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一笑醉今朝  作者:醉今朝 ------章节内容开始------- 形影不离 前言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2 本章字数:1607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教,教中有个小女孩,有一天她家园子里的花儿一夜间全部残败,那时还已坐在水池边一宿没睡,重复做着辣手摧花的事。 “做梦,不是做梦,做梦,不是做梦……”一个红衣小身影,散落一地的花瓣,旁边放着仅剩的一小束花可见她根本还有收手的打算。 “我靠,怎么又是‘不是做梦’,我就不信邪了!”她再次恨恨扔下手中已经光凸的花蕊,拿起旁边的最后一株花再次扯起花瓣来,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却不知道有一个身影正朝她靠近。 “喂邢离……”另一个身着血红衣衫的女娃进了大院:“叫你呢,怎么不睬人啊,一个人躲在这个角落里干吗?”她手拿一牛皮鞭火急僚僚的冲过来。 邢离没理他,继续缩在水池边的一角扯数她的花瓣,万飞艳冲过来一脚踢飞她旁边的花束,拿着鞭子的小手指着她就骂:“你还真闲,还有空躲在这里数花瓣,都说你从落日峰回来整个人都变傻了,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刑离皱着眉头很想发作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只是轻轻低咒了一声:“搞毛,害我又数乱了。” 万飞艳瞥了眼散落一地的花瓣,冷看着眼前那位隐忍不发的邢离,看来真的和传说中的八(九)不离十了,回来后整个人性子都变了,有点傻妞形象,要是平时这样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早就应该跳起来出手和自己较量了。如今眼前这家伙,简直就一木瓜,怎么打怎么骂都不会还手,甚是好玩极了。 花没了她不得不站起,思索教中哪里还有盛开的花朵有空再去欣赏欣赏。 “不好意思,麻烦请您让一下!”邢离非常有礼貌的用上了请和您两个尊称,其实她也不想看这样看她脸色过日子,要不是打不过她,早就跟她翻脸了,因为据说她俩的位置是平起平坐的,一个是左护法,一个是右护法。但是她怕惹事,光她手里的那根鞭子就够吓唬人的。所以要么忍,要么残忍,既然她做不到残忍那么就只好选择忍。 刑离想越过万飞艳身子往自己房子里走去,她却在身后嚷声大叫:“邢离,你站住,我还没准你走呢,站住。” 邢离顿了一下身子,忍了三秒钟终于禁不住来了一句:“万飞艳,我不想惹事,我今天心情不好,没心思陪你玩。”说完继续往前走,却不知道后面有头豹子正要发威。 感觉到后面气氛不动,刚一转身就看见有个东西往自己脸上招呼过来,身体本能的抬起手来一挡,可怜小小的手实在不顶用,盖不住若大的大饼脸,于是不光手上,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烧起来,顺手一摸,湿嗒嗒的液体沾了一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结果就是万飞艳傻了,而邢离晕了,而且晕的方向有点小小的失误,不小心一头栽进了那个被她自己污染了一晚上的水池里,其实她想我上辈子是学过游泳的,只是如今人已经晕了该怎么游,也许再死一次就穿回去了。 形影不离 那些封尘的往事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5 本章字数:3723 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不是你的过错,而是我的失败。在你曾经爱过我的那些短暂岁月里,我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是那些日子已成过去,要留也留不住。我知道爱不可以乞求,如果我能够为你做一件事,便是等待—— 张小娴《面包树上的女人》 欢乐如烟花般短暂,感情如玻璃般脆弱。 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那中感觉叫思念,它比爱更累 忘了故事的开始究竟是怎么样的,似乎只是在静静中开始,默默中结束。 她那样一个安静的人突然变得不安静,我开始慌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我一定不会放纵自己这样任性,我以为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就可以开心。可是我错了,真的错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我会对你说:“对不起洁,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那样一段友情让我深深留恋,既然你早已离开,那么我在回忆里等你!那种感情在我心里不知不觉有点偷偷变质,等我发现时已经怨念太深,因为我太偏执,我不善与人沟通。天平早已倾斜,每每看到你我就想怎么的私自占有你,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再有其她朋友,把我当成你的唯一。也许在你眼里,我们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或者是同学。所以最后伤的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怪你。 错只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偏激,多点忍耐多点沟通……如果我当时不把自己逼上绝路,一切将会不同……所以……我后悔了 当看到你因为别人醉酒误事而造成上班迟到,我难过,以前我叫你喝一口你都拒绝;当我看到你看了她寄给你的书哭了时,我心寒,以前我怎么推荐看什么小说你都不要;当我和你每天静静的一起上学放学时,我感觉好开心,即使你不说话,但有你在旁边静静陪着就够了,我以为这就是你,安静不爱说话的你,但至从看到你和另一个人疯狂的唱疯狂的跳时我才发现,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开始怀疑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安静的?活沷的? 我嫉妒,我讨厌她,因为她抢走了你,让你变得不一样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我开始忙了,你不再等我一起下班,最后我不忙了,也故意让你先走,我不要三个人一起,要的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于是开始冷战,开始对着干,当你用那种双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时,我不再喜欢儿童节,那天我们关系彻底僵了。 一直以来你是公主,我是乡下妹,我一直小心的守护着你,站在旁边卑微的看着你,怕你像其他初中的同学一样不再和我一起玩了。我们愉快的在一起两年多,从开始的同学到后来的同事,我都不忍心委屈你,怕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们都叫你宝宝,因为你就像宝宝一样可爱纯真。而我却像一个老妈子一下保护着你,但我不介意,只要你开心的笑,就足够了。为了准备元旦汇演我经常要晚回家,但你却不说一声的自愿留下来陪我一块走,所以我上学路上也故意绕到你的必经之路,然后载着你一块上学去。那样的日子我忘不了,怎么能忘?怎么舍得忘? 那段时间的我不正常,被嫉妒冲昏了头,所言所思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互相的伤害对方,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坐在一起哭着说着,但出了那道门我们却还是变成熟悉的陌生人。心痛……拿到毕业证书的那刻,你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苦苦的守着这块土地。我相信和你一同笑过的人,你可能把她忘了,但是和你一同哭过的人,我永远不会忘。 这世界真的有报应的,我一直执着在洁儿的感情上,却忘了另一个人,尘美说:“看到你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好难过,原来在你的心里一直只有她,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工作的。” 我苦笑:“我以为你来这里会很好的工作,却不知道你来了这里却是带着她一起玩一起疯,完全不把我当回事,这样你让我很难做。”可以不认同,但要学会尊重,那时我刚刚升职,而她们两却一直给我添乱,所以我更火,把你介绍来这里不但工作上添乱,更甚至抢走了我最珍贵的友情。 “其实在你眼里,我还不如公司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尘美冷冷的说。 我再苦笑,不知曾几何时我变成工作狂了,竟会让别人感觉感情比工作还重要,我不得不说:“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我不想解释也不想掩释,你不了解我,我不怪你,我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要好,时间不代表一切,洁儿怕也是这样认为,心真的从来没比这一刻更无助过。没有如果的事……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了年少。 午夜12分的通话就这样让人失眠。 心不动,则不痛。这世界上有两个我,一个假装快乐,一个真心难过。偷偷的进入她的博客看她的新生活,才知道痛苦难过的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她早已经走出伤痛,对她来说,无非是少了一个说话的朋友,但还会认识更多的朋友,又有什么关系?生活照样在继续,没有谁离不开谁,地球依旧没心没肺的绕着转,你同样开心无害的笑着,却不知道看着你这样笑容只会深深的刺进我的心,让我痛不欲生。拔与不拔都是痛,还不如就这样一直插着,让我习惯这种疼痛。 如果你相信命,那么一切的偶然都是注定;如果你不相信命,那么一切的注定都是偶然。 身边有太多的伤害,希望某天早上醒来,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安静的死去……我们的心里老师曾说过一个人一但每天想着死亡那么他终有一天会真的死去。然而我在乎的人不在乎我,我最重要的人离开去与那个曾说过是为了我来这里工作的人成了好朋友,这个世界很奇妙!可是在我含着后悔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我们重新来过时,都已经来不及,带着这样的遗憾我一直过了一辈子,甚至下辈子。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重,身子像飘到天上去一样,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我累了,真的很累,如果有下辈子,洁儿,让我对你说声对不起吧!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形影不离 纠结的开始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5 本章字数:3815 眼泪的存在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闭上眼睛我就可以假装一切都还在继续,一切都没有变,床边的写字台上应该放着我最心爱的笔记本电脑,我存了大半年才狠下心买的宝贝,再旁边的格子里应该放满了朋友们送我的礼物,我都小心的收藏起来,看着它们我会感觉自己也曾经被人爱过。 和洁闹开了那段日子里意志消沉,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哭泣使我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感情一但错过就不在了。每天浑浑噩噩,上网也只是为了关注她的博客,只有那里才可以偷偷的继续看着她,再者就是到处找些小说来麻痹自己。也是那时才知道小说文里有一种现象叫穿越。那时我就想,如果真的可以穿越的话,我不要变成万能的女主,不需要大红大紫,不一定要帅哥在旁的左拥右抱。我只要能回到高考前的复习,我一定把该复习的东西复习掉;如果真的可以回到过去,不用太远,只要能回到实习之前就行,我一定不再让尘美进入我和洁儿的生活当中,那样就不会后来的争吵。 只是真的有穿越吗?呵,其实是人都知道那只是作者用来创造爱情故事的一个桥梁而已,试问吃着科学粮食的21世纪新人类,怎么可以这么迷信。过去的时光就是过去了,它回不来。这个谁都知道。可是如果当你一睁开眼面对的不是你的电脑,你的书桌你的空调你的石灰墙。入眼满色的古色古香,红木雕花大床,泛黄看不清脸和那哈哈镜一样的铜镜,穿着怪异就像拍电视一样人叔大妈在你眼前穿过,你就会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因为你一闭上眼分明可以感觉旁边依然还是你的21世纪的家,睁开眼却是拍电视剧的片场,你有种冲动,想找出那个看不见摄像机的隐形装置,然后狠狠的摔掉,把那个导演拉出来狂欧一顿,虽然年幼的我也曾做过类似的明星梦,做过类似的穿越梦,但那只限于发白日梦,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实现过。于是我想起一句名言:“这世界真***好玩,因为它老***玩我。”上天你真的是和我开了一个很大的开玩笑耶!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应该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纠结到极点了,分不清哪个究竟是现实,哪个是梦境,如果现在是梦,那为什么他们的话我都听的懂,分明讲的不是普通话的鸟语,如果这是梦,为什么我清楚的记得我是叫刑离,今年5岁,我的父亲在前几天的落日峰大战中殉职了,那遍地的尸体,刺目的红,就像下一场红色的雨,他静静的倒在我面前,他说:“孩子,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在教主的怀抱里睡过去,再醒来就多了一份更真实的记性。究竟21世纪的一切是我的梦还是这个江湖魔教才是我的梦? 就如那天我数再多的花瓣,它显示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旁边吵闹的一切更说明现在的一切是现实。 教主苍劲有力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飞艳,你就不能少惹点事吗给我收敛点,小离她刚丧父,心绪还没调整回来,你现在到好,一鞭子下去,把人家脸都给砸坏了,你让我拿什么去向他父亲交待。” 还躺在床上装B的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抽动了下脸颊,火辣辣的疼,难道我毁容了?心里一阵恶寒,老天你不用这样待我吧……想去摸摸脸又怕惊动了屏风外的一老一少。 “教主,这不能怪我,我怎么她连这么简单的一下都没躲过去,以前她对我出手的时候您又不是没见过,如今装什么乌龟。”飞艳没好气的开口,想来自己也着实憋屈。 “我不管什么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她受了刺激,你更应该好好和她说话,少找她麻烦,要是让我知道再有下次我一定饶不了你。”老教主急言历色的训斥。 “教主你偏心。”万飞艳在一旁不甘心的叫道。 教主没有意料中的大吼,反而是压低了声音道:“你闹够了没,小离还在休息,轻声点,不管你持什么态度,三日后的我会在晨会上宣布她就是新一任左护法。” 说完万飞艳努了努嘴唇急的跺了跺脚,‘哼’的一声就冲出了屋子,教主也紧跟着走出去,到门边又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接着噙着一抹浅笑顺手帮我带上了房门,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偶是纠结的分割线********* 三日后我不负众望的正式接替下我那所谓老爹遗留下来的左护法要职,成了一个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重要领导人之一。教主老人家顺便还送了我一精致的面具,是个凤凰型,额头眼睛以上的都空着,嘴巴以下也是空的,唯独留有左右脸颊部分,专门为了遮挡右脸颊那突兀的伤痕。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居然设想的这么周到,从此偶就成为了传说中的面具女孩……55555泪奔,终日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清晨的阳光泄了一地,喜雀还在枝头喳喳叫个不停,似要报喜来,喜从何来,这个对所有魔教教徒梦寐以求的位置我可没兴趣,人生苦短,我只想抓紧吃抓紧睡,可是一但处于这个顶峰位置很多事都变的奢侈了。 或许我是穿越了,虽然实在另人难以接受了点。但事实摆在眼前,咱就认命了,人算不如天算,咱小老百姓是斗不过老天的。 只是老天,上辈子我貌似也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吧,最多也就偶尔和朋友同学坐下来一起聊聊天、说说八卦而已,所以用不着这样惩罚我吧……您已经让我年轻早逝,接着穿越要穿就穿吧,还搞那么多花样? 话说如果真的能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些主人公一样的命运,穿金带银、吃香喝辣、左手帅哥右手美男,多的是等她们慢慢抱,慢慢选,也许这样那我也就认了。 只是,只是……这与现实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书上有说女主穿越后发明各种东西,可是又有谁能具体告诉我,女生月事真的来了那几天到底该怎么办。(虽然穿越后现在的我还用不着,可是我还是提心那一天真的来临,我要怎么办啊?用惯了21世纪的那个是真的很不习惯以前人用的那个,据说好像是布带条,啊~~~我不语问苍天,你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 还有还有,我的刷牙问题怎么解决,哪位作者能来帮帮忙,告诉我,我可不想一辈子都不刷牙。天那,那样的话我的嘴还能开口吗?恐怕不先熏死别人就要先熏死自己了。 这人要是倒霉啊,就是连喝口水也会呛死;这天要是不待见你,就是走路也能把你磕死,顺便提一句,偶貌似就是走路走的磕死的。掩面,奔走~~ 让我穿越到五岁的奶娃子身上就罢了,而且这奶娃子还不一般,偏偏是江湖道上人人得尔诛之的魔教左护法,你说这还让不让人活?如果某天一江湖少侠年轻气盛的冲上山来,说要为江湖除害,他杀不了教主,一看我这小娃子是左护法就拿我出气,那样就呜呼哎哉了!也好大不了再死一次。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感谢亲爱的大神们,你们把我扔在不知名的国度里,好待也留了点残存的记忆给我,不让我造成语言沟通障碍,要是来这里还得当哑巴学个几年鸟语那才真正的悲哀。文字不认得不要紧,幸亏偶还小,从头学起完全不是问题,哦耶! 如果有选择我要当个平凡女,可惜命不由人,我的一生注定要不平凡。且看我怎么在这个江湖的泥泞小路上打滚吧。 形影不离 意外的一早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5 本章字数:5742 时光匆匆流去,我也也也也……我也已经是个10岁的小姑娘了。来这里五年了,我已经认清了现实,梦里的21世纪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为了不惹人怀疑我尽量少说话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一边在总结这几年来的心得。 你要说它是个梦,那它就是个梦,要说他是穿越那就是灵魂穿越。 我现在生活在一个架空的年代,不存在于唐宋元明清这个历史范畴内。可见这要比穿到真正的历史朝代要幸运的多,起码一来我不用担心自己不小心改变了历史,自己成为了历史,逃不过历史。二来随便借用五千年来的文化知识来垫底不用担心穿帮,虽说自个在现代学的也不多,但背几首‘床前明月光’还不是问题。 虽然我不会武功,但论头脑……不算聪明,但也不笨,就凭借着20多岁的智商长在10岁的娃娃脸来说,安全指数又提高了不少。因此躲过了少明争暗斗,所以说多看宫心计美人心计这类的电视剧也是没有错的。 某天清早,我照例在房间里揽镜自照,扭曲的脸庞倒影在铜镜里,根本看不清什么,但那条突兀的疤却尤其明显。随着岁月的增长,只是稍稍变淡了些却丝毫没有消失之意。我想以古代的医术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想到万飞艳那姿色,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下可好,我成了魔教第一丑女,还终日顶个面具过日子,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搞神秘,知道的人都晓得我是因为太丑怕吓到人,而她才十三岁就已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还成天故意的在我眼皮下晃进晃出,还怎么让人活。 万飞艳我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靠一张脸,她哪不好下手偏要朝我的脸下手,想到那日的情景,更加确定她是预谋已久。‘此仇不报非女子’大伙走着瞧,我在内心暗暗下咒,把她祖宗十八代统统骂了个遍,远在前殿的某人恰时的打了一个响嚏。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骗自己去相信这世界真美好,这个先忍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早晚有一天会讨回来的。睁开眼忽瞄到一丝银发,心里嗝噔一下。掬起发尾,小心的找出来,我不过才十岁,怎就生了白发呢?一定不是天生,而是我后天思心思虑思未来给愁出来的。 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阳光普照大地,想必早会应该已经开始的差不多了,这才顺手拿起桌面的面具带好,拉开房门,也是同一时间,意外发生,‘呯’的一声迎面撞上飞奔而来的物体,鼻子顿感一股液体飞流直下三千尺。 我连忙捂住口鼻,蹲在地上低咒:“小肆你找死啊,飞那么快赶去头胎啊!” 小肆手忙脚乱的找来布条为我止血,心想着这主子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但嘴上不得不讨好道:“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教主让我传话给您,让您快点去前殿,全教的人就等你一个了。” 看着眼前这越发出落的姑娘,当初的黄毛丫头也长成了小美女了,我看再用不了几年就要是大美女了。再看看我自己,简直就一个活生生的人间怀具。 “催什么催,又不是第一天服侍,我这性子是急的来吗,也不是头一天迟到,有必要这么喳喳呼呼吗?”我朝着远在大殿的某人飞了一记白眼,没好气的回答。“谁爱等就让他等去,这么无聊的早会开不开都一样,没点营养建设性话题。”而且也不是我想每次这么晚,一是你们每次开会的时间太早,我起不来,二来就是这衣服太繁琐,头发也太长,打理起来总是要人命,这丫头也是总是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究竟谁是谁的主子。 “呃……小姐您忘了今天是您的生辰吗,教主好像有准备礼物给你!”小肆一边帮我捂住受伤的鼻子,一边扶起我神秘兮兮的说。 我抬起脚就想往外面走,小肆突然拉住我,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皱着眉头没好气的问:“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 “我亲爱的主子大人,您不会就想这么上前殿吗?”她指指我还挂着血的衣襟道。 “哦,没事,反正你主子我在全教人的眼里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他不是急召吗,还不快去!”我两手捂鼻,抬头望天晃悠悠的往前殿踱去。眼见快撞上前面的大柱,后面的丫头总算后知后觉得冲上来扶我,以防我又发生什么交通事故,这样下去,怕到了目的地也成一具尸身。 哼,向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心好眼,他会那么好心给我送什么礼物,肯定非奸即盗,心下警惕要小心…… 我慢步走到殿堂口,左脚刚一迈进门槛,就遭来全众上下所有不约而同投来的目光。我自动忽视掉那些目光中包含的各种情绪,弹了弹衣襟,确定除了邋遢了点无别的地方不妥后,双手负背,开始低下头行步,典型的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可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习惯,只要在人多的地方,这位所谓的教主左护法就会隐形的像个毫不起眼的教众,偷偷藏到世界某一角落。 “小离,还不快上来!”教主还是那一口兴味的语气,接着就是惊讶:“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哦。没什么事,不小心撞了一下墙壁。”我毕恭毕敬的回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所有的人都见怪不怪,这位左护法经常语出惊人,且行为也常异于人,习惯了就好。跟在后面的小肆抖了抖身子,还好主子没说出是她给撞的,不然教主铁定饶不了她,这小主子什么地方都不好,就这点很照顾下人是真的好。 我掠过所有人,拾阶而上,乖乖立在教主左手边。回转过身望下台下的场面,哎……和我站在同一边的教徒是少之又少,再看看站在她右边万飞艳那头。底下可是人山人海,想要知道同样身为护法的两个人在教中的地位如何,只要看教中晨会底你下人员排列人数就可。 左右护法两派,站的左边的就是替左护法也就是我办事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混吃混喝等死型,因为在我底下做事没压力,说难听点的就是,自己胆小、懦弱、无能,而且长得也不是很雅观。右场领头老大乃江湖武林魔教第一美女万飞艳‘万人迷’是也(这一听就知道那绰号是谁取的)人美底下的帮众自然也不会俗到哪去,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从世界各个角落收罗回来的男宠,嗯,就是男宠。长得不是惊艳就是妩媚,当然清秀小男生也是有的,各种风格气质应有尽有,任‘君’采颉。 回过头继续垂首欣赏大殿的地砖,咦好像有条裂缝了,看来年久失修改天要和教主老人家提提应该整整了。只是刚刚我忽略了那抹万飞艳投过来万分鄙夷的眼神,才那么短短一下,马上又掉转头继续盯着台下某一处。直觉告诉我,今天这场会开的不简单,似乎有戏要唱。 “我说小离啊,昨天晚上教中来了名刺客你知道吗?就差那么一点点,本座今天就不能坐着跟你讲话喽。”教主话说的哀怨十足,玩味似的看着我的反应。 不是吧,还真的有刺客?我暗算庆幸幸亏没给我撞上。 “哦,是真的吗?还有这回事?”我假装惊讶,话是人说的,屁也是人放的,说话和放屁一样,都是一口气而已,听过就算了。试问谁不知道教主他武功高强,刺杀他就等于自投罗网,恐怕还来不及进实门就被她的手下给捉住了,还什么差点遇害,简单就是放屁 “本座说昨天差点被刺客杀害,你就一点也无动于衷吗?”语气貌似有点上火了! “教主,乃误会了,瓦的意思是说瓦相信乃的武功盖世,就凭一个区区小贼怎奈何的了您。恐怕还没接近到您寝宫就已经被你手下给擒住了。这点我绝对相信,那不是不担心,而是对您绝对有信心!”说到这里我到是对那位胆大包天的刺客感到十分兴趣,居然那么有胆量挑战我们的教主老人家,他的胆子是不是忒大了些。 “少来这套。”人的两大特点:不爱说实话,不爱听实话,真正的忠言逆耳,古话说的一点没错。教主摆明了不吃我这套,身子微微向前往左倾,诱*惑我的语气:“想不想看看他啊?” 陷井,一定是陷进,可是我明知道有可能是陷井,还是愿意往下跳,因为真的好好奇,传说中的刺客究竟会长什么样。顺着教主手指的方向望去,石阶下有一名白衣少年狼狈跪在地上。刚刚一进厅里,我就看见了,只是以为是新来的教众呢,所以也没多大留意。如今仔细一看,倒有几分骨气,才不过十五来岁,没成年,胆子不小敢孤身上教刺杀我们伟大英明神武的教主,心里不禁多了点钦佩之感,要是我肯定能躲多远是多远了,还自投罗网? “教主,就是他吗?”今天的意外显然不少,原以为刺杀人的都应该是上个一定年纪,有一定武功基础的中年男子,万万没有料到如今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清秀的小少年。 “对,就是他,不自量力的正道人士闯进我教,企图行刺本教主。小离,你说吧,该怎么处置?”兴趣的目光围着我直打转,好戏要开锣的旁白。 “教规第三百零一条说道:凡事擅闯血日神教,企图对本教做出不利行为的任何人,应直接拖出去喂旺旺!”黑白大字明文规定的事,还要我来说?其实究竟是第几条我倒还真记不清了,里里外外三千多条白痴教规,我又不考律师,没必要拿这个折磨自个,不过信口开河向来是我的强项。 “没错,这样的行径本是死路一条,但今天是我们左护法的生辰,本教主不好大开杀戒,所以赐他不死,成为我教众手下一名,以求将功补过,小离你说如何?” “教主英名……”我很配合的叫道。 “小离,你手下还没有贴身的护卫吧!”这是肯定句,而不是问我,其实你想说的是,小离你身边还没有男宠吧! 在血日教里,左右护法是用来扶佐教主的,而将来下一代的教主也是从中选出。但除此之外还有几名死士贴身护卫。同样左右护法也会有忠于自己的死士所以别看万飞艳男宠那么多,其实都是她的保镖,很贴身的那种。 衣奴就是指丫鬟类,主要照顾主人的衣食住行。 血奴就是指死士类,主要负责主人的生命安全,但发展到后来就成了暗地里的男宠。呃,社会很黑暗,很不和谐。 “回教主,小离已经有小肆服侍了。”我委婉的想拒绝暗示。 “这只是衣奴吧,我看人家右护法已经有好几个血奴了,而你却一个也没有,这怎么说的过去。我瞧这少年相貌俊朗,体格也算不错,你就拿去用吧!” 形影不离 5生死相随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6 本章字数:4868 不是所有看上去老的人都是老爷爷,还有可能是推销员,这是今天我对教主老人家产生的新概念。 只是拿去用……怎么用?让他来保护自己?同吃同睡同住?我确定自己今年才十岁,还有很多事都用不着,有小肆就够了,不必硬塞给我。况且让他来保护我指不定还是谁保护谁呢,就等同于把鱼交给猫看管。 我慢悠悠来到大殿中央,俯望五花大绑后被迫跪伏在地上的白衣少年。脑子里紧接着冒出一个念头,果然他们都是喜欢穿白衣的,脑残那是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形容词,第二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可能喜欢耍酷。大半夜的出来玩刺杀不挑身黑色紧身衣,搞什么飘逸,不抓住才怪。当我们魔教真的是吃干饭的吗,个人认为穿身白衣出来装鬼吓人更实在些。 那少年全身血迹斑斑,飘逸的白色大部分全染成了樱红,显得尤其刺目,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教众留下的,发髻凌乱,但不掩其出众俊美气质。看他衣着布料上层,八成是哪家德高望重的正道小少爷。至于胆大勇闯血日教,莫不是因为教主曾经诛他全家,如今来上门来寻仇? 这点不太可能,据我所知从五年前的落日峰一役后我教就再也不曾涉及江湖之事,一直都在这里休养生息,可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作恶之说根本不成立。倒有点像是他们先挑衅我们的样子,要么就是说多年前的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令他忍痛至今。 电视小说看太多了没办法,他们都是这样演的,以上纯属个人观点,大家不必理会,要真是如此就太傻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再忍个几年又何仿?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过少年气盛,怎么可能是我们教主的对手,怎么说也要练就个绝世武功再来才是。 还有可能就是这少年想趁匹夫之勇,一举拿下魔教教主首级借此扬名立万?却没料到落得如今的这等下场。想到这里就不禁要替这位小帅哥感到惋惜,如此一根大好苗子就这样毁在疯教主手里,真是罪过……罪过……。 我上前拔开他的前发,他侧身微微避开,双手以粗绳缚背,挣扎间两眼还不忘死死的盯着我,似要将我生吞剥腹:“滚开,别碰我,你这个脏女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我入教,做她的手下没门!”说完转过身去,真有一种强烈的求死之心。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台词好耳熟…… “小离,如何,对教主送你的这个礼物可否满意?”教主神秘地笑了笑:“我看这少年骨格奇佳,你拿回去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如若不满意,我就命人带下去重新挑选!” 我又望向那名少年,这敌意明显可见,而且还有少见的厌恶──想我一个小小女娃,手无缚鸡之力,要是收了他在身边,万一找我麻烦,怎能敌得了他一击? 放还是不放?我若说不满意,他便被带下去便宜了教主养的旺旺,虽然他还非常的不待见我,但若我说接受,把他留在身边,将来免不了要他受威胁,不能将其收服恐怕到时连自己是怎么死也不知。他强我弱,背后是教主兴味的目光,前有虎后有狼,少年等着击毙我,万飞艳等着看好戏,我在夹缝中求生存,我不懂,我只是个小孩,我只是一个非常无辜的小女孩。 “考虑的怎么样了?”教主很期待我的反应。 “多谢教主,这个礼物小离很满意。”我抽动嘴角,这种违心的话说多了也就习惯了。有些事情无须争辩,表面服从,偷偷反抗。 “来人,赐圣水!”是教主苍老而有劲道的声音,该来的不该来还是都来了,逃不掉。 “且慢。”我的声音彻响大殿。“那个啥,我是说……教主您送我的这礼物虽然漂亮,但他必竟也是个人,我们是不是也尊重一下他的意愿和选择呢?”我可怜巴巴的盯着教主看了半天。终于得到他的首肯,其中也不乏看好戏的心态。 我俯下身子与他平视,从衣襟里掏出一方手绢,他还是微微抗拒,眼里充满了疑惑,我一下一下温柔的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们这些武林正派,每天喊打喊杀。认为我们血日教是魔教从里面出来的人就一定全是坏的,而你们正派人士就一定全是好人?我不信。我生来就在这里长大,在我眼里这就是我家,我的全部。然而我没做过一件坏事杀过一个人,就因为我生在魔教,所以我就一定是坏人?无知。”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反正我在他们眼里焉然已经是个怪物。 “别这样看着我,既然你胆子上山,就应该有勇气承担后果,死解决不了问题。跟着我过不会比你死了更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这里卧薪尝胆几年后,不怕没机会杀掉那老教主,到时候你出去一样是风光无限。谁会介意你的过去,崇拜你还来不及呢!”当然最后一句我还没胆当着全教人的面说,只是俯在他耳边轻轻提点。 少年听了我的话的身子渐渐安分下来,看我的眼神从痛恨渐渐化为了迷茫,好奇。 一碗水端到我的面前,清澈的水面上飘着一片翠绿的叶子,泛起层层漪涟。水是碧雪峰的泉水,很普通,没有毒。绿叶是长在碧雪峰的草,叫蚀心草,它本身也没有毒。 我没有接过碗,只是静静的看着教主从座位上起来,然后站到我身边。见他拉起我的小手微微挣扎了下,没有效果。紧接着感到手指上突然一阵刺痛,微微皱了皱眉头,何时我的小食指上已经冒出一颗颗鲜红的血珠子。滴在水上发出咚咚声响,很轻,平面的水面一下子又激起层层波浪,红色的液体被渐渐晕开与水融为一体,呈现可爱的粉红色,原本清澈无暇的泉水变得浑浊。 教主放开我的小手,示意我把这玩意给少年喝了。我瞅了瞅这掺了我血的东西,喉咙紧了又紧。蹲下身子继续做少年的思想工作,这可是个脑力活,为了将来更好的生活,一定要让他放下防心。 “没弄疼你吧?”教主关心的问。 “你说呢。”我回头施以温暖的微笑,老娘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的其乐无穷。 刚刚那个一幕让我自然的想起来电视剧天龙八部里段誉和乔峰两斗酒,段誉偷偷运功把酒从手指里逼出来。用生物学原理来说就是通过人体的表皮细孔把一些代谢终产物排出来。看来武功用科学来解释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但是科学能解释一下穿越的可能性吗? 凑近少年,近距离观察他,呃,总体来说这皮肤还真不错,五官长的端正,将两瓣薄唇俯在他耳旁,朝他悄悄呼了口气,明显感觉他身体抖了抖,震惊的抬眼对上我的眼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小女孩赤(裸裸)的调戏了。对于这个反应我相当满意。 “被俘虏了其实也没什么,活着才是真,要知道蝼蚁尚且偷生。那些个什么宁死不屈士、可杀不可辱、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都是骗人的,你想啊,你死了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可你父母还是十八年前的父母吗?你今生成全大义,却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养育之恩可不是这么报的。死很简单,活着才是真正的英雄,古有勾践卧薪尝胆十年,最后才得已光复大业,受人膜拜,成为典范。对了,知道勾践吗?” 他皱了皱眉头,确定没有听过这号人物,摇了摇头。 意料中的事,好吧我认命了,垂首之际,教主将碗递给我,顺便还扔了我一个药丸,我将碗凑近他的唇,循循善诱:“喝吧,毒不死人。” 的确,水和草都没毒,但一加了人的血就成了药引,它还有另外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生死相随。吃了教主特制的药丸,再加上喝了血水的人一辈子受血主人的牵制,母体生,他生;母体死,他死。但若反之,那就是他死我不死,这就是血日教用于牵制教众的其中一种方式。但并不是对所有人都用,显然今天我很荣幸,居然能让教主拿出这种高级毒药。可见还是挺为我的安全着想,咳,算你还有点人性。但你如果遇上一个报了必死之心的杀手来说,他可能宁愿杀了自己的主人与他同归于尽。 过了许久他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我自讨没趣,看来刚刚的努力算是白费了。收回目光,傻傻的盯着碗里瞧,犹豫了下,终是决定……端起碗来喝下一小半掺了自己鲜血的‘圣水’,液体流进嘴里舌头立即感应出所有味道:有点腥、有点咸、还有点恶心、另人想吐…… 少年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直愣愣的盯着我瞧。我毫不在意的擦擦嘴:“放心,没事的,死不了人。”然后朝他吐了吐舌头,傻傻的笑:“呵呵,就是难喝了点!” 就冲我刚刚的动作,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冰到了零下摄氏度,我似乎听到全场讶异的惊呼声,教主老人家骨头咯咯咯的作响,恐怖到有直接杀了他的打算吧。其实我这样做也不太清楚后果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中毒,其实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形影不离 6形影不离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6 本章字数:4692 我靠近他的身体,伏在他耳朵旁,发出最后的警告:“你丫的再不听话,就等着教主他老人家把你丢出去喂旺旺吧,世上少了你照样清静!”我火气有点上来,MD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他还想怎么样? 我把碗凑近少年,他也犹豫了下,一秒、二秒、三秒……我看到他的唇微启,于是连忙把药丸塞进他口中并将血水一并倒了进去,看着血水顺着他的喉咙一点一滴的掏干喝尽,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一大半。完工,我翻过碗来试了试,一滴不剩,还真节约那,没白浪费我的血,欣慰。 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大半,接着就不顾形象的直接蹲坐在地上了。我嘴角翘翘,露出童笑,忽略他眼里刚一闪而过的杀意,笑道:“我叫邢离,你叫什么名字?” 顺手用衣袖替他擦擦了嘴角,他张了张嘴,又咽下去,看来是没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我笑了笑:“算了,你就随我姓吧,从今尔后你就叫邢影,要做我的影子,一辈子与我形影不离可好?” 他终于愣了许久,方才点头,表示接受。看来这家伙是个闷葫芦,打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说过几句话,敢情就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久,又一个教徒积极的拿了些东西到我面前,我抬眼望了望里面的东西,挑了挑眉转身问教主:“教主,这就不需要了吧?” “这怎么行,既入我教就应该遵守我教的规定,这记号总是要打上的。”教主也挑挑他的花白了的剑眉,感叹他果然是牛B中的战斗机,贱人中的VIP。 我思绪一转,立即在地上耍起无赖:“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要是被你打上记号多影响美观啊,所谓窈窕君子,淑女好求,现下他已是我的人你无权过问。我记得像这种死士一辈子只听主子的话,连教主的命令也可违背的。” 教主右手虚托下巴,悠悠的说:“小离啊,这规矩可是不能废的。” “可那也是规矩啊,规矩是死人是活,我们这些人大活人有必要每天被这种不必要的条规所缚束吗?我发誓只此一次绝无例二。”我举手仰望苍天,好吧苍天被屋顶给遮住了看不到…… 我两眼泪汪汪的瞧了教主,心想着女人的眼泪是最无用的液体,但你如果让女人流泪说明你更无用。 果然教主抬起另一只手挥挥,示意那教徒下去,我开心的跳起来,又趴下来谢主隆恩:“圣教主仁义英明,胸襟如海,属下感谢教主之命。”该拍马屁时决不嘴软。 那原先是要给人刺面的东西,一个血红的太阳,代表着血日教如天上红日一样光辉受万人敬仰,但刺上印记终生将无法去除,多么的虚伪。因此很多人就算将来回到正道里也会被人耻笑,很多高傲的人宁愿十八年后再当好汉,也不要成为魔教妖人刺上此印记。 我转过身去,对着难得一见的美男,比起万飞艳以前收的那几个血奴都要上乘的多,带回去好好培养应该还不错,只是总觉得落在我手里浪费了些。又突然转到他身后艰难的替他解开身后的缚绳,丫的死结打的还挺紧,看他手腕已勒出不少血痕,说明已经过不少挣扎,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相。我慢慢扶他站起来怎就觉得我更像个丫鬟呢? “教主,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带他下去了?”我诺诺的开口,不小心瞥见万飞艳那发黑的臭脸,瞧她那整的啥表情……活像我欠她贷款要到期了还是怎么的。不就是收个比他手还漂亮的帅哥,还给特例没给刺面吗?她至于吗至于吗? 教主突然朝我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向我挥了挥手,得到表态我立即转身负手走了几步,见那人没还跟上,回头斥道:“还不快走。”语毕,赶紧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那少年抿抿嘴,认命般的踉跄追上那个小主人,只是不知这个决定究竟是福还是祸。 才刚踏出大殿门槛身后就传来一阵异口同声的高呼:“属下恭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教主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闻言我俩皆不约而同的抖了两抖,我抖是因为连我自己也受不了这么奉承的话,他抖或许是从没听到过这么雷人的奉承话,倘若让这位少年我就是那段话的始作俑者会作何感想,是不是还得再抖上两抖。 一路上相对无言,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冒着层层冷汗,若是他有心杀我只要有我后面来突袭我定然直接归西回中国,后来想想其实就算他不搞突袭就凭他那本事随便捏我两下我就可以让我直接倒下。 终于安全走到自家院外,既然一路上这么多机会他都没下手应该算是从了我,心头的重也放下了几斤。跨进房门,旋身瞧见小肆什么时候也一道回来了,我把她无情的赶出去,只留了新收的血奴两个人待在房里,思想工作尚未努力,革命仍须成功。 小肆对我的行为一脸惊讶的问:“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真的要我出去吗,确定要和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屋里?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好有个照应。” 听了这话我一阵郁闷,这孩子说话发的像我,咋就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我赏了她了记白眼,冷冷的哼:“你以为就我们两个这三脚毛的功夫,真要打起来能顶个什么事……得了得你就快给我出去吧,顺便带上门,谢谢!” 小肆刚还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她没办法只好咕哝了两句帮我带上房门。其实我也不想和他单独处在一块,只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掉。我回转身瞅了一眼旁边的少年,丝毫没被我们这段对话所影响到,很好,作为我的手下就应该有这种荣辱不惊的样子。 “姑娘为何出手相救?”少年在我背后突然说到,我以为除非我开口他是不会主动说什么的,看来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沉闷。 “哈?呃……”我思索了下:“这个问题问的好,很犀利,其实我也不知道。” 一回头却见他更忧郁有看着我,我不得不马上再换个答案:“因为乃长的好看。”瞧他那颓废的模样,和殿上刚见到他时的神情简直判若两人,被一个自己小很多的娃娃救了,而且还是个女的真的有那么有失尊严吗?或许答案更重要。 “姑娘说话真是有趣”他显然不信。 “不然你以为呢?”看身后没声响了抬眼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脸更阴沉了。 “好吧……或许是……我不杀生的,也不希望有人因我而死。真的,不过你长的帅也是我想救你的精神动力就是了。还有就是之前我看你似乎很讨厌我的样子,那个我的性子其实就是这样,别人越不喜欢我就越想挑战一下。” 少年一脸错愕,他想他的心脏很健康,习惯下就可以。 “你知道我和你一起喝的那碗东西是什么吗?”我百里抽闲问了句。 “毒药……” “好吧,这是毒药,但和普通毒药不一样,只要我活着你就会没事,当然如果你死了我还是会活的好好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句的内容似乎很欠扁。“那个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生死相随’是我们血日教的秘药,不是每个入教的人都有的吃的。” “姑娘之意莫不是还要我感谢你让我有荣幸吃到这么珍贵的毒药?”少年的话显的更加的阴郁。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以后好好的保护我,与我形影不离,因我的死活直接关系到你的生命,当然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恢复与本身年龄超级不搭调的老成语气,一字一句正经说着。 “姑娘放心,我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一定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你也不用整天担心我会不会刺杀你。你说的没错,人的出生是没有选择的,我也不会再轻生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还想再多活几年回去见我的父母呢。” “公子既然直言不讳我也不绕弯兜圈子了,你说的没错,我还想长命百岁寿终正寝。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那以后我们可要和平共处肝胆相照同甘共苦相依为命互帮互助,我邢离向你打包票,只要有我一碗饭吃,绝不会少你一块肉。所以凡请大哥你一定要高抬贵手,千万别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形影不离 7武功秘籍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6 本章字数:5717 “呼找到了,原来被我藏在这里。”我从床底的最角落里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古沉香木盒,我扫了扫上面的灰尘足已一厘米那么厚了,顿时间空气被严重污染,激起无数微尘细菌。 我拿到少年面前啪的一声打开盖子,他顺着我的动作看去,盒里以黄绸为底,里面放着一对奇怪的东西,我将木盒递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原来里面放着一张精致的半脸面具。那正是当年教主送那给我的那对金银面具,原意是让我偶尔更换着带带,但我性子赖是个忠实的人,一辈了但选择了样东西就不会改变,所以另一只银色面具就被我锁着扔在房间一角,今日突然又想起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带起来看看,虽然样子有点花哨,你若不喜欢我过几天让教主他再重新为你打造一个合脸的,你喜欢什么图腾的,银狐的好不好?这样好拉,回头我就和教主提提让他多打些面具过来让我门下的教徒都带上面具才显得公平。” “可是带这个做什?”少年一脸疑惑的问。 “虽然我刚刚破例保下了你的漂亮脸蛋,但你也总不能天天顶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到处乱逛,万一哪天教主一个不开心又把你抓去刺面我可保不了你。为人要低调,这是我的宗旨。况且我还是个丑姑娘,每每看着你的这样的脸总会提醒我自己有多怀具,总让我感到无形的自卑。再者,我是你主人,我都成了个面具女了你这个做影子的哪有不带的理。” 少年不语沉默半晌终于乖乖拿起盒子里面的面具带好,面具似乎有点小,但是总体感觉……不是一般的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有世道的天理同样是带面具的人,他带着怎么就这么让人浮想连翩的冲动,光洁的上额,微微露出的红唇,若隐若现,很有让人一窥究竟的欲望。 这世上带面具的人有两种,一种就是极端的丑陋,一种就是极端的美丽,很明显我就是属于前者,而我面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属于不可思议的后者,这社会很不和谐,养着这么一个美丽的男子在身边不藏起来,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隔壁那只女妖孽的口中食。 我抬手撮撮他的面具:“带上了就不可以再我摘下了明白吗?除非得到我的允许,这是我们第一件信物。”再抬手端正下了自己的面具,调整好心绪对着门外的人吩咐:“小肆。” “呦!”门外的人偷听多时。 “去外面找几件干净的衣裳给你的新同事换上。”我很有气势的摆出主子的架势。 门外的人犹豫了下,我催紧道:“还不快去,别逼老娘发火。” 外面的人一听果然一溜烟的跑掉了,我赶紧又从木盒的最底下夹层里挖出一本书,来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响声! “快拿去。”我催促道。 少年只是看了一眼,一本连个书名都没有的破书……奇怪道:“这又何物?”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是我们邢家的什么内功心法啥名我给忘了,几年前教主偷偷还我的。我怕识货的人给偷了去就把书面也给撕了,你先拿去练吧,等练完了我再把下半部的剑法也一并给你。” 少年一脸惶恐,惊道:“姑娘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正色道:“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的吗?我可是很认真的。” 少年坚持:“江湖有江湖规矩,你怎么可以把自家的武功心法随便外传呢?”江湖中忌讳很多,这便是其中一条,她如此轻易的就把心法传于他人,说不定是个阴谋呢。 我拍桌子怒言:“你管我,这是我家的东西自然是我做主,我叫你练你就拿去练,哪来这么多废话,莫要忘了现下我已是你的主子呢,还怕我害了你不成。你的命还是我救的我有必要这么做吗?你练我家的武功来保护我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而且你现在已经改叫刑影,自然也不是什么外人。在他人面前我是你主子,私下我可是把你当哥哥来敬重的。” 少年抖擞精神,这魔教里的人行为思维方式果然与众不同,大胆前卫。 “这东西也不是白给的,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教主说你骨骼奇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你就给我好好练,练精了练神了把我刑家的剑法发扬光大。”我再夸张的加上自己手上动作。 “那为何姑娘不亲自练而要转手于我?”他抓住问题核心死追猛打。 “咳~~那个嘛!!!其实我也不瞒你说,几年前独自练心法的时不知怎么就走火入魔了,那时我才多小啊,命虽然是捡回来了,但教主说我身体受损以后都无法再习武了,从此我刑家的武功就要后继无人了。见看着这邢家剑法就要从此失传了,而就在此时你从天而降,教主老人家把你送到我身边,你可是一匹上等千里马,既然你有幸能遇上像我这样的伯乐,我自然不能白白埋没了人才,要好好培养你才是。”我说的那叫一个悲愤,抓住衣襟悲痛万分的道:“你千万不要再拒绝我,不然我上哪再去找个像你这样人长的又美体质根基又好的天才,你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少年脸庞抽搐,幸亏有面具挡着。 我适应再的抽泣几声,果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发现上辈子那些星探没发现我的存在简是瞎眼了,好莱坞的一重大损失啊。 “那个我……姑娘你先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少年一脸无辜不知应如何应对这种棘手场面,父亲说惹女人哭的不是好男人,可这姑娘我没惹他就哭了究竟是她不是好姑娘还是说明我已不是个好男人? “那你先收下?”我抬起眼,两眼泪汪汪的与他对视,他的眼睛也很美,看的我都几乎入神忘记应该怎么继续表演。 “那好,我就先代为保管吧!”少年半强迫的收下,只见那女孩马上收住泪攻,果然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父亲说的对,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小人而是小女子,面前这小女子年龄不大但鬼主意却是层出不穷,绝对是个厉害的角,想不到血日教虽小但到处卧虎藏龙。 我向他眨眨眼放出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哥哥果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他像触电般抽出被抓的手臂,惊慌的叫起:“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哥哥两字在下愧不敢当。”想起刚刚在前殿也被她调戏过,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幸好她看不见,原来带面具真的有很多好处的。 我心情大好:“其实你若真的能把我这邢家心法学好,前途一定是无可限量,也算是替我把香火延续下去。你们这是太多东西总是讲究传男不传女,比如武功,秘方等等,多少绝世武功就是因此而失传的。多可惜不是?还有句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这武功就在我手中失传我会觉得没有脸去见我地下的老爹。最重要的是你武功精进了,保护我的安全系数就是增大了是不?” 少年点点头,此时门外小肆的声音也及时响起,我赶紧说:“快快,把书放进去。” 他闻言连忙拾起没有封面的秘籍放进怀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放书的地方异常温热。 我闭上眼睛心里暗暗祷告:刑家的列祖列宗,小女子不才,不能将邢家的剑法发扬光大,借他人之手不得不将刑家武学外传,我瞧那少年刚正不阿应该是个好人,不会拿着它到处作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一定会亲自承担后果废了他全身,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原谅我! 旋身一变,那少年换上红色新衣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和小肆皆看傻了眼,就差掉下哈喇子流到地上。那家伙脱去一身清白衫衣,暗红的血日红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邪魅,配上银白的面具整体感觉给人就是一种严寒冬天烈日高照的邪乎感,看来他很适合待在血日教,够有妖人的气质。我围着他悠悠打量了两圈,得出“妖孽”两个字。 “我说影子啊。” 四人无人应答,我看向少年,小肆也看向少年,她就近扯住他的衣袖好心提醒:“小姐叫你呢!” “姑娘是在叫我?”少年一脸迷茫,完全没进入状态。 我翻翻白眼:“你给我听好了,我叫刑离,她叫小肆,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不叫你难道叫鬼吗?你现下是叫邢影,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既然现在入了我血日教做了我的血奴,就该放下一切忘记以前在这里重新生活,除非的有一天你的翅膀长硬有足够的本事飞出去,我决不阻拦。” “哦。”少年咬了咬下唇,对于这个新名字他还是需要一段新时间来适应的。 “还有就是不要再姑娘姑娘的叫我,我有名有姓你可以选择叫我小离,也可以选择跟着小肆叫我小姐,我完全没意见。”当然我可以肯定他不敢叫我小离,因为全教除了那老头没人敢这么亲密的称呼我。 “呃……小……小……姑娘还是再给我段时间吧。”影子艰难的试了试,那声小姐终归不是那么好叫出口。 “我小你个头,我不叫小小,你是究竟是打算叫我小离呢还是小姐。”我和小肆都被逗乐的笑起。 “我不习惯。” 我会意过来,突然脑子想到一个可能脱口就问:“影子啊!” “嗯。”这声他答的还是挺顺口的。 “我瞧你那衣衫质量上乘,莫不是生长在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吧,要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大胆的猜测 “算是吧。”他思索了下回答。 我笑笑:“这就难怪了,平时被人少爷少爷的伺候惯了,现在一下颠倒了身份要改叫别人小姐,换做我肯定也一时接受不了,也好我不强逼你,不过你也要慢慢适应这里的新生活,这声小姐总归是迟早要叫的……我等着。” 形影不离 8静夜诗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7 本章字数:5139 夜晚我拉影子打算来了同床共枕彻底实施24小时贴身保镖的方针,无奈他是个坚持有原则的人,宁愿打地铺在冰凉的地板睡上一宿也不敢上我床碰我半分。我有些过意不去就叫手下抬了一张八卦镇邪榻来一同放在卧室一角。 我指了指那张不过半米宽的卧榻关心的问:“你不介意吧?” “多谢姑娘好意,半张卧榻早已足够,只是我们同居一室已是毁了姑娘名誉了。”影子一脸抱歉样。 我指指对面院子里万飞艳的方向:“你若是去看看那万护法的血奴是如何侍侯的就知道我的名誉已经有多清高了,其实倒也不是我一定要和你共处一室,只是这血奴本身就应该24小时贴身保护主子,不然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在另一室跑过来早已无用。” “过来。” 我朝着门口的影子招招手,将昨天写了一晚的台词塞给他,他挤眉弄眼的研究了半天终于垂首认输:“姑娘这写的是什么?恕影子眼拙实在认不出……。” 我将字条拿回来瞅了瞅,不就是拿着毛笔写了几条毛毛虫吗?想来他是写实派的人是欣赏不了我抽象派的字体的,不得不亲自动手给他念了一遍:“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主子,你只许遵从我一个人,要帮我护我不能骗我,我交待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要哄我开心。永远只认我这一个主子,不准再认其他人,我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最好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乱看其他女孩子,不能到处沾花惹草,不能随便就往对面院子里跑,如果其她人来勾引你,你一定不能动心,除非经过我同意,绝不能离开我三尺以上的距离,出恭也得报备。好拉,暂时就想到这么点,其他的以后想到再加上去。” 影子面皮抽动依我之意又望天复述了一遍,我倒没要求他立誓,因为我始终相信誓言只是一时的失言,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就没有将来的失望,我只是要他记住曾经对一个女的说过这么一番独一无二的话。 自从影子的到来彻底打乱我的方阵,他就这样渐无声息的走进我的生活,走进我的心里,不知是好是坏,我把他当哥儿们当姐妹当朋友当老师还当世上唯一的亲人。 至从知道他其他也是个富家少爷后为了弥补他应该受到的教育问题时。我已经向教主审批尽量为他做到最好,请最好的琴师乐师画师还有舞蹈老师,咳,这个舞蹈老师不是为他准备的。 人要是无聊啊,鼻涕泡都能拿来玩会。为了打发掉足够无聊的时间,自己也偶尔学学舞蹈唱唱歌听听小曲抚抚琴,其实这些都是我上辈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在现代那些东西要非常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学,如今天时地利人合都占据了,我当然不能白费这大好资源。 他练武我跳舞,你吹萧我抚琴,誓要搞得像笑傲江湖里的琴萧合奏一样,可惜我资质有限,总是弹不好,他却是学什么像什么,唯一和他配合的最好的就算是‘醉仙居’了。 他练武的时候我也曾跟着奋斗过一段时间,起早贪黑,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跑步扎马步压腿等等……那叫一个魔鬼式训练,试问我活了两世可从来没遭过这种罪,于是在坚持了半个月的清晨彻底以失败告终。当时我就想,身边不是有个贴身保镖在吗,人生苦短抓紧吃抓紧睡,不喜欢做的事就不做,何必犯贱遭这种罪呢? 因此五年过去,影子从翩翩少年已经长成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简直就一文武全才。看的万飞艳两眼都发了直,整天没事就找借口寻我的麻烦顺便偷窥一下我的个人所有物。我再三强调,影子是我的,想来有必要时在他背后贴张字条:此人归血日教左护法邢离所有。 再看我……一事无成:才女?没边;美女?开什么国际玩笑;人见人爱?你不是女主角;武功盖世?那是你的影子。我泪奔啊!!唯一自我安慰的是我学会拿毛笔写字,我学会这里的文字,彻底弄懂了这里的语言文化,我还是很强大,哦耶! 某夜,天很黑,月亮也很圆,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是中秋节到拉,可惜这里好像没有这个习俗,这样的日子注定我要失眠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提提诗写写词,推开窗户,满室月光洒了一地,月亮真的好圆,为什么会这么圆呢? 影子早已默契的磨好墨等我,其实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我经常半夜不睡觉起来涂鸦。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首耳熟能详的诗从来没在今天这样觉得应景美妙过,李白,你是否在写这首诗时也和我一样的心情,一样的想家呢? 影子瞄了眼纸上的字,又是蝌蚪文……她经常没事就写些他看不懂的字,他问她,她说这叫汉字,另一个国家的文字,说的玄乎其乎,跟真的似的。 写完她又悠悠的念起来,又是他听不懂的话,感觉像个疯子一样在唠唠叨叨的说疯话。但她说,这叫什么普通话,反正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小肆一再告诉我习惯了就好,她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正常的。但是她刚刚的样子却显得格外忧伤,另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我抬头瞧了瞧影子的脸,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朦胧,那个我在这里真心待他把他当作我最亲的亲人,他是否一样把我当作他最亲的人呢?最后又甩甩头告诉自己不可能,他不像我,他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他的父母兄弟姐妹,总有一天他还是要回去的,然后忘记我。 我笑笑又用这里的语言翻译过来给他念出来,发音很奇怪,好好的一首诗从我嘴里读出来就变得支离破碎,多美的一首诗翻译过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看来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就是不属于,强硬的拿过来借用只会显得格格不入。曾经还幻想着可以把古诗十八诗都套用进来,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发春秋大梦,被人笑掉大牙也有可能。 “影子,你想家吗?” “小姐想家了?”他终于可以自然的叫出这个称呼。 “嗯,很想很想,想我的爹娘我的朋友……”可惜他们可能都已经不记得我了,他们都不喜欢,我知道。 “影子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他一如既往的诚实可爱。 “没关系,只要你静静的陪着我就够了,有些东西我讲出来你也不会明白。”我表示我的心情现在非常低落。 “嗯。” “影子。” “嗯。” “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我乞求的看着他。 “什么约定?” “就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不管将来我们会怎么样,如果我离开你了,你一定要记得我,不可以把我忘了,好吗?我不想我来人世一遭结果匆匆来去,却没有一个人记得我。” “好。”影子郑重的说:“影子答应你,无论将来发生何事,影子会永远记住小姐,把你放在心里,一辈子。” 我卑微的摇摇头:“不,一辈子太重,我承受不起。将来你会娶妻生子,有自己的生活,然后忘了我,但只要你偶尔抬头看看天空,偶尔想起曾经有个姑娘和你一起相依为命过,这就足够了,真的。” 其实当一个人抬头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 “好,每当我抬头看天空时一定会想起你。” “我们打勾勾。”红色的身影,一个金脸一个银面,他们就在月光许下一个属于他们的约定。我只是不想被人遗忘,告诉自己我是真的存在过,有人会把我放在心里,很温暖。 舒服的日子过太久了你就会忘记一些事情,比如你会忘记这其实是个江湖,你正处于一个江湖中人都看不顺眼的魔教。只是这些年都过的太平静,让我觉得这丝毫不像传说中的江湖那般整天打打杀杀,危机四伏,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是谁是谁?拉出去弹JJ。 院外桃香阵阵,百花齐放,春天来了。 晚间夜色朦胧,居室内烟雾缭绕,弥漫散至各个角落。呃温度刚好,我正低头沐浴陶醉在满是花瓣的芬芳中。 忽的一阵冷风刮过,我缩了缩脖子,这窗门紧闭的地方哪来的冷风可以侵入。刚想回头一探究竟,谁知一把亮晃晃的剑刃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颈间。来不及出声惊呼两根手指就点上我的玉颈,于是我失声了…… 好吧我收回我以上的观点,这江湖的确危机四伏,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该被拉出去弹JJ的人应该是我,唔我忘了我好像没有那玩意,那就免了吧。 形影不离 9有刺客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7 本章字数:6163 话说,这人要是倒霉绝对不会分时间地点原因和少女脆弱心灵的,想我只是心情大好在自家闺房里泡个花瓣澡就能引出一个刺客来,不得不说这件事有点玄乎。 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情节:话说某一受伤刺客逃命般的躲进一个人的房间里,而恰巧的是一个姑娘的闺房,而那位姑娘呢正好就是在沐浴,然后牵扯出后面的种种爱恨情仇。只是同样类似的情节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感觉,难道又是一个‘影子’? 试问一个女人她全身祼(露)的蹲在浴桶里搓澡,然后被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看光光后还不得不救他,这是什么理论?我后知后觉得将双手护住胸部,虽说本人该凸的地方还不是很凸,但怎么说也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该发育的地方也发育的差不多了,只是袖珍了点。虽然我是有着21世纪女性的记性,但我还是很保守的,保守到连一个啵都没和人打过。 “姑娘,失礼了。” 那声音在身后突兀的响起,似是刻意压低过,很轻但确定是男子无误。 我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怎么也解不了这心头恨,想我的初身就这样被人看光拉5555~~泪奔。后来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怎么进来的?院子外不是有影子把风吗?怎么就把他给吹进来了呢?看来此人武功甚高,他是想劫色还是劫财?还是要把我来个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怎么办,反正没什么两样,今天我就是死定了。早知道就应该叫影子在屋外把守了,跑院外吹什么冷风,我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正在我疯狂的想象自己是怎么死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小姐……” 我不敢回头看我后面的这位凶手,正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难道真要像电视里放的一样他果断的跳进我的浴桶里和我来个鸳鸯浴? “小姐?”屋外的人看我没反应又轻轻的试问了一下。 我抽出一个手来指指自个的喉咙,表示如果你愿意解开我的穴,我一定不会大声呼叫。我清楚的知道一点,在影子冲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可以漂亮的把我给干掉,所以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玩笑。可是此时此刻我不会讲话,他也听不到我的心声。然而神奇的是他似乎真的听到了我心中无声的呐喊,轻点了一下我的玉枕。 我试咳了两声确定可以发出声音来了,左手不要命的偷偷把放在我颈边的亮剑往外移了一寸。其实我是相信他的剑术没问题,只是怕我自个一不小心回头就顺着他的剑锋抹了脖子,那就太冤了。 “小姐……”外面的人不耐其烦的再次呼喊,这次还不忘礼貌的敲了三下门。 “干吗?”我故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知道我正在沐浴吗?大男人的没事跑这边来干吗,不是叫你在外面好好的把风吗,不是想来偷窥我吧?”我打趣的说道。 外面的声音一顿,然后恭敬的回答:“影子不是故意要坏小姐规矩,只是刚刚在外把守好像看到有个人影飘进来,所以想过来看看小姐是否安然无恙?” 我抖了抖身子,露在水外的身体渐渐发冷,继续悠悠的说:“我这里能什么事,我一个小小人物谁要有事也轮不上我,你还是去别处多找找吧,记得找仔细点!” “小姐真的没事?”外面的人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你还有完没完,这澡还让不让人洗拉~”我提高分贝,外面的人听了一溜烟的就飞走了。 这下他可真的走了,那我怎么办?影子啊,其实我不想你走,其实我想你留,陪我渡过每个春夏秋冬。可惜你听不到我内心十分想留住你的声音,你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子,这人我已经帮你支走了,你这……深夜造访,所谓何事?”我非常有礼貌的掩含住内心的无限悲愤与紧张。 “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这声音带点歉意,看来又是出自名门家教。 可这是这名门家教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登徒子。挑地方也不会挑个好点的地方,怎么偏就来了我这,我怎么就偏在这洗澡。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你刚刚往右转能看到一个院子,那院子里住着一个比我还漂亮一百倍的美女,然后你要杀要奸就随君处置。只是现实告诉我,你不是不会挑,而是太会挑了,偏就挑了我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下手。然而现在影子又被我支走,真是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要把我开膛破肚或是先奸后杀我都无力回天拉。 “无妨,我知公子刚刚是迫不得已……只是现在外人已走远,不知道公子能否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一命?我一定不会将今晚之事讲出去的。”是啊,这种事讲出去是倒自己的面子谁会这么傻。 我深吸口气,让心胸开阔,识时务者为俊杰,能独闯血日教的人不多。五年前就有一个,现在又一个,而且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晃悠到我这里来,绝对是顶尖的高手。能死在一个真正的高手手上也是我的无上光荣,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又能穿越到哪个不知名的国界去。 “这是自然,我与姑娘并无恩怨,事成之后一定不会为难姑娘。” “事成之后?”我抬抬眉毛,还有事后?不会是想让我帮他刺杀教主吧,哦我的苍天啊,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呢。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那声音依旧温润而有礼貌。 “但说无妨。”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姑娘莫误会,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在下上山来寻一位故人,不晓迷路至此。迫不得已才闯入房间,不料却是姑娘闺房……实在是……对不住姑娘了,如果姑娘……” 我立即打断他后面将要说的话:“啊,没问题,公子要寻下山的路小女子带你下去就是了,小事一桩。”我大方的建议,“只是不知公子是否能让小女子先把衣服穿上,这水都凉透了……”我小心的出声。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请便。”说完他轻轻收起放在我颈边的亮剑,放入剑销中。 我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已背过身子,这才飞速爬出浴桶,擦也不擦的就胡乱的套了几件衣服,这平时就够让人纠结的衣服此刻穿起来就更让人纠结了,里一层外一层,手抖啊抖好不容易将几个衣结都打住。连内衣内裤都来不及穿,只想着要以最快的速度裹好自己的身子,我整整衣襟,确定春光没有乍泄的可能,这才安下心来。 男子也顺便打量了下这个房间,摆设很简洁,只是总感觉有说不出来的奇怪。 我拿起衣柜里一叠衣服和一个面具放在桌子上,看见他还是规矩的背对着我。曾经听人说过一般高手都不会轻易将自己背对着别人,因为这样太危险,显然他是对我很放心,知道就算有一百个我也动不了他。嗯,果然自信心很高。 “麻烦公子将这身衣服换上,还有这个面具也带好,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待会我带你出去。”我非常自觉得对着他解释。 他回转身来我立马也回转身去背对着他,心想这脸是万万看不得的,然后对着他那一身神经质的白衣一阵腹诽。搞什么飞机,难道江湖人当刺客都流行穿白色?当年的影子也是,现在这个也是,是对自己的武功太有信心还是对白色特别的情有独钟? 青年男子穿好衣服感觉非常合身,心想这不像是江湖儿女经常玩女扮男装的改良版的衣服。只是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时刻准备着一套男人衣服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我抬头一看这位经过伪装的男子,带上和我类似面具的脸……咱就显得比影子还要来的妖孽呢? 收好眼神学着电视里做贼的样子小心打开自家房门,伸头探脑确定屋外没什么其他人,马上拉开门面示意后面的人跟上,结果后面的人一头黑线……东兜西转之后,我对着一面墙忧郁。 “姑娘……?”他轻声询问。 “哦,我在想我们应该怎么走。” “……你不是说这里你很熟吗?” “嘎不能怪我的,平时我走的都是大门,今天带你得走小门,当然也会偶尔的迷茫一下。”我摆摆手关键的解释道,稍怕他怀疑我的能力就把我给解决了。 “可这里没有路了……” “我知道,我不是在想后门在哪吗?”从来没走过后门的我,还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带着一个刺客串门子,我要是脑子还十分清晰也就奇了怪了! 突然想到一点,我赶紧说:“那个前院有人守着,因此只能委屈公子跟我走下后门。公子不介意吧?”江湖豪杰多重视大小、前后门之分,这点要提前说明。 “无妨。”男子微微笑道:“大门、侧门都是门,方便即可。” 于是,我带着他又绕了半天的院子,终于在一个已经被封锁了的后门前停住:“丫的,这门是谁封死的?”后来仔细一想好像就是本人我自己下令封死的,靠,今天怎么总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哇? 然后我指指旁边的一块大石,轻声的道:“公子能否将来搬开一下?” 他闻言二话不说就把石头丢到一旁,我目瞪,这家伙中气十足,这么一块大石就被他这样给…… “然后呢?”他再次出声询问。 “啊,钻过去就是了……”我理直气壮的说。 “还有别的路子吗?”他冷声道。 “暂时只想到这一条。”我坦然的说,其实我也是个路痴,只是不敢告诉他,其实他也看出来了,自家的院子都绕了这么久。 “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夺魂林。” “可以出去?” “当然。” 于是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揽腰带我飞出墙外,其实我想告诉他,你这样飞来飞去其实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摆明着宁死也不会去钻那个什么洞的。 形影不离 10乐于助人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7 本章字数:5021 落地站稳后我低头一看,看见他的手臂还环在我的腰上,他也注意到了,徐徐收回手臂,道:“……失礼了,姑娘。刚刚情急之下,我……” “哈哈,无妨无妨,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我缓缓抬起脸,望着他稍有回避的目光,那表情似在表达歉意。 我不想惹麻烦,领着他躲过影子的视线自然也不会把他引往教主那里去,现在我只想快快送走这人,就当今晚荒唐梦一场,醒来了无痕迹。 带着他穿梭在这个廊道,迎面走来几个教众,我反应极快,立即开口:“公子低头。” 他很配合的立即垂首看地,我负手驮背与那几个教众身边擦身而过,吓出一声冷汗,看来今晚的澡算是彻底白洗了。 后来几次遇到相同情况都是如此蒙混过关,不得不庆幸自己平时做人就够低调,逢人都是点头之交,而且今天正好这男子身形与影子相似,加上我给他的面具与服饰并配上昏暗的灯光,便没人疑心有什么不同。 终于在离夺魂林入口几米处的地方停住,思索着如果像前几次一样上前他们一定会曝光我的身份。如果他知我是血日教的左护法不知会做何感想,还是不要声张的好,这个身份带来的多半是不幸。 “公子,前面就是夺魂林了”我指着不远处的几个人说道,“那里有人守卫,但人数不多,我知公子武功高强,不知能否将他们隔空点穴之类的让他们动弹不得,不然等会盘问起来难免生疑。” “没问题。”男子目测了一下远方的人数自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biubiu几下就将远处的几位仁兄尽数点倒瘫软在地。 我急奔过去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确定只是被点了昏穴而已,心里的大石放下一半,如果刚刚他是杀人如麻那即便我等会领了他出林能不能活命也另做他谈,但现下可见他为人还算是磊落的,不至于乱杀无辜。 血日教坐落在山的最顶端,东西两面皆处悬崖峭壁,可算是欣赏日出日落的极佳方位。而南面为尊正是上山的主要通道,北面的夺魂林则是上血日教的路径之二,除了鲜少人知道以外也只做一个摆设。因为里面机关四伏,五行八卦阵法弄了一堆,基本冲的到一半就会牺牲在这片名不经传的小竹林,因此我们都管他叫夺魂林,也因此守在这里的门卫是寥寥无几。 所幸以前闲无事就喜欢偷偷下山到附近的城镇去玩,一来二去把夺魂林里的路线是摸得一清二楚,亏得以前有影子带路,只是今日他不在身旁指点别走错了路子记错了机关就行。 “公子这边请!”我礼貌的伸手为他作引,抬脚亏过那条界线,彻底无视矗立在一旁刻有‘擅入者死’四个大字的界碑。 他紧步跟随,明知他就在身后,我却听不见他的任何脚步声,只希望等会他的品德跟他的功夫一样高,不会利用完就踢我见阎王。 林子里的路四通八达,条条通向外界,只是真要平安无事的走出这片林子却得九曲十八弯,虽然走得是滚瓜烂熟,但面对这黑灯瞎火的每走几步路还是得想清楚,可畏举步皆难啊! “公子放心,穿过这个林子便到山脚。”我好心提醒,脚下走的小心翼翼。 “嗯,有劳姑娘了。”他客气的回道。 “不劳不劳,我只当是顺路散个步什么的,平日我也经常陪我家主子出来散散步的。” “姑娘好胆实,与我这样的陌生男子来到这片荒林怎就不怕我对你意图不轨吗?”男子打趣道。 “哈哈,公子你莫吓唬人,奴婢胆小,我相信以公子的为人一定不会为难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的。” 他没有接话茬,只是突然道:“姑娘是血日教的护法?” 我心中大惊,脚下差点踩中机关,擦一把冷汗,暗自将落脚处移至右下两寸。难道被他看来了来?应该没漏什么馅才是,穿着普通,住的还是下人房,遂嘴上继续狡辩:“公子说笑,奴婢教中的一个普通衣奴罢了,离护法之位实在远矣。” “姑娘想当护法?” “公子误会了,想我资质愚钝而且又不会武功的,怎会去枉想当什么护法,只要平平安安过每完一天就是今生最大的心愿了。”我特地把不会武功和平平安安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与护法两字撇得干干净净。 其实青年男子一开始也注意到了,她脚步扎实稳落,绝不像一个习武之人,要么就是她掩藏的极好,不然就是真的半点武功也不会。 “刚刚在屋外喊你小姐的是……?”男子疑问。 一滴冷汗划落眉稍,脚下一步又差点行差踏错……该死,心里暗咒一番。 “呃……这个嘛……”我顿住身子干脆停止不前了,这样一心二用下去不被他的话吓死也要被机关给害死。 “实不相瞒公子,奴婢不是生来就在血日教的,实在为形势所逼五岁才上山的。话说我曾经也是山下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父亲早逝唯有母亲苦苦支撑家业。几年前我母亲不堪重负与病痛的折磨终于也撒手人寰,剩下我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又是女儿身。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我那几个叔伯假借照顾我之名谋去我家家产,却无可奈何。呜呜呜~~可恨的是我被他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后,他们还不死心,怕我将来找他们报复便暗中派人想除掉我。曾经院子里家仆待我极好,知道这事后赶紧带我离开事非之地,最后辗转来到血日教。虽然现在我们在教中的地位相同,但他一直习惯着叫我小姐,我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意思。”哪个人没有点心酸历史,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今日情况所逼,我不得不借用下电视情节泛滥的剧本,只是不知道他信了多少。 “失礼了,在下不是故意要提及姑娘的往事。”这声音带点谦意,应是信了几成。 “无妨无妨,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我也早看开了,各人各安天命。所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现在我一点也不怨恨他们。”我说的淡然,其实心里明白这要不是我杜撰出来的故事也不会释然得这么大方。 “姑娘真是人中龙凤,虽出淤泥却不染,果然好心肠。” 这马屁也拍得很对味,我受之无愧,撇撇唇不要脸的应道:“是啊,小女子不只心肠好,而且一向随和,很好说话的,爱好和平,崇尚平静生活。即使他们夺了我的家产想杀我,我也不曾想过要回去报仇,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够了。”这话说的自己都有点不信。 “像姑娘这样的人物,真是可惜待在这个血日教里了。”这话里真实的透露着一丝遗憾。 “唉,怎么就觉得我命这么苦呢。”我摇头叹息:“如果生在一般百姓家,我就不会被我的叔伯们逼上魔教,更不会在半夜里遇见这种生死交关的事了,还盼公子磊落,到时别让我赔了一条命才是。”我特地加重“磊落”二字。 “这是自然,我若是恩将仇报,便是有损武林正道风范,姑娘今晚的大恩,在下必定铭记于心。”他也学我加强语气许下承诺。 “如此甚好,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恩,只是顺路散个步,我种举手之劳我以前经常做的。”心里的大石落下一半。 “姑娘指经常替人引路?” “……呃……算是吧!” “人人都从姑娘屋里出来?”男子冷问。 春分时节本就带点寒意,这下我怎么感觉更冷了,哪突刮来的冷风??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从我房里出来的目前只有你一个。”说完这脸都红得可以滴血了,有必要再让我想起那赤(裸)裸的一幕吗?虽说江湖儿女可以不拘小节,虽然我发育的还不是很完全,但我也十五岁了,而且是个大姑娘……好吧,深吸一口气,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把刀还不算重,挺得住,权当去医院做了个心电图吧。 身后的人不知是错愕还是惊奇血日教里竟有我这样的一个姑娘,这么的……总之,他没有接下话。 话题告一段落,我俩继续前进,我始终维持散步的姿态,不敢走快也不敢过慢。夜风那个直吹,让我松垮的发髻摇摇欲坠,衣袖凌乱的与一个陌生男子穿梭于林间,怎么就这么让人浮想联翩呢!只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一旦不说话就变的可怕,风吹得叶子沙沙直响,脚下踩在地上轻微的声音也被放大的回响再各个角落,我抖了抖身子加快步伐,尽早结束这场恶梦。 形影不离 11白痴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7 本章字数:6093 又走了一阵,终于来到林子口,我道:“公子,奴婢就送您到这吧,你顺着这条路直下便是山脚,也不会再有什么机关暗箭的。”我摊手作引。 “……”男子沉默。 “公子?” “请问姑娘是在哪位护法座下办事?”青年男子直言请教。 我一阵迷茫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那男子却笑了:“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想请教姑娘芳名,我记得血日教有左右护法,右护法是美艳动人的……” “我姓白,单名一个痴字,在左护法座下当差!”我脸不红气不喘地胡口乱诌。 “白痴?白吃?……原来是白姑娘……”那声音重复低喃着,像要把我记住一样。 我汗流浃背,别记别记,拜托了,……算了,随便记吧,反正记住的也不是我。 “在下记得左护法行事低调,极少露面,在江湖上对他的事迹少有耳闻,到是右护法年纪轻轻便在有‘魔教第一美人’‘万人迷’之称。”男子轻声低语。 “公子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痴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男子犹豫片刻方缓缓道来:“白姑娘在教中多年,因此我想向你打听一人。” “公子请说。” “大概五年前敝教是否有抓到过一名白衣少年……面貌清秀,大概在十七八岁左右。” 