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三生非醉》 txt下载 作者:晏听弦 [完结] ☆、都是茶杯惹的祸   我默默的站在凌霄殿前,看着笑的温和慈祥的天帝,和一旁冷言不语的忘渊帝君,冷汗直冒.   突然天帝开口说了一句定乾坤的决定性话语,顿时让我有了一头撞死的念头。   天帝说:安锦上仙许配给忘渊帝君做正妃吧。   不就是一个茶杯么,天帝您老人家为什么把我赔给忘渊帝君啊!就算是您老不敢得罪九尾天狐一族,也不能拿自己的直属属下开涮啊!就算您老人家有意将我许配给忘渊帝君,也许人家还不想要呢!   我尚抱有一丝希望,强作镇定的问一旁的忘渊帝君:“帝君,不会同意的”   忘渊帝君冷冷看了我一眼,对着天帝做了一揖:“忘渊谢天帝赐婚。”   哗啦——我犹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忘……忘渊帝君他同意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看依旧冷面冷脸的忘渊帝君,再看看依旧笑容满面的天帝,顿时欲哭无泪。   忘渊帝君我知道那茶杯是你祖辈上传下来的,你非常喜欢的一个杯子,难不成你打算把我娶回去打击报复给你的茶杯报仇,还是准备把我拿茶杯使.   我深吸一口气,笑容满面的看着天帝:“天帝,小仙和忘渊帝君还不是多熟,我们需要时间来彼此熟悉一下,所以……您刚刚那个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口定下来啊……”   我笑,我觉得我笑的都快哭了.   我还不想被九重天上的女仙一人一个眼神凌迟,我还不想被忘渊帝君娶回狐狸窝给他的茶杯报仇。   忘渊帝君转过头看着我,我回他一记微笑,我清楚的看清了忘渊帝君嘴角抽了抽,复恢复平静,只是不见了刚才的冰冷。   莫不是帝君他也觉得我话有意思,准备驳了这婚约。   在我满心欢喜的时候,忘渊帝君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凌霄殿:“可以先定婚约,彼此熟悉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我再也顾不得维持我的淑女形象,对着我的直属上司天帝准备进行一次‘关乎我终身幸福’的正义言辞:“天帝,安锦和忘渊帝君就算成了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安锦在这九重天上的情况您也清楚,您不觉得把我许配给九尾天狐一族的储君是很不明智的决定吗?”   我确实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经常有时候神志不清,我这病连医仙映楚都治不了,犹见得有多严重!   天帝一愣,复又对着忘渊帝君挤眉弄眼,看的我很不爽,接着又说到:“忘渊帝君你不觉得为了一个茶杯就要了我这个人是很可耻的一件事情么!”   批评教育两个比我官大的仙我感到……压力很大,但是为了我和忘渊帝君两个人的幸福就算得罪天帝被罚我也认了!   我话说完,天帝呆了,应该没想到我敢在这里炸毛。   忘渊帝君用一种很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天帝叹了口气,我正准备接受惩罚,只听一旁的忘渊帝君说到:“上仙那些情况我知道,我如果介意,在刚刚天帝赐婚的时候我就会反驳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大哥!我们才刚刚见面,因为一个茶杯被口头定了婚,我怎么看你都想是要耍我玩的样子。   在我无语时,天帝轻咳一声,一掌拍在雕金龙椅的扶手上,神情肃然:“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朕拟好了诏书,向群仙公布。”说着便站起拂了拂衣袖,走了.   呃,就这么走了啊.   偌大的凌霄殿就剩下了我和忘渊帝君,我对着忘渊帝君呵呵干笑两声,逃似的跑出了凌霄殿。   我一路跑回了府邸,到了寝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箫羽推了推我道:“上仙,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我不作声,箫羽见状在我头上胡乱摸了两下,走了.   箫羽是我的贴身小仙娥,最了解我的莫过于她,见我这样,自是知道我需要——静一静。   我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仙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不由的想起那罪魁祸首——琉璃墨玉杯。   今天我是跟着桓音仙子去忘渊帝君那的,因为没去过,我就想当参观好了。桓音到了那被一小仙娥叫去了,于是就剩我一人了。闲来无聊,就随意走走看了看。   我走到了一个类似寝房的房间,窗户开着,里面文雅至极。案桌上放了一个通体白玉且有墨绿串流的杯子,好奇心大起,就开了房门,去看那杯子。   我极小心的进了房间,准备看完杯子就放下走人。   拿在手中看着那杯子,我是越看越喜欢,白玉里有着墨绿流动,整个杯子看上去就是一件宝物。正当我感慨万分的时候,我眼睛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案桌上的一副丹青。   好奇心又被吸引走了,我拿着杯子,绕到案桌前,看那幅丹青,画上的是位极美的女子,只不过,我瞅着这女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正当我蹙眉沉思在哪里见过这女子的时候,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你在干什么!”   我的小心肝被他唬的差点停了,手上一个不稳,杯子掉地上——碎了.   呃……我看见那男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即心疼又小心的蹲在地上拿起碎片,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吓的退后一步。   那男子我自然认识——忘渊帝君。   忘渊帝君把碎片收起来放到案桌上,回头冷冷的看着我,二话不说拉起我手腕把我拖到了凌霄殿.   把正在哄天后的天帝叫了来.   路上,我嚎叫不止,忘渊帝君告诉我,我摔碎的那杯子是他最喜欢的方小说西,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所以不会饶了我的。   本上仙就这么没形象的一路挣扎一路嚎叫在众多仙家的注目下来到了凌霄殿。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被莫名其妙的口头订婚…… ☆、装病也是门技术   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极努力的回想那幅丹青,悲催的发现,经这一闹腾我连那画上的人长什么样都忘了.   忘渊帝君应该是喜欢那画的人才对啊……莫不是那女子不是仙界中人,我恍然大悟,她可能是人可能是妖可能是魔可能是鬼!娶我做正妃也就是个摆设,真实目的是为了和那女子.   正在我终于想通了的时候,箫羽走了进来,边走边说:“上仙,天帝说有要事,请群仙去凌霄殿。”   这所谓的要事,其实就是——我和忘渊帝君的婚约吧。   我无奈从床上爬起来,箫羽帮我理了理头发,然后我带着二十万分不愿的出了门,一路上蹙着眉长吁短叹,众仙家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坐着由灵兽拉着的华车,赶至凌霄殿。   仙界六位上仙,皆在九重天。远古众神到如今,也只剩下了九尾天狐一族,凤凰一族,龙族,麒麟一族。虽然四族都有自己的领地,但是九重天上依旧有着储君的府邸。   天有九天,六上仙六储君皆在九天,天帝近些年管的相当松,只要你位列仙位,九重天在哪里建府邸都可以,于是有的去了一重,说那里离人界近;有的去了七重,因为七重是整个仙家最清雅的地方……但惟独九重没人去,原因是九重可以闲逛不可久住。   我慢悠悠的走着,听到一个清丽的女声:“安锦,你怎么显得没精神?”   话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两只毕方拉着一个纯白色的车驾,一个俏丽的女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哦,是凤凰族的小储君——凤凝。   凤凰历来都是双帝,由一男一女担任,凤帝为男,凰帝为女,而这位凤凝是未来的凰帝现在的小储君,我抬头看着她,有气无力道:“怎么就你一人啊,你哥哥呢。”   凤凝让驾车的仙娥停在我身边,她把车帘撩开:“他啊,在后面呢,最近新得了一只马交,不过性子挺烈,他在后面艰难驾驭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头狻猊后面拉着一只通体金灿灿的车逐渐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的眼睛被闪了一闪,车驾在我们上空停下,凤煜一手持着缰绳,一手叉腰,居高临下的对自己妹妹说;“小凝,看看听话了吧,一会完事了我们去凡界啊。”   凤凝抬眸看着自己的兄长,笑靥如花:“好,听你的。”   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妹妹啊.   好像这凤煜一开始就没看见我,我存在感有这么低么.   “安锦上仙也在啊。”   这小子终于看见了我么……我抬头回他一个大大的微笑,颔了下首,算是招呼了,然后对凤凝说:“耽误不少时间了,还是赶快去凌霄殿吧。”   凤凝笑道:“安锦上来。”   我摇头后退了几步,然后又上去了。凤凝皱皱眉什么也没说。   毕方扑扇着翅膀,与凤煜的车驾并排飞在空中,向凌霄殿飞去。车内十分宽敞舒适,软榻,案几,香炉等一应俱全,我歪在软榻上,伸手拿起案几上的糕点,闻了闻又放下了。   凤凝见状问道:“安锦你不对劲。”   我懒懒道:“你多想了。”难道我要神志不清才对劲么。   凤凝拿起糕点轻咬了口:“要是平常,我这车上的糕点你肯定一举解决完,可是现在你居然不吃,这还是你最爱的桃花糕……”   我直接趴榻上了.   凤凝:.   我们到凌霄殿的时候,群仙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我扫了圈,忘渊帝君不在。   凤凝拉着我的袖子问我:“等下我们去凡界,你去不去。”   我摇头:“不去,你们好好玩吧。”   正说话间,只见忘渊帝君身着一袭黑衣,袖边镶着金丝,玉冠束发,面目略带笑意,玉树临风的进了凌霄殿。期间一直都有女仙眼不离的看着他。   原来是换正装去了,我看了眼身边的凤凝和凤煜,他们也是着的正装。我居然没发现.   我摇了摇头,这样不行,这个状态绝对不行。在我调正状态的时候,忽视了那一道看着我的目光。   一道高声:“天帝到——”   “各位仙家不用按规矩,今日叫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件喜事。”随着朗朗话语,天帝登场,他坐在上座,对着底下的群仙摆手:“都说了不用规矩了,不用规矩。”   凤煜第一个站出来满脸笑容的说:“不知天帝有何喜事。”凤煜向来对天帝最没规矩。   天帝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忘渊帝君一眼,我觉得我可以行动了,要是等他说出来还不炸开锅了。   于是,我抱着头低声惊呼了一声,随之又低下身去。我这一惊呼,虽然音小,但是在群仙等着天帝宣布喜事万无一声的时候就很大了。   我能感觉到所有视线都汇集到我这里的,凤凝在我身边紧张的问:“安锦,安锦,你怎么了……”   多谢凤凝的友情演出,我没有理她,然后又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眼神迷茫,神情无辜,楚楚可怜,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到位吧。我默默的转了个圈,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凤凝一直紧紧的跟着我,扶着我的胳膊,我由她扶着,对她温柔一笑,看着满殿的仙,说到:“你们……是谁啊……”   我微蹙着眉,看着他们的神情,突然一道女声说:“安锦又犯病了……”   我听了心里乐了,没错,我就是犯病了,决定什么也不顾了,好好的演一场戏,让忘渊帝君厌烦我,驳了婚约!   我笑嘻嘻的扯了扯凤凝的袖子傻里傻气的说:“姐姐……你真漂亮……”   看着上座的天帝,我甩了凤凝的袖子,既然要演,那就演一场好的!我步伐不稳的跑到天帝那,硬挤出了几滴泪,一下子跪在他身边,我蹙眉我流泪:“父皇,女儿知错了,以后女儿什么都听你的,您别把女儿逐出国门。”边说边磕了几个头,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天帝依旧坐的直直的,没一点动静.   你动一动会死啊!有点表示也好啊……我内心暗道。   群仙中有几个上来拉我的,嫦娥仙子蹲下来哄我:“安锦来,起来,地上凉,你父皇不会逐你的。”   凤煜拉住我的手说:“姐姐我们回去先好好睡一觉。”   凤凝接着说:“对对,睡一觉吃点糕点。”   上仙之首白甄就像哄孩子似的摸着我头:“锦儿,乖。”   原来我犯病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么,凤煜那小子还是挺有良心的,六仙之首白甄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我哭啼啼的瞄了眼忘渊帝君,那眉皱的啊,怎么样,讨厌我了没有。   正待我想甩了他们继续的时候,突然被人拉进了怀里,我愣了,头顶上传来的带有不安的男声:“锦儿,对不起对不起……”这声音是,忘渊帝君.   他搂到我的很紧,他的下巴摩挲着我的发,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的声音很不安……我呆了几秒,这这这怎么回事,他干嘛给我说对不起,难道以为我犯病是婚约的原因。他干嘛抱我这么紧,他的声音这么会这么不安.   这……这这完全就不是按我的路线走的啊!!!   群仙一片宁静,天帝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喜事就是,忘渊帝君将迎娶安锦上仙为正妃。岚樊等下把诏书送去青碧山”   哄——我脑子懵了,不会吧天帝,我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来啊!!!   我被他搂得死紧,群仙由刚才的惊愕转变成现在的祝贺声连连,我彻底玩完,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这么一个结局。   不行,我还得最后争取一下,我从忘渊帝君好怀里挣脱出来,正准备说话呢,突然后颈一阵酥麻,眼前一黑,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是白甄的声音:“映楚,你怎么现在才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坐的是汐绫上仙,迷迷糊糊的瞄了眼窗外,全黑了,这一觉睡了这么久么.   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但是天帝一句号令,从此天上和人间一样了.   汐绫见我醒了,说到:“好点了么。”   我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她在后面垫了两个靠垫,我靠在垫子上,叹了口气。   汐绫从桌子上拿了碗黑乎乎在冒着热气的药给我,我把脸转到一旁:“不喝。”   汐绫很听话的把药又放了回去,看着我道:“怎么和忘渊帝君订婚反而不高兴呢。”   我又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其中的复杂性……”   汐绫颇无奈的拿起我的手,拍拍手背说:“其实装病也是门技术。”   我蹙眉看她:.   她又语重心长道:“你虽然装的不错,可是我还是看出来了,你的眼神明显不够你真正犯病时的迷茫,也不够空洞。笑容也不够傻气……”   我:.   她又接着道:“是忘渊帝君抱你回来的,之前都是他在这里陪着你,刚刚去了青碧山,我又正巧过来看你……忘渊帝君对你是真正的好。”   他对我……开什么玩笑!我赶紧回驳道:“打住打住,你越说越离谱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汐绫用一种极其怜惜的眼神看着我:“喜不喜欢,以后就会知道!”   说完,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吧,我把箫羽叫进来,我也要回去了。”走了五六步又转过身说:“以后,不要没事装病,你的那个病不好装……”   我:…… ☆、月老其是美少年   据说青碧山上的狐狸窝的小公主因为调皮贪玩去了凡间,遇到一个茅山道士,那道士不识仙魔,看到小公主真身九尾狐,便化身正义把小公主给收了.   小公主就相当于人间孩童十岁的年龄,虽说天生就有高强灵力,但小公主自出生就在狐狸窝当宝一样宠着护着,对于突发状况没一点应对能力,就这样栽一道士手里了。   道士回到茅山道观,把小公主放出来给掌门师父清恺看,此时小公主显了原型,但已经被那道士的宝物弄的奄奄一息,老掌门识得那是天狐,是上古神族,对自己那个仙魔不分的弟子一顿臭骂,小道士正义没成反而成了诛杀神族的罪人。老掌门痛心疾首的施了法,通过凌水镜通知了青碧山,狐狸窝的大小狐狸们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接小公主,看见自己的宝成了这模样,哪能善罢甘休,作誓一定要灭了茅山满门。   正在双方争持不休正要开打的时候,狐狸窝的大公主紫叶通知了亲哥忘渊,这才没有导致茅山被灭,但是九尾天狐一族和茅山大小道士的梁子是结下了!   小公主的情况很不好,险些不能维持灵体,忘渊帝君也就留下一边给亲妹做法疗伤一边继续处理茅山事物和青碧山大小事宜。   因为现任狐帝忘渊他亲爹闭关,亲娘因为一百年前和妖王大战了一回,受伤到现在没有好,所以他这个储君就有的忙。   这都是汐绫告诉我的,让我高兴的是他不在九重天,让我纠结的是狐狸窝居然同意我嫁忘渊帝君。我期待的狐狸窝施压对抗天帝的戏码没能上演.   当然纠结归纠结,趁着他不在的空当,我应该好生把握才是!   于是我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去碧尘宫找月老玉声碎,凭我和他的交情,怎么也应该帮我一把才是。   实不相瞒这玉声碎是我成为上仙三百年来唯一让我动过心的男人,虽然这唯一一次动心发展至今让我和他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也没什么怨言,俗话说友情比爱情长久。凡间都道月老是一胡子白眉毛白头发白的慈祥老爷爷,其实月老是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花容月貌的美少年!   碧尘宫自始至终都在八重天,我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姻缘阁,轻轻的推开了门。玉声碎席地而坐,白衣似雪,一头长及至膝的墨发用白锦带松松的系着,长发倾落拖至大理石面,背影温润如玉。我很不争气的心又砰然而动了.   地面上放置着一些命牌和姻缘线,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凡间姻缘杂乱,虽说月老红线一牵,姻缘薄上朱笔记名,既能成就一桩好姻缘,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可能在姻缘薄上张三和李燕是一对,但是李燕被迫入宫当皇帝嫔妃去了,那这姻缘就毁了。月老就要重新来给张三定一桩姻缘了。   所以说月老这工作相当乏味无趣还很累人,我很佩服玉声碎能这样一天天的干下去。每天各地去月老祠求姻缘的人何其多,情投意合求百年好合的又有多少,人多的数不过来,玉声碎就在这姻缘阁里替他们牵线,任劳任怨没有怨言,当真是仙界的劳模!   他不仅要管凡间姻缘,仙界的姻缘也同样管,我和忘渊帝君的婚姻他也要管,所以只要我毁了我和他的姻缘薄上的名字,这婚也就成不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动中思付了一番,越发觉得这法子可行。   “上仙,你在干什么。”话是从后面响起来的,我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门大开我也跟着跌了进去。在我正准备和姻缘阁的大理石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才没导致悲剧发生.   我抬眸,入眼的是玉声碎带着笑意的面容,一双桃花眼温柔含水勾魂十足,白皙的皮肤如白玉,嘴角扯出的笑意恰到好处,看的我一阵眩晕,真不愧是让我动心的男人.   在他的搀扶上我勉强站立,他开口如玉碎:“红娘,先去把今日月老祠求姻缘的人的名字记下来。”   红娘是玉声碎的小弟子,是个十分乖巧的小女娃,当即道:“是,师父。”   我定了定思绪,准备和他说那件事,还没开口,他就道:“安锦,恭喜你了,没想到那天天帝是要宣布这件事,早知道我了。放心,喜酒我一定去。”   月老在仙界有一定特权,可以不去凌霄殿,就和医仙映楚一样,所以那次玉声碎没出现,映楚也是后来出现的。   我扯了扯嘴角,说到:“喝什么喜酒啊,没得喝,我今天是和你谈正事的。”   玉声碎显然没在意我说的话,又笑道:“什么正事啊,莫不是拜托我帮你把忘渊帝君和你的红线系的牢牢的。”   我瞥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附上他耳朵道:“帮我把我和忘渊帝君的姻缘毁了……”   他随即转眸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手附上我的额,喃喃道:“没发烧啊,难道又神志不清了……”   我拿下他的手,握在我手里,正色道:“忘渊帝君根本不喜欢我,他娶我只为一己私欲。”我握的他的手紧紧的,这样的豆腐能吃当然要吃了。   玉声碎蹙眉看我,把手从我手里抽回,同样正色道:“不可能,你和忘渊帝君的天定姻缘。”   天定姻缘,你骗鬼啊!我再次正色道:“你是管姻缘的,天下天上的姻缘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只要动动手,让男男相爱女女相恋都不是问题。”   玉声碎嘴角抽了抽:“你难道有那一方面的爱好……”   我投以一鄙视眼神,怒道:“你到底干不干!”   他转身懒懒道:“不干。”   我没有放弃又继续蹭上去抓着他的袖子,撒娇的摇着:“声碎,你别这样嘛,只要你动动手,跟天帝他们一说,我天煞孤星注定永世孤鸾,要是嫁了人,克夫克子克全家。”   玉声碎鄙夷的看我一眼:“你自己去姻缘薄上试试吧。”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对他一笑,快步走到书架上,找到仙界的姻缘薄,坐在案桌前,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找到了我和忘渊帝君的那一页,拿起白消笔蘸就墨后在我的名字旁写了一个‘消’字,我的名字就消失在这一页了,我喜滋滋的看着只有忘渊帝君一人名字的书页别提多高兴了,可是,还没高兴一会,就见‘安锦’两字又出现在了书页上,大红的颜色就如从来没有消失过。   我傻眼了,不是这样的啊应该,用白消笔写过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我不甘心的又试了一遍,安锦两字消失又出现。我又继续试忘渊帝君的名字,还是消失又出现.   来来回回了好多遍,都是一个情况,我彻底傻了。   玉声碎的声音响起:“我说了吧,你们是天定的姻缘,改不了。”   我转头看他,一脸不解和挫败,说:“为什么……”   玉声碎不作声,走到书架旁拿了一本凡间姻缘薄,拿了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翻到一页,他拿起白消笔,蘸了墨,在大红的名字旁写下一个‘消’字,写有‘陆雪’的两字消失,但随后又出现。我和刚才的状况一样。他又在‘洛良’两字旁写下‘消’,名字消失后又再一次出现。   他转头看着我说到:“因为他们两个是天定姻缘,百世不离,是连我也不能掌控的。即使是天帝也不能插手。你和忘渊帝君就是天定姻缘,无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还是会在一起。”   我咬着唇,再一次拿起白消笔,准备在试最后一次,笔落,字消,又显.   “对了,红线,拆红线!”我灵光一闪又道。   玉声碎摇摇头:“姻缘薄上都消不了,你以为拆红线就管用么。”   “难道没别的办法了么。”我皱着眉,垂死挣扎。   玉声碎面容平静如水,一缕乌发至胸前长长的垂至地面,案桌前窗户开着,碧尘宫永世不谢的梨花,白白的犹如初冬的雪,花香飘散,风起,梨花瓣凋零枝头,洋洋洒洒的落之地面。清风吹进了窗内,花瓣随之飘进,落在他肩头和翻开的姻缘薄上,额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但遮不住他眸子里的灼灼其华。   如此美景,如此美人,却没令我怦然心动.   他开口,清朗如玉:“安锦,忘渊帝君是真的喜欢你。”   我低头看着姻缘薄上的那两个名字,久久不语…… ☆、美人师父苏邵言   我出了碧尘宫,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汐绫说过,玉声碎也说过,忘渊帝君真的喜欢我……我彻底纠结了。   我独自一人徘徊在九重天的兮莫园里,兮莫园其实就是一花园,我踱着步子,蹙着眉,怎么也搞不明白,明明忘渊帝君对于我摔坏了他家宝贝很生气,怎么一转头我俩就成天定姻缘了……百思不得其解啊其解啊。   “锦儿。”这是比玉声碎的声音还要好听的声音.   我转身,想看看是谁,只见,忘渊帝君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抖了一抖,正在纠结我是要转身逃跑呢还是转身逃跑呢。   在我纠结的时候,忘渊帝君已经到我身边了,他说到:“锦儿,你怎么心不在焉。”   锦……锦儿……你叫的还真亲切啊,我嘴角抽了抽,硬抬头看他:“没有啊,你……那个青碧山的事处理完了啊。”   忘渊帝君的声音透着些挫败:“锦儿,你怕我。”   我摇头,忙说:“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怕你。”   忘渊帝君眸光一暗,微微皱眉有些自言自语喃喃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如你初见我那时一样。”   我愣了,初见你时我确实挺怕你的,谁让你那么凶神恶煞似的,难道我现在的表情和那时候一样,不是吧,我蹙眉道:“帝君,你那时候太凶了,我确实有一点怕,可是现在,我没怕你啊。”我实话实说。   他突然笑了,笑的犹如三月春风般温暖人心:“是,那时候,我确实凶了……”   见他笑了,我心下松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见他皱眉,心里有一点不舒服,我决定好好问一下他。   我说:“帝君,为什么同意天帝赐婚。”   他笑答:“因为,我喜欢你。”   胡扯.   我说:“我摔坏了你的墨玉杯,你怎么会喜欢我。”   他暧昧看我一眼:“喜欢这方小说西,对眼就成了。”   可我对你不对眼.   我说:“我上次进那房间,见着一幅美人丹青,那美人是谁,你难道不喜欢她么。”   他正色道:“等你再去我那里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太狡猾了.   我说:“我有神志不清的毛病,随时可能犯病,在凌霄殿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很严重的。”   他眼神露有心疼:“我不在乎,以后我会在你身边。”   我承认我有点小感动.   我说:“这病可能会遗传给我们……孩子,你不在乎……”   他嘴角一抽:“放心,这病不会遗传。”   你分明在乎,我恶寒我怎么提到孩子了.   我说:“我长的不漂亮。”   他伸手抬起我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说:“你认为仙界那个女仙最漂亮。”   我拍开他的手,正色道:“九天玄女第一,嫦娥姐姐第二,汐绫和天后并排第三,映楚第四,凤凝第五,你妹妹紫叶帝姬第六,问桥上仙第七,倾鸿仙子……”   “停。”他打断了我,无奈的看着我:“你呢,你排第几……”   我嘿嘿干笑两声:“小仙不才,实在长的不怎么样。”   忘渊帝君又抬起我下巴,道:“你比她们都好看。”   我再一次拍下他的手:“包括你妹妹……”   他说:“紫叶第二,你第一。”   我:.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美人么.   我准备拿出杀手锏了,我说:“你能保证这一世只有我一个正妃么,不纳侧妃不纳妾!”   他毫不犹豫:“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我看他一眼,转身说:“送我回”   我内心欲哭无泪,逐渐接受那所谓的天定姻缘了。   忘渊帝君笑起来很好看,我一直以为师父是笑起来最好看的其次是玉声碎,但是现在忘渊帝君和师父同在我心里第一了,师父的笑是浅笑,嘴角轻轻的勾起,眼角稍弯,眼神里充满了宠溺,我最喜欢师父笑了。忘渊帝君则是如沐春风一般,一记微笑就能让你心神荡漾。而玉声碎的笑多带有些勾魂意味的邪笑,但是非常的美.   我们并肩走着,他很自然的牵住我的手,我环顾四周,有仙娥各执其职,有两两三三的仙子走动,我和忘渊帝君走过的时候,我貌似听到了少许心碎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虽然忘渊帝君没了,但是还有玉声碎,还有凤煜,还有子华帝君,还有白甄上仙,还有晟寒天孙,虽然他现在不在仙界,但是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的少女心不能只给忘渊帝君一人.   忘渊帝君送我回来之后,就回去了,箫羽看着我们牵着的手,就一直暧昧暧昧地笑啊笑。   看得我抄起软垫就向她砸过去了。   她还是一直暧昧又暧昧地笑。   我.   本上仙真是平时太宠你了.   映楚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和箫羽闹着。   她着一袭浅蓝衣着,大方出尘,三千青丝撩了些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插一只蓝色发簪,其余青丝垂及至腰,眉眼如画,薄施粉黛,眸光如一泓秋水。   她倚在门边,懒懒的说:“阿锦,你师父来了……”   我愣了,箫羽砸过来的枕头刚好砸我头上,然后落到地上。我立马跑到她身前,眼神明亮亮的:“我师父,他在哪里……”   映楚伸手把我头上的一片鹅毛拿下了,在我眼前晃着:“你就想这样去看你师父啊。”   我明了,转身:“箫羽,快点快点。”   箫羽慢慢的走过来,帮我理了理头发,弄了弄衣服,在映楚的点头下,去见我师父喽.   我家美人师父名为苏邵言,胎身得道,生而为仙。是微澜仙山的掌门尊上,我小时候是被师父捡回去的,微澜弟子上千,而我很得师父疼爱,在我被带回微澜那天,师父就宣布收我做掌门弟子,我成了美人师父的三弟子,上有一师兄一师姐。   小时候师父就是我最大的支撑,为了每天能看到师父的笑,我很努力的学会师父教的任何方小说西。   那时,我有一个十分伟大且美好的愿望,那就是——和美人师父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师徒恋!!   我确实喜欢我师父这点无误,但是我师父喜不喜欢我就不知道了,我对师父说了这话之后,师父笑着摸着我头说:“小锦,你还太小了,不明白真正的喜欢是什么。”   我又说:“师父我不小了,我都十五了。”   师父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宠溺的看着我笑。   在师父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孩子,他宠我就如宠师兄师姐一样,我们在他眼里无论多大了都只是孩子。   终于,我莫名其妙的飞升成上仙了,三百年来我几乎是有空师父,渐渐的也清楚了我对师父的感情,是一种依赖感,但是我确定那时我是喜欢过师父的!!   平时都是我看师父,这一次师父却来看我了,实在奇怪,我问映楚:“我师父,为什么会来。”   映楚说:“天帝召来的,好像凡间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原来其实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啊,真是欲哭无泪啊无泪。   在凡间修仙当掌门弟子的时候,我喜欢过美人师父苏邵言,没成.   在仙界三百年,我喜欢过月老玉声碎,也没成.   在一个杯子的撮合下,我和忘渊帝君成了天定姻缘,这是为甚啊.   我默默看天,师父,徒儿要给你诉苦啊…… ☆、我何时收过徒弟   我和映楚刚刚出了我宫邸的大门,一个十五六岁少年就出现在我们眼前,那少年长的很是俊美,我疑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正要上前去问问,只见他一声“师父。”就朝我扑了过来。   那少年直扑我怀里,抱的我死死,我连惊吓后退的空都没有,少年把脸埋在我胸口,声泪俱下,说出的话好似受了极大委屈,哭腔严重又带着些激动:“师父,徒儿终于见着你了,五百多年徒儿终于又见到您了……师父明明就在仙界,可师尊就不让徒儿来找您……师父您知道勿离多想您么……”   这……这是什么个情况,什么师父什么徒弟,我转头看映楚,她深锁秀眉,下唇咬的都泛白了.   也是,我这个当事人都我不清楚,围观的肯定更不清楚了。   我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抚了抚少年的后背,那少年抱的我越发紧了,眼泪已经湿了我前襟了,我顺了顺他的头发……恩,手感不错.   我继续顺他头发,少年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脸埋在我胸口。他一句话不说,但身子却一直在发抖。   这样抱着我不行,我还要去看师父呢,我轻声说:“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收过徒弟的……”   少年闻言,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极美的凤眸里溢满了泪水,红红的,颊边带着泪痕,真是楚楚可怜啊……他只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了,哭的梨花带雨:“师父……我是百里勿离啊.   名字还是师父取得呢,您可以不认我当徒弟,但您怎么能说从来没有收过徒弟……”   我头都大了,哀怨的看了映楚一眼,她已经一脸淡然了.   百里勿离满脸的不可置信,直直将我看着,极其坚定的说:“不会,我师父是安锦,就是你,你教导了我一百多年,我怎么可能连自己师父都不认得!”   这态度转变的真快啊,我把他抱着我的双手掰了下来,极其认真的看着他:“我坚绝不会是你师父,我虽然也叫安锦,但是我为仙三百多年,跟着师父六十多年,也就是四百年,你那个师父都教了你一百年了,我活了四百多年难道还能弄错么。”   百里勿离抬手擦了一把眼泪,蹙眉道:“师父,你在说什么,什么三百年,你明明……”   “勿离!”一声怒喝打断了百里勿离的话语。   苏邵言一脸凝重的向这边走来,一拢白色长袍,玄纹广袖,衣袂飘然,玉冠束着那及腰的长发,仙骨道风,不是我家美人师父是谁!同行的还有忘渊帝君,亦是一脸凝重不悦,一袭紫衣衬着他此时的脸色……呃,冷的掉渣。   “尊……师尊……”百里勿离看着渐行渐近的两人,抖了一抖,怯生生的说了一句。   看着百里勿离的样子,我猜测他挺怕我师父的。于是我蹦跶蹦跶的来到师父面前,一头扎进了师父怀里……嗯……这久违的薄荷香这久违的温暖怀抱这久违的踏实感……嗯……其实也没多久,十天前还见过师父来着.   师父不见了刚才的不悦,反手搂住我:“小锦,你没事”   我往师父怀里蹭了蹭,满足的说到:“我能有什么事啊……”   忘渊帝君一张脸黑了下来,他看了我一眼,又走到映楚身边,说:“映楚,你怎么没拦着勿离。”   映楚摇头道:“该来的迟早会来……”   唔……这话我听着颇有深意。我继续窝在师父怀里,决定两耳不闻事。   忘渊帝君复又对百里勿离说:“勿离,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给你说的。”   百里勿离哭得眼睛泛红,他瞪着忘渊帝君道:“如果我不来,你们还会继续瞒我是不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师父变成这样!”   映楚轻言:“这事怪不得勿离,帝君要怪,怪映楚好了……”   不对,我听着不对味,两耳不闻事我真做不到,怎么听他们都好像在说另外一件事情,且事情可能真的和我有关。   我抬眸看师父,说:“师父,勿离是不是我的徒弟。”   师父没有回答我,眼眸深深的看向别处,似乎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   我从师父怀里出来,转身走到百里勿离身边,他们三人还在争执,勿离一直在质问忘渊帝君他们为什么骗他,忘渊帝君一语不发,映楚在旁一直劝着勿离。   我一把把百里勿离拉到我身后,看了眼映楚,复又直直的看着忘渊帝君,他眼神里包含着内疚心疼,都是给我的,我面无表情看了眼师父,说到:“勿离……是我安锦的徒弟。”   百里勿离在后面略有惊讶的唤道:“师父……”   我回头,给他安抚的一记微笑。   忘渊帝君两手抓着我的肩头,声音颤抖:“锦儿,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什么了来我确实忘了什么。我歪头道:“什么,都没想起来……”顿了顿又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忘了什么。”我望了师父一眼,再看映楚,最后视线落定忘渊帝君的眸子上。   我把忘渊帝君的两只手掰下来,又把勿离从身后拉到我身边,接着闭眸深吸一口气,随即笑开道:“什么什么啊,这种凝重到死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我眉开眼笑的拉着我徒儿的手:“我就这么容易得了一个徒弟啊,还是个俊徒弟,哈哈哈……”说着还不忘在他白皙的脸上摸了一把,恩,手感比头发还好.   赚了绝对赚了!   可能是对于刚刚还很凝重气氛突然转变没有适应过来,除了百里勿离一脸惊喜外,其余三人又开始蹙眉沉默了。   我拍了拍映楚的肩:“别皱着眉啊,这么一个大美人,皱眉就不好看了。”   然后是忘渊帝君,我伸手点了一下他眉心,他一愣看着我,我道:“帝君也是,别老是皱眉,我……其实挺喜欢看你笑的……”说完对他一笑,便牵着百里勿离来到了师父面前,我严声对勿离说:“勿离,你做错事情了吧,在这里给师尊请罪。”   百里勿离二话不说便对师父跪了下来:“师尊在上,勿离不该偷来九重天,不该对忘渊帝君不敬,勿离愿接受惩罚。”言毕,对着师父叩了三个头   师父叹息一声:“罢了,起来吧。”   百里勿离起身,一言不发的站在我身边,我收了刚才一副严师摸样,对他嘻嘻哈哈:“勿离,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百里勿离讨好的拿起我的手,甜甜的叫了声:“师父……”   恩,太受用了……当人师父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啊,先不管我到底忘了什么,但是这个徒弟我太喜欢了.   我们师徒情深,不管外物,对不起了师父忘渊帝君映楚,你们就让我享受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吧。   忘渊帝君一脸黑线。   映楚无奈摇头。   师父:…… ☆、何为下凡要收妖   我把我师父他们拉进了我的苍华宫,其实本来就是在我府邸门口,我惊讶的是箫羽那丫头居然没有出来凑热闹.   师父没有多待,只是告诉我让我收拾收拾跟忘渊帝君一起下凡去收某个妖,我抖了一抖,收……收妖,我和忘渊帝君……开什么玩笑.   师父把百里勿离留了下来,那小子乐的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我让箫羽给勿离收拾了一件房,他直摇头说离师父太远了,坚决要住我旁边那间,结果被忘渊帝君瞪了一记。   要是一个眼神就能吓着我徒弟,那还是我徒弟么!我徒儿死揽着我的胳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是让我住的离师父远,那我天天就翻窗和师父同睡!’   住哪我真的没有意见,但是忘渊帝君有意见,好像还很大。映楚一直就没看我们一眼,坐在桌前细细的书茶。箫羽早就去收拾我旁边房间了。师父走了.   一对三,人多胜,我徒儿百里勿离住我旁边!   房间的事情解决完了后,我们该谈谈下凡那所谓收妖的事情了。   忘渊帝君说妖临山可能要出世一位妖主,这妖主啊和妖王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了,我至今就觉得是他们名字不一样而已.   现今的妖王是容怜火,听说是个美极了的女子,具体多美我就不知道了。忘渊帝君在提到容怜火的时候有一种恨极了的感觉,也是啊,她亲娘就是被这妖王伤的.   妖主还在妖临山等待出世状态,但妖临山已经聚集百妖了,妖临山本就是妖气极重的妖山,而妖主更是万年不出一位,所以,那妖主在没出世前就是整个妖界的香饽饽。   而如今,距离妖主出世也没个几个月了,凡界各地都出现了异常,比如说干旱水涝山崩之类的自然灾害,凡界民不聊生,仙妖本就不两立,所以仙界不出手谁出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魔界了,仙魔两界已交好四百多年,魔尊水云墨据说是个极美的男子,具体有多美我还是不知道.   但是,仙界那么多仙,干嘛让我和忘渊帝君去收妖主啊……本上仙身体不好又没什么实践经验,头一遭接下的任务就是妖主这个大人物……天帝,我该怎么说您呢.   要是到时候我又一个不小心犯病了,把妖主当自家人了,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我惨兮兮的将忘渊帝君望着,忘渊帝君握住我在桌上的手,眼神里写满了相信我,他说:“锦儿,我会保护你。”   那你到底是到时候保护我呢还是杀妖呢.   映楚托着腮,慢慢说道:“到时候,我也会下去的,你师父是收妖主的主角,我们只是配角。”   师父,原来还有我师父啊,我顿时放心了,我用另一只手拍拍忘渊帝君的手背:“到时候我师父收妖,你保护我。”   只要有我师父在,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百里勿离一旁插嘴道:“徒儿会保护师父的!”   忘渊帝君严声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百里勿离跳了起来,说:“我不是小孩,我都十五了。”   唔,这话听着耳熟,我以前对我师父也说过.   我转头看我徒儿,示意他稍安勿躁,我问他:“勿离,你本体是什么……”   百里勿离看着我规规矩矩的说:“勿离是只火狐狸。”   火狐狸啊,凡间的火狐狸可是稀有物种啊,百年不出一只。我一蹙眉,又想到一个问题:“勿离,你是我徒弟,我师父也就是你师尊,我经常去找师父的,我怎么在微澜一次都没看见过你?”   百里勿离答道:“因为师尊把我送到了天清山了,让天清掌门教导我。”   唔,这么说,我徒弟他不止我一个师父喽,还有一个天清掌门知玄杭,我深深的纠结了,这种感觉就像我最喜欢的桃花糕,本全是我的,突然箫羽过来抢了几块似的.   我极其不爽道:“这么说,勿离你有两个师父喽。”   百里勿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勿离的师父只有师父你一人,天清掌门没有收我,我也不让天清掌门收,那时候我就告诉天清掌门了,我百里勿离的师父自始至终都是安锦上仙!”   好徒弟!我把手从忘渊帝君手中抽出来,拉住我徒儿的手,感动的说到:“得徒如此,实乃为师之幸啊……”   百里勿离回握我的手,极其激动的说:“师父……”   如此师徒情深.   忘渊帝君扶额.   映楚托腮围观.   我拉着勿离重新坐下,把手从我徒儿手中抽出来,再次抓住映楚的手,正色道:“映楚,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不发病的么。”   映楚还没说话,耳边就响起了百里勿离颇为震惊的声音:“师父,你有什么病!”   我嘿嘿一笑,没答。忘渊帝君说到:“神志不清。”   百里勿离‘哦’一声,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映楚看着我道:“没有,要是有的话我早就给你了。”   我叹息:“映楚,你也会去凡界的吧。”   映楚点头;“是,早些日子天帝就告诉我了,我身为医仙,要去凡界帮那些凡人的。”   映楚是医仙,医术高超且擅用毒,是雪崖山掌门尊上颜如白的大弟子,雪崖山主医术副修仙,但是映楚不仅医术学的好,毒术也好,六界中除去人界映楚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拍拍映楚的手背:“辛苦了。”   映楚面无表情道:“是挺辛苦的。”   我:.   映楚啊,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说‘再苦再累都是应该的’的这句话么?不是该说‘只要凡间百姓安全,我累一下又有什么关系’这句话的么?   我深深的感到一股无力感.   忘渊帝君和映楚走时,我打发勿离去送他们,把箫羽拉进屋里,关上门。   我看着箫羽,极其严肃正色对她说:“箫羽,你跟了我多久。”   箫羽这次可能看见我的不正常,也跟着正色道:“三百年。”   我摇头;“箫羽,说实话。”   箫羽眸光一沉:“上仙,可是想起什么了。”   我说:“没有,可我知道我一定不是成仙三百年。”   箫羽抬眸看我:“回上仙,箫羽跟了上仙六百年。”   我又问:“我忘了什么?”   箫羽对我行了一礼,诚恳道:“对不起上仙,箫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了,真的不能再说了。”   我叹息一声:“是答应了什么人么。”   箫羽说:“是。”   我摆了摆手:“下去吧,我想静静……”   随着箫羽的关门声,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要不是百里勿离的出现,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我以为我成仙三百多年,但其实是六百多年,我到底是忘了什么,那三百年间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   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勿离没有过来扰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也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位一袭白衣的女子,看不清她的面容。女子身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娃,生的粉雕玉琢很可爱。   那女子开口声音灵动好听:“我收你做徒弟可好,你叫什么。”   小男娃摇头道:“回师父,我没名字。”   女子沉默片刻道:“那……叫勿离如何……百里勿离。”   小男娃笑开了,小手一拍:“勿离好听,徒儿谢师父赐名。”说着便要向白衣女子叩头行礼,那女子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她一划他的鼻子,笑道:“刚刚收你当徒弟的时候,都不见你行礼,赐个名你就给师父跪了。”   小男娃嘿嘿一笑,女子接着道:“用不着行拜师礼,那些都太麻烦了,你只要记得这微澜山上掌门弟子安锦你是师父就行了。”   “恩。”小男娃重重的点了个头,接着又问道:“师父给我起名百里勿离,是不是让我不得离师父百里之外啊。”   女子头一歪:“不是,为师是比较喜欢百里这个姓氏而已。”   画面一晃不见了刚才的师徒二人,我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有火光闪现,周边燃起了火焰,我处在其中很清晰的感觉到火焰带来的灼热感。   在我眼前突然出现一位美艳的女子,我大惊急忙向后退去。她媚眼如丝,一直一直看着我笑,一袭红衣在黑暗与火色的衬托下,妖艳异常。红艳的衣衫无风自动,三千青丝飘扬。我下意识的后退,可她却一下子就到我身前,伸手扣住我的喉,大笑道:“安锦,你也有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忘渊迟早是我的,不,他一定是我的,哈哈哈……”   我被她掐的透不过气来,这不是梦么,为什么有这么真实的痛苦感。   她一手掐我脖子,一手伸向我是眼睛,轻抚着道:“忘渊说他最喜欢你的眼睛了,我把它挖下来,送他可好。”   我一惊,猛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伸手抚上脖子又摸了摸眼睛,还在,还好,只是梦什么事情都没有.   冷汗早已湿了衣衫了,我扶了扶额,不住的喘气,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口口声声说忘渊是她的,她……喜欢忘渊帝君.   头痛,脑子就如快炸开一样,梦里那样的痛感实在太真实,那样的窒息和可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莫不是,那人入了我梦,因为我和忘渊帝君的婚约.   可能真的是入梦吧,要不怎么前一段是我和勿离,后面就出现那个女人了。可是那女子是何人,不可能是仙界的,那么是魔界么,还是妖界……妖界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进仙界,除非是妖道很高的妖,比如说,容怜火.   不可能吧,容怜火……她要是喜欢忘渊帝君怎么还会伤他的母后。魔界……是魔界么……啊,头痛。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下去,脑子真的要炸了。   强压着头痛,我躺在床上,终是一夜无眠……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你们两个有问题   我精神很不好,心情也很不好,原先忘渊帝君是让今天去凡间的,看到我这个样子,就推到明天了。   本来他是在这里陪着我的,可是青碧山好像又出什么事了,忘渊帝君又走了。唉……青碧山啊青碧山,狐狸窝啊狐狸窝,我今天是真心想让忘渊帝君留下来陪我的,可你们就这么把他叫走了.   欲哭无泪啊.   好在我还有我的乖徒儿在,我刚想和我徒儿说会话呢,天帝的人又出现了,说什么天帝要见见我徒儿……于是勿离也走了   天帝啊天帝……你让我怎么说您啊……你先是赐婚,后是收妖,现在又要拐我徒弟!天帝您故意的是不是!!   好吧,我不敢去狐狸窝抢忘渊帝君,也不敢跟天帝去抢我徒弟。那我找箫羽说话总行了吧,我看谁还敢来!   我刚把箫羽拉到我身边坐下,还没开口说话呢,玉声碎的小徒弟红娘笑盈盈的出现了,童音悦耳:“上仙,我家师父有请,顺便把映楚仙子也叫去。”   玉声碎找我和映楚……行,反正也是闲着,我交代了箫羽几句,就出去了。   在找映楚的路上,我又觉得奇怪了,现在进门都不需要通报的么,天帝的也就算了,红娘怎么也这样啊.   说到底我想窝房间里让别人来陪我,现在却成了我找映楚去陪别人.   玉声碎找我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要去凡界,他拿了梨花酿,说是给我们践行。   梨花酿是玉声碎自己酿的酒,他酿的一手好酒,但是此酒也只是和他关系好的仙家才能书尝到的,我自然和玉声碎关系不错,可是……映楚……这玉声碎和映楚也没见过几面啊.   我端起酒杯,细细闻了一下,又看了眼玉声碎和映楚。   映楚还是平时那样.   玉声碎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了.   唔,头都大了.   我一仰头,杯中酒下肚了.   玉声碎笑着又为我倒了杯,边倒边说:“什么时候去凡界。”   我回道:“大概明天吧。”   他酒倒完,将酒壶搁在石桌上,梨花瓣飘飘扬扬的落到小亭的石桌上,他五指白如雪,纤纤细细好看极了,怎么看都不像男人的手。   小亭处在梨花林深处,花香清淡柔雅且颜色洁白如雪,这就是玉声碎偏爱梨花的原因。他当初是这样告诉我的,可现在我想起来,映楚……也喜欢梨花,她的莲寒宫里也种满了梨花.   玉声碎长发一泻倾下,这次他没有束发,墨发垂之地面,长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一双桃花眸里温柔含情,泛起涟漪,唇角的笑意都带着情意的.   真美哎……我看的有些呆了,手持的翠玉酒杯微微倾斜,酒洒出来了我都不知道。只不过,玉声碎看的不是我……是映楚.   但是映楚她好像一直都没正眼看过玉声碎。   介于我从来看到过他那样的表情,以至于呆掉了酒洒从来湿了袖子,还是映楚轻推我一把,才清醒的这件事情……我表示本上仙只是刚刚想事情入神了而已.   为了挽回面子,我主动给他们两人斟酒,玉声碎的满上了,然后是映楚……唔……映楚你没有喝么.   我蹙眉看她,映楚轻咳一声把头一扭,说:“我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不胜你个大头鬼啊!是谁在我那里喝那么多都不醉!是谁喜欢用自家梨花酿雪梨酒!   等等……喜欢梨花还都喜欢用梨花酿酒,我发现我好像发现了个大秘密.   但是不胜酒力这种谎话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装矜持……不会不会,映楚不会这样的。   算了,我围观一次好了。于是我搁下酒壶,坐好。   玉声碎笑语晏晏:“这梨花酿不似一般的酒,不会醉人,而且此酒香甜,入口绵柔,映楚仙子可以喝的。”   不会醉人,不会你个鬼啊!我明明在你这里喝醉过好几次!玉声碎你什么时候开始睁着眼说瞎话了!   我愤愤的的执杯,一仰头,喝酒!围观!   映楚犹豫了一会,还是持起翠玉酒杯小小尝了一口,然后又慢慢喝下去了。我看玉声碎的脸色,貌似很高兴.   玉声碎又拿起酒壶为映楚满上了。映楚又喝了。   我越看越不对劲……这两个现在很反常啊。   映楚已经喝了五杯了,我看不下去了,这算什么啊,逼酒吗?我伸手去拦映楚刚到唇边的酒杯,抓着她的手,对玉声碎不满的说到:“你这是干什么呢,活像逼酒的!”   玉声碎闻言笑了:“我看映楚仙子很喜欢喝呢。”   映楚说:“那是因为你给我倒,我不喝会很没有礼貌的。”   玉声碎如恍然大悟一般说到:“这样么,是我会意错了。”顿了一顿,又说到:“那么,再请仙子喝了这最后一杯吧。”又执起酒壶,给我满上:“安锦也喝最后一杯吧。”   映楚拿了我的手,喝下了那酒。我也就跟着喝了,可是喝完后,我眼前就花了,模模糊糊的竟是醉了一样,这才几杯的,六杯就醉了不可能啊.   我多想不得,头一沉,便趴桌子上昏昏沉沉的要入睡。   映楚的情况也和我一样,喝完那最后一杯,已然伏桌上睡着了。   玉声碎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出言到:“亦来,把安锦上仙送回苍华宫。”   他又走到映楚身边,一弯腰把映楚打横抱在怀里,走了。   我费力想要起来,这玉声碎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起来。   唔,这一觉睡的好啊,把我晚上没睡的全补回来了.   好像有点什么事情……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周围,是我的房间。   我掀开被子,鞋都没来得及穿,刚跑到门边,门就开了,我一个没刹住就撞他身上了……也顾不得被撞的额头疼,我抓住忘渊帝君的胳膊急忙说:“映楚被玉声碎拐走了!”   来人正是忘渊帝君,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我向他解释到:“玉声碎找我和映楚去喝酒,可那酒有问题,六杯下肚我和映楚就晕了,我看见玉声碎把映楚抱走了,而他派人把我送回来了。”   忘渊帝君什么都没说,只是搂了我的肩带我去了床边,我见他一脸淡然的模样,急的直跺脚,我说:“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说着扯开他的手,又要往外走,他拉着我的胳膊,说:“锦儿,那酒是我让玉声碎给你喝的。”   我回头,惊愕的看着他,他让玉声碎给我喝的.   他接着解释道:“我见你没有精神,猜你可能一夜没睡,所以,就拜托玉声碎给你喝了‘六步醉’,希望你能好好睡一觉。”   六步醉,酒如其名,六杯必醉,口感和梨花酿一样香甜……月老玉声碎独有。   我怒目甩开他的手:“就算你是对我好吧,可你拜托玉声碎只给我一人喝,那映楚呢,为什么连映楚也喝了……而且……玉声碎还把映楚抱走了……”   忘渊帝君微微一笑:“玉声碎对映楚的心思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我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我才这么担心,映楚醉了,玉声碎要做什么映楚都反抗不了,万一他要对.   忘渊帝君又过来揽住我的肩,他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了,你觉得他会那样么……”   不会,我咬着唇摇头,这一急就乱了阵脚,我说:“可他把映楚带哪里去了……”   忘渊帝君说:“他们的事情应当他们自己解决。”   话虽有理,可我还是担心。   忘渊帝君话锋一转,说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么一问,我才觉得脚疼,没穿鞋子又跺了地面那么多下,不疼才怪,我嘶嘶叫着坐到床边,双手揉着脚,蹙着眉对他说:“脚疼……”   他也坐到床边,很自然的拿起我的脚放到他腿上,轻轻揉着……呃,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暧昧啊,我想收回脚,可被他按在腿上继续揉着。   揉完这一只后他又拿起另一只,去拦住他的手说:“这个不用,不疼的。”   他笑着说:“我想给你揉……”说着便又放到了他的腿上,他使的手劲不大不小,十分温柔的帮我揉着脚,他神情专注,好似捧得不是我的脚而是一件珍贵的玉器。   我被他揉的不好意思,说到;“帝君……可以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是不是有些发红,但我知道我的脸有些烫.   忘渊帝君闻言,又小心翼翼的把我的脚放回了床上,然后,就一直看着我.   我真的受不了他这么含情专注的眼神,轻咳一声,准备转移话题:“那个……帝君,青碧山出什么事情了么。”   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呃,这是不打算跟我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么。   我想起那个梦,于是告诉了他那个梦境里的事情,说完后,忘渊帝君突然靠近我,吓得我一后退,他伸手拦住了我的腰,把我带到了他怀里,他埋首在我发间,说:“锦儿,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猛的心跳加快了,他这是什么,承诺么.   我问:“帝君……知道那女子是谁么……”我此时的声音小的细如蚊子   忘渊帝君说:“容怜火……”   我睁大了眼睛,从他怀里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妖王容怜火。”   他说:“是。”   我皱眉道:“容怜火喜欢你。”   他答:“是。”   我又问:“她既然喜欢你,怎么还会伤你母后?那你呢,喜欢她么?还有,她是不是入我的梦了?而是听她的口气,好像以前就认识我似的,还很恨我……”   忘渊帝君轻笑出声:“你一次问那么多,我该回答你那个。”   我说:“都回答。”   他摇摇头,看着我的眸子:“锦儿,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   我觉得他是在敷衍我,我摆摆手:“忘渊帝君,我想知道真相。”   他握着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锦儿,我知道你已经隐约知晓些什么了。”他抬眸看我;“如果,这一切都和我有关,你会原谅我吗?”   他说的那样小心那样诚恳,眸子里满是内疚,我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垂下眸:“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和他是因为一个杯子的缘故被定婚,可现在又因为百里勿离的出现,扯出了一些久远的事情,我失去的记忆,我的病,我与忘渊帝君的关系,我与容怜火之间的恩怨,这些都因一个梦让我晓得了些思绪。   久久无语,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忘渊帝君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锦儿,我不会难为你的。”说着他放开我的手,站起身来,说:“锦儿,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   直到他离开,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抱膝埋首,脑子里回响的一直都是忘渊帝君那句——如果,这一切都和我有关,你会原谅我吗。   ——我会原谅么   ——会的,我会原谅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我还是很正经的   在床上呆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事情,至少我那句话是说的实话,如果一切与忘渊帝君有关,我会原谅他,虽然我没说出来。   我对忘渊帝君多少还是有些喜欢的,自从玉声碎说我们百世不离天定姻缘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接受了。   要说真正的动心,还是在刚刚,他说——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句话要是玉声碎对我说,甚至于是师父对我这么说,我想也没有从忘渊帝君口中说出的杀伤力大。   头脑一清晰,我就想起来我徒弟的事情了,我大喊:“箫羽——箫羽——”   箫羽问声后进来,我问她:“勿离呢,他还没回来么。”   她说到:“没有,好像勿离下棋下的挺好,被天帝留下了。”   呃.   我说什么来着,天帝就是来拐我家勿离的!!   我说:“箫羽,帮我拿衣服,顺便给我梳理头发。”   箫羽笑道:“上仙的头发不都是我打理的么,就算上仙不说,我也会打理的。”话间她已经给我拿出了一件浅蓝衣衫。   我边穿边问箫羽:“我喝了凝露吧。”   箫羽帮我弄着裙摆答道:“是啊,上仙回来的时候已经醉了,就给上仙喝了凝露醒酒。”   凝露是醒酒茶,所以我才会醒的这么快,就像补了一个回笼觉一样。可是,映楚……虽然知道玉声碎不会乘人之危,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映楚的呢.   唉,这仙界让我第一次动心的男人,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我不住摇头,可是这映楚喜不喜欢他还是个问题。   箫羽突然说到:“原来月老喜欢映楚仙子啊,把红线一牵映楚仙子不就跑不了么。”   我原来不知不觉把话给说出来,我说:“玉声碎他才不会那样做,喜欢这种事情啊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想要是映楚不喜欢他的话,他也不会难为她。”   箫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上仙你坐哪里梳头呢。”   坐哪里……唔,我说:“梳妆台。”   我是有多久没上过梳妆台了,我也记不清了,镜子里那个女人是我么,细而修长的柳眉,明眸皓齿,唇不点而赤,肌肤雪白,头发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现在有些乱,但却有着一些妩媚.   我愣愣的看着,然后转头对箫羽指着镜子说:“这个……是我……”   箫羽说:“不是上仙是谁啊。”   我又慢慢的转头看镜子里那个我,眨了眨眼,原来我长的还不错。忘渊帝君说我长的漂亮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我长的还真不赖哎.   我点了点头,蹙眉说:“箫羽我不要太复杂的发饰,哎箫羽,我发现我长的还不错……”   箫羽的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   收拾得当之后,我又踏上了去碧尘宫的路程,我得映楚怎么样了。   我抓住一个在碧尘宫当值的小仙娥,问她:“你们主子把映楚带哪里去了。”   小仙娥被我问的一头雾水,摇头说:“不知道。”   我又问了几个,情况都是一样,不知道.   行,你们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本上仙自己去找总行了吧,怎么说这碧尘宫我熟的很,我把几个玉声碎常去的房间都找过了,还是没他们影子。   我叉腰喘气,好你个玉声碎你莫不是把映楚带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做那不为人知的事情去了吧!   正当我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没找的时候,红娘拿着一摞书在廊下经过,我快步走过去,帮她把书拿了一点,红娘见是我,忙道:“上仙,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来找玉声碎的,你师父呢。”   红娘蹙眉想了一会说:“好像……大师兄说,师父带着映楚仙子去了巫山。”   巫……巫山,玉声碎你跑的地方够远,我把书又重新给红娘,红娘急忙说:“上仙,师父和映楚仙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我闻言停下脚步,回眸看她,红娘把书卷放到地上,说:“红娘虽小,但也是知道情爱之事是两个人事情,若是第三人插手就会变的很麻烦,红娘从三岁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了,天下姻缘离离合合,红娘看的也不少。那时候师父就告诉我了,切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情就插手天下姻缘,到时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蹙眉看着她:“你多大了。”   红娘笑着说:“八岁。”   我叹息一声:“你说的也是,不愧是玉声碎教出来的徒弟。”   红娘笑着没说话。   我转身离开,始终没看见红娘唇边那一抹带着释然的笑容。   八岁,我竟然被一个八岁的孩子说教了!!在回苍华宫的路上,我忿忿觉得不爽,不过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我要是因为担心映楚而插手的话,说不定真的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这是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才是。   想明白了之后我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天帝那,一句话不说就把我徒弟抢了过来,拉着就走,也不顾天帝在后面那一声声‘棋还没下完’‘棋还没下完’的哀嚎。   我带着我徒弟来到了南天门,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勿离,现在立马马上给为师去找你师尊,然后就不用上来了。”   勿离皱眉问:“为什么。”   我叹息扯过他的耳朵,低语过后,勿离由恍然大悟后到惊恐,看着我说:“多谢师父,徒儿马上走。”话音刚落,他已然不见了。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身边,暗想那句话杀伤力有这么大么,我不过是告诉他天帝喜龙阳断袖,尤其喜欢十来岁的幼童.   算了,反正勿离走了就好.   我看你天帝还怎么拐我徒弟!!   再见到忘渊帝君的时候,我十分乖巧的走到他身边,说:“我们可以走了。”   忘渊帝君对我一笑,牵着我的手,去了明焕台,那里是可以直接去凡界的地方,守着明焕台的是珉诗星君,他二话不说对我们自动放行,早就听说珉诗星君脾气怪异不喜说话,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明焕台笼在一片金光中,里面有着五行八卦慢慢旋转着,放出一些白光,忘渊帝君扯了我的手走进去。   我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等再次睁开的时候,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片山林,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微澜山!!   我不解:“我们不是要去抓妖么,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忘渊帝君对我一笑,万千光华集于一身:“离妖主出世还有几月,我们在这期间住在微澜山。”   我头一歪,说:“趁他没出世,收了他不是更好么。”   忘渊帝君摇摇头:“如果这样的话,天下将大变。”   他话说到最后带着些沉重,听的我心里也是一沉,我摇摇我们牵着的手说:“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问我,如果我现在这样的原因与你有关,会不会原谅你。”   忘渊帝君眸光一闪,直直的看着我的眸子,说:“记得。”   我对他笑开:“我想告诉你,我会原谅你。”   忘渊帝君听到这话后,握着我的手忽的收紧了,眼里闪着几分不确定的光芒,声音有些颤抖:“锦儿……你说什么。”   我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眼里的内疚自责我能看出来,说来也奇怪,我好像见不得你不开心,你一不开心我的心也跟着沉……”   忘渊帝君只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良久他叹息一声:“锦儿,谢谢你。有你这一句话就足够了。”他又接着道:“但是,我也曾说过我不会难为你,可能等你什么都想起来了之后就不会原谅我了……”   我突的感觉话题沉重起来了,我最不喜欢这种气氛了,我说:“帝君,我们先不讨论这件事情了,我们先去见我师父……”   他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捏了个决,再看时,已然到了微澜派的大门前了。   守门的弟子见我到抱剑对我一揖:“小师伯。”   我点点头回道:“这是忘渊帝君。”   守门弟子又是一揖:“忘渊帝君。”   我笑笑说:“我们进去了,你们辛苦了。”在自家门派面前,我这个小师伯怎么着也得正经一点!   微澜仙山临近西海,高耸入云,四周深蓝一片,现在还是早晨,阳光斜照进来留在地面上摇摇曳曳的枝叶影子。有采集露珠的小弟子拿着小竹筒和一节小叶轻轻巧巧的把花草上的露水扫进竹筒。   见我和忘渊帝君经过,都乖巧的叫一声:“小师伯。”   我和忘渊帝君一直是牵着手的,故而他们也可能猜到了他的身份,又乖巧的叫到:“忘渊帝君。”   斜上空漂浮着一座小岛,从小岛上如绸缎般垂下巨大的瀑布,气势磅礴水汽弥漫的流到主山的水潭中,然后再流入西海,瀑布正中有着万年不消的七色彩虹,美轮美奂,犹如幻境。   小岛上还有一座宫殿,是师父的住所——断情殿。   那时我们师兄妹三人皆和师父住在断情殿中,由师父传授道法。所以这就是当掌门弟子的好处,可以天天看见美人掌门尊上师父。   想到此我不由的叹息,我跟了师父六十年,也没把师父拐到.   师兄师姐则是微澜公认的最佳情侣,现在留在微澜帮师父打理事务,俩人也在十年前各收了一个弟子。   我师兄是个美人,师姐也是个美人,他们两个走到一起没什么疑问。我比较郁闷的是难道我师姐没喜欢过师父么……这个年头不是很流行师徒恋的嘛!!   百思不得其解啊……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是鬼是妖还是魔   见到师父的时候他正一人背对着我们端坐在面朝西海的天石上,长发被风吹乱,白衣如雪,有着孤傲清绝的伤感。   师父很喜欢那块面朝西海的天石,在那里师父曾执着我的手拨动琴弦,环抱着我讲着天下万物,细心指导我的剑术。   每一次我和师父同坐在天石上的时候,师父的眼神总是显得很寂落很悲恸,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每次师父一露出这种眼神,我就会窝进他的怀里。   那时师父就会轻抚我的发,对着我笑,我会缠着师父给我讲故事,风吹乱我们的发,带走师父轻轻的语音,我静静的靠在师父怀里,听着他说的每一个音节.   好像又想起了久远的事情了,我踏在桃花零落的小道上,来到师父身后,唤道:“师父……”   师父闻言默默回首,眸子里带着清明的笑意:“小锦……”   我上前踏到天石上,说:“师父,回去吧。”   师父轻轻点头,一片桃花从他肩头落下,他下了天石,看到了在旁的忘渊帝君,笑道:“帝君还是住以往那间屋子吧。”   忘渊帝君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师父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去了断情殿。   我轻轻叹了口气。   忘渊帝君说:“尊上……他有点不对劲。”   我转眸看他:“师父最爱的人,是在今天逝世的。”我顿了顿又说到:“到今为止已经三千年了。”   我始终不知道师姐嘴里说的那个师父最爱的人是谁,我曾问过师父,可是师父也只是笑笑不答。   我接着说:“我以为师父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化情伤的,可没想到,师父对她的思念只增不减,如今已经三千年了……”   忘渊帝君也叹息出声:“没想到尊上也是个专情之人。”   我拍了拍脸颊,话题又变沉重了,我说:“帝君,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你放心,我不会问我到底忘了什么的了。”   忘渊帝君轻笑道:“好,你要问什么。”   我说:“去我房间。”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铺满桃花的石路上,清风吹拂,桃花瓣一片片洒落下来,落在我们周边。以前陪着我走这段路的是我师父,现在陪着我的则是忘渊帝君。   我究竟不再是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了,可以每天嘻嘻哈哈的缠着师父,大声对师父说我喜欢他.   只一弹指,再回首,光景绵长。   以前的时候我住在断情殿里的一间屋子里,我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六十多年,屋子里的摆设与我离开时一样,我虽然已经不住这里的了,但是每天都会有弟子来我房间里打扫。   我推开房门,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打在大理石地板上,我说:“帝君,坐吧。”   忘渊帝君从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来:“帝君,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我们订婚那事是不是你和天帝商量好的。”   他颔首道:“是,因为我想快点娶你,所以就和天帝商量了这么个事情,桓音仙子也参与其中。”   我就知道,怪不得天帝那天笑的就像捡了便宜似的。没想到连桓音也.   我握拳深吸一口气,这帐就先算在忘渊帝君头上了,我渐渐放开握着的拳,说:“那个杯子……”   忘渊帝君歉意道:“那个杯子其实过一段时间就能复原。”   ‘啪’我一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看着忘渊帝君说;“行,这帐也算你头上了……不对,这本来就是你的帐!”   深吸一口气,我又问:“前几天你还表现的很轻佻,为什么勿离来了以后你就变了个样子似的。”   忘渊帝君眸光一沉,说:“因为那时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勿离来了以后把那些事情都扯了出来……”   我接言到:“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忘渊帝君蹙眉道:“应该属于蛮阳光的吧。”   我说:“那就从现在开始恢复你的阳光吧,我真的不想看见你摆着一副苦瓜脸,满眼的内疚……”   忘渊帝君浅笑道:“好。”   很好,我接着问:“告诉我,那幅丹青画的是谁。”   忘渊帝君钩钩手指,我很听话的蹭了过去,他附上我的耳朵轻言一句,我立马暴走;“忘渊!你找死是不是!”   忘渊帝君上前来捂住我的嘴,说:“你小点声,尊上还在呢。”   我扯下他的手,怒目道:“我就不,反正现在是在微澜,我怎样对你都没事。”我一把扯住他的前襟:“说,那女的是不是你以前相好的!”   忘渊帝君摇摇头,握住我的手说:“不是都说了么,等你去我哪里我再告诉你。”   我怒道:“我现在就想知道。”   忘渊帝君嘴角笑意更深了,说:“锦儿,你吃醋。”   我吃醋,吃醋你个大头鬼啊。我怒甩掉他的手:“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他赔笑到:“那你气什么。”   我说:“我气你干嘛不告诉我。”   他走上前说:“不是都说了么,等你去我那里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我嘴角抽了抽了,没再理他。   忘渊帝君笑着摸我的头,说:“锦儿,我去找尊上,你先休息吧。”   走吧走吧,走了才好,省的我看见你就想起来那丹青,想起来那丹青我就闹心!   哼,我也不呆这里了。   我腾云去了西海边,以前我常来这里,应该说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   此时太阳高升,西海沙滩被阳光灼热,海风一阵接一阵吹乱我的发,我的衣袂裙角,海浪爬到滩上然后再退回.   我寻了地,坐了下来,抱膝埋首,我只想在这里静静的坐一会,听着浪声一阵阵,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没有什么比这更美的了.   我正静静的享受着,突觉得有一片阴影笼罩了我,我疑心刚刚还好好的天怎么就变天要下雨了么.   我蹙眉抬头,对上了……呃……一张花容月貌的脸.   “啊……”我鬼叫一声,往后退去,那人眸子是红色的!   他无奈的捂上了耳朵,说:“别叫。”   我立马捂嘴。   那人着一袭紫衣,衣袂上纹着流云,一看就是高贵之人才能穿的,而且他天生就带有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剑眉凤目,鼻正唇薄,睫毛又弯又长,白皙如玉的肤色,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如同上好丝缎般光滑,当真是美的惊天动地风华绝代!只是他的眸子就血一样的红色.   他此时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轻抿,有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肌肤白皙胜雪,在阳光下犹如发着银白莹光一般的白玉。血红的眸子也笑意满满的。   他向我靠近,我一手指着他大叫道:“你你你……是鬼是妖还是魔。”   他不答,我向后挪去,依旧对他说他:“你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神仙神仙啊……”   对啊,我是上仙,我怕他干嘛……一想到这里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妖魔,今天本上仙就收了你。”   我话音刚落,那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我道:“小安,还认得我吗?”   呃……什么意思……他以前莫非认识我.   我说:“喂,你说什么呢,本上仙什么时候和你认识啊……”   他微微一愣,不再笑了,血红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暗色:“是啊,现在的小安不认识我。”   他又接着道:“我——魔尊水云墨。”   哐当,我犹如当头一棒……魔……魔尊水云墨。   我蹙眉看他,他亦看着我,我说:“你认识我……”   他答:“是,还很熟,只不过五百年不见了。”他笑,只不过那笑容很是落寂。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既然很熟,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怪我。”   他笑道:“你以前还什么没对我做过。”   那就好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一跃就到了他身边,说:“听说,魔尊长的花容月貌要多美有多美,我今天总算见到了。”我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说到:“皮肤真好,你不介意我摸摸你头发”   他微笑点头,于是我又来到他身后,轻轻是顺着他的发……唔……又顺又滑,我说:“听说你不束发的原因是因为头发太滑,锦带玉冠之类带上就会滑下来是么……”   他说:“是,以前的时候你就经常玩我的头发。”   唔……我要是有这样的头发就好了!   水云墨在后面抓到我的手,把我扯到他身前,说:“你还真是自来熟啊。”   我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怎么自来熟了。”   水云墨说:“可你说不认识我啊,还问我是鬼是妖是魔。”   我嘿嘿一笑;“现在不是认识了嘛,再说了我们以前不也认识嘛。”   这个魔尊看起来和我失去的那段记忆也有关联,我不能从仙界套出真相,说不定能从他嘴里知道……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什么是神秘失踪   魔尊……没想到我以前还认识魔尊啊.   我喜滋滋的带着水云墨去了微澜派,仙魔两界交好,自然没人阻拦魔尊大驾光临……更何况他这个魔尊相当温柔,没一点架子。   “师父……”   不用说都猜得到是我徒弟叫我。   勿离窜到我面前,满脸笑意,我说:“这是,魔尊水云墨。”   他对他做了一揖:“见过魔尊……”   水云墨笑盈盈的说:“你就是那只小狐狸勿离吧,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八岁多。”   勿离微笑:“勿离自是记得。”   水云墨血红的眸子里放出光芒,说:“话说那个时候小安啊……”   我还在等他继续往下说呢,他却一抿唇,不说了。   我顿时挫败感滋生.   看来,水云墨的嘴也相当紧。我讪讪道:“你怎么不说了……”   他伸手刮我的鼻子,笑道:“不能说,不能说。”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正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继续说下去呢,身后响起了忘渊帝君的声音:“锦儿……”   哼……我不理,就不理。   我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继续看着水云墨,勿离在我身边小声说到:“师父,帝君在你后面呢。”   我为什么要理他,他不是有一老相好么!   水云墨看我一眼,再看忘渊帝君一眼说:“忘渊!你是不是惹小安不高兴了。”   嗯?我蹙眉看水云墨,他血红的眸子里流窜着血色,阴狠狠的,他视线越过我对忘渊帝君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怎么,你现在的这个意思就是把小安拱手相让喽。”   我手被人一扯,忘渊帝君已经把我扯到了他的身后,他开口,话语中也带了寒意:“魔尊哪里看出来,我们感情不好了。”   水云墨冷笑一声:“我了解小安绝对比你多。”   忘渊帝君冷眼看他:“那又怎样,她到最后还不是我的么。”   水云墨这次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我,说到:“但是,这次最后呢。”   忘渊帝君握着我的收紧了,水云墨见他没有说话,突得笑开了:“忘渊帝君,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我和勿离看着他们两人一触即发的样子,深感事态不妙,我忙着打圆场:“那个,云墨啊……其实我和忘渊帝君没什么的,我就是闹点小脾气。”   殊不知我这个圆场没打好,水云墨摇摇头:“小安,别为他说话。”   忘渊帝君接言到:“魔尊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自然不知道这情爱之事了。”   水云墨冷冷到:“忘渊!”   我一看真的不对劲了,连忙挡在他们中间,对着水云墨笑道:“那个那个,云墨,我想起来师父还有事情找我们呢,我和帝君先回去了。勿离先送魔尊回”   说着,我推着忘渊帝君往前走,还不忘转头对着水云墨傻笑.   走到半路的时候的时候我突然后悔了,我没事为忘渊帝君说话干嘛啊,我一定是脑袋进水了。忘渊帝君从后一扯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他身前,漆黑的眸子的看着我:“锦儿,你和水云墨……”   还没等他说完我便接言:“在西海边见到的,我和他不也是以前就认识的么。”   忘渊帝君颔首,突然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措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胸膛,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埋首在我颈边,温热的气息弄的我颈上痒痒的,他双臂紧紧的钳制着我,开口声音低沉:“离……水云墨远一些……”   我一愣在他怀里说:“为什么,他人很好啊……”   他抱的我更紧了,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声鬼叫打断了:“啊——你们注意一下影响啊,这里都还是些孩子啊!!”   我是被吓的连忙想挣脱他的怀抱,可他却依旧揽着我的腰,颇有着不爽的看着那个打扰他的人,我也回头,只见一个面色透红,柳眉倒竖的姿容绝色的女子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急忙解释道:“师姐啊……我们没做什么影响不良的事情啊……”   那女子正是我二师姐——北浅烟。   师姐大步走过来,一叉腰指着我们说:“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我说:“哪里不体统了,这个地方没人啊,要不是师姐你来本来就没人的。”   忘渊帝君低头看我一眼,我又接着说:“师姐,我师兄呢?”   师姐一摆手:“别转移话题,听你那个意思就是说我要是不来,你们还准备继续干点什么喽。”说完瞟了忘渊帝君一眼,又瞪了我一眼。   我被师姐这一眼瞪破胆了,马上从他怀里出来,正色道:“师姐你真是的,我们是那样的人么。”我转头看忘渊帝君说:“你也说点什么啊。”   忘渊帝君开口成功转移了话题,他说:“尊上,是怎么说的。”   师姐没了刚才的嗔意,说:“师父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去妖临山附近的城镇,其余的受灾区已经派出人。”   忘渊帝君颔首,对我说:“那么,我们就去青州吧。”   青州,我还是知道的,那是离妖临山最近的城镇,也就是受灾最严重的一个。   师姐又接着说:“巫山那里没有月老和映楚仙子的踪迹。”   我一听,蹙眉说到:“师姐……你说什么……”   师姐皱眉:“帝君托我去查的,说来也奇怪,我到巫山的时候,守山的树精直说她做了一件错事,我问她做了什么她也不说,然后我又找了轻步仙子,她话说也遮遮掩掩的……”   我顿时急得跺脚:“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们人去哪里了!”   忘渊帝君揽住我的肩,说:“你别急,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失踪,锦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青州。”   师姐也道:“那是月老和医仙映楚,他们一定没事的,说不定是有什么私事要解决呢。”   我咬着下唇没有做声,我委实觉得那树精说她错的错事一定和玉声碎和映楚有关。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妖主的事情。希望他们能没事.   勿离送水云墨已经回来了,他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勿离一副要被抛弃的样子,让我没忍心说,本来嘛我就愧对我这徒弟五百年,现在他在我身边,虽然不知道我要教他什么,但是最基本的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这也是很好的一个历练机会。   于是我和忘渊帝君以及我徒弟百里勿离一行三人,腾云去了青州。   离青州越近,妖气也就越大,到达青州上空的时候,云层中到处弥漫着黑紫色妖气,忘渊帝君周身放出至纯仙气把我们与那黑紫妖气隔离,我往下看去,透过层层云层,我看见的青州已经能用人间地狱形容了,田地干枯草木皆败小河里的水都是黑色的,从地面透出一阵阵妖气,没有太阳光拂照,整个城镇笼罩在昏暗里,昔日应该热热闹闹的街道现在却是寥寥无几,连个人影都没有。   勿离倒吸一口气说:“我从来没想到情况会是这么严重。”   忘渊帝君说:“妖主一旦出世,整个人界以至于天界都会有灭顶之灾。”   勿离说:“不出世收了他天下大变,出世不收又是大变,这怎么都矛盾啊。”   忘渊帝君看他一眼道:“所以,要在妖主出世后两个时辰里收服他。”   我眼看近在不远的妖临山,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收了他。”   忘渊帝君和勿离点了点头,我说:“我们下去吧。”   话落,我已经落到了无人的街巷,一片萧条,风卷起黄沙吹得挂在酒家的条幅凌卷起伏,发出‘嘶嘶’声响。漫天黄沙合着风吹得我一时睁不开眼,衣袂裙角翻飞。我用袖掩着面,轻咳了几声。   忘渊帝君和勿离也随后下来了,他把我掩进他怀里,长发被风吹乱,他说:“我们先去找家客栈吧。”   我点了点头,恩了一声。便从他怀里出来了,我说:“你不要什么事都护着我。”   忘渊帝君颔首说:“我牵着你的手可以吧。”   我点头,转身对勿离说:“勿离,我牵着你的手。”   于是就成了忘渊帝君牵着我,我牵着我徒儿这么一个情景。   我们找了一家客栈,忘渊帝君上前敲门,不一会便有一个小伙计过来开了门,见了我们忙说:“哎呦,都这样了怎么还有人啊,快进来吧。” ☆、本上仙彻底栽了   虽然外面荒凉的很,可这客栈里面却和普通城镇的客栈没什么两样,亮堂极了。   我们寻了一地坐下,小伙计勤快的端来了茶水,看着我们说:“你们从外地来的吧。”   我说:“是啊。”   小伙计说:“一看你们衣着就不像我们这鬼地方的。”   勿离问道:“你们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小伙计想了一想说:“三个月前吧。虽然这地方离妖临山近,可以前还是好好的,可三个月前就变天了,妖风漫天暗不见天日。”   忘渊帝君看他道:“这里的水都是黑水,也没有粮食,可我看你不像是……”   他话没说完,可我们却懂他要说什么,小伙计一拍大腿说:“这个啊,有高人帮我们,他只告诉我们只要呆在家里不出来就行了。”   我好奇心上来了问:“那人是谁啊。”   小伙计皱眉说;“我们也不清楚,每次都会见到他,但见到他之后就会忘了他的样子,只知道他是个男人。”   我们三人对那所谓的高人有了很大的兴趣,勿离问:“就真的想不起来了么。”   小伙计挠挠头说:“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还待继续问,突然就被一声暴喝打断了:“好你个死小子,不在后面忙怎么跑前面来了!”   小伙计好似习惯了此等暴喝,立马转身说:“掌柜的,这不来客人了嘛……”   那油头肥面的掌柜的踱着步子走了过来,看到我一阵反胃,我顿时对我刚刚所说的人间地狱直接反驳,这哪里是人间地狱啊,这明明就是天堂!外面昏天黑地我以为百姓苦离,可实则却是外面昏天黑地百姓跟没事人似的!!   我的宏图收妖大业,我连为百姓牺牲的觉悟都做好了!现在一看,他们巴不得外面就昏天黑地下去,反正有人免费资助他们,饿不了肚子死不了人!   百里勿离戳了戳我,小声说:“师父,不能一棒子打死一城镇的人。”   我很诡异的看着他说:“我刚刚说什么了。”   百里勿离嘿嘿一笑:“师父的表情就是这样吐槽的。”   我:.   掌柜的围着我们的坐的桌子走了两圈,小眼睛眯眯的看着我们,忘渊帝君恍若不知,拿起茶壶给我们倒了水,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顿时眼角抽搐,这茶还是上好的普洱!!   我眼斜了一下那掌柜的,那人立马笑嘻嘻的说:“姑娘果然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   忘渊帝君冷眼看他,勿离啧一声说:“你这人敢胆对我师父无礼!”   小伙计早已退下了,那掌柜的也不多说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勿离对面的椅子上,笑哈哈的说:“小兄弟别这么说啊。”他又叹息一声说:“外来人不多,住店的更是没有,你们是我这三月以来见到的唯一外来人!”   听他这语气好似很感慨,他又看我一眼嘻嘻哈哈说:“尤其是这位姑娘,长的实在像那天上的仙子,是我这辈子见过长的最美的!”话间他用那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头皮发麻。   眼前突然多了一出鞘三分的剑,隔绝了那掌柜的色迷迷的眼神,忘渊帝君话出寒意深重:“这位是内人,还望掌柜的自重。”   那剑鞘是用银制的,上有流云卷舒和青玉雕刻而成的九尾天狐,泛着青幽幽的光。剑柄上镶着一枚蓝宝石。出鞘的三分剑泛着寒光,掌柜的看着那剑,笑道:“原来的内人啊,多有得罪,嘿嘿……”   我本想说‘谁是他内人啊’,再一想,我好想还真是,虽然只有婚约……我只是疑心他那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掌柜的那双肥手一拍,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喜气的说:“我给三位安排两间上房吧。”   我脱口问:“怎么是两间啊。”   掌柜的笑着说:“瞧夫人说的,你难道不和夫君住一块啊。”   忘渊帝君说:“就两间。”   掌柜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来来来,我亲自带三位去。”   忘渊帝君扯了我的手,我又扯了我徒儿的手,一起跟着那掌柜的是上楼去了。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因为忘渊帝君的脸已经阴下来了,看来他真的很讨厌这个油嘴滑舌的掌柜的。   勿离小小声的说:“师父今晚就要和帝君同床了么。”   我瞪他一眼:“小小年纪你满脑子想的什么。”   勿离很无辜的说:“师父,我什么都没想,明明是你再想什么吧。”   我:.   难道真的是我再想什么吗……同床……共枕……我的亲娘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掌柜的笑盈盈的推开了一扇客房门,率先走了进去,待我们进来以后,掌柜的指着床说:“这是专为夫妻准备房间,床是很大的。”他贼兮兮一笑,低声道:“这房间,隔音效果也好。”   我一时半会不明白他这隔音效果是何意,忘渊帝君却说:“有劳掌柜的了。”   掌柜的连连摇头,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走,小兄弟,我带你去你房间。”   勿离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跟着掌柜的出去了。   那一眼看得我浑身不自在,随着房门的紧闭,我愣愣转头看忘渊帝君,说:“那个,他刚刚说隔音效果好是什么意思啊。”   我决定胡乱扯点方小说西聊聊。   忘渊帝君嘴角抽了抽,脸上还染上了红晕,他干咳一声说:“没什么意思。”   可我看你明明有意思而且还很大的样子!!   我不依不饶决定一定把这意思问出来,我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忘渊帝君,他却在后退,于是我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越来越奇怪了,我继续向他靠近,眼见都到床边了,忘渊帝君也没停下来。   终于,忘渊帝君一下子坐到了床上,我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他,说:“帝君你不对劲,所以,那个什么隔音效果好的问题就很大。”   忘渊帝君按住我的肩把我往下一带,顿时一阵天昏地暗,等我回神的时候,看到的是忘渊帝君那无限放大的俊脸,而我却被忘渊帝君压在了身下。   我大窘,要推他,可他却轻松的抓住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忘渊帝君看着我说:“这就是隔音效果好的意思。”   他这一句把我弄蒙了,什么意思,我蹙眉问:“什么意思……”   忘渊帝君又向我靠近了几分,离我的唇很近很近,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口头温热的气息扫在我的唇上,他说:“锦儿,你真的想试试吗。”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说:“试什么……”   忘渊帝君轻笑:“试试隔音效果啊……”   我突然明白了这什么意思了。在窘迫之下我大力推开了忘渊帝君,他被我推的滚到了地上,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握紧了拳,一步一步走近面容惊愕的他,抡起拳头好好修理了他一顿!!   