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散仙》 作者:不朝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作品相关 作者自述 每年的百鸟大会又一次召开,百鸟齐集丹丘山,为凤凰贺寿,他们如此已经几百年了...... 但是今年鸿却没有来! 鸿也不是没有来,事实上他在集会是已经到了大殿之外,但是最后一刻他还是选择离开! ...... 大会结束之后,鸿被凤凰找来询问,凤凰说:“我们的祖先立下誓言,每年都要在丹丘山集会--昨天你为什么没有来?难道你忘了祖先的遗训!” “祖先的遗训是让百鸟相亲相爱,丹丘山的集会是为了帮助弱者!现在的集会成了什么?!谁让丹丘山处在遥远的西陲,谁让丹丘山的罡风这么的猛烈,谁让集会的日期和你的生辰同日!”鸿倔强的说,“几百年了,丹丘山不在是众鸟的乐园,他们分飞到海角天涯,却要每年返回丹丘山。丹丘山的集会也变成了你的寿宴,这样的集会我不来也罢!” 凤凰无语,半晌才说:“先祖立我为鸟中之主,是我没有做好,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每年的集会不在举办寿宴!” 鸿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边走边说:“你没有做错,所有的鸟,也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按照祖先遗训,我把自己发配到北极的冰原,永远不再回来” 丹丘山依然每年为凤凰祝寿,因为所有鸟都是这么说也这么做的,渐渐的几百年,大家都忘记了鸿 ---宁愿在冰原孤寂千年,也决不朝觐丹丘山 序章 低低的霭云笼罩在这里,将整个山峰包裹起来。——确切的说这不是一个山峰,因为它并不与大地相连,而是浮在半空。这里在一重天之下,离地却有八万里。这里就是不周山,大地的西北之极,当年水神共工触倒不周山,才有了江河的东流,日夜的变换,星空的轮回…… 不周山是地的最高,但是阳光却永远照不到这里。这里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浓密的霭云紧紧的包裹着不周山,只有在闪电的刹那,才能看见一把剑在黑暗中闪动,闪电一次又一次地无情的劈在剑上,似乎要将它撕裂,融化…… 剑是插在山顶的,但是这里终年有的只有黑暗和雷电,又有谁能把它插在这里呢? 闪电又一次重重的劈在剑上,比以往似乎更加的猛烈!剑身被撕裂了,从中逸出一团透明而清亮的气,无形无影,慢慢的向上升浮。 雷电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剑已经被它撕成了碎片,融化成气,再也不复存在了。闪电也终于在几声象征性的闪动后,停了下来,不周山响彻千年的雷电终于停了下来,只留下峰顶的焦土和无边的黑暗。 清亮之气浮过霭云,阳光照在它的身上,第一次见到阳光,它似乎和高兴,在空中快乐的翻腾……不知不觉,来到九重天上,灵宵宝殿之前,却听见里面正在争论不休。 清气悄悄的探出一点,偷偷的听着他们说话: 太白金星说:“地之西北极,离地八万里的不周山顶,透响千年的雷电,今天却停了下来,恐怕下界又要有异变了!” 玉帝叹了口气说:“五百年前,地之东南极陷空岛,涌动千年的海潮也是在生出那个石猴之后停了下来,最近这六百年里,被他搅的三界一刻也不能安宁。现在好容易他修成正果了,怎么这不周山又闹起来了?这次可有什么妖物出来作怪?” 太白金星笑着说:“玉帝过虑了!这不周山比不得陷空岛!陷空岛乃是地的低极,海潮涌动自然能汇聚灵气,灵气多了产生妖物那就不希奇了!可是这不周山,自从共工触断这跟天柱之后,不周山上不达天,下不着地,就这样浮在半空,被霭云笼罩着,终年不见阳光,神鬼难进,而且不周山的雷电,即使是大罗金仙也承受不住。现在雷电虽然停了,霭云并未散去,又怎么会产生妖物呢?” 太白金星正说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气在推着自己,就象捣蛋的孩童一样。太白金星知道在灵宵宝殿之上,敢如此放肆的只有孙悟空一人,也不回头笑着说:“大圣修成正果之后,少来天宫走动,一向可好?”正说着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殿上众仙都看见太白金星背后有一团透亮的清气,故意躲着太白金星。 哪吒站的最近,看见那团清气捉弄太白金星,不禁觉得好笑,上前要抓住那团清气,谁想这一抓,却抓了个空,原来这团清气竟然如同无物一般。——以哪吒的修为,只有在五行之中,三界之内的东西,没有哪吒不能抓住的,但是偏偏不能抓住这团清气……难道它也不在五行之中,三界之内? 经哪吒一阻,太白金星也总算看见了这团清气,大殿上的众仙也都看着这团清气,哪吒都不能抓到东西,这团清气还是第一个! 李靖说:“这团清气不在五行之中,无形而有识,只不知能不能言语?” 太白金星说:“可请太上老君前来辩识!” 玉帝摆摆手示意殿下速速去请太上老君,玉帝自己和殿上众仙都沉着脸,都不言语。 那团清气似乎并没有玩够,在大殿之上来回翻腾,绕着这个转转,绕着那个转转,时而抚弄纱帘,时而看看画栋,象足了孙悟空当年第一次上天庭的顽皮和淘气! —— 老君到殿,却发现殿上空无一物。 太白金星说:“老君来迟了!” 太上老君说:“不是来迟了!方才听说殿上有一团清气,不在五行之中,本来就要来查探,谁知那蔸率宫的十万天魔今天就象发疯了一样,闹个不停,说是他们的魔君降世了,将来一定会打上天宫,救他们出去……” 众仙一听都是大惊! 玉帝说:“蔸率宫的十万天魔都是魔君蚩尤的属下,自从蚩尤被黄帝发配到三危山,他们已经在蔸率宫被关了数千年……三危山!”玉帝说到这里,脸色也变了。 太白金星说:“不周山天柱倒了之后,三危山就是不周山留在地上的半截,今天不周山的雷电停下,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莫不是魔君蚩尤就要降世!三界又要祸劫连生!” 太上老君说:“玉帝不要惊慌!魔君当年败给黄帝之后,被发配到三危山,立下禁制,他是一定不能出来的!就算他能够出来,以魔君的脾性,既然他立誓不再出来,就断然不会自毁誓言的!” 玉帝说:“可是刚才那团清气,朕等老君不到,就替它开了天眼,它竟然对朕说,既然朕不知道他的来历,他就到别处去找了。漫天诸神竟然没有一个能拦住他!” 老君忙问:“那它现在在哪儿呢?” 玉帝叹了口气说:“它要走朕既然拦不住,那就不如做个人情,朕刚才送它去了西天如来佛祖处,希望它不要成为第二个孙悟空!” —— 玉帝以无上玄通,不消片刻就送那团清气到了灵山大雷音寺外。 清气被玉帝开了天眼,已能言语,看见大雷音寺在金光熠熠的佛光之中,显得分外的壮观,不由得赞叹。 不过它并不想进去,转身要走,深掩的寺门突然开启,阿难和迦叶两位尊者从内而出,说:“佛祖有请!” 清气也不说话,从两位尊者身边掠过,先他们直奔大雄宝殿。 如来说:“你可愿意随我修身理佛!我包你修成正果!” 清气说:“玉帝让我随他修道,说修道可以长生不死,不知道修佛可有什么好处?” 如来笑着说:“长生不死,成佛者人人皆可如此!佛渡一切恶,善结一切缘,今世修佛,可偿尽前世罪业,不生不死,不入轮回,可比那长生不死强上许多倍!” 清气也笑着说:“如此说来,佛祖也不知道我的来历,告辞!” 观音斥道:“业障!观音修为尚浅,都知道你本是蚩尤之刃,被弃却在不周山上,历尽千年雷劫,佛祖如何不知!” 清气听到观音如此说,抗然说:“不错!我就是蚩尤之刃!确是在不周山上受尽几千年的雷劈!但是我只不过是一把剑,又何来前世来生,既然我无有前生,我又有什么罪业可言!不生不死?我不曾生,又怎么会死!”说完自己去了。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正在开坛布道,讲到佳处,眉眼突然一动,说:“童儿,门外有个求道的,你去领他进来!” 菩提座下小天师云阳真人却是一惊:六百年前,孙悟空来时,菩提也是这般说的,不过那时开门的道童是他。菩提素来择徒苛刻,要入他门下,少不得要在洞前跪上三天三夜,唯一的例外就是孙悟空!今天却又是第二个例外! 道童引进来的是团无形无影的清气,看见菩提,就绕在菩提身边,翻腾了几周,却不说话。 菩提说:“看够了没有?真不明白一个糟老头子,你还要看这么半天!” 清气笑说:“别人都说你是神仙,虽然你住的是仙山,门下弟子众多,但是你怎么没有半点神仙的样子?” 菩提笑着说:“神仙应该是什么样子?” 清气说:“玉帝是锦衣玉食,住的是雕梁画栋;如来佛祖却是被金子包裹着,搞不懂自号苦修得道的,却非得用金子来炫示自己视金钱如粪土么?”(|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菩提说:“佛祖那样无非是想让众佛不为金光所迷,让他们知道最宝贵的不是金子,而是大道,天地间永恒的也只有大道!” 清气说:“那你呢?留在人间,住的是木屋,穿的是布衣,你追求的是什么?” 菩提说:“世间万物不外是一个‘理’字!万物依理而生,更依理而灭。注定有生,就必定有死,生死之数在于必然,不过是长短不同而已!” 清气喜道:“看来你的道适合我!以后我就随你修道吧!” 菩提摇摇头说:“你从红尘中来,自然要回红尘中去,尽管你已经离开尘世几千年,但是你还是要回去,不入红尘,怎么能修道!” 清气似乎明白了点,说:“可是红尘之中,又有谁能做我的师父呢?” 菩提说:“天地初开,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但却有四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混世四猴,不入十类之种。而你既非五仙,又非五虫,也不是四猴,红尘中恐怕只有知道混世四猴的人才能做你的师父吧!” 清气说:“那人间究竟有谁知道混世四猴呢?” 菩提说:“知道混世四猴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清气急切的问:“是哪个?” 菩提说:“长安城西门内,摆摊卖卦的就是你的师父!” 清气似乎就要逸去,找寻那个‘摆摊卖卦的师父’,菩提留住他,说:“既然要入红尘,你就得有个肉身,你这个样子怎么可以?” 清气说:“我没有肉身,难道他就不肯收我么?” 菩提摇摇头说:“入红尘是为了历练,你没有肉身,又怎么能历练?”菩提怕他不明白,说:“你不在五行之中,不在三界之内,谁也伤不了你。须得有个肉身,你才能偿尽喜怒哀乐愁,生老病死苦!” 清气说:“在哪里才能找到肉身呢?” 菩提说:“昔年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弄的行神俱灭!幸得他的师父太乙真人以无上道法,用莲花为他重塑肉身!今天菩提效法太乙真人,用清水为你塑一个肉身,但是得到肉身之后,你就是一个凡人,现在的一切你都不会记得,一旦肉身毁弃,你就形神俱灭,永不超生!你可要想清楚!” 清气似乎想了一会,说:“我愿意!不过那样我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做我的师父?” 菩提说:“塑好肉身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清气沉吟着说:“好吧!不过我的名字我要自己取——以后我就叫做:殇剑!” 关于《三界散仙》 这个起点网真是郁闷,必须积分到100才能留言,刚才的留言其实是1月2号写的,为了发出来这几天每天登陆、点广告,郁闷:( 阿不,感觉最近两章有些仓促,其实写东西不一定是为了有人喝彩,那只是意外收获——主要还是为了成全自己、对自己的构思和这些天的努力负责——咱得自己成全自己,金子永远会发光的!加油! 至于喜不喜欢起点到无甚所谓,换地方的话记得通知我:) ——————————————一言滔滔 阿不: 不知道你的年龄,不知是称“老不”好还是“小不”好,暂时这么叫着吧……看三届散仙也有一个月了,几乎每天凌晨都等着看你的更新……一直想留言,但几个熟悉的ID都被注册了,一直懒着:)今天偷闲上来说两句话: 1、文章的思路很好!非常好!至少我觉得佩服……我99年开始玩XYJ4.5,以后玩2000,也算是个老玩家了,一直想写个xyjmud题材的小说,也构思了很久,但看了你的小说在情节上自愧不如 2、文章有些章节略显仓促,比如殇剑和莹月感情的进展就有些太快了(也可能你只是伏笔),如果静下心来写还能更好 3、XYJMUD几乎影响了98—01级的大学生,这个题材一定有市场!加油写下去!千万不要因为眼前的一点点击率而放弃,坚持就是胜利! 呵呵,别放弃,加油! ——————还是一言滔滔 这样的留言相信别的书有更多,但是小不的《三界散仙》来说,就很少了 第一卷快完了,所以俺把之前总结一下: 第一,正如一言滔滔说的,《散仙》直接取材Mud西游记,很多设定和名字都没有改动。当然小不也曾经是泥潭的一个小小虾米,偶也是资深的网易西游记玩家~~大话2很资深~~~ 当然《散仙》也可以归入西游记的同人小说,毕竟取材都是西游记的大背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西游记的主角一个都不会出现,他们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第二,《散仙》开始是从2005年下半年开始的,过年之前小不丢了工作,所以就停下了,一停停了2年~~~这个是小不的失败,也是小不的无奈~~ PS:小不果然强悍,书停了两年才写,但是内容主线和两年前差不多,看来《散仙》在小不的心中已经算是活的了! PS:再鄙视一下小不,这么好的题材居然没有耐心写好! 第三,《散仙》再次更新已经三个月了,到了二十万字之后小不差不多每周都会想起点申请文以载道,但是很遗憾,可怜的点击或许是连编辑都拒绝看下去的理由! PS:要说小不写《散仙》是不是为了赚钱的问题,小不坦白的说,开始写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再次更新为的只是把一件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申请起点签约,只是为了谋求推荐机会。《散仙》每个月的点击只有五千多,实际上看到的人估计也就不到五百人~对于现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时代,没人愿意捧场一个受冷落的书和人!因为垃圾,所以冷落~~!这是大多数人的观点~~!遗憾的是这也是起点编辑的观点~~! PS:《散仙》这么低迷的人气,小不很伤心~~,但是伤心只会伤害自己和《散仙》,那些都是无用的! 第四,《散仙》第一卷注定是一个悲剧!蕊儿喜欢上的殇剑,所以注定她要伤心!莹月之与殇剑,类似百花仙子之与剑痴。殇剑、剑痴和地魔其实属于一类人,本不是应该在三界之间存在的。 PS:在小不的眼里,人无好坏之分!只有立场不同! 鉴于第一卷的人气,第二卷和第三卷暂时不会动笔,但是小不承诺会把所有的主要人物都有结局交代! 过年之前结束第一卷,然后搁笔开始写外篇,小不争取把外篇写得很精彩,有的甚至会写成美文的样子! PS:外篇会有小龙女紫云的故事~~痴梦仙姑的故事~~剑痴和百花仙子(重头戏)~~地魔和地涌夫人(重头戏)~~谷辰(嘿嘿~~想不到吧~~谷辰的外篇可能放的最早~~哈哈~很有意思哦~~)还有很多~~想到了都会写~~!不过喜欢《散仙》的朋友不要等哦~~出了外篇当作惊喜读吧~~~ 暂时就这么多了~~用一言滔滔的话来说,就是:咱得自己成全自己 今天更新了两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没怎么写,对不起支持小不的朋友们了! 快过年了,过年之前争取把第一卷写完~~虽然可能仓促些,草率些! 大家见谅! PS:写完所有的外篇之后,小不会考虑把第一卷全部大手术,修改成完美版(完美么!鄙视下!)然后再传到网上!小不承诺,不拿《散仙》赚钱~~~免费给大家看~~(再鄙视下!想靠这个赚钱!笨小不有那个能力么?) 结局仓促,小不也离开起点了! 锁定评论,好的,坏的,小不都看不到了。 无言的离开,无奈的离开! 第一卷 地魔劫 第一章 天刚蒙蒙亮,和平日一样,张稍和李定二人又来到泾水河打鱼。自从泾河龙君被斩之后,袁守诚再也不肯轻易的泄露天机,张稍和李定也不再找旺处捕鱼,每天都在泾水桥东一里多的地方捕鱼,如此这样已经二十多年了! 今天他们刚刚来到河边,就看见草丛中卧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在露水湿重的草丛里睡的香甜。 张稍怕那孩子着凉,过去叫醒他,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睡在这里?” 那孩子从睡梦中醒来,拿眼睛看着张稍和李定说:“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稍说:“这里是长安城南二十里的泾水河!你家在哪里?你可知道回去的路?” 那孩子揉揉眼睛,说:“我叫殇剑!”但是并没有回答张稍的话,问:“你们知道‘混世四猴’么?” 张稍和李定很奇怪,说:“你这孩子!你一晚上没有回去,家里人会很担心的!” 殇剑一骨碌站起来说:“既然你们不知道,我问别人好了?” 李定叹了口气说:“又是一个求道的孩子!” 殇剑很纳闷的看着李定说:“很多孩子求道么?” 李定说:“玄奘大师西游回来,很多人见识了玄奘大师的三个弟子的本事之后,都一心求道,希望能够长生不老!看来你也是离家求道的孩子了!”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求道的,我是来找一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张稍不耐烦的说:“什么混世不混世的,若果你是求道的,那边——”张稍指着东边一个凸起的土丘,说:“那边有个观棋亭,去年来了一个老神仙,整天在那里琢磨一局棋,你去问他好了!” 殇剑听说,也不说话,往东走去。 土丘上面果然有一个亭子,看见一个鹰鼻深目的老者,一动不动在看桌上的一局棋。 殇剑看见老者,说:“请问你知道‘混世四猴’么?” 老者没有动,殇剑又问了一遍“请问你知道‘混世四猴’么?” 看见老者还是不说话,殇剑叹了一口气,转身要走。那老者突然开口说:“小娃儿,你的根基不错,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教你绝世武功,尽灭三界!”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要找一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老者不放弃的游说:“你跟了我学了本事,天下之大,哪里找不到知道混世四猴的人呢!” 殇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老者看见殇剑不肯拜他为师,脸一沉,一掌打在殇剑的背心,殇剑飞出一丈多远,老者冷冷的说:“不愿意做我的徒弟,那就等着做阎王的徒弟吧!” 殇剑擦擦嘴角的血,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 殇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心恍如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痛的他豆大汗珠滚滚的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就这样一直走着,直到看见高高的城楼才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 他醒来的时候是背上刺骨的痛痛醒的,他趴在床上,想要回头看,一个苍老而和蔼的声音说:“别动孩子!你受的伤不轻!” 殇剑很听话的没有动,背上的刺痛渐渐的让他麻木,他完全感觉不到后背的任何知觉,不过那揪心的疼痛已经没有了。 殇剑问:“我这是在哪儿?” 那声音回答说:“这里是清虚观!今天中午我从终南山采药回来,看见你晕倒在南城边,就把你带回来了!” 殇剑“哦”了一声。 那人继续问:“谁下这么狠的重手,这么阴毒的摧心掌只有大雪山的魔头才会的,你怎么会招惹他们?” 殇剑说:“我也不知道!——你知道混世四猴么?” 那人想了想,说:“没有听说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殇剑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再催我,快点找到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那人默运玄功,仔细的检查了殇剑的全身,竟然意外的发现,殇剑的根骨极佳,全身的经脉滞涩已经全部贯通,这是习武或者修炼玄功数十年都不一定能够办到的!更令那人奇怪的是殇剑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内力和真气,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从那里来?你的师父是谁?” 殇剑回答说:“我叫殇剑,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的师父就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你又是谁?” 那人似乎感觉到殇剑的率真,笑着说:“老道士道号雾渊。平生就喜欢研究医术!” 殇剑问:“那你知道不知道谁可能会知道混世四猴?” 雾渊道长想了想说:“在长安城中,就数司天监的袁天师见多识广,你可以去问问他,或许他会知道混世四猴也不一定!” 殇剑急切的问:“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道长笑着说:“你先养好伤再说吧!” 殇剑也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力气起来,只好作罢! —— 殇剑在清虚观整整住了十天,雾渊道长才肯让他下床,道长说:“你中的是非常阴毒的摧心掌,最近有太多的大雪山的人在长安活动,所以你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殇剑说:“大雪山?是干什么的!” 雾渊道长说:“大雪山是一个妖魔盘踞的地方,在昆仑山以北,他们杀人吃肉,无恶不作!” 殇剑似乎明白了点,说:“那他们怎么可以在长安附近出没,难道他们不怕别人对付他们么?” 雾渊道长摸了摸殇剑的头,说:“玄奘法师取经回来,让我皇结善缘,渡一切恶!大雪山的大明天王甚至还觐见我皇,说他们已经改恶从善了!所以我王才容得他们在长安城出入!” 殇剑还是傻傻的问:“那么,那个大明天王可能也是个有能耐的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混世四猴?” 雾渊道长也有点想笑殇剑的痴傻,说:“就算他知道,你也不可能见到他!” 殇剑问:“为什么?” 雾渊道长说:“大雪山离长安九千里,路远倒不用说了,雪山上都是能吃人的怪物,恐怕你还没有见到大明天王,就已经成了怪物的美餐了!” 殇剑说:“哦!谢谢道长这些天的照顾!现在我就要动身去找知道混世四猴的人了!” 道长愕然说:“你到哪里去找?” 殇剑说:“第一个就是你说的袁天师。第二个就是玄奘法师,他游历的见闻一定广博,说不定他可能知道。第三个就是那个大明天王!” 道长摇了摇头,虽然他跟这个孩子相处的时间只有十天,但是他知道这个孩子倔强的厉害,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改变!他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些!如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果不如意就回这里来!” 殇剑点了点头。道长却知道殇剑一定是不会再回来的! —— 长安城果然是帝都,出奇的大,人也出奇的多。虽然刚一进城门,殇剑就看见城中心高高的钟楼,但是他还是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走到钟楼底下。站在钟楼底下殇剑才发现长安城比他想象的更大。钟楼向四个方向延伸出四条大街,北边是金碧辉煌的皇宫,东边是直通洛阳开封大官道,西边则有成群的商旅,南边是他来的方向,穿过泾水河,越过终南山,延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殇剑有点头晕的感觉,只记得雾渊道长说过,司天监在北面。 殇剑一直问路找到了司天监,不过,天下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他这么问路的,他张口问别人的话是“你知道‘混世四猴’?”,别人的回答通常都是“神经病!”然后他在继续问“你知道司天监在哪儿么?”这样别人或许能够理解,因为去司天监找袁老头的人本来就是或多或少的有点毛病,而且很多都是妖怪! 殇剑很容易就找到了司天监,但是门口的守卒却无论如何不肯放他进去。守卒说了,他们袁大人说了,无论谁,没有办法走进司天监,他谁也不见! 殇剑打不过守卒,但是还是不肯走,就坐在司天监门口,不肯走。整整一天夜,守卒换了三班了,但是哪班都不肯放他进去。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殇剑的肚子已经很饿了,头也饿的发晕,一个守卒看着过意不去,说:“小孩子,你还是走吧,袁大人不会见你的!” 殇剑摇了摇头,还是不肯走。 太阳虽然不是很强,照在人身上还是蛮热的,殇剑一直坐在门口不肯离开,没有吃的和喝的,但是身上的汗却一直再流,殇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一般。心里不禁暗暗奇怪:袁天罡怎么就自己没有出来过呢? 的确是这样的,这一天一夜,殇剑只看见进去的人,没有看见一个出来的。不,有一个出来的,是一个十三司岁的小姑娘,进去了三次,出来了三次!倒不是那小姑娘有什么特别,只是进去这司天监的人都很特别!殇剑看见一个人,头上长了两只角,而且长的高大粗丑,穿了一件粗布衣,肩上扛着一柄狼牙棒,急匆匆的进去,却并没有出来! 殇剑正饿的难受,看见那个小姑娘又来了。小姑娘手上提了个篮子,一阵饭香从篮子里传出来,殇剑吞了吞口水。 那小姑娘似乎现在才注意到殇剑,小姑娘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殇剑无奈的点点头。 小姑娘试探着问:“你想见袁先生?” 殇剑点点头。 小姑娘继续问:“可是他们不让你进去?” 殇剑继续点点头。 小姑娘松了口气说:“看你做在这里就满身是汗,他们不让你进去也是为了你好!” 殇剑很奇怪,说:“为什么?” 小姑娘说:“袁先生是不会让你帮他降妖的!你还是走吧?” 殇剑说:“我不是来帮他降妖的!” 小姑娘奇怪的说:“你不是帮他降妖?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殇剑说:“你知道‘混世四猴’么?”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们家先生应该听说过!你去问问他吧!——哦,他们不让你进去……” 小姑娘想了想说:“你真的不是想帮袁先生降妖的!” 殇剑问:“有很多人帮他降妖么?” 小姑娘招了招手,说:“你跟我来!” 小姑娘带了殇剑到了门前,守卒看见殇剑说:“你怎么还没走!说过的,袁大人不会见你的!” 小姑娘瞪着守卒说:“喊什么喊!我让他进去的,成不成!” 那个守卒赔笑说:“小姑奶奶你说的话我哪儿敢不听!可是,袁大人老早吩咐的,小的哪儿敢放他进去!” 殇剑看着守卒为难的样子,说:“算了,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说:“你等什么?” 殇剑说:“等他出来啊?” 守卒和小姑娘一起笑了,说:“袁大人已经整整七年没有出过司天监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殇剑为难的说:“可是……” 小姑娘说:“别可是了!”说着把篮子递给他,说:“你进去帮袁先生送饭,这样你不就可以为他那个什么猴了么?” 守卒很奇怪的看着小姑娘,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说:“看什么看?这样不成么?” 守卒忙赔笑说:“成!成!小姑奶奶怎么说都成!” 殇剑点点头,拿了篮子就进去了。 殇剑进去了小姑娘还埋怨守卒:“你也看见了!他就是想问问大人那个什么猴的,不是那些不自量力的自以为是神仙的家伙了!” 第二章 司天监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大。传过两重门,就有一个高台子,上面有个亭子,亭上大书“观星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在看书。殇剑刚到,老头也不抬头,说:“你来晚了!现在天下太平,各地都没有妖魔作乱,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殇剑刚要说话,突然老头向那亭心的桌子一望,喃喃的说:“奇怪!奇怪!” 殇剑不知道那老头奇怪什么,说:“袁先生,殇剑是给你送饭来的!” 袁天罡一听说送饭,眉开眼笑的说:“好!很好!”赶紧把篮子接过去,里面也不过是一碗白饭,两个素菜和一碗汤。殇剑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东西了,看见吃的东西,也只能吞吞口水。 袁天罡看见殇剑吞口水的样子说:“嘿嘿,还是我老袁有服气!恐怕天下再难有谁能做的出这个一顿饭了!” 袁天罡自然不知道殇剑是因为快两天没吃饭才吞口水,也就不客气,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抹嘴的时候好象才想起,问:“不是一直都是兰儿那丫头送饭么?怎么今天换你了?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殇剑说:“请问袁先生知不知道‘混世四猴’?” 袁天罡张大了嘴巴,说:“天下的猴类不知道有几十上百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混世四猴’啊!” 殇剑叹了口气,说:“原来袁先生也不知道!——那我先告辞了!” 袁天罡听说天下居然有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脸上一阵燥热,说:“等等!让我想想!”说完,来来回回在亭子里走了十多个来回,时而低头冥思,时而抬头望上,最后搔搔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小兄弟啊,这个‘混世四猴’的什么东西,你是听谁说的?” 殇剑说:“我也不知道!” 袁天罡错愕的看着殇剑,说:“你不知道?!” 殇剑点点头,说:“我只知道我叫殇剑,要来长安城找一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袁天罡更是吃惊的看着殇剑,摸摸殇剑的额头,甚至还把把殇剑的脉象,不停的说:“奇怪!真是奇怪!” 殇剑不明白袁天罡奇怪什么,但是既然他并不知道‘混世四猴’,殇剑就打算要离开,谁知殇剑要走,袁天罡却不让他走。袁天罡说:“等等!”说着拉着殇剑的手,来到亭心的桌子前。 与其说那是桌子,倒不如说他更象是一个坛子,或者是一个大翁,里面也果然有水。袁天罡让殇剑站在坛子前面,拿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辞的作法,大喊一声“疾!”再看那坛子中的水面,一丝波纹也没有。 袁天罡拍拍头,说:“没道理啊!这个坛子的水可是三界之中仅存的‘玄通水’,三界之中的任何事都能显现得出——为什么偏偏没有他呢?”袁天罡不禁想,难道他不是人界的么?好再试试! 袁天罡咬破中指,心念咒语,虚空不只画着什么,然后把画好的东西放在地上,地上就出现一个八卦图案,熠熠生辉的。这个八卦符咒可是有些玄妙的,如果是凡人站在上面,身清气爽;妖灵站在上面则要幻回原形;天仙金佛则要现出宝像;鬼怪魂魄则会超度升天。袁天罡轻易也不肯施展,不过今天实在看不出殇剑的本相才施展出来,心中得意,这下总该知道殇剑的本来过去,三界之中袁天罡还没有不相熟的。 殇剑站在八卦符咒上面却更让袁天罡吃惊,因为袁天罡看见的是水!袁天罡喃喃的说:“难怪!难怪!从来没有听说过水能够成为精怪的!难怪‘玄通水’都看不到他的过去!他定是无形的灵异,不在三界五行之中!难怪!” 殇剑并不明白袁天罡说的是什么,看见袁天罡在那里发呆,就没有理会,径自去了。 半天,袁天罡才回过神来,却发现殇剑已经不在了,赶紧冲出去找! 到了门口,问那守卒说:“刚才那个小子呢?” 守卒说:“哪个小子?” 袁天罡骂道:“就是今天送饭的那个啊!” 守卒说:“走了早走了!” 袁天罡怅然说:“走了!但愿他能早点找到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 殇剑从司天监出来,把篮子递给了兰儿,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兰儿看见他那个样子,知道他并没有从袁天罡口中知道‘混世四猴’,赶紧追上来说:“喂!你现在去哪儿?” 殇剑摇摇头,然后继续走。 兰儿跟着他说:“听说你快两天没吃饭,要不到我家去吃饭?”看见殇剑没有反对,兰儿拉着殇剑的手去她家。 两大碗饭和一大碗汤下肚,殇剑的肚子很满意的不再闹了。殇剑摸摸肚子说:“好饱!谢谢啊!” 兰儿一直在笑眯眯的看着殇剑吃饭,她用自己的手绢帮殇剑擦干净殇剑的嘴角,笑着说:“吃饱了么?他们说你叫殇剑,怎么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兰儿说:“那你家在哪儿?你是出来学道的么?” 殇剑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我是来找一个能知道‘混世四猴’的人的!——有很多人学道么?” 兰儿叹了口气说:“是啊!我也想去学道的,可惜我姐姐不让我去!” “谁在那嚼舌根说我坏话呢?”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笑着问。 等她进来,殇剑才发现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应该是谁家的小媳妇。兰儿看见了,拉着那女子的手,撒娇说:“谁敢说姐姐坏话呀!” 那女子拧了下兰儿的脸蛋,说:“又不老实了!又想去学道了么?” 兰儿争辩说:“哪儿有!” 那女子笑着说:“这就对了!月宫的痴梦仙姑可是说过的,等你十六岁了就跟她学道!她可是从来不收弟子的,就是奇怪怎么会收你!一定是我们兰儿聪明伶俐!” 那女子似乎现在才发现屋里原来还有一个人,她看着殇剑,问兰儿:“他是谁家的小哥?” 兰儿说:“我昨天告诉你的啊!他要见先生,可是别人不让他进去!今天我送饭的时候他还没有走,就把他带回来了!” 那女子笑着问殇剑:“你找先生干什么?” 殇剑说:“我要找一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兰儿笑嘻嘻的说:“姐姐,他就会说这句话!从今天看到他,到现在我都听他说了八十遍了!” 那女子问:“先生也不知道么?” 殇剑想她说的先生应该就是袁天罡,就回答说:“袁先生也不知道!” 那女子低低的说:“是这样!” 殇剑说:“那我还是继续去找吧!——谢谢兰姑娘的招待!” 那女子说:“你去哪儿找?” 殇剑说:“听说有个叫‘大明天王’的,我想去问他?” 那女子吃惊的说:“你想去找孔雀明王!你怎么知道他?” 殇剑说:“我要找‘大明天王’!不是孔雀明王!” 那女子幽幽地说:“孔雀明王就是‘大明天王’,他住在离长安九千里外的大雪山,而且大雪山上到处是吃人的怪物,你怎么可以去找他?” 殇剑无奈的说:“可是没有人知道‘混世四猴’!我听说‘大明天王’是个很有本事的,他说不定知道呢!” 那女子叹了口气说:“的确,三界中连先生都不知道的,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了!不过去那里实在太危险!——兰儿,你带他到你婷姐姐那里,让你袁伯伯帮他占卦!如果是吉兆的话,姐姐送他去大雪山吧!” 兰儿高兴的应道“好”! 从兰儿家出来,兰儿一直警告殇剑说:“到了袁伯伯家,你不准和婷姐姐说话!你要跟她说话的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兰儿故意装出恶狠狠的样子。 殇剑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兰儿对殇剑的反应很满意,一路笑语盈盈的来到长安城的西门边。兰儿家住在路南的背阴小巷里,而她的婷姐姐家在路北的榆柳巷。到了门前,兰儿有郑重的警告殇剑不要跟她的‘婷姐姐’说话!殇剑还是傻傻的点点头! 兰儿门也不敲就直接推门进去。这里是长安城一个普通的小院,一个老人家坐在院中的树下自己一个人在下棋,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现兰儿和殇剑进来。兰儿一进来就腻在老人家的身边,撒娇说:“袁伯伯,什么时候把你的飞星剑给兰儿!” 那老人家扭了扭兰儿的小脸,哈哈大笑,说:“小丫头还不死心!——今天来找伯伯又有什么事?” 兰儿撒娇说:“就是想伯伯了来看看伯伯啊!” 那老人家指着殇剑说:“就会耍贫嘴,是不是要伯伯替他卜卦?” 兰儿生气的撅着小嘴说:“每次都蛮不过伯伯!伯伯说每天算三卦,一定是骗人的!” 那老人家笑着说:“兰儿一定要伯伯替他卜卦么?你不会后悔么?” 兰儿撅着小嘴说:“你替他卜卦我怎么会后悔!”说完脸红了。 那老人家说:“你还是先问问他,为什么要找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殇剑急切的说:“老先生你知道‘混世四猴’么?” 兰儿更奇怪的说:“我还没有说呢,伯伯怎么知道他要找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那老人家说:“兰儿你确定不后悔么?你还是问问他为什么要找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兰儿问殇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 殇剑说:“我要求他收我做徒弟!” 兰儿大声说:“可是你说过的,你不是求仙学道的呀!” 殇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找到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然后求他收我做徒弟。” 兰儿问那老人家说:“伯伯知道谁知道‘混世四猴’?” 老人家点点头,说:“只要你确定不后悔,我现在就告诉你!” 兰儿咬咬嘴唇,说:“好!伯伯说吧,兰儿不后悔!兰儿也想知道先生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老人家说:“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就是我!而且我也已经答应收殇剑做我的徒弟了!兰儿可不许反悔!” 兰儿一愣,高兴的跳了起来,说:“原来知道的人就是伯伯,兰儿还以为只有孔雀明王知道呢!” 老人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知道的人不少,你说的那个孔雀明王也一定知道,但是人间能知道的却只有伯伯了!” 兰儿奇怪的问:“知道不好么?” 老人依然叹了口气,说:“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真的没什么……” 兰儿好象还是不能明白,但是还是听话的“哦”了一声。 老人说:“回去告诉你姐姐和天罡,就说殇剑我已经收下了,他以后做我袁守诚的传人!” 兰儿好象不甘心,说:“伯伯也告诉我什么是‘混世四猴’吧!” 袁守诚笑着说:“好!所谓‘混世四猴’!其实就是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但却有四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 兰儿问:“到底是哪四只猴子呢?” 袁守诚说:“傻丫头!不是四只,是四种!不过每种在三界之中恐怕还不到一个! ——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此四猴者,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 兰儿似乎并不明白,不过听说袁守诚已经收了殇剑,那么以后就可以经常看见他了,兰儿想到这里很高兴,说:“那好我先回去了!姐姐说不定还在等我们回去呢!——殇剑!我以后也会常来看你的!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要不然我一定不饶你!”说完高兴的跑回去了。 袁守诚看着兰儿高兴的样子,喃喃的说:“或许现在才是她痛苦的开始吧!” 殇剑奇怪的问:“她以后会很痛苦么?” 袁守诚依旧喃喃的说:“一切都是命!一切也都是缘!或许不知道反而更好!既然天命不可能改变,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痛苦呢!” 殇剑并不明白袁守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好象完全都听不懂!袁守诚好象看出了他的疑惑,说:“我既然已经答应收你做我的传人,人间和凡俗的虚礼就不用做了,从今天起,我们就离开烦嚣的尘世,或许你下次回到长安,就已经是三年后了!” 第三章 也才三年时间,殇剑再回长安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钟楼还是每天早上响着晨钟,但是兰儿却已经不在长安了!兰儿的姐姐和袁天罡也不在长安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三年前自从殇剑第一次看见袁守诚,袁守诚就把他带回了师门!袁守诚告诉殇剑,他们是天地间一脉相传的三界散仙派!只有师祖中山夫子,师父袁守诚和殇剑三人!师祖中山夫子就是‘混世四猴’中的通背猿猴!师父袁守诚就是赤尻马猴!中山夫子在人间活了一千年,春秋战国时期的鬼谷子就是他!中山夫子在一百年前死去,但是魂魄不能轮回,所以一直住在终南山散仙洞!袁守诚在人间也活了三百年,三年前他也算出自己大限将至,肉身不能保,所以先送他的孙女袁静婷去五庄观拜在何仙姑门下学道!自己打算回散仙洞的时候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散仙派将有新的门人!自从替泾河龙君占卦之后,袁守诚知道天意难违,也就收下殇剑,并且当天就离开长安返回终南山散仙洞! 与其说散仙洞是一座洞府,倒不如说是一个绝谷!散仙谷唯一的入口就是散仙洞,穿过黑漆漆的山洞五里多,才能到散仙谷。散仙谷的谷顶被中山夫子用仙阵禁制,终年祥云笼罩,修为不够的修道之人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入的。 散仙谷是一个桃源仙境,这里终年无雨雪,四时不分,灵花异草,清泉飞瀑,珍禽异兽漫布其间!就在袁守诚进来的第二天,白天天上突然落下劫雷,袁守诚不能躲避也不能察觉,肉身一下就本击个粉碎,从此也只能和中山夫子一样,成了不能轮回的鬼仙!中山夫子虽然没有反对袁守诚收下殇剑,但是他也不传授殇剑道学,殇剑根本就是初入道门,三年间袁守诚从道门的基本入手,可以说是日进千里! 昨天袁守诚对殇剑说:“记住,你是蚩尤之刃!但是世间本无正邪之分!所以你不用在意自己的出身!但是道从尘世中来,所以你以后要到尘世中求道!在红尘中游历会有助于你的修为!” 殇剑回答说:“知道了!师父!” 袁守诚又说:“我们散仙一门,行事只求无愧天地,所以在尘世中,只要你觉得对的,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根本不用理会那些天界和佛界的天条和戒律!” 殇剑想了想说:“可是徒儿还是不明白什么是道!” “你不知道那就说明你已经初领妙道了!道可道!非常道!以后你在尘世中自己体会吧!——你师父教给你的寒冰掌和冽炎掌用来对付寻常妖魔应该和是能够应付的,但是对付魔王还是不够,只有你在冰与火、生与死之间才能参透!火焰山和西梁女国西毒敌山的寒冰洞是最理想的修习之处!”中山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殇剑恭敬的说:“谢师祖指点!” 夫子点点头,说:“好了,去吧!你在红尘中大有作为!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尽管回来找我们吧!” 殇剑本来对武功道法就没什么追求,所以他并没有去火焰山和寒冰洞,却来到了长安,长安毕竟是他第一个有印象的地方,或许长安应该是他的故乡吧! 殇剑不知道在长安城还能干什么!就顺着背阴巷,想去南门外看看清虚观的雾渊道长。背阴巷也果然是阴沉沉的,这里是长安的贫民区,街道窄窄的,而且污水横流!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干净的地方,却是一家酒馆!别的酒馆或许还有个名字,这家酒馆的招牌上就写着‘酒馆’两个字! 殇剑从来不知道酒是什么东西,所以也要了一壶,看见别人在喝,他也就喝了几口,很辣也很呛,殇剑搞不清楚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喝它! 一只黑兮兮的小手迅速的抓到殇剑桌上的包子,可是没有成功,因为殇剑已经发现了,轻轻抓住那只手。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小孩子,确切的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满脸污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就连流出的鼻涕都是污浊的。殇剑皱着眉头说:“小弟弟!你要吃包子的话可以问哥哥要!为什么要自己拿呢?” 那小孩大声抗辩说:“我不是小弟弟!” 殇剑又皱了皱眉头,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他说:“一个够不够?” 那小孩子贪婪的看着殇剑桌子上的那一整盘子包子!殇剑说:“小二哥!麻烦你把这些包子都包起来!” 小二应声取了荷叶包起来递给了殇剑。殇剑把包子递给小孩,小孩却不伸手接,瞪着他,说:“是不是因为我看了你的包子,你认为他已经被我看脏了,所以才丢给我的!” 殇剑把他拉过来,也不嫌污秽,用衣袖擦干净他的脸和鼻涕,说:“没人有嫌你污秽!是你自己不干净的。——干净了多好!”殇剑再看那小孩,擦了擦之后,脸上细皮嫩肉的,说:“洗干净了,说不定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漂亮孩子!” 那小孩子不说话,拿了包子默默的走了。 等那小孩子走远了,小二才说:“少爷您真是好心!” 听他这么说,殇剑不禁问:“他常来这里……么?”殇剑不好意思说他来这里偷东西吃。 小二说:“是啊,有五六年了……” 殇剑奇怪的说:“什么?!五六年?他看起来也才五六岁啊!难道他满岁就会自己走路么?” 小二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奇怪,说:“这个小的也没注意,不过想想也是,五六年前他也是这般大小,五六年间他竟然没有长大半分!” 殇剑隐隐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没有一点头绪,更没有心情吃东西了! 南门外的清虚观还是三年前的样子,看来雾渊道长对于医术比道术更加的痴迷!——这么靠近京城的道观,随便求求哪个达官贵人,现在的观产也不至于这么点! 和三年前一样,大殿还是被当成了厨房和药堂,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正在煽火煎药。看见来了生人,一个说:“这位公子!我家师父出诊还没回来!公子还是改天来吧!” 殇剑问:“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另一个听殇剑这么说,问:“以前?公子认识我们师父?” 殇剑点点头,说:“三年前这里只有你们师父一个人……” 一个说:“我们是前年才跟师父学医的!” 殇剑‘哦’了声,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这里等道长好了!” 直到晚上,雾渊道长才回来,看见了殇剑,道长高兴的说:“好!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殇剑笑着说:“道长以为我去了大雪山,找那个孔雀明王了么?” 道长奇怪的说:“你怎么知道孔雀明王就是大明天王呢!——对了,你找到那个知道‘混世四猴’的人了么?” 殇剑说:“找到了,不过不是袁天师,而是他的叔叔袁守诚先生!我已经拜在袁先生门下了!” 自从多年前袁守诚‘算死’了泾河龙君,天下没有人不对袁守诚的天机数术敬畏的。道长说:“怪不得!你走了没几天,袁先生就消失了!想来你带你这个徒弟离开长安了?” 殇剑叹了口气说:“师父虽然知道天机,但是天意难违,师父第二天就遭了雷劫……” 道长大惊说:“雷劫?!不是灵异才会有千年雷劫么?难道袁先生……” 殇剑笑笑说:“道长多虑了!师父本就不在三界五行之中,雷劫只是毁去了他的人肉身,师父并没有遭劫!但是师父却不能再入轮回,只能修行千年之后成为鬼仙了!” 道长虽也是学道之人,但是更热衷医术,所以并没有多问。道长说:“那你这次回长安,是不是袁先生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办么?” 殇剑摇了摇头,说:“师父让我游历红尘!并没有什么特别交代的!不过是我想回来看看看长安的故人,只是才三年时间,人都去的去,散的散了!” 听殇剑这么说,道长就明白殇剑回来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就问:“你要找的是谁?” 殇剑说:“袁天罡天师一家怎么也不在长安了?” 道长笑了笑,说:“怎么你这么没有眼力!袁天师本就是天上的星君,下界历劫的!灾劫完满自然要重回天庭的!” 殇剑又问:“那他的夫人呢?” 道长说:“袁天师和夫人李玉娘在天界本就是夫妻!天师回天庭,夫人自然也一起回去了!” 殇剑似乎醒悟了,说:“难怪夫人说可以送我去大雪山,原来她也是天仙!——不过她的小妹兰儿也是天仙么?” 道长摇了摇头说:“这个就不知道了!” 殇剑叹了口气,说:“明天我就离开长安了!” 道长问:“去哪儿?” 殇剑看着远方,说:“我也不知道!很奇怪,别人都有过去,而我为什么没有!我只记得师祖让我去火焰山一趟!既然没有什么事做,明天我就去火焰山吧!” 道长并不了解火焰山,但是以袁守诚的修为,既然放心殇剑去,殇剑就一定能够应付,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第四章 到了火焰山,殇剑却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他本以为火焰山应该是一片火海,至少也是一个非常炎热的地方。但是到了之后,他看到的是满山的绿树香花。 殇剑是驾云而来的,虽然不能日行万里,但是日行千里还是绰绰有余的。从长安到火焰山,殇剑飞了十多天,一路上经过的险峰峻山不计其数,殇剑此时才慨叹玄奘法师以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一个凡人之躯,步行十万八千里的困难了。 火焰山连绵八百里,八百里尽是绿色,殇剑不明白这里哪儿会有人间至热之地!殇剑落在一个峰顶之上,正没有办法的时候,却听见震天的吼声从北边传来。应该是一头牛,殇剑这么想。 顺着声音的方向,殇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山谷,八百里火焰山或许只有这里没有绿树了!这里是一个山谷,山谷中寸草不生,才一靠近就感觉到火辣辣的热气扑面而来。 吼声的确是一头牛发出来的,但是这样的牛在人间或许只有一只。这头牛有三丈多长,通体纯白,头顶有两个银晃晃的犄角,额头却还有一个寸许长的额角,不过在他庞大的身躯上,那也只不过是额头上的一个红点而已! 一个粗壮的少年正在跟它扭打在一起。少年虽然在人群中已经非常高大了,但是在那头牛面前,却显得非常渺小。但是即使是这样,少年还是没有退缩,似乎在跟牛角力一般,抓住牛的两只犄角,不时的把牛摔倒在地上。他并不是为了杀牛而来,殇剑看的出,他是想收服这头牛。 “你也是为了这头夔牛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殇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来的并不是一个人,因为他的头上有犄角,而且一身的火红战甲还在不时的喷出火来。他在问殇剑。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头牛!更不知道会有人的力气强横到如此地步!” 那人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知道他在这里为了收服这头牛,跟它已经打斗了七天七夜,你会怎么想?” 殇剑吃惊的说:“七天七夜?!那他收服这头牛做什么?” 那人苦笑着说:“难道你看不出他是魔道中人?” 殇剑摇了摇头,说:“什么叫魔道中人?” 那人笑了笑,说:“原来你不知道这些!魔道是有别与仙道的一宗,魔道奉魔君蚩尤为帝君。关于两者的区别,也不好说,虽然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求证天地间的大道,但是手段却不同:仙道重死,魔道重生!往往魔道中人为了达到目的会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殇剑似乎还是不太明白,说:“他跟这头牛打了七天七夜也是足够匪夷所思的了!” 那人笑了笑,说:“对你来说或者匪夷所思,但是我却清楚他的目的!” 殇剑看着他,说:“他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 那人的目光忽然变的很严肃,说:“他想收服这头夔牛,然后把这头牛当作自己的真身!” 殇剑更不明白了,说:“什么真身?难道他也不是人身么?” 那人依然严肃的说:“他是人身,但是以他的人身他都能把力量锻炼到可以和夔牛抗衡的地步,如果他收服了夔牛,以夔牛做真身,那么他的本事将是无可限量的!” 殇剑说:“你是说他要把自己的人身换成这个夔牛的身躯?” 那人点点头,说:“他收服了这个夔牛之后,就是为了舍弃人身,而获得这个夔牛的兽身!夔牛本就是天地之间的异兽,生活在火热之地,力大无穷,还能喷火……” 殇剑似乎明白了一点,说:“魔道中人有这样的勇气和气魄,实在令人佩服!” 那人也只有点头承认,说:“不错!修习仙道的,就算不是人身也要拼命的找个人身,魔道中人为了求道而愿意舍弃人身,这种精神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哞~~~~!”夔牛一声长叫,又一次被那个粗壮的少年摔倒,这次它并没有起来,似乎他已经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败这个少年了,只有俯首称臣! 少年长出了一口气,拍拍夔牛的头,擦擦头上的汗,朝殇剑这边走了过来。夔牛似乎力气已经用尽,勉强的挣扎站起来,跟在少年的身后。 少年上下打量了殇剑和那个红衣战将,说:“你就是东海龙宫的七太子?” 那人笑笑说:“我就是金猊!” 殇剑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个人是龙子,有点吃惊的说:“龙是水族之尊,你怎么可以在这里,而且你的盔甲……” 那少年笑呵呵的说:“东海龙宫的七太子是火龙,你难道不知道么?” 殇剑摇了摇头,说:“金猊说你收服这头夔牛是用来做自己的真身?” 少年点点头,说:“人的力气再怎么大,终究大不过异兽!角马虎兕太过刚烈凶残,熊豸貔貅显得有些笨拙——他们龙族很好,可惜我打不过!”少年是冲金猊说这些话的,金猊并不显得生气,说:“生而为龙,则死也为龙!龙身是不能换的。父王有九个儿子,除了三哥是龙身之外,其他的都不是龙身,少说也要修炼千年才能脱胎换骨,飞升成龙。” 殇剑奇怪的说:“龙子不应该各个都是龙的么?” 金猊苦笑着说:“龙是生灵中的主宰,但是上天不愿意任何人可以不经过努力而得到强大的力量,所以我们龙族的龙子几乎各个都不是真龙身!反而是生相各异,都须经过千年修行才能修得真龙身,凡是修成真龙身的,都会被封为水伯。但是修成真龙身的却是少之又少!” 看着金猊的神色有些黯然,那少年笑了笑,说:“我来火焰山是为了收服夔牛,你们呢?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殇剑也笑了笑,说:“听说这里有一个玄火洞,是人间至热的地方,我想找到它!” 金猊和那少年好象略略有点吃惊,少年说:“你找玄火洞干什么?” 殇剑淡淡的说:“师父说玄火洞的玄火可以修炼本门的武功烈炎掌。” 金猊皱了皱眉头,说:“没有听说过烈炎掌!我只听说过三界中有一种叫做寒冰烈炎掌的武功,不过好象已经失传了。” 那少年也说:“我师父说过,徒手的搏击,排在第一的就是那个‘寒冰烈炎掌’,第二的则是他们龙族的‘龙行搏击’,第三就是本门的武功‘掌心雷’了!但是从没有听说过烈炎掌……” 殇剑笑了笑,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两位应该对火焰山很熟悉,可不可以告诉我,玄火洞在哪儿?” 金猊和少年互视了一眼,齐声说:“不能!” 金猊叹了口气说:“你看看我身上的碧水甲,是我特地从水德星君那里借来的,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抵挡玄火,你看看现在这个还是碧水甲么?” 那少年哈哈大笑,说:“如果不是你一本正经的说,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通体喷火的盔甲居然是碧水甲!” 金猊无奈的点点头,说:“看来水德星君的碧水甲注定是已经毁掉了,难怪他不肯借我呢!” 殇剑坚定的说:“可是我还是要去!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 少年和金猊又愣了,虽然殇剑看起来有点文弱,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倔强。少年想了想,说:“既然你这么想进去,我就试试看你能不能抵挡玄火。” 殇剑摇了摇头说:“试了又能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去那玄火洞的!多谢你的好意了!”殇剑又看了看他们,说:“今天认识两位,殇剑真的很高兴!” 那少年皱着眉头说:“商剑?你姓商?”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姓,我的名字就叫殇剑!”殇剑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地上:殇剑。 金猊笑着说:“我们龙族也都没有姓,不过都是用生下来的第一句话命名的,你的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殇剑。” 那少年笑着说:“有意思!终究有一天我会做山神,现在的名字不够威风。——好!从今天起,我就改名叫殇岳了!”说完,翻身上了夔牛的背上,召来一片火红的云腾空而去。到了空中,殇岳大声的说:“玄火洞就在山谷里面,守洞的夔牛已经被我收服了!如果你没有在玄火洞丧命,有机会来积雷山摩云洞来找我!记住我的名字——殇岳!”说完大笑而去! 殇岳去了,金猊不无担心的问:“你真的要去玄火洞?” 殇剑点点头。 金猊知道自己可能组织不了,叹了口气说:“那你就去试试吧!不过……你需要我帮忙么?” 殇剑奇怪的说:“帮忙?怎么帮忙?” 金猊叹了口气说:“上阵杀敌总要带上几件趁手的兵器!你难道就穿着一身的粗布衣,要去玄火洞么?” 殇剑笑了笑,说:“不可以么?” 金猊瞪大了眼睛,看了殇剑半天,好象是在看一个怪物!金猊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如果我不是知道你全无心机,那么我一定认为你是一个骄傲到极点的人!——好了!你自己去玄火洞了!我要再去借宝物了!” 金猊刚要腾云而去,殇剑说:“要借的话,最好借火的宝物!” 金猊也只恩的应了声,并没有太在意。飞到半空许久突然醒悟过来,金猊拍了拍脑袋,自语说:“真是笨死了!洞中全是玄火,水属性的盔甲自然是抵挡不住!如果穿上自己能承受的火属性盔甲,以火止火,就一定能够进去的!——对!就去找火德星君借他的烈炎甲了!” 等到金猊回到了火焰山玄火谷,并没有发现殇剑。难道他已经进去了?金猊这样想着。 才到洞口,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金猊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还是有些不能承受。金猊将法力灌注在烈炎甲上,烈炎甲火芒大盛,火焰在身边丈许大的范围内伸展开来。虽然并不能抵挡玄火,但是至少自己周身并没有被玄火灼烧! 越往里面走,玄火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列炎甲的火焰范围也越来越小,但是金猊还是没有看见殇剑,或许他已经灰飞烟灭了!既然找不到殇剑,金猊只好放弃了,他三进玄火洞就是为了找到火魂,有了火魂,他将从此不再惧怕任何的火。 其实殇剑早已经进入了玄火洞,殇剑也并不是不惧怕玄火,他的身体本就是水做的,不是什么特别的水,就是方寸山上随处可见的山泉,才一接近玄火洞,殇剑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沸腾,似乎要汽化扬去。殇剑赶紧施展法力,以至阳的内力为自己做了一个火的结界把自己包围起来,再用寒冰诀来凝固自己的身体。 火的结界为殇剑阻挡了外面的玄火,殇剑再确认身体不再沸腾之后,小心的进入玄火洞。