我假装思索片刻为难的说:“公子,这个实在有点难度,教中人数众多,天天有不同的人出入,别说是五年前了,就是五个月前的事我也记不太清……这个忙痴痴实在帮不上,就算真有此人已过了五年,我怕也是记不清了。”这话说的很诚恳,无半分虚假之意。 “哎,不怪白姑娘,在下也只是报一线希望问问,并非有意为难,也罢,承如姑娘之言时也命也。” “那……如果公子没什么事,痴痴就……”我婉转的想提醒没什么事的话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眼见这天色都……我实在是困乏的紧啊。 见那人还没反应,我继续叫道:“公子……”这人还不跑路,是打算留下来住一辈子吗? “……” “???”我自己与自己左眼瞪右眼,却又不敢回头瞅他。 “白姑娘,在下有恩必报,你……可有汗帕之类的物品?”那声音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差点扑倒在地,汗帕?在吓我吗?我再不济也看到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好不好?定情之物……这人是想报恩还是想定情? “……公子,实不相瞒,不是痴痴我不愿意给,……你也知今晚出来的匆忙,两袖清风的,实在是拿不出。”我身上从不带餐巾纸类,更别说手帕这种东西了。 “那……不知白姑娘可否摘下面具让在下一睹芳容,中原武林虽以正道自居,但难保不会有宵小之流,万一有人冒充白姑娘……所以在下想,一窥姑娘芳貌,才不会他日报恩认错人……”这话讲的很冠冕堂皇,却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眯起眼。 “白姑娘?” “这个嘛……”闻言我纠结的将手停留在面具上,这摘还是不摘? “公子,痴痴带面具是为了遮丑,怕污了公子的眼啊!”这继续垂死挣扎着。 “美丑皆是外表,样子是父母给的,我们无权改变,内在美才是真的美。”这话讲的他好像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长的会很丑很丑。可是,其实,我长得也不是很对不起观众的,只是脸长多了一条不应该多的东西而已,影响了一点整体美感罢了。 我挣扎再挣扎,终于败给后面的那个人,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转身去,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难以自拔。我抖啊抖终于艰难的摘下这个自五岁带上就再也不曾在他人面前摘下过的凤凰面具。十年了……原来我毁容已有十年之久拉!曾经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能让我心甘情愿摘下面具且不嫌弃我相貌的男子便是我的男人,如今眼下这情形当然不能做数。我盯着他的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可惜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只是稍纵即逝的一丝惊喜……惊喜?我长这样子有什么可喜的吗,莫非我是看走眼了,意会错他的眼神? “白姑娘,你的脸……”男子斟酌了下用词,究竟要怎么说才能不影响到一个女子的脆弱心灵呢,一般女子皆是很在乎自己的相貌吧。 “这疤是怎么来的?” 我轻轻抚上脸颊,触到那条微凸淡粉的疤,光线那么昏暗,应该不会显得太明显才是。 “公子没吓到吧……这条疤是……当年被叔伯找人杀我时不小心留下的,哎,很丑是吧。”想了半天还是把这个过错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最为妥当。 男子握紧了拳头又松,抬手似要揭开自己面具以示公平,我意会出用意赶紧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得逞。 “公子不可……”我吃了豹子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正常赶紧手回小手:“如果公子长得太过漂亮,痴痴要自卑的。” 看他气质高尚,虽然带了半张面具带却掩不出他的光芒,虽然有很多男人背面是帅哥,回头却是恐龙的经历,但这次肯定错不了。更重要的是我对他的面相长什么样真不感兴趣,也不敢有兴趣知道,不然就多给了他一个杀我的理由了。 男子一顿,看我收回的小手微微眯了眯眼,想到了些什么便没再勉强。 “左护法为人可好?”话题峰回路转,我一下没转过弯。 “哈,好好好,当然好,我家护法可算是最好的人,性子和我一样随和,待底下的仆人更是像自己人一样。” “这样就好,我刚还以为你的这疤是你主子打的呢!难道江湖传言有误?” 我震惊的抬眼好奇的问:“什么传言?” “江湖人喜欢八卦,听说血日教的左护法神秘,且门下弟子都不以真面目视人,还道是她喜怒无常,生性残暴,闲来无事就喜欢毁去他人容貌,因此刚刚看姑娘脸上有疤真的误以为是左护法下的手呢!” 我头上几只乌鸦飞过,这传言也未免太过伤人吧。想我性子这么随和,看不得他们脸下烙印,又怕教主说事,因此就让他们跟我一样都带上面具。没想到事情到了江湖人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情景,果然事实的真相都是伤人的。 “公子……这也太诋毁人了,我家主子这么好,我带面具是因为我天生貌丑不关我主子的事,至于其他人完全是因为这是左护法的作风问题。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血日教左右护法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右护法喜欢收集男宠,而我们左护法就喜欢搞神秘,因此让我们底下人也都带上面具玩玩神秘……只是这么简单,绝不像外头传言的这么卑劣。” “呃,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们护法了。”男子深表歉意。 “今日有幸听公子无意提及也算是好事,还盼公子将来听人说起我们护法,千万要戳破其谎言才好,还我家小姐一个公道。”事关声誉清白,有碍将来前途发展非常有必要解释清楚。 “这是一定。”他同情道。 “那还有什么问题……”随即我的话被他打断,因为我的手里被塞了样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个玉佩……汗。而自己手上原先拿着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手上去了。 “如果将来白姑娘遇见什么难事需要在下帮忙,拿着此物来寻我便是,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这天下之大,我如果找?”看来他地位真的很高。 “只要上各大门派呈上此物,自会有人引见。” 这话说的很大气,各大门派?到豪气,可真有这么厉害吗?我假装很小心地收起,盯着地上的黄土堆笑道:“希望我一生平顺,用不着这东西。” “是在下失言!倘若将来姑娘有机会来江湖游玩我愿意当个向导,还望白姑娘不要嫌弃。”他马上自觉的改言。 “好说好说。”我举起那个玉就着月色反复察看,虽然我不懂玉,但看成色似乎不错,这应该值不少钱吧,我喃喃自语,结果却还是被听了去。 “如果姑娘愿意拿着它来找我,我相信它给你带来的好处远比当铺里的几两银子要多的多。”男子汗语,真的有点后悔,就这样把一块好玉给了这么一个不识货的人。 “说笑说笑,这是公子给我的信物,小女子就是再穷再不济不也会真拿它去当铺里换银两的。”我尴尬的打着圆场。 “这夜深露重的,公子保重,痴痴也就不再多说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其实我真的想说还是后会无期吧。 “姑娘也保重,它日有难务必要来找在下,告辞了。” 又是一阵暗自腹诽,他有必要这么再三强调我一定会有难吗?盯着他远去的背景良久,思索着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再换间房间住着,然后把手下几个人的名字都改下,比如说就叫什么白痴、神经、脑残、脑瘫之类的名字,其实我这么想了回去后也就真这么做了。 作为我手下的第一衣奴小肆恐怕非白痴这个称号莫属了,嫁祸人就得嫁祸得彻底点。以后小肆就改叫白痴,住我现在住的房间,以后那青年男子要是向白姑娘报恩或者以身相许都随他,我绝对乐见其成。就是我吃点亏,在泡澡时竟被……不想不想,这是幻觉,绝对只是幻觉……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发生过……事实上我已经拿出人生中最大诚意来化解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形影不离 12新一代政策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8 本章字数:6200 “小姐。”身后的人打断我的沉思,那正是我五年前收下的血奴影子。 形影不离啊,现在才出现……我也不问他藏在哪了,只是笑道:“哎,你要是再晚点出现就可以替我收尸啰。” “小姐,他是正人君子,不会无故伤人的。”我的影子信誓旦旦的说。 “哦?你认识他?” “不认识。” 我两手故作抓狂状,火冒三丈:“不认识你就这么相信他?你不知道就算是亲兄弟也还会互相算计吗,更别说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了,万一我被他先奸后杀怎么办,你倒是想过没有,吃亏的又不是你。”其实在这世上,再亲近的人,也是不能随便信赖依靠的。 影子听到那句先奸后杀顿感头顶一盆大水浇下,汗流满地,不得不感叹他的小姐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如果他真要对姑娘不利,影子一定会出手的。”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 “你当真不认识他?”我不放心的又问。 “确实不认识。”影子没有说谎,只是从那个人的身形还有点穴手法来看也不难猜出他是谁,只是他也只是听说过他,的确算不上认识。 “可是他好像是来找你的耶。” “是吗?” “他还向我打听你来着,既然你一直就跟在身后怎么不现身出来认亲?” 影子没有说话,我摸摸已被夜风吹得凌乱的长发,那名男子口中的白衣少年,五年前闯入教中后来下落不明的人,不就正是身后的影子吗。但他明明知道却没有出来,难道他是真心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如果那名男子真的要杀我,他是会跳来出帮我?还是打算见死不救来个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和他走了呢?……哎,还是不要知道结果吧,真相往往都是伤人的。 “把面具摘下来给我。”我对着身后的人命令道。 他闻言乖乖的将自己脸上戴的银狐面具摘下来给我,我将他的面具轻轻覆盖在自己脸上,整理妥当后确定不会再暴露自己的脸时才缓缓转身。我可不希望还有第二人看见这张破损的脸,影子也不例外,这是要留给我将来夫婿瞧的。 我再抬眼那名男子已经不见任何踪影,像是走了很远很远。我大松口气。今日大劫得以度过,都是皇天保佑。我再瞄瞄手上的玉佩,反复磨蹭,终是决定不用声色的迅速丢在地上,踢过沙土掩埋住。最好什么东西也不要留,管他将来是想报恩报仇还是定情,今日一别,绝对难以再见,就算再见了面要相认也绝不可能。 “走吧。” 我闲步走着,擦过他的身子,不小心看见他那没带面具的脸……的确很赏心悦目呢。 他尾随在后,一如平常,形影不离。 生活不是小说,如果你不是主角,那么你的生活就不会天天充满惊喜,每天无聊来去,闲来没事和下面的人打打牌下下五子棋,再者就是趁教主闭关期间下山去逛逛市集。能够被称上是惊心动魄的事件实在是屈指可数,多的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万飞艳鸡飞蛋打,仗着身边有个影子保护胆也养肥了不少,士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只是偶尔的行差踏错却可以令我满盘皆输,因为教主他老喜欢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说是闭关,但闭来闭去这么多年,也没见他闭出个什么好东西。那万飞艳一见着教主闭关去了就跑下山到江湖四处收罗美男。可怜的我除了逛市集还是逛市集,剩下的一堆教务不得不往我头上压,这不关注不要紧,一关注吓一跳。 面对着日趋严重的经济负担,我一时手抖就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那天我拿着最新制定好的血日教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改革书给教主过目。他翻了翻我的企划书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我要去闭关了就消失无踪。 我顶着全教上下几千人的期盼安全渡过血日教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原来之前在老老教主的领导下已经严重亏损,更得到爆炸性的消息,多年前落日峰一役最关键的原因只是为了争那坐落山峰的所有权问题……结果倒置多人丧命连同我那死鬼老爹也英勇牺牲,最后却令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真是始也落日峰终也落日峰。 后来我总结了半天的经验我能一举成功不是因为我是穿越中的女主人,而是因为我是邢离,因为邢离是魔教的妖女,因此我制定的一系列人力资源、财务、拓展部虽然名称以及方式都很奇怪,但在正常人眼里妖女我就应该做寻常人不做的事,想别人想不到的事,反正就是我成功了。 虽然过程艰辛了点,但总算安全被他人所认同并获得前所未有的效果,年终奖、年休假、月休月薪等,其他福利相当于其他正当门派简直就是优待很多,因此很多走投无路不再顾及魔教和正派之分该转行时就转行,决不含糊。因此我们血日教也是在这几年里迅速发展起来,旗下产业也是主要涉及餐饮、服装等方面,当然还没先进到都采用21世纪的理念,只是借用那里的管理体制,加强民心化,让更多人心甘情愿的加入我们血日教,更让他们明白血日教并不像传说中的那种魔教,只是一帮被江湖逼到走投无路而创立的独立门派,不受江湖武林规矩约束的教派。 血日教其实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只要你做的好,没有什么不可以,从最初低调到接近于归隐的教派到这几年来迅速在江湖武林蔓延开来,从几千人一下发展到上万人,碧雪峰的老巢都塞不下更多人只好分布各地,旗下的产业虽然发展不错但都还是低调行事从来不让人知道背后的人其实就是血日教。过年过节还有打折买几送几的活动,再者还实行镇内几里内外卖服务,高等的福利待遇还有意外保险,如果你在为血日教服务期间发生工伤事故还能拿到高额赔偿金;如果有和武林开战死亡的还有安家抚恤费。 反正种种奇怪但超优惠的好事让这个坐落于碧雪峰的血日教更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大家只知道这一些的政策都出自于血日教左护法的手笔,年方二十,虽为女儿身但才智甚高,不入朝为官实为国家一大憾事。其貌不祥,性格怪异,手下人员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此人一日不除将来必成江湖武林的心腹大患。 这些都是我从‘白痴’就是改名后的小肆那听来的小道消息,当我知道并且认知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经为时晚矣。所谓树大招风,我的出发点虽然是为了血日教着想,但这下我一炮而红成了全江湖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对象,我的存在真的严重威胁到江湖的安危了吗?我迷茫,我表示我很无辜…… “影子你一定好保护好我的安全。”我颤颤抖抖的拉着影子求救。 他淡然的看着我,好像在说,要不是我看着你写出的那写政策,我真的要以为江湖传言中的人肯定不是你。 于是在教主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踢出血日教,他说:“小离啊,如今你在江湖的名气很大嘛!这……你如果还继续待在这里简直就是埋没人才呀,不如你就趁此机会下山好好励练一番。听说他们打算开个什么武林大会来对付咱们,你就顺便去打探一下虚实,去吧,我看好你。” 我还试着想狡辩些什么,但是望着教主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去吧去吧,不就是跑跑江湖打打酱油吗,又不是上什么刀山下什么油锅,有什么好怕的。”我自我安慰的想着,看了看身后的影子纠结着。 可是到底带谁好呢?两女一男一起下山,怎么想象怎么奇怪,总之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着影子悄悄‘私奔’。与其等着老教主光明正大的举行个欢送仪式再硬生生的塞一个白痴在我旁边当眼线,这样的江湖之旅也未免太过无趣。 于是我开始幻想着和影子两人一起携手笑傲江湖,萍踪侠影。虽然这些成语都是形容情侣的,但偶尔让人小小的幻想也是不过分的;虽然明白他迟早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但只要他还在我身边一天我就还有权利对他幻想一天。 噢,我的白马,我的王子,影子你可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按照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完美打造出来的。你要相貌有相貌,要文采有文采,要武功有武功,啧啧,上辈子不可能发生的事这辈子统统都要现实。 翻过了落日峰,下了山,出了小镇,我终于自由了,深呼吸,果然空气就是不一样,特别清新。整整15年,我终于又重见天日拉,想想我在那小小的山中居然生活了十几年,走过最远的路无非是山脚下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镇。此去江湖,安危难测,即使不能再平安归来我想也不枉此生了,最好再寻个如意郎君过几天平常小日子,那就更完美了。 失眠了几个晚上,不单单只是为了担心进入江湖后的生活,更是不适应这露宿山林的惨状。每晚像个虾球一样缩在影子怀里,他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很暖和耶。我怕他趁我睡着的时候突然离开,怕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害我被野兽吃掉,我怕我怕……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恐惧,比当初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要怕。 那些赶路的日子穷疯了,没钱买大饼吃也没地方买大饼吃,只好啃馒头。想吃大饼了,就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了,就用梳子把馒头梳几下,我发现自己还是非常有智商的。 进入桃花镇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那里最好的客栈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影子一直在屏风后面寸步不离,我知道这样做很不要脸,但我有洗澡恐惧症,请原谅我的无耻。 我不怕他偷窥,我更巴不得他偷窥,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要他娶我,可惜他一直太正人君子了。这么多年同屋而眠,同房共浴,他居然没有过半分越矩的形为,这个结果让我既悲痛又开心,究竟是你人品太高还是我长的太令他没兴趣? 沐浴过后我两换了一身的情侣装,所谓情侣装就是一模一样的款式花样颜色仅大小不一样,穿在身上就叫情侣装。但别人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他说这叫兄妹装,我不想污染我家纯情的影子……我怕他知道后再也不要和我穿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型带一对的面具,后来我才发现这不叫情侣装了,更像是一对龙凤胎在逛街,不过我两的气质太不相同,我太过猥琐他太过凛然。 为什么电视里的人女扮男装就是那么赞呢,而我同样穿着改小版的男装红衣,胸部也不大,还配个面具,但走街上大伙总能第一眼就认出我的女人的真实身份。 “姑娘,看看这胭脂吧,你看多红……。” “姑娘,买手绢吗,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 “姑娘……姑娘……” 我心里一顿鄙视,我再怎么伪装就是不成功,难道是这些大妈大婶都练就了火眼精睛?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江湖儿女都能一眼辨别真伪?好吧,我认命了,我是女人,我没必要整天纠结的去变性成为一个男人! 男人……男人……于是夜晚一到我就拖着影子去干了下山后的第一件正事——逛青楼。 形影不离 青楼行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8 本章字数:6306 青楼,俗称妓院,属于服务业,与餐饮、服装、娱乐行业一直久经不衰的发展至今,只是从当年的光明正大蜕变成21世纪的地下行业。当然也有些直接挂羊头卖狗肉的洗头房就是野鸡店,KTV酒吧多的是三陪,但就是等次阶层的区别。想做高档的同样要高等学历文采和气质相貌,小到十几块的‘野鸡’大到几万的富贵‘鸡’,有钱人要的就这种享受,他们多的只剩下钱。 我们不要歧视这些人,她们只是工种不同而已,真的,她们也只是用体力劳动换取自己的薪酬。我其实很好奇这些漂亮的姑娘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古代的姑娘们多半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后来发展成一种职业,我这社会相当的无语。 小时候我曾监督我爸爸去过一家店洗头,妈妈说不放心才让我跟去的。清一色的女人,但他们真的给我爸爸洗了头,当时没有多想。只是后来爸妈还是因为爸爸去那家店吵架了,妈妈还为此离家出走了七天。当时我不懂印象却很深,后来长大些工作了我才知道那分明就是一家‘鸡’店,粉红的灯光我记得很清楚,那家店还叫什么蝶缘之类的。那年头粉红色的洗头房就是暗示那是一家野‘鸡’店,我工作的小镇上就有一整条街都是——叫‘红灯区’,我好奇警察叔叔们怎么都不去管管,终究是自己年少太无知。 夜幕将临,天上星光点点,今晚月光不错,不干点什么事真的有点对不起它。我边走边观察路人,终于找到一个比较猥琐的男子来问路,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经常去那种地方混的人。 我戳戳旁边的影子让他去问路,一听要打听的地点他打死也不肯过去,没办法有些东西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来的快些。 “公子,你好。”我礼貌的上前问好。 中年男子也礼貌回话:“姑娘有何贵干?” “是这样,我刚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向您打听一个地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姑娘请讲。”男子粗粗打量了下我和影子。 “请问这里最大的……最好的……青楼叫什么名字……在哪,怎么走?”我所幸靠面具遮着不耻下问的一次性问到底。 “啊……”中年男子一脸错愕仔细的把我重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我也大大方方的由着他仔细打量,还不忘向他眨了眨眼皮子:“实不相瞒公子我去那是为了卖身葬父,这是我兄长,我去卖了银子好让我兄长赶紧拿回家安葬家父!。” “哦…哦……哦……你们往前走到那个龙安客栈然后左拐直走,然后就会看到一家名叫‘相思楼’那里便是本镇最大的妓院了。”男子说的有点将信将疑。 我拉过影子道谢:“多谢大哥指路……小女子这就过去,您过几天要是有空就过来多坐坐,小女子的开(苞)大会您一定要赏脸来一趟,平日算您八折价好拉。”说完我就依依不舍的离去,然后又回头自认为够风情万种的冲他一笑:“啊我忘了告诉公子,奴家叫凝香,一定记得来找我哦~~” 中年男子流了一地的哈喇子激动的上前抓住我的衣袖子,色迷迷的盯着我瞧:“姑娘说的是真的?可别收我太贵,不然我一定多来捧场。” 我也不急着抽出来,只是继续笑到:“这是自然。”我本来还想继续逗乐逗他,结果发现他一溜烟的就跑了,回转身来就发现影子正阴沉着一张脸,很是恐怖,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我瞧。我实在被盯的不自在了便不理他自己往目的地走去。 远处奔走的男子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劲,两个少男少女穿两大红衫乐呵乐呵的问路说是要去妓院卖身葬父,活了几十年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男人往地上呸了一口痰继续往另一家小青楼走去。 距目标一米远的地方便闻到股扑鼻而来的胭脂味,各色的花衣女子站满了门口,二楼的围栏上也有不少,简直是争奇斗艳,百花奇放,一楼门口叫声最大也是叫的最卖力最风骚的大妈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妈妈桑吧。 我拾步而去,然后我发现我走不动了,后面传来凉嗖嗖的声音,原来是被影子给拽住了:“小姐要去哪?” 我指了指对面的花楼:“喏,就那罗,看到没,相思楼,多有文化的名字。” 影子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道:“小姐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我转过身来对着他不急不缓的说:“当然知道,不就是青楼嘛,闻名不如见面,我对它已经向往很久,今日有缘得见当然要亲自上阵体验一番。” “那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凭什么只准你们男人去,我们女人就去不得?”我不高兴的反问,突然又性子一转:“影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我血奴吧……。” 影子点头,我继续问。 “应该是很贴身的那种吧。” 影子继续为难的点头。 “我至今还没享受过万飞艳血奴的那些待遇呢,真是不公平。”语气毫不掩饰的遗憾。 “小姐……” “影子,你应该还没开过荤吧!”我不耻下问,把色女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影子拒绝问答。 “来这种地方你要多长长见识,不然将来怎么伺候我,听说女人每一次都是很痛的……这可是个技术活,今晚我出钱你就放心的学,好好的学知道不?” 影子一脸惊愕:“小姐你怎么可以……” “走吧,有你在我不会出什么事的。”我转眼一笑勾着他手臂就往花楼拖去。 还没进门就被那老鸨给截住了:“姑娘,您走错地了。”老鸨好心的提醒。 我故意四处张望了下对着顶上的匾额喃喃道:“相思楼,没错啊~” “这可是花楼,不是你姑娘家玩的地方,快快闪边去。”说着就把我往外推,看见站着我后面的影子后又赶紧笑开了花,几个姑娘也蜜一样的粘了上去。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第一次来吧,怎么没见过,快快姑娘们快领进去好生侍候着。” 影子不为所动,几个小姑娘家哪拉的动我家武功高强的白马王子,我一步拦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说:“这怎么称呼来着。” 老鸨扭了扭腰把手往腰上一叉,另一只手还不往整了整满头的金钗银钗,笑的花枝乱颤:“叫我原妈妈好拉。” 我瞟了瞟她的身形,不惊感叹,的确很圆:“那个我说原妈妈啊,凭啥他能进我就不能进了,大爷我有的是钱。”我不服气的说着,抽出一张银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果然老鸨的眼睛就随着我银票的方向一直飘动,嘴上又为难的说:“可是姑娘……这真不适合你玩,这要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做啊。” 我继续抽出一张银票晃了晃:“原妈妈,我知道你做的都是男人的生意,你看我这不为了符合市场的规定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吗?其实不瞒妈妈您说……”我故意停顿了下,神秘兮兮的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不喜欢男人,而是女人,这年头断袖的常见,可看我这喜欢女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所以也只能来你这来解解闷。妈妈你就行行好放我进去吧,我保证给你双倍的价钱,不用姑娘陪睡,只要陪我聊聊天唱唱曲跳跳舞就行,你看多赚是不是?” 老鸨还是面露难色,我直接把两张银票往她手里塞去,老鸨打开来一看数额直接就乐呵呵的把我领了进去。 花厅的装饰不是很富丽堂皇,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花哨,可能是镇子太小却也算是宽敞明亮。一堆形形色(色)的男女混做一堆,搂搂抱抱,最中央有个搭起的小舞台,有几个身材不错的美女在上面翩翩起舞,底下的爷们抱着碗儿看着锅里的。没什么特别火辣的场面,古人到底是保守了些,衣服穿太多,舞跳的太平常,要是我叫人来一段钢管舞我包叫全场的男人都喷鼻血,可惜那舞我不会跳应该也没有人会跳。 曾经好奇朋友带我去酒吧见识过,嘈杂的音乐混着各种酒味、烟味另人和呕想吐,我极度的讨厌尼古丁的味道,一旦和抽烟的人待在一起就会占染上这种气息,很难去除掉。记得那个夜晚和同事回到公司宿舍后因为没有热水,冬天穿了好几层衣服,我脱了一层又一层,可味道一直渗透到皮肤里,捂在被子里都能闻的到,我被熏了一天一夜赶紧跑回家清洗。 这里虽然嘈杂有点小小的糜乱,但却还能接受。我向原妈妈要了两间厢房,还花了大把的银子一定要让她们的花魁出来见见,结果看了之后有点小小的失望,没有传闻中的……那个那个,反正最后我大方的把她扔给了隔壁的影子享用,自己则选了一个相对看的顺眼又有些气质的姑娘留下来陪我,一对一服务。至于影子我就向原妈妈交待尽量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姑娘多多益善。 一壶小酒几碟小菜,那位叫谷袖的姑娘一直给我弹着琵琶,虽然不是很懂音乐,但弹的应该还算不错的,只是和影子的萧声比起来就差太多了,听着我直想打瞌睡。 一曲罢,她放下琵琶就近坐在我的旁边,低声问:“姑娘想睡了?” 本来混沌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听到睡这个字一下子就清醒了,我揉揉双眼不好意思的说:“是有点困,可能今天干活累着了。” “姑娘哪里人。”她举起手来为桌上的两只杯子满了上酒。 我指着窗外的一个方向含糊的说:“在那个方向的一个很边边的很边边的很边边的地方,那里有座马兰山,我就住在那个马兰山马兰坡马兰镇马兰村里,你就可以直接叫我马兰姐。” 她噗一声笑出声来,又觉得失礼赶紧拿袖口虚遮了几下:“姑娘真会说笑,谷袖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其实我已经喝了不少,感觉脸颊都有点微微发烫,又不懂怎么拒绝,只好又对饮了一杯。后知后觉得才想起来妓院这种地方里的饭菜酒水多半是渗了那个春(药)之类的,不知道自己刚刚喝了这么多酒里有没有不干净的成份。 “那个谷袖姑娘,我得问一下,我刚喝的酒菜里可有渗了其他什么东西。” 她掩嘴一笑,轻轻的道:“姑娘放心,原妈妈知道你不是来寻乐子的,特地吩咐厨房别加料,你就放心的吃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这里的饭菜没问题,那是不是代表我隔壁房的那位公子的酒水就一定有问题…… 形影不离 14孤男寡女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8 本章字数:5216 正在幻想着影子和花姑娘的惊艳的场面如何如何的浓情蜜意时,一具身子已经贴上我的肩,我拉回思绪。不知何时那名叫谷袖的姑娘已经从她的凳子上起来贴在我身上,那张樱红的薄唇贴在我的耳朵旁轻声道:“姑娘,我听妈妈说你不喜欢男人是吗?” 我全身僵直,本来想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后来又恶作剧的顺势搂紧她的腰,抬眼与她深情对视:“是啊,男人有什么好,他们只会伤我们的心,还是女人好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不是?” 谷袖闻言身子与我贴的更紧,胸部紧紧的压向我,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团肉包子顶着我,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那两只碧藕也搭在我的双肩用温柔的声音蛊惑我:“那今晚那谷袖来侍侯你好吗?” 我一惊,不是说好只谈情不上床的吗?看着那越来越放大的脸庞,上面还涂着厚厚的胭脂水粉强烈刺激我的嗅觉神经,红唇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加速思绪百转千回。 想当年在学校读书时女同学之间也经常这样搂搂抱抱,坐我后面那两位女生一激动就要亲我脸颊,甚至有时候不注意还要被她们突袭我的嘴巴,那时不好意思大题小做也就随便擦擦嘴一笑而过。而如今这个情形似乎已经有点玩出火了,又隐约有跃跃欲试的冲动。果然我的内心一直住着一个魔鬼,只是平时没有放出来!! 我颤颤抖抖的闭上双眸,等了许久的红唇一直没有触感,偷偷张开了一只眼眸看到一张花容失色的脸庞,顺着她的眼睛我看到了另一双暴怒隐忍的眼睛,这眼睛我看了已有十年之久,怎么会不认识呢。 然后在我还搞不清状况的时候谷袖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被扔去的呢!我还真没看清。 “影子,对姑娘家要温柔些,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我挺直脊梁骨端起酒杯又喝起来,对于他破坏我好事倒也不敢追究,必竟要玩同性恋胆子还没熟透。 “小姐你醉了,我们回去吧!”眼里的怒火还未平息,一把压过我手里的杯子。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又往另一个杯子里满酒,那好像是之前谷袖用的。罢了,大家都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向来都很随和没什么洁癖的。 “你都没醉我怎么可能会醉。”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况且他那酒里应该还是加了料,怎么这么快都完事了? “小姐刚刚在门口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影子转过话题冷冷的问,并没有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下。 “什么话?哪句?”我被问的一头雾水,刚刚在门口似乎讲了很多,你这样问未免也太广泛了些吧,来点提示行吗。 “小姐不喜欢男人。”他直接陈述听到的事实。 我一时没准备好刚入口的美酒就这样被我噗的一声尽数喷出,同时一桌的好菜也这样毁在我的嘴下。 “你……你……刚说什么?”我掏着耳朵不相信的再问,难道之前和老鸨的对话他全听进去了? “我说……小姐你当真喜欢女人而不喜欢男人是吗?”影子咬着话一字一字重复着。“如果小姐想要和万护法一样的待遇,影子今晚也可以。” 我惊恐的抬头却发现他的脸庞近在我的10厘米处,那说话的声音还在我的耳朵里重复播放。半张银白面具从鼻梁上方开始至鼻端,露出光洁的上额,下颌弧线优美,冰薄的两片嘴唇微微抿紧。在妓院的厢房两个红衣男女两两相对,距离不过10厘米,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微热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心跳早已乱如鼓,甚至还有点痒痒的。这样的情节放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任何一个进来的人都会误会,我俩很暧昧! 当我发现对方以每秒0.01厘米的速度向我靠近时,整个人都石化了,我的初吻难道就这样给他吗?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就在他的唇离我仅有1指的距离时我终于果断的捂住他前进的方向,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确定不是那么亲密时,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影子你冷静点,冲动是魔鬼。” 影子淡笑不语要拿开我捂着他唇的手,继续完成刚刚未完成的事。我赶紧改变方向换成捂着自己的嘴,直视他的眼闷声讲:“我想,我是真的不喜欢男人。”说完颓废的垂下肩。 影子单手捏住我的下巴,冷冷的说:“小姐若是不愿意,大可不必拿这种话来搪塞我。” 我深吸一口,挣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斜过身子鼓足勇气道:“我没有在乱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曾发生过一些事情,让我一直不怎么喜欢男生。其实你也应该发现这么多年来我除了和你关系要好些,和教里的哪个男人要好或者来往过。刚刚谷袖要亲我的时候我心里跃跃欲试,但当你要靠近我的时候我却直觉的想要避开。” 影子为我杯子满上酒,换了个角度望着我的头顶出神,嘴角抽搐,示意你还可以继续编…… 我仰头灌进嘴里,苦涩的味道谁知道:“那些不开心的事一直沉在我的心底,我想忘,可是记忆偏偏如影随形,越想忘就越忘不了。多希望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惜我自欺欺人的功力实在是不到家。我不相信友情,也不相信亲情,它们都让我生不如死,你说我该去相信爱情吗?” 影子被我的话影响,虽然他知道她的话里十句有八句是乱造。但从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女孩和同齡的小姑娘不一样,死气沉沉,没有那个年纪该有的活泼热情。他以为只是这个身分带来的缘故,但后来又觉得不是,她就像一个迷,喜欢一个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喜欢半夜三更起来乱图乱画,说些写些常人看不懂的东西,除了自己似乎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亲密过。但这亲密中又带着一种疏离,微妙的保持着,感觉她是一个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太不协调。 影子慢慢弯下身子尽量与我平视,我木然的转过身去,右手抬去磨蹭他的脸颊……(其实就是面具而已):“你喜欢我吗?爱我吗?就像一个男人爱女人而不是哥哥与妹妹的感觉,如果你确定不了就不可以。我不是万飞艳,虽然经常语出惊人,但其实我是非常在意那种事情的。除非是我的丈夫,我爱着他,他也爱着我。如果你今天碰了我会娶我吗,你父母会接受魔教的护法成为他的儿媳吗?我要找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生只娶我一个,只疼我一个的夫婿,我不准他三心二意三妻四妾的,宁可骄傲的活着也不要卑微的恋爱,你懂吗?” 影子轻轻的揽过我的身体,我终于放松的靠在他的怀里,他说:“对不起,小姐,刚刚是影子冒犯了。”他的下巴搁在我的头上,其实他想说我可以等,等你敞开心扉不再讨厌男人时……后来他想那些不是她愿意相信的,还不如说些实在的。 感觉眼里起了雾气,前尘往事在脑中不停乱转,感觉身体也渐渐轻飘起来,无力的任由影子抱起。这一世从来没这么累过,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过这么脆弱的一面,也许真的喝醉了。好累好累,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本该到了尽头的生命为何又要我重新再经历一番,死了多好,什么也听不到看不见也什么都不用管。 “影子,如果将来没人娶我,你就将就一下好不好?”我躺在他的怀里嘤嘤的哭起来,像个受伤的小孩。 行走的红衣男子微微一顿,轻轻的说了一句:“好。” 虽然他知道她根本就听不见也记不住。 “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也不会武功,而且长的也不咱的,但也算过的去,不过我会烧几个小菜,诗词歌赋会背几首但不会作,其实也会作,就是难听了点,你不会嫌弃吧?”某人开始酒后乱言。 “不会。” 神质不清的某人开始揪住抱着她的男子衣襟开始发作:“那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了,你一生只能娶我一个老婆,不准逛妓院,不准养小三更不准纳妾,如果我生不出娃的话就再另外再说。” 脚下一个跄啷影子差点摔倒:“老婆是什么意思?” 我故作神秘的笑了两声:“就是娘子的另一种叫法。” 然后我就一直笑一直笑笑到抽筋般的睡过去…… 当然醉了一宿的后果是头疼,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见影子躺在我的旁边,关于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中间是否有发过什么酒疯无从考之。 忽然想起昨晚最后一幕似乎是影子要亲自个,然后然后……然后脑子就失去信号了,结果到底亲到了没,失身了没,到底有没有把他给XX掉呢还是他把我给OO掉了呢?我垂足顿胸,泪牛满面…… 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任何欢爱的痕迹时大松了一口气,酒后乱性的可能性真是太大,幸亏睡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很君子,睡了这么多久也没睡出过什么事,昨晚应该也很平常,我沉浸自我安慰中难以自拨,孰不知早已清醒的某人一直高深莫讳的盯着自个瞧。 看来她真的已经忘了一干二净了,影子为自己昨晚回到客栈后没有继续之前在妓院要做的事而感到稍稍的遗憾,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只是看谁的自制力更强些。 形影不离 15赌坊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8 本章字数:5535 走在街上,热闹的氛围感染着我,感觉自己一下真的活过来了,这样才叫人生吧,吃喝嫖赌一样也不能少,所以我的下一站就是赌坊。 打听了一下镇中最大也是最正规的如意赌坊我和影子就赶了过去,可到了门口一掀开布帘时扑鼻而来的异味以及嘈杂声让我望而怯步。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有点受惊,果然这种地方更像酒吧的感觉。 刚想转身离开已经有个小哥迎了上来冲着我打招呼:“呦,二位是过来试手气的吧,来来里面请。” 说完他只是朝我俩粗粗看了两眼就把我们往里在领去,穿过前柜进入大堂,一大群男男女女围成桌。看起来女的也不少,而且都是妇女型,想是家族困难想来碰运气吧,至少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不然真的一个个把他当作现代打麻将之类的娱乐项目总是有点不太可能吧,在我眼里古人多是古板的。 “姑娘想玩些什么?牌九、猜大小、数单双、还是猜色子?”领路的小伙子边走边介绍各种项目。 我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道:“不麻烦小哥了,你自个忙活去吧,我在这转转,看哪好玩就在哪下手。” 他点头道了道好便退下去,我捂着鼻子转了几圈,这个大堂装修实在简陋,几张桌子随意拼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场子。每个桌子附近就会站着几个身高马大的粗壮汉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打手吧,要是遇到赌钱赖账的就会哼哼哼哼。实在有点不适应这里的气味,各色各样的青年中汉身上都散发着各种奇异的‘香’味,实在太…… 终于在角落的一桌数单双前停住了脚,因为基本都是少妇大妈他们的天下,与其和一些陌生的男生挤来挤去拼杀还不如捡个空子和同性一块,诚然我本身就排斥异性,以前挤公交就是人生最大的头疼事之一。 我身上就带了一百两银子进来当赌本,如果输光了就出去,如果赢够了一倍也马上出去,一次输太多或者赢太多都容易惹眼,一百两数目不多不少刚刚好。 几圏下来,我每次压五两银子,结果一下就赔了五十两进去,心痛了一把,赶紧拉了影子换地盘:“你也不会赌吗?” 影子摸了摸别在腰后的玉笛轻笑:“你看我像是会赌博的人吗?” 我转过身去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 他眯了眯了眼又复述了一遍,我掏了掏耳朵示意依旧没有听清,影子不耐烦的伏在我耳朵旁简说了一句不会。 我讶诧的看着他:“你不是在教里的时候挺会赌的吗,我双扣才教了你一遍你就赢的天花乱坠,现在谦虚个什么劲,看我赌了十把还没弄明白?” 影子自然的丢给我一记白眼,表示真拿你没办法。于是我两又来到一家猜大小的赌桌前,我在那挤得两进一出他却在后面利落的站着也不帮上一手,当我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时却感觉有具热乎的胸膛贴上我的背,惊得我毛骨悚然,直觉得想避开挥他一拳,一回眼才发现那位双胞胎哥哥不知何时已经在我后面,而那个温度就来自他的胸膛,这才安下心来。 又连续两局下来我又输了十两,而身后的人却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其实庄家开色子的时候我也一直有盯着看,应该不像是出老千的样子,可为什么我就是逢赌必输呢。于是我不信邪得又往‘小’下面下注,结果是还是输了,没一会我的一百两银子全输光了。我灰头土脸的打算撤退时却被影子一把拉住,示意我你可以继续。 我摇了摇头摊摊手示意我老本都输光了,紧接着发现手里不知又何时多出了五两。我嘴角抽搐,难道他有办法让我一局全扳回来?我唯唯喏喏得拿着那五两银子不知如何下手,抬手放到左边,回头看看影子,没反应……然后移到右边回头看他,他还是没反应,简直当我不存在。 庄家看我举棋不定得样子开始不耐烦,大声吆喝着:“小姑娘你到底下不下注啊,没钱赌不起就快回家,别在这里浪费老子时间。” 我气得火大,把银子随便往桌上一扔,正巧滚进右边的大字里,刚想抢手捡回却被对方按住:“哟,姑娘,下手无悔啊,这可不能乱来。” 我冲着旁边的几个打手瞟了两眼,那几个打手闻声也都冲这里瞟过来,我实相的赶紧缩手同时也缩回目光:“妈得,谁说老娘没钱,下这就下这,快开快开,哪来这么多废话。” 最后一把背水一战,感觉时间过的特别缓慢,掀开盖子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神经也随着那点数一点点绷断。结果是必然的,我不是女主角,所以我不会被上天眷顾,所以我输了最后的五两银子。 输钱的感觉总归不是很舒服,没了这最后一把也终于死心。我再次灰头土脸的打算抽身离去又被人一把拽住,我顺着视线看上去又是那个影子,他牵过我的手把一锭银子放在我的手心里,我一下被银子晃了眼。 他笑笑说:“继续。” 我看懂了他的嘴形,愣了半晌掂了掂量银子分量便收进了囊中,摇摇头说:“不赌了,今天就到这里,赌本全输光了,MD整一百两银子拉就这样送给白眼狼吃了。” 影子心情也出奇的好,随我咧开嘴傻傻的笑:“我刚不是又塞给你五十两吗?” 我捶足顿胸惋惜道:“那是你的银子,我今天出门带了一百两银子当赌本现下全输了还超额了五两银子,不成不成,再这样赌下去你那五十两也要被那些人给吞了,我不是赌鬼没这么大的隐,走走走。”说完便拉着他挤出了赌坊。 外面的世界一片清明,感觉从未有过的顺畅,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也没有里面的那种嘈杂和混乱,看来这里才更适合我的生存。 我漫无目的向大街逛去,刚进入一个小弄堂就迎面走来两个邋遢大叔,我并为多想继续向前走去,无奈正打算擦肩而过时却被对方挡住。我低头向左迈出了一步,对方正巧也向右挪了一步,我不好意思只得再向左再移半步,不巧生活中总是能遇上这类乌龙的事件,我耐心的与对方周旋,无奈我的性子够耐不见得对方的性子也与我一般。 古语有云,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再动,对方实在受不了我的左右漫步行为,气的直嚷嚷:“臭娘们,你有完没完,没看到哥们我要……。” 不等对方说完我已经截住话茬:“兄弟,不好意思你挡住我的去路了。” 我对面的一位大叔把两条横眉一竖,手上的大刀一晃就扛上了肩膀,抖了抖满身的油肉,操着一口黄牙说:“姑娘,是你拦着我们的去路才是吧!” 由于距离过近我被迫闻到了那嘴里散发的无穷异味,我拿袖口虚掩了下鼻端:“不好意思,我无心挡住两位大哥去路,您看这样可好,到时候我往左您先向前行可好?” 说完我便又迈出几步靠在右墙壁上等待对方先行,怎奈对方存心和我过不去,咧开大嘴讪讪的说:“姑娘真逗,哥俩改变主意了,最近我俩手头有点紧,希望两位能大方援助下。” 我瞪大了眼,纠正道:“俩位的意思是想打劫?” 黄牙大叔旁边的另一位大叔突然一吼,吓了我一跳:“没错,就是打打打……打劫。” 我下巴张了半天也忘了合上指着他们啊啊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影子见状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姐想说什么?” 我盯着两个大叔与影子之间来回看,然后指着那个满口黄牙的大叔捧腹大笑:“哈哈哈,影子你听到了没,他们跟我绕了半天的弯子居然说是要打劫,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怎么和书上写的完全不同,不应该是开场白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吗?” 两位大叔被我的异常行为给弄得一头雾水:“你你你,说你呢,笑什么笑,没听到老子说要打劫吗?快把身上的银子全拿出来。” 我见影子上前就要出手,赶紧按住他开口道:“不急。” 然后转头对两位大叔笑道:“两位兄弟可能是搞错了吧,我刚从赌坊出来,不巧的是今天手气不佳身上的银两全输光了!不信二位可以去打听打听。” 黄牙大哥把肩上的大刀一撂碰在地上发出呛的一声:“不用打听了,老子就是从那出来的。你是输了一百两银子没错,可你身后的这位大兄弟可是整整赢了一百两银子!” 我掏了掏耳朵,暮然回首望向我身后的影子求证,只见他对着我挑了挑嘴角,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我的嘴巴成O型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赢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次下注的时候我就拿着你的剩银一起下注了。”影子淡淡的说,把手上的银子一把全塞进我的手里。 我白了他一眼,财不外露的道理他居然不知道吗?就当着两个劫匪的面把大银给亮了相,也太不给这两位大叔面子了。心下也不忘讨教赢钱的秘诀:“你这是用的什么方法赢的啊,也教教我嘛!” 影子拍下我缠在他手上的章鱼手,悠悠的说,心情显得格外好:“其实很简单,也没什么特别的秘诀,就是……” 影子故意停顿了下,我两手抱拳成膜拜状,双眼直直的冒着金光:“就是什么?” “就是每回见着你压什么我反着压准没错。” 于是我的下巴脱臼,嘴真的O成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形影不离 16打劫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9 本章字数:5269 两个大叔见我和影子没完没了的聊起来,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于是急得把大刀放在地上锵锵锵的敲打起来。我们的话被打断皆转过身来看着他们,我倒也不急不火,只是心下对他们这种打劫方式有点小小的失望,不来点惊天动地的方式至少也要打劫一下色吧,简直就是该把我当女人的时候太不把我当女人了,一点尊严也不给我留。 “二位商量好了没,我们兄弟两也不是没人性的家伙,讲的也是道义两字。看你们是个赶路的外地人也不勉强你们,把身上的银子全拿出来咱们三七分了,给你们留点盘缠好上路。今个我瞧你们手气不错就当留个赌本也行,拿进去再赌赌说不定还能再翻上几翻。”黄牙大叔心地大发的说。 我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最初以为他们是传说中的赌坊恶霸一见哪位仁兄赢了大钱就会不让他出门的那种。现下觉得他们应该是那种专门在各个赌场打转的闲人,一见有人赢了小钱就会跟踪至无人的地方开始打劫勒索克米。人生活了几十载了,总算是见着这么有前途的一幕,真是后生可畏。 “两位兄弟,这年头到处金融危机,知道赚点钱不容易,但是……这打劫绝对不是个好差事,比如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你们遇上比你们武功高的武林高手怎么办?”我好心的提醒他们其实现下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传说中的高手。 两位大叔听了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狂笑起来,然后颤颤微微的举起手中的大金刀指向我的脸。我看他们举得挺重的样子,而且距离我的脸有那么点超出安全范围了,于是我小心的捏住刀背向右挪了挪,就怕他一不小心给砸了下来:“哥们,这刀貌似挺重的嘛,您拿稳点,当心砸了自己的脚。” 黄牙大叔一吼刀一抖,吓得我连连退了几步,笨笨的跌进影子的怀里,影子顺势搂住我的腰。 “***再不交出银子别怪老子不客气。”对方撂了一下大刀眼见就要挥过来,我被影子扣在怀里动弹不得。他飞身起在我还来不急看清发生什么事情就已经飘然落地,我挣脱怀抱定睛一看,那眼前二人已经僵直不动。 我走到他们面前晃了晃手指毫无反应,那黄牙大叔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手上的大刀抖啊抖终于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另一个大叔呈奔跑状僵直。 我微微一笑,围着他们两个转了个圈,幸哉乐祸道:“我前一刻还好心提醒你们来着叫你们金盆洗手,怎奈你们就是不听劝,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怨不得我。我瞧你们两这样也算是个熟手,应该已经打劫了不少人吧,嘿嘿嘿!”我单手磨蹭下巴,做出一副阴险小人状。 影子实相的上前问我:“小姐打算怎么做?” 两位大叔一听,似要为难他们,赶紧跪地求饶。当然他们现在被点了穴,想跪也跪不了,只能嘴皮上告饶:“二位大侠饶命,是小的有眼不实泰山居然不听女侠劝妄想打劫为生。女侠要是肯饶在下一命小的回去一定金盆洗手好好打工,再也不会打劫的,女侠饶命啊。” 我无奈得摇摇头:“这江湖,怎么来来去去也不过这点台词,难道一点新意点的也没有吗?姑娘我向来以慈悲为怀,从不杀生,当然今天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要两位的性命。” 两位大叔一听激动直道谢,我一巴手掌拍在他肩上:“别太急着道谢,有时候死才是一种解脱!” 于是乎两位大叔就被影子在夜黑风高的晚上脱了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赤条条的挂在城门口上,然后还附赠上一副新春对联,“辞旧岁不论成败因为神马都是浮云,迎新年还需努力毕竟你爸不是闲云,横批“给力兄弟” 我自认为这个做法除了新潮了点也没有什么别的,这回他们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应该不会再做劫匪了吧!虽然事有例外,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吃也吃过了玩也玩过了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小镇往下一站前行,我与影子租了一个相对宽敞的马车。里面放了棉被干粮等充足物品,这样一来就算不能及时撑到一下个村镇也不至于流落树林于野兽为伴。有个盖顶遮风挡雨已是行走江湖的最大幸事,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个万能的影子正轻驾熟路的赶车。我卷起窗帘看了看高挂的两个人体艺术,城门口已经围的水泄不通,观看的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我感叹一番世事论常后觉得这种缺德事以后还是少做,太有损我的美德了。 马车渐行渐远,终于离开这个偏远的小镇,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从他的行线路来看,可以知道血日教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偏僻,真想不明白这么偏僻的血日教怎么就值得当初影子千里迢迢来刺杀教主?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呢? 躺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晕晕欲睡,思绪也是断断续续,突然一个急刹车让我整个人都差点滚出去。幸好影子坐在马车口又是抱个满怀,我习以为常的从他胸前抬起脸来,只见一只雪亮的白鸽停在他的肩上。我好奇的伸出手去,神奇的是这只鸽子竟然没有被我的动作所惊飞,滑溜溜热乎乎的羽毛摸着甚是顺手。 影子抓了那只鸽子下来,取下绑在它脚上的竹筒,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是只信鸽而非一只野鸽,未免多了几分失望更多了几分悲痛,不用猜也知道这封信是从何而来。打开了小纸条无非教主的几句可有可无的交待,我从包袱里找了纸笔正思绪着回些什么内容时,突然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抬起头来问那个无聊逗弄着鸽子的影子:“我们从教中出来居无定所,教主是怎么让这家伙找到我们的?” 影子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碎末干粮正乐呵呵的喂着鸽子,忙里抽闲的回答我:“他在你身上种了香。” 我嚯的一声从马车上站起,嘭的一声壮烈的撞上车顶,突然发觉自个长的还是挺高的,我吃痛的蹲下揉着后脑勺:“你说什么?种香?什么香,会死人吗?” “不是什么毒死不了,就是一种无形的香料由口食入一般人不可察觉,也只有这种特殊养成的小东西才闻得到。” 我抚额感到一阵头疼:“那我岂不成了一个翻版的香妃吗?是不是不管我将来跑到哪,教主那老不死也能把我掘地三尺给挖出来?” “差不多吧,这辈子你是跑不了了。”影子幸哉乐祸道。 “5555~太木扭人道了,万能的影子,你有办法帮我去除这香味吗?”我开始缠住影子的腰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呃…真不好意思,诚然万能的我不会解这种东西。”影子嫌恶的把我从他身上拉开跳下马车保持安全距离,眼见我又要大叫赶紧截住:“不过我知道有两个人应该可以解。” “谁?”我两眼泪汪汪的盯着他瞧。 “一个是闲人庄的百晓生,不过他们向来只医治自家人的,所以我们去了也是白去。还有一个就是江湖的贾什衣,去他那里或许还有点希望。” “唔,什么?假神医?” “是贾什衣,不是假神医!”影子加重语气,深吸一口气感受这世界依然很美好,虽然偶尔气得让人想痛哭,但他想他还是能忍得住的。 “哦,假神医就神医嘛,不是都一样吗还是假神医啊,有什么区别……”我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影子背过身去深呼吸:“好吧,假神医就假神医。” “对了影子,话说你知道他在哪吗?” “青田镇。” 我两眼冒红桃,十足的崇拜状:“哇影子你随我一起在血日教也有十余年,长年被关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为啥你还能对江湖的事这么了解呢?” “如果你每天认真的把教中的呈贴都看完的话,我相信你知道的也不会比我少。” 我不好意思的扒扒头发,是的。自从影子跟在我身边以来向来都是他勤奋好学我游手好闲,教主闭关万飞艳泡美男我名目上的接管教务。但实际上所有的大小事都是影子在过目,我只不过混个头衔当个傀儡护法,岁月蹉跎他虽然十年多不踏足江湖,但知道的事绝对不比真正的江湖人少。 “嘿嘿,那影子你应该也知道这路怎么走吧?” “那里离江湖城不远,顺便打弯下倒也不麻烦,只是……” “……”只是……我内心暗自鄙视,有必要每次把一句话分成几次来讲吗?他不累吗? “只是听闻那神医性格有点怪,而且病人也比较多,能不能让他出手就看小姐你自己的造化了。”影子突然跳上马车。 “哼,这些个江湖人怎么都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怪脾气,果然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无趣。” 只见影子驾的一声,拍拍马屁股车子就缓缓的动了起来,我想到教主的回信还没写赶紧又叫他停了下来。好不容易啰啰唆唆的写了几张纸却悲哀的发现纸太长太大,竹筒太小压根就塞不进去,无奈又抓来影子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我无意瞥了两眼只看他用粗大的毛笔写了几个牛毛小字“一切安好,勿念。”果然功力高深,精辟简洁,吾人望尘莫及。 形影不离 17男主登场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9 本章字数:4907 有时候在一个地方待的时候长短不代表你就是这的人,就像我曾经在一个城市里待了近十年却始终不会说那里的话,只要一开口就有浓重的乡音,同事们都笑着我说是外地人。 在血日教这些年以来,他人不说我也从不刻意去打听有关于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东西,我怕知道的越多越详细就觉得过去的生活越是虚无飘渺,感觉真的像一场梦,梦醒了现代的一切都消失了,抓也抓不住,一种无力的奈何感。 这些日子来道听途说的故事也不绝于耳,我大致明白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到底有多神奇。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江湖,没有皇帝没有官员,完全超脱于朝堂里的一个武林世界。据闻江湖城以南有条河叫朝江,此江把朝廷与江湖一分为二,江的另一边是朝国。至少我在历史中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或者是我学历太低,见识不够,那有皇帝有使臣有战争。而江的这边就是武林的世界,在这里杀人不需要坐牢,只属于江湖仇杀,你看多神奇的一世界,像在说大话讲故事一般,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一生就足够写成一本书了。 江上有座桥,是江湖与朝堂之间的生意往来,去了桥这端你就是平民百姓,来这桥这端你就是属于江湖人,俗话有句话是:“一入江湖门,终生江湖人;一成江湖人,终生江湖味”。除去江湖城闲人庄以及朝国的万三千以外,都不受这句话缚束,至于这闲人庄与万三千讲起来又是另外一个传奇故事。话来话长,今天主题也不对我就不浪费胶卷跳过此段且听下回分解。 漫漫旅途中除了层出不穷的打劫强盗以外,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两个还是成群结队的总是会出现在不同的山林腰道。见过最可笑的一对兄弟强盗,他们长的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胖的那个操着一把大刀挥舞着,瘦的那个则到处闪躲,嘴上不忘念叨着一腔外地口音。我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演真怕胖子一不小心先把他的同伴给砍了,当然不管他们的过程是怎么样结局都一样,皆是被我和影子脱光了剩下内裤吊起来。 那天当我们又打发了一帮山贼时还来不及把他们吊起来时后面就来了一辆马车被我们挡住去路。 “发生什么事了?”马车里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 赶车的司机吁了吁马,回头对着车厢里的人说道:“公子,好像是两强盗在打劫。” 那声音不轻自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傻了眼转了半天脑子,看那赶车的小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瞧,敢情是把我和影子当作强盗了?我玩心一起捡起散落在一旁的刀,学着那些打劫人的语气有模有样的摆起架子:“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要敢说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我们只是路过的文人,身无长物不知兄弟想劫些什么?”话说着有人打起了帘子,这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却不似刚刚稚嫩的声音。可以肯定不是同一人,应该就是刚刚赶车的小哥口中的公子吧。 我顺着卷起的帘子意外的看到一张更加意外的脸庞,原因是我纵横‘花’场数十年,见过的帅哥也算是不少,却没有一人能及得上眼前的这位翩翩佳人。只是感觉他身上的气场太低,太过清冷,不似我身边的影子那般温暖照人。 “劫……劫……劫……色。”我望着那张出尘的容颜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话,实在是丢脸丢大了。 车内的公子听了我的话并无任何不悦的迹象,他身边的小童子却是先声夺人的质问我的出言不敬:“混帐,哪来的小子竟敢出言不逊,污辱我家公子,也不看看来人是谁。” 我瞪大了双眼,他是称我做小子吗?难得有遇到如此有眼光的人,若不是场合不对我肯定直接冲上前去握爪。 “无妨,我看二位的身着打扮不像是强盗,应该是误会一场。”年轻公子打开折扇环顾了下四周的情况立即断定:“想必二位就是传闻中的金银双面红衣侠侣了。” 我听闻立即看向影子,不知何时我竟已经和影子出名成为江湖的有名有号的大人物了,实在是……实在是有点太出人意外了吧:“公子,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那上什么……什么侠侣呢?” “是金银双面红衣。”影子补充道。 “应该错不了,近段时间江湖出现二个身着大红衣袍,脸带神秘金银面具,专门对附近的山贼强盗下手,我看二位的……。”白衣公子陈述道。 “哈哈公子过奖了,我俩只是每次出门不知为何总是容易招惹那些山贼强盗下手,为了周围的治安着想所以就出手教训了几下,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居然会出名,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第一次入江湖就遇到这样的事,还一不小心就出名了还被认出来,总感觉特别的不好意思,也不是我谦虚,此时此刻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是个做好事不留名却走在大街上不小心被认出的活雷锋,这个江湖未免也太好玩了。 “姑娘不必过谦,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必多做逗留,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条路先让我们先过去,他日有缘我再与二位详聊。”少年公子收了折扇向我们颔了颔首。 他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意思再玩这个打劫游戏,遂令影子将马车牵到另一边让出一条道子让他们过去,那位少年公子对我微微点头说了声谢字便放下门帘绝尘而去不做任何留恋。我摸了嘴角确定刚刚并无流下什么口水类似的脏物也放下了心,只是心下不免感到有几份遗憾,此等美男怎么就没被万飞艳给发现呢。我拍拍脑门,糊涂自己刚刚怎么不问下对方的名字也好将来见着万飞艳好让她下手抓到血日教圈养圈养,也好让我顺道养养眼,岂不快哉。 望着扬尘而去的马车,我抚抚自个的衣襟来回打量,没想到我这个跑江湖打酱油的路人甲居然也有出名的一刻,金银的面具,夸张的大红衣衫,专门对付山贼强盗。我粗略的分析了下唯一能让我出名的原因,大概是由于我的行事风格太过夸张,把所有强盗都脱光了示众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做出来的。 参天的大树沙沙摇曳,轻风拂过我的袖子,如果不是我和影子的衣服颜色偏暗,如果我也换上一款女式红衫……真的会有一种错觉我和影子皆是刚从礼堂跑出来新郞和新娘,场面相当怪异,不知除了我们武林还有谁敢穿如此高调的红衣。 溜上马车我也与影子飞快的离开了这个事非之地,望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山贼却失去了将他们老规矩处理的兴趣,偶尔一次的高抬贵手也未尝不可。 马车嗒嗒嗒的进城,经过多日的长途奔波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全都散架了,每天钻在车厢里除了吃就是睡。进入小镇后我看到影子下车去附近打听,这越远离血日教语言越是不通,影子回来后我就开始抱怨。 “你说这样指指点点的交谈累不?”我指手画脚的挥舞着,发觉这个没有统一语言的国度出行一次是多么崩溃的一件事。 “不是还有共同文字吗。”影子解释。 “既然这里都已经统一文字了为什么不把语言也统一下呢?你看这个城到另一个城的方言完全不同,相邻两个镇的语言到还有几分相通,我看你刚刚沟通的真累哦。” 影子跳上车紧了紧缰绳,背对着我慢悠悠的说:“这些话和我说有什么用,这么伟大的建议你应该找闲人庄的一笑公子谈谈,他管这事。” “他是这里的皇帝?” “差不多吧,虽然他不是皇帝,但这些政策的维护创新之类的都归他管。” “闲人庄,又是闲人庄,一路上怎么到处听到这名字,还有那个什么一笑公子,真有那么神?”我苦恼的抓抓满头青丝,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很多年,当初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好像也只是统一了文字却没有统一语言吧?像中国普遍有粤语、闽南语、北京话(也就是普通话),但除了这些其实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语言,我无法想象没有推广普通话之前的人们是如果进行沟通的。难道就如我刚刚见影子和人家边说边笔划,像是个打哑语的选手,真正是痛苦哦。 “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初我来血日教之前他就已经在江湖立足,接任公子名号。因为他不苟颜笑,所以得了一笑公子之称,所谓千金难买闲人笑。” 影子驾着马车悠哉悠哉晃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各色摆主小贩高声不绝与耳,视力良好的我居然看见一家酒楼的招牌前印了一个血红太阳……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这个记号正是我们血日教的标志。曾经为了教旗一事我和教主大干了一场,结果仍是无法让教主改变初衷,让小日本的旗子成为我伟大血日教的旗帜。按教主的说法血日教就应该是一个血红的太阳,也只有亮白亮白的底色方能突显出血日的耀眼。 因此每每看到这个旗帜必定要头痛几回,一度怀疑若干年后这个大陆上出现一个叫小日本的国家是不是就是由我们血日教所演变过来的……思来想去总有一日我必要在他成为中国耻辱之前毁掉,将这个可能性给扼杀在摇篮里。 形影不离 18江湖如此多娇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9 本章字数:5457 一路的长途奔波,过着那种想吃大饼了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就用梳子梳几下的怀具生活。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来了自家地盘上自然不能亏待自己。点了最上等的一间超级豪华VIP总统套房,叫得是山珍海味,当然再好的菜我也一定要点糖醋排骨、肉末茄子这两样菜,从今到古我就没变过口味,可见我是多么专一的一个人。 唯一让我非常开心的事就是这具身体乃是我上辈子梦寐以求的那种,怎么吃也吃不胖,而且又不是很瘦的那种骨干美,相当令我满意。不像上辈子那具破死尸一吃就胖,没准喝口凉水都会发展成脂肪的那种,超级令人悲痛想哭。记得曾经我想减肥:一称体重我就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就想吃东西。后来一气之下吞了两盒曲美,每天只吃苹果度日,终于奇迹般的瘦了十多斤,可惜没坚持多久药停了嘴又管不住了,体重又噌噌噌的往上狂飚,以至于后来我一看到苹果就想哭泣的冲动。 上了菜斟了酒我开始‘细嚼慢咽’的吞起来,是的对我来说已经是很淑女了,但相较于对面的影子来说我这可以算是狼吞虎咽了。 坐在二楼往下俯瞰下面街道的繁华,酒楼的对面竖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招聘广告:本教因业务发展需要,特招以下人才若干,男女不限,业务员若干,服务员若干,设计师若干,清洁工若干……经培训将分配往各地各行各业做工。本教待遇优厚,享受做五休二制度,一年最低可享受五天带薪年休假,承诺决不拖欠工资……交养老、意外、医疗三大保险,工作有保障,安全放第一。 我眯起来盯着那东西瞧了半天,我说哪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而大胆的招工,原来正是偶们伟大的血日教正在全世界大范围的招聘人才。当然这种新潮而大胆招聘方式出自于乃位大神之手偶就不明说了,大家心里头自个明白就成。 我收回目光,揉揉发酸的眼睛,想当初的血日教可谓一贫如洗,吃不饱穿不暖,最可笑的是居然可以为了一座山的所有权而和江湖武林打的血洗成河,最后还是江湖人看我们实在太可怜了才把那血日峰分了半座给我们。 看如今江湖风光,千里美女,万里帅哥。望教中内外,人才济济。朝江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湖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仙,一笑公子,只识文采卖弄风骚。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我李今朝。 看那排起的长队,这招聘可是一年才公开招一次的,而且经过层层删选留到最后能进总部的却没有几个,大家靠关系送礼想开后门的数不胜数。其实我只是想说明今日的血日教如日中天,从当年的超级落魄的低调,到现在的超级高调的走红,归根究底都是时也命也运也,并非我一个人能左右的,我想此番境况与我决无半点瓜葛。 酒足饭饱后影子向掌柜出示了教中令牌后分文为付,乐得我心情大好。此类霸王餐我还是头一回吃,看来以后这种分店还得多开几家才是,影子又与内部人员打听了神医的住址后就带着我去看病。 路过一家小摊时我被琳琅满目的饰品给吸引住了目光,经过层层删选我对一件仿玉的扇坠子情有独钟。颜色光泽细腻,且小巧玲珑非常对我味,可研究了半天才意会到我和影子都是不拿扇子的主,最后从他的腰后抽出了那根玉笛将坠子挂了上去,又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串在了自己的笛子。是的,我和影子俩一人有一根短笛,如果将两支短笛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支萧,设计的相当别出心裁,甚得我心。 我将笛子递于他笑嘻嘻的说:“你东西可得收好了,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三件礼物,莫要丢了,不然回头找你算账。” 影子内心诽腹,你买的东西还不一样是我付的钱有什么区别吗?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手上还是去摊上寻了另一样物品。一个碧玉的叶形簪子,就像那含羞草一样微微张着欲拒还迎,他塞到我手里咕哝了一名:“算是礼上往来吧,莫要再说我不懂人情世故。” 待影子付了钱我心满意足的将簪子放进怀里,因为现在梳的是个简单的马尾辫若插上这簪子着实是不搭调,放妥当后便拿着自己那根短笛乐悠悠旋转在指间玩弄。 好不容易寻到了假神医的住所,大老远的就看到他家门口排起了长队,我与影子去隔壁店买了瓜子干果借了把凳子边坐着边磕牙边欣赏风景。生意果然不是一般的好,与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我以为像这种举世闻名的神医应该是很难找到住处,且门庭冷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若市。再不同神医应该是不轻易出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人都愿意帮他治疗,不过转念想想这样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为人太高傲而不肯替我解那个什么香来着。 我们从日出等到日落,看着排在我们后面的朋友们都渐渐离去,准备明天再接再厉。突然有个小弟从里堂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木牌子依次分给我们排队的人,很幸运的是最后一张数字牌分到了我手上,我一瞧是个编号拾,结果一回头后面没分到牌子的人全部一散而空。我拿着牌子乐到了天上,心想今天运气这么好老天一定要顾我到底,好让‘假神医’解了我的香。 终究我不是老天,也不是他的女儿。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今天踩了狗屎就能去买个彩票还以为会继续中个五百万。其实不然,如果你踩了狗屎只能说明你今天很有本事,你兴奋的同时肯定会马上把狗屎给弄干净而不会让自己带着这个狗屎过一天。 所以当我经过一天的努力到达终点时报着所有的希望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神医之后,激动了一把。果然是个白发翁须的老爷爷,亏我之前还幻想了N个可能性,巴巴的以为也许可能会像小说中写的一样会是个翩翩公子,到底还是失望了几分。生活到底是很现实的,现实到那位神医把了把我的脉之后就把我请到了内堂,搞得我一头雾水。 坐了半晌我也没闹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影子偷偷告诉我原来在外面给我把脉的那位老爷爷其实只是神医的一个徒弟。真正的神医一般只有遇到外面那个解决不了的才会移交到里面来治疗。我心想着身为师傅应该比外面那人还要老的多才是,可是到底得有多老呢? 正想着就见有人打了布帘子进来,如我之前所料,这时的却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身月白清衫像个正宗的白衣天使,清秀的脸宠波澜不惊像是个看惯了人间百态的冷漠样子,可是不管他怎么板着一张脸,那种疏离感却远不及那天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位绝世公子。 他朝我俩施了施礼,我与影子也弯了弯身子还了一个礼数,然后就面对面坐着。我伸出右手给他把脉,只见他五指修长节骨分明,果然和影子那双练武的双手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粗茧。那指腹轻触我的腕间传来阵阵凉意,一个大夫在这样如春的三月怎会有如此冰人的体温,我不解。他微眯起双眼,眉间微微皱拢,看来我的病真是挺棘手的。 “姑娘中的是魂萦香。”他忽的张开双眼直直的盯着我。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傻傻的应了声:“哦。” “你体内还有另外一种毒。”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瞪大双眼无辜的眨了眨,仔细回想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他却已收回把脉的手继续道:“好像是蚀心草的毒。” 我与影子皆是一愣,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不知多少年前好像我是有喝过半碗类似毒药的东西。只因这东西事后并未产生任何不良反应,久而久之我也忘了有过那么一回事。现在被他提起,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原来毒是一直停在我的体内,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侵入了我的心脉,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解除。 我对着眼前的帅哥神医点了点头,木然的问:“那你是不是可以解毒?如果实在解不了你直接想办法解了我的香也行,我要求不高。” “我再问姑娘最后一个问题,姑娘是不是血日教中人。”他问的很笃定:“魂萦香和蚀心草皆不是江湖这一带有的东西,只有血日教擅用此药物控制手下。” 他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狡辩,只能再次点头,还不等到我开口这有什么不妥之处已经被他下了逐客令:“我们妙手医馆什么人都接待就是不欢迎血日教的人,二位请。” 我还想争辩些什么却已被他那些无情的手下给轰了出来,我站在空荡的大街上。夜幕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降临,天空泛起点点星光,周围的楼房也渐渐烛火通明。 门口高挂的“妙手医馆”四个大字招牌显得特别讽刺,白天还长队如龙,现已人去楼空。我从古至今还未受过如此窝囊气,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门派歧视,毛爷爷都说了应该一视同仁:大家不可以有种族歧视、性别直视、国家歧视,如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不就看个病解个香嘛,有必要拽到天上去吗?于是我命影子去砸了这块破招牌,不料他却不听我话,我郁结心胸难于抒怀于是开始不顾脸皮之薄厚指天骂起医德。 “这是什么破医馆不就是医术高了点吗,人长的好看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老娘还见过比你帅一百倍医术超过一百倍的人呢。华佗扁鹊这些名人都尚且如此低调,你不就一个假神医还真就刁到了天上去,你以为你算什么啊,这点医德都没有你枉为人,枉为一个大夫。我容易吗我,虽然我从小就进了血日教,但我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如今我不过想从良当个平常人来你这想叫你帮我解了毒可以不被血日教控制,怎奈你们这些江湖人都眼高于顶,给个改造的机会就不让。俗话还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照你这样的态度我们这些干过坏事打过铁想改行做点好事卖点豆腐都是天理不容了是不?苍天啊,你开开眼吧……怎就让江湖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 我完全不顾形象不顾脸皮,反正我带着面具别人也不认识我,就趁着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里嚎嚎大骂,影子见劝说无果便拿了白天我两排队坐的椅子来继续乘凉,反正他耐力很好,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这点惊世骇俗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小菜一碟。 我骂到周遭的路人左邻右舍的都跑过来看热闹,我继续骂到左邻右舍继续跑回家会周会,最后骂到星星月亮都遮起了双脸捂住了耳朵逃跑。太阳公公重新出来站岗,无奈看到我这个泼妇在骂街后便也悄悄躲到了云层里。 清晨新一轮来排队就诊的病患也被我骂走后,我终于嗓子冒烟气血不畅一口气没上来便倒在了地上,还是影子身手敏捷捞个正着,急急抱回了客栈补眠。 形影不离 19解香 更新时间:2012-1-28 11:19:59 本章字数:4572 我以为经过我一天一夜的叫骂,就算不能感化上天,至少看在我是穿越女主的万有定律上也应该让那位假神医发发善心解救一下我的幼小心灵。 终于在我睡了昏天黑地的一天两夜后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我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在我以往的无数个经验中告诉我开眼第一个入目的总是那位戴银狐面具的少年公子,而不是现在眼前这位满头花白长须的老老爷爷,他大概是那种已经一只脚踩进棺材里的岁数,我心里估算着。 “小姑娘醒拉。”老爷爷和蔼的冲着我笑,皱纹堆满了面,都可以挤死几条毛毛虫了。 我就差哇的一声吓哭了,但考虑到我已经活了一把年纪且也过了那种幼小心灵的日子,心脏的承受能力也是日渐强化,终是扭过头来寻找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此时他正背对着我欣赏窗外的某处景致,听到这边的响动才缓缓转过头来望我。我长呼了一口气,就在那么一刹那我真以为自个又穿越了,谢天谢地。 我试着想发动些声音叫唤影子,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到吞了几斤沙子般沉重,看来泼骂街带来的后果相当严重。我不能言语,黑溜溜的眼珠子望着影子直打转,他意会过来从香案边顺带了一碗药过来。 “这是治你嗓子的,贾神医说你的声带受了严重损伤,至少7日内不能说话。”影子坐到床头,将我扶起身。 苦药尽数灌尽,我在心里痛骂他谋杀,此人一定是在报仇我之前一直毒茶他的耳朵,以至于现在拿这种最苦最恶心的药来灌我,我哑口无言真正的尝到有苦说不出的悲痛。我挤皱着双眉,单手捂住双唇极力克制自己不让喝下的黑色汁体再次翻滚出来,满嘴残留的苦味狠狠刺激我的所有感官。 “张开。”影子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嘴巴不知何时已经被塞进不知明物体。我吧唧着嘴巴,一大包蜜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如临大神紧紧抓住不放。想当年我可是除了药丸之类吞食药品之外所有药都不吃的,就连最甜的板蓝根也不能接受。只因为小时候吃怕了中药,长大了哪怕闻到一点带药味的液体冲剂都会喝进去再狂吐出来。 “小姑娘有胆实啊,居然敢在我妙手医馆门口叫嚣了一天一夜,想必现在全镇上的人都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啰。”老爷爷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右手还不忘捋了捋那段长须,据我目测这长度估计可以和红脸关公的那挂黑长须媲美了,能留到这程度着实不易。 我一时好奇心起,一只鸡爪手就伸向了对面那缕抖动的白须,结果还来不及得手就被影子一巴掌拍下:“不可无礼,他人的发须岂容你随随便便就能摸得的。” 我憋屈着一张脸,低头眨巴眨巴着双眼,从小到大还没听到过影子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过我,此下还当着别人的面很是丢人,况且名目上我还是他小姐来着,苦在今日我又没了还嘴的硬件心里直发酸。 “他才是真正的妙手贾什衣。”影子看我憋气的模样不禁放慢了身段给我介绍。 我听闻忽地一声抬头望,向那老爷爷不明所以,如今开口发不了声只能吧唧着嘴里的蜜饯来回巡视那位老爷爷与影子之间,之前只以为是影子从镇上请来的经验丰富过甚的普通大夫,没想到是一个叫真的假神医,搞不懂世上到底有几个假神医,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神医。 影子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宠腻的轻拍了我的脑瓜子:“之前我们在前堂看见的那位老者是他门下坐堂弟子之一,而里面的那位白衣公子则是他的关门弟子轮转王。” 我面露喜色,这轮转王名比起他那张冷面脸着实唬人多了,既然真正的假神医出山救我可见我的魅力还是非凡的,想来这一天一夜的辛苦还是值得的。只是多年后的某一天我才得知内情,原来当日假神医肯出面救我不是我的叫骂起了作用,也不是因为我是穿越女主,全因我身边那位银面公子的某个特殊身份。 “可惜当日我并不在医馆内,不然早些回来也不至于让姑娘的嗓子毁到此种程度,若不是你及时晕倒再这样下去这嗓子可能终身报废了。”贾什衣笑得如沐春风,果真像一个白衣天使般的亲切迷人,做师傅的有这番修为果然了得,只是那徒弟的品德就实在不敢恭维。若是我现在能出声必定要和他好好讨论讨论这如何做一个好师傅,教出一个医德比医术更高的问题。 “既然小姑娘醒了我也该回去了,那个木……呃你来送送我吧。”老爷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拐出房门,影子交待了声:“我去送送贾神医就来,小姐乖乖躺着别动,回来我再和你解释。” 两人大概送了有足足半盏茶时间有余,终于见着影子回来,我心想这假神医的名号是怎么听着怎么别扭。明明一代真神医一定要唤成假神医,这不罪过嘛,且送个大夫出门的时间也远远超出了安全范围,直觉告诉我这两人之间有猫腻,刚刚那老神医似乎叫影子木……目?幕?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的东西我从来不会逼自己多想,因为这样容易老。 想我是一个和别人玩纸牌杀人游戏,就是那种天黑请闭眼,杀手杀人的游戏。我在这里将他把法官改成了县令,警察改成了捕快的教过园子里的人玩。结果每每抽到县令的牌时总分不清南北说话颠三倒四……当杀手总第一个被发现……当警察总分不清谁是杀手,只是这样白痴的我却还是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你说这样的人我能猜透影子的身份或是其他有猫腻的东西吗?玩心计我绝对不是影子的对手,哪天死在他手上也会不自知。 我看见影子进房后手里还拎着一大串的药脸色立马成了茄紫色……他只是简略的告诉我香已经解了,但体内的蚀心草只要不误食到他人的鲜血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本来想问那小问题是什么,可是我打了半天的哑语连我自己也看不懂,叫我写毛笔字还不如不写,于是我就带着许多问题睡去,想着等7天后可以开口说话再罗列出来慢慢拷问他,可惜我不只人笨连记性也差,7天过去该忘的不该忘的统统忘的差不多。 