当然以上纯属是我的脑内想象.   真是情况是这样的.   忘渊帝君依旧把我压在身下,我窘的脸都可以滴出血来了,他制住我的双手和腿让我动弹不得,我把脸转向一旁,紧紧的闭着眼说;“帝君,我错了……”   他说:“你没做错什么啊……”   我欲哭无泪:“我真错了……”   他笑道:“锦儿,以后别叫我帝君,叫我忘渊。”   我睁开眼,把脸扭回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说:“好的,帝君,先放开我……”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叫忘渊。”   我听话的开口:“忘渊……”   他满意的笑了在我额上轻啄了下,放开了我,起身坐在了床边。手脚得到了解脱,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刚刚……刚刚……我差点就窒息了。   好像他刚刚吻了我额头……呃……这是不是占我便宜啊……他好像以前还吻过我手背……他以前好像还抱过我来着.   这么说,我被他吃过不少豆腐哎……而我居然后知后觉今天才发觉,原来我这么天然的么。   顿时满头黑线.   说实话我真没感觉他哪里阳光了,我看他明明就是腹黑!!   忘渊帝君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我说:“这个床很大……所以,晚上的时候你在里我在外,有意见么……”   我摇头,我哪里敢有意见啊.   忘渊帝君又一次满意的笑了,他说:“以后,叫我什么。”   我笑着对他眨眨眼:“忘……忘渊……”   他满意的点点头,带着满脸的笑意离开床边去了桌前喝茶去了.   这么说我就这样栽忘渊帝君手上了……我盯着床顶,第一次感觉到本上仙原来这么废柴啊!!   不对,其实早在几天前我就栽他手上了,只不过这次我彻底栽了.   帝君你真不愧是只狐狸,还是只九尾天狐,帝君你能阳光点不,我怕你再这样下去我记忆还没恢复就逐渐在你手上栽死了.   晚饭的时候掌柜的喊我们一起下去吃,说冷冷清清三月好不容易来人能热闹一下了什么的。   勿离现在还未修的仙身,依旧是只小狐妖,所以他一日三餐少都不能少。忘渊帝君是上神,自然不需要这些凡间食物。而我,虽然身为上仙,但是对食物什么的还是有些爱好的,平日里多少还是会吃些。   我看到那满桌子的菜肴,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忘渊帝君在我身后轻言:“我们去吧。”   我回头看他,他说:“毕竟是人家一番好意……”   他话音刚落,我就飞快的奔下楼梯,双手撑在桌面上说:“看来你们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啊。”   那掌柜的摩挲着双手说:“那是自然,高人在此说会解决妖临山的事情保我们安全,我们全城的人只要窝在家里不出来就行了。”   勿离和忘渊帝君随后也下来了,勿离看着一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掌柜的说到:“别见外别见外,都坐下来吃吧。”   小伙计端出来了最后一道菜,也笑盈盈的坐下了,他说:“这些都是我的拿手菜,大家坐下来尝尝。”   我坐下来举起筷子夹了一道菜,看着小伙计说:“你不是跑堂的么,怎么还会做菜啊……”   唔……好吃极了.   小伙计说:“我是厨师。”   “厨师?”勿离吃了一口菜,反问到。   掌柜的悠长的叹息了一声,说:“在妖临山异变两天前,我妻儿回她娘家探亲去了,出了事以后我调走了所有店里的人,也唯有小和说留在这里陪我守着这店,这客栈是当初我和我妻子一起开的,这里虽小,但也承载了我们太多回忆……”   小和接言到:“湘兰妹子也随着夫人去了,只要她安全了,我也想守着这客栈……”   我皱眉说:“难道你们不怕就也再见不着她们么……”   这掌柜的虽然看起来不正经,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我对他好感度上升了。   掌柜的一笑说:“怕,哪能不怕啊,但只要我们彼此心有对方,就算隔了天涯海角那也不碍事,可惜的就是不能陪她到白头……”   勿离放下筷子说:“现在不用怕了,我们一定会收了那妖主的!”   小和一愣问道:“妖主?”   勿离还想再说,被我一把捂住了嘴。他这么就说出来了呢!   忘渊帝君淡淡的声音响起:“没错,我们会收了那妖孽……”   我直直的看着忘渊帝君,他怎么也说出来了。   勿离扯下我的手:“师父,我们本来就是来收他的,何必要隐藏身份呢。”他对着掌柜的和小和说:“这位姑娘是我师父,那边那个男的是我师父她男人。都是仙界的。”   忘渊帝君嘴角抽了抽,依旧是一副面瘫样。我已经一头黑线,勿离这孩子真是.   掌柜的双目放光,摩挲着手掌说:“我就知道几位不似凡人,原来竟和那白衣高人同是仙人啊!”   小和为我们斟满了酒,举起酒杯说:“有几位在,我们全城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勿离举起酒杯,高声到:“那是自然,是不是啊师父帝君。”   我无奈的点点头,勿离把酒杯塞到我手里说:“师父,帝君,你们也表示一下嘛。”   表……表示……要嘛表示.   我回眸看忘渊帝君居然也把酒杯拿起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一桌五人就差我一人了,于是我也高举酒杯,扯了一个笑脸说:“对对,你们放心,那个妖主我们会解决的……”   登时碰杯声音响起,笑声不绝于耳。   这顿饭吃的很是热闹。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这次是真的发病   我喝了不少酒,最后还是忘渊帝君抱我回房的。   身体触到了软绵绵的被褥,我就一觉不醒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忘渊帝君俊美绝伦的脸,他睡颜平静,睫毛又长又弯,高挺的鼻,薄薄的唇.   哎……不对啊……忘渊帝君怎么和我挨得怎么近啊.   我睁大了眼睛,向下看去,还好还好中衣还在……也不对!忘渊帝君他揽着我的腰,把我禁锢在他怀里,我们两个是在一张床上睡的!!!   我觉得我要晕了.   我又被忘渊帝君吃豆腐了,而且还吃了个大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正当我内心哀嚎不止的时候,头顶上响起一个懒懒的声音:“醒了……”我抬头看去,忘渊帝君双眼睡意朦胧,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这是啥,美男初醒图么.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真想拍自己一巴掌,这才几天啊,我无数次被他吃豆腐,无数次栽他手上,无数次被他的美色所惑.   我哀怨看他一眼说:“帝君,我们昨天就这样睡的么……”   忘渊帝君打了个哈欠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这话说得极为平淡,可我听的却浑身发毛,我慢慢说:“忘渊,我们昨天就这样睡的么……”   为了自身安全,我还是老实一点吧,万一,狐狸帝君不高兴了,本上仙还不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况且这还是在床上.   忘渊帝君揽着我腰的手收紧了几分,说:“是。”   我说:“你没对我做什么”   他说:“没有……”   好,我放心了,我伸手去掰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先起了哦。”说着便一脚跨过他,穿上鞋,急急忙忙的跑去洗漱去了。这里没人侍候,凡事都得自己来。   我洗漱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忘渊帝君在床上用胳膊撑着脑袋斜躺着,墨黑的长发洒了满床,他凤目清明如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没敢看他径直去了梳妆台。   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在疑问了一百多次‘这真的是我么’终于又一次回答‘这是我……’。我拿起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忘渊帝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从我手中拿来梳子,替我梳发。   他动作既轻又慢,好像稍一用力就会弄痛我似的。他替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取了木兰花簪子斜插了上去。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俯下身来看着镜子中的我,几缕发丝扫到我的脸颊上,他说:“以前,你的发多是我帮你挽的。”   他挽的发髻虽然简单,但是大方得体,正是我喜欢的那种.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却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说:“锦儿,我替你画眉吧。”   他将我的身子斜扳过来,轻抬起我的下颚,眉笔一笔一笔的划过我的眉,轻轻的如清风吹拂。我浮躁不安的心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不自在。   画好之后,他笑道:“来,你看看,还好吧。”他一手揽住我的肩,我慢慢侧身看向镜子。   他画的真的很好,我有些发愣。   我说:“以前,你经常帮我挽发,画眉吗?”   他轻轻颔首,说:“你那时总说,我挽发挽的比你好,画眉画的也你好……”   我抚上他在我肩上的手,抬头看着他:“忘渊,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究竟忘了什么。”   他摇摇头,说道:“当初,岚风上神救你时,说了‘不可告’这三个字。”   我问:“不可告就是说让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点头没有说话。   岚风上神我是知道的,他是开天辟地之后孕育出的第一只凤凰,与天地同寿,平日里不见人,更是近千年没有出现过在众仙面前了。   居然是他救了我,看来当初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说不定本上仙做了什么造福六界的大事牺牲了自己也说不准啊.   我叹息一声,极其体谅的拍拍他的手背说:“好,我懂了,记忆什么的我还是要自己去寻的是不是。”   忘渊帝君嘴角扯了一抹苦笑,说:“是的。”   我真的是看不得他一点不开心啊,那苦笑当真是苦到我心里去了,我嘻嘻哈哈说:“等下我们去妖临山。”   他眸光一闪,浅笑道:“也好,我先去洗漱了。”说着便走了。   我为什么要说去妖临山的话啊,我一定是脑袋被门缝夹了那是妖临山啊妖临山,不过话已出口,我又怎么好意思不去呢.   当下,欲哭无泪内心哀嚎的轻施了些粉黛,换了套衣服。   我在想这个时候如果水云墨跟着我们是不是会更好!   我们一行三人,离了客栈去妖临山探妖去了。外面还是昏天黑地,阴风一阵接一阵。与客栈完全是两个极端.   勿离表现出了极其的兴奋,一个劲的催促我们快点,忘渊帝君跟着我走,我走的如龟爬……真是离妖临山越近我就越想回去啊,勿离当初提议腾云去,让忘渊帝君驳了,说是这地方妖气甚重,只要流露出一丁点仙气就会被发现,所以步行去吧。   我一度怀疑那些妖是不是狗妖啊,鼻子都这么灵。   看着勿离焦急样,我再一次内心痛斥自己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师父啊。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终于走到妖临山山下了,我又犯怯了.   妖临山几乎完全被黑色的妖气笼罩了,还时不时传来几声轻柔妩媚的笑声,我扯扯忘渊帝君的袖子,皱着眉说:“忘渊,这地太不正常了。”   勿离听后‘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师父,这地是群妖聚集地,妖主降临地,它这么能正常呢。”   忘渊帝君这是握紧了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甚哀怨的看着兴奋至极的勿离,说:“勿离,你现在还不是仙身吧,来了这地方之后你就变得异常兴奋,是不是想快点见到你那些个亲戚朋友啊。”   勿离闻言,脸色一沉嘴一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师父……徒儿虽然现在为妖身,但是我从八岁就在仙界了……”   还没等他说话,我就挣脱了忘渊帝君的手,一把我勿离扯进怀里了,抚着他的发哄道:“勿离,师父不是那个意思,师父就是是……担心你出事嘛……”这,这是哄么,我怎么越说越倒腾了!   勿离伸手环住我的腰,抬起头来看我说:“我知道师父担心我被妖气所惑,但是师父放心,勿离虽未得仙身现在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呃……我该说我徒儿善解人意体谅他这个不成器的师父呢,还是该说我徒儿歪解我意思了呢,其实你师父我就是怕.   但是我还不能说出来.   久久不说话的忘渊帝君,突然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上去就行了。”   勿离急道:“不行不行,师父回去吧,我和帝君上去。”   我也跟着说到:“绝对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   忘渊帝君伸手轻敲了我额头一下,笑着说:“别逞强,和勿离回去。”   敲额头这个动作显得极为亲昵,随着他的动作,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画面。   ——男子笑着轻敲我的额头,说:“别逞强……”   每一幅画面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人,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动作,一样的亲昵.   那男子是忘渊帝君……突然就觉得头痛难耐。   我深蹙着眉,松开了抱住勿离的手,勿离察觉了我的反常,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语气焦急不安:“师父……你怎么了……”   忘渊帝君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扯下了我想抱住头双手,他把我禁锢在他怀里,轻抚着我的发说:“锦儿,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想……”   ——别逞强   ——别逞强   ——别逞强   一遍遍的游走在脑海里,我不知道什么了,我只是疼,全身都疼,就犹如被千千万万的针扎一样。忘渊帝君紧紧的抱着我,我像抓住一根救命草一样的抱着他,低低喃道:“别离开我,我疼,全身都疼……”   他越发抱得我紧了.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全身的疼痛感去了。我蒙蒙的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抱着我的人,问道:“你知道容怜火么。”   忘渊帝君一双眸子里放出震惊的光,没有回答我,我又继续说道:“容怜火说,她……要让我生不如死……”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另一个身边,问道:“你知道容怜火么。”   而他却很吃惊的扯住我的手,说:“师父,你怎么了……”   我歪头,喃喃道:“师父……你叫我么,我是你师父么……”   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找那个说让我生不如死的容怜火,他们是谁,与我何干。容怜火让我生不如死了么,我不知道,所以我要找她。   我环顾四周妖气弥漫,提起裙子就要往山上跑,忘渊帝君从前拦住我,我不满的看着他说:“你拦我做什么,你既然不知道她是谁,还不让我自己去找么。”   他眸子里出现了内疚心疼的光,说:“锦儿,还知道我是谁吗?”   我头一歪,呵呵笑道:“不知道啊,你是谁,我是谁,你们又是谁……”我回头看仍然站在原地的那个人,问道:“我是谁,他是谁,你又是谁……”   百里勿离一言不发来到我身边,说:“师父,睡一觉好不好。”   我摇头:“不要,我不是你师父,我要找容怜火。”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黑,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将与我共度风雨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栈客房的床上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猜我一定又发病了吧,因为忘渊帝君那一个敲额头的动作而导致发病的.   我盯着床顶,闭上了眼睛,之前在妖临山出现在脑海中的一幕又一幕,肯定是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中的。   ——别逞强   带着温柔溺宠的话语的忘渊帝君,和有着小小不满抚着额头的我。   我烦闷的将手握成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我有没有说什么疯言疯语,不知道忘渊是不是又露出那种自责的眼神了,不知道勿离看到我那个样子后会怎么样.   奇怪忘渊帝君怎么不在这里啊,据我了解,他应该会在我身边陪着我才对啊。   我掀开被子,赤脚走在木地板上。   屋子里也没有他.   带着许疑问,我回床边穿上了鞋,准备去勿离房间。   推开房门,客栈大堂空无一人,突然就听到了另一个房间传来的声音。   清明如春风的声音,是我师父.   我蹙眉一步步走到勿离房间门外,师父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着些自责,他说:“当初,你师父她抓着我的手,告诉我,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你……”   勿离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师父叹息一声:“如果你知道了,会怎么样。”   勿离一字一字狠狠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给师父报仇!”   师父说:“小锦深知你性子会这么做,你那时才十岁,有什么能力去对付她。”   勿离沉默了片刻,冷笑道:“我那时候是没能力,可我现在有了,就算是现在杀了她也可以!”   忘渊帝君紧接着说:“那你岂不是浪费了你师父的一片苦心!”   勿离的语调更冷了,带了丝不屑:“哼,把师父害成那样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师父厉声道:“勿离,不可无礼。”   许久没有声音后,突听一阵利剑出鞘的轻响,勿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沉重的寒意:“我的命是师父救的,名字是师父取的,剑是师父赠的,师父就是我的一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师父!此剑名为‘霜雪’师父赠我时说过,剑要为最重要的人而拔。而师父就是对我最重要的那个人!就算为师父而死,我也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我颇为震惊,我从没想过我在勿离心里的地位竟然这么重。   忘渊帝君说:“勿离,别让你师父再担心了。”   勿离冷冷一笑:“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杀气凌厉,我心下一惊,勿离的杀气居然这么重,正准备推门而入,师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小锦,进来”   呃……被发现了么.   我伸手轻轻推了门,从门缝里猛地耀出一缕清寒的剑芒,冷冽的剑气与杀气更甚,我恍若不知的开了门,看着屋子里两坐一站的三人。   勿离看着我进来,眸子中闪现的是敬重心疼的目光,他此时一剑直指忘渊帝君。而忘渊帝君在我进来后,就没有看过我一眼。师父看着我淡淡道:“小锦,听到了多少……”   我说:“不多不多,正好来的时候就听见勿离的表白了……”然后直看着勿离说:“勿离难不成喜欢师父我……”   勿离一愣,声音温柔浅笑道:“勿离对师父没有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敬重,依赖。”   我头一歪:“倒是我多想了。”说着便走到勿离握剑的手边,握住他握剑的手,说:“勿离,把剑放下吧,太危险了……”   他很听话的顺着我的动作放下了剑,将剑回鞘。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确定了我的失忆我的病都和忘渊帝君有关之后,我还是向着他。   师父淡淡的声音再度响起:“小锦,想知道么……”   我不解的蹙眉问道:“知道什么……”   师父说:“想知道你忘了什么吗。”   我摇头:“不想知道,忘渊说过记忆要自己去找。”   勿离冷哼一声:“师父,你别再被这个伪君子给骗了。”   我没有看勿离而是回眸看着忘渊帝君,说:“忘渊,看着我……”   忘渊帝君依言抬眸,果然,那双眸子里夹杂了自责,内疚,心疼……我看着他道:“我现在既然还叫你忘渊,我想你能懂我意思。”   他轻轻颔首:“锦儿……”我打断他,接着说:“我希望,你能陪我到我记忆完全恢复那一天。”   勿离声音透着些不相信:“师父,你为什么……”   “勿离……”我轻言道:“将来等你也有了喜欢的人就能明白师父现在的心情了。”   爱情始终都是个任性的孩子,他来的不知不觉。我与他的以前,与他的现在,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我能确定的还有——他是真正爱我的。   忘渊帝君浅笑着站起来,眼神里闪着坚毅的光芒,我把手递给他,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千万风雨,你我将共度。”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勿离倒吸一口气,狠狠说道:“行,我师父既然相信你,我就姑且才信你一次,但是你休想让我给你好脸色看!”   忘渊帝君说:“你的剑随时都可以向我拔。”   勿离冷眼看他一眼把头扭了过去。   师父慢慢的又说到:“小锦,你听好了,你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两魄,失去的是一百余年的记忆,沉睡了二百年。”   我蹙眉道:“谢谢师父。”   师父接着说:“等下你们回微澜吧。”   我‘啊’一声,甚不解:“为什么啊,我们在这里挺好的啊。”   师父看着我说:“妖临山我已经去过了,具体情况我也了解,妖主最多也就有三个月出世,况且这里有白甄上仙和汐绫上仙在。”   我更加蒙了:“白甄和汐绫为什么会在。”   师父说:“不知道。”   我:.   天底下居然还有师父不知道的事情。   师父还是先走了,留下我们三人又住了几天。   师父的话不可不听,就像我必须要听我美人师父的话,勿离必须要听我的话一样。   我再三交代了勿离不许对忘渊帝君怎样怎样,勿离甚哀怨的点头又点头,可到最后他看忘渊的眼神还是带刺的。这已经很不错了啊其实.   我们辞别了掌柜的和小和两人,又踏上了回微澜的道路。   临行前,小和塞给了勿离一包点心,笑着说:“给孩子的一点小心意,不嫌弃就好。”   勿离笑的跟朵花似的,宝贝一样抱着那包点心,看的我甚眼馋,但是作为师父,我还不能.   忘渊帝君握着我的手,俯身附到我耳边轻言:“想吃的话,我跑一趟苏州的沁心园给你买点去。”   我直点头,说:“好啊,我就知道忘渊你最了解我了。”   他笑容如三月春风般明朗可亲,伸手轻敲了我额头一下。   这般亲昵的动作,忘渊几乎每天都会有,我撅起嘴摸着被敲的地方,说:“你又敲我。”   忘渊帝君哈哈一笑,跟掌柜的他们告别后就拉着我走了。勿离一直就没注意我们,直顾着他那一包宝贝点心了。   勿离你个见点心忘师父的不肖徒儿啊.   依旧是步行,等出了城镇再驾云回去。这一路我走的甚欢快,我左手边忘渊,右手边勿离,虽然还是妖风漫天,灰朦朦的天,但我很是高兴啊。   一高兴——忘渊被我反栽了,这是个大成就啊!   二高兴——师父说出来了我的一部分情况。   三高兴——我在勿离心里的地位相当重要!   四高兴——我终于能回微澜了.   本上仙是真心怕那个妖临山,总觉得有一股让我浑身发毛的气息,让我莫名其妙的想起来梦里的那个红衣女子容怜火。   我还记得当时在妖临山下那全身如针扎一样的痛感,那种痛感真实的让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可我委实觉得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痛感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种透过血肉撕裂般的痛感,在以前我肯定经历过! ☆、师兄师姐的婚事   回到微澜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当然是找美人师父啊!于是我顾不得忘渊和勿离,捏了决就消失在他们面前了,直接去师父的断情殿。   双脚刚踏上铺满桃花的小路,就看见了两个美人。   这两个美人不是别人,是我大师兄颜鹤穆和二师姐北浅烟.   呃……经我仔细查看,发现大师兄那是再向二师姐撒娇.   大师兄扯着二师姐袖子,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浅烟,你不能这么对我……”   二师姐面上冰冷冷:“我怎么对你了,我是对你变心了还是在外面有人了。”   大师兄拾袖抹了抹眼睛:“既然都没有,那你昨天为什么……”   二师姐给了他‘你很没出息’的眼神:“现在外面乱成一团,你却还想那玩意……”   大师兄哀怨不满嘀咕道:“我知道啊,我也急啊,可是你知道那种事情不能忍的嘛。”   二师姐蹙眉看他:“那你昨天还不是忍下来了。”   大师兄把头靠在她肩上:“你要是不用捆仙绳把我捆起来我能忍下来嘛……你这么对我,我太伤心了……”   二师姐黛眉一皱,安抚似的摸摸他头:“好好,今天晚上补偿你好了吧。”   大师兄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我就知道浅烟你舍不得我难受。”   二师姐揽住他肩:“走,陪我去后山看看我新栽的花去。”   大师兄环住她腰际,笑嘻嘻的转身走了。   我看的嘴角抽搐。   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师兄变得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其是个受的样子攻的心!二师姐变得像冷心冷面的负心汉,其是个攻的样子受的心!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无奈叹息一声.   我抬步往断情殿去了,直觉告诉我师父不是在主殿而是在书房,果然还没到书房就听到棋子轻落棋盘的声音,师父在下棋么……推开房门,向里面瞄了一眼,又是两个美人.   水云墨手执黑子,好看的剑眉微蹙,‘啪’黑子落,他的眉也舒展了。   手执白子的是师父,他轻笑着落下白子,薄唇轻启:“小锦,进来”   呃……师父真是无论何时都能发现我啊。   水云墨血红的眸子里放出光来,看着推门而入的我,放下黑子,一个跨步就把我抱到怀里了,他摸着我的发说:“小安锦……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担心死我了……”   我不爽的抬头看他:“既然担心,怎么不来找我。”   水云墨绝美的面上露出些挫败来,血红的眸子也跟着暗下去了:“还不是你这个好师父,非说什么要我赢了他才能去找你。”   我‘哦’一声表示了解,说:“所以说你一直没赢我师父。”   水云墨点头:“苏邵言明知道我赢不过他,他还开这条件。”说着还不忘冷冷看我师父一样。   师父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我瞥他一眼,说:“是你赢不了我师父啦。”边说边从他怀里出来,坐到了师父身边。   我抱住师父的胳膊,满意的蹭了上去,闭上了眼问师父:“师父啊……大师兄和二师姐什么时候能成亲啊……”   师父淡淡说:“随时都可以。”   我说:“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了,可是他们好像不着急呢。”   水云墨在我头上拍了一下说:“他们啊……现在除了没有正式名分外,哪里不和夫妻一样啊,住一起睡一起。”   我捂着脑袋,看着翘着二郎腿笑的如花般美艳的魔尊水云墨,说到:“交给你个任务吧,劝我师兄师姐成亲!”   水云墨执起一缕发丝在指间打着转玩的不亦乐乎:“行啊……”   我伸手扯过他一缕发丝,也想玩玩呢,没想到那头发从我手里滑走了……呃,不带这么滑这么顺的,这不是让我眼馋他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头发么.   水云墨看着我的窘样,笑的的极为畅快:“苏邵言等着给你徒弟办喜事吧。小安要不要过来帮忙啊……”   我嘴角一扯:“不去。”   师父说:“那就麻烦魔尊了。”   哦哦,师父和徒弟一条心啊哈哈.   水云墨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好吧,等着我得胜归来的好消息吧。”说着便夺门而出。   我挥挥手,向早已没了踪影的水云墨说到:“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师父淡淡的声音又响起:“小锦,你喜欢忘渊帝君吗?   我点点头:“喜欢啊。”   师父拿起黑子往棋盘上一放,说:“水云墨走的不是时候,明明可以赢我的。”   我顺着师父的视线去看,点点头说:“他不一定会想得到黑子放这里啊。”我执起一枚白子,落下:“师父,你看,我走这里,白子就可以赢。”   师父笑着看我:“你棋艺又精湛了。”   我又接着蹭蹭师父:“那是师父教得好。”   和师父说了一会话后,我又想起来水云墨撮合师兄师姐的事情了。   我向来好奇心极重,也想看看这堂堂魔尊是怎么做媒婆的。   察觉到他们气息在后山,我捏决直接奔后山。   后山有一片地被师姐占了下来,养些花花草草。看见了篱笆小路,沿着小道慢慢悠悠的走了上去,花圃里种的都是些灵花妙草,看不到凡间花草。   紫灵花开的正艳,深紫色的六瓣花舒展到了最大,露出里面蓝色花蕊和中间的一点花凝露,此花是极为珍贵的草药。   两瓣极大花瓣的清药花,是可以酿酒的。   还有白裳,兰子,绿君,小已花,佩璀蓝……我数花数的眼晕。   一路数花来到小屋门前的时候差点没撞门上。   定了定神,我推开门,向里面一看,没人.   于是我绕到小屋后面,向山上走去,果然能听到谈话声。   师姐:“你不去管你魔界的事情,怎么管起我们来了。”   水云墨:“我是为了你们师父苏邵言和你们小师妹安锦,还有你们徒弟以及千千万万微澜弟子啊。”   师兄:“你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水云墨:“你们,没正式成亲却有了夫妻之实,仙界皆知,你们让群仙怎么看你们师父啊,就算他们不明说内心肯定也想这苏邵言教徒无方。你们弟子会不会学自家师父也说不准啊。还有安锦,你们是她师兄师姐要做一个好榜样的。”   师姐:“好像……影响是不怎么好哎……”   水云墨:“所以,选个好日子成亲吧,也堵了他们的嘴。”   师姐:“鹤穆……”   师兄:“师妹,出来。”   呃……为什么又被发现了,我欲哭无泪的从树后面探出头来,冲他们一笑,慢悠悠走了过去。   水云墨如华缎般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青丝遮住了他的面容,红眸里有着狡黠的光芒,更衬得他美得如梦如幻。   他笑着揽住我肩膀,小声说:“怎么又过来了啊……”   我低言:“来看你战况。”   师兄看着我们低语不断,突然说到:“小锦,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   我摇头又点头,其实也不算全是我主意啊,明明师父也同意的啦。我老实说:“是我提议的,师父特许的,魔尊亲临的。”   瞧瞧这阵势很庞大是不是!   师姐看着我说:“小锦啊,师父也想让我们快些成亲。”   我点头:“是啊,师父还说他想快点抱徒孙呢。”   对不起了师父,我假传师意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也这样想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是不是啊……没关系,你徒弟我替你说出来了,师父你就等着抱徒孙吧!   水云墨也直点头:“是啊是啊,我刚刚也想告诉你们的,没想到小安就说出来了。”   师兄沉吟了一会说:“那就成亲呗,咱俩争取今年就生一个。”   师姐蹙眉颔首说:“师命不可违,成了吧。”   我.   早知道这么简单,我自己来不就好了么,还让水云墨来干嘛啊,一个师父就打败了微澜万千弟子和整个仙界口舌!   师父果然威武。   水云墨拍我肩膀一下,大笑道:“好好好,这就成了啊,喜酒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又接着对我说:“怎么样,本尊一出马就能成吧。”   我:.   明明是师父的作用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狐狸窝上门女婿(一)   我上仙修成的莫名其妙,其实我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六百年前怎么修成的……记得三百年前我睁开眼就处在仙界的一处宫殿里了.   箫羽是我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那时她的表情简直能用惊喜若狂到了极致来形容了,甚至哭了出来,我以为她是庆祝我历劫成功为上仙高兴的把持不住了呢。   随后来的就是映楚,她淡淡的说了一句:“醒了就好。”就拿起我手腕为我把脉,然后又是一大堆仙家往我这里赶。   天帝天后,我师父,凤煜凤凝,白甄,汐绫,玉声碎,兰药,倾鸿……总之来了很多很多,我除了认识我师父,天帝天后外其余一概不认识。   我暗惊到只不过是仙界又多了一个上仙而已,整个仙界都要来齐了,我有这么大魅力么.   师父坐在我床边,欣慰的摸摸我头,他说:“小锦,认识他们么。”   我摇头:“不认识。”   于是我听到了一连串的叹息声,我甚不解,师父也只是叹息一声:“醒了就好。”   天帝当众宣布我为上仙,就这样我在仙界当了三百年吃闲饭的上仙,直到我遇到忘渊帝君,再遇到百里勿离.   整个命运之轮才重新开始运转。   身为师妹的我混吃混喝都能成一个上仙,那我师兄师姐为什么不是呢?经过我多方面勘察,发现我大师兄颜鹤穆只对我二师姐北浅烟有兴趣,而她不愿意继续修了,只希望在微澜山帮助师父打理事务,所以大师兄也跟着她一起留下来。   如此情深似海如此不离不弃如此恩恩爱爱如此每天都是新婚小夫妻,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一边和水云墨走着一边想着,总算解决一件大事了!   但是我也越发觉得水云墨一点也没有身为魔尊的自觉性……你见过哪个魔尊整天往仙界跑的,你见过哪个魔尊长的如花似玉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容貌但还是美的惊天动地的,你见过哪个魔尊不和妖界交好偏和仙界打成一片的,你见过哪个魔尊明明吊儿郎当却又浑身一股君临天下气势的.   总之这水云墨是个极.   我郁闷至极,终于停下步子忍不住喊他:“水云墨。”   他停下步子转身,瞬间清风吹拂,及腰青丝伴着飘零的桃花轻轻飞舞,紫色衣袂飘荡,血红的眸子里笑意满满,唇角带着许宠溺,他说:“怎么了。”   天地失色.   我舌头有些打结:“没……没什么是……想……想问你点事。”   过眼的全部都是水云墨现在的样子,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只要是美男总是能吸引我目光.   水云墨笑容加深了,他懒懒的倚在一棵桃树上,说;“问什么。”   我定了定神,深呼吸一口,问到:“为什么你身为魔尊,却和仙界交好了呢,不是妖魔一家的吗?”   他眸子一暗,血色弥漫:“因为容怜火。”   我蹙眉,果然这容怜火得罪了仙魔两界么,我看着他说:“为什么,这容怜火做什么了么。”   他说:“因为你。”   我一怔,往前踱了一步:“这容怜火,对我做过什么。”   他笑道:“小安,你想在我这里套话么。”   我蹙眉点了点头:“忘渊他跟我说过,记忆要自己去找,但是我对那个容怜火又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没见过,但我知道我和她之间曾经因为忘渊发生了什么……”   他幽幽的叹息,慢慢的说到:“小安,等到你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如果接受不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忘渊也说过,可能等我什么都想起来就不会原谅他了。难道这事和忘渊的关系真的这么大么.   水云墨走过了摸了摸我头,说:“走”   我愣愣的点点头,和他一前一后离开了。   他送我到了断情殿的殿门口,告诉我他要回魔界了,让我转告师父,他下次一定会赢他的。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转身进了断情殿。   记忆要慢慢恢复,可我现在仅仅知道最近几日梦中的情景,我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只能一步一步来。   毕竟多想无益啊,我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放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眼前事!   伸手推开房门,就见桌子上摆了一个精致至极的糕点盒,盒子上写着娟秀的三个字‘沁心园’,我笑了心里觉得暖暖的,忘渊他给我买来了.   糕点盒下面压了一张写了字的纸,我拿起细细的看着。   他说他回了青碧山,但是我不在,所以就留书一封了。   上面倒是写的详细.   大体意思就是,上次伤了狐狸窝小公主的那个茅山小道士独自一人通过秘法去了青碧山,到那之后什么都不说,就说要见小公主。   小公主是他打伤的,他要负全部责任,所以他想留下来照顾小公主。   上次忘渊被狐狸窝叫过去是因为小公主病情加重,他看了亲妹之后又去了趟茅山,那个时候小道士就有想法要去青碧山了,可让忘渊驳了。   没想到,他居然独自一人用几天时间修习了秘法,去了青碧山。   前来通知他的是紫叶身边的人,说明白了之后,他也就去了。   信最后还说,他买了我最想吃的糕点,要一个不剩的全部吃完.   看到最后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信对折了两下,宝贝似的把它放到了枕头底下。   忘渊的字迹苍劲有力,虽然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字迹,但我委实觉得这字迹熟悉的很。   走到桌边,我打开盒子,里面有六个分格,每个格子里都是不同的糕点,我低下头闻了闻,香气四溢啊.   我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我能想象到忘渊买这盒糕点时的样子,他唇角的笑意不比此时我的少.   伸手捏了一块,小咬了口……唔,好吃……顿时觉得自己幸福死了啊.   本上仙在这方面是有些小自私的,但是忘渊又给了我自私的权利,他说让我一个人全部吃完.   所以,唉,原谅我吃独食吧,反正师父是不会吃的,勿离又有那包爱心点心,师兄只对吃师姐感兴趣,师姐向来不吃凡间食物,水云墨又走了.   这不是给我创造条件么.   最终还是没抵过关心徒弟的心,我拿出丝帕包了几块糕点,准备给勿离送去。   还没踏出断情殿的殿门,就看见勿离风风火火的过来了,怀里揣着一个灰色的包裹,他一见到我,就大声叫道:“师父,小和做的那糕点真的很好吃啊,我拿了来给师父尝尝……”   我听后,感动的差点没当场飙泪。   勿离扬起一张可爱的小脸,我欣慰的说:“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师父呢,走吧,我那里也有糕点,一块去吃”   我牵起他的手,喜滋滋的带他回了房间,他把包裹放到了桌子上,自然也看见了那个精致的糕点盒,我从怀里拿出丝帕展开来,又打开了糕点盒,勿离看着那小巧的糕点,问到:“师父,一到微澜就没了踪影,是去买糕点了吗?”   我摇摇头,拿起一块水晶糕给他,他接过后咬了口,我说:“这是忘渊去苏州买的。”   勿离一听到忘渊两字,猛地把嘴里的方小说西的吐了出来,一个劲的咳嗽。   我一惊,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他一仰头全部喝光了。   我甚不解,刚刚还吃得好好的,怎么就吐出了呢。勿离缓了缓,表情厌恶的把剩下的水晶糕扔到了桌子上,又倒了杯水喝了。   勿离喝完水后,愤愤的说到:“那个伪君子的方小说西师父你也敢吃!”   我说:“忘渊怎么成伪君子了啊。”   勿离把茶杯‘啪’一声拍到桌子上:“反正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亏我以前那么敬重他!总之师父你相信我,离他远远他,否则他早晚害了你!”   我挺替忘渊打抱不平的:“勿离,你忘了师父怎么给你说的了。”   勿离一怔,咬着下唇没有做声。   我说:“我和他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那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是真正喜欢他的,所以勿离……别在针对他了可以么……”   勿离看我一眼,说:“师父,你失忆所以不知道……”   我打断他:“勿离,师父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情,师父想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我最后想起来了什么,接不接受的了,师父也都想和他在一起直到我记忆完全恢复……”   勿离皱着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把忘渊的那一盒糕点盖上了盖子挪到了一旁,打开小和的那包,虽然做的不是多精致,但是模样还是很可爱的,我拿了一块,尝了尝,笑着对勿离说:“小和的手艺就是好啊……”说着从中拿起一块给了勿离。   勿离接过后,对我笑了笑,也吃了起来。   他说:“下次去的时候,我得缠着小和给我多做几个。”   我说:“勿离,你现在才十五,不能小和小和的叫,要叫小和叔叔知道么。”   勿离说:“按照仙界我是十五岁,可是按照人界我都不知道大了小和多少呢。”   我吃下一块后,极为正色的说:“勿离啊,其实你师父我也只活了四百年而已,加上我失忆的那三百年,也只有七百年。”   勿离嘿嘿一笑:“师父,勿离比你小五十年,勿离是因为微澜的仙气才从狐狸成形的,那时候就已经八岁了,跟了师父一百年以后,师父就不见了,所以勿离也就是六百多年。”   我:……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狐狸窝上门女婿(二)   小和那包糕点做的甚多,我和勿离两个人都没吃完。   勿离回房的时候,想把糕点留下,我告诉他那是小和给你的,我这个师父可不能全占。于是勿离就抱了剩下的糕点回房了。   他的房间也在断情殿里,我是师父嫡传弟子,勿离又是我嫡传弟子,断情殿自是要住的。师兄师姐的两个弟子也住在这里,我们师兄妹三人每人都只收了一个弟子。   师父向来喜静,住的主殿的虽然也是断情殿里的,却是打开门之后就是另一个天地。小楼庭院,溪水涓流,小桥楼阁,我十七岁之前都是和师父一起住在主殿里的。   近水楼台的十年都没把师父钓到手,那时我是非常郁闷的。直到二师姐在我十五岁生日那年多喝了点酒,嘴一没把住,就告诉我师父喜欢的那个人很早已经就死了,师父也在不会爱上任何人,劝我收.   但是此后无论我怎么问师姐她都不告诉我那人是谁.   问过师父一次,他也只是笑笑。   终于在我十七岁那年,主动提出去住外殿,师父含笑点头说:“想回来了,随时可以回来。”   已经决心不再勾搭师父了,我坚决的说:“师父,我刚刚下定决心断了对你的绮念,所以……师父不要再说这种让我误会的话了。”   师父一怔什么都没说,于是我欲哭无泪夺门而出.   想到这久远的事情,我默默笑了出来,那个时候却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门开了,我托腮懒懒的瞄了一眼,说:“回来了啊。”   忘渊反手关上门,我看着他走到我身边,屈起手指轻敲我额头,我傻傻的笑着看他,他说:“傻笑什么啊,糕点吃了么。”说着把桌上的糕点盒打开,眉头一皱:“怎么没吃多少,味道不合口么。”   我摇摇头,拉着他的袖子,让他坐到了我身边,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说:“忘渊,要是勿离那孩子对你做什么事或者说什么过火的话,你别怪他。”   忘渊揽住我的肩,轻笑道:“我知道。”顿了一顿又说:“糕点怎么没吃。”   我说:“勿离拿了小和做的糕点来,所以就没吃那一份。”   忘渊说:“是勿离不想吃吧。”   我闷闷说:“是……”   话题又变沉重了是得赶紧转移话题啊,于是我紧接着说:“小公主和那小道士现在怎么样啊。”   忘渊一愣说:“他留下来了。”   我‘啊’一声抬起头来,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蕴黄一片,长长的睫毛洒下丝丝阴影,唇角噙着的情意深重,我咽下一口口水,说:“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哎……忘渊也是个让九天八荒女仙思慕的对象啊,和他在一起后就没仔细看过他相貌,现在一眼惊艳.   忘渊回到青碧山之后的情景是这样的.   小道士一脸决然的对紫叶说:“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小公主。”   紫叶抱臂懒懒的回:“你见本宫的妹妹做什么,总之这青碧山和你们茅山的梁子是结下了,你老老实实的回去,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道士说:“紫叶公主,我见小公主不是为了茅山和青碧山的恩怨,刚刚也对你母后说过了……”   “哥……”紫叶一声轻唤,打断了小道士的话。   忘渊一脸冰冷的走过小道士直去紫叶身边,小道士在后面急说到:“忘渊帝君,我真的不是来找事的,你相信我!”   忘渊和紫叶并肩站着,他说:“见到如醉你又能怎样……”   小道士认真的答道:“小公主要把我怎样都行……”   紫叶说:“杀了你也行。”   小道士点了点头:“可以。”   忘渊蹙眉说:“回去吧,如醉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不必这样,青碧山也不会为难茅山。”   小道士摇头:“我都说了我不是因为茅山和青碧山的恩怨来的,我是自愿来的,要我照顾小公主直到痊愈也好,小公主气我把我杀了也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愿。”   忘渊和紫叶对望一眼,突然一道略显虚弱还带着些童音的声音响起:“你多大了,叫什么。”   三人急忙往后看去,紫叶一惊:“如醉,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怎么下来了。”说着便去扶脚步还有些虚浮的如醉。   如醉然然一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是可趁着小芍出去的时候溜出来的。”   如醉虽然只有十岁,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妖娆的气息,略显稚嫩的面容,及腰的青丝,白色的纱衣.   小道士看的有些痴,呆呆的说:“司雪凛,十五岁。”   如醉走到前面,对着兄姐说:“我想把他留下来。”   紫叶蹙眉:“你确定啊,他可是伤你那个道士,你留他干嘛。”   如醉小脸一仰,微笑道:“他不是说要照顾我的嘛,他伤的我照顾我再适合不过了,反正这事要怨,我也有一半责任。”   司雪凛没想到小公主这般通情达理,当下对她一抱拳:“谢公主,雪凛今后任听公主吩咐。”   如醉轻言道:“别公主公主的喊,以后叫我如醉,我就叫你雪凛哥哥了。”   司雪凛一怔,如醉接着对忘渊说:“哥哥,母后和父皇那边你要帮我去说。”   忘渊笑着摸摸幼妹的头发:“就算我不说,母后和父皇也不对驳了你的意思的。”说着一弯腰把如醉抱到怀里:“行了,现在给我回去好好躺着,我再给你输些真气。”   如醉在他怀里‘咯咯’笑了:“姐姐,帮忙给雪凛哥哥安排一件离我近的房间……”   紫叶‘哦’一声,转身看司雪凛:“行吧,如醉开口要你了,老老实实呆着吧。”   司雪凛如大梦初醒一般,跟着紫叶走了。   他想过这小公主也许骄纵蛮横,目中无人……他都把最坏的情况给想了,可没想到这小公主娇柔可人,虽说只有十岁年龄.   我听完后,深深的叹息一声,小道士司雪凛已经栽在狐狸窝小公主如醉手里了.   我说:“那小道士现在还应该是茅山的人啊。”   忘渊说:“我去了茅山,已经打点好一切了。”   我点头:“那也就是说,司雪凛和你妹妹很有可能成一对。”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暗中我看见他的眸子亮亮的,他笑出声:“如醉才十岁。”   我说:“那就是不打不相识,我们打赌吧,我赌他们两个一定成!”   忘渊没有说话,我们两个挨得很近,在暗中看彼此也很真切,他伸出手来缓缓抚上我的脸颊,我一抖,但是没有动作。   我不敢去看他的眸子,只能垂眸往下看,他逐渐向我靠近,呼吸浅浅的,最终他的唇轻轻的吻了我的唇畔,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我脑子突得一片空白,他……他吻我了.   然后,又轻轻的吻了上去,很仔细的吻着,我不仅脑袋空白连眼前都变得白茫茫一片了……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他辗转反侧的亲吻.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的响起:“师妹你在不在啊,怎么不点灯啊。”随着话音我房门被打开,一个响指,满屋都亮了起来.   忘渊根本就没注意他的话音,直到屋子亮起来,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我听得那声音是我师兄,但也是在屋子亮起来的时候反应过来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于是我们快速的分开,我脑子重新运转了起来,脸红得此时能滴出血来了吧。忘渊尴尬的轻咳了声。   师兄好似定住了一般,看看我再看看忘渊,转身说:“对不起对不起,要知道你们在干这事我保准不进来,我……我走了,你们继续。”说着一脚已跨出了门外,末了又说:“需不需要我熄灭灯啊……”   我瞪他一眼:“快走吧你。”   师兄马上关上门,风一阵的跑没影了.   我呵呵干笑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忘渊一拍桌子‘唰’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锦儿,我先走了。”说着便一拂袖子,逃似的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样子,倒觉得他像是被我强吻的良家妇女……我都没说什么呢,他倒一溜烟跑了…… ☆、你能去死一死不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闭眼全脑子里全是忘渊吻我的情景.   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透过窗子晒下来的月光,就想起来在夕阳余晖下的忘渊.   啊啊啊……为什么看什么方小说西我都会想起来忘渊啊.   我一头栽在枕头上,抱着被子仰天长叹,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翌日,我见忘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昨日的不自在,只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也应该和我一样一夜没睡吧。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平衡了,还是有人和我一样的。   忘渊向我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我笑着说:“昨天没睡好吧。”   他一怔点点头:“你也是吧。”说着伸手抚了抚我的眼睛,眸子里带了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哎哟喂,一大早就看见这么酸的场面,牙都酸掉了,浅烟我也要……”   这等又酸又受的声音只有我那个大师兄才能发出来。   于是我掰下忘渊在我脸上的那只爪子,对我大师兄怒吼到:“本上仙不发猫,你当真以为我病危啊!”   师兄没理我,师姐‘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我:.   本上仙就这么没威严吗……都说小师妹是最受宠的,都说上仙是很厉害的,可是到我这里就不是了呢.   忘渊淡淡的说:“听说,你们要成亲了。”   师兄颔首:“是啊,只不过要等妖主的事情过去了以后再说。”   师姐说:“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说着就拖着师兄走了,边走还边笑.   我挫败感油然滋生。   忘渊敲了敲我额头:“等下我们去巫山吧。”   一听巫山我就想起来玉声碎和映楚的神秘失踪了,这两个倒是像从六界消失了一般,没一点踪迹。   我扯着他袖子说:“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呗。”   守着巫山的是轻步仙子,我们去到那里就先找了她。   轻步此时正拿着一个小铲子,蹲在她宫殿前的小花圃里翻翻弄弄,鹅黄色的衣衫沾了些泥土,发上的紫玉流苏簪摇摇晃晃,袖子向上挽了些。   远远的看见她我就喊道:“轻步仙子。”   轻步抬头,看见了我们,从花圃中站了起来,她放下袖子走出花圃,我跑过去还没说话,她便道:“小仙见过忘渊帝君,安锦上仙。”   我摆摆手说:“轻步,我们来,是有事情要问你的。”   忘渊随后赶来,轻步看着我们说:“你们是来问月老和映楚医仙的吧。”   我点头称是,急着问她:“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么。”   轻步摇摇头:“他们虽然来过,但是只在巫山呆了两天。上仙不知道月老有一座名为‘梨染落华’的庭院吗?”   我蹙眉:“那是什么啊。”   轻步说:“‘梨染落华’是随空庭院,走到哪里就可以带到哪里,那座庭院可是隐藏气息,所以一旦住进去,就算是岚风上神也找不到。”   我说:“你是说,他们在那座‘梨染落华’里。”   轻步点头:“是。”   我哀怨看忘渊一眼,忘渊又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巫山的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吗。”   轻步一怔,明显有着不愿意说的样子:“帝君,您上次不是托人来问过了么。”   我想起来那树精说的她干的那件错事,也不由的有些着急:“轻步,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就说出来啊。”   轻步一侧身,大有抵死不说的气势:“恕轻步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是个什么意思啊!!   我绕到她前面:“轻步,树精说她做错的事情,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轻步点头,沉沉的说:“是……”   我急了:“你倒是说啊,他们到底怎么了!那个树精做什么了!”   忘渊从后按住我的肩,安抚到:“锦儿,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啊,他们两个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上仙,他们两个没事。”轻步急道   我看着她说:“那你告诉我,那树精到底做了什么。”   轻步又是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看到我直着急。   忘渊握住我的手:“既然仙子不想说,那我们就不要难为她了。”   我回首看他,他却淡然的看着我。当下压下一口气:“好吧,仙子不想说,我们不问了便是。”说着便拉着忘渊要走。   身后转来轻步的声音:“对不起,这件事情真的……”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轻言   最终这一趟来巫山,我们找轻步什么都没问出来,守山的那只树精也没了踪影。   尽管忘渊说他们一定没事,可我就觉得有事,看着轻步的样子,我隐约明白了她那难以启齿的事情是什么了.   我还是气忘渊的,毕竟要不是他去找玉声碎,映楚也不会和他一起失踪。于是,回微澜之后,我三天没理他。   勿离是乐的整天嘻嘻哈哈,见到我就说:师父你终于远离那个祸害了。   我是在忘渊那双极为受伤的眼神里服软的,我就是不能看他这样,他难受我也难受……于是欲哭无泪的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啊,所以在第四天我就主动去安慰他那一颗受伤的心灵了。   勿离看见后,喜了三天的脸上垮了下来,哼一声头一扭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到天清掌门知玄杭那里了。   看着他们两个,我委实觉得他们像极了两个争宠的妃子……而我就是那个悲催的哄了这个得罪了那个的废材皇帝。   形容有点不对啊,应该是——他们两个像极了争老婆宠爱的夫君。   好像也不对啊,总之他们两个是在争宠就是了啦.   勿离算是在天清掌门那里住下来了,我纠结要不要去接他回来,但是一旦接回来,我又会接应不暇,能哄这个又哄不了那个.   所以,一狠心,唤了一个弟子,把我写的一封信给远在天清山的勿离送了过去。   据那小弟子说,勿离看完信之后长叹一声跑去抱着天清掌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话里行间都在说我不疼他.   我不解,我哪里不疼他了,我只不过在信里说,师父也很难的,左有忘渊帝君右有你,所以让他安心在天清掌门那里住几日。难道我这话很伤人么.   勿离在天清掌门那里呆了二个多月,我多次去看他,可那孩子是打定主意和我怄气了。   又一次探望未果,我长吁短叹的回了微澜山。   忘渊依旧一副标准笑容:“勿离还在怄气。”   我有气无力的走过去,点点头。   忘渊笑道:“玉声碎和映楚来了。”   我惊道:“你说什么,他们来了,来微澜了!”   忘渊笑着点头:“是,在殿中呢。”   我听了立马狂奔,果然在待客殿我看到了那两个久违的身影。玉声碎着月白色的衣,仍用锦带轻束着发,墨黑的长发拖曳之地,身边的是映楚,淡蓝衣裙,简单的发髻,那淡淡的面容一如以前。   此时他们两人正和师父坐在一起饮茶。   我怒道:“你们两个死哪里去了啊,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们啊。”我快步走过去,完全不顾及师父在此。我现在就想好好的骂他们一顿!   玉声碎闻言转过身来,笑道:“安锦,你还好吧。”   我看着他那笑盈盈的脸,一掌拍在桌子上:“好你个大头鬼啊,失踪两个多月,很好玩嘛!”然后再看向映楚:“还有你,太不像你作风了,居然和他一起失踪。”   映楚站起来,面无表情说拿起一盏茶说:“气大伤身,喝点水。”   我:.   能够面无表情说出这关心话的也只有映楚了。   我拿下她手里的茶杯:“老实交代,你们干嘛去了。”   我是在内心里把我之前的那个猜测强强压下去,只希望他们没被我猜中就好。   玉声碎和映楚对望一眼,没说话。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父淡淡说:“映楚仙子已有两月多身孕了。”   我:.   我呆呆的看我师父:“师父……你……你刚刚说什么。”   师父没说话,玉声碎笑盈盈的说:“没错,小楚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   我眼角抽搐,慢慢的看向玉声碎,一把扯过他前襟,吼道:“玉声碎,你敢不敢去死!”   他笑道:“不敢,我要是死了,映楚不就要守寡,我的孩子不就没有我这个父君了吗。”   我:.   我放开他,然后转向映楚,绕着她转了两圈,她现在穿的衣裙相比以前的较宽松,尤其是小腹那里,连系腰的丝带都没有。   我按着映楚的肩,问道:“你们真的不是在耍我。”   映楚摇头说:“是真的,发生了点事情。”   我说:“他对你用强的。”   映楚一怔,说:“那是有原因的。”   我觉得我要晕了,果然让轻步难以启齿的事情也只有这样的事情了。我果然还是猜对了……只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倒是两情相悦的样子.   我鄙夷看一眼玉声碎:“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全部破坏了。”   玉声碎无辜的耸肩:“事出有因,我把握不了。”   师父说:“小锦,情这一字乃天底下最难参破的。”   我知道师父这话的意思,叹息一声:“行了行了,其实早些日子去巫山的时候,从轻步表情话语里我还是猜测过的,可没想到,真让我猜中了。”   玉声碎走到映楚身边说:“你也别太胡思乱想,我和小楚现在很好。”他揽着映楚的腰,映楚对他嫣然一笑。   当真看在旁人眼里恩爱非常。   我坐下来,托着腮:“你们没成亲,可是映楚却有了身孕,再过一月可就遮不住了。”   玉声碎说:“这个不急,到时候就算和天帝现说都没事。”   我说:“有了身孕很麻烦的,映楚是医仙,可你却把她藏着掖着两个多月。”   映楚道:“这两个多月来,我是在到处行医。”   我不解蹙眉。   映楚接着说:“可是我们住在‘梨染落华’里,也带上了那隔绝六界的气息,你们没发觉吧。”   我‘哦‘一声表示了解:“那你们,现在不走了吧。”   玉声碎正色道:“离妖主出世还有一个月,所以这段期间我们要呆在一起。”   我点点头:“映楚就安心养胎吧,这收妖的事情就看我们的吧。”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要坑的就是你爹   玉声碎说映楚有孕在身不能劳苦,来微澜又来的匆忙,来到之后又陪着尊上喝了会儿茶,已经很劳累了,要稍作休息。于是师父给他们安排了寝房,玉声碎道谢后揽着映楚走了。   我看这玉声碎对映楚真是宠到骨子里去了,也看出映楚对他也有情,不由的放下了心。   想刚刚我听闻映楚有孕,真想揪住玉声碎用本上仙的拳头在他漂亮脸蛋上印几个花,可到底还是忍下来了。   我不能说我多了解玉声碎,但我确实很了解映楚,她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要不是真的对他有情……她可能不在乎名节,但是有了孩子的话,映楚也一定毫不犹豫的自己给自己一碗堕胎药!   更何况映楚是医仙,她随便在他脖子上扎一针,谁都强迫不了她,除非她自己愿意或者映楚根本反抗不了……想到反抗不了这几个字,我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我踱步来来回回的在待客殿中蹙眉走来走去,师父拿了一本不知道什么的书歪在软榻上看了起来。   我用一只手搓着另一只胳膊,想象着映楚受的苦,浑身发毛。   师父翻了一页书,看了我一眼:“小锦,你又在想什么……”   我听到后,一个熊扑扑在师父身上:“师父,我在想映楚受的苦啊。”   师父躺在软榻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我。   我不解:“师父,你看什么呢。”说着我也先下看了一眼,呃.   我此时正骑在师父身上,两只手支在他身子两旁,脸离的不算近但也不算远,总之挺暧昧就是了.   据说,很多师徒恋关于定情这档子事都是由于徒弟姿势不妥才导致师父按捺不住狼性大发的.   我尴尬的眨眨眼,嘿嘿傻笑两声,慢慢的从师父身上退了下去,不是担心师父狼性大发,而是我已心有所属.   如果没有忘渊的话,我不介意和师父发展下去的!   师父把书放到榻上,以手支额斜卧在榻上,我瞄了一眼,封面上写的是——微澜修仙日记。   我没多想,师父淡淡说:“很多事情都和你料想的不一样,情,更是难以捉摸。”他顿了顿又说:“小锦,知道么,为师到现在都没看破情这一字。”   我一怔,便想到了师父最爱的那个人,我蹲下来看着师父:“徒儿明白,徒儿一直以为对忘渊的感情是来自一时心动,可我最近也想起来些事情,才明白我对他乃是一种心底潜藏的喜欢,且这种喜欢一直都没改变过。”   师父伸手摸摸我的头,就犹如小时候那样。他说:“小锦,想知道师父最爱的那个人怎么死的么。”   我微愣,师父接着说:“三千年前,是我亲手杀死她的。”他苦笑一声:“我那一剑,让她魂飞魄散,直到最后她都在笑,笑容如以往一样干净纯粹,形体消散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师父表情淡然话音也是淡淡的,若不是他刚刚的苦笑,我会完全认为他是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师父说:“那一剑刺入她体内,我才知道自己早已爱她至深,爱到融入骨血,她形体消散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我握住师父的手:“师父,别再说了……”压下那心头的酸意,我怕师父再说下去我的眼泪会夺眶而出。我的泪点并不是低,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话,我断然不会有想哭的念头,可是那是师父自身的事情.   师父淡笑道:“我看这月老和医仙确实有情,你不要想那么多。”   我点点头,师父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用另一只手轻拭着我的眼角,笑道:“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哭。”   我嘴一扁:“在师父眼里,我不就是一个小孩嘛。”   师父拍拍我手背,说:“勿离还在跟你怄气。”   我起身同师父一起坐在软榻上,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个月了他见了我就走。”叹息一声又问到:“师父,我以前当勿离师父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没有师父样啊。”   师父伸手把我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你现在与那时的性格大不相同,对勿离也是尽心尽职,虽然只有九岁的年龄,但尽得你真传。”   我又问:“魔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水云墨走了两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   师父说:“魔界诸事繁杂,他身为魔尊自然要上心。”   好久没有和师父像这样聊过了,就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只有我和师父。我没想到师父的情伤,来的如此虐心,亲手杀了最爱的人,虽然不知道师父那时怎么下的猛地想起来了师父看的的那本微澜修仙日记,顿时一个激灵。   师父应该不会闲到看这种方小说西,那封面上的几字,清秀非常,很像是女孩子的字迹。而且师父桌案上还有类似字迹的书册,像什么字帖,诗集……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也翻过,并没有多留意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如今,师父给我说的那几番话,主殿里的那一座空置的小屋,师父常看的书册……这几点加起来,我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师父最爱的那个人是他徒弟!   我走在走廊上,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过,这也是最有可能的了。不免的我自己脑补了一番——   徒弟深爱自己的师父,可师父却浑然不觉,限于身份只能做乖乖弟子。   某一天因为某件事,师父知道了她的想法,觉得荒谬至极。   可是徒弟大有鱼死网破的气势,既然捅破了,那就让全天下人知道。   终于在某一天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众多围观群众的注目下师父一剑把徒弟杀了.   可是师父却发现自己也是爱她的,爱到深入骨血却不知.   于是一段惊天动地的师徒恋就现世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样——   师父和徒弟互相倾心,可师徒恋在那时还是十分不被接受的,所以这种不伦的事情只能压下。   某一天师父出事了,命要不保了,徒弟拼了命的也要救师父,于是这一段不伦之恋大白于天下。   但是徒弟却为了师父,吃尽了苦头,最后却换得师父一句:如此荒谬不伦之事,却出在了我苏邵言的徒弟身上,没想到你对为师存了这般龌龊的想法。   可谁知道师父说出这话的时候,心比徒弟的还要痛。   徒弟大受打击,不成仁便成魔!   于是伟大的师父,为了天下苍生,手刃了自己徒弟.   最后一刻,师父才明白他是如此爱她,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已魂飞魄散,带着那灿烂的笑容和诅咒的话语.   最终,师父疯了,满天下的为她收集破碎的魂魄.   这又是一段惊天动地的师徒恋啊!!!   唉……师徒恋果然都是虐心的,我抚着胸口,不敢想象师父是怎么挺过来的.   好在现在天帝圣明,天下人也对师徒恋没了不伦的想法,充其量就是自己养个娃,等娃长大后又把娃娶了或者自己嫁给娃了,简单来说就是养成婚配生子一条线.   脚步虚浮的向自己寝房去,表示有点接受不能,惊天地泣鬼神的师徒恋自家师父就经历过,且一直伤到现在,犹见的多虐心……玉声碎和映楚失踪两个月,再见的时候,映楚都有两个月身孕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坑爹么!!!   一天之间让我轮流见了个遍啊!!!虐心师徒恋,先强取豪夺后倾心,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就是静不下来!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寝房门口,伸手一推门,顿时又往下栽的趋势,我暗想载吧载没栽成,我栽在了一个甚温暖的怀抱里。顶上传来了忘渊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回事,这般心不在焉的。”   我攀上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赖在他身上了,忘渊对我这乖顺样特别受用,抱着我转了几个圈,就歪在了软榻上,当然我也跟着他一起歪了.   他揽着我的腰,我抬眸看他:“师父经常有过一段惊天动地的虐心师徒恋。”   忘渊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接着说:“映楚怀孕了,孩子是玉声碎的。”   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又说:“没想到我身边居然会有这样的大戏上演。”虽然我没目睹全程,但是我已经脑补出来了!   忘渊把我的头按在他怀里:“以后可能还会上演些别的戏码……”   我长叹一声没说话。 ☆、余晖轻落清如昨   发现我最近特别爱睡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忘渊安静的伏在桌案上看着书,见我醒了笑吟吟的打趣道:“都是有孕之人嗜睡,我看映楚睡的都不及你多。”   我掩口打了个哈欠:“没办法,天生的。”   忘渊走过来,俯下身伸手刮了我鼻子一下:“还困么。”   我摇摇头:“不困了。”我从床上起身,下地之后伸了个懒腰,顿有神清气爽的舒服感啊。   我说:“我必须要去找映楚好好问问去。”   忘渊颔首把我拉到梳妆台坐下,拿了桃木梳子给我梳头,镜中的是一个略有睡意的女子和一双如羊脂白玉般修长的手,我又打了哈欠懒懒的说:“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喜欢给我梳头发。”   忘渊的手一顿复有不动声色的给我梳起来:“现在我只想多和你呆一会,我怕以后,会再也没有机会……”   他这话说的极淡,我却听的心往下一沉,我垂眸道:“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忘渊微愣,我说:“忘渊,我要那只流苏簪。”   他依言放下桃木梳,拿起梳妆台上的那只白玉流苏簪,别到了发髻上,流苏轻轻的摇晃,我满意的笑道:“行了,我要去找映楚了,你去不去?”   忘渊轻声到:“我等你。”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说:“那好,我走了。”   断情殿大的很,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在殿中迷路,最后都是师父找到我的,每一次我都会扑到师父怀里向他抱怨‘为什么断情殿这么大,小锦每次都迷路’。师父会宠溺的摸着我头,把我抱在怀里.   由于那时候师父真的把我宠到天上去了,四阁长老中掌管飘缈阁的长老总会捋着他的长胡子,摇头晃脑的说:尊上这般宠她,可大有那时之势。   我自然是不懂长老说的那时之势指的是什么,可是其他三阁长老都会急着捂他嘴,而师父确是眸光黯淡,我以为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惹了师父不高兴,可师父的眸光马上又会恢复如初,我也就会大松一口气.   现在想来,长老说的那时之势指的自然是师父最爱的那个人,而师父对我的宠爱,让很多人误解师父把我当成她了,或者师父走出来了,又想重新养一个女弟子了.   但是师父确是一直爱着她,其实我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师父没有把我当成她,他对我的宠爱也仅仅只是宠爱而已,没有其他的。   一路上胡想八想的就到了玉声碎和映楚的那间寝房,我敲了敲门,玉声碎的声音传来:“安锦是吧,进来罢。”   我推了门,走了进去,映楚歪在玉声碎怀里活像一个娇柔小女人模样,玉声碎抚着他后背眸光担忧,我愣那里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会看到映楚这样的表情,玉声碎说:“安锦进来坐吧,小楚有些不舒服。”   我愣愣的应了声好,然后眼不离他们的向桌子走出,途中带倒了一个小圆凳浑然不知,手摸到桌子往下一坐.   哐当——木凳倒地我坐地上了.   玉声碎被声音惊动,映楚抬眼,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面——本上仙一手扶着小蛮腰,一手扶着桌子,异常苦逼的站了起来,把木凳扶起来顺便扶好那个不知道怎么歪了的小圆凳……然后大叫:摔死我了!!!   玉声碎皱眉说:“好好的怎么摔倒了。”   我揉着被摔的那里,蹙眉说:“看你们来,一时走神。”   玉声碎哦一声,说:“你迷迷糊糊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   我到现在才发觉,玉声碎不仅长的美,嘴皮子也很毒,以前被他美色所误,没有发觉,现在……自从他开始打映楚主要那时候起,他就从任劳任怨的月老变成偷懒挥手把月老一职给他徒弟代职的风流贵公子了。   我正纠结该怎么说他呢。   映楚一掩口俯下身干呕了起来,玉声碎面色担忧的给她顺着后背,我也急忙跑过来给她抚着背,说:“映楚天天都会吐么。”   玉声碎点点头:“差不多每天都会。”   我暗想到这仙胎和凡胎也没什么两样,总之都是会折腾他亲娘的。   映楚缓了缓抚着胸口又歪在了玉声碎怀里,她脸色有些发白,我十分小心翼翼的问:“映楚,我能摸摸你肚子么……”   玉声碎像看鬼一样看着我……我知道他又对我某方面爱好起了怀疑。   映楚点了点头,我甚得意的瞥了眼玉声碎,于是蹲下来极小心的将手附在了她的小腹上,蹙着眉什么也没摸出来,玉声碎笑出声来:“这才两个多月,当然什么都摸不出来了。”   我瞪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来,正准备问问他们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突得开了,随着铃铛一样的声音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她说:“仙子,我弄了些碧玉露,快些喝了吧。”   呃……还配了仙娥照顾着么.   映楚说:“谢谢了。”   小姑娘捧着碗笑盈盈道:“仙子还跟我客气什么啊。”   小木碗里盛的是小半碗晶莹剔透的汁液,玉声碎拿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去映楚唇边,映楚喝了下去,我说:“这是什么方小说西啊。”   小姑娘说:“缓孕吐的,仙子自己调制的。”   我哦了一声,又说:“你是谁啊。”   小姑娘说:“嫣儿。以前是巫山的守山树精,现在是映楚医仙的帮手。”   我睁大眼睛惊到:“原来你就是那做错事的树精啊!”   嫣儿头一底,点了点头,玉声碎又喂了映楚一勺后,说:“怎么,你知道。”   我摇头:“不知道,问轻步她就是不告诉我。”我看着嫣儿问到:“嫣儿,你……到底做什么了……”   嫣儿看了一眼玉声碎又看了一眼映楚后,小小声的说:“我把情花当成玉白花采回来了……”   她没说下去,可是我懂了.   玉白花和情花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搞混,玉白花花香怡人,有提神的功效。情花……花香可催情,且只对男人管用……我扶额深感无力,这么说,映楚还是被强的.   映楚抓住了我的手,说:“都过去了。”   我看着映楚的眸子,问道:“你……是真心的。”   映楚笑了笑:“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颔首:“亲自问过你之后我才能放心。”   嫣儿把木碗放到桌上,低着头绞着手指说:“此事都是因为我一时大意才起的。”   玉声碎朗声一笑:“怪不得嫣儿……”   映楚也点点头:“其实,我们之间就是一层纸玻璃,嫣儿也算是帮我们捅破了。”   我眨眨眼:“这么说,你们本来就是互相喜欢,还都互相瞒着。”   两人齐点头。   我果然是多想了么……好像是多想了.   嫣儿铃铛一般的声音响起:“仙子,可还要去北汀。”   映楚点点头:“去,明日去。”   嫣儿应一声好,就拿了木碗出去了。   我说:“听说北汀那里瘟疫很严重。”   映楚由玉声碎揽着腰站起身来:“是,这两个月每个遭到灾害的城镇我都去过了,瘟疫也全部治愈了,接下来就是北汀了。”   我说:“我也要去帮忙。”   映楚笑道:“行,来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你帮我向尊上多要些弟子。”   我点头:“放心吧,虽然想把你重点保护起来,但是看起来不行,所以绝对不会让你累着。”   玉声碎笑容温润尔雅:“有我在,小楚自然不会累着。”   还是那如玉碎般好听的声音,现在的玉声碎的桃花眸里温柔的能溺出水来,情意绵绵,唇边的笑意愈发的勾人……映楚偎在他身边,亦是满脸的幸福笑意.   我放心之余还是免不了担心,玉声碎如此美的一张脸,说不准某天就会有人上门勾引……还担心玉声碎能不能一心一意对映楚.   我是很想当面问的,可看他们如此幸福的模样,我就开不了口……最终我咬了下下唇,嘱咐玉声碎好好照顾映楚后就离开了.   在寝房门前我站起住了脚步,伸去推门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现在已经时值傍晚了,我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了那日他吻我的样子.   殿中走廊烛火静静的燃烧着,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门推了开,屋内只有夕阳照进窗的深黄余晖,我关上门,在昏暗中看见了桌案上以手支额侧首小歇的忘渊.   我默念了个决,屋子亮了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软榻边拿了一条薄被,又轻手轻脚的走去桌案。   “来了。”忘渊抬眸看我,我拿着薄被怔怔点了点头。   他束发的玉冠有些歪,不少乌发散落了下来,落在白如雪的衣上,他侧首看着我,眼中还有些睡意。想来我还是发出声音把他吵醒了么。   我说:“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忘渊站起身来,束发的玉冠终是从发上滑了下来,一声脆响落到了地面上,忘渊的发随着这声脆响,终于从半披发变成了全披发.   墨如黑缎的发长及腰,忘渊一愣似没想到玉冠会掉下来,他无奈笑一下,弯腰去捡玉冠,乌黑的发一倾而下,贴着他的脸颊。他把玉冠放到桌上,笑着说:“只不过有些累,没想到却是睡着了。”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说:“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忘渊眼里的笑意加深,他向我走过来,看着我抱在胸前的薄被说:“这薄被可是给我的。”   我颔首:“是,本来不想吵你的,可是还是把你弄醒了。”   忘渊眉眼笑意更深了:“是我感觉到你来了。”说着敲了我额头一下。   我现在对他这些小动作司空见惯了,反而他要是一天不敲我头的话,我会认为他不正常的!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笑道:“你这头发和水云墨有的一拼了。”   谁知忘渊的眸子暗了一下:“锦儿……喜欢和水云墨在一起么。”   我点头:“喜欢啊,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的,他虽为魔尊却没有一点魔尊的架子,他还说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也有他,而且和他关系很好。”   忘渊眸光更暗了,难不成他以为我喜欢水云墨,当下斩钉截铁的说:“不过你放心,我安锦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忘渊低下头,轻笑了一声,我甚不解,我如此大胆的向他保证我只喜欢他一个,他怎么反而笑起来了……他抬起头直直看着我:“锦儿这话说得可是真的。”   我重重的点头。   忘渊突然贴过来,轻啄了我唇一下,我没太在意。就因为我这没在意,他更加变本加厉了。他一手揽住我的腰,我人整个向他帖过去,我以为他又要吻我,可是他却把埋首在我肩窝,他的发落在我脖子上,带着凉意,他的声音温润:“锦儿,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不敢动,只能轻轻点头:“行。”   睡吧,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是真实还是梦境   因为我说不想在寝房里闷着,所以就拉着忘渊去了天石,夜凉如水,桃花花香四溢,凉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   其实根本就是我脸一直在发热,估计红的也挺厉害,现在的我只要忘渊一对我有亲密举动,我就会浑身发烫发僵……此等丢人的事,我自然不会对忘渊说,只借着发闷的理由想要出去。   忘渊随手拿了一条梳妆台上的白锦带把头发简单系了下。   一路上我都是走在前面,我一脚跨上天石,深深的吸了口气,天上的星子出来了不少,我抬头看着夜幕上闪着亮光的星子,一时有些走神。   忘渊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在想什么。”   我说:“小时候,我经常在这里抬着头数星星。”   忘渊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我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这次我居然没有发僵,我突然想起来一事,问到:“天帝不是下旨让你娶我么,什么时候啊。”   忘渊笑道:“迫不及待想嫁我么。”   我正色道:“才不是,因为旨意我没有看,所以不知道。”   忘渊说:“天帝的那道旨意没有说时间,也就是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恩’一声,继续抬头看星:“忘渊,我把事情全部想起来是好事么。”   我能感觉到他身子一僵,他说:“私心里我不希望你想起来,因为我怕……失去你。”他顿了顿又道:“但是,只有锦儿想起一切才是对所有人的公平。”   我蹙眉低下头,看着他环抱在我腰间的手,覆了上去:“那么……水云墨是不是喜欢我……”   想起忘渊对水云墨的表情,以及我一提水云墨他的反应,都能看出来他十分忌惮水云墨。唯一的解释也就是,水云墨可能喜欢我.   果然忘渊低低的说了声:“是。”   我拍拍他手背:“原来,我也算是个祸水级的啊……”祸害到了九尾天狐族的储君和魔界魔尊,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对于这个发现,我对我一直处于零的人格魅力加了十分.   忘渊笑道:“还不算是祸水,毕竟只祸害了两个。”   我扭过头,不满的看他:“那也不错了,难道你希望有四五个男人喜欢我么。”   忘渊的眸子就犹如黑夜里的星,他笑笑说:“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我哀怨的看着他的眸子说到:“你打击我积极性……”   忘渊笑着什么都没说,他仰天看着满天星子,说:“锦儿,想起什么了……”   我一怔,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我歪了下头说:“想起来你以前爱敲我额头,还有我们在青碧山住的那段日子,还有我们带着勿离在凡间闲逛,在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书,在凤凝凤煜那里混吃混喝好几天……”   我说了好多,忘渊温柔的笑意看的我心扑通扑通直跳。我和他坐在天石上,数了数星星,又聊了好多事情,聊到也不知多晚才回了寝房。   忘渊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回到寝房后,直接扑向我柔软的床了.   我做了个梦,梦境里桃花碧开,仙乐萦绕,我听见女子咯咯的笑声,便寻着这笑声找了过去,隐约听见声音越来越近,我在一株桃花树旁站立,猛地眼睛睁大了.   我看见小溪旁,一对紧紧依偎着的男女,女子一袭如火的红衣,乌黑亮丽的头发梳着极其复杂的发髻,簪子上的流苏大幅度的摇晃着,秀眉下是一双多情的媚眼,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妩媚,她玉臂露出半条来,勾住身边一袭黑衣的俊美男子,小巧的嘴覆上男子的唇,那男子亦是一副痴情模样,对于她的举动,他欣然接受,并且很快的夺过主动权,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女子头上的发饰掉落,一头长发散下,唇中发出嘤咛的声音,男子似受不了她轮番的诱惑,终是一把把她按到在地。   这对男女正是忘渊和容怜火.   我紧紧咬着下唇,看着这对纠缠的男女,手紧紧握成了拳,然后又慢慢松开,我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在梦里,都是假的。可是连日来我做梦梦到的都是以前的事情,这又让我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发生过.   突然,他们停了下来,容怜火娇嗔的推他一把,忘渊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并把被他弄乱的衣衫替她整理好,动作温柔至极,眼神里是满满的爱意。   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一颤,我无力的扶着那株桃树,心不停的抽疼着.   容怜火媚眼一转,向我这里看了过来,我对上了她的眸子,她对我一笑,眼神里满是得意,不屑。   忘渊也朝这里看了过来,眸子里是如冰一样的寒冷,不带一丝感情,他就如不认识我一般,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陌生的眼神。   我的心更疼了,疼的让我透不过气.   容怜火高傲的看着我,朱唇轻启,一字一字的慢慢对我说:“忘渊从来没有爱过你。”忘渊低头对她温柔一笑,看我时依是冷眼相待,他声音冷的犹如那九重寒天,他只说了一个词,却让我浑身冰冷,心痛难耐,他说:“滚。”   耳边充斥的全是容怜火狂妄的笑声和忘渊那一个‘滚’字。   我头疼的扶着桃花树蹲下身去,此时身子冰冷冰冷,根本分不清现在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忘渊从来没有爱过你’   ——‘滚’   ——‘忘渊从来没有爱过你’   ——“锦儿,锦儿,醒醒……”   ——“锦儿……”   耳边突然想起来他焦急的声音,有一双温柔的手紧紧抱着我,是忘渊么.   我朦朦的睁开眼睛,银白的月色洒进来,我看见忘渊他紧张的眼神,他一手紧紧的抱着我,见我醒了,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我看着他的眸子,说:“点灯”话一出口,我才发现竟然带了浓重的哭音,全身上下都在发抖。   忘渊在我额上轻吻,温柔的说:“你不用怕,我在这里。”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亮了起来。   我一时不能适应这亮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忘渊一手覆在我的眼睛上,一手搂着我的腰,他说:“梦里的都是假的,不用怕,我会陪着你的。”   温柔如春风般的声音,与梦里那个冷如寒冰的声音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伸手覆上他在我眼睛上手,说:“忘渊,我怕。”   他搂着我腰身的手猛地收紧了,我颤抖着唇说:“忘渊……让我好好看看你行么。”   忘渊嗯一声,放下了在我眼睛上的手,此时他手中湿漉漉一片,全是我的眼泪,我眸子里泪水模糊,还不时的流下泪来,水蒙蒙的我看太真切我眼前的忘渊。我想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可是在中途停了下来。忘渊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我的泪水突然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掉.   忘渊用指轻拭我的眼泪,我哭的更凶了,他温柔的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最终还是忘渊倾身上前吻着我的眼睛吸吮着我的泪水,我才止住的。   哭完之后,我偎在他怀里给他讲着那个梦,在我说到他语气冰冷的让我滚的时候,忘渊的突得把我抱得死紧,他埋首在我颈边,声音坚毅的说:“锦儿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那样对过你,我爱的只有你。”   我躺在床上任由他死死的抱着我,他见我不说话,慢慢的起身以额头抵着我的额,他眸子里闪着绝对坚毅的目光:“锦儿……”   他话没说完,我便打断他:“我信……”   也许梦境里的一切是真的,也许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忘渊此时就在我身前,他眼里的温柔情意,都让我莫名其妙的想起来那个妖艳的妖王容怜火。   枕头上已经沾满了我的泪水,我从来没有这样哭过。这是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害怕,害怕那个场面在以前发生过,害怕忘渊那冷如寒天的声音和眼神。   睁开眼看见的忘渊和梦境里那个截然不同,他担心的是我爱的是我,如此大的反差便让已经开始哭的我再也止不住眼泪了。   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他.   忘渊在我唇上轻吻,然后揽着我的肩,在我身边躺下说:“枕头都已经湿成这样了。”   我抹了抹眼泪,略带哭音的说:“是我不好,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他笑了笑:“无碍,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娇柔的一面的。”   我被这话弄的耳根发红,小声说:“行了,我要睡觉,你快把枕头弄干啊。”   忘渊把我的头按向他怀里:“好了,睡吧。”   我伸出手一摸,果然枕头已经干了,于是闭上眼在他怀里安心的睡了。 ☆、百里勿离番外(一)   我只是火狐狸,在凡间火狐狸百年不出一只,所以非常珍贵,也正是这种珍贵引来了众多捕猎者,他们为了要我们火红的皮毛,用各种手段猎杀我们一族。   我的父母早已为了保护我而死,那时我不甘愤怒想要冲出去把那些人赶走,可是娘亲的叫声却死死的赶我,最终我是被灵狮一掌拍晕带走的。   灵狮与火狐同是灵物,灵狮的种族庞大不似火狐狸分散而居,他们不敢捕杀灵狮只能捕杀相对弱小的火狐狸。   从那以后我就和灵狮住在一起了,他们中有一位长老,已经历经千年修行修得了人形,他对我说:孩子你有慧根,有修为人形的可能。   就是这一句话,让我有了新希望,我要修为人形我要把那些人都赶出去。   那日我正独自一人在山涧游走,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一时有些走神,我拉耸着脑袋呜呜叫了两声,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听见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被一只利箭刺中了后腿。   “打着了,看来是个小的。”   “小的好,皮嫩肉也好吃哈哈……”   那些人厌恶的声音逐渐向我靠近,腿伤的很重,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死,在他们边说边笑走向我的时候,我使开全力的跑了出去。那些人一惊,连忙追我,一人破口大骂:“妈的,这小畜生还跑的动,兄弟们再射几箭。”   我只顾着往前跑,那里树多草多往那里去,后腿伤口的血一直在流,我忍着疼痛没停下一步,可是那些人却紧追不舍,不时的有利箭射下。   终于有一人挡在了我前面,我想转弯却又被人挡住了……四周皆无路,腿上血流不止,一个面目可憎的人把我提了上来,揪着我的皮毛,啧啧笑道:“瞧这小畜生的毛多亮啊。”   我呜呜的低吼着瞪向他,那人哈哈大笑道:“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瞪老子,瞪吧瞪吧一会把你眼睛挖出来哈哈……”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我被一双温柔的手抱在怀里,头顶上传来女子清冷厉声:“真没想到我跑一趟长白山就遇到了这。”   是这我第一次见到师父.   师父温柔的护我在怀里,她一袭白衣从空中翩然落地,山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翩跹的身姿,绝世的容颜,宛如天女下凡,清冽的眼神任谁看了都是浑身一颤,她不怒自威傲骨天成。   那些人看着她有些发呆,也是啊,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从天而降任谁都会看呆吧。她低头看了我一眼,顺了顺我的毛,看着我腿上的箭,轻言温柔道:“小狐狸,我把帮你拔箭,可能会有些疼,忍着点啊。”   她玉手握上了那柄箭,厌恶的声音再度响起:“小美人快把那只狐狸还给我们,你武功也不错,我们也不想跟你因为一只小畜生大打出手。”   她没理他们,继续低头看我伤的深不深。   “美人要是喜欢这只狐狸咱给她就是了,只要美人给我们笑一个就成。”   “瞧那小手,白的跟玉似的,美人让小爷摸一个呗哈哈。”   “这女人可比帝都那第一美人美上不知多少。”   轻薄调戏的话语不断响起,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说:“我要拔了。”   我乖顺叫一声,她手上一用力,我顿觉疼痛难耐,但很快一抹清凉的感觉遍布了伤口,她笑笑:“好了,我带你回微澜养伤。”   那些人没看清她对我施了法,见她要走,就急着围上来,六人把我们围在中间,都带着不善轻薄的笑意。   她蹙眉看他们一圈,笑道:“我要走了,你们再不让开会后悔的。”   一人道:“我只知道放走你这个绝色美人就是我们亏大了。”   她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当真是不怕死,伤了小狐狸我本不想怪罪你们,但你们还在这里言语轻薄我。”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白光乍现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冷冽的眼神俊美的容颜,一个眼神就扫的四人踉跄跪地。   这男子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见了他就忍不住去臣服于他。   他突兀的出现在这场合,却又很协调。她与他站在一起就成了谁人都不能也不敢忽视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牵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锦儿,回去吧。”   