色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见到季继有些尴尬。大晚上的,在人家家里,跟他爸爸暧昧不清,好像比偷情还要难为情,不过暧昧本身也就是一种无节操的情趣行为,她最近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头发擦干了没有,要不要用吹风吹一下?”苏荨揉揉他的小脑瓜,去卫浴间拿了吹风。小家伙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任她摆弄,小腿儿一晃一晃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盯着,突然就说了一句:“苏苏,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其实很有夫妻相?”   苏荨:“……”她被儿子给惊悚到了!小家伙时不时就蹦出一句吓人的话。“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叫‘很有夫妻相’?”   “就是我们长得很像啊!”小家伙摸摸自己的小鼻子小耳朵,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苏荨的脖子。小手儿慢慢爬上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小脸儿凑近苏荨的脸,摩挲了几下又道:“没错,我们就是长得像!”   苏荨试探道:“我觉得我们长得像,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季继眼睛睁的大大的,求知若渴的眼眸,纯彻的眸光带着期许。   “唔,就是有可能,你是我儿子。”苏荨一本正经地道。   季继秀气的眉毛好看地一挑,小嘴儿一嘟,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小手使劲儿一掐:“怎么可能,我妈妈才没你这么坏!”   苏荨:“……你觉得我很坏吗?我哪里坏了?”其实坏这个词,还是很有概念的,像季云深这种男人,真的坏的很没有概念,他总是能随时随地,撩拨你的神经。   季继想了想,声音越来越小:“你都说让爸爸给我买飞机的,还没买……”   苏荨:“……”小孩子较真了真可怕,季云深教出来的儿子当真可怕,她要怎么才能打消他这个念头?   “哼,不给我买就直说!”小家伙哼哼几声,背过身不理她。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苏荨搂着他又哄了一会儿,自己也累的睡着了……睡了一会儿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还没洗澡……   大洋彼岸,那跳动的不仅是烛火,还有两颗狂乱的心。   “陈学,你爱我吗?”易水晗问。酒杯碰撞,酒精摇晃,意乱情迷之时,眸光荡漾。   “爱。”彼此交合的身体,微微呢喃的唇间发出一个颤音。   “有多爱?”纤瘦的手指缓缓爬上微微起伏的胸膛,舌尖的韵味化作深情的挑逗。   “很爱……很爱。”原本用来小憩的长椅,变作温床,情人眼中,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变作一场旖旎的欢心。   烛光晚餐,星火中跳动的缱绻缠绵,化作一身的疲惫。都市男女,寂寞夜晚,彼此找寻的饥渴食粮……   欢爱过后,易水晗披着浴巾坐起,清秀干练的侧脸,情欲渐渐退散,经过爱欲的洗礼,原本的一丝冷漠变得温热,浮在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失声笑了几声,精炼的短发被汗水浸透,带了几许女儿家的柔媚,望着身侧昏昏欲睡的男人,一手托着腮,一手饶有兴味地抚摸他的侧脸。   冷峻的眉眼,紧皱的眉峰,好像睡着了也不曾放下戒备。陈学的俊朗不似云深的深刻,他笑着的时候,或者皱眉的时候,也是淡淡的,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是真正放在心里的。这样的男人其实心思极深,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他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多,擦枪走火,辗转缠绵,从来都是她主动,他只是配合,静静扮演着她独角戏里边的一颗烛火。   他心里一定放着许多事,他一定是太累了,定是厌倦了,才会选择和她在一起,过着痛并快乐的生活。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被她咬下的爱过的痕迹,还有抚摸过的伤,缠绵过后的汗滴。   在男女之事上,陈学做不来其他男人的大胆,也学不会其他男人的花样,可她就爱他这样的循规蹈矩,这样的男人她才想要托付终身。对陈学,易水晗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这种感情首先不是爱,而是熟悉,当年那个熟悉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睡着的男人有一种特别的魔力,那些隐隐待发的情感积压在胸口,好像随时会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在彼此最渴望的时候,给对方滋润。   指尖轻轻在他胸口摩挲,朱唇缓缓向下,吻上那些被咬痛的痕迹,好想就这样再发泄一次……   苏荨洗完澡反而有些睡不着了,披着浴巾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脚上的拖鞋是新的,还是女鞋,刚刚合脚,看来他是真的为她花了心思的。苏荨微微有些洁癖,睡不惯男人的床,闻不惯床上的淡香。尽管屋子里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品味,但她还是觉得陌生。   有时候陌生只是一种感觉,有时候陌生,只因为那人不在身边。苏荨抚摸着身下洁白的床单与被套,指尖丝丝柔滑,丝丝动人心弦。其实嫁给这样的男人,好像也挺不错。   许久不上Q,心血来潮发了一个说说:“我不爱你,却爱着理想中的你。”   动态很快便有回复。   微安:“苏苏,快点爆照,是哪个男人偷走了你的心?”   郑歌:“湿人,我就觉得你这几天灰常不正常,还不从实招来?”   路思明:“小苏苏,难道我是你的梦中情人?”外加一长串瑟瑟的表情……   路人甲:“大美女苏荨终于肯出山了?”   路人乙:“不对啊,难道是我们一直在潜水?”   ……   一一回复过去:“我很好,多谢大家的关心,天干物燥,小心有雨。”天晴太久了,总是会下雨的。   关掉手机之前,苏荨给季云深发了一条短信:“要下雨了,赶紧回来吧。”   季云深收到短信,正靠在床头品一杯红酒,看一段故事,久久盯着她那句‘要下雨了,赶紧回来吧。’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下雨了,故事就有画面感了,想着想着,心里就甜蜜了,笑意更深了,眼中翻滚的情绪,迫不及待,不动声色,复杂的柔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所以,她是这个意思么?   ------题外话------   竟然审核不通过,我写的很保守好不好,坚决不改!   ☆、皮痒了?   苏荨拉开浅色落地窗,外面天色微微亮,别墅的院子里,已经有园丁在修剪花草,苏荨昨晚没怎么睡,但是精神还不错,推开主卧的门,进到一旁的小卧室,小家伙在被中呼呼大睡,额际出了细细的汗,薄被被踢到一旁,小手儿扣着小鼻子,呼吸清甜粉腻。   荨半夜的时候起来过一次,小家伙睡相不好,和她小时候一样,睡着睡着就睡斜了。她将他放正,盖好被子,才又回主卧眯了一会儿,小孩子最需要悉心照料,这一点以后也要慢慢做好。   看看时间还早,苏荨没有叫醒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今天有个怀孕的老师请假,她要顶岗代一下课,所以必须先走,而在这之前,她必须回家换件衣服,她昨天一定是头脑发热,才在他们家过夜了,还发了一个奇怪的说说……   走到厨房和张嫂说了些什么,走出客厅,正好遇见他们家的司机,季继口中的云叔叔,又问候了几句。苏荨俨然季家太太,没有一点初来乍到的难为情。既然季云深默许了她来这个地方,一定是事先说明了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对她这么客气。有些事情不用解释,有些事情,也不必拆穿。   小家伙一早醒来,翻了个身,伸出小手摸摸一旁的被子,没有抱到预想中温热的脖子,气鼓鼓翻身坐起,哼了一声,揉揉眼睛,就开始大叫。“苏苏~苏苏~”这女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保姆张嫂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汤匙上楼,小家伙穿着睡衣在爸爸的房间发脾气,把一个精致花瓶打碎了,那是他爸爸在一次慈善晚会上拍买的。他又是害怕又是气愤,小手儿在脸上一抹,哇的一声又开始大哭:“她又抛弃我了,她真的又抛弃我了,爸爸知道我把花瓶打碎了,一定会揍死我的,呜呜呜……”   “小少爷,你怎么又哭了?刚刚你的苏苏老师说了,她还有些事儿要先回家,吃完早餐云叔叔会送你上学,苏苏老师会在校门口等你。”张嫂对这个小主人,也是又疼爱又怜惜,好歹是从小看他长大的,这小家伙不常哭,一哭了根本停不下来。   “真的?”小家伙吸了一下鼻子,抹了把脸又开始哭:“可她还是不等我,还是抛弃我先走了,呜呜呜呜……”   季继正哭得起劲,客厅的电话响了,小家伙听到电话声,又蹬蹬蹬趿着拖鞋下楼接电话,心里猜想一定是他的苏苏打的。   “喂,干嘛!”小家伙气鼓鼓地接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自己抽了纸巾来擦脸。   “一大早的,你皮痒了?”季云深眉头一皱,半抿着嘴,刚睡醒的缘故,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光洁的肌肤,沉郁的眸子清亮,沉稳的心跳起伏。一大早的刚睡醒,打苏荨手机没有开机,就打了家里的座机。听这小家伙的语气,貌似心情不好,都带妈妈回家了,他还想闹哪样?   “爸爸……”小家伙有些委屈,小嘴一扁,嘤嘤了几声,抽泣不止。   “怎么了你这是?你的苏苏呢?”季云深单腿微曲,薄被滑下,略显凌乱的睡衣遮不住那副完美的身材。那女人又做了什么?难道半夜跑了?   爸爸都只关心苏苏不关心他,季继小朋友更委屈了,控诉道:“爸爸,我是你儿子么?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你这个重色轻儿子的爸爸,哼!”   季云深:“……”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傲娇了,不就仗着自己有妈妈了?他就算重色,也是重的他妈妈!   小家伙气鼓鼓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书包,早餐也顾不得吃,就让云叔叔送他上学,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上学的兴致不减,这与别的孩子比起来,又有些特别。   季继小朋友这么‘爱学习’其实是有原因的,前些日子和他干过架的小胖墩最近对他很好,要偷偷给他带他姨妈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红酒这种东西,季继小朋友见过不少,爸爸的房间就有很多,但是爸爸不许他喝,但是他常常看到爸爸一个人偷偷的喝,爸爸总是这样,好东西总是一个人独享,他真是太讨厌了!爸爸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喝,虽然苏苏没有等他,让他有些恼火,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喝到红酒,也就认了。   季继小朋友背着书包刚要跨出家门,他亲爱的苏苏就打电话过来,手忙脚乱帮他装早餐的保姆更加手忙脚乱。“小少爷,苏苏老师打电话过来了,让你听电话。”保姆将电话递给季继。   季继小朋友有点高兴,有点激动,有点气愤,有点释然,小心思一下转了好几圈儿,最后决定先原谅她。心里原谅她了,但还是气鼓着嘴,小声咕隆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荨听见电话里一声阴阳怪气的咕隆声,噗嗤一声笑了。上大学的时候她听力不好,完全是被英语听力给折磨的,她很欢心,这样一句奶声奶气的话语听在心里,胃里都是暖暖的。   “吃早餐了么?”苏荨小心翼翼地问,对儿子,她是怎么呵护都觉得不够,听他的语气,一定又是在怪她不告而别。   这女人就喜欢讨好卖乖,还喜欢用东西收买他,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小季继清了清嗓子:“我要吃小笼包!”   “好,就吃小笼包。”相处下来,苏荨大概了解了小家伙的饮食习惯。小家伙最爱的早餐是小笼包,最爱吃的菜是海鲜,还好她有准备,等有时间了,一定要为他做许多许多好吃的。   小家伙挂了电话,嘴角翘了翘,弯成可爱的弧度,小脑瓜摇晃了几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转身对保姆道:“早餐不用带了,放在冰箱里,等爸爸回来了给他热一热,虽然他对我不怎么好,但是我还是很孝顺的。”   保姆:“……”   司机:“……”   小家伙心情良好,哼唱着时下的神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蹦蹦跳跳上了车。   ------题外话------   求点击,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万更……   ☆、我答应他,有没有什么好处?   天气热的连保卫室养的小狗狗都忍不住伸出舌头来喘气,季继小朋友刘海太厚,额头上生了痱子,一出太阳就喜欢抓,苏荨决定傍晚带他去剪头发。早餐吃了小笼包,小家伙特别满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蹬蹬蹬跑回教室上课。   苏荨今天有些忙,昨天半夜的时候才收到那位怀孕妈妈的电话,临时上阵,没有一点准备。对怀孕的女人,苏荨一向比较体贴。前天苏荨陪雪柔去医院孕检,小家伙也是跟着去了的。   小孩子特别好奇,看见怀孕的妈妈大着肚子,也忍不住想要凑上去摸摸。小孩子又特别敏感,睁着一双无辜又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她问:“苏苏,我是不是也是妈妈这样装着我,然后把我生下来的?”   苏荨摸摸他的小脑瓜,温柔一笑:“是啊,妈妈也是这样怀着你,把你生下来的,妈妈生你的时候可疼了,所以你不能恨妈妈哦。”   小脑瓜特别灵光,就问:“你又不是我妈妈,你怎么知道?”   苏荨:“……”她就知道他们家季继不好骗。   若是别的小孩儿还好,骗一骗可能就真的过去了,但是他们家季继是绝顶聪明又早熟,真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跟他说的。   算算时间,季云深出国已经三天了,越洋电话每天打过来,苏荨心里还有些甜蜜,这样的生活有些求之不得。他们怎么就会发展到这一步了呢?好像真的就是一对甜蜜的夫妻一样,分隔两地,甜蜜想念得化不开。   都说恋爱的女人会失去理智,苏荨想着想着觉得莫名,难道她恋爱了?摇着头淡淡一笑,走去钢琴室。今天她要教的课是钢琴课,因为熟悉,也不用怎么准备,而她此次要教的,正好是季继他们班。   小朋友们围成一个圈儿,将苏荨围在正中间,洁白的钢琴,黑白琴键的纯洁,就像这群小天使一样可爱美丽。弹钢琴是一项完美的视觉听觉享受,弹钢琴的男孩儿绅士,女孩儿优雅,好像这样一诠释,钢琴瞬间变成一项高大上的兴趣,苏荨让他们家季继小朋友学钢琴,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曲子是苏荨临时想的,指尖跳跃的音符是欢快的。苏荨边弹边唱道:“听说被牵着右手的小朋友会很幸福,听说被牵过的小手会一辈子幸福……”   季继小朋友身量高,被安排站在外围,伸长了脖子找他们家苏苏,趁着别人不注意,就往里面挤,直到挤到苏荨左手边。是不是牵着苏苏的手,也会很幸福呢?小家伙又趁人不注意,偷偷碰了一下苏荨的手背,苏荨抬头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的,也是淡淡的幸福。   苏荨一遍又一遍地弹唱,小孩子们一句一句的跟着低吟浅唱,小小的钢琴室里,涌动的都是快活的空气和未长大的青春。经常和小孩子打交道,好像也没那么容易老。或者自己还不想承认,自己的年华在渐渐老去,那些不服气的青春……   季继小朋友学的尤其带劲,放了学还拉着苏荨的手,一蹦一跳唱个不停。   季继:“苏苏,你会唱小星星吗?”   苏荨:“会呀。”   季继:“你怎么不说不会啊,我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相处了?”   苏荨:“……”   刚走到校门口,校门口有些低调的轰动。低调是因为没有人靠近,轰动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瞟向校门外那辆黑色亮眼的路虎极光,以及靠在极光车门,那神情高贵,不可捉摸的尊贵男人——季云深。   是他回来了……   霞光在他眼角流泻,带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修身西装包裹住的健硕身躯,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沉稳。俊美雕刻般的五官,一如既往的深沉,带着他一贯的表情,就那样静静靠着车门,你见他眼神深邃,却不是在看你。你见他嘴角微翘,他眼中映着的,是他爱的人。   小季继见到爸爸,撒开苏荨的手,蹬蹬蹬扑向爸爸的怀抱,季云深修长的大手闲闲垂下,接住他,又将他抱起,走向苏荨。这一刻好像是被定格住的,带着微微的感动和淡淡的不适应,这种不适应,还是叫做感动,好像久别重逢的一家团圆,让人心中飙泪。   他在向她走近,带着他们爱的结晶,他回来了,他在走向她,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他不在的这三天,她好像有些想他,想……   “回来了……”声音拉长了半拍,好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嗯。”简单的一个字,微微的颔首,相对于苏荨内心的激动,季云深表现的非常淡定,尽管他内心也在翻江倒海,迫不及待想拥她入怀,从没试过这样想念一个人,看来他是低估了苏荨在他心中的位置。   “还没吃饭吧,先找个地方吃饭。”季云深开口,已经抱着儿子转身。   小家伙想念爸爸,又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轻轻叫了一声:“爸爸~”   季云深望了他一眼,拉开车后座的门,将他放了进去。声音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比平素温和了几分:“什么事?”   苏荨默契地跟上,就站在季云深的旁边,车门微微敞开着,若是再近一些就会发现,那笼罩在黄昏之中的一家三口,画面是如此温馨感人。好像只要在稍微靠近一些,就可以牵到彼此的手。   季继小朋友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放,想了想,亲了亲嗓子,求助一般望了一眼一旁的苏荨,又望向爸爸,可怜兮兮地说:“爸爸,我说了,你会打我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望向苏荨。   苏荨很受用他这些小动作,就是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坏事儿,料想他应该也做不出太坏的坏事儿。小孩子做了什么坏事儿都是可以原谅的,因为他还小,他们家季继做的坏事,就算再坏,她也会原谅他。   见小家伙这么可怜的样子,苏荨碰了碰季云深的手腕,嘴角勾了勾,轻声道:“儿子问你话呢,你答应他不就行了?”   暖暖的气息吹拂在脖颈边有些痒,季云深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凑近苏荨耳边也轻声说了句:“我答应他,有没有什么好处?”说罢眼神格外柔软地将她一望,这一望,似乎要将她整个儿看穿。   苏荨最怕他这样深沉的凝望,脸不自在地红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是你儿子,要好处找儿子要去。”   季云深不为所动,离她更近了一些,苏荨侧着脸,金光流泻,她脸上小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那样粉嫩清甜的呼吸,在他靠近时,微微凌乱了一些。   “爸爸~”小家伙看不下去了,一方面爸爸不理他,一方面爸爸又靠他的女人那么近,可是他又不敢发脾气,万一爸爸不原谅他打碎了花瓶怎么办?   季云深掰开季继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小手,直立起身,一手插袋,一手闲闲搭在车盖上,好整以暇打量苏荨,就是要她给一个答复。   苏荨别无他法,这样暧昧地望着,让她想入非非,她秀眉微蹙,将小家伙的书包扔在后座,甚是大气地说了一句:“好啦好啦,我答应明天给你做早餐,你不就念着我的早餐么,真是败给你了。”   季云深:“……”为什么她这么大喇喇说出来,他突然不想要了?还觉得有些委屈?她明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可是在小孩子面前,他又能说什么?神色复杂望了苏荨一眼,又深又沉的一眼,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苏荨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他这一眼不怀好意,有种大祸将至的错觉,神情恍惚进了后座陪小家伙坐着,一路都是心情恍惚。   ------题外话------   有种好事将近的幻觉……继续吆喝,求点击,求收藏,各种求!   ☆、舍不得儿子套不住老婆   “爸爸,如果我做了坏事,你会原谅我么?”小季继紧挨着苏荨坐着,小手儿掐着苏荨的衣角。小家伙有这个习惯,一旦害怕了或者做了坏事儿,就喜欢掐着人家的衣角。   季云深专注着开车,并不接话。女人都不给他好处,他答应他做什么?   小家伙见爸爸不答话,小声问苏荨:“苏苏,你觉得我爸爸会原谅我么?”好不可怜的表情,纯彻的眼眸中,像是包了一包的眼泪,就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苏荨一颗心柔软到不行,软软道:“会啊,爸爸一定会原谅你的。”   季云深接话:“你怎么知道我会原谅他?如果他妈妈晚上主动亲我一下的话,我还是可以原谅的。”季云深边开着车,边坏心地微笑。苏荨坐在后座,并不曾看到,他这一笑有多邪恶。   苏荨不自在地咳了咳,没有说话,小家伙大眼睛瞪得溜圆:“爸爸,你真把那坏女人接回来了?你不是说她很坏吗?”   他爸爸不接话,小家伙又道:“你不是说就算她回来找你,你都不会原谅她的么?你还说要多找许多女人……”   季云深:“……你胡说什么!”几天不见,他儿子头脑越来越灵光了,竟然会算计他老爹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这小家伙竟然在背后插了他几刀……   苏荨原本还觉得不好意思,听小家伙这么一说,生不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感情,目光直直射向季云深的后脑勺,阴阳怪气地道:“哦,是么,其实女人呀,最不喜欢给人当后妈了,你爸爸以后一定很难找到老婆,你妈妈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季云深:“……”他怎么感觉自己今天被女人和孩子算计了呢?难道是他刚下了飞机还没睡醒?他都这么累了,一下飞机就来接他放学接她下班,他容易么?   关于这件花瓶的事儿,就在季云深的沉默中不了了之,三人都沉默了,小家伙靠在苏荨怀中,苏荨靠着后座,车开的很慢,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静静的,静静的好像这样就能走到地老天荒。   夜色渐渐变暗,季云深将车开去了附近的一家星级餐馆,小家伙这几天跟着苏荨素食,现在爸爸回来了,正想大吃一顿。苏荨吃不惯海鲜,点了一份韩式拌饭。季云深又为她点了一杯椰汁。小家伙嘟着嘴也想要,被他爸爸驳回。苏荨看不下去了,就把自己的椰汁让给了季继。   季云深这男人,有时候幼稚起来真的很幼稚,连儿子都不放过。而季云深此刻想的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老婆,儿子,你妈就交给你了。”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怪怪的,小家伙嘟着嘴,对爸爸很有些气,季云深权当没看见,一路上不再管他,小家伙更是气氛,小脸儿扭到一边,气鼓着脸,连苏荨也不想理。这父子俩倒是一个臭脾气。   途径一家美发店,苏荨突然想起季继的头发太长,就叫季云深停车,带小孩子下车去剪头发,待他们下了车,季云深也下车,走到一旁的小花坛边抽了支烟。戒烟是项技术活儿,看来以后得采取非常手段。   苏荨带着季继走出美发店已经八点半,小家伙对自己短短的刘海很有些不满意,想要控诉,却发现没有人听他控诉,想哭,也没有人听他哭,就不想哭了,进了车门就闷闷地靠着车窗,小手儿搭在玻璃上,望着徐徐倒退的夜景,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苏荨要过去抱他睡,小家伙非但不领情,还非常气愤地说了一句:“离我远一点儿,坏人!”刚刚在美发店,他不想剪头发,她非得让他剪,还剪得这么丑,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真是太讨厌了!   小孩子固执了也没有办法,苏荨夸了他一句:“我觉得你这个发型刚刚好,是女孩子都喜欢的发型,你以前的那个发型,只有很傻的小朋友才喜欢,你不知道吗?”   季继小朋友果真回过头,大眼睛活泼地一眨:“我不知道啊,是这样么?我怎么不知道?”   苏荨摸摸他的小脑瓜:“我们都知道呀,你竟然不知道,那你真是太失败了!”   季继小朋友不困的时候头脑还是很灵光的,但是这时候困了,也没有多想,就信了,小嘴儿翘了翘,就说:“你觉得我这个发型好看么?”   苏荨点点头:“好看啊,好看极了,真是帅呆了~”   季继小朋友这才给她抱着睡着了。   汽车开的很慢,像是故意兜圈子一样,等着汽车开到苏荨她们小区,苏荨以为季云深会停车,没想到季云深突然加速,汽车嗖的一声刮过她们小区,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车性能有多好似的。   苏荨有些无语,这男人有时候真是幼稚的可笑,她又没说要回家,他这么故意做什么?抬头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他专注的样子依旧迷人,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能想象,一定是不怀好意的表情。   季云深回过头,两人眸光相接,流云暗转,火花四射,就像激情过后,那一抹胜利的曙光。   沉郁的眸子幽幽一眨,好心情又好时光,这样的时刻,就该带着女人出去兜风的。“怎么样,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刚才的我很帅,也帅呆了?”   苏荨:“……”男人自恋起来,也无可救药。   季继小朋友原本睡得很好,爸爸突然一个加速,他脑袋差点撞在座椅上,一下子惊醒了,恍然睁开眼大叫一声:“怎么了,怎么了,难道爸爸发现我把他珍贵的花瓶打碎了?”   季云深:“……”   苏荨:“……”   爸爸不说话,苏苏也不说话,气氛沉闷得可怕,他该死的妈妈又不在,小家伙在心里嘀咕:“死定了,我这次一定死定了,爸爸一定会揍死我的,呜呜呜呜……”然后又陷入无限的单曲循环:“死定了,我这次一定死定了,爸爸一定会揍死我的,呜呜呜呜……”   季云深:“……”   苏荨:“……”   ------题外话------   快点快点,风流哥哥我急死了,这一家子能腾点空间给别人么?   ☆、你能做好吗?   路虎极光直接开去了季云深家的别墅,一路上再无过多的交流,小家伙嘀咕了一路,到了家门口却睡着了。   季云深打开后座车门将儿子抱下车,苏荨跟着下车,手臂上挂着季继的小书包,却有些望而却步。季云深走到门口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神色复杂望了她一眼:“发什么呆,还不快进来?”   “哦。”苏荨回过神,点了下头,没什么情绪地进了别墅。走到玄关处,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拖鞋,季云深已经径直抱着季继上了楼。   苏荨昨天来的时候不曾尴尬,今天倒是有些束手束脚,有种主人回家了,客人靠边站的感觉。她站着发了会儿呆,又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也是恍恍惚惚的。   三年前,他们有过一次不愉快的夜晚,那晚季云深喝了酒,她又正好衣着暴露,两人擦枪走火,差点做了那什么事儿。   那时候他住着的是高档小区,二十多层,苏荨有些不明白,那些巧合,包括电梯里的相遇,微微敞开的房门,是不是都是季云深故意。关于代孕的事情,他一开始到底知道多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自己都不急,易水晗为什么急匆匆要帮他找代理孕母?一件又一件的事儿困扰着她,苏荨觉得不弄明白,今晚可能睡不着。   昨天殷勤又贴切的保姆和司机,今晚他们进屋之后,也一下子消失不见,客厅里空空的,心里也是空空的。季云深不知何时下楼,已经换了家居服,壁灯下的侧脸,弧线近乎完美,轻浅的呼吸就弥散在唇间,闲适自在的迈步,怎么看怎么有看头。   一个男人的衣着品味,就是他爱着的女人的品味,季云深闲闲站着,修长的大手端着水杯,更添几分居家好男人的韵味。他刚下飞机就跑去接他们母子,根本没来得及休息,这会儿也有些累,进厨房倒了杯水,在苏荨身旁坐下,打开电视看新文。   苏荨下意识地躲了躲,离他更远一些,浑身不自在。季云深喝了一口水,抬眸看她,眼睛幽幽一眨,心情不错,带着微微的揶揄:“你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苏荨无意识地点点头。   “嗯?”季云深微抬的眼眸更加幽深,嘴角笑意更甚。“真怕我吃了你?还是你心里其实很期待我吃了你?”   苏荨回神,咬了下下唇。“哎我说你说话能正常点么?整天这么暧昧你不累么?”男人都是一副德行!他季云深简直闷骚至极。   “大晚上的,不让我干点什么正事儿,还不许我说话来解解馋了?我这么累还跑去接你,你就没想过要好好伺候我一回?我好像已经够有耐心了吧?”季云深又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晚餐也没吃什么,就是觉得口干舌燥的。   苏荨:“……”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大晚上的跟他回家吧。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晚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季继爸爸,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吗?”苏荨抿嘴,抬头,这才是今天她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事儿,说罢。”季云深靠着沙发,枕着双臂,眼睛微微闭着,鼻梁英挺,客厅的壁灯光线柔和,衬托着他一身孤冷气质,迷人的光线,淡淡的唇色,微微起伏的胸膛,比例完美的身材……   这样的男人气度天成,天生就勾人心魄,苏荨呼吸乱了几分,手抚在胸口,宁了宁神道:“季继爸爸,我强烈推荐你参与我们学校的六一儿童节。”   “哦,是么?我有必须要参与的理由么?”季云深微阖着眼,淡淡开口。就知道她这么乖巧跟他回来一定没那么简单,女人天生就会谈判,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季继爸爸,我觉得你有必要学习一下别的爸爸是怎么和儿子相处的,你实在有必要改善一下你们的父子关系,季继他需要成长的正能量。”   季云深睁眼,凑近她,摸摸她的小耳朵:“我们的关系这样,罪魁祸首不是你吗,怎么还怪我?”想当初这孩子如果不是苏荨的,他还会让他这么顺利的出生?易水晗倒是坏心办了一件好事儿,虽然多走了许多弯路,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没有历练,她就不会成长。   苏荨侧过身,和他面对面,眼神真诚:“我知道,我知道造成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都是因为我,可是季继爸爸,你能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我当初是以什么身份生的他,当初我确实不懂事,可是我不后悔,我想努力改善这种关系,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   “哦,是么,怎么配合?”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寸,呼吸相闻,炙热的心跳彼此灼烧。   “你,你到时候来参加一下就好了,还有,还有就是,可能要让你破费一下……”苏荨声音越说越小,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交握在一起的手越握越紧,季云深越靠越近。   脸颊摩擦着脸颊,季云深伸出手,缓缓握住她的手慢慢摩挲,薄薄的唇贴着她耳根处流连,不似亲吻,只是淡淡的碰触,又离开,缱绻辗转,勾勒描绘,顺着她纤长的脖颈缠绵到娇唇。   苏荨微微有些痒,想躲,又躲不开,任他吻着,不反抗也不回应,双手被他包裹着,暖暖的,渗出细密的汗,明明是不痒不痛的触觉,却生出一种酣畅淋漓想要彼此交织的幻觉。   安抚似的一阵流连,季云深放开她,离开前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苏荨吃痛,闷哼一声推开他,僵硬地坐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自从她回国以来,两人有过许多次的亲密接触,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每一次都不甚温柔,像今天这样浅浅的又带着深深依恋的吻倒是很少,他好像一下子变了许多。   良久之后,季云深握着她小手的大手放开,在她头顶摸了摸,淡淡一笑,轻轻一吻:“赞助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至于你说的儿童节,有时间我便去,万一没时间,不是还有你在么?没有谁会看不起我儿子,也没有谁敢嘲笑他,你是他的妈妈,许多事情是你应该做的,包括不让他的小心灵受到伤害,我放手让你去做,是相信你可以做好,你能做好吗?”   他这么温柔地望着她,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什么,比这种放手的信任还要让人信服?她想要相信他,所以郑重地点了下头。   ------题外话------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风流哥哥,好吧,不多说了,再写一章,大概就要上架了,这些都是哥哥提前写好的,为的就是闭关写万更,妞们喜欢的,继续支持,不喜欢的,哥哥尽力了,鞠躬拜谢,求收哇,各种求!   ☆、今晚好好休息   苏荨没有在季云深处过夜,季云深虽然也很累,但还是应了她的要求,驱车送她回家。他不想逼迫她,是他的,她就跑不掉。   苏荨也没成想季云深会这么好说话,她不过友好地提一提,没想到他真答应了。从他出国到现在,对她的态度,好像一下子由强硬变成了顺从,这是一个男人为她所做的改变,她有理由相信,他是真心的。   路虎极光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苏荨住的小区门口,苏荨要去解安全带,被季云深一把揽住,安全带没解开,身体被勒住,季云深抱着她不放,苏荨有种快要窒息的难受感。伸手推他,季云深抱得更紧,头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唇间发烫,热吻印在她香肩上带着微微的战栗。   从回家到现在,他一直忍着,或者说从出国到现在,就一直忍着,忍着忍着,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就像他心底种下的罂粟毒,蔓延至他的五脏六腑,这是无药可解的毒,唯一的解救方式,就是两个人一起染上。   苏荨今日穿了一件修身长裙,完美的胸型包裹在薄薄衣料下,上身被勒住,领口大开,完美莹白毫无保留呈现在季云深面前。季云深眸色愈深,眸光暗转,薄唇在她胸口流连,声音黯哑,喉结轻颤,修长大手缓缓爬上她诱人的胸部,薄唇向上凑近她的唇,眼神不怀好意地下瞟,说出的话暧昧轻佻:“它,好像又更大了些……”说罢还不怀好意重重一捏。   “啊!”苏荨毫无准备尖叫了一声,脸刷的一下爆红,靠在他肩上,紧紧回抱住他,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他最近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怎么不说话?”季云深搂着她,两人就这样抱着,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但是她不敢动,就这样任他抱着。万一真的要发生点什么,她也无力反抗,女人在这方面,向来吃亏。   苏荨不说话,呼吸灼热,不是不想说,她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些话问出来,终归不好。   “上去吧,半夜了,大家明天都要工作。”良久之后,季云深深吸一口气放开她,解开她的安全带,放她下车。   苏荨推开车门下了车,左手被握住,换来季云深深情一望,柔柔一捏,真想就这样一口吃了她!若不是出差太累了,又想要跟她有个彻夜不眠酣畅淋漓的夜晚,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今晚好好休息。”季云深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夜风灌进领口,风是温热的,好像她心里,也是甜蜜的,莫名陷入一种恋爱的缠绵,好像这个炎热的夏天,也比不过情人的温暖体贴这么深入人心了。   苏荨绕过车头,季云深摇下车窗,探出半个头,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苏荨鬼神神差地,左右看看,真的凑近亲了他一下,又左右看看,红着脸,蹬蹬蹬上了楼,双手紧握着,眉目间惴惴不安,带着淡淡的花色。   她竟然主动亲他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有时候一种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苏荨分不清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害怕这种感觉,又怕这种感觉流逝太快,心里特别纠结。好像已经过了恋爱的年纪,什么都应该看得平淡,但还是有些青涩的悸动,就像未经人事的纯情少女一般。事实上,她的确未经人事,第一次,也确实给了冰冷的仪器……   当初和陈学在一起,平平淡淡的,那段时光,隔着一段光阴的遥远,是怎么走都回不去的一道阴影。大学的时光,学习和活动占去了她大半的时间,根本不会去想那些事儿,陈学也从未向她表露过那方面的欲望,可能大学里真的只适合简单的恋爱,不适合涉及太多有关爱情与人生的思考。爱情里一旦掺杂了别的东西,就会贬值了。可是正常的男人,特别是血气方刚未经人事的男人,都是有需求的,所以他碰了别的女人,这再正常不过。   听说男人的欲望是天生的,女人的欲望是在第一次之后,慢慢形成的,她还不敢去证实这句话的真假……   想想,季云深又是怎么知道她的第一次就是那个第一次呢?他一定是无所不知的……这样无所不知的一个人,在她的生命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上了楼,苏荨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身心舒缓,又想了许多事。恋爱的女人,满脑子都是事。以前不觉得,自己对温柔霸道的男人真的毫无抵抗力。她从小要强惯了,对别的男人的关心也是漠不关心。   女人是会累的,没有哪个女人天生争强好胜,只为在激烈的竞争中争取立足之地。女人也是会变的,有时候实在太累了,她也会想象,自己只是个小女人,依偎在爱自己的丈夫身旁,过平淡的生活,一生甘于寂寞。可是有时候又想,她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那些所谓的追求?她可能已经偏离追求很远了,当初选择代孕,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怕别人的指责,就一定会承受意想不到的压力与负担,但是同样的,她遇到的是季云深,生下的是他的孩子,她这一生,又觉得别无所求。   人就是一个矛盾体,尤其是女人,总是在不断否定自己的看法与眼光,在自我否定中成长,她不怪易水晗,不怪陈学,路是她自己选的。   擦干头发,苏荨打开电脑开始写这段时间的反思心得,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刷微博,周围的世界好像又离她远了些,唯独季云深的世界,又离她更近了些。离谁近一些,离谁远一些,这完全是自己的选择。   百无聊奈刷了一会儿微博,又登了QQ和人聊了一会儿天,每次半夜睡不着了,路思明就出现了。   路思明这会儿也还没睡,前些日子他老爸又给他安排相亲,对象还是位洋妞,西餐厅认识的,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就在一起了,所以这段时间也没有找苏荨,今晚苏荨主动找他,路思明心情不错,回她一句:“怎么,需要哥哥我了?哥哥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欢迎来投靠哦。”   苏荨:“……”路思明除了说话不在正常轨道上,其他还挺好的……   对路思明,苏荨还有些特别的情感,当初一起奋斗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觉得这人也还不错,对他,苏荨生不出半点男女之情,觉得拿他当个蓝颜知己可能还不错。女人,还是需要一个知己,也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很奇妙的,什么样的人适合做朋友,什么样的人适合做敌人,什么样的人,适合一辈子不远不近,什么样的人,才是自己一生的良人,这些可能已经命中注定。性格决定命运,她和陈学,可能真的性格不合。   “你的乖乖女朋友呢,前些日子看你天天晒幸福,你就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秀恩爱,死得快’么?”苏荨吓唬他,其实还有什么事,比朋友得到幸福更重要的呢?她身边的人都幸福了,她可能也就幸福了。   “不秀一秀,你怎么知道我们很恩爱呢,幸福要大家一起分享,爱才会传千里嘛,所有的幸福都要得到大家的认可才叫幸福,你说是不是?”路思明难得说了一句这么上档次的话。   苏荨很是赞同,如果两个人相爱,却得不到别人的祝福,那这样的幸福,还叫幸福么?如果她和季云深走在一起,又会得到多少人的祝福呢?   他说:“我放手让你去做,是相信你可以做好,你能做好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在试探她,可是她点头了,所以不能退缩。   ------题外话------   怎么又审核不通过!好累好么,明天就要上架了,哥哥今晚一定睡不着,求安慰呀!   ☆、她想,可能季云深也喜欢   “苏,你醒了么,苏?!”一大早的,苏荨还在床上睡觉,就接到郑歌狂轰乱炸的电话。   苏荨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再揉揉眼睛坐起:“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昨晚又失眠了,大半夜和路思明打了会儿lol,痛快的发泄了一下,一两点才睡。   女人很少有玩这个游戏的,可是苏荨喜欢,当现实中找不到存在感时,只能在游戏中寻求自我安慰。玩游戏的那段时间,她是通体舒畅的。   “¥%^&*……。”郑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苏荨只抓住一句,理了理思绪,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床上弹起:“什么,你也怀孕了?!”大学那段青涩的时光,好像随着怀孕这件事的发生,一下子走的很远很远。   想当年苏荨睡下铺,郑歌睡上铺,一大早的苏荨坐在床上傻笑,郑歌也是噗通一声从床上坐起:“神马,你谈恋爱了!?”然后脑门儿上磕了一个大包……   当时苏荨失声大笑,笑了一个早上,面部肌肉都抽搐了也没止住,郑歌黑着一张脸放狠话:“等明儿我就找个男朋友去!”没过几天,竟真的找了一位很好的男朋友……   这世上的事是很奇妙的,人最受不得刺激,一刺激就会做出疯狂的事……   电话里郑歌的声音听不太真切,好像隔着很远的一段时光传来,带着无比的激动与喜悦。大学里苏荨最先谈恋爱,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雪柔最后谈恋爱,最先结婚,现在都是两个孩子他妈了,多么残忍的领悟!这世上的事,果真难以捉摸。   苏荨有些想笑,但是忍住没笑,今时不同往日,女人都是怀孕的真相。   郑歌兴奋过了头,一大早的到处打电话,雪柔被她吵醒了,微安被她吵醒了,前两位都淡定地挂了电话,苏荨算是反应最激烈的。   “怎么,你觉得很惊喜是么?我也觉得很惊喜呢,我好像感觉到他踢我了……”郑歌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缓缓爬上自己的小腹,那里竟然蕴育了一个小生命……   怀孕的女人母性泛滥,说话间突然变得温柔了,眉目间变得柔和了,手下动作也变得轻柔了,内心柔软的,好像只为孩子而存在,果真女人是会变的。   苏荨:“……”苏荨没有说话,她是被惊吓到了。好闺蜜怀孕了,真相又得到了很好的诠释。她怀过孕,生过孩子,知道那是一个痛并快乐的过程,女人来到这个世界,总共有五天的生命,生和死各占一天,享受青春占一天,创造生命占一天,报恩占一天,她的一生,好像也如此圆满。   前些天苏荨在网上看到一个挺冷的笑话,说人进入青壮年以后,交往方式会更加贴近生活,以前见面会彼此问候一句:“嗨,吃了么?”如今大家伙儿再见面,说的最接地气的一句话是:“嗨,怀了么?”。雪柔,微安,郑歌,他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怀孕了,这都是赶时髦呢,还是凑热闹呢!   “怀孕这种事儿,难道会传染么?怎么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怀孕了?不要坑我好么,我最近胃不好,还一下子多出三个干女儿或干儿子,心脏都要受到影响了。”苏荨彻底清醒了,走下床来拉开落地窗。   刷的一声,天光大亮,迷蒙的光线映在眼里,微微有些不适应,苏荨伸手将碎发勾到耳后,女人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刻,就是刚睡醒那会儿的懵懵懂懂。   苏荨肤色极好,身材极好,相貌极好,苏妈妈的良好基因,在她身上都有体现,标准的瓜子脸,吹弹可破的肌肤,面部线条柔和,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柔媚。苏荨是个美人儿,若是认真算起来,应该算娇小一类的美人儿,但是因为她太要强,从来没有人将她归类为娇弱的小女人。   三年的历练,没有在她脸上刻下痕迹,只有在她身上笼罩的,淡淡的光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成熟女人的优雅气质。   今天天气不错,东方的霞光将小小的卧室照的粉亮,窗台上浅淡的小兰花迎着晨曦展颜。浅色的落地窗挂好,泄了一室流光,苏荨淡笑,现出温柔的神色,季继小朋友应该要起床了。   浅淡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苏荨被一片粉色笼罩,圆润的肩头若隐若现,薄薄的睡衣遮不住她玲珑的曲线以及隐藏在薄薄衣料下的美好。自从郑歌送给她真丝睡裙之后,她就爱上了这种薄薄的衣料,倾心于这种薄至透的微妙触感。她想,季云深,应该也会喜欢……   苏荨完全不在状态的浮想联翩,又和郑歌闲扯了一会儿,去到洗漱间刷牙洗漱,郑歌已经收了电话一心一意吃早餐,她体贴的男朋友付青靠在一旁嘘寒问暖。   怀孕才三个星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若不是昨晚喝牛奶犯恶心,大晚上的被老公折腾直接晕了过去,大概也不会知晓的这么早。胎儿还小,哪里会有什么胎动呢,怀孕的女人都爱胡思乱想……   “老婆,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我是太想你了,所以才会,才会……”付青凑近在郑歌身边,微微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捧着郑歌的双手,温柔缱绻的亲吻。   最近他们公司正在和首府谈合作项目,他忙的不可开交,季总出国,将项目交给他,所以每天忙的很晚,压力太大,又很久没有与老婆亲热,昨晚弄的有些狠了,然后又意外地,收获了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付青微微有些恍神。   和郑歌在一起已经快六年,还在她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便有过亲密接触,不过那时候安全措施做得极好,也不想打乱她的大学生活。等她毕业之后,两人工作都挺忙,郑歌说想先玩几年,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他也都迁就她,谁让他那么爱她呢?老婆永远是对的,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郑歌双手抱着付青的脖子,亦是温柔缱绻地亲了亲。声音柔软的,好像能掐出水来。“老公,我爱你。这些年,真的很谢谢你,对我无微不至的温柔与体贴。”世界这么大,好男人那么多,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男人,有时候翻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到。   付青一手揽紧她,想到什么又微微松开,大手抚摸在她的腹部,慢慢向上,小心翼翼道:“我也爱你。”   ……   季继小朋友早上睡醒之后,下意识就要找苏荨。小脑瓜摇晃了几下,打了个哈欠,扭着头仔细想想,觉得爸爸那么小气,他的床肯定不让人睡,苏苏一定睡在客房。   他听班上的小伙伴儿说,老公和老婆是要睡在一起的,那男朋友和女朋友,也应该睡在一起才对呀,苏苏这女人真是太没有觉悟了。   他小心翼翼爬下床,趿着小拖鞋,一只小手还缩在宽大的睡衣中没有伸出来,蹑手蹑脚来到爸爸的卧室门口,小脑瓜往爸爸的房门边探了探,又侧着耳朵听了听,房门紧闭,没有响动,不知道爸爸起床了没有。   绕过爸爸的房间去了客房,客房的门倒是没有关紧,小家伙顺着微微敞开的房门向里探,正探到他英气逼人,高不可攀,风华绝代的爸爸靠在床头吸烟,他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尽,烟雾迷蒙里,是爸爸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床头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几颗小小的烟蒂。   “爸爸,你昨晚梦游没有回房间么?”小家伙嫌弃地瞥了爸爸一眼,嘟着小嘴又道:“爸爸,你不要吸烟,苏苏说了,你吸烟不利于我的健康成长。”   季云深剑眉一挑,换了个姿势,指尖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神情若有所思,带着高贵的,藐视一切的不屑,紧接着说了一句:“你成不成长,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季继和爸爸扛上了,爸爸竟然说他的成长和他没有关系!他一定是没有看过‘爸爸去哪儿’和‘爸爸回来了’,苏苏都陪他一起看的。   “爸爸,你确定我是你亲生的么?你真的确定么?”小家伙伸出手指,蹬蹬蹬凑近几步,大眼睛直直望着季云深。   季云深不甚在乎地将他一瞥,淡定道:“确定,你不是我生的,你是你妈生的。”   季继:“……”季继一口气没喘上来,生气地想了想,又想了想。“爸爸,你虐待小宝贝,这是不对的!苏苏说我是你的宝贝儿子,你要好好爱我,好好待我。”唔,苏苏好像没这么说过。苏苏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爸爸真是太坏了!”苏苏一定很讨厌爸爸。   “哦,是么?”季云深掀开被子,只着四角短裤,身材修长比例完美皮肤白皙,走下床来又问:“你的苏苏还说过什么,嗯?”季云深走近季继,摸摸他的小脑瓜,神情温柔,眼神却飘到了别处。“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谎呢?你的苏苏没有跟你说过,说谎话的小孩子要关小黑屋的么?”   他们家这聪明小子,近来还学会了无中生有,真是了不起。   季继小朋友缩了缩脖子,只觉眼前脑后一阵凉风刮过,起了一身小鸡皮疙瘩。“唔,爸爸,是你出现幻听了,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其实你很爱我的,如果你再给我买一架飞机,那就是更爱我了。”   小家伙一句话说完,微微喘气,伸长了脖子,扭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太多的爸爸,爸爸真像一棵大树,他就是一棵小树。但是爸爸这棵大树不好对付,他不敢走的太近,害怕爸爸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   季云深:“……”“谁告诉你飞机很好玩儿么?现在的小孩子早就改玩儿飞机模型了,你还想玩飞机,真是弱爆了知道么?”季云深再友好地摸摸儿子的头。以他儿子的聪明才智加出众相貌,长大了估计又是一祸害!虽然吧,男人太坏了不好,但是男人该知道的事情,他都有权力知道。   小家伙从小跟着他,没有妈妈也照样过得很好,他没有瞒着他,他妈妈确实出国了,他也没有哄着他,他更不擅长哄孩子。他的儿子,自然要比别人家的儿子听话乖巧很多。   这古怪精灵的小家伙,小时候特别粘他,可能没有妈妈的孩子都喜欢粘着爸爸,可是他工作太忙,也没有时间管他。天星的园长和小家伙的奶奶是至交,所以他才放心把孩子送去学校了。他奶奶死活不同意,但是小家伙自己愿意,奶奶也没有办法。奶奶要带孙子,但是孙子不同意,也没办法强求。   孩子还小不懂事,在家里中规中矩久了,一到学校就特别调皮,夏院长私下也跟他聊过几次,他也没怎么上心,小孩子正是活泼调皮的年岁,没有必要太规束他,他只是需要妈妈,就像他需要女人一样,尤为迫切。   有需要就有被需要,关键时刻,苏荨回来了,如预想中的,季继特别黏苏荨,血缘这种东西很微妙。苏荨的担忧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的儿子没那么娇弱,他的爸爸妈妈都是要强的人,儿子一定也充满生命力。   “去换衣服吧。”男人的心,有时候也特别柔软,在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时。   “好的,谢谢爸爸。”小家伙蹬蹬蹬跑回房间。   季云深刚要感叹一句他们家的儿子多么独立,就听见小卧室里传来一句:“我靠,这么丑的发型苏苏竟然说好看,她真是太坏了!”   季云深:“……”   苏荨打了个喷嚏,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好像有些着凉了,煮了一碗小米粥,没什么滋味地喝着。   今天她穿了一身米色长裙,因为中午还有个约会,所以化了淡妆。她与刘岩的这件事儿,已经拖了好久,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没有那个心思,也不能耽误别人。今天下午刘岩没课,正好自己也不是特别忙,就决定先把这件事解决。   细心收拾一番出门,换鞋时又打量了一番屋子的摆设,小家伙说要在客厅的的墙壁上弄照片墙,等过些日子,带他去照亲子照好了。锁门时,又想起季云深弄丢的那把钥匙,她总感觉那把钥匙还在……   季云深这个男人啊,有时候真的捉摸不透……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快,不知道是恋爱的感觉走的太快,还是新生的感觉来得太快,美好的事物总是太匆匆。   S大的霁月湖边,有一扇艺术月亮门,若是晚上去看,月色倒影,倒还真有几分如梦似幻,置身仙境一般的缥缈,上一次苏荨与刘岩还路过这里小憩了一会儿。月亮门白日里也有许多情侣爱光顾,男女依偎在一起,就是不做什么,简单的依偎在一起,就是一下午。谈恋爱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特别快,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刘岩约苏荨在这一处见面,苏荨便在这一处等他。一边吹着凉风,一边静静的等,发丝乱了,也是一种凌乱的美。大学毕业之后,衣着品味稍稍变化,变得爱打扮爱穿裙子了,也习惯将自身这种美展现在他人面前。   “你来了?”陈学走近她,依旧是干净清凉的声音,在这炎炎夏日,如沐春风一般,沁人心脾,听着很舒服。他依旧是简单的打扮,没有西装领带,有的只是淡淡的随和,完全融入大学这个环境。他穿着很得体,依旧是浅色的休闲装,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男人气息,这是属于他的品味。   “嗯,我来了。”苏荨淡淡一笑,不似疏远,却十分客套,是介于陌生人与老朋友之间的问候。和刘岩相处的时间很短,给她的感觉也是淡淡的,虽然很舒服,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想她每次和季云深待在一起,她全身血液都是沸腾的。季云深这个男人,最擅长撩拨她的神经。也许,这才是属于她的品味吧。男人和女人的相处,总需要那么点激情。苏荨接触过陈学,接触过路思明,他们每一个,都不如季云深带给她的战栗,也许这才是男女之间最特别的感觉。   “嗯,那走吧,我带你去吃学校新开的一家面馆。”刘岩将她温柔一望,修长的大手轻轻揉捏她的发丝,将她微乱的发理顺,动作轻柔的,不敢有一丝玩味的亵渎。顺手摘下她发间的花叶,神情淡淡的,却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苏荨侧头,见到他搭在她肩头修长白皙的手指,那是一双比女孩子还要修长匀称的手指。因为也是书香门第,举手投足,也带着淡淡的书香气息,连笑着的时候,都是文艺淡雅的微笑。真的很难想象,这样无可挑剔的一个男人,以前会是个胖小子。   苏荨还小的时候,总听院子里的老人们说,这样十指尖尖的男人,才最有出息……这样的男人,她突然觉得好对不起,放弃这样的男人,好像很不应该……   “刘岩哥……”苏荨回握住刘岩的手指,有些难以启齿。让她怎么说呢?好像怎么说都是个错……   “怎么了?”刘岩淡淡一笑,笑容是那么温柔,温柔得没有一丝破绽。   “没什么,我们吃饭去吧。”苏荨主动拉着他的手,就像小时候,妹妹牵着哥哥的手一样。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有些人,只适合这样的关系……   吃完饭,两人又围着校园逛了一圈儿,无论他们走到哪儿,男才女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兜兜转转,苏荨终究是没有将那句“我想我们不合适”的话说出口。   大学的周五下午七八节课基本没课,走在校园里的情侣也越来越多,早已淹没在人海的苏荨此刻正想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又接到季继小朋友的电话。上一次她和刘岩有约,也是被小家伙打断。   电话接起,那边是季继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他说:“苏苏,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家,你要教我弹钢琴的。”   苏荨退到一旁听电话,略微思索了一阵,却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他这件事。   季继小朋友背着小书包站在苏荨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紧闭,人不在。小家伙气鼓着脸问:“苏苏,你是不是又想食言了!那天骗我爸爸说你生孩子去了,昨天又把我的发型弄的那么丑,还骗我说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的发型,你以为我和爸爸一样,那么傻么!”小孩子一句话说完,喘的不行。   季云深:“……”虽然对儿子有些无语,但是依旧双手插袋,神情高贵不发一言。   苏荨:“……”亏他还记得上次的事,他这一定是个借口,小小年纪就会找借口了,他爸爸真是太坏了!   “苏苏,你来不来,你要是不来,我从今天开始不认识你了。”小家伙抱着手机哼哼几声,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苏荨:“……”今天她竟然没说一句话。她是去呢,还是去呢,还是去呢?   “干得不错~”季云深开口迈步,率先走向他的豪车。   季继小朋友挂了电话,小跑几步,将手机递给爸爸,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这个方法真的凑效么?我这么说,苏苏真的会来么?”   季云深不回答,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心情良好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小家伙翘着嘴,小手儿抓着肩带,哼唧道:“爸爸,你又调皮了!你这么骗我很好玩儿么,苏苏一定又是跟哪个臭男人约会去了,我刚刚还听见电话里有人叫她‘苏荨,这边’,她就是跟男人约会去了!”小嘴儿翘的更厉害,大眼睛眨巴眨巴,雾蒙蒙的一片,耷拉着小脑袋好不可怜。   季云深大手一捞,将他捞起抱在怀中,修长的食指擦掉他眼角的眼泪,声音低沉不带情绪,指尖动作却又透着点点疼惜。“哭什么,傻小子,你的苏苏不会跟别的男人约会,今晚她一定会来的。”只要她约会的对象不是陈学,他有这个自信,苏荨一定不会动心。   小家伙再眨巴眨巴眼睛,扬起肉肉的小手在脸上随便一抹,又很天真的问:“真的么,你确定是真的么?”   季云深点点头:“嗯,真的。”   小家伙破涕为笑,进了副驾驶座,抱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一口,系好安全带,又甜甜地道了一句:“谢谢爸爸,谢谢你帮我约到苏苏,我就知道爸爸你很爱我。”   季云深有些嫌弃他的口水,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谢我什么,我这么做是为我自己,帮你只是顺带。”今晚他可是有正事儿的。   季继:“……”   苏荨接了季继的电话,没有多做停留,刘岩执意要送她,这次苏荨果断拒绝了,若是再不狠狠心,她就真的算是没有节操的女人了。   回去的路上,苏荨给刘岩发了一条短信,她是这样说的:“刘岩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跟你交往了,你是个很好的人,是我没有那个福气……”长长的一串话,都是委婉的说辞。在拒绝这件事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坦然,但是不坦然的对待,依旧是一种伤害,那就坦然一些吧。   想当年陈学跟她分手,也是那般坦然,她答应的也是那般坦然,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膈应。虽然已经不再爱他,但是他们确实有过一段青涩的过往,无法抹杀也忘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在心底不去想。   24岁,女人将会面临一次重生。24岁之前,都属于女人的青春岁月,24岁之后,容颜会衰老得更快,也是该为自己的未来做些投资了。   女人的美,要经得起男人的眼光,她不止一次提醒自己,外在的美都是虚幻,重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与内在修养,做一个身心坚毅的女强人!   刘岩那边很快便有回复:“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累了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苏阿姨那边,我也会去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做好你认为对的事情。”   刘岩没有问她原因,苏荨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她何德何能,担得起别人这样一句承诺呢?又何德何能,错过这样一位贴心暖男呢?   ……   苏荨回家之后浑浑噩噩,心里纠结着晚上要不要过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这一过去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可是不过去,又对不起她可爱的儿子。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一个过去的理由,也许就是还差那个人的一句话。   苏荨正这样想着,手机响起,是季云深的电话,两人之间好像有种无声的默契。电话接起,季云深出声:“还在哪儿磨磨蹭蹭呢,我们都在等你吃饭了。”   苏荨:“……”怎么觉得他这是在质问不回家的妻子的口吻呢!鬼使神差地,心里多了一份期待,她接了一话:“哦,就来。”   就来……她竟然说了就来……女人不都是应该委婉地拒绝一下么!   季云深没有废话,也直接挂了电话,苏州正待说什么,电话里响起嘟嘟嘟的忙音,他这是怕她反悔么?心里多了一份甜蜜。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旖旎幻想,她想着自己是洗完澡过去,还是去了回来再洗澡呢?如果洗了澡再过去,这样一来不就是此地无银了么?还是不要洗澡,到时候也有个借口回家。   苏荨洗净脸上的淡妆,将头发挽起束好,露出清秀的小脸和粉嫩的锁骨,她朝镜子里的自己淡淡一笑。在季云深面前,她还没有化过妆,也不能此地无银地开了先例。   换了双平底鞋下楼,入目之处,是季云深那辆路虎极光,他竟然来接她了……心里有道防线正在慢慢崩塌,火热的,冰凉的,冷漠的,温柔的,所有所有她本该有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好想感动的哭一哭……   季云深靠在车门边,斜阳余晖,金光流泻,模糊了他那张轮廓分明极冷极静的脸,看不清情绪,眸中涌动的流光,是弥散的热忱,他就这样望着她,凝望着她,等着她慢慢靠近。   苏荨站在原地不动,站在她对面的,曾是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冷漠总裁,如今为了她,可以这样温柔贴心主动的等……   有些感情轰轰烈烈,有些感情平平淡淡,还有些感情,莫名其妙。她这是爱着么?即便不爱,也是喜欢着的……   苏荨坐在副驾驶座上依旧有些恍惚,季云深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搭在苏荨的腿上,苏旭微痒,躲过,左手被季云深握住,轻轻捏了捏。   “你躲什么躲。”季云深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荨脸红,侧头,抽出左手在脸上摸了摸,换来季云深低低一笑。   “笑什么笑,不要脸!”苏荨望着车窗外,脸不自在地发热,手指不自在地扒着车玻璃,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怎么莫名其妙的,就上了他的车呢?   季云深对她的羞骂并不反感,反而更加神情愉悦。“我要脸了,你怎么办?我瞧你嘟着嘴,明明就是想我吻你嘛,女人啊……”   季云深没有说完,被苏荨打断:“你可以更胡说一点么!”苏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要我亲,我又不会拒绝你,你脸红个什么劲?”季云深说着玩味调情的话,好心情地开车。   苏荨:“……”懒得和他说话,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季家别墅离苏荨的住处不远,坐车也就十来分钟,传说中的别墅一般都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且不好打车。季家别墅也的确不好打车,没有公交车站台,没有地铁,苏荨心里默算,步行回家的可能性有多大。车门打开,外面已经很暗,隔着空气,那握住她小手的大手,格外修长有力。   苏荨迟疑了一下,被他握着,没有收回手。   门开了,小家伙探出一颗小脑袋。   “苏苏~”季继见到苏荨,就要扑进她怀中。   季云深咳了咳,苏荨抽回自己的手,季继摸了摸小脑瓜,弯下腰,帮苏荨拿拖鞋,小小的身子蹲在她跟前,让苏荨感动的稀里哗啦。   苏荨想起许多年前看过的一个公益广告,画面中一位年轻的妈妈在给自己年迈的妈妈洗脚,小儿子躲在一旁偷偷的看,等她回房,儿子也端着一盆洗脚水对她说:“妈妈,洗脚~”   那画面很遥远,但是很清晰,她甚至还记得,那画面中的女人勾着发说:“不累。”还有溅出的水弄湿了小孩子的脸,小孩子没哭。这样一幕温馨感人的画面,竟真的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怎么,感动的要哭了?”季云深凑近她身畔,薄唇贴着她的耳后根,缓缓呼出一口气。   苏荨嘴角微微一颤,没有接话,她的确感动的要哭了。   “进去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季云深右手揽着她的腰,扶着她进了门。   “苏苏,你是要哭了么?是不是我爸爸欺负你了?”小家伙拉着苏荨的手进屋,进屋后又直接拉着她上楼,完全不顾还站在门口的爸爸。   苏荨跟着季继上楼,小家伙回过头来对着爸爸轻哼一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谁让你刚刚接苏苏去不带我的,我就不给你拿拖鞋。”   季云深:“……”虽然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话,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苏苏,我爸爸说要买飞机的小孩子弱爆了,你觉得呢?”小家伙关好房门,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摆弄那架飞机模型。   苏荨恍惚着回过神,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季继原本就想,苏苏跟爸爸不对盘,苏苏一定不会支持爸爸的观点,但是她却认同了爸爸的说法,难道真的是他错了,他真的弱爆了?   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但是没说什么,保姆张嫂上来叫他们下楼吃饭。   季云深回家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白色休闲家居服,和四年前一样,少了些贵气,添了几分随意,依旧英气逼人。长得好的男人,穿什么都很男人,苏荨依旧是这个认知。即便过了四年,他的模样没有多变,在他脸上完全找不到岁月刻下的痕迹。苏荨暗自佩服自己,季云深四年前的模样,依旧记得如此清晰。   四年前第一次相见,他靠着办公桌品香茗,那时候的极品男人,现在成了她孩子的爸爸……   季云深就站在他的卧室门口,苏荨也站在季继的小卧室门口,季继拉着苏荨的手,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苏苏,掐了一下自己,哀嚎一声:“爸爸,你不要这么盯着我的女人看!”   苏荨:“……”   季云深:“……”   ……   饭桌上安静得可怕,等菜都上齐了,季继爬上椅子,挨着苏荨坐好,一个劲儿给她夹菜。边夹菜边说:“我听我的小伙伴儿说,男人要对女人好一点,苏苏你多吃一点。”   季云深一阵血气上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餐桌下的腿挨着苏荨蹭了蹭。   苏荨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默默的吃饭。   “苏苏,我们家保姆做的菜很好吃是不是?”小家伙还要给她夹菜。   苏荨望着自己碗里满满的一碗正要拒绝,就听季云深微微低沉道:“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   苏荨踢了他一下,季云深抬头看她,苏荨微窘,埋着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的有些莫名其妙……   “苏苏,我们上楼吧,我爸爸太讨厌了,我怕你不喜欢。”吃完饭,小家伙拉着苏荨的手,瞟了一眼爸爸,小声的说。   季云深闲靠在沙发上不停地换着台,他这一顿饭,绝对没吃饱,又听见儿子挑衅的话语,淡淡的,连瞥他一眼都不屑。可恨那女人,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不是说好要弹钢琴的么,钢琴在客厅,我们上楼做什么?”苏荨好心提醒他,她就知道季继让她过来教他钢琴就是一个借口。   “可是我今天就不想弹钢琴了怎么办?”小家伙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苏旭最怕他这无辜的小眼神儿,在他额头亲了亲:“不弹就不弹呗,还能怎么办?”   “苏苏,我们上楼吧。爸爸在客厅看电视,太吵了!”小家伙纠结着一颗心道。   苏荨神色复杂望了季云深一眼,回答:“那好吧。”   ……   等苏荨将季继哄睡着,已经九点半。小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苏荨知道,是季云深来催她了……   关于晚上什么时候回家这个问题,苏荨没有多做计较,见小家伙睡得正熟,轻轻关上小卧室的门走出来,刚回身,手臂被人一拉,猛的跌进季云深怀中。   “我觉得我晚上可能没吃饱,怎么办?”缠绵的吻落在苏荨额头,鼻尖,唇上,深深浅浅的流连,季云深搂着她的腰旋进了一旁的主卧。   苏荨:“……”她可以表示沉默么……   “跟你说话呢,我没吃饱怎么办?”季云深呼吸灼热,薄唇附在她唇间呢喃,右手按在她手心温柔地揉捏。   “没吃饱继续吃啊!”苏荨被他逼到墙角,头不小心磕在墙上,脑袋一阵轰鸣,他要不要这么狠,每次都跟她拼命似的!   “痛不痛?”季云深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低低一笑:“其实这个不算什么。”薄唇浅尝辄止,动作一气呵成……眼风格外动情缱绻:“你知道吗,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望了我一眼,我就想一棍子把你敲晕……”   苏荨说不出话,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她害怕,是真的很害怕……十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尖似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先找床被子盖一盖,或者找个地洞钻一钻……   白皙莹亮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带着微微的战栗与绯粉的花色,宛若睡莲一般悄然绽放。季云深握住她的小手,缓缓下移,诱哄着:“darling,剩下的交给你了……”   苏荨指尖轻颤,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想笑,迷迷糊糊被他带着,微微乱了心跳……   卧室里没有开冷气,只亮着一盏壁灯,柔和的光晕,衬托着室内旖旎的氛围,苏荨柔软得要化成流水,紧紧攀附着季云深的背,额发尽湿,纤白的藕臂无力垂下,将缠绵起伏化作深深的悸动。   寂寞难耐的夜晚,熟男熟女,彼此索取可以填充寂寞的温暖……   两颗心紧紧相贴,或十指相扣,或彼此纠缠,无论是深入浅出还是低羞暗语,两人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会很多花样的   “咬这么紧,你弄疼我了。”季云深望着身下柔得捏不住的女人,绯粉的肌肤,雾煞煞的水眸,诱人的唇色,被他欺负过的羞涩模样,是刚出浴的美人儿般的灵动,他最受不住她这勾人的小模样。   贱男人,疼的是她好不好!苏荨窘迫,想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被季云深压着,动弹不得。“哎我说你够了,有本事你别动啊。”苏荨喘息着,指尖都在泛酸。   “不动,你确定你会舒服?”季云深向前挺了挺身,性感的喉头起伏。   还真当她寂寞难耐了?她是被逼的好不好!苏荨张口便咬,季云深急急一躲,丁香小舌轻轻划过他颈间,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苏荨,你这个”某个不堪入耳的字眼还没出口,被苏荨扬手捂住,单腿微曲重重一顶,换来季云深一声闷哼。   苏荨嘴角现出一丝得意,纤长的食指轻触在季云深嘴角,轻轻划过,媚眼一挑:“哦,忘了告诉你,我会很多花样的。”   季云深仰躺在床上,脸色难看到极点,苏荨跌跌撞撞爬下床,又磕磕碰碰去了浴室,只觉身心疲累。世人所说的累觉不爱,在这里得到了另类的解释。   她伺候不了他了,这人简直没完没了的!苏荨原本自暴自弃地想,反正第一次也没了,又不是什么清纯玉女,装什么纯情,给他就给他了,就当是他这些年养育孩子的回报,男人都是那个死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他不想着那事儿,她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做事,可他实在太能折腾了,动不动就说胡话,还喜欢颠倒黑白!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毛玻璃上映出一道纤长美好的倩影,季云深望着床头微黄的灯光,不敢回望,该死的,她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会憋死难受死郁闷死的!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关了床头灯睡觉。   苏荨简单冲洗了一下,困得不行,披了浴巾出来,卧室里黑灯瞎火的,差点一头磕在墙上。妈蛋,这男人简直坏透了,竟然把灯关了!苏荨一手扯着浴巾,一手四处摸摸,摸到一堵人墙,手心一烫一缩,被人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   “你摸什么摸,大晚上的还没摸够?”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季云深拥着苏荨躺在床上,黑曜石般闪亮的眸色却是更加清晰。遇见苏荨之后,他脾气收敛了许多,谁会相信,当年他在学校里是个‘不恶不作’的小霸王呢。   下身某处还隐隐作痛,季云深拉着苏荨的手,似讨好似委屈:“这一次,你是真的弄疼我了。”   苏荨:“”咳咳,听人说,男人的某物被踢伤之后,其痛苦程度不亚于生孩子,苏荨生过孩子,知道那种痛苦。她嘴角微微翘了翘,道了一句:“活该!”   季云深虽然有被她踢到,但是并没有多痛,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搞定不了,后半辈子的性福怎么办?他嘴角也微微翘了翘,拥着她亲了一口:“嗯,是我活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以为她跑得掉么!   苏荨侧躺背对着他,不想鸟他,他季大总裁说荤话说的朗朗上口,吃点小亏又怎么。   “苏荨,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季云深光着身子,紧紧贴着她,右手横在她腰间,身上的浴巾已经被扯掉,光溜溜的,手感极好。   “唔,好人。”苏荨拍开他的手,敷衍一句。“离我远点儿,热死了!”   “好人?”季云深自动屏蔽她后一句话,皱了皱眉,“怎么听着这么牵强?”   “你大爷的也知道什么叫牵强?”苏荨腹诽一句,捂着嘴低低一笑:“哦,是烂好人。”贱人就是矫情!   季云深:“”“我觉得,对你男人,你可以描述得更详细一些,更用心一些,观察的更细致一些。”   “是。”苏荨平躺着,出声:“钻石单身男亮瞎眼!高富帅,高大上!”他不就是想要她夸他么!   季云深:“”季云深良久没有出声,也许在苏荨眼中,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吧,没关系,只要他们是一家人便好了。   大老爷们儿,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真的矫情上了,苏荨没什么情绪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会儿倒是有些不想睡了。   季云深转过身,背对着她:“你都将我夸的这么好了,还让我说什么?”   苏荨:“”他这是在跟她撒娇么!“我觉得男人像你这么傲娇可能不大好。”苏荨也是个贱脾气,别人一不理她,她自己倒是主动了。   “我的女人这么不关心我,你还让我说什么?”季云深又转过身,将头埋在她胸口。   苏荨轻轻推了推,没有推动,索性也就不管他了。又是良久的沉默,季云深又开始不安分,大手在她腰间似有若无地捏了捏。   苏荨重重一掐,转移他的注意力,问:“在你眼里,我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云深手下动作不停,想也不想便说:“你啊,你脾气不好容易受伤,像刺猬一样一碰就紧张,没有安全感,所以是个表现强大的小姑娘。”   苏荨:“”苏荨震惊了,被戳中弱点,心在泪奔~他竟分析得这么透彻还这么押韵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懂得自己的人,懂得自己的心。   季云深这个男人呢,虽然有时候太霸道了一点,欲望太强烈了一点,说话太暧昧了一点,其实还是个好人,是个极品好男人。   苏荨心情好了,也不跟他怄气了,回身抱住他:“说我是小姑娘,那你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果真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小姑娘,季云深在她额际吻了吻,凑近她耳畔小声道:“你应该庆幸,我只爱吃你这棵嫩草。”   苏荨一囧,脸一红又开始浮想联翩:“那你口味真独特。”   季云深低低一笑:“哈,被你看出来了,不过吧,像我们这种品味独特的好男人,一般都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苏荨:“”   春宵苦短,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就是一夜。   翌日一早,苏荨起的很晚,睁开眼有点不知身在何方,揉揉额头坐起,望向身下皱成一团的被套床单,内心又是一阵纠结。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白天和晚上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她缩着身子抱住自己,心上的折磨大过身体上的痛楚。   昨晚猛浪的一夜,的确是一场花色无边的幻梦,她在梦中起伏,却找不到出路。她要是真的将自己托付给了季云深,王容君这女人还能坐得住?   季云深这男人真阴险,他一定知道她和王容君不对盘,但他还是让王容君做了总裁秘书,还让她去幼儿园接季继,他不就是想刺激她么?偏偏她就受不得刺激!   苏荨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季云深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精心雕刻般冷峻的面庞带着一贯的清冷,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眼角微微显出点温热的神色,浴袍上滴了水,被他扯下扔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周身只着四角短裤,肤质白皙,骨架匀称,胸膛结实,双腿笔直……   苏荨咬了下唇,吞了吞口水,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   “喂,我们以前见过么?”苏荨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好,只露出一颗脑袋。   季云深一顿,走近床沿站定,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是在装傻呢,还是想起了在皇族她主动勾引他的那一夜?他记得那一夜,她可是分外撩人的。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早就该在一起了?”季云深笑笑,笑容高深莫测。   苏荨:“一大早的,你脑子被雨淋了?”大眼珠滴溜溜一转,想了想又说:“哦,不对,你刚洗过头了。”   季云深:“”“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讲冷笑话?”虽然她一向伶牙俐齿,但是这么活泼调皮倒也少见。果真女人还是要在做了那什么什么事之后,才会现出自己的本性,她这个本性倒是蛮可爱。   苏荨:“季先生,你可以过来一下么?”苏荨眨眨眼,暧昧的邀请。   季云深深邃的眸光一闪,走近:“怎么,又想要了?”   苏荨将他一推,被子兜头罩下。“混蛋,你想太多了!”然后光溜溜奔去浴室。   季云深扯下头顶的被子,淡淡一笑,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可是怎么办,他好像更爱她了   简单冲洗了一下,苏荨更加纠结,她来的时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昨天的衣服也被季云深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还怎么穿?   季云深了解她,拉着她的手打开了衣柜。“是你的,便都是你的。”   苏荨见到衣柜里各色新款时装,惊了一下回神,嘴角扯了扯:“大慈善家,这又是为哪家的淑女名媛准备的?”   季云深深思凝眉:“你这是在自动归类吗?”   苏荨:“”   是她的,都是她的,真的可以这样么?苏荨穿着裁剪合身的衣服,内心划过一丝甜蜜。是她的,都是她的!   “叩叩叩。”卧室的门被敲响,是小季继在敲门。   “爸爸,你见到苏苏了吗,你说这坏女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小家伙在门外抱怨。   苏荨听到孩子的声音,想到什么正要制止季云深,季云深已经先她一步打开房门。   小家伙探进一个小脑瓜,眼尖地一下子发现了苏荨。奶声奶气又带着不可思议的质问:“苏苏,为什么你在这里!”   苏荨低着头,扯了一下季云深的手臂,季云深接话:“哦,她在这里,不是很正常么?我是你爸爸,她是你”   “季继小男朋友,你爸爸一大早的,脑袋被门夹了,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苏荨说完,拉着季继的手下楼。   小家伙边走边回头,大眼睛无辜地一眨:“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为什么我觉得爸爸脑袋被门夹了,他心情还那么好呢?”   苏荨说:“哦,那是因为你爸爸被门夹了之后,他又吃错药了。”   季云深:“”不要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你就可以瞎扯,男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主动,你会吃亏的   早餐,小笼包搭配小米粥搭配酱菜是一种搭配,这样的搭配,一向是季继小朋友的最爱。三明治搭配牛奶是一种搭配,季云深不吃小笼包不吃小米粥不吃酱菜,只喝了一杯牛奶,闲坐在一旁看报。苏荨好养活,什么都吃。   季继小朋友一边吃早餐,一边偷看爸爸,一边小声嘀咕:“今天是怎么了,我记得我们平时都没有这么多吃的。”   苏荨脸微红,是因为她吃的多的原因么?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呢?四年前,季云深对她说了一句:“我们虽然有些重口,但是食量很小。”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晰。   小家伙吃完了一笼小笼包,见苏荨在吃小米粥,又眼红她的小米粥,吧嗒一下小嘴,对苏荨道:“苏苏,我就说我们家保姆做的早餐很好吃吧,其实小笼包虽然好吃,但是没有小米粥好吃”   苏荨抬头,桌上只有一碗小米粥,但是被她吃了一半了季云深只喝牛奶,季继只吃小笼包,她以为他们不爱吃小米粥呢   他们家这小子很聪明,要什么东西从不明着要,但是只要他亦开口,苏荨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我吃了一半,你还要吗?”苏荨放下勺子。小孩子长得很快,像颗小竹笋一样,蹭蹭蹭又拔高了,他们家小季继有一种特别的活力,他走路从来不慢慢走,跑是他最为活跃的方式,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吃的很多,真像颗圆圆的小西瓜。   季继小朋友正要高高兴兴接过,被他爸爸狠狠一瞪眼,又将小手缩了回去。“那个,我刚刚吃小笼包已经吃好了,这个是我特意叫张奶奶帮你做的,怎么样,好吃吧?”   苏荨点点头:“嗯,好吃。”如果没有这一大一小盯着,可能会更好吃。季云深呢,虽然没有像季继小朋友盯的这么紧,但也时不时抬起头来瞟她一眼。   这种关系很微妙,才过了一晚,他们的关系由量变发生了质变。苏荨听人说,女人会对自己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苏荨还听人说,先有性,再有爱脑子里会突然蹦出这么不要脸的旖旎想法,也超出了苏荨的可控范围,她脸不自在的泛红,食指和中指在腿上狠狠一掐,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掐的还顺手吗?”季云深抬起头来,沉郁的眼眸中带着星星别样的烟火,好像一刹那便会悄然绽放。   “一大早的,你想什么想的这么的蚀骨销魂?”眼眸愈发深邃,邪邪一挑,有些放荡不羁。   “唔,对不起”苏荨耷拉着头,直要将脑袋埋进碗里。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心在说:“快到碗里来,快到碗里来”   大人们的世界,小孩子不懂,小家伙瞪着大眼睛,微微有些生气,他感觉爸爸好像欺负他的苏苏了,他看见他的苏苏好像脸红了   “爸爸,爸爸,什么叫做蚀骨销魂?这是个什么新鲜词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一个蚀骨销魂,激发了小季继的好学情绪。   “蚀骨销魂么”季云深瞟了苏荨一眼,薄唇轻启,带着点揶揄好笑的神色:“这个词儿,大人专属,小孩子不能用。”昨晚那猛浪的一夜,大概就叫蚀骨销魂,魂儿都被她勾没了~~   季继:“”   苏荨将头埋得更低。他要不要一大早的说胡话,还让不让人好好吃早餐了!   季云深低低一笑,低沉的男中音,性感又迷人。“有些女人呀”还没说完,又换来苏荨的重重一掐!   眉来眼去,暧昧滋生,早餐吃下来,也是别样情趣。放下玻璃杯,从来吐字精贵的季云深又莫名其妙感叹了一句:“心里住着一个人,好像这个家就变得更完整了。”   苏荨:“”你要不要这么煽情   季继:“”爸爸今天好不正常   “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孩子给你带。”季云深绕到厨房,倒了一杯开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季继小朋友接话:“爸爸,你走吧,我们很忙的,根本没时间留你。”说完要拉苏荨上楼。   对儿子的要求,苏荨是尽量满足,正要上楼,手却被季云深拉住,季继小朋友不爽了,又把他们分开,恨恨道:“爸爸,不要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我会很生气的!”   苏荨:“”   季云深:“”   “昨晚说的,你都记下了?”季云深幽幽开口。若不是顾忌儿子在场,她这样又是脸红又是掐的,早把她扛上床给办了!从下楼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刺激着他,不知道男人早上的欲望很强烈的么!   苏荨被他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噎住了,昨晚说的?昨晚说的什么话?苏荨努力回想,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脸越红,只记得他在挺进的时候说了一句:“darling,我们再生一个。”   Darling,他叫她darling他是不是也这样叫过别的女人?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可以信的,可季云深这厮调情手段了得,他说怎么样,她就都怎么样了妈蛋,真是一想想都觉得羞涩啊他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么?那什么什么事儿,苏荨以前没做过,但是郑歌她们研究过,其实她早就什么都懂了,节操也早就没了从不爆粗口的苏荨,突然很想骂人。   “你们两个昨晚背着我做了什么!”季继小朋友插在两人中间,小手儿指着爸爸又道:“爸爸,苏苏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不要吓她。”   苏荨:“”等有一天,他知道她是他妈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这小破孩儿就喜欢破坏气氛!季云深将这聒噪的小家伙一把捞起,凑近他的小脸蛋儿,略有些嫌弃地亲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带着点点宠溺:“说什么呢傻小子,不要怪爸爸我没提醒你,你的苏苏都可以当你的妈妈了,你会受伤的,一定会受伤的。”   “爸爸,你真的吃错药了么!”小家伙嘟着嘴,又是兴奋又是气愤。爸爸竟然亲他了!从来没亲过他的爸爸竟然亲他了!可是爸爸说他会受伤!爸爸真是坏死了!   “苏苏,我们上楼吧,我爸爸他没救了!”季继拉着苏荨的手上楼,回过头来又道:“不要忘记吃药~”   季云深:“”他这是三天不打又皮痒了!抱着某棵大树,又开始招摇了!   进了小卧室,季继砰的一声关上门,略带点情绪的又是一踢。   苏荨笑笑,都看在眼里。季云深欺负儿子的本事又长进了。   “我爸爸真是太坏了,还想阻碍我们单独相处,他不知道他儿子我脾气很大的么!”小家伙嘀咕着,从储物格中翻出一大堆玩具,拆了又装,装了又拆。苏荨坐在一旁看着他玩,伸手爱怜地摸摸他的小脑瓜,小孩子这么大最需要玩伴,周末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关在家里,他爸爸又那么忙   苏荨想起小时候,在他们很小的时候,都是一群小伙伴儿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玩得很嗨。现在的孩子普遍早熟,过早地了解了某些东西,却也失去了很多乐趣。   “宝贝儿,你很喜欢跟我在一起是么?”苏荨将他的小脑瓜揉进自己怀中。母子连心,一刻没有见到他,她也会特别想念。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受人欺负,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踢被子,和爸爸相处的好不好   “苏苏,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我爸爸传染了?”小家伙抬起头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甚是灵动,小手儿攥紧苏荨的衣角,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一瞪:“惨了惨了,我好像被你传染了。”   苏荨:“”如果可以,她会像季云深要求,将孩子带回去照看,周末有她陪着,小孩子也不会孤单   “叩叩叩。”很有规律的三下,却像敲打在心上一样。苏荨惊起去开门,季云深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外。依旧是白衬衫黑西装,英俊潇洒气度从容,怎么看怎么好看。   “爸爸,你有什么事儿么?”小家伙特别敏感,跑到苏荨身边拉着她的手。   季云深望着苏荨,将她的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刚刚有电话进来,我帮你接了,好像是你妈妈。”   苏荨几乎是夺过手机,紧紧握在手中。妈妈,万一让妈妈知道她未婚先孕,儿子都三岁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疯!刘岩那边,虽然说不用她担心,但是她怎么能不担心,她要和谁在一起,总不能落人口实,说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宝贝儿,你先自己玩,老师一会儿过来陪你。”苏荨此刻最担心的,就是让爸妈知道孩子的存在。   季继小朋友虽然不愿,但还是点了下头:“好吧。”在苏荨稍微走远一些,又说了一句:“女人就是事儿多!”   季云深:“”   苏荨打开手机正要拨电话,腰间缠上一双大手,她刚要惊呼,季云深将她翻转过身,房门打开,带着她旋了进去,脚上一踢,门关好,苏荨被他压在门后,又是那样霸道缠绵的吻,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唔,你要吻死我是不是”苏荨推他,手被抬高举止头顶,抬腿本能要踢,双腿又被他双腿夹住动弹不得。   “苏荨,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踢坏了你下辈子的性福怎么办?”季云深紧紧抵着她,健硕的身体压着她,眸色幽暗得可怕。   苏荨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了,呼吸不畅,又特别难捱,喘息着:“放开我先。”   季云深松了手,放开了她。   苏荨平复了一会儿,点开通话记录,手又被季云深握住。嗓音黯哑迷人:“你紧张什么,苏妈妈根本没有打电话给你。”   苏荨瞪他一眼:“那你还胡说!”   季云深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微微的愉悦:“不这么说,你会出来么?男人去上班,女人不是该送送?”   苏荨:“”   季云深看看手表,眨了下眼:“不送我也行,亲我一下我就走。”   苏荨:“”   “嗯?”季云深逼近,扬手,修长的大手抚上她的发丝,诱哄着:“我主动,你可是会吃亏的。”一手在她腰上重重一捏。   苏荨一痒,一痛,被迫仰起头:“那,那你低一些啊!”季云深身量很高,苏荨踮起脚尖,勉强够到他的鼻尖。   季云深真的听话的,弯了一下腰。苏荨蜻蜓点水一般,在他脸上点了一下,季云深搂紧她的腰,重重吻了一会儿放开。   “时间真来不及了,晚上我会回来的早些,中午想吃什么,就跟张嫂说。”季云深边说着边整理衣服推开门。   苏荨食指点在自己唇上,默默点头。   ☆、我放过她,让你来?   首府总裁办公室,季云深悠闲地坐在总裁办公椅上,一边摆弄他那支从海外带回的钢笔,一边好整以暇打量坐在对面的男人。好好的国外不待,又跑回来做什么?大周末的不好好休息,他倒是蛮会找。   陈学今日一身灰色西装,浅色衬衫,浅色领带是易水晗精心为他挑选。他面部轮廓清晰立体,带着深沉的忧郁,眉目之中,带着浅浅的失眠的痕迹,身姿颀长,坐在季云深面前,也只是稍逊风骚,经过岁月的锤炼,他终究也会蜕变。   陈学话不多,开口也只有一句:“请你放过苏荨。”他试过完美放弃,但是心里不踏实。这几年浑浑噩噩,得过且过,谁又是真正了解他的?   季云深淡淡一笑,眉毛微挑,笑的有些讽刺:“我放过她,让你来?”类似的话,陈学说过两次。一个多月前,陈学来找过他一次,那时候苏荨刚回国不久。那一日正巧苏荨挂了他电话,他心情不爽,让陈学在外面等了大半天,可是这男人并没有放弃,就一直等。   一个有耐心等待的男人是非常可怕的,甘于寂寞的等待,他这几年也尝过,简直要人命。他所了解的陈学,倒是沉得住气。   真不知道苏荨这几年在国外是怎么过过来的   这么看来,陈学和苏荨骨子里倒是有些像,都固执得要命。性格相像的两个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固执有什么用,该抓住的时候怎么不抓住?既然爱,四年前为什么会伤害?四年后,又为什么变得这么世俗?   “请你放过苏荨。”陈学依旧执着。即便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也要一试。   “给我个理由先。”季云深放下钢笔,初初一看,冷厉的眸子带着一丝嘲讽,再仔细一看,却看不出什么,薄唇轻抿,双手交握,带着一贯的高贵冷漠。   “你找她,不就是因为我和水晗在一起么?”陈学也毫不示弱,眼底一派深沉,直望着眼前这个人,却觉有些不忍逼视,他的气场太强大。   季云深这个男人,他在A市念大学的时候便听说过,皇族大老板,企业家,事业做得很大,身份高贵,行事低调,但是脾气不好。他看中的东西,势必要得到。   易水晗与季云深是亲姐弟,大概是家庭背景潜移默化的原因,脾气也有些像,虽然脾气不好,却是个挺有能力的女人,对人对事,极其真诚。他是在硕士毕业的招聘会上遇见易水晗的,毕业之后去了他们公司做行政助理,然后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在一起,免不了会发生关系。熟男熟女,大家不过各取所需。那晚醉酒之后,与易水晗心然欢好,他才知道她弟弟季云深看中的女人是苏荨。   他和易水晗之间,很难再有秘密,苏荨是他前女友这件事,易水晗也知道。至于王容君,这女人被易水晗甩了一巴掌之后,也不再去找他。当初若不是因为王容君,可能他和苏荨就不会分开了   有些事情,做过便是做过,再后悔也没有用。至于苏荨,大概也只能成为心间隐藏的秘密了,他没想过要追回她,只希望她能过得好   可即便他如此坦白,易水晗却没有将苏荨代孕的事情说给他听。   至于季云深为什么会看中苏荨,陈学自动甄别为与自己有关。至于为什么会和自己有关,他又自动甄别为苏荨是他的前女友,季云深如此,只为帮他姐姐报复他。可是为什么王容君又做了他的秘书?这难道也是报复的一种?   男人依靠女人来获得想要的一切,一向被人说成是吃软饭,易水晗对他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很明确。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得到。他失去苏荨是迫不得已,但是季云深想利用苏荨,也没那么容易。   “因为你?”季云深深邃的眸光暗转,凉薄的唇浅淡的粉,说出的话也是一针见血:“人啊,有时候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季云深撂下一句,起身出了办公室   苏荨待在主卧并没有着急出去,唇上的触觉隐隐还在,指尖轻轻一点,软软的仿似先前的感觉又回来了,脸上微辣微辣的。   回国之后,这种“亲密接触”的机会实在太多,但是回味起来,每一次的感觉又都不一样。霸道的,温柔的,缠绵的接吻这种事情,不同的心态就有不同的感觉。特别是某种关系建立以后,男女之间的情趣,更变成一种复杂的回味。   大周末的这么闲,到底做些什么才好呢?苏荨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微笑,两颊粉嫩粉嫩的,双手托着下巴又开始浮想联翩。   作为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吃过苦受过累,好像人生从此一帆风顺了。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这之间都没有一个过渡。感情的事儿,或者说生活的事儿,没有什么比你情我愿来的更直接。   季云深是个大忙人,周末都没有休息时间,看来做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好女人苏荨只要一想想,又开始脸发烫。坐在梳妆台前凝视镜中的自己,这几年走的多么艰辛。   在国外的第一年,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受了不少冷眼。那时候蓝妮也刚去国外,他乡遇故知,两人一起合租,一起工作,一起学习。夏蓝妮和夏园长一样,也是个执行力很强的女人,外表冷漠,但是内心热情,苏荨刚去国外,得了她许多照顾。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苏荨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也没有一个人单独去过这么远的地方,那时候极其不适应。夏蓝妮从小父母离异,比较独立。苏荨回国之后,很少与蓝妮联系,偶尔发发邮件,彼此诉说心情。有些话不能对别人说,但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也需要有个人倾听,蓝妮是除了易水晗之外,第一个知道她未婚先孕的女人。   手机响了,是一段舒缓的音乐,听着让人心情愉悦,苏荨握着手机,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他给她换的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了?