在这个镇上待了2天后我就拉着影子跑路了,自然是从我清醒起来算的日子,因为一觉醒来走在大街上我发现大家都在背后议论我,嘲笑我,我讨厌人家讨厌我的感觉。只因为我的一骂成名,泼妇骂街的形象就如此的深深烙印在各位父老乡亲头上,以至于大家闲来无事就把这等小事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来消遣我,幸亏背后的是非我是永远也听不到的,我发誓再也不要来这个小镇了。而且我也明白为什么那一天一夜的叫骂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完全是因为我骂的是外地人的话,而他们这里的本地人没有一个人能听的懂,而真正医馆里听的懂的偏偏有高超的定力。 由于没有了香的缚束我开始打起了跑路的计划,可惜不知是时运不佳还是人品不佳还是教主他老人家太神通广大,不管我躲到哪个角落,不出2天就能收到教主老人家的7天一封的慰问家书:“吾亲爱可爱迷人的小离同学,你现下是否一切安好,本座近来@#¥%……&*”好吧,我认命了,我不得不拖着我家高大威武帅气迷人的影子同学按原定计划继续向武林大会进发。 我与影子并坐在马车的前面,悠哉悠哉的欣赏沿途风景,不能说话的这7天日子里相当可怜。而且发觉古人要出行一个远门是一件非常悲催的事,更发觉近来打劫的强盗似乎也比往常少了很多,难道他们都改行了? 无聊无聊这世道怎是一个无聊可以形容的,在可以说话的第一天早上我就开始倒芝麻绿豆般的霹雳啪啦响个不停,因为声音还是很沙哑马上收到影子的口头警告:“如果你不想一辈子也开不了口的话就给我少说几句,你少几句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的。” 好吧,为了将来的幸福我决定挑些重点的来说,我开始向影子报怨在青田镇那个破医馆发现的事情做了一个简要的总结。出于那位轮转王的态度我可以告他门派歧视,再者他的形为已严重伤害到了我的弱小心灵,就好比我曾经入了一个读者群,有个同学小声的问了一句XX书你们是在哪看的?我非常积极的告诉他哪都有的看,于是有个管理员冒出来说这里不欢迎看盗版小说的朋友。我真诚的表示因为那本书很好看所以朋友发给我TXT分享给我,可对方坚持表示这样是对作者的不重要强烈要求这个群的人都必须是买晋江VIP看的……我说你一定要这么肤浅我也没办法,于是我一气之下去买了VIP想截图给对方看看气死他然后退群,结果再我买了V却还来不及截图发上去时已经被T了出去。我表示我当时非常的气愤与郁闷,大家都喜欢表面的东西来判断一个人,其实看TXT并不代表就是对作者的不尊重,这样逼别人买VIP是不道德的,可惜我人微言轻得不到大家的认可。 影子面瘫表示没有听懂,我继续给他举例就好比你自个生病在床,好多亲朋好友都带了补品礼物来看你,而一个朋友却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盘缠用尽没办法给你买礼物的空手来探望你,你却觉得这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没有诚意。这就是人心,他更看中物质方面的东西而忽略真正的诚意,影子点头表示听懂了,却说:“你说的好像和轮转王那件事没有什么关系吧。” 形影不离 20品茗大会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0 本章字数:6235 我长叹一口气,不知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耐心的和他作了最后的解释:“影子,其实道理很简单,我就是想说明那轮转王有强烈的门派歧视,就因为我是血日地教的人他就认定我坏人而拒绝医治我,但其实我是个连鱼都没杀过的良民,这等做法就是说明他只看重表面的东西,不注重一些实质上应该注重的东西。” 影子突然抽了马鞭子加速了前进,飘来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你竟然能费神的绕了半天举了两个例子,委实是个人才。” 我听了气着把水囊里的水大灌了一口,学着周星驰版里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人一路狂喷‘血’过去。 由于我们打弯了一趟青田镇所以去武林城的路和也绕了一大圈,路经宁城的时候听闻城里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蜂王,专奸淫年轻少女,难得听闻有这等刺激大事怎能错过。于是一入城我就到了一家衣服店选了一件非常华丽花哨的衣裳,又难得的找人梳了一个复杂的花髻,进进出出在城里故意晃悠了大半天,入夜的时候兴奋不已就等着那个大蜂王来采我。 忐忑不安的渡过了一夜,对于自己的安然无恙感到非常的失望,经过影子的分析是因为我总带着一张面具让人看不见倾城的容颜自然吸引不到采花大盗的光临。于是我破例花了五两银子找了几个乞丐到处散播谣言,宣称我有祸国殃民的容颜怕被人窥了去,还特意定了两间上房却和影子偷偷的挤着一张床。 那样的夜晚显得特别漫长,好不容易真的等到了大蜂王的光顾,怎料那斯居然用迷香此等下三烂的手段,必竟是我想的不周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这样死死的昏了过去。最可恶的就属那影子了,就躺在我的旁边,知道有香飘进来也只给自己闭气却不帮我捂捂,等我醒过来也没能见到传说中采花大盗的真面目,听闻已经被影子交到当地的那个什么悬赏的地方领了赏钱。本来我只是想抓抓大盗过过隐,如今还有银子可以换到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是个从来不会和银子过不去的主,既然有钱那就大家赚,这大盗果然比抓强盗好处多的多。 次日清晨我与影子用过早膳刚出客栈门,就发现万人空巷直往一个地方冲,我回头看着身后的红衣男子,非常和蔼可亲地问:“影子,你知道他们这是去在干吗?” 影子老实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莫不是那边有银子可以捡,所以大伙都急着去捞一把?”我大胆猜测。 “这个……或许吧。” “咱们也去捡捡?”我好心的提议。 “小姐,教主是让我们来参加武林大会的,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三个月了,离龙阳城还有好长一段路,你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那里都结束了我们还没到呢。”影子坚决拒绝干这种白痴的事。 “唔……这般快啊,哎……”我长叹一番,“这可如何是好呢?” “你今日怎么不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影子话还没说完后面就有人喝道。 “哎,前面的,别挡道!” 我闻言连忙侧身让开,让刚前仆后继的人冲过。 “姑娘,你踩住我饭碗啦!”身后又有人抗议。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再闪到一旁,同时不忘再接再厉继续用一双猫儿眼儿感受这座城镇的古怪,具体怪在哪还说不上来。 行乞的大叔看我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司空见惯地问道:“姑娘刚进城?” “唔……也不是,来这有几天了。”我寻思着回答。 “来的倒挺早,也是江湖人?” “是……江湖人没错。”承认的稍有些心虚。 “那一定是没有名气的江湖人!”乞丐说的很笃定。 “……”我怒,一个乞丐居然也那么嚣张,看来前方不是有金子可以捡,不然这种穷光蛋早第一个冲过去了,或者是前面有帅哥吧!因为我突然发现朝那里冲过的多是些女性为主的少女少妇,当然也不乏一些男子老爷老太。 “也是想来一睹一笑公子的风采?” 一笑公子……这名号相当耳熟,一路听闻他的传说事迹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众人对的他的敬仰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话说这位一笑公子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世间传言这等资色只应天上有,那位一笑公子一定是天神下凡转世,不然怎会生得如此祸水并且文采资质武功都是极佳。 我拐起胳膊肘撞下影子的胸膛好奇的问:“影子,你道那一笑公子在江湖中真的有这么吃的开?” 影子不置可否:“当然,闲人庄在江湖中地位之高,就连武林盟主也要卖他三分面子,不受江湖和朝廷的缚束,世代都是武林领头人物。因此,江湖上有一句话──武林可以没有盟主,但江湖不能没有闲人。” “这么说来地位比武林盟主还高?”我不信的撇撇嘴,通常江湖中武林盟主可是号令武林的主,到这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影子在我眼前竖起了食指晃了晃:“也差不多,所以江湖有这么一个说法,当得了武林盟主不算什么,能进得了闲人庄当上一名星君才是真正的能人。可惜闲人庄招人甚严,家底要清白最好是孤儿,并且每个人都要有资质上层没有个绝顶的本领是混不下去的。而到这这代的庄主闲云公子更是人上人。十年前我离开家时,闲云已有公子之名,封号一笑正式接手闲人山庄。其父母也就是前任庄主老年才得这一子,却是天赋异禀,三岁能文四岁便武,九岁已在江湖独当一面。人人都当他是武林一代神话,传的神乎其乎。” “不是听说已经升仙了吗?怎么才是一代神话。”我惊讶的叫着,听着就像在讲故事,一般小说里面的男主也不过如此。 “请问小哥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影子弯下腰向乞丐大叔打探。 “你们还不知道?”他听了好生激动,好似从没见过我们这么无知的人。 “嗯……还请赐教!”我说的虔诚无比,顺便蹲下来与他平视,十足一个洗耳恭样。 “哎,怪不得你在江湖混不出个样,居然连今天这样的头等大事也不知,真是……唉~~~”乞丐大叔被我气的不轻,往墙上一靠,深呼吸继续道,“好吧,让我告诉你,大伙都跑去看一笑公子的绝妙风采了。这里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品茗大会,往常都有由闲人庄派一名晓生公子前来主持,没想到今年却是一笑公子亲自到访,所以就连隔壁几个城镇的人都不远千里来参加博个彩头,实为名目欣赏美男。”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的疑问也随之解开,怪不得一进城就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原来是最近的宁城只进不出,女子个个脸上笑开花,男子脸上个个脸上恨铁不成钢,想必那大蜂王也是得此消息知道这里花多品种多特地来这多采采。 “对了,这品茗为何物?”我不耻下问。 “……就是斗酒大会,酒量的人皆可上台挑战,赢的那人可以得一笑公子亲手颁发的令牌一枚。”乞丐大叔冲我得意的一笑,还露出标志性的黑牙。 “唔,要这令牌有何用,该不是可以号令武林?”我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万里人山,某人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把手一举,然后大伙为之拼命到死。 影子听了我这话却只是抚额叹息:“您能不能别老围着号令武林这个词转啊,就不能想点别的吗?你就这么想一统武林,难怪教主他……拿着那令牌可以一年内在闲人庄名下的任何一家酒楼免费用餐,也可以去江湖城的百花楼免费品尝那里的美酒。”一提到吃得我就来劲,丝毫没有意识到楼名的与众不同。 “既然有此等美事我们怎可错过,走瞧瞧去。”接下来的事我没有打算再听,起身准备离去拉着影子就往人潮中挤去,那大叔却好似还没讲够,一把拉住我裙角好心担醒:“哎,小姑娘,你还没问路怎么走呢?” 我看向人潮涌去的方向,这不需要问吗? “再不然我给你们解释了半天小费总要给些吧!”大叔拽着我的衣角,誓有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摸摸口袋没有钱,两手一摊,影子自腰间摸出一两银子抛进乞丐大叔的碗里发出清脆的叮声响。我嘻嘻一笑,双手交迭在袖里,随波逐流一直消失在大海浪潮里。 遥遥可见镇上的大街搭起的华丽露天舞台,通往这个地方的几条主要通道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可见一笑公子的影响力有多么的伟大。 “这是谁掉的银子。”我挤在人群叫喊……大家依然目不转睛的注视前方,丝毫没被金钱所诱(惑)。 “影子,要不你把面具摘了。”我好心的向后面的年轻人建议。 “你又想干吗。”后面的人明显不满。 “既然金钱无法打动他们,我想只能出卖一下你的色相了。”我坦言道。 影子踌躇片刻不得不摘下那带了十年的面具,今天她居然为了看另一个美男而出卖自己的色相,他觉得相当的悲愤。 “天仙美男来拉~~”一道声音在人群中适当的高呼响起,场面顿时失控,所以有少男少女皆转头看向我们。 “嘿嘿!影子他们都在看你呢……”我笑的阴险无比,觉得自己不去当奸商贪官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嘴角抽动,答道:“他们看的是你跟我。” 我顿了一下耸耸肩,也对……现在这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挺拔,长相生俊,面廓偏暖,古铜色色的美肤,任着一头长发随意散于肩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被魔教玷污了十年之久的血奴。再低头看看一身艳红男装,虽然长发也学男子束于头顶,那男人温润如月,此女子傻气十足,彻底颠覆红给人的感觉。 果然美男的效应要远远比金钱的效果好的多,不知何时前方也隐隐约约让出些小道。 “影子,我生性胆小,承不住这些目光,你走前面?”我试探性的问。 那年轻男子面皮一颤,随即顶天立地跨步绕到我身前。我悠闲地尾随其后,反正他人高马大,足够掩去所有好奇、惊奇、欣赏、怀疑……等目光。 形影不离 21邀约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0 本章字数:5050 我承认,我很无耻,我一直就是那么无耻的,在与影子闯荡江湖这段时间里,每次一有难,我就考虑比照办理,把影子丢进人群里出卖色相,而我就逃之夭夭。合作无间,一向是用来形容我跟影子的,再说的难听些,卑鄙下‘游’,形容我;英勇就义、能屈能伸形容影子。没办法,谁叫他跟了我这样的主子呢。 想着一路奔波总是吃不饱穿不暖,难得有免费午餐的机会我怎可放过,巴巴的缠着影子上台给我拿彩头,拿不到冠军不用来见我。影子被我缠着没辙将我安全护送到人群第一排左交待右交待,像个老妈子般吩咐一定要小心不要乱跑之类才迟迟上台。 影子重新带好面具,一上台引来无数女子的尖叫,果然是群没见识的女人,此时天仙一笑公子就坐在后面如此大声也忒不给面子了,要是连我家影子也比不下去,再不济比那天马车上的公子总要好看几分吧。 比赛正式开始第一轮就要求每人喝下一大坛的女儿红,如果结束后还有人不倒下的方可进入下一轮,一轮结束数百名壮士英勇抬下,我倒是替那赞助商心疼了一把,也忒浪费资源了吧,就凭刚那些酒早够非洲地区的难民笑死了。 第二轮是品酒猜酒名,影子安全无忧的进入第三关,此等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了他,最后一关也就是第三关乃是品酒猜酿酒的原料。此时台上已经剩下寥寥无几的五人,他们面前都放着同一碗酒,每人最多只能喝三口,三口过后若还不能将原料说全便是输家。 “这方子里面除出酿酒的最基本材料,应该还有樟香木、梧桐皮、竹叶、陈皮……”台上四人一一道出了前四种材料,三口酒饮尽却始终未能说出其他。 “还有改变这酒味中最重要的几味材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琼花……夏莲……秋桂……冬梅……这四季花吧!”影子说淡声道,一身醒目红衣被吹的漫天飞舞。 啪啪啪,帘子内传出清脆的鼓掌声:“这位公子居然好能耐,要知道这四季花中加起来怎么说也有个几百余种,你真能那么肯定?” “没有百分之一百,也有个十拿九稳。”影子颔首很谦虚的说。 “公子果真厉害,连我在酒中加有四季中不同的花种也给道出,今年的酒仙非公子莫属,这正是百花楼今年新出的四季酿,如果公子有空定来江湖城百花楼好好品茗一下。”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宣布本届的冠军。 影子当仁不让万众所归的拿到了此次品茗大会的状元为我博得头彩,帷幕轻轻拉起等待主持大人亲自颁发奖品,台下所有的人与我一样皆屏住了呼吸为一睹传说中嫡仙公子的神容。 我一愕。这就是被江湖传神到上天有,入地无,人间仅有的绝世美男子?虽然我的记性力不佳,对于见过一面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印象,就像上次那位马车里的公子虽然长的不俗,但到如今我也只记得他长的不错但究竟长什么样的五官早也忘了一干二净。今日那神秘帷幕一开我却意外的认出了那位传说中的天仙公子竟然就是那马车上的公子。意外加震惊却没有当日的惊艳,我很是失望…… 虽然第一次见到马车上的公子我惊叹他的美貌,我承认他真的很美,可今日看到他却觉得少了当日的那种感觉,或许是因为世人把他刻画的太神,心里垫的希望太高以至于今日忽见落差太大。美则已,明明就是中上之色嘛,论气质的确出众,带几分清冷,有些花无缺的感觉。论面貌……是个帅哥,更胜影子几分,但配上‘绝美天仙’四字实在还有待考究。难道是我眼睛瞎了?还是我的品味出了问题?否则江湖怎么会传出什么绝俗风采、九重天仙等谣言,全是放***狗P! 一身月白星衫衬他的气质越发的冷清,我不明白江湖人为什么都对白色情有独钟,进入江湖这个大染缸才没多久,但我所见过穿类似白衣的已经是数不胜数。其实我也的挺喜欢白色的,但它太容易脏没洗几回就会泛黄,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一身红衫,因为它经久耐穿而且实用。 一笑公子自锦盒中取了一块牌子出来与影子并排而列,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良好教养的贵族气息,一红一白的突兀对比显得尤其明显:“敢问这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姓刑。” “原来是刑公子,当日与你树林相遇曾言他日有缘再聚一定要和你……”他突然转头看向人群中已经被挤碎了的我,继续道:“为表示刑公子今日夺得第二十一届品茗大赛桂冠,特在聚珍楼设晚宴一桌,不知是否赏脸?” 影子犹豫片刻,在台下盯住我来回推挤的身影,我猜他一定是在征询我的意见。遂不管他人异样的眼光直接扑到了台面边缘高声大呼:“影子,既然是为了庆贺你的第一名就去吧,反正我们不赶时间,能与传说中的一笑公子同桌共饮那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影子见状急步向我走来,只感觉全身虚晃下我已立在了舞台之上,一瞬间台下掀起惊淘骇浪顿时议论纷纷猜测我的身份,羡慕影子有此等荣耀竟有和一笑公子同桌共饮的机会,那可是往年从所未有的额外奖励。 我揪着影子的袖口死命往下拽:“答应吧快答应吧,人家一笑公子还等着你的回复呢。” 影子还是不语,一脸的沉默,我心急的直接开口替他回答:“我是她的表妹,我就代他答应下了,今晚几时我一定带影子准时赴宴。” “今晚酉时城中聚珍楼雅间不见不散。” 说完他将手中令牌递给影子,影子双手恭敬接过。此时我就只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那吹弹可破的皮肤果然不错,如果去做某个品牌的护肤代言应该很有前途发展性。还有那手,骨节分明修长无茧,只那么粗粗一下我竟能看的这么仔细?其实就像江湖传言一样多半是我心里在想象的。 我还沉浸在自个的幻想之中,影子早已带着我离开了人群是非之地。望着一笑公子远去的背影多少人久久不能忘怀,哪怕多看一秒也是好……所以那附近的几条街道依旧水泄不通。 “拿去。”影子突然抛给我一物,我险险接住定睛一看是上面刻了闲字的令牌,就这么一个破令牌我去仿一个又如何。 “瞧你刚才那样,口水都流出来了,真是丢人。”影子阴阳怪气的说。 我赶紧擦了一把嘴:“没有啊,影子你竟敢忽悠我,我像是那么没见过市面的人吗?” “像,很像,非常像,哪里都像。”影子斜视我一眼,宽大的袖筒掩住他的手负于身后,然后坚定的回答我。 “滚,我哪里都不像,我不是看他好看,我只是好奇就他那样怎么就能被……哎,其实十年前你好歹也是个英雄少年,如今却被我害得如此下场,成为任何人都可以践踏的血奴之身。其实你长的也不比他差多少,如今身份却已经是云泥之别,我真是罪人,我真是罪人啊!不然以你的美貌才智在江湖走上几圈,指不定还有没有他一笑公子的立足之地呢,那天仙的美男的称号也该异主换人才是。”我嘴上好不遗憾的为影子心痛一把。 明知我道的夸张,但也顺着我安慰:“小姐不必自责,今日的我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啊,名利乃身外物,真要算起来还是影子要好好谢过小姐的救命之恩呢。” “其实从古到今那些个明星都是靠绯闻抄出来的,就连个美貌也是全靠外在包装包装出来的。由此可见,这江湖武林根本没有什么好人才,才由得那一笑公子叱咤风云。可以想象,如果江湖要是再腐败下去,拿不出什么好货色来,要不了几年,那一笑公子真的会被形容成九重天上上神。”我为这一想法的可能露出感性一笑。 “小姐真是远见卓识,确实有此可能。很多英雄少年,十有七八不是如我下场,便是过早夭折,或是资质平平,成不了大器。” 我俩达到共识,皆是会心一笑。 到了客栈我便团团的忙了起来,为了晚上的宴会我心想着那是和全江湖的公众明星一起对食怎么也怠慢不得,形象很重要。所以还特地换了一身女式修身儒衣,央央的求着影子为我梳发盘髻。 “影子,你给我说说有关闲人庄的事吧。”我趁着他为我梳发之际打发话题,顺便陶冶下情操观摩观摩一代天仙是如何修炼而成的。因为我一直很好奇当红明星的家庭背景,平日是怎么生活吃饭,后来我也好奇那些写小言的作者平时除了码字还有什么特殊喜好。 “闲人庄……大概成立于一百多年前,它是江湖经济的主要命脉,也明道里专门记录江湖每一件人事物,公布每一期最新兵器排名谱等,收录江湖最新史、江湖名气、实力排行榜,江湖英雄、狗熊明细簿、江湖奇宝图、美人册……等等。另外他们暗道里还偷偷发掘个人隐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只要你出的起价格给的了代价。就算事前没有记录他也能帮你的把对方的身家背景,初恋暗恋私房钱藏于何处都一件不落的调查清楚。所以这也是各门各派皆敬它三分,都卖他面子真实的原因,万一他们哪天一个不开心将你不为人知的丑事秘密全抖了出来就追悔莫及了。” “这么神?比私家侦探还无孔不入。”我打个哈欠,感叹江湖果然到处都是秘密。 形影不离 22赴约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0 本章字数:6700 “一笑公子原名闲云,但并非他本姓。闲人庄有二大主子,木姓弟子的主要掌管朝国与江湖的经济商道,而门氏弟子主要收集江湖资料,人称晓生公子。按等阶划分依次为:小晓生、十晓生、百晓生、千晓生、万晓生、皆晓生六大公子,数字越大说明他掌握的资料就越多。闲人庄以南的院内有座七巧读心塔,那里收藏的江湖的大小事迹、排谱、秘密等,塔越高东西越机密,塔内都是由退休的晓生公子们看守,如果到了一定年龄或者厌倦江湖纷乱就可以选择归隐山林或者继续帮闲人庄看守秘密。塔的最底层都是对外开放,想去取阅资料只要经过主人家同意即可,但是要过目二楼以上的就得看各家本领,只有打赢看守当层的星君公子或者通过他们出的难题才行。” “……看来你对他们的家族史很了解嘛。”我不得不由衷感叹大人物的背景果真是相当复杂。 “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 “对了你刚好像提到说一笑公子叫闲云却又不是本姓是什么意思?” “闲人庄最初就是由姓木和姓门的两人创立,他们本来一个是天下富商一个是记录江湖史的百晓生,听闻有一次百晓生不小心救了天下富甲,那富商为了感谢百晓生的救命之恩就资助他扩大门楣还结拜成兄弟。他们曾有言世代生下来的孩子男的做兄弟,女的义结金兰,如果是男女就凑成夫妻。可惜木门两氏一直都是独子一脉单传,直到闲云的父亲那辈门氏终于出了一位千金,所以按照祖训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夫妻。但结婚多年一直不曾有孕,直到二十六年前才终于诞下一子,那人就是一笑公子。但不幸的是一笑公子的母亲在那次难产中死去,木氏不忍门氏就此绝苗便让那孩子改了闲姓,意思门中有木,木外有门,从此木门两家不分你我。更传闻那孩子得了名字那天展颜一笑,而在同一天他的父亲也就带着他的母亲尸身一起消失不见,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闲云的父亲踪迹。有人说他可能也随着妻子一同徇情了,也有人说他找到了世外高人救活了闲云的母亲,但因为厌倦了江湖纷争就干脆隐居山林。奇怪的是打那天起那小闲云再未在人前展颜笑过一次,所以后来在他的成人礼上接任公子名号时,便一道得了一笑公子名号,以形容其笑容之珍贵。” “看来那闲人庄比那一笑公子更加传奇些。”我沉浸在传奇的故事里木讷总结。 “好了。”影子将他送我的那根碧叶簪子简单的为了盘了流云髻,又以两根粉色飘带加以点缀,简单漂亮而又精致,甚是满意。 我站起来在铜镜面前来来回回前前后后打量了好久终于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漂亮吗?” “小姐天生丽质,就算是穿男装一样明艳动人。”影子偶尔拍起马屁来也是相当对我味的。 “那我们走吧?”我戳戳门口的方向想起短笛忘拿了又将将的跑到床边拿起塞在腰间,刚走到门口又想起纸笔没带,影子看我丢三落四的身影不禁关心的问:“你这拿纸笔的干吗去?” “等会去酒楼我想要向那一笑公子讨个签名什么的,要是有相机就好了,不然我还能和他一起合影留个念什么的。对了你人像画的不错,不如等会我和一笑公子商量商量让你帮我们俩合画一张?”我聪明的提议。 影子青筋暴跳直接拒绝:“要疯你自个疯去,我没空陪你出丑。” 我再三检查确定不再落下什么东西方三步一回头的出了客栈:“对了等会去了酒楼你一定记住不能再唤我小姐,刚刚我在台子上说了是你表妹,你可以选择叫我表妹或者小离。”我为此想法感到相当的乐呼,如果他叫我表妹,我叫他表哥……表哥表妹该是多么亲热的一对啊~一听就有猫腻,古来表亲威结婚的人应该是很多很多的。 能与传说中的神人一起共食,我想我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即使影子觉得没什么可光荣的。但我始终觉得经过这一顿饭出来的我的身价也会随着一笑公子的名声而一下升值不少,这可是羡煞旁人的好差事。 走在街上,夕阳已经西下,半大个蛋黄似的圆日还挂着一角,霞光满天,四周的云层透着微微的橘红,映在忙碌的人们身上别有一种蒙胧美。 我突然想到一个件事,望着那越滑越下的夕阳皱了皱眉头,撇过头苦恼的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一笑公子有点面熟啊,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就是想不起来。” “其实他的外部轮廓有点像教主。”影子顺着我的视线也盯住天边的蛋黄淡淡的开口。 影子一语惊醒梦中人:“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没错,这么说来教主年轻的时候应该长的也不赖吧。” “走快些吧,快到酉时了,别让对方久等了。”影子催着我赶路。 “慢点,我还有个问题呢……”我小跑起步子不死心的将不求甚解发挥到极至。 “……” “就是我刚在台上听那一笑公子讲话口音和我们几乎无异,难道他也是我们度玉关外的人?”这个语言问题我一直都没能弄明白。 “江湖和武林是这里的两个主要大城,很多人都是那里出来的,所以普遍讲那里的话人比较多些。”影子耐心的给我作解释,地地道道是个好老师。 “那我们血日教有可能也是起源于那里了?” “其实血日教二十六年前还是关外的一个小教派,没人把它放在眼里,就是突然有一天就强大起来了,甚至没人知道它的历史。”影子思索着回答。 “连那个无孔不入的私家侦探闲人庄也不清楚吗?” “我想,这个等会你见着一笑公子自己问他比较清楚,我不是闲人庄的晓生。”影子微表遗憾的说,因此他在我心目中的万能形象又少了一角。 我俩大概步行了二十几分钟左右,在一家豪华的酒楼门前停住,果然大城镇里的酒楼就是不一样,高瓦巨扁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聚珍楼三个大字,里头的小二一见着我们的穿着打扮就猜出来人,热情的把我们招呼了进去。 “二位客官总算是来了,一笑公子在里面已经久侯多时,快请。”小二甩了甩传说中的白帕,往自个肩上搭好。 客人络绎不绝,站在楼梯回头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一片,想来他们一定还是追着楼上那位天仙公子来的,平白便宜这家店主肯定捞足了油水。不过小小酒楼倒是装修非常富丽堂华,栏杆护手都被擦的一尘不染,看来环境卫生还挺不错的,可以评个小三星级。 二楼雅间一笑公子已经久候多时,见我们来了便礼貌的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笑公子,我们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影子抱歉的说。 “无妨,酉时刚到只是我们早来一步而已,二位请坐,小二这里可以上菜了”一笑公子点了点头对外面恭候的小二吩咐道。 入了座我瞧了瞧桌面上的菜肴只是简单的几个冷盘,餐具也就只摆了四份:“就我们这些人?” “不然姑娘以为有多少人?”一笑公子提起酒壶想为我斟上,一旁站着的小少年赶紧抢了过去:“公子还是我来吧。” 一笑公子却没有收手继续为我们满上,对着旁边的少年说:“阶尘你也坐吧,大家随意。” 那少年便是上回在树林里和一笑公子坐在车厢里的随从,听了他家的公子的话却不见得他推托半分便大大方方的入了座。 四季酿酒如其名,由四季中不同花配制而成,色泽清冽,芳香四溢带着酒的纯厚之气,一杯干尽我摆摆手连忙解释:“我以为至少不止我们四个。” “我今日是宴请品茗桂冠,难道除了刑兄还有第二个冠军吗?”他噗的一声打开扇面,在这个三月的寒春里扇了两把。 “唔我没那意思,就四人好,四人好。”为了表示自己的尴尬,我还特意强调了两遍四字。 这世道有菜吃菜,我赶紧埋头钻进菜堆里抬不起头,能与全江湖的偶像一起聊天总是有点紧张的。我以为今天的宴会和那些职场上的吃饭一样猥琐,一直要你来我往的敬酒喝酒,更甚至说些都可以榨出油来的假话。 “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一笑公子礼貌的问。 “我姓步,单名一个离字,那位是我表哥刑影。”说完我非常实相的再次低头专注在美食上,其实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全上齐了。只是没有预料中的山珍海味,只是几个精致有特色的小盘。足以说明两个问题,肯定不是这家老板抠门,以他的性格应该把本店最好最有特色最拿手的菜全放满才是,肯定是那一笑公子吩咐的。由此可见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不是他太做作要假装清廉;二就是他为人真的很清廉。 “形影不离,果真是好名字,不知二位师承何处,是哪里人士?”一笑公子有礼的问道,举手投足优雅高贵,可惜跟人说话时总带有疏离感。 “我们俩无门无派皆是度玉关外桃花填中最名不经传的草莽一名。”影子接过话题,勤奋的为我布上菜肴。 话尾才落,就见一笑公子旁边那名小少年垂眼表示嗤之以鼻,将我们视作鄙人,果然这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都是从门缝里看人。 “如今双面红衣侠侣也算是江湖有名号的人了。”一笑公子客气的说。 菜吃了一半我想起一件事奋力的抬起头,犹豫片刻终是鼓足勇气颤颤开口:“一笑公子,听说你是管整个江湖是吧,什么发颁新条规条例之类的。” “江湖人抬举卖闲人庄的面子,真正管这个武林的是武林盟主。”一笑公子谦诚的说道,作为江湖的统领,他们总是喜欢这样文绉绉的讲话方式,我表示理解。 “小女子不才,有个小小的建议要提……”我顿了顿语句注意到一笑公子的神情似乎稍带了些等待下文之间,受到鼓舞时才提起勇气继续说:“江湖武林这么大,城镇那么多,但人与人之间隔着几个城自然容易造成语言沟通障碍,既然你们都已经统一文字了为何不把这语言也给统一一下呢?” “这个工程相当的浩大啊。”一笑公子一手执扇,另一个握着青瓷盏沿细细磨蹭,沉默片刻方缓缓说道。 “工程虽然有些浩大,但我相信以你们闲人庄,你一笑公子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只要有心绝对没有办不到的事。其实你们只要广招江湖所有的私塾先生以及各地领袖来江湖武林两座大城学上个一年半载,然后再由他们广泛流传开,我相信不出几年他们都会一些基本的交流语句。而不像现在我们出一趟远门得带着纸笔打着手语,甚是不便。”我大说了一通,感觉有点口干就直接端了影子刚为我倒满的酒水直接掏空。 “小……你喝慢点,那是茶不是酒。”影子顿了顿,夺过我的杯子好心提醒。 “这可是我从百花楼特地带出来的四季酿啊,步姑娘这凡品也不品的直接灌还真是浪费……”话题有意无意的被绕开了。 “哦,我天生只会喝酒不会品酒,失礼了。”显然有些失望是无可避免的,但大部分的失望,都是因为我高估了自己,所以我选择继续低头吃我菜,只是为毛整桌的菜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消灭,另外三个男人都在发呆。 “既然步姑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闲某不去做一下似乎也太辜负你的雄才大略了。那依姑娘刚才之意,我们应该推广哪个城填的方言比较妥当些呢?”话题一下又被一笑公子给拉回来了,可见他是一个非常有爱的大家长。 形影不离 23毒物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0 本章字数:5350 “刚来的路上我和表哥商量,就属我们现在所用的这种语言最为普遍,不如就推广这种吧。其实我们不一定要他们废弃原来的方言,只要在那基础上学会一种大家公共普遍都会说的语言就可。”我专注着盯着一笑公子瞧,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变化。 旁边的影子在听了她刚话中提到的表哥两字,着实不小心给噎了一把。 “武林江湖两座大城人数最多,客流量也是最大,若是推广那里的语言应该是最轻松的。既然如此,那依姑娘之意如果给这个语种取个统一的新名字,可否有好的意思。”一笑公子薄薄的双唇抿成一线,乌黑的双眸冰冷地睨视眼前之人,再次有礼的征询。 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我最大的满足就是能遇到像一笑公子这样的伯乐,自己所提的意见能被别人所认可,这就是人生的最大乐事之一。 “既然它是由你们闲人庄发颁的语言,我们就叫它闲话?”我非常不形象的咬咬筷子头,再次低头弱弱提议:“其实这也是江湖人共同的语言,叫它‘湖话’也是未尝不可的。” 影子对我的话早已免疫,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自动过滤杂质,而作为江湖领袖的定力肯定也是非一般的高超。但显然,旁边那位叫阶尘的小少年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直接喷出一口饭,随后吓得脸色铁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刚刚步姑娘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少年低头认错,一脸愧色的收拾满桌残局。 我表示讨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这说明我又被什么人伤害了、或者占便宜、或者被欺骗、甚至被辜负。 “步姑娘……雄才大略,若是将来武林上的人都说得上一口流利的‘闲话’或者‘胡话’,果真是有趣。”一笑公子脸上仍是一片寂静,淡淡的开口。 我确定我刚一直盯着他没错过一丝表情,因为他真的至始至终都是同一个表情,没什么丁点变化,如千年孤峰上不化的皑皑白雪。就连听了我那满嘴胡话闲话的建设也没有半点惊扰,果然是人才中的人才。想当年影子可没少被我气到喷茶喷饭甚至喷喷血也是常有的事,难道是我2.0的眼力得了白内障,改天买个莎普爱思用用。 “舍妹经常语出惊人,让二位见笑了,听闻下月初在龙阳城举行武林大会,一笑公子乃江湖笔者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宁城。”影子在桌底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我的手,淡淡警告并转移话题。 我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诉责,人家好不容易在天仙公子面前出出风头,哪有这样打压人的哇,如果他刚刚是称我为表妹也就算了,为毛是舍妹,感觉差很多很多的。 “我已派了几名晓生公子前去提笔,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 “前任盟主慕容谍退位之后,武林盟主位置空置多年一直无人胜任,此次龙阳城的武林大会就是为了选举新任武林盟主,此等大事竟然就只去了几名晓生公子,实在是少见。”影子开始打听江湖之事。 我低头开始与那名少年奋力争食,我猜那少年之前一定苦于家教问题一直少吃少喝,但无奈看到眼前这个不要脸女子一直狂吃狂饮,不禁也被勾起食欲,于是不动声色的与我抢菜。多么可怜的娃啊,要是我上辈子没死结婚嫁人孩子应该也有他这般大了……到时我一定全都让给他吃,可惜他不是我生的,所以我还得不顾形象的继续抢食。 “既然刑兄熟知江湖事难道会不知下月初也是前任慕容盟主的六十大寿?就因为两番盛会日子撞在一起,我与慕容盟主乃是故交,如果去了武林大会定然赶不及他老人家的寿辰。”一笑公子有意无意有透露着些什么,总觉得气氛有些异常。 抢菜事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我的碗里已经堆积如山,心想着应该敬我们伟大的天神一怀酒了。才刚站起来就感觉腹部顿时一阵绞痛,跟着脚下一软就要倒下,强忍着腥臭的气味涌上喉道,我不顾形象的往地上吐了一大口黑血。 “步姑娘!”一笑公子似乎是第一个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目光乍异,疾手要扶住我下滑的身子。哪知还是影子更快一步,迅速托住我的腰身,让我倒进他的怀里。 “小离!”影子惊叫。 被影子紧勒着腰部,腹部感觉越发的难受,又是一阵腥甜涌上喉道,我张口毫不犹豫地朝影子的脸上喷血泄恨,T***,到底是哪个混蛋家伙陷害我!幼年我怕有朝一日会被有心人玩到毒死,所以每天服下轻浅含量的砒霜,但终究熬不住痛,于是放弃让自己去适应这些毒药。心想着别还没被别人毒死就先被自己毒死,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还是死在毒药上,最近真是倒霉到家了。 都说越美味的东西越有毒素;越美丽的东西越有问题;越是好奇的东西越会惹来麻烦;越是招摇的东西越是要避开,越是亲近的人就越危险…… 多年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奉行这些观念苟延残喘,没想到今天贪嘴就贪出事来了,毒从口入总是错不了的。以后一定要注意行事,如有下回绝对不再犯同样低级错误。想我邢离什么大风大浪没闯过,今天居然会栽在几盘菜上,我倒,我倒,我真的倒下了~~ “店家,快给我们准备一间上房。”一笑公子对楼下大声叫道。 “不用麻烦,舍妹是在这里出的事,我怎能再放心的把她放在这里,我还是带她回自己客栈吧。”影子将我打横抱起直接冷言拒绝。 “既然步姑娘是在我眼皮底下出的事,闲云也辞其就,刑兄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只是依步姑娘的情形似乎不能再耽搁,还是赶紧医治吧,我保证不会再有其他事。”一笑公子赶紧带着影子推开一间厢房将我平躺安放好。 落在身面的阶尘被吓的不轻,一脸无辜:“为什么一桌子的人就她有事?我也吃了好多菜的……” “你没事就快去请个大夫来。”一笑公子对着阶尘冷冷吩咐。 阶尘闻言一溜烟的跑下楼,那酒楼老板知道给一笑公子准备的饭菜中有毒,赶紧吓的跪在地上直磕头:“公子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知道一笑公子你来我们这里高兴都来不急,怎么还会有心下毒来害你的朋友呢。” “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你先起来别让任何人靠近那雅间,桌面上的菜更不可以乱动。” 酒楼老板直接吓的滚了出去,一笑公子为我把了把脉便上床将我扶坐起身,随即一只宽大的手掌就贴上我的背部为我运功逼毒。只感觉胃部好热好热好好烫好烫,直到一股热气再次喷薄而出,终于感觉整个人都舒畅很多,人也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里我隐隐约约好像看见英语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她对我们说今天考试,我被吓了一跳根本就没复习过怎么办,然后我急的满头大汗怎么考也考不出。然后老师又说听写,她叫的好快我根本听不懂也跟不上,于是我死命抄同桌的,抄了一半她就听写好了上交。于是老师就开始催我,我感觉自己都快急哭了什么也不会做,究竟怎么办才好,谁来救救我……纠心,纠心的感觉,突然一口气喘上来我就被吓醒了。 我长舒一口气,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为什么都毕业这么久了却还是这么害怕考试,害怕看到英语两个字,感觉好压抑。 我看了下四围并非是我的那间房,思绪倒转我好像中毒了,肚子还是一阵阵的抽痛。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心里一阵恶寒,才发现中毒事件,影子就放心让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才骂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有几个人在交谈。 “不用麻烦了,我与她同房。”影子冷声道。 “你们是夫妻?”酒楼老板惊问,看着不像啊。 “不是。” “那是兄妹?”老板不死心继续追问。 “她是我表妹”影子不耐烦的开口。 “即使是未婚夫妻没有成婚就同住一间也是不妥的,传出去总是伤姑娘名誉的……”酒店老板貌似有点关心我过头了。 “我和舍妹从小就同住一房,没什么妥不妥的,如果让她一个人睡在这里才是真正的不妥。她是在你们酒楼中的毒,除非老板你能赶快找出凶手,否则我怎么敢让人随意接近她。” 一笑公子闻言愣了一下,那老板咬牙道,转过身对一笑公子据理力争:“公子,我花珞柏对天发誓,这种无耻下流手段绝非正道所为,我花某人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给各位一个交待。” “哼,可你不要忘了,舍妹在你这里中毒是事实,一笑公子也请亲自查看确认过了,毒物是在茄子里发现的。还是,花老板认为此事只是我跟妹子故布疑阵,演出的苦肉计?” 在里面的我听到这里咬了咬唇,MD原来是死在油闷茄子下,暗暗发誓下回老娘再也不吃那玩意了。 “不,我并非这意思……”那声音明显气虚,更多的是有些无奈。 “那么还请贵老板和一笑公子早日找出凶嫌,还我们一个公道。”语毕,影子也不再多言,直接开门进来探望病人。 形影不离 24解药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1 本章字数:5941 感觉床上受重力塌陷一角想是是影子坐在了我床沿,人已清醒就是不愿睁眼面对现实。那些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床,陌生的屋子,还有这些陌生的人。 影子一直守在床边,突然开口:“我知道小姐已经醒来,只是不愿睁眼,你若想睡就再睡会吧。” 既然被戳穿我也没有再装的必要,只是仍不愿意睁眸,暗哑道:“我中的什么毒?会死吗?” “是腐尸毒,此毒甚猛,幸亏一笑公子在场。他略通医理,练的是纯阴柔内力,诊出小姐中毒后,便马上将毒素逼出,护住心脉。只是……虽然极力救治,但是余毒未解……所以……”影子欲言又止。 “所以?所以什么?会死,还是会落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我想了想,突然间背脊竟起了阵阵寒意。 “不是,小姐你不要胡乱猜测,这个毒虽然强烈根固,但只要拿到洞冥草就可以安然无恙。” “洞冥草?不会告诉我说这个草要到什么千年积雪的长白山或者悬崖峭壁之类的地方,然后千年开花,百年结果之类?”我担心的睁眼,再也没办法安心下去,实在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 “咳,这到不是,在武林城里的慕容家就有……我们是和一笑公子一起出的事,反正他也要去慕容家贺寿,正好可以和那我们一起过去,以他和慕容盟主的关系应该能替我们求得解药。”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正好”两个字带着异样的味道。 “小姐?”他说了半天见对方没反应,显得有些慌神。 “哦,那就好。”我拉了拉被子打算继续睡会。 “只是我们恐怕去不了龙阳城参加不了武林大会了。”影子语气非常抱歉。 “那我们就去武林城呗,命都没了还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到时候教主那里由我来说就好。”拉高被子再次闭上双眸表示不想再谈论此事。 我忽得又想到一件事不死心的问:“凶手是谁知道吗?” 我露出双圆鼓鼓的眼眼,黑溜溜的直望着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管结局如何总是想亲耳听到他证实比较好,尽管结局往往比较伤人。我就是这样,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却还有不错不死心的态度,然后再伤痕累累的回来。 “还不知道。”影子直接迎上我的目光坦然的回答。 “嗯,我想睡了。”我闭上眼睛不再多想,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就是最后的答案,有的事情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小姐想听曲子吗?”影子突然提议。 “随便。”我闷声无力的说。 影子自腰间抽出那根短笛,扇形的玉坠还吊在尾部悠悠摇晃,带着所有的思绪他给我吹了一首又何用,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歌词已记不大清,隐隐只记得一些旋律。当初影子听我哼了几遍就替我从新谱了出来,里面有一句好像是这样的:可堪风月笑平生,却怕凄凄烟雨冷,纵尽义尽情尽爱又何用。 多写实啊。 中毒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区别每每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吐上几口鲜血润润喉,没事……反正吐着吐着就习惯了。不过为了帮我补血每天吃的补品到是数不胜数,虽然长途跋涉的那待遇可比我和影子两人赶路时舒服多了,宽敞顶级的豪华马车,防火防水防震还防箭,林肯法拉利宾利也不过如此。 一觉醒来天又黑了,我习惯的先吐了两口血便摸索着爬起来,外面的一笑公子听到响动就赶紧走过来询问:“步姑娘醒了?” 我虚弱的点点头环顾四周,疑问出声:“他们人呢?” “他们出去捡些干柴回来升火。”一笑公子合上二十八骨扇面有礼的说。 “能否麻烦公子把我抱出去一下,我想想看看夜空,今晚似乎风景不错。” 这大晚上的哪来什么美景可赏,闲云虽这样想着但还是依言将她抱了出去,还细心的在靠树角的地上铺好垫布。 我背靠大树抬头望天指指满天的星空说:“今晚的月亮好多哦。” “……步姑娘说的好像是星星。”他挑挑剑眉,非常理解一个中毒的人所言所思。 “啊,说错了是星星,让你见笑了我这人经常这样指着西瓜说成东瓜,你不要见惯,我天生愚笨,最近中了毒脑子也越发的不好使。” “故姑娘身边养了条毒蛇也不自知吗?”他意有所指。 “公子此话怎讲,还请明示。”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望着满天星空,为何今日只有星星却没有月亮呢,甚是奇怪。 “当时包厢我们有四个人,却只有你一个人中毒。当时桌上的菜阶尘也有吃,如果毒是下在菜里恐怕连阶尘也难以幸免,没理由会针对一个默默无闻的你!” “难道这毒不是下在菜里的吗?”我掏掏耳朵,难道自己又产生幻听了? “毒是下杯口,而……”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止住了话题,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侧,然后静静的望着某处发呆。 我听着他头头是道的分析,把我原来故意要忽略的很多细节一点点的毫不留情面挖出来,惨无人道。 “这毒很猛烈,而且特殊,若是遇上一般人恐还不能医治。要不是我略知药理,而且练的是阴柔内力才能及时救得上姑娘。”他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脸沉静,只当是在诉说今晚的月色不错。 我咧嘴微微一笑,还是面露一脸茫然,轻轻道:“我只知此人绝不是你,也不是我。” “步姑娘可听说过蛇与老人的故事?那老人虽是好心,却不可因此而忘了蛇的本性,步姑娘也是一样,勿要养虎为患,否则迟早会被它再反咬一口。”他冷意的话句句深刺痛我的心头。 “那依公子之言,世上究竟什么样的人才可信?”我低下身段虚心求教,既然他这么懂人情世故。 他沉默半晌刚要开口我又先他一步打断:“我道一人也不可信,最好连自己也不要信……你可知人,有时候连自己的心也会出卖,不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违心之事。” “总之信不信由你,凡事要多注意留个心眼才好。这是千年保心丹,可防百种毒物,我们闲人庄百晓生研制的。你拿去留在身边,也可以防万一。”他深深看我一眼,自怀里取出一小瓷瓶递于我。 我心中轻讶着苦笑,并不急着接过。这个武林大家长,就算我是在他面前出的事,但充其量也不过才见了两次面,没有要关照我送礼送到这地步吧! 我思索片刻,而后笑道:“多谢公子关心,但这么贵重的药物我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你我无恩无惠的……”言下之意既然连自己都不能信为何还要信他这么好心。 他定定注视我一会儿,又平静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家出门在外,只不过是相互帮助罢了。以前…我也曾受过一个小姑娘的帮助。” 我心下好奇此等神人也会有受他人帮助的时候,对方岂不是要成了观音佛主之类了吗?这点我还是非常隐忍的想知道的,对方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但一想到前几天我才被自己的好奇心害到现在这副模样,因此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低级错误,于是低下头不去探听。 “姑娘不问此人是谁吗?”对方循循善诱,一定非要告诉我不可。 “咳,听闻从闲人庄打听秘密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小女子身无长物实在付不起酬劳啊。”我两次坚定的摇摇头。虽然我很好奇,但我的知道江湖有句老话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此等关于天神的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我还想多活几年。 “步姑娘说笑了,或许在她而言,只是小事一桩,无关紧要,但我一直铭记在心。”他有意无意地说着。 这点我非常能理解,这样一代天神人物也会有被帮助的一天,我想世间仅有,想不难忘都难,只是他有必要非让我知道他的过去吗? “我曾赠予她玉佩,允她将来有事可来找我帮忙,可惜等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来。心想她身处那样的环境,必然有求助于人一天,不知能否活到现在,又是否平安。”他说的深情款款,表情却未表露任何动容的感觉,只是像在讲诉今晚星光不错。PS我可以肯定江湖人果然喜欢用送玉佩这招来做信物,不管是定情也好寻人也罢。 我抬起脸,笑容满面,道:“原来一笑公子还有这等……不为人知秘辛,今日我不小心知道了你的隐私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我搞怪的用双手赶紧捂住嘴巴以表示恐惧。 “步姑娘伸手让我帮你把把脉。”头顶一只乌鸦啊啊飞过,一笑公子面对我的无厘头搞怪,应付的相当有经验,选择直接转移话题。 我闻言果断的伸出‘右手’,他愣了一秒继续道:“请姑娘伸出右手。” 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诚然道:“是‘右手’啊。” 于是他也果断的转个方式告诉我:“那么请姑娘换只手,我需要的是你的‘左手’。” 我迟疑着将‘左手’伸到他面前,好奇的问:“把脉不是应该讲究男左女右吗?” 他不置可否,轻触我的右手脉门感觉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在下是个左撇子……。”一笑公子非常聪明的知道对待无知的人要用无知的方法。 形影不离 25慕容山庄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1 本章字数:5465 一笑公子不止面冷人冷手也冷,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冷的,我心里打了个寒颤,悄眼抬起看他认真的模样:“你们江湖人是否人人都会精通点医术?” “并不是每个武林高手都会医理,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难免有伤亡、中毒之事。因此,即使不懂医理,也要具备简单的医疗技术,以便在危急时自救或救人。一般状况下,武林人士大多能自理,当然,比较严重的时候,还是需要求助于职业的医者。总之,基于现实上的需要,疗伤、治病、解毒,几乎是每一个江湖人物必修的功课之一。因而在下对医术也只是略通一二,而专精药理的就是我们闲人庄的百晓生闲潭。”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电视上老这么演……只是这一笑公子今日把脉是否太久了点呢?正想着他已徐徐收回右手:“姑娘体内其实还存在着另外一种毒素。” 我闻言自然的警觉倏地张眸,不着痕迹的收回‘右’手藏于袖中。 “蚀心草,此草性寒只长于度玉关外的血日教中,江湖武林是绝不会有的。”那声音清如泉水静流二月清风拂面,似是温润如玉却带点清冷,比起影子实在是悦耳太多,这样的声音本配上这样的美男子可算是天籁之音,可是配上刚刚的那句话却让我心头噗噗猛跳。 我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神色不变,庆幸自己后天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功力,就算变我量你也没有透视眼能看的到。 虚心的与他对视半会,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无辜的辩解:“我可与那血日教无半点瓜葛。”心想着那蚀心草真是害我不浅。 “姑娘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也不会有门户之见,其实不瞒你说刚刚我提到那个曾帮过我的人也是血日教的人。”他不急不缓的解释。 “原来……不管你的救命恩人是谁,是哪里人,都于小女子无关,至于我体内的什么蚀心草毒我可全然不知。我生性贪嘴贪怀,许是什么时候又毒从口入了也不自知。”我小心翼翼的推托,这身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那可恶的轮转王就因我是血日教中的人而见死不救,人心难测,难保我一承认身份他就会翻脸不认人。 “原来如此。”那声音带点了然的意味。 “既然公子医术高超,不知能否将我体内的两种毒一并去除?”我顺藤摸瓜的向他求救。 “如果将来有机会步姑娘到闲人庄做客,闲云一定会让百晓生帮你诊治一下,至于能不能彻底清除还得看了之后才见分晓。”他抬头望了望天,绕自我的身后又轻轻道:“时辰差不多了,我该为姑娘疗伤了。” 我点点头挺直腰背,双腿有模有样的盘踞在前身,静静吐呐呼吸,感觉他的手贴上我的背部,一阵热流迅速跑遍我的全身再聚集在我的胸口,然后冰冰凉的。这些日子都亏他每晚为我输真气护心脉,不让蚀心草的毒于腐尸毒的两种相冲,而倒置不可预测的后果。其实他在第一次中毒把我脉的时候应该就已了然,可是居然不动声色等到影子和阶尘都不在身边才向我打探,果然陈府极深。 马蹄终于嗒嗒嗒的进入了目的地武林城,我按耐不住满心的好奇,掀开帘子的一角偷偷观望。我深深吸气……嗯,跟刚刚的空气有些不同,没有原来的新鲜,多了些人群嘈杂的气息。 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人来人往的江湖人,武林城里多的就是真正的江湖人,这些人很没特色,非常好认,不是身上携着枪刀,就是虎背熊腰,肌肉发达到可以一起吊十个小孩还能行动自如,跟我身边的几人完全不一样。 想着我偷偷回望了车厢内的人,又回到车外继续观望,似乎就连卖菜的大婶大都不简单。明明应是老偻婆娑,却是个个行动自如,身轻如燕。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这样的江湖果然不适合我。 武林城啊……江湖的两大重要城地之一,据说这里风景秀丽,人才荟萃,所有天下英雄豪杰的都聚集在这。不对,现下的人不应该都去了龙阳城参加什劳子的武林大会吗?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江湖人? 本来我还想去一睹传说中的武林大会,说不定还能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可眼下中毒希望落空,错过这一次说不定这辈子也再没这样机缘了。 瞧着热闹非凡的街头,二十余年该是错失了好多吧……忽然感觉车子停了下来,阶尘主动的撩开门帘一角,首先入眼的当然就是形影不离的影子兄,他率先跳下马车,将马车稳住回头对我们说:“慕容山庄家到了。” 一笑公子率先跳下了马车,阶尘紧跟其后,行动不如的我自然被抛在一角。待我挣扎着坐起时,影子已主动跳上马车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又跳下车。 才刚站稳大门就突然开启,他旋身回头一看,我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位年老长者扑面而来,惊喜交集:“闲云,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路上出了点事就提早过来了。”一笑公子淡淡的解释。 那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慕容盟主了吧,我在心里头暗暗猜测,只见他侧头用一双深邃的眼眸将我和影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礼貌的开口:“二位是?” “他们是我在宁城新认识的朋友。”一笑公子打开折扇有礼的帮我们回答。 他先是冲我们诡异的一笑,然后又转头是对着奔门外的护卫喊道:“正门全开,迎接公子入庄!” 影子停顿一下,忽然低头看看我不好意思的开口:“能自己走吗?” 我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不放,不要脸的靠在他胸前弱弱的回答:“不能,我喜欢你抱着我。” 内心暗自争辩,就让我再任性最后一回吧。这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阶尘和一笑公子皆是面无表情习以为常,只是那老盟主却初次见面显得好不适应,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句:“成何体统。” 一笑公子低头握拳在唇前虚咳了两声:“那个慕容前辈,我这位朋友中了点毒所以不能下地。”他有意无意的为我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那盟主闻言闻言,脸色马上缓和了几分,庄内奴仆推开漆红大门,两侧丫鬟侍婢恭候一旁,厅上中门也是全开,明显是迎接贵客的一流阵仗。 “闲云,请。”慕容谍热情相迎。 “都是自家人,慕容前辈不必客气。” “埃~~都说了是自家人,怎么还前辈前辈的,多生份啊。” 就这样我这只狐狸也沾得这只老虎一次大光,一路就这样被豪华迎进门来,如皇帝亲临似的走过星光大道。 一入大厅一笑公子便低声引荐:“这位就是前任武林盟主慕容前辈。” “见过慕容盟主!”我和影子齐声道。 “不必多礼,你们既是闲云的朋友,那么也就是我的朋友,二位上座!” 他有礼回应,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和影子瞧,我想他活了这么个大把年纪了应该是很有家教的,可是这个举动却显得非常不尊重。 “盟主我这位朋友还有毒在身,还烦你先带她下去安排个厢房休息,其中缘由等会我再向你详说。”一笑公子也看出了他的失礼,主动为我解围,果然有心。 慕容谍闻言拍手叫了下去准备两间西苑的上等房,影子果断提醒:“不用,一间就够。” 慕容谍一脸错愕,脸色不佳的挑挑双眉:“二位是夫妻?” “不是。” “既然不是夫妻那就不可以同住一房,传出去成何体统。”慕容谍怒火中烧,我被吓了一跳。 这江湖人都是这么石古不化吗?为何老喜欢围着这个话题转。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相信刑兄的为人,也相信步姑娘的为人。况且他们一路上都是这样过来的,盟主放心。”他安慰似的拍拍慕容谍的手,那慕容谍立即对上他的眼睛沉默半晌果然很听话的不再乱叫,看来一笑公子的影响力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谢盟主!”影子颔首谢礼,我见状在怀里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主人家的招待与谅解,接下来的事就全靠一笑公子的了,能不能求得洞冥草就得看他的表现了。 跟着丫鬟们几番折转,我发现影子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似乎对这个山庄特别感兴趣,一路边走边四处打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见一个‘庭院’,很独特的名字,比我那离园好多了。可惜那不是给我们住的地方,那丫头在旁边的一个偏院小厢里安顿好我们,临走时还不忘鄙视的看我一眼,应试是BS我没错,BS我这么不要脸的女子,未婚就与一名男子同居一室。 不去理会,这种眼神看多了就习惯了。影子小心的将我放置在床上躺好,温柔的询问:“要睡会吗?” 我本想摇摇头,却突然一阵困意涌了上来,我顺从心意的阖上眼眸,本来还想问问这里的事不得不放弃:“还是睡会吧,等我醒来再说。”他替我掩好被角,我深深的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而这一觉却出奇的安稳。 形影不离 26身份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1 本章字数:4388 慕容山庄的偏厅中四门紧闭,里面只余老盟主和一笑公子两人。 “你到底有几分把握?”那老盟主的声音有点迟疑。 “十成,前段时间贾什衣给我飞鸽传书给我,说他已经亲口证实过错不了,还顺便帮他一道压制了体内的蚀心草毒。”这声音带点清冷的陈述着。 “他说他中了蚀心草毒?”那声音显得有些惊慌。 “不过已经压制住了应该没事,我想这就是他多年不肯回来的原因吧。”这声音终于带点迟疑。 “辛苦你了,闲云,还特意帮我跑上这一趟。”老盟主客气的拍拍闲云的肩膀。 “无妨,当年我上山不能帮你带回他已经很过意不去,这回能亲自帮你确认带人回来已是晚了五年。”这话虽带点歉意却还是一惯的平静。 “对了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一路上真是同室而眠?”老盟主紧握双拳暴露出一丝紧张。 “他们的确一路都不避嫌而且举止亲密,不过肯定不是夫妻。” “那更不可能是兄妹。”这声音很笃定。 “他们自称是表兄妹……我猜其实是盟友关系吧,血日教向来作风大胆。”清冷的声音开始带点不确定。 “混账,他这番行为是不负责,若要我认一个魔教的人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老盟主恨声道,紧握的双拳发出咯咯声音。夜凉如水,他却怒火冲天,燃烧着纠结着…… 若大的慕容山庄,江湖人来来去去,入了夜,却是分外的冷寂,冷寂到有点寒意。这样的寒意,跟一笑公子的气质有些相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斜靠在椅子上,半垂着清眸,没有应声。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同居一室的例子举不胜举,盟主也不必太过介怀。”他的声音在这种银光散乱的夜里显得格外冷情。 慕容谍忍下气,咬牙道:“即使如此一个姑娘家,没名没份跟个大男人同睡一间,莫不是看上我们家竹庭了?” 他依旧垂眸,心不在焉,多了份距离感,究竟是谁看上谁了还是个未知之数,他们举止虽然亲密却始终透露着一股疏离,把握的微妙而又恰当好处,一般人也不易察觉。 “你是说,这两人有没有……有没有……?”老盟主越想越说越害怕。 “应该没有吧。”这声音更冷上几分了。 “这种事终究避避嫌的好,既然他们不公开身份我们索性就当个假不知,装到底。对了你说那姑娘身上中了毒,是谁下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给我详细说说,你们几个都没事吗?”慕容谍低声问道 “她中的是腐尸毒。”他捏着折扇最外边处一开一合的重复着,状似把玩,这还用猜嘛,一切不都正合你意嘛。 慕容谍一怔,双眸满满不可置信:“你说她中的是腐尸毒,那……” 慕容谍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屋子里团团的转了起来,当真是他?他当真还肯回来? “所以她需要你的洞冥草。”他淡淡的说。 “那是自然,就算是要一百棵洞冥草我也会帮他种出来,只要他肯回来。” “人已帮你带回,只是他肯不肯留下来那就不是你我说得了算的!”那清寒之声如玉石相击,他提醒地说道:“前辈,有件事你一定要心里有个数,他的身份一但被公开,将来慕容山庄承受的压力必是难以形容,说不定还要弄的身败名裂!” 双手一捏扇面全部合上,他垂眸注视门外一阵,再转过脸时神色已十分自然。 “我知道。”慕容谍恢复往日沉稳:“就算慕容山庄要被打回原形甚至被迫退出武林,我也绝对要留下他。就是那个姓步的麻烦些,万一她加以阻止或者回去找血日教通风报信……闲云,你道咱们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发现他正冷冷盯着自己,又改口呐呐道:“不然,你怎么看呢?” “你想要留下他,就不要动那个女的。不要以为他会对她下毒就还会再另给你别的机会伤害她,对他而言,这个女的才是致命弱点。而且你别忘了他其实已经身中蚀心草毒,虽然目前已经被贾什衣给控制住,但这毒他也是从未真正研究过。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冒冒然的去动那位步姑娘,我猜她及有可能就是那毒的母体,到时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我也无法预知。”闲云点到为止,眼一瞟站起扶袖开门离去,俊眸抹过难言的情绪。 我在厢房内不知沉睡了多久,终是又迷迷糊糊的醒来,此时天已经黑了。四围没有掌灯,影子站在窗户边上逆着星光看的让人不真切。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哭了,难道我也有些逆流成河的小忧伤? 他其实一直在看着我,只是我逆着光在黑暗中根本看清,我透过窗户看向满天星空,依然是只有星光而没有月光的晚上,不禁好奇的起来:“为何最近我总是只看到星星而看不到月亮,星月相依不应该是最平常的事吗?” 他抿着唇久久不发一语,突然背过身去抬头望天,好似在帮我寻找天上的明月:“其实星星月亮一直都是相伴一起,我们这里看不到其实换个地方就可以,只是各人看上去的角度不同。也有可能当你抬头的时候月亮正好被乌云遮住了眼睛,其实他们一直都在。” “是吗?我以为月亮嫌弃星星太渺小追求他的太阳哥哥去了。” “怎么会,星星有星星的美好,即使很小却也耀眼,太阳太热不是我们所有人能靠近的。” “可你知道吗,其实月亮本身并没有光点,它只是靠太阳给的折射给人们造成的假象。如果没有太阳就没有月亮,而星星其实也只是一颗好大好大的石头挂在天空,靠近了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美丽。”我脑子混乱,突然说些连自己也听不懂的话,不知道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月亮永远也不可能和太阳并存,而星月即使偶尔分离也会有再聚的一天,因为他们永远形影不离。”他本依着窗沿若有所思,突然转过身穿透黑暗直直的望进我的深眸。 我自然的瞥过眼神移到地上,淡薄的星光,此时跟本照射不出影子的存在。 “慕容盟主已经答应给我们洞冥草,明日我将会和他们一起去。”他清声道。 “这么快你就要抛下我了,你个没良心的,我养里那么大,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一听气急直接抓起后面的枕头飞砸出去,直直的朝他脸招呼。 这种小动作当然难不了他,他自然的侧过脸却在半路停顿一下,结果还是被枕头砸中了左脸。我们皆是一愣,他率先开口:“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既然你不希望我去我就不去吧。” 我其实也只是发发小孩子脾气,他最了解不过,他弯腰拾起脚边的枕头敛了脾气走向床铺,然后和衣躺下,他闷声不语我也还闷着气,背过身不去理他。一股好闻的竹香钻进我的鼻子,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不知为什么今天反而被扰的越发的心烦气燥,也许是白天睡多了,一个晚上转过来又转过去,吵着身边的人也是皱着眉头鄙视我了一个晚上。其实也不能怪我,现在我生着病整天嗜睡黑白颠倒……活该他受我罪,终于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洒进大地我却开始渐入梦镜。 形影不离 27吐血的美德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1 本章字数:5232 我注视着眼前这碗呈黑色液体的所谓解药看了半柱香有余,与我想象中的实在相差甚远,我以为解药多半是长的和麦丽素巧克力丸子差不多的。 影子端着药实在按耐不住发问:“你看够了没,再看下去这药可就要凉了。” 我咬咬唇坚决不喝,这哪是解药分明就是毒药好不好。为毛我中毒是吃的是山珍海味,解毒是却要吃这世上最令人恶心的玩意。我听阶尘八卦透露那洞冥草是长在常年阴暗不见阳光的地底山洞,而且最重要的是长在死人身上,再详细点就是人死后尸体腐烂在长年不见光的阴洞里,然后湿土受感染后经过种种原因的形成就会长出像银杏叶一般的毒草。 我闭眼深呼吸还是一鼻子的药味,一路上这种东西我已经喝的够够了,真想一辈子也不用再碰这种东西。 再睁眼抬头望影子:“你也去了?” “没有。”他咬字清楚的回答。 “你去了?”我表示我对他的回答很有所保留。 “我没去。”他坚决不承认。 我转头看向床头那位刚给我把过脉的无所不能天神公子,他抿抿唇:“他真没去。” 我张了张嘴又咽下去,这么大的猫腻,我都没问他干吗去了你就知道他没去干什么?于是一咬牙悲壮的便把碗里的药给掏干喝尽,想来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晚死都是死没啥区别。 我自然的向床头里边摸去……一颗豆大的冷汗划过眼角,之前偷偷藏起的蜜饯飞哪去了。我眼神飞过去纠住影子,他无辜的摇摇头。然后我再飞过去找一笑公子,他掩掩衣袖非常地道的坦诚:“这药不能和蜜饯一块吃,不然有损功效。” 我双手捂嘴闷声道:“那来杯茶总可以吧。”满腔的药味一直刺激我的味觉和嗅觉神经。 “不可,这药是由十碗水煎成半碗水,如果你现在喝了茶就冲淡了其药效。”一笑公子冲我坚决的摇摇头,那蜜饯就在他的衣袖里若隐若隐,你个天杀的,如果哪一天我可以打赢他我一定赏他两巴掌。 时间一分钟过去,二分钟过去……甚至一柱香过去,我发现大伙都无比紧张的看着我的反应。我本来是不紧张的,但同时被这么多人关心着盯着死活还是头一回,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当一阵反胃的腥臭涌上喉道时我坚决的咬了咬牙又把它吞下去,我想既然这草这么来之不易,千里迢迢的赶来求药,如果就此一喷总是不太厚道的。 于是当我感觉它上来后我又非常努力的把它咽回去,一上一下,如此周而复始经过几次的痛苦较量后,站在一笑公子身后的阶尘终于忍不住先我一步冲过门外狂呕起来。要不是听到他在门外发出的那种极度不雅的声音,我想我其实还是可以再坚持几回合的,但听到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喉咙终于失去我的控制,一阵腥臭喷薄而出。 其实在失控的那刻我的嘴本是冲着一笑公子的,但考虑到实在不忍一代天仙公子就这样毁在我的嘴下,只好临时又改了方向……还来不及看那位倒霉的仁兄究竟是何人,身后那位慕容盟主脸色究竟成何颜色,我喷出的东西到底是血是药还是何物时,早已脑力不支的瘫倒下去。 一笑公子在床头及时托住我的后脑,不让我与床柱来个亲密接吻,然后轻轻的将我平躺睡好,还细心的替我掩掩被角。 那位倒霉的仁兄幸亏着一身暗红衣衫,即便被某人不要脸的二次喷血泄恨也看不大出,最多就像是不小心打湿衣襟一角,完全不影响美观。如果当时真的是朝一笑公子方向喷去,那他的一身月白清衫算是毁的干净了,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不顾自身的清洁度紧张的问:“她没事吧?” 一笑公子为我把把脉也是一脸的担忧:“现在她体内的三种毒物正在进行激烈的厮杀,结果到底会如何我也不知道,还得听天由命。如果三日后她能安然醒来那说明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三日后她还是……到时候我会护住她心脉等老四过来帮忙。” “你说会请百晓生过来?他不是在龙阳城参加武林大会吗?”慕容谍本来就一直拉长个黑脸盯着影子的狼狈样瞧,听了这话总算是将视线移到一笑公子身上。 “我只是说如果步姑娘不能安然醒来那就只能请老四过来一趟,必竟三种毒存在一人体内是很危险的事。”一笑公子对着影子若有所思的讲。 影子望着我睡去的容颜思忖半晌轻声道:“我想换身衣衫还烦请个位出去下,她这里由我一人照顾就好。”说完向慕容谍行了个大礼:“慕容盟主今日赠药之情刑影没齿难忘,他日若是有用的着在下的一天,刑影当是上刀山下油锅再所不辞。” 人在江湖混,讲几句客套话谁都会,慕容谍本欲抬手相扶,到了一半又收了回来:“刑公子记得就好,别到时候真找上你的时候又不记得了。” 影子客气的拢拢手:“怎会,君子一言当驷马难追。” 梦镜里,大老远的我好像看见洁儿和尘美手牵着手下班回家,我在后面死命的喊,死命的叫,而她们就是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心里一急,我就突然加快了火力冲上去截住她们,洁儿一愣没有说话,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和尘美吵起来,越吵越凶,洁儿自始自终都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厌恶的看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寒透了然后失手就一把将尘美推下了山坡,我惊恐的转头看向洁儿,却不知她也狠狠的将我一把推下了山崖。 我跌落山谷呕出一口鲜血惊醒过来,坐在床头的影子幸亏闪的及时没有第三次中我招。我惊魂未定的擦擦满头冷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早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给忘光,没想到它其实一直隐藏在内心的最角落。 影子倒来一杯茶端到我面前关心的问:“小姐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他神色复杂,犹豫顿住没有说下去。 “以为我怎么了?会死吗?这回我又睡了多久。”我夺过杯子一口饮尽,长舒了一口气。 “三天三夜多了,一笑公子本打算今日你再无转醒迹象就得请百晓生过来一趟。” 我顺手理理垢头蓬发惊奇发问:“不是吧,为我这样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还特地请闲人庄的公子跑一趟,这也忒传奇色彩了点吧,不是听你说他们从来不给外人医治吗?这回还能为我破了例不成。” “只要一笑公子开口世间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影子接过我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我以为他会自动再为我续上一口,因为我表现的如此明显,却不料他回过身来只是淡淡的解释:“你刚醒来不宜喝太多的水,我去通知一下大家,让一笑公子过来给你瞧瞧是不是还有什么大碍。” 我向他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顺便让厨子给我做些好吃的来,人是铁,饭是钢,我这三天三夜没吃正饿的慌……糖醋鱼啊糖醋排骨随便来点就成,那个什么茄子就算了。”看着影子阴郁非常的脸色我又赶紧实相的加话:“实在不行皮蛋粥骨头粥也行,只要别再让啃馒头就成。”我憋屈着眨眨又眼显得楚楚可怜。 影子转身出去后我乖乖的背靠在床头,拉高了被角掩住上身,不让一丝春光外泄可能。没几分钟第一个进入我房间的就是那位好久不见的天神公子,我冲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再他靠近我不足一米的时候我非常不情愿的又没控制好自己的喉咙再次火山喷发。 点滴鲜血飞溅出来,他看着自己洁白的新衫,朵朵冷梅盛开傲立雪中,我后知后觉的抹抹残留在嘴角的血迹,然后顺着视线看见他的雪中傲梅衣后石化,我表示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以表示我的无心之失。 神人果然是神人,在看到我那种类似便秘的表情后安慰道:“步姑娘醒了就好,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被褥下的那只‘右’手蠢蠢欲动,看见进来的人后无奈的伸出右手,他拉过床头的板凳坐好,拢了拢好看的眉头:“步姑娘体内的腐尸体已经完全清除。” 闻言在场的人皆会心一笑,还没等我把喜讯全部消化完毕他就开始宣布噩耗:“腐尸体属阳性本来服了洞冥草配的解毒后两者中和下便可化解,但姑娘因体内本身就含有蚀心草之毒,而且此毒已存有十年之久,根固非常。洞冥草和蚀心草都是属阴寒之物,所以两者混在一起增加了毒性,故腐尸毒虽解,但洞冥草和蚀心草两种剧毒还一起留在体内。” 我闻言收回手掌藏于被中紧张的握成一团,影子也不动声色的将双手背过身握紧成拳:“那可还有解?” “等会我飞鸽传书给老四让他马上过来一趟。”他握着折扇的左手也是微不可察的紧了几分。 “那可会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吗?”影子追问,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血肉模糊,生不如死的可怕景象。 “……这个……”他不是一个地道的职业医者,所以他没有地道职业医者该有的医德,这点我非常能理解,我甚至更能理解因为他的不职业说不定就误诊了我的毒。我想,一切等那位传说中的百晓生公子来了就万事OK。 形影不离 28生日礼物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2 本章字数:4899 那个不能明说的后遗症我马上就领教了,无非就是从当初每天醒来吐上一口鲜血换成了一天无聊就来吐上几口鲜血,而且绝不少于三次。我想我的适应能力这么强,这点小小的改变算不了什么,该庆幸的是这毒虽然越解越多,但终究是能下床走路了。除了那个不雅的特殊癖好之外,就是辛苦了庄上的那些洗衣婢了,而且还造成一个不小的美丽误会。 那天我拉着影子经过后园时就不巧的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还真没看出来,我瞧那姑娘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摸上去还不错,但质量怎么这么次,每每遇水就退色退成这样,啧啧啧~~”甲婢女蹲在地上,桶内貌似正是我的衣物。 “就是说,我以为一笑公子带来的客人肯定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不晓得穷酸成这样,买这等便宜次等货。”乙婢女新打来一桶水,浇到另一个盆里。 “瞧瞧,你看我都洗了三桶了还是红色的。”甲婢女抱怨的叫道。 “哎,一定是不知道哪买来的地摊货,比我们穿的还不如。”乙婢女应声回答。 我和影子站在后院墙外,走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可是通往后门的唯一去路。正纠结着要不要让她们继续保持着这个美丽误会,还是立即现身顺便告诉她们其实不是我衣服质量很差,而是我每天无聊,就会往自己的身上抹几口鲜血来湿润湿润的可怕真相。 最终得门无入只好叫影子直接带我飞出墙外,热闹的街头人来人往,来武林城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有机会亲自出来体验一番。琳琅满目的摊头,川流不息的武林人士看得我心惊胆颤,怕他们稍一言不和就打起架来,而我就无辜的成为他们刀下亡魂。 看见不远处拐角正高挂着一面‘金’字招牌的店,拉着影子的手一头钻了进去。店内装修金碧辉煌,亮晃晃的金光银光闪的我眼睛发疼,掌柜的看我们一身寒酸打扮理也不理直接招呼那些穿得同样金碧辉煌的少爷少妇们。我拔开前面的贵妇直接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惊得周围的人都盯着我瞧。 “把你们店里最大最亮最贵最好看的礼品拿出来。”我豪情壮志的大呼。 掌柜的慢步走出柜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我打量了一番,一脸的不可置信:“姑娘说大话也来错了地方,出门左拐直走到底有个戏院子,那里更适合你。” 我朝影子使使眼神他靠了身子过来,并未如我所料的直接抖出大把银票,而是附在我的耳朵嚼字:“你又想干吗?” 我同样转过头也在他耳旁咬字:“不是听说那慕容盟主六十大寿将近,我们现在既然借住在他家自然也不能空手进出,总得拿点礼物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以他的地位我想他不缺这些东西。”他环顾四周对着我诚恳道。 我想了下也是,以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武林盟主,其实中所捞的油水,实力财力一定都非常的雄厚,肯定不缺这种俗气的东西。 “那你知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不?”我真诚的求教这位几乎无所不能的帅哥。 “我只听闻他喜好收藏百家兵器。”他看着我犯傻的模样直接将我拖出了金店,我狼狈头也不敢回,想都不用想那掌柜会用什么眼神藐视我。 离开了金店我直接问了路就往铁铺子里赶,没想到这种破铜烂铁竟比金店还要拥挤,果然武林城里多的是需要买武器的人。我在屋里转了三圈就是没看中一件像样的武器,要知道我是一个不懂武器的人。研究这种东西多半只是先看外表,但如果连一件我看中意点的武器都没有就更没别说入慕容盟主的眼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就把魔爪往影子腰上抓去,他眼疾手快半路就抓个正着:“你又想干吗?”他一脸的无奈。 “没,我就想摸摸你的腰,看下粗了没。”我厚着脸皮继续不死心的往他腰间前进。 “我的大小姐,你有事直说,别动手动脚。” 我被抓着双手不得不焉焉然的缩回,闷声道:“我记得有一年生辰,教主好像送了我一把剑来着,似乎挺不错的,我在想不如我们现在就把那剑送他如何,就当是谢了他的赠草之情?”我好心提议。 “那是灵犀神剑,长七寸二分,有鼻有眼,与主人心有灵犀。如主人有令,则出三丈白光扣住敌人,斩仙魔鬼神怪如草不闻声。闲人庄江湖兵器排行榜上在首位的神器就想这样被你拱手让人?”影子摸摸腰间的软剑十足的叹息。“若是被教主知道指不定还气成什么样呢。” 我嘴角抽动,原来那把被我拿来随手送给影子的破剑竟还有这番大名堂,果然什么东西都不能只看表相:“那算了,这东西还是你留着用更为适用些,必竟跟了你那么多年总是有些灵性的。” 又在铁铺里转了半天也没见着钟意的,后来又叫店主拿了几件镇店之宝过目,影子看了也只是摇摇头,我突发奇想闪过一个念头:“你见过那些江湖排行榜上前十名的兵器吗?” 影子背过身作势又要离开,传来一句:“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这些兵器都是有主的人,你若想从他们手中夺物还是……回去自己做白日梦,想想就算了,我可不陪你去疯。” 我看见他走到门口的身影赶紧一把逮住:“别,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才没那勇气去争什么神兵名器呢,我只是想让你回去帮我画几副模子,然后好拿过来让老板仿着打。” 影子没有理会我这种没有建设性的要求,直接出了铁匠铺,随着人潮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希望上天突然能掉下一件神兵利器能让我拿出手送送礼,只可惜好礼没淘着却听到一个意外的好消息,听闻城里明晚正要举行什劳子的相亲大会,雅称‘露水姻缘’。 听闻这活动是专门为城内单身男女量身打造的,到时大家都各自戴上不同的面具上街,如有看中的人就可以大胆上前进行了解攀谈。如有遇上聊得甚欢互有好感时,就可以互相透露名字家庭住址好让男方前来提亲。这样的活动甚得我意,感觉一下子全世界的人都和我一样带上了鬼面具活在黑暗之下。 为此盛会我还特意换了一件相对喜庆的映花红外套,拿着影子辛苦了一个晚上的成果,十张画有传说中十大名器的稿图塞进怀里,然后风风火火的就出了慕容山庄。 在影子的带路下我先去了张记铁匠铺找店主,将十张稿图慎重的交在他手里,还付了三倍的定金要求店主按照真实比例小七成打造,一定要赶在慕容盟主大寿之前完工,他犹犹豫豫的收了钱对着一张张纸图一脸的茫然。我想既然我送不了他真实的十大名器送他一套袖珍版的名器留做观赏也是不错的。 大街上已经四处张灯结彩,昏暗的烛火映透过各式的花灯,一瞬间有了灯红酒绿的感觉,不似那种霓虹灯的耀眼光芒,别有一种朦胧的美感。人来人往拥挤的直接触感让我第一回感觉自己真的活生生存活在这个世界,而不是一场醒来了无痕的神梦。 刹那绽放的烟花散布在漆黑的夜空,稍纵即逝,伸手抓也抓不住,徒留一声叹息。我飞快穿梭在人群摊档之间,面对着同样带着诡异又稍带点可爱的面具男女,这一刻我感觉世界平衡了,我不再是来自异时空的异人类。他们不敢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用这种最虚假也是最婉转的方式寻找那个可以陪伴自己度过下半生的另一半。 我的开心不用写在脸上,因为他们看不到,我在用我的行动在表达此刻的心情。眼角掠过一抹红色,我拉过影子的手放心四处奔走,一会跑到右边的摊看手饰,一会又钻到左边的摊子看面具。 我拣起一张印有类似青蛙的草绿面具,兴冲冲的转身:“你瞧这面具怎么样,很配你吧!” 抬到一半的手愣住,瞧了瞧还握着对方的手尴尬的放开惊呼:“你不是影子!” 其实我的分贝已经不低,但很快淹没在这个嘈杂的闹市。对方也是一身红衣,恐怕刚刚乱走之间看到一抹红色就拉错了人,果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的视线顺着我手臂最终停在我的手上,从容的接过我一直紧捏着青蛙面具,前后翻看了一会轻悠悠的说道:“这张青蛙面具果真是可爱,只可惜配上我这身衣衫太过……颜色太过翠绿了些。” 他带着明黄的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分明可以听出里面传来的戏谑。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感到这张面具上的图腾有点眼熟,一定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还有他的身材同样让我感觉眼熟,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影子,莫不是前一刻我还期盼着老天送我一个青蛙王子这一刻就真的实现我的愿望,这也太雷人了点吧。 形影不离 29一夜缘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2 本章字数:5402 又是一阵人潮涌来,不知混乱中谁撞了一下我的腰部,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扑进了对方的怀里,他正敞开胸怀抱个满怀。我再次尴尬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以前和影子也没少发生这种突发状况,但如今和一个陌生人……一朵红晕悄悄爬上脸庞,幸好天色昏暗我也带了面具不至于让双方都太无措。 “这面具就当是姑娘送我的见面礼如何。”他不等我回答就主动将面具塞进后腰,我掏掏腰包发现自己出门在外从来不带那玩意,可如今与影子走散真是糟透了。 我朝他双手作摊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他一愣往自己腰中掏出几个铜板扔给老板,然后顺手拉起我的手作势就要离去。 我顿住,古人竟也有这么开放的时候,他回过头看着我愣住的身形好心解释道:“刚刚姑娘不也牵着在下跑了整条街?这回也该轮到我来牵姑娘了,我们到河边去看看,听说那里正在放河灯。” 就这样我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牵着手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之中,感觉自己的心都像小鹿乱撞一样嘭嘭跳不停,手上传来的温度直烧到脸上,好不害臊。请原谅一下我的没有经验,活了大把年纪了却连个正经的恋爱也没有谈过,难得今日有此夜遇,我瞧那背影像帅哥的人应该是看上我了,或者说是对我有好感吧。 临近湖边,澜澜的水面上飘着各色花灯,我望着湖面,这个古色的城镇韵味十足。想当年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去西塘旅游,虽然还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但那却早已沦为各种商家用来赚钱的工具,埋没了太多的乐趣与美感。 “敢问公子……公子也是趁今日花好月圆出来找个好姑娘娶回家当媳妇吗?”我本想问他贵姓怎么称呼,但又考虑到游戏规则似乎到最后才能问对方姓名地址于是又临时改了口。 “姑娘也是如此?”说着他打开了一把二十八骨折扇,闲闲的摇动。 这神情,这风姿绝绰的神韵,我脑子如一道电流激过,指着他的脸颤颤抖抖的说:“你是,你是一笑公子?” 他摇扇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收起,却没有直接回答我,我再次不死心的问:“是不是?” 