在进入的时候,殇剑一直在想:火的燃烧,自然有它可以燃烧的东西,这个玄火洞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这样千百年的燃烧? 第五章 玄火洞有多深,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殇剑并不知道,但是炽热的玄火有助于殇剑的烈炎掌的修炼。 袁守诚告诉过殇剑,三界中的火无外乎五种:第一种就是最常见的烈火,除了能够带来光明和温暖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第二种是真火,是修道之人的法力化成的,可以灼伤生灵。第三种是玄火,玄火是最纯粹的火,也是炽热之火,可以熔铁化金。第四种就是阴火,也就是常说的‘鬼火’,它可以炼化精魂。第五种是三昧真火,是天地间最霸道之火,可以祭炼生灵至形神俱灭。烈炎掌的修炼需要借助纯粹的玄火,才能臻至大成。 到了玄火洞中,殇剑并没有进去多深,就找了一个角落,慢慢的缩小火的结界,吸收玄火的精华。在吸收了玄火之后,殇剑逐渐的撤去火界。置身于玄火之中,殇剑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玄火根本就是一种独立存在的东西,它并不是在燃烧的任何东西,它就是火,所以它才能不生不灭的这样一直存在这玄火洞里。 龙七太子金猊有了烈炎甲的保护,很快就到了玄火洞的最深处,相信火魂就在这里了。金猊第一次进玄火洞,以为自己法力高强,而且是龙身,玄火并不能伤到自己分毫,不想却被玄火所伤,差点丢了性命。第二次仗着碧水甲,再入玄火洞,结果还是功败垂成,还好见机的早,全身而退。三入玄火洞,终于让他看见了火魂。火魂是玄火的精魂,正是着玄火洞中玄火修炼万年而成的灵异,掌握了火魂,就等于掌握了这满洞的玄火,金猊也不禁感到兴奋! 三次进入玄火洞的人,火魂当然是知道的。但是火魂对金猊也是非常的忌惮,毕竟前两次都让他跑掉了。虽然在满洞通红而且炽热的玄火洞,火魂的样子终于被金猊看到了:火魂是一个通体通红,浮在半空的小矮人,看不清样貌,也不会言语,但是金猊知道他听得懂说话。 金猊冷笑着说:“这次看你怎么办!”说着,从甲胄内拿出一杆乌黑的锏,说:“这可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用三昧真火炼出来的,不知道你的玄火能不能化掉它?” 火魂小手往上一举,手上多了一根短短的火棍,火魂只在空中将短棍一绕,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玄火柱,朝金猊一指,火柱如长蛇一般冲向金猊,金猊冷笑着一跃避开。才一落地,却发现火柱如同灵蛇一般掉转头来直冲金猊的后背。金猊知道火魂不是容易对付的,就收起轻敌之心,默运碧海神通,在玄火洞里也起了一阵旋风,将那段火柱吹散。 金猊见那火魂的本事也不外如是,就举起玄铁锏,横扫那火魂。那火魂却也不躲闪,玄铁锏扫过,似乎将火魂的身体划断,不过锏过后又重新聚拢。金猊暗叫:该死!它本就是无形之物,兵器有怎么能伤它。 想到此节,金猊也在思量如何才能收服火魂为自己所用。正在思量间,火魂发现有机可乘,再掀起三道火柱围攻金猊。见到形势危险,金猊也不敢托大,默念咒语,就在火魂的头顶落下一道雷电。这可不是寻常的雷电,仙家修炼的法术,多是雷电,又有五行之分,龙宫一脉传承的水系的雷电,而水系的雷电却正是火的克星。雷落在火魂的身上,通红的火魂为之一暗,火芒消减了不少,不过随即又恢复过来。 受了一下水雷击杀,火魂似乎知道厉害,不敢在此停留,往洞口逸去。金猊本以为水雷会将火魂消灭,一开始不敢冒用,直到此时才发现火魂是如此的害怕水雷,当然不肯放过,在后面紧追不舍。 殇剑在玄火洞中,吸收玄火之后,再用烈炎掌,发出的掌气正是玄火之气,威力远远比以前的真火之气大,不过可惜的是,纳入体内的玄火也随之泻出,没有了玄火,掌气有变为真火之气。殇剑有些苦恼,想想师祖说的在生与死之间才能参透,就更是不解。 正疑惑间,发现洞中的玄火不再平静而有了波动,殇剑刚要再起一个火结界,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一个浮在空中的小人从远处奔来,透过他的身体,寄主在他的体内,而周围的玄火如百川归海般涌进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再一次有了沸腾的感觉。 金猊从洞内赶来,看见玄火寄主到殇剑的体内,心想这样殇剑怎么能够承受得住! 殇剑的确承受不住,体内的玄火越聚越多,而且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殇剑的全身也因之而变的火红,殇剑忍不住大喊:“好热!” 金猊也没有办法,对付火魂他可以用雷炸,可是火魂进入殇剑体内,用雷的话,殇剑也可能形神俱灭,伤及无辜可是违犯天条的事情,金猊是不敢做的。 殇剑正难受之际,想起师祖说的在生与死之间领悟,现在莫不是到了死的时候了么?那么生的希望在哪里?——毒敌山的寒冰洞!殇剑大喊:“七太子!带我去毒敌山的寒冰洞!” 金猊不敢马虎,应声出洞,腾云在前面带路。殇剑忍着灼痛,紧随其后,没有尽没殇剑体内的玄火则尾随殇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长线。 好在这里跟毒敌山的寒冰洞相距不是很远,以金猊和殇剑的修为,不到两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寒冰洞前,金猊停下来还没有说什么,殇剑就直冲进去!才一进洞,殇剑却发现自己似乎来错地方了,寒冰洞寒彻刺骨,但是体内却炽热难耐,殇剑一身同时承受着冰火的两重煎熬。 在生与死之间,殇剑根本就无从抉择,咬着牙运功吸收寒冰洞内的寒气,希望能够中和玄火的炽热。 洞外,金猊看到玄火正沿着一条弧线从火焰山源源不断的涌来,似乎要将寒冰洞填满。金猊不放心,也进来看看。 玄火远道而来,似乎并不想伤人,金猊的烈火甲根本就没有承受任何的压力。寒冰洞的冰因为玄火的涌入而开始融化,化成水,再化成汽,从寒冰洞涌出,堆在空中,成了漫山的白云。 看见殇剑盘做在地上,玄火和寒冰之气同时进入殇剑体内,殇剑的脸色也逐渐的好转,不象刚才那么痛苦。 寒冰洞并不大,远没有玄火洞那么深邃,但是地上的冰层却足够的厚,融化了一层又一层,殇剑和金猊一落再落。金猊发现冰层底下有一团白影跳动不安,越近,那种跳动就越剧烈。难道是冰之魄!金猊暗暗的想。 金猊举起玄铁锏,用力的敲击冰层,希望能够破开坚冰。殇剑此时也好过了许多,虽然还有玄火涌入,但是火魂并没有在身体内作怪。看见金猊在破冰,殇剑也用烈炎掌帮忙。此时的烈炎掌由于有充足的玄火,威力巨大,一掌下去,就在冰层上凿取一个丈许深的大洞,才几下工夫,冰层就被打破,从里面逸出一团白影,冲开殇剑和金猊,似乎想逃出寒冰洞。 但是洞中满是玄火,这团白影似乎非常惧怕玄火,才一接触,就回身退回,直望殇剑的身体,钻了进去。 金猊看见那白影,知道自己估计没错,那就是冰魄,但是火魂冰魄同时入体,殇剑此时却非常的难受。冰魄似乎并不知道火魂也在殇剑体内,直到进了殇剑的体内才发现,于是火魂冰魄两个就把殇剑的身体当作战场,展开了冰与火的战斗! 身为寄主的殇剑可有了无妄之灾,身体的半边火辣辣的热的出奇,另一半却冷的出奇。难道就任由他们在自己的身体里这么折腾么?虽然殇剑的身体是水做的,但是也有人身的感觉,殇剑告戒自己,一定有办法的,他在努力的想师父和师祖说的没一句话…… 金猊看见殇剑痛苦的样子,也束手无策,想用神通帮他压制火魂冰魄,遭到火魂和冰魄的一致抵抗! 直到殇剑痛的昏死过去,金猊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咬咬牙想带走殇剑,说不定回到龙宫,父王会有办法。但是现在他根本就动不得殇剑的身体,寒冰洞内的寒冰之气和从玄火洞来的玄火紧紧的护卫着殇剑的身体,不知道是护卫火魂和冰魄,还是别的,只要一接触殇剑的身体,玄火和寒冰之气都会向他攻击!金猊正没有办法,突然看见殇剑的身上开始结冰,从薄薄的开始,慢慢的逐渐加厚,直到完完整整的把殇剑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金猊寻思既然已经结了冰,自然不会被玄火烧毁,只要殇剑的人身不毁,他好歹总能想办法把殇剑救活过来的。想到这里,金猊不无愧疚的说:“好兄弟!你千万忍着,就算寻遍三界五行,我也好歹把你救活!”说完破空而去,回东海寻他父王东海龙王去了。 第六章 金猊火烧似的赶回龙宫,正赶上龙宫正在分食祭海的供品,小妹紫云看见七哥心急火燎的样子,捧了了猪头笑着说:“七哥!你看今年的供品怎么越来越象你了!” 紫云是金猊的妹妹,也是最淘气的一个,常常说金猊的脑袋象猪头。如果是平时金猊一定会好好捏捏她的小琼鼻,然后再一口吃掉那个猪头,可是今天金猊没兴趣,问:“父王在哪儿?” 龙母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说:“你父王在散花台,这么急着找你父王干什么?” 金猊丢下一句“我找父王去!”就走了。紫云笑嘻嘻的说:“娘亲!你看看你儿子,干什么都急急火火的,哪里象个龙子!” 龙母捏了捏紫云的小琼鼻,笑着说:“你还说呢!你看你整天没大没小的,哪里是个龙公主!” 紫云当然不依,撅着小嘴说:“哪有!王母娘娘都说人家举止端庄,温柔贤淑呢!” 龙八太子椒图听了哈哈大笑,说:“难为你装的那么象!你知道蟠桃会上我看你那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憋的有多难受!” 紫云把猪头塞在椒图裂开的大嘴里,气呼呼的说:“吃你的猪头去!”说完拂袖离去,找她七哥金猊去了。 紫云自小就是这个脾气,说生气就生气,连龙母也都见怪不怪了,过一会就没事了。其实紫云也不是生气,不过就是不喜欢椒图乱说话罢了。 紫云知道他七哥虽然是各个龙子中法力最高的,但是素来离经叛道,龙族向来掌管水族,可是金猊却只对火有兴趣,因此不知道挨了父王多少骂,可还是死性不改!看见金猊刚才心急火燎的跑过去找父王,紫云知道又少不了父王一顿臭骂,等会又要她帮忙向父王求情了。 紫云施施然走着,正在盘算等会怎么替七哥解围,却不想与正面来的人撞个正着,紫云揉了揉被撞的小脑袋,正想教训一下是哪个没规矩的看见紫云公主还不躲开!抬头一看却是金猊。 金猊撞到了紫云却好象浑然不觉,扶起紫云,又大步往外走,竟然比他回来时还要火急! 紫云喊了声“七哥!”金猊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出宫去了。 七哥今天是怎么了?紫云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通。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一声重重的叹息。 紫云揉着脑袋,说:“七哥怎么了!父王!” 东海龙王又是一声叹息,说:“跟我来!” —— 在散花台上,紫云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东海龙王虽然让她来散花台,但是却没有跟她说一句话。龙王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可是生性好动的紫云百无聊赖,她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王没事总是喜欢待在这里,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紫云也曾很努力的,也非常专心的象她的父王一样看着地板,看着龙宫结界之外的海底水族,可是没有一柱香的工夫,就非常的烦躁。 紫云耐不住说:“父王我去娘亲那里了!” 紫云想赶紧溜掉,这里闷都闷死了!谁想还没下台,龙王就说:“等等!” 紫云无奈的“哦”了声,退回到龙王身边,任谁都看得出,她那白净的小脸上写着一万个不愿意! 龙王却好象没有看到,说:“突然想起了你的泾河叔叔!” 紫云知道,泾河龙君是父王最小的一个弟弟,只比父王晚了一百年成龙,天帝封他做了水族繁盛的泾河龙君。但是二十多年前,泾河叔因为触犯天条,被斩去龙头,至今还在幽明界背阴山不肯转世轮回! 龙王接着说:“你泾河叔叔到现在不肯轮回,就是要在幽明界等那个袁守诚的魂魄,他发誓要吞掉袁守诚的魂魄才转世的!” 紫云仰着小脸问:“泾河叔叔吞了人家的魂魄,那人家岂不是魂飞烟灭,彻底的消失么?” 龙王抚着紫云的头,说:“傻孩子!不管是人还是仙,或者是我们龙,最可怕的就是怨毒之心!你泾河叔叔有了怨毒之心,注定他要多受点苦!” 紫云不明白,问:“可是这个跟七哥有什么关系?难道七哥也有了怨毒之心?他会不会有事?”紫云焦急的问。 龙王摇了摇头,说:“你七哥只有一颗古道热肠的侠心,他有怎么会有事!” 紫云松了口气,说:“七哥没事就好,吓了我一跳!——对了,父王说泾河叔叔要吞人的魂魄,那他吞了没有?” 龙王叹了口气,说:“他永远也等不到吞噬袁守诚的魂魄了!” 紫云奇怪的说:“为什么,那个袁什么不过是个凡人啊!又能活得了多久!泾河叔叔一定能等到的!”[·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龙王看着紫云,说:“你希望你泾河叔叔吞掉别人的魂魄么?” 紫云想了想说:“最好还是不要的好!希望他死后,魂魄到了幽明界,在泾河叔叔面前认个错,平了泾河叔叔的怨气就好了!” 龙王苦笑着说:“可惜那人就算死了,也不会到幽明界的!” 紫云吃惊的说:“为什么?” 龙王说:“周天内,不入幽明界的凡人虽然不多,但是袁守诚却偏偏就是一个!现在那个袁守诚已经死了,但是他却不入幽明!” 紫云本来是想问父王她七哥的事,结果又是“泾河龙君”,又是“幽明界”,又是“袁守诚”的,紫云越听越不明所以,说:“既然七哥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七哥心急火燎的回来找父王是干什么?” 龙王说:“他说有人被火魂和冰魄同时入体,问我可有什么办法!” 紫云瞪大眼睛,说:“什么是火魂和冰魄?同时入体会不会死啊?” 龙王叹了口气,说:“火魂是玄火的精元,又称为怨毒之火,火魂入体,就会失心成为火魔,到时候天地都不会容他!冰魄是寒冰的精元,又称为锁心之冰,冰魄入体,就会丧失本心,成为尸魔,也一样不容与天地的!” 紫云吐了吐舌头,说:“哇!那那个人岂不是必死了么!” 龙王摇了摇头,说:“那倒不一定,据说三界间有一种武功叫做寒冰烈炎掌,却需要借助火魂冰魄才能大成,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一定会死!” 紫云疑惑的说:“你是说那个人让火魂冰魄入体是为了修炼寒冰烈炎掌?” 龙王叹了口气,说:“真正的问题就在这里!在三界之间,懂得寒冰烈炎掌的人只有一个!” 紫云更加迷糊了,说:“他是谁?” 龙王说:“他就是——袁守诚!” 紫云大叫说:“是他!就是害死泾河叔叔的那个!难怪父王今天会想起泾河叔叔!可是七哥怎么会紧张那个人呢?” 龙王说:“你七哥根本就不知道他可能是袁守诚的传人!父王也想不到!父王以为袁守诚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又怎么知道他还会有传人!” 紫云喃喃的说:“人死了没有去幽明界,那泾河叔叔岂不是永远不能轮回!那个袁守诚到底是什么人?” 龙王叹了口气,说:“他是三界之间的散仙,不在五行之中,不在三界之内!所以死不入幽明,他的传人恐怕也是一样,只是苦了你的泾河叔叔,要这么一直等下去!” —— 金猊从龙宫出来,直奔九天之上,希望太上老君能有办法!可是他父王的话他还是不明白!他父王说让他不要管殇剑,而且说殇剑会在九九八十一天内活过来!与其不作为,还不如找太上老君问个明白! 见到太上老君,金猊说完来意,问太上老君:“殇剑他到底会不会有事?”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却带他去了蔸率宫,金猊知道这里面关押了十万天魔。站在宫外,金猊却听见里面欢声雷动,听见一个声音不时的尖叫着:“魔君降世三年了!我们的苦难到头了!” 金猊不明白为什么,随太上老君回了炼丹房,老君说:“你说的那个殇剑,其实就是蚩尤之刃!魔君蚩尤败给黄帝之后,把它遗弃在不周山上,谁想它千年之后也能成为灵异!三年前他来过一次天宫,但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一个人身,现在却来修炼寒冰烈炎掌……” 金猊止住老君,说:“等等!你说火魂和冰魄入体,可以修炼寒冰烈炎掌?” 老君看了金猊一眼,说:“怨毒之火和锁心之冰本就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那个殇剑把它们纳入体内,还能干什么?” 金猊知道火魂冰魄入体不是殇剑故意的,所以对老君的话也不尽信,只是问:“那么,老君确定他不会死了?” 太上老君哼了一声,说:“当然不会死了!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自然会醒转!现在恐怕他身上已经有了寒冰护体,我这八卦炉的三昧真火虽然能够化开寒冰,但是也只不过是助他早点醒来而已!” 听说殇剑一定不会有事,金猊放心了不少,也不跟老君道别,就离开了。 金猊打算去寒冰洞,等殇剑出来。金猊知道,殇剑现在就如同一张白纸,善恶现在还很难说,仅仅凭他是蚩尤之刃,就断定他是魔君降世,未免对他太不公平,更言之过早。 第七章 殇剑却不像龙王和太上老君说的那么轻松!火魂和冰魄在他的体内跳动,有时火魂占优势,追的冰魄无处可逃,有时却刚好相反。殇剑的身体被冰冻起来,自己好象是个局外人一样。 殇剑不停的在想,应该怎么才能出去,应该怎么样才能把它们逼出体外,可惜师父并没有告诉他遇到火魂和冰魄入体该怎么办。但是殇剑知道,师祖能让他来,这里面就一定有天机,他知道金猊已经走了,虽然也只是昨天才相识,但是殇剑知道金猊是一个好朋友。 师父和师祖最常说的话就是:亲力而为,量力而行。殇剑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一直都在思索怎么办才可以。殇剑一直都在试图用散仙门的独门内功太极玄功把火魂和冰魄逼出体外,但是事与愿违,一旦他想逼出火魂和冰魄,就会遭到它们的一致抵抗! 既然逼不出,何不化解它们!殇剑心中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师父说过,太极玄功能够吸收炼化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想到这里,殇剑聚齐体内的真气,以自己的身体为鼎炉,炼化火魂和冰魄。火魂和冰魄自然知道自己的命运,拼命的想要冲出殇剑的身体,但是殇剑的身体本就不是人肉之身,它们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更何况外面还有一层坚厚的寒冰! 随着火魂和冰魄的逐渐消融,殇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充盈,殇剑却不知道这个密闭的环境,让他的内功修为从后天之境一跃而达先天,他的身体也因为祭炼火魂冰魄而不再像水一般的脆弱。 殇剑在冰壳中祭炼火魂冰魄,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更不知道洞外已经来了不速之客。 原来金猊从太上老君处回来,就去寒冰洞打算守着殇剑八十一天,直到殇剑出来。但是他这一次却不能进入寒冰洞,即使有烈炎甲也不能!玄火洞的玄火除了被殇剑吸入体内的以外,全部都尾随殇剑来到了寒冰洞。本以为玄火跟寒冰相处,一定会互相抵抗直到全部消亡,但是玄火和寒冰似乎有灵性的一般,共处在寒冰洞内,相安无事。金猊像进入玄火洞一样,穿上烈炎甲,也被寒冰之气扑灭了烈炎,然后再遭受玄火和寒冰的双重折磨! 金猊狼狈的逃出洞外,马上就有了引西海之水,灌满寒冰洞,灭了它玄火,化了他寒冰的冲动!不过转念一想,寒冰洞有了玄火寒冰守护,他自己都进去不了,别人就更加不能了。看着身上全无灵气的烈炎甲,金猊恨恨的说:“念在现在还用得着你们,就先留下你们!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不尽力守洞,我一定引来西海之水,消灭你们!” 玄火寒冰并不能听懂金猊的话,就算能听的懂,也并不能说话。 “龙七太子这是在说谁呢?”从半空际落下一个女子这么说,声音如同新莺出谷、乳燕归巢般动听。金猊细看这女子,一身绿水霓裳,手捧着一把胡琴,琴头雕琢着一个凤凰。她的眼睛是宝蓝色,笑起来分外的迷人,当真是灿若明霞,宝润如玉,恍如神妃仙子。金猊看得有点痴了,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 “呔!堂堂龙七太子怎么如此无礼!”一个高瘦阴鸷的老者大声叱责。 金猊似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赔礼说:“这位姑娘生得如此美貌,金猊看的痴了!还请不要见怪!” 那女子扑哧一笑,说:“都说龙女美如天仙,小妹还以为七太子不会把小妹的凡俗之姿看在眼里呢!” 金猊应声说:“哪里!哪里!姑娘这也叫凡俗之姿,那九天的仙女岂不成了墙苇蒲柳了么!——不知道姑娘芳驾荒山,来这渡敌山所为何事?”金猊倒有不是见到美貌女子就忘乎所以的人,从这个女子带的四个随从来看,各个都是有几百年道行的妖怪,这个女子未必会是什么好人! 那女子也不做作,笑了笑说:“小妹大雪山孔雀,听说寒冰洞已经有了万年的冰魄,所以前来取那冰魄。谁知道十几天前,龙七太子把火焰山玄火洞的玄火全部都带到了这里……” 金猊苦笑着说:“原来是大明天王的孔雀公主!金猊倒是失礼了!不过着玄火却不是我带来的!” 孔雀公主笑了笑,说:“从火焰山到毒敌山几百里路,难道各路的大仙真佛都看错了么?” 金猊知道,天下的妖怪,总喜欢自称大仙真佛,看来那天他带着殇剑来这里的时候,异相却是惊动了不少的妖怪!金猊笑着说:“玄火确实不是我带来的,不过现在玄火都已经在寒冰洞里,跟寒冰洞的寒冰同流合污。”说着指了指身上有些破烂的烈炎甲继续说:“难道公主看不出,我也吃了玄火的不少苦头么?” 孔雀公主看见金猊的狼狈相,不由得抿嘴一笑,说:“既然玄火不是七太子带来的,那么就是无主之物。无主之物,人人可以取之!” 原来她的意思就是要套我说出这玄火是无主之物,金猊心里暗想。 看着金猊不说话,孔雀公主又说:“玄火是有灵气的,玄火移位,定是因为火魂移位,龙七太子不是修习火系的仙法么,小妹愿意帮太子取得火魂!” 金猊也没想到孔雀公主会这么说,可惜孔雀公主不知道冰魄火魂已经入了殇剑的身体,此刻恐怕已经快要炼化完全了。金猊笑着说:“火魂和冰魄都是天产的灵物,谁能得到那是谁的机缘,金猊虽然也想得到,但是金猊没那个缘分!就像公主想要得到那个冰魄也没有那个缘分一样!” 金猊一语道破孔雀公主的来意,孔雀公主和几个随从多少有点吃惊。孔雀公主身边一个长颈高鼻的老者怪叫说:“我们公主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龙七太子你没有本事就不要阻着我们!” 金猊也不说话,直接幻回真身,化做一个丈余长,遍身火鳞,麒麟之身,狮子之头的猛兽,张开大口,喷出一口真火直扑向那长颈老者。老者躲闪不及,给真火烧到,幸亏孔雀公主及时灭掉他身上的余火,才没有受伤,但是即使如此,老者也被真火烧落了不少头发,衣服也被烧的七零八落,样子比金猊看来还要狼狈。 金猊化回人身,冷冷的看着孔雀公主他们。金猊知道,妖道着重实力,如果不露一手震慑他们,他们会更放肆的。 金猊烧伤孔雀公主的随从,孔雀公主好象并不在意,依然笑了笑,说:“小妹从来就不相信缘分、天机和天意!不知道小妹现在去取那冰魄,七太子有没有意见?” 金猊淡淡的说:“我说过的,取不取是靠缘分!他连我的真火都承受不住,又怎么能够承受玄火,你们这样去,不是自寻死路么?”金猊虽然不相信他们能进得了寒冰洞,但是也不愿意说出火魂冰魄已经为殇剑所得。 孔雀公主说:“进不进得去那就是本事的问题了,这个就不劳七太子操心!” 金猊听孔雀公主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各位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现身?”孔雀公主冷冷的问。 “到底是大雪山的孔雀公主,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从山石后面施施然转出两个绝色女子,一个个子稍微高些,拿一把剑,另一个拿的是一根长鞭,说话的就是这个拿鞭的女子。 孔雀公主仔细把这两个女子打量一番,拿剑的娇若春花,媚如秋月,真的能沉鱼落雁;使鞭的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真可谓闭月羞花。孔雀公主笑笑说:“两位妹妹是神仙门人,怎么也对这个火魂冰魄有兴趣?” 拿鞭的哼了一声,说:“谁是你妹妹!我们才十多岁,你都已经几百岁了,你做我们的曾曾曾祖奶奶我们都嫌小了些!妹妹可实在不敢当!” 拿剑的脸上红了红,说:“公主千万海涵!我家小妹少不更事,言语冲撞,还请公主不要往心里去!” 孔雀公主也不生气,依然娇笑着说:“小妹妹,那我就以曾曾曾祖奶奶的身份告诉你,对长辈说话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拿鞭的听孔雀公主这么说,气的小脸通红,偏偏却没有话来辩驳,只好撅着嘴在那里生气!金猊却暗暗的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孔雀公主如果发怒生气,她们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拿剑的又说:“我们姐妹本就是路过此地,看见这里有这么多人,一时好奇才下来看看,并没有什么恶意!” 孔雀公主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笑了笑说:“看妹妹的身形步法,暗合九宫八卦之术,应该是万兽山五庄观的门人。” 拿剑的说:“家师何仙姑,小妹袁静婷新入道途,给家师丢脸了!” 听说是五庄观门人,孔雀公主身边的随从本来握紧的拳头都松开了,暗叫幸好刚才没有那么冲动!五庄的祖师镇元大仙在地仙中辈分最高,而且五庄观门人众多,镇元大仙又极其的护短,所以还没人敢招惹五庄观的门人。 孔雀公主笑了笑说:“这毒敌山风景秀美,妹妹是不是打算在这里结庐修道啊?” 袁静婷冰雪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孔雀公主这话的意思呢。笑了笑说:“小妹还不曾出师,怎么能开宗立派!公主说笑了!我们姐妹不过是累了下来歇歇脚罢了!若无他事,小妹先告辞了!” 孔雀公主客气说:“妹妹要走么?那姐姐就不送了,替我向令师、令师祖问好!” 拿鞭的女子听孔雀公主在赶她们走,正要发作,被袁静婷硬拉着走了。 孔雀公主看着金猊,依然笑着说:“小妹这就进洞了!” 金猊见孔雀公主为了冰魄不惜得罪五庄观,也不好说什么。 孔雀公主见金猊不说话,也就不去管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紫玉的小瓶,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紫瓶抛向空中,洞中的玄火好象受了禁制一般,鱼贯涌入紫瓶。 第八章 看着孔雀公主收了玄火,金猊心中暗骂自己笨的可以,借了随便哪个仙人的法宝,不就能轻松的取那火魂了么! 孔雀公主看见金猊一脸的懊恼,笑了笑,收了瓶儿拿在手中,往那瓶儿里一看,说:“啊!怎么火魂不在里面!”孔雀公主再看金猊时,金猊一脸笑嘻嘻的说:“公主的目的不在火魂,火魂自然不肯进公主的瓶中了!” 孔雀公主却还是笑着说:“原来七太子已经取了火魂,却还在这里拿小妹开心!”说完撅着小嘴生气了。 金猊摆摆手,说:“冤枉啊!火魂金猊还是想得来着,不过功亏一篑,被别人得了去,后来更是倒霉透顶,冰魄也被那人得了去!”其实金猊本不打算逗孔雀公主,但是他觉得孔雀公主生气的样子很好看,就忍不住了。 孔雀公主此来以为必能得到火魂冰魄,但是龙七太子在此,因为忌惮龙宫,才不得已说出要送火魂给金猊,其实她们大雪山本就是以阴毒寒冷的武功为主,火魂也没有什么用处,送出去做人情而已。至于冰魄,用它来作成一把冰魄魔刀,却可以屠仙灭佛,弑鬼杀龙了!一听冰魄已经为他人所得,孔雀公主大怒,宝蓝的眼睛一睁,大喝说:“谁得了那冰魄!” 金猊本来只想逗一逗孔雀公主,不想她如此盛怒,竟然呵斥他!金猊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若无其事的仰天叹说:“再美的女子,一旦发怒也是不漂亮了!” 孔雀公主也不是怕他龙族,只不过不想多树敌而已,金猊先是不说出火魂和冰魄以为他人所得,看她笑话,后是冷嘲热讽,孔雀公主自认一开始一味忍让,金猊却不识抬举,心中更加的恼怒,说:“堂堂龙宫七太子,竟然是个毫无信义可言的奸猾小人!快说!冰魄被谁人得了去?” 金猊听孔雀公主辱没自己,也大怒说:“天生异宝,自然是有缘人才能得到!你我都没有那个福缘,何必勉强争夺呢!” 孔雀公主冷冷的说:“本公主自来不相信天命福缘!你不告诉本公主,本公主自己下去找!” 金猊悠哉游哉的说:“火魂都不在了这里,冰魄又怎么会在这里呢!”金猊虽然并不惧怕孔雀公主,但是殇剑还在冰壳之中,孔雀公主如果要对他不利,金猊也没有办法的,也只好骗她走了。 孔雀公主知道刚才并没有收到火魂,更清楚金猊也没有得到火魂,要不他不会还留在这里。至于他说火魂和冰魄已经为他人所得,孔雀公主更是不怕,冰魄只有借助大雪山独门的冰谷凝血功才能作成冰魄魔刀,其他人得到冰魄也只会受冰魄所制,成为尸魔,到时候天地间无人能挡,不是正好给那些仙佛找些麻烦事么! 孔雀公主哼了一声,说:“既然这里已经没有冰魄,那本公主就不在这里待了!告辞!”说完破空去了。孔雀公主的党羽自然也跟着走了。 见他们都走了,洞里又没了玄火,金猊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殇剑。 金猊正要下去,却听见空中似有人来了,不由得停了下来。带来人下来,却是刚才走了的袁静婷姐妹。拿鞭的一落地就埋怨说:“婷姐姐,我们干什么要怕她!降妖除魔是我们仙家的本分,为什么白白放走了她!” 袁静婷刮刮她的鼻子说:“不害羞!你当她是那么好相与的么?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都不够她的随从,更别说她了!要是那么容易对付,龙七太子恐怕早使出了雷霆手段了!”后面的话是说给金猊听的。 金猊知趣的说:“小妹妹不知道么,她可是大雪山大明天王的女儿,少说也有上千年的道行……” 拿鞭的似乎听说过‘大明天王’,说:“她当真是大明天王的女儿?” 袁静婷惊讶地说:“痴梦师伯连这个都跟你说过!那她就没告诉你见到了避她三分么?” 拿鞭的撅着嘴说:“人家才入门一年多,师父怎么会告诉我这些!如果不是婷姐姐,恐怕我还要整天在那里早修晚课呢!” 金猊看着两个女子的俏模样,竟有点痴了,尤其是那个袁静婷,言语之间不时的看着自己,果然是风情万种。 拿鞭的似乎看见了金猊的痴样,扑哧一笑,说:“龙七太子,看什么呢?你的小妹已经去了多时了,再看也不会回转,想见她你就跟着去大雪山呀!” 金猊知道她在调笑自己,就跟自己的小妹紫云一样。金猊笑了笑说:“你就不怕他回来再让你叫她曾曾曾祖奶奶?” 袁静婷知道她的这个小妹好强有脸皮薄,出来解围说:“龙七太子还在此处干什么?不是说火魂冰魄已经不在此处了么?” 金猊笑着说:“火魂冰魄确是不在此处,也不在任何地方!” 拿鞭的说:“那在什么地方!难道飞了不成?” 金猊笑着说:“已经有人得了去,不过现在已经被坚冰包裹着,非得八十一天才能醒转,算到今天还要四十多天呢!” 袁静婷奇道:“怎么有人能得了去?师祖说过,火魂冰魄入体,就会变成火魔和尸魔,只有我爷爷的太极玄功才能炼化这火魂冰魄,用来修炼寒冰烈炎掌,难道那人竟是我爷爷的传人?” 说着问那拿鞭的女子说:“兰妹妹,你说爷爷三年前收过一个徒弟是不是?” 那拿鞭的正是兰儿,点点头,说:“是啊!只可惜第二天殇剑他就不见了,连袁伯伯也不见了!你说他得了火魂和冰魄会不会变成火魔或者尸魔?”兰儿不无担心的拉着袁静婷的衣袖,急切的问。 “应该不会吧!我问过父王和太上老君,他们都说要八十一天才能醒转的!”金猊见那个‘兰儿’的女子能叫出殇剑的名字,忍不住插言安慰的。 兰儿似乎还不信,又看了看袁静婷。静婷点点头,说:“如果他是爷爷的传人就一定没事的!不过祖师说爷爷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羽化了,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魂魄。” 兰儿很想在看看殇剑,就央求说:“那我们就等他醒来啊!” 静婷看着兰儿,摇了摇头,说:“不行!我答应痴梦师伯,只带你出来七天,你算算今天是几天了!?” 兰儿听了更是哇的哭了出来,说:“婷姐姐!” 静婷好象心肠不象别的女子一般的软,依然说:“不行!再哭的话现在我就带你回去,还告诉师伯说你为了一个人动心!” 兰儿好象并不怕似的,赌气把手上的鞭子丢在地上,还踩了几脚,气恼的说:“谁要学这个‘绝情鞭’来着!兰儿又不是出家的尼姑,为什么要绝情!兰儿以后都不学了!”说着就要往寒冰洞里闯,嘴里只嚷着要看殇剑。 “嘻嘻!小妹妹不想学绝情鞭,姐姐教你‘百鸟剑法’如何?”孔雀公主原来并没有走,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笑嘻嘻的说。 兰儿有不哭了,擦了擦眼泪说:“谁要你教来着!我自是月宫门人,又怎么会改投他门!” 袁静婷拣了兰儿的鞭子,递在兰儿手上,孔雀公主去而复返,其意非善。袁静婷说:“公主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孔雀公主完全没有了走的时候那般怒气,笑了笑说:“别怕!既然冰魄和火魂已经给人得了去,姐姐我也不要了!难不成我还把他开膛破肚再取出来么?”孔雀公主故意说的这么恐怖,其实无非是想吓吓兰儿。 兰儿的脸色突然变了,大声说:“你敢!” 孔雀公主依然笑笑说:“三界中姐姐我不敢的事情恐怕还不多!不过现在姐姐对冰魄没了兴趣,你看,姐姐这次可是一个人也没带啊!” 果然她的身边没有一个随从。金猊忍不住问:“那你此来究竟为了什么?” 孔雀公主施施然说:“那人不是想练寒冰烈炎掌么?小妹我也不过是好奇,这天下独门的寒冰烈炎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练成!” 第九章 “金猊兄弟!你也太不地道了吧!”天空中一片火云落下来,却是个粗壮高大,满身白色绒毛,头上长牛角,一身火云战甲的牛妖。 金猊看见,却是不识,不过听那声音却很面熟。那牛妖看出金猊脸上的疑惑,说:“嘿嘿!有了这个真身果然很威风!” 金猊看他那憨样,突然想起来了,大叫:“你是殇岳!火云洞妖王殇岳!” 殇岳只在那里笑,说:“怎么样,夔牛的真身威风吧!——差点忘了,你也太不地道了!你说,你明明知道玄火洞有火魂,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殇岳佯怒说。 兰儿听说殇岳嘴上一口一个‘殇岳’,忍不住问:“七哥哥,他跟殇剑什么关系啊?怎么他会叫殇岳呢!” 金猊听兰儿这么问,忍不住笑着说:“这个你还是问他吧!” 看着兰儿正在看自己,殇岳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说:“我就是觉得殇岳的名字威风!——对了殇剑呢?我在玄火洞没有看见他!后来听小的们说你来了这里,就跟过来看看。嘿嘿,顺便找找你的麻烦!” 金猊苦笑着说:“不用你找我的麻烦,我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 殇岳听金猊这么说,忍不住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几个女子,尤其是多看了孔雀公主和袁静婷几眼,孔雀公主倒没什么,殇岳看她,她也在看殇岳,倒是殇岳一看那袁静婷,心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殇岳赶紧收回眼神,说:“嘿嘿,金猊兄弟,这几个女子也够你受的了!” 袁静婷倒没什么,兰儿哪里肯答应,大声说:“你这个大个子妖怪,什么叫够受的!” 殇岳见那兰儿年纪最小,却这般的火暴脾气,忍不住摇了摇头,说:“坏了!坏了!” 孔雀公主眨眨眼睛,说:“什么坏了?” 殇岳说:“象她这样的女孩子,有几个男孩子能够受的了!” 这话一出,连袁静婷都忍不住笑了。兰儿听了却大哭,说:“你们都坏死了!我找殇剑去!”说完就直往寒冰洞冲去。 袁静婷知道寒冰洞不是能够久待的地方,怕兰儿有危险,跟了下去。金猊担心殇剑,也跟了下去。孔雀公主本就是为了冰魄火魂而来,自然要下去看看。殇岳看见他们都下去了,也就跟着下去了。 五人仗着仙气护体,倒也不惧怕寒气。洞里经过玄火和殇剑烈炎掌的融化,已经很深了。 才一落地,殇岳忍不住说:“奇怪!” 金猊问:“奇怪什么?” 殇岳说:“寒冰洞本来没有这般深的,怎么现在深到如此地步!” 金猊哈哈大笑,说:“还不是殇剑,用他的烈炎掌化的,玄火洞的玄火也出了不少力!要不怎么能把冰魄从寒冰里放出来!” 殇岳说:“天地之间自来阴阳平衡,有了冰魄,自然也就有火魂,莫非玄火洞里真的有了火魂,但是我刚才从那边过来,根本就没有看到啊!” 金猊奇怪的说:“我还以为你都听见了!” 兰儿撅着嘴说:“你把大个子说个跟有些人一样喜欢躲在背后偷听人家说话么?”她好象忘了自己也躲在背后听别人说话。 金猊解释说:“殇剑那小子运气好!玄火洞我追了半天的火魂却入了他的体!到了寒冰洞,冰魄刚被我们放出来,也入了他的体,现在火魂和冰魄都在他体内了!你看,他现在给冰冻在里面了!”金猊指着洞底的一大块冰说。 一听这话,三个女子都忍不住围上去,兰儿更是用手去摸那冰,结果被寒气所伤,素白的小手被冻的青紫,她又忍不住哭了,说:“这么冷的冰,殇剑怎么承受的了!大个子和七哥哥,你们快想办法救救殇剑啊!” “紧张什么!他已经被冻住三十六天了,还活着呢,又没有死!”洞底突然出现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这般说。在这么冷的寒冰洞,她居然穿得如盛夏般鲜少,上身仅着一件蓝色的抹胸,下面是一条长裙,裙摆间依稀可见白皙的大腿,肚脐则完全是露在外面的。一头淡蓝的长发,束在脑后,堪堪就能脱在地上,面庞娇若春花,眼睛迷离诱人,笑的时候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分外的张显野性。 殇岳和金猊都不禁吞了吞口水。兰儿更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孔雀公主也忍不住打量了那个女子半天,说:“妹妹生的这般乖巧,不知是哪位仙长门下?” 任谁都看的出她是个妖怪,听孔雀公主这么问,殇岳和金猊更是伸长了脖子,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了。 那女子笑了笑,那一笑果然能颠倒众生,说:“小妹莹月是地涌夫人门下!见过姐姐和各位了!” 孔雀公主笑了笑说:“你们陷空山怎么来凑这个热闹呢?” 莹月又笑了笑说:“姐姐过虑了!这里是小妹的生身之所,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此处!”说着指了指还在冰内的殇剑说:“小妹此来,只是为了他而来!” 殇岳听她这么说,眉头皱了起来。 兰儿自然不能放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莹月说:“你跟殇剑什么关系?!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莹月似乎并不在意兰儿充满敌意的挑衅,喃喃的说:“他叫殇剑!原来他叫殇剑!” 兰儿还想说什么,袁静婷早已经看出兰儿已经被妒忌冲昏了头脑,拉过兰儿,说:“小妹嘴快,无心说话,希望莹月姑娘不要在意!” 莹月不理会袁静婷和兰儿,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块冰。金猊却痴痴的看着她。 殇岳好象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我知道了!你就是寒冰洞的心月狐?” 莹月好象并不在意别人说出她的身份,点点头说:“一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你也是以兽身替换了人身的人,是么?” 兰儿好象没有听说过这些,吃惊的看着袁静婷。静婷点点头,对她说:“修魔道的人,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往往舍弃自己的人身,而换成一具兽身。这样做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奇`书`网`整.理.'提.供]内得到无比的力量!” 莹月和殇岳并没有否定他们的话。 莹月说:“只可惜我换成心月狐之身,并不是为了修道,而是为了他!”莹月指了指冻在冰里的殇剑。 第十章 莹月素白的小手抚在冰上,喃喃的说:“我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醒过来!” 金猊从没有见过如此痴情的女子,尽管她是妖! 兰儿很不服气,大声说:“为什么你摸那些该死的冰没有事,我就不可以!” 莹月用手抚过兰儿还略有些青紫的双手,兰儿手上的青紫立刻褪去。莹月笑着说:“寒冰洞寒冰的寒气,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的!” 看着殇剑的身体被结实的冻在冰中,兰儿伤心的说:“不知道殇剑能不能承受得了寒气?” 金猊忍不住说:“这个你倒可以放心!他身体里有火魂,根本就不会有事的!” “火魂被殇剑得了去么?”殇岳听说忍不住问,他一直以为金猊得到了火魂。 孔雀公主略带酸意的说:“不止是火魂,冰魄也被这小子得去了!”说完恨恨的看着金猊说:“既然已经被他得去了,你就早点说,害的我白忙活一场!” 金猊赶紧赔礼,孔雀公主似乎并不吃他这一套,说:“既然没了冰魄,我对那冰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兴趣,我就先走了!”说完作势要飞去。金猊跟兰儿袁静婷忍不住松了口气。 孔雀公主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金猊如释重负的样子,板着脸说:“既然你们这么想我走,那我索性就不走了!”金猊刚要解释,却发现孔雀公主已经拉起莹月的手说:“莹月妹妹,有空到我们大雪山来玩,姐姐带你滑冰!” 莹月腼腆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孔雀公主回过头来,看着金猊说:“龙七太子和这位殇岳大仙有空的话也欢迎到我们大雪山来走动!” 金猊倒没什么,殇岳好象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大仙’,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呵呵笑道:“一定!一定!” 孔雀公主已经走了,袁静婷拉着兰儿的手,说:“妹妹我们也该回去了!” 兰儿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是被袁静婷拉着走了。 就剩下殇岳、莹月和金猊了,金猊突然恶狠狠的说:“死牛!刚得了真身就到处显摆是不?你要那火魂干什么?” 殇岳并不生气,笑呵呵的说:“怎么了?你不服气么?要不要我们出去打一架试试?” 金猊并不理会殇岳的挑战,说:“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你要火魂干什么?” 殇岳突然苦着脸说:“我刚收服夔牛回洞,师父就说那玄火洞已经有了火魂,我收服夔牛只是帮后来人减少阻力而已。当时我一心想要夔牛做真身,并没有在意这个,等我已经换了真身之后,才突然明白过来,火魂可以作成火魔棒,火魔棒可是三界之中可以和冰魄魔刀还有枯骨刀媲美的绝世宝物。——可惜已经晚了,千年一出的火魂冰魄都被殇剑那小子得了去!” 听到‘枯骨刀’,金猊不禁问莹月:“莹月姑娘来到这寒冰洞不只是为了殇剑吧!” 莹月点点头,说:“不错!这次来我师父特别交代,如果不能得到冰魄火魂,就设法毁掉它们!师父说她不希望有任何东西能够和枯骨刀争辉!——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可以在这里再见到他!”说着,满脸都是娇羞和幸福。 金猊和殇岳当然知道这个不是能够装出来的,心中不禁暗叹:魔女多情! —— 四十五天之后,殇剑破冰而出,在冰中,他处在胎息的状态,所以外边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本以为破冰而出看见的第一个人应该是金猊,谁想金猊连个影子也不见。——莹月一直守在殇剑的身边,金猊和殇岳也都不好意思再留下来。好在寒冰洞的寒气不是一般妖魔能够近身的,再加上陷空山地涌夫人也不是哪个敢随便招惹的。 殇剑破冰出来,看见的就是一个衣衫单薄的绝美女子伏在寒冰之上,好象已经沉沉的睡去,她就是莹月。殇剑不忍心打搅她,不过看她睡的那么安详,殇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莹月突然醒了过来,看见殇剑痴痴的看着自己,莹月的脸不禁红了,她背转过身去,幽幽的说:“你醒过来了?” 殇剑回答说:“已经出来了很久了,看见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莹月的脸更红了,说:“他们说火魂和冰魄都进入了你的身体——你现在还好么?” 殇剑回答:“很好啊!——不要在这里了!已经憋了这么久了,我们应该出去了。” 莹月回过头来,看着殇剑,殇剑还是和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一样,没有忧愁和烦恼。莹月淡淡的说:“今天我不可以出去!” 殇剑奇怪的说:“为什么?” 莹月好象并不打算隐瞒殇剑什么,说:“今天是月圆之夜,我如果看见圆月的话,就一定会现出原形的……” 殇剑这时才发现莹月的脸色略微有点苍白,好象在努力的抵抗着什么。殇剑说:“没有关系!这里实在太冷了,你感觉不到么?” 莹月摇了摇头,说:“我的真身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所以这里的寒冷并不能伤害我。”不过莹月看得出,这里的寒气虽然不能伤到殇剑,但是殇剑还是会打颤。 莹月不忍心,说:“我们还是出去吧!” 殇剑说:“那你……” 莹月笑着说:“不要紧,但是我要你抱着我!”说完,她的脸羞的通红。 殇剑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缓缓的飞出寒冰洞,落在毒敌山的主峰之上。 浩月当空,莹月似乎并不能抵抗,意识开始模糊,就说了一句:“抱着我!”然后化出真身——一只纯白的小狐狸,静静的卧在殇剑的怀里。 —— 破晓之后,莹月伸展了身子,才发现自己还在殇剑的怀里,脸又红了,贴在殇剑的胸前,低低的说:“你也醒了?” 殇剑看着莹月嫩藕一样的臂膀,和仅堪一握的纤腰,说:“睡的好么?你好象认识我,我也好象认识你,但是我却不记得了!我好象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应该记得的,还是应该忘记的。” 莹月躲在殇剑的怀里不肯出来,小声的说:“我叫莹月!你当然不记得我了!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前我只是一个满身泥污的小乞丐,现在我却是陷空山无底洞的心月公主!” 殇剑喃喃的说:“小乞丐?你就是在长安城背阴巷里的那个小乞丐?”殇剑显得有点吃惊。 遇到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会感到吃惊的,莹月并不意外。莹月好象想起了什么,幽幽的说:“有一个叫兰儿的姑娘,她好象很在乎你。” 殇剑听莹月说起‘兰儿’,忙问:“她在哪儿?她还好么?” 看见殇剑如此紧张的反应,莹月有点后悔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殇剑既然问她了,她就回答说:“她好象在月宫门下修道,她的师父听说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仙姑。” 殇剑松了口气,说:“她过的很好那就是最好的!”说完站了起来,莹月也离开了他的怀里。 莹月问:“你在想什么?” 殇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可以去的地方!” 莹月奇怪的说:“怎么会呢?”正说着,忽然低下了头,红着脸小声的说:“你可以回家见你的父母啊!” 殇剑并没有看见莹月的娇羞状,更不明白莹月这句话的意思,喃喃的说:“我根本就没有父母!天下间我认识的人只有能数的过来的几个,现在我真的不知道可以干什么!” 莹月是孤儿,她多少知道一点无根之人的寂寞,安慰殇剑说:“你至少还有朋友啊!火云洞的殇岳,龙宫七太子不都是你的朋友么?” 想到这些,殇剑突然笑了,说:“是啊!至少我还有朋友!” 第十一章 从毒敌山到东海,几万里山水,本来殇剑炼化火魂冰魄之后,寒冰烈炎掌大成,太极玄功也更加精进,已经可以日行万里,但是莹月并不能腾云,殇剑要带着莹月,自然行程就慢了下来,不过一会上山水风光,倒让二人领略个遍,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莹月靠着殇剑身边,说:“你得了冰魄,孔雀公主的脸色并不好看,你可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殇剑笑了笑说:“我并没有见过她,却已经得罪了她,看来这个‘得罪’二字很不简单啊!” 莹月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知道三界之中最不好惹的人是哪些么?” 殇剑低头想了想,说:“孔雀公主的父亲大明天王恐怕是一个了!” 莹月点点头,说:“孔雀明王是当年狮驮岭三大王大鹏明王的胞兄,法力无边,原是如来之师燃灯古佛的坐下仙禽,古佛传他登仙大法,佛法中大乘佛法第一,小乘第二,登仙大法就是第三,但是佛法中的五行神风却以登仙大法最强。大鹏明王现在所住的大雪山已经在南瞻之地,手下不仅有狮驮岭的十万妖魔,更有南瞻的众多魔头,是天下第一妖门!那个孔雀公主,自命百鸟之主,隐隐想与凤凰争长。她的百鸟剑法剑剑杀机,以后你可要小心些!” 殇剑好象记起来了,说:“我记得三年前我在长安的时候,就被一个老者打伤,雾渊道长说那是大雪山的摧心掌。” 莹月听说殇剑中过摧心掌,紧张了一下,不过现在看他还好好,就放下心来,柔声说:“摧心掌倒不是多厉害的,只不过掌中带毒罢了,要是你遇见无底洞你就知道什么是狠毒了!” 殇剑奇怪的说:“你不就是无底洞的么?” 莹月红了脸,低下头说:“我哪里算得上,只不过是挂个名分而已。夫人说过的,不让我随她学妖法,她说她的兄长哪吒以前答应过他,要传她一套武功防身的,这次出来,夫人就是要我向哪吒太子学太乙仙法的。夫人说哪吒太子不一定会同意,但是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总要学到才行。”说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 殇剑似乎有点明白了,莹月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她可以一直跟着他,十年二十年都可以。殇剑怜心大起,不由得把莹月拥在怀里说:“过一阵子我就跟你一起去找哪吒太子。” 莹月从鼻子里轻轻的恩了一声,又淡淡的说:“不过云楼宫不是那么好进的,我怕我还没有进去就已经灰飞湮灭了!” 殇剑把莹月紧紧的抱住,说:“怎么会呢!有我在呢!” 莹月好象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到无底洞了!无底洞都是些不见天日的妖怪,平时也很少跟人跟妖打交道,但是,无论谁惹到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无底洞的七修剑则是杀佛屠仙的剑法。不过无底洞最厉害的却是用毒,大雪山的毒或许还有办法解,但是无底洞的却根本没有办法解!” 殇剑倒出了口气,说:“那看来无底洞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莹月笑了笑说:“你当然可以不用怕了!”殇剑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他不用的时候,莹月赶紧岔开话题说:“还有一个不能招惹的人是牛魔王!” 殇剑想了想,说:“没听说过!” 莹月用小手摸了摸殇剑的头疑惑地说:“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殇剑拉过她的小手说:“真的没有听说过!我听我师父说过的都是些大罗金仙,三界之间的纷争他是从来不说的。” 莹月叹了口气说:“其实牛魔王是个很讲理的人,但是道理是他的道理!” 殇剑说:“那还不是一个不讲理的!” 莹月说:“你知道牛魔王的来历么?他是五岳大帝黄飞虎的坐骑五色神牛!” 殇剑插嘴说:“这个听说过,师父说五岳大帝得道成仙,神牛不愿意随他飞升,就留在了凡间,师父还说这是仙界的一大笑话呢!” 莹月说:“一点也不好笑!五岳大帝飞升成仙,却有事没事的跑去积雷山看他的老朋友!五岳大帝从来就把牛魔王当成自己朋友、道友,甚至以平辈相交,只不过他们的道不同罢了!” 殇剑想了想,说:“道到底是什么?” 莹月抿嘴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恐怕所有人都不能回答!太上老君说过的‘道可道,非常道!’他都不能回答的问题别人又怎么能回答!——还说牛魔王,牛魔王自诩自己修的是魔道,所谓‘仙道重死,魔道重生!’就是说修仙道希望死后可以成仙,修魔道就是追求自己活着,而且活的痛快!” 殇剑喃喃的说:“古来修仙有几个人能得道!倒真的不如活的痛快!” 莹月又笑了笑,说:“真该你跟那个殇岳是朋友,看来你也入了魔道了!” 殇剑又问:“那还有什么道呢?” 莹月一本正经的说:“当然还有了!佛家修的是佛道,讲求苦修而得永生,鬼也有鬼道,追求不死不灭,佛道鬼道大体跟仙道差不多。还有就是妖道,讲求的是忠实自己,不死不灭。” 殇剑又迷茫了,说:“那你修的什么道?” 莹月眼睛有些迷离,偎依在殇剑的身边说:“我的道就是你!” 殇剑紧紧地拥着她,半天都不说话,莹月则一脸幸福的靠在殇剑的怀里。 —— 昆仑山到了,已经过了一半的路程,殇剑不由得笑了:有目的真好,起码会有达到目的的喜悦。 ——但是达到目的之后呢,岂不是又没了目的? 莹月偎在殇剑的怀里,看着地下的山川,说:“昆仑山是西王母地方,这里也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还是你那个兰儿妹妹的师门!”说着促狭的对殇剑眨眨眼睛。 殇剑并不明白她的意思,说:“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兰儿也不错!这里的风景不错!” 莹月知道殇剑现在就在她的身边,谁也不会把他从她身边带走,就点点头。 昆仑山的玉女峰并不是谁能够腾云经过的,无论谁都不能承受天空中的罡风,殇剑本就不是一个好胜的人,再说更怕莹月受不住罡风,就落下云端,步行上山。 玉女峰终年冰雪覆盖,越到峰顶,就越冷。殇剑虽然炼化了火魂和冰魄,但是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颤。看看莹月,穿的那么少,却还是谈笑自若,殇剑忍不住问:“你不冷么?” 莹月笑眯了眼睛说:“这里有寒冰洞冷么?” 殇剑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寒冰洞了!” 莹月却不回答他,在雪地上跑着嬉闹。殇剑拍拍脑袋暗骂自己笨的可以!不过看着莹月在雪地玩耍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两人一直玩闹着上了玉女峰,峰上是一个小小的平台,这里有一个篱笆小院,院子中间是一棵桂花树,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眼睛直勾勾看着峰顶发呆,殇剑和莹月到了他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殇剑问那汉子:“大叔这里可是昆仑山月宫?” 那汉子回过神来,淡淡的说:“这里是昆仑山玉女峰,哪里有什么月宫?” 莹月似乎看出那汉子不想说真话,拉过殇剑,对那汉子说:“我们是来找月宫痴梦仙姑的传人兰儿姑娘的!” 那汉子上下打量一下莹月和殇剑,冷冷的说:“月宫的仙子并不认识你们这些妖孽,你们还是早些走吧!”说完又望想那边的峰顶。 莹月顺着他的眼光看见峰顶有两株雪莲已经开花了,看见那汉子痴痴的样子,多半是想得到那个雪莲。于是拉过殇剑,指给他看。 殇剑看看那汉子,叹了口气,刚要打算腾云去摘那多雪莲花,不料那汉子却说:“年轻人,昆仑山上的罡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心你的性命!”说着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抛上空中,那块石头并没有落地,而是被罡风吹成了灰尘。 那汉子淡淡的说:“昆仑山玉女峰上,任何无根之物都会被罡风撕裂的!” 那峰顶是峭壁,而且上面全是积雪,根本不可能攀缘。殇剑不说话,站在峭壁前,运掌向前,烈炎掌化掉一大片冰雪,雪水还没有从峭壁上洒落,殇剑的寒冰掌就已经将之凝固,俨然成了一道冰阶。莹月欢呼着从冰阶上一路跑上去,摘了那两朵雪莲花又一气跑回来,只把一朵递给那汉子。 看见殇剑一直瞪着她,才撅着嘴把另一朵心不甘,情不愿也递给那汉子。 汉子拿了一朵小的,憨憨地笑了笑说:“一朵就够了!” 莹月高兴跳到殇剑的怀里。 那汉子叹了口气说:“谢谢小兄弟帮我取了那雪莲花,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们进去!如果你们一定要进去的话,那这雪莲花我就不要了!” 莹月悄悄的殇剑耳边说:“月宫照例是不准男子进入的。” 殇剑捏了捏莹月的小鼻子说:“知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莹月拿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说:“就是让你想见见不到!” 殇剑也没有办法,硬闯不是他的作风,只好对那汉子说:“那就麻烦大叔转告兰儿,就说殇剑来过了!” 那汉子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十二章 离开昆仑山,殇剑和莹月在云端飞行的时候,莹月一直往下边看,似乎在找着什么。 殇剑问:“你在找什么?” 莹月说:“夫人说昆仑山东三危山之间有天地间最神秘的地方!” 殇剑也不由得仔细的看看下边。下边奇峰林立,雪山绿树,白云隐雾,果然如同仙境。殇剑说:“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莹月笑着说:“是啊!找一个有水的湖,我们就住在湖边,养上一群天鹅……多美啊!”莹月有些陶醉,闭上了眼睛正在想象那种美景是如何的舒服惬意。 看着莹月素白的小脸如此的迷醉,殇剑忍不住吻上她的脸。 突然被吻,莹月挣了开来,娇嗔说:“讨厌啦!”说完低下羞红的脸,偎在殇剑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脚下的云似乎有点震动,跟靠近昆仑山玉女峰差不多,殇剑知道或许那个‘最神秘的地方’就在着附近了。殇剑驾云绕开,他不想莹月有任何的意外。 淡淡的云本不该能挡住视线,可是这里有一个百里方圆的谷地,就是被一团淡的不能再淡的云笼罩着,里面的情况一点也看不到。怀里的莹月柔声说:“这里应该就是夫人说的‘十绝阵’了!” 殇剑迷茫的说:“师父说过,十绝阵是困住魔君蚩尤的绝天大阵,是黄帝发动的,号称‘十绝千古阵,从来无人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莹月说:“夫人只是说过里近万年都是飞鸟不能进的!” 殇剑低头想了想,说:“是阵总有人能破,没有破只是别人没必要破!我们是去东海,又不是留在这里破阵!” 莹月笑着说:“人家又没让你破阵,不过是路过来看看罢了!你知道的人家不会腾云,所有的地方总该到一到,以后才好再来啊!” 殇剑很奇怪的看着莹月,他没有听明白莹月的意思。 莹月说:“夫人教给我的一种法术就叫做‘土遁’,只要曾经到过的地方,就可以在一瞬之间到达!” 殇剑说:“你不是到过长安么?自然用不着跟我腾云这么麻烦了啊!” 莹月低下头说:“土遁又不能带人,再说你不是也要驾云才能去么?人家要跟你在一起。”说完把头埋在殇剑的怀里,不肯出来。 殇剑爱怜的抱着她,不说一句话。 —— 又过了几百里,东明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抬头一望,看见天空中有一个小黑点。莹月好象注意到殇剑的变化,也顺着殇剑的眼光看去,莹月说:“听说那是不周山天柱,底下现在是三危山了。当年水神共工头触不周山,天柱折断之后,留在地下的叫三危山,上面的不周山峰顶,上不着天,下不落地,就这样飘着几万年!” 殇剑凝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莹月小手摸着殇剑的脸,担心的问:“怎么了?” 殇剑拿下莹月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说:“没什么,总觉得以前来过这里,但是偏偏又想不起来。” 莹月偎在殇剑的怀里,小声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外天’之一。” 殇剑奇怪的问:“天外天?” 莹月说:“天地之间有两个‘天外天’,一个就是不周山,一个就是昆仑月宫!” 殇剑更奇怪了,说:“可是玉女峰上没有月宫啊!” 莹月眨眨眼睛说:“月宫有一棵桂花树,玉女峰也有一个!” 殇剑好象明白了,说:“那就是说昆仑山的桂树和月宫的本就是一棵!那树下的汉子就是吴刚了?” 莹月点了点头,说:“他的确是吴刚!沿着桂花树一直往上爬就是月宫了!人人都说吴刚砍不断桂花树,其实是吴刚不敢砍断啊!断了桂花树,月宫就完全没有办法上去了!姑射仙子也就永远没有办法出来了!” 殇剑好象没有听说过,问:“姑射仙子?” 