季云深,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他难道不知道,女人是最容易被感化的生物吗?   苏荨还在念大学的时候,被批为全班最没有情调的女生。长得一流,穿着很土,大家伙儿一致认为她会变彪悍的女汉子,没想到有一天变成了外强内柔的软妹子   想想与季云深的每一次相处,都是霸道着开始,暧昧着结束,无论是霸道或温柔,都给她一种启示,这男人是值得信任的。他放心让她带孩子,放心将家里的钥匙交给她保管,放心让她放手去做她想做的事。   他吻她的时候,每一次都是那么用心。与他十指交握,更是一种可以依赖的交付。同样的,他又是那么贴心,为她准备衣服和洗漱用品,甚至为她调铃声他虽然脾气不好,表情冷漠,时常惹儿子生气,但这并不是不关心,在吃穿用度上,他一向很细心。   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矫情,越来越在乎彼此的情绪,内心越来越柔软,越来越难以分离知道的越来越多,要面对的现实无法逃脱,成熟或青涩难以琢磨   电话铃声停了,手机屏幕黑了,苏荨这才想起来,好像想入非非忘记接电话了   回拨过去,真的是苏妈妈,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苏荨你这倒霉孩子,做什么不接电话?刚刚刘岩过来看望我跟你爸,说要出国,你们怎么搞的,才刚处上就要两地分隔?我怎么听他说什么,说你们两个不适合?!”苏妈妈顿了一下,气血上涌又道:“哪儿不适合了?你说说哪儿不适合了?我看着挺好啊!等将来生了孩子,还有我给你们带”   苏荨抚了一下额头,也开始说胡话了:“妈,人家刘岩哥是有大追求的人,我怎么能阻碍他前进的道路呢?”苏荨心里默默祈祷:“对不起刘岩哥你未来的事业家庭,一定会特别美满幸福。”   “你有毛病是不是!苏荨你这熊孩子,你是要气死我跟你爸才开心是不是?你看着办,我跟你爸嫁妆都准备好了!”苏妈妈气急败坏地挂电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下个星期你爸爸生日,你爱回来不会来!”   苏荨:“”她这是在逼婚么!一次两次逼她,很有意思么~!   “叩叩叩”   “咚咚咚”   “嚓嚓嚓”   主卧的门被敲响,季继小朋友气急败坏地踢门:“苏苏,你这坏女人掉进地洞里面去了么?怎么半天不出来!”   “你这坏女人掉进地洞里面去了么,艾玛,一不小心,摔大了~”小家伙踢得太猛,脚下一滑,又听到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苏荨,你这女人简直坏透了!想摔死我是不是!”小家伙还穿着小睡衣,衣衫不整,一只拖鞋踢出老远,样子滑稽可笑,见苏荨出来,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最后干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哇我要告诉爸爸,呜呜呜”   苏荨心疼坏了,又是亲又是摸,还好还好,铺着地毯,应该没多大的事。揉揉他的小脑瓜,柔声安抚着:“磕的这么响,不知道地板磕坏了没有~”   小家伙眼睛一瞪,火气上冒:“我发现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苏荨:“”   “那季继小朋友,你怎么才能重新喜欢上我呢?”苏荨捏捏他肉肉的手心,小家伙好像长胖了   小季继眨眨眼,嘟着小嘴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原谅你么,男人都是很有脾气的,哼~”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听胖墩儿说,女孩子们都喜欢男人英俊迷人的小卷发呢,我这个发型真是难看死了!”小家伙扯扯自己的头发,又开始抱怨。   苏荨在他脸上一捏,故意放大了声音:“你长得这么可爱,小胖墩儿能跟你比吗,你真是太没有觉悟了~”   “你的意思是,我比他长得帅是么?”小家伙心里甜蜜了一下,小手儿抱着苏荨的脖子,大眼睛幽幽一眨,小脸儿粉扑扑的。“你这么一说,我其实挺难为情的,毕竟我们是好哥们儿嘛”   苏荨:“”他在学校都学的些什么跟什么   ☆、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吃午饭了吗?”季云深站在落地窗前给苏荨打电话,褪去西装,只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背影依旧英挺迷人。   “嗯,吃了,你呢?”中午是苏荨做的饭,这会儿正帮着张嫂一起收拾,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擦了手,走到落地窗前听电话。   季继小朋友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苏荨接电话,将声音关了,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竖着耳朵想听她讲什么。   “刚吃。”季云深眺望着窗外,眼角浮现一丝浅浅的微笑,三十四岁的成功男人,如果真要在他身上找到一点岁月流逝的痕迹,大概就是他笑着的时候,眼角淡淡的尾痕。   季云深肤色极好,眼眸极深,你看着他,他便深深印在你心里,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的类型。   苏荨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点在落地窗上画圈圈,以此来缓和自己的心绪。季家别墅的选址极好,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郁郁葱葱,人工河塘里正值莲开盛景,透过玻璃窗,仿佛都能感觉到那一派清新淡雅。   “想我了吗?”季云深性感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苏荨看见满池荷花轻漾,荷叶田田,他的声音,就像追逐着清风,流淌进她心里。   以前没有在一起的想法,接他电话也不会太在意,现在在一起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缱绻的,透着关心的话语,都让她怦然心动。   “嗯……”苏荨望了一眼沙发上的儿子,小家伙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嘴角一撇,好像知道打电话的是爸爸。   “季继也在,你要不要和他说话?”苏荨眼角微弯,温柔的侧脸线条更加柔和,温热的眼神落在儿子身上又淡淡一笑。无话可说,好像说什么都会尴尬。苏荨望着儿子那可怜巴巴的表情,想把电话递给他。   “我跟他有什么可说的。”季云深薄唇轻启,淡淡开口,走回办公桌前轻抿了一口茶,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中,侧身站着,侧脸轮廓流畅完美。   苏荨:“……他是你儿子,你就不能问候他一下?”苏荨蹙了下眉,下意识又走远一些,不叫季继听见。   “行了,晚上再说吧,等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季云深挂了电话。   苏荨正待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她收了手机,大脑一片空白,好想再跟他说点什么的,说句“晚上见”或者“那我等你”也好啊,他突然就挂了电话,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微微有些失落感……   小家伙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蹬蹬蹬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苏苏,是不是我爸爸骂你了,其实我爸爸就是这个死样,你不用管他。”爸爸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问候他,连骂他都没时间。   苏荨:“……嗯,我们不管他。”   ……   自从季继小朋友迷上《倒霉熊》之后,他就开始干坏事,家里一推玩具被他拆的稀巴烂。小家伙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拆装组合,小卧室里有一台电脑,苏荨闲来无事,将先前写好的“六一”节目流程做了适当修改,又打电话给几个负责的老师,决定牺牲明天的时间,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天星幼儿园是S市最大的一家公立幼儿园,能上天星的,都是高干子弟富二代,要想把这次的六一儿童节办好,想要得到家长的认可,的确要费一番功夫。   学校从上个星期开始,大中小班,已经在着手排练。苏荨作为总策划,手头上的事繁多,原本没这么安逸,夏园长体谅她,将原本她承担的工作分配了一部分给别人。苏荨虽然是总策划,许多事情却不能自己做主。作为幼儿园的顶头上司,夏秋群很好地扮演了一位决策者。   其实类似的策划,苏旭以前也做过,大学的时候,每年的元旦晚会,她都是默默做着幕后工作。去到国外以后,也时常带着小孩子参加类似的活动,她的好多想法,好多做法,到了国内,在遇见季继之后,好像突然有些行不通了。她现在每做一件事,都会先顾及儿子的感受。   相较于一场盛会带给人的视觉享受,苏荨更在乎孩子内心的想法。小孩子天性使然,不应该给他太多的规束。国内的幼儿园教育,就像关在笼子里放羊一样,时常有小孩子跟她抱怨:“苏苏老师,我不想上课怎么办?”   “苏苏老师,我还想玩那个游戏。”   “苏苏老师,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呢?”   ……   类似的问题,苏荨碰到很多,就像她每次上钢琴课,都会有小孩子问:“苏苏老师,为什么钢琴能弹出这么好听的声音呢?”   每次她都会怎么回答来着?她说:“因为苏苏老师想让你们听到最美的声音呀。”   苏荨与孩子们交往的方式很简单,将小朋友们聚在一起,弹一首欢快的曲子,讲一段关于音乐的小故事,或是猜一个关于音乐的迷……这样的气氛无比和谐。她来天星一个多月,了解孩子们内心的想法,既然如此,六一就该让他们自己去表现。   ……   “苏苏,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飞机模型不好玩儿?”相对于苏荨的一动不动想入非非,小季继为难地,开始在书包中左翻右翻。   苏荨:“……”   “可是我都把我最喜欢的玩具跟你分享了啊。”小家伙将书包中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找出一个芭比娃娃握在手中,更加为难地:“我把我的飞机模型给你玩,我自己只能玩芭比娃娃了。”   苏荨:“……”   “苏苏,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季继揪着洋娃娃的头发,提着摔了一会儿问苏荨:“哎你说女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苏荨叹了口气回神,将飞机模型递给他:“哎你说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小家伙脸红了一下接过,小嘴儿凑近苏荨又问:“苏苏,玩芭比娃娃的女孩子一定弱爆了对不对?”   苏荨点头:“嗯,你说的很对。”   ……   下午三点,小家伙闲的无聊了,心血来潮要弹钢琴,苏荨也颓废得快要发霉,就坐在一旁教他。果真富人的生活不适合她,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小孩子肖苏荨,许多习惯和她一样,钢琴这方面的天赋都有所保留,他一边弹琴,一边跟苏荨聊天,还能一边喝酸奶。   小朋友最喜欢把吸管咬扁,季继小朋友猛吸了一口酸奶,对苏荨说:“苏苏,你说有的小孩子怎么那么笨,连钢琴都学不会,我一下子就学会了。”季继小朋友说完,十分得意,小脑瓜随着手上的动作一晃一晃,节奏感特别强。   苏荨坐在一旁摸摸他的小脑瓜,回答他:“因为你是季云深的儿子呀。”好想对他说:“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呀。”   小家伙瞥了一下小嘴,满不在乎道:“胡说,我这么聪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天生就这么聪明的好不好!”爷爷都说了,爸爸是龟儿子,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   他远在公司的爸爸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想一定是昨晚忘记盖被子了……   苏荨顺着他的话:“嗯,跟你爸爸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因为你妈妈的关系 ̄   “苏苏,你说六一儿童节,我爸爸会去吗?胖墩儿说他爸爸妈妈都会去,我都跟他说好了……”小家伙虽然有些记恨爸爸,但是又特别想让爸爸去。小手儿搁在琴键上,嘟着小嘴突然就不想弹了。   季云深会去吗?苏荨上次问过他,他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他那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可是儿子这么想让他去,无论多忙,他都该去看一看的。   “苏苏,你说我这么聪明,又会弹钢琴,我爸爸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奶声奶气,带着浓浓的尾音,大眼睛一眨,眼中包了一包泪……   每次他一哭,苏荨只觉心都要碎了,一把将他抱起,凑近他的小脸蛋儿亲了亲,柔声抚慰:“没有啊,爸爸都说你是好孩子了,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爸爸只是太忙了,六一儿童节,我们让爸爸也去,爸爸一定会去的。”   “真的么?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小家伙抬起手背抹了下脸,又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我才不信!我爸爸,他一点,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去年生病了,都是奶奶陪我睡的,呜呜呜……”小家伙抽泣不止,搂着苏荨的脖子,可劲儿哭。   苏荨一颗心像是在醋坛子里面泡过一样,酸酸的。小家伙说他去年生病了,去年他才两岁,生病了,爸爸妈妈竟然都没有陪着他……   “宝贝儿,不哭不哭,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离开你的,都是妈妈的错……”从少女到女人到妈妈,这样的角色转换,由初初的不适应,变成现在有苦难言的心酸。   苏荨一方面后悔当年给人代孕,改写了一生。一方面,她又暗自庆幸,替人代孕生下这样活泼可爱的小宝贝。名誉,金钱,地位,什么都是浮云,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在她身边。有了孩子,她这一生就圆满了,再也别无他求。   小家伙哭着哭着,在她怀中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苏荨又小心为他拭去。汗哒哒的一团,苏荨抱着他上楼,拧了湿毛巾为他擦拭身体,温柔细致,不敢有一丝懈怠。以前是她错了,今后她会做个好妈妈。   小孩子睡着了还在微微抽泣,苏荨心疼地,将他护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等孩子睡熟,自己也在一旁睡着了……   季云深下班回家,苏荨没有如预料的来给他开门,却在上楼经过小卧室门口时,看到了那温暖舒心的一幕。   透过微微敞开的卧室门,床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将孩子揽在怀中,小孩子睡姿不好,小腿儿搭在女人的腰间,小手儿抓着女人的衣角,生怕他睡着了她会离开……   小孩子对妈妈都有一种特别的依恋,这几年苏荨虽然不在他身边,但是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或者说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这种割舍不断的牵绊,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她是他的妈妈,所以他依恋她。就算是爸爸要来跟他抢妈妈,他也会有敌意。   季云深推开门轻轻走进去,床上的一大一小没有醒,揽着孩子静静入睡的苏荨,有种特别的美丽。素净的小脸,乌黑的长发,白皙纤长的颈项,还有揽在孩子身后,纤细的,却紧紧拥着的手臂。每一个做妈妈的女人都是美丽的,善良的,无私的,抛却她本身的光彩,作为妈妈的苏荨,同样让他倾心。   季云深静静望着小床上的母子俩,放缓了呼吸,缓缓伸手右手,想摸摸她睡着的侧脸,却在要靠近的时候,微微停下。这一刻的和谐,他突然有些不忍破坏,又静静转身,轻轻关上房门……   苏荨左手被小家伙压着,有些酸痛,转醒之后,轻轻移开自己的手。小家伙抓着她的衣角不放,苏荨掰开他的小手,他又紧紧抓住。   苏荨笑笑,内心柔软的不行,亲亲他的小手,又陪着他睡了一会儿。一米二的小床,她缩着身子有些难受,却感到无比满足。望着儿子静静的睡颜,食指轻轻抚过,又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移开他的小手下床。   揉了揉手臂,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五点,他爸爸也快下班了。季云深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晚上会早一点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苏荨心里微微期待着,又多了一种女人对男人的依恋。他们这样,算是一对“夫妻”吗?苏荨有些头痛地想。又或者说,他们不过是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算不上什么亲密关系?可是昨晚都……苏荨摸摸自己的侧脸,轻轻关上门走出去。   季云深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正端着水杯下楼倒水,走在楼梯口,正与苏荨巧遇。苏荨刚睡醒,一个没留神,脚下不慎踩偏,差点滑下楼梯。季云深一手搂住她,跟着她惊吓了一回。   “你这是让我英雄救美?”   沉郁的嗓音响在耳畔,呼吸灼热,透过耳膜,直达心底,好像在他怀里,就会很安全。苏荨抓着楼梯扶手,回过身,对他淡淡一笑:“你回来了。”她微微一笑,媚眼弯弯,深情动人。   那笑意直达季云深心底,就像她整个人,整颗心,也都是属于他的一样。   “我回来了,有没有很开心?”季云深凑近她粉嫩的脸颊,偷偷一亲。她绯粉的侧脸,更加粉嫩迷人。   煽情的意味很浓,苏荨扶着他的肩膀站好,微微有些不适应。轻轻推开他,接过他手上的水杯。“我去帮你倒水吧。”然后不顾他的反应,蹬蹬蹬下了楼。   她这是在害羞么?季云深低低一笑,笑意浮上嘴角,漫过眼角,原本冷漠的人,变得亲切随和了几分,更加纯粹迷人。从前的苏荨,可不会在他面前表现这么小女人的一面。她在外人面前,是个强势的女人,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小女人。   ……   “那个,我们可以谈谈么?”苏荨将水杯递给季云深。   季云深抬起头,并不接,深邃的眼眸直直望着她。“那个?哪个?”   “我们可以谈谈么?”苏荨将水杯搁在书桌上,迎向他的目光。   季云深侧头,不说话。   “我们可以谈谈么?”苏荨走近他,双手搭在他的左手上,小声道:“我想跟你谈谈。”   “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季云深扭头,揶揄的神情带着微微的不悦。“做都做了,床上叫的那么销魂,床下还这个那个的,你不嫌太矫情了么?”   苏荨:“……”他能说得好听一点么!还不是被他折腾的!苏荨低着头,在他手臂上重重一掐,真想掐死他!不对,应该把他的嘴给堵上!   季云深微微一痒,嘴角轻轻一挑,望着她的眸光愈发深邃,她以为她这是在掐他么?挠痒痒一般的,她这又是在诱惑他?   “你这是又想……”   苏荨及时堵住他的嘴:“大白天的,你能别胡说么?”   “哦,是么?”季云深挑眉,神情愈加高深莫测。“你知道我要胡说什么?还是你想我胡说什么?”   苏荨不说话,季云深右手轻点着下巴,好看的侧脸对着她,故作思考状:“不对,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苏荨皱着眉头,掐着他左手的手指更加用力。   季云深感觉到微微的痛意,也不想真的将她惹怒,听说恼羞成怒的女人比老虎还要可怕,她还是习惯她做猫咪 ̄   “好吧,你说吧,什么事儿?”季云深移开苏荨的手,微微又道:“你又弄疼我了 ̄”   苏荨吸了口气,给他致命的一击:“季云深,你去死一死吧!”   “你早这么叫我不就完事儿了?”季云深瞟她一眼,拉了她一下,正了正神色。“好了好了,说正事儿吧。”   苏荨也收了对他的那一丝无奈,正色道:“六一儿童节,季继期待你去,我也希望你无论多忙,都能抽空去看一下。”   季云深双手交握,又很自然地分开,枕在脑后好整以暇打量她:“到底是他期待,还是你期待?”   苏荨蹙眉:“有什么不一样吗?”   季云深点头:“当然不一样,儿子让我去,我可以选择不去;你让我去,将我伺候好了,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   苏荨:“……”男人果真还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这个样子,让别的爸爸情何以堪?”   季云深不甚在意道:“哦,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别的爸爸。”   苏荨:“……”季云深说话一向这么自我,自我得让她无语。“行,你不是别的爸爸,那季继爸爸,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季云深点头:“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   ☆、我怕我爸爸欺负你   “季云深,送我回家吧……”苏荨换好衣服,站在房门口,微微有些不自在。虽然中午的时候就决定了,但是没有跟他说,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反正不管他答不答应,今晚她必须回去。   季云深刚洗完澡出来,听着苏荨说完这一句,微微愣怔,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影挺拔孤俏,薄薄的唇更浸着丝丝冷冽。   既然要回家,早上怎么不说,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还要等他洗完澡之后再说,这是故意耍他?   “送我回家吧……”苏荨凑近一些,又说了一句,对他这个不愠不火的态度微微有些不适应。霸道惯了的人,突然表现得有些无奈,让人很是无奈。   苏荨伸手勾了一下腮边的碎发,静静望了季云深一眼,脸颊绯红,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我真的有事,送我回家吧。”   苏荨白天跟人约好了,明天要跟人一起讨论事情,如果今晚不回家,她明天哪还有力气跟人讨论?昨晚实在是折腾得太厉害,导致今天疲累不堪,所以才无所事事待了一天。   男女之间的那什么事情很奇怪,为什么明明是男人用力,最后痛的却是女人……苏荨听人说,那种事情做完之后,如果女人比较满足,事后话会多,男人会累的不说话。如果女人不太舒服,事后男人话会比较多……很奇怪的道理,但是确实挺有道理。   昨晚实在太疯狂了,苏荨累极痛极,也记不得季云深昨晚说了什么话,只记得他温热的唇吻过她身体每一分每一寸……   季云深不说话,也不看他,又是冷漠孤俏的侧脸对着她。女人天生爱撒谎,她这是在推卸责任吧,饿了他这么久,还不准他吃饱了?   苏荨淡艳的唇微微翘了翘,男人呀,有时候小孩子气了也很可怕,苏荨扳过他的侧脸,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主动凑近他唇边吻了吻,声音微若蚊蚋:“今天不行,我明天真的还有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加倍补偿你好不好?”   苏荨虽然是个保守的姑娘,但是都决定在一起了,有些事情真的不必要那么矫情。就像季云深说的:“做都做过了……”   季云深心情微微好了些,转过身,唇边浮上一丝淡笑:“也行,那我今天先收点利息。”说罢又来撕扯她的衣服。   女人啊,有时候是被逼的,有时候是心甘情愿的……   你来我往,薄吻缠绵,彼此纠缠,玉体轻颤,只叫一室旖旎绯色更加诱人,窗外月色星光点点更加透彻……势如破竹的气势稍微有点收不住,哪还有什么只收点利息之说。   “咚咚咚……”   “砰砰砰……”   敲门声踢门声同样执着热忱……一阵清晰似一阵,一阵猛烈似一阵,小孩子的声音窜进房内:   “爸爸,你在吗?”小家伙小心翼翼。   没人应。   “爸爸,你睡了吗?”再次屏住呼吸。   没人应。   “爸爸,你看见苏苏去哪儿了吗?”带着担心的询问。   依旧没人应。   小家伙无比执着地又敲又踢又问。   季云深正欲火攻心,苏荨也迷失了心神,就像大海中一尾失去航标的小小翻船,来回摇摆飘荡不定。气氛如此绯色火热,冷不防被人打断,就像寒冬腊月被泼了一身凉水,两人皆是微微一顿。   “你起来,季继就在门外。”苏荨声音轻颤,微微喘息着推他,脸烫得厉害,抓着被角就要爬起,心思敏感,神经敏锐。   “别理他,我们继续。”季云深呼吸灼热,眸光泛红,又急不可耐凑上来,自动屏蔽门外的敲门声。   苏荨分了神,又担心门外的儿子,再也不能专心跟他做这件事,怎么也不肯配合,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季云深无奈,只能先放开她。   季继小朋友在门外等了很久,手都拍痛了,脚都踢痛了,嗓子都哑了,都不见爸爸来开门。爸爸这是睡死了咩,还是在做坏事咩?   他刚刚洗完澡,苏苏正要给他讲睡前故事,出去接电话,就再也没有进来。他好像看见苏苏又进了爸爸的卧室……爸爸那么凶,连他这个儿子都不喜欢,肯定也不喜欢苏苏……   是男人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然后他就无比执着地来敲门了……   季云深披着浴袍开门,脸色阴沉得可怕,幽深的黑眸中闪烁着愠愠怒火,直盯得小季继寒毛直竖。   “爸爸,对不起,打扰到您睡觉了。”小家伙耷拉着小脑袋,低头认错,衣袖下的小拳头,却握的紧紧的。   “大晚上的不睡觉,叫什么叫?”季云深皱了一下眉,抬手揉揉额头缓和了一下又道:“早点睡吧。”   “爸爸,你有没有看到苏苏?”小家伙舔着脸又问,小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无辜,爸爸这个样子太凶了!   “没看到。”季云深没什么情绪,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小家伙耷拉着小脑袋,又悻悻地回了卧室。   父子俩的对话,苏荨都听在心里,她想出来的,她一看到儿子委委屈屈的小身影,听到他可怜巴巴的声音,还是在找她,她就自责懊悔得不行。说好了要给他讲故事的,又食言了……季云深这男人简直坏透了,衣服被他扯坏了不说,让他给她拿件衣服,他死活不拿,就让她缩在被子里。   季云深关了房门在床沿坐下,从床头柜中找出烟和打火机就要抽烟,被苏荨一把夺过。   “哎我说你真是够了!儿子不是给你欺负的!你就不能稍微对他好一点,哪怕对他好一点点?他那么怕你,又那么爱你,你于心何忍?”   季云深这男人,对孩子一向没什么耐心。喜欢的事儿又被儿子打断,更加没有耐心,存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季云深板着一张脸,不答反问:“哎我说你也真是够了,能碰不让碰,你想憋死我?我这么难受,你又于心何忍?”   苏荨:“……”苏荨无话可说,她一向说不过他。   沉默了一阵,苏荨穿戴好,去了儿子的卧室。季云深靠在床头,又静静抽了根烟。说好了要戒烟的,可今晚他就特别想抽,该死的!就是戒不掉!   小家伙缩在小床上,紧紧捂着被子,样子好不可怜。   门咔擦一声被推开,苏荨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小家伙还没睡,眼睛睁得大大的,知道是她,故意转过身不理她。他明明就看到苏苏进了爸爸的房间,可是爸爸就是不承认,他又不能反驳爸爸。   苏荨也知道他没睡,凑近他床前,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跟他道歉:“对不起,宝贝,苏苏老师要回家了。”   小家伙听说她要回家,从被子里坐起来,也没有了先前的脾气,揉揉眼睛问:“为什么?是我爸爸欺负你了么?”   苏荨摇头,右手轻柔地顺着他软软的头发,又在他眼角处轻轻抚摸,将他揉进怀中。“没有啊,爸爸怎么会欺负我呢,爸爸只是有事情要跟苏苏老师谈。”   “你们就不能在客厅里谈么?”小家伙抬起头来看她,大眼睛无辜地一眨,暖色灯光下,水汪汪的一片晶莹。“我怕我爸爸欺负你,所以去敲门,结果爸爸又骂我了……”小家伙说完这一句,停了停,又哇的哀嚎一声,忍住了,低低抽泣,断断续续道:“苏苏,我爸爸是真的,真的不喜欢我,我再也不想喜欢他了……”   苏荨心里难受极了,小孩子受了心灵创伤,很难抚慰。父子之间这段深深的沟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填平。发生的这一切,好像还都是因为他。   “宝贝……”苏荨无语凝噎。男人和男人,就真的不能好好相处么!季云深这男人真是小心眼儿!   ……   坐在副驾驶座上,苏荨心里依旧是麻麻的,小家伙在她怀中哭了好久好久,苏荨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才让季云深送她回家。季云深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还是随了她,驱车送她回家。   夜风徐徐,车窗降下,车内的阴霾渐渐被驱散,苏荨左右搭在季云深腿上,侧着脸对他微笑。笑是一剂良药。   男人专注着做事的样子最为迷人,季云深侧着脸的样子,也最是动人。   季云深回过头,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回握住她的手,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怎么了?”季云深淡淡开口,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骨骼分明的大手,正好可以把她的小手都包裹住。   “没什么啊。”苏荨微微的叹息伴着夜幕消散在风尘里。她将右手伸过来,也包裹住他的右手,静静靠在座椅上,侧着脸望着他没再说话。   累了,就想找个依附,就想这么静静地靠着,走到白头。   夜色璀璨,车开的很慢,驶过窗外的风景,也没有人再留恋。紧握的双手暖暖的渗出汗意,苏荨放开他的手,又是嫣然一笑:“以后你对儿子好一些,我对你好一些,我们大家都好一些……”   季云深转过头,深邃的眼眸星光点点,深看她一眼,缓缓点头……   像是故意要和她待的久一些,季云深又载着她转了一圈。好像一段感情越来越深,真的就越来越难以分离。   “在这边停一下,我去买个东西。”汽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苏荨淡淡地开口。昨晚他们做了那么多次,却没有做什么安全措施。大家都是成年人,擦枪走火,也要顾及后果。   季云深神色难辨,看了她一眼,还是如她所愿停了一下。在她走下去之后,发现旁边是一家药店,他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苏荨下车买了药很快回来,拆包装时,却被季云深一把夺过,扔出了窗外,也不顾她的反应,驱车驶离。   “喂,你疯了,昨晚你又没做安全措施,万一怀孕了怎么办?”苏荨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安全带也没来得及系。   “坐好,系上安全带。”季云深推开她的手,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我以为我昨晚说的很清楚。”   又是昨晚,昨晚他说再生一个,再生一个……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好不好,我根本没有答应你。”苏荨脸红着回她,越说越小心,越说越小声:“儿子还这么小,你跟他的关系又不好,而且我们也没结婚……”未婚先孕已经很难听了,还未婚生两个?是他傻了还是她傻了!   季云深低低一笑:“又没让你现在就生,你紧张什么。”误会解开了,握着她的手不放:“不要吃这种药,对身体不好,下次买点计生用品放家里。”   苏荨:“……那这次怎么办?”   季云深:“凉拌。”   苏荨:“……”   ☆、我爸爸真是太无耻了   哎,我爸爸真是太无耻了,我昨天晚上不想跟他睡,他非要把我抱上他的床,结果我梦游,就把他的被子弄湿了。”小家伙一大早的被送到苏荨手里,小手儿静静攥着她的衣角,生怕苏荨会嫌弃他。爸爸昨晚差点又揍他了……   苏荨:“……”小家伙昨晚尿床了……季云深带他来的时候,都是黑着一张脸。季云深昨晚没睡好,小家伙昨晚肯定也没睡好……   苏荨昨天跟人约好了谈事情,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季云深明知道她有事儿,还把孩子送过来,他这是怕她跟人跑了还是怎么?   苏荨依旧骑着她那辆小电动,小家伙在后面紧紧抱着她的腰。下了车,小尾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生怕苏荨会抛弃他。昨晚小家伙被自己给吓到了,半夜醒了摸着自己湿湿的小睡衣大哭不止,爸爸听见他哭,才没有揍他。怎么突然就尿床了呢,都让他在女人面前没面子了。   “苏苏,我们要去见谁啊?”小手儿勾着苏荨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苏荨回过头,小家伙一大早的不开心,就想逗他一下。“去把你卖了,怕不怕?”苏荨邪恶一笑。   季继小朋友大眼睛里霎时雾蒙蒙一片,紧拽着她:“苏苏,你不能怎么干,我爸爸会很伤心的,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苏荨蹲下将他眼角的眼泪擦了擦,微微一笑,轻轻一吻:“怎么就突然这么爱哭了呢?”苏荨又捏捏他的小鼻头,“以前不是最厉害的么?你这么爱哭,别人才不想买你。”   小家伙眼泪越擦越多,声音哽咽着:“你就知道欺负我,唔,我爸爸都没你这么坏……”   “好了好了,哭什么呢。”苏荨又凑近亲了亲:“就是把所有的小朋友都卖了,也舍不得卖你呀。”这么可爱的儿子,疼爱都还来不及,怎么忍心让他受一点伤?   “你还说!”声音又拔高了一些,越哭越凶。   苏荨安抚了好一阵,才把这个不定时炸弹拆了,这生孩子不容易,带孩子更加不容易,她终于有些理解了季云深的心情。   苏荨今日穿了一件白色束腰长裙,头发向上盘起,看上去又娇小清瘦了几分,旁边紧紧抱着她脖子的小男孩儿长得圆润可爱,哭哭啼啼的,眉眼与一旁的女人有些相似,却没有人认为苏荨是他妈妈。   “你看看别人家的姐姐,多么心疼自己的弟弟。”走出咖啡厅的某位妈妈感叹。   苏荨:“……”她长得有这么年轻么?   ……   “苏老师,这边。”先到的同事向苏荨挥挥手。   同事都认识苏荨,对苏荨牵着的小太岁,当然也是早有耳闻。季家的小少爷季继,小孩儿特调皮。   “苏老师,这小家伙怎么跟着你来了?”负责此次六一活动的某位大班老师问。   苏荨没说话,这事儿又是她考虑得不全面。学校的同事都认识她,也认识季继,自然也认识季云深,万一哪天季继的身份被揭开,不仅她的工作不保,季继也会被人“另眼相看”,对季云深的名声,也会有牵连。   在座的几位老师,也只当苏荨是无奈,毕竟是位人缘儿好的年轻老师,大周末的不跟自己男朋友约会,还被小孩子缠上,多少有些不是本意。   另外一位老师接话:“这小家伙好像很粘着我们苏老师呢,经常往苏老师的办公室跑,苏老师小孩儿缘真好。”   “可不是么?瞧瞧这小家伙,这眉眼和苏老师倒是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老师是他妈妈呢?”   “怎么可能,苏老师还这么年轻,而且刚回国……”   苏荨不答,只是淡笑,笑的有些不自在。   小家伙原本跟在苏荨身后还有些胆怯,听见他们这么说,站出来愤愤道:“你们胡说什么,苏苏是我的女朋友!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苏荨微微一笑,摸摸孩子的小脑瓜,落座,似是解释:“我在他们家教钢琴。”   ……   走出咖啡厅,刚好下午四点,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苏荨就带着儿子在附近的游乐场去玩儿。小家伙今天状态不好,玩的兴致也不高,玩了一会儿就跑回来拉着苏荨的手。   每次小家伙一粘着她,苏荨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好像怎么补偿他也不够。就这样紧紧拉着他的手,又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冤家路窄,路过某时装店,与某个最不想见的女人相遇。   王容君。   名牌包包,水晶高跟鞋……妖娆红裙,烈焰红唇,最时新的熟女打扮,浓烈的装扮,刺目的嫣红晃得人眼晕。苏荨拉着季继的手,当做没看见,想从旁边绕过去,手腕却被人握住。   “怎么,见到我就躲,心虚么?”王容君在苏荨面前站定,踩着水晶高跟鞋的王容君,比苏荨高出一截。   对于王容君每次见面必然的挑衅,苏荨已经见怪不怪。挑眉抬头:“看来你对我的误会很深,我为什么要躲?不过是给你王大美女让路,你愣是没看出来?”   小季继拉着苏荨的手,走在她前面,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摇摇头又回头看苏荨:“苏苏,她明明就没你好看,你怎么还说她是美女?我爸爸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小家伙帮腔。   王容君先前的目光都放在苏荨身上,没注意到这个孩子,听他这么一说,怒火噌的一下窜起,低头看了一眼小季继,又看了看苏荨,指着苏荨对季继道:“你爸爸喜欢的女人是她这样的?她是你爸爸的情人?”   “才不是,你这个坏女人!苏苏明明是……”小家伙还没说完,被苏荨拉进怀中,“季云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摸清?季云深有没有情人,情人是谁,你都不知道?那你真是太失败了。”   挑衅,女人之间的矛盾一旦激发不可收拾。王容君紧紧盯着苏荨怀中的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相像。那天季云深让她帮忙去学校接一下这小屁孩儿,这小屁孩抹了她一身的番茄酱,毁了她最爱的一件时装,她还没有跟他爸爸算账!   季云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确不知道,她曾试着诱惑他,但是他不吃这一套。季云深有没有情人她也不知道,像他这种冷漠孤高又多金的男人,隐藏得那么深,谁知道他有没有情人?有几个情人?   至于苏荨,她理解的苏荨,心高气傲,绝对不会去做别人的情人,她敢肯定。至于这小破孩儿为什么跟着苏荨……苏荨是天星的副园长,小屁孩儿在天星上学,粘着苏荨很正常,大学以来,苏荨这女人一向人缘儿很好。   王容君气得不轻,又无可奈何,正好新近傍上的某位煤老板上洗手间出来找她,她才勉为其难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承受那饥色男人的又摸又掐。   她不服气,不服气!从上大学开始,苏荨就一直比她好命,喜欢她的人,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有钱,凭什么她能得到这么多好男人的亲睐,而她就要被潜?她不服气,严重不服气,大学的时候,抢了她的陈学,硕士的时候,又抢了一心爱慕她的路思明。   人比人,气死人,嫉妒的女人心里极度变态,王容君挽着男人的手臂走远,心里飘着浓浓的恨意。只要她不幸福,那他们就一起痛苦吧!   苏荨牵着季继的小手走出商场,回想起王容君回头时那似绝望似不甘的眼神,依旧心有余悸。她一个人倒是不怕王容君这女人会做出点什么,可是她现在有了牵绊,不能不顾及孩子。王容君这女人,就是见不得她比她好。苏荨想起每年热播的神剧里面的一段台词:   “你残忍,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我哪里残忍,哪里无情,哪里无理取闹了?”   “你哪里不残忍,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无理取闹了?”   ……   真的有些残忍,有些无情,有些无理取闹……   季云深下班回家,很自然地就回了苏荨的家。   苏荨正在厨房炒菜,小家伙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敲门声就蹬蹬蹬跑去开门。   门外的是爸爸,小家伙缩了缩脖子,还有些后怕,耷拉着小脑袋,叫了一声:“爸爸 ̄”又蹲下给爸爸拿拖鞋。   季云深嗯了一声,心情不错,换了鞋进门,放下公文包。小家伙又屁颠儿屁颠儿接过帮他放好。客厅被爸爸霸占了,他又不敢跟爸爸争,又跟爸爸没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就去了苏荨的卧室,一个人玩搭积木。   季云深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隐隐有香味儿飘出。某个忙碌的身影,又唤起了他的饿意……   苏荨正往盘子里盛菜,也不知道季云深过来了,洗手唤儿子:“宝贝儿,可以洗手吃饭了 ̄”   一回身,撞进季云深怀里,腰被人抱住,俊美无俦的一张脸,就这样直直映入她眼帘。   “你,你先出去,厨房里油烟味儿太重了,你去叫季继,马上可以吃饭了。”对这样突然的拥抱,还有些不自在。   季云深抱着她的腰,闭上眼睛,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油烟味儿又怎么,还不是有你的味道。你知道吗,昨晚没有你的味道,我一夜没睡好。”   苏荨:“……”他要不要这么睁眼说瞎话,明明是儿子尿湿了他的床,才让他没睡好!   小家伙在卧室里玩了一会儿,有些口渴到厨房找苏苏帮她倒水,正好看到爸爸将他的苏苏抱在怀里,而且,而且……他特别生气!板着小脸质问:“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做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苏荨推开季云深,好像每次他们想做点什么,都会被儿子打断。季云深挑着高贵的神情,无甚在意一笑:“你不是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小家伙嘟着嘴,吃饭的时候都离苏荨远远的。吃完饭,又一个人进了卧室反锁上门不理她。   晚八点,照惯常,小家伙要洗澡睡觉,苏荨小心翼翼去敲门。   “宝贝儿,我错了。”苏荨在门外无力地解释道:“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爸爸只是,只是……”   小家伙在卧室里哼哼几声,用被子蒙着小脑袋当做什么也听不见。   “我只是怎么?你直接告诉他,他爸爸想要了不就好了。”季云深从后拥着苏荨。   苏荨瞪他一眼:“你真是够了!”明知道儿子生气了,他还在这里添油加醋。   季云深解决问题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敲了敲门对里面道:“还待在里面做什么,我们都要出门了,你的苏苏要出门了,你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么?”说罢拉着苏荨进了客厅。   小家伙听说他们要出门,又气又急,又怕他们真的把他抛下,爸爸一向说道做到,他害怕着探出个小脑瓜,没看见人,又开始嘤嘤地哭。“季云深你真是坏透了,抢我的女人,还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然后又开始单曲循环:“季云深你真是坏透了,抢我的女人,还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皮痒了是不是!”季云深一把将他捞起抱在怀里。   小家伙哇的一声,又扑进苏荨怀里。   ☆、既然我选择了你   苏荨抱着季继坐后座,季继小朋友紧紧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季云深一心一意开车。窗外夜色袭人,车内色暖温馨。苏荨望着怀中孩子静静入睡的侧脸,又是一阵母性泛滥。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刻下的痕迹,不是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而是越来越柔软的一颗心……   汽车路过某十字路口,某熟悉的十字路口,季云深停了一下,也进去买了一点东西,回来之后,将东西放进储物格,视线回望,收到苏荨无比鄙视的眼神。   “季云深,你可以更加明目张胆一些!”苏荨咬牙切齿,顾及着孩子,只是淡淡开口。   季云深挑眉看她一眼,揶揄一笑:“那你要我怎么办?你又不想现在怀孕,我又不可能不做。”   苏荨:“……”他一向说话这么露骨,她又不能说什么……   季云深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回过头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用眼神示意苏荨坐到前面,苏荨又将儿子抱得更紧一些,望向窗外,假装没有看到。   僵持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就在苏荨准备妥协的时候,季云深先妥协了,汽车突然发动,惯性的作用,小家伙头磕着苏荨胸口,一下惊醒了,睁开迷糊的大眼睛,抓着苏荨的手臂爬起,奶声奶气还带着迷茫后的无奈:“爸爸,你不要每次都这么调皮 ̄”   “嗤 ̄”苏荨笑了一下,又抱着儿子坐好。都这么大了,还耍孩子脾气,儿子都没他这么傲娇。   季云深微抿着唇,没有过多的表情,回到家之前,什么都没有说,总之心情不太好。   苏荨‘夜不归宿’惯了,就因为季云深一句:“天这么晚了,你不送儿子回家,不怕他害怕么?”就跟他回家了。明里送儿子回家,暗里,又陪季云深回家睡觉了,这一点两人心照不宣,安全措施都做好了。   都说女人那方面的欲望是慢慢培养的,苏荨突然理解了这句话的真意。是男人需要了,女人才慢慢养成这个习惯的。苏荨不排斥这种感觉,季云深吻着她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的,但是也没有那么期待,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   小季继回到家,又活蹦乱跳了一会儿,被他爸爸逼着洗澡上了床。受了惊吓的孩子睡不着,缠着苏荨:“苏苏,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就陪我睡一次好不好?”   小家伙这么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望着她,低声下气的求着她,苏荨心软得不行,他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   睡前故事,从白雪公主讲到七个小矮人,从太阳东边讲到月亮西边,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就是不睡。苏荨无奈,她听过的睡前故事就那么多,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事幼儿园的工作以来,苏荨不止一次想,她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到老。与孩子接触得越久,越来越感叹自己流逝的青春。不是每个人,都会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女人,有太多的选择。   季云深洗完澡,在卧室里默默地等,左等右等,等不来苏荨。披着浴袍去敲门,也没有人应门,无奈回到卧室,收到苏荨一条短信:“你先睡吧,我就不过来了。”   季云深黑着一张脸,情绪欠佳,他等了一晚上,她就准备这么打发他?手机摔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关了灯睡觉……   苏荨将孩子哄睡着已经十点半,可怜她十点半还没有洗澡,小家伙的房间虽然也有独立的卫生间,但是没有睡衣,洗漱用品也在主卧,苏荨无奈,只能先回主卧。熄了灯,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走了出去。   主卧的门并没有关紧,像是知道她会回来一样。苏荨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黑乎乎静悄悄的,不闻一点响动,为了避免出现上次找不着北的情况,苏荨昨天特意多走了几遍,摸黑打开床头灯。   轻轻旋开床头灯,“噌”的一声,暗夜里格外清晰,苏荨感觉到自己蓦然放大的心跳声,好像就汇聚于指尖,床上的男人合着眼熟睡,侧脸依旧清晰美好。   苏荨从没见过季云深熟睡的样子,前天晚上折腾的太晚,也是她先累的睡着了。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精致的五官,薄薄的唇,淡淡的唇色,少了一些白日里的冷冰,多了几分和煦的温顺,暖色灯光下,更闪烁着柔润的光泽。季云深睡着了之后,其实是个温顺的美男子。精瘦的身形,穿上衣服瘦瘦的,脱了衣服也有点肉肉,是她喜欢的类型。   苏荨轻轻一笑,弯腰凑近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食指轻轻划过他坚实的胸膛,弯了下嘴角,食指凑近唇边,心里甜蜜着,转身进了卫浴间。   季云深其实并未睡着,苏荨轻轻推门进来,他敏感地锁住她的身影,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他依旧记得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眼角动了动,嘴角翘了翘,却没有起身,想看看她会做什么。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越逼着她,她越反抗,你让她自己来,她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苏荨轻轻旋开床头灯,温柔的侧脸映入他眼帘,微微颤动的指尖,令他感受到无比温暖的美好,她果真给了他一个惊喜。   苏荨进到卫浴间,下意识锁了门。总觉得季云深这男人不太可信,万一他没睡着,她正在洗澡,他突然跑进来怎么办?已经在一起了是不错,但是不能给他这种错误的诱导。   苏荨担心的不错,季云深这男人的确不能太信,她担忧的正是他想做的。可是等他去旋转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锁了。   苏荨心思敏感,听见微微的旋转声,深吸了口气,感叹自己的明智,还好她锁了门,嘴角漫开一丝得意的笑,又开始心情愉悦的洗澡。只不过上一秒心情愉悦,下一秒暗自羞涩,当门‘咔擦’一声打开的那一刻,她又无比激动地钻进了浴缸,承受不住他那般厚重的一望。   “好样儿的,竟然敢锁门了!”季云深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手上拿着备用钥匙,轻轻转了转,嘴角的一丝淡笑转化成一丝奸计得逞的暗笑,一丝抓住猎物的胜利者的微笑,越笑越深,越笑越动人心:“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锁门有用么?”   男人是种奇怪的生物,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有兴趣。   苏荨锁门这个动作的确有些欲擒故纵的味道,这是他家呢,他自然是想进就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你不要过来……”苏荨双手抱着胸,缩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很满,因为她夸张的动作溢出不少。湿发紧紧贴在胸前,黑色秀发白皙肌肤,更是一种移不开眼的视觉刺激。这一双手抱胸的动作,却让某一处更加丰满圆润,更加涤荡人心。   季云深眸色幽深,缓缓靠近,话语揶揄挑逗又深情:“是么,真的不要我过来么?不要我过来,你站着做什么?”越走越近,呼吸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她什么时候从水里站起来了?!苏荨更是羞涩得抬不起头,看光了,早就看光了,看吧看吧……   季云深伸手轻轻一捞,将苏荨从水中捞起,那一片莹白,那毫无遮掩的美好,直直现入他眼帘,不忍触碰,不忍亵渎,却只为他一个人所有。   “你,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比较诚实……”季云深凑近她的唇,在她腰上轻轻一掐,又将她放入水中。   苏荨头晕了晕,回过神想起他这句荤话,只想就这样一头扎进水里,让她去死一死吧,死一死吧……   季云深浴袍湿了,扔在一旁,笔直的长腿迈入浴缸中,又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   “喂,你出去,太挤了,一点都不适合我们俩。”苏荨推搡着,清秀白净的小脸上爬满红晕,更加绯粉诱人。前天晚上关了灯,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现在他这么大喇喇的迈进来,唔,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浴缸里的水轻轻荡漾,微微起伏的心跳也在随着池水荡漾,还有那存在彼此心间,无比活跃的因素,在浴室里蔓延……轻轻一嗅,有点燃的趋势。   “你怕什么,我不过进来帮你洗澡,儿子不是说了么,男人要对自己的女人好一点,我早就想对你好一点了。”大手挤了沐浴乳,轻轻触在她温润削瘦的肩头,轻轻涂抹,小心揉捏,极致温柔,好像她就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一样。   这种备受珍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大概就是幸福吧……苏荨轻轻闭上眼睛,没有反抗,尽管有些痒。女人是害怕感动的生物,特别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有依靠,就坚定不移的靠了……   “舒服吗?”季云深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抚摸在心口的温暖,就是一辈子的真爱。   “嗯。”苏荨轻轻点头,是舒服,更是安心。   季云深就这样从后拥着她,苏荨就这样静静靠在他怀里,静静的感动,静静的感受,享受彼此紧靠在一起的温热,呼吸两人融合在一起缠绵的呼吸,有些昏昏欲睡了……   水温在渐渐冷却,温热的心却是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然后彼此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好像能被水包容的,能被烈火溶化的,却不及彼此触碰,那燃起的激烈火花……   完事之后,累极困极,却是酣畅淋漓的美好,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又说了好些话。   “等过了六一儿童节,将你在天星的事情交接一下,辞职来公司帮我。”季云深望着怀中柔弱得只能选择依附的女人。他一直知道她很坚强,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坚持,可他不想她那么累,他要将她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为什么?”苏荨蹙了下眉,指尖没有一丝力气,只能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他温柔的大手抚摸她的身体,一遍一遍,替她缓解身上的痛。   “为什么?你是第一天才了解你男人么?我的女人,不需要想太多,只要紧紧靠着我。”平淡的话语,淡淡的宠溺,却是格外坚定。   苏荨微微点头,靠在他怀里安心睡了。她如何不想依靠的,女人啊,如果有依靠,也是可以不那么坚强的。   “不要怕跟我在一起会有负担,不要怕儿子会受到伤害,也不要怕你爸妈会不同意,更不要怕别人的质疑,既然我选择了你,我都会为你打理好,你只要安心的,做我的女人便好……”   苏荨半梦半醒,好像听季云深这么呢喃了一句。可能是她太困了,也可能是真的梦了,期盼了,才会觉得这般美好,美好的那么真实。这大概,是一个自己选择相信的梦吧……   ------题外话------   更新晚了,抱歉,么么哒。   ☆、其实偶尔被他揍一揍也没什么   “喂,您好,是季先生吗,我是季继小朋友的班主任于菲,您的儿子季继在学校里出了点事,您能过来一下吗?”季继小朋友幼儿园的班主任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孩子的爸爸。   孩子的爸爸接了电话,深邃的眼眸微眨,皱了下眉,接起道:“找苏荨。”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继续开会。”季云深示意,这小东西越来越调皮了。   ……   正值午休时间,苏荨赶到季继的教室门口,原本静谧的教室,现在却是一片熙攘,小孩儿的哭声,大人们无奈的叹息声,还有看戏的不可思议之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活跃得有些莫名。   苏荨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一张红扑着脸,耷拉着小脑袋趴在小课桌上的小东西。心有灵犀的,小家伙抬头望着苏荨,委屈地扑进她怀里。   “苏苏,我错了,苏苏,我爸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我的,我爸爸的手那么重,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小家伙委屈地呜咽道。   苏荨:“……”他爸爸是有多暴力?瞧着孩子给吓的……   “发生什么事了?”苏荨询问一旁的班主任。午休时间,苏荨原本在钢琴室里练琴,六一儿童节,S市小有名气的钢琴老师,也是学生家长的顾冰也会过来,说要来检验一下幼儿园音乐老师的教学水平。正好原来的钢琴老师怀孕休假了,园长夏秋群便让她上阵,到时候她会有个钢琴的表演环节。   天星的学生家长一向很挑剔,对老师的要求也一向很高,苏荨虽然信得过自己的水准,却也不能没有丝毫准备。   小家伙和她一起吃了午饭后说要回去和小伙伴儿一起睡,他平素都不是这样的,小家伙今天神神叨叨的,小眼神儿也躲躲闪闪的,她太忙了,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是要去做坏事,她该早些发现的。   “苏老师,您来的正好,这群小调皮,中午不睡觉,几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喝酒,幸好被值班老师发现了,您说要是发生了什么,我们做老师的,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班主任在一旁哭诉道。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心难教。   苏荨点头,望向她怀里的季继,季继小朋友耷拉着小脑袋,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苏苏,我错了……”   苏荨突然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娘恨!孩子还这么小,就开始不学好了!   “孩子们都还好吗?”苏荨又问。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怪孩子也没用,怪值班的老师没看好孩子也没用,怪班主任更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孩子们都是好好的。   班主任委屈地点点头:“没太大的事,几个小家伙也被爸爸妈妈领走了,这个小调皮喝的最多,没人领,打电话给季先生,季先生说找您,您看……”发生这么大的事,班主任的责任很重,扣工资不要紧,饭碗能不能保住就是大事儿了,新晋的年轻班主任心里难受,这都什么倒霉事儿呀。   苏荨自然也了解,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声:“没事儿,家长们都该理解的,现在的孩子都太调皮了,只要孩子们没事儿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   年轻班主任感激地道了谢,悻悻地回了办公室。苏荨扶额一阵胃酸,望向怀中的小家伙。“怎么办呢,小可怜,爸爸都没时间来接你呢。”可怜的他们家季继,季云深到底是有多忙!要不是她在,谁来心疼他,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   学校医务室这会儿很挤,几个小孩子也被父母领回去,人散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换来老师们一阵心有余悸。幼师这个工作,真的要特别细致认真。天星的幼师,随时要承担被解雇的危险。   苏荨借了同事的车,载着孩子去了附近的医院,小家伙靠在座椅上,一个劲儿喊晕。   “哎呀,我晕。”小家伙嚷道,试图唤起苏荨的怜惜。   “苏苏,我晕。”小家伙撒娇道,想让苏荨心疼。   苏荨无奈,不忍责怪他,又想给他一个教训,没好气地道:“先忍一忍,一会儿就到了,谁让你喝酒的!”还是八二年的拉菲!这群有钱人的小破孩儿真是暴殄天物!   小家伙靠在座椅上不吭声了,心里又委屈又悔恨,攥紧小手儿,独自忍受着。小胖墩儿说这个喝了不晕他才喝的,没想到这么晕,早知道就少喝一点了。爸爸房间里也有这个东西,每次爸爸都是一个人喝,而且爸爸每次喝那么多都喝不晕……小家伙晕晕地想。   ……   小家伙躺在病床上,抱着苏荨的手怎么也不肯放,苏荨趁他睡着,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季云深,那边很快接起。   “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季云深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在一旁的沙发上闲闲坐下,吩咐秘书泡一杯咖啡。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等忙完这一段,是该有个休假了。正好可以带着儿子和女人去外面转一圈。   “你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吗?”苏荨接通电话,深吸一口气,先试探了一下季云深的语气,不好也不坏。   “什么事,你先说。”季云深喝了一口水,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窗外的景色。眼睛太累了,这几年他确实太拼命了,身边需要一个能干的女人。他工作已经这么忙了,小家伙还给他添乱!一般学校老师打电话过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听苏荨这口吻,一定是小家伙在学校又闯了大祸了。   “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苏荨又试探道,父子关系已经这么糟了,万一因为这件事,变得更糟了怎么办?有时候家庭矛盾是很难调和的。像季云深这种极品爸爸和季继这种奇葩儿子,更是难以调和。   “我生气了有用?”季云深敛眉,“说吧,他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这小东西想必是不修理不成器的!   “小家伙喝醉了,这会儿正在睡觉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在**医院。”苏荨又小心翼翼地问,儿子虽然做了坏事,这个坏事也是因为好奇,做爸爸的应该给他正确的教导。   季云深眉角一捏生疼,小东西竟然喝醉了?喝醉了?!好像还有点儿意思 ̄ ̄   …。   小家伙一觉睡醒之后,小脑袋晕晕的,也不说话。今天真是伤了他的心了,看来以后要好好思考一下和胖墩儿的关系了,竟然这么坑他!爸爸那么凶,一定会揍死他的,爸爸一定会揍死他的,他又开始隐隐担心。   “苏苏,你说我爸爸会知道吗?爸爸都没有来,爸爸一定不知道对不对,我们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小家伙央求着,心里已经在幻想着,爸爸一把将他拎起,揍得屁股开花的情景。   “哇,痛啊,爸爸痛啊,爸爸你打我,手一定很痛对不对……”他一边幻想着,还能一边在脑中做声音模拟。   “哦,你爸爸啊,爸爸一会儿就到了怎么办?”苏荨望着他粉扑扑的一张小脸,因为醉酒的原因,更加可爱粉嫩,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苏荨担忧孩子,又无可奈何。小孩子一定要吃过亏,才会记得,有些事情是坚决不能做的,该原谅的时候就原谅,不该姑息的绝不姑息!   “苏苏,你出卖我!”小家伙嘟着嘴,眼角透着不正常的红,眼睛雾蒙蒙的一片,声音呜呜咽咽的。   苏荨摸摸他的小脑瓜,抱着他躺好,心想着不能心软,却也是满怀心疼,喝醉了多难受她深有体会。皇族那一晚,吐的脸色苍白的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大人喝醉了尚且不好受,何况是小孩子呢。   “你才三岁,三岁的孩子不能喝酒你爸爸没有说过么?你不告诉爸爸,爸爸也会知道呀,有苏苏在,你怕什么?”苏荨拥着他躺好,又柔声道。   “你会保护么?可是怎么跟我听说的不一样,不都是男人保护女人的么?”小家伙侧躺着,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苏荨,依旧有些迷茫恍惚。   “睡吧,宝贝儿,睡醒了,爸爸就会接你回家了。”苏荨轻柔地安抚,抚摸他光洁的额头,哄他入睡。   “嗯,那爸爸不会揍我么?”攥紧的小手儿怎么也不肯放开。   “怕爸爸揍你还喝酒?”苏荨蹙眉,亲亲他的嘴角,还能闻到淡淡的酒味儿。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女人知道什么?”小家伙眨了一下眼,满是倔强的稚气。听说不会喝酒的男人,一点都不男人,他也要和爸爸一样,做一个很男人的男人。   苏荨:“……”小东西这破样儿简直和季云深一模一样。   “你能保证么,苏苏?我爸爸真的不会揍我么?其实偶尔被他揍一揍也没什么……”小家伙慢慢的,乖乖的,在苏荨的安抚下睡着。   季云深赶到医院,小家伙刚睡着。轻轻推门进去,苏荨对他做了一个轻点的动作。   季云深望着病床上醉成一团的小家伙,突然就笑了,笑的别有深意。在他还只有季继这么大的时候,有一回他偷偷抽烟,被季继他爷爷狠狠抽了一顿。这情景过去几十年,还是这么清晰。   小孩子有时候是有些调皮,有些好奇,也想尝试一下大人们做的事情。就像这小家伙,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会偷偷穿他的衬衫,穿他的西裤。有一会他从外面回来,小家伙没来得及换,腿上动作一急,狠狠摔了一跤……   他不想责怪他,就算他在学校闯了祸,他也不太想责怪他,因为季继和当年的他比起来,实在是算得上听话了。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需要很大的空间,他放任他乱搞,不是真的让他乱搞,只要他不超出范围,他都可以选择原谅。   “龟儿子,我们回家了。”季云深难得温柔一回,伸手将床上的儿子轻轻捞起,淡淡一笑走出病房。从他进门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家伙根本没睡着,他都是在装睡,这一点和他小时候又很像,当年他都是直接装死来着,这一招不知道将季继奶奶吓哭了多少回。因他小时候太调皮,不服管教,就得了季继他爷爷一个“龟儿子”的称呼。他们一个龟儿子,一个龟孙子,不正好么?   苏荨对季云深这个大度的动作表示惊叹,以前这小家伙一句话说不好,他都会跟他摆脸色,今天是怎么了?   季继小朋友也装不下去了,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小声道歉:“爸爸,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爸爸,你打我吧。”   季云深没作声,将儿子抱上后座,回头望苏荨,苏荨指指一旁的车。“你先带孩子回家,我借的别人的车,得送回去。”孩子这样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季继小朋友还担忧地望着苏荨,苏荨了解,望向季云深要一个保证。“季继爸爸,小孩儿是有尊严的,请你温柔一点。”   季云深淡笑,点头。小家伙得了保证,才安安心心坐着跟苏荨说再见。   苏荨跟他挥挥手,进了驾驶座。   ------题外话------   推荐妃妮的文:《噬骨毒后倾天下》喜欢的亲可以收藏一下,么么哒。   ☆、你呀......   “没什么大碍,做一下物理降温就好了,切记以后别让他碰这个东西,小孩子脾胃娇嫩不说,光嗜酒这种行为已经很不好,云深你也不小了,自己应酬多,也切记少喝点,别带坏小孩子。”顾老爷子在小孩子身上掐了掐,摸了摸,缓了缓神,凹陷的眉眼满是慈祥之色,回过身,语重心长地对季云深道。   季云深带了孩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请顾老爷子过来给孩子检查身体,顾老爷子是S市有名的老中医,顾家与季家两家素来交好,季云深找老爷子给小家伙看病,老爷子顾不上吃晚饭,也要先来看看这个孩子。   “听见没有爸爸,顾爷爷说叫你少喝点,你会带坏我的。”小家伙回了家躺在小床上一动不动,酒气散去之后,带着淡淡的疲惫之色,原本活泼调皮的孩子,现在像朵被太阳晒晕的娇花,怏哒哒的。说话依旧调皮,但是没了往日的生气,一双朦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爸爸看。   爸爸今天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以前他闯了祸,绝对没有天这么好的待遇的。不过他听班上的小伙伴儿说,女人上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进入更年期,爸爸都三十四岁了,这么……“老”,不知道是个什么期。   “睡你的觉。”季云深淡淡说了一句,有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今天他不忍心对儿子发脾气。   顾老爷子摸摸这乖孩子的头,越看越欢喜:“你这么坏,我们家铃儿知道吗?”铃儿是他们家顾冰的女儿,长得乖巧可爱,这么看来,倒是一对金童玉女,就是可惜了这俩倒霉孩子的爸爸都不太争气!   小家伙咬舌,小手儿挠挠头发,不自在地眨眼,小嘴儿一嘟:“顾爷爷,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家铃儿。”顾怜铃跟他同一个班,老是喜欢缠着他,他都快烦死了!他到现在还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怎么了,怎么会喜欢芭比娃娃这种弱智的东西,还老喜欢往他的书包里塞!   老爷子但笑不语,望了眼床上的小人儿,又看了一眼季云深,走出了小卧室的门。   季云深送人到门口,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云深啊,我们家顾冰这小子也快回来了,你说你们俩,老大不小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准备为孩子找个妈妈?”老爷子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媳妇儿问题。当年若不是他从中阻拦,可能境况又很是不同吧,老爷子叹了口气。   当年他也是有些固执,又有些自负,顾冰那小子做了那样的事,他一时间也接受不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他们年轻的世界,果真是与他们不同的。生儿育女,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好呢?   顾冰从小与季云深一起长大,但是顾冰与季云深不同,季云深在学校里是混时度日的小霸王,顾冰却是乖学生,不仅成绩好,而且还会弹钢琴。季家老爷子每回看到顾家的孩子这么听话聪明上进,就恨铁不成钢对季云深一顿臭骂:“龟儿子,你要是有顾冰这小子的一半,我跟你妈都心满意足了!”   季云深小时候也很皮,长着一副妖孽惑人的俊脸,穿着人字拖,满身是运动过后的汗水与男性特有的体味,他满不在乎道:“哦,那您这辈子可能都要失望了,您老要是有顾老爹一半对我好,我跟我未来儿子他妈都心满意足了。我看这样吧,顾老爹也挺喜欢我,您跟我妈又喜欢顾冰,不如我们交换一下好了。”   季云深一句满不在乎的话,气得季老爷子吐血!顾家与季家以前住在一个小区一个大院儿,时常听见季老爹追在云深这小子身后大骂:“混小子,有种你别跑。”   季云深边跑边回他:“那您有种别追啊!哦,不对,您的种不就是我么,我还没种呢。”然后一句话又气得季老爷子捶胸顿足。   顾老爷子也是看着季云深长大的,对他的脾气自然也知晓一二。云深小时候的调皮程度,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因为他实在太调皮了!长大后的季云深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皮,但是骨子里的脾气一点没变。不过有一点还好,就是对他特别尊敬,也许是小时候打针打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季云深点点头:“放心好了顾叔,您儿子那么孝顺,指不定就带着洋媳妇回家了。”季云深对顾老爷子,那的确是恭敬。顾叔年轻的时候是个特别幽默的人,现在老了也一样幽默。季云深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每回生病了,季继他奶奶背着他去医院看病,顾叔就拿着针管吓他。   “生病了吧,叫你惹你爸生气,怕不怕顾叔拿针扎你?”季云深小时候怕打针,回回他一调皮,季继他奶奶就喊:“你顾叔来了,你还不快坐好!”然后他就真的坐下不敢动了。季云深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又是淡淡一笑。   季云深对顾冰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高中的一次元旦晚会上。全身是优点的顾冰,自然要闪亮登场。季云深那会儿和S市一群叛逆青年玩在一起,叛逆青年也都是S市有钱人家的儿子,一帮人混迹在一起成天不干正事,还常把老师气哭。   季云深那会儿最看不惯那些矫情的女生,虽然他在学校也备受追捧,但是没有顾冰这样得小女生的青睐,高中那会儿又最是叛逆,最看不惯顾冰这种男人,于是乎,顾冰一登场,他就拆了人家的台。   上大学之后,他们很少见面,只听说顾冰这小子交了个女朋友,大学就把人搞怀孕了,还流产了,这小子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顾家家风甚严,顾冰闹了这么一出,顾老爷子也受不住,就把他赶去了国外。顾老爷子作为医生,对于钢琴这种高雅的艺术丝毫不懂得欣赏,准儿媳还流产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不管老爷子接不接受,反正顾冰就跟他女朋友掰了,去了国外很多年,听说现在在国外也小有名气。   至于顾冰现在的孩子,听说是在某个孤儿院领养的,当然,这一点只有知情人士知晓,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冰了。   季云深送了顾老爷子回家,小家伙昏昏欲睡,因为白天睡得久,现在睡不着,嚷着喊饿,想吃苏苏做的菜。季云深没鸟他,这小东西是想他娘了,小孩子都有一点恋母情节。进到卧室拧了条湿毛巾为他擦脸,动作不甚温柔,引得小孩子连连反抗。   “爸爸,顾爷爷说我醉了,需要被好好儿照顾,爸爸,你这么粗鲁,一定照顾不好我,你送我去苏苏那儿好不好?”小家伙抓着爸爸的手,嘟着小嘴。   季云深继续不鸟他。   “爸爸,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小家伙有点想直呼爸爸的名字,每次他特别生气,就想直呼他的名字。   季云深今天就淡定了,死活不答腔,惹得小人儿愤怒不已。   父子俩正这么僵持着,别墅的门铃响了……   苏荨原本手中带着钥匙,但是这么随随便便开别人家的门也不好,她还是选择在外面安安心心地等。放心不下孩子,但是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忙。苏荨回了学校,打了电话给受惊吓的几个小朋友的家长道歉安抚,费了好一番心思,还好还好,家长们都表示理解,苏荨松了口气。   今天有些累。眼前就要六一儿童节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什么事。这个周末她还得回家一次,周末爸爸生日,不管多忙都要回去的。   来开门的是张嫂,张嫂见门外的是苏荨,友好地招呼她:“苏老师,你来了,小少爷正在楼上睡觉呢,先生也在一旁陪着。”张嫂对这个苏老师的印象极好。苏老师人长得漂亮,对小少爷又很有耐心,小少爷很喜欢这个老师,他们家季先生,好像也很上心,不然也不会特意吩咐她多做几道菜。   苏荨点头,换了鞋进门,俨然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荨轻轻上楼,推开小卧室的门,小家伙跟爸爸闹了一会儿,现在睡着了,小脸儿恢复了正常神色,苏荨舒了口气,季云深坐在一旁,什么也没干,苏荨走进,他回望,情绪很淡,就像刚从什么事中缓过神来,他这样失神的样子,也让人着迷。   苏荨走到床前看了看,摸摸小孩子的额头,小家伙呼吸均匀,睡的很香,纤长的睫毛微卷,是最天真的模样。确定小家伙没事儿了,季云深才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门。   “吃饭了吗?”季云深搂着她,眉宇间是淡淡的温柔,抚在她腰间的手,也很轻柔。   苏荨靠在他怀里不动,淡淡摇头:“没呢,你们吃了?”   季云深亦摇头,淡淡一笑:“没呢,这不等你么?”   “你知道我会来?”苏荨轻轻推开他,将他淡淡一瞄。他还穿着西装,回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家。有时候,一种体贴,一种感动,就体现在这些小细节上,说他不关心儿子,其实他比谁都关心。   “傻样儿 ̄”季云深从后拥着她,在她耳后偷偷一吻:“累了吧,先去洗洗,一会儿下楼吃饭。”   “孩子怎么办?他下午都没吃东西。”苏荨担忧着小家伙,自然也没什么食欲。   “等他睡醒了,想吃自然有的吃,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季云深不甚在意。   “你呀……”苏荨回身,搂着他的脖子,也是无奈一笑。明明就很关心孩子,还表现的这么不管不顾,死样儿,承认一下又怎么了?   ------题外话------   又晚了,呜呜呜,乃们说,什么时候加更比较好捏~   ☆、他又开始说胡话了   “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你老是回头做什么?”季云深吃饭的时候,习惯很好,极少言语,吃饭的动作,也优雅得没有一丝多余。   苏荨知道季云深的脾气,如若今天她不好好吃饭,季云深大概也不会安心,于是也静下心来扒饭。   苏荨心里挂着事儿,吃饭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季云深不动声色,只是淡淡望着她。瞧她低头扒饭的样子,不知情的,还因为她是十八岁少女。   女人的脸的确会骗人,苏荨这女人,尤其会骗人,杨柳参差,雪肤花貌,谁能想到她已经是三岁孩子他妈了呢?   “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苏荨被他看得不自在,拿他先前的话来噎他。瞧他这样子微眯着眼,三分认真七分戏谑,难道是嫌她吃饭的样子太难看?   “没什么,多吃点。”季云深淡淡一挑眉,嘴角藏着一丝深意。瞧她气鼓着脸的傻样儿,跟他那傻小子简直一模一样。   “是么!”苏荨咬着唇咕隆一句。每次他这样,苏荨便有些心领神会,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饭。   “我说了什么么,你这么要哭不笑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想……在想……”季云深总是拿捏到好处的刺激她。放了筷子闲闲坐着,最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苏荨才不受他蛊惑,吃饱了,也放了碗筷,擦了嘴将他望着:“那你倒是说说,我在想什么?”她太了解季云深了,如果她害羞了,他会得寸进尺,相反她大大方方承认,他会觉得无趣。   季云深退开一些,双手交握,望着她的眼睛纯彻迷人。“我猜想,你一定是在想怎么勾引我的事儿吧,苏荨你真是太坏了!”   苏荨:“……”他诬陷人的本事一向一流。“哎我说季云深你怎么这么坏呀,你猜到了就猜到了,干嘛非得说出来,真是坏死了!”苏荨今天学聪明了,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回,见招拆招。   季云深果真定住了,木讷了几秒,起身,回望,道:“有本事你在床上也这么叫嚣,看我不弄死你!”   苏荨:“……”她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又开始说胡话了。   苏荨默默地不说话,帮着张嫂一起收拾,季云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苏荨收拾好之后,就上了楼,小家伙还没醒,小腿儿夹着被子,身子斜躺着,露出可爱的小脚丫子,苏荨将他扶好放正,盖好被子。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又因为醉酒的关系,小家伙额头冒着细细的汗,苏荨将他的额发撩起,亲了亲。精致完美的小脸蛋儿,高挑颀长的身材,跟他爸爸一样调皮不讲理,长大了,又会祸害一帮纯情少女 ̄   生养一个孩子多么不容易,小孩子活蹦乱跳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小孩子生病了,累身又累心,她怎么还有勇气生第二个……   苏荨在小卧室待了一会儿,进了主卧沐浴。季云深不知何时也关了电视上楼,进了书房。苏荨洗完澡出来,去楼下倒了杯开水,见客厅没人,一个人坐着看了会儿电视。许久不看电视,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各种神剧各种浮夸各种玄幻,正昏昏欲睡,肩上多了一丝温度。修长的大手搭在她的肩头,苏荨回头,季云深揽住她的肩头坐下,问:“看什么呢?”   苏荨瞥了他一眼,他刚洗完澡,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香,没穿浴袍,只穿了一条薄薄的四角短裤,上身紧贴着她的是他精壮刚硬的胸肌,以及砰砰起伏的心跳;身下抵着她的,是他纹理分明的腹肌,带着隐隐的爆发力。完美的身材比例,苏荨莫名地觉得熟悉,他们以前,真的没见过么?苏荨瞥了下嘴角,回答:“没什么,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做点正事儿。”季云深凑近她,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薄薄的意料,根本遮不住她诱人的美好。   “别闹,痒死了。”苏荨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季云深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哎,你干嘛!我还有没有一点自主权了!”苏荨说罢要去抢他手中的遥控器。   “别动,一会儿你又该弄疼我了。”季云深抓住苏荨乱动的手。将遥控器一扔,扔到沙发那头。   苏荨:“……”话说她有那么暴力么!   这一招甚是好用,苏荨不吵也不闹了,咬着唇,欲说害羞,他就是爱惨了她这幅模样,遂也不再自控,直接上手。   遒劲的大手触及胸前某一处柔软,深邃的眼眸一眨,手上力道愈重,呼吸越来越急促:“今天怎么这么乖,都没有穿……”   苏荨最怕受他撩拨,衣料就那么点儿,还那么薄,捂着上面,下面便失去庇护。   “别闹了,我要睡觉了。”苏荨压低声音,生怕张嫂会听见,也怕楼上的儿子醒来看见。这是在客厅呢,他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也越来越不注意场合了!   季云深根本不听她说什么,身随心动,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混蛋,这是在客厅!”苏荨百般反抗,越反抗,他抓得越紧,身下动作越狠。   “唔,既然你不喜欢客厅,那我们回房间好了。”季云深临时收了场,抱着苏荨上楼。   苏荨也不是什么爱做作的女人,能配合的,也自然配合了,但是她今天太累,一沾着床就想睡,也不管季云深是吻是咬,反正她闭着眼睛不予理会。   季云深禁欲这么多年,现在开了荤,那方面的需求自然有增无减,不折腾舒服了,自然不肯放过,苏荨迷迷糊糊被他弄疼了,张开嘴就咬,也不管是咬在哪里。   季云深胸前一痛,被她咬得更来感觉,折腾的更加厉害,苏荨火了,控诉道:“季云深,我不想做了!”他是越来越不温柔了……   季云深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说不做就不做,咬着她的唇温柔地哄:“宝贝儿,一会儿就好了 ̄”   苏荨:“……”苏荨妥协了,又让他折腾了半夜。   季云深每次做完心情极好,总是要搂着苏荨说好一会儿话。苏荨扛不住,也是勉力支撑着听他讲,偏偏这时候,他喜欢跟她说正事儿。   季云深说:“关于当年陈学背叛你的事儿,如果我告诉你,这其中另有隐情,你会不会想知道?”   苏荨累极困极,脑中迷糊着,听他这么说,顿了几秒接话:“你觉得我现在知道,还有意义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年的事儿,她也怀疑过,但是没有去证实,而且陈学没有解释,四年都不曾知晓的真相,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早就回不去了,有些真相最好的结局,就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是陈学要跟她分手的,难道还要她恬不知耻地跑回去跟他和好?而且他早就和易水晗在一起了。季云深一定早就知道了什么,但是他选择现在才说,他明知道她是个认死理的人,现在又与他有了关系,她还走得掉么?季云深这男人真有心机!   苏荨突然有些气他,有些不想理他,好像所有的事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她不喜欢被人这样捉弄,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一种情绪,又被另一种情绪困扰。她就知道开始一段关系要解决很多问题的,第一件事就是彼此坦白,季云深这是向她坦白么?那他这个坦白,好像有些太晚了!   苏荨侧着身子,也没有了听他说话的兴致,而且明天要上班,不想浪费休息时间来听他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季云深了解苏荨,遂也不多说,揽着她一起睡了。   关于陈学的事儿,他原本就不想跟她讲,但是又不想她心存芥蒂地跟他在一起,他要的女人,必须全身心都属于他。苏荨太要强,比较有主见,也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即便他将自己的心捧在她面前,她也一定会怀疑。可是怎么办呢,谁让他就看上她了呢?   ……   半夜的时候,小家伙睡醒了,揉着小肚子爬起来去敲爸爸卧室的门,季云深睡得浅,披了睡袍起身去开门,想着小家伙也该饿了。   “爸爸,我想吃皮蛋瘦肉粥可不可以?”小家伙委委屈屈地站在门外,大眼睛无辜地望着爸爸,浓浓的鼻音,像一把小勾子,勾扯着季云深最柔软的那颗心。   “嗯。”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包含着太多的情绪。   小家伙从前有个坏习惯,晚饭时间不吃,半夜的时候喊饿,饿了就要吃皮蛋瘦肉粥,这一点季云深知晓,早就吩咐保姆做好了。   大半夜的起来喂儿子吃粥,这已经不是头一回,季云深虽然脾气不好,但对这个宝贝儿子是极上心的。苏荨实在太累,根本没醒,自然也不知道,父子俩说了好些话。   第二天一早,苏荨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收拾好下楼,父子俩坐在餐桌前,等她一起吃早餐。   小家伙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对于苏荨的出现并不惊奇,半夜爸爸喂他吃粥的时候就说了,苏苏为了照顾他,累的睡着了。   小孩子特别贴心懂事儿,见苏荨下楼,蹬蹬蹬跑过去拉她的手,带着她在一旁的餐桌前坐下,奶声奶气却又耐心地问:“苏苏,你一定很累吧,我让张奶奶给你做了小笼包还有荷包蛋。”小家伙甜甜一笑,又特别贴心地给她倒牛奶。小家伙自己爱吃小笼包,但是今天早上,他想让给苏苏吃,苏苏昨天晚上太累了。   苏荨并不知道季云深对孩子说了什么,但见这小家伙的反应,一定是季云深对他说了什么好话。她感动之余,瞟了季云深一眼,后者不动声色,喝了一口牛奶。   季云深每天早上吃的很简单,牛奶加三明治,别的东西一概不碰。他吃菜也很挑,的确不怎么吃辣,而且最痛恨番茄,这一点是保姆张嫂告诉苏荨的。苏荨还恶作剧地想,下次一定要给他做西红柿蛋汤。   这也不过想想罢了,季云深话不多,虽然有时候恶劣了些,但是很贴心,他所有的关心,都融入在一点一滴的小事中,她体会的到。这么好的男人,她自然也该对他好一些。   小家伙拉着苏荨问东问西,被季云深挑眉一瞪:“一大早的,废话哪那么多,快点吃,吃完了送你们去学校。”   小家伙嘟了一下嘴,看了爸爸好一会儿,昨天晚上的爸爸特别温柔,他以为从此之后,爸爸都会那么温柔了,没想到爸爸又变回来了,真是永远不懂老男人的心 ̄   小家伙扶额叹息一声:“哎,爸爸,你知道白天不懂夜的黑是什么意思么?”   ☆、我们家那个母夜叉啊   “唔,我怎么能这么帅呢?”季继小朋友摸着自己的左半边脸感叹:“我发现我这边的脸比这边的脸长得帅,怎么办?”   苏荨:“凉拌 ̄”   季云深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一点不安分的儿子,抿唇将视线转向苏荨,后者嘴角微翘,是幸福的模样。其实让她做个小女人也不错,女人嘛,老想着在外边跑也不是事儿。   小家伙见苏荨没有夸他,爸爸更不会理他,一个人秧在座椅上无趣。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玩新款的变形金刚了,他要怎么才能搞到手呢?真是纠结死他了……   苏荨带着孩子下车,小家伙盯着爸爸的后脑勺半响,才不情愿地下了车,嘟着小嘴嘀咕一句:“妈蛋,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六七天不想上学。”   苏荨微微一笑,摸摸他的小脑瓜没说什么。全世界的小朋友,都期待每天都是美好的周末 ̄   季云深看着他们母子进去,才驱车离开。一家人这样,美好又和谐。   季云深开车回公司,他小友赵显扬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见他神情高贵,步履闲闲,高富帅的不二模样,多了一些深思。   “我说小四啊,你上次介绍的那个合伙人,叫付什么青的,到底靠谱不靠谱啊,我们这次可是个大项目,我可不希望中途出什么差错。”   赵显扬也是S市有名的金主,家底雄厚,不过都是靠着老爹才发家致富的。   像季云深他们这一伙,在S市虽然声名赫赫,但是都很低调,从不传与哪路明星的绯闻,更不会传出包养之事,有钱又正经的人,在他们之中占了多数。   “不可靠的人,我敢向你介绍?”季云深抿唇,薄薄的唇带着一丝锋利的笑。   付青这个人,他是知根知底的,挺有干劲的一小伙子,而且特别有诚意,做事特别踏实。年轻人大多心浮气躁,干不成什么大事,他见过这么多人,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一个是陈学,一个是付青。陈学被易水晗要走了,他也不想跟她争,至于付青,或多或少和苏荨有点联系……   “我可是冲着你季小四的面儿才给他机会的,你最好保证他是个有用的人才,不然我老爹会很伤心的。”赵显扬一向对事不对人,对合作伙伴的要求,也不过干正事儿出绩效,对那什么关系自然也没有多上心。   赵显扬在季云深他们一伙中,年龄最大,但是最听他老爹的话,也最是孝顺。从小学开始,他们一伙人便混迹在一起,季云深虽然年纪最小,但是最皮,回回干了坏事,就赖在赵显扬头上,赵显扬这位老大哥,不知道背了多少黑锅。   “行,没用你砍我。”季云深信誓旦旦地保证,领着他小友进了休息室。   “会议推迟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季云深闲闲对一旁的王容君道,也不管方才的话有没有被听去。识时务的女人,懂得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她王容君有没有觉悟,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是,总裁。”   王容君这女人在季云深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脾气。陡然听说付青这个名字,在心中过了过,觉得很熟悉。付青……付青……莫不就是郑歌她男人?王容君妖魅的眼眸一眨,妖艳的妆容顿时有些扭曲,计上心头,踩着细高跟去通知各部门推迟会议。   “你如今是改邪归正了还是怎么,都不见你去小晴天了。”赵显扬挤眉弄眼,在沙发上坐下,望向外间走远的女人的背影,感叹:“你这小秘不错啊,看前面想犯罪,看后面想自卫……”赵显扬原本是个挺正经的人,这些年被老婆管得紧了,也开始说话不正经。   小晴天是S市有名的娱乐会所,奢靡中透着高贵,低调中透着霸气,是专供有钱人烧钱的地方。以前苏荨不在,他们几个小友约好一起喝酒打牌,找几个L女作陪。季云深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从不会出口拒绝,反正在哪儿都一样,喝酒归喝酒,但是从不让女人近身。   季云深淡淡一笑,双手交握,不答。男人一旦有了归属,就会洁身自好,连被别的女人碰一下,都像是一种背叛。他对苏荨,可是绝对的忠诚。   “你这小子,一向闷着坏,不会私底下跟哪个女人搞在一起了吧?哎,我说你儿子都那么大了,也是该给孩子找个妈妈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我这个例子摆在眼前,你也该觉悟了,结婚有风险,结婚需谨慎,你这样没人管,要多自由有多自由,不也很好?我们家那个母夜叉啊……”赵显扬想想单身的季云深,又想想几个孩子的自己,内牛满面。   每天他下班回家,几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围着他追赶打闹,大的欺负小的,小的来跟他哭诉,老婆还得他伺候,工作又那么累,真心一点也不想回家。说不回家吧,一到下班时间还没回家,老婆就来电话催了……男人就是累。不说出去喝酒打牌,他现在是欢爱的念头都没有了。   “有些人呀,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还有些人呀,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更有人呀,光看着葡萄流口水,你说你属于哪种人呢?”季云深亲手为他泡了一杯咖啡,递给他,在他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季云深对赵显扬这位大哥还是挺尊敬的,怎么说小时候也替他背过黑锅。一起挨过揍,一起下过“油锅”,有很深的“革命”情意。每回他们家老爷子发飙了,他就撒谎:“这件事你怎么能怪我呢,明明就是赵显扬那小子带着我们一起干的。”   赵显扬他老爹和季云深老爹一样,是个暴脾气,听说是自己儿子闯的祸,不分青红皂白事实真假,就是一阵狂轰乱炸或者一顿暴力狂揍,赵显扬这畏首畏尾的性格,或多或少是他老爹造成的。   “不错啊你小子,几天不见,还会类比了。你当年坑我的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一提起当年的事儿,赵显扬直想跟他拼命。   “咳咳。”季云深沉静的脸上欢脱尽显,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年。“没事儿啊,大哥,你要淡定一点,嫂子挺好哈 ̄我那干儿子也不错 ̄”季云深想到当年那事儿,也微微有些歉疚。但是怎么说,生米早就炸成爆米花了,说什么都晚了。   那会儿他们刚上大学,上的依旧是S市有名的大学,季云深那时候特坏,有一回他们其中有一人过生日,约了几位漂亮女生一起吃饭,酒喝嗨了,都有些不清醒的冲动,几个人纷纷怂恿赵显扬,说他们都有女票了,就他没有,让他在在座的漂亮女生中挑一个。   季云深那会儿无情无欲的,被一大帮女人缠着,很有些不耐烦,加之有易水晗这凶女人罩着,一般的女人也不敢近身。   赵显扬当年是个老实巴交的好骚年,长得也还不错,虽然没有季云深这么耀眼,但也很得女孩子亲睐,那晚真的喝多了,又被季云深他们几个一挑衅,说大学还没碰过女人的男人不是真男人。这话还是季云深自己说的,自己打自己嘴巴,反正他当年也硬不起来。   男人最怕在他的男性本色上受到质疑,赵显扬一受刺激,还就真的挑了一个,当晚就在外面开房把人家给办了。当年他不懂事,也没做什么安全措施,季云深那小嫂子也青涩,更是不懂事,事后也没有吃避孕药,好生生的就整出一个小包子来。   在大学里生孩子原本是影响极不好的一件事,不说受质疑,就是自己也不好意思,但是因为赵显扬家世不错,上头有人罩着,给小嫂子修了一年学,就把孩子给生了。   当年为什么没有打掉这个孩子,这又与赵老爷子有关。赵老爷子听说儿子刚上大学就把人搞怀孕了,顿时火冒三丈,把赵显扬喊回家狠狠揍了一顿,可是又因为赵显扬他老妈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吃了不少苦,老爷子心里留了阴影,所以也狠不下心来叫女孩子把孩子打掉。赵显扬他老妈一向开放,也强烈支持女孩儿把孩子生下来。   引产对女人的身体影响极大,一个弄不好,以后再怀孕就难了,赵老爷子虽然气儿子,但是对老婆极好,他老婆又对那怀孕的姑娘极好,老爷子心想生就生呗,反正这小子从小不学好,正好有个人管管他。   这一管,就是这么多年。小嫂子特别听公公的话,又特别孝顺,把赵显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赵显扬千寻万寻,寻不出什么错,就这么勉勉强强在一起这么多年。说没有感情,也不尽然。   季云深突然有些感叹,好男人与坏男人的唯一区别在于责任。他身边的男人,无论事业做得多大,无论“国库”有多充实,无一不家庭和睦。这也是他最羡慕的。好男人之所以称为好男人,首要条件就是心疼老婆,但是心疼归心疼,绝不是放纵或肆无忌惮的狂宠,女人越宠越傲娇。他的女人,可以心疼,但是绝不能让她恃宠若娇。   季云深与赵显扬都老大不小了,说到人生大事,也微微有些沉默。   赵显扬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虽然没有娶到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但是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早已让他明白,有时候夫妻情分比爱情来得更实在。他们已经一起蕴育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父慈子孝家庭和睦,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不能去计较太多。人生的荣辱得失,不是看你得到了什么,而是看你付出了什么。他倒有些感谢季云深,当年就他怂恿的最厉害,而他自己,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我说云深啊,早点找个女人吧,人到中年,生活越发无趣,一个人的日子真心难熬。你看你每天下班回家,都没有老婆给你放洗澡水,也没有人帮你把被子捂热,这种悬在高空孤零零的感觉,一定是世间最难受的感觉吧。你说你这么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为了你那个家?”   赵显扬难得这么煽情一回,若是在平时,季云深一定狠狠反驳回去了,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赵显扬说到他心坎儿里去了,他现在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苏荨这女人?   正巧这时苏荨的电话打进来,季云深接起,那边是苏荨温暖和煦的声音:“你在忙吗?我早上不小心把文件袋丢你车上了,你能不能给我送一下?”她一早没骑电动车,现在过去拿也不方便。   “你忙吗?能不能给我送一下?”吴侬软语一般,直叫人酥了心。   “我很忙,你自己过来拿一下吧。”季云深握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他记得苏荨也有这个习惯,接电话的时候,就喜欢走到落地窗前。   突然就有些想她了,一想她,就想立马见到她。   ☆、季继这小东西就是随了你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种拉低智商的做法,完全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因为文件急用,苏荨也没有多想,季云深工作一直很忙,也不想太麻烦他,就自己过去取了。   首府金苑苏荨去过几次,只是每次走到楼下都望而却步,她唯一一次上楼,还是在四年前。四年前,她被易水晗那女人给坑了,去给季云深送文件,那时候的他,低沉的男中音,低醇浑厚,很有磁性,靠着办公桌静静品香茗,深色的纯手工西装,洁白的衬衫搭配酒红色领带,身姿颀长挺拔,眸光沉稳内敛,是传说中总裁的模样。   这样的形象,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他存在于她的标志。他的模样,好像就刻在她脑海中一样,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二十岁男人的英俊外表,三十岁男人的衣着品味,四十岁男人的成熟稳重,可能男人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太大的进步空间。   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种浪漫情节,苏荨的浪漫情节,就结果在了白衬衫。   苏荨拦了辆出租车,到首府金苑前前后后不过二十分钟。赵显扬已经离开办公室,离开时丢了一句话给季云深:“看好你那小秘,哥哥我最讨厌这种贼眉鼠眼的女人!”   季云深闲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微微眯着眼,淡淡颔首……   苏荨这次上楼没有人阻拦,乘坐电梯的时候她还在想:会不会遇到当初那位娘娘腔的总裁助理呢?娘娘腔总裁助理没遇到,倒是遇到了妖娆妩媚的王容君。   苏荨扶额,有些头疼的纠结,她最近遇见王容君的次数呈直线飙升。   “嗨,工作还顺手吗?”苏荨主动跟她打招呼,嘴角微翘,眼角藏着淡淡的嘲讽,心想她这工作一定没有伺候男人那么顺手。季云深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大概了解了。   他跟传说中的总裁又有些不一样,虽然性,欲很强,但是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乱搞,不然也不会等她这么多年。他虽然温柔,但并不是毫无底线,你惹了他,他儿子都不认,何况是女人。   王容君抱着文件夹,踩着高跟鞋,这回没有多做纠缠,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就匆匆走了,看背影还有些急切。苏荨惊了一下,还以为她又要纠缠不清呢?问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和季云深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苏荨寂寂一笑,女人有时候也是很安分的。王容君这女人,也不算顶坏,就是缺心眼儿,见不得别人好。这样的女人固执起来,让人有种心疼的微笑。呵呵,坏吧坏吧,反正我不怕。   其实苏荨想的完全没有错,王容君是想这么问的,但是上班头一天,总裁大人交代过,上访的客人,不论是谁,一律不准她插嘴多问,否则滚蛋。她又不傻,问了苏荨那女人也不会说,又何必自讨没趣?   王容君回了办公室,将她那水晶细高跟一踢,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缝,刚在电梯口,被一娘娘腔给。缠上了…。   苏荨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只看到微微敞开的门与办公椅上微微阖着眼的季云深,这么隔远来看,淡淡的弧线,完美的比例,又是一道风景,季云深是她见过的,穿衣服最有质感品味的人。   苏荨抬手,微弯的手指划过一丝精巧的弧度,就像消失在嘴角那轻巧一笑。敲门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忐忑了,隔着一道门,隔着四年的时光,有些恍惚。四年的时光有些遥远,但是足以理清整个事情的发展脉络。季云深对她,只怕是早就上了心的。既然四年前就有了想法,当初为什么不去找她呢?陷入自我挣扎的女人,露出她罕见的小女人姿态。   “你站在门外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要看就大大方方走进来看,门缝里看人,不怕把人看扁了么?”季云深睁开眼,眼角余光捕捉到门口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白皙素净的脸蛋儿,吹弹可破的肌肤,匀称修长的身材,窈窕美好的身线,还有那傲然挺立的酥胸,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妩媚,足以虏获任何一个男人的心。苏荨个头不高,但是搭配起来刚刚好。隔了四年,美好的,依旧是美好的,换了一种眼光,一种距离,依旧美好的不可方物,她就是他想要的模样。   苏荨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放大,咕咚咕咚……好像要从心口跳出来一样。她一手扶着墙壁,那汇于指尖的心跳,也一点一点清晰。低醇浑厚的男中音,依旧性感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依旧给她完满的安全感。他是她值得依附的男人……   “怎么,还害羞了?”季云深不知何时走到门口,牵着苏荨的大手依旧遒劲有力。苏荨恍惚着,被他带进了办公室。门咔擦一声合上,阻隔了外面不必要的空气。   “如若我不主动一点,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站在那里?”季云深握着她的手轻轻抚摸,大手慢慢加深力道,直到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这女人,总是让他失去理智的乱心,他若是再不主动一点,可能会被她的小碎步给磨得没有耐心。心痒痒的,就想给她一记痛快的爱抚。   灼热的呼吸就在耳畔,黯哑的嗓音,一贯撩拨得人心乱。苏荨不说话,她确然害羞了,她是想起以前才害羞的,四年前,她还是个青涩的学生,什么都不懂,心却在那时候,开始莫名的悸动。早知道有一天会在一起,为什么当初没有在一起呢?感情里的绕绕弯弯还很有些折磨人,她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时间在走,人在成长,当年的那些小心思,已经找不到寄托,失去的得到的,但看以后。找到一个愿意停下来等自己的人,一个你胆怯了,愿意牵着你的手,抚慰你心的人,就是这辈子的真爱……   “好了好了,都老夫老妻了,再这么羞羞答答的,我就当你在诱惑我了。”季云深凑近她耳边,薄唇轻触,给她一记安抚的吻。   老夫老妻……这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定义……   男人的品味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苏荨抬头环视四周,他办公室的格局没有多变,淡蓝色搭配,清新简约中透着忧郁,低调内涵中透着沉稳,是季云深专属的品味,落地窗垂下,泻了一室流光,看起来安宁舒心。   苏荨心跳一阵快似一阵,脸一阵红似一阵,被他有力的薄吻吻的有些喘不过气,低眉顺目,眉眼含春,甜蜜又羞涩。   “我的文件袋呢?”她今天来是有正事儿的,再不能因为他暧昧挑逗的话语动作,就把什么都忘了。   “在车上,一会儿再去取,先过来看个东西。”季云深意犹未尽放开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抽屉里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什么东西啊?”苏荨绯粉的唇微勾,勾勒出一丝好看的弧度,将碎发别到耳后,凑近一些。又是好奇,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季云深淡淡瞟了她一眼,眯着眼邪邪一挑,嘴角噙着一丝淡笑:“你猜猜,这是什么?猜中有奖励哦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什,什么……”苏荨缓缓靠近,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在发颤。   季云深微抿着唇,修长的大手不紧不慢,缓缓打开那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面还嵌着一个盒子,精致完美的包装,他这是在拆炸弹么?……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苏荨惊悚地想。第一次去他们家,她还以为他们家遭洗劫了呢,这人一向喜欢玩心跳。   季云深越拆越快,就在苏荨紧张的无以复加时,他温柔地弃了包装,从小盒子中取出一枚小发夹放进她手中,薄唇一勾,玩味一笑:“你紧张什么,不过一枚小发夹罢了,当年我什么也没给你留下,你倒是给我留下不少,什么发夹啊,头发啊,还有香味啊……”季云深在她腹部轻轻一揉,淡笑:“最重要,你还给我留下一小祸害……”   苏荨推开他的手,舒了口气,缓了缓,有些失望跟难过,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玩儿她呢……听他讲过去,越发难堪,这层层包裹的,原来是那晚她不小心遗落的一枚小发夹!他用得着这样么!   “你这什么表情?失望?下面还有呢。”季云深勾唇,紧接着,他又取出几根头发丝,宝贝似的在她眼前一晃:“你可别小看这几根头发,若是没有它,你儿子估计就不是你儿子了。”季云深感叹。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了,他不是我儿子,还能是别人的儿子?”苏荨脑中一阵狂晕,果真恋爱的女人智商会下降么,理解能力都不好了……   “没什么额,我是说,还好儿子是你儿子。”季云深扶额,瞧他这话说的,还像人话么?   关于季继到底是不是她儿子这件事,苏荨生性多疑,却一直坚信不疑,血浓于水,母子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是医学上无法证明的,这种割舍不断的亲情,彼此牵扯的心,如何是医学能证明的?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季云深相信她,更相信自己,就算她深信不疑,也要给她一份完完整整信任。他的女人,必须毫无芥蒂跟着他。   当苏荨接过季云深手中的纸袋时,还是微微落泪了……   “好好儿的,还哭了?”季云深温柔的大手擦干她眼角的泪,带着一丝宠溺的安抚:“女人啊,哭了都没有声音的,以前也经常哭?”   苏荨不说话,静静靠在他怀里。   “好了好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季继这小东西就是随了你。”季云深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走吧,我们去吃饭。”说罢将纸袋与盒子收好,又宝贝似的放进抽屉锁好。   苏荨恍恍惚惚被他拉着,身心轻飘飘的,难以抚平心中的感动与激动。   “想什么呢,这么魂不守舍的?”季云深在她唇边偷偷一吻。   苏荨愣着神没有反应,换来季云深重重一咬,苏荨吃痛,红着眼角将他一瞪:“季云深,你是越来越恶劣了!”   季云深眨眼,嘴角翘了翘,故意高傲地侧着头:“谁让你走神来着。”   苏荨:“……”   午餐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季云深这人,一向不亏待自己,吃食也特别讲究。苏荨担心季继中午会找她,让季云深送她回去,季云深唔了一声摇头:“成天季继季继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男人呢!”   苏荨:“……”苏荨一向说不过他,也不跟他狡辩。   越不狡辩,季云深心里越是难受:“我看让那小家伙寄宿得了,省得我天天饭都吃不好。”   苏荨:“……”   幼儿园的季继小朋友此时正端着小碗,悠哉悠哉地吃饭,完全把苏荨给忘了,突然打了个喷嚏,才想起来,哦了一声:“惨了惨了,我忘记给我的女人留饭了……”   ------题外话------   风流哥哥鄙视道:“季云深你搞什么,还以为你藏着的是戒指呢!害我激动了半天!”   季云深深邃的眼眸带着更深的鄙视,薄唇轻启:“都被你猜到了,我还是季云深么?”   风流哥哥胃疼:“好吧,你快点,我扛不住了,再不快点媳妇儿就没了~”   ☆、说你脑残你还不信   “嘿,季继,六一儿童节你爸爸真的会来么?连变形金刚都不给你买,你爸爸真的会来么?”小胖墩儿拿着新款的变形金刚在他眼前显摆。   小家伙气不过,摔了作业本呸了一声:“说你土包子你还不信,我爸爸说了,玩变形金刚的小朋友简直就是脑残,你不要跟我站在一起,我怕拉低我的智商!”说罢还嫌弃地走出教室,准备去找他的苏苏道个歉。   小家伙刚走到教室门口,几个围观的小朋友瞎起哄,都要来围观这场唇舌大战。   小胖墩儿:“胡说,我爸爸是有钱人,有钱人一般都很聪明的,才不是什么脑残。”   小季继:“啊呸,说你脑残你还不信,脑残才会说自己很有钱!”   小胖墩儿:“胡说,像我这种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   小季继:“啊呸,你爸爸那么点小钱算什么,我爸爸可是季云深!”   ……   “季继!”隔着老远,苏荨就听到他那句:“我爸爸可是季云深!”现在的小孩子啊……   季云深听他儿子这么“夸”他,顿时皮肉一阵揪疼,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爱攀比的儿子!   小家伙隔着老远望见爸爸,抬手搭了个凉棚,惊叹一声:“哇,我云深爸爸来了 ̄”蹬蹬蹬,跑过来就是一扑。   季云深:“……”云深爸爸 ̄ ̄   小家伙抱着季云深的腿哀嚎:“爸爸,胖墩儿说他爸爸比你有钱,我不想给你丢脸,可是爸爸你要给我证明我没有说谎啊。”   季云深不理他,小家伙私底下不敢跟他耍脾气,现在人多,他小毛病又犯了,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   小家伙见爸爸不理他,继续抱着他的小腿哀嚎:“爸爸,胖墩儿都玩限量版的变心金刚了,我到现在还在玩纸飞机,爸爸,我只想抱小腿啊,爸爸 ̄”   小家伙昏天抢地的一阵呼喊,实则一滴眼泪没留,季云深就是不为所动。苏荨虽然知道儿子是故意,却没有拆穿,儿子难得这么对他撒娇一回,他该好好珍惜的。苏荨在季云深身后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道:“喂,你倒是说话呀,孩子们可还看着呢。”   季云深掰开季继的小手,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嘟着小嘴做鱼嘴状,卖萌可耻,他坚决不卖萌!   季云深瞪他一眼,扬了一下手,小家伙惊悚地一缩,缩到苏荨身后,爸爸却什么也没做,只淡淡一瞅手腕上的手表。他这个爸爸呀,最近是越来越调皮了……   季云深勾了一下唇,好看的眉眼一挑,迈着精贵的步子走到小胖墩儿跟前,站定。只是这么静静一望,气度天成,孩子给吓得不轻:“啊,我不要变形金刚了,都送给你,送给你。”小胖墩儿将变形金刚一丢撒开脚丫子就跑,这个叔叔他认识,爸爸都不敢得罪。   小季继捡起一旁的变形金刚,扶着额头小叹气一声:“我就说吧,连变形金刚都不会玩的小朋友,果真是脑残!”   季云深瞟了他一眼,只淡淡一句:“扔了!”   “哎,爸爸,这样不好吧……”小家伙原本还想反驳一句,但听爸爸这语气,好像不容商量,也就恋恋不舍地扔了,扔了又怕别人捡,顺便还踩了一脚,边踩边解释:“其实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是变形金刚的新型玩儿法 ̄”说完追着爸爸的背影而去……   苏荨跟在父子身后,小家伙跟到爸爸车前,欲言又止。季云深特别理解他这个爱攀比又很臭屁的儿子,直接掏出皮夹子扔给苏荨:“放学后带他去买。”说完驱车而去。   苏荨还没回过神,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皮夹子,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他这是把财政大权都交给她了么?   小家伙欢呼一声,冲着爸爸的背影抛了无数个飞吻:“谢谢爸爸 ̄”   ……   苏荨因为上午欠下了工作,没多停留就回了办公室,小家伙屁颠屁颠儿跟在她身后,跟到办公室,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将小腿儿放在茶几上,悠哉地问:“苏苏,你是不是生气了?”   苏荨没有看他,淡淡摇头:“没有。”   小家伙放弃沙发,蹬蹬蹬又跑到她身旁,仔细打量她的侧脸,很有些不信:“没生气你干嘛不理我?”   苏荨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摇头:“真的没生气,快回去午睡吧,乖 ̄”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   小家伙听她赶他回去,嘟着小嘴有些不快活了:“还说没生气,都开始赶人了,你说你这女人,不就是中午没给你留饭么?”   苏荨抬头,呆了一下,回答:“哦,这样啊。”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嘿嘿嘿,季继小朋友,苏苏老师要工作了,慢走不送哦 ̄”然后向他招摇了一下手中的皮夹子。   小家伙立马会意:“啊,我突然就困了,那我回去睡觉好了,记得放学要等我啊。”说罢还假装打了个哈欠,屁颠屁颠儿回了教室。   季继小朋友回到教室,发现教室里吵翻了,舆论的中心还是他爸爸,小家伙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几个小伙伴儿纷纷凑上来,臭屁地搭讪:“季继,你爸爸真是帅呆了 ̄”   小季继踩着高傲的步子回到座椅上,仰着头目空一切:“那必须啊!”他爸爸一出场,果真惊艳四座 ̄这个词儿还是他看电视的时候学来的。   小胖墩儿上了趟卫生间回来,见季继坐着他的位子,也十分臭屁地凑过去问:“嘿,季继,你爸爸为什么那么屌?”   季继小朋友瞥了他一眼,大眼睛眨了眨,满不在乎地道:“我爸爸天生就这么屌!”   小胖墩儿一双小胖手搭在季继肩膀上,眯着眼心中无限向往:“我可以拜你爸爸为师吗?”   小家伙一听他要拜爸爸为师,嗤了一声:“我爸爸才不收你这种脑残徒弟!”然后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太直接了,又道:“哎,我好像有些渴了呢。”说罢还故意挑着他的练习本扇风。   “奥,那你等着,我马上去买。”小胖墩儿刚上完洗手间,裤子歪歪斜斜的,又屁颠儿屁颠儿跑去给季继买饮料。   小季继嘴角翘了翘,小手儿在课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那样子像极了季云深。   ……   放学铃声一响,小家伙将书本一扔,背着小书包直奔苏荨的办公室。   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比季云深下班的时间早,苏荨知道孩子会早早去找她,中午不休息,一下午都在不停地忙,就等着早早地结束了工作,带他去买变形金刚。小孩子特别淘气,小孩子也特别容易满足,无论工作多忙,她都是要陪着他的。   苏荨带着季继去了附近的商场,小家伙到了儿童专区,左看右看,看到好玩儿的都想买。   季云深打电话过来,苏荨正带着孩子在商场挑选鞋子。   “怎么买个玩具买了这么久?”季云深微微有些不耐,男人向来对逛街买东西没有耐心。   “小家伙正在挑鞋子呢。”苏荨这位‘贤妻良母’此刻忙的不亦乐乎,尤其在导购小姐夸他们家季继长得漂亮之后,心里越发甜蜜。   季继选中一双蓝色的印着动漫人物的凉鞋,咧着嘴望向苏荨,喊道:“让你过来帮我挑鞋子,你一个人在那边傻笑什么呢?”   “你来嘛。”苏荨回头示意儿子就过去,微笑着心情极好。   “我来做什么。”季云深抿唇,出口拒绝。停了车抬头望了一眼商场的方向,小屁孩儿就是麻烦。   “买衣服跟鞋子啊,你要不要过来帮他选选?”苏荨柔着嗓子,走到季继身边。   小家伙坐在凳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甜甜地对导购小姐道:“漂亮姐姐,那双那双那双,都给我拿过来。”   苏荨:“……”   “行了,你们快点。”季云深挂了电话,进了一旁的咖啡厅。电话里听见孩子的说话声,又是微微有些不耐。   苏荨瞥了一下嘴,摸摸孩子的头,收了电话。男人对购物买东西,一向不上心。   ……   苏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商场出来,一眼就看见坐在旁边咖啡厅窗边的季云深,傍晚时分,金光流泻,他深邃的眼眸微抬,梦幻中高贵的存在……   这男人,这么短的时间,还跑去享受了……   “买好了?”季云深接过苏荨手中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   小家伙欢喜得不行,乐的直想钻进车里打滚。小家伙抱着他那宝贝变形金刚对苏荨道:“苏苏,你今天坐前面吧,你太胖了,会挤着我的。”   苏荨:“……”这才几天,他竟然嫌弃她胖了?难道她真的很胖么?苏荨下意识地望向后视镜里的自己,脸小小的,尖尖的,是个标准的瓜子脸,好像胖的没有那么明显吧?虽然他们家保姆做的菜味道不错,每次多吃了那么一点……   小孩子这个决定正得季云深的心,也就随了孩子的愿对苏荨道:“坐前面吧。”   虽然季云深有些动机不纯,但是苏荨没有反驳,坐进了副驾驶座。   小家伙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变形金刚,没空理前面,因而也没发现他的苏苏和爸爸眉来眼去暧昧滋生,紧握的手和淡淡触碰的唇……   回到家,保姆的饭已经做好,苏荨洗了手,帮着张嫂一起端菜。季云深回家换了套家居服,小家伙回了家钻进房间一个人不知道玩儿些什么。   吃过晚饭,苏荨陪着孩子练钢琴,季云深回了房间处理文件。   小家伙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望着苏荨:“苏苏,我们老师说六一儿童节,每个小朋友都要表演节目,我报了钢琴,可是我又怕弹不好,给爸爸丢脸,你说怎么办?”小孩子虽然调皮,但是一心一意想着表现,想给爸爸争光。   苏荨摸摸他的小手,鼓励他:“你弹的很好呀,很多小朋友都不会弹钢琴呢,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爸爸不是很高兴呢?”小家伙纠结着:“每次我一弹钢琴,爸爸就皱着眉,他一定觉得我弱爆了!”小家伙耷拉着小脑袋,小手儿纠结地绕在一起。   苏荨:“……”她得找季云深谈谈,他摆着臭脸给谁看呢。   “苏苏,像我这么聪明的孩子,一定很了不起对不对?好多爸爸想要我这样的儿子都没有呢,我爸爸真是太没有眼光了!”小家伙嘟着嘴又道。   苏荨点头:“很是。”   季云深下楼,听见淡淡的琴音,整个客厅流淌着欢快的音符,那此起彼伏的,是在音乐中欢快的笑,还有淡淡的爱意暗涌。每个音符都是一种心声,都是一种心情,他该好好感受的。   他从小不喜欢钢琴,小时候也被季继他奶奶逼着弹过钢琴,但实在无感,加之有顾冰这个音乐才子,他越发无感。当他静下心来听着他们母子合奏,却也能听出一些美妙的感受。原来有些情绪,是要靠自己慢慢体会的。   ------题外话------   今天有些忙,没来得及修改,估计错别字会很多,情节什么的,也来不及斟酌,大家伙儿凑合着看吧,么么哒。   ☆、等我们老了,就换你伺候我了   “孩子睡了?”季云深刚洗过澡,带着沐浴过后特有的清香,还有淡淡的男性气息,悠闲地靠在小卧室门口等苏荨。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他只要这么静静一站,苏荨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嗯。”苏荨关上小卧室的门,点了点头,见他眉宇间有些困顿,就对他道:“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孩子喜欢缠着她,这几天都是她哄孩子睡觉,虽然是累了点,但是苏荨很满足。小家伙睡觉的时候倒是很听话,可能是买了变形金刚的原因,今天都没有让她陪他睡。   这几日苏荨要不是失眠,就是睡着了怎么也不想醒来,园长是将诸事都交给她了,工作挑战性很大,她压力也大,总是没有什么头绪,一堆事情,不知道先做哪一件。心里想法太多,又不知从何做起。   每一个做决策的人,在做决策之前,一定也是十分头疼的。像季云深这样掌控一个公司数万人命运的决策者,该有多大的压力?人还是需要不断鞭策自己,多承受打击,给自己创造条件,才能走得更远。她想把这次策划做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蓝妮下个月大概也回国了,说好回来帮她,她也正好解脱。并非她不能胜任现在的工作,只是女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季云深让她辞职去他们公司,她那晚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他,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方习惯了迁就另一方,苏荨就成了迁就的那一方。季云深说什么,她便做什么,这是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种信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也说不清。   苏荨是个生性多疑的女人,又很要强,也挺有能力,可是她一旦遇到比自己更强的人,就会收敛自己的秉性,能够比她强的人,一定有比她更强的理由,不服输的劲儿又会在她心底滋生。王容君能做季云深的秘书,她同样也可以!   其实信任是一回事儿,工作又是一回事儿。如今她是真的走不掉了,儿子需要她,季云深也需要她,这种被男人和儿子需要的存在感,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   ……   季云深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百无聊奈,指尖空虚得发颤。苏荨不喜欢他抽烟,为了表现他好男人的一面,他自然也不在她面前抽烟,男人还是习惯向自己在乎的女人妥协。   苏荨洗完澡出来,季云深正靠在床头给一位项目合伙人打电话,说的是英文,大概内容苏荨没有听清,只隐隐听到了一句:“see 、you、 tomorrow。”季云深的公司开到了国外她一点不奇怪,前些日子他还去国外出差了。像他这么有能力,长得又好,还能洁身自好的男人,一定绝种了吧?   “海外的顾客?”苏荨边擦头发边问。季云深并没有因为有她在就退到一旁打电话,相反的,还亲热地揽着她。手上做着不正经的工作,说话的时候却是一派正经。   “你猜?”季云深挂了电话,搂着她低低一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吸一口气,许久才道:“你换洗发水了?”   苏荨:“……”苏荨脸红了一下,不知道他又是何意,不就是个洗发水么。洗浴间的洗护用品很多,她见有精油,就随便抹了抹,瞧他这幅嫌弃的样子,薰衣草精油很难闻么?苏荨握着自己的发嗅了嗅,微微道:“没有啊,明明很好闻啊。”   季云深眼角笑意更深,淡淡的笑声也更纯粹。他笑着的时候,那眼底深深的情绪,就像十里幽潭的柔光一样,摄人心魄。季云深以前不常笑,但是在对着她的时候,总能若无其事地笑出声。他笑的久了,眼角就会显出淡淡的痕迹,他终究,也在慢慢变老。   “岁月不饶人呀。”苏荨伸手,心里微微有些感叹。纤长的食指缓缓抚摸上他眼角的淡痕,温柔又沉醉地望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么迷人?”   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添了岁月的痕迹,更觉出一种生活的深意,他笑了,你也会觉得很开心。苏荨今年二十五,季云深今年三十四岁,这九岁的年龄差,却能让彼此完美契合,可能造化,就需要这么一个契机。   “有多迷人?”季云深挨着她蹭了蹭,性感的喉头涌动着躁动的情绪:“你这么望着我,又是在勾引我吗?魂儿都快被你勾没了。”季云深顺着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淡淡吻过,薄唇含笑:“这不是简单的薰衣草香,而是你独有的味道。”四年前,他从她发中嗅见的味道,依旧是这个味道。   “我以为,你的魂儿早就被我勾走了,怎么,它还在呀?”苏荨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唇边挂着清浅的微笑,她笑的很开心,笑的真心实意,是发自内心的真情。   季云深但笑不语,修长遒劲的大手,一路勾勒流连,指尖划过,带起微微绯色战栗。男人的意识里总有一种自觉的习惯,那些调情的动作他以前没学过,可他望着苏荨,脑中略略过过一番,就什么都会了。   “唔……”苏荨抓住他温热的大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温柔地喘息:“你感受到了吗,我只有在坦诚面对你的时候,才会觉得羞赧无措,云深。”   云深……这是苏荨第一次这么叫他,吴侬软语,蜜得化不开的情绪,就像嵌在他胸口的心跳一样,砰砰砰,节奏韵律富有诗意。她为他跳动,他为她存活。紧紧依附的身体,是无比温热的触感;浅浅相触的唇瓣,搅拌着沁透心脾的呼吸。   季云深今晚特别温柔,吻着她的时候,亦是小心翼翼,修长大手,微微缱绻流连,抚摸过没一分每一寸的颤动……   今晚的苏荨,亦是格外动人,绯粉的脸颊,淡艳的唇色,晶莹的玉体,所有的美好,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卧室里的气氛旖旎,薄衫轻解,苏荨才想起,好像忘掉了一个重要的步骤,情浓之时,亦急着推开他。   “怎么了?”季云深红着双眼,胸口起伏,喘息剧烈,想要狠狠释放的瞬间,却被人莫名打断,显得有些急切与不耐。   “戴,戴那个吧……”苏荨羞红着脸,这些日子两人做了很多次,季云深忘了带套,她也忘了吃药,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不戴了,怀孕了就生!”季云深有些急不可耐,又紧紧贴着继续奋战。反正季继这么调皮捣蛋的孩子他一个人都带过来了,还怕再来个更小更难带的么?如此一来,更加能坚定苏荨留在他身边的决心,等苏荨怀了孕,她就更加离不开他,他也能更加自由地经营他们的生活了。   “不要了,你先起来!”苏荨自然知道他怎么想,男人嘛,这种时候都易冲动,也会不耐,可是现在生孩子,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啊,能够避免的,为什么非要自找麻烦呢,季云深又不让她吃那些药,她自己也不想吃。   “我动不了了,做完这一次再说!”这种事情,最忌讳被人打断,还是被身下的女人打断。季云深更加心情烦躁。做总裁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好过,压力大,那方面的需求也高,他有洁癖,而且只有一个女人,自然对苏荨索取得频繁一些,她应该理解他的,男人的生理需求得不到不解决,怎么也不会痛快。   苏荨也是个固执的人,非得要戴着那个才肯,季云深无奈,只得先停下来,拆了一盒冈本,这东西上次买了好像还没用过。   “既然你要求了,那你帮我戴吧。”季云深勾唇淡笑,就这样赤果果呈现在她眼中。   苏荨也不是那么没有情趣的人,而且那些事情,不过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情趣,他想怎么样,她自然也随他了,而她对那种感觉并不排斥。感觉怎么样,都是彼此适应之后,才会有深刻的体会。   ……寂寞夜晚,熟男熟女,颠龙倒凤,又是大半夜。完事儿之后,苏荨直接累的睡着了,季云深虽然清醒着,也困得不行,揽着心爱的女人,静静入睡。   ……   夜半时分下了雨,这是五月份以来,第一次下雨。S市气温偏低,却也抵不过高温的侵袭。苏荨半夜醒了一次,她是被冻醒的,她醒来之后,习惯性伸手探向一旁,却没有如预想中,摸到那片温热的胸膛。   睁开迷蒙的双眼,全身酸痛着下床,想去楼下倒水,却在经过小卧室时停下了。小卧室里亮着一盏壁灯,暖色灯光下,是季云深完美的侧脸。   季云深注意到身后的目光,瞧见站在楼梯口的苏荨,关了灯静静走出来。   “下雨了,夜间有些凉,怕小孩子踢被子,就起来看看。”季云深轻轻关上门,大手一伸揽住她。   苏荨不说话,好像身体更加酸痛了几分,不仅身体,心上都是酸酸的。这样贴心的男人,有时候翻遍整个地球也找不到吧,她多么幸运。   “谢谢你,云深,谢谢你这么多年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季云深比她想象的,还要贴心。   苏荨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好像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依靠,自己又变得柔弱了几分。“女人啊,有依附的时候就依附吧。”她这么静静地想。   “看吧,没睡醒又开始说胡话了吧?”温柔沉郁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从来不需要你对我说谢谢,我需要你说谢谢的时候,也绝不是你一句谢谢就能了事,你该懂的,我需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季云深揉揉她的秀发,将她搂着回了房间。   “渴了是么?正好我也渴了,晚上累坏了吧,先坐着,我去帮你倒水。”季云深转身下楼,背影都是那么高大温柔。   苏荨靠在床头,伸手揉了揉额头,这样被人呵护着,她又要感动得哭了……   季云深不一会儿便上楼,见她这副感动的要哭的样子,将水杯放在床头,伸手将她抱了抱。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离不得我了?”他们家那傻小子那傻样儿,真是和她一模一样。   “对啊,离不得你了,怎么办?”苏荨顺着他的话问。   季云深大手支撑在她身后,扶着她躺下,在她唇边轻轻一吻,说了一句重似承诺的话:“等我们老了,就是你伺候我了,知道吗?”   他说:“等我们老了……”   等我们老了啊……   老了……   苏荨晶莹的眼角,愈加晶莹。   “夜雨秋灯,梨花海棠相伴老;小楼东风,往事不堪回首了。”蓦然回首,不过一个相伴终老的人,一个温暖依旧的怀抱。   ☆、我读的书不多,你不要骗我   “啊,惨了惨了,我要尿了!”小家伙一大早的,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还没走到卫生间,就把睡衣给尿湿了。   苏荨起得晚些,刚起床就看到季云深黑着一张脸,小家伙耷拉着小脑袋不敢靠近爸爸。第一次,他把爸爸的床单尿湿了,第二次,又把自己的睡衣给尿湿了……   慢慢挪,慢慢挪,挪到苏荨身后,小手儿扯着自己睡衣的衣角,没敢吭声。   季云深已经穿戴好,接了个电话下楼,驱车出了别墅的院子,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是苏荨知道,他是去见重要客户了,昨晚上通过电话的。   小季继见爸爸驱车走远,大大喘了口气:“哇,吓死我了,哇,我以为爸爸又要揍我!”   苏荨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语重心长地对他道:“这么怕爸爸揍你,你就没有想过爸爸为什么要揍你么?”   小家伙嘟着嘴:“我哪儿知道呀,季云深他就是手痒!”   “爸爸经常揍你么?”苏荨皱着眉。   小家伙摸着小脑瓜,含糊道:“这个,唔,大概吧 ̄”   苏荨:“……”苏荨无奈,牵着小家伙的手回到小卧室帮他换衣服,小家伙脱了衣服赤果果缩在被子里,等着苏荨给他穿衣服。小脑瓜摇摇晃晃,不知道想些什么。   苏荨将他换下的小内裤洗了一下,又给他穿好衣服,自己才晕晕哒哒回了主卧洗漱。下半夜她又成功失眠了…。   季云深半路给苏荨发了一条短信:“我有事先去公司,吃完早餐,云叔会送你跟季继去学校。”   苏荨拿着手机看短信,眉眼弯弯,嘴角翘翘,小家伙狗腿地凑上来,想看看苏苏看的什么,苏荨下意识躲了躲。   小家伙轻哼一声,臭屁地转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季云深这臭男人发短信骂我的,骂吧骂吧,反正我不在乎。”小家伙一口一个季云深,不过也就私下里敢逞能,一见到爸爸又变成缩头乌龟。   “嗯,知道了,你忙吧。”苏荨回了一条短信。男人呢,做什么都习惯性向她报备一下呢。男人呀,有时候也口是心非。   “季继小朋友,我想跟你谈谈。”时间还早,苏荨拉着儿子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小家伙正摆弄着手中的玩具,有些不耐:“又要跟我说季云深的事儿对不对,我根本不想听!”小家伙将小鼻子翘得老高,故作生气。   “尿床又不是什么糗事儿,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苏荨揶揄着,想逗他开心。   小家伙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怏了,小肩膀一缩,问:“苏苏,没尿过床的孩子一定很蠢对不对?我爸爸这么聪明,他小时候一定也尿过床对不对?”   “嗤 ̄”苏荨噗嗤一声笑出声,他这什么逻辑呀。关于季云深小时候有没有尿过床这事儿,苏荨觉得这么丢脸的事儿,季云深一定没做过。   此刻季家大宅的季继奶奶正靠在床头翻看儿子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儿,翻到一张季云深小时候洗澡的照片儿,戳了戳一旁昏昏大睡的季老爷子。   “老公啊,你说云深这小子,三岁的时候就知道调戏隔壁家蓝妃了,怎么现在还连个女人都找不到呢!”老太太叹了口气。   季老爷子被戳到腰间的痛处,又被戳到心中的痛处,顿时火冒三丈:“一大早的,你抽的什么风!那死小子,他最好别回来,回来一次骂一次!”   季继奶奶推了他一下,又帮他揉了揉心口:“好啦老公,不要这么暴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孩子呢,云深这小子,还不是被你逼的,人家有自己的公司,你非得让他继承你那破公司,你以为还是十年前,做房地产那么好赚?不过还好我儿子够明聪!”季继奶奶淡淡笑着,五十又余的年岁,保养得体,雍容华贵。虽然对儿子还没有媳妇儿诸多不满,但是对儿子今天拥有的事业感到无比骄傲。   “什么叫破公司,啊,什么叫破公司!”老爷子爬起来,十分震怒:“没有当年那公司,哪有你今天的潇洒!”首府金苑耗费了他大半生的心血,他退位给儿子来经营,实在是一番苦心,他们女人懂什么!   季继奶奶也就在老爷子心情好的时候逞逞能,老爷子发怒了也不敢做声,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挑起话头:“你说水晗这孩子,好好的,干嘛找个比她小那么多的男人!等她再大些,那小伙子正身强力壮,不知道还看不看得上她……”老太太又是一番自言自语:“这俩熊孩子,跟他爸一个臭脾气!”   老爷子今儿受了她刺激,越发控制不住情绪:“说谁臭脾气呢,说谁臭脾气呢,我把他们拉扯大容易么,一个两个,都不给我省心!”   “好啦好啦,一生气,血压又升高,医生不是说了么,不让随便生气,你这是生谁的气呢?”季继奶奶边帮他顺气,边说:“云深昨晚打电话说帮你约了S市最好的主治医师,让你周末过去看看,你说你一把年纪的,干嘛跟孩子怄气呢?”   “算这小兔崽子还有点良心!”老爷子平静了一下,不过还是赌气地说了一句:“不去 ̄”   季继奶奶:“……”   老爷子见老太太不理他,又主动凑过来:“季继那小东西好久没来了,周末把他接过来,季云深那龟儿子就不用过来了,看着心烦!”   季继奶奶:“……”   首府金苑总裁办公室,季云深靠在座椅上缓神,桌前的绿茶正冒着丝丝沁透心脾的热气。季继奶奶打电话过来,说周末让他带孩子回家吃饭,他是带苏荨过去呢,还是带苏荨过去呢……还是先打个电话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吧,毕竟是见家长这种大事儿,他不想吓到她。   电话刚接通,秘书敲门进来:“季总,郑总到了。”   苏荨正在吃早餐,接到季云深的电话略有些惊奇,刚喂了一声,就听季云深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晚上回去再说。”   苏荨:“……”苏荨莫名。   小家伙正吃着小笼包,抬头望向她,又望向她手中的手机。口齿不清:“木,什么啦,骚扰,电话嘛,噢,爸爸以前经常被那你姐姐骚扰的……@#4%……”   苏荨:“好好儿吃你的小笼包,不要说话。”   小家伙瞪了她一眼,又开始咕隆咕隆喝粥。这女人脾气越来越大了……   “苏苏,你说我爸爸到底有没有尿过床呢?”小家伙纠结着,总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苏荨:“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可以直接问爸爸,苏苏不知道。”   小家伙皱着眉:“那我真是活够了!”   苏荨:“……”“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接着塞了一个小笼包给他。   季继皱着眉:“吃不完的东西就塞给我,这是季云深教你的么!”   苏荨:“……”很有必要纠正一下这小破孩儿了苏荨觉得。许多家长就是太娇惯孩子,才让孩子养成了坏习惯。苏荨虽然心疼季继,但是该教育的时候,还是要教育。   吃过早饭,还有一会儿的时间,苏荨在客厅整理孩子的小书包,小家伙昨晚受了点凉,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卫生间。   小家伙解决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抱了一抱零食塞进小书包。苏荨趁他不注意,又偷偷放回了客厅的储物格中。   “走吧,该上课了,今天我还要值日呢。”小家伙咕隆着,接过自己的小书包,大摇大摆先出了门。   “走吧,真乖 ̄”苏荨摸摸他的头,走出别墅,季家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云叔叔早呀 ̄”小季继挥挥手。   苏荨亦向季继口中的云叔叔点头微笑。   小家伙一上车就开始叽叽呱呱说个不停,说他的小伙伴儿怎么样怎么样,值日怎么样怎么样。苏荨配合着点头,也没当真细听。周末是爸爸的生日,她肯定是要回去的,既然要回去,又怎么跟他们交代呢?   姑娘大了,又是孤身一人,还没有对象岂不是叫人笑话?苏妈妈这几天忙活着,天天打电话,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手机号码都交换了,她是不去呢,还是不去呢,还是不去呢…。   “啊,你赞成我去抢银行?”小季继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望着苏荨。   苏荨回过头,亦回神:“唔,你说什么?”   小家伙气鼓着脸大声地说:“我说我们班的班花明天过生日,我昨晚晚上问爸爸要一百块,爸爸死活不肯,真是伤了我的心了!”季继小朋友扶额揉眼,又凄凄地道:“季云深那么小气,照这么下去,我只能去抢银行了!”   苏荨:“……”照这么下去,他是越发不顾忌了,必须立马纠正他。   “总是季云深季云深地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很怕他呢!”苏荨循循善诱,打开话题。   “是么,我叫他季云深,就代表我很怕他么,我怎么不这么觉得呢?”小家伙仰着头,一本正经望着她。   “你看看你,一说到爸爸的名字就犯傻,可是你竟然不觉得自己傻,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苏荨变着法儿绕晕他。   小家伙确实被她几个傻字绕晕了,大眼睛带着疑惑地眨了眨:“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我读的书不多,你不要欺骗我 ̄”   苏荨:“老师怎么会欺骗你呢,老师是从来不会欺骗学生的呀。这样吧,你以后叫他爸爸,心情好的时候叫他好爸爸,心情不好的时候,叫他坏爸爸,至于你要的一百块,我可以先透支给你呀。”   他们家小孩儿与别人家的小孩儿不一样,他那么聪明,没有一点物质上的鼓励,根本激发不了他的兴趣,只有当他觉得叫爸爸是一件很有趣又很有价值的事,他才会有兴趣去做。   “你以为我真傻么,一百块就想收买我,季云深让你这么干的?哼 ̄”小家伙哼哼道,扭着头,根本不吃这一套。   “是么,爸爸说要给你买一架更大的飞机模型,你难道不想要了么?”苏荨见这招不行,开始在包包中翻找。   “真的么?”小家伙转过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又嘟着嘴转头:“我才不信 ̄”爸爸才给他买了变形金刚,一定舍不得给他买飞机模型了,季云深这男人好小气。   “不信什么?爸爸的钱包可在我这里呢。”苏荨向他扬了扬手中的皮夹子。昨晚她要还给季云深,季云深让她先留着。钱包里除了现金,就是几张卡,还有一张儿子很小时候的照片儿。说他不在乎儿子吧,每一件小事都体贴周到,说他在乎儿子吧,对他又是那个态度,这男人的心思真搞不懂。   “我爸爸最近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了,我记得他以前从不乱丢东西的,今天竟然又把钱包丢给你了!”小家伙满是抗议,“我爸爸这是重色轻儿子呀!”   苏荨:“……”他终究还是学乖,说‘我爸爸’了……   ------题外话------   七夕,大家且过节去吧,今儿早更,爱你们。   ☆、你这样,你大姨妈知道么?   “苏荨,你这个坏女人!”季继小朋友走进教室,将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就是没有他塞进去的那包零食,小脑瓜滴溜溜一转就知道,一定是苏荨这女人干的!这女人越来越调皮了!   小家伙正要冲出去找苏荨算账,被班主任于菲叫住:“季继小朋友,你今天值日么,记得帮每个小朋友领作业本哦。”   “还要领作业本呀……”小家伙咕隆一句:“怎么当个值日生就这么烦呢。”前几天他跟胖墩儿他们打听过,听说值日特别没意思,他想了个妙招,请别人吃巧克力,让别人代替他做,可怜他用来‘贿赂’同伴儿的巧克力,都被苏荨那女人拿走了!   ……   刚下第一节课,游戏时间,小胖墩儿这狗腿子跑过来问:“季老大,小玲儿说喜欢你,要请你吃巧克力,问你要不要过去。”小胖墩儿边说边指了指前排的顾怜铃。顾怜铃是他们班的小班花,也是小班长,又是第一名。   季继小朋友眉头一皱:“怎么又是巧克力?”自从爸爸来过学校之后,他变成了学校里的名人,无论大班中班或小班,没有不认识他的。顾怜铃这女人最喜欢缠着他,要不是她爷爷也是他顾爷爷,他根本不想理他。   “唵,叫她拿过来吧,我比较喜欢主动的女孩子。”季继扶额,正好他用得上。   小女孩儿小男孩儿心思单纯,小丫头真的给他送巧克力来了,还甜甜的叫他:“季继哥哥 ̄”   一句‘季继哥哥’,叫的季继小朋友心里老泪纵横,从来没有人叫过她季继哥哥,他爷爷叫他龟孙子,奶奶叫他宝贝孙子,爸爸从来不叫他,这么算起来,他在爸爸面前其实最没有存在感。偶然听到这么一句‘季继’哥哥,内心得到极大满足,吃巧克力就吃巧克力吧。   谁说吃巧克力就吃巧克力,结果蹭的他满身都是,这衣服还是上次苏苏给他买的。东西可以乱吃,衣服不可以乱碰,季继小朋友特别生气,将顾怜铃一推,顾怜铃摔倒在地,怔怔地雾眼朦胧地望着他。“季继哥哥,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玩游戏。”   季继小朋友扯着自己弄脏的衣角,愤愤地怒了:“一边玩儿去,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我比你小,根本不是你哥哥。”   “对不起,季继哥哥,哦,季继弟弟。”小丫头可怜巴巴,楚楚动人的望着他。她三岁以前,都是跟着爸爸在国外长大,没有妈妈,也没有小伙伴儿,一个人特别孤单,也特别听话。她是上次跟着爷爷去云深叔叔家,才遇见季继的,爷爷跟她说,云深叔叔和爸爸一样,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她特别崇拜云深叔叔,也特别喜欢这个小伙伴儿。   季继将人推到了,也特别不好意思,正想着是不是要将她扶起来,铃儿的爸爸来了。   顾冰第一次来女儿的学校,就见到自家的宝贝女儿被人推倒在地,他修养良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季继,将女儿抱起。   “爸爸,季继哥哥哦,季继弟弟他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弄脏了他的衣服。”小女孩儿见到爸爸异常欣喜,靠在爸爸肩头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如季继预料的,向她爸爸告状。   顾冰一身休闲西装,肤质白皙,比女孩子的还要细腻几分,一双手更是修长匀称。淡淡的眉眼淡淡的唇,淡淡的表情淡淡的气质,若不是那凸出的喉结与男人标志的短发,很难分辨他的性别。   “季继?”顾冰的眼神变得复杂,深思。不会这么巧是季云深的儿子吧,瞧这小家伙痞痞的样子,还带着季云深那标志性的秒杀一切的眼神,一定是季云深的儿子无疑。   季云深……这名字如雷贯耳,恐怕他在国内的名声还不如国外的大吧。他儿子也到了上学的年岁了?关于季云深的私事,他一向知之甚少,而且季云深一向低调,也没什么负面新闻,没想到当年那样调皮捣蛋的季云深,成熟之后也会这么低调内敛。   季云深以前在学校老喜欢跟他作对,真难想象,那么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有一天也会结婚生子,该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驾驭得了他啊!   季继见这个陌生的叔叔打量他的眼神好奇怪,小家伙心里戒备着,想起爸爸每次教训他的样子,仰起头微微不屑道:“我推了她又怎么样,是她先把我的衣服弄脏的!”   “你爸爸是季云深吧?”顾冰淡淡问了一句,再没说什么,今天他来,不过想会一会天星的钢琴老师,听说也是个海龟派。   “是又怎么滴!”小家伙毫不怯懦。   果真是季云深的儿子,脾气都一样。顾冰突然有些不想找那位钢琴老师了,听说此次天星六一儿童节的赞助是首府新苑,他突然想知道,季云深会不会来。   ……   吃中饭的时候,小家伙心里有些不痛快,一半是因为那个怪叔叔,一半是因为苏荨。那位怪叔叔他以前没见过,可是他竟然认识他爸爸,看他的样子,好像对他不太友好,不会是爸爸的仇家吧。爸爸那么调皮,爷爷还叫他不要学他。今天他把铃儿推倒了,哎,如果是爸爸的仇家,爸爸一定会连累他的。   小家伙寂寂地走去苏荨的办公室,苏苏早上把他的零食拿走了,害他忙活了一早上。都怪苏苏,要不是她,他也不会推倒人家了,到时候人家要他负责,他岂不是很惨?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他又不能不负责。   “唔,纠结……”小家伙捂着脸,怎么做个好男人就这么难呢?   小家伙一走到苏荨的办公室门口,就见到她跟别的男人说话,心里更加不痛快。   “苏苏,这臭男人谁呀 ̄”他鼓着腮帮子,噌的一下跑过去,推了一下路思明。   路思明第一次来学校找苏荨,这还没坐下,被季继推得一个踉跄,愣着眼睛一望,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这小家伙生气的样子还蛮有意思,路思明心中升起了一丝逗笑之心,于是也像季继一样接话:“苏苏,这小破孩儿谁呀?”   “不要脸,还学别人说话,你这样,你大姨妈知道么?”小家伙挡在苏荨面前,俨然一副护犊模样。   小家伙回过头,这会儿也不管有没有别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生气,嘟着嘴小声问苏荨:“这是你私下里交的大男朋友么?长得好一般,比我爸爸丑多了!”   “嗤 ̄”苏荨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脑中还记着他那句‘大姨妈’。还大姨妈呢,小姨妈还差不多……   大姨妈……苏荨脑中一个激灵,她大姨妈好像很久没来了……虽然她月事一向不怎么正常,可是这些日子做的频率实在太高,有好几次季云深都没有带套,就是昨天晚上,他说带着那个东西不舒服,做到一半把那东西摘掉了……   苏荨不自在地脸红,脸红……她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路思明很喜欢孩子,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小孩子,虽然这小孩子对他不太友好,但是他乐意跟他说话。   这么调皮可爱的小孩子,谁见到都喜欢,路思明蹲下来,平视着季继,友好地问:“呀,你怎么知道我有大姨妈?”   季继:“额,我不过随便那么一说 ̄这位大叔,我跟你不熟 ̄”小家伙扭头,翘着嘴,双手背在身后,表情高傲,但是已经没有先前的排斥。   路思明眨眼,竖着大拇指称赞道:“呀,你这么随便一说都知道,你真是太牛了。”   小家伙听见有人夸他牛,心情好些了,眨了眨眼,低头低调道:“哈,被你看出来了 ̄”   苏荨表情愣愣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路思明来找苏荨的时候还有些郁闷,他又‘轰轰烈烈’结束了一段爱怜,这几天闲的蛋疼了,见到小孩儿都想倾诉一番。   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猜你也猜不出来,何况还是个洋妞的心思。洋妞吃西餐吃腻了,说想尝尝妈妈的味道,路思明就带她去吃手抓饼,结果两人在手抓饼加什么酱更好吃上发生了争执。路思明喜欢吃酸的,坚持说番茄酱好吃。洋妞喜欢吃辣的,坚决要加辣酱,两人一拍而散。   啊,一段感情就此结束~啊,一颗心眼看要荒芜~他急需找个人倾诉……   “我听说牛人一般都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名字,请问牛人你叫什么名字呀?”路思明望着季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一说到名字,季继小朋友又犯难了,谁让他爸爸给他起了个季继的名字呢,听起来就像某种不好的东西,苏苏说这个名字极不好哒,强烈要求爸爸换一个,爸爸至今也没个声儿。   “牛逼的人怎么会随便告诉你名字呢,你叫我季某人就好了嘛。”小家伙说完,投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名字这个事儿太难搞了,等他有了儿子,他一定不会像爸爸这么坏。小家伙龇牙咧嘴邪恶地想:一定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嘿嘿嘿 ̄ ̄ ̄   他一笑,路思明就晕,这样的笑容,好像在哪儿见过 ̄   “那季小朋友,你觉得手抓饼是加番茄酱好吃还是加辣酱好吃呢?”路思明逮着人就问。   季继小朋友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望向苏荨:“手抓饼是什么东西,我根本没听说过 ̄”   苏荨亦摇头。不是不想告诉他,是季云深一定不会允许他吃。季云深对小孩子的饮食,一向要求严格,上次她不过给季继吃了盒便当,就被季云深给说了一通。   “呀,牛人,你手抓饼都没有吃过呀,那你真是太失败了!”路思明不知情,在一旁煽风点火。   苏荨冲他摇了摇头,路思明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小季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么,我一定不会亏待他的。”说罢又回过头对季继:“那牛人,改天我们去吃手抓饼吧,没有吃过手抓饼的男人是不完整的哦 ̄”   苏荨:“……”   季继小朋友很不赞同道:“不要胡说,这话被我爸爸听到了,你就死定了!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偷偷的去吃,哈哈哈 ̄”   “苏苏,你今天偷了我的巧克力,害得我今天好没面子,你说怎么办吧?”小家伙说完了闲事儿说正事儿,又转头对路思明:“喂,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位大叔好像很好骗的样子 ̄   “路思明。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路,思君到天明的思,明天会更好的明。”路思明解释道:“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我明天就到罗马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季继小朋友一阵纠结。“说人话!”   苏荨:“……”   ------题外话------   更新晚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尤其是眼睛。么么哒~晚安。   ☆、勾引别人的男人,够贱!   “苏苏,下班后一起吃个饭吧。”路思明凭着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一派天花乱坠的瞎吹哄走了小季继,回头对苏荨道。   苏荨抬头,微笑:“怎么,手抓饼吃腻了,想换个新口味儿?”   “唔,怎么说呢?”路思明靠着苏荨的办公桌凑近:“像我们这种怀旧的男人,一向只钟情于一种口味儿,跟手抓饼比起来,可能西餐要稍微好那么一丢丢。”路思明掐着小指头说。   “没个正经,离我远点儿!交往了那么多,总也找不到合适的那一个,你不是应该反思反思么?”路思明这个人,苏荨一向只当他是弟弟。他若什么时候找到归属了,她会替他开心的。其实像路思明这种富二代,找个好女人应该不难吧。   “我反思了啊,我就觉得我们两个搭配着最好。你看你现在是幼师,成天跟小孩子打交道,我也喜欢小孩子,正巧我妈……”   “打住!”苏荨适时打断他:“我想我可能跟你太熟,开玩笑的时候没有设置限度,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这个福分了。”拒绝一个人很难,安慰一个受伤的男人也很难,苏荨说的很清楚,她又不是救世主,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塌糊涂,哪还有时间来管别人呀?   路思明跟苏荨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苏荨的为人他大概也知晓,她决定的事情无可更改,她是铁了心的,不会接受他的心意了。从苏荨知道王容君是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他跟苏荨是不可能了。   “苏苏,其实你跟陈学……”   “我跟陈学一点关系也没有!”苏荨再次打断他。她不想听到关于陈学的任何事情,即便已经不再相爱,但依旧过不去那道坎,心里膈应的厉害。   路思明会知道苏荨与陈学的关系这并不奇怪。他又不傻,那天王容君会当着他的面奔向陈学,足以见得,陈学这男人不一般。与王容君掰了之后,他有心去打听。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原来陈学是苏荨以前的男朋友!   陈学与苏荨分手后,就和王容君在一起,王容君与苏荨以前就是认识的,还有点小过节,这件事儿他先前并不知道。人是复杂的,人心更是难测,有没有可能,王容君抛弃陈学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呢?   他与王容君交往之前,曾是学校吉他协会的会长,研一那年他写了一首歌,一首献给梦中女孩儿的歌,那首歌就是写给苏荨的。吉他协会周年庆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苏荨这个名字,他没想过,还会有人认识苏荨的。   这之后,王容君便找到了他,王容君是个美人儿,极尽妖娆,极尽魅惑,是她引诱了他。男人都有劣根性,他受不住那种诱惑,所以他沦陷了,沉醉在温柔香里了,醒来之后,原来是个骗局……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王容君被易水晗扇了一耳光的情景。有些女人啊,她就该扇,勾引别人的男人,够贱!   “行,我不说,既然我们没可能,一起吃个饭总是可以的吧。”今天他来找苏荨,就是想请她吃饭的。他也想过苏荨会狠狠拒绝他,但是他明了,有些女人,你看着她快乐,你自己也很快乐。   “我很忙的,还是省省吧。”苏荨委婉拒绝。她现在是有归属的女人,没什么特殊的理由,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总归不好。上次跟他吃饭遇见了王容君,更遇见了易水晗,她不想在自己最不想遇见的时候,遇见自己不想遇见的人。   “就知道你会拒绝我。”路思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大不了等呗。“你今天不答应我,我还就不走了,我都这么受伤了,你忍心拒绝我么?”   他还真无赖上了,苏荨无奈,也不能做的太绝,不就吃个饭么。“那就吃吧。”如果今天她不答应他,他估计会死赖着不走,她还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呢。路思明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这也说明,他至少很纯粹,而且他待人也很真诚。   “行,你先走吧,下班后见。”苏荨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虽然她和王容君有些过节,但是与路思明无关。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我晚上来接你。”   ……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季云深刚与合作商的老总吃了午饭,此刻正坐在顶楼的办公室小憩。茶几上放了烟和打火机,他原本想抽烟,但又记着儿子的话,苏荨不喜欢他抽烟,就没有抽。喜欢的事儿可以放肆,但是爱着的人,必须克制。因为她不喜欢,所以他克制。   “有事儿?”简单的两个字,口吻极轻,季云深轻轻转动着打火机,对于她主动的问候,心感良好。   “吃午饭了吗?有没有打扰到你?”在苏荨的意识里,季云深一直很忙。她一时间可无话可说,总不能开口第一句就说自己今晚不能带孩子吧!现在是午休时间,他应该吃饭了,吃的这方面,他一向不亏待自己,其实问了也白问……   “知道会打扰我,你还打扰我?”季云深心情着实良好,走到办公桌前,随便挑了一份报表来看。   苏荨:“……”默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那个,我今晚不方便,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孩子,季继他今天有些生气……”   “怎么,你惹他生气了,就把他丢给我?”季云深丢了报表,又因为她这句话,心情变得很糟。她能有什么事儿,带着孩子也不方便?   “那个,我今晚确实有些私事儿要处理,麻烦你了,季继爸爸。”苏荨好心商量着。   “我记得你上次就因为生孩子的事儿抛弃过他一回,你有什么私事儿,私事儿到比带儿子更重要?”显然,季云深不接受她的好心商量。   生孩子的事儿?苏荨略想了一下,大概是雪柔差点小产的事儿吧。他还好意思说!就因为这件事儿,他就刺激她,让王容君来学校接季继!   “喂,我说你够了,我今晚就是不方便,来不来接随你的便!”苏荨火大地挂了电话。她原本不那么在乎的,可是在一起之后,许多事情又变得特别在乎,就像季云深会找王容君做秘书这件事儿!   感情之中,稍微的一点情绪波动就会感染到对方,季云深收了电话,明显也有些火气。李助理进来签文件,明显没给人家好脸色。   ……   苏荨下班的时候,季继还没有放学,她有些放心不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季云深,那边没有接,又发了条短信,这才赶去赴约。   电话响起,手机就被季云深握在手中,他故意没接,没一会儿又收到她发的短信:“季继爸爸,我错了,就这一次好不好?下次你让我带孩子,我就带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荨发这条短信,可是鼓足了勇气的,万一他提出什么很无理的要求,她得提前做好准备。确认语气适当,用词准确之后,才小心翼翼按了发送。   季云深望着手机屏幕,突然就笑了,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是不怀好意的笑。看着,好像有那么点小诱惑……不就接个孩子么?接吧接吧。   ……   小家伙放了学,蹭蹭蹭跑到副园长办公室堵人,门关了,人又不在,他一生气,把小书包扔出老远。   “你在做什么?”季云深远远见他儿子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外面的台阶上,垂头丧气好像很伤心。   季云深一手拎起他的小书包,一手拎起他,小家伙不情愿地扭了扭小身子,心里恨恨的。   车门打开了,原本喜欢的副驾驶座也没做,直接进了后座,趴在座椅上,一副受了伤的小男人模样。   “你这臭脾气,和那女人一模一样!”季云深边系安全带,边说了句。   “我这臭脾气,还不是跟你学的!”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回了他一句。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季云深回过头来,将他一瞥。   小家伙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路思明喝了酒,凄凄道:“女人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苏苏你知道吗,王容君那女人,现在攀上我季叔了。”   “你季叔是谁?”苏荨原本低头默默吃饭,听他这么一说,想到什么微微一顿。不会是季云深吧……   “季云深啊,首府总裁季云深……”听说同性相斥,可苏荨却听路思明用了半个小时来表达他对季云深的崇敬之情……   “王容君攀上了季云深,我怎么不知道?”苏荨眼睛幽幽一眨,玩味一笑。难道外界都是这么传的么?她倒是小看了。王容君勾引谁不行,偏偏要勾引她儿子的爸爸呢!   ……   一顿饭吃下来,苏荨有些不消化。今晚她完全当个听众,没发表过多的看法,路思大概也不需要她的意见。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生活自己把握,她所扮演的角色,就是默默的倾听者。   路思明送她回家已经九点半,好几天不回这个小区,感觉有些陌生了。   “开车小心点啊。”苏荨嘱咐路思明,匆匆上了楼。好久不回家了,也有些陌生。优越的环境会让人变得慵懒,还是这种地方,比较搭配她的性格。   昨晚她做个一个梦,梦见桃树开兰花,梦见有贵人相助,听说食物的搭配千百种,适合自己的人,总就那么一个。   看看时间,季继应该早睡了,苏荨不放心,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季云深。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沉默了一阵,苏荨才问:“小家伙睡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他,早干嘛去了?”季云深此刻依在床沿,丝毫没有睡意。苏荨去哪儿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她有自己的事儿。他的女人,也需要自己的空间,他没有必要事事过问,只要她的心在他这儿便好。   “我今晚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刚刚才回来洗了澡,所以……”苏荨解释道。总不能跟他说,她跟别的男人‘约会’去了吧……   “哦,是么,洗澡了,你这是故意向我透露点什么?要不这样吧,你发张你的浴照过来,我就代儿子原谅你了,你看怎么样?”季大总裁说起荤话,脸不红,心不跳。   “季云深你真是够了!”苏荨没好气地掐了电话,他脑子里除了那事儿,还有什么!他看上她,不会只是为了跟她做吧!   又挂他电话!季云深望着自己黑暗的手机屏幕,呆呆地又望了几秒,她是真的挂了电话!她难道不知道,他一个人有多难受么!恨不能这时候跑过去,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苏荨挂了电话,没有一丁点睡意。受不了这男人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头蒙在被子中,脑中不停回响着他那句荤话:“你发张你的浴照……”就在她郁闷得想撞墙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传进一条短信:“怎么,生气了?”   生气?值得么!不值得!苏荨盯着手机半响,没什么情绪地回他一句:“没有,你想多了。”   “没生气你挂我电话?”季云深仰躺在床上,原本以为她不会回他,她竟然回了。   “我要睡觉了。”苏荨冷静下来想了想,终究是自己想多了,男人嘛,都是这样的。火气消了,也有些困了。   “嗯,早些睡吧,晚安。”季云深又特别贴心地回了一句。   苏荨收了短信,匆匆瞟了一眼,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快亲我呀,亲亲我   苏荨迷迷瞪瞪,被人挪到床上的时候,正在做一个梦,那是个略带点恐怖性质的梦。她梦见自己睡着睡着,身下的床没了,吓得一声尖叫,恍然睁开眼,就看到季云深放大的俊颜,又是一阵不知所措的尖叫。   “啊……”然后一口狠狠咬在季云深的手臂上。   “你属狗的是不是?!”季云深真被她咬痛了,倒吸一口凉气,还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部位。   苏荨惊醒之后,抓着季云深的手臂不敢置信,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午夜惊魂的时间还差点儿。“你怎么过来了?”苏荨惊魂未定:“不是说做梦的时候被咬了不痛么?”   季云深眨眼,好看的眸子闪烁:“我就在你面前,你却只当是个梦?原来你经常在梦中意淫我么?”   苏荨白他一眼,这下清醒了,能说这种荤话的,是季云深无疑,她没做梦。   ☆、爷爷,你太能装了   苏荨搭上回家的高铁,才记起季云深昨晚说的,说周末带她一起回家。回哪个家?大概是季继爷爷奶奶的那个家。见家长是迟早的事儿,苏荨却在这个事儿上犯了难。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且先不论,回他们那个家,少不得要遇见易水晗,再运气不好一点,还会遇到陈学。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以为已经过去,它还好好的存在那里。万一哪天真的成了一家人,这种关系尴尬的让人不敢想象。易水晗当初让她代孕,一定没想到,季云深会选择跟孩子的代理孕母在一起吧。陈学也一定想不到,她会跟季云深在一起吧。没有最巧,只有更巧,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苏荨下了火车,拖着拉杆箱乘地铁,季云深的电话打过来,苏荨犹豫着接起,那边是季继满屋子叫唤她的声音,还有季云深的质问声:“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他说话的语气不善,可能心情不好,苏荨甚至能想象得到他此刻说话的表情。   此时季云深正站在苏荨住处的落地窗前,小家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找人。落地窗外,昏昏夜色中,车辆川流不息,季云深的车就停在楼下,父子俩都换了休闲装。昨晚说好了,今天带她一起回家的,她是在逃避了么?   “爸爸,苏苏好像不在呢。”小家伙从房间里跑出来,小手儿抠着鼻子问:“爸爸,我们今天要去奶奶家吃饭,苏苏也要跟我们一起去么?可是我先前都没有跟她说,她一定不好意思。”   苏荨听见电话里季继奶声奶气的的声音,又听见地铁里机械的报站声:“开往……的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两眼呆呆的,好像家就在眼前,外面灯火阑珊,突然不知道怎么走了……   “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苏荨急急挂了电话,然后匆匆上车。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一丁点外界的干扰,现在还不是他们知道的时候。季云深让她跟随自己的心,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急不得。   这是苏荨第三次挂他电话,还找了个那么烂的借口。季云深收了手机放进口袋,对愣在一旁的季继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小季继气鼓着嘴,他又招谁惹谁了?   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季家大院,季云深将车开进院子,进门扔了车钥匙,也不管他儿子在身后大叫:“爸爸,我们带的东西呢,难道不要搬下车么?”爸爸不理他,小家伙在身后摇头嘀咕:“真搞不懂,以前从来不带东西的,今天又吃错药了。”   季继爷爷原本在二楼的书房看书,听见院子里的响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走到窗前瞄了一眼,是他们家的龟儿子与龟孙子回来了 ̄   季继奶奶每个月都会进厨房忙活一次,为的就是每个月的家庭聚会。无论云深与水晗多忙从不会错过。老头子虽然嘴硬,每到这天心里也是欢喜的,虽然嘴上不说。   小家伙进了门就开始大喊:“奶奶,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每次回奶奶家他还是挺高兴的。   “哎,宝贝儿真乖,回来就好,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他奶奶乐呵呵的,一声奶奶,叫的她心里暖暖的,做菜的时候也更加用心。   三年前,季云深从外面抱回来这个孩子才刚出生,季云深打死不说这孩子的妈妈是谁,易水晗也闭口不提。他们姐弟俩一定是瞒着他们什么。当时他们家老爷子气得不轻,原本正在练字的人,将毛笔一扔,抄起砚台就砸,要不是季云深躲得快,指不定要砸出一个大窟窿。   一晃三年过了,老爷子虽然心存芥蒂,也多次暗示季继奶奶把孩子要过来带,季云深不肯,他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也很不容易的。这小家伙乖巧可爱,倒是缓和了不少气氛。   小家伙小心翼翼坐在爸爸身旁,生怕爸爸一不高兴又吼他。调频的时候,正好调到某个少儿频道,小家伙凑近些,正看得津津有味,他爸爸啪的一声,关了电视。   “爸爸 ̄”小家伙委屈地,想要夺爸爸手中的遥控器,又不敢动手,心里痒痒的,小拳头攥紧。   季云深瞥了他一眼,闭着眼睛不说话。自从苏荨挂了他电话开始,他看着小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季继奶奶洗了手走出厨房,父子俩就在客厅僵持着。   小家伙见着奶奶,有如见到救星,扑进奶奶怀中告状:“奶奶,我爸爸又欺负我,动不动就吼我,还不许我看电视,又不许我说话,还……”   “够了你,皮痒是不是!”季云深受够了这个聒噪的小家伙,遥控器一扔,任他告状也好,哭也罢,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云深,你还小么,还跟儿子斗气了!”季继奶奶抱着小孙子,不停地哄着。她乖孙子从小没有妈妈,不知道多么可怜。   季云深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瞧你爸爸这臭脾气!你可千万不要学他!”季继奶奶教导自家孙子。   季继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天真地问:“爷爷也是个臭脾气,爸爸是不是跟他一样?”   季继奶奶:“……”小孩子最容易有样学样了。   ……   苏荨回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等待她的,大概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吧。等她终于走到家门口,正遇到苏妈妈出来扔垃圾,苏妈妈见她一个人,向后瞟了瞟,还是一个人,扔了垃圾,什么也没说进了屋。   苏荨进了家门,爸爸正在厨房里忙活,见她回家,只淡淡说了句:“回来了,准备洗手吃饭吧。”爸爸总是这样,对她的事,也不会多问,不像苏妈妈那样着急。   吃饭的时候,苏爸爸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听你妈的,找男人可不能那么随便,爸爸会帮你把关的。”   苏荨听了爸爸的话,顿觉无比宽慰。   ……   季家大院那边,晚饭也做好了。季继奶奶敲响了季云深的门。季云深不耐地开了门。   “我说你这小子,回来吃个饭也这么矫情,你爸还在楼上等着你去叫他呢!”季继奶奶指了指楼上。这老头子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也学人家年轻人这么矫情,每次吃个饭还得四请八请。   “他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自己饿了也不知道下楼吃饭?”季云深嘴上叼了根烟,说话的时候取下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修长的指端轻轻摩挲着,但是没抽。   “你这话要是让你爸听见,非得气死!你说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没有轻重,你爸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希望你在他面前有个儿子的样,你是他儿子,妥协一下又没怎么。”季继奶奶语重心长地道。   “哦,那对不起,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了。”季云深扔了香烟,步出房间。   季继奶奶:“……”   季继站在爸爸的房间门口向里探,想听奶奶跟爸爸说些什么,他爸爸走出来一瞪眼,他一缩小肩膀不敢吭声。   “看什么看,还不叫你爷爷下来吃饭!”   季继:“……”为什么又是他!可是他又不敢违背爸爸的意思,还是不情愿地上了楼。   季继敲响爷爷书房的门,他爷爷眯着眼打量他,小家伙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爷爷 ̄”   他爷爷微微颔首,问:“你爸爸呢?”   小季继眨了眨眼,答:“我爸爸他心情不好。”每次爸爸心情不好了,他就遭殃。   季继爷爷锁眉,额头现出几条深深的痕迹,骂了一句:“龟儿子!”   季继小朋友心情也不好,问他爷爷:“爷爷,你太能装了,你明知道我爸爸不会来叫你,你还让他来叫你。”   然后毫无疑问地,季继爷爷也骂了他一句:“龟孙子!”   季老爷子下楼,易水晗刚好换了鞋进门,季继跑过去,亲切地叫了一声:“姑姑 ̄”在这个家里,除了奶奶,就姑姑对他最好了。   “真乖 ̄”易水晗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好久不见,这小家伙长得越来越水灵了,果真孩子还是需要妈妈么?   “姑姑,你男人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季继抓了一把开心果在手中,又分给他姑姑一些。姑姑上次还带回来一位叔叔,那位叔叔长得也很好看,所以他记住了。   “你姑父回老家了,傻瓜 ̄”易水晗刮了一下他的鼻头。小孩子在这个年岁最是调皮可爱,她多么想也有个自己的孩子啊,可也不过想想罢了……   “来,我们去洗手吃饭吧。”易水晗拉着小家伙去洗手,带着他恭恭敬敬坐在餐桌前。他们家老爷子和季云深,早已经坐着了。   易水晗叫了一声:“爸。”   老爷子哼了一声,算是应答。这闺女每次还叫一声,儿子是理都不理,他怎么能不生气?   “水晗啊,你怎么每次都踩着点回来?工作有那么忙么?”季继奶奶问。   “没有啊。”易水晗淡淡一笑。“刚送了陈学一程。”   季继奶奶没说话,只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季老爷子皱了下眉,开始吃饭。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这是季家一贯的良好传统,吃饭不语。一时间只有碗筷相碰的淡淡和谐声。   吃过晚饭,小家伙被爷爷带进了书房,说是要教他写字。小家伙撇撇嘴,不敢说什么,每次爸爸和爷爷冷战,倒霉的都是他!小家伙在爷爷身旁站了一会儿,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被他爷爷敲了一下头:“才这么一会儿就站不了了?你爸爸当年,站上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小家伙不耐了,嘟着嘴恨恨地道:“爸爸是爸爸,我是我!”   老爷子轻哼一声道:“下去吧。”他不过想让孩子陪他一会儿,人老了越发孤独,他们这些人怎么会懂?   小家伙解脱了下楼,他爸爸已经穿戴好,就等他下楼。等他下楼,爸爸已经在换鞋。他这是要走的节奏咩?   ……   小家伙坐在副驾驶座上,小手儿这儿摸摸,那儿摸摸,见爸爸抿着唇,也不敢发声。良久之后,终于鼓足勇气问:“爸爸,奶奶今天都留我过夜了,为什么你还要带我走啊?”   他都记得,他跟着爸爸出门时,奶奶那哀怨的神情。还有爷爷,好像把什么东西砸碎了,说:“有本事下次别回来!”   每一次爷爷都这么说,可是每一次,他和爸爸都成功的回去了,也没有怎么样,就是每次走的时候,灰溜溜的 ̄ ̄ ̄   “我有不让你留么,是你自己要走的。”季云深把这方向盘,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是爸爸你又不留在那里,我留在那里做什么呢?”小家伙想了想又道:“虽然你对我不好,可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季云深:“……”虽然没说话,但是触到了某根弦,眼眶有点酸。   良久之后才道:“睡吧,等你睡醒了,就带你找妈妈去。”   ------题外话------   冒泡冒泡,还不冒泡,好无聊哦。强烈要求提出批评和建议!   ☆、你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苏荨吃过晚饭有些消化不良,一个人在小区附近散步,五月的风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微微湿热。偶尔有认识的叔叔或阿姨跟她打招呼,无一不说着客套的话,说她更漂亮了,有出息了。   谁家的父母不盼着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啊,又有哪家的父母,不盼着自家孩子早点成家立业啊,像苏荨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情况,好像真的就是做剩女的料。   苏荨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夜风徐徐地吹着,好像这样一直走,就是一个尽头。   走到下一个路口,昏暗的夜色中车灯骤然亮起,就像突然心有灵犀的一个转身,她回头,又遇见了陈学。   当你存心躲着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你也会觉得不安全;当你要躲的那个人,存了心要找到你,无论天涯海角,他总能追逐到你的脚步。有些无法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这次不等陈学主动,苏荨已经迈步向他。她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毁掉一段爱恋最好的方式是向他坦白,毁掉一段暧昧不清的关系的最好方式,是让他死心。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爱恋,也没有任何暧昧,只是曾经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岁月,时光无法抹去,就像扎根在心底的一道肉刺一样,不挑不痛快,一挑还痛。   “好巧,没想到还能在老家遇见你。”苏荨走过去,微微一笑,夜幕中她的笑无比轻,却无比温柔动人。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来找你的,你信不信?”陈学靠在车边,雷克萨斯灯光歇了,温柔无害地靠在主人身边。黑暗中,陈学的身影很模糊,但是依旧能看出,笔挺的西装,硬朗的身形,还有坚毅的面庞。他骨子里的那点刚硬气质,并没有随着他生活习惯的改变而改变。   这样的陈学,还是苏荨熟悉的模样。人都是在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不是刻意的改变,只是慢慢的,习惯了迎合这个社会的生活节奏。人与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抱怨一句‘你变了。’‘你也变了。’……可是谁曾想过,也许我们并没有改变,只是越来越接近更加真实的自己。   陈学是个老实中肯的男人,他对你好,是诚心诚意的好,不会多说,只会用行动表示,所以微安她们以前都称呼他为呆子。   这样一份诚心诚意,有多少人能担得起?苏荨就喜欢他这份实诚。即便过了这么些年,他依旧是原来模样,只是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越行越远。选择恋爱,就是选择一条通往终老的道路,恋爱中的两个人,如果当初没有走在同一平行线上,他们会相遇,相交,擦肩而过,然后越行越远……他们相爱过,只不过当初靠近的方式,有些差强人意罢了。   “以后不要找我了,既然当初你已经做了选择,就是对我最好的选择,选择了一条道路,就好好走下去,不要觉得对我有亏欠。”   陈学这个男人,苏荨还是很了解的,他特别重承诺,特别重感情,这样重情又不会表达的人,难免要吃许多亏。可能陈学忍受了某些不堪忍受的痛苦,只是她不知道罢了,可是这也说明,她不是他同甘共苦的那个人啊。四年前她哭过笑过,发过誓,以后他跪着求她,她也不会回心转意。女人的倔强,绝对不允许她对陈学还有一丝多余的感情。现在陈学之所以还会找她,大概觉得对她还有些亏欠吧。男人都习惯同情弱者的。   感情的事儿就是这样,恋爱的时候,双方的付出注定不平等,谁付出多一些,谁付出少一些,也无法计较,若要问谁爱得深一些,大概是爱自己更深一些,不然怎么会有背叛呢?   陈学淡笑,淡淡的笑消失在眼角,是微微的苦涩。苏荨心里大概还是在意他的,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吧。这几年发生了许多事,包括当初他们分手,都是迫不得已。可是男人不能找借口,男人有属于男人的责任,如果一个男人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份完整的爱,那还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呢?   “苏伯伯今天生日吧,我能不能上门拜访一下?”陈学轻声地问,朦胧的视线,眼底丝丝期待。大学那会儿,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他也陪着苏荨回过家,苏爸爸苏妈妈都是教师,待人很和善,他们也一定没想到,他和苏荨会走到今天吧。   “你去找骂?没有那个必要吧。我妈妈人好,但是一向护犊,而且绝对不会原谅你,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分开,到底谁对谁错,可是在他们眼里,即便我错了,他们也会护着我,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而且,我也不会欢迎你。”   苏荨说的很直白。她的生活已经够乱,受不得一点纷乱的情绪。季云深那边,已经很难搞了。如果再与前男友纠缠不清,算是怎么回事儿?她没有多清高,也是个世俗的女人,可是女人,都想保有自己的底线。   “真的一个赎罪的机会也不肯给我么,可是苏荨,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我力所能及的,只要我能办到。”男人都会有自己的坚持,虽然当年他想要保护的女人,如今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你若真想为我做点什么,就离我远一点,我们保持在五米外的距离,是最合适的距离。我不用在你靠近的时候觉得尴尬,你也不用在我靠近的时候,还要向别人解释,我们的关系,这样试试当当最好。”既然他已经选择和易水晗在一起,他们以后大概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她不想自己以后难做,也不想陈学难做。如果不是有了季继这个牵绊,她是怎么也不会选择跟季云深在一起的。   易水晗一定知道他们的关系,季云深自然也知道,不然也不会在陈学找她之后,对她发脾气。想当初她还怀疑易水晗是季云深的女人,没想到自己的一生,都栽在这两人身上了。苏荨不怨谁,既然选择跟季云深在一起,那就好好儿跟他过吧,虽然这条路上阻碍不少。   ……   夜色又更暗了几分,夜风又起,吹的人一阵恍恍惚惚,令人陡然生寒。一段关系明了了,也就走到尽头了,好像这样走下去,真的就是一个尽头。路灯下人影绰绰,行人甚少,偶尔有一两对情侣路过,咬着耳朵说情话。   街头的路灯也该换换了,或者说,有点不符合她现在的心情吧……   “老公,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我想带儿子去游乐场玩儿,好久没有陪他了。”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妈妈。   “行,明天开车带你们去。”年轻女人的老公静静地揽着她。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亲爱的,我们去避暑山庄吧。”在她落寞的时候,有人这样说。   “西花厅的海棠果成熟了,赶明儿让妈摘一兜子寄过来,沾了糖水煮熟,味道还不错……”   “……”   行人的三言两语传进耳中,满满的都是对生活的觉悟。   苏荨与陈学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什么亲昵的称呼,她印象最深的,是每次晚上饿了,陈学会买好关东煮送到楼下,一通简单的电话。“饿了吧,下来吧。”陈学这样的男人啊,不需要甜言蜜语,他做的每一件事,满满的都是情意。   苏荨还记得,有一次自己生病发高烧,大晚上的,学校医务室关门了,是陈学大半夜背着她,去外面打点滴的,那一夜他没有合眼。   可是有好多次,陈学打她电话,她因为忙而挂断了,陈学理解她,不向她要解释。有好多次,陈学在教室门口等她,却是她忘了,嬉笑着与别人走远,陈学也没有埋怨。她爱吃的东西,陈学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爱的,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事情,她一件没记住……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许久不去想,原来还是那么清晰,只是自己不愿意想起啊……   为什么分开了,能够记起的,都是他的好呢?原来在过去的那些日子,自己是那么依恋着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带给的温暖,可能自己也不觉得……   苏荨走出老远,回忆也跳出老远,好像随着回忆一起走远的,还有自己慢慢苍老的心……   影子越来越长,两人越去越远,直到灰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还有一个人驻足凝望,满是不舍与无奈……   他在看她,他一定在望着她,不然怎么会觉得,背后凉透,脚步沉重呢?原来自己那么在乎……   “回去吧,回去吧,就这样忘了我吧,谁也不欠谁的,缘分这东西,果真是有缘分的人才享受得起的。”苏荨在心里默默地说,默默地笑,默默的,泪眼婆娑。   手机铃声响了,响了好久,也响起了好长的一段距离。那是她无法逃避的一种声音,它伴着回忆,走到尽头。   “再见,苏荨,还有,对不起,我爱你。”这是夜幕之中,走到尽头,陈学第一次跟她道歉,还有对她深深的爱恋。   可是这一句‘对不起’,来的太迟了。如果早一点解释的话……没有如果。   这一句‘我爱你’,说的太轻了,苏荨呜咽着,却没有听清。   “再见。早些回去吧,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像个傻瓜一样。”苏荨红着眼圈,狠狠心挂了电话。   ------题外话------   突然好心疼陈学,呜呜呜呜。风流哥哥在这儿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要不要虐?   ☆、我想你想了一天一夜   “爸爸,苏苏明明就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我要叫她妈咪?”小家伙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认真地数着钱,一边天真地问爸爸。   “怎么,你不想见到你的苏苏么?不想见我马上送你回去。”季云深心情一般,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苏荨一回家,又换他失眠了。   “爸爸,为什么我要见苏苏,就必须叫她妈咪?”小家伙从一张毛爷爷,数到九张毛爷爷,回过头来问爸爸:“爸爸,九百之后是多少啊?”   季云深回答:“一百。”   然后小家伙又从一百开始数,数到九百又不会了。“爸爸,你一定又在坑我对不对?你这个坑儿子的爸爸,九百之后根本不是一百!”小家伙嘟着嘴,今早一起床,发现床头多了一个大红包,爸爸一定是有求与他,才给他这么多钱的。   “这么点钱都数不清,还学人家贪财?”季云深瞥他一眼,逢年过节的,这小东西总是想方设法从爷爷奶奶那儿多要点红包。也真难为他了,长这么大,没见过什么生人,红包也收的不多,还没见过自己的外公外婆。   小家伙嘴翘得更加厉害,爸爸一向大男人惯了,好多话说不出口。“爸爸,明明就是你求我收下的,你明明就是有求于我,还这么装,你说你怎么能跟爷爷一样,啊!爸爸!”   季云深:“……”   ……   苏妈妈中午刚要出去买菜,门外突然钻进来一颗活溜溜的小脑袋,吓了苏妈妈一大跳。“谁家的小孩儿,长得像颗粽子似的 ̄”   小季继今天穿了一套绿色的休闲装,圆头小皮鞋,齐齐的刘海,柔柔的头发,活像一颗绿油油的小粽子。见出来开门的不是苏荨,回过头问爸爸:“爹地,妈咪不在怎么办?”   季云深今天也是一身休闲装,闲闲的站在那里,依旧气度逼人。   苏妈妈听到这样奶声奶气的问话,愣了半响说:“你们走错门儿了吧,我们家闺女还没结婚呢。”   苏荨原本正在客厅看电视,苏妈妈‘结婚’二字,刺激了她,以为又是哪位街坊邻居给她介绍对象,扶额一阵揪疼。昨天才跟人陈学断的干净,回来之后又闹失眠,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想打电话给季云深,但是白日里挂了他电话,也有些不敢打。季云深也真是的,就不能稍微迁就一下她么?   “爸爸,这位大婶儿说他们家闺女还没结婚,怎么办,好像不是我妈咪。”小家伙跑过去,一手牵着爸爸的手,一手提着个精致的盒子,不自在地站着,小声嘀咕着:“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爸爸你又骗我。”   季云深始终没说话。   苏荨听见门口的对话,隐隐听见小孩子的声音,探出个头来,惊悚的半天没有说话。   小季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苏荨,仰着脖子开始大叫:“苏……”第二个苏还没出口,又反应极快地忆起爸爸说的话,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咪 ̄ ̄ ̄”   见苏荨没反应,又软着嗓子叫道:“妈咪妈咪,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和爹地?”   苏荨一阵脑充血,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抓着苏妈妈的手,晕了晕道:“妈,你扶我一会儿,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苏妈妈也惊呆了,紧紧抓着苏荨的手,比苏荨还要激动。“闺女啊,你掐我一下,我肯定也在做梦!”她一定是昨晚被苏荨气到了,所以才做了这个恍惚的梦。闺女还没家人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个儿子?   苏妈妈激动的舌头打结,口齿不清,大叫书房里的苏爸爸:“文昌,文昌,你快,快拉我一把……”   苏爸爸一向心疼妻子,听见妻子的叫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跑到门口,见到石化了的妻子跟女儿,又见到门外陌生的一大一小,问:“你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了吗?”苏爸爸指指苏荨和苏妈妈。   季云深走上前来,态度恭敬,自报家门:“伯父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季继的爸爸,也是您女儿的丈夫。”   因为这一句话,苏爸爸也瞬间石化……   ……   进屋许久之后,苏妈妈忙着给季云深和小季继倒茶,苏荨被劈的外焦里嫩,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他们爷俩怎么就跑过来了呢,他们怎么就找对地方了呢?哦对,季云深一向是无所不能的。   苏爸爸已经恢复正常,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与季云深闲谈,问了这几年的一些事情。苏妈妈一会儿摸摸小季继的头,一会儿摸摸小季继的手,欢喜得不行。   听这个‘好女婿’说,他们四年前孕育了孩子就去了国外,没有告诉家人就是怕家长不同意,毕竟刚毕业又未婚先孕在他们看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苏荨回国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透露男人和孩子的事情,也是怕家人不同意,毕竟没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在他们看来更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苏妈妈一听女婿这么说,又见到这么活泼可爱的孩子,心里无比满足,哪儿还计较什么未婚不未婚的事情?苏爸爸虽然心存芥蒂,但是没表现出来。见孙子都这么大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问了一下他们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季云深一一回答。   苏荨完全没有插嘴,季云深既然来了,他一定会说服爸妈的吧,苏荨这么想,她相信他。   小季继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望着这个喜欢摸他的大婶儿,她真的是苏苏的妈妈么?她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呢。   “那个,外婆,我想吃开心果。”小家伙指了指茶几上的开心果。在车上的时候,爸爸跟他说,见到男的叫外公,女的叫外婆。爸爸都那么友好了,他也不能拒绝。   苏妈妈一听这小宝贝儿叫外婆,心里更加高兴,忙将开心果端到他面前,边给他剥壳边说:“乖乖,再叫声外婆来听听。”   季继:“……”   季继小朋友望了一眼爸爸的方向,再望望苏荨,后者傻傻的愣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苏妈妈原本是要去买菜,被这一出给打断,就给忘了。苏荨知道季云深吃菜很挑,许多菜不吃,便主动提出要去买菜,小家伙举着小手儿:“我要和苏,妈咪一起去!”   小家伙又望了一眼爸爸,他爸爸淡淡点了下头。   “乖乖,外婆和你们一起去。”苏妈妈起身,怕苏荨不会买菜,又怕苏荨忙着买菜照顾不好孩子,也兴然前往。季云深与苏爸爸坐在客厅饮茶说事儿,倒也不尴尬。   小家伙出了家门紧紧攥着苏荨的手,生怕她又放开他,苏荨反握着他的小手问:“你们怎么过来了?一定是你爸爸的注意对不对?”   小家伙原本想说是爸爸用毛爷爷‘贿赂’了他,但是又担心说出真相爸爸把钱收回去,想了想道:“没有,是我想你了,你回家都不带我,我被你气死了!”小家伙故作生气,嘟着嘴。   苏妈妈听说是苏荨故意不带孩子,又开始对苏荨进行思想教育:“我说苏荨啊,你在外找男人就找男人呗,生孩子就生孩子呗,这么藏着掖着,还准备瞒着我跟你爸一辈子?云深那孩子,我看着挺不错的,都追着你追到家里来了,还把孩子给你带回来了。”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苏荨反驳。   季云深这男人太坏了,来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害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这小家伙一定又被他爸爸逼迫了,才这么心甘情愿地叫她妈咪。这一声‘妈咪’,叫的她心里老泪纵横。她多么想小家伙就这么真心实意叫她一声妈妈啊。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管,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小孩子这么大的时候,最离不开妈妈,男人工作那么忙,也需要女人的关心和照顾……”   苏荨:“……”这还没结婚呢,妈妈就开始帮着’外人‘说话了。   小家伙走累了,停在原地不肯走,抱着苏荨的手臂:“妈咪,抱抱 ̄”   苏妈妈蹲下身,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心疼地道:“你妈妈也真是的,出来买个菜,穿什么高跟鞋啊。”   苏荨:“妈,家里没有我的鞋,我回来就只带了这一双鞋……”   苏妈妈抱着孩子说话,不理她。   小季继抱着外婆的脖子,嘟着小嘴儿问:“外婆外婆,我真的像粽子么?”   ……   吃过晚饭,小家伙在爸爸的示意下,送了爸爸先前准备好的见面礼给外公,是一副清代画家的字画,苏爸爸心里欢喜,早就进书房研究去了。苏荨在一家人该怎么睡的事情上犯了难。他们家是旧式的两室一厅。除了爸妈的那个房间,就只有自己的房间,可是她房间那么小,根本睡不下三个人,总不能让季云深睡客厅吧。   季继小朋友进了苏荨的房间,见满屋子的奖状奖杯,东摸摸,西看看,小心翼翼的一一查看,并且扬言:“我今晚就要睡这个房间。”   小家伙在屋子里玩了一会儿,抱着苏荨那个大玩偶就睡着了,苏妈妈将苏荨与季云深赶了出去:“你们去外面找个酒店睡一晚,小孩子我帮你们带了。”   苏荨:“……”她虽然也有让季云深睡酒店的打算,没想到妈妈竟然提出来了。   “那行,妈,孩子你先看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苏荨拉着季云深的手,像外面行去。   季云深淡笑着,跟苏妈妈道别。   “这么急不可耐地拉着我出来,怎么,想我了?想单独跟我在一起?”季云深低低一笑,反握住她的手。   苏荨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季云深,你下次要做什么决定,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我都被你吓死了!”   季云深握着她手的手更加温柔小心:“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给你家人惊喜么?”   苏荨咬咬牙:“是,惊喜,只有惊,没有喜!”   季云深:“小样儿,我看你明明就很欢喜。”   ……   路虎极光不一会儿就开到了本市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季云深要了一间总统套房,苏荨进房间查看了一下环境,感叹一声:“有钱人就是好!”   季云深回她一句:“做有钱人的太太更好!”   苏荨咳了咳:“你开车也累了,晚上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说罢就要出门。   季云深抬手一勾,将苏荨带进怀里,眼神直勾勾的,暧昧又挑逗,薄唇轻启,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怎么,你真没听懂你妈的话?她说的很明白了,孩子给她带,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该做什么?”苏荨喘息着,心砰砰直跳,才一个晚上不见,好像更加想他了。她这也是迷恋上那件事儿了么?!   季云深幽幽一眨眼,薄唇贴近她耳蜗处,微微呢喃道:“当时是做,爱做的事情啊。”   苏荨羞涩不语,埋首在他胸前,紧紧抱着他精瘦的腰。   “你知道吗,我想你想了一天零一夜……”季云深轻轻咬着她的唇,辗转缠绵……   ☆、怎么觉得他是要做坏事的节奏呢?   “苏,昨晚睡得好么?”郑歌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问候苏荨。   苏荨的电话放在床头柜上,季云深伸手递给她的时候,她正窝在他怀中呼呼大睡。被他抱着,苏荨昨晚睡得异常踏实,失眠症状好像一下子被治愈了。   苏荨接起微微有些不耐,带着浓浓的鼻音控诉道:“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神经呢,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这几天她忙活,每天都起的很早,好不容易赖个床,还被人吵醒了。   季云深其实早就醒了,成功男人一向睡得少,而且生物钟一旦形成了也很难改变。一个好的习惯的养成大概需要一个月,对一个人的熟悉,却只是简单的几次见面。   一见钟情,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族酒店,沉睡了多年的欲望觉醒,他对她的身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二见上身,第一次她去他们家,真丝睡裙,飘飘若仙,让人沉沦。三见生子,三年后他们再见面,儿子都这么大了,她还不乖乖束手就擒?男人对女人的感觉,来的比较直接,总是要通过身体的碰触,才能擦出微妙的火花,这是大多数男人的本性。   这种感觉的确和吸烟一样,会让人上瘾,所以他带着对她的渴望,也带着对她的责任,亲自开车到他们家来了。   苏荨挂了电话沉默良久,对季云深的亲吻意兴阑珊不是滋味。上一次郑歌打电话给她也是在早上,那时候她刚知道自己怀孕,欣喜若狂,一大早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突然一改温柔的小女人模样,这都是新生带给女人的改变。   女人过了24岁这个坎儿,就开始慢慢衰老,女人这辈子,要么靠自己,要么就给自己找个靠山,孩子无疑便是她的依靠,男人是靠不住的。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不过像季云深这种一开始就很有钱,又很霸道的男人是个例外,苏荨这么想。   郑歌今天有些不对劲,说话的时候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虽然也像平时一样,只是简单的问候,但是苏荨觉出,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女人的心思一向敏感。   郑歌说:“苏,我想把孩子拿掉。”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鼓足了勇气的。苏荨甚至能想象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攥紧的指尖。好不容易怀孕了,她怎么舍得?   苏荨追问,郑歌也没有多说。闲聊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一大早的,情绪容易互相感染,苏荨原本很困,这下没有一点睡意,朋友就是这样,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为你两肋插刀。   “我们回家吧。”苏荨边穿衣服边对季云深说,两人赤诚相对多时,苏荨也没有了往日的尴尬,或者说心里挂着事儿,也没有想那么多。   季云深神色复杂望着她,见她拒绝他的爱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见她两眼呆呆傻傻的,从身后抱住她问:“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我都被你传染了。”   苏荨回过头,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亲了亲:“没什么呀,朋友发生了一点事儿,可能需要我的帮助,我想早点回S市。”   季云深回吻了一下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既然是苏荨的朋友,能帮的他自然也帮着。   “能呀。”苏荨挣脱他的怀抱开始穿鞋:“你把我捎带回去就行了。”   季云深:“……”   ……   季继小朋友一早醒来,既没有找爸爸,也没有找苏苏,他隐隐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他们总是喜欢背着他做点什么。前天他在奶奶家的时候跟奶奶说:“奶奶,我觉得我爸爸最近有些不正常,他有时候动不动就发脾气,还会莫名其妙的笑,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奶奶回答他说:“你爸爸谈恋爱了?”   季继抿着嘴默默不语,好像是有那么点恋爱的征兆。   在季继奶奶的印象里,季云深好像没有谈过恋爱,让然也有可能,是他谈恋爱了她不知道。他们家云深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名声都不怎么好,学校老师也一直请家长,季继爷爷也不太管他,高中毕业之后就把他送到了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季云深第一次回国,还是因为夏秋群的大女儿夏蓝妃出事,被季继爷爷逼着回国,回国之后,又被逼着承下首府和皇族的大任,国外几年的历练,让他性子收敛了许多,竟真的承下了,还做的很好。她这个儿子一直忙于工作,没有一点结婚的想法,都快把他爸爸气疯了。   在季继小朋友的眼里,爸爸一直很忙,忙的周末都没有时间陪他,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特别心疼他们,可是他的爸爸不一样,爸爸生气了脸色会不好,皱眉的时候也很凶,他都不敢惹他。