却见他用另一只抓过我的手袭向他的面具:“姑娘何不自己摘了去,一看便知。” 我扣着他的那个明黄面具细细磨蹭,原来是一个凤凰,脑子突然闪过一副浴血凤凰的蛊惑。 “姑娘是希望我是?还是不是?”他轻轻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二月清泉玉石轻击,却没有一笑公子那份冰冻结人的寒意。这揭还是不揭,万一他真是……那我该和他说些什么呢? 万一不是那该有多尴尬,而且如果真相是他其实背面是帅哥,正面恐龙的型男,我想我会被吓到的。更如果他是满脸青春痘或是满脸麻子的都很恐怖,我犹豫的又把手给缩回来,这面具还是别揭了,万一他不是我岂不是还要为后果负责? 我抖抖身子望向满是花灯的湖面,偶尔还有一两个情侣泛舟湖面,好不浪漫。满天星月做伴,烟花四射,他突然递给我一盏花灯,我感动的无所适从,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放水逐流。 他依次递给我十盏不同颜色的花灯,而且边递边告诉我其实颜色所代表的含义:红色幸福、粉色爱情、紫色快乐、黄色财富、橙色事业、蓝色平安、绿色健康、白色辟邪、黑色好运、青色美丽。我一共放了十盏花灯成功持续两分钟不灭的有八盏,粉色和蓝色两个皆不幸的灭了。其实还是挺开心的,必竟10分之8的机率还是很高的,既使少了爱情和平安也无所谓。 他看自上而下顺流而来的五彩花灯,又看看我的无所事事的模样不禁奇怪的问:“我看其他人都在许愿你不许吗?” 我从幻彩的花灯移到他脸上,睨视他一眼:“你不也是?” 他临岸而立,夜风徐徐吹起他的衣襟倒有几分悠然自得:“因为我没有什么心愿需要达成。” 我闻言掬起一捧清水,看着它从指逢间渐渐溜走,侧着脑袋悲凉的说:“不巧的是,我也没有什么心愿想要达成。” “这就怪了,一般姑娘家都有许不完的愿,希望老天保佑姻缘啊,健康啊,找个好相公之类的,姑娘你难道就没有这些念头吗?” 我抬头看那绽放在夜空的美丽花朵,似乎一粒炮灰飞入我的眼睑,我眨眨眼,视线一下模糊了眼眶。 “有啊,曾经有过,但后来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如果许愿有用我就天天来许愿,还用的了干活吗?因为我知道我要许的愿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不可能的。”我突然站直了身子靠近他,用十足的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四目相对:“如果我说我想去一千年后的世界,你说它能实现吗?”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也似乎微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姑娘的愿望……果然是够……匪夷所思。” 我瞧着他打开的扇面,这下我总算是看个仔细了,凑近他阴阴的笑:“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他也凑近我蛊惑我:“赌什么?” “我赌一百两银子你就是一笑公子。” “哦,姑娘这会敢确定了?”他语气透露着些许轻松,虽然他其实说的是反话,嘲笑我到这会才确定,作势就要摘掉脸上的面具。 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制止:“别,还是就这么带着吧,看着亲和多了。” 心底的幻想彻底破灭,原以为今晚有可能来段艳遇或者来个一夜情来着,这下来个熟人多伤人心啊。想起之前还和他手牵着手逛街放河灯,又是一抹红云爬上小脸,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多跳了几下。再看着他的一身红衫直拍脑门子,怎么反应这么慢呢,就他这身形这气质,竟然就因为他换了套衣服多了个面具就没认出来。果真符合了那个冷笑话,小样我换了件马甲你就不认识了? 突然胃部一阵抽搐我直接又朝河中吐了口血,他紧张的跑过来扶我,还殷勤的递上一块手帕。我瞄了瞄那手帕果真是一律的深色,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最近山庄和我走的近的人基本都换上了深色长衣,以备我那个随机间歇性吐血症不定时发作乱喷人。 “没想到像公子这样的人物也会赶这种潮流来相亲啊。”我无聊的打趣道,并没有接过他的手帕而是从自己的小斜跨包里取出准备十足的红帕。 “我也只是凡人一个,是你们把我想象传说的太神话了。”他语气里多了点无奈。 “你那小跟班没来?” “你说阶尘吧,刚刚被人潮不小心冲散了。”他简单的解释。 “原来和我和影子都一样啊,果然是太有缘了,既然灯也放了美景也赏了不如就早点回庄吧。”我捂了捂胸口感觉舒服多了。 “步姑娘认识回去的路?” “不认识,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实不相瞒,人无十全十美,在下性格中有一大缺憾就是不易认路。”他的语气带点不好意思。 我突感心情大好,没想到传神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一笑公子也有此等缺憾,果真是想不到。又是声巨响,我震惊的抬头,今晚最大最美的一朵烟花绽放光彩。它如此美丽,刹那芳华照亮整个夜空却又如此短暂,只是一眨眼功夫便消散不见,就连闭眼许个愿的时间也没有,我想它其实就是流星的另一个化身。 我两就此相对无言,默契的席岸而坐,轻悠悠的晃荡双脚,不知为何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这里没有阴谋没有阳谋,没有江湖没有武林,就像一个江南小镇一样安静宁谥,也许一觉醒来只是我在西塘做的一场美梦。 他突然朝我这个方向看来,透过身体轻轻吐气:“找你的人来了。”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中多了一道拥护的红影,他穿过人群奔至我的身边:“小姐怎么在这,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再回头已不见了一笑公子的踪影,我疑心刚刚全是自己幻觉一场。拉着影子站起时手指尖却碰到一物,我拾起一看竟是之前的那个青蛙面具。 “小姐买的?” “嗯,啊不……别人送的。”我勾起影子的手臂边走边开心的说:“影子,我给你讲个王子变青蛙的故事好不?很好听的,你那什么眼神,不想听吗,那我偏要告诉你,刚刚就遇上一个青蛙王子呢。” 不远处的石桥上迎风而立一位红衣公子,如浴血凤凰,遥遥望着那对红色侠侣形影相依,不离不弃,却终是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背过身,对旁边的随从淡淡道:“走吧。” 终点只有一个,但路却可以有千万条。两对人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路兜兜转转最终却能回到同一目的地,这世界果然神奇,因为地球的圆的。 形影不离 30六十大寿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2 本章字数:4808 前任武林盟主慕容谍六十大寿,为表慕容家三连冠特开三天寿席,广邀天下各方豪杰,只要是江湖人都可以入席。 而另一方面龙阳城也正如火如荼的举行着第三十五代武林盟主选举大会,我只是好奇天下竟真的有那么多的江湖人,大多的人应该都去了龙阳城才是,怎么这会还有这么多人来这里蹭吃蹭喝。 不知这么多人里究竟有多少是真心前来祝贺,而又有多少是假意来混吃混喝……你瞧这庄院临门的主大街全摆上酒桌,连隔壁那条街再加桌席还不够,不就是一次生日嘛,有必要搞得那么隆重吗?也不怕自己命薄,承不起如此大阔,一个不小心就给折了。 突然想到就凭他的人气都已经阔绰如此,那天神公子般的人物结婚时场面岂不是要宴请全城甚至全江湖人民了吗? “恭喜恭喜啊!祝盟主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年更比一年高~~”我表上我最真诚的祝贺,呈上那十把袖珍版的江湖十佳兵器后便直接退隐江湖,仔细算来他也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我想很快我那不起眼的礼物很快就会被淹没在其他礼物之下,而他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种拆礼物拆到手抽筋的人呢? 我极力维持应有的得体八齿笑容,黑色的眼瞳溜来转去,忙着打量这个恐怖过头的热闹氛围,傻眼以对,第一次瞧见如此壮观惊人的场面。这条大街上,根本就是川流‘窒息’,各地雄壮威武的英雄豪杰、婀娜多姿的美女佳人齐聚一堂。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只见脑袋不见脸,偶有光秃秃的头顶闪闪发亮,偶有美丽的女子尖声惨叫,好像是在叫‘笑笑……”人人寒宣相互引见,感觉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这……跟我想象中的……所差无几,明着是来拜寿,暗着来蹭吃蹭饭?更有甚者是来目睹某人的神容。 有人不小心撞到我,又有人故意踩到我脚,我无语,在影子的安全护卫下成功的突破重围挤出主内堂。那里是江湖各大门派领袖的主桌,虽然那前任盟主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极力相邀我就座,但我想就我这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好抢风头,免得那些人好奇的对我左右八卦。 我面色微红心跳加速,终于看见院内最角落发现两个空位,及时扑前抢过位子端正坐好。 回忆着那日阳光明媚正是打盹的好时候,便背着影子在‘庭院’的假山后面补上一小觉,没想到就听到了某些不该听到的事。果然这世界就有错有错着的巧事,本来我就是奉教主之命借着参加武林大会的旗子去一探武林的底,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那慕容谍是只老狐狸,明地里让自己的儿子去参加新任武林盟主选举大会,而暗地里却在这里假借大寿之名偷偷召开真正的武林大会,美名其曰如何声讨血日教,主打教主老人家以及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左护法刑离也就是本人我。 在此之前我一度认为自己活着是相当低调的,虽然真实身份还是比较高调,但没想到我的行事居然已经人神共愤到能与教主的名号平起平坐,还能让大家处心积虑要除掉我。真相往往都是很扭曲的,尤其是伤我更雷我。 如不出意外那老盟主的儿子将会带来新盟主四连冠的喜讯为他老子祝寿,而那老狐狸也将会顶着盟主世家的称号继续道貌岸然的生活,多么完美的一石二鸟计划,不知他们知道另一个真相时会不会有所动容。 我被他们几个大门派当家的絮絮叨叨的废话中吵醒,心中一阵嘘吁,难怪一笑公子不去亲自参加武林大会,难怪江湖各大掌门都来了这里,果真是上错花轿嫁对郎错有错着,不然去了龙阳城白跑一趟多憋气。 阳光晒着身上暖洋洋的不焦不燥火候刚刚好,最近苦于两种毒素的干扰身子越发的疲倦,于是在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中再次睡着,再醒来时已是锣鼓喧天。 午时大钟一响,慕容谍举起一酒杯干下后所有宴席总算动筷,其实我非常好奇这么大的排场到底得请多少厨师动用几口大锅,主桌的菜和街尾的菜味是不又差很多。 我本着人道主义在角落非常斯文的用餐,偶有几句闲言碎语飘过来全当是初夏来临之际的苍蝇王国在嗡叫。 只是还没等我塞完牙缝意外就出现了,天上突下红雨,我接住一片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正铺张浪费的漫天散花瓣,一瞬间的记忆冲破,似乎曾几何时自己也类似的虐过这些花花草草。 正想到是哪位仁兄如此志同道合时,地上突然一声巨响,一口棺材闪亮登场,而那上面正婷婷玉立的站着一位红衣妖绕的风骚女子。 我暴凸双眼,是口棺材没错,还是口上好红木制成的,前身的金泊寿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不雷人,其实我真的很想拔开人群大声的请问一下,那棺材是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我知道这会大家都在和我做着同一个动作,就是用力的揉眼睛,距离太远那慕容谍的表情我看不真切,但我知道他此时的脸色一定丰富多彩,我眨眨眼,刚刚还顿生敬意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位老熟人。 我抬头看看高照的艳阳,抹了抹汗又用力眨眨眼,再揉揉眼睛。据我的推敲,我毒伤未愈,一时承受不了烈阳毒日,以致老眼昏花产生幻觉,否则,在这种场合我怎么可能看见她?我立即低头隐形于人群中央。 我知道大家的脸色都不佳,气血也不畅,任谁在大寿之日收到一个棺材不被气死也会气疯,还好那慕容谍内力深厚只是顶多气了个说不出话。 主堂内某个门派的花须领导人先跳了出来用力一吼:“大胆狂人,你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前来捣乱,也不先挑挑地方选选日子,快快报上名来。” “姑娘这番举动是来找死可知。”另一名群众演员跳出来大骂。 “在下是血日教右护法万飞艳,江湖人称万人迷。”万飞艳一脸精致的妆容,飞身落在棺材旁边左肘撑住随意的扭了一个S曲线,用着一副销魂入骨的娇音说着。 我听到底下好多男人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比刚才棺材落地时显得更为震憾,有些上了年纪定力不足的直接捂鼻后仰,更甚至有些晕倒在地…… “闲云。”万飞艳突然在人群中抓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兴奋的叫道。 被点名的某人仍是一脸冰冻没有任何要融化的迹象。 “万护法,你我交情一般还是喊我一笑妥当些。”他眼一瞟,落在来人来人身上,这男人,果然十分讲礼且也十分的无情。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早就认识,亏我之前还想介绍他给万飞艳认识认识,顺便怂恿怂恿她用着什么办法拿下他,让他成为她万千的男宠之一。 内堂里的所有人除一笑公子外都是一脸便秘色,而万飞艳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朝他们轻声笑着:“我本奉教主之命来这送礼,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去了龙阳城参加武林大会呢。正想着要与你失之交臂时没想到老天垂怜让我在这碰见你,你看我俩的缘分有多深。”她乐呵呵的拍拍随身而来的大红棺材花枝乱颤的笑道。 “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某个门派掌门忍不住又替慕容老盟主出面喝道。 一笑公子自觉闪到一边,有些事他只能袖手旁观,闲人庄向来不理江湖世事,只听只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手。 “大家何必这么紧张呢,我并无恶意,只是敝教教主得知今日正是慕容盟主您的六十大寿,特意命我前来送礼恭贺而已。瞧你们个个一脸臭相的,活像欠我的银子到期了还是怎么着?”万飞艳一脸诚笑,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么欠扁,同样出身一个地方,喝一个地水长大的人怎就差那么多呢。 贺容谍回过神怒道:“贵教与敝庄素来毫无瓜葛,贵教教主的心意在下就心领了,只是这礼也就……免了。” 万飞艳冷瞧他一眼狂笑:“你也别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我们教主给你送礼那都是看的起你,我送棺材来可是祝你升官发财!” 众人闻言倒地,那台词不仅耳熟,那场景更为眼熟。好似多年前的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呕心沥血找人定制了一个掌中宝迷你棺材送给某人贺几十大寿来着。当时好像也说了升官发财这种脑残话,今天居然被人盗了版权,看来下回要去注册一下商标,搞不好还能收个授权费回来。 “还有,继然我大老远的把这大礼送来了,岂有退回之礼,怎么着你们也得给我个面子打开来瞧瞧嘛。我保证你们有意外的惊喜,说不定还会爱不释手。”万飞艳继续道。 形影不离 31意外惊喜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3 本章字数:5446 我擦了一把汗,这万飞艳何时也变得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直接拉口棺材扔进人家的生日派对。我想她奉教主之命前来贺寿可能不假,只是这出场方式绝对不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笔,直觉今日之事不简单,晕忽忽的躲到一名不知名的仁兄后面继续观察。 慕容谍一掌拍向棺材,怒道:“这么贵重的礼物谍某消受不起,还是拿回去送给你们的教主更为合适些。” 说着那东西便直直的向万飞艳飞去,她轻松的右掌顶住,两头相持不下。突然一起收手,棺材在空中转了四个大周体,最后嘭的一声再次落地,内堂的主桌也被砸个粉碎。 万飞艳运足气举掌劈下棺盖,灰尘飞扬,空中传来媚骨酥音:“既然你不收我就先代你拆了礼物帮你看看。” 棺盖滑出刷的一下朝慕容谍飞去,他再次轻松接住,我内心中一阵嘘吁,原来是个滑盖的,害我之前还暗自打赌是个翻盖来着呢。 众人往棺木里盯睛一看,果然脸色遽变,慕容谍奔至棺前停住惊讶道:“青庭?妖女你把她怎么样了。” 万飞艳顺着大家的视线一看也是讶道:“咦,原来她躲到这里头来了,怪不得这几天清静的很。” 我见那一笑公子主动靠近棺材朝里面点了几下手法,不多时就从里面爬出一身嫩绿轻衫的妙龄少女,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搔搔头也是一脸的迷茫:“爹?一笑公子?你们怎么都在这?万飞艳?你居然也在这,你等着我和你没完。”她本细声细语的说着,一转着看向万飞艳就一下变了腔调泼妇起来,活像是一个被抢了男朋友的失恋女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面。”慕容谍瞧了瞧那大红棺材,一脸阴闷。 “爹,你不知道这女人有多坏,我本和哥哥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怎知我半路瞧见他勾引了横山派的谢凌运。后来我还瞧见他身边有好多好多美男,好像好像……好像都是曾经江湖突然失踪的人。”那名叫慕容青庭的少女抓着他爹的衣袖一脸激动,不难看出她刚提到谢凌运时的那种思春神情。 万飞艳无视身后人的指指点点整理了下刚刚弄乱的衣衫,无辜的笑道:“我说了这姑娘和我无半点瓜葛,她缠了我一路我只道她是看上我家凌儿了才陪她玩上一玩,竟没想到原是你慕容山庄的千金啊,真是失敬失敬。” “你胡说,我才没看上他,明明是你不知检点到处勾引良家……良家……。”慕容青庭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头都干脆低到地上了。 “够了,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还不快下去。”慕容谍突然肃色,冲着自家女儿教训。 “我说后面几日怎么不见你踪影,棺材却是越抬越重,原来是钻到这里面去了,怎么就没把你给闷死呢。哎不说了,我今日是给你送礼,当然她是意外不在这个礼物范畴内,你们可给我看清楚了,这里面除了人可还有其他东西。”万飞艳用眼神指了指棺内的东西。 “这……”在内堂几个年长有阅历的几位前辈一下全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样,这个礼物够惊喜吧,够意外吧,不知盟主您老人家可否满意?”万飞艳笑道。 “妖女,你说你来拜寿?我瞧你来送礼是假来闹事才是真!”某门派掌门不满的叫。 一旁的慕容谍到是剑眉微拢:“说,这些东西你是打哪得来的?” “啧啧啧,难得你们还认得里面的衣物,刚刚还说慕容山庄跟咱们没有瓜葛呢?在场的人伙都听清楚了,本姑娘我今日心情大好,额外再附送大家一个天大喜讯,慕容家庄的大少爷其实就是我们血日教左护法座下的血奴!” 在场的江湖各派人士一听面色皆是大变,院内人群中有人闻言也是不住的叹气,我也跟着他们一块叹气。 慕容青庭闻言死盯着飞艳,咬牙道:“你胡说,我大哥因病辞世已经十余年,你在我父亲大寿之日公众污蔑我大哥,究竟是何用意?” 万飞艳冷笑:“呵,这十几年来,你们江湖武林有多少名门正派之后不是因急病而逝的?”她纤手一挥,指向突然现身的十几名血奴,他们个个面带红纱,露出额间铜板大小的红日印记。“你们要不要赌,赌赌看这些人面纱拿下来后,有多少死而复生?” 万飞艳突然轻笑一声,背过身子面潮人海,似在寻找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影子?你果然在这,你主子呢,快叫她出来。” 影子侧目旁边的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万飞艳笑的更猖狂了:“你们不是向来形影不离吗?刑离你不用再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些人里面。教主有令让你速速现身给慕容盟主送上第二份大礼。” 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瞥向影子,他已有意无意站在大厅门口,我自一位身材宽大的肌肉男身后缓缓现身:“来了来了,这不来了吗,催什么催。” 我第一次感觉大家的同心协力,居然主动的为了让出一条小路让我轻松走到内堂。那条路虽然只有几米的路程,但我却像跑马拉松一样累,不,是还要累,整个江湖能看到我的人全部都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这简单比走星光大道到要万众瞩目,堪比一笑公子出场还要夸大几分,万飞艳扫过我的身影大呼:“圣教主英明,竟连你去哪了都一清二楚,今生今世看你还能往哪儿逃。刑离,教主让你去龙阳城参加武林大会,你怎会私自出现在这里?” 我轻篾的瞥了一眼万飞艳,回道:“你知道个鸟,教主是让我来打听武林大会的内幕,若龙阳城那个武林大会是个幌子我还去个毛。” 万飞艳瞄一眼身侧的影子又指指棺材内的东西低声道:“怎么样,没想吧,这可是当年你吩咐他亲自销毁里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不快把你的那份大礼也拿出来?” 棺材内的东西凌乱不堪,依稀可见一套白色为底被染红的血衣、长靴、长裤、还有一把特制的长剑。衣物已旧,长剑已锈,却不难辨认这就是当年刚得名号的慕容山庄大少爷慕容竹庭的随身兵器。 在旁负责看戏的一笑公子至始至终不发一语,完全当个闲散公子,只做好自己该做的本份。 我摊摊手诚然道:“慕容盟主的贺寿大礼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送过了,不信你问问他们。” “是是是,步姑娘的礼物还是小人我亲自接收的。”一旁负责收礼的仆人突然钻出为我作证,我认得那小男生,长的还算清秀性格也讨喜,好像就叫讨喜来着。 万飞艳得意地笑道:“刑离你就别再装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影子缄默着,我直视她的眼睛:“我还真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别再疯下去了,我可没空没你玩。” 万飞艳径自喝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叫他摘下面具一看便知。” 说着万飞艳就亮出了她的鞭子,那已经不是当年那根乌龙鞭,而是浑身长满倒刺,散发着黑色邪气的游若惊鸿鞭。此鞭舞动矫如游龙,翩若惊鸿,宛如活的一般,奇异之处在于打斗之时会自己寻找敌人的弱点,或攻或守,或点或缠,如仙人指路飘忽不定,变化万端,又如灵蛇狂舞使人眼花缭乱,一旦倒刺嵌入敌人体内便吸食其血肉。 鞭子一亮相引来周遭无数诽议:“这就是兵器排名谱上第三的游龙惊鸿鞭,怎么会在她手上。” 我擦一把汗,原来教主赏她的这把兵器也是有这么大噱头。 万飞艳长鞭甩来,影子身形快捷闪开,眨眼间已掠过她,剑光乍现,在众人还来不及看穿那把剑是从何而来,影子就已投身刀光剑影之中奇快无比。我视而不见,转身抽出玉笛抚弄胜券在握。 慕容青庭瞠目结舌,惊讶道:“爹爹,那好像不是慕容家的功夫。”她记得,大哥十五岁那年,已尽得慕容家真传,父亲因此还欣慰不已。 “慕容家的功夫,早让我家教主给废了。”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慕容谍转而狠狠瞪我,可见大伙对家传武功很是在意。 我轻笑道:“就连我刑家剑法十招都接不了,这样的功夫留下来要有何用?” “你说他用的是刑家剑?他怎么可以练你们刑家剑?”慕容谍见我不接话又继续道:“既然他武功已经这么高深,想必刑护法的功夫更是深不可测了。” 我依旧没有应声,老狐狸肯定觉得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在他们眼里,家传的武功是何等珍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传人,更别说是那么没名没地位的人了。我懒得继续解释,真要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这种真心假意的事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告诉他们? 长鞭疾卷,一股凛冽的狠风直逼我的背后而来,我站在那动也不动,劲风忽止,影子为我挡下万飞艳的致命一击。 我悄悄拭去掌心汗水,我暗吁一口气,转身面对万飞艳假装很云淡风轻的撇嘴道:“万飞艳这里高手如云,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不然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打下去对我们都不利,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让有心人渔翁得利了可划不来。” 形影不离 32多事之夜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3 本章字数:6159 人群里又是一阵嘘唏:“那把竟是灵犀神剑,没想到它居然和游龙惊鸿鞭一块现身于血日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万飞艳被影子拿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身后的几名血奴直接现身,眼看着就要冲影子杀过来,我赶紧捡起落在地上的神鞭指向万飞艳的脸:“叫他们都下去。” 万飞艳咬了咬唇示意手下不可轻举妄动,我阴阴的一笑走至她身边,拿着鞭子咯在她脸庞画着圈儿,也学一学她之前的狂妄语气大笑:“万飞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我等这一天我可是足足等了十多年呢。” 万飞艳抖了抖身子,直觉没什么好事发生:“你想干吗?” “我不想干吗,当年你一鞭子把我弄成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我就是想在你脸上也鞭上一鞭,好让你也尝尝一年四季吃饭睡觉都带着面具的感觉。”我越说越轻越说越近,最后直接贴着她的耳朵说耳语。 她震惊的抬眼吓的花容失色:“你敢?” 我虚张声势的在她眼前做了一个扇耳光子的动作,吓的她直接闭上了眼睛,我被逗乐的大笑起来,板着张脸阴沉的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墙上,想抠都抠不下来。” 万飞艳识趣的赶紧闭上嘴巴,我少了乐趣瞧了一圈看大戏的人们。既然没人给我台阶下,那就只好自己给自己搬把椅子。 “礼你也送到了,对方也接受了,我看你就回去洗洗睡吧。再这样下去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教主他老人家不过想试试咱俩的忠诚,你也不必太过教真。” 万飞艳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又知道了?” “教主他就是这样的人。”我笑笑长叹道。 万飞艳沉默一阵神色古怪道:“刑离,为什么你总能拿捏得准教主的心思?” 我深吸口气去感觉……这世间真美好,再吸口气,这世间虽然有个破教主但还是很美好。我忍得一肚子热血,苦笑道:“万护法,这种事你还是别想了,你看我成天花心思揣测圣意,瞧瞧这头发已有华发之迹,哪像你越发娇艳,哪个男人要是见了你不动心那他就简直就不是人。” 我说着还特意从发间抽出一缕白发给她欣赏,证明我所言非虚。 万飞艳冷哼一声道:“你对这血奴可真是好,竟真把一身绝学全教给他了!” “人不能藏私啊,影子对我忠心我也不能虐待他是不?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 我笑道,影子皓腕一翻,将手中的软剑送进腰间。 我转过身对着慕容谍施了一个道歉礼:“真过意不去,都是敝教管教不严才出了像今天的事,请允许我代表全教的人民向你赔个不是,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侧目看了看影子又为难的开口:“有些东西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我也不便明说。影子与我相依为命数十载,我一直待他视如亲生兄长一样敬重。既然慕容盟主的生日宴会为期三天,我一样也给影子他三天的时间考虑,三日后他是去是留全凭他个人意愿,我决无任何异议。” 我最后警告的瞅了一眼万飞艳然后就不管慕容谍做何表示最先退出这个事非这地。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我,我连回头看的勇气也没有。 推开窗,看见星星依然守在夜空中,心中不免多了些惆怅,一闪一闪的光,努力把黑夜点亮,气氛如此安详。影子应该还在他老爹那出演认亲大团圆的戏码,我百般无聊的闲逛到的后院。 “步姑娘!” 远远传来一声冷冷叫喊,本想绕道而行的身形不得不顿住,那声步姑娘可不是叫我? 我撇撇唇,笑着回身。循声找去,他又换回了一身月白色织锦衫,飘若流云迎风舞动,一时之间竟是无边的雅致荡漾。 我被一时蛊惑了心神,那人正是闲人庄的某人,先是朝他作揖,再对着他道:“原来是一笑公子啊!今晚好雅致啊居然还在这里赏花赏月。”我指着天上皓月当照的夜空风趣笑着。 “在下失言,应该改称刑护法才是,刑护法怎么也还不睡?还是睡不着?”声音依旧有礼,却从步姑娘一下变成了刑护法。 我嘿嘿赔笑:“无妨无妨,名称都只是个符号而已,叫什么都一样。一笑公子,你不会还在怪罪在下先前隐瞒身份之事吧?” “怎会,在下很理解刑护法的不得已苦衷,像你这样的身份行走江湖,必然多有不便,改名换姓也是常有的事。”他望着我,慢条斯理道。 “理解,理解万岁。”像这种光明正大的人最恨的就是我这种不诚实的小人了,千万不要对我有仇恨之心,况且我还是从一个普通小良民一下变成了魔教人人得而诛之的领袖人物。 “刑护法不必多心,在下叫住你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事而已” 大家都默契不提那个艳遇的晚上,似乎都像各自做的黄梁一梦。 “公子请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隐约着感觉此事又与我有关,不会又是来调查我的背景身份吧,照理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够他详细记载了。 “我曾对你说过多年前我上血日教被一个小姑娘帮助过,既然你是血日教的护法,我寻思着,或许你知道她。” “哦?”他顿了下我示意他继续。 “她曾经透露说是在左护法手下当差,姓白单名一个痴字,不知左护法座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人物。”他说的一脸诚恳。 我听了心中一些东西呼之欲出,然后淑女的轻笑起来:“公子可真是问对人了,没想到小白她还有这等艳遇,居然从来没听她提起来过。实不相瞒我手下一名衣奴正叫白痴,不知是不是就是公子要找的人。” 我瞄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定睛一看原来就是那日露水姻缘晚上他所戴的凤凰面具,我脑袋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他居然变态到这种地步,这么多年竟一直将这个面具随身携带。看来高处不胜寒这句话是说对了,天才与蠢才往往是一字之差,稍一把握不好就容易形成偏差。 “刑护法,你一直盯着我的面具瞧,是不是认得此物?”清澄雅俊的面容有着一些了然,又轻描淡写的补充:“这面具便是当年那个救命恩人留给我的信物。此物做工精细乃用上层沉海钨金打造,与此配对的应该还有一个龙腾面具,世间十分少有,不像一般丫鬟配带之物。”他步步紧逼,让我退无可退。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面具的确是一对,当初我看着这面具精细便大方赏了小白一个,另一个龙腾面具就给了影子。我把这面具给了小白没多久就没见她再戴过,当时我还细问原因来着,她好像告诉我说是怕一不小心弄丢了对不起我,我也就随了她去。现在细想起来肯定是送给了你又怕我责怪所以就拿那种理由来搪塞我。呵呵!”我抬起脸,尴尬的笑着。 他闻言,深深看我一眼,思索片刻道:“那她现在过得可好?” 我在心里揣摩着,他该不会对那位白姑娘产生了情素吧:“这个嘛,至少在我下山之前她都还是非常快乐无忧的生活着,一笑公子你不用担心,我对底下人都是极好的,绝不会亏待他们!” “如此甚好,那在下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管何时何地她是何身份,只要她开口,我一定竭力所能帮忙。这句话,还请刑护法回去见着她帮忙转答一下。” “一定一定,这个只是举口之劳,我一定会帮你转答到的,请放心。” 那人的聪明才智绝不是我可以随便忽悠的了,任何的不对劲,绝对不是好事,而且这不对劲是针对我而来的,所以我找了借口赶紧离去。 “刑离!” 刚想脚底抹油再次被点名,我不得不转身面对,真是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有事吗?”我微微笑着抬脸。 “怎么是你!”一见来人变了我马上收起宝贵的笑容。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四下张望着寻人,奇怪了,刚刚还和我侃侃而谈的一笑公子呢?刚刚他不是还是这吗?怎么一下子就换人了。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这边有什么人?”我好奇的问。 “有啊,你说的是闲云吧!他刚刚离开,怎么了?” 我双手搓搓手臂,好多鸡皮疙瘩哦,来人正是万飞艳,除了她,还能有谁把‘闲云’二字给叫的那么肉麻。 “没干吗,对了你叫我干啥?”我回过神来,还好她是看见他离开的,要不然我还真要以为他成天仙飞走了呢,消失的那么神速。 “刑离,我问你,他是不是喜欢你?”冷不防的问话让我差点扑地,这也太直白了吧。 “他?哪个他?”问的太直白了,我都快转不过弯来。 “你少给我充愣,我问的就是刚刚和你在一起说话那个人。” 我瞄瞄前头的某人站过的地方,想起刚刚那一身织锦白衫。 “你是说一笑公子?”我被问的一头雾水。 “废话,不是他还会有谁?”只见她一脸着急。 我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被她快速的躲开:“你干吗?” 我缩手摸摸快被打红的手,一脸的无辜:“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给烧糊涂了。人这脑袋要是空不要紧,关键是别进水,你说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是乃想太多了吧!” 形影不离 33夜袭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3 本章字数:4797 “也是,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万飞艳换了个主谓语再次神经的问。 我笑笑摇头:“你说那个离成仙不远的天神公子?不喜欢,绝对不喜欢。” 这是标准的保命答案,我可没有傻到那种程度去喜欢一个才相处了没几天人,况且还是一个受全国人民爱戴的大人物。像这种太高洁的人物很快就会奔向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 “你竟然会不喜欢他?江湖中不分男女老少人人都喜欢他,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万飞艳怀疑道。 “男女老少都喜欢?可我既没老,也算不得少,要么就是我眼力不佳,看走了眼?再说了我身边可有个不比他差多少的美男,没必要放着近水楼台不捞,去寻个镜花水月。” “哎,你不喜欢他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你说的对,影子的确也是个不错的对象。”万飞车艳艳冷冷笑道:“要是能从你手中抢走男人那滋味必是百般的痛快。” 这人心里变态,大家可不去理会。 “你就这么喜欢和我斗?要抢,你不如去跟江湖第一美人那个啥啥去PK,那才叫真正的成就感,魔教第一美人VS江湖第一美人……!”我有意转嫁她人,还不忘形象的加了两手交叉的动作。 “你是说千飘然?她是什么人物?也配得江湖第一美人这等名号!”万飞艳很不屑的说道,我成功转移目标。 “是那是那,论气质、论相貌万护法才配得这种天下第一美人称号!”万人迷?天下第一美人?我很想转身大笑,虽然我心里非常不想苟同,但还是不得不点头附和。 万飞艳本来已经被夸迷到了天上去,脑子里又突然闪出一些疑虑,继续质问我道:“刑离,你真令我迷糊,你我同生一个教中,性情却大为不同。你做事畏畏缩缩该拍教主马屁时绝不嘴软,偏偏教主心中想什么你全猜得到。我生平最恨你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你要想和我争教主之位尽管挑明说,斗输了我甘拜下风。但你老是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我就是看不惯你!”万飞艳对着我厌恶道。 “正是!你我个性是不合,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我们不能深交。你的所作所为我一直看在眼里。你豪放,不,你做事大胆狂放,聪明才智在我之上,全教大半的教徒也都是站在你这边。你也应该早看穿我与教中生活格格不入,不适合教主之位,教主之位迟早都是你,且非你莫属。如果可能我希望是老死乡野,还盼大姐你将来留我一条生路,小妹感激涕零!” 我应和着说,垂眸双手抱拳在胸,我不想抢的真的不想抢,那破教主的位子我才没兴趣要。 万飞艳冷哼一声,越过我想离去了,想了想又回头冷问:“刚刚你和闲云在这边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他就是向我打探了一下我的家庭背景而已。”我诚实以告,希望她能被我的真诚所感动。 “真的?”她显然还是不信。 “千真万确,你要是不信的话还可以去向他去求证。”我好心提议。 她冷笑:“求证,我会的,今晚我就去向他“求证”,你跟你那个影子就给我闪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你骗了我,那大伙都走着瞧吧!”语毕她飘然离去。 闻言,我傻眼。有没有搞错?她所谓的“求证”应该不止会是单单的“求证”那么简单吧?不会又是去做偷鸡摸狗的事吧? 这摆明万飞艳晚上要夜袭,我摸摸鼻子,还考虑要不要送上春(药)之类的维持彼此友好关系。想想还是算了,一来我没那档子的药物,二来我想万飞艳宁愿以美色去迷惑一笑公子也不屑用春(药)征服他吧! 我又瞄九重天仙住宿的房间方向,古人讲礼的很,不知道如此清冷的人遇到一个会夜袭的女人会怎么样?不知道他能不能逃过此劫?虽然我有点好奇一笑公子真遇上了会有怎样的表情?那样冷情冰冻的面具会不会摘下来?摘下后的真正神情又是什么样? 我咳了一声掩去嘴角恶劣的笑“魔教第一美女万人迷VS江湖第一美男子一笑公子”不知道明早能不能上武林早报的头版条,我想这一定能成为江湖第一八卦热门事件。 说不想偷看偷听那是骗人的,但我还是必须维持原则少听少看少……要不明日请早提前在他门房前守候,做第一目击证人? 我摇摇头漫步回房,对着满天星空不禁想起这么一段话:一天晚上,二人同床,三更半夜,四脚朝天,五指乱摸,六……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想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成一个活脱脱的色女了,和那万飞艳又有什么区别,我疾步行走起来,迅速回到房间关上门睡大觉。 多事之秋,一夜未眠…… “刑护法早啊。”大清早,一笑公子推开房门就发现不过远处站着一道红影,那人正是血日教现任左护法刑离就是本人我是也。 “呵呵,一笑公子早啊。”我向他大方的招招手,又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长发,整整衣襟正束道:“昨晚睡的可好?”我走到他房门口探头探脑,怎么也不见万人迷出来。 “甚好,多谢刑护法关心。你找我有事?”他见我注意力根本没放在他身上,而是东张西望直望他房间里瞄,干脆侧身让开一条大道让我进去。 “呵呵,没事没事,只是想来关心关心罢了!”我恬不知耻的干脆直间闯入他房间,一心想要找到某人的藏身之所,我东瞧瞧,西看看,来到床边直盯着他的床幔发呆。奇怪,难道她昨晚夜袭失败了? “刑护法在找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适时在我身后响起,提醒着我此时的所作所为。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瞧瞧那慕容盟主是不是厚此薄彼,让你睡的床要比我舒软的多。”我拍拍他的床,果然要比我的床更松软些,意料之中。 “原来如此,如果姑娘喜欢的话那今晚我们换个房间睡也可,在下荣幸之至。”冷沉男声隐含捉弄之感。 “不用了,多谢公子好意。只是这房间是庄主安排的,我们擅自调动也说不过去。” 我突然转身,差一公分鼻子就与他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好险那,幸亏我及时刹车。我摸摸鼻梁,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一个未婚女子大清早冲进陌生男子房间大方参观,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我记得古代是很讲究礼数的…… “闲云。”老远传来有人轻喊。 我循声瞧去,来人正是我今早想要捉奸的女主角,没想到她竟会出现在那里,一笑公子也瞧见她先是朝她简单作揖再问好。 “万护法早。”同样是问好的声音,听在我耳里,怎么感觉完全两个味! 我抬起脸,笑容满面,对着她多觑一眼,这个场影似乎是颠倒过来,明明来捉奸的来这会反倒成了被捉奸者,尴尬……。 “刑离,你说你大清早的在闲云房间干吗?”万飞艳对我的出现,满面怒气。 我无言以对,不知该作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一夜不成眠干脆起来捉你们的奸吧。 我将目光移到一笑公子身上,盼他能出个声打个圆场也好,谁知他惜字如金,根本是毫不领意,完全对我视而不见。权权当我是在欣赏他的美貌,毫不吝啬的大方。我傻眼,我瞪我瞪我再瞪,终于放弃,他这分明是有意让人误会嘛。 我与万飞艳开始大眼瞪小眼。 “一笑公子,呀,两位护法也在啊,那正好,家父正吩咐我来请大家去前厅用餐呢,大家一块走吧!” 对着正巧赶来喊早饭的慕容青庭,我好感地多觑了几眼,真是上天派给我的救星啊,我快步离去,第一次有种和传说中的天神公子越近就离天堂越的错觉。 形影不离 43离别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3 本章字数:6145 夜浓得发黑,似一道晕开的水墨色,我静坐在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瓷杯,沿着茶盏边缘缓缓磨蹭。影子隔着张桌子在窗柩旁的长信宫灯上细细的挑着灯花,极细的一声爆裂后我试探着打破沉寂,组织了下措词方喏喏开口:“三日之期已到,你应已做好了打算吧!” 浓重的黑掩住刺目的深红,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垂下手似乎转过身要回答我的话。在他要出声前我又不安的截住:“别,答案还是留着明天一块告诉大家吧。” 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浩海眸里掩不住的懊悔自责:“小姐可曾有怪影子,当日之事小姐心中一定清明,是我忘恩负义,有愧于你。” “你我相伴十年,你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当日之事自然怨不得你。这么多年你从不对我主动提及过去,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从不勉强。自你来我身边那日我就提及,只要你肯安心留在我身边,他日若是寻得机会便可自行离开,决不阻拦。只是……当时的确没料到最后你会……多少还是有些伤人。其实当日你若是直接言明真相我又怎会不允,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大费周张,你知我从来不会拒绝与你。”我心拔凉拔凉,却依旧对他苦中作笑。 “小姐,此番恩此情,叫影子何以为报?当日是影子糊涂做了混事。”他双眼迷离,紧紧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防止流露。 “也罢,都过去了,你也别再耿耿于怀,你这人特善良,特别是对不起人的时候。”我拾起瓷盏轻轻的泯了一口茶安抚情绪。 “从此刻开始,我便是你的影子,只听你一个人, 会帮你护你决不骗你,你交待的每一件事情我会认真做到, 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真心,不欺负你,骂你,会相信你。 别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 你开心我就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呢,我就哄你开心。 你永远是我唯的主子,你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最好的,梦里面也会见到你。 未经过你的同意不乱看其她女孩子,不到处沾花惹草,洁身自好。 不乱串门子逛小院,如果其她人来搭讪我也决不理睬,不离开你三尺以上的距离,出恭也报备。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会长伴左右,一生形影不离。 若是你傍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 我就会忍你、让你、由你、避你、耐你、敬你、不会不理你……”他望着我一下子说了好多话,每字每句咬得非常清楚且带着莫名的沉痛,我呆呆的听着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当初小姐对我的要求,影子全记得。”披着满月银辉,他突然满足的一笑。 我感动的直闪泪花,且不论他上面这些到底有做到几条,单凭这个记忆力我也得激动一把。 “我竟没想到当时随口乱诌拿来欺负你的东西你会记到今天,而且还记得挺工整的。时间久得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有时候一个人记忆力太好也是件痛苦的事啊,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更来的洒脱些。” 仅隔着一张小几,我握住青瓷茶壶重新斟了两杯茶盏,将其中一杯推向了他的方向:“刑影,这名字是我帮你取的,从今日起你就恢复你的本名吧!” 他就着茶盏的位置就坐在她的对面,我凝视一眼略表遗憾的说:“直至今日我还不知道你原名叫什么呢!” “慕容竹庭,我叫慕容竹庭。”他从我手中夺过杯子,深深的剜了我一眼,我顺着他的方向才发现自己刚刚紧握的手掌已被茶壁烫的通红。 “竹庭,很好听名字,有什么典故没?” “竹影扫庭阶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好句,你们倒真会取名字,不像我,刑离刑离,与君行离别。罢了,我也困了乏了想睡了。”不想继续那些话题找了借口就往床铺上滚去。 “影子给小姐吹曲助眠可好。”他善解人意的在背后说道。 我点点头爬上床铺自顾自的听着高高低低、断断续续的笛音,撩动一池春水,和着夜风,娇娇脆脆,低低沉沉,婉转的尾间顺着月色一路飘去,不远处的凉亭霎时安静下来,隐隐地显出人形。 我眉间点点轻愁,微微闭目,却在遥忆往昔。多少个青葱岁月,我都是这么伴着这柔肠半转的音符渐渐睡去,如今却成至命毒药。是毒就该戒,该戒,只是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听他吹曲,就让我再好好沉醉一回吧。 这一曲罢又接一曲,直到月亮姐姐都下了岗,太阳公公再次微微露出笑脸,我终于在影子的笛声中再次醒来,原来他都不停不歇的吹了一宿。 为期三天的宴席招待结束,大部人走的走回的回,留下的基本都是一些有重要关系高尚地位或者和慕容盟主关系特好的人,大伙简单的用过早膳后便齐聚一堂等待最后的宣判。 影子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突然向前屈膝跪下,我来不急作何反应,只得急急的向后惊恐的退了一步,却见得那慕容谍先不善的开口:“你这是干吗,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说跪就跪。” 旁边的慕容青庭赶紧跑过来欲意搀扶,却被影子制止,我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事情有点过了,急欲上前相扶:“你这是做什?你我之间本就无恩无惠,当日我救你也是骑虎难下迫不得已,这些年来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即使你今日要选择留在这里我万万也承受不起你如此大礼,还是快快起来别折了我的寿。” “父亲对我有生养之恩,小姐一直视我为亲人。你给我一些时日,待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报答完父母的恩情就来找小姐可好。”他说的诚恳,却还是执意不肯起来。 我搭着他的手不停劝说:“你别这样,再不起来我可就要陪你跪下了。既然你选择留在这里就应该好好侍奉父亲,怎么还一心想着回血日教。”我边说边作势就要跪下,他见我如此不得不起身,我暗叹一口气:“好了就这么着吧。” 刚说完还没顺好气那万飞艳便朝我方向丢过一样东西,我险险接住仔细一看竟是一把精致的匕首:“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也不看我眼,努力研究自己的血红指甲,突然阴阴一笑:“教主有令,如果影子不肯回血日教就用这东西杀了他。” 我闻言一个手抖差点就把匕首摔地上,叹道:“你这又是瞎起什么轰?” “呦,还不信,我就知道,拿去。”说着他又朝扔给我个小纸团,我没有接住那小纸团就朝一笑公子方向一路奔去。我不得不尴尬朝他笑笑,他居然主动弯腰帮我拾起脚边的纸团。 我朝他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接过来打开一瞧,果然上面是教主的亲笔,寥寥数语交待了几句脑残话。我气的一把捏皱纸团,不过才三日功夫她居然已经飞鸽传书给教主,也不怕得个虐待小动物的罪名。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感觉最近需要演戏的时候越来越多,别人也越来越爱看我演戏,难道我演的真的很好?我眼一闭,再一睁,走到万飞艳跟前与她俯耳问道:“你这回带了多少人来?” 她皱着眉头估算了下:“不多,就平时的数,十来个吧,你干吗?” 我闻言一脸悲壮的调头暗咒一通,丫丫个呸,她这是打算把事情搞大然后逃之夭夭独留我一个人收拾是吧。咬咬牙果断的把匕首自剑鞘中拔出,本应手起刀落却不知道该对影子从何下手。 慕容谍吓的直接要跳出来却被一笑公子拦住,朝他摆摆手着:“不可,如今他还是血日教中的人,这种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而那万飞艳明显也不是个安静听戏的人,对着我开始指指点点:“刀拿稳点,对准点,刺狠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再过去点,心脏在左边。” 我很想直接甩头给她一耳刮子,既然你这么专业怎么不自个来。影子看出我的紧张,居然一手覆上我拿匕首的手偷偷指引我,我吓的直接背后又出一层冷汗。 看出我的退缩,他不容抗拒的紧紧覆住我的手:“这样也好,既然教主有令小姐就照办吧。一来能消小姐心头之恨,二来也算让影子还了小姐的恩情。” 我心里一阵悲凉,怎会让双方的处境落到如此无奈的地步,扫视一圈,慕容谍和他女儿都狠狠的盯着我,只要我一对影子下手恐怕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我真想直接将匕首掷在地上朝天大喊,老娘我不干了,凭啥都是你们出题我来解,累啊。 这演得算是一刺泯恩仇吗?我纠结的想着,平日连欣赏别人杀鸡煮虾都会不忍目睹,如今却要直接拿刀刺进一个大活人的肉体,这也未免太为难人了。 感觉影子抓着我的手又向前推了几分,一下子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用力的挣脱开来。无力的垂手,匕首也应声落地,发出呛的一声。 闭上眼不敢让大家看到我那闪动的泪花,背过身颤动着双唇开口:“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视你为亲生兄长,视你为最好的朋友。要我刺你一剑还不如让你刺我一剑干脆些。我累了不想玩了,到时我会回去和教主说清楚的。” 确定眼泪都逼回去了才小心的睁眼,一入眼就瞧那万飞艳又要开机关炮,我赶紧抢话:“万飞艳你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还嫌我头不够大吗?”我长声一叹,没精打采道:“这强扭的瓜不甜,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岂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别人要走我也留不住,难道我还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不成?如果我这刀真刺下去了,不是明摆着和江湖武林为敌嘛。”我非常有耐心地分析着。 “你我和平共处了这么久,犯不着再为了这点事翻脸。你想想,血日教中历代教主都是从左右护法中选有能力的那一个。我想将来教主之位一定是非你莫属,今日若是这了这等小事而结下梁子,他日后果一定还要你自己来收善,这又是何苦来哉?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放人与武林盟主结识一场,到时他还欠我们一个人情,这样也方便以后你在江湖扩展身手对不对?我瞧那老教主也不是真意要我对影子怎么着,只怕是又拿题来试试咱们。” “哼,真是怪人,就这么猜得准教主的心思,我就奇了怪了。也罢,剩下的事你自己慢慢摆平吧,我可不管了。”说完她朝着一笑公子妩媚一笑。 形影不离 玉佩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4 本章字数:4576 一笑公子对娇艳牡丹视若无睹,我突然想意识到眼下情形已是虎口,马上收拾好心情,收拾好表情和颜悦色的朝一笑公子方向走去。我环顾了下四周确定人不是很多方喏喏开口:“一笑公子,你我也算相识一场,听闻江湖风光秀丽,不知能否赏脸邀你一块寻游。” 背后万飞艳不爽的脸色明显可见,一心关注一笑公子,其面色平淡,手腕翻转拍打扇骨,不痛不痒的开口:“承盟护法厚爱,可惜闲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能再相伴了。” 我一脸郁色早知如此,背后却听慕容谍清声好意解围:“刑护法要游江湖,既然一笑公子没空,不如由再下作东带刑护法好好游览一下名山古迹也是一样,不知护法意下如何。” 这话说的倒是十足的好听,说送是好听些一路监视才是真。我皱皱眉头,这不是摆明押着我们出去吗?万飞艳就带了这么一点人现在弄得这么僵对谁都没有好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还是个未知之数。但同样是监视,如果能得到一笑公子的相伴那和他们说的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至少万飞艳是心甘情愿地被送出去,有一笑公子在慕容谍乃至其他人都不至于暗地里再耍什么花招。 虽然非常不喜与万飞艳作堆,一来与她性格不投,二来是此女心情随性所致,变化无常,喜怒不定,稍有不快杀人图个痛快却不懂得毁尸灭迹,到头还遭人追杀。要我,我至少先挖个坟地或者讨个化骨散化骨水之类的再动手,做到杀人于无形让人无处可追。当然这不过只是想想罢了,我双手不沾血腥,不沾不沾的。 我寻思片刻又与一笑公子对望半天,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打量,大大方方的俊眉轻扬似在等什么。我深吸口气,自从在宁城遇上他后我就需要大量空气的机会也变多了,因为我发现忍字头上一把刀,而那把刀一直悬悬的吊在我脖子口,稍一不留神就会断线。 “一笑公子当真不肯与我一同相游?一点机会可能性都没有?”我很卑微地回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事无绝对……”他故意留了个尾巴不说绝。 我撇撇唇,这骑虎难下到了如今这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来之事先不管,还是解决眼下的难题最重要。深呼吸,抬眼,终于还是决定做了这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事,不太自在的开口:“我记得曾听公子提及,少年时曾受我血日教一个教徒恩惠过,确认下是否真有其事?” “的确如此。”他上等如蛋白光滑的面皮仿佛是万年不化的冰山,仍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还记得你说为了报恩赠予玉佩?还允诺将来若是遇事可以寻你,不知此话还在有效期内么?” “当然,若是她现在就拿着玉佩出现,闲某当是义不容不辞。”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说起这个,小女子倒也有分印象。犹记十五岁那年夜晚似乎也曾顺便帮助过这么一个人,他也这么巧给了我一个玉佩!”我虚伪的笑着,此时真想刮自己几个耳朵子,真是好没出息。 “刑护法话说反复无常,我记得前刻还说那人是你家婢女!这刻又反成了你自己,实在不能让闲某信服。”那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 我无言以对,真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矣!何苦总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呃,我还记得那个玉佩模样是……”我努力回忆中。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我的玉佩呈祥云状,上头云烟袅绕是天然自成,玉内还隐隐有朵浮云飘动,乃是我十七岁注入真气而成,任何一个没有看过的人都能形容出来的。”他十分客气在我说之前就抢先说道。 我张着嘴o型看着他半天才合上,握了握拳头最后慢腾腾地背过身走向影子旁,伸手道:“拿出来!” 影子不明所以无动于衷,我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在你那。” 他犹豫了一会,自右袖口内袋取出一物。我接过玉佩对着阳光照了照,虽然不懂玉看不出成色到底有多好,但玉里头果然隐隐有朵小祥云在游来游去,活像是真的,此物要是传到21世纪一定价值连城。 只是就算如此,底下的这帮见多识广的家伙们也太过大惊小怪了些吧,一阵又一阵的惊奇声如惊涛骇浪接踵而至。但我交给一笑公子玉佩时他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只是无波的黑潭起了莫名色彩,搞得我一头雾水。再回头看影子的神色似乎也有些不自然,而那慕容谍的神态更多了几份探究。 “这是男孩子家饰物,我一直随身带着多有不便,要是被教主发现了也不好,所以一直交由影子代管,你不会介意吧!东西还你了,可要看仔细些。”我想起倚天屠龙记里因张无忌把赵敏送的簪子转由小昭保管时的大发雷霆,所以今日我巧言行事,把一切不利自己的可能性都拒之门外。 “是我的没有错。”一笑公子说的轻巧,却引来在场所有人的议论。 议论太多我听不真切,只是大概都在讨论为毛这玉佩会在我身上,其实我深表理解,这样一代神人居然还会受我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小毛头的帮助。 我负手叹气:“真没有想到我居然还真是一笑公子的救命恩人。” “刑护法的大恩闲某一直想报答。”清然的眼眸难得愉快的带着小小的得逞。 “那现在就是一笑公子报恩的时候了,报完这一次就恩怨两清了。”得到肯定我连忙切入正题。 “且慢,光凭一个玉佩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万一当初拿了我玉佩的小姑娘不小心遗落,正巧又让刑护法捡了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一笑公子继续咄咄逼人,可见他平时做事是多么的小心谨慎。 我从一数到十按耐住内心几乎抓狂的冲动,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看来下次这等大人物还是不能随便乱忽悠的,后果是相当严重,平下心后才笑道:“那依公子之意,还应当如何?” “如果刑护法肯愿意摘下面具让闲云一瞧,一切自会明了。”一阵风吹过,卷起他的残语消散在空中。 这么有建设性的问题也亏得他想的出来,可对于我来说却如晴天霹雳直接轰到我头上,弄的我外焦里嫩的。 我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依然处于痴傻状态,场内某位老前辈却高声提醒一笑公子:“对,闲云此事马虎不得,你可一定要确认清楚,这种事绝不能乱认。” 我瞥向影子见他泯唇欲言又止,神色极不自然。 我握拳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咬牙道:“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只是在下戴着面具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一笑公子见谅,不知能否移驾到里屋?” 一笑公子点头表示同意,我主动领步在他前面,不知为何刚刚好像看见他嘴角好像闪过一抹笑意,难道是我眼花了? 步入大堂的内阁里,我随手关上房门,根本无心打量里面的装修格调,只知道现在自己混身都在轻不可微的颤抖,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两手负背不断纠结,低眉垂目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跳,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如此勾心斗角的场面。忽的,不知哪里拂来的一阵春风,衣裙下摆被吹的哗哗乱响。 “邢护法?”一笑公子突然出声。 我被突如奇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被绷到了最顶端,稍一不留神就如橡皮筯一样弹断。 依旧不敢看他,只是挑了最角落的地方站好,双手在背后抹掉一手冷汗,心想着这一笑公子要是来个死不认账,说是已记不清相貌可如何是好。颤悠悠的将手停在了后脑的面具绑带,咬咬牙算是豁出去了,轻轻一拉,脸上的面具顿时松动,左手护手缓缓摘下。 形影不离 36面具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4 本章字数:4780 又是一阵风吹过,柱子旁的纱幔随风卷起挡住对方的视线。我微微抬起脸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看到一些自己不愿看到的情绪。 风停云止纱幔飘落,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居然用他的那把四十八骨折扇轻轻将我的下巴托起。我吓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样一个清冷公子居然也会做出如此轻佻的动作,实在令人震惊。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可惜除了我,此时没有其他人见到他这个雷人的动作。 幻觉一定是幻觉,于是我勇敢的抬眼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任由他打量。恍神中感觉他的手正朝我的脸伸过来,我自然的向后避了避却没能躲开,就这样那双微凉的手轻轻触碰我那条淡粉的疤痕。气氛并没有太过暧昧,正在我处于幻想他可能进一步如电视剧中男主深情磨蹭女主脸颊然后深情对白时……他已经收回他的纤纤玉手。 心里不免闪过一丝遗憾,果然他只是对我的疤感兴趣,而不是我的脸甚至于我的人。 “果然一点都没变,只是比当初少了几分青涩蜕了几分稚嫩。”他笑着说。 之所以我称之为他笑着说呢,是因为他其实还是没有扯着嘴角笑,但不知道为何他刚刚那个语气加上他的神情我可以断定他定是在笑我。 “一笑公子你可看清楚仔细些了,等会要是认错人了可就不太好,我的身家性命可还全掌握在你的一句话里。”我朝着他龇牙咧嘴希望能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虽然这气氛可能只是我个人觉得,对方不一定这么认为。 感觉对方又是轻笑了一下,只是感觉,也许最近精神紧张过度出现的幻觉。只是稍一走神再回神时,已惊觉他手中握有一个面具往我脸上戴来,我一摸,原来就是那日一夜缘晚上他带的凤凰面具,也正是当年他从我手上硬抢去的所谓信物。 “这面具今日总算是物归原主了。”他的话突然间如三月春风拂面,吹进我的心里怪痒痒的,我闹不清那到底是种什么心情。 “如此正好,公子你把玉佩也收回去吧,你我交换好信物,如果确认无误,公子你是否你也该遵守诺言为我当一回向导,游遍大江南北。”我双手奉上他的云形玉佩,却久久不见他有动手之意。 我一脸迷惑,他莫不是还没整够我吧,难道真打算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这也忒没有人道了。 “不急,待闲云还了姑娘恩情再收回来也不迟。”他恢复一惯清冷的口吻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自讨没趣拽紧玉佩,这信物可是万万马虎不得,事关个人生死之命。见我俩一推开内堂小门,主厅里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我自然的首先去探究影子的脸色,待他瞧见我时却顿然失色,然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要是换作平时我一定直接冲过去骂他,有话快说,有P快放,如此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成什么话。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俩的缘分已经就此了断。 再望向那慕容谍,见他顺着我的手停在我握玉佩的地方,然后也变了另一种颜色。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某些地方的动作表情还是非常的相像。 他急切的上来询问:“闲云?” 一笑公子不语,我紧张的向他瞅去,只见是朝他点点头,我心下松了一口大气,却同时也听到在场所有人的抽气声,这至于吗?问题的关键到底出在哪里了?总感觉这报恩的背后还隐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如此,一笑公子是不是也应该履行当日的诺言呢?”不管问题出在哪,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最关键。 “这是自然,刑护法是打算现在动身?”一笑公子体贴的问。 “我已打扰慕容盟主多日,也是时候告辞了,就不知一笑公子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我笑着反问他,感觉一切都虚假到了尽头。 “一切依护法之意。”他旋过身对着一旁的阶尘吩咐,却见那阶尘突然朝我笑了一下,这里面究竟包含了多少含意我根本无法参透。 当日我领他出夺魂林,如今他领我出武林,果然一报还一报,冥冥中自有天定机缘,逃也逃不了。 我跟着一笑公子上了马车,对着手中的玉佩磨蹭良久,其实影子当时就认出他了吧,知道日后必会有求于他之时,所以事后又偷偷去寻回了这个玉佩,想来还是得多谢他呢。 我不喜欢离别的场面,所以当初下山时也是偷偷摸摸,影子了解我的性格竟也直接不出来见我最后一面。不知到底是他太过善解人意还是心肠太过刚硬,最后的决别我只徒留他一个没落的背景罢了,他站在屋顶的最顶端,目送我到消失,只余一声叹息。 最终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我没想到与他的缘份竟如此之短,曾经竟然还天真的幻想过彼此的未来,只是今日梦醒了我在惆怅之余更多的是要面对将来的纷争。 我躺在马车的卧板上浑身瘫软,支撑我走出慕容家大门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殆尽,闭上眼脑子里不断响起影子最后说的那句“小姐等我” 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既然已经选择留下,还要当着这么多人信誓旦旦的给我希望。也许他是可怜我,知道我除了他一无所有,没了他回到血日教一定是危机四伏,也罢,希望在人间总是好的。 昏沉沉的睡了好久,中间一笑公子几次为我运功压毒,醒醒睡睡之间也不知道吐了他几口鲜血。只是现在这些都没时间细想,脑子怎是一个累字了得,中毒的身体本就受不了多处走动,更别说如此惊心动魄的脑力活动,早已超支负核。 千年人参之类的药物又不能随便乱补,怕适得其反,可怜我打着旅游的招牌却有一半时间以上都是在马车睡梦中渡过,也不知道究竟错过了多少江山如画的美景。 不过被人赶出家门还有如此优越的生活待遇全靠闲人庄的功劳,就是因为此前已经体验过如此待遇,所认最终才会鼓足勇气冒天下大不为而为之,请求他当众报恩。不然以我的身子就算安全出庄回教途中不被江湖人害死也要自己毒发身亡。有得必有失,这失还是失得非常有价值的,如果不是我意志够坚定真的要从此巴着一笑公子不放了。 只是……我是因为保命而巴着一笑公子,而其中多出来的万飞艳可想而知是为了何种用意,一路死缠赖打,那叫一个头疼啊。 我一直很好奇像一笑公子这样的神人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子,是同样美到那种如仙如画的绝色柔弱女子,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或是那种敢爱敢恨武功高强且有勇能谋的江湖女子,更或者是像万飞艳那种美到一种程度又骚到贱到乱到另一种境界的奇女子? 总之不可能是喜欢我这种平凡到一无是处的神经病女子就对了,也许他喜欢的是那种足以和他匹敌平起平坐,集美貌才智武功与一体仙女为妻。不过依我保守估计,要想在这央央江湖里捞出这样的神人已是不易,要想再同样捞出那样的仙女恐是难上加难,这样下去怕他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不如就将就下娶了江湖第一美女千飘然或者从了魔教万人迷万飞艳吧! 我们傍山依水,并为按我和影子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而是两男两女(暗地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跟着我们)一起围着朝江一带绕着游玩回血日教。最初没有影子的夜里睡的倒还是安稳,因为我几乎都是被毒给折磨的昏过去。而后面的日子稍有好转,意识开始清醒后就开始无尽的失眠,身边一下少了一个人换了一个人真的很不习惯,有时望着平静的山水发呆,回过神时总不自觉的冲着身后的一笑公子喊成影子,弄得对方都是一脸尴尬。 到是阶尘近来的态度是越发的友善,不知为何总是变着法子讨我欢心。左一句离姐姐又一句离姐姐叫的我心花怒放,如果看到万飞艳出现,更是保持一致的意见,便是有多远躲多远。不过当看到她和一笑公子并存时,我俩的意见通常都是背道而驰。我表示我对他们的事绝对乐见其成,而小尘的意思偏要发出点声音以表示我的存在,然后把我狠狠一推,推至他们当中。 然后接下来我就得在万飞艳中的鄙视中渡过,在一笑公子中淡然的态度中煎熬。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我相信我已经死在万飞艳眼中千万次。 对于马车的安排我表示非常的不理解,一般情况下我会以为一笑公子和小尘一起,而我无情的被扔在万飞艳一块。但结果很出乎我意料,我居然能和一笑公子同居一个马车,虽然我表示非常不喜欢和万飞艳一块,但和一笑公子一块也同样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形影不离 37求爱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4 本章字数:5252 虽然听小尘透露我昏迷期间都是他在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其实我想这是没必要的事,这种脏活直接叫个人或直接叫小尘照顾我也不是不可以的,何必事事亲自动手。他绝对不像是个会自己动手的人,更不像是个会选择主动照顾他人的主。就算我曾经有恩于他也不至于承蒙他照顾至此,不过我也不会无聊到自以为是女主是灰姑娘他就此爱上我,这样的爱未免也太无根据,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其中倒是委屈可怜的小尘要与万飞艳同挤一块,结果反是飞艳宁愿将他赶出自己独居一处也不愿与小尘一起,不过大家对这个结果都表示非常满意。 经过多日的相处,我与一笑公子总也这么不咸不淡的保持距离,到是万飞艳几次勾引不成反有恼怒之意,眼看着就快到落日峰山脚了不得不再次下手。 柔柔的晚风轻轻吹过,本该大伙都睡着的时辰我却再次失眠,于是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四脚朝天。实在不该贪着这种夜风吹动人心的夜晚躲在这种地方欣赏美景,实在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啊! “闲云,你会跟我们一块上血日教吗?” “万姑娘诚信相邀,只是眼下确有要事,就不上去多作打扰了,日后闲云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这声音客气有余倒显得无情了。 我本来倚坐草堆借着这晚风美景做最后的留念,有老树乱草遮掩住我的身形却挡不住来人的对话。 万飞艳啊万飞艳,想不到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啊?美女当真配英雄,她可是魔教公认的‘万人迷’,他是武林公认的大帅哥,的确算是天下绝配。 想起那日为骗一笑公子相送却当众遭拒还被质疑,想来早已被慕容谍视作厚脸皮如有城墙般刀枪不入。摸摸脸上虽然有面具挡着倒也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境界吧,虽然里头还有条疤痕让我本来就平凡的面目显得更加狰狞。但我想想这样也还算对得起大众,他这样瞧轻人,难道江湖第一美男就一定配得上我吗? 女人传统的八卦精神令我微微探头,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男的虽是背对但熟悉的月白织锦长袍令人很容易认出就是九重天外的天仙。这天仙虽然只属上等之貌,但其形优雅,风采天然脱俗单看背影也是赏心悦目。 而那女的……我眨了眨眼,果真是生平仅见的绝色美人,只是我想还没有到达‘万人迷’的标准,谁叫我当时玩心一起乱起绰号。江湖传言多夸大,自九重天外的神人让我彻底破灭后就教人常有想落泪的冲动。这样子神化很好玩是不是?如果我心灵再小个十几来岁一定重挫自暴自弃成为真正的女魔头。 我又无声无息地倚在草堆合眸休息去,方才那一眼就察觉这两人周遭氛围充满疏离感。远远看去是交迭的山峦,近看才发现这两人中间距离无限,而在彼此间划下这条楚河汉界的正是九重天外的上上神。 “闲云,今年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不想找个人好生安顿?” “并非我不想成亲,而是眼下我见过许多姑娘,而这些姑娘没有一个是我要的。”换句话说那个性喜男色的万飞艳也不是他的菜。这话说的够明白了,明白到让人隐约听出客气里隐藏着不耐。 “自古英雄配美人,”这次他索性更明白地说:“而这英雄绝非在下。” “闲云你说你所见的人里没有一个姑娘是你要的,难道谣言是真的,刑离她手中的玉佩……” 我忍再忍,闲话通常要适可而止,不然好奇心一定会害死人的,只是为毛聊着聊着又提到的名字? 我们俩个明里暗里等了又等,就是没等到一笑公子回答,只是听闻:“此乃闲云私事,就不劳姑娘挂心了。” 我闻言差点从上滚落下来,这到底说的是些什么事,这玉佩到底还关乎着什么大事?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费神再听,也不敢再听只想着如何脱身。我能保住小命到现在,全仗自己的万分小心,而小心中的首要必备行为就是不去偷听。不偷听自然跟人扯不上关系,不用身处在漩涡里。现在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飞上枝头直接变乌鸦逃走? 我索性闭上眼,充耳不闻,对着周公下棋去,渐渐地掩不住一身疲惫悄悄浅眠而睡。 不知何时对话声语没,似是人已走光,照说我该松口气,但莫名的感觉令我倏地张眸,果然有人一直盯着我瞧。 “刑姑娘醒了。”那声音不疾不徐客客气气。 亏得我超强的适应能力,望着倚在一旁被树影掩去大半神色的一笑公子。 “原来是一笑公子,这么晚你还不睡吗?”我轻声道。 他风采依旧,如夜空中繁星点点中最耀眼的一颗北极星,只是比周围的星星多些光亮。这样的一个人只算是中规中矩的上等男色,哪来的无边春色迷惑众人?那天下第一美人跟万飞艳到底看中他哪儿?看中他的文武全才?还是他的名誉地位? 我假装无知故意掩了个呵欠迷糊地问:“我刚睡着了吗?” “睡了一会儿,大概是从我拒绝万姑娘的时候吧。” 这人好厉害的功夫,连我的呼吸有变都听得分明。与他对望一会儿,方慢条斯理站起来道:“一笑公子,刚才我不是有意偷听。”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以免他扭曲我在他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千万别和万飞艳混为一谈。 他看我一眼几不可闻的哼了声,不以为意地说:“我知道刑姑娘不是要有意偷听,否则也不会听到一半就睡着了,你且手伸出来我替你诊诊脉。” 又要?我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吃亏之处便扬起眉,顿了一下左手方慢慢的卷起右边的袖子任他把脉。不知为何现在听见他说要把脉总不自觉的要伸出左手给他…… 中国医术博大精神,光凭扣腕,听听脉动就能知道有病没病,说神奇还真是神奇到家了。 “姑娘身体余毒目前都已经被压制,以后只要多注意休息,切莫劳累伤身过度,不然引起两种毒后果严重。我已经叫了百晓生前来,不知道以他的速度能不能赶在回教之前到达,就这样回去总是令人不太放心。”他徐徐收回右手。 “公子想的真是周到,如果能在此之前赶到当然是最好,只是我出来已经有些时日。若日早日回教也是一样,教主他老人家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只怕你体内的毒已不是普通大夫能根治的,如有需要可随时来闲人庄找我。” “这是最好不过,我这人怕死的紧,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玩笑的。如果到时真别无他法我定来寻你,只求你到时别翻脸不认人就好。”我调言笑道。 他盯着我的脸上注视半会,徐徐道:“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自觉抽手往脸上摸去,却只是碰到冰冷的面具,我刚张嘴却又听到他补充开口:“莫要再说是你那些个叔伯弄的,你的话放到锅里都可以炸出油来了,当年我一下山便找人调查过了。” 我闻言一脸尴尬,原来在他那我早已无信用度可言,怕是在品茗大会那时就已被认出,也许更早。想来以他的才智和眼神,果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我惭愧的低头喃语:“是五岁那年万飞艳不小心鞭的。” “你,还真是……姑娘家都爱俏,想必你也对这疤很在意的吧!”他愣了一秒,无奈的说。 我讪讪笑道点头,苦言:“那是自然,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已有张完整的脸,不求美艳无双,但至少也求个干净清秀。” 若是换做21世纪,我怕早已去激光手术等等除疤了,还用等到现在吗?以至于年年岁岁月月都生活在面具的笼罩之下,怀具哇。 “其实要去这疤到也不是很难……”他顿住,故意话留一半。 “公子是说,你有办法去除这疤?”虽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尝试的办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来到江湖闯荡后民间偏方也用了不少,就是不见任何成效。久而久之冰冷的心已经伤的不要再伤了,早已失望透顶,后来每到有人说可以治愈总也兴趣淡淡不太相信。可如今这一笑公子发话了说可以治愈那就不一样拉,早已冷透的心又燃起丝丝暖意。 “你也知道我家老四精通医理,经过我这些天的研究要去除应该不难,只是需要点时间,可惜……”他话到一半又继续:“再过二日便要分手了,刑姑娘当真要回血日教吗?” 我一顿,是啊,这就要回去了,这一回又不知什么时候能再上江湖晃悠,想到这里本来火热的心一下子被扔回了雪山,放在冰箱里继续冻着。 “这是自然,我毕竟是左护法,该回去的还是得回去,影子之事总还得给个说法交待一下。”我无奈的笑道。 形影不离 38护身符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5 本章字数:6117 “可姑娘那日看着我那块闲云玉佩时神情十分的羡慕。”顿了下他语气同样自然:“如果有意离开血日都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够找到一处庇护之所。” 这话我算是听懂了,只是这世上哪有的势力能庇护我又肯庇护我?再者真有这样的势力也不会是白吃的午饭,这代价只怕不小。这一笑公子是打算挖血日教的墙角还是别有居心? 我寻思着竟揣测不到他心思,闲人庄纯属中立,从不做亏本买卖。难道就因为我曾对他有过恩惠,特地提点关照?跑路之事我与影子早已想过,并且实施过几回,只到不出三天总能被教主找到,他的神通广大我已是见识过。 他见我不语又继续道:“难道刑护法真打算回去接任教主之位吗?” “哈?”心中冷汗突爆,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玩心理游戏。 “闲人庄是收集密报为主,自然也对血日教的内务有所了解,历代左右护法几乎都是水火不相容,到最后定是一名护法成为教主,另一名则死于非命,我道你一定不想成为其中任何一个。” 我很讶异,望进那双称俊但无波的瞳眸里,他竟看得如此通彻。 “新教主的人选,早已定下,不是吗?” 新任教主人选早已定下,就是我!十五岁那年就已明白,不管用什么办法逃到哪里去,不管装傻多少年,那个所谓至高无上的位子,就一直在等着我。 我慢慢垂下眼,夜风吹来,衣袂轻扬,艳红的衣色几乎被黑暗吞噬。 “如果是以前还另当别论,可如今影子已不在你身边,你还有多少把握可以压制住万飞艳?” 我在心里摇摇头,一分把握都没,如今回不回血日教都死路一条,只是那终归是我家,从哪里来就该死哪里去,总好过客死异乡中的异乡。 “平日有些话不都便详聊,眼下正巧只有姑娘与我,索性摊来讲,你若真有心想离开白明教,闲人庄可以相助。”他突然正色道。 我一怔,与他对望许久,而后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地开口:“闲人庄向属中立,公子们都是闲云野鹤之人,从不为江湖琐碎之事给牵绊,讲什么人情。因此很多事迹都被江湖武林所津津乐道,可其中从来没有形容闲人庄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南海观世音菩萨啊。” “那自然是我与他们的交情不够。” “就因为我曾相助过你,你才破例?一笑公子,你这算盘打的可不精。当年我不过是领你出林子,说句实话,这种举手之劳说白了连我叫你安全护送我回血日教都已经算过了,更何况是帮我脱离血日教。但你现在想要做的,等同于和整个血日教作对,闲人庄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代价恐怕不是我能负担的起,一笑公子的好意刑离就心领了。” “你也不必着急着拒绝,可以再考虑考虑。只要你一句话,我定全力相助。至于这代价你放心,既然是朋友一定不需要再还什么。” “……”我嘴角抽动,朋友?我不知道我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上升到朋友这个地步,而且貌似还是两胁插刀的境界,这一笑公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经过这番所谓交心的谈话令我彻底无眠,前途一片黑暗,难得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却让人更加不安。我与影子相交十年的感情都可以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更别说只是有举手之劳的债主关系,一切都显得太不可思议。 朦胧的睡梦间似乎传来一句轻喊,我嘴叼狗尾巴草,脚翘二郞腿,一笑公子早已离去丢我一人在这吹冷风顺便清醒一下脑子,于是在这美妙的大自然中上下眼皮开始相亲相爱。 “小姐……” “嗯。”我嘴上自然应道,浑然感觉不出不对之处。 “这里夜黑风大,小姐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营地歇息吧!” “嗯,嗯?”我惊觉影子早已不在身边,可刚刚那声音……猛然抬起目光。 夜晚的山林一片昏暗,隐约可见俊秀的男人身形就在背光处的十步外,如果不是熟悉的身形已经看了十多年,我几乎不敢确定眼前出现的人究竟是不是幻觉。 “影子?”我不敢确定眼前的景相,只当自己还在神游。 “嗯,小姐要梳发吗?” “好。”我本想道大晚上了都准备洗洗睡了还梳毛头发,可随之又想反正是在梦中就让我再享受一回吧。遂起身就地坐好,又摸出别在腰后的短笛,目光落在脚边,对着映有月辉的湖泊若有所思。 影子轻巧取下束带打散我的长发轻柔地梳着:“小姐在想什么?” “想这个梦什么时候醒。” 忽地,他扯住我的头发向后拉扯,我捂住发紧的地方直嚷着告疼,却见他在一边轻笑:“疼吗?” “疼,当然疼,不然让我扯你试试。”我摸着笛子龇牙咧嘴。 “还是做梦不?” “唔,难道不是做梦吗?那你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不应该在遥远的东方慕容山庄当你的大少爷吗?”我疑惑道。 感觉他手上的动作为之一顿,我不禁往远处瞟去,只见那树林间若隐若现的有个身影在晃动,我撇撇嘴不去理会。 “近日总是心神不宁感觉小姐会出事,所以不放心特地赶过来看一看,待你安全出了落日峰我便回去。那个是我弟慕容长庭,父亲不放心就叫老二也跟过来一起有个照应。”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向远处解释道。 我说那慕容谍还真是不放心,既然如此何必还故作好人放影子回来,明摆着就是怕我又耍出什么花招把影子给骗回去吧,照应是假随时监视汇报才是真。 “这是我在老道那买的平安符你拿去,且不管他究竟灵不灵,放着总没什么坏处。”突然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黄色的所谓平安符给我。 我纠结的看着那张黄纸为底写有红色朱砂小字的三角符一阵迷茫:“你问哪个老道买的?被骗去几两银子?” “……就当初给你算过命的家伙,我去找他时还吓得不轻。”他将我最后的发带缠好,打趣道。 “你真是无聊,竟无趣到这种程度还去找那个神棍,这些银子还不如折现给我好些。” 不解风情,俗不可耐,喜怒无常,这十二个在字是对我的全部概括。 “花钱买个心安,你就别唠叨了,看在我千里送符,礼轻情意重的份上就收下吧。”他绕到我身前将我扶起:“回去吧,吹了这么久的夜风,手都凉透了。” 就这样他顺势牵过我的手,将我的小手温暖的包裹其中。由于一下又多出了两人,我一路纠结着想该如何安顿才好。没想还未到营地就已看到多出的一顶白色帐篷,看来一笑公子早已知情,阶尘看到我与影子一起牵手回来也没表示一点震惊,只是似乎有些不开心。看来我又成凹凸曼了,泪牛满面。 再有两天就要彻底与江湖武林saygoodbye,如果万飞艳只是专程来带我回教,而武林人士也就这样放任我们自由来去,我就把头剁下来当凳子坐!哪怕有一笑公子相罩,我也始终觉得一切都显得太过平静,平静的可怕,更让我有理由相信“暴风雨的前夕总是特别平静”。可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准备进帐休息时却不小心瞥见一笑公子营帐背面正晃动着个身影,我惊愕脱口:“她在干吗?” 万飞艳满目怒火,满面红晕身姿造型扭曲奇怪。 “她被独门手法点了。”影子平静答道。 “……”我沉默一会儿,目光又忍不住绕到那清冷男子身上。 苍天啊,这人还是个男人吗?今晚的万飞艳多娇多美,整一朵含苞待放让人撷取的大红花。可他不撷反硬把这朵花朵插到牛粪上,象话吗?要我是男人我都觉得我不动心愧对天地呢! 可能察觉我在看他,一笑公子忽地张眼,那俊眸竟是澄莹如水,我心头猛得一跳连忙撇开视线,一头钻进账子里就卧倒,影子取来备好的薄毯盖在我的身上。 他规矩盘腿而坐并没有与我同榻而眠,以前是没有办法,如今这样已算是越了礼节。所以我非常能理解刚刚慕容长庭眼里闪过的嗤之以鼻,因为我有注意到他一直在盯着我,盯着我们? 我闭上眼眸不去多想,脑子却总不受控制闪过一笑公子那明明无潭的黑眸,却奇异的在今晚散发着动人的光彩,他说他愿意帮我。今晚的心情很好,影子突然出现,千里迢迢为我送护身符,怎是一个感动了得。 “小姐睡不着吗?”影子了见我翻来覆去的响个不停,严重影响到他的打坐入定。 “我在想某人怎么会多次挨得住美色,没让那生米不小心给煮成熟饭,古言有道一回生二回熟……”我闭着眼心不在焉道。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影子开口纠正。 “是吗?其实我是指再要面子的人,通常都是先拒绝,再拒绝,然后假装拒绝,最后顺从,最后享受。” “……小姐是指万护法跟一笑公子?”影子被我的形容词给吓的目瞪口呆,简直太精辟拉。 “不是指他们还能有谁?以前我可从没注意过她打野食有失败过,可现在她居然接二连三败在一笑公子手上,简直已算打破世界纪录,神女一个。”我喃喃自语:“不过依我对她的了解,失败乃成功的母亲,她一定会再接再厉继续奋斗的,哪怕用尽一切办法。” “你大半夜不睡觉操的就是这份心?” 