莹月点点头,说:“姑射仙子是夫人的朋友,夫人说仙子和吴刚有私情,所以王母就把姑射仙子关在月宫,让她思过!罚吴刚砍那桂花树,他如果能够砍断桂花树,就成全他和姑射仙子!” 殇剑喃喃的说:“断树放人,人却想出也不能出!难怪他侃不断了!” “过了这里离长安就近了,去不去长安呢?”莹月仰着小脸问殇剑,她不希望殇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殇剑摇了摇头,说:“算了!长安没有我们要见的人,我们要见的人在东海,听说龙宫可是个人间仙境啊!” —— 到了东海边,殇剑念起避水咒,做了一个避水的结界下了海底。 才一到海底,就有一个巡海夜叉挡路,大喝说:“擅入海底水域,该当何罪?” 殇剑本来想说他们是来找龙七太子的,可是莹月看见水族夜叉这般无礼,早就有些不悦,说:“哦?水底是你们家的么?纵是个死罪也需要你们龙王定夺吧?哪里轮得着小小一个夜叉!这难道就是你们龙宫的待客之道么?” 看着莹月略微有点怒意,巡海夜叉寻思,这个女子一看就是个成精的妖怪,这少年又不认识,他们这么说可能是哪个龙子的朋友也说不定呢。原来这龙族虽然是天神,但是自来是水族之长,少不得和妖怪打交道,因此上龙王传令,无论神仙妖怪都能入得龙宫。 巡海夜叉想到此处,赔笑说:“两位大仙到我们水晶宫来有什么事么?” 莹月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就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那巡海夜叉只好哈着身子看着殇剑,殇剑说:“不知道龙七太子在不在宫中,麻烦通传一下,就说殇剑求见!” 莹月补充说:“还有我陷空山心月公主!” 那夜叉本没有听说过殇剑,还在犹豫要不要通报,却听莹月说到“陷空山心月公主”几个字,忙又说:“小的马上去!” “慢着!”那巡海夜叉好象怕极了‘陷空山’三个字,听莹月喊站住,当真就回过头来,苦着脸说:“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莹月笑吟吟的说:“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么?” 那夜叉连忙说:“是!是!公主请到殿中歇息!” 莹月笑了笑说:“那还不带路?” 夜叉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在前面引路。 殇剑轻轻的问莹月:“他怎么……” 莹月小嘴贴在殇剑耳边小声说:“那么怕我么?他不是怕我,是怕了陷空山,怕了地涌夫人!当年他们龙族出了一个败类,招惹了夫人,夫人扒了他的龙皮,抽了他的龙筋,毁了他的元神,龙族不忿,想用西海之水淹了无底洞,谁知道水全部从西海流到了东海。夫人一怒,给西海下毒,毒死了西海十万水族,还是东海龙王告饶才放过的他们的。” 殇剑说:“那龙宫能善罢甘休么?” 莹月笑笑说:“弱肉强食!不肯善罢甘休又能怎么样!后来西海龙王告上天庭,天庭让哪吒太子处理……” 殇剑奇怪的看着莹月。 莹月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哪吒太子是三叉海会大神,管的就是他龙族!何况事情又不是夫人挑起的!” 殇剑止步说:“还是不要去了!有这么大过节,我都不知道怎么见七太子了!” 莹月拉着殇剑说:“七太子还没那么小气呢!更何况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龙宫难道还会记恨这个么?再说已经来了,不去看看七太子岂不是可惜了么?” 殇剑无奈的被莹月拉着,心里可不是滋味。 —— 龙宫是在海底一个巨大的结界里面,这里跟陆地上差不多,只是没有阳光,所有的光都是夜明珠放出来的。龙宫的各处都密密麻麻的镶满了各种各样的夜明珠,璜如一个梦幻一般的世界,莹月差点在这种耀眼的光芒中迷醉了。 第十三章 东海龙王很快就出来了,紫云公主也跟在后面。龙王先上下打量了殇剑和莹月一番,说:“两位陷空山的大仙来我们龙宫有何见教?” 紫云拉了拉龙王的衣角,她知道龙王知道这两个人是找她七哥的,但是就是不明白龙王为什么会这么问。她七哥自从上次急匆匆的回来后,没过几天就又回来了,狠狠的睡了好几天,就又出去了,谁知道他整天忙什么!紫云很不明白为什么龙王不给这两个人好脸色。 殇剑看出龙王脸上的冷淡,说:“在下殇剑,不是陷空山门人,火焰山相识龙七太子,别后非常挂念,就在东海探望!龙七太子对殇剑照顾有加,在下是专程来道谢的!” 龙王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紫云公主虽然调皮些,但是终究算是王母亲封的龙公主,笑了笑说:“小妹紫云,真是不巧,我七哥前些日子虽然回来,但是大睡了几天之后就又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两位要是无事的话就在龙宫等他几日,或许过几天他就回来!” 莹月面露喜色想要答应,她实在喜欢极了龙宫!殇剑却看见龙王面露难色,想要制止紫云,却又不好说的样子。殇剑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并不受欢迎,笑笑说:“多谢公主美意,既然七太子不在,我们就改天再登门拜访了。”说着拉了莹月便走。 莹月并不想走,甩开殇剑的手,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为什么要走嘛!这里这么漂亮,人家想多留一会嘛!” 殇剑叹了口气说:“我的莹月公主,你难道没看出来么?龙王对我们很有成见,那个紫云留咱们也不过是一句客套话罢了!既然主人家不乐意留我们,我们又何必赖着不走呢?” 莹月哭了,倚在殇剑的怀里说:“可是人家真的好喜欢这里,人家不想走嘛!” 殇剑叹了口气,抱起了莹月说:“你不想走路,我抱着你这总行了吧!” 莹月听他这么狡辩,破涕而笑,小花拳打在殇剑的肩上说:“谁让你抱来着!” 殇剑故意说:“那我放下了!” 莹月急着说:“你敢!” 殇剑并没有放下她,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出了东海。刚一出水面,殇剑苦笑着说:“这下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莹月想了想说:“那我们去积雷山找殇岳那个大个子,他的师父可不象这个老泥鳅这么不通人情!”说完又恨恨的说了几遍“老泥鳅”! 殇剑止住她说:“以后不许这么没礼貌!就算是不喜欢老龙王,至少金猊不是挺好的么?我们是跟金猊交朋友,又不是和老龙王,莹月你说是不是?” 莹月哼了一声,说:“东海龙王就了不起,等哪天金猊哥哥也做了龙王,我非要借他的龙宫住上十年八年的!” 看着莹月不再生气了,殇剑说:“积雷山在哪儿?路远么?” 莹月吐了吐舌头说:“哇!你还真想去积雷山!” 殇剑说:“怎么了?积雷山很危险么?” 莹月说:“积雷山在火焰山以北八千里的地方,要是我们还在西牛贺洲就还不远,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南瞻部洲了,再去路可就很远了!” 殇剑说:“你还说!那过来的时候你就不早点说,我们先去了积雷山再来东海,免得吃这个寻而不见的亏!”说完就要捏莹月的小鼻子,莹月躲开说:“西牛贺洲除了方寸山还不错之外,都是烟瘴之地,遍地妖魔,动辄几千几万的聚集在荒山。而且那些成精的妖王各个都会佛法,五行神风能把山海移平!” 殇剑皱了皱眉头说:“那里可是如来佛祖的地盘,佛祖不管么?” 莹月不以为然地说:“佛祖哪里管得了这些,佛祖说众生平等,还说佛渡一切缘!佛祖是打算把那些妖怪全都渡化了去!可是成精为害的远比他渡化的多得多!” 殇剑想了想,说:“师父说过的,万物自有灵性!但是不管是人还是仙佛都希望万物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发展,这根本就是有违天道的。妖魔嗜血好杀,是他们天性使然,佛祖不是也有割肉饲鹰的故事么!” 莹月笑了笑说:“殇剑哥哥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你如此说,不但人和仙佛不答应,妖魔也是不会答应的!虽然他们或许不能说出你的说法错在哪儿,但是如果你的说法成立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么?” 殇剑想了想也笑了,说:“可能是吧!” 莹月却不让他说下去,说:“我们去长安吧!” 殇剑皱了皱眉头说:“来的时候你说不去,现在怎么想去了?” 莹月撅起小嘴说:“你不愿意陪我去么?” 殇剑无奈的点点头说:“好,陪你去,真不知道你的小脑瓜是怎么想的!” 莹月才不理会殇剑的牢骚,听说殇剑答应跟她去长安,高兴的抱着殇剑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殇剑哥哥要带莹月去长安玩啦!” 看着莹月高兴的样子,殇剑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 还是长安城,还是那个无名的酒馆,殇剑和莹月坐在这里。 还是以前的酒保,还是以前的酒,时间也过了不到半年时间,虽然酒保还认得殇剑,但是酒保更能看的出莹月是一个妖女,尽管她长的是摄魂般的美丽和招人怜爱。 莹月给殇剑斟满满的一杯酒,然后侧着头看着殇剑喝酒。殇剑奇怪的停下酒杯说:“你不喝么?” 莹月摇了摇头,说:“夫人说酒是男人喝的东西,我现在的真身是不适合喝酒的,夫人说我如果喝太多酒就会现出真身的。” 殇剑这时才发现一个问题,明明妖道魔道中人舍弃自己的人身,得到兽身,但是为什么偏偏喜欢以人身出现,殇剑搞不明白,所以就又喝了一杯酒。酒或许多喝点,就能多明白点,喝醉了岂非就完全明白了。但是酒醒了或许就完全忘掉了。 殇剑还在喝酒,他还没有醉,却看见一个黄瘦的穷汉不知道从哪里钻到酒馆里,看见莹月纳头就拜。门外还站了十多个脏兮兮的小乞孩,都五六岁大小,跟殇剑第一次看见莹月是莹月的样子差不多! 殇剑叹了口气,要了几笼包子要分给那些小孩,小孩瞪着乌溜溜的眼睛贪婪的看着包子,却还是不敢上前一步,悄悄的瞄着那个穷汉,穷汉却只看着莹月,垂手伺听,好象奴才在等候主人的吩咐。 莹月笑了笑说:“你们还等什么呢!殇剑哥哥给你们包子吃,你们还不赶紧拿去么!” 小乞孩还是不敢动,穷汉说:“公主让你们吃你们还不赶紧谢公主,愣着干什么!” 小乞孩听见穷汉发话,都一涌而上,把桌上的包子一扫而光,连吃带拿的卷个罄尽,才一哄而散! 穷汉垂手说:“公主到长安来,不知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莹月没有说话,一直看着穷汉,穷汉似乎怕极了莹月,但是又不知道莹月打算怎么对自己,在那里站也不是,离开也不是。殇剑看他难受的样子说:“莹月,有什么事情就早点说了吧,不要为难他了!” 莹月这才说:“夫人也没有什么吩咐,本公主也不过是路过长安,你替本门留守长安,责任重大,千万不能懈怠!” 穷汉似乎松了口气,赔笑说:“蝙蝠承蒙夫人和公主器重,一定竭尽全力,报效本门!……” 莹月似乎知道他又要说一大堆奉承话,挥手打断他说:“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去吧!——最近长安可有什么大事?” 穷汉想了想说:“长安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说武馆馆主范青屏的千金范采青明日正午在武馆比武招亲!” 莹月说:“好了!知道了,你去吧。” 等那穷汉去了,殇剑问:“那些小孩?” 莹月笑了笑说:“他们那里是什么小孩!他们都是想拜日夫人门下学道的人,而且他们都不是小孩,最小的恐怕都有十五六岁了。” 殇剑还是皱着眉头,莹月笑着说:“陷空山的门规就是凡是门人,入门必须化身孩童,乞食五年……”莹月发现殇剑在看着她,低下头喃喃的说:“我在长安乞食何止五年,如果不是因为你,说不定,那群孩童中还有一个就是我呢!” 殇剑握着莹月的小手,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认识你是对还是错了!” 莹月幸福的依在殇剑的怀里说:“一切或许都是天意!本来我怎么都不肯拜夫人为师的,但是因为你我却改变了!天意啊!或许此生我都不能逃过天意!”莹月好象想到了什么说:“你的师父袁先生天机数术通神,他应该是能够窥测天意的人了!……” 殇剑摇了摇头说:“师父是说过本门的天机数术能够窥测天意,但是他不愿意教我,他总是说,率性而为,任何事情一旦知道了结果就非常的没有意思,所以他并没有教我天机数术!” 莹月偎在殇剑的怀里说:“或许你师父知道你一生都能够得偿心愿,又或许——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明天去看看范采青的比武招亲,我想那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了!” 第十四章 长安武馆的馆主范青屏是大唐有名的武师,门下弟子众多,五虎断门刀和八卦游龙掌是他的成名绝学!他的女儿范采青自幼就喜欢习武,家传的武功也练的出神入化。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就非要吵着去学道!范青屏当然不同意,他认为女儿家找个好人嫁了才是好归宿。但是范采青死活都不同意,无奈之下,范青屏跟范采青达成妥协:在长安城比武招亲,三天如果无人能胜出范采青,那么随范采青的意,想去哪儿学道都可以;如果范采青输给谁,范采青就得嫁谁,以后范青屏就不管她了,她丈夫要是愿意她学道,范青屏也管不着!——因此才有了长安比武招亲的这一出。 比武招亲的第一天,莹月非要拉着殇剑去看热闹,殇剑说:“你这样子不怕把别人吓到?” 莹月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说:“怎么会呢?人身虽然不是真身,但是好歹也是个人形,跟别人不一样么?” 殇剑咂咂嘴说:“乍一看确实不象一个普通人,但是无论谁仔细看都能知道你一定是个灵异!” 莹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个子跟常人一般大小,衣服虽然暴露点,但至少还是人的衣服,她的真身是心月狐,但并不是成精的妖怪,所以她的人身上并没有尾巴。头发是淡蓝的,松松的束在脑到,长可及地……没有什么不对的! 殇剑无奈的说:“随便了,你要是觉得合适那就去吧!反正长安的妖怪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莹月撅着嘴说:“你嫌我是妖怪了!我哪里是妖怪了!”说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殇剑拥着莹月哄着她说:“不哭,不哭!莹月怎么会是妖怪呢!那是别人嫉妒才这么说的!” 莹月破涕而笑说:“讨厌啦!不过也真是的,长安城却真的是有妖怪出没!” 殇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长安就看见过一个牛妖匆匆忙忙的进出过司天监,长安城南门外泾水河边还见过大雪山的神鹰使者,陷空山还有一个蝙蝠长期的隐身在长安……殇剑知道的就已经这么多了,更何况还有不知道的! 殇剑低头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说:“很奇怪!在西牛贺洲看见那么多妖怪本来还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长安为什么也有这么多妖怪,这个我就实在搞不懂了!” 莹月也觉得奇怪说:“夫人向来都不关心天下事的,有八百里陷空山,夫人都很少离开无底洞的,但是偏偏在长安放下蝙蝠这个眼线!夫人说过,大雪山为了营救被如来佛祖囚禁的大鹏明王,四处笼络人才,孔雀明王曾经立誓,就算是攻灭大雷音寺他都再所不惜!” 殇剑沉默不语,莹月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看看吧,晚了可能就没有好戏看了!”说着就笑嘻嘻的拉着殇剑去了。 —— 长安武馆就在钟楼的东北角,任谁都奇怪这样的风水宝地怎么能开武馆呢!就算是开着茶馆也比别的茶馆多卖些! 武馆的比武场已经挤满了,半倾地大的演武场已经是人满为患了,里面是有个空地都给卖零食的小贩给占满了!好在比武擂台搭的很高,擂台的两边写着“拳打五湖四海,脚踏三山五岳!”正中竖着一杆三丈多高的柱子,顶上悬挂着一个绣球。现在还没有看见范采青,擂台上有五六个人正打的热闹,看那架势也是稀松平常的武功。 殇剑和莹月坐在演武场边上的一个茶水摊上,莹月的所过之处倒也引来好些人的侧目,但是那些个登徒浪子一看见莹月的样貌穿着,没有几个人找招惹,倒时不时的偷偷看过来几眼。 莹月似乎并没有发现别人在偷看她,她关心的是擂台上的比武,看见擂台上那些人舍命相搏,莹月好象很兴奋,不停的叫好! 殇剑却没有心情去看那些稀松平常的武功,人人都说长安城卧虎藏龙,殇剑却在这么热闹的演武场没有发现一个特别的人,倒是莹月看得是津津有味,乐颠乐颠的! 看来这只是一场很平常的凡人游戏!殇剑只能这么想了。 —— 第三天了!本以为无聊的比武招亲会这样无聊的结束,谁知道就在第三天正午,范采青已经打倒了前后四十八个胜出者,眼看着已经没有人能够胜出,范采青就可以如愿以偿的去修仙问道了!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白鹤,长叫一声,从鹤背上跳下一个威武的年轻人,一身亮银的盔甲,顾盼自若,风流潇洒! 范采青呆了一下,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年轻人笑了笑,说:“在下云飞扬,听说三天都没有人能够摘下旗杆顶上的彩球,我也想来试试!” 采青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长鞭说:“不怕死就尽管来!” 那个云飞扬依然笑了笑,右手虚张了下,手中一道亮光,现出一杆亮银的长枪,云飞扬抖了抖长枪说:“请!” 采青哪里肯客气,舞动长鞭,使出自己的得意武功“游龙鞭”,气劲贯注在长鞭上,长鞭就如同一杆硬直的长枪一样直取云飞扬的面门,云飞扬轻轻的跃开。再看采青的长鞭时而如同灵蛇一般舞动,时而如刺锥一样步步紧逼,云飞扬不慌不忙,每次采青堪堪能伤到云飞扬,都被云飞扬轻易的躲开。 莹月在殇剑的耳边轻轻的说:“那个云飞扬好象是云楼宫的门人!” 殇剑一怔,说:“云楼宫?不就是托塔天王的门人了?” 莹月点点头说:“云楼宫负责天庭的护卫,有天兵天将百万,都是天王和哪吒太子掌管。看他的枪法,应该是哪吒太子的亲传,那个范采青绝对讨不到便宜的!” 殇剑奇怪的说:“可是今天是比武招亲啊!云飞扬莫不是动了凡心?但是也要范姑娘愿意啊!这样恃武而为,跟逼婚没什么区别的!” 莹月看着殇剑,看了半天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她自己比武招亲的,别人胜出自然可以娶她了!” 殇剑说:“谁能赢了她,谁就是她所爱的人么?如果她这么看中武功,那就干脆不要嫁人了,嫁给武功好了!” 莹月转念一想,殇剑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笑着说:“殇剑哥哥的想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还是蛮有道理的!” 殇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跟别人不一样,是别人跟我不一样!一场比武招亲就能决定终身,这个本来就是很荒谬的!奇怪的是偏偏有这么多人有兴趣。” 莹月又笑了笑说:“你不是一样也来看热闹么?” 殇剑淡淡的说:“不一样!你是来看热闹的,我却不是,我在等……” 莹月问:“等什么?” 殇剑说:“等那个范姑娘说不愿意!” 莹月吓了一跳说:“你想干什么?” 殇剑说:“你也看的出,范姑娘是不愿意的,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就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莹月笑了笑说:“不管她有什么理由,但是我只是知道她至少没有自己喜欢的人,要不她也没有必要比武招亲了!”说着抱着殇剑的胳膊陶醉的说:“我就不会像她那样,因为我有殇剑哥哥!” 殇剑抱着迷醉的莹月,看着擂台。 擂台上范采青已经攻了不下百余招,渐渐的有些脱力了,可是云飞扬还是没有还手。所有人看见这种阵势,都面面相觑。 范青屏想,这个年轻人武艺超群,做自己的女婿一定能好好管管任性的女儿。 擂台下失败的人暗叫,一物降一物!看你范采青能得意多久! 其他人却怎么也想不通,比武招亲来了,既然能赢,有何必不出手,出手了为什么又不速战速决,看那范采青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了! 范采青素来刚强好胜,第一次有了这么大的挫败感。打又打不过,云飞扬又偏偏不肯赢,难道要她认输么?今天可是她比武招亲,她可拉不下脸,在这么多人面前认输!心中不禁骂了云飞扬多少遍! 云飞扬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范采青气喘吁吁的站在对面,她不出招,他也不出,两个人就在擂台上这么耗着! …… “干什么啊!是个男人就痛快点!上了擂台你又不打,只要你动手,媳妇已经是你的了,还愣着干什么?你想把她累死么?” “是啊!累着了晚上谁跟你洞房花烛啊!” 擂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了,开始起哄! 范采青终究是女儿家,经不起众人这么起哄,羞的满脸通红,强自撑着挥鞭直扫云飞扬。 云飞扬高高的跃起,白鹤又不知从哪里飞来,云飞扬坐了白鹤杳然而去! “混帐!”范青屏大怒!范采青更是委顿在擂台上,放声大哭! 台下众人也都哑然无声…… 第十五章 范采青哭倒在擂台上,台下众人和范青屏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殇剑拉着莹月的手,直奔擂台之上,然后殇剑抱着莹月高高的跃起,腾云直上,莹月笑着说:“采青姐姐,我们去把那个云飞扬给你抓回来!”笑声在天空中回荡。 “神仙啊!”台下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朝天跪拜不已。范青屏扶起范采青,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以殇剑目前的法力,勉强可以到达南天门,他的修为也仅限于此,而莹月则完全不会腾云,好在莹月并不带累殇剑。到了南天门,殇剑差点不能支撑而倒下,浑身乏力而且差点虚脱。莹月忙将殇剑扶住,殇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恐怕这天界和人间也是一样的,我们还是小心些,不要失去了气象!” 莹月点点头,放开殇剑,殇剑也强自努力的站好,又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笑了笑说:“走吧!”莹月笑羞的依在殇剑的身边。 才到了南天门外,就被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挡住,天将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私闯南天门!”声音振聋发聩,殇剑和莹月差点不能抵挡。莹月正要发作,殇剑止住,对那天将说:“上天既有南天门,而且南天门有你等把守,我们从南天门而入,何来私闯之说?” 那天将把殇剑和莹月上下打量一番,指着莹月说:“她明明是一个积年成精的妖孽,何曾见过有妖邪上过天庭!本将劝你们早早离去,要不然我们家元帅爷醒来,可是最喜欢用她这妖孽下酒的!” 莹月娇斥说:“我们上得了南天门就进得了天庭,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们,真是笑话!” 那天将冷哼一声,说:“小小妖孽,口气还不小!”又看了看莹月说:“看你成就人形也不过一年,道行竟然如此之高,虽然难能可贵,但是也不用上天庭来送死,不过既然你们要来送死,本将就送你们去阿鼻地狱,免得你们为祸人间!”说着,把手一张,手中多了一杆火尖枪,那天将捻了枪,就直取殇剑。殇剑看那枪法,显然是云楼宫门下,本来此次上天就是因为云楼宫的人,又见云楼宫的当值天将这般的无礼,不由得心中恼怒,右掌迎着火尖枪拍出一记寒冰掌,那将只觉得枪上传来一阵凉意,忙撒手弃枪,人也往后退却,才一落地,就见那火尖枪已经被冻在冰中,殇剑只把手一抖,冰块应声而碎,冰中的火尖枪也随之破碎,化为尘埃! “何人在此喧哗?”天门之后,众天兵拥出一个丈二法身的天王,身青色,穿甲胄,手握宝剑。殇剑把莹月拖在身后,看着那天王。那天将上前正要诉苦,天王将手一挥,然后摇身缩小了法身,变得如常人一般大小,站在殇剑和莹月跟前说:“不曾留名仙班,是进不得南天门的,两位还是不要为难我等了!” 莹月冷笑着说:“你就是南天门的增长天王么?怎么没有你麾下末将的气概?” 增长天王淡淡的笑笑说:“姑娘是凡人,却能舍身入妖道,这点本天王是佩服的!不过强如你师傅,她也是不曾进过这个南天门的,不是她不能够,而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愿意,而是根本没必要。” 莹月只有承认,说:“我们也不是一定要进南天门……” 增长天王说:“若是去云楼宫,由此往东,再往北,就能看见东天门了,云楼宫就在东天门之内。” 殇剑和莹月道谢后往东去了。那天将小心的说:“元帅爷……” 增长天王叹了口气说:“其实他如果要进着南天门的话,我们是谁也拦不住的,更何况,他以前本就从这里进去过!” —— “我以前进过南天门!”殇剑在云路上说。 莹月突然停下来,看着殇剑说:“夫人说过,南天门只有孙悟空一个人闯过,而且现在孙悟空既然已经位列仙班,就更没有不是神佛之外的任何人进去过了!” 殇剑也突然停了下来,说:“这么说你是知道我们一定进不了南天门?那刚才为什么还是不肯罢休的样子?” 莹月撒娇说:“好啦!还不是那个家伙说话口气那么大,莹月不服气嘛!” 殇剑看着莹月委屈的样子,说:“下次可不许这样!”殇剑把莹月揽在怀里说:“三界之中的能人甚多,一定要谦虚谨慎,安守本分,要不然象你这样,得罪了人连怎么得罪的都不知道,你现在是妖身,三千年的三次雷劫可是不好应付的!” “三千年三次雷劫”莹月想到这里就不由得黯然!大凡妖魔鬼怪修炼千年,都会有千年雷劫,唳气越重的妖怪,雷劫越多,但是即使是普通的妖怪,也要经历“五行雷劫”,“五行雷劫”的第一劫“土雷”是谁也躲不过的,龙族修行千年,为的就是在“土雷劫”中弃却生身,而得真龙身,而龙族一生只须经此一劫。其他如人修道,则要经历“土金雷劫”,木石精怪则要经历“土木水金雷劫”,肉食精怪则要经历“土木火木水木金雷劫”,魔道则是终生无正果,每千年必经一次雷劫,魔道大王牛魔王到现今已经经历了不下三十次雷劫。 看着莹月有些神伤,殇剑安慰说:“好了!历劫也还在千年之后,这一千年,我们好好修道,千年之劫说不定我也会有,到时候我们一同历劫,如果能够顺利渡劫,我们就一起修道,如果不能,我们就入轮回,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听在莹月的耳朵里,心里更是欣喜。莹月害羞说:“谁要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说完笑着跑开了! 殇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追了上去。 到了东天门外,早有天将在门口垂手侍立,说:“增长天王说两位上仙要来我们云楼宫,三太子已经命末将在此等候两位!” 殇剑和莹月自然不明白无论在三界五行之中,任谁都可以叫他们“妖孽”,怎么现在到了云楼宫摇身一变成了“上仙”了!不过人家既然依礼相请,殇剑和莹月也少不了客套一番说:“烦劳将军带路!” 穿过云路,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总算是到了一处宫外,药叉将和鱼肚将守门,门前额匾上大书“云楼宫”三个大字!那天将恭身说:“两位自去吧,三太子在里面等两位了!” 殇剑拉了莹月在身边,慢慢的往中庭走去。刚走到中庭,突然从空中落下一个三丈腰身的天将,使一对开山大斧,大喝道:“何人胆敢擅闯云楼宫,识得本将的大斧否!” 殇剑把把莹月拉在自己身后,也不答话,一记烈炎掌拍出,那天将用大斧遮在面门,算是避过,然后一斧直取殇剑的腰身,似要将殇剑斩为两段,殇剑身后有莹月,自然不能躲闪,只得又拍出一记寒冰掌,这次恼那天将无礼,不象上一次手下留情。掌劲才一接触那大斧,大斧就又给冻了起来,那天将不由得手一哆嗦,松了开来,大斧掉了下来,落地之后,冰块连同里面的大斧一起摔成碎片…… 殇剑待要教训那天将,却听得有人叫道:“兄弟且慢动手!” 殇剑和莹月再看时,却是金猊和一个少年王者。金猊此时一身大红的蟒袍,头上一顶束发金冠,更显得英俊威武。那王者少年一身金甲,一袭红锦披风,也带一顶金冠。金猊笑着说:“早都听闻‘寒冰烈炎掌’威力非凡,一试之下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来,殇剑兄弟,这位就是云楼宫的三太子!” 殇剑对哪吒试他武功本来十分不悦,不过莹月有求于哪吒,他也不好发作,施礼说:“后学末进殇剑见过云楼宫三叉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殿下!” 莹月也施礼说:“陷空山莹月见过三太子!” 哪吒见殇剑对他的称呼这么的长,显然是很有怨言,但他又不好说什么,哈哈笑说:“好了,我也是早你们几年得道,你们不妨叫我哪吒就可以了!” 那天将也收了法身,说:“殇剑公子误会了!是末将巨灵听龙七太子说那‘寒冰烈炎掌’威力如何如何厉害,才有心一试,并不是我家太子本意,冒犯公子,要怪就怪巨灵好了,不要迁怒我家太子!” 莹月忙陪着说:“殇剑哥哥怎么会如此小气呢!” 金猊笑着说:“本来我是想跟殇剑兄弟讨教的,可是怕装不象,殇剑兄弟也决计不肯还手,这才假手巨灵老兄的!” 殇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站在那里不说话! 哪吒圆场说:“好了,就不要站在这里了,有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殇剑一口回绝说:“不用了!殇剑此来,只为了送莹月来云楼宫,殇剑本是凡人,不敢在云楼宫久留,就此告辞!”说完回身要走,莹月想要拉住殇剑,但是殇剑并没有停下脚步。金猊和哪吒也觉得很奇怪,但是又不好问什么,就算他们问了也不一定能问出来,此来云楼宫,殇剑好象是带着很大的成见来的。 殇剑一路出了云楼宫,莹月跟在身后,殇剑停了下来,莹月脸上淌着泪,满脸的凄惶,殇剑不忍心,把莹月拥在怀里,莹月则完全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咽着说:“殇剑哥哥是不是不要莹月了!” 殇剑叹了口气说:“哪里的话,你这个小傻瓜!只是刚才我好象想到了什么!” 莹月感觉到殇剑的怀抱还是象以前那样温暖,殇剑还是象以前那样的温柔,擦了擦眼泪说:“殇剑哥哥想到了什么?” 殇剑说:“这些天,我们走过了很多地方,可是每到一处,别人都说我们是妖怪,别人看不起我们不要紧,可是今天,云楼宫的那个云飞扬比武招亲明明赢了人家,却又如此的不负责任的狠心离去,南天门的天将那么的无礼,受到教训了竟然礼敬有加,到了云楼宫甚至还有那个巨灵神想要试我的武功,竟然以前亲如兄弟的金猊显然也乐此不疲!我实在是不明白!天界的神仙都这么的喜怒无常和难以捉摸吗?” 莹月拉着殇剑的手,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能解释这几天的事情,东海龙王不肯接待他们或许就只因为他们是妖魔吧! 殇剑说:“如果虚伪是天道的话,那么我宁可不要!” 莹月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决心说:“我也不要了,殇剑哥哥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殇剑把莹月揽在怀里,理着她额头的头发,说:“不,你要留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对抗你的千年雷劫,所以你要留下来,留在云楼宫修习太乙仙法。” 莹月仿佛又要哭出来了,说:“可是,可是人家要跟你在一起!” 殇剑安慰她说:“乖!潜心修炼太乙仙法,我是不可能陪在你身边的,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啊!” 莹月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得唯唯的说:“可是你要去哪里呢?”说完神色一黯,低着头说:“你不会是想要找你的兰儿妹妹吧?才故意躲开我!” 殇剑刮了刮莹月的小鼻子说:“小鬼头!我去找殇岳,或许他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莹月笑了笑说:“那个大个子一定不错的!——可是你真的决定了么?” 殇剑点了点头。莹月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殇剑的决定,也只好点头同意,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百年之后,我的太乙仙法就应该有所成就,到时候我去积雷山找你!” 殇剑点了点头,说:“你进去吧!” 莹月倔强的说:“不!” 殇剑把莹月揽在怀里,说:“乖!我不想你看着我的背影流泪!我希望任何时候看到的都是我的乖莹月的笑脸!” 莹月勉强的笑了笑,说:“好!”然后走进了东天门。 看着莹月去了很久,殇剑才腾云而去。殇剑刚刚离开,莹月就从门内出来,看着殇剑下落的身影,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第十六章 离开了天庭,殇剑又不知道该去哪儿了,虽然他告诉莹月他要去积雷山找殇岳,可是总是觉得殇岳是魔道,自己不应该和他走的太近。不过殇剑反过来一想,自己是不是受到太多世俗的影响,一开始就把自己和魔道放在对立的位置上,天界和人界一样是强权大于公理,并且严格的按照他们的规则处理事情,比起魔道的率性而为,更是显得无知和不知所谓么! 积雷山在西牛贺洲,果然是一个烟瘴妖魔横行的地方,殇剑刚一落地,就被一群小妖围了起来,不外是些虎狮熊狼一类的小妖,各个凶神恶煞,看起来绝非善类。一个虎妖横了一把钢刀叫道:“哪里来的生人!竟敢擅闯八百里积雷山!不知道死活么!” 殇剑这几日受够了这般鸟气,本来想一通统统打杀了,但是想来这里总算是殇岳的地盘,于殇岳的面子上不好看,忍气说:“在下殇剑,求见你们家殇岳……” 那虎妖上下打量殇剑一番,说:“原来是我们殇岳洞主的朋友。只不过摩云洞还在百里之外,过去走路的话还要走一天一夜的路呢!” 殇剑笑笑说:“这倒不用了,只要告诉在下方向,在下腾云去就是了!” 那虎妖说:“也好!不过没咱们兄弟带路,恐怕前面的兄弟会冒犯了你。”说完,那虎妖两步越上一座小小的山头,化出真身,是一条丈余长的斑斓猛虎,立于山头咆哮而鸣,对面山头皆有猛兽回应,一时间兽鸣怪叫此起彼伏,响彻群山。 殇剑正不知为何,那虎妖又幻化人身,跳下山头,指着西北方向对殇剑说:“你现在只管去吧,殇岳洞主说不定已经在摩云洞等你了!——到了那边,自然有兄弟照应,我等不会腾云,就不随你过去了!” 殇剑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群妖之间联络的方法,果然与众不同,当下称谢腾云而去。积雷山妖云弥漫,终日不见消散,也看不见路径,只有一条路云开雾散,应该是去摩云洞的路了。行过百余里,殇剑就看见妖云之中,现出一座洞府来,洞前的旗杆上高挂“平天大圣”的大旗。洞前百余小妖各个身披甲胄,列队而立,殇岳那壮硕的身子站在最前面,憨憨的笑。 殇剑才一落地,殇岳就一把抓住殇剑的手,亲热的说:“来来来!殇剑兄弟,你看我们洞前的小的们怎么样啊?” 殇剑笑着说:“纵是天庭的天兵也不过如此!” 殇岳大笑,说:“一直在念叨殇剑兄弟,怎么这么许久还不来看我!——我们先到洞里,刚才小的们报说你要来,我已经命他们准备了酒菜。积雷山难得有生人来,我师父也想见见你!” 殇剑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不过殇岳诚心相邀,殇剑也却之不恭了。 摩云洞内,酒席也已经摆好了,牛魔王大马金刀的坐着,看见殇剑和殇岳进来,也没有起身相迎。——以他现在的身份,能让他起身相迎的恐怕在三界之内还不多。 牛魔王把殇剑看了一眼,说:“你就是殇剑?” 殇剑恭身说:“是!” 牛魔王说:“好!很好!——坐!喝酒!” 殇剑告声谢,然后坐下,早有妖艳的魔女上前斟酒,果然风情万种。 牛魔王说:“听说你是袁守诚的传人?他一共有几个弟子?” 殇剑见他直呼师父的名讳,已有几分不悦,说:“本门自来一脉传承,所以除了师祖,师父和在下,并无其他人!” 牛魔王说:“你师祖当年跟我也算是道友,听说他死了一千多年了,却上不得天,入不得地,不能不说可惜啊!” 殇剑说:“可能是师祖的灾劫未满吧!” 牛魔王冷笑着说:“你师父也跟你讲灾劫,你可知道三界之中,除了神佛,其他修道中人,每千年必有灾劫,可是你师祖死了一千多年,你可曾问过他渡了几次灾劫!” 殇剑不知道,也不好回答,殇岳怕殇剑面子上过不去,说:“那至少有一次灾劫了!” 牛魔王一口否定,说:“不!中山夫子死后一千多年,并没有一次灾劫,而且就算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他也不会有灾劫!” 此言一出,不仅殇剑吃惊,殇岳也更是吃惊。 牛魔王继续说:“中山夫子一千多年前,因为有人肉身,所以历一次“土雷劫”,那一次,他并没有躲过,听说他也是在那一次灾劫中死去。但是他修的道是三界间唯一的‘天机道’,失去肉身之后,并没有成鬼,已经超脱在三界之外了。” 殇剑有些糊涂了,说:“修道只是为了渡劫么?” 牛魔王说:“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灾劫对于修道中人来说,就是经历死亡,明白了死,才能知道活着的可贵。天界之中又有几个人是真的经历了三灾五劫的,可笑的是他们却要求加入天界的都要历尽灾劫!” 殇剑问:“那灾劫是谁主导的呢?” 牛魔王说:“谁主导的?这个恐怕谁也不知道,不过知道的只有一点,就是任何人魔妖在天庭,都能躲过灾劫,在其他地方,躲过的几率很小,除非自己很有实力,象我老牛就是例外的例外!”说完哈哈大笑! 殇岳拍案说:“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修道中人都想着往天庭里面挤!” 牛魔王冷笑着说:“这个道理谁都知道,所以天庭才会守卫那么的严密,更有那么森严的‘天条’!可惜我老牛就是不服,老牛相信的是人定胜天,天又能奈我何!” 殇剑沉吟着说:“那么三界之内,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在天庭之外的地方渡劫吗?” 牛魔王嘿嘿笑了笑说:“有!不过这个人已经死了几千年了,一直呆在幽明界的背阴山奈何崖,也是不入轮回的人!” 殇岳抢着说:“是谁啊?” 牛魔王一字一顿的说:“战——神——刑——天!” 殇剑喃喃的说:“刑天?” 牛魔王凝重的说:“幽明界的无头鬼虽然很多,但是真正可怕的恐怕只有他了!——你们知道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你们两个人渡劫也要在千年之后,到时候老牛自然有办法!”说完就自顾自的要进内洞,走之前说:“这几日恐怕是要渡劫了,六儿先带洞里小的们去枯松涧,摩云洞一百里之内,谁也不能留下!” 话音还没落下,立刻就地震山摇,整个摩云洞仿佛都在颤抖!牛魔王暴喝:“六儿!带着孩儿们先走!” 殇岳也不多话,出了摩云洞,天空中愁云密布,殇剑也跟了出来。洞前的守洞小妖,被震天的雷声吓倒,躲在石缝中瑟瑟发抖!殇岳幻化真身,变成三丈多长,通体雪白的夔牛,仰天长哞,似乎在与天抗争。洞前的小妖听见殇岳的叫声,也纷纷从躲藏的地方出来,各个都幻出真身,对着天空高叫,声音充满不屈和抗争…… 天空的雷声渐渐的小了,熄了,也远了,殇岳才有化回人身,对身边的小妖高声说:“大王渡劫,我们先去火云洞暂避,各洞的妖王约束好洞中的孩儿们,免得被劫雷伤到!——好了,各自去吧!”众小妖并没有化回人身,只长叫几声,便四散去了。 殇剑疑惑的问:“雷劫过去了么?” 殇岳哈哈大笑,说:“雷劫?!这只是雷劫要来到的征兆,就在最近的几个月,谁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哪个时辰!” 殇剑奇怪的说:“可是上次我见到的师父的雷劫却是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击即逝……” 殇岳说:“那是‘土雷劫’!除了应劫者,连旁人都伤不到!我师父经历的三十多次雷劫,除了前四次,往后的都是最强横也最具破坏性的‘金雷劫’!金雷劫过处,风云都为之色变,天地都为之倾覆。只有这积雷山,历经二十多次金雷劫还没有被削平,这都是奇迹中的奇迹了!也正是为此,师父才把它叫做积雷山的!” —— 两人腾云不片刻就到了枯松涧,这里离积雷山三千多里,除了护洞的妖云,枯松涧倒是清泉香花,一片的美景!殇剑不由得赞叹:“好一个秀美的所在!” 殇岳也笑着说:“是啊!这里本来是师兄圣婴大王的洞府,自从师兄从了观音学佛,这里便是我的了!——对了,跟着你的那个小丫头呢?听说他们陷空山也是一个四季如春的人间仙境,不知道比起枯松涧来怎么样!” 殇剑叹了口气说:“是啊,她也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可是现在她却不能来。” 殇岳只是“哦”了一声。——殇剑愿意说的话根本就不用他问。 殇剑接着说:“她现在在云楼宫!” “云楼宫?!”殇岳非常吃惊的看着殇剑。 殇剑苦笑着说:“你应该知道陷空山地涌夫人是托塔天王的养女,而哪吒是她的义兄!” 殇岳似乎明白了,说:“妖魔就是妖魔,何苦非要抢着去做神仙!” 殇剑笑了笑,说:“所以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 殇岳问:“什么事情?” 殇剑说:“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第十七章 殇岳大笑,说:“我不是妖,也不是人。我是魔!” 殇剑也只是笑笑,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神魔佛鬼人妖听得他头都大了。殇剑换个话题说:“你师父能躲过这次雷劫么?” 殇岳也敛起了笑意,凝重的说:“躲过是一定能躲过的。能伤得了师父的雷劫还不多,至不济师父可以唤出假身代死,至多是损失两千年的道行罢了。” “报!”巡山小妖慌忙进洞来报,说:“殇岳洞主,枯松涧口的黑松林,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妖怪,跟一个仙姑打起来了!” 殇岳看了殇剑一眼,说:“出去看看!” 殇剑点点头跟了出去。 黑松林在枯松涧口,古松参天,甚是浓密,难得见到天日,本是洞中小妖的藏身之处。殇岳和殇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中一块空地上,平白多了一团混沌之气,把一个十余亩大小的空地笼罩起来,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听到妖怪的怒吼和女子的娇叱声。 殇岳让洞中的小妖躲开,低声对殇剑说:“这就是五庄观的“八卦阵”,据说能困仙伏魔。” 殇剑笑笑说:“是不是看得你心痒痒,也想见识见识?” 殇岳呵呵憨笑说:“看看再说!” 阵内打斗一直都未停息,看来里面的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难分高低。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混沌骤然消失,只看见一个丈余高,通体黝黑的海狸怪,看那情形也该有百余年的道行,手拿一根哭丧棒,跟一个穿白的女子相斗。殇岳一眼就看出那个女子正是以前在寒冰洞见过的袁静婷,只是当时殇剑还被冰封着,并不认识也不知道。 殇岳虽然认识她,但却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对她印象也还不错,所以就倍加留意。但是没了八卦阵,她好象应付起来很吃力,海狸怪一直跟她缠斗,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施放八卦阵,没有八卦阵的帮助,她根本就没有胜算,只是勉强不败罢了,但是这种情形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袁静婷是奉师命下山的,这只海狸怪在五庄观的香火地车迟国作乱,袁静婷是一路从车迟国追到这里的。一开始那海狸怪以为袁静婷道行高深,还有些忌惮,一路逃到黑松林,直到被八卦阵困住才发现,袁静婷并不是五庄观的大仙,只是一个小角色,在八卦阵内,海狸怪欲跑不能,脸上挨了袁静婷几招,虽然受了点轻伤,但是更摸清了袁静婷的功力不外如是。 既然已经知道袁静婷不是自己的对手,海狸怪也倒不忙逃跑了,看着袁静婷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样子,海狸怪的口水都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水滴在地上,说不出的恶心诡异! 袁静婷到底是少年心性,争强好胜,此时拼尽全力,也赢不了这个妖怪,反而受它所制,一时气不过,催动剑诀,使出“三清剑法”的绝招“三清剑芒”,海狸怪妄自托大,看看不能闪避,只得念动咒语,移行换位,袁静婷一剑斩在海狸怪遗下的哭丧棒上,登时将那根哭丧棒斩为两段,连带后面几棵水桶粗的松树也被拦腰斩断。 看见海狸怪逃脱,袁静婷暗叫可惜。袁静婷拼着全力使了一招“三清剑芒”,浑身脱力,显然是支撑不住了。那海狸怪不想袁静婷有此一招,差点为她所伤,正要逃脱,却见袁静婷并为追赶,才知袁静婷刚才是孤注一掷,此刻站都站不稳了,不由得嗷嗷怪叫,张嘴吐出一团阴火,去烧袁静婷。 袁静婷眼看不能躲避,殇剑不敢怠慢,右手一记烈炎掌,顺着阴火的来路,直取海狸怪。殇岳见殇剑动手,就只把袁静婷带开,呆在一旁看殇剑对付那海狸怪。 海狸怪嘴里的阴火刚出,就遇着殇剑掌中的玄火,幽蓝的阴火跟炽热的玄火相遇,立时吡吡剥剥的烧了起来,火光如流萤四散,落在地上,地上的青草先是枯萎,然后才化为灰烬。 殇剑大喝:“妖怪!对人使这阴火你是要打到别人魂飞魄散么!” 那海狸怪似乎不能言语,只是嗷嗷的叫。 殇岳说:“殇剑!不要跟他客气,看他身上的阴气,一定是吃了无数的生灵,这种祸害不能留下!” 听殇岳如此说,那海狸怪似乎也知道殇剑厉害,高高跃起想要逃跑,殇剑却不给他机会,左手一记寒冰掌,将已经跃在空中的海狸怪冰冻了起来,然后借着掌劲,将寒冰震碎,海狸怪也随之被震成碎片,不等碎片落地,殇剑右手一记烈炎掌,将海狸怪的残骸付之一炬,落地时除了海狸怪的真原内丹,连半点残渣都不留! 枯松涧下的小妖都围在四周,看见殇剑只在转眼之间,杀了有百余年道行的海狸怪,而且祭炼出真原内丹,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惶恐和敬畏。 袁静婷见海狸怪已死,也松了口气,却发现一个壮硕的牛头妖魔正在扶着自己,忙撒手离开。殇岳见袁静婷躲开自己,搓搓手显得有些尴尬。 殇剑托着海狸怪的内丹,对袁静婷说:“姑娘!” 袁静婷躲在殇剑的身后,环视四周,看见的都是些妖魔,横了横手中的剑,说:“你是人,怎么能跟妖魔在一起!” 袁静婷这么说,殇剑也有些尴尬,咳了咳说:“妖魔也不见得各个都是恶的,偶尔有几个还是不错的。就象……”殇剑顿了顿说:“就象我们的这位殇岳大王就是好魔王!” 袁静婷有点奇怪的说:“殇岳大王?殇岳?这个名字好象听说过。” 殇岳搓搓手,说:“我们以前见过的,就在毒敌山寒冰洞我们见过的。” 袁静婷很怪异的看了看殇岳,又看了看殇剑说:“他是殇岳,你就殇剑了?” 殇剑笑了笑说:“听莹月说我被寒冰冰封的时候,外面很热闹,可惜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袁静婷低下头,说:“我姓袁。这么说你就是兰儿说的那个殇剑,也就是我爷爷的传人么?” 殇剑点点头。 袁静婷问:“那我爷爷呢?” 殇剑淡淡的说:“三年前遭遇雷劫,肉身被毁了!” 袁静婷大惊,说:“肉身被毁?那岂不是要重堕轮回!爷爷修行那么多年原来也躲不过再世轮回!”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殇岳看着袁静婷哭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安慰她,又怕她说自己是妖魔,站在那里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怎么做才能让袁静婷不再哭泣。殇剑说:“你难道不知道,师父是不入轮回的么?师父肉身被毁,可是原神尚在。” 袁静婷止住哭泣,说:“爷爷真的不入轮回么?” 殇岳忙回答说:“袁先生修的是‘天机道’,是不入轮回的。” 袁静婷仿佛松了口气,说:“不入轮回就好!那个泾河龙王现在还在冥界背阴山,说是一定要等到爷爷的魂魄,就算是冒着触犯天条,也要生吞了爷爷,让爷爷永远在三界间消失!” 殇剑冷哼一声,说:“原来龙族可以这样胡作非为!难道我们就任他欺凌不成么?” 袁静婷无奈的说:“既然爷爷能够躲开,就是万幸了。——对了,你去见过兰儿了么?” 殇剑说:“没有!我去过一次昆仑月宫,可是吴刚不让我进去,也不给我通报!” 袁静婷松了一口气说:“你最好还是不要去见兰儿了!” 殇剑问:“为什么?” 袁静婷说:“兰儿的师父痴梦仙姑教兰儿的“绝情鞭法”,修炼绝情鞭,首先就是要绝情绝义,要是让她师父知道她还念着你,不仅她要倒霉,你也可能有杀身之祸!” 殇岳生气的说:“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师父,也竟然有这样的武功!——幸好袁姑娘没有这样的师父!” 袁静婷似乎感觉出点什么。——女人的感觉通常是很敏锐的。袁静婷看着殇岳,不说话。 殇岳给她看的不好意思了,挠挠脑袋说:“我又说错话了么?” 袁静婷白了殇岳一眼,说:“懒得跟你说,你只是一个妖魔而已!” 殇岳不服气地说:“谁说我是妖魔了!我是人!”看着袁静婷盯着他看,底气似乎泄了些,小声说:“以前是。” 袁静婷不依不饶,追问:“现在呢?看你头上长角,浑身长毛,你还敢说你是人么?” 殇岳被袁静婷问的无言以对,殇剑看了都有些不忍,说:“我的袁大小姐!好歹我们殇岳大王刚才还帮过你!早知道我们殇岳大王就等那海狸怪把你烧的魂飞魄散了,再出来把那海狸怪给煮了吃,岂不很好么?” 殇剑故意说的很恐怖,谁知道袁静婷似乎并不害怕,说:“看在他帮过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告辞!” 殇岳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殇剑看他难受的样子,就替他说:“着急走什么呢,难得来一趟枯松涧,我们殇岳大王怎么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袁大小姐的!” 袁静婷还是不给面子的说:“留下干什么?象那些小妖女一样替你们‘殇岳大王’斟酒么?”说完冷哼一声走了。 殇剑和殇岳更是面面相觑,心想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居然这么辣! 不但殇剑和殇岳不明白,袁静婷也很糊涂,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对那两个“家伙”说的话过于轻浮,这种话本来她只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跟兰儿瞎闹的,但是今天居然……想到这里,袁静婷的脸一下烫的厉害…… 第十八章 袁静婷也不明白,自己修行这么些年,为什么也会有如此心绪不宁的时候,明明知道是自己乱了方寸,还是要把一切都归结在殇岳那个大个子牛妖身上,想到大个子牛妖,袁静婷心中竟然有了一丝的羞涩。 袁静婷呸了声,告戒自己:自己是修道之人!而且……殇岳只是一个妖魔而已!不对,应该是一个善良的妖魔……怎么又想起他了,袁静婷不由得又恼恨自己起来…… 袁静婷正浑浑噩噩在云端,却听见破空有一道水蓝色的云彩疾弛而来。应该是龙族的,袁静婷想。不过她们五庄观和龙族并没有什么交情,再加上龙族的泾河龙君跟祖父袁守诚还有过节,所以袁静婷并不打算跟那个龙族照面,正要落下云端不待与之相见,谁想那龙族却叫道:“五庄门下的道友请留步!” 既然那龙族指名叫道自己,袁静婷当然不能失了气象,让别人以为五庄门下怕了他们龙族。 这个龙族不是别人,正是龙七太子金猊!金猊等到近了,才发现是在毒敌山见过的,好象是姓袁还是什么的。既然相识,而且是看金猊本来喊住袁静婷就是想打听关于殇剑的事情,当下心情大佳,说:“原来是袁仙姑!恕金猊冒昧了!” 静婷只着金猊,也不说话。 金猊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继续说:“上次毒敌山一别,不知近来可好!” 静婷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点了点头说:“还好!” 金猊追问道:“不知道袁仙姑最近见还是没有见过那个叫殇剑的?” 袁静婷看着,金猊说:“你们龙族找殇剑干什么?” 金猊一愣,说:“金猊跟殇剑颇有些私交……只因那殇剑是蚩尤之刃修炼的精灵,所以……” 袁静婷说:“所以什么?抓到他,然后把他消灭到形神俱灭么?” 金猊想不到为什么袁静婷说话会这么冲,不过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就不放在心上,说:“仙姑误会了!殇剑虽然是蚩尤之刃,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他中规中矩,不做错事情,上天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静婷冷冷的说:“做错事情!那你们龙族的人做错事情呢!你们龙族人自己触犯天条,却要拿别人出气,至今在背阴山不肯轮回!难不成别人就任他欺凌么!” 金猊错愕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个姑娘姓袁,莫不是和那袁守诚有亲,不过那件事情,的确是他们龙族理亏,金猊也不好说什么,喏喏的站着。 静婷也知道那些只是泾河龙君的一己之私,怪不到别人,不过怨气吐出来,轻松许多。那金猊听她这么训斥,也不回嘴,再加上静婷已经知道祖父不会轮回与泾河龙君相见,也就并没有真的生气,说:“小女子无礼,龙七太子不要往心里去!”到底静婷是修行之人,很快就回复平静。 金猊心中叹了口气,这个仇怨,不是他能解决的……金猊说:“如此打扰袁仙姑了!” 静婷淡淡的说:“殇剑此时正在枯松涧火云洞,跟那个牛妖在一处!” 金猊大惊,说:“他终究还是和魔道混在一处了!” 静婷哼了一声,自己腾云去了。 金猊看着静婷去的远了,才叹了口气,喃喃的说:“三界中的恩仇,谁都不能幸免!”于是上了云端,找那枯松涧火云洞去了。 不说金猊,只说静婷回到五庄观,回了师命,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打坐炼气,可是心怎么都静不下来,一会是自己祖父,一会是兰儿,一会是自己小时侯和兰儿一起戏玩…… 小时侯懵懂未知,又是凡俗中的世人,见了皇帝嫁女的排场,分外的羡慕,于是和兰儿摘叶为卜,兰儿说自己将来要嫁的是骑马配剑的游侠儿,自己要嫁的是……想到这里,静婷的脸红了又红,心中再难平静! 于是晚上独自一人,在庭院的中间,对月而坐。 “你在想什么?”一个杏黄道袍的女子在袁静婷的身后问。 静婷站起身来,恭敬的说:“师父!” 原来来的是静婷的师傅——何琼何仙姑。何仙姑按下静婷的肩头,背靠背的坐下,此时,两人看起来像姐妹多过像师徒。 何仙姑说:“静婷想起了什么?这么入神?” 静婷脸红了下,幸好跟何仙姑背对,说:“想起了兰儿,也想起和很多凡俗中的事情!” 何仙姑叹了口气,说:“道心向诚,静婷能想到红尘之事,看来车迟国此行,定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静婷跟何仙姑虽名为师徒,但是亲如姐妹,静婷也一心向道,自然不肯对师父隐瞒,说:“车迟之行,见到了我爷爷的传人,而且全赖他的帮助,才消灭了那只海狸怪!” 何仙姑似乎对那个海狸怪的事情不感兴趣,说:“你爷爷也有传人,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静婷说:“殇剑是我来五庄之后拜在我爷爷的门下,我也是听兰儿说,才知道的!爷爷说他的道法,门下只传一人!” 何仙姑说:“无怪乎天机神术只有你爷爷一人知晓了,不过似乎现在又过了一个!” 静婷摇了摇头,说:“天机神术爷爷说过,还要一千年才会遇到传人,殇剑并不是天机神术的有缘人!” 何仙姑听到“有缘人”三个字,又叹了一声,说:“前几日看见兰儿愁眉不展,心若有思的样子,恐怕她已经遇到了自己的有‘有缘人’了吧!” 静婷低着头,不说话。 何仙姑继续说:“痴梦师姐数千年的修行,却也躲不开一个情字,最后落到斩情忘爱的地步,世间的情最是苦,可是偏偏有那么多的人往那情网里钻……静婷!莫不是你也过不了情这一关?” 师傅这样问,静婷也只红了脸,不好回答…… 何仙姑叹了口气说:“修道之人都道是痴情苦,可是你们年轻人到底是没有吃过苦楚……师傅没办法禁止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情关确是得过,但是世间又有几人能堪破情关!”说着,看着中庭的月亮,喃喃的说:“姑射仙子!痴梦仙姑!……” “姑射仙子?”袁静婷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何仙姑喃喃的低语。“姑射仙子就是痴梦师姐。姑射仙子在姑射山修道千年,但是道行甚微,怕躲不过千年雷劫,拜在月宫西王母门下,以求正果,谁成想道心不坚,与那凡人吴刚有了私情,千年雷劫至,若非西王母相助,早已经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因此,师姐下地府,求得孟婆茶,忘却尘缘,王母再度她到门下,以无情求道,竟然道法大成,一根情丝绝情鞭,令无数的妖魔胆寒!” 静婷第一次听师傅说起“痴梦仙姑”,可是静婷总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痴梦仙姑她是见过的,整日里坐在月宫听雨楼前的荷花池边,脸上永不摘下的青纱,眉间化不开的忧愁…… “多情苦还是无情苦,恐怕谁都不能回答!”何仙姑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慢慢的去了。边走边说:“夜深了,睡吧!过不过得了情关,谁也帮不了你,静婷,一切随缘!” 枯松涧也并不好找,金猊在黑松林上,来回走了几遭,也没看见一个洞府,更没看见一个妖魔,只是林中有一处,像是有水,却被妖云笼罩,想来就是火云洞了。 金猊施法驱散妖云,那平天大圣的黄旗和火云洞也显现了出来。殇岳和殇剑本来正在涧中空地上,看洞中小妖戏耍,忽然妖云散尽,空中的云端有一个龙族,殇岳认出是金猊,笑呵呵的大叫:“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大罗金仙,看上我的火云洞府,想和我手中的大棒亲近亲近,没想到是你龙小七!” 听到殇岳叫他“龙小七”,金猊大笑,落下云端,笑骂:“亏你想得出来,‘龙小七’!我的名字这么叫,还有点意思!” 殇岳斥退小妖,与殇剑、金猊坐下,说:“不知道什么风,把龙七太子吹到我着这妖怪窝里来?” 金猊还没回答,殇岳接着说:“看来是殇剑吧!我殇岳还没那么大面子!” 金猊笑了,说:“堂堂平天大圣的门生,火云洞的魔王,小七我还是仰慕的很!” 殇剑突然说:“他行六,他叫你小七,那是占你便宜!” 金猊和殇岳都知道,殇剑这么说并不是想挑拨,也就没放在心上,金猊说:“我也不跟你们打哈哈了,我这次来火云洞,其实是想请两位帮忙!” 殇岳哦了一声。 殇剑则皱了下眉头。 金猊好象没有看见,接着说:“北俱芦洲最近有了异像,冰海中的水怪,雪原上的妖精,陡然多了起来,有些甚至能够离开北俱芦洲,越过西海,来到南瞻之地和西牛贺洲……” 殇岳有些纳闷,降妖除魔,一向是他们自命是神仙的人干的,他们积雷山只要没有妖魔捣乱,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的,但是今天金猊……殇岳发现金猊是对着殇剑说这些话的,似乎明白了一点,也就不再说话,看殇剑怎么回答。 殇剑似乎并不明白金猊的意思,说:“北俱的妖怪,修的什么道?” 殇岳长出一口气。 金猊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说:“北俱之地,本是苦寒之地,少有灵气,自来无有灵长,万物都率性而嗜血,根本不懂得修道!它们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即使活到万万岁,也不能开六识,又怎么可能得道!” 殇剑看着殇岳,殇岳叹了口气,说:“北俱的妖兽,是六道中的畜生道,嗜血好杀!永无正果!” 殇剑似乎明白了一点点,说:“所以龙七太子,想让我和殇岳一起帮你去诛杀妖兽?” 金猊看了看殇岳,点了点头,说:“北俱的妖兽,蚁聚蜂随,极是难缠,金猊自量不是对手,所以来找两位朋友一起,如果侥幸成功,都是两位的功劳!” 殇剑并不知道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但是殇岳明白这个潜规则。北俱妖兽,大多身有异宝,金猊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无论北俱之行得到什么,他都不加染指,很多修道之人结伴去北俱,最后往往因为异宝而反目,金猊是龙族,龙宫典藏宝物数不胜数,他说不加染指,殇岳相信他确是可以一毫不取。殇岳有些许心动了,不过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主角,要殇剑答应才行,殇岳虽然不反对去北俱,但是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殇剑。 殇剑发现,殇岳和金猊都在看他,奇怪的说:“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去了!