所以他也乖乖听话,尽量不惹他生气。他还是挺心疼爸爸的。   小家伙睡醒之后,在床上不吵不闹,抱着抱枕,表情呆呆的和苏荨很有几分神似。   苏妈妈料到孩子可能会醒的有些早,但是没想到孩子醒的比她预料中的还要早。苏荨小的时候,也不睡懒觉,天不亮就醒了,大半夜的还咿咿呀呀不睡,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承袭了妈妈的特征。   “我的小宝贝儿呀,昨晚睡得好么,来,外婆给你穿衣服。”苏妈妈柔柔小季继的西瓜头,贴心地为他穿衣服,小家伙不吵不闹,打了个哈欠。   苏妈妈昨夜睡得很晚,一会儿起床看看小家伙睡得好不好,一会儿给他盖被子,一会儿亲亲他的额头。小家伙眉眼真是像极了苏荨,苏妈妈更是心疼爱护。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不知道要怎么疼爱才好。   “宝贝儿,早餐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苏妈妈给小外孙穿好衣服,又异常贴心地问。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隐隐带着哭腔的问:“外婆,我爸爸呢?怎么我都起床这么久了,爸爸还没有来找我?”昨天爸爸说了,只要找到苏苏,就带他和苏苏一起回家。昨天他们找到苏苏了,爸爸不会丢下他吧?   苏荨也是顾及到孩子,所以在车上不停地催促季云深开快一点,季云深这个人,一向喜欢跟她唱反调,又载着她在外面兜了会儿风才回去。   苏荨对他无语惯了,下了车继续对他无语,倒是季云深抢先一步拦着她说:“男孩子不能娇惯着,就得让他慢慢适应一个人,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想他小的时候,季继爷爷还不是将他放养着?他现在照样有出息。他的孩子,吃穿用度不可以怠慢,但是内心必须要强大,他必须早早的接受,爸爸妈妈迟早会不在身边这个现实。   苏荨有些气,又说不过他,虽然觉得他对小孩子有点苛刻,但是又说不出哪里的错,也就没有多说。   回到家刚开门,小家伙扑进苏荨怀中,抱着她的腿,什么也不说,可就是不放。苏荨特别能理解小孩子这种情绪,她小的时候妈妈送她去外婆家,然后偷偷走掉,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她也会特别孤独特别伤心,想着妈妈一定是不要她了。小家伙一定也是怕爸爸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苏荨抱起孩子,小家伙趴在她的肩膀上,小手儿抱紧她的脖子,抽抽搭搭的,不说话,但是很是委屈。   苏荨小心翼翼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怎么了呢,爸爸这不是回来了么?爸爸说回家后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   不说爸爸还好,一说爸爸小孩子更加委屈,抽搭得更厉害,望了身后的爸爸一眼,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着,边要爸爸抱抱。   季云深虽然冷漠惯了,但是骨子里还是个特别温柔的人,他们家季继虽然比同龄的孩子早熟一些,但始终还只有三岁,也需要呵护,他接过孩子,修长的大手紧紧将他揽在怀中,拍拍他的小屁股淡淡一笑:“哭什么,爸爸还能不要你?你这么调皮,除了爸爸,还有谁会要你?”   小家伙哭了一会儿,安安静静伏在爸爸肩头,就是不说话。   苏荨心疼坏了,一方面埋怨自己,一方面又埋怨季云深,小孩子心灵那么脆弱,还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她昨晚不该离开他的。陌生的环境,小孩子都是会害怕的。   苏妈妈见孩子这样舍不得爸爸,原本还打算留孩子住一段日子,也没敢多留。吃过早餐,苏妈妈拉着苏荨一起逛街,买了一大推的特产,小家伙亦步亦趋跟在爸爸身后,生怕他抛下他。   季云深牵着孩子的手,向准岳父岳母道别,又揽着苏荨的肩,一家人在一起的场面温馨和谐。苏荨抱着孩子坐在后座,小家伙听话的向外婆挥挥手,依依不舍地道别。   “外婆,我会想你的,我一定会想你的!”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的眨呀眨,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苏妈妈在孩子上车之前,偷偷塞给他一个大红包,这事儿季云深不知道,苏荨也不知道。小家伙一上车就满血复活,偷偷捏了捏他藏着的那个大红包,好像比爸爸的那个更大更厚一些。   “爸爸,我们下次还来吗?”小家伙心里想着:下次再来,还有没有红包可以收呢?   季云深未回头,但是心里想着:下一次,该上门提亲了吧?可是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呢?他望向一旁的苏荨。   苏荨红着脸望着窗外,没有看他。   怎么觉得他是要“做坏事”的节奏呢?   ------题外话------   晚了对不住,么么哒。   ☆、他还是这么无赖   从苏荨老家到S市,4个多小时的车程,小孩子基本都在睡觉,微微的鼾声,清甜的呼吸温暖人心,苏荨见孩子睡的香,也抱着他假寐。季云深专心开车,偶尔回过头看他们一眼,目光格外温柔。苏荨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没睡着,每次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就不自在,深情的男人最让人没有抵抗力。   “唔……爸爸,我要嘘嘘……”小家伙饮料喝多了,半梦半醒的嘟着嘴嚷着要尿尿,苏荨看看车窗外,此刻他们正在高速上,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还好没有人家。   “那个,小孩子憋不住……”苏荨望向季云深。   季云深黑着一张脸,带着小家伙下车,就地解决了。   小家伙蹦蹦跳跳,释放出多余的水分之后清醒了,上了车又想喝QQ星,被他爸爸一把夺过,扔在了储物格。小家伙嘟着嘴咕隆一句:“小气鬼!外婆买的,又不是你买的。”   季云深敛眉,回头将他一望,小家伙立马缩进苏荨怀中。   苏荨母性泛滥,搂着他亲了亲。孩子小的时候,可能天生跟妈妈亲一些,季继虽然不知道她就是他妈妈,但是在他的意识里,已经对她产生了依赖,所以每次季云深凶他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扑向她怀中。   苏荨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孩子的背哄他入睡,小家伙睁着溜圆的大眼睛,静静望着她,小声地问:“苏苏,爸爸早就说妈妈快回来了,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个问题,他不敢直接问爸爸。   苏荨:“……”苏荨默了一会儿,望了季云深一眼,又试探道:“宝贝儿,很想妈妈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你的妈妈,你信不信?”前不久,苏荨试探过一次,可是他不信。   小家伙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么?”苏苏都问过两次了,大人们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儿。   关于这个‘女朋友’的问题,苏荨没有纠正他,他还小,不清楚女朋友的概念,他只是像小孩子一样,依恋着妈妈。三年不见妈妈,让他突然接受也有些为难,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照样不容易。   驾驶座上的季云深,S市盛极一时的风云人物,有一天竟然也充当了她的司机,这是多少女人不敢想象的梦啊……   季云深没回头,单看他修长挺拔的背影,他一定也是支持她的决定的。那就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   “先送你们回家,我有事儿先回公司一趟。”轿车行到s市中心,季云深叫醒苏荨,季继窝在她怀中,睡得正香。   关于‘回家’,到底是回她单位的房子,还是回季家别墅,苏荨在心中过了过,季云深说的那个‘家’,大概是他们家别墅吧,早在他出国之前,他已经将这个家的钥匙交给她了。虽然已经确定了要在一起,好像某些关系也是不点就透,可是女人就是这样矫情的生物,被男人猜中心思不好,不被男人猜中,又显得没有情趣,苏荨接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说了句:“送我们回单位的房子吧,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   季云深回头,抿唇,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气氛有片刻凝滞。   苏荨抱着孩子,手指不自在地交握,神情也有些不自在:“那个,我真的有事儿,等我处理好了,就带季继回家。”苏荨保证道。   季云深没说什么,还是遵循她的意见,调转了车头。   苏荨舒了口气,抿着嘴微微一笑,女人有时候需要一个台阶,这样被人迁就着,也是生活的一种乐趣。   季云深开车送他们到目的地,苏荨抱着孩子不方便,季云深下车帮她搬行李,苏荨默了默,抱着季继跟在身后。   这小东西到家了还不醒,苏荨望着怀中的孩子,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睡得正香甜,她原本是想叫醒他的,可是想到什么,又没有叫醒。   “帮我送到楼上吧,唔,我抱着孩子不方便。”苏荨指了指怀中的孩子,得了便宜还得寸进尺。   季云深见她那小女人模样,她的那点小心思他一猜即中,也没有拆穿她,勾了勾唇,还是帮她把行李搬到了楼上。   苏荨眉眼弯弯,笑的很浅,眼波格外柔和,抱着孩子跟在男人身后,更加能感觉到内心的悸动和源自于家的幸福。   进了家门,苏荨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拧了湿毛巾为他擦脸,小家伙翻了个身,又呼呼大睡,季云深退到一旁去接电话。苏荨默了默,嘴角微翘,他明明工作就很忙,还耽误几天的时间去找她……   季云深接了电话,转头温柔对她:“坐车累了吧,好好儿休息一下,我晚上来接你。”   苏荨送他到门口,重重点头。她喜欢被他温柔的对待,享受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这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季云深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苏荨了然,凑上次抱住他,挨着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放开他,抬头望着他好看的眉眼,拉着他的手柔声交代:“那就这样吧,季先生,开车小心 ̄”   季云深依旧站在门口不动,她明明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她就是不遂他的意,女人都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季云深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她,眼底荡漾着无限的温柔,苏荨脸一红,还是慢慢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就这样?”季云深瞪着眼,等待她的进一步动作。   “不,不然呢,还是要怎么样?”苏荨舔了下下唇,食指轻触在刚刚亲过他的地方,脸色绯粉,弯弯的月牙中雾煞煞一片。   季云深一顺不顺地盯着她,慢慢抬起她的头,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凑近,狠狠吻了一下,遒劲的大手一带,将她紧紧箍进怀中,在她腰上重重一捏。   “唔……”苏荨吃痛地惊呼一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揽得更紧。   “季云深,你还是这么无赖!”苏荨控诉道,又怕吵醒孩子,压低了声音。   “我哪有你无赖,明明就很想亲我,偏偏要这样口是心非。”季云深食指触在苏荨唇畔,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她嘴角轻轻划过,眼睛幽幽一眨,带着揶揄的目光。“你知道吗,每次你这么望着我,我都想把你脱光,然后狠狠……”   某个不堪入耳的字眼还没出口,被苏荨适时堵住:“不要脸!”然后狠狠推开他。这人总是这样,三两句又开始不正经。   “你嘴硬,继续嘴硬,有本事今晚在床上的时候,让我一直……”   季云深心直口快,说起荤话来毫不含糊,只是还没说完的话,又被苏荨无情打断:“好啦好啦,你还要不要去公司了!”   季云深也不再逗她,低低一笑,在她唇边轻轻一吻,格外的温柔小心:“好啦好啦,夫妻之间,不是有这么一种情话么,你害羞什么,都老夫老妻了。”   苏荨没接话,却也没有推开他。她的确是害羞了,其实在他正经的时候,说的话还是很温柔动听的。   “行了,我走了,等我。”季云深放开她,优雅地转身下楼,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大概真的很忙。   苏荨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双手捂着脸回到卧室,小家伙已经醒了,睁着呆呆傻傻的大眼睛望着她:“苏苏,我爸爸呢?”   “爸爸去公司了,一会儿来接我们。”面对孩子,苏荨一颗心被泡的软软的,甜甜的,说话的时候,声音更加细腻动人。小家伙上了车就不再叫她妈咪,他是真的被他爸爸给‘收买’了,什么时候才能听他真心实意,叫她一声妈妈呢?   小家伙抱着苏荨的脖子,趴在她肩上醒了醒神,才支支吾吾道:“苏苏,你能不能帮我办张卡?我想把钱存起来。”他想把爸爸给的钱和外婆给的钱都存起来。爸爸太坏了,以前每年过年过节过生日,爷爷奶奶姑姑他们给的压岁钱,红包之类的,都被爸爸没收了,若是加起来,肯定不少的。   苏荨凝眉:“你哪儿来的钱?”   小家伙不自在地捏着她的衣角:“就是,就是外婆给的啊,苏苏,你不会还要收回去吧?我是真心喜欢外婆,外婆才给我钱的。”小家伙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神情委屈道。   “行,我们办张卡存着,等你长大了,估计会存下不少呢。”小孩子这个习惯倒是不错,有钱了没想着乱花。   妈妈会给小家伙钱,她一点也不奇怪。季云深送字画给爸爸了,那幅画得值不少钱吧?他又是怎么知道爸爸喜欢字画的?礼尚往来,妈妈第一次见外孙,是要给红包的……   突然觉得外孙这个称呼好亲切,爸妈盼了这么久,不就盼着有个外孙么?苏荨轻轻一笑,笑的格外温柔,点点头又对孩子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带你去办卡。”   “可是,苏苏,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我不想让爸爸知道……”他听幼儿园的小伙伴儿们说,人老了都是要被送进福利院的,他想福利院一定是个好地方,他现在开始存钱,等爸爸老了,就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苏荨了解父子俩这对矛盾关系,点点头答应了。小家伙怕苏荨误会,又补充道:“苏苏,其实我很爱我爸爸的。”   “傻孩子,爸爸也爱你呀。”苏荨摸摸他的头。还有什么,比这种爱来的更真切呢?   ☆、他又爆粗口了   苏荨下午带着孩子去银行办了卡,又去附近的超市逛了逛,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季云深到小区来接他们,已经是雾雨蒙蒙一片。天色暗淡,隔着电话,他的声音透着一层微冷的朦胧。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准备下来吧,雨很大,我们早点回家。”季云深挂了电话,从后备箱中取出一把雨伞,头顶淋了雨,略有些凌乱,发梢挂着雨滴,侧脸更加冷峻,虽然环境恶劣,但是依旧步履沉沉,从容不迫。   苏荨顺着落地窗向外望,雾雨茫茫,隐隐能看到雨伞之下他微微抬起的下颚,弧线依旧美好。他正从雨中走来,这样从容高贵的气度,好像这漫天的雨水结成的雨幕,也不过是他的陪衬。   小家伙趴在窗边,看着爸爸停在小区门口的极光,大眼睛里熠熠生辉,拍着小手,略有些得意:“我就说吧,我爸爸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爸爸,我爸爸的车,也是我见过最帅的车……”   “是呀,爸爸这么帅,你以后不能惹他生气知不知道?”苏荨心里甜蜜蜜的,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   “叩叩叩。”门有规律的响了三下,心有灵犀的,苏荨知道是他。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从容不迫的。   门开了,季云深迈进来,褪却一身冷意,骨骼分明的大手带着丝丝暖意,握住苏荨的手微微一热。   “淋湿了,用毛巾擦擦吧。”苏荨转身进卫浴间,拿了一块干毛巾递给他。   季云深挑眉,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眨,颀长的身躯微微弯着:“你帮我擦 ̄”   苏荨抿嘴,眼圈微热,小声嘀咕一句:“爱擦不擦……”   季云深也没跟她矫情,头发湿了不是多大的事,倒是衣服湿了穿在身上怪难受的。   “走吧。”季云深也顾不得擦头发,放下毛巾,望向沙发上的小人儿,后者正挺着圆鼓鼓的肚皮哈哈大笑。他话不多,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忘我的小家伙,啪的一声关了电视,小家伙正要发飙,见是爸爸,嘴角翘了翘。   “呀,爸爸,你来了呀?”其实从爸爸进门开始他就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看爸爸会不会主动找他,爸爸还是主动找了他。   “你一个人呆呆的在这里傻看什么,还不走?”季云深虽然没好气,但是语气相较于平时已经算是温和。   小家伙撇了撇嘴,爸爸又恢复本性了,昨天还对他那么好呢,都是假的,欺骗他感情!   “要不别走了,雨这么大,路上一定很堵。”苏荨望向窗外,雨好像越下越大了,玻璃窗外,只有飞驰的汽车还一如既往的焕发着生命力。   季云深不说话,笔直站在那里,原本冷峻的面庞更加冷厉,淋湿的身体更散发着丝丝冷意,苏荨知道,这次季云深不会同意了。这边虽然有他的洗护用品,也有他留下来的换衣衣服,但是只有一张床,根本睡不下他们三个人。季云深有什么想法,她清楚的很。   “那要不你带孩子回家吧,我就不去了。”这么大雨,好像是她故意要跟着淋雨似的,虽然他们有些热恋中的男女情节,但是成天到晚的黏在一起好像也不太好,而且她好久都没有在家睡觉了。   季云深依旧不说话,薄唇紧抿,脸色不太好,手插在西裤中,带着丝丝高贵的气度。他这是太纵容她了,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矫情拒绝他?   “我特么上午说的话都是废话?”季云深忍不住爆粗口。下这么大雨,他风雨无阻诚心诚意来接她,她告诉他她不去了?!   苏荨:“……”苏荨也没想到季云深会发火,毕竟他这样的时候也不是很多,苏荨一时间也愣住了。   季继小朋友看爸爸脸色不对,跑到苏荨身边拉着她的手,摇晃着她的手臂:“苏苏,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么。”爸爸每次心情不好了,都会拿他开刀,他可不敢冒险,外面的雨这么大,天又这么黑……   苏荨知道季云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而且她上午也答应他了,再拒绝的确有些矫情了,也顺着小家伙的话答:“那好吧,我想起上次有一份文件落在你们家了,正好明天要用。”   季云深对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紧绷的冷峻的脸微微和悦了些,首先迈出了客厅,苏荨拉着季继的手,走出去关好房门。   雨势很大,走到楼下,季云深大手一捞,将孩子捞进怀中,小家伙惊呼一声,抱紧爸爸的脖子,苏荨很自觉的,紧紧挨着他。   “伞我来打吧。”苏荨见他抱着孩子也不方便,主动提出撑伞。季云深默许,将伞递给她。   长腿迈开,苏荨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小家伙心血来潮,虽然爸爸脸上表情很冷,但他还是很大胆地凑过去,抱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亲,又道:“爸爸,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好像一家人?”雾雨中行人很少,小家伙迷迷糊糊地,觉得苏苏和他的关系好像特别亲。   他爸爸扭头,无比郑重地回答他一句:“哪有什么像一家人?本来就是一家人。”   苏荨:“……”   季继:“爸爸,你又调皮了 ̄”   ……   一家人回到别墅,保姆的饭已经做好,顾忌到三人的狼狈状况,必须要先换身衣服,就推迟了晚餐时间。小季继回了家就跑回自己的小卧室,脱了自己的小衣服喊苏荨:“苏苏,我们一起洗吧 ̄ ̄”   季云深听到这一句,顿时血液倒流……   苏荨:“……”她站在季继的房门口,见他光裸着小身子站在房中,咧着嘴样子滑稽可笑,又怕他着凉,轻轻关了门,带他进了浴室。   小家伙闭着眼睛让她给他洗头,季云深不知何时也进了浴室,就站在苏荨身后,逼仄的空间里,一时间只有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小孩子的嚷叫声:“苏苏,你在干嘛,还不给我冲水,还不给我拿毛巾,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哦,好。”苏荨手忙脚乱,推开季云深。“你先出去,一会儿就好了。”她可不认为他是来给儿子洗澡的!男人吃起醋来,连儿子都不放过,他季云深还是第一人!   小家伙洗个澡,像打水仗一样,地板全湿,苏荨的衣服也都湿了,湿哒哒贴在身上。小季继洗了澡出来,穿上自己的小睡衣,见爸爸就靠着床边的小书桌闲闲站着,幽深的眼睛里闪着寒光,有些搞不懂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他顺着爸爸的目光回望,苏苏全身湿哒哒的,还那么扭捏地站在那里,爸爸不会是在嫌弃她吧?   小家伙又蹭蹭蹭跑过去挡在苏荨身前,抬起头对爸爸道:“爸爸,不关苏苏的事,是我把的衣服弄湿的。”   季云深不理会他,径直走向苏荨,直到她的脸快要烧起来,季云深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咸不淡的出口一句:“在孩子面前湿成这样,你到底想闹哪样?还不快去换衣服?”   苏荨不自在地低头,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怀好意,她低头不敢看他此刻说话的表情,缓缓向门口走,小家伙要跟上,被季云深狠狠一瞪,没敢跟出去。   苏荨回了主卧,急匆匆迈向浴室,此刻的自己,一定难看死了!瞧着镜中湿哒哒的一身,红得像猴屁股似的脸,像女鬼一样披散的头发,她这个样子,季云深一定很嫌弃吧?   她掬了捧水洗脸,季云深不如何时也跟着进了浴室,抬脚一勾带上门,湿热的吻倾泻而下,落在她肩头,锁骨,耳珠上,衣服被剥落,光洁晶莹似璞玉,唇间微微喘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上次我伺候你沐浴了,这一次,是不是换你伺候我了?”季云深在她耳畔诱哄道,带着她的手缓缓向下……   苏荨红着脸,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在霸道又强势的季云深面前,她说不好有用么?   ……   洗了澡吃过晚饭已经八点半,季云深去书房处理工作,苏荨陪着儿子,给他讲睡前故事。小家伙听故事听厌了,就对苏荨道:“苏苏,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苏荨点点头,以前虽然没有做过麦霸,但是简单的摇篮曲流行曲什么的也学过一些。前些年看一个综艺节目,听到那空灵的声音,便记起,有那么一首适合唱给宝贝的歌。   歌词是这样的:“宝贝你在睡梦中,百合花一样的脸孔,宝贝你在我心中,像没有乌云的晴空,看你眼底的懵懂,听你当大后的冲动,你的天真的笑容,像最灿烂一道彩虹,看你学会飞翔,脚步越来越坚强,你的每个梦想,都会是我的愿望,终于你的信仰,自由自在地成长,记忆会在脸上,写下幸福时光……”   每当她看着季继那粉扑扑的小脸蛋儿,那无辜可怜的小眼神儿,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就不自觉地想起这首歌。小孩子的确需要成长的自由,季云深对待孩子的方式,她虽然不是百分百赞同,但也是打心眼儿里欣赏他某些做法的。   苏荨的声音本来就柔和,面对着自己的孩子,内心更加柔软,小家伙听在心里,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苏苏捏捏他小巧的鼻子,都睡了半天了,晚上还能睡,果真是头小懒猪 ̄   小家伙睡得很香,睡着的模样憨憨的,可爱极了,苏荨又忍不住摸了摸。就像歌词中写下的那样,他的成长,每一步,她都要陪着他,都会在他的人生里写下幸福时光,这是她欠他的,一个妈妈对自己三年不闻不问的儿子的亏欠。   ☆、开车小心,darling   S市某妇产科医院,虽然是工作日,但依旧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排队挂了号,还遇到位奇葩的妇产科医生。   “性别?”某妇产科医生一副没睡醒的表情。   “哦,女。”某妇产科医生自问自答道。   打了个哈欠又继续问:“年龄?”   郑歌:“25。”   某妇产科医生抬头瞟了她一眼,眼睛犀利地一眨,没什么情绪道:“25也该生孩子了,有些女人啊,成天在外面乱搞......   “你......!”郑歌作势欲起,被苏荨一把拉住,苏荨对她摇了摇头。今天郑歌画了烟熏妆,衣着火辣,医生会这么认为,也情有可原......   “你什么你,第一次怀孕?男人呢?”妇科医生脾气也挺大,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的原因,屌都不想屌她,眼皮掀了掀,自言自语道:“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既然不想要孩子,就做好避孕措施,现在的疾病啊,好多都是通过性传播的......”某妇产科医生越说越离谱:“现在的小三啊,滥交啊......”   苏荨扶额,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个医院的妇科医生,都像她这么屌么?回头让季云深帮忙调查调查。   郑歌虽然也是小姐脾气,但是听了医生的话,却闭口不语。现在的小三啊,滥交啊......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可是小三就是小三,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胎儿现在还小,不适合做引产手术,我先给你开点药,回去慢慢等着。”妇科医生钢笔一挥,沙沙几笔,开了张药单。“先去交钱。”然后起身,对旁边的某位医生道:“小孟啊,帮我盯会儿盘,我去上个洗手间。”   苏荨:“......”   ......   苏荨也是中午临时请了假陪郑歌来的医院,关于她要拿掉孩子这个决定,苏荨表示不理解,两人找了一家奶茶店,坐着喝下午茶,聊天谈心。   大概是星期一的原因,奶茶店人不是很多,苏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顾忌到郑歌怀孕,喝奶茶可能会恶心,苏荨给她点了一杯绿茶,自己要了一杯烧仙草,回家之后辣的吃多了,有些上火。   “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苏荨小心翼翼地问。怀孕的女人情绪不稳定,郑歌她或许只是普通怀孕女人的通病吧。   要只是怀孕女人的通病就好了,郑歌喝了一口绿茶,淡淡一笑,笑的格外讽刺:“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啊,我的生活一向那么好,能有什么事儿?”   郑歌这么一说,铁定是有事儿了,苏荨也不逼问,郑歌一向大女人,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是她怀孕之后,变得格外善感,格外小女人。怀孕的女人,最需要老公的呵护,可是她却没有让付青陪她来孕检......只要她想诉说,她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郑歌终究没忍住,向苏荨说了实情:“苏,付青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郑歌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干涩的,因为这事儿,她私底下也掉过眼泪,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在网上搜过,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前不久还有传出某男星在妻子怀孕期间偷吃女星的绯闻。流言蜚语,就像罂粟的毒一样,蔓延开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沾染上这样的生活,如果让她抓到那女人......   “怎么可能!”苏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震惊,付青是什么人,圈子里的人最清楚不过,付青疼爱老婆是出了名的,怎么也猜不到他会做这种事儿啊,前不久郑歌还秀恩爱来着......   “男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每个正经的男人,心里面都埋着一颗邪恶的种子,付青心里的这颗种子,只怕早就生根发芽了,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句话一点也没错!”郑歌说出心事,心里好受得多,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无非就是拿掉孩子,和付青离婚之类的念头。大家伙儿好聚好散,也给各自留一点美好的念想,这个世界不是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   “可是付青他不是很爱你的么?”苏荨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傻么孩子,男人的性与爱是分开的,他可以一边说着爱你的谎话,一边与别的女人滚床单,陈学不也是个很好的例子么?”   苏荨不自在地眨眼,又是陈学......   苏荨没有反驳,陈学当初大概是有苦难言吧,她现在也不计较了,反而有些感激他,若不是他的背叛,她也不可能遇到季云深,更不可能生下那么活泼可爱的孩子。人的一生中,会失去很多东西,同样也会得到许多东西。她得到的,比她失去的,更有意义。   郑歌和苏荨的性格有些像,但是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苏荨会忍,会对自己残忍,但是郑歌不会,自从她那晚打电话给付青,有个女人说他在睡觉之后,她就发誓,一定要把那女人揪出来。这几天她连着心情不好,刷爆了几张卡,还好付青人品没那么坏,信用卡还是真的。   “苏,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我记得你酒量不错的。”郑歌主动邀约。她也是心里难受,需要一个发泄口。   “你疯了,现在还怀着孕,喝什么酒啊!”苏荨果断拒绝。   “反正这孩子我也不准备要,喝点酒有什么关系?”郑歌无所谓地微嗤道。她怀孕了累死累活,还容他出去风流快活?下辈子吧!   “你不要孩子可以,但是你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惜了么?事儿还没弄明白,万一是我们误会付青了呢?”苏荨总觉得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她身边的男人,怎么可能一个两个都背叛呢?   “误会?呵呵......”郑歌苦笑:“如果是误会,每次打电话给他,为什么不接?问他话,为什么不回答?回答了,为什么那么遮遮掩掩?为什么衣服上会有女人的香水味,还有口红印?”   每次付青半夜回家,她都知道,怀孕的女人心思敏感。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就格外小心,但是同样的,只要付青一回家晚了,她就会乱想,没想到自己害怕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贱男人!”苏荨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愤愤地对郑歌说:“踹了他,多大的事儿,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一个付青就让你这么自暴自弃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郑歌!”苏荨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她,只是站在郑歌的立场上,表达自己的愤慨。   “行,踹了他!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吃饱饭,不然哪儿来的力气?咱不喝酒,吃火锅总行了吧!”郑歌不吃辣,但是今天,她就想放纵一下。   又是辣的......“行,就吃火锅!”为了朋友,她就牺牲一下吧!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吃的撑撑的,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   “苏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苏荨:“......”郑歌大概以为她还清纯,其实节操早就碎了一地......   “苏啊,咱俩一起做不婚族,这辈子不结婚算了......唔,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哦,结婚了可以离婚啊......”   苏荨:“......”她没有结婚,可是孩子都那么大了......   一个晚上,基本上都是郑歌在说苏荨听,晚上八点多,季云深打电话过来,没什么情绪地问:“你又去了哪里?孩子都不要了?”   苏荨出来也匆忙,没想到自己会出来这么久,下午四点左右发了条短信给季云深,让他去接孩子,不知道他去了没,小家伙一定又生气了。   “那个,季继睡了么?”苏荨小心翼翼地问,快九点了,大概也睡了吧。   “你觉得呢?”季云深穿着睡袍站在落地窗前,闲闲的气度,俊美无俦的面庞,将这个寂静的夜晚,又点缀的更深沉了几分。   “那个,我现在在外面,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苏荨继续小心翼翼地问:“还有我的朋友......”   “我不去接你,你是不是就夜不归宿了?还是说,找不到回家的路?”季云深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已经在换衣服。边换衣服又道:“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欠干是不是!”   “行,你快来吧,我在......”苏荨揽着郑歌的肩膀,后者已经累的睡着了。说好了不喝酒的,又喝了好多。   苏荨报了地址,扶着郑歌在一旁休息,喝醉的女人拧着眉,睡得并不安稳。半个小时后,季云深到了目的地,看到喝的醉醺醺的郑歌,黑了黑脸,眉头紧皱:“我的车,不想载醉生梦死的女人。”   苏荨蹙眉,眼睛幽幽一眨:“可是那怎么办,我也陪着她醉生梦死了,那你还是走吧,我们打车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不想麻烦我你还麻烦我?”季云深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抓着苏荨的手将她往车边带。   “喂,你干嘛,抓痛我了!”苏荨吃痛,这男人越来越不温柔了。   季云深见她反抗,抓的越紧。   “喂你到底想干嘛,喝醉的是她,你先放开我,我没有喝醉,自己能走!”苏荨不停望向后面,郑歌还一个人醉醺醺的躺在那里。   “干你!”季云深没好气地答话,将她塞进汽车,又回来扶郑歌,一脸的嫌弃。   ......   一路上苏荨都赌气没有跟他说话,只有在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才出口报了目的地。“去我那儿。”   季云深也被她气得不轻,她连孩子都不顾了,跑出来陪别的女人花天酒地!他没出声,车开的很快,转弯的时候,也转的特别急,苏荨因为惯性向后仰,又向前一扑,撞在前面的座椅上,郑歌横躺着,头枕在她的腿上,差点滚下座椅。   “季云深,你还能不能好好儿开车了!”苏荨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季云深依旧不做声,下车的时候,一手扯着郑歌下了车,苏荨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上了楼,苏荨扶着郑歌躺在床上,自己去了浴室洗了毛巾给她擦脸,头还晕晕乎乎的。   季云深斜靠在沙发上,苏荨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在他一旁坐下,又变得很小女人,终究不忍心跟他生气。   “皱眉做什么呢?”纤瘦的手指缓缓爬上他的眉角,替他抚平那一丝几不可见的痕迹。   季云深拿开她的手,就是不理她。   苏荨不死心,又黏上来。“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下次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吧。”她红着脸,凑近他唇角亲了亲。   季云深气消了一些,没有推开她,任她在他身上作乱。她一撩拨,他又开始受不了,抓住她乱动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回家?”   苏荨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有感觉,扯扯自己的衣角起身。“那个,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照顾这个醉鬼呢。”苏荨指了指房内。   季云深拧眉,没说什么,还是起身离去。   “我送你吧。”苏荨屁颠屁颠儿跟在他身后,送他下了楼。   “怎么,舍不得我?”季云深靠在车边,等着她跟他道晚安。   “是呀,我舍不得你,晚安,开车小心,darling~”然后噌的一下在他脸颊印上一吻,蹬蹬蹬上了楼。   砰砰砰,心跳的很快......   Darling......季云深愣在原地失神良久......然后微笑着驱车离去......   ☆、还不抱我去洗澡!   “等过完了六一儿童节,我要跟我们家男人一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某办公室内,几位新来的老师嘀嘀咕咕道。   苏荨前次不小心躺枪,这一次也不准备插入她们的话题,路过的继续路过。几位眼尖的小老师瞥见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直到苏荨走远了,还听到有老师在‘夸’她:“你们有没有觉得,苏老师越来越漂亮了?眉目含春,颦颦一笑,妩媚动人……”   几位小老师凑在一起,又开始羡慕起苏荨的好身材。“苏老师长得这么好,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她才看得上呢?前几天我听人说,我们学校有位学生的家长,长得比杜教授还要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男神啊,我的男神 ̄ ̄ ̄”小女生故作崇拜状,托着下巴开始浮想联翩。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又将话题转移道季云深身上。   苏荨扯着嘴角,这群八卦女真是够了,连她都敢非议,连她的男人都敢想!她一手抚摸上自己的左脸,微微感叹:真的越来越漂亮了么?真的眉目含春,妩媚动人么?她怎么没觉得?季云深喜欢她这样么?   一连串的问题惊醒了苏荨,是的,季云深喜欢,他非常喜欢她的身体……   “苏荨啊,活动的各个流程你都安排好了?不要到时出什么纰漏啊!”夏园长又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荨郑重点头:“园长您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反正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将权力下放,各个流程的工作,都有专人负责,这样有条有理的,管理起来也方便。刚刚她经过排练室,小家伙们都练得起劲,为了在家长面前表现,个个都非常认真,他们家小季继,表现得尤其活脱。   老师学生都这么忙,也就几个新来的助教闲的蛋疼在一旁八卦了,她们八卦就八卦吧,还把矛头指向她,上班时间,不是由着她们胡说胡来的!苏荨是个好相处的人,但是对待工作,一向严肃,在她结束这边的工作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几位叽叽喳喳的女人给辞退了!学校需要的是能培养祖国花朵的园丁,而不是七嘴八舌的八卦女!   “行,那你好好儿干!”夏园长拍拍苏荨的肩膀:“我这几天正好要出差,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蓝妮再过不久也回来了,到时候让她来协助你工作,你就没有那么累了。”   苏荨微笑,原来是来委以重任。“园长您放心,做好工作是我的本分。”原本还想加一句:“您放心去吧。”觉得这句话不对味儿,又继续笑了笑。   夏园长眯着眼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苏荨舒了口气,在女强人面前,她还是能感受到一种特别的压力,一种强大的磁场刺激着她,不甘心落后,不甘心被人看扁,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干不过人家的无奈。蓝妮和她相仿的年纪,但是混的比她好,各方面也比她成熟。且不说长相气质,单是各方面的经验成就,就比她完全。   苏荨是准备辞职,但是还没有跟夏院长请示,也不知道怎么来说这个事儿,六一活动策划原本对她非常重要,她现在还是个实习的副园长,如果这次策划成功了,她就可以顺利签约,成为天星的副园长,万一失败了,可能要多实习几个月。   可是自从她与季云深在一起之后,这个矛盾已然不存在,季云深让她辞职,她也就妥协了,一方面是王容君的事儿刺激了她,一方面也是多年的梦想支撑着。幼师这个职业,吃的是青春饭,等她不再年轻,要么转行,要么就能力强一点,自己做园长。   与孩子打交道这几年,她深深感到,一个女人消逝的青春有多快。女人耗不起,有时候也会向男人妥协,趁着季云深爱她,她怎么也得抓住那转瞬即逝的青春。   什么要做女强人,就一定要高贵的不可一世,强势的不屑一顾的想法,在她看来尤其天真。女人依靠一下自己的男人怎么了,女人非得一个人战死,才能证明自己强人过?又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虽然要辞职,可她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做好这件事。在她离职之前,一定要把此次的活动办好。这是作为女人,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   季云深开完会,坐在办公椅上小憩,桌上一杯绿茶缓缓冒着热气,手机传进一条短讯:“云深哥,我下个月中旬回国。”   季云深点开短信愣了一下,会这么叫他的,除了蓝妮,恐怕没有别人了。蓝妮是蓝妃的妹妹,从小喜欢粘着他,他读书那会儿脾气不好,对小丫头的示好从来不放在心上,对她也从来没有过好脸色,但是她从不放弃,越挫越勇,屡败屡战,这一点他倒是很欣赏。这几年她出国了,时常也有联系,不过都是蓝妮联系的他,他没有存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的号码的习惯。   今天又谈成了一个项目,心情还不错,想到苏荨昨晚叫他‘darling’,心情更是愉悦。那女人就是有那种魔力,她主动了,你会有种死在她身上也甘愿的冲动。   “不在国外好好儿待着,回来做什么?”季云深抿唇,回了她一句。她一回来,他的生活又不得安宁。以前他没有女人也无所谓,现在他有了苏荨,还有了儿子,哪还有时间顾及别人?   回复简讯很快传过来:“我想你了,回来看看你也不成么?”因为时差的原因,此刻蓝妮正躺在床上做睡前美容,身上只着一件薄的透明的纱裙,晶莹的玉体在白炽灯的晕染下,搪瓷一般清透美好。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静静摩擦,风情妩媚。   “不行。”季云深回了两个字,将手机扔在抽屉。他不喜欢的女人,再主动示好也没用。他上心的人,就算再桀骜不驯,他也会将她驯服。男人就是享受这个征服的过程。他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女人,看上苏荨是一见倾心,这辈子,他就交代在她手上了。   说到交代,他又想起了夫妻之间的另一种情趣,下次一定要和她试试……   苏荨今天下班比较晚,季继小朋友放学之后,就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她,等她一起下班,等爸爸来接他们。苏荨虽然每天都很忙很累,但是很幸福,下班之后有个人来接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一家人在附近的星级餐馆吃了晚饭,小家伙吃完晚饭就喊困,可能是在学校排练的时候太累了。季云深见孩子睡着了,将车停下,苏荨懂,顺着他的意,坐上了副驾驶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储物格中传来电话铃音,季云深开着车,微微扭头对苏荨道:“我不方便接,你接吧,都是熟人。”   苏荨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苏荨接起,还没说话,那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音:“云深哥 ̄ ̄ ̄”   苏荨一时间忘了反应,等反应过来,回她一句:“对不起,这儿没有云深哥,只有我男人!”   苏荨说完这一句,顿时面色通红,掐了电话微微有些不自在,偷偷瞟了一眼季云深,后者一派淡然,她心里更加不自在,季云深这样,到底是几个意思?她一片怒火中烧,又无处发泄,将手机放回储物格,又好巧不巧的,发现一盒冈本……   苏荨有种想自虐的冲动!冲动是魔鬼,她心里藏着一只魔鬼!季云深竟然在车里放了这种东西,他又是几个意思!刚刚让她接电话,又是几个意思?!   这种愤怒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家,季云深一句话没说,将孩子交给了保姆,苏荨秧哒哒的回了主卧。太累了,心里又不舒服,还是洗个澡早点睡觉吧。就在她转身进卧室的时候,猛然被人抱住,动作有些急切,呼吸有些炙热,还有某一处,带着隐隐的爆发力……   忍了,忍不住就爆发了!   “季云深,你到底几个意思!你这么耍我,很好玩儿么!”   季云深不说话,抱了一会儿将她转过身,轻轻一推,两人倒在床上,人影重叠……   白日里想说的话,晚上又得到了印证,这女人主动了,就是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冲动。   苏荨今日有些不配合,怎么也不肯配合他,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解释,就像强上?打死她也不干!   不管她配合不配合,季云深都有爽到。揽着她累倒在床上,说出的话照样让人脸红心跳:“就这么被你做死好了!”   苏荨气得不轻,在他肩头重重一咬:“季云深,你去死一死吧!”含血喷人,颠倒是非,一向是他的强项!可是最悲催的,她怎么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事实上,他的确能带给她美好的享受,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有点疼!   “好了好了,有什么想不通的,就问吧。”季云深揽着她的腰,在她额际啄吻。   “给你打电话的那女人,是谁?还叫你云深哥,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个妹妹?”苏荨微微吃味地问。他有个易水晗那样的姐姐还不够?还叫他云深哥,还那么娇滴滴 ̄ ̄   “没谁,就是一爱慕我的女人,不是一句话被你干掉了么,你还担心什么?”季云深低笑,胸膛微微起伏,他就喜欢看她在乎他,向他宣布所有权的样儿,这种心理上的愉悦,比身体上的愉悦还要叫人酣畅。   苏荨得了这个回答,心里不痒不痛的,怎么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呢?这样问出来,反而难受了,季云深这么优秀,觊觎他的女人,不知几多,她还能不能一一干掉了?   想起自己在储物格里发现的东西,她就一阵气愤,推开他坚实的臂膀,小腿将他一踢:“你在车上放那种东西,又是几个意思?”   “什么那种东西?”季云深心情极好,又开始装傻,他喜欢她说出来,就像每次在床上,也希望她能大胆一样。   “就是那种东西啊!”苏荨知道他懂,他就是故意激她的!   “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呀,你这个样子,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交谈了?”季云深侧过身,遒劲的大手在她脸上流连。娇羞的小猫咪抓狂了也很可爱么……   “不能!”苏荨背对着他,翘着嘴不说话了。   她一不说话,季云深又主动缠上去解释:“你忘了,那次路过,我买了就是放在这里的。”   苏荨嘴角动了动,用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所以她这是在无理取闹吗?怎么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哼。”苏荨轻哼了一声:“假正经。”明明就是他想做坏事儿好吧……   季云深也不跟她反驳,搂着她,埋首在她颈间,微微呢喃道:“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荨不说话,任他揽着。季云深将她转过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做什么,无非是想你更在乎我一些,我们认识的有些晚,又分开了三年,你懂我心底积压的感情么,苏荨?你一定不懂。你不懂也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疼你……”   苏荨又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紧紧抱着他的腰,柔着嗓子嚷道:“你想腻死我么!都这么晚了,还不抱我去洗澡 ̄”   ------题外话------   小感慨一下:自从写了现代文,节操碎了一地,这暧昧势头,收都受不住啊,哎,纠结ing。其实整天这样也不大好是吧~谁来救救我呀~   ☆、他一放慢动作她就紧张   第二天早上,苏荨醒的很早,她醒来的时候,季云深还在梦中,修长的大手搭在她腰间,头埋在在颈间,微微侧着身,双腿与她交叠,最亲密的姿势,他们俩一向配合的天衣无缝。   很少见他这么安静的样子,睡着的侧脸几分沉醉几分慵懒,薄唇轻轻抿着,沉郁的眼眸阖着,男性特有的厚重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又多了一份野性的凌厉。   季云深是个喜欢在房事上掌握主动权的男人,这可能跟他总裁的身份有莫大关系,他很享受苏荨被他掌控的每一瞬间,每次做那件事,得按照他喜欢的来,苏荨虽然对他的霸道有些头痛,但是到最后,也是享受的比较多。   季云深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性子很冷,对谁都不屑一顾,薄唇的人向来薄情。他的这种薄情之中,又透着对她特有的温柔,他望着她的时候,眼中心中,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甘愿被他掌控。   苏荨微微动了动,季云深缠的很紧,生怕她会跑掉一样。她突然想起那次带季继去游乐园玩,某位年轻妈妈问她的话:“你男人缠你缠得紧吗?”   心里突然有些酸涩的甜蜜,她微微侧身,长瀑泻下,纱裙轻滑,划过季云深的胸膛,瘙痒着他沉稳的心跳。   季云深他微微一养,抓住她纤瘦的双手,在唇边轻轻一吻,低低一笑。   “时间还早呢,再陪我躺一会儿,我没穿衣服,你走了,我着凉了怎么办?”季云深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朦胧的沙哑,的确有些疲累的模糊。   苏荨心疼了,男人承受的压力向来比女人大,他坐在总裁的位子上,是要比一般男人的压力大些,所以那方面的需求也会多一些,她才会顺着他的意,极力配合他。男人不会轻易说累,男人哪天说累了,他就是真的累了……   “你再躺躺,我帮你捏捏。”苏荨复躺在他身侧,温柔的话语让人心生暗痒,双手有些冰凉,按在季云深眉角,轻轻揉捏。   “嗯,再重一些……”季云深舒服地喟叹一声。以前业内好友去那些地方做客他从来不屑一顾,原来享受服务的感觉是这样的……   季云深再次醒来,苏荨已经下了厨房,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揽她,却揽了个空,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许苏荨离开的一个原因:小时候季继他爷爷也很霸道,经常跟他抢季继奶奶,但是儿子怎么也干不过爸爸,又对爸爸无可奈何,所以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睡。还很小的时候,他也很听话,但是被吓怕了,一直对季继爷爷存在偏见。那时候他便发誓,以后自己的媳妇儿只能自己睡,儿子都没份……   小家伙早上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捂着小嘴抱怨:“一定又是我爸爸在说我坏话,他真是坏死了!”   保姆上楼为他穿衣服,他眨着灵动的双眸问:“我们家那女人呢,她昨天不是跟我一起回来的么?”昨天他竟然不小心睡着了,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欺负她。   小家伙洗漱穿戴好,下了楼见苏荨在厨房煮粥,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时不时探出一颗小脑袋望望,大眼睛眨呀眨:“苏苏,你这个粥,是煮给我吃的么?可是你不知道么,我从来不吃这种白白的粥。”小家伙扣扣自己的小鼻头。他从来不吃白米粥,只吃黑米粥。   “乖乖,这是给爸爸熬的,先出去好么?”苏荨将他送出厨房,一来怕他在厨房磕着碰着,二来,也的确阻碍她的发挥。好久没熬粥了,煮粥是个技术活儿,还很有几分讲究。   小家伙轻哼一声,努了努嘴:“我怎么觉得你跟我爸爸有奸情呢?”   苏荨:“……”他竟然知道这个词!他们虽然不是奸情,好歹也有些‘地下情’的味道,连儿子都察觉到了。   ……   “乖乖,上楼叫爸爸起床了。”厨房里的苏荨冲着客厅里的季继喊道。   小家伙有些不情愿,她又不给他做黑米粥,不过还是上了楼,主卧的门没有关紧,小家伙试探着敲了敲:“爸爸,你醒着吗?”   里面没有人应声。   小家伙又试探着敲了敲,叫的更大声一些:“爸爸,苏苏让我叫你下楼吃早饭。”   良久的静默,里面依旧没有声音,正待小家伙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季云深开口了:“知道了。”他原本正在想事情,想到一半被打断,所以干脆不理,这小东西就是喜欢坏他的好事儿。   易水晗也将公司开到了国外,再过些日子,可能就会搬到国外去住,届时家里肯定会有一个聚会,亲朋好友什么的,也会借此机会聚一聚,到时候是不是带苏荨过去呢?陈学的那事儿,苏荨大概解决了吧?   季云深回神,衣服折叠的整整齐齐,就摆放在床头,待他洗漱完毕穿戴好下楼,苏荨又在整理孩子的小书包。   “我说乖乖呀,你的书包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苏荨在季继的书包里找到一大包彩色的信笺。   小家伙努了努嘴,不甚在乎道:“没什么,就是别人给我写的情书。”说完看苏荨一脸菜色又补充道:“哎呀,没什么啦,我是不会三心二意的,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嘛。”   苏荨神色更加难辨,她该用个什么方法,才能转变他当她是‘女朋友’的看法?   小家伙见苏荨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趿拉着小拖鞋,跑到她面前,挨着蹭了蹭。“其实这些情书都是写给我爸爸的,可是我爸爸铁定不回收,我又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带回来了。”   他们班昨天选小组长,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小组长,哈哈 ̄小家伙在心里偷笑一阵。   他神出鬼没的爸爸就站在他身后,小家伙打了个寒颤,嘴角抽了抽:“我什么都没说,饿死了,吃早饭吧。”   季云深走到苏荨身前站定,抬起她的下颚,食指饶有兴致的摩挲她的下巴,微微侧头凑近她耳边,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一大早的,你想什么呢?”女人就是猜不透,前一秒还开开心心的,后一秒就晴转乌云,有时候她生气了,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简单的说,女人就是麻烦,可是选择了她,就不怕麻烦,反正有这小破孩儿之后,已经够麻烦了。   “没什么啊。”苏荨微微一笑,早上的心情,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季云深那么忙,还是不要影响他,孩子的事儿,她自己能解决。   “吃早饭吧。”苏荨主动拉着季云深的手,拉着他在餐桌前坐下。   小家伙已经开吃,又是他最爱的小笼包,小家伙跟他爸爸不一样,挺能吃辣,大概是随了她。   季云深以前吃早餐比较随便,而且很多时候不吃早餐,苏荨突然这么‘殷勤’地熬了一碗粥,是体谅他昨晚累坏了?他微微抬头,苏荨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勺子,正呆呆地望着他。   苏荨见他抬头,专心吃早饭的季云深,依旧让人着迷。优雅的动作,吃饭时不言不语,不紧不慢,有条不紊,这样的男人,是决策者,他微笑的时候很少,他生气了便是生气了,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眼里会带笑,动作会轻柔,言语会感性,脾气会收敛,他为她做了很多改变。   苏荨眼波荡漾,甜蜜的感觉荡漾在心湖久久化不开,眉眼弯弯是最温柔的模样:“好吃吗?不好吃我们明天再换一种。”   季云深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淡淡点头。   苏荨下楼做早餐的时候还穿着睡衣,这会儿吃完了早饭,洗碗的活儿就交给保姆了,从前她在家,最讨厌的一件事儿就是洗碗。她还小的时候,和爸妈一起吃饭,谁吃到最后就要洗碗,所以她有个意识,吃饭绝对不吃到最后一个。   上楼换衣服,面对衣柜里挂着的一排时装犯了难,选择多了,一时间也无法下手。季云深倒是贴心,挑选的还都是她喜欢的款式。那就随便挑一件吧,她相信他的眼光。   苏荨拿着衣服在试衣镜前比了比,嘴角微翘,正脱了睡衣换衣服,季云深推门进来,苏荨出于本能,下意识拿着衣服挡在自己胸前。不敢看他,却留给他一个完美精致的背影。   季云深缓缓走近,眯着眼,眼底闪烁着惊艳的光圈,他知道苏荨身材好,但是从未这么细致地看过她脱光之后的背影,这样看来,真的是完美得无可挑剔,虽然已经是三岁孩子他妈,但是依旧保留着她永不褪色的韵味。   苏荨不自在地缩了缩,空气有些凝滞,只要他一放慢动作,她就紧张,这种微微磨人的感觉,总是在夜晚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她没有看错,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是玩味的欣赏吧……   不正经!   修长的大手抚摸在她圆润的肩头,苏荨微微战栗,瑟缩的更加厉害,一大早的这样暴露他面前,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气息微微有些喘,苏荨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抓着他的手,不敢回身,亦不敢乱动。   季云深贴近,温热的吐息贴近她脖颈,大手流连环绕在她胸前,扯掉她挡在胸前的唯一遮掩。声音诱惑让人沉迷:“害羞什么,要脱就大大方方的脱给我看。”说罢不轻不重一捏。   “唔……”苏荨轻哼一声,推他,双手抱臂绕在胸前:“你先出去,你站在这里,我不好意思。”她说话的当口,已经脸红,绯粉一片,不敢抬头。   “我帮你换 ̄”季云深淡淡开口,带着她的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胸衣……   鲜红欲滴,是她诱人的唇色,晶莹闪烁,是在他眼前迷幻的呈现。划过她手臂腰间的大手,带着微微的缱绻……   他要不要这样,换个衣服而已,好像抚摸一件稀有的瓷器一般,无论细小的疙瘩或微微有伤美感的败笔,一处不放过……   “内衣就得这样穿。”季云深望着镜子里,在他怀里的苏荨,完美的身形在他眼前显露无疑,还有他爱不释手的某一片柔软。   苏荨不说话,手臂挨着他的手臂,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默了一会儿,开始迅速换衣服,再这么下去,上班该要迟到了。   季云深也不胡闹了,在身后低低一笑,放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与衣领。说了一句:“下班了一起去取车。”   苏荨停了一下,所以他跟着她上楼,就是跟她说这件事儿?   “快些,我在楼下等你。”季云深没有看他,径直出了房间。   让她快些,刚刚是谁在耽误时间!苏荨嘟着嘴,简单整理了一下下楼……   ☆、我的身体,最了解的不是你么?   “喂,季先生么?您的太太跟儿子已经到了我们4S店,是带她去看您先前预定的跑车么?”4S店的工作人员尽心尽力地服务讲解询问。   苏荨牵着儿子的手,看着各种跑车凌乱。季云深原本说好了晚上陪她一起来的,临时有事说会晚一点到,她也只好自己先逛逛。   小家伙没有苏荨的拘谨,拉着她的手东看看西瞅瞅,边逛边发表评价:“呀,这个车好看;哎,这个车还不错;嗯,都没有我爸爸的好,我爸爸的车在这里根本买不到。”   小家伙刮刮自己的小鼻头,十分得意。   “季太太,这边走。”工作人员在前边领路,态度十分恭敬。   苏荨微笑着点头,他叫她季太太,季云深跟别人说,她是他的妻子么?   小季继眨着眼,天真的问:“苏苏,他们为什么叫你季太太?”   苏荨摸摸他的头,回答道:“因为他们都认为,我是你的妈妈。”   小家伙嘟着嘴不说话。   “季太太,这是季先生为您订购的跑车,这款跑车,无论性能各方面,都是最好的,您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店里还有别的款。”工作人员带着苏荨和季继停在玛莎拉蒂专区。   苏荨虽然对跑车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对这种世界知名品牌还是有些认知,他要送她这么贵的跑车?   这么贵的车,她决计要不起,那都是富人的专利,苏荨笑着推辞:“这个么,我不太喜欢,帮我选一辆适合上班族开的车就好了,也不要太贵。”   季云深一向大男子主义,他这样,一定会将她推向舆论的巅峰,她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苏荨这么一说,带她看车的工作人员可为难了。“季太太,您可以跟季先生商量一下么?他都事先帮您订好了……”临时不要了,他的提成怎么办……   苏荨没办法,打了个电话给季云深。季云深刚开完会,接起便问:“挑好了吗?”   苏荨摇头,想到他也看不见,便说:“我想那辆车可能不太适合我,我就一中薪阶层,开这种跑车,你不觉得太招摇了么?而且,我也的确不喜欢这种跑车,太贵,又不适合我的品味……”   季云深抿唇,手中握着车钥匙下楼:“那什么样的车适合你的品味?宝马?奔驰?奥迪……”他考虑到苏荨的感受,也理解她现在的处境,既然她不想要那么贵的,就暂时先不要,等以后结了婚,她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自己去挑。   “你会过来么?”苏荨小声地问,这会儿她多么希望季云深能在身边。季云深不在,她就觉得不自在,选择太多,也无从选择,对汽车方面的知识,她也知之甚少。   “怎么,害怕?还是不知道怎么选?”季云深揶揄一笑,她这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么?   苏荨:“……”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怎么她的想法他都知道。   季云深见苏荨不说话,知道自己说中了,淡淡一笑,发动引擎:“等着,我马上就来。”   苏荨带着孩子在贵宾休息区坐着,季云深接了电话,十分钟就到了4S店。小家伙眼尖,又喜欢显摆,隔着老远就向人介绍:“你们看,那就是我爸爸!我爸爸的车,在你们这里根本买不到。”   面对这样乖巧伶俐的孩子,还是大客户的儿子,陪同的工作人员笑着脸相迎,也很是喜欢,总忍不住要摸摸他的头。小家伙不认生,跟他闲扯。   苏荨远远见着季云深,看他缓缓走近,心里顿时有了归属感,有他在的地方,都很安全。   “傻傻坐在这里干什么,喜欢哪一辆自己挑。”季云深走在苏荨身侧站定,小家伙已经主动凑过去,拉着爸爸的手。   苏荨有些尴尬,这里的车高薪族才买得起,她一小中薪,实在没必要消费,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拒绝,季云深的手机响了,他退到一旁去听电话。   又那么忙啊,苏荨盯着季云深的背影,白衬衫,黑西裤,依旧衬托着他颀长的身姿,背影英挺,微微侧着的脸,弧线依旧美好。与生俱来的气质,使得他无论站在何地,做什么,都现出独一无二的美感,苏荨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季云深接起电话,回头看了苏荨一眼,才道:“你们先去,我们一会儿就来。”   接完电话,季云深看了一下手表,凑近苏荨问:“没有你中意的?”   从工作人员的角度望过去,苏荨红着脸,小鸟依人一样靠在季云深胸前,就是最暧昧最和谐的姿势,小家伙眯着眼,牵着爸爸的手摇啊摇,感觉有些不对劲,爸爸看苏苏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苏荨低着头,瘦削的肩头上搭着一只修长的大手,她微微侧身,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表情含蓄又美好。   “那行,我们明天换一家。”说罢拉着苏荨向外走。小家伙被爸爸抱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哀怨的工作人员,略有些同情的感慨:“爸爸,你这不是坑人家么。”   季云深没鸟他,车门打开,将他扔进后座。苏荨正要坐上去,季云深啪的一下关上门。等她走到另一边,季云深已经把后面的车门锁了,副驾驶座车门大开,正在向她招手。   苏荨看了一眼后座哀怨的儿子,又看看季云深,后者一派淡然。行,那就坐前面好了,反正又不是没坐过。   小家伙坐在后座可不乐意了,一会儿将头探过来,小手儿搭在苏荨的坐靠上,幽幽地问苏荨:“苏苏,坐前面一定很不舒服对不对,我爸爸他就是这样,跟他坐在一起,一点意思也没有。”   苏荨:“……”   季云深薄唇轻抿不说话,反正不搭理他。   小家伙又将头靠过来,挨着苏荨的头蹭了蹭,意味很明确,他也想坐副驾驶座,甚至小腿儿已经伸过来,被他爸爸狠狠一瞪,又缩了回去。   季云深决定的事,一向无法更改,苏荨含情脉脉望着他,后者当做没看到,专心开车。   小家伙无趣,踢了踢座椅,愤怒道:“爸爸你真是够了!有你这么虐待亲儿子的么!”说罢气鼓鼓的坐回去。   “闭上你的嘴,坐好!”季云深没什么情绪的回他。   小家伙虽然很生气,又不敢真的生气,万一爸爸扔下他不管怎么办?苏苏这女人简直坏透了,她现在跟爸爸站在同一条船上,根本不搭理他。   “乖乖,小孩子不能坐副驾驶座,你们老师没教过么?”苏荨回头安慰他,也为自己的心虚找一个借口。   “胡说,老师根本没有这样说!你这样欺骗小孩子,外婆知道么?”小家伙嘟着嘴,愤愤地道。   外婆……他竟然还是叫的外婆。在他心里,已经认可了他作为外孙的这个身份?苏荨心里感动极了,想着回头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小家伙接受她身边的人容易,让他接受她可能很难,他完全不知道,他这么粘着她,是因为她是他的妈妈。   “那乖乖,老师现在告诉你了,以后不可以胡闹知道么?”小孩子好像是不能坐副驾驶座,以后还得注意些。季云深霸道惯了,他对孩子的态度一向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过来的。   路虎极光穿过十字路口,很快就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苏荨下了车有些恍惚,拉着季云深的手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饭不就好了?”总感觉,有些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能逃避。   “跟朋友吃顿饭而已,你害怕什么?”季云深轻轻捏了捏苏荨的手背,安抚道:“迟早是要跟他们见面的,晚见不如早见,正好今天大家都有时间。”   “你朋友么?”苏荨抬头,又小声的问。他的朋友,也一定是很有钱很有地位的朋友吧,到时候见了面,会不会说什么……   “嗯,我朋友,很要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季云深拉着她的手向里走。   苏荨顿在原地,有些不想进去。“你带我来见朋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苏荨微微有些生气,他总是这样,去他们家,也不跟她打声招呼。   季云深回头看她:“我告诉你了,你还会来吗?”   苏荨:“……”   苏荨半推半就,被季云深半搂半抱带进了酒店,小家伙屁颠屁颠儿地跟上,这地方他熟悉,上次赵伯伯过生日,他跟爸爸还来过。   进了预定的包厢,苏荨更加紧张,紧紧攥着季云深的手,季云深回握着她。   “小四啊,你总算来了,这就是我那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弟妹吧?”赵显扬在他们几人当中,一向充当着老好人的角色,首先站起来,向苏荨友好地微笑。   苏荨略有些不自在,也点头回他微笑。   小家伙嘴甜,挨家挨个儿的叫伯伯,气氛也没那么尴尬。   “赵伯伯,你们家的小伙伴儿呢,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他还记得上次跟他分享小秘密的那个小伙伴儿。   “我们家的小伙伴儿当然是在家啊,你要不要等会儿跟赵伯伯回家?你爸爸……”赵显扬摸摸季继的头,季小四难得找个女人,他要不要帮帮他,给他们制造一个浪漫的二人幽会?   小家伙可不乐意了,望着爸爸哼哼几声:“季云深一定又想在外面乱搞是不是,我偏偏不让他搞成!哼 ̄”   “嗤 ̄”赵显扬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你爸爸在外面‘乱搞’?伯伯怎么不知道?”季云深这儿子,果真和他小时候一样奇葩,他小的时候,经常捡了他爸妈那点事儿跟他们分享……   季云深双手自然搭在沙发靠垫上,将苏荨轻轻揽在怀中,并没有看他自来熟的儿子。苏荨凑近他耳边小声道:“你这样,不太好吧?你还是跟你朋友坐一起,我跟季继一旁坐着就好了。”   “我不跟你坐一起,你等会儿又害怕了怎么办?”季云深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神情暧昧,举止温柔。   苏荨:“……”他们这是在秀恩爱么?她怎么听过一句话叫:秀恩爱,死得快?   呸呸呸!苏荨在心思呸了几声。   “小四啊,夫妻俩说情话呢?要不要我们先回避一下?”他另一位好友钟攀祖嬉笑着说。   苏荨一阵尴尬,抬手将碎发勾到耳后,不自在地笑笑,然后低头。   季云深将苏荨揽得更紧,回他一句:“我的女人,你看什么看?”先些日子,他就想将苏荨介绍给他们认识了,但是时机不成熟。现在也见过家长了,苏荨再怎么不乐意,也没有理由拒绝。   苏荨不说话了,直到吃饭时间,一直默默不语,小家伙不知何时坐到她身旁,小脑瓜蹭着她的手臂,奶声奶气地问:“苏苏,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这里的人都很好的,都是爸爸的朋友,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下次不来了不就好了?”   小家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苏荨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还好有儿子在,不然她得多尴尬啊。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公共场合,你注意点形象!”小家伙一阵脸红,摸摸自己的小脸,柔着嗓子嚷嚷道:“你要是想亲亲,我可以私下里让你亲的嘛 ̄”   苏荨会心一笑,心里很满足,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   “季继这小家伙好像很粘着人家,你是怎么做到的?”赵显扬凑近季云深,低声问:“一般后妈和后儿子,不是都不能友好相处么?”   季云深挑了挑眉,幽幽一眨眼,黑眸里柔光乍现:“谁叫我魅力大……”   “行了行了,你也不怕我掀了你那点老底儿。”赵显扬打断他。云深在他面前,一直是半个朋友半个弟弟,以前有什么事,也会先跟他说。他有女人这事儿,他还是最先知道的。   季云深并没有告诉赵显扬苏荨就是季继妈妈,有些事情,时机到了,自然不点自破。   ……   吃了晚饭,几个人相约一起去小晴天,季云深带着孩子和老婆,众人也没有为难他。   “小四啊,你送弟妹跟小家伙回去吧,我们有时间再聚。”   “云深这小子,从前一个人也无妨,现在有了女人,日子可能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你怎么知道?弟妹身材那么好,又那么温柔体贴,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舒坦?那小子在床上一定很舒坦……”   “你怎么知道……”   ……   苏荨远远听着,一阵脸红心跳,这群人太坏了!   出了酒店道过别,苏荨牵着儿子的手坐上后座,季云深皱了下眉,也没有多说什么。小家伙上了车就开始质问:“苏苏,为什么他们又叫你弟妹?这是什么称呼,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苏荨想了想回答他:“就是啊,怎么他们都以为我是你的妈妈,都这么称呼我。”   又是妈妈……小家伙听多了这个词,也有些麻木了。“那好吧,是他们没有眼光 ̄”又拉着苏荨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夜色平淡,苏荨揽着孩子,不知道想写什么,季云深晚上被灌了酒,头脑发热,将车开回家,有些昏昏欲睡。他酒量并不好,以前也不敢多喝,今天是没办法,他们几个还是体谅他带着老婆孩子,没有拆他的台。   小家伙下了车就醒了,原本被苏荨抱着,苏荨见季云深晕哒着脑袋,知道他一定喝醉了。他这是酒驾,幸好没出什么事儿。苏荨放下孩子,走过去扶着他。   季云深身量太高,靠在苏荨肩上有些委屈,可他还是靠了。声音黯哑低沉,带着醉酒之后一贯的朦胧。“容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了……”以前他醉酒之后也没有人管,现在有人了,也忍不住想撒撒娇。   他这个样子,苏荨又开始心疼,又忍不住责备:“喝不了就不要喝嘛,自己的身体自己不了解么……”   苏荨说了一大堆,季云深也没听进去几句,低低一笑回她一句:“我的身体,最了解的不是你么?”   苏荨:“……”   ☆、有本事你把咬字分开啊   “云深你这小子,大晚上的不回家,又去哪儿鬼混了!你说你鬼混就鬼混吧,还把儿子带出门了!”季继奶奶将孩子护在怀里,对着季云深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完全忽略了愣在一旁的苏荨。   苏荨原本有点晕,被季继奶奶这么一说,这会儿也清醒了,下意识放开季云深。眼前这人,旗袍着身,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依旧保养得体,看着也就三四十岁年纪。因为背着光的原因,面部轮廓看不太真切,但是隐隐能感觉出,与季云深有几分相似,周身气度也很高贵,一股熟悉感顿时在心底燃起,就像见到亲人一般,没来由的感到亲切。子肖母,季云深长得这么好,多半遗传了他妈妈的基因。   “你怎么来了?我有没有鬼混,你难道不知道?”季云深揉了揉额头。酒气有些上来了,更加晕乎的厉害,苏荨还是下意识走近扶着他。   他大概真的有些不胜酒力,靠着她的时候,也是完全依附着她,一副昏昏欲倒的模样。   “我来看看我儿子跟孙子,这也有错了?”季继奶奶一阵歇斯底里。   季云深锁眉:“我觉得更年期的女人还是不要随便出来到处走动,以免影响大家的情绪。”   季继奶奶亦是皱眉抚额:“我晕!”   季继小朋友牵着奶奶的手,小声嘀咕:“奶奶,我就说我爸爸欺负人吧,你看他连你都不放过!”   苏荨轻轻咳了咳,亦小声对季云深道:“好了啦,少说两句。”这云深妈妈,看上去倒是蛮容易相处的。   季继奶奶一开始没有发现苏荨,苏荨微微一出声,她陡然瞧见儿子身边多了个女人,忍着一腔怒气平静的问:“呀,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荨也是一阵狂晕,感情她今天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啊!   季继奶奶见苏荨不说话,抬头望向季云深,后者表情淡淡,但是心情应该还不错,季继奶奶微微一愣,随即一喜:“难道你不是出去鬼混,是约会去了?”这小子转性了,也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季云深也不明着解释,在他眼里,苏荨的意愿占了很大一部分,他很在乎苏荨的想法。包括那一次去她家,虽然没有提前告知,但是他想给苏荨一个惊喜,给她的家人一个惊喜。有些事情,不只是说说而已,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在她身边。   苏荨大概也了解季云深的意思,这个时候不管承不承认,她有个直觉,季云深他妈妈,一定还不知道,她就是季继的妈妈吧。   季继奶奶也很精明,听季云深这么回答,绝对是想让自己上当对号入座,不过出于好奇,她还是主动走上前去拉着苏荨的手,走到明处,仔细瞧了瞧,忍不住赞叹道:“不错啊,眉眼生的不错,身材也挺好,衣着品味也不错,配我们家云深刚刚好。”老太太满心欢喜。   苏荨默了默,咳了咳,不自在道:“其实,我是季继的钢琴老师……”   老太太心里一失望,又沮丧着脸瞪着季云深:“你说你小子,诓我很好玩儿是不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承认一下又怎么了!”这小子从小不务正业,说话从来不给正确答案,季继他爷爷多半是被他气的!   “有时间操心我,还不如多多操心易水晗,她就要出国了,你舍得吗?”季云深淡淡开口,转移话题。“总站在门口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这儿的门童!”季云深拉着苏荨的手,率先进了屋。   季云深这会儿倒是不怎么晕了,握着苏荨手的大手遒劲有力,握着她的掌心微热,轻轻摩挲,或暧昧似挑逗。苏荨对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不适,毕竟是他妈妈……   “云深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好好的,你提她做什么!”   季继奶奶叹了口气:“水晗这孩子真是铁了心了,好好儿的非要出国,拦都拦不住,当年若不是你爸爸从中阻挠,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现在她要出国,我们也不能拦着她。”季继奶奶自言自语道,又是一阵感叹。   易水晗要出国?苏荨第一个意识:易水晗要出国,那陈学肯定也要出国。他出国,是要永远退出她的世界吧,这样也好。有些人,真的不适合再相见。   季继奶奶进了屋就带着孙子上楼了,也没跟苏荨打招呼,小家伙也有些晕乎,想睡觉了,瞥了苏荨一眼,苏荨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没空理他。   “我可怜的小宝贝儿,现在才回来,一定累坏了吧,你爸爸也真是的,也不顾及着你,奶奶这就带你洗澡睡觉去。”季继奶奶边上楼边说。   她这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季云深权当没听见。紧接着又听见小家伙说:“可是奶奶,现在不是冬天,我不想跟着你睡怎么办?”每次爸爸惹奶奶生气了,奶奶都要拉着他说好半天,怎么感觉他是哪儿需要往哪儿送一样?这群人真是够了!   “小兔崽子,奶奶看着你睡还不行?跟你爸一个德行,没良心!”   ……   季云深也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大手闲闲的搭在苏荨肩膀上,将她轻轻揽着。   “想什么呢,这么魂不守舍的,前男友?”季云深沉郁的眼眸微眨,有些吃味地问。   “我想什么,你当真不知道?”苏荨白他一眼,“你这不会真的在吃醋吧?”苏荨双手托着他的脸,轻轻揉了揉:“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好不好?”   季云深低低一笑。他了解苏荨,苏荨这女人认死理,一条经,一旦选择就不会轻易改变,她既然决定跟他在一起,一定是心里也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在床上那么配合他。   “我对自己有信心啊,我是对你没信心,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想着谁?”   苏荨:“……幼稚!”季云深这男人,有时候幼稚起来,也相当幼稚。   季云深凑近她颈项,轻轻嗅了嗅:“你今天用香水了?还是这么难闻的味道?”季云深一脸嫌弃的望着她。   “毛线!”苏荨一把推开他,自己嗅了嗅,皱了皱眉,果真是很浓郁的香水味儿,她今天好像也没接触过什么人,吃饭的时候,也就几个男人,只有刚才在车上,小家伙掏着小书包,不知道找什么。   苏荨瞟向一旁沙发上小家伙的书包,拉开拉链找了找,果真找到一瓶香水……这小毛孩儿,又不知道在哪儿弄的。季云深他儿子果真不一般,上次喝红酒,这次抹香水,品味培养,果真要从娃娃抓起……   季云深瞥见苏荨手里的瓶子,皱了皱眉,这小家伙是越来越不学好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苏荨瞥了季云深一眼,酸不溜溜的说。   “胡说,我从来不用这么劣质的香水!”季云深抿唇,已经起身,又开始晕乎乎的,想去厨房倒水润润嗓子。   苏荨适时扶着他,有些无可奈何。“你先去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水。”说罢扶着他上了楼,转身下楼为他倒水。   季继奶奶从小孙子的房间探出个头来,见苏荨下楼,也悄悄跟着下了楼。心里嘀咕:“这两人关系好像不大一般啊,云深那小子,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当年对蓝妃亦是如此,今天怎么还让女人扶着上楼了,他确定他不是在撒娇吗?”   苏荨倒了水转身,差点与季继奶奶撞上,她一惊,差点打翻茶杯。“您……您有事儿?”   “大晚上的,您别到处瞎晃悠行么?”苏荨嘴角微翘,终归不敢这么说。   季继奶奶接过她手上的茶杯,安抚道:“别紧张,我就是来问问,你真的只是季继的钢琴老师?”没等苏荨接话,季继奶奶自问自答:“打死我也不信。云深这小子还是那副德行,总喜欢找各种理由搪塞我跟他爸。女人就女人呗,还什么钢琴老师,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有激情了。”   “那云深妈妈您眼神儿真好。”苏荨心里咕隆一句,也没敢说出口,既然她都这么确信了,她再否认也没有用,解释就是掩饰,她是不会掩饰的。   苏荨抬起头,望着季继奶奶的眼睛:“好吧,被您看出来了,我就是季云深的女朋友,不过是实习的,还没转正。”原本以为云深妈妈是个很难搞定的人,没想到说话这么有趣。连有激情都被她看出来了。   “实习?还没转正?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我们当年都没有。云深他爸爸当年可是个榆木脑袋,要不是我主动,云深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打酱油呢……”季继奶奶如遇知心人,竹筒倒豆子,只想找个人诉说。   还是云深妈妈主动的……苏荨越听越觉得有趣,季云深小时候的生活,一定过得很有趣。正想放下水杯跟云深妈妈谈一谈,就听见季云深在楼上不耐烦地喊:“你不过下去倒个水,怎么,掉下水道去了?”   咳咳,苏荨突然了悟到,好像忘了正事儿……   “那个,我改天再陪您聊吧。”苏荨抱歉地起身。   季继奶奶挥挥手:“多大点事儿,去吧去吧,瞧你们小年轻,一会儿也分开不得,再努力些,早点给我添个孙子,季继这小东西又不让我带,真是愁死我了。”说罢也不管苏荨是否还在,抓起电话给他们家老头子报喜:“喂,老公啊,你吃药了没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着扶梯扶手稳了稳神,才慢慢爬到主卧。原来他们家人,对未婚先孕这种事儿,竟然不在意的么?以前是她想多了?   季云深脱了衬衫,光着上身站在门口,神情有些不耐,见苏荨上楼,更加的不耐,转身进了主卧。   “这男人,还矫情了。”苏荨摇摇头,进了主卧将水杯递给他:“来吧,季继爸爸,晚了点,抱歉了。”   季云深嘴角微翘,开始解腰间的皮带,幽幽一眨眼:“你以为一句抱歉,我就会原谅你?”   苏荨:“……”他这又开始提要求了,不就是想换点花样么。“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呢,季继爸爸?”这男人也真是的,儿子都被他带坏了!   季云深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放在一旁,闲闲道:“要不今晚换你在上?每天被你咬那么紧,我都要痛死了。”   苏荨咳了咳,脸爆红,火气上来,将他重重一掐:“季云深,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季云深微微一痛,眨眼微笑:“有本事,你把咬字拆开啊!”   ‘咬’字拆开……‘咬’字拆开……苏荨想了一会儿,沉默了……   ------题外话------   咳咳,我又开始不正经了!羞射跑走……   ☆、专家建议......(万更小高潮)   季云深一早起床,苏荨还在贪睡,从她与季云深在一起之后,早上的睡眠就变得尤为可贵,好像怎么睡也睡不够。   季继奶奶昨晚兴奋得睡不着,一大早的起床和保姆一起准备早餐,季云深一大早的听见厨房里很响亮的声音,穿着睡衣下楼,季继奶奶正在厨房洗水果,见他下楼,又瞟了瞟他的身后,那位姑娘好像还没起床。季继奶奶放下手上的活儿,轻声地问季云深:“你媳妇儿还没醒?”   季云深挑眉,淡淡一扫,答道:“嗯。”她都这么主动将苏荨归类为她儿媳妇儿了,这样挺好,不用他多费口舌。   季继奶奶擦了手,语重心长地道:“你说你也真是,早告诉妈你有女人不就好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怕我跟你抢啊?我瞧那姑娘还不错,看着挺小,身材挺好,你倒是会折腾,大半夜的,你妈我都被你们吵得睡不着。”   一丝尴尬划过眼角,很快就消失不见,季云深正色道:“你一把年纪,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万一你不小心磕着或者闪了腰,老爷子还得埋怨我,我照看儿子已经累得够呛,没空照顾你,也没心思去猜你和老爷子的心思。”   季云深闲闲在沙发上坐下,拿过季继的小书包,掏出一本课本翻了翻。   “我呸,一大早的,你能不能说句好话?”季继奶奶也在季云深旁边坐下,趁着他沉默的时候说正事儿。   “我说你这混小子怎么这样,我跟你爸也是关心你,蓝妮那孩子昨天还打电话问候我跟你爸,告状说你不接她电话,还找个女人来搪塞她,我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女人了。”   “你现在确定了?”季云深扭头看她:“那你可以回去了,告诉老爷子,我的事自有分寸,不用他担心。”虽然父子俩有些隔阂,季云深一向对他态度不恭,可是对老爷子略显冷漠的关心,还是有些感触。没办法,死鸭子嘴硬惯了。   “你妈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不留我住几天,还要赶我走?”更年期的女人容易发怒,季继奶奶一阵抓狂,想到家里还有未来的儿媳妇,她又镇定了,揉了揉额角道:“夏家跟我们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夏伯伯过世早,夏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多么不容易,当年蓝妃执意要跟你,若不是你急匆匆去了国外,人家也不会追着你,更不会遇难……说起来,还是你亏欠的人家……”季继奶奶说到旧事,扶额叹息。   夏家原本有两个女儿,一个叫蓝妃,一个叫蓝妮,蓝妃与季云深是青梅竹马,从小爱慕他,但是季云深就是没有那个意思。蓝妃他爸爸与季云深的爸爸是好战友,吃过同一碗饭,穿过同一条裤子,两人当年约定过,如若以后娶妻生子,孩子的性别相异,就结为亲家,不过这都是他们老一辈的单纯想法,季继奶奶也不赞同,季云深更是不屑。   “我亏欠的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亏欠她了?是她执意要跟着我,我不告她跟踪狂与死缠烂打已经很客气了,还让我负责,特么这世道还讲不讲道理了!”   季云深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想到当年的事儿依旧狂躁。虽然当年的事儿是个偶然,但是或多或少跟他有些牵扯,想起来心里也会不舒服,毕竟那女人遇难是因为去找他,赤果果的一条人命啊!女人就是麻烦,喜欢纠缠的女人更是麻烦!从那以后,他越发冷漠,越发不耻与女人交往,对女人也越发提不起兴趣,直到他遇见苏荨……   “我说你这孩子,跟一个过世的人计较什么?死者为大,失去蓝妃,你夏姨已经失了半条命,这几年才慢慢好了,我跟你爸原本还想着,等蓝妮回国,要不你们凑合在一起过算了,蓝妮这孩子,比她姐姐要活泼开朗一些,有能力又长得漂亮,一声‘云深哥哥’叫的多温柔动听啊,配你也刚刚好。可谁想,你又有女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季继奶奶说完不甚唏嘘,有些事情,果真不是你想怎么样,它就是怎样的。   一句‘云深哥哥’,听的季云深一阵气血上涌。“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不要老是拿夏家来说事儿,他们夏家的女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一个也不想沾染上!”只要一说到夏家,他就头疼,若不是想让儿子接受好一点的幼儿教育,他也不会送他去天星了。   “行,我不说,你这孩子,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顾叔的儿子也回国了,顾冰那小子还是那么清秀温雅,你要是脾气有人家的一半,你爸做梦也该笑醒了!”季继奶奶说完了蓝妮说顾冰,丝毫没有顾及到,季云深听她说完,越来越深沉的脸色。   又是顾冰!特么的又跟他提顾冰!她难道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顾冰么!季云深一早直想爆粗口,正好苏荨这时候下楼,见他们母子在谈话,想着是不是先回避一下,刚刚她出房间,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顾冰,顾冰……这名字好熟悉……   苏荨努力回想,好像某个刚回国的著名钢琴家,说好了要去会一会她,却放人鸽子的,也叫顾冰,不会这么巧吧……   季继奶奶见苏荨站在楼梯口,也住了嘴,有些事情,叫人听见也不是很好,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又见那刚睡醒的姑娘有些疲惫,推了推身旁的季云深:“嘿,愣什么呢,你媳妇儿要下楼,你还不去扶着她?瞧你把人折腾的。”   季云深起身,并没有如季继奶奶所想的,扶着苏荨下楼,而是拉着苏荨的手,回了主卧。   季继奶奶:“……”   ……   “怎么了,一大早的心情不好?”苏荨见季云深板着脸,凑过去替他揉了揉额头,昨晚心情还挺愉悦的啊。   “没什么。”季云深拉着苏荨的手坐下,问:“学校的事,最快什么时候可以交接?”他不想苏荨待在那个有夏家人的地方了。   苏荨:“……”苏荨听他这么问,也愣了一下,随即道:“可能要下个月吧,园长出差,蓝妮要下个月才会回来,我现在还不能走。”苏荨交握着手指,略有些不自在,他催这么急做什么?   “你认识蓝妮?”季云深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原来她们在国外竟是认识的么?原来苏荨应聘天星的副园长,不是那么巧合……   “当然认识了,蓝妮可是我在国外时的好室友,长得漂亮,各方面都好,我能来天星,一半的功劳可都是她的。”苏荨说到蓝妮,半是钦佩,半是羡慕,回过头来问季云深:“怎么,你也认识她?”   季云深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天苏荨接电话没有听出是蓝妮?蓝妮也没有听出是苏荨?   “好了啦,换衣服下楼,也该叫季继起床了,昨晚他睡得晚了。”苏荨推开季云深,又被季云深一把拉住。   “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他奶奶自然会叫醒他,你该操心的,是你男人,每天晚上那么辛苦地伺候你……”季云深带着苏荨的手,轻轻抚摸在自己某个不能描绘之处,惹得苏荨又是一阵脸红。   “一大早的,发神经啊!”苏荨抽回自己的手,“快点换衣服!”   “好啦好啦,你帮我换吧。”季云深也不再逗她。只是在苏荨帮她系领带的时候,两人又亲到了一处……   “明天我可能要出国一趟,孩子就交给你了,能不能搞定?”季云深拿过沙发上的西装问苏荨。   苏荨点头:“你当我这么点小事也搞不定?”   季云深幽幽一眨眼点头:“孩子你当然能搞定,我是说季继奶奶,你能搞定么?”   苏荨默了一会儿,咬牙道:“大概,能吧……”季继奶奶,好像没有传说中的总裁妈妈那么犀利,不知道季继爷爷怎么样……   “行,下楼吃早餐吧。”搞定季继奶奶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最难搞的,是季继爷爷……   苏荨和季云深下楼,小家伙已经穿戴洗漱好下楼,见爸爸和苏荨下楼,眉头皱了皱眉,怎么他的女朋友,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离爸爸越来越近了……他望着奶奶,奶奶正望着苏苏,眼睛里闪烁着慈爱的光。   “来,坐妈旁边,让妈好好看看你,多好的一孩子啊,怎么就被我们家云深看上了,这小子从小不学好……”季继奶奶拉着苏荨的手,上看下看,又开始唠叨。昨晚没仔细看,这姑娘长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一些,她见着苏荨,就觉得苏荨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老是想找她倾诉。   苏荨:“……”苏荨心里一阵纠结,怎么她这么好,就不能被季云深看上了?这是什么逻辑……。苏荨咳了咳,见季云深低头吃早餐,并不理会,就对季继奶奶道:“云深很好啊能被他看上,是我的福气吧。”苏荨微微一笑,弯着眉眼,含情凝睇。偶尔夸一夸他,他应该不会害羞吧?苏荨羞涩的想……   季云深抬头看了苏荨一眼,又埋头继续吃。   什么嘛,他根本没害羞,不害羞都算了,还一点表情都没有,这人还真冷血!还想不想一起愉快的生活了?苏荨觉得无趣,低下头来吃早餐。   季继奶奶听苏荨这么说,心里很欢喜,云深这小子,虽然脾气坏了点,还算有良心。   季云深始终没说话,季继也没插上嘴,季家传统的习惯,吃饭时不言语,季继奶奶也没有多问。   吃完早饭,苏荨季云深上班,季继上学,季继奶奶跟出来拉着苏荨的手道:“闺女啊,要不你辞职算了,我们家云深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将养好身体,再为我们家添个孙子呗……”   苏荨还没有接话,小季继抢先道:“奶奶,我出门你都不留我,真是伤了我的心了!”   季继奶奶摸摸小孙子的头,道:“宝贝儿啊,你可不能像你爸一样不学好,我们怎么能够逃学呢?”季继奶奶抬头正要对季云深说点什么,季云深已经拉着苏荨上了车。   “云深你这小子,存心跟我抬杠是不是!”季继奶奶将小孙子送上车,才又略有些心伤的看一家人离开。   怎么她的命就这么苦,生个儿子不学好,三十四了还没有老婆,生个女儿,还要往国外跑,想要带孙子,孙子不让带,想要替他们分担点什么负担,发现没有什么可以负担……   ……   “你就不能对你妈态度好一点?”苏荨开始埋怨季云深。   “苏苏,你错了,我爸爸以前态度更不好,都懒得跟她说话,他还把我爷爷气生病了!”小家伙又一个人坐在后座,十分的不满,开始告状。   苏荨:“……”她能说她早就猜到了么?季云深这个人啊,就是脾气太冲了,其他还好,小家伙随了他爸爸,脾气也不是很好。她猜想,季继爷爷脾气也应该不是很好。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次出国要去几天?”苏荨问始终没出声的季云深。季云深见她一脸的菜色,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答道:“一两天吧,争取在六一之前赶回来。”苏荨那么期待他去,也不能叫她失望。   “爸爸,你要出国?为什么你要出国,我一点也不知道?”小家伙皱着眉头问。   “为什么我要出国,你非要知道?”季云深回头瞪他一眼。   苏荨:“……”他又开始欺负儿子了。   小家伙到了学校,开始生苏荨的气,苏荨要去牵他的手,小家伙也不给她牵,径直回了教室,苏荨确定他进了教室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苏荨刚回办公室,便有同事来找,脚步匆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发生什么事儿了么?”苏荨问。   “苏,苏老师,钢琴室有人找你。让你过去一下。”早来的同事过来告知她。   “找我?”苏荨惊讶了一下,将信将疑,放下手中的文件,去了钢琴室。一大早的,谁会来找她呢?   钢琴室外,琴音缥缈空旷,游走在心间的情感,又生根在指尖的颤动,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苏荨指尖跟随着音乐跳动,内心有种强烈的共鸣。   这首曲子她没有听过,但是有种似曾相识的微妙感,就好像,她也能把握住的节奏,就跳跃在她指尖一样。   琴音在室内飘散回荡,满室都是快乐的音符,窗子微微敞开着,是一种不被禁锢的自由。回国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琴声……苏荨站在钢琴室外静静地听,心神飘忽,被带到一种微妙的境地,久久回旋的感觉,根本停不下来……   “能让苏老师失神,顾某是不是该庆幸,今天来对了?”当窗外现出一抹纤瘦的身影,顾冰已然察觉,心思细腻如他,却也因为她的出现,指尖轻颤着,跳错了一个音符。   “你就是,著名的钢琴家——顾冰?”苏荨久久失神,微微的恍惚感微微的熟悉,带着静静的感动与钦佩。早上还说他放鸽子来着,他就来了……   顾冰淡淡颔首,今日他一身白色休闲装,更添了几分王子般的气质,气度从容,望着她的眼神忧郁迷人,眼角浮现的微笑,如雨雪初霁的阳光一般温暖。顾冰走近,轻轻拉过苏荨的手,将她带向一旁的钢琴,苏荨睁大了眼,却没有拒绝。   顾冰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自己靠在一旁站定,指尖飘出轻快悦耳的曲调,就像和煦的春天,飘散满天自由飞翔的彩色泡沫,与之不同的,这种美好,是荡漾在心底的,美好之物,都是藏在心里的。   当你真正沉浸于一首曲子,一段故事里,你是能觉出色彩,觉出味道,觉出冷暖的,一位真正成功的音乐家,就是有这种魔力,带着你一起沉醉在他勾勒的那个世间,那个世界,又是钢琴家自己内心的反应,而这种感觉,也只有真正懂得钢琴美妙的人才能懂。   苏荨微微眯着眼,心绪飘远,徜徉徘徊,她好像看到眼前的人内心纷繁的色彩,在这些色彩中,又有一抹灰色,是人不敢触碰的。味道是清新的甘甜,却有一丝巧克力的苦淡,治愈系的颜色,甜蜜而忧伤。若三月暖阳照拂的温度,打在身上舒适又带着慵懒,总有那么一刻,你以为阳光就落在你指尖,却是你抓不住的。   触类旁通,所有的感官都是相通的,顾冰,他是个复杂的人。好的音乐能带人走出阴霾,但是再美好的音乐,也治愈不了自己受的伤……   “你听出来了没,我刚刚错了一个音?”顾冰指尖在琴键上轻轻划过,收了自己的心绪。修长秀雅的手,闲闲垂在身侧。   苏荨特别留意了一下顾冰的手指,白皙修长,比女人家涂过指甲油的手指还要晶莹透亮,指尖微翘,就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秀手。   苏荨大学才开始学钢琴,这些年也一直弹钢琴,但是从小没注意保养,如今的手,虽然也还柔软细腻,但是与顾冰比起来,逊色得黯淡无光。这样的人,就是为钢琴而生。   “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呢?”苏荨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破绽,才能凸显艺术的精湛,这样一个小小的划音轻轻带过,才更让人心悦诚服。顾老师您这样,是故意为之吧?”   顾冰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苏荨被他看得不自在,紧张了,她的惯性动作,是抬手勾发,不过今天她没有,是顾冰将她的碎发勾到了耳后,苏荨又来不及反应。顾冰微微倾身,修长漂亮的指尖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在她将要侧头之际,又轻轻放开,微微一笑,无比从容,丝毫没有轻佻。   苏荨脸红,被微风亲吻着,长发随着微风轻扬,倒是窗外的微风更活泼一些。苏荨有些无所适从,站起身来,顾冰走到窗前,敞开了窗。   “好的音乐要大家一起分享,你要不要,也来一曲?”敞开的窗户漏进清风,比之先前更加活跃,伴着微风起伏的,是微乱的心跳和快乐的音符。   “可以啊,还希望顾老师能给我指点指点。”苏荨轻颤着指尖,按在琴键上,闭着眼睛静静呼吸。   顾冰靠在离她不远处,静静听着,从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见苏荨优雅迷人的侧脸,微微飘扬的发,荡开迷人的晕圈,嘴角韵着微笑,慢慢浮上眼帘,鼻子小巧精致,轮廓精致立体,看她慢慢浮上嘴角四散的笑意,是最幸福的模样。   这样的女人,你只要看着她,自己也会觉得很幸福……   苏荨此刻弹的曲子,正是她闲来无事乱写的,她想弹给季云深听,告诉他,跟他在一起,她很幸福……   苏荨一首曲子弹完,直到跳出指尖的最后一个音符都随风消逝不见,顾冰才拍着手慢慢靠近,视线在她指尖落定。   苏荨站起身,微微一笑:“让您见笑了。”在苏荨眼里,顾冰是一位成功的钢琴家,更是一位修养良好的前辈,方才他为她捋发,也只是一种前辈对晚辈的关心吧。她曾见过顾冰的海报,只知道他英俊迷人的外表,没想到还是位细心的人,他开窗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时时带着淡淡的微笑,又让你感觉特别亲切。   “为什么你非要叫我您呢?我看上去有那么老?”顾冰微笑着望向苏荨。   “没,没有啊,您……你看上去很年轻。”苏荨咬着唇。在她的意识里,真的只当他是前辈,对他也是无比尊敬。   “那也只是看上去年轻啊,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三十四了……”顾冰微微感叹,终究是不年轻了。   顾冰皱眉的时候,挑眉的一瞬,苏荨隐隐发觉,他眼角微微现出的淡痕……当年华老去,岁月首先在眼角刻下痕迹,这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一道痕迹……   季云深也三十四岁了,他皱眉的时间更多,是不是比顾冰更容易长皱纹?有那么一刻,苏荨希望时光能慢一些,更慢一些,又或者自己更成熟一些,陪着他,一起老去……   “不知顾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L-su吃个饭?”苏荨与顾冰两人相继步出钢琴室,去了苏荨的办公室。   L-su,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了。在国外的时候,大家都这么称呼她,她都快忘了。“顾老师说哪里话,应该是我请您……请你才对啊,还希望你能多给我指点指点呢。”苏荨微笑着,她学不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季继找位好老师,如果能让小家伙拜他为师的话,一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么顾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顾冰亦淡笑。