她浅笑道:“好,这小狐狸伤也需要及时处理。”   说着便留下那惊慌失措久久不能回神的六人携手走了。腾云在半空的时候我听到了地下一人大声叫嚷的声音:“这是神仙啊……”   我随他们去了微澜仙山,我这才知道她叫安锦,是掌门小弟子,她身边那个华贵俊美的男子是上古神族九尾天狐一族的储君,名为忘渊。   我被他们安置在了一间房里,我暗想我不过一只小狐狸怎么还独自一间房啊,我的伤口都是师父帮我处理的。   在这里我呆了七日后腿的伤才好,师父每日都来陪我,当然忘渊帝君也会跟着来,只不过我瞧着他看我的眼神有点酸.   好了之后我就整天跟在她身后了,我的命是师父救得,如果不是师父突然到来,可能我已经死在那些人手里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在第十六日那天清晨,我醒过来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动了动才发现我的狐狸爪子变成了人我急忙坐起来,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撩开薄被,终于确认了自己变成人形了.   师父一手推开门:“小狐狸昨天……”   她话没说完呆呆的看着我,随后进来的是忘渊帝君,一把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拖出去了,然后一个小弟子拿来了一套衣服给我,让我穿上。   我看着那洞洞袖袖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小弟子明了的一把把我揪起来直接往我身上套衣服。   一番功夫后我穿完了,跟着小弟子出去了,殿中师父还是一副刚才的模样,忘渊帝君无言看我一眼,师父拿起一盏茶喝了口,站起来向我走过来:“小狐狸,你成人形了。”   我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成人形后说的第一句话,我要谢谢师父,若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我。 ☆、百里勿离番外(二)   在我为人形的当天下午,师父就带着我去了一处地方,那地方古木参天,碧草绿茵,师父换上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   师父声音灵动好听:“我收你做徒弟可好,你叫什么。”   我一愣,我哪里会有名字啊,于是摇头道:“回师父,我没名字。”   师父沉默了片刻说:“那……叫勿离如何……百里勿离。”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很高兴,便要给师父下跪行礼,师父一把扶住我没让我跪下去,她笑着刮我鼻子,告诉我不用行无谓的礼,只要记得这微澜山掌门弟子安锦你是师父就行了。   我是因为微澜仙山的仙气才变为人形的,只有八岁左右。师父收我为徒之后便牵着我见了微澜掌门,也就是师父的师父,我的师尊苏邵言。   我听闻了不少他的传言,都说他相貌俊美绝伦,性子清冷近几百年更是连断情殿的大门都不出,微澜大小事务都是三个嫡传弟子代办的。   见到师尊的时候他正一人看着窗子外的桃花发呆,侧颜俊美无双,眼神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方小说西。   师父小声唤他,他回眸笑的无比宠溺,好看极了,尤其是那弯弯的眉眼。好看的男人我见了两个,忘渊帝君和师尊,他们两个好看的各有千秋。不过我更喜欢师尊。   在师父的引导下,我跪拜了师尊。师尊笑着摸我头,对师父说:“当人师父之后,要收一下性子。”   师父笑盈盈的应是。   师父当真是每天和我在一起了,她教我写字教我六界史……忘渊帝君还是每天都来,他是喜欢师父的,所以他看我的眼神我看的懂,那是吃醋发酸.   我甚无辜的往师父怀里蹭……而师父就会娇嗔的对他说:“你看你都吓到勿离了。”   忘渊帝君则会马上哄师父,看得我经常在师父怀里偷笑。   某天师父问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说我要好好修炼好把那些捕猎者都赶出去。   师父思忖了一会告诉我要带我回长白山。   我一听长白山连忙应好,其实我早就想去长白山看看了,灵狮一族的说不定都以为我死了。但我不想麻烦师父,就一直没说。   来了长白山之后,我急着去了灵狮那里,我对他们说我是那只火狐狸,他们上前嗅嗅,便亲昵的蹭起我来,灵狮长老看见我之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师父身上了。他说:“小狐狸果然有福,这位可是微澜掌门的嫡传弟子。”   师父含笑说是。   长老又过来看着我,拉起我手笑的很是欣慰:“仙山滋养出来的,慧根必然重。”他告诉我要好好的修炼,我说我一定会把那些人赶出去,长老笑的乐呵呵的。   我们逗留时间不长,马上就回微澜了。途中师父告诉我,那些人必然该死,都是要下地狱的,所以让我不要恨,放平心态才能好好修炼。   我牢记师父的话,跟着师父好好修行。   师父是个爱玩的性子,但是她认真起来又是一冷到底。我经常跟着师父和忘渊帝君去凡间闲逛,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都回味无穷。   某日我去找师父,却看见一个很美很美的人,他确实很美,美到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他。我躲在树后面,只看见那人叹息一声便拂袖离开了。   那时我自然不知道他是魔尊,只记住了他一双黯淡的血色眸子.   师父给了我一把剑,她说此剑名为霜雪,此后就是我的了,她还告诉我,剑要为自己最重要的人而拔。   一切的一切都很平淡,我跟着师父修行,跟着师父下凡游玩……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五百年不能见师父,那都是师父修为上仙之后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师尊变得忙起来,师父不见了,他们都告诉我仙界出了点事情,师父要帮忙。   那时我是信了,我信师父忙完了就会回来。   接下来就是仙妖两界的大战,听说魔界和仙界结盟,一起打压妖界,妖王容怜火重伤,不得已领兵返回妖界。   我不清楚开战时那种心悸的感觉的什么,就好像有什么重要方小说西离去似的。   平息妖界之后,我没等到师父回来,师尊说师父受了伤要在仙界疗养,所以送我去天清掌门那里。   我愣了……师父受伤了……我揪着师尊的袖子求他带我去看师父,师尊摸着我的头说,师父需要静养,且说了送我去天清山。   我咬着唇最终还是跟师尊去了天清山,只希望师父快点养好伤,于是我在天清掌门那里呆了五百年,师父没一点音讯,天清掌门也说师父伤的重,养伤养个四五百年很正常。   我看着天清掌门那一张与师尊不相上下的脸,不知道说什么。   终于我偷跑出了天清山,准备去找师尊,在微澜看见了一袭白衣的师尊,我隐了身形气息偷偷看着,师尊应该是去了仙界,于是我就一路尾随。   好在没人发现,我成功偷跑到了师父在九重天的府邸,刚想进去,就看见了那张我思念五百年之久的人,顿时泪意上涌,师父明明就在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大叫一声扑进师父怀里,哭的一塌糊涂,可换来了师父一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惊愕的看着师父,那双眸子还是那样好看,那是我师父我怎能认错人,我拼命告诉她我是她徒弟,是她五百年未见的徒弟,我是勿离.   可师父说的话却让我大为震惊,她说她修为上仙三百年,明明六百年为何说三百年,只有一种可能……她失忆了。   师父失忆了我可以告诉她,话说到一半便让师尊厉言打断了,我怯生生的转头看到了师尊和忘渊帝君,师父却跑过去一头钻进了师尊怀里。   师父是认识师尊还有忘渊帝君的以及和她在一起的映楚医仙,唯独不认识我…… ☆、百里勿离番外(三)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被人欺骗的滋味,师父失忆了为什么唯独瞒着我,我不是师父的弟子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我知道.   忘渊帝君冷着一张脸过来问我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说的了。   我质问他为什么瞒着我。是不是师父一直这样,就永远不让我知道,永远不让我见师父.   忘渊帝君蹙眉不语,映楚医仙则一直劝着严声质问的我。我讨厌这样感觉,被人欺骗的感觉!   这时,师父走了过来,拉过我的手护着身后,她说:“勿离……是我安锦的徒弟。”   我怔怔的唤她。师父回我一记安抚的微笑。顿时我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师父认我了,纵使师父失忆了,她依旧是我师父.   只要师父还认我这个徒弟那就胜过一切!   妖主临近出世,我随师父和忘渊帝君一起去妖临山,也就是在那里我才发现师父的不对劲.   师父的头会疼的很厉害,我从没见过师父如此痛苦的模样,忘渊帝君紧紧抱着师父,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求着师父的疼痛快点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我来说师父重新抬起头的那一刻我以为已经过了几百年之久……师父傻傻的问忘渊帝君他是谁,问我是谁,问她自己是谁.   她要找容怜火,问她是不是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我极小心的弄晕了师父,忘渊帝君抱着师父回了客栈。随后师尊也来了,我决定一定要问出来.   师尊确实告诉我了,可是我却笑了.   原来师父变成这样都是她一直爱的那个人害得啊.   至今我只敬重五人,一是师父,二是师尊,三是天清掌门,四是忘渊帝君,五是魔尊水云墨.   可到头来他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是很生气,气到马上想杀了他然后再杀了那个妖王。   我怒不可歇的唤出霜雪剑,利剑出鞘只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我直指忘渊帝君说:“我的命是师父救的,名字是师父取的,剑是师父赠的,师父就是我的一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师父!此剑名为‘霜雪’师父赠我时说过,剑要为最重要的人而拔。而师父就是对我最重要的那个人!就算为师父而死,我也万死不辞!”   忘渊帝君抬眸对我凄凉一笑,师尊轻言让师父进来。   门开了,师父走了进来,见我那剑直指忘渊帝君没说什么。   师尊问师父听到了多少,师父说听到我告白了,并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我一愣笑着告诉她,我从来没对师父存过非分之想。我说的是实话,虽然师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那种重要我的很清楚的,绝对不是喜欢的那一种.   师父轻笑来到我身边劝我收了剑,我很听话的收剑回鞘。我能看出来师父对忘渊帝君还是有情的.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师父马上就对忘渊帝君说她想让他陪着.   虽然我很不爽,但是师父的话我不能违抗,只能冷眼看他告诉他我是看在师父面子上才姑且信他一回。但是以后休想让我正看他一眼!   妖临山我们到底是没去,城镇有白甄上仙和汐绫上仙在,我们也就随了师尊的意思回了微澜山了。   师父和忘渊帝君去了一趟巫山之后,师父就不理他了,我非常开心,因为师父远离那个祸害了。但是好景不长,师父在第四天的时候就主动认输去哄他了。   我开心了几日的心情瞬间垮了下来,于是我怄气了,离家出走到天清山了。   师父没来找我却让小弟子带了封信给我,我看了之后深深叹息一声,然后跑出去抱着天清掌门哭了起来……师父不疼我……有了夫君就不要徒弟了,虽然她那个夫君我不承认.   天清掌门知玄杭看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喜欢师父。我甚无语的看着他,他对我眨眨好看的眼睛,甚深沉的告诉我这年头师徒恋没什么.   我:.   知玄杭是所有门派掌门中最没有掌门样的掌门,他生性就像个孩子,没事就喜欢揪着他夫人的袖子撒娇,满地打滚,我曾多次看见他打滚的样子……他夫人本是一只花妖,然后成了他的首席大弟子,再然后成功由妖身修为仙身,再然后和自己师父**了,最后嫁给他了……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师徒恋还是视为不伦之恋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可一直是仙界最为经典的一举成功不虐心虐身虐观众的欢乐师徒恋。   呃……又扯远了.   我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的茶盏喝了口水,瞧着对面坐着的花无尘,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明白了吧。”   花无尘点点头说;“还挺复杂,你师父和那个忘渊帝君还有可能么,你真不喜欢你师父么,那个魔尊也喜欢你师父么,那个妖王和忘渊帝君到底毛关系,不是和你师父组成的狗血三角恋么,你师尊真的不喜欢你师父么,还有你师尊到底多美啊……”   我面无表情的搁下茶盏,看着对面一脸好奇的花无尘,说到:“你问这么多我该回答你那个?”   花无尘哦一声问道:“你师尊到底多美……”   我一脸黑线的告诉她:“你没可能了,别打我师尊主意。”   花无尘无辜道:“我没打你师尊主意,师父说了,仙界十大绝不可爱掌门之首就是你师尊……”   我:.   知玄杭你干嘛把花无尘这妮子扔给我啊!   我仰头看屋顶:“无尘你到底是不是尊上他徒弟啊。”   花无尘乖乖的答:“是啊,我是师父嫡传七弟子啊,虽然跟了师父一个月左右。”   唉……知玄杭挑徒弟的目光忒差了! ☆、让噩梦见鬼去吧   翌日我醒过来的时候还是窝在忘渊怀里,虽然对那个梦有些后怕,但是我努力告诉自己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信不得。   看着他绝美的睡颜,我再一次肯定,没错那就是个梦而已!于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安锦上仙又回来了!   让噩梦见鬼去吧!!让容怜火也见鬼去吧!!   我一激动就容易动手动脚,瞥了一眼忘渊,发现他正一眨不眨眼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看他,说:“什么时候醒的。”   他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刚醒。”   我‘哦’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说:“今天去北汀你也快些起罢。”我站起来刚想从他身上跨过去,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又蹲了下来,讪笑道:“那个,昨天你没睡好吧。”   他枕着胳膊正经说到:“温香软玉在怀,怎会睡不好呢。”   我白他一眼:“行了,快起罢。”   忘渊笑眯眯的颔首。   我找师父要了一百名弟子一起去北汀,此时我和忘渊正站在微澜的广场上等着映楚他们。   弟子一:“小师叔听说北汀那地方疫情很严重啊。”   弟子二插话:“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正色道:“是很严重所以你们都不许给我怠慢,等映楚他们来了再走。”   弟子二小小声问:“听闻映楚仙子有孕了是真的假的。”   我蹙眉:“你听谁说的。”   弟子三笑的贼兮兮的:“小师叔不要小瞧仙界小道消息,基本上仙界都知道了吧。”   我甚无语的看着他们.   这时有一道绿光闪现,嫣儿欢快的声音响起:“嫣儿要先去北汀,仙子他们随后就到。”说着又是一阵绿光闪起,没影了.   我挠头看一眼忘渊,忘渊说:“嫣儿这孩子太有活力。”我点头表示赞同。   弟子一惊呼:“哎,那就是映楚医仙么,长的很漂亮哎。”   我也向后看去,玉声碎牵着映楚正向这边走过来,玉声碎的长发被晨风吹出好看的弧度,眉眼皆笑,唇边一抹勾人心魄的淡笑,愈发的让人移不开眼,而他身边的映楚,三千青丝半拢半散斜插一只流云流苏簪,淡蓝衣衫,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么一对璧人走过来,更是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弟子二痴痴的说:“原来月老长的这么美啊……”   弟子四抹了一把鼻子:“两个人都美,可惜人家是一对。”   忘渊帝君仰头看天。我扶额叹息,映楚被玉声碎带坏了,玉声碎越来越骚包了……还我那个清纯淡然的映楚,还我那个仙界劳模玉声碎.   映楚淡淡说到:“对不起了,我们来晚了。”   我摇头:“不晚不晚正好,快去吧。”   于是我转身看着那一百弟子,简单明了的说明了这次去北汀的任务,表示大家听映楚的指挥。   我们一行四人,加上后面一百弟子大阵,直去北汀。   北汀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整个城镇都陷入了死亡的笼罩中,水源粮食紧缺,疫情严重,街道上皆是被家人扔出来的染疫者,因为怕传染又怕粮食水源不够只能狠心将家人抛出来保全没有染疫的家人.   街道上呻吟声此起彼伏,每家每户都是大门紧闭,风吹着绿莹莹的枝叶簌簌作响与呻吟声参合在一起,有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凄凉感和妖异感。   虽说现在太阳洒出温暖的光辉,可这个城镇确是冰冷至极。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的冰冷。   我们一百余人的到来这个城镇无人知晓,染疫者痛苦的呻吟不时的传到我们耳中,看着这惨状,蹙眉不语,有一名弟子走到一个躺在地上的染疫者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他两指合拢,把真气聚集到指甲,灌输给他.   映楚寻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人蹲下身拿起他的手腕把脉,玉声碎寸步不离的跟着.   我转身说到:“大家等一下全部医仙的吩咐,现在稍安勿躁。”   忘渊对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我表示我应对这种场面还是很不错的。   映楚叹息一声蹙着眉站起来,玉声碎揽着他的腰问到:“情况怎么样。”   我和忘渊也凑了过去,映楚秀美紧锁,说:“这不是单纯的瘟疫,是有妖魔施法所导致的。”   一干弟子自然也听到了,无不皱眉吸气的。那边那个输送真气的小弟子摇着头说到:“怪了真怪,输进去的真气会很快消失,我看着根本不像有病倒像是妖魔妖法作祟……”   映楚点点头:“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弟子闻言走过去,把手腕举起来,映楚一指搭在他的脉处,她说:“真气消耗过大了,你输了多少给他。”   弟子一蹙眉:“不多啊,一成都不到。”   映楚手中白光闪烁,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她把盒子打开,拿了一粒丹药给了那个弟子说:“把这个吃了,然后把盒子里的丹药分给其余人。”弟子吃了丹药,把盒子拿过来,去分给其他人了,映楚接着说“看来不能动用真气,这里就像是个巨大的吞噬真气的地方,一旦真气流露就有全部吸收干净的危险。”   我不解:“这里就是个城镇,镇上的百姓就算有习武的,也没有那么多真气的要吸收吧,而且我看他们根本不像会武的样子啊。”   玉声碎摇摇头:“我看不是这样的,这些染疫者多少武功都不错,而且你们没感觉到地下一股妖异的气流么。”   我打了个激灵,我一直以为这城镇的妖异感是染疫者的呻吟带给我的错觉,没想到是真有的么。   忘渊神色凝重;“你也感觉到了。”玉声碎颔首,揽着映楚的手收紧了几分。   银铃一样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仙子,你们来了。”   嫣儿一阵小跑的来到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有着些红色液体,她把瓶子交给映楚,说到:“这是我采集的染疫者的血。”映楚听闻点点头。随后她走到一百弟子跟前,轻言道:“先麻烦大家把这些人聚齐到那处的高台上,高台上已经铺置了软垫。”   闻言我们都看向街道靠前的那一座高台,那台子很大但是要容纳这么多染疫者委实有些小了。   嫣儿呵呵一笑说:“那只是一处,那边还有一处呢,只是被房子挡住了看不到。”   众人明了,立马行动起来,那些染疫者都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嘴中会不时的呻吟出声。弟子们把他们扛在肩头,飞快的奔向高台,不能直接使用法术而是人为,既然是妖魔作祟,使用法术只能会让真气消耗。   这个城镇这么大,要把所有染疫者聚集在一起还是要费很多时间的。这时频频有开门的声音,大概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吧。   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女人站在自家门前看着这穿穿梭梭的白衣人,瞪目结舌。她目光一转,便看见了我们五人。顿时一声怪叫转身进屋了。其余看见我们的,也都迅速关上门。看样子我们是妖魔鬼怪什么的,委实觉得奇怪啊,一般人看见这么美的人,难道不该失神几分么?   忘渊弹了我额头一下,无奈道:“他们现在还是一般人么,我猜他们确实把我们当成妖魔了。”   我捂着额头,难不成我刚刚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么.   嫣儿笑盈盈的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着门甜甜的说:“麻烦开一下门好么,我们是来治愈瘟疫的,不是什么坏人。”没人答话,嫣儿又接着道:“我们这里有一位医仙,医术了得,她能帮你们的。”又是一阵沉默,屋内响起了一个女声:“你说的可是真的……”嫣儿轻快的说:“是真的,所以开门”   门果然开了,我们四人也走之过去,那妇人蹙着眉看着我们五人,映楚轻言:“这城镇的瘟疫的可治的,能让我们先进去么。”   妇人看着映楚迟疑的点了点头,敞开门放我们进去。少许阳光洒进了屋子,妇人说:“你们真的能治愈他们。”   映楚点了点头:“可以,我想问一下……瘟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妇人说:“一个月前。”   我问:“那瘟疫开始前有什么异常吗?”   妇人想了想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家孩子晚上调皮出去,见鬼了,二祝那家孩子也说看见了。”   我蹙眉:“有看清相貌么。”   妇人摇摇头:“没有,孩子吓得直接跑回来了。”   我接着问:“难道你们这里没人管么,皇帝和那些当官的是干什么的怎么都没派会医的来看看。”   妇人苦笑:“如今受灾的地方这么多,朝廷哪里管的上我们这小地方啊,县令在瘟疫爆发的几天前就上京了,听闻了这里有瘟疫把一家老小都接出去了,索性就留那里了,朝廷忙着其他地方,我们这里瘟疫他们也就让我们自生自灭了,没有放一把火灭城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人间帝王还真是不合格啊!我听的心里对这皇帝朝廷失望透了。   嫣儿问到:“你们家有人染瘟疫么。”   妇人一笑:“祖上积德了,这次的瘟疫我们全家四口人没人染上。”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沉静的男声:“笑笑你在跟谁说话。”门帘撩起,走出一个五官深刻的男子,他脚步一停,皱眉说:“笑笑,他们是谁。”   原来那个妇人叫笑笑啊,那个男的就是他夫君喽,我内心暗道。   笑笑莞尔一笑:“西越,他们说他们能治愈瘟疫。”   西越巡视了我们一遍,目光深邃,我委实觉得这叫西越的绝对不简单!他声音沉稳:“诸位可是仙界中人。”   笑笑愕然,我们五人静默不语,西越接着道:“单看几位身姿就知道非凡人。”   忘渊轻笑道:“正是仙界中人。”他话音一落,就响起来‘叩叩’的敲门声。我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面容秀气的弟子,他对我作揖道:“小师叔,染疫者已经安置完毕。”   我点点头:“好,我们等下就去。”   他又是一揖,身形一转朝高台方向去了。   我反手关上门,看一眼映楚说:“映楚,已经安置好了。”   映楚颔首,眼眸扫到西越身上,她走到西越身前浅笑道:“还麻烦你能不能说动其他人家一起来帮忙,这个瘟疫是不会传染的。”   西越一眨不眨的盯着映楚:“只要能治愈他们,我想大家都会帮忙的。”   玉声碎黑了一张俊脸,走到映楚身边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颇有几分不爽的说:“那就麻烦你了。”他目光分明在说‘映楚是我女人,你女人在那边’。   忘渊轻咳一声:“事不宜迟,映楚还要细诊配药,我们快些去吧。”他看着西越接着说:“调动百姓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正牌医仙是映楚   高台之上染疫者呻吟的声音此时聚集在一起,听的我内心凉丝丝的,我用手捂着心口,忘渊担忧的问:“还好么。”我蹙眉点点头:“没事,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他扶住我的肩:“难受,要不要找映楚来看看。”   我笑道:“瞧你大惊小怪的,我只是看见这场面有些不舒服,本上仙可不是弱不禁风。”我见他目光依旧担忧,笑着拍他肩:“映楚他们。”于是我抓住他的手去了在西边听脉的映楚那里。   途中我瞄了一眼街道,正好看见西越在敲一户人家的门。   西越这人绝对不简单,单他那沉稳的性子和深邃的目光就不像一个普通人,而且还一眼就看出我们不是凡人.   映楚拿了银针扎在那人的手腕处,又取了一粒药丸用水就着服下,她起身来蹙了一下眉,玉声碎扶着她问道:“怎么了。”   映楚蹙眉不语,伸手抚上了小腹,玉声碎紧张了起来将手覆到她的手上,语气焦急的问:“小楚,不舒服么。”   我看见后也拽着忘渊快步走了出去,扶着她一只胳膊问道:“映楚你肚子不舒服……”   她摇摇头,闭眼调息了一下气息,再次睁眼时眸子又复淡然,她清浅道:“没什么,起来的时候有些晕而已。”   玉声碎皱眉握着她的手:“当真没事。”   映楚笑笑:“我本就是医。”   我急着说:“映楚你别逞强,你要是难受就休息一下,让我代劳也行的。”   映楚回眸笑着说:“阿锦,我是那种亏待自己的人么,等一下我还要去配药。”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朱唇轻启:“嫣儿。”   明黄的身影随着铃铛一样的声音出现:“仙子什么事情。”   映楚拿出一个瓶子说:“等下我教你扎针,你再去教给他们,然后把这瓶子里的药丸就着清水给他们挨个服下。”   嫣儿接过瓶子,说:“这是什么药。”   映楚说:“缓解痛苦的。”   嫣儿皱了皱眉:“可是这地方可用水不多。”   映楚指了一下西方的一座山:“那座山上有一脉清泉。”   嫣儿颔首:“那仙子现在教我吧。”   映楚含笑走过去带着嫣儿蹲在一男子身边,拿出一枚银针来,细细的教着她。玉声碎寸步不离的守着。   这时一道男声从高台下响起:“你们就是说那可以治愈瘟疫的人。”   我和忘渊同时向下看去,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目光中透着几许不相信,在看到我和忘渊的时候眸子里闪了一下。   忘渊深沉的声音在这呻吟声中格外清晰:“是,我们可以治愈。”说着眼眸看向正向高台而来的西越,在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人,忘渊眸光露出几分赞许:“西越兄果然不简单。”这话颇有深意,我跟着点了点头。   西越走到那人身边,看了看四周站着的微澜弟子,又把目光放到我和忘渊身上,没有其他人眼中的不相信,没有其他人胆怯,而是沉稳自信。   他说:“只能说服这三十几人。”   忘渊笑道:“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轻身而下,站在他们面前笑吟吟的说:“想必西越应该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份了吧,有医仙在此,瘟疫什么都是浮云。”   话音刚落,那三十几人猛地向我扑过来,接连着跪下揪着我的裙角,声泪俱下的的喊道:“求医仙救救他们。”“有医仙在孩子他爸不是就有救了么。”“求活菩萨大发慈悲。”.   我一怔,手忙脚乱的扶他们起来:“我不是医仙,医仙不是我……”可他们那里肯听,只一味的叩头痛哭。   忘渊突然朗声道:“她不是医仙,医仙现在正在高台之上施救。”   忘渊的话就犹如春风一般滋润我心,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于是那些人不跪我了开始先高台叩首.   我感激的看一眼忘渊,再忧愁的看一眼跪着的人,我对着一脸淡定的西越蹙眉说:“你不劝劝他们……”   西越理所当然的说:“敬神的心理谁人都有,他们跪了心里也就得到救赎了。”   我一笑:“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跪。”   西越看着我说:“我家里又没有人染疫,我为何要跪。”他顿了顿又说:“再说我本就与他们不同。”   这话听的我来了兴趣:“不同在何……”   西越淡定道:“上仙何必问这么多。”   我微证:“你连我是上仙都知道。”   西越没有看我,而是深深的看着忘渊,他扯出一抹笑意:“上仙还是快回忘渊帝君身边吧,我看他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我仔细打量他一遍:“放心,我还看不上你……”   西越嘴角抽了抽,我甚满意的看着他不再是面瘫样的脸,优雅的抚了抚耳后的步摇莲花珠簪,对他一笑,便转身施展轻功重回高台忘渊身边。   在我和西越颇有深意的对话中,正牌医仙映楚已经说明一切了。大概就是这瘟疫不会传染,而是妖魔为之,所以在这里的染疫者服过药以后就可以回家去静养,她在二天之内就可以配出药解掉大家体内的毒气。另外还有西面的山上有一脉清泉可以解决大家的用水问题,地面上被妖气所染所以种什么死什么,但是我们一定会帮大家恢复如初的。   映楚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已经濒临绝望的镇民一个新的希望。而那所谓的妖魔,他们认为有我们几个神仙在,妖魔就是浮云中的浮云.   他们按照映楚的吩咐去说服那些不愿相信的人,故而三十变六十,六十变一百,很快的整个城镇的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微澜弟子中有的在高台上给染疫者喂药,有的去了西面的山上采集泉水,有的和镇民一起收拾田地.   西越早就退出回家去了。   玉声碎唤出了他的‘梨染落华’,我第一次看见这庭院就被震了一下,楼宇亭台,涓流小桥,满院的梨花飘香,沁人心脾,石路上点缀着点点盈盈的梨花瓣,美丽非常,楼阁牌匾上清秀又不失大气的小楷梨染落华撞入眼帘,正是玉声碎的手笔.   映楚拿了嫣儿采集的血液,和玉声碎一起进去了,我怔怔的看着,暗想这玉声碎到底还有多少好方小说西啊.   玉声碎将乌发用了锦带系上,他看着还站在门外的我和忘渊一眼道:“你们不进来么……”   我看着他说:“你不觉得你把这方小说西放到这里不合适么……”   玉声碎指间绕了一缕黑发把玩着,慢悠悠的踱到我们跟前:“小楚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最里面那一间阁楼已经改成药室了。而且她现在身子不如以前……”   我点点头一掌拍在他肩上,正色道:“声碎,你到底是在意映楚还是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玉声碎黑了脸:“两个都在乎,一个是我娘子一个是我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忘渊赞同的点点头:“要是锦儿也有身孕的话,我护的的肯定会比玉声碎还要紧。”   这下换我黑脸了。你才要有身孕!你全家都有身孕!   我冷冷说:“玉声碎进去陪映楚,忘渊和我一起去帮镇民去。”   我这才知道不能使用仙术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情!   以前有仙术的时候我不屑的用,不能用仙术的时候我又极其怀念那信手拈来的感觉.   我扶着腰坐在田地上,看着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镇民们再次感觉到本上仙竟是这么的废材.   要是我犯了什么错被贬下凡间了,那我怎么活啊.   我这双手既没洗过衣也没做过饭更别说下地劳作了。呃……不是,我还是洗过衣服的,洗的师父的。我也做过饭的,在微澜的时候我常做的,做给师父和师兄师姐吃的.   还记得我第一次做饭是八岁,做的是西红柿炒鸡蛋,我忐忑十足的端去给师父吃。因为师父说过他不需要进食,而我是需要吃饭的,所以对于师父不吃饭这种举动十分不赞同。   八岁之前我都以为师父在他殿中吃了,所以也没甚在意,就和师兄师姐一起吃,直到我问师父都在他殿中吃什么的时候,才知道师父根本没有吃过凡食……于是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师父吃饭,一定要让师父和我们坐在一起吃.   我研究了菜谱,做出了一道自以为不错的菜。师父见到我端得方小说西时,无奈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我小心问师父味道如何,师父摸了摸我的头,无比温柔宠溺的说:小锦做的很好。   我听了之后悬着的心放下了,又撒娇着告诉师父以后能不能陪我们吃饭,师父也要吃.   师父笑弯了眼角,把我抱起来,我环住他的脖子。师父说:可以,师父以后就陪你们一起吃。   此后我们的饭桌上多了师父,虽然师父吃的不多,每次都是四五口,但是我也非常开心了.   也就是我成功把师父拉上饭桌的时候起,微澜仙山乃至于整个仙界都盛传我被苏邵言宠到天上去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觉我好像喜欢师父.   一想事情我就会处于放空状态,忘渊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都不知道……直到他按住我的肩,晃了我两下,喊了我一声‘锦儿’,我才从放空状态回归…… ☆、直道是前陌孽缘(一)   眼前的忘渊带着几分焦急,他见我回神了便也松了一口气:“你在想什么……”   我愣愣的说:“没……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以前在微澜的日子了。”   我上下仔仔细细的看着忘渊,他还是那一袭广袖黑衣,玉树临风与这田地风光格格不入,好似他应该站在这世间最高点指点天下才是,我说:“忘渊,你若生在凡界帝王家,必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忘渊摸摸我的头:“你又在胡思乱想。”   我站起来:“也许吧。”   镇民们把枯死在田里的作物拔出,然后微澜弟子就会在田里洒上去除妖气的白色粉末……现在暂且只能这样做,真正的恢复还要等地底下那个方小说西现身.   我揪揪忘渊的袖子,说:“你说这下面是个什么怪物。”   忘渊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不一定我怪物,很有可能是妖。”   我蹙眉:“妖……和妖主有关系喽。”   忘渊点头。   调动了全城出动,效果见好,食物都由微澜弟子包办了,各家各户把吃了药不在痛苦呻吟的染疫者寻了自家人送回家静养了,现在要等的就是映楚研制出的解药.   晚上的时候每家都有了新鲜果蔬和水……忙了一天,这个城镇已经和我们刚来时不一样了,现在街道上没有呻吟的染疫者,没有了那种凄凉感……虽然那股妖异感还存在着.   我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失望道:“没有星星……”   忘渊与我并肩站在:“你现在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   我抖了一下,看着忘渊,他亦看着我,很认真专注的看着,我挠挠头说:“那个我们映楚怎么样了……”   忘渊牵过我的手,带着我在这点点灯火夜中穿行,他的手很暖,而我的手却很冷,他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愣了一下复而握得更紧了,丝丝暖意透过手心暖热了我的心,传遍了我的全身.   突然很想很想就和他这样一直这样走下去,只有我和他.   然而,不可能……我与他之前还有好多人和事横着,有时候我就想像现在这样没有恢复记忆不也很好么.   梨花飘香,将我从冥想的状态中唤回,这条路还是走完了……我暗自可惜一叹。   天黑之后微澜弟子也已经先回微澜山了,等到明日的时候再来。   药室内,映楚还在配着解药,桌案上铺满了各色名贵药材,小瓶里的血液已经变成暗红色的了,浸着的一枚银针多半已成了黑色.   映楚已经坐在那里几个时辰没有动过了,玉声碎知道她一旦忙起来就会顾不得身体,但是她现在毕竟不似以前那样……虽然是仙身,但是腹中孩子在四个月前最容易出状况的.   映楚还在仔仔细细的配着药两耳不闻事,玉声碎只能既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嫣儿据说跟着一起回微澜了。   我走到玉声碎身边问:“映楚还有多久才能好。”   玉声碎心疼的看着映楚说:“她说需要两天才只能两天了……”   我微愣:“怎么说,映楚要在这里不眠不休两天。”   玉声碎点了点头,眸光更黯淡了:“是……”   我问:“那映楚以前配置治瘟疫的药用了多久?”   “以前那只是单纯的瘟疫……一个时辰即可,但是这次……”玉声碎叹了口气。   忘渊皱眉道:“就没办法让她歇一下。”   玉声碎摇摇头,忘渊又说:“但是仙胎在四个月之前如果……”他没有再说下去,我们三人皆看着独自一人忙碌的映楚.   突然外面风声大作,吹得全院梨花猎猎翻飞尽数从窗子中飞进屋内来,我疑惑道;“这怎么起风了……”说着便向窗子那里走去,忘渊急道:“不可。”他扯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入他的怀里,我丈二摸不着头脑,我不过是去关个窗,他怎么就紧张起来了.   “忘渊你干嘛。”   “这风不对劲……”   玉声碎护在映楚身边,神色凝重道:“看来地底下那个忍不住出来了……”   我一惊:“那妖……”   忘渊颔首。   映楚还是一如既往的配着药,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我担忧的看一眼映楚:“声碎你护好映楚,那个家伙交给忘渊。”   我从忘渊怀里出来,严肃道:“你对付的了吧。”   忘渊蹙眉:“有乾坤镜。”   我自是知道,在这地方流露仙气简直是给那个家伙喂养料.   “呵呵……不愧是仙家,我还以为你们不能发现我了呢,明明已经屏了自身仙力了呢……却被这么快发现了,真无聊……”传入我们的耳中的是一个略显懒惰娇嗔的女音。   这声音听的我浑身发毛,我说:“何方妖孽,还不快点现身!”   她咯咯娇笑几声:“安锦上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我啊……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你,因为怜火姐姐也不喜欢你呵呵……”   听到容怜火我一愣,忘渊握紧了我的手:“冰瑶儿你还要故弄玄虚到什么时候……”   冰瑶儿笑的越发妖媚畅快了:“忘渊帝君好像忘了以前和怜火姐姐那醉生欲死的日子了呢,怎么几百年不见又跑到那个弃妇身边了……”   我猛地看向忘渊,什么醉生欲死什么几百年不见什么弃妇,难道那场梦真的发生过……难道忘渊回来仅仅只是因为内疚他还是爱着容怜火的……他或许根本不爱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骗我.   那一瞬间我想了好多,冰瑶儿的话无疑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炸开,让我一直处于平静的心再也找不到以前相信忘渊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可怕.   忘渊冷言厉声道;“冰瑶儿你是不是嫌上次死的不够惨!”他只是握我的手愈发是紧了,他没有看我,只是用力的握着我.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眼神.   是不敢么……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是容怜火的人,话怎么能信呢……我应该相信忘渊的不是么,对,我应该相信忘渊!我猛地睁开了眼,没有了刚刚的惊慌失措,紧紧回握忘渊的手。   冰瑶儿咯咯笑道:“忘渊帝君上次让我死无全尸,要不是怜火姐姐救我,瑶儿今日就不会再次出现在帝君前面了呢,帝君,怜火姐姐都救我了你怎能杀我呢,你不怕怜火姐姐生气……”她话锋一转,娇笑道:“不过,帝君这次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气极:“你个冰瑶儿有本事就给本上仙出来!”   冰瑶儿‘咦’了一声:“上仙,瑶儿话还没说话呢,你就急着想见瑶儿了……”   “呵呵,上仙想见瑶儿,那瑶儿出来便是了……”随着咯咯娇笑声,身着绿衣的冰瑶儿用长的可以拖地的衣袖掩着嘴出现在我们前面,只留一双魅惑十足的双眸,发上斜插了一只罂粟花,低胸绿衣长裙拖在地面上……她娇嗔道:“帝君怎么能和上仙手牵的这么紧呢,还是十指相扣……啊怜火姐姐要不高兴了呢……”   我嘴角一抽,这女人十句话有九句都离不开容怜火.   忘渊冷哼一声:“冰瑶儿……”寒意深重。   冰瑶儿没有看我们,而是直直的看着玉声碎和映楚,眸子里笑意满满,玉声碎一直护在映楚身边,而映楚还在配着药.   她放下手往前走了几步,长裙拖曳。冰瑶儿笑意越发满意,她盯着正在捣药的映楚,呵呵笑道:“上好的食物……”   玉声碎怒道:“你说什么……”   冰瑶儿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是说,从你们来开始我就感觉到了最纯净的仙气,我试着吸食了一次却被从中阻断了……”她手指映楚,笑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好的食物,比整个城镇的都好……”   我大惊:“你一开始就是冲着映楚来的!”想起映楚在高台上的动作,那时候映楚就应该发现了.   玉声碎冷笑道:“你觉得你有本事碰小楚么。”他紧紧的将仍忙碌着的映楚护在身后,脸色眼神已是冷如九寒天。   冰瑶儿满意一笑,看着我道:“是啊,一开始我就打算吸食的,可是啊被她发现了……”她眸光黯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她对玉声碎绝美一笑:“你脸色真不好看呢,难道她腹中孩子是你的啊哈哈……”她说的极为开心,可我听得早已想把她碎尸万段!   玉声碎反而笑了,笑的很勾魂媚魄:“你说对了,她是我的女人。”   冰瑶儿也跟着呵呵笑起来:“这样啊……”她转眸看我和忘渊,忘渊从她出现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冷冷看着她,冰瑶儿一触及他的眼神,怔了一下柔柔笑着:“帝君别这样看我啊,瑶儿会怕的……”这话与刚刚魅惑不似一人。她接着对我眨眨眼:“上仙,好像忘渊帝君最近都和你好呢,虽然怜火姐姐会不高兴,但是呢……”她一笑:“我不会告诉怜火姐姐的,只要你们走留下那个女人就好,我不会为难你们而且还会放过这个城镇好么……”又是十分乖巧的眨眨眼。   我和玉声碎同时怒道:“你做梦!”   想碰映楚,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冰瑶儿努了努嘴,不满道:“真是的,瑶儿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次来都没有惊动镇民,只是向你们要个女人而已……”   “好了!”这时映楚一声惊呼后又松了口气,她惊喜的转身像要唤玉声碎,却被他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拥在怀里,神色温柔至极,语气轻轻柔的:“小楚,你终于配完药了,不过现在发生了点事情。”   我松下一口气:“忘渊,这冰瑶儿交给你了。”   忘渊含笑点点头。   冰瑶儿看着这场面,跺了跺脚,不满的说:“怎么这样啊,我只不过要个女人而已嘛!”   映楚抬眸看玉声碎,对他微微笑着,然后慢慢离开他的怀抱,看了我和忘渊一眼,微微颔首。看向冰瑶儿的时候玉容淡然的问到:“要个女人,莫不是要我……”   玉声碎蹙眉:“小楚……”   映楚打断他,接着说:“你就是冰瑶儿,一开始就盯上我了”   冰瑶儿双手一拍,赞许道:“是我啊,我看上你腹中孩子了,只不过这孩子可能出生不了呢……”她啧啧摇头,看了看揽着映楚的玉声碎,又看了眼映楚,黛眉一皱,很是惆怅的说:“可惜了呢,这孩子若是出生肯定长的很美……”   我实在受不了了,这冰瑶儿简直没治了,我气道:“冰瑶儿,你今晚就等着死吧,忘渊你还愣着干嘛!”   冰瑶儿一拍手:“别啊,明明能和谈的,干嘛要暴力解决啊。”   和谈?和谈你个大头鬼,我指着她道:“亏你还是容怜火的手下呢,做事不是躲在地下耍点小聪明糊弄凡人,就是在这里唠唠叨叨没点正题,和谈?和谈你妹啊!你好歹也是一只妖,你有点妖的魄力好不好咧!”   整室安静了……四道视线齐聚我身上……忘渊无奈,玉声碎和映楚扶额,冰瑶儿眨眨眼无辜道:“上仙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我:.   为何这么严肃的气氛现在变得这么喜感,到底是要闹成哪样啊……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直道是前陌孽缘(二)   突然忘渊一把把我推向玉声碎那里,我来不及反应就被玉声碎伸手揽住了,忘渊唤出的乾坤镜白光大炽,冰瑶儿一阵恍惚,忘渊从后面给了她一掌,她惊叫一声便飞着撞向乾坤镜里面,忘渊紧跟着进去了。   九尾天狐一族的宝器乾坤镜里面是一个密封空间,锁在里面不出一天便可魂飞魄散,可是这忘渊把冰瑶儿打进去了,他怎么也跟着进去了!   我掰开玉声碎揽着我腰身的手,却被他拉住手臂,玉声碎急言到:“你在这里呆着,忘渊肯定是想自己亲手杀了她,你不必担心。”   我回头怒道:“要杀怎么着也要算我一份,她不仅祸害了整个城镇,还打了映楚主意更是说了一些我很在意的话!”我甩开他的手,向乾坤镜走去,玉声碎从后面跟上来拦住我:“他把你留下就说明他不想让你进去!”   玉声碎太奇怪了,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拦我,我疑惑的蹙眉道:“你是我不想让我知道些什么么……那冰瑶儿的话可是真的……”他神色一愣,可能是没猜到我会问这个,趁他发愣的空档,我轻巧的绕过他快步向乾坤镜走去。   后面传来他的声音:“安锦。”带着些恼怒.   “让她”映楚如是说。   乾坤镜里云里云雾的白茫茫一边,能听见不远处的打斗声,兵器相交发出的‘铛铛’脆响。   我一步一步的向着声源走去。   “帝君可是生气瑶儿撞见你和安锦上仙的私情,你放心,瑶儿懂得,帝君只是还债,所以瑶儿不会和怜火姐姐去说的……”   “怜火姐姐都和我说了,她说帝君心里一直爱的都是姐姐,而安锦无非就是一个死缠烂打的贱女人罢了……帝君,安锦的死虽然和你关系大,但是也没大到让你把自己赔给她吧,这样你置怜火姐姐于何地啊。”   “帝君你不要总是招招都是杀招啊,瑶儿挡的很辛苦呢……不过瑶儿想,怜火姐姐不会怪你的。”   “帝君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瑶儿帮你杀了安锦好了,这样你和怜火姐姐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铛’回答她的是一声冷冽的剑声。   “冰瑶儿,你今天就会死在我剑下!”忘渊的声音冷的入骨。   我在中途停下了脚步,冰瑶儿每说一句话我的心就会往下沉一分。如果说一开始冰瑶儿口口声声说忘渊和容怜火怎样怎样,我还是选择相信忘渊的,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冰瑶儿是容怜火的人,她一口一个怜火姐姐叫的那般亲热,她之前被忘渊杀过一回却又被容怜火救回来了。如此看来这容怜火对冰瑶儿的感情不一般.   “咳咳……帝君你是真想杀我……”冰瑶儿的声音很虚弱,我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冷冽深寒的声音。忘渊你究竟是心虚还是气急.   隐隐约约的看见冰瑶儿那一袭绿衣裙裾拖曳地面,她单手撑剑,跪坐在地上,高傲的扬起下巴,脸上还是挂着那妩媚的笑意……忘渊长身玉立,面上冰冷一片,一剑直指她的眉心。   她拾袖擦擦唇角溢出的血,说:“帝君,你根本就不爱安锦,你爱的是怜火姐姐……”   我听后心里一颤,和梦中容怜火的话如出一辙。   忘渊冷笑道:“我爱的一直是锦儿……”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苦涩非常。   冰瑶儿呵呵一笑:“那你当初为什么弃她不顾反而去找怜火姐姐呢?”   忘渊神色更冷了,眼见着剑尖就要刺透冰瑶儿的眉心,我大喊到:“住手!”   忘渊和冰瑶儿同时向我这里看过来,我走出云雾,面无表情的说:“冰瑶儿你告诉我实话……”   冰瑶儿抿唇一笑,莫测的看一眼忘渊。   忘渊持剑的手有些发抖,他神色复杂,声音透着颤抖:“锦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走近他们,看着忘渊说:“我一直都在,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冰瑶儿呵呵一笑,十分的欢喜。忘渊持剑的手放下了,他向我走过来,我一时看不懂他脸上的神色,他眼神极其复杂的看着我:“锦儿……”他话还没说完,冰瑶儿便打断了他:“安锦上仙啊,劝你早些放手,死缠烂打什么的最讨厌了呵呵……”   “闭嘴!”忘渊怒道,盛怒之下一个剑光打过去,正中冰瑶儿的胸口。她被打的飞出好远,重重落地,绿衣衬着她此时毫无血色的脸庞惨白惨白的,她撑着剑坐起来,一手抚着并没有外伤的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笑,血不断的从口中吐出,染红了她的绿衣.   忘渊还待再给她一剑,我冷言怒道:“够了!”   忘渊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放下隐去了剑,他看着我,而我却一直看着地面。他一把把我拥到他的怀里,我本能的反应就是推他,我不想让他碰我,这个男人总是在我心存疑虑的时候抱我,而我每次都会沉沦在他的怀抱里.   忘渊制住我推他的双手,把我禁锢在他怀里,我怒目:“放开我!”他不发一语,我怒道:“放开你的……唔……”他俯身用唇堵住我的话,他吻得很急很霸道,我被这吻弄的手足无措,他吻得肆意凶猛,我挣扎着,手却早已被制,他强顶开贝齿,一路探了进去,我睁大了眼睛,不知怎么办好,他一手托住我的后脑,莲花珠簪落地,发被他搅乱.   不行了,我蹙眉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在他微离我唇瓣的时候,我猛地将脸扭到一旁,他的唇贴着我的脸颊,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双手紧紧揪着他的前襟,脸上烫的吓人.   忘渊微微收紧搂着我腰身的手,说:“锦儿……你听我给你解释……”声音颤抖不安。   我不语。   “哈哈哈哈……”突然响起的笑声,让我猛地想起来这地方还有一个冰瑶儿,她大笑着又虚弱的咳嗽着:“太可笑了,我冰瑶儿今天居然看到这么可笑的一幕哈哈哈……”   我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说:“放开我。”   忘渊明显一颤,我又重复道:“放开我。”   他松开了搂着我的双臂,我向冰瑶儿那里走去,忘渊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小声说:“锦儿……”我甩开他的手,径直向冰瑶儿走去。   冰瑶儿依旧是一副妩媚高傲的面容,即使已经伤的很重,惨白的脸色配上她妩媚的笑容有一种诡异的美感,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瑶儿,你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冰瑶儿看了一眼在我身后的忘渊,又把视线放到我身上,啧笑一声:“是,他以前为了怜火姐姐弃你于不顾,为了哄怜火姐姐开心,把你送到妖界去,日日夜夜受九九八十一颗断魂钉之苦……呵,我不说了,想知道问他”   我身形一颤,有些站立不住,忘渊急急的上前扶住我:“锦儿……”我抬眸看着这个为我焦急心疼的男子,抓住他的手臂:“她说的可是真的!”   忘渊沉沉的点了点头,又道:“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为了哄容怜火开心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一直爱的是我,到头来都是假的么!”   “不是!锦儿,我没有骗你……”   “够了!我不想听!”我低下头怒吼道,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滴落到地面上.   忘渊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下了,他叹息一声:“锦儿,我发誓我自你失忆来从没有在感情一事上欺骗过你……”   喉间弥漫着腥甜味,我用手捂住嘴,从指间溢出了红色的血,原来我竟然脆弱到如此么.   忘渊变了脸色,他揽过我,焦急万分那神色真的不是假装出来的:“锦儿……”他急道。   冰瑶儿再度狂笑了起来。   我放下手,想对他说句话,没想到张口便是止不住的血,似要把体内所有血都呕出来一般。   忘渊脸色大变,我扯出一抹苦笑,终是身子一软瘫靠在他怀里,忘渊眼神里透出惊慌恐惧,他一把把我横抱在怀里,向乾坤镜外走去。   语气里已是惊恐万分:“锦儿,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是不想再欠我了么,我如是想.   他抱得我这般紧,似要永永远远不放手,我在他怀里逐渐失去意识.   乾坤镜里徒留冰瑶儿一人狂妄的大笑…… ☆、直道是前陌孽缘(三)   我的意识还是很清晰的,只是睁不开眼睛.   有人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亲昵的唤着我锦儿,一遍又一遍的用指描绘着我的眉眼.   突然不确定那人是谁.   ‘砰’的一声,是门被摔开的声音。   “忘渊!”   “小点声,锦儿还在睡觉。”   是水云墨来了么,他的声音怒极了,忘渊则是风轻云淡.   “忘渊,把小安害成这样你开心了!”   握着我的手突然松开了,水云墨怒吼道:“忘渊,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把小安交给你!”   “水云墨……锦儿还在睡觉。”忘渊依旧无波无澜。   我现在很想睁开眼睛,可是我只能躺在床上听,动也动不得。   “魔尊,来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师父……我松了口气,有师父在就好了。   “哼。”水云墨冷哼一声,忘渊又重新坐回了床榻上,执起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中。   水云墨:“小安现在情况怎么样。”   师父:“深受刺激,气血攻心,岚风上神当初说的不可告已经破了。”   水云墨:“冰瑶儿那个贱人到底说了什么!”   我默默的听着,在我再次失去意识前忘渊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握着我的手柔情的注视着我.   忘渊,我到底该不该信你。   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对上忘渊那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他神色欣喜,轻轻的开口:“醒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小安!”水云墨快步走过来,双手撑着榻上,愁云密布的血眸里放出一抹光亮:“小安,你……你醒了……”他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我笑着对他点点头。   “我……”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厉害,忘渊及时的送来了一杯水,水云墨扶我起来,他揽着我的腰,动作既轻又柔,忘渊拿着茶杯送到我唇边,我犹豫了一下,执着他握杯的手把水喝下了。   忘渊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拭去我唇角的水,我浑身抖了一下,在乾坤镜里我和忘渊已经有隔阂了。冰瑶儿的话让我悸动不已,忘渊的肯定让我大受刺激吐血不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眼睛瞄着被角,说:“我睡了多久。”   水云墨摸摸我头发:“已经一天了。”   我说:“瘟疫呢。”   水云墨笑笑:“全部解决了……”   “映楚呢……”   “在休息。”   “我师父来过么……”   “来过了,呆了一会就赶去青州了。”   一时无话.   “锦儿……”忘渊的突然轻轻道。   “我还有些累,你们先出去吧。”我扯着被子避过水云墨和忘渊两个人情意深重的眼神,倒在床榻里面用被子蒙上头。   水云墨在我头上拍了拍:“好好休息吧,等下再来看你。”   忘渊轻叹一声。   在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我在被子里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水云墨对我好,我自是感觉的到,可是我对他却无半点男女之意。   而忘渊……却是从心底里喜欢的……也正是这种感情让我不能自己的喜欢上他,和他相处二个多月,我越发的喜欢他的笑,喜欢他的一举一动,喜欢他的一言一语……至少和他在一起我内心很平静。   他曾经问过我若我失忆和他有关会不会原谅他,我心里给的答案是会原谅。可是如今我因为冰瑶儿一席话弄的吐血,岚风上神说的不可告已经被破了.   看来还有好多事情吧,忘渊以前还对我做过什么容怜火和忘渊……突然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见见容怜火.   现在我非常看不懂忘渊的神色,那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一味的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很轻的开门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呃,是谁.   “哎,我说你干嘛不让我进去,我不就想看看传说中的祸水师父嘛……”少女燕语莺声的声音是很好听可是祸水师父是个什么啊……我蹙眉。   “你给我小点声,把我师父吵醒了我就送你回天清!”勿离很辛苦的压低声音训斥道。   勿离啊我的好徒弟啊……顿时有泪流满面的冲动,可是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唔……我只不过对你师父很好奇而已嘛。”一阵小跑蹦蹦哒哒的来到床边。   “花无尘!”我听见勿离握拳的咔吧声了,勿离啊人家是女孩,要淡定。   “你师父怎么蒙着头卷着被子窝在床最里面睡啊,师父说这个习惯不好的……”   “花无尘你给我从床上下来!”   我觉得勿离对这个叫花无尘的很是无奈啊。我猛地掀开蒙着头的被子,一扭头正好看见一个无限放大正低头看着我的鲜眉亮眼的少女,此时她睁大一双明眸,张开嘴有些口吃的说道:“祸……祸……祸水……”   “什么……”勿离手脚并用的爬到床上来,看着我挤出几滴泪花来:“师父……”花无尘眼不离我的下定论道:“勿离哥哥你师父果真是祸水!”   我眼角抽搐,祸水这个词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我温柔的对他们笑笑:“勿离什么时候来的,你不和师父怄气了。”   勿离抹了一把眼睛:“早就不怄气了,师父你还好么……”   我甚轻松的说:“好啊。对了她是谁啊……”我看向正上方的那个依旧眼不离我的姑娘问到。   勿离瞥了她一眼:“花无尘,天清掌门新收的弟子。”   我‘哦’一声表示了解。   “师父,听说你吐血了。”勿离担心的蹙眉。   我笑道:“师父血多的是,吐一点又没什么关系。”   勿离冷哼一声:“师父你还要护那个伪君子到什么时候!”   我微怔,是啊怎么我总是潜意识里的护着他呢,我当真的离不开他了么,我叹息一声:“勿离,师父没护他……”   花无尘说到:“祸水师父你还喜欢他,即使他伤得你这么深……”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我好奇我很好奇……’。   我再怔,我还喜欢他……如果说不喜欢那是自欺欺人,我再叹息一声:“我不知道……”   花无尘点点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祸水师父你有必要找他谈谈,而且来的时候我见着魔尊了,我觉得他也挺好的你怎么不喜欢呢?”   我三怔,是啊水云墨是极书好男人吧,我怎么就找了忘渊在一根树上吊死呢,于是我再叹息一声:“这个……我也不知道……”   勿离戳戳花无尘的额头:“你能不能别问这些问题,能不能别祸水师父祸水师父的叫啊……”   花无尘皱眉:“我好奇啊所以才问啊,再说了你师父本来就祸水……”   “扑哧……”我笑了出来:“那个没关系的,无尘这性子我喜欢。”   花无尘得意的看他一眼,换回勿离一记怒目。   玉声碎来找我的时候我正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床幔发呆,他看着我道:“好点了么……”   我看着他说:“大概死不了……”   他一皱眉:“你和忘渊到底要怎么办……”   我面无表情说:“什么怎么办啊……”   他眉皱的更深了:“你知道的!”   我现在就如一潭死水:“等下你把他叫来……”   玉声碎‘哦’一声就转身要走,我慢慢说:“先别走。”他停步转身问:“怎么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玉声碎快步走过来在我背后塞了几个软垫,我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正色道:“你以前说我和他……是天定姻缘百世不离,他知道么……”   玉声碎坐在床榻上,摇头道:“不知道。”   我接着问:“你还说过他是真心喜欢我的,可是他以前却……”我垂眸不语。   他眼睛看向窗外:“这个,我想你让他解释比较好。”   我叹息一声:“那个冰瑶儿怎么样了……”   他答:“她啊,被忘渊杀了,来来回回用杀招杀了好几回,当时他的眼神足够杀死冰瑶儿几百回了……”玉声碎说这话的时候不时的看着我,好像在观察我脸色一般,我非常淡定的如一潭死水中的死水:“这样啊……”   之后我就让他去找忘渊了,忘渊来的时候我正无聊的在指尖绕了一缕发丝玩着,他进来后我没有看过他一眼,我说:“坐吧。”   他没有坐,而是来到床边,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他的神色,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哀恸心疼惭愧内疚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我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愿意听我说么……”他小心开口,好像怕我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轰出去似得。   我眨眨眼:“听你说什么……”   “听我明明白白的把容怜火的事情告诉你。”   我‘啧’一声:“听你说你和她那醉生欲死的风流史么。”我头一歪:“不知道当初你们看我受断魂钉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忘渊你告诉我啊……”   忘渊眸光一沉,顿时整个人都黯淡无光了,看的我心里大爽,其实早在他来之前我就没打算继续怪他,虽然这种吊死一棵树的做法蠢的要死,总之我还是想知道全部真相,大不了知道了以后再彻底离开他……又不是没他不能活……百世不离什么的见鬼去好了。   “锦儿,我和容怜火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把你送去妖界的是我,容怜火说要每天施以断魂钉我没有阻止……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信,我以为我能一个人拿下容怜火,可是到最后还是害了你……”他看着我的眸子说。   我眨眨眼:“这么说就是迫不得已把我当了棋子了。”   他沉沉点了点头。   我望着他的眸子,他眸子黑得如一汪深潭,清晰的看见了我的身影,我问:“那你现在对我究竟是内疚惭愧想要补偿我还是真的爱我。”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他是不是内疚比喜爱多。   忘渊深深的看着我,想要伸手抚摸我脸颊的手在半途又颓然放下了,他轻叹一声:“如果说没有内疚是不可能的,你的痛苦是因为我,长眠二百年是因为我,失忆是因为我,病是因为我,我有太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想好好爱你,想把你护在手心里不受一分一毫的伤害……岚风上神说你醒之后我必须三百年不能见你,三百年前你转醒之后我只能躲在远处看你……锦儿我对你爱意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我咬着唇蹙着眉,静默了片刻:“你还对我做过什么……单单断魂钉的话还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忘渊眸光又黯了黯,我成就感又往上上了几分,你先难受难受吧,害得我吐血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说:“有,是仙妖大战的时候……”   “丫头,你是不是想吐血吐死。”突如其来的温润尔雅的声音打断了忘渊的话,我连忙四望也没看见一个人,难道我幻听了不成……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此乃画中人是也(一)   声音接着响起来:“丫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记忆还是要自己去找……”   呃……这是那路大神啊.   忘渊朗声道:“可是岚风上神。”   岚风上神,救我的那个岚风上神.   我目光炯炯的四处找着声音来源,发现这岚风上神的声音就如浑圆一般充满了整个屋子,到处都是,果然是与天地同寿的上神啊.   屋子中间出现了一抹七彩光束,宛如凤凰七彩的羽翼,岚风上神白衣黑发眉眼如画的华丽丽出现。   我呆了几秒,这这这这真是真实存在在我眼前的么……一袭白衣洁白如雪,一尘不染,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一头墨黑的发用了一条白色锦带系起,细长温润的凤目,高挺英气的鼻,白皙的皮肤,含笑的唇……宛如一块无瑕美玉,他静静地含笑站在那里,惊艳绝卓,神韵绝代,给人一种华贵清绝的感觉.   这不是应该存在画中的人物才对么!   岚风上神温和的笑着:“丫头,你这命可是我耗费了几千年的修为和多少六界上古珍贵药材才救回来的,你怎么能这么不好好珍惜。”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没说话。   忘渊对岚风上神极为恭敬,他对他做了一揖:“上神怎么会来此。”   岚风上神笑着说:“我要再晚来一步,这丫头的命恐怕就没了,不可告已经破了你再告诉她岂不是要让她吐血吐到死么。”   忘渊蹙眉,那表情就如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眸子里有惊恐一闪而过:“谢上神。”   岚风上神轻轻颔首:“帝君先出去吧,我与安丫头还有话要讲。”   忘渊看了我一眼,对岚风上神点了下头,就转身出去了。   我看的出来忘渊对岚风上神非常恭敬非常尊敬,我不由得觉得我坐在床上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岚风上神微微一笑:“丫头在床上坐着就好。”   我点点头于是心安理得的坐在床上了,我直直盯着他;“那个,岚风上神……”   “嗯……”他尾音拖得有些长,带了丝宠溺。   “上神那个……”我蹙眉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美的如画中人似得岚风上神说话。   岚风上神轻言:“丫头可是想问为什么不能直接告知你失忆之事么。”   我点点头:“是……我不明白。”   他看着我说:“我当初为了救你去了那极寒之地取圣雪白莲,圣雪白莲是极盛之物亦是极寒之物,你的心脉是用圣雪白莲吊回来的,可是说是极其脆弱,受不得半分刺激,不能激动……而你的失忆是因为容怜火取走了你的一魂一魄,终日浸在幽冥湖中,受尽了妖气侵浊,一旦你有激动就会引起整个湖里的群妖振奋,取食你的魂魄影响你的心脉就会照成你吐血不止,你越吐血那边的群妖就会越振奋,你也就会吐血而亡。就连你那神志不清的毛病,头痛难耐也和你那一魂一魄有关。”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容怜火难不成真恨我到骨子里去了,我皱眉道:“那又怎么会知道我一旦听了我失忆之事就会激动吐血呢……”   岚风上神走前一步,脸上没有了温柔的笑意,而是严肃道:“你的一魂一魄中包含了你的记忆,失忆之事一旦告知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那时我为你补魂续魄,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也是到极限了。”他一顿,又温柔笑道:“所以,你想知道就必须自己去找,而不是听别人说。”   我叹息一声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道:“这妖界不好闯么,为什么没好心的仙帮我把魂魄夺回来。”   岚风上神又一次严肃起来:“自五百年前仙妖魔三界大战之后容怜火就很少步出妖界了,而且断妖山上结界如今连我也不能解……”   我张大眼睛:“这容怜火就这么厉害。”   岚风上神摇摇头:“厉害的不是容怜火而是妖界至宝红泠玉。”   我脱口问道:“难不成忘渊接近容怜火就是为了那什么玉。”话一出口我立马噤声,绕过来又绕到忘渊身上了.   岚风上神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丫头,你恨忘渊么。”   我愣愣摇头:“不恨……我不知道……”说恨我确实该恨他,他把我棋子就这一条也足够我讨厌他了吧,可是我却恨不起来,我喜欢他是事实……果然我已经对忘渊喜欢胜于一切了,能原谅他所有……突然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岚风上神笑着:“我能明白。”   我看着他。   他笑看着我眸子说:“丫头,当初你出事那年,我正在闭关,已经近千年没有出来了,可是忘渊他放低身份不顾九尾天狐一族储君的尊面在我宫邸前跪了五天五夜……”   我愕然的看着他,岚风上神是与天地同寿的上神,身份地位尊贵无比,可是忘渊亦是九尾天狐一族储君,身份自然也是尊贵。虽然他们辈分相差甚远,可毕竟都是上古神族,更没有隔阂一说。九尾天狐一族自古高傲从不会轻易下跪,而忘渊身为储君居然在岚风上神府邸前跪了五天五夜……怎么能不让我惊愕.   我低头用手揪着薄被,舌头有些打结的反驳道:“那……那是他心怀愧疚……毕竟……毕竟是他害的我……”   岚风上神轻笑:“听说你伤的那会儿,忘渊几乎已是疯狂崩溃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我……忘渊他啊……”   “为什么总是说他!”我冷冽的打断他,接着声音又小了下去:“为什么上神总是说他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是怪不起来恨不起来他,可是也没必要连岚风上神也劝我.   岚风上神轻叹:“安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忘渊究竟做何感情。   我紧紧揪着薄被,然后放开,再揪住,再放开,我听到自己这样说:“我是喜欢他,喜欢到能宽恕他对我做的一切……我不喜欢看他皱眉,他皱眉的样子总是让我不舒服,我喜欢他笑,我认为他就应该那样笑着,他不应该有凄苦的神色,不应该有自责的眼神……我不喜欢……”我苦笑:“梦到他和容怜火纠缠不清的样子,梦到他对我冷言冷语,我突然怕那是事实,怕他对我好仅仅只是还债,是为了安抚他的良心……可是忘渊一次又一次的拥我吻我,在我哭的时候他会陪在我身边,温柔的拭去我的泪水,拥我入怀,让我真实的感觉到忘渊是爱我的……”话间一滴清泪滑过脸颊,滴落到薄被上,我吸吸鼻子:“我以前从来没哭过,可是自从遇见忘渊后,我就愈发的爱哭了,我知道那是我在怕,真的在怕……唉,也不知道怎么就在乾坤镜里对忘渊大发脾气,不管冰瑶儿那话是真是假,我都没给忘渊一个解释机会,如今想来……我和忘渊恐怕都中了容怜火的计了……”   我抬眼去看岚风上神,他神色温柔,眸子里有悲悯有赞许,我说:“上神,我是不是很傻很没出息……”   岚风上神温柔摇摇头:“丫头,我想我不用多说,你已经很清楚了不是么,忘渊那孩子也是走错一步,步步错。对你他确实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可是他比你伤的还深。”   比我伤的深,也许把心爱之人当棋子什么的和师父直接一剑杀了心爱之人那个来的虐心呢……我蹙眉深思。   我看着岚风上神很正色的问:“上神,我现在的脸色是不是苍白苍白的。”   岚风上神一愣,唇角弯了弯:“没有,你现在的脸色很红润。”   我用手摸摸脸,十分不信:“我现在难道不是病态嘛。”   岚风上神轻笑出声:“忘渊和魔尊输了真气给你,你现在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呃……我眨眨眼,接着听见岚风上神极其深沉的说:“丫头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魔尊就早点跟人家说明了,别再让他在你身上浪费了,他恋了你七百年不容易啊。”   哎……何德何能让堂堂魔尊如此喜欢我,难道我以前就这么有魅力嘛……岚风上神盯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好好,我会的,我不能在耽误他了!”   岚风上神微笑着颔首,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问到:“为什么我醒后忘渊要三百年不能见我呢。”   他狡黠一笑:“那是我给他的惩罚,谁让他害的丫头你这么苦。”   我大力点头表示极其赞同,幸亏不是我一醒后就遇见忘渊,我能想到他肯定迫不及待的娶我入狐狸窝……那我就是真正一见忘渊误终身了,误的我永远什么都不知道,误的我永远不知道自己还有一徒弟,误的我永远不知道水云墨这风华绝代的美男喜欢我,误的我永远不知道他和容怜火的奸【河蟹】情!   呃,最后一个好像用错词了.   岚风上神突然说到:“你瞧我都忘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了,丫头你的一魄已经滋养好了,今日就给你。”   我一惊:“我的一魄。”   “是啊。”他说着从手中变出了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有一抹幽蓝的火焰,我怔怔看着:“这是我的,滋养出来的……”   岚风上神拿着瓶子走近我,笑眯眯的说:“是用百茵仙草滋养了七百年才将你这残破的一魄滋养完整,正巧给你换出续的那一魄。”   我盯着那团名为魄的火焰,看的极为震惊:“上神,这是你滋养的。”   他点头:“自然是我。”   我不解:“上神怎么管了我的闲事了呢……”不仅耗费了千年修为救我,为了给我采药什么蛮荒恶极的地方都去过,如今还为我滋养了一魄。   岚风上神莫测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虽然不喜管事,但是,丫头你算与我有缘,既然救了,自然就要救到底。”   所以才会这么在意我和忘渊么……他救的不仅是我,还有忘渊…… ☆、此乃画中人是也(二)   岚风上神把琉璃瓶交给我,我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问到:“这方小说西要怎么才能重新回到我体内啊。”   他说:“这原本就是你的一魄,放出来之后自然就会自动去找你了。”他踱步到窗边,看着满院的梨花。   我看着他的背影竟无端生出悲凉来.   他一缕墨发飞出窗外,在风中飘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我想他现在十有□是想到什么了,要不然怎么好好的跑到窗边沉思去了。   我忍不住开口:“上神可有喜欢的人么。”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个了,情这一字害仙不浅啊!   静默片刻后,他轻叹:“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自开天辟地到如今我都不知‘情’到底为何。”   与天地同寿换来的是漫长的孤寂,寂寞如斯多少个万年,自始至终都在静观着六界变动,看过了这么多,不知现在的岚风上神到底是何心境.   他看上去温柔可亲,说不定心里早已再也激不起一丝涟漪了。   我轻声问:“上神寂寞么……”   “寂寞……”又是一阵静默,他笑笑:“丫头,我身为与天地同寿的上神没有七情六欲,又何来寂寞……再说看你们一个个为情所伤,就知道一旦沾上情字,我就不再是我了……”他苦笑:“我本就无七情六欲,又怎么会沾上情呢。”   我手握着琉璃瓶,急急摇头道:“正是有了七情六欲才会体会到各种不同啊,上神您不应该这样,寂寞了几千万年,您难道不想找个自己爱的人陪您么。”   他愣了一会,转过身来看我,凤眸里有一丝疑惑:“丫头,你与我说这做什么。”   我盯着他眸子:“无七情六欲这一说根本就是假的,不是上神您无七情六欲而是您根本就没尝试过!”   他扯出一抹苦笑:“我不老不死,丫头你难道让我找个女子陪我几万年么,你相信有真正的天长地久么……”   我点头:“我信!”   他一怔:“可是我不信,我不信真的有愿意陪我的,丫头我是真的无七情六欲。”   我被他认真的表情弄的哑口无言,无七情六欲这绝对不可能,自开天辟地以来有多少神仙都说自己无七情六欲,可最后真正独自一人的又有多少。即使岚风上神与天地同寿,也绝不可能无七情六欲!   我坚定的看着他:“上神您有七情六欲,所以该试着尝试一下所谓的情!”   他怔怔看我,好一会不说话,随后他温柔的笑开:“丫头,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时候,你的魄看够了么……”   我低头看一眼琉璃瓶里的蓝色火焰,叹息一声:“不管上神听没听进我的话,这都是我最想给上神说的。”我抬眼看他,他向我走过来,我伸手:“喏,可以了。”   岚风上神笑眯眯的接过琉璃瓶,打开瓶盖,只见那一抹幽蓝飞快的窜了出来,直接向我飞过来了,我本能的是想闪躲来着,可是想起来那本就是我的方小说西,于是就闭上眼了.   说实话我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沁透全身就没什么感觉了,原来魂魄归体就是这么回事啊.   我缓缓睁开眼,看看自己的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再呆呆的看着岚风上神:“这完了……”   岚风上神笑道:“就这样。”   我:.   在我感慨的时候,岚风上神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蹙眉道:“丫头,或许我真该找个女人”   呃……我抬头,表示有些没听清他的话,他接着说:“或许我真应该试试自己有没有七情六欲。”   我听明白了,岚风上神终于要去找女人了,这么说我说教成功了。我颇为激动的点头:“对对,这就对了!”   岚风上神释然一笑:“还有方小说西要给你。”他变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一粒丹药,递到我面前说:“这个,可以治你神志不清的毛病。”   我惊喜的看着岚风上神,拿过丹药:“上神,您怎么什么都有啊,这个是怎么来的。”   他温柔笑道:“闲来无事翻阅古籍的时候发现的,就试着配了配。”   我甚崇拜的看着他:“上神,您是我偶像。”   他笑意满满:“不敢当……”   我十分坚定道:“上神别谦虚了。”   他摸摸我的头:“行了,我接受了,你好好的休息吧,我也要走了。”   我急道:“上神您去哪里……”   岚风上神莫测一笑:“找个能陪我天长地久的女人去。”他的身影被七彩光芒包围,很快的就不见了。   我大喊到:“岚风上神找到之后带给我看看啊……”   嘻……岚风上神终于开窍了啊,我喜滋滋的吞下那粒丹药。接着就听一阵略带不耐的声音伴着开门‘吱呀’声出现:“这上神总算走了啊。”   我定眼一看,差点吓得我栽下床,来的是水云墨,依他刚才的话语和神色,明显说明他在听墙角!   堂堂魔尊听墙角,怎能不让我汗颜,况且刚刚还和岚风上神谈过他来着.   水云墨见我一脸错愕,眨了眨眼:“小安你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么。”   我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没有,你刚刚一直都在么,你听见什么了。”还是问的含蓄点吧,说不定他没听见多少呢.   水云墨抚了抚额前的散发,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多少,就是听见你们说什么七情六欲。”   哦……也就是说没听见那个喽,我松了口气,水云墨走到床边,低头看我:“小安,那个上神给你的什么药。”   我冲他一笑:“治病用的,岚风上神为我把一魄滋养好送了过去。”   水云墨血眸一亮:“这么说现在就只剩下一魂一魄了。”   我点点头,蹙眉说:“岚风上神说妖界的结界异常坚固,他也打不开。”   他在床边坐下,有些颓废的说:“我曾经多次试着打进妖界,可是那结界确是坚固的不正常,我想是红泠玉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了。”   我慢慢说:“容怜火很恨我么。”   他眉头一皱,看我一眼又把视线挪到了窗外:“恨,她是恨你,她以为是你挡在了她和忘渊之间,她以为没有你她和忘渊必会在一起。”   我听后重重叹了口气,这容怜火委实让我觉得好笑了,算算应该是我和忘渊先认识的吧,她容怜火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顶了一个妖王的称号和一个妩媚绝世的脸就把自己当原配了。   可惜到最后忘渊却是把我和容怜火都利用在内,就算没有我忘渊也不会喜欢她。这么笃定的想法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抬眸正和水云墨的充满柔意的血眸碰在了一处,他愈发温柔的看着我笑,我却猛地低下了头。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魔尊就早点跟人家说明了,别再让他在你身上浪费了,他恋了你七百年……岚风上神的话犹在耳边回响,我闭闭眼觉得和水云墨的牵扯该清了。   我清咳一声,抬眸看他:“云墨你喜欢我哪里。”   他微愣,笑笑:“好久没听你叫我云墨了。”   这下换我微愣,我挠挠头:“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呢。”   水云墨眸子里流光流溢,唇边荡起柔柔的笑,他轻轻的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和你师兄比试,紫衣长剑,意气风发,眸子里清明决然,唇角微弯,剑法出神……我当时就觉得你很有趣就选了一个好地方看你们比试,你是我见过的女子里面唯一一个吸引住我目光的,魔界女子皆是绝美无比,可是我一见你就被你那一双清明的眸子吸引了。”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之后我知道了你是苏邵言的小徒弟安锦,对你更是来了兴趣,于是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便是隐了身形去微澜看你,这一看就是五年,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然成了我的习惯了,可是我是魔尊我不能随便动情,更何况你还是修习仙术的。”   我愣的更厉害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水云墨居然偷窥了我五年!呸,不对!居然暗中欣赏了我五年!我咽口口水,嗓子有些发涩的说:“你……你……那个然……”突然不会说话了。   水云墨面颊上生出了两抹红色,如此娇羞模样看的我不能言语,我何德何能啊,有种痛哭流泪的冲动。他握住我的手含情脉脉的说:“小安,我对你的心七百年不曾变过……”他执起我的手慢慢摩挲着,血眸里柔情似水:“我当时知晓了我的想法后,确实吓了一跳,正好那时候魔界出事,我急着回去,也想利用处理事务来淡忘你,可是我却发现除了忙着的时候只要一空闲满脑子都是你……”他注视着我的眸子:“我在魔界呆了二十几日我也想明白了,我觉得既然喜欢你为何不去和你说呢,仙魔殊途又怎样,只要你也喜欢我,我即使为你废了我一身修为我也甘愿……”他眸子一暗:“可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身边多了个人……”   我眨眨眼,多了的那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我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忘渊。”   他点头,血红的眸子如今已经变成了暗红,犹见得他心伤多重。他叹息:“我见你与他卿卿我我,心里很是不舒服,短短二十天不见你就成了别人的了。”   我垂眸不语,他握我的手用了几分力:“想我堂堂魔尊居然在情字上输的一塌糊涂,我把你交与忘渊,希望你能幸福,结果却是被他伤的伤痕累累,我那时候恨极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你争夺过来,恨自己放弃了你,恨自己把你交给忘渊还妄想他会让你幸福!”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我抚上他的肩膀静静看着他,此时的我似已经失去说话的能力了,在水云墨面前,我觉得我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为我做的太多,虽然我想不起来任何关于水云墨的事情,可我能看出他对我的情意.   如果当初他不是偷偷的看我,而是主动走到我面前.   如果当初他仅仅是留给我一点关于他的信息,我就会竭力寻他.   如果当初他离开的那二十天,我没有遇见忘渊.   如果当初.   太多如果了可惜那只是幻想,一切的一切都错过了……我和水云墨终是只能错过…… ☆、挖个坑埋了自己   我咬着下唇,轻叹一声:“云墨,我想我们……”   “小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打断我:“你是想说我们不可能了,让我放弃对你的执念,找一个更好的是么……”他苦笑。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敢看他,水云墨低低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即使他伤的再深,你也认准他了是不是?”   我再次轻轻点头,水云墨伸手抚摸我的脸颊,我没有动,他道:“你为什么不躲闪。”   我抬头看他,闷闷的说:“我为什么要躲闪。”难不成他摸我我还要躲不成。   水云墨看着我笑了笑:“你果然变傻了,一个被你拒绝两次的男人摸你的脸颊,你非但没阻止还任由他……”他眸子邪魅的光芒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突地向我靠了过来,他揽住我的腰,用指抚摸着我的唇,暧昧道:“那个男人会得寸进尺的……”   我委实被水云墨的突然转变吓着了,愣在他怀里不知道动,我只是想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灵而已,不料安抚出这出情况了.   得寸进尺这个词可不好,闹不好他施个法直接把我转移到魔界,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得寸进尺我估摸着就是那回事.   我一个头两个大,对他眨眨眼:“云墨你别激动,冲动是魔鬼啊……”   他头一歪,笑道:“我本来就是魔。”   想找块砖拍死自己,他不仅是魔,还是魔界的头头.   我强作镇定:“云墨你要对我做什么……”说完我想直接去死了,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这就好像催他做点什么似得!安锦你死了得了!   他那魅惑的面容向我靠近了几分,离我唇畔很近的时候,他轻轻吹了口气,吓得我浑身一抖,他在我耳畔边轻言:“小安觉得我要做什么呢,两次被拒绝的男人早就不想忍了。”他吻了我的耳垂,我强作镇定的姿态如瓦解一般,脸上飞红一片.   我声音细若蚊蝇:“云墨……”不知道说什么了。   水云墨低笑,用额抵着我的额,血眸里血色流光,他收紧了几分在我腰间的手,戏谑道:“如果是以前的小安,定然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我承认,我确实变傻了不少……所以,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然后我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我想到了我现在在床上……让我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突地水云墨轻笑了出来,揽着我腰身的手也松了开,我不明就里,他笑着说:“小安你还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么……”   呃……我被他耍了……我嘴角抽搐不止,委实想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揩了揩眼角,许是都笑出泪来了,算了要是我被耍他心情好的话,那我乐意。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我很不客气的推了把水云墨,道:“云墨你书质太过恶劣。”   水云墨乌发乌黑发亮,有很多都垂到了胸前,我瞅着越来越像女人……他虽是笑的趴在床上,可是却优雅的很,如此养眼啊……水云墨笑够了之后,整个人在床上躺着,扭过头来看我,眸子里亮亮的如两颗红宝石,他说:“小安记不记得,我说过‘你若是想起来所有后,接受不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低眸看他:“记得。”   他道:“这个永远都是作数的,就算你不要他了,那就来找我。”   我低笑:“云墨谢谢你……可是我不想耽误你,你应该有一个绝世无双的人陪着,而不是想我这种糊糊涂涂的。”   水云墨看着床幔,叹息:“这种事情强求不来,至少我只能保证不会在那样对你了,好么……所以别再劝我离开你……”   我无法,只能点了点头。   他会心一笑,春风荡漾.   水云墨走了之后我坐在床上长吁短叹,今天至我醒后委实听到了太多让我震惊的话,忘渊也好水云墨也罢,都让我震惊了一把。   我眼睛飘向窗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轻轻的敲门声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我说:“还敲什么门啊,要进来就进啊。”这里又没外人,还敲个什么门啊.   房门慢慢打开,我瞅着忘渊甚小心的看了我眼,又低了眸子,许是他现在就怕我不高兴.   看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我清咳了一声,唤了声:“忘渊……”最后的尾音拉了老长,听着阴阳怪调的.   忘渊“嗯”了声,很自觉的向床边走过来,我拍拍床,对他说:“坐吧。”   他一愣,但也很乖的坐下了。他坐下之后我让我看着我,我便仔仔细细的盯着他.   唔……我莫名其妙想起来了花无尘说我是祸水,明明比起这两个男人,我祸水在哪里啊,他们才是名副其实的祸水吧!   我眯起眼:“你说你与容怜火清清白白,那冰瑶儿说的醉生梦死是怎么一回事……”我确实对这事在意的很,忘渊是我的要是那容怜火再抢,我一定饶不了她!   忘渊目光一闪,老老实实说:“锦儿应该知道倾鸿仙子吧。”   我点头,倾鸿我自是认得,只不过这事和倾鸿也有牵扯么……他接着说:“妖界有一种熏香,名为希南檀,单独使用可以安神,容怜火喜此香,所以寝宫此香不断,但是倾鸿仙子有一种名为玉焚的花粉,玉焚是毒物可以产生幻觉,且只有倾鸿仙子有,我向倾鸿仙子要了些带去妖界,掺在了希南檀里,两者相遇玉焚的制幻作用将发挥到最大。”   我皱眉:“这么说是那容怜火幻觉与你做那之事……”   他颔首,蹙眉:“这容怜火恋我成痴,我本想接着她对我的喜欢套出红泠玉的下落,可无奈最后把你牵连了进去。”   我咽口口水,委实觉得这容怜火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此等不堪丢人的事情,自己幻觉,自娱自乐……我又问:“这容怜火这么说也是妖王,她就这么好骗。”   忘渊看着我眸子:“她对我没防备。”   我接口:“没防备你还陪她玩那么久,你干嘛不直接杀了她。”   忘渊一愣:“容怜火修为与我相当,要灭了妖界杀了妖王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取得红泠玉才能让妖界一蹶不振。”   麻烦!委实麻烦!我甚不爽嘀咕道:“要是让我见到容怜火一定不会让她好看。”   忘渊突地握住我的手,我抬眸看他,他眸子里又出现了惊恐:“锦儿,你不能见她。”   我郁闷:“嘿,我怎么不能见她,她把我害得这么惨,还抢我男人,要我忍她门都没有!”   说罢,忘渊的神色有些欣喜,他小心翼翼的问:“锦儿,你不怪我了。”   我对他吐吐舌头:“我安锦这一生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你说你拿我当棋子,把我扔给容怜火玩,把我害得那么惨。足够我杀你几百回了,可惜我恨不起来你怪不起来你……”我越说声音越小:“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认准你了。”   忘渊把我的双手握在他两手间来回摩挲,我看着他道:“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寝房里的那副丹青到底是谁……”我猜那可能是我,但是我还是要问,这丹青委实让我闹心了不少。   我估他现在绝不会再说什么让我去他那里再告诉我之类的话了,他现在半点也不敢忤逆我,果然忘渊微微一笑:“那你我为你画的,在微澜的时候我为你做的一幅画。”   我眯眯眼靠近他几分:“那画里女子可美得很啊……”   忘渊温润的看着我:“那就是你,六界最美。”   我轻笑:“那你喜欢我什么。”   忘渊越发温柔:“我喜欢锦儿的眼睛,锦儿的眉,锦儿的鼻,锦儿的唇,锦儿的耳,锦儿的发……锦儿我喜欢你所有。”   我知道我现在脸上肯定红透了,可是我喜欢忘渊这样看着我,这话委实肉麻了些……本来还想冷落他几天,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可一看见他就抛之脑后了,我想我真真是没出息。   我主动靠近了他几分,忘渊自觉的揽过我的腰,我唇角弯起,看着他如天上星子一般亮的黑眸,笑意又深了几分,我离近他的唇,啃了上去。   忘渊微愣,我又轻笑着离开了他,我要是接着啃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夺回主动权的,所以我只能快些离开。忘渊的唇很柔软,比那些软软的糕点要美味的多,虽然我与他啃了几次,却没有好好书尝一下他的唇。   我笑道:“味道比糕点还美,合格了。”   忘渊含笑摸摸我的头,眸子里一闪一闪的:“锦儿……谢谢你。”说罢,他倾身上前轻吻我的额头。   我知晓他这一声谢谢中包含的所有.   我对我的想法我的做法是绝对不会后悔的,忘渊说过他失去过我一次不愿再失去我第二次,往往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忘渊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他才会倍加珍惜我,爱我.   而我知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从来不能和自己作对…… ☆、再入青州心若茫   我在这床上呆的时间够长了,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对忘渊说了岚风上神给的的那两样方小说西,梳洗一番就和忘渊出去了。   和我料想的一样,水云墨甚淡定的对我笑笑又接着和玉声碎下棋去了,玉声碎瞅我们一眼,接着又加入棋局。   勿离看见忘渊当场恨的牙痒痒,就差拔剑了。花无尘慢悠悠的拖着怒火中天的勿离出去看景去了。   映楚大概在休息.   我轻咳一声:“我好了。”   玉声碎‘嗯’一声,落下一黑子。水云墨笑眯眯,落下白子,完全无视我.   我接着道:“我和忘渊和好了!”   玉声碎‘哦’一声,继续下棋。水云墨继续无视我……勿离‘哐当’摔门而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他咬着牙说:“师父,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完,恶狠狠的瞪着忘渊,花无尘慢悠悠的再次出现,懒懒说:“勿离哥哥,她是你师父你不要总是像管闺女似得管着她……”   我委实觉得这花无尘吐槽到点子上了!我严肃道:“勿离,无尘说的对,师父在做什么师父自己清楚。”   