不过你们先得告诉我,去北俱不单单是为了杀妖兽吧,还有什么好处?!” 殇岳哈哈大笑,说:“干什么事情都有目的,没有好处的事情,是谁都不会干的!他们神仙是为了扬名,而我们是为了利益!” 殇剑似乎明白了点。 殇岳接着说:“北俱雪原之中,有一个火窟,最近据说那里有人见过三足乌,要是能得到三足乌的内丹或者精魂,祭炼成一把少阳棒,多少能够弥补没有得到火魂的遗憾!” “这家伙到现在还惦记着火魂!”金猊简直为之气结。 第十九章 眼前就出现了殇剑殇岳金猊三人结伴,来到西海之边。西海不比东海,虽然西海海岸还算风平浪静,但是西海海中,恶浪滔天,西海之中的海怪,又多蒙昧,多是天地间的异种,西海中的龙族,甚至跟海怪定下约定:近海和河口归龙族,只要有海怪到了近海,甚至登陆西牛贺洲,龙族可以杀之。但是深海和海中的岛屿,却是海怪的,天地间一切的规则都无效,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即使如此,西海的海岸还是时不时的有海怪出没,西海龙族的主要作用已经不是行云布雨,更多的职责是剪除海怪。当然龙族还有一处是管不到的,那就是海边的八百里陷空山,那里是地涌夫人的渔场,后花园。地涌夫人高兴呢,抓几只海怪下酒,不高兴呢,杀几只海怪解闷!在地涌夫人的眼里,没有海怪和龙族之分。那里非但是龙族的禁地,也是海怪的禁地。 想要去地北俱,必须要越过西海,殇剑和殇岳金猊腾云而上,不到一个时辰,天色突然暗淡下来,紧接着狂风大作,风雨交加。金猊和殇岳知道一定不会这么巧,自己刚到了西海中,天气就突然变了,一定是碰见了极厉害的海怪了!殇剑虽然没有多少阅历,但是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又飞了一会,殇剑突然说:“这西海中难道没有一个岛屿么?”正说着,前面就出现一个岛屿,岛上风和日丽,到处充满着祥和的气氛,白色的沙滩,深蓝色的海岸…… 金猊和殇岳还没有回答,殇剑就知道这一定不对的。殇剑想了想,又说:“岛上怎么没有人呢?” 再看那海岛的近海中,出现了几多的渔船,海岸上甚至还有渔民的木屋,张挂的鱼网…… 金猊正要怪殇剑,这一切明明都是幻象,殇剑却还一直这么说…… 殇岳也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金猊想了想,也没有开口。三个人继续往前飞,又飞了一个时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前进半步,他们好象被人收进什么阵法之中。只有那个岛屿,好象是他们遥不可及,又好象他们只能到那里似的。 金猊和殇岳对视一下,无奈的点点头,往那岛屿冲去,殇剑也跟上去。 岛上的海滩很白,沙子很细,海风柔和的像情人的双手,抚在身上很舒服! 殇剑又想了想,说:“这里怎么没有路!” 一条路,路很宽,也很平坦,甚至比长安南的大道还要平坦许多,更加的没有杂草! 金猊和殇岳呆了半天,金猊说:“这么大的路,应该有驿站和驿马才对!” 金猊刚说完,路边就出现一个驿站,驿站的大旗上写着:“西海驿”! 驿站前,甚至还有几辆马车。 殇岳看也不看,上了一辆马车,金猊和殇剑也坐了上去。 殇岳也没多说话,只说了一个字:“走!” 马车就开始走,也没问去哪儿,也没说价钱多少。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已经确定,他们已经落到一个阵法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出来相应的幻象,目前他们只能静观其变,敌不动,自己也不动! 马车一直走,前面甚至还坐着一个车夫。虽然马车似乎在走,但是,三个人都知道,马车根本就没有离开原地,既然敌人不出现,他们就等着敌人不耐烦,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他们更加的知道,敌人一直在窥探他们的弱点,尤其是心理上的,所以他们宁可不说话,让妖怪自己出来! 一直过了很久,马车还是在走,车夫也没有说话。 殇剑一直戒备着,时间长了,有些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车夫突然说话了,车夫说:“几位官人,前面不远就是风色镇,镇上的风色楼,酒菜不错,客房也很干净,几位可以去那里休息!”车夫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但是声音很是诱惑,任谁听这个人说话,都不忍心拒绝。 殇岳点了点头,马车似乎又动了。 似乎就在眨眼之间,金猊他们已经身处风色镇,而且就在风色楼门前。以他们三个人的修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到的这里,更加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在哪儿下的车……三个人明明每个人都没有睡着…… 殇剑没有说话,跨步走进了风色楼,金猊和殇岳也进去了。 风色楼跟长安的大酒楼没什么两样,但是奇怪的是,这里面没有一个客人!不,还有一个,一个浪子打扮的人,坐在大厅里喝酒,而且不住的用眼睛打量着他们。 金猊他们坐了下来,就有小二端上了酒菜,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三人更加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浪子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也不说话,走到他们跟前,从怀中拿出一个碧玉的短笛,默念咒文,短笛被祭起,散发出一个结界,把四个人笼罩起来。 金猊看出这个人没有恶意,或许他们是相同遭遇的人吧。 殇岳这是也发现这个浪子是一个人,或者是仙,但绝不是妖魔。 浪子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金猊说:“就这么进来的,你怎么进来,我们也怎么进来!” 那浪子想了想,说:“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我们应该合作,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出去!” 殇岳看看那个浪子,没有说话。 那浪子继续说:“我是五庄门下蓝采和。恕我我眼拙,我只知道这位应该是一个龙神,不,应该只是一个龙子。你们两位我还不知道来历。” 金猊看着蓝采和,笑了,说:“原来是五庄门下,听说二百年前,五庄蓝采和突然从人间消失了,镇元大仙甚至找遍了天界和地府,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你被困在这里!” 蓝采和苦笑着说:“是啊,已经困了二百年了,这个风色楼前前后后来了不下三十人,但是最后都不见了,就只剩下我一个在这里……” “二百年!”殇岳快要瞪大了眼睛! 殇剑想了想,说:“我们是在西海上面被困,我说怎么没有岛屿,就出现了岛屿,难道你也是说没有岛屿才被困到这个岛上的么?” 蓝采和摇了摇头,说:“没有,当年我和几个道友想去北俱的火窟找妖兽,在西海上失陷阵中,当时海上风雨交加,但是我们在风雨中,没有施展结界,却只见风雨之像,而没有半点雨水落在身上。 一个道友说:‘奇怪,风雨雷电怎么会不伤人!’正说着,他就被雷电击中,我们大喊:‘小心掉到海里,海里有妖兽出没的!’结果我们几个人全部莫名其妙的掉在海里,这次是真的掉进海里,而且浑身都湿透了! 等我们掉在海里,海中真的出现了一大群的妖兽,向我们冲来,我施展我的碧玉笛,展开结界,其他道友则拿出自己的法宝神兵去诛杀那些妖兽,我也拿出我的花篮,准备对敌,却发现,同伴每个人都似乎在同时受伤,而且伤他们的都是自己的法宝,我的花篮抛出去,再收回来,却只收到一篮子的海水! 我眼见着他们受伤,想去救他们,虽然他们近在眼前,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到不了他们身边!我甚至想到师傅的袖里乾坤,想把他们收进我的袖子之中,可是还是不能够! 那些妖兽伤不了我,而我也无能为力,只见同来的道友,都被自己的法宝伤得奄奄一息,而自己只能看着但是却无能为力。直到他们渐渐的没有了声息,沉没在海中…… 即使他们都消失了,我还是被困在那里,我不敢撤去结界,但是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不能离开!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说:‘这里应该有岛屿的、暴风雨应该停下的……这样我就来到了这里,而且在这里一困就是二百年!’” “所以你知道,在这个结界里面,你无论说什么都不能产生幻象?”殇剑问。 蓝采和点了点头,说:“这二百年间,三界之中的修道之人,除了龙神龙子,差不多各大门派都有失陷阵中的,没有人能够出去!” 殇剑皱起了眉头。 殇岳说:“这么说,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这样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 金猊也皱起了眉头。 蓝采和撤去了结界,支撑结界是要消耗法力的,阵法之中,只会因为言语而产生幻象,不会因为心中的想法产生幻想,妄言者那是自讨苦吃罢了! 殇剑想了想,大声说:“你是谁?” 结果,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殇剑,跟殇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谁都知道,那又是幻像! 两个殇剑互相对视着,殇剑往前边走了一步,但是就那一步,金猊和殇岳知道,殇剑只能靠自己了,他们谁现在都已经不能接近殇剑了。 殇剑笑了笑,说:“虽然你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但是你不知道我是谁!” 幻象也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自己叫自己殇剑,其实你是蚩尤遗失在不周山上的剑。——没想到一把剑也能修炼成精灵!” 殇剑又笑了,说:“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 幻像想了想,说:“你是散仙一门的传人,袁守诚的弟子。”说着,笑了笑,继续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师傅和师祖抓来?” 殇剑好象并不担心,说:“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确认你在吗。” 幻象“哦”了一下。 殇剑笑着说:“你或许会天地间所有的武功和法术?” 幻象笑了,说:“有很多我不会,比如蓝采和的碧玉笛。当然除了哪个,你们会的我都会!” “有一样你不会!”殇剑不紧不慢的说,“比如说寒冰烈炎掌!” 幻象哈哈大笑,说:“虽然你是散仙一门的传人,可是即使是你的师祖和你的师傅,他们都不会寒冰烈炎掌!” 殇剑认真的说:“可是我会!” 幻象似乎吃了一惊。 殇剑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掌拍出一道烈炎,是火魂的烈炎,直冲向幻像。幻象目瞪口呆,喃喃的说:“火魂之怒,怨毒之火,这就是烈炎掌!” 烈炎掌拍在幻像的身上,烧得幻象整个都通红了,幻象还是任由烈炎灼烧,嘴里一直喃喃低语。 殇剑不能掉以轻心,一掌寒冰,把幻象托起,再用寒冰把已经灼烧的幻象包围起来,寒冰中间包围着玄火。 金猊、殇岳、蓝材和似乎松了口气,眼看着殇剑的幻象被玄火祭炼,又被寒冰包裹,逃无可逃,这个是对方的真身的话,很快就会被祭炼干净。 而且周围的幻象在慢慢的黯淡,甚至开始消散,他们已经渐渐的闻到了海风的腥味。 殇剑的幻象慢慢的消失,金猊他们也四处戒备着,防止意外发生。 就似乎在殇剑幻象消逝的一瞬,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硕大无比的巨手,拍向寒冰,寒冰应声而碎,又一次拍到,玄火也熄灭了。四周的幻象猛的一下,似乎又变的清晰真实起来。 殇剑沉吟不语,金猊几个想上去阻止那个巨手,但是浑身似乎被捆缚着,根本动都不能动。 一切的变故消失之后,殇剑他们四个,又身在风色楼中。 蓝采和又祭起碧玉笛,四人又拢在一起,殇剑还是沉吟不语。 蓝采和说:“二百年了,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不落下风。” 外边忽然有一阵大笑,和那个马车夫的声音一样,也是充满着诱惑。 “好!很好!火魂冰魄,怨毒之火和锁心之冰的完美结合,这就是寒冰烈炎掌!好!很好!我自问可以学遍天下不传的功法,但是这个,我一定学不到!一定学不到!——殇剑!哈哈!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战胜了你自己,你现在随时可以离开!——哈哈!寒冰烈炎掌……” 听到他似乎要离去,殇剑大声说:“你还不知道一个地方!” “哦” 殇剑说:“那里没有天!” 风色楼似乎没有屋顶,天空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也没有地!” 殇剑他们的脚下突然空了。 “没有万物!” 殇剑他们的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只有光、冰山和火焰!” 殇剑他们四周又亮了起来,他们现在站在一个没有天地,没有万物,只有光、冰山和火焰的地方! 殇剑大声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没有回答。 殇剑继续说:“这里是蔸率宫!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你!” “哎!”即使叹气也叹得这么消魂。 殇剑继续说:“你是心魔!既然你知道我是蚩尤之刃,你就应该明白我会知道你是心魔的!” “不错!我以为你不会知道过去的,但是我也知道这是骗自己!——很快就一万年了!”心魔叹了口气。 刹那间,一切的幻象似乎都消失了,殇剑他们出现在西海之上,海风还在继续吹,阳光明媚。 蓝采和回到了阔别二百年的人间,惶如一场大梦。 第二十章 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妖魔。这个妖魔,身长丈余,满身的深青色肌肉虬结,虎背熊腰,比殇岳还显得壮硕,头顶带个一个赤色的王冠,一对短小的牛角长在耳朵上面,面目狰狞。 妖魔还没有说话,殇剑说:“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妖魔开口了,殇岳他们却更加的愕然。因为这个妖魔就是心魔,一个异常壮硕的妖魔,说话却异常的媚惑。 心魔说:“这个样子比较像蚩尤!” 殇剑差点晕倒。 心魔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思,又变了一副模样:一身白衣如雪,额头勒一条明妃黄的发带,长发随意的披着,手上拿着一柄镶满珠玉的宝剑…… 这次是殇岳受不了了,殇岳大叫:“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心魔白了殇岳一眼,说:“我有十万元神,十万真身,我想做男的就是男的,想做女的就是女的!不像你——死牛妖!”这次的声音与以前的又不一样:很明显,这个是女声,而且声音很好听,若新莺出谷,虽然还是一样的媚惑,但是配合她的样子,简直已经可以颠倒众生了! 殇岳如果不是见过她刚才的样子,或许已经被她迷住了,但是即使殇岳一直警告自己,这个心魔不男不女,但是还是忍不住,只好不说话。——这是殇岳第一次,别人骂他“牛妖”没有回嘴的,而心魔也成了唯一一个叫殇岳牛妖,殇岳一直没有回嘴的一个! 殇剑说:“你要干什么?” 心魔懒懒的说:“在西海待的时间久了,想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北俱的火窟好象还有点意思。” 蓝采和听心魔这么说,赶紧跟殇岳、殇剑、金猊说:“二百年没有回师门了,在下现在归心似箭。告辞!”说到“告辞”的时候,早已经去远了。 殇剑只有苦笑:无论谁被人关了二百年,如果不怕那个关他的人,除非是疯掉了! 金猊说:“怎么称呼你?叫你心魔?” 心魔看着金猊,说:“没什么不好的啊?恩,要不我叫心月吧!” 金猊想着殇剑有一个叫莹月的,这又有一个叫心月的,怎么都跟月有关系! 心魔却又转头看着殇剑。 殇剑赶紧说:“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还有不准再用读心术!” 金猊知道心魔刚才用读心术,已经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了,不过自己的心思被人随时掌握,就好象被人扒光了衣服展览一样。 心魔想了想,说:“陷空山、心月公主、莹月……” 殇剑简直要崩溃了! 心魔白了殇剑一眼,说:“没有用了!” 殇剑大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还说没用读心术!” 心魔皱起眉头,似乎在想事情,随口说:“刚才是不小心!” 心魔想了想,说:“以后我叫蕊儿吧!” 三个“心”!金猊和殇岳再次晕倒。 殇剑想了想,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么?” 蕊儿一挥衣袖,海上的烟波仿佛被抚开似的,海上出现一个海岛,岛上怪石嵯峨,岛边风急浪涌,而且还暗潮澎湃。岛上阴风阵阵,似乎藏着无数的杀机。 蕊儿说:“我把它叫风色岛,意思是风云为之色变!” 金猊怔了一怔,说:“这个岛上有多少妖魔?” 蕊儿轻哼一声,说:“只有你们龙族才招揽那么多的虾兵蟹将!风色岛上,就我一个,就因为太寂寞,才让五庄的小道士陪了我二百年。” 说完,蕊儿又轻叹一声,把风色岛似乎又抹去了。 殇岳不明白她想干什么,说:“又把它隐去干什么?” 蕊儿说:“十万天魔,或许漏网的不止我一个,但是魔君出世,我当然要追随魔君左右了!” 殇剑说:“可是我不是蚩尤,而且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蕊儿说:“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蚩尤之刃,是天魔的令牌,即使蚩尤不从十绝阵中出来,你也一样可以号令天魔。我跟随你左右,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蚩尤之刃!” 殇剑刚要说话,蕊儿抢在他前面,说:“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可以说不!——当年蚩尤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更何况是你。” 殇剑皱起眉头,说:“你确定你没有再用读心术么?” 蕊儿突然神色黯然,说:“我已经离开风色岛了,没有他强大的法力,你以为凭我的修为施展的读心术真的可以看透人的内心么?” “他?”殇剑奇怪的问:“他是谁?谁是他?” 蕊儿摇了摇头,说:“不要问,不要说,离开这里,他就要醒来了。我能对你说的只是一句话,在天地之间,三界之内,他是无敌的。” “无敌!”殇岳和金猊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金猊说:“天地间真的有无敌?” 蕊儿点点头,说:“万年之前,天魔和神之战,当时我的修为,在蚩尤之下,众天魔之上,心魔是十大天魔之首。除了天界的刑天能和我有一战之力以外,少有敌手!” “刑天!”金猊想起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听人说起天界的火之战神刑天,在神魔大战中,刑天立下无数的战功,据说十大天魔有六个败给了刑天,三个败给了水之战神应龙。金猊曾经问过自己的父王:“那么刑天是不是无敌的?” 东海龙王叹了口气,说:“没有人是无敌的,刑天唯一的敌人或许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心!” 这么看来,刑天真的是败给了心魔!金猊这样想。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蚩尤输了,输给了轩辕!”蕊儿追忆着往事。 “见到他之前,我一直认为蚩尤是无敌,即使蚩尤说自己输给了轩辕。天魔失败之后,都被囚禁在蔸率宫,但是又谁能拦得住我! 蚩尤自己立誓:十绝阵不开,他永不临世! 没有了众天魔,我又能干什么,于是我四处游荡着,直到遇见了他,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力量!” 殇剑继续问:“他到底是谁?” 蕊儿喃喃的说:“他叫——地魔!” “天地之间,三界之内,没有人可以强过他,他要谁生,谁便生,要谁死,谁便死!即使他想毁掉天界,踏平地府,也是易如反掌!”蕊儿仍然自顾自的说。 “没有人能够反抗他,哪怕有反抗的念头都不行!我跟了他五千年,他的实力一直再增长,好象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在他的信条里,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或许他现在的实力,是混沌初开,唯一一个接近盘古大神的,又或者盘古大神都不一定有他那么强大的实力!” “我自称是‘心魔’,以为能够读懂他人的心,可是遇见他,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怕。我的读心术,可以读到的只是心里的变动,但是他完全可以读懂你心中所想。在他面前,除了顺从,谁都不会有其他想法!” “可是你不是也能了解别人的心思么?”金猊说。 蕊儿苦笑着说:“我能知道的只有你有没有跟我在说话,你的注意力是不是在这里,或者你的注意力在周围的什么东西上面,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知道你有没有撒谎!——离开风色岛,我已经不能完全的读懂人心了!我只是他的傀儡!一个帮他掌管风色岛的傀儡!” 尽管蕊儿说着这么多,也尽管殇岳、金猊、殇剑也相信蕊儿说的话,但是在他们有限的见识里面,完全不能理解所谓的无限强大的实力,到底是一种什么概念! “那你为什么选择离开他?”殇剑问。 “我怕失去自我!”蕊儿回答,说:“蚩尤困在十绝阵之后,我在天地间,四处寻找能够对付神的力量,虽然我对权力没什么兴趣,但是我不想自己是失败者!直到五千年前遇见了地魔,我被他的实力深深的折服! 他要我帮他掌管风色岛,因为他看见我的那一刻,他对我说:“‘读心术’!好!我在西海之中帮你建一个失心大阵!你用来对付那些心志不坚的修道者,增加自己的实力。” 我本来想请他帮我对付天界的神,他却说,我们之间的争斗他没有心情参加,但是我可以通过这个风色阵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而且他对我说,凡是只能靠自己,也只能靠实力,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要先学会忍耐! 我让他帮我破了‘十绝阵’,救出蚩尤,他却说蚩尤或许也在忍耐,因为‘十绝阵’是不足以困住蚩尤三千年的!还说他从来不做多此一举的事情! 我跟了他五千年,这五千年我的实力增长了不少,但是我知道,我跟地魔的差距实在太大,最近二百年,我一直在想,当有一天我的实力达到能够毁天灭地的时候,又有什么用,那时候我还是心魔吗? 直到看见了你,你是蚩尤之刃,我才突然明白了我是心魔,是应该追随蚩尤之刃的天魔!” 殇岳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明白:“你一直在说‘天魔’,难道魔还有天地之分?” “魔有天地人三才之分!”蕊儿笑了,说:“其实什么事物,也没有什么规则划分的清楚的!仙佛认为天地之间有十种:天地神人鬼,赢毛角羽昆。地魔把魔按求道方法分为:天魔、人魔、地魔!天魔求天道,人魔求人道。天魔求天道,结果和神大战一场,现在还是自由身的天魔恐怕只有我一个了,人魔求人道,希望按照人修道道的方法求道:先做人,再成道!地魔只有他一个,谁也不知道他的道。看你的样子,至多是一个人魔,你的天道之路还非常的遥远!” 殇岳哈哈大笑,说:“我管他什么道不道的,只做自己眼前该做的事情!” 蕊儿想了想,说:“你是牛魔王的弟子?” 殇岳点点头。 蕊儿说:“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让我感到奇怪的话,那就是你的师傅了。——想知道关于你师傅的事情么?估计有很多事情他都是不会告诉你的!” 殇岳想了想说:“你说你该说的,我听我该听的!” 蕊儿笑了,说:“放心!不说你师傅的坏话!—— 牛魔王算起来还是我的前辈,我没有成道的时候,牛魔王已经是魔界的大圣了。但是很奇怪,牛魔王的道行并不是特别的高,不过他的平天大法也有独到之处! 牛魔王的‘火雷咒’是天地间最精纯的,即使天神中的火德星君也不见得比牛魔王强。但是牛魔王求道求的是顺其自然,牛魔王曾说过,只要今生活得痛快,哪怕生死,都不用记挂的。这或许是他修道日久却并不是非常强大的原因吧! 神魔大战的时候,蚩尤知道牛魔王的脾性,所以根本就没有约同牛魔王,倒是轩辕,先是让人请牛魔王相助,牛魔王说他两不相帮,为此轩辕甚至还让刑天去威吓牛魔王。真是可笑! 现在想想,或许牛魔王才是对的!” 第二十一章 殇剑、殇岳、金猊和蕊儿四人,穿过西海,继续他们的北俱之行。 尽管蕊儿口中的地魔如何如何的强大,但是任谁都知道,地魔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主动伤害到任何人,以地魔的强大法力,他如果不招惹谁,那谁也最好不要招惹他。就算他招惹了谁,如果可以忍,那也只能忍了。强大如心魔,也都自知完全没有办法对抗地魔,那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说。 金猊这时候也才知道,万年之前的神魔大战,是有漏网之鱼的,但是他更清楚,心魔在最近的五千年,已经磨光了所有的斗志,所以现在的心魔已经不是以前的心魔,现在的心魔只不过是一个不想失掉自我的一个普通的修道者而已。 由蕊儿开路,西海中的妖兽竟没有一个出头,殇剑他们竟然没有碰见一个海怪! 殇剑说:“为什么西海中没有出现一个妖兽,难道说西海中根本就没有妖兽?” 殇剑总是喜欢问为什么,现在又在问!但是现在殇岳和金猊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蕊儿在西海待了五千年,西海中的妖兽估计还没有敢在她面前放肆的。 蕊儿笑了,笑得很迷人,越是迷人,殇岳和金猊就越是奇怪:心魔到底是男是女? 蕊儿笑着说:“西海之中的妖兽,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的估计还没出生!” 正说着,前面的波浪分开,涌出一群青黑色獠牙利爪的妖怪,约有十多个,长得差不多一样,都是丈余高下,一身闪烁着黑色光泽的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战甲,嗷嗷直叫。 从海中溅起的水花,差点溅了蕊儿一身。蕊儿刚才还在夸口,不想还没说完,就出来这么多妖兽捣乱,面子上感到大大的无光。不由得火起,娇叱一声:“作死!”说着,举剑向空,口中念着咒语,只见空中风云突变,一朵五色云彩不知从何处飘来,笼罩在那一伙妖兽头上。 那伙妖兽似乎并不知道厉害,还不知死活的拿着各色武器,口中流着腥涎,嗷嗷着要冲向最前面的蕊儿,想要把她撕掉似的。 蕊儿往后轻轻一纵,喝道:“疾!” 那空中的五色云彩似乎炸开,化为金色的雷电落在那些海怪身上。那雷电金光夺目,遇到海怪的身体,如同利刃一般,把海怪肢解,但是海怪的血似乎还没来得及崩出,就落在海中。 殇岳和金猊看到大惊!殇岳大惊是因为这些海怪虽然看似凶恶,但是并没有多少道行,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如果是自己对付这些海怪,虽也容易,但是到底得费一番手脚,看来心魔这个十大天魔之首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金猊惊的是刚才心魔的雷咒,竟然是正宗大罗金仙的五行雷咒中的“金雷咒”,然而想刚才那么大的范围和杀伤,即使漫天诸神,能够做到的估计也没有几个。 蕊儿解决了那些海怪,按了按心头,长出一口气,退到殇剑身边,啐了一口,说:“这些作死的小毛崽子!” 殇剑却只盯着海面,那些海怪的残肢,刚落到海里,立刻把海水染红,似乎是血海上面飘着残肢,看得蕊儿都有些恶心了。 蕊儿说:“原来血流成河并不是让人觉得舒服的一件事情!” 正说着,海面下似乎有什么触了一触残肢,接着海水似乎在瞬时之间沸腾,一群不知道什么的鱼,立刻把那些海怪的残肢撕咬吞噬,顷刻间,连血丝都没留下半点。 殇剑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说,继续往前飞。 金猊问:“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殇剑想了想,说:“有的妖怪杀人、吃人,杀别的妖怪、吃别的妖怪,他们是为了吃而杀;可是蕊儿刚才也杀了那么多的妖怪,但是不是为了吃!” 殇剑问蕊儿:“你吃过人么?” 蕊儿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就是想问问!” 蕊儿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 踏上北俱芦洲,殇剑多少有点震撼。 殇剑印象中的北俱芦洲,应该是一望无际的雪原,但是他们登陆的地方,却是一片光秃秃的戈壁,有着刺骨寒风的戈壁。这片戈壁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树,也没有草,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殇剑看着殇岳,殇岳摇了摇头,说:“我以前也没有来过北俱!” 殇岳看了看金猊,金猊苦笑着说:“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蕊儿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嫣然一笑,说:“是不是别人都告诉你们,北俱是一片冰天雪地?” 金猊点点头。 蕊儿说:“你们回去告诉别人的话,也会说北俱是一片冰天雪地的!”说完,驾起云彩,往北俱腹地进发。 殇剑、殇岳、金猊紧跟着。 越往腹地,渐渐的有了生气,零散的有些须的小草,草的周围也有了些须的积雪。慢慢的,积雪渐渐多了,最后连成一片,就是一片雪原!离海岸千里之外,殇剑他们已经身处一片雪原之中。 看着这里的雪,殇剑突然想起了莹月,想起了莹月在雪地上嬉闹…… “在想什么?”蕊儿问:“是不是想起你的心月公主?” 这个都知道!殇剑突然发现,在蕊儿面前,任何人都会很难堪。殇剑叹了口气,说:“她现在在云楼宫,或许再见面得百年之后吧!” “云楼宫?”蕊儿很奇怪,说:“陷空山的人怎么会在云楼宫?难道被抓到那里?还要关上一百年?云楼宫会……” 殇剑打断蕊儿说:“哪咤答应地涌夫人,要教地涌夫人一个法术。莹月是地涌夫人的门人!” 蕊儿似乎有点明白了,说:“其实也很奇怪,你们三个——一个是牛魔王的弟子,一个是散仙传人,一个是龙子,可以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却能走在一块,真是奇怪!” 金猊本来要殇剑来北俱,就是想殇剑做一个神应该做的事情:降妖除魔!金猊不想殇剑因为是蚩尤之刃的身份,而和自己站在对立的立场上。当然他也是好意,至少可以凭借这次北俱之行,让诸神没有对付殇剑的理由。金猊说:“其实……” “不用其实!”蕊儿打断金猊,看着他说:“我是蕊儿,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解释什么!” 蕊儿当然知道金猊怎么想的,不过金猊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殇剑怎么想的。 既然已经看到了树木和青草,那么这里一定有生灵出现。殇剑他们三个是第一次来北俱,当然想了解一下北俱,于是落下云端,步行探索。 殇剑问蕊儿:“到了北俱已经走了一千多里,为什么没有看见一个生灵?难道说北俱不是别人说的妖兽横行么?” 蕊儿笑了,说:“此处是北俱的西边。北俱是大荒之地,西边更是如此,再往前一千多里就是火窟,那里可真的是妖兽横行,一片生机。过了火窟再往前一千里,就是北俱的腹地,那里是一大片的湖泊和沼泽,有人说那里就是上古时代的云梦泽。 云梦泽以南是崇吾之国,东边是青丘之国,北面是虢山之国,那里是人的居所。想不到吧,北俱芦洲居然还会有人类?” 殇岳点了点头,说:“以前真的以为北俱只有妖兽,看来道听途说是最靠不住的。” 蕊儿笑着看着金猊,说:“你们神界怎么说北俱芦洲的人类?” 金猊想了想,说:“北俱有人类生存,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既然北俱有人生存,可是神为什么会对他们不管不顾呢?” 蕊儿神色黯然,幽幽的说:“你以为神真的是无私和友善的么?” 金猊发现蕊儿在打击自己的信仰,不过金猊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事实,没有见到北俱有人类的活动,他是不会做出任何评价的。 殇岳的本身就是人,虽然他现在是魔,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人类的想法和感情。殇岳的印象中,人应该是受到神的庇佑的,而且神号称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即使人冲撞、冒犯、甚至对神无礼,都不能改变神对人的教化,神的职责就是教化人类,神是不会,也不应该有弃民的。 殇剑并不明白这些,因为殇剑在人群中生活的时间太短了…… 蕊儿淡淡的说:“前面就是火窟,也是你们此行北俱芦洲的目的。……” 金猊打断她,说:“可是我还是对北俱芦洲的人类有兴趣。” 蕊儿看了看金猊,又看了看殇岳,金猊和殇岳似乎很期待的样子。蕊儿看了看殇剑,殇剑似乎对这个没有兴趣,似乎对北俱芦洲的景观的兴趣更大一些。 蕊儿叹了口气,说:“走!我们去虢山之国!” 没有高大的城郭,也没有宽敞的市街,有的只是错落的木屋舍,满地的白雪被人碾成冰道,蜿蜒在屋舍之间。这里应该是一片人类的聚居区,因为每个屋舍的房檐下,都堆积着大量的柴禾。 四个陌生人的出现,还是多少引起虢山之民的诧异的眼光。虢山之国是苦寒之地,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裘,显得非常的笨拙。而蕊儿一身似雪的白衣,金猊一身烈炎战甲,殇岳甚至坦露右肩,殇剑则是一身青布衣服,他们四人的装扮,在虢山人之中就显得分外的显眼。 很快就有人来到他们跟前,几十个虢山人把他们围了起来,虢山人身形比大唐之民显得高大些,为首的一个戴着牛角样的头盔。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殇剑他们四个外来人,问:“你们从哪里来?”说得竟然是大唐的语言。 蕊儿喃喃的说:“这里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你们的大巫师括炁呢?他还好吧?” 那人显然对蕊儿能叫出大巫师的名字感到吃惊,诧异的说:“你怎么认识我们的大巫师?” 蕊儿如同梦呓一般喃喃的说:“他还活着!——你叫什么名字?”蕊儿问那个带着牛角盔的崇吾人。 那人愣了一下,回答说:“我是黎烁,虢山人的族长!” 蕊儿仔细看了看黎烁:黎烁身形高大健壮,和殇岳不相上下。蕊儿了点了点头,说:“我要见括炁。” 金猊看到这么多北俱芦洲的人,他的信仰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动摇,听到括炁这个名字的震动也小了不少。这个叫括炁的是魔君蚩尤的部下,不过他好象不是天魔,是一个人类,是九黎部落的酋长。九黎部落和蚩尤的三苗部落是天魔在人类中的代表,神魔之战天魔的失败,也导致人类炎黄部落和三苗九黎部落之间战争的结束——三苗部落被发配到了三危山,那么九黎部落呢……没有了下文。神魔大战之后,括炁应该是在蔸率宫的……不过这里既然有人,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因为蕊儿叫出了大巫师的名字,他们很快就被带到了虢山国的中心,这里是一大片的广场,虢山国在虢山的南麓,虢山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广场中间是一座被雪压得严实的雕像,那雕像看不清面目,但身材高大,手持一把三头叉,腰间配剑。金猊和殇岳一眼就看出,这个应该是蚩尤的雕像。 黎烁到了这里,说:“大巫师就在南面,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愿意见你们还是不愿意,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完带了其他人走开了。 蚩尤雕像的南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屋,殇剑他们刚走到石屋前面,石屋里传出一个声音“你来了!” 第二十二章 “是的,我来了!”蕊儿回答。 说着蕊儿走进了石屋,在石屋的最里面,昏黄的火把下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那人一身滴翠的绿袍,即使坐着都显得高大,头发乱蓬蓬的如果一堆凌乱的杂草,眼光犀利似乎能看穿人的内心,不怒自威,如果胆小的话,在他面前可能都直不起腰来。他看了看殇剑四人,然后把眼光落在殇剑身上,括炁伸出他的右手指着殇剑问问蕊儿:“他是谁?” 蕊儿并没有回答括炁的话,而是盯着括炁的右手,那只手本来应该是强健有力的,但是现在却形同枯槁,蕊儿大声问:“你的手?怎么回事?谁能把你伤成这样!”(|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括炁看了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把手缩回长袍里,淡淡的说:“先回答我他是谁!” 蕊儿说:“你自己知道的,又何必问我!” 括炁又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些年你辛苦了,不过也算没有白忙,至少你找回了天魔令,或许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东山再起!金猊盯着括炁。括炁也发现金猊在看他,括炁淡淡的说:“想对付我,恐怕你还得回去把那些老家伙找出来!” 殇剑看着括炁,想起他的右手,沉吟着说:“我是殇剑,不是你们的天魔令,你应该知道,或许我以前是天魔令,但是现在我不是,我现在是殇剑!还有我也很想知道,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殇剑这么说,括炁神色一黯,说:“或许这都是定数,谁能想到号令天魔的天魔令也能修道,而且得了人身。……既然你不是天魔令,你就不必管我们的事情。——好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说这些,你怎么会回来,心魔?” “蚩尤不出来,我永远都不会管你们的事情,这次是殇剑他们要来北俱芦洲。”蕊儿顿了一下,说:“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罢了,没想到竟然赶着给你送终!” 送终!殇剑他们大吃一惊,虽然从他们看见括炁的第一眼起,他们就发现括炁并不是很强大,甚至和普通的人一样,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括炁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 括炁似乎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意,笑了笑说:“心魔,没想到你也会这么的多愁善感,败在他手下之后的这七千年里,我用自己的法力燃烧着生命。七千年了,没有等到天魔的复出,也没有等到蚩尤出来,不过临死前还能看到老朋友,我已经了无牵挂了!” 蕊儿一字一顿的说:“你败给了谁?” 括炁看着蕊儿,摇了摇头,说:“你比以前更加的强大,但是即使你再怎么强大,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败给了地魔?!”殇剑打断括炁,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地魔是无人能敌的。 括炁瞪大了眼睛,死盯着殇剑,又看看蕊儿,说:“你们怎么知道地魔?难道你们也和地魔交过手?不可能的,我本以为知道地魔名号的人都已经全部死去了!” 蕊儿看着括炁,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招惹地魔?” 括炁叹了口气,说:“当年失败之后,我带着我们的子民来到北俱芦洲…… 北俱芦洲本来就是妖兽横行的世界,我们齐心协力,披荆斩棘,斩杀了无数的妖兽,才开创了虢山、青丘、崇吾三国,而你在子民稍微安定的时候离开。你离开之后,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像在南瞻部洲一样的存活下去,可是后来我渐渐的发现,北俱芦洲的妖兽并不是可以诛杀干净的,而且他们会时常的侵扰我们的子民。 我带领子民抵抗妖兽三千年,寻思被动挨打是不行的,于是我主动出击,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洗荡了北俱芦洲大大小小的地方,直到我在云梦泽看见了地魔…… 地魔对我说,世界万物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说我为了一己之私,破坏了天地之间的平衡,他让我罢手。但当时我纵横北俱芦洲,根本就不把地魔放在眼里,结果我跟他交手……” 蕊儿瞪大了眼睛,说:“你跟他交过手?” 括炁苦笑着说:“和他交手是我自己抬举自己,我用自己生平最得意的雷咒对付地魔,结果地魔只张嘴一吸,我的雷咒就被他吞进肚子里面,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这里,是地魔把我送回这里的。地魔用秘法对我说,他已经夺去了我的生机,北俱芦洲的人类和兽类的存活,他不会插手,甚至他为人类和妖兽划定了界限,他也希望我不要插手。——就算我想插手也已经没有了能力。” 蕊儿说:“所以这么些年,你都是用自己的法力维持着自己的生机?” 括炁说:“是啊!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法力维持着自己的生机,直到法力耗尽就真的是灯枯油尽了!” 蕊儿想了半天,说:“你是在云梦泽看见地魔的?” 括炁点了点头,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地魔的?”[·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蕊儿叹了口气,说:“最近的五千年,我一直在给地魔做事情……对了,你说你见过地魔,地魔到底是什么样子?说实话,我跟了地魔五千年,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地魔!” 括炁看着蕊儿,说:“我也想知道地魔是什么样子,可是我偏偏又想不起来。我记得是见过地魔的,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地魔的样子!” …… 一阵沉默,又是地魔,大家都这么想:地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殇剑说:“蕊儿你留下来,我们去火窟,等我们办完事情再来找你。”殇剑还是堪不透生死,他不想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括炁突然说:“你们最好不要去。” 殇剑他们回头,看着括炁,括炁说:“你们到外面看看!” 殇剑、殇岳、金猊来到石屋外,本来空无一人的大广场,现在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面向蚩尤雕像的方向,括炁依然盘膝坐着,蕊儿就在他身边,看来括炁永远无法靠着自己力量站起来了。 括炁的前面是三个年轻健壮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虢山人的族长黎烁,黎烁一身的青铜战甲,头上带着牛角盔,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枪头有九根刺,像花骨朵一样攒在一起。另一个头带一个青羽额带,一身的深青色皮甲,背上是一个蛟筋长弓,他是青丘人的族长玄典。剩下的一个手持一柄锯齿刀,跟黎烁一样一身的青铜战甲,他是崇吾人的族长禺庚。 括炁大声说:“我的孩子们,你们是魔的子民,是最强悍的人类,你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庇佑!和你们的父祖一样,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明天的日出,就是你们出征的号角” 殇剑他们有些糊涂了,在看前面,括炁和蕊儿已经不见了。 殇岳拉住要离开的黎烁,问:“明天你们要干什么?” 黎烁看着殇剑他们,说:“明天我们要去火窟。” 殇岳瞪大眼睛,说:“你们要去诛杀妖兽?” 黎烁说:“是的!我们虢山、青丘、崇吾的勇士们,明天就去火窟!” “可是……”殇岳急道:“可是你们只是凡人,你们去只怕有去无回白白送死?” 黎烁冷冷的看了殇岳,似乎在怪殇岳不该轻看他。一个虢山人过来,对黎烁说:“大巫师找你!”黎烁根本就不理会殇剑他们,自顾自的去了。 殇岳看了看殇剑和金猊,他们觉得有必要再去见括炁。 殇剑他们再次来到石屋的时候,石屋里面黎烁、玄典、禺庚还有括炁蕊儿都在。 看见殇剑他们回来,蕊儿对括炁说:“不管他们是什么,但是至少他们是我的朋友,明天他们会和我一起去。” 括炁叹了一口气,对殇剑他们说:“你们很好!真的很好!” 殇剑忽然想到什么问题,眉头一直皱着,他问:“北俱有很多妖兽么?”殇剑经常问这种很奇怪的问题。 黎烁回答说:“这里的妖兽铺天盖地,数不胜数,我们每天都在对抗妖兽,而且我们每二十年会主动进攻妖兽一次,现在正好是时机。” “可是……”殇剑还是不明白,继续说:“可是我们自从踏上北俱芦洲以来,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妖兽!” 括炁看着蕊儿,蕊儿点了点头,说:“我也奇怪,我们一路过来,在海边的戈壁没有看见妖兽,在雪原上没有看见妖兽,我们绕过火窟来到虢山这一路上也还是没有看见过妖兽……” 蕊儿这么说,不但括炁,连三个族长也愣住了。 金猊沉吟着说:“西海之中,因为蕊儿没有妖兽出现,我们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到北俱,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见过妖兽就相当的奇怪了!除非……殇岳!你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殇岳是魔王,对兽类的习性相当的熟悉,殇岳想了想,说:“除非他们有妖王,而且如果他们有妖王的话,一定是极难对付的!”殇岳正说着,蕊儿突然止住,然后所有的人都察觉到大地在颤抖,像是有一大群的妖兽往虢山奔来。 —— 在地魔为人类和兽类划分的界限两边,一边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妖兽,一边是全副武装的人类。 那边的妖兽,参差不齐,最前面站着三个统领:一个人面鸟身、背后有一双黑色的翅膀、两耳各悬一条青蛇,手持一个铁蒺藜骨朵;一个长着龙头,身上有虎一样的斑纹,拿着一柄巨剑;一个狮头人面,下颚一对獠牙向上戳出,满身的青鳞,拿着一对双叉。 金猊在南瞻部洲杀了无数的妖魔,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妖兽一起出现,看着这三个统领一身的黑色烟岚,至少都是千年以上的老妖了,光是呼出的腥风,这边的人都有些抵挡不住了。 蕊儿和殇剑他们站在最前面和妖兽对峙,括炁没有来。任谁都知道,正主还没有出现,但是妖兽呼出的腥风……殇剑一掌拍出烈炎,排成丈余高下的火墙,妖兽呼出的腥风和烟岚一触到上面,就被烧的嗤嗤做响。 “哈哈!……”妖兽的后面突然掠出一只火样的飞鸟,上面坐着一个人,到了两军的中间才停下。那人一身的白衣,笑得很邪气。他座下的鸟如火一样的红,形如孔雀,却有三足。 第二十三章 那白衣人骑着的正是三足乌,是上古时代几尽灭绝的异种,有炎阳之精,居于太阳之中。此人能以三足乌当坐骑,看来若不是来头不小,就是手段通天了。 那人邪邪的扫过殇剑、殇岳、金猊,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蕊儿身上,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邪笑,说:“你是心魔,你能回来简直太好了!” 蕊儿只感觉莫名其妙,娇叱:“既然知道是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看来你是自信能对付得了我的了?” 那人继续他的邪笑,并没有回答蕊儿的话,又接着说:“魔尊对我说过,括炁已经没有了生机,你心魔回到北俱之时,就是我梼杌临世之日!”说着看着蕊儿,怨毒的说:“可是你却让我苦等了五千年!如果你早点来的话,相信北俱芦洲已经是我的天下了!” 蕊儿看着对阵的妖兽和人类,说:“既然你要对付的是我,用得着驱赶这些妖兽来送死么?” 梼杌又是邪笑,说:“你心魔是孤家寡人一个,我自信没有必胜的把握赢你!——但是我更不想你跑掉,你心魔如果想逃走,估计除了魔尊没有人能拦得住!所以——”梼杌指着他的妖兽大军,对蕊儿大声说:“所以我让他们把你们的子民围起来,如果你要走的话,你们的子民将会成为我们的美食。” “嗖!”一支箭朝着梼杌的面门射来,梼杌根本就没有动,也没有躲,箭支在到达梼杌身体之前,就被三足乌叼了下来,箭支立刻在三足乌的喙下化为灰烬,三足乌嘲弄的看着射箭的人——青丘族长玄典。 黎烁和禺庚挡在玄典前面,黎烁大声说:“我们是魔的后裔,怎么会任由你们这些妖兽宰割!魔的子民只有光荣战死的,绝对没有胆小怯懦的!” 殇岳挪动了身形,挡在黎烁几个前面,横插在他们跟梼杌之间。 梼杌嘴角泛起邪邪的笑意,对蕊儿说:“很好!他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青铜盘,默念几句咒文,青铜盘被祭起,浮在空中,逐渐变成磨盘大小。梼杌说:“请!在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把握!” “等等!”殇剑突然说话,看见梼杌祭起的青铜盘,殇剑知道那是梼杌利用法术开辟的一个空间,而拥有两仪真气的殇剑也可以利用散仙一门的太极玄功开辟空间。殇剑一掌发出寒气,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冰块,撞向那个青铜盘,青铜盘应声落地。 殇剑说:“你算计蕊儿的时间太久,我们才不会上当跟你进去!” 梼杌刚才开辟的空间其实暗含一种阵法——“惩善扬恶阵”,阵中凶魂厉魄无数,各个都贪婪好杀,他们多是死于怨恨的人,而且全部都死在梼杌的手下,这些凶魂厉魄都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甘为梼杌所用,一旦蕊儿陷入阵中,凶多吉少!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梼杌大怒。 殇剑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说着把手一扬,殇剑、金猊、殇岳、蕊儿、梼杌还有他的三个妖兽将,都身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万物,只有光、冰山和火焰! 梼杌有些惶恐,说:“这是哪儿!” 殇岳他们也很奇怪,这跟殇剑说的蔸率宫有些相似,蕊儿却明白,这根本就不是蔸率宫,但是这里的确和蔸率宫一模一样。 殇剑说:“这里是火魂和冰魄留下的空间!” “不管这是哪里!先杀了你们再说!”梼杌冷冷的说。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蕊儿拿出那把镶满珠玉的剑,往梼杌刺去。梼杌还坐在三足乌的背上,默念几句,手上招来一根白骨鞭,长约丈余,是细小的人骨用法力结成,鞭上缀满一百零八颗弹子大小的骷髅,舞动起来,阴风阵阵,纠结着无数的怨气。白骨鞭直往蕊儿的剑上卷去,蕊儿知道这白骨鞭上附有无数的怨灵,是至秽之物,惯是能够污染法宝,不敢大意,往后疾退,并贯注法力在剑上,剑身出现炙白剑芒,再挥向梼杌。 梼杌以法力催动白骨鞭化成一条十丈长龙,竟自脱手而出,迎着蕊儿的剑芒,张牙舞爪着似乎要吞掉那剑,蕊儿也不敢大意,催动真决,珠玉剑也脱手而出,化成丈余炙白光华,跟白骨鞭化成的长龙,斗在一起。 梼杌座下的妖将见梼杌跟蕊儿斗在一起,嗷嗷直叫,一人一个跟殇剑他们捉对撕杀。那用铁蒺藜骨朵的叫做禺强,举起硕大无比的骨朵直往殇岳头顶猛锤,殇岳自恃勇力,也不躲闪,招出自己的武器——朝阳短棍架住骨朵,殇岳大叫:“大王我打架,向来不肯取巧,今日如果不能以力伏你,枉为火云洞妖王!”竟与那禺强角起力来。 与金猊对阵的是拿着双叉的凿齿,这个凿齿不想禺强那样喜欢蛮斗,或者他自认拼尽一身的力气也斗不过这个龙子。——龙是兽中至尊,敢和真龙或者龙子对决,已经需要非常大的勇气了。所以凿齿一上来就把手中的双叉飞出,射向金猊,飞叉出手之后,那凿齿有从背后摸出不只用什么做的燕尾翼盾,跟一个带着短锁链的流星锤,紧接着张开大口,喷出一团墨蕴的毒瘴往金猊脸上扑来。金猊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龙子,纵身躲开飞叉,落地时他的那对乌龙锏已经拿在手中,金猊知道那团毒瘴是邪秽之物,催动真劲,划出一道真火旋风,把那团毒瘴烧个罄绝,那毒瘴烧着,嗤嗤做响,散发着恶臭,闻得金猊直欲做呕!金猊才要向前,却听见背后风响,那对飞叉竟又回转,奔金猊背心而来,来势竟然比刚才还要迅疾。金猊爆怒,化出真身——满身火鳞像麒麟一样却有一颗龙头的猛兽,金猊真身丈余高下,三丈余长,举起前肢只一拨,那飞叉颤了几颤,斜斜的往凿齿奔袭。凿齿看见金猊幻出真身,好象非常的害怕,不过既然已经得罪金猊,说不得只能硬扛了。 拿巨剑的妖怪名叫猰貐,他本事天神,死后尸身被孽龙占据,所以才成现在他看着殇剑,眼神傲慢,似乎殇剑根本不值得他动手似的。殇剑见猰貐不动手,沉吟着说:“原来你跟那些妖兽不同,很有自己的性格!” 猰貐本就性唳乖张,只是素来自傲不肯先动手,听得殇剑罗嗦,大吼一声举着巨剑直斫殇剑右肩,殇剑看猰貐一出手便要置人死地,轻叹一声,手中已多了一把冰剑,斜身让过猰貐的剑锋,右手的冰剑直取猰貐的咽喉。猰貐斫殇剑的时候力道甚猛,殇剑闪过之后,猰貐的咽喉好象自己要送到那剑锋之上。猰貐只得弃了巨剑,往后疾纵,看着都有些狼狈。 猰貐差点吃了大亏,气得嗷嗷大叫,伸出一对大手,往殇剑扑来。殇剑见着猰貐也就这点能耐,等猰貐扑过来,往上轻轻跃起,猰貐又一次扑空,还差点跌到,自是爆怒,还要回身再抓殇剑,殇剑此时已经落在猰貐背后,一手攀着猰貐头上龙角,另一手用冰剑斩下猰貐的龙头,才斩到脖颈,殇剑就感觉不对,猰貐的头似乎在冰剑斩到的时候就已经从脖颈上分离,冰剑根本就斩在空处。 殇剑手上的龙头这时也张开大口,往殇剑脸上咬来,抓着龙角的手似乎根本不能控制那龙头,殇剑无奈只得把龙头甩开,那龙头被抛出之后,翻了几翻,也没下落,忽然回转过来,裂开大嘴,嗬嗬而笑,那无头身子脖颈上也没有半点的伤痕,这时也把那巨剑拿在手中,跟龙头并在一处,看着非常的诡异! 金猊幻出真身,凿齿的诸般绝技用劲,无奈之下,也幻出真身——一个比金猊真身还要大上些须的獠牙山猪,一身青皮上满是污泥,只在背肩出有一弯新月白毛。凿齿兽呼出腥气,猪鸣几声,把獠牙的尖端冲前,往金猊撞来,金猊见那凿齿也就这么点能耐,虽挟着腥风更有山崩地裂之势,这些金猊还不放在心上,鄙夷的看着凿齿冲来。 凿齿冲向金猊,金猊侧在一边,凿齿冲过,金猊紧跟其后。凿齿见金猊躲过,忙停了下来,哪知金猊就在身后,凿齿还没停稳,金猊前爪一捞,凿齿应声便倒,紧接着金猊另一只前爪刺破凿齿的背脊,凿齿米斗大的活心,已经被金猊抄了出来,凿齿直接了帐,那颗活心还在金猊爪上跳动。 禺强善使极重的铁蒺藜骨朵,自视勇力超群,谁想跟殇岳角力几个回合,渐渐有些吃力,又被殇岳摔出很远之后,禺强哇哇大叫,煽动背后的羽翼,一股腥风挟着耳朵上青蛇吐出的毒雾,往殇岳扑来,殇岳哈哈大笑,说:“才这么几下,就撑不住了,既然你要斗法,本大王就再跟你过上几招。”说着,殇岳默念咒文,在他头上出现了一团火红的云彩,那禺强的毒风快到到来的时候,殇岳暴喝一声,头上的火云爆裂,发出十余丈的真火,把禺强的毒风烧尽。 禺强看着毒风不能奏效,撤下耳朵上的青蛇,青蛇到禺强手上,忽然变得刚硬起来,如同一杆梭枪,禺强把两只青蛇梭枪连续抛出。殇岳看见青蛇也能如此这般的当梭枪,又是大笑,殇岳虽然大笑,但是并不怠慢,拿着朝阳棒直冲向禺强,那两条青蛇被殇岳左右一下,一棒打死,冲到禺强身边,禺强惊慌想要逃走,可是在殇岳面前,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殇岳一拳把禺强抄起,朝阳棒直直落在禺强的脖颈,禺强脖颈上挨着这一下,已经命在须臾,殇岳又在他背心补了一脚,禺强这下死个彻底! 第二十四章 殇岳杀死禺强,看见金猊爪上抄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活心,哈哈大笑:“还捧着它干什么,好歹你将来是龙神,难道也和那些妖兽一样喜欢血食么?” 金猊看了看殇岳,又看着爪上的活心,最后无奈的把活心丢的远远的。金猊化成人身,叹了口气说:“没有修成人身之前,吃惯了血食,本以为修为有了小成,离成真龙也只差一步,没想到还是禁受不住诱惑,看来我还是不够资格飞升成真龙!” 殇岳似乎没有在听金猊说这些话,往四周看了看,蕊儿的珠玉剑还在和梼杌的白骨鞭拼斗,白骨散发的幽暗阴气把蕊儿似乎都包围起来,但是蕊儿和她的珠玉剑周围的护身光依然那么炙白耀眼,殇岳不由得感叹。再看殇剑这边,猰貐已经分身二,跟殇剑对峙,殇岳对金猊说:“我们帮帮殇剑?” 蕊儿却高叫:“你们出去帮人对付那些妖兽,这里我们能够应付得了!” 梼杌这时也发现,他的妖将三去其二,自己又久战心魔不下,心中大怒,喝道:“你们谁也不能走!”说着又从怀中摸出青铜盘,念着咒法,把青铜盘抛向头上,大叫:“倒转乾坤”!那青铜盘上黑芒大盛,竟然黑色的光芒也闪耀到刺眼,蕊儿眼前一花,这里竟已成为一个焦石炼狱,黑气郁结,更有无数怨灵来回浮动。 殇剑纵到殇岳和金猊身边,冰剑虚空画了一个大圆,正中斩了一剑道:“开”!立刻出现了一个门户,殇剑说:“你们先出去。” 殇岳说:“我们先走了。” 金猊说:“小心!”说完,两人离开这个空间! 就在梼杌使用“倒转乾坤”之法,把“惩善扬恶”阵搬到这个空间的时候,蕊儿抓住时机,催动真决,珠玉剑剑芒暴涨,从白骨鞭头划到鞭稍,生生将梼杌的白骨鞭拆了,白骨鞭化成零零碎骨,落得到处都是。 白骨鞭被毁,梼杌正在施法,根本不及保护,深恨蕊儿。 待到梼杌施法完毕,从怀中取出一个血色旗幡,递给座下三足乌,三足乌叼了,插在阵中,那旗幡便暴涨成了十丈高下的大旗,旗上血迹斑斑书符无数。 蕊儿破了白骨鞭,就感觉梼杌是自己的一个对手,自己虽然不惧,但是怕殇剑抵挡不了,于是往殇剑这边赶来。此时不比刚才,现在他们已经身处在焦石炼狱之中,毒瘴黑雾到处都是,真是寸步难行。 猰貐分身两段,那龙头眼中泛着青光,张开大嘴,一团幽蓝的阴火喷向殇剑,这阴火比上次那只海狸怪的阴火精纯了许多,唳气也重了许多。殇剑不敢大意,掌出寒气化为寒冰,把阴火包裹起来,谁成想这阴火竟然不是寒冰能够包住的,寒冰只是阻住阴火,阴火却从寒冰中崩出,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燃着阴火的冰球。附近的怨灵似乎被阴火吸引,都依附在冰球之上,郁结成灰黑的死气。 猰貐的无头身,似乎不惧阴火,一把抓过冰球,往殇剑身上掷来,挟着凄厉的哀号直冲殇剑。这冰球来得迅猛,殇剑只得以掌气化为一个冰盾把冰球挡住,冰球撞在冰盾上,巨大的力道把殇剑推得差点倒地。殇剑好不容易站住身形,却发现冰球上的阴火已经透过冰盾,往自己持盾的左手烧来,殇剑赶紧用右掌震碎冰盾,再往后退了一步。 殇剑知道这样只能被动挨打,于是掌中凝结玄火之气,化做烈炎,试图用烈炎祭炼阴火和怨灵。本来殇剑一直不肯用玄火,就是因为不想伤了这些怨灵,谁知这些怨灵助纣为虐,籍着阴火之助反倒要来害他,殇剑也再不想容情,籍着体内火魂的力量,双掌翻飞,化成嚣天的玄火,把这炼狱中的阴云、毒瘴、怨灵、甚至是焦石统统的灼烧。 猰貐看见刚才殇剑应对阴火那么狼狈,对殇剑自然是紧追不舍,等到被玄火包围了,想要逃跑却已经不能够了。殇剑此时已经不再容情,掌中寒气化成冰箭,如雨般射向猰貐,猰貐舞动巨剑,竟把冰箭尽数斩落,殇剑暗蓄真气,在猰貐斩落冰箭的时候,由冰魄生成的寒气狂涌而出,生成一块巨大的寒冰把猰貐的身体包裹起来。猰貐的龙头正在错愕之际,殇剑已经用一根丈余长的冰刺,从猰貐的嘴中穿过,刺穿了猰貐的后脑。 猰貐的头被刺穿的时候,猰貐的身体似乎爆怒,竟然震碎包裹在外的寒冰。就在猰貐的身体破冰而出的时候,殇剑抓住时机,用穿着猰貐龙头的冰刺刺向猰貐的胸膛,但是寒冰的冰刺并不能刺穿猰貐的身体,冰刺反而碎裂。因为猰貐的身体是天神的尸身,而它的头不是,所以寒冰能刺穿它的头并不能伤他的。但是猰貐的身体还是因为受到撞击而往摔倒,即使猰貐倒地,它还是紧紧抱着那个被刺的血肉模糊的头,然后安放在自己的颈项上。 玄火祭炼着这半边的炼狱,夹着玄火的威势和怨灵被祭炼的凄厉惨叫,任谁听着和看着都会背脊发凉。 蕊儿看见通红的玄火,马上就知道殇剑的位置,珠玉剑立刻光芒大盛,丈余长的剑芒在前面开路,很快就到了殇剑身边。猰貐顶着血肉模糊的头,不住的摇晃着,腹中传来嗷嗷的叫声。