今天会突发奇想来学校,他自己也不知是何意,只是一种淡淡的,就像知道自己今天的遇见一样。在没有来学校之前,他搜索过苏荨的信息,大概了解她的情况,海龟,二十五岁的年纪,依然拥有十八岁的青春,吹弹可破的肌肤,淡淡的唇色,微翘的嘴角,完美的面部轮廓,这是多少女人羡慕的。有那么一瞬,与他心中的完美女神重合……   中午的时间还算充足,学校附近有好几家星级餐馆,苏荨在选择哪一家的时候又开始犯难。   “顾老师能吃辣么?”苏荨问顾冰。   顾冰回答她:“我不挑。”   ……   顾冰吃完午饭临时有事就先告别,苏荨望向他离开的背影又一阵感叹,他没有开车,走了一段,上了别的车。这样的人,除了弹琴,大概真的什么都不会吧?他那精贵的手……   苏荨往回走,打了个电话给季云深,季云深正在陪客户吃饭,见是苏荨的电话,说了句抱歉接起,出声:“我在忙,午饭吃了吗?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先这样。”   苏荨还待说什么,季云深已经挂了电话。他真的那么忙啊?苏荨又开始乱想,会不会嫌她烦啊?她不过想问他一句有没有吃饭而已……   “小季啊,谁的电话,你看的这么重,季太太的?”酒桌上,已经是一片酣畅淋漓,某位客户眯着眼问。   季云深抿唇,指尖还握着酒杯,幽幽一眨眼,淡淡点头。   同行陪酒的王容君,听到这句话,又见季云深点头,握着酒杯微微一顿……   ……   寂寞夜晚,某星级酒店,某个豪华套房内,王容君正陪着某个老总做着活塞运动。   某老总膘肥体健,还有些特别奇葩的爱好,喜欢掐着女人的腰,听她大叫出声。   王容君早经历过多个男人,可谓身经百战,百战不殆。在面对身上这个老男人时,也有些吃不消。她跟他做过几次,没有丝毫的幸福感可言,这个人总喜欢单刀直入,从不做前戏,每一次都痛得她泪水涟涟。   有一类女人非常可悲,当你忍受别人的施暴时,还要对着别人微笑,一不小心,她就成了这类人的代表。可是怎么办呢,她还要生活,要生活的很好!   她做过那么多从前自己不耻的事,一不小心,自己变成了不耻的那种人,一步错,步步错,她还有的选么!   唯一让她觉得庆幸的是,这人给的钱够多,反正都已经牺牲了,再多做几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都已经是这种人了,季云深也已经有了老婆,他是真的有了老婆,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她唯一爱着的男人,她陪他应酬,陪他的客户花天酒地,发生关系,他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么?他果真是个铁石心肠啊……   王容君匍匐在大床上,听着大床摇晃发出的吱吱声,还有肉体与灵魂脱离,那带着无比心酸与苦涩的噗嗤声,伴着男人的低吼声一步步沦陷……   床头的手机响了,不是她的,是身上这老男人的,他老婆来催他回家了……   这样变态的男人都能有一个归属,而她没有;她累了哭了,痛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她厌倦了贫穷的生活,猛然发现,富人的生活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当她终于有钱了,可以肆意挥霍,却发现没有一个爱自己的人,所有与她同过床,共过枕的男人,都只贪恋她的美色,都只是交易,可她不甘心,不甘心……   ……   季云深一家三口回到家,季继奶奶的饭已经做好,满满的一桌子菜,都是补食,季云深看着满桌子的菜胃疼,他们家好像没有人需要这样大补吧!   苏荨更是看的一阵胃酸,什么乌鸡红枣,什么淮山……怎么感觉季继奶奶就是做给她吃的呢?   “闺女啊,下班了?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妈做了许多好吃的给你补身子,你这么瘦,对怀孕不利。”季继奶奶满心欢喜,无视儿子紧皱的眉。   苏荨心里有一道甜蜜的忧伤,季继奶奶叫她闺女,这称呼很亲切,她称呼自己为妈,这称呼又很别扭。她这么快就让她叫妈了,那她先前的那些担心,都是担心着玩儿的?难不成她对她好,就是为了让她生孩子?苏荨又是一阵纠结。   小季继气鼓着嘴,瞪着大眼望着奶奶愤愤地道:“奶奶,你不心疼我了么?你是真的不心疼我了么?”   季继奶奶摸摸孙子的头:“哪儿能啊,你个小祸害,你难道不想要个小弟弟么?等你有了小弟弟,你爸爸就不会管你了,你就自由了。”   小家伙一听,这感情好,眨眨眼又问:“那奶奶,我们可以给弟弟取名叫弟弟么,他们都叫我小季继,你不觉得很邪恶么,我要给弟弟取个更难听的名字。”小季继好像比小弟弟更好听一些。   季云深洗了手出来,就听见季继说要给弟弟取个更难听的名字,不仅胃疼,而且蛋疼。这小老太太又对他孙子做了什么!   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季继奶奶时不时往苏荨碗里夹菜,边夹边叮嘱:“闺女啊,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啊,你晚上那么累,不多吃一点怎么行?”   苏荨不说话,悄悄的塞进季云深碗里,季云深又什么都不说,悄悄塞进儿子碗里,小家伙埋头苦干,越吃越多,揉揉自己的小肚子,抬起头来有些疑惑,问:“奶奶,下次不要做这么多了,根本吃不完 ̄”   苏荨悄悄地,踢了一下季云深的小腿,季云深抬头看她,给她盛了一碗汤。“喝汤吧,听说这个汤很好,既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还没说完,又收到苏荨狠狠的一瞪。“算了,不说了,喝汤吧。”   一家人气氛莫名地吃了饭,苏荨带着儿子在院子里散步,小家伙前些日子在院子里种了花草,这会儿正茁壮成长,两人又找来水壶浇花。季云深在二楼的书房处理事务,低头便瞧见苏荨微微扬起的侧脸,嘴角微翘,是诱人的弧度,白皙的脖颈,线衫下若隐若现的美好……   “苏苏,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啊?”小家伙一边浇花,一边表情淡淡的问。   “为什么这么问呢?”苏荨摸摸他的小脸蛋儿,他们家季继心思敏感,又这么聪明,一定早就发现了什么。   小家伙放下水壶,蹲在那里一副受伤的表情:“我跟我的小伙伴儿说,我的女朋友是你,他们都说不信,你都可以做我妈妈了,我不能找你这么大的女朋友,可是为什么呢?”   小家伙仰起头来,不等苏荨回答,又凄然地问:“一定是我爸爸对不对,我爸爸他嫉妒我,所以才跟我抢你的。”小家伙又愤怒地站起身,抱着苏荨的小腿。   苏荨一阵心酸,她理解小孩子的委屈,小孩子心里的阴影,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又对他不好,所以性格有些孤僻,又容易受伤,如若她今年没有回国,没有应聘天星,没有遇见季继,她不敢想象,小孩子以后的人生将会是怎样……   “让我做你的妈妈不好么,我可以疼你爱你,你害怕我可以陪你一起睡,想出去玩儿了也可以带你出去,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这样不好么?”苏荨将他抱起,捏捏他的小胖手,这小家伙越来越沉了……   “好啊。”小家伙眨眨大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可是为什么,你要做我的妈妈呢,我不是有妈妈么?”   苏荨第一次觉得这种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我就是你的妈妈啊,小傻瓜。”苏荨说着说着,自己也泪眼朦胧了……   季继奶奶吃过晚饭开始向季继爷爷回报情况,季继爷爷愤怒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开始认人家做媳妇了?还不赶快回来,总赖在那混小子那里做什么,家里没有人做饭!”   季继爷爷火气直冒挂了电话,季继奶奶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儿子的终身大事,打完电话又敲响了季云深书房的门。   门半掩着,季云深正望着母子俩说悄悄话,天色已暗,疏疏落落的几点星光闪烁,一抹幽亮的月色悄悄浮上枝头,别墅的院子里,隐隐绰绰。   “儿子啊,偷窥什么呢?”季继奶奶顺着季云深的视线向外望,小家伙抱着苏荨的脖子安静地趴着,偶尔嘴角动动,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能叫偷窥么!”季云深站起身,想去楼下倒杯水,晚间的菜,吃的他胃不舒服。   “我说儿子啊,这姑娘姓甚名谁,几岁了,做什么工作,家住哪儿,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季继奶奶一连串的问完,满是期待地望着季云深。   季云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转身:“您确定不是来查户口的?对不起,这是别人的隐私,我无可奉告。”季云深微微抿唇,转身下了楼。他要是告诉了她,依着老太太的秉性,还不直接上人家家里去?真是没事儿找事儿瞎掺和。   ……   “苏苏,我爸爸他很喜欢你,所以我决定把你让给他了。”小季继抱着苏荨的脖子,无比委屈地说了这句话。   这句话,正好落在季云深耳中,他接过苏荨手上的孩子,拍拍他的小屁股道:“这么晚了,闲聊些什么呢?”   “爸爸,你能对我温柔一点么?”小家伙攀着爸爸的脖子,哇的一声,不可抑制的大哭。“呜呜呜呜……我把女朋友让给你了……呜呜呜呜,我要失恋了……”   如此循环往复……   ……   夜已深,季云深第一次揽着苏荨,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聊天,聊天的内容,稍微带着那么点旖旎幻想。   “为什么不让进?”季云深问。   “因为太疼了!”苏荨答。   “那我们可以先做点准备活动。”季云深说。   “不想做,太累了。”苏荨答。   “你特么到底想干嘛?”季云深有些不耐,抱着苏荨大有种擦枪走火的趋势。   “混蛋,我来月事了!”苏荨特别火大的回他一句。   季云深:“……”   苏荨趴在季云深胸口,光洁素净的脸蛋儿摩挲着季云深的胸膛,食指纤纤,被季云深握着,缓缓滑向爆发力十足的神秘地带,苏荨微喘着,带着深深的战栗与季云深粗重的喘息巧妙重合。   “为什么你今天来那个了!”季云深明显不耐,他要出国几天,原本想折腾整个晚上的幻想被无情打破,只能抓着苏荨的手,要点小福利。可是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云壤之别,太特么难受了!   苏荨红着脸,尴尬道:“这种事情是我能控制的么?你就不能稍微自控一下,天天要,有意思么?不要以为自己身体强壮,就这么自以为是,霸道专横,专家建议,夫妻之间的房事,每个星期不能超过三次,你这个已经远远超出了次数……”   季云深握着苏荨的手,得不到纾解心里越发难受:“哦 ̄专家是什么东西,我不接受他的建议!这特么太难受了,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   苏荨握着某物的手加大了力道,羞愤地咬他:“我最讨厌你某些时候爆粗口。”   季云深舒服地喟叹一声:“我最爱你勾死人的小眼神儿 ̄”   苏荨:“……”   夜如此漫长,怎么爱才能爱得够……   ------题外话------   小小爆发了一下,妈蛋,累死我了,打滚求抚摸~还想不想要这样的万更呢?   ☆、你好好儿想想怎么补偿我(万更)   季云深早上八点的飞机,原本是打算和苏荨吃个早餐再出门,苏荨来了月事,小腹胀痛,一早起来动都不想动,更不用说吃早餐。   季继奶奶是过来人,见她如此,心里有些失落,一时心直口快:“怎么,没怀孕啊?”   苏荨:“……”她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怀孕么?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季云深温柔体贴的问。女人痛经这事儿他也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荨摇摇头:“没那么严重,休息下就没事儿了。”可能体质偏寒的原因,有时候也会痛经,只要经期前多注意下就没事,这些天她太忙,晚上又那么累,就把那事儿给忘了。回国之后,经期也有些不正常,她也记不住日子了。   小家伙七点二十才穿戴洗漱好下楼,他爸爸正陪苏苏坐在沙发上,苏苏靠着爸爸的肩,样子好不亲昵,她这是在撒娇么?   苏荨眯着眼,昨天还不痛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季云深见儿子下楼,起身扶着苏荨坐好,对儿子道:“爸爸出国了,苏苏交给你可不可以?”   小家伙愣了半响,食指放在嘴边,脑中精光乍现,爸爸这是在交给他任务么?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举着小手儿道:“保证完成任务。”难得爸爸这么相信他,他一定要好好完成这个任务。   季云深微微颔首,又问苏荨:“我帮你请假,你今天不用上班,我可不想我的女人,在我不在的时候,累到在办公室。”   苏荨点头。痛经确实很痛苦,当年她还直接痛晕过。痛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能做。季云深有时候有些孩子气,又有些大男子主义,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爸爸,我可以也请假么,我在家照顾苏苏好不好?”小家伙就是不乐意上学,“爸爸,如果你能帮我请假,我一定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季云深从小也喜欢逃学,所以对儿子逃学不逃学,没太放在心上,他小时候聪明又调皮,觉得学不学无所谓,反正他都懂,这小家伙虽然没他当年那么顽皮,反正也不傻,还挺喜欢玩儿阴的,动不动就告状,反正他现在还小,等他妈有时间了再慢慢教,偶尔破例一次也无所谓。   季继奶奶正在厨房里熬姜枣花椒鸡汤,这个汤可以缓解痛经症状,虽然对苏荨没有怀孕有些失望,但是挺心疼这姑娘,谁让她是他们家准儿媳妇呢?   季继奶奶刚从厨房走出来,听说小家伙要逃学,拍了拍他的小屁屁,骂道:“龟孙子,不许跟你爸爸一样不学好!”   季云深动了动嘴角,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苏荨道:“我得走了,在家小心点儿,不舒服就让妈陪你去医院。”季云深交代完,脚步从容步出了客厅。不论何时,都是这样从容不迫丝毫不乱。   苏荨眯着眼,目送他到门口,小家伙屁颠儿屁颠儿送爸爸上车,又屁颠儿屁颠儿跑回来。   “哼,奶奶,你说的太晚了,我爸爸已经同意我今天不上学了!”小家伙翘着嘴,食指在鼻尖一抹,将书包一扔,开始吃早餐。又见苏苏一个人靠在沙发上难受,端着小碗凑近她身边,奶声奶气地问:“苏苏,我喂你吃吧。”   苏荨摇摇头,淡淡一笑:“乖,你自己吃,苏苏现在不想吃。”这个时候她痛得脸色苍白,完全没有胃口。   “那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小家伙努努嘴,将小碗放回餐桌上,他都答应爸爸要照顾好苏苏的。   季继奶奶把小孙子抱回餐桌上坐好,才递给苏荨刚熬好的汤,还好家里什么食材都有。   小家伙眼红,嘟着嘴嚷嚷道:“奶奶,你越来越不心疼我了,都不给我熬汤!”   季继奶奶瞪她孙子一眼:“谁让你跟你爸一样不学好的!”   “哼!”小家伙埋头吃小笼包喝粥。   “喝吧,趁热喝了。女孩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季继奶奶语重心长地对苏荨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痛经这个毛病,那时候我刚认识季继爷爷,那榆木脑袋什么也不懂,向别人打听,听说我痛经,每次到那时候,都会给我熬姜枣花椒鸡汤。我们那时候啊,枣和鸡都挺贵,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季继爷爷还是能省下一些钱给我熬汤……你们这一辈啊,根本无法体会,那才是真的相濡以沐患难与共,哪像你们今天这么幸福的。”   季继奶奶说起曾经,生了皱纹的眼角现出柔和的光,眼波温柔,视线婉转,满是对曾经的怀念。她生季云深那会儿,痛了三天三夜,季继爷爷工作忙,都是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云深这小子还在娘胎里就开始调皮折腾,他爸爸对他冷漠严厉,也是有根可循。   苏荨双手捧着碗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有种妈妈的味道,满是温馨和感动。以前她痛经的时候,妈妈也会给她弄甜酒冲蛋,还会帮她捂热腹部。原来这个世上,对自己好的,不止有亲人,还有即将变成亲人的陌生人……   “您和季继爷爷的感情一定很深吧?真羡慕你们当年的爱情。”苏荨放下汤碗,腹痛症状好像好了很多,也就一阵一阵的。爸妈当年的爱情,虽然很平淡,没什么值得宣扬的,但是她很羡慕,他们当年的约会,也很单纯,送个礼收个礼,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说亲吻了。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出去开个房,动一动之类的……   “你这孩子,既然是我季家的媳妇了,自然要改口叫爸妈,还您啊你的,像什么样?你既然跟了云深,以后帮妈稍微管着他一些,这小子脾气不好,也就对你比较温柔。”云深这小子,也是随了他爸爸,就对媳妇温柔一些。   季继奶奶是个特别和蔼慈善的人,完全没有富家太太那种瞧不起人的傲慢气质,也不过问苏荨的身世,他相信自家儿子,也相信他的眼光。这姑娘她看着也挺好,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身材也好,气质也好,完全没有外面那些女人的狐媚劲儿。   这一点也是因为苏荨从不轻易化妆。苏荨皮肤细腻白皙,眉眼又生得好,即便不化妆,也多了几分别的女人没有的韵味,这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又可能是书香门第的原因,苏荨骨子里还透着那么点书卷气,这种纯粹还没有被世俗给掩盖,让她在众多的世俗女人中脱颖而出。另一个方面的原因,自从被人算计了之后,生了孩子,又在国外游荡了三年,体会过人间疾苦,现在变得很好命了,所以比较惜福……这一切的一切,又因为她遇见的是季云深。   苏荨点点头,叫爸妈一时间可能难以开口,但是季云深的脾气,的确应该改造改造。云深妈妈很友好,以后的婆媳关系,应该也会处理的很好。   下腹好像不怎么痛了,苏荨提出要去学校看看,季继奶奶死活不同意。“你要是在学校出了点什么事儿,云深那小子还不跟我急?”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怎么能允许她有半点闪失?   苏苏去学校,一定会带着他!小家伙出于自己的私心,也抱着苏荨的小腿哀嚎:“苏苏,你不要去,爸爸知道了会揍死我的,他一定会揍死我的!”   苏荨无可奈何,决定先在家待一上午,下午不痛就去。虽然都是些琐碎的事儿,还是有许多细节方面的事项要注意,她怕别人做不好。好巧不巧的,下午果真又痛了,小季继又兴奋的,躲在房间玩了一下午。   苏荨整个人疲累又痛苦,就在房间睡觉,痛的冷汗直冒。   “闺女啊,要不咱上医院吧?云深这小子也真是,什么时候不好出差,偏偏要这个时候!”季继奶奶见她这么痛苦,埋怨着季云深,要去扶苏荨,苏荨摇摇头。   “不用了,我躺会儿就好了,去医院更加折腾。”苏荨苍白着唇色,脸色也不太好。   季继奶奶也没说什么,放了个暖手袋在她腹部,才起身下楼。她是过来人,痛经的时候,越说话越痛苦,还不如让她安安静静躺一会儿,女人在生理方面向来吃亏。   午休时间,季继爷爷又打来电话质问:“你个老太婆,还想赖在那里多久!想饿死我你直说!”他都‘独守空房’三天了!家里虽然也有保姆,也会做菜,但是他吃着就是不习惯。没办法,他老太婆手艺太好,他吃了三十多年,嘴挑了。   季继奶奶接起电话也没好气:“一把年纪,还跟人家小年轻一样玩绝食,你不觉得臊么?我儿媳妇痛经,我得留下来照顾她。”这老头子,年轻时追她的那会儿脾气还挺好,自从结了婚,就开始变了,生孩子之后,脾气更坏,果真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那种。结婚有风险,结婚需谨慎!   季继爷爷听说儿媳妇痛经,也不埋怨了,眉头一皱忍了。“有本事你把儿媳妇带回来瞧瞧啊。”   季继奶奶沉默了。云深这小子特别懂他们那点心思,一大早的特别交代过,绝对不能带走她的女人,否则翻脸不认人。这小子一向说到做到,她也不能硬着来。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季继爷爷快要气死了,交代季继奶奶早点回家,季继奶奶郁闷死了,交代季继爷爷按时吃饭别忘吃药的事儿,都是些生活上的琐事儿。   苏荨痛着痛着就睡着了,午饭也没有吃,季继奶奶也不让小家伙打扰她,这孩子倒是挺粘着她,以后云深结了婚,应该不会产生后妈虐待后儿子的事儿,她也可以放心了。至于这小家伙的妈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季云深下了飞机顾不得休息给苏荨打电话,电话是季继接的,苏荨将手机落在客厅也没有听电话。   小家伙那会儿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精彩处浑然忘我,见有电话进来,眉头一皱接起就是一句:“苏苏她不舒服睡觉了,你不要打扰她!”谁打扰他看电视他骂谁!   苏荨傍晚时候醒了,洗了把脸下楼,查看手机,才发现有两个通话记录,一个是季云深的,一个不熟悉,是个陌生号码。   苏荨先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那边很快接起:“苏老师,现在好点儿了?”   “你是……?我好像没存你的号码……”可能是隔着电话的原因,又可能刚睡醒不太清醒,苏荨没有第一时间听出声音的主人。   “我是顾冰,苏老师今天没去学校?”今天他去了一趟学校,发现苏荨不在,又悻悻地回了家。对苏荨,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并不是童话中公主那样的完美,但是看着她,就有种童话中公主那样完美的气质,这种气质,在她弹钢琴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明显,她是适合活在艺术里的完美女主角。   离开学校之前,他问了她同事她的号码,没想到打过去竟然是个小孩子接的,当时他心里凉了半截。   “苏老师,你成家生子了?”顾冰握着电话还有些不敢置信,资料上面并没有提到她结婚生子的任何消息。这样美好的女人,做了谁的女人?   “嗯,没有去。”苏荨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后一个问题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今天有些不舒服,就请假了。顾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吃晚饭了没?”他也不知道打电话给她是要干嘛,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候,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还没呢,一会儿就吃。”苏荨望向厨房,季继奶奶正在张罗着晚饭,好像又做的挺丰盛,有个这样的婆婆就是好。苏荨微微一笑:“顾老师您吃了吗?”   “嗯,刚吃。”顾冰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倒了杯红酒。在国外这几年,参加过太多的应酬,但是他从不喝酒,身边也从来没有女伴儿,好不容易回国遇见位心动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些悲伤。这样的美好,好像不属于他……   “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打扰到你,我很抱歉。”顾冰一个人自酌自饮,侧身望着黑白琴键,又想起苏荨指尖颤动的美好……她的快乐和幸福,她都能感受得到。   “没有打扰啊,还要感谢顾老师的问候呢,这是我的荣幸。”苏荨也十分客套。顾冰这样的人,太具有艺术气息,她可以跟他达到心灵上的共鸣,却无法在生活中,跟他找到共同的话题。   季云深从来不玩这么矫情的东西,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将她征服,与他身心交融,才是最好的共鸣。   在感情上,不需要两个相同性格或爱好的人,季云深跟她性格完全不一样,爱好也不相同,但她就喜欢季云深这种可以把情趣玩的理直气壮的男人。   苏荨挂了电话去厨房倒水,嗓子干涩有些不舒服,季继奶奶正在厨房做饭,可能年轻的时候勤劳惯了,她喜欢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的。   云深妈妈跟她妈妈有些不一样,苏妈妈属于被老公心疼的小鸟依人型,年轻时也没吃过什么苦,身子骨比较弱比较享福。虽然生活一直平平淡淡,但是温馨浪漫。   云深妈妈年轻时跟着云深爸爸创业,一定吃过很多苦,走过很多路,生活波澜起伏不平凡,但是也很温馨浪漫。   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幸福,苏荨都很羡慕她们。   “好些了吗?”季继奶奶关切的问,她这儿媳妇儿可是他们家的救命稻草,云深的终身大事要是解决了,老爷子做梦都会笑醒了,她睡觉也睡得安稳了。   “嗯,好些了,已经不怎么痛了。”苏荨放下水杯,微微一笑:“我来帮您吧。”虽然做菜可能没那么擅长,但是洗洗菜应该还可以的。   季继奶奶推开她,将她推出了厨房:“不用,你先坐着,晚饭马上就好了,趁云深那小子还没嫌我烦,我多给你做几次饭。”现在的姑娘家,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而且她来了月事,也不能碰生水。   苏荨被请出了厨房,只好闲在沙发上坐着,小家伙在卧室里搭积木,正搭到最顶层,突然一下倒了,他气愤地一推,大叫到:“啊,我的心都要碎了!”搭了好多次,就是搭不稳!   苏荨听到叫声上了楼,小家伙闲在一旁生闷气。双手抱臂,翘着嘴,满屋子的东西被他弄得乱七八糟,脚上不停踢着地上的一堆积木。   “乖乖,你这是又怎么了?”季云深一不在,他儿子又开始无法无天了。   小家伙气鼓着嘴,不说话。他又不能对她发脾气,一发脾气季云深知道了铁定会揍他。   “好啦好啦,下楼给爸爸打电话吧。”不知道季云深现在在干吗。   正想着给季云深打电话,就发现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季云深的,他倒是及时。   苏荨拨通电话,又被挂断。正想重播,季云深又打过来了。   “身体好些了?”季云深沉郁的嗓音隔着电话传过来。   苏荨接起的那一刻,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发自内心的震颤,这样的声音,才是她真正渴望的声音,想要听到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才是她想一辈子到老的主人。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她心里便安稳了。   “怎么了,还不舒服?”季云深见她不说话,又问。这次出差的确是有些不巧了,但是没有办法,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儿,也该放权让别人来了。   苏荨有些哽咽,眼圈红红的,在自己病痛的时候,她最渴望的,就是他的安慰。好像听着他的声音,这种疼痛也能得到缓解。以前没这么脆弱的,遇见季云深之后,她就变得多愁善感了。   “没有啊,已经好多了,就是有些想你了。”苏荨揉了揉眼角微笑着,带着十八岁少女特有的痴心,这句话她说的真心实意,带着满满的情意,才大半天不见,她是真的又开始想他了。   “想我就多吃饭,多休息,学校的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能管的过来的,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我的女人,只做她该做的。”季云深安慰她道。他相信她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也相信她能把事情都做好,可是他也希望,她不要那么强势,不要那么拼命,她是女人,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男人,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我答应了园长要做好的,总不能食言吧,那样我也看不起我自己!”苏荨一激动,下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你答应别人的话算话,答应我的就不算?”季云深皱着眉,抿了一口白咖啡,差点被呛到:“我觉得我可能对你太纵容了,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当我说的话都是废话?”   苏荨沉默了,季云深有时候是有点霸道,但也是关心她才这么说的。但是人总有那么点倔强,她知道自己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坚持的事,一定要做好。   “说话,是不是!”季云深最怕苏荨沉默,也最不喜欢她沉默,她一沉默,他就想发脾气。   “好啦好啦,听你的便是,妈说你脾气太坏,让我管着你点儿,你还让不让我管了?”苏荨走到落地窗前,下意识离孩子更远些,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说,她会觉得不好意思。   小家伙见她躲得远远的,嗤了嗤鼻,她一定又是说悄悄话去了,他哼了一声,开始看电视。   又是灯火阑珊时,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每一个与季云深通话的夜晚,都洋溢着淡淡的暧昧与幸福。有时候走远了看,那些曾经的张扬,曾经故作夸张的拒绝,不过是缓缓靠近的一个契机。季云深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深入,一步步拥有,她从拒绝到迎合,也才短短的一个多月……   女人真的耗不起。   “怎么,一碗什么什么汤,就把你给收买了,都改口叫人妈了?”季云深情绪转变也快,上一秒还是多云有雨,这一秒已经乌云转晴。苏荨这女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她可以在床上让你欲仙欲死,也可以在床下,对你颐指气使。这绝对不是什么贬义词,而是他心甘情愿,被她的情绪左右。   苏荨不自在地咳了,脸颊绯红,眉目之间,爱恋尽锁:“这不,提前先酝酿着么,万一哪天突然改口,改不过来怎么办?”   “嗯,也是。”季云深淡淡点头,幽深的眼眸中荡漾着十里寒潭的月光,皎洁温柔。“你都改口叫妈了,是不是也该改口叫我老公?来,叫一声来听听 ̄”   苏荨红着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季继。“死样儿了,你回来再说嘛 ̄”然后微微一笑,甜蜜到心坎儿里。   她儿子对她这种小动作很是不屑,明明就躲在一旁说悄悄话,还怕他听见,这女人真是太能装了。装吧,装吧,你继续装吧,反正我什么都听不见,哼哼……   “你觉得我回来之后,会只要这么点福利?”季云深幽幽一眨眼:“我昨天晚上,可是不怎么舒坦,正好这几天我不在,你好好儿想想怎么补偿我。”   “你又不正经了是不是,孩子还在呢!”苏荨摸摸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他在她面前说胡话的机会比说人话的机会要多很多。   “你说过要咬死我的啊,我等着!”季云深幽深的眼眸更加深邃,面部轮廓也更加英挺清晰。苏荨这女人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没准儿还真的‘咬’他了。   苏荨将电话递给季继道:“我不跟你说了,季继很想你,也要跟你说话。”   小家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举着双手:“没有,我真的没有,苏苏你不要诬陷我 ̄”爸爸不在,他不知道有多自在。   小家伙不情愿地接了电话,对爸爸道:“爸爸,你工作那么忙,尽量在外面多玩儿几天,我们在家里很好,不用担心。”   他爸爸说了什么,苏荨没有听见,只见小家伙一个劲儿点头:“爸爸,你多虑了,苏苏在我的照料下,活的很好 ̄”   苏荨:“……”   “行了爸爸,越洋电话很贵的,你改天再打吧,我们要吃饭了。”小家伙挂了电话,冲向厨房开始帮奶奶的忙。爸爸也真是的,都不问问他好不好,一个劲儿问他女朋友,他女朋友还是从他手上抢走的!重媳妇儿亲儿子的爸爸!他不想跟他说话。   苏荨洗了手帮忙端菜,果真又是满满的一桌子菜,季继奶奶特别贴心,做了养胃的汤,各种好吃的菜,苏荨被这样呵护着,也没有觉得不自在,相反觉得很亲切。   “闺女啊,趁着现在还没怀孕,多吃点,吃胖点,养好身体,怀孕了有的受的。”季继奶奶可劲儿给她布菜。   苏荨:“……”反正离不开怀孕生孩子。   吃了饭洗了澡,苏荨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奈,季云深在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事儿做,现在他不在,一个人也睡不着,闲着又开始东想西想。季云深欲望那么强,会不会在外面找女人呢?他以前有没有找过女人呢?以后会不会找女人呢?   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听说妻子怀孕之后,丈夫最容易出轨,她一直都不太敢相信,付青会在外面找女人。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证实,还不能下最后的定论。   苏荨闲着睡不着,又开始到处打电话,好久没跟雪柔联系了,不知道她还好不好。雪柔都好几个月了,一定很辛苦吧。   电话接通是雪柔老公接的,说她已经睡下了,苏荨也不想打扰她,问候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怀孕之后,会特别渴睡,她怀季继的时候,也是分外渴睡。怀孕的女人,是该好好休息。苏荨又打了个电话给微安,微安怀孕之后就辞掉了工作,他老公是公务员,挺正派的一个人,家教甚严,对子女要求也高,微安早早的在家安心养胎了。   微安接到苏荨的电话,特别兴奋,正好自己还没睡,就跟她瞎扯:“我说苏,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大家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我整天在家闲的无聊,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工作忙,话说你工作真的这么忙啊?”   微安斜靠在床上,床头柜上还放着小点心,她婆婆说她现在是两个人,所以要多吃点。她怀孕之后,没有丝毫的呕吐症状,而且很能吃,吃嘛嘛香。   “工作啊,还好吧,你老公不在?”微安那边很安静,和她这边一样的安静。   “你说他啊,顶头上司今天过生日,给人过生日去了,他那木头人不爱说话,我还就怕他搞不定。”他们家男人跟别人家男人不同,正直得过了头,最讨厌应酬,她倒是希望他多出去走走,反正待在家里也没有任何情调,哪像郑歌他们家付青,有时候还来个浪漫二人游。   “话说郑歌最近有跟你联系么?这家伙怀孕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发信息打电话都不回,这样不对啊,她怀孕了不是很兴奋么?怎么,歇菜了?果真怀孕的女人很累?”   微安这么问,一定还不知道郑歌想要拿掉孩子的想法吧,当事人没有说,苏荨也不敢提。付青这男人啊,果真是个‘人面兽心’?   “她大概兴奋得过了头吧。”苏荨苦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满心欢喜又如何?还不是经不起老公的出轨。以前大学的时候,大家还讲过一个笑话,说出轨和出柜,哪个更不能接受。郑歌回答的是出柜。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付青会背叛她一样。就像陈学,苏荨也没想到。不过她现在很好,应该心存感激。   付青他们公司与首府有个合作项目,听说做的很成功,她私下里探过季云深的口风,但是季云深表示,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闲情来管别人的事儿。季云深从不对她说谎,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哎,怀孕了真没意思,整天像个犯人似的被锁在家里,你是不知道这种滋味!”微安感叹:“我婆婆是个特别强势的女人,什么事儿都不许我做,买了一大堆的胎教书籍和辅助用品,我觉得我快要被她逼疯了!”   “这不挺好的么?怀孕了多看看这方面的书籍,没有坏处,反正你也没事儿干。”她怀孕的那会儿,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微安现在至少还可以跟人通话,她那时候,可是与世隔绝的。真的很难想象,若是她的朋友知道了她代孕的这事儿,还会怎么看她……   “你是不知道,她给我看的书,还是考公务员用的书!”微安激愤道。   苏荨:“……”她上次说错话了,职业的培养,要从胎教做起……   “哎,不说这个了,说多了都是泪,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啊,女强人?”微安问苏荨。   “嗯,大概也快了吧。”苏荨眯着眼睛,表情淡淡又温柔。这事儿还是得看季云深,他说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吧。她见过他妈妈了,但是还没正式拜访过他爸爸,不知道他爸爸是个什么说法。虽然已经同居了,但是季云深也没有特别的表示,还没有跟她求婚呢?她才不要那么容易就答应他……   “怎么,有男人了?”微安一向喜欢八卦。一有八卦她就兴奋,她怀孕的趣味,就只剩八卦了,听圈子里的人说,王容君这女人到处乱搞……   苏荨点头:“大概吧……”她还没有跟她的朋友提到过季云深,也不想在圈子里引起轰动。这个新闻,简直太有看头了。   “快点跟我说说,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微安坐起,拿过床头的糕点往嘴里塞,边塞边含糊地问:“唔……是哪个男人偷走了我们苏大美女的心?”   苏荨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跟她娓娓道来,那边突然打断:“不行了,我婆婆要进来了,我们改天再说!”   苏荨:“……”   苏荨挂了电话,又开始百无聊奈,房门被敲响,小家伙抱着自己的被子出现在门口,奶声奶气地问:“苏苏,我今天可以跟你睡吗?”怕她不答应,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踢到你的肚子的。”   苏荨接过他手中的被子,拉着他的小手进门。“当然可以啊。”正好他一个人也睡不着,有个孩子陪着也好。   小家伙嘴角翘了翘,走到大床边摸了摸,又感慨道:“为什么爸爸的床,要比我的床软一些呢?”   苏荨抱着他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微微一笑轻声地道:“唔,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你每天在床上跳啊跳,把它压得更扁了?”   “胡说。”小家伙明显不信。“我爸爸那么重,还跟你一起动啊动,床不是应该更扁么?”   小家伙心思单纯,只是随便一说,苏荨却想得很深,动啊动……多么隐晦的一个词……   “好啦,好奇宝宝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苏荨亲亲他的额头,将他揽在怀中。   小家伙咕隆一声:“要不你给我生个弟弟,让他去上学,我一点也不想上这个学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苏荨轻笑出声:“嗯,等生了弟弟,让他陪你你就有意思了。”关于孩子的事儿,季云深跟她谈过,他是很想再要一个的,季继奶奶也希望她能怀孕,肯定也想再要一个孙子,她自己也想要一个孩子,陪着他一起长大,但是季继还小,心灵又脆弱,孩子的事儿还是暂不考虑。   小家伙不说话了,静静靠在苏荨怀里,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我要尿尿,爸爸我要尿尿 ̄”小家伙闭着眼睛抱着苏荨的脖子叫爸爸。   苏荨来了月事容易惊醒,小家伙晚上汤喝多了,苏荨又带他尿尿。儿子都三岁了,小孩子半夜最喜欢折腾,不知道季云深是怎么带的,真是难为他了。一个孩子都这么难带,还是不要生了……   小家伙翌日一早醒来,苏荨还没醒,他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苏荨,小手儿一会儿摸摸她的脸,她的鼻子和眼睛,一会儿又捏捏她的耳朵,明明就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苏荨半梦半醒,恍惚觉得有一只小狗狗在舔她的脸,她睁开眼,正与季继四目相对。小家伙正准备再亲一下,羞红了脸躲进她怀中。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良久之后,小家伙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她。她说她是他的妈妈,她怎么会是他的妈妈呢?   苏荨捏捏他的小鼻子,淡淡答道:“对,你什么都没有做,刚刚是一只小狗亲了我。”   “你说谁是小狗呢!”小家伙撅着屁屁,背对着她。   “好啦好啦,该起床了!”苏荨揭开被子,小家伙缩着两条小短腿,蜷缩成一团,苏荨将他一抱,抱回了他的小房间。为他穿好衣服刷好牙,自己才回主卧洗漱。   今天终于不痛了!   季继奶奶还是像昨天一样,给她熬了汤,苏荨也毫不推辞都喝了。季云深早上也打了电话,无非就是交代她,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之类的话,苏荨一一答应了,还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哎,眼一睁一闭,又要上学了!”小家伙背着小书包跟在后面,满是不情愿。   “快点了,小短腿儿!”苏荨站在车门边唤他。这小东西早上借口肚子不舒服,已经上过三次厕所了!   “哎,跟着你,我真是倒了霉了!”小家伙在身后抱怨,以前爸爸出差,他都是想上学就上学的。   苏荨去的有些晚,临近六一儿童节,老师们都去的比较早,该准备的准备,布置的布置,昨天她不在,学校已经焕然一新了。   “苏老师你好点了没?”同事都十分贴心的问。   苏荨点头,一一示好,她不过微微一个痛经,怎么好像全幼儿园的老师都知道了?也不知道季云深是怎么跟她请的假。事实上,她也是学校领导,正牌领导又不在,她也无处请假。   “大家都辛苦了,中午我请大家喝奶茶。”苏荨友好的示意。   “难道不是吃喜糖么?”某位老师带头起哄。   大家纷纷起哄:“就是就是,苏老师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什么个情况?苏荨懵了一下,她就昨天没来,学校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一定是季云深说了什么……   苏荨没敢问,尴尬地笑了笑,大家各自忙于工作……   ☆、想你了,传张照片儿过来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顾铃儿,不要动不动就亲人家可以么,亲多了会怀孕的!”季继小朋友抹了抹被亲的满脸的口水,愤愤地对某个小丫头道。   某个呆萌的小丫头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啊?”   季继小朋友眨了眨眼,狠狠一瞪,这个他也不知道,这话是他爸爸说的,爸爸说不准随便亲苏苏,不然就会怀孕……他一向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   顾冰来学校找苏荨,走到女儿的教室门口,就见自家丫头和那小破孩儿又杠上了。   “这位小朋友,为什么我每次来,都看见你在欺负人?”顾冰对季继道。   季继小朋友一阵火气上冒,踩了顾冰一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欺负人了,是这臭丫头先亲我,我才说她的!”   顾冰望向自家丫头,微微皱眉:“他说的是真的?”   小丫头点点头:“是的爸爸,国外的小朋友表达友好的方式不就是亲亲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小丫头跟着爸爸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对这种情况已经多见不怪。   “我可是中国人!”小家伙气鼓着嘴,哼哼一声:“下次再亲我,我就告诉我爸爸,狠狠揍你!”   顾冰:“……”季云深他儿子还很有脾气。   “上课去吧。”顾冰摸摸小丫头的头,将她抱回座椅上,步出了教室。   苏荨正忙得团团转,顾冰找到她,她正在测试音响的效果,见顾冰过来,忙凑上去:“顾老师,你来的正好,帮我听听效果。”   ……   忙碌了一上午,苏荨提出要请顾冰吃饭,顾冰没有拒绝。小家伙原本有自己的儿童套餐,但是早上受了气,就来找苏荨一起吃饭,不料又遇见那个讨厌的顾铃儿的爸爸!   小家伙一见到顾冰就炸毛了,蹭蹭蹭跑到苏荨跟前,仇视地望着顾冰:“不许你靠近苏苏!”   顾冰哭笑不得,又问苏荨:“你跟他很熟?这不是季云深的儿子么?”据他所知,这家伙没有妈妈。   苏荨还没答话,小家伙又愤愤地道:“关你什么事儿,不许你问!苏苏是我跟我爸爸的!”爸爸说他不在的时候,苏苏交给他,他一定不能让别的男人靠近苏苏。   顾冰望向苏荨,苏荨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说她跟季云深很熟,小家伙又接话:“苏苏是我爸爸的女朋友,还是我妈妈,你说我们熟不熟!”   苏荨:“……”他这是承认了她是他的妈妈么?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顾冰苦笑,微微抱歉道。上中学那会儿,季云深就喜欢拆他的台,他们俩可谓夙愿已深,难怪他觉得昨天接电话的小孩儿声音有些熟悉,原来是季云深他儿子!为什么所有美好的事物,全被他占了!   苏荨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早她来学校,大家伙儿就起哄说让她请吃喜糖了……照这么下去,所有人都该知道了。   原本说好的,要请顾冰吃饭,也因为小家伙的出现不了了之,顾冰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苏荨十分抱歉,道:“对不起,顾老师,改天一定重请,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顾冰没什么情绪的走了,心情不好之后,感觉所有飘着的音乐都是悲伤的。伟大的音乐之父,他心里一定也曾悲伤过……   小家伙见顾冰走了,挥挥小手翘翘小屁股:“慢走不送哦 ̄”   苏荨无赖一笑,小犊子还挺护着她。   小家伙回过头来,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像模像样的道:“不要以为我爸爸不在,你就可以随便接近别的男人,我可以无处不在的!”   苏荨:“……”   小家伙见她不说话,哼哼几声又道:“这个人是顾铃儿的爸爸,不过他好像很仇视我爸爸,你不要靠近他!”小家户本能的,将顾冰划作敌对的一方。   难怪!苏荨眯着眼点头。他认识季云深,知道季继是季云深的儿子,所以直接问‘你跟他很熟?’。听季继奶奶说季云深小时候很调皮,他一定是干过什么让人家伤心的事儿吧,苏荨淡笑。   “苏苏,你傻笑什么呢!”季继小手儿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荨抓住他的小手道:“饿了吗,我们吃饭好不好?”早餐随便吃了点,这会儿有些饿了。   小家伙嘟了嘟嘴,轻声道:“就知道吃 ̄”昨天奶奶还特地给她熬汤,还做那么多好吃的,那是他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苏荨:“……”   吃了午饭,苏荨以为季云深会打电话,但是他没打,所以她有点小失落。人一旦有了念想,就会患得患失。   下午很忙,苏荨也没来得及多想,一天就这样过了。   季继爷爷被自家媳妇儿‘抛弃’之后,伙食不好心情郁闷,一下病倒进了医院,季继奶奶傍晚打了个电话给苏荨也收拾东西回家了。季继奶奶坐在回家的车上还在想,这老东西只怕是故意的,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玩花样,又死要面子活受罪。   季继奶奶回家之后,晚饭是保姆做的,苏荨吃了几天的珍馐美味,突然有些不习惯,虽然保姆做的也很好,但终究少了那份心。   小家伙也食欲不高,吃了一小碗,开始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他欢呼着,终于能从一数到一百了!前几天爸爸还骗他,说十之后就是一,害他都没数清,自己到底有多少钱。苏苏帮她把钱存着了,银行卡还在苏苏手里……   小家伙搬出存钱罐,里面积累了许多硬币,都是一元的,他把罐子下面的塞子拔了,开始一枚一枚的数,数到一百又不会了……。他扶着额头,又是一阵纠结。“怎么数个数就这么难啊!”   苏荨吃了晚饭开始整理房间,季云深的换洗衣物已经折叠好放进柜子里,她又重新搬出来整理了一遍,将自己的衣服与他的衣服分开,内衣内裤与外衣分开,都折叠的好好的,又重新放回去。   洗完澡没什么事儿,苏荨开始做面膜,郑歌也做过护肤品,送过她几套,她都没有时间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浪费了也不好。季云深皮肤很好,虽然已经三十四岁了,但是依然英俊迷人,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荨敷好了面膜,开始一心一意躺在床上看书。书中写道:三十岁之前,最好的修行是恋爱。   “终于有一天,开始懂得了人生,再一回想,开始揪心的疼,遗憾之疼,谁都有过,却说不出。你我乔装着笑脸,让世人误以为我们一直过得很好,虚伪的背后,抑或是坚强。”   “时常感概:世界之大,却容不下你最想要的那一样。于是在笑的背后,才把遗憾一丝丝刻进了面孔。于是才有了皱纹……”   苏荨读到此处,突然不敢读下去,都说皱纹的背后,是阅历,是宽厚的魅力。一个被‘遗憾’打磨了经年的人,又岂会对生命不慈悲?   前几天她听妈妈说,陈学的弟弟因为做了坏事进了监狱,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上高中那会儿就比较叛逆,陈学的爸妈根本管不住他,上大学之后,更加肆无忌惮,打架斗殴,还把人胳膊给卸了……直到毕业,又因为女朋友被人撬了,跟人大动干戈,打伤人不说,女朋友也被他割断喉管,后来就进了监狱……   难怪郑歌那次说到陈学的时候欲言又止,原来他一直承受着常人不能承受的压力与痛苦。父母下岗,弟弟又犯了这么大的错,倾家荡产的给人姑娘家治病不说,亲人也被关进监狱不见天日,光是心情,都要比常人沉重许多。   这几年她去了国外,没有任何人跟她提到过陈学的事儿,她也从不过问,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境况,即便不会回头,也会给他一点安慰吧。她不敢想,陈学每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有钱了又怎么样,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他弟弟犯的错……   人有时候值得同情,这种同情,在错过之后更加刻骨铭心。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开,现在她可能还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煎熬吧。她不敢想象,如果是这样,她的生活又有多糟糕。或许也会逼迫着,与陈学分开吧。   人总会在现实面前低头,谁也不敢妄自菲薄。可是人不能自己幸福了,就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说他活该,他活该么?只怪命运加诸在他身上的赌注要大一些,要么坚强的活着,要么被生活累垮击败一无所有……   苏荨洗漱完毕去到小家伙的房间,小家伙在保姆的照料下刚睡着,今天晚上倒是不吵着要跟她一起睡了。小孩子有时候也挺容易满足,他想要你亲他的时候,你亲亲他;想要你抱的时候抱抱他,他就不吵不闹了。   他们家季继睡觉不要人哄,闭着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这可能与季云深独特的带孩子的方式分不开。苏荨在孩子额头亲了亲,道了一声:“宝贝儿晚安。”才回了主卧。   季云深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苏荨接起,也没有问他吃没吃,睡没睡,开口就是一句:“季云深,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她中午等他的电话没有等到,喜糖的事儿她纠结了一下午,得不到答案心底不舒坦。   “我除了能对你做点什么,还能对其他人做什么?”电话那头的季云深毫不知情,云里雾里又觉得好笑。这女人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就是你昨天帮我请假的事儿!你都跟谁请的假,说的什么?”苏荨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季云深慢条斯理的道:“哦,你说这事儿啊,我跟你们幼儿园的领导很熟,你们领导一听说是你要请假,立马就准了。”   “哪个领导?”苏荨心急:“为什么他们叫我请吃喜糖?一定是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季云深剑眉一挑,眼睛幽幽一眨,嘴角翘出一段迷人的弧度:“怎么,他们都知道你跟我好了?这不很好么,届时结婚请他们吃酒。”季云深刚应酬完回来,有些熏熏的,但是说话还不糊涂,微醉的季云深,带着更深的诱惑,嵌在眼角的魅力,在他闭眼又睁开的一瞬,更加蛊惑人心。   “拜托你说重点好不好,你到底说了什么!”苏荨被他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的晕了晕,坐回床头,一五一十的问。   季云深薄唇轻启,解了衬衫的纽扣:“你不要冤枉我,我什么也没说,只不过他们见是我打电话给你请假,所以自动归类了。”   苏荨:“……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为什么她觉得这么不可信呢?   事实上,季云深打电话的那位领导,也是他的一位小友,天星唯一一位掌管行政事务的男领导——启冬。他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小嫂子今天身体不舒服,给她请个假。”   启冬是个大嘴巴,又喜欢八卦,便问:“我小嫂子是谁啊。”   季云深自然就说了苏荨的名字,苏荨是季云深的女人这件事儿,一下子就在天星传开了……   苏荨昨天没有去学校,学校要么是一片抽气声,又或者是一片唏嘘声,要不就是感叹她好命,要不就是羡慕嫉妒恨!   这种境况维持到苏荨今天早上上班,大家伙儿看到她,又觉得他们很般配,男神就这么赤果果的被她勾走了,于是又是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纠结声……   “怎么,吓到了?还是吓傻了?半天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季云深幽幽的问,已经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苏荨回过神,恍惚着回答:“没,就是觉得这么被他们知道了,怪难为情的。”苏荨羞涩一笑,缩进薄被中。   “睡觉了?”季云深又问,西裤也被褪下。   苏荨点点头,呆呆的又回答一声:“嗯。”   季云深一边脱衬衫一边打电话:“想你了,传张照片过来,要全裸的。”   苏荨:“……”他这不是想她,是想她的身体吧……   ------题外话------   我是邪恶的风流君么么哒   ☆、一句妈妈,叫的苏荨心都碎了   对于季云深的无理要求,苏荨抵死不从,转换话题说了一句:“早点休息。”见那边没有反应,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   季云深接完电话,上身一丝不挂,下身也只着一条薄薄的短裤,精瘦的腰身,笔直的双腿,性感十足的腹肌,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季云深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包括在房事上也从来不认输,偶尔被她这么拒绝一次,也不失为一种情趣。苏荨累了,喜欢枕在他胸前,一动不动的静静呼吸。   女人有时候无意间透露的动作,更加风情万种,她或无助攀附,或媚眼微睁,淡唇一张一合诱人遐想,情浓之时,也会柔着嗓子低唤他云深……一想到这些,绯色旖旎的画面,都让人抑制不住的浮想联翩……   他知道苏荨会拒绝,上次她已经拒绝过一次,可是不可抑制的,他真的想她,想抱着她,想……成功人士在那方面的欲望,向来浓烈一些。   他这次出国,也是想尽快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等他们结了婚,苏荨想在国外居住就在国外居住,反正这边也有别墅,不过料想苏妈妈也不会放人,季继奶奶更不会放人,苏荨自己大概也不太想出国,她舍不得她的家人。   季继爷爷那边很是难搞,死要面子不说,对儿媳妇要求也挺高,喜欢身世清白的姑娘家,这姑娘的家世还得配得上他们家。若是让他知道季继是苏荨代孕所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疯,若是他执意还要娶苏荨,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首府总裁一职,他很早就想退下来,那老头子倒是清闲,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偶尔还会生病住住医院。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老了有的受的!他得尽快找个接班人,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过二人世界。他可不想像老头子一样,过着病痛的后半生。   他从没奢望过自己的人生会有一段精彩的爱情,人不能奢求太多,从他接手首府的工作开始,他便知道,他这辈子爱情缘薄。他生性冷漠,遇见一个能捂热自己心的女人,那么难。所以在他遇见苏荨,她的身体给了他某种依赖之后,能么也不会放手。   等这次回去,找个时间带苏荨回家,再这个合适的机会,向父母双方坦白当年的事,等生米炸成爆米花,他们也不能说什么了,反正不管老爷子同不同意,他都会跟苏荨结婚。   苏荨接了电话,又开始浮想联翩,女人有了第一次之后,的确也会对那种事情产生兴趣。她害怕那种感觉,但同时又很兴奋。人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男女触碰,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反应,这也是造化之神奇。   来月事之后,胸部微微胀痛,沐浴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比以前的更圆润饱满一些。与季云深在一起之后,她有特别关注女性的健康。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孩子的主食,老公的零食,所以要好好呵护……   苏荨生了孩子之后,没有喂过奶,所以胸要比一般的妈妈挺一些,再加上季云深极具技巧性的呵护,在这种挺立之上,更多了一些成熟妩媚的韵味。   女人身体的构造,也是造化的另一杰作,一个月,总要痛那么四五天,可能这也是女人天职的所在。大学上西方美学的时候,苏荨有特别去艺术系旁听,那时候她心思单纯,完全没有将艺术与男女之间的那种事联系起来,审美观的独特或对艺术的追求,让她对季云深多了一些思考,这个男人,带着她领略过某些美好,让她对艺术,又多了一层认识……   季云深洗了澡出来,正好房门被敲响,他以为是李毅,没想到是蓝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季云深眉头皱了皱,扯了扯身上的浴巾裹紧自己,有了女人之后,被别的女人多看一眼,都像一种玩味的亵渎。等他裹好正要阻止,蓝妮已经进了房门。   “云深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蓝妮一身火爆的低胸装,正好衬托着她火爆的身材。她微微一生气,完美的胸型轻轻颤动,引人无限遐想。昨天她打电话给季云深,季云深没接,打给阿姨,才知道他出国了。季云深在国外的别墅她来过一次,那一次她是和妈妈一起来的,季云深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是招待了他们。   自从蓝妃离开之后,他们一家与季家很少联系,好像随着蓝妃的离开,就断了那根牵引。从她记事起,蓝妃就被看好,作为季云深的未婚妻来培养,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意外,他们应该都订婚了吧。可是季云深逃走了,蓝妃出事了……   她在国外也待的够久了,也是该回国结婚生子了。女人的青春耗不起,苏荨就比她明智。   季云深望着这样的蓝妃,脑中第一次蹦出一个词:“胸大无脑。”超过C的胸,要么做过,要么发育得不正常,他没有像别的男人那么怪癖,一味追求所谓的手感,苏荨那样的,才刚刚好,手感不错,而且容易把握。   “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季云深挑眉,侧身躲得远远的,这女人还阴魂不散,找到他家来了,给特助李毅打了个电话,心情不太好,眉头紧锁:“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总裁,您是说刚刚那位小姐么?”特助李毅接起,恭敬道:“刚刚那位小姐说是您的家人,所以就放她进去了。”   这年头,给人打工也不容易,他跟了季云深将近十年,看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帮他处理好工作上的事,还要兼管生活上的事。做他们这一行的,免不了交际应酬,季总洁癖慎重,从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可偏偏,他又很得女人亲睐。许多生意上的合伙人,也会利用女人来讨好他,但是季总从来不屑一顾。这可苦了他了,既要做好本职工作,又要帮他回绝送上门的女人,不知道有多辛苦!   “行,文件赶快整理好,我明天要用!”季云深心情一不好,又开始加派工作。   特助李毅无比心酸的挂了电话,他招谁惹谁了,总裁大人要这么折磨他?那么多份文件,他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云深哥,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是不是,等我回了国,我帮你好不好?”蓝妮主动凑近,诱人的胸部向上挺了挺,说话更加温柔,眉目之间,尽是风情。   “收起你那点小伎俩,你那点本事,在我这儿讨不到一点好处,我早告诉过你,我对你不感兴趣,女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季云深不看她,直觉眼角触及的地方,要生出火来,不是欲望之火,而是真的,快要愤怒的火焰。   “是么?”蓝妮越走越近,自动忽略他话语中的讽刺,踮起脚尖,将他一勾,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妖魅的眼神微眨,极尽风骚。说话间,已经扯掉了自己的肩带。   还敢衣衫不整诱惑他?季云深低笑,笑的格外讽刺,眼角甚至有些锋利的余光暗转:“你当我什么人都会上?真是笑话!”   蓝妮也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以前不联系,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季云深一拒绝,她就生了一种征服的欲望,姐姐没有征服的男人,她一定要征服!蓝妮并不死心,既然她今天敢来,自然也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反正都这么不管不顾了,再主动一些又没什么。男人最经不起挑逗,她就不信季云深不会上钩。   季云深并没有推开她,就任她挂在他的脖子上,蓝妮挨着他蹭了蹭,正想吻他,却被他狠狠一推。“不要这么恬不知耻,我站着不动,已经是在给你退路了,不要给脸不要脸。”季云深擦了擦被她蹭过的地方,一脸的嫌弃。   “说我恬不知耻,想要取悦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蓝妮据理力争。   “还真是不要脸啊。”这句话季云深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感叹一番:“苏荨要是什么时候这么主动取悦他,他一定会很欢喜的。”   “出去。”季云深薄唇轻启,情绪淡淡,远远站着,望向窗外,开始赶人。今晚夜色不错,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明亮的月色了,天时地利,就是不能人和。   “云深哥,我大老远的来找你,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知道你想要,所以我愿意给你,不要你负责……”蓝妮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觉得委屈,好多男人散尽千金,想要博得她一笑还没机会呢。在她的印象里,季云深一直没有找女人,所以她才放心大胆去了国外,可自从那天有个女人接了电话,她就开始怀疑,这样的男人,他还能不能追回来。她这么放心大胆的夜晚跑过来,一是想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女人;二来,如果他真的有女人,她也想看看,这女人有什么资本。   “你第一次认识我的?我为什么要对你温柔点?我对你没有兴趣,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季云深说话向来毫不客气,他见蓝妮越靠越近,越来越放肆的时候,更加的不客气。   “又不是出来卖的,还想要我负责?出去,我不想说第三遍!”满身的脂粉味香水味!他最讨厌女人身上这样浓烈的味道。庸俗!最低端的勾人伎俩。   “季云深,你狠!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狠!我姐当年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出事了!”蓝妮虽然一向脾气好,但是被季云深这样毫不留情的损,也炸了毛,真正惹怒了她,她脾气也很大,一张绯红的小脸,此刻更加红艳,微微有些扭曲。她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这男人的心是铁打的吧!   又跟他提当年的事儿!特么不想活了!季云深毫不温柔毫不绅士,遒劲的大手拖着蓝妮,将她推出了房门,也不管她在外面又敲又踢。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也从来不用‘好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更不怕会得罪谁。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出手就要狠,不然她死粘着他怎么办?他可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季云深走到落地窗前,抽了根烟,有几天没抽了,这滋味陌生又熟悉。烟雾袅袅升起,他心绪平和了一些。他最讨厌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女人,也最讨厌主动送上门来他又不喜欢的女人。   当年的事,他的确会歉疚,但是出于本能的,他也会愤怒。毕竟有人因为他离开了,虽然那也是客观的不可抗力,可是每次想起来,心里也会有一个疙瘩。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他的脾气也慢慢收敛了,有了季继这小东西,他心上柔软了许多,若是当年,就不是简单的把人推出门外这么简单了。   蓝妮被他推出门外之后,酝酿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无可奈何,又心有不甘离开了。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等她找出那个女人,一定跟她争夺到底!   ……   苏荨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自己被猛虎追赶,差点跌落悬崖,醒来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抚摸在心口,还心有余悸。季云深出国两天了,他说会在六一之前赶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苏荨穿戴洗漱完毕,去了小家伙的房间,小家伙正夹着被子呼呼大睡。小手儿偶尔挠挠自己的小鼻子,呼吸清甜粉腻。苏荨凑近拍了拍他的小屁屁,笑道:“小懒猪,起床了。”   小家伙还没睡醒,柔柔自己的大眼睛,翻个身又继续睡,哼哼几声:“妈蛋,不要烦我!”   妈蛋……这是骂人的话吧?苏荨蹙眉,他竟然骂他妈,他妈不就是她么!小东西不学好!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苏荨不遗余力,将他吵醒。   小家伙坐起,眯着双眼,双手抱着苏荨的脖子,往她额头狠狠一磕,再一磕,大叫一声:“哇,终于醒了!”   苏荨:“……”   “苏苏,爸爸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么?”小家伙趴在床上,让苏荨给他穿衣。   苏荨摇摇头,温柔的笑道:“爸爸说在儿童节之前回来的,等晚上爸爸回来,你问问他不就好了?”其实在家做个家庭主妇带带孩子也是不错的事情呢。从小她就立志出去闯,一直坚定的想做一个女强人,离开陈学之后,她一度以为她的生活不需要男人,直到遇见季云深,生命中一下子多了两个男人……   “苏苏,你说我能弹好钢琴么?”小家伙还是有些不确信。万一弹得不好,爸爸嫌弃他怎么办?   小家伙这几天放学回家了,也都乖乖的,拉着她的手弹一会儿。和别的孩子比起来,三岁的季继的却是聪明伶俐又懂事的。   “怎么不能啊。”苏荨摸摸他的小脑瓜,“你看别的小朋友都不会,万一你弹错了,别人也不知道……”   “对哦,我怎么那么傻?”小家伙想通至此,又安安心心去刷牙了,边刷牙边含糊的唱到:“我去,炸学校,老师对我笑……”   苏荨:“……”   ……   照常上班上学,今天的天星要比平时热闹一些,小朋友们都没有上课,和老师们一起,装扮教室。季继小朋友偷懒,吃个巧克力,一会儿跑到这儿看看,一会儿跑到那儿看看。   夏园长今天出差回来,见到装饰一新的校园很是满意,拍拍苏荨的肩膀道:“好好干啊苏荨,天星就看你的了,蓝妮那丫头昨晚跟我打电话,说如果快,六月中旬就会回来了。我也该考虑退位让贤了。”   苏荨又是一阵纠结,到时候她该怎么说才好?当初她应聘天星,还是蓝妮力荐。总感觉就这么走了,有些对不起朋友。   ……   下午放学,苏荨又带孩子去了趟美发店,天气越来越热,小家伙流海太长,容易生痱子,这一次苏荨带他去剪头发,他没有拒绝,还很配合的坐着,跟帅气的理发师搭讪。苏荨是卷发,回国之后也很少时间打理,也趁着这个机会,做了一下秀发保养,母子两人回到别墅已经七点。   季云深没有打电话回来,吃晚饭之后,依旧没有打电话回来,苏荨心里有些急了,主动打过去,那边没人接。睡觉之前,再拨了一次,依旧没有人接……   “苏苏,你说爸爸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小家伙靠在苏荨怀里,昏昏欲睡。虽然爸爸在家的时候,不喜欢搭理他,他很没有存在感,但是现在爸爸不在,他还真的有点想他了。以前爸爸也出国,但是他从没有这么想过他。   “怎么会呢,爸爸一定是有事儿忘了。”苏荨亲亲他的小脸蛋儿,虽然这么安慰儿子,自己也忍不住想,季云深到底干嘛去了,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不知道她会担心么……   浑浑噩噩过了一夜,苏荨第二日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有老师起哄。“苏老师啊,一大早的,就有心爱的男人送花,真幸福。”   苏荨惊了一下,脚步一顿,缓了几秒,走进办公室,果真发现办公室里那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细细数了数,12朵,每一朵,都浸着露滴。曾听人说,12朵玫瑰的花语——对你的爱与日俱增……   季云深从没说过爱她,有些人他不齿说爱,但是他做的事,满满的都是爱意。   苏荨嗫嚅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手颤抖着掏出手机给季云深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怎么,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你在哪里?”苏荨果真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季云深这个人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季云深低低一笑,满含深情。原本是今天晚上才能回国的,熬了两个晚上,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想早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苏荨回头,整个人懵懵的,担心了一整晚的人,此刻好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还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她再也顾不得有别人在场,一下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苏荨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感性过。   季云深就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西装脱了搭在臂弯,身上只着洁白的衬衫,身形高大英挺,双腿笔直修长,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阳光打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不可捉摸的高贵,他刚下了飞机,这会儿还来不及回家。   “昨晚怎么不接我电话,害我担心死了。”苏荨这会儿扑在他怀里,淡淡的,又安全又温暖。   “昨晚有事儿没带手机,怎么,这么担心我?”季云深将她的头按在怀里,轻柔的问:“是担心我出事儿,还是担心我不要你?”季云深越说越暧昧,“还是,想我了,嗯?”   苏荨靠在他怀里不说话,静静抱着他。   “好了好了,大家伙儿都在笑你,你儿子都在笑你了。”季云深揽着她的腰,凑近她耳边,揉了揉她的秀发,轻轻一嗅。   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季云深修长的大手也温柔至极,众人瞎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苏荨脸颊绯红,水润的眼眸静静望着季云深,季云深最受不住她这个眼神,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当真吻了一下,轻轻一触,随即放开,无比纯粹的一个吻,却特别具有煽情的美感。这种感觉轻柔至极,呵护至极。   小家伙闭着眼睛,觉得闭着眼睛还不够,又用手捂住,偷偷的看。真是少儿不宜啊,这两人还真是坏啊,呵呵。他偷笑一声,好像有些懂了,为什么爸爸不让他随便亲苏苏了。   “我要回家洗个澡,你要不要陪我回家?刚下飞机,有些饿了,早餐还没吃呢。”季云深放开苏荨,轻轻握着她的手,眼神里似询问的期待。   苏荨还没有回答,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回答:“苏老师你陪季总回家去吧,人家季总一大早的送花也不容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什么事儿,也有我们帮你做了,记得请我们吃喜糖哦 ̄”   “回去吧,回去吧……”众人开口。   季云深只是笑,温柔的笑,笑着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握着她的手,并不催她。   苏荨脸燥的厉害,想拒绝,又不想拒绝,反正季云深握着她的手,她就没有拒绝。   小家伙抱着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嘴角翘了翘。“那个,借过借过哈,我要快点把这个花送回去,也先走了啊。”   学校里的老师都认识季云深,现在也知道了季继是季云深的儿子,又见这小家伙活泼伶俐,只觉得可爱,一时间却没有将他与苏荨联系起来。也没有任何关于后妈后儿子的联想,只是羡慕着,看他们一家人走远。   小家伙边走边嘀咕:“怎么才两天不见,爸爸你就变得这么浪漫了?”   季云深没有开车,车是李毅开的,三个人一起坐在后座,小家伙抱着花坐在最中间。   季云深果真有些累,上车之后就闭着眼睛假寐,小家伙原本有一大堆的话想问,见爸爸这样,也没有开口。苏荨虽然激动,却不是因为季云深这种浪漫的方式,季云深平平安安回来,她就觉得心满意足。   轿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季家别墅,李毅送了他们回家,自己也回家补眠了。季云深靠着苏荨回了家上楼,小家伙自由活动,对他们这种喜欢二人单独相处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自己摆弄他的花草去了。这个花苏苏不喜欢,那就归他了。   “先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做吃的。”苏荨将季云深扶回床上躺好,正准备转身,却被季云深一把拉住,两人跌倒在床上。   “给我放洗澡水,我要先洗个澡再睡。”季云深这会儿是真累,压着她眼睛都睁不开。   苏荨知道他有洁癖,以前每次做完那种事,也要洗澡才睡,苏荨轻轻推开他,进了浴室给他放洗澡水,试了试水温刚刚好,才扶着他进了浴室。   “你帮我脱吧,我没力气了。”季云深靠着苏荨,带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领口,领带已经歪歪斜斜。   他这到底是有多累?苏荨没有拒绝,为他脱了衣服,又为他擦洗,全套服务细心周到。   季云深躺在浴缸里,舒服的喟叹一声,由着苏荨对他‘上下其手’……   苏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扶回床上躺好,又下楼给他准备吃的,标准的贴心好女人。   季云深让她回家,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吧。苏荨询问了保姆季云深的口味,以及煲汤的技巧。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知道他不爱吃辣,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先生刚下飞机,这会子大概也没什么胃口,给他熬点粥吧,厨房里我前几天正好做了开胃菜。”保姆张嫂说。来这里做保姆也有几年了,他们家季先生口味清淡,从不说什么好吃什么难吃,难吃的时候,最多也就皱下眉下次不吃。   苏荨边煮粥的时候边想,女人还是要学会做饭,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万一遇见季云深这种不会做饭的老公,连他的胃都抓不住怎么办?   小家伙一个人在别墅的院子里东跑跑,西跳跳,精力无限,在他看来,不用上学的日子,真是极好哒,恨不得每天都是周末。   小家伙一个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有些饿了,又见厨房里苏苏在熬粥,旁边的锅里还熬着汤,香喷喷的,他踮着脚尖探了探,奈何人太小,灶台太高,看不到。   小家伙吧嗒一下嘴道:“苏苏,你熬的什么汤啊,我觉得爸爸根本吃不了这么多,我能不能也吃点?”   苏荨点头:“当然可以啊,也煮了你的份。”苏荨一边幸福的熬汤一边说。   小家伙开冰箱拿了颗红苹果,踮着脚尖在水龙头下洗了洗,咬着咯嘣咯嘣响,又去外面玩儿了。   季云深睡得很沉,一沾着床就睡着了,苏荨端着碗进卧室的时候他还没醒。苏荨轻轻走过去,在他额头探了探,还好没有发烧,回来的时候,见他呼吸有些重,有些感冒症状,中午特意熬了姜汤。   季云深睡着的样子特别优雅迷人,双手自然的垂下,紧抿的薄唇带着一丝好看的弧度,他眼睛闭着的时候,温润无害,没有一点攻击性,这时候苏荨才敢主动凑近。他的眼神太惑人,所以不敢深看,怕一不小心,跌入深深的漩涡。   季云深握住苏荨的手,睁开眼,淡淡一笑,笑意直达心底。“怎么,这么深情的望着我,是不是觉得我长得特别帅?”   “嗤 ̄”苏荨轻笑出声:“怎么,发烧了,我记得你以前不自恋的……”   季云深不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眯着眼想起了什么,说:“我怎么记得你好像答应了我什么事儿?”   苏荨不自在咳了咳:“先把姜汤喝了吧,姜汤要趁热喝,别感冒了。”苏荨将汤碗递给他。   季云深没有接,双手交握枕在脑后。“你喂我喝 ̄”   苏荨:“……”苏荨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扶着他坐起,将碗凑近他嘴边。   “现在可以喝了?”   季云深躲过,也没有喝,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这么没有情趣的汤,喝了感冒也不会好 ̄”   “哎,你到底想怎么样?”苏荨无奈,他不会是想让她口对口的喂他吧?   季云深回过头,幽幽一眨眼,望进她眼里:“你不是想到了么?”   苏荨:“……”虽然吧,两人接吻的次数也不少,但是这么口对口的喂吃东西什么的也没有过,苏荨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季云深表示好不好试过才知道,然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苏荨妥协了……   小家伙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厨房里的香味儿更甚,搞得他好像又饿了,蹬蹬蹬跑到厨房,苏苏不在,他搬来小凳子,凑近闻了闻,闻了闻还不够,又尝了尝。太烫了,小家伙连连呵气,觉得味道不错,自己拿了小碗盛了一小碗慢慢吃去了。   等他一小碗吃完,还不见苏苏,就知道她一定是上楼了。爸爸还在楼上睡觉,苏苏一定也在。他蹑手蹑脚的上楼,砰砰砰敲响了主卧的门,奶声奶气道:“你们两个关在里面做什么呢?黄花菜都凉了!”   苏荨原本只是喂季云深喝汤,喂着喂着,气氛开始不对了,正擦枪走火之际,门被敲响了……   苏荨推开季云深,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脸颊微红,心跳砰砰,对他说了一句:“起来喝粥吧。”然后才去开门。   等她开了门,小家伙已经跑得无隐无踪……   这小东西是越来越调皮了。   中午是苏荨做的饭,小家伙吃饭时瞟了瞟爸爸的脸色,爸爸今天回家之后都没有跟他说话呢。   “爸爸 ̄”小家伙望着爸爸。爸爸这次回来,好像不一样了,好像更温柔了……   “有事儿?”季云深瞥了他一眼,这贼小子,总喜欢破坏他的好事儿。   “爸爸 ̄”小家伙小心试探道:“爸爸,我都顺利完成任务了,难道木有奖励么?”小家伙翻了翻白眼,小脑袋晃了晃。   “后备箱,自己去拿。”季云深淡淡说了一句,开始埋头吃饭。   小家伙欢呼一声:“哦,谢谢爸爸 ̄”他就知道爸爸会给他带礼物的,爸爸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   季云深吃过午饭去了公司,季继小朋友实在不想去学校,就在卧室里装睡,结果真的睡着了,苏荨没有勉强他,交代张嫂看着孩子,自己一个人去了学校,反正待在家也没事儿。   “跟我去公司,先熟悉熟悉环境?”季云深邀请。   苏荨拒绝。季云深到底几个意思?她去他公司,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他是告诉他的员工,她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还是告诉他们,她将成为他的太太?无论是哪种身份,苏荨都不想太早让他们知道。而且他们公司,还有她不想见的人——王容君。   季云深也没勉强她,送她到幼儿园门口,交代了一句:“等我电话。”   ……   下午四点半,路虎极光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又惹来一阵羡慕嫉妒恨。   “不是说让我等电话么,你怎么过来了?”苏荨坐在副驾驶座上,季云深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季云深一向大男人,让她等电话,她就真的等电话。   “没什么,带你去个地方。”季云深发动引擎。   “去哪儿,见家长?”苏荨担忧的问,他不会一天之内,让她又喜又惊吧?见家长这事儿,她还没做好准备。虽然已经见过云深妈妈了,但是她直觉,云深爸爸可能不太好对付。   “怎么,这么害怕见家长?我不都见过你爸妈了,也没少块肉。”季云深揶揄,带着好笑的神色。   “真的是见家长啊?”苏荨听到家长二字,就开始解安全带。哎,头疼!“喂,你停车,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去!”   “好了好了,坐好。逗你的,不过带你出去吃顿饭,你紧张什么?”季云深恢复了神色,一本正经道。   “好好儿的吃什么饭啊,季继还在家里呢。”苏荨埋怨道,季云深就喜欢吓她。   “你见过出去约会还带第三者的?”季云深皱眉,“你还怕他饿着不成,他饿了,张嫂自然会给他做好吃的。”   苏荨:“……”这么算起来,她和季云深,好像还没有过约会……虽然吧,到了这个年纪再来说约会有点矫情,但是苏荨还是不可抑制的想,是不是去吃烛光晚餐呢,然后是不是一起压马路呢?   前一项苏荨猜对了,季云深的确带她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是那天去见朋友的那家。像所有浪漫的约会一样,季云深也是深情款款,苏荨也是眸光流转,吃着烛光晚餐,酒杯碰着酒杯,那淡淡的笑容融汇进酒色中,惹人沉醉……   但是后一项,苏荨猜错了,季云深喝了酒,想把白天没做完的事儿再做一遍。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苏荨才恍然想起,大姨妈好像还没走,她晚上还喝了酒……   “那个,今天不可以……。”苏荨带着一丝尴尬,抓着季云深的衣角。两人有过多次亲密接触,但是在车上,好像还是头一次,而且在车上与他做这种事也不太好,多少玩车震的被人偷拍了……   “不早说,特么我收不住了,你帮我弄出来。”季云深低低喘息着,声音黯哑低沉,已经动情的厉害。   苏荨:“……”   两人折腾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整个过程都是季云深主动,苏荨不过配合着动了动。   小家伙在家左等右等,这两人就是不回来。一定是背着他干什么坏事去了!小家伙气鼓着脸,一个人吃了晚饭,洗完澡等到九点,实在扛不住,就先睡了。   苏荨与季云深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苏荨眼皮都在打架,匆匆洗漱,倒在床上便睡了,季云深也困了,搂着苏荨,一夜睡得很安心……   苏荨第二天醒的很早,穿戴洗漱完毕去叫孩子起床,小家伙背过身子闹脾气,不理她。   “宝贝儿,我们真的不是有心不带你的,是你自己昨天不想去学校,所以才错过了。”苏荨变着法儿的安抚,小家伙就是不原谅她。   “你们不是有心的,你们就是存心的!你们又没先跟我说要出门,你要说了,我肯定不在家睡觉了!”小家伙直翻白眼,咬着手指恨恨的道。   “那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哇,而且我们只是出去吃个饭,就是普通的晚饭。”苏荨特别强调,这只是一顿普通的饭。   小家伙明显不信,气愤道:“别吹了,吃个普通的晚饭,为什么不带上我,你们就是不带我,后妈,哼!”   后妈……   “宝贝儿,我真的不是……”苏荨还没有说完,被季继打断:“你叫baby也没用,我不想原谅你!”   季云深穿戴洗漱完毕路过,听见这一句,对苏荨道:“你跟他啰嗦什么,小东西还无法无天了,爱起不起,我们先走。”   “你们走,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爸爸,重后妈,轻儿子!”小家伙脾气也大,吼道,眼睛里包了一包的泪。   “不错,还会顶嘴了!”季云深走进小卧室,眼神不善。   小家伙怕爸爸打,缩进苏荨怀里开始哇哇大哭。   “呜呜呜,哇哇哇……”   苏荨心疼极了,埋怨季云深,也埋怨自己,早知道,就不约这个会了,果真有了孩子的女人,跟十八岁的青春少女是不一样的……   “哭,你继续哭,明天就把你送回奶奶家!”季云深威胁到。   小家伙又怕爸爸真的把他送回奶奶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抱着苏荨的脖子,想哭又不敢哭,好不伤心。“苏苏,唔……妈妈 ̄”   一句妈妈,叫的苏荨心都碎了……   ------题外话------   又题外了,风流君这几天想了很多,这本书写到现在也不容易,但是留言的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是写的好还是不好,总之没有人给我提意见,不过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在想是快点万更结束呢,还是三千慢慢的写呢,写到现在,好舍不得的说,文文开始慢慢进入高潮,后面可能会有很多矛盾,前面铺陈太多,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来,第一次写现代,感觉把握不好,大家体谅了,爱你们,多冒泡。   ☆、季云深,你到底行不行?   季继小朋友哭了,也会单曲循环,你不理他,他就一直哭,可劲儿哭,越哭越厉害。   苏荨见识到了他的厉害,被他挠的没办法,他哭着的时候,又委屈又无助,就像是你欺负了他一样,他眼泪大颗大颗的,直落在她肩头,轻轻一嗅,又咸又沉重。   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肩上便有了这种无形的压力,苏荨将季云深‘赶’了出去,母子俩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宝贝乖啊,别哭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日子啊,呜呜呜呜……”小家伙不停抽噎着,迷迷糊糊想起,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还要表演节目来着,一会儿哭花了就不酷了。可是已经哭花了,已经不酷了!于是放声大哭:“不要拉着我,让我再哭一会儿,呜呜呜……”   苏荨:“……”   小家伙哭了一会儿,果真停下了,抬着小手儿抹了抹眼睛,眼睛水汪汪的,还挂着泪滴,小嘴唇红艳艳的,跟他爸爸一样,都是薄薄的唇。   “那爸爸还去吗?”柔柔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把小勾子,勾的苏荨心里酸酸的。   “爸爸去呀,爸爸当然去呀。”苏荨替他揩去眼角的眼泪,一边为他穿衣服一边说。几个月前,她回国的那天,刚入天星就听说这小家伙干坏事,把人家的衣服,头发给剪了,那时候他穿着小西装,带着小墨镜,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唇,让人过目不忘。   “胡说,我爸爸刚刚还吼我了,他一定不会去了!不想表演这个节目了,一点意思也没有!”小家伙嘟着嘴,因为哭过的原因,嘴角也是翘翘的。他又担忧,又紧张,又期待。都准备好了的,又不能不表演节目,可是万一表演的不好,又会给爸爸丢脸,所以他心里很纠结。   “爸爸会去的,你下楼叫一声爸爸,爸爸一定会去的。”苏荨安慰他。季云深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就很关心儿子,偏偏要装作漠不关心,可能男人都不善于表达这种爱,季云深这种男人更是羞于表达。   “可是万一我叫他爸爸,他不答应我怎么办?那我多没有面子啊?”小家伙一直待在爸爸身边,又有那样爱面子的爸爸跟爷爷,所以也特别崇尚面子这回事儿。   这小家伙要面子,又喜欢钻牛角尖,苏荨也有些无奈。“那你想不想爸爸去?想爸爸去,我们就下楼,叫一声爸爸又怎么了,我看你平时叫的很顺口啊!”   小家伙不情愿地被苏荨牵着走出卧室,刚走到楼梯口,小家伙突然松开她的手,双手紧紧抱着苏荨的腿,不说话。   “怎么了宝贝儿,刚刚不是说好了么?”苏荨掰开他的小手,要抱他,小家伙不让,就要抱着她的腿。   苏荨艰难的一步步下了楼,抬头就发现季云深没什么情绪的坐在沙发上,薄唇紧抿,眉宇间尽是威严,也难怪小孩子会怕了。   季云深在孩子面前,一向是位冷漠严肃的爸爸,小家伙崇拜他尊敬他,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说爸爸的坏话。   只能说季云深太能装了!可能决策者天生喜欢伪装成一副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模样,而每当夜晚,这种高高在上都会土崩瓦解,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孩子,都有特别温柔的一面。苏荨了解他,也不拆穿他。   教育孩子,是一件特别有技巧的事。如果有一个严厉冷漠的爸爸,就要一个和蔼慈祥的妈妈,这是家庭和睦最好的搭配。小孩子成长,需要一个很好的坏境,既要让他感觉到有压力,又要让他觉得满是爱意。他不想前进了,会有严厉的爸爸鞭策着他,他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又会有妈妈给他无限的宠爱。这也是为什么幼儿园每个班都会有两名扮演不同角色的老师一样。既要hold住场面,又要让孩子们觉得很有爱,他们才会有兴趣接触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小家伙下了楼,躲在苏荨身后,抱着她的腿不放。季云深远远的,见着他们就这样下楼,嘴角弯起一丝温热的弧度。“这么怕我,又要顶撞我,你跟谁学的?”   若是唤作平时,小家伙一定会回嘴一句:“还不是跟你学的!”但是今天他不敢,因为他今天需要爸爸。   小家伙慢慢探出个头来,将苏荨抱得紧紧的,弱弱的叫了一声:“爸爸 ̄”   他爸爸季云深侧着脸,并不答应,一时间也觉得好笑,揶揄的望着苏荨道:“你刚刚听见他说什么了么?”   苏荨:“……”儿子都妥协了,他还得理不饶人了,明明就是他不带儿子,这罪魁祸首竟然还敢这么欺负自己的儿子!   苏荨偶尔也有点小脾气,特别是望着季云深这副欠揍的模样,刚想对儿子说:“你爸爱怎样怎样,咱不管他了。”就见抱着她腿的小家伙突然松开了她的腿,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 ̄”   “有没有搞错,刚跟你站在同一战场,你居然就投降了!”苏荨心底感叹一句:“儿子你太没有骨气了!”   他爸爸虽然没有像别的爸爸那么激动,抱着儿子猛亲,但见他大手一伸,将她和儿子,一起揽在了怀里。   季云深左手边是苏荨,右手边是季继,小家伙爬啊爬,爬到季云深腿上坐好,难得爸爸这么友好,又抱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亲。   “爸爸,我爱你 ̄”   季云深因为儿子这一句酸不溜溜的话给酸到了,俊脸上现出一丝异样的微红。“男子汉,说什么爱不爱的,以后不要说了,矫情。”季云深边说着,边心情愉悦的在苏荨腰上不轻不重一捏。   苏荨将他狠狠一瞪,离开了他的怀抱,到厨房帮保姆一起准备早餐。   季云深此前不喜欢吃粥,如今慢慢爱上了苏荨给他熬的粥,小家伙不喜欢吃白米粥,但是眼红爸爸的粥,苏荨会盛一小碗,给他放糖。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糖,以后可以试着,做咸粥给他吃。   “我先去公司,一会儿云叔送你们去学校。”季云深吃过早饭,先一步出门,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恩,那你去吧,我跟季继在学校等你。”苏荨理解他,让他先去。   小家伙含着小勺子,待爸爸走远,又恍恍惚惚问苏荨:“苏苏,爸爸到底会不会去啊?”   苏荨也被他问的不确定了,随口答道:“大概会去吧。”   今天她也有些恍惚,按理说,她作为总策划,今天也是要早早到学校的,但是夏园长昨天大发慈悲,说她太辛苦,有人承担了她的工作,她只要到时发发言什么的就好……   许多事情,苏荨不知道的,季云深已经和夏园长通过电话,说会帮她辞去副园长一职,也向她表明,苏荨是他的女人。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夏秋群告诉夏蓝妮,不要再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夏秋群也是看着季云深长大,知道他的脾气。大女儿因为他遇难,她对季云深也心存芥蒂,也绝对不允许小女儿再毁在他手上,苏荨虽然是她看好的下一任园长接班人,但是她要辞去副园长一职,她也没有办法。苏荨还没有跟她说明,估计也在等待时机。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六一活动,她策划的很好,也很有新意。   六一活动上午九点才开始,苏荨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妆,穿了一件素色修身长裙,头发被挽起,周身没有饰物,看上去气质清纯又美好。她牵着季继的手走进学校,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但是这些回头的人中,无一产生过苏荨是季继妈妈的联想,因为这样的苏荨太年轻,像十八岁少女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苏老师你今天好漂亮,我都要被你迷晕了。”某位平时活泼开朗的小老师靠着苏荨,说了一句赞美的话。   “我爸爸都没晕,你晕什么?”小家伙嘟着嘴,今天他穿的这么酷,怎么也没有人夸夸他?为了摆酷,他下车之后,还戴了小墨镜。   “哇,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呀,让阿姨领回去好不好?”小老师蹲下身,捏了捏季继的小脸蛋儿。“呀,我发现我爱上你了肿么办?”这么可爱的一孩子,忍不住想逗逗。   小季继抿着薄唇,故作高傲的翘着小鼻子,哼哼两声:“你来晚了,刚刚已经有好多大婶跟我搭讪了。”   苏荨:“……”   “小家伙真可爱。”那位小老师揉揉季继的小脑瓜,对苏荨微微一笑,走远了。   等她走远了,小家伙摘下墨镜问苏荨:“你说我到底是戴墨镜好看些?还是不戴墨镜好看些?”   这小东西就喜欢臭美,刚在车上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苏荨还是配合着回答:“都好看,你戴不戴墨镜,我都喜欢。”   小家伙侧着脸,嘟着嘴:“你喜欢有个毛线用,季云深知道你还暗恋着我,又要生气了!”爸爸就是这样,一生气了就拿他开刀。   苏荨:“……”   天星很大,相当于一个游乐园的面积,周围越来越多的家长带着孩子在学校里闲逛,也越来越多的家长望向苏荨这边。在众多的家长中,苏荨可谓独一无二,因为她年轻又漂亮。许多爸爸走过来想要搭讪,都被季继挡了回去。“她是季云深的女人,你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小家伙每遇见一个男人,都这么说一句,生怕别人抢走苏荨。   “苏苏,你说我爸爸怎么还不来啊?”小家伙拉着苏荨的手,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坐下,上午没有表演,都是亲子互动,爸爸又不在,也没法儿玩,反正就是爸爸在,也不会跟他玩的。   “爸爸在开会呢,一会儿就过来。”苏荨刚上洗手间的时候给季云深打了个电话,是李毅接的,所季总在忙。   小家伙扯了扯苏荨的衣角,牵动着嘴角,小眉毛一挑:“我爸爸不在,你不要看别的男人,我爸爸会吃醋的。”   苏荨:“……”话说她刚刚好像也没有看别的男人吧!都是这小东西,逢人就说她是季云深的女人,让她好不尴尬,对儿子傲慢的态度,不停地向人点头抱歉。   “看吧,被我说中了吧!”小家伙见她不说话,又低眉哼哼道:“不过你今天这样,季云深看了一定也很喜欢……”   苏荨再次无语。   早上季云深出门的时候,她还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化妆,她唯一一次化妆,也是那次面试,那天她去给季云深送文件,也是化着淡妆的,但是季云深那会儿对她表情淡淡,也没什么好感,他好像不太喜欢她化妆,反正她也不怎么喜欢化妆。季云深为她挑选的裙子,虽然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但是都很保守,他好像也不太喜欢特别浮夸的衣服,更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季云深,他还是个很有品味的男人。他专注于他的事业,专注于黑色西裤,白色衬衫,专注着一个习惯,许多年不变……   下午是小孩子们的汇报表演,季云深中午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大概真的很忙。学校的礼堂很大,小家伙排练的时候,苏荨就坐在下面的观众席上,听他指尖飘散的每一个音符,苏荨都觉得幸福。小家伙果真没有让她失望,曲子弹得很熟练,这对三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难得。   顾冰也坐在观众席上,听小家伙静静的弹钢琴,第一次对这孩子的印象有了改观,他忍不住去怀疑,是这小孩子秉性好,还是有别的原因,他可不认为季云深骨子里还有这种气质,忍不住想问问,苏荨与这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冰为人低调,加上他擅长的,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学生家长不知道他也很正常。只觉坐在这里的这个人,气质很好,长得不错,最好看的,便是那双手。   小季继尤其眼尖,又见过顾冰几面,偌大一个礼堂,唯独只盯着他。小家伙原本弹得很好,看下面的观众席上,那位坏叔叔又坐到了苏苏的旁边,他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气,就是不想看到他跟苏苏说话,气鼓着小脸跑下台。   “那就麻烦你了,顾老师。”苏荨正在与顾冰说话,大概意思是想让季继拜他为师。   顾冰虽然跟季云深有点梁子,但是这与别人无关,就像季云深,虽然跟他关系不好,但是依旧叫他爸顾叔,关系还处的不错。他跟季云深关系不好,但是季伯父对他也挺好,这种单纯的对个人的看法,实在不应该加诸在小孩子身上,顾冰便答允了:“行,只要他愿意学,我愿意教。”音乐无国界,更没有所谓的个人芥蒂,培养更多会弹钢琴的孩子,也是他毕生的追求。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小家伙气鼓着嘴扑进苏荨怀里,带着孺子不可教的口吻:“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爸爸不在,你不要跟别的男人说话!”   苏荨尴尬的笑笑,顾冰微微点头表示不介意。   小家伙表示很介意,插在苏荨与顾冰中间,就是不想让他们说话,连一个眼神交流也不准。顾冰也不习惯被一小孩儿这么赤果果的盯着,也回了后座。   十二点一刻,气氛有些火热,大班中班小班分别有一个合唱比赛,小季继离开座位时还‘威胁’苏荨:“你再不听我的话,我就告诉爸爸,说你勾引别的男人。”   苏荨一阵无语,果真也没有再和别人说话。   合唱比赛之后,便是个人才艺展示,小家伙排在第七个,季云深还没有来。苏荨有些心急了,掏出手机给季云深打电话,那边还没有人接。   小家伙唱完合唱又回到观众席上,攥着苏荨的衣角问:“苏苏,我爸爸会不会不来了?”总觉得今天出门的时候有点恍惚。   “不会的,相信爸爸。”苏荨握住他的小手。“还有一会儿就到你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后台准备一下?”   小家伙摇头:“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等爸爸。”爸爸不在,他觉得没有安全感,周围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来了,他没有妈妈,只有苏苏……早上他一不小心,还叫她妈妈了……   首府那边,季云深刚开完会,走出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荨的,孩子应该等得急了。看看时间,一点半,离小家伙的表演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该过去了。   季云深拿过车钥匙,交代李毅:“我有事儿先出去一趟,一会儿有个小会议,你主持一下,会议结束后,照常会有个聚餐,我也不去了,你陪一下,我改天再请刘总畅饮。”   你主持一下,你组织一下,你陪一下……这种情况以前也经常出现,李毅也见怪不怪。季总工作一向讲究效率,也不喜欢废话,说让他主持,也是绝对相信他。季总酒量浅,有些应酬都是他代他去,说让他陪,也是绝对的信任。