勿离满脸写着‘朽木不可雕也’,他对我说:“师父,你当真要让他继续祸害你!”   我拍拍勿离肩膀:“你要相信你师父!”   勿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委实憋屈的很,最后无奈叹了口气,花无尘拿了个红彤彤的苹果坐在贵妃椅上啃着,口齿不清的说到:“勿离哥哥,祸水师父……她是你师父,不是你……徒弟。”   我赞许的望一眼花无尘,每次都能吐槽到点子上!   勿离跺跺脚,索性不再搭理我们,拉着花无尘就出去了。我觉得勿离又要跟我怄气了.   我对在我旁边的忘渊笑笑:“你别在意,勿离那孩子就这样。”   忘渊微笑‘嗯’一声。   水云墨和玉声碎还在对弈,委实没空管我们。这时内室的门开了,映楚着了一身薄薄的齐胸蓝纱裙施施然的走出来,三千细致乌黑的青丝披于肩上,双眸若秋水盈盈,平添三分娇媚无骨。   映楚看到我后柔柔的说:“好了……”   我怔怔点头,我承认我又受到了惊吓,映楚果然被玉声碎带坏了,这种妩媚入骨的姿态居然会出现在映楚身上,尤其的那齐胸蓝纱裙……以前映楚绝对不会穿这种的!   映楚点点头,向玉声碎走了过去,玉声碎抬眸柔情似水的看着映楚,他伸出一只手握住映楚的手,说:“怎么出来了。”   映楚浅笑:“也该收拾收拾去下一个地方了。”   我一惊,立即跑到了桌前,问到:“你们要走了。”   映楚转眸看我,笑道:“恩,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们还要启程去下个地方。”   我说:“映楚你身子没事吧。”   映楚眨眨眼;“你还真把我当成柳弱不禁风了。”   玉声碎接言:“小楚身边还有我和嫣儿,你们也快些启程去青州吧,尊上已经先去了。”   青州,妖主,有妖主就必有妖王容怜火,我点头:“那是自然要去,你们什么时候走。”   玉声碎道:“今天晚上”   我‘啊’一声:“晚上。”   “是啊,晚上的时候才能不惊动镇民啊。”玉声碎理所当然。   “哦”我看了眼水云墨,居然发现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映楚看,我又受到了惊吓,这这这水云墨该不会看上映楚了吧。   我清咳一声,推了把水云墨,他不解皱眉:“小安你干嘛推我。”   “呃……”我挠挠头:“那个云墨和我们一起去青州吧。”不管怎么样,先把水云墨支走才行啊,他万一真打映楚主意……我得劝劝他才是!   水云墨瞥了一眼旁边的忘渊,乐呵呵的应下了。   于是乎我决定现在就起程,拉着水云墨和忘渊向映楚他们告了别就揪着他们出去找勿离。   勿离和花无尘正坐在院中的小石凳上一个啃着苹果,一个望天不语,勿离瞅见我之后,瞄了我拉着的那两个人又默默的仰头看天。   我拿出我当师父的威望:“勿离,起程去青州。”   花无尘猛地蹭起来:“青州,我也去我也去。”   我看着无动于衷的勿离,对满脸兴奋的花无尘做了个眼色,花无尘立即会意,蹭到勿离身边,揪着他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勿离哥哥,带无尘去啊……”   勿离不看她,花无尘撒娇的更加卖力了,她揩了揩眼角,小嘴一撅,眼神略带哀怨道:“勿离哥哥,无尘要去青州,你要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万一我出了什么你会后悔死的。”   勿离总算正视她了:“去吧,我师父他们去好好保护你的,再说了,你出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花无尘‘咦’一声,眨眨眼把泪花都眨出来了:“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你师父保护我不代表你保护我啊……”   勿离瞅着花无尘这眼泪都出来了,顿时乱了阵脚,什么淡定淡然,什么冷心冷面,统统都丢天边去了,他拾袖试了试花无尘的眼角,急道:“你别哭你别哭啊,去不就好了嘛。”   花无尘眼睛一亮,喜笑开颜。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委实觉得般配的很啊,这勿离对花无尘简直是没招,只要她哭一哭撒一撒娇,勿离立马就好声好哄.   水云墨摸着下巴说:“这两个有戏。”   我点头应是。   蓦地温热熟悉的体温握住了我的手,我回眸看看在我右侧的忘渊,他神色温柔,可握着我手的力道确是很重,好似他一放手我就会跑了似的。   我估摸着是我和水云墨说话让他吃味的不成。   我捏了捏他的手,清声道:“行了,我们走吧。”   勿离‘嗯’一声,看也不看我,带着花无尘先行一步了。   我内心惆怅无比.   水云墨眼睛飘向别的地方:“我们也走吧。”   我内心叹息一声,我知道此时水云墨看着我和忘渊手手相握定是心里不好受,可是我却没办法.   我们出了‘梨染落华’的朱门,走了一段路逐渐行至初来的那条街道,这条街当初还是呻吟漫天,如今却是干干净净,已经有小贩出摊买卖方小说西了,虽然现在还略显清冷,不过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冰瑶儿一死,笼罩在城镇中的妖气自然瓦解了,田地里没有了妖气的污染,农家很快就会种上新的作物。   站在街道末,我看着这一派祥和,心下柔了不少。   “咦……这不是安姑娘么……”   我顺着声音去看,笑笑挎了个食盒正向我走来,她走到我面前,点头对忘渊和水云墨示意一下,又满脸笑意的对我说:“安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笑笑果然人如其名,脸上的笑意都不曾减过,她目光清如水,腮边的两个小梨涡很是可爱,很难想象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我想西越许是在笑笑这纯洁的笑容里沉沦的.   我说:“我们启程去下一个地方。”   笑笑蹙眉:“这么快就走了,我们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们呢。”   我笑道:“没什么好谢,你这是去哪里啊。”   笑笑说:“这是给映姑娘做的一些安胎的补食,我虽然知道映姑娘也是仙又会医可能不需要这些凡物,但是毕竟映姑娘为大伙调制了解药,我就没忍住做了这些方小说西。”   我眯眼:“笑笑你可贤惠,西越真是有福气啊。”   笑笑报涩低头不语。我越发对笑笑有好感了,我身边两个美男她愣是看都没看一眼,一提自家夫君,就露出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我道:“笑笑你去给映楚送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笑笑点头,绕过我们往梨花飘香的别院去了。   我目送笑笑的身影渐行渐远,道:“我们走吧。”   离妖主出世还有十几天的时间,青州的天已是紫黑一片,妖气蔓延整个青州,街道上阴风夹杂着黑色的沙土一阵又一阵扑面而来,我抚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瞅了眼妖临山,看着山顶上空巨大的黑色云团形成的漩涡,心里又不安稳了几分。   水云墨柔滑如丝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他眯眼看着妖临山,道:“魔尊亲临是不是要去妖临山会会妖王……”   我惊道:“容怜火也在。”那我的不安稳定是来自容怜火!   忘渊握紧我的手,我知晓他的意思,我静下心来:“这容怜火可在妖临山。”   水云墨点点头:“在。”   我闭眸:“好,在就好。”我握了握忘渊的手,我终于能见到那个妖媚的妖界之王了么.   阴风‘呼呼’的刮着,我掩住口:“我们去客栈吧。”   忘渊颔首,水云墨眼不离妖临山:“你们先去吧,我去会会她。”   我蹙眉:“云墨……”   “她现在修为大减,不敢怎么样。”说罢,水云墨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我低叹一声,回看忘渊,见他也是眼不离的看着妖临山,眸中有恨意闪过,我看得出他在隐忍,他现在定想直奔妖临山……在现在忘渊的眼里,水云墨还处于情敌的位置,情敌抢先一步去了,他定是不好受。   我摇摇我们牵着的手:“忘渊,可是也想”   他回神:“我们先回客栈吧,你师父他们都在那里,水云墨一人对付的了。”虽然天黑蒙蒙的,我看着忘渊的眸子,那里面已然没有了恨意,取而代之的是脉脉柔情……他大概真的很不愿我见容怜火.   依旧是我们第一次来的那家客栈,小和开门见是我们,立即高呼:“苏掌门,他们来了……”小和喜滋滋的迎我们进去,我瞄了一圈没见着勿离,我说:“勿离来了么。”   小和道:“来了都来了,就等你们了。”   掌柜的马上就从后堂跑出来了,那副胖胖的身躯,满脸喜气,小眼睛一眯乐呵呵的,师父从楼上客房里出来,他白衣翩翩,浅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给这普通的客栈添了几分仙气……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玉容扶桑醉心华   我轻声:“师父。”   师父含笑:“小锦,身子好了么。”   我点头,师父走到我身前,摸了摸我的头发,旋即对我身旁的忘渊道:“帝君应该感觉到容怜火了吧。”   忘渊蹙眉:“自是感觉的到。”   师父看了我一眼,似有顾忌,我看看忘渊又看看师父,笑道:“师父和忘渊去房里谈吧。”   忘渊轻叹:“锦儿也一起来吧。”   我摇摇头:“不了。”   师父轻轻颔首,眸子里带着担忧,我笑笑:“师父我没事的。”转眸又对忘渊道:“去吧。”   忘渊眉头深皱:“哪里也不要去。”我轻笑,伸手抚他的眉心:“我不喜欢你皱眉。”   忘渊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里,再轻轻放开,深看我一眼便与师父一同上楼了。   房门关上后,我低低的叹了口气。   掌柜的在一边看着我,问道:“安姑娘可是有心事。”   我点点头,在凳子上坐下,眼看着地面,又是一声叹息。   小和来回踱步:“上仙,我刚刚看你师父好像对你有顾忌,好像有什么瞒着你似得,帝君呢神色又复杂,好像是不想让你知道又好像想让你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掌柜的低斥一句:“这仙家的事也是你我这凡人能管得!”   小和嘿嘿一笑:“这不也是替上仙急么。”   我看着他们,扯出一个淡笑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勿离在原来的房间么。”   “说起勿离啊。”小和一拍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就直奔最西边的房间了,身边还带了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女娃。”   我问:“勿离是不是进来的时候不高兴。”   小和点头:“是,只不过他旁边的小女娃嘴很是甜啊。”   我起身道:“我看看他去。”说罢,我便转身上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头顶上转来一清浅女声:“阿锦。”   我抬头,眨眨眼:“小绫……”   汐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有些倦色,她身着鹅黄衣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挽着,插了一只扶桑流苏玉簪,流苏细细的泛着银光,我识得那簪子,是白甄送她的,只不过他们两个早就和离了,汐绫早已不带此簪,怎么又突然带上了.   许是见我盯着那簪子看,汐绫清笑没说什么,她转眸对下面的两人说道:“麻烦弄一盆热水。”   小和应了声“好”,立即去后堂了,掌柜的小声问道:“这白甄上仙可是好些了。”   汐绫轻声:“好多了。”   我惊了惊:“白甄怎么了……”六上仙之首的白甄居然出事了,那个清冷绝然的上仙之首会出事!   汐绫神色黯了黯:“都是我不好。”   我看着汐绫一副自责的模样,揽过她的肩说:“带我他。”   汐绫低叹,我看着她一副心疼难耐的神情,莫不是这一趟青州之行外加白甄受伤又让他们破镜重圆了.   果然,情这一字啊.   勿离现在还和我怄气,我去了也无济于事,有无尘在勿离也应该很快就能开怀唉,我委实不是个够格的师父!   床榻上的白甄面色苍白,乌黑的发衬的他的脸色几近透明,双眸紧阖,唇无血色……若不是那微弱的气息,我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呆呆看着:“这……这怎么回事。”谁能把上仙之首伤成这样!   汐绫坐在床边,低头看着白甄又是一声叹息,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道:“是容怜火。”   “容怜火!”我惊道:“不是说容怜火修为大减,不足为惧么,怎么会将白甄伤成这样!”水云墨如今也去了妖临山,不知道现在是何情况,我心下一紧,无端生出不祥来。   汐绫握住白甄的手,慢慢说:“我独自去了妖临山,本只想去探探情况,没想到中了容怜火的计,我本以为容怜火修为大减,也没甚在意,只想着速战速决,可她的修为却高出不知原来几倍。”她顿了下:“我不是她对手,被她逼得节节后退……”   我倒吸一口气,不是容怜火对手,六上仙的修为都极高,白甄与汐绫的修为更是不可量,居然都不是她对手且白甄还被伤的这么重,这容怜火的修为究竟高到何种程度!   汐绫接着说:“容怜火是想取我命的,眼见我根本抵挡不了……”   我脱口:“白甄来了。”   她轻轻颔首:“他当时明明可以躲过去容怜火那一击的,甚至可以反击,可是他……”她垂眸看他:“却是把我抱在怀里替我硬生生的接下了那饱含容怜火全数修为的一击……”她眼角湿润:“他叫我……绫绫……”话落,泪珠顺着她如雪的脸颊滴落在榻上.   白甄终究还是爱汐绫的,二百多年前白甄与汐绫和离,虽然在仙界引起了不小轰动,但是他们却无甚反应,见了面打打招呼,再无交集,形同陌路.   我看着床榻上的白甄,他是上仙之首,他不爱笑,每次见他都是清冷淡色……以前与汐绫在一起的时候还见过他温柔如玉的笑容,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和汐绫和离,他们感情明明很好的,那时他俯身拾起一片桃花,放在鼻端轻嗅,俊逸的侧颜隐在摇曳的粉翠桃花枝里,让我看不真切,他声音淡若流云,他告诉我:仙本就应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如今想来,他的心一直没清,我按着汐绫的肩头:“他终究还是爱你。”我瞅了眼扶桑流苏:“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是仙身,没事的。”   “汐上仙,我给你送热水来了。”门外响起小和的声音。   我按了按汐绫,然后去开门,小和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是大半盆温水,我接过后,道:“谢谢了。”   小和笑吟吟;“上仙真是折煞我了,这白上仙现在怎么样。”   我笑道:“放心好了,他是仙。”   小和点头:“那就不打扰了。”说着,便带上了门。我呼出一口气,端着水盆放在了桌上,汐绫起身,把手巾浸在水中,拧干了水之后,走到床边俯身细细的拭擦着他的额头。   我眉头一皱:“要是映楚在就好了。”   汐绫道:“大概明日就能醒过来了吧。”她起身走到桌边,把手巾浸水拧干,贤良恬静,我坐在木凳上,以手托腮:“你们怎么回来的。”   我猜想,那时候汐绫应该已经呆了吧,看着白甄奋不顾身冲上来护着她……要是我,肯定当场泪雨滂沱.   汐绫淡淡道:“是你师父。”   “我师父……我师父也去了。”我问道   “嗯,如果不是你师父也在,我和白甄恐怕都回不来了。”   我蹙眉咬着下唇,内心突然不安起来,水云墨现在怎么样了。汐绫转身见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阿锦你这是怎么了。”   “水云墨去找容怜火了。”我握拳:“心里突然有股不安。”   汐绫一怔,许是没料到我会担心水云墨,只见她走到我身边,道:“他毕竟是魔尊……你该不会喜欢上魔尊了吧。”   我抬头:“没有,我喜欢忘渊。”   她挑了下眉,轻笑。拧干手巾后望着我道:“阿锦先出去,我要给白甄擦擦身子。”   我望一眼床榻上的白甄,再看看一脸凝重的汐绫,嘻笑道:“这还是仙么,我们过得堪比凡人。”   汐绫微愣,垂眸低叹:“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与他只是凡人,至少我们能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仙有仙道,仙本无欲,无情无求便是真正的仙了么,没有情根本连凡人都不如……我道:“你将扶桑簪带上了,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汐绫抚了一下流苏:“这簪子包含了我们太多过往,快乐也好痛苦也罢,这一只簪子见证了所有。”她回眸看着床上的白甄:“我想,他也该想明白了。”   我起身:“好好照顾你家相公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我曾听说,仙若动情,必将万劫不复,终其一生为情所伤,为情所困,难以自拔。仙若无情,心系天下,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是为仙道。   有情无情也仅仅在一念之差,可是只有经历过情才算真正活着。就算被伤得体无完肤,情一字也舍不下。   我,忘渊,水云墨,玉声碎,映楚,白甄,汐绫,还有师父都是深陷情局.   站在走廊上,我向师父和忘渊所在的客房踱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是我选择不听的,又何必纠结。我一直都处于被保护中,我被护了三百年,以为就这样嫁给忘渊了,却不料前尘纠缠。该来的迟早会来,属于我的终是我的,我会继续找寻真相,而不是被所有人护我如雏鸟……往往被保护的最好的便是最无知的。   握紧的拳头又慢慢放开,我转身朝最西面的房间走了去,勿离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我知晓他担心我怕我受伤,可是我却不能随他意离了忘渊.   我伸手敲了敲门,房内无声,连无尘的声音也没有。我皱眉接着敲;“勿离,是师父……”还是无声。   我心里紧张了起来,勿离不理我那是与我怄气可是不可能连无尘也一起,我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急道:“勿离,无尘。”环顾四周都没有他们俩人的影子,蓦地听到了有细细均匀的呼吸声。我举步朝内室走去,浅绿的幔帐被放下,床榻上似乎有人已经睡着,那呼吸声分明是一个女子。   我蹙眉撩开幔帐,花无尘盖着丝薄已然睡下了。 ☆、其华之灼铭如记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客栈里完全感觉不到勿离的气息……我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推了推无尘:“无尘,醒醒……无尘。”我感觉我话出口都有些颤抖,勿离不在客栈,他把无尘留下了,自己出去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去找了容怜火.   花无尘懵懵的睁开眼,睡眼朦胧:“祸水师父……”她伸手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了……”   见她转醒,我一直嗡嗡作响的脑子静了下来,我蹙眉道:“勿离呢。”强压悸动却压不下我声音的颤抖。   花无尘一头雾水:“勿离哥哥,他不在屋里么……”   我咬着下唇,手紧紧揪着幔帐,道:“无尘好好休息吧。”我甩开幔帐,浅绿色的幔就犹如翩飞的绿蝶,纱纱落地,花无尘惊愕的看着我不语。   我看一眼被我扯落在地的幔帐,心里的火气噌的一声就上来了,我担心勿离又气他不知轻重!我愤然转身,指甲扣入掌心却觉不到痛,勿离如是去了妖临山,那我必然也要去!   “哎哎……”花无尘踏上鞋从后面跟了过来:“勿离哥哥怎么了。”   我被她拦在了门口,花无尘皱着峨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焦虑,我至她身侧走过去,道:“勿离去找容怜火了,你好好呆在这里。”   “我也要去!”花无尘拽住我的手臂,神色凛然,有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耐着性子说:“你不能去,勿离既然弄晕你才走的,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你跟他冒险!”我现在也很想弄晕花无尘.   “可是……”花无尘还待说什么,突地被大力的开门声打断了,紧接着是怒意冲冲的声音:“你个死小子你真不要命了,你是那容怜火的对手吗!”   我与无尘齐齐往下看去,花无尘眼睛一亮:“勿离哥哥。”立即跑下去了。我不安悬着的心在看见水云墨和勿离的时候松下了,我至二楼的楼栏翻过,轻身落下,勿离在看见我之后,头低的更厉害了。   水云墨是气得一张俊脸都绿了,他一掌拍在桌上:“你还真以为你能杀了她!”勿离低头不语,花无尘见状,狠狠瞪着水云墨道:“勿离哥哥还不是为了他师父,和你一样,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水云墨怔了一下,勿离拉拉花无尘的袖子:“无尘……”她看着勿离,哼了一声。   我缓步走过去,道:“自然有区别,水云墨有能力杀了她,但是……勿离你不行!”话落,我见勿离的身子颤了下。花无尘在一旁像看仇敌似得的看着我,但却没说什么。   掌柜的那胖胖的身子从后堂跑了出来,一见我们这阵势,顿时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和到直接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聚一块了。”   师父和忘渊也闻声出来了,师父皱着眉看着我们不语,目光落到勿离身上摇了摇头。忘渊快步走过来,心疼的捧起我的手:“锦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语气既心疼又带着责备。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原来我把指甲这么深入血肉都浑然不觉么.   忘渊低头细细的吹着我的掌心,他眉头皱的很深,我抽回手道:“不碍事,等下用法力复原就好了。”我抽回手的动作让他呆滞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偌大的客栈无半点声音。   水云墨握拳握得关节咯咯作响,我瞅他脸色比刚刚更不好了……我都是在避免和忘渊在他面前做出亲密的动作,可是忘渊对我的关心是遮不住的,他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流露出来那种浓烈的感情.   他把勿离从妖临山上揪了下来,阻止了勿离的冲动行事,我很想好好的谢谢他,可是却发现自己好像连一句谢谢也说不出口。水云墨方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怜惜心疼不甘混杂在一起,很是复杂,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不比忘渊对我的少.   水云墨再看了我一眼后,别了目光,他道:“容怜火修为大增。”仅仅一句就够了。   我点点头:“她把白甄打伤了,妖主怎么样……”   水云墨向我这边看过来,眸光淡淡的:“估计还有三四天的时间。”   我继续道:“这样啊……容怜火再加上一个妖主。”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能对付的了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问出了这样的话。   师父微微笑着对掌柜的和小和说到:“麻烦两位还是先回避吧。”   掌柜的和小和对视一眼,对师父笑笑点点头就退回后堂了,凡人牵扯到仙魔妖三界的事情里来终是不好的。   水云墨看着帘子掀起落下,待两人走远后,他啧笑一声:“好不容易容怜火出了妖界,怎能让她活着回去。”他神色冷漠,唇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血眸里血光大盛……好似现在他已经看到手刃容怜火的场景了。   忘渊神色骤得变冷了,他声音冷如寒天:“容怜火要死也应该死在我手下!”这如九寒天一般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寒颤,这声音和那日在梦中忘渊的声音一样,冷的让我心惊.   勿离与无尘立在一旁,勿离低着头,手紧紧握成了拳。无尘静静的站在他旁边,脸上无甚表情。看着这两个孩子这个样子,我微蹙眉道:“勿离,可有受伤……”   勿离缓缓摇了摇头,我又道:“勿离,抬起头来。”他依言抬起头来看着我,眸色黯然,神色沮丧:“师父……徒儿错了,都是我自不量力……”   我蹙眉知晓我对他说的那句话过重了,伤了他的心,我道:“勿离,以后别冲动,别再让师父担心了……”我说的很慢很慢,勿离点了下头:“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那好,勿离和无尘先回房吧。”   勿离嘴唇张了张,终是轻轻说到:“是。”他牵着无尘的手,慢慢上了楼,无尘面无表情的环看了我们一眼,跟着勿离走了。走到二楼的时候,只见勿离停了下来,无尘侧脸看他,他扭过头来,看着我说:“师父……以后别再掐自己的手了。”说罢,便和无尘一同去了最西面的客房。   我看着他们进了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面的血是鲜红的,掌心那深深浅浅的伤疤,有的已经变得暗红,我叹了口气.   蓦地忘渊又握住了我的手,摩挲着我的手指,我没有看他:“就这样,让它自己好”我要记住这毫无痛楚的伤痕。   忘渊蹙眉看我:“锦儿……你何苦。”   我微笑:“没事,就是时间多点而已。”   水云墨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我叹了口气,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忘渊制住,他道:“先回去上点药。”他的语气坚定如命令让我反驳不得,他揽住我的腰,带着我上了楼梯,我看师父一眼,师父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道柔柔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我,以及那一声轻叹.   我愣愣的跟着忘渊进来,他按着我的肩让我坐到了桌边的木凳上,随后在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箱,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瓶上写着‘金疮药’三个字。忘渊坐到了我旁边的木凳上,拔掉了瓶塞,他捧着我的一只手,手背挨着他暖暖的手心,我有些发冷的心渐渐又暖了起来。   忘渊用仙术抹去了我掌心里的血迹,他低着头轻轻对着我的掌心吹了吹气,长长的眼睫盖住了眼睑,他神色认真细腻,倾倒小瓶,白色的粉末洒到掌心的伤处,有少许的疼痛,我‘嘶’了声,忘渊马上抬起头来:“疼吗……”眸光疼惜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疼。”   忘渊看着你掌心道:“锦儿,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了,那样会让爱你的人更痛的。”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对我温柔一笑,又拿起我另一只手洒上了药粉,边帮我上药边说到:“我,你师父,还有勿离,还有……水云墨,我们会心疼的。”   水云墨……忘渊居然会提水云墨,我问:“你不是讨厌水云墨吗?”   他把瓷瓶放到桌上,看着我道:“我不讨厌他……我也没资格讨厌他,即使锦儿到最后选了他,我也会接受。”说罢,他苦笑。   我却一下子如点着了一堆火般噌的又气了,我怒瞪着他,忘渊表情微愣,我道:“忘渊,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既然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就会和你在一起,我知晓那真相可能很残酷,可是我想我接受的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到最后,我声音低了下去,我看着他的眸子:“你说我就认准你了你要怎么办。”   忘渊由惊讶转为柔情,他轻柔的看着我,抬手在我额上轻敲一下,笑道:“那就缠着我罢,看好我,别让别的人抢了去。”   我唇角上扬:“我安锦上仙的男人没人抢得了!”   这时我好像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安锦,那个只存在于我梦中的我…… ☆、徒儿大了不中留   随后,师父和水云墨也上来了,掌心上了药,我坐在软榻上,听着他们三个人的谈话,时不时的插上自己的几句见解。   师父的意思大概就是妖主不要大意的交给他,我们该报仇的报仇该讨债的讨债。   水云墨敲着桌子一脸凝重,他表示他要亲手杀了容怜火,让我们去对付妖主。   忘渊一听不乐意了,冷着脸道要杀容怜火也应该他杀。   我歪在软榻上,懒懒的告诉他们,我对容怜火的兴趣很大,怎么着要杀也应该算我一份.   结果换回他们三道异口同声的声音:你留下!   我留下!凭毛啊!我道让我留下你们去出风头,死都不干!这容怜火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再说了我还想亲眼看看她到底长多美呢,虽然在梦里看的也不少,只不过都没现实里来的冲击力大,关键我主要想鉴定鉴定她有没有勾引忘渊的资本。   终于在我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本上仙终于成功了!   于是决定明天去趟妖临山,我兴奋有余又有些不安稳,我对容怜火有一种深重的寒意……想必是那容怜火以前折磨我惨了.   水云墨只看我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搞得我很是惆怅。师父走时,看着我的手,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扯过我,拿起我的手施了仙术终是给我恢复原状了,其美名曰:师父看不得你受伤。   我泪流满面,师父还是你疼我啊,看着忘渊一副郁闷的样子,晃晃我的手道:“我师父有我师父的办法,你有你的。”   他温柔一笑,握住了我的手:“锦儿,你一定要去么……”   我点点头:“那是当然,汐绫要在这里照顾白甄,我去一为汐绫,二为我。”   他眉头一蹙:“白甄的事情我听尊上说了,如果白甄认真对容怜火的话,我想容怜火不是他对手。”   我头一歪:“但是,那时候白甄眼里只有汐绫,他要做的就是保护汐绫。”   他颔首:“离了二百年,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我蹙眉看他:“这容怜火如果见到了你会怎样呢……”会不会见了忘渊两眼发光扑过来,还是恨得直接出杀招,我想这两个各占一半的比例吧。   忘渊摇摇头:“不知道。”他一顿,旋即握紧我的手,神色紧张道:“锦儿,明日别离开我身边,别靠近容怜火。”   我嘻嘻一笑:“你别忘了,我还是上仙呢,虽然修为比不得白甄汐绫,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用担心我。”   “那也不行,你一定要老老实实跟着我!”他神色严肃,直直的看着我道。   我看他如此正色,嘻嘻哈哈的应了声“好”。有人把你捧到手心里疼着护着,那就不要逆了他,我向来这样,也许我真的有很严重的依赖性。   忘渊告诉我,还是和勿离好好谈谈吧,毕竟勿离也是因为我偷跑出去的,而且因为他的缘故,我和勿离近日疏离了不少.   听到疏离两字,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和勿离疏离了么,我怎么没感觉,我还是师父他还是那个有点小冲动爱闹点小别扭的徒弟,说到疏离我的真真没有想到.   也许是真的旁观者清……这两个字就犹如在我心里扎了刺似得,揪的我心疼,如果真是因为忘渊,我对勿离关心少了的话,我想我会恨死我自己,我已经不能再对不起勿离了。   勿离呆呆站在内室里盯着地上的幔帐看着,这是我进来后看见的,花无尘一脸无奈道:“我告诉他这是你扯下来的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了。”   我问她:“你还告诉他什么了。”   她说:“我说这是确定你不在了之后,祸水师父一激动就扯下来了。”   我又问:“那勿离说什么了?”   花无尘摇摇头:“没有,就一直盯着它看了。”她一顿:“哎,你手好了啊。”   我点点头:“嗯”。   我向依旧盯着幔帐看的勿离走过去,我进来他没发觉,我在这里和无尘说话他还是没有发觉……我站在他后面,轻唤:“勿离……”   勿离好一会儿没动静,待我想要继续唤他时,他慢慢开口:“这幔帐是师父扯下来的……”   我一怔,看着他不动的背影道:“是我。”   又是一阵沉默,勿离慢慢转过身来,漂亮的凤眸里噙了泪花,他嗓音有些沙哑:“师父,可是觉得勿离冲动,惹师父厌烦了。”   我看着勿离话落,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顿时乱了阵脚,我急道:“勿离,勿离你别哭啊,师父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勿离却是哭的越来越厉害,一旁的花无尘倚着墙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们。   眼见勿离有嚎啕大哭的阵势,我上前把勿离拥入了自己怀里,勿离伏在我怀里彻底哭了起来,就像我第一次见他那样.   勿离哽咽着道:“师父是不是讨厌勿离了……”   我抚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师父怎么会讨厌你呢,师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你是我的徒弟却每天都在为我担心……勿离,师父不希望这样,但是,师父很笨,不知道怎么当个好师父……”   勿离慢慢的环住我的腰,哭的撕心裂肺,我心里就如针扎似得的疼,安慰的话语一到嘴边却笨拙的怎么也开不了口,耳边回响起了我临走时忘渊说的话‘勿离如果要哭,就让他好好哭一场。’   好好哭一场……我看着伏在我怀里痛哭的勿离,前襟已经被泪水染湿,现在的他就犹如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不再倔强不再固执,而是卸下了所有……勿离终究是个孩子啊。   我轻抚着他的发:“好好哭一场”勿离越发的收紧了抱在我腰身的手,我抚着他柔软的墨发,顺着他的后背,就这样过去了良久,花无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我们。   勿离哭声渐渐下了下去,他埋首在我胸前,抽泣的小声道:“徒儿……以……以后不会……再让……让师父担心了……”   我温柔道:“勿离,凡事都是师父在。”   勿离低低的‘嗯’了声,缓缓的抬起头来看我,他两只眼睛哭的红肿,泪痕布满了清秀白皙的脸庞,看起来可怜之极,我抬手拭擦他哭得红红的眼眶,笑道:“瞧你哭的像个小花猫似得。”他嘟囔道:“反正在师父面前又不要紧。”   我轻笑:“谁说只有我一个啊,无尘不也在么。”说着我眼睛飘向倚着墙的无尘,只见无尘抱臂懒懒的笑了笑。   勿离眉一挑:“你怎么在这里。”话间那是千万个不乐意。   花无尘摸着下巴,笑道:“是谁说让我不得离某人视线之内的。”   勿离白皙的脸露了些微红,把脸扭向一旁:“谁说的,天知道啊……”   我看着他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勿离懊恼的看我一眼,花无尘继续道:“谁又说,就算睡觉也要在某人视线内的。”   勿离闻言,一张脸又是泪痕又是红晕的,好生犹怜,我嘻嘻笑着捏他的脸蛋:“看来我的小离儿以后又要为一个人拔剑了。”   花无尘微微一怔,随后又嘻哈起来,倒是勿离脸红得就如煮熟的虾子,他恼怒的看着我:“师父……”多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给勿离一个大大的拥抱,勿离倒把我抱的更紧了,有点报私仇的意思,只见勿离在我前襟前抹了抹脸,本来就已经湿透的前襟再加上勿离这一番蹂躏把我胸前的肌肤打湿了几分,凉凉的,勿离抬首,脸上的红晕退下去不少,他松开抱着我腰的手,握住我的手拉到眼前看着道:“师父你的手好了。”   我笑道:“你现在才问我好没好啊,早干嘛去了。”   勿离委屈的一嘟嘴:“师父和无尘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扑到师父怀里去。”   我瞅瞅他,再瞅瞅一脸无事的无尘,莞尔道:“哎呀呀,徒儿大了不中留啊……”话落,我已经抬步小跑了出去,笑声留了一长串。勿离在后面狠狠跺了几脚:“师父!”   刚出房门,我就一头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扶住了我的腰身,我抬眸见着的是一瞬温柔的血眸,我一下子愣了,水云墨怎么会在这里……勿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出来的不是时候,走走无尘,我们进去。”尾音拖的有些长,听着坏坏的。   花无尘乐呵呵的道:“好好,进去。”话落,我便听见我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了,然后就是两道笑声。   听着后面两个小兔崽子的动静,我暗自流汗,好你个勿离,刚刚跟为师我撒娇完立马翻脸把我推了,我干笑两声:“你……怎么在这里。”   水云墨眸子闪了闪,放开了揽着我腰的手,浅笑:“没事,我就是听见哭声了,所以过来看看。”   我站好,道:“那你怎么不进去。”   水云墨对我温润一笑:“你不是在里面吗……”   呃,这又有什么关系么,我挠挠头表示不解,水云墨笑的有些不自在:“你回去吧,别让他等急了。”说着已经转身走了,蓦地他又回眸看着我道:“回去,换件衣服。”说罢便快步去了方小说面的那间屋子。   我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步伐消失,方才他回眸看我,那眸子里有着一丝不可言喻的伤感,看得我心头一颤,我低头看着湿透的前襟,长长的叹了口气,或许水云墨才是伤的最重的那个.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疼,岚风上神给的那粒丹药只能让我不发病,却不能抑制我的头痛,我脚步逐渐虚浮,眼前迷迷糊糊的,头痛的宛如被刺一针针刺入脑中,一阵猛似一阵,我死死咬住唇,没让自己呻吟出声,随着这疼痛出现的一幅幅画面,我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感觉到那刺骨的痛楚刻骨的寒意.   我手上慢慢失力,终是一个踉跄向旁边栽去,身子还没有触到门,门便一个大力打开了,坚固的臂弯把我拥着怀里,上头传来惊慌的声音:“小锦!”   师父…… ☆、梦魇妖颜彼岸生   我被绑在一个柱子上,手臂般粗的锁链把我捆的死死的,夜明珠放在碗大的玉托盘里发着轻柔温和的光芒,这是一个宫殿,殿内奢华至极,淡淡的檀香清香萦绕,如果我不是被绑着,如果我面前没那个女人,我一定要好好的欣赏欣赏这殿中景致。   容怜火斜倚在貂皮软榻上,一袭红衣从榻上垂曳之地面,乌发随意的散在榻上,妩媚艳生,她优雅的挑起一缕散落在地的长发,在指尖绕着一个又一个圈,一双媚眼不屑的看着我,嘴角笑意轻蔑,她开口,娇媚无比:“安锦上仙,安锦,你就是忘渊那声声念着的人么……呵,也不过如此。”   我淡淡的看着她不语,我知晓我现在定是在做梦,以容怜火现在的话,许是刚刚把我抓来没多久那会儿……我白她一眼道:“是啊,忘渊是我男人你有什么问题么。”   容怜火媚眸厉色一闪,旋即又妩媚的笑了,她至榻上起身,火红的衣就犹如通往冥府的三途河畔盛开的彼岸花,妖娆似血,带着死亡的气息……她靠我越近,那种寒意就越重,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红色裙裾拖曳,眉目皆笑,妖冶生媚这是妖界至尊,即使在梦里也能感觉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仪,这样的女人,竟为了忘渊抛下身段么.   她站在我面前,琉璃色的瞳泛着幽幽光泽,唇角微弯,染着深紫的指甲在我的脸颊划过,停在了我的唇畔,她轻媚一笑:“被忘渊吻过的感觉不错吧。”   我一怔,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她身上发出浓烈的恨意,我本以为我见到容怜火肯定会发抖,因为她带给我的太多不安,但是现在我却是可以平静的面对她……我有点怀疑,现在这究竟是不是在梦里。   容怜火捏住我的下巴,高傲的挑起嘴角,眸中戾气闪现,恨恨道:“可是到最后你还是要死在我容怜火手里,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接着她美艳一笑,声音柔了下来:“忘渊究竟还是会回到我身边,他还是爱我的,呵呵……”   我不甘示弱的瞪着容怜火,下巴被她捏的生疼,我强忍着,如果我露出一点柔弱来,容怜火的气焰就会更盛。容怜火眼睛微眯,慢慢松了手,“啪——”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右脸颊火辣辣的疼,唇角溢出了血丝,口中有着腥甜味,我傲然抬眸看她,气势不减反而更焰:“到最后谁死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这女人竟然打我一巴掌,好,我记下了!   容怜火啧笑:“我倒不知,如今的安锦上仙竟不是以前那个安锦上仙了,睡了两百年性子转了么!”   看来我确实不是在梦里喽,我试着调动内力,却发现全身无一丝内力真气的存在,不由的暗自骂了这女人几句。我道:“被堂堂妖王记挂了这么久,小仙真是荣幸之极啊。”   脸颊的痛楚依旧火辣辣的,可是我却不能表露出半分。我要赢,我要彻彻底底的赢她!不管五百年前如何,现在的安锦是全新的,她既然要和我比个输赢,那我就奉陪!   容怜火媚笑几声,红色的衣袂扫过我的脸颊:“安锦你想不想再试试那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我眉梢轻挑,笑而不语。   容怜火娇冶的面容闪过一抹狠色,再次抬突地有疾风掠过,那一巴掌没有下来,容怜火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身旁的人,忘渊握住她抬高的手腕,眼神冷冽,他一甩手将容怜火甩开,厌恶的神情毫不遗漏的出现在他如雪清冽的面容上,容怜火退后好几步,妖红的衣袂铺到地上,宛如怒开的彼岸花,她眼神复杂,有着激动又有着痛恨.   忘渊转首看我,眸色温柔如斯,他手一动,锁着我的铁链随即掉落,下一秒我已然被他拥入怀里,他心疼的轻抚我的右脸颊,所抚之所微微清凉,疼痛渐消。他柔声:“锦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环抱住他,靠着他坚实的胸膛,轻声道:“忘渊,我累了。”   他“嗯”一声,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忘渊……”身后容怜火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忘渊置若未闻,只抱着我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迷迷糊糊的至睡梦中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忘渊那无限放大的俊脸,他舒了一口气:“锦儿,还好吗?”   我揉揉额头,道:“还好。”   做梦,入梦,我一时搞不清楚了,我问:“我又晕了。”   忘渊颔首:“容怜火入了你的梦。”   我掩口打了个哈欠:“她可真是闲啊,只不过一开始她说的那话让我以为我做梦呢。”   “她想让你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他看着我的眸子说道:“所以,就故事重演……”说罢,眸子里染上了一层伤感。   呃,这容怜火心思不少,只不过到最后还不是被我气得改口了,忘渊抚着我的右脸颊,心疼道:“我要是早点到,锦儿也不会挨这一巴掌。”接着他眸中厉色一闪:“我饶不了她!”   我握住他的手:“我见这容怜火对你用情极深……”话还没说话,被他用一指轻点住我的唇:“别提她。”   我“哦”一声,眼睛一瞄,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师父……呃,我居然没看见师父,没脸见他了……我对着师父嘿嘿一笑:“师父也在啊。”我这是说的什么,我晕倒的时候不就是师父发现的么,师父徒儿对不起你.   师父淡淡一笑:“醒了就好。”   这笑容很是平常,可我却看出了少许不对劲,竟然是我不对劲还是师父不对劲……肯定是我!   我问:“那个她说什么撕心裂肺的什么痛楚,莫不是那个断魂钉……”   忘渊和师父一怔,我看着俩人的表情,又道:“好好,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叹息:“正是断魂钉。”忘渊蹙眉点了点头。   我也叹息一声:“我估摸着要不是忘渊及时赶过来,我挨了她一巴掌后,她定要再给我施一次断魂钉。”   入梦,只有修为极高的人才能做到,且在梦中所做之事,皆如现实。   忘渊握住我的手,神色坚毅:“锦儿,我定不会再让那容怜火伤你一分一毫!”   我嘻嘻一笑:“在梦里,走的时候我瞥了她一眼,我瞅着她脸都绿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一次可是我赢了。   忘渊放柔了神色,唇角牵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师父浅浅笑着,道:“我白甄,你们聊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我一伸手把忘渊拉了下来,忘渊措不及防身子向我压过来,他额抵着我的额,手都还没找好位置,我抱住他的腰,戏谑笑道:“你怎的这副错愕表情。”   忘渊手微动,把隔在我们中间的丝薄变移到了床铺靠里的位置,我如今只着了一层白色单衣,他慢慢环住我的腰,眸子里温柔似水,他唇角带着的笑意坏坏的:“你这是准备投怀送抱。”   我道;“我这是那般投怀送抱了。”   忘渊收紧在我腰间的手,坏笑道:“如此不是投怀送抱是什么。”他眸光如水,浅浅的在我唇上一啄,旋即便是缠绵不休的亲吻,他的唇当真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我贪恋的吮吸着他的味道,他亦更加加深这个吻,揽着我腰身的手一寸寸收紧,如火的吻直到我感到窒息的时候忘渊才不舍的离开……我脸颊烫的吓死,眸子里全是他。   忘渊低笑,伸手拨开我额前的发,眸色亮人,他在我耳畔低声道:“锦儿可知现在已是晚上,你这般诱惑我,可是会让我把持不住的。”   我微微喘息,轻笑:“你不会的,因为我不愿意。”   忘渊轻吻我的颈:“不愿意是为何意。”   我强作镇静:“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说完,我把头扭到一旁,我现在定是连耳根子都红了吧。真是自罪孽不可活啊!没事我调戏忘渊作甚,现在反过来了吧!   忘渊低笑,把我抱得更紧了,他轻压着我,埋首在我发间:“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去妖临山,没有精神,怎么对付他们。”   我应声‘好’,他抬首轻笑,从我身上下去,扯过丝被帮我盖好,末了俯下身在我额上轻吻.   他在我身边坐下,温柔道:“睡吧,我陪你。”   翌日,如我意料之中,我又窝在了忘渊怀里,忘渊怎么可能只是在旁边看着我睡呢,定是我睡着之后,他又上来了.   真是的,想睡就说嘛,我又不是不让.   在我胡思乱想的之际,忘渊有些低沉的声音在上方传来:“锦儿……”   我闻声抬头,见他睡眼朦胧,墨发散在枕上,脸颊白皙,唇角带着懒懒的笑意,心砰然一动……美人啊大美人啊.   忘渊揉揉我的头:“你看什么呢。”   我呆呆道:“看美人……”   忘渊扯出一抹宠溺:“先干正事,回来让你看个够。”   对,今天去妖临山,我点头道好,掀开丝薄下床梳洗,走了三四步我回头看他:“你也快些。”   他颔首看着我笑。我却像是逃似得跑到了外室,搞得好像刚刚情窦初开似得。我洗漱好了之后,忘渊才懒懒的起身,我估摸着忘渊难不成有赖床的习惯。   我见他还要有好一阵时间,于是去找汐绫了。   白甄已经醒了,他清然的容颜苍白,但相比昨日已经不错了,长及腰的黑发,白色的单衣,倚在汐绫的肩头,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见着我之后动都没有动,只是轻轻道:“安锦来了。”   我瞅着现在的白甄很享受现状,汐绫笑的无比幸福,她说到:“阿锦是昨天来的,那时候你还没有醒呢。”   白甄浅笑道:“你们可是今日去妖临山。”   我点头:“是,你没事了吧。”   白甄对我一笑:“如今我是不能去了。”   我瞅汐绫一眼道:“你温香软玉在则,哪里还要劳苦去捉什么妖啊。”   汐绫无奈笑了笑,我正等着清冷绝然的上仙之首发窘,谁知他神色自如,没有一丝窘迫,要搁着以前的白甄,肯定又要严色训我。而现在他笑容满面,细长的双眸含着点点笑意:“如此甚好不是么。”说罢,他抬眸对汐绫温润一笑。 ☆、在下乃一介散仙   秀恩爱,我瞅着现场秀恩爱的两位,觉得自己在这里太多余了,我眼微眯,笑道:“不打扰两位秀恩爱了,先走了。”转身走了两步回眸又道:“等着我们好消息吧。”   白甄和汐绫同道:“万事小心。”   我小鸡啄米的点头打趣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啊,走了。”   打开房门,便看见了在门外面来来回回徘徊的勿离,他见着我踌躇了笑了笑,我反手关上门,看他这幅样子不用猜我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直言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乖乖的和无尘呆在这里。”   勿离扁了扁嘴,摸了摸鼻子,认命的不看我一眼欲要走,被我拦了下来,他一见我此动作,脸上放出光彩:“师父,改变主意了……”他一顿,倍加关切的问我:“师父,你昨天又晕了,没什么事情吧。”   我笑道:“自然没事,对了。”我严肃看着他:“昨天你睡哪,无尘睡哪?”   勿离脸色一黯,道:“她睡床,我睡旁边的软榻。”   我拍拍他肩头,笑道:“无尘可是女孩家,你可不能干些混账事。”   勿离嘴角一抽,哀哀看我:“师父,谁给你说我对那活力过头的丫头有兴趣了,你瞧瞧她没一点女孩样,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一张脸能见人外,还有什么能拿出来的!”   我瞅着他一张白净的小脸,再次拍拍他肩头,他被我拍的抖了一下,我道:“勿离,为师懂得……”懂得你别扭的很,懂得你其实很喜欢人家却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一切都在你脸上败露了,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不喜欢人家的话时,脸上就不要露出可疑的红色来。”   勿离闻言,伸手覆到了脸上,死命摇头:“师父,你胡扯,我哪有脸红。”   我笑着再次拍他肩:“其实师父很喜欢你这别扭样子。”说罢,看着他发窘的俊脸转身便走了。   回房后我嘴就一直没合拢,忘渊已经收拾好坐在桌前等我了,见我欢喜的很,道:“这是怎么了。”   我如偷了腥的猫一般,拊掌道:“第一高兴,汐绫和白甄和好如初,恩爱有加;第二高兴,我那别扭徒儿心上有人了,终是到了那情窦初开的日子。”   忘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今好事多于坏事。”   我跟着点头:“快点收拾了那碍事的家伙,我急着回去喝喜酒。”喜酒,师兄师姐的已经定了;以玉声碎这抱得美人归的得瑟劲,怎么也得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喜宴,然后之后就等着喝孩子满月酒;白甄和汐绫的性子我估摸着他们直接就同居了.   少顷,师父和水云墨整装完毕,我们告别了客栈一干人等,浩浩荡荡上路了,反正我们已经来了,容怜火那些家伙也知道,就没必要隐藏气息了,水云墨那让人退避三尺的魔气比我们三个仙的仙气还要猛烈的多,直盖我们,水云墨无辜眨眨眼:“谁让我是魔尊呢,天生的。”   师父看着四周黑蒙蒙一片,道:“在这里魔气盖过仙气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一阵风刮来,我掩住口,道:“师父怎么这么说。”   师父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缕发遮住了面容,他微眯眼看着妖临山:“妖魔本一家。”   言下之意很明了,水云墨的魔气太盛,任有点修为的,都可以感觉到,魔尊身上的压迫感可大于妖王的压迫感,容怜火怎么着也得安抚群妖一会吧。   这时忘渊踌躇开口:“那个,我们就这样走过去么。”   我们齐齐停住脚步,师父轻咳一声:“一时没想起来,不用走的了用飞的。”师父居然也有没想起来的时候!   水云墨抚着一头秀发,再次眨眨眼无辜道:“我只注意我头发来着。”我无力扶额.   忘渊再道:“听你们聊得太起劲,我也忘了。”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吧!   可是,我不是也忘了来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能瞬间到的却一步一步走,这种奇妙的的感觉是什么.   师父瞄了眼妖临山,再次咳了声:“事不宜迟,快些。”   再次站在妖临山山脚下,想起上次来时,那种深骨的寒意以及头痛欲裂的痛楚还让我心有余悸,我看着上空巨大的黑云漩涡,蹙起了眉。   这一次,我将真真正正的见到容怜火。   忘渊与水云墨一左一右护在我身侧,神色凝重且都带着些嗜杀的笑容,本来忘渊是想要牵着我的手,可是被我用眼神拒绝了。现下,我看着身旁的两人,于是一手握住了一人的手,忘渊好似很了解我这样,只对我宽慰一笑,对于我另一只握着水云墨的手视而不见,而水云墨看看我与他相握的手,甚错愕的看着我。   我道:“这样,安全点。”   水云墨血红的眸子闪过一丝血色光芒,只是握紧了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我瞅着他们的样子,好像都没吃味,我沉思难不成我有开三千美男后宫的潜质.   师父站在前面淡然道:“我们上去吧。”   左右两人各握紧了我的手,我道一声:“好。”   谁知我们步子还没迈开,就从妖临山那黑幽幽的树影里闪出来一白衣男子,他白色衣袂在这黑蒙蒙的地方尤为显眼,黑发飘然,泛着琉璃色的眸子波光粼粼,五官隽秀即使是漫天黑也遮不住。   师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轻然落地的男子,严声冷颜道:“谁!”   水云墨松了我的手,把我推到忘渊怀里,瞬间到了师父身旁,召出红色盘金冥血鞭,严阵以待,魔尊气场尽发。   忘渊护我在怀里,神色凛然,青莲剑已出鞘。   只见白衣男子眉眼皆笑,见此阵势并没有作慌,他微笑一抱拳:“诸位莫慌,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水云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身形不动,冥血鞭从空中舞出一道血光,直冲那人,他不急不恼侧身微微躲开,笑道:“魔尊莫要动手,在下只是一介散仙。”   他话一出,水云墨收了接下去的动作,疑道:“散仙?”   “正是,在下冷星城,见这妖临山之事实在忍不住,就跑来了,让诸位误会实在是在下的错。”   我与忘渊走过去与师父他们站一处,师父的表情放淡了,但是眼神依旧警惕:“我为何都不曾听过冷星城这个名讳。”   冷星城一笑:“在下也只不过是近日得了一散仙名号,尊上不曾听说过也是正常的。”   忘渊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你刚从上面下来。”   他道:“没错。”   忘渊又道:“那怎么又下来了。”   我一听,本想笑却当场忍住了,他下来那不就是说明他根本对付不了上面那群妖嘛,或者感觉到我们气息下来报信了,万一我们上去二话不说就开打,误伤了他那岂不是不好。忘渊什么时候变笨了.   冷星城依旧微笑:“自然是感觉到诸位的气息就下来了。”   水云墨啧笑一声:“我道还以为是怕了上面的群妖。”   冷星城笑容不减:“在下自然不是那妖王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妖主和千妖。”   师父声音淡淡:“既然没事,那就上去吧。”说罢,瞥了一眼冷星城径直走了。   水云墨收了鞭子,乐呵呵走过来,瞄了一眼忘渊把我手牵过了握在手里,忘渊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什么,于是我左水云墨右忘渊,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瞅着他们还算平和,再次沉思本上仙是不是真的有开三千美男后宫的潜质.   冷星城笑眯眯的道:“尊上已经先去了,我们也快些吧。”话落,他转身又上去了。   黑蒙蒙的周围,加上摇曳在黑风中的树影和不时传来的几声女子媚笑声,营造了一个很好的氛围。冷星城在转身时,身上散发了一丝寒意,微翘的唇角露出狡黠的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   他看起来没有恶意,全身上下没一丝邪气,虽然那琉璃色的眸子发出幽幽淡淡的光泽,比之容怜火的还要深上几分,更添幽色。   但愿是我看花眼了.   我们随后跟上师父,师父站在一截枝桠上向远处眺望,他仰天看看上空盘旋的黑色旋涡,以密音之术告诉我们分开行动,他去万妖洞,我们去对付群妖。   他白衣一闪,旋即就不见了。   我瞥了眼冷星城,道:“你跟不跟我们去。”   冷星城笑着点头:“自然要去,如今魔尊,帝君,上仙都在,对付群妖也是小菜一碟了。”   我眼角抽了抽,忘渊沉声道:“锦儿,记得别离开我身边。”   水云墨接言:“有我堂堂魔尊在,谁能伤得了小安。”   冷星城接着笑眯眯:“上仙真是好福气啊。”   我眼角再次抽了抽来本上仙其实没有开美男三千后宫的潜质.   两人齐齐握了握我的手,如此默契啊,要不你们搞断袖吧! ☆、打酱油妹子一枚   冷星城神色一正,不再笑眯眯的,他道:“尊上已经到了,我们也要去了。”   我咳嗽一声,甩了甩被牢牢握着的两只手:“那个,是个样子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呢,要不要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不行!”左右异口同声,听得我一颤。你们果真适合搞断袖.   他们态度强硬,无论我说什么都不奏效,于是冷星城在前,我们在后,水云墨的魔气已经引得整座妖临山为之一振,四周除了树叶的沙沙摇曳声和呼呼的风声,没有其他任何声音,静的好似没有一只妖,只有浓烈妖气弥漫。   自觉告诉我,这不正常!   我们慢悠悠的走着,冷星城在前道不急不急。嗯,我们真的都没急.   仙魔妖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相撞相抵互不相让,水云墨周身发出暗红的光晕,更衬得他冷冽嗜血。但是他的手是暖的,偶尔回眸温柔一笑,又犹如云开月明。   忘渊散发的是至纯仙气,暖洋洋的,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神色凝重,会不时看我一眼,随之微笑。他与水云墨的魔气把我包裹其中,两者没有冲突。   反倒是冷星城,自己一人走在前面,我越发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反应呢.   眼瞅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心跳得就越来越快,我微蹙着眉,紧了紧他们俩人的手。   “哎呦,你们可算来了……”蓦地从上方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我们向上看去,雪蓝色的裙裾被风吹得摆动,她坐在一截树枝上,晃着两只着了浅蓝绣鞋的脚,双眼弯弯的如月牙,俯视着对我们挥挥手打招呼:“安锦上仙果真是艳福不浅啊,左右都有美男相伴,唉,再瞧瞧雪蝶我就没有上仙这么好运。”   “雪蝶……”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听着水云墨极为隐忍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咦……水云墨和她认识!   雪蝶在树上娇娇一笑:“云墨哥哥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云墨哥哥!这俩人关系绝对不简单!我惊愕的看看水云墨,看看雪蝶,再看看忘渊,最后又看看满脸写着‘我看热闹’的冷星城,彻底怀疑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   越临近山顶天空越阴的厉害,而不是山下城镇的那种黑蒙蒙,是货真价实的阴沉,带着沉闷压抑。   雪蝶蓝衣飘然,发丝缕缕随风而扬,在空中转了个圈,蓝色衣裙宛如在夜间翩飞的蓝蝶,美丽优雅,她稳稳的落于我们面前,笑盈盈的环视我们。   水云墨狠狠的给了她一个爆栗。   “呀——”雪蝶痛呼一声,双手抱头不满的嘟起嘴,看着水云墨,可怜兮兮的。   “你这丫头,竟然罔顾本尊命令,私自步出魔界!”水云墨几乎咬牙切齿。   显然这位雪蝶妹子和水云墨熟的很,也是魔界的喽。我道:“这位妹子是……”   水云墨接言:“无所事事魔界闲人一个。”   “才不是!”雪蝶急道:“我是他妹妹!”   妹……妹妹……水云墨居然还有一个妹妹,我十分惊愕的看着水云墨。只不过雪蝶的瞳色是漆黑的,不似水云墨一样的血红。   水云墨白她一眼,对我温柔一笑:“认得,不是亲的。”   这有毛关系,反正她是你妹妹不就得了!   忘渊沉声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点点头,附和道:“没错,雪蝶来都来了,就一起吧。”这妹子还是很有意思的,我表示我对她有好感!   “不行!”水云墨严声厉色,连带着紧了紧我的手:“雪蝶你马上给我滚回去!”   雪蝶嘟囔道:“不回去,天天在魔界呆着我都快发霉了。”   水云墨周身魔气猛然一冽,血眸血光一灼,旋即又静了下来,好像刚刚都是错觉一般,他语气温和又带了丝无奈:“雪蝶,我不在的期间,魔界还需你主持大局。”   雪蝶漆黑的眸子有红光一闪而过,她忿忿道:“反正还有流光哥哥在。”   水云墨轻叹:“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平静的话语却带来极为震撼的迫力,不怒自威。   雪蝶哼一声,却是反驳不了他的威迫,终是气愤愤的在我们前面打了一个圈蓝光一闪消失了。   这这都什么事啊!   冷星城在旁边一直饶有兴趣的围观,见雪蝶一走,惋惜道:“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个帮手么,她来都来了魔尊何必在赶她走。”   水云墨低声道:“你们不懂……”   呃……不懂……我只看出来水云墨你是不想把雪蝶牵扯其中。   忽地风声大作,呼呼刮得树枝摇曳不停,席卷起山地上沙粒,无数树叶卷上空中,再犹如利刃一般向我们袭来。通通都阻挡在了白屏之外,白色隔屏是由忘渊发起的,他把我们四人护在内,任由漫天黑绿利刃纷飞。   他们都握紧了我的手,忘渊嗤笑:“终究还是他们先沉不住气了。”   水云墨冷哼:“直接攻上去杀就好。”   冷星城笑眯眯不语。   我道:“我感觉容怜火就在前面不远处。”   忘渊握了握我的手,转头正色对我说:“锦儿,容怜火狡诈阴狠,出手毒辣,且她现在修为大增,你万不可受她挑衅,一定要紧紧跟着我。”   我还记着她甩我的那一巴掌,想着和她战个三百回合,宣布忘渊归属权。却让他一番话浇灭了我的念头.   忘渊见我不动不语,唤道:“锦儿……”   我点头再点头:“我知道,我这条命来的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留着!”   蓦地左侧温热的体温脱离,我愣愣转头,只见水云墨收回了手,依旧笑得温润:“等下你跟着忘渊就好,我们分开行动。”   我只能愣愣的点头:“多加小心。”   他笑如清月的我心下一颤,这个笑容在很久以前也出现过,可是我却想不到是什么时候……只能生生压下心中酸意。   我们按兵不动站在原地,风声渐小,树叶沙尘簌簌落地,唯有我们处的白色圈子里还是干干净净的,外面已经落满一层绿色叶子。合着阵阵风与沙尘扑簌几下.   忘渊收了白屏,冷星城笑眯眯的看着我与忘渊紧紧相握的手,道:“上仙和帝君的关系还真是好呢,没见着你们之前,我还七分信着那些传言。”说完还别有所思的看了眼水云墨。   我是没心情听他说什么,只想着快些,再快些见着容怜火。   水云墨道:“我绕到后面,你们去前面。”话落,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虽然他魔气尽发,整个妖临山都被魔气所笼罩,他绕去后方,倒是最妥当的一个。   冷星城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幕,蹙眉不语。我瞅着这天幕像似要压下来似得,上空的黑云漩涡比之前的小了些,一圈一圈的绕进中间的黑色小洞,黑漆漆的。   冷星城盯着前方低声自语:“不知道尊上怎么样了……”这话听的我无故打了个寒颤,冷星城绝对没表面那么简单!   我犹在沉思中,已经被忘渊呆呆牵着走了不少路,冷星城依旧走在前面,等我回神的时候,却发现忘渊好像故意跟在他后面并且保持一段距离。   我有些疑惑的看看忘渊,难不成忘渊也察觉到冷星城的不对劲了,许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忘渊也回头看我,暗中紧了紧我的手,使了个眼色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来忘渊也察觉到他的不妥了!师父去了万妖洞,这么久了没有一点动静,我用密音之术联络了他几次,却都无音信,冷星城自言自语说到师父怎么样的时候,我却浑身一冷,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忘渊的手,如果眼前这个冷星城不是善类的话,至少我身边还有忘渊;容怜火修为再高,群妖也凶恶,忘渊也会在我身边。师父,那毕竟是我师父,绝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内心有了主意,便没有什么迷惘了。   这次只有我和忘渊,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   “锦儿,你怕么……”   “我什么时候怕过,不就是几只妖么!”   “别逞强,要是实在打不过就乖乖的到一旁歇着看着我打。”   “哼,这差事本就是师父派给我的,你就不该瞎掺合进来!”   “怎能不掺合进来,你可是我要娶回青碧山当正妃的,要是这条命丢了,我娶谁”   谈笑风生的两人,背对背靠着,即使对着百妖都轻松自如,自信张扬的脸上写满了对对方的信任,打斗时会时不时的回眸看对方一眼,身形侧转,擦肩而过,长剑破空,衣旋扬摆,剑气如虹.   那时的我们,曾并肩作战,恣意张扬,把对方紧紧握于手中,没有欺瞒没有背叛.   画面一闪即过,带走了曾经的记忆,而如今我将再次与他并肩作战。   作者有话要说:修错字的=-=   另外还有此章出现的雪蝶妹纸乃是一念成魔的人,具体肿么回事,你猜【滚   我发现我卖萌打滚撒娇你们依旧霸王XD   这期木有榜单,是不是就是说明我可以少更了【望天 ☆、目测是要开战了   很快的就到了山顶,越临近那个地方,冷星城身上的寒意就愈发深重,而水云墨的魔气却越来越淡,近而妖气取而代之。   容怜火的妖气已经把水云墨的魔气压下去了么,不知道水云墨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了在山顶高石之上的那一抹绛红,周围也不过十几只妖簇拥着,与汐绫所说的千妖聚顶的情况差得太多了。   我望着高石之上侧卧在披着貂皮软榻上的容怜火,一袭绛红,乌黑的发简单拢了几缕,插了一支红玉簪子,柳眉媚眼,朱红的唇,高挺秀气的鼻,琉璃色的眸子看似平静可视线却一直在忘渊身上停停留留。情意溢不出的流露出来,看向我的时候却是冷色凌厉,我照样回她一记。   又不是只有你会瞪,本上仙也会!   当着我的面对我男人抛媚眼,看的我恨不得冲上去挖了她的眼珠子!!   忘渊用着比我冷上几百倍的眼神看她,神色冷寒,嘴角挂着不屑又厌恶的冷笑,真不知道忘渊用这种神色看容怜火她怎么好意思对他媚眼连连的。   果然,妖不要脸,天下无敌!呸呸!她容怜火再不要脸,天下无敌的位置也不是她的!   忘渊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我只能压下怒意,傲然直视她。   容怜火身边的那几只妖各个都是美人,男的俊女的媚,此时都带着杀意的看着我们,若不是妖王没有下令,他们肯定早就冲过来了。   我斜瞥容怜火一眼,看向旁边时发现冷星城不在了.   我以密音告诉忘渊冷星城不见了,他回道他早已注意到了,而且怀疑冷星城极有可能就是妖主.   妖主,怎么可能,妖主要在万妖洞出世,万妖洞连接洞天妖府,正是妖界的中心所在,妖主所在的是一个密封空间,他从婴儿时期就以常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快速成长,以红泠玉为滋补,三月时间就可长成十七少年。可是现在还不到三个月,没道理妖主会提前出世啊.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静下来。   容怜火坐到榻上,笑道:“等你们好久了……”尾音拖得略长,听着像熟识在抱怨你为何来这么慢一般。她笑靥如花,琉璃色的眸子如坠了水晶,闪闪发亮,朱红的的唇轻启再道:“忘渊,玩够了也该回来了,你总是待在安锦身边,她要是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说罢,微微一笑。   天,她到底是要怎样啊!!我深知和她沟通无能。   忘渊嘲讽一笑,道:“容怜火,你还要做梦到什么时候。”   容怜火眨眨眼,略带愠怒道:“做梦,忘渊我应该问你你要做梦到什么时候!”   她话未落,在旁的一橙衣女子飞快的掠出,疾如闪电转瞬已到我们身前,她五指并拢,指间各一枚细长的银针,在阴沉里闪着银光,她下手极快又准,是冲着我来的。   忘渊冷眼看着容怜火,抬手将橙衣女的手腕牢牢握住。我呼吸有短暂的一滞,握着忘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橙衣女面容不改,换手又准备攻向我,她离我极近,没等忘渊出手,我已经一掌拍向了她。忘渊握着她手腕的手顺着我的动作松开,她“啊……”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到了地上,银针跟着散落,她美丽的面容扭曲,以手支地强撑着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   “宸歌,谁让你出去的!”容怜火怒道,看着重伤的手下,声音即冷又怒,艳丽的容颜闪过一丝狠色。   宸歌好似没有听见妖王的怒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面上出现了被羞辱的神色,像是没料到我会一掌把她打成重伤。   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宸歌,高傲笑着。你以为我上仙的名号是假的啊,对付你这种小喽啰还不是小菜一碟!转头看向忘渊,他嘴角微翘,看着我笑的无比宠溺。   “宸歌!”容怜火猛拍了一下软榻,冷意冲天。宸歌抖了一下,抚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细眉深蹙,刚站起来就弯下腰吐了一口血,大红的染在橙色的衣裙上,深染夺目。容怜火身边的一紫衣男子对她耳语了几句,便轻身来到宸歌身边,扶了她的腰肢,慢慢的走向高台。其间还狠狠的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回他一记微笑。   我高声道:“容怜火,别坐在上面装高贵冷艳,有本事就把你那些小妖都叫出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我安锦屠你妖界!”   容怜火抿着唇不语,只是直直的看着我。   忘渊握紧我的手,道:“锦儿别冲动。”   我知他担心我,回眸笑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你在我身边不是么。再说了我看见容怜火就不爽,怎么能看她气焰高涨!”   “啪啪的好,好一个屠你妖界。”风声忽然大作,把话音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冷星城笑着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拍着手说道。   冷星城果然是妖主么……我咬着下唇。师父为何还是没一点动静……还有水云墨现在在哪里.   容怜火周围的妖毕恭毕敬的行礼:“见过妖主。”冷星城笑眯眯点头,容怜火瞥了他一眼:“玩够了……”说罢,一摆衣袖坐到了软榻上,绛红衣衫随风而动,裙裾从高石上拖曳至地,如洒了一地鲜血,冰冷艳丽。   冷星城道:“是啊,玩够了。”他若有所思的抬头望望阴沉的天空,看着空中黑色旋涡,再看向我们:“这一路上与你们相处的很是愉快,我一直走在前面,可是都没等到你们的袭击……”说着,他便摇摇头,很是郁闷。   他依旧是那身月白衣衫,白玉束发,儒雅面容,面上带着可亲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与妖王并列统领妖界的妖主……但是这也只限于他没有迸发出寒意的时候。   忘渊冷言:“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冷星城啧啧摇头:“不管怎么说你是怜火心尖尖上的人,不可动你。”   忘渊脸色一暗,像是要发作。我道:“什么心尖尖上啊!你无视我的存在啊!”   冷星城蹙眉,周围的几只妖窃笑不止,容怜火更是不屑的看我。   瞬间心凉啊.   蓦地冷星城一勾唇角,阴黑的天幕有紫色的闪电出现,劈劈啪啪作响,闪电‘砰——”的一声快速击向地面,但又在未落地之前消失不见,只留下白色的缕缕烟雾。   只见冷星城振臂高呼:“都出来吧——”声音雄厚威严,穿云裂石。话落,黑压压的云层中传出了女子妖媚的笑声,转瞬即逝。瞬间,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了成群的妖,五光十色的衣,各色的面孔,妖媚的,冷峻的,娇柔的,温和的,艳丽的,可人的,还有人身虎面之类未正式成人形的妖。一时间把我和忘渊包围在中间的圈里,他们看向高台单膝下跪:“妖王圣安,妖主万金。”   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滔天,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容怜火手持玄月弓,拈弓搭箭,箭身闪着淡紫光芒,‘嗖——’的一声划破云层,迅如流星,径直而来.   然后呢,那箭射到了谁,已经看不见了,为什么听到了有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叫的是谁,模糊不清,听不到,只知道声竭力尽,哀恸至极.   回归现实是被忘渊那一声声‘锦儿……’叫醒的,他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蹙着眉,神色紧张,我近乎空洞的眸子终于从那恍惚幻境中看到了现状,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居然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我摇摇头,看着他紧张的神色,笑道:“没事了。”他不发一语,只是深深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这里所有视线都汇聚在我和忘渊身上,我脸有些微微发烫,那道狠厉的视线是容怜火,忘渊是脉脉含情的,群妖的激奋,冷星城的温和.   不是这样的!如此一触即发的现场,怎能出现这种恩爱秀!太那个什么了!   我扳正依旧看着我的忘渊,与他正看高台上的妖界领头人,清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要打就来!”   忘渊看我一眼:“锦儿,不怕么。”   我道:“有什么可怕的。”   群妖喧哗,手中武器渐露,直直的将我们看着,可无一妖下手,高台之上无命令下达,谁也不会首当其冲.   天幕黑的越发厉害,偶有紫色闪电划过黑空,照亮这蓄势待发的场面,风声渐小,慢慢的居然无风。   突然,西边天空传来一女子颇具威严的声音,却又透着玩味:“如此场面,怎能少了魔界!”话落,又是一道闪电劈过,雪蝶眸子血光盈盈,娇柔的面孔带上了邪艳的笑意,蓝衣飘飘,手执一柄魔界魔剑,剑身泛着深红光芒,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剑鸣,欲要用群妖之血祭剑。她右侧站着一脸无奈的水云墨,冥血鞭执手,黑衣墨发,魔尊气势油然而生。左侧站着的男子五官俊逸绝伦,凤目微眯,血眸泛光,唇角一抹邪笑,魅惑众生,一身玄衣,乌黑的发用黑玉冠束起,周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原来雪蝶竟是到魔界搬魔兵去了!我和忘渊相视一笑。   容怜火他们犹在震惊中,方小说边天幕白光大作,接着是一男子清朗有力的声音:“魔界都来了,仙界自然也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群X乱舞没舞成=,=   吾辈表示又要考试了操蛋,高三党伤不起啊伤不起,吾辈正在努力挤时间更文,下次更新不出意外是23号,也就是星期五,亲萌见谅【蹲 ☆、目测现在混战中   晟寒天孙气势凛然,五官精致如刀刻,一双眼眸寒星璀璨,身着一袭金袍,紫玉冠束发,整个人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威震,唇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他旁边站着一袭青衣的紫叶帝姬,双目湛湛有神,柳眉秀鼻,樱唇含笑,一头长发挽的轻灵,衬的她烂漫清雅,再侧站着的是依旧风轻云淡的师父,呃,师父难不成去仙界搬救兵去了.   只见紫叶朝我们挥挥手,笑道:“哥,我们来帮忙了!嫂嫂,我是紫叶你还记得吗?”呃,嫂……嫂嫂.   我傻笑着不知道如何作答,忘渊蹙眉:“紫叶,你怎么来了。”   紫叶对他调皮一笑,旋即转眸一叉腰,傲然望着淡定的容怜火道:“来报仇,母后的仇,嫂嫂的仇!我紫叶定要让容怜火死无葬身之地!”她虽是说的恶狠狠的,可无奈语调清动,听起来也只像是娇嗔。   冷星城又是啧啧摇头,皱眉道:“看来我出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先解决你们的事情吧。”说着,变出一把太师椅一拂袖悠哉悠哉的靠在了上面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状。   容怜火笑的漫不经心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地下的群妖也是不屑的笑着,紫叶显然是没料到会出现这场面,一时在云端有些小尴尬。晟寒天孙扶住她的手臂,双眸寒光幽深,他高声道:“如今仙魔结盟,你以为妖界还有多少时日苟活在世!”   容怜火身子一歪,以手支额,大笑:“即使六界结盟,也奈何不了我妖界!”如此妄大的语气,听得的我咬牙切齿。更不用说忘渊和在场的正义人士了!   水云墨啧笑:“废话倒不少。”在旁的玄衣男子接言:“那还等什么。”雪蝶手中的魔剑蓦地发出一阵龙吟,她笑着:“哈哈,云墨哥哥流光哥哥你们听见斩魄的鸣声了吗,它说它要饮血哈哈……”   我是断然没有想到雪蝶看似娇柔,手握的竟是魔界五大魔器之一的斩魄魔剑!她身旁的流光按住她的肩膀:“小蝶,别急……”   忘渊一直没有注意两旁的事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容怜火,杀气溢出引的青莲剑发出一声又一声如玉碎般的剑鸣.   我……应该也有一把剑的吧,可是,那把剑叫什么呢……想不起来.   我低头蹙眉极努力的回想那把剑的名字,可无奈怎么也想不到……师父淡淡的声音传来:“小锦你们先上来。”我抬头四顾,见着的是一张张杀意尽现的脸庞,黑压压的一片把我和忘渊围在里圈,紫黑的妖气从他们身上迸发,我感觉我握着忘渊的手有冷汗渗出,下意识的又打了个寒颤。我到底在怕些什么.   忘渊松了我的手转而揽住我的腰,我蹙眉看他,他笑如春风没有一丝杀气:“锦儿和紫叶呆在上头,别下来。”说罢,身体浮空却已是带着我飞了起来。   容怜火猛地站了起来,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取下安锦首级!”她的话刚落,布天盖地的杀气向我们而来,我环住忘渊的脖子,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说什么漂亮话,说什么屠妖界,说什么与他并肩作战,其实……其实自己根本就没这能力,连自己的剑都想不起来叫什么.   忘渊在我耳边轻言:“别怕。”说着青莲剑青光大炽,他舞出一朵剑花,如游龙飞驰,如雪莲雅清,瞬间镇压了一干周边的群妖,仙气净化了妖气。因这仙气清凛,没有一只妖近身,眨眼间忘渊已经揽着我落到了云端。   我十分不争气的在脚触到腾云的时候身子一软靠在了忘渊怀里,忘渊顿时惶恐道:“锦儿,你伤着了!”身旁是紫叶清爽的声音带了些焦急:“嫂嫂你还好”   我扶着忘渊的手臂站好,摇摇头:“没事没事。”可脚还是软绵绵的,踩在如平地一样的腾云上竟有了一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可恶,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究竟再怕什么!   忘渊把我交给紫叶,道:“锦儿先交给你了。”紫叶点头揽住我的手臂,忘渊对我轻轻颔首,持剑飞下云端直去容怜火处。   仙魔两界出动,即使是那容怜火再想取我首级也只能说是痴心妄想了,我瞅着下方拼杀在一处的仙魔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们都是以我为目标,不断纵身飞往我这里,可都在下处被天兵魔将阻拦,近不得身。   师父早已去了下方,那两抹白色身影如闪电疾飞,师父所执的残影白光连连,如琉璃盛光,冷星城身手轻捷与师父不相上下。他们在上空你来我往,冷星城持手的是一把泛着暗红光芒的剑,十有**也是红泠玉滋养出来的妖器,只见白红两道光影快如流星,一瞬间两人已过百招,看不清所出招式,冷星城到底是妖主,修为说不定还比我师父高。虽然看起来顶儿郎当,可到实战妖主所有气势还是尽数迸发。师父能杀了他最好,若杀不得……恐怕这天下还要经一次浩劫。   雪蝶只是为了喂饱斩魄,只要是妖就杀,她双眸愈发的血红,唇角笑意愈深,蓝衣早已经染满了鲜红的血液,身形一个侧转,周身的妖拦腰被斩,血光溅红一片。流光在她身边护着,她攻他守护她周全,他从不主动出手,面上挂着邪魅的笑意,却又极其厌恶杀戮一样。   水云墨,忘渊,晟寒天孙三人一起合攻容怜火,配合无间隙,容怜火火红衣袂轻巧游动,在他们三人之间游刃有余。水云墨招招狠绝,冥血鞭如风一般搅得容怜火红色绸带只守无攻,晟寒天孙与忘渊配合默契无比,左右一剑直攻容怜火,红绸呼啸而过,容怜火身形后退,红绸如灵巧的蛇缠上水云墨鞭柄之上,媚颜笑意转瞬即逝,晟寒天孙挥剑从中斩开红绸,与水云墨视线一对,旋即追着她而去。   容怜火一瞬间的破绽,忘渊的青莲蓦地发出一阵剑鸣,直取容怜火心口,红绸飘来,与他缠斗在一处,我瞅着容怜火每次都没有下狠手,明明对水云墨和晟寒天孙的时候招招杀招,到了忘渊都是轻飘飘的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忘渊是招招杀招,手下无一分情,容怜火也只是做做样子,伤不了忘渊,但是她攻守兼备,忘渊却也伤不了她,我看着他们俩人却如……如做戏一般.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心底猛地生上一股冷意。做戏,像做戏一样,其实两个人合起来欺骗我……我赶紧摇摇头,这个时候怎么又在胡想了.   紫叶扶住我向后退了几步的身形,眉头一皱:“嫂嫂你还好么……”   我闭眼压下心头的异样,缓缓睁眼道:“没事。”   紫叶还是不放心:“嫂嫂要是看不惯这场面,我们先回天庭吧,这里所有妖都是冲着你来的,虽然尊上施了结界,虽然他们上不来,但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我摇摇头看着她,抓住她的手问:“紫叶,我问你,我是不是有一把剑,那把剑叫什么。”   紫叶一愣,想了会儿,讪讪一笑:“这个,我还真没印象,嫂嫂以前在我们青碧山住的时候也没见你拿过什么剑,倒是有一次听哥哥说起他的剑名为青莲,嫂嫂的剑好像叫什么……什么……鹤……哎呀真是想不起来了……”她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   我垂眸看着那处与容怜火打斗在一起的忘渊他们,久久不语。   天幕中没了黑云漩涡,只留有了阴黑的天际,偶尔闪电劈过,照亮一片黑寂,看着像要有倾盆大雨而下。   许久我收回视线看着依旧混战一片的下方,师父临去时施了结界,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所以我与紫叶只能看不能听。紫叶的眼睛看向忘渊那处,容怜火双手执的红绸放出万千红光,水云墨的冥血鞭顺着绸子缠上了她柔若无骨的手,鞭身散着殷红的光芒.   他们三人对一个居然久久无果,容怜火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了。只见紫叶眼睛随着他们的身影动,她挽着我的胳膊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偶尔张张嘴巴,眉头一蹙,眼神紧张,脚也不老实的跺一下。想起她来时说要报仇让容怜火死无葬身之地,而现在却被她哥哥留在这里陪我.   我顺着紫叶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容怜火红绸上缠了一把长剑,剑势原本是向着忘渊去的可临近忘渊的时候转了个弯向着晟寒天孙去了,紫叶“啊”了一声,身子都有些先前倾,看到晟寒天孙用剑挡开了之后,紫叶跟着松了口气,看的我很是迷惑,容怜火的攻势在一瞬间,看起来也就是忘渊和晟寒天孙同时,紫叶究竟是担心自家哥哥还是在担心晟寒天孙呢,委实让我纠结了一会儿.   突地耳边响起琉璃坠地破碎的声音,接着一道疾风而过,我和紫叶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耳边就有风声急急而过,脖子一凉,紧接着是一个男子轻佻的声音:“真是险啊,再晚一步到小师妹可就危险了。”   我回头惊道:“师兄!”   师兄一手擒着一个黑衣男子,一手执剑抵在他的颈前,黑衣男子眸子泛着深绿的光,不甘的瞪着我,他两手被制单膝跪在腾云上,一旁的结界破了一个大洞,师父带来的微澜弟子正在施法补全。   “师妹,你脖子!”   “呀,嫂嫂你脖子流血了!”   我伸手抚上脖子,感觉有血滴缓缓渗出,想来他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便被及时赶来的师兄制住了,我低眼看看沾染在掌心中的血,道:“没什么大事,死不了。”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那黑衣男讥笑一声:“刀身上染了钟离弃。”   钟离弃……我倒吸了口气,捂着脖子上的刀痕不能言语,紫叶茫然,师兄登时大怒,抵着他颈的剑划出了一道血痕,他怒道:“是不是容怜火那个混账的主意!把他们都引出去对付,你再暗自隐了气息偷袭师妹!”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要怪只能怪你们太小瞧我们妖界之人。你们当真以为一个结界再加上仙魔两界就能阻挡我们。”语毕又是讥讽一笑,十分的得意畅快。   作者有话要说:死过来更新了╮(╯_╰)╭   亲们不要霸王啊╮(╯_╰)╭   晋江又抽,打开新章就是502!!502泥煤啊!!!   蓦地发现我不会卖萌是吧= = ☆、血眸暗染白绫纱   师兄怒意之下没有一剑斩了他,而是捏断了他的一只手臂,他闷哼一声,接着手指在他颈上一划,施了禁声术。   只见师兄扯住他的前襟逼他直视自己,他面上透出轻佻的笑意,又显得阴沉,墨黑的眸子里有戾气又有玩味,狭长双眸微眯,清俊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残忍,转瞬消失,他冷冷说:“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带你回微澜让你好生享受享受,省的你又要说我仙界没气量了。”   他一只手已断,直直的垂着,师兄看了一下眉头一挑,续而伸手将他另一只手臂捏断,骨头‘咔叭’一声响,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师兄唇角一翘,像是十分满意,对这声音很是愉悦。接着他从袖中放出了捆妖索,暗念一声咒,捆妖索泛着暗金的光将黑衣男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一头倒地一动也不动了。   我捂着脖子垂眸看了他一眼,他面容十分痛苦,额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胸前一片血红,显然是被利器所伤,如今是昏死过去了,而我根本就没看见师兄何时出的手。紫叶挽着我手臂的手收紧了几分。   师兄踢他一脚,皱眉:“这么容易就晕了。”说罢,他抬头向我这里走了过来,微澜弟子已将结界修补完成,正规规矩矩的站着,眼睛都没有向这里瞟一下。   师兄笑的温柔,眼底却无一分笑意,他站在我面前,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指甲微凉,他来回摩挲,笑意加深:“小师妹不要怕,师父和师兄会救你的。”   我打了个寒颤,紫叶甚至不敢看他,身子都有些发抖,我早就忘了我中了钟离弃,忘了周围还是混战一片,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这个笑的深不见底的师兄,我轻轻唤道:“师兄……”   他笑着“嗯”一声,摸摸我的发顶:“怎么了……”   师兄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他现在的样子就犹如入魔,我见过入魔的仙人,那阴森的笑容,深不见底的眸子,更甚是刚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残忍,见到血腥后的欢愉,都和师兄如出一辙!   入魔毕竟不比真正的魔,仙人入魔更是要遭九十九道天雷,挨过去了那便是真正的魔,可是身体在承受魔力的同时又会有反噬,师兄是仙身,比我早入门五十年,以八百年的修为承受魔力而不被师父发现那也是有可能的,反噬相对也较小。   只是,只是师兄是真的入魔了么.   我笑笑:“师姐呢……”   师兄眉头一蹙,道:“不知道,大概死了吧。”他说的轻松不带一丝感情,我却浑身冷了下来,死了……师姐死了……我咽了口口水,勾勾唇角:“师兄,你是在开玩笑么,师姐……你不是最爱师姐了么。”   紫叶没有听我们说话,而是扭着头看向忘渊那处,我背对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情况,而现下师兄直视着我不语,他的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停在了我脖子上的伤处,他把我的手拿开,细细的抚摸那道刀痕,道:“伤口不深,但是钟离弃已经敷在心脏上了吧。”   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无波无澜。   他还在看着我伤口,我闭闭眼已经确定他不是我以前那个师兄了,我握住从袖中滑出的匕首,推开旁边的紫叶,紫金匕首泛着寒光,抵上了他的颈,他一动不动看着我,眸子里暗红骤现,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就犹如被活生生撕裂一般,我强忍着道:“师兄,你入魔了。”   紫叶被我推得踉跄,刚刚站立就惊道:“入魔!”   师兄不语,笑意越发阴深,眸子里红色渐隐渐现,他一拂手,结界如破碎的琉璃一般哗啦裂开,消失,那些微澜弟子面无表情跌落下去,我现在才知道他们为何都规规矩矩的站着了,原来是早已失了心神,成了行尸走肉,连师父都没发现……这些都是师兄做的么。   结界破碎发出很大的声响,忘渊,师父他们纷纷侧目,我听见在吵杂的喊杀声中那一声声带着惊慌的声音。   没有了结界的庇佑,我暴露在外,隐藏在暗处的群妖呼拥而上,下方杀斗的群妖不在纠缠,以我为目标,露出骇人的杀气,狰狞的武器,向我而来,容怜火缠着忘渊他们,近身不得,师父唤出碧灵白虎,依旧与冷星城杀在一处。   碧灵的吼声震耳欲聋,忘渊与水云墨力竭的喊声,恨不得一下子冲到我面前。   我与师兄就这样在腾云上不动不语,直直的对视。   蓦地耳边响起清灵悦耳的筝声,如溪水涓涓细流,又如九天凤凰翔舞,弦音入耳余音未散。我和师兄一愣,齐齐看向一旁。   只见紫叶踏在腾云上,一手执了一把只有五弦的筝,泛着冰蓝的光,宝光流转,华美至极,她一手轻拨一弦,清灵优雅,那筝顿时放出万道寒光,那些冲上来的群妖身上瞬间被刺穿了无数血洞,有的哀嚎坠地,有的依旧奋不顾身。   她手指扣住一根弦,轻轻一拨,“铮”的一声,不似刚刚的清灵而是极烈,寒光万道比之刚刚狠绝了不知多少倍。紫叶身形一晃,唇角渗出血来。这下再也没有妖蜂拥而上了,连带着仙魔两界都有死伤,幽蓝的光芒萦绕在她身边,只需她一个眼神就能杀人于无形。   我是看呆了,地上的雪蝶和流光也是愣愣的看着满地死伤,容怜火暴怒的声音犹在耳边,师兄轻笑:“这丫头还真是厉害。”   紫叶一口鲜血吐在筝上,筝身淡蓝的光芒微微发出些殷红,血被筝吸收了,她站立不稳向后倒去,手紧紧抱着筝,我大惊想去扶她,可师兄却反手制住了我,紫金匕首被夺,他掐住我的脖子,轻佻的笑着。   眼看紫叶快要跌下云端,我大骇,可无奈动也动不得,脖子被掐发不出一丝声音,呼吸困难,因为挣扎,脖子上的刀痕又开始缓缓往外流血,血顺着他的手染到手腕上,衣袖上。   我眼瞅着紫叶身体跌落却无能为力,突地一道玄色身影飞快而来,一把捞住紫叶下坠的身体,那把筝在主人昏迷之后化作一缕蓝烟钻入了她的体内。   我暗自松一口气,流光把紫叶抱在怀里,回过头狐疑的打量我们。这还看不出来么,我被劫持了,劫持我的人还是我师兄!说不出话,我只能暗在心里咆哮。   雪蝶因为一直没注意我这里的情况,看见紫叶解决了他们后,又加入忘渊那边了。容怜火缠得厉害,他们四人对付都吃力,结界被破忘渊与水云墨分心,看见紫叶出手了,才收了心专心对付容怜火,可是紫叶却因为操控筝晕了过去,我身旁站着的又是师兄,大概也没能想到师兄入魔劫持我吧。师父在放出碧灵后就和冷星城一道消失了,不知去哪里打了。   此时根本没人注意这里,只有一个抱着紫叶的流光!   碧灵呜呜叫着,绕着我们转圈,似乎想不明白彼时温柔的大师兄怎地掐着自家师妹脖子似得,迟迟不曾向前迈出一步。   师兄眼眸红色越发深重,他笑着收紧几分掐着我脖子的力道,转头对流光说:“你不阻止我吗,还是说你是来看好戏的。”   身上使不出一分力,钟离弃会先吸收我全身内力,等吸收的还成一成,那便要毒发.   我被掐的几乎窒息,他一下收紧一下放松,让你徘徊在生死之间,苦苦折磨,我不自觉的握住他的手腕,不甘心的在他放松手的时候说:“为何……入魔……”说完他猛地收紧了手指,阻断了呼吸。   流光声音冷冷的,他道:“不用我来,她还死不了,等下他们就来了。”我听得不真切,但大概意思是听出来了,就是说——他不救!   师兄放松了手,我大口吸着气,他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满道:“无聊,我还指望能和真正的魔打一场呢!”说完,他对我一笑,眸子里恢复了墨黑,可是手依旧卡着我的脖子,他道:“小师妹不要怪师兄,虽然师兄入了魔,杀了你师姐,又在这里折磨你,其实师兄也不想的,我还是很爱浅烟的,但是我怕她知我入魔就弃我而去,所以才杀了她,这样浅烟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等下师兄就回微澜收了你师姐的尸身,送去念寒洞冰封起来,小师妹也一起吧,你和浅烟作个伴,我想浅烟会高兴的。”说罢,眨眨眼,笑的无辜,他说的这般欢喜,好像不是在说他杀了心爱之人,又想着杀了小师妹,而像是小时候一样,欢欢喜喜的告诉我们等下偷溜出微澜,他带我们山水风光,尝尝人间美味.   碧灵在听完这段话之后,突地仰天啸叫,又猛地向师兄冲了过来,师兄连看也不看它一眼,一甩袖,碧灵便被打了出去,落到了地上。师兄眸子里又浮上了暗红,道:“一只畜生,还敢在我面前造次!”   碧灵的啸叫已经引得忘渊他们频频侧目,那边已是红光大作,碧灵在落地后依旧啸叫不止,那声音悲痛欲绝。碧灵白虎是师父一手养大的灵兽,小时候它常和我们嬉戏在一起,尤为亲近大师兄.   水云墨的声音传来,不复镇定:“流光你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快救人!”流光身形不动.   没有忘渊,忘渊一句话没有.   像是故意的,师兄把我的身子斜扳过去,看着那边混战的一片,贴近我的耳畔,依旧掐住我的脖子,他气息温热:“你心心念着的那个人,会再一次背叛你!”   我全身如坠入了地狱业火,生生的烧灼着,疼痛无止境,恨不得现在就死去,额上渗出大滴的汗珠,浑身颤抖不止,师兄声音犹如地狱鬼魅:“毒发噬血,很痛苦吧。”   作者有话要说:紫叶妹纸可不是白当一个帝姬的!!   师兄会杀了师姐了么,师姐领便当了么← ←   总之我们相爱相杀吧!!   安锦我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流光大美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流光:球转正 = =+   雪蝶&水云墨:你丫就是个打酱油的!!   流光:…… ☆、这个情况是怎样   我死死忍着,硬是没呻吟出一声,师兄很有趣的看着我,放下了在我脖子上的手,摇头道:“明明疼的要死,怎么不叫出来。”   颈上的伤口像是流不完血似得,一直一直的流,白色的衣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我浑身抽搐跪坐在腾云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地,豆大的汗珠滴在云朵上然后被吸收,血又不止的从口中吐出,透过白云落下去。   钟离弃毒气敷在心上,会噬血,会让染毒之人犹如坠入地狱业火,万寒之川,受尽煎熬,会引人呕血不止,不至死。但是会被吸光全身血液,活活折磨死.   呵,这毒难不成也是师兄的主意.   流光始终抱着昏迷的紫叶,不曾动过。   