蕊儿关心的问殇剑:“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殇剑摇了摇头,说:“寒冰伤不了他,玄火也奈何不了他……” 蕊儿笑着说:“它叫猰貐,它的头是孽龙的,但是身体是天神的尸身,所以寻常的兵器是伤不了他的!——不过不用担心,即使他是活着的天神,也一样禁受不住我的金雷咒!看我的!”说着,蕊儿作法祭起手中的珠玉剑,珠玉剑化成一道炙白的闪电,从猰貐头顶穿下没入猰貐的身体中,就在顷刻之间,猰貐的身体就被珠玉剑裂成碎片,落在玄火上被玄火祭烧。 殇剑缠斗半天却完全没有办法杀死的猰貐,竟然被蕊儿一照秒杀,殇剑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蕊儿笑着说:“别忘了我可是有万年以上修行的天魔,你就不必耿耿于怀了!” 殇剑摇了摇头,说:“我在想的是我或许也需要一件武器,一件神兵利器那就更好了!” 蕊儿当然知道殇剑的意思,殇剑并不是因为蕊儿道法高过自己而嫉妒,而是殇岳金猊他们都能圆满干掉对手,而他却要靠蕊儿的帮助,殇剑只是觉得自己很无用罢了。不过殇剑并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太久,不一会儿,殇剑就抬起头,谨慎的观察这个阵势。 蕊儿说:“看这里如同炼狱一样,应该是由无数死魂灵的怨气结成的。”蕊儿再四处看了看,说:“阵法万变不离其宗,先到阵心看看!”说完,祭起珠玉剑在前面开路,殇剑跟在后面往阵心奔来。 梼杌知道自己的三个妖将已经死了,而且阵法受了重创。——天地间至纯的玄火已经烧掉了“惩善扬恶”阵的四分之一,虽然怨灵大多还在,但是因为玄火引起的惶恐,梼杌感觉很难压制。梼杌无奈,只得在阵心的血色幡上,用自己的血下上血咒来继续压制怨灵的惶恐,借此增强自己的临时法力,来对付蕊儿。 蕊儿和殇剑赶到阵心的时候,梼杌正盯着白骨鞭上散落的一百零八颗主魂头骨发呆。蕊儿笑着说:“不过弄坏了你一根鞭子你就要死不活的,等会把你这破阵势和那血色破旗给你毁了,你还不得坐在地上哭了?!” 梼杌邪邪的裂开嘴角,说:“破旗!这血色幡上生魂会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蕊儿继续笑着说:“我信!因为你没有说谎。但是你没有那本事,我也没有说谎!” 梼杌用手一挥,他身边的三足乌如天火流星一般,往蕊儿冲来,蕊儿轻哼一声:“不知死活的烂鸟!”然后祭起珠玉剑迎着三足乌便刺去。三足乌也并非善类,竟然伸出喙来去啄那剑,三足乌的喙啄在珠玉剑剑上,竟然如果金铁相交,发出清亮的声响。梼杌见三足乌不能取胜,便将那一百零八个头骨射向珠玉剑。珠玉剑浑身散发着炙白的剑芒,头骨还没到剑身,就已经消散了。头骨消散后,里面立刻出来一个魂灵,不畏生死一般,纠缠着珠玉剑。 等到那一百零八个魂灵全部出来,结成网,竟然把珠玉剑的剑芒压了下去,梼杌更在一旁催动咒决,与蕊儿相持起来。殇剑知道这时就是机会,用掌气凝成寒冰,把血色幡包成冰柱。 三足乌见梼杌和蕊儿相持,便要去啄蕊儿,可是被蕊儿的护身之气弹开,尝试了几次,终于放弃转而攻击殇剑。殇剑这时已经把血色幡包裹起来,又在四周布下玄火,怨灵一旦靠近,便被玄火灼烧。三足乌飞来啄殇剑,殇剑用寒气凝成冰盾,被三足乌啄碎,又凝成冰盾,又被啄碎!殇剑用寒冰掌打向三足乌,寒冰只刚能在三足乌身上附满凝结成薄薄的一层,就又被三足乌震碎…… 殇剑再用烈炎掌,玄火烧在三足乌身上,根本就无痛无痒。 殇剑招式用尽,三足乌丝毫不损,而且已经近了殇剑的身边。殇剑无奈只得又用寒冰凝成冰盾,虽然殇剑知道这是无用,殇剑也只能靠这个来拖延时间来想别的办法。三足乌又啄碎了冰盾,这次却不小心吞了一块碎冰进肚子。三足乌本身属火,突然被寒冰一激,颤了一下,甚至用一只爪子摩挲几下喙。这些都被殇剑看在眼里,用寒冰之气凝了一把冰弹子,往三足乌投射。这些弹子大小的寒冰,本不能把三足乌怎么样,三足乌根本可以不必理会,但是刚才一直在啄寒冰,已经习惯了就直接伸喙去啄。冰弹子本来不大,三足乌的喙又不小,这些弹子倒没被三足乌啄碎几个,却被吞下更多。吞了越多的冰弹子,三足乌的行动逐渐变得的迟缓,身上火羽也越来越暗淡。 原来三足乌属火,本就不能饮水,渴时只喝生血,水对三足乌来说无异与美酒,三足乌吞了这么多弹子,进入腹中,早化成了水,三足乌则如同人喝醉酒般,晕倒在地。殇剑不敢怠慢,把三足乌的鸟体用寒冰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直到殇剑自己都觉得包得好象有点太厚了才住手。 处理完三足乌,殇剑在看这“惩善扬恶”阵,因为主镇血色幡被封印,加上玄火此时已经烧去此阵的一半,怨灵逐渐不受梼杌控制,又因为惶恐畏惧玄火,怨灵逐渐失控,开始攻击生人,靠近殇剑的,殇剑都用玄火把他们祭烧。再看蕊儿和梼杌斗法正在关键时刻,蕊儿的护身之气被怨灵攻击,显得有些吃力殇剑不敢大意,赶到蕊儿身边,把那些怨灵全部烧杀,又在他和蕊儿身边布下玄火,确保安全。 梼杌这时也不好过!阵中怨灵本是他杀的人,人死后魂灵又被人胁迫,早对他恨之入骨,以前是畏惧他,现在看他遭劫,好多都围上来攻击梼杌。梼杌一是因为在自己的阵法中,二来因为有三足乌护法,在专心对付蕊儿的时候,根本没有防护自己,只得边跟蕊儿斗法,边用阴火咒对付怨灵。 殇剑布置好蕊儿安全,放出玄火,跟蕊儿内外夹攻,对付附着在珠玉剑上的主魂灵。那些主魂灵也都是被梼杌杀死的,而且死后甘愿助梼杌为恶,但是大凡做恶的都是怕死的,那些主魂灵迫于梼杌才舍命攻击,现在梼杌也非常狼狈,就有几个主魂灵开始退走,结成魂灵网出现空隙,蕊儿自然不肯放过,珠玉剑从最薄弱的地方冲突,那些魂灵承受不住就四散开逃。珠玉剑乘势突围,刚一脱困,剑芒耀眼,显得非常的兴奋,珠玉剑自己发出剑鸣,蕊儿也乘机斩杀几个主魂灵,魂灵不够,珠玉剑再也不用怕被困住了。 第二十五章 梼杌看见蕊儿的珠玉剑已经脱困,那一百零八个主魂灵开始不从指挥而奔逃,身边的怨灵更是疯狂的攻击他,心中早已经焦躁起来。梼杌一边发出阴火对付怨灵,一边往血色幡靠近,他的意图又怎么能瞒过蕊儿,蕊儿放出珠玉剑,往梼杌身上招呼,梼杌没有武器与之相抗,情急之下咬破舌间,用自己的血来污染珠玉剑。 还好蕊儿见机得早,撤开珠玉剑,不过既然梼杌已经落到拿自己的血来污染珠玉剑的地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蕊儿招回珠玉剑,默念咒决在头顶上汇聚了一大团的五色云彩。殇剑则拼尽全力,四处放玄火,此刻整个“惩善扬恶”阵已经从焦石炼狱变成炬石炼狱,整个被烧的通红,中间还夹杂着怨灵消逝的凄厉惨叫。 蕊儿头上的云彩越来越厚重,蕊儿浑身也被汗水浸透,蕊儿手上的珠玉剑突然失去了剑芒,剑身的每一个珠玉都闪动起来,显得熠熠生辉。蕊儿抛出珠玉剑,射向梼杌,就在珠玉剑出手之后,珠玉剑突然碎裂成无数的小块射向梼杌,而蕊儿头上的五色云彩也浮在梼杌的头上,一时间落雷如雨,金色和炙白的光芒分外耀眼。 蕊儿发出珠玉剑,似乎已经脱力,靠在殇剑身上,说:“走吧!他抵挡不了的!如果他还不死的话,那么我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殇剑就地开了门户,扶着蕊儿离开。 本以为人和妖兽的血战应该没有结束,等到殇剑和蕊儿出来,却发现地上残留的血迹,而且除了少量的血迹,无论是人和妖兽都没有尸体留下,不像是有大规模的伤亡,蕊儿说:“去虢山看看!” —— 殇剑他们进入次空间斗法,虢山青丘崇吾三族的三千勇士对阵的是难以数记的妖兽和怪兽,即使是天神看见这么多的妖兽都会胆寒,更何况他们只是人类,也最多就有些勇武的人类而已。黎烁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他知道在火窟甚至整个北俱芦洲应该有很多的妖兽,但是真的集结起来,黎烁才发现他们三千勇士,甚至三族人类的实力只多么的渺小,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的退路,后面百里之外就是虢山,如果不能抵挡这些妖兽,那么虢山将会不复存在,所以黎烁只能下定决心,即使不能阻挡,自己宁可战死也不选择其他。 黎烁大声喊道:“勇士们!用我们高贵的魔君蚩尤的名义起誓,决不后退一步,除非它们踩碎我们的尸骨!” 三族的勇士谁都明白这个道理,齐声应道:“即使踏碎我们的尸骨,也绝不后退!” 梼杌和三个妖将被殇剑带走,对面的妖兽根本没有智能,妖兽本来服从的只是力量,现在没有了统帅的命令,它们也失去了耐心,最前面的根本就不顾地魔为人和妖兽划分的界限,开始冲突人类。就在先头的妖兽跨过分界到达人类的地盘的时候,界碑忽然闪烁起来,边界上拔地而起了一条巨大的城墙,阻隔在妖兽和人类中间,城墙高十多丈,宽三丈看不到尽头。 绝望的人类本来怀着必死的决心,打算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尊严,结果真的在界线上出现了城墙。黎烁大吼一声,用索梯率先登上城墙,玄典、禺庚等也都上了城墙。 城墙下的妖兽被城墙阻住,却又爆怒起来,已经拥有妖身的妖兽,拿着各种武器,朝城墙胡乱的锤打,没有妖身的猛兽则借着庞大的身躯来撞击城墙。青丘族都是优秀的射手,他们登上城墙之后,张弓搭箭,射杀城墙下的妖兽,但是他们终究是人的力量,箭支对妖兽的伤害并不是很大,熊彘象兕之类的猛兽,箭支根本就不能刺破他们的皮肉。 玄典的箭羽射中一头巨虎的眼睛,巨虎悲嗷一声,往城墙上猛蹿,但是到半中间就力竭下落,巨虎流出的鲜血似乎引起一头马熊的注意,在巨虎落下的时候,马熊抄起巨虎的尾巴,把巨虎抡起往城墙上撞击,也才几下,巨虎就毙命在马熊的爪下。马熊也不客气,伸出利爪刺破巨虎的胸膛,挖出巨虎的心来吞食。 其他的猛兽也有闻到血腥味的,竟也扑过来和马熊挣抢巨虎的尸体,一场血肉的争夺战就此来开。不过这只是中间的一个小插曲,黎烁他们看到这些妖兽如此的血腥残暴,心灵恐惧的同时也坚定了殊死一战的决心。 妖兽还在攻击城墙,这城墙本就是地魔法力所化,只要有妖兽试图跨过,城墙就会出现。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梼杌统御着妖兽,所以并没有半只妖兽靠近这里,这也是阵法过了这么许多年才发动的原因。 一只地鼠怪竟然踩在一头猛犸象的背上然后跃上城墙,成了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妖兽。地鼠怪刚一上来,借着利爪一下就从一个虢山人的胸膛掏出一个人心,然后一口吞下,作为自己登城的奖励,然后把尸身踢下城墙,尸身还没有落地,就被妖兽撕分了吞下。 黎烁他们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残忍的事情,和禺庚一起左右夹攻这地鼠怪。黎烁在左边用长枪直取地鼠怪的脑袋,禺庚则用锯齿刀斩向地鼠怪的腹部。地鼠怪刚才吃了人心,还在用舌头舔食利爪上的血,黎烁的长枪攻来,地鼠怪用利爪隔开,禺庚的锯齿刀赶到,地鼠怪往后一滚也多了开去。 地鼠怪刚一落地,旁边的虢山勇士赶到,五六支长枪往地鼠怪身上招呼,终究力道不是很大,只刺破了地鼠怪的皮肉,地鼠怪利爪一划,长枪尽数断掉,这时黎烁的长枪如毒龙一样,似乎要把地鼠怪钉死在地上。地鼠怪刚才已经感觉到黎烁的力量比其他人要强悍一些,不敢硬拼,往外侧便滚,禺庚的锯齿刀正在那里等它,一刀划在地鼠怪的后背,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地鼠怪知道自己对付不了,高高跳起要回到妖兽那边。 玄典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一根极霸道的箭射中地鼠怪,血从伤口喷出,落在城下的妖兽身上,紧跟着地鼠怪也落地,虽然伤得极重,但是还勉强能站着。城下的猛兽闻到血腥味,又看见浑身浴血的地鼠怪,那里还管其他,一拥而上生生的把重伤的地鼠怪分食了。 虽然击退了地鼠怪,但是黎烁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的喜色,这些妖兽太嗜血了,而且数量太多,凭着这道城墙,根本不足以抵抗,没个人心中的感觉只有一种:那就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一声刺耳的鹤鸣在天际响过,黎烁抬头往天,心里却在想,除非魔君临世,否则他们和虢山青丘崇吾三族必然被妖兽所灭!一片水蓝的云彩和一只白鹤出现在天际,慢慢近了,才发现白鹤背上是一个神天兵,一身亮银的盔甲,手上拿着一杆亮银枪。水蓝的云彩上却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身乌云盔甲,女的一袭渌水霓裳,眉目如画。三个人都二十岁上下,那女子看见这么多的妖兽跟人争持,奇怪的对那穿乌云甲的说:“摩昂哥哥,怪不得我们到北俱几天都没看见一个妖兽,原来他们都在这里!——奇怪,北俱芦洲怎么会有人呢?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摩昂想了想说:“原来北俱真的有人类,以前我还不信呢!不过看来他们遇到了麻烦!” 三人落在黎烁他们身边,那女子看了看黎烁他们,说:“你们是人么?” 黎烁头一次听别人这么问他,大声说:“我们当然是人!难道你们不是人吗?” 那女子笑了,说:“我们是天神!——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可是天神不会不管你们人类的!” 在北俱三族的记忆中,他们是被天神赶到北俱的,天神是他们的敌人。黎烁大声说:“我们是魔的子民!不需要你们天神的怜悯!” 那女子一愣,笑了,说:“魔?——不跟你们说这些,倒是这些妖兽很难对付?”魔已经成为很古老的历史,现在的世道,除了天神地仙还有人类之外,只有妖怪,很少有人会提到魔,或者知道魔,在这些年轻的天神眼里,妖和魔是一样的。 摩昂点了点头,说:“若是现在从西海调来水族,或许还能应付,不过怕撑不了多久。” 那神天兵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神天兵说:“不如我让白鹤回去云楼宫搬兵?” 摩昂说:“也好!我们现在这里,能坚持多久是多久了!” 神天兵差走自己的白鹤,站在城墙边上,跟摩昂和那女子看着城墙下破城的妖兽。摩昂和那女子默念咒文,各聚起一团水蓝的云彩,然后推向城下的妖兽头上,云彩爆裂成水属性的雷咒,一只巨大的虎兕和猛犸象被雷咒撕裂成几块,随即就被其他妖兽吞食。 摩昂看得眼睛都直了,吞食同伴不管在龙还是兽中都是最忌讳,但是下边这些妖兽完全不在乎这些,身为龙子的摩昂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那叫他哥哥的龙女更是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摩昂忽然回头,对黎烁他们说:“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这些妖兽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黎烁玄典禺庚虽然对摩昂的法术敬佩,但是让他们离开却万万不行,黎烁大声说:“后面是我们的族人,我们离开了,难道让这些妖兽去吞食我们的族人吗?——你们天神果然是卑鄙恶劣的!”说着,把手中的枪握得紧紧的。 摩昂这么说本来是好意,但是这些人类好象对他们有着很深的成见,口口声声说天神是卑鄙恶劣,或许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亲族吧,摩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人是神魔大战后天魔的臣民。 突然金猊和殇岳破空出现,金猊看见摩昂和那女子,“咦”了声,那女子看见金猊,高兴的叫:“七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身边的妖怪是谁?” 殇岳虽然是人身,但是头上的牛角却没办法隐藏,更何况殇岳认为这对牛角很威风。殇岳看着金猊又看看那个女子,寻思:都说龙女貌美,果然不差。可是那个心魔也横漂亮,只是搞不懂是男是女,这个龙女的真身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殇岳在那里胡乱思量,金猊却已经和那龙女站起一起了,金猊搞不懂这里平白的怎么会出现这么一道城墙,不过还好有这道城墙,要不黎烁和那三千勇士恐怕早都被妖兽撕剥着吃了。 这时,天空的风云忽然变色,大地也开始摇晃起来,每个人都被一种极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破城的妖兽也被这种危险的气息压制着,都停了下来。不知道是哪个妖兽高哞一声,所有的妖兽都开始奔逃…… 金猊他们也同样感到了这种压力,这是一种即使是天神也会恐惧的力量。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巨大的触须,伸到惊惶的妖兽之中,卷了一捆妖兽,然后不见了,又卷了一捆……金猊本来感到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数都数不完的妖兽,没想竟然被这跟巨大的触须,卷了十多次,差不多把所有的妖兽和猛兽扫个精光。 金猊和殇岳他们或许以前没有害怕过,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但是他们确实被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直到一切都恢复了静寂,金猊他们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二十六章 火窟最深处的幽明渊,一堆幽蓝的阴火在跳动的,照得一切都显得诡异。三足乌像是从宿醉中醒过来一般,抖了抖浑身的火羽,暗淡的火羽似乎重新燃烧一样又有了散发着火一样的光辉。 三足乌旁边恭敬的站着梼杌,对面一个人用一个永远平和的声音说:“这一千年你做得很好,看来你已经越来越能胜任繁衍牲畜的任务了,很好!我吃得很饱!” “可是魔尊!”梼杌似乎有话要说。 这个被梼杌称为魔尊的就是地魔,地魔依旧平淡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就是人类了,他们总会有许多新奇古怪的想法和主意,虽然他们的寿命很短,但是我每次醒来,人类都会发现很多对我有用的东西,所以你不可以再这样大范围的杀戮人类了,适当的教训一下他们就行了!” 梼杌并没有被蕊儿杀死,或者说,哪怕梼杌形神俱灭,只要有一点点跟梼杌有关的东西存在,地魔就能把他复活。蕊儿杀死了梼杌,但是地魔又把梼杌复活了。 梼杌怀着对蕊儿甚至殇剑深深的怨气,对于已经超脱的地魔来说,任何感情都是要不得的。地魔说:“这几千年来,你的法力就是因为你的偏执进境甚少,你看看那个心魔,跟我才五千年,就已经拥有足够与你抗衡的实力了。你应该做的是反省自己,要不然你的道法不会大进的。”看着梼杌满怀怨恨的样子,地魔知道梼杌始终不能超脱,也不再开导,只是淡淡的说:“我去看看老朋友,又是一千年了!” —— 西牛贺洲积雷山。 本来朗晴的天空,忽然变了,不知从哪里聚来无数的乌云低垂在山间,压得牛魔王有些喘不过气来,牛魔王知道千年一次的老朋友——劫雷就要来了。 风开始刮起,却只在牛魔王身边变成龙卷风,把牛魔王身边的树木连跟拔起,把巨大山石抛飞到空中……牛魔王展开结界,他知道劫雷就要来了,他不明白的是,最近这几千年,他的道行似乎到了瓶颈,根本没有进境半分,但是劫雷每次都在他脱力的时候结束。已经活了接近四万年的牛魔王当然知道,他的运气没那么好,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来。 乌云汇集的越来越多,已经蕴藉着雷声,离牛魔王也越来越近,牛魔王施展平天大法到极至,真火聚成的火柱冲天而起,灼烧着劫云。劫云被火柱冲得翻滚,聚集着想要压制真火柱,原本细长的真火柱被劫云慢慢压制,变粗而且漫开,真火几乎烧满了整个摩云峰。 劫云继续下压,真火柱也越来越吃力,快要到达牛魔王头顶的时候,劫云却化做金雷,金光如雨,又似流星,牛魔王此时已经收去真火,全力支撑护身结界,金劫雷落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劫云才散去,天空才又回复了澄清。牛魔王长出一口气:这次的雷劫是最近几千年中最轻松的。 —— 幽冥界背阴山奈何崖。 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站在崖边,背上火红的皮肤袒露着,任由崖边寒彻骨髓的阴风吹。他没有头,胸膛上双乳为目,肚脐为口,他就是天界的火之战神——刑天。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一身的墨青的王袍,也没有头,确切的说他的头是捧在手上的,是一颗龙头,他就是被天庭断首的泾河龙王,死后他叫自己泾河龙鬼。 刑天腹部的大口一张一合的说:“你来了!” 在刑天的另一边,慢慢的出现一个人,有着巨大身躯和粗犷外貌的人,那人说看着龙鬼,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一丝的表情。 刑天说:“你是不是想笑?” 那人平和的说:“是的,我想笑!”虽然他承认自己想笑,但是脸上偏偏没有一丝笑容,其实无论谁第一眼看见刑天都会想笑的,无论谁第一眼看见刑天和龙鬼两个无头鬼出现在一起的话,更加的会笑,但是这个人却没有笑! 龙鬼问:“你是谁?” 刑天替那人回答:“他是共工!” “触倒不周山的共工?”龙鬼显然很惊讶,共工几千年前已经头触不周山而死……而那时候龙鬼还没有成龙。 共工对刑天说:“你想让我帮他接回龙头?”天神被断首是很难接回的,否则刑天也不会成现在的样子,但是共工说到接龙头的时候说的那样的轻描淡写,似乎接回龙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刑天并没有回答共工的话,说:“我还是先把他的事情告诉你吧!”于是刑天就把二十多年以前泾河龙王跟袁守诚如何打赌,泾河龙王又如何被断头的事情一一说给共工。 刑天讲完之后对共工说:“很惊讶吧?一个凡人,揣测天意竟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即使是天神也做不到!” 共工听完,依然古井无波的说:“是啊,的确很惊讶!”说着一挥袍袖,龙鬼的头就已经回到脖颈上,而且结合的非常完美,就好象根本就没有被砍掉过一样。 共工接好龙头之后,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平和的说:“我要走了!” 刑天说:“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一个凡人从南瞻部洲的长安一路走西牛贺洲的灵山,行程一万八千里!” 共工丢下一句“知道了!”就走了,语气依然那么平和。 龙鬼接回了龙头,喜不自胜,刑天说:“你又可以转世做龙了!” 龙鬼说:“那你呢?既然我的魂魄都能接回龙头来,你的肉身也应该能接回头来!你的头呢?” 刑天嗬嗬笑了,拍拍自己的腰部说:“我的头已经被我吞进肚子里了!我留在幽冥界,是因为我已经对人间没有半点留恋,更何况我需要在这里想一些事情!” 龙鬼问:“想什么?” 刑天说:“对和错!” —— 妖兽没有了,界线上的城墙也没有了,雪原上只有凌乱的痕迹和血迹证明这里的确有过很多的妖兽和杀戮出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诧异,金猊他们几个修道者虽然不惧怕那些妖兽,但是知道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这些妖兽伤人,更别说一下子把这些妖兽全部消灭。 北俱三族的勇士劫后余生,心道“侥幸!”然后就返回虢山了。 “是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消灭了那么多的妖兽?”摩昂沉思着说。 金猊和殇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应该是地魔,难道地魔是那样的么,只有那一根长长的触须。而且触须应该是从云梦泽出来的,那就一定是地魔了。金猊和殇岳不打算追究,因为无论谁招惹地魔都是自讨苦吃! 金猊看着龙女,说:“紫云,你怎么会在北俱芦洲?” 紫云笑了,笑的那么灿烂,无论谁看见她的笑都会忘记所有的烦恼,紫云笑着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嫦娥姐姐答应教我‘冷月凝香舞’了!” 又来了,金猊真的拿这个任性又有点神经质的妹妹没办法,总是所问非所达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金猊故意板着脸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北俱芦洲?” 紫云瞪着摩昂,摩昂会意地赶紧说:“其实……”金猊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他,瞪着摩昂说:“难道你要帮她一起糊弄我?” 摩昂无奈的摇摇头走开,无论他说什么都会得罪人,不是得罪金猊,就是得罪紫云,干脆还是不要说了。 那个神天兵知道紫云在盯着他,赶紧把头转一边去假装看风景…… 紫云眼睛忽然一转,说:“七哥,你怎么会跟妖魔在一起?”紫云问的时候笑了,笑得很狡猾的样子。 金猊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知道他这个胆大任性又淘气的妹妹在“威胁”自己,不过金猊可不怕,金猊抓住紫云的手,对摩昂说:“摩昂!我妹妹私自离开龙宫,你现在把她先带回西海,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的手脚都捆起来!” 紫云大声叫屈:“七哥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讲道理呀!” 金猊故意冷冷的说:“你太胆大妄为了,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在西海中五庄观的一个前辈被人困了二百年,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么多妖兽,要是你伤着了怎么办,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行了,这不现在没出事吗!”看着紫云可怜兮兮的样子,殇岳忍不住劝解金猊。 金猊长出一口气,对紫云说:“老实交代,你把摩昂和云飞扬骗到北俱想干什么?” 紫云撅着嘴说:“好了啦!人家听说嫦娥姐姐有一只青鸾坐骑,是王母赐给她的,人家听说北俱火窟有一只三足金乌,人家也想驯服那三足金乌当坐骑!” 三足金乌!金猊和殇岳想起了殇剑和蕊儿,不知道他们跟梼杌交手怎么样了。紫云胆子也太大了,要是她们早来几天碰见梼杌那后果可不是金猊敢想象的。 摩昂说:“七哥!北俱芦洲为什么会有人类?” 那个叫云飞扬的神天兵也说:“对啊,北俱芦洲为什么会有人类?而且他们为什么会被这么多的妖兽围攻?还有他们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天神是卑鄙恶劣的?他们为什么说自己是魔的子民?……”云飞扬似乎还有更多的为什么要问。 金猊叹了口气,说:“到虢山去,去了你们就会明白了!——我们在虢山等他们,有蕊儿在,殇剑不会有事的!”后面的是说给殇岳的。 第二十七章 殇剑和蕊儿到虢山的时候,黎烁正在和云飞扬争斗,蚩尤的雕像碎得满地都是,虢山青丘崇吾三族的勇士和虢山人都在广场,金猊、殇岳、紫云公主、还有一个龙子也在,括炁就坐在前面。 原来金猊带他们准备到崇吾,准备请教一下括炁一些关于地魔的事情,也顺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括炁,到底括炁是前辈,也是和地魔打过交道的,括炁或许有独到的见解。 谁知刚到广场,云飞扬就发现那个雕像竟然是蚩尤,直接就把蚩尤的雕像毁了,金猊喊住手都没来得及。云飞扬是天神之子,也是云楼宫近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潜意识里就对魔道和蚩尤深恶痛绝,必先除之而后快。蚩尤雕像被毁,三族勇士马上就围金猊一行,括炁也被四个虢山人用床榻抬了出来。 金猊大声解释:“括炁大巫师,这是误会!” 括炁坐在床榻上,淡淡的说:“不管是不是误会,天魔和神本就水火不容!虽然十万天魔被困在蔸率宫,但是天魔的子民也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随便欺凌的!”说着拿出一张符咒,烧化在一碗水里,让黎烁喝下,黎烁喝下符水之后,一把扯下身上厚重的战甲,袒露出雄壮的上身,强健的肌肉泛着金光。黎烁向云飞扬叫阵:“狂妄的天神,黎烁要取你性命,来赎对魔君不敬之罪!” 云飞扬是高傲的天神,自然不会理会一个凡人叫阵,更何况他毁掉蚩尤的雕像在他自己看来根本就是替天行道,另他纳罕的是为什么这些人类会是这样的反应,而且叫蚩尤魔君。 金猊当然知道不接受挑战是对挑战者的侮辱,已经有了误会,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金猊对云飞扬说:“不要伤他性命!” 云飞扬并没有召唤自己的武器,因为一个人类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他错了,一个喝下天魔符水的人,已经和天魔一样强悍了。黎烁的长枪向云飞扬刺来,等到长枪挟着劲风刺云飞扬的护身真气时,云飞扬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小瞧了黎烁,这一枪非常的霸道,如果一直刺下来的话,护身真气都有可能被刺破。云飞扬不得不收起轻敌之心,往后跃开,随手召出自己的亮银枪,认真对战黎烁。 黎烁挟着愤怒,枪下无情,云飞扬招架之余不由得惊叹,单就力量而言,黎烁要强过自己,而黎烁明明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紫云悄悄的问金猊:“七哥,为什么那个人现在这么强,刚才他们杀妖兽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尽力?” 金猊想了想说:“或许他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强,应该是那碗符水的作用吧,他们能够在妖兽横行的北俱芦洲生存下来,本身没有实力也是不行的!” 紫云对这种无聊的比武没有什么兴趣,拿眼睛四处看着,却发现括炁的身边站着的殇剑和蕊儿,紫云以前是见过殇剑的,但是上次殇剑身边的女子不是蕊儿。紫云盯着蕊儿看,发现蕊儿很美,是一种成熟诱惑的美,就好象一朵开到最盛时候的花;那个陷空山的莹月也很美,是一种腼腆的美,就像一支半开的露水百合。 蕊儿也发现金猊身边的女子在看她,也在看殇剑,那女子美得很有灵气,像风中绰约的幽兰,如果不是那个女子用欣赏的眼光看自己和殇剑的话,蕊儿真的会以为那女子是殇剑的心月公主莹月了。她不是莹月,蕊儿心中竟然有一点点的高兴…… 云飞扬和黎烁已经斗了半个时辰,黎烁依然勇武,而云飞扬已经露出败相。黎烁一记重刺,刺破云飞扬的护身真气,甚至在他亮银甲的右肩凿出一个坑来,云飞扬没有受伤,但是却因为大力摔出很远。云飞扬是一个高傲的天神,高傲是他的品格而不是性格,虽然他用法术的话,黎烁一定会输,但是他没有。云飞扬站了起来,说:“我败了!” 括炁哼了一声,说:“难得这么年轻就有这份胸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修好魔君的雕像,要么留下你的武器!” “还好不是要留下他的命!”紫云吐了吐舌头对金猊说。 云飞扬咬咬牙,说:“要我修复蚩尤的雕像,还不如杀了我!”说完,把他的亮银枪插在黎烁的面前,云飞扬大声说:“总有一天我会再来的!” 黎烁拿起亮银枪,天空传来鹤唳,云飞扬的白鹤已经飞回,往黎烁冲来,蕊儿大喊“小心”!殇剑已经发出一掌寒冰,把白鹤冻起来,冰块重重的摔在地上,白鹤很快就挣扎出来,还要进攻却被云飞扬召回了。 “没想到你才三年就开始作乱了,当年孙悟空祸乱天庭也是在他出世三十六年后!”托塔天王李靖和三叉海会大神哪吒还有云楼宫诸天将带领十万天兵已经来到虢山上空的云端,刚才的话是李靖说的。 一定是白鹤带来的援军,可是现在已经用不着了,云飞扬想。 金猊、摩昂、云飞扬和紫云四个飞上云端,金猊对李靖和哪吒说:“这都是误会!”于是把地魔和妖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李靖与哪吒。李靖听后,思量了一下,说:“地魔的事情,我们回去先上报玉帝,再做计较!——你们怎么会跟天魔的遗民搅在一起?” “天魔遗民?”金猊奇怪的问:“天庭一直都知道这里有天魔的遗民?” 李靖说:“当然知道,神怎么会把无知的人赶尽杀绝呢,既然他们不肯皈依,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了。”李靖打量了虢山国,说:“没想到这些人能够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存活,实在让人佩服!” 李靖对地下的括炁说:“括炁你还没有死?” 括炁回敬李靖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要不要下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李靖哈哈大笑,说:“我们走了!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说完带着云楼宫诸兵将和金猊四人便走。 殇剑追上去,喊:“三太子留步!” 哪吒停了下来,紫云忽然很好奇,停在不远的地方。殇剑说:“莹月还好吧?” 哪吒看着殇剑,说:“我带她见过王母,王母很喜欢她,她现在在云楼宫用功,她资质很好,相信用不了一百年,她的太乙仙法就会有所成。只是你不要和那些天魔混在一起,要不大家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谁都很难做的!” —— 殇剑、殇岳、蕊儿和括炁在石屋里,蚩尤的雕像正在由虔诚的三族重新雕塑,他们要做一个更大更完美的雕塑来膜拜。括炁的生机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他越来越虚弱…… 石屋里出现了一个人,高大的身躯,粗犷的相貌,平和的言语,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感觉——他是地魔! “是的,我是地魔!”声音依然平和。 殇岳大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像养牲畜一样养着那些妖兽,也像对待牲畜一样对待人类?” “你是牛魔王的徒弟?”地魔没有回答殇岳的话,反而问殇岳。 殇岳点点头。 地魔平和的说:“牛魔王的新奇想法果然很多,居然想到人取用兽身来修道!——是!那些你们称做的妖兽,是我桊养的,它们是我的食物!所以我不能让你把我的食物杀光!”这些似乎是解释给括炁听的,因为地魔之所以夺去括炁的生机是因为括炁想要杀光地魔的食物! 殇剑问:“你修的什么道?你又是如何修道的?” 地魔说:“告诉你们也无妨!修道之人修的其实就是自身的阴阳之气,随着时间的流逝,气会随着消失,当气耗尽的时候,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修道之人可以采撷外界的灵气来补充自身,比如我吃掉那些桊养的妖兽。但是,如果有五识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消耗气的,所以我选择胎息的办法关闭五识来防止气的外泄,也就有了我的千年沉睡和千年一醒,睡是为了求道,醒是为了进补,仅此而已!” 殇剑似乎有点明白了,继续问:“那你修道的终极是什么?” 地魔平静的说:“不知道,我就如同轮回一样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只是这样一直不停的继续下去!” 蕊儿问:“你难道没有魔障侵扰么?有了魔障怎么办?”(所谓魔障是修道者的杂念,魔障动摇修道者的信心,让修道者感到迷茫,其实就是内心关于为什么这么做,完成以后又能怎么样的想法。) 地魔说:“有了魔障就把他分离出来,然后把魔障放到人间,让它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蕊儿继续问:“谁是你的魔障?” 地魔回答:“很多!共工是,鲧也是!” “还回不回你的风色岛?”地魔问蕊儿,语气依然平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父亲在呼唤自己离家的女儿。 蕊儿低下头,轻轻的说:“风色岛不是我的家,我以前是心魔,但是现在和将来我只是蕊儿!” 地魔看着殇剑,说:“以前我听人说过,四猴混世,天下大乱!鬼谷子出世,人类的诸国战乱不休;孙悟空出世,大闹天宫一番;六耳猕猴出世,假冒孙悟空祸乱妖界;那个袁守诚出世,竟然能够揣测天意。而你是袁守诚的弟子,我看到你,竟然想杀掉你……”地魔嘴里虽然说想杀掉殇剑,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动,如果地魔想杀掉谁,那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地魔却没有动。 殇剑说:“所以我除了在你面前横刀自刎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地魔平和的说:“听你这么说我很想笑!……不过我不会杀你的,世间有太多的事情就像我修道一样周而复始的循环,非常的乏味,或许在接下来的一千年里,你会做很多精彩的事情,这让我很期待!” 殇剑回敬地魔:“你期待你的期待,我是不会像你期待的那样做让你觉得精彩的事情!” 地魔没有理会殇剑,他看着括炁说:“你知道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情,所以你有什么要求的话,我可以帮你!”地魔的意思很明显,只有括炁开口,地魔甚至可以还他生机,甚至还他法力。 括炁摇了摇头,说:“这几千年里,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生命走到终点了会怎么样?答案是一个生命的结束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所以我应该笑对死亡,因为我有心得开始!” 地魔又把殇剑、殇岳、蕊儿和括炁看了一遍,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第二十八章 括炁死了!如同一个骄傲的天魔一样尸身化为烟尘。 括炁死的时候让殇剑做北俱芦洲三族的大巫师,殇剑没有拒绝,括炁就当他答应了。殇岳则离开北俱芦洲,回到他的火云洞继续做他的大王。 殇剑坐在虢山的雪峰上,看着大如车轮的明月,任由寒风吹得衣袂猎猎做响。大巫师是三族的精神领袖,是传达魔君旨意的人,所以殇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殇剑每天都在雪峰上思考,蕊儿不忍心打搅殇剑,只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殇剑说。 “哪些话?”蕊儿知道殇剑说的是地魔。 “其实那些应该是真的!”殇剑叹了口气,说:“以地魔的身份,他不可能是一个须要说谎的人,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说谎。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蕊儿也发现地魔对他们说的话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地魔对他们殇剑、殇岳、括炁甚至还有蕊儿自己,地魔对他们每个人说的都是他们最关切的事,完全没有一句废话。虽然蕊儿心中又肯定地魔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有任何一句谎言的话也会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蕊儿感觉很奇怪。 殇剑想了想,说:“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地魔并没有把所有的事实都说出来吧。反过来来说,地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呢?就算地魔想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那么以地魔的经历,不停的说恐怕说整整一年都说不完吧!” “所以你就不要再想地魔了!”这是蕊儿下的结论。 —— 北俱芦洲火窟的最深处。 和白衣梼杌站在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洁白的长毛披散在身上,背后还长着一对齐人高的羽翼,他是穷奇;一个面黑胡须浓重倒竖,样子很邋遢,穿一身被污秽得不象样子的长袍,腰间插着一个铁芭蕉扇,他是虚耗;最后一个矮矮胖胖的,看上去乐呵呵的随时似乎都在笑,手里不住的把玩一对玉弹子,他是浑沌。 梼杌、穷奇、虚耗和浑沌是地魔手下的四大魔将,也可以理解成他们是地魔的四个助手。他们四人都是洪荒时代有名的恶兽,他们有的是被天神诛杀,有的则是被天魔诛杀,是地魔把他们复活,所以他们只听命于地魔。地魔约束他们,让他们不要惹事生非,尤其警告他们,杀几个人类不是什么事情,但是杀掉一群人类的话,地魔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地魔平和的说:“我的四十八个‘摄气穴’都有人职守吗?” “北俱芦洲的没有问题!”梼杌回答,梼杌负责的是火窟气穴和饲养妖兽。 穷奇、浑沌、虚耗相互看了看,穷奇说:“东胜神洲的气穴完好,只是陷空山最近这五百年被那个叫孙悟空的猴子占据着,混世魔王被杀,没人敢去守备气穴!” 虚耗跟着说:“南瞻部洲的气穴有一个被如来用五行山镇住,现在已经打通,其他都完好,另外大雪山被大明天王占据,终南山被鬼谷子和袁守诚两个鬼魂封锁,其他都有人把守!” 浑沌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趴在地上说:“西牛贺洲气穴全部完好,但是守备的妖将都被孙悟空取经路上一路打杀的干净,有几处正在物色守备,不过实力很不乐观!风色岛守备的心魔离开之后,已经没有人有能力管理‘失心大阵’了!”这浑沌似乎也知道自己分内的事情没有做好,非常惶恐。 地魔平和的说:“混世四猴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么?单只一个孙悟空就能无事生非的捣乱那么多的气穴,他的西行之路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失心大阵’可以不用管它,没有心魔那里照样没人可以发现的!” 穷奇说:“魔尊,以魔尊现在的实力,为什么我们不把那些所谓的天神地仙还有佛全部统统的杀掉,那样不是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魔尊成道吗?” 地魔说:“在天地之间已经有了秩序,存在着一种平衡。没有秩序的时候建立秩序是很简单的,但是有了秩序又要颠覆它,是很不明智的。我的化身已经做了太多的努力,就是因为他们不相信,一直在不断的挑战这种平衡,所以才让天神地仙不断的壮大。最不可思意的是人类,混迹在人群中的混世四猴,在这个一千年里独领风骚,这一千年是孙悟空的一千年,下个一千年人类将会变成了一股不可以小视的力量。如今天神的力量已经走到了顶端,地仙因为与人类同生共存,实力还有上升的空间。下一个千年呢,难道是那个殇剑的?” 梼杌恨恨的说:“殇剑算什么?!他只不过是蚩尤的化身和魔障,他也只不过因为机缘凑巧获得了火魂和冰魄从而勉强能进入魔尊的法眼,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我要开始沉睡了,那个殇剑你们最好不要招惹,因为我很期待他在这一千年中的表现。”地魔说完,他的人身消失了,陷入了千年的沉睡…… —— 紫云离开了如同牢笼一样的龙宫结界,在玉女峰下的雪地上尖叫奔跑……跑得累了就直接坐在雪地上,素白的小手抓着冰雪,这种凉凉的感觉真好。 金猊看见紫云兴奋的样子,也很高兴,他在紫云的身边坐下。 “七哥!”龙宫的龙子没有不被紫云整的狼狈不堪的,当然除了金猊,紫云在金猊面前完全没有办法,但是她却觉得金猊是对他最好的哥哥。紫云抓着金猊的胳膊说:“七哥!我以后都不回东海了!” 金猊躺下来,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和玉女峰顶,说:“不喜欢那就不回去了!”金猊知道这个妹妹非常任性,如果苦口婆心的劝她,只会让她坚定自己的决心。 紫云幽幽的说:“天宫的瑶池、东海的三仙岛其实也是很美的,但是我就是不喜欢那种烟云缭绕的样子!”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人间真的很好,一点都不觉得压抑!”说完马上又站起来,走到空旷的地方,用法术把四周所有的树都摇起来,看着积雪纷纷扬扬,如梦似幻,紫云笑得更开心,忍不住在落雪中起舞。 看着如雪中精灵一样翩翩起舞的妹妹,金猊忍不住替她开心,或许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紫云吧。紫云是龙宫的小魔女,龙宫没有人没被她捉弄过,她会悄悄的把龟八斗绊倒在地,看着他艰难的挣扎一整天都爬不起来;她会在囚牛的七弦琴上雕刻上水藻样的花纹,然后把琴弦裁减到长短不一,说这样才好看;她会把蒲牢骗到鲸鱼出没的地方,欣赏蒲牢看见鲸鱼时候的惨叫,说这是为了让蒲牢克服怕鲸鱼的心理障碍;她会让龙宫所有的巡海夜叉在海底找一对一模一样的珊瑚树;也会把龙宫所有彩贝宫女的贝壳都染成粉红色。……或许是她在龙宫真的太压抑了,才会想出那么多希奇古怪的点子。 到玉女峰顶的时候,金猊又看见了袁静婷,袁静婷是来找兰儿的,痴梦仙姑虽然不希望兰儿涉足情爱,但是兰儿跟袁静婷的姐妹之情,痴梦仙姑却是不反对的。 金猊看见静婷就想起泾河叔叔,想起了殇剑,想起了那次在枯松林附近跟袁静婷的相遇。金猊讷讷的说:“袁仙姑!”算是打招呼了。 袁静婷身量较高,穿一身明妃黄的长裙,头发束在后面,手上拿着一把长短适中的青虹剑。紫云再看袁静婷眉毛细弯如新月,眼眸若秋水,琼鼻坚挺而又棱角分明,下巴瘦瘦尖尖的。紫云发现平时开朗的七哥,在这个女子面前却显得有些木讷,她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笑着对袁静婷说:“袁姐姐好美啊!” 静婷见这么貌美的龙女娇憨的叫她“姐姐”,心里高兴,看着紫云对金猊说:“龙七太子怎么会来月宫?” 金猊看静婷盯着紫云,忙对静婷说:“她是我小妹紫云!——紫云,这个是五庄观的袁静婷袁仙姑!” 袁静婷嗔怪金猊:“什么仙姑不仙姑的,我才有多少道行?——你们来月宫做什么?月宫可不是哪个男人可以随便走动的地方!” 紫云腻在静婷身边,说:“嫦娥姐姐答应要教人家‘冷月凝香舞’的!——七哥!一切就交给了人家了!”说着,冲金猊顽皮的挤挤眼睛。金猊不知道紫云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已经把她送到玉女峰,他就放心了,他还要去一趟天宫,到云楼宫哪吒那里打听一下天庭对地魔的态度,于是嘱咐了紫云几句就离开了。 静婷因为经常来看望兰儿,所以对月宫还是很熟悉,过了月门,穿过紫萝庭院,就到了月宫的中庭,静婷对紫云说:“这里是月宫的中心,东边是木香园,是月宫门下弟子的住处。”静婷说到月宫弟子,忍不住笑了,接着说:“月宫门下弟子还有一个小煞星,你们两个倒是很像,都很活泼。”静婷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兰儿拿着做了老大的派头,对紫云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妹,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想到这个样子,静婷又忍不住笑了。 幸好紫云对月宫这个新鲜的地方充满了好奇,一会摸摸低垂的紫萝藤,一会又在木香园的门外偷偷的往里面看,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注意静婷那暧昧的笑。 静婷拉着紫云的手,说:“以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随时都有机会把这里所有的东西把玩个遍的。——这西边是听雨楼,北面是月宫的舞廊,嫦娥师伯就在里面,我们进去见她吧!” 带紫云去见嫦娥之后,静婷就到听雨楼前来找兰儿,兰儿正在听雨楼前的荷花池里,练习“冷月凝香舞”,痴梦仙姑就在旁边指点。看着痴梦仙姑被青纱遮住的容颜和眉间化不开的哀怨,静婷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忽然想起了殇岳那个憨憨的牛妖,想起那次殇岳救她而把她揽在怀里的感觉,静婷的脸竟然有点红了。 “静婷!你来了?”痴梦仙姑柔和的说。 静婷忽然被打断,愣了一下,说:“是!” 静婷惊慌失措的样子,兰儿觉得很好笑,忍不住笑了。兰儿说:“婷姐姐想什么呢?”兰儿说着冲静婷眨眨眼睛,静婷红了脸,兰儿继续捉弄她,说:“婷姐姐的脸怎么红了?” 静婷掩饰说:“哪儿有!——痴梦师伯,东海有一个叫紫云的龙女今天来见嫦娥师伯。”静婷故意差开话题。 痴梦仙姑轻声说:“东海?兰儿,今天就到这里吧,你陪静婷说会话吧,难得她来看你!” 兰儿正巴不得呢,答了声“恩”!就拉着静婷到木香园的玉兰树下,板着脸问静婷:“老实说,刚才想到谁了?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是不是在想我的殇剑了?” 兰儿真是口不择言!“哪有!”静婷似乎听出什么不对来了,瞪大眼睛看着兰儿说:“你的殇剑?殇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幸亏毒敌山的事情痴梦师伯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你的殇剑’的话,一定会把殇剑杀掉的!” “谁要杀那个殇剑呀?”—— 第二十九章 紫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兴高采烈的跑到木香园,刚到木香园就听到静婷说到“……一定会把殇剑杀掉的!”紫云奇怪的看着静婷,她还没说话,却发现静婷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眼睛瞪的大大的对她说:“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殇剑?你跟殇剑是什么关系?” 看着兰儿这么凶,紫云有点委屈的拉着静婷的手,说:“袁姐姐!” 静婷看着紫云委屈的样子,安慰她说:“好了!不用理那个疯丫头!——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没人带你来么?”静婷可不想别人听到兰儿整天嘴上挂着“殇剑”,要是传到痴梦师伯的耳朵里,那不单兰儿要受责罚,自己会受牵连,恐怕痴梦师伯会亲自去找殇剑,然后把他杀了,替兰儿清理“魔障”! 紫云说:“嫦娥姐姐让麻姑带人家来这边安排住处,人家先跑过来的!”听到麻姑一会会来,兰儿收起那恶狠狠的样子,翻着白眼球看着天。 麻姑很快就来了,先替几个人介绍一番,然后安排和紫云的住处,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麻姑刚走,兰儿就一把抓到紫云的手,追问:“快说!你怎么会认识殇剑的?” 紫云气鼓鼓的甩开兰儿,说:“那个殇剑有什么好的!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跟他在一起!”紫云说这个的时候想起的是陷空山的莹月和蕊儿。 兰儿听到有很多女孩子跟殇剑在一起,大哭,说:“殇剑他个大坏蛋怎么能这样!明明知道人家喜欢他,却还要跟别的女人混到一起!——我不学道了,我去找殇剑!”说着就要离开的样子。 静婷一把拉回兰儿,说:“你去哪儿找殇剑?”说着对紫云使个眼色,紫云会意的说:“好了!听我七哥说,那个陷空山的莹月现在在云楼宫,而那个蕊儿根本就是殇剑的部下,他们没什么的,真的!” 兰儿听说莹月现在在云楼宫,心中就高兴了许多,因为她在毒敌山看见莹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她,现在莹月不在殇剑身边,而那个什么蕊儿不蕊儿的,兰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兰儿破涕而笑,说:“那个莹月她真的不在殇剑身边?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殇剑现在在哪儿,他现在怎么样?有没人欺负他?”在兰儿的印象中,殇剑还是那个在司天监门口,对着守卒完全没有办法的可怜虫! 紫云被兰儿这种多变又神经的性格完全打败了,紫云虽然任性些,也好捉弄人,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跟别人又是哭又是闹的,紫云还是做不来的。紫云看着静婷,叹了口气,心想:为了七哥,我就忍一忍了! 紫云说:“那个殇剑现在可能还在北俱芦洲,跟天魔的遗民在一处,其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对了,袁姐姐,你也认识殇剑么?”紫云心中现在已经把袁静婷和她七哥的幸福捆绑在一起,所以她必须搞清楚殇剑和袁静婷之间的关系! 静婷说:“殇剑是我爷爷的传人!” 紫云“哦”了一声,其实紫云只知道殇剑跟陷空山的莹月有关系,和蚩尤有关系,其他的并不清楚,她本来就对殇剑没什么兴趣,注意殇剑只因为他是七哥的朋友,既然殇剑跟静婷没什么特别的关系,紫云也就放心了许多。 兰儿拉着静婷的衣角,轻轻的说:“婷姐姐,我想去找殇剑。” 静婷看着兰儿一会哭,一会闹,这会又显得幽怨的样子,忍不住把她揽在怀里,说:“兰儿,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穿过西海。所以你想要跟殇剑在一起的话,就得努力学道!”兰儿终是小孩心性,贪新鲜,或许过几年就把殇剑忘得一干二净也说不定,静婷这么想。 说到道法,紫云发现其实静婷和兰儿的道法都很低微,再怎么优秀的人类,也是没有办法跟龙族相比的。莹月紫云是见过的,虽然道法不怎么样,但是就凭着陷空山的名号,也没人敢招惹她。听金猊说那个蕊儿道法更是不同凡响,甚至会超过天神。再看看兰儿,紫云突然发现兰儿最大的敌人其实应该是蕊儿才对,凭着女人的直觉,紫云才不信蕊儿对殇剑仅仅是什么部下的关系,不过兰儿根本没有机会赶上蕊儿的,紫云不禁有点同情起兰儿来。 —— 从月宫回五庄观,静婷都显得有些低沉,兰儿现在的样子让静婷很担心,但是静婷有完全没有办法帮她。 静婷是走着回五庄观的,万寿山的石栈道很少人有通行的,这里不是西行的大路,所以平时没有多少人来这里。静婷一边想事情,一边上山,却发现身边似乎有人跟着她,而且应该跟了很长时间的样子。静婷暗道自己太大意了,不过万寿山上是没有歹人的,还没人敢在镇元大仙的地盘上撒野,会是谁跟着她呢? 静婷抛开心思,边走边暗中布下八卦阵,只要他陷身八卦阵,静婷就有办法对付,即使对付不了,也有机会回去求救的。 走到第三个弯道的时候,静婷跃上栈道边的大树,然后用“五行真决”中的“青木决”把自己隐身在树中。等了好一会,静婷都差点以为那个跟她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却发现栈道上出现了一团火云,火云消散,一个高大壮硕的头上长牛角的殇岳出现了。殇岳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静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召来一片火云,有些沮丧的离开了。 殇岳已经走了很长时间,静婷才从树上跳下来,红着脸啐道:“死殇岳!”心中却有些甜蜜。 殇岳从北俱芦洲回到积雷山,牛魔王也已经渡劫了,本来按照惯例,牛魔王是要大摆筵席,请三山五岳的妖魔来庆贺的,但是今次牛魔王却把自己关在摩云洞,谁也不见。殇岳回来告诉牛魔王北俱芦洲一行的事情,牛魔王听了之后心中更加的沉重。牛魔王让殇岳替他招待众妖魔,然后嘱咐殇岳,他要闭关几十年,专心想些事情,要殇岳统领火云洞的妖魔。 殇岳虽然每天都和众妖魔饮宴,但是到了晚上,却又禁不住想起静婷。于是他就借着跟蓝采和论道的因由,时常来五庄观,希望能见到静婷,结果这一段时间静婷却上了月宫。好不容易静婷回来了,殇岳却不敢见她,怕她说自己是妖魔,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她,看着静婷有所思的样子,殇岳忍不住想现身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 静婷也是怀着一种复杂沉重的心情回到五庄观的,到了晚上,静婷又坐在中庭,望着天空发呆。 “想什么呢?”静婷的师傅何琼又来到她身边,和她背靠背的坐着。 静婷忽然发现,自己的师傅是不是总是晚上睡不着,因为她只要晚上睡不着,就会坐在中庭看星星,而每次她坐在这里一会何琼就会来。何琼问静婷话,静婷知道不该怠慢师傅的,但是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没有说话。 何琼似乎并没有怪她,喃喃的说:“静婷看来已经长大了……” 静婷低着头,轻轻的说:“师傅!”静婷不知道怎么跟何琼说。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着,坐了很久。何琼忽然说:“你蓝采和师伯消失了二百年,前几天突然回来了。” 静婷一愣,回过神来,说:“蓝师伯不是说已经不在了么?” 何琼淡淡的说:“人生就是如此的变化无常!就连你师祖都以为你蓝师伯已经死了,结果他却突然回来了!你知道么,你蓝师伯说他居然会被人困了二百年而完全没有办法脱身,如果不是碰见你爷爷的传人殇剑,恐怕还会一直这么被困下去!——对了,明天你师祖要见你,恐怕是要问你殇剑的事情!” 静婷对殇剑知道的很少,不知道师祖从她这里又能知道什么,只得应了一句“哦”! 何琼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好奇,虽然是第二次提到殇剑,但是何琼还是没有多问一句,似乎在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她关注的。以前静婷怎么都不明白师傅和痴梦仙姑为什么会看起来这么的冷漠,但是自从殇岳闯进她的生活,静婷似乎多少明白了一点。 第三十章 殇剑盯着一大堆的珠玉发呆! 这些珠玉是殇剑从次空间拿出来的,本来以为梼杌会死在那里,可是没有看见任何关于梼杌的残骸,而且三足乌也没有留在那里。玄火或许能化开寒冰,但是绝对伤不了三足乌。 玄火烧得很彻底,把梼杌布下的焦石炼狱一般的“惩善扬恶”阵烧得干净,留下的只有蕊儿的珠玉剑碎片。蕊儿淡然的笑笑:“这把剑我已经很年没有用到了,没想到这一次拿出来用,就粉身碎骨了!” 殇剑说:“或许你应该再找一把好剑,或许你根本不需要剑,但是我得有一把不错的剑!” 蕊儿想了想,把零散的用法力珠玉结成一根手链,带在自己的左手上,笑着对殇剑说:“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些珠玉带在身上这么漂亮,却要把它们镶到剑上!” 殇剑似乎很奇怪:“你是因为它们看起来漂亮才把这些东西镶在剑上的?” 蕊儿看着殇剑说:“不然你认为是为什么?” “我想这些珠玉或许是有些什么用处的……”殇剑想了想,说:“恐怕殇岳他们也一定会认为这些漂亮的珠玉说不定是杀人的法宝!” 蕊儿笑了,笑得一如既往的那么迷人,蕊儿说:“我是心!当然知道别人的弱点!”蕊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避自己是天魔,她现在很少自称自己是魔了。 殇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蕊儿迷人的笑,他看着忙碌的虢山人,他们不是四处游猎,就是在云梦泽周围搜集可以吃的东西,每天都很忙碌的样子。殇剑感觉虢山人生活得充实而满足,只要没有妖兽的侵袭,他们会一直这么过下去,殇剑也突然能够感觉出括炁当年为什么不辞辛苦,用上百年的时间来保护这种平静的生活。 但是现在不同了,地魔似乎在维持一种很奇妙的平衡,他不会让妖兽消灭人类,就象他不会让括炁消灭妖兽一样。梼杌也或许根本就没有死,或许他现在还在给地魔桊养妖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次地魔吞掉那么多妖兽,在短时间内,妖兽是不可能达到很大的数量,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不管是梼杌还妖兽都不会难为北俱的人类。 殇剑说:“我想到人中间去,这样才能了解真正的人,也或许在人中间才能找到永恒的道!” 蕊儿低下头,说:“我,我跟你一起去。”蕊儿说话的声音很低。 殇剑不知道蕊儿为什么也想去,或许是因为蕊儿离开人已经几千年了吧! —— 万寿山五庄观大殿。 静婷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在这里集会她还是第一次经历。静婷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今天集会的“重要人物”,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镇元大仙闭着双眼盘坐在正中,五庄观不拜神灵,只拜天地,所以在镇元大仙的背后,墙壁上书写的是“天地”二字!静婷是跟她师傅何琼一起来的,五庄门下除了吕纯阳全部到齐。 等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镇元大仙睁开眼睛,说:“天地鸿蒙初开,有圣灵和人,圣灵后来分为两派,一为神,一为魔。万年之前神魔大战,天神战败魔君蚩尤和其属下的十万天魔,所以天地间唯有神这一派圣灵。天神管辖三界,唯我仙派不属他统领。我仙派门派众多,很早就有一个叫剑痴的大仙,一把大雅古剑纵横三界,是我们修仙派都景仰的前辈。