季总虽然工作忙,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早点回家,果真有了孩子的男人都会顾家。   中午上班时间,路上有点堵,季云深被堵在半路,给苏荨打电话,这时候离小家伙登台只差一刻钟。   小家伙还坐在观众席上,任凭苏荨怎么哄,他都不去后台。小家伙死扣着苏荨的衣角,不管不顾:“我要爸爸,我要我爸爸过来,我就要我爸爸过来……”   苏荨无奈,季云深今天不来,他估计不会上台了……正巧这时候季云深打电话过来,小家伙见是爸爸的电话,夺过接起,急切道:“爸爸,你是不是找不到地方?苏苏都把地址发给你了,你快点过来!”   季云深薄唇轻启,轻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车辆继续前行,为了他儿子这个表演,他连闯了几个红灯……   有了爸爸的应允,小家伙才在苏荨的陪同下去了后台,小手儿紧紧抓着苏荨,还有些紧张,低低的问苏荨:“苏苏,如果我忘了,是不是真的可以随便弹?”   苏荨点点头:“当然可以啊。”艺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源于一瞬间的灵感,许多著名的曲子,也是作曲家那一时‘随便’出来的灵感。   小家伙得了她的保证,也放心了。“你回去吧,等会儿爸爸来了找不到怎么办?”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么?”苏荨还是有点不放心。   小家伙挑着眉毛一笑,这会儿放开了倒不紧张了:“哎呀,你就放心好了,前面几个人的表演烂透了,弱爆了,我表示可以轻松搞定。”   苏荨:“……”   苏荨回到观众席上才一会儿,季云深便到了,当他英俊挺拔的身影一迈进礼堂,即刻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正好这时台上的表演完毕,观众的掌声也更热烈一些。   “这不是季总么,他怎么也来了?”有不知情的人小声嘀咕。   “你还不知道吧,季家的小公子,也在天星上学,他这是专程为儿子来的。”有知情人士透露。   “我还听说啊,季总这次,不单单是为儿子,好像也是为了某个女人,昨天还在幼儿园送花求婚了……”   流言蜚语,一时间到处乱传……   季云深一迈进礼堂,苏荨就心有灵犀的回头,两人眸光相接,又是一阵荡漾。随着他的走近,敞开的礼堂门口,折射出一丝微光,他就笼罩在这淡淡的光圈里,缓缓走近,深邃的眼眸多了几分爱恋的柔光,还有望着她的眼神里,坚定的从容。   “你来了。”苏荨低声道,拉着他坐好,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香味,只觉安心又幸福。有他在的时候,就是安全。   季云深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裹住,深情的捏了捏。“我没迟到吧?”   苏荨摇头淡笑:“没有,刚刚好。”   两人不再言语,相拥着看儿子表演,却叫后座的顾冰,碎了一地的心。   这人磁场还是这么强大,走到哪儿,哪儿都会骚动。几年不见,他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品味,唯一改变的,是他眼角微微的笑意,带着幸福的令人羡慕的笑。虽然只是淡淡的,却满是温柔与真诚。没想到季云深那么桀骜不驯的一个人,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苏荨靠在他怀里,是那么温柔。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将幸福也紧紧握住,这一刻他感到,许多美好之物,真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小家伙上台,第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爸爸,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爸爸还笑了,虽然只是淡淡的笑。有爸爸在,他就信心满满,因为有爸爸看着,所以他要好好儿表现。   前奏才刚刚响起,苏荨便觉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她靠在季云深怀里满是惊讶,小家伙并不是弹得先前准备好的曲子,他真的‘随便’了,但是他这个‘随便’,‘随便’得更有艺术感,更加活泼欢快,比之先前的曲子,更能表现小孩子的意趣,不得不说,这小孩子很有几分天赋。   顾冰也微微惊讶了,小家伙排练的时候,他有认真听,当时就已经觉得不错,现在又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个学生,他要定了!不管他爸爸同不同意,他都要试一试,将自己所学都交给他。   季云深从小受过‘折磨’,虽然对这些钢琴曲之类的无感,但是听得特别仔细,既然小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就应该给他更大的发展空间。   小家伙受了鼓舞,小手儿灵动的在琴键上飞跃,如一只快活的小鸟自由徜徉,入戏极深,很有几分钢琴家的气质,沉浸在钢琴的世界里,根本停不下来……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家伙飞吻一阵,直接蹬蹬蹬回了观众席,引来成批成批爸爸妈妈的赞美。   “你看你看,那就是季总的儿子,钢琴弹得多好……”   “就是就是,不仅钢琴弹得好,而且继承了他爸爸的基因,长得也好……”   也有家长感慨:“这人啊,出生的好,还不如基因好……”   “……”   小家伙听别人赞美他,心里美到不行,走下来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顿觉头上光环无限。小家伙扑进爸爸怀里,满是期待道:“爸爸,我没有让你失望吧?”好早之前,他就希望爸爸能这么正眼看他。   “嗯,不错。”他爸爸抱起他,直接起了身,回过头对苏荨道:“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更重要的事儿?”苏荨迷迷糊糊:“可是园长不是说还让我留下来干嘛干嘛的么?”   “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有我们的事儿。”季云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苏荨迈出了礼堂。   身后又是多少人羡慕的眼光,以及撒了一地的哀伤……   室外都是快活的空气,淡淡的阳光,淡淡的温暖,淡淡的花香,什么都是淡淡的,让人感觉无比温馨。   季云深将孩子放进后座,看了看时间,两点半,不早也不晚。   苏荨要进去,季继却关了车门:“苏苏,你坐前面吧,我爸爸一定希望你坐前面的。”小家伙其实特别懂爸爸的心思,反正他今天有美到,也不想计较,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呗。   季云深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出心情应该还不错,苏荨坐上副驾驶座,季云深又贴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趁着这个机会,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今天穿这么漂亮,你想勾引谁?”   小家伙捂着脸,嚷嚷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点,当我不存在啊?”   苏荨脸颊绯红,季云深低低一笑,并不在意儿子的看法,也没空理他,此刻他眼中只有苏荨,今天她穿的是他挑选的那件束身长裙,身段美好,没有一丝挑剔,无论是感官,还是触觉,都是无限美好的遐思。   “脸红什么,昨天晚上在车上都不见你脸红。”季云深忍不住笑道。   他这是故意调戏她的吧,苏荨掐了他一下,羞愤道:“你胡说什么!去哪儿?”   季云深发动引擎,虽然眼前的佳人太过诱人,但是现在不能碰,遂正色道:“去游乐园吧,朋友家的,只对熟人开放。”   游乐园啊……苏荨听郑歌说过,说付青他们公司与首府有个合作项目,好像也是建游乐园,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小家伙一听说是去游乐园,又兴奋了,开始手舞足蹈:“爸爸我爱你,爸爸我爱死你了!”   季云深听了直皱眉:“坐好!”   ……   季云深难得带孩子出来一趟,到了游乐园也是放任他自己玩。小家伙见赵伯伯家的小伙伴儿也在,直接‘抛弃’了他爸爸和苏苏。季云深也正有‘抛弃’他的意思,带着苏荨去访问朋友,喝茶聊天。几个人都很幽默,苏荨也没有觉得不自在。   ……   “你那个走了吗?”季云深趁着苏荨上洗手间的时间,也跟了出去。   苏荨淡淡点头:“嗯。”她心有灵犀的觉得,季云深说的就是月事。   季云深拉着苏荨的手,边走边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荨对号入座,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儿,挣脱他的手,双手交握,嘴角动了动:“不去,这是在别人家呢。”   “你想什么呢?”季云深笑道,笑的不怀好意:“不过是想那什么事儿吧?”   “不然呢?”苏荨挑眉望着他。   季云深伸手摸了摸她绯粉的脸颊,揶揄道:“不过带你去游个泳,你乱想些什么?”   苏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恨恨地道:“没有泳衣,不去!”   “谁说没有?”季云深低头示意,“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苏荨:“……”低头发现他手上真的提着一个袋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游泳这件事儿,苏荨并不排斥,而且也会。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嗯 ̄”季云深挑起苏荨的下巴,动作有些轻佻暧昧,又恶作剧的在她胸前不轻不重一捏。   “唔……季云深你疯了是不是!”苏荨四下看看,还好没有人。   “谁让你今天穿这么漂亮的,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那么多男人看你,我吃醋了 ̄”季云深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没有半分吃醋的意味。   “哎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哪儿吃醋了?我怎么没发现?”苏荨这女人,有时候喜欢较真。   “好了好了。”季云深在她身后拍了拍:“你再这么傻乎乎的问我,我就当场把你给办了!”   苏荨:“……”他脑子里除了精虫,果真没有别的。   游泳就游泳呗,最后又变成了苏荨在水中扑腾,季云深肺活量不错,能够在水下憋气许久,苏荨不行,季云深偏要在水下吻她,苏荨被他带着,不小心灌进好几口‘洗澡水’,游完泳告别回家,依旧对季云深心怀怨恨。   苏荨坐在后座不说话,小家伙上车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一个劲儿的问:“苏苏,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爸爸欺负你了?”看这样子,好像又是被爸爸欺负了的节奏咩?   苏荨不答,心情不好了,儿子也不想理。   小家伙无趣,也不问了。“女人啊,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这是爸爸刚刚上车时说的。   “爸爸,今天还有活动么?”小家伙攀着座椅问爸爸:“就这么回家会不会有点太可惜了?”   “你知道可惜是什么意思?”他爸爸难得一次回问他。   小家伙被问住了,愣了半响试探着解释:“难道是我很可爱,你要珍惜的意思?”   季云深:“……”   苏荨原本心情不好,又被他这个解释给逗乐了,也解释道:“可惜的意思就是,你爸爸太可恶,没有人想珍惜的意思。”   小家伙嘟着嘴:“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   苏荨点头:“很是!”   小家伙摇头,再摇头,怎么觉得这个答案这么不官方呢?苏苏一定生爸爸的气了,又对爸爸道:“爸爸,你今天跟我睡吧,我怕苏苏她欺负你 ̄”   季云深:“……”   路虎极光开去市区的一家装扮很新的富人餐厅,季云深停车,已经有侍应出来迎接,苏荨带着孩子跟在季云深身后,进了餐厅,发现餐厅内装饰的很温馨,已经坐满了人,大多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聚餐的。   “季总,您要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侍应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   小家伙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苏荨,对爸爸道:“算你有良心。”   苏荨:“……”   小家伙点了一个儿童套餐,苏荨与季云深点了一个情侣套餐,季云深多次眸光含情望着苏荨,苏荨就当没看见,埋头苦干。   “爸爸,你昨天是故意不带我,想要今天带我来吃饭的么?”小家伙为昨天的事儿找了一个借口。   季云深微微一愣,虽然吧,他昨天带苏荨去约会吃饭,的确是不想带着拖油瓶,今天带儿子来吃饭,也不过因为今天是儿童节,可是这么一结合起来,好像还是个理由,季云深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昨天就是故意不带你的。”   苏荨见他那糊弄的样儿,想笑,忍住了没笑,他也就会糊弄糊弄儿子。装,你继续装!   一家人吃了晚饭,又在附近转了转,明天是周末,小家伙高兴,多玩了一会儿,季云深也没有催他,一年也就这么一个节日,他想玩,就让他玩个痛快。   回到家,小家伙已经在苏荨怀里睡着了,保姆接过,苏荨也有些累了,就回了主卧。白天生了季云深的气,这会儿虽然不气了,也不想先找他说话,又没有台阶可以下,就先进了浴室洗澡,季云深也知道她生气,刚要跟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从里面锁了……   女人呀,有时候就是这样,爱耍点小脾气,不过他也都不介意,去了旁边的次卧洗澡换衣。   苏荨洗完澡,见季云深不在,原本是想关门的,后来想了想,还是没有关,这么矫情了也不太好。   等季云深洗好出来,苏荨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苏荨表面上在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季云深一进门,她就分心了。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只要男人态度好,就什么都解决了,可偏偏季云深什么都不说。   正巧这时候顾冰打电话过来,苏荨想要激一激季云深,也没有回避,直接接起。“喂,顾老师,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儿吗?”白天的时候,小家伙对人不敬,难得别人还会打电话过来。   顾冰也是刚带着孩子出去玩才回来,想起季继的事儿,所以打个电话问问苏荨,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就随便问了一个问题:“没什么,就是问你到家了没。”   苏荨见季云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温柔又小心的回答:“嗯,回家了。”又瞟了瞟季云深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又继续问:“顾老师您回家了没?”   一口一个顾老师,一听就是个男的,还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这女人是故意要刺激他吧!很好,他被刺激到了!季云深一把夺过电话,随手一扔,倾身而上,也不管苏荨反抗不反抗,将她脱了个精光。   电话也忘了掐断,留给顾冰的,满是旖旎的话语,还有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背着我,跟哪个男人通话呢?”季云深紧紧压着苏荨,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一点不温柔,甚至带着惩罚一般的将她一咬。   苏荨轻呼一声,躲过他炙热的索吻,愤愤道:“就是不告诉你!”   “行,你不告诉我,我做死你!”季云深咬着苏荨某个不能描绘之处,不由分说的一个挺身。   苏荨痛呼,咬着他的肩膀,控诉道:“季云深,你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她问他行不行,男人最怕被人质疑某方面的能力,苏荨撞枪口上,唇被封住,行不行之后,再也没有了内容……   无论是粗暴的开始还是温柔的挑逗,都化作一场深深的战栗,直叫两人彼此纠缠,身心交融……   ☆、友人走了,爱人还在(必看)   “一起回大院吧。”翌日一早醒来,季云深亲了亲苏荨的额头对她道。不是反问,不是疑问,是陈述句,由不得苏荨拒绝。   这个早安吻有些特别,苏荨默了默,为什么今天是周末?!   “我记得你周末也挺忙的,怎么,这个周末有时间了?其实这个事儿可以缓一缓的嘛,嘿嘿。”苏荨傻傻笑了两声,她实在没有经验,万一她那未来公公不喜欢她,一棍子将她打死怎么办?   “怎么,我牺牲工作时间陪你还不好?”季云深怎么会不懂得苏荨的心思,她那点小女人心思,一猜就透,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是怎么进化成女强人的。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有些女人,在男人面前,是女汉子的架势,在自己男人面前,是软妹子的情势。”苏荨在他面前,就是个好捏的软妹子。   “可是,万一你爸不喜欢我,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你看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定是你爸对儿媳妇要求太高的原因,而且有钱人,不太看得起我们这种穷人。”苏荨翻身,踢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长腿,季云深果真是个难缠的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缠着他一整夜。   “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还不是因为你!”季云深继续缠上来:“你怕他做什么,他喜不喜欢,关我们什么事儿?又不是他找女人。我带你回去,不是想征求他的意见,不过带你回去见一面,让他有个底,不然以后见到了,都不知道是谁。他同不同意,跟我们实在没有多大关系。”他要带苏荨回家,也的确没有太多的想法,搞的定就一次性搞定,搞不定也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苏荨:“……怎么所有的流程,到了你这儿就不一样了呢?所有走在一起的人,不是都应该得到长辈的祝福么?”苏荨求的不多,也不过一个安心。   关于季继的‘妈妈’,她一直没有问季云深,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说的,还有季继,难道要一辈子没有‘妈妈’,她一辈子只能做他的后妈?真正要走在一起,却发现面临许多问题,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你担心这么多做什么,不是有我在么?你男人什么事情搞不定?”季云深轻轻摩挲苏荨圆润的肩头,安抚一阵。   苏荨点头:“那好吧。”每次季云深称呼自己为‘你男人’,都特别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她喜欢被这样强势又体贴的男人呵护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觉得可以信服,他做的每一个决定,她都觉得很靠谱,反正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早死早超生,不如就今天好了。   两人又抱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像所有热恋的情侣一般,季云深是个很有情趣的人,和他待在一起,不怕没有话聊。   季继小朋友一到周末,自动开启睡眠模式,不睡到八九点不会醒。因为要回季家大院,苏荨不得已将他唤醒,小家伙一个早上心情郁闷,坐在车上都是一副‘我真的还想再睡五百年’的模样。   他记得上一次回奶奶家,爸爸就要带苏苏回去的,原来爸爸他早就不安好心了!后来又死不要脸的,还跑到人家家里白吃白喝,骗他叫苏苏妈妈,不过还好他聪明,直接叫苏苏妈妈外婆了,不然外婆也不会给他红包。   “苏苏,我爷爷很凶的,他从来不笑,生气了还会用毛笔居你,你难道不怕么?”小家伙捏了捏手指,咧开嘴对苏荨坏笑。左哼哼,右哼哼,心里嘀咕道:“谁让你一大早的把我吵醒来着,哼哼!”   “嗤 ̄”苏荨听小家伙这么一说,原本心里很怕的,这会儿倒不怕了,从来不笑的小老头儿一定都是闷在心里笑,一般很凶的小老头儿,其实心地善良故作伪装,听小家伙这么一描述,季云深他爸爸好像还很调皮,喜欢飞毛笔?嗤 ̄   苏荨又忆起自己上初中那会儿,有个同学上课喜欢打瞌睡,老师扔粉笔头,一扔一个准,直砸在他鼻头上……   季继小朋友形容的一点不错,他爷爷脾气不好,不过这都是因为他爸爸,每次爸爸被叫到爷爷的书房,爷爷都会跟爸爸吵起来,爷爷又说不过爸爸,就直接砸砚台或用毛笔戳他,那一次很不巧的,他在门外偷听,一支毛笔就咻的一声飞到了他的脸上,将他画成了大花脸,爸爸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爷爷最近不喜欢动手动脚了,喜欢动口,动不动就骂爸爸是龟儿子,骂他是龟孙子,他又没招谁惹谁,每次都是爸爸拖累的他!   “哎!”季继小朋友每想起来就一阵心酸,谁让他有这么个爸爸,谁让他爸爸有这么个爸爸呢?   季继小朋友望向苏荨,拍拍她的手道:“你要不要也试试,叫我儿子,叫我爸爸老公呢?这样爷爷可能会稍微喜欢你一些哦 ̄不过我爸爸在爷爷面前的形象一向不好,所以你要小心了 ̄”   季继这一句,说的很是得季云深的心,要不直接告诉老爷子,苏荨就是季继的亲生妈妈?当初他并没有告诉季继爷爷,季继妈妈是谁,小老头儿自己去查,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也不会让他查到。如果直接告诉他,苏荨就是季继的妈妈,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季云深回头望了苏荨一眼,直摇头:虽然这是个事实,但是小老头儿估计没那么容易相信……   某句破天荒的歌词,突然很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我说了所有的谎,你全都相信,简单的,我爱你,你却老不信……”   小家伙并不知道她真的就是他妈妈,按照设想的,如果她大大方方承认季云深是她男人,季继是她儿子,那这三年的空白要怎么解释?还有当初那五百万,还有代孕的事?   要承认一件事很容易,但是不能不顾及后果,所以她不能这么干。女人天生要敏感些,考虑的问题也会多些,苏荨瞻前顾后,还是觉得以普通女朋友的身份去见家长比较好。   季云深虽然也想尽快把事情都解决,但也晓得,有些事情急不得,遂也没有反驳苏荨的意见。   自己的建议没有被采纳,小家伙又哼哼几声,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这么笨,别想跟我一样拿红包了!”   季云深挑眉,回头问:“什么红包?”   “没,没什么爸爸,您专心开车,这样老回头的好像不太好,万一……”小家伙还没说完,被苏荨捂住嘴,惊呼声随即响起:“小心!”   季云深急打着方向盘,好险,还真差点撞在了护栏上……   “妈蛋爸爸,你玩漂移呀 ̄”还好有惊无险,小家伙拍拍自己的胸口,又兴奋又刺激。   苏荨魂都快吓没了,一路上不准小家伙再说话,每次季继一说话,她就蹙眉,季继也是个懂事的小孩子,没有乱说。   “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回去吃午饭。”季云深将手机递给季继。   因为经常打电话跟奶奶告状,所以季家大院的号码,他烂熟于心。电话接通,是奶奶接的,季继说话:“奶奶,你还不快准备好吃的,我跟你儿子,把你儿媳妇儿带回来了!”   他奶奶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易水晗的房间,听小孙子这么说,一个激动跑到楼上叫他们家老头子:“哎我说老头子,你整天在书房写啊写的,有意思么?你儿媳妇儿都要回家了,还不赶快准备准备!”季继奶奶这会儿激动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精神头儿很足。   季继爷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虽然没有像季继奶奶这么激动,却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又继续写字看书。   “云深这小子也真是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你说我现在做准备还来得及么?”老太太看看自己,征询老公的意见:“第一次儿媳妇儿来家里,我是不是应该穿的正式一点?”   季继爷爷瞅她一眼:“你审讯烦人呢,搞那么正式?”   ……   苏荨今天穿得很正式很漂亮,浅蓝色的收腰长裙,栗色卷发披散在肩头,隐约可见纤细莹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既淡雅清新,又妩媚动人。这裙子是季云深帮她挑的,很衬她的肤色;脖子上的水晶吊坠,也是季云深亲自帮她戴的,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晶莹了不少;脚上的水晶高跟鞋,也是季云深帮她穿的,秀气的脚上也多了一些亮色。她浑身上下,贴满了季云深的标签。他总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做好了所有的事。   ……   路虎极光开到了季家大院,苏荨下车的时候,又开始紧张了,脚下不小心崴了一下,季云深及时扶住她。   “你这么又投怀又送抱的,可真叫我受宠若惊啊!”季云深握住苏荨的手,轻轻捏了捏,淡淡一笑。   小季继熟门熟路,已经先一步进了家门,也不管他们两人在身后磨磨唧唧。   关于要送什么礼物给季继爷爷奶奶,也是季云深先想好了买好了,让苏荨送的。季继爷爷是一方砚台,季继奶奶是一件旗袍,不花哨的礼物,但是实用性很强。送砚台,送旗袍,也是投其所好。   季继爷爷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们家老太婆早早的就催他下楼,他死活不下,就等着他儿媳妇儿上来请他。   听见院子里的吵闹声,原本在看书的人,走到窗前瞄了瞄,只瞄到苏荨的后脑勺,瞧着背影,好像还不错。   季云深揽着苏荨进屋,季继奶奶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一见到苏荨就像见到自家闺女一般,特别有亲切感。   “闺女啊,可把你给盼来了,我们家老头子也很想见你呐!快点进屋。”季继奶奶拉着苏荨的手进了门,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嘘寒问暖:“肚子还痛么?要不要再给你熬点汤?”   “不用了,已经好了,谢谢……阿姨。”苏荨不自在的笑笑,季继奶奶特别热情,热情的让她不知所措,在别人家里,总归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怎么还叫阿姨呢?”季继奶奶拍拍苏荨的手背,也没有强迫她。   “饿了吧,先吃点点心,我去做饭。”又吩咐季云深:“云深你去叫你爸下楼,这老头子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季继奶奶对苏荨笑笑,“没关系啊闺女,你爸一向这样,不用理他。”   果真是个傲娇的爸爸啊!苏荨感叹。   季云深原本不想去叫,鉴于有苏荨在,还是决定去请一请,至于他下不下楼,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起去吧!”苏荨握住季云深的手,离了他,她就觉得不自在,万一他爸爸看她傻乎乎的坐在这里,又没有去请他,对她有意见怎么办?   “行,那一起去吧。”季云深啪的一声关了电视,“季继也一起去。”   小家伙极不情愿,恨恨的望着爸爸,愤愤的道:“爸爸,这又不是你家,我又没看你的电视,你凭什么不让我看!”说完又要去开电视。   他爸爸一瞪眼,小家伙又将小手儿缩了回去,望着苏荨又叹气一声:“好啦,不看就不看,真是败给你了!”小家伙蹭蹭蹭跑过来;拉着苏荨的手,一家人上了楼。   老头子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原本正在沾墨的手顿了顿,仔细一听,好像是三个人,季云深这龟儿子也上楼了?深邃的刻着皱纹的眼角,鱼尾拉的很长,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盼了多少年,总算盼到今天了……   “嗨,我亲爱的爷爷,我又回来了!”小家伙探进一颗小脑袋,大眼睛滴溜溜的眨呀眨,吐吐小舌头。卖萌可耻,但是卖萌可爱,可耻跟可爱比起来,可能可爱更重要一些,所以要卖萌。   他爷爷淡淡回了句:“哦。”瞟了苏荨一眼。   苏荨不自在的拉着季云深的手,正要叫人,季云深抢先一步:“我说爸,你儿媳妇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叫他爸,他真的开口叫了他爸……季继爷爷心里老泪纵横,没想到多年僵持不变的关系,也会因为儿媳妇的出现得到缓和,老爷子望向苏荨,苏荨又特别贴心的说了一句:“叔叔,您累了吧,下楼歇会儿?”   难得他们一家人上来叫他,老爷子心里很感动,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静静起了身。小家伙三两步凑过去拉着爷爷的手道:“好了爷爷,再装就不像了,我们下楼去吧。”莫装逼,装逼被雷劈,他还要下楼看电视呢。   季继爷爷:“……”   季继扶着爷爷下了楼,正要去开电视,又被他爸爸一瞪,小家伙撇撇嘴,一阵蛋疼:“哎呀爸爸,我要哭了!”又望向爷爷:“爷爷,你快说说爸爸,他老是这么霸道!”   “你看呀,又没人拦着你。”季继爷爷发话了,季云深也没有说什么。季云深阻止孩子看电视,也是因为季继爷爷不喜欢孩子吵闹,既然老头子都发话了,他自然也无话可说。   一家人气氛怪异的坐在一起,苏荨坐在季云深旁边,与季云深大眼瞪小眼,季继爷爷陪着小孙子看动画片,小家伙看着看着就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笑尿了我要 ̄”小家伙抓起一把开心果放在爷爷手里,吩咐道:“爷爷,我先上个厕所,你帮我剥一下 ̄”说罢一手提着自己的小裤裆蹬蹬蹬跑去了卫生间。   季云深怕苏荨尴尬,已经带着她回了房。这房间他已经好几年没住过了,季继奶奶时常打扫,这会儿也换了新的被套和枕头,收拾的没有一丝褶皱。   季继奶奶是个勤劳善良,又很细心的人,听说儿媳妇要回来,立马就换了新的,屋子里的窗户敞开着,正好可以瞧见院子里的花草。屋子外清新怡人,屋子里也是淡淡的花香。   季云深揽着苏荨坐在床头,苏荨靠着他的肩膀,轻轻闭上眼睛。轻轻一嗅,满满的,阳光的味道,还有季云深身上,令她心安的气息。   “你妈妈她真是个贴心的妇人。”苏荨微微一笑,并没有睁开眼睛。那晚匆匆一瞥,只知道云深妈妈是个气质高贵的女人,但是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再之后,又是做饭,又是熬汤,嘘寒问暖,又像自己妈妈一样温暖贴心,苏荨忍不住内心感叹:自己命真好。得到的,真的要比失去的多很多。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这么幸福,会不会暴殄天物,老天会不会觉得她太幸福了,而收回她幸福的权利?她将这种内心的困惑化作深深的疑虑问季云深:“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可能这么幸福?”总觉得这种幸福来得太快,又那么不真实。   “你没在做梦,宝贝儿,跟着我,就是要一辈子幸福。”季云深在她唇边轻轻一吻,温柔一笑。对季云深来说,这样的幸福期盼已久,他等了多少个三年,才换回这么点幸福的权利。   “你这么幸福,那是因为之前的我都不幸福,所以要你帮我补回来,我就在你身边,你紧紧抓住就是,乱想什么。”   苏荨不说话。每次季云深说这么煽情的话,她都想哭,季云深私底下,是将她当孩子来宠着的吧,她抓着季云深的衣角,将头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怎么,又被戳中泪点了?”季云深低低一笑:“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季云深温柔的抚摸她的眼角,两人平躺在床上,许久没有说话。   季继爷爷正给孙子剥开心果,一转头,先前还坐在这里的两个人不见了,季继小朋友已经释放了多余的水分出来,见怪不怪道:“别找了爷爷,他们一定又是躲在哪个地方亲热去了!”说罢又递给爷爷一个红红的大苹果。“爷爷,你给我削苹果吧。你给我呀,削呀削苹果 ̄”小家伙今天是变着法儿的使唤他爷爷。他以前不喜欢吃苹果的,自从听了那首神曲,就喜欢吃苹果了……   他爷爷今天有求必应,果真给他削了苹果。   ……   午餐时间一到,易水晗又踩着点回家了,这回还挽着陈学的手臂。   “爸 ,您下楼了?”易水晗边换鞋边叫了声爸。   他爸心情不错,淡淡的嗯了一声。陈学也叫了一声:“伯父。”他都应了。   小家伙见姑姑也回来了,身旁还站着姑父,也顾不得看电视,蹭蹭蹭跑过去。   “今天好热闹哦 ̄”小家伙走近陈学身边,拉着他的手甜甜叫了一声:“姑父么么哒 ̄”   “真乖。”陈学摸摸他的头,一把将他抱起,以前他不太喜欢小孩子,却对季家这小孙子很有好感。   “宝贝儿,你爸也回来了?”易水晗问季继。季云深不是不喜欢回家么?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他都觉得麻烦不想回来的,今天是什么风把他吹回来了?   “当然。”小家伙眨眨眼,“不仅我爸爸回来了,还把苏苏带回来了。”小家伙十分自豪地说。   易水晗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季云深动作可真快,这么快就带人回家了。她已经几个月没见过苏荨,两人之间有些不愉快,正好趁这个机会,都解决了吧。   苏荨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季家遇见易水晗和陈学,虽然以前也设想过会有这么尴尬的局面,没想到比想象中的更加尴尬。许多事情,又一下闪回她脑海,只觉对视一眼,都是一次心跳的乱。   季云深也没料到易水晗会今天回家,他今天回家也是早上才决定的,择日不如撞日,还真跟易水晗撞在一起了,她这是带着陈学回家告别?他们两人虽然还没领结婚证,但是季继爷爷奶奶也是承认了的。   陈学最后一次遇见苏荨是在老家,也就一个星期以前,这事儿季云深不知道,易水晗也不知道,他只是静静的,敞开自己的心扉,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毁掉一段暗恋的方式是表白,从他和苏荨分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后悔了,又开始暗恋她,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他追悔莫及,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四人面对面站着,表面上淡笑着,内心却是风起云涌,家里人都不知道这种尴尬复杂的关系,只有他们四人心知肚明……   吃饭的时候,季继爷爷坐一方,季继奶奶坐一方,季云深一家人坐一方,易水晗与陈学坐一方。   苏荨原本坐陈学对面,又在季云深的要求下,将小家伙换到了陈学对面。季云深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他不喜欢陈学盯着苏荨,换个坐位,既是怕苏荨尴尬,又是一种暗示。   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一眼苏荨,对苏荨道:“苏苏,你要不要喝这个汤?我奶奶做的汤可好喝了。”小家伙十分热情的帮她盛汤。   好心归好心,一不小心,洒在了苏荨的裙子上。咣当一声,汤勺重新落回汤碗里。   季云深深深皱眉。小家伙见自己做了坏事,捂住耳朵。“啊,我不是故意的;啊,爸爸你打我吧。”   苏荨按住季云深的手,摇摇头,又摸摸孩子的小脑瓜:“这不是你的错,宝贝儿。”又站起来微微一笑对众人道:“对不起,我去洗一下。”   苏荨脸上火辣辣的,进了洗手间重重舒了口气,这顿饭吃得有些难受,也不想再吃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一下。”季云深也起身,将他儿子狠狠一瞪。   小家伙眨着无辜的眼神望向奶奶,嘟着小嘴满是委屈道:“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也不是存心,季继奶奶也没有责怪。这小家伙从小没有妈妈,可怜兮兮的,怎么还忍心责怪他,小家伙跟他爸爸一个脾气,从没有表现出对谁这么友好,已经很难得了。   “宝贝儿,别哭啊,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乖乖吃饭。”他奶奶安慰他。   陈学原本安安静静吃饭,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苏荨的事上,总觉得苏荨和这孩子,有些特别的亲切感……   季云深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见苏荨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从后揽着她,轻声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苏荨摇头,回身抱住他:“我今天来,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总觉得今天来的时机不对。”一开始还好好儿的,自从易水晗和陈学回来之后,她就特别不自在,甚至想过就这么不辞而别。   “又乱想了是不是?”季云深将她鬓边的发勾到耳后,“许多事情,该面对的时候还是要面对,大家总有见面的一天,没想到就是今天。陈学他们要出国,以后要见,还不一定见得着呢。”   苏荨心里有些乱,知道她代孕这事儿的人,除了蓝妮,季云深,易水晗……不知道陈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事实上,陈学是个洞察力很强的男人,他见季继对苏荨那般友好,那般亲近,又见苏荨对孩子那般宠爱,已经开始怀疑,三年前苏荨不声不响的去了国外,季云深又不声不响的,多了一个儿子,会不会……   苏荨淡淡点头,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的季继的身世,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出去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季云深在她额头亲了亲,拉着她的手出来洗手间。   小家伙见苏荨出来,又变得特别殷勤。“苏苏,我们不喝汤了,你尝尝我奶奶做的虾好不好,要不然吃这个鱼,还是……”   他爸爸将他一瞪,他弱弱的低下头:“那好吧,我不说了,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嗯。”苏荨点头微笑,带着暖暖的宠溺。   一顿饭吃完,基本上都是季继在说话,比之先前,气氛要好一些。   “水晗啊,你跟陈学真的要出国啊?”吃完饭季继奶奶又开始唠叨:“你们这一走,家里就更加冷清了,逢年过节的,总也见不到几个人,好端端的,干嘛非要去国外呢……”老太太心里舍不得,留又留不住,说到最后,眼眶渐渐红了。   “好了妈,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公司在国外,住在国内也不方便啊,再说了,你现在儿媳妇也有了,孙子也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更加热闹了。”易水晗不是个矫情的人,也最怕别人矫情,说到最后,自己也变得矫情了。当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应该比现在幸福的多……   苏荨也最怕这种伤感的场面,拉着季继在院子里转了转。季云深与陈学靠在一旁抽烟,不知道说些什么。   ……   “苏荨,我能跟你谈谈吗?”话完家常的易水晗走进苏荨身边,有些事儿,是该说明白了。   苏荨没有拒绝,对小家伙道:“我跟姑姑有话说,你先去别处玩一会儿好不好?”小家伙听话的点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逛着,易水晗先开了话头:“你其实恨我是吧,恨我当初算计了你。但是现在,你又很感激我,带给你这么多的幸福。我猜想,你对我一定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怎么表达是不是?”   苏荨没有说话,易水晗这个女人,一向很懂得她的心,不然当初也不会什么都被她看穿。易水晗笑笑,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当初的确很看重你的能力,至于算计一说,”易水晗顿了一下,笑笑:“你自己也想的明白,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并没有逼你。”   苏荨点头,回笑:“嗯,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怪你。”刚回国那会儿,她的确恨着易水晗,但是知道季继的存在之后,她的确又很感激,现在她和季云深在一起,又很甜蜜,实在是一段奇迹。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是你帮他找代理孕母,而不是他自己?”这是这几个月来,一直困扰着苏荨的问题。   易水晗卸了女强人的伪装,苦笑一阵,眼睛里满是酸涩:“如果我告诉你,我早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帮云深找代理孕母,也只是想让他们二老多一分开心,也让云深收一收心,你会不会相信?”她不能生孩子,季云深又没有结婚的想法,爸妈可谓操啐了心。   苏荨没有回答,但是她相信。没有女人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除非她很爱很爱那个男人,但她是季云深的姐姐,这一项不成立,那就是她很爱很爱自己的家人。一个被剥夺了做母亲权利的女人,是多么可悲……   “你怎么会……”苏荨突然有些同情她,并不是因为她现在幸福了,才去同情别人,而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待她眼中的事物。   易水晗没有看她,只是静静的望着远方,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从前,我也是很幸福的,我的丈夫是一名外国人,他抛弃高级工程师的工作,陪我一起留在中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易水晗脸上现出鲜少的温柔,慢慢的,这种温柔变得沉重:“可是我爸爸不同意,于是我们搬出去住,不久之后,我怀孕了,我先生去国外出差,再也没有回来……”   “他抛弃你了?”苏荨试探的问道。   “怎么会?我先生那么爱我。”易水晗笑笑,表情淡淡,有些痴痴:“他只是遇难了,遇难了而已,他乘坐的飞机,不小心失事了而已……”   只是……而已。易水晗说的很平静:“那场空难,死了很多人,还有我最好的朋友——蓝妃。”   “我当时要疯了啊……”易水晗越说越怅然:“我开车去机场,开得太快,不小心出了车祸,所以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以后也不能生孩子了……”   苏荨听得晕乎,好玄幻的剧情啊,不会是在演苦情戏吧……为什么在她这么幸福的时候,她会听说这么多的不幸……不是该同情,这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只是世事无常……   “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苏荨听着她的故事,自己也觉得很伤悲。原本以为,自己那三年的生活已经很糟,糟的让她觉得,这世界都抛弃她了,所以才拼命的为自己活着,可是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别人的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啊,都过去了,呵呵。”易水晗已经收拾好情绪。“我们今天把话说开吧,如果你原谅我,就上前拥抱一下我,我们将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好好的做一家人;如果你不原谅我,我还是会祝福你,祝福你和云深,你们一家人快乐幸福。”   苏荨没有丝毫迟疑的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换位思考,即便有错,也是个值得原谅的错,她比易水晗要幸福得多。   “许多事情,或许不尽如人意,但是我希望,你和陈学也能幸福。”生活已经如此不堪,大家且行且珍惜吧……   易水晗与陈学驱车离开,季继奶奶依依不舍的目送他们远离。苏荨远远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心酸。再强势的女人,也需要一个依靠。当她累了痛了,想哭了,有个温暖的怀抱。   至于陈学,他那天回老家,也是有什么事儿吧?他去了国外,他爸妈怎么办?还有他弟弟……这些好像都与她无关了。苏荨没有精力多想,也不想再多无谓的同情。陈学这辈子,可能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惩罚对他来说,的确有些太重了。   男人啊,该受的,都得受着,她会默默祝福他……   季云深从后拥着苏荨,见她表情呆呆微微有些吃醋:“怎么,前男友走了,舍不得了?”   苏荨不理会他这莫名的飞醋,叹了一口气:“是啊,舍不得啊,友人远行,的确是伤感的画面呢?”的确是有点舍不得的,一起走过四年,哪些熟悉感怎么也抹不去……   苏荨回过头,双手攀在季云深的脖子上:“还好还好,友人走了,爱人还在。”   季云深释然一笑,她是已经放下芥蒂了吧。   ……   “你,跟我来一下书房。”季继爷爷上楼的时候,突然对苏荨说了这么一句。   苏荨跟着起身,季云深示意了一下儿子,小家伙十分狗腿的跟了上去。   “你跟来做什么?”季继爷爷回过头。“狗腿子,你爸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家伙特别激灵,大眼睛眨呀眨:“哎呀,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这不是怕您摔倒,所以想扶着您上楼么?”   苏荨回过头,对季云深点点头,示意他没事儿,可以搞定,就扶着季继爷爷去了书房。   小家伙送了爷爷到书房门口,向苏荨示意道:“如果我爷爷拿毛笔居你,你就躲哈 ̄”   苏荨笑了笑:“乖,下去吧。”   书房门被关紧,听不见一丝别的声音,小家伙趴在门上,艰难的听。   季继爷爷回到书案前,又开始提笔飞字,问苏荨:“研磨会吗?”   苏荨顿了一下上前:“嗯,会。”又凑上去给他研磨。   不知道是不是有苏荨在的原因,老爷子一激动,手有些抖,怎么写也写不好,干脆不写了,抬头问苏荨:“《出师表》会背么?”   苏荨又顿了一下,回答:“会啊。”这老爷子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她好歹也是学霸一类的人物,小学就会背《出师表》,《陈情表》之类的了。   老爷子示意她来一段,苏荨酝酿了一下,果真一字不漏背了下来:“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老爷子边听边点头,也没料到苏荨会这一手。他这儿子倒是有几分眼光!老爷子听苏荨背完,十分难得的微笑了一下,对苏荨道:“你回去吧。”   苏荨背完还有些恍惚,他要她回去,是几个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待她走到书房门口,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云深那小子脾气坏,以后多管着点!”   苏荨回过头,郑重的点头:“哎!”   小家伙见苏荨推门出来,急急的问:“苏苏,我爷爷没有为难你,让你研磨和背诗吧?”   苏荨:“……”原来季继爷爷为难人的方式就是研磨和背诗么?那他真是太慈悲了!   小家伙见苏荨不说话,想要去书房找爷爷理论,被苏荨一把拉住:“宝贝儿,我们回家吧。”   ……   “床头帮你们铺好了,真的不在这儿留一晚?”季继奶奶留完苏荨留季继,就是谁都留不住。   小家伙含着棒棒糖,拉着苏荨的手,对留不留无所谓,反正苏苏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可是他爸爸死活不同意,一定要回去。   “那个,阿姨……。额,我们过几天来看您不就好了,云深他还有工作要处理……”苏荨找了个借口。   “工作有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季继奶奶刚送走易水晗,又比较伤感,更加舍不得他们离开。   季云深最受不得老太太这样,开口:“行,让季继留在这里,我们回去。”说罢就拉着苏荨上车。   小家伙可不乐意了,棒棒糖一扔,哭哭啼啼对爸爸道:“爸爸,你不能这么干 ̄爸爸,你不要抛弃我,呜呜呜,妈妈……”   苏荨见儿子叫妈妈,哪里还舍得。季继奶奶见小孙子这么离不开爸爸,也不好勉强,又目送着一家人离开。   “别哭别哭,爸爸说着玩的,怎么会真的抛下你呢?”苏荨掏出纸巾给小家伙擦眼泪,却在包包里,发现一枚精致的玉镯子,顿觉手心沉甸甸的:“你们家真有这种传家之宝啊?”   季云深回头:“嗯,大概吧,这是你们女人的事,我管不着。”   小家伙擦着眼泪,心情未定,嘟着嘴接过苏荨手中的镯子道:“奶奶藏着这么宝贝的东西,为什么我不知道?”   苏荨接过小家伙手中的镯子:“还是让阿姨……你妈妈保管吧……唔。”苏荨一阵纠结,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   “她让你叫妈,你就叫妈,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呗。我季云深的女人,这么点东西还要不起?”   苏荨默了默,还是小心翼翼收进了包包。   “老头子叫你进书房,都说了些什么?”季云深行了一段路问苏荨。   说到这个,苏荨又兴奋了,嘴角微微翘了翘:“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因为一首《出师表》,就搞定你爸爸的。”   季云深:“……”   ------题外话------   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万更的质量应该也一般。怎么说呢,我还是觉得陈学这人挺悲催的,这世界有太多悲催的人和事,我都不敢写后面的了……谢谢亲们的花花,钻钻,票票,我就不一一感谢了,很爱你们。   ☆、我都跪下了,还不正式?(小甜蜜哦)   小家伙向来对新生事物充满好奇,一听说还有个《出师表》这样的东西他没听说过,又缠着苏荨要背,背了一会儿,这才累的睡着了。   夜幕降临,窗外的景物徐徐倒退,车窗微微敞开着,窗外的余温依旧热烈,就像她所能感受的,越来越浓烈的感情一样。   “今晚回去,应该能睡个好觉吧?”苏荨半眯着眼,靠在副驾驶座上,有一丝疲累过后的轻松,窗外的风缭乱她的发,她安稳的想,这次应该能够顺顺利利的在一起吧。   她看看怀里的小季继,小孩子靠在她怀里,额头冒着细细的汗,轻轻的鼾声,呼吸均匀。小家伙睡着的侧脸,和他爸爸一样迷人。   “妈妈……”小家伙睡着之后,突然又呢喃了一声妈妈,这几天他比较敏感,说这个词的几率比较大。   苏荨母性泛滥,摸摸孩子的小脸蛋儿,在他额头亲了亲。动作细腻温柔,神情间满是爱意在流动。   什么时候,他知晓一切,还能这样甜甜的叫她一声妈妈呢?   季云深专心开着车,偶尔偏头看看熟睡的母子俩,小家伙紧紧抓着苏荨的领口,生怕她会抛弃他一样,苏荨静静的靠在座椅上,粉嫩细致的脸上,满是爱意的柔光。季云深淡笑了一阵,将车开进了别墅的院子,也没有叫醒他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   小家伙一岁多才开口说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那时候,季继真的特别粘着他,每天他下班回来,他都伸着小手儿,嚷着要抱抱,在他冷漠的拒绝几次之后,也不叫了,但是小孩子都特别乖巧,会跑到门口迎接他。小孩子那时候肖他,他以为他长大后也会和他一样,没想到他长着长着,越来越像苏荨了。   头两年,他真的特别不喜欢这小家伙,因为他生性冷漠,原本就不喜欢孩子,更因为,这孩子不是在他的意愿下要的……   苏荨慢慢的感觉到的唇间的温度,只觉呼吸越来越急促,才恍惚着睁开眼,人已经到了家里,被季云深放倒在沙发上。   “唔……”苏荨挣开季云深,揉了揉眼角问:“孩子呢?”   季云深放开她,没有过多纠缠,揽着她坐好,没说话。   “孩子呢?”苏荨又问了一句。   季云深靠着她的脖颈吸了口气,略有些吃味的道:“我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总提孩子?还有没有一点私密空间了?”   苏荨:“你对他那么凶,我不过想确定孩子的安全,你跟自己儿子吃醋,没这个必要吧?”   季云深挨着他蹭了蹭:“什么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也这么急急的问别人:‘我老公呢’?”   “你还是小孩子么?”苏荨白他一眼。“季云深,我觉得你有时候有些无理取闹。”   季云深无理取闹道:“我哪里无理取闹了,你看看你,还叫我季云深。总季云深季云深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季云深是你儿子呢。”   苏荨愤愤:“……”   “叫声老公来听听怎么样,嗯?”季云深又开始变得不正经,挑着苏荨的下巴慢慢摩挲,神情暧昧,眼神迷离,声音更是格外的黯哑迷人。   苏荨生性敏感,最怕他这样的挑逗,每次他这样,她都像迷了魂失了心一样的随着他。这次坚决不上他的当!苏荨拍开他的手,起身倒水。习惯性去看手腕上的手表,手表已经取下,好几天没戴了。以后会不会,也会慢慢离开它……   苏荨一直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去了国外之后,更是争分夺秒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那块手表,还是某一次生日蓝妮送她的,那是一款闺蜜手表,蓝妮也有一只。   人在异国他乡,最是念及感情,有这么一个相伴的人很是感激,苏荨一直以来都很感激蓝妮,是她给了她这次机会,如果她没有回国,没有应聘天星,真的有可能与儿子擦肩而过……   季云深在沙发上看了会儿财经新闻,苏荨见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没有理他,径直上了楼。今天有些累,不过还好,该做的事儿都做了,应该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吧。   等她将将进到浴室脱完衣服,季云深又好巧不巧的撞进来了,苏荨一愣,反应过来,扯过一旁的浴巾紧紧裹住自己,换来季云深的低低一笑。   “看什么看,流氓!”苏荨骂了句。两人坦诚相待多时,让她这么大喇喇站在他面前,还是觉得无所适从。   季云深脱了衣服走近她,将她身上的浴巾一扯扔在一旁,抓着她圆润的肩头就是一咬:“你洗澡都不叫我,那你真是太坏了!”说罢也不顾苏荨的阻拦,紧紧扣着她咬了一遍。   “你属狗的是不是,唔……不要咬我!”两人纠缠间,淋浴喷头打开,水珠滚落,两人从头到尾湿了个遍。   “我帮你洗澡还不好?”季云深坏坏一笑,挤了沐浴乳,打散,在她背部轻轻揉捏。“怎么样,舒不舒服?”季云深又是低低一笑。   “唔……好痒……”苏荨怕痒,又被他挠的没有办法,轻笑出声:“季云深你放手啦 ̄”这男人虽然坏了点,但是手上动作的确很温柔,按在背部,也的确很舒服。要命的,这种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躲都躲不开……   “舒不舒服,嗯?”季云深存心要逗弄她,双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头,顺着手臂下滑,将她一扯,扯进自己怀里,两人身上都是滑溜溜的。   着了泡沫的身体微微摩擦,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滑。苏荨轻笑不止,躲过来躲过去,就是不说季云深想听的那句话。   “你哑巴了,笑傻了?”季云深在她耳珠上轻轻一咬,苏荨嘶的倒抽一口凉气,痛呼一声:“疼 ̄”   “疼?”季云深幽幽一眨眼,不怀好意:“我动都没有动,怎么会疼?”   “不要脸!”苏荨蹙眉骂他一声。这男人色心不改,一到夜晚就喜欢说胡话!   “你这么难受,我要脸了,你怎么办,嗯?”季云深更近一步,想要抓苏荨的手,手上一滑,没有抓住;苏荨要抓住季云深的肩头,肩头太滑,也没有抓住……   苏荨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磕着头,将季云深狠狠一瞪,对于这种浴室打闹的游戏,再也不敢尝试。季云深也没有再胡闹,两人安安静静洗完澡,上床睡觉。   季云深抱着她亲热了一会儿,苏荨推开他道:“今天太累了,睡觉吧。”   季云深虽然想做,也没有强迫她,搂着她睡觉。   一夜无梦……   苏荨美美的睡了个美容觉,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就是好。她醒了之后习惯性摸摸身侧,摸到那熟悉的温热的胸膛,节奏的韵律依旧让她安心,今天季云深竟然还没起。   “你怎么还没有去公司啊?”苏荨揉揉睡眼,坐起。轻柔的丝质睡裙下滑,露出大半个莹白的香气袭人的肩头。   季云深轻轻一嗅,佳人的香味儿又诱惑了他,他逮着偷吻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一眨,轻笑一声:“没什么,今天在家陪你,不工作了。”   “为什么呀?”苏荨抱着他的脖子坐好,一五一十的问。   “周末在家陪老婆,有什么不对么?”季云深拉下苏荨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季云深握着她手的那一刻,苏荨感觉到指尖微微碰撞的厚重感,低眉下看,右手中指上,不知何时套了一枚钻戒……。   一枚钻戒……   钻戒……   “唔……我是在做梦么?为什么我觉得眼前这么亮?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苏荨有些恍惚,抱着季云深的脖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咦,真的一点都不疼,我是真的在做梦吧!”   季云深微微一痛,唇间传来熟悉的味道,眼前人神色荡漾,表情迷离,睡裙滑下,若隐若现的美好,深深刺激着他的感官,他食指触在唇间,微微一挑眉,眼神更加深邃:“咬着还顺口么?我以前不知道,你经常在梦中意淫我啊?”   “好吧。”她好像没做梦,只有季云深本人,才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好……吧,你这什么表情、什么话?是咬的顺口?还是经常那啥那啥我?”季云深薄薄的唇嵌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死样儿!”苏荨推开他,仔细瞧了瞧,嘴角翘了翘,变得活泼了,如十八岁的清纯少女一般,眼神纯彻带着希冀:“什么时候带的,我怎么不知道?”   “都让你知道了,那还算惊喜么?”季云深握住她的手,深情又真诚,亲吻她纤细的手指,一分一寸。   温柔的爱抚,让苏荨心湖荡漾,仿佛那指尖的温度,也暖在她心上一样。“无缘无故的,你给我戴这个做什么?”苏荨眨了眨眼,指尖都洋溢着甜蜜的感觉,他这是向她求婚呢,还是干吗呢?   “我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季云深见她这副羞涩的模样,越发想要逗弄她。他最爱苏荨在他怀中柔弱的样子。   苏荨摇头,再摇头,哼哼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季云深又起了折腾她的心。“真的不知道?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薄唇轻轻擦过她脖颈挨着耳根处,呼吸喷洒在颈间,依旧炙热暧昧,换来苏荨的一声轻哼。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这样一点都不正式好么!而且我还没同意呢……”苏荨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很简单的款式,是她钟爱的模样。季云深的品味一向专注,他不喜欢花哨的东西,苏荨也不喜欢。   “我昨天都跪下了,还不正式?”季云深顺势压倒苏荨,一手轻柔的捏着她的手心,一手温柔的放在她脑后,唇也没闲着,轻轻的啄吻。   “你什么时候跪下了,我怎么不知道?”苏荨躲开,白了他一眼又问。   “就是昨天早上啊。”季云深捂住她的眼:“唔,你不要用这个表情看我,让我觉得你对我别有用心。”   苏荨:“……”   “昨天早上?”苏荨用力回想,昨天早上?他什么时候下过跪了?再仔细想想,他只有给她穿鞋的时候,微微屈了一下膝……   “混蛋,穿鞋也算啊!不想要这个戒指了,一点意思也没有!”苏荨撇撇嘴,气愤,愤怒着想取下戒指,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要不我再求婚一次?”季云深幽幽一眨眼,算计上心头,眸中精光闪烁。   “那你求吧。”苏荨傻乎乎的,端正坐好,等着他向她求婚。   “好了,老婆,求你跟我造人吧!”饿狼扑食的招式,三两招就将苏荨制服。谁叫她一大早的,衣衫不整的诱惑他呢,他有些受不住了!   “季云深,你无赖!唔……”   恩爱缠绵,将一个美好的早晨点缀得更加勃勃生机……   ------题外话------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肚子痛,大家都懂的,今天只更3000,改天补上。么么哒   ☆、累觉不爱(高潮)   小家伙早上醒了下楼,就见爸爸在厨房里捣鼓,出于好奇,他凑近去瞧了瞧,他爸爸正与砧板上的鸡‘大眼瞪小眼’。诚然,这只鸡是死的,只是季云深握着刀,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从没做过饭,从没沾过这么油腻腻的东西,今天会这么突发奇想,也是想给苏荨一个惊喜。   “爸爸,你这是要下厨咩?”季继抠抠小鼻子,双手搭在爸爸的手臂上说:“好啦爸爸,不要为难自己嘛,做饭这种事,一向要女人该做的嘛,苏苏呢?”   季云深放下切菜刀,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季继爷爷不会做饭,自己也不会做饭,如果季继也不会做,万一女人们都生气了,以后的家庭聚会,岂不是没人做?这小东西还是个吃货,就他了!季云深突然生出一种恨意,恨不得明天他就长大。   什么个情况,怎么觉得爸爸的眼神,这么的不怀好意呢?小家伙心里一阵哆嗦,双手紧紧抱胸,后退了几步。“我说,哎,爸爸,你不要这么看我好么,我会害羞的。”小家伙语不成句,又踉跄着后退进步,蹬蹬蹬跑上了楼。爸爸真是太坏了,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苏荨早上被季云深折腾过一次之后睡的很沉,直到午饭时间才醒。醒来之后,脸上多了一只肉肉的小手,小家伙正撅着小屁股打量她,见她睁开眼,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叫道:“大懒猪,爸爸喊你下楼吃午饭了!”   季云深做的午饭?苏荨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又被掐死在脑海,季云深根本不会做饭。   苏荨洗漱下楼,季云深已经在餐桌前坐好,眼角满是笑意的招呼她:“快点过来吃饭吧。”   小家伙跟爸爸坐在同一边,也学着爸爸的样子,坏笑着招呼她:“快点过来吃饭吧。”   苏荨走过去嗅了嗅,坐好,满满的都是鸡的味道。。。。。。   餐桌上是三菜一汤。那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那一大锅的乌鸡红枣汤。。。。。。看样子真的像季云深做的。苏荨脑中的季云深,一直是黑西装,白衬衫的高贵模样,谁能想到他也会这么一手啊。。。。。。   “喝汤吧。”季云深盛了一碗给苏荨,眼角笑意更深。他确实从来不碰这么油腻腻的东西,所以没有切,就整只煮了,张嫂帮他把鸡洗好放进锅里,红枣配料什么的都准备好,他只要在一旁看着火就好了,没想到还挺简单的。。。。。。   “我也要我也要 ̄”小家伙嚷着也要喝,季云深也盛了一碗给他。   “哇,爸爸,好难喝。”小家伙一点也不给面子,直接说难喝。   苏荨抿了一口点头:“味道还好。”又问季云深:“没放盐?”   季云深点头,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小抿了一口:“嗯,这种汤,原本就是喝个鲜。”   苏荨又尝试了其他几个菜,虽然稍微欠了点火候,但是味道都还不错,真难想象,季云深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也会下厨做饭。。。。。。   小家伙虽然不喜欢爸爸那个汤,但是对他做的那个豆腐情有独钟,吃了两小碗,还不住赞美:“爸爸,原来你老奸巨猾,深藏不露啊!”小家伙咧开嘴笑,最近他又学会了俩成语,抬头又问苏荨:“苏苏,你觉得我这两个成语用的好不好?”   苏荨:“。。。。。。”这小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季云深:“。。。。。。”三天不挨揍,这小东西又皮痒了。。。。。。   吃完饭,这洗完的事儿又交给保姆了。   “我想回一趟小区。”苏荨回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回过头对跟进来的季云深道。回家之后再过来,就一直住在季家别墅,屋子里应该积了厚厚的灰了。   “行,我送你去。”季云深也换了衣服,欣然陪同。学校的那点事儿苏荨大概还不知道,正要过去帮她搬东西。   小家伙原本在客厅看电视,见这两人下楼,穿的都挺整齐,一定是要出门,嚷道:“我要去我要去 ̄”   他爸爸瞅了他一眼:“想去那还不上楼换衣服?”   小家伙瞥了苏荨一眼,苏荨点点头。他又蹬蹬蹬,跑上楼换衣服,边上楼边叮嘱:“爸爸,你要等我哟,你一定要等我哟 ̄”   季云深见儿子上楼,拉着苏荨就往外面走。   苏荨忍不住回头:“季继还没下来呢。”   “我们是去办正事,他去干什么?”季云深拉着苏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今天他原本就是要带她出去的,就算苏荨不提出回小区,他也会找个借口带她出门。   苏荨:“。。。。。。”   小家伙换了衣服小楼,屋子里哪还有两人的身影?他气愤的将拖鞋一踢,将所能见到的,凡事他能够推到的东西,都推倒在地,客厅里顿时像遭过洗劫一样,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生闷气。   “我说小祖宗啊,你这又是闹哪样?”张嫂刚收拾完厨房,又忙着收拾客厅。   “妈蛋,他们两个人又不带我!妈蛋!”小家伙趴在沙发上发脾气。   。。。。。。   苏荨坐在车上依旧有些担心:“我们这样出来,没有带他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他又生气了怎么办?”   “凉拌。”季云深把着方向盘,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生气就生气呗,事事都顺着他,那还得了?”   苏荨:“。。。。。。”这么一次两次跟他偷跑出来,有种不管不顾私奔的快感,除了担心小家伙会生气,其他感觉还是蛮好的。   苏荨突然微微一笑:“话说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做饭了?”她抚摸着中指上的戒指,眨着眼幽幽的问。她以前从不戴首饰,戴的最多的,就是蓝妮送她的那只手表。这样看着自己的手,多么一枚钻戒,也挺让人羡慕啊。   季云深又是送她钻戒又是做饭的,可真让人受宠若惊啊!苏荨在心里轻笑一阵。不知道别人被套上戒指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很好,一想起来就微笑。   “这不很正常么?等你怀了孕,自然不能做饭,我还不得先练练手啊?”季云深说的在情在理。   他们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季云深挺会心疼人,他说的某些话,让人甜蜜到心坎儿里。“那也不用你亲自上啊,不是有保姆么?”   “谁让你男人这么完美,这么爱你呢?”季云深低低一笑,逮着她又亲了一下,俊美无俦的五官更加清晰美好,那带着浅浅笑意的神色,也更叫人迷醉。   情浓之时,也不见他说这么一句‘我爱你’,今天竟然这么自自然然说出来了,有些情话,真的不用说的那么刻意。。。。。。   “小心开车!”苏荨恍然惊醒过来,有了上次那惊险的一幕,她至今都心有余悸。以后他开车,还是尽量不要让他分神。   。。。。。。   “必要的东西都帮你搬回家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季云深四处瞧了一阵:“不过你这屋子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搬走的。”   你这是说我穷还是怎么?”苏荨撇嘴。   “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敏感,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季云深双手搭在苏荨肩头,握住轻轻揉了揉。   “谁说我以后不会回来了?”苏荨轻哼一声,痴痴一笑:“万一你哪天欺负我,我还是要回来避一避的。”这地方虽然不如季家别墅那么好,但是总归住了一段日子,也有感情了。   “你不欺负我已经很好了,还怕我欺负你?”季云深挑着高贵的笑,走进她的卧室。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么?”苏荨瞪他一眼,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   “没欺负我,还不让我碰,还夹的我那么痛。”季云深走到窗边,说起那件事,也是稀松平常的笑。   苏荨:“。。。。。。”真是什么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什么。。。。。。   “别收了,有什么可收拾的,先跟我去公司吧!”季云深夺过她手上的衣物扔回衣柜,拉着她向外面走。照她这么收拾,估计明天也收不完。   “喂你能不能别胡闹,不愿意在这里陪我,想走就先走呗,我又没留你。”苏荨最讨厌做事做一半的,季云深又没有耐心,肯定不愿意等她,可是这些东西不整理好,她就心里不舒服。   季云深也是个固执的人,天生又比较强势,加之苏荨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他听着心里也不舒服,固执着非要带她走,偏偏苏荨站在原地不动。   僵持到最后,还是将苏荨连拖带抱的弄走了。   苏荨坐在车上背对着他不理他,季云深又微笑着凑上来,甚是不要脸的道歉:“好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么?”   苏荨心里一阵窝火:“不许叫我老婆!”   季云深就是这种初见时冷漠,再见时刻薄,一旦缠上,又性情大变很不要脸的人,当然,他这种不要脸,只对苏荨一个人。   “好了老婆,都是一家人了,迟早要改口的嘛。我都这么叫你了,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季云深又开始耍无奈。   “不许叫我老婆,听见没有!”女人性情多变,女人心思难猜,女人都对自己的男人小心眼儿,苏荨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从季云深将她硬拉着出门,她就万分不舒服,家里面还乱七八糟的没有收拾,她一想起来就不舒服。   “好的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季云深低低一笑,小猫咪要炸毛了,若是再刺激一下,估计会反扑 ̄   “季云深!”苏荨咬牙,好想掐着他的脖子蹂躏一番。   “什么事儿啊,老婆 ̄”季云深就是一副欠揍模样,死不悔改。   苏荨:“。。。。。。”苏荨又气又笑,干脆不说话了。跟他斗嘴,她向来讨不到什么好处。   路虎极光开到公司楼下,偌大的一栋楼,除了保安人员,基本上没有其他人。   苏荨心情郁闷跟着季云深上了楼,这男人真是够了,大周末的拉着她来这里做什么!   季云深拉着苏荨进了办公室,苏荨没什么情绪的站着,无论他说什么,就是不答他的话。   季云深带着苏荨进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面是独特的设计,全新的装修,简单又别具一格,入目的绿色植物,很是清新怡人。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洒下满室旖旎。季云深将暖色的窗帘拉上,办公室里顿时又是一片温馨的格调,直让人想睡觉,与其说这是一间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一间休息室,季云深当真是煞费苦心。   “喜欢么?”季云深从后揽住苏荨,在她脖子上印下一吻。   苏荨没说话,嘴角翘了翘,看着喜欢是喜欢,但是她知道,季云深‘不安好心’,又违心又赌气的说了一句:“不喜欢。”   “不喜欢?”季云深一挑眉,将她转过身,食指触在她唇上,眯着眼眸光深邃:“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很喜欢,告诉我你很爱我么,嗯?”食指慢慢向下,挑起她的下巴慢慢摩挲,手下力道有些重。戒指也戴了,饭也做了,还给她准备了这么一间温馨的办公室,就等着她因为感动主动投怀送抱,她却什么表示都没有,还说不喜欢?她这不是拆他的台?他的女人,可以娇惯,但是不能骄纵!   季云深这个‘嗯’,既是挑逗,又略带着警告的意味,薄唇紧抿,让苏荨微微有些紧张。季云深可不是个那么好相与的人,他要是真的生气了,十匹马也拉不回来,苏荨也不敢惹怒他。他说他爱她又怎么样,冲动都是魔鬼。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嘛。”苏荨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羞涩一笑:“总皱眉做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婆么,怎么也不让让我。”纤瘦的食指在他眼角轻轻抚摸,带着爱意的抚摸。   “我生气了,取悦我。”季云深闲闲站着,挑着眉,抿着唇,等着苏荨的进一步动作。   “再做那种事儿可就暴殄天物了啊!”苏荨死活不干。   “行,那我们今天就这么站着,谁也别想离开,什么时候我舒服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走了。”季云深也死活不管。他本来也没那心思,可就是一股气憋在心里不好受。   他今天估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虽然也霸道,但是绝对不会这么不顾她的感受。配合吧,如果能够让他开心,她愿意配合。。。。。。   衣衫滑落,彼此纠缠,两人一道坠落......   完事儿之后,两人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季云深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递给苏荨,苏荨接过,与他轻轻碰了碰杯。   “为什么发生的所有事,好像都在你的预料之内?”苏荨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从我回国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是不是所以的事情,都朝着你预料的方向在发展?”   季云深别有深意一笑,抿了一口红酒:“你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云深。。。。。。”苏荨低唤他,她自然知道她做什么都逃不过季云深的眼睛,有些事儿,苏荨也不知道怎么问:“付青的事儿,你是不是也知道一些?”他们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平时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怎么可能没一点了解?   季云深淡淡回她一句:“你当你男人那么闲,替别人管家事?除了你,别人与我何干?”商人从来只管利益上的事,付青怎样,只要不危害他们的利益关系便好。   季云深这么说,一定是真的不知道了。。。。。。   两人沉默一阵,季云深的电话响了,是家里打来的。小家伙接通电话,十分火大的冒出一句:“你们两个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还让不让人吃晚饭了!”   季云深不带儿子,有时候也的确因为这小家伙太缠人。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快六点,小家伙原本很期待他们回来,等他们真的回来,又十分高傲的,假装不理会,眼睛直直的等着电视上的画面。   苏荨被季云深折腾的太厉害,双腿还有些发软,季云深在后扶着,直到苏荨在沙发上坐下。苏荨怕季继会生气,回来的时候路过商场,还特意给他买了小玩具,小家伙接过玩具,翘着的嘴角才慢慢收了,软糯着声音道:“看在你给我买玩具的份儿上,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下一次,哼哼。。。。。。”   “不是嚷着饿了么?还不关掉电视洗手吃饭?”季云深直皱眉,这小东西实在太聒噪了。   “哼!”小家伙翘着小屁股,一颠儿一颠儿的跑去厨房洗手。   。。。。。。   苏荨晚上没什么胃口,就随便吃了几口,小家伙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被苏荨催促着去洗澡,小家伙十分不愿的回复她:“我发现你跟季云深越来越像了!哼,欺负我是吧,哼!”   季云深接了个电话回来,见小家伙还赖在沙发上不动,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小家伙立马起身:“好啦,我就去还不行么!”他也就在苏荨面前逞逞能。   “谁的电话?”苏荨边上楼边问。   “没谁,几个熟人一起出去喝个茶,特地来请示夫人,夫人你是让还是不让?”季云深面对苏荨,已经换了一种神色,换了一种称呼。   “这个么?”苏荨嘴角翘了翘,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她为夫人呢。反正他叫她什么,她都觉得顺耳好听。   “那夫人你是准还是不准呢?”季云深已经在开始换衣服。   走过场,哼!苏荨蹙眉:“我说不准有用么!”   季云深凑过来亲了一下,浅浅一笑出了门。   自从跟苏荨在一起之后,季云深晚上很少出门,这一次好友邀约,他也不好拒绝,总不能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吧。   季云深驱车来到小晴天,小晴天气氛依旧火热,季云深熟门熟路的进了包厢,几个好友已经在等着了。   “我说小四啊,你现在体会到了吧,有了女人就是件麻烦事儿,出来一趟还得请示一番。”从来话很少的政中突然这么感叹了一句。   “就是就是,我们家那婆娘,今天死活不让我出门的。”一群大男人,都在感叹自己的‘悲惨遭遇’。   “什么都不说了,今天你得多贡献一点才行啊。”政中微笑着洗牌。他们之中,政中最爱牌,牌技也最好。   季云深原本不爱玩这些,但是他牌品好,掏出自己的钱包往牌桌上一扔:“有本事你都赢回去啊。”   “你都掏出来了,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政中夺过季云深的钱包。“啧啧,这些都输光的话,弟妹不会跟你吵架吧?”政中坏笑道。   几个人闲聊闲扯,扯着扯着便扯到工作。赵显扬今天穿着不显眼,窝在角落里丝毫没有存在感,偶尔这么插嘴一句,又特别有分量:“我说小四啊,你那秘书可真行,三天搞定一男人,现在的女人啊。。。。。。”   “她又看上谁了?”季云深闲闲问了句。   “还不就是那个。。。。。。”赵显扬还没说完,又被政中给打断。“工作的时候就好好工作,打牌的时候就好好打牌,你们不要主次不分好吗!”   赵显扬也乖乖闭了嘴没再说。   “抽烟吗?”赵显扬递给季云深一支。   季云深没有接,淡笑着摇头:“没办法,老婆不喜欢。”   “行啊你小子,烟都不抽了,会不会有点太脱离大众了?”   季云深但笑不语。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会努力变成她爱的那个模样。。。。。。   几人差不多玩到十二点半,季云深提出要回家,众人也没有勉强。政中今天输了钱,在后一个劲儿埋怨季云深:“我说你小子,情场得意都算了,牌场也这么得意,你让我们这帮人情何以堪?情以何堪?”   季云深回头,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啊,你竟然还会用成语了 ̄”   “小四啊,你不会是怕老婆吧,从前桀骜不驯的季云深也会怕老婆,打死我也不信,别让你老婆吃的死死的。”政中今天输了钱,一个劲儿瞎扯。   “就是就是,小四你悠着点儿,回家了别瞎折腾,弟妹一定受不住。。。。。。”赵显扬也瞎起哄。   季云深回头,高贵一笑:“你们多虑了。还有,你们今天话真多!”   “小四这人今天太不可爱了 ̄”   “。。。。。。”   季云深驱车回家,也不理会他们在身后说什么。他爱苏荨,但是绝对还没有到被苏荨左右的地步,就因为他爱苏荨,心疼她,所以做什么都顺着她,但这绝对不是什么怕。   。。。。。。   男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打牌,季云深不太能喝,这一点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苏荨等到十二点,季云深还没有回来,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接,苏荨又发了条短信,让他早点回家,才恍恍惚惚的睡了。   季云深回到家,苏荨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在门口只看到一副美好的侧影。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进浴室。   苏荨向来惊醒,季云深一推门进来她便醒了,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这些人也真是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儿睡觉了。   季云深洗完澡出来,苏荨正眯着眼望着他。   “怎么还不睡?”季云深揽着她躺好。   苏荨微微一笑:“我等你回来啊。”又才靠着季云深的胸膛静静入睡。有他在的时候,她才睡的安心。   。。。。。。   苏荨第二天去到学校,夏园长已经在她办公室等她了,苏荨惊了一下,跟她打招呼:“园长,您找我?”   夏秋群叹息一声,望着苏荨又可惜的叹气:“我今天不来找你,你准备什么时候找我?”   “额。。。。。。”苏荨隐隐觉得,夏园长可能知道了,她要辞职的事儿。   “对不起园长,我可能要辜负您的栽培了。。。。。。”她是想辞职,但是还没想好说辞。怎么夏园长就知道了?   “季云深前两天跟我通过电话,你跟他,真的走在一起了?”夏秋群又敏感的注意到苏荨右手上的戒指。   苏荨脸上闪过一丝狎蹙,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回答她一声:“嗯。”   得到证实,夏园长又叹息一声。虽然她也不赞成蓝妮跟季云深在一起,但是对于季云深这么快就找了女人,还是微微有些不适应。苏荨才回国几个月,他们便好上了。。。。。。季云深这次应该是认真的,戒指都给人戴上了。蓝妮这下也该死心了。。。。。。   主动请辞和被人辞退是两种感觉,苏荨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收拾好东西给季云深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怎么,事情都办好了?”季云深说话间,隐隐带着笑意。   苏荨坐在出租车上,心情很复杂,问季云深:“为什么你帮我辞职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这人总是这样,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这样不是很好么,明天你就可以跟我一起上下班,我也不用每天忍受相思之苦了。”季云深又不正经道。   苏荨:“。。。。。。”她该说他是私心呢,还是好意呢?   “行,就这样吧,晚上别忘了去接儿子。”苏荨交代完,便挂了电话。辞职了也好,又可以开始一份新的工作,又会有新的挑战。   季云深接完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季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秘书王容君走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季云深仔细看了一眼,唰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在王容君转身离开时,说了一句:“王秘书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嘛。”   王容君不明所以,回过头问:“季总您指的是?”   季云深浅笑,神情淡然中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作为你的上司,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太过分。”   王容君咬咬牙,步出办公室。她这样,还不是被逼的!   。。。。。。   苏荨刚回到家,就接到苏妈妈的电话,苏妈妈第一句便问:“闺女啊,你跟云深儿子都那么大了,什么时候领了结婚证,补办个婚礼啊,咱家好久都没有热闹过了,还有云深妈妈他们那边,你看怎么安排一下,我们两家也见个面?”   “额,妈,你是不是太急了点啊。”关于领结婚证这事儿,季云深都没有提过,她也不好意思问啊,更不用说举办婚礼了,再说儿子都这么大了,再办婚礼多不好意思啊。这些年平淡过了,不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结不结婚,反正孩子都那么大了,日子还不照样过。   苏妈妈又啰嗦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苏荨坐在沙发上,放空了一般没有头绪。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内的人想走出去,城外的人想走进来。多少人困在城内走不出去,多少人死在半路走不进来。。。。。。婚姻不是一个人的自我剖析,有人这么说,就有它存在的道理。婚姻,更不是谁被埋葬谁被放逐,有人这么活着,是自己的选择。   她和季云深四年前相遇,三年的时间不曾联系,两个多月的时间培养感情,只觉人这一生,的确有许多意外和惊喜,她就是那不断向城中迈进的女人,走进了一座城,以后更多的是责任。。。。。。   与此同时,比苏妈妈更急的,还有云深妈妈,老太太坐不住,已经到处向朋友打听结婚事宜,水晗和云深都没有举办过婚礼,这是父母对子女的一大亏欠,老两口心上一直有这么个疙瘩,所以这次说什么也要办个华丽丽的婚礼。   当事人季云深忙于工作,也没有提过这个事儿,倒是小家伙,整天埋怨:“为什么苏苏不跟我一起上学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啊!”小家伙整天愁眉苦脸,嚷着不想上学。   。。。。。。   苏荨离开天星的第四天,又陪郑歌去医院孕检,胎儿发育正常,并没有因为她的放纵,而流掉生命。小小的胚胎,有时候比人更坚强。   “亲爱的,要不我们把孩子留下吧,孩子是无辜的。”苏荨在一旁劝说道。小孩子现在还太小,不能分辨出性别,就这样将它流掉,实在太残忍了!苏荨生过孩子,体会过那种痛苦的甜蜜,实在不忍心看着小生命就这样无声被放弃。   “不要!我不要生下那贱男人的孩子!”郑歌铁了心了,不要这个孩子,任凭苏荨怎么劝,她都听不进去。   这次的妇科医生态度很好,安慰郑歌道:“女人啊,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怀孕了不要喝酒,不要熬夜,不要乱吃东西,更不要自暴自弃,宝宝都那么坚强的活着,他想要活着,努力活着,你为什么要放弃他呢?人到地球上走一遭多么不容易,名誉金钱地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有什么值得跟自己过不去的?多少人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还要不到呢。。。。。。”   苏荨原本顾及季继的感受,近段时间也不敢要孩子,今天她受了感化,也不想再刻意去避孕,有些东西求不来,有些事情避免不了,该来的总会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郑歌立场坚定,怎么也听不进去,医生别无办法,还是给她开了药,先吃药,等药效过了,然后去医院,把那东西给处理掉。。。。。。这是一个残忍的过程,苏荨不敢去想,只要一想想,都能激起一阵冷颤。   女人啊,有时候真的太可悲,所以要擦亮眼睛选对人。   苏荨送了郑歌回家,又安慰了一阵,才打车回了季云深的公司。   郑歌在苏荨走之后,死水一般瘫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付青已经有段日子没回家了,他难道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最需要老公的照顾么?   郑歌跌跌撞撞起身,倒了一杯开水,拆了药的包装盒。。。。。。药片凑近嘴边,手突然颤抖了,胃里一阵恶心,她跑进洗手间,只觉肝肠寸断,天昏地暗。。。。。。付青,他到底去了哪里,这么多天,他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她么?他难道不知道,她是真的很爱他,很在乎他,很想跟他生个孩子么?   门被敲响了,她过了好一阵才去开门,门外的,竟然是王容君。。。。。。   “好久不见,郑歌。”王容君妖魅一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你来做什么?”郑歌侧身进屋。她跟王容君没有交集,能够知道她那么多事,也是牵扯到苏荨。   王容君跟了进来,一眼就瞟到茶几上的药。。。。。。   几年前,这种药她也吃过。。。。。。那时候刚考上研究生,发现自己怀了孕。那孩子是陈学的,可是她不能要,陈学也不让她要。她当初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世故的,只是单纯的想告诉苏荨,她拥有的,她也可以拥有。她不能拥有的,她一样可以拥有。很庆幸的,她考上了研究生,而苏荨没有考上。   陈学带她上医院之后,对她说过一句话,她至今记忆犹新,他说:“即便你赢了,也永远比不过苏荨的好。”的确,她赢了,她也堕胎了,她再也没有那么完美了,于是她也自暴自弃了。。。。。。   为什么她怎么做也比不过苏荨!为什么她都那么努力了,还是没有苏荨过得好!为什么苏荨能得那么多男人亲睐,她连一个交心的人都没有!为什么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所以她恨苏荨,连她身边的人一起恨!   王容君攥紧了拳头,望着茶几上那一大堆的药,笑的天花乱坠:“我来跟你说个秘密呀,你一定很想知道的。”王容君笑着,和着眼泪往肚子里面吞。“你还不知道吧,付青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啊,呵呵。”   “你!你。。。。。。”郑歌气的半天喘不过气,一动怒,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别激动,别激动。。。。。。”王容君凑过来,拍拍她的背。媚眼一挑,无所谓道:“就是简单的一夜那什么而已,你少见多怪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且一有钱就变坏,又受不住女人的诱惑,多少出轨的男人,还不就是因为自己女人怀孕么?不过你还真的找了一个算好的男人,他就喝醉了,一不小心把我当成了你而已。。。。。。”   郑歌气的半天说不出话,眼睛直直的瞪着王容君,如果她现在有力气,一定会狠狠掐死她的!贱女人!   “不要这么看着我,让我觉得,我是个值得同情的女人,我本来就是个世俗的女人,睡过多少男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也恨你,像恨苏荨一样恨你!”王容君放在郑歌身后的那只手突然加重了力气,眼神也变得特别狠,满是恨意。。。。。。季云深!   “你疯了!”郑歌痛呼一声。这女人真的疯了,她的恨意,湮灭了她的理智。   “对啊,我疯了,是被人逼疯的!”王容君瞠目苦笑,笑着笑着,累了。。。。。。   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王容君收手,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药你就不用吃了,这些药都是给坏女人吃的,你吃它做什么呢?你的付青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没敢回家,怕你生气,怕你不原谅他,所以不敢给你打电话,其实这有什么呢,呵呵。”王容君笑的颤颤。如今还有多少男人,在出轨之后,还这么自责呢?她就连一个自责的男人都找不到了,这世界,果真是累觉不爱。。。。。。   “有些女人啊,跟情过一辈子;有些女人啊,跟钱过一辈子。我这辈子,什么也不想了,就和钱过一辈子吧,哈哈哈。。。。。。”王容君笑着,哭着,无奈着,伤心着,痛苦着。。。。。。唇被咬破,指甲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   谁能理解她呢?没有人。那就这样吧。。。。。。   ------题外话------   审核了几个小时,果真累觉不爱了,么么哒,身体不大好,错别字估计也很多,大家凑合着看看吧。   ☆、你就从了我吧(大高潮)   “下班后一起去取车吧,你这么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季云深借口泡咖啡,到苏荨的办公室转了一圈。   “今晚不用加班了么?”苏荨起身,将泡好的咖啡递给他,提醒道:“小心烫。”季云深这些日子尤其的忙,每天晚上八九点才回家,她终于知道,季云深为什么这么着急给她辞职,让她过来工作了,她这是过来当免费的劳动力的。   以前她还会想,来公司是一种什么尴尬的身份,公司的员工会怎么看她,会怎么说她,以前她真是想多了,别人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过问她的身份,更没有如她想象的引起骚动,存在感特别低。她终究是高看了自己,原来生活就是生活,所谓的归于平淡,就是大家每天早上见到,互相微微一笑,或者打个招呼。   王容君努力接近苏荨,努力想要破坏她的幸福,总也找不到地方,找不到机会下手,却被季云深派到A市皇族做酒店经理,明里是高升了,可暗里有谁知道?苏荨自己也不知道,季云深到底都为她做了什么。   苏荨来到公司,王容君已经去了A市,两人也没有正面遇见,因而王容君也不知道,苏荨是季云深的女人。在苏荨来公司之前,季云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在你看来,我这么拼命加班工作是为了什么?”季云深轻轻嗅了嗅,眉头渐渐舒缓,还是这种经典纯香的黑咖啡符合他的口味。整天有个自己爱的人在眼前晃一晃,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为,为什么?”苏荨瞧着他眼里高贵的笑莫名。这男人最近笑的多了,也越发不怀好意了。在女人眼里,男人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挣钱养家?苏荨轻笑,将他的衬衫领口理了理:“虽然吧,男人要挣钱养家,也没必要这么拼命吧?”何况是季云深这种有钱人?   “傻~”季云深剑眉一挑,放下咖啡,双手揽着她的肩,食指一勾,勾起她的下巴,左右瞅瞅,淡笑,笑的意味深长:“以前不是很聪明么?怎么,小女人恋爱之后变傻了?果真就是别人说的恋爱傻三年,嗯?”   苏荨扭头,轻哼一声,对他这个傻的定义,颇为不满。“不要这么瞧不起我,我是大女人好不好!”怎么说她也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国外三年可不是白混的。一个小小的总裁秘书,还不在话下。   “哦,是么?”季云深眼角笑意更深,微微带着揶揄:“大女人都会主动出击,将老公安抚的服服帖帖的,我怎么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一丁点这样的品质,还每次都要我主动?”季云深掐掐苏荨的小蛮腰,将她托起,让她靠在他身上,感受他坚硬的胸膛与沉稳的心跳。   季云深理解的这个大女人,跟苏荨理解的有些不一样。从他与苏荨在一起之后,每天逗一逗她,成了他的必修课,苏荨可比儿子有趣多了。   “你够了!”苏荨拍开他的手,抬腿便要踢,却被季云深轻轻握住。   “你还敢踢,踢坏了你下辈子的性福怎么办?”季云深笑的邪恶。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抚摸……   “流氓!”苏荨嗔怪道,心里想到什么痴痴一笑:“如果你能忍住一个星期不碰我,我就对你主动怎么样?”   “一个星期?你够了!”季云深霸道的将苏荨揉进怀里,邪魅一笑:“让我等那么久,还不如我主动出击呢,反正到最后你还不是求着我要你~”   “stop!”苏荨挣开他的怀抱,将他狠狠一瞪,大白天的,又开始乱发情了!苏荨嘴角微翘,眨着眼道:“不想当这个总裁秘书了,一点意思也没有,还每天都要加班。”关键是还不给加班费~   “我这么拼命工作,还不是想早点将工作安排好,跟你结婚?你这傻女人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季云深在她腰上重重一捏,遒劲的大手缓缓向下,在她的娇臀上轻轻一拍。有些暧昧的,不正经的挑眉,眨眼。虽然不能做点实事,要点福利什么的也不错。   苏荨:“……”苏荨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望着季云深。这男人真是够了,嘴上说着这么正经的话,手上动作又那么不正经,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   “摸一摸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你乱想什么呢?”季云深已经放开她,轻笑一声端着咖啡走出她的办公室,回头又不忘提醒:“下班一起去取车。”   所以说,季云深来找她,只为了跟她说一句话:“下班一起去取车。”大男人的说话这么矫情,绕这么多弯子!   “混蛋!”苏荨咬咬牙,并没有出声,在后挥了挥拳头,又开始专心工作了……   傍晚去4S店取车,苏荨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怎么选才好,可怜巴巴的望着季云深,最后季云深帮她敲定,买了一辆宝马。为什么是宝马,季云深也有自己的思考,少妇还是开这种车比较好,既不张扬,又不会太没有档次。瞧苏荨那小模样,开车的机会估计也少……   “你为什么非得给我买辆车啊?”苏荨拿着车钥匙,紧紧跟在季云深身后。他们每天上下班,不都是一起么?   季云深望着她,眼睛幽幽一眨:“你猜~”   “难道做你的女人,必须要一辆车,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苏荨追上他的脚步,斜着眼将他一瞅,那他也太世俗了!   季云深摇头。   “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必须要买辆车以作消遣?”苏荨鄙视道,暴发户才这么干。   季云深:“……”   “买辆车,跟你的车配对?”这个联想有些玄幻了,苏荨自己也觉得好笑,痴笑一阵:“不对啊,它们型号不对。”   季云深皱眉,酝酿了几秒,薄唇轻启:“……你可以更有想象力一些么!”   苏荨嘟着嘴,嗤了嗤:“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季云深揽着她的腰,缓缓道:“买辆车给你,还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让你出行方便么?万一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出门;万一我累了,还可以搭搭夫人的顺风车……”   一句‘夫人’,又戳中了苏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在她眼中,季云深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他怎么会有累的一天呢,原来他也有说累的一天……大男人搞这么矫情,倒是让苏荨不适应了,苏荨不自在的咳了咳:“我们回家吧,孩子应该也回家了。”   苏荨开车在前,季云深不远不近跟着,两人一人一辆车开回季家别墅,小家伙正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并没有听见苏荨的呼唤声。   天气越来越热,穿的也越来越少,即便是赤身果体,还是抵挡不住夏天热情的侵袭,苏荨准备先上楼洗个澡,身上黏黏的也不太舒服。小家伙坐在自己卧室的小床上,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装盒,东瞅瞅西瞧瞧,见苏荨进来,便凑过去问:“苏苏,这是口香糖么?”   苏荨看着季继手上的东西,愣在了当场,无语凝噎。乖乖,他手上拿的,竟然是一盒杜蕾斯……   “季云深!”苏荨在楼上大叫一声。他就知道将东西到处乱放!这么私密的东西都不放好,小孩子都要被他带坏了!   季云深听苏荨这么激动,快步上楼,见苏荨正呆呆的站在季继的卧室门口,小家伙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苏荨满是疑问。   “你藏的什么?”季云深开口问季继。   “哦,这个。”小家伙将手中的‘口香糖’递给爸爸,又满是期待的问爸爸:“爸爸,我读的书不多,你不要骗我,这上面的三个字,难道不是念口香糖么?”   “嗤~”季云深轻笑一声,挑了一下眉问季继:“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东西?”   小家伙毫不知情,答道:“抽屉里啊,就是你们房间的抽屉里啊。我前几天把玩具落在你们的房间了,所以我就去找啊,找啊找啊,就找到了这个。”小家伙指着这个盒子,满是期待的望着爸爸:“爸爸,这货真的不是口香糖么?我怎么看着这么像?他们说小孩子不能吃口香糖,所以我没拆。”小家伙咧开嘴笑了一下:“爸爸,我很乖吧,求表扬~”   苏荨:“……”这小破孩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怎么看着那么不像?   季云深出奇的真的没有责怪他,摸摸他的小脑瓜,淡淡一笑:“他们说的没错,这就是口香糖,小孩子绝对不能吃,回屋去吧。”   “好的爸爸。”小家伙砰的一声关上门,又自己玩儿去了。   季云深领着苏荨回了主卧,季云深手中握着那东西,望着苏荨轻笑出声,苏荨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   “你还笑,还笑,不准笑!”苏荨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这男人从回了卧室就一直没停止过笑。   “不就是一盒杜蕾斯?”季云深不甚在意道:“你当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何况那还是我儿子。被他瞧见做那种事都没事儿,你实在没必要大惊小怪。”   小家伙什么时候看见他们做那种事儿了么?她怎么不知道?苏荨直翻白眼。   “行,我大惊小怪,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理我。”苏荨将他一推,红着脸去了卫生间。掬了捧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发呆。今天确实是她大惊小怪了,以往每次,季云深折腾的那么厉害,不说季继,楼下的张嫂大概也听见了,男女之事,实在是再平常不过,没什么好害羞的。   ……   “下个星期有个同学聚会,我想回A市一趟。”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荨对季云深道。   季云深点头:“行,带季继一起去。”   苏荨摇头:“不行,小家伙不能逃课了,而且我带着他也不方便……”他们现在还没结婚呢,同学要问起,岂不是还要回答个未婚先孕?   “怎么,带着孩子去参加聚会,给你丢脸了?”季云深也不容商量。“要么带孩子去,要么就不去,你自己选。”季云深侧着身,今天也不缠着她了。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苏荨也侧着身靠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试图将他扳正。