天地动荡,阴沉的天幕透出了几缕阳光,我调整呼吸阖上双目静定,虽然疼痛感仍在,但不至于让我咬牙忍着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流光冷冷的声音。   金光大炽,我慢慢睁开眼,见着无数柄巨大的刀刃从天顶压下来,地面裂开无数道裂痕,地上躺着的有的跌入裂痕中就被从下缓缓而上的利刃刺破胸膛,腹部,千疮百孔。   远处,容怜火怒道:“苏邵言!”   师父的天玄阵你破不了这么说妖主被收拾喽,缠了这么久,也该露真格了.   疼痛渐消,可心脏还是一抽一抽的疼,我深深吸一口气,拾袖抹了抹唇,袖口上沾满了血。一旁的师兄笑道:“居然忍过去了,真不容易。”   流光还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我没有理他们,慢慢起身看见忘渊根本就不在这里,八卦阵里容怜火被困在里面,水云墨他们早已退下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天玄阵上下利刃,眼见马上就要刺穿容怜火身体,她反而不急了,媚眼如丝远远的望着我,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必是很狼狈,我笑了。容怜火也跟着笑,接着她身体化作一缕红光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娇媚的声音:“你当真以为这阵法能困的住我……呵呵……今天就先玩到这里了。”   师兄摇头:“就这样走了啊……”他话未说完,师父转瞬就到了他身前,伸出两指直指师兄眉心,源源不绝的仙力灌输全身,他脸上的阴暗消失,阖着的双眸睁开已是漆黑。   水云墨也到了我身边,看着浑身是血的我,一把把我抱在怀里,他颤抖着说:“小安安……要是我留在你身边……”   我任由他抱着,现在我累极了,额角隐隐作痛,我在他怀里问师父:“师父,师兄他……”   师父轻叹:“入魔。”   我又说:“师姐……”   师父收了手,师兄身形向前倾去,师父接住他,揽住他的肩,师兄靠在师父肩上微微喘息着:“师父……救浅烟……”   “浅烟无事。”师父蹙眉说到。   师兄神色一缓,又道:“师妹中了钟离弃……”他话一说完,师父神色变了,水云墨身子一抖:“钟离弃……”说完看向怀里的我,眼神有很大的自责更多的是心疼怜惜。   雪蝶在一旁不解:“什么是钟离弃。”   “唉,小锦随为师回微澜,师父一定救你。”他说的坚毅,神色却是很痛苦,我知道钟离弃这毒无药可解,何来救我.   我离开水云墨的怀抱,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痕,扯出一抹笑道:“我没事,忘渊呢。”   雪蝶见没人理她,急急回答道:“他跟着你师父一道离开的,你师父回来了,他没回来。”   我一愣,没再多问,许是师父让他做什么事情,我看了看旁边:“紫叶呢?”   “刚刚晟寒天孙抱着她先去天庭了,看样子,她伤的挺重!”雪蝶又急急说道,然后问:“现在能告诉我钟离弃是什么了吧。”   流光在她旁边幽幽道:“一种无药可解的毒。”   雪蝶一愣,一句话没说,水云墨神色有些疲倦,他眼神温润道:“小安,我陪你回微澜。”   师父眉头一皱:“魔尊还是尽快返回魔界吧。”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面。天玄阵制出的裂痕正在慢慢并和,只不过那已经跌落之人就要永埋地下了。   师父早已收了天玄阵,天空破光,黑云顿开,正中露出一片碧蓝,再过不多时青州就能迎来几月不见的日光.   碧灵踌踌躇躇的踏空而来,隔了一段距离,犹豫的看着师父和靠在师父怀里的师兄。   师兄眼神有些涣散,他气息虚弱,看着我道:“师妹……对不起……”话落,已然伏在师父肩上昏了过去。   我微愣,轻言:“我没有怪师兄……”虽然,师兄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碧灵靠近师父蹭了蹭师父的腿,师父扶着师兄摸了摸碧灵的脑袋,碧灵温顺的舔了舔他的手,师兄那时虽是把它打了出去,不过也没用太大的力道。师父把师兄放到了碧灵背上,碧灵扭过头嗅了嗅他,师父摸着碧灵的耳朵道:“小灵乖。”碧灵乖乖的叫了几声,说明它也没怨师兄。   我眼前一阵发黑,猛地摇了摇头,师父朝我走过来,什么都没说,一弯腰把我把横抱在了怀里。头撞到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属于他的幽香让我心静了不少。我就这样老老实实的靠在了师父怀里,伸手环住了师父脖子。   水云墨的声音很后面传来,带着踌躇:“小安……”   “魔尊要分得清孰轻孰重,魔界死伤惨重,身为魔尊怎能如此不顾大局。”师父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我听见水云墨握拳的指节‘咔吧’声,师父又接着补了一句:“小锦你不必担心,先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再来看小锦”   雪蝶道:“没错,云墨哥哥我们先回去吧,真不出来那个叫紫叶的丫头居然这么厉害,一招就灭了所有人,云墨哥哥你要到仙界讨个说法么。”   我头晕晕沉沉的靠在师父胸膛,尽可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事,可话一出口却带着六分虚弱,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勉强为之,我道:“云墨,回去吧,我在微澜等你……”语毕,我浑身打了个寒颤,师父收紧几分力,把我抱得更紧了,温暖的真气透过师父的手掌传到我身体里,寒意依旧没有得到缓解,我埋首在师父怀里,身体抑不可止的发抖,紧紧咬着牙,刚刚如坠入业火这会儿就变成了身处寒川了.   师父声音有些急:“魔尊,就此别过。”话还未落,师父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唤了碧灵一起回微澜,而我却是像在寒川里永远出不了似得,真气仙力在我全身运转却依旧驱不走那冷彻心扉的寒。   “等等……”   “云墨哥哥!”   “云墨回去!”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三句话.   身子就如在火中烧灼,疼痛无比,我甚至听到了我的肌肤触到火焰时发出的声音,我整个人就在这场业火中挣扎,四周都是火,我跑不出也逃不掉,‘呼呼’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那是业火侵灼我身体的宣告权,眼前越来越黑,身体被火侵蚀,那种疼痛言语形容不出来,我想我越来就是这样死的啊.   身子疼的厉害,头懵懵的,我睁开眼看着床顶的幔子,用丝被里伸出手覆到了额上,现在我这是在哪里……那场火呢,我没死么.   “锦儿,你醒了……”这声音听起来欣喜,我转头:“忘渊……”话出口才发现嗓子沙哑的很,忘渊坐在床边,眼神里盖不出的欢喜,他伸手握住我的手:“醒了就好锦儿……”   我朝他笑笑:“我想喝水……”我现在嗓子干的厉害,而忘渊居然没有给我送水来。   忘渊神情一愣,道:“好。”表现的有些不自在。   只见忘渊手在桌上一挥,就多了一套茶具,他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向床边走来,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忘渊却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微微别过头,脸上还有微微的红色。   我在起身后就感觉后背凉丝丝的,丝被裹在了胸前,露出了锁骨和一部分酥胸,我一愣,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被子底下的我是寸丝不缕的!!   怪不得忘渊站在那里进退不得,怪不得他不主动给我送水了!!我按着胸前的被子惊得向后退去,忘渊眼疾手快,一手拿着茶杯跪坐在床榻上,一手扶住我的后脑,才避免了一桩惨剧的发生.   他脸色发红有些尴尬,我却一动不敢动,咽了口口水,忘渊顺着我的发抚到了我的后背,我一抖,把我拉过来,不顾依旧惊恐的我,道:“来,喝水吧。”   我唇触到了杯沿,看了他一眼,脸上发烫,快速灌下了那杯茶,忘渊倒淡定了下来,脸上再也没有尴尬的神情了,脸不红心不跳。   他的手很自然的揽过我的腰身,把我又拉近了几分,我死死拉着丝被把前身挡的严严的,脸红心跳。他执茶杯的手松开,茶杯浮空慢悠悠的回到桌子上。   温暖的体温自他的掌心传来,他把我散落在我脖子上的发拨到后面,指腹轻轻划过那道刀痕处,叹息:“对不起,我说过不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却没做到。”   我抬眸看他眼神自责幽深,摇了摇头:“无事,怪不得你。”   他把脸埋在我颈上,温热的气息轻扫着,他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收紧了在我腰间的手,最后低叹了一声。   我伸过手环住他,忘渊身子一愣,终是紧紧的把我钳制在他怀里,后背赤|裸着,前面又仅仅和他隔了一条丝被的距离.   他低沉着嗓音:“锦儿,钟离弃一定可以解开,你别怕。”   我“嗯”一声:“要是解不了呢……”   他道:“不会的!”蓦地又用了几分力。   我在他怀里道:“我是说如果,解不了……”   “那我就陪你,生我们一起,死我们亦在一起,谁也别想让我们分开。”他打断了我的话,坚毅的说道。   我心里轻笑,说:“那可不行,你要死也要给我报完仇才行啊……”   许久无话,在这静逸的午时,对我而言在经历了冰火二重的痛楚后能与他紧紧相拥,那便是最大的恩惠。   忘渊于我而言是一味良药,我晓得那时我没有看见忘渊心里的失落感,师兄的那句话虽然至今徘徊在耳,但是,忘渊,你……不会再次抛下我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良久,门外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一道女声轻言:“哥哥,回”   作者有话要说:2天掉收5只,过250遥遥无期有木有!!   ===============================================================================   吾辈知道吾辈文有很多问题,比如水的很,写不到重点,描写散漫,剧情拖拉什么的。   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写文,写着写着就会茫然,码字的时候很想写好,可无奈写出来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在贴吧写的都是第三人称正剧,我也知道第一人称很难驾驭,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第一人称来写自己的第一篇,但是既然写了,就努力完结了它= =+   不管什么成绩,就算最后只剩一个人了,吾辈也会努力的液!   ====================================================================   啧我说这话干毛 - -   PS:前文里我有写苏邵言师父是狐仙,于是我改了,改成【胎身得道,生而为仙】 ☆、入魔乃必要的梗(一)   如今,师父的三个嫡传弟子,都有伤在身。师兄险些再次入魔,被师父关在清心殿入定驱除心中血魔。师姐被师兄所伤,至今仍在昏迷,四阁长老都围在师姐的卧房里转圈圈。我中了钟离弃,随时会毒发,小命随时不保。简而言之,我们师兄妹三人,都悲剧了.   而容怜火的逃脱,忘渊说是意料之中的,他迟迟没有提冷星城我也没有问。勿离和无尘与白甄他们暂且呆在青州善后,依勿离的性子我断定他不知道我中毒的事情。   至于我为什么会一丝不缕,忘渊告诉我,毒发时我需要至纯的仙气和真气引渡毒气,虽然我还是会觉得很痛,但还不至于让我疼痛难忍,脱掉衣服是师父说的,他也就照做了。   我愣愣问他:“这么说你早就看光了……”   他眨眨眼:“也许……”   我脸上发热:“那师父呢……”   他神色显出不爽:“同和我在背后。”   “看没看见……前面……”这个才是关键。   “没有!”他定定答道。   我松口气,要是让师父也看光了,我以后怎么见他的啊。我蓦地想起那道叹息,是水云墨来过了,雪蝶也来了。   忘渊拿过一件中衣,披在了我身后,许是见我没反应,问到:“锦儿,可是在想水云墨。”   我点点头:“他刚刚来过了。”   忘渊摸摸我的发:“需要去找他吗?”他问的小心翼翼。   “不了,他应该走了。”我摇头低声说道。云墨你的念想何时能断.   我穿了衣和忘渊一道去了师姐的卧房,钟离弃有一个好处,不毒发的时候它很安静,但一旦毒发,那就是痛苦难耐,我是切身体会过的,身体也会随着噬血越来越虚弱,我内力所剩无几,连护体的仙气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故而需要忘渊随时给我输送真气。   还没到师姐的卧房就闻到了浓浓的药香,我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忘渊在我身侧,我推开门,看见了轩阳阁长老与飘缈阁长老一左一右做到桌子两侧,轩阳阁长老清子弦十七少年模样,隽秀非常,他皱着眉,少年老成的与坐在右侧的白发白眉的飘缈阁长老薛震天细细说着什么,一见门被推开,同时噤了声,子弦长老见是我,眉蹙的更深了,看忘渊的眼神带了丝责备,他出口严声,颇具威严:“中了钟离弃还到处乱跑,不要命了嘛!”   我嘿嘿一笑,拉着忘渊进来,道:“子弦长老消气啊,这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就是担心师姐,来看看她。”   子弦长老哼了一声,孩子气十足,又指着忘渊道:“还有你,阿锦乱来你怎得也跟着她一起乱来!”   忘渊看看我,无语。   震天长老捋着白胡子,语重心长:“你师姐早晚都会醒,可孩子你不一样,那可以是钟离弃,唉,尊上真的已经不能在承受死离之苦了,要不他迟早会崩溃,你们三个孩子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这话说的我委实难受的很,师父的嫡传大弟子也就是师父最爱的那个人,是师父亲手杀的,光想想也晓得有多残忍。子弦长老上一次还对我说过,师父曾经疯了段时日消沉了段时日,也就是近千年恢复到现在这样的。   而如今,师兄,师姐,我都出了事.   我搓搓手道:“看完师姐我会回去的。”   子弦长老瞪我一眼走到我身边,拿起我手腕,我道:“师姐怎么样……”   他蹙眉道:“情况算是稳定了。”他一顿“嘶”一声,道:“体内冰火两重流窜,心脉受损比刚来的时候更严重了,血液流走紊乱,内力真气吞噬的一干二净,仙力也在流失,刚刚是不是又有业火焚烧之感,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我怔怔点头:“是……”   忘渊接着说道:“怎会这样,不是说维持真气运转可以抵消至少七成毒气的嘛。”   子弦长老剜一眼忘渊:“那是钟离弃啊钟离弃你以为是什么小毒小药么,钟离弃无解!”   “子弦——”妖娆的声音带了丝冷冽,打断了子弦长老的话。震天长老眼睛一眯,低声道:“空城来了,子弦你倒霉喽,我去濯龙池看看尊上去。”说罢,他化作一阵青烟不见了。   只见纱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腕上带了六个颜色各异闪着晶光的镯子,莲步轻移,如丝媚眼,二八少女姿容,眉间一点朱砂,端的是媚态天成,袅袅娉娉,却又玉洁冰清,绝世独立,这媚与清融为一姿,美好不可方物。她眼眸直直注视子弦长老的背影,似有不悦,倾城的姿容带了丝冷淡。   我笑笑:“空城长老。”子弦长老握着我手腕的手微抖了一下,眼神带了丝无奈。   空城长老微微颔首,道:“你们进去吧,帝君等下带她去濯龙池,你们也不要担心,钟离弃并不是无解,只是解法难寻……”她莫测的看我与忘渊一眼又道:“要不然,我们四阁长老肯定是会守着你,而不是在这里守着你师姐,鹤穆那孩子下手可真够重的……”说着,伸手捋了捋拢在一侧的长发,七分媚态三分脱尘。   忘渊揽住我的腰,点了下头,道:“锦儿,我们进去吧。”   我愣愣跟着他走了。我瞅见子弦长老脸黑了几分,果然还是惧内的.   卧室内药香浓郁,华昌和晚央在旁照看着。华昌是师兄的弟子,晚央则是师姐的弟子。他们一个十五,一个十四,皆是师兄师姐十几年前收的嫡传弟子。   听到脚步声,华昌转首,见是我们,便转身道:“小师叔,帝君。”声音有些沙哑,眼眶红红的,是刚刚哭过的样子……晚央闻声也转身低首道:“小师叔,帝君……”即使是低着头,我也能看出她面上的哀戚。   我轻轻颔首:“我来看看师姐。”说着,我走到了床前,华昌和晚央立于一侧。   师姐的呼吸平稳,双眸紧紧阖着,偶然眼睫微微颤动一下,她脸色苍白如纸,唇毫无血色,我慢慢坐下来,握起师姐的手,入手冰凉。   我蹙眉:“师兄,伤到师姐哪里了。”   晚央小声答:“利剑穿心,魔气侵入心脉……”我呼吸猛地一滞,蹙眉看向她,晚央又接着小声说:“还好大师伯最后克制了一下,师父她虽伤及心脉,但还不至死,四阁长老又赶来的及时……”语毕,她拾袖试了试眼角。一旁的华昌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忘渊拍拍我的肩,轻声安抚道:“锦儿,你师姐会醒的,别担心……你的毒……我们时间不多,去濯龙池吧。”   我蹙眉不语。一旁的华昌忙问道:“小师叔,钟离弃真的……是师父下的吗?”   我转头见他双眸噙泪,一副欲哭却忍的模样……钟离弃是不是师兄的主意,我至今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不是师兄吧。   见我不说话,华昌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吓了一跳,急急扶他,可他执意不起,他清秀的脸庞坚毅,声音决断:“小师叔,我知道师父对不起您,对不起二师叔,可是他那是入魔所致,不是本意,华昌是师父嫡传弟子,愿意替承担师父所作的一切,只求师父出了清心殿,师叔们不要难为师父!”语毕,便要叩头,让我和忘渊齐齐拦住,忘渊淡然开口:“不是你师父,是妖界所为,与你师父无关。”华昌微愣,眼泪至眸子里流下,我接言:“我没有怪师兄,我想师姐也不会怪师兄的,顶多就是好了之后冷落你师父几天,毕竟,当时……师兄不也是克制了么,然后出了微澜,没有太大的伤亡。”   华昌不语,看看在旁的晚央,晚央得了忘渊眼色,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华昌抬手抹了抹眼泪,我把他扶起来,道:“别太担心了,都会好起来的。”他重重的点头。   交代了几句后,我和忘渊就走了,子弦长老一脸谨慎凝重的正和空城长老坐在桌旁低声讨论什么,空城长老手肘撑在桌上,支着下巴,浅紫衣袖垂到桌子上,五只镯子衬得雪白的手臂玉色盈盈,她微蹙着眉,见到我们出来了,朱唇轻启,道:“快些去濯龙池吧。”   我点点头:“怎么不见初五长老。”   空城长老看我一眼,道:“在书阁,初五那过目不忘的本领,早就趴到书阁翻书去了……不过,现在他应该魂魄出窍跑到九重之上的九霄灵阁去了……”语毕,她轻轻一笑,娇靥似花。   我“哦”一声道:“我们去了。”说着,便拉着忘渊走了。   子弦长老在后说道:“干完事之后赶紧回你房。”   我头也不回的道:“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改了前面3章- -,应该没有BUG了= =】   四阁长老什么的——   飘缈阁:薛震天慈祥老爷爷一枚,飘缈阁一直都是他掌管   轩阳阁:清子弦三千年前,原轩阳阁长老不想干了,领着自己媳妇逍遥快活去了,就交给子弦了   凤涅阁:空城一千年前接任,集妖媚与纯洁于一体的御姐   其实都看出来了吧,子弦和空城是CP= =+ 我发现我真喜欢配CP= =   还有一个初五,下章揭秘= =+ ☆、入魔乃必要的梗(二)   濯龙池是集天之圣水而成的水潭,山涧潭水温热,雾气袅袅,水波荡漾,潭水之中生有白莲,这种白莲适宜潭水温度,花期三年,如今正是花开时节,岸边生有白色小花,花香沁人心脾,山石玲珑,青石光滑如镜面,忘渊坐下来倚着青石笑着看我。   我衣衫尽褪,浸在潭水中,一头长发浮在水面上,肌肤被温暖的潭水包围,每寸肌肤都叫嚣着舒逸,温热的气息熏得我脸颊热热的。我把手臂搁在潭岸边,手里拿了朵小花,放在鼻端轻嗅,眼睛不时的飘向一旁倚石而坐的忘渊。   雾气氤氲,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每一次我眼睛飘向他的时候,总能与他四目相对。   师父说,在这里泡泡对我身子有好处,钟离弃他必定会帮我解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是平淡,但是在这雾气萦绕的濯龙池眸子里却染了一层水色,显得哀伤至极。   我与忘渊到这里时,震天长老刚刚从竹林里出来,他苍老的面容虽然还是笑嘻嘻的,见到我们时,他拍拍忘渊的肩,什么都没说,旋即又看着我道:“锦丫头啊,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挺下去,我们……一定会救你的。”说完,他便走了。忘渊在震天长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我目送震天长老身影化作青烟消失,才对忘渊说:“我们进去吧。”   那时忘渊一句话没有说,只是握着我的手越发用力,与他穿越竹林到濯龙池这不算长的路程里,我却犹如走了几百年,觉得忘渊一松开手,我就会消失不见……这种飘缈的不真实感,恍如一切都是在梦中。   在看到濯龙池那白色袅袅的雾气时,我停了下来,忘渊也一道停下了。   我看着他道:“忘渊,你是有多久没有敲我额头了。”   他微愣,随之抬手屈指在我额上轻轻一敲,唇角一弯:“是很久没有了。”   他一顿,又补了一句:“也没多久。”   我捂着额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恍惚感刹那而消。   而后,我们见到了师父,那时他独自一人立于雾气氤氲的潭边,背影笼罩在雾气里清冷孤绝,听到脚步声,他至白雾中走出来,淡然的告诉我:“濯龙池水可护你心脉,延缓钟离弃发作,你且褪尽衣衫,在潭水中浸泡半个时辰,以后每日必行之。”   我点头称是,师父又道:“小锦,你不用担心,钟离弃为师必然帮你解开。”他一顿,接着道:“小锦,让帝君助你闭五感罢。”语毕,不等我回答,他便绕过我们,径直离开了。   想到师父和震天长老,我长长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花搁下,伸手抚上了脖子,那道剑痕和师兄掐出来的指痕已经愈合了,我摸了摸,想起师父让我闭五感,叹息一声。修为仙身之后五感皆可以闭,师父以前也曾让我闭五感,可是我却一直没有闭,所以每次受伤我都疼的要死。想到这里,我眼睛无意识的又飘向了忘渊,四目相对,我猛地移开。   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节奏,脸上觉得比刚刚更热了。   忘渊突地开口:“锦儿,怎么了,不舒服么。”说着他已起身,向我这里走来。   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便已经到了我这里,跪坐下来,拢在雾气中的脸清晰展现在我的眼前,他握了我的手,垂眸看我。我二话不说把脑袋潜到了水下,续而把忘渊握在手中的手抽了出来。   水下清澈碧洗,我听到了忘渊轻笑的声音,我定下心神,猛地扎出水面,溅起的水滴打到了岸边的忘渊,我甩了甩头,掬起一捧手泼到了脸上,忘渊声音有丝无奈:“锦儿,时间差不多了。”   我嘻嘻笑道:“我知道,你走远些,背过身,不许偷看,不许开知念!”   忘渊起身笑着应是。   见他走远了,我慢慢的爬上岸,水珠顺着身体滴落下来,落到白色的花瓣上滴滴欲凝,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胸前,要是以前就可以直接用仙法烘干头发,可无奈现在我一点仙法也没有,就和一个凡人无甚区别。赤脚走到青石旁,我警惕的看一下忘渊,白雾中确认他好好的背站着,才安心拿起衣物穿上。   头发湿漉漉的,衣衫也有些湿,忘渊的衣也被湿雾打湿,在竹林里他看着我们两人的样子,捏了个赤炎决,蒸干了湿湿的衣衫,我摸了摸已然干了的头发,笑道:“去清心殿看看师兄吧。”   他颔首说好。   清心殿位于断情殿左侧,殿内有五行八卦,清心入定之殿,小时候不老实总不能老老实实入定,在这清心殿里闹过不少笑话。   此时的清心殿看起来沉重肃穆,牌匾上朱红云篆‘清心殿’三字。我推开青石锻造的殿门走进去,只见殿内四周白玉壁上金光点点,显出压制血魔的咒文,九盏明灯浮于半空中,橘黄的火焰里透出点点青色,五行八卦阵闪着金光于半空慢慢旋转,师兄就于光阵旋转浮于空中,他阖着双眸,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丝丝银光。   见师兄静定,我慢慢的退出去,还没走几步,便听后面传来师兄低低的声音:“师妹……”   我微愣,随即转身,忘渊从外面进来了,师兄缓缓落地,调息吐纳,五行八卦阵也随之落地,微浮于殿中青石之上旋转,周围九盏明灯熄灭三盏,白玉壁上的咒文也渐渐消失,师兄睁眼,漆黑如墨,他起身,面容有些踌躇,他道:“师妹,你师姐她怎样……”   我愣愣说:“师兄没见师姐么?”   他点点头:“没有,醒来之后师父就把我带到了清心殿……”   我说:“没事,师姐过几天也就能醒了,师兄就在这里专心驱除血魔吧。”   他眸子黯淡几分,低叹:“是吗,这就好……师妹,上次真是对不起,你中的毒……”   我笑笑打断他:“没事,有师父在我死不了的,就算师父没办法还有岚风上神。”   他扯扯嘴角,我又问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入魔的。”   忘渊拉拉我的衣袖,我甚不解,只听师兄幽幽叹息:“血魔侵心,意志不坚定,自然入魔。”   我急急道:“血魔何来,难道是魔界的!”   他看着我说:“不是,是妖界的,只不过具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听师兄这么一说,再看忘渊的神情,我俨然明白了,师兄入魔之事也与我失忆之事有关。   在我思忖之际,师兄道:“你们还是回去吧,这血魔我要彻底驱除它。”   我一听,点头道:“那师兄安心驱除血魔吧,我们先回去了。”   他微微颔首,我拉着忘渊便出了清心殿殿门,青石门阖上的瞬间,里面金光灿烁,阵法重新运行。   如今,师兄师姐的婚事也要耽搁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紫叶的情况,他一直都没有告诉我紫叶怎么样了,所以我只好问他了。   他告诉我,紫叶执手的那一把五弦筝是神器,名乃凛曦筝,紫叶得到它实属机遇巧合,因为紫叶曾不小心将血滴到了筝上,筝随之将血吸尽,华蓝流转之光透出殷红,并自动纳入紫叶掌中,听她号令。只不过以紫叶的修为只能操控凛曦筝的四音,即商、角、徵、羽。   宫音为破,商音为攻,角音为守,徵音为惑,羽音为五行。宫音极烈,紫叶操控不了,故而强行操控就会伤及自身。   他以为紫叶只会用其他四音,谁知她奏了宫音破。宫音的厉害我自是见识到了,那万道寒光,狠绝刺目,瞬息灭千人。但是操控宫音后吐血昏迷的紫叶的我也见了,一时间对紫叶大有敬佩之情。   我站在走廊上问:“紫叶如今还好么。”   忘渊颔首:“还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我吁一口气,举步上前:“这就好。”语毕,我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忘渊随后,把门带上。   他眉微皱,站在那里抬眸看我:“锦儿,你怎么不问冷星城的事情。”   我微错愕,坐到桌旁,笑道:“你这不是要同我说了么。”   他展眉微笑,走到桌边,展开手掌,从他掌中出现了一紫色小瓶,忘渊拨开瓶塞,倒出一粒白色丹药,道:“锦儿,此药可以缓冰火两重,毒发之时加之我的真气,应该不会再有疼痛。”   我捏起那丹药,道:“有这么好的方小说西,怎么一开始不拿出来。”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我便说道:“冷星城给你的……”他一怔,微微点头,说道:“他如今在微澜。”   我眨眨眼,看着那粒丹药,送到嘴边,一口吞了下去,忘渊神色微变,伸出阻拦的手停滞在了半空,我看着他的样子,笑道:“你既已经拿出来,何必再担心这药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死来更新了= =   然后滚走= = ☆、倒戈是有原因的   忘渊轻叹一声,低声道:“冷星城早已察觉容怜火的动机,妖主出世在万妖洞,万妖洞连接妖界洞天妖府,冷星城受红泠玉滋养,若正常出世是三个月之后,但是他却提前就十天……”我渐渐明白,接道:“容怜火容不下妖界再出一主,故而让他提前出世。”   他点头:“三月不足便出世,他还没有妖主真正具备的实力,之前与你师父一战的时候,他也早已以密音说明,所以你师父以密音传唤我,我便随着他们去了。”他凝视着我,眸子里内疚渐现:“我没能保护你,也没能保护紫叶。”   我起身走到他身前,把他的手合在自己掌中,笑道:“这种事情又怪不得你。”他微微一笑,道:“你师兄入魔,亦是容怜火的缘故。”   我心下明了,问到:“冷星城现在在微澜何处。”   忘渊反握住我的手:“应该在你师父的主殿。”   我颔首,如今冷星城倒戈,妖界又受重创,容怜火一时半会儿也顾忌不到冷星城,多半认为他被师父逮了,如此正和她心意。   我又想起来什么,问他:“冷星城他控制不了自身的妖气吧。”   忘渊一怔,道:“他的妖气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微澜仙山正好可以为他庇佑,他无意与我们为敌,我们又何苦为难他,他既一心安生,让他妖身得道也不无可能。”   我嘿嘿笑道:“说到底,冷星城也就是一个只有十七的孩子,容怜火没让他足月出世,倒去了他妖的本性。”我蹙眉,又道:“那妖主出世给天下带来的浩劫呢……”   “自然没有了,他没有这份杀戮的心思,浩劫自然消失。”   我又与忘渊聊了聊,在这期间,没有毒发,很是让我开心,暗想这样也不错,可是又想到不毒发钟离弃依旧会吸食我的血液,又让我忧心不少。   这时,我房门猛地被撞了开来,我和忘渊皆是一惊,只看见随着房门飞快跑进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一袭烟青袍子歪歪斜斜,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束发的玉簪也歪了,黑墨的发垂下来几缕贴着如玉般白皙的脸颊,眸子里流光溢彩,闪亮闪亮的,薄而红的唇,高挺的鼻,因为走的急,被门槛绊了一脚,一个踉跄往前倾倒,只见他身子一旋,墨发飞扬,白玉簪子彻底甩掉,一头黑发散落及腰,他眼睛看到我们瞬间一亮,蹦到桌子旁,一把抓起我的手,摇晃到:“锦姐姐我找到破钟离弃的方法了!!”   我反应甚慢,一旁的忘渊拍桌而起,吓了我一跳,他急道:“什么办法。”   初五长老嘿嘿一笑:“我翻遍九霄灵阁所有古籍,总算让我找到钟离弃的破法了,什么无药可救,通通都是扯淡!”   “啊……那到底是什么。”我愣愣开口。   初五长老放下我的手,手在空中一抹,凭空出现了一本古籍,他手托古籍,翻到某一页,把它放到桌子上,指着某处道:“钟离弃,上古毒物,其形隐于空,不得见,随之伤处侵血覆于心脉,吸食血液,冰者万之寒川,火者地狱业火,冰火两重生不如死。可解,上古神器持有人之血,神器之仙灵气炼制金丹,妖主之血为引。”说罢,古籍消失,他又道:“钟离弃不是无解,而是解法难寻,单是神器就很难找,更不用说有的神器还没有主人,何来持有人之血,再则,妖主之血,妖主万年不出一位,更难,好在微澜就有一位妖主。”我与忘渊互看了一眼,忘渊道:“上古神器……”我接道:“上古神器如今还剩多少。”   初五长老道:“距今为止,九把神器只有七把有下落。”   我看着初五长老哀怨道:“那就不是说还是无解咯。”   初五长老“啪”一把拍向桌子,然后又“嘶嘶”捧着手喊疼,他揉着手撅着小嘴道:“哼,就算九把神器通通下落不明,我初五也一定帮锦姐姐找出来,现在只不过两把,你们两个人怎么能如此无气势!它在妖界,我初五就单枪匹马去妖界抢!它在魔界……呃,凭锦姐姐和小墨那关系,一要一个准!它在鬼界,我初五就舍痛把‘凊竹酥’拿给鬼王陪她喝几杯,神器什么不在话下!它在人界,嘿嘿,我初五直接去偷,还是光明正大的偷!”   我笑笑,旋即站起身来,拾起地上的白玉簪子,把初五长老拉到椅子上坐下,帮他理好那露半边膀子的衣衫,再帮他挽发。我道:“初五长老……你好歹也是四阁长老,仪表绝对不能大意。”   初五长老嘀咕道:“谁要当什么长老,我只有十三岁,长老长老的都把我叫老了……”他一顿,高声道:“不许转移话题,锦姐姐你别管我,我们来商量商量神器的事情,帝君,你妹妹紫叶帝姬有凛曦筝吧。”   忘渊蹙眉不知在思量什么,见初五长老叫他,好一会儿回神:“是,紫叶是有一把神器。”   我把白玉簪子插到他发上后,又摸了摸那长及腰的黑发,笑道:“好了。”   初五长老伸手摸了摸,对忘渊说:“这不就有了一把神器嘛,其余的仙家应该都会帮忙的。而且星城不也是我们这边的么,妖主之血也得以解决。”   蓦地那大开的门外响起懒懒的声音:“哎,还需要我的血么。”随着话落,走进来的是一脸懒洋洋笑意的冷星城,他一袭白衣,手拿一把象牙骨折扇,一手抱腰,一手用折扇敲着肩膀,笑道:“没关系,我血多。”   初五长老笑眯眯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他道:“星城……”冷星城低眸,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初五长老,乐呵呵的说:“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四阁长老,这般可不妥。”   “怎么你们每个人说的话都一样……”初五长老嘟囔着离开冷星城,又退回来坐到椅子上。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感情处得不错,一时有些惊愕,这冷星城来了没几天.   忘渊声音低沉,他道:“你来做什么。”   冷星城看他笑道:“来看看你给她吃药了没有。”他看向我:“上仙,那丹药吃了吗?”   我点头:“吃了。”   冷星城轻轻颔首:“这就好,我还以为帝君顾忌我,没有把药给你呢。”说完,他也不客气,走到桌边就坐下了。   忘渊蹙眉不语,初五长老揪着自己衣袖玩,我清清嗓子道:“冷星城,你当真背板妖界了。”   冷星城用扇柄抵着下巴,桃花眸里水泽漪漪,他唇角微弯,道:“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强行破开空间结界,导致我三月不足出世,我现在也就相当于凡人的先天不足,虽有妖主一名和号令妖界的威严,却无奈我完全没有妖主的自觉,甚至连自身妖气都控制不了……”   我坐下,趴在桌子上问他:“可你毕竟是妖主啊……”   他微笑,琉璃色的眸子闪着淡淡的光晕,可说出的话威震坚定,他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出生为妖主,可我冷星城就不愿做那妖主。”   “说的好——”初五长老又一次拍向了檀木桌面,“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椅子不堪他的激动,轰然倒地……他眼睛闪亮亮,一把抓住冷星城的手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妖主算个什么,好好的在我们微澜呆着,时间够了,接了我紫极阁长老的位置!”   冷星城手中的扇子不堪重负的从他两手间掉落在地,我眨眨眼看看忘渊,再看看他们,深感无语,只见冷星城干咳了声,问:“手不疼么?”   初五长老嘴巴一扁,两腮微鼓,眸子里水汪汪的,道了声:“疼……”说着,放了冷星城的手,捂着刚刚拍桌的手移到我面前,哭丧着小脸道:“手疼,锦姐姐给揉揉……”   冷星城刚刚拾起来的折扇,再一次“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我捧着初五长老的手默默给他揉着,道:“初五,你也闭了五感吧。”他小声说:“才不呢,闭了五感我怎么吃方小说西啊……”   这时忘渊道:“初五,等下你和冷星城回去吧,锦儿还需要休息。”   初五长老闷闷的说:“好,我知道,我会去找仙家问神器的事情的。”说完,瞄了眼冷星城。   我与忘渊异口同声:“那就谢过了。”语毕,我们皆是一愣,初五长老眼睛来回飘,冷星城低笑:“传言着实不可信啊,不可信。”他起身,揪了初五长老的后衣领子,道:“我们先走了。”   初五长老一个转身,离了他的爪子,道:“我会走……”说罢,回眸再看我们一眼,笑眯眯的走了。冷星城“哗”的一声打开折扇,踱着步子慢悠悠的也走了.   我瞅一眼忘渊,笑道:“都走了。”   他看着我道:“恩,去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紫极阁初五长老是来卖萌的☆~   最近你们都销声匿迹了,就我一人了,默默扯花【蹲 ☆、桃花缘成灾成劫   不知是不是冷星城给的那粒丹药的缘故,我确确实实没有再毒发,可是我知道钟离弃的噬血并没有停止。   关于那把让我闹心的佩剑,我思忖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忘渊,佩剑……既然是自己的佩剑那就一定会想起来的!做梦的时候告诉我吧!   我捡起一枚青石子,“扑通”一声把它丢进了湖里,水波一轮一轮的泛起涟漪,蓝天碧云,碧水美景,桃香四溢,如此美景,我心惆怅.   忘渊和初五长老去九重天找仙家要神器了。师父知晓了解法后,在主殿中施法作阵,探知那两把神器的下落。子弦长老与空城长老则去了南海以南的千弱窟,取紫灵石做鼎。   虽然忘渊让我睡觉休息,可无奈我心惆怅,又仗着钟离弃发作不了,就来这铭湖闲逛了,铭湖周围有几处小茅屋,震天长老喜将座下弟子扔到这里来清修,故而子弦长老效仿,也把几个嫡传弟子扔过来了,所以几个熟知我情况的弟子,小心小意的劝我回去歇着,看他们纠结着一张脸苦苦劝我,我也很纠结的同他们说:“躺在床上是死,欣赏风景亦是死,同是死,我宁愿死与碧水蓝天之下……”   他们表情更纠结了,其中一个穿蓝衫的女子“呸呸”了几声,闪到我跟前,道:“小师姐,这话太不吉利了,不能这么说!”话落,附和声四起。   我嘿嘿笑几声,道:“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当真以为你们小师姐会死啊。”   蓝衫女子蹙眉,苦着脸:“师姐要真爱惜自己,就回去歇着吧。”四周附和声又起。   我笑:“你师父是谁。”   她答:“子弦长老。”   我拍拍她的肩:“你看我像是将死之人吗?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你们回去吧,如果累了,我会自己回去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转身看着湖面道:“我数到三……”   “小师姐!”.   “一……”我置若未闻,继续道:“二……”后面真的没声音了,我继续:“三!”话落,我转身,呃,一个离我很近的男人。   “啊——”我一惊,身子向后栽去。   “小心!”他有力的臂膀揽住我的腰身,把我向前带,我一头撞到了他的胸膛,他又猛地放开揽我腰的手,退开一些距离,我好不容易站定,揉着额头看他。   他一身月白锦服,流云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起细小的银光,腰间系着银边白色束腰带,白玉金冠束发,相貌清俊儒雅,细长的剑眉下一双凤目清澈,他面露一些尴尬,看向我道:“姑娘,刚刚冒犯了。”   看他装束就知道不是我微澜的人,听他说话,更确定了他不是我微澜的人!可是,那些弟子呢……我眼睛瞄向茅屋,只见那一个个探出头来弟子,通通把头缩回去了,呃.   “姑娘……”   他又唤了我一声,我收回视线,问:“你是谁。”   “本……在下轩辕曜。”他温柔答道,面上已无尴尬之色,愈发显得他温润尔雅。   轩辕曜,我心下暗想一番,仙界无这号人物,看他这举止,颇像凡人,难道是上微澜拜师的或是谁请来的客人,那些弟子的举动也太奇怪了罢,我看着他说:“微澜仙山没有再收弟子,那你……”   他微笑:“在下前几日到的微澜仙山,子弦长老将在下安置在了轩阳阁的一处别院里,今日无事想来看看珉湖,却不料见到姑娘为难一众弟子,故而让他们都回去了,本想劝劝姑娘的,吓到了姑娘是在下的不是,刚刚又出手冒犯,还望姑娘海涵。”   听他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的委实听着头晕,为难弟子这一说让我有点汗,可是他们连我话都不听,怎么这轩辕曜一出现都回去了呢,我揉揉额角,觉得这人不简单,且又是子弦长老接待的他,难不成他和子弦长老有什么关系.   许是见我不说话,他轻声唤道:“姑娘……”   我揉着额角抬眸,他已经到了身前,神色温柔带着关心,他把我揉额角的手拿下握在手里,我微惊,他微笑,声音温柔:“姑娘是头疼吗,我那里有一瓶冰霜,对缓解头疼很有疗效,姑娘不妨随我去试试。”   这人,刚刚还说什么冒犯,现下却光明正大的冒犯,我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来,道:“不用。”我眼睛又看向了那处的茅屋,只见刚刚那个蓝衫女子不知在和旁边的几人说什么,眼睛不时的看向这边,他们这般举动,弄的我疑惑顿生。   我看着他说:“公子好像还没告诉我你来微澜做什么,还有,我叫安锦,别姑娘姑娘的叫了。”   “安锦……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他面露疑色,好似在思考什么。而我听到他这话后嘴角一抽,好心提醒他:“听说过,难不成在茶楼说书的地方,在市井街巷茶余饭后……”我虽不是一些闻名天下的神仙,但是关于我那点传闻,早已在凡间出了几个版本了。   他眸子一闪,后又直直的盯着我看,那眼神灼热的似要把我刺穿一个窟窿,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他伸手又揽住我的腰,道:“后面是湖。”眼神灼热,语气清淡。   我看着他揽着我腰的手,道:“放手!”真是可恶,要不是我现在没有仙力,我也不会如此。三次出手冒犯,还越来越熟练,我本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也是那样的主!   “不放。”他理所当然,然后头一歪,眉头微蹙,道:“对,我在梦里见过你!”   呃……什么,梦里.   “轩辕曜,你再不放开她,忘渊帝君可饶不了你。”清朗如玉碎一般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轩辕曜蹙眉回眸,揽着我腰的手收紧了,我也看过去,只见玉声碎一袭白衣,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眼眸微弯眼底却无一丝笑,露出几分寒意来,长及膝的墨色长发不束不挽,微微随风而动,他右手牵着一袭浅黄衣裙的映楚,三千青丝用三只蓝色蝴蝶簪挽住,蝶翼微微颤动,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双眸若盈盈秋水,薄施粉黛,清风拂过,桃花翩然飞舞,萦绕他们身侧。   “你们是谁。”轩辕曜问道。他话落,我急忙嚷道:“声碎,映楚快来救我!”本上仙委实丢死人了,堂堂九重上仙竟然被一凡人压制.   玉声碎揽住映楚的腰,轻笑:“王爷是想求一桩好姻缘吗?放心,等我回姻缘阁就替王爷牵一桩姻缘。”   轩辕曜说:“原来是月老,真不似那月老庙里的月老啊。”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他回头,我瞪他,他微笑,松手,得了解脱,我剜他一眼,飞快的跑到映楚身边,我叉着腰道:“让你们救我,你倒好,管起人家姻缘来了!”   映楚清浅一笑,拿起我手腕,道:“你这不是出来了么。”玉声碎弯弯唇角,笑的无辜:“这有什么办法,好久没给人牵姻缘了,手痒嘛。”   我嗔道:“哼,你们夫妻俩一唱一搭。”说完,我扭头看向茅屋那处,如今已是一个人都没有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曜慢慢踱步,道:“本王来微澜只不过是为了解一个梦。”他脚步一停,看着我说:“本王师父说,梦里出现的女子乃本王一生挚爱,天定姻缘,而那女子名为安锦……”   四下皆静,我是他一生挚爱,天定姻缘,开什么玩笑,我与忘渊才是啊!   玉声碎蹙眉:“不知王爷令师是谁。”   轩辕曜道:“方小说华真人。”   “方小说华老头,他开什么玩笑,本上仙是叫安锦,可是本上仙是九尾天狐一族储君忘渊帝君的准王妃!”我急急和他表面关系,我是有夫君的人,虽然还没嫁,一下子又来一个天定姻缘,这方小说华老头玩什么!   轩辕曜对我笑的温柔:“准王妃那不就是还没有嫁,本王一开始还不相信,上微澜仙山是师父的交代,本王权当散心。对梦里出现的那个女子叫什么根本没记清,要不是你刚刚说你叫安锦,我还没想起来那梦中女子也叫安锦。”   我正要再说,耳边映楚柔柔的声音传来:“毒压制住了,妖主之血果然奇效。”映楚的声音很小,也就我与玉声碎能听见,我一时管不得轩辕曜,惊愕道:“你说,妖主之血。”那粒丹药竟有着冷星城的血.   映楚颔首,玉声碎咳一声,说:“王爷,实不相瞒,这安锦上仙与忘渊帝君才是天定姻缘,天帝下旨赐婚。小仙乃月老,再清楚不过了。”   他话落,我急忙严声道:“你一介凡人,还妄想染指上仙,仙与人本就殊途,何来天定姻缘,那方小说华老头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   轩辕曜依旧微笑,不气不恼,在暖暖日光中好看非常,他道:“师父不可能骗我,再说上仙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你现在还未嫁。”   我看着他:“未嫁又怎样,九尾天狐一族乃上古神族,我与忘渊情投意合,哪里容得你一介凡人插手,即使你为皇帝之子又怎样,你拿什么和上古神族比。”   “情投意合……”他蹙眉沉默片刻,突又轻笑,眸子里点点星光,他道:“这可就难办了呢。”   难办,听他这意思,还准备抢我不成。玉声碎又咳了一声:“神仙与人不能在一起,王爷你必定搞错了,说不定是这微澜仙山上还有别人叫安锦呢。”   映楚闻言颔首道:“没错,微澜之大,王爷不该如此笃定你要寻的就是这个安锦。”   轩辕曜微微一笑,看着映楚道:“仙子,师父他说仙胎在四月之前最为重要,为今仙子应该去休息。”   映楚一愣,手抚上还未隆起的小腹上,玉声碎蹙眉,只听映楚叹息:“谢王爷。”旋即回眸对我说:“阿锦,回去罢。”   我回看映楚,她脸色确实不好,心下急着映楚的肚子,也懒得管轩辕曜了,道:“映楚,你也太不喜欢爱惜自己了。”说罢,狠狠瞪了玉声碎一眼,玉声碎什么都没说,把映楚打横抱起,垂眸说:“小楚,我抱你回去。”   映楚“嗯”了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又对我说:“阿锦,走罢。”   我应好,回头又看了一眼轩辕曜,他笑的温柔对我微微一颔首,我也示意的颔首下,算是对他看出映楚异样的答谢。接着只见他张口,并无声,但是唇形我看出来了,他说:我不会放弃。   瞬间头大,我剜了他一眼,匆匆追玉声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想放完这章就直接给你们放轩辕曜番外- -   轩辕曜到底怎么回事,往下看就晓得了╮(╯_╰)╭女主还不是抢手货,我不会告诉你们,曜君CP另有其人的╮(╯_╰)╭ ☆、非常非常之纠结   回到断情殿我才知道映楚早些时日就觉得不舒服了,她仗着自己为医,没甚在意,玉声碎劝她休息,她不干,就想着赶快来微澜看我,玉声碎拧不过她,只能咬牙来了微澜。他想过把映楚弄晕,强行让她休息,可看到她那绝烈的眼神,就知道这一招肯定不行。   来了微澜之后,察觉我在珉湖,他们也就赶来了,谁知看见轩辕曜与我在湖边,我被轩辕曜揽着,玉声碎出声制止,映楚压下自己的不适,与他周旋了好一阵,要不是轩辕曜察觉到映楚的不对,劝她回去休息,映楚才无事。如果再晚些,映楚腹中孩儿定当保不住!   震天长老摇头叹气,对着玉声碎语重心长,苦口婆心:“月老啊,映楚医仙已有两月多身孕,你怎能如此不注意,这要是再晚一点,再晚一点点,这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玉声碎满脸内疚惭愧,眼睛不时的瞄向蓝纱之后的内室,他道:“是我错,我就该好好劝她,不该由着她性子的。”   我狠狠瞪他:“还好意思说啊你,要不是轩辕曜发现的及时,你这父君也别想当了!”玉声碎脸色更黯淡了。   “锦丫头,钟离弃虽然毒发不了,但是不能激动,淡定。”震天长老瞅着我道。   我闻言,调整了下呼吸,站起身来,玉声碎也跟着站起来了,我看着他:“你干嘛。”   玉声碎眼睛看向隔着内室的那道蓝纱,道:“我楚。”语毕,举步已然向内室去了,他步伐有些乱,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背影显得慌张,蓝纱帘撩起,玉声碎身影消失。   我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震天长老道:“锦丫头,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摇摇头,告诉了他轩辕曜的事情,苦着脸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震天长老掐指算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方小说华真人说的话是真的。”   “啊……”我深深的纠结了,我与忘渊的天定姻缘,与轩辕曜也是天定姻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云墨的事情还没解决完,怎么又跑出来一个。   震天长老捋了捋胡子,道:“丫头不用太担心,你与那轩辕曜必定没事。”   “啊……”   “啊什么啊,现在关键是集神器救你小命,那轩辕曜身上可是有一件神器的,你什么都不用管,轩辕曜与你八辈子打不着一杆,你就静待事情发展,那轩辕曜怎么闹你都不用理会。”他说的摇头晃脑,我听的糊里糊涂,不是天定姻缘么,怎么又八辈子打不着一杆了,我表示我非常纠结.   最终我在震天长老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托着身子回了自己房里,震天长老叫我不用担心,轩辕曜与我无事,让我安心,我半信半疑的躺到了床上,如今已经近黄昏了,至我醒来,这一天又快过去了。   忘渊与初五长老还未回来,子弦长老与空城长老已经取回紫灵石开始铸鼎,师父也未从主殿中出来。   我在床上躺着,看着窗外黄昏渐退夜色茫茫,银白月光洒进来的时候,我终是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身子冷的打颤,眼皮很沉,睁不开眼睛。冷,很冷,但是我清楚,这种冷不是寒川之冷,我想睁开眼睛,可无奈怎么都不行,下意识的全身缩在一起,手不断的搓着双臂,只求能感觉到一点温暖。   蓦地,身子被人拥住,温暖的体温让我不自觉的回拥他,他抚着我的后背,耳边有他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的热源从后背深入骨髓游走全身,我只是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怀里,身体的战栗慢慢停止,他不断的在我耳边轻唱,是那古老的歌谣,抚着后背的手不曾停下。   他拥住我的那一刻,心就莫名安定了,他还在我身边。终于身子不再寒冷,不再颤抖,我埋首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再次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白色的单衣映入眼帘,我怔了一下,续而想起夜里身子冷的发颤。抬眸,他还在睡,黑墨青丝柔软的散在枕上,眼睫微颤,好似马上就能醒过来对着我笑一般。   忘渊把我拥着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睡的似乎很沉,我揉揉眼,伸手想要抚去他的脸颊。   突地,门被大力推开,我吓了一跳,手也停滞在了半空,忘渊眼睫微动,脚步声清晰,我蹙眉谁这么一大早就闯进我房里了,我支着半边身子看去,只见绕过屏风出现的是——轩辕曜。   我惊愕极了,轩辕曜呆了。   忘渊微微睁眼,大概是被声音吵醒了,见我盯着那处不动,他也回头看去,声音带了不悦,冷冰冰的:“你是谁。”   此时的画面能用香艳二字来形容,我与忘渊同盖一被,但那被子已经滑落,忘渊揽着我的腰,我的手也搭在他腰间,两人的身体贴在一处,虽然隔着单衣,但是我前襟开了一点,肩头露了出来,乳白的抹胸欲隐欲现。   我猛地坐了起来,指着轩辕曜大喊:“谁让你进来的!”但是随着我的动作,前襟彻底开了,单衣顺着我的撑床的一臂滑了下来,抹胸尽跃人眼底,轩辕曜把头扭向一边,忘渊惊的坐起来帮我理好单衣,如绸缎般的黑发贴着他的脸颊,他微蹙眉看我,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轩辕曜的声音不冷不热,还略带戏谑:“想必这位就是忘渊帝君了。”   忘渊头也不回的说:“出去。”脸色很是不悦,低垂着眸,声音如九寒天,我忍不住哆嗦了下。忘渊声音又恢复温柔,双眸带着关切,手揽住我的肩:“锦儿,还好么。”   我点点头:“我,我没事。”然后,我看向轩辕曜,他脸色很冷,眸子直直盯着忘渊,我硬着头皮道:“轩辕曜你先出来,有什么事,等我们梳洗完再说。”   轩辕曜看我一眼,一甩袖,就走了。   我心下哀嚎一声。这都什么事啊,轩辕曜是哪根筋不对了,大清早闯进我房里来,还让他看见我和忘渊这副样子……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却有点相抓奸在床的感觉.   我为我这个不合理的想法又打了个寒颤.   梳洗好了之后,我踌躇的绕过屏风,撩开白纱帘,只见轩辕曜一手拿着茶盏正悠闲的喝茶,见我出来后,悠悠一笑:“我竟不知那情投意合到这地步了,唉,你们做仙的就是比我们做人的豪放的多。”   我瞪他一眼,他不以为然:“忘渊帝君呢。”   忘渊很适宜的出现,声音依旧冷冰冰:“你是谁。”   轩辕曜搁下茶盏,看着我身旁的忘渊道:“本王轩辕曜,当今圣上第三子。”   他不提当今圣上还好,一提我就想起来受疫区没人管的事情了,我双手环胸,也学着忘渊冷冰冰的道:“哼,那昏君,妖界闹得人间处处受害,瘟疫,洪涝,干旱,那皇帝哪里去了!”   轩辕曜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优雅贵气,他搁下茶壶,慢慢说:“仙魔妖三界在人间作乱,人间何必在插一脚进去。”   “你这话说的,明明是妖界作乱,仙魔两界是赶除妖界,那青州北汀的百姓不是你的子民么,你们怎么能不管!”   “人力怎么能和仙魔妖相比。”他依旧悠悠的说,眼睛看着我。   “你……”   “锦儿,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忘渊握住我指着轩辕曜的手,看着我道。   我眨眨眼,不再理轩辕曜。   这时轩辕曜的声音却变的严肃起来,他是再对我说话,责备味道十足:“安锦你身中中毒为何不告诉我。”   忘渊神色蓦地一冷。   我攥紧他的手,看着轩辕曜道:“我中不中毒与你何干。”   轩辕曜低笑:“听震天长老说,解毒需要神器,怪不得师父让我带着凌天剑上微澜。”他一顿,莫测一笑,眸子满含笑意的看着忘渊:“如此一来,师父说的本王与你的天定姻缘我确实信足了。”   忘渊脸色更冷了,我本着震天长老那‘随意他闹’的心态,笑笑:“知道我需要神器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轩辕曜笑意加深:“自然是给你。”   我松一口气,幸好他没提什么过分要求。忘渊冷笑一声,反问:“天定姻缘,你与锦儿?”   我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忘渊,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忘渊说,轩辕曜已经说出来了。   轩辕曜站起身来,他身边白光聚拢,出现一个五六岁的小童,他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上的茶具,便又消失不见了。轩辕曜点头:“没错。”   忘渊淡然的说:“你搞错了。”   哎,忘渊没发火……只听忘渊继续道:“你有那个能力向上古神族抢人吗?”他凤眸微挑,眸子寒意深重:“或者你有能力过的了魔尊那一关。”   忘渊.   轩辕曜但笑不语。   “哎呀,忘渊帝君你怎么还在这里,尊上要给你疗伤呢!”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听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忘渊,疗……疗伤,忘渊受伤了么。   初五长老皱着秀气的眉头,站在忘渊前面,抬头看他,道:“不是锦姐姐就走的嘛,怎么一下子逗留到早上,你伤可等不得。”旋即,他一把捂住了嘴,看着我,然后退到了轩辕曜身后,小小声说:“对……对不起,我一急就说出来了。”   我顿时急了,握着忘渊的说急道:“忘渊,你,你受伤了,伤哪里了……伤的重么……谁伤的你……”   忘渊安抚的拍拍我的肩,温柔笑道:“没什么,小伤而已,锦儿你别激动。”   我摇摇头:“为什么会受伤,是,是那些仙家不肯把神器给你吧,我不要了,不要了。”   忘渊蓦地拥我在怀,抚着我的发,亲昵道:“锦儿,没事,没事。”   我在他怀里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猛地发现刚刚的我居然语无伦次了,我揽住他的腰,轻声问:“伤哪里了,怎么伤的,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坑爹了嘿← ←   顺便我要吐槽!!   家教我从167话就没有看,于是周末跑去补了,于是!!!TY娘你肿么又把白花花画死了!!!泥煤我的白花花啊!!!!看到白花花吃便当吐便当再吃便当,我就泪流满面,TY娘你别折腾白花花了,你还我白花花!!!!   看到100再次吃便当,我就没在看下去TAT170话花花你到底肿么了,希望TY娘你只是坑我TAT   周末再去接着看QAQ   可乐尼洛!!!我知道你是为了拉尔为了你教官女朋友……确实,那枪太帅了= =+   还有小青蛙,好萌好萌哦,骸大人你不要忘了你家小96   委员长大人一直都那么V5 - -+   还有我家27,爱死你了=3=   公主我也爱你=3=   最后,希望TY娘你坑我,170——之后周末再看去XDDD   100我爱你!!!! ☆、又是一桩桃花劫   持锁星塔的是神龙族的龙王,居于落海,他有一个女儿与忘渊有些渊源。   想当年八龙女上天入地的跟着忘渊跑,只要有忘渊的地方就能看见八龙女,八龙女爱慕九尾天狐族储君一事仙界皆知,忘渊对八龙女无奈至极,索性就不管了,她爱跟就让她跟着吧,而八龙女也因此误解,以为忘渊也喜欢她,非君不嫁的气势大大提升。   龙王早已打心底认定忘渊是他女婿了,就等着八龙女开口要嫁忘渊,可惜,如意算盘打到一半,忘渊身边多出了个我。   据说我是见过八龙女的,因为八龙女内心自持忘渊喜欢她,对我态度也不错。介于如今的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对这个八龙女无甚好感,谁让她爹把忘渊打伤了。   八龙女因为我和忘渊的事情大受打击,而我貌似也演足了坏人姻缘,拆散仙侣的戏码。   好在忘渊与她明说细说,让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单相思,忘渊对她无一丝感情,要有也是兄妹之情。八龙女伤心之中,也认定了是我坏了她的好姻缘,一气之下就跑回落海了,再也没有见过忘渊.   如今我要用锁星塔救命,龙王自然不愿意,他老人家还是很记恨我抢了他闺女夫君这事的,据说五百年前那一战,龙王见我性命担忧,乐的直呼报应,天道承负,自此他和几个与我关系很好的仙家起了隔阂,师父更是对他多次视而不见。而后,我命保住了但是陷入沉睡,他老人家为了闺女的终身幸福来找忘渊,让他娶八龙女,更是激化矛盾,忘渊他母后当年对着老龙王恶狠狠的说:我九尾天狐一族只认安锦上仙当媳妇,你好歹也是上古神族,先前恶咒安锦不说,如今又在这里强打强卖,我儿刚刚痛失爱人,你就在这里为八龙女谈婚论嫁!   于是矛盾更加激化,神龙族和九尾天狐族从此断了来往。   忘渊找他要神器救我命,他为了替闺女出气,提出接他十掌的要求,要是他受了过去,神器给你,血给你,要是受不过去,就回去,别再要什么神器。   忘渊乖乖受了他十掌,那老龙王比忘渊修为甚高,掌掌都不留情。忘渊挨过十掌之后,老龙王变卦了,不给神器了,忘渊一激动,呕出一口血,便晕厥了过初五长老着急忘渊安危,也不再与他讲理了,带着忘渊回了青碧山,忘渊醒来后,又急着回了微澜,说是看我一眼就去找师父,可不料我浑身冰冷,忘渊便留了下来.   听闻其中渊源后,我很不客气的啧道:“那老龙王真是固执的很!”   坐在桌子上听的津津有味的初五长老也帮腔道:“没错没错,太可恶了!”   我看向桌边,才发现那里早已没了轩辕曜的身影,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五六岁小童在那里,是刚刚收拾茶具的那个小童。   那小童见我看他,继续面无表情的说到:“上仙,我家主人说了,什么时候用神器就去找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初五长老蹙眉:“这式神,呆呆的。”   我嘴角抽了抽,轩辕曜走了才好,我看着忘渊道:“你也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干嘛还在这里陪我。”   忘渊温柔一笑:“你很冷不是吗,我怎么能离开。”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夜间冷的发颤的身子,正要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就听忘渊说:“那是钟离弃的反噬,夜间血液吸食加快,所以才会冷。”   我“哦”一声,皱眉道:“那你赶快找我师父去吧,你伤的不轻吧。”   他收了在我腰间的手,摇摇头:“没什么。”   我瞪他:“没什么也赶快给我找师父去。”   他微笑,道:“好,锦儿再休息会儿吧。”说罢,看了看初五长老,他从桌子上下来,一笑:“帝君,走吧。”   忘渊颔首,抚了抚我的发,与初五长老一道离开了。   屋子里又剩了我一人了,我抚着心口深吸了几口气,觉得应该趁着这个空挡去解决了轩辕曜的问题。可是又想起来震天长老说让我不要搭理,就不想去了……到底去不去呢,在纠结了一阵后,我决定先去看师姐,再去看映楚。   我想,中了毒还能这么不安生的,也只有本上仙了.   师姐依旧没有醒,脸色还是苍白如纸,我心下免不了又是一番叹息,交代了晚央几句,就起身看映楚去了。   刚走到门前,门就开了,我一愣,玉声碎也是一愣,只见玉声碎一句话不说,脸色愠怒转身的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蹙眉不解,这架势……和映楚吵架了不成.   一想到这,我就快速的进屋关门冲进了内室,玉声碎明知道映楚有孕还和她吵!   撩开蓝纱帘,我看见映楚着了白色单衣倚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神色略有忧伤。   我急忙跑到床边,道:“映楚,你还好么,和玉声碎吵架了吗?”   映楚看我一眼,慢慢说:“你来时看见他了罢。”   我自是知道那个‘他’指的是玉声碎,点头道:“见到了,很生气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你们到底怎么了。”   映楚垂着眸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抚了抚小腹。   我坐到床榻边道:“和孩子有关么?”   映楚低叹:“我告诉他,这个孩子可能来得不是时候,现在这么乱,不知以后又要出什么事情,我身为医仙,有这个孩子在,太不方便了。”   这话……我能明白玉声碎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我握住映楚的手:“映楚,你,不能这么想啊……这个孩子,你舍得……”   映楚看着我,摇头:“怎么舍得,这是我和他的孩子……”   “既然不舍得,何必还要说那些话,玉声碎当然会生气。”我一顿:“那他呢,说什么了。”   映楚慢慢的说:“我告诉他,无论如何这个孩子现在不能要,他一气放下话,随便我,他不管了。”   这玉声碎委实是让映楚气坏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只不过,我敢保证,他会后悔,指不定现在就在某处后悔着呢.   我小声劝道:“映楚,玉声碎那是气坏了,你别当真啊,还要,孩子真的不能拿!我保证,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映楚休养好就和玉声碎回仙界吧。”   映楚摇摇头:“如今的形势我看得出来……”   “那你也不能打孩子的主意!”我打断她:“你要是真不想要,就应该在一开始就不要他,现在算是怎样!玉声碎对你的好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爱你,也爱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他是月老,千万年来只为别人谱写姻缘,他对我说过,他从来都没奢望过自己的姻缘,能掌控别人姻缘却不知自己姻缘,是月老最无奈的地方,而你的出现……偏偏打乱了他千万年的寂寞。”   映楚愣愣看着我。   我叹息,蹙眉道:“还不懂么,他对你不是一两天的感情,从你身为医仙的那一刻他就恋了你几百年……”   映楚眼神有些恍惚,看来她不知道玉声碎是从时候喜欢她的。   见她不说话,我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玉声碎的?”   “什么时候……”她手抚腹间,道:“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罢。”   哎,都是第一眼喜欢上的……为什么好想扒八卦.   我吸一口气,语重心长:“映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她抬眸看我,我拍拍她的手背:“我去找玉声碎,你好好想想吧。”说着,便起了身,映楚一把拉住我的手,踌躇道:“见到他以后,替我道歉,让他……回来……”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我暗暗一笑,看着映楚踌躇的模样,道:“我晓得。”   “还有!”映楚一下子换了严肃表情:“你不能太操劳,见到他就赶快回去歇着吧。”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的。”   出了断情殿,便看见玉声碎一人来来回回的行走于一株桃树下,桃花瓣轻轻飘落,白衣衣袂随风而荡,长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花瓣贴着他的发落到地上,很美的一幅画,只要他的表情再完美一点就更好了。   如我预料般,玉声碎后悔了,俊美的容颜上眉头蹙的很深,咬着下唇,多少次停下步子,可就是没有迈向断情殿。   我眼瞅着也差不多了,在他受到内心折磨到极点的时候,慢悠悠踱着步子去了。   我轻咳两声,玉声碎身形一顿,转过身来,蹙着眉头:“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啊……”我走近他。   玉声碎神色懊恼,小心看着我,道:“那个,刚刚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能看见从不发脾气的月老发脾气,也没亏。”我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是赚到了什么好事。   玉声碎嘴角一抽,复有小心翼翼的说到:“那个,你见小楚了吧。”   “见到了。”边说边拾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桃花,放到手心里把玩,玉声碎现在这样子,让我很想逗逗他。   “那,她说什么了么……”问的十分艰难,他低着头,垂在胸前的黑发随风轻扬,额前的发遮住了双眸。   月老,看遍了天下姻缘,自己也深陷其中.   我微皱着眉头看他:“唔,她说,她清楚现在局势,孩子要不得,你不是也说了吗,随她就好,你不管。”   玉声碎抬头,俊容慌张,随后懊悔不已,眼睛看着远处,道:“她终是下定决心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呃,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我丢掉手里的桃花,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映楚,映楚她说,让你回去,还说让我替她道歉,她不会不要孩子的。”   玉声碎面色平静,凄凄一笑,看的我心头一颤,他道:“安锦,谢谢你,不用再说了,小楚想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到的。”   我急得跺跺脚:“我都说了,我开玩笑,她没那么说。”   这回玉声碎认真看着我:“安锦,小楚她……”   “是真的!”我冲到他身前:“你回去吧,映楚她后悔了,你们好好谈谈去,哎呀,其实也不用谈,反正她不会不要孩子的!”   玉声碎神色喜不自禁,手抓住我双肩,急道:“她真这么说!”   “是,你快回去吧。”我笑道。   玉声碎松了手,绕过我快步离去了,走了五六步又停了下来,他转身,笑笑:“安锦,谢谢你。”眸子里如坠了星子,流光溢彩,清风吹拂,花瓣轻舞,他及膝的墨发在风中轻扬,如斯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球调戏球留言球撒花☆~   我需要动力嘤嘤嘤 ☆、轩辕曜番外:梦里不知花满亭(一)   “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呢。”   “我叫安锦。”   轩辕曜猛地睁开了眼睛,银白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洒到地上,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只看见了靠着窗子的案桌,银白一片,没有那个姑娘。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一个梦而已,他居然还希望是真的。轩辕曜笑笑,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只是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深夜寂静无声,一场梦境之后,月色依旧银白倾洒,床榻上的人呼吸均匀,已然睡着,唇角的笑意不曾减过。   破天荒的他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府上的下人何时见他如此嗜睡过。   先不说天刚刚泛白就准时守在门外等自家主子起身的柯荣是何等的震惊诧异,每日天刚泛白自家主子就会醒,无一例外,可今日……柯荣在等待无果的时间里,果断回房补觉去了。   小侍女清清来来回回走来走去就没听见屋里有动静,惊愕之后她果断把脸盆放到门外,学柯荣一样回房补觉去了。   于是主仆三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虽说轩辕曜很是惊愕自己会这么能睡,不过很快就以近日太忙等诸多理由打发了过去,换来了柯荣清清等一干下人的理解眼神。   如妃娘娘急着抱孙子,穆王爷二十有一还是自己一个人,无妃无妾。和他差不多大的兄弟,就算没立正妃也有一两个侍妾,十九岁的六王爷轩辕朗的王妃近日都传出有孕的消息了,如妃娘娘就更着急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了。   筛选好了适龄官家小姐的画像,让贴身宫女送去穆王府,并带话说无论如何今年都要立正妃,要不就等着给你母妃送葬吧!   态度很明确,必须立妃,轩辕曜很头疼,他无喜欢的女子,没想过立妃这一说,就更不用说妾室了,更是连想都没想过,他轩辕曜连青楼这地方都没去过,对女子的了解多是来于皇姐皇妹。对于那些画像看了就头疼。   如妃娘娘让他们王爷立妃的事情整个王府都知道,所以近日太忙之类的他们一致认为是王爷挑美人画像挑晕了,睡到日上三竿可以理解。   轩辕曜站在案桌边,手拿一副画轴,慢慢打开,画上的女子美目倩兮,柳眉樱唇,姿容出众,他眉头微蹙,看着画中美人思绪飘到了深夜做的那个梦中,手中画轴突地落地,他怔了怔,觉得自己委实荒唐的很,一个梦而已,他竟会流连忘返。   梦中女子在月色下手执酒杯脸颊微红的神情,让他的心莫名的漏跳半拍.   是梦,一个梦而已,怎能当真,他闭目暗想,平复心绪。   磨蹭了十日后,他终是入宫去见母妃了。   如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依旧如双十年华的脸庞没有焦急,可声音却透露了焦急,她问:“挑的怎么样了。”   轩辕曜笑着扶着母亲坐到软榻上,笑眯眯的说:“母妃,孩儿已经全部看过了,那些女子纵使都是天姿国色,孩儿也不曾中意一位。”   如妃的脸彻底垮了,哀怨的看着他:“一个都没有。”   轩辕曜点头:“一个都没有。”   如妃深吸口气:“好,你就等着给为母送葬吧!”   轩辕曜按下母亲肩头,笑着道:“母妃,孩儿不想耽误那些女子,只想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妃抬眸看他,俊逸绝伦的脸庞,像极了他父皇,她握住他的手,道“曜儿,你也不小了,也该娶妻了,前几日我去林妃那里,正巧朗儿领着沧涟也去了,知道沧涟有孕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多高兴,林妃身子不好,为了生朗儿她连命都不要了,好在上苍保佑,他们母子平安,我也将朗儿当成亲生孩子一般,沧涟有孕,我自是高兴。可是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抱到曜儿你的孩子。”   轩辕曜蹲□来,握着母亲的手,眼神坚定,道:“娘亲,再给我点时间……六弟与六弟妹乃是情投意合,孩儿不想随便娶个女人让他为孩儿生个孩子就算了,孩儿要找的是能陪孩儿一辈子的人,娘亲您明白吗?”   如妃叹息一声:“就依你罢。”语毕,拍了拍他的肩,将他扶起来:“等下你六弟吧,你这榆木脑袋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的‘情’。”   从轩王府回来已经近傍晚了,轩辕朗让他留下吃完晚饭再走,他笑着称自己还要回府看美人画像就不用饭了。   轩王妃江沧涟乃是江湖女子,为人大气利落,自有一副江湖气息,天生丽质,即使不施粉黛,仍是倾国倾城。轩辕朗从小身子不好,经常有兄弟欺负他,他与大皇姐待他亲厚,六弟也经常粘着他们,在正是在大皇姐和他的循循善诱下,轩辕朗也随着一起习武,身体也渐渐壮实起来了,十六岁步出皇宫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三年后他带回了江沧涟,明媒正娶为轩王正妃。大皇姐箭术出神,又舞了一手好剑,姿容更是几个姐妹里之最,高贵气质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她待人亲和,谋虑政事样样精通,早已美名远扬,兄弟姐妹总是喜欢亲近她,但是也惟独他和轩辕朗以及荣城公主为大皇姐真正重视之人,大皇姐乃皇后所出的嫡长女,刚一出世就被册封为端宁长公主,父皇将她视为掌上明珠,两岁时父皇就将她抱上朝堂一同听政,重视喜爱之势曾让天下人以为要立大皇姐为储君。可世事难料,这位受人瞩目的长公主殿下在四年前神秘失踪了.   想到这些事情,轩辕曜只觉得时光匆匆而过,而今已过十几年,当年柔柔弱弱的六弟轩辕朗如今已早已不是那柔弱任人欺负的孩子,而且已娶妻生子。那武略文涛样样精通的大皇姐四年了无音信,不知身在何处。也只有他吧,好似没有变过.   想起轩辕朗轻轻的一声叹息:如果大皇姐也在就好了。   大皇姐四年前失踪,六皇弟三年前步入江湖,没有一丝一毫她的消息,可我们都信着大皇姐还在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着。   恍恍惚惚中已经到了穆王府了,轩辕曜刚步入府内,柯荣便急匆匆来到他身边,道:“方小说华真人来了。”   轩辕曜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方小说华真人是他师父,小时候偶然遇到,便收了他为徒,是方小说华真人在凡间唯一的弟子。   在轩辕曜十五岁之后,便经常一年见不到几面,通常都是他有事的时候方小说华真人才会出现,从来没有一次主动找他的,是以对于方小说华真人的到来,轩辕曜显得欣喜非常。   客厅内檀香烟气袅袅,发出淡淡的清香,琉璃盏中的烛火明亮,方小说华真人端坐在椅子上,双目阖着,须发白眉,安详至极,他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微微睁开眼。   “师父。”清朗的声音响起,方小说华真人笑了笑。   轩辕曜笑着走过去,声音中有遮不住的欣喜:“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主动来找徒儿了。”   方小说华真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轩辕曜会意便坐了上去,方小说华真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曜儿,近日可做梦了吗?”   做梦,轩辕曜一愣,莫名想起十天前那个梦,那个如今已经记不清的月下侧颜,他蹙眉道:“做了。”   方小说华真人莫测一笑:“好徒儿啊,你那命中注定的女子来了。”   轩辕曜眨眨眼,觉得师父在说胡话,道:“什么命中注定……”   方小说华真人笑笑:“那女子啊,你不是梦到了吗,她不是告诉你名字了吗,为师为你渡梦的时候发现,那女子是你一生挚爱,与你乃是天定姻缘,如今她人在微澜仙山,你收拾收拾寻她去吧,带上凌天剑去。”   轩辕曜被这一番话起先弄的惊愕不已,后又哭笑不得,他看着方小说华真人笑道:“师父真会说笑,那就是一个梦而已,怎么还扯出来天定姻缘了。上趟山怎的还要带神器。”   方小说华真人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你怕是许久没见师父,忘了师父是什么人了吧,凌天剑你带着就是,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轩辕曜噤笑,师父是仙人,说出的话自然不是假话,可是他还是对那天定姻缘充满了不信.   终是拗不过师父,轩辕曜还是决定去趟微澜仙山,权当是散心,至于那什么命中注定,天定姻缘,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算了,只不过他这几天没有再想那个梦,以至于那女子叫什么都有些遗忘了,本来记得牢牢的月下侧颜也随着清心决恍惚不清……他本就不是留恋虚幻之人。   可是那女子带给他的心头异样却没有减少过,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确实为那梦中女子动过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分段吧- -   在贴吧都是一段一分的XD   这样不晕么不晕么= =我看着都晕啊XD   曜君你看我多爱你,出场没几章番外就有了=口=   大皇姐可不是胡乱放在番外里的,她在正文出现过我会乱说么←_←   轩辕朗和沧涟那梗是我一直就很喜欢的,我会乱说么← ←   曜君CP是谁,你们猜得到么← ← ☆、轩辕曜番外:梦里不知花满亭(二)   微澜仙山不愧是仙山,云雾缭绕,桃花飘香,水木清华,琪花瑶草,古木参天,斜上空浮着一座小岛,隐约可见岛上琼楼玉宇,从岛上倾落银水瀑布,流入小岛下方的水潭,中间有着七色彩虹,美轮美奂,气势磅礴。   轩辕曜淡然的跟着领路弟子,眼睛没在任何一处有所逗留,突地前方出现一缕白光,紧接着便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现前方不远处,他一袭黑衣,广袖流云,眉目间有着傲然,眼神清亮,相貌俊美。轩辕曜没甚在意继续走,旁边领路的小弟子一抱拳作揖道:“子弦长老。”轩辕曜一听便知道,他在这微澜仙山身份不低,也停了下来。   少年颔首,他开口,清冽如泉:“你就是穆王爷轩辕曜吧,本阁乃四阁长老之一清子弦。”   轩辕曜一抱拳,微微一笑,声音清朗:“晚辈正是。”   清子弦静静看着眼前的轩辕曜,不作声,他着了一袭白衣,不卑不亢,脱俗不凡,自有一番仙骨道风,剑眉凤目,鼻正唇薄,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就如春阳下漾着涟漪的清湖水。   “凌天剑……”清子弦眼神一冽。   轩辕曜一笑,手在空中微抬,只见气流凝聚,须臾一把泛着金光的长剑执在他掌中,长剑赫然生威,金光凌厉,在旁的小弟子伸手遮了一下眼,清子弦伸手把他拉到了身边,眼睛看着轩辕曜,道:“闭眼。”小弟子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放下了手,清子弦旋即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曜:“没想到天神之剑凌天居然屈服于一介凡人,也难怪方小说华真人要收你为徒。”   听及提起师父,轩辕曜神色一冷,收了凌天剑,耀眼金光消失,他看着清子弦,道:“师父收我可不是为了这把剑。”   清子弦头一歪,微笑:“我知道。”他一顿,接着说:“跟我走吧。”话落,已然转身而去,轩辕曜眉头一蹙,在旁的小弟子笑道:“走吧,子弦长老是给你安排住处。”   轩辕曜自是明白,可还是忍不住腹诽一番,这清子弦性格着实琢磨不定,谁让人家是仙呢。   清子弦将轩辕曜安排在了轩阳阁的一处别院里,途中,经过了一池荷花,九曲回廊,在一亭子里有一女子斜倚在亭柱上,懒懒的伸出手,洒下点点鱼食,看不到正面,但看那红衣黑发便知是一绝世佳人。   “空城……”清子弦轻唤出声。   女子回眸,浅浅一笑,妩媚纯洁并生,她声音细软,道:“子弦。”一阵微风拂过,她拢在一侧的长发随风而扬,红色衣袂衣带当风,眉间一点朱砂衬得她愈发千娇百媚,只见她莲步轻移,袅袅婷婷,裙裾拖曳,面含浅笑,看了一眼轩辕曜道:“这就是方小说华真人的徒儿。”   “没错。”清子弦上前,握住了空城的手。   轩辕曜虽震惊空城的绝色之姿,但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但看清子弦与空城两人,也明白了这俩人的关系。   但是此时,轩辕曜感到几分尴尬,在人家小夫妻面前,他就这样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假装看别处风景,等他们脉脉含情完。   空城见轩辕曜这幅模样,轻笑出了声,看着清子弦嗔道:“干你正事去。”眼睛瞄向一旁低头看锦鲤的轩辕曜。   清子弦抱拳回道:“谨遵夫人命令。”   在轩辕曜耳中听到的是俩人打情骂俏,不免又在心中腹诽道,仙就是仙,不似凡人那么多规多矩.   别院被竹林包围其中,青竹翠影,清静悠远,轩辕曜很是喜欢,夜间便在院中独自斟饮起来,弦月弯弯,星子点点,月光如练,倾洒而下,夜风微拂,竹叶轻声。   轩辕曜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香四溢,他端起酒杯,用拇指轻擦着翠玉杯边缘,看着这幽静无一人的庭院,叹了口气。   景好,可只他一人.   微澜弟子不得饮酒,他来的时日不多,却有几个谈得来的弟子,但是他又怎能找他们陪他喝酒,想了想,摇了摇头,正准备喝了这杯中之酒时,只听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活泼动听:“景美,人也美。”   轩辕曜一愣,本能的转身去看,只见盈盈月光下,步出一蓝衣女子,双眸如坠了星子,闪闪发亮,明眸皓齿,黛眉巧鼻,腮边梨涡浅显,发式与微澜女弟子一样,但多了只蓝玉簪子。   只是这只簪子既能让轩辕曜知晓,她位居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只是不知道这微澜之中谁是她的师父……这是清子弦的轩阳阁,难不成是他的徒弟.   在他思忖的片刻间,那女子落落大方的走到了石桌前,夺了轩辕曜手中的酒杯,轩辕曜回神,抬眸看她,银白月光下,她唇角微翘,眼眸低垂,把酒杯凑到鼻下轻嗅,眼睫似蝶翼一般轻颤,轩辕曜看的竟发了呆。   “玖红……埋了四百年了,好酒。”她喃喃说道,眸子越发的水润晶亮,唇角笑意加深,梨涡深深。   轩辕曜听到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对着她出神了两次,当下不免有些尴尬,蹙眉思忖,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跑到他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来做什么,居然还这么大胆,身为首席大弟子就能不顾戒令了吗,滴酒不沾连闻也不能闻……疑问虽多,但说出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姑娘,要一起吗?”   说了已经说出来了,就算他在吃惊后悔还是说出来了!这女子当真乱了她二十一年来的平静心绪了!   对于那个梦,轩辕曜早已抛到脑后,此时的场景和梦中这般相似,他也没有一丝半点的熟悉之感,唯一感觉到的就是她确实拨动了自己心里的某一根弦。   “哎,好啊!”蓝衣女子笑道,欢快的坐到了他对面的石凳上,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他面前,旋即抬手一挥,手中多出一翠玉酒杯,她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了翠玉杯,见轩辕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稍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月光下的轩辕曜,月白锦袍,白玉冠束发,在月色下泛着白光,双眸清亮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本就生得俊美,还用如此眼神看她,是个女孩都会不好意思吧,她才十七岁,身为首席大弟子,深得师父器重,师弟师妹们尊敬,即使同为首席大弟子的其他几人也没有人用这种眼神打量过她。   带着探究但又不自觉流露出别的什么方小说西,她不懂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被那眼神打量的浑身不自在,一时免不了有些懊恼,都怪自己好奇这个院子里住的什么人,忍不住想来看看,结果看见酒,就更忍不住了,她虽不喝酒但对于酒却深有研究,一时又想卖弄几分,结果变成这样.   轩辕曜可能也是感觉到她的异样,轻咳了一声,带着疑问,说到:“不是微澜弟子不得饮酒的么……”他问的小心翼翼,好像怕她一下子放下酒杯转身就走似得。   她觉得自己其实不用如此报涩,看人家问的大方,她也就恢复本来了,笑道:“没事,师父不舍得罚我。”说完,一仰头,喝尽杯中酒,她看着轩辕曜:“该你了。”   轩辕曜轻笑,千万月光淡然失色,她只觉得心跳漏跳一拍,想移开眼睛却又粘在他身上似得移不开.   轩辕曜饮尽了酒,看向她,正和她的视线撞到一处,一触即分。   终于移开眼了,她心下暗想。   轩辕曜表面平静,可心下却乱成了一锅粥。   之后,谁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两个人都喝起来了,想要消除这样的尴尬,那就是可劲灌对方,可劲的喝!   在还没有多醉的时候,轩辕曜趁机问她:“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呢。”   她喝的脸颊微红,手持翠玉杯,在月光下咯咯一笑,道:“我叫安锦。”   月光正好,轩辕曜直直注视着她,又一次看着在月下笑靥如花的她,出了神.   喝酒喝多了是舒坦了,可是他们都忘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处,还喝得醉醺醺的,最容易发生那什么情迷意乱了,最容易**了。   当然,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轩辕曜一拍石桌,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一晃,看着抱着酒坛趴在桌子上的安锦道:“我见过你!在梦里!师父……师父他还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安锦一动不动趴着,早已睡着了,轩辕曜见她没动作,绕过桌子到了她身旁,弯下腰来。只见她睡得安稳,脸颊晕红,轩辕曜不知道自己到底醉没醉,不过应该醉了吧。   他伸出手,缓缓的抚上了她的脸颊,细腻滑润,他将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心跳的厉害,手顺着她的脸颊游走到她雪白的颈上,完全不能自己,有一种不知名的方小说西叫嚣着.   突地安锦动了一下,轩辕曜猛地一惊收回了手,气息不定的看着她,她咂咂嘴,没有醒来,轩辕曜这才放下心来,要是万一她醒了,他该怎么给她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真的醉了吧,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想把她抱到房里狠狠的吻她,是的,他醉了,一定是醉了.   这时的他,恐怕早已忘了她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忘了刚刚还在说他见过她,他只知道,他醉了……可是到底醉没醉,也只有他知道了。   月下竹影,幽幽静静,夜风吹拂在燥热的脸上,凉意微生,寂静之中,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强过一声.   因为师姐久去未归,柔云叫上几个师弟一起去了别院,远远的就闻到了阵阵酒香,柔云不禁叹息,恐怕她那个大师姐喝酒了。   果然如众人所料那般,安锦趴在桌子上抱着一个酒坛睡的正香,旁边那个人脚底下方小说倒西歪的放着三四个酒坛,喝的不省人事。   柔云交代了三师弟送安锦回去,又叫了几个人收拾了下这里,把轩辕曜送到里屋安顿好了。喝了这么多酒,大师姐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劳心劳力的苦差事还是要落到她柔云身上,还要去找师父替大师姐说情……哎,头疼啊!   柔云边想边走到桌边,拿起地上一个酒坛凑到鼻边闻了闻,这一闻又皱起了眉,这酒是忘幽梦,他喝这酒做什么,忘幽梦,忘梦,他想忘了什么,难不成他想忘了师姐.   她蹲□来,拿起其余的酒坛挨个闻了闻,只有一坛忘幽梦,还好是一坛,就算是忘,也忘不了什么,挺多就是记忆模糊,可是,他一介凡人从哪里知道忘幽梦的.   柔云没有细想,收拾好了之后,带着少许疑问,与众人回去了。   忘幽梦,忘却之酒,一坛模糊心中最深记忆,二坛彻底忘却,三坛前尘皆忘。   作者有话要说:子弦空城秀恩爱现场直播← ←   曜君搞错自己老婆了╮(╯_╰)╭   蓝衣妹纸才是曜君老婆╮(╯_╰)╭ ☆、涅火桃妆美人来   师父只探到一把神器的下落,在鬼王郄情那里,还有一把却怎的也探知不到下落,师父为忘渊疗完伤后,就继续在主殿内施法作阵。   忘渊说,那把神器气息时隐时现,根本无法真正得知在何处。至于鬼王郄情,初五长老拍着胸脯,仰着小脸,笑眯眯的告诉我们,他会搞定。   如今过去一天了,也没见初五长老有什么行动,只是窝在紫极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据冷星城初步判断,初五长老他是怕了!   我蹙眉看着紫极阁大门,再看看牌匾上紫色云籇,道:“初五长老真的怕了,要不然你们两个去鬼界吧。”   冷星城啧一声,“哗”的打开象牙骨扇,优雅的扇着风,道:“那鬼王郄情可是个冷美人,冷酷孤傲,无情若冰,说话刻薄,找她要神器,难!”   忘渊蹙眉:“我去吧,别为难初五了。”   “哎,那怎么行,初五明明说他去的,你要是去了,岂不是让他难堪。”冷星城瞥一眼忘渊。   “锦儿等不了那么久!”忘渊冰冷冷的说。   我深感事态严重,皱眉问:“鬼王也和容怜火一样么。”要是和容怜火一样心狠手辣,那确实的个难事。   冷星城收起扇子,用扇柄抵着下巴,琉璃色的眸子闪着幽幽光亮,道:“那倒不是,郄情和容怜火相比,那郄情就好的没话说了。”   唔,这样啊,鬼王听起来还不错……其实只要比容怜火好的,在我看来都不错!   认定了这个想法,我对忘渊说:“忘渊,你去吧。”   忘渊颔首:“你也别太累着了,一会儿看完初五,就回去吧。”   我连连点头:“知道。”   冷星城又风流的打开折扇,笑道:“帝君,祝你顺利拿到神器。”一顿,又看着碧洗的天空喃喃说到:“真没想到,这上古神器居然流落鬼界……听说这探知神器的术法很费劲啊,哎,真是辛苦尊上了……”   说起来,至我醒来只见了师父一面.   “流落鬼界又怎样……我郄情又没对这神器做什么……”在我思忖的时候,后面轻飘飘的传来了这冷冷的声音。   鬼界……郄情……鬼王!我惊得转身看去,只见一黑衣女子撑着一把绛红紫竹伞,在漫天花雨中缓缓而来,婀娜多姿,伞面遮住她的面颊,只能看见削瘦的下巴,胸前雪白的肌肤,颈上佩戴的一块紫色宝石和垂在胸前那一缕火红的青丝。她纤纤细手握着伞柄,染着黑色的指甲,伞柄垂下的鹅黄色流苏随风飘飘,宽大的黑纱衣袖滑至手肘处,露出白皙的玉臂。   忘渊蹙眉,冷星城笑笑:“呦,人家自己亲自来了。”   我看着郄情一步一步慢慢向我们而来,扯扯忘渊的衣袖:“这是怎么回事,鬼王怎么来了。”   忘渊摇头,眼睛看向紫极殿。难不成是初五长老.   郄情踏着青石桃花,在离我们不远处站定,伞面微抬,露出她整张脸来,金色的眸子,秀气的鼻子,朱红的樱唇,火红的及腰青丝,冷若冰霜的面颊——鬼王郄情!   冷星城转手打开折扇,笑盈盈的道:“百闻不如一见。”   郄情眸子金光粼粼,看着冷星城道:“妖主,果真背叛妖界了。”   冷星城笑笑:“可不是背叛,从一开始我冷星城就不想呆在那里,容怜火心里那点想法,我早就知道,呆着那里,等她害死我吗。”   郄情唇角一勾,风华万千,她眼眸流转,看着我道:“安锦上仙,可是要集神器解钟离弃。”   我点点头:“是……”旋即转眸看忘渊,只见他眼睛盯着郄情撑着的那把伞,他看着郄情道:“遮天伞。”   郄情颔首一笑:“对,遮天伞。”   堂堂神器遮天伞居然被她用来遮阳!我忍不住嘴角一抽。郄情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依旧用那冰冷的声音对我说:“遮天伞闲置也是闲置着,还不如遮遮太阳。”那声音冷的让我浑身一抖。   这女人,恐怕狠起来比容怜火还厉害!   “郄情姐姐——”在我还在暗自腹诽郄情的时候,从紫极阁中传来了初五长老那欢呼雀跃的声音,只见初五长老风一般的冲到郄情身前,一把抱住了她,蹭啊蹭。   冷星城手中的折扇又一次“啪”的落地了……忘渊眉头微蹙,我扶额,冷星城你心底承受能力要不要这么脆弱啊.   郄情还是面无表情,垂着金眸看着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初五长老,声音带了丝无奈:“初五小鬼……”   呃,敢情这初五长老还真的和鬼王郄情很熟么,看来,郄情会来,完全是初五长老的缘故!   我用胳膊肘捅捅一旁的冷星城:“刚刚谁说初五长老怕了来着……”   冷星城斜瞥我一眼:“我说的,怎么着!”   “不怎么着……”我慢慢道,冷星城果然孩子心性。   只见初五长老蹭完郄情豆腐后,拉住她的玉手,带到了我们身前,小脸一仰,道:“我说我有办法的吧!”   郄情眉头一皱,缓缓说道:“初五小鬼,酒呢。”   “呃,一手交神器一手交酒。”初五长老盯着落满桃花的地面道。   “呵……”郄情笑出声,手从初五长老掌中抽出,搭上伞柄,两只手将倚在肩头的绛红遮天伞轻轻旋转起来,她笑的天真烂漫,金色眼眸波光流转,她笑道:“用酒换神器,初五小鬼你还真敢想……”   初五长老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郄情。   许久不说话的忘渊,低笑出声:“鬼王既然拿来了遮天伞,何必再说这些话,不是一开始就想交与我们的吗。”   郄情轻笑:“呵呵,忘渊帝君这话就不对了……”她看我一眼,转了话锋,道:“本以为你们经历了那事,断不能像以前那般,没想到……”她一顿:“安锦上仙居然不在乎,要这事搁在我郄情身上,必要让那个背叛我的男人死无葬身之地。”话落,她金眸微微一闪,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做恍然大悟状:“我忘了,安锦上仙你失了那些记忆,不记得那些让你生不如死的记忆了,啧啧,容怜火下”   “不知鬼王到底想说什么!”冷星城突地冷声打断郄情,我猛地回神,握住了忘渊的手,他眼神深邃,回看我一眼,嘴唇张了张,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郄情这话要的就是让忘渊难堪,我失了什么记忆,我自己去找就好,还用不着别人来说风凉话!   冷星城琉璃色的眸子越发幽深,他用折扇指着郄情道:“借不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提那些陈年旧事作甚,再说这是他们的事情,你堂堂鬼王怎的也像那些三姑六婆似得嚼舌根!”   “星城,你快别说了!”初五长老抢了他的折扇,扔到他怀里,冷星城瞪他一眼,倒是闭了嘴。   被他指着说教的鬼王郄情寒了一张绝色之容,周身的阴寒之气频频而出。   忘渊转眸看着郄情,眸色黯然:“你说的是,我确实该死,死无葬身之地都不足惜。”   “忘渊……”   “让我说完。”他打断我,继续道:“我知道我无论怎样弥补,都对不起锦儿,那些伤痛不会消失,我也没有奢望过锦儿原谅我。”他看着我,苦笑:“可是,锦儿却救赎了我这颗满负罪恶的心,如今的她失忆,我曾经希望她就这样一直失忆下去,这样就什么也想不到,就能重新和我在一起了……”他话音减低,苍凉凄哀:“勿离说的对,我确实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多爱安锦,却把她当成棋子,推入了万丈深渊,受尽折磨,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表示,反而和那人有说有笑,饮酒笑谈,甚至那时她身上的伤多半出自我”   忘渊眼眶微红,我鼻子酸了,那日我告诉他我梦见自己浑身是伤被丢在暗牢里,有一个人拿着鞭子打我,很疼很疼.   我问忘渊知不知道打我的是谁,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我虽然怀疑却也没有多问,而今,那打我之人必是忘渊无疑了.   郄情周身阴寒之气渐小,脸色依旧冷冰冰的,她看着忘渊,像是在说“继续说下去”,初五长老低着头,冷星城神色哀戚。   忘渊垂了眸子,道:“直到锦儿出了事,我心里那道虚伪的防线才完全崩塌,惊恐哀恸自责后悔,当时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如果不是水云墨那一掌把我打醒,我想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更不会为了救锦儿去求岚风上神……”   “别说了,忘渊你别说了……”我终是听不下去了,握住他的手急急说道:“什么记忆我自己去找,忘了什么我可以想起来的,就算算和忘渊关系很大……我不是说过么,不会怪你的……”   忘渊摇摇头,眼角湿润,声音沙哑:“我不是也说过吗,等锦儿把一切想起来后,就算离开我,恨我,杀了我,我也会欣然接受。”   “不会……”我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行了。”郄情叹息一声:“你安锦这一辈子就栽在忘渊身上了,之前的话帝君也别太在意,阿锦这性子变了,对你确是没变……”她看着我道:“你这一失忆,我鬼王却是没个谈心的人了。”   我惊愕:“我们很熟么……”郄情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与她之前相熟么。   郄情微笑,又转了转了倚在肩头的遮天伞,金色眸子里如坠了一池阳光,她道:“知己。”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会有多少妹纸抛弃我呢= = ☆、小狐狸动了心了   这下不光我惊讶不已,忘渊,冷星城也同是错愕,只听一直低着头的初五长老低低笑出声:“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他抬首,看着我们三人道:“这是郄情姐姐的主意,为的就是看看帝君你说不说心里话,你要是说了,郄情姐姐就不会怪你了,你要是不说,她就是抢就是杀也不会让你再在锦姐姐身边……不过……”他眉头一皱:“你们到底出过什么事情,帝君那话我听的云里雾里的,就听出来帝君你对不住锦姐姐了……”   忘渊神色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我抿抿嘴,看了眼冷星城,他会意,当即道:“小孩子家,大人说话少插嘴!”   初五长老小嘴一撅,忿忿不平:“哼,要不是我,郄情姐姐能来么!”   “就算没你,我照样会来。”旁边的郄情冷冷的飘来一句,初五长老脸色一变,双眸泪花都出来了:“呜呜……欺负人……你们欺负初五……”彻底哭出来了。   郄情唯恐天下不乱的又道:“欺负你又怎样,你打的过我么。”   “郄情姐姐是坏人……”初五长老一把甩了握着郄情的手,我弯下腰拿出帕子擦他不断向外涌的泪水,哄道:“初五不哭,初五乖,不哭哦……”谁料他哭得更大声了,泪水简直止不住,一个劲的往外诉委屈:“初……初五不想当……什么长老……当了长老什么不能玩……不能做……初五……初五不会教人……初五不想待在……在紫极阁……爹娘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那么对我……我想回家……”   初五长老哭得我心里一阵揪疼,他毕竟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经历过死离,背弃,小小年纪却尝边了世间苦暖,纵使他生来仙身,再说不在乎这些经历,表面上笑着内心里还是伤痕累累,对他而言,那个丢弃他的家,那把他视为妖魔的双亲,是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也不能忘的。   冷星城摸摸他的头:“别哭别哭,一会儿带你去玩好不好。”   忘渊稳定了情绪,说:“别听郄情胡说,初五你的功劳是最大的,等你锦姐姐好了,带你去凡间玩好不好。”   我擦擦他哭成小花猫的脸,抬眸看了眼郄情,她握着遮天伞的手的指节有些泛白,想来初五长老以前那些遭遇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哭吧。   微风轻拂,桃花飘飞,衬得郄情火红的发愈发的红滟,她金色眸子一黯,叹息道:“初五小鬼,刚刚我胡说呢,要不是你通知,我怎么知道阿锦的事情,所以,别哭了……”   好哄了一会儿初五长老,他才渐渐止住哭泣。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很不厚道的暗想:实在是太可爱了.   郄情收了遮天伞,给了忘渊,他便先回去了,冷星城摇着扇子说自己也该去静定了,与忘渊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初五长老胡乱抹了抹脸,看着紫极阁牌匾道:“幸亏让紫极阁的弟子的回房了,要是让他们看见我这样子,就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郄情唇角一抽,想笑又忍住了。   我与郄情以前居然是知己,以前的我到底是有多霸气啊……我不禁暗想。   “你要是霸气,就不会被变成现在这样。”郄情突地说到,吓了我一跳,我咽口口水,看着浅笑的郄情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郄情双手环胸,笑道:“你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读心么。”   我摇摇头,郄情微眯眼:“也对,你至醒来就没见过我,六界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我擅长读心也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你性子变了,也变的比以前更傻了。”她一顿,道:“别后悔就好。”   我颔首:“不会后悔的……”   “那就好。”郄情揉揉额角,看着初五长老道:“初五小鬼,酒呢。”   “跟我进来吧。”初五长老瞄她一眼,转身走了,郄情歪歪头,无奈至极:“这小鬼,阿锦我们两个好久没见面了,走吧,好好聊聊。”她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眉目都染上了柔色,漫天桃花纷飞中她微微一笑,倾城夺目。   我有点发呆,初五长老的突地出声:“我说你们快一点!”有点闷闷的。   “好的。”郄情答道,复又看着我:“阿锦,你现在看女人你都能看呆吗。”   呃……我干笑两声,刚想说话,只听从后面传来的了一声轻唤:“师父……”我下意识的转身,勿离站在我离我不远处,眼神忧色重重,直直的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心头一紧,我对郄情说:“你先去吧。”   郄情点点头,深看了勿离一眼,便转身走了。以郄情的读心术,怕是知道勿离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吧,我慢慢走过去,站在勿离身前,他垂下眸子,不言语。   我小心翼翼问他:“勿离怎么了。”   他摇摇头:“师父,你中毒的事情白甄上仙早就告诉我了,我虽然知道我有师尊他们在,您一定会没事的,但那是钟离弃,徒儿没有及时赶回来……”   我打断他:“你看师父像有事的样子吗,但是,勿离要说的不是这个吧。”   他抬眸看我,昔日里光彩照人的眸子染上浓的化不开的忧色,他嗓音低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就像掏空了一样,很难受。”   “无尘呢……”我问道。   勿离咬咬下唇,道:“走了。”   我心里有些明了了:“你把她赶走的。”   勿离一怔,点了点头。   这孩子啊,我不禁叹息:“因为什么。”   “因为师父中毒我想回来,无尘不让,她说我既然留下了,就应该做好这里的事情,我一时气急,把话说重了……”他话说到最后声音已小如蚊蝇了。   即使和无尘闹成这样,你不也是守在了青州么,这孩子,到底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轻叹:“和无尘闹完了,没人拦你了,你怎么没回来。”以汐绫和白甄在那里就足够了,所以就算勿离要走,他们也不会拦着。   勿离看着我道:“无尘说的对,既然师父让我留下,那我就应该做好该做的事情。”   我故作严肃的说:“可是,无尘走了,还是被你说走的。她一个姑娘家,十五六岁,心里指不定有多伤心呢,勿离你不去找她道歉吗?”   勿离垂眸,咬着下唇,两只手紧紧的攥着,不说话。   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内心叹息无数,我这个徒儿什么都好,难不成在这方面就是个榆木疙瘩么,怎么都不开窍,我晓得他定不是拉不下面子去道歉,而是怕无尘怪他,再也不理他。无尘这孩子虽然我与她没几日的相处,但是她直率,有什么话就说,为人又单纯,很是招人喜欢,她对勿离的心意我看的出来,只可惜,勿离就是不明白!不明白无尘,也不明白他自己!   “你为什么心里会像掏空了一样。”我说道:“别说你是担心为师,即使是担心为师好了,心怀愧疚觉得身为徒弟不在师父身边是很不敬的事情,但是,为师现在的样子你也瞧见了,你心里依旧很难受是不是。”   勿离点头,眼神越过我看着远方,带着几分恍惚:“一开始,我确实以为是担心师父才这样的,见到师父你没事,我心是放下了……可是,那种难受没减,其实刚刚我一直都在,忘渊帝君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他一顿,接着道:“我失了好一会儿的神,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就知道心空空的难受的很……”   “唉,听为师的话,去找无尘道歉。”我按着他的肩。   勿离又开始不说话了,我看着他低着的头,揉揉他的发顶,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你,你明知道自己做错了,怎么就是不去找她道歉呢!觉得丢脸还是怎样!”   “我没有!”勿离抬起头来,急道:“我没觉得丢脸,我只是怕只是怕她不理我!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师父你中了这样的毒,身为徒弟我却尽想些其他的,徒儿直觉的对不起师父……”他眸中泪花渐现,话语透着挣扎。   我用指抹去他眼角的泪花,叹道:“傻孩子,你总不能跟师父一辈子吧,我也只是顶着一个师父的名号,却什么都没做……”   “没有……”勿离摇摇头:“没有,师父,要不是师父,勿离早就死了……”语毕,泪又涌了出来,我笑道:“多大的孩子了,还动不动就哭,勿离,你是男孩子,不能随意掉泪,快把眼泪擦了,再哭,师父可不理你了。”   勿离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伸手把眼泪擦净,眼眶还是红红的,他小声道:“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在动不动就哭了。”   “这就对了。”我笑笑:“那无尘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师父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一定会去道歉的,可是我一想到要见无尘,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眸子里恢复了几分光彩,神色透着七分懊恼。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可是,勿离,有些事情一旦错过那可就是终身遗憾,虽然你现在好像还不懂,但是你一旦懂了,就会后悔莫及的。”我摆出一副严师模样教导他,水云墨那事可是让我感慨万分,只可惜,我与水云墨错过那就是终身错过了,我可不希望勿离也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也不知,水云墨如今怎么样了.   交待了勿离几句,我就进紫极阁找郄情去了,到紫极殿一看,只看见初五长老一人,初五长老手拿一本书,斜歪在檀木软榻上翻看着,见我进来,坐起身来说:“郄情姐姐回鬼界了,好像出了什么事,真是的,鬼王不在一会儿就出乱子。”   我点点头,站在门槛处道:“这样啊,还想和她聊聊呢。”   初五长老搁下手中的书,摆了一副严肃正经模样,看着我道:“如今,九把神器,凛曦筝,遮天伞,截空镜,焚心鼎,凌天剑已经得到了,一把下落不明,一把老龙王不给,瑾坤仙君和倾鸿仙子不在仙界,但是挺多一两天的时间他们会来微澜送神器,持有人之血得到了两瓶,郄情走的急,没来得及留,紫叶帝姬现在身子不好,轩辕曜没什么问题,其他的等神器送来再说吧,麻烦的是老龙王和那把不知下落的神器。”   我深感事态严重,蹙眉道:“但是那把神器一直都无下落的话,那也是我的命,老龙王那里……如果神器凑不到也不用去找他了。”   初五长老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不会,我有信心也有预感,九把神器一定可以集到的!”   看着初五长老信心满满的面容,我心下一宽,轻轻“嗯”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八龙女忧伤淡淡   师父捎话来,让我不要乱跑了,好好的在自己房里歇着,否则身子会受不了的。这话我深有感受,没错,我现在就觉得身子虚弱的很,胸口很闷,头也有些晕,躺了一天也没得到什么缓解。   忘渊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搞得我好像命不久矣似得。勿离来看我,本是告诉我决定找无尘去,一见我这样,又不想去了,最后被我连逼带哄的轰去了天清仙山。   据我观察,勿离对忘渊没有以前那么带刺了,我估摸着他要么是听了忘渊那话对他多少有点改变,再不就是他那榆木脑袋开窍了。总之,我很欣慰.   我斜靠在小亭的坐椅上,伸出手接住了一朵翩翩而落的桃花,千年盛开的桃花飘零枝头没多久就会开出新的桃花簇拥枝头,生生不息。   清风一拂,手中的桃花随风而飘,落地,漫天花雨,桃花飘香。忘渊坐在我身旁,轻轻道:“锦儿,你身子不宜吹风,回房吧。”   我把两只手搭在栏杆上,摇摇头:“不要,还没一会儿呢,不要回去。”   忘渊用手揉揉我头发,说:“不能太久了。”   我“嗯”了声,转眸看他,见他眸中情意柔柔又并有担忧,索性就歪到了他怀里,忘渊轻笑揽住我的腰身,他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我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想了一会还是问到:“忘渊,如果能重来,你还会拿我当棋子么。”   忘渊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个字:“会……”语气隐有哀戚。   我心里叹息一声,果然如我所想一样,如果能重来,他依旧是那个傲气自成的忘渊帝君,断不会因为一个女子乱了他的大计,也正是因为他自信过甚,才有了后来那生不如死,苦苦相望的岁月,如果说要惩罚的话,我觉得这五百年来的惩罚已经够了,卸去所有伪装,他眸子里的痛苦遮也遮不住,还记得在凌霄殿第一次见忘渊的时候,他冷眉冷眼可是眉眼却隐有怜惜惭愧,那时候我不懂,可现在我都懂.   玉声碎说的对,我与忘渊必是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了,所以,两个人痛苦,不如两个人快乐。   许是见我没说话,忘渊收紧了几分在我腰间的手,道:“锦儿,你气我是吗,我也气我自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没有生你气。”我打断他,道:“你如果说不会,那就是撒谎,我宁愿你说会,也不愿意你为了哄我开心说不会。”   “真是感人啊……”细细柔柔的声音突地响起,我和忘渊皆是一愣,我退出忘渊怀里,与他一道看去。   只见小亭不远处站着一身着桃色衣裙的女子,外披粉色纱衣,与满地漫天桃花之中孱弱至极,眼角眉梢中带着淡淡忧伤,面色安静,薄唇微抿,一双如水清莹的眸子看着我们,三千青丝用两只碧玉流苏簪挽着,又配着多只流苏,风拂,垂在她胸前的一缕青丝和发上流苏轻轻而动,更显得她柳弱不禁风,忧伤气势浑然天成.   “八龙女……”忘渊蹙眉说到。   啊,八龙女,那老龙王他闺女,那当年一气之下跑回落海的八龙女!她怎么来了!我眼瞅着忘渊,再看看八龙女,发现她那一双饱含忧愁的眸子就没离过忘渊,敢情是来看旧情人的么,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在我纠结我是该拿出忘渊已名草有主的气势与她抗衡还是该默默消失的时候,那有着淡淡忧伤的八龙女轻启薄唇,瞄我一眼,道:“安锦上仙可还好。”   “好,好,很好……”我呵呵答道,好什么啊,本上仙都快没命了!   八龙女抬手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轻柔,而后看着我又道:“那,安锦上仙可还记得梳云。”   梳云就是这八龙女的闺名么,我都失忆了上哪里知道你叫这名字去,我内心暗道,但是表面上还是很懵懵诚实的说到:“不知道,八龙女不知道我失忆了吗?”   八龙女眸光一柔,看我眼神哀伤楚楚,复又看着忘渊叹息一声:“渊,我父皇下手重了吧。”   渊!!叫的还真亲热哎……明白了,这八龙女就是来看旧情郎的!敢情我在这里确实多余!   忘渊听到这叫法,眉头一蹙,把我微微向外挪的身子一伸手给捞了回来,头撞到了他肩上,我瞄看一眼八龙女,见她眉目忧愁加深,忘渊道:“龙王下手知道轻重,还不会和一个小辈真动手的,多谢八龙女关心。”   话说的即在理又带着生疏,听不出什么问题,但话里有话,就是说,你父皇断不会打死我,要是我真有什么事情,九尾天狐一族是饶不了神龙族的,八龙女宽心吧,让你父皇他老人家放心,晚辈必然不会挑起两族纷争。   这话外话八龙女自是应该听的出,忘渊揽着我也是做给八龙女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别再做无谓的梦了,本帝君已名草有主,八龙女醒醒吧!   八龙女站在花雨中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发上的流苏轻晃着,她垂下眸子,忧愁犹深,踌躇了一会儿,轻叹道:“我知道安锦上仙需要神器,不知道渊你能做多大牺牲。”   呵,来谈条件的吗!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八龙女那薄弱的身姿,问道:“不知八龙女想要什么。”   忘渊眉头深锁,眼眸看着八龙女,道:“即使要我的命,再在所不惜。”   八龙女黛眉一蹙,摇摇头:“哪有那么严重,渊,你的命哪能随便拿去。”她一顿,转眸幽幽的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眨眨眼,笑道:“八龙女有话不妨直说。”她那样子,让我微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用手肘捅捅忘渊,他垂眸对我微笑,我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八龙女淡淡说道:“我父皇说,只要渊你做神龙族的女婿,神器就给安锦上仙。”   女……女婿!这老龙王!这八龙女!我瞪着一脸淡然的八龙女道:“做梦,你神龙族对忘渊还真是执着!八龙女我不知道当年你与忘渊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忘渊不是与你说清了吗,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是你呢,知道忘渊喜欢的不是你之后,你是怎么做的,你如果那时候争一争也好,可是你跑回了落海,五百年没有见面,如今呢,因为我,八龙女就准备这样得到忘渊么!”   我一番话说下来,头就有点晕乎,胸口闷闷的,忘渊把我揽进怀里,轻声道:“锦儿,休息一下吧。”我闭上眼神,只听忘渊说:“八龙女,我先送锦儿回去,我们等一下谈好吗?”   绝对不行,我伸手抓住忘渊的手臂,道:“不行,要谈在这里谈,我也要听,我没事,不用送我回去。”   忘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锦儿别强撑着。”   我轻轻“嗯”了声,看了眼八龙女,她目光不离的看着我们,那双眸子里有精光一闪而过,随后恢复了忧愁漫漫,快的好像我看到了幻觉,我带着丝疑问,阖上眼靠在了忘渊胸膛上,他心跳依旧是那么平静,看来八龙女那番话没有让忘渊起什么波澜,如此一想,我便安下了心。   哎,我和忘渊还是天定姻缘来着,我急什么.   忘渊声音平和:“我要先向八龙女道歉,当年,如果早日与你明说,也不会有后来的误会,是我年轻耽误了八龙女,八龙女要怪要怨我都无话可说,可是……我的心始终的在锦儿那里,即使我们成了夫妻,八龙女你会快乐吗。”   八龙女答非所问:“心都在安锦上仙那里就不会出当年那桩事情了。”   忘渊似被噎了一下,说到:“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锦儿……”他抚着我的发道,其实我很想睁眼对八龙女说一句:我都没怎么着忘渊,还用不着你来讨伐他!   但是,我忍了.   八龙女又是好一会儿不说话,我偷偷睁开眼,看见八龙女侧身站着,桃花瓣洋洋洒洒的盘旋在她身边,蓦地,她点点头,斜瞅着忘渊,我又把眼睛闭上了,只听八龙女淡淡说:“明白了,帝君如此终是断了我的念想了,说实话,这五百年来我对帝君确实念念不忘,气过你怨过安锦,不过时间一长,我倒觉得确实是我一念相思罢了,你忘渊帝君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安锦上仙,而我,只是连一个过客都算不上的角色。”   这话里透着几分看破红尘的味道……这八龙女的意思就是不再纠缠忘渊了么,连着对忘渊的称呼也变了,如此甚好,看来还不是如容怜火那样的人。   忘渊轻轻一叹:“八龙女能明白再好不过了。”   “嗯,我明白,父皇那里我会去说的,你们放心,还有,我将锁星塔拿来了,这里还有我父皇的一瓶血,其实本就是要给你们的。”八龙女声音轻快,与初来时的惆怅大不相同。我睁开眼睛,见她一边向这里走过来,一边说道:“如此一来,我梳云便要重新开始我新的日子了,在帝君你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她走到小亭,把一个玲珑小巧的塔放到桌上,再拿出一琉璃小瓶,里面是满满的红色血液。   忘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八龙女,我虽然震惊,但很快的回神,看了忘渊一眼,他扶着我站起来,刚刚起身,脚底下软绵绵的,我微靠在忘渊身上,笑笑:“多谢八龙女,你的情意,我安锦永世不忘。”忘渊朝八龙女微微一笑:“多谢。”   八龙女浅浅一笑,眉目忧愁渐消,显出几分俏皮来:“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   八龙女的事情解决的甚快,回到房里,便听到了师姐已经醒了的消息,巧的是,师兄心魔驱除完毕,出了清心殿便直奔师姐那里,而师姐就是在师兄推门的时候转醒的。   我笑道:“师姐这么长时间都不醒,原来是为了等师兄。”   来传话的是师姐的弟子晚央,她眉眼皆笑,拊掌道:“可不是么,我本去拿药了,一回来就看见大师伯抱着师父哭成泪人了,师父又哭又笑的。”   我打趣道:“我可从来没见过师兄哭,哎,你师父现在还好么。”   晚央颔首:“大师伯照顾师父呢,师父恢复的不错。”   我道:“那晚央你们最好不要再去了,让师兄留下就好,对了,告诉师兄让他别忘了到师父那里去。”   晚央笑笑:“那是自然,有大师伯在,我们哪能再去啊,我会把小师叔的话带给大师伯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她到底是不是她   轩辕曜这几日老实不少,我都没见着他,趁着身子好点,我拉了一个轩阳阁的弟子问轩辕曜的事情,他皱着眉头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直把轩辕曜贬的一文不值。   他们大师姐因为陪轩辕曜喝了酒,被师父罚了,说起来,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只要轩辕曜出面就行了,可不曾想到,那轩辕曜见了他们大师姐一口否决自己和她喝过酒,还说根本就没见过她,何来一起喝过酒。   那日他们几人去了别院,明明看见了大师姐和他都喝得醉倒了在桌上,还是他们把轩辕曜送到里屋安顿好的呢!可那轩辕曜竟然说没见过不认识!   二师姐被师父派了任务下山了,他们几人都能证明轩辕曜认识大师姐,看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淡定模样再看大师姐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当时在场的几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拔剑了,可他们师父一拂衣袖,就下了最后决定:关禁闭。   大师姐与轩辕曜擦身而过时说:全是我一人自作多情,想不到你如此绝情!   那话说的可谓是伤心欲绝,他们当师弟的听的悲痛欲绝,碍于师父,他们都忍着没有动手。现在这把话都说出来的他表示相当舒服,要是再憋下去,早晚憋出病来!   呵,这轩辕曜还是这样的人啊,我问他:“你们大师姐叫什么,我去找子弦长老求求情。”   他一笑:“说起来我们大师姐和掌门小师姐你还同名同姓呢,都叫安锦。”   我愣了:“安……安锦。”   “是啊,你说那轩辕曜明明早就见过我师姐了,他怎么能说出那种混账话呢!哎哎,掌门师姐你去哪里……你是去找师父么,他在空城长老的凤涅阁里呢,现在不在轩阳阁……哎掌门师姐……”   那弟子的话渐渐远去,我一路直奔轩辕曜住的别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安锦才是方小说华真人口中所说的与轩辕曜有天定姻缘的人。可是,没道理他先见了安锦,然后又不认识了,还把我当成那天定姻缘之人,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就很大,可是,轩辕曜到底遇到什么了,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转头就忘她,明显不是,因为他是在听到我名字后才认定的。而那个安锦,早就在我之前就认识轩辕曜了,可轩辕曜却说不认识,这里面大有文章!   急匆匆的冲进了别院,见他一人坐在石凳上,眼神恍惚不知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不察觉,我忍着气闷跑到石桌边,叉腰道:“轩辕曜!”   轩辕曜怔怔抬眸看我,道:“坐吧,你身子不好。”   我懒得和他废话,直奔主题:“轩辕曜,我是谁……”   他坐在石凳上,微微抬首,蹙眉道:“你是安锦啊……”   “那轩阳阁大师姐叫什么……”我继续问道。   轩辕曜一愣,眼神旋即变得迷离恍惚起来,他低头呐呐自语道:“是……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问题大了,轩辕曜一定早就认识她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忘了呢。我坐到他对面的石凳上,说到:“她也叫安锦……”   轩辕曜猛地抬眸看我,眼神仅仅清亮了一下随之又恍惚起来:“安锦……她也叫安锦……”   我点点头:“对,安锦,你没印象么,你应该在我之前遇到她的才是。”我慢慢说到,看着他皱起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低语道:“她喝醉了……”   喝醉了!有印象!有进展!   他已经想起一点了,我循循善诱一点一点的引着他继续想下去:“对,你们喝酒了,喝醉了,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么,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轩辕曜咬着薄唇,蹙眉深思,沉默.   “没有,想不起来……”他摇摇头,我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心头却猛地一抽疼,顿时疼的我冷汗涔涔,轩辕曜快步来到我身边,眼神清明,急道:“你怎么了,还好么。”   我捂着心头,蹙眉点了点头:“没事。”   “我送你回去,你要是在我这里出事,忘渊帝君可真饶不了我了。”他开着玩笑话,想要把我横抱起来,我挡住他的手,笑笑:“真的没事了,轩辕曜你必须要想起来你和安锦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么不明不白的你就忘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了,而她还记得。”   轩辕曜看我一会儿,他脸色略有苍白,直起身来,眼睛看着那片竹林,缓缓道:“我想了,想了很久,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心里一直回响的都是她那句:全是我一人自作多情,没想到你如此绝情……”他一顿,接着道:“你知不知道我听到她哽声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凉了,很疼,本来的满满自信化为乌有……”   我拉拉他的衣袖,他低头看我,我道:“去找我师父吧,他一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你忘了什么……而且,你是在我微澜仙山出的事,这事我管定了。”   轩辕曜一笑:“想起来了又怎样,我一直把你当成那天定姻缘之人,没想到倒是我一直搞错了吗……安锦,她到底是不是她……”语毕,他自嘲一笑。   “是不是她,也要等你想起来后才能知道。”   “那,再给我一天时间好么,如果还是想不起来什么,我就去找你。”   轩辕曜本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他,刚刚心头抽疼只是一瞬的事情,没什么大碍,在珉湖边看见了等我的忘渊,他把我送下断情殿,说是如果谈完了就来珉湖找他。   忘渊很明白我不想让他插手我和轩辕曜之间的事情。   而今,轩辕曜那边的问题就在于他的记忆了,我皱着眉头走过去,忘渊脸色平静,他微微一笑,也向我走来,屈指给了我额头一记:“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叹息一声:“轩辕曜确实搞错人了,在我之前他就认识了安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忘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忘渊道:“忘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还记得一点,可是具体的想不起来,那个安锦是轩阳阁的大弟子,和我同名同姓呢。因为和轩辕曜喝了酒,被子弦长老关禁闭了。”   “你想去看她。”忘渊看着我道。   “子弦长老关禁闭的地方没法力的人进不算我想去看,也不行啊……我现在就怕她因为轩辕曜心灰意冷,那轩辕曜说实话也挺可怜的。”我蹙眉看着平静入镜面的珉湖,又是一声轻叹。   忘渊眉头一皱:“锦儿,先回去吧。”   “也好,回去吧。”我颔首道。   我揉揉发疼的额角,看着对面的震天长老,道:“瑾坤仙君搁下祭宇石就走了,还真符合他的个性。”   震天长老端详着琉璃瓶里的血液,点头道:“瑾坤仙君那冷性子当属仙界第一了。”   确实是第一,以前还有一个白甄,不过现在和汐绫卿卿我我的,委实羡煞了一众仙人。再说白甄性子本来不冷,都是三百年他一意孤行与汐绫和离闹得,好在,现在俩人和好如初了。这仙界第一冷的名号,当真要给瑾坤仙君了。   我在仙界三百年间,见到瑾坤仙君的次数很多,但是不曾听他开口说一句话。那时候我多少次怀疑瑾坤仙君不会说话.   震天长老搁下琉璃瓶,看着我道:“锦丫头,你歇着去吧,小安锦和轩辕曜的事情你不用烦心,我估摸着那轩辕曜是喝了忘幽梦了……”   忘幽梦,忘却之酒,我蹙眉:“他喝那做什么。”   震天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误喝了吧。”   “那有什么办法能解么。”我问道。   “自然是有的,锦丫头啊,帝君走的时候可是嘱咐你好好休息的,你看你脸色白的,快去歇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头我吧。”   “好吧,那有劳震天长老了。”   送走了震天长老,我倚在门后,深吸了几口气,额角隐隐做疼,眼皮也很沉,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我伸手揉揉额角,挪着无力的腿走到了桌边坐下,闭上眼趴在桌上。   晕晕沉沉间的睡着了.   “你看,安锦上仙,不管你之前和忘渊多好,他还不是为了我,把你送来了。”眼前的女人妖冶生媚,用那不屑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他既能如此对我,也就能如此对你,妖王可要当心。”我冷冷的说道。   “呵,他不会,上仙来我妖界那就不是高高在上的上仙了,而是阶下囚,等一下会让上仙看看我容怜火的待客之道的。”火红裙裾拖曳,容怜火笑的生媚,轻轻开口:“忘渊……”   他来了……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容怜火轻快的走过去,用那妖媚的声音撒娇道:“你怎的来的这般晚,那不是怠慢安锦上仙了么。”   “我这不是来了么。”忘渊的声音温柔无比,带着宠溺,我故作镇定的转过身,看见容怜火埋首在他胸膛,玉臂勾着他的颈,忘渊温柔笑着,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这画面真是无比刺眼!   安锦,你信了吧,信了么,忘渊他早就不爱你了……心里的声音破涌而出,一遍遍重复着.   “忘渊,你说,我们要怎么招待这安锦上仙啊。”容怜火斜瞥着我。   “听你的。”忘渊笑道。   容怜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闪,站好身子,笑道:“断魂钉怎么样,九九八十一枚断魂钉。”   她转眸看我:“对于安锦上仙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吧。”说罢,微微一笑,在这略显昏暗的宫殿中,灼灼耀眼。   忘渊沉默片刻,也随之笑道:“好,你说怎样怎样……”声音无一波一澜,我自嘲一笑,安锦你还奢望什么.   奢望他说不,希望他带着你离开,安锦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的忘渊已经死了.   又做梦了吧,在妖界的事情么,我朦胧转醒。   “师父……您醒了,您还好么……无尘快去喊震天长老来。”   “哦,好……”   我转眸看见坐在床边的勿离,他一手拿着浸湿的手巾,正在试擦我额上的汗,我张口道:“勿离,我刚刚听见你叫无尘了,她也来了……”   勿离手上动作不停:“是,无尘跟我一起回来了,师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了,勿离,好好对无尘,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勿离点点头,手中拿着手巾,蹙眉道:“师父,我知道的。”   我轻轻“嗯……”一声,然后头又开始晕了,在意识再次消散前,我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以及那苍老有力透着焦急的话语:“快,快去找冷星城!”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说= = ☆、泼墨云深点涟漪   我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榻边的女子,问道:“你真的是笑笑……”   她点点头,拿起我的手,道:“对,我是笑笑。”   我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在北汀见到的笑笑虽着粗布麻衣,但光彩照人,一笑还会有两个小梨涡,十分小家碧玉,和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流露出高贵气质之人完全不同。   琼鼻樱唇,柳眉细如画,双眸如秋水,肌肤细白,乌黑的发挽了整齐的发髻,斜插一只碧玉簪,流苏摇摇曳曳,唇角微翘,腮边梨涡浅浅,着淡紫色的丝裙,由内而外散发着尊贵之气,这个人真的是笑笑.   见我盯着她看,笑笑微微一笑,道:“以前是跟着西越隐姓埋名的过日子,现在不用了。”   我愣愣道:“你和西越有两个孩子的吧。”   笑笑点头:“没错,川儿三岁,夙儿刚满两个月。”   “那你是……”   “我嘛……”她一顿,笑道:“容朝端宁长公主……你应该不知道,我四年前和西越私奔……”   “大皇姐!”突地轩辕曜的声音响起:“大皇姐,果真是你……”轩辕曜站在屏风处,一脸惊讶,声音带有颤抖:“大皇姐……”   “阿曜。”笑笑一愣,回首随之快步走过去,握着轩辕曜的手道:“阿曜,真是阿曜……”她双肩微微颤抖着,微微哽咽着道。   轩辕曜眼神放出光彩,点头道:“是我,我是阿曜,大皇姐,你这四年来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父皇母后有多想你,他们,他们都说,当年那事是他们错了,大皇姐,回去吧!六弟已经娶妻了,七妹也嫁人了……”   笑笑只是点头,握着轩辕曜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了,轩辕曜是三王爷,笑笑是长公主,他们是姐弟,还是关系很好的……姐弟.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你们坐下聊聊吧。”   轩辕曜见我起身,和笑笑一起快步走到床边,笑笑扶着我在我身后垫了几个软垫,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安姑娘,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她眼眶微微泛红,低着头。   我摇摇头:“没什么,你也别叫我安姑娘了,叫我阿锦就好。”   她点点头,轻声道:“阿锦。”   我回她一笑,看着轩辕曜,说到:“还是想不起来么。”   轩辕曜摇头又点头:“想不起来,安锦,你帮我想起来吧。”   “我是不能帮你,我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等下你去震天长老吧,要是他不在,就去找我师父。”   轩辕曜颔首,眼神里既有见到笑笑的欣喜,又有几分忧伤夹杂其中。笑笑听不懂我们说的是什么,问:“阿曜,你忘什么了。”   我打趣道:“忘了他娘子了。”   轩辕曜一愣,点头:“是,我把我王妃忘了。”   笑笑错愕的看着轩辕曜,站起身来,急道:“忘……忘了你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姐,这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急。”   “笑笑想知道的话,我等下给你说罢,轩辕曜你快些去罢。”   等轩辕曜走了之后,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笑笑关于轩辕曜和那个安锦之间的事情,笑笑听后,一脸惋惜,她道:“阿曜二十有一了不曾纳妃,好不容易认识了他命中注定之人,怎么回头就忘了呢。”他一顿,看着我道:“还把你当成她了,我在这里替阿曜给你赔个不是了。”   我拍拍她的手背:“不用了,没想到西越居然还藏着一把神器,师父总是说那神器下落探知不到,原来是被你们收着呢。”   “镇神钟从我跟着西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得到的。”笑笑蹙眉道。   突地“咯咯”的笑声由远及近的响起,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以及那稚嫩的孩童笑声:“娘亲……”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蹦蹦跳跳的一头扑进了笑笑怀里。   笑笑宠溺的抱着他,把他搁在膝头上,他大大的眼睛来回打量我,脸颊红红的,笑笑抚着他的小脑袋,笑道:“川儿,快叫锦姐姐。”   川儿奶声奶气的叫道:“锦姐姐……”   这孩子真是可爱,眼睛又大又黑,粉嘟嘟的小脸,我眯眼笑道:“小川儿也好。”   笑笑道:“你怎的跑来了,又给你云墨哥哥添麻烦了吧,你云墨哥哥呢。”   云墨……水云墨也来了,这么多天都不见水云墨了,说不担心他是不可能的,我至今记得那日他的一声叹息,我跟着问道:“云墨,魔尊么,他也来了。”   笑笑抱着川儿,对我说:“要不是遇到魔尊,我们一家四口那有这么容易就上了微澜仙山,来时夙儿又闹了病,我和西越急得不行,幸好遇到了魔尊,他也是要上微澜的,就和我们一起了……”她一顿,接着道:“西越去找你师父了,魔尊抱着夙儿去找映姑娘了,川儿也跟着一起去了,他让我来看看你。”   来看看我,那你呢,你怎么不来看我,你还真要永远都不见我么!   “那他呢,他怎么不来看我,一直躲着我他能躲到什么时候!”我确实气的不轻,这个水云墨,一直不见我,来了也不见我。   笑笑见我情绪不稳,放下川儿,小川儿好像也知道我不高兴,扬起小脸拉着我的手,说:“锦姐姐别生气……川儿这里有糖糖。”   “阿锦,你这是怎么了,你身子不能动气,魔尊可是千叮嘱万嘱咐你身子不好,让我陪你说说话解解闷的……”   “水云墨最虚伪了!话说的好听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见我,我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最讨厌他了,几番几次的缠着我,他以为他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个魔尊嘛!”我拍着床铺吼道,水云墨你行,来了都不知道进来,我看看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   笑笑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川儿只知道我气得很了,又听见我喊水云墨,当即一嗓子叫开了:“云墨哥哥你快进来,锦姐姐生气了。”   好孩子,等下奖你好吃的,在我想接着再接再厉的吼时,突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又开始疼起来了,别说吼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锦,你怎么了。”笑笑手脚麻利的扶着我躺下,头刚刚碰到枕头,只听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惊慌响起:“小安……”   可算出来了,这头没白疼。   笑笑站起身来,道:“我去喊人,魔尊好生照料她。”语毕,牵着川儿便走了。我头只是一瞬间的疼痛,现在缓过来就好了,我甚虚弱的看着那坐在床边的水云墨,那副熟悉的面容,血眸盈光,焦急满满,我哼哼了两声,嘟囔道:“魔尊请回吧,小仙已无大碍。”   水云墨一愣,规矩的起身,眼睛看着垂下的床幔,道:“好,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就真的转身要走。   我一咬牙,瞪着他,猛拍床铺:“水云墨,你给我回来!”   水云墨又慢慢的回身,看着我道:“小安,你到底让我走还是让我回来。”   我怒道:“过来。”水云墨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我真的很想揪着他的前襟问他到底是不是水云墨,是不是!现在简直呆板的可怕!   水云墨站在床边,我看着他道:“扶我起来!”他老老实实的扶着我的肩,在后面垫了软垫让我舒舒服服的靠了上去,然后收了手规规矩矩的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这真是魔尊,真是水云墨,我皱眉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真是水云墨。”   他点头不语。   水云墨你转性了吧!   我抬手揉揉额角,水云墨立马换上一副焦急模样,他急道:“小安,哪里不舒服。”   我道:“哪里都不舒服……头很疼啊,刚刚还和你生气,都是你故意气我,你说你来了为什么不见我,你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见我吗……”   水云墨急忙坐到床边,刚才的规矩全部抛天边去了,他握着我的手,眼神微黯,忙道:“快躺下歇着吧。”   我眼睛瞥着他的手,水云墨蓦地像想起什么似得,松了手,只是二话不说重新把我塞回了被窝,掖好了被角,他手轻轻揉着我的额角,温柔道:“睡吧,笑笑已经去喊人了,你好好睡吧。”   我哪里睡得着,水云墨手劲刚刚好,指尖微凉轻轻揉着,我看着他道:“你怎么回事。”   他一怔,笑笑:“没什么,睡吧。”   “水云墨,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我移开他揉我额头的手,正色道:“还是说,你想明白了。”   一阵沉默.   “没错,我想明白了,雪蝶说的对,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他叹息道,血色的眸子微微黯然:“所以,小安我想真正的放弃你,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所以你就躲着我……”我皱眉问道。   他颔首:“是,不见你,听听声音也好。”   我扯扯唇角,笑道:“玉声碎常说,不是你得不到而是你情未到,云墨你该明白,七百年了你放手才是对的。但是你躲着我就不对了,连我都不敢面对还谈什么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抽的非法访问,让我想砸电脑!! ☆、倾若惊鸿兮月娇   这回来的不是震天长老,而是我那几日不曾见过的师父,笑笑是直接找的师父,而西越也在师父那里,听闻我又不舒服了,师父才急急赶来。   冷星城说那寻神器的阵法十分费力,师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日不出,如今再一见到他,我不禁愣了愣,虽然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淡然模样,但是却藏不住眸子深处的疲倦。见师父这样,我直感心头涩涩的,鼻子也酸了,如今我的这副身子和凡人无一分一毫差别,以前是仙身,我多少还能控制一下情绪,而今,确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水云墨一直把自己紧绷着,看见我欲哭却是干站着,踌躇着不敢上前,师父微微一笑,宠溺的轻刮我鼻子一下,笑道:“是太久没见师父,如今一见到竟是激动的要哭了么。”   我摇摇头,哽声道:“都是徒儿不好,害师父费心了。”   师父轻声道:“说什么傻话,师父不是说了么,无论如何都会救你,小锦,把泪收回去。”他用指尖擦去我眼角的泪,我点头,胡乱的抹了抹。   师父温柔一笑,道:“再等等倾鸿仙子,等她送来抱月壶,就可以配置了。”   我再点头,在一旁的水云墨低声问道:“小安,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声音紧绷着极其不自在,师父皱了下眉,看了我一眼,我抿抿唇,说到:“没什么了。”我看着水云墨:“要是有什么,师父一进来就能发现,某人你现在问还有什么意思。”   我半是赌气半是讥讽的话语,顿时让水云墨脸色暗了下来,本来就很黯淡的血眸现在更是暗红至深,他咬着唇,什么都没说。   师父看着我,你眼神分明在说:自己解决好。然后,他拍拍我的头,道:“听见笑笑说你不舒服,我急着赶来了,好在现在没什么事了,为师先回去了。”说罢,他看了眼水云墨,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而师父最后一眼,那是在说:一定要解决好。   我瞬间压力很大,师父啊不管怎么说,你徒弟现在还中着毒不是么.   我看看水云墨,拍拍床铺,道:“坐下。”   他抬头看我,终是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我身边,只是那不自在的感觉好像加重了。   我轻叹,决定不管怎样,我和水云墨之间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我与水云墨聊了许久,见他渐渐能谈笑自如了,我也就放心了,如果在我面前他一直紧绷着,只会让他一直记挂着我,我想水云墨应该是想明白了。   末了,水云墨摸摸我发顶,道:“但是那句话是真的,我还记得,你也要记得。”   我颔首笑道:“我知道的,到那时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忘渊来时正好和要走的水云墨碰了个照面,他们俩人只是互相点点头算做打招呼没有多说什么话,话说能做到如此的也只有忘渊和水云墨了吧。   自古以来不都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来着.   呃,不对,水云墨如今算不得忘渊情敌了。   忘渊站在床边,俯□来抵着我的额头,眸子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他轻声道:“很快,就能为你解毒了。”   我唇角牵起一抹微笑:“嗯。”   忘渊吻了我额头一下,旋即坐在我身边,他握着我的手,道:“锦儿,与水云墨也谈好了。”   我一愣,不明白他那个“也”是什么意思,忘渊看出了我的疑问,笑道:“锦儿你先是解决了轩辕曜的问题,如今要是解决了水云墨与你之间的事情,自然要用‘也’字,不是么。”   “水云墨心中已有定数了。”我微微一笑:“你去找紫叶了吧,她现在怎样?”   “紫叶已经没事了,凛曦筝我也取了回来,还有紫叶的血也放在了你师父那里,现在只等倾鸿仙子了。”忘渊语毕,微蹙着眉,想必是在忧心这倾鸿仙子何时来。   倾鸿仙子就是那个给忘渊玉焚粉的仙子吧,既然是她给的忘渊,那她是不是也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呢,我试探性的为了忘渊一句:“当年那事,除了我不知情外,还有谁是知晓的。”   忘渊一怔,抿了抿唇,他嗓音有些低哑的说出:“天帝。”   合着这事就是天帝和忘渊合谋的!   见我不说话,忘渊又道:“锦儿,当年天帝也劝过我,是我不听劝狂妄自大,都是我一意孤行。”他一顿,漆黑的眸子漫上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那时候我能替你想一想,我能不那么自信过度或许就没有以后那么多事情。”   “岂有此理,我说那天帝干嘛对我这么好,原来他也有份!”我拍着床铺说到,表示我根本没听忘渊刚刚说的什么。其实忘渊的话我当然听得一清二楚,每次只要提到那时的事情,他就会表现的很是自责很是惭愧,而我最不想见的就是忘渊这幅表情,听他说完那段话后我当机立断扯出天帝,表示没听见忘渊你说的话。   忘渊愣住了,我呵呵一笑继续装疯卖傻:“那个,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见。”   “我是说,都是我的错……”忘渊打算再重说一遍么,我正要打断他,只听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好了,不用我了,我眨眨眼:“忘渊,有什么话等人走了再说,去开门吧。”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起身去开门了,看他绕过屏风,我长吁了口气,忘渊那一眼,饱含了深情,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是那眼神是在说谢谢.   谢谢……这个词……其实忘渊在我面前有的时候也绷的很紧,不是么.   “嘿嘿,不好意思,耽搁了些时日,帝君勿怪。”女子清澈动听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忖,我皱皱眉,想着来人是谁。   “仙子请进吧。”忘渊轻声道。   仙子,呃,难不成是倾鸿仙子么.   “多谢帝君。”   只能听见忘渊的脚步声,而听不见那女子的声音,我眼睛盯着屏风处,只见先是忘渊进来,随后进来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清丽秀雅的脸上一双杏眸水灵,柳眉弯弯,唇角噙着一抹调皮的浅笑,乌黑长发绾了发髻,斜插一只玉蝴蝶纹步摇,她又大又亮的眼眸看见我时笑意加深:“阿锦……”语毕,她已在床边,伸出一手抚着我额头,笑道:“对我还有印象么。”   她的手暖暖的,一双眸子泛着笑意,直直的盯着我看,我摇摇头:“没有。”   “也是啊。”她收了手拍拍自己额头:“我都三百年不在仙界了,自从你醒后我也没见过你,那现在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小仙乃倾鸿,三百年前被天帝派去凡间,现在呢刚刚回来没多久。”   忘渊在一旁站着,倾鸿眼睛一瞥忘渊,笑眯眯的道:“帝君,我真是有事耽搁了,你不知道那个老妖有多难缠,我是费了很大劲才干掉他的。”   哦,敢情这倾鸿仙子是下凡除妖的,还一干就干了三百年,天帝怎么也不派个壮实点的男仙下去,怎么派了个娇娇小小的女仙呢,这天帝老头的心思委实猜不透.   “仙子多想了。”忘渊挑了一下眉头。   “我这不是怕帝君你不高兴嘛。”倾鸿头一歪笑着说,然后她笑看着我,伸出一指摇摇说:“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肯定想这天帝怎么就派了我,其实吧,你别看我挺柔弱的,但我可是抱月壶的持有人。”她微微眯眼:“天帝派我是为了历练!”   我点点头:“我明白。”   忘渊看着我道:“锦儿,你和倾鸿仙子聊聊吧,麻烦仙子先把神器给我。”   “哦”倾鸿颔首,她两掌微合,再慢慢打开,只见两掌之间绿光幽幽,出现了一只小葫芦,那小葫芦绿莹莹的,顶盖上还有着一片小嫩叶,十分的讨喜。   倾鸿笑盈盈的把抱月壶给了忘渊,又变出一只琉璃瓶,走到桌前放好琉璃瓶,她手中白光一闪多出一只小巧匕首,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手腕,匕首轻轻在腕上一划,鲜红的血液就流到了琉璃瓶中,她笑道:“没想到我倾鸿的血有一天还能救人。”   很快琉璃瓶就装满了,我闭闭眼,再睁开时见倾鸿也把琉璃瓶给了忘渊,忘渊轻声道:“多谢仙子了。”   倾鸿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小事一桩。”   “你的手腕。”我看着那还在流血的手腕,开口说到,那鲜红的血已经染到了雪白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倾鸿小声惊呼道:“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这回事了。”说罢,她抬手在流血的手腕上轻轻一抹,伤口便愈合了,鲜红的血也无了踪影,雪白的衣袖恢复雪白,好似刚刚触目惊心的红只是一场幻觉。 ☆、尽管放开去爱他   忘渊也不多留,见倾鸿愈合伤口后,和我说了几句话便拿着方小说西走了。   倾鸿虽然看着有点迷迷糊糊的,但是她性子委实惹人喜欢。见忘渊出了门,她舒口气拿手当扇子在脸颊旁扇了扇。她边扇边向床边走来,嘻嘻一笑:“有帝君在这里,我还真是有点不自在。”   我看着她的娇靥,笑道:“真是谢谢你了。”   她急忙摆手:“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即使你不记得我了,只要我记得你就行,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机会。”   见她如此,我也点点头:“没错,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倾鸿听闻我这话,也笑开了,当即坐在了我身边,说了一些我与她以前的事情,在说到她因为仙术不好被我和忘渊戏弄的时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道忘渊其实是个闷葫芦,除了我与映楚之外的女仙他都熟不起来,那时候她还以为忘渊把我和映楚都拿下了呢,谁知道到最后人家映楚跟了月老,连孩子都有了。   我问她明明和我关系很好,那怎么就和忘渊关系好不起来呢。   她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说要是见到映楚得去问问她。   末了,她神秘兮兮的附在我耳边小声问:“那个,我刚刚见到了一个有着血眸的人,看样子也应该是来找你的,你知道他是谁么。”   我见她脸颊微红,一副娇羞模样,心下也有七分明了了,这倾鸿是看上水云墨了吧。我狡黠一笑:“问这作甚。”   倾鸿揪着衣袖,低着头道:“你管我啊,你只管告诉我就行了。”   我眼眸微眯:“他啊,是魔尊水云墨。”   “啊,魔尊。”倾鸿一下子站了起来,蹙着眉,看我道:“魔尊,那个因为你和妖界翻脸与仙界结盟的魔尊水云墨!”她脸由刚刚的娇羞瞬间变得苍白,喃喃道:“原来真是他,我还以为不是他呢,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我皱眉道;“倾鸿,你怎么了。”   倾鸿自嘲一笑:“没什么,知道他是魔尊也能断了我念想了。”   我抬眸看她,倾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要说她喜欢上了水云墨本来挺高兴还在这里问我,知道他叫什么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莫不是……我心念一转,道:“倾鸿,你该不是因为我,才放弃水云墨的吧。”   倾鸿点点头:“当年,魔界魔尊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都知道他因为你与仙界结盟,犹见得他多爱你,我没见过他,刚刚我在断情殿外见到他,还以为是魔界的来人,没有把他和魔尊联系在一起,还抱了一丝念想,你不知道我见他时心跳的有多快。”她微微一笑:“现在知道了他是魔尊,我也可以不用多想了,而且仙魔殊途啊……”   我拉住她的手,她不解看我,我笑道:“傻丫头,你自己还没争取怎么就退缩了呢。”   “可是他不是喜欢你么,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她嘟囔道。   “可是,他都已经打算放弃我了……”我蹙眉道。   倾鸿一愣:“放……放弃,你的意思说,他放手了……”   我颔首,看着她道:“没错,所以说倾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水云墨他绝对值得你去爱。”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到:“不可能吧,他那么爱你。”   “光他爱我有什么用,关键是我,我不爱他……水云墨已经想明白了,七百年无果,他放手了……”我极其正色的说到,决心一点要说服倾鸿别对水云墨放手,虽然女追男这事不常见,但是凭倾鸿的话我相信有朝一日定会打动水云墨的,说不定现在就可以!   她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道:“你爱忘渊帝君,忘渊帝君也爱你,所以你不爱水云墨,水云墨他放手了。”   我点头:“对。”   “那我还有可能……”倾鸿挑眉说到,越发显得她调皮可人。   “没错!”   总算让倾鸿下定决心去试一试,希望水云墨能被倾鸿打动,倾鸿她个性活泼,如果水云墨和倾鸿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再说了,仙魔殊途什么的根本就是浮云,在爱情面前简直就是不存在之物!   我想的美滋滋的,甚是满意。以至于郄情何时来的我都不知道.   “喂,你又在想什么……”郄情一手按着我的肩膀微微摇了摇,这一摇委实把我拉回现实了,我一怔,回神看见郄情蹙眉看我。   “傻的可以。”她收回手瞥我一眼。   我眨眨眼,傻,说我么.   “就是说你!”郄情再道,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托着腮悠哉哉的看着我,金色的眸子映彩流光,她挑起一缕火红的发打着圈圈把玩着,道:“现在已经开始配置了,三天之后就能解开钟离弃了,你身子还好吧。”   我点头:“还好,三天还死不了的,对了,鬼界出什么事情了么,那天你急着走了,我还没和你说什么话呢。”   郄情眸光微微一闪,看着我道:“也没什么事情……其实,今天我来除了送血液之外还是来给你道别的。”   “啊,道别,你要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只是在鬼界闭关修炼罢了,说不定要修个一二百年,那我们就见不了面了。”郄情惋惜的看着我,接着道:“我这才刚刚闭关出来没多久,又要重新回去了。”   我疑问道:“修炼,你是鬼王怎么还修炼啊。”身为鬼王不是应该在鬼界执掌大权的么,怎么还要修炼,我倚在床头不解的看她。   “我当上鬼王不过八百年,冥泫决才练到第九层,每届鬼王必须要练到第十层才行。”郄情起身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灰,道:“好了,我先走了,但愿那时候再见到你时你是快乐的。”   见郄情也不想多留了,我颔首笑道:“那好,我也不留你了,我等你闭关回来。”   郄情璀璨的金眸看我一眼,慵懒笑道:“到时再见。”话落,郄情已然无了踪影,只见一只火红色的蝴蝶翩翩飞来,在空中洒下点点红莹,我伸出手,蝴蝶停在我的掌心慢慢化为一张蝴蝶形泛着红光的薄翼,我端详着这只蝴蝶,心底的温馨久久不散。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昨天在屋子里休养了一天,今天可一定要出去了!在忘渊确定了我没什么大碍之后,我乐呵呵的穿了衣服准备去看映楚。   在身后的忘渊轻咳一声道:“锦儿,你知道倾鸿仙子的事情么。”   倾鸿的事情……莫不是她追水云墨那事,我假装不知情的问他:“倾鸿怎么了。”   忘渊说到:“倾鸿仙子怕是喜欢上水云墨了。”   我回眸笑道:“那又怎么了,你还不让别人喜欢云墨啊。”   忘渊举步上前,对我温柔一笑:“是你吧,是你让倾鸿仙子去追的他吧。”   我眨眨眼,理了理胸前的头发,道:“倾鸿要不是喜欢他,光我说她又怎会去呢……怎么样,云墨什么反应。”   忘渊抬手屈指给我一记弹指,笑笑:“很苦恼。”   “那他对倾鸿是什么态度。”我伸手捂着额头笑道,这个很重要,虽然知道倾鸿的出现必定会让水云墨苦恼一阵,但是他对倾鸿会是什么态度呢,水云墨很温柔,应该不会对倾鸿说什么重话.   “想必是明白久恋一人无果的那种感受,水云墨对倾鸿仙子还算不错。”忘渊看着我狡黠一笑。   这个忘渊到这时候还不忘挖苦一下水云墨,我对他吐吐舌头,笑道:“等着吧,倾鸿一定能把水云墨拿下!”   忘渊无奈一笑,我突地想到轩辕曜的事情,他好像没找我师父去,那就是找震天长老去喽,我揪揪忘渊的袖子,问道:“那个,轩辕曜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想起来了吧,我昨日见他急匆匆的出了断情殿,看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忘渊摸摸我的头发:“之后的事情就看他怎么处理了,不再是你能管的了。”语毕,他对我宠溺一笑。   我把头搁在他的肩上,闭眼轻叹道:“那是自然。”   此后就是我想插手那也那不行,他既已经想起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再说方小说华真人不也说了么,他们也是天定姻缘,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事.   笑笑有过两个孩子,与映楚很是谈得来,我过去时,玉声碎不知和西越说些什么,见我进来,两个人倒是自觉的一声不吭了,我委实觉得他们没说什么好话.   两个人都有媳妇,而且一个有两个孩子,一个快当爹了,那必然有许多共同话题.   内室里传来女子的娇笑声,我瞥一眼他们两人,举步去了内室。   撩开蓝纱帘,见笑笑正俯身看着那摇篮里的婴儿,映楚站在一旁,见我进来,映楚蹙了眉,道:“阿锦你怎的又出来了。”说着她向我走来,如今的映楚已有孕三多月,单薄的衣衫掩不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嘻嘻一笑:“过了明天解药就能配置出来了,我也歇了好久了,我可是得到忘渊批准的,要不,我哪敢出来啊。”   笑笑直起身子,她眉目温柔如水,看着我道:“阿锦你身子时好时不好,也不能太长时间外出,免得让帝君担心。”   我摆摆手,不以为然道:“这我自是晓得,对了,笑笑啊轩辕曜好像想起来了,你去看过他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广告位,日更- -   3000我尽量,说不定以后会出现2000+ 【蹲 ☆、别把倾鸿塞给我(一)   说到这个,笑笑脸色微变,蹙眉叹息:“去过了,阿曜确实想起来了,他求子弦长老让他见一面安锦,谁知子弦长老一口回绝,说是禁闭还没到时间,谁都不能见。”   我啧一声:“这个子弦长老,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闹什么!他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的,却还变着法的折腾他们。”   “我想,子弦长老有他的想法,我们静观其变吧。”映楚淡淡的说道,她抚了抚耳后的发钗,看着我道:“还有倾鸿那件事,也是因为你吧。”   我挠挠头:“怎么都把倾鸿和水云墨那事搁到我头上了,没错确实我推了一把,可要不是倾鸿本身就喜欢他,我推多少把都无济于事。”   映楚摇摇头,眸光看我时带了丝无奈:“不知道怎么说你,倾鸿她性子单纯,于情爱之事又不多懂,你怎的知道倾鸿一定就是喜欢上魔尊了,再说魔尊,他苦恋你七百年,倾鸿现在又时时刻刻跟着他,我想不多时魔尊就会受不了,就算他能耐她三天五天,指不定第六天就会和她表明,那岂不是伤了倾鸿。”   我确实没有想这么多,就一腔热血的让倾鸿去追水云墨,现下映楚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唐突不妥了.   这时笑笑道:“我看未必,来时我们是与魔尊一道来的,他人温柔待人亲和,要不是他说他是魔,我和西越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他身上没有一星半点儿的阴戾之气,对川儿这般吵闹的孩子他都能温和对待,先不说我不认识你们口中的那位倾鸿,但是凭这几日与魔尊的相处,我能肯定,他做不出伤人心的事情。”   唔,笑笑说的也在理.   我两边一思忖,蹙眉说到:“我相信倾鸿,也相信水云墨,最后结局,我们等着看就好,就算最后倾鸿与水云墨无缘,但是她曾经真心实意的付出过,她也不会后悔莫及的,相反,如果倾鸿明知道自己心中想法却藏着掖着,到那时我怕她真的会后悔莫及。”我一顿,笑道:“再说了,水云墨已经决定放弃我了,倾鸿这个时候出现,说不定会很好的缓解水云墨心中的郁结。”   说到水云墨放弃我的时候,映楚神色一愣,眨眨眼却什么都没说,而笑笑虽是早就猜到了水云墨对我的情意,这个时候也只是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映楚抚着腹间道:“但愿倾鸿能有一个她想要的结局。”   我点头道:“一定会的。”边说边举步走到摇篮前,看着躺在摇篮里睡的安详的夙儿,忍不住伸出一指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小家伙嘤咛一声,动了动脑袋,又继续睡了。   笑笑微微一笑:“这小丫头,就是能睡。”   我看着笑笑眉目柔如水,看着睡熟的女儿,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笑笑,端宁长公主,四年前和西越私奔,放弃了尊贵的公主身份,不惜忤逆父母也要追求自己幸福的一个传奇女子。   即使她当初做的那么绝,但是她现在不是很幸福么,有西越对她不离不弃,有川儿和夙儿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轩辕曜这时时牵挂着她的弟弟,还有已经在遥远的帝都等着他们女儿回去的父母.   当初的决断,笑笑并没有做错.   而映楚,虽然说苦尽甘来不怎么准确,但是她和玉声碎互相爱慕了几百年,终是在一起了,说实话还真得谢谢嫣儿,要不是她采错了花,指不定他们两人之间还是一层纸玻璃,捅不开说不破。   我勾勾唇角,笑了笑。   三天后,忘渊拿来了解药,丹药的红色的,因为染了冷星城的血,但是却很清香,我服下之后,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觉委实睡的很沉,我还指望做几个梦来着,无奈一觉睡了三天,一个梦没做。   我睁开眼睛,见忘渊守在我身边,握着我的一只手,见我醒来,他眼睛一亮,道:“锦儿。”我“嗯”一声,抬手搁在额头上,忘渊目光温切,轻声道:“锦儿,你现在感觉还好么。”   听及这话我闭眼试着运转了□内真气,运转自如,我睁眼看着忘渊说:“没事了。”   忘渊笑了笑,似松了口气:“这就好。”但见他笑如三月春风,我心里一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忘渊微愣,旋即温柔笑了,以手覆上我的手,握在手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无尽缠绵.   这时却听见响起“叩叩”的敲门声,我眨眨眼,忘渊笑道:“想必是他们来了。”语毕,便去开门了。   “我估摸着这安锦也该醒了,过来看看。”   “阿锦醒了吧。”   “帝君好。”   我躺在床上听着,是冷星城和笑笑以及无尘的声音。   “嗯,已经醒了,你们进来吧。”   只见冷星城第一个从屏风处探出头来,一双桃花眸弯弯,唇角含笑,手中拿着那把象牙骨扇,“哗”的一声甚风流的打开,悠哉哉的摇着,道:“安锦,可好利索了。”   再就是眉目柔和的笑笑,见我睁着眼睛,一拊掌笑道:“阿锦,现下没事了吧。”   再接着是很多天没有见的花无尘,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笑的天真无邪:“祸水师父。”   最后进来的才是忘渊,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说到:“各种入座吧。”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忘渊和笑笑快步走过来,他们一个扶我一个在我身后垫了软垫,我舒舒服服的靠了上去,对笑笑笑道:“已经没事了。”然后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冷星城说到:“谢谢。”冷星城合起扇子,摆了摆,一脸不在意的说到:“举手之劳。”   我笑了笑,然后对在一旁站着的花无尘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勿离呢。”花无尘嘻嘻一笑:“说起来,我是来给祸水师父提前报告的,勿离恐怕这几日就能得到仙身了。”   修为仙身,这可是好事,我急道:“这是好事啊,勿离怎么不亲自来。”   花无尘挠挠头,道:“这仙身可不是说得就能得的,勿离哥哥进清心殿三天了,他交代我,你要是醒了,就过来给祸水师父说一声,徒儿不孝,不能等到师父醒来,还望师父见谅,来日师父惩罚怎么都可以。”   听着这番话,我笑了起来:“这个勿离,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旋即眨眨眼,狡黠看一眼花无尘:“那你呢,无尘,勿离知道自己心意了,你作何打算。”   花无尘当下闹了个大红脸,揪着衣角,小声说到:“我既然跟了勿离哥哥回来,师父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哈哈,我说安锦你就别逗这小妮子了,你瞧她羞得。”冷星城话一出,花无尘更是把头低的更厉害了,只听冷星城话锋一转,带了丝深意:“无尘,勿离往后就是仙身了,可你还是人身。”   我眉头一皱,不明白冷星城这话的意思,无尘是天清掌门的弟子,早晚也会修得仙身的,何必在意,勿离难道还等不得她几年么,要是无尘资质好点,五年之内得仙身都不是问题,就算差点,也不济二十一二年,干嘛把这提出来。我刚想说话,却被忘渊以眼神制止了。   这下搞得我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了,连笑笑都是一脸静观其变的表情,我抿抿唇,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花无尘抬起头来,脸颊虽还是红红的,可她一双眸子却清亮非常,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我当即明白了,恐怕无尘确实有事。   她先是静默片刻,然后再道:“当初我父母去世前,让我去找天清掌门,说他会收我为徒保我一世平安,等我到了年龄,就可以下凡自行婚配,但是我爹娘告诫我,不许修仙。”她皱着眉头,我听的心下一惊,不许修仙是个什么意思!只听花无尘再道:“可是勿离哥哥是仙身,而我却是人……”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冷星城用扇柄抵着下巴,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花无尘。   花无尘柔柔一笑,娇靥如花,她道:“父母之命不可违……”   “这么说,你是准备当凡人!”我蹙眉问她。   “不是。”小姑娘摇摇头,眸子里清明决断:“我想过,爹娘不让我修仙是怕我步上仙道,孤寂百年,落得和小姑姑一样成为堕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勿离哥哥。”她明靥一笑,活泼动人,语调多了份释然:“即使勿离哥哥是仙,那我自然也要陪他。我想爹娘我会明白我的。”   冷星城笑道:“如此甚好。”   我也松了口气:“无尘能这么想,那我们也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虫子真多扶额   遁走,我是有多久没有日更过了啊- - ☆、别把倾鸿塞给我(二)   之后笑笑又说了轩辕曜的事情,子弦长老这个坏人真的做足了,不管谁劝就是不放安锦,连空城长老都在子弦长老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初五长老撒娇打滚子弦长老看都没看一眼,总之管你怎么闹,就是不放人,震天长老看不下去了,语重心长说理,却被子弦长老一句“安锦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就给噎走了。   可怜轩辕曜日日夜夜相思不断,子弦长老甚至连安锦仙力封印了起来,一日三餐都少得可怜,委实像虐待徒弟.   也只有师父淡然的说:静观其变。   虽然知道子弦长老这样做有他的道理,可是未免太无情了点吧!   笑笑一脸担忧的说:“你不知道阿曜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茶不思饭不想,整日看着潋月阁的方向发呆,眼见着都瘦了一圈了。”   忘渊挑挑眉,不冷不热的说到:“可她同甘共苦,一起受罚,能让他长点记性。”   我附和道:“没错,笑笑你就随他去吧,况且,如果小安锦真的要嫁他,那就不是修仙者了,子弦长老封印她的仙力,想必也是让她知道为人与为仙不同。”   笑笑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玉声碎和映楚接到天帝传召,没有等到我醒过来,就赶回仙界了,只留下嫣儿看过我后,交代了他们要说的话,也急匆匆的回仙界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怕天帝为难他们,忘渊看出我心思,宽慰我道:“切勿多想,映楚毕竟有孕在身,天帝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   我颔首深吸了口气,钟离弃解开四天了,我仙力恢复,真气运行自如,已经大好,只不过按照师父的话,我还要安心在屋子里每天静坐一个时辰。   这时却见门被推开,水云墨一脸无奈的出现,看见我之后叹了口气,旋即对忘渊说:“忘渊先出去。”   忘渊没有多言,只是看我一眼,便举步走了。   我看着水云墨的哀怨模样,不用猜都知道他来做什么了,我呵呵一笑:“云墨怎么来了。”   水云墨哀哀看我:“你说我怎么来了。”然后又赌气的剜我一眼,看的我心惊肉跳,他道:“我这才刚说放手,你就给我塞来一个倾鸿。”   我眨眨眼:“倾鸿怎么了。”   水云墨双手环胸,瞥我一眼:“我没说倾鸿怎么了,我是问你,把倾鸿塞给我意欲为何!”   我更加无辜眨眨眼:“倾鸿没怎么,你干嘛跑过来兴师问罪,再说了倾鸿喜欢你管我什么事情。”   水云墨眼角抽搐,他径直走到桌边,坐到了我对面,直直的注视着我,一字一句道:“不要装傻,我知道是你,一开始倾鸿来,我就知道,我很努力的和倾鸿相处了,可是小安,我们不合适,你这样做会害了倾鸿。”   他说的认真,我却一字没听进去,我醒来那天,水云墨和倾鸿过来看过我,倾鸿笑的明媚,水云墨笑的温柔,两人站在一处真称得上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更让我坚定了,倾鸿能收付水云墨。   我佯作不在意的问道:“哎,你那天来,不是对倾鸿挺好的么,要是你一开始就确定你和倾鸿不合适,怎么一开始不说,你们相处也有八天了吧,怎么这时候说不合适了。”   水云墨一皱眉,似有发怒的前兆,他握紧了拳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最后笑道:“还不是因为是你把倾鸿弄来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继续表示无辜。   水云墨血眸微眯,不和我废话,直接道:“倾鸿等一下就来,安的了,别耽误了倾鸿仙子。”说罢,竟然转身走了,留给我一个潇洒十足也怨气十足的背影。   我唇角一抽,听你话才怪!   果然片刻后,倾鸿推门而入,虽然她笑靥明媚但我还是看出她眼底的一丝愁云,我愣了,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问倾鸿是不是真心喜欢水云墨。   她点头称是。   我再问和他相处的这几日里,他对你好不好。   她蹙眉摇头又点头。   我握住她的手,倾鸿对我微微一笑,我道:“你知道水云墨之前来找过我么。”   倾鸿点头:“知道,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那他是如何给你说的。”   “他说,等下去找安锦,她会和你说明。”   我心下一思忖,暗中腹诽水云墨有什么话为什么不和倾鸿说,偏偏让我说,我笑笑:“那你知道他让我和你说明什么么。”   倾城蹙眉叹息:“知道,自然是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估计想让你劝我收手,毕竟是你……”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   我抿抿唇:“那倾鸿认为我做错了么,还是你也认为你和水云墨确实不合适。”   她眉头蹙的更深了,沉默片刻道:“我不想后悔。”   我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倾鸿你也不用去找水云墨了,你们两个人都静几天吧。等你想好之后,再去找他。”   倾鸿眉头微微舒展开,眨眨眼,灵动漆黑的瞳孔精光微亮,她颔首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喽。”   我点点头:“好,回去吧,对了,你要是回仙界,麻烦看看映楚他们有没有事情。”我话语带了担忧,试着联系他们,可却没有响应,真怕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天帝折腾他们。   倾鸿似看出我的担忧,拍拍我的肩:“没事的。”   我轻叹口气,但愿是我多心了.   听着师父的口气,是打算不想师兄师姐办喜宴了么,我戳戳师父的胳膊,小声道:“那个,师父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抬头望望碧蓝的天空,再看看左上空的断情殿,不明白师父干嘛说那一番话,还把我们叫到玉灼台来说。   师兄和师姐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说到:“徒儿谨遵师父命令。”   我瞅他们一眼,暗道你们听清师父说什么了么,这话意思十有是不办喜宴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争取一下呢,这成亲可是大事,即使是仙那也是大事,更何况师姐你有几次机会能穿嫁衣,还有师兄你拿出一点男人气概嘛.   在我暗自腹诽的时候,只听在旁的师父,淡淡道:“为师不是说不让你们办喜宴了,毕竟这成亲可只有一次,师父的意思是,要办但是不能办大了,帮过小锦的仙家要请,其余的不用下帖,他们要来就随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2000+一章的来了╮(╯_╰)╭ ☆、若销魂杏瑶翩落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眨眨眼,师父话锋一转,对我说道:“小锦等下你和忘渊帝君回趟仙界吧,冷星城你也去。”   让我们回仙界没问题,倾鸿那日也捎来了消息,说是玉声碎和映楚得了天帝旨意,十日之后完婚,因为映楚有孕三月多,再往后拖也不好,故而天帝给了二十日后完婚的旨意。玉声碎也把这消息瞒着,想着到时候给众人一个惊喜!   天后本就喜欢映楚,就把她带到她那里照顾了,听说,天后本来有意把映楚许给晟寒天孙,可人间一晃三月多过去了,再回来就见映楚医仙已有孕,可把天后吓得花容失色,不知剜了玉声碎多少眼,直悔自己下手晚了,找晟寒天孙抱怨的时候,却听他淡然告诉天后自己看上青碧山的紫叶帝姬了,而紫叶帝姬也看上晟寒天孙了,又一次把天后惊得当场呆掉,事后,她找天帝吐苦水,直呼自己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在想什么.   我嘻嘻一笑:“那好啊,冷星城也跟着我们啊。”   冷星城优雅的用扇面遮住脸,只留一双妩媚的桃花眸在外,轻声道:“那敢情好,等下若是有仙家为难我,帝君和上仙可帮着我点。”   我听后唇角一抽,揉着胳膊点头:“好说好说。”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而忘渊淡淡的瞥他一眼,一个字没说。   勿离走过来附到我耳边,道:“师父不管冷星城是不是背弃妖界该防的还是要防。”   我点点头,对他一笑:“勿离多心了吧,你师父还是很相信他的。”说着瞄了他一眼,他那妩媚如水的桃花眸对我抛来一记媚眼,顿时迷得我七荤八素,冷星城是个尤物啊!   忘渊对冷星城向我抛媚眼这事表示强烈不满,剜了他一眼,后又握住我的手把我那七上八下的小心肝拉回了正轨。   勿离也看见了,但是回了他一记怒目,换来他微微一笑,如三月春风吹拂面颊,倒让勿离有些手脚踌躇不好意思了。   花无尘微微蹙眉,当机立断的挡在了冷星城和勿离之间,对勿离明媚笑着:“勿离哥哥可不能得了仙身就不喜欢无尘了。”话中带着小小的醋意,勿离听闻啧道:“那可不一定。”说着他双手环胸,斜睨着花无尘。   花无尘报以微笑,面不改色:“这样啊,那算了我还是不修仙身了,反正也没人要。”   “哎,给你闹着玩呢,那能当真啊。”勿离一下子抓住花无尘叉在腰间的手:“要这样,以后还给你开不得玩笑了。”   花无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勿离也跟着傻笑。   这两人在我们看来当真是无忧无虑小情侣打情骂俏,在旁看的一众人等都面露微笑。   反倒是轩辕曜冰冷的眸子时不时的瞄一眼对面的笑的没心没肺的子弦长老,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盯着轩阳阁的方向一阵发呆,那哀伤的眼神让人看了无不动容。   笑笑和西越站在一旁也是无语,西越给这小舅子说着话,轩辕曜也是一句没听进去。孩童无知,只知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很是高兴,一个劲的揪着娘亲的衣摆高兴的说笑着。   空城长老看看轩辕曜再看看子弦长老,摇了摇头,穿着绛红绣鞋的脚毫不客气的踩了一脚子弦长老的脚。初五长老见着了,当机立断的也踩了一脚,哼了一声,躲到空城长老身边去了。   子弦长老看着他们俩人,摸了摸鼻子,什么也没说。   场面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看的我也是一会喜一会愁.   师父轻咳一声,看着师兄师姐道:“你们成亲为师也没有什么好方小说西相送,就把‘**殿’送你们吧。”语毕,他抬手在空中一抹,银光点点,只见右上空隐隐出现一座宫殿的轮廓,金光涟漪玉色相成,随后便是出现一座浮岛,宫殿端端的立在了浮岛之上,师父看着一脸错愕的师兄师姐问道:“为师记得浅烟喜欢杏花,鹤穆喜欢梅花,你们要那一种。”   师兄回神,愣愣道:“杏花吧。”   师父微笑,蓦地杏花飘香,白中透着粉的杏花翩翩从空中而落,花雨之中,师父笑道:“桃杏飘香,甚好。”   右上空赫然已经耸立着一座浮岛,和断情殿所在的浮岛不相上下,隐约可见岛上琼楼玉宇,奇花异草,古树参天,白粉杏树,师父眉头一皱,道:“还不够。”随着他话落,银川瀑布倾泻而下,水汽盎然,落到下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小潭里,小潭上方七色彩虹明颜映彩,美轮美奂。   我不禁惊呼道:“好美。”   师姐惊愕道:“师……师父这是何意。”   师父宠溺的拍拍师姐的头,笑道:“不是说了么,这**殿是送给你和鹤穆的新婚贺礼。”   “可……可是这礼太重了,徒儿受不起啊。”师兄急得快冒烟了,急急看着师父说道,师姐也跟着附和,点头道:“没错,师父这礼太重了,徒儿真的受不起。”说着两人竟要下跪,师父一手扶一个,无奈一笑:“让为师怎么说你们,什么是受不起,你们都是师父的徒弟,你们大婚,难道师父送你们一份贺礼你们竟都不要么。”   师姐赧颜:“师父哪里的话,您待我们恩重如山,师恩如海,浅烟这辈子都无以回报,可是,师父……”   “什么都别说了,即是知道师恩如海,那更要收下了。”师父正色道,眼神温柔的扫过他们两人,微微一笑,如雪过初晴,温暖人心。   师兄与师姐对视一眼,同时低低的说到:“徒儿谢过师父。”   师父都说到这份上了,师兄师姐再推脱倒显得他们不是了,也就收下了,但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师父叩个头才行,师父无奈,便随他们去了。   震天长老小声在我耳边说到:“尊上几百年没有这样笑过了,不过,他送这**殿给鹤穆他们怕是要提他们了。”   后面一句我没在意,本来就是师父的弟子,要是师父把微澜交给师兄师姐那是完全可能的,单殿所在地方就和断情殿平起平坐,师父以后要不是让师兄师姐管事就是把微澜彻底交给他们,而师父,可能就再也不过问了。而且,他还把四阁长老以及授课先生都叫了出来,就事情十有**也就是那样了。   看着师父笑的温柔,确实师父好久没有露过如此笑容了,发自内心的笑,真心实意的笑,师父这次是真的很高兴呢。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2K+ ☆、关于滚床这件事   忘渊这时揪了冷星城过来,说是去仙界,我点点头,给师父说一声,便和他们去了。   冷星城时不时的瞥一眼,一副小媳妇见公婆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分憋屈的道:“我不管,要是他们难为我,你们一定得帮我。”   听他唠叨了一路子,耳朵都快长茧了,我不耐吼道:“再说,信不信本上仙一脚把你踹下诛仙台!”   冷星城大不畏的白我一眼,当即站到我面前,一叉腰看我嬉笑道:“你来啊来啊,你当真以为本妖主怕你了!”   我哼一声,正准备施以一脚,忘渊按住我的肩,轻声道:“现在是在通往凌霄殿的路上。”说着,还以眼神示意不远处路过的几个掩着嘴偷笑的仙子。   冷星城自然也看到了那几个华衣仙子,琉璃色的眼珠一转,笑语晏晏的看着那五人,道:“姐姐们这是怎么了,笑的这般欢喜。”   那几个仙子被他怎么一说,噤了声快步离去了,冷星城一脸不解:“嘿,这是怎么了,我长的有这么不堪入目么。”语毕,他蹙眉摸摸自己的脸颊,十分不解的看着我们。   我抿抿唇,双手环胸,笑道:“你是妖主,她们那里敢搭话啊。”   冷星城手一动,变出象牙骨折扇,敲着一手手心道:“妖主怎么了,又不会吃了她们。”   我摇头晃脑道:“妖是妖,仙是仙……”说着便踱步从他身边过去了,忘渊紧跟其上,冷星城在后面哀嚎道:“不许歧视我,我是妖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扑哧……听了这话我大笑了起来。   我们在凌霄殿等了片刻,天帝一脸和蔼的出来了,我瞅着他红光满面的脸,暗想他又发福不少。   天帝也不和我们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先是问了我们具体情况,我挺不解,玉声碎比我们先上来,你怎么还要问我们,难不成玉声碎没说么。天帝眼睛一眯,十分体贴的向我解释道他看映楚医仙不易操劳,嘱咐了他们好生歇息,二十日后举行婚宴,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我点点头,再看天帝一脸关切的询问冷星城妖界的事情,并问他是不是真的决定背弃妖界。冷星城一脸正色的说的正义言辞,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妖界中事全部一股脑的抛给了天帝,听得天帝喜笑颜开。末了好好告诫他,好生修仙,早日得道。   冷星城笑的跟一朵花似得,真是……臭味相投啊,我扶额。   再后出了凌霄殿,冷星城先回微澜了,我与忘渊去看了玉声碎,见他准备的十分好,心下也就一门心思的想着喜宴了。   映楚还在天后那里,我就没有再去找她,只不过嘱咐玉声碎见着映楚告诉她一声,安心待嫁。   玉声碎笑的狡黠,说一定把话带到。   我从忘渊手中接过画轴,慢慢打开,画中女子手执一把长剑,正微仰着头看着枝头盛开的桃花,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眼神清灵,三千青丝挽了简单的发髻插了只木兰发钗,一袭白衣在桃花雨中超凡脱俗,纤尘不染。   我久久看着这幅丹青不语。   “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我小声问到。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旁的忘渊答道。   我把画放到桌子上,拿起那一次我摔坏的墨玉琉璃杯看着,这杯子果然已经复原了,明明那时候都摔的七零八碎了,想起那个时候,我不禁轻笑了出来。   “锦儿。”   “嗯……”我拖着尾音,回眸看忘渊,他微微一笑,道:“没什么。”   我蹙眉,你那笑容里分明有一丝苦涩在,我搁下杯子,说到:“忘渊,现在在我前面的不是你。”   忘渊眸子里透着不解,我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以后的那个你。”   忘渊一怔,苦笑道:“以前的忘渊已经死了,随着安锦死了。”   “那你是不是认为现在的我不是安锦。”忘渊这话委实弄的我浑身别扭,如果他认为忘渊随着安锦死了,那现在的我,这个与以前的我大不相同的安锦又是什么呢。   忘渊眸子里惊恐一闪而过,旋即连连摇头:“怎么会呢,你是安锦,我的锦儿。”   “可你不也说了么,以前的忘渊死了,那我呢,睡了两百年再醒来的安锦,又是谁呢。”我靠在书桌边上,两手支着桌子,用了一种探究的眼神看他。   不知道忘渊是不是被我这种眼神吓着了,他三步走到我面前,俊美的容颜惊慌渐现,他按着我肩膀,急道:“锦儿你是怎么回事,以前的那个我做了太多错事,我宁愿他死了,但是锦儿你怎么能说现在的你不是锦儿呢,你自始至终都是安锦。”   听他说得这般急切,我叹息一声,看着他道:“我自始至终都是我,那你怎么能说以前的你死了呢,你是利用过我,但是用一个死了,是不能解决什么的,莫非你想逃避。”我眯了眸子打量他。   “锦儿,没有,我做过什么混账事我都记得,我没有想过逃避。”他急道:“锦儿,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打断他:“既然知道,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以前的你死了这种话,忘渊始终都是忘渊,我始终都是我,你明白吗!”这是我续冰瑶儿那事之后再一次对忘渊吼道。   忘渊一愣,旋即把我拥到了怀里,他温暖的手揉着我的后背,下巴抵着我的发:“锦儿对不起……”吐出口的话语微微带着颤抖,蓦地又加大了几分揽着我腰身的手力,他埋首在我颈窝,鼻息温热,唇带着微凉的触感触到我肌肤上,我不由自主的回抱他,环住了他的腰。   忘渊身子一僵,随后他轻轻的吻着我的颈脖,然后一路游走到我的唇畔,温柔灼热的吻,他一遍遍用舌尖描绘着我的唇,熟练的撬开我的贝齿,灵动的舌轻轻勾着我的小舌,然后便搅起了滔天大浪,我被他吻得不知道方小说南西北,只知道本能的回应他。   蓦地,他离了我的唇,紧接着身子一轻,被他横抱了起来,我犹自七荤八素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被他放到了床榻上,天昏地暗之间他便倾身压了下来。   他先是轻吻着我的唇,反复吮吸着,猛地他加深了这个吻,箍住我腰身的手收紧了几分,一手游之我胸前的衣带处,我被他吻得天旋地转,直到他略显冰凉的手触到胸前温暖的肌肤我才反应过来忘渊这是要干什么!   胸前砰砰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清晰强烈,隔着已经被他弄得凌乱的衣衫强有力的传了过来,他吻游走到我锁骨处,重重的吻着吮吸着,呼吸也变得粗重紊乱,探进衣衫的那只手在我肌肤上游移,他另一只手离了我的腰,解开了我腰身的衣带.   作者有话要说:咩,我什么都没写,我依旧是那么纯洁【撒花 ☆、逃不掉的是缘分   我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又被忘渊吻住了唇,我慌了,蹙起眉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再晚一点我怕忘渊真的不能控制了。   趁着他稍稍离开我唇的时候,我挣扎道:“忘……忘渊……停下来……唔……”我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他既温柔又霸道的吻中。   此时的忘渊怕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他的吻愈发深入,抚在我后背的手带着灼热的触感向上游移,我的前襟已经被他弄得凌乱不堪,他的衣衫也好不到那里去,体温隔着仅剩衣物传来,我用闲置的双手抵着他的双肩一把推开了他。   被我退离的忘渊静静的看着身下的我,眼神里的恍惚逐渐消散,恢复清明,他看着我身上被他弄乱的衣衫,脸上有尴尬一闪而过,他垂下眸子:“锦儿……我……”   “别说了。”我微喘息着道:“多说无益。”   忘渊坐起身来,扫了眼我凌乱的衣衫,连忙帮我束好衣带,我待呼吸稍平静了些,按着胸膛坐了起来,脸上还是火烧般的烫热,忘渊情不自禁的此举也有我的关系在内,可是他也毕竟压抑很久了.   要是我允了呢……我不禁暗道。   不行不行,你在想什么呢,我急急打消了这个念头。   “锦儿……”   “嗯……”我本能的看向他,忘渊如今已是平静下来了,他衣衫也已经整理好,脸色懊恼不已,他咬了咬唇,终是一句话没有说。   我与忘渊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五天后先是迎来了师兄师姐的婚宴,玉声碎和映楚则是六天之后。   那日,绯桃白杏之花落满了整个微澜,花雨中师姐一袭绛红嫁衣明媚耀眼,大红暗线绣制的鸾凤翔鸣在阳光下闪出点点金色,遮住面颊的凤冠细金流苏衬得她娇靥如花,愈发美丽不可方物,师兄亦是一袭红色喜服,玉树临风,英俊的面容上笑容灿烂,一段绸缎将师兄师姐牢牢的牵在了一起。   玉灼台上,在师父与我们所有人的祝福下,三拜成为夫妻,看见师姐眸中有泪花闪现,师兄伸手温柔的帮她擦去。   因这喜宴,子弦长老将安锦放了出来,把她带了来,轩辕曜本来一脸哀戚之色在见到她时蓦地放出了光彩。   我凝眸看去,那个跟在子弦长老身后浅浅笑着的女子竟是那日我在铭湖见到的蓝衣女子!她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浅笑着,大方得体。   新郎新娘还没到场,轩辕曜一路奔去把她拥在了怀里。   那时仙家已经来了不少,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忘乎所以的拥吻着,也成就了的一段佳话。   然后六天后又是玉声碎和映楚在九重之上的婚宴,映楚有孕近四个月了,腹间的隆起很是明显,凤舞九天的大红嫁衣是天后一手织出来的,雍容华美,没有佩戴凤冠,只是用了绛红的发饰,如此在正是映楚的性子,她平日里素来清淡的面容莞尔浅笑,美丽动人。   玉声碎流金绛红喜服也是天后一手织成的,长及膝的墨发用红玉冠束起,一双桃花眸柔情似水,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邪魅,风流倜傥,他牵着映楚的手,缓缓走过铺满梨花瓣的桥面,对在上座的天帝天后一揖,然后便在众人的见证下,夫妻对揖。   映楚不宜饮酒,之后的敬酒都被玉声碎一人拦下了来了,映楚在旁笑的温柔,因为熟知玉声碎酒量并没有多劝,玉声碎更是被众仙家来回的灌酒。   我与忘渊也拿起碧玉酒杯,敬了他们两人一杯,映楚亲自喝下了。   只见我们刚刚敬完,周围的仙家又拥了上来,得了天帝的特许,这个婚宴办的热闹非常,也是近百年除了群仙宴之外最热闹的一个了。   几位仙子与玉女宫几位玉女倒是把映楚围在一起问方小说问西,想想也是,映楚性子清淡,可现在人家却成亲了,怀孕都四个月了,夫君还是最富盛名的月老玉声碎,能不让她们心下痒痒么,她们又没接触过情爱,对玉声碎忘渊晟寒天孙以至于和离过的白甄都抱有过一丝幻想。   先不说忘渊和我,上回白甄和汐绫回到仙界,汐绫就搬回了白甄的宮邸,各位仙家也是猜出了七八分,等白甄与汐绫天天在一起,日日不分离的时候,仙子玉女们才明白过来这位清冷绝卓只可远观的白甄上仙与汐绫上仙重修旧好破镜重圆了!   而晟寒天孙在拒绝了第一百二十四位告白的仙子后,大大方方的告诉她自己喜欢的是青碧山的紫叶帝姬,着实断了一众女仙的念想。   更不用说玉声碎和映楚,映楚那隆起的小腹足以说明一切了。   女仙们当然要逮着这个机会向映楚取点经。   “哎,白甄上仙汐绫上仙你们要不要也办一次婚宴啊。”风珩上仙手执酒杯笑眯眯的看着白甄说到。   “就是,你说你们不声不响的又搬到一块去了。”瑶佳玉女笑道。   白甄微笑摇摇头,看了眼身旁的汐绫,微微一笑:“我们就不必了。”   风珩上仙像是早料到他有这一说,紧接着道:“那你们可要抓紧,见瞅着月老都要当父君了,我们白甄上仙之首可不能落下了。”说完还不完瞥一眼早就红透脸的汐绫。   白甄清浅一笑:“承你吉言。”   我看着他们,心下一片柔软,这时忘渊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怔,看向他,见他也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我问到:“有话要说么。”   忘渊点点头,蹙眉看我一会儿,我被他看得不知所以,他眼神有些闪烁,终是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到:“锦儿知道我想要什么么。”   我蹙眉不知所以然,道:“不知道。”   忘渊没有离过我的耳畔,他鼻息温热,让我蓦地想起那日他情迷意乱的一番举动,不免有些尴尬,而周围的仙家好似没看见我们却又不时的瞥过来几眼,弄的我更是垂下眸子什么都不敢看,可是又舍不得推开忘渊.   “想要……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我们的孩子。”忘渊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到。   