剑痴前辈道法有通天之力,贯彻九幽之能,剑痴前辈创立三界散仙一门,但是散仙一门多年来都混迹在人中间,门下中山夫子和袁守诚也都热衷人事,而不愿参悟天道,所以这一派,仙派已经几千年都不曾提到了。” 镇元大仙顿了一顿,继续说:“采和失踪了二百年,他说他被天魔余孽心魔困在西海,而且采和是靠着散仙传人殇剑的帮助才得以脱身。看来散仙一门的道法,并不是他人猜测的那样已经没落,或许人间才能求得大道!——袁静婷,殇剑是你祖父的传人,你对他可知道多少?” 静婷听镇元大仙问自己,站起来回答:“那殇剑是我入五庄之后被爷爷收到门下的,有人说他是蚩尤之刃修炼而成的精灵。静婷第一次看见他是在毒敌山寒冰洞,据说他已经练成了‘寒冰烈炎掌’,静婷见识过那种掌法,有百年道行的妖怪,烈炎一出就被烧得形神俱灭,甚至被祭炼出真元内丹! 后来听说他和龙七太子去了北俱,而且还听说他们在北俱遇到了地魔!” 镇元大仙说:“地魔!” 蓝采和接着镇元大仙的话说:“听火云洞的妖王殇岳说过地魔,殇岳说地魔无比强大,即使心魔也甘愿做地魔的部属!” 静婷听到蓝采和提到殇岳,心想原来殇岳来五庄还是有堂而皇之的借口。静婷点了点头,说:“龙七太子也是这么说的!” 镇元大仙想了想,说:“地魔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听说,或学他是别人的化身或者号也说不定。不过,能从神魔大战存活下来的,都是道法高深的!”镇元大仙以为心魔能够服从的地魔应该也是一个天魔。 这次五庄门下集会,镇元大仙鉴于散仙一门的特殊修行方式,决定从今而后,五庄门下修行必拘泥于静心的无垢修行,可以多到人世间历练。 —— 殇剑和蕊儿离开北俱,第一个来到的地方是长安,殇剑或许因为一直把长安当作故乡吧。 殇剑和蕊儿坐在背阴巷的酒馆里,酒保看殇剑衣着简朴,而蕊儿又美得动人心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蕊儿悄悄的对殇剑说:“他为什么盯着我看?” 殇剑看了看酒保,又想起了之前和莹月来这里的样子,笑了笑,说:“或许他在笑一朵鲜花长在牛粪边!” 蕊儿妩媚的白了殇剑一眼,嗔道:“什么鲜花牛粪的!”蕊儿看见门口有一个满身泥垢的小乞丐,在怯怯的看着他们,蕊儿说:“那个人明明已经超过二十岁了,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还象个孩子?” 殇剑自然知道那又是一个想拜到陷空山门下的人,虽然不是很值得同情,但是还是对酒保说:“麻烦你给我包一大包的的包子。”然后对那小乞丐招找手。 那小乞丐似乎还记得殇剑,他直盯着蕊儿看,然后对殇剑说:“她没有莹月公主漂亮!”似乎他想说的是,既然殇剑已经有了莹月,为什么还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殇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塞给他一荷叶包子,说:“最近长安有什么事情没有?” 小乞丐接下包子,似乎并不甘心,不过还是对殇剑说:“最近长安经常发生婴孩被人偷走的事情,最近一个月内已经丢了六十三个了,蝙蝠大人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殇剑应了声哦就让他走了。 蕊儿说:“他是陷空山的人?” 殇剑回答:“还不算是!入陷空山门下,至少得乞食五年!”殇剑突然发现很多事情他根本就想不明白,或许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吧! 蕊儿说:“其实陷空山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弱!地涌夫人的道法,跟我在伯仲之间!” 殇剑虽然听莹月说过地涌夫人很厉害,但是听蕊儿这么说还是有些意外。 蕊儿继续说:“地涌夫人的枯骨刀,是天地间最霸道的刀,不过她会把自己的徒弟送上云楼宫,可能她有她的用意也说不定!——对了,那些婴孩被偷,说不定是妖怪作祟,你不想查查怎么回事么?”蕊儿忽然变的很喜欢管闲事! 殇剑想了想,说:“长安出现的妖怪或许不少,但是阴狠毒辣的或许只有他一个!” 蕊儿问:“谁?” 殇剑说:“大雪山的人!” —— 殇剑带蕊儿来到泾水河边的观棋亭,大雪山的神鹰使者还坐在那里,不过他看的不是他的棋局,而是一个婴孩。他看见殇剑,似乎有点吃惊,神鹰使者定了定神,说:“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殇剑盯着神鹰使者,说:“你们要那些婴孩干什么?” 神鹰使者看着殇剑,又看了看蕊儿,阴阴的说:“凭你们也想插手我们大雪山的事情!”他眼中的殇剑是那个根本不堪一击的,而蕊儿的修为,不是他这种二百年的小妖怪能够看出深浅的,在他眼里,蕊儿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 蕊儿迷人的笑了笑,说:“你们大雪山?小女子好害怕啊!”蕊儿的眼睛突然变成了妖异的宝蓝色,神鹰使者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眼光开始朦胧起来。蕊儿乘机夺过神鹰使者手中的婴孩,娇喝:“凭你的修为,只配给人打杂!说,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第三十一章 面对蕊儿的娇叱,神鹰使者即使是妖怪,似乎也不能抵挡蕊儿的魅力,呆呆的说:“是……”神鹰使者猛得清醒过来,大喝:“你这女娃儿到底用什么妖法!快把那个孩子给我,否则就让你尝尝我们大雪山的摧心掌!”神鹰使者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殇剑知道他现在是外强中干,因为神鹰使者第一次对付殇剑可没有这么多废话,神鹰使者说的话越多,证明他越害怕。 蕊儿继续她的“摄心术”,她的眼睛变得异常的妖异,神鹰使者的意识开始模糊,蕊儿柔声说:“你是大雪山的妖怪?” 神鹰使者木然的应声,说:“是!我是大雪山的神鹰使者。” 蕊儿继续问:“你们偷那些孩子用来干什么?不会只用来吃吧?” 神鹰使者说:“那是我们秃鹰尊者用来做‘五仙汤’的药引。” 蕊儿追问:“药引?” 神鹰使者依旧木然的回答:“是!六十四个周岁到十二岁孩童的心肝,就是上好的‘五仙汤’药引,尊者说生辰相生的六十四个孩童的心肝,能让‘五仙汤’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六十四个孩童的心肝!殇剑很难想象妖怪的手段怎么能这么的残忍!他没有打断蕊儿,蕊儿继续问:“这么说你们已经找齐了?” 神鹰使者空洞的眼睛望了望蕊儿怀里的小孩,说:“这个是最后一个!” 殇剑忍不住大声问:“那其他的孩子呢?不会已经被挖出心肝了吧?” 蕊儿摆摆手止住殇剑,还好神鹰使者的道行并不是太高,没有被殇剑唤醒,还是木然的呆呆站着。蕊儿继续问:“那些孩子现在在哪儿?还有那个秃鹰尊者现在在哪儿?” 神鹰使者回答:“尊者在两界山的湮灭洞!那些孩子也在那里,使者说现在还没有找齐‘五仙’,现在也不是取药引的最佳时间。做药引的心肝得是活的才有效,那些孩子应该都还没有死!” 蕊儿问:“湮灭洞怎么走?” 神鹰使者说:“两界山下有处石栈道,一棵大哑柏树下有一块大石头,在那石头边等上一柱香的时间自然就进了湮灭洞了!” 蕊儿已经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一记雷咒要了神鹰使者的命,她拿不准殇剑准不准她杀这个妖怪,所以就骤然下手。殇剑张了张嘴,似乎不想让蕊儿杀掉神鹰使者,但是又觉得留着神鹰使者只会危害更多的人,也就任由蕊儿杀了。 看着神鹰使者的尸体,殇剑叹了口气,用烈炎掌祭炼出他的真元内丹。 蕊儿淡淡的说:“他既然能仗着自己的法力大肆的杀人,那就按照他的法则让他死,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 殇剑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和蕊儿带着那孩子去背阴巷找到了蝙蝠,蝙蝠看见殇剑似乎有点吃惊,又看见殇剑身边的蕊儿,就更加的吃惊了,殇剑不想跟他说什么,把孩子交给他,估计在长安城里,也或许只有蝙蝠能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 两界山,大哑柏树下,殇剑和蕊儿已经在这里站着了,他们是飞到两界山的,为了避开妖怪的耳目,只能走着来找这个哑柏树,好在这个哑柏树就在西去的大路上,殇剑和蕊儿也没费多少时间。 这个石栈道虽然是西行的大路,但是一天也难得有几个人来往,半个月也难得有一个商队经过。 湮灭洞里,一身灰衣服面容阴鸷的秃鹰尊者正在瞑目打坐,洞里的三个妖怪盯着秃鹰尊者前面的琉璃盘看,盘上现出殇剑和蕊儿在大哑柏树下休息。一个胖大浑身是黑毛的熊妖熊山君叫道:“尊者,尊者,有两个生人在洞口,要不要把他们抓回来!”另一个体健花斑满口爆牙的虎怪寅将军也说:“尊者,好些日子没吃人肉了,洞里那些小娃儿整天叫喊的,把人肚里的馋虫都勾起了!”一个满头草草乱毛的牛妖特处士也跟着说要吃人。 秃鹰尊者睁开眼睛,看了看琉璃盘,见殇剑和蕊儿一对年轻的男女,又没有带兵器,虽然看不出有多大的道行,但是秃鹰尊者总觉得有些不对,秃鹰尊者磔磔怪叫:“洞里的小娃儿也确是烦人,偏偏时间还得几天,你们去把玄铁的笼子放在洞口,待我把他们摄来给小的们打牙祭!——很久没有吃到活心了!” 殇剑坐在大石上,蕊儿轻倚在绱剑身边,手上甚至还抚弄一只不知名的小花,殇剑很奇怪,为什么蕊儿修行这么高深,还和莹月一样的贪玩好动。不过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样子,象足了一对情人,只是殇剑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蕊儿把手轻轻的按在殇剑的肩上,殇剑明白蕊儿似乎察觉到什么,妖怪可能随时要出现了,正思量间,突然地上的栈道石板抽空,两人直直的往下落,殇剑拉着蕊儿想要飞走,蕊儿抓着殇剑的手臂,然后躲在殇剑的胸膛,轻轻的对殇剑说:“不要!” 殇剑应声而落,掉进一个大铁笼子里,蕊儿则落在殇剑的身上,温香软玉入怀,殇剑也有些痴了。 “好一对白嫩的娃娃!”熊山君咧着嘴笑:“很久没有吃到人肉了,到底是蒸着吃好,还是炒着吃好?” 寅将军接着说:“男的炒着吃,有嚼头!女的就切成片生吃吧,一定水嫩爽口!” 特处士似乎不擅说话,只点头说:“生吃好!生吃好!” 殇剑和蕊儿发现这三个妖怪现在在谈论怎么吃他们,感觉很好笑,蕊儿站起来娇怯怯的说:“三位大王,小女子身子瘦弱,没多少肉的,就放过小女子吧?” 寅将军咆哮着大叫:“不行!就两个人,我一个人吃了还不定能不能管饱!” 殇剑觉得蕊儿没必要跟这些妖怪废话,一掌寒气拍在杯口粗的铁条上,再用手轻轻一敲,铁条应声而碎,殇剑踏进湮灭洞,大声喝问:“你们把偷来的小孩藏在哪里?” 熊山君、寅将军、特处士见殇剑轻而易举的从玄铁笼子里面出来,有些吃惊,又听见殇剑喝问那些小孩,特处士隐隐感到不好,讷讷的对寅将军说:“厉害,那个叫,尊者!”说完,特处士操起月牙铲,往殇剑身上招呼。寅将军往后洞直蹿,似乎找秃鹰尊者求救。 熊山君大吼一声,舞起一对大金瓜望着蕊儿的脑袋砸来。蕊儿浅浅而笑:“大王,小女子怎么能禁得住大王的那对大金瓜!”蕊儿轻巧的夺过,还不忘挑逗熊山君。 殇剑用寒冰凝结成冰盾,挡住特处士的月牙铲,再结成寒冰,落在特处士身上,把特处士包裹起来。特处士在冰中动了动,然后爆喝一声,震碎寒冰,运起真火,灌注在月牙铲上,往殇剑冲来。殇剑似乎并不想这么早结束战斗,结了一块更大的寒冰,又把特处士包裹起来。 蕊儿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绕着熊山君轻盈的转,熊山君则如同瞎子一样舞着金瓜,没有沾上蕊儿的一片衣角,却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秃鹰尊者很快就来了,伸出手上的短铁爪,划破寒冰,把特处士放出来。熊山君、特处士、寅将军站在秃鹰尊者的身后,秃鹰尊者阴阴的看着殇剑和蕊儿说:“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开罪大雪山的大明天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殇剑因为得到“冰魄”,已经算是“得罪”大雪山的孔雀公主,想起以前莹月说过的这样也能得罪人,殇剑不由得觉得好笑。蕊儿娇笑着说:“尊者大王,大雪山的大明天王很厉害么?”关于佛,蕊儿知道的很少。 秃鹰尊者磔磔怪叫:“人常说无知无畏,看来你们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举起短铁爪的手,高颂一句咒文,在殇剑和蕊儿的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狮口,似乎要把蕊儿和殇剑一口吞下! 第三十二章 这个是大雪山青狮老魔的绝技——魔兽吞天,当年青狮老魔靠着这一着,曾经一口吞下十万天兵。不过秃鹰尊者的法力还没有那般的高强,虽然唤出的青狮面目狰狞,在殇剑看来也强不过北俱芦洲的妖兽。殇剑用玄火结成一颗火球,弹到青狮的大嘴巴里面,玄火入口,青狮负痛转身就跑,才刚转身,就骤然爆灭,没有留下一点残迹。 秃鹰尊者心神受到重击,呕出一大口的鲜血来。原来魔兽吞天这着法术修来不易,施法者的法力达到元神初俱的境界,杀死一个猛兽,然后祭炼它的精魂,随着修为的提升,猛兽的精魂也会逐渐强大,这就是为什么青狮老魔能吞下十万天兵,而秃鹰尊者却被殇剑的玄火毁了猛兽的精魂而受了重伤。 秃鹰尊者才刚出手,就被毁了唤兽之魂,怒是怒极,但是到底是大雪山的妖怪,并没有被气得抓狂。秃鹰尊者阴阴的问:“两位法力高深,为何要管我们大雪山的闲事?两位是那派的高人,又在哪个名山修行,今天你们对小妖的恩惠,小妖终究会有所报答的!” 蕊儿还不把这些小货色放在眼里,纵然是大明天王也是一样,在蕊儿的眼底,除了地魔,还没人值得她畏惧。蕊儿却依然迷人的对秃鹰尊者笑着说:“小女子叫蕊儿,哪是什么高人,不过是会些粗浅的法术罢了,如果你们对蕊儿有什么指教的话,蕊儿随时奉陪!” 秃鹰尊者看着殇剑,殇剑似乎头一次和人正式打交道,说:“我是殇剑!” 秃鹰尊者阴阴的说:“好!今日之事,我们大雪山记着!——我们走!”秃鹰尊者对三个妖怪说。 蕊儿笑着说:“别着急走呀!刚才三位大王威风凛凛的想要吃掉小女子,小女子怎么能不让大王满意就让大王离开?”蕊儿的意思很明显,想逃也的靠自己的本事!要不显得蕊儿是怕了大雪山的名头才放他们走了。 秃鹰尊者一招就知道不敌殇剑,但是那三个蠢笨的妖怪怎么能看出深浅,刚才虽然他们处在下风,但是也不见得殇剑和蕊儿道法高深,妖怪向来只服力量。熊山君不等秃鹰尊者发话,便和寅将军夹攻殇剑,特处士见他们已经动手,也跟上围攻殇剑。寅将军拿一杆长枪,挟着劲风就往殇剑的咽喉刺。已经引出了秃鹰尊者,殇剑对这些吃人的妖精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寒冰之气一出,便把寅将军冻了起来,这次可不比刚才封特处士,这次是至寒之气,身上只要寒冰凝结,那寒冰冻在什么地方,什么就已经算是死掉了!殇剑再一掌,寅将军就跟寒冰一起,开始碎裂,化成一堆碎冰。 搞定寅将军,殇剑轻轻后退,避开熊山君和特处士的合击。特处士见殇剑一招就把寅将军变成碎片,才知道刚才殇剑已经手下容情,不过既然已经得罪了,也就一条路走到黑了。特处士运起真火,月牙铲和全身真火焚身,特处士大吼一声,真火月牙铲横扫殇剑的腰腹。但是他的真火又怎么能和寒冰相比,殇剑掌出,寒气袭来,月牙铲就开始结冰,这时特处士也感觉到这锥心的冰冷,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抗衡这种寒冰,想要撒手,却已经来不及,特处士看着自己从手上开是被全身封冻,惊讶已经写在脸上。 熊山君见寅将军和特处士几乎瞬间被殇剑杀掉,掉头就跑。殇剑布下一到玄火墙阻在熊山君前面,熊山君刚触到玄火,身上的熊毛被玄火烧着,熊皮也被烧伤,发出恶臭。熊山君这是也知道死亡已经降临到他的头上,往左也是玄火墙,右边还是玄火,后面是殇剑。熊山君暴吼一声,想要拼着受伤冲出玄火阵,他刚一动,三面的玄火如同大网一样把熊山君围了起来,熊山君像被捆绑了手脚一样,根本就不能动弹,不消片刻就被玄火祭出真元内丹。 这边秃鹰尊者尖叫着探出短铁爪划向蕊儿,蕊儿笑吟吟的躲开,说:“尊者大王光会欺负我着小女子!”秃鹰尊者哪理会这么多,一口气向蕊儿攻出十七招,却连蕊儿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秃鹰尊者这才发现,其实蕊儿的实力强过殇剑,于是他暗聚法力在掌心,一边拍出碧惨惨的毒瘴直冲蕊儿面门,一面施展法术想要遁走。 蕊儿似乎并不惧怕毒瘴,把那团毒瘴在手心把玩,然后只有两根手指一捏,毒瘴就消散了。秃鹰尊者却找不到出口,湮灭洞似乎已经被布下结界,秃鹰尊者根本找不到出口。 殇剑和蕊儿好整以暇的看着秃鹰尊者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出口,蕊儿笑着说:“尊者大王,你们吃人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被别人吃掉?” 秃鹰尊者阴阴的说:“我们大雪山的人,还不会没骨气到会向敌人乞命!”说着咬破自己的舌尖,往自己头上喷出一片血雾,怪叫“明王救我”!湮灭洞的洞顶似乎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鸟伸出爪子抄起秃鹰尊者便走。这一变故来得太快,殇剑和蕊儿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秃鹰尊者就被金翅大鹏鸟带走,那被划开的大口子,也合拢了似乎根本就没有被划开过一样。 蕊儿呆了呆,笑着说:“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 殇剑和蕊儿把被偷来的小孩救出,送回长安给陷空山的蝙蝠。那湮灭洞被殇剑用玄火烧个干净,洞口更被蕊儿用法力运来大石头填满。 救回了小孩子,也把妖怪的洞府毁了,殇剑却高兴不起来。蕊儿说:“是不是对跑了那个什么秃鹰尊者还耿耿于怀?”蕊儿喜欢笑,对敌人笑的更加的妩媚,但是她很少对殇剑笑。 殇剑摇了摇头,说:“不是!——要不我们去一趟大雪山吧?” 蕊儿说:“好啊!我也很想看看那个什么大明天王的,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 两界山往北四千里就是大雪山。虽然隔了四千里,两界山是树木苍翠,流泉飞瀑,大雪山却如其名,雪山连绵三百里,雪峰一座接着一座。 三百里大雪山被迷雾笼罩,有些是天然的,有些则是法力聚集的。最外边有一个冰谷,谷口一块大石头上写着“大雪山”。大石头上面蹲着一只一人高的黑色大鸟,耷拉着脑袋似乎在睡觉,但是满身落雪的样子更像是死了。 蕊儿变成妩媚的蛇妖模样,殇剑则变成火红头发的狻马怪. 蕊儿知道那鸟还活着,娇声说:“大王?这里可是大雪山?” 那只大鸟似乎被吵醒了,睁开眼睛抖落一身的积雪,弄得殇剑和蕊儿满身都是,蕊儿正要发作,殇剑拉着她的手,蕊儿眼珠一转,说:“原来是个不会说话的大鸟,我还以为是个法力高强的大王呢!” 那鸟嘎的叫了声,身形一晃,变成一个一身黑衣服,高鼻深目的高瘦男人,男人嘎嘎大叫:“什么大鸟!我是大雪山最后知识的乌鸦先生!” 明明是一只乌鸦,却自称是“最有知识”的“先生”,蕊儿忍不住笑了,说:“乌鸦先生,那你这么有知识,能告诉我们你刚才闭着眼睛在干什么?没知识的人都知道你在那里睡觉!” 乌鸦先生嘎嘎的说:“谁说我在睡觉!我是在思考!” 蕊儿笑着说:“那先生在思考什么?思考这么久了,是不是思考出答案了?” 乌鸦先生翻着怪眼看了蕊儿一眼,说:“那么容易就思考出来,还用得着我在这里想七天七夜?——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可有进山的腰牌?最近大雪山的小妖多了,你们是不是新来的小妖?是谁介绍你们来的?” 乌鸦先生如连珠弹一样问了这么多问题,蕊儿却不回答,蕊儿娇笑着说:“先生怎么知道我们是新来的?” 乌鸦先生似乎对自己猜出殇剑和蕊儿是新来的很是兴奋,嘎嘎大叫几声,说:“我就说嘛!你们要不是新来的,怎么敢打搅先生我睡觉!”刚才还说自己在思考,现在又成了睡觉,殇剑的脑袋晕晕的。 第三十三章 蕊儿娇声对乌鸦先生说:“我们因为得罪了天庭的人,知道大雪山的大明天王一向主持正义,是我们妖界的泰斗,所以慕明前来投靠。先生你不知道,我们被云楼宫的人欺负的很惨哩!”也难为蕊儿说谎说得那么投入,甚至还赔上几滴眼泪。 乌鸦先生嘎嘎乱叫:“他云楼宫算什么!我们明王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说着摸出一对腰牌,递给殇剑和蕊儿,说:“你们拿着这个腰牌去找鹦鹉那小子,他会安排你们的。我们大雪山是天下群妖的擎天柱,无论哪位道友有困难,我们大雪山一定义不容辞的!” 蕊儿又千恩万谢的把乌鸦先生恭维几句,乌鸦先生自是如沐春风。 殇剑和蕊儿往里面走,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关卡,都有小妖放哨巡山。蕊儿看见这么多的妖怪,低声对殇剑说:“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呢?” 殇剑摇摇头,说:“以前只是听说大雪山有十万妖怪,现在看来不是别人胡说的。他们说大雪山的目标是对付西天的如来佛祖,我好象记得我是见过佛祖的,但是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佛祖?”似乎蕊儿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蕊儿问:“佛祖是什么?” 殇剑也不知道怎么跟蕊儿解释,殇剑说:“佛不同于神,也不同于仙,他们通过静悟来求天道,戒杀生。这些是我师傅说的。” —— 秃鹰尊者拼着耗损道行,施展“明王咒”逃回大雪山,大明天王正在参悟“天魔解体”大法,大雪山的一切事务都由孔雀公主决断。 听完秃鹰尊者说完湮灭洞的事,孔雀公主蹙着眉头,说:“你确定有一个人叫自己殇剑么?” 秃鹰尊者愣了一下,殇剑的法力并不见得比蕊儿高,但是孔雀公主却对殇剑有兴趣,秃鹰尊者奇怪的说:“公主,那个叫蕊儿的法力属下根本就不知道深浅,至于殇剑只是会些冰火掌罢了!” 孔雀公主粲然一笑,说:“好了!你先下去吧,今次失败,责任不在你,怪只怪他会找你麻烦!”孔雀公主支开秃鹰尊者,对身边的白象尊者说:“白象叔叔怎么看那个殇剑?” 白象尊者似乎是大雪山的智囊,他沉吟了一会,说:“殇剑就是公主说过的那个得到火魂和冰魄的人么?也是散仙一门的传人?而且还学会了‘寒冰烈炎掌’?” 孔雀公主点了点头。 白象尊者想了想说:“或许他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也说不定!” 孔雀公主很奇怪的看着白象尊者,白象尊者说:“公主前几天不是得到了关于‘大雅古剑’的消息了么?” 孔雀公主说:“那跟殇剑什么关系?” 白象尊者说:“公主可能不知道,‘大雅古剑’是他们散仙门的东西,当年他们散仙一门的祖师剑痴,就是凭借大雅古剑和绝世剑法,纵横三界,无人能敌!” 孔雀公主有点明白了,说:“白象叔叔的意思是我们帮他得到‘大雅古剑’,这样就算他不能成为我们的朋友,也至少不会成为敌人,是不是?” 白象尊者点点头,说:“凭着散仙门剑痴当年的威名,对一个已经学会‘寒冰烈炎掌’的散仙门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与之对敌,这样的顺水人情,我们不做,被天庭和雷音寺抢先了就不好办了!” 孔雀公主说:“可是我们总不能找上门去倒贴吧?更何况秃鹰刚才不是说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叫蕊儿的女子,道法也是深不可测的,难道他们不会发觉吗?” 白象笑了笑,说:“公主还是不了解人心,如果殇剑一定要得到‘大雅古剑’,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让他知道‘大雅古剑’在哪儿!” “报!”一个小妖进来报说:“公主,有两个妖怪说是受了云楼宫的欺负,来投靠我们大雪山!” 孔雀公主不耐的挥挥手说:“这些小事,让鹦鹉自己处理好了!——等等!带他们到伏凤厅去,我随后就到!”孔雀公主想知道云楼宫最近为什么要寻妖怪的是非。 殇剑和蕊儿被鹦鹉将军带着去见孔雀公主,一路上鹦鹉不停的说话,重点给他们介绍的是《大雪山妖怪手册》和《做妖怪的原则》两本书,说这两本书都是乌鸦先生写的,这也就难怪乌鸦老说自己是大雪山最有知识的妖怪了。听着鹦鹉将军罗里八嗦的讲乌鸦先生那些让人头大的歪道理,殇剑的头又晕晕的,蕊儿却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和鹦鹉将军研究一番。殇剑真的搞不懂,修为已经那么强大的蕊儿,脑子里面是不是装的全部是草! 好不容易到了伏凤厅,鹦鹉将军还是一直在罗嗦,直到看见孔雀公主才停嘴。孔雀公主看见一个火红皮肤的狻马怪,没好气的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身边的穿白衣的蛇妖正笑吟吟的和鹦鹉将军说话,孔雀公主似乎对殇剑这样的表情很是习以为常,孔雀公主说:“来到大雪山,我们就都是同道中人了,希望你们加入大雪山能够和大家共同进退,大雪山也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之前在哪儿修行?……” 蕊儿似乎并不买孔雀公主的帐,现出真身,笑语盈盈的说:“你就是大明天王么?不过是一只小孔雀而已!” 孔雀公主似乎是第一次被人叫“小孔雀”,孔雀公主差点抓狂,青着脸说:“说真的,胆敢擅闯大雪山,公主我很佩服你们的胆量,何苦你们偏偏要找死!”孔雀公主召来自己的孔雀胡琴,拔出藏在胡琴中的细剑,就要去刺蕊儿。 蕊儿身边的鹦鹉将军看见蕊儿变了面目还说孔雀公主是小孔雀,怪叫着去抓蕊儿的肩头,蕊儿娇笑着递出白嫩嫩的玉掌,鹦鹉将军明明看着能躲开,却没有躲开,被蕊儿一掌打碎了全身的骨头,像一滩泥一样摊在地上死了。蕊儿轻啐一声:“被你吵了一路,烦都烦死了!” 白象尊者拦住孔雀公主,看也没看死掉的鹦鹉将军,对蕊儿说:“你就是蕊儿?”又指了指那狻马怪说:“他就是殇剑?” 蕊儿依然笑着说:“知道那个死秃鸟一定是逃回这里,看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蕊儿看了看殇剑,殇剑也已经变回本身。蕊儿对白象尊者说:“长鼻子妖怪,你还算有点道行!” 孔雀公主盯着殇剑,火气似乎小了很多。白象尊者向蕊儿施礼说:“不知道蕊儿姑娘和殇剑公子到我们大雪山,有什么指教?” 蕊儿笑着说:“看见本姑娘的手段了么?像这样的妖怪,本姑娘高兴杀多少就杀多少,高兴在你们大雪山干什么就在你们大雪山干什么!”蕊儿分明是在向他们示威,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是甜甜的。 蕊儿这么说,孔雀公主脸上挂不住了,拿着细剑,摧动剑决,一口气向蕊儿放了九十九剑,剑如流星雨一般直指蕊儿全身,蕊儿施展身法,一一躲开。蕊儿虽然全部躲开,但是也收起了对大雪山的轻视。白象尊者见孔雀公主动手,唤出一头大白象,伸出长鼻子把殇剑拦腰卷起,殇剑似乎根本不能抵挡,也躲不开去,被象鼻子卷起来,高高的甩起,重重的撞在擒凤厅的石洞顶,然后跌落地上,在洞顶上撞下的碎石也落下来,差点把殇剑埋了。 殇剑这次吃亏吃大了,撞得他七荤八素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里都有血渗出,如果是人的话,刚才的这一折腾,恐怕谁都活不了。殇剑从碎石里面爬起来,蕊儿紧张的把殇剑扶着,大声的对白象尊者吼:“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把你们大雪山杀到鸡犬不留!” 孔雀公主似乎并没有想到殇剑躲不开白象尊者的白象,呆呆的站着,白象尊者却在观察殇剑。 殇剑对蕊儿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盘膝坐下。殇剑身上燃起玄火,一阵玄火过后,殇剑看起来跟没有受过伤一样完好无损。看着殇剑没有事,蕊儿悬着的心才放下。 第三十四章 殇剑疗伤的时候,白象尊者和孔雀公主并没有动手,连洞中的大小妖怪也都没让动手,他们似乎对殇剑,对散仙一门很有兴趣。等他们看到殇剑居然在一息之间就伤势痊愈,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面前,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白象尊者假装咳了咳,说:“我大雪山虽然是妖门,可是也不是仗势欺人之辈,蕊儿姑娘又何必对我们抱着如此深的敌意呢?” 按着蕊儿的性格,一定非要把大雪山搅的天翻地覆不可,可是刚才殇剑的样子,蕊儿很担心殇剑能不能保护自己。蕊儿沉吟着说:“你们想要怎么样?” 孔雀公主笑了笑,说:“这样才好嘛!有什么事情大家先说清楚。——对了蕊儿姑娘,上次在寒冰洞怎么没有看见你?难道你也是散仙门的传人?”孔雀公主拿不准蕊儿的身份,所以开口试探。 蕊儿也笑着对孔雀公主说:“看样子你和他好象很熟的样子,既然很熟怎么会让人把他伤成那个样子?不会是小孔雀你看见别的女子跟他在一起就心里不舒服吧?”没有人的心思能瞒过蕊儿,如果蕊儿想骗人,没人能从她嘴里听到一句真话。 孔雀公主也不甘示弱,笑着说:“蕊儿姑娘你要小心了,殇剑认识的女孩子很多的,无论是月宫的小仙女,还是陷空山的道友,哪一个都年轻漂亮,你呀!难!”孔雀公主这话分明是说蕊儿妩媚有余,天真不足! 蕊儿不动声色的笑着说:“公主可真留心,他认识的女孩子好象哪个都逃不出你的法眼!” 殇剑皱皱眉头,搞不懂蕊儿跑到大雪山是干什么来的,难不成就是为了和孔雀公主斗嘴?殇剑说:“公主是不是因为我得到了冰魄一直心里不舒服?” 孔雀公主笑了笑,说:“不该是本公主的本公主向来不会强求!一个冰魄而已,本公主还不放在心上!——不过光是你们假扮小妖,偷偷跑到我们大雪山来撒野,不给你们一点教训,倒显得我们大雪山是任人欺负的!” 蕊儿眯着眼睛笑着对孔雀公主说:“我们来都来了,你们还想把我们怎么样呢!”蕊儿说话的时候已经和殇剑站在一起了。 孔雀公主说:“教训呢已经教训过了,不过本公主想知道你们到大雪山所为何事?” 殇剑没有说话,毕竟他们是想找大雪山的麻烦,但是好象他们惹不过大雪山的样子,殇剑突然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蕊儿却笑了笑说:“听说大雪山风景不错,我们来这里看看风景!怎么,你们不欢迎么?” 孔雀公主说:“两位是我们大雪山请都请不到的贵客,怎么会不欢迎呢!”虽然说的是两位,孔雀公主却一直在看殇剑,上次她看到的只是被寒冰包裹起来的殇剑,这次才算第一次见到殇剑。再加上一个陷空山的莹月,大雪山一直想和陷空山拉上关系,可是根本没有因由,孔雀公主当然要多注意几眼能被地涌夫人的爱徒看中的男人到底怎么样。 蕊儿虽然一直暗示说孔雀公主对殇剑有意,但是她一直都知道孔雀公主看殇剑的眼光并不是那么回事。蕊儿说:“打扰小孔雀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该告辞了!” “急什么呢?”一听蕊儿要和殇剑走,孔雀公主似乎有点着急,说:“才刚到这里,怎么就着急走呢?难得两位来大雪山,如果不玩个尽兴,倒显得我这个主人没招待好两位!” 殇剑说:“我们还是先告辞了!” 蕊儿笑笑说:“我们想来,你们拦不住,我们想走,你们难道能留下我们么?” 白象尊者忽然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大雅古剑’?” 蕊儿脸色似乎有点变了,说:“‘大雅古剑’?难道剑痴还活着?” 白象尊者和孔雀公主更有兴趣看殇剑怎么回答,殇剑似乎比较迷茫,说:“什么是‘大雅古剑’?” 白象尊者和孔雀公主似乎很失望,蕊儿对殇剑说:“神魔大战之后,有一个自称‘剑痴’的仙,用一把‘大雅古剑’,少逢对手!” 殇剑只说了一声哦。 孔雀公主似乎有点不甘心,问殇剑:“难道你都没有听说过剑痴前辈?” 殇剑奇怪的看着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似乎他应该知道那个剑痴的,殇剑奇怪的说:“既然是前辈,我怎么听说过?——难道我听说过才正常么?” “既然没有听说过,那就算了!”孔雀公主似乎很失望,不过她并不死心,继续说:“剑痴前辈听说已经身故,但是他的‘大雅古剑’却在最近有了消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找?” 蕊儿知道剑痴的成名事迹,但是后来她跟了地魔,完全不知道剑痴创建散仙门的事情,更加的不知道殇剑是散仙一门的传人,在蕊儿的眼里,殇剑是蚩尤之刃,是天魔令更多一些。蕊儿的珠玉剑碎了,所以她似乎对这个“大雅古剑”很有兴趣,蕊儿看着殇剑,殇剑知道很多时候,蕊儿都是等着他拿主意,殇剑对孔雀公主说:“大雪山的妖怪这么多,公主为什么想到要跟我们一起去找?” 孔雀公主看了看白象尊者,说:“大雪山门下不方便在人间走动,更何况蕊儿姑娘道法高深,此去寻剑可能有些曲折,到时候还要仰仗蕊儿姑娘了!” 蕊儿才不管他们大雪山的什么呢,她现在只要知道“大雅古剑”在哪儿,相信不靠任何人,她也能拿到。蕊儿笑着说:“小孔雀,那剑现在在哪儿?” 蕊儿一句句的“小孔雀”叫得孔雀公主有些恼怒,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大明天王对她说过,要她一定要小心任何一个能够躲开“百鸟朝凤”那一招的人,她恐怕早都跟蕊儿翻脸了。孔雀公主淡淡的说:“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们再说古剑的事!——黄雀儿,带两位去休息!”说完不等殇剑他们说什么就走了。 蕊儿笑嘻嘻的说:“叫她几句小孔雀就不高兴了!嘻嘻!” —— 孔雀公主气呼呼的进了内洞,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推到地上,重重的坐下。白象尊者跟了进来,他知道孔雀公主在使小性子,故意说其他的:“看来殇剑真的不知道‘大雅古剑’是他们散仙门的事情,而且他连剑痴都不知道,真的让人费解了!” 孔雀公主气呼呼的说:“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个叫殇剑的根本就是个白痴!而且是个运气奇好的白痴!尤其可恨的是,陷空山的莹月对他那么好,这个叫蕊儿的老妖婆更加的对他言听计从,真不知道他个白痴怎么做得到!——白象叔叔你可知道蕊儿这号人物?到底她什么来历,竟然连‘百鸟朝凤’都躲得过!” 白象尊者想了想,说:“道行超凡入胜的人大多有点怪异,这个蕊儿没有显露她的成名法宝,对她的身份属下也没办法知道,不过她是一个前辈高人那是一定的!” 孔雀公主重重的哼了一声。 —— 天空圆月如轮,殇剑坐在大雪山演武场的石阶上发呆,蕊儿看见看见演武场上一大片的冰面兴奋得大叫,她要殇剑用寒冰给她做一双冰鞋,然后穿上后在冰面上呼啦啦的滑个个不停。 殇剑还在发呆,他现在有很多的苦恼:去人间修行,殇剑不知道自己在人间能干什么;在长安解救了那些孩子,然后他现在搞不懂为什么来大雪山了;来了大雪山,本该是应该和孔雀公主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但是孔雀公主似乎不愿意与他们为敌,更加上他还被白象尊者伤了,他更不知道来大雪山干什么了! 现在孔雀公主提议他们一起去找“大雅古剑”,可是殇剑发现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完全没有目标,太随意了,完全没有自己见解似的。殇剑反省这么长时间以来,去火焰山稀里糊涂的得到火魂,然后去毒敌山寒冰洞得到冰魄,然后认识莹月,然后在西海结识蕊儿,知道地魔,在北俱芦洲和梼杌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来大雪山……除了认识莹月自己感到高兴,送莹月去云楼宫自己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莫名其妙,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明天要和孔雀公主一起去找“大雅古剑”又是为了什么?满脑子的为什么让殇剑的头晕晕的!…… 蕊儿可不管殇剑的头晕不晕,她一个人似乎压抑时间太久了,慢慢的总会做一些出格的事。她滑了一会,可能觉得一个人滑没意思,兴奋的跑过来,硬要殇剑给他自己也做一双冰鞋,然后蕊儿拉着殇剑,在冰面上呼啦啦的滑起来! 第三十五章 孔雀公主、白象尊者带着殇剑和蕊儿来到东海三仙岛的蓬莱仙岛。本来孔雀公主是想帮殇剑得到“大雅古剑”的,但是她发现殇剑根本就不知道剑痴和“大雅古剑”就改变了主意,因为孔雀公主发现与其把“大雅古剑”交给这个糊里糊涂的殇剑,还不如她带回大雪山。要不是传闻“大雅古剑”有剑痴留下的散仙门符咒印记,不是散仙一门的传人,别人可能会被“大雅古剑”所伤,孔雀公主才不会让殇剑知道“大雅古剑”的。 蓬莱仙岛百花谷四季如春,是人间唯一一处任何时间任何花都同时开放的,不论是春天的兰,夏天的荷,秋天的菊,还是冬天的梅都开得格外的灿烂。如此繁盛的花,似乎结蕴着淡淡的迷雾,殇剑他们四人走进花海之后,原本在外边还看得清清楚楚的百花谷,变得朦胧起来。白象尊者和孔雀公主已经皱起了眉头,殇剑则一直在发呆,自从前几天伤在白象尊者手下,殇剑似乎就没有清醒过。蕊儿看着这么多的花却显得很兴奋,一直拉着殇剑指指点点的,蕊儿现在越来越象贪玩的孩子,对什么事情都非常的好奇,或许是她在风色岛待的时间太久了吧! 看着殇剑和蕊儿象没事人一样,孔雀公主开始怀疑带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 迷雾越来越浓,白象尊者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孔雀公主从怀里拿出一个紫玉小瓶,祭起紫玉瓶把迷雾全都收进瓶中,才刚收完,就听见一个女子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来百花谷撒野!”殇剑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身白衣,头戴百合花环,拿着一枝白色百合花的女子指着殇剑他们喝问。 孔雀公主本来就正气闷,看见这么一个人自然成了她的出气筒,孔雀公主也不说话,拿出孔雀胡琴横扫拿百合女子。那女子似乎没想到孔雀公主一句话也不说就开打,往后略一退,花海中的百合花朵似乎飞起了无数,在她头顶聚成一个巨大的百合花,孔雀公主拔出孔雀细剑疾刺那女子,那女子把花枝一指,百合花朵都朝孔雀公主袭来。孔雀公主不知道深浅,也不敢大意,把法力灌注在孔雀剑上,舞动起来护了全身。百合花朵似乎没有多大的劲到,被孔雀公主的剑气斩得七零八落,天空一片百合花雨,非常好看,落到地上却是一片狼籍。 “花若有泪,泪必如雨!”花海之中出现一个女子,穿一条百花缀成的百褶裙,头带七色花冠,一张有着绝世姿容的脸上带着让人心碎的忧伤,说话的正是她。 孔雀公主用剑指着那女子问:“你是谁?” 那女子一挥衣袖,地上的百合残瓣都被她收起,飞到远处。那女子答道:“小女子月宫惜花!花开绚烂你又何必辣手摧花,倒辜负了美景。” 孔雀公主收起了剑,笑着说:“原来是百花仙子!这里是百花谷,也难怪百花仙子会在这里!小妹是大雪山孔雀,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仙子不要见怪!” 百花仙子不愠不火的说:“花开自有花败,惜花只是希望各位赏花,而不要拿花来撒气!” 孔雀公主的脸红了红,百花仙子说的都很对,而且说起来都入情入理,孔雀公主甚至都找不出撒野的理由。孔雀公主说:“小妹也无意伤害这些花儿,只是刚才有些误会!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小妹先告辞了!”即使是女人,孔雀公主在百花仙子面前也还是说不出一句过头的话。 “想走!没那么容易!”紫云突然飞过来冲着孔雀公主大声呵斥,跟在她身边的是兰儿。 紫云人还未到,就对着孔雀公主的头上施放了一个水雷咒,孔雀公主和殇剑他们四人躲开,水雷咒落在一丛花上,花瓣又被炸的纷纷扬扬。紫云见没有击中孔雀公主,召出自己的兵器离水圈往孔雀公主扫去。 兰儿看见殇剑,不由分说的上前把殇剑拉过来,小花拳锤着殇剑的胸膛大哭:“跑到那儿去了,都不来看我!”蕊儿却盯着殇剑看看,又盯着兰儿看看。 紫云和孔雀公主两个在花海中打了起来,孔雀剑过处,花枝尽折还带着冻痕,紫云的离水圈过处,花瓣被扬得到处都是……她们两个打得不亦乐乎,百花仙子却蹙起眉头,淡淡的说:“你们不要在这里打了,小心伤了花儿!”看见她们都没有停手的意思,百花仙子轻叹一声,手起处一阵风起,卷着地上的残花,冲到孔雀公主和紫云的中间,她人影一动,拉了紫云的手站在退了回来。 孔雀公主躲开花瓣,却看见百花仙子已经把紫云带开,对紫云说:“你是谁家的小丫头?” 兰儿抢着说:“我师妹是东海的龙女,月宫的弟子!”兰儿站在殇剑身边,蕊儿也站在那边。 孔雀公主发现他们来的时候是四个人,现在已经有两个人站在对面,感觉有点好笑。孔雀公主看见兰儿,笑了笑说:“哭鼻子的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殇剑,你不跟我们去找‘大雅古剑’了么?” 兰儿看着殇剑,说:“你怎么会和她一起?”兰儿又盯着蕊儿,问殇剑:“她是谁?” 蕊儿对兰儿眨眨眼睛,笑着说:“我是蕊儿!” 殇剑看了看蕊儿,又看了看兰儿,对孔雀公主说:“凭你们两人的修为,拿下那个‘大雅古剑’应该是易如反掌,如果你们都拿不到,多了我们也是没有用的!” 白象尊者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白象尊者对孔雀公主说:“公主,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孔雀公主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一个蕊儿都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再加上百花仙子和那个龙女紫云,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都是白搭。 孔雀公主对百花仙子笑着说:“小妹卤莽,改天再向仙子姐姐赔罪,告辞了!”说完向花海的另一边走去。 看着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去远了,百花仙子对身边的紫云说:“我们回百花居!”紫云没有动,百花仙子看着紫云,紫云却看着兰儿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蕊儿,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蕊儿已经被兰儿杀死不下一百次。蕊儿却好象根本不去看兰儿,似乎在蕊儿的眼里,花儿来得比较重要。 殇剑似乎并不知道兰儿为什么这么看蕊儿,看着兰儿这么瞪着人,殇剑想笑却笑不出来,殇剑决定走开。他刚一动,兰儿大声说:“你去哪儿?” “我不知道。”殇剑的确没有说谎,他确实不知道去哪儿,他只是不愿意看兰儿那样瞪着人。 百花仙子淡淡的说:“都到百花居吧!两位是难得的佳客,尝尝我这里的百花酿。” —— 殇剑和蕊儿围坐在百花居庭院的石桌边,兰儿说百花居还从来没有男人进来过,殇剑能到这里的庭院已经算是很大的面子了,至于蕊儿,兰儿根本就没把她算在人数里。 百花酿是一种胭脂红带琥珀光泽的酒,采百花之精酿成,殇剑和蕊儿只喝了一小杯,醇香散之周身百骸,那酒馆里的酒真称得上是浊酒了。 紫云问:“你们怎么会和大雪山的妖魔在一起?”话刚问出口,紫云就发现说错了,在北俱芦洲的时候,殇剑和蕊儿本就是和神之弃民在一起的。 兰儿更是大声问殇剑:“她又是什么妖魔?” 蕊儿笑了,看着兰儿,兰儿似乎被蕊儿看得脸红了,蕊儿笑着说:“我不是妖怪,我是心!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心里在想……” “不准说!”兰儿红着脸打断蕊儿,大声说:“你们来蓬莱干什么?”兰儿在蕊儿面前完全招架不住,只好换个话题。 “孔雀公主说来这里找‘大雅古剑’。”殇剑说。 “大雅古剑”?百花仙子宜笑宜颦的脸上写满疑惑,说:“‘大雅古剑’怎么会在这里?我在这里结庐修行已经快一千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大雅古剑’的事情。” 兰儿问:“师叔,什么是‘大雅古剑’?” 百花仙子说:“‘大雅古剑’是一把极霸道的剑,难怪众花仙子总是说,蓬莱仙岛的有一股煞气,难道真的是‘大雅古剑’!” 第三十六章 “怎么现在大家都在谈论‘大雅古剑’的事情?”穿杏黄道袍的道姑何琼带着袁静婷来到百花居,说话的是正是何琼。何琼看见百花仙子,拉着百花仙子的手说:“师姐的清修恐怕要被打搅了!” 百花仙子虽然有绝世的容貌,可是却从来不肯笑,她只淡淡的说:“难得清静这么久,已经应该知足了,不知足天都不会答应的!” 何琼把在座的人都打量了一番:静婷已经被兰儿拉着坐在一起,亲热的和紫云聊天,还时不时的问上这个穿布衣的男子一句两句的,何琼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散仙门下的殇剑吧,也应该就是兰儿的魔障。一个穿白衣的女子静静的坐着,象是在沉思,又象是在欣赏百花谷的风景,跟殇剑在一起那她应该就是蓝师兄说的那个心魔吧。何琼笑着问蕊儿:“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蕊儿本来就知道何琼在看她,故意不去看何琼,心不在焉的说:“我叫蕊儿。” 何琼笑了笑,说:“小妹是五庄门下何琼。” 蕊儿听到“五庄”二字,眉眼动了动,但是还是淡淡的说:“原来是何道友!幸会!”蕊儿拿不准何琼想干什么,自己虽然把蓝采和困在风色岛,但是毕竟没有杀了他,也不算跟五庄结仇吧。 百花仙子淡淡的说:“何师妹也是为了‘大雅古剑’来蓬莱的么?” 何琼说:“是!师尊听说蓬莱仙岛近来宝光冲天,推算出该是‘大雅古剑’要出世了,因为古剑并不是我五庄之物,非得要有缘之人才能得到,所以只让我带静婷来看看。”何琼说着看着殇剑说:“这位道友应该就是散仙门下的殇剑道友吧!不知道道友打算怎么处置古剑?” 殇剑一愣,说:“‘大雅古剑’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琼很奇怪,作为散仙门人殇剑竟然不知道“大雅古剑”!百花仙子恬淡的脸上似乎露出一点惊异,她看了看殇剑,殇剑是散仙门人比殇剑不知道“大雅古剑”更让她惊奇,百花仙子说:“散仙一门还有传人?” 殇剑回答:“散仙门就只有我和师傅、师祖三人。” 百花仙子问:“你师傅是谁?你师祖又是谁?” 殇剑怔了怔,说:“师傅是袁守诚袁先生,也就是袁姑娘的祖父,师祖自号中山夫子。” 百花仙子蹙起眉头,喃喃的说:“怎么会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有徒弟的,怎么还会有传人!” 蕊儿、殇剑、何琼听到百花仙子说到“他”,“他”是谁?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疑问。何琼说:“百花师姐?”既然百花仙子不说,何琼也不好追问。 百花仙子脸上又恢复过来,脸上的哀伤更让人心碎,她淡淡的说:“剑痴一生求道,他根本就没有徒弟,现在所谓的散仙门,怎么可能跟‘大雅古剑’有关系。” 百花仙子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惊。殇剑则如坠雾里云里,殇剑说:“你们说的是什么?那个剑痴前辈还有‘大雅古剑’好象应该跟我有关系一样,可是为什么跟我有关系呢?” 何琼问静婷:“他会‘寒冰烈炎掌’?” 静婷点了点头,看着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听说殇剑会“寒冰烈炎掌”,淡淡的说:“不可能的,寒冰烈炎掌必须借助火魂和冰魄之力才能臻至大成,火魂和冰魄可遇不可求不说,没有他的太极玄功,得到火魂则会变成火魔,得到冰魄则会变成尸魔,都会迷失本心,天地不容的!”百花仙子似乎并不相信殇剑会寒冰烈炎掌。 兰儿听见百花师伯不相信殇剑会寒冰烈炎掌,急道:“殇剑就是得到火魂和冰魄的!” 静婷也说:“殇剑的寒冰烈炎掌我是见过得,百余年道行的妖兽,只在转眼之间就被炼化了!” 百花仙子看着殇剑,说:“你真的得到火魂和冰魄?” 殇剑点了点头。蕊儿说:“他是得到了火魂和冰魄!”蕊儿发现百花仙子有些不正常了。 百花仙子说:“你使出烈炎我看看!” 殇剑也不说话,掌出烈炎,玄火在空中浮动。百花仙子继续说:“寒冰!”殇剑再出掌,略带蓝色的寒冰落地。 “玄火!寒冰!”百花仙子喃喃的说:“果然是寒冰烈炎掌!” 看着百花仙子喃喃不休的样子,殇剑忽然很想离开,对百花仙子和何琼说:“各位,你们说的‘大雅古剑’我根本就没有兴趣!谢谢招待,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说完就要走的样子,蕊儿也跟着要走。 “等等!”百花仙子留住他们说:“既然你会寒冰烈炎掌,‘大雅古剑’为你出世也说不定!”殇剑没有说话,他似乎在等百花仙子继续说下去。百花仙子继续说:“冰火合,古剑出!这是他临走的时候说的话。剑痴修行短短一百年,道法已经独步天下。他是人,不愿意因为自己修道而让自己长生不死,所以他百岁的时候辞世,离开烦嚣的三界,到谁也不知道的世界去了!三界之中,除了‘大雅古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跟他有关。他走的时候让我跟他一起走,我没有答应,我想留下他,让他为我留下,可是我换来的却是六千年的悲伤。……” 百花仙子继续说:“六千年了,他始终都没有回来。直到最近‘大雅古剑’忽然发出宝光,直冲霄汉,我以为他回来了,谁知道他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百花仙子没有哭,可是脸上已经淌满了泪水。 大家似乎都听出了剑痴和百花仙子之间有一段感情,而且这段感情必是动人的,更是伤心的。大家都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百花仙子。 很长时间百花仙子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才轻声说:“这里是他最后离开的地方,我离开这里就是想忘了他,可是我忘不掉。我又回来了,在这里等了一千年。——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百花仙子岔开话题,说:“‘大雅古剑’就在花海最深处的白云洞内,剑痴本来不肯留下‘大雅古剑’的,他说古剑的煞气太重,不是谁能够驾驭得了的。但是他推算出将来他的‘大雅古剑’会有一个很重要的用途,所以才把它留在白云洞,立下七重禁咒,还他桊养的四只猴子看管,但是现在那些猴子已经不在了。” “又是四只猴子!”兰儿想起第一次看见殇剑的时候,殇剑不停的问“混世四猴”的样子,笑嘻嘻的问:“百花师伯,四只什么猴子啊?” “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百花仙子淡淡的说:“别小看它们,它们虽是猴子,可不是一般天神能够对付的……”百花仙子正在说,却发现除了蕊儿之外,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奇怪。 兰儿大叫:“原来混世四猴是剑痴前辈桊养的!” 百花仙子奇怪的说:“对!是‘混世四猴’,它们跟随剑痴,在三界内行走,道法剑术都是精湛的。如果说他有徒弟的话,那就是他们四个了!——等等!散仙门不会是他们创立的吧?” 殇剑说:“我师傅师祖就是他们中的两个!”讲到这里,一切的疑问似乎都已经揭开谜底了。 百花仙子似乎也明白过来了,看着殇剑说:“或许你应该就是他留下古剑的理由!” 蕊儿似乎还有一点不明白,她说:“这么说剑痴把古剑留在白云洞的事情,只有混世四猴和仙子你知道的,但是大雪山的孔雀怎么会知道呢?而且她似乎确定那就是‘大雅古剑’的。” 静婷听到“大雪山的孔雀”,说:“孔雀公主也来了?这样可就难办了!” 百花仙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说:“再多的人来了也是无用的,他的七重禁咒不是那么容易破掉的!我只是奇怪,大雪山的妖怪不会和镇元大仙一样也能演卦推算出‘大雅古剑’出世么?” 第三十七章 殇剑沉吟着说:“既然‘大雅古剑’是我师门的东西,我就不能让它落在别人的手中。” 百花仙子轻声说:“他的七重禁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得破解的。第一和第二层对你来说或许很简单,第一层是地狱火禁咒,守阵的是炼狱夜叉,它性烈如火,恋生好杀。第二层是霜雪禁咒,守阵的是冰霜巨人,它怨憎嗜血。第三阵是绿瘟禁咒,守阵的是蚩尤部下瘟魔,……” “瘟魔?”蕊儿问:“瘟魔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蔸率宫么?” 百花仙子看着蕊儿,蕊儿说:“我是心!”百花仙子明白过来,说:“瘟魔曾祸发瘟疫,结果他跟瘟魔决斗七昼夜,瘟魔不能伤他,瘟魔情愿认输,因为瘟魔说他是人身,不死就已经是胜了!所以他让瘟魔留在白云洞,替他看守绿瘟禁咒。——第四层是无垢禁咒,守阵的阴火蓝魔。第五层是蚀心禁咒,守阵的是夜罗刹。第六层是无厌禁咒,守阵的是食尸兽。最后一层是斩情禁咒,守阵的是古剑之魂。过得了七重禁咒,就自然能拿到‘大雅古剑’了。” 紫云吐了吐舌头,说:“哇!听起来都非常恐怖了!剑痴前辈分明是在难为人嘛!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那个什么孔雀公主她的本事估计还是破不了这七重禁咒的!”紫云拉着百花仙子的手说:“百花师伯,剑痴前辈这样分明是不要任何人得到‘大雅古剑’嘛!” “是啊!”兰儿也跟着说:“殇剑就不要管它了,反正谁也不可能拿到古剑的!” 百花仙子抚了抚紫云的头发,说:“禁咒是无比凶险,但是我说过的,这些禁咒并不是一定没有办法破解的!既然现在古剑现出宝光,应该就是它该出世的时候了!” 蕊儿沉吟一下,对殇剑说:“我陪你去,瘟魔就算不听我的,也至少他我还是能够对付得了的。” 兰儿听见蕊儿要去,大声对殇剑说:“我也帮你!” 百花仙子淡淡的说:“殇剑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他的禁咒不是单纯靠力量能够解决得了的,如果是靠实力能够解决的禁咒,他是不会留下的!——其实紫云说得也未尝不对,你真的可以不用去拿‘大雅古剑’的,或许这也是你的师傅和师祖没有跟你说起古剑的原因,‘大雅古剑’放在白云洞或许最安全。” 殇剑想了想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下定过决心做任何一件事情,就把这次当我决心做的第一件事情吧!不管禁咒多么厉害,我也想试一次!” “你不后悔么?你可能会死在禁咒里。”百花仙子说。 殇剑坚决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向花海深处的白云洞走去。 蕊儿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去。兰儿却好象很兴奋,冲着殇剑大叫:“你一定能够拿回‘大雅古剑’的!” —— 白云洞洞如其名,整个蓬莱的仙云似乎都是从白云洞涌出的。 殇剑进了白云洞,隔不多会,就有一团温热的水汽从洞的深处涌出。越往里面走,越来越暗,殇剑放出一团玄火照明,火红的玄火在殇剑面前跳动,照得白云洞显得非常的诡异。 往里面走了大概十多里,慢慢的越来越热,殇剑知道马上就要到那第一层地狱火禁咒了。再继续往里面走,洞里的石壁也开始热了,殇剑施放结界,再用玄火护在自己身边,继续往前面走。等到四周都变成通红一片的时候,殇剑看见了一个炬石门户,横匾上书着“火炼狱”。 玄火本就是天地间最纯的火,所以这炼狱火根本就伤不到殇剑,殇剑担心的却是炼狱夜叉,他知道里有炼狱夜叉,但是他不知道炼狱夜叉什么时候会出现,更加不知道炼狱夜叉长什么样子。 殇剑随时保持警惕,小心翼翼的慢慢前进,走了很远,还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可以动的东西,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炼狱夜叉?殇剑开始怀疑炼狱夜叉是不是和混世四猴一样离开这里了,又或者孔雀公主他们已经进来了,而且把炼狱夜叉杀掉了。 殇剑边胡思乱想边往前面走,看见前面有一大团燃烧到通红的炬石堆,有两股火焰一起一落的跳动,本来这火炼狱什么东西都是通红的,但是跟那堆巨石比起来,其他的地方要暗淡的多。殇剑想绕开走,却发现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只好小心的接近,才刚到跟前,两边的炬石向他突然合拢过来,像一张大嘴一样似乎要把他吞掉一样。殇剑急忙往后退,临退还不忘用寒冰凝成一个巨大的冰块落在炬石堆里。 寒冰落到炬石里,一团白雾升腾而起,却看见一个十丈高下的炬石结成的巨人大吼着站了起来,那两股跳动的火焰正好是它的鼻孔。炬石巨人看见了殇剑,舞起巨大的炬石拳头往殇剑头上砸来,殇剑躲开,大声说:“你就是炼狱夜叉么?” 炬石巨人听殇剑能叫出它的名字,顿了一顿,吼吼大叫几声,举起一块丈余大小的石块,往殇剑丢来。殇剑寻思,这个炼狱夜叉是炬石结成的巨人,行动一定非常缓慢,自己只要快点离开这里,就应该能通过这个火炼狱了。主意一定,殇剑腾挪着躲开,乘着空挡,从炬石巨人腿边掠过,那炬石巨人行动果然不快,赶了几步,根本就赶不上殇剑。殇剑心想这也太简单了吧,正思量着下面的冰霜巨人也一定是一个行动缓慢的,如法炮制,百花仙子说第一二层简单,看来后面的几层,再难也有限了。 殇剑正在得意,却发现后面轰隆一声,炬石巨人突然解体,满身的炬石象小山崩毁一样散落在地。殇剑纳闷难道炼狱夜叉就这样完蛋了么?殇剑正思量着,一股热浪往左边脸上汹涌而来,殇剑赶紧往右边闪过,却发现自己左边又有一个炬石巨人往自己扑来,左边的衣服也因为跟炬石的亲密接触而烧着了。 看来地狱夜叉是这火炼狱中的精灵,它可以随时用炬石结成巨人来对付自己。殇剑知道光靠躲是不行的,于是他用寒冰凝成一个巨大的冰斧,往炬石巨人的左手斩去,炬石巨人的左手应声而落,炬石滚落一地,冰斧也因为受热,化成一团水汽。 炬石巨人左手被斩落,对它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它用右手抄起一把火炼狱中的炬石,捂在断去的左腕上,轻轻动了两下,它又给自己做了一个新的左手。做好左手,炬石巨人又呼着火焰朝殇剑冲过来。 散落了它还会重聚,断掉手足它能自己接到,它到底是什么?殇剑一边躲一边想着,它一定有弱点的,但是弱点在哪儿呢?炬石巨人的拳头象雨点一样追着殇剑,殇剑躲得非常狼狈,一身的衣服差不多都地狱火烧的干净。 殇剑边躲边观察这个炬石巨人,十丈高下,全身由炬石结成,炬石之间都冒着火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这样,那么它的弱点会在哪儿呢?它多半就是炼狱夜叉操作的,但是炼狱夜叉会在哪儿呢?“是了!”殇剑大叫一声:“人身体的中枢或许是背脊,但是人的生命汇集在——肚脐!”想到这里,殇剑用寒冰凝成巨大的冰锥,象箭失一样往炬石巨人的肚脐射去,殇剑紧跟着进入炬石巨人的腹内。 果然这里是空的,炬石巨人肚脐里面是一个火结界的空间,里面是一个暗红色的夜叉,只比殇剑高一点点。殇剑大喝:“你就是炼狱夜叉?” 炼狱夜叉想不到殇剑竟然能找到他,哇哇大叫着拿出一跟镏金锤横扫殇剑,殇剑凝了一个冰盾,挡了镏金锤然后又凝了一跟冰刺刺向炼狱夜叉,炼狱夜叉敲碎冰盾,口中吐出一团地狱火,想要化掉殇剑手中的冰刺,可是炼狱夜叉怎么会知道,因为冰魄的力量,只要冰刺不离开殇剑的手,只能碎掉而不会被任何东西化掉。炼狱夜叉似乎很怕寒冰,眼看冰刺就要刺到它身上了,它无奈只好用一只手抓住冰刺,炼狱夜叉的手才抓到冰刺,结界就开始晃动,然后轰然一声,好象那炬石巨人已经解散开来了。 殇剑再看那炼狱夜叉,似乎被冰刺粘住一样,叫声已经变成了吱吱的惊恐,它身上的颜色也更加的暗淡。殇剑心中似乎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震碎手上的冰刺,炼狱夜叉如同大赦一般,张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它狼狈的样子,殇剑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就要离开,去第二层。 “等等!”炼狱夜叉突然开口说话,声音轻柔,似乎是一个女人。殇剑再看炼狱夜叉时,却发现炼狱夜叉全身燃起火焰,火焰过后,炼狱夜叉变成一个红头发的女子,那女子向殇剑下拜说:“我是上古时代的女魃,因为我出现会带来旱灾,所以没有人类祭祀我,因此我虽然是圣灵之身,却不能成神,众神升天而我只能变成炼狱夜叉,剑痴让我留在这里,他说将来有一个人肯原谅我,我就可以成神。今天你宽恕我,除灭我的魔性,我也恢复天神之身,所以请受我一拜!” 殇剑说:“我也不知道放过你是对是错!希望你以后好自为知!”说完殇剑就要离开。 女魃说:“你要进去取‘大雅古剑’?” 殇剑点了点头。 女魃问:“你知道‘大雅古剑’的来历么?” 第三十八章 “‘大雅古剑’是天地鸿蒙初开时就有的古剑,没人知道它是何人所有,何人所铸。”女魃说:“此剑最能择主,不管天地圣灵,古剑非其主不随,无论谁对它有妄念,都会被古剑诛杀。天地之间真正得到古剑的人只有剑痴,他本来不叫剑痴,就因为得了‘大雅古剑’才自号剑痴的。剑痴因古剑悟道,纵横三界无人能敌。后来他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世界去了,却把古剑留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取‘大雅古剑’,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回头,剑痴立下的禁咒,不是你的道法可以破解的!” “谢谢你的指点,不过……”殇剑苦笑着指着还在燃烧的地狱火说:“那现在算不算过了这第一层禁咒?” 女魃似乎知道殇剑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主意,叹了一声,默念咒文,身体慢慢的升起,这火炼狱之中燃烧的炬石似乎要沸腾一般躁动,殇剑也飞起来靠近女魃。