形影不离 39跟 定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5 本章字数:5113 “影子,你们都是男人,而且气质形象又与那一笑公子有几分相近。你说你们这里的人多半都拘谨,应该是挨不住热情如火的姑娘才是!” “一个年少就位居高位的人没有很好的定力是没法在那个位子坐久的,更何况还是他这种几乎达到神话境界的人物。”影子想了想只能这样回答。 我笑了两声不以为然:“你妒忌他?” “实不相瞒当年我上血日教多半是受了他影响,那年他刚接任公子名号,父亲终日在我面前如何如何的赞赏他。我气不过就打算冲上血日教拿下教主首级以求扬名立万。” 咳,我双眼暴凸在地铺上打了几个滚,不惊感叹万千:“影子,你果真是神人是也,居然……你是按照我的剧本在拍戏的演员吗?算了,人比人气死人,况且我觉得那一笑公子闻名不如见面,实际情况也不过尔尔。都怪世人太过夸大其词才传的神乎其乎,其实你也不比他差多少,只是少了些机遇罢。” 影子没听懂我前半句,但后半句是听的算是明白,不由点头附和。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那一笑公子也不例外,他不认路我早就知道,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瞧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小姐是喜欢上他了吗?”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和万飞艳都这么问我,我与他连朋友都算不上,哪里有喜欢之说。别以为是帅哥我就会喜欢,最多只是对他持观赏态度,绝无亵玩之意。”我诚恳的表态。 “我还以为……” 我翻了个身用手肘支着半个脑袋闲闲的问:“对了,你知道一笑公子那个玉佩到底有什么……嗯,就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我总感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他没有告诉你吗?”影子突然惊奇的问。 “没有。”我皱了皱眉头,感觉更加的困惑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告诉你,万一他还另做打算。”影子低沉了声音摸出腰间的玉笛仔细的擦拭。 “好吧,算你们有种,改天我自己问去。对了,将来你有何什么打算,是回家娶妻生子还是打拼事业?”我又翻了个身,更加了无睡意。 “……小姐希望我怎么做?”他突然睨斜着视线看我,可惜我上下眼皮依旧没有分开的意思。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管不着,只要记得到时寄张喜帖过来,我一定送份大礼给你。”一想到这个我就气嘟着个双唇来表示内心的不明情绪,就像一个家长突然见到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既然我跟定了小姐,自然什么都得看你意思了,当初你说出恭都得报备,这娶媳妇乃人生大事,当然也要小姐说了算。”他突然心情颇好的玩弄笛端悬挂着的扇坠。 我瞪大了双眼,脑袋从手中滑落,一个打挺起身就近抓着他的衣袖就问:“你说什么,跟定?” 漆黑的夜,他本就背对着我而坐,听到我的动作似乎转了过来。右手突然覆盖上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他是怎么对上我的眼,总之我们就是深情的互望着。 可惜这会夜太黑我有轻微夜盲症,实在分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悠悠的说话:“父母对我有生养之恩,我不能不报,待我说服父亲做好他的思想工作便来找你。到时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西北塞漠,朝江壁山,一辈子形影不离。你若想留在教中,我就帮你处理事务,你说可好?” 感觉眼里一下起了雾气,我连忙眨眨眼让它快点风干,不让泄露自己的一丁点情绪。 “此话当真?”跟定我?影子没有明说,但我却知道跟定二字包含了一生一世。 初夏的夜里带点燥热,但空气中却有一分湿意,看来明天大概有场雷雨要下。我忽地胆大情不自禁的摸上他丝质如滑的脸颊,果然细腻有弹性,这算是调戏吗?我不由得失笑,影子现今模样已与年少大有差别,而且之前一直都与我一样佩戴面具,一笑公子一开始就认出他可见布局已久。 “嗯。”握住我的手紧了紧,只听到他郑重的承诺。 跟定?一生一世?言知之易行之难,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他说这句话有太多的可能性,也许他是觉得那里不适合他了,也许他只是编个谎来让我安心。总之不管是哪个,我都在看透的时候假装没看透。 如何知世故而不世故,我还正在修养之中,下意识思索未来之路,有太多的可能性。是继续麻木不仁的做自己不爱做的事然后牺牲在乱刀之下?还是勇敢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到底怎么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我还真没想透彻。时而想宁愿骄傲的活着也不要卑微的恋爱,时而又觉得平凡的生活未尝不是没有味道。最后想想,还是幼儿园好混,谁要是让我看不爽了,我就直接揍他咬他骂他尽情的欺负他。 其实在这个莫名的世界里,影子就是我这一路走来的唯一风景线。如果非要说我的人生是一部电视剧,那他就是那弹出来的广告。 我想了许久,觉得应该再说些什么以表示我的虚伪:“其实……你也不一定要回来,某些人东西,它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依赖,是本身的幼稚。这世界很大,转角有就爱,你走了,我还是可以生存!虽然笨了点没用了点傻了点,但我是谁啊?猫妖啊,有九条命呢。如果你在武林混的好,弄个盟主当当也是不错,到时我要是在血日教实在混不下去了便来投奔你,只盼你到时别说不认识就行!”我为这一想法,向他打趣道,提醒自己一定不能沉沦。 “你真是这样想的?”他皱了皱眉稍,有些不悦的气息在帐篷内四处流窜。 听着他前后讲的话不是没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意外,更多的是后怕。我怕再这样下去对他的依赖只会更深,中的毒也会越重,所以要在自己彻底‘瘫痪’之前找到解救出口。 “影子……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以前不值得,现在更不值得。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不应该被任何人而左右。包括我,我们都应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而活,你明白我讲的吗?”隐隐觉着有些东西将要变质,我努力的试着改变。 “我明白你所怕的,睡吧,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他握住我的手送进被褥里,甚至还体贴的又掖了掖被角。 睁着眼在这样其实被不算太黑的帐逢里找不到焦点,望着累了,上下眼皮终于不甘心的亲吻在一块,再也不分离。 清晨的曙光透过云层,一道道的刹现,不算刺眼的光源一点点的铺张开来。偏橘的天色中弥漫着青草的香气,热度一丝丝在大地扩张,我微眯了双眼感受这炎炎夏日的到来。 我表示我讨厌夏天,但更讨厌冬天,因为冬天我只想做个冬眠的蛇,一直钻在被窝里;这里的夏天虽然没有空调,但是我有打扇的人,并不算太难熬;春天的风吹进人的心里奇痒难耐,那是谈恋爱的好季节,我已经错过N次;至于秋天的感伤总是特别容易让人伤神,每每闻到清雅的桂花飘香,我就会躲在一旁偷偷落泪,这里它还有另外一种名字,叫相思树。 逆着光我努力行走在山路边缘,在这样的毒日下居然没有一丝风,夏天来得这样快让人措手不及。闷热的气息憋得我喘不过气来,天何时会下雨? 一帮人浩荡荡的爬走,除去之前我和一笑公子四人外加万飞艳暗地里的保镖,如今又加上影子兄弟二人。人多了气氛却是越发的安静,除了我呼呼的大喘声别无其他,幸好我有毒伤在身,让我有个借口可以找,不然让人知道一代魔教左护法连翻座山都要气喘吁吁,传出去颜面何存。 人家说三碗不过岗,我是三吐不过岗,当我果断的吐出第一口鲜血时大家终于肯停下脚步,果真一点自觉的本能都没。我疯狂的用宽大的袖口扇着风乘凉,影子体贴的提议帮我去打水。 我斜靠在一棵大树底下,却见那慕容长庭一直幽幽的盯着我瞧,既然他瞧我自然也努力的回视他。一身亚麻色的清衫,面目与影子有几分相似,可论气质我总感觉他和慕容谍太接近,有点分让人猜不透的阴沉,而影子则和他妹慕容青庭更像,怎么形容才好呢,反正更容易让人亲近些吧。 正在我们两眼神撕杀的你死我活天昏暗地时,一笑公子一阵轻咳打断了一切幻象,只见慕容长庭转身朗道:“我去上面观察下地型,去去就回。” 我拉拢了一下耳朵,这有什么好打探的,来来去去就这一条羊肠小道,过了这坐山峰就是血日教界限,到时自会有人接应。不过依我的脚程估计今晚到达还是有点困难,到是后面……我六感告诉我有人跟踪,可是一笑公子这样的神人都没提我也不好意思三八。 形影不离 40口头协议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5 本章字数:3629 我环顾了下四周,确定不相干人等都各找各妈去了,于是我就挪着屁股一点点的向目标靠近。 “刑姑娘?”一笑公子为我这等龟毛动作所疑惑。 我来到他的身侧,脸不红气不喘地笑道:“一笑公子,昨晚你和我提过的事我仔细想过了……” “哦?” “我思来想去感觉这上半生都在别人掌握之中,下半生想换个方式重新生活,所以还得仰靠一笑公子你了。” 他闻一言,嘴角似要上扬又压下,回头看了一眼,道:“是什么令姑娘一夜之间就想通了。” 我咬了咬唇,表示对自己这突然的想法也为之一怔:“过程不重要,总之结果就是这样,难道一笑公子这会又改变主意了?” “闲云对姑娘这个决定,表示非常的欢迎。”一笑公子道。 “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不?你大概什么时候帮我脱离魔爪?”我这人要么不急,一下定决心干某事就恨不得立马就完成。 “你只要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就行,其他我都会安排好。”他说完就一直不冷不淡的看着我,我自觉身上没有好让他研究的地方。也许是最近被人关注习惯了竟没懦弱的躲开他的眼神,而是勇敢的迎了上去,然后定住。 片刻后他笑道:“姑娘是教我的美色迷惑了吗?” 我自觉被捉弄了,明明是他先看我的却成了被看者,找回声音沙哑道,天知道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声音来:“一笑公子貌美如仙,天下人众所周知,今日如此就近观赏还是头一回,自然是被迷惑了心神。” 我干脆再凑前一些,重新打量他。刚才,我看见了什么?他一展风华,无边雅致的笑了?天神也会笑吗?脑子里恍惚闪过一笑公子自出生只展颜过一次,莫非毒素已经侵入到我的视觉神经。 “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泰国人妖也无非如此吧!” “刑姑娘?” “……不必理我,最近,毒素干扰时常自言自语,习惯了就好……咦,一笑公子,你有酒窝?” 他微地一怔,道:“刑姑娘看得倒仔细。”那样子似乎又想笑了。 我回神,咳了声,原来刚刚不是我眼花而是真实所见。一笑公子有两个可爱迷人的小酒窝,这消息传出去不知有没有人信?怪不得他平时总面无表情,怕是稍有轻泯的动作就会泄露这一爆炸性的消息吧。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 我沉浸在遥远的歌词回忆中,时间久远到竟然连这些东西都记不全了。回过神只见那一笑公子还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被盯的浑身发毛,总结了下之前才不确定的提问:“你是觉得我这样说不够诚意是吗?江湖人干活讲究信物,你是要我再给你一样东西互换?” 他依旧不语,但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应该错不了,于是我摸遍全身只能从随身的小斜挎迷你包中捞出一把形形色色不同花式的簪子,金的银的铁的玉的瓷的木质的,动物花草造型应有尽有。虽然我基本都束男发,但是却有个BT到每去一个城镇就收集发簪的习惯。 我摊开手掌,他神色复杂的略过我的簪子,然后定格在一把冒牌玉质的叶形簪子面前,我顿了顿十分不情愿的抽走放入我的小挎包里,好心解释道:“那簪子似乎是影子送我的,拿人家送的东西做我们之间的信物总是不太好,都怪你眼光太好,咱们还是另外再挑个吧。” 我心里将自己鄙视了一通,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这会想起来身上除了这些簪子似乎便是我与影子之间的信物,短笛、扇坠、玉簪,可惜面具如今只有我一个人戴了。 我端的手都酸了却不见那一笑公子有所动作,却是有礼的开口:“我给你的玉佩还在吗?” 我诚实的点点头,就放在衣服内袋里,小心贴身的保存着。如果他这会要,我得麻烦一点伸进里面给掏出来,就是显得不太雅观。 “那就行,这些簪子……就不用了,我们定个口头协议就行。” 我为他这个善解人意的想法激动的直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立字据容易被人发现抓住把柄,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利。况且以你闲云公子的名字担保便早已足够,我信你,所以口头协议下就可。” 未等我话落,紧接着历史性的一刻发生,俊美的面庞俯近,我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明白要发生何事时……就这样看着他轻轻吻上自己。 蝴蝶般的轻吻,我杏眸未闭而是爆睁,唇瓣有些发热,我不知道应该作何表示,他这样做又是为哪般。 我双手交于身侧紧握成拳,心脏快要跳出口,重的似乎连外人都听的清。他也未闭双眼,黑眸如春潭般荡漾着一波波暖意,以前总觉得他眼中无潭,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眸、他的嘴,甚至他浑身的光彩都是假象,世人只会看见他高洁的清冷外貌……我想,太高洁的天神是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吻人的。 只可惜短暂的两秒过后他便已抽身离开,甚至连个吻也算不上,只是一个亲吻的动作而已,表面的肌肤相亲,只是换了地方场所而已。 我慢慢垂下眼,思绪慢慢转过弯了,这是传说中的口头协议?MD我居然被暗算了,保存了20+15年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哦麦雷迪嘎嘎! 眼下闪过一抹红色,顺着视线已经看到影子正拿着水囊走近,不知道刚刚他看到了多少。我面无表情的接过,幸好有面具挡着才不至于让人看到烧红的脸颊,只是背上的汗出的更多了。 我仰头咕噜咕噜就灌下了大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平静,那个吻只是一种承诺?我抬眼再确认了一下,平静无波澜的表情和刚刚亲我的时候如出一辙,不含半点多余的情意。 形影不离 41危机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5 本章字数:4890 午时渐近,本来这时的太阳应该更加的猛烈,却没想到出人意外的突然阴沉下去。大片大片乌云接踵而至,山雨欲来,大风吹得人衣袍狂舞,想必暴风雨即将来临。影子一路跟在我身侧替我挡去部份强风,这样的风在盛暑带来一抹清爽,本来突变的天气在这样的盛夏中并不少见,可是在这会只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安稳。 我说过,我能活到现在,都老天给的运气,死了一次还能穿越,这样的特殊待遇我想世间仅有。 大雨将下我们几人不得不停下赶路的步伐去寻找避雨之所,明亮的天空突然被乌云一层层的压住,天色渐渐昏暗,不仔细看几乎辨不清时辰,就像晚间的六七点钟。 我们躲进一个U形的山洞里,洞口的另一端不知已经被谁给用乱石堆住。我死命的钻进洞口的最里端,生怕一不小心一道雷劈下来就中招,而我相信自己绝对有这个可能性。深山密林中雷鸣电闪可是一件了不得的生死大事,本人深感疑惑,为何总有些电视武侠片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打个你死我活,也不怕万一雷公不长眼就给P到了。 风灌进山穴,拂起我的碎发,闷热的湿气扑面而来,洞内沉沉的死寂,我斜倚着石壁,淡漠的注视着外面的风景。唇上的温度渐渐退去,无关情爱,只是一种方式的进行,可是那种柔软的触感却如何也挥之不去,也许这是初吻的预告片吧。 花草狂舞,山风乱作,一片混乱气息。等了许久也不见雨势有奔下来的意向,天还是灰沉沉的压抑,雷声大,闪电亮,这雨姑娘她何时下。都说夏天雷雨一阵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底透露着些不寻常。 突地,远处天空爆出七彩缤纷的烟火来,其声如雷,我坐在洞内并未看见烟花在乌云下散来的情景,闻其声只是下意识觉得这雷比起之前要小些。 慕容长庭抬头望去,脱口讶了一声:“一笑,烟火!” 一笑公子眯起眼,皱了皱眉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慕容长庭一下子焦急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笑公子去望着天色出神了几秒回过头走到我身侧郑重道:“我将阶尘交由你照顾,别忘了答应我的,保护好你自己,我去去就回,等我。”说完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影子,转身又对阶尘交待几句:“你好生跟着左护法,不可乱跑。” 我伸了伸手想提醒一句打雷了出去要当心点,只见他一身白影和慕容长庭以眨眼的速度瞬间飞出洞口,脱离众人视线,不得暗暗惊骇此人轻功绝顶,那慕容家小二也毫不逊色。 闭上眼反复咀嚼等我二字,去去就回应是没有什么大事,我拍拍胸口自我安慰中。反观影子却不如我这般冷静,虽然盘踞而坐,可看向洞外的神色已是十分紧张,全身倾听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 难得万飞艳这次见一笑公子特别关照我居然没有找我茬,反是急急的来回跺步,就在我忍无可忍就要发火之际她先站不住阵脚发起狠话:“不行,我也得去看看,总不能让那帮老不死的家伙给玩死在这里。” 我抹了一把汗,也不知道是太冷还是被这鬼天气给闷出汗来的,武林的那帮老家伙果然已经行动。慕容山庄万飞艳这么高调的走法是人都知道血日教掳人的事迹,之前的账不捅破谁都可以装哑巴忍下去,可现下影子身份恢复很多正派人士也绝不会像之前那样不闻不问。 又是一个人影飞出,山洞里一下子又冷清了几分,沉闷的空气里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沉默。 昏暗的山洞内光线明显不足,闷热的天气又不能点些火种来照明,穸唆的声音响起,阶尘小声的挪到我身旁开口:“你也不必担心,武林少有人敢动闲人庄,真的敢动的多半是山野强盗或者不入流的江湖人。” 我脑子快速转了一圈,这年头应该还没有强盗山贼先进到,无聊有事没事喜欢在这样大热天里放放烟火赏赏美景吧。 说完他也觉得少了几分可信度又补充道:“也许是几个胆大妄为的各派青年……顺路来找公子有事吧……然后又正巧发生了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我异地瞄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怕只怕不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各派青年,而是几群几帮吧,怎么感觉就一团糨糊一团糟,剪不断,理还乱。 他微笑道:“你心烦时总会皱着眉头,百晓生说,凡事不要往坏处想,常往坏处想易影响心脉,久而久之,心病一起,百病缠身,而且女人如果常皱眉头的话更容易变老长皱纹……” 我轻轻抖了下,感觉头上几只乌鸦飞过,那位传说中的百晓生究竟是何许人也?抬手抚抚中间突起的眉头,抹平再拉平。我怎能不往坏处想呢?不去想我都不知死了几次,不去想怎会有防备? 洞外突然隐隐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兵刃相接的撞击声,我后怕的颤了两颤。影子早已按耐不住的站起来,我猜他是在担心慕容长庭的安危,忽然间我似乎明白了一些,却又隐隐着害怕。 “小姐。”影子不安的开口。 我似乎能预见他将要说的话于是赶紧打断:“什么都不准说,你给我坐下,哪也不许去。” 影子蹙眉纠结了一下,许是被我的脸色给唬住又安心的坐了回去。阶尘偷偷的拉住我的衣袖我无奈的瞄他一眼,什么时候我竟和他成了相依为命的伙伴了? 又是几分钟过去,打斗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是越来越慌。影子闻声又站起作势就要离开,我急急站起来扯住他腰带,急急喊:“站住,你要去哪?” 他顿了一下身形,却未转过身形,连头也只是侧了一半,带点压抑带点不安的开口:“我去看看他们……我担心……。” “你担心?你担心谁!万飞艳?一笑公子?还是你弟弟慕容长庭?你觉得他们之间有谁比我更需要你?” “可是……我……”他的心在动摇,亲情和友情相比,后者太令人容易忽视。他突然用力的转身,双手钳住我双臂,目光闪烁着一脸的痛色。 我咬了咬下唇,感觉什么正从我身边悄悄的流逝,仍是不甘心的下死命令:“总之,你就是不准去。” 多少年的形影相伴,我们之间的默契毋庸质疑,因此我们都很了解对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他似乎又犹豫起来,打斗声越来越近,大伙的心也都越来越乱,内心的慌乱使我反手抓住他钳住我双臂的手一字一句的陈述:“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设计好的,他们都想要我死,你若真离开了就是让我去送死。慕容长庭不可能有事,他至少也是个新盟主,再不济还有一笑公子在,难道他们两个人还对付不了那些个小喽啰吗?” 话才说完就听见慕容长庭一声压抑的长叫,似乎是为了印证我说的话一般的及时,我从未像在此刻这般的恨过一个人。只是才稍一闪神影子已经脱手而出,心如针锥刺一般狠狠的扎进,纷乱中只传来一句空洞的回音。 对不起!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终究抵不过一个血浓于血的亲情,不是吗?什么话都已不重要,心没来由的像是被掏空,谁都不知道这竟会成了我们之间的最后对话。 等等等,为什么都要我等,我讨厌等待两个字,他只无情的转身留给我一个离去的背影。 一阵风灌进洞口,我打了个哆嗦,卷起一滴泪静静的挂在手上,紧接着腹中一阵绞痛,胃里翻滚的难受,一口鲜血自嘴角缓缓流出,我忍了下终是受不住吐了出来。无力的趴在洞壁一阵又接着一阵的狂呕,鲜红的血混着中午所进食的东西,所以的委屈也都全都一次性吐的干净吧。 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我一手撑着墙壁缓缓滑下,所有支持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瘫靠在一角,捂着绞痛的心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他们都离开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从此我又是一个人了。 其实也不想这么没用,我也想坚强的笑到最后,可是此时此刻我真笑不出来,自欺欺人不是我的强项。泪水顺着眼角一路淌进发丝,淌进耳路,什么都听不见,也不想听。既然要走为何还要回来,前一晚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跟我一辈子,这刻却又狠心离我而去,这算什么?男人的话当真一点也信不得吗。 眼泪像不断的线,怎么停也停不了。心伤过一次就好,第一次是无心,第二次是笨,第三次就是傻。有人告诉我:永远不要给背叛过自己的朋友第二次背叛的机会。 形影不离 42死亡气息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6 本章字数:4545 风干了忧伤,一抹拉长的影子盖过头顶,我依着视线盲目的抬起,出现在我的眼前是一脸尴尬的小尘。此时他像个无措的小孩站在我身前,闪烁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想是没有见过如此混乱的一幕。 洞里空洞的回音传来,他笨拙的开口:“我不太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虽然我承认之前不怎么喜欢你,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况且我家公子……影子虽好,但绝非你的良人,你……” “你说什么?”全身吐的虚脱,微仰着下巴细眯着双眼无赖的打量着身前的少年。 稚嫩清涩的脸庞,果真是少年不知丑滋味,单单纯纯的小脸透露着所有情绪。果然爱情没有到来的日子是无忧的,最痛苦的也不过是测验和考试。当时觉得很大压力,现在回望,不过是那么的渺小。这样的青春如果就此断送是不是太早,不该是这样的,他有这样好的背景,还没有找个好姑娘轰轰烈烈的谈场恋爱,怎么可以陪我一块等死。 是啊,他们都不要我了,都想要我死。要我死可以,但是他怎么办?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和我一块,万一……心中警铃大作,终于又找到人生的最后一点希望,我嚯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擦擦嘴角。鲜红的血沾着红衣却看不出,就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出神了几秒便晃着身躯往洞外走。 “喂,你干吗去?”小尘一愣,急急抓住我的衣袖怒道。 我头也未回继续动作,冷冷的开口:“自然是离开这里,还能干吗?” “可是公子让我们在这等他回来。”他的声音坚定而认真,可见对自家公子的听话程度。我试着动了动脚,然后纠结的转头盯着被抓住的衣襟,我居然拉不动一个十多岁的小朋友?已经无能到这地步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的解释:“等?留在这里等死吗?你公子多半是以为有影子在,才会这么安心把我留在这,他却不知……如今只剩我们俩,万一他们找到这我们岂不无路可逃?”说完我看他一眼,发现他仍是无动无衷,不禁不善的警告:“你若不走我走,要是被人找到这里可真的是无路事逃了。”说罢便抚袖离去。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层叠着一层,直逼大地而来,有种错觉望天只手可触。洞外空气流通,树影婆娑,闷热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仔细聆听就可闻隐约的吵闹和打架声,我寻声找了几米便看到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首。 小尘一直不落的跟着旁边,看到此景便抢先一步赶在我前面上前察看,我暗自吞了吞口水怏怏靠近。场面有些混乱,到处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那是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次近距离接触尸体,不由的浑身一震,捂了捂嘴把那阵恶心感强压下。原来死亡离自己这么近,不得再次感叹生命之脆弱,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人这一刻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此人目前还正死不瞑目的瞪大着双眼,瞧着久了竟有些发毛起来,本还想抬手帮他合上双眼,这下也没有勇气去完成。江湖就是如此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都断气不久,是万飞艳干的。”阶尘在几个尸体上拔弄一阵断定。 我粗粗瞄了几眼,此人胸口有明显的鞭痕,而且伤口还犯着不同寻常的黑色,除了她还会有谁。 我又不自觉的习惯性皱起眉头,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就是武林各家门派的代表。这里离落日峰很近,地处悬崖陡峭。我站直身体四处观望,此处山脉远不及血日教碧雪山崖那处高耸难登,但跌落下去怕不死也重伤。盘距的山路陡峭,四壁皆无扶手之类支撑,若是靠的外些只稍一会变感觉头晕难受,我实识务者马上退回一步,双手轻柔太阳穴处,昨晚那个发毛的梦不巧的在此时又浮现在心头。 心理老师曾告诉我们,若是人在梦里看到自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睡觉或是梦里自己照镜子却镜中无人都是大凶之兆,而昨晚正不巧我梦见的就是前者,现在想起还是一阵阵的发毛。 蜿蜒的山路回头一望正好看见一帮人正匆匆的往这里赶,我心下一惊拉起小尘就往山上奔去。葱葱茂林自眼前掠影而过,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一个较密的丛林就果断的闪了进去。急切的平复气息和心跳,努力倾听四周的所有动静,不多时刚刚尾随其后的人就已赶到,只听得他们边跑边叨叨着说誓要杀掉血日教两大护法以洗前耻。 我自问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凡事都还得算上我一份。幸好乌云密布,昏暗的颜色并让他们有所察觉,眼看着他们就往刚刚的山洞处找去,我忍出一身冷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这样下去难免不被他们找到。一笑公子将阶尘交由我照顾,这会我都自顾不暇,怕是到最后还得连累他一起送命,真是罪过到家了。 他们前脚刚走我就闪了出来,灰暗的天,红色的长衣,一丝隐忧弥漫心头,这样的颜色像团舞动林间的火焰,好不招眼。思至及此我扯了扯宽松的外套果断的扒下,忘了身旁还有个小男生在场,一时冲动引得对方下巴脱臼,半晌未合。 少了一见外套的感觉就是一个爽字,这种闷热的天气里更显得轻便许多。我理了理剩下的米黄色中衣前襟,确保不会有其他不妥之处,顺道瞄了一眼那张花容失色的白脸,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又迅速化成一张的红脸关公。 人在生死攸关的面前该断则断,该舍则舍,哪还管***狗屁伦理道德。若不是此前外人太多在场,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最后瞅了一眼手里的红衣,反手一甩便扔了出去,然后适时的听到一声熟悉的低咒声。我吓得急急转身,却见万飞艳那斯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身后。我俩相视一眼皆是有些微愣,我侧头顺道数了数他身后的保镖还剩几挂,应该足够她全身而退了,倒是我…… “你还没死?”一句非常欠扁的话从她口中脱口而出,我忍得一肚热血,真怕有天我不是死在他人手上而是先被她气死。 努力的鄙视中我瞧见她此刻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像来注重外在形象的她此刻也有些狼狈。凌乱的发稍被汗水打湿挂在前额,面上妆容全花,衣袍的两端也有些被划开,看来战斗非常激烈,若是放到平时一定要好好笑话她一番才过隐。 眼见着她问候完了就打算继续跑路,我眼疾手快的揪住她的衣衫一角,连忙喊道:“等等。” 她回过身异样的看着我,眼中闪过几许厌恶,我尽量长话短说,指指旁边的阶尘开口:“要走带上他,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呃,他是一笑公子的人,你明白的。”我意有所指的点明。 她咬了咬唇不悦的说:“他是把人交给你又不是交给我。” “你不是想讨好他吗?” 她顿了顿神情犹豫了下马上又恢复自然,伸手作势就要去牵阶尘却被他避开,还招他冷冷的警告:“你干吗?”回过头却是对我不快的说:“公子是把我交给你,你凭什么把我交给她?” 我气急之下扭了扭他的肩膀处,恨铁不成钢:“臭小子你再烦,我叫你跟她走就跟她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乞求的看下万飞艳,却见她一脸的早知道:“看吧,我愿意帮你,人家还不打算领情呢。” 我一听火气就上来,指着小尘就来骂:“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现在是任性耍酷的时候吗?快跟万姐姐走,她能确保你的安全。” 说着一把狠狠的将他推至万飞艳身边,不料却见他反应更快一拍,一个旋身又回到我身边,不悦道:“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走,公子叫我跟着你我就得跟着你,哪也不会去,况且我走了谁来保护你!” 我一脸讶异,敢情一笑公子让他待在我身边不是让我照顾他,而是他来照顾我!纠结啊,为人失败啊。正惭愧的没完没了时又听到他善意的补充:“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公子来,不然死也得死一块。” 我无奈的还想再劝说下去,万飞艳似乎听到什么响动只顿了三秒就头也不回的走掉,就此彻底不再管我的死活。我见她行色匆匆的离去,不难猜出来人一定不好对付,于是提起裙子拔腿就跑。 形影不离 43落日峰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6 本章字数:4527 我拉着阶尘边跑边教训:“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讨喜,挑人也不挑挑场合,这时候还任性,到时死了可别怪我。” 他听了却只是哼的一声从鼻孔出气:“谁要你乱好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管好你自己吧。” “你……”我听了上火,气急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举了举手真想一巴掌招呼过去。 “你往那里去,我去引开他们,不准再拒绝,我脚程慢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活不了。你顺着这条道下去,去找你家公子,找着了就叫他顺着这条路上山来找我……”我不容拒绝的命令,我死可以但绝不能拖累小朋友。 “我……”他还想再说什么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还不快去。” 他不放心的回头再三看我,依依不舍的消失在视线中。我抬眼望望天空,我似乎连害怕都不见了。明明是自身都难保还让我揽个照顾小朋友的差事,白痴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江湖武林人士疑心太重,吃太多想太多,在这种关键时刻却难得的团结一致,把一切茅头指向我和万飞艳。隐约传来下面一群人在往上冲,其实还有个别声音特别洪亮的在高喊:“肯定在上面,我们上去找,一定不能让她们跑掉。” 我一听拔腿就跑,一边大口的喘气,MD真要被他们玩死,死教主居然也不知道派些人来接应一下,这下好了,都死光谁也不用玩了。 我两腿发软,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腹中一阵阵翻滚难受的要命。我咬咬牙在心里暗想,不会今日真要命丧于此吧。 “看这里有件衣服。” “是这里没错,她肯定就躲在附近,你们去找找,其他人跟我来,继续往上。” 我扯了扯嘴角,还要不要人活啊,脚下马不停蹄的滚,这何时才是个头啊。眼见着就要到山顶,过了落日峰应该就会有人接应,我欣喜的加快速度奔跑起来,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山风拂过两颊,吹落挂在鼻间的小汗珠,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硌得脚底板生疼生疼。颠颠撞撞的向山顶攀爬,无限放大的恐惧占满心头,人活两世还未经历过如此大风大浪,明显可见生死就在一线。 也许希望在人间,但我却忘了希望与绝望仅是一字之差。等我爬上山顶,冲向胜利的远方,却在昏暗的天色中看见一群人悠悠的走过来。逆着光我看不清他们的脸,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并不时着红色衣衫,那一瞬间我停止了呼吸,我知道死亡在向我招手。 前有狼后有虎,绝望、无助、伤心、我已经分不清此时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只是这样静静的迎风而立,雷鸣电闪间我看着他们一步步向我走来,刀尖还挂着一串串血珠,顺着刀锋缓缓的滴下来。天空又一声巨响,我说老天爷你为什么不长长眼睛,拿电直接劈了他们得了。不是说在这种天气拿铁器站高处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吗?天果然被乌云给遮住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我走来却无路可逃,只得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真到一块石子滑落我才惊醒过来,原来已经是退到落日峰的崖边。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深呼吸,一股心酸的痛钻进鼻腔,有些委屈,有些不甘心,为何结局是这样的残忍。 我满心绝望的看着他们步步紧逼,将我团团包住形成一个半包围结构,像只困在笼中的鸟儿,插翅也难飞,更何况我还不是鸟儿,没有那双翱翔的翅膀。 “妖女拿命来!你们血日教让我小弟成了血奴,让他羞愤而死,让我父亲无颜面对各家门派,今日我也要你们尝尝其中滋味,令你们像狗一样的游街示众!”伴随着严厉的责问,我瞧见领的一名青衣举剑向我刺来。 那一刻我知道该躲,可是脚像生了深被定在原地,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长剑没腹而入。我想该是疼痛的,为什么没有等到预知的感觉,只是吃力的虚晃一下。脸还留在体内,捂着伤口的手感觉湿热的液体不断向外涌出,无止无尽,如果此刻对方拔剑一定能看到血溅当声的绚丽场面。 握着剑的男子似在微微的发抖,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吃惊,他们以为影子的武功尚且出神入化至此,当主子的我更应该是有更高的造诣。却不料如此轻易的就会被刺中,莫不是此人是假扮的吧。没有意料之中激战,魔教左护法被一剑直接拿下,传出去定然没人信服。 “不用怀疑,我就是刑离,货真价实的血日教左护法。”我吃力的睁大着双眼,想要将这帮吃人的混蛋全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回头当了厉鬼定来找他们算账。 “哈,想不到你也有今日!笑话,别以为有一笑公子当你的护身符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以为武林是你们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日要是能一举将左右护法全杀了,看那血日教还塌不塌。”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也提剑指向我,似乎也想补我一剑。 我冷笑一声,这算什么,开批斗大会吗眼前这帮所谓的愤青,都带着一种激昂的高亢,他们在得意的笑,开心满足的笑,居然如此不费力的就可以将刑离拿下。 “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算个P,就知道欺负老弱病残,杀了我很了不起吗?有本事真刀真枪的闯进血日教,只会玩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卑鄙下流无耻肮脏龌龊。”我提了口气就直接骂过去,反正都是要死,何不死的痛快些,一手捂腹,彻底将他们鄙视到底。原以为一刀就能解决的事,居然故意不朝我胸口下手,是打算一点点把我剐死吗?做梦。 “你们总打着消灭血日教的旗帜来为难我,试问我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我没有血日教也没有,万飞艳虽喜收男宠,但也都是大家心甘情愿的事。你们兄弟姐妹自己定力不足受不了诱7惑全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们血日教头上?多少年来我们血日教一直生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哪里得罪你们,要让你们紧追不放。就算是十五年前的大战也无非是两败俱伤,我们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吧。死也要死得其所,我刑离自问从未做过什么杀人放火之事,别说人,我就边只小动物都不忍残害,慕容家的长子当年若非我出手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如今到好,居然可以让你们多找一个借口来杀我,真是笑话。”一下子说太多话,又不小心咳了一口血出来,我几乎想跪下来休息会。 看戏的大伙一下被我这么一大段话给说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长者最先反应过来喝道:“大家不要听她妖言惑众,血日教是魔教,她是血日教的左护法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我抚额感到一阵头疼,果然和这一辈的人有很大的沟通障碍,更有强烈的思想代沟,怪不得是他们。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感叹吧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戏剧,最后一眼匆匆掠过所有人,感觉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无声的黑白电影一幕接一幕。阶尘带着我的希望去找天神公子,也许他此时正忙着抽不开身,也许他根本也想要我死;至于那位青梅竹马的白马王子也许这一刻正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好弟弟,全然忘记丝毫不会武功的我。 昨晚还说没有他依然会活的很好,这一刻就戳穿谎言,才离开他一会我就要活不成了,真是可笑。哎,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咬咬牙用力后撤一步,抓住还停在我体内的剑锋用力抽出,鲜血四溅,如泼墨画一般铺开,如樱花一般散落在我的米黄色中衣上。我吃痛的单膝跪在地上,幸好我不是男人,这样应该也不会太有损我的妖女气质。 “我知道,你们都想杀我,都想让我死,没关系。你们不怕脏了你们的剑我还怕脏了我自己。”想让我一刀刀的死在他们手上,没门,我用力撑起身子快速后退,我知道那后面便是万丈深渊。 不再留恋,翻身就往后仰去。结局其实一早就注定了,我们不过是按照命运的剧本生活,让***一切都见鬼去吧。 反正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一个戏剧,所以我不后悔这一刻,反而觉得我为我这戏剧性的人生,添上了更神奇的一笔。 伴随着一声雷鸣,我的尖叫划破长空,一时惊飞林间所有的鸟儿,我默然的闭上眼睛去感觉凌空的身体,正在呈下坠趋势。 形影不离 44 跳崖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6 本章字数:4922 一切来的太突然,就这样结束在眨眼间,狂风吹得我衣服膨起,我知道自己在下坠。在等待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应该不会太痛苦,而是没有感觉才是。死其实不可怕,怕的只是中间那个等待的过程,令死亡的恐惧无限的放大。其实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一回生二回熟,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应该轻驾熟路了才是。刚刚居然有人不敢看这一幕,其实这又有什么不敢的呢?刺我的时候不是很大大义凛然吗? “哈哈~~~”我笑了又笑,不停的笑,亏我烦恼了十几年,今天倒好,结局终于出现了。只是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这种情节,恐怕也只有电视里才会有的吧,想想我两生两世还真什么‘好’事都让我给赶全了,只差没去中个500万。 本想睁着眼再感觉一回蓝天白云的自在,却忘了此刻还是乌云盖顶。闭上眼任着风速领着我的身子坠落,放松放松,千万不要紧张,就当是跳回蹦极吧!都说人死前应该走马看灯一下,为什么我脑中浮现的却是影子那晚说的跟定一生一世?我以为从此我可以稍微安心的看着他了,因为多了一个有承诺的家人。 又想起那午时一笑公子亲昵笑颜,那个如蝴蝶轻吻的触感。这世上不就是如此吗?每个人心中都有重要的人自然会剔除不能顾及的人。而我只是不幸的被归类为:在这种时候可以顾及就顾及,不能顾及就放弃的那一位,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早就知道有朝一日我会被舍弃,影子问为什么不怪他回慕容山庄之事?因为我在浅意识里已经明白父母恩情大如天,在那时我也已明白,为了父亲连朝夕相伴十年的人也可以下手,还有什么看不开。我在等着他背离我,就算现在不背离,将来也会背离而我,果然料中了,只是没想到我会连续栽在他手中两次。 一笑公子三番几次明示暗示想拉我出血日教,承诺愿给庇护之所。可惜我才答应却没有时间了……这是人的命我不会有怨,注定的。只是有一种终于发生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的松懈感。 以后我也不必再烦恼所谓认作亲近的人何时会离去,也算是老天给我的好运气吧。世人用这种手法让我认清这点,让我明白自身的孤单亦是不是太激烈了点?好好跟我说说,也早就懂了的,何必这么劳师动众呢,实在是太看的起我了。如今把我玩死了那疯子教主到哪去找继位人选?万飞艳是安全逃脱了吗?难道就这样落她头上了吗?这光想想也太恐怖了~算了算了,这些都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都要死了还管这些干吗,想想都觉得自己犯抽。 意识开始飘渺涣散,山风不停地刮在我脸上,令我有种错觉这风是要把我吹上天的。极凉的气息拂过鼻尖,虽然明知生死在刹那,但对我来说却像永恒。感受着周围的一切风啸声不绝于耳,突然间身体猛地受一股钻心的痛,鲜血喷出,想是已摔到崖底了。可下垂手指明显可以感觉到是悬空状态,怎么也触不到实感。 斜眼看了看,原来是躺在了崖边生长出的新枝,我面色大喜盼这救命树枝不会太早中途断裂,好歹也等我多喘几口气。狂风将我朱色的长腰带吹得狂舞乱窜像是艳红的血在眼前舞动,我纠结着想要不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试动了下手指却发现扯动全身的疼痛,我认命的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这种垂死挣扎的BT感觉。 我咬住牙根,脑袋肿胀的难受,凉凉的血液渗入口腔,浓重的腥味让我脑子霎时清明,这是要死了吗?泪水静静地滑落,混着唇上的血液流进我的嘴里。涩涩腥腥,像极了喝生死相随的味道,直直地流进我的心底。五脏六俯绞痛,我喘着粗气,身上多处被崖石磨得血痕斑斑,果不其然只听到‘啪’的一声树枝已从中断裂,我继续往下掉去,却不知这附近居然长出了不少树枝,虽然止不住坠势但也减缓了不少冲势,我愣愣看着这一切,随即轻轻又笑出声。 几米下去身子终于如一块肉饼一样摔在地表上。剧烈的楚痛几乎自手臂蔓延到整个身子,嘴一张连喷了几口血,血花染上视野中的天空,又尽数洒在自己脸上。 一阵冷风吹来,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就像陷进土里去,又感觉身体越来越轻,都快飘到云层里去了。趴在地上,浑身无力,周围只听得风吹枯草的沙沙声,宁静的让我闭上眼眸。 昏暗的空间里突然亮起一束灯光,中间出现一个小小身影,一样的血色红衣,那背影好生熟悉却叫不出名字。她突然转转身看向我,对我宛然一笑,我吓得惊起层层疙瘩,那不是我吗?其实也不对,应该说是小时候的刑离,背上开始不断的冒冷汗。自从进入她的身体以后我从未梦见过有关她的一切,如今却那么的明显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可能我的使命完成了,她是要回来了吧,怪不得感觉轻飘飘的,我是要回去我的世界了吗? 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说,却不是小刑离的:“不要睡,睡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管不得那人的说话,现在思绪飘渺,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接着又听到空洞的声音传来,却找不到声源,紧接着画面里又突然多出一男一女,男的抱起小刑离背朝着我渐渐远去,隐约着看见那小人儿朝着我扮着鬼脸,还用力的向我挥手。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是被砸到身上的雨给吵醒的,这天终于肯舍得下雨了呢!痛的麻木了,冻的也麻木了,我试着想翻过身学着电视剧里的人在泥地里爬行……果然电视是拍给人看的,我都伤成这样了,连重一点的呼吸都会扯着巨疼,哪还动的了。 腹部还在大出血,左臂传来钻心的疼,我先躺着吐了干净,看来还摔成脑震荡了。人也开始抑不可扯的抽搐起来,周围的雨水也染成了一条血河,顺着泥流一路蜿蜒淌去。眼泪开始哗啦啦的泛滥开来,我连抬手去抹的力气也没有。 刚才虽然借树减缓冲势,但撞上地面的力道也不小,头破血流难免,背脊还在麻感流窜,我深吸了口气五脏六腑因此遽痛起来。不知老天是在捉弄我还是给我好运气竟让我在重伤与死亡间选择了前者,传说中半死不活一定就是我这副样子了。 我静静的躺着等死,这会除了这个也别无他法,难道还指望有个神仙来救我吗?从小到大我不是没受过伤,但没有像今天这样九死一生还真是没有,惊讶自己竟能忍到这种地步连个痛都没有喊出口。 本来应该昏撅的身体这会却是清明的很,难道是回光返照,于是我就顺其自然的安详而微笑着。只是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第六感告诉我有人在盯着我瞧,我努力的睁开眼却是一片漆黑,我抖动了下手指想揭下已经移了位的的面具。还没等我抬起手就已经有人先我一步动手,没了面具的遮挡,雨直接砸进了我眼里,我艰难的眯起一条缝,然后石化。 似乎有朵白云浮动在空中,在这样的天气里显的越发神圣高洁。只见那朵高洁的白云慢慢的蹲下身躯,大半身子盖过来,为我掩去飞流直下的大雨。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惯冷俊的面色在说出这句话时却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欲扶我起身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中,而后又垂下目光惊痛地瞪着的我腹部,最后扫视全身。我知道现在我的样子一定惨不忍睹,他大概顿了几秒时间又马上清醒过来,迅速点了我周身几个大穴。 我努力的向他绽放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憋了一口气艰难的开口:“谢谢,不晚,刚够为我收尸。”虽然没讲一个字都疼的要命,但看在人家大老远赶来的份上,客套话总是要讲几句的。 “你不会死的,我带你回闲人庄可好?你不是说过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吗?”这客套话我听的多了,也早习惯了,何况自己平常也不少说,不当真,从不当真。 只是这不再温润也不清冷的沙哑声音一直困扰着我。如今我的思绪不像以往活络,停顿半天才恍然大悟,且注意到他不再叫我刑姑娘或是刑护法了,苍白的唇微地上扬眸中却无笑意,只是轻道:“玉佩就挂在我脖间,你取了去,从此你我恩怨两清。公子也不必了今日之事而耿耿于怀,这都是注定了的事,我们不过是按照剧本去演绎罢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心胸开阔,我更努力清醒自己,迎上他的视线。 事实就是这样简单。言知之易行之难,其实就算影子许我一生一世,心里高兴却也不怎么相信,今日的事情只是验证我心所想而已,现在我真正心如止水了。 “你看的到是透彻,不过我送出去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收回过。既然送了你就是你的了,况且我还答应把你安全送回,如今……已是我的失职,你可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轻怔总算明白他站在那里不敢动弹的原因了,怕是以为我轻生过就真不想活了,或是觉得这次没有保护好我觉得很失颜面,果然是一代传说一笑公子。其实他不知道,我这么做只是在赌,我的人生如此戏剧,而电视小说通常都是这演的,跳下悬崖的人永远都比被人乱刀砍死的生存率要高的多,没想到最后还真是赌赢了。 闭下眼没有感情地笑了声而后低声道:“公子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只是眼下我浑身疼痛难忍,若公子还一心想要报答我,不如再补我一刀,给个痛快,也好让我安心的去。” 听了这句话他却不再冷静的与在我雨中对答,而是不由分说的就扶我起身将我小心的抱起,嘴里还不忘警告:“以后不许再说这种浑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的。” 形影不离 45死亡之吻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6 本章字数:6070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我又倒吸了一口冷气,怎是一个痛字了得。心里又犯了堵,不是我不相信他的实力,而是对古代的医学技术实在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以我目前的情形粗略估计,骨头断裂、移位、擦伤、内伤、毒伤……几乎无一块完整之处。就算你闲人庄的那位神医再神。最怕就算我不死,也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万一痊愈后来个智残,脑残,缺胳膊断腿的,我想还不如就此死了去。 只是望着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我也不得不认命的客气道:“那就麻烦公子了。”语毕我终于放掉忍字任着痛感蔓延全身双眼一翻,死死的倒在他怀里。 他抱着我疾速穿梭在林间,大雨的冲刷掉他的每一步足迹,把刑离的存在抹的干干净净,管他什么形影不离、管他什么天外飞仙,我不稀罕任何人! 似过了许久,他寻了一块巨岩躲雨,小心的将我朝里安放着,自己却背朝着大雨拼命的给我输入真气,只求护住我的一丝微弱气息。感觉到体内一股强有力的气息一直支持我的最后一口气,让我要断断不了,要活活不了,生不如死的死承着那些个钻心的痛。 脑子里一直交集的两个声音拼命在打架:“算了,再撑下去不过也是个植物人,活着也是浪费国家粮食,反正世上已无在乎你的人和你在乎的人,生和死又有何区别;另一边声音又苦苦的劝着自己,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我都已经走到定一步了,很快就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就此放弃多可惜。” 再次醒来已经不见嘈杂的雨声,身上的衣物似乎也被换过了,伤口也好像做了处理。想睁开眼睛却发现异场的困难,好像有个温热的物体一直敷着我的眼。 “一笑公子?”我挣扎着呓语着,手在旁边开始胡乱的摸索什么,感觉一直手伸过来,我一触到他皮肤也不管他是谁就一把抓过来紧紧锁住。 “我在这。”一道声音身头顶上方暖暖的传来,既熟悉又陌生。 “你说什么?”一阵热气离的更近了,直接附在我耳边。 我伸手挡开遮住视线的障碍物,眼前顿是恢复一阵清明,又对突然出现的阳光感到稍稍不适,半晌过去,适应了周遭环境后终于看清那个碍事手的主人。 清醒过来的代价就是活生生的承受所有的痛,痛得让我不得不拿身边的男人出气,抓着我的手正好被我用来受力。指甲都深深陷进去了我却没有要松手的意向,其实我很想松手来着,只是如今那东西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而对方却只是乖乖的握着我的手放任我无耻的施虐,这人应该有被虐倾向,我心里得意的想。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哆嗦的讲出一句话,还几次差点咬到舌头。我赶紧紧咬着牙关,似乎都已出血了,幸亏一只大手及时掰住我下颌,没让嘴巴血流成河。 “影子呢?”脑子混沌的时候总是容易把自己最关心的事给说出来,虽然我嘴上不愿承认,但其实我还一直关心着他。 “我没有注意他,也许也正想着法子下崖呢。” 我沉默的闭上眼睛几秒,在用力的消化这句话所带来的信息,却听见他又补充道:“当时我心急着来找你……和阶尘,到山洞时他已不在,我猜他现在可能还被长庭给绊住。” 我以为是他与影子他们已找到下崖之路才来救人的,但听他意思却又不尽然。 “你将我胸口挂着的那块玉取出来。” 他依言沉默的伸进我的衣领,顺着颈间的红线慢慢的将那块祥云玉佩给抽出。我睁开眼刻意不去探讨这身男衣是谁换的,都已经是将死之人,这些都乃身外之物。 “你说过拿着这玉佩可以允我一件事,第一件事我要求你安全送我回教,可惜中途出了岔子,那我应该还可以要求你为我做第二件事吧!” “你说。” “这件事更简单,如若我这次不幸没能坚持下去,一口气没上来……。”唔……我还有半语话还没说完就遭堵。 “还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死过,你敢试试看?”他会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那种泰山崩于前也面不色改的清冷样子终于消失!这还是他吗?我固执的继续拉开捂住我嘴巴的玉手。 “你让我把话说完,其实人终有一死,只是早晚的问题。你就当我是提早交待遗言吧,如果我真的大难不死就当我现在是放P,忘了就好。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你就将我的身子火化了吧,然后选在一个有风的日子里将我的骨灰轻轻洒出去。不过……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要给我选座漂亮的山,站在高高的山顶,手轻轻一扬,我便随风而去。死后我就可以真的以天地为家,青山绿水为伴。!”说着说着,连眼泪什么时候出眶了也没在意,其实也没什么好伤感的。 “你这是要挫骨扬灰??”他不满的皱起眉峰,我彻底怀疑是自己受伤产生的幻觉了,这不像平日的一笑公子。 “你不用想太多,在你们这里或许只有大奸大恶之人才会如此行事,可是在我们老家这是一件非常寻常之事,你大可不必介怀,不然我也不会大胆的提这种无理要求” “你老家?不是在……!”他凝视着我,后半语却发现了不对之处。 “他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其实血日教并不是我的出生地,那里是一处与这里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国度……只是太远了我回不去。” “既然回不去就安心的留下来陪我可好?如果不喜欢就换作我陪你,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其实……我最早的时候不叫刑离,也不叫白痴,可如今我却忘了我究竟是叫什么了?呵,我居然连我原来叫什么都忘了。”沉痛的闭上眼睛,带走一串串泪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竟然真的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起了。 “想不起就不想了。”他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怪不在颠簸的马车上她一点也没感到不适,原来一直枕在他怀里,我微微侧了侧脸调整了一下姿势,这个不同于影子的胸膛,里面那颗刚强而有力的心正扑通扑通跳跃着。 旁边的窗帘被风哗哗的卷起,透过隐约闪过的风景我微微笑开了嘴。雨后的世界总是显得特别清晰,焕发着春天带来的勃勃生机,绿的叶红的花,微微沾湿的雨露散发着迷人的晶滢透亮。 “看,桃花开了。”大片大片粉嫩的颜色从我眼前掠过,十里桃花林,如仙剑传奇里的仙灵岛一般,美的让人忘记了呼吸。 他顺着我的视线撇过头,却被突然伸出的手给挡住,只听到一声惑人的娇音响起:“一笑公子。” 他已经转了一半的头中途顿住,看着我那异常的表情,不解。 我心情大好的笑开,两生两世我皆活了二十岁,可到头来却连个男朋友也没交过。本来以这个年代的岁数来看,与我同龄的姑娘们早已嫁为人(妻),更甚是几个孩子他妈了。 “我还有个心愿未了,一笑公子可否代为成全,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有违人常。”不等他问是何事我又一鼓作气说下去:“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我努力的眨眨眼向他放电,好让他明白过来一个女子求爱是何种模样,不是那日口头协议的那种,而是一个男人与女人的接吻。 呼吸渐近,然后交融,我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不要脸的凑近。人,可以无耻,但一定要坚强的无耻到底,不然一切无耻只会变得更无耻。 在他还在沉默与我那个无理的要求中时我已贴上他的冷唇,我不希望我人活二世却连个正宗的啵也没和人打过,说出去有丢穿越女的脸。要不是看在他还是有几份姿色的份上,老娘还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一个初吻给免费奉上呢! 我努力的总结小说看到的经验,似乎正宗的打啵应该不止如此,于是在我脸彻底烧熟之前,所谓的男人本色终于露出,解救了我这个笨拙无措的小孩。唇瓣渐渐发热,他迟疑了下,温热的舌以令人心痛的温柔钻进我的唇间,很有技巧的吸吮却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的心脏在狂跳,紧张的注视他漆黑的瞳眸,长长的睫毛触在眼间痒痒的搔动心弦。 这样的一次耗费心神的的接吻带着些诡异,我双手紧张的交于他颈后,却不敢回应他。人家说接吻的情侣应该都是闭上眼睛陶醉的享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全然颠倒。我瞪着大眼,他也没闭眼,黑眸如春潭,我没有闭眼是因为我想记住这历史性的一刻,而他不肯闭眼是为什么? 万飞艳几次勾引不成,为何如今我一出马就手到擒来,我竟把万飞艳这样的女子也给比下去了?还是他为了报恩连以身下许这种戏码也愿意答应? 淡淡的发香扑鼻,怀里的人儿何时已悄悄闭上双眼,搂在颈间的双手也不知不觉的轻轻滑落。他紧紧抓住一只不放,突然的存在感消失让人觉得不安。低头微怔,指腹轻触她的颊面,那里还有残留泪痕,而后一根根轻吻她的指尖,十指相扣。 马车飞快的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窗外桔梗花开正浓,成片成片的蓝白色,美则美矣!只是六月的天哪天的桃花影? 小心的稳住她的腰身让她舒适躺下,然后另一只手小心地撑在她的颊侧,让他身形挡去大部份的光亮。环着她腰间的手越手越紧,头埋进她的发间,闻着她给予的气息,喃喃自语:“老三就在前头等着,再坚持会好吗?” 漫漫长路,伴随着桔梗的花语:究竟是永恒的爱还是无望的爱?她终消逝在花的尽头。 传说桔梗是有两种花语的: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为什么这两种看来天地之差的花语会出现在同种花身上呢? 不知道,大概跟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一样,不需要什么道理 桔梗花的颜色也有很多,花色、纯白、紫色,还有白色周围镶有紫色,蓝色花边的 而其中红色的桔梗花花语是:永世不忘的爱 而它只有在很险要的峭壁或者山坡才可能有鲜少几朵红色的!传说,看过红色桔梗花的人,到来生都还会眷恋着前世不变的爱,因为红色桔梗是用爱人的鲜血染成的,那股爱的力量,绝对超越生死! 形影不离 番外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7 本章字数:3640 树林重逢,他一眼就认出那位带金菊面具的姑娘便是当年血日教中领路的人,那气质,那身形,虽不见面貌,但就是能肯定。只是身边多了另一个带银色面具的男子,匆匆一别,但他知道他们肯定还有重逢之日,只要他还在江湖的土地上,他肯定能找到她。 青田镇贾什衣飞鸽传书证实那位银面红衣男子的身份,他与慕容谍商量好对策,推算好路径,便在宁城设好局。果不出所料他们真的前来并夺得桂冠,理所当然邀请他们一同共饮庆祝,只是下毒之人出乎意料之外,他结果相同便可。 他带着她一同前往慕容山庄求药,隐忍不发的性格仍是一点未变,心中明明一片清明却还要故作不知。对于他几次暗示提醒相助也是婉言相拒,他一直很好奇她在血日教是何地位。血日教左护法行事向事神秘,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也许这也是她多年不曾下山拿玉佩来找他的原因,他自我安慰的想象。 慕容谍生日庆典上,他用计逼他在世人面前出示玉佩,便是承认了身份。他对她到是出于何种用心,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为了当年不小心的冒失负责,要说说爱,谈不上。说是报恩却也远远超过了范畴,可能只是出于观赏探究的态度,觉得这个小姑娘不同一般的可爱?有趣?或者说耐人寻味吧,其实仔细想想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落日峰那日,因为都是武林人士不可能痛下杀手,所以要安全的躲过他们的纠缠还是费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赶往山洞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找到阶尘时脸色更加的冷俊了,他说刑护法已经独自上山引开那帮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 他心急直间上山飞去,在林间又正巧发现染血的袍子,心更加的慌了。从未有过的担心,从未像此刻一样恨自己居然是个路痴,所以赶到落日山顶还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尽管已经很努力了怎知还是来晚一步,却见如此惊人一幕,跳崖了!!那满心的绝望印入眼睑。 等飞至崖边时她早已化为雨点消失在层层烟雾中,四处乱飞的鸟而还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散,可那凄惨的笑声却一地回响在耳边。此刻的心情一如她的绝望,那些隐忍的愤怒蓄势待发,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人,其中一个穿青色夏衫的男子手中还滴着鲜血,那是刑离的血,当时她应是怎样的痛。 背过身双手负背握紧成拳,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却还是忍不住警告:“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吗,真是可笑,如今他居然连我闲人庄的人都敢动。” 四下突然安静的不发一语,刚刚还气志高昂的人们这会一口气都不敢出,冷汗直流。执剑的青衣少年更是害怕到脚都软了,深怕一笑公子火气上来了就第一个成为炮灰。 谁也不会明白一个武功盖世的人,此时却连一个女人都救不了的无奈和懊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心灰意冷的跳下落日崖,却无能为力。同时他也终于知道自己的心,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么冷静,原来她在他心目中已经不止止是一个责任上的背负,是喜欢上她了吗? 影子篇 混乱中突然腹部承受难忍的疼痛,他捂住小腹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微怔后马上反应那是生死随的作用,他知道小姐出事了,自责中他后悔当时不该不听小姐的话离开。奔赴山间的路中只闻山顶的尖叫划破长空,他一听就辩出那是小姐的声音。心聚然纠紧,痛的无法呼吸,以最快的速度奔至山顶。 满山的武林人士,个个一脸愧色,中间的那抹白影也带着明显的无奈,他也没有救到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然后浑身的巨痛袭来,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他要下山去找小姐。 一直紧随于后的慕容长庭看出他的意图果断出手点了他的昏穴,此时的他如此不堪一击,他更不能放他下山去救那个妖女。 再次醒来已经三天后,腹间的疼痛消失了,身体内所有的不适都没有了。他回过神见贾什衣正对着他的身体各处下针,他知道他与小姐的最后一丝联系也没有了。恨极了不顾对方的劝阻拔下了身上所有的针,为什么要解了他的毒。如些一来他便不能再与小姐承受一样的痛一样的苦,他说过他们保护他一辈子,同甘共苦,如今他连她是不是还活着都无法感觉到了。 顾不得身后父亲撕声的叫骂毅然离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落日峰崖底树影婆娑,场面一片零乱,大雨冲刷了一切印记。四处堆砌的白骨森森,散落无章的簪子,玉笛,扇坠都是小姐随身配带的饰物。被雨水冲淡的血迹混进泥土了,呈现出淡淡的粉色,除了周围淡粉的血迹找不到任何影子,小姐去哪了? 跪着一点点拾起与小姐有关的一切物品,如同破碎的心一片片拼凑。血日教外白色刺目,内堂教主凛然而立,看到影子的出现也抱有一线希望,也许小离还尚在人间。其实影子也不信,但是若他告诉教主其实他体内的蚀心草毒已解,无法再去小姐生死相随,是不是大家都宁愿选择自欺人。 他果断的告诉教主真相,因为他知道如果小姐真的还尚在人间,那么她也一定不想回来,她一定去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他伤她他那么深,不是不也应该为她做最后一点事呢。 面对内堂里平躺的冰凉身躯,他缓缓靠近,那身形,衣着,还有面具都与小姐一模一样,甚至腰间还有一个深深的剑伤。因为他与她相处时间最久,所以教主要经过他的确认才肯死心。 这世界似乎除了一笑公子和小姐自己再无任何一人看过她的相貌,曾经多少个日夜他都有机会一窥她的容貌,但最终忍住了。如今他深深的后悔,因为面对这张血肉模糊的躯体,带着疤痕的小脸,他不确定。小姐,你真的就是长着这模样吗? 此刻他没有一点心跳的感觉,如果毒未解那么小姐的生死就一目了然,但如今谁也不知道真相。 落日峰事件十日后,影子抱着刑离的尸身,不顾他人的阻止执意要火化。熊熊的烈火吞噬所有的过往:他与她初遇,她被迫收他为奴,与她同居而眠,他与她一同下山吃喝玩乐。他们一块逛青楼入赌坊,如今一切都梦幻泡影,随着大火一次全部烧成灰烬。 三个月后他依言寻了一处最高耸秀丽的山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迎风而立。 “影子,若是将来你死了希望如何个安葬法?” “自然是入土为安。” “若是我一定要化成一把灰烬,然后选处漂亮高耸的山峰在一个有风的日子里随风飘散,这样来世我就不用再受轮回之苦,青山绿水为伴,从此笑遨人间。” 醉酒今朝 又遇采花大盗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7 本章字数:5521 这星期就下了两场雨,第一场三天,第二场四天,好不容易这会停了一会老板就催着今朝去送货。她撇了撇嘴不甘愿的朝门外张望了下,湿冷的空气凝结成团团寒气,使原本就低下的温度更低了些。她拿起柜内的大红长围巾,把自己的头全部包起来,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然后又拿起已经有些发黄的棉布手套狠狠的套上。试着活动了下筋骨,似乎已经灵活了许多,对付外面的那一小车酒应该不成问题。她再次理理身上的那件粉色为底蓝白为花的大棉袄就出门去,泥泞的小路坑坑哇哇,偶尔经过一小潭水坑时还能映出自己的那个啊农的打扮,真是俗透了。 她不满的咕哝几句,拉着一车的美酒赶往张府,年近春节,这批货要赶在年前送到摆宴用,可惜一连下几天的雨没人肯出门,便一直耽搁到今天。趁着这会空闲城内一下沸腾起,各家各户的百姓处处张灯结彩,东奔想跑办置年货,迎接新年的来临。 这年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虽然她是走了那么点狗(屎)运,靠了一点点的关系开了一扇小小的后门才进了这个酒坊工作。但她好歹也是个弱女子吧,明知道她不喜欢冬天,尤其是这种鬼天气里,宁可当只冬眠的动物睡觉也不要当一个人类满大街乱跑。谁叫她人好脾气又好,只要对方说了她又能做到的必定尽力而为,只是……此等粗重的活居然也……亏他们说的出口,平日真是白疼他们了,没个有良心的。替别人打工就是可怜,今朝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不甘情愿的推走板车前进,怎么是一个重字了得。 经过城南口的告示栏里还是不小心看到万年不变的悬赏告示,一张破了又重新贴上,贴上又重新破损的女人画相。今朝不自觉的摸摸自个的脸,确认和自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画上的女子一张带着面具,只露出高洁的额头和一张饱满的双唇;另一张则好像是画了那女子摘了面具后的模样,平凡到一无是处,甚至还多了一道不光彩的疤,横铺在左边的脸颊上。再摸摸自己的脸蛋,光滑如丝,虽然还算不上美女,还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只是岁数长了点,穿的也土气了点。一身花袄,喜庆的大红色围巾盖住了大半个脸,俨然已经是过了销售期的陈货,无人问津。 迈起大步拉起车子又移步缓缓的动起来,赏金倒是不少,可惜她从来没有这个运气能见到这种通缉犯。 直走再直走到北城门口然后右拐,然后再一直往前走,过两个弄堂再右转然后再直走到一个红漆大门院的就是张府。虽然这样的走法有点远,但是容易记,她向来记性不好,对辨路的方位感更是差到家。 辛辛苦苦安全完整的交完货物,那铁公鸡管家居然一分赏银也没舍得给,真***贱。她不服气背过身叨叨的骂了一通,终于解气多了。北风又开始刮起,在这种阴雨的天气里更像一把刀割在手上,虽然自制了一付棉手套但还是不怎么顶用。尤其是脚,雨水浸透鞋袜冰凉凉的湿润着,这样折腾下去,估计马上就要长几个冻疮出来抓抓。 天空不知不觉又开始飘起牛毛小雨,她紧了紧腰带加快步伐,将车子推进一个小弄堂抄近路小跑起来,四溅的泥水都已经弄脏了小腿裤脚,冬天洗衣服只是一件磨人的事啊。 板车在不平的泥地上发出嘎叽嘎叽的声响,左摇右晃;啪嗒啪嗒,四周的人们也都开始小跑起来,这种无穷无尽的小雨最惹人心烦了。还是夏天的那种阵雨来的畅快,可是爽归爽,打雷可是一见令人头痛的事。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弄堂的中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她赶紧来个急刹车,张口就骂:“丫的不知道这个容易出交通事故啊,出人命受了伤谁负责。” 男子听了并未着急着转身,依然挺身而立,一把紫竹伞遮起了他大半个身影,丝丝雨露飘落在他伞面,汇集成一颗大雨滴缓缓奔流而下。 “李今朝。”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自伞内传出,看来是个熟人。 “公子认识我?”她自围巾内发出闷闷的声响,不确定的问道。 伞面被撑起,缓缓露出他的脑袋,然后此人头微转人不转的向她这里斜视过来。她思忖片刻,确认自己脑袋里没有此人的印象,都怪自己记人的本事实在不咱的,嘴上不得不讨好道:“公子是我们酒坊的新顾客?哦……我想起来了,是王公子?啊不对,是陈公子。难道是城北的九公子?……”因为看到对方越渐越黑的脸色,声音不得不消失灭音。 一脸尴尬,沉默片刻,看对方还是没有打算开口也没有让路的意向,今朝只得再次开口:“公子找我何事?是想买酒吗?要送哪要什么酒和我说便是了,这天不太好,总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一块和我回店里再详谈?” 对方听了终于肯旋过身直对,淡薄的雾气映衬在他白皙面目上,描摹出俊美的轮廓。居然是个帅哥,怎么还是没什么印象呢?一般对帅哥总是特别的有过目不忘本领,她敢断定,来人一定是他认识她,而她不认识他。 “凡请李姑娘到寒舍做客。”这声音不容抗拒,丝毫没有邀请之意,只是在陈述结果。 “我确定不认识公子,这样貌然前去总归不妥当,还是改日再说吧。”她抿了抿双唇打算返身倒车回去,此地不让人,自有让人处。 他静默了极久,等待了极久,整个过程只是抿着双唇看着地上蒙起的白雾,全身上下无一丝松动。直到今朝行到弄堂另一处拐角终于飞身而起,只用了三秒就飘然落定在她前方。今朝微讶,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刚想弃车而逃已是来不及。左脚才迈出就瘫软倒下,眼见就要直接朝黄泥地扑去,对方反手一捞直接扔上木板车,拉起车杆就往另一边弄堂拐进。车轮滚过一个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一只仿玉的荷叶形发簪落在地面,碎成三段,静静的躺在黄泥地上,雨水将会冲刷掉一切痕迹。 昏沉沉得醒来,身上都盖了棉被,入眼的一个深蓝的粗布床幔,她惊觉不对惊坐起身,环顾四周,陈设简单。橘红的烛火不停的跳跃舞动,赶紧低下头来检察自己,确定除了鞋子被脱外,衣衫都还算整齐,刚想下地行走就听到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她惊慌的跳下床紧张的望着投剪在门口的影子,渐渐拉长。顺着视线最后定格在那人脸上,果真就是白天在弄堂的那名男子。只见他不急不缓的走到茶桌面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开水润喉,最后才睨视今朝一眼慵懒开口:“醒拉?” 今朝紧张的捂住胸口,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放松:“你究竟是何人,抓我来这干吗?” “李今朝,你到底是谁,和醉今朝酒坊什么关系?和闲人庄又是什么关系?”男子冷淡的开口。 听他这么一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哥们你想多了,我就是今朝酒坊的一个小伙计,而今朝酒坊是闲人庄的产业之一,就这么简单,至于名字嘛……都是虚构的,如有雷纯属巧合。” 烛光微微抖动,投影在他侧脸,一半黑一半黄诡异的可怕。他听了却扯动嘴角悠悠的笑了起来,抓杯口的那只手还不忘竖起一根手指冲她摇了摇:“我注意你很久了,能让百晓生如此关心的病人可不多,而且你和闲人庄的几位公子都有往来不是?” “每月都是由我去闲人庄去报账,走动多了自然和庄里的几个公子有些往来,这有什么不正常。”今朝抿抿唇不甘的辩解。 “虽然一笑公子掩饰的很好,但以我这么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你们这是欲盖弥彰。你不止和闲人庄有神秘的联系,和一笑公子更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他突然抬头一脸的笃定。 看见他突然站起只得急急的后退,今朝惊恐的叫道:“你脑残,这些都是你自己想象的,我和闲人庄和一笑公子什么关系也没……你别过来,你还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今朝一手抓住衣襟作势就要大喊,他衣袍一挥就惨不忍睹的摔回床铺上,好不容易翻身揉揉发疼的腰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一抬眼就见那男子开始悠然自得的脱起自己的外套衣衫,这是要耍流氓吗?难道她今日这是要晚节不保了? 今朝呜呼哎叹,急急叫道:“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成?” 对方脱衣的动作一顿,神色非常之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感叹:“就你这模样,要不是见你和一笑公子有瓜葛,老子才不要碰你呢,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 今朝一听虽有不满但还是非常认同的,急急的缩进床的最里端:“既然这样你干吗还碰,没品,掉份!要做就要做个有气质的流氓,有品位的色狼,有知识的文盲!” 对方又是一顿,显然不解,今朝抚额哭泣:“没文化,真可怕,我不跟流氓讲文化。我先走,你随意。”作势趁着他闪神的空隙就往外跑,结果才跑开两步再次被扔回床上。 她四脚朝天非常不雅的爬起,欲哭无泪的捶足顿胸,为毛都长成这样了还能惹上这样的采花大盗:“丫的你要非礼我早干吗去了?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 “我虽然我采花无数,但从不对晕迷的人下手,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你们反抗,哭泣的模样了,真是刺激死了。”男子猥琐的耸耸肩,一脸的急不可待。 今朝闻言脑子极快的转了一圈,然后眼一闭,牙一咬,嘭的一声就壮烈撞在墙壁上。因为她怕疼所以留了几分力,尽管没有脑浆四溅的血腥场面,没有血流成河的悲壮场面,如此一撞她还是选择果断的晕过去。心想着既然她都放言说不碰晕过去的人,那她就晕给他看,即使对方真改变主意要动她也无所谓。这种历史性的强(XX)(OO)场面还是不要让她有太深刻的印象为好,醒来完事全当春梦恶梦一场。只是如今力道没掌握好,只是短暂的眼冒金星了几秒脑子就恢复正常。 脑壳上红肿的疼痛咬着牙强忍着,紧张的感觉那家伙的下一刻动作,许久不见声响,难道就这样被忽悠过去了?她挺尸,她坚决的装挺尸,直到有人轻喊今朝的名字,那隐约熟悉而清冷的语气令她勇敢的睁开视线,结果她崩溃了。居然还是那个猪头三的脸,不过对方的脸色此时却不怎么好看,她侧过视线定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T***熊,他终于来了,再不来她可真要晚节不保了。 醉酒今朝 命运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7 本章字数:5559 烛火轻晃投影在地上的影子也在悠悠动荡,暖黄的灯光照在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衣更添了些暖意。从没在此刻觉得他如此的耀眼明朗,如天神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之中。他凛然伫立,一动不动站在那名采花大盗身后,仿似一尊高贵遥远的冰晶雕塑,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冷酷凛然。紧抿着的双唇,目视今朝的方向缓缓而道:“过来。” 今朝如梦初醒唰的一下就从床铺上滑下来,莲台步轻轻捻了过去,当时与那人其实就在触手可及之地,奇怪的是对方居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还不到他身边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拖至身后,她惊魂未定的来回巡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息。 敌不动我不动,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却见一笑公子突然反手一捞将她拖至胸前牢牢禁箍。今朝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砰的一声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想挣开他的禁锢,但是他的手臂搂得太紧,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开。 他带着她转身准备离去,今朝心想这样就走了似乎还少了些什么,就在此时一道隐含笑意的语气从身后响起。 “刑离。” 两人脚下皆一顿,一笑公子最先反应过来,搂着今朝的腰继续前进。 “没想到还真是你,血日教苦苦追寻了2年的左护法刑离原来被一笑公子改头换面后隐藏于市井酒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你说会在江湖上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一笑公子双眼一眯,动作疾快,转眼已到他的面前,直接索上他的喉咙:“我本还可以留你一条活路,如今这是自讨苦吃。” 男子闻言竟也是神色不变,嘶哑着声音艰难道:“你以为用药混住了他的气息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既然今日我能发现他日早晚也会被其他人发现,你以为你能保护的了她几时?” 他的话让一笑公子暂停动作,只要再轻轻一捏就能令他转眼断气,死人不会说话,不会传出刑离住在此地的消息。 今朝见着一公子突然涌气的杀气给震憾,急急扯住他的袖子喊道:“你不会真要为了我杀人吧……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一笑公子撇过头注视着她客气一笑:“情势所迫。” 最后半句话已转过头看着采花大盗:“千面郎君,你既然知道一切就不该说出来,这是自寻死路,我不得不杀你,还请见谅。” 他面色惨白渐渐气结血红,挤声道:“堂堂闲人庄的主子竟为了保护魔教护法而滥杀无辜?你竟为她做到这地步?你还要沾上多少无辜人的鲜血?” 一笑公子闻言,偏头沉思着。一时之间,他的神色竟有些难得的温柔,甚至,还出现明显的温暖。当他的眼瞳再次落在千面郎君脸上时,那样的暖意已经彻底消失,他面容依旧清冷,风采依旧高雅,但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带着残忍的杀意。 “有些事,我并不想它消失,也不要任何人再来破坏,只有委屈你了。” 千面郎君不甘心的闭上双眸,“轰”的一声,大雷爆起,今朝觉得自己太阳穴和后脑的地方神经突突的刺痛两下,两人皆抬眸望向天际那条白龙。 一笑公子拢着眉头,沉思片刻后,隐隐的杀气已自面容消失,那难得的温暖又奇迹般的回到他那白玉似的面庞上:“我们回去吧。” “那他怎么办?”今朝不放心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不放心的确认。 “老五已经在楼下了,我让他送进玲珑塔交给百晓星君看管,没有我的亲允他将永远不可能再出来。” 冬日的天色就是特别短,在这样的绵长雨季更是暗的迅速。不过才是申时末寂静的街道已剩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由于又是临近新年,很多街头小贩遇上这种阴冷的天气更是早早的收摊回家。 只有四处高怪的红灯笼摇摇轻晃,可是连映衫的烛火也没能透出光来。今朝和一笑公子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安静走在泥泞小路,这双棉鞋早已湿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去哪?好像不是回酒坊的路。”今朝环顾四周,虽然出来的地点不同,还有点小小的路痴,但酒坊是是在城西角落处,这方向分明就是去城中的。 “我带你回闲人庄。”耳畔传来一道明亮的语声,轻巧如风,却难得的带些暖意。 “为什么?我不去。”今朝顿住脚步,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从一个火坑里又跳进另一个水坑里,况且那里也有他不想见到和不想见到她的人。 “我本以为将你隐藏身份放到酒坊里总不至于被人发现认出来,没想到还是考虑的不够周全。我曾说过要保护你,今天要是再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有把你调回闲人庄我亲自保护,总不会在我眼下再出事端,就算有人认出来也可以保你安全。” 冷梅的清香混着自己身上的药味淡淡的在空中四窜,北风吹来割在裸露的额头冰凉。今朝伸出已经裹着手套的双手整理围脖,零乱的发稍在墨黑的夜空中翩翩起舞。 突然横出的玉手一把抓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带点暖意的开口:“这手套都破了,明个我差人送付新的来。” 今朝听了只是不着痕迹的抽开手,(插)进自己两边的特制口袋里:“别,你庄里的那些东西做的太精制,一看就不像一个小老百姓戴的玩意。这东西虽然破了点,但还能凑合着用。” “两年了,你还是喊不出来。那一天,真的伤你很深,是不?” 她微诧地回过身。他在说什么?……是指刚才她在那种情况下都没喊救命? 那双温暖的掌心又覆住她的眼睛,很熟悉的感觉,这一次她没有避开。 他哑声道:“当日我将阶尘留你身边本意由他保护你,影子尽受你家传武功造诣尚高,以为你应该也是深藏不露不至于太差……不过没有关系,一年也好,两年也好,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总会喊出来的。第一次我救不了你,第二次、第三次,就算是徒劳无功,我也会去救你。今朝,你的心里可以住任何人,就是不要一个人待着。” “这次你不是救着了吗?当日之事我并没有记恨任何人,危急关头先救自家人是人之常情。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相伴十年的友情相比,自然落了下风。” “可你还是不愿回来。”那声音突然泛起冰雪的寒意,仿似从天边传来的冰风刀语,冻得人遍体发冷。 今朝微转眼眸看向一笑公子,微微笑道:“总是得给我个时间考虑是不。” “好。”这声音很轻很低,近似喟叹的声音。 “对了,你是怎么会找到我的。”她不认为他的神通广大还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及时出现,而且那地方还挺偏僻的。 身边突然有个身影跑过,哒的一声踩入水坑,溅起泥浆,更不小心玷污了旁边那身月白的清衫。似乎一年四季他的衣量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像自己一到冬天整一个北极企鹅。 “老四正好去酒坊给你送药,正好听老金提起说你送车酒去城南张府都一个时辰多了还没回来,于是他就顺便找了过去。结果听管家说你早已拉着空车离开了,老四担心你出事就放出蓝尾蝶,结果在弄堂发现你的玉簪。因为天气的原因气息难辨,小东西还是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间破屋。” 今朝咦了一声,不明所以的问起:“什么蝶?你们又在我身上搞了花样?” 一笑公子垂眸自袖口中取出一枚木簪静静的靠了过来,今朝偏了偏身形没能躲开,只得愣愣的看着对方亲昵的将狂舞的乱发随意盘起。 “送你的那簪子为什么不用?” “太招眼了,我一直放在锦盒里,怕弄坏了。”今朝冷淡的解释,虽然她有收集簪子的习性,但她向来只戴那只仿玉的荷叶簪,所以老四想不认得都难。 