哄——我犹如晴空被雷劈下一道,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越来越热,我……我们的孩子,我和忘渊的孩子.   我伫在那么窘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低着头,这个忘渊到底要干什么!   “锦儿,还好么。”忘渊环住我的腰,问到。我猛地抬起了头,正与他的垂下的眸子撞到了一处,顿时慌了神。   想躲,躲不开,忘渊无奈笑笑:“怎么,锦儿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么。”   我低头赧颜小声说到:“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   要说我不想要我和忘渊的孩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上头的忘渊沉默片刻,我用小的声音说到:“想……”   我觉得这声音就和蚊虫嗯嗯似的,忘渊听不真切。   忘渊蓦地抱紧了我,我扑到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忘渊道:“那那天你就不该推开我的。”   呃,什么跟什么啊,我窝在他怀里没好气的说:“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时候完全就是用强的,我能不推你么。”   忘渊一怔,随后小声道:“那,锦儿,今晚可以么。”   得,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重点吧!我闭闭眼,内心做了一番强烈斗争……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白衣小人细声细语的说:“安锦,你要是喜欢他就答应他。”   另一个黑衣小人恶狠狠的说:“绝对不能答应,安锦你听我的!”   白衣小人瞥她一眼:“怎么不答应,况且他们早晚都要……还不如现在呢!”   黑衣小人冷哼:“你懂什么,总之安锦你听我的,你们还没成婚呢,指不定以后你会后悔!”   给?不给?   我睁眼,终是轻轻“嗯”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杯具,滚个床单还需要打商量╮(╯_╰)╭   小玉小楚   师兄师姐   曜君锦妹   白甄汐绫   正果了← ←   也就是说马上要迎来回忆卷了XD ☆、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答应他了……答应他了……我答应把自己给他了……我浑浑噩噩的一遍遍在脑内重复着这几话。   我就这么把自己买了……我眼瞅着不远处正在说话的忘渊,咽了口口水,脸又开始发烫了。   “阿锦你还好么……”蓦地耳边响起了轻轻的女声,我一怔,眨眨眼看见身边站着的是一袭嫁衣的映楚,才吁了口气。   映楚微皱着眉:“你怎么了。”说着眼睛瞟了眼不远处的忘渊。   我摇摇头,想了一想又附到映楚耳边,小声的说着我内心的纠结与后悔。   映楚听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没好气的剜她一眼:“还笑,我又不似你是自愿献身的。”   “好了,我不笑了。”映楚噤了笑声,看着我道:“你都已经说了,那便不要后悔了。”   我还待还嘴,只听忘渊在身后轻唤我:“锦儿。”   我回眸转身,保持微笑:“嗯……怎么了。”   忘渊面上有些不情不愿,眉头皱着,他看我一会儿,道:“我要回青碧山了。”   呃,回青碧山.   “我父王出关了,所以我要回去,今晚不能陪你了……”语毕,忘渊深看了我一眼,配合他最后一句,是在说:别想逃,你都答应我了,今晚不成那就明天!   我当下点头:“那就赶快回去吧,想必你父王有很多事情要问你呢。”知道自己逃不过了,那么本上仙就等着明天献身给你,你安心去吧!   忘渊颔首微笑,先是对映楚说到:“先走一步了。”   映楚浅笑点点头,忘渊再对我说:“那我走了。”   我“嗯”一声,道:“去吧。”   忘渊这才转身去找那青碧山上来的人,与他一道走了。   我躲在一棵参天古树后,隐了气息,听着他们俩人的谈话声。   “说白了,你就是认为我很烦,扰了你的生活是么。”强作平静的声音却带了丝哽咽。   “是,你明白就好。”水云墨的声音冰冷冷不近一丝情味,就犹如被人强行按在了透心凉的寒冷水中。   “那你还喜欢安锦么。”倾鸿问道,淡然麻木。   “这就不是你的事情了,仙子只要不再来纠缠我就好。”   “是么,那对不起了,是倾鸿无知胡闹给魔尊带来了麻烦,以后倾鸿再也不会出现在魔尊面前了。”声音轻颤的让人心疼。   久久没有听到水云墨的声音,清风吹拂,只能听见零零碎碎的脚步声渐渐远.   忘渊走后我呆了一会儿也回微澜了,却看到了小道那的两个身影,我隐了气息,慢慢临近躲在一棵古树后面,听着他们谈话。   水云墨就这么不喜倾鸿么,我垂下眸子暗想.   “上仙。”   我听到声音抬眸,只见唤我的是一袭玄衣的流光,他俊美的容颜的没有一丝表情,血色的眸凝视着我,他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点点头,随他去了。   流光在前头带路,我在后面跟着,突地前方的流光说到:“上仙真的认为云墨对倾鸿仙子无情之极吗。”   我一怔,停下了步子,不解的看着他,流光亦停了步子,旋即转身看我,血眸微微有血色一闪而过,他勾勾唇角:“上仙真的了解云墨吗?”   我了解云墨吗?   水云墨于我来说是什么.   ——第一次见他是在西海海边,他灿若笑颜,告诉我他叫水云墨。   ——我只想从他口中套出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无视他对我的情意。   ——青州城内,他细细说着,他的五年他的抉择他的放弃,错过终是错过了。   ——妖临山之上,他小心翼翼的握着我的手,喜不自禁。   ——被师兄所伤,他焦急的抱着我,一边一边说着自责的话。   ——微澜之上,他的那声叹息犹在耳边。   ——他告诉我,想要放手,对我彻底的放手。   ——我希望他能得到自己的幸福,让对他存有爱慕之心的倾鸿去打动他。   ——到头来,我了解水云墨么,我对他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我害倾鸿伤心,我自以为我多了解水云墨,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温柔的外表下是有颗寒冰的心,还是有颗如火的心,我不知道.   现在流光提了出来,我才知道,我深深的揣测着忘渊的内心,一分一毫的想要深入了解他,对他发脾气使小性子,会因为他与容怜火的关系痛哭,而对水云墨我可能连一个最基本的了解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温柔,幽默风趣,对我很好,知道他恋我七百年之久只有震惊,还多出了一份怜悯,祈着他放手,去找能带给自己幸福的那个人,可是事实呢,只是我一味的想要摆脱水云墨而已.   如果说水云墨伤了倾鸿,好歹那是短痛,而我对水云墨,却是长痛,生生痛了七百年!   我站立着不言语,咬着下唇,直到感觉到有血腥味才回神。   “上仙可知云墨在你醒了之后,为什么也是三百年不见你吗?”流光再问。   我摇摇头,抬眸看他,流光依旧冷着一张脸,他轻叹:“想要忘了你,奈何忘不了……如果你嫁了忘渊帝君还好,那就永远见不着云墨,可是那一日,他去西海找雪蝶,看见了你。”   这话我自是明白,如果我没有拒婚,现在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青碧山,遇不到水云墨,也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勿离这个徒弟,可偏偏我下凡见着的第一个人就是水云墨.   “上仙觉得倾鸿仙子可好。”   “好。”我点点头,倾鸿自然是好的,那单纯迷糊的性子着实惹人喜欢。   流光看着我微微一笑,问:“那上仙知道为什么云墨会这么急着逼走倾鸿吗?”   逼……逼走……我上前了一步,直直的注视着流光:“你说什么,逼走,什么意思!”水云墨是故意的,他是故意逼走倾鸿的……我心里不免乱成一团。   “对,逼走。”他一顿,眼睛看向刚刚水云墨与倾鸿谈话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上仙你知道吗。”   “告诉我!”   “呵,是因为倾鸿的性子太像上仙了。”他瞥我一眼,我心下一惊,只听流光继续道:“太像上仙如今的性子,单纯,迷糊,有点小可爱,有时候又很倔强。”   我怔怔的站着,脑子里全是流光说的话,倾鸿性子像我.   “见到倾鸿就好像看见了你,你说云墨怎么能不逼着倾鸿离开,其实他明明也看见了倾鸿与你的不同,可是他怕把倾鸿当成你。”   怕把倾鸿当成我……所以才假意很厌烦倾鸿,把话说得无情,只为逼倾鸿离开。   我心一阵抽疼,静默片刻,我看着流光道:“那你告诉我,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流光微微蹙眉,但也与我说到:“上仙以前性子四分清冷六分温柔,对自己熟知的人有些孩子气,而对自己不熟的表现在外的都是冷清至极,因为真心实意的对一个人好,才会被忘渊帝君伤的那么重……”   我蹙眉不言语,片刻后,我抬眸看流光,对他说到:“你回去告诉水云墨,既然是要放弃我,那就真真正正的放弃,别净说些没用的话,做些没用的事。”   流光微笑:“等的就是上仙的这句话。”   翌日,轩辕曜他们也要走了,笑笑和西越决定回帝都,安锦也要随轩辕曜一道回去,她弃了自己的仙道,决定做个凡人。   我上前,走到这个与我同名同姓之人前面,笑着说:“苦尽甘来了。”   她赧颜一笑:“谢谢掌门小师姐。”   轩辕曜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神采,笑语吟吟:“我们回去就成婚,你可也要快些。”   我瞥他一眼:“没正经!”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走过来,川儿奶声奶气的看着我说:“锦姐姐我们要回家了,等川儿长大了再来看你。”   孩童的话最为天真,我心中一涩,面上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啊,锦姐姐等你。”   川儿很是高兴,伸出小手道:“锦姐姐我们拉钩钩吧。”   我蹲□子,伸出小指,与他白白小小的小指勾到了一起,川儿笑的很是开心,我却不免暗自叹息,恐怕这一别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与川儿的这番举动,惹得笑笑眸中泪花闪现,西越温柔笑道:“别哭啊笑笑,这个时候可不能哭。”说着他瞥了我一眼,我跟着道:“没错,笑笑别哭,你这不是让我心里难受么。”   笑笑点点头,西越帮她抹了泪水。   这时白光一闪,俨然是子弦长老,安锦一见他,激动道:“师父!”   子弦长老点点头,踱步过去,先是对安锦笑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有苦有难都要挺下去,别忘了你是我清子弦的首席大弟子。”   安锦不住的点头:“徒儿明白,徒儿明白……”她声音哽咽,双肩微微颤抖着,轩辕曜一手揽着他的肩,很尊敬的对子弦长老说:“轩辕曜对天发誓,绝不会让令徒受半分委屈。”   子弦拍拍他的肩:“多的我也不用说了。”   众人相互道别了一阵,终是到了分离的时刻,安锦收了泪水,极其郑重的与轩辕曜对子弦长老叩了三头,师恩如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三叩包含了太多,子弦长老虽然笑着,可是眼底的那份不舍还是被我看出来了,毕竟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子.   笑笑背着身子,硬是一眼都没有看过来,反倒是西越朝我走了过来,他还没说话,我就问他:“西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拥有镇神钟想必身份自然不凡,只见他扯扯唇角:“我的身份上仙不必知道。”语毕他抬起手来,从掌中垂下一块小巧玉牌:“笑笑送你的。”   我一笑,伸手接下了。   终是要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握紧那枚玉牌,叹了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作者有话要说:二卷结束=A=   加快进度,我要尽快完结此文= =+ 三生非醉是一部优秀的小说。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请告之。   为了让作者能提供更好的作品,请广大读者有钱的买VIP;没钱的就多多宣传本书,也算是对作者大大的一种支持! ☆、   “你什么意思。”我蹙眉问他,内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   “锦儿,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忘渊冷冷的看着我道。   我冷笑:“不想说第二遍,你当真被那妖女迷了心窍了吗!我以前说的那么多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   忘渊眸子微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他用手抬起我下巴,道:“你和怜火比,你以为你有胜算么,安锦上仙。”   不屑冷漠玩味,都是从忘渊身上散发出的,我不可抑止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忘渊变了.   他松了捏着我下巴的手,我抬眸看他:“你宁可相信一个妖女,都不信我……”   忘渊眼神闪烁了一下,复又恢复到之前是冰冷,他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温柔道:“这种事情最不靠谱了,之前我是喜欢你,可是现在,本帝君喜欢容怜火。”最后三个字他咬的较重,我的心猛地抽疼一下,他眼神冰冷,可是语调却是以前一贯的温柔,我闭闭眼,再次睁开看着他道:“好,我安锦不会再纠缠你。”说完,我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我身子一僵,站在那里不知道动了,忘渊的手还是那么温热,以后却也在不能感受到了.   就这样,他握着我的手,不说话。   我背着身子,依旧不说话。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身后的忘渊叹息一声:“你不能走,随我去妖界。”   我猛地转过身子,睁大眼睛看他:“去妖界——”   忘渊把我往前一拉,我措不及防的扑到了他怀里,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忘渊身上特有的淡香萦绕鼻端,他抱着我,附在我耳边说:“对,去妖界,怜火请你去。”   我试着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无奈忘渊抱得我极紧,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我怒道:“你放开我,我凭什么跟你去妖界,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九重上仙,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放开我,不要抱着我……”话说到最后却是一连串的哽咽之声,我不争气的抱着忘渊哭了.   忘渊更加紧的拥着我,他一只手抚着我的后脑,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身,任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这是最后一次了.   “师父,你怎么了……”勿离小小的声音响起,我一怔,旋即看见勿离仰着小脸一脸不解的看我,漆黑的眼睛眨了眨,他伸手扯扯我的衣角,微微蹙着眉,像个小大人似地,说到:“师父是不是和忘渊帝君吵架了,勿离都好久没看见他来找师父了。”   提及忘渊我又不可抑止的想到四天前我在他怀里哭过之后,他表情柔了下来,眼神脉脉含情,就如昔日里那个他一样,看到他如此神色,我还以为他之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   蓦地,他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再度看我时,他又是一脸冰冷,他道:“锦儿,等我。”语毕,他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思忖着他这话的意思。   如今已是四天过去了,我伸手摸摸勿离发顶,笑道:“没什么事情,师父只不过是想事情入神了而已,忘渊帝君回青碧山了。”   “是吗?”勿离略带有些疑问的看我。   我点点头:“当然是。”   勿离还待说些什么,只听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小锦。”   “师父……”   “师尊。”   师父轻轻颔首,慈爱的看着勿离:“勿离先去玩吧。”   勿离点头,也不多言语,就退下了。   我走到师父身边,道:“师父怎么来了。”   师父抬手抚了抚我的发,叹息一声,眼神中深意渐现,他道:“小锦,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终是还是被忘渊带到了妖界,看着上座妖艳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边,依偎在他怀里,软声细语的说着如何招待我,再看着昏暗光线下他一举一动温柔十足,都让我心如刀割。   以前爱的那么深,可如今,我却在这里看着他对另一个女子脉脉含情。   断魂钉……九九八十一枚断魂钉,我扯扯唇角,还真是一份大礼啊,妖界妖物之最断魂钉。   “上仙也累了吧,来人送上仙下去休息。”容怜火魅声道,两个婢女走之我面前,对我做了请势,其中一个道:“上仙请吧。”   我举步便走,路过容怜火与忘渊的时候,只听容怜火轻笑:“上仙好生歇息。”   我停下来回以一记微笑:“多谢妖王。”语毕,我冷冷扫她与忘渊一眼,容怜火像是没有料到我会回她话一样,微微一怔但随后又恢复了妩媚的笑容,忘渊半张脸隐在了暗处,他垂着眸子,无一分一毫的表情。   爱与不爱,弃与不弃,都在一念间,在我被忘渊掠到妖界的那刻,心就已经寒了,现在看到他站在容怜火身边,更让我确定了一个事实,忘渊已经变了。   之前容怜火封了我的仙力,真气消散,真真确确在这妖界无反抗之力了。   妖界从早到晚都是灰朦朦的,最亮的时候就犹如凡间的黄昏,但也持续不了多久。我跟着前面领路的婢女一路走来,到了一处庭院,那庭院里面隐有橘黄光芒越出,婢女推开门,将我引了进去,院中种植了一些荧光的花草,发出烛火似幽幽蕴黄。   那婢女弯腰采摘了一株花,什么也不说,率先进屋了,后面的婢女在我身边说到:“妖界无光,水合姐姐是给上仙点灯盏去了,上仙且在这里等一等。”   我点点头,在一片橘黄光亮中只见这婢女生的娇小怜人,估摸着大概是花妖之类,我见她还算好说话的样子,便试探道:“你可知你们妖王怎么……”   “上仙,安排好了,你早些歇息吧。”猛地,略带凉意的声音响起,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打断,之前进去的那个名为水合的婢女,走到我身边,说到:“等下会给上仙送来几个婢女侍候的。”   我挑眉看她一眼,从窗棂处透出来了光亮,自知这个叫水合的不好攻破,也就不再言语,信步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加快进度完结XD ☆、心疼你的锦儿啊   屋子里装饰简单大方,到有八分像我在微澜的寝房,灯盏中橘黄色的烛火轻轻燃烧着,那只被采下来的花安插在了一只细口花瓶里,我不禁走了过去,一走近,顿时呆在那里不知道动了,这花瓶简直我和寝房里的那只花瓶一模一样,我伸手把它拿起了细细看着,这纹路,花线,若不是瓶底没有那枚盖章,我真的以为这花瓶就是我寝房里的那个。   在我思忖之际“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再接着是一女子圆润的声音:“上仙,奴婢是奉妖王之令来服侍您的。”   我搁下花瓶,压下心头的异样,说到:“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两个低眉顺眼的女子,最后一个进来的关上了门,与那先前进来的女子一道对我作揖。   “奴婢竹夕。”   “奴婢若梦。”   “见过上仙。”   这容怜火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说我是阶下囚还给我送来婢女,安排房间,而且这房间居然还和我寝房如此相似,我冷哼一声,要是用断魂钉直接来不就好了,用得着玩虚的么!   心里腹诽着容怜火,一边向这两个小丫鬟打听道:“这屋子里以前还住过什么人。”   竹夕答道:“住过忘渊帝君。”   “这庭院还是忘渊帝君亲手建的。”若梦紧接着说。   我蹙眉,这两个小丫鬟倒是乖顺的不正常,我问她们就答,但是这屋子是忘渊一手设计的吗,我不免又是一番思忖,委实搞不懂忘渊到底存了什么心性。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也被这屋子和这两个小丫鬟的话搅得一团乱麻。   忘渊那日看我的眼神,我不会看错,那确实对我有情,他吻过我之后,虽然又是一脸冰冷,但是那说出口的话却是坚毅十足。   可他却又把我掠来了妖界不管不问,现在我住的房间还是忘渊亲手建的,与我寝房大体一致,他又在这里住过.   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冷了一张脸:“你们先出去吧。”   “是”极其乖顺的应道,一并退下了,只留我一人继续纠结。   纠结过后,我就把这归为容怜火和忘渊的诡计了,那日师父来找我,告诉我有大事要发生,其中之一就是有关于九尾天狐一族储君忘渊帝君与妖界妖王容怜火私通之事。   我心下却平静了下来,你与我何干,我告诉师父我与忘渊已经没什么关系,他爱和谁好就和谁我,和我没关系。   师父倒也不多说,陪我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   对于忘渊,我真是一阵纠结一阵平静。但是现在正如我之前,心寒了那就是寒了,即使这屋子与我寝房一样又如何,即使是他亲手建的又怎样,你竟然已经对我说出那种话,做出这种事,最了解我的也非你莫属,知道最能触动我内心的是什么,故而你们才把我安排到这里的吧。   我扯扯唇角,冷笑一声,果然有心。   妖界的天是昏暗的,我站在看念台上眺望着灰朦朦的天际,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妄想接住并没有出现过的雨滴。   在我身后,有一个白玉十字柱,正是施以断魂钉的地方,容怜火带我来这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在我不知道站在这地方多久的时候,蓦地身后传来冷媚的声音:“上仙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我扯扯唇角:“很好。”   容怜火道:“那在这里施以断魂钉,不算委屈上仙吧。”   我回身,看着昏暗中一袭红衣烈火娇媚的容怜火,报以微笑:“多谢妖王。”   容怜火妩媚一笑,挑起一缕长发,在指间把玩着,她黛眉一挑:“上仙其实完全可以消除这无妄之灾的。”   “哦,何以见得。”我饶有兴趣的问。   她把发梢放在唇边吹了吹,笑道:“只要上仙服个软,这断魂钉可去,可是……”她一顿,媚眼微眯,扫了圈看念台上的守卫,对我一瞥:“就麻烦上仙给这些兄弟们玩玩了。”语毕,她一笑,妩媚多生,而听闻妖王这话的守卫,都一个个对我投来了贪恋的眼光,其中一个离我近的,那眸中的**简直就如火烧,他垂涎着看着容怜火,说到:“妖王不如把这小仙子赏给我们兄弟吧。”   容怜火但笑不语,我看着那人,冷笑:“给你十个胆你也不敢碰本上仙一分!”   那人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哈哈……不愧是安锦上仙,就算无仙力也是威仪并生啊。”容怜火神色一冽,眸子看着刚刚那人,吩咐道:“本王把她赏你了,还愣着干什么,就让本王看看这清高的安锦上仙是怎么在你身下□求饶的!”   我心下一惊,看着那得了命令正虎视眈眈把**流泻出来正一步步向我逼近的那人,容怜火好笑戏谑的看着我,我攥紧的拳头里已渗出一层细密汗,心下已经快速闪过数种应付方法,猛地只听那人惨叫一声,容怜火的声音透出错愕:“忘渊!”   我抬头,看见忘渊手执青莲剑正向这边走来,而那人已被他一剑穿心而亡,我心下不禁松了口气,现在我无任何仙力,要是真有人强行□我,凭容怜火软硬不吃的个性,我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忘渊这时候赶过来,可谓是拂了容怜火的面子,又救了我,我不免在心里感谢他起来。   “忘渊,你这是干什么!”   “毕竟是上仙,让这种畜生玷污了可不好。”他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容怜火身边:“不是说了断魂钉么,怎么还没施行。”   容怜火一见忘渊好声好气的哄她,瞄我一眼,旋即娇嗔道:“还不是为了等你。”   忘渊收了剑,笑着揽住容怜火纤细腰身,道:“那我现在不是来了么,可是开始了罢。”   容怜火琉璃色的眼珠转了转,抬手勾住忘渊的颈脖,火红的丝袖滑到手肘处,她抬眸看着忘渊,道:“不心疼么。”   “我心疼什么……”   “心疼你的锦儿啊……”   “怜火,说这些没用的作甚。”   “也对……”   容怜火低低笑出声,只见看念台两侧的玉灯烛台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一路从看念台之上通亮到第一层台阶,烛火通天,橘黄色的光亮似乎照亮了整个妖界昏暗的天幕。   “把他扔下去喂尔刺。”容怜火看着一个守卫说到,那守卫领了命,快步走到已经毙命的那人身边,一脚把他踹下了看念台。   看念台倚崖而建,崖下是万丈深渊,饲有妖兽尔刺。 ☆、千妖百媚何处生   那种疼痛形容不出来,刺入身体的断魂钉,钉钉尖锐刻骨,带着撕骨裂心的痛苦,长钉以雷霆之势深入血肉,生生割裂钻心一般的刺入骨髓,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枚了,我咬着唇,强忍着,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喉中腥甜的血腥味又加重了,唇角溢出了血丝,而一身白衣早已经是鲜血淋漓,捆绑我的十字柱下鲜红的血一路流到三阶台下。   我扯扯唇角,抬眸看了一眼,高台之上说笑晏晏的俩人,好似感觉到我的视线,容怜火向投来一瞥,然后微微一抬.   “咳……”又一枚断魂钉破空而来,刺入了我的腹部,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可是眼睛还是看着那处高台,忘渊有意无意的向这里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伤的太重,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哀恸是什么.   我眼前突地黑了.   “安锦上仙,你此去妖界是质子身份,如果能让容怜火交出红泠玉,你功不可没。”   “为什么是我,天帝你当真以为把我放到妖界,容怜火就会乖乖交上红泠玉!”   “红泠玉乃妖界根本,容怜火又是当众要你,非你去不可。”   “她要我做什么。”   “忘渊帝君与容怜火私通,她不知从哪里得知你与忘渊帝君以前的关系,容怜火嫉妒心尤重。”   “那天帝让我去妖界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再说我与忘渊帝君已经无一分一毫关系了!”   “安锦上仙!只要你还是我仙界上仙,那就应该以六界为重!”   “小安,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云墨,我也和你说清楚了,我喜欢的是忘渊。”   “为什么,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情意……”   “没有。”   “好,我知道了。”   “师父,这是大师伯让我交给你的。”   “呵,桃花酥呢,来勿离我们先吃了。”   “师父等等,徒儿这套剑法总是练不好,师父你帮我。”   “那你且练一遍给为师看看。”   “小锦,你又心不在焉。”   “师父徒儿烦啊。”   “嗯……你烦什么,给为师说来听听。”   “师父你什么都教徒儿,可是师父你唯独没教徒儿‘情关’两字。”   “玉声碎,我瞅着你看映楚的眼神不对劲。”   “看错了吧,你说我怎么看她的,斜着看横着看还是竖着看的。”   “唔,你该不会喜欢映楚吧!”   “哎,忘渊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那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是你先出现在我面前的吧,你不出现我怎么会喜欢你。”   “要怪就怪锦儿那天把我迷得魂不守舍。”   脑海里浑浑噩噩的想到了以前的种种,对了,天帝一开始就授意让我到妖界来,只不过我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忘渊掠来的。   上仙,应以六界为己任。   我抬手揉揉额头,身子没有疼痛,想来应该是已经治愈好了,容怜火没有那么好心,应该还要接着施以断魂钉,而我这具伤痕累累的身子显然是撑不下去了,才会给我治愈的吧。   我现在在的地方,看似应该是地牢,潮湿阴冷,还能听见水滴滴在水洼里的声音……摸摸身下是坚硬冰凉的地面。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倚在了墙上,抬头看了看,昏暗中看见一道缝隙里有水滴滴下,“哒”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的小水洼里,我摸了摸身后的墙壁,有的地方很光滑有的地方就很粗糙,暗光中还能看见破破烂烂的白衣上暗红的血污,以及闻到很重的血腥味……我扯扯这褴褛的染血白衣,看着裙子完全遮不住的腿,上衣更是大大小小的洞,我想我贴身的小衣也好不到那里去吧,更甚至轻轻一扯我这勉强遮体的衣服就会撕裂。我不禁笑了笑.   从忘渊开始不正常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要有事情发生,没想到过了几天天帝就把我召到了凌霄殿,想要我亲自去妖界,一句上仙以六界为己任,生生扼住了我的发作。   为仙总是会有那么多情不得已……即使容怜火把我折磨完了,她就会乖乖交出红泠玉么,天帝你这不是痴心妄想吗……我冷笑一声。   我抱膝埋首,嗅着这抹不去的血腥味。   “滴答——”   “滴答——”   一声声不绝于耳,突地我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接着是铁链掉落的声音,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锦儿,还好么……”   闻听这声音我扯了扯唇角,忘渊你到底是要怎样,我抬头,看见他一双眸子在暗中犹如星光,不觉的有些好笑:“你来做什么,不去陪你的怜火。”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蹲□来看着我,离得近了他脸部的轮廓看的也清晰了,他把手中的方小说西拿到我面前,道:“干净的衣服,等下换上。”他话落,这地牢里的两只烛盏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我很不适应,我抬手遮了遮。   忘渊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变,我没有去接,等稍微适应了,看着他笑道:“不用,反正明天又要弄脏了。”   忘渊被我一噎,什么也没说,拉起我的手把衣物放到了上面,用了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跟我说到:“快些换上,你不换难道还等着我亲手给你换!”   我扯扯唇角,拿着衣物站了起来,忘渊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我笑看着他:“好啊,你不是让我换么。”语毕,我把干净的衣服扔在地上,然后看着他扯开了胸前的衣带,忘渊的神色变得惊愕不已,我只看着他笑,早已褴褛的血衣连着里衣从身上滑落,落到地上,轻如薄纱,橘黄的烛火跳动在忘渊已经恢复平静的俊美脸庞上,眸中深意渐重。   我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赞道:“这愈合的不错,想必只要我死不了就能救回来。”   忘渊一声不吭的从地上拾起那干净的白衣,拿到我面前:“换上吧。”   我眨眨眼,裸足踏出一步,我好像看出他是在强作镇定,我道:“忘渊以前看过我的身体么。”   他一怔,我再接着道:“今天你又看了,你说明天我会不会被容怜火一钉钉死。”   忘渊似乎彻底无语了,脸上神色一变,拿起那崭新的白衣披到了我一丝不缕的身体上,后又定定的看着我:“如果你说,我在这里要了你,怜火是不是更加急着要了你的命。”   我一笑:“你可以试试啊。”   我本以为忘渊听后会扭头就走,谁知他眸子微眯,倾身便吻住了我的唇,我心下一慌,抵在他胸前的手本能的去推他,可他却紧紧揽住我的腰身,让我没有一丝半毫的反抗能力。   男性的刚阳气息以及属于忘渊特有的淡香扑面而来,他吻得既霸道又灼热,身上披着的白衣滑落之腰间,胸前的柔软紧紧抵着他的胸膛,我蹙了下眉,下一秒他突地撬开我的牙关,灵巧的舌滑了进来,与我的舌搅在一起。   天旋地转间忘渊已经抱着我压倒在了地上,冷硬硌人的地面磨得我后背生疼,他似怎么也摄取不够,吻的我几近窒息,他一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衫,一手把我的两只手举过头顶钳制着,两腿压制着我的腿,硬是生生的压制着我。终于他离开了我的唇,我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而他却一路吻到我的胸前。我脸上烫的似要烧起来,脑子里有几分浑噩。   早不知何时,他的衣衫也已经褪尽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他用膝盖轻轻摩挲着我的□,抵着我小腹的**一遍一遍折磨着我,弄的我一阵阵的颤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不过是想逼走忘渊,以他的性子断不可能听到我话后还会留下来啊.   是了,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忘渊了,我闭了闭眼,忘渊轻吻着我的颈脖,我颤声道:“忘渊……不要……”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几时变得这般娇魅,好像再邀请他似得。   忘渊动作停了下来,而后压在我身上看着我,眼神深情脉脉,有少许的**流露出来,漆黑如瀑的长发轻扫着我的脸颊,他低头吻了我的额头,声音沙哑道:“乖,等一下会很疼,忍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昨天那章还是在网吧里发的来着,苦逼的网线坏了,今天终于修好了TAT ☆、说不定都是棋子   话间,他一手轻抚着我的大腿内侧的肌肤,那种抚摸让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理智恢复了七分,我不由分说的把被他弄分开双腿合拢,喘息着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忘渊抬眸看我,什么都不说,他用手攫住我的下巴,薄唇猛然吻住我的唇,舌在我口中搅和、追逐、吸吮,另一手放开钳制我头顶的手腕,在我身上一路游走,后又揉捏着我胸前的柔软。   疯了,疯了,都疯了!   我感觉到他手再次游走到我大腿处,他吻咬着我的颈脖,而我却只能任由他在我身上留下他的痕迹,就当我疯了,忘渊也疯了,能疯狂一次的话那也好.   突地,就听一个声音响起:“帝君,妖王找你!”声音很平静却又是冰冷至极。   此时忘渊已将我的双腿分开了,听到声音,他至我颈边抬起头来,脸上有很明显的不悦,呼吸急促,我把头向里扭着,能感觉到他的注视,片刻后,我身上一轻,忘渊从地上拿起白衣往我身上一盖,然后慢条斯理极是悠闲的穿戴起自己的衣物,等他把玉冠束好之后,他轻蔑的俯视着我,呼吸和脸色已是平静,眼底的**也消失殆尽,他道:“想不到清高如安锦上仙也如此作贱,今日我来你能脱完衣服投怀送抱,殊不知我若再来上仙是不是该求我做完下面该做的事情。”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言语。   忘渊冷笑一声拂袖走了,听着铁门落锁,铁链哗啦,脚步声愈行愈远,渐渐重归平静,只有水滴声没有间断,墙壁上挂着的烛盏火光跳动着,一下一下。   不知我在地上躺了多久,我按着胸前盖着的衣裳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肩膀锁骨处忘渊留下来的吻痕,不禁苦笑起来。   疯了,确实疯了.   不是说要断绝的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确是作践自己呢.   我与忘渊在地牢的那一举动确实把容怜火惹恼了,她轻蔑的看着我,冷哼一声:“如若安锦上仙真的那么寂寞,不妨和本王说,莫不成本王还会亏待上仙。”   我笑道:“谢妖王好意,我与忘渊那日情迷意乱,若不是妖王托人来,说不定我们已经礼成了。”   “哦,这样啊,那本王再找一个人来与你礼成可好。”   “这就不必了,妖王亲自来请我,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去看念台吧。”语毕,我便信步走了出去。   今日的断魂钉似乎带了容怜火的怒火,一枚紧接着一枚,我身上几近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第七十五枚,我心中暗道.   “咳……”我垂下头咳出一口血来,身上这些窟窿有大有小,鲜血淋漓染红了白衣,看念台血流成河。   能把容怜火气到如此,在这时我却感到一阵快感。   终于第八十一枚断魂钉穿过血肉,绑着我的锁链自动松开,失了钳制,我凭着仅存的气息靠着柱子滑坐了下来,捂着胸口一阵咳嗽,身体麻木没有疼痛,手撑在全是黏稠血液的地上,不知又咳出多少血。   我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靴子,他来到我前面,二话不说把我打横抱着怀里,猛地牵扯了伤口让我疼痛难忍,我蹙眉呻吟出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疼,真的好疼,我费劲的睁开眼睛,只见抱着我的是忘渊。   “忘渊,你这是做什么!”   “她好歹也是仙界的人,万一死了可就不好了。”   “可我想让她死呢!”   “怜火,别胡闹。”   “我哪有胡闹!忘渊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怜火,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哼,怎么还怪我昨日坏了你的好事,我心里明明还有她!”   “那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我心里没她。”   “你亲手杀了她!”   “不可能,她一日是仙界的人一日就不能死。”   他们争执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我周围,我只能看见四周一片黑色,再无其他。   我始终想着红泠玉的事情,等到容怜火再一次踏足我所在的地牢时,我问她:“向天帝要我只是自己一己私念吧,你根本就不想臣服仙界。”   容怜火妩媚一笑,轻启红唇:“我堂堂一界帝王,让我去臣服他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有她这话那就再清楚不过了,我靠在墙壁上,看着容怜火:“算算日子我来妖界十五天了,断魂钉也算是日日夜夜,妖王可痛快。”   容怜火再笑,媚眼微眯:“你可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与忘渊的关系的吗。”   我微笑:“可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不,有关系!”她眼神猛地变得凌厉,火红的裙裾在地面上拖曳,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你知道他昨天醉酒后喊的是谁么。”   我不语,看着她等她继续说,容怜火眸色一冽,尖声道:“是你!他喊得是你!他喊锦儿!锦儿!他一直就没有忘了你!即使我再怎么折磨你又怎样!每次都是他抱着你给你疗伤!无一例外!什么仙界中人不能死都是他在胡说!他只是想看着你恢复如初!就连那天他说什么是你自己勾引他投怀送抱也全是借口他明明就是想要了你!只不过是你给了一个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你知不知道!”   容怜火我眼光就似那一柄尖锐的剑,看着我只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她明里明面的将话说了出来,如果说这话没在我心里点起丝毫风浪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说一起以前的我对忘渊了如指掌,那现在的我实在在不明白忘渊这么做的理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以红泠玉为目的而演的一出戏,而这出戏里我只是他执掌棋局的一枚棋子,但是他这个执棋人却对棋子产生了不该流露的感情.   地牢里静的可怕,一滴一滴的水滴声滴滴入耳,容怜火只看着我,她呼吸已经平静如常,又恢复了那个冷艳高贵的妖界之主。   许久后,我轻叹:“他对我还有没有情,我是在清楚不过的,毕竟我们以前也爱过,我了解他绝对比你多。”   话落,我没有再说什么,容怜火静默片刻,转身走了,走了六七步她停了下来,回眸看我:“不管他现在对你有情无情,这回我都要赢!”语毕,那袭火红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容怜火,你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之人,我冷笑,堂堂妖王被情冲昏头,爱的可能还只是一个做戏之人,可怜啊我们可能都是一枚棋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坑爹乃我一向宗旨= =+ ☆、这盘棋已死一子   这次只施了二十三枚断魂钉我便被丢回了地牢中,我萎缩在地上,咬着唇,额上已是一层汗,身体里的血液还在向外流淌,痛感一阵阵的袭来,明明眼前发黑却又头脑清醒。   隐约听见有人来了,隐隐看着像忘渊,他在我身边站着,没有说什么。   “啪——”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合着之前的伤口,更是疼痛难耐,鞭子落在身上皮肉开溅,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紧接着又是一鞭,再一鞭……落在身上却也麻木了,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添多少伤口都是一样。   “哈哈……”容怜火的笑声犹在耳边般清晰,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与她的笑声和在一起在我听来无比刺耳。   我紧紧咬着唇,偶尔麻木的身体会是不是传来痛感,我死咬着唇,早分不清是我唇上的血还是喉中的血.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洁白的床幔,身下一片柔软很是舒服,我抬手揉揉额头,蓦地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兴奋:“小安你醒了……”   我扭头正看见水云墨快步走过来,跪在了床边,他神色欣喜非常,血眸里流光溢彩:“小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是哪里……”   “仙界,你的宮邸。”   我的宮邸么,我竟一眼没有认出来,我有些茫然的盯着那洁白的床幔,水云墨声音又变得紧张起来:“小安,还好么。”   我一怔,看着倍加关切看着我的水云墨,笑了笑:“还好……不过,我怎么回来了。”   说到这个,水云墨脸上带了自责,血色的眸子有几分黯淡,他握起我的手,深深的看着我:“对不起小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交给忘渊。”他一顿,语气变得冷了起来:“我真没想到忘渊居然是这种人,我早晚有一天会亲手杀了他。”再看向我时,眼神脸色软了下来,他摸摸我的头,道:“我与你师父还有天清掌门闯的妖界。”   师父.   “勿离呢,他知道我的事情么。”我急着问道,勿离是个急性子,断不能让我知道我出事了。   水云墨笑笑:“放心,勿离不知道。”   我听后心下一松,后又看着水云墨说到:“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勿离知道……还有,谢谢你。”   水云墨摇摇头,只这么看着我,片刻后他叹息:“小安,到我身边来好吗?”声音又轻又柔,小心翼翼,我听得心头一颤,苦涩渐生,也只有他从头到尾没有欺骗过我,是真心待我,可惜云墨我心不在你那里.   我闭闭眼,再次睁开时,看着水云墨包含爱恋深情的血眸,故作平静的说到:“云墨我们错过了,那便是错过了。”   “你心里还有他吗?”他苦笑。   “没有”我坚定道。   “小锦醒了吗……”师父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向屏风处看去,只见一袭白衣翩翩的师父,向床边走来。   水云墨站起来,笑道:“想必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我先走了。”语毕,他看我一笑,再对师父颔下首便转身走了,看着他刚刚的笑容我心生悲凉。   “小锦。”师父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看着坐在床边上的师父,他眼神温柔带着不变的沉溺,我感觉到我眼角有液体滑落,师父一笑,伸手抹了抹我眼角的泪水。   我哽咽道:“师父……”   师父淡淡一笑:“小锦想哭吗。”   得了这句话我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止也止不住,伏在师父怀里哭了起来,把这么多天的伤痛委屈心酸通通哭了出来。   师父告诉我妖界日渐猖狂,为害六界,现任妖王容怜火更是心狠手辣,歹毒非常,此人不可不除,而红泠玉为妖界根本,所以攻破妖界先探得红泠玉下落尤为重要,而容怜火爱慕忘渊已不是一日两日了,故而忘渊将计就计,抛弃了我转而去找容怜火,只为了从容怜火口中得知红泠玉的下落。   可无奈容怜火知道我与忘渊的关系,并不相信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会向天帝要我,而我对于天帝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所以容怜火才让忘渊把我带到妖界。   接下来便是漫无天日的折磨,九九八十一枚断魂钉,钉钉钻心噬骨,撕心裂肺……而我与忘渊在地牢里的那番举动,是彻底激怒了容怜火,她想让我死,可是忘渊却每天护着我,故而容怜火下不了手。   忘渊挥鞭打我,是他自己的主意,只是为了向容怜火证明他真的不爱我.   随后,师父与水云墨他们便闯了妖界,救走了奄奄一息的我。   听完师父的解释,我靠在师父胸膛,抽泣道:“我与忘渊缘分已尽。”   师父抚着的背,叹息:“他也是为了大局,忘渊帝君也不想。”   “他利用我,光这一点,我们就完了。”   “小锦,师父不逼你。”   如今我仙力真气已经恢复,又做回了这仙界的上仙,对于天帝的几次传召我都已身体不适推了,天帝也没有再追究,只吩咐了映楚过来探视。   “已经全好了,怎么还是不去。”映楚蹙着秀眉问到,手头上收拾着一些方小说西。   我慵懒一笑:“如今郄情闭关,也只有你和汐绫能说个体己话了。”我一顿,再道:“映楚你应该隐约猜到了什么才是吧。”   映楚收拾了最后一只青色琉璃瓶,垂眸道:“我是没猜到,倒是小绫猜到了。”   “哦,是什么。”   “天帝的旨意对你是秘密传召的,是吧。”映楚问。   我点头:“没错”   “应该是天帝与忘渊帝君合演的一出戏,阿锦你是一枚关键的棋子,而执棋人的一方对棋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这盘棋下不下去了。”   “再下下去,两败俱伤,死局不死。”   “破绽太多,执棋人一方精神可能已经崩溃。”   “棋子已死,再怎么下只看他如何掌局了。”   “一方已弃棋,另一方怎么下只能看他如何掌控另一枚棋子了。”   “那枚棋子可不好掌控。”   “白已弃。”   “那就是黑子的事情了。”   “他是一个人下棋。”映楚盯着我道。   “白随时可能复苏。”我微笑。   映楚静默片刻,再道:“无一丝可能了吗。”   我笑笑:“棋子已死……”   “也罢,你高兴就好。”映楚轻叹。 ☆、苍白无力的话语   汐绫说:“忘渊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再说他在妖界不是也挺护着你的吗?”   “护着我……”我扯扯唇角:“他那是护着我么,只是不希望死了而已,充其量就是一个还可用的棋子。”   汐绫撇撇嘴,道:“那在地牢,你做出那种事情你又怎么解释,忘渊给你衣服你老老实实换上不就得了,偏偏还把自己脱得一丝不缕。”   我白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正是因为我脱光了,才知道那伪君子真是想让我死,他那样做不是为了激怒容怜火还是什么!”   “不是我说你阿锦,忘渊他也是男人,就凭这一点他能对你无动于衷么,何况你们之前也爱过,他对你有感情。”   我哼一声,瞥一眼淡然看着窗外的白甄,说到:“要是我脱光了站在白甄面前,白甄肯定连看都不看一眼。”   “咳……”白甄突地咳了声,看着那低头掩口的样子,尴尬的很。   汐绫“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看着白甄貌似恢复正常的侧颜,道:“你脱他当然不看,要不试试我脱!”   “绫绫!”倚窗站立的白甄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他走到汐绫跟前,看着一脸无辜的她,温柔笑笑说到:“说话注意点。”   汐绫眨眨眼:“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还需要注意什么……”   我指指那推开一道缝的门,汐绫看去,才知道刚刚那袭话被人听墙角了,而白甄一直知道门外有人却一直没说,直到我与汐绫讨论到脱与不脱的问题上,白甄才忍无可忍的出面批评了。   这时只见那门慢慢的推开了,倾鸿一脸明媚笑容的进来,搓搓手笑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听你们聊得起劲我就想着在门外呆一会。”   汐绫盯.   白甄盯.   倾鸿再笑:“我一句都没听见,不会和人嚼舌根的!”   我点头保证:“倾鸿不是那种人,再说白甄你明明知道还留她在外面,也有你的错啊。”   白甄不置可否,只坐了下来盯着汐绫看。汐绫无视他,拉了倾鸿坐下来一起给我做思想工作。说的大抵都是要是你不要忘渊了还有水云墨啊之类,我都打着哈哈不发表看法。   仙界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坦,每日里有师父,水云墨,映楚,汐绫,玉声碎来陪着说话解闷,总是不经意间说说忘渊和水云墨.   我装傻充愣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那日日夜夜的断魂钉,我还是打了一个寒颤,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了,手抚着窗框,看着院中姹紫嫣红,莫名想到的却是以前和忘渊在一起的日子。   说是心里没有他了,可是事实呢,还是忘不了……我手掐着窗框的红木,突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愣了愣,这熟悉的淡香让我浑身如电流流过一般,随后我转身,挣了他的怀抱,忘渊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如此,便更加紧的抱住我,他用抚着我的背,低声说到:“锦儿,让我抱你一会儿,求你……”   不知是不是他带着颤抖的声音触到了我的内心,我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任由他抱着。   “我知道,锦儿一定恨死我了……锦儿,我对不起你……”   我不言语,忘渊埋首在我颈边,他话语带着暖暖的气息,轻扫着我的颈脖,他亦安静下来,只抱着我,什么都不说。好似这样便可一直到地老天荒.   终于,我轻轻推开了他。   我不看他,低眸理了理衣袂,道:“帝君请自重。”   “锦儿……”忘渊嗓音发颤,我鬼使神差的竟抬眸看了看他,只见忘渊神色懊悔,几番欲言又止,只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愈来愈深的自责.   我轻轻一笑:“帝君怎的不去陪你的怜火,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可是很怕妖王再想着法的折腾我。”   忘渊垂眸叹息一声:“锦儿愿意听我解释吗?”   “不愿意。”我转身看着窗外,把手搁在窗框上,冷声道:“帝君请回吧,麻烦帝君以后来的时候找个人通报一声,我安锦的宮邸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我一顿,放柔了声音:“当然,来者是客,不管帝君对我做过什么,安锦必会好好招待帝君的,往后在这仙界还是要经常见面的不是吗,我可不想和帝君的关系弄的不好,免得再招惹了帝君身边的那位。”   身后久久无声,静默到我以为忘渊会永远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叹息:“我知道了。”说完,只听他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的“吱呀”轻响,带上门的声音,最后重归平静.   我低下头看着被我指甲掐着的红木窗框,慢慢的收回了手。再轻轻的往窗框上一抹,掐痕消失,什么都没有了.   我凄凄一笑,忘渊你要解释什么,为什么要等你做完一切之后才想到解释,你不觉得现在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吗……如果,如果你一开始就和我说明白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对付容怜火,你若必须要利用我,我可以给你利用.   可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那样对待我,给了我希翼却又生生将我一手推到地狱。地牢里那番举动,你又究竟是意欲为何,你不知道那样做会彻底激怒容怜火的么,你若真心疼我一点,真想护着我一点,就不该对我产生□,不该做出那举动.   不对,是我自己作践自己,于忘渊来说也怪不得他。   这样想着却把自己吓了一跳,我又在不知不觉的为忘渊开脱。   地牢里容怜火的那番话犹在耳边,我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悸动压下去。   安锦你也该醒醒了,这种人不值得你爱!   没想到再见到容怜火是在微澜仙山上,我安抚了勿离之后,本想去找师父,却没想到那一袭绛红翩翩而落。   琥珀色的眸泛着幽幽光泽,烈焰红唇,看不出情绪的眼眸,一头黑发不束不绾就任由它垂之腰际,随风而舞。清风轻拂,她一句话不说只站在桃花雨中静静的看着我,一缕发丝贴着她的白皙的脸颊,被风吹得轻轻扫着她的朱唇。   我亦没有说话,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容怜火先开了口,她还是那一贯的高傲冷艳,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忘渊回去找你了。”   “呵……”我笑了出来:“妖王难道是来找我要人的。”   容怜火眼眸微眯,衣袂裙裾随风舞动,三千乌黑的青丝一刹变得黑紫,在风中轻舞着,与火红的衣裙衬在一起,妖媚冷厉。   她轻轻开口:“他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我好整以暇的“哦”一声:“然后呢?”一顿,再好笑的说出来:“我明白了,妖王也被忘渊抛弃了吧。”   容怜火历眸扫我一眼,唇角一弯:“这么说我们倒是一路人呢。”   我啧啧摇头:“妖王折煞小仙了。”   “上仙与忘渊还没有夫妻之实吧。”容怜火突地妩媚一笑,将一缕发丝别到了而后,然后抚着自己小腹,笑的极其幸福,道:“说不定,我这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我内心冷笑一声,恐怕这才是你容怜火今日来的原因吧,来炫耀忘渊要了你么。   容怜火见我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笑道:“凭这一点,不管忘渊离没离开我,我都赢了。”后四个字她咬的极重,不知为什么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疯到一定程度了。   我微微一笑:“那就恭喜妖王了,这里是微澜仙山,妖王不该来的地方,还是不要久留了。”随着我话说完,便见容怜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也对,多谢上仙提醒,本王还是先走为好。”语毕,容怜火微微一笑,身化为一缕红光慢慢消失不见了.   对于见到容怜火这点小插曲,于我没有多大影响。在我心里留下疙瘩的是,忘渊与她有夫妻之实了.   我恍恍惚惚的走在小道上,碰上迎面而来的师父,却是像抓到一根救命草似得,紧紧的抱住了师父,把脸埋在了他胸前。   师父一开始有几分错愕,随后他叹息一声,轻抚着我的背,说到:“小锦听听忘渊帝君的解释吧。”   我狠狠的摇头:“不要,我什么都不听,师父,你就让我抱着你静一会儿吧,我心里难受。”   师父说:“为师知道你心里难受什么。”他一顿,又道:“小锦,听师父这一句话,去听听忘渊帝君的解释,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一面之词成不了气候。”   “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你们都劝我,可是他那样对我,如今又和容怜火有了……”我咬咬唇:“我听不下去,我不想见他,师父求你,别提他,你让我静静好吗。”心里难受的很,却是一滴泪也没有。   师父抚着我的后背,有风拂过,带着绯色的花瓣落到我的脸上,师父伸手拾了,放在手心里覆在我眼上,轻轻说到:“小锦睡一会儿吧,师父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3000+啊- - ☆、轩辕曜番外:梦里不知花满亭(三)   再次见到安锦的时候是在轩阳阁正殿中,上方端坐的是威仪尽发的清子弦却又掩不住他一贯的闲散之气,而下方跪着的是一位女子,发中斜插的蓝玉簪子表面了她的身份是首席大弟子。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直垂着头的安锦不禁抬起头来,看着在旁站着的轩辕曜,五日不见,她已经清楚自己喜欢上他了,从陪他喝酒的那日起.   轩辕曜站立后,示意性的对看着他的安锦微微一笑,惹得安锦瞬间心跳加快,他那宛如三月暖阳般的笑意填满了安锦的心,她突地低下了头,从耳根开始发热,她暗自平静自己心绪,腹诽着师父还在,师弟师妹们还在她可不能失礼。而轩辕曜没有在意她的这点动作,因为此时的他仅仅对安锦存有一点稀薄的印象,就好像某日在某个地方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这些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上方清子弦的眼睛,他看看跪着的大弟子,再看看一旁淡然站立的轩辕曜,挑眉一笑,道:“轩辕曜可知本阁为何叫你来。”   轩辕曜摇摇头:“自然不知,长老有话尽管说吧。”   清子弦用手轻轻抚着玉扶手,眸子看向安锦,道:“我这徒弟,无视派规,擅自饮酒……”说到最后,他有意无意的看着轩辕曜,而安锦心下已然一片紧张,这饮酒可是大戒,可那日她与轩辕曜不光喝了,还喝醉了,翌日醒来她头昏沉沉的疼,可对那月下一双明眸却记忆犹新,甚至一想起来,脸上就止不住的发烫,她一度认为是酒劲没过,可第三日第四日却好像害了病,没事就会想起来他,小师弟打趣她这是害相思了,她却认认真真的想了再想,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思忖之际,只听轩辕曜道:“哦,既然无视派规理应当罚,可为何还要叫我来。”   安锦眉头一蹙,抬起头来看他,轩辕曜神色平淡,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回眸看了她一眼,清子弦轻笑出声,可声音里却透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意思:“可是,五日前不是你与她一起饮酒的吗,怎么如今看来,你好像并不知情。”   听完这话,轩辕曜“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再看安锦时多了丝揶揄,他看着她道:“你与我饮酒,姑娘扯谎也要看对象吧,我轩辕曜确定是五日前来的微澜仙山,可是那一日我怎么不记得我与姑娘见过面,喝过酒……”   安锦一颗心犹如跌入寒川,他,他说什么,他没见过我,没与我一起对月饮酒,他怎么能这么说,那日的事情她记得如此清楚,而他为什么不承认!   “你说什么,你说你没见过我,你怎么能这么说,五日前的夜间那个人难道不是你!轩辕曜!”安锦抬头看着轩辕曜说到,一双杏眸写满了不可置信,脸色也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想她安锦从来就没说过谎,可他居然不承认!   轩辕曜蹙眉,很不解这女子怎么赖上自己了,他没好气的道:“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我见过什么人我难道还会记错,我说没见过那就是没见过,五日前那天我歇下的早,很早就睡了,何来见过姑娘。”   “轩辕曜你这人什么意思,还是我们师兄弟去的你别院,你和师姐明明都喝醉了,还是我把你送到屋里安顿好的!”   “就是,轩辕曜我看你这人不错,可你不能怎么诬赖师姐!”   三师弟和四师弟急急出声为安锦辩护,五师弟站出来对着清子弦一揖,道:“师父,那日二师姐领着我们别院,确实看见他们俩人都已喝醉,可这轩辕曜却拒不承认!”   清子弦倚在座椅上,懒懒的扫他们一眼:“都说完了,退下吧,轩辕曜你向后退六步吧,别站在这里了。”   轩辕曜一怔,看着依旧怒目看着他的安锦,依言先后退了六步。   随后清子弦站立一拂衣袖慢悠悠的说到:“罚关禁闭,你自己知道地方吧。”   安锦强忍住心疼的酸涩,眼圈不知不觉的红了,殿中檀香白雾袅袅从小鼎中散发出淡淡清香,清子弦眼神微微一扫,那几个欲要说话的弟子一低头硬是一动不动了,轩辕曜只是觉得事不关己权当看了场闹剧,可是又不明白那心里的一份莫名的失落来着何处.   “好,徒儿谨遵师父之令……”安锦声音低低的,似乎在强忍着哭腔,她慢慢的先向清子弦叩了一头,然后再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目不斜视的一步步走来,轩辕曜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心里突地抽疼了下,他还暗自腹诽自己怎的怜香惜玉起来了,再说这种女子那里值得人怜惜。   五六步的距离不远,可于安锦而言,好像走过了一个百年,与他擦肩而过的那刻,她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转眸对他说到:“全是我一人自作多情,没想到你如此绝情。”隐忍着的哽咽让轩辕曜的心头生生的如刀剜,紧跟着犹如掉了冰天雪地中.   他的眼睛不能自己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那一眼侧颜,永刻记忆深处。   自始至终没人注意清子弦没有喊过安锦的名字,如果他喊她名字的话,轩辕曜一定会想起来那个梦里出现过的女子,可是他没喊。   清子弦看着那几个恨不得拔剑冲上去的弟子,轻咳了声:“都回去吧。”   再无言语,那几人哼一声,忿忿出殿了。   再看轩辕曜那失魂落魄的身姿,他走下去,道:“已经解决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轩辕曜一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现在再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了,多余的话语他也不愿说,转身便走了,他清楚自己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清子弦蹙眉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外,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他与安锦的事情,他误喝了忘幽梦所以才会忘了安锦,而遇到另个安锦的时候,把她错当成了她。   只是,他还是要演足这个坏师父.   轩辕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别院,他脑子来来来回回的闪着一些画面,那女子月下与他对饮,把酒言欢.   月下她笑靥如花,明眸璀璨……只是她是谁,是她么,轩辕曜却想不起来.   这几日他都在回想着那些事情,以至于听到安锦晕倒他都没动一动,他现在才明白他对她确实没感觉,当初一听到她的名字做的那些事情,着实好笑。   等到安锦来找他时,他才隐约想起自己在这院中呆了四日了,却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看着安锦略有愠怒,想起她身子不好,示意她坐下了。   之后一番谈话,在他内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安锦给的提示很明显,但越是明显他心里的不安悔恨就越足,想起自己在殿中说的那些话就犹如有人用小刀一点一点剜着他的心,流血不止,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再说已经在潋月阁禁闭了四天了的安锦,心绪也由那时的满腔委屈,受伤心寒慢慢的恢复平静,静下来一想她觉得轩辕曜那日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就好像真的忘了自己似得.   潋月阁的地面是青石板铸成的,墙壁上有着微澜仙山历来轩阳阁长老的丹青,靠墙的长桌上燃着可安心神的熏香,白白的云雾从鼎口中袅袅升起,升至半空才慢慢消失。   安锦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几幅丹青,诚诚恳恳的叩了三个头,她道:“各位祖长老,弟子安锦妄动情念,自知已是大劫,弟子愚昧,却是怎么也忘不了那人……弟子纵使被他伤,却也是愿意相信那是有隐情的,弟子在此做誓,如果他依旧不认弟子,那弟子自会一心向仙道,如果他认得弟子了,请恕弟子罪,弟子愿与他相走天涯海角……”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安锦久久没有起身,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地板。   “啪”的一声,一滴泪滴在了青石上,安锦猛地抬起头来,急急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却是越抹越多,泪流满面.   没错,她怕,她怕轩辕曜是真的对她无情,怕他没有隐情,怕自己一厢情愿,更怕自己永远都忘不了他……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终于跪着的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煎熬,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清子弦叹了口气,走出回廊,抬起头来,看着碧蓝的天空,眸子里冷了几分。   “子弦。”空城细软的声音响起,清子弦看着走近的佳人轻轻一笑。   空城嗓音也只有对着清子弦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态,而这份人前强大绝冷人后娇小伊人的模样于清子弦来说十分受用。   清子弦伸出一手,把她揽进怀里,空城柔顺的靠着他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长年熏香的味道,道:“安锦的事情你……”   “什么都别说了,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   “也罢。”   “空城……”   “嗯,怎么了。”   “我们生个孩子”清子弦十分认真的说到,抵着她柔软顺滑的发顶,说出了这个早想几百年说出的话。   空城沉默,清子弦紧张……想他清子弦已经近二千年没有与空城行那什么周公之礼了,四百年前神功练成,他怕空城不肯,迟迟没有说出口.   “好啊……”终于,空城回到,清子弦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   于是当夜,某个睡不着的弟子起来闲逛,逛到清子弦寝殿的时候,听见里面隐约传出来的女子娇吟嘤咛声时,愣是呆在那里一动没动。   屋内床榻上打的火热的俩人几乎同时感觉到殿外有人,空城不干了,那个不长耳朵的居然好意思在这里围听!当即把一只被抬高的**收了回来,两腿一合拢扯了薄被过来表示不干了。   正蓄势待发的清子弦委实恨死那个半夜在这里瞎逛的人了,气冲冲的披了一件外衣,一脚踹开殿门,对着那个还在呆愣的弟子一记眼刀,那弟子顿时满面通红三步一跌踉踉跄跄的跑远了……以至于他以后见了自家师父清子弦就浑身不自在,不敢多看一眼,学什么都快,最后他成了第一个在轩阳阁毕业的弟子。   当清子弦回到屋内,扯了外衣,准备继续和空城再战的时候,空城打了个哈哈,说累了,明天再说。清子弦不干了,反正都是自己媳妇,嘿嘿,媳妇你不干,那就别怪为夫来强的了……终于,空城在床上迫于清子弦淫威,挣扎了几下还是乖乖就范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不想码正文蹲   好像发新文的蹲   两个新文还纠结的不知道发那个蹲…… ☆、轩辕曜番外:梦里不知花满亭(四)   轩辕曜去找安锦的时候遇到大皇姐的事情暂且缓解了一下他苦闷郁结的心情,能在这里碰到四年不见的大皇姐轩辕曜很是激动可是心里却又因为安锦的事情闷闷不乐。   笑笑的容貌与四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份成熟,轩辕曜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大皇姐,等自己想起全部的时候,笑笑很及时的来给他谈心,才没导致轩辕曜一时冲动去闯潋月阁,他静下心来和笑笑谈话的时候,才知道当年她是与一个名叫西越的人私奔,因为西越没什么身份,父皇不同意她下嫁,才会想出私奔这一招。   笑笑告诉轩辕曜她过的很好,西越很爱她,而且他们现在有两个孩子。轩辕曜当即劝笑笑随他一起回宫,笑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而西越的身份,笑笑其实也不清楚,她原先认为他是江湖侠士,可是现在笑笑说他应该是仙,光拥有镇神钟这种神器这一点就已经身份不凡了.   轩辕曜笑笑告诉大皇姐自己也有一把神器,笑笑眨眨眼,突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这神器都落到自家人手里了.   对于想起全部的轩辕曜而言,他多次去找清子弦求情让自己见一面安锦,可都让禁闭中不得见人给打发了,轩辕曜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潋月阁有结界凡人不能近身,当他拿了凌天剑想闯潋月阁的时候,初五正好过来玩,便告诉他即使你有神器那也进不去。轩辕曜咬着薄唇,一双凤眸饱含思念深情似要欲眼望穿这一座座碍事的殿阁,直抵潋月阁那人身边。   此时潋月阁中的安锦莫名心疼一颤,紧接着暖暖的,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回事,只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轩辕曜在自己身边一样,这样想着,她不觉的扭头看向别院的方向,只觉得一眼就看见他那一双思念含情的眸子.   轩辕曜算是尝到了日日夜夜相思不得见的味道了,他每日坐到石凳上眼神恍惚的盯着潋月阁的方向发呆,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委实急坏了笑笑,西越想劝他宽心,却不料他说什么轩辕曜都听不进去,夜间更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见着就瘦了一圈,原先那些因为安锦的事情不待见轩辕曜的那几个小师弟,从初五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也就不在记恨轩辕曜了,一个一个跑去找清子弦求情,清子弦一口回绝,然后灰溜溜的再去劝轩辕曜,见轩辕曜也是有心无心的听着,就更可怜大师姐和轩辕曜这对苦命鸳鸯了.   于是开始日日夜夜盼着师父放了安锦,盼着下山任务二师姐柔云早些回来,说不定她劝劝师父,师父就会听了呢。   几天后柔云刚回来就被师弟们围得团团转,倒水的倒水揉肩的揉肩说话的说话,等好不容易这些师弟们说明白的了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柔云小心翼翼的去看师父,清子弦问了她任务的事情,她便似不经意间问了安锦的事情,清子弦也似不经意间说了安锦的事情,倒弄得柔云手足无措起来,来来回回清子弦还是没说放了安锦,柔云自知无法摸摸鼻子退下了。   清子弦心里也郁闷,可是还必须得这么做,唉,当一个好师父真难啊.   翌日,他开始实行他的虐徒大计了.   好不容易清子弦左等右等终于等到掌门弟子大婚,他也终于等放出那差不多瘦一圈了安锦了。   看见安锦那略有苍白的小脸,清子弦开始心疼了,那可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啊,他故作一副严师模样,道:“禁闭已经过了,你随为师一起去婚宴吧。”   啊,婚宴,谁的,安锦眨眨眼:“谁要成亲。”她本来就是一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师父的良苦用心她自然琢磨出了几分,此时见清子弦绷着一张姿容无双的脸,她不免有些想笑,可碍于师父在场,只能忍了,摆了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清子弦道:“你掌门大师兄和二师姐的。”   安锦“哦”一声,再道:“那掌门小师姐好了吗。”对于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掌门小师姐,安锦是出于骨子里的喜欢。   清子弦说:“自是好了,行了,快点随为师去吧。”语毕,已经转身走了,安锦紧步跟上。   刚刚看见笑笑他们去了,想必轩辕曜也已经到了,清子弦心里如明镜一般,本来还有点不自在的步伐慢慢的放慢了下来,悠哉悠哉的带着安锦去了。   一路上安锦遇到不少仙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倾鸿仙子正手持翠玉酒杯一仰头喝光了杯中酒,在她身后不远处站了一个一袭黑衣绝美男子,血眸微黯,略有踌躇的看着她,却是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她不免随着他的步伐一同看去,见着他去找了掌门小师姐,此时的安锦已经恢复了,本来和忘渊帝君正说话着,看见他走过来,又一转眸看到了安锦,便对她微微一笑。   清子弦身后的安锦正在保持着微笑,正和人打着招呼,对于掌门小师姐的这一笑,看是看到了,却没有及时回。但是她猜到了那个一袭黑衣的男子应该是魔尊水云墨,只是他不是一直喜欢掌门小师姐的吗,怎么现在看着好像又对倾鸿仙子有意思.   人家喜事,轩辕曜自然也不想拂了苏邵言的面子,虽然来了,但依旧不情不愿摆着一张苦瓜脸哀色凄凄。   远远的就看见清子弦来了,再一定眼,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他朝朝暮暮念着的安锦是谁!   霎时轩辕曜也在管不了那么多,只一路跑了过去,原先哀戚的神色变得激动不已,他白色的衣袂翩飞,墨黑色的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携起一路白绯之花,点点璀璀。   安锦就看那人一路向自己奔来,顿时立在那里不知道动了,清子弦笑笑站在了一旁。   似一阵风而过,轩辕曜一伸手把呆在那里的安锦紧紧拥在了怀里,安锦措不及防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在轩辕曜温暖的怀抱里了,他狠狠的抱着她似要把她融入骨血,他把头埋在她发顶,嗅着她的发香,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小锦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小锦……”   安锦愣了随后深埋他怀里,两手紧紧的回抱他,感觉到了安锦的回应,轩辕曜抚着她的脸,一路吻了下去,他现在觉得西越教的这法子是唯一好用的一个,说再多也没有一个深吻能表达的多。   轩辕曜突如其来的吻,安锦慌了下神然后欣然接受了,轩辕曜温柔的吻着她的眉眼,清秀的鼻,在唇齿相交的那一刹那,安锦亦主动回应他,温柔诱人的吻让安锦整个人都如火烧了起来,轩辕曜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灵巧的舌勾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痴缠不休的吻吮.   忘乎所以的拥吻,在场的诸位仙家谁也没有觉得尴尬,清子弦更是笑得一脸灿烂,捞了刚刚才来的空城的纤腰,趁其不备在她唇上也偷香了一口。   而倾鸿却是远远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远处一直看着他的水云墨,目送她身影消失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锦微喘息着,脸上通红犹如晚霞般亮丽,轩辕曜也因为刚刚的激吻双颊带红,他拥了安锦在怀,说到:“小锦跟我回帝都吧,我们成亲。”   怀里的人极其幸福的“嗯”了声。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曜君番外完结XDD   明天开始正文= =   话说我可以又要3.4天一更了 ☆、无谓所谓的解释   我终是听了忘渊的解释,在微澜仙山,应该是师父安排的,看着他极其复杂的神色,我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纠结,听他说完了一切。   忘渊在说到他没有碰过容怜火的时候我心里竟有欢呼雀跃,可是面上还是表现的淡淡的。对于利用我当棋子,忘渊着实是狠下心来,与天帝说明了之后,天帝劝过他,是他自己年轻妄大觉得再怎么对我,只要事后听他解释,就一定能挽回我。   我听后一笑,听你解释,可你做的却是寒了我心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继续听他所谓的解释。   “在妖界,我处处宠着容怜火于你看,施以断魂钉我本来就不愿去,可容怜火让人□你,我这才出来的。之后那日日夜夜的断魂钉,那都是痛到我骨子里,就如你亲手拿着利刃剜我的心,说着我恨你。”忘渊一字一句的看着我道,他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我却抽了出来,让他继续说。   他垂了眸子,收回了手,道:“去接近容怜火的原因只是为了红泠玉,与她没有半分情愫,要不然也不会在地牢里做出那番举动。”   我却冷了脸问他:“知不知道这样对我,会激怒容怜火!”   忘渊愣了愣,点点头,他看着我:“他已经想好了对策能送我出去,可却让容怜火的人阻断了。”   呵,被人阻断了,忘渊你这话说的真是问心无愧,我道:“你如真在地牢要了我,现在和我解释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有了一条‘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的理由。”   忘渊轻轻颔首,垂眸道了声“是”。   好,真好。我闭闭眼,站了起来,指着门道:“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锦儿!”忘渊慌了神,几步绕过桌子,一把把我拥到怀里:“我知道都是我的错,锦儿,我求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红泠玉也好妖界也罢,那与我何干……”   “出去……”我冷冷的打断他:“我让你出来。”语毕,我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忘渊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所谓的解释,我慢慢笑了出来。   ******   没过几天忘渊又回妖界了,我听后淡淡一笑,他出妖界只不过来看看我顺道让我听听他的解释,如果能原谅他最好,不能原谅,他照样做他的大计。   水云墨来找我,也只是看着我叹气,一句话不说。   他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我微微一笑:“这是怎么了。”   他道:“妖界要与仙界开战了。”   我“哦”了一声,水云墨血眸微眯:“不知道忘渊说了什么,竟然把容怜火激得向仙界宣战。”   我笑:“那你呢。”   “我……”水云墨一愣:“仙妖两界的事情,魔界就不要掺和了。但是容怜火我要亲手杀了她。”   我看着他道:“忘渊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知道,他来找你了吧,你是……不会原谅他了吧。”   “自然是。”   ******   我蹲在九重上圣水湖边,掬水洒在凌鹤剑上,轻轻的以指拭剑,剑刃在湖水的侵润下愈发寒光凌冽,湖水点点滴滴洒在剑刃上,我觉得不够,双手拿了凌鹤剑将它慢慢浸到湖水中。   圣水温热,浸到手再慢慢的暖遍全身,凌鹤剑在水中泛着淡淡银白光芒,我将剑取出站起身来,一旁站着帮我拿着剑鞘的玉声碎将它递了过来,我拿过剑鞘,送剑归鞘。   玉声碎苦着一张脸,再次问道:“你要去。”   我点点头:“当然。”   “那我能不能求你,别去。”他正色看着我。   我道:“我要去。”   “你让仙界和妖界闹去好了,你跟着闹什么,就算你身子大好了,可是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你绝对不能去!”   “我能护好我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安锦……”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明天我一定要去。”语毕,我轻轻一笑。   玉声碎哼哼几声,貌似不耐的摆摆手:“行行行你去就去吧,只要这条命别丢就行!”他一顿,再问我:“你师父知道么,水云墨知道么。”   我耸耸肩:“要是他们知道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话吗?”   “那你见到忘渊了吗?”他终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我无所谓的笑笑:“见了。”   蓦地,清风微微拂过,玉声碎眨眨那快滴水的桃花眸,按住在脸颊边不老实的一缕发丝,看着我说到:“你们真的……”   “真的。”我再笑。   玉声碎唉声叹气:“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我这个月老当得真心无力。”   提到他的本行月老,我存了丝心思,问他:“我与他的姻缘已经自动断了吧。”   玉声碎唇角一弯,我心里一沉,莫不是我和他还好好的在姻缘薄上呆着,只听玉声碎那如玉碎一般的声音带了丝不明不白的意味:“说也奇怪,你们红线没断,但是姻缘薄上你们那一页却浸了大半张朱红墨水,无论我怎么做法,那墨就是去不掉。”   我蹙着眉头,半饷没有回话。   玉声碎好像占了什么便宜,继续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安锦你别忘了我是月老。”   我瞥他一眼,啧道:“随你怎么折腾吧!”我一转话锋,带了探究问他:“那你呢,我老早就瞅着你对映楚不对劲了。”   玉声碎听到映楚的名字,如玉的脸上染了几抹绯色,随后就恢复正常,他轻咳:“我和映楚医仙见都没见几面,你别在这里八卦了!”他说的无所谓,却更显得他有几分欲盖弥彰了,我嘿嘿笑着,看玉声碎一脸不自在,没说什么。   之后玉声碎送我回苍华宫的路上,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映楚,玉声碎一怔,笑脸相迎,映楚也跟他客套了几番,我在旁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好不热闹。   他们两个看着正常,其实一点都不正常。   我转念一想,莫不是映楚也喜欢玉声碎! ☆、那袭白衣凛如鹤   红绫缠着一柄精钢长枪呼啸而过,堪堪擦过我的耳边,一缕青丝被割断,随风而去,我躲过容怜火这一击,旋身退开,以剑相挡,“铛”的一声清响,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清晰。   自我独自一人来此,便被眼前这混乱残酷的场面所震撼,天兵天将与妖界兵将厮杀在一处,仙界领兵的是晟寒天孙,妖界自然的容怜火。   两方的主帅都是悠然自得的居于高台之上,这是一重天之下,再往下便是人间。血色染红了天际,入眼的皆是红赤的鲜血,被砍掉头颅的妖兵惨叫一声,血洒云端,灰飞烟灭。被腰斩的天兵化为飞尘,随风飘散。喊杀声不绝于耳,对于仙妖两界来说,这场战争没有法力的融合,只是单纯的厮杀,拼命。天兵如果死了,那是自然重归冥界,下一世会投胎于一户大富大贵之家,也算是为仙界牺牲的补偿。而妖界死了那便是死了。   我执剑而来是为了容怜火,却被晟寒天孙拦下了,他冷着一张脸告诉我绝对不能去找容怜火,并且派了瑾坤仙君送我回去。我表面上极其顺从,可那容怜火已经看见我行踪了,那我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出所料般,那如火的红绫缠了精钢长枪越过重重厮杀向我袭来……   瑾坤仙君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跳出他的控制范围与容怜火打成一处,她踏云而来,一袭红衣猎猎飞舞,三千青丝依旧不束不绾,任由它随风上下翻飞,整个人宛如那来着地狱的鬼魅,冷冽妩媚,杀气腾腾。   她倏地一下子收回红绫,只执了精钢长枪而来。我执剑在手,念了剑诀,凌鹤剑幻化出千刃剑影,疾风呼啸般皆向容怜火袭去。精钢长枪腾起袅袅红火,她眼眸微眯,自她身后六束红绫将她包裹其中,形成密不透风的坚壁,剑影碰到红绫做成的坚壁“叮”的一声,化为灰烬。   瑾坤仙君急急赶来,挡在了我面前,他冷冷道:“上仙真是胡闹。”   我道:“你们不都以为我胡闹么,那就让我胡闹下去不就好了,一个个都挡在我前面做什么!”   “不可理喻!”他冷言,手中捏了一张纸片,唤出式神,只见那式神是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年,眼角一颗泪痣,桃花眸水汪汪的,好像随时都可以哭给你看。   剑影已经全数不见,容怜火的红绫也自动解开,露出她那一袭红衣,妖冶多媚的姿容。我一瞥旁边的少年,凛然发现这少年长的与容怜火还有六分相像……你少年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嘟了嘴,一脸不喜的看着我,桃花眸都挤出了几滴泪花:“别拿我北影和那种人比!”   我哑然,不知道瑾坤仙界放这个式神出来是干什么的,调节气氛的么……   那柄精钢长枪已经变成了一把泛着暗红光芒的长剑,瑾坤仙君把我护在身后,道:“上仙不必出手。”语毕,已经向容怜火袭去了,那一袭白衣宛如九天祥舞的仙鹤般耀眼。   我“哎”一声,握紧了剑,正准备去追瑾坤仙君,只见北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手劲很大,抓的我牢牢的,我怒:“你干什么,放开我!”   北影勾勾唇角,笑的天真无邪:“主人说了,你不能去。”   我懒得和他说话,起剑向他刺去,北影“哎呀”一声松了我的手腕退开几步,指着瑾坤仙君与容怜火过招的地方,道:“你不用去了,那容怜火跑了。”   跑了,我回头果然看见容怜火一袭红衣已然向那处去了,她又回到了妖界的阵地。   难不成妖界那边出事了,我抿抿唇,看着一直看着我笑的北影笑眯眯的迎着瑾坤仙君,我转身正准备去主战场,却被瑾坤仙君喊住:“上仙,要去一同去。”   我一愣,旋即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主仆二人,道:“好。”   ******   重新又回到了晟寒天孙那里,晟寒天孙淡淡的说:“上仙护好自己。”   我点头。   瑾坤仙君收了北影,又一同站在了晟寒天孙身侧。我耳听着这不断的厮杀声,问:“妖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晟寒天孙道:“上仙应该可以看见。”   顺着他的话,我回眸看了眼妖界那边,却一下子愣住了,容怜火身边那人不正是忘渊么!   此时容怜火正倚在忘渊肩头,一双媚眼有意无意的向我这边看过来,而忘渊却低着头对她笑。   我捂了胸口,直觉得好生难受,如今的忘渊这又是什么意思,是戏,还是你真的喜欢上容怜火了。   我踉跄的退后几步,几欲握不住手中的凌鹤剑,晟寒天孙扶住我的手臂,一旁的瑾坤仙君揽住了我的腰肢,对我安心一笑。   晟寒天孙说:“这次我也不知道忘渊帝君是不是做戏。”   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由的直直看着晟寒天孙,而他却见目光投到了战场之上,我耳边嗡嗡直响,全然听不到那惊心动魄的喊杀声。   瑾坤仙君抚了抚我的头,把我的头按在了他的怀里,我一惊,想挣开他,只听上头的人说:“不管忘渊帝君是不是做戏,上仙不也做戏给他看看吗。”   做戏,听到这个我安静了下来,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膛,他心跳平静有序,胸膛温热。晟寒天孙见我们这样,便自觉的松开了扶着我的手,我慢慢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瑾坤仙君一愣,旋即更加紧的抱住了我。   我感觉到他心跳加快,蓦地上头的人低下头来,附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扫着我的颈脖,他似乎在犹豫,终的他轻叹一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到:“知道么,我也喜欢你。”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只听他接着说到:“可我也知道,我永远不能拥有你,所以,今天谢谢你没有拒绝我……阿锦。”语毕,他便抬起头来,抚了抚我的头发,温柔如斯。   刚才的惊愕不复存在,我只更用力的抱住了他,埋首在他怀里,真心实意的说到:“谢谢你。”   上头的人轻轻一笑。   我慢慢的转了头,倚在他的胸膛上,看着忘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蓦地笑了。   ******   师父见到我在这里,没有过多的疑问,只交代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我点点头,问他:“勿离呢。”   师父道:“你放心,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微澜,仙界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我如今担心的就是勿离,什么事情都瞒着他,如果让他知道了我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有风呼啸而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我的头发被吹乱,在旁的瑾坤仙界伸手帮我理了理额发,师父蹙眉。突地,我的腰身被人揽住狠狠的往他怀里带去,迎面而来的我再熟悉不过的淡香,我发了一会儿愣,看着那人抬手拍开了瑾坤仙君的手,后有直直的注视着我。他的目光似一点一点刨开我的衣裳一般,带着不解和心酸,我似乎被他看透心神,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忘渊帝君……”瑾坤仙君慢慢道。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我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在妖界折磨我,在仙界的解释,刚刚明明在和容怜火温存,现在却又紧紧的抱着我。   我脑子不可抑止的乱了起来……   “帝君,你这是何意。”师父问道。   忘渊笑道:“来看看锦儿,顺便告诉某人,锦儿是我的。”   我“呵呵”笑了起来,看着他道:“帝君,不是都说了我们没关系了么。”   忘渊一愣,垂下眸子,带了几分苦涩,道:“我以为锦儿能明白我的。”   明白,怎么明白,我道:“还望帝君说明,安锦真的累了。”   忘渊闻言,松了揽住我腰身的手,眼眸看着上方那两抹交相辉映的身影,我也跟着看过去,那是容怜火和晟寒天孙,我笑了。   只听忘渊低了声音道:“锦儿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   我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真的累了。”   “忘渊你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是假话,我现在都分不清。”   “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好,忘渊我再信你最后一次。”我抬眸看他,忘渊听见我这话,神色惊喜,他握起我的手,眸子里点点星光,他道:“好,只要你信我。”   师父淡声道:“魔尊来了。”   我一怔,循师父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水云墨率了一众魔兵而来,黑压压的一片云,压得下方厮杀的更加隐晦黑暗,只见他勾勾唇角,血眸泛光,清声道:“我魔界自此已与仙界结盟。”语毕,他挥挥手,那后面的魔兵一阵喊杀声,冲向了下方。   容怜火的声音阴寒无比:“真不愧是安锦上仙,连魔界都倒戈了!”   我拿剑指着她,一笑:“那是我安锦有那本事,而不像妖王最后还要弄的众叛亲离!”说罢,凌鹤剑发出一阵高亢清脆的剑鸣,竟压下了下方的混战声音。 ☆、那血染红了天际   水云墨一袭黑衣,衣袂翻飞,及腰的长发如顺滑的华绸般随风舞动,轻扫着他绝美的面颊,血眸隐隐泛光,冥血鞭握在手中,只见他朝这里微微一笑,便化为一缕红光,紧接着出现在我身侧,忘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你不是说不会参与的么。”我问。   “这个事情可说不准。”水云墨挑挑眉,看着上方,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帮忙吗。”   我同把视线看过去,红绫缠着精钢长枪舞的赫赫生威,蓦地那精钢长枪顶端腾起点点红火,直取晟寒天孙身后,晟寒天孙旋身退开,手中的剑蓦地变为两把软剑,转手挡开了精钢长枪。   “晟寒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我摇摇头说到。   忘渊转身看着后面的瑾坤仙君淡淡的说到:“红泠玉在容怜火的寝宫,现在妖界防守最为松懈,你快领些天兵天将去吧。”   瑾坤仙君自忘渊来了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后面,他面上又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冷,没有多说话,转身便消失了。   我抿抿唇,垂下了眸子,把刚刚又冒出心头的话压了下去。   蓦地一声鸣响,我抬眸看去,只见容怜火衣袂如火般飞舞,长发猎猎,她轻身向后退去,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那面面纱被风吹得露出她尖削的下颚,微蓝的头发随风翻飞,一双深绿色的眸子如上好的玉石。   见容怜火退身,水云墨握紧了冥血鞭向容怜火追了过去,晟寒天孙退了下来,与忘渊一同伸手拦住我,忘渊拦住我的腰身,道:“你呆在这里。”   晟寒天孙看一眼忘渊:“帝君也留下。”   在旁的师父淡淡说:“帝君还是留下为好。”   我一怔,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怕是师父和晟寒天孙还没有相信忘渊,忘渊眉头一皱,复又松开,他轻叹口气:“我明白了。”   其实我何尝又是真正相信他了呢,我抬眸看他一眼,便迅速将视线转移到了水云墨那里,看见的是容怜火立在云端,她身后依旧跟着那名女子,而水云墨却被另一个人缠住了,近不得容怜火的身。   容怜火黑发变成黑紫色,红艳的唇愈发烈红,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火红的衣袂静静随风舞着,她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身旁三个人都在看着我,我怕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手,索性就看向水云墨那边。   