火炼狱中出现一个火圈,火圈慢慢的开始扩大,炬石被火圈推开。女魃看着殇剑,指着火圈中心说:“那里就是禁咒之门,穿过那里就是第二层霜雪禁咒。但是地狱火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住的,即使你的寒冰也不成!”女魃好心的提醒殇剑。 殇剑也不说话,把玄火结界增强到最大,女魃见到殇剑纯正的玄火,才明白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女魃说:“你去吧,希望你是第二个能够拿到‘大雅古剑’的人!而我也将离开这里……” 殇剑明白女魃的心情,他没有说话,朝着禁咒之门飞去。 —— 如果是别人,或许通过地狱火的包围很困难,但是对于得到火魂的殇剑,地狱火根本就不能靠近他,在其他任何人都或许非常难以对付的地狱火,在殇剑面前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穿过禁咒之门,殇剑到了一个地方,确切的说他掉落进了一个异空间。殇剑爬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里除了戈壁一样的荒原,什么也没有。天空中没有太阳、月亮和星辰,但是却很亮,殇剑举目四望,好象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尽头一样。 殇剑想要飞,却怎么都飞不起来。难道这里是霜雪禁咒么?殇剑记得百花仙子说这里有冰霜巨人把守的,但是这里是霜雪禁咒,为什么没有霜,也没有雪呢?“先不管这些了,不管怎么样,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冰霜巨人,找到他或许就能离开吧!”殇剑对自己说。 殇剑不知道方向,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方向,殇剑向前直走,而且一直走……殇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他还是看不到尽头。殇剑非常疲惫,他倒在戈壁上,他的衣服被地狱火烧毁了,只好任由戈壁的碎石划破他的身体,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碎石。 血一直在流,殇剑感到口渴,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殇剑想凝一块寒冰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用不了任何法术。殇剑不能飞,也用不了寒冰烈炎掌,而且身心疲惫,血不停的流,殇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或许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吧,殇剑想。 殇剑的意识开始模糊,终于他昏过去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殇剑醒了过来,确切的说殇剑是感觉到身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才醒过来的。殇剑慢慢的张开眼睛,其实他这时的意识非常的清楚,或许是冰霜巨人来了。 一个两丈高浑身白色细鳞的巨人蹲在他面前,冲着他傻笑。冰霜巨人!殇剑猛的清醒,两手撑地,想要站起来逃走,就在手触地的时候,殇剑感觉到左手上有些滑腻。该死!这家伙居然用舌头舔过自己的左边半身,难怪刚才会有一种凉凉的感觉!他舔过自己!殇剑更是大惊,他想干什么?难道要吃了他?殇剑越想越恐怖…… 看着殇剑吓得脸都绿起来了,冰霜巨人还是在傻笑,而且除了傻笑什么也不做。 他在等什么?难道这里的冰霜巨人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他在等其他人都到了才拿自己开饭么,殇剑心里想:刚才昏倒的时候,殇剑以为自己死了,现在却是在等死,原来等死的滋味比真的死了还要痛苦。 殇剑完全没有了力气,动都不能动,他希望自己再次昏过去,让冰霜巨人吃掉自己算了,但是偏偏又很清醒,殇剑瞪大眼睛看着冰霜巨人,冰霜巨人冲着他傻笑,就一直这样……殇剑又一次晕过去。 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冰霜巨人的美餐,殇剑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醒过来,他这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戈壁上,而是在一个石床上,而且是在一个山洞的石床上,这个山洞一个人也没有。殇剑身上的伤口全部都好起来了,而且还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殇剑一骨碌站起来,殇剑又愣住了,他现在又有了力气,殇剑试了下使用法力,却还是不行。看来他一定是被什么人救了起来,但是那个冰霜巨人呢?殇剑决定出去看看。 冰霜巨人!殇剑看见冰霜巨人在外面,急忙往洞内闪身躲起来,靠着山洞的内壁,殇剑想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冰霜巨人一直都没有把他怎么样,而且他更加知道不可能这么一直躲下去的。殇剑叹了一声,大步走出洞去,冰霜巨人正坐在地上大哭,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大哭,拳头大的眼泪溅得到处都是。 冰霜巨人前面的巨石上坐着一个白衣的男子,那男子看见殇剑出来,招了招手让殇剑过去。冰霜巨人也看见殇剑,却突然不哭了,又冲着殇剑傻笑。殇剑一头雾水,他一边看着冰霜巨人,一边走到那白衣男子身边。 男子说:“你怎么会来这里?炼狱夜叉被你杀死了么?” 殇剑摇了摇头。 男子点了点头,说:“炼狱夜叉要是能被你杀死,那你的法力也是能够离开这里的。——你是要去取‘大雅古剑’?” 殇剑点了点头。 男子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殇剑说:“这里是不是霜雪禁咒?” “恩!”殇剑能说出这里是霜雪禁咒,男子似乎有点惊异,他说:“谁告诉你这里是霜雪禁咒的?是地狱夜叉么?” 殇剑想了想,他不确定这个男子是不是认识百花仙子,不过他还是回答说:“告诉我七重禁咒的是百花仙子。炼狱夜叉是女魃,她已经离开火炼狱了!” “惜花!”男子喃喃的说:“惜花告诉你的!——你说炼狱夜叉已经恢复天神之身了么?女魃!”男子木然的笑着。 殇剑看着傻笑的冰霜巨人,又看着呆笑的白衣男子,或许他们也是受苦之人吧!殇剑不由得又轻叹一声。 男子止住笑,说:“你在叹息,叹息什么?” 殇剑不说话。 男子说:“惜花没有告诉你我是谁么?” 殇剑摇摇头说:“百花仙子只说了霜雪禁咒是由冰霜巨人把守的。” 男子叹了口气,说:“惜花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里,我是应龙!” 殇剑“哦”了一声,说:“水之战神应龙?” 应龙苦笑着说:“战神?为谁而战?水之战神应龙已经死了!当他知道女魃变成地狱夜叉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如果他能够宽恕炼狱夜叉的话,女魃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恢复天神之身!——你想不想听应龙和女魃的故事?” 殇剑此来是为了拿“大雅古剑”,但是他也不必着急,虽然他对应龙和女魃的事情不是很有兴趣,但是既然应龙要讲给他听,他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殇剑点了点头。 应龙说:“神魔大战之后,虽然女魃在大战中立下大功,但是因为她所到之处,都会发生旱灾,所以没有人类肯供奉她,她对此也没有怨言,一个人住在荒凉的炎之沙漠。应龙则因为和刑天一起为共工请命,刑天被断首,而应龙被罚在炎之沙漠种荷花。女魃为了成全应龙而离开炎之沙漠,没有女魃带来的旱灾,可以掌控云雨的应龙很快就种出荷花,而且把整个炎之沙漠变成一片绿洲,很多人类也搬到那里居住。女魃后来回到那里,她的归来带来了旱灾,很多人因为旱灾而死去,人们开始诅咒旱灾,受到诅咒而又没有人肯供奉的女魃变成了炼狱夜叉。” 第三十九章 “变成炼狱夜叉的女魃不仅能够带来旱灾,而且让整个的炎之沙漠变成火炼狱,人们开始逃离那里,恐惧的人类向天神祷告,于是天神派应龙去收服已经变成炼狱夜叉的女魃。应龙已经不认识已经变成地狱夜叉的女魃,应龙立誓要消灭炼狱夜叉,把绿洲还给虔诚的人类,他们在火炼狱大战八天八夜,变成炼狱夜叉的女魃不想伤害任何人类更不想伤害应龙,就在炼狱夜叉被应龙伤到奄奄一息的时候,剑痴救下女魃。剑痴让应龙宽恕炼狱夜叉,只有得到宽恕,炼狱夜叉才能被救赎。 高傲的应龙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人类的手下,应龙以天神的名义起誓,决不宽恕炼狱夜叉。天神的起誓成为女魃的又一个封咒,女魃的意识被完全封印成为真正的炼狱夜叉。炼狱夜叉开始发狂,剑痴只好把火炼狱封印起来。 被剑痴打败的应龙答应剑痴来到这个霜雪结界寻找锁心之冰,应龙不知道剑痴让他找锁心之冰干什么,但是作为失败者的承诺,应龙一直在这里找寻。应龙在这里找了很多年,这里除了冰霜巨人什么也没有,应龙始终也没有找到锁心之冰。 很多年以前,剑痴来这里找应龙,剑痴对应龙说,锁心之冰就是冰霜巨人的精元,杀死冰霜巨人就能得到锁心之冰。应龙开始疯狂屠杀冰霜巨人,他始终没有找到有锁心之冰精元的冰霜巨人,直到他杀掉最后一个冰霜巨人母亲,那个冰霜巨人母亲看自己孩子温柔的眼神,才让应龙清醒过来,应龙知道这个冰霜巨人孩子是最后一个冰霜巨人了,锁心之冰一定在他身上,但是他下不了手。 应龙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剑痴又来了,剑痴看见所有的冰霜巨人被应龙杀死,他对应龙说,作为天神的应龙如此的残杀,已经堕落了,应龙已经不能再用锁心之冰破除自己对炼狱夜叉的封印,女魃就算得到应龙的宽恕也不可能再恢复天神之身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应龙才知道自己起誓永远不肯宽恕的炼狱夜叉竟然是女魃! 剑痴说自己要离开三界,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临走时剑痴对应龙说,离开霜雪结界的方法就是锁心之冰,只要他杀死最后的冰霜巨人他就能离开这里。但是应龙离开这里又能干什么,他已经不能救赎女魃了,他出去了又能干什么!” 殇剑听完应龙和女魃的故事,他知道这么多年,应龙一直在自责和悔恨中度过。殇剑说:“其实你也不必这么自责!女魃已经离开火炼狱,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怪过你!” 应龙摇了摇头,说:“不管她怪不怪我,我已经不能原谅自己了!——你既然能够救赎女魃,你就一定有锁心之冰,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但是我不会离开这里了,永远不会!” 看着应龙说得那么坚决,殇剑想了想说:“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冰霜巨人?” 应龙没有说话。 殇剑知道这或许是应龙的又一个心结,殇剑说:“百花仙子说冰霜巨人怨憎嗜血,或许它能自己照顾自己!” 应龙叹了口气说:“冰霜巨人有一种掌控空间的力量,它可以穿越空间。”应龙看着傻笑的冰霜巨人说:“它现在还像一个孩子,是因为它还没有吃人,如果它吃掉一个人的话,它的心智就会被唤醒,一旦它的心智被唤醒,它就会变成怨憎嗜血的冰霜巨魔,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被它吃掉的!” 殇剑说:“所以你留在这里,等它变成冰霜巨魔之后杀掉它?” 应龙点点头说。 殇剑记得冰霜巨人曾经舔过自己,他舔自己是因为自己身上有血……殇剑猛的转过头去,看正在傻笑的冰霜巨人,冰霜巨人发现殇剑盯着自己看,傻笑在脸上顿了一下,有继续傻笑。殇剑发现冰霜巨人的傻笑是那么的纯真,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样子,殇剑问应龙:“我记得我晕倒在戈壁,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么?” 应龙摇摇头,说:“是冰霜巨人把你带回来的!” 殇剑又看着冰霜巨人,说:“你为什么不吃掉我!” 应龙很奇怪的看着殇剑,他不明白殇剑怎么会这么对还没有开心智的冰霜巨人说话。 殇剑继续说:“你舔过我的身体,是因为我的身体在流血,你是受了鲜血的引诱才找到我的,你也是因为忍不住鲜血的味道才舔食我身上的鲜血的!我说的对不对!” 冰霜巨人一直的傻笑停在脸上,他发现应龙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冰霜巨人站了起来,轻叹一声说:“为什么你要说出来!看来我不该带你回来!” 没有什么比冰霜巨人已经开了心智更让应龙感到震惊的,应龙招出自己的长戟,现在到了他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候了,已经开了心智的冰霜巨人一定是一个吃过人的冰霜巨人!冰霜巨人看到应龙的长戟,并没有显现出恐惧,他的脸上只有平静,古井无波的平静。 应龙随时会出手,而冰霜巨人并不打算反抗,殇剑大喊:“等等!” 挥起长戟的应龙停了下来,殇剑说:“你总得听他把什么都说清楚了才动手吧!毕竟他不会随便吃人的,至少我就没有被他吃掉!” 应龙看着冰霜巨人,他在等冰霜巨人说话。 冰霜巨人叹了一声说:“我没有吃掉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同类!”冰霜巨人指着殇剑和自己说:“你和我是同类,我当然不会吃你。但是我会吃人,而且有时候会很想。” 冰霜巨人自己承认自己想吃人,奇怪的是应龙并没有马上出手,应龙在等冰霜巨人继续说下去。 冰霜巨人说:“剑痴离开的时候对你说什么了?他告诉你,你要想离开这里直接杀死我可以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吃过人了,他已经知道我开了心智,所以告诉你随时可以杀了我离开。可笑的是一直几千年你都没有杀我,你一直以为我是个孩子,可是你怎么也想不到我已经是冰霜巨魔了。按照你的修为,你应该知道我变成冰霜巨魔了,可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应龙冷冷的看着冰霜巨人,说:“你也可以杀死我!你的机会很多!” 冰霜巨人淡淡的说:“当我吃下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要杀死你!因为你该死!从你杀死所有冰霜巨人的时候你就该死!”看着一脸迷糊的应龙和殇剑,冰霜巨人继续说:“我知道一定杀不了你,所以我一直学本领,因为对你的怨恨,我一直吃人。直到有一天我遇见我的师父,是他改变了我!也是从那一天起,我不再吃人,因为我师父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不会杀了我!一直到现在他都在赢。” 应龙的长戟唤回,虽然冰霜巨人一直在说他吃过人,但是这么些年,冰霜巨人那被认为假装的纯真,已经出卖了他。应龙叹了口气说:“我在这里七千年了,已经不在乎多上几千年!”应龙直到此刻才放弃了杀死冰霜巨人的念头。 应龙放弃杀死冰霜巨人,冰霜巨人似乎有些落寞。殇剑说:“你说你不吃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同类?” 冰霜巨人点了点头。殇剑继续说:“你有锁心之冰,我也有!所以你说我们是同类?所以你能离开这里而应龙不能?” 冰霜巨人又点了点头。 殇剑说:“这么说我也能离开这里?可是我为什么在这里什么法术都用不了!” 冰霜巨人没有回答,应龙站起来却说:“在霜雪结界,你有锁心之冰,会被封锁法力的!但是同时锁心之冰又是离开这里的钥匙。”说着应龙转过身去,应龙面前的石壁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里有一个华光熠熠的大太极图案。 第四十章 太极图案是霜雪结界的出口,站在这里,殇剑再问应龙:“你真的不出去么?” 应龙没有说话。殇剑继续说:“冰霜巨人已经变成冰霜巨魔,你们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在这里继续相处下去,离开这里吧!” 冰霜巨人也来到石室,看着自己经常出入的结界之门,冰霜巨人的眼神很复杂。冰霜巨人喃喃的说:“你应该离开这里,我要把这里封印起来,永远的封印起来!” 应龙不明白冰霜巨人为什么这么说。冰霜巨人看着殇剑说:“你知道什么是‘锁心之冰’?” 殇剑点点头,说:“我猜到你和你师父的赌注了,你师父一定是一个法力高强的神或者仙,他跟你的赌注其实就是要应龙杀了你!只有你死了,你才可能变成尸魔,也只有你变成尸魔,你才有机会杀死应龙!” 冰霜巨人淡淡的说:“这么多年我开始一直希望他杀掉我,这样我就能够报仇了,可是经过这么多年,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屠戮冰霜巨人的应龙,而是一个赎罪的应龙。……所以你们最好都离开这里。”说完冰霜巨人从嘴里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冰珠,冰珠落在太极图上的坤位,乾位上的火色晶石和冰珠发出火红色和白色的光华,结界之门大开。 突然把冰霜巨人应龙和殇剑推进结界之门,就在殇剑出来的一瞬,殇剑看到冰霜巨人眼中的决绝,冰霜巨人拿出一张灵符贴在自己身上,就在灵符贴在身上的那一刻,冰霜巨人全身燃起玄火…… 结界之门消失的时候,殇剑看着结界之门消失的地方很久。 应龙转身就走,殇剑问:“你去哪儿?” 应龙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他回答:“剑痴说过,有一种叫做佛的圣灵可以赎一切的罪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殇剑本来以为应龙会去找女魃,毕竟女魃是因为他而变成炼狱夜叉的。……或许应龙跟女魃之间的事情并不是殇剑知道的那么简单吧,殇剑只能这么想。 应龙离开了,殇剑该考虑‘大雅古剑’的事情了。殇剑通过结界之门出来,并没有回到火炼狱,而是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和人间一样,有山川河流,有花草树木,更有飞禽走兽。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天穹,没有日月星辰,但是这里并不暗,因为这里的光全部是从地面发出的。 “离开霜雪结界,接下来的应该是绿瘟禁咒了。”殇剑想。 殇剑举目四望,竟然让殇剑发现了路,有路难道这里也会有人?殇剑想北俱芦洲有天魔的遗民,他们是受到括炁的庇护,这里有瘟魔,难道他也和括炁一样庇佑着天魔的遗民么? 殇剑试了试,离开霜雪结界,他又可以飞行,也能发出寒冰烈炎掌了。不管怎么样,殇剑决定去看看,先找到瘟魔再做打算吧。 殇剑飞起,很快就找到一个巨大的石头神庙。这里有路但是没有人,因为除了路和这个神庙,殇剑看不到任何跟人类有关的东西。神庙的地板是巨石,并不能透光,殇剑踏进神庙,原本黑暗的神庙中忽然燃起了火把,在火光的掩映下,殇剑看到了蚩尤的神像,跟虢山的蚩尤神像一模一样,只是这个蚩尤腰间并没有剑。 殇剑大喊:“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是谁?”一个人从蚩尤神像背后转出,他是穿着绿袍而且把脸藏在牛头面具下的高大的人,他脸上的面具个蚩尤神像的脸很象。他应该就是瘟魔,瘟魔上下打量着殇剑,问:“你是谁?你是来取‘大雅古剑’的么?” 殇剑点了点头,说:“我叫殇剑,我是来取‘大雅古剑’的!你是瘟魔么?” 瘟魔很诧异殇剑竟然知道他是瘟魔,瘟魔没有让诧异在脸上留很就,他淡淡的说:“想要拿到‘大雅古剑’,必须打倒我,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说着瘟魔召唤自己的兵器——翠玉骷髅杖,翠玉骷髅杖是由人骨结成的,杖子通体惨白色,顶端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绿骷髅。瘟魔的翠玉骷髅在手,神庙里慢慢的聚起惨碧色的雾气,杖顶绿骷髅的眼眶也闪烁着绿芒,整个神庙笼罩着一种妖异的惨碧色。 殇剑感到身上的衣服突然凝重潮湿起来,他往自己身上看时,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惨碧色而且散发着腥臭的惨碧色黏液。殇剑掌出玄火,灼烧着自己的身体和他的四周。玄火本来就是至纯之物,专门用来对付邪秽的东西,惨碧色的黏液遇见玄火,很快就被烧化干净,殇剑把玄火布在四周,惨碧色的雾气都不能靠近殇剑。 瘟魔似乎并不指望这些绿瘟瘴能把殇剑怎么样,等到整个神庙都布满绿瘟瘴的时候,瘟魔看着被玄火保护的殇剑,轻哼一声说:“玄火!你有玄火也算是难得了,不过玄火还奈何不了我!”瘟魔举杖默念咒文,殇剑的头顶出现一片黑色的云彩,殇剑看见云彩想起了天神和天魔都会的“五行雷咒”,只不过他不知道瘟魔用的是什么雷咒,不过殇剑也不能坐以待毙,用寒冰凝成无数的冰箭,尽力一挥,冰箭都朝瘟魔射去,可是还没有近瘟魔的身就落下了。 就在冰箭射向瘟魔的时候,殇剑头顶的黑云炸开,在整个神庙落下无数水雷咒,比紫云对付孔雀公主的水雷咒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殇剑凝起冰盾罩在自己头上,然后增强自己的玄火结界。这些都不能抵挡瘟魔的水雷咒,先是冰盾被水雷咒击碎,然后玄火结成的结界根本不能抵挡水雷咒而被撕裂,水雷咒落在殇剑的身上,钻到殇剑的身体里,然后在殇剑的身体里炸开,殇剑的全身似乎要融化掉一样。 水雷咒过后,殇剑已经奄奄一息。瘟魔说:“凭你这样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得到‘大雅古剑’的。” 殇剑被水雷咒伤的很虚弱,他颤声说:“是么?”他闭上眼睛,玄火开始在他身上燃烧,一阵玄火过后,殇剑站了起来,淡淡的说:“只要我能使出玄火,我是不死的!” 瘟魔很诧异,因为他只知道远古的恶灵火魔可以借助玄火浴火重生,瘟魔问:“你是火魔?不过火魔没有你这么差劲!”瘟魔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殇剑说:“我知道你是瘟魔,你不感到奇怪么?” 瘟魔说:“我是不是瘟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可能得到‘大雅古剑’!” 殇剑说:“你杀不死我的!而我也自问不是你的对手!” 殇剑接着说:“听人说你跟剑痴前辈斗法,你是因为杀不死剑痴前辈才甘愿认输的!或许根本就没人能打败你,难道谁也不能得到‘大雅古剑’么?” 瘟魔看了殇剑一眼,说:“不同的!剑痴是人而你不是!他以人身跟我这个可以让任何人沾染瘟疫的瘟魔斗法,已经很吃亏了,我杀不了他,当然是他赢了!——‘大雅古剑’只有一个人能得到。” 殇剑问:“谁?” 瘟魔指着蚩尤的神像说:“你知道他是谁?” 殇剑说:“他是蚩尤。” 瘟魔淡淡的说:“‘大雅古剑’是蚩尤的,这是剑痴答应我的,要不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我要把‘大雅古剑’奉献给魔君。” 殇剑沉吟着说:“可是蚩尤自己立誓永远不出‘十绝阵’的。” 瘟魔看着殇剑说:“魔君他一定会出阵的!即使一直这么等下去,我也要等到蚩尤出来!” 殇剑摇了摇头叹息道:“剑痴前辈怎么对你说的,他明知你要古剑献给蚩尤也会任由你这么做吗?” 瘟魔指着蚩尤神像说:“剑痴说过:拿着蚩尤配剑的人,可以得到‘大雅古剑’。可是蚩尤的配剑是天魔令,除了蚩尤谁都不可能拿到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蚩尤的配剑,你会不会让我离开绿瘟禁咒?”殇剑对瘟魔说。 第四十一章 殇剑说:“我就是蚩尤之刃,也就是天魔令,从我到这里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了。十万天魔,十万滴天魔的血,其中也有你的,天魔令是十万天魔的血誓。” 瘟魔看着殇剑喃喃的说:“十万天魔,十万天魔血,你果然是天魔令,这么说你是蚩尤的使者?” 殇剑淡淡的说:“我是殇剑,不是蚩尤,所以我不想以蚩尤的名义通过绿瘟禁咒,但是现在看来,假如我能通过这里也只是因为我是蚩尤之刃。” 瘟魔转过头去,看着蚩尤神像说:“魔君!为什么会是这样?” 殇剑并不明白瘟魔为什么这么说,他看着瘟魔,殇剑这时候也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要靠实力的,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实力,更多的情况是靠别人的慈悲,现在他只能指望瘟魔的决定了。 瘟魔转过头来,殇剑背后地上的一大块石板抽空,光从地下冒出来,瘟魔木然的说:“剑痴果然是剑痴!——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你离开这里只因为你是天魔令!” 殇剑看着瘟魔说:“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瘟魔并不看殇剑,他冷冷的说:“你虽然是天魔令,但是你并不是蚩尤,天魔的事情与你无关!当然你如果以天魔令的身份向我发号施令的话,我也还是会服从的。” 殇剑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蚩尤,怎么能对天魔发号施令呢?——人间已经是天神主宰的世界了,所有的天魔都被囚禁在蔸率宫;你们的遗民在北俱芦洲;括炁已经死了;心魔……” 瘟魔打断殇剑,说:“这些我不想听!” 殇剑停下不再继续说下去,他说这么多是不想瘟魔重临人间撒播瘟疫……不过现在看来,瘟魔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打算,他已经是一个心死的人了,或许是因为能够通过这里的不是蚩尤而是自己吧,殇剑这么想。 殇剑默默的踏着下去的石阶,离开绿瘟禁咒。石阶很长,殇剑看见石阶的尽头却很亮,亮得有些耀眼。 就在殇剑下去石阶很久以后,瘟魔对着蚩尤神像喃喃的说:“魔君!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得违背自己的誓言!十万天魔的血誓是服从天魔令,而我当年答应守卫绿瘟禁咒的誓言是除了魔君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通过绿瘟禁咒!为什么偏偏他是天魔令而不是拿着蚩尤之刃的人!”瘟魔反复则念叨“为什么他是天魔令?” 瘟魔的心情越来越狂躁,他盘坐在地上大叫一声,把手中的翠玉骷髅杖抛向空中,然后散尽全身的法力,骷髅杖自空中落下,从他的背心贯穿,插在神庙的石地板上。瘟魔死了,他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的誓言,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翠玉骷髅杖顶端的绿骷髅头再次发出妖异的绿光,瘟魔的尸体开始融化而被翠玉骷髅杖吸收,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殇剑并不知道瘟魔已经了结了自己,他一只往下走,向着最深处一直走下去。 石阶的最底下是一个巨大的结界,是一个没有任何屏障的光之结界,在结界之外,结界的光芒耀眼,进入之后结界之内的光线却非常的柔和。结界里有四个巨大石堆,石堆的中间是一小块的空地,空地的中间是一块石碑。 殇剑站在石碑前,四处看了看,四个石堆都有向内开着的门,门额上分别写着:无垢界、蚀心界、无厌界和斩情界。殇剑本以为剩下的四个禁咒还会像前三个一个一样,通过前一个才能通过下一个,现在看来,只要通过了斩情禁咒就能够拿到“大雅古剑”了。 殇剑再看空地中的石碑,石碑上似乎有字留下: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到这里。看看你的后面,你的朋友来了!殇剑猛的转身,却没有看见任何人,殇剑沉声说:“是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么?既然你们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呵呵,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怎么知道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呢?”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撤去隐身,出现在殇剑面前。 殇剑没有回答孔雀公主,反问:“你们是已经先进来了还是一直跟着我?” 孔雀公主笑着说:“我们是先进来了,可是我们在火炼狱却怎么也找到不到进来的路。没想到你刚到火炼狱,炼狱夜叉,不,应该是女魃就找上了你!” 殇剑没有说话,他在听孔雀公主继续说下去。 孔雀公主继续说:“你知道么,看见女魃被你的冰魄收服,我现在很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早点去寒冰洞找冰魄而要便宜你!——你进了结界之门,女魃就离开了,女魃离开之后,火炼狱的地狱火竟然全部都息了。地狱火熄灭了,结界之门也关闭了,我们找了几天也找不到进来的路,本来以为‘大雅古剑’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得到,就在我们想放弃的时候,我们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殇剑淡淡的说:“他是应龙!” 孔雀公主愣了一下,说:“不管他是谁!总之有人能从里面出来,我们就能进去。从他出来的地方我们又找到的进来的入口,而且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蚩尤神庙,在神庙里我们还发现了这个。”孔雀公主的手里忽然多了瘟魔的那根翠玉骷髅杖。 殇剑愣了一下,说:“你们杀了瘟魔?” 孔雀公主听到“瘟魔”又咯咯娇笑,她收起翠玉法杖说:“原来这是瘟魔的法杖,难怪这么重的戾气!你知道么,瘟魔是蚩尤手下十大天魔中最可怕的,他的对手没有一个活人还活着,你居然能打败瘟魔,看来我要重新评价你的实力了!” 殇剑说:“所以你们就一直到了这里?既然你们到了这里,为什么要躲起来?” 孔雀公主又笑着说:“你进了结界之门,当我们下来的时候,你还在我们前面,这会还说你不知道‘大雅古剑’么?你明明知道进来的方法,却还在我们面前装蒜,看来你并不老实,老实人不会说谎。” 孔雀公主给殇剑戴上老实人的帽子,却还折损殇剑不老实,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强词夺理。殇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说:“‘大雅古剑’在这里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孔雀公主笑着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看在你一直带我们到这里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你有没有听说过魔王虚耗?” “虚耗?”殇剑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孔雀公主接着殇剑的话,说:“是虚耗魔王!他自号是魔,是南瞻部洲的魔王!当年我父王来带着狮驼岭的部属来到大雪山,虚耗魔王曾单人匹马上大雪山和父王斗法九天九夜而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他们两人成了莫逆之交。——虚耗魔王不仅知道‘大雅古剑’在蓬莱仙岛的白云洞,而且火魂冰魄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 “魔?”殇剑不知道这个“虚耗”到底是什么魔,难道他也和蕊儿一样是天魔么? 殇剑问:“那么这个虚耗魔王还告诉你们什么?‘大雅古剑’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他现在才告诉你们?” 孔雀公主回答说:“那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散仙一门还有你殇剑这个人!因为虚耗魔王知道,除了散仙门人,没有人能到这里。” 殇剑似乎有点明白了,不过还有一点他想不通,殇剑说:“既然那个虚耗知道‘大雅古剑’一直都在白云洞,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取,而要把‘大雅古剑’送给你们大雪山?” 孔雀公主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说:“有了‘大雅古剑’,或许我们凭着古剑的力量能够攻灭灵山大雷音寺救出我大鹏叔叔。” 殇剑没有再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挑拨离间。 第四十二章 殇剑看着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说:“接下来两位打算怎么办?那个虚耗没有告诉你们怎么才能得到‘大雅古剑’么?又或者说你们不怕我得到‘大雅古剑’么?” 孔雀公主笑了,说:“其实在大雪山的时候我本来就是打算把‘大雅古剑’送给你的。” 殇剑哦了一声。 孔雀公主又说:“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殇剑猛得抬起头看着孔雀公主。 孔雀公主又笑了,说:“很吃惊吧?因为你是散仙门人,我们大雪山本来想结好散仙门,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大雅古剑’在我们大雪山,比在你手上对我们大雪山更有利。”孔雀公主看了看白象尊者,白象尊者点了点头,这跟他的意见不谋而合。 殇剑看了看孔雀公主,又看着白象尊者,说:“的确,什么事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的好!” 白象尊者淡淡的说:“我们是怕你没能力保护‘大雅古剑’!古剑如果落在你的手上,和丢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没什么两样的!连上古的女魃、应龙、瘟魔都守卫这里,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大雅古剑’的力量了!” 殇剑冷笑着说:“你们知道刚才我怎么发现你们来到这里的么?” 白象尊者没有回答。 殇剑指着石碑继续说:“因为石碑告诉我的!”说完,殇剑闪身进入了“无垢界”。 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想要把殇剑拦下来,结果慢了一步。他们站在石碑前,石碑上的刻字仍然非常清楚: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到这里。看看你的后面,你的朋友来了!——难怪以殇剑有限的修为,能够发现他们。 这句下面还有:古剑在斩情界,只有通过无垢界、蚀心界、无厌界的考验,才能驾御古剑。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面面相觑,孔雀公主沉思着说:“白象叔叔?” 白象尊者想了想,说:“虚耗说过的,古剑在斩情界,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提到这里还有无垢界、蚀心界和无厌界。或许着是剑痴老鬼在故弄玄虚!” “可是别忘了,散仙一门还有一个袁守诚!”孔雀公主提醒白象尊者说:“袁守诚算死泾河龙君的事,三界无人不知,剑痴可是散仙的祖师!”剑痴六千年前留下的石碑,见证了六千年后的事实。 —— 殇剑踏入“无垢界”,突然身体如同从云端坠下一般,殇剑想要用法力止住自己下坠,却发现自己又像在霜雪禁咒一样根本没有办法使用法力,殇剑急速下坠,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很久殇剑才重重的掉在地上。 殇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明明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来,而且重重的摔在地上,但是却一点也不痛。殇剑站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切都很好,完全没有任何损伤。殇剑再试着运用法术,却还是不行!殇剑再看他现在身处的地方,这里竟然是一个繁花似锦的山谷,和百花谷很相象,都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花海。 殇剑不由得想起百花仙子,殇剑忽然理解了百花仙子脸上那种心碎的忧伤,或许她是因为剑痴的离开而神伤吧!殇剑正在慨叹,却发现百花仙子突然出现在花海之中,她赤着双足,依然是身着百花缀成的百褶裙,头上还是带着五彩的花环,不同的是百花仙子在笑,纯真烂漫的笑,殇剑不由得呆了,无论谁看见百花仙子绝世容颜的笑脸都会呆住的。 百花仙子赤着的玉足踏着花朵向殇剑盈盈走来,殇剑不由得心跳加速,百花仙子在殇剑面前站定,殇剑似乎都能嗅到百花的芬芳,百花仙子轻声说:“这里美么?我美么?”声音仿佛是殇剑耳边的呢喃。 殇剑几乎忍不住想说“美!”如果没有认识蕊儿,殇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回答,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回答。 殇剑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一定也是一种幻术,他怕自己再一直看着会失去自我。 过了很久,殇剑才睁开眼睛,眼前的花海不见了,他现在已经身处浩瀚蔚蓝的西海,他有看见了幻境一样的风色岛,洁白的沙滩,平坦的驿道……蕊儿正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海,蕊儿的头发和明妃黄的发带随着海风飞动,一身的白衣也随着海风猎猎做响。蕊儿忽然回过头来,冲着殇剑嫣然一笑,蕊儿的笑让殇剑想起了一个词语:倾城倾国。 殇剑突然大叫:“出来!阴火蓝魔!你以为这样的幻术我就会上当么?” 眼前的景象忽然像薄冰碎裂一样消失,殇剑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湛蓝的湖,湖边有一幢小木屋,小木屋旁边是橙红色和金黄色的树。湖岸没有鹅卵石,有的只是积雪,雪水从不远处的雪峰上慢慢流下来注入湖中。湖水是宝石一般的湛蓝,还有几只天鹅在湖面上徜徉。 “殇剑哥哥!”莹月眯着笑眼,手里拿着一束淡蓝色的小花,兴冲冲的向殇剑跑来。莹月淡蓝色的及地长发轻舞,藕白的双臂攀在殇剑的脖颈,莹月仰脸看着殇剑。 殇剑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却还是忍不住把莹月纤瘦的娇躯揽在怀里,嗅着莹月的发香闷声大吼:“阴火蓝魔!快给我滚出来!” 殇剑的怀中一松,莹月和雪湖又不见了,他现在又身处师父袁守诚的小院。干净的院子中有一棵大槐树,槐树下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是还没有下完的一局棋,两个五六岁的扎着小辫的小女孩蹲坐在地上,两个小女孩手里都拿一枝槐树的叶子,年纪小的那个对较大的那个脆生生的说:“婷姐姐,我将来要嫁给骑白马的将军或者是会吟诗的书生,你呢?”,年纪大的没有回答,年纪小的开始摘叶子,一边摘一边说:“骑白马的将军、会吟诗的书生、骑白马……” 殇剑眼前忽然一花,一个穿绿衣的少女背着他对着大槐树喃喃的说:“殇剑你在哪儿,你知道我要去月宫了么?以后你可能都再也见不到我了!”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是殇剑知道她是兰儿。 殇剑不忍再看,闭上眼睛转身就发足狂奔,对他现在来说,奔跑是一种最好的发泄。 殇剑一直跑、一直跑,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殇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泪,他现在除了奔跑什么都不去想! 哎!——殇剑的背后是重重的一声叹息。 殇剑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四周全是幽蓝,殇剑再回头看,一个一身幽蓝的女子在他的背后叹息。这个女子的下巴是淡蓝色,越往上到了眼目的地方蓝色越深,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长相。从下巴往下蓝色也是越来越深,她的长裙和这里的地面一样的颜色。 殇剑不去管脸上的泪痕,大吼:“阴火蓝魔!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阴火蓝魔幽蓝的眼睛一闪一闪,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从她的眼眸洒落,她幽幽的说:“你的心果然是无尘无垢的,你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无尘无垢的人!” 殇剑愣住了,他不明白阴火蓝魔说的是什么意思。 阴火蓝魔继续说: 第四十三章 这无垢禁咒其实就是无垢结界,也叫唯美结界,在这里能够看到一个人内心的最美。有的人在这里看到的是杀戮,有的人在这里看到的是爱欲,有的人在这里看到的是名利富贵,有的人在这里看见的是权势荣华,……总之人内心的理想和感情会被无限的放大。只有你在这里看到了真正唯美的东西,而这些唯美的东西你是欣赏的,而不是极力想占有的,所以你的心是无垢的。 殇剑并不懂这些,他说:“那我算不算通过了‘无垢禁咒’?” 阴火蓝魔背转过去,淡淡的说:“你能够看到我,哪里还有什么‘无垢禁咒’!”说完,她慢慢的远了,消失在无边的幽蓝世界里了。 阴火蓝魔消失了,幽蓝的世界也随之消失,殇剑突然觉得很刺眼,因为他此刻已经在无垢界的门外,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踏进过无垢界,无垢界的石堆也已经崩毁。 “殇剑!”兰儿拉着殇剑的手,百花仙子、何琼、蕊儿、紫云、袁静婷都到了这里。 看着忧伤的百花仙子,殇剑想起了无垢界里百花仙子的笑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轻轻的推开兰儿拉着他的手,说:“你们怎么都来了?” 百花仙子似乎发现殇剑盯着她看,她转过脸去,不说话。 蕊儿看见殇剑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连靠近都不靠近,远远的在四处观察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不同。 何琼说:“白云洞不再有白云涌出,百花师姐就知道你一定成功了!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还看见了应龙!” 殇剑看着百花仙子,百花仙子淡淡的说:“应龙说你已经通过了霜雪禁咒!”说着又看了看蕊儿,接着说:“担心你对付不了瘟魔,所以我们就来了。” 兰儿又拉起殇剑的手,说:“是啊,听说瘟魔很厉害的!对了,你把瘟魔杀了么?”一听这话,蕊儿也转过来看着殇剑。 殇剑又叹了口气说:“没人能杀得了瘟魔!他曾经立誓要把‘大雅古剑’献给蚩尤,但是却不能不让我通过,我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死,但是孔雀公主进来的时候却拿着他的法杖。”除了蕊儿,没人知道瘟魔为什么不得不让殇剑通过绿瘟禁咒,蕊儿也知道能杀死瘟魔的只有瘟魔自己。 何琼说:“大雪山的人已经到了这里了么?” 殇剑点了点头。 何琼急道:“古剑在斩情界,你为什么不进去拿!” 紫云也跟着说:“是啊!现在孔雀公主也一定进了斩情界,我们快点进去吧!”紫云的好奇心一起,就算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袁静婷却皱起了眉头。 殇剑很奇怪,明明石碑上写着只有通过无垢界、蚀心界、无厌界的三重考验,才可以驾御古剑,难道她们都没有看到石碑上的字么?殇剑再找石碑,却找不到,有的只是一堆碎石,看来是孔雀公主毁了石碑。“剑痴前辈留言,要想驾御古剑,必须要通过三重考验。”殇剑指着蚀心界、无厌界和已经毁了的无垢界说。 听到“剑痴”,百花仙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说:“其实不必的,他自己当年布下禁咒的时候已经说过,即使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够破解无垢、蚀心、无厌这三个禁咒的。” 兰儿奇怪的说:“师伯不是说过,剑痴前辈的禁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破解的么?” 蕊儿这时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似乎她知道原因。 几滴清泪从百花仙子的眼角滑落,百花仙子低下头哀怨的说:“我以为他没有走,一定还在这里,他只是不肯来见我,所以……”说着,百花仙子已经呜咽着哭了起来。 所以她一直想让别人破去禁咒,让她能够再见到剑痴。每个人心中都这么想,却都没有责怪百花仙子的意思,就算她是故意的,她更是无心的! “师伯,或许他能破解禁咒也说不定!”静婷安慰百花仙子,指着已经毁掉的无垢界说:“他已经过了无垢界,不是还好好的么!” 殇剑笑了笑,说:“是啊,我已经通过了无垢界,不是还好好的么?” “可是夜罗刹很厉害!”百花仙子说:“夜罗刹从来没有败过,他认为自己的修为,只有蚩尤可以跟他一战,可是蚩尤被困在‘十绝阵’。夜罗刹为了和蚩尤一决高下,甚至破了‘十绝阵’!没有人能从‘十绝阵’里出来,可是他进去了,跟蚩尤打了一架,而且还出来了!” “十绝千古阵,从来无人出!”每个修道的人都听说过这一句话,殇剑也听说过,要不然蚩尤也不会被困在里面上万年也没出来。 兰儿有点怕,拉着殇剑的手说:“算了吧!殇剑,我们去斩情界把古剑拿出来就算了。” 殇剑看着大家,发现所有人给他的信息都是“不要去”! 殇剑想了想,问百花仙子说:“剑痴前辈也赢不了夜罗刹?” 百花仙子点点头,说:“他也赢不了夜罗刹!夜罗刹曾经说过,天地之间如果什么能让他畏惧,那就只有‘大雅古剑’,所以夜罗刹不跟他交手而甘愿为他守卫‘大雅古剑’。” 殇剑又想了想,他本来想说什么,却发现大家都很紧张的看着他,似乎都在等他说他不去蚀心界。殇剑摇摇头叹了口气,殇剑说:“剑痴前辈不会留下无解的迷题,这次我相信剑痴前辈,他留那个夜罗刹在这里或许有他的用意也说不定。” “我陪你去!”蕊儿忽然说。 “我也陪你去!”兰儿紧跟着说,在她眼里,只要跟殇剑在一起,哪儿都不怕。 “我也……”紫云看着兰儿说要去,一时间脱口而出,话刚说出来,她就发现自己似乎永远都不会和殇剑站在相同的立场上,硬生生的把话止住了。大家都看着她,紫云觉得自己的脸滚烫烫的。 殇剑对蕊儿说:“其实……” 蕊儿打断他,淡淡的说:“停!我说过的,我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根本管不着!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你跟我进去,要么我自己进去!”蕊儿这么说,好象不是现在不是殇剑要去蚀心界,而是她要去的样子。 兰儿紧紧的拉着殇剑的手不放开,似乎她再也不想离开殇剑的身边。 蕊儿叹了一声,施了定身决在兰儿身上,兰儿瞪着蕊儿大叫:“快放开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蕊儿摇摇头,不说话。 殇剑按着兰儿的肩头,看着兰儿的眼睛,兰儿急得哭了,说:“殇剑让我跟你去嘛!我保证听话不拖累你!” 殇剑吻了吻兰儿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的骑白马的将军,或者是会吟诗的书生,但绝对不是我,我只是莹月的殇剑。”殇剑的话,给人的感觉像是诀别。 ★★★★★★★★★★★★★★★★★★★★★★★★★★★★★★★★★★★★★★★★★★★★★★★★★ 或许今天的点击会超过二万了,第一个一万点击小不用了两年,第二个一万点击用了接近一个月,第三个一万点击呢?三万点击或许对别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天更的新就足够了,但对小不来说或许是动力。 小不是一个做事情有始无终的人,很少下决心做一件事情。两年前因为冲动开了这本书,本来想一直写下去的,但是……总之小不的想法不是想挖坑,也不是纯粹的冲动才写东西。这本书是对小不两千年后的这几年接触的《西游记》题材的小说、游戏的心情故事和感悟。西游记游戏对小不影响最大的是MUD西游记,玩过的朋友都知道,小不有很多东西直接取材那里。当然小不也可以自己编,小不也有这个自信能编的不错,不过既然已经很经典的东西,就让它继续经典吧。 每天三千字左右,午夜十二点前传上来,直到全本。就像和尚念阿弥豆腐一样……阿弥豆腐…… 第四十四章 殇剑和蕊儿进了蚀心界之门,幽暗的石廊尽头,是一个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光、冰山和火焰的空间。殇剑看了看蕊儿,说:“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地方?” 蕊儿摇了摇头,蔸率宫是这样,殇剑能开辟的空间也是这样,这里还是这样。蕊儿没有说话,一直朝前走,没有地却都能托住脚步,没有天也看不到边。 殇剑和蕊儿走了很远,很远,才在一个冰山上看见了夜罗刹,夜罗刹只喜欢黑色和红色,黑色是夜,红色是血。夜罗刹身量和常人一般高低,穿一身黑色的战甲,腰间是一条红色的腰带,披风是红色的,披风的内面却是黑的。 夜罗刹样貌俊美,是一种坏坏的俊美,没有邪气,也不显得柔弱。夜罗刹看着殇剑和蕊儿,突然笑了,夜罗刹说:“年轻人,其实你可以不必来我这里的!” 殇剑说:“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剑痴前辈布下的七重禁咒,自然有他的道理。” 夜罗刹说:“你相信剑痴?” 殇剑点了点头,说:“是!我相信剑痴前辈!” 夜罗刹看着蕊儿,问:“你呢?” 蕊儿淡淡的说:“我相信我自己。” 夜罗刹没有说话,他站着的冰山开始带着他后退,四面的冰山挟着劲风从上下左右前后合围殇剑和蕊儿。殇剑想不到夜罗刹想动手就动手,动手前也没有半点征兆,只得借着掌劲,震碎靠进他的一块冰山。蕊儿则施展护法结界,把她和殇剑包围着,然后运起金雷咒,把靠近他们的冰山全部击碎。 夜罗刹看着蕊儿金雷咒的五彩光华,皱起了眉头说:“万年修行的雷咒都不一定会有五彩的光华,能使出五彩光华雷咒的人我见过的只有蚩尤。——你跟蚩尤什么关系?” 挡住了冰山,蕊儿冷冷的说:“我本来就是蚩尤座下的心!”蕊儿无论跟谁说话都会笑的,但是她今天对夜罗刹却根本笑不出来,或许能胜过蕊儿的还有几个,但是能让蕊儿心里感到害怕的,本来只有一个地魔,但是却多了一个。 夜罗刹没有说话,唤出自己的血刃刀横在手里,说:“此刀名为斩魂,刀出断魂!”夜罗刹刀出既发出刀气,斩在蕊儿施展的护法结界上。护法结界似乎根本就不能抵挡斩魂,轻而易举的被刀气斩破,刀气以霹雳之势斩在殇剑和蕊儿之间,殇剑和蕊儿往两边纵开。 夜罗刹手中的斩魂忽然离手,化成一条匹练一般的红龙,隐隐有风劣霹雳之势,把蕊儿围了起来。夜罗刹好整以暇的向殇剑靠近。殇剑掌出烈炎卷向夜罗刹,玄火的烈炎旋风只能带起夜罗刹衣角,根本不能伤到夜罗刹半点。殇剑又用寒冰凝成冰箭,冰箭如流星雨一般射向夜罗刹。夜罗刹连看都不看,那些冰箭在夜罗刹身边一丈以外就已经全部跌落了。 夜罗刹靠近殇剑,纤长的手掌拍在殇剑的头顶,殇剑眼前一黑,他突然看到了昨天在无垢界见到的百花谷,不同的是此时的百花谷一片破败狼籍,满地的百花残朵,都沾染了鲜血,地上也全是血…… 殇剑眼前再一闪,风色岛洁白的沙滩上全是腥臭的青色海泥,海岸的树木被潮水冲得七零八落,全无生机的样子。 又一闪,雪湖此时已经变成黑水,木屋已经倒塌,天鹅躺在湖边焦黑的乱石上,羽毛凌乱,已经死去,湖岸的四野也全部是黑色的焦土。 又一闪,师父的小院像是经历一场大火一样,到处是断壁残椽,大槐树的树冠被烧掉了,半截树桩还在冒着烟……在这些画面的背后,殇剑仿佛都看到了夜罗刹在笑,在那里邪邪的笑。 殇剑猛的睁开眼睛,一切又都消失了,只有夜罗刹在他眼前。殇剑大吼一声,双眼尽赤,手上拿了一把寒冰凝成的剑疯狂的攻向夜罗刹,烈炎旋风和冰剑向潮水一样往夜罗刹全身招呼。夜罗刹平静的看着殇剑,慢慢的向后飘退,不管殇剑怎么疯狂的进攻,却只离夜罗刹一点点,殇剑拼进全力,也摸不到夜罗刹的一片衣角。 看着殇剑发疯一样的攻击夜罗刹,蕊儿却停了下来,看着殇剑,斩魂却只将她围着,并不伤害她。 殇剑力竭,稍微顿了一下,夜罗刹的手只一挥,一道血色的光芒划在殇剑的左肩,殇剑左肩立刻出现一道见骨的伤痕,伤痕如同火炙一样的疼痛,殇剑往后边飞出,重重的撞在一座冰山上,他整个人被贯进冰山里面。 蕊儿看见殇剑受伤,想要去救他,却发现夜罗刹在看着她,蕊儿是心魔,他知道夜罗刹并不想杀了殇剑,而且夜罗刹更不想蕊儿插手,蕊儿也只好咬着嘴唇望着那座冰山。 冰山忽然爆裂,殇剑身上燃起玄火,左肩的伤痕已经愈合,他集起这里的火焰配合自己的玄火,顿时在他身边出现一条双色的火旋龙摇摆着冲向夜罗刹,殇剑的手中也多了十丈长的寒冰长刺,殇剑擎着长刺舍命向夜罗刹刺去。 火旋龙绕着夜罗刹,却怎么也近不了夜罗刹的身,殇剑的寒冰长刺看着要刺中夜罗刹,却被夜罗刹伸手抓住,冰刺从中间开始碎裂,等殇剑攻到夜罗刹面前的时候,夜罗刹忽然揪住殇剑的前襟,把殇剑又甩出去。 这次殇剑没有撞到冰山,殇剑被甩出很远,去势尽了,殇剑稳住身形,又集气法力攻向夜罗刹……受伤了用玄火自愈,被掷飞则重新来过,殇剑不停的想夜罗刹攻击了四十多次,到最后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爬着要扑打夜罗刹。 看着殇剑已经筋疲力尽,夜罗刹把殇剑抛在一个冰山上,一脚踩在殇剑的胸口,沉声说:“你服是不服?” “就算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尽管殇剑使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声音也显得微弱无力。 “看来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得到‘大雅古剑’,剑痴这次是看错人了,累我在这里苦候六千年。——既然你想死,我就送你去阿鼻地狱!”夜罗刹说完大喊一声“开!”殇剑就被一只大手丢进一个黑黝黝的地方。 殇剑重重的丢在地上,他现在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疗伤的玄火都发不出来,周身的骨骼似乎全部都断掉了一样趴在地上,地上冰凉还散发着阵阵的尸臭…… 休息了很长时间,殇剑勉强用玄火自疗伤势,在这里他的法力似乎受到了禁制,法力汇聚非常缓慢,而且自疗的效果很差,勉强接起了断骨,却根本愈合不了身上的伤痕,伤口碰到腐尸气,痛痒难忍!但是殇剑告诉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他要回去对付夜罗刹,夜罗刹他是魔鬼,是一个毁灭的魔鬼,他要毁灭自己心中最纯净完美的一切! 殇剑拼力站起来,却被什么在后背重重一击,又倒在地上,这次鼻梁先着地,鼻骨似乎已经完全碎了。后面一个声音高喊:“无知的魂灵,看见阎君还部跪下!” 殇剑抬起头,这里似乎是一个公堂,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借着几团幽蓝的阴火才能勉强看见东西。公堂的正中坐着一个身穿蟒袍,头戴冕旒的王者。那王者脸黑如漆,胡子倒竖和眉毛都连成一片,那王者闷声说:“下跪何人?报上姓名生辰,父母籍贯!” 殇剑一凛,难道自己到森罗殿? “呔!阎君问话,还不照实回答!”一个牛头皂隶舞着一根铁链又欲打殇剑的样子。 殇剑爬起来,半坐在地上,看着阎君说:“我天生地长,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不伏你的管辖!” 阎君目光如炬,沉声的说:“进了森罗殿,就归我管!来人!先把他锁起来,悬在油锅上,看他老实不老实!” 巨大的油锅满是沸油,滚滚做响,殇剑被悬在油锅上,光是沸油的热气就烤干了身上的伤痕,伤痕干了却没有结痂,又被铁链锁着,稍微一动,伤口就被划得刺骨的疼。 牛头皂隶用一把大钳子夹着殇剑的左手,伸到油锅里,就在一瞬之间,殇剑的左手就变成焦碳,殇剑疼得全身冒汗,汗水渗到身上的伤痕又是一阵刺痛。 阎君说:“你面前有两条路!” 殇剑大声说:“我哪条都不选!我根本就不伏你管!” 阎君阴笑着说:“你以为本君不知道你的来历么?你自称殇剑,其实你是蚩尤之刃修成的!你得罪的是夜罗刹,他要你把这阴司的种种酷刑都受遍,然后再把你打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殇剑冷哼一声,说:“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阎君哈哈大笑,说:“本君很佩服你,不过本君向来仁慈!”说着,一个马面皂隶端来一碗黄澄澄的汤,阎君接着说:“要么你喝下这碗汤,本君让你转世为人,还让你享尽荣华!” 第四十五章 殇剑没有说话,那阎君又说:“地狱的苦楚和转世的荣华,哪个是你想要的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殇剑还是不说话,他知道身体的任何伤痛他的玄火都能全部治好,所以他不怕任何的刑罚和折磨,这一切终究会有尽头,他永远都有机会的,就算百年千年万年都还有机会。 阎君冷冷的说:“你以为你的法力还在么?你以为你还能再用玄火么?” 殇剑猛得一惊,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再汇聚法力了,在他接好全身断骨的时候,法力耗尽就再也汇聚不起来了。殇剑的希望似乎全部够破灭了,他大叫:“那为什么不杀了我?” 阎君说:“你已经死了!这里是阿鼻地狱,你已经是一个魂灵了!” 殇剑忽然大笑,浑身的伤口被笑带动得疼起来,殇剑好不容易止住笑,说:“你根本就不是阎君,这里也不是什么阿鼻地狱!” 阎君一愣说:“你怎么知道?”他马上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大怒道:“我虽然不是阎君,但是你的确已经死了!——来人,把他丢进油锅里!” 殇剑正在一寸一寸的接近沸腾的油锅,知道这里并不是地狱,殇剑似乎放松了很多。 阎君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进了油锅你可就万劫不复了!” 殇剑闭上眼睛不说话,虽然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但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让殇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死去。 就在殇剑没入油锅的时候,殇剑眼前忽然很白,白得刺眼,等殇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身处蚀心界中,夜罗刹和蕊儿都在看着他。殇剑身上一阵玄火烧过,疲惫和伤痕全部一扫而去。 蕊儿看着殇剑没有事,把头转一边,望着蚀心界的冰火。 “你知道地魔吗?”夜罗刹突然说。 蕊儿和殇剑都猛得回过头来看着夜罗刹,蕊儿说:“你认识地魔?” 夜罗刹点了点头,说:“我是在暗夜中修行十万年的魍魉,我以为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于是我挑战三界,但是却败在地魔的手下。” 蕊儿问:“你见过地魔?”蕊儿跟了地魔五千年,却并没有见过地魔的真身。括炁虽然被地魔夺取了生机,也是没有见过地魔的真身。这个夜罗刹道法这么高深,应该是见过地魔真身吧。 夜罗刹又点了点头。 蕊儿追问:“地魔是什么?地魔的真身是什么东西?”蕊儿实在不知道地魔是什么样的。 夜罗刹没有回答,却反问:“你们还没有进‘无厌界’么?” 殇剑点了点头。 “地魔是什么的问题,你们到了无厌界自然就知道了!”夜罗刹话锋一转对殇剑说:“年轻人,你已经通过了剑痴的全部考验,从今天起你就是大雅古剑的新主人了!” “考验?”殇剑说:“这七重禁咒只是剑痴前辈的考验么?不,应该是六重。” 夜罗刹点了点头,说:“考验其实只有三个,一个是火炼狱的宽恕,一个是霜雪界的怜悯,还有就是这里的决心!大雅古剑是毁灭的力量,所以它的拥有者必须是一个有宽恕之心和怜悯之心的人,大雅古剑的宿命就是消灭地魔,所以他的主人必须有百折不回的决心。” “消灭地魔!”殇剑忍不住惊呼:“地魔怎么能够被消灭?你不是也败在他手下了么?更主要的是我见过地魔,地魔对我说过他不会改变天地之间的那种平衡……” “你知不知道草原上有一种叫做狮子的动物?”夜罗刹突然问殇剑。 殇剑看了看蕊儿,蕊儿摇了摇头,说:“听说狮子和老虎一样都是猛兽!” 夜罗刹说:“狮子是草原的主人,老虎是山林的王者。狮子会杀死它领地内任何一个它能够杀死的肉食者,它会像牧民一样经营一片草原,这就是狮子的平衡。老虎就不同,老虎如果捕猎,只因为它饿了,它要吃东西。” 