一笑公子看她一脸冷淡的表情,已经隐隐泄露了不开心的成份,不得不开口解释:“在你和的药里有一味定神香,那经过特殊训练的蓝尾蝶能辨气味寻人。” 说完他还主动的自腰间取下一个小竹筒轻轻拔下塞口,只见一只混身斑白的蝴蝶自竹筒里飞出。拖长的尾部正在墨黑的夜色中发出幽幽的蓝光,像只变异的莹火虫盘旋在天空,围在今朝的身边轻轻的扇动翅膀。 今朝看的出神,情不自禁的双出伸手希望能像含香一样招风引蝶。那蓝尾蝶竟真像只通灵的小生物,扑张着双翼轻轻的向她飞来,今朝欣喜的脱下手套希望直接感触只美丽的蝴蝶。 “好美,能借我玩两天吗?” “闲人庄的后山养了很多这种蝴蝶,去了你就能看到。”某人回转面目,对着她微微一笑。 今朝本来美好的心情一下全部消失,愤愤的转身离去,那只可爱的蓝尾蝶似乎寻到了气息也扇动着翅膀轻轻的跟了过去。远处一点蓝蓝的星光一闪一闪的亮在空中,似在指引她回家的路。闲云转过眼眸,眼中兴味更浓。北风拂过大地,高挂的种种招牌旗帜发出哗哗声响,他默默的跟在后面,月白的清衫兀自在风中飘扬。 醉酒今朝 涮火锅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8 本章字数:6197 大年三十晚上城里热闹非凡,还保持原始的纯朴乡风透着浓重的古韵。晚饭过后各家各户开始在门前放迎新炮。 今朝今天穿着一件喜气洋洋的大红镶边兔毛棉袄,配上一对毛绒绒的耳坠衬得整个人精神十足,也显得更年轻几分。又是一年过去,光阴如梭转眼她马上就要变成二十二岁的老女人了,在21世纪来说那还是一个花一样的年龄,正值青春年少,芳华正茂。而在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剩女,同龄人里的姑娘们早已夫唱妇随,孩子都成群结队的满街乱跑顺便打酱油。 今朝感叹一声继续往火锅里加鱼丸肉丸,这可是自制的东西,今天头一回开锅。热腾腾的雾气直冲屋顶,店主在这样的日子也早卷了铺盖回家陪老婆赏烟火,只余她和元宝两人相依为命共度良宵。 底下的火烧的正旺,锅里的水正咕噜咕噜的翻滚着冒泡,今朝和元宝俩人正吃的火热。 “来,都干了。”今朝兴奋的冲桌上的两个小杯里满酒,元宝见了一脸苦色。 “今朝姐,公子交待了不让你喝酒,伤身体呢。” “得得得,他这会又不在这,平时管的严就算了,也不看看今个什么日子,闭上只眼行不?来来,干了这杯,新年快乐。” 一杯酒刚下肚就听到两声礼貌的轻扣声,今朝顿了顿继续往锅里加料,心想这会有哪个不实相的不在家里在吃团圆饭包饺子来这里串门子。 两人皆无动于衷,敲门声继续响起,不过从两下增到了三下,今朝推了推元宝,元宝啄啄筷子头不甘情愿的去开门。 “咦……一笑公子?今朝姐,一笑公子来看你了。”元宝高吭的声音传门口传来。 今朝动作不停的继续从锅里捞青菜,再不下手就要煮烂了,嘴上忙里抽闲回了一句:“宝儿你找死啊,小点声不会?你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闲人庄的一笑公子大年三十没事来我们这串门子?” 闲云看着烟雾缭绕晃动的红影不禁咦了一声:“你们这是在吃什么?掌柜的呢?” 今朝循声瞟去,淡淡的撇了撇嘴,大过年的某人终于换了一身的飘逸白,难得见着暖色系的橘色宽袍。 “老板自是卷铺回家找老婆打野战去了,还留在这陪我们煮火锅吗?对了这是我的新发明,在老张那订的货前几天才拿到手,今天第一次开锅,你要不要也来尝尝?”她拿着小碗屁颠屁颠的跑到一笑公子跟前,很不雅观的戳戳碗里的大杂烩诚意相邀,但一接触到那抹冷淡的拒绝之色时立马住嘴,她怎么忘了这人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怎会和他俩一块在大锅里涮羊肉吃呢。 闲云礼貌的摇了摇头,捡了边上的位子坐好,顺便将拿在手上的那串新药包放好,今朝因为正忙着吃也没看仔细,转过身回到锅边继续奋斗:“那你先坐会,马上就好。” 她望着桌上的酒壶挣扎良久,偷偷瞄了一眼一笑公子的方向,见他正望着窗外的某一处景致出神。于是就偷偷摸摸的提起旁边的酒壶打算再小酌一杯,应该不会被发现。 “老四说了,你若是再不听劝继续喝酒,明年从一天一碗药增加到三碗。”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字一语,慢吞吞但清楚无比的说着。 今朝抬到一半的手僵住,尴尬的补笑着:“恶人,没点人性,既然不允许我喝酒为毛还要把我发配到这酒坊来。” 她脸色不变的陈述着,要知道当初可是她自己死活要来这家店铺来打工的,一笑公子被缠着没办法才不得不对全店的人下死命令,不准她偷喝一滴酒。一笑公子一声令下谁敢不从,从此她就过上了天天看着锅里碗里成坛成坛的酒运出去却一滴也沾不得,崩溃啊。 入夜的街上有着灯会,外面的鞭炮声开始断断续续响起,掩盖住一切冷寂。寒风突起,卷起院中的数朵寒梅,簌簌地扑落在地上。 时值初更,圆月融融,亭内悬着大红的夜灯,衬着银妆素裹的世界分外要妖娆。一笑公子风雅无边的依在院里的大柱看着今朝一步一辇的慢慢晃悠过来。 刚刚吃过火锅将两颊都蒸得通红,现在整个人都还是火热热的,一接触外面的空气又用力的紧了紧衣襟,看到那突然到来的客人正悠闲的靠在自家院里总要过去打个招呼。 今朝跑到台阶下扫了扫雪就地而坐,才落下屁股又翘起来往屋里跑去,没一会就拿了两个蒲垫出来,嘴上咕哝着解释:“地太冷,坐久了受不了,来一起吧。”她用力的拍拍身边的空位,邀请一笑公子就坐。 一笑公子规矩的揭了后衣襟竟然真大大方方的落坐,然后温温的开口:“既然如此为什么有凳子不坐,要坐这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样坐着抬眼望月赏花赏梅赏美人最适合不过了,叫意境!” “你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梦里,就你刚刚在屋里见到的那个吃饭的家伙也是在梦里梦到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梦到一些奇怪的事,那是一个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而且醒来之后我竟还真的全都记得,所以就跑去找老张定做了火锅,没想到都大半个月了才给我,真是没效率。”今朝指指屋里的方向,后又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时候回庄里?”一笑公子老生常谈。 “嗯?”她继续装傻。 “听说你屋里的花木都死了。”话题一下峰回路转。 “啊?” “花木是无罪的,即使你不喜欢喝药也不能就这样害了它们。” 今朝嘴角不可抑止的抽动,何时身边风雅无边的公子也成了长舌唐僧了:“怎么今晚这么有空来这里陪我赏月,不用和公子们一块吃团圆饭守岁吗?” “给你送药来的,顺便来陪你守岁,在庄里过了这么多年,少一次两次也无妨。到是你第一次在外生活,本以为你一个人在这种日子里难免显得孤寂落没。” 其实他是想说陪你来过节顺便带付药来,今朝也不纠正笑道:“元宝和我一样无亲无故,本来凑一块也挺合适的。其实我那里还有好多药没煎呢,这么快就送新的来,哪来得及吃,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这是老四新配的药,能调理好你身体压制余毒。” 今朝心想着自己这副破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如果过一天算一天只当是向上天借来的,吃不吃药都已经差不了多少,可是不明白一笑公子和闲潭为什么都比自己更关心她的身体。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抵触闲人庄?”一笑公子终于发觉她的异样,太不寻常。 “那里太压抑了不自由,我是个粗人行事夸张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家教说话也语出惊人。闲人庄规矩多,在酒坊里没人管我,当初在教中更是没人敢管我,这样子回庄里太格格不入,不适合我。”外面烟花四射,忽明忽暗,阴影与明亮连在一起,让今朝盯住一方地上若隐若现的剪影,有了片刻的失神。 “你可以污辱我的人,但不要污辱我的智商。”一笑公子侧过脸看着今朝,他的眼睛冷澈幽深如寒潭清水不见底,眸里渐生一种压抑的情绪。 她回味一番才回味过来言外之间,不意外的扯出一抹自讽的讥笑:“那里有我不想见到的人,或者说有不想见到我的人。” 她依旧出神的望着雪地中拉长的两抹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醒来很多事情都渐渐模糊,五岁之前的事根本忘的一干二净。你们一定要说五岁的孩子不记事,不记得也是常理。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肯定自己有遗忘了些什么。但这些日子以来记忆开始渐渐清晰,梦里总会出现一个和我长的不一样的女孩,她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爹不疼娘不爱,最后连唯一的朋友也背叛了。”她双眸低垂,默默的回忆梦镜,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有些迷茫,有些痛苦,在片刻的沉寂停顿之后,又归于历经世俗的沧桑。 “现实中我没有爹娘,只有……他和我相依为命,可是到最后连最亲的人也不要我了,我实在没有什么勇气再去融入另一个地方。你们都待我极好,但我有心魔,始终觉得自己像飘浮在大海里的木头,踩不到一点实感。” 她又停了会,似乎在想后面的话应该怎么表述,闲云端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很珍惜这一刻带来的详和。 “在酒坊这些日子里来虽然过的忙碌但充实,经常去庄里送账薄倒也和另外两个公子走的相近。就在我渐渐恢复到自信时又被他们打回泥里。其中一个因为我不小心说错了话却惹得对方不高兴,他说若不是看在我是闲人庄的人份上早揍我一顿;另一个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就惹得对方不高兴,前几天还开开心心的一起玩,后来我约他出来总是没反应。终有一天我摸到院子后门请人帮我去通传却说人不在,我失落的在大树底上坐着,没一会却见他信步从大门走了出来。既然大家都不喜欢直接说就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我又岂会不知脸面的自讨没趣。” “是老二和老五?”他突然开口冷冷问道。 “我从来都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姑娘,我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惹人讨厌,梦里的我上学堂被同学孤立,被男生歧视。不怪世人太奸恶,只怪自己太单纯,所以我不想见到他们,我想他们也不会想见到我。”今朝有些惆怅的收回目光,微微扭头,就撞进了一笑公子冷漠无波的瞳孔里,他的眼睛似琉璃珠子一般闪闪发亮,盯着她一眨不眨。 “我想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我保证回去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出现。而且这里真的不方便你继续待下去了。”一种淡薄的怜悯沿着他墨黑的剑眉、眼眸,挺直的鼻梁一直倾便全身。 今朝垂眸望了望手中飘落的晶片,雪花似乎无关人间冷暖,无关人间情爱,又开始纷纷扬扬的散落人间,吹向田野、河坡,落满空寂无人的庭院。 “如果我回闲人庄,你打算我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一笑公子抿起嘴角,琉璃似的双瞳熠熠闪动:“我自有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铛铛铛,伽蓝寺内钟声彻响云霜,敲碎过往尘事,迎来新年希望。一时间礼花齐放,浑厚洪亮的钟声淹没在烟火的齐鸣声下。璀璨的烟花布满夜空,像极各色的菊花在浓墨中绽放,脆竹般的爆破声唤醒还沉迷在伤痛中的今朝。她仰视苍穹,视线模糊眼眶,在他看不见的那一角悄悄划落一颗晶莹透亮的水珠,是雪融化还是眼泪在不经意间流出。 月影憧憧,烟火几多,烛花红,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醉酒今朝 三个月前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8 本章字数:4898 三个月前…… 江湖城是整个江湖武林的都城,风光富丽,更是通往朝国最近的主要城镇。百花楼,江湖城中最繁华豪盛闲人庄名下的酒楼饭馆以及宾馆于一体的超五星级酒店。 李今朝一身淡黄色的轻便女式短衫配上及地长裙,腰间随意系了根淡粉腰带,非常朴素且简洁,只是布料一般,相貌也一般,整个人组合看起来也只是图个顺眼清秀罢了,。 黑色的长发随意弄了根仿玉荷叶簪粗粗盘起,只余小半身的长发披肩散开,两边还不忘俏皮的各扎了两根小辫,俨然是一副待字闺中的打扮。只是瞧这面容应该已是过了二十年华的老姑娘了,不过这身青嫩打扮倒也为自己显得年轻几分。 她前顾右盼畏畏缩缩的走进酒楼,迎面的店小二一见到这身寒酸打扮就截住道:“姑娘来用餐的还是住店的?” 她抬眼望了望人山人海的客流,果然不一般,偷偷咽咽了口水不好意思问:“二楼还有位子吗?” “有,不过你……”小二拉着腔犹豫着开口。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理了理衣衫才直起胸膛中气十足的踏上二楼的阶梯,将一脸惊讶的小二甩在脑后。 她闲步走上二楼,空的位置还有几个,于是便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座下,这样有便于看来往的路人和欣赏来去匆匆的生活趣事和某人,以及周围的无限美景。 初冬的风吹过来带些许凉意,她回过神才发现小二已经殷勤的立在一旁等待吩咐,她接过小册子,里头还画有菜图配料介绍的点菜单……果真是先进。仔细研读后方稳稳的合上递还小二哥,郑重的开口:“不好意思,我在等人,先等等吧!” 果不其然收到小二的早知道的鄙视眼神,然后自愧的低下头自言自语,然后在小二正准备走的时候又犹豫着开口:“还是先给我来一份糖醋排骨、油闷茄子、尖椒牛柳,不要太辣,再加一壶……你们这的招牌酒吧。反正我等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她顿了顿,顺手摸了把荷包里的银两,应该还是够她偶尔的挥霍一下,甚至放纵的点些自己向往已经久的油炸辛辣浓重口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姑娘要不要……” “不用。”嘴角抽动,小二哥话还没讲完就被她截住,虽然是第一次来百花楼,但她不喜欢这类型的推销,还是比较热衷于这几样菜。 店小二嘴里应着,殷勤倒茶后就忙着下楼打点着。正值午后,用饭的客人逐渐增多,当店小二送饭菜上来时,二楼已经多增了好几桌客人。 今朝出神的望着窗下的街道不发一语,左手一直垂首在一侧,至始至终未见动过半分,似乎有些问题。放菜时,他闻到淡淡的药香味晕绕在周身,果然是个有病的人。 “姑娘是江湖人?”小二不禁有些好奇的问。 “不是。”她低头专心喝酒吃饭,右手忙的不亦乐乎,左手丝毫没有来帮忙之现象。人生苦短抓紧吃抓紧喝抓紧玩,方为养生之道,她一直努力遵循着。 “哦……姑娘左手不方便?。”小二心里越来越好奇,来这里吃饭的人不是有些名望的江湖人便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像这种清纯看似没钱的小姑娘真的不多见。 “嗯,受了点小伤而已。”她非常客气的讲道,回答一句不忘顺便再张望下街道的繁华。 “姑娘在等何人?” “唔,我是来这里投奔亲威的,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她有点奇怪,今天这位小二哥似乎特别的三八。 虽然小二哥还是很好奇,但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既然对方不愿那就点到为止,就算再好奇得要死,也绝不能追问,于是,他默默退下了。 没多久陆陆续续上来很多客人,二楼的雅座一下子全坐满了。隔壁桌来了三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少侠,面目皆属清秀一般,气质颇佳,有礼的落座招来店小二,简单地点了几道菜。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三个男人聚到一块也能演出个大戏,隔桌的人开始闲聊,声音略大,她不得不被迫听着,唉,都一年多前的破了事,怎么还在谈。 其中一名青衣外袍男子压低声音道:“看到各个城门口贴的告示了吗?都死了一年多了血日教居然还不死心,到处贴告示来悬赏。听说那日刑护法先是中青松少侠一剑,最后又跳入落日峰,你说这么高的悬崖,深不见底,只闻空洞的回音传来,怎么可能还有命活着。” “是啊,我猜当时一定打的天昏地暗,惊天地泣鬼神,慕容家大公子武功尚且如此深不可测,作为他的主子武功造诣方面肯定更加了不起。本以为那青松少侠经过此役应该一举成名才是,怎么这一年来都不见他露面呢?”另一名有着媒婆痣的少年开口。 听到此处她闻言差点将酒水喷出去,这也太扯了,太能想象了。好个惊天地泣鬼神…… “也许人家报了仇回家继续修炼去了,这种高手怎么会屈就于江湖这种大染缸。哎,我还听说事后慕容家大公子和万护法都一同下崖找人,却只找到一具尸身……啧,听闻血日教护法与血奴之间有生死生随连着,因此老教主见慕容家大公子还好好活着,就打死也不愿接受左护法西归的消息,真是作孽啊,看来打击还真不小。”背窗的男子也开始插话。 “是啊,我也听说了,慕容家大公子因此不顾家族颜面,失魂落魄的回了血日教再也不见他下山过,看来慕容家算是毁了,慕容谍就此一病不起,看来这会离死也不远了。” “你道当日到底发现了什么事?那些没被万飞艳杀了的人回来后都是守口如瓶,慕容山庄不愿透露,一笑公子匆匆回庄后也很少在江湖走动。死了这么江湖人换一个血日教左护法也算值得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没发现这一年多来血日教在江湖上走动越来越多,似乎有反攻之意。” “所以才特地赶来江湖城一笑公子做商量,慕容山庄现在由二公子慕容长庭接管,虽然武功不错,但必竟年轻气盛,说话没有什么威信,我看很难坐稳武林盟主这位子。” 后面一些话她不想再听下去,而就在此时又从楼梯上来一个彪憨男子,虎背熊腰,扛着一把大刀就朝她这里走来。她感觉一股杀气直逼这里而来,环顾四周确定不认得此人,也与他无半分过节,究竟要发生什么事了呢? 就在她心提到嗓子眼时发现对方就在他旁边停下,原来是冲着隔壁桌来的。接下来的事就是开打,周围的客人一见此状一下变鸟蜂窝到处乱飞,全向楼梯口冲。 今朝先是犹豫了下,因为她来这里是等亲威的,但是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觉得还是安全第一,先走为妙。可惜就在她的稍一犹豫后,魁梧男子一不敌三很快就败下阵来,身手就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当人质。很不幸,此时离他最近的人正是旁边的粉衣姑娘今朝是也。 今朝颤抖着双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上门投奔个亲威也能遇上这种霉事。江湖有个规矩,杀人可以得要个理由,地点哪里,随便你挑。比如这家酒楼,只要你出的起价钱赔的起损失费就随便你砸,但是如果你因此央及无辜,那就惨了。 魁梧男子心想这管他什么江湖规矩,只要此时安全脱了身才是正道。而XX三侠武功一般,单挑不行,但三人联手打打还是没有问题,但对方现在有人质挟持在手,为了不伤及无辜也不敢贸然出手。 双方不这样僵持着,魁梧男子拖着人质就想下楼,因为背对楼梯,她喉咙又被掐着,被拖着后走时脚下一步踏空整个人都翻了下去。四周安静,魁梧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她居然就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滚了下去。 人质受伤,凶手难辞其咎,敢在闲人庄地盘闹事,后果自负。 李今朝,安吉人氏,乃是闲人庄二公子闲趣万晓生的亲娘四舅***表姨夫的表儿媳的外甥女。两个月前她的亲娘四舅奶奶去世,家里只剩其一人,孤苦无依走投无路才不得已上江湖城来投靠他这个八杆子终于打上一点边的名人表哥。 闲人庄除了门下弟子外向来不收外人,但由于百花楼之事有过在先,害对方犯了心悸病又折了一只手臂,为表失礼之处特安排她到旗下‘醉今朝酒坊’当个跑堂伙计。三个月后一笑公子见其女做事稳重,聪明机灵,正好身边有缺个使唤丫头便转进了闲人庄内当一笑公子的贴身丫鬟。 醉酒今朝 端茶送水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8 本章字数:5189 闲人庄对下人公子的要求都甚是严格,能进入庄内干活的总是有几份能耐,但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管对方本事如何,必须相貌清秀,足以赏心悦目。 因为一笑公子对身边人要求过高,也不喜别人过多接触,所以多年来宁愿自己动手也不愿将手于人。今朝自认为自己资质平庸,相貌平凡到一无是处,能被意外的被选中作一笑公子的服侍丫鬟绝对是不小心踩了狗屎而以。 所以庄内人听到有此人出现的同时就纷纷猜测其的神奇之处,不是有特别的过人之处就是有惊人的面貌。在这样的共同心理下,最近进入闲人庄找一笑公子拜访的人日渐增多。 她并没有被闲人庄藏着掩着,作为一笑公子的随身侍从,她顶替了曾经阶尘所干的一切事务,端茶送水,侍侯主人起床洗漱,因此当一笑公子会客时也无一例外的乖乖垂首一旁随时等候差遣。 那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江湖武林人士,终于如愿以偿见到我这位传说中的一笑公子第一位女丫鬟,无不捶足顿胸感到一阵阵的遗憾。 第一眼,此女子生得平凡到大街上随便拉一把也有的货色,五官端正,皮肤略显苍白,带着几份爽朗的淡漠,这样的人能成为一笑公子选中的随身丫鬟实在是有点蹊跷。但再仔细一看,这姑娘气质内敛沉稳,有种越看越有味道的耐人寻味。不似历代江湖美女俏佳人不是有脱尘之貌,便是如千飘然的柔弱无骨,顾盼生姿,再或者如血日教万人迷的大方娇艳如火,看久了皆有些视觉疲劳。 不管适不适合,消息一传出,看久了大家的思想也自然潜移默化了,许是这姑娘有什么过人之处就是开了后门。谁都知道闲人庄极为护知,睚毗必报,这等美差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招的是自家人。 而且这可是一笑公子亲自选定,晓生公子们公认的,谁敢说他的眼光出了问题,那就是公然怀疑一笑公子的能力挑战整个闲人庄的权威。这是阶尘得意洋洋的透露给她听的,这会他已经接下小晓生的位置,成了一个名正言实的七公子。 这社会就是这么潜规则化,多么的恶势力啊,她暗自警惕,不管将来在江湖再看见什么,听到什么一定不要相信,一般十句话里总有八句是虚构的。真正聪明的人要学会分辨哪句话是真哪几句是假话。既然你不会分自然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要相信才是王道。 朝阳已经从东方的高山之巅露头,穿透了迷茫的晨雾,静静地洒落在各家各户各院。 一笑公子长发尽散,直直的垂于身后,如绸缎般闪着幽暗旖旎之光。乌发白衣下,肤似白雪眉如远峰,勾勒出全身淡漠冷峻的色彩。他庸懒的坐在锦榻里,等待着今朝的到来。 伴随着一阵淡淡的药香,娴雅走进一道莺黄身影。一笑公子不用抬眸也知道来人是谁,他冷漠地坐于窗畔卧榻上,眼光落于别扭的来人身上。一笑公子紧抿着薄薄双唇,曲线俊雅的线条一直延伸至颌下,周身却是散发着玩笑的意味。 今朝放下脸盆,磨磨蹭蹭的靠近床榻,双眸微垂,静静立于榻边,等了许久,方迟疑着开口:“公子,奴婢侍侯你梳洗……。”说完这句话眉间轻不可视地鼓动一下,差点咬到舌头,活这么大也还没这样低声下气过。 她踌躇了半响,不知道应该是先让对方起身更衣还是先洗脸,仔细回想之前在教里的生活,小肆经常神龙见尾不见首,甚少有亲自过来帮忙的,多是让我自力更生,惨无人道。 一笑公子盯着她的眼睑许久,见她一脸迷茫,没有动作的意图,不由得轻轻的提醒:“先更衣。” 得到提示,她飞快得掠过一眼,朝着旁边的衣柜走去,入目倒吸一口气,全是清一色的白色衣衫,偶尔一两件的脆色显得尤其突出。默默拎出一套衣服转过身询问,得到对方隐忍的笑意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下两排牙齿痒的紧,很想找个东西来磨磨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是她悲惨的写照。 她,曾是血日教左护法刑离,如今改名换姓李今朝,隐姓埋名寄住在闲人庄当使唤丫头混温饱。半年前她试着跳出火坑和水坑自力更生,然而江湖险恶,她无才无貌无特长无手艺,因此在她、离城三天后不得不灰头土脸的被拐回庄里。 人说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她是寄生虫,自然得完全地低头,所幸,低头不必太费力,她颈子还负荷得了,忍忍就过去,送货拉酒的粗活都不在话,此等细活小事一桩,尤其对方还是美男呢。 今朝默默地捧过新衣站立在一笑公子面前,仍是微低眉目不动声色。只见对方直起身来大大方方的便张开双手等待她过去更衣。 她暗暗吸气,紧抿一下双唇,稳定地伸出手,刚到身前又有些踟蹰犹豫。他身形一动不动,张开的双手很有一种拥抱的倾向。微敞的衣领露出古铜色肌肤,不知这副隐藏在衣冠之下的身体该是怎么样的纹理,精瘦的还是强壮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浮想连翩。如果要整理内衫,势必要抚平衣襟,接触到他的身体,一是想到了这点,她就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嘴角。 今朝急速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咬咬唇横下心,双手拿起新衣慢慢抬起,所幸一笑公子还是挺配合的人。该伸手时就伸手,该缩手时就缩手,绝不含糊,显然很有经验。 替他整理好了内衣中裳,一层薄薄细汗已渗出额头,望着腰间的空荡……这势必要倾身,隐约察觉头顶的笑意在蠢蠢欲动。今朝趁转身取白玉色腰带时抬起袖襟偷偷擦拭两下,回转身来认命的闭上眼睛,俯过身双手虚环他腰身,一笑公子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终是不着痕迹的拉开。 脸离得胸膛近了,近到都能听到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一股燥意窜上心头,烟花的绚丽开在脸颊,如不胜娇羞的新娘抹红胭脂。鼻翼下传来若有若无的淡雅梅香,混着自己身上的药味,落在微凉的空气里,宁静和迷幻混杂难辨。束好腰带她不好意思的缩回手,手上似是蒙着心尖的悸动在轻颤。 腰间不知怎么就突然发软一下,直接扑进他怀中,对方也很不客气的顺势一把搂住,停留在腰间的温度直接烫伤皮肤。 “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暧昧的气氛还在四处流窜,头顶上戏谑的声音传来。 今朝不朝痕迹的退出,努力平静狂乱的心跳缓缓回道:“一笑公子风姿绝绰,享誉天下,谁人不想一亲芳泽。” 嘴上这样答着,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想到要是与这样的一个人同床共枕,那样玉透清凉的修长双手抚上自己的身躯该是怎么一种感觉。 “这些人里也包括今朝吗?” “一笑公子贵如天上浮云可望而不可及,今朝只是一介粗人地上烂泥一摊,能服侍公子日常想居已经是天赐的福份了,怎敢还有非份之想。” 脑子继续幻想着那些不着边的东西,刚刚那微敞的胸膛,想伏的胸口,轻泯的凉薄双唇,一个没把持住胃里就开始翻滚搅动。 一笑公子望着奔出门口,倚在廊柱上干呕不止的某人满脸寒郁,从未受过如此大辱,居然有女人在与他亲密接触过有如此重大反应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今朝感觉到身后逐渐压抑的气氛,不得不抹抹唇角,在确定不会立马分尸前泪眼汪汪的开口:“我表示我可能昨天吃坏东西了,绝对不是你所想得那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会记得找闲潭看下。”他冷着一张臭脸,不得不逼自己去相信这个荒唐的理由。 “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第一天当人丫寰正式上岗就这么不给面子的确很该死,不解释。 “没事,如果你不适应我就换作我来适应你,也是一样。”婉转的拒绝之间隐于谈笑之间,双方都各怀心思的沉默不语,一切都得慢慢来。 庭院深深几许,绿荫如云如翠,亭台楼阁在柳絮纷飞之中迎来春天的气息,渐渐迷乱双眼。听闻今日传说中的另一位仙子来也闲人庄做客,千飘然闲人榜上江湖第一美女之称的女子,闻名不如见面,自然怠慢不得。 今朝特意准备了一杯上好雨后清茶,以标准的服务员端姿单手托进大堂中。远处天然而成的美人淡淡伫立其中,配上旁边的清冷公子,真是绝了,当然这是远景,咱们还得近距离研究过才算数。 如果说万飞艳的妖艳似火,似娇脆欲滴的带刺红玫瑰,媚眼销*魂入骨。那眼前这位则是笑若桃李,美眸含烟楚楚动人,娇若胜花,气质高贵幽雅大方,婷立如兰绽放。一身水湖碧波修身仕女裙,纤细欣长的腰身,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太师椅上,看得今朝直流口水。 今朝缓缓的步行到千飘然跟前,配上标准的八齿微笑有礼的奉茶,将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态度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先主宾后主人,最后安静的垂手立于一笑公子身旁,随时等候差遣,全然一派丫鬟角色。 反正她是寄人篱下,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人家收人养你给口饭吃,自然人家要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好比这端茶送水,更衣做饭,一切在塑造之中,为了替她捏造新身份,堵悠悠众口,可惜这个口不是很好堵。 醉酒今朝 月清仙子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8 本章字数:3616 素有月清仙子之称的千飘然自她入堂的那一刻起,眼光就不着痕迹的随着她的动作移动。清秀的脸庞、白晳的皮肤略显苍白,目测身高大约有一米六三左右,身材一般,动作礼貌大方,整体感觉无特别之处。在旁边奉茶时渗杂着一股几不可闻的药味,想来应该是个泡着药罐子长大的短命鬼,就这样的人怎会被选做当一笑公子的贴身丫鬟? “姑娘身有不适?”作为一个知书大礼的大家闺秀,平等关心任何一个下人是理所应当的家教。 “多谢仙子关心,今朝从小体弱多病,如今正是潭晓生的药人。”今朝一直微笑相视,恭敬回答,一个女人的品位,在于她身边站着一个怎样品位的男人,作为一笑公子身边的‘女人’,她自然不能太给他丢脸。 “姑娘好福气啊,能成为一笑公子的婢女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应当好好珍惜,若是换作普通人如果承受不起可是会折了寿的。”千飘然好心提醒,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中火花迸出,作为事情导火源的一笑公子全然不顾其中的火药味,悠然自得的品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他。这是李今朝做事为人的一贯法则。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爱和人计较,为爱情斗的死去活来的人,但如果逼到眼下这种情形。对方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狗都已经冲到自己门前来叫嚣了如果还不出打狗棒法那就是傻了。 “公子是奴婢的主子,既然他要我奴婢死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更不会多吭一声,那折些寿又有些什么关系。”今朝在心里冷哼一声,虚伪的话她不爱讲但不代表她不会讲,只是不喜欢讲而已。 一笑公子泯了一口茶,也在心里冷哼一下,这声奴婢她还自称的真顺口,既然她们拼的火热他也乐坐其成。 “当年血日教护法刑离拿着公子的玉佩在天下人承认身份,而如今她已经消香玉殒近两年。公子为她守了两年,如今是打算……”她欲言又止,露出突然秋风扫落叶般的哀怨眼神。 多年前的往事突然被提起,今朝只觉得心里嗝噔一下,落在粼粼的水面上,一圈圈的泛起涟漪后扩大成无数个水纹晕开。一笑公子闻言仍是不发一语,如天山积雪长年不化,映衬着白色的雪纺长衫更显得遥不可及的冷漠。 “玉佩?你说这话是何意?那血日教护法又关我家公子什么事?”这个再次被提起来的疑问终于让她找到机会问出口。 “咦,你竟不知吗?江湖人皆知闲人庄的玉佩传男即传位,传女只传妻。”千飘然只是轻微一皱好看的柳眉,随后便轻轻舒展开来,这女子蠢笨如此,应该是她多想了。 今朝哦了一声,转头去探究自己公子的眼神,见他一脸了然,今日之事分明就是他假借千飘然之口提醒自己,怪不得……。 晚上千飘然在闲人庄留宿,就寝于西厢雕兰苑,今朝每日在一笑公子安睡后就在外屋榻上休息,理由是方便随时叫唤,可是在外人眼里看来,又该作何感想? 曾几何时,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物也颠倒的有类似的事发现,不过她是在床某人卧榻。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 寒月银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萦绕着熏香的安神,今朝闭眸不语,彻夜难眠,往事回首一切都历历在目。无意间的新生,形影不离的相伴,最后跳崖后的重生,到底该如何继续生活。一笑公子的深意难辨,她不认为平凡到一无是处的自己能获得他的青睐,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都不足以形容。 有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作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 一如往日,今朝稳住心神,面色平静,细细为他穿戴上青竹云衫、罗料丝带,最后覆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雪纺外罩。在静寂无声地更衣时,一笑公子保持伫立的身姿不变,双目却紧盯着面前女子的动作面容。 一切穿戴完毕,天色透过窗柩,照进一尺薄薄如玉的光芒。今朝踌躇了许久,看着一笑公子走到门口即将转身离开方沙哑的开口:“公子。” 对方已迈出的步子缓缓收回,幽幽的转身不解的等待下文。 望进那双幽深黝黑的眸里,她自知今日应当做个了断,从脖间取出悬挂着的祥云玉佩观察良久。上好的玉纹中已有一道不显眼的裂缝,是当日她从落日峰掉下磕坏的,可见其玉的优质程度。 “当日我送公子出血日教,公子以玉佩相赠许下诺言。两年前公子为报恩情送我回血日教,按常理来算一报还一报,已经是两清。中途虽有变故,但公子已经倾尽全力相救,今朝已是感激不尽。承蒙收留愿但其中并不知玉中还有其他深意。昨日从月清仙子口中得知真相,奴婢自知高攀不上,特地还君玉佩。”她终于勇敢的开口。 “当日你在天下人面前拿出玉佩即是承认了身份,今日岂有退回之礼。”深色双眸一瞬不移地盯着她的脸庞,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是公子,血日教左护法刑离在早在两年前就已葬身落日峰崖底了,不是吗?”她凝视着眼前这位白衣男子,欣长挺拔的身子伫立于门前一动不动,默然的背影嵌入了身后的雕栏玉栋烟云水树,酣畅淋漓地渲染成一副水墨画。 一笑公子一时哑言,沉默无语。 “公子对我,是有点情意,但这情意是打哪来的?”她好奇回想着,难道是因为十五岁那年的晚上? “七年前我受慕容老盟主之拖上血日教打探,怎么知中途迷路误闯姑娘闺房,而且还是正在沐浴。难免心生懊恼,受伤遭擒是小事,但要我莫名其妙因此而娶一名陌生女孩肯定不愿。 自我接一笑公子名号起,就有人陆续上门说媒,几乎踏破门槛,但都教我给退掉了。有些江湖姑娘,包括当时已有月清仙子之称的千飘然来闲人庄做客,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彼此保持距离,未动一点心思。都说我木家男子冷情,这一点在我身上应证得很彻底。世人说我眼界高,的确如此,我不想与一个陌路女子结合,也不想与一个不懂自己的女子成亲,就算对方是个绝色美人也是无用。” “呵,我和公子这点想法非常一致,若是与一个不懂自己的男子结婚自是不愿。如果找不到适合的伞我宁愿淋雨,宁愿骄傲的活着也不要卑微的恋爱。” 醉酒今朝 义兄妹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9 本章字数:3655 今朝内心微叹,虽然当时自己吃亏失了点色相,但好歹当时也没发育完全,尚且可以忍下。诚如他所说,如果换做是自己,因此就要和一个陌生男子成亲也是不愿的。与他相处久了也发现他表面上虽然客客气气冷冷清清,其实喜好分明,不喜爱的东西绝不会碰,简单点来说就是有洁癖。无必要是绝不和外人共食,别人碰过的菜不碰,仔细回想起来几年前在宁城中毒事件中也未见他动过筷子,原是如此。 “可是你的身子已经教我给瞧过了,闲云绝不是个不负责的人。”他正色道,一派坦然正气。 “咳,我自认为当时自己年纪尚幼,应该还算是个小女孩。况且……。”她把冲到嘴边的下半句话给咬住,其实她是想说以你一笑公子的风采难道还是个处的?连个女的也没碰过?但随后又想想以他这种有超级洁癖的人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那两年前呢?”对方终是不悦的旧事重提,打破他的一贯作风。遇强则强,遇乱则乱,遇见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定也要乱着来,这点他已经摸到一些门路了。 今朝心里微愣,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阶尘转述当日情景,在未和百晓生会合前伤势全是由一笑公子亲自处理的。上至喂汤喂药,下至更衣换药,无不体贴入微,细致周到。 “呃……当日情形所逼,公子本着救人的医德我自己会往心里去,难道每一个病人教大夫看病瞧了身子后都得以身相许吗?” “可我不是一个大夫。” “可你是因为救人,不是?我一个女孩子都不介意了,公子为什么一定要负责到底,通常这些事应该是我们女人才会无理取闹才对,如今却是反过来你自己求着赔上自己一生幸福?公子也算是个商人,应该不会做赔本买卖。”李今朝深吸一口气,自身的药味扑鼻而来,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果真是个怪人,思维异于常人。”一笑公子闻言无力的叹道,他看中死活要负责到底的女子果然非同凡响。 “公子能如此想就最好,我本就是个怪人,配不上像公子这等天神一样的人物,还请公子……” “如果我执意要负责呢?”他偏不如其愿,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当年我送公子出教,公子护我回教,扯平;公子救我性命,我如今为公子为奴为婢侍奉左右,扯平;公子亲自为我更衣换药,如今我天天侍候公子梳洗更衣,也算是全部扯平。公子,你说我这帐算的可有错。” “李今朝,你最大的本事就是装聋作哑、坑蒙拐骗,但到该傻的时候偏要装聪明,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闲云眸色一紧,今朝讪笑不已。 “多谢公子抬爱,其实是今朝自己的问题。我曾对自己说过找夫君,一定要寻一个两情相愿且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一生只娶我一人。” “你的言外之意是认为我除了你还会娶她人?”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这里三妻四妾都是家常之事,更何况是像公子这样出众的人物,若是随随便便娶了像我这样的人多半是会后悔的。”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压根不是对我没信心,而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见她咬唇不语又继续冷声道:“我说过你不喜欢做的事决不逼你,一年也好两年也行我都会等,只要你别总一个人待着。如果你实在是想……。” “不用,如果公子还是执意要为我负责,奴婢有个提议。”今朝抬眸小心的瞧了一眼一笑公子的脸色,如十月寒霜覆盖大地。 “说。”这声音几乎透着些不悦,耐性已被挑到了极限,她还是自称奴婢,下面要说的话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江湖儿女本不拘小节,肌肤之亲也不一定要成亲来解决。如果公子不嫌弃,可否收了奴婢做妹子?”她不确定的小心开口。 “还真是难为你了,想了一夜竟只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你若喜欢,今朝、刑离、步离,都将是我一生一世的妹子。只是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那双俊眸突然闪过一抹异光,薄唇微微轻抿,似在克制什么。 “那今朝就高攀了,以后还承蒙你多多照顾了。”她抱拳到底,笑道。 他眼底眉梢都是淡淡笑意,柔声道:“既然如此,礼数不可废,明日放上香案烛火结拜。” 她嘴角抖动,不争气的叹气:“还需要这么麻烦?简单意思意思就可,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他缓缓靠近,淡淡笑着,徐徐说着:“你是闲趣的表妹,按理说也算是我的表妹,既然要认我闲家的亲,入我闲人庄的门自然马虎不得。” “哦买雷迪嘎嘎,这还要召告天下,不用了吧?”今朝抚额叹道,隐约可见将来的道路坎坷非常。 “妹子这会就退缩了,趁现在一切都未成定局,现在反悔都还来的急。”他玩弄着手中的折扇,可见他现在的心情不错,因为终于可以道貌岸然的放下我这块包袱吗? “那都有劳兄长了,这玉佩还请收回。”她必恭必敬的双手奉上,最初目的居然还没绕忘掉,果然记性有长进。 “若是将来兄长遇上了喜欢的人也好及时出手,切莫错过时机。”见他还是未有动作轻轻再次提醒。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我听过,只是我想知道今后你还会继续为我更衣梳发吗?” “……”她以为做了他妹子后也算得上小半个闲人庄主子了,果然商人老奸巨滑,斗不过他。 一笑公子是罂粟鸦片五石散,一旦碰了沾染上,怕是很难再戒掉。这两年来一直被他灌输腐蚀思想,循循善诱,但她却一直食古不化,小心翼翼的看守着自己的心,稍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沉沦了,那将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李今朝:神经脑残综合者,安静与疯狂并存,处于现实与幻想边缘,宅女中的腐女里的剩女。总结语:白痴中的天才。 醉酒今朝 暗示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9 本章字数:3547 初春暖风宜人,迎面吹拂,蔚蓝的天空湛着朵朵白云,仿似闭眼可触青陌原野,繁花锦簇,在风中徐徐盛开。今朝深吸一口空气,,带着浓重的春天气息,痒痒的拔动心弦,带点不明所以的疼痛。这样的日子最令她忧伤,无限感慨这该是一个谈恋爱的好季节啊。 青石池畔岸边站满围观人群,作为主角之一的李今朝无所适从的东张西望,闲人庄的六大公子,四大总管,江湖就近门面人物,以及上庄求爱的月清仙子。 香案干果齐全,一对普通红烛噗噗跳动火花,中间的香炉虚位以待,相较女主角的紧张一笑公子更显得云淡风轻,这可是认祖归宗的好日子。 今朝在内心不下百次的继续鄙夷,她认得是大公子皆晓生闲趣的表亲,为什么到最后似乎完全没他的戏份。这究竟是要行天地成亲还是认祖归宗认表妹啊。 一排帅哥中伫立着两位好久不见的身影,按一笑公子的说法是除了阶尘这个城内小晓生其余公子都是长年在外奔波收集资料,所以自我进庄后再未见过他们面纯属正常。只是为毛没人解释一下当初她和他们俩纠缠不清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活,正好回庄复命吗? 她不敢看他们也知道他们此刻正在看她,是在疑惑怎么几月不见一个卖酒女就成了自家主子的巾身丫寰了,然后又是几月不见又从丫寰一下飞上枝头成了表妹?义妹? “天地为鉴,日月为媒,在场的所有人作证,我,闲云。” “……”这是结拜呢还是结婚,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抬眸偷偷观察众人,似乎无人觉得不妥,只是期待的等着她开口,无奈……哀道……不甘。 “天地为鉴,日月为媒,在场的所有人作证,我,李今朝。”在众人热烈的注视下,她不得不低下头认命一字一句的重复,这气氛太诡异了,这台词更诡异。 “今日结为异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燃香跪地朝天三叩,焚香插好,只差来个夫妻对拜,才想着就有个随从端了两个酒杯过来。古有夫妻喝交杯酒之礼,却不知道今日兄妹结拜也要喝交杯酒。只是此交杯非彼交杯,只是纯粹的交换杯子而饮,大家切勿乱想。 大公子闲趣最先走了过来大声笑道:“表妹你今日入了闲人庄,从此就是一家亲了。” 认个表亲还得先得到一笑公子的承认,要入庄还得先攀一笑公子的亲威,真是什么跟什么。 “表妹……。”一笑公子朗声道,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今朝干笑两声,这称呼变得还真快。 “表哥、闲云、义兄、兄长,你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只要别再唤我公子。” “……”今朝无语,众目期待中。 “闲云,今朝这厢有礼了。”她内心继续吐血,难得也跟着古人潇洒了一回,但也太肉麻了些。这声表哥万万叫不得,太惹人非议,你们都没瞧见千飘然那张黑气冲天的脸色,有多吓人。 她这声才开叫完,身后降紫纱衣的姑娘实在受不了就以一副梨花春带雨的模样飞奔离去,剩下今朝一脸的尴尬。她瞥瞥身边伫立如山石的白衣公子,一脸无动于衷,不禁轻凑过身好意提醒:“那个,我说闲云啊,这个月清仙子哭得很伤心呢,你不去安慰安慰吗?她似乎、好像、大概、也许、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她没有误会什么,一切都成定局而已,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时有发生,你习惯一下就好,若是每个人像她一样我都得前去安慰,哪忙得过来。”语毕他不再多做解释,飘然离去,四周做人证的各位捧场的亲戚江湖朋友也一下都成人散鸟兽空。 冷情的人说出来的话通常都是冷情的,这点她已习以为常。 一时之间,水榭里恢复了寂静。亭台楼阁在白云蓝天的交相辉映下,静静倒晃在碧水清波里,山石的秀美簇拥着百花的齐放,林间微风扶摇,花瓣飘零纷扬洒落在池面。 闲趣静静的望了会实在不忍开口只得转身默然离开,老二和老五商量半天始终也开不了口来解释当初的那个美妙误会。其实这一切都是被他人指使罢了,如今却还得落个背景离乡的惨状,只怕今日开了口今后的日子更加难言,还是罢了。最后还算是闲谭最善良,款款的走了过来轻声提醒:“看在你是我的药人份上,还是像你透露些吧,否则看你这样郁郁而终实在是有碍我的神医招牌。” 她闻言不转身,静静望着花瓣池面,做好即将听到雷人消息的心理准备。 “你也知道公子的母亲与他的父亲本就是义兄妹关系,他的祖祖辈辈也皆是兄弟,娶的也必是庄内的女子。”语毕她也飘然离去,其中深意请自行体会。 今朝咬唇忍耐了一分钟,望着隔壁云水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而去,憾动天地的声音在庄内传开:“你又暗算我……” 室内纱缦轻飘,月光透过纱窗落地生辉,烛影掩灭,只余淡香缭绕,一片的静谧。今朝轻浅吐纳气息,胸口闷然的钝痛迟迟的剐着心,一点点的夺去呼吸。 痛,还是痛,其实,那些惨痛的记忆她不太愿意去回想,但现在却还是不由已的一点点想起。 那个滂沱大雨的黑夜,是他静静的抱着我躲在岩石下保住体温,一遍遍的无止尽为我输入真气护住最后一丝气息。为我做假尸,将身上的所有物品一件不落的丢下,只余他的那个祥云玉佩。新生的我,除了那个玉佩一无所有,没有一件可以让我继续去怀念。 马车上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自己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我,喂汤更衣换药直至闲潭的到来,除了痛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晕迷了三个月零两天的夜里居然奇迹般的醒来,但是却似乎少了些什么,我想不起五岁前的事情。所有人都笑着告诉我一个五岁的孩子本就不记事,怎么可能应该记得。我暗自伤神,只有自己知道我真的遗忘了些什么,但是我似乎又记得全部,记得影子,记得万飞艳,甚至疯教主,天神般的一笑公子。 醉酒今朝 回忆嵌在回忆中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9 本章字数:3793 睁眼的那一天,第一个入眼就是一个穿脆绿青竹的美丽姑娘,她告诉我她叫闲潭。原来她就闲潭,她居然就是闲潭,闲人庄的三公子百晓生闲潭居然是个姑娘家,世间果然无奇不有。 她从最初的喜色忽地转变出疑惑之色,不解道:“你知不知道你躺了多久?一路上是闲云不间断的为你输入真气,照理说你回到庄里两天的稳定期就可以清醒过来。你不要怪他,当时必竟情况有些混乱,况且中途里我也几次受有心人阻挡才耽搁了行程,不然早就应该和你们汇合,也不会让你受如此之苦。见到你时虽然已被他简单处理过,但初见还是被吓了一跳,简直就是惨目忍睹。我接待过病患没有一万也有上千,但像这种情况的实属第一次见。我把过你的经脉才知道你无半点武功根底,但从万丈深渊跌落却还能有一口气在,绝不是一笑公子的武功内力维持,而是你运气真的很好,不是一个该死之人。当时你头破血流,左肘骨断裂两根,五脏六腑稍有移位,左手脱臼,腹部一剑更是深有两寸有余,更别谈其它的大小挖伤了。另外,虽然我加重麻沸散,但现在你已清醒还血难道还没有痛感吗?” 我撑着眼睛半眯着听她叨叨絮絮陈述那些病人绝不愿去回想的过去,她叫我别去怪他,我想到目前我都没有怪过那个人,包括那个他。至于痛,其实不是不痛,只是痛到一个点都麻木了,不是我没有清醒过来只是不愿清醒过来。那些漆黑的夜晚明显感觉身边有双寒冷的双瞳盯着自己瞧,只是在你们走后的每一秒就侧过脸无声轻淌泪珠,以渲泄内心的钝痛。 闲潭笑笑,而后轻按我腹部的伤口,似在观察病况:“伤口恢复良好,我都怀疑你这样再无止休的昏迷下去闲云可要杀了我,再者自己都要砸这块金字招牌了,从此解甲耕田回家成亲生子去。” “……”这姑娘口才之长,根据未来十年之路推测长舌妇之位离她近矣!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不知道怎么发音了吗?刚醒过来是这样的,试着说几句?刚刚我按了你的伤口,难道连痛字也不会说了吗?” 我瞪着她看了半天,闲潭耐心等待,好吧你是救命恩人,我妥协:“……痛……” 干涩的声音从喉道滑出,果然生涩非常,某人却仍是一脸茫然的无辜:“咦,你刚说了吗?什么,我没听清,是要水?” “……痛,好痛!我好痛!痛死我了!”我沙哑道,虽然感官有所退化或是迟钝,但我绝对可以配合一下,满足一个神医的虚荣成就感。 “真的有那么痛?可是你的表情似乎很平淡,不应该是很痛苦的狰狞吗?” “……”我咬住牙根,这姑娘绝对是冒牌的,我要投诉。 才想着一个低哑的声音就在角落适时响起,熟悉的气息传来,全身蓦然僵硬,侧过头望着伫立在门口的人影,他上前,遮住床头的大半光晕,让人看不真切。 “老四,别欺负刑姑娘了。”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呢!”他咽下本想说逃避的两个词语,临时又觉得对一个刚想明白愿意清醒过来的人不太合适。 “既然你来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研究下新药等会拿过来。” “嗯。”他移坐在床缘,声音还是沙哑的,令人怀疑他的声带也受损坏了。 束起的瀑布长发,雪白的丝袍,轻如薄翼的外裳:“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吃什么。” 逆光下而我愣愣的看着他,浓黑的眉、挺拔的鼻梁、凉薄的朱唇,这颠倒众生的一张绝世容颜。我以为马车上的那个一幕将会是我在尘世中的最后一眼,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还有机会再醒来。 可更浓重哀伤的情绪漫过头顶,垂眸沉思,活着就意味我得接着面对所有的一切,疯教主的逼迫,江湖的追杀,关于影子的恩怨情仇。有时候死真的是一种解脱,可是为什么总还有那么多人害怕死亡,人活一世,而我却已死了两次……。 男人的手掌带着暖意,他轻轻的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的眼睛。我记得,一路被送往闲人庄庄的途中,痛得发狂,但睁不开眼醒不了,沙哑地在我耳边重复说着:“不要睡,再熬一下就过去了,只要你坚持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说过只要我活下来,什么事都可以答应我……”想起最关键的一句话,咱一定不能白白浪费大好资源。 “嗯,你说。” “我现在好饿……。”我苦拉着嘴角,对一个沉睡了近三个月不曾进一滴米汤的病人来说,这很正常。 “……我去问问老四你能吃些什么。” “不要,我就要吃皮蛋瘦肉粥、油闷茄子、青椒牛柳……” “……”他低叹,这些可都是些超油腻品啊。 “快点,马上,立刻,我现在就要。” 五分钟后他回到房间,带来一碗东西,在我欣喜交加的时候定睛一看,不是等待已久的皮蛋瘦弱粥,也不是白粥,只是墨黑色的苦药。 面对挡住视线的身影,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的帅哥,我表示很有鸭梨。我顺着视线往上爬,呈45度角仰视,然后勇敢问出困扰我已久的疑惑:“请问这位帅哥,这药我是不是已经喝了三个月了?” “嗯,一天三碗,早中晚已持续三个月,老四说你清醒后可按实际情况减少到两碗甚至一碗,但前提是你得好好配合。”他以15度角的俯瞰坐在床头的女子,没有露出那种很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好么昏迷中的我,请问你们是何人以何种方式帮我喂药的呢?”我施以最纯真的微笑,诚心请教,虽然心中早有一个大概定论。 “你当真想知道?”他挑眉,抿唇一气呵成。 “是,本人当真非常的想知道,凡请高人指点迷津。”我也挑眉微笑同时进行。 他朱唇微起,抬手灌进一口苦药,然后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含上我的唇。我回神不急药汁已铺天盖地的席来,他仅是左手拿碗,右手压住我的后脑,不知是挣脱不开还是已忘了挣开。沉沦惊慌间,马车上索吻的一幕突然闪现,红霞飞满天,在我以为他还会继续深入时却已见他抽身离去,只是简单的喂药动作,是我想多了。 醉酒今朝 继续回忆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09 本章字数:5002 笑里刀 微不可察的失落、懊恼漫过心尖,轻泯双唇残留余温,我的青春、我的年华、我的初吻、我的青白全都毁于一旦。 “剩下的还需要我喂吗?”辨不清任何情绪的声音在漫过头顶。 我恨恨的抢过他手中的碗一口饮下,原来我也有不怕喝药的一天,看来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在种种因素的刺激下不仅喝药不怕了,甚至连伤口的愈合能力也变得迅速,真叫一代女神医都诧舌。只是外伤易好,内伤易养,毒伤难解,心伤更难疗。 望着眼前这位转型后的一笑公子,不是世人所知的此生只为红颜一笑的公子,而是无聊有聊都是笑笑更健康的公子。初见时,我以为自己修来百年之福才有幸看到类似幻觉的一笑;第二次,只当是上天带我不薄居然让我欣赏到那回眸一笑百媚生之态;第三次,自我浮想也许他只是因为我是他所谓恩人之情所以再三破例,果真品德高尚。第四次每五次……甚至后面的无数次,从最初的自以为幻觉到证实不是水货山寨版的一笑公子所折服时,方感世间之大,虚伪之深。这一切都太虚假了,他的笑他的人甚至他的全部,这绝对是一只世人所看不到的披着羊皮的狼,误人至深。 在这样一个变态的环境中生存是我早日恢复的第一动力,他不笑则已,如天上浮云高高在上,若是展颜一笑必定含着亲昵无比的发自内心真诚之笑,无半点做作之态。那眉啊眼的,连那月白的长衫也沾了春天的笑靥,春风漫漫无止境,吹绿一池春水。 刚开始难免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美男攻势,每天朝夕相处,为了不惹其他人察觉我一直都是住在一笑公子厢房的别一间侧卧里。庄里人除了他自己和随从阶尘以及我的主治大夫闲潭外几乎无人知道我的存在,大伙只知一笑公子自落日峰一役以来就闭关不出,养怡生态。就这样,我在这种偷偷掩掩的情况下养伤,为了早日脱离苦海也是竭力配合。 在清醒的两个月后我终于能下床锻炼行走,当然依闲潭之言,下地练习可以,自然要有旁人看护的情况下方可进行,这种大任除了院主一笑公子以外怕是无人敢接。 “我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在庄内养殆数月,这院里没有我允许外人是不可随意入内,我瞧你就将就着把我当拄拐用吧。”对方这样冠冕堂皇的表示,我没有任何立场可以拒绝。 于是第一天我忍痛挂在他身上在房内绕圈子走,灿烂的阳光透过门柩哧哧得冲着我发笑。第二天我忍痛靠着他在屋内绕着圈子挪,他也不阻止,只是顺从的配合托住我腰身,明媚的阳光划过手指间的疼痛,残留余温。第三天我干瞪着床顶发呆,水秀色的帷幔款款的轻扬,这就是逞能的后果。 身子刚愈合的伤口是不宜剧烈运动的,我更不想趴在他的背上继续表演走路,因为他是这样说的:“走不动了吗?我可以出力背你走,意思意思也好。” 他很聪明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很少用在我身上,而如今却是深有体会。 案例一:我不爱喝中药众所周知,所以他正义凛然的提出:“需要我喂你吗?”下一刻我定乖乖饮尽,这句话只有当事人知道此中暗寓。 案例二:长新肉的时候腹部的地方总是奇养难耐,而当我总不受控制去搔痒时一笑公子在场时总会体贴入微的问一句:“皮又痒了吗?需要我帮你挠挠吗? 案例三:每当我耍赖走了五步就拒绝自行走动时,他绝不帮扶,因为闲潭交待现在必须自己身体力行,靠意念支配身体,不然筋骨会瘫痪。 因而就算此时此刻我正倚着屋外的圆柱吁吁喘气,他却坐在两米远处的院内石凳上,然后逆着秋季的午后阳光,化身天神,绽出绝艳笑容。 通常他会无聊的说上这样一句:“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我知姑娘们都爱美男,闲某自认长得还可以,不吝啬提供点美色希望你因此有动力,如果走到我这里可以让你摸一把。” 第一次听到时我身子不稳差点扑地,以为自己又幻听了。第二次听到只得内心感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妖孽!第三次我习以为常的真被其美色所惑,履步为艰。 通常面对这样春风拂面的自然美色,我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免疫,我不知他是不是为了我的病情才特意再三出卖自己,这一想法连我自己都震惊。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很没骨气的人,他可以拒美色于千里之外甚至坐怀不乱,但我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是我的为人法则之一。贪恋美色有花不采白不采,采了还要采,这是人之常情、人之本能,不能怪我,尤其当他冒充天神时。 我适应很快,非常非常之快,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平日道貌岸然的人,背后以奸淫掳掠来发泄都有可能,比如传说中的冠希哥哥就是最好的代表人物。 一笑公子人前清若冷泉,江湖传言自满月展颜后就封笑视人。江湖人却不知那只是对江湖人而不是对自家人。庄内克言已笑,入院后三步一笑,绝不夸张虚构。 聪明的人往往都会读心术,他看穿我的想法,又笑:“面对虚假的人自然要拿出最虚假的一面,身为全江湖武林的公众人物的代表,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全江湖。因此一颦一笑都至关重要,这个你日会自会明白。但是那只是对面江湖人,面对自家人当然要拿出自己最真诚的一面,不然做人就失去了他本身的意义。” 的确在不久的将来我终于知道其中真谛,我一直很理解他的那种虚伪又真诚的态度,更多的是佩服。因为有这种想法且能认真贯彻到底而演技也是一流的人才确实世间仅有。 终是一年过去,我躲在云亭水阁的别院里迎来了又一年春,漫天的烟花散落盖住夜空,六晓生七星君的祝酒声远远传来。寂静的小院等待的是未知的将来,他们都有各自的亲朋好友,而我只能偷偷得躲在角落抹泪,这个院子里我什么都不算,在这个世界也什么都不是,究竟为何而活?午夜屋内炭火温温的暖着人心,一笑公子倚着美人榻上陪我守岁。 “公子可曾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我凝视着烧得火热的红炭出神,这样的日子再也过不下去了。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给你。”他仍时半眯着眼睛,神态微熏,带着沙哑而有磁性的声音,很是惹人心烦。 “我要离开这里。”我头也不抬的说道,不知道是怕一对上他的眼神就失去勇气还是这火烧得太温暖让人移不来眼。 “可以,等你病养好。”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韬光养晦。 一笑公子为人随和言出必行,在得到肯定后的阳春三月我正式踏上离家出走之路,好吧那根本算不得我家,那就改为离庄出走之路。 和煦的夏风暖人心肺,一个包袱是远远不够,但不够也得够,因为我实在只有一只手,另一只还停留保养期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记。包袱里放的不是衣服干粮,全是一堆瓶瓶罐罐的外伤内伤解药毒药的东西,一笑公子都允言了主治医生却是死活不放心,稍怕我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倒下砸了她的活招牌。 本来最多半年的伤被她养了近一年绝对不是闲潭的错,这点身为病患的我可以替她澄清一下。实在是由于本人自己身体状况不佳,外伤内伤又加两种绝顶毒伤干扰,用药救治方面受了很大限制。终于在被雪藏了一年零六天的炎炎夏日里得已释放,从此我自由了,欢呼吧,高歌吧,庆贺吧! 只是当面对奸恶的江湖三天后,在城外酒家的茶座上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时,我立马以十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然后自发灰头土脸的跟对方回家。 善于总结的我马上得出一个结论:初入江湖,单枪匹马,资质平庸,丝毫不会武功却还能在央央江湖里安全混过三天已是很了不起,待重头收拾旧河山,朝江湖,再进发。 三天后我再次离家出走,神不知鬼不觉。六天后我再次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领回家。经过如此反复的折腾几次,一笑公子实在不堪受累决定主动帮我。 于是又是三个月后的秋风落叶季节里,江湖中多了一名叫李今朝的平凡女子,长相平凡,家境平凡,故事平凡,唯一不平凡的就是那个八杆子终于打着一点边的闲人庄大公子皆晓生闲趣乃是他的表表表表哥。人说一表千里远,果然不错,再不平凡一点就算是去百花楼吃顿饭等个人接应都能被大侠们所央及无辜。再再不平凡点的事迹就是能因此而得福被闲人庄破例收留到名下酒庄当个打杂伙计。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如此平凡到一无是处的女子,居然可以狗血到接二连三的走运到最后,从打杂伙计到贴身丫寰到最后的一笑公子义妹,大公子闲趣的正牌表妹,果然比穿越更离谱。 揽镜自照,摸上这张光滑如丝的脸蛋,天生自带的娃娃气加上后天闲潭的费心保养已经丝毫察觉不出历经风雨的沧桑。 醉酒今朝 梅雨季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0 本章字数:4868 雨季 最近的日子越发无聊,自从当了闲云挂名妹子后,来闲人庄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全是冲着一个人来的。她不管,日子照过,呆照发,棋照下,牌照打,闲云对她有门禁,庄内走的最勤得就属后山的玲珑七星塔了。起初里面的七星君对她都只是持有严重的怀疑态度,但日子相处久了反倒觉得还不错。虽然没有绝世的容颜,但也算是清秀可人;虽然没有惊世才华,但鬼点子也不少;虽然行事古怪常语出惊人,但也多是些无伤大雅。既然是闲云认定的人他们也不好多作干预,总比传说中的那个血日教护法刑离来得靠谱些,不然闲人庄娶个魔教护法回来可让他们怎么向前庄主交待,如今只等着喝喜酒就是了。 她最喜欢初夏的雨季,哪也去不了,什么事都干不了,坐在长长的回廊里,斜倚背靠,淋不着雨到却可以感受到那份湿湿的凉意,聆听风雨哗哗的流淌,竹影摇曳。长裙及地,拖着长裙下摆静静闲步,风声雨声声声入耳。这样的意境最好不过,若是再加上几道雷鸣电闪可就伤了大雅,她不喜欢。 近日的身子越来的慵懒不利索,喝了好多药都不见效,那日无意间听到闲潭和闲云之间的谈话。想是上天故意如此安排的,让她明白这些日子都是捡来的,剩下时日无多。约莫活不过二十五岁,掐指一算已有二十二有余,天天以药续命终不是良策。古人云是药三分毒,前程往事统统忆起,有关那段五岁前该遗忘的记忆,原来她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异人类,想是回光反照之因吧。 蚀心草与腐尸体在体内肆虐着厉害,闲潭也束手无策,她只得听到由命,大家都在开心的骗着她,她也乐见其成继续自欺欺人。 一轮红日跃出云层,雨声渐止,一笑公子自檐廊款款走来,望着枕着淡淡忧愁睡去的容颜,轻轻的为她盖上丝绒薄毯。 黄昏的橘色渐浓,清风入厢,小叶紫檀而成的摇椅轻轻摇曳,梦镜虚散,今朝自梦中缓缓醒来。右手轻动察觉异样,她明明记得……有谁来过了? 茫然回首,右手边的美人榻上静卧着一个白衣人影,他睁开幽深冷清的眸子,波澜不兴地看着她。被瞧着不自在了她硬是转着眼珠子也不去与他对视,这人此时的眼神必定是十分热烈,她惹不起。 “有一事我要同你说。”他突然正色道,语气有些平日对外的公式化。 今朝暗自惊心,怕是今日之事于她有关,而且还不轻,不得不转过脸,凝视着身后幽清的眸子:“与我有关?” “嗯,今日老二来信,武林城慕容谍病逝。”冰晶琉璃的双瞳暗如黑墨,语气冷漠适宜。 她上下思索了下觉得实在没必要告诉她,嘴上只得敷衍道:“哦,那又干我何事。” 一笑公子在风中咳嗽一声,道:“我以为你至少会,必竟是他害得你……。” “那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他只不过偏偏当了那个推动历史的人物,我又何必怪他。” “他的殡礼我必须出场,我想带你一块同行。”他看了了一眼天色后又补充道:“将你一人留在庄里不放心。” 她咽住已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换了另一句又重新开口:“他也会出现?” 一笑公子双眸乌黑清冷,突然瞳仁一沉,直起身子冷漠道:“你倒是只在意他一个。” 今朝闻言不动声色,堪堪扫视一圈风景凑近他的身子轻轻的笑开:“我只是想知道在这样的日子他是不是会回来,没有别的意思。” “哦?可依我估计他或许不会来,因为就算他想来他那个教主也不会放过他。” “那好,我去,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三日后入殓发丧。”一笑公子依旧湿润淡薄,今日的话题不是很令他开心。 今朝听完只是理理衣襟悠悠的转身负手离去,行到门框处又转头而笑:“我肚子饿了去找点东西吃,你要一起吗?” 闻言他冷漠双眸瞬间不移地盯着她的脸庞,神色微变,快速移动身形暖言道:“好!” 风吹动窗帘款款翩飞,狭窄的空间内氤氲着沉香的余韵,马车行在不平的土地上摇晃不停,今朝枕在一笑公子的肩上轻轻入睡。这样的情形有些恍如隔世,同是坐马车,先前她躺着进出,现在却能自由活动,他的目光略带隐藏地探寻着她红润的脸色。 那日她面色苍白的醒来,几缕沾湿的头发贴在面额,明明还是浑沌的眼神显得有些幽深冷澈,口中却颇有些吃力地说着些不痛不痒的绝别。 一入城门铺天盖地的素白黑色印入眼睑,全城的人都在沉悼这位伟大的英名神武的盟主仙逝。这一刻她领悟一个真理:一个人一辈子成功不成功就得看他的追悼会。 高门庭宅前白色灯笼高挂,从门延伸至墙外的各色花圈已经编排不下,低沉的奏乐声混着隐约的哭灵声震人心肺。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一个本不该死的人的葬礼上,你要她做何感想?一笑公子看出她的紧张,牵过她的右手往里带去,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慕容山庄落于武林城最中心,在一片普通住宅区里显得有些突兀巍峨,院内全部依宫廷样式建筑,回形直廊紧紧迂回相连。只是就算他再宏伟再漂亮比起闲人庄还是逊色几分,总结来说就是一个比一个败家。 这是她第二次来慕容山庄,但早已物事人非,二年前是参加一个人的寿礼,如今却是参加一个人的葬礼,不可不说是世事无常。不过真是应了她那句话:一个人寿礼尚且如此摆阔,要是命薄承受不起就容易早夭,果不其然,才未过三年就已仙去,不是命薄还有啥? 这点她必须解释一下,这事可与她没有半点瓜葛,唯一可道的就是她有着一张天生的乌鸦嘴…… 一笑公子上前去寒喧,她一个人无所适从的安静得立于院内的中间回廊上,青理大石相铺而成的大道,默默地对着满院的黑绸白幡。两旁的仆人皆是面无表情的相对而立,素色的布衣,亮白的腰带,女生发间还统一别个映白小花。主堂内唱礼的管家高声传来,一笑公子正冷漠着和他们交谈着什么。 相隔数米,但还是不难认出那就是二年前刚夺桂冠的慕容长庭,修长硬冷的轮廓,无论外在还是内在的气质都承袭了他父亲慕容谍,毫厘不差,和他兄长相差甚远。如果再老几十岁她一定会以为是慕容谍在世。 他似乎察觉有人在注视便突然转了头看向她所有的位置,一笑公子抬手向今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既然来了总是要面对,今朝小心上前,瞄了瞄眼前的粗布麻衣男子,眼神犀利。她坚信没有人可以认出他,他老爹不能,他更不可能,何况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正面接触过几次。 “这位就是醉仙子吧!”慕容长庭简单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黄衣女子,相貌平平,气质倒和一笑公子有几分相似,有种拒人之态。 今朝闻言差点扑地,幸亏这几年被一笑公子已经训练到一种境界……这醉仙子还真是雷人。 “盟主叫我今朝就好,仙子二字愧不敢当。”她羞色低头,怕自己稍有不忍就抽动嘴角。 “仙子就莫谦虚了,如今天下人皆知闲人庄大公子表妹醉仙子乃一笑公子未婚妻。”慕容长庭淡淡陈述。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今天突然被人直言闻出还是有些瘁不及防,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又紧了几分不得不扯出一抹干笑以配合一下气氛。这一笑公子未过门的媳妇不好当啊,在世人的面前一定要学会一笑公子同样的本领,那就是要会演,而且要不露破绽的演,当笑时则笑,当哭时则哭。 “哥哥,一笑公子也来拉!这位是……”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插(进)。 “这是闲人庄的醉仙子。”慕容长庭开口介绍,今朝再次忍得一肚鲜血,来人素锦白衣的美女正是慕容家的千金慕容青庭,在我印象中她一直是个活泼可爱的小蜻蜓。 可如今,她一双泛红核桃眼隐含泪水,脑后低低盘起的发髻,原来两年不见她早已嫁作人妇。哎,岁月催人老,旁边那位清秀青年正是她的如意郎君,当初差点被万飞艳拐走的横山派青年谢凌运。 醉酒今朝 暧昧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0 本章字数:4122 夜凉如水,前院的道士作法叮铛声正断断续续的传来,中间夹杂着悲痛的哭喊声,满目如雪的白色根本晃得人无法入睡。一笑公子自前院点拜回来,刚推来房门就察觉不动,掌风袭去,床幔飘落,最后突然停住。 本就没有睡稳的某人听到声响不爽的翻了个转身,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一抹白色遮住光影不禁咦了一声:“这几更天了?” “才过二更。”这声音清寒,不带任何温度。 “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掩去一个哈欠,继续眯眼。 “你怎么在这。”这声音隐约带点疑惑的不满,要不是他撤掌及时,这一拍下去恐怕又是后果不堪设想。 “唔,人家害怕嘛!”说着她还忘紧张的哆嗦两下。 “你什么时候也怕这种东西了?”他挑眉,满脸的不可信。 “我不是怕那种东西,是怕外面躺的那个老东西。”她被吵醒,索性直接睁眼瞪着他瞧。 “要怕也应该是他怕你,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他意识到事情的根源,直接坐到床缘扯下她闷住半张脸的锦被。 “你不知道,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一直盯着我瞧,我知道是他,他生前怕我拐走他儿子,死后肯定也不放心,所以想干脆带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你想,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如今却来参加一个不该死的人丧礼,想想都可怕。”今朝抱住丝锦蚕被,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不像是装出来的恐惧。 “所以你就窝到我这里来了?” “本来我就想,你肯定得忙好一阵子才有空沾床,没想这么快就回来了,那我现在就走。”今朝垂下双眸,刚掀了被子脚还没沾地就被一笑公子拦腰抱住:“那就睡这吧,由我看着你,没人敢在我眼皮下带走你,他也不例外。” 阴谋得逞,今朝开心的卷了铺盖就往床内侧滚去,然后把自己捆成条状的毛毛虫挺尸睡去。 被捆着的感觉总是不太舒坦,更考虑到整床的锦被都被自己卷走,鹊巢鸠占不是淑女所为,于是滚来滚去终于剥下被子转过身。 此时窗外月夜朦胧,灯花如昼,映照在一笑公子侧身上如渡上一层朦胧的银色。在这种吵闹又陌生的环境中她本就不容易入睡,这会身边多了一名男子共枕更是有些理不清的心绪。卷了些被角轻轻为他掩上一半,这个男子将来会是她是夫婿,可是她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样走下去。 她有自知之明,这样优秀的一名男子绝不会喜欢上自己,除了那层不可割舍的责任,而自己对他又是处于什么样的态度呢?总感觉两人之间缺少了什么,是爱吗?其实真正两夫妻生活在一起,有多少人是相亲相爱到最后,又有多少是从爱情变成最后的亲情呢。总之最坏也不过如此,大家无非就是直接剔除了中间的那段爱情和亲情的演变过程。 伸手触及他的额角,可到了点上又临时收回,对着这张迷到众生的姣好面容痴痴发笑,压力虽大,但总比真的好过到街寻个路人随便嫁了好些。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他突然在縻乱的夜色中笑了笑,根本还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今朝仍是没有察觉,直到一声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划破长空:“半夜不睡觉一直盯着我瞧,是终于发现我的好了呢,还是发现自己真有点动心了?” 今朝听到这样戏谑的话轻抖了下疙瘩,身体立马旋了个方向一头滚进对方的怀里,一笑公子见势顺手一拖将她彻底箍紧在怀里,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她面色一红,直接大胆将小手往他背后部的衣襟内伸去,感觉手下的皮肤不可轻颤的收缩紧绷一下,捂在怀里哧哧的坏笑:“我在你旁边动来动去半晌,本就在奇怪你怎么还能雷打不动的安然入睡,果真不像是个正常男子。” “哦,那依你之意,应该怎么样才能算是正常男子。”头顶明显可见的笑意,她背部缓缓磨蹭的手掌在渐渐产生热度,这下轮到今朝紧绷神经了。 “嗯,这话不是这样理解的,我是说我也不是头一回和男人同床共枕……。”感觉箍着腰上的手勒得有些难受了,实相的赶紧改口:“……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当年与影子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他就一直保持着柳下惠风采,对我视而不见,如一根木头雷打不动。如今情况相同,见你也是如此,想来不是你们对我没有一分意思,便是我的魅力实在不足。” “你的脑子都成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只能说明他尊重你而并非不喜欢你。如果一个人越是喜欢你只会越尊重你,男欢女爱本就是两情相悦之事。你瞧我这刻抱着你,明明身体僵硬,嘴上却总要说些不着边的话。是不是要我今晚真的……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情意?” 身体本能的抗拒不是自己所有控制的,当初与影子同床共枕,心思澄明,想的都是兄妹之情。今日不同,躺在他怀里满脑子充斥的都是男欢女爱的调调,经验缺乏的她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会有紧张之态。 半仰起头正好可见他优雅弧线的下颌,心思一时不正竟鬼使神差的贴了上去。未等自己反应过来,下巴已被人轻轻捏住,一阵晕眩袭来,两人身体已呈了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唇上火热的温度还在不断纠缠,不断加深,温柔中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强势,让人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今朝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呜呜”的像只小兽在他唇边苟延残喘,鼻端里充斥的是清淡飘渺的体香,指腹下传来了狂乱澎湃的脉搏跳动,今朝全身上下不可抑制的轻颤,背后的双掌一直在缓缓磨蹭,隐约可知将要发生的事。 她慢慢合下眼,拳头开始紧握,他温柔吻着,持续吻着,在她放弃一切意念时却突然终结在她发热的耳垂。 他在她面颊上浅浅一啄,放松了她的身子,对,只是放松了力道却仍是随意的将他抱在怀里令她挣脱不开。耳侧传来沙哑道呢喃:“只是亲亲你就需如此紧张,这可如何是好。” 她讶异地看着他,一脸疑惑,他在夜幕中又笑:“下次若是再这样不挑场合的对别人胡言乱语,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亲亲就算了。” 背部的手掌轻拍,原来刚才的举动只是安抚作用,是她多想了? 今朝尴尬的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哑道:“既然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睡了,你随意。” 这是惯性使然,不能怪她,他指腹轻触她的颊面,今朝缩头反转背对而眠,身后的人在她发丝了浅浅一吻然后相拥而眠。 清晨曙光洒进,一笑公子推开金漆大门,望着床帷内的某人正香熟的吐着泡泡,像极了鱼儿露出水面呼吸的模样。这样吵闹的环境竟也自得其乐的窝着,邪恶的一笑走到榻边俯身啃了几口。朱唇微启,一遇外敌侵入想关上大门已是不急,单纯的早安吻岂止这般,沉眸装死的某人不得不张开双瞳怒目相视。 “该起了,太阳都挂着老高了,快去用些早膳,可能过会就要出殡了。”一笑公子扶起她的腰身,抵着额头亲昵道。 回复心神的今朝立即垂下眼眸,还原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模样,偷偷掩去一个哈欠羞涩开口:“你放手,我起来。” 醉酒今朝 葬礼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0 本章字数:3957 葬礼 清晨曙光洒进,一笑公子推开金漆大门,望着床帷内的某人正香熟的吐着泡泡,像极了鱼儿露出水面呼吸的模样。这样吵闹的环境竟也自得其乐的窝着,邪恶的一笑走到榻边俯身啃了几口。朱唇微启,一遇外敌侵入想关上大门已是不急,单纯的早安吻岂止这般,沉眸装死的某人不得不张开双瞳怒目相视。 “该起了,太阳都挂着老高了,快去用些早膳,可能过会就要出殡了。”一笑公子扶起她的腰身,抵着额头亲昵道。 回复心神的今朝立即垂下眼眸,还原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模样,偷偷掩去一个哈欠羞涩开口:“你放手,我起来。” 透过干重的眼皮瞅了下窗外的天色,不过才刚破晓的灰暗。平日睡眠就浅,昨日换了个新床更是不适应,几番辗转缠绵后更是小鹿乱撞不得安宁,刚有些睡意又被挖起,真是令人悲泣的一天,此次丧礼想是生平仅有的忧郁。 一笑公子松开环在腰上的玉手半晌,今朝方懒懒的伸了个腰慢吞慢吞的爬下卧榻,望着水中模糊的倒映突然无由的惆怅起来。如今这副模样应是无人认出来才是,可她既希望永远被人遗忘,心里最私的角落却又隐隐的希望有人会认出她。 简单洗漱过后旋过身对上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宠,此刻正悠闲的品着今早刚沏的毛峰山尖,似在等待什么。她最看不惯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淡然,明明事事都了然于胸,偏又装出一付事不关已的假象,忍了忍终是没能忍住便开了口:“你道今日,他会来吗?” “哪个他?”一笑公子一脸无辜的假问。 今朝闻言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负气转身就走,才迈开一步就听到他在旁边幽幽的开口:“哦,你说的是他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也不会再开口问了呢。” 今朝脚下顿住沉默不语,静静听着他的下文:“你是希望他来还是不来呢?” 本来就动荡不安的心情如此更是被激起层层漪涟,搅得一阵心火往上冒:“此事怕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罢,今日这种日子照理他就该出席,只是就算他有心教主也未必肯放手。” “那你就错了,如果他有心要来,怕是一万个教主也拦不住他。” 今朝闻言思索了半刻终于愤然离去,才迈到门槛时便听到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不带任何温度:“他来了。” 心无由的漏跳两拍,脚下的动作也为之顿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点颤抖不稳的开口:“你说什么?” “昨夜子时大厅灯火骤灭,所有守灵人员都被点了穴,待慕容长庭赶到时已发现灵前多了三柱清香。”一笑公子坐在茶几前,面无表情,双目微微低垂捏着茶杯,周身散发一股萧然冷冽的气息。 “就此而已?” “不然你以为呢?” 今朝被吭得一肚子鲜血,深吸口气360度转弯自己朝着内屋的床榻行去,嘴上喃喃自语:“我还是继续睡我的觉吧,他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舒服罢。” 她暗自叹了口气,刚擦到一笑公子的身旁就见他忽地起身立好,宽袖下的手掌被紧紧拽住,今朝隐隐露了些不耐烦的气色,只闻一笑公子清冷的语句:“不会见到他的。” 今朝顺着被抓的手移到他的脸上,然后不留情面的狠狠瞪他一眼,一笑公子视若无睹继续说他未说完的真相:“昨晚他上完香便已离开,任何人未见,你若想见他,以我的脚程,应该还来得及带你……。” 话未完,只见她已用力挣开被抓的手腕,全身扑上发狠道:“耍我很好玩是不是,我不想见他,不想不想,你不用再拐弯抹角的来试探我。” 一笑公子仍是不惊不扰,顺势圈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冲力过大自己先摔出去,嘴上好意的劝解:“我这不是看你自来慕容山庄的一路上开始就闷闷不乐,想着不开心的事憋着总是对身体不好,应该都发泄出来。我一向为人随和,不介意给你当个出气筒,有什么火就冲着我来发吧!”说着还大方的张开双手,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 今朝听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更是紧了几分,恨恨说:“不用你假好意,这下被你扰的心情更差了。”说完趁着对方不注意拉开前襟的衣服对准脖子口就用力的咬了下去,他饶是不吭一声,由着她撒泼。 人气到头上总是特别容易冲动,她一生气就喜欢找东西咬,小时候欺负弟弟小就喜欢在他白嫩的皮肤上轻轻印上几口,后来长大些便不好意思,就偷偷在自己手臂上咬几口,自己痛自己知道,当是留了力度的。今日对着一个貌美青年公子下口还是头一遭,第一口下去还是冲动占了上风,持续了几秒回过神又不禁松了力度,怕是咬出血了也不太好。感觉搂着她的人一直乖乖不动,心下也软了几分,松口时已看到明显的齿印留在上面,不雅的上面还挂着几缕银丝,罪恶感才上又赶紧压下,这样才好,若隐若现的才惹人怀疑。 退出怀抱飞快的逃离现场,不让自己再有过多的情绪失控,刚跨出房门便迎面撞上两个目瞪口呆的素衣婢女。这下可好,不出几个时辰怕遥言就能传遍慕容山庄甚至整个江湖武林。一笑公子与其义妹李今朝彻夜同榻而眠,清晨还不忘在房内显恩爱撕咬缠绵。 古有十里长街送总理,哦,错了。是现代有十里长街送总理,古有十里长街送盟主,真是太奢华了。望着声势浩大的送葬队伍蜿蜒而去,漫天的‘雪花’迎风而落,撕心裂肺的哭灵声掩不住低泣的哀乐,整个场面都是这么震人心肺。她在猜这帮哭灵的家伙还真的挺专业的,不知是几两银子请来作秀的,不想不想,这样对死人不敬,还是回家慢慢YY吧。 咦?哪个家,她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闲人庄当作自己的家了吗?这种想法要是让闲云知道了不知会有何感想。 更豪华的葬礼最终也不过化作一堆黄土骨枯,人生到头来就是这样戏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前纵使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一切皆为泡影,又有何意义。还不如今朝有酒今宵醉,该笑时则笑,当哭时则哭,当享受时享受,好比说身边这个中上之色的美男,当利用时则尽情的利用。 思来想去她和一笑公子的姻缘总是有些离奇,以她这样的品性绝非能夺得一笑公子的芳心,其中多半是责任在作祟。但是以他的为人,若是真的对自己无半点情意,应是不会如此……如此……呃,竟然找不到形容词,应该是说上心吧。他对她谈不上爱,应该还是有基本的喜欢,就像她对他虽然也还未上升到爱的程度,但光凭他那些光彩照人的外在形象也不得不让人迷恋,欣赏和喜欢肯定不少,但若是寻这样的人物来当自己的一辈子夫婿,怕是自己作梦也不敢想的事。 一笑公子怕她见了这样的生死场面又胡思乱想,看正事已了便早早的携了她离去。今朝双唇紧阖,挪到车厢的角落歪歪斜斜地靠坐休憩,两眼无神空洞的注着某一处发呆。此刻就如同没人架支的人偶,没有生气没有精神也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甚至不顾及天神一般的公子在就在身侧,所有礼数、防备、恼怒一切被她抛掷九霄云外。 醉酒今朝 老道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0 本章字数:3066 清凉的风透过半卷起的窗幔渗时车厢,换得一口好空气,她难得深吸了一口气,眼下去不经意掠近几抹艳红的影子,这两年血日教真的是呈快速发展的形式向江湖武林拓展,其目的真的另人深究。仅是真的为找出刑离还是为刑离报仇,还是教主真的有心开始并吞吃掉武林这块大肥肉了? 一笑公子自上车后一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顺着她的视线窗外高挂的大小一直的红日旗帜,伸手不禁想要抹平她不自觉蹙起的深眉:“江湖事多纷乱,你性子淡然,不该想的事就别去多想,一切都有我在。” 今朝闻言仍是呆了几秒,然后木纳的转过脸扯了一个极淡的笑容:“我没有多想,就算这天下挂满了小日本的旗子也不关我的事。” 刚想阖上眸继续发呆,脑子闪过一些零乱的片断,突然起身钻到马车前身急急的叫车夫停车,一笑公子见状自是担忧的跟了下去:“怎么了?” 今朝站在熙嚷的大街上,环顾了下四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事,突然觉得车里闷的慌,想下来透透气。” 说罢便在人群中穿梭起来,一笑公子看的出她极力掩饰的焦急,脚下的步子却仍是不急不缓的走动,来回张望的脑袋明显是在找寻什么,他也不问,就是身后一直紧紧的跟随,深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 兜兜转转在镇中转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今朝拖着疲惫的身躯,抬手遮去一道蛋黄的夕阳,绝望的抬头深深的鄙视头顶高挂的匾额,金田镇,果然是金田镇。 一笑瞧着她那失落的背影终是不放心的上前寻问:“你在找什么,说出来我帮你一块找找。” 今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其实也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充其量也无非只算得见了一次面的陌生人,只是曾经有缘在这里相聚,曾答应她若是有朝一日故地重游一定要来找他。” 今朝旋了个身,就瞧见他一脸的不置可否,然后逆着光看到被渡上一层金色阳光的大娘正忙碌的活着面粉卖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果真是十里飘香的狗不理。而那旁边高挂包子铺旗帜的大圆柱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是翌翌升辉,那柱角下的一排蝌蚪字迹更是何等眼熟,两年前这里似乎还没有这位大娘。而对面的茶楼在两年前不过才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铺,如今都是一个拥有小日本旗帜的五星茶馆了,里面的老板么有换人,只是后面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大股东罢了。 一笑公子见她双眼不转的直盯着眼前的包子瞧,刚想开口寻问就听到她自己先讨要了:“公子,我饿了。” 他身形未动,本就冰冷的脸色更加寒冷了几分,连在前面一步的她都有所察觉气温的骤然下降,自觉说错话的人抖了抖身子赶紧改口:“哥哥,我肚子饿了,买几个包子给妹妹解解馋可好,我瞧着对面的那包子一直向我朝手,我都不好意思再拒绝。” 白色的身影朝着铺子行去,她看到本正捏着面团的大娘一脸的错愕,然后花痴妆的一直盯着一笑公子的身形流口水,他恍若未见继续买包子。包子铺大娘似今生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帅哥执意要赠送,我跟着后面从容的接过包子展开一个好看的笑容打断她的所有幻想:“大娘,我向你打听个人。” 她其实想说大娘您年纪已经不小了,别这样色眯眯的盯着别人的男人瞧行不,年纪大的都足够当他妈了,当然她为人和善,心里YY一想就够了。 