我眼睛瞄向容怜火,只见她从后面的女子手上接过一把弓,那弓闪着紫色的光辉,我疑心他要偷袭水云墨,正想出声提醒,却见她拉弓搭箭,眼眸微眯,箭身缠绕着淡紫色的火舌“嗖——”的一声划破天际,迅如流星,竟然是向我们这里射来的,是射向忘渊的!   一时间师父焦急道:“小锦。”我转头看向师父正向我这里走来,他瞳孔倏然放大:“帝君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被忘渊扯住手腕,猛地拉到了他的身前,一切都来得太快,仅仅刹那,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一凉,被利刃割碎穿透血肉,销骨噬血,带着漫无的妖界戾气,那箭已然是刺进了我的心脉,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他拉我挡箭,拉我挡本该射向他的箭……   我缓缓抬头看他,忘渊似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他神色惊恐,眸子里漫上无尽的哀恸痛苦,紧接着便是那撕心裂肺的吼声:“锦儿——”哀恸至极,悲恸欲绝,肝胆欲裂。   再后,师父扑到我身前,急忙用指封住了我的几处大穴,他故作平静的容颜也遮不住他流露出来的悲痛,他轻声说着,声音颤抖:“小锦,没事的……”   水云墨的声音破空而来,带着无法言语的悲绝:“小安——”   容怜火那刺耳狂妄的笑声,以及下方无休无止的厮杀声。   这些就如耳边的蚊蝇一般,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听到几分,我只是看着他,喉中腥甜味渐重,我看着他渐渐垮掉的面容,哀恸悲痛,他揽着我的腰身的手不住的发抖,我咧开嘴笑笑,从口中流出腥甜的鲜血,他紧张惊慌惊恐,他看着我,说到:“锦儿,锦儿……”声音如哭一般。   我勉勉强强的还能开口:“我终究是爱错了人……忘渊……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爱上你……”口中的血止不住的向外流着,已经沾满了师父的衣袖,胸前的伤口染红了白衣,我撑不住身子,脚下就如踩在虚空中,歪在了忘渊怀里。   “锦儿,锦儿,锦儿……”忘渊的声音哀痛着,我却觉得虚伪无比,他抱着我坐到了地上,我头歪在他的怀里,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我气息渐弱,唤道:“师父……”   “小锦,师父在。”   我抬眸看着师父,他握住了我的手,我小声道:“师父……求你,别让勿离知道我的事情……把他……送……送到……天清掌门……那里去……”说完这席话我觉得累到不行,眼前模糊的东西渐渐的变得全白,雪白一片,唯有倚着的胸膛逐渐变凉,剧烈的起伏着,我握着师父的手也无力握住。口中又有鲜血流出……   师父猛地握住我向下滑的手,急道:“送勿离去天清掌门那里,小锦你再开什么玩笑,你睁眼看看,看看师父,小锦,你是不要勿离了么,小锦,你快睁眼看看师父,别睡,一会儿陪师父回微澜山,小锦!”他使劲的握着我的手,我的眼睛却是打不住一阵阵袭来的睡意,已经说不出了话了,我动动嘴,吐出口的全是鲜血,我零零碎碎的喊道:“云墨……云……墨……”   我还想最后见一次水云墨,你千万不要去找容怜火……   “锦儿,你撑住……”上头的忘渊哽咽说到,把揽住我身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胸前的伤口突地痛了一下,我蹙眉咳了一声,再接着我感到那箭刃在我体内飞快的拔了出来,我眉头一皱,忍不住呻吟出了声,不住的喘息着,那箭被拔了……   “容怜火!”是师父怒不可歇的声音。   “锦儿……”我只感觉整个身子似被掏空一般的难受,难受的几欲撕裂。   “小安……”终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水云墨,云墨……   他握了我的手,可我却看不见他,只知道他跪坐在了我身旁,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有水滴滴到我的眼睫上,轻轻颤着,流到我的眼角,好似我的泪一般……   竟是忘渊的泪么……   我嚅动着嘴唇却是无力说出一句话。   “小安,你要说什么……”水云墨的长发扫着我的脸颊,我零散的拼凑着话语:“对……对不起……忘了……我吧……云墨……”   语毕,我已是油尽灯枯,再也无力支撑。容怜火那一箭是流失箭,以玄月弓射出,无力回天,我的魂魄也会随之消失,灰飞烟灭……   我站在祭月镜前,看着忘渊怀里的女子渐渐气息消失,看着忘渊整个人如崩溃一般紧紧的抱着我,看着水云墨紧握冥血鞭直直站了起来,脸上犹有泪痕,血眸透着灼灼血光,看着师父在我身上施了结界,看着水云墨不言语,看着晟寒天孙走过去,与水云墨和师父一同站在一起。   看着容怜火手中的那三缕已经在手的魂魄,正高傲不屑笑着:“哈哈,到最后还不是死我容怜火手里!忘渊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哈哈哈……”   镜中水云墨与晟寒天孙合力出的那一击,那如铺天盖地般的金色网线直取容怜火,水云墨手中的鞭子幻化成了一柄闪着暗红火舌的魔剑,与晟寒天孙一起舞出的剑花,径直向容怜火袭去,那网线由那带着面纱的女子挡着,两道剑光透过她的身体直袭容怜火,容怜火如没有料到一般,生生挨了那一击……   然后,镜中画面已然全黑。   我盯着那黑色的镜面,慢慢转身,看着那歪在榻上如火妖娆的女子,笑道:“妖王请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东西。”   容怜火撩起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吹着,道:“上仙不是想不起来么。”   “那如此可要谢谢妖王为我费心了。”   “不必。”   那日青碧山的人过来送话,说是忘渊可能要在青碧山呆上四五日回来,于是我就在微澜仙山安心等他。   勿离陪无尘回天清仙山了,师父据说也被天清掌门揪了过去,师兄师姐得了师父允许,到凡界去玩了,四阁长老还是该干嘛干嘛。   我正于桃林闲逛,这容怜火就派人来请我了。闲来无聊,我就悠哉悠哉的去了妖界,到了她的寝宫,容怜火二话不说在我面前扯开了遮住祭月镜的黑幔,你镜子闪过一抹白光,便开始了那段我在妖界的记忆……   我很是平静的看着那一幕幕,直到最后,我发现那跟在容怜火身后的女子应该是可以操控傀儡的,直她指尖放出的那细细的丝线已经很早就在忘渊手腕上了,忘渊之所以伸手拉了我挡箭,全是受了那女子丝线的操控,而他却一直没发觉……   他哀恸悲彻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而那落在我眼上的一滴泪,我好似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崩溃。   而我却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知道了这期间的事情罢了……   罢了,想不想起来都不要紧,反正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怪忘渊的……   我头一歪,扯了扯唇角:“可惜啊,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容怜火脸色微变:“你不恨他。”   “他……”我一顿:“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安锦上仙睡了二百年性子变了。”   “呵。”   我斜睨她:“那你呢,恨他吗?”   容怜火笑着自软榻上起身,本就松垮的前襟,随着她的动作滑下肩头,露出白莹似玉的香肩,披散着的长发滑过肩头,她媚眼微眯,道:“不恨。”   “哦?”我转身,举步拾阶而上,一步一步走到那雕金座椅旁,一旋身便坐下了,妖王的座椅硬邦邦冰冷冷的一点都不舒服,我手扶上扶手端的妖兽头,居高临下的笑看着她:“为何。”   只见容怜火微微一笑,对后面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退下了。   我好整以暇的靠着座椅,片刻后,只听一阵环佩叮咚,从寝宫门前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女童。   殿中烛火静静燃着,那女童一路小跑,后面还跟着刚刚那个小丫鬟,便跑便道:“公主你慢点……”   女童不理,她梳着双髻,从耳后垂下来长长的红绫,着了身湖绿的衣衫,笑的天真无邪,手腕上带着三只小镯子,脚腕上也是三只小镯,随着她跑路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整个大殿里。   容怜火笑着起身,满脸的沉溺,那女童一头扑到她怀里,甜甜的叫了声:“娘亲。”   回忆什么的总算完了orz ☆、这孩子和他像吗   这声娘亲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我握紧了兽头,蹙着眉头,她叫容怜火娘亲,那这孩子是谁的……   只见容怜火把她抱在怀里,仰起头笑着看我,道:“这孩子长的像他么。”   我抿抿唇,烛火一下一下的跳跃着,映在那孩子白嫩的小脸,她正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烛火在她眼中轻跃,我笑笑:“像谁……”   “忘渊啊……”容怜火慵懒一笑,抱着孩子慢慢走上一层台阶:“现在看清了吗。”   女童眨眨眼,好似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但是很有礼貌的朝我笑了笑,甜甜道了声:“姨姨好。”   我的心猛地一抽搐,这孩子确实和忘渊有几分相像。只是忘渊不是说过么,他没有碰过容怜火的么……   想到这里,我不免微微一笑:“确实有几分相像,难不成这孩子是你和他的……孩子。”我咬重了‘孩子’两字,身子微向前倾一点:“来,把她送上来给我看看,看看那里和忘渊最像……哦对了,这孩子叫什么。”   容怜火闻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道:“这孩子叫归瑶,是我和忘渊的孩子。”语毕,她已然走到我身前,满脸笑意的将归瑶交给我,我将她放到我膝上,归瑶抬头看看容怜火,再看看我,我摸着她的发顶,说到:“来,小归瑶让我好好看看你。”一边说着我暗自施了法将手附在她的背后,归瑶朝着我笑的一脸灿烂。   眼睛像他,眉也像,唇也是……我眯了眸子,这孩子真身探知不到,如果真是忘渊的孩子,应该是可以探到真身九尾天狐的,就算是和妖的孩子,可九尾天狐是神族,子嗣就一定能探知的到,可这孩子不光探不到九尾天狐,就连容怜火的妖身曼珠沙华也探不到……   既不是九尾天狐也不是曼珠沙华,那这孩子到底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这归瑶绝对不是忘渊的孩子!   我捏了捏归瑶白嫩的小脸,仰起头来像一个老朋友似得对容怜火笑道:“那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孩子居然保住了……”   容怜火媚眸微眯,勾勾唇角,看着归瑶道:“回来的及时,孩子当然保住了。”说着,她牵住归瑶的手,道:“来,瑶儿,别坐在你姨腿上了。”   归瑶听话的伸手揽住容怜火的颈脖,容怜火将她放到地上,归瑶身上的几只镯子“叮当”响着,煞是好听,只见容怜火蹲□来,理了理归瑶的额发,笑的宠溺,浑身都有着一种不可忽视的母爱。归瑶甜甜笑着,那张和忘渊相似的脸庞让我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即使这孩子不是忘渊的……   我看着这对母子不禁的冷冷的笑了笑,往后靠了去:“如今我该看的也都看了,妖王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不要指望忘渊过来找我,他去青碧山山了,一时半会儿的可是回不来。”我舒舒服服靠着,又加了一句话。   容怜火对那小丫鬟使了个眼色,旋即站起身来,小丫鬟笑眯眯的走过来,牵了归瑶的手:“小公主,我们先回去吧。”   归瑶点点头,对容怜火挥挥小手:“娘亲归瑶先走了。”然后再看看我:“姨姨再见。”   我笑笑没有说话。   容怜火目送归瑶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转过身来,她目光温柔却又暗藏冷冽,我仰头与她对视,容怜火道:“上仙这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我道:“可我坐着舒服,妖王到底打算何时送我回去,忘渊不来,那来的不是我师父就是水云墨……”   随着我的话落,就听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碧月映水——开!”刹那间殿中光华流转,一面水镜从中裂开,从中走出一名青衣女子,面色冷清,手中握着一柄泛着玉色的长剑,我眼睛不住的睁大,这不是倾鸿么!   半空中的水镜闪着涟漪光辉,用水做成的台阶随着她向下走的步伐,一个一个的踏在她的脚底,波光粼粼,水泽荡漾,她从容的走下来,不慌不忙,好似在散步,那面上的清冷不曾变过,漆黑的眸子犹如一泓深泉,深寒不见底,我感到一丝不对劲,这个人真的是倾鸿么……   容怜火注视着她步到地面,一句话没有说。   在我思忖之际,突听一声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带着焦急;“倾鸿——”   是水云墨!   倾鸿的眉梢皱了皱,显得有几分不耐烦。只见水云墨从水镜中出来,见到我时,血色的眸子闪过喜色,但随后又被焦急所代替,他看着我道:“小安,现在的倾鸿很危险。”   我愣住。   “你到底烦不烦,总是跟着我做什么!我都说了不用你了!”倾鸿猛地转身对着还没下来的水云墨吼道,声音冷厉非常。   这倾鸿到底怎么了,什么叫现在的倾鸿很危险。   “呵呵……”容怜火掩嘴笑道,揶揄的打量着微愣住的水云墨,道:“真没想到堂堂魔尊居然会被一个小仙子吼成这般模样。”   水云墨瞪她一记,足下轻点,飞下水镜,倾鸿又猛地转身,对着容怜火举起了剑,冷冷道:“容怜火,你今天必须死!”语毕,杀气不住的从倾鸿身上溢出。   “水云墨,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猛地站了起来。   “回头再给你解释!”水云墨急道,唤出冥血鞭。倾鸿秀发无风自动,衣袂飘然,玉剑“铮”的一声剑鸣,仅仅一瞬间,倾鸿正要起身去攻容怜火,就被水云墨及时甩出的冥血鞭紧紧缠住了腰身,倾鸿措不及防,被他拉到了他怀里,水云墨揽住倾鸿腰身,倾鸿反手用剑袭去,我暗念咒语:“回。”   那柄玉剑已然脱了倾鸿的手,“铛”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水云墨以手覆上倾鸿倾鸿的额头,本来暴怒挣扎的倾鸿渐渐安静了下来,头倚在水云墨肩头,睡了过去。   我跑下去,看着倚在水云墨肩头睡着的倾鸿,蹙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倾鸿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位请回吧,本王也不多留了。”容怜火媚声道,一拂袖坐到了那把座椅上。   水云墨蹙眉看我,我点点头。   既然都放我们走了,我们哪能不走,更何况现在最要紧的是倾鸿。   水云墨垂下眸子,把倾鸿打横抱在怀里,我拾起地上的玉剑,与水云墨一起拾级走进了水镜。   这水镜是一直连接到外界的,走过一段路后,探出头来,日光照耀让我微微眯了下眼睛,踏出来连接外界的石阶,我左右环顾,发现这地方是微澜仙山。   走出来之后,水云墨很是抱歉的看着我,血眸有些暗淡,他低声道:“对不起小安,明明这么好的机会……”   我摇摇头,看着他怀中的倾鸿,道:“倾鸿才是最要紧的。”   水云墨笑笑,低头看着熟睡的倾鸿,复又抬起头来,对我一笑:“小安真是……通情达理。”   呃,听到这词,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云墨说话几时变成这样了……   “容怜火没对你做什么吧。”水云墨蹙眉问道。   我道:“没有,只是让我看了那段在妖界的事情而已。”   水云墨听及此,停下了步子,血色的眸子里带了探究,微风吹拂,吹的他的发随风轻舞,倾鸿的裙裾亦被风扫的轻荡,垂下的乌发轻轻扬着。他看我好一会儿,才问到:“都知道了……”   我摇头:“知道了。”   “想起来了么……”   “没有。”   “恨他么。”   “不恨。”   桃花瓣随风而舞,有不少落到了倾鸿的衣衫上,还有一瓣落到她的脸颊上,红绯粉色,美丽恬静,水云墨垂眸看着她,叹息道:“那……走吧。”   ******   冷星城手中把玩着折扇,看看床上睡熟的倾鸿,蹙了蹙眉,再看看床边坐着的水云墨,回眸看我:“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冷星城用折扇指着水云墨,看着我道:“他——移情别恋了。”   水云墨猛地回头看他,冷星城眨眨眼:“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倾鸿也不错。”   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云墨你还没告诉我们倾鸿到底怎么回事呢。”   水云墨闻言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血眸中有血光一闪而过,他轻叹:“倾鸿有些时候会莫名的像变了个人似得,修为增高,冰冷无情,杀气很重,就是所谓的双重人格。就像刚刚在容怜火那里,倾鸿的改变你能感觉到吧。”   我点头:“很可怕的杀气。”   水云墨再道:“但是倾鸿不知道自己有第二重人格的存在,你们天帝让她下凡也是为了克制她的第二重人格……苏邵言告诉我她自下凡后第二重人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让我回微澜找倾鸿,看见她时我才知道她第二重人格又出来了。”   “然后你也一路追她,追到了妖界。”我问道。   “是。”水云墨点头,他看着我说到:“苏邵言说跟着倾鸿能找到你……”他微微垂眸:“说来……我都竟然不知道你在妖界,看见倾鸿的时候,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阻止她……小安,我……”   “我知道的。”我笑笑:“你想明白了不是么。”   水云墨抬眸,勾勾唇角:“你让流光带的话……确实把我敲醒了。”   “哎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突地冷星城打开折扇,挡在我和水云墨中间上下摆动:“什么双重人格,什么妖界,什么流光,什么想明白了,你们到底再说什么的,安锦你又被容怜火拐了是么。”   我一把推开他的扇子,撇撇嘴:“我们说的高深话语你不懂就不要瞎问了,老老实实听着就好!还有什么叫被拐,本上仙是自己心甘情愿去的!”   水云墨蹙眉:“冷星城你小点声,倾鸿还在睡。”   “哼,果然是移情别恋了……一门心思都扑倾鸿仙子身上了,可怜的安锦啊忘渊不在身边,水云墨又移情别恋了。”   “你能不能出去。”水云墨咬着牙道,眼睛还不忘瞟着床上的倾鸿。   冷星城摸摸鼻子,起身没好气的回道:“走就走。”语毕他瞄我一眼:“上仙在这里呆着干嘛。”   哦哦,我急忙起身,随冷星城一道出去了。 ☆、那你还喜欢他么   自倾鸿醒后就在一直躲着水云墨,据路过的冷星城说,倾鸿醒后看见守着自己的是水云墨,当场吓得呆掉。   而后就一直躲着他,弄的水云墨碰了一鼻子灰,完全搞不明白倾鸿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喜欢他么,怎么他对她好,倾鸿反而躲起来他了呢。   我甚不解的问趴在桌子上的倾鸿道:“为什么躲水云墨,你不是喜欢他么。”   倾鸿瞅我一眼:“他那天把话说那么绝,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任何纠缠了,他现在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明白。”   我轻笑:“傻啊,水云墨对你好,那足以说明他后悔和你说的那些话了,他开始看见你的好了,所以他再对你好的么。”   倾鸿懒懒的托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噗……倾鸿这话说的,我不可抑止的倒在床上笑了起来:“倾鸿啊……那水云墨又不是图你什么……行了,别闹别扭了啊。”   倾鸿忿忿的看着我:“可他明明已经……”   “那你还喜欢他么。”我打断她的话,躺在床上看她。   倾鸿微微一怔,脸颊上爬上几抹绯云,她点点头:“喜欢。”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怕……”她蹙眉。   “怕什么……”   “怕他骗我,毕竟这好来的有些让我措手不及,我怕我接受了习惯了,他一转身便要全部带走……”倾鸿一字一句慢慢的看着我道。   我从床上坐起来,抿抿唇,对她一笑:“不会的。”   “嗯?”她眉头蹙的更深,带着几分委屈看我。   我眨眨眼。   “那我也要观察一段时间……”倾鸿挑眉说到。   和倾鸿胡扯了一段后,她便起身离开了。倾鸿前脚刚走水云墨后脚就来了,看他一脸纠结,我耸耸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水云墨血眸血光微微一暗:“倾鸿怎么说。”   我道:“观察一段时间,成与不成看你表现。”   水云墨叹息:“那你没告诉她有双重人格的事情吧。”   我道:“当然没有,天帝既然都没有说,那我们自然也不会说。”   他点点头,我背着手看着他,蹙眉说:“那个,我还想再确认一下,你对倾鸿是认真的吗,不是闹着玩的。”   水云墨一怔,旋即微微一笑:“这才是倾鸿担心的吧,我明明说过那样的话了,现在却又这么对她,她一时接受不了是么……”他一顿,眸光一闪:“一开始我确实接受不了倾鸿,但是自从对那丫头说过重话之后,我就一直感到不妥,还有几分于心不忍……流光带回来的那话,才让我想好好的试着接受倾鸿……”   “那我呢……”   “我能放下,现在我不是已经放下了么,要不然我也不会追着倾鸿了。”   “嘻……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万一倾鸿不依,直接按倒在床上,有什么话床上再说。”我眯着眸子打趣着他。   水云墨低笑:“这办法倒是不错,不过要实行,还是要在魔界的好……”   ******   于容怜火那里度过的时日就像转瞬流云,其实我还蛮谢谢她让我知道了那段记忆,或许我性子确实变了,即使知道了也怪不起来忘渊……   还有归瑶,如果那孩子真是忘渊的……不行不行,那孩子不是忘渊的……虽然这样想着,可还是有几分吃醋,不禁的想到了要是我和忘渊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呢,像他多些还是像我多些,忘渊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蹙眉纠结了起来。   我想我果真没出息,我低下头叹息一声,是不是应该摆几天脸色给忘渊看看。   “锦儿……”正当我纠结该不该摆脸色的时候,那道我无比思念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微愣,没有转身。   脚步声接近我,那带了自责的声音再响起:“容怜火她,锦儿想起来了吧,很恨我吧。”   我咬着下唇,转转眼珠,用那毫无情绪的声音说到:“帝君还不知道吧,容怜火给你生了个女儿,名字叫归瑶,长的很是像你。”   “锦儿!”忘渊一下子窜到我面前来,把我吓了一跳,他深蹙眉,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一双眸子里透出焦急,他坚定道:“锦儿,我没碰过容怜火,怎么可能来的孩子!”他越说越急,眸子直直的看着我,我被他捏的有些疼,蹙眉道:“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   忘渊听后,迟疑了一下,慢慢的放开了我,他看着我道:“锦儿,就算你恨我也好,但是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没有碰过容怜火。”   他说的很是坚定,我心里小小欢呼了声,好了看来再捉弄下去,忘渊真要疯了,我勾勾唇角,笑出了声,忘渊看着我不明就里,只是那眉愈发蹙的深了。   笑足了后,我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一株桃树说到:“我知道那归瑶肯定不是你女儿,我探知过她的真身,什么也没探到。”   “锦儿……”   “你让我说完。”我打断他,复又细细看着他,微笑:“忘渊,我知道了,在妖界的事情,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听完这话,忘渊垂下眸子,漆黑的瞳黯淡无关,失了活色,墨发随风轻扬,他低低说到:“你总会有一天会全部想起来的……”   我凑上前,环住他的腰,忘渊一怔,猛地抬起头来看我,我笑笑靠近他的唇,极其轻的吻了他一下,忘渊眼睛睁大,直直的看着我。   我轻笑,看着他一脸不解,道:“是我知道了,但是都过去了,而且是知道我的死和你没关系,忘渊你一定也察觉那引着你的丝线了吧。”   “丝线。”他眸子蓦地放出了光彩,但随后又是黯淡一片,他轻轻点头:“没错当时我从那处回来,柯艾儿就在我手腕上引了线,我没发觉……”   我道:“不怪你,忘渊我没怪你,我知道我性子变了,对你我怪不起来恨不起来,我也说过都过去了,忘渊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在妖界的魂魄。”   忘渊柔柔的看着我,他嗓音有些沙哑,眸子如一汪泓水,他道:“锦儿你……不怪我。”   我点头,极其坚定道:“不怪,容怜火的目的就是让我知道记忆之后与你反目,我们之前上了一次当,所以忘渊这次我们一定要在一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忘渊伸手揽住我的腰肢,他抵着我的额头,轻轻说到:“谢谢你锦儿。”语毕,他在我额上轻轻一吻。   ******   夜凉如水,晚风习习,地面上铺满了一层桃花花瓣,清香阵阵,我蹲在地上,用手掬起一把桃花,放在唇边一吹,花瓣翩翩而飞,我看着扑簌簌落下的花瓣,把胳膊放在膝上,仰头看着黑夜中的弦月,说到:“这么说,我那大师姐复活指日可待。”   刚刚忘渊同我说,师父之所以去了天清仙山久久未归是因为云月下魂魄聚成,师父与天清掌门正在为云月下重塑肉身,等到肉身塑成魂魄归体,云月下就能复活,且保存着以往的记忆。云月下是魂飞魄散,最后一刻的时候是天清掌门点燃了‘静灵灯’才没让她的魂魄彻底消失,而是散落六界各处,师父因为云月下的死险些成为堕仙,意识消沉。而那散落的魂魄碎片天清掌门则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他在仙界找到那一片魂魄之后他才去找的师父,至此之后师父才算是恢复过来,上天入地的找魂魄碎片,而云月下的魂魄恰好依附在我们师兄妹三人身上。   师兄当年是一国皇子,却因为见了师父,六岁的年龄就想要拜师父为师,但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最后还是因为师兄母妃相求才收下了师兄,她说她不愿让自己孩子卷入这血雨腥风的皇家夺嫡之争。师姐刚出生就被家人遗弃,师父是在一个雪夜里看到襁褓中的师姐,师父于心不忍就将她带到了微澜收为徒弟。而我是在四岁那年被遗弃的,从此也就过上了讨乞的日子,遇到师父那时我得了重病,如果不是师父我可能早就死了……师父没有对我说过大师姐云月下的事情,今日要不是忘渊告诉我,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与师父的相见是因为一片魂魄。   “锦儿,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能接受云月下。”忘渊轻声道。   我摇摇头:“怎么能不会接受呢,那是大师姐是师父最爱的人,只不过一想到……一想到师父救我仅仅是因为一片魂魄我心里就有几分苦涩。”   忘渊也在我前面蹲□来,捧着我的脸,眸子比那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他温柔笑笑:“我记得锦儿以前说过自己小时候喜欢过师父,因为师父待你太好,你太过依赖他,所以想和他在一起,那么你为什么放弃了呢。”   为什么放弃了,我垂下眸子,道:“因为我琢磨不透师父的心思,师父也总是说我小,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忘渊微微一笑:“云月下是你师父的伤,如果他接受你了,你待知道还有一个云月下你会怎样。”   接受我完全不可能,师父心里只有大师姐,我撅撅嘴,看着他:“尽说些没可能的事情,师父心里只有大师姐。”   “那你还纠结什么,因为云月下的一片魂魄,苏邵言把你带了回来,你们也算是因为云月下而结缘了,即使云月下回来了,苏邵言不还是那个宠你的师父么。”   “也是啊……”我蹙蹙眉,反正我现在又不喜欢师父,那师父和谁在一起,带回了哪一个师娘,又与我没多大问题,我犯得着别扭么,反正师父不会因为大师姐回来就忘了我们吧。   我露出一个笑脸:“行了,回去吧。” ☆、这种事情我来吧   忘渊把我送回房间正要转身离开,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忘渊回眸看我:“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咽口口水,艰难道:“那个你留下吧。”   忘渊愣神,蹙眉。   我再也顾不得废话了,揪着他来到床边然后不顾他错愕的表情一把把他推到在床,然后自己骑到了他身上,二话不说开始解他衣带,忘渊抓住我扯他衣带的手,蹙着眉急道:“锦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气鼓鼓的道:“做你在妖界地牢没做完的事做你在九重宮邸没干完的事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可能一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归瑶,我就莫名其妙想要我和忘渊的孩子,我想我果真不知羞。   身为一个女子,一个九重上仙,我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忘渊不是早就想了么,那现在就快点解决吧!   我抽出手一鼓作气的继续解他衣衫带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解不开了,我看着身下一脸不妥协的忘渊,哼了声,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始接自己衣裳带子。扯开胸前的带子,那薄薄的一层纱衣顺着手臂滑了下去,我看着面无表情的忘渊,俯□子轻吻了他的白皙的颈部,我低笑出声:“忘渊你是要我把衣服都脱干净是么,这个时候你在等什么。”说着我好笑的抬头看他,忘渊的脸上爬上了两抹红晕,好看的很,我伸手戳戳他的胸口,娇嗔道:“你不动手我我来好了,我上你下。”语毕,我正想再扯他带子,忘渊突地揽住我的腰,往我把他怀里一带然后一阵天晕地转,我头撞到枕头上,抬眼再看忘渊已是压在身下了,他那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坏笑,低沉着道:“这种事情还是我来的好。”   我抿唇笑笑,见忘渊伸手把我发上的发簪抽去,扔到地上,我制住他想要解我腰带的手,想了一会子也没想出来说什么,最后无法我憋红了脸,忘渊笑笑俯□来吻我的唇,便开始在我身上上下其手,我已经解开前襟了,忘渊很轻松的将手探到了我的胸前,带着丝微凉我惊呼出声,却被忘渊一口堵住。   缠绵不绝的长吻,温柔灼热,我搂紧了他的颈脖,唇齿相依间我不禁想到那两次的荒唐。他很是娴熟的褪尽了我的衣衫,不多时,我们便是肌肤相亲。“忘渊,灯……”我含糊不清的在唇齿间低语道,忘渊低低喘着气,倏地屋内全黑,只有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倾泻进来。   他轻吻着我的眉眼,轻咬我的耳垂,惹的我轻轻一颤,他的吻一路游走,吻咬着我的颈脖,重重吸允着我的锁骨,我只感觉我的脸颊急剧升温,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不自觉的便娇吟出了声。   忘渊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身,一手不断的在我身上游走,带着灼热的触感。   当□传来那撕裂一般的痛楚时,我忍不住轻吟出了声,紧紧的抱住他,他轻吻着我的唇,额头相抵……   十指相扣,一室旖旎。   ******   翌日醒来的时候刚刚看见忘渊绕过屏风进来,我慵懒一笑,忘渊坐到床边,执起我的手温柔笑笑:“昨天弄痛你了么。”   我摇摇头:“还好。”其实昨天忘渊真的很是温柔,还记得汐绫说过,白甄在床上就是一匹狼,完全与他平日里清冷绝卓的形象联系不到一块去。   忘渊轻笑,眸子里如镶了一池春水波光粼粼,含情脉脉,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忘渊道;“等下勿离可能会来。”   “啊,勿离要来!”我惊道,那可要赶紧起来,要是让他看见自家师父这样我还有何脸面,我急忙坐了起来,按着胸口的薄被,发现被褥已经被换成了新的,我又一次不得不感叹忘渊的细心。   “你别急,慢慢来。”忘渊笑出声,细细的看着我。   我抿抿唇:“真没想到你连被褥都已经换好了,那原来的呢。”我瞅着他问,毕竟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而且汐绫映楚她们也说过,女子第一次是有落红的,听说那东西都被玉声碎收起来了……我不可抑止的又脸红了,果然男人啊……   忘渊揉揉我的头发,凑近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扫着我的脸颊,低声道:“早就收起来了,我会好好藏着的。”   ******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温泉,然后收拾得当后,勿离就来了。   勿离是来送小道消息的。   据说我见到大师姐指日可待,据说我那大师姐长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十足的大美人一个!所以我不禁腹诽了一下,果然修仙门派的每个人都是姿容出色的,就拿我们微澜来说,师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再后第二的肯定是我大师姐,然后是三师姐,二师兄,最后是我……看吧,我就是垫底的那一个……   而且我瞅一眼勿离,这小子愈发的惊才风逸玉树临风了,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微微带着琉璃色……我眯眼,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啊……   勿离被我盯得不明所以,蹙着眉也盯着我看,终于他睁大眼睛“嗷”了一声,十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下该我不明就里了,我问:“勿离你乱叫什么。”   他脸红他叹息他跺脚他抓耳挠头深深失望的看我一眼,小步小步的挪到我身前,哀怨看我,附到我耳边,小声说到:“师父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干……干什么了……我眨眨眼无辜看他,会教坏小孩子的,谁知勿离比我想的要不纯洁的多,他甚哀怨道:“师父愈发妩媚动人了。”   咣当——我犹如被人砸了一棒,绕是我再装也装不了,这话意思简单明了,我呵呵干笑两声,搓搓手,呃,不对啊,勿离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我斜眼看他。   勿离一摆手,做出我依旧很纯洁的样子,急忙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是天清掌门!”   我笑笑:“哦,天清掌门。”   勿离点头:“没错是他,师父你知道他的品行的,为师不尊!”   我再笑,不言语。   勿离最后羞红了脸,急匆匆的转身跑了。   ******   极其平淡的**日过去了,冷星城闲得无聊,果断去魔界找水云墨给他出谋划策追倾鸿去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妖魔一家啊。容怜火也没来找茬,我和忘渊在微澜乐得清闲,尝到了一次**之欢之后,忘渊就愈发不可收拾了,本来好好的啃着对方的唇,啃着啃着就啃到床上去了,然后最后衣裳是怎么掉的,烛火是怎么熄灭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我被他吃定了!   我收回忘渊很温柔的话,其实他也只匹狼!十足的狼!   我对着碧空连连叹息……   突地只听后面传来淡淡的声音:“小锦。”   师父,我一惊,连忙转身,笑道:“师父你回来了。”   只见师父一袭白衣,墨发随风而扬,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美目倩兮,肤如凝脂,薄唇紧抿,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紫锦带系在脑后,额前坠着一枚弯月,想必是我那大师姐云月下了,再看师父是满脸的笑意,在满满花雨中缓缓而来,只不过那云月下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我迎上去笑盈盈的对着云月下抱拳道:“见过大师姐。”   云月下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只还是盯着我看。   师父笑笑,牵过云月下的手,温柔道:“月下,这就是我与你说的四师妹安锦。”   云月下表情便变柔和,清丽的声音宛如山间清泉,她道:“果然是个美人,只不过我看着师妹这般妩媚,像是初经人事……”语毕,她朝我轻轻一笑,还含了丝挑衅的意味。   这个云月下刚来就想给我来个下马威么,师父看我的眼神也带了丝探究,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师父,再看看她,笑道:“我便再妩媚也妩媚不过大师姐。”   云月下依旧笑容满面,师父拍了拍她的手,道:“月下不是说想看看几个师弟师妹么,现在微澜只有小锦在,浅烟和鹤穆刚刚成婚,他们在凡间,近期可能是见不到了,月下随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云月下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正好这时忘渊过来找我,云月下蹙眉看了一会儿忘渊,再看看我,然后摇了摇头,那样子好像在说这两个人真不配,而忘渊则一直无视云月下,上来就揽了我腰。   师父蹙眉轻咳几声,与我交代了几句,便牵着云月下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哼”一声对忘渊抱怨道:“这个云月下到底是要怎样,我怎么看着她浑身都充满了火药味!还有她刚刚说我妩媚!还有师父,眼睛里当真只有她云月下了!”随着我话落,只见从前方飞速的袭来一片桃花,忘渊伸出两指截住了,那桃花瓣便化作绯烟慢慢消失,只听还带着云月下的清丽声音:“小师妹可不要打你师父的主意。”   我听后气结,这个云月下当真是跟我过不去还是怎样!我那青葱岁月是喜欢过师父,我不光喜欢过师父我还喜欢过玉声碎来着!可我现在喜欢的是忘渊!尤其是那句初经人事,好似说我和师父一般……呸,师父那时候正陪着你呢,你说你吃的哪门子醋!   忘渊蹙眉,揽住我的肩,看着远处说到:“这个云月下估计很麻烦。”   艾玛终于礼成了泪流满面 ☆、番外:师妹,安好   颜鹤穆看着这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娃,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谁知她一下子攥紧了苏邵言的手躲到他身后去了,只露出一只小眼睛偷偷看他。   苏邵言失笑,握着安锦的手将她拉了出来,蹲□子,看着安锦有些慌神的小脸,温柔说到:“小锦不用怕。”他指着颜鹤穆对她说:“这个是你师兄。”然后再指着北浅烟说:“她是你师姐。”   这是颜鹤穆第一次见到安锦。   安锦是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身子骨不大好,师父十分宠她,把她带到微澜就宣布收她为掌门嫡传弟子。   颜鹤穆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师父对她的不同,太过宠爱。虽然苏邵言也很宠他和浅烟,但是他总觉得师父对她就是有点不一样。   所以当时他深深的纠结了。作为一个已经得了仙身且永远十八岁的颜鹤穆来说,怎么突然想和这个小不点师妹争宠呢……   北浅烟话不多,这时却看出了颜鹤穆的想法,丢给了他一个“真没出息”的眼神。颜鹤穆回一记“就你好,整天只知道鼓捣你的花草”。所以说颜鹤穆对这个二师妹是真心没什么好感,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妹子,怎么长大得了仙身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相比之下他对刚刚来的小不点师妹多了几分好感。   苏邵言宠她太过,手把手的教她,同住在断情殿,颜鹤穆每天必看见的是就是苏邵言执着安锦的小手练剑法,安锦则全神贯注的看着听着,一遍遍的练着最基本的剑法。夜间的时候苏邵言会环抱着她给她讲故事,五六岁的小女娃从那时候起就朦朦胧胧对自己师父有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想法。   再对比每天在后山鼓捣花草的北浅烟,颜鹤穆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个师妹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于是颜鹤穆将自己还有一个二师妹的事实抛却脑后,一门心思扑到自己可爱的小师妹身上,能让师父这么宠爱,必有过人之处!   小师妹五六岁的年纪,在微澜呆了段时日后,与大家也都熟悉了,相比刚刚来时的怕生模样,现在的她可为是和每个人混的都熟,当然除了那个不太露面只鼓捣稀奇花草的二师姐北浅烟除外……   颜鹤穆牵着安锦的小手,走过桃花小道,一路去往珉湖,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恭敬的做礼,说到:“见过掌门师兄,掌门小师姐。”颜鹤穆温润一笑,那些弟子直觉得的如沐春风,更有一些女弟子红了脸颊。   安锦六岁年纪就要被这些十五六岁的弟子行礼,并且恭敬的喊到“掌门小师姐好”多少有点不自在,她紧紧那个牵着自己的大手,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看着颜鹤穆说到:“以后能不能不让他们行礼,我明明比他们小。”   稚嫩的声音惹得颜鹤穆微微一笑,他停下步子,蹲下来伸手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你虽然比他们小,但是辈分却在他们之上。师兄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被他们一路叫过来的,很快就会习惯的。”   说到师兄,安锦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师姐,于是再问:“那师姐也是么。”   “师姐……”颜鹤穆挑了下眉,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北浅烟,自己倒真的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除了每天见她出现在饭桌上,吃饭完再只身一人去后山,然后晚上再回来,这近一年里自己真的没见过她几面……他不禁想起来,北浅烟被苏邵言带来的时候还在襁褓里,睡的很是安稳,粉嫩嫩的小脸让颜鹤穆看了就舍不得撒手了。   还是他和苏邵言把北浅烟一手带大的呢……自己那时还搂着几个月大的小烟睡过……   见颜鹤穆不说话,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锦嘟起小嘴,摇了摇他的手:“师兄……”   颜鹤穆这才回神,看着安锦嘟着水润的小嘴,眨巴着漆黑透亮的眼睛,他猛地想到了北浅烟小时候何不是这样缠着自己,她的剑法还是他亲手教的。   他咧嘴笑笑:“那个时候啊,你二师姐可是把他们都当成会说话的大白菜了。”   ******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北浅烟开始对他疏离的呢,颜鹤穆想不明白,索性就去找了苏邵言,关于自己师父的事情他是听子弦长老絮叨过的。   喜欢上自己的徒弟,最后再亲手杀了她……   断情殿有着永生不谢的桃花,相传这不谢的桃花在三千年前那女子魂飞魄散之际全数凋零枝头,绯色的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都是,曾染红了那时的天际……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   颜鹤穆看着苏邵言看向窗外的侧颜,绝美无双,他似乎看呆了,连颜鹤穆站在这里都没有发觉。   “师父……”他踌躇的叫道。   苏邵言一怔,回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挂上了那标准的微笑,看的颜鹤穆心里徒生悲凉,其实师父心里很难受吧,他一定是在想她,这么多年了,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是嫡传二第子,因为大弟子的位置永远都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大师姐的。当然颜鹤穆不是说自己不服这个已死的大师姐,他只是心疼师父,而自己却最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不如二师妹能说几句安慰师父的话。   “怎么了……”一贯的淡然,好像苏邵言只有这一种情绪。   颜鹤穆挑挑眉,还是老实向苏邵言问到:“师父有没有觉得浅烟这些年于我们有些疏离了。”他是真的很别扭,在安锦没提起北浅烟之前他没觉得自己心里像空了一块,可是现在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颜鹤穆非常的不舒服,他认为这一定是北浅烟与他疏离的缘故。毕竟是自己看着她长大的……   听及此,苏邵言勾勾唇角,对他宠溺一笑,就像儿时他因为练不好剑法就倔强的不肯吃饭时他都会软声细语的哄他,直到把他把饭吃完他的心才能放心,于他来说,这些孩子都是最宝贵的,只不过这个孩子却还是个榆木脑袋。   见苏邵言只看着自己笑,颜鹤穆不免有些慌神,他别了头,两只手不安分的绞着衣角,额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声音带了丝撒娇的味道:“师父……”   多像小时候他撒娇的样子啊。苏邵言眼角弯弯,道:“这种事情鹤穆还是自己去问浅烟的好,为师也帮不上什么忙。”   颜鹤穆一脸不解。   苏邵言再道:“因为她与为师没有疏离,仅仅疏离的只有你一人。”   颜鹤穆慌了,彻底慌了,难不成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师妹了么……还在这一年里各种看她不顺眼,各种忽视她,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那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师妹!   ******   那种不清不楚的情愫在蔓延,连六岁的安锦都感觉到了这早饭吃的各种诡异,第一个快速扒完碗里的粥然后快速离开现场……还是呆在美人师父身边安全。   颜鹤穆一直盯着北浅烟看,俊逸的脸上不知不觉的生出两抹可疑的红晕,可还是对北浅烟那一张绝色玉容移不开眼,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像凡间那种叫登徒子的一种人。可是在忽视了北浅烟这么久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她,从小时候起颜鹤穆就知道北浅烟是个美人胚子,长到十岁的北浅烟不负众望的出落的亭亭玉立,仪态万千;十五岁的时候更是国色天香,姿容绝色。   北浅烟搁下碗筷,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对于一直盯着她看的颜鹤穆,她选择了果断无视。有时候她也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般对待这个把自己带大的师兄。   “等等……”颜鹤穆说到,北浅烟步子一顿,有些狐疑的回首看他,浅皱眉头的样子也好看的不像话,颜鹤穆的心突地加快了跳动,他眼睛开始乱飘,不大敢直视她。   “有事……”北浅烟轻轻的说到,她看着颜鹤穆的脸颊爬上两抹红晕,嘴唇张张合合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心下更是狐疑他叫她做什么,已经近一年没有与他说过话了,现在他突地叫住了自己,北浅烟多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交流……他们本来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颜鹤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急躁过,他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叫她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得怎么快……终于他咽口口水,蹙眉艰难问到:“我……我能陪你去后山么……”好像只能这么说了吧,做师兄的想关心一下师妹在做些什么,想看看她种了什么花草,真的是这样,他没想多和她呆一会儿,只是看看而已……嗯,看看。   北浅烟看着他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点了下头:“嗯,来吧。”   没人知道那一刻颜鹤穆心里有多沸腾,又多欢呼雀跃,二师妹让他跟她去了……   ******   北浅烟拿着一把小铲子蹲在花圃里翻弄着泥土,发髻上插着的蓝玉瑶钗,碎珠相互撞击发出“簌簌”的轻响很是好听,青色裙裾沾染上了少许泥土。   颜鹤穆的眼睛一直盯着忙碌的她没有离开过,这是在后山开辟的一个小花圃,前面还有一个小木屋,屋子前有篱笆,种了很多花草,山道上有开满的桃花,这个地方花香四溢,沁人心碑,静逸人心,更有美人如玉,倾国倾城。   这个地方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呢。   北浅烟停下手中动作,站了起来然后提着裙子转身,不出所料的看到颜鹤穆那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双眸,温柔如水,灿若星辰……她这个大师兄长的还真是好看……莫名其妙从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把北浅烟吓得一怔,她想什么呢。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平静的,不去看他,慢慢的从花圃中走了出来。   “师兄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她蹙眉说到,语毕还用遮了手的宽袖拭了两下脸颊,她不拭还好,现在脸上确实多了一块小泥,那衣袖也是沾了泥土的了……   “哎呀。”北浅烟小声呼道,她没看见自己擦脸的衣袖也沾了泥土,因为一直被他盯着她才想找点话说,没想到说出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她有点懊恼,师兄还在呢……   北浅烟那点小心理颜鹤穆自是不知,他只是见师妹脸上脏了,很本能的走了过来,伸出手触到了她的脸颊,北浅烟一怔,只见颜鹤穆微微一笑,眉眼皆弯,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他温柔道:“真是,像小时候一样……”温热的手指帮她擦去脸颊上的泥污,动作轻柔,带着溺宠,北浅烟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她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任由他温柔的擦拭着自己的脸颊,直直的注视着他。   突地袭来一阵清风,漫天桃花飘雨,美不胜收,阳光细细碎碎穿过枝叶洒下一地斑驳,青草与花海飘散着香意,深人心脾,俩人胸前的长发不知不觉的已经被风纠缠在了一起。   像是隔了一个时空,眼前的人是她小时候最为依赖的师兄,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小女孩种的一株茶花没有活成,她哭的一塌糊涂,师父把她抱在怀里哄了又哄却依旧无济于事,十八岁的少年温柔笑着把她从师父怀里接过来,抚着她的背,宠溺笑着抵着她的小额头,眉眼弯弯,他道:“小烟不哭,师兄再陪你种一株茶花好不好。”   时间恍惚而过,当年七八岁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而他还是当年模样……   颜鹤穆帮她擦干净脸颊后满意一笑:“小烟真是长大了。”他还记得她在他怀里依依呀呀的学着说话,学着走路,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不小心就会往前栽去,他就会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香一口,小伙计“咯咯”笑着,师父会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告诉她加油……还有她六岁那年种的第一株花,没有活成,师父怎么哄却依旧哭得不停,最后还是他把她抱住怀里告诉她——师兄等下陪你再种一株。   那株茶花是他和她一起种的,每天都去给它浇水,照顾着它,那株茶花是他们共同的拥有……   颜鹤穆看她的眼神愈发的温柔了,之后呢,她过了十六岁,他们两人却变得陌生了,颜鹤穆突得对自己很是恼怒,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看着北浅烟通红的脸颊和那双盯着自己看的秋水剪瞳,颜鹤穆的脸也刷的一下子红了。   北浅烟最先回神,她看着俩人胸前缠在一起的头发,第一想到的便是在凡间听的那些“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结发夫妻”之类的戏折子,她顿时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倾塌了,露出了她藏在心里最深最深的东西——她喜欢师兄,从很小开始就喜欢……   颜鹤穆自然也看见那缠绕一起的青丝,不知为什么心里响起了小小的欢呼声,他有些喜形于色,笑着道:“师妹你看,我们头发缠在一起了,像不像你小时候我带你去凡间玩听的那戏折子,我还记得那花旦唱的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哎,师妹你去哪,你跑什么……”   北浅烟脸红的能滴血了,她再也不能听他把说话下去了,师兄说“在天愿作比翼鸟……”   她猛地转身就跑,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提着裙子逃一样的跑了,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颜鹤穆一脸不解,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师妹了么……   他低下头叹息一声,转身原路返回,好生琢磨自己到底怎么地方得罪师妹了。   等没了颜鹤穆的身影,躲在暗处的苏邵言牵着一脸懵懂的安锦出来了,阳光打在苏邵言俊美绝伦的脸上,更衬得他肤色如羊脂白玉一般,白衣随风而动,墨发轻扬空中。他勾勾唇角,一笑:“这两个孩子啊……”   安锦看着苏邵言眨眨眼:“二师姐喜欢大师兄,大师兄也喜欢二师姐……”   稚嫩的声音触动了苏邵言心里的某一跟弦,轻轻一拨,后又恢复平静。安锦是安锦,月下是月下。   苏邵言笑笑:“是啊,小锦都明白了,你师兄师姐都还不明白。”以前他对颜鹤穆和北浅烟都说过,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师姐名字叫云月下,所以鹤穆只能是二师兄,浅烟也只称呼他为师兄,对于月下他们两个是只字不提,苏邵言知道他们是怕他听见那缺掉的“大”字会让他伤心……   但是对于安锦,他却没有告诉她月下是大师姐,鹤穆是二师兄,浅烟是三师姐,你是四师妹……或许这个孩子真的有那么几分不同吧,他很多次告诉自己待安锦不同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有月下的最后一片魂魄,可是他收了魂魄之后,还是把她带到了微澜……他明明已经告诉自己收了鹤穆和浅烟就不再收徒了……   罢了不想了,苏邵言宠溺对着安锦一笑:“小锦回去吧。”   安锦点点头,握紧了苏邵言的温热的手,随着一起走了。   山间本来没有小路,是北浅烟自己开辟的一条,桃林清绯,花香飘逸,桃花瓣漫天飞舞,铺满了山间小路,袭袭飞向安锦和苏邵言的衣衫上,再扑簌簌的落下或是重新飞舞天际。   “师父,我想了,小锦好像喜欢你……”   “嗯,师父也喜欢小锦……”   ……   漫天花雨中,牵着手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消失不见,只留下那绯色花瓣翔天舞如雨。   这种师父师兄从小养师妹肿么这么像爹妈- -   咩,萌师徒的可以把这番外看成安锦重生最后和师父远走高飞…… ☆、居家旅行必备物   好在这个云月下没来接着找我麻烦,师兄师姐怕是在凡间玩疯了,托了一个鹤精送来了点方小说西,都是他们在凡间看见的稀罕玩意,有一份大礼是给那素未谋面的大师姐云月下的,包得很是精致,云月下笑着收下来,还不忘夸夸师弟妹真懂事,惹的我翻了个白眼。   给我的礼物是一套首饰,都是玉质的,看的我很是喜欢。   最后那鹤精还捎来了话,就是说,师兄师姐可能还要晚些回来,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师兄仙风道骨,温润尔雅,师姐倾国倾城,仙姿佚貌,很快就在江湖上迅速崛起。在路过帝都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轩辕曜和安锦大婚,他们两个被作为安锦娘家人留下了,没有想到拜堂的时候,子弦长老和空城长老携一众轩阳阁弟子凭空出现,委实给了安锦一个惊喜,也着实吓坏了前来观礼的人,之前那些说过安锦身份不明岂能做当朝王妃之类话的大臣结结实实的吓着了,人家哪是身份不明,人家明明是修仙门派的弟子!师兄师姐不想暴露身份,自然往人群里缩了缩。   子弦长老也是出足风头了,空城长老则一贯的人前强大,气场颇足,冷艳的很。之前安锦走时她那师弟师妹们都不知道,据说柔云因为没送她一场抱着六师弟离莫寻哭得一塌糊涂,进而又生出一段孽缘.   再说柔云他们,规规矩矩的给安锦行了一个首席大弟子应受的礼,轩辕曜也跟着沾光,听他们喊了声“师姐夫”。   子弦长老与空城长老在喝了一杯敬酒之后,子弦长老笑眯眯握着安锦的手,告诉她轩阳阁首席大弟子的位置永远都是她的,且微澜仙山就是你娘家。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安锦可是仙山的人,你们要是谁要给她脸色看,那就小心吧。   当然子弦长老这次出现除了给安锦正名之外,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来送嫁妆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仙家仙物,惹得安锦差点当场哭出来。   最后,子弦长老不顾如妃和轩辕曜他们的挽留,头也不回的带着空城长老脚踏祥云离去了,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绝代的背影……柔云他们则留了下来,看见人群中的师兄师姐时又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自此微澜仙山掌门师兄和掌门师姐的名号彻底响遍了容朝.   穆王爷轩辕曜娶了一个仙家媳妇更是长足了皇家的脸面,如妃和皇帝别提多喜欢这个儿媳了。而端宁长公主回宫的事情,也是在第一时间传遍,关于驸马西越的身份众说纷坛,唯一确定的是这个驸马身份特殊,不是凡人,那么就应该是仙了,一时间关于长公主与神仙相恋的各种虐恋情深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的冒了出来……川儿和夙儿更是香饽饽,谁见了都喜欢的很。   总之他们很幸福,所有人都很幸福.   听完鹤精说完的这席话,我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忘渊说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碰巧红泠玉作用发挥最低,正是去妖界的好时机。   我点头表示那一定要去啊,把我魂魄夺过来才是要紧的。   忘渊笑着屈指弹了我额头一记。   之后师父来了,他主要是来说云月下的事情,师父说云月下刚刚复生,他三千年的心结解了,而云月下在复生之后,选择了不怪师父,委实让师父百感交集,对云月下好的不能说。   但是她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听师父还收了三个徒弟之后,师兄师姐已经成婚构不成威胁,唯一构成威胁的就是我这个小师妹。所以云月下对我有敌意,虽然师父说过我和忘渊的事情,但云月下还是看我不顺眼.   我说我有长着一张狐媚脸么……再说了她把忘渊置于何处,我身边明明有忘渊!   师父见我一脸不开心,揉揉我的头发,笑着对忘渊说到:“帝君先出去一下吧,我还有话想和小锦单独说说。”   忘渊颔首,起身离开了。   我摸摸鼻子很哀怨的看着师父:“师父,我真的长着一张随时可以勾引人的狐媚脸么。”   师父笑笑,说到:“但是小锦确实愈发妩媚了。”   “师父……”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着师父的衣袖:“怎的师父你也打趣我。”   师父拍拍我手,换了种较严肃的神色,道:“小锦,为师真的月下对你有点不好,你别怪她……师父会想办法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又能哪里真的怪的起来她,毕竟她是我未来师母。而且大师姐刚刚复生,师父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好好补偿她。”   师父眼神一闪,笑道:“你这丫头。”他一顿:“本来师父最担心的就是你,现在看到你和忘渊帝君没有什么事情,为师也就能放心了。”   我嘻嘻一笑:“师父就最管好好哄着我的大师姐吧。”   师父微笑后又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我道:“你与忘渊要去妖界。”   我点头:“是,我的一魂一魄还在妖界呢。”   “师父也陪你们去。”师父的神情语气明显是很担忧。   我摇摇头笑道:“我和忘渊就好,师父还是留下来陪着大师姐吧,而且这也是我们和容怜火之间必要解决的事情。”   师父看着我好一会儿不言语,最后他蹙眉点点头,轻叹:“万事小心。”   我笑着应好。   三日之后的月圆夜来的很快,红泠玉千年一次的消散期就在今夜,圆月被云层遮掩,只朦朦胧胧的看见一点轮廓,我与忘渊站在断妖山结界处,夜风微凉,断妖山杂草丛生,被风一吹猎猎作响,树影摇曳,犹如鬼魅。   我着了一袭青衣,手里拿着凌鹤剑,五百年不曾召唤此剑,凌鹤微微发出剑鸣,好似与我心意相通,我笑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宽大的纱袖顺着我的手臂滑到手肘处,忘渊看到皱皱眉,说到:“锦儿今天不该穿这件的。”   忘渊的意思我懂,就是说,我今天这身行头委实不像是来打架的,因为我穿的像是来串门的……本来我想穿窄袖轻衫来着,可是我一想忘渊自始至终穿的都是广袖流云仙风道骨,我要是穿个窄袖出去好像有点不搭调,一番权衡下来,我还是着了青衣纱裙.   我笑道:“面子要做足,你都不晓得那容怜火穿得有多媚。”好吧,这也是我穿它的原因之一。   忘渊无奈笑笑,又道:“其实不用那剑,直接进去就行。”   我嘴角抽了抽,没理他。这时,只听后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喂喂要去妖界你们怎么能不带上我呢,我还能给你们当个向导呢。”   我与忘渊同时转身,只见借着月光星辰的光亮,冷星城摇着折扇款款而来,在他身后还有水云墨和倾鸿,倾鸿的表情很是别扭,想必还是没能接受水云墨,而水云墨则是一派悠闲。   忘渊蹙眉:“你们怎么来了。”   冷星城啪得一声合起折扇,道:“我不是说了么。”   倾鸿笑笑:“来帮忙的。”   水云墨点头:“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要杀了容怜火。”   我抿抿唇:“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吧。”   水云墨用一种较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在旁的冷星城捅了捅他,挤眉弄眼,水云墨才收了那目光,只不过一边的倾鸿却是眼神飘离,又主动的离的水云墨他们远点,水云墨察觉到之后,又挨她近点.   我看得很是纠结.   这时忘渊道:“那就快点吧,凌晨之前,最主要的是锦儿在幽冥湖的一魂一魄,至于容怜火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   水云墨血眸微微一闪,没有言语,冷星城则眯了眸子,琉璃色的瞳闪过一丝狡黠,倾鸿慢慢的走到我身边,道:“我还是跟着阿锦吧。”   我很庆幸冷星城也跟着来了,我怎么忘了冷星城本职是妖主呢!妖主,万妖之主!群妖都会俯身臣服的帝王!冷星城生来就带来的气魄,会让群妖不由自主的退开,跪地,甚至明明已经走出好远了,他们依旧规规矩矩的俯首跪着,动都不动不一下。   现在的冷星城手摇着折扇,墨发被扇风吹得微微轻扬,他悠哉悠哉的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看见他的小妖,恭敬至极的跪地,连跟着他后面的我们四人看都不看一眼.   真是好用啊……要是只有我和忘渊的话,指不定还要在收拾这些喽啰小妖中耗多少时间。   我加快步子走过去和冷星城并肩,冷星城瞅我一眼:“干嘛。”   我笑道:“不干嘛,冷星城没想到你还挺有威严的嘛。”   冷星城听后一笑,道:“那是当然,不管怎么说本座也是一界帝王。”语毕,他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闪,周身寒气迸发。   我眸子微眯:“那你想不想掌管妖界。”   “不想。”冷星城果断答道:“我只想逍遥自在。”   话间已经到了容怜火的寝宫了,寝宫外此时已经跪了一大片的小妖,冷星城眯眯眸子,把折扇合了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人道:“容怜火那里我和水云墨去,幽冥湖你们三个人去。”   这样的安排很是妥当,我现在不想和容怜火打,所以便携了忘渊和倾鸿要去幽冥湖。   “慢着。”冷星城又道。   忘渊与我回首,倾鸿侧目。   只见冷星城从腰间拿起那串坠玉,塞到了我手里,道:“拿着这个,犹我亲临。”   我点了点头,笑着收下了,冷星城的这块玉是打他出生就带在身上的,幽冥湖里居水妖,很难对付,想必冷星城自然也知道这点,他既不随我们一起去幽冥湖,自然不想让我们在幽冥湖耽误过多时间,有了这块玉,那就相当于妖主亲临,那些水妖、黑花就会乖乖退让,我要拿回我的魂魄自然变得很是容易。   一开始忘渊还是打心底里多少有点不信任冷星城,但是现在能从她眸中看出他对冷星城的感激以及信任,他沉声道:“大恩不言谢。”   冷星城笑着道:“快去快回。”   水云墨走过来,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注意倾鸿。”   我一愣,点点头。   再看倾鸿的时候,她神色有点不对劲,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好像在极力忍着什么,水云墨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倾鸿愣了一下,紧攥着的拳也慢慢松开了,水云墨抚着她的头发,道:“注意安全。”   倾鸿小小声的“嗯”了声。   一路顺通,很快我们便到了幽冥湖,幽冥湖畔黑花乱生,邪意逼人,那种会吸食靠近者血液的妖花没有名字,因为花茎花叶花朵都是黑色的,故而得名黑花。   湖水是碧绿色的,昏暗的夜色中依旧能远远的看着清澈见底,自然一眼便看见了湖中央那封在琉璃瓶里的两缕微微跳跃着的蓝色火焰。魂魄本无体,玄月弓牵引出来的魂魄与岚风上神滋养出的一魄都是呈幽蓝色泽,让我不禁眉头一皱,莫不是岚风上神暗自保着我的这两缕魂魄.   暗想着我们三人却已经接近了湖畔,花儿微微发出沙沙声,湖中掀起水花,咕噜噜的冒着泡。   倾鸿道:“快,拿玉出来!”   我急忙从腰间扯下玉坠,高声道:“帝珩玉在此,妖主亲临!”随着我的话落,发出沙沙声的花儿,慢慢的停止了挑衅,匍匐于地面,说不出的膜拜。这些杀人的花甘愿臣服,即使是容怜火亲临也需要等上片刻也能让这些花儿变得乖顺。而现在仅仅一枚妖主身上的玉,即可让它们匍匐于地面,自动向左右挪去,腾出一条路来。如此看来,谁适合做这妖界的主人不言而喻了.   而那从湖水中浮出的水妖头领,大大小小的各种水妖也都主动腾出水路,只见湖水向两边退开,只留有一条青石小路直抵搁置琉璃瓶的案桌。   忘渊按按我的肩,我回眸看他,他对我颔了下首,便只身一人去了那里。 ☆、谁是你爹别乱叫   赶去容怜火宮邸的时候冷星城正以手支额闭目小歇,指尖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沉闷压抑。水云墨抱剑倚着殿中暗金圆柱,默默的看着高台上玩的开心的容怜火母子。   这就是我们踏进宮邸门槛所看到的。   高台座椅上,容怜火转身看过来,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归瑶脆生生的喊了声:“爹爹!”语毕,光着小脚丫跑下阶梯,一路向着忘渊跑过去,手脚上的小镯子叮叮当当的相互撞击,归瑶笑的天真无邪抱住忘渊的一条腿,扬起小脸笑道:“爹爹来看归瑶了么。”   水云墨冷冷的看向这边,看着我的时候眸子多了丝心疼,他血眸微微一闪,道:“倾鸿过来。”   倾鸿乖乖的走过去了,冷星城依旧没有睁开过眼睛,指甲敲打桌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印在我心里。   忘渊不语,冷冷的看着这个喊他爹爹的孩子,突地他一拂袖,归瑶小小的身子飞了出去,“哐”一声撞到玉柱上,玉柱“铛铛”的倒地,上头的夜明珠也跟着掉到了地上,滚出好远,归瑶被摔的疼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容怜火蹙眉,足尖轻点,飞到了归瑶身边一弯腰把她抱在怀里,好生哄着一边又向忘渊不满道:“忘渊你够了,你不待见我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对归瑶啊,她可是你的骨血!”   忘渊冷笑,看着哭得不停的归瑶,冷言道:“我的骨血,我竟不知我居然有这么大的孩子。”   容怜火一笑:“她确实是你的孩子。”   我啧笑:“敢问这孩子真身是什么。”   容怜火一怔,道:“自然是九尾天狐。”   “哦,这样啊。”我拊掌,蹙眉道:“要是证明这孩子是忘渊的,那就让她显出真身吧,如果真是的话,我会把她当成亲生孩子来看待的。”   容怜火眸子一眯,一手轻拍着哭闹不停的归瑶,扫了我与忘渊一眼,说到:“当成你的亲生孩子,呵,还真是好心,我容怜火的孩子我自会抚养。”   我微微一笑,看一眼忘渊,握起他的手有些惆怅的道:“真可惜我看这归瑶乖巧,想来母后父皇自然也会喜爱,没想到妖王要自己抚养也不愿她认祖归宗。”我一顿,执着忘渊的我覆到我的小腹上,抬眸对他一笑,缓缓道:“看来我们修儿要少个姐姐了。”   我这话说完,每个人都是表情各异,整个大殿都静默了,只有归瑶那一抽一泣哽咽声。   忘渊先是神色不解后又柔柔笑道:“我一日不认那就是个杂种,只有锦儿的孩子才是血脉正统。”说着揽住我的腰,手作势在我小腹上抚了几下,我看着他微笑。其实那里来的孩子啊,容怜火能刺激我,我难道就不能刺激容怜火了么,看着她有些发青的脸色,我不禁腹诽这妖王还真的沉不住气。   冷星城微微睁开眸子,他起身走到容怜火身边,笑道:“把归瑶给我抱会儿。”   容怜火稍微恢复了神色,笑眯眯的把归瑶交到了冷星城手上,冷星城抱着她又坐回了原位。   水云墨蹙眉想了一会儿,便舒展眉头对着我们微微一笑。倾鸿傻乎乎的追问:“阿锦你真有……”   我点头:“那是当然,忘渊也知道啊。”   忘渊笑的温柔,给大家汇报喜事:“有两个多月了吧。”   我再点头:“是呢。”心里不住的赞许着忘渊说谎也是不打草稿啊.   水云墨拉了倾鸿一把,再制止住了倾鸿继续发问。   只见容怜火捋了捋长发,扯扯唇角:“那可要恭喜帝君了。”   我道:“多谢。”   又是一阵沉默,突地冷星城惊呼一声:“哎呀,小归瑶你怎么这般不老实,看看茶杯都被你弄翻了吧。”他便说便起身收拾翻到在地的茶杯,把归瑶往一边一放,归瑶被他哄得不哭了,只是两只大眼睛还哭得像个兔子。   我和忘渊以及容怜火都向那边看去,容怜火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我们这一边看到的则是冷星城弯腰的瞬间那在唇边扬起的微笑和他暗暗一闪的琉璃色眸子。   蓦地我身旁的忘渊飞快的掠了出去,手中青莲剑闪出一串剑光,冷星城也迅速起身,两指并合在空中画着字符,紧接着向站在地上的归瑶推去,字符发出金炽的光芒,归瑶抬手挡住“啊”一声惊叫。   忘渊手执青莲一剑穿透归瑶的后背,容怜火睁大了眼睛,惊道:“归瑶!”   水云墨在这时站了出来,手中的魔剑挥出一道剑光,我暗念:“尘歌落月,劫冥之界!”随着剑光缠绕在一起的一道白光,在剑光打在容怜火身上之前,静然落地,燃起一圈白色火焰,容怜火被困于内,那道剑光她堪堪躲过,擦着她的耳畔截掉了一串长长的紫发.   火光困住容怜火,这火是天火之精,容怜火突破不了,火中央的她一袭红衣猎猎飞舞,紫色长发无风自动,上下翻飞,琉璃色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她直直的看着我,紧紧攥紧拳头,一分也没注意归瑶那边。   而被贯穿胸膛的归瑶,已然变幻出她的真身——桃木梳子。   我啧笑不已。   忘渊冷声笑道:“原来还不是个杂种。”   冷星城拍拍手:“完事,收工!”   之后我们一行人随着冷星城大摇大摆的出了妖界,解决了归瑶我也就没心情留下了,走之前,冷星城一双琉璃桃花眸冷冽如寒,气势十足的看着容怜火,唇角扬起一抹邪笑,对她说道:“你可别忘了,本座只要一日不死,你容怜火就要臣服于我!”   容怜火一头紫发颜色慢慢变淡,火圈中的她,歪头微微一笑,说不出的诡异。   水云墨紧紧的握着剑,只奈魔族中人惧怕天火,水云墨确是一点也近不了容怜火的身,加之倾鸿拉着他,于是他再一次放弃了一次绝佳机会,当然这个机会要在没有天火的前提下。   到了断妖山我们也就此分别了,倾鸿依旧揪着我不放,我笑盈盈的告诉她,我和忘渊合起伙诓容怜火呢,忘渊点头表示事实确实如此。   冷星城威风尽耍,小扇子摇着哗哗的,为了水云墨和倾鸿能够更上一层楼,果断随我们一起回微澜了,倾鸿则陪着水云墨回了魔界。   整个过程连一个时辰都没用到,月亮从稀疏的云层中露出来,洒下一地清辉,我把帝珩玉还给冷星城,他又重新将它挂回了腰间。   回到微澜的时候,断情殿中师父,云月下,映楚,玉声碎,还有岚风上神都在圆桌围坐,岚风上神十分惬意的抿了口茶,映楚见我们进来扶了腰起身相迎,玉声碎揽住她的腰身,我看着映楚日渐大起的肚子,笑道:“映楚你们怎么来了。”   玉声碎蹙眉看我们一眼,没有言语,映楚微挑眉:“你们还真的去闯妖界了。”   我点头:“是啊。”说着便把琉璃瓶子拿出来,道:“魂魄,既然岚风上神也在,就帮忙。”   师父也已经到了我身前,他伸手接过琉璃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把它交给了慢慢踱步过来的岚风上神。   岚风上神看了一会儿道:“我先带回去给你滋养几天。”   我道好,忘渊恭敬的说到:“有劳上神了。”   岚风上神笑吟吟的把琉璃瓶子揣进袖中乾坤,道:“小意思,那我先行告辞,三日后再来找你。”   送走了岚风上神,我们才发现冷星城早就伏在桌子上睡了起来,一旁坐着的云月下淡淡的说到:“大概是累了。”   我走过去,见冷星城呼吸均匀,早已睡熟,墨色的发遮住他一半的脸颊,我无奈笑了笑,还真是个孩子呢。   映楚却是不放心,以指对他放在桌上的手腕诊起脉来,却不料她蹙了眉头,看的我心头一紧,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只听映楚说到:“他身子本就因为结界破开的早相对以往妖主身子要弱的多,今日他施法过多,身子受不了了。”   我急道:“那他有没有事情,今天可多亏了冷星城,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闯妖界!”   “没什么大事,好好静养吧。”映楚轻抚着腹部说道。   “那我先把他送回房吧。”这回说话的是忘渊,师父轻轻颔首,我便帮着忘渊将冷星城移到了他的背上,忘渊就先送他去了,期间我瞅了一眼玉声碎,他面色有些不对劲,见我看他还摆了幅“你真不听话”的神色,看的我浑身一颤,我做什么事情得罪他了么。   云月下轻咳一声,波澜不惊的瞥了眼师父,道:“好了,小师妹也回来,师父我们也该走了。”   师父蹙了下眉,我笑道:“师父陪师姐回去吧,我等一下也要去歇着了。”   “好吧。”他对我一笑,再转向玉声碎和映楚说到:“两位也留下吧。”   映楚颔了下首,玉声碎扯扯唇角:“正有此意。”   如此一番部署下来,我们也就散了。   忘渊自然还是与我同寝,于是又少不了一夜缠绵。   我表示,我已经习惯了.   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听见有人跟我咬耳朵,说的是:“在妖界,我真的以为锦儿你有我的孩子了。”   我迷迷糊糊的又回了一句:“那我们就生一个呗……”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裸奔什么好无爱蹲…… ☆、永生永世我陪你   岚风上神说是三日那就是三日,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利,顺利到我有点不相信.   魂魄归体,那其中的记忆自然也一起回来了,像是从黑暗的角落翻腾而来,迫不及待的把我淹灭,一瞬间那一百多年的记忆我便彻底想起来了,我发了半晌的呆,岚风上神让忘渊先出去了,所以我愣愣的抬头看他,说到:“上神,我好像都想起来了。”   “嗯。”他轻轻道:“那么,想起来之后对忘渊又作何态度。”   和忘渊的初见,他拿出那副丹青时的忐忑,他第一次拥我吻我,他携我去青碧山把我介绍给他的家人,他说他必会娶我做正妃,和他在凡界游乐.   他莫名其妙的对我冷淡,告诉我他不爱我了,把我弄晕带到妖界,他宠着爱着容怜火与她笑语晏晏,他不顾我受刑,他冷眼看着因为断魂钉快要死过去的我,他说我只是一个质子而已,天帝送给妖界的玩物.   一切的一切通通想了起来,我闭目片刻,再睁眼看着岚风上神坚定道:“自是我已经就说过的话,我不怪他,就让过去的过去吧。”   岚风上神笑笑,摸摸我的发顶:“那就让那一页彻底成为过去吧。”   我深呼吸一口,再看看岚风上神,最后确认确实是万事大好了,笑盈盈的打趣他:“上神真不愧是我偶像,敢问上神寻妻路如何。”   岚风上神眉梢一挑,叹息道:“哪有那么好找。”   我再道:“就没有那个女仙或是女妖女魔女鬼对上神表示过么……”   岚风上神再皱眉:“这个,倒是有,不过我要求很高的。”   我蹙眉:“那上神就没有对谁动过心么。”   岚风上神摇头:“没有,至今为止没有。”   我看着他道:“那上神还需努力。”   岚风上神再叹息:“我自是晓得……”随后哭丧着脸道:“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不知道忘渊又在鼓捣什么,自从魂魄归体记忆恢复,忘渊陪我在微澜又待了九日,说了一些好听甜蜜的话,最后又被青碧山的人叫走了,我说我随他一起去吧,他却把我留下了,说是青碧上有一些事情要解决,他很快就能回来。   好巧不巧的是忘渊要走时,玉声碎过来找我,我自然是没有和他去成。   玉声碎先是蹙眉看我一会儿,后又叹息一声,我想起六日前玉声碎看我时的表情,眨眨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道你也知道小楚身子的情况所以以后能不能别做些让她担心的事情,这次去妖界,就吓得小楚不轻。   我不解我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除了师父知道外,映楚又怎么会知道的。   玉声碎冷哼,慢慢道出一个人的名字——云月下。   云月下,又是云月下,我笑眯眯的去找师父把这事告诉他,师父还是说交给他处理,我笑眯眯的应了。   师父你这短护的太伤我心了。   要是哪天云月下真做出什么错事了,你是不是也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最终关于云月下,我始终是没见到她一面,只有师父不断的过来给我宽心,我蹙眉问他这样的爱是不是太累了。   师父一怔,苦涩一笑道他愿意,只有她在身边就好。   最后的最后,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玉声碎和映楚也已经回仙界了,我依旧呆在微澜仙山等着忘渊。   他走了两日,我却感觉总有事情要发生.   冷星城笑着打趣我,说我多心了,要是实在想他就去青碧山找他,反正我是公认的九尾天狐储君的正妃,早晚都会嫁过去,所以去找他也没什么。   我一想也是哎,于是准备去青碧山。   当我到青碧山的时候,问起忘渊,紫叶却是说忘渊没有来过青碧山,我心里那个声音蓦地放大了,他没来青碧山,忘渊莫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正当我转身要离去时,突地一个端庄的声音道:“上仙留步。”   我一怔,慢慢转身,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向我走来,正是忘渊的母后。我向她行了一礼:“见过帝后。”   帝后笑着握起我的手,目光慈爱的端详着我,记忆恢复我自然也是认得九尾帝后的,她看我好一会儿,拍拍我的手背,说到:“孩子,我家渊儿让你受苦了。”   我强压下对忘渊的担心,笑道:“都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怪他……能否问帝后,忘渊现在身在何处。”   提及忘渊,帝后抿了下唇,面不改色的道:“锦儿,渊儿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他若不做,怕是要一辈子悔恨自己。”   这话就犹如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头,疼的厉害喘不过气,我把一直压在我心底的话颤巍巍的问了出来:“他……他可是去找容怜火了。”   帝后一怔复又沉沉的点了点头,她垂下眸子,握紧我的手:“锦儿既然来了青碧山那就留下吧,等渊儿回来。”   我摇头,猛地把手从帝后掌中抽出来,转身头也不回的踏云离去了。   帝后在后面的喊了什么说了什么我一概没有听见,我唯一知道的是忘渊去找容怜火了,我心头一直抽痛的要命,我晓得他找容怜火不是为了给她续缘而是和她一战,他们两人之人早就该有的一战,如今我记忆恢复,忘渊已经没有什么忧虑了,唯一有的就是他心里一直抹不去的悔恨。   而这个悔恨最好的解决就是杀了容怜火。   我腾云一通乱飞,心急如焚,风把我的发吹的上下翻飞,白衣猎猎,我咬着唇,静下心来,最终腾云去了北海,北海边有山名芜,以前同忘渊去过。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觉告诉我,他们肯定在那里!   北海之上龙二太子见我急匆匆的赶来二话不说先把我拦了下来,我蹙眉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不耐道:“你这是做什么!”   龙二太子眉头一挑,对我抱拳一揖,说到:“还请上仙留步,帝君早有吩咐过。”   我冷哼,怕是忘渊早就猜到我要来,都提前做好准备了,我放眼看去,芜山上空万里无云,隐隐透出些黑色来,蓦地我听见有沉闷的钟声响起,喃喃道:“震神钟。”   忘渊竟然拿了镇神钟来!想用镇神钟的神力还削弱容怜火的修为!我再也顾不得龙二太子,唤出凌鹤剑来,龙二太子神色一惊还想出手阻拦,我反手拿剑指着他,冷眼看着他以及在他身后一众的海族道:“你们上来试试,拦得拦不住本上仙。”语毕,我便腾云去了芜山。   芜山上空雾色袅袅我看不清下面的情况,飞的再低些突地一阵狂风迎面而来,我抬手挡住眼睛,风中沙粒犹如利刃,隐隐能听见下面的兵器交刃的“铛铛”声,沙粒打在肌肤上还有几分疼痛。   风停下来看见下面有一席红衣舞如盛开的彼岸花,我握紧了剑,冲了下去。谁料忘渊想是早就料到我来一样,我刚刚冲出迷雾,就被忘渊一把握住了手腕,我错愕不已的看着一脸坚毅的忘渊道:“为什么瞒着我!”   他不发一语,微微蹙眉,这时镇神钟又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从右方一柄精钢长枪破空而来,忘渊反手以剑去挡,“铛”的一声,精钢长枪被格挡开来,钉在了一面的山壁上。   突地他松了我手施了仙障,我被他推得趔趄,等站立好的时候忘渊已是将仙障施好了,我急忙跑过去,仙障把我与忘渊隔成两个世界,我拍着仙障的内壁,焦急道:“你这是做什么,放了我!”我使劲的拍着,喊着,却无奈根本传不到一分到忘渊那里,神族的仙障身为仙的我是破不了的,且无论我怎么喊打,都无济于事,因为在外的忘渊根本听不到。   站在仙障外的忘渊神色温柔,他薄唇轻启,在说着话,可是我听不到,看口型是在说:锦儿等我.   再后云雾消散,容怜火已经破了镇神钟的迷雾阵,她抬手那把钉在山壁上的精钢长枪猛地脱离飞快飞到她的手中,她琉璃色的眸子光泽大盛,一头紫发上下飞舞,红衣如地狱烈火,眸中染上了绝烈般的痛苦。   她受伤了,伤在腹部,血还在流着,她抬眸看向我,我在仙障中却是焦急万分,忘渊执剑在手,在说完话后已然冲了下去。   容怜火用精钢长枪指着我大喊,满目的不甘,我都无暇顾及。我只看见容怜火唇角溢出了血丝,精钢长枪闪着寒光如闪电般掠出,快不可挡,忘渊手中青莲青光大炽,他们隔得不算太远,只看见兵器相交擦出的灼灼白光,以及在他们上方的镇神钟猛地放出的万丈金光。   我心中大骇,拍着仙障大喊到:“忘渊——”撕心裂肺.   地面上飞沙走石,镇神钟开启必有神要亡。而在这里唯一的神就是忘渊……我不可抑止的跪坐下来,眼前一片模糊,仙障出现细小的裂纹,却依旧突破不开。镇神钟带着雷霆之气,红色血光与金色光华交相辉映,令人眼花缭乱,在我眼前晃得一阵狠过一阵。   刚刚那一瞬间我看见容怜火以右手射出去的长剑直冲镇神钟钟口而去,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以剑开启了镇神钟,再用最后的力气以精钢长枪袭向忘渊……她早就做好准备了,她要与忘渊同归于尽!   镇神钟光芒渐减,那浓浓的烟雾散开,蓦地钟身燃起了祭神业火。   “不——”我尖叫,不要不要忘渊!   仙障破裂,主人修为消散,仙障自是困不住我,我踉跄起身,镇神钟的祭神业火将半边天际灼得血红,它升之半空,躺着地上的容怜火腹部插着精钢长枪,她看着燃着烈火的镇神钟,大笑三声又咳出血来,血流的满地都是,一头紫发变得暗淡无光,红衣已被鲜血浸得透湿,她笑道:“哈哈,忘渊还不是要和我死在一处,安锦你又赢了什么,你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赢!”   那业火中我寻不见忘渊的身影,我拼尽了全身修为唤出凌鹤剑向镇神钟撞去。钟身却是连动都不动一下。   “没用……咳咳……没用……”容怜火大笑道。   我咬了下唇,弃了剑,忘渊如果你要死那我陪你,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们都在一起……我回眸对容怜火微微一笑:“你错了,你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失败者,败的一塌糊涂,甚至将自己败在了这一场赌局里。”语毕,我回眸,看向燃着业火的镇神钟,我弯弯唇角,泪流满面,忘渊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吾辈多想打上一个——正文完   其实在这里完结也不错XD ☆、终是与君相执手(大结局)   苍华宫永生不谢的桃花谢了,孤零零的枝头上已经不复存在那绯色簇拥的盛景,花落了,尘归尘,土归土,埋葬了三千繁华。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孤枝,眼神越发的空洞,直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小锦”师父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握着我的手,忧心忡忡的说到:“小锦别这样,想想你肚子里孩子,那是帝君留给你的,你要振作起来。”   孩子,对了,我有忘渊的孩子了,已经快一个月了.   “师父你别这样……”勿离的哭腔愈发凝重了,他伸手抹了抹眼睛。   “师妹,帝君他会醒过来的,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身子,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云月下声音柔柔的,与之前大不相同。   醒过来.   我记得那时我正要冲入那片业火,师父,水云墨和西越赶了过来,水云墨拦住我把我抱得死死的动也动不得,任我什么哭闹他都是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冲入业火。   镇神钟是忘渊在西越那里偷来的,西越是镇神钟的持有人,他与师父一同施法熄灭了祭神业火。   好在西越赶来的及时,祭神业火只是焚完了忘渊两万多年的修为,神身还未来得及焚烧。   师父接住忘渊向下坠的身子,他一袭黑衣被业火熏得黯然,唇角溢出了血丝,脸上还有着血痕,水云墨的怀抱有些松动,我挣开水云墨踉踉跄跄的跑过去,可还没跑几步,腹部却传来了一阵绞痛,眼前也跟着发黑,便晕了过去,明明还有几步就能触到忘渊了.   醒来的时候,我着急找忘渊,师父按住我肩,告诉我忘渊没事只是陷入了昏迷,不知何时会醒,而我却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   我看向师父愣愣的问他:“你说,我生修儿之前忘渊能醒么。”孩子的小名早已经想好,就叫修儿吧。   “嗯,会的,会醒。”师父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重重的点了下头。   “那我能忘渊么……”我愣愣的再道。   师父摇摇头,像哄小孩一般的说到:“小锦现在身子不好,等身子好了再去,而且魔尊与岚风上神都在帝君那里,小锦不要去打扰他们。”   我“嗯”一声便什么也不问了,转头依旧看着光秃秃的枝头,手抚上小腹,喃喃道:“修儿可一定要乖乖的等你爹醒过来。”   一旁的云月下哽咽出声,勿离也哭了出来.   这一场芜山之战就这样结束了,妖王容怜火已死,灰飞烟灭,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冷星城无意妖界至尊之位,因是魔尊杀了容怜火,即魔尊水云墨成妖魔两界尊王。   九尾天狐族储君忘渊帝君修为尽散,陷入昏迷,醒时未定。储君一位暂由紫叶帝姬代为之。   而我——九重上仙安锦,因已怀有忘渊帝君的子嗣,天帝下令务必养好身子将孩子生下,劝我宽心,忘渊必会醒。   我一一应承,这段时间里师父,师兄姐,勿离,玉声碎他们都是过来陪着我。映楚身子不便,我让玉声碎和映楚他们以后不必再往我这里跑了,映楚担忧却又拗不过我,终是回去了,也就是每天玉声碎会过来看看我,然后把我的情况说给映楚。   忘渊的父皇母后过来看我,我笑着握着他们的手,告诉他们忘渊会醒,我也会好好的。帝后一双美眸含泪重重的点了点头,狐帝表情凝重,把我交给帝后而他则去了忘渊所在的那座阁楼。   自我醒来没有见过水云墨,据师父说,他们都在将自身修为输给忘渊,狐帝更是将七分的修为给了忘渊,忘渊受了这么多人修为,可是依旧没有转醒的样子。   我拢了拢衣衫,拾级而上,这是苍华宫里的一座阁楼,名为阡陌。阡陌阁中有一千寒玉床,为上古神物,是忘渊送我的。   手抚上山水屏风,我闭目片刻,再睁开,缓缓轻移步子,偌大的居室只中间安置了千寒玉床,白色的玉床周身微微散发着淡淡薄冰气,点点云雾。   玉床上的人面容安详,是一贯俊美绝伦的脸庞,剑眉下是紧闭的凤眸,眼睫又长又密,像一把小扇,高挺的鼻,薄薄的唇……真像是睡着了,好似下一刻他就会睁开眼睛,伸手捉住我描绘他眉宇的手,对着我笑.   可是床上的人依旧睡容安详,我坐到床榻边,看着他笑笑:“忘渊你等了我五百年,现在开始我等你……”我俯□子倚在他的胸口,执起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上,轻轻道:“你不是说,想要我们的孩子么,你若不醒,怎么见我们的修儿……”   生修儿那时,苍华宫凋谢了近十月的桃花突地又开满了枝头,一时间花香飘满了整座宮邸,花雨绵绵,盛景依旧。   师父抱着修儿笑着对我说:“你看,你宫中的桃花又开了。”   云月下在一旁摸摸修儿的小脸接道:“这是个好兆头。”   “没错,师父,你看看修儿他长的可真可爱。”勿离对着我说到。   我笑笑,还是没有去看刚刚出生的孩子,我竟然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   水云墨就接到消息才急急赶过来的,他与倾鸿现在已经分开了四个月之久了,我不知道倾鸿在想些什么,看着水云墨坐在床边直看着我笑,我道:“等下倾鸿吧。”   水云墨一怔,血眸里微微闪过一丝血光,他从三师姐手中接过修儿,略为笨拙的抱着他,后又苦涩一笑:“还是不了吧。”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承如没人知道忘渊何时醒。   修儿比玉声碎的女儿玉千珩小上五个月,映楚将玉千珩放到了我枕边,小丫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瞟,我伸手戳戳她粉嫩的小脸道:“千珩有弟弟了呢。”   花无尘趴在床边,看着千珩喃喃道:“要是帝君在就好了……”   我一怔,抚摸千珩脸颊的手停了下来。要是忘渊在,他一定很高兴很开心吧。   “无尘!”压着声音对她低声道,花无尘看着一屋子变了脸色的人,低了头不作声。突地水云墨怀里的修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水云墨不知如此去哄,急得变了脸色。这时玉声碎伸手把哭闹的修儿接了过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千珩出世之后,他对哄孩子很是上手。   修儿这一哭,把我的思绪也拉了回来。那一声声啼哭揪的我心疼。   映楚很适时的把千珩抱着了怀里,我躺着床上笑着道:“给我看看修儿。”   弹指间,五百个年头匆匆而过,修儿也愈发长的像忘渊了,五百年也就相当于人间孩童五岁的年龄,正值无忧无虑,天真无邪,他晓得自己的父君躺在一个床上睡着,他会每日里写了新的字拿去给他看看,会背了新了诗词他会跑出背给他听.   修儿长的最像忘渊的地方是他的那一双眸子,简直和忘渊的一模一样,漆黑通亮,每每看着修儿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忘渊,五百年了他依旧在那张玉床上睡着。   我每天都会带着修儿去看忘渊,他第一次开口叫爹爹的时候,我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压抑了这么久的泪水,终是被修儿的一声爹爹唤得决堤。   那天我抱着他们父子俩哭得泣不成声……自此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哭过。   我抬手拂开一节桃花枝,不知道修儿这孩子又到那里去玩了,我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找到,今日还没有去阡陌阁去看忘渊呢。   脚踏在铺满桃花的小路上,我向那所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凉亭走过去。之所以不去那所凉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那所凉亭是忘渊建的.   我步子愈发沉重,委实不愿意去那里.   “爹爹我要那个……”突地修儿欢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想。   脑袋里轰鸣一响,刚刚修儿说了什么……爹爹!   我抬脚快步走过去,步子显得有几分慌乱,快要接近凉亭的时候我停下了步子,屏住呼吸,慢慢的踏在桃花花瓣中,一步一步.   好似一场梦境,美好到让我舍不得再往前一步,我怕眼前的情景便会消失不见。   修儿伸出小手,扬着那一张酷似忘渊的脸庞,咯咯笑道:“爹爹抱。”   红红绯绯的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清风吹拂起忘渊那一袭黑衣,如墨的黑发,桃花扑簌簌落到忘渊和修儿身上,轻轻柔柔的再落下,忘渊弯下腰把修儿抱在怀里。   他转身看过来,依旧是那如画的眉眼,温柔笑着,修儿朝我招招小手,开心的道:“娘亲,爹爹醒了。”   忘渊朝我走过来,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渐行渐近的忘渊,绯色染满了天际,红霞中落下几朵花瓣,修儿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花瓣,就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忘渊抱着修儿对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锦儿,我回来了。”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正文到此完结了泪流满面,此文是我在晋江的处女作,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历时五个月,我写完了我人生中的第一篇,其中磕磕碰碰,碰到各种事情,所幸的是我终于把它写完了泪流满面。   再一次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谢谢你们。   PS:正文完结,再下还有几篇番外,那个可能会隔些时间再发……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