“你怎么不为我想想,人多眼杂,你觉得我带着孩子合适么?”   “合适啊,我看就很合适啊。”季云深始终侧着身子,就是不正眼瞧她。   “季云深!”苏荨摇晃着他的手臂,见这招不行,改挠他痒痒。   季云深死憋着,实在想笑了,一个翻身将苏荨死死压住,大手固定住苏荨的小手,不怀好意在她锁骨处轻轻一咬:“你再挠,再挠啊。”   薄唇贴着她的脖颈四处流连,惹得苏荨轻笑不止。“别闹了,别闹了,季云深……唔……”   “叫你调皮,欠干!”季云深说话一向这么露骨,偏偏叫听的人更来感觉。   苏荨轻蹙了一下眉,不动了。媚眼低垂,红唇微嘟,望着季云深不说话。   “怎么了,又傻了?”季云深也停下了不动,静静望着苏荨。   良久之后,苏荨才抱着他的脖子淡淡开口:“我妈说,什么时候安排一下,双方见个面……”苏荨笑的有些腼腆,这种事情,总归男人说出来比较合适一些,既然都说破了,大家见个面,把那什么事儿落实一下也好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安排?”季云深挑眉笑道,手臂滑下,与她十指交握:“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泰国的蓝色礁湖度假村,正在享受他们的四人之旅呢,而且相处的十分愉快。”   “什么,你让他们出国旅游去了?”苏荨激动一阵,想要爬起来,被季云深压着,动弹不得。“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还背着我干了什么!”苏荨感动之余,又觉得气愤。“你就不能跟我好好儿商量一下么?”   “跟你商量什么,你这么傻~”季云深挨着蹭了蹭,眼神变得迷离:“苏妈妈,嗯,我说丈母娘,刚打电话来问候你了,你洗澡去了,我就帮你接了。”季云深也是一阵纠结,不说苏荨,就是让他管苏荨的妈叫妈,他也觉得不习惯。   “唔……那你先前怎么不告诉我?”苏荨蹙着眉,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一点一点融合。   “先前你又没问!”季云深浅笑,笑的颠倒众生,磨人一般让人想尖叫。   苏荨轻哼一声:“唔……一会儿再说。”苏荨羞涩着,将头埋进季云深的肩窝。   季云深这个人,最受不得刺激,又不喜欢听人指挥,还喜欢发掘新的潜能,眼睛一眨,笑的更加的邪魅:“我就喜欢一边说一边做,你看怎么办?”   苏荨:“……”   ……   “过几天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免得你东想西想的,夜长梦多。”苏荨快累晕了,瘫倒在床上,季云深边帮她擦拭身体的时候边说。   苏荨眼皮在打架,又听他这么说了一句,舒了口气,眼前还雾煞煞的一片,将季云深一瞥,指尖都是酸酸的,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苏荨说的有气无力,他早这么说,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儿子去参加同学聚会啊!   “你那点小心思,能逃得了你男人我的眼睛?我让你那么做,自然都是有道理的,谁让你不相信我,又那么死要面子不问的。”   苏荨:“……”让她问季云深为什么还不跟她结婚?那也太不要脸了吧?打死她她也问不出口啊!   不过不得不说,季云深做什么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一件事,他都考虑的非常周全,他是个特别体贴,又贴别注重细节的男人。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相互信任,季云深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跟着我,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我,我会给你依靠……”半梦半醒之际,季云深又这么说了一句……   苏荨沉沉睡去,靠在这样的怀里无比安心。   ……   民政局人来人往,每天登记结婚的人那么多,每天离婚的人也那么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合合分分,分分合合。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紧张。”真正到了去民政局领证的这天,苏荨觉得无比紧张,拉着季云深的手,脚步虚浮。他们这也算是闪婚吧?   “不是有我在么。”季云深说的格外的小心翼翼,揽着苏荨,从容的迈进了民政局。   陌生的人群穿梭,季云深与苏荨一进民政局,立刻引来惊叹的目光。季云深早已见怪不怪,深邃的眸光里满是温柔的神色,俊美的侧脸,棱角清晰又柔和。   苏荨白皙的肌肤透着两团绯粉,紧紧靠着季云深,也满是幸福的神色。   苏荨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一进来又备受关注,令她‘受宠若惊’,季云深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他们原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但是季云深执意要陪苏荨一起来民政局,他要陪她一起,走完全部的过程。   苏荨靠在季云深胸前,感受他遒劲的大手将她包裹,甜蜜得没有一丝缝隙。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一对对甜蜜的恋人自身侧走过,不经意间投来的惊羡的余光,自己忍不住想,再过那么几十年,又该是什么模样……想和他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斗转星移,一起慢慢老去……   “嘿,别发呆了姑娘,到你了!”工作人员望着甜蜜依靠在爱人怀中的苏荨,出声提醒,季云深做了个轻声的动作,将证件递给工作人员,望着苏荨的眼里满是爱意……   领了证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苏荨拿着两本结婚证,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紧紧依偎的头像,笑的泣不成声……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没错,都是三岁孩子他妈了,还这么喜欢哭。”季云深温柔的替苏荨揩去眼角的泪,在她眼角轻轻抚摸,揽着她轻轻一吻:“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一个呢,darling?”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给你生孩子么?”苏荨雾眼婆娑的望着他,女人的青春那么短暂,生过几个孩子就是老干妈了,哪像男人,四十了还是一枝花。季云深这个年岁,又很是‘招蜂引蝶’,万一她怀孕了,他一个把持不住……怎么办?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嗯?”季云深揉揉她的额发,“再给我生个孩子不好么?我们俩结合生的孩子,不是那什么代孕!结合你懂吗?”季云深故意强调了‘结合’这个词。   对季云深来说,当初没有亲自陪着她怀孕,生孩子,一定是一大遗憾吧,所以他才这么渴望跟她再生一个。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当初她怀孕,目的没那么单纯,也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做母亲的滋味,孩子的爸爸又不在身边……   苏荨不懂的,如果一个男人让你给他生孩子,他便是对你负责;如果一个男人让你给他生几个孩子,他便是爱你很深,对你责任也更重。爱情如果变成婚姻,一段感情若是要长久,还必须要责任来维系。   在季云深看来,什么爱一辈子,一辈子爱,都特么瞎扯淡。走入婚姻的爱情,最终都会变成亲情,然后一点一点,归于平淡。   苏荨红着脸,眼泪唰唰的往下掉,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感动,抑或是其他……   “话说她戳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苏荨坐在副驾驶座上,又开始有一丝遗憾。   “你自己紧张的不敢睁开眼睛,到处神游叫都叫不醒,还怪我?”季云深一边开着车,还要一边应对苏荨的温柔质问。他轻笑着感叹,女人有时候的确是种会无理取闹的生物。   “明明就是你的错,你明明就可以叫醒我的!”苏荨难得无理取闹一回,今天还就真的无理取闹了。   季云深点头:“嗯,是我的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女人不就希望自己男人认错态度好一点么,他也认了,谁让她是他的女人呢?   ……   下午四点半,太阳光依旧热烈,两人去幼儿园接孩子,小家伙还没放学。苏荨怕小家伙看不到,就下了车去等。季云深原本不愿下车,见苏荨下车,自己也下了车。老婆做什么,得跟从不是……   苏荨站在一棵大树底下,季云深站在她身侧,温柔的捋顺她的发,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缓缓流泻,在他指尖跳跃,他伸手护在苏荨头顶,为她挡去这恼人的日光……   苏荨远远的看着他们家季继与小胖墩儿勾肩搭背的走过来,内心的激动,一时间难以言表。   小家伙远远的望见苏荨,瞧着小嘴对身边的小伙伴儿道:“你们看,那边就是我爸爸妈妈,你看他们多般配。”小家伙虽然还不习惯叫苏荨妈妈,但是心里已经承认了她是他的妈妈。   爸爸已经跟他说过,苏苏就是他的妈妈,生他的那个妈妈,虽然他对‘妈妈’没什么概念,但是的确很喜欢苏荨这个‘妈妈’。以前他会那么喜欢苏苏,也是因为她是他的妈妈。   苏荨看着儿子缓缓走近,正要迎上去,视线斜看,眼角余光却瞟见站在办公室门口,一瞬不瞬静静望着他们的蓝妮。   季云深高大英挺的身影一出现,蓝妮便认了出来,至于苏荨,大概是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得更加美丽的原因,她一时间不敢确认。   “是你?”   “是你!”   蓝妮与苏荨两人异口同声。   带着疑问的那句,是蓝妮说的,没想到真的是苏荨,原来妈妈说的都是真的。几个月不见,苏荨越来越漂亮了,恋爱真的可以重新塑造一个女人。她远远看着替她遮挡日光的季云深,他脸上那精贵的,不轻易展开的笑容,又看看向她奔跑过来的孩子,那相思的眉眼,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那声惊讶的‘是你’,是苏荨说的,蓝妮说六月中旬回国,没想到上旬就回来了。   “我们可以谈谈么?”蓝妮友好的邀请苏荨,望着的却是季云深。季云深自始至终,视线都落在苏荨和孩子身上,瞧都没有正眼瞧她。   “当然可以啊。”苏荨主动上前挽着蓝妮的手,回头温柔的对季云深道:“你先带孩子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我可以留在这里等你么?”小家伙背着小书包,抱着苏荨的大腿,仰着头咧开嘴笑。   “乖乖,跟爸爸先回去。”苏荨将孩子交到季云深手上。   季云深牵着孩子的手,淡淡点头:“我一会儿来接你。”   苏荨又轻轻一笑,跟着蓝妮进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就是此前她的那间办公室,现在易主了,格调也换了,一派简洁干练。   “半个月前,我打电话给季云深,那通电话是你接的吧。”蓝妮直接开门见山。   苏荨尴尬一笑,点头:“是的。”那天的蓝妮那么‘温柔’,害她都没有听出来。她那天火气很大,蓝妮应该也没听出来。   “你当年代孕生的孩子,就是季云深的孩子对不对?”既然都开门见山的挑明了,蓝妮又问。   苏荨依旧点头:“对。”许多事情,瞒也瞒不住,蓝妮如果想到处说,她也没有办法。反正她和季云深结婚证都领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你倒是坦白,不怕我到处去乱说么?”蓝妮苦淡一笑。   苏荨亦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苏荨和蓝妮一起待了三年,蓝妮的为人,她也大概知晓一些。这女人虽然比较固执,但是个特别重情的女人。   “你倒是看得起我,前些日子季云深出国,我去找过他,和他还有过很‘特别’的一夜,你知道吗?”蓝妮眼神流连,那一夜,季云深可是让她颜面尽失啊!她原本想过要狠狠报复他,报复那个女人,可是回国之后,妈妈告诉她,季云深的那个女人,竟然是苏荨!苏荨还是被她推荐着来天星的,她这是阴差阳错,将季云深转首送给了别人啊!   缘分啊,有时候没有缘分,也是一种特别的缘分……蓝妮苦笑。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包括你没说的那些,我也都知道,云深已经全部跟我说了,你姐姐的事,我表示很难过。”苏荨惋惜道。   季云深会主动跟她说这些,苏荨也没有料到。每次欢爱过后,她累极困极,季云深都要缠着她说一会儿话,有时候说着说着,也会说到以前的事儿。蓝妮喜欢季云深这事儿她也知道,但是爱情是自私的,即便是好朋友,也不能一起分享。   “他对你,倒是毫无保留呢,呵呵。”蓝妮呵呵两声,也只能呵呵了。“我认识季云深已经二十多年了,从没有见他对哪个女人体贴入微过,你果真就是那个例外。”蓝妮也释然了。她回想起方才季云深替苏荨捋发那一瞬的温柔,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有些男人心很硬,但是会对一个人心软,那个人便是他的真爱。季云深一定很爱苏荨,所以什么事都会向她坦白,他可以对任何人冷漠,但是对着苏荨,他的心事温热的。   自从那晚被季云深拒绝之后,她回去想了很多,许多事情果真强求不得,强求的结果,或许会像蓝妃一样,一个不知所踪……季云深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的。这句话是以前苏荨经常对她说的。她放弃季云深,也一定会活得很好吧……   苏荨起身离开,蓝妮亦站起身,真心实意的对她说了一句:“祝你幸福,苏荨。”   苏荨回过头来,亦是温柔一笑,眉眼弯弯,是最幸福的模样:“谢谢你,蓝妮,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   苏荨离开办公室,正要给季云深打电话,却发现季云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闲闲靠在车门边,正在打电话,微微侧着身,身姿颀长,气度高贵,微微眯着的眼,依旧深邃迷人。   苏荨快步走过去,季云深回过头来,浅浅一笑,向她伸出手……   这样的黄昏美景,微微一笑,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我们今晚去约会怎么样?”季云深揽着苏荨的腰,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那孩子怎么办?”苏荨想起上一次,他们俩偷偷出去,小孩子哭闹了一早上。   “你老惦记着他做什么,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事。”季云深说话的当口,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发动引擎。   “去哪儿?”苏荨问。车内是缓缓流淌的抒情音乐,苏荨望着季云深的侧脸,微微迷醉。结婚证都领了,从此以后,真的就是一家人了。耳中不断回响着张宇的那首《给你们》: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着的都是‘我们’……”   此刻,也只有这首歌,最能表达的她的心。   “带你去浪漫啊。”季云深低低一笑,浅浅的笑意越来越深。   “浪漫啊……”跟他在一起,的确有许多惊喜和浪漫。苏荨满怀感激,等待着季云深即将带给她的浪漫。   天色渐渐变暗,夜空晴好,风淡如痕,车行如流水,苏荨静静靠着座椅,心在晚风的洗礼之中,一点点澎湃……   路虎极光穿过十字路口,又行了好长一段路,好像这样一直走,就是她要的永远……   就在苏荨以为,他们会这样一条路走到头的时候,路虎极光突然停下,眼前现出一座教堂。苏荨的眼神,慢慢从恍惚,变成惊愕,变成憧憬,渐渐清晰。一闪而过的流光,将夜空照亮。而他最爱的人,就在她的身旁。   教堂是神圣高贵的地方,让人不敢有一丝亵渎。梦中的婚礼,抑或是言情剧里,无不上演着的浪漫剧情。   季云深拉着苏荨的手进去,教堂的门微微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闪烁的烛光,是最纯粹的光亮。   “我们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你看怎么样?”季云深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苏荨揽在怀中,动作轻柔,语调温和,眼神炙热,没有一丝亵渎。   “婚礼么?”苏荨还在梦中恍惚未回过神,手被他的大手温柔包裹,所有的喧嚣已忘,眼中只有彼此。“好啊。”苏荨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多少次,她也幻想过,能有这么一场浪漫的婚礼啊……   温柔的泪滴落在季云深手心,是烫的,是沉重的,是他一辈子的责任。   苏荨静静回望他,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烛光更加深邃,他英俊的五官,每一道分明的棱角,都被她轻轻抚摸过,是最熟悉的模样。   苏荨缓缓踮起脚尖,双手攀着他的脖子,缓缓出声:“darling,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   季云深浅笑着,眸中映着她娇羞的面容:“还有更开心的,你要不要?”   季云深缓缓从西裤中掏出一个蓝绒小盒子,无比郑重的交到苏荨手心。从未屈过的膝,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缓缓的,接近地面……   苏荨早已是雾眼婆娑,手心里沉甸甸的,指尖在颤抖,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却高贵的钻戒……   “你那天不是说我的求婚一点不正式么,我现在跪了,你看还行么?”季云深嘴角噙着笑,笑意一点一点韵开,将着纯纯的爱意点缀得更为纯粹,那闪烁的烛光,仿佛都是微笑着的。   苏荨感动的说不出话,嘴角微微颤动着,一寸一分的感动,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隐藏在暗处的苏妈妈,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到苏荨身旁,老泪纵横:“闺女啊,遇到云深这么好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小家伙见妈妈迟迟不答话,也跑过去凑热闹:“妈咪妈咪,爹地都这么可怜了,你就答应他吧。”   季云深就这样仰着头望着苏荨,眸中是爱意,是责任,是诚恳,是珍惜……低沉又迷人的嗓音响起,带着真诚的、渴望的眼缓缓对上苏荨的眼睛:“Darling,我都跪下求婚了,你就从了我吧。”   “答应他吧,闺女,你快点答应他吧。”云深妈妈从未见过自己儿子下过跪,这一秒也震慑到了,扶着自家老公,缓缓从暗处走出。   苏爸爸不善言辞,没有说话,却也真心为他们感动,做父母的,一生也别无他求了。   烛火微微跳动,心好像也随着烛火一起,在云端共舞。苏荨没想到季云深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已经帮她做好。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苏荨没说话,拉着季云深的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掌心,缓缓点头。   ------题外话------   扶额一阵长叹,哥哥我终于写到了这一天。不知道大家伙儿注意到没,哥哥我临时改情节了,当初设定的纠情和虐心情节已经没有了,因为我实在不想将一个暖心的故事,写的那么深沉。故事写到这里,已经是高潮,以后会是一些琐碎的家庭小事,慢慢写,或许不会太长。了解我的人也知道,我写文求的不多,真心几个看文的就好。至于看盗版的,我也从来不说什么,不过还是请不要在文下冒泡,哥哥我也是有洁癖的!很感谢订阅的你们,就不一一感谢了。有你们陪伴这几个月,感觉真好,我会继续写故事,写更好的故事回报给大家。群么一个~   ☆、一不小心就有了   有了那样一场令人倾心的求婚场面,苏荨好长时间没有缓过神来,她此生已别无他求。从她回国之后,好运一直将她包裹,外面的风吹雨打,好像已经统统感受不到。有这样的男人替她遮挡风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两家的家长见了面,对彼此也是特别满意,云深爸爸和苏爸爸还有些共同爱好,约好了一起去参加华山论道。最忙的,可能是云深妈妈和苏妈妈,既然已经求了婚,自然要张罗婚礼的事情,这结婚的日子特别重要,黄历都被翻烂了,两人也没决定好时间。   苏荨对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已经不放在心上,这么麻烦的事儿,还是交给家长来决定比较放心。季云深对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研究,也全凭家长做主了,他现在只管享受二人世界。   季云深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儿,非要陪着苏荨回A市参加同学聚会。他如此决定,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想怀念一下当年的感觉,苏荨那傻女人,一定还不知道他们四年前就有过那么猛浪的一夜吧。   苏荨确然不记得有那么一夜,就是每次看着季云深洗完澡出来,光着上身擦头发有些恍惚。这一幕太熟悉了,可是她问季云深,季云深什么都不说。   同学聚会是一场很无聊的聚会,大家不过比比谁混得好,说白了就是一场攀比的聚会。苏荨虽然混的一般,但是找了个好男人,很遭人羡慕嫉妒恨。   王容君被季云深调回A市工作,同学聚会免不了也要参加,当她看见挽着季云深的手臂出现的苏荨,还有牵在苏荨手中的季继,也瞬间明白了,有些女人,她是真的很好命。季云深那么爱她,那么护着她,别人根本无法走近她半分,更不用说觊觎她半分的幸福。   “妈咪,你们学校好大啊,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抱抱我?”小家伙对着苏荨撒娇。自从他出现在宴会上之后,就没有放开过苏荨的手。从知道苏荨是他的亲生妈妈,他就更加离不开她,去哪儿都要跟着。   苏荨正要抱起儿子,季云深皱了皱眉道:“你还很小么,自己走!”   小家伙撇了撇嘴,恨恨道:“人家本来就很小好不好!”   “好啦,来,妈咪抱。”苏荨白了季云深一眼,将孩子抱起,这小东西好像又变重了……   “妈咪妈咪,我渴了,我们去买饮料好不好?”小家伙左哼哼右哼哼,越发得寸进尺。   “行,我们去买饮料。哇,你真沉,妈咪都要抱不动了……”苏荨抱着孩子走远。   季云深现在一旁等着,看着抱着孩子走远的苏荨微微一笑。   这几天,小家伙一直跟着妈妈睡,所以季云深这几天有些郁闷。不过后来,他又想起苏荨那天说过的话,如果他能忍住一个星期不碰她,她就对他主动,这么算起来,好像已经四天了……   这么想着,季云深眼角笑意更深。好久好久,没有体会过被人伺候的感觉了,既然回了A市,少不得要去皇族住一晚。   季云深洁癖慎重,而且念旧,这次依旧还是要了888的房间。   小家伙牵着苏荨的手,跟在爸爸身后,问爸爸:“爹地,为什么你在这里开了一家酒店我都不知道?”   季云深听着这个称呼,皱了下眉,没有回答。   不仅小家伙不知道,苏荨也不知道。直到前台叫他季总,她才恍然想起来,郑歌当初说的,皇族的大老板过来视察工作什么什么的,难怪觉得季云深的背影有些眼熟。   同学聚餐也是在皇族,苏荨在宴会上只顾着孩子,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季云深又特意为她点了一份甜点。   “我也要,我也要~”小家伙虽然已经很饱,但是看到美食就眼红。   苏荨这几天口味很好,而且也特别容易饿,是以季云深为她点了点心,她也没有拒绝。   天气越来越热,苏荨这些日子又特别容易累,特别想睡,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日子被季云深折腾的太厉害的原因,就先去浴室洗澡。   小家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踢了鞋子,边吃着点心边问爸爸:“爹地,妈咪当初是怎么生我的呀?”   季云深皱着眉,有些不想理他,但还是忍不住出口:“你难道不觉得,爹,地,这个称呼太肉麻了么!”他特别不适应儿子这种亲昵的称呼,自从那晚他求婚,小家伙这么称呼过他之后,这段日子一直这么称呼,叫的他心里被挠一般的不舒服。   “唔……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高大上么?”小家伙咬着糕点,皱了皱眉头,他怎么听说有钱人家的宝宝,都是这么叫的呢?   季云深也没有再纠正他,他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小家伙又问:“爹地,妈咪当初到底是怎么生的我呀?”这个问题,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了。班上的小伙伴儿都说,他们妈咪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就有了……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季云深淡淡的问。   “我就想确认一下,我也是妈咪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有了的哈哈~”小家伙大眼睛幽幽一眨。   他还真不是苏荨睡觉一不小心就有了的……这个问题,季云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生孩子的场面他是没见过,连苏荨怎么怀孕的,他都不知道。想当初那一夜,如果不是陈学这个名字刺激了他,他一定早就将苏荨给办了吧!想到此处季云深又淡笑,笑的别有深意:“你妈咪差点在这张床上生了你,哦,不是你,是你哥哥。”   “哦,那为什么没有生呢?”小家伙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她为什么不给我生个哥哥呢?”   季云深想了想,回答他:“生了你哥哥,就没有你了。”   “……”   父子俩又说了好些话,苏荨正在洗头,也没有听见父子俩的对话。   ……   关于一家人怎么睡,小家伙已经安排好了,他睡中间,妈咪睡右边,爹哋睡左边。等他睡着了,他坏坏的爸爸,又睡到了他的右边,把他挤到了边边上。   苏荨晚上睡觉特别容易惊醒,季云深一躺到她左边,她就有感觉。这几天孩子都缠着要跟她睡,小家伙好不容易叫她妈妈,她怎么都不忍心拒绝,只能委屈季云深了。算起来,两人已经四天没有亲热过了,苏荨意外,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他不会是想要了吧?果真最懂他身体的人是苏荨。季云深不说话,但是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周围很静,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因为有孩子在,苏荨穿了胸衣。季云深的大手抚摸在她后背,灵活的挑开了胸衣暗扣,胸前没有了束缚,苏荨抓住他要乱动的手,轻轻说了句:“不要,孩子还在呢。”   “别动,别动……”季云深的声音变得格外黯哑低沉,虽然刻意压制着自己,但是依旧乱了呼吸。修长的大手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握住……   苏荨不敢出声,亦不敢乱动,跟随着他的节奏,替他解决了痛苦……   苏荨翌日醒的特别早,见父子俩还在睡,轻轻起身,到顶楼去呼吸新鲜空气。四年前的夜晚,她来过一次,那时候她喝多了酒,艰难的爬上楼,望着城市绚烂的灯火感慨。那时候她考研失利,又刚和陈学分手,连呼吸都是痛的。四年后回来,依旧是六月,心境却完全不同,儿子和老公都在身边。有些回忆那么刻骨铭心,装不下带不走,其实是对未来最好的放逐,如果没有经历那一番的疼痛,哪会有现在的幸福?   苏荨在顶楼吹了一会儿风,正要下楼,却遇见同样来顶楼散心的王容君。回到A市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也没有了跟人攀比的力气,季云深能给她这样的职位,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许多事情强求不得,她也不想自找没趣。人活着,还是要安分一点,不能跳脱了规矩。   苏荨虽然对王容君没什么好感,或者说一直怀有敌意,但是如今已经放下芥蒂,见她上来,对她点头微笑示意。好歹同学一场,大家互相笑笑泯恩仇吧。   付青的事儿,郑歌并没有告诉苏荨,苏荨唯一知道的,就是郑歌与付青已经和好如初,这中间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当事人不追究了,她也不用多想。   就在苏荨正要与王容君擦肩而过时,王容君突然抓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苏荨,我们可以说会儿话么?”今早王容君没有化妆,或者说化的是淡妆,也不大能看的出来,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多了几分亲切感。放下那些伪装,其实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儿。   苏荨没有拒绝,和她靠在护栏边聊天儿。   “早晨的空气真心不错啊。”王容君首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多年的尴尬:“不知不觉,离开A市已经四年了……”   苏荨亦笑笑:“是啊,空气真心不错。”解开心结的心,也是无比真诚。   “你知道吗,苏荨,我一直很羡慕你。”王容君面对着苏荨,缓缓道:“我的家境不如你,成绩不如你,表现不如你……”她的生活,更是不能和苏荨比。   “可是你考上了研究生,我没有考上,不是么?”苏荨也面对她,十分真诚的道:“你当初如果放开眼界,便会发现,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美好的多,我当初还很羡慕你来着,我们系,就你一个女生考上了那么好的学校。”   王容君没有说话,过去的,都过去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活在当下,珍惜现在的生活吧。”苏荨离开的时候,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待苏荨走远,王容君亦说了句:“对不起,苏荨。”   苏荨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没关系。”   两人冰释前嫌。   ……   小家伙昨晚睡得有些不好,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床在摇晃,好像他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似的。醒来之后,他发现爸爸睡到了他的右边,妈妈已经不见了。   “爹地,妈咪呢?”小家伙趴在爸爸的小腹上,小手儿抱着他的腰。   季云深将他拖上来放好。这小东西实在不会睡,睡着睡着,就压着他了。   “妈妈不在,你不会自己去找?问爸爸,爸爸就知道了?”季云深转过身,身畔的位置还带着丝丝暖意,苏荨应该刚起床不久。   小家伙哼哼几声:“爸爸你不是无所不能的么,怎么会不知道?”在他心中,爸爸的形象无比高大。   “哦,那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季云深没什么情绪的回他一句。   忙完工作之后,季云深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这些日子,他都很晚才起,每天都是苏荨做好了早餐,他才下楼,他已经习惯了苏荨每天早上叫他起床。   苏荨推门进来,季云深正在穿衣,小家伙已经自己穿戴好,坐在小沙发上,正要打电话叫早餐。   “醒了?”苏荨望着床上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的男人,他最近是越来越懒了。   “还不过来帮我穿衣服,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季云深呼唤苏荨,自己又躺了回去。   苏荨:“……”无奈的走近,他倒好,开始使唤她了。   “伸手!”苏荨没好气的,稍微用了点力,这人一点也不配合,软软的完全依靠她。   季云深抽了口气,闭着眼睛说道:“你最近手上力道越来越重了啊,昨晚被你弄得痛死了!”   苏荨将衣服一扔,也不管他了。“你爱穿不穿,宝贝儿我们先走。”说罢也不顾季云深,带着儿子下了楼。   季云深无奈一笑,匆匆穿上衣服跟了下去……   ☆、爸爸技术不行   “妈咪妈咪,我昨天晚上梦见爸爸带我们坐船玩了。”小家伙靠在苏荨怀里,小手儿攥着她的衣角,大眼睛眨呀眨,打了个哈欠,泪水涟涟,一上车又有些想睡觉了。   “嗯,然后呢?”苏荨揽着孩子坐在后座,也有些昏昏欲睡。坐车是一件很累的事儿,开车更累,难得季云深自己开车送她过来。   “爸爸他技术不行,船总是摇晃,我都差点掉进水里了。”小家伙咬着自己的小拳头,眨了眨眼,大眼睛水汪汪的,晶莹欲滴,挨着苏荨蹭了蹭。以前他没有妈妈,除了奶奶,也没有谁这么亲昵的抱过她,一想到自己这么可怜,更加喜欢往苏荨怀中钻。   苏荨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没想到季继这么容易就原谅了她。   “爸爸船,爸爸,船~”小家伙闭着眼睛,似梦非梦的嚷了几声……   小家伙说坐船,苏荨还没有多想,他这又是坐船,又是摇晃的,总觉得跟昨晚的情景有些像……季云深实在有些坏,也不顾及孩子在场,想要便要……   季云深原本专心开着车,听见小家伙说的那句:“爸爸他技术不行……”突然一个急刹车,又是一个急转弯,眉头一皱,英俊的脸轮廓更加清晰。他们家小屁孩儿,还敢质疑他的能力?   小家伙原本很困的,就快要睡着,这么陡然的两个动作,又将他吓醒了,他闭着眼睛嚷嚷道:“爸爸,你技术可以更烂一点么!”   苏荨:“……”   正巧这时苏荨的电话响了,是路思明的电话,小家伙斜着眼睛瞅了瞅,小声对前面的爸爸道:“爸爸,好像是个男的。”   苏荨下意识避开一些,路思明这个人时常喜欢开玩笑,万一被小家伙听到,再被季云深听到也不好。   那边路思明不明状况,一接起,立马就是一句:“小苏苏,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死你了,今晚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又是吃饭,路思明每次找她,都是吃饭的事儿……   小家伙屏息凝神,听到一个想死你了,又听到吃饭,十分狗腿的凑近爸爸,对爸爸道:“爸爸,真是个男的,说十分想念她,还要跟她一起共进晚餐,爸爸,你的情敌来了。”   “今晚没时间呢,要不改天我请你吧,哪好意思每次都让你请啊?”苏荨弱弱的接话。苏荨上次答应过路思明,要请他吃饭的。   刚还没出发,季家大院儿已经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季云深也同意了。自从见了家长求了婚,伙食是越来越好了,季继奶奶是恨不得所有的大补汤都给她喝一喝,说养好了身体,也好为生孩子做准备……。总归离不开生孩子这事儿……   “爸爸,你听见没有,妈咪说要请他吃饭!这就忒难搞了。”小家伙一会儿这儿说说,一会儿那儿听听,充当感情联络员。   季云深回头瞥他一眼:“坐好,闭上你的嘴!”   小家伙轻哼一声,嘀咕道:“好心没好报。”   车开的很慢,像是季云深故意放缓的车速,从苏荨接电话开始,他就在静静的听。待苏荨接完电话,季云深没什么情绪的问:“谁的电话?”他也听出来是个男人,说话也的确很暧昧。   苏荨也没想那么多,挂了电话坐好:“没谁,就一朋友。”路思明跟她一起奋斗考过研,又一向当她是知心大姐姐,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跟她说,季云深自然不理解他们这种‘革命友谊’。   “什么样的朋友?”季云深微微吃味的问。   “普通朋友。”苏荨笑着解释。想想季云深应该也不会吃这种莫名的醋。   事实上,季云深就吃了这种莫名的醋,还醋的有些厉害,说话也是酸酸的:“普通朋友还搞这么亲密?当我什么都没听见?”还敢说想他的女人,还要请她的女人共进晚餐,那也要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你哪儿看见我们亲密了?”苏荨哭笑不得。就算路思明说了句想她,她也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季云深嘴角动了动,发现不好反驳,只得闭了嘴,心里有些不痒不痛。“下次遇见这种电话,直接挂断,不许接。”季云深有些霸道的说,想想不对又道:“没有下一次!”   苏荨:“……”这还没举办婚礼呢,在他们老家,这还不算正式结婚呢,他就这么管着她了,以后怎么办?   苏荨的手机这时候又不合时宜的响了,是顾冰的电话,应该是问季继的事儿,苏荨接起。   小家伙又十分狗腿的凑过来听。   “喂,顾老师……”   ……   下午三点多的时间,不早不晚,顾冰刚给女儿辅导完功课,想起季继就打了个电话问苏荨:“什么时候方便,带着孩子出来坐坐吧。”   苏荨这边,也在靠近S市的边界处,季云深专心开着车,小家伙眨眨眼,举着小手儿示意:“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小家伙一听是找自己的,立马沉默了,这女人不知道又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   “那顾老师,我们明天下午见。”苏荨十分客套的挂了电话。   苏荨回身,见小家伙病怏怏的靠着座椅一言不发,摸摸他的小脑瓜问:“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了?”   小家伙肉肉的小手掐着她的脸,嘟着嘴道:“你是不是又要把我介绍给那个讨厌的人?我一点也不想跟他学钢琴!”小家伙一听她叫顾老师,立马就想起那位总是伺机找妈咪说话的男人。他对顾冰有种本能的仇恨,翘着嘴,扯着苏荨的衣角说:“妈咪,我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我跟你学好不好,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我,尤其不喜欢我爸爸,万一我学的不好,他狠狠揍我怎么办?”   季云深听了半天没听懂儿子口中的‘那个讨厌的人’是谁,又忆起苏荨刚称呼他为顾老师,不会就是从前跟他有点不愉快的顾冰吧!   “顾冰?”车行到十字路口,正碰上红灯,季云深停下,望着苏荨问。   苏荨点点头:“嗯,是顾老师来着,他说季继很有天赋,要教他弹钢琴。”季云深与顾冰那点过节,苏荨并不知晓。   季云深点点头:“也好,你明天带着孩子去,请他参加我们的婚礼。”季云深自信的微笑。   顾冰是什么性格,季云深大概也了解,他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教人弹钢琴?还是他的儿子!说季继天赋不错那也不假,只怕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原因。   顾冰从小就跟他不对盘,顾冰以前跟他一个班,顾冰当学习委员,他就不交作业;顾冰策划班级活动,他也不参加。除了学习上的事儿,他更是‘抢’过他的女人拆过他的台,让他丢脸又难堪,现在顾冰又知道了苏荨是他的女人,还不想方设法来拆散?行,让他拆,看看早已成为他女人的苏荨又是如何表现!   苏荨:“……”这婚礼的事儿,有了一撇还没一捺呢,孩子都这么大了,再大费周章的举办婚礼,确有些不好意思。苏荨强烈要求低调着办了,但是季家那边讲究排场,已经在细细准备。爸爸妈妈这边,嫁妆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老人家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爸爸,你怎么能把我送到老虎的嘴巴里呢?你明知道顾叔叔不喜欢你,你还把我送过去,你会连累我的,你一定会连累我的!”小家伙愤愤不满道。   季云深此刻想着心事,笑的意味深长,并没有将孩子的话放在心上。苏荨也想着心事,并没听清儿子在说什么。小家伙一个人靠着座椅生闷气,这两人竟然联合起来欺负他!果真男人有了女人,就不要孩子了。女人有了男人,也不要孩子了!   ……   极光穿过下一个十字路口,前面一直走,就是S市的郊区了。季家大院在郊外,还很有一段距离。苏荨见季云深有些疲惫,就对他道:“要不我来开吧。”前面的车流很少,她应该能够搞定。   季云深也没有拒绝,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小家伙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去了一趟A市,苏荨又大采购了一番,带了许多当年喜欢的特产回来。男人都不喜欢逛街,但是季云深并没有埋怨,就在车里等,看她和儿子东逛逛西逛逛。苏荨这性格随了苏妈妈,或许许多值得怀念的,还贪恋的感觉,就是逝去的那些青春吧。她记得以前,她和郑歌她们都挺喜欢逛街的,现在一个两个都成了家,以后一起逛街的时间便少了。陪在身边的,也不是彼此了,而是自己最亲的人,能陪自己一直到老的人……   回到季家大院,晚饭已经快做好,季云深长途开车,有些疲累,就先去洗澡。季家大院的房间也已经重新布置,苏荨在季继奶奶的强烈挽留下,也住过几日。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理,在家庭矛盾难以调和的今天,能够这么和谐,苏荨觉得很难得。还好季云深有个好脾气的妈,不然以后有的受了!   饭是保姆做的,季继奶奶这些日子比较忙,大到结婚场地,小到结婚请柬,都是再三斟酌,亲自过问。吃完饭,又拿着几个喜帖的样板敲响了苏荨房间的门。   “闺女啊,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我们就选哪一个。”   苏荨望着红灿灿的结婚请柬,求助于季云深。季云深原本都要睡了,也没多看,随手挑了一个。   季继奶奶还待说什么,被季云深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还想不想早点抱孙子了!”   季继奶奶果真被堵住:“嗯,好,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又别有深意的将他们一瞟,关上门走了出去。   “你态度可以再好一点么,她好歹是你妈妈!”苏荨有些埋怨季云深。   “我不这么说,她今天还有完没完了!”季云深已经扯掉了自己身上的浴巾,下身只着一条四角短裤。   苏荨不自在的移开眼,娥眉淡扫,关了床头灯。   “那就睡觉吧。”   “嗯,睡觉~”季云深凑过来抱住她。   苏荨向他怀里蹭了蹭。两人就这样甜蜜的抱着睡了,什么事儿也没做。   小家伙跟着奶奶睡,有些不乐意了,抠着自己的小脚丫气愤地问:“他们为什么不带我睡,啊,为什么!”   “你个小傻瓜,你跟着妈妈睡,妈妈还怎么给你生小弟弟?”他奶奶笑的格外的和蔼可亲,揉揉他的西瓜头,给他讲睡前故事。   “为什么我跟着她睡,她就不能给我生小弟弟?”小家伙好奇心重,扳过自己的脚丫子又闻了闻,还好没有味儿。   “这个问题,你长大就知道了,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他奶奶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小家伙眨眨眼,有些困了,问道:“那是不是就是,跟你不和爷爷睡,就不会生爸爸一个意思?”他刚刚可瞧见了,爷爷心情好像也不大好呢。   “龟孙子,还不快点睡觉!”这混小子,和他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题外话------   这章不晓得写了什么,大家凑合着看!   ☆、要不你咬我啊   苏荨原本是约的顾冰下午见面,因为郑歌的一通电话,就改到了后一天的上午,顾冰对她这个决定表示理解。   顾家与季家两家交好,关于季云深近期要结婚的事儿,也传到了顾冰的耳中。从来视婚姻如玩笑,甚至很不屑的季云深,他也舍得结婚了?   自从苏荨与季云深确定了关系,小家伙又知道了苏荨是他的妈咪,苏荨去哪儿他都要跟着,苏荨表示无可奈何,就对季云深道:“你在家又没事儿,带带孩子怎么了?”   季云深一身居家服窝在沙发里,挑眉淡笑:“儿子他愿意跟着你跑,你叫我有什么办法?”   季云深说罢望向一旁的儿子,他儿子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妈咪妈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小家伙眨眼卖萌,可怜巴巴,就是要跟着她。爸爸让他跟着妈妈,他也十分乐意跟着。   苏荨最受不得这小东西诸如此类的表情,想起从前的亏欠,就更加舍不得抛下他,于是带着孩子去了郑歌家。   付青今天也在家,十分温柔体贴的陪着郑歌,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热情的招待了她。苏荨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当年代孕的事儿告诉了郑歌。   郑歌听后无比震惊,望着苏荨不可思议的感叹:“妞,你这是走了一条时下最流行的道路啊!”郑歌望着半步不离苏荨的小家伙,又一次感叹现实的无奈。可能生活并不如个人想象的那么美好,一段婚姻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完都是难上加难。就像付青这样的人也会犯错一样。   付青自从犯过错之后,对郑歌更是体贴入微,舍不得她受一点苦受一点累。两人虽然有些隔阂,但是郑歌选择原谅了他。郑歌如此,也是内心挣扎了许久,如果没有怀孕,她是断然不会原谅他的。女人一旦有了牵绊,就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生活就是生活,总要向前看,往好的方面想。   “妈咪妈咪,我困了怎么办?”小家伙靠在苏荨怀里撒娇,有了妈妈之后,他娇弱了许多。早知道这么无聊,就不跟着妈咪出来了。   “那你睡吧,妈咪一会儿就带你回去。”苏荨拍拍孩子的背,哄着他入睡。   郑歌看着这样被母性光辉包裹着的苏荨,很有些羡慕,又摸摸自己的腹部,心绪柔和了许多,心上柔软了许多。   苏荨并不知晓两人之间的种种,人家的家庭私密,也无足为外人道,遂也没有多问。付青因为公司的事儿,临时出去了一趟,让苏荨多待一会儿,苏荨点头答应。   “你们家付青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呢,你看他现在对你多好,以后可别胡思乱想了。”苏荨安慰郑歌。   郑歌淡淡一笑:“谁知道呢,呵呵,大家在一起凑合着过呗。”   苏荨想了想,还是说了她今天来的更重要的事情。“其实,我已经和季云深领证了。”   郑歌听后,更为震惊:“什么,连季云深都被你钓到了,你们这是先生子,后结婚,曲线救国啊!”郑歌又再一次感叹了现实的无奈。生活虽然不如个人想象的那么美好,但是总会在诸多的不美好中,又生出奇迹,让人多了一丝走下去的勇气。   郑歌望着靠在苏荨怀里睡着的小家伙,又是一番感叹:“咱四个,终于也都圆满了啊!”虽然这圆满之中,也带着丝丝遗憾。因为有遗憾,才更加珍惜,幸福来得好不容易……   ……   苏荨这几天忙着会见朋友,昨天才去见了郑歌,今天又带着孩子去见顾冰。   小家伙有些不乐意去,但是得了爸爸的命令,又不得不去,见着了顾冰也没有好气。一副十分傲慢的样子,蹬着两条小短腿,哼哼道:“顾叔叔,我是来跟我妈咪邀请你,去参加我妈咪和爹地的婚礼的,还有哦,妈咪是我的亲妈咪哦~”   苏荨不要意思的笑笑,却没有解释。   顾冰原本怀着一番好意,自己的确对苏荨有些心思,但是一听说苏荨要结婚了,心下立马又变得黯然,她要跟季云深结婚的消息,再一次得到证实。正巧这时候助理打电话过来,顾冰对苏荨说了句抱歉就走到一旁去接。   小家伙见顾冰接完电话去了洗手间,自己也噌的一下溜下座椅,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等他到了洗手间,顾冰正在小解,小家伙也像模像样的掏出小鸟儿嘘嘘,还不忘回头对顾冰道:“顾叔叔,我妈咪真的是我的亲身妈咪哦,你这辈子都不用想了,她是我跟我爹地的~”   顾冰没说话,这小家伙跟他爸爸一样,都是那么霸道。他回想起先前苏荨的反应,又想起她对孩子的爱抚,应该是亲生的不错。季云深动作倒是快,几年前就让苏荨给他生孩子了……这样也好,他也该回去了,国内不适合多待。   小家伙嘘嘘之后心情极好,拉着苏荨的手道:“妈咪,我刚刚已经跟顾叔叔说好了,顾叔叔说他很忙,没时间教我钢琴呢。妈咪妈咪,我们回家吧。”反正爸爸交代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顾冰原本还想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没想到这小破孩儿倒是给他找了个借口,也淡笑着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个演出,过几天也要出国了……”   “没关系啊,顾老师,那您忙。”苏荨亦笑笑,带着儿子告辞。   小家伙左哼哼又哼哼,坐在她妈咪的车上,要了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爹地,我已经帮你搞定了顾叔叔哦~”小家伙小声的汇报情况。   苏荨无奈的感叹一声:“你爸爸呀~”季云深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霸道。   “妈咪妈咪,你还要去见哪个男人?”小家伙趴在后座,幽幽的问。爹地刚刚说了,搞定情敌这种小事儿,就交给他了,哈哈~   苏荨:“……”见时间还早,索性又去见路思明。能够一次性解决的事儿,都解决了算了。她还欠着别人一顿饭呢。   路思明季继以前见过,小家伙十分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嗨,蜀黍,你就是我妈咪那个小情人儿呀?”   苏荨:“……”   路思明摸摸他的头,赞叹道:“哇,今天怎么这么乖?”   小家伙十分拽气的甩开他的手:“那真是抱歉了,很遗憾的通知你,你被解雇了,因为我妈咪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了?”路思明望着苏荨满眼惊讶,又看看身旁小孩子相似的眉眼,哀叹道:“这小屁孩儿竟然真的是你生的,啊,让我去死一死吧~表拉着我,让我去死一死吧~”   一个人佯装哭泣,呆了一会儿喃喃自语:“作死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我还是活着吧。”又双手交握望着苏荨问:“说吧,那臭男人是谁?”   小家伙一听他称呼自己爸爸为臭男人,立马跟他翻脸:“混蛋,你敢叫我妈咪的男人叫臭男人,你真是作死啊!”   后来的后来,路思明也没有心思吃饭,一个人喝酒去了……   与此同时,季家大院儿,季老爷子的书房,也有一场不太愉快的交谈。   “什么,苏荨是季继的亲生妈妈!你以前怎么不说!”老爷子一激动,连连咳嗽。   “您这么激动做什么?”季云深替他爸倒了一杯水,无所谓的解释道:“四年前,苏荨不愿意跟我,我想留下她,但是她不愿意留,所以就只好这么办了。”   “你特么这是用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   “这不没事儿么,反正她现在已经是您的儿媳妇了。我当初不这么干,你现在有没有儿媳妇,有没有孙子还不一定呢。”季云深继续无所谓道。关于苏荨代孕这事儿,要看怎么说了,她是他的女人,他自然要维护她。   老爷子喝了口水,慢慢的平息了怒气,无奈地将季云深赶出了书房。还能怎么办呢?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大家一起安稳的过日子吧……   季继奶奶听后,完全没有老爷子的气愤,甚至还夸了季云深几句:“儿子你干得不错,还好把我孙子跟儿媳妇留住了!”在季继奶奶眼中,只要达到了最终目的便好,反正先走哪一步不是走。现在的年轻人多开放啊,未婚先孕的多得是。   ……   苏荨回了S市就一直很忙,忙着准备婚礼的事儿。挑婚纱,拍婚纱照,写请柬……   婚纱是定制的兰玉高级婚纱,这也是国内许多明星最喜欢的婚纱定制。主要是通过一种特定的意境来描述客人的外形、容貌、爱好、生活经历和爱情故事,梦幻且唯美。VeraWang婚纱更是将中西方婚纱艺术完美融合,更加凸显了苏荨独有的气质。   为了拍婚纱照能够更上镜一些,苏荨这几天都没敢多吃,总感觉自己腹部的肉越来越多了,不吃也会胖,而且季继奶奶的手艺又那么好,又忍不住要吃。   婚纱照是在海边拍的,幽蓝的海水,洁白的游艇,笑靥如花的苏荨和俊美无俦的季云深,还有活泼天真的季继……   小家伙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游艇,也异常兴奋,前几天他梦见了开船,原来这个梦想真的能实现……   摄影师也是鲜少遇见这样上镜的人,拍摄也更加细致入微。苏荨身材极好,穿上婚纱也更加气质动人。在苏荨的要求下,又带着季继拍了一组全家福。视线中的孩子,天真可爱,惹人喜爱……   结婚请柬是苏荨与季云深两人熬了几个夜晚亲手写的,只要是与苏荨有关的事,季云深都亲力亲为。   ……   大婚之日经过多方协商,就敲定在下个月初八,苏荨大半夜躺在季云深怀里睡不着,抱着他的腰呢喃道:“老公,我发现我有婚前恐惧症怎么办?”   季云深像个没事人一样,整天该干嘛干嘛,揽着她亲了一会儿道:“你想太多了,不就结个婚么,哪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再说了,不是有我在么?”   每次他这么一说,苏荨便安心一分,心里默默祈祷着:“结婚吧结婚吧,等结了婚,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季云深眼睛幽幽一眨,也有些睡不着,一个翻身将苏荨压在身下,暧昧的呼出一口气:“老婆,说好的主动呢~”上次没坚持一个星期被他打破了,又重新开始坚持,坚持几天又没坚持住,再重新坚持,到今天也正好七天了。   苏荨不动了,摩擦起电,只要她稍微动一动,都会感觉到季云深缠得越来越紧的双腿,还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虽然他的确有一个星期没有碰她,但是这期间的每一次,都是用别的方法解决了。让她主动,她还有一道心里难关没有攻克呢。   “嗯~”季云深又挨着摩了摩,埋首在她胸前,像个未吃饱的孩子一般:“老婆,你不是答应过的嘛~”   苏荨被他挠的心痒难耐,手被他控制住,动都不能动,何来主动?   “那个,你先放开我啊,不然我怎么主动?”苏荨也有那么点小心思,而且又还有个小秘密没有告诉他。   季云深果真放开了她,仰躺在床上,等着苏荨的进一步动作,苏荨却迟迟没有动,就趴在他身上笑。   “怎么了,小傻瓜,一个人偷笑什么呢,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季云深揽过她的腰,想要进一步动作,却被苏荨阻止。   “你才傻瓜!”苏荨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埋在他胸前笑,眉眼弯弯:“老公,我怀孕了!”   季云深被‘怀孕’二字灼烫的晕了晕,将她扶着躺好依然有些恍惚:“你特么故意说个笑话来逗我笑么?”说罢又要翻身而上。   “不要啦,我说的是真的。”苏荨推开他,无比正经的望着他道。   “真怀孕了?”季云深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吧,他也想让她尽快怀孕,这样她就完全逃不开了。   苏荨起身下床,将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拿给他看。   季云深看了之后,沉默了。这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他还没吃饱呢!   “谁让你前段日子都不做安全措施来着……”苏荨羞红了脸,抱着他的脖子不去看他的表情。   “那怎么办?我难受怎么办?”季云深望着只着薄薄纱裙的苏荨,她又没有穿胸衣,胸前一片若隐若现又时刻刺激着他,叫他欲火焚身。   “我帮你……用手?”苏荨尴尬着咳了咳。那晚在皇族酒店,她也是这么帮他解决的。   季云深摇摇头,再摇摇头,突然脑中灵光乍现:“要不你咬我啊~”   苏荨:“……”   ------题外话------   开学季,哎!不知道追我文的亲们都是哪个年龄段的,哥哥我最近忙呢,没时间写,当初设定的某些情节,也缩减了,希望看文的亲们能够谅解。另外就是,这本估计也写不了多长了,哥哥我已经在思考下一本了,你们还想不想看我写更好的文呢,是想看现代,还是古代呢?只要你们说的出来,我都能写!记得冒泡哦,等着你们的风流君,么么哒~   ☆、妈咪,我和爹地接你回家(完美结局)   按照旧时的习俗,大婚前一日,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苏荨老家离S市比较远,季家大院儿就成了苏荨的‘娘家’,按照季继奶奶的说法:“咱家的媳妇,自然要当闺女来养啊!”   苏爸爸苏妈妈原本不同意,也因为季继奶奶的一句话:“亲家母啊,咱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了,你闺女就是我闺女,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易水晗刚去了国外,老太太心里也念叨着这个女儿,看着苏荨怎么能不心疼?   苏荨怀了孕,这段日子更加敏感,又加上要举办婚礼,心里想法更加多,也更加害怕。   漆黑的夜晚,周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苏荨辗转难眠,心里复杂的感觉一点一点放大,她两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没有半分睡意,意识也越来越清醒,不知道季云深这时候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于此同时,季云深也是辗转难眠,夜夜抱在怀里的人不在,他怎么也睡不着,再加上一番婚礼准备的折腾,也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是人生大事,从来没慌乱过的季云深,心里微微有些乱。不过他是个行动派,也从来不顾什么礼节,想苏荨了,自然就去见她。   苏荨坐起,重新开了机,因为怀了孕的原因,季云深很少让她用手机,不过今晚有些特别。苏荨靠在床头,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触动了指尖,给季云深发了条短信。   “老公,我好紧张好紧张怎么办?”   那边很快回复:“那怎么办老婆,我好像也很紧张。”   苏荨:“……”这种时候,男人不都是应该很大男子主义的说:“别怕,有我在。”的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到了季云深这里,就完全不像样了?   又过了半小时,苏荨没有回复,季云深也没有再回复过来,正当苏荨准备关机时,手机响了,是季云深的电话。   “老婆,下来给我开门吧。”   “不是吧,你过来了?”苏荨顺着落地窗向外看,没有车,只有一抹挺拔孤俏的背影,季云深背对着她,可是他的背那么宽厚,是她这辈子的依靠……   苏荨挂了电话,小心翼翼的去开门,心砰砰跳个不停,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怎么才分开了一天,感觉像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呢?   入夜已深,正是安眠好时候,季继爷爷奶奶早已熟睡。白天也忙活着,特别是季继奶奶,尤其累,每一个步骤,她都要仔细确定一遍才叫好。苏荨住的房间,是季云深以前的房间,正好在一楼,苏荨偷偷摸摸的走出卧室,甚至连灯也没开,只借着手机的微光一步步从郁绍庭的声音里,她听出一点点微醺,颇为愉悦的语气,她用手机屏幕的光一步步摸到门口。   门打开了,季云深真的就站在门外。八月的天气,已经微微转凉,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凉意,身后还有萤火虫的微光一闪一闪。夜空中繁星漫漫,他就在这一片璀璨中,将她温柔的揽进怀中。   “老婆,我发现我一会儿都离不开你了怎么办?”薄薄的唇轻启,微凉的声音传进耳中,却是甘甜甘甜的。   “老公……”苏荨只这么轻声的唤他一声。什么都不用说,他一定都懂的。   “你怎么过来了?我记得婚礼前,好像是不能见面的……唔……”苏荨还未说完,唇已经被堵住,漫天细碎的吻,伴着漫天遗落的星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她整个心房……   极其缠绵的一个吻,好像这样彼此相拥着,就是地老天荒……   苏荨缓缓推开季云深的胸膛,双手轻轻勾着他的脖子,脸色绯艳,却因为在夜里,只余一片幸福的深色……   “先进门再说吧。”苏荨拉着季云深的手进门,季云深低低一笑,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苏荨带着季云深亲手轻脚进了卧室,又轻轻关上门,有些做贼一般的心虚。“你没开车过来么,怎么不见你的车?”   季云深拥着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还是这总抱在怀里的感觉比较实在。“我的车当然是停在外面,开进来,我们今晚就不用睡了。”   “嗯。”苏荨闭上眼睛,就这样任他抱着,头紧紧的靠在他胸前,想着明天,想着属于他们的未来,那一定是无比幸福的明天……   周围很静,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楼道上突然传来脚步声,苏荨绷紧了神经,紧紧抱着季云深。“怎么办,会不会被他们发现了?”   季云深在她鼻子上轻轻捏了捏,身份宠溺的一笑:“老婆,你太敏感了。”   苏荨没有接话,静静的听。原来是季继奶奶渴了下楼倒水……一会儿又听见上楼的脚步声。   “我就说没事儿吧。”季云深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洗个澡睡觉。   “你不回去了?”苏荨望着季云深脱光的背影问。   季云深已经开了淋浴,声音透着淡淡的水雾:“我特意过来陪睡,你这是要赶我走?”   苏荨也没说什么,总归她一个人也害怕,有他在身边也好。小心翼翼将他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才在床上躺好。   季云深匆匆冲了个澡,披着浴巾出来,什么也没穿。苏荨移开眼,虽然两人坦诚相待多时,终归有些不自在。   床上用品一律是新的,苏荨依旧穿着真丝睡裙,怀孕一个多月,还没有显怀。   季云深摸摸她平坦的小腹,淡淡一笑,将她紧紧揽在怀中。   苏荨掀了掀眼皮,有些困了,但是总也睡不着,靠在季云深怀里问:“你说我怀孕了,穿婚纱会不会特别难看呀?”   “再难看不还是我的女人么?”季云深在她嘴角亲了亲。   苏荨对他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喽?”   季云深无奈一笑:“我的女人,怎么会很丑?你真是想太多了。”   “好吧,那我们睡觉吧。”苏荨靠在季云深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凌晨已过,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你睡着了么?”苏荨缓缓伸出手,搭在季云深的胸前。   “没有。”季云深呼吸匀称,微微侧着头,将她紧紧拥着。   “还是很紧张怎么办?”苏荨舒了口气,抱着他精瘦的腰身,咕隆了一句。   “我都陪睡了,你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季云深挨着她蹭了蹭,微微道:“别害怕,别紧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你只要记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荨听了他这句话,淡淡点头,又十分担忧的问:“你晚上睡在这里,早上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好啦老婆,睡觉吧,你只要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我保证不叫他们发现。”   苏荨听着他如此保证,才安心的睡了……   苏荨翌日一早醒来,季云深果真已经不在了,只有身旁的余温,隐隐还带着熟悉的气息,苏荨缓缓吸了一口气,昨晚他的那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还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苏荨走下床来,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了纱帘,别墅外停了不少轿车,门外是一派热闹的气息。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苏荨整理了一下去开门。   季继奶奶已经穿戴好站在满外,十分和蔼慈祥的问:“闺女啊,昨晚睡得好么,先出来吃点早餐吧,云深一会儿就来接你了。”   苏荨心里甜蜜到想哭,吃完早饭,苏妈妈也是陪着女儿说了好久的知心话。   “闺女啊,以后嫁到了别人家,可要听婆婆的话,过年过节的,也别忘了回家看我跟你爸啊!”苏妈妈眼里含着泪,女儿大了,就希望她找个好婆家,可真到了嫁女儿的那天,自己又舍不得了。   苏荨也是个感性的人,听妈妈这么一说,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对不起妈,这些年都没有好好孝敬您和爸爸,以后也不能时常陪着您和爸爸……”   “傻孩子,哭什么呢,咱嫁人要高高兴兴的,等会儿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苏爸爸一向少言语,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母女俩说知心话。   ……   上午九点半,发型师化妆师服装师相继带着自己的工作箱到了季家大院儿。婚纱已经不是拍婚纱照时候的那一件,而是季云深专门请的米兰的设计大师亲自设计的,昨晚上才送过来,季云深总是能带给她别样的惊喜。   苏荨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有些慌乱。季继奶奶就在一旁安慰她:“别慌啊闺女,你男人一会儿就来接你了。”   有亲戚家的小孩儿站在门口,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咯咯直笑,苏荨望着孩子脸上天真的笑容,又想起了他们家季继,那小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想她。   爸爸昨晚出门又不带他,小家伙又发了一通脾气,他爸爸回家之后没有责怪他,而是很耐心的安慰他:“你今天要去接妈咪,怎么能发脾气呢?”   小家伙听爸爸这么说,才嘟着小嘴,在服装师的帮忙下,换了自己的小西装,搭配红色小领结,很有几分精神气。   ……   季家大院儿这边,苏荨已经化完了妆,在服装师的帮助下开始换婚纱。这样洁白的婚纱套在身上,又是另外一种梦幻的美……   苏荨是典型的东方女人的脸,又因为化了妆,盘了头发,穿了婚纱的原因,更加美得不可方物,高束的头发使得白筱的额头更加饱满,配上精致淡雅的妆容,搭配着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营造出一份古典优雅的静态美。   “新娘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替白筱拎着婚纱裙摆的服装师率先发出惊叹。   小孩子们喜欢凑热闹,纷纷跑到门口偷偷的看,边看边感叹:“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就像仙女一样。”   苏荨用手捂了捂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拍婚纱照的那天,更加美艳了几分。可能是特定情境的烘托,又可能是自己内心,多了一份期待,眼中闪烁的,都是晶莹的柔光……   苏妈妈红着眼圈,握着苏荨的手,什么也没说。季继奶奶走过去握住苏妈妈的手,轻柔的拍拍。“亲家母啊,你瞧我们家闺女,一定是这世间最漂亮的新娘。”   苏荨见着站在自己身畔的爸爸妈妈,眼底也有晶莹闪烁。   上午十一点整,别墅外有人在起哄。“新郎来了!是新郎来接新娘子了!”   苏荨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正作势欲起,被某位女宾按着肩,轻笑着说:“新娘子别着急嘛,新郎会自己找上来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其她人捂着嘴笑,白筱的脸瞬间便红了,虽然不再赶着出去,但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隐约响起孩子们清脆的声音,像是在要红包,还有大人的起哄声。   这种情况苏荨小时候也见过,这都是结婚必过的礼,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与嬉笑声,苏荨的心跳越来越快。   伴娘是季氏旁枝的几位姑娘,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立刻默契地堵在门口,存心要与季云深为难。   苏荨坐在里间,替他捏了把冷汗。季云深这人一向固执,就怕他到时候搞不定。门微微敞开,苏荨透过细细的门缝,正好瞧见季云深被挡在门口,那依旧高贵逼人的身影,身后是一众发小伴郎。   赵显扬一向嘴溜,最善于缓和气氛,一口一个漂亮妹妹叫得顺溜:“妹妹您行行好,就放我们小四进去吧,我们家小四想着你们家姑娘可想的紧呐~”   “嗤~今天就是叫姐姐也没用,姐夫不开口,就是磨破了嘴皮子,咱也不能放进去呀……姐夫您也别一个劲儿往里瞧,我们家的姑娘可害羞着。”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最后的最后,又是讨好,又是发红包,那些小姑娘才放过新郎。   苏荨自始至终都没听到季云深开口说话,以为他是胸有成竹,等他进来,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额头的细汗,他拥着她的时候,轻声叹气地说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真要命……”   苏荨因为他憋屈的最后三个字,笑起来,被他们这么一闹,新嫁娘的紧张情绪也烟消云散。   季云深望着怀中人儿白皙的肌肤,动人的眼眸,眸中也有了笑意,忽滴然打横将苏荨抱起,苏荨只觉身体一轻,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一干发小已经在旁边‘咦咦咦’的瞎起哄“这抱都抱了,不亲一个怎么行?”   “是呀,亲一个!亲一个!”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着高声附和。   季云深低头望着怀里羞答答的女人。   今天的苏荨特别美,古典韵味的婚纱,戴着薄纱手套的纤臂环住他的脖子,化着淡妆的脸颊粉扑扑,女儿家的娇嗔羞态显露无疑。然后他竟真的应了他们的要求,弯下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苏荨从没有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他亲过,脸上温度急剧上升,紧张得把脸埋到他的怀里,更加不敢示人。   周遭闹腾得更厉害,要不是几位长辈拦着,不知还会再整出什么新花样为难今天的这对新人。   季云深抱着白筱下楼,走出别墅,身后是一众人模人样、分烟递糖的发小,一路畅通无阻。   别墅的栅栏外,停了两排婚车,都是世界品牌的名车。季云深也终于奢侈了一把。   天气晴好,正午十分,太阳光给雪色的婚纱镀上漫天的金光,苏荨静静地靠在季云深怀里,避开着刺眼夺目的光线。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阳光都为她灿烂,美丽的童话,也是为她该写,而这个童话,是怀抱着她的男人,一手织成的。   小家伙早已等候在婚车前,摇晃着小脑袋,见爸爸抱着妈妈过来,蹭蹭蹭一下扑过来。季云深放下苏荨,小家伙扑进她怀里,柔柔的嗓音,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咪,我和爹地来接你回家。”   ……   婚车到达酒店,季云深直接抱着苏荨去了订好的总统套房。   结婚仪式十二点开始。苏荨是不是盯着墙上的挂钟。铺满了玫瑰花瓣的豪华大床上,苏荨安静的坐着,不同于外面的喧闹忙碌,房间内一派安静,时间从指间一点一滴溜走,心乱的感觉一点一点放大。   “累不累?”季云深蹲在苏荨脚边,握着她的手。   白筱望向半蹲着的男人,抱着他的脖子摇头浅笑。   套房的门被敲响,小家伙牵着奶奶的手走进来,季继奶奶穿着一袭大红色的旗袍,催着季云深下去招待客人,怕白筱无聊,就让季继留下来陪着白筱。   时间越来越近,宾客基本已经到齐,排场挺大,座无虚席,婚礼交响乐也跟着奏响。   苏爸爸已经等在宴会厅的门口。苏荨甚至已经听到司仪的开场白,爸爸弯起胳臂肘,她走上前,挽住了他,手被安抚性地握了下。   “准备好了吗?”   苏荨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   大红的地毯从这头铺到那一头,那一头,就是她的幸福。   苏荨挽着爸爸的手走进去,季云深就站在红毯的尽头,白色的衬衫,黑色笔挺的礼服,修长硬朗的身躯,深沉冷峻的眸光,此时满目深情将她望着,是最令她倾心的模样。   小家伙亦趋亦步地跟在苏荨身边,不似花童却更似花童,小脸严肃着,小嘴微嘟着,挺着小肚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瞧瞧人家的孩子,长得漂亮又懂事。”旁边的宾客连连赞叹。   “老季啊,你瞧你现在多好啊!”顾家老爷子看着季家的儿子成婚,自己心里老泪纵横。   季老爷子也很有些感慨,以前总感叹,自家的孩子不如别家的,如今看着他成婚,也心满意足了。   ……   “季云深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荨小姐为妻,不论贫穷或富贵……”   季云深的回答很干脆,掷地有声:“我愿意。”   “苏荨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季云深先生为妻,不论贫穷或富贵……”   “我愿意!”苏荨的回答,同样简单清脆。   不论贫穷或富贵,不论健康或疾病,我都爱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亲爱的:   我像是看探了一个关于爱情的秘密。   故事起于一封美丽的情书。   若是迷了,也属坦然。   因为亲爱的你是你,所以我才是我。   你是我残缺的心弦,在心脏偏离的方向,可以触摸。   你是我数过的520个数字,只有数着你的名字,我才能安心。   你是微笑,只要想着你,我就会微笑。   你是我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你是一切,而一切不能代替你。   亲爱的,我的耳朵饿了,你的声音是某种甜品。   我的眼睛痛了,你的目光可以把它揉拭。   我的脚迷路了,你的手是我的方向。   我的心跳越来越密集了,你的一句话,可以堵住恐慌。   我的身体瘫倒了,你的爱是最温暖的力量。   亲爱的,你问我,爱是什么?   我想:爱是为了静止而跳动的心。   爱是一种独特的呼吸。   爱是心未荒芜时的模样。   爱是幻想,是一条鱼吻向另一条鱼时涌起的气泡。   爱是微风拂过却未被吹醒的眼睛。   爱是为喻体找到本体的旅程。   爱是眼波里绽放的绚丽的花,世间由此缭乱。   爱是两个人的病,唯一的解救方式是——两个人一起染上。   亲爱的,因为那么执着地喜欢你,我才试着努力改掉我的坏毛病。然而我发现,爱你才是我最大的毛病。而这个毛病最可怕的地方,是我根本不想改正。   亲爱的,世上有很多条路,每条路会通向不同的远方。有些人你一生不会遇上,遇上了,就会是真正的一生。如何能被你找到,是我一直寻觅的奇迹。   亲爱的,当我爱这个世界时,我希望所有人和我一样爱它。当我爱你时,我希望全世界只我一人爱你。你问我下辈还愿意遇见你吗,我的回答是”不愿意“。我很自私,遇见你这么美好的事情,连下辈子的自己来分享,我都舍不得。   亲爱的,爱不能当菜吃,但是如果和心爱的人一起吃,一定很美味。爱不是食物,但爱和饥饿一样,是生活最好的调味品。   亲爱的,你不知道我多幸运。我曾想过不必与你同在,知道你存在于我便足够。甚至你不必知道我的存在,只要你视线掠过我的脸庞时,曾有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存疑——是的,只要你有一刹那的恍惚,于我便足够。   亲爱的,我当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为了你,我会做到最好。   亲爱的,这是我想做的:靠着你,不要时间的允许也能走到永恒。   亲爱的,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呼吸彼此的呼吸。所有我们为爱所做的努力,终会变成爱情本身。   亲爱的,想起你我不由想起初夏的风景。不知是与你初见在夏天,还是恋爱的的气息与夏天接近。当我喜欢夏天时,你就是夏天。记忆里的樱桃总是熟不透,酸酸的,我喜欢的味。   亲爱的,我是向往冬天的,冬天应该是最温暖的季节了。因为寒冷,为我们创造了更多感受温暖的机会。气温每下降一度,我们的心靠近一步。我想冬天唯一的缺陷,就是我们的笑容,又让这个世界的温室效应加重了一点点。   亲爱的,只要天空还在,树还会绿,花还会红,猫还爱吃鱼,我们就能走下去。   亲爱的,这个世界繁杂了,听不到你真实的心声。所以当我想聆听你的呼吸,便会闭上眼睛。   亲爱的,生命太短暂了,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去尽可能多的地方,看尽可能多的风景,爱上尽可能唯一的人。   亲爱的,简约不是少,而是没有多余;足够不是多,而是刚好你在。   亲爱的,我们会向时光妥协,我唯一的奢望是——即便到了最后,我们也要一起携手投降。   亲爱的,那些从未爱过的人是不会真正死去的,因为未曾爱过,不算拥有真正的生命。我们拥有的事物中,生命是最宝贵的。能让我们分开的事物中,死亡是最美好的。   亲爱的,如果生命是一场寻觅,很庆幸,我找到了你。”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题外话------   结婚意味着大结局,谢谢大家三个月的陪伴,有你们很开心。文文不成熟,感谢大家的包容。风流君下一部会更好,敬请期待。番外会有,但是不定时。爱你们,不解释。最后还有:真心谢谢!   ☆、原来你这么想要我   季云深这几天有些不舒坦,从大婚之日开始,他就有些不舒坦。哦,不,应该说从知道苏荨怀孕的那天开始,他就开始不舒坦。每天看的着摸得着,可就是不让进,这种感觉真是极不好哒。   大婚当日,原本是良辰美景,佳人在怀,怎么说也是个春宵苦短日高起的好日子,盖着被子纯聊天儿这种事儿,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做不出来。   男人为什么娶不到妻,圈子里流行着这样一种说法:男人没有人爱,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另一个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爱。这其中的差别,只有女人才能体会。   对于这种盖着被子纯聊天的事儿,苏荨就显得尤其兴奋,夜里枕着季云深的手臂,笑的愈加温婉动人。当然,她这么兴奋,绝对不是因为盖着被子纯聊天这件事儿本身,她兴奋的是自己又怀孕了。用季云深的话来说:他那什么什么,质量还挺高的。   当初她怀季继的时候,医生跟她说胎位不正,生孩子也有些危险,不过还好季继平安出生了,虽然不足月。苏荨子宫内膜薄,医生说不适合生第二胎,季云深原本很期待再有个孩子,但是听医生这么说,也不赞成苏荨再生,季继奶奶虽然也想再要一个孙子,也不想苏荨冒这个险,但是苏荨一定坚持要生。如果没怀孕就算了,怀孕了怎么还舍得?这些日子苏荨也是过的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   “老公,你说我这次是生男孩儿还是生女孩儿呢?”苏荨眨眨眼,灵动的眸子在壁灯微微的光线下更加明亮闪烁:“人家都说酸儿辣女,我怀着季继的时候,挺喜欢吃辣的,但是生了个儿子,这次我还是喜欢吃辣的,你说会不会是个女儿?”苏荨满是甜蜜,头静静靠在季云深胸前,纤纤素手就搭在他的胸膛上。   季云深握住她的手,来回亲了亲,将她搂紧一些,又顾忌到她的肚子,皱了皱眉,不敢搂得太紧。当初想让她快点怀孕,也是想将她留在身边,现在留下了,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管他儿子女儿,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的身体,生孩子这种事儿,果真急不得,我打小的时候,我们家大院儿附近的天桥底下有个算命的,说我子女缘薄,没想到还真是,季继这小东西,还是我‘捡到’的。”季云深说到往事,依稀带着点唏嘘。   “算命的都喜欢故弄玄虚,你也真信。”苏荨埋汰一句,拉着他的手轻轻抚摸在自己的腹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个疙瘩,怪难受的。她打小的时候没算过命,爸妈也不敢给她算命,有些东西,你信便有,不信则无。   天气渐渐冷了些,但是呼出的气息一如既往的热忱。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苏荨辞去了总裁秘书的职位,一心一意在家养胎。季云深什么也不让她做,季继奶奶也看的紧,成天这个补汤那个药膳,吃的她整个人又胖了一圈儿。   “老公,我现在越来越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你的朋友看见我,会不会问:‘哎,你身边这土肥圆是谁啊’?”苏荨捏捏自己腰上的肉,一道道伤心的泪划过,隐隐成泪奔的趋势。   前些日子,公司有个酒会,季云深待她去了,虽然怀孕还不久,但是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经出卖了她,因为只能穿简单宽松的礼服,尤其还因为怀孕之后不敢穿高跟鞋,站在季云深旁边,更加显得配不上他。怀胎十月,这日子有的她受了……   “你成天想些什么呢?”季云深深深的一个吻,给了她最好的解释。怀孕之后,苏荨的确比以前要稍微圆润一些,更加水灵一些,也更有女人味一些,特别是胸的那一块儿,更加充满诱惑力。她都不知道他有多想她,想要她。   其实苏荨倒是不担心他会嫌弃她,只是担心他怀孕了,生理需求怎么解决。毕竟季云深是个那方面欲望很强的男人……   “老公,你会不会……”苏荨柔着嗓子问了一半,略略想了想,觉得这么问有些不合适,还是不问了。   “会不会什么?”季云深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带着沐浴过后淡淡的清香,还有她身上独有的体香,怎么都是撩拨人心的乱。“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想要对不对?”   苏荨没有说话,季云深一向很了解她。   “你这是故意挑逗我么?”季云深将她的腰一揽,让她平躺着,自己撑起手臂,不远不近的打量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低低一笑,带着微微的宠溺:“我怎么觉得你也想要呢?”   苏荨别过头,耳根子霎时便红了。女人脸皮薄……结了婚之后,男人就冷淡了,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   “我从前没发现,老婆你这么想要我啊~”季云深一手半撑,一手微微挑起苏荨的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深深的诱惑,更加摄人心魄。   苏荨躲不过,微微闭上眼睛,拉了拉两人身上的被子道:“好了啦,我冷,你躺好。”   季云深食指凑近她唇瓣,轻轻抚摸过,深邃的眼眸一眨,淡淡摇头:“冷怕什么,一会儿就让你暖和~”   果真,他说的一会儿,是多么长的一会儿……   “我就说吧,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戒不掉我。”完事儿之后,季云深侧躺着,抚摸着苏荨的侧脸,俊美无俦的五官,更加英挺迷人,薄薄的唇,更带着一丝水润的粉。   苏荨微微喘息着,平息自己此刻的悸动,她从来没想到,季云深会对她做那种事来取悦她……   “老婆,我都伺候过你了,现在是不是换你伺候我了?”季云深可不是个会吃亏的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泛着柔光,令人惊艳却无法拒绝的眼神……   夜如此温暖,又如此深沉,只叫相爱的人,酥了心……   远在大洋彼岸的陈学,此刻却有些睡不着。从他与易水晗搬到国外来居住之后,他就时常失眠,反正这样失眠的日子,以前在国内也常有。苏荨是季继妈妈这件事,是在他们出国之后,易水晗告诉他的。出国之后,易水晗什么都告诉他了,包括苏荨代孕的事儿。原来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走的很远……   寂寂夜晚,易水晗已经躺在他怀中睡着了,陈学睡不着,又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儿。那时候准备考研,他和苏荨搬出去住,房租是两人分摊的。要说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一方面是因为考研的事儿,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男女之事,虽然他从不和苏荨点破。   那时候他们感情虽然很平淡,但是很稳定,他也一度以为,苏荨会是他的一辈子,两人会这样平平淡淡走完一生。后来协会周年庆活动,他结识了王容君。大三那会儿,原本活动就少,他被邀请参加那次活动,也是推辞不过,因为他是上届协会的会长。   学校里的那份热忱,是任何时候也比不过的。那时候他虽然也行事低调,但是在苏荨的影响下,也尝试过不同的活法。他会出现在各种场合,参加各种活动,只为和苏荨比肩而立。没有哪个男人甘心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强的。   协会活动之后,有个聚餐,一帮人起哄,他喝了点酒,醉了,不知道怎么就带着王容君回到了他和苏荨的住处。可能男人在某方面真的是有欲望的,所以错将王容君当成了苏荨……其实他以前是不碰酒这种东西的,一碰就醉,而在那之后,他是怎么喝也喝不醉。   其实他早就知道苏荨知道他和王容君上过床的事儿,但是他一直没有跟她解释,因为无法解释,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背叛她了。他不想解释,也不想放弃和苏荨的那段感情,所以一直拖着。到了毕业那天,也是时候该还她自由了,所以选择跟她分手。甚至她的生日,也没有打电话给她祝福。谁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站在宿舍的走廊上,看了整晚的月亮。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要分就要分的彻底,他再也不配得到苏荨。   他和王容君发生关系属于酒精所致,神经错乱,至于孩子,他是没准备承担责任,所以让她打掉了。人到了某个年纪,就会乐天安命,若是当初他和王容君走在了一起,情况可能就大不相同了吧。不过这一项假设不成立,因为王容君本身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现在想起来,苏荨当初没有考上研,可能多半是他造成的,她是那么努力的一个人,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一点瑕疵,考砸之后,她一定特别特别伤心吧,不过她现在幸福了,应该也不会怨他了吧。   那一次他回老家,也是最后一次回家,将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决定跟易水晗出国。他会答应跟易水晗出国,实在是因为欠她太多。他家里的事,全靠易水晗帮他处理了。爸妈会有专人给他们养老,至于他弟弟,也因为精神分裂,只判了二十年。人活着,总是好的;人活着,就要学会感恩。他对易水晗没有太多的爱情,可是没有一种感情,能够及得上他对易水晗的感情。如果忠孝不能两全,那么他选择了忠……   易水晗这些日子,其实也没怎么睡得着,特别是听说苏荨又怀孕的消息,她更加睡不着。女人这辈子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注定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她会选择和陈学在一起,也是对自己最后一点成全,她不想余生是孤独一人。   每当陈学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其实她都在陪他失眠,这几年,他们也就这么点心有灵犀。陈学知道她没有睡着,她也知道陈学知道她没有睡着,但是两人默默不语,谁也没有打破这种气氛,这是他们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两人心里都装着许多事儿,但是在生活上,他们是彼此需要的。只有在他们身体紧紧相贴的时候,彼此才能体会到,原来拥有对方,是多么一件难能可贵的事儿。身心交融,其实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   眼泪最会泄露女人的情绪,她睡着的时候,不知不觉,眼泪弄湿了陈学的睡衣,陈学将她搂得紧紧的,也因为这寒冷,让彼此的心靠的更紧。   “我们也生个孩子吧。”陈学搂着易水晗,在她额头亲了亲。他从来不主动,就是主动了,也只会亲她的额头,对她的感情,不敢有一丝亵渎。   易水晗懂得陈学的意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要个孩子根本不是难事儿,既然当初苏荨可以代孕,那么其他人也可以……   “你会好好儿爱他吗,如果我跟你生了一个孩子,你会不会像所有的父亲一样,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易水晗眼眶红红的,因为是在夜里,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陈学能了解。也只有两个‘残缺不全’的人,才能体会彼此的良苦用心。   “我是你的丈夫,也会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尽责任,谁尽责任?”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责任。   多少男人拼了一辈子买不起车,买不起房,娶不到老婆,他这辈子多么幸运,有房有车,还有个特别能干的女人,将来也会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这也算是不幸之中,最幸的一种了吧……   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种活法,不能选择最理想的,便选择最现实的。   ☆、不出轨才有鬼   “妈咪妈咪,我们回家吧,爹地说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到处随便乱跑的。”季继坐在副驾驶座上,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副驾驶座上的女人。   “你爹地他真是坏死了,一结婚就变坏了,为了避免你也被带坏,妈咪这就带你回外婆家!”苏荨气愤地发动引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怀孕,也不管小孩子是不是乐意,执意开车回了老家。   “哦~”小家伙嘟着嘴,摸摸自己小口袋里面的手机,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其实能学坏的,他早就学坏了。每天晚上听到那什么什么声音,他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什么事儿了。这种事儿,只有女人和男人才可以做的。   自从苏荨怀孕之后,手机便派不上用场,一来手机辐射大,季云深不让她用,二来,除了打电话,也的确没有旁的用处,她现在闲置在家,安心待产,也没有什么事儿要找她。怀孕两个多月,身体渐渐笨重起来,也渐渐感觉到责任与爱。没想到她一不用手机,季云深就给她那么大的‘惊喜’!   小孩子原本不可以用手机,但是季继奶奶心疼孙子,小孩子要,自然是对孩子有求必应,奶奶买的开心,小孙子收的也开心。今天他被妈咪带走,都还来不及请假,多亏了有这个手机,才能和小胖墩儿他们联系。   小胖墩儿的爸爸给他买了个苹果,整天在学校嘚瑟,奶奶也给他买了一个,顺便还买了块手表,听卖手机的漂亮哥哥说,这个手机值一个腰子的钱,不知道腰子是什么东西……   车内的气氛一度不太活跃,小家伙一会儿这儿摸摸,那儿瞅瞅。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爹地怎么还没有跟过来,他真是太没有觉悟了。   此时的季云深还在公司不了解状况,昨晚回家之后,苏荨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硬是让他睡了次卧。对于一个老婆在怀孕中,看的着吃不到的男人来说,的确难熬。第二天他起的很早,便早早的去了公司,原本还想着怎么道歉,怎么哄老婆开心来着,老婆带孩子跑了都不知道。   苏荨这边,将车开回了老家,将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就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小家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蹬掉脚上的拖鞋,盘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吃水果边接受外婆的询问。   “你妈妈她怎么了?跟你爸爸吵架了?”苏妈妈半是关切,半是无奈的问。夫妻吵架这种事儿,她以前也有过,大多数女人都一样,在婆家受了怨气,就回娘家。   小家伙叹了口气,将电视一关,嘟着嘴道:“外婆,我爹地这几天上班好忙,我妈咪怕我爹地上班太辛苦,就去给他送吃的,结果……”小家伙拍着自己的额头叹息:“哎~”   “结果怎么了?”苏妈妈一边给孩子削苹果一边问。   “结果啊……”小家伙咬了一口苹果:“结果我妈咪发现,发现我爹地的办公室里,有个女人,正在脱衣服!”小家伙拔高了声音:“我当时跟妈咪一起去的,我也看见了。我妈咪当时特别,特别气愤,连我,我都特别气愤。”小家伙吃了一块苹果,差点呛到。“咳咳,其实,其实……”其实那女人是我小叔叔的女朋友还没有说完。   “别急啊宝贝儿,我们慢慢说。”苏妈妈听着小外孙这么一说,也大概了解了,都是女人惹的祸,季云深的人品,她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小家伙眼睛一眨,两手一摊:“然后我就和妈咪回家了嘛,妈咪不让爹地睡觉,爹地道歉妈咪也不听,然后妈咪就带我离家出走了嘛。”小家伙两手托着下巴,再眨巴眨巴眼睛,对外婆道:“外婆,我困了,睡觉觉~”   ……   小家伙进了卧室,第一件事就是给奶奶打电话,他奶奶接到电话时正在给小孩子织围巾。小家伙拨通电话便说:“奶奶,不好了,你快点骂骂我爸爸,他昨天惹我妈咪生气了,妈咪带着我回老家了!”   季继奶奶一听,这还了得,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给季云深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混小子,你老婆都回娘家了,你还在干什么!”   季云深刚开完会回来,前前任助理海外归来,正在跟他闲谈。季云深挂了电话,心情不大好,对身旁的人道:“季昀,都是你给我惹的事,你说你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不好,偏偏找个喜欢在公众场合脱衣服的,我老婆误会了,你看怎么赔偿吧!”   季昀原本和苏荨有过一面之缘,还被她叫过公子,这几年去国外进修了,也是这几天才回来,更带了位胸大的女朋友。   季昀原本是个很有艺术气质的男人,这几年越发的充斥着艺术气息。伸开五指仔细瞅了瞅,对季云深道:“女人嘛,吃点醋也没什么,说明她在乎你。但是女人不能傲娇,像我那女朋友,人家思想开明,实在没有什么恶意,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季昀站起身来,拍了拍季云深的肩膀,又十分具有艺术气息的走了出去。   季云深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几年不见,性子大变,果真男人都是靠女人来改变的么?回头捏了捏眉心,昨晚没睡好。正准备打个电话回家,季继的电话便过来了。   “爹地,你还在家磨磨蹭蹭什么呢,我妈咪说要带我出国,出国,你听清楚了!她今晚跟顾冰叔叔通电话了,顾冰叔叔说帮她联系住处,你还不快点!”   季云深那边说了什么。   只听季继回答道:“妈咪的宝贝又怎么样,她现在怀孕了,脾气好大,我不听她的话,她连我一块儿揍!”   “……”   小家伙握着电话大声道:“我不管我不管,妈咪这次是铁了心的,我就快扛不住了,妈咪要带我走,我只好跟她走,看来我以后只能做顾冰叔叔的儿子了,爸爸你一个人保重啊!”   小家伙做贼心虚的挂了电话,一挂电话苏荨便走了进来。   “宝贝儿,跟妈咪一起去商场买吃的吧,等到了国外,就吃不到了。”苏荨已经做好了要出国的准备。季云深这男人,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最容易出轨,她现在怀孕两个多月,季云深不出轨才有鬼。让他出轨去吧,等她去了国外,带着孩子好好儿过,他也休想要回孩子。   小家伙磨磨蹭蹭不想去,抱着苏荨的小腿道:“妈咪,我爹地知道错了,其实不是我爹地的错,是那个女人的错,是她要诱惑我爹地的,我爹地根本没有受她诱惑,妈咪,你就原谅爹地吧。”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可怜的望着苏荨。   “行,那你不去,妈咪一个人去!”苏荨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了。要不就把季继留给他好了,一人一个,还省去了一大笔开销。   “妈咪,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小季继哀嚎着,抱紧苏荨:“妈咪,我错了,我不想离开妈咪,可是我也不想没有爹地啊,妈咪,我这么可怜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么?”小家伙眼中包了一包的泪,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哭腔,直击人心底最柔软处。   “行,妈咪明天就送你回家!”苏荨无可奈何,又将他的小拉杆箱整理好。   与此同时,季云深也顾不得吃晚饭,更顾不得回家,直接开车前往丈母娘家。等他到了苏荨老家,已经是深更半夜,一家人坐在客厅,没有说话。   季云深酝酿了一会儿道:“对不起,爸,妈,是我惹苏荨生气了,但是我的确什么都没做,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请你们放心。”   苏爸爸舒了口气,点头没说什么,直接回了卧室。苏妈妈叹了口气,拍拍苏荨的肩膀道:“闺女啊,云深我还是信得过的,人大半夜的追你而来,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也该放下了,想通了就跟云深回家吧,娘家是可以常回来,但不是一个任你逃避的地方,舌头和牙齿还打架呢,你们两口子回去好好儿过吧!”   苏荨扭着头不看季云深,也不说话,待苏妈妈进了卧室,自己也起身回房。她刚站起身,季云深便站起,一把揽住她。“老婆,咱别闹了成么?我错了,我都跟你解释过了,那女人是季昀的女朋友,就是开放了点,你昨晚那么生气,都没发现,季昀也在里间的休息室。我只爱你一个,这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我怄气了,嗯~我们回家吧。”   虽然季云深这么说了,但苏荨也不准备就这么原谅他。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现在怀孕了,身体笨重不说,等生过两个孩子,身材也没那么好了,季云深没有想法才怪。与其让他产生那种想法,还不如早早的掐死在摇篮。   季云深一向了解苏荨,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估计也想通了,只要稍加安抚估计也没多大的问题,于是继续安抚道:“其实你还不知道,季昀前天晚上还跟我说到你了,说你当初去公司,还跟他唱反调,他也觉得你很特别。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还要在一起,所以其他人就别想了,你也别想逃,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季云深粘着苏荨,暧昧又动人。   男人的花言巧语有时候很能迷惑人心,男人的真情实意,也最能打动人心。苏荨爱的就是季云深的霸道专属,总是被他吃的死死的,被他这么一说,所有的气都消了,也不跟他计较了。   季云深虽然费了一番力气,但是总算没有白费。和好之后,又变得很无赖,偏偏苏荨无法拒绝……   昨晚季云深到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一早醒来,发现远在千里外的爸爸突然出现在屋子里,还那么亲热的搂着他老婆,小家伙嘟着嘴哼了一声:“还不是我的功劳!”又十分傲慢的,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吃过早饭,一家人又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季云深说什么也不准苏荨开车,他现在后悔给苏荨买车了,万一她哪天心情不好,又开车自己走了怎么办?   小家伙一个人坐在后座,翘着两条小短腿,再也不想其他。在他看来,不上课的日子真是极好哒。在苏荨眼中,永远坐在副驾驶座上,驾驶座上有个最会心疼她的男人,身后有个可爱乖巧的孩子,腹中还有个最温暖的结晶,这辈子也就完满了。   ------题外话------   想了想,下一本写玄幻!想当初写都市文,也只是一个过渡,玄幻绝对女强!绝对有看头!   ☆、喜得麟儿   苏荨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最近很有些嗜睡,季云深出差,这会儿正在国外,小家伙趴在自己的卧室里写作业,嘴上叼着一直彩笔,在纸上乱写乱画,奸笑不止。一想到前天晚上爸爸被妈妈关在门外的怂样,他就很得意。   季云深被苏荨关在门外,原因是这样的。季云深认为苏荨怀孕之后需要安静的环境养胎,季继小朋友太吵了,又精明调皮,而且已经够大了,可以考虑搬回奶奶家住,苏荨死活不同意,然后两人就杠上了。   怀孕之后的女人脾气不大好,苏荨对着季云深就是一阵臭骂:“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那点‘良苦用心’么?你就是太自私,被小家伙一次两次打断了好事,心里不爽了!”   季云深百口莫辩,想着反正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就认了:“好吧,反正我又说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人嘛,有时候就爱较真,他越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她就越火,于是苏荨火了:“季云深,你够了!今儿晚不许上,床。”   说到这个事儿,季云深又有些委屈,老婆怀孕之后,变得格外敏感,也很少让他碰,就算让他碰,也每每压抑着怕弄伤她,不能尽兴,偏偏她一说道那字眼,他就来劲。尤其是她挑着的媚眼敞开的衣襟,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令他不能自已浮想联翩,今儿说什么也不能忍,然后就将苏荨扑到了……   扑到了就扑到了呗,岂料苏荨一点也不配合,根本不让他进!是可忍小弟弟不可忍,他用强了,上到一半被苏荨赶出了房门。   小家伙贼眉鼠眼躲在外面偷听,也没听出个什么名堂,就听到了几声时断时续的咿咿呀呀声。聪明如他,立马会意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正准备幸灾乐祸撤退,房门打开了,他爸爸只穿着条四角短裤,光着上身,神情不悦,胸前还有几条抓痕。   小家伙抱着头一阵鼠窜,边窜边解释:“啊,我尿急路过~尿急啊~尿急~”然后憋红了脸进了自己的小卧室。   季云深见到季继站在门外也是微微一愣,这贼小子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敢偷听他爸妈的房事,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   季云深这个人呢,生气了连儿子也不放过,进了小卧室就将小家伙一顿狂揍,直叫小家伙呼爹喊娘。小家伙对他的怨恨已深,这才将他爸爸画成了一副大花脸,奸笑不止心里暗爽。   小家伙画完画,将笔一扔,蒙着头就睡。   苏荨虽然睡得早,但是身边少了个人,这会儿也睡不着。季云深出差已经三天了,半个电话不见,他这是在跟她置气呢!   苏荨气已销,翌日一早暗示季继道:“宝贝儿,爸爸已经出差好几天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他么?上次他还给你带礼物来着。”   小家伙悠闲吃着小笼包不受利诱,鼻子一翘,哼哼几声:“我就巴不得他不会来呢!”