大娘一听帅哥的朋友有事相求自然如捣头蒜一样直点头:“姑娘请说。” “你这铺子的旁边可曾有过一个老道士在这摆摊给人算命?”她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多,果然味道还不错,而且白白的捏着很有手感,这么白的面不会放了漂白粉吧。她无耻的继续YY着,这年头应该还没有先进到这个地步有那种东西吧! “你说老贾是吧,好像一年前给镇主家的儿子算命说对方近日将会有血光之灾,然后就要对方花钱买个符保平安。结果对方不信还硬要说他是个江湖骗子,于是就命人打残了他一条腿还赶出了金田镇。”包子西施大娘一手快速的包皮,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一笑公子,嘴上脑子居然还能如此活络的讲述。 今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一个平安符,果然还是血光之灾,可惜这年在骗子太多,以至于有时候真的诚实也会被他人误会。世人总是不爱听实话,可怜的老贾钱没赚着还残了一条腿,世风日下,法网恢恢,居然这样欺负一个老实人,太木扭人道人。 “哎,你不知道,老贾被赶出金田镇的第三天镇主儿子就坠马断了两条腿,终身都无法下地。于是后来命人四处寻也毫无踪迹,也不想想世界那么大,就凭一个镇主能有多大的本事,又不是闲人庄的密探。咦……难道姑娘是来找他算命的?” 今朝用力的咽下一口包子,拍拍胸脯吃力的发声:“不不不,我是他的朋友,本想来找他叙叙旧,现在他人不在就算了。哎,那一百两银子也可省了不用还,真好。” 大娘瞧着对面朴实无华的小姑娘一脸庆幸的转身,真是够无良的,和身边的天神公子站一块真是不搭调。心里转念又是对她感觉一阵嫉妒,能当这样一个人的丫寰真是够幸福的,还让主子给买包子,那公子实在是太好了。 许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一笑公子可看的清楚,庆幸的脸上掩不住眸里的失望,这算命老道士究竟和她有和渊源,不等他开口前言已经传来幽怨的声音:“两年前我与影子路经此地,也被那人拉住算了一卦说我今年必有大劫,若是过了将来就平顺一生,若是过不了就……当时也让我买符保平安,我自然不信,便叫影子也揍了他一顿。” 醉酒今朝 强吻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1 本章字数:3977 闲云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安静听着,她猜他其实可能有点被吓着了,必竟她当时那样的做法和那个镇主儿子的作法已无任何不同之处,回忆当初那老道似乎还真被揍的挺惨,约莫三天不能再出来挂摊行骗了。 如今回头想想,年少无知干的浑事还真是不少,一件比一件令人无语。那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都是命运,既然他已经离开她也不想再借一笑公子的势力去挖他出来,虽说这样的成功率还真的挺大的。 印着夕阳的余辉,今朝难得乖巧着让闲云牵着小手自然的闲步在乡间小镇,走着走着竟回到了当时下马车的地点,而车夫老章正坐在马上车顺着马毛培养感情。 他们俩就在离马车百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今朝盯着前言不禁咦了一声惊奇发问:“这么快就到拉……我以为以我们俩的本事至少也得迷到月上柳梢头了才能找到来时路,想不到。”她回头注意了一下一笑公子的脸色,只见他轻泯着薄唇淡笑不语,她又试着继续分析:“奇怪,今日我在镇上至少也转了三大圈,你竟只用了一柱香时间就回到原点,真是令人费解,莫不是真是让你踩着了…”后面两个不雅的两字她没胆直接说出,怕回去遭到一顿深刻的思想教育。 感觉被握的手紧了两分,但他仍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带点不自然的语气开口:“我曾经一直认为,人无完人,身上有一个缺憾也无伤大雅,所以也一直不曾想过去克服。直到两年前,当日若不是因我迷路误事,晚到了一步,以至于只能眼睁睁的看到你满心绝望的跳下落日峰却无能为力。” 往事不堪回首,当日的事她一直不愿去做太多回想,因为不敢面对,挺痛苦的。这两年来一直逃避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一直也不曾去想过他这个当事人当日没能救到人的自责。 为了减轻他的自责,她想她有必要解释一下:“当日之事我从不怪你们,你们不能及时救起我只能说是命运使然,注定我要遭此一劫。满心绝望跳下落日峰不是对生命感到绝望,而是为自己找一个活路,我知道这种借口很没有说服力,但事实如此。我的……我爱听故事,故事里的人物通常是跳下万丈深渊也能不死活下来,但事实证明我的确有这种运气,如果当时早知道再坚持一下下你就会赶到,断不会如此轻率的选择这条路。” “我很开心今天能听到你说这些,虽然我之后救了你的人,但总感觉你的心早已关在某个地方不肯醒过来。我一直很努力的试着让你打开心扉,即使那个人不是我也没关系,你的心里可以住任何人,就是不要一个人住着。不管你当时是如何想的,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总感觉两个人并排的站着聊这种非常严肃的问题有点奇怪,也许对方也感觉到了,于是先行一步绕到了她前面,双手锁住她的双肩,今朝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两两相望,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 “无论将来发生何事都不准放弃自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更不能做任何傻事,答应我?”几近乞求的语气,让人有着不忍拒绝的心动。乌黑的瞳仁深深的睨视眼前之人,微熏的晚风吹拂他白皙姣好的脸颊,发稍在这样金灿的晚霞中轻轻飞扬起来,她看着他,脸上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好。”她淡淡的说出一字,脸上却是不着情绪的寂静。 他抓住她的手,不容抗拒的要求她发誓,她偷偷的咕哝一句:“答应你就是了,大不了以后不再选择跳崖这种方式罢了。”声音虽极轻,但以他的耳力自然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后果当然是直接暗施以暴利警告。 肩膀处吃痛今朝不得不央央的求饶,苦叫连连:“错了错了,我说错了,我发誓还不行嘛。我李今朝保证,无论将来何时何地遇到何事都不会自行了断,艰苦奋斗到最后一分一秒,绝不向命运低头。哥哥,这下你可满意?” 今朝仍是保持右手举天的怪异模样,一笑公子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惹得她不得不微仰着脸相视。她表示她非常不喜欢这种被调戏的姿势,有损良家妇女形象。 “若是有违此誓该当如何。”脸庞聚然逼近,引得她心脏漏跳一拍,灼热的气息喷在两颊有些微痒,吓得她以为大庭广众之下就要被强吻了。 今朝试着转动下脸,想离开狮子口下,不料只遭到更严重的眼神警告,她被迫扯出一个极大的笑容安慰自己:“若是有违此誓就让我一辈子也回不了家乡。” 此家乡当然非彼家乡,一笑公子自然不知,只道是她拿血日教来作题,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不知道其实这样一个誓言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惩罚。 “若是你做不到就罚你一辈子留在闲人庄可好?” 今朝张了张又把冲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此人的眼神现下是相当的可怕,她可不要在老虎口上拔毛自讨苦吃,不由得再举天发誓再依着他的意再说一遍。 说完那些她也觉得应该再继续培养一下感情,于是顺势就搂上了他的颈项,一派的幽怨道:“其实我真的想过,有一天离开你,离开影子,离开血日教,离开闲人庄,然后寻处没有人的地方过自己平凡而充实的小日子。但是后来又想想自己无才又无貌,身无长计,性子又懒散,根本就是一无是处,这样子风风火火的闯出去定是活不下去的。如今呢……我只想做一只米虫,等哪一天你这个米缸的主人嫌我这条虫子难看了就可以把我扔出去。” “米缸那么大,养你这么一条米虫还是绰绰有余的,怕只怕你这虫子哪天待腻了又想跑到外面去打滚。”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这条虫子可是三残人士哦!”说完她干脆将脸凑过去搭在他的肩上,顺便走神欣赏欣赏落日余辉。也许人偶尔真的要放纵一下自己的心,不要让自己想太多,只管眼前。她想,不管将来会发生何事,她都会记住此刻的这种静谥而美好。 “何为三残,说来听听。” 今朝搂着他的脖子轻悠悠的道:“一没身材,二没钱财,三没文才,俗称三残人士。” 头顶轻雅的笑容荡开,他轻轻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今朝望着那张压抑的笑脸不禁邪恶的凑上身主动去吻。这样的良辰美景,配上这样上等的帅哥,她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飞杨的青春,充满校园气息的黄昏,与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谈一场单纯的恋爱,然后手牵着手漫步夕阳底下,最后自然的相拥而吻。这样的情景她在脑子里已经练习幻想过千万次,虽然那样的青春不会重来,但是能于这样的一个帅哥接吻还是一个不错的补偿。 本来她只是想单纯的亲一下他,完成一下多年以来的夙愿,但被亲的某人自然不是想的这么简单。她以为,这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以他这样大众化的身份是绝不会乱来。但是她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她一直都知道他美丽的背后其实有着一张披着羊皮的兽心,至少她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展露出来,名人,不应该都很在乎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吗?怎么表现的如些大胆奔放。 背后几乎被烧洞穿的车夫老余一直讶异的看着,真是令人羞羞的一幕。人来人往,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在偷偷的张望红脸。她很想转身逃跑,可是如今动弹不得,只能深深的承受他给予的热情。他还在不断的深入再深入,纠缠再纠缠,不知身体里的某处神经正在一根根绷断,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一会?二会?三会? 醉酒今朝 老白元宝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1 本章字数:3441 元宝 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个金光飒爽的傍晚,李今朝在金田的小镇门口抓着一笑公子当街强吻了一柱香有余。 此时正和今朝下着五子棋,边品茶的百晓星君听到阶尘转诉着个惊天动人的消息时一时没注意尽数喷了出来。他觉得乐了也便不顾自身形象大声的嚷笑起来,反正塔内住的全是自家人,不需要树立什么外界形象。 今朝不动声色的抹了抹被溅到的一点茶水,细细的擦干,仍是专心的抓着棋子想着下一部棋路。这社会太黑暗了,明明是她被他强吻了一柱香才对吧,而且最多也就半柱香时间吧,哪有一柱。人家当时最多不过就是一时动情没把持住先主动了下,怎么就被反攻成这样,真是失策失策。她一定要记住这个错误,下次决不再犯。 “我说今今啊,你还真是厉害,想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这样轰轰烈烈的当众亲过一个姑娘这么久的时间呢,真是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如果你想来个黄昏恋的话还是来的及,我看你老当力壮的,要不我出面帮你寻个老伴来陪陪。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十八姑娘还是四十八大妈?”她捏着手中的白子一脸正色,她要忍住,反正在那天之后她就做好了被大伙讨论的心里准备。 “不不不,我啊还是一个人习惯,这塔里的所有人都是单身一个,我要是找了个老伴还不被他们嫉妒疯了。”百晓星君捋着胡子,还是忍不住的时时笑两声。 今朝这回也笑了起来,扔了棋子往椅背上舒展的靠去,闲闲的说:“老白,别笑了,你都输了。” 百晓星君捏着黑子低着一看,恨恨的抬头:“今今你不厚道,趁我笑话你的份上摆了梅花阵,太阴险了。” 今朝听了也不理,自顾的站起来,理好长裙环顾四周自己去参观起塔楼书架:“你自己分神还怪我,愿赌服输。” 百晓星君看守的是玲珑塔的二层,放的都是一些关于江湖武林的排行、人物介绍、和一些普通的各种秘笈,但是要借阅还是要通过他的考验才行。刚刚她就与他下五子棋赢了,而且还赢得有些侥幸。 她问百晓星君借了两本关与江湖往年的重要历史人物和一些过时的排行榜,百晓星君绕进若大的书库,没一会就找到了她想的那两本递给他,暗笑了一声又说:“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呢,明明不喜欢看这些还装模作样的问我借书看。我还以为天下红雨,你出门一趟被人调包了呢!” 今朝无奈的接过,自己也觉得有些做作:“没办法,谁让我挑了这个担子呢。你们家公子的未婚妻不好当啊,总不能真的天天当个米虫混日子吧,偶尔也是需要装装样子的。不然丢了闲人庄丢了自己的脸总是不光彩,这两本我先拿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她背过身我阶尘一块下了楼,随手翻了几页,浓黑的大黑体还犯着陈旧的霉味,一如继往的正字圆腔,看着就让人头晕。你以为她想看这种东西吗?若是有小言之类的爱情故事,她打死也不会看这种书半眼的。哎,如今真是有点怀念那种小女怀春对着男主尽情YY的日子了。 阶尘在旁边叨叨讲了半天,她愣是一句也没见进去,只闻得最后八卦的一句,她绝对有理由相信之前的所有废话都是为做铺垫这一句而用。 他是这样厚着脸皮极其自然的问:“今朝,你和公子的婚事定在何时,商量过了吗?” 幸亏她的脚下每一步都走的极稳,突然收到这类问题也能脸不红气不短的继续平步向前:“我知道你已经升为小晓生了,但此类消息觉得还是不要探听的为好。即使要尽一下你的本份,我觉得一笑公子肯成全你的机会更大些。” 说完她便踏着欢快的脚步朝云亭水阁撵去,一路行在暖洋洋的太阳光照下,带动一池的春水哗啦啦地淌着。路经楼心亭是自然的张望两下,不巧的正好瞧见一抹熟悉的声音,那不是我家可爱的元宝同学吗? “咦,元宝,你今天来对账的吗?”她改变最初的路线朝着亭子走去,亭内除了厚重发黄的几本账薄和元宝外,自然还有东道主一笑公子。敢如此名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不避讳的公然对账者,除了闲人庄有,恐怕再无其他分号。 “今朝姐。”元宝见到昔日的同事上前,虽然很想直接扑上身叙旧,但考虑到今非昔比,如今的今朝姐已是有主的人,怎可随便乱来。况且那个物主正在旁边冷眼旁观,他可不想进的来出不去,从此亡命天涯。实事务者为俊杰,他很本分的站在一旁只是淡淡的问候一声,以免惹祸上身。 今朝且不管这些,上去劈头就是骂:“才多久没见就变得如此生分,平日真是白疼你了,喂了一头白眼狼。”说完把手上的两本书气呼呼的往石桌上一扔,一笑公子移过视线顺便瞄了一眼,讶道:“怎么突然看起这书来了?” “无聊打发时间的,反正你们这又没有动人的言情小说。”今朝嘴上应道,手上却从桌上随手拿了一本蓝皮书翻着,几个月前这些差事还是她干的呢,如今转眼间她已算是半个主子了,这世界果真是奇特。 “不喜欢就不必勉强自己。”他头也未抬,仍是对着手上的账本看的入神,可见仔细程度。 “也算不得勉强,你如此宠着我,早晚一天得成真废人,到时你可就要嫌弃我了。”今朝低着头也是出神的研究着手中的账薄,墨黑的毛毛虫一条接着一条,但仍是不抬头的拜读。 “反正已经没什么区别。”两个人可能最近关系亲密多了,所以往往聊天内容也是越来越无顾及了,是把她当自家人一样随意吧。 倒是一旁的元宝闻言紧张的注视着今朝的脸色,却见她连鄙视都懒得鄙视他一眼继续研究手中的读物。今日真是要下红雨了吗?平日这位大小姐对这种东西可是敬而远之,再望向她之前扔在桌上的书刊,都是前几年的江湖重要事迹人物排行榜,莫非与一笑公子待久了真的变仙子了? 今朝放下手中的书又在桌上随意抽了一本黄皮书继续翻读了几页,然后皱着眉不喜的厌道:“这几个月来闲人庄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是这样吗?” 醉酒今朝 生意场上的那些事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1 本章字数:3129 元宝愣了一下,不确定也这话是冲着谁问的,见一笑公子仍是面无表情只好试着开口回答:“其他店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酒坊生意的确是有点下滑趋势,公子说了不碍事。” “这还叫不碍事?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上了,血日教都这几年的扩大,势力财力都是向江湖武林两大重要城地发展,明显是挑衅。哎,多半怕还是因为我,若不是当初我搞那些政策恐怕也不会弄到今天这地步。”后半句说的大概只有自己听到,但一笑公子却是突然抬起俊脸用力的合上账薄。 “过去的事已过去,我们要看的将来。如今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眼里,只要你别去乱想就是最大的好事。” 站在角落的元宝左右尴尬,确认自己是不是应该先退下回避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在微微变化,他勇敢的向后退却一步,小声告退。一时之间,水榭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没有乱想,这是事实,不过我有办法补救,其他东西我不太懂,但做生意上的东西我还是有些鬼点子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今朝小心的说着,更小心的看着对方的反应。 楼台白云交相辉映,静静的晃悠在碧水清波里,簇拥了花骨含羞的木锦花芍,扶影自摇,抖落花瓣纷扬洒落。一笑公子望着她的眼谨慎的不发表任何意见,知道她所说的鬼点子肯定很诡异,静静的等待她的语出惊人。 今朝在肚子里先打了几百遍的稿子又重头整理了一遍,这个想法其实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几十年,只是当年才刚推行了人力管理政策还没来得及实施生意推广政策就已经被拉下台。 “公子在世人面前都是高洁光辉形象,俨然算得上是全民的代表人物。”她试着说了前半句,感觉有些跑题,于是偷偷看了下闲云表情,一派的淡然神采。 “我们身上所穿的衣物皆是由天衣店做的?”她很有战略性的问。 “嗯。”一笑公子泯着嘴解,有些隐忍的笑意,难得见她如此关心庄内的事务,居然还特地跑去问百晓星君借了册子。 “血日教搞的是民心化,虽然我们也可以依葫芦画瓢,但我知道你们一定不屑。其实即使他们民心搞的再好,我相信只是一笑公子你往那一站,绝对是真正的民心所向,保管所有的人立刻倒戈相向。” 一笑公子抖开玉骨折扇,一下没一下无聊扇着,敛着气息等着她那无聊且漫长的前奏铺垫,不知何是才能进入正题。朝阳淡淡地洒落在地面,他那袭月白为底,墨竹点缀纯净无瑕,不染任何纤尘,如同天边的白云,有种悠然长存无法触及的飘渺。 “庄内所有公子的衣物都是出自天衣店亦青老板娘的手工,款式每季必换而且绝无重复,但是却也是仅此一件,绝无类似相同的流入民间。若是公……闲云同意,如果让老板娘在给你们设计的同时做一个类似的同款类型放于店内,我相信便是天价恐怕也有人愿意买。” 一笑公子摇扇的动作突然一顿,沉思了半秒又恢复神态自然的开口:“你这想法可曾有像其他人提过。” 今朝觉得奇怪,仔细回一下,似乎这种方案当时只是做了考虑,就连影子当时都没来急和他做商量。必竟当时觉得血日教还没人可以上台走秀当活模特的,当下自然的摇摇头否定。 却不料一笑公子闻方只是拿着扇柄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石桌面,发出觉闷的扣扣敲:“如果我说找七大公子同时穿上一系列的服装到城内走一圈,你说会如何,或者直接在城中搭个台面上去公然秀一下?” 今朝听着他一句一字的道说,越是到后面越是觉得后背发凉,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凭他公子的才智自己想出来的东西。一笑公子一直注视着她这张越来越发白的脸色,知道自己又蒙对了。 “闲云,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她稳住自己的心绪,尽量保持正常的语气。 “这想法不是我自己的,是别人向我提的。” 心聚然多跳动了一下,感觉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她很想直接拍着桌子问那人是谁,现在在哪。但顾及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魔教妖女身份,很多东西,包括说话的语气语句都不能向以前那般随意。刑离说话的颠三倒四,语出惊人可以被教众甚至世间所有人接受,但如今的李今朝是闲云庄的人,事事都要循规倒矩,遵守这个世间的行为法则。 今朝握紧的拳头又松了松,然后展现了一个自然为还得体大方的笑容甜腻腻的问:“不知闲云能否告知,当初向你提这个意见的人是谁,如今在哪?” 一笑公子做了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后又假装回想片刻,方慢慢的道来:“大概是三四年前吧,当时好像是闵总管跟我提的。不过当时觉得不妥,所以就没有采用,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今朝待听完他的回忆后,微启着嘴唇然后淡淡的扯了个笑容,然后随便塞了个理由便悄悄离去。辇着端庄的小碎步行到转角的处后再也按耐不住性子向库房奔去,她顺路在脑子里仔细将闵总管的形象又在心里刻画了一遍,黑白夹杂的发鬓,一脸苦色却又永远无任何表情的折皱面目,黝黑透着精明光亮的双目掩不住岁月的沧桑。这样的人,平时规矩到像只木偶般无趣,怎么可能提的出这等先进的生意策略? 她急急的推开账房大门却不见闵总管踪影,然后又折回沿路问了几个路过的丫寰。几番打听后终于在后院的柴房内找到他人,此时他正黑着一张臭脸意气风发的训着几个下人,大概内容是责怪他们不应该在闲暇的工作时间内干工作无关的内容,好比说随地画图格下什么三子棋,灯笼棋的。 醉酒今朝 语鸢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1 本章字数:3308 作为始创俑者的某人正尴尬的站在一边,踌躇着要不要上前帮忙说说情,但似乎这位年世已高的老人家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她想还是就这么着吧,反正除了害对方耳皮子遭会罪也没别的事。 闵总管正骂到兴头上,见几位受训的家伙都暗挫挫的向我这投来目光,他终于停了嘴转过身子,一脸的正色,简单的问了句好:“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今朝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谦恭的扯了一个大方的笑容:“我没什么事,闵总管你有事先忙,我不急。”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早已乱的跟什么似的。 闵总管何等人,以他阅人无数的锐利眼光,自然是一眼就能瞧出她的客套意,简单的吩咐两句便领了今朝选了一块僻静的小院谈话。 “闵总管,我有事想向你打听,还望你能如实以告。” “小姐请问。”闵总管不卑不亢的回道,双手规矩的交叠于腹下。他是个守旧的人,对这位已经定下名份的未来女主人自然是对待的非常礼貌。 “大概是三四年前,你曾向公子提了一个关于推广服饰生意上的意见,说是希望借几位公子的名义可以打响招牌,不知是否还记得这回事。”今朝将打了数遍的腹稿婉转的说出,不知这位年老的管家是不是能听懂。 闵总管沉思片刻,闲人庄的生意上事不归他管,但每月的账目都还是得入他库,这么多年下来也就破例过一次,所以被突然提及还是不难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公子考虑到七大公子的身份所以便拒绝了,其实当时我也觉得不可行。那时府里有个丫寰,一直缠着我要向公子提提,我看她缠得凶了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下来。还特意选了些稍微正常的方法,谁知道还是给公子驳了下来。” 淡淡的花香幽幽传来,今朝在满院繁花的簇拥下有了半刻失神,嘴里的声音几乎是飘着出来:“不知当时那个丫寰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庄里否?”她抱着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开口,其实自己也没多大信心,但心里的那种不知名的悸动总在扑扑跳动,指引着她向前探寻。 “唔,让我想想,好像是叫做语鸢,当时那事闹的还挺大的。她出庄办点事,结果被马车撞了脑袋,在床上沉沉的躺了个把月才好转,不过听底下丫头反映,说性子像是变了一个人。总说些乱七八糟的事,还喜欢缠着我给她向上头提意见,我敷衍了几次,她便没了声响。再后来就赎了卖身契离开了,好像当时的理由是说我们闲人庄不是她的主,江湖不是她的路,她要去朝国发展深宫秘史。现在想起来那小姑娘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就是行为有些夸张,稍不懂事了些。”闵总管说到最后嘴角却是有些不露痕迹的缓和,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看来对那小姑娘印象还挺深。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如此一个不同寻常的姑娘突然出现在生活中,总是有些令人记忆犹新。止不住心底的跃雀和失落,感觉命运又在和自己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总在不断的擦身而过。 她又向闵总管问了她当时的住所,希望对方能留下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证明一个人的存在。闵总管翻阅了几年前的人员登记册,她在听了答案后马不停蹄的奔了过去,一路上还不忘祈祷上苍,既然开了这样一个美丽的玩笑后就让她笑到最后吧。 推开闵总管告知的下人住房,一间陈设简单的四人房干净又舒心的呈在眼前。她小心的迈开脚下的步子朝右侧的第二个床铺靠去,越到最后越是紧张。如今这张床位已经是庄里的另一个丫寰睡着,正好现在白天她们都已经出去干活,她便再也止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翻箱倒柜的搜寻起来。她不信那个姑娘当时会没有留下一点记号就离开,不应该的。 最后她气急直接掀开床铺的被褥及床单,终于在枕下的位置的床板下刻着一行字,一行微小不入眼却极其熟悉的中文字:“苏珊到此一游。” 今朝止不住满上眼眶的泪水,一串串的直往下掉,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世上除她之外真的还有其他人。至少可以证明过去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曾经真实发生的。 一笑公子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的立于房内,本来房外交头接耳的下人们也被其一个眼神乖乖打发掉。看着她一个人像发疯似的在房内翻倒,最后只看到一行字竟再也不顾及的掉下眼泪。这是他救她回来第一次见到她哭,即使当初养伤救治时也未痛的掉过一滴泪,充其量也只会在他们都散去时然后转过头悄悄的流几滴。 如今却像失魂一样的木偶,趴在床板上毫无顾及的失声痛苦,似要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不甘,委屈,伤心,难过全发泄出来。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她,帮她养伤相处其间她一间防他很深,多半都是沉默寡言想着自己的事,仿佛世间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后来她又自己要求搬离庄内,能知道她的事也全是从闲潭那里转诉听来。她防心很重,他理解,只有在同性面前才会稍有放松,所以他也一直要求闲潭和她多亲近些,顺便多试着去了解真正的内心想法。 闲云等了许久,都有些无奈,怕再这样哭下去会坏了眼睛,只好试着上前去劝阻一下。今朝一手摸着床板上用剪刀刻出来的中文字,一手枕着额头继续抖动双肩。闻到熟悉的冷梅清香飘进鼻端,她知道自己失态了。试着抑住哭声,哽咽的抬起已经花乱,甚至可以用惨目忍睹来形容的脸颊。然后双手随意抹了两把,将两鬓已经散落下来的碎发掩到耳后。 “闲云,你相信鬼魂之说吗?”她抑住哭意,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嘴里蹦出。 “不信。”他想也不想,直接肯定回答,虽然他不知道科学是什么,但他绝对也不是迷信的人。 “呵,是吗,其实我也不行,以前不信,但现在我似乎有点信了。因为很多我不信的东西,如今发生的事都推翻了我以前的认知。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过去吧!如果我现在讲给你听,你愿意听吗?” “嗯。” “可是你连鬼魂之说都不信,怎么可能会相信我将要所说的一切呢,那将是比鬼魂之说更加离奇更加离谱的事件,也许等我说完你就会当我是一个疯子。”说着她自己也低下头无奈的轻摇。 醉酒今朝 坦白从宽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2 本章字数:2907 闲云拾步过来端正她的身子,不让她继续呈反趴的姿势,这样有伤心肺。他小心的揽过她的身子,让她可以在他怀里舒适的窝着。然后下颌枕着她的头顶,疼惜的轻吻发间,还带着淡淡的首乌味。 “其实我不叫刑离,也不叫李今朝,岁月久远到连我自己也怀疑到那份记忆是否正实存在还是自己的虚构幻想。那是与这里生活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那里的房屋很高很高,有几十层;那里的车子跑的比马车还要快几百倍,那里有不用烛油就能照亮夜空的电灯,有千里之外都能听到对方说话的东西,甚至看到对方的样子视频。有点像人们故事中传说的神仙一般,但是我们没有法术。那时我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向往着大家都所向往的东西。可是最后我失去一份感情,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在一次意外中我受伤,也许是死去吧。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已经是一个叫刑离的小娃娃,有着两份的双重记忆,从那时我就一直纠结究竟那个才是我真正存在的世界。落日崖你救我回来,我与你们说过我似乎忘掉了五岁之前的东西,其实那些错位的记忆就是我本该遗忘的过去。你说这是借尸还魂也好,我说是穿越时空也罢。如今看到这行字,我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上面的字我们称它为中文,叫汉字。” 闲云搂着她,听她说完长长的一段话也有些混乱的质疑:“今朝,你所说的这一切的确很匪夷所思,我想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但在这此之前,不管真相如何,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就安心的留在这里陪我可好?” “以前我也曾想过回去,如今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说完她用力的给了他一个大拥抱,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在满地的凌乱中找到姑娘女红用的剪子。最后又趴到床板上用力的一笔一划刻下一行字:李今朝也到此一游,既来之,我安之。 站在一旁的一笑公子见状终于偷偷的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心情颇好的建议道:“需要我将这间屋子封锁,或者将这块木块单独取下来吗?” 今朝回过头,只是朝着他淡淡的扯了一个笑容,微微晃了晃头表示一切都不需要,若有缘,一切都会相聚;若是无缘,再多的强求也只是无奈。 爱情来了,又走了;快乐来了,又走了;桃花开了,又谢了;为什么所有的美好的事物都不能长久停留? 你有看过静止不动的流水吗?还是有看过不会往前飘的云?就因为它们会移动,所以,那些美好的事才会来到你的身边。一切的一切都会来了,又走了。如果不走,就会变了。与其,看着那些曾经让你快乐的事情变质,不如带着微笑送它们离开。 那么……你相信爱情是永恒的吗? 闲云没有作答,今朝低下头,其实她不信。 闲潭的私人药房里充斥着熏人的药味,作为药人的今朝自然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如果遇上要泡药浴的情况下她还是会果断的选择,让闲潭将她的嗅觉暂时封住吧!这一泡就是大半天的药浴直接扑鼻而来,她想就算她鼻子已经习惯,但也是经受不住如此的折磨。 此刻她正百般无聊的坐在浴桶里泡着她一月一次的外敷,这样的时光总是特别太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抹翠绿身影忙碍的倒弄着各种药材,然后时不时的还继续往她的浴桶里扔。其实她是恨不得将所有用的着的东西全扔进来吧! 闲潭一边翻着医书,一边捏着手中的几味药材嗅来嗅,一边嘴上还不忘帮今朝解闷:“今今,这心药难医,我医术再高最多也只能帮你压制毒素,但是心里的伤……可是你自己所有控制你,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今朝愣了愣,少了一个感观总觉得其他东西也变得迟钝,反应了半天终于明白某人的意有所指。想着这些日子里闲云也是三番五次的暗示明示向她求婚,但都被她婉言拒绝。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遵循着内心最真诚的想法。她不想这么早嫁作人妇,她还没有准备好,这是用来敷衍闲云的借口,连自己都显得太过冠冤堂皇。也许她是不想拖着这副残破的身子嫁给对方,然后让对方担上一辈子的责任。 她沉着色拔弄水面飘浮的各种药物,盯着混沌的液体默然的开口:“我没有逃避,只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你说当年你给我医病时与公子照夕相处,秘室里除了我这个半死的人就余你能和他说上话,怎么你们就没擦出个火花来?”说完随手掬起水中的几味药材研究研究,然后再闻上一闻,但结果是暂时没有嗅觉得人只是装。 闲潭闻言,放下手中的药材,幽怨的眼神四射过来,今朝只觉得招架不住,尤其是配上那些令人发毛的语气:“虽然闲人庄讲究的是亲上加亲,虽然我也算得闲人庄一份子,但我也是有原则的人。像闲云这样的人世人多抱的是持欣赏态度,怕没几人是有胆想去亵渎的,况且他还是有心上人的,怎可做出横刀夺爱之事。” 今朝被呛了一口,轻不可微的咳了一声背过身换了个姿势趴在桶边缘上,下巴支在上面思索。回忆那些昏迷的过去,她可是有耳闻当时的百晓生与一笑公子走的相当密切,经常两人躺在小屋里一进就是半天。甚至有人大胆猜测两人已经有不正当的超出主仆之外的暧昧关系,更有人断言那百晓生将有可能是将来闲人庄的女主人。大家都抱着乐见其成的心态,感觉各方便都是上上之配,况且当事人都没跳出来澄清更是加大了大家的猜测。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整个庄内除了四人知道内情外都是不明所以,甚至连塔内的几位星君也都只以为今朝普通的闲趣的所谓表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关在塔内的某位采花君子也封口不谈,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醉酒今朝 试探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2 本章字数:4094 试探 “约莫公子十七岁那年,他外出回来就不见了玉佩,我们几番纠缠之后终于从他口中承认此物已送于血日教的一个姑娘手中。那时我们便纷纷猜测对方究竟是怎么一个人,两年前你拿着玉佩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身份,当时正在参加武林大会的我听闻此消息后怎是一个激动了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过来。正巧公子也给了我机会,谁知途中出了岔子来晚一步,第一次见你却是那样的情景。苍白的面目,只剩一口气若有若无的吊着,仿佛随时会飞离远去。我们将你带回庄里救治,瞒住所有人,我用尽法子救你你却一直不愿醒来,你不知道当时公子是什么样的神情。你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离开,他便安排你离开。这样一个清冷的公子, 我想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你保护你,爱你。” “你说,他爱我?不可能,他只是报恩,或者……负责任吧!”今朝听完她这篇自诉,仍是感到不自信。 “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玉佩会到你手上。但是依我对公子的了解,若是他不愿意的事谁也逼不了他,更别说是终身大事。若纯粹只是报恩,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张的……有些事其实你都明白,只是习惯性的逃避,即使我不说你也通彻,不是吗?”闲潭不给她再装傻的机会,直接挑明一切给她思想教育,某人愿意陪她玩躲猫猫,其他人可不见得有这种耐心。 今朝抚额只感到一阵头痛,乖乖的坐回浴桶里闭目吐息:“你别再逼我了,我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你还要适应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别再逼我了,你们都喜欢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教主当年逼我收影子为奴,逼我管理教务,逼我去参加武林大会,逼我看透人世。闲云他也没少逼我,当年逼我送他下山,逼我收下他的玉佩,逼我在天下人承认身份,如今又逼我。我只想一切顺其自然,若我们终究要走在一起,那也是迟早的问题。”说完一脸沉寂,表示不想再去谈论。 闲潭本来还憋了一肚子话,如今也只好尽数吞回去,等个适当的时机再卷土重来。公子说了,她这个人偶尔就是需要适应的逼一逼,才会继续前进。 春困夏乏秋倦冬无力,按李今朝的说法,一年四季没有一天是比睡懒觉最舒适的。此刻她窝在闲云的书斋里手握一本三年前的江湖美人册尽情欣赏中,果然环肥燕瘦品种奇全,光看这些画儿就有人想入非非的冲动,只是不知见着真人了是否真如画上所绘般的五官端正。瞧着五年来首居尾页的压轴江湖第一美女千飘然,总是有那么种视觉比疲劳,难道其他人没有察觉。只是那慕容山庄的三小姐只在这些册子中占了两卷,之后由于嫁作人妇就下了榜,真是让她狠狠的扼腕一番。 只是非常值得一提的就是居在这些册子里第一页的神秘美女——魔教左护法刑离,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晓生将她编排了进去,还一排就是三年,直她消香玉殒。不过这册子是倒着排的,她能占一席之地全靠了她脸上的那张面具,若是让人窥了她的真貌之后恐怕就得改入江湖的另一本册子了。 在连续看了三届的美人册后,又借着夏乏的魔力与毒药的干扰终是不支的睡去。室内的另一头一笑公子正出神的绘着一幅山水仕女图,正执下笔五官时便听到门外人声响起。他不受影响的继续研究下笔处,门口传来一声轻响门已被无情推开,他俊眉微扰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后继续不与理睬。 站在门口处的三位中年才俊面露稍许尴色,随后跟近的侍童生气不安道:“都与你们说了我家公子正忙,不便见客,怎不等通传一声就闯进来。”说完紧张的瞟了一眼公子的脸色,仍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笑公子朝侍童使了个眼色他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三位来者不安的瞧了眼一笑公子的脸色,明显的透露着些许不悦。几方颓唐后中间一位稍长的儒衣公子先行开口:“一笑公子,实因今日有要事相求,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梁某先代几位兄弟赔个不是。”说完还端正的做了一个辑。 一笑公子放手搁下手中毛笔朝内室瞟一眼又回到画上,似在思索画中人的神貌。嘴上却如寒月的冷刀子哗哗刮过:“江湖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规矩,既是有事相求还敢如此无礼,你们当闲人庄是自己家,说进就随意进得?” 在旁的玄衣短衫男子急得满脸大汗,被中间的儒衣男子按住肩膀,稳声解释:“是我们鲁莽了,只是事出有因,待公子听了我们的来意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梁掌门此话严重了,闲人庄何时在你们眼中变成了阎罗殿,究竟有何要事还劳你们三位掌门亲自前来。” 来人正是青崆派的掌门,另两位则分别是长生门的门主和永春宫的宫主。那位驻颜有方,外貌二八实际四八有余的研宫主笑着花颜柔声细语开口:“以公子的能耐想是对江湖的事已是了如指掌,为何还是迟迟不肯出面帮忙?” “研宫主所指的是……?”他讶着声不明所以,今朝说他最大的能耐就是道貌岸然的装着圣洁公子,迷惑众生。 “血日教这一年来在江湖上活动频繁,如今利用蚀心草研制的生死相随暗地里不知控制多少人。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向武林开战,到时我们该如何应对。”研玉竺心恼,知他心有不快故意装假,心急着不禁又前向书案近了几分。 “你们要如何应对该去找武林盟主,要如何制药应去找贾神医。闲人庄向来不理江湖事,来这里找闲某怕是找错人了。”闲云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江湖果来越来越没有出息。 “慕容长庭年纪少轻,虽空有一身武艺但必竟经验不足,难以服众。况且蚀心草药性奇特,没有药引难以配制解药,所以众人想公子出面,必定能……。”研玉竺话还未讲完就被一笑公子截住:“江湖人之死与我闲人庄何干,与我闲某又何干。当年你们要伏杀刑离的时候可曾有想过闲某,卖过闲人庄的面子,如今敢来跟我谈什么面子。” 底下三人闻言暗自嘘吁一声,当年之事他们受慕容谍挑唆,又想为自己门派出一口气,借着一举拿下血日教两下护法来提高门派和个人知名度。虽然有想过会因此拂了一笑公子的面子想着到时上门赔个不是就能了却,不想最后慕容谍首先闭门不见客,众人失了领头羊尽真没有一人有勇气敢登门拜访。 一笑公子自此对外喧称在庄内养生不见任何人,想是气在头上。如今事过境迁,近日又听闻其另觅佳偶想是已经消火,这才敢抽签代表各大掌门之意前来求救,不想……哎! “公子当年之事是我们不对,如今老盟主已去,血日教明显要为左护法报仇,公子真的要见死不救吗。”研玉竺此话一出,其余二人也连连点头附和。 “闲人庄只是做个商家买卖,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大家还是请回吧。” “依公子之言,是不是只要我们出的起代价,闲人庄就愿意出面相救?” 一笑公子冷漠双眼,盯着画卷的一处出神:“闲人庄不接这笔生意,三位请回吧。” “只要公子帮我们取得蚀心草,其余之事我们愿自己想办法,代价随公子开,这样可否?” “送客。”语毕他直接起身走至他们身旁,逐客之意明显了解。三位望着他那冷毅的双眼不禁打了个寒颤,果然走错一步满盘皆输。江湖什么人都可得罪,偏是不可得罪闲人庄的任何一人,尤其是一笑公子。 醉酒今朝 你敢娶我吗?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2 本章字数:3585 交换条件 一笑公子回到书案前,刚提笔描了几笔眼部轮廓,便见着今朝已经揉着惺松的睡眼一脸迷茫,他搁下豪笔向她招招手示意过来。今朝见状掩去一个哈欠才缓缓的移了过去,然后在距离他一米之处的地方停下,静静的看着书案上的画卷,他是在打算画她吗? 一笑公子反手一勾将她拉进怀里,然后亲密的揉揉她已经松散的长发,便暗的发色带点首乌味,不同于刚才的语气,带点磁性的沙哑:“时候还早,怎么不再多睡会。” 她仍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便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颈边不满的报怨:“外面这么吵哪还睡的下,好好的午觉又被搅乱了。” “那就现在再补一觉,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温暖的怀抱,坚强而有力的心跳,的确有安人心神的作用。 今朝斜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有意无意的替他理着衣襟,然后在他看不清神色的角度下终于沉默的打开话匣:“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嗯。”他也不掩饰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觉得身为人民的大家长,你是应该帮他们的,不需要顾虑我。”她说完不安的等待半晌,也不见他有所回应,悄悄抬眸只见着一脸的沉寂,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试着继续开口:“前几日我出庄去玩,瞧见四周都在偷偷议论血日教的事,满目的红影连我瞧着也有些心惊。生死相随的毒性我最知晓,虽然不会立即至死,但若真被有心人利用来牵制人心怕真的大事不妙。人若为了存活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到时就算江湖人想反攻也不易,我们不知道母体是谁乱杀人只会给江湖造成更大的血腥。” “所以呢?”一笑公子侧着,颇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所以你应该接了这庄生意,不但可以借此赚上一笔,又能对武林有个交待。” “闲人庄不差这笔生意,我更不需要对任何人做交待。”他的眼波轻忽,落在紫檀书案上的画卷上,又好像穿透了空气,并没有真正抓住什么。 “好吧,就算不为别人也应该为我考虑考虑,我知道体内的毒并未完全清除,就因为闲潭也拿不到真正的蚀心草,无法了解它的毒性。如果这次我们能拿到蚀心草,我相信以闲潭的实力,要解我的毒一定容易的许多。” “我们?”一笑公子挑眉。 “呃……是我们,这血日教危机重重,血日峰更在巅上之巅,我想除了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里的地形了。所以由你保护我,蚀心草一定能手到擒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今朝被噎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就知道以她的口才想要说服他已经决定的事很难,所以她找想好了第二步策略。 “闲云……”她憋在怀里,压着嗓子娇柔酥骨的声音唤着。 幸亏一笑公子向来自制力甚高,对此也是应对的相当得心:“还想说什么?” “你很想娶我是吗?” 这回他终于有所反应,搂着她腰的手终于松对了一下,昨个才叫闲潭去探探口风,顺便施压一下,难道这么快就有成效了?他不确定的说:“你终于想通了打算嫁给我了吗?” 今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绕着弯继续问:“我实在想不明白,像我这种平凡女子怎么就被你这个神一样的公子巴着不放呢?究竟是你的眼力出了问题还是因为穿越的万有定律。” 在他正思索着如何回答时对方又继着开口:“你爱我吗?” 她不说喜欢,因为她觉得喜欢一个人不足以让人决定厮守一辈子,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她不但有恋爱恐惧症,还有更高的婚姻恐惧症。 “这个答案很重要?”他不明白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甚至让他一度以为她永远也不会问他这个问题,果然所有的女人都差不多的,她也不例外。 今朝在心里偷偷的摇摇头,却又隐隐抱着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在等待:“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重要,也许比想象中的更重要。” “其实我也不知道爱不爱你,确切的来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从小到大我都被大家付于重大的期望,众星捧月的长大,只要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除了你,一再成为我生命中的意外。我喜欢你,究竟喜欢你哪里呢?平凡的一切,貌不出众,才不惊人。一直比谁都好奇将来谁会成为我的另一半,血日教里我无意闯入你的闺房,迫不得已瞧见你的身子。当时就心生懊恼,要是因此被逼娶你该有多憋屈,还没等我想好如何负责时你却已经再三暗示着拒绝。第一次尝到原来被人拒绝甚至不在乎的感觉,你越是拒绝我越是要你接受。赠你玉佩允你来报恩,然而我等了又等却一直没有等到你的出现。也许就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偷偷的把你放心上了。”他一边搂着她身子,脑子里满满承载着那晚的记忆。明明惊慌的小脸却强装的镇定,大气不传一声的胡诌着没边的小谎来寻求生路,自我安慰能力强到被陌生男子瞧了身子能气定神闲的打发下属,不哭不喊不闹不像一般的山下姑娘。 “树林重逢我竟有些小小的窃喜,短暂的分离却注定要再相聚。看着你被最亲的人下毒,背叛,明明看透一切都依旧装傻充愣。看似满心的不在乎,依旧没心没肺的苦中作乐。几次暗示明示要帮你却都被婉转拒绝,慕容山庄里逼你在所有人承认身份那刻突然发觉,似乎这样也不错。亲眼目睹你落日峰跳崖,感觉心里的某一角瞬间崩塌,当时还自我安慰的想象也许只是无法释怀自己的保护失利。然而在崖底找到你那刻才明白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似乎这天下没有什么比那一刻让我值得感激。”如果这一刻她突然抬头,将会看到一张不同于过去任何表情一样的,那种带点沉痛的挚热。 今朝听了这番的告白乌黑眼珠动了动,心底长叹一声。她微微迎上脸庞,捕捉到他停在她腰间的手指镶合上去,十指紧扣。“那要不碧雪峰回来我们就选个日子成婚,可好?”她的头搁于他颈侧说完这一句话,已经羞愧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听到此处时,沉思了片刻,她说的是回来后,也罢,这样的良机怕是失不再来,于是在她还未改口之前赶紧应下。 醉酒今朝 秘洞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3 本章字数:3294 站在血日教的后山禁地,遥遥相望的碧雪峰近在咫尺,却又如远在天边。隔着一道常人无法跨跃的深渊,仿佛山在虚无缥缈间,难怪教主将这里设为禁地,又不派人把守。站在这块生活了十多年的土地上,真是五味杂陈啊,可是现在脚下的这块土地偏是她第一次站着。 她仔细估量着这会教主应该端坐在教中的某一处,应该不在碧血峰上,心里又担心的设想了一万种可能。万一真的不幸遇上,大不了舍身跟对方回去也要保下闲云一条命,因为她始终无法想象闲云对上教主有几分胜算。他从未见过教主老人家出手,但感觉身处这个高位上和年纪上一定不会太差。 江湖都说一笑公子从小资质甚高,文武全才,但她也同样未看到过他出手,所以压根一点底都没有。 夜风吹进她的衣袍,如同冰凉的手抚摸了身子,此时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已经换下一身雪白的衣衫,着着一身的夜行黑衣掩在黑沉沉的夜色中,不细看果真不易察觉。 夕阳西下天空昏暗无光,宛如刚刚开辟时一般浑浊、寂静。远山横亘起伏,犬牙般交错,风吹得沙砾漫天飞舞, 一笑公子如缎黑发束在脑后,映衬着白皙胜过玉质的脸庞。眼神冷冽直视前方,冷漠如霜,锋利似刃。换下那夺目的白色,配上这身劲装越发强烈的冷酷,搅动着深幽古朴的苍穹之顶,气势的凛冽胜过九五之尊,让芸芸众生无不侧目难忘。 今朝望着前面的那处断崖,有二十丈开外,底下是无尽深渊,通向对面的崖面无任何下足辅助之物,光凭一人的轻功点足,该要修炼到何种地步。内心长叹一口气,不确定的侧脸相问:“两边都是断壁无任何攀援之处,你瞧这距离能过吗?”说完站立一旁不再言语。 一笑公子这时却挺直了身躯,双眼直视前方幽深,沉稳地说:“若只是我一人绝无问题,只是如今多了一个你,将这个实力平均分配下来,恐怕……” 话未落地她要断的背过身子:“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结果被他一把扯过身,不等他开口她又继续放炮:“公子自行前去,我在这里等你也罢。” 他抚额叹道:“好了不同你玩了,若要把你一人留在这里还不如扯着你一块葬死在这呢!” 她睁大眼睛盯着他,还有点不适应他突然的情话,喃喃道:“你真的确定可以?这万一掉下去可真的是万劫不复,我想我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吧。” 他看起来像是要把人一把捏死:“你怕死?” “不怕。”已经死过2次的人,跳过一次崖的人通常要么非常怕死,要么就是一点也不怕死,然而她就属于少数的后者,既不恐高也不怕死。 他故意皱眉:“或者说……其实你在想等我飞过去,然后去会你的情郎?” 今朝彻底无语,彻底被雷到,抽动着嘴角道:“那么有劳哥哥将我一道稍过去吧。” 他笑道:“如果妹妹怕,大可抱紧哥哥的身子,千万别掉下去。” 今朝抖了下肩膀,有些气短的倚到他的身边,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挂上去,这下他笑出声来:“若是真的怕就闭上眼睛吧,数十下就睁开。” 这次回答他的是瞪大的双眼,摆明着‘死不瞑目’,闲云搂过她的腰身旋身凌空而起,一瞬间只是迷雾遮住双眼,轻风拂过发稍,真的如飞翔一般的感觉。她会飞了,忘了此刻凌空在万丈深渊中,只是欢快的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久久未合,如同一名不谙事世的天真孩童,简单而纯净,真到双脚落地那抹深远的笑容仍是挂着嘴角。 她大概明白这座山峰为什么叫碧雪峰,好似每年冬季一到,落雪纷飞过后长积的融雪能久久不化,直到来年开春。这个现象很奇怪,她曾问过影子数次他也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闲云自然的牵过她的手绕着崖路蜿蜒而上,行至山的背面一股股越来越强烈的寒意真逼人心肺。一个若隐若现的洞口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幽深恐怖,闲云还意欲上前被今朝扯住,不安的摇摇头:“我猜教主他平时就在这里闭关修炼,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运气不好真撞上了恐怕就难脱身了。” 闲云亲昵的点点她的鼻梁道:“放心,若是他在里面听到声音早应该出来,而不是等到现在。”说完一手从怀里掏出三颗弹珠大小的夜光珠拉着她继续向前探索,心里有中不寻常的东西一直在指引着他向前。跟在身侧的今朝只是越发的觉得不安,这样的深夜密洞探险真是挑战心跳极速。 大概行了几十米有余,却已绕了几个转子,幸亏没有分叉的路口,不然二选一的选择题很令人决择。两个人行的都非常小心翼翼,闲云脚下比今朝快一步,集中所有的感观分辨四周的地形和有可能存的机会危险等。这点短暂的路程她却感觉已经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实际上不过才几分钟,但又比平时要慢上许多。三颗夜光珠在黑暗中散发着不起眼的光芒,阴风阵阵吹的人心里和身体都是一阵阵的发冷,实佩服他的出门必备常识。 冷气越来越彻骨,心里越来越发毛,十指相扣的掌心渐渐的传来一股热流,然后顺着经脉抵达心房,然后又向四肢扩散,瞬间驱散所有寒意,且暖人心肺。远方突然隐现的光茫指引着他们向前,他们不敢加鲁莽上前,而是更加小心的上前,她在心里微叹,这次这种山洞探险是不是选个晴天白日前来要好的许多呢?此刻她根本不敢回头看走过的路,可以想象身后的一片漆黑恐怖。 山洞的结构很奇特,前小段的路和普通山洞结构没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机关。然后到达光亮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无数小夜光珠相嵌而成的洞灯照亮小路,指引着来人向前。然后欲渐浓烈的寒意却是愈烈,若是没有高深的内力抵御根本无法再继续前进,他自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千年保心丹让今朝服下。想来他们教主也是非常自信的人,认为世上无人能飞过山崖便在山洞处大大方方的不设任何机关。越是这样反倒是越让来人心里不安,时刻提防。 醉酒今朝 活死人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3 本章字数:3145 活死人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镶在石壁上的夜光珠与他手中的出于同处,心中的疑惑更加放大。好奇的心理一直指引着他向前,光亮越来越大,寒气直接围绕在周身。顺着光亮终于找到源头,豁然开朗的洞底内放置着四颗半身高的巨形夜光珠。四周都是冰壁相隔,甚至连脚下也都是一块块冰砖下铺而成,无数的小夜光珠镶嵌在冰内,折射出炫目如昼的光辉场景。满目皆是透明的白色,四颗巨形珠子的最中间只放着一张冰玉床,偷偷散发着幽蓝的光亮,玉床上面有着一个两米长的千年寒冰,很大很厚,里面甚至隐约可见一抹模糊的长影。 闲云敛住全部气息探着身子一步步向前,越是接近越有种奇怪的心绪,心扯着不受控制的加速。今朝跟在身后也是一步步的向前,抚着那块巨冰俯身一探惊讶出声:“这……这……是死尸吗?” 他的视线集中在上面:“应该是。”这一刻,他居然也不确定,明明知道此人已死,却居然不敢承认。 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青衫女上,面容安静的被冰封在千年寒石里,这血日教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这东西虽曾有记载,但今日也是头一次亲眼所见,既然这是他们教主闭关的之处,可见此人与他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这人是谁?莫不是教主的情人吧?怪不得老不死三天两头往这里奔,原来闭关是假悼念情人是真。” 闲云盯着这张有些眼熟的面孔皱了皱眉头,突然转头相问:“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 她被这么一问,突然顿住,尴尬的笑起:“哈,哈,你问我教主叫什么名字?他叫什么名字,下次不要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谢谢。” 说完她看到一张苍白凝雪的面色,眉目犹是轻轻的扰起,带点不熟悉的冷毅,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如此不寻常的一面,直觉着害怕,捂着双眼嚅喃道:“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想不起教主叫什么。” 别说他听着无语了,今朝自己也觉得愧对世人,在血日教生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连自己的教主叫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都叫教主是教主,她也跟着叫,背地里最多喊喊老不死,至于名字真的从未听人提及过,现在想起来真是诡异。 今朝自觉实在是不好意思,举起两手装是委屈的对着互撮:“我不是故意的,这种小事还真从未关心过,你好好的问这做什么。” 他暗自吸了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已恢复平日的神态:“没什么,既然不记得就算了,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血日教果然掩藏的非常好,二十多年前还是境外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门派,自在十几年前新教主继位就突然崛起,这五年来更是以着惊人的速度发展,更野心勃勃的向江湖武林伸手,很有并吞之意。然而却没人知道这位神秘教主的来历,长相,甚至武功究竟有多高,就连闲人庄都伸手不及,看来有空是该好好会会这位伟大的神秘人物。 说完他又暗自打量了下四周,全是冰雕结构,甚至连旁边的打坐的蒲团也是冰,旁边的冰几上放着一些水果。陈设简单到有些单调,不过这会仔细一看围在千年寒冰边上的一圈花纹尽然全是一个个人形的雕塑,照着上面的样子应该就是冰内的女子。可是真是爱到了极至才会用这种方式来保全对方。 闲云一真在室内盘旋着打量,今朝不敢离他太远,一直紧跟其后,欣赏了半天也不见这种鬼地方能长出一株半颗的什么花花草草的,正在她还泛着嘀咕纳闷时闲云已经扯了她打算离去。今朝只得压着小碎步跟上:“这么快就走,蚀心草还没找到呢。” 他一直走在前侧,让人看不清情绪,只闻到空洞的回音传来:“我知道在哪里,走吧。” 今朝一边被拖着走,心里完全还停留在那个神秘的女尸身上,不知道那个姑娘和教主什么关系,是情人还是妻子,若真是如此教主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又光辉高大了不少。想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却到今日才得知这个秘密,若是让教主知道不晓得会不会当场灭口,正想着背上就蹿过一阵阵的麻流,赶紧加快步伐离去,边祈祷着上天千万不要冤家路窄的给逮个正着。 她很好奇很八卦,但她更有权利相信旁边的某人更应该好奇才是,身为江湖百事的秘探怎么可以装出如此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她甚是佩服。出了夜光珠铺就而成的小路,前方的道路又是一片的幽深黑暗,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混沌中只觉闲去袖袍一翻,然后另一手掏出夜光珠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见在没有镶夜光珠的石壁上偶尔疏离的长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草。 草?小草?心里咯噔一下,那不就是传说中的蚀心草吗,她本想伸手摘一把,想着刚才他的动作又放下了动作,反正已经完成任务,这里光线昏暗,回去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可以研究。 密洞探险的任务完成的出奇顺利,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更没有一直担心的狭路相逢,顺着原路通往夺魂林时总是避不可少的绕过自家后院。只是隔着一道剥落的墙门,里面幽怨哀沉的笛声一遍遍传着,由远及近,扣着心房渐渐不能呼吸,除了他还会有谁为她吹这首曲子。 心下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能被其迷惑,但脚下的步子仍是鬼使神差的越走越慢,越迈越小,到最后直接停了步子仰望苍穹。曾几何时,同样的天,同样的土地,同样的星星月亮,然后一切都不同了。桃花依旧,物事人非,她不想哭,只是觉得有些……感触。尤其是像她这种感情特别丰富的人,极喜极悲,此时此刻,脑海只闪现出这样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是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也许很多人喜欢第一句,只是她却对后半句情有独钟,是的,人心就是如此,你总以为是他人在变,却不知其实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是自己先改变了。 醉酒今朝 伤春悲秋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3 本章字数:3017 闲云察觉异样,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一脸忧伤的孩子,莹白如玉的光亮洒在她的脸上,他不动声色的靠近,用力扳回她的头,迫使她回过神面对他,嘴上只得狠狠的警告:“李今朝,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被影响,不会伤春悲秋的,如今摆出这付模样是什么意思。” 今朝听了只想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此刻还算清醒的她还算分的清场合,只是憋屈着张小脸,吊着一张油瓶嘴讨饶:“哥哥,就看一眼,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闲云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如夏日的乌云,压的让人透不过去。今朝仍是不死心,举着手发誓:“我保证,真的只看一眼,这里好歹也算是我的娘家,回去我就要成你的人了,这点最后的心愿也不成吗?” 他知道她的话向来是做不了数,但瞧着这付装出来的梨花带雨模样还是不禁软下了心肠,揽过腰身飞身而起,悄无声息的落着不起眼的一处屋顶上。今朝实相的乖乖趴下,心里早就哧哧的笑了一通,在自家院子里当飞贼果真是有趣。 冷清的后院一如往日点着几盏花灯,落末的庭院空荡荡的映着树木的花影。虽然落叶不多,可见平日小白打扫的还算勤快,可仍是掩不住那种萧萧的无语凄凉,没有了主人的院子就是如此。 清雅的月光清辉下,一抹艳红的身影摇荡在花木重重的暗影里,刺痛着她的双瞳。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当初已经选择离开,如今又算什么,一遍遍荡气回肠的又何用……纵尽义尽情尽爱又何用。 晶莹的水花盘旋在眼眶,她一真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语,仅管心血已经澎湃激昴。离园庭内,木芍花下男子动情吹奏,一旁乱石堆中小坐一抹樱红女子,托着腮邦子若有所思。一曲罢今朝本欲抽身离去,却又瞥见那名端坐女子突然开口:“你日吹夜吹,吹了整整两年,若是小姐真的还在,怎么可能不回来看看我们呢?” 今朝在上捂着双唇暗自辨道,其实你们不知道,此时此刻你们的小姐正与你们共赏这良宵美景,只可惜情势所迫实难出来相认。 红衣男子不语,换了另一根笛子试了几个音节准备又起却被女子扯下:“你说教主放着万飞艳在江湖上乱起事端,明摆着想逼小姐出来,只是都两年过去了仍是不肯死心。当初那具尸体所有人都不信,只有你一口咬定还逼着所有人相信,可到了晚上又做出这付样子。教主要小姐活,万飞艳要小姐死,只有你最矛盾,你究竟是盼着她活还是死?” 影子似是习惯这样的日子,仍是显得有些呆滞状,今朝趴在上头心里叫一个劲的急啊。死木头啊死木头,小白都明恋你暗恋你多少年,如今佳人已去何若还放着眼着的娇娇女不要。世人总觉得得不到才是最好,追求那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想着顺便转了头望了向身边的黑衣男子,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有这种倾向的人,她哼哼两声不打算继续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想抬手做个手势就不碰到瓦片惊动了底下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闲云,早在她远远听到一句质问“谁”的时候他已经携她飞离而下,然后忽明忽暗,忽上忽下,最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对方直接按住顺手点上穴道。 “小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急切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惊出她一声冷汗,幸亏闲云穴点的及时,不然肯定要被吓出新动静。果然他就不应该放任某人的一时感触,以至于差点酿成严重后果。 她被迫静静的聆听某人铿锵而有力的血脉跳动声,又一个脚步的响起,下意识以为是小白在靠近,然而直到那一句酥骨的嗲语流出这才彻底崩溃。 “影子,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喳喳呼呼的喊些什么?瞧你的脸色莫不是撞见鬼了吧。”话未说完她自己也先变了脸色,颤着不稳的声音继续问:“你不是看见刑离那鬼丫头了吧!” 来人正是万飞艳,此刻正秀肩斜溢,露出白皙肤色,如寒梅点缀紫红山披,格外傲雪欺霜。然后这样的美色当前影子却是正眼不看一点,只是四处搜寻着可能的藏身之处。远处院落的死角处,借有胶白的月色树木繁盛的光影落在地面,正巧遮住一道交迭影子。心下一片澄明,粗粗的扫视一眼又极其自然的别开,然后绕过身子信步走回自家小院,将身后不甘的叫骂声统统抛于脑后。不多时清脆的笛声再次响起,红衣的妖饶女子见着无趣,左右望了几眼不放心的回身扭回自己院子。 闲云见人都已走远,也不急着解来她的穴道,直接揽过身子飘然离去,直到入了夺魂林才解开她的穴道,深怕中途又出什么乱子。这会重新获得自由的今朝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今晚幸亏只是惊动万飞艳,若是真引了来教主真是……捏捏鼻子自知气短理亏,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依在闲云旁边,连着撒娇讨好的话都不敢说。 闲云心里也一直揣摩着今晚在山洞的事,所以对于她突然生出的乱子也没有心思去责怪,两个都各怀心思着不发一语。今朝虽不发一语,但两眼四瞟,想着多年前的一个宁静的夜,他们俩就是在这里注定了一生一世的纠缠,心里暗暗的偷着乐。 她对他的排斥很多原因来自于自己的不自信,他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非常明了的告诉她,既使不相信自己有这个魅力也要相信他的为人,她想要的无非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不信自己能拥有,他逼她相信他能做到。 她不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闲人庄的男子都是痴情种,一旦认定对方便是一生一世。 回到庄里的日子又像关回笼子里的小鸟,失去自由,唯一稍有不同的就是闲云已经对外宣布两人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的腊冬。 醉酒今朝 亓胜寒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4 本章字数:3192 幸福来得这样快这样措手不及,让人不敢相信,如飘在云端上的虚无,感觉下一刻就会跌落下来。真怕某一天突然醒来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消失,发现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闲人庄拿到蚀心草的消息并未对外公开,只是飞鸽传书给了远在青田镇上的贾什衣。那日今朝好不容易摆脱了玲珑塔内几位星君的拷问,奔到闲潭的药庐时非常不雅的踹门而入,然后石化。 因为她知道闲潭的药庐算是闲人庄的半个禁地,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入的,而作为她的药人今朝早已拿了无限制通行证。而且两人平时相处的也算是和谐,所以经常没大没小的直接‘推’门而入,真没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这会,她瞪着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在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时果断的退出门外,然后抬望眼,没走错地方啊?然后她又走回屋内,眼前这位帅帅公子貌似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面?她想不起来唔~~ 此时那人也直射在今朝身上,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今朝这会根本还回不了神,一心沉醉在回忆里,究竟在哪见过呢,如此美男……如果说闲云是一件精雕细琢的奢侈品,那么他就是那个艺术品。不同于影子的阳刚魁梧高大,身高比例虽然不错,但比起闲云还要单薄几份,深邃的五官,镜湖冰封的双眼,脸色却有些苍白的接近透明,泛着冰晶冷泽的光芒,衬着他的凛冽气势,竟然比当初的一笑公子更多了几份不容人靠近的距离感。 “胜寒,怎么了?”这时闲谭听到声响,手中正捧着一个药罐子就从里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门口的那个身影才拉高了声音:“今今,你像个木头一样伫在那干吗?” 被打断思路,今朝期期的收回打量的目光,理理裙摆一路小碎步撵到闲谭跟前,然后小声的讯问:“我说怎么几天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里雪藏了一个极品帅哥,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闲潭报涩一笑,掩去一抹羞涩的目光,然后又落落大方的介绍:“这位是贾什衣的徒弟亓胜寒。”然后又转头点点旁边的今朝隆重介绍:“这位呢就是传说中闲人庄未来女主人,江湖人称醉仙子的李今朝,哈哈哈~~” 这笑声颇有深意的响起,让她听的毛骨悚然,这贾什衣的徒弟……她想起来了,不就是当年因门弟之见而见死不救的什么轮转王吗?怪不得如此眼熟,果真的冤家路窄。 “李今朝么?”他冷冷的嗓音如山涧幽深冷冽的寒泉,冰凌凌地在人心底流过。 今朝刚想赏他一记白眼,谁知对方先快他一步,非常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然后非常有气场的转身就走,这感觉冷到了极点。从头到尾,他只正眼瞧过她一眼,就是那非常震惊的一脚,今朝表示她今天严重被气到了,为什么总会伤在他的手下。 更令她气绝的是今天闲潭这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一见到美男也魂不守舍的跟着跑了,扔下一句请他一块来研究研究蚀心草的毒性和解药的,因此她非常光荣的被扫地出门了。 仰望着蔚蓝苍穹,她感觉被人遗弃了,就这样毫无悬念的被遗弃了,至始至终她都还没见到过那个害她至深的蚀心草到底长什么模样。有异性没人性,千古不变的名言啊,只是她瞧着这什么寒的长的虽然不错,但气场过冷,不是她家闲潭良配,还是力挺自家哥哥闲趣。 等待婚礼的过程总是有些忐忑的不安、焦躁、失眠,虽然还有个把月的时间,但心里早已把那些绚丽的场面想象彩排了几百遍,只等最后的真正演出。按照她的意思是婚礼尽量低调举行,但是以一笑公子的名号,此消息一旦传开,想低调也低调不到哪去。 开冬的寒意来的晚也来的突然,一场大雨淋走了凄情的秋季,送来了丝丝凉意。湛蓝的天空一碧万里,透着朵朵白云,今朝向来对所有事都不太关心,但为了这些婚礼也算是热情到了一定份上,毕竟是盼了一辈子的想望,虽然嘴上总是扯着不想嫁不想嫁,但其实心里等着这红嫁衣已经几十年了。 借着去天衣店家嫁衣的份上,终于在熙攘的大街上血拼一回,好的坏的稍看的上顺眼的全往腰包里塞,这种畅快淋漓的购物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享受,真是回味无穷。 等挤到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连午饭都未赶得上,看到老板娘亦青正娴熟的绣着一只飞天凤凰时彻底佩服了。这已经是很低调的霞披已经如此惊艳了,若是高调的话该阔绰到什么份上?瞧着这指下飞针走绣的模样,的确当的起天下第一绣娘的封号,血日教想进军江湖武林的生意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一脉独享的生意之前已经完全被闲人庄给垄断,而血日教之后的介入不过才冰山一角。 挑了几块成色较好的锦帕回去打算打发下足够无聊的时间,顺便也学学鸳鸯戏水的美景。紧接着又去金店看了一下正在打造的凤冠半成品和图纸,只觉得额上的两根青筋突突的跳了两下,她李今朝究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怎么就摊上了一笑公子这样的谪仙人物。果然是用折了寿才换下来的幸福,若是换了一般人肯定也是愿意的,别说是三年,只是一年也当是一辈子过了。 虽然闲潭和那个轮转王都已经竭力在研制解药,但她心里清楚自己体内已经不单单只是蚀心草的问题,长年累月的药物压制产生的病变和腐尸毒,所以压根也没抱多少希望,这样至少也不会太过失望。 这样的想法她不敢让闲云知道,虽然这是大家都共同知道的事实,但世人就是喜欢这样自欺欺人。 回去的路上经过城中的告示栏,旁边围满了群众,今朝本着八卦的心情想去一探究竟,等闲潭反应过来她已经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一张红纸黑字上瞧。不看还好,看了才知道闲云下的禁足令只是为了让她杜绝对外的一切消息来源。 左护法刑离、腊月初一、传位大典,几个词组突入眼帘,那一瞬间只感觉幸福原来真的这和短暂,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庄里的。 醉酒今朝 别扭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4 本章字数:3866 别扭 教主给足了她时间考虑,一个月后若是刑离还不出现,传位大典该如何继续,会传给谁?到时天下武林人都会前去观礼,那些受生死相随牵制的人肯定也会前去,也许到时惹急了教主,他大手一挥就是血流成河,不用打不用杀,只要小手挥一挥那些母体的人去死就可。 她也不想学那些伟大的女主一样,为了所谓的责任而放弃自己的幸福,如果有选择,她真的宁愿当个缩头乌龟,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路已经逼到了这个口上,教主以看不见的千万条人命做赌注,若是真的血流成河,她和他没一个人能心安。可是如果她就这样开口闲云必定是不会同意,血日教离闲人庄关山阻隔,单凭她一个人也是不可能回的去。 初冬的阳光不焦不燥,温温暖暖,照在身上不会显的太热,在外面坐久了也不会被风吹的寒。一个人窝在水榭的后院,依在红木花雕的摇椅上,沉着眸一派悠然自得,不用费力的一前一后晃动,不似秋千那样坐久了臀乏。竹影摇曳的沙沙间恍惚听见身后有人靠近,今朝依旧细眯着眼不去理会。 听着脚步声渐近,不多时那声音就湿润的响起:“怎么心情这么好,还有空在这晒太阳!” 今朝顿了顿,说不清心时突然的那种失落感,终于掀了眼睑了发现人还未到身边,干涩的喉咙带着些低沉:“哥。” 来人正是一身玄色轻衫的大公子闲趣,放眼天下,也就这位先生是今朝打心眼里认做的哥哥。一直以为内心总渴望着有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亲哥哥,可惜上辈子没盼来哥哥,倒多了一个弟弟,还处处要让着帮着。 “我说你们两这口气到底会斗到什么时候?”他停在摇椅的几米处,扫视了一眼就着旁边端放的一套茶具,似笑非笑的开口。 “我没有气,只是觉得……这事本来就不应该瞒我,还……阻止我。”她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从椅上稍稍坐了些起来,端正了身子。 想起那日回来就直接找闲云吵了一架,她以为依闲云那种清冷的淡然的性子将来的日子必然要索然无味且没有激情,可是终究是吵了。有些事一但开了头就很难收回,虽然她觉得相敬如冰不可取,但同样的吵架这回事她始终无法做到先低头的那一个。女孩子多少也是希望男生能来哄哄,可是依着她家那位要他先低头也是不太可能的事,估计着就派来了现在这位和事老。 “今朝,你怎么就如此倔强,你也知道闲云他的性情……这事始终是为你好,不说出来也只是不想让你多想。”闲趣摇了摇头,也颇感些无奈。 “你是来替他说话的,要我先去低头?”之前的语气她一直带点不漫不经心的随意,很淡然,说到这里终于将脸侧开,望向正无聊坐在廊柱高旁的沿板凳上。 闲趣听了这话,刚坐下的身子又直了起来,慢慢的踩下石阶,双手负背朝着今朝方向走来:“你没有错,闲云他也没有错,你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他想对你好,保护你,可是又不会表达,你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总是装着萌懂,还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要我是他,我也会生气,也会感到很挫败。” “挫败?有可能吧,毕竟能给他吃闭门羹的真不多,甚至没有。”她说着还朝他那方向歪了歪脑袋,带了些假意的可爱,试图打破这种越渐沉闷的话题。 “闲云喜欢你,大家都知道,你也看在眼里。其实你对他也是有着爱意,可是又总喜欢不露痕迹的掩藏起来,你究竟在怕什么?” 说话间,今朝端起了案上的那盏茶怀,握在手心里还有些温温的暖意,也不是很烫手。 “除了死,我什么都怕,我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既想拥有,又怕失去。闲云那么好,就像一朵白云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而我呢,终不过是凡间世俗中最普通的一个百姓,像一滩烂泥。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我,又怎么敢去相信天长地久,也许早晚有一天他会厌倦我,离开我,到时我也将会输的一败涂地。”她抬手茶送到嘴边轻泯了一口,放到胸前时房那波澜的水面泛起一些惆怅。 “不管你过去如何,既然你是他认定的人,那便是一生一世。如今你是我的妹子,也是闲人庄的一员,别再一个人待着。让自己过得轻松点,有些事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能放下就让它放下吧。”说完手里的茶盏也被他轻轻的拿走,她徒劳的动了动手指,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空虚。 “如果我说我是天上的仙女,一不小心就堕入凡尘,你信不信?”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带点不经意的开玩笑。 “天上有你这样笨的仙女吗?”他侧了身子,正好遮去了大半的光影,盖在今朝的脸上,语气间也带了些玩笑的意味。 “是啊,正因为我太笨,所以就被贬下凡间了。你猜有朝一日,我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去?” “不可能,这辈子你也别想回去了。” 这声音在闲趣的背后突然响起,如腊月的寒风嗖嗖刮过,吹起一身的寒毛。闲趣自觉的让过身子,一抹月白色印入眼睑,不用看那人的脸色,一定冰冻冷酷的可怕。 今朝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的掩了一下神色,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情,算起来也有几天没见了。可是她心虚什么啊?她为自己这种不争气的念头感到无语,她又没做错什么! 闲云挺拔的身躯伫立在院口一动不动,凌厉的目光直射那个没心没肺坐卧在摇椅上的浅草身影,最终千言万语不过化成一道无声的叹息。 闲趣挑挑以眉峰自觉的随便寻了个借口就遁走:“我想起前面还有点事,你们俩慢聊,我先走了。” 若大的院子一下子又只剩下两个人,一坐一立,气氛诡异的可怕。就在她再次无所适从打算闭上眼不去理会,那个她同样以为不会再开口的某人突然说:“三天后我将起程去血日教。” “哦。”她仍是半眯着眼随意的应着。 “到时你收拾一下和闲潭一块去吧。” “哦……啊?”今朝终于反应过来,猛的睁开眼,刚想开口问让他是什么让他临时改变主意的,然而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远去的背影,她瞪了瞪眼睛,突然觉得一团无名火窜了上来。 她这人就是别扭,他不让她去的时候她死活吵着闹着要去。如今真同意了,她又觉得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如今更是有种烦躁的感觉。呼的一声从椅上站了起来,结果由于动作一时过猛,椅脚的一头直接压上脚趾,一股专心的痛瞬间蔓延开来。看着旁边檀木桌上放的一套茶盏一下子给拂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咬着唇头也不回的冲进屋子关门落栓扑到床上,一气呵成,将所有的东西都隔绝于门外,这世界终于又恢复平静了。 醉酒今朝 继续别扭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4 本章字数:3809 最近的江湖人特别的动荡不安,随着日子的临近,越是人心慌慌,所有的源头都是来自一个地方——血日教。一些说的出名字、说不出名字、有名气和没名气的江湖人都纷纷向一个地方涌进,大家究竟是冲着观礼去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去,大家都心照不宣。一份生死名单决定了半上江湖的存亡,一笑公子的出现一下子稳定了不少人心,希望也大许多。 蚀心草的事还是处于不公开状态,不然只会引起江湖更大的动乱。生死相随的解药不难配,当初影子就是个例子,只是那只是限于知道母体的情况下,配以母血相制而成。但如今江湖成片的受制,母体是谁根本无从考之,要想在不用母血的情况下制出完全的解药,那不是一般的难题。 闲潭不得已放下如此有挑战性的任务,交接给了轮转王,自己则无奈的当个电灯泡在两个冤家之间,左右为难。而同时江湖的通货膨胀也欲渐严重,通往血日教沿途的客栈茶舍生意是爆涨,没有提前预定压根就没有落脚之处。有些掌柜的连马棚柴房能收拾能腾出来的地方都腾出来了,然后又高价出售。 一路走来小打小杀层出不穷,让她有点想起当年下山被打劫的情形,然后又不惊感慨,真是事过境迁。看着人家都如此风餐露宿的,又看着自己三人霸着两间天字房,真是罪过到极点。有钱有财有路子就是不一样,一路上早有分布在各点的闲人庄弟子打点好一切。 今朝亲密的挽着闲潭的手迈进一间“小小客栈”,将身后的帅哥无情的抛在一边。这一路过来,气压都很低,无特殊情况两个人根本不会说上一句话,被夹在中间的闲潭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谓小小客栈,其实也不小,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着红霞,店内的人也挤的七七八八了。 小二将他们领到各自的房间后就直接在里面等着饭菜送进来,闲云有洁癖,跟着他混久了,难免也会有些感染,看到人多的地方就会不自在。 晚饭过后大堂内的吵闹声更甚,甚至隐约中她好像听到一道比较耳熟的声音,本着好奇的想法要出去探个八卦,然而果断的被禁足在房间里,幸亏还有着闲潭在旁边一块陪着,不然真的会发疯。闲云则本着公子的名号下去闲聊两句,无非还是为了一本名册。 大厅中,所有江湖人物都向着一个穿着艳丽的红衣女子围攻,身后的几名下属也跟着打起来,场面可谓是一片混乱。 “大家都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都为之一怔,看向二楼的声源处,只见一抹如清霜白雪的身影,然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住手,没人敢再乱来一步。 被围攻的那名女子也顺着大家的视线往高处寻去,只见楼道上正挺身而伫的一抹白衣公子,目光抖然一亮,柔媚的声音自然流出:“呦,这不是传说中的一笑公子吗?” 闻声所有的人皆不约而同的停下抬头看往二楼的那清霜白影,只见他依旧透着冰冷寂静的容颜,似那画中走出的雅致的仙人。他的眼平静的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中间的那名红衣女子身上。 对方触及到他的眼神,立即笑若颜莲:“真是好久不见啊,今个是吹的什么风啊,竟把你这样大神一样的人物都吹一这种鸟地方来了。” 闲云仍是不动声色的扮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面皮,缓缓开口:“是好久不见了,万护法。” “是啊,都有两年多了吧,当年落日峰上匆匆一别就是数年,啧啧,没想到公子还是风采依旧,美貌不减当年。”万飞艳伸指缠住胸前发梢,围着一笑公子周身缓缓走动,极为艳丽妩媚。 血日教闹出的大乱子,作为右护法她当仁不让的下来溜溜打探一下山下的虚实,却没想到还能在此遇上这位谪仙公子。 闲云不理会她的胡言,终于明白什么样的山水养什么样的人,刑离在某些时候和她还是非常相像。 “万护法谬赞了。”一笑公子饶是不卖她半分面子,连半句礼上往来的赞美也懒的客套一句,实在是清冷的很。 “呵,我血日教一个小小的传位大典居然能在江湖引起如此轩然大波,真是意料之外。甚至没想到连一笑公子你今天也现身于此,奴家真是受宠若惊啊。”万飞艳半倚半躺在八仙桌上,继续卖弄着风骚。 “闲某虽然不是江湖人,但专管江湖之事,这也是职责所在,万护法应该明白。”两人身子靠的过近,一笑公子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那过冷的气场一下让四周都安静下来,本来四处议论的声音皆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专注在两人的对话之间。 “你是来观礼还是来确认刑离的生死?莫非你真是看上了她?” 见一笑公子不语她又继续说:“听闻公子你年末好事将近,还没来得及恭祝一声,今日趁此机会,我可要好好敬你一杯。”说完她拍了拍手掌,一真躲在圆柱后的小二马上端着两杯清酒就滚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位酥(……)胸半露的女子,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少力气才没有当场喷血而眠。可是同样面对此等波澜场面,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却是连正眼都不愿多瞧一眼,好像眼前站着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桩子。 “多谢。”一笑公子不好当众拂了她的面子,只好将就着饮下了这半杯清酒。 “我当真是好奇你那位未来妻子的模样,听江湖传言也不过中等资色,相貌平平,资质平平,根本无任何过人之处,却能令公子神心倾慕,真是怪哉,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总是有些独特。” “此乃闲某私事,就不劳护法多费心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虽然他在世人眼里不过尔尔,但在我眼里,她已是最好。”第一次,他在众人面前坦然的承认自己的感情,可惜这样的甜言此刻今朝却不能亲耳听到,很久很久之后,当全天下人都传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她才辗转的听到这样一段话,惋惜到如一群太监上青楼。 “的确,这不关我的事,刑离那丫头才是我的目标,她没死,最开心的不过老教主,而对于公子你来说,那可就麻烦了。”万飞艳盯着眼前的这块大肥肉,很想伸手去摸两把,才想着行动已经快自己一步。说那时,那时快,没未来得及触到他的衣角,一笑公子已经飞离了两尺远。万飞艳望着空空两手,不得讪讪收手,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羞愧之色,好似刚刚那一幕完全是大家的幻觉。 “此话怎讲,刑护法没死那是吉人自有天象,闲某高兴还来不及,那是皆大欢喜之事,何来麻烦之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直觉而已。”正说着,天空忽然响起一声爆破声,所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目光都聚集在万飞艳身上,她只大方的一笑,丝毫不介意别人包含各种情绪的打量,只是慢悠悠的说:“看样子今日就不能再陪公子叙旧了,飞艳先行一步,咱们血日教见,到时一定好好‘招待’你。” 醉酒今朝 误会呀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4 本章字数:3226 “站住。”一个沉闷的声音喝道,当然这话不是出自一笑公子口中,此时他只是冷眼旁观的打算说一句慢走不送。 万飞艳听着理也不理继续往大门走,笑话,你叫老娘站住就站住,她像是这么听话的主吗?可是才没走两步,一大群江湖朋友就自主的围了上来,她的几大保镖也自然的围了过去,眼见着场面又要打起来了。 “让她走。”一笑公子此话一出,又引起了一阵死寂,大家都犹豫着是不是该听话的让步,为首一个年长胆大的终于开口。 “公子,好不容易在这里碰上她,岂能让她就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不定那名册……” 话未完被一笑公子及时打断:“那东西不在她身上。”这语气说的很笃定,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本欲离去的万飞艳听到这句不得顿下身子,转眼间换上一副妖艳的面容,极具诱***惑力的一笑:“哦?公子凭什么认识那东西不在我身上,也许……” “你们教主行事果断老练,怎么会将这东西将手于人。倘若是真的,那你也不会将此物随身携带外出。” “那也好办,你将我绑了去,严刑拷打一番,我还不乖乖就范?”她越说越开心,笑意已达眼底,让人忽视那眼底最后的一点落寞。 “我相信万护法的为人。” “哈,这就更好笑了,在世人眼里,我万飞艳皆是薄情寡义,伤风败俗之妖女。如今公子这样一说,倒也不怕他人笑话。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万飞艳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是他们今日敢伤我一分,那名册之事将永远沉于海底。但若是一笑公子你愿与我一夜恩好,我万飞艳就算一死也会双手奉上。”这话说的极具轻佻,旁边的人听到最后一句无不脸色阴转,只有那被调戏的当事人还处在面瘫状态,丝毫不被对摇。 一笑公子却是一愣,不禁想起刑离,若是以她的个性怕只吃硬不吃软,别人亮亮刀子保证乖乖说出一切。他为这一想法而感到好笑,这左右护法真是完全不同的个性,却有着同样让人头疼的本事,这教主之位根本没一个是上选。 后面的话不再多说,万飞艳也只是无聊逞逞口舌之快,手上在他那占不到便宜,嘴上总要沾一些荦腥。看着大家都不再阻拦便携了手下风风火火的出了大门,好似一团火焰烧向天边。 一笑公子看着烧出去的那团飞火,扫视了一圈,在众人期待又为难的眼神中,只是淡淡的扔下一颗炸弹:“闲某奉劝各位句,若下次再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企图谋取各种利益,那日后出的事端,后果自负。江湖武林常以正道自居,你们的做法其实又和那血日教有何不同之处。” 底下的人没再敢多放一个屁,一笑公子摇摇扇骨,不愿再与这些人多待一会,早早的就上了楼。推开隔壁的房门,一愣……眉峰非常不悦的皱起,她们人呢? 十一月的寒风嗖嗖的刮着,满月的清辉扫了一地,冷冷的月光透过层层叶茂,遮住一道瘦小的身影。朦胧的月光下一抹月白的身影飞快的掠过,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点了几个穴道,声音淌出,明明不重,却刺痛耳膜:“人呢。” 那身影抖了两抖,紧张的擦去手心里的冷汗,这天虽冷,但远不及身边这位公子的气场,强装着镇定开口:“被万飞艳带走了,往山上的方向,刚走不远,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正准备好随时起飞的她却只见那名男子平静的转身,平静的开口:“不用了。” 这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一层湖水都结起了寒冰,她猜着这暴风雨的前夜总是显得特别宁静。默默的闭上眼替今朝默哀一句:此去你凶多吉少,不死在万飞艳手上,回头肯定也要被他扒成皮。 “真的不去追吗?”这声音还是有点不放心,这和她原来想的情景不一样,他应该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去上演一幕英雄救美,然后彻底收服美人心。虽然她是她的好姐妹,但她也不得不在心里诚实的补充一句,那的确算不得美人,这英雄嘛……却不好当。 回答她的是一个背景,朝着相反的方向,回了客栈,一夜安好。没有半夜突然失踪,没有失眠,没有茶不思饭不想,牙好胃口好吃麻麻香,甚至还跟着大伙的步伐不紧不慢的上山,他这是真的不担心吧? 对于这件事闲云做出的官方解释是这样的:她明知道万飞艳来了,还拐着闲潭出去,摆明着就是自动送上门,既然如此,那就应该也有自己的一套应对措施,所以他不管了。 小说电视上的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其实对于这件事今朝很想喊冤,话说那晚月清风高,室内一片杂乱所以就拖着闲潭去外面扫扫月光顺便摩拜一下嫦娥仙子的风采。岂料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抖亮一朵菊花,错了,是绽开一朵烟花。她认识到那是血日教发射出的信号,猜想着万飞艳可能就要离开,于是……一个离开一个回去,冤家路窄的擦肩而过了。 救岳母,中状元,时间地点刚刚好。不多不少,就在荒郊野外,今朝捏着一把冷汗躲在闲潭背后前进。都已经走开两步了还是被万飞艳给叫住,如果此时她拔腿就跑,未免嫌疑更大。于是她若无其事的停下,闲潭落落大方的冲着大美女打招呼。可惜那万飞艳眼尖的一直把视线停留在身后几乎隐形的今朝身上。既然躲不过,她也只好扯着皮笑,痛快的打了个招呼。 她想上半辈子跟她算是混个半熟,这会身材走形的厉害,脸蛋也焕然一新,加上一个男装的小斯打扮,应该认不出来才是。 结果不知道万飞艳究竟是认出了还是没认出,还是闻出了猫腻味,在未经闲潭的同意下就被顺手掳了上山。其实闲潭的武功不差,可惜万飞艳的几大保镖武功也不差,而且人口居多,几招下来就果断的败下阵来。 醉酒今朝 对垒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5 本章字数:3276 寒风凛冽,不知过了多久,今朝揉着浑身酸痛的身子爬下床来。脚下软了软,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说被人这样一路扛上山,能不悲壮吗?瞧着满目的粉色桃花系列的家具,不用猜也知道进了万飞艳的销**魂**窟。 她抬了抬头,正巧窗外一只乌鸦嘎嘎飞过,光荣的留下一坨鸟屎。甚至可见树梢上的某只蜘蛛也上吊了……这情景,真是熟悉极了,那是回家的感觉么?? 门外的嗒嗒声响起,万飞艳一干人等闪亮等场,在她睁眼再到看到万飞艳进门那一刹那,她真感觉体内的某种情绪真在疯狂的苏醒,叫器着:刑离又回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今朝把目光回转到自己胸前,的确是平了点,可是有必要盯这么久吗?正迷惑着已经看到耳后的青线已经滑落到眼前,原来是露馅了,难道她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 万飞艳大步朝着今朝迈进,她受不了那股冲劲直觉的向后退了退,直到退无可退,终于她的鼻子停在她的鼻端一公分前。前前后后不知被打量了几遍,从那的眼里读出了最终的恍然在悟。 正想一把推开眼前的波霸勇敢的拍桌而道:恭喜你,答对了!没错,我就是你们做梦也没想到,苦苦追寻多年不果死而复生的刑离是也。 激情高昂的宣言还没来得及出声已经万飞艳抢了:“李今朝,你就是李今朝?” 已经冲到喉咙口的话被卡在牙齿间,嘴唇及时的闭住才没有把本来要说的话冲出口,咽了咽口水方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这话很拽,很有当年刑离的味道,感觉做李今朝久了,真找不到生活原有的样子。仔细回想这几年真没干什么事,除了养伤就是喝药,几乎没干半点下事,其实她这上上下下几辈子都没干过几件有营养的正事。 “啧,连这说话语气都挺像的,最初只是觉得你眼神像,身形像,这会连语气都像了。我说他下山怎么带个大夫不说,还连药童怎么也稍上。”万飞艳的口气里充满戏谑的味道,可那笑却笑的如纯洁的像个小孩子。通常这样的她才是比较可怕,说明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如果她露出那种邪媚的笑,说明她只是想调戏你,很纯粹很简单,但不猥**琐。 今朝有不好的预感,不安的理理胸前的碎发:“你想怎样?” 万飞艳还是笑,很天真的笑,伸手捏捏拍拍她的脸蛋,无限感慨的模样:“原来他的眼光就是这样啊,也不过如此。我瞧他是真的喜欢上我家那死丫头了吧,人都没了还要去找个相似的替身来。” 今朝瞪大了眼珠,想起这样一句话:一个女人的品位,在于她身边站着一个怎样品位的男人。如今一笑公子在众江湖人的眼里,他的品位恐怕已经不知被她拉下了几个档次。 “你说如果一个男人娶回去的新婚妻子发现她不是完壁之身,你猜对方会怎么样?”这话不是冲着她问的,万飞艳歪着脑袋冲着她身后的几位保镖哥哥,一脸的虚心求教。 还能怎么样?不是气到内伤就是从此夫妻感情破裂,试问有几个男人不介意。即使放到21世纪那个酒肉世界, 男人多多少少都会介意自己的老婆第一次是不是跟他。除非他不爱,否则心里总会有些遗憾吧? 等等,她问这干吗。来不及回神嘴里已经被塞进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入口即化,还带着丝丝甜味。轰的一场感觉被雷击中,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想你们也和她一样,都想到那是什么东西了吧。 今朝强烈的挣扎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掐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后果明显可见。无力的捶下手臂,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药早已化成液体,混着她的唾沫在挣扎间全数吞进了肚子。 她想这种事,既使闲云不介意,她也是无法过自己这关,因为她有非常严重的处***女情结。万飞艳见对方不再挣扎,拍拍衣尘款款的站起身来,还非常体贴的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小姑娘,别不开心了,先喝杯水润润喉吧,不然等会口就要干了。” 今朝憋着气把她祖宗十八代亲系旁系都问候了一通远不能解气,她的青春就要这样终结在她手里了吗?还小姑娘,她不过也就比她小个一两岁而已。抚着额叹息着,不知道此时应该罢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最合适,哭的死去活来,还是一头撞死来表示自己的忠贞。她吃过闲潭配的很多药,数不胜数,偏就从来没吃过这个有关于春天的药。 “万飞艳,你疯了吗?”今朝气急着痛骂。 万飞艳却是虚心接受:“是,我是疯了,早在刑离那丫头掉下落日峰的那刻起,血日教上上下下的人全疯了。教主疯了,放着全教人不管不问,任着我在江湖搞得腥风血雨。生死相随的毒是我命人流传放出去的,那又怎么样,他只问我要了名单,却只是为了逼她回来。明明人都死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那丫头到底有什么好?” 是啊,她有有什么好?她也想不明白,教主其实很宠她,她不明白,和万飞艳比起来,其实她一点也不出众,无论长相还是资质。一笑公子也死活缠着说要娶她,她也不明白。也许只是运气好些吧,那些我们所不知道的都是命中注定。上辈子她一无是处,到死也是一无是处,可这辈子,她明明还是一无是处,却好运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有看的到的好事都被她占着。至高无上的位子,世人眼中最好的男子,她都即将拥有,却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还有,你看看对面的。”她激动的指着对面的院子,“没日没夜的吹,一直吹,吹了都快三年了,他以为她听的到,我呸。人都死了还听的到屁,既然这么喜欢她,当年干吗还没心没肺的扔下她要留在慕容山庄。疯子,都是一群疯子,这样下去我不疯才怪。”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万飞艳身上的伤心与绝望,不同与她的没事找事装忧郁。 醉酒今朝 春天的药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5 本章字数:3236 “可是,你这样子对我,要是被一笑公子知道,他会杀了你的。”李今朝垂死挣扎,想激发出她内心一点点的善意,可惜她错了,如今的万飞艳已经处于疯狂状态,哪还听的进别人的话。 “死?反正迟早都是死,若是能死在闲云手上,也算无憾了。”说着这句话时,她的头却是望向对面的院子,那悠扬的笛声正在婉转的流动。 “那丫头有什么好,我也为血日教做牛做马,凭什么教主一位一定要传给她,她凭什么来抢。”万飞艳越说越激动,眼中的寒意越甚。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什么教主之位,那位子并不好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她低不可闻的为自己辩解还是劝解? “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和我抢,因为她从来不需要抢,那位子就一直在等着她。我并不是一定要那个位子,只是不想那么早死,我的青春还没有开始,不想就这样结束。”她低下眼,今朝正好抬头,望见了那眼眸最深处的悲哀。她怎么忘记,每一代教主之位必是从左右护法之中选出,然后另一位必将死于非命,追随前教主而去。 如果她这会向她保证,他日若真有那一日,定保她不死。不过以她多疑的个性一定不会相信也不会领她的情,话到嘴边只能又吞下。 凌乱的脚步声渐重渐近,满目的春风熏得人陶醉。清脆的敲门声及时响起,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今朝先是一怔,万飞艳抬眸,只见络绎不绝的进来好多美男,高矮胖瘦,从清秀小男生到魅力熟男,应有尽有。她一直知道万飞艳收藏着很多帅哥,平时也都半戴着面具,如今算是头一遭近距离看到这么多,算是从所未有的至高无上的待遇了吧。她用手扳回快要脱臼的下巴,这是什么情况? 万飞艳扯着脸皮,优雅非常优雅的笑,甚至还亲密的拉过今朝的手,靠近些突然不快的皱了皱飘逸的柳叶眉:“你身上药味怎么这种重。” 今朝抱拳轻咳一声,细微的吧了一口长气:“你不知我从小就是病秧子,遇上闲……百晓生后就成了她的药罐子。”她顺口解释了一句,视线一直落着两排美男身上。这么多,平时万飞艳她用的过来吗? “虽然这些人还及不上你家那位的万分之一,但你也就将就着用吧,好歹也都还算得上可以,你先挑挑,如果不满意咱就再换一批。” 用,怎么用?今朝内心哭笑不得,刚对她产生的一点同情怜悯之心一下全数收回,嘴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被扭曲成什么样子,肯定是畸形的。一边擦着汗,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难道她一生的好运就要终结在今晚了吗?老天终于发觉给她的好处太多决定回收一些吗? 哎,好歹是第一次,总要找个顺眼的,而且要温柔点的……咳,都想些什么呢,今朝觉得自己头更大了。 万飞艳抓过一名男子,今朝定睛一看,刹一眼和一笑公子有几分形似。再者面貌也算清秀,***小白脸型,应该会比较温柔好欺负吧。不知道年龄满十八了没,成年否,与她相较谁大谁小,搞不定还是个姐弟恋。 今朝吞了吞口水,不想再听万飞艳的职业化推销,赶紧点头示好:“就他吧。”望了望对角的成熟型男,若是换到现代当个总裁一定帅呆了。 内心拼命挣扎着,是就此奉上青春还是告诉万飞艳真相?万一知道真相的万飞艳直接来个先奸后杀,再杀再奸怎么办?她为这一想法的可能性赶紧摇了摇头,这太恐怖了,还是牺牲一下色相吧。 万飞艳看了看今朝那张认命的小脸,终于心满意足的带着他所有的帅哥出了房间。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房间也一下子安静了下为,临走前她抛过来那个暧昧的眼神四处乱飞,似在告宣:姑娘,祝你今晚好运,好好享受人世间最美妙的事吧。 昏暗不明的灯光,两对红烛噗噗跳着火花,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今朝觉得自己的心脏也紧跟着紧上几分。 一直安静立于旁边的男子突然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让她从椅子上跳起来,望了眼床铺上的水绣锦被,细汗一层层的冒出来。将身上小布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在桌上,乒乒乓乓一下破满室沉寂。她拣了拣,汗冒的更多了,大瓶小罐的,红的蓝的绿的,内服外敷止血化淤的药应有尽有,偏是没有一样是解春那个药。 脸一下子拉的更长了,安静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化,目前为止,除了汗冒的过份频繁外,貌似一切还算正常,这心跳加速估计百分之九十是自己紧张造成的。 “姑娘。”一记男声打破心里所有防备,吓了一跳。 今朝猛然抬头,望进一双温润似水的眼瞳里,立即化成一片汪洋。 “时候不早了,让奴才服侍你就寝吧。”这声音听着很顺耳,如山间泉水涓涓淌过,可这话讲的却很伤人心肺。 今朝内心大吼一声,复杂的眼神直射过去,她自己也不明白当时究竟用的是什么样的眼神注视对方。小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婉转,您还不如直接说: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床吧! 正巧,本来隐约可闻的幽怨笛声突然嘎然而止,原来还算冷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影子,如果此时此刻你思念已久的小姐突然死而复死跑到你面前,然后问上一句:影子,咱们上床吧。哦,苍天啊,这样太恐怖了。 于是那一夜,风月依旧无边,万护法院内的某一间小屋内灯火昼亮。那一夜,一对红烛未灭,一直缠绵燃烧到最后。人说,若是一对新人的洞房花烛夜,龙凤红烛安燃到天明,预示着两人可以白头到老。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欲知房事如何,自行YY,多的无可奉告,掩面~~奔走!! 醉酒今朝 红白之事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5 本章字数:4631 生气 夜,浓的不着一点痕迹,有人欢喜有人愁,没人知道那一晚她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她在等待中失望再绝望,最后连绝望都省了,闲云并没有及时的出现来救她。 阳光一点点的透过窗柩,落在那满室的春色,凌乱的床榻间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刚才万飞艳的出现,她闭着眼睛理也没去理,不知那小少年和她说了什么又不动声色的走了,望着头顶上的水色花纹突然觉得讽刺的可怕,这世界这么肮脏,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悲伤。 不知昏昏沉沉的呆滞了多久,直到万飞艳的再次不请而入,她笑的依旧春光灿烂,已经入冬的天气能被她穿成这样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句话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思绪还没飘远就被对方无情的从榻上扯出来,然后一阵花香扑鼻,突然出现的一帮人前前后后的将她围个水泄不通。痛苦的经过半晌的打扮,一只麻雀活生生的给伪装成了一只鸡,一只花哨到随时可以出售的花鸡,你们懂的,那种鸡! 被推到若大的立体铜镜前,她压根就无法从扭曲的画面中找到自己的影子,那不是自己,她拒绝承认。万飞艳开心的扯着她出门,她挣扎不过,只得要求至少再给她外面加上一件裘衣,并真诚的告诉她,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样强壮健康的体魄。 往着客厅上一带,原来是为了招呼某人的终于到来,不过话说要用心打扮的人是不是弄错了?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会她还真觉得有三秋没有见到那个人,时间久的都足够让人感到片刻的陌生。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闲云旋身,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这满头的珠钗摇摇欲坠,这日子过的看来还挺滋润的。不过这神情却是让他一愣,那一闪而过的冷漠,好像那看重伤刚醒来的神情,对世事的淡然。而今朝自打进门开始根本就没敢看他一眼,是的,懒的多看他一眼。 闲潭见着今朝平安的出现,风一样的直接刮了过来,握住她露在外面的小手那是一个激动:“今今你事吧?”小心的说着就近观察了一下面色,又不放心的开口:“其实我们……。” “我没事。”今朝垂下眼,连她也不敢多看一眼,深怕自己一冲动就干些伤天害理的恶事。 “可是……你这是什么回事。”闲潭仍是察觉出她突然的变化和疏离。 今朝不再答,只是垂着眸盯着地面的某一处没有焦距的发呆,静静的听着他虚伪的和万飞艳客套,两眼旁观,什么心绪也懒得动,只盼着他们快点结束这场没半点营养的对话,快些回去补个回笼觉。不知聊了多久,终于有个婢女出来带他们去安顿。一进厢房今朝再也管不住自己疲惫的身躯直接往床上扑去,不管不顾后面两人的担忧。 “今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快起来我给你看看。”说着她的手就朝今朝腕上摸去。 今朝一个翻身,卷了被子缠在腰间,满脸疲惫的开口:“别闹,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行不?”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你们自便的模样。 再次回复神识是被外面吵闹的声音给惊醒,睁眼在房间巡视被窗前的一团黑影给咽了一下,半晌认出那是闲云的背影,此时正对着朦胧的月色若有所思。也不想开口说话,就这样半瞅着眼,眯着眯着竟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窗外依旧月光满地,冷寂无情。 不知是几更天,肚子终于有了些知觉,许是饿过头了。门外热闹依旧,临近日子大伙都纷纷上山来,脑子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这么多人一时涌上山来,不知教中的厢房够不够,厨房的师傅和厨娘们是不是已经忙翻天了,这锅还炒的过来不? 的确,此时她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硬是没空去关心此时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去向。 离园内,静坐两抹高大身影,一白一红,像极了人间的两种极端,惨淡的白,烈焰的红。沿着青瓷盏的边缘,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指,微微发颤。 “公子今日来是为了名册一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红衣男子握着瓷盏的手轻轻的松开,自觉的抚上一旁的玉笛。 “我知道。” “自从那件事后,教主一直闭关在碧雪峰,甚少下山更少关教中内务,把大部份的职权都转交给了万飞艳。生死相随的毒也是她流传出去的,至于名册。以她的性子,为保安全一定还留有备份,甚至……有可能比教中手中拿到的还要详细几分。” 一笑公子用着折扇若有所思的打了几个拍子,方缓缓道:“那他现在人依旧不在教中?” “估计要到后日开典才会出现。” “其实我今日来主要是想向你打探你们教主,他究竟是谁?”两眼闪过一抹精光,指间的扇面打开一折又很快合上。 “呵,你也怀疑到了吗?我来教中数年,只道他脾气有些古怪,很少管教上内务,虽然从未见过他出手,不过武功造诣方面应该不低,可能都在你我之上。”影子顿了顿,看他的目光转向窗外又补上一句:“你打算夜探行宫?还是去碧雪峰。” 闲云神色一澄:“还不知道。” 影子握着笛子的手松松紧紧,左右踌躇了半刻终是不在自的问出了口,面色仍是带了些红意:“这些年,她过的可好。” 他当然知道他口中指的她是谁,面上终于有了些无容,对上那名男子的双瞳,只是淡淡的回答:“好于不好我不能代她回答,这些年她虽然表面依旧笑的灿烂,我也尽我所能满足她的一切想望,可是真的开不开心,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因为我吗?当年的事终究是我负了她,请帮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影子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这话你还是当面告诉她吧。” 影子心上一慌,手上的玉笛也差点脱手而落,又被及时拽紧,不安的恐慌:“她来了?”说着两眼不断向门外探索,内心隐隐的的期盼、紧张、不安、都复杂的交织在一块,五谷杂陈。遂又想起什么,目光一暗:“你不该带她来的,她好不容易逃离这里,怎么这么傻。” “她……没有来!”今晚她没有来,闲云在内心暗暗的补充了一句,只见那红衣男子身上的光彩一下全数散尽,又突然一笑。 室外寒气欲重,闲云自椅上起身,缓缓而立,望着皎白的月光也晃了一下心神:“有些事我们都不不愿让它发生,可是这是它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它,她将永远也无法释怀,你应该知道的。” “这一次,我会用性命护她安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他半毫。”影子笃定的说。 细听院外脚步声响起,闲云聆了一会开口:“有人来找你了,闲某也不再多作打扰,先告辞了。” 还未触及到门闩,影子带点痛意的声音响起:“对了,听闻公子年末喜事将近,影子还未来得及恭祝一声,祝你们……白头到老。” 老掉牙的祝福,闲云听了背对着他,终是缓缓的扯了一下嘴角:“谢谢。” “好好照顾她。” “这是自然。” 拉开门,闲云信步离开,正巧遇上来访的另外两位客人,慕容青庭及她的夫婿谢灵运。慕容青庭见着迎面而来的一笑公子,先是愣了愣,遂失礼的失了个招呼,便风一样的刮进了屋子,抱着兄长的怀抱就是一顿哭诉,房内隐隐传来的声音:“大哥,你怎么这样冷心,父亲死了,你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你当真不认我这个妹子,不要慕容家了吗?” 后续的话他没有再听,只是越走越远。冷月的光辉,凉薄的洒在人间的每一处,寒冷的北风卷起他的长袍,墨发,在风中交织成狂。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望着碧雪峰的那一端,久久不愿离去,血日教到处是秘密。 醉酒今朝 来临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6 本章字数:4670 来临 血日教位于座落于涪陵山顶端,后因规模的扩大,围着山的两面皆承梯子状满建,远远望去,从山脚一直呈回字形将主宫殿围在最中央,易守难攻。 虽然厢房已多达百余间,但一下子要容纳纷涌而至的江湖人还是远远不够,无奈之下只得打地铺过夜,或多人挤一床被子。这天寒地冻的腊月里,亏得一个个都还武林高手,有着足够的内力抵御寒气……不过,终究是影响了山脚小镇上的生姜事业。这临时租借的锅碗瓢盆,厨师厨娘们忙的‘欲仙欲死’,整个血日教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姜茶气息……。由此可见江湖每举行一届的武林大会有多么的不容易,就好比国家召开奥运会一样神圣与麻烦,所以说选日子很重要。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临,前日一觉醒来,只觉着浑身无力,越睡越乏,闲潭透着晨光瞅了一眼,着实吓了一跳,因为看到与自己共枕一夜的人突然变成一个满脸红疹。号了号脉,竟得出一个相当雷人结果,说是由于水土不服引起的湿诊,过几天自然就会退下去。 今朝觉得很郁闷,这才是她的家好不好,怎的回一趟娘家还惹上水土不服了?闲云却是偷着乐了,敢情她身体早已把闲人庄当做了真正的家。 一直闷在屋里吹不得风,闲云也难得自在陪在旁边,不知从哪弄来了几本书,看的很是入味。今朝捂着被子当冬眠动物,硬是几天没去和他说一句话,这事虽过了,到底是意难平气不过。堪堪的瞅了一眼,擦,这不是她当年私藏的几本手扎小说吗,怎么跑到他手上去了。张了嘴巴O了半天,决定还是不要去理他,凭什么出了事都是她先低头,这次受伤的人明明是她。不过来安慰一句还在这里装酷,越想越火大。 一睡又睡到三杆起,被沉闷的永乐大钟给震醒,干瞪着眼望着头顶的水色床幔发呆,难怪醒来时看不到窗前的那抹白影,这一刻终是要来临了吧。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就这样僵着等待,时间一刻刻的流走,正犹豫着要不要偷偷的去瞅几眼,已见着闲潭推门进来。 今朝被突然吹进的冷风惊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才舍得将头探出来一点,只见她抖擞着身上的雪花,一片片晶莹的白色凝结在青丝上,斑白的带着强烈的寒意。 “下雪了?”今朝翻了个身,侧身支起下巴闲闲的问。 “嗯。”闲潭看了一眼今朝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凑近了看脸上的红斑也淡了许多。挨着床沿坐下,试了下她额上的温度才放下心来。 今朝痴痴的望着窗外的方向,虽然看不到外面银白的世界,却不禁发叹,今年的雪来的真早。 “你还真是能睡,不起来看看吗,外面的景色还是不错的,整天闷在屋里,没病也要发霉了。”说着手下也留情,开始和她的被子做斗争,拉拉扯扯之间今朝终于受不了开口:“啊,等等我冷,再让我躺一会会,就一会会。” 闲潭不理会她的央求,充耳不闻继续拉:“起来,早起晚起都是起,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给我起。” “我的好姐姐,你告诉我,有办法去了我身上的药味么。”眼看被子就要脱离身体,赶紧抓住一角,扑在闲潭身上,闪烁明媚的眼眸,一付柔情似水的模样。 闲潭受不了这副做作的模样,抓着被子的手一松就被她又卷回了身上,不禁白了她一眼,很鄙视的模样说:“你又想干吗?” 今朝故做沉思一番,老生的道:“做了这么多年的臭臭公主,偶尔也想当一回香妃娘娘。嗯,就是这样。” 闲潭冷笑一声,这么瘪脚的谎话她也懒的戳破,只是起声无奈的说:“你起来,我去准备准备。” 室外风雪交加,片片雪花结着梅花,欶欶的扑落在人间大地。室内暖香缭绕,雾气结着一层层的飘渺浮动,今朝坐在浴桶里深深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加了香粉的水荡漾着一圏圏的红色,浸着久了,感觉全身的肤色都染上了颜色,使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今朝整理好衣衫,推开窗户欣赏着外面从天上纷飞而下的头皮屑,一片片很缓很静的至上而下,好像永无止境的重复着做同样的事。万赖的寂静中,偶尔能听到吱咕鸟发现的沉闷叫声,咕咕咕~~,咕咕咕~~ 内心突然一片澄明,想起那些微冷的秋晨,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去学校,家门前的大树上总能听到吱咕鸟们咕咕的叫声,好似在说,好冷好冷。 冷吗?有点。人要知足常乐,打开右手,肉肉的手掌并不好看,可是福气却不浅。这辈子失去很多,但亦得到很多,失去那些不重要的,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亲情、爱情、友情……以前自己总是在怨天尤人,如果人活三世还是不能看透,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样想着,感觉又轻松许多,不应该太执着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坦然接受一切,那些你着不明白的东西就让它继续空白,难得糊涂也才幸福。等在前面的路似乎长满荆棘,但是你若是不走过去停留在原地,那些荆棘并不会消失,只会越长越多,迟早会将你停着的地方也给吞噬。 想了许多,晌午都已过去却不知道前面的事情发展如何。下雪的天气不见日光,浅薄的亮,分不清天地的白。数着片片雪花,凌乱中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茫茫中。今朝对着手哈了一口白气,搓搓手掌等待来人。 闲潭急喘着粗气,脸色被寒风刮的有些发白,今朝见了赶紧沏了杯热茶递过去。闲潭接过去,轻啄了两口便捧在手心里暖着,然后徐徐道来。 “刚刚我去前面打探,说是动了手。”她顿了顿,观察了下今朝的反应,见着只是一付乖巧模样的听众,又耐着性子继续说:“晌午刚过,有些江湖人等的不耐烦就发了几个牢骚,后来你一言一我语的越说气氛就僵了,不知道哪个天高地厚的家伙先了动手,场面一下就去失控。” “闲云不是在前头吗?他没有出面制止吗?”今朝捂着手炉,上头的暖气正哧哧的往上冒,惊觉过来才迟迟的手中的递给闲潭。闲潭却只是推开摇摇头,继续捂着她手中的半怀热茶。 “闲云的身份不好出面,谢灵运还未来得及喝止已见几个血日教中人倒下,紧接着……殿中殿外的一些江湖人也跟着莫名其妙的倒下,那会大家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竟没一个人敢再吭一句,大半的人都吓的血气退尽。” “是生死相随啊,看来真不是危言耸听,这下那些人总不敢再乱来了。教主呢,他说了些什么。” “哎,他只坐看好戏,见到众人的惶恐就得瑟,然后看看天色就下了话,若是太阳下山之前还未见到左护法出现,那这里就不会只是倒几个人这么简单了。”说完,闲潭一口饮尽杯中的残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聚焦在今朝身上。 今朝木然的眨了眨眼,想了想今个的天气:“今日下雪,根本就没有日头,怎么下山。”直起身,慢慢的踱到窗口,然后将手中的暖炉放下,很缓很缓。木兰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淡淡的,再没有药味。 拉开红木漆雕的,风夹着雪扑面而来,闲潭迈着步子拦在身前:“今今,你要去哪?” “事到如今,我还有选择吗?解铃还需系铃人。” 闲潭紧紧的抓着今朝的双臂,试着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感情。可惜没有,一丝都没有,只是淡漠,连一点无奈都没有。 “可是公子那……。”闲潭怜惜的望着眼前的她。 “既然他选择带我来这,就应该这个结局。这一切,他是默认的。”说完便轻轻拉开手臂上的双手,继续前行。闲潭笑了笑,作势要跟上来。今朝走在前方,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不用再跟来,前面路的我必须一个人走。” “如果真的累,就不要勉强,知道吗?”闲潭在身后补充道。看到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见她伸出右手轻轻的挥了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梅花在雪中暗中怒放,风一吹,零落,散在洁白的地上,不着痕迹,最后隐灭。一步步走的极缓,双手端在腰间,藏在绒绒的貂毛手套中,一点也不觉得冷。迂回的烟雨长廊,望不到尽头也似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醉酒今朝 威胁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6 本章字数:3163 雪再小,如果你不去扫,由着它漫天纷飞,迟早也会积成困足厚雪。不敢回头望一路走来留下的脚印,只能继续向前。 离园本来人就不多,这会通畅无阻的进入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异常。一草一木皆是情,再次踏足自己生活过十多年的地方,突然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从未离开过。那嬉笑的三人组好似昨日还在这里打闹过,打雪仗,堆雪人,日子相当快活。这两年,我真的有离开过吗?为什么记忆还会如此鲜明,细节都如此通彻。 走到自己的闺阁,那陈设一尘不染,好像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这就是宿命吧,感觉自己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而且周围还站满了嘲笑的人。 在柜子里找出一件较大的绣梅的红袍,估摸着现在这个身材还是能将就。在镜子面前比了半天,又从抽屉里挑了一个荷花面具,这一套行头,她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也没会再用上,到底是事世难料啊。 “小小小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今朝正扣着面具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扯着嘴角敷衍了一声:“嗯。” 随即身体就被一躯软软的身子抱子,哭天喊地的声音跟着出现:“小姐,你回来拉,你真的回来拉,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到你了呢。她们都说你死了,教主今天还特地让我留着这里等你,我还以为他疯入高肓了,没想到……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今朝被她摇的难受,扯着她的身子往外拖,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别再摇了,再摇我就要晕了。” 对方终于有所觉悟,停下造乱的手,讨好的看向今朝,开始语无论次:“小姐,你没死,真的没死。”说完还不忘东捏捏西掐掐的,像个古玩师在鉴别一样东西的真伪。 “是没死,不过,现在也离死不远了。”今朝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的薄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小姐你说什么呢,这不好好的吗,没缺胳膊也没断腿的。”小白笑的一脸灿烂:“既然小姐没事,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这些年来,你都去哪了?过的好吗?” 今朝打下四处揩油的双手,脸色一沉:“没死成,那是命大。当时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了,虽然是活下来了,却花了一年多时间调养,养伤的日子哪算的上好,简单就是生不如死。不说这些了,赶紧的帮我换好衣服吧,教主还在前面等着呢。” 小白哦哦的应着,手下赶紧不落工夫的帮忙梳洗,从她的眼神中,今朝知道她很好奇这张面具下藏着的样子。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转了一圈,透过镜子看到那张荷花脸,空洞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从戴上面具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是刑离,血日教的左护法刑离,更或是几个时辰后的未来新教主? 由小白扶着一步步走出闺房,走出离园,走向“正事殿”,雪地靴踩在雪上,发现唰唰的响声,路经遇上一些把守的守卫,有些面生的有些面熟的。那些面熟见了活像的是像吞了生鸡蛋一样瞪着眼咽着,那些面生的则看到小白恭敬的样子面面相觑。 不算很长的路,用了比过往慢一倍的速度在走,每走一步都在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但是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越跳越猛,感觉自己像是得了心脏病一样。 正事殿上,教主呷着茶慢悠悠的品着,一口接着一口,好似有用不完的时光可以消磨,眼光偶尔停留在那名风轻云淡的一笑公子身上,意味深长的打量。一笑公子也不视弱,直视的迎上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着不知名的火花,噼雳啪啦的意会交斗了向百回合。 影子代表左护法一方,两耳不闻窗外事,直直的伫立一旁雷打不动。反观右护法找了一把椅子闲闲的靠着,没事修修指甲,东眯眯西瞧瞧,四处找乐子等戏看。 殿内炭火烧的通红,丝毫不觉凉意,天空颜色敞亮敞亮,雪积的越来越深,漏斗的水滴的极缓,却也告知着人们时辰已经不早。大半天的时光就在这样傻站着中渡过,即使大家积着满腹的怨言都没有一个人感表现出来。 终于觉着是时候了,便示意着击了击掌,不多时手下就领命带了一干人等上殿。大伙定睛一瞧,这不正是这些年在江湖突然失踪的人物吗。而且也正是三年前有份参与围攻落日峰,逼死刑离的人们,尽一个不落的都被囚禁与此。 教主别有意味的目光在人群搜视一圈,终于首次开口,那苍劲不失威严的声音连着他讲出来的话,无不让在场的人一惊:“吾教一真避居的深山,三年前派左护法上江湖办点事情,不料在回来的途中却被一群卑鄙的宵小之人伏击,掉落山崖至今生死不明。本座深感痛心,愤怒。尔等……这帮不知轻重的小人,我本不愿理江湖世事,如今你们再三挑起事端,可谓士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若是皇天有眼,让我左护法死而复生出现在我面前,往事如烟本座可一概不究。如若不然,你,还有你们,在场的人可不要怪本座心狠手辣,血洗江湖武林。”言毕与此,他将目光缩在一笑公子身上。 一笑公子依旧一派坦然,不动声色聆听,闲潭早已候在旁。右手边上的代表谢灵运见公子不愿出面的模样,只得硬着头皮上阵。 “教主所言皆直就是强人所难,众所周知贵护法三年前已葬身于落日峰崖底,现在让她突然死而复生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这分明就是有心为难,用来血洗江湖的借口。”毕竟年轻,又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即使有心让话讲的听起来有些气势,但还是稍些底气不足。 教主一听,飞要的红袍一甩,像飞起的一团火焰,熊熊的燃起。那猖狂的笑声在殿堂内来回震荡,一些内力低下的人一时抵制不了,轻者头晕胸闷,重者直接晕迷。笑声依旧不止,震的山顶永乐大钟也咚的一声巨响。 醉酒今朝 较量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6 本章字数:3241 依着廊底一处静想的刑离虚晃了一下身形,那声音震的五脏六俯猛的收缩,绞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亏得事先有服下闲潭准备的保心丹,不然难勉吐血而亡。如今的身子骨根本经受不起一点折腾,抹了抹额间冒出的细密冷汗,跟着小白另进了侧殿一旁的偏门。 “是借口也好不是借口也罢,如今你们不服有意见的尽管站出来,本座乐意奉陪。来人……。”教主示意,几名教众陆续进来摆好香案,一柱清香缓缓燃起。众人盯着眼前一幕不明所以,教主透过天气突然邪侫一笑,指着那柱道:“此香为最后期限,你们就求天保佑最后的奇迹出现吧。” 一时间,底下人员竟没人敢吭出一声,就连得的重点的呼吸都不敢出一声,袅袅的细烟冉冉升到空中,弥漫成一股窒息的死亡味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香灰一寸寸的殒落,空气中盘旋的寒意凝聚成霜。一笑公子茗着清茶,清冷的面恐不带一点痕迹,仿如不知正身处何地。最后的寸香灰即将殆尽,所有人的目光难得都齐聚一处,等待拿去的终结。 万赖俱静的时刻,刑离在睡梦中被小白狠狠的推了一把,于是乎一团圆滚滚的火球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刑离低头狼狈不堪的理理云鬓,回头补了一记身后的人一眼,余光撇见一抹突兀的月白不自然的赶紧转开视线。四下的纷乱渐起,讨论着突然闯入的女人。一些眼尖的江湖人士早已猜出个七七八八,激动的难以言语。 只见金殿右上端坐着的万飞艳支着下颚的手肘一时滑了把手,一脸错愕。左手边挺拔的背脊禁不住颤抖一下,视线紧紧盯住来人,不放过一点空隙。 刑离深吸吐纳,抬头正视端坐在金殿上的教主,不禁抽了一下嘴角,今天他居然也学着她带着一尊半脸面具,显得侧脸越发的阴森。一切都不同寻常,笑着对着对眼前的人俯身深深一拜,集结着千言万语:“教主,小离回来了。” 深色的眸子荡漾着喜悦的颜色,开怀的大笑:“你还真是掐等着时间,一分一秒不差的出现。” 刑离尴尬一笑,正欲接口万飞艳已忍不住调笑:“你真是刑离,既然你还活着,早先干吗去了?” “早先躲在深山养伤出了,怎知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见着教主发榜寻人时,小离这不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负手而立,宽大的袖袍藏着汗湿的双掌,面色强装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 “上来,让本座好好看看,这伤到底养的怎么样了?”教主朝她招招手,苍劲的面容难得显出一丝温和,与刚刚扬言要血洗武林的狠戾判若两人。 堂下刑离依旧不为所动,踌躇着是否真的该迈向这一步。犹豫间突觉得耳边冷风吹起,抬眼已见原本端坐金殿中间的教主飞身骤近,顿然时忘记呼吸忘记所有思维。然后下一秒只觉的腰身一紧,人已被带到了半空中,身后是熟悉的冷梅清香,安抚着人心。 从未过看过教主出手,只知道他肯定也是个极品高手,只见着一笑公子左手托人,右手空掌对拆数十招。强大的内力气场罩在人们头顶上方,根本无人可以靠近半步。影子拽着笛身,运足着十成功力等待着随时出手。随着一声巨响,头顶花顶摇曳坠落,一笑公子托着刑离山飘然落地,教主也安然坐回那把蛟椅上。 刑离回身只见闲云苍白的面容,想来刚刚为了护着必定未能使出全力与教主对战,只怕现在已受了内伤。抬起的衣袖又缓缓放下,告诫着自己此刻的身份。 “你怎么样了?”刑离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 一笑公子敛住神色摇摇头:“没事。” 掌声响起,教主大为开怀的说:“果然后生可畏啊,若是我再年轻个几十岁,恐怕还真接不住你这几掌。一笑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教主过奖,若不是你最后收回两成力,恐怕闲云早已倒下。”一笑公子难得谦恭着说话,把放在她腰间的左手不动声色的徐徐收回。闲潭看到其脸色后欲走了出来,却见他转过头使了下眼色,不得不安分的退回一旁等候。 教主注意到他刚刚护身的动做,阴邪的笑开:“听闻公子年末好事将近,本应恭祝一声,只是刚刚瞧见你与我家小离,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他故意顿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其身边的刑离,继续开口:“两年前我听闻公子你将一枚祖传玉佩相赠左护法,意为定亲之意,不知可有此事。” 刑离倒吸口气,冷眼相射过去,不知他又想打什么歪主意,生生插嘴企图打断:“既然我现在人已经回来了,教主您看我们是不是先商量下正事,从长计意?” “无妨,反正你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此事关乎你的终身幸福,也是正事,咱们现下还是先来说说你对他的看法吧!”教主细眯双眼,探究的意味在他们两身上来回寻视。 刑离只觉得当头几只乌鸦飞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法,我与一笑公子其实相交不过几个月…… 那年之事其实……。” “等等,我们还是先来听听一笑公子是什么看法吧。”教主故意打断,将话头又抛回一笑公子身了,一时间大家都摒息等着他的回答。 “确有其事,当时在下意欲送左护法上山,顺便拜访求亲,谁知途中变故使料未及。众人皆以为护法已遭不幸,闲云守诺三年,后遇佳人才定下婚期。实在是……”一笑公子说的真情流露,语气中大感无奈。 “此事其实也不怪公子,你也算做的极好。只是如今我家小离已经回来,你打算如何了断。据闻你们闲人庄公子世代终身只娶一妻,如今你是打算共享齐人之福,还是……这新婚旧爱的,的确是很难决择呀!”教主沉着声叹气,脸色也略有些苍白,刚刚接了一笑公子那几掌的确颇费了些内力。 醉酒今朝 改朝换代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6 本章字数:3711 “此事闲云自有分寸,一定会给教主,给左护法一个交待。”说完将视线停留在身边的那个人身上。感觉到他的目光,刑离只是微微微微侧了下头,颇感无奈。如今算是两难的选择,其实新婚和旧爱根本就是同一人,只是带着两种不同的身份,带来不同的命运。 “好,你且好好考虑,莫失了天下人的威信,小离,上来。”教主冲着她招招手,刑离自知一切都躲不过,侧脸深深的望了一眼身边的公子,淡淡的一笑,那样不意间的无奈:“无碍。” 说罢正过头,提着裙身一步步踏前,那铺着十里的红毯,像鲜血染成的河流,一路蜿蜒向下。每一步,走的那么小心,那么慎重,那么正式,在所有人都注视着这历史的一刻。 教主的笑意刻到眼底,泛着晶莹的激动,那满头的银丝比两前年离开的时候又多了几把。一双干枯的手,凸暴着几根青筋,上面还布满了着暗色的老人斑。他身手过来过来拉刑离的手,她顺势跪蹲在他的身边,再鲜艳的红也撑不起他此记得的脸色。 “你能安然活着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要想拿到名册,你就得接了这座子。至于坐的了多久,我并不强求,只看你个人的本事,懂吗?”这声音不重,带着一种莫名的磁力,蛊惑人心。 刑离震惊在这句话,疑惑周围人的神情,他们似乎听不到他刚刚所说的话。然后不同于刚才的声音,他又说了一遍:“要想拿到名册,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教主俯瞰底下的人,刑离面无表情的回应:“说。” “第一,接任教主之位。” 今朝冷笑一声,这是意料中的事,并不奇怪,沉着的点头:“可以。” “第二件事,与一笑公子有关。”此话一出,底下哗然一片,接头交耳的讨论。刑离隐约也能猜到几分他的意愿,挣扎的想抽出右手,却遭到更紧的禁锢。自然以一笑公子的才智也能料到几分,向前站了一步,凛然而立,温润的声音如溪水涓涓流动:“若闲云能办到的事,一定全力以赴。” “好,这要求其实也不难,只是本座要你当着全天人的面承诺,他日必定风光迎娶刑离过门。”那震慑人心的话如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刑离一听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却被教主紧紧的拉住,冷言旁观,只得将视线转到闲云公子身上。她知道教主许是为了她好,血日教与江湖水火不容多年,如今恩怨越结越深,若是能得闲人庄庇护定能化解些许仇恨。只是……却要闲人庄背上这个包袱,她不忍心。 一笑公子坦然的与刑离对视半刻,似在做最艰难的决定。谢灵运在身后轻声的劝阻:“公子不可啊,血日教乃是魔教,若是刑离今日接了位子,那就是魔教教主。即使你与她有情,但这娶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血日教,这……不值得。” 一双浸着寒意的目光射了过去,令他下面的话久久不敢继续,只是为难的站在一旁。一笑公子从容淡定的望着教主忽现安详的面容回答:“人人皆平等,所谓魔教正道都只是后世人们自己分割开来。今日即使您不提,闲云也是有此打算的。” “哦?那……。” “至于家中未婚妻闲云回去向她说明缘由,我相信她一定会谅解的。” 蹲在蛟椅旁的刑离终是笑着开口:“让公子做了背信弃义的小人,还真是罪过了。”虽然娶的人是同一个,却已不是当初的那种心境。娶今朝是因为喜欢,娶刑离,那便是全了天下道义和承诺,此事无关风月。 “好,既然如此,那第三件事我相信对于你们也并不困难。小离我问你,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 “教主待我视我如亲生儿女,宠爱有加。” “那么我让你喊我一声爹你可愿意?”慈爱的目光落在刑离身上,她微笑的迎上笑脸。万飞艳一听到是恨到了极点,哼的一声将头撇了过去,愤愤不平的怒视着刑离。 其实教主对她真的很好,比一般子女都来的要更宠先。这一声父亲她当知无愧,只是这个词却让她生涩。哽咽的话卡有喉间,将额头轻轻的抵在相交的双手上:“自然是愿意。” “那么一笑公子,既然你是小离的未来夫婿,我怕是未能赶上喝你们一杯水酒,这声爹,你可愿意于她一起?” 这不明所以的来继续雷到大家。 刑离疑惑的抬头,她猜的到第一件事,谅解第二件事,却唯独对这第三件的后半件事仍是不明所以,他为何一定要拉着闲云下水,只是为了正她身份吗? 回身已见一笑公子握着扇骨稀松平常的拾阶而上,稳稳的站在教主面前,两人对峙着相望许久,他突然有所动作,只见俯身跪了下去。在场所有人包括刑离在内都是吓的掉了颜色,一笑公子上不跪天下不跪地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事…… 既然他都妥协了,刑离也不好多说什么,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也跟着俯跪下去,再次深深一辑,抽着嘴角顺从道:“爹。” 刑离喊的有些底气不足,不仅是因为有些许害羞,更多的是不自然,活了这么多年,就是没叫过别人爹,这会还是当着全天下的人面,场面怪异的很。 陪他所有人把这出戏唱到了最高(……)潮,教主拉过刑离的手:“附耳过来。”她不得不起身靠过去,闲云也支起了身子站在那。 BLBLBLBL……她当个虔诚听众,万飞艳努力的伸长脖子,直到发酸发涨还是探听不到一点消息,愤愤的冲着刑离翻白眼。 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要的话,只是在外人面前故做神秘的装模做样,最后的话语终结有手中的异物。她低头一看,一枚铁指环冰冷的套在指尖,即使她现在的手指有些肉乎乎,但仍是显的有些宽松,一不小心印着花纹的那一面就会翻转到朝着掌心那面。 “教众听令,本座今日将第XX代教主之位正式传任予左护法刑离。”那苍劲透着最后的气息,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一切都显的徒劳,刑离只感觉到那双抓着她的大手,正在一寸寸的松开。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一个句号。一瞬间众教上下伏跪在地,深深一拜,高声齐喝:“恭送教主。” 醉酒今朝 闭嘴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7 本章字数:5936 刑离正头痛着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剩下的一系列杂事,正巧着体内一阵翻滚,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只觉着喉咙腥甜,这回毫不犹豫的张口喷出,然后顺势两眼一翻直接倒下。还没想到到底应该倒左还是倒右,呈什么姿势时,就已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头顶上是怒吼的声音传来:“闲潭。” 一声怒吼?和他相处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严厉的声音。闲潭回过神,剑步流星的奔了上来,号了号脉脸色有些不佳的看了一眼闲云,遂开口道:“先带她回房再说。” 一路上感觉人都是飘着过去的,迷迷糊糊的睁了一眼,看到落着眼前的那抹白衣上染有炫丽的红点,像极了此刻正在雪中傲放的红梅。 这回不用闲潭诊断,她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就是刚刚教主那狮子功一吼,引发的什么气血攻心之类的。当然映在其他不知状况的人眼里,还以为她是因为教主的突然辞逝而一下伤心过度而晕过去,果真那个啥‘父女’情深的模样。 再醒来已经躺在一张舒适的雕花大床上,顶上是刻着熟悉的映日荷花图腾。想来是已经回到那张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床头边上掌着一盏晕黄的烛光,正在忽闪忽闪的跃动。 “小姐醒了?可觉得还有哪里不适?”小白小心的扶起刑离的身体,几年不见突然重逢,还是显得有些生份,尽管以前玩到像一家人。 刑离摇摇头,再像的一家人终究不是真的一家人,环顾了一圈,干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有些破声:“他们人呢?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小姐你就安心的躺着养病吧,刚刚听闲姑娘说你的身子现在很差,根本就经不起一点的风吹雨打,可刚刚被教主这样一吼,你……。”说着她的话也开始哽咽起来,有些痛惜的模样:“外面的事影子都已经安顿好了,江湖人士那边一笑公子也都帮我们安抚下来,如今都已经在着手教主的后事了。” 刑离想了下,对着小白吩咐:“你传令下去,就说这里的大局已定,让那些江湖人该散的都散了,明天用完早膳都好滚了。至于名单的事我自会转交给一笑公子,解药的事……就让闲潭和贾神医他们自己想办法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药引需要多少,大可上山来取,不是问题。” 小白听完哦了一声,点点头退了下去,刚到门口又折了回来,饶抓抓头皮小声:“上姐,恐怕此事点困难。” 刑离挑挑眉稍,小白继续道:“大雪封山,明早即使雪停了恐怕山路滑陂,不易出行。” 刑离不管,冷笑一声:“一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我还真不信区区一个雪天路滑就能阻挡些什么。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都好,总之明天天黑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不相干的人。” 小白瞪了瞪眼,轻轻的哦了一声,转身退出去,门还未关好又再次推开,她探了半只脑袋进来,似笑非笑的说:“小姐,一笑公子在外面求见。” 刑离愣了愣,求见?随后面上反应过来,也是,自己一下都升官成顶级BOSS了,进门出门都要人随行,见面啥的都要事先预约通报之类,虚荣的心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冷笑一声,得意的开口:“不见。” 然后卷了铺盖在身上,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就说我还没醒,让他有事明天再过来。”必竟他是大人物,面子总还是要给几分的,这就是打死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有点怕他的明显解释。 小白傻笑着退出房门,刑离自知斗不过闲云,因为下一刻她已经感觉有一道冰冷冷的目光直射过来,足以让大地都冰封的寒意。 刑离坚决挺尸到底,一个不小心还真睡了过去,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幽怨十足的眼神,朦胧的睡意一下全被激醒。刺鼻的药味正弥漫在鼻尖,难怪刚刚在梦里也一直梦到被人灌药。刑离扫视一圈,已经不见闲云的踪影,不安的心又警觉了几分。 “能在那样冰冷的目光下睡去,你是第一个,而且一睡就是一个时辰的人,也只有你了。”闲潭挖苦的功夫一刻不耽误的第一时间冲刑离发射过去。 她接过药碗,难得没有反抗的全部喝了下去,趁着药劲自然的皱巴着脸皮,抖着一又饱含泪水的目光,无辜到了极点。闲潭一眼瞪回去,冷冷一哼:“你再装,你没看到刚刚在前殿你倒下去的时候,他整个脸都比你都还白。你到好,醒来第一件事反而是不见他,要是我早冲进来直接掐死你算了。” 刑离低下头,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样子,非常抱歉的说道:“我这还不是怕他担心吗?” “你少来。”闲潭接过空碗,边收拾边唠叨:“你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明个我也得收拾包袱走人了。药方我已经开好交给你们的这里的大夫,到时你一定要按时喝药。等会我再去开几付调养的单子,你就算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总不能做贱自己,哪里不痛快难受了都得自己挨着,别人可感受不到。”刑离番番白眼,继续忍受她的关怀,妈您回来了…… 闲潭不自觉,继续唠嗑:“哎,我不在了没人再盯着你,现在你官大一级又压死人,可怎么办呦。没人管着你,自己要自觉,切忌辛辣食物,要以清淡为主,少吃油炸东西,对你身体不好,特别是饮酒,可一定要记住,不然出了事可别来怪我。话我已经交待过了,听不听的进去还得看你自个。”等她说完,刑离也正好神游一圈回来了,看闲潭的表情估计着正好讲完一段,猛的配合着极力点头。 闲潭欣慰的笑着,捧着药碗,打开门,出去,关上门。刑离配合的微笑也冻结在嘴角,然后悄悄恢复原状,面无表情的叫小白进来。 “你去万飞艳那走一趟,如果她还没睡就让过来,如果正在办‘正事’就算了。” “可是……万一她不肯来呢?”小白踌躇着开口。 刑离冷笑一声:“她不会不肯过来,实在不行就说我用教主的身份传她过来,如果她真想死的话,我倒可以成全她。” 小白应声离开,刑离也掀开被子下床简单的洗漱一番,既然要接待客人,也总不能太失礼。等她穿好衣服洗好脸门外的动静也正好响起,小白已经领了万飞艳进来。其实是反了的,万飞艳直接大脚一踹,人已经进了房间,小白跟着后面紧张的看了里面一眼。 “大半夜的你找我来这里干吗?”万飞艳心情非常不佳的开口。 刑离收回目光,习以为常的淡笑,那技术已经练到如火纯青的自然感觉,笑不露齿,指指茶几边的莲台凳说:“坐。” “刑离你耍什么花样,要杀要剐直接放马过来,别又想玩什么阴的。”万飞艳没好气的怒道。 刑离觉得很无辜,什么阴的阳的,她不好这口,不雅的打了个完整个哈欠,完美的伸完一个懒腰,闲闲的说:“你别这么紧张,今晚找你只是过来叙叙旧。”刑离觉得,自从当了这个教主之后,果然做什么说什么底气都足了很多。 万飞艳凝视着她倒茶的动作一语不发,四周掌起的灯笼印在两人脸上,都是阴阳一半,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诡异。 “我们两从来没有什么旧好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既然你命大能活着回来,我也认了。” 闻言,刑离冷笑一声,啧啧开口:“万飞艳,这不像你啊,这么快就认命了。要我不动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必竟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杀人也不是我的爱好。”她故意停顿一下。 “你想怎么样。”万飞艳接口。 “一个条件,很简单。”刑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万飞艳沉思片刻,不放心的问:“什么条件?”在她直觉里,刑离的脑子里总装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想法,不一定是很难的,但却是很BT的。 刑离看到她微变的脸色,心情大好,知道她是被自己所吓到,故装神秘的慢悠悠开口:“坐下。” 她指着旁边的莲台凳,万飞艳低头望了望,确认没什么不对之处,终于依言、缓缓的、不安的、坐了下去。 刑离笑了:“闭眼。” 万飞艳听了先是瞪大了大眼,然后疑惑的看向刑离,看到她那笃定的目光时……然后又依言、不甘的、决然的、闭上了眼。刑离笑着露出八颗贝齿:“不准偷看。” 在心里万飞艳早已刑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不好气的开口:“你搞什么花样……。” “闭嘴。”还没说完,就被刑离冷冷的一喝给卡在喉咙里。 突然沉寂下来的空间,那抹灿烂的笑容也凝结在嘴解,那抹眼底的悲伤涌了上来,那是一种穿越千年的伤痛。 “万飞艳,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长的特像我一个故人。”那声音,听着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得的万飞艳在她的气氛感染下,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 感觉眼前有个阴影罩了上来,却又停在一处,她不用睁眼也知道刑离是在想摸她。摸她?难道她看上了自己?万飞艳为自己这个突来的想法给恶寒到,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 刑离伸出手,停在她的右眼下方,却不敢伸手触及,那右眼的下方长着一颗动人的泪痣。她一直忘了说,其实万飞艳像极了梦里的那个女孩,说不出的感觉,其实说相貌除了这颗痣长的位置一样,其他根本就不像。但那种感觉,却一直停在她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虽然一动一静性格截然不同,但她总是能在那身上看到另一人的影子。这点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也许上辈子的她就是这个样子,尤其是她们走路的模样,都有种天然带扭的感觉。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她安静的坐在那,不说话,不吵不闹,仿佛时间穿越千年又回到了某一天。 眨眼之间,所有幻象都灰飞湮灭,这就是多年来我对万飞艳容忍不发的最终解释,上辈子犯下的错这辈子来还,那一句对不起,还给眼前的你。 雪花依旧冷清的飘落枝头,万飞艳踩着雪‘敕敕’的响着,那一刻的悲伤似乎也感染了她。依旧不明所以,但她承诺永不动她,左右护法可以共存,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奇怪的是,她居然也相信了。 醉酒今朝 如果的事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7 本章字数:5014 涪陵之颠,寒风呼呼乱吹,通红的两颊像是要裂开一样。望着山脚一路蜿蜒不见的人群,终于一点点的消失在尽头。刑离紧紧抓住貂毛裘衣的两襟,防止被风吹起。身后的声音响起,凛冽的寒风中依旧吹不散那有力的声音。 “小姐,回去吧,这里风大,你已经吹了很久了。” 刑离转过身,扶住身伸过来的手掌,稳稳的放好,仔细审视眼前的男子,几年不见,越发的成熟的魅力,那剑眉星目,深深的蛊惑人心,望了就有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感觉。可惜她已经是个有主的人,不能再看着其他帅哥流口水,哪怕是再亲近的人。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下山后发生的点点滴滴,都隔在两个人之间,哪怕现在都装做不在意,但也只是欲盖弥彰,越发显得尴尬。 清晨由她主持开的第一个早会,简单的举行了个仪式,望着当初自己编写的几百条教规头疼的忍汗之流。然后就是稳固了万飞艳的原来右护法之位,左护法由刑影接任。也在那一刻,影子彻底坐实了刑影这个名字,和那个慕容世家saygoodby,气的她妹子小蜻蜓眼泪之流,捥着她夫君的衣袖当场就下了山。紧接着无关紧要的干了些无聊的事,唯一算得上比较重要的就是废除了原来的小日本旗帜,血日教名动不了,改改教旗还是可以的。抛出早已经设计好的日月图,四个上弦月围着一个大圆日翌翌生辉,美名曰日如我魔教,月如你正派,从此正邪两教和平共处。 这里才是如果的事 她想,她能为将来的中国人民共和国也只能出这点微薄之力的,哪怕这是一个架空的年代,也不能让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酿成千百年后的悲剧。 “小姐在想什么?” 刑离歪着脑袋摇摇头,影子不放心,终于为难的开口:“小姐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她一愣,身体有些僵住,化开思绪,知道有些东西需要面对,不去解开,不只她,还有他都将永远无法正常生活。 “没有。”她面无表情的开口,感觉扶在手臂上的大手微微僵硬着。 影子内疚的低下头,风吹起长发,也吹乱他的心,沉痛的开口:“对不起。” “我没有恨过你,只是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有狠狠的怪过你,既然要走,为什么还要好心的来送我。既然给了我希望为什么又等到将我捧到高高的时候又狠狠的摔碎。我也是人,会痛,虽然经常没心没肺,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受更大的伤害。在闲云救起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有想过死掉算了,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抓在手臂上的手,随着她讲出来的一话,一寸寸收紧,然后颓然的松开,他知道至时今日,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守在她身边了。除了说一声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可是这三个字和他曾经所犯下的错下比,简单脆弱的不堪一击。 刑离感觉手上突然撤去的温度,感到稍稍的失落,遂又继续开口:“如今都已经过去,你也不必想太多。错永远不会是一个人造成,你是凶手我是同谋,若是当初我不那么依赖你,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怪只怪自己当初一无是处。”虽然现在一无是处的更甚。 “小姐……你不必说这些让我好过点,我自己做过的事我自己明白,我不值得你原谅,你应该恨我的。”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那些都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 “你也不要过于自责了,那些我们所不能掌握的都是命运,逃不开的只能笑着接受。你瞧我如今不是活着好好的吗,能吃能喝能睡,还当上了教主,呃……还有你懂的。” 还有……她没说完的话他当然懂,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恨自己,亲手一步步的将她推向了一笑公子。可是只要她幸福快乐,也应该知足了,可是如今连继续陪着她的机会都在一天少过一天。 “如果你真的非要这么难受,非要做些事情来减轻你内心的自责,那么,我有个办法。” 影子猛然抬起头,那眼角是犯着激动的泪光:“什么办法?” “是不是将来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事,你都会帮我办到?”她意欲去遮住那抹让人心痛的目光,却生生忍生了。 “如今你哪怕是要我死,我也会马上跳下这涪陵山。” “不需要这么夸张,你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至于这事情……过几天你自然就晓得。”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终于激起了他一点点的希望之光。 影子拉住她的手,轻声的探问:“小姐。” “???”刑离不解,还有什么事没解决的么?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你是否会……会,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吱吱唔唔的他终于将整句话说完,虽然讲的乱七八糟,但她应该还是能听懂的。 刑离叹了口气,望见不远处有一抹白影正的缓缓的向这边移动,然后抬起眼,坦然的望进那双深情又隐隐带着期待且害怕的眼神中。 “我们都喜欢说如果,我也经常假设如果,今天你如果真的非常想知道这个如果的答案,我可以给你。”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一系列的意外,在没有知道你真实身份之前,我有认真的想过我们的将来。如果我们可以逃开教主的掌控,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是兄妹,也可以是……夫妻。”有时候给了一个答案,反而是一种折磨,一种痛苦,就像现在的影子。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所有的伤害横在我们之间,像隔在银河的两端。影子,将来的路还很长,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女人,只要那时你不再错过,一切都会变得完整。”好听的话她也会说,但是听的人往往就不这么觉得,越是说的轻松对做的人越是奢侈。 影子沉痛的闭上双眼,希望永远也不要睁开,答案越是美好却越是像根刺,狠狠的刺入心肺,却又甘如始至。 眼前的那个娇小的红影缓缓的离开视线,走向银白素裹里最亮的一点。三年前是另一个人站在桥头遥遥相望离去的一双红影,如今却是互换角色,只剩形单影只。 白云苍那个啥,唯有泪千行。 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刑离挣扎着想把手从闲云的大手里抽出来,无奈越强的挣扎只换来越紧的包裹。 “别闹。”闲云斜倪一眼,冷哼声。 “放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要是让底下人看到了多没面子,况且……我气还没消呢。”刑离不满的嘟起嘴,手不是甘心的想脱离掌控。 “都这么久,再大的气也该消了,积久不化容易加速老化。”闲云不理会她的别扭,依旧牵着他的手漫步雪后,白皑皑的一片,远方透出云彩的光茫正在感化一切,那过程却是澈入心骨的冰冷。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别人都下山了,你怎么还不走。”她不好气的回答。 闲云被她这样说也不恼,只是沉着脸色阴阴的说:“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要急着赶我下去?你说的只是不相干的人等离开。” 刑离张了张嘴,很想说你的确也是不相干人等,但这种想法只处于萌芽状态就被扼杀在他的淫威之下,她可不想刚等上宝座就死于非命,于是只是暗暗的嘴里念着杂碎碎。 “你在谪谪诂诂的念些什么,又在骂我?教主他临走前说了些什么?”他抿着唇,看着她每次皱着低头撇唇的模样就知道是在诽腹别人。 她惊讶的抬头:“咦,你没听到吗?”她无辜的眨眨眼,不可能以他的功力会听不到教主的讲话。 闲云沉默不语,教主说的时候故意用了传音,避免了有心人的偷听,况且当时他也无意去窥探他人隐私,只是直觉说此事与他追查的事情有关。 “你想知道?”她充满诱***惑的开口。 “你若是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哦。”刑离有些失望的垂眸,多说几个字会死么,多表现出一点求知欲望会死么?其实教主临死前真没说什么话,只是他气短,一句话足足被他拖着又重复的讲了好几遍才讲全。 有关闲云想知道的一切答案都藏在碧雪峰的冰棺下。 醉酒今朝 冰棺下的人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7 本章字数:3826 刑离突然拉住闲云的手停住,他不解的回望。她用手指搓搓冻的通红的鼻梁,冷冷的开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依旧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着她把下面的话讲完。 “你并是真的愿意带我回来,而是顺便?利用?还是……” “够了。”他突然狠狠的打断她的所有猜测,像一刀长剑没入水中结在厚厚的冰砖,再上拔不出来。“你若是不信我,我可以现在就走。” 气氛立即陷入沉闷的尴尬,她无意造成这样的局面,只是这几天发生的实在诡异,尤其是昨天的一幕幕,现在想起来像是所有人排练好了的一场无声木偶戏,临时被拉入舞台,被人扯着线硬生生的挥舞。 刑离指指对面的碧雪峰,忍着内心翻滚的苦涩,用着比这升华还冷的声音说着:“去啊,你要的答案就在那里,那个女人的尸身下面就躺着你要的答案。” 她气呼呼的说完,转身作势就要离开,闲云拉住她的手不放,刑离左右挣扎不开急的跳脚。 “你干吗,放手,放手听不没。”刑离开始语无伦次的大叫,闲云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朝着碧雪峰走。她拼不过他的力气,开始手舞足蹈的拳打脚踢。这些小拳头落在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根本不着力,不痛不痒的。裘衣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闲云终于忍无可忍的吼止。 “李今朝,你闹够了没。”瞳底的火光一闪而过。 “没,我不叫李今朝,这里没有李今朝,她死了,她死了听到没。我叫刑离,我不要去那里,要去你自己去。”她依旧自顾自的发神经。闲云不明白她今天哪根筋又不对,只是皱着眉着看她继续叫骂。 “你个无赖,世人都被人道貌岸然的公子模样给欺骗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发什么脾气,甚至越说越离谱。 “你到今天才看清楚我的真面目,是不是也太晚了点,嗯?”他的耐性也正在被一点点的磨光,危险的意味已达到眼底。 “不晚,看清了应该早点远离你,教主已经死了,你说过的话我也可以一个屁放,风吹一阵就过去了。”她双手被抓着,没有下手地方,腿上的功夫却是没闲着,一脚换着一脚踢,溅起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堆起点点的星白。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闲云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然后反手将她的手缚在背后。 “我……我……你……你放开拉,靠我这么近做什么。”她是没胆,不敢再说一遍,面对这次暧昧的姿势轰的一下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抗议。 “乖,我们一起过去,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好不好。”空气中压抑的乌云一下转阴为晴,他温柔的啄了下她的额头,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怀里。 “你不要脸,放开拉,我才不想知道你的秘密,爱说不说,我才没兴趣知道。”刑离别扭的转着身子,想要脱离他的怀抱,虽然呃……这感觉挺温暖的,但…… 远处那抹红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她顿时清醒过来,双手用力拍打他的双肩叫道:“放手快放手,我答应马上陪你去。”咦,这手什么时候解放了? 闲云满意的牵起她的手向碧雪峰行去,与身后不远不近的红影拉着三丈的距离。碧雪峰乃血日教的禁地,除了教主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当然它本身所处的地理位置能够踏入的人就不多。 影子自觉的守在断崖的界碑上,闲云带着刑离飞身前往碧雪峰。所谓一回生二回生,这次没有了心里压力,两人很快就摸索到了洞内。四周依旧雪亮,呼出的团团白凝结在空中,对着那具千年冰棺显得更加幽深诡异。闲云放开刑离的手一步步朝着冰棺走去,围着四周不断勘察。刑离则搓着发冻的双手向另一边走去,一块块冰砖相砌而成的房间。靠墙的部份放着草蒲团,正对着冰几的上面放着零碎的一些水果,由此可见教主平时就是在这里打坐。她慢慢靠近,有模有样的慢慢挨着蒲团而坐,双腿还尽量绞成了一朵麻花。只要抬头就可见前面的冰棺,可见教主的心思有多么的……复杂。日日夜夜躲在这里就是为了陪一具女尸,再想想自己刚刚的无理取闹,真觉得最近自己的脾气越发暴戾,稍有不对就会大发雷庭。每次的行动都快过自己的思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真是难为身边的那些人了。 叹了口气,才一会的工夫就感觉阵阵的凉意从臀间爬上脊梁,灵光一现终于想起些什么。立马从蒲团上滚下来,掀开一看,果然下面就大大方方的放着一张羊皮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大堆的东西,她读了两句觉得两眼发花,那正规正矩的言词犹如中国博大精深的文言文一般,说的人云里雾里。 她抄起手绢,跑到外面冲着闲云很不客气的扔去:“诺,拿去,这是教主留给你的遗言,或许上面写着他未完成的心愿。” 闲云漂亮的翻动衣袖,将那差点掉落在跟前的羊皮绢卷回了手中,翻开来细细的研读,BLBLBLBL……一阵的沉默,从他那比冰块还好冰的脸上根本找不出一点可读的讯息。刑离体内那种八卦的激素正在疯狂的分泌,于是非常的狗腿的付之予行动。 “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呀?”她状似顺口的一问,抬头看看冰,又低头看看冰,这么多的冰到底是哪来的呢? “想知道?”他伸手捏了捏她那已经发红的耳垂。 “呃……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是关于我的你就不用说了,如果和我没关的你倒是可以透露一下,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双手藏于锦毛披风下,双后负在背后拼命的绞啊绞。 “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他生平的一些事情,还有交待了一下为何当上血日教教主的原因。”闲云极其平淡的说,像极了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刑离拨动眼珠,滴溜溜的转着,非常配合的往下问:“那他为什么会当上这个教主?” “因为只有当上这个教主才可以入得这座雪山。”他捏完她的耳垂,又非常顺手的替她拢去鬓间的掉落的碎发。 沉默了几秒,她不确定的问道:“他到底是谁?” “你还没有猜出来吗?”闲云弯着嘴角轻轻的笑着。 “你之前问我他叫什么名字,临死前他只告诉我你要答案都在那个蒲团底下,然后要我们将她们两的尸身放一块火化了。骨灰随你处置,在碧雪峰为他立个衣冠冢就好,名字就刻……木轻言与门诺霆,还有,还有说是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立无字碑也行。” 醉酒今朝 很快很快 更新时间:2012-1-28 11:20:17 本章字数:3647 闲云漂亮的翻动衣袖,将那差点掉落在跟前的羊皮绢卷回了手中,翻开来细细的研读,BLBLBLBL……一阵的沉默,从他那比冰块还好冰的脸上根本找不出一点可读的讯息。刑离体内那种八卦的激素正在疯狂的分泌,于是非常的狗腿的付之予行动。 “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呀?”她状似顺口的一问,抬头看看冰,又低头看看冰,这么多的冰到底是哪来的呢? “想知道?”他伸手捏了捏她那已经发红的耳垂。 “呃……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是关于我的你就不用说了,如果和我没关的你倒是可以透露一下,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双手藏于锦毛披风下,双后负在背后拼命的绞啊绞。 “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他生平的一些事情,还有交待了一下为何当上血日教教主的原因。”闲云极其平淡的说,像极了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刑离拨动眼珠,滴溜溜的转着,非常配合的往下问:“那他为什么会当上这个教主?” “因为只有当上这个教主才可以入得这座雪山。”他捏完她的耳垂,又非常顺手的替她拢去鬓间的掉落的碎发。 沉默了几秒,她不确定的问道:“他到底是谁?” “你还没有猜出来吗?”闲云弯着嘴角轻轻的笑着。 今朝晃晃脑袋,努力的将所有知道的事都重组了一遍,悠悠的说:“你之前问我他叫什么名字,临死前他只告诉我你要答案都在那个蒲团底下,然后要我们将她们两的尸身放一块火化了。骨灰随你处置,在碧雪峰为他立个衣冠冢就好,名字就刻……木轻言与门诺霆,还有,还有说是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立无字碑也行。” 闲云沉默的不发一语,静静的等着她把所有话讲完,正等着她自己开窍。 “等等,我好像以前听影子提起过闲字并不是你的姓氏,而是取意木门两氏……那他……他们俩。哦!我的苍天,不会这么巧吧?”刑离抚额叹息,咬着牙根问。 “你说呢?”闲云轻笑着将她搂进怀里,灿烂的笑容都足以融化这千年寒冰。 “矮油,我怎么这么迟钝,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当年影子初见你的时候就提醒过我你们两长的有些相似,也就是说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刑离拍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脑门上,这力道下去自己都有点后悔。 “最初应该也只是觉得巧合吧,真正怀疑应该是从再次回到血日教开始。” “难怪这次回来教主当着众人的面不敢露出真面目,他是怕有心人起疑吧。那……他死气巴咧的缠着我叫他爹,不会也是因为你吧?” “小傻瓜,你是他未来儿媳,叫他一声爹不为过。” 刑离内心再三鄙视,这日子没法过了,除了阴谋就是阳谋,简简单单的一些小事非得绕着弯来打谜语。 闲云淡淡的笑着,松开怀抱围着冰棺转了一圈然后蹲下。冰棺的周围都是由教主一笔一划亲自雕刻出来的小人,猜着模样应该就是棺内的女子,各千姿态应有尽有。仔细看来唯有其中一个人像并未与其他人像连接,似乎是一个独立的造型。闲云伸出玉手,握住座底用力一转,不一会冰棺上就开始发现啪啪啪龟裂的声音,就在她以为冰就会因为全部裂开时闲云说了一句:“你退后些。” 她依言向后退了几步,目光盯着那尊奇怪的冰棺。只见闲云沉眸运足了气,两手朝着冰棺上用力一拍,那些本就布满裂痕的冰瞬间全部细碎。……千年寒冰就此消失不见,痛的她内心哇哇直叫。 露出完整模样的女子,看过去不过二十五岁左右的模样,细细对比与眼前的天仙公子还是有几分相似,不知是不是因为长年冰冻的原因,皮肤呈现出水润般的晶莹,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闲云俯跪在地,对着尸体拜了三拜,起身时瞧见一旁的女子仿佛被施了定术一样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来,还愣在那干吧?”闲云朝她伸出右手,示意她过来。 她眨眨眼,还是不动的神游天外,闲云无奈的靠近她,给了她一记脑门呱,幽幽的开口:“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仍依处于半神游状态的她乖乖的把刚刚内心的活动感慨了一番:“我在想死后是火化好还是也学着你娘亲在这里长眠好。总之入土会被虫子咬,火化会疼,但是冰镇太恐怖,又有些吓人。现在冰被你一巴掌给拍碎了,这尸体直接放在这里会不会腐烂……。” “原来你这么纠结啊,我这倒是有个好主意可以万全一下你那复杂的心情。你死后我把你往这里一放,然后再放一把火烧了这座山,你猜到时这里面的冰化是没化?人在还是不在?”他笑的一脸纯真好意,抚着刑离的脸一寸雨的抚摸。 她立马感觉出他体内的怒气,回眸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大笑容,双手抓住他一手巴结道:“哥哥我开玩笑的,世间无限美好,我怎会抛下一切独自逍遥。再想咱们到几十年后再慢慢考虑这个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问题好么?” 闲云淡笑不语,刑离软着身段转移话题:“哥哥,要不你给我讲讲咱爹爹的故事吧……那遗书上都写了什么东西,给我翻译翻译吧。” 一句咱爹爹,把所有的对对错错都变的风轻去淡,闲云又好气又好笑的拍拍她的头,苦涩的滋味仍是绕在心头化不开。他费尽心机才从阎王爷手上抢上她一缕魂魄,几经生死,她多次疼痛难忍求他给个痛快。可是他依旧狠心的不顾其意愿,却也只能留住她半条性命,用闲潭的药泡着养着,就怕稍有不慎功亏一篑。 瞧着她醒来后每天沉默不语到后来的没心没肺,成日将生死挂在嘴边,他既心痛又欣慰。这样一个女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始终让他魂牵梦萦,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深入骨髓。都说他们家出痴情种,父亲为了保全母亲的容颜,不惜投身魔教在此终老。 如今她的身体日渐衰败,如一朵蔷花正在渐渐凋零枯萎。那些毒素在疯狂的吞噬她的意志,同时也在吞噬他的心跳。也许他也会和父亲一样,用一世的时间只为守那一季的花开。他说:“生前未能尽到父亲的职责,不能得到你的承认,死后希望坟前你能喊我一声父亲。”然而他知道那份父亲的爱他早已转借给了另一个女孩,又是他亲手将这个女孩毫无知觉的送到了他身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