殇剑似乎明白了点,说:“你是说地魔像狮子经营草原一样经营着三界?” 蕊儿沉吟着说:“你是说地魔把三界看做他的美食,高兴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殇剑有些不明白:“既然这样,那剑痴前辈当年怎么不对付地魔呢?” 夜罗刹叹了一口气,说:“那是因为没有时间了!” 殇剑和蕊儿又不明白了。 夜罗刹接着说:“剑痴和大雅古剑是破坏地魔心中平衡的力量,地魔不会容忍剑痴存在的。剑痴成道才一百年为什么会匆匆隐退,就是因为地魔要醒了,地魔如果醒来一定会察觉到剑痴和大雅古剑的力量,醒着的地魔即使剑痴和大雅古剑都对付不了,所以剑痴才选择离开。” 蕊儿心想,怪不得剑痴舍得抛下百花仙子,决然离开,原来是因为地魔。 “这么说即使我能拿到大雅古剑也一定对付不了地魔了?”殇剑还没自信到相信自己能够强过剑痴。 “要注意我说的是当时时间不够了!”夜罗刹从袍袖里掷出一个玉盘,玉盘映在冰山上四十八个光点,夜罗刹继续说:“地魔有四十八个‘摄气穴’,用来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如果能够毁掉所有的‘摄气穴’,地魔真身就会复苏,毁灭地魔的真身等于毁灭地魔九成的力量。等到地魔的元神才会被惊醒,那时候依靠大雅古剑,就能够消灭地魔了!——剑痴知道这些的时候,地魔苏醒在即,他也只能离开。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消灭地魔,但是我们知道的就只有这一个。” “为什么要选他?”蕊儿淡淡的说:“为什么不是三界之中的神佛仙,而偏偏是他?”夜罗刹虽然一直在对殇剑说消灭地魔的方法,但是蕊儿更清楚,这个计划做起来比说起来困难的多,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三界浩劫,谁都不能逃过!你知道什么是地魔的成道么?地魔成道就是毁灭天地,到时候三界内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要化为乌有,地魔成道就是他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吞噬,他要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秩序!”夜罗刹有些激动的说。 “天地不仁,化万物为刍狗!更何况是地魔!他要毁灭便随他毁灭吧,至少在他毁灭之前,他会维持你所谓的那种狮子的平衡。他只是一个凡人,不能担当你们的大任!”蕊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夜罗刹看着蕊儿,怒火中烧,大喝道:“就是因为你们有这种想法才会让地魔如此坐大!——年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么?”夜罗刹问殇剑。 殇剑此时想起的是满地残花鲜血的花海、海啸后的风色岛、焦黑的死水湖、大火焚烧过的小院,殇剑想的更多的所有人的人都死去,其中还有莹月……殇剑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大雅古剑的宿命,不过我答应你,拿到大雅古剑,即使死去也要消灭地魔!” 蕊儿拉住殇剑,她有些紧张的说:“别听他的,如果地魔是能够对付的,那他拿着大雅古剑,机会更大些。——你在这里躲了六千年,就是因为你怕死!但是你怕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教唆他去送死!”蕊儿此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我可以,何必假手于人?”夜罗刹苦笑着对蕊儿说:“我说过的,地魔是狮子!这么久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么?我不是在这里躲了六千年,而是已经死了六千年!剑痴离开,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他怕暴露了大雅古剑,如果地魔知道大雅古剑的存在,那么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蕊儿这时才发现,夜罗刹也和括炁一样是失去了生机的人。 第四十六章 夜罗刹已经失去了生机,即使他失去了生机还是如此的强大,蕊儿沉默了,虽然她担心殇剑的安危,但是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夜罗刹让殇剑消灭地魔的要求。 殇剑一直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心头,但是这会他又想不起来是什么。看着殇剑欲言又止的样子,夜罗刹说:“你是不是觉得剑痴为大雅古剑、为对付地魔做得事情太多了?其实剑痴做得努力远比你们知道的要多得多,他为此的牺牲也更多!……” 忧伤的百花仙子或许是剑痴最大的牺牲!殇剑和蕊儿不由得想起了百花仙子。 蕊儿低下头,轻声说:“那剑痴前辈会回来么?”话才出口,蕊儿就发现自己错了,如果剑痴能够回来,他早已经回来了。 夜罗刹叹了口气,说:“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不能回头,在剑痴离开的时候他自己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回来的!——年轻人,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无厌界去,你们就能了解真正的地魔,你们也就会明白什么才是地魔真正的实力!” 殇剑看着夜罗刹,说:“前辈,那你呢?” 听到殇剑会叫自己一声前辈,夜罗刹倍感欣慰,说:“刚才为什么了考验你,我差不多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真元,我就要真正的死去,开始新的轮回,而我的使命会随着我死去而结束。年轻人,以后的事情你只能靠你自己了!”说着夜罗刹把玉盘掷给殇剑,只留下一句“它会帮你找到所有地魔的‘摄气穴’”,就消逝了,开始他新的的轮回。 玉盘融入殇剑的右肩变成一个酒杯大小的太极图案。 —— 殇剑和蕊儿从蚀心界出来,兰儿就扑到殇剑的怀里锤打着殇剑的胸口,当她看到蕊儿也满怀心事的出来的时候,猛得离开殇剑,恨恨的瞪着蕊儿,说:“为什么夜罗刹没有把你杀了?” 蕊儿理都不理兰儿,背转身去,看着斩情界发呆。 紫云急着问殇剑:“怎么样?那个夜罗刹很厉害么?你们没有事吧?” 殇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看众人,又把眼光落在百花仙子的脸上,叹了口气说:“我们都误会剑痴前辈了!” 殇剑虽然说的是“我们”,但是百花仙子自己知道,殇剑的这句话只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百花仙子背转过去,她不想别人看见她哭。 殇剑接着说:“剑痴前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或许在无厌界能找到答案!”说着殇剑大步走进无厌界内。 百花仙子紧跟着进去,紫云兰儿接着进去,何琼和袁静婷想了想才进去,蕊儿本不想进去,看着大家都进去了,蕊儿叹了一声,最后也进去了。 黑暗!无厌界内是无边的黑暗!殇剑放出一团玄火在前面照明带路,才进去不一会,引路玄火就被一团黑黑的东西包围起来,然后灭掉了。蕊儿突然从后面冲到前面,布下一个结界保护众人。百花仙子也放出百花结界给蕊儿的结界加持。殇剑一口气放出无数的引路玄火射向头顶和四周,玄火散开,把殇剑他们的四周照的雪亮。 在殇剑他们的眼前,是一团大得像山一样的东西,他没有形状,就像是一团蠕动的肉,那东西就似乎伸出无数的触须,捕食漫天的玄火。 “它连玄火都敢吃!”殇剑不由得皱起眉头问百花仙子:“它就是食尸兽么?”殇剑记得百花仙子说过无厌界有食尸兽的。 百花仙子摇了摇头,说:“它不是!” 紫云忽然想起了在北俱芦洲那根卷走无数妖兽的触手,她小脸发白,说:“它是地魔!” 所有人都看着紫云,紫云对殇剑说:“当时你们不在,就是跟它一样的东西,卷走了所有的妖兽!” “地魔的真身在这里么?”兰儿听紫云说过地魔,完全不知道地魔的可怕,她大叫着说:“我们把它像切肉一样剁成一块一块的!” 殇剑好象完全没有听到了兰儿,看着那个怪物象小孩子捕捉流萤一样捕食引路玄火。 蕊儿跳起来,用法力结成一个巨大的五彩雷咒云,慢慢的飘向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好象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美食”,巨大的软肉山高长起来,把五彩雷咒云包裹起来,就在雷咒云被怪物完全吞没的时候,蕊儿大喊一声“疾”!包裹雷咒云的地方,隐隐的有闷雷传出,软肉山全部都往那里移动,不多时,蕊儿的金雷咒刺破怪物,雷咒云下的怪物软肉被斩得七零八落。 看着如此强横纯正的金雷咒,何琼、紫云和袁静婷不由得惊讶蕊儿的修为了。 雷咒过后,怪物的大块软肉像大块的乱石一样散落一地,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血流出来,似乎这个怪物并没有血! 怪物移动到这些从它身上掉落的软肉块前,毫不迟疑的又把这些从它身上掉落的软肉卷吞了,然后继续前进,它似乎已经发现殇剑他们,“食物”似乎是这个怪物不能抗拒的诱惑。 看完怪物的表演,殇剑完全想明白了,他知道地魔其实就是这样的东西,它要吞食它能接触到的任何的东西,不同的是地魔一定比这个怪物要大得多,没人知道地魔到底有多大,但是殇剑知道地魔绝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地魔的道其实就是最简单的吞噬,它要吞噬掉所有的东西! 殇剑知道面前的东西绝对不是地魔,它一定是剑痴留在这里的,剑痴用它来向人昭示地魔的强大,无论给任何人怎么讲,都不如他真正的看到,地魔的可怕不是任何人可以想象的! 蕊儿也被这个怪物惊呆了,在蚀心界,她心里还存在一点点的侥幸,但是见到这个怪物,她终于明白夜罗刹所说的“无人能够幸免!”在地魔面前,真的是无人能够幸免。 怪物的触手似乎已经发现了殇剑他们,它开始挑衅殇剑他们的结界,何琼放出飞剑斩落了那只触手,马上就有另一只触手伸出来,把断掉的触手拖回体内吞掉,更多的触手现在都已经放弃捕食漫天的引路玄火,朝殇剑他们围了过来,怪物的山一样的本体也朝殇剑他们移动过来,汹涌咆哮着似乎要把他们全部吞没! 殇剑单手指天,立誓:“如果地魔是不能战胜的,我宁愿今天被这个怪物吞食!”说完,他冲出结界,用寒冰凝成一把巨大的冰刃,斩断了蔓延过来的怪物触手。 殇剑已经决定要出手,蕊儿自然也不肯落后,她一口气结成五团雷咒云,飘向怪物。 兰儿也拿着长鞭要上去助战,却被百花仙子拉住,百花仙子淡淡的说:“兰儿和静婷帮我护法!”说完也不等兰儿答复就撒出无数的各色花朵布满怪物的身上,百花仙子瞑目而立,那些花朵一触到怪物的身上,就如生根般扎根在怪物的软肉上,变成青藤把怪物全身慢慢的笼罩起来。 何琼也放出飞剑和木雷咒对付怪物。 怪物似乎无穷无尽大似的,后面的软肉不断的涌到前面,无论殇剑他们斩落多少的软肉,后来着都会把掉落的全部吞掉再往前冲。百花仙子布在怪物身上的青藤被怪物一次一次的吞没,又一次一次的长出…… 怪物的本体离殇剑他们越来越近,肉山的主峰都已经离殇剑他们很近了,但是殇剑他们似乎并没有击退怪物,反而看起来相当危险的样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殇剑想,既然怪物会吞食自己,那么怎么才能让它吃不到呢? 蕊儿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蕊儿大喊:“把它冻起来!” 殇剑听蕊儿这么说,心中有了办法,他大叫着:“大家先往后退!”说完放出寒冰,把斩落的软肉全部冻起来。 殇剑的寒冰不是怪物一时半会能够化开的,殇剑他们边后退,蕊儿边施放金雷咒斩落怪物的软肉,殇剑负责把斩落的软肉冻起来,冻起来的软肉虽然被怪物吞掉,却因为化不开寒冰,怪物非但不能吸收,反而要用更多的软肉了捂化寒冰。 第四十七章 殇剑他们一直退,一直给怪物制造“冷冻食品”,怪物不得不分出更多的“身体”,来应付“冷冻食品”,所以怪物的越来越小,顺着殇剑他们后退的方向,变成一个长条。 怪物越来越小,殇剑知道怪物的伎俩也到此为止了,他们要反攻了!殇剑大喝一声,凝成一把巨大的冰刀把怪物能动的前端斩掉,蕊儿施放一个金雷咒把殇剑斩落的怪物软肉拆成大块,不能怪物再吞掉被蕊儿斩落的残肉,殇剑就放出玄火把残肉祭烧起来。何琼和紫云负责对付怪物不断伸出的触手,百花仙子则负责在怪物身上撒下青藤,让怪物无暇反扑,借以牵制怪物。 纯净的玄火燃烧着怪物的残肉,将之最终燃烧干净。兰儿见反攻奏效,大喜道:“成功了!” 殇剑看了蕊儿一眼,笑了,但是没有说话,继续用冰刀拆解怪物。蕊儿嫣然一笑,这是自从殇剑来到百花谷她第一次笑,因为她看到希望。 斩下第一段怪物,并且用玄火祭烧干净之后,怪物还咆哮着反扑一次,更多的怪物软肉被斩落祭烧,怪物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力量反扑,怪物甚至开始后退,但是即使它后退,都舍不得那些已经吞下的“冷冻食品”,果然是“贪得无厌”!这时殇剑才或许明白为什么剑痴会把这里叫无厌界了! 怪物的退却并没有引起殇剑他们的同情,殇剑和蕊儿一直追踪着怪物,直到把它全部剁碎投入玄火之中才罢手。[·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怪物被消灭了,殇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个怪物虽然庞大,但是绝对没有地魔“大”,更重要的是地魔懂得修行,而这个怪物根本就是蒙昧的。…… 大家一路追斩怪物,法力消耗也非常的大,即使兰儿和袁静婷一直帮百花仙子护法,很少出手都累得不行了。殇剑用玄火祭烧自己的身体,疲惫虽然消失了,但是法力汇集还得等一段时间。他们现在在无厌界的最深处,而且他们始终都没有看见无厌界的食尸兽。殇剑说:“这个怪物会吞食它能看见的任何东西,或许食尸兽也被它吃掉了吧!” 百花仙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殇剑说:“仙子现在或许有一点明白剑痴前辈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了吧?前辈也是不得已,地魔就像这个怪物一样的贪婪,它绝对不会容许任何威胁出现。前辈成道才一百年,但是地魔却将要醒来,前辈的时间不够,只能离开。前辈他离开并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地魔发现大雅古剑!” 百花仙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哭更多的是为她不了解剑痴和自己的任性。剑痴一直要告诉她离开的理由,可是她根本就不愿意听,反而拿“你说过你会为了我做任何事的!”来指责剑痴。 百花仙子依然在哭,而且越哭越伤心,殇剑不愿意看着百花仙子再哭下去,起来默默的向无厌界的出口走去。蕊儿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惆怅,也只有她能理解百花仙子的伤心了,她跟着殇剑离开,因为她怕自己也哭出来。 何琼扶起百花仙子离开这里,静婷在另一侧扶着,紫云而兰儿跟在后面。毕竟紫云和兰儿贪玩好动,很快她们就超过众人走在前面,本来兰儿想粘殇剑的,但是紫云一直拉着她不肯放开,再加紫云在怪物被玄火祭烧的残骸里找到了很多亮晶晶的珠玉,土生珠玉,这怪物饥饿难耐的时候竟然连泥土都会吃! 看见了炫目的珠玉,两个小丫头兴奋得叫着把所有的珠玉全部捡起来,捧了满满的一把送给百花仙子。百花仙子已经止住的哭泣,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让人心碎的忧伤,有的只是恬淡,一种看破世情的恬淡。百花仙子接过细碎的珠玉,用法力结成项链,戴在紫云和兰儿的脖颈上,紫云和兰儿笑了起来,她们天真的笑或许是驱散阴霾的最好良方。 出了无厌界,殇剑停下来说:“我去斩情界拿古剑!”蕊儿也要跟着,殇剑止住她说:“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或许已经进去了,但是——”殇剑指着斩情界冲天的宝光说:“但是古剑的宝光还在,他们并没有得手!而且他们提到一个人,他叫虚耗,或许虚耗很快也会来到这里的。”殇剑想让蕊儿留下来保护百花仙子她们。 蕊儿没有说话,把头转到一边,没有再跟着殇剑,殇剑知道她不说话就是答应了,于是进入了斩情界。 进了斩情界,殇剑就看见了很大的一堆火光,从颜色来看是纯正的玄火。殇剑到达这堆玄火的时候,看见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被困在旁边的一个玄火牢笼之中,孔雀公主的孔雀胡琴已经折断,白象尊者一脸的灰败,看来吃了大亏。孔雀公主脸上的惊恐在看到殇剑的时候才缓和了一些。玄火难不倒殇剑,殇剑收掉玄火之后,困着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的牢笼也消失了。 就在玄火牢笼消失的时候,玄火堆里出来慢慢的出来一个透明清亮的影子,孔雀公主看见那影子如同见到魔鬼一样的惊恐。殇剑看着影子说:“你就是剑魂?” 影子似乎也打量了殇剑一番,说:“你不也是剑魂么?不过你把灵体附着在水上,实在是落了下乘!” 殇剑不理会剑魂的话,他说:“古剑呢?” 剑魂从玄火堆里抛出一个三尺长三寸宽的长剑,斜斜的插在殇剑面前。殇剑抄起古剑,这把剑看起来非常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饰物,剑身上刻着“大雅”二字,古剑剑身近观通体透亮,远观则如复上一层霜雪。 孔雀公主看见殇剑如此轻松就拿到了大雅古剑,对剑魂大声说:“为什么他可以得到!” 剑魂不去看孔雀公主,说:“只有他能得到古剑。” 孔雀公主问:“为什么?” 剑魂淡淡的说:“不为什么!”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殇剑得到了蚀心界的那个玉盘。 殇剑看着孔雀公主和脸色灰败的白象尊者,说:“你呢?不离开这里么?” 孔雀公主错愕的看着殇剑说:“你拿到了古剑,但是你不收服剑魂么?没有剑魂,你的古剑最多只是一把利器而已!”孔雀公主倒不是存心挑拨殇剑和剑魂。 殇剑发现孔雀公主一点都不担心她自己的安全,叹了口气说:“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吧!”说着抱起孔雀公主,对白象尊者说:“你能自己走么?”白象尊者点点头,勉力站起来。 殇剑抱着孔雀公主头也不回的离开剑魂,把他们送到斩情界外。 兰儿看着殇剑抱着孔雀公主拿着一把剑出来,拉着殇剑的胳膊大声说:“你抱着这个女人干什么!快把她放下来!”兰儿这么说好象殇剑和孔雀公主之间有什么似的,孔雀公主的脸红了。殇剑把孔雀公主放下,拿了剑再进斩情界,孔雀公主说:“你要干什么去?” 殇剑没有回头,说:“你说过的,没有剑魂,大雅古剑只是一把利器而已!” 孔雀公主这时才明白,殇剑把她带出来是怕剑魂会伤到她,不由得低下头,她之前还想除掉殇剑的。孔雀公主再抬头看见殇剑就要踏入斩情界,她幽幽的说:“那个剑魂很厉害的!我跟白象叔叔都不是他的对手!”孔雀公主知道殇剑的法力远比不上自己,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殇剑被剑魂杀掉本该是她最喜欢看到的结果! 蕊儿又要进斩情界,殇剑拉住她,说:“这是我和剑魂两个人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吧!”蕊儿想了想,抚开殇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独自在一旁发呆去了。 殇剑和剑魂面对面的站着,剑魂说:“我一万年前已经修成灵体,而你修成灵体也才不过四年!” 殇剑当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剑魂的对手,但是他知道剑魂不肯留在大雅古剑上,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更加的知道剑魂其实很矛盾。殇剑说:“你完全可以在三界之间纵横,只要你躲开地魔就行了。天地间如果有地魔不能发现的力量,那或许就只有你了!可是你却把自己在这里关了六千年,而且还会这样一直关下去。……” 第四十八章 剑魂说:“我留在这里,自然有我留在这里的理由。大雅不是我的,但是我却一直占据着它的力量,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还有一件心愿没有达成,所以不管你怎么看我,现在我是不会回归大雅的!不过现在或许我能帮你做一件事情!——你已经来着这么久,难道要一直这么躲着偷听么?”最后一句不是说给殇剑听的。 “哈哈!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剑魂!”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面黑胡须浓重倒竖,样子很邋遢,穿一身被污秽得不象样子的长袍,腰间胡乱插着一个铁芭蕉扇,他是虚耗。 虚耗看也不看殇剑,在他的眼里,殇剑只不过是米粒之珠,虚耗还不把殇剑放在眼里。 剑魂淡淡的说:“是你高估了自己!你如果静静的来,再悄悄的走,或许你还有命在,只可惜你太自大!” 虚耗哈哈大笑,说:“本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躲了这么久!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哈哈,谁能想到古剑之魂也会受伤,你躲在这里,其实就是想让玄火治愈你的伤,只可惜玄火根本就治不了你,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六千年了,也许再呆六千年你的伤还是不会好起来!” 剑魂竟然会受伤,殇剑简直匪夷所思。 剑魂依然淡淡的说:“是么?” 虚耗继续说:“本来你躲在这里,外面有女魃应龙和瘟魔守着,除了魔尊,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但是现在女魃应龙不在了,瘟魔死了,还有谁能保护你!” 剑魂反问虚耗:“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告诉地魔我在这里呢?” 虚耗说:“我为什么要告诉魔尊?” 殇剑忽然说:“你是地魔的属下?” 虚耗并不看殇剑,不耐的说:“如果是你的主人蚩尤或许我还会怕,如果是外面的那个心魔或许我还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不是!你连梼杌手下的窝囊废手下都没有办法,还想在这里逞英雄么?” 剑魂忽然说:“你说他是窝囊废?我敢打赌,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虚耗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平生从来不赌!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说着虚耗的头顶聚起一大团阴云,阴云慢慢的飘到殇剑和剑魂的头上。 殇剑看着阴云,燃起玄火布在自己和剑魂的四周,虽然他拿不准剑魂到底有没有受伤,也拿不准剑魂能不能对付虚耗,但是他还是准备着。 阴云在他们头上炸开,落下无数的阴火雷咒。阴火最能祭炼精魂,这也是虚耗为什么自信满满的原因。阴火和玄火都是纯净的,阴火与玄火对抗其实在于法力的对抗,虚耗的法力虽然超过殇剑很多,但是虚耗忽视了一个事实,虚耗的阴火来自自己的法力,而殇剑的玄火来源于火魂。阴火雷咒虽然把殇剑的玄火结界压制得很小,但是还是不能击退,随着虚耗法力的消耗,阴火越来越淡,而殇剑的玄火却变化不大。 虚耗脸上的汗越来越浓重,殇剑能够发出的玄火的确有限,但是火魂保护殇剑的护身结界却并没有减弱,此消彼长之下,虚耗竟然落了下风! 单纯的法力拼斗,虚耗竟然落了下风,虚耗大是恼怒,他一把抓起自己腰间的铁芭蕉扇,口中念念有词:“兽鬼何在!”骤然在他身边出现两个五丈高的兽人,一个一身青皮,獠牙外突,抡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一个有一对羽翼,但是没有腿,双臂细长,一双又细又长的爪子上不住的抛着骷髅头。两个兽鬼一出现,青皮兽鬼口中嗬嗬大吼着冲突殇剑的玄火结界,有翼的双爪不停的往殇剑的玄火结界上撒下无数的骷髅头。 剑魂叹了一声:“何苦由来!”说完,殇剑手上的大雅古剑突然到了剑魂的手里,剑魂把古剑捧在前胸,剑尖指天。古剑忽然发出炙白耀眼的光来。剑魂慢慢的消失在古剑之中,古剑的白光大盛,忽地又凭空消失了,殇剑和虚耗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古剑忽然在青皮兽鬼的头上倒悬,随着一声清亮的剑啸,古剑没入青皮兽鬼的身体内,青皮兽鬼的身体就如同龟裂一样开裂,从裂缝迸射出耀眼的白光,就在白光消逝的一瞬之间,青皮兽鬼就被古剑拆成碎片。 古剑从青皮兽鬼体内出来,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把相同的古剑剑尖朝外,组成一个剑轮,剑轮忽得飞起,在有翼的兽鬼身边转了一遭,那有翼的兽鬼就被剑轮斩为两段。 虚耗看见两个兽鬼只在眨眼之间就被剑魂消灭,心疼之余也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咬破中指用自己的血按在自己的额头立下分身血咒,元神飞遁。虚耗的元神才刚离开身体,剑轮掠过虚耗的身体,将之腰斩。 虚耗元神飞走,古剑也掉落在地上,剑魂并没有从古剑内出来。 殇剑拣起古剑,用玄火祭烧古剑,不多时,剑魂从古剑内幻出淡淡的影子,古剑一出来,即叹了一声,说:“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我既然已经回到大雅,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苦呢?” 殇剑没有说话。 剑魂越来越淡,他慢慢的隐入斩情界的玄火之中,剑魂说:“虚耗说得没有错,我的确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大雅的真决我现在已经不能告诉你了。我马上就要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拿着大雅去找白云洞外的那四只猴子吧,他们会教给你真决的!他们……”剑魂还没有说完就睡去了。 殇剑知道剑魂说的四只猴子其实就是混世四猴,但是剑魂并不知道,混世四猴现在都已经修道有成。 殇剑拿着大雅古剑从斩情界出来的时候,斩情界的宝光已经消失,孔雀公主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她看着殇剑,略带酸意的说:“你收服了古剑之魂,真是可喜可贺!”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虚耗来过了,又走了!”殇剑淡淡的说。 孔雀公主当然知道虚耗的脾性,虚耗既然来了,就不会不达目的就走掉,看来虚耗也败了! 白象尊者干咳一声,说:“既然古剑归主,我们也不在这里打扰了!”说完就和孔雀公主一起走了。 兰儿又来拉着殇剑的胳膊,殇剑把拉着他的手轻轻拉开,淡淡的说:“你终究是月宫的神女,我不是骑白马的将军,也不是会吟诗的书生,我只是一个天魔,[奇`书`网`整.理.'提.供]和神不两立的天魔!你……” “可是我不喜欢骑白马的将军,也不喜欢会吟诗的书生!”兰儿哭了,拉着殇剑的手,说:“我只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修道了,我跟你去做魔!” 兰儿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何琼和百花仙子竟然没有喝止,她们都背转过去。 殇剑淡淡的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斩情界么?大雅古剑的主人注定是斩情的孤独人!” 兰儿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百花仙子却已经发足离开这里了。百花仙子离开,何琼跟上去,袁静婷和紫云拉了兰儿也走了。 “你在说谎!”看着所有人都走了,蕊儿才说。 殇剑苦笑着说:“我就知道,无论谁都休想在你面前说谎。不过这样对大家都好!——剑魂受了很重的伤,他已经沉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接下来去哪儿?”蕊儿对剑魂根本就不关心。 殇剑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蕊儿却打断他,说:“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没用!我不是兰儿那笨丫头,我是心!我不想重复我说过的话,我现在是整天无所事事才跟着你,以后我找到有兴趣的事情了,即使你拿天魔令来压我,我都不会听你的!所以现在免开尊口!” “可是我现在要回终南山!”殇剑说。 “那要不将就一下,你收我做徒弟,我也加入你们散仙门做散仙你说怎么样?”蕊儿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第四十九章 大雅古剑的事了,百花仙子说自己要静一下,独自在花海漫步,谁也不理。 何琼要回五庄回复师命,看见兰儿伤心的样子,就让静婷过些时候再回去,何琼自己先回去了。 兰儿一回到百花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哭,袁静婷都都被兰儿赶出来。 紫云轻叹一声,说:“难怪痴梦师叔总是说情是孽!情是苦!” 静婷想的却是自己是仙,而殇岳是妖魔,难道她也会和兰儿一样心碎么? 紫云看静婷有些神伤,笑着说:“袁姐姐不要再为什么兰儿担心了,今天就让她痛快的哭一场吧,明天也许她就会把那个殇剑忘了呢!” 静婷也叹了一声,说:“希望她能忘掉!——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蓬莱?” “哎呀!”紫云想起了什么,说:“都是那个殇剑啦!人家和兰儿师姐本来是来蓬莱请桂花仙子姐姐去一趟月宫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月宫的桂花树,今年一直都没有开花。没想到才刚来这里,就被那个大雅古剑的事情搅扰了好几天,我们得回去了,要不就算师父不怪罪,也要说我们不会办事呢!”说完紫云就去敲兰儿的门。 紫云在兰儿门外喊:“师姐!桂花仙子师姐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回月宫了!” 兰儿在里面大声说:“不回去!我以后都不回月宫了!” “可是!……”紫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紫云,你和桂花妹妹先回去吧!你就对痴梦师妹说我留兰儿在百花谷住几天!”百花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她说话的语调还是淡淡的。 “……”紫云不知道说什么,她更不知道回到月宫,痴梦师叔问起兰儿她怎么回答。 —— 殇剑和蕊儿回到终南山,到散仙谷口的时候,殇剑右肩的太极图忽然发出亮光,蕊儿和殇剑对望一眼,难道散仙洞里有地魔的摄气穴? 望着幽深的散仙洞,蕊儿问殇剑:“只有这里能进去么?” 殇剑指着天空说:“散仙谷顶有师祖的仙阵!不过……” 蕊儿二话不说,掠到空中,仙阵似乎并没有破去,云岚依然笼罩着散仙谷。蕊儿施展道法抚开云岚,中山夫子布下的仙阵还难不到蕊儿。云岚才一开,虚耗就在谷底大叫:“心魔,殇剑,你们回来的并不快!” 殇剑和蕊儿落下云端,在散仙谷内出现,虚耗还是那身邋遢的样子,正悠闲的坐在中山夫子常坐的石桌前。 殇剑冷冷的问:“我师傅和师祖呢?” 虚耗看也不看殇剑,悠闲的说:“你说的是那两个鬼魂么?你知道我修习的是阴火大法,对于鬼魂,不顺从我的只能是形神俱灭!” 殇剑拿出大雅古剑,怒喝:“我师傅和师祖与世无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蕊儿按住殇剑,笑着对虚耗说:“你就是虚耗魔王么?我是心,你不会笨到要和我正面交锋吧?说说你的条件吧!” 虚耗哈哈大笑,说:“果然是心魔,什么事都骗不了你!”说完,虚耗把手掌一拍,散仙谷四面的山峰上全部是妖怪,散仙谷内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了无数的妖怪。虚耗有些得意的说:“自从大雪山的孔雀公主说这个殇剑得了火魂和冰魄,我就已经找到了这里。你以为我凭什么知道大雅古剑在蓬莱,谁又能想到袁守诚和中山夫子两个鬼魂居然是剑痴的两只猴子修成的。” 殇剑挣扎着要用玄火去烧虚耗,蕊儿拉着他说:“你的师傅和师祖还没被怎么样,你又何必这么冲动呢?” 殇剑诧异的看着蕊儿,蕊儿解释说:“我是心!谁说的话是真是假没人比我更清楚!” 殇剑瞪着虚耗说:“放了我师傅和师祖!” 虚耗脸色忽然一变,说:“放了你师傅和师祖当然可以,你先把大雅古剑交出来!” 殇剑没有犹豫,就要把大雅古剑交给虚耗。蕊儿一把夺过大雅古剑,淡淡的说:“我要先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你们捆着绑着,有或者被你们伤着了!” 虚耗怒道:“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是么?你知道剑痴的猴子是四只,你也应该知道还有一只猴子他现在叫齐天大圣,他还被佛祖封为斗战圣佛!你说我们够不够资格和你谈谈条件呢?”一个道士穿一件土黄色的道服,披着灰羽鹤氅,头戴天师法冠,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忽然出现在散仙谷,这些话是他说的。 外面有这么多的妖怪,这个道士能够这么从容的进来,谁都不敢小视他。道士向虚耗说:“贫道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云阳,见过虚耗魔王!” 虚耗哼了一声,说:“你方寸山也来南瞻管他散仙门的闲事?” 云阳真人淡淡的笑着说:“魔王言重了!方寸山和散仙一门颇有渊源,散仙剑痴前辈曾与祖师论道,而且这位殇剑道友拜入散仙门下也是祖师所荐,怎么能说是闲事?” 蕊儿看着殇剑,殇剑也一头雾水,方寸山、菩提祖师,他似乎有些印象,又似乎不知道似的。 虚耗似乎有些犹豫,云阳接着说:“魔王元神新受重创,难道还想留在此地,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么?” 虚耗大怒,说:“任凭你是谁,想要从我这里劫走那两个冤鬼,不使出点手段还是不行的!”说完,虚耗把收一招,满山满谷的妖怪鼓噪着往殇剑、蕊儿、云阳冲来。 殇剑因为师傅和师祖生死未卜,心中恼怒,看见这么多的妖怪冲来,手下并不容情,使出雷霆手段,一掌出玄火,一掌出寒冰,虚耗手下的妖怪,没有多少道行,殇剑打杀它们,正如猛虎如羊群,所到之处,挡者披靡。 云阳真人轻叹:“从魔为恶,我便超度你们去重入轮回!”说完默念着咒文,散仙谷和四面山峰隐隐撼动,云阳真人用指一指,指到哪处,哪处的妖怪就如同被缚住一样,不能动弹,头顶再落下雷咒,将之击杀,这就是正宗的土雷咒。 蕊儿笑着对虚耗说:“你也不过是个兽妖而已,居然妄自称魔!你配么?”说着蕊儿把大雅古剑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着,继续说:“你不是想要大雅古剑么?要就来拿呀!” 虚耗何曾受过别人如此挑衅,抓起腰间的铁芭蕉扇,横扫蕊儿,蕊儿也不躲闪,只用大雅古剑去挡那铁芭蕉扇,剑扇想交,虚耗就感到大雅古剑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相交之后,大雅古剑竟然斩下铁芭蕉扇的一角来。 蕊儿却感觉到大雅古剑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没有剑魂她也不能驾驭。蕊儿把大雅古剑抛给殇剑,笑着对虚耗说:“我拿着神兵利器,倒显得我占你便宜!” 虚耗见识大雅古剑的威力,如果蕊儿拿着大雅古剑,他或许只能逃走,现在剑在殇剑手上,虚耗忽然有了一点希冀之心。虚耗默念咒文,召唤出一只绿皮身无毛,头顶却长着金色长毛的猴子来,它是山魈,利爪能裂金石,喜欢吃生灵头脑的怪物。山魈才一见人,就探出细长的利爪抓想蕊儿,似乎要破开她的头颅一样。 第五十章 山魈身形如电一般向蕊儿冲来,蕊儿浅浅一笑,取下自己左手的珠玉手链,抛向山魈,珠玉发出白光,变成细长的珠玉索,把山魈的两只前爪绑了起来。山魈去势未竭,快到蕊儿面门,蕊儿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拍在山魈脑门,山魈顿时委顿在地,珠玉索也不失时机的把山魈的后腿甚至尾巴都绑在一起。 虚耗本就没指望山魈能把蕊儿怎么样,他召出山魈之后,紧跟着又召唤出两只黑皮的兽鬼,这两只黑皮的兽鬼比先前在斩情界召唤的还要大,阴气也更重。虚耗那这两天黑皮兽鬼缠斗蕊儿,自己身影一晃,去抢殇剑手上的大雅古剑。 两只黑皮兽鬼咆哮着舞动巨大的狼牙棒往蕊儿头上砸去,狼牙棒上竟然也泛着幽蓝的阴火,蕊儿知道这两只兽鬼一定是虚耗用真元饲喂的,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她小心的躲开带着阴火的狼牙棒,用脚尖挑起山魈,向一个兽鬼头上飞去。那个兽鬼看见有东西飞到自己面前,张嘴就咬,竟然咬住了山魈捆着的前腿,山魈的热血流出,黑皮兽鬼大是兴奋,竟然把手上的狼牙棒都丢了,用两只巨大的手,生生的把山魈撕成两半,山魈的热血溅得到处都是,另一只兽鬼似乎也闻到了血腥,也丢下了狼牙棒分食山魈的尸体。 兽鬼到底蒙昧,完全不能抵挡血食的诱惑。蕊儿乘机召回自己的珠玉手链,珠玉手链上面也沾满山魈血,看来已经被污。蕊儿把珠玉手链包起来,放在身上,然后默念咒文,一朵五彩的金雷咒云出现在两只兽鬼的头上,两只兽鬼还没有享受完美食,就被金雷咒炸得粉碎。 虚耗用兽鬼拖住蕊儿,闪身到殇剑身边,也不避讳殇剑的玄火,用他蒲扇一样的大手,硬夺殇剑手中的大雅古剑。殇剑看见虚耗过来夺剑,把剑锋一错,削向虚耗的手掌,虚耗知道大雅古剑厉害,刚才都能斩下他上古陨铁制成的铁芭蕉扇,不赶硬接,斜斜的避开,又从侧面去攻殇剑的面门。 殇剑知道虚耗不会轻易的放弃,手中的大雅古剑一直指着虚耗,看见虚耗向自己面门攻来,左掌拍出寒冰,阻住虚耗。虚耗拍碎寒冰,殇剑已经乘机退开,虚耗知道大雅古剑不是能够轻易到手的,他退回妖怪堆里,指挥小妖怪围攻殇剑。小妖怪围攻殇剑的时候,虚耗默念起咒文,阴云开始聚齐,他又要催动阴火雷咒了! 云阳真人用土雷咒击杀无数的小妖,小妖一时难以近身,他看见虚耗又要作法,恐怕殇剑不能应付,跃到殇剑身边,用了土雷真决的“撼”字决,云阳真人脚下三丈方圆的地面,地动山摇般晃动起来,殇剑和小妖都都不能站稳。虚耗正在施法,神形也禁不住有些晃动,云阳真人轻叹一声,用手一指,一记雷咒在虚耗头顶炸开。 虚耗行法才刚过半,硬生生的中断,他抓过身边一个小妖,用法术绑住,自己抽身,土雷击在小妖身上,可怜小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超度”了! 这时蕊儿也已经解决了两只兽鬼,朝着虚耗冲来,虚耗知道蕊儿法力和自己相若,再加上云阳真人从旁相助,自己绝对讨不得半点便宜,呼啸一声,驾着阴云逃走了。虚耗一走,散仙谷的小妖怪大都化成真身,满山的虎豹狼虫连滚带爬的跑个干净。 小妖都跑干净了,殇剑还捧着大雅古剑出神。蕊儿说:“我们先找找你的师傅和师祖吧!” 云阳真人拿出自己的紫玉拂尘,默念几句咒法,又把拂尘甩了三甩,虚耗召来的阴云散个干净,殇剑冲进散仙洞内,袁守诚和中山夫子被困在一个结界之中,这种结界根本难不倒蕊儿,不过蕊儿还没来得及出手,云阳从怀里摸出一张朱砂符咒,往结界一丢,结界立刻消失了。 袁守诚和中山夫子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神情委顿,像是受过什么心法的样子。 蕊儿知道他们受过一种“摄心法”,这种法术能让人如同梦呓一般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而且最耗心神,受法者往往会昏迷好几天,心志不坚者更会因此丧命。蕊儿会解这种法术,不过她不打算现在帮袁守诚和中山夫子解,她看着云阳真人。 云阳真人笑了笑,从怀里又摸出两张符咒,分别贴在袁守诚和中山夫子的前额,云阳真人只轻念几句法咒,符咒突然烧着,等符咒烧尽,袁守诚和中山父子也醒转过来,他们已经是鬼魂,心神消耗太多,身影也显得非常黯淡。 袁守诚看到殇剑回来,略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蕊儿和云阳,轻叹一声。中山夫子说:“守诚自号可以尽知天机,谁想真的到了自己头上,却还是躲不过!” 殇剑捧了大雅古剑,递给袁守诚。 袁守诚看了大雅古剑一眼,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愁容,他叹了一声,接过古剑,又仔细看了看古剑,然后交给中山夫子,对殇剑说:“我们是追随主人的混世四猴,六千年了,主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中山夫子也把大雅古剑轻抚着看了几遍,才说:“我们都想得到大雅,希望能像主人一样在三界之间纵横,可是我们无论谁都不能通过火炼狱!主人说过大雅古剑和我们没有缘分,可是我们不信,原来我们真的是没有缘分!——剑魂呢?他难道还是不肯回到古剑?” 殇剑回答说:“剑魂受伤了!” 袁守诚又叹了一声,说:“哦!” 殇剑说:“剑魂伤得很重,他没有教给我大雅古剑的真决。……” 中山夫子看了看云阳和蕊儿,云阳真人点了点头离开,蕊儿也转身离开。 蕊儿和云阳真人在散仙谷内站着,蕊儿笑了,看着云阳真人,说:“你刚才说过的,混世四猴中还有一个是天庭的齐天大圣,还是佛什么封的斗战圣佛?他怎么没来救他的朋友?” 云阳真人笑了笑,说:“齐天大圣已经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忘掉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剑痴前辈桊养的。” 蕊儿眯着眼睛,笑着说:“是么?” 云阳真人说:“剑痴前辈的道法非同凡响,他的混世四猴,各有所长:袁守诚通晓天机,能算出过去未来;中山夫子精通人谋,人间的谋略之祖就是他;六耳猕猴善听多忘,往往会忘掉他是谁;灵明石猴更是厉害,他心念一动,就把自己封闭在灵气汇聚的东海陷空岛,修行整整六千四百年,竟然修得与天同寿,与地同庚的天神之身。不过他成道之后,就已经忘了自己是灵明石猴了!” 蕊儿似乎明白过来,说:“难怪剑痴的猴子是四只,散仙却只有两个!” —— 袁守诚把大雅古剑举过头顶供奉在祖师牌位之前,中山夫子、袁守诚、殇剑拜过之后,中山夫子说:“大雅古剑是天地之间毁灭的力量,持剑者必须有宽恕和怜悯之心,大雅古剑亦是除魔卫道的法器,持剑者也必须要有为苍生必杀的慈悲!” 殇剑回答:“是!” 中山夫子将大雅古剑的真决传给殇剑,然后说:“大雅古剑的杀招‘道可道’‘名可名’,是主人心血,希望你以后慎重,不要辜负了主人!” 殇剑点了点头。 —— 殇剑和袁守诚、中山夫子从散仙洞出来,蕊儿看出袁守诚和中山夫子眼中有了去意,轻轻的问:“你们?” 袁守诚说:“主人的大雅古剑已经有了传人,我们也解脱了,从此四海之内,我们可以尽情游历了!” 他们去意已决,殇剑他们也留不住,蕊儿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搞不明白?” 大家都看着蕊儿,蕊儿脸似乎红了红,说:“没什么啦!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个禁咒要叫做‘斩情禁咒’!” 中山夫子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主人是从斩情界离开三界的!离开斩情断义,所以叫斩情!” 第五十一章 殇剑本来想问袁守诚他们散仙谷有没有地魔的摄气穴,但是一想,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地魔的存在,何必要让他们也烦恼呢! 袁守诚和中山夫子离开后,蕊儿笑着对云阳真人说:“小道士不会是路过这里,顺路歇歇脚的吧?” 云阳真人修道六百多年,这么称他做“小道士”的,蕊儿还是第二个,第一个是孙悟空。云阳真人颂了一句“无量天尊”,然后说:“贫道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来终南山,贫道说过的,这位殇剑道友和贫道师门有莫大的渊源,这次是因为祖师觉察到大雅古剑已经出世,所以让贫道到这里静候的。” 蕊儿眼睛一转,又笑着说:“你们的什么祖师怎么知道剑痴的两只猴子跑到这里的?” 云阳真人说:“不知道施主相信不相信,祖师一直都在观察着混世四猴,也一直观察着大雅古剑!” 蕊儿点点头,说:“我信!因为你没有说谎!” 殇剑忽然问:“真人说过我拜到师门是菩提祖师所荐,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阳真人又拿出一张符咒,贴在殇剑的前额,符咒入额即化入殇剑的脑袋里,殇剑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动,被封印很久的记忆纷至沓来,殇剑想起了十万天魔、十万天魔血对蚩尤之刃的血誓。想起了万年神魔大战之时,蚩尤拿着他的剑,在天神包围之中纵横稗合,斩杀无数天神。想起了蚩尤独自一人坐在三危山之颠,抚剑叹息!背后远远的还有一个白衣女子,寂寥的坐在峰顶,望着阴云四合的天空,久久不语,她赫然是蕊儿!想起了蚩尤忽然发力,把他手中的剑射入天际,凭借着蚩尤的法力,他的剑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最后穿过蔼云,插在了离地八万里的不周山。 蚩尤看着不语的蕊儿,只说了一句:“你要活着!如果我没有死,你得活着等我!”说完蚩尤大步下了三危山…… 殇剑也忽然记起了自己曾经去过天宫、灵山、方寸山的一切事情。…… 殇剑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蕊儿,他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自称是心魔的蕊儿都读不懂他的眼神,蕊儿转过头去,继续欣赏散仙谷的景色。 殇剑对云阳真人说:“原来我去过方寸山,也见过菩提祖师,菩提祖师更用清水为了做了肉身。” 云阳真人点点头,说:“其实祖师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他一直都知道地魔的事情,但是他更加的知道地魔的强大,所有实力如果全部在外面暴露的话,很容易引起地魔的注意,所以他老人家散去一身的功行,只留下练气参禅的法门。方寸山门徒众多,做的事情却只有两个,一就是找寻地魔的摄气之穴,还有就是物色能够使用大雅古剑之人! 寻找摄气穴的事情进展缓慢,物色使用大雅古剑的人更是困难,祖师只找到两个人。” “哪两个?”蕊儿似乎一直都在听。 云阳真人看着殇剑说:“一个就是孙悟空,一个就是你!” “那孙悟空为什么拿不到大雅古剑?”蕊儿提出疑问,这也正是殇剑的疑问,孙悟空大闹天宫,保护唐僧一路西行求取真经的事情,是最近人间和天界的热门话题。 云阳真人叹了一声,说:“他太刚烈了!” 殇剑不说话了,因为他听说孙悟空的金箍棒下少有活口。 殇剑问:“那这里是不是地魔的摄气穴呢?” 云阳真人回答:“也许是,也许不是!” 殇剑又问:“那真人此行来终南山做什么?” 云阳真人说:“做三件事情:一是看看大雅古剑的主人;二是还给你的记忆,你的记忆是祖师封印,所以理当还你;三是告诉大雅古剑的主人,地魔的摄气穴散布在西行之路上。至于哪是有气穴,不是贫道能够知道的!” 云阳真人念了声“无量天尊”,然后就要离开,殇剑有很多疑问,但是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蕊儿忽然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把责任推给他,那么你们干什么?剑痴撒手离开三界;夜罗刹重入轮回;天神不闻不问;他的师傅师祖云游四海;你们方寸山也这样么?” 云阳真人再叹了一声,说:“从剑痴前辈到现在,六千年了,祖师已经耗尽了心力。贫道来终南之前,祖师已经辞世,祖师辞世之前,遣散了所有门徒,现在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方寸一派!”说完云阳又叹一声,腾云离开了散仙谷。 云阳真人离开,殇剑才真正感觉到孤独,一种寂寥的孤独。殇剑对蕊儿说:“他们都走了,你也该走了!” 蕊儿咬着自己的嘴唇说:“我最讨厌心口不一的人!你心里根本就不希望我走,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赶我走!我就这么让人讨厌么?” 殇剑说:“我已经恢复了我做为天魔令,做为蚩尤之刃的全部记忆!我不是蚩尤,我也不会以天魔令的身份对你发号施令,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跟着我的!” 蕊儿不说话。 殇剑也没再说什么,迈步进了散仙谷那条黑漆漆的五里长隧,蕊儿也跟了进来。殇剑右肩的太极图一直闪烁着亮光,到了中段的某处,太极图不再闪烁,而是一直亮着。 殇剑放出引路玄火,敲了敲石壁,说:“这边好象是空的!” 蕊儿板着脸说:“不是要赶我走么?问我干什么!” 殇剑闭上嘴不说话,拿出大雅古剑,在右侧的洞壁上划了几下,散仙洞的石壁应声而碎,现出一个隧道,殇剑和蕊儿进入这个隧道,这个隧道相当的长。殇剑又放了几个引路玄火,然后和蕊儿顺着这个隧道一直往里面走。这个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的顶部和四周有很多的孔窍,殇剑和蕊儿进来的隧道也是其中一个孔窍。 石室的中间是一个一丈方圆的血色汤池,血池中间偶尔有几只细小的红嫩触手闪动着。 这难道就是地魔的摄气穴?殇剑和蕊儿不禁这么想。殇剑再看自己右肩的太极图,此刻它最亮。 蕊儿约退殇剑,默念起咒文,一大团的五彩雷咒云在石室内聚齐,这团雷咒云比蕊儿任何时候聚集的雷咒云都要强大,雷咒云炸开,落在血池之上,血池扬起飞血,殇剑也放出玄火,把这些飞血全部祭烧干净。 金雷咒过后,石室的地上血池的位置出现一个幽深的洞,殇剑和蕊儿站在洞边,都能感觉到阵阵的阴风。殇剑一口气放了好几百个引路玄火,玄火一路下行,慢慢的变成点点繁星,最后不见了。 蕊儿眼睛一转,作势想要跳下去查探的样子,殇剑赶紧一把拉住她。 蕊儿装做很生气的样子说:“你管得着么?” 殇剑皱起眉头说:“这个洞里这么暗,而且根本就看不到底,任凭你道法再高,下去了也是送死!” “我死我的!要你管!”蕊儿不依不饶的说。 殇剑忽然转头就走。 蕊儿在后面大喊:“我跳下去了!”嘴上这么说,但是没有一点要跳下去的意思。 殇剑不停下,也不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跟我去别的地方,找别的摄气穴吧,那样死起来也容易些!” 蕊儿赶紧跟着殇剑,说:“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后都休想再赶我走!” 第五十二章 离开散仙谷的时候,殇剑把散仙洞里的东西全部都收拾了一遍,袁守诚和中山夫子没有什么法宝灵药,真决秘籍,有的只是一间大石室的书,有很多都是人间先哲的孤本[奇`书`网`整.理.'提.供],更有中山夫子所著的《鬼谷子》等参谋治略之书。蕊儿看着殇剑盯着这些书发呆,笑着说:“怎么了?难道你想把这些书全读了,再到人间求个功名?” 殇剑笑了笑,淡淡的说:“留着这些吧,如果地魔之事能了结,找个地方做学问也还不错!”殇剑把所有的藏书都封存在别的地方。 蕊儿用金雷咒荡平了整个地魔摄气穴的山峰,散仙谷也因之不复存在了。 殇剑喃喃的说:“这是第一个!不知道剩下的在哪儿!” 蕊儿接口:“难道真的像云阳小道士说的,要重走一遍取经路?” —— 帝都长安依然是这么的繁华,殇剑听说玄奘法师在大慈恩寺驻锡,想要拜见玄奘法师。大慈恩寺的寺门却深掩着,守在寺门的小沙弥说:“两位施主,法师在慈恩寺专心译经,不见客!两位请回吧!” 蕊儿笑了,说:“我们是想向法师请教一些事情,麻烦小师父通传一下!” 小沙弥似乎不能抵挡蕊儿媚惑的声音,赶紧低下头闭上眼睛,直念:“阿弥陀佛!女施主是想知道法师西行的事情么?” 蕊儿继续笑着说:“麻烦小师父通传。” 小沙弥又说:“法师自从取经回来,已经有不少人向法师打听取经路上的故事,法师不堪其扰,所以专门抽出时间把西行的见闻辑录成书。”小沙弥拿出一本《大唐西域记》递给殇剑,然后继续说:“阿弥陀佛!西行之事,都写在这本书里,两位请回吧!”说完,退回寺内,掩起了寺门。 虽然没见到玄奘法师的人,但是《大唐西域记》对取经路线的讲述也非常详细,殇剑和蕊儿按着玄奘法师的路线,来到了两界山。这两界山就是当年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的五行山,孙悟空破山而出,五行山从中间一分为二,东边是大唐国土,西边已是西域了。前次殇剑和蕊儿还在两界山东边的湮灭洞,杀死了大雪山的三个妖怪。 到两界山前,殇剑右肩上的太极图案有开始闪烁了。殇剑查看了两界山,湮灭洞早已经被蕊儿和殇剑堵死,殇剑他们绕着两界山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一个深邃的山洞,经历过散仙洞里的地魔气穴,殇剑和蕊儿相信,地魔的气穴一定有入口的,问题就在于怎么能够进去。 蕊儿甚至用金雷咒炸过两界山的山石,但是两界山的山石根本就是如来佛祖法力所化,根本就是浑然一体的,凿得再深也还是找不到摄气穴的入口。 殇剑和蕊儿靠着两界山中间的一个小祠堂,坐下来休息。这里人烟稀少,虽然有个祠堂,却没什么香火。 蕊儿好奇的看了看这个小祠堂,这个祠堂仅仅是一间小小茅草的庵堂,靠着山石而建,祠堂上写者“大圣祠”。殇剑右肩上的太极图还在闪烁。 蕊儿沉吟半天,说:“你不觉得这个祠堂有些古怪么?” 殇剑想了想,说:“这个祠堂叫“大圣祠”,难道是孙悟空从五行山出来之后,土人建祠供奉的么?不过着荒山野岭的,我们找了三天都没有看见一个人,这个祠堂倒好象很干净的样子。” 蕊儿小心的去推那扇门,那门才一触手,天色忽然暗了,接着是一声雷霆霹雳班的巨响,祠堂忽然不见了,变成一个洞府的门户,门户的横匾上写着“湮消洞”。殇剑和蕊儿当头罩下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把殇剑和蕊儿关了起来。接着一声呼啸,出来一群小妖把殇剑和蕊儿围了起来,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牛妖,这牛要挟一根狼牙棒,头上长一对银亮的牛角。牛妖一出来就大喝:“又是你们两个毛神!前次在东山,你们杀了我弟弟特处士,今次我要为我兄弟报仇!” 蕊儿早看出这个牛妖没什么道行,跟他弟弟也差不多是一路的货色,却大言不惭,蕊儿冷笑着说:“凭你们还奈何不了本姑娘!”说着,蕊儿也不打开玄铁笼子,召来一片雷咒云,往那牛妖头上一指,可怜牛妖出场还没显摆一下,就已经魂归地府了! 洞里的小妖看见妖王一照面就已经身死,哪里还管得其他,吓得四散奔逃。 殇剑用大雅古剑斩看铁笼子,踏步进了湮消洞。这湮消洞不像散仙谷那样孔窍繁多,这里只有一个隧道,再无其他。殇剑和蕊儿越往里面走,右肩的太极图也越来越亮,殇剑知道没错的,这里也应该是地魔的摄气穴。 两人跟着引路玄火,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道绕了多少弯,才来到湮消洞的尽头,湮消洞的尽头也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中间也有血池,唯一不同的是湮消洞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通道和外界相连,这也就难怪殇剑和蕊儿找了三天都找不到入口。 殇剑和蕊儿毁掉这个血池,又在两界山外把湮消洞完全堵死之后,对望一眼,蕊儿说:“这是第二个了!” 殇剑点了点头,他知道蕊儿的意思:这样就消灭了两个摄气穴,就算地魔的摄气穴有四千八百个,又有何惧哉!殇剑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信心,怀这种信心,他们又继续他们的西行之路。 —— 虚耗委顿的望着崩毁的散仙谷发呆,穷奇和浑沌也呆呆的看着不说话,梼杌坐着他的三足乌姗姗来迟,看着虚耗他们三个一脸愁苦的样子,梼杌说:“找我来干什么?你们一个个苦着脸干什么?” 穷奇指了指崩毁的散仙谷,不说话。 梼杌看了好一阵,沉声说:“这里也是魔尊的摄气穴?” 虚耗点了点头。 梼杌冷冷的说:“谁干的?” 浑沌习惯性的把笑容挂在脸上,说:“梼杌小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是谁干的并不重要,我们要知道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梼杌愕然,说:“什么事情?” 穷奇说:“我们现在是在赌,现在我们在挑选赌注!” 梼杌更不明白了。 浑沌说:“不错!我们是在赌!已经有人开始对付魔尊了,我们要赌的是这个结局是什么!” 虚耗无力的点了点头,说:“是!天神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要我们现身,一定会被天神追杀,我们需要魔尊的庇护!但是魔尊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他能保护我们,更能杀了我们。” 穷奇也说:“是啊!魔尊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如果是以前的他,他要是知道孙悟空的话,一定不会放过的。以前他只要看见殇剑这种让他有想杀掉的感觉的人,也绝对不会让他活着。但是这次魔尊并没有理会他们,对他们的评价也只是很期待!” 浑沌尽量保持笑脸,说:“我们不知道把赌注压给谁,虽然过去的很多年,我们一直相信魔尊是不可以战胜的,但是现在我们越来越发现魔尊正在受到威胁和挑战!” 梼杌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们想背叛地魔,梼杌冷冷的说:“我当是什么?你们别忘了,当年你们哪个不是沾满血腥的恶魔,你们是被谁杀死的?又是谁复活了你们?还让你们统帅一洲的魔众!你们现在却想着背叛!” 虚耗淡然的说:“可是我们为奴为仆,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事,难道还偿不尽么?” 梼杌冷哼一声,没有再说。 浑沌笑着说:“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不过梼杌小弟你也别忘了,我们当时可是八凶横行,现在却剩下四个!魔尊是不会容忍他有对手存在的!这点我们都很清楚!” 梼杌不让自己想太多,大声说:“那你们说,到底是背叛魔尊还是继续追随魔尊?” 虚耗想了想,说:“我虽然很担心殇剑会成功,但是我还是追随魔尊!” 浑沌依然笑着说:“我没有见过那个什么殇剑的,但是我知道能让虚耗你头疼的一定不简单,不过我更相信魔尊,我站在魔尊这一边!” 穷奇平静的说:“天地不仁!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我们背叛魔尊,又有谁能对付得了魔尊呢?尽管我也很希望有人能战胜魔尊,但是无论是谁我都不看好他!” 梼杌说:“好!既然我们都相信魔尊,那么我们也该做点什么让那个殇剑也头疼一下了!” 第五十三章 殇剑和蕊儿离开两界山,一路往西而行。由于只知道地魔的摄气穴在西行路上,并不知道确切的地方,如果腾云飞行的话,恐怕错过,所以强如蕊儿也只得步行。虽然以两人的法力,走上十天半月的也不会觉得累,但是毕竟很烦闷。 离开两界山第十三天,殇剑和蕊儿来到蛇盘山鹰愁涧,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这样记载:此涧深陡宽阔,水光彻底澄清,鸦鹊不敢飞过,因水清照见自己的形影,便认做同群之鸟,往往身掷于水内,故名鹰愁陡涧。又言此涧下千万个孔窍相通!照着这个说法,正符合地魔摄气穴的特点:孔窍多,易于汇集灵气! 殇剑和蕊儿驾云从鹰愁涧上缓缓下落,殇剑往涧下水中看时,却见得涧水清澈,白沙游鱼都清晰可见,又似在眼前,触手就能捞到一样,不由得慨叹这涧水果然清澈。 才落到半空,他们就看见半山的石壁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洞,或深或浅,有明有暗,而此时殇剑右肩的太极图也开始闪烁了,殇剑和蕊儿对望一下,找了一个阔大明亮的石洞进去。 才走进去一点点,殇剑和蕊儿就听见洞内隐隐有闷雷之声传出,像山崩,也像什么东西爆炸,更像是猛兽的咆哮。殇剑远远的就放出一串的引路玄火,把大雅古剑拿在手中戒备着小心的进入。蕊儿脸上虽然轻描淡写,但是早已聚集了法力,随时可以施放雷咒。 越往里面走越暗,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殇剑和蕊儿感觉到洞内的气流产生了波动,有一股巨大的气流朝他们冲来。这里离洞口并不远,殇剑和蕊儿齐齐后退,纵身往洞口略去,那团气流却似穷追不舍,紧跟着他们往洞口奔来! 原本没有能让蕊儿怕的东西,一来她担心如果是猛兽的话,怕殇剑吃亏;二来殇剑也开始退回了,她也就习惯性的跟着退出来。他们刚刚退到洞口,那团气流也赶着冲出来,却是一团滚滚的烟尘,劈头盖脸的吹了殇剑和蕊儿一个灰头土脸! 殇剑和蕊儿给灰土呛得直咳嗽,幸好烟尘只有这一团最强,虽然还不断的烟尘涌出,不过不像头一次那么有劲。蕊儿刚要发怒,不小心看见殇剑满身的尘土,除了眼睛忽闪忽闪的有点灵动以外,全身上下都是黄土,蕊儿满腔的怒火突然熄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笑得直不起腰来。 殇剑看见