爸爸不在,他想怎么就怎样,不知道有多自在。   苏荨无奈,但是女人又好脸面,绝对不能妥协,只能干巴巴的等。终是季云深沉不住气,打电话回家了。   出差三天,感觉像三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又开始想念自己的妻子跟儿子了……。   第四日傍晚,季云深打电话回家,电话是季继接的,小家伙一看是个陌生的人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爸爸,接起就是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洗澡,请稍后再拨!”   季云深:“……”   怀孕之后,苏荨很少用手机,手机闲置就变成了季继的玩具。没事儿摔着玩儿!顾玲儿跟着她爸爸出国了,他突然有点想她……   小家伙注册了个微信号,这会儿正聊得火热,苏荨从浴室出来,一进小卧室,就见小家伙笑的前俯后仰,顺手就将手机没收了。   “乖乖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苏荨一改从前的温柔形象,对小家伙越来越严苛。   小家伙跑进浴室,哭晕在马桶上:“你果真不是我的真爱啊……”   苏荨:“……”   ……   郑歌诞下了位小公主,付青为人父,很是尽心尽力,没有人再去追究以前的事情。对他们一家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幸福。王容君彻底消失在S市,听说在A市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苏荨的几个小伙伴,也先后生子,苏荨这段时间是又忙又累。季云深心疼老婆,也是跟着又忙又累。有些事情他不能阻止,那么只好作陪。   苏荨大着个肚子,带着季继去参加郑歌家小公主的满月酒,季云深放心不下,陪着他们母子一同前去。在没遇见苏荨之前,他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结婚之后,他和苏荨同台出现的机会很多,为人依旧低调,但是对自己的幸福生活毫不遮掩,引来许多圈内人士的羡慕。   路思明在交往了几个女朋友之后,终于选择安定,娶了本市的一位千金小姐,小日子过得挺幸福。刘岩去了国外,再没有联系,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这已经不是她所能顾忌的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幸福。   自从上次季云深出国前与苏荨闹了点小矛盾之后,这段日子格外体贴老婆。苏荨晚上睡得早,季云深工作又忙,家里就多请了一位保姆。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每天都能自己洗漱穿衣,时常还能给苏荨搭把手,洗洗水果倒倒水,苏荨养胎的日子充实又悠闲。   怀第二胎,苏荨变得特别能吃,尤其爱吃辣的。每个温馨的夜晚,季云深温暖的抚摸着她的腹部,神情柔软又爱恋:“你这么能吃辣,你说我们这一胎,有没有可能是个女儿?”季继那小家伙太闹腾了,他只想要一个女儿。   苏荨枕着他的手臂微笑,笑容格外温暖慈爱:“没准儿又是个儿子呢?我怀季继那会儿,也喜欢吃辣的~”想想当初,一场‘孽缘’将他们拴在一起,如今竟生活的这般美好。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生活仍在继续。有了亲人的陪伴,生活多了另外一种情趣,至少还有你……   小家伙在苏荨怀孕之后,好像也长大了许多,不再嚷着让苏荨陪他睡觉,就算是爸爸不在,爬上主卧的床也离苏荨远远的,生怕自己睡觉会踢到她的肚子。   八个月之后,身子变得格外沉重,加之季继奶奶时常的补汤补药,整个人胖了一圈儿。用小家伙的话来说:“你看看你多么幸运,你这个样子,也就我爸爸和我不嫌弃你了~”   苏荨每每也会乱想,怀孕的女人真的很丑么?真的很难看么?是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有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时候出去偷腥这一说法呢?但是很幸运,她遇到的是季云深。   小家伙这段日子有些蛋疼,自从妈咪怀孕之后,每次向她索要抱抱,爸爸就眉头紧皱,不让他近身。小家伙私下里和小胖墩儿交流说:“大人们太喜新厌旧,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旧的那个才是真爱。”   小胖墩儿他妈给他生了个妹妹,也是想当郁闷,郁闷道:“我怎么听大人们说‘不敢生二胎的家长,不是好家长呢?’”   季继:“……”   ……   一个月之后,比预产期早了将近一个月,苏荨经过一番痛苦挣扎,终于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季云深吓得不轻,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守在产房紧紧握着苏荨的手,闭着眼睛喃喃道:“老婆,你受苦了,我们再也不生了!”   这一次依旧是剖腹产,谢天谢地母子平安。   苏荨抓着他的手臂,落下幸福的泪。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和她爱的人一起,看着他们的结晶一起长大。   季继小朋友耷拉着小脑袋,探出个头,见苏荨望过来又将头缩了回去。季云深将他抱起,来到床前,小声道:“你不是成天嚷着不喜欢妹妹喜欢弟弟的么,妈咪给你生了弟弟,以后有人陪你一块儿上学了。”   苏荨对季继,始终觉得有亏欠,小家伙现在有了弟弟,一定以为爸爸妈妈不喜欢他了。苏荨在季云深的帮助下坐起身,将季继紧紧揽在胸前亲了亲,温柔地道:“宝贝,妈咪当初生你的时候,和生弟弟一样,你和弟弟,妈咪一样喜欢。”   小家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里包了一包的眼泪,这会儿委屈的不行,趴在苏荨怀中嘤嘤的哭。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哭着哭着,就在苏荨怀中睡着了……   季云深喜得麟儿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开,小儿子八斤半,最欢喜的莫过于季继奶奶,成天抱着小孙子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自己的小孙子长得俊。   季云深辞去了首府总裁一职,买下了首府大部分的股份,以股东的身份重新进入董事会,他终于可以抱着老婆儿子享清闲了。忙碌这么多年,终于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   关于小儿子的名字,可叫一家人绞尽脑汁。季继小朋友对自己的名字严重不满,也强烈要求换名字,一家人陷入取名大战。   季继心结打开之后,对这个小弟弟很是疼爱。某一天他抱着弟弟问妈咪:“妈咪妈咪,我今晚可以和弟弟一起睡么?”他这个弟弟太乖了,不哭不闹,连他都忍不住想在他屁股上揍几下,看看他是怎么哭的。   苏荨摇头:“弟弟现在还小,离不开妈咪啊。”   “那爸爸呢,我发现爸爸好想揍人了!”   苏荨:“……”   经过几番劝说,小宝贝由季继奶奶带,季云深也顾不得其他,执意要抱着老婆睡觉。苏荨还在坐月子,不能做那种事,可是一到大半夜,季云深又开始不安分。大手在娇嫩的身体上游走,那感觉不痒不痛。睡衣纽扣被解开,圆润肩头外露,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卧室的壁灯光线柔弱,苏荨原本已经睡着,这会儿被季云深吵醒,眼睛微微不适应,眯着眼打量着埋首在她胸前的男人,一手撑起身子,很快就从敞开的胸口知道了季云深的意图,他一定又想了。   季云深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面部轮廓更加立体,也更加叫人留恋,目光深情叫人移不开眼。这样完美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   苏荨微微一笑,削葱根一般的玉手,一手搭在他胸前,一手向下:“我帮你吧。”   季云深眼神深邃,呼吸粗重,轻轻覆上苏荨的唇瓣,耳鬓厮磨间,温柔缱绻,小心翼翼。   两人已经形成默契,季云深紧紧握住苏荨的手,喘息越发沉重……   ------题外话------   重拾旧文,顿时一阵心酸!我今儿是回来宣传新文的,但是我又害怕叫你们知道,因为我换了马甲!还是在潇湘,搜索‘豆豆哥’,或者《巅峰女王夜太狂》,我正在做新的尝试,是玄幻无疑!谢谢,我还会回来的!   ☆、如此,幸福。   早在苏荨还怀着孕的时候,主卧旁边的客房便成了婴儿房,季继小朋友的弟弟小小季六个月大时,他爹地就让他离开了妈咪的怀抱,一个人在小摇篮里睡觉,由专门的babysitter顾看。按照季云深的话,小孩子要从小学会独立,季继小朋友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自己喝奶了。   小孩子还那么小,苏荨于心不忍,夜夜抱在怀里的结果是,半夜又被季云深送回了婴儿房,只小家伙要吃奶时,将他抱回来。   苏荨听人说,小孩子母乳喂养更有利于成长,于是坚持母乳喂养,季云深对这个事儿倒是蛮支持,因为他发现,母乳喂养对胸部的发育成长,也是很有益的……   这一日清晨,苏荨正坐在餐桌前,哄她的大儿子吃饭,楼上的季云深正在给小儿子换尿布,为人父的季云深,什么事儿都是亲力亲为的。   苏荨觉得很欣慰,哄季继吃饭,也是很尽心尽力。   小家伙嘟着嘴对苏荨说:“妈咪,为什么弟弟尿床了,爹地没有揍他,弟弟哭鼻子了,爹地也没有凶他,爹地他这明显是区别对待嘛!”   苏荨将一碗小米粥吹凉了递到季继面前,摸摸他的小脑瓜:“乖乖吃饭,弟弟还小不懂事儿,我们不跟他一般计较。”   小季继吃了一口粥,又接过他妈剥好的水煮蛋咬了一口,嘀咕道:“人家,人家也很小呀,人家去年,还穿尿不湿……”   苏荨:“……”   季云深第二次当爸爸,与第一次当爸爸的感受完全不同。季继还是个小婴儿的那会儿,他是不参与他的生活的,只要小家伙一哭,他就觉得心烦,不过也还好,季继小朋友特别安静,并不常哭。他从未帮季继小朋友换过尿布,也从不带着他睡觉,直到他两岁那年生了重病。   小家伙在那之前跟他的感情很淡,小孩子虽然小,但是很懂事,因为他的冷漠,并不跟他亲近。直到小家伙那次生病,他从国外出差回来,一踏上国土那种强烈的归属感,才从心里觉得,小家伙对他,是一种多么割舍不断的亲情。   他是苏荨的孩子,没有深入的触碰就生下的孩子,他对他心存芥蒂。可是当他抱起病床上那柔弱的小生命,他又觉得,人生至珍便是如此,不能离开,不能抛弃……   那晚小家伙重病昏迷不醒,他刚下飞机便赶到医院,小家伙躺在手术室里一动不动,那时候他的心都凉了……守了一天一夜小家伙高烧才退了,小东西转醒之后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没有以前的活泼灵动,但是依旧水灵灵的好不可怜。   不知道是处于何种原因,小家伙见到他,眼睛里竟包了一包的眼泪,两只小手儿微微伸出,向他要抱抱。他迟疑了一会儿,上前抱起他,小家伙抽抽搭搭,趴在他的肩上委屈地叫:“爸爸……”小家伙一边哭,一边叫爸爸……那是他长到三十岁,唯一一次觉得心酸的时刻……   当初那场景,实在太清晰,太刻骨铭心,恍然就发生在昨天,季继如今已经很乖巧听话了。   季云深望着此刻怀中这个小生命,这小不点比季继闹腾多了,经常晚上不睡觉,还特别喜欢哭闹。小孩子是特别聪明的,兴许是知道爱他的人很多,他才敢这么放肆吧。相比起来,顿觉对季继亏欠……   季云深换好了小家伙的尿布下楼,母子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苏荨正在帮季继收拾书包,准备送他上学。小家伙这半年来听话了许多,再也没有逃学的心思。原因无它,只因为他奶奶说,他再不好好表现,他妈咪就会只喜欢小弟弟不喜欢他。   “辛苦了老公,吃早餐吧。”苏荨将一杯热牛奶递到季云深手中。为人父的季云深,这半年来也更加温柔更加体贴,除了必要的应酬,晚上都是早早回家。   季云深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放回餐桌上,拿过苏荨手中季继的小书包:“今天我送他上学。”   苏荨原本还打算送完季继便去郑歌家,瞧瞧她们家那位小公主,这半年她很少出门,整天待在家都快闷出病来了,听季云深这么说,没什么情绪的点头:“行,那你送他吧,我在家照顾小孩子。”小小季已经六个月大,但是养的很娇气,一会儿见不到她,又该哭闹了。   “要不一起吧,楼上那小东西实在太闹腾,这会儿刚睡着,你也该清静清静。”季云深一手拿着季继的小书包,一手拉着苏荨的手道。从总裁高位上退下来的季云深,性子平和了不少。   季继小朋友已经蹦蹦跳跳出了门,这会儿正坐在车后座给他们同班同学打电话:“喂,胖墩儿,我好想带着你一起飞~”   小家伙一边打电话,一边瞟向车窗外,他爹地牵着她妈咪的手走过来了,看样子还很甜蜜很暧昧。要不要在公共场合秀恩爱啊!不过他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怪。小家伙掐断电话前对胖墩说:“我挂了,我老头儿要送我上学,班花给我留着,不许动啊!”   苏荨推开季云深握在她腰间的大手,径直打开了车后座的门,季云深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缓缓开车。小家伙凑近苏荨,小声咕隆一句:“你看看你,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苏荨刮刮他的小鼻头,宠溺道:“是呢是呢,季继小朋友你最近越来越乖了~”苏荨这句话,绝对不是敷衍,季继小朋友最近确实越来越乖了,虽然他老爹从小不干正事不务正业,但是苏荨从小可是学校里的佼佼者,季继小朋友继承了苏荨的良好基因,稍稍端正态度,再加上良好的交际能力,这个学期被推选为小班长,在学校里可谓如鱼得水。   车不一会儿便行到了天星幼儿园,小家伙抱着苏荨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直直朝教室奔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季云深松了一口气,好歹这个大儿子渐渐懂事了。当初他一心想留住苏荨,才那么迫不及待想让她怀孕,现在孩子生下了,他反倒觉得季继一个人也挺好,不用多操心。苏荨每晚哄完大儿子,还要哄小儿子,实在有些累。   季云深感觉到身后自家夫人母性的目光,有些醉了。苏荨生下小小季之后,整个人圆润了不少,皮肤似婴儿般光滑细嫩,胸前大片美好呼之欲出,身材依旧玲珑窈窕,产后恢复得极好。   “好了夫人,别看了,季继那小东西已经不需要你担心了,我们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来,到前面来。”季云深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宠爱。   一个女人,如果愿意为你生孩子,还愿意为你生几个孩子,这样的女人,要好好珍惜。   苏荨秀眉微蹙,瞪他一眼:“还二人世界呢,家里那小祸害,这会儿不知道醒了没!”苏荨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小小季离开她的怀抱,她就失眠,一会儿想起给孩子喂奶,一会儿又想起给他换尿布。   “孩子不是有保姆照看么,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他要哭就让他哭呗!”季云深英俊的脸微微侧过来,侧脸轮廓依旧美好。   苏荨下车坐上副驾驶座,揉了揉眉心,感叹道:“都怪你把他养那么娇气,你现在让他一个人睡,他肯定不干,小孩子还那么小,你倒是忍心。”   “不然怎么办?”季云深眨了眨眼:“你陪他睡了,我怎么办?”季云深笑的阴险,笑的暧昧。   “你瞧瞧你,还不是自私!我除了带孩子,就是陪你……我还有没有一点自由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能受你剥削!”每次说起这个事儿,苏荨就无比抓狂,女人的悲哀就悲哀在这个地方。   “我没有说要剥削你呀。”季云深一手握在苏荨腰间,缓缓抚摸,爱怜小心。“即便是法治社会,伺候好你男人,依旧是你的本分嘛~”   苏荨:“……”缓缓吐出一口气:“大白天的,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行,咱不讨论这个话题,先陪你去看望你的小姐妹吧。”季云深调转车头,默默道了一句:“这种话题,根本不需要讨论。”   苏荨:“……”   ……   郑歌她女儿比小小季要大几个月,这会儿刚吃了奶,在妈咪怀中安睡。苏荨接过抱了一会儿,便由保姆送回了婴儿房。两个女人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季云深与付青曾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有话题聊。两人在院中的藤椅上坐下,备了上好的碧螺春,开始聊现在的金融市场。   “季总,抽根烟?”付青掏出烟递给季云深。   季云深委婉谢绝,他已经不抽烟许久了。偶尔抽一支,已经没有当初的瘾。要是论上瘾这种事情,就要看你为之成瘾的事或人对你的诱惑或吸引力大不大,很显然,他现在的重心已经转移到生活上,工作只是业余。   ……   拜访完郑歌,季云深又陪苏荨去别处逛了逛,完全没有不耐烦,都是小心翼翼在一旁陪着。   季继小朋友放了学,爹地妈咪没来接他他也不怨,其实他们家云叔叔比他爸爸开车要安稳的多。他爸爸开车还要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这多不安全呀……   ……   “哎呀憋不住了,我要嘘嘘了!”季继小朋友一下车就开始向家里冲。   季继两条小短腿刚迈进家门,季继奶奶便跟着进了门。季继奶奶每个星期要来看小孙子两回,这会儿见季继紧紧捂着下身便问:“宝贝儿,你的小弟弟呢?”   小家伙实在憋不住了,边向洗手间冲边痛苦的回道:“我的小弟弟还好好的长在身上呢!”   ……   苏荨与季云深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老太太在家门口候着,一见这两人进门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你们两个上哪儿去了,小孩子饿的呱呱大叫也不管,有你们这么不称职的父母吗!”   季继小朋友原本在楼上的小卧室里玩游戏,听见奶奶的训斥声,贼头贼脑故意端着杯子下楼倒水,倒完水也不急着上楼,慢悠悠的晃过他爹地身边,左右瞅瞅,抛了个白眼,被他爹地狠狠一瞪。   小家伙无辜一撇嘴,扭着小肥臀儿上了楼,抱着玻璃边走边喝水,不小心呛到了,连连咳嗽:“啊,我只是路过,路过,路过~”   “妈,您怎么来了?”苏荨原本是放心不下孩子要早点回来,但季云深死活不让,就陪她溜达到现在。   “怎么,妈不能来看看?苏荨你真是……”儿媳妇又不能说重话,季继奶奶叹了口气:“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怎么能离开妈妈,你@$%……”   苏荨下意识向季云深怀中躲了躲,季云深接话:“好了妈,孩子不是有保姆看着么,他饿了自然有人喂他吃奶,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半分也离不开妈妈?”季云深安抚地在苏荨肩头抚摸一阵,轻声对苏荨道:“你先上楼吧。”   苏荨竟真的蹭蹭蹭几步上了楼,因为她听见,婴儿房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她心疼坏了……   楼下季云深静静立着,接受季继奶奶的训斥,就那么一直静静立着,直到季继奶奶口干说不动。   季继小朋友穿着小睡衣,趿拉着小拖鞋跑进弟弟的婴儿房,大眼睛贼溜溜的转:“怎么样,叫你们大半夜不回家,现在挨骂了吧!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学好,要不是我跟奶奶说好话,她才没那么容易让你上来,哼哼!”小家伙将拖鞋一踢,扑倒在弟弟的小床上。滚了滚,这床比他的软多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弟弟在睡觉呢,你先回自己的卧室,妈咪一会儿过来教你功课,乖~”苏荨好不容易将那小的哄睡着了,轻呼一口气,照看小孩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她很难想象,季继当年是怎么长大的……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是自己带孩子的呢?他们上一辈的父母,不知道这是何种的压力与无能为力。   季云深受完训斥回到主卧,苏荨已经洗漱完毕,这会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可见季继奶奶有多能说。   “快去洗澡吧老公,洗澡水已经帮你放好了。”苏荨回过头来温柔一笑。   季云深顿觉欣慰,有夫人如此,夫复何求?   ------题外话------   前些日子准备开玄幻,结果扑得一塌糊涂,最近在准备另一个都市暖文,才写了一章哎,不知道小伙伴儿们喜不喜欢,哥哥我自己倒是喜欢的紧呢,哈哈哈哈哈~   ☆、平平淡淡才是真   季继小朋友的弟弟小小季一岁大的时候,已经很懂事很调皮,其调皮程度比之他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得益于每当苏荨和季云深不在家时,季继小朋友陪他弟弟一起玩耍,都会给他灌输的一个思想:看到爹地和妈咪抱在一起,一定要想方设法将他们分开。   小小季对他哥哥很是佩服,原因是他哥哥经常犯错,因而经常被他爹地揍,但是越是经常被爹地揍,哥哥就越是犯错,他觉得哥哥这样很了不起,是个男子汉,一向是言听计从,而且条条贯彻实施。   小家伙古灵精怪,即便走路还不大稳便,吐字还不大清晰,依旧本着‘你们拥抱我打断’的原则,每当季云深情动,抱着自己的老婆,准备好好儿亲热一番,都会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小娃娃打断。小娃娃总是睁着铜铃般无辜又好奇的大眼睛,指着他爹地的鼻子,奶声奶气地说:“爹地,你,你不要7,5妈咪,唔,哥哥说,你这样不好。”   每当这个时候,季继小朋友就躲在门缝边,一边眯着眼睛偷看,一边捂着嘴偷笑。偷看和偷笑的结果是,又被他欲求不满的爹地一把拎起一顿猛揍,他爹地可真是狠得下心。在他看来,他这个小弟弟比他要幸运得多,爹地似乎对他更加宠爱,相反的,爹地对他特别严厉,每次幼儿园考试考倒数,回来都要罚跪。妈咪也不太喜欢他了,晚上都会带着弟弟一起睡不带他睡,不过这也没什么,被季云深这狠心的男人揍一揍有益于身心健康,反正他是男子汉,迟早要跟他们脱离关系。   爹地和妈咪做什么,以他的小聪明,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他经常看到他爹地欺负他妈咪。他爹地就是这么个强势的人,做什么也不会特意避着他,倒是他妈咪,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但他爹地就喜欢他妈咪这样的别扭。他小小的意识里曾那么想,如果以后自己也找个女人,一定要找他妈咪这样的。   季云深最近有些苦恼有些躁,好事接二连三的被他儿子打断,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按理来说,三十多岁早已过了躁动的年纪,但他最近总有一种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心痒难耐。   苏荨这女人,自从生了小小季,在房事上,就对他不冷不热,从来不主动,被打断之后,也不肯再配合。若不是每次他提出或要求,他都在怀疑,她是不是把那件事给忘了。有句话不是说,结了婚的女人,那方面的需求会更多一些么?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完全不一样了呢?季云深百思不得其解,就去找他的发小喝酒聊天解惑。   他的发小是这么给他解惑的:“你确定你老婆是那啥冷淡么?没准儿是你不行,满足不了她呢?”   这句话让季云深很受伤很受伤,深深伤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当夜回到家,一个大力将苏荨扑倒在床上问:“你说,我行不行,能不能满足你?”   这么突兀的一句话让苏荨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的问:“老公,你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看你这几晚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我听妈说,咳咳,就是季继奶奶说,男人到了一定年纪,的确会产生像你一样的状况,咱们,咱们还是早一点预防的好。”   听苏荨这么说,季云深更加内伤心伤,叹了口气,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抵着她不动了,神情略带深思,难道真的是他病了不成?   苏荨那番话说的隐晦,说完不自觉的脸红了红,扭捏了几下,双手抱住她老公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肩窝,深吸了一口气。结婚到现在,他们有过无数次的房事之乐,每一次都洋溢着爱意与幸福,可前几日她婆婆对她说,男人结婚之后,那方面的需求没有以前那么强烈,那什么的兴致,也没有以前高涨,让她做好准备,多给云深吃点那什么韭菜炒蛋之类的菜,喝点那什么大补汤,但是季云深完全不配合,每次做的菜做的汤,都被两个儿子吃光喝光。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尤其是事业有成,长得又好的男人,尤其容易有个什么*情,女人过了二十五,也慢慢沦为黄脸婆,万一季云深不喜欢她了怎么办,尤其是她生完小小季,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万一他出去乱搞怎么办?万一有女人主动来纠缠,云深一个把持不住,乱了怎么办?   这一系列的问题纠缠着她,所以每当季云深纠缠着她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若是有一天,他不再喜欢她的人,她该怎么办?想的太多的结果就是,在房事之上,也没有太大的兴致。女人,总是注重心理的享受大于身体的享受,但是男人则不同。   季云深自然没有苏荨的细腻心思,也完全想不到,她煞费苦心做的菜做的汤,全是为的他,既然两个儿子喜欢吃,自然就让给他们了,也没有多想,自然也不知道苏荨的一番担忧。   他半响不动,总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苏荨有些急了,挨着他蹭了蹭,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季云深望着身下女人那哀怨的小眼神,挑了挑眉,生过孩子的苏荨,要比以前丰满妩媚许多,尤其是胸前那晶莹柔软的一片,触摸上去,都是实实在在的肉感,令他爱不释手移不开眼。   季云深吞了吞口水,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得严实些,翻身平躺,又叹了口气:“没什么,今晚跟他们喝了酒,头有些晕,早些睡吧。”男人最怕别人质疑他那方面的能力,今晚他的确有些受伤,不敢贸然行动,怕自己更受伤。   苏荨听说他喝了酒,心里更加难安,他的本性开始暴露了么?万一来个酒后……她该如何是好?相比季云深,苏荨心里更莫名更加惴惴不安,看来明天是该给他找个心理医生,不仅要找心理医生,还要将他看的更紧一些,不让他乱喝酒。苏荨也翻了个身,和季云深背对着背,浑浑噩噩睡着了。   夜半下了雨,季云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身旁的女人呼吸绵长,倒是睡得极好,他轻轻翻了个身,紧紧贴着苏荨的背,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际游走,丝质睡裙的手感极好,苏荨的腰肢又极细,很快,季云深就有些气息不稳。修长的大手从睡衣下摆窜上去,在她腰上最细的地方狠狠一掐,苏荨嘤咛一声,没有醒来。   这样她还不醒,难道他真的对她没有吸引力了么!季云深气不过,熟门熟路的,将她扒了个精光,如此这般,苏荨缩了一下身子,双手抱在胸前,依旧没有醒来,季云深更加气愤,又因为她双手抱胸的姿势,令他更来感觉,指尖点火,火苗蹭蹭蹭升起,将苏荨好一阵“蹂躏”。   身上一片凉悠悠,苏荨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天上飞,飞着飞着,衣服不见了……苏荨惊醒过来,身上的睡裙不见了踪迹,被子也被季云深掀在一旁,某个兴风作浪的男人,正眼巴巴的望着她,脱自己的睡衣。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卧室里一盏粉色的壁灯闪烁着柔和的光,季云深深邃的眼眸酝酿着万般情绪,柔情似水,热烈如火,苏荨呵了口气,媚眼如丝,轻笑一声,双手勾住季云深的脖子,娇唇轻启,媚着嗓子叫了一声:“老公~”   季云深原本就气息不稳,被她一声老公叫的心神激荡,健壮的身躯压下,严丝合缝不漏痕迹,又是一整晚的辗转缠绵……   有了昨晚的房事滋润,家庭生活似乎和谐了许多,就比如说,季云深瞧着季继,也顺眼了许多。   苏荨依旧会亲自下厨,给一家人做好吃的饭菜,季云深这次很知趣,只要是他老婆做的,不管他儿子是不是喜欢,全部吃光。苏荨也没有想着要给他找心理医生或者将他看的更紧一些,夫妻之间,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些润滑剂。   季继小朋友是个敏感的孩子,一大早的餐桌上,又感觉到一阵缠绵的眼风,他爹地和妈咪,又有些不对劲。吃完饭他私下里跟他弟弟说:“小宝,昨晚妈咪都没有带你睡,一定又是跟爹地抱在一起了,今天晚上你一定不能早睡,一定要缠着妈咪,不让爹地靠近。”   小小季吐字还不太清晰,理解能力也不太好,但是大致意思都懂,他哥哥是让他紧紧抱着妈咪不放。   当天晚上,当季云深要给小小季洗澡时,小小季又哭又闹,吵着要让妈咪洗,苏荨别无他法,只能先哄他洗澡睡觉。   在这个家里,苏荨扮演着好妈妈,好老婆的角色,这与她当初的追求大相径庭,当年年少轻狂,觉得女人必须要有一番事业才不辜负十多年的苦读,等结婚以后才知道,相夫教子,其实是一个女人最幸福而且最有意义的事业。怀孕之后,她便没有进入职场,只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闲时看看书,带带孩子,不再高瞻远瞩。   季云深不再任总裁一职,却也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加之他热心公益事业,家庭幸福,名利双收,无论是在A市,还是S市,每每被人提及,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季云深最近有了一个新昵称,叫做坏爹地。这是他小儿子小小季给他起的,原因是他老是霸占着他妈咪。季云深私下里给他儿子的解释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妈咪,不就是喜欢爹地这样的坏爹地么?”   小小季小嘴巴一扁,哭着跑向她妈咪,抽抽噎噎的问:“妈咪妈咪,爹地为什么不让我跟你睡?”   苏荨安慰他:“你爹地他真这么说了么,那他真是太坏了。”   小小季又问:“妈咪妈咪,爹地这么坏,为什么你不怕他?”   苏荨又回答:“妈咪是爹地的老婆,爹地是妈咪的老公,老公要听老婆的,所以妈咪不怕。”   季继小声:“妈咪,你今晚还是跟我睡吧,我看爹地的眼神真是坏死了,我怕他欺负你。”   苏荨:“好。”   后来的后来,小家伙睡着了,被送回自己的小卧室,某爹地闲不住,咬着某妈咪的耳朵说:“老婆,今晚听你的……”   男人和女人,既然走在一起,势必会有一个先妥协,任何事物都有两面。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有一段兴奋的时期,自然有一段平淡的时期,人生,最重要的是,要经得起平淡的流连。正如那句歌词:“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身体的本能反应   季继小朋友上一年级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卸下一身大任的他爹地季云深,成天以折磨他为乐趣,—每天的功课他都要亲自监督,必须要过关才能放休息。作为妈咪的苏荨看着于心不忍,小时候自己也受过那样的苦,结果还不是没有多大的用处,季云深从小‘不务正业’,摸鱼打鸟,什么混账事儿都做过,还不是混得很好,可见‘百无一用是书生’,只要季继小脑瓜聪明就行。   于是苏荨就劝季云深说:“我听妈说,额,季继奶奶说,你小时候也是很调皮的,考试从来就没有及格过,很显然,我们家季继,在功课学习这一方面,遗传的是你啊!”苏荨十分慈爱的摸摸季继的小脑瓜,给他一记安心的笑。   自从苏荨嫁到季家之后,婆媳俩就无话不谈,季云深小时候的那点破孩儿,苏荨几乎全都打听清楚了。季继奶奶是个挺爱唠叨,又挺细心的老太太,对苏荨这个儿媳妇,也是格外的喜爱,经常跟她分享季云深小时候的一些浪照,包括他肆无忌惮露出小鸟儿嘘嘘的照片,每次夜深睡不着,苏荨就捡几个故事去笑问季云深,季云深的反应是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然后苏荨就会被吃干净。   此刻正一边品茶一边教训儿子的季云深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荨一眼,背靠在座椅上,双手交握,那险危危的眼神似乎在说:“很好,你今晚别想睡了。”   “咳咳……”苏荨轻轻咳嗽了几声,脸一红道:“得,当我什么也没说。”男人嘛,被提及小时候的事儿,尤其是不太光彩的事儿,有时候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她还是悠着点儿,免得惹祸上身。   季继小朋友咬着笔杆子,小嘴一嘟,笔杆子在头上一敲,满不赞同道:“妈咪,不是这样的,我听爷爷说,我云深爸爸上小学的时候,从来都不屑考第一名,所以他每次都考倒数第一。”   季继小朋友这句补刀补的恰到好处,只见先前还一派优雅淡然的季云深,将桌前的茶杯轻轻一推坐起身,拿过季继小朋友的作业本看了看,又拿过课本看了看,指着一处生僻字对季继道:“你,这个,抄写一百遍!”   季继小朋友扁扁嘴,包着一包泪望向苏荨:“妈咪,爹地他误会我了,真的,他真的误会我了,我在帮他说好话啊,妈咪,你快救救我~”   苏荨没有说话,默默站在一旁喝水,这种父子之间的矛盾,她怎么能干涉呢,还是由着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只见季云深阴着一张脸道:“叫爷爷也没用,两百遍!”   小屁孩儿又是一惊,大眼睛一瞪:“爹地,我是你亲生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又求助的望向苏荨:“妈咪,你不能见死不救!”   “那就三……”还没待季云深说完,小屁孩儿夺过自己的课本作业本,咬咬牙狠狠心:“行,两百就两百,成交!”   折腾完儿子的季云深,望向一旁慢悠悠喝水的苏荨,修长的大手微抬,在桌面敲了敲,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响起:“老婆,你过来~”   苏荨搁下茶杯,并没有如季云深所说凑过去,而是本能的远离,再远离。夫妻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每当季云深这么叫她的时候,都是有情况的。在苏荨看来,只要她稍微得罪一下他,于他大男子主义的发挥有阻碍,都会给她一记甜蜜的惩罚。这惩罚虽然甜蜜,刚开始其实还是蛮痛苦的……   此时不跑,待到何时!   “那个,今儿郑歌跟我约好了,要一起去吃日料,你们爷几个,不要太想我哦~”苏荨也顾不得换衣服,挎上包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被季云深一把截住,眼邪邪一挑,点燃了一腔浴火:“老婆,你这是准备抛夫弃子么?”言外之意是:“老婆,你这是欲擒故纵么?”   “咳咳。”苏荨干笑两声,挣脱他的怀抱道:“老公,人家一年到头在家带孩子,还要照顾好你的饮食起居,这样还不够么?你也该给人家放放假,让人家出去自由活动啊!”其实说心里话,这种日子,她还是过得很舒心的,偶尔撒个娇,其实也没什么。   “你说什么?”季云深一挑眉,手上力道更重了些:“自由……活动?”再深深将她一望,眨眼:“你确定是自由活动么?那行,今儿晚上让你自由活动。”   苏荨:“……”季云深这么说,一定又是不安好心的。说什么自由活动,还不是……这男人还真是……真是……   两个人沉默一阵,季云深保持着将苏荨圈在怀里的姿势,苏荨保持着想要弯腰穿鞋的姿势,这样的姿势,在原本想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写作业,但是实在无法集中精神的季继小朋友看来,真的是太暧昧了啊!秀恩爱是要遭到大家的鄙视的啊!他一边假装认真的写作业,一边时不时瞟一眼门口的两人,这两人也真是的,这不是带坏小孩子嘛!写着写着,心思就飘到了别处。   昨天上午,他们班转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外婆是俄罗斯人,外公是美国人,爸爸是混血,妈妈是中国人,综合起来,既有着东方小女孩的温润可爱,又有着西方小女孩的纤长苗条,真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作为班上,哦不,是学校,唯一一个能与她相配的男人,也就是自己,他该怎么好好儿表现一番呢?是送玫瑰呢,还是送巧克力呢?   这这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就算要买玫瑰或巧克力,又找谁要钱呢?他的钱,全都交给苏荨那女人存起来了,自己当初真是太大意了!他必须要好好想一想,怎样找她妈咪拿到钱,明天又要以何种帅气的方式出场。   小家伙这一番陷入沉思,原本僵持不动的两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还是季云深首先沉不住气,或者说,从来沉得住气的季云深,一见到苏荨低头弯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把持不住,将苏荨肩上的包包一把夺过往沙发上一扔,苏荨一阵惊呼,人已经被季云深扛到了肩上。   “喂,季云深,你能不能别闹了!”苏荨挣扎不过,又不好真的像泼妇一样,对他又踢又骂,一抬头又见正在写作业的季继小朋友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她,霎时脸便红了,季云深这个男人啊……   季云深扛着苏荨,轻飘飘就上了楼,一口气也没喘,直接将人扛回了房间,扔在了大床上。苏荨挣扎着坐起,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季云深:“你不是吧,不是昨晚才……”自从有了那一晚的润滑,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从前,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变本加厉!   “昨晚才什么?”季云深深邃的眼眸漾出一个淡笑,解扣子的修长大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肤质白皙,每当他那么优雅的解衬衣的扣子,苏荨都看得一阵入迷。成熟又优雅的男人,即便是一个小动作,也透着无线的诱惑……   苏荨吞了吞口水,转过脸站起来,准备找点什么事儿做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刚准备起身,就又被季云深一把按了下去。宽敞又柔软的大床弹了几下,苏荨识趣的没有再挣扎。   季云深对这个反应还算比较满意,拉着苏荨的手放在胸前,眼波微转,苏荨已经懂得,这是某种比较明显的暗示,遂也不再扭捏,整个人也就蹭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也都发生的顺理成章。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种劣根性比较强的生物,征服的欲望也比较强,当你越是不配合,他就越是想让你配合,当你配合了,他又挑逗你,让你更配合。   苏荨就是这种受不得撩拨的人,床第之间,季云深经常喜欢玩一些小情趣,而这些小情趣,经常让苏荨欲罢不能,就身体与灵魂的切入来说,两人自然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番折腾,一下午也就这样过去,季继小朋友的一百遍抄写基本完成了,还有一百遍,是家里的小保姆帮忙抄的,此时他正优哉游哉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面小笼包和鸡腿的画面,又勾起了他对小笼包的无限欲望,肚子好像有些饿了,就蹬蹬蹬跑到厨房:“张奶奶,你晚上给妈咪熬粥的时候,蒸几个小笼包吧,爹地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弟弟要吃的。”   交代完这些,季继又回到客厅优哉游哉看电视,时不时瞟一眼楼上的主卧,两人进去已经大半天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不仅他知道,可能他们家的保姆也知道了,就他弟弟那么傻,还不知道。   此时小小季也已经睡醒了,正抱着个奶瓶坐在沙发上搭积木,时不时望他哥哥一眼,又望楼上一眼,十分天真的问他哥哥:“哥哥,哥哥,楼上?妈咪?”   季继摸摸他弟弟的头,十分懂事的道:“小宝,你还不知道吧,爹地一直说,要给咱俩添个小妹妹,妈咪还不知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小小季十分懵懂的点头:“告诉妈咪,爹地坏!”   季继很是赞同的点头:“嗯,爹地他坏死了!”季云深那臭男人,一天到晚只知道折磨他!还折腾他妈咪!   此时正在季云深怀中浅睡的苏荨突然打了个喷嚏,醒来对季云深又是一阵埋怨:“你看看你,非要把人家脱光光,现在感冒了好了?我觉得我对你实在太仁慈了,得实行点什么惩罚措施,这样好了,罚你一个星期,不准纠缠我!离我远一点!立刻,马上,现在,快点!”   季云深不为所动,修长的大手在苏荨细腰上捏了捏,笑的暧昧:“你说你,吃完了立马就翻脸不认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说我吃你?”苏荨一秀拳过去:“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吃我,不是我吃你好不好!到底谁翻脸不认人,你节制一点行不行!”   季云深摇头:“节制……什么?这种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不正是证明了我很爱你么?”   苏荨:“……”好吧,她又被他这句话给打败了。季云深这个男人,从不轻易说爱字,但是偶尔这么说一句,就叫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以往每次,即便是情浓时候,他也只会说一句:“我想你。”如今这一个爱字,可真叫人受宠若惊。这样的一个爱字,沉淀了他们多么厚重的感情,这样的一个爱字,可以维系一生。   良久的沉默之后,苏荨勾住季云深的脖子,将小脸凑上去,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深情又真诚的说了一句:“老公,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男人呢,最怕女人有时候的小矫情,即便是季云深,也不例外,他搂紧苏荨,手下开始乱动:“光说不练有什么用,再来一发!”   苏荨:“……”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窗外的花色碎了一地,交叠在一起的人影合一,直到深邃又迷人的夜晚,微微的凉意,让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题外话------   重新写这个故事,好多感慨,想继续写季云深的儿子季继长大后的故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看,好久没有互动,可能大家已经忘了我吧?   ☆、一百块都不给我   苏荨洗完澡下楼,张嫂的晚饭也已经快做好,季继小朋友正趴在茶几边,在赶这个星期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他咬着笔杆子极其不情愿,边写作业边骂老师是个变态,布置这么多家庭作业。   小小季和他哥哥很小的时候一样,也喜欢看动画片,此时他整个身体窝在沙发里,完全不受他哥哥坏心情的影响,一五一十的盯着电视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时不时一个人傻笑。   “好了啦,小宝,不许傻笑!”季继十分不耐烦的吼道。   小小季皱着小鼻子哼哼两声:“哥哥坏!坏哥哥!不看,就不看!”   苏荨摇摇头走过去,将小小季抱入怀中,十分慈爱的摸着他的头:“乖,我们不要打扰哥哥写作业。”   小家伙口中还在嚼着小熊饼干,见是妈咪,十分乖巧的将饼干递给苏荨,含糊不清地道:“妈咪,妈咪,饼干,吃饼干~”   “小宝真乖~”苏荨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立马接收到某个正在赶作业的小屁孩儿的鄙视,小屁孩儿嘀咕道:“我这么跟你献殷勤的时候,你都没有表扬过我!”   苏荨乍一听没有听清他这一句说的什么,但是大致意思了解,季继这大概是在埋怨她偏心。生几个孩子的唯一坏处就是,一旦给孩子们的爱分配不均,就会产生许多家庭矛盾。季云深这男人,想方设法让她怀孕,真的生下小小季之后,反倒对他不那么上心了,大老爷们儿似乎更喜欢女儿,而小小季是个男孩儿,他一直想让她生个女儿……老太太那边,也希望她再生一个女儿……这年头,女孩儿是宝呢。   苏荨想得入神,眼角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们一家子都羡煞旁人。   “季夫人,你老公呢?不会是运动得太厉害,现在就累的睡着了吧?”赶完作业的季继凑过来,望着发呆的苏荨,小眼神儿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苏荨回过神来一顿,这坏小子,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季夫人,我爹地真的有这么厉害,让您现在还在回味?”贼小子季继得寸进尺,笑的更加阴险。   苏荨望着季继这张和他爹地七分像的脸,一巴掌拍在他肉肉的小屁股上,狠狠一瞪:“小屁孩儿,哪那么多废话!”自己说完这一句,倒是不自在脸红了。他爹地么,的确是很厉害的,她没经历过别的男人,但是她知道,他爹地是男人中的强者,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一向会捕风捉影的季继笑的前俯后仰,攀着沙发边沿狂笑,头向后一仰,大眼睛一瞥,瞥见身后那尊高大高贵的身影,不敢笑了,咳了咳,识趣的叫了一声:“爹地。”   他爹地微微抬眼,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沙发。小屁孩儿季继端端正正坐好,瞧了瞧他爹地的脸色,还好还好,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兴奋的神色,但是看得出来,心情还是不错的。“爹地,能不能借我一百块?放心,我会还给你利息的。”   他爹地抬头看他一眼,他妈咪接话:“你要一百块做什么?”   小屁孩儿吞吞吐吐地道:“那个,我们班明天有个同学过生日,那个同学跟我非常好,而且他又知道,我有一个非常非常英俊的爹地,又有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妈咪,我怎么也要送点什么表示一下对不对?”   苏荨:“……”要钱还不忘拍马屁,还算聪明,正要起身给他拿钱,被季云深制止。苏荨抬头看他一眼,不解。   原本正在吃饼干看动画片的小小季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抬起头来,满脸天真可爱。   原本一言不发的他爹地皱了一下英武的眉,缓缓道:“下午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来说,昨天你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还是个女同学,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受到你的干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季继小朋友一把夺过他弟弟手中的饼干狠狠咬了几口,睁大眼睛,十分了悟道:“爹地,我们刘老师经常给其他家长打电话也都这么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故意把我说的那么坏,想让你跟他搞好关系,这样我们才能搞好关系,你这都不知道么?这是老师们一贯喜欢的手段,弱爆了有木有?”   苏荨:“……”经过父子俩的一番问答,苏荨听了个七七八八,这种事儿经历得多了,已经会自动解答。这段对话的大致意思是说,季继他们班转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儿,这个小女孩儿十分得季继的喜爱,于是找他爹地拿钱,目的是给小女孩儿买礼物。这样的逻辑,十分合情合理,苏荨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宝贝儿,早恋这个事儿,其实不大好,你看你爹地,他就从来没早恋过。”苏荨语重心长的教育季继。   小小季爬上他爹地的大腿,也一五一十的,听他妈咪教育哥哥,还时不时配合着点头。季云深下身只着一条四角内裤,身上的浴袍斜斜穿着,被小小季一只小手扯着一个小角。季云深将他放回沙发上,小家伙嘟着小嘴,萌得不行,又爬回去,季云深将他一瞪,小家伙也向他一瞪,完全不怕他。   季继原本耷拉着小脑袋,心里骂着:“妈蛋,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一百块都不给我!”听她妈咪这么一说,猛然抬头,十分不赞同地道:“妈咪,才不是这样的,奶奶一定没有告诉你,我爹地三岁那年,还光着屁股,就差点……”   小家伙还没说完,就被季云深一把拎起,十分严肃又十分正经地问:“我怎么刚听你说,想要一百块给同学买礼物?送礼物给新同学表示友好,这不是什么坏事,只要记住一点,可以早恋,但是不许成功。”   苏荨:“……”   季继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爹地:“……”   小小季懵懂地抬头,望着他妈咪,奶声奶气:“妈咪妈咪,我也要,要早恋~”   季云深:“……”   苏荨将季云深狠狠一瞪,她这一个两个儿子,都给季云深带坏了!   “夫人,饭好了,小少爷今晚的奶还要热一下吗?”张嫂做好饭端上桌。   小小季已经爬下他爹地的腿,抱着自己的奶瓶奔向张嫂的怀抱,季继在身后咕隆一句:“真是的,这么大了还喝奶,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自己穿尿不湿了。”   季云深抿了一下唇,没说什么。   苏荨哭笑不得。季继小时候没有妈妈,也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带他的,他小时候没喝过她的奶,一定没少饿着,一想到季继的小时候,想到他小时候的委屈,苏荨就十分自责十分心疼。小家伙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疙瘩,即便现在原谅她了,心里一定也会想,小时候那三年,她为什么不要他。   这是一道无法磨灭的创伤,只能等岁月慢慢抚平,苏荨叹了口气,帮小家伙夹菜。“宝贝,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菜。”一会儿:“宝贝,来,喝点汤,这个汤很鲜。”又一会儿:“宝贝,多吃点肉,这个肉很嫩。”   左一个宝贝,右一个宝贝,叫的季继都不好意思了。他侧过身,低着头不停地扒饭:“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你要是真想心疼我,就以后慢慢心疼,你这么突然对我好,我会胡思乱想的。”   苏荨夹菜的手一抖,季云深微微抬头,各自沉默。一家人安静的吃饭,餐桌上一时间只有小小季软糯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妈咪,哥哥,有鸡腿,小宝也要,鸡腿……妈咪……妈咪……”一顿饭吃完,小家伙没吃下多少,小碗里堆了满碗的菜。   一家人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小小季不安分的在他妈咪怀里蹭了一会儿,小手儿时不时向她妈咪胸前摸,边摸边可怜巴巴雾眼朦胧的望着苏荨:“妈咪,喝奶奶,奶奶~”小家伙对母乳有很深的瘾,戒了半年也没戒掉。   苏荨奶水不多,这会儿自然也挤不出奶给他喝,只能抱着他哄他睡觉觉。小家伙蹭着蹭着,果真也睡着了。   季继小朋友洗完澡,一到八点就主动爬上床,应付完他妈咪,一个人掏出小本子写日记。日记的题目就叫:我们幸福的一家人。   他是这么写的:我有一个坏爸爸,他经常折摸我(折磨还是个错别字),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很关心我;我有一个好妈妈,但是我妈妈,有时候也会凶我;我还有一个弟弟,他老是跟我抢东西,但他是我弟弟,所以我让着他……   如今的季继,虽然还很调皮,但是已经不排斥上学,只是早上会经常起不来,而且有起床气。苏荨哄完小的,又去季继的卧室替他盖被子,偶然见到掉落床头的小本子,一时好奇翻了翻,看到小家伙写的一些话,心里很感动,俯首在季继额头亲了亲,这才安心的回到主卧。   季云深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新闻,苏荨洗漱完,敷了个面膜上,床,靠在季云深肩上,满是小女人姿态。   “老公,睡觉吧~”偷偷在他下巴上轻轻啄吻,十分甜蜜的闭着眼睛。   季云深关了电视,将她搂在怀里,苏荨嘤咛一声,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十指探向他胸前,头挨着他胸口问:“老公,我听季继说,你三岁那年,还光着屁股,就差点……”   季云深打断她:“季继那贼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说假话,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男人,总是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偶尔被人提及这么不堪的过去,自然要掩饰。   苏荨很是不满意季云深这个回答:“他这样,还不是跟你学的!”   “他跟我学什么了?”季云深在她腰上一掐,熄了床头灯。   苏荨努力背过身,努了下嘴:“你三岁的时候,就差点……”很显然,女人对这个问题很敏感,也很纠结。   “我差点什么了?小东西说了什么,你就胡思乱想,嗯?”季云深扳过她的肩,在她肩头轻轻一吻,薄唇移向她深深的锁骨,十分温柔又深情地道:“我三岁那年,差点揍了一个向我表白的女孩,这个女孩,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答案,夫人你还满意么?”   苏荨原本还要反驳,回过头来,却找不到话来反驳。说到那个不在人世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但是又不能再说什么,只紧紧抱着季云深的腰,不说话了。   “你说你,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像个小丫头一样,时不时跟我耍小性子?”季云深十分温柔爱怜的数落她。   苏荨在他胸前蹭了蹭,反驳一句:“因为你是我老公啊,在你面前,我就做个小丫头岂不也很好?”   季云深点头:“嗯,这样很好,睡觉吧。”话还将将说完,头已经深埋苏荨胸口,按照季某人的习惯,不管做不做,都是要折腾一番的。   ☆、带你装逼带你飞   周一早上八点,高速路上尤其堵车,季继小朋友坐在他爹地给他妈咪新买的maserati后座上,绞着手指,神情略有些焦躁,昨晚爹地分明是答应给他一百块的,到今天早上也没有个说法,他又不好直接问,真是……用他妈咪的话说真是:男人的话可信,母猪都会上树!   季云深修长的双手握紧方向盘,从反光镜中瞥了一眼他略有些反常的儿子,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一大早的,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季继努努嘴,倔强地望向车窗外,没有接话。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一百块都不给我,真是坏死了!”   季云深顿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开车。开惯了路虎极光,手握aserati的方向盘没有太大的感觉。苏荨不喜欢开车,但是作为深爱她的老公,买一辆好的车给她,也是对她深爱的一种表现,万一哪天她需要了,开着车出去和她的小姐妹聚聚会,也很有面子。   季云深卸去总裁一职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这次是因为首府金苑旗下的子公司成立一个新项目,他少不得要去露个面,路虎极光被开去做保养还没有开回来,这才开苏荨的车出门,顺便捎带季继一程。   maserati停在天育小学门口,高大宏伟的校门前,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下,已经停了几十辆豪车,整齐的排着队列,每到周一或周五,学校门口就是一场豪车展。天育小学是一所私立的贵族小学,来此就读的,都是高干子弟富二代。   季继小朋友刚上一年级,就被他爹地强制要求寄宿,苏荨原本不舍得,但是一向和她站在同一个阵营的季继奶奶,竟然也同意让季继寄宿,苏荨一人,难敌他爷爷奶奶爸爸三人,只好也同意了,小家伙别无他法,只得从命。   苏荨私下里没少埋怨季云深,季云深给她的官方回答是:“是男人,就要从小享受孤独,你老公我,不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季家虽然对孙子辈很宠爱,但是家风也是很严的,无论是季云深还是易水晗,都具独特魅力,这和季家从小的教育密不可分,于是苏荨也认了。好在天育的教师和各种资源配置都挺好,苏荨也放心了。   为了不引起轰动,季云深将车停在一处人少的地方,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确,是在催季继下车。季继极不情愿的打开车门,跳下车正要关上车门,终于把心一横鼓足勇气问:“爹地,你昨晚说好的一百块呢?”   季云深似乎就是在等他这一句,随手掏出皮夹,又随手抽出一叠红票扔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再随口吩咐了一句:“别给你妈咪丢脸!”说罢头也不抬,maserati咻的一声,扬长而去。   季继手握着一叠钞票还有些恍惚,小手在大腿上使劲儿一掐,嘶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霎时便亮了,右手一扬,一连抛了几个飞吻,舒展开的眉几丝愉悦:“谢谢爹地,摸摸大~”   maserati消失不见,季继挎着书包一转身,一枚墨镜罩上眼睛,太阳光一折射,亮瞎人眼,十足的装逼意味。走到教室门口,遇到他在天星幼儿园的另一玩伴方宇,方宇亲切又讨好的跟他打招呼:“季老大,你怎么才来,那小美女marry已经被包围了!”   “marry,marry,我能做你的好朋友么?”   “marry,marry,这是我妈咪做的巧克力,分你一半。”   “marry,marry,下课后我们一起玩吧。”   教室里闹哄哄的,都是讨好声。   那叫marry的小女孩儿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因为混血的原因,皮肤很白,鼻梁很高,侧脸弧线美好。   季继一掀墨镜,一甩头跨进教室:“什么个情况,敢跟我抢女人!”   方宇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他身后,十分自觉的接过季继的书包。季继走进教室,原本围在一起的人作鸟兽散,给他让出一条路,季继对这个反应表示满意,微微颔首,径直走到marry身边,单手撑在课桌上,墨镜挂在胸前,一手搭在女孩儿的肩膀上,用他所会不多的英语搭讪:“美女,今晚有空,约不约?”   那叫marry的女孩儿仰起头,十分茫然的望着他,用十分流利的英语回答:“对不起,我没空!”   季继心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默默不语离开了教室,一上午都没有回去上课,这事儿对他的打击很大,头一回约人,就被人豪爽的拒绝了,真是想想都不甘心啊!一上午的恍惚,令他对女人,尤其是洋妞,失去了亲近的兴趣,十分病弱的坐在墙角,对他的小伙伴儿方宇道:“哥们儿,咱俩搞基得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对她这么好,她竟然不领情!”   他哥们儿方宇安慰他说:“季老大,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叫marry的太没有眼光,我早说嘛,洋妞一般都是很凶猛的,向她这种半个洋妞,更是凶残,他们一般比较喜欢彪悍一点的男人!”   季继望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儿,虽说他是他们班最高的,但是和那个叫marry的半个洋妞比起来,还是相差一大截。这真是一件令人无比忧伤无比纠结无比蛋疼的事情。   季继扯了一根草坪上的狗尾巴草,打了个哈欠问:“依你看,什么样的男人会比较彪悍?”   方宇对彪悍这个词也不是很了解,回想自己曾经看过的动画片,在脑海中稍微过了一番,若有所思道:“大概就是那种浑身上下长满毛的男人吧,那黑黑的毛,看上去比较性感~”   季继打了个哆嗦,现在的女人,怎么都重口成这样了?他一挑眉,横眉竖目道:“那依你看,我去植一身毛,她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然后喜欢我?”   方宇咳了咳,又咳了咳,十分纠结地望着他,意味深长地瞅了瞅:“这个嘛,我觉得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一身毛就不适合老子?”季继拔高了声音,丢出一句脏话,脚下狠狠一踢,将一块人工植的草皮踢没了。   方宇想了想,将自己学到的几个稍微好听点的成语全用上了:“这大概是因为季老大你天生性感,只是你还没有长大,长大之后,势必是倾城绝色,举世无双。”   季继乍一听有些不对,但是直觉告诉他,方宇是在夸他,神色稍微好了些,点点头起身:“嗯,你说的不错,老子本来就是倾城绝色,举世无双。”   方宇再咳了咳,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季继的步伐。   吃午饭的时间到了,班主任刘老师到处找人没找着,季继已经带着方宇,穿越重重阻碍,心里愤愤不平是难免的,于是决定用他爹地给的钱,到外面大吃一顿以消怒火。   “去他妈的marry,不想她了,好基友一起走,我带你装逼带你飞~”季继右手搭上方宇的肩膀,两个好基友搭着肩步出校门。   天育附近,都是些死贵死贵的西餐厅,季继和方宇字还认不全,随便挑了一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热情地迎接他们,大堂经理见是两位全身名牌,又长得好看的小男孩,也没有多问,将两个小朋友带上了包间。   “去去去,我要你们这儿最贵的西餐!”菜单上的字也认不全,季继随手乱点。   大堂经理笑眯眯的点头,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就是这么任性!   主食辅食都上齐,季继手一抖想再点一瓶酒,但是碍于曾经的教训,终是没敢下手。两人吃的撑撑的,方宇想起了曾经和季继走的极近的小胖墩儿,便问季继:“为什么上一年级之后,就没有看到胖墩儿了?”   季继咬了一口鹅肝酱,十分不屑的回答他:“你认为一个从1到100都不会数的蠢逼,有可能考上这么好的一年级么?”   方宇啊了医生吧,又长长哦了一声,十分了然的点头。   两人吃干抹净,偷偷摸摸潜回宿舍,自以为不露痕迹,却被班主任刘老师逮了个正着。   “季继,方宇!你们两个贼小子,给我站在墙角,不许动!”班主任刘老师声嘶力竭的吼道。要知道他一上午找人找的多么费心费力。像这样的贵族学校,都是高干子弟富二代,稍有不慎,闹出个人员失踪案,饭碗丢了事小,人丢了,他也不用活了!   季继虽然调皮,却还不敢公然和老师对着干,也就听话的站在墙角不动了,方宇见季继站着不动,自己也不动了。   “@¥%……&*”班主任刘老师又是一阵苦口婆心的劝说,两个捣蛋鬼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听进去。   两人被狠狠训了一顿,被罚去打扫杂物室,季继挥了几下扫把就坐在课桌上不动了,将扫把一扔对方宇道:“姓刘的也就这么点儿本事,动不动就罚搞卫生请家长,有意思么?”   方宇挥了几下扫把,也不动了,附和道:“可不是么,要不……”两人眼神交流一阵,凑在一块儿商量起了整蛊老师的法子,不料老师就站在门口细细的听,两人刚商量出整人的法子,就被刘老师揪住耳朵,罚去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两人何其不情愿,迫于教导主任的淫威,屈服了。   这件事事态严重,刘老师曾电话通知季云深,季云深只回答了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季云深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苏荨,在他看来,季继逃课这种事,和他当年做过的事儿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   季继心惊胆战的回家,他爹地没有罚他,他妈咪对他嘘寒问暖一如往常,他自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渐渐的,也就将这事儿给忘了。只是每次回家之后,变得乖巧了许多,时不时一个人躲在房间苦练口语,次次将他弟弟拒之门外。   小小季经常对他妈咪说:“哥哥坏,坏哥哥,都不跟我玩!”   时间在小小的孩子眼中悄悄溜走,很快天育迎来了一年级的第一次期中考试,苏荨接到季继的英语老师马老师的电话时,正在给小小季洗屁屁,小家伙尿湿了裤子,被他妈咪扒光之后,一双小手挡住自己的小鸟儿,小脸儿粉扑扑的,嘟着嘴对他妈咪道:“妈咪,羞羞~”   此时季云深正在二楼的书房处理一些闲事。   电话那头马老师的声音传来,十分激动且愉快,她说:“季继妈妈,恭喜您,您的儿子季继,在这次期中考试中,英语考了第四名。”   苏荨霎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每次她接到老师的电话,都会下意识的屏气凝神,以为季继在学校又犯了什么错,没想到这次是这样的惊喜。   兴奋不已的苏荨,丢下小小季上了楼,将老师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季云深,季云深听后回答她:“这很正常,当你在一个比你强的对手面前失了面子,而这个对手,恰好又是你喜欢的人,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超越她。”   苏荨经季云深这么一提点,大概就了解了,他们家儿子,估计是约会洋妞不成失了面子,才这么拼了命的学习,面子问题在季家,可是个大问题,上到季继爷爷,下到他们家小小季,都是很要面子的人。   自从季继英语考了第四名,他心情好了,埋怨少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喘了,也就将marry的事儿给忘了。   ------题外话------   好想快点让他长大,长大后的故事,一定是很精彩的~   ☆、爹地,羞羞   自从季继上次受了刺激,从此在学霸的路上一去不回,原本该是件令人称庆的事情,但是苏荨显得格外担忧,毕竟季继这孩子调皮惯了,一时间这么听话,实在太反常。相反季云深显得格外淡定,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没有半点操心。   某一天,苏荨终于坐不住了,对季云深埋怨道:“你儿子最近这么反常,作为爸爸的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你这个爸爸,当得实在太不称职。”   季云深不以为意,一挑他的剑眉,修长的大手交握,笑的十分轻巧:“那依夫人你看,我该怎么做?”在季云深看来,季继这种状况完全是合理的,原因是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他们季家的男人,一旦有了对手,就会不断超越,在超越这条路上,独孤求败。   季云深小的时候,他顾叔家的顾斌,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顾斌从小就很听话,不仅学习好,也很得季继爷爷的喜爱,季云深从小就厌恶学习,尤其是那些高深的哲理课,在他看来就是瞎扯淡,因为不爱学习,经常被季继爷爷教训。   季云深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人,顾斌在学习上占了优势,不代表在生活上和工作中也会占优势,季云深从小在各种圈子里摸爬滚打,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成立了自己的金融公司。这便是他事业的开端。从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季继爷爷对他的看法,才略有些改观。   季继的反常,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好,也并非他不关心儿子,季继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只是不愿过多的干涉他,毕竟孩子有自己的世界,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只要他不误入歧途,他很乐意作壁上观。   在季云深看来,孩子的未来,更多的是靠自己,他只要在必要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就像当年,季继爷爷支持他一样,这是他们季家的传统,身为季家人,必须要学会独立。   季继已经六岁,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明白许多道理,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他的爹地妈咪,自己一个人过生活,与其到时候一事无成啃老,还不如从小时候开始磨砺自己。   他时常听他奶奶讲爹地小时候的故事,又经常听他爷爷讲爹地小时候的故事,两个版本的故事完全不一样。奶奶对爹地很宽容,爷爷对爹地很严厉,但是无论是宽容还是严厉,路都是他爹地自己走出来的,于是他总结出一个结论,爹地之所以有现在这样的成就,除了奶奶的宽容和爷爷的严厉,更多的还是归咎于他自己的不懈努力,当然,这些努力,可能别人并没有看到。   像他爹地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跟人炫耀他的成绩,真正成功的人,都是很低调的,他想像他爹地一样,做个成功的人,当然,他还是奔着最后一个目的,也想像他爹地一样,娶一个好老婆~   苏荨不了解季继内心的想法,自然也不知道他有这么成熟的想法,她自己小时候被逼迫着学习,挑灯夜读时有之,这样的努力到最后却发现,与自己当初的追求相去甚远,她便不想季继也经历和她一样的生活,也不想给季继太大的压力,但是生在季家,有这样优秀的爷爷和爸爸,季继少不得要有压力,但是怎样将这种压力转化为动力,苏荨想了很久,和季继有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那是一个礼拜天,季继依旧和平素一样,吃完晚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少了他夸张的笑声,一时间显得很冷清。   小小季趴在他爹地的大腿上,小手儿不停扣着他爹地的皮带,被他爹地一把拎起,放到离他最远的一张沙发。小家伙不死心又爬回来,继续趴在他爹地的大腿上扣他的皮带,季云深一皱眉,又一把将他拎起,直接拎回了他的小卧室。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蹬着小短腿,小嘴嘀咕道:“爹地坏,坏爹地!”小小季和他哥哥不一样,季继小时候怕他爹地,可是小小季一点也不怕,他爹地越是皱眉,他越喜欢粘着他,季云深别无他法,也就随着他去了。   与此同时,苏荨轻轻敲了敲季继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见他抬头望向自己,小心翼翼语重心长地问:“宝贝,你是不是觉得妈咪现在喜欢弟弟多于喜欢你,所以你才这样不爱搭理妈咪?”苏荨试探地问。这些日子以来,季继好像沉默了许多。   此时季继正带着耳机听听力,手中的iPad还播放着老师上课时的画面,听见他妈咪这样问,首先是皱了一下眉,继而摇头:“妈咪,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应该好好学习,我早说过,我不能给爹地丢脸的。”   苏荨点头,沉默了半响,又试探地问:“宝贝,你有没有恨妈咪当初不要你?”   季继咬了一下下嘴唇,再摇头:“不恨。”   他对妈咪的这种感觉,不是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淡。就像某种东西,你原本十分珍视,结果将它弄丢了,时间久了,那个东西找回来了,但是你对它的感觉,却不是以前那样的了。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过一次创伤,从得知苏荨是他的妈咪到接受这个事实,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但是真正从内心消除这种阴影,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他也曾质问,问妈咪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爹地要隐瞒他,他想不出原因,到后来他知道,自己出生的整个过程,原来她妈咪当初生下他,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一个人还没出生就遭到否定,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要怎样坚强的活下去,当他爹地告诉他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也暗恨爹地的残忍,但是后来他想通了,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与其沉溺在那些不愉快中,还不如换一种心态来接受这个事实。   妈咪离开的那几年,爹地整个人也很消沉,甚至一度对他也不是很好,但是爹地并没有因此而记恨妈咪,相反的,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恨什么呢?是好男人,就该承担普通男人不能承担的责任与委屈,他不恨她,不怪她,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消灭那一道阴影。   苏荨大概也知道,她和季继之间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维持的那么和谐,就像每次,她抱着小小季在怀中,或者对小家伙多一个亲吻多一次鼓励,多一点点的温柔与包容,季继虽然不会说,或者只是小声嘀咕,但是心里一定又在怪她,怪她偏心,怪她当年的抛弃。   苏荨并不知晓季云深和季继的谈话,只是从季云深和季继谈话之后,小家伙就接受了她。如今这样乖巧听话的季继,让苏荨又畏惧又心疼,或者说她已经找不到一种方式,来表达对季继的更心疼,谈话到最后,也只是那么无力的一句:“宝贝,你要相信,和弟弟比起来,妈咪更爱你。”   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苏荨对季继,心疼多于爱。   季继紧抿着唇不说话,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无论是信还是不信,他也是从心里爱着妈咪的。   小小季从小就喜欢这个哥哥,他哥哥这些日子冷落了他,他心里好不舒服,又因为他爹地对他不理不睬,于是偷偷爬下床,趁着他妈咪和哥哥聊天的时间,偷偷摸摸闯进了他哥哥的房间,好巧不巧的,又听见他妈咪说的那一句:“宝贝,你要相信,和弟弟比起来,妈咪更爱你。”他小小的手儿攀着床沿,小短腿蹬了几下爬上床,抱着他哥哥的脖子,羞羞答答地说:“哥哥,我也爱你。”   此时季云深正要下楼去倒水,听见小儿子这么一句,缓缓回头,看见的就是门缝里,苏荨雾眼朦胧的眼睛,他顿在楼梯口,半响没动。男人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这样的情绪,也是基于爱,还好他当初没有放弃。   ……   夜晚苏荨哄小小季睡觉的时候,小家伙又抱着他妈咪的脖子亲了亲,乖巧天真地道:“妈咪,我也爱你。”   苏荨母性泛滥,回到主卧时还泪眼婆娑,皆是被感动的。   季云深将他老婆揉进怀里,舒了口气:“你说你,整天胡思乱想,也不怕长皱纹。”   苏荨秀眉微蹙,眼眶红红的,一记花拳过去:“我长皱纹了,你会嫌弃我么?”   季云深轻笑一声,答非所问:“什么时候,你在床上也这么狠,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荨:“……”   那次谈话之后,一家人的关系变得非常微妙,每当季继周末放学,苏荨都会亲自开车去接他,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所有和季继有关的事情,苏荨都替他想的周全。季继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一来二去,也将自己不开心的事儿忘了,再加上下学期在班上担任班长,课余时间也格外的忙。   小小季这些天也不缠着跟妈咪睡了,季云深总算睡了几个安稳觉,一早醒来,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美妙,季云深望着苏荨睡着的侧颜,娴静美好的样子,最令他动情,正准备一番云雨,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突然闯入,破坏了此时的气氛,不仅破坏了气氛,还很天真的说了一句:“爹地,吃奶奶,羞羞~”   小小季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季云深一张俊脸霎时铁青,正要下床将这小家伙拎出去,被苏荨温柔地制止。苏荨将被子向上一拉,盖住自己的身体,十分慈爱的对儿子道:“小宝,妈咪昨天不是教你了么,进妈咪和爹地的房间,首先要敲门,你又忘了么?”   小家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非常听话的退了出去:“好的妈咪,小宝乖乖,妈咪,奖励。”   苏荨点点头,笑眯眯的对他道:“小宝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好,妈咪就奖励。”   小家伙果真十分识趣的躺回自己的小床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季云深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揽着自己老婆的腰,继续刚才的动作。   苏荨怕痒,轻笑了一声,十分得意:“他爹地我都能拿下,还搞不定这么个小娃娃么?”   “是么?你这么厉害,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十分深情的一个吻过后,季云深不动了,将自己完全交给苏荨。   苏荨羞涩一笑,也没有扭捏,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   ☆、在床上的时候   男人总是比女人多了一项优势,那就是上厕所不用排队。   小小季一岁的时候,嘘嘘还要找他妈咪,后来他爹地告诉他,男人的事,就该自己解决,于是,他学着他爹地和哥哥的样子,开始站着嘘嘘。站着嘘嘘的结果是,每次都尿湿了裤子,苏荨对此很是无语。   小小季还不懂事,十分诧异的问他妈咪:“妈咪妈咪,为什么爹地,和哥哥,阔以站着嘘嘘,小宝不可以?”   苏荨:“……”   小小季他哥哥季继回答他说:“那是因为你还小,毛还没长全。”   苏荨:“……”   ……   远在美国的易水晗和陈学,前些日子生了个女儿,季云深这几日去看他的小外甥不在国内,苏荨百无聊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书店。   陈学,这个名字慢慢的从她心里淡去,她甚至开始回忆不起当年他的音容笑貌,从毕业到如今,七年的时光,淡的只剩下一摸灰色的影,还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用来怀念呢?   季云深在去美国之前,征求过她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苏荨摇头,即便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一旦去触碰那些不愿意触碰的回忆,总会有膈应,不仅是她,还有陈学和易水晗。   陈学当初选择出国,应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而对易水晗,苏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或者是埋怨,或者是感激,或者感激大于埋怨,总之是一种复杂的感情。   易水晗原本是不能怀孕的,一个女人,被剥夺了孕育生命的权利,这该是多大的悲哀,可能长天怜悯,她和陈学,终于有了一个孩子,苏荨也是打心眼儿里替他们高兴。   少了季云深的折腾,苏荨这几日起得很早,六月的天气,依旧下着小雨,不是当年那般的冷意,空气中飘散着柠檬水的淡香,早上喝一杯柠檬水,整个人神清气爽,埋首在书页间,心境随和安宁。这种时候,就该读一些淡雅的,贴近生活的人生感悟。没有什么样的状态,比现在更好。   季继小朋友期末考试,理所当然的,考了全班第一,作为奖励,他爷爷奶奶带着他去了一趟夏威夷。   季继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有情趣的女人,但是季继爷爷是个木头人,从来不懂得浪漫,偶尔浪漫一次,叫人大吃一惊。季继爷爷为了证明自己对季继奶奶的爱不减当年,毅然决定带季继奶奶去趟国外,还点名要带上季继。   季继小朋友显得异常兴奋,他还没有去过夏威夷,书本上和电视里见过那里深海的鱼和沙滩的美,那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小小季在哥哥出门之后,整个人都不开心了,经常缠着他妈咪不许她出门,还时常嘟着小嘴嚷:“妈咪,妈咪,爷爷坏,不带我!”   对这个小儿子,苏荨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口头禅就是:“**坏!”在家里,妈妈坏,爸爸坏,哥哥坏,爷爷坏,好像已经没有好人了。一岁大的孩子,这时候最是天真可爱。就是不知道季继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季继去了一趟夏威夷之后,一下子长大懂事儿了许多,时常在书店帮他妈咪的忙。苏荨的书店里,存放在角落里的许多书,都是她托刘岩从国外带回来的,全部都是英文版本,季继小朋友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一看就是一下午。   对刘岩,苏荨自始至终都觉得有亏欠,毕竟当初瞒过他,如今刘岩也结婚了,结婚之后也回国发展,娶的是一位法国太太,在国内某知名大学教法语,这位太太很温柔,脾气也好,长得又好,曾到过他们家做客,是个很好相处的女人。   路斯明在交往过N任女朋友之后,对这个世界的女人失去了信心,一度要出家去做和尚,还是苏荨苦口婆心,又将他劝了回来。用苏荨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的好女人还是很多的,可能你就是运气稍微差了点,但是别放弃,总有适合你的那一款。”   路斯明抱着这个渺茫的希望,终于在今年年初,抓住点晚春的气息,也结婚了。女方和他,算是门当户对,两人说是一见钟情,可见一见钟情这种事儿,也不怎么好说,大概是有这么回事儿吧。   在她的朋友圈里,她所熟知的,同寝的几个好姐妹,好研友,刘岩,陈学,路斯明,他们如今都成家立业,家庭和睦,事业有成,只是这几年,鲜少听说王容君的消息,某次几个小姐妹聚会,听郑歌偶然提起,说是嫁给了某个有钱的煤老板,这大概也是真的吧,女人的青春太短暂,有时候是需要妥协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案头的墨香飘散,苏荨勾了勾耳后的发,笑容淡淡眉眼弯弯,手机屏幕亮起,季云深的电话适时进来,看着那英俊深邃的眉眼,苏荨淡艳的唇勾出一抹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滑,电话接通,那边是季云深淡淡的低沉性感的嗓音:“下雨了,家里的窗户有没有关上?”   还是这样的声音,能够拯救她的灵魂,苏荨放下手中的笔,望向雾雨朦胧的窗外,眼角笑意愈深:“关上窗做什么,我要等着你一起回来关呀。”   远在大洋彼岸的季云深,深邃的眼眸中也蕴藏着笑意,走到窗边,掀开窗帘,那一抹清丽婉约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他似乎能想象得到,此时苏荨正站在窗边,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掀着窗纱,微微翘着嘴角,脸色绯红,侧脸弧线美好,是最动人的模样。苏荨接他电话的时候,有一个特点,或许是因为害羞,她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而这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手中。   “晚上的机票,等我。”季云深低低一笑,挂了电话。   苏荨保持着手握电话的姿势,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心里想着:这么才三天不见,就这么想他了呢?结婚快两年,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这样的情谊,是不是可以维系一辈子呢?一辈子,或许更长……   季继收了小伞,推开他妈咪书店的门,就见他妈咪呆在窗边傻笑,他摇了摇头,径自走向了图书一角,他爹地的魅力果真无穷大,才过三天,这女人就魂不守舍了,果真恋爱都会让女人变傻,他奶奶从夏威夷回来之后,好像也变了一个人呢。   季云深挂念着苏荨和他两个调皮的儿子,可不巧翌日一早刚下飞机,就被他发小‘劫走’了,苏荨准备了一上午,结果季云深没有回来,电话又打不通,整个人陷入一种瘫痪状态。昨儿晚上打电话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是不是就这么离开她了呢?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她一巴掌拍死,季云深怎么可能离开她呢?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就算不回来,也至少先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吧!苏荨还是忍不住乱想。   季云深原本是想下飞机之后,先给苏荨打个电话报平安,但是手机恰好没电,被他发小‘劫走’之后,猛灌了一顿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也就将这事儿忘了。给予那酒量不好,但是这顿酒,他推辞不得,乃是他发小四十岁生辰。   季云深喝了酒,又睡了几个时辰,一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心想着家里这时候可能已经乱成一锅粥。酒这个东西,果真坏事儿。   果不其然,苏荨已经由先前的瘫痪,变成了麻木,该打的电话都打遍了,查航班也没有听说什么飞机失事的事儿,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难道被外星人劫走了?   “妈咪,爹地怎么还不回来?”小小季已经撑不住,大眼睛眨了眨,靠在他妈咪怀中睡了,季继再坚持了一会儿,安慰他妈咪说:“季云深这男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没准儿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就怕是惊不是喜啊!苏荨胆战心惊的想。   两个儿子先后睡下了,苏荨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苦等,整个人也是混沌不清的,直到外面的门铃响起,她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门外站着一个醉汉,醉汉是个高大英挺的男人,男人眉眼颇好,带着笑意,正是她失联一整天的男人!   “你这个死鬼,你死哪儿去了,你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吗!?”苏荨扑上去抱住季云深,眼泪不争气,唰的一下直往外滚。   季云深被她扑的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站稳,抱住她,依然有些头疼:“别推,别推,抱一会儿,我们进屋去。”   “刚下飞机,赶着去吃了一顿酒,发小生日,推辞不得,害夫人担心了,今晚随便夫人你怎么干~”季云深靠在苏荨肩头,笑的暧昧。   苏荨将他一阵猛捶:“死样儿,你个死鬼,吃酒去不知道打电话来报个平安啊!”   季云深抱歉点头,深邃的眼眸中嵌着血色,很有些疲惫:“手机恰好没电了,又喝了酒,就忘了~”   苏荨原本的一腔泪水,变成了满腔怒火,铺天盖地,直向季云深扑来,对着他就是一顿家庭暴力。“季云深,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我等了你一整天,两个孩子也等了你一整天,你一回来就玩失踪,这么吓我们,很有意思是么!”苏荨哭过之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尾音,让人好不心疼。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们先睡觉吧。”季云深又是道歉又是拥抱又是亲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怒火平息,自己也瘫倒在床上没有力气,最后还是苏荨替他洗澡换衣。   洗漱完毕,季云深刚挨着床边儿就睡着了,苏荨埋怨了一句:“只顾自己快活,都不管别人死活,哪有你这样的啊!”埋怨完,也靠在季云深怀里睡着了。   苏荨担心了一整天,这会儿靠在温暖的的怀抱,终于放下心来,翌日一早,苏荨起的很晚,季云深奔波折腾,也起的很晚。苏荨醒来之后,季云深还在熟睡,望着身畔的人完美的侧脸,苏荨仍心有余悸,万一哪一天,他真的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她又该怎么办呢?   季云深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苏荨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修长大手一伸,将她揽得更紧一些,温柔又深情地问:“一大早的,想什么呢?”   苏荨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道:“老公,我们以后要永远在一起!”   季云深皱了一下眉,知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害怕,薄唇凑过来,亲了亲她的手背:“自然要永远在一起,难不成你以前还有别的想法?”   苏荨埋首在他胸前,十分小女人的笑道:“当然了,结婚以前,我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结婚以后,我又在想,怎样取悦你,才能一辈子留住你,你说我容易么!”   季云深握在她腰间的大手改为抚摸她光滑的背,笑的迷人:“那很好啊,你这么强的女人,也只有我这样的男人,才能满足的了你对不对?”   苏荨不满地嘀咕道:“为什么你从来不夸我美?”   季云深摇头:“谁说的,我经常夸你美,我夸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享受。”   苏荨皱眉:“为什么你仅有的夸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季云深摇头:“那是因为,我夸你的时候,你都在享受啊。”   苏荨又问:“那是什么时候?”   季云深咬着她的耳朵,轻声:“在床上的时候。”   苏荨:“……”   ------题外话------   这章没时间修改了,晚安,好累,写季继的故事了以后。   ☆、多说不如多做 小小季两岁的时候,已经和他哥哥两岁的时候一样,能说会道,能唱能跳,他妈咪彻底解放了不用再操心他,安心地开起了花店,专门卖玫瑰花。 季云深对她这个工作很是不齿,经常从中搞破坏,但是都没能打击苏荨要开店买花的决心,她甚至还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地,专门用来培养各种各样的玫瑰花。季云深对此,沉默了好一阵,也就随她去了。 自从季云深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也没有闲着,又买了块地,准备建游乐城。苏荨对此毫无异议,毕竟还有一大帮孩子要养活,谁会在乎钱多啊! 季云深又开始忙碌了,原来跟人合作建成的游乐场,已经不再满足他对未来的设想,于是又聘请了设计师,专家团,各种精英人士参与策划布局。 总裁大人最近压力大了,那方面的需求也增多了,苏荨对此叫苦不迭。每天从花店结束工作之后,除了要喂饱孩子,还要喂饱他! 某一天,苏荨终于忍不住了,准备收拾包袱回家躲避几天,那晚正在收拾包袱,电话响了。电话是苏妈妈打的,苏荨一接通,就是苏妈妈的好一阵唠叨:“闺女啊,小家伙都两岁了,你难道就没打算再生一个?生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多寂寞啊!” 苏荨原本心情就不佳,还被这么一唠叨,立马决定不回家了,她这一回去,还不要被烦死!“行了妈,都生了两胎了,你嫌你闺女累的还不够哇,我又不是母猪!” “母猪都是一生生一窝仔,你行么!”苏妈妈也被自己女儿惹急了。想他们俩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有了家室,也不常回家,多寂寞啊! 苏荨闭口不语。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大晚上的,生什么气?”季大总裁正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光着身子在苏荨面前晃来晃去找短裤。“老婆,我的短裤你都放哪儿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帮我找找?” 苏荨叹了口气,将头扭向一旁,沉默不语。他这是故意的!他的衣服,都叠的好好的放在柜子里,他只是不想自己动手,非要麻烦她!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累!她伺候不了这一大帮子了!她两眼一闭,躺倒在床上。 熟料这个动作,正合季大总裁的意,刚才还想着怎么哄骗她上……床呢!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温顺啊!”季云深倾身而上,将她压得死死的,正要做点什么,苏荨抓住他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咬:“起开,我累了,什么都不想做!” “老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恩爱了,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吗?”季云深又开始不安分,宽大的手掌开始上下探索,又被苏荨一巴掌拍开:“起来了混蛋,我真的累了。” “你哪儿累了?”季云深撑着双臂,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心累。”苏荨面无表情地回答。 季云深叹了口气说:“叫你别弄那什么破花店,你非要弄个什么花店,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快活啊。” 苏荨推开他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那是我的工作!工作,你懂不!不然你让我整天在家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干?那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女人也要有女人的价值,我一点事情都不做,怎么体现我的价值!” 季云深将她一揽,笑的格外迷人:“谁说你没有价值啊,你可有价值了。” “在哪儿?我的价值在哪儿?”苏荨别开头,总觉得他笑的有些不正经。 季云深眼睛里酝酿了深深的情绪,缱绻又深邃:“在床上~” 就知道是这样……他一到晚上又开始不正经了。 “所以啊老婆,别想了,我们做正事吧~”季云深又是各种诱惑。 苏荨招架不住,偏偏身体又敏感,一挑拨就柔得快要化掉。季大总裁,总有办法叫她妥协。 两人激情满满做到一半,一光着小屁股的小家伙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边跑边喊:“惨了惨了妈咪,我刚刚睡觉的时候,又把床尿湿了~妈咪,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一个晚上?” “滚出去!”季云深做到一半,兴致正好,猛地被人打断,心情各种不爽,瞧着他小儿子,怎么瞧也瞧不顺眼! “你温柔点,别吓着孩子!”苏荨推了推他,示意他起来,虽然半途而废的感觉是有点不好,但是总不能不顾及孩子吧! 小家伙从小跟着他哥哥摸鱼打鸟,头脑又特别灵光,瞧他爹地和妈咪抱在一处,滚在一起,他爹地又心情不好,那么他们肯定是在做大人们喜欢做的事,这种时候,爹地没有捏死他已经很客气了。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捂着双眼退了出去,边退边道歉:“爹地,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妈咪么么哒~”小家伙虽然捂着眼睛,但还是很好奇地从指缝里,想要看看他们做什么,但是他妈咪一直盯着他看,直到他退出房门,什么也没做…… “儿子还那么小,你凶他做什么?”苏荨望着压在身上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的季云深,捏了捏他的耳朵,虽然埋怨,但是总归心情好了一些。至少她累了困了,还有两个儿子守护在身边。 季云深将苏荨的手搭在肩膀上,又开始刚才的动作,继续享受忍耐好几天才换来的美好时光。苏荨也因为季云深熟稔的技巧,嗯嗯呀呀的,累的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小小季他奶奶接到了他爸爸的电话。只听小小季他奶奶在电话那头说:“云深啊,你真的想通了?你真的想通了将小小季给我们带?你都不知道你爸有多高兴!好,我们下午就过来接孙子!”小小季奶奶高兴地挂了电话。 季云深这通电话是背着苏荨在书房打的,苏荨昨天晚上被他折腾的狠了,这会儿还在睡觉。 小小季一大早起床尿尿,开门在他妈咪和爹地的房门口瞄了瞄,这两人昨天晚上不知道折腾到多晚,这时候都还没起床,平时这时候,他妈咪早就过来催他起床了。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正要关上小卧室的门回去再睡一会儿,主卧的门开了,他爹地披着浴巾走了出来,进了一旁的书房,正在打电话。 小家伙十分好奇,就跟过去偷听,这一偷听,就听到他爹地说要将他送去奶奶家的消息,小家伙心塞得不行,但是一想到他妈咪,他又放心了。有好几次,他爹地都想将他送去奶奶家,都被他妈咪拦住了,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爹地这是故技重施呢,所以没必要放在心上。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小家伙故意坐到了他妈咪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带着十足讨好意味的给他妈咪夹菜,尽管他夹菜的时候,还不是那么稳当。 他妈咪觉得受宠若惊,摸了摸他的头,正要感叹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就听到季继砰的一声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吃,我饱了,上学去了。” 今天学校有个钢琴比赛,作为年级一等选手,追求完美的他,没有准备绝不上阵。这是他和他爹地相同的地方,也是不同的地方。 季云深小时候是个小霸王,老师们畏惧,同学们害怕,但是季继不一样,自从上了小学,他虽然也被老师们畏惧,却深受同学们的喜欢。他成绩好,而且各方面发展全面,除了臭脾气跟他爸爸当年一模一样之外。 “路上小心点啊!”苏荨站起身送儿子到家门口。大儿子虽然慢慢长大成熟了,但是对他的担忧一点也不比小儿子少,毕竟他小时候心灵受过创伤,即便他长大了淡忘了,总有一些印记在那儿。 吃罢早饭,季云深送苏荨上班,小小季还小,在家由保姆带。 系安全带的时候,季云深随意提了句:“把小家伙送到奶奶家住几天。” 苏荨瞪了他一眼:“季云深,你够了!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你真是太狠心了!” “爷爷奶奶想孙子了,难道不应该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么?”季云深反问。 苏荨嗫嚅了几下,没说什么。他这个理由倒是找的极好。 季云深自然知道苏荨的想法,说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到晚上就有各种小人物出来打扰他的好事总是不好,家里是该安静一段时间了。等小家伙去奶奶家住几天,然后再去外婆家住几天…… 小家伙完全不知情,还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傍晚季云深和苏荨回家,小家伙正在院子里喂他刚买回来的一只小黄鸡,小家伙一边喂鸡,一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小鸡鸡,你快点长大啊,等你长大了,我就把你宰了,然后再新买一只……。” 那只小黄鸡被他蹂躏得,一只鸡鸡鸡叫个不停。 季云深走进院子皱了一下眉,院子里种了满园的玫瑰花,他勉强还能接受,现在又弄了只鸡,家里难道要变成养鸡场么!不悦的情绪一涌而上。 识趣的保姆立刻低头解释:“对不起先生,旁晚带小少爷去买菜,小少爷看到这个,非要买,就给他买了……” 小家伙捏着小黄鸡递到他妈咪面前,咯咯直笑:“妈咪妈咪,你看这只小鸡鸡多么可爱。” 苏荨也皱了皱眉,示意保姆将小黄鸡弄走,挽着季云深的手臂进了屋。 不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小屁孩儿杀猪般的哀嚎声:“妈咪,爹地说要弄死我的小鸡鸡,我都准备养肥了给你炖汤喝的,爹地他误会我了,还说要送走我,他说要把我送走,妈咪你快救救我!” 小家伙哭的好不伤心,苏荨听了好一阵心疼。“宝贝别哭,爹地不会那么狠心送你走的。”话刚落音,小小季他奶奶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见到小家伙一把将他抱起:“宝贝别哭,奶奶来接你了。” 小家伙哭的更伤心了,望着他妈咪哭的好绝望:“妈咪,你骗我,说好了要保护我的!” 苏荨无言以对,望着季云深请求支援,季云深看也没看她,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宝贝,你妈咪和爹地怎么欺负你了,奶奶这就带你走,我们去奶奶家吃好吃的!”小小季他奶奶望了苏荨和季云深一眼,教训道:“你说说你们两个大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也罢,宝贝儿我先带去住几天!”说罢就抱着小小季走了。 季云深舒了口气,心情十分愉悦,干脆关了电视上楼了。 苏荨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总觉得这样对小孩子不是太好。 晚饭时间一过,苏荨就觉得格外难熬,以前有小家伙叽叽咕咕还算热闹,现在小家伙不在,季继也去了学校,好像整个家都空了,她突然有些理解了爸妈的感受。越长大越不安,越长大越孤单,老两口在家,肯定也寂寞。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荨搂着季云深的脖子亲了两口,有些睡不着。“老公,我们把小家伙接回来吧,我发现我一刻也离不开他。” 季云深回吻了她几下道:“可以啊,我们再生一个。你爸妈那边,我爸妈这边,都希望你再生一个。再生一个,他们就不寂寞了。” 苏荨:“都两个了,你还嫌不够哇!” 季云深摇摇头:“不够,我还想要一个女儿。” 苏荨一把推开他:“你想多了。”又闭着眼睛睡觉。 “既然想多了不好,那就做吧。”季大总裁,总是能想尽各种办法,满足自己的愿望。 …… ------题外话------ 心情好了,又爬上来码码旧文,跟大家分享淡淡的幸福。开新文了,古言的,大家喜欢的,也可以瞅瞅,书名叫《一只克妇入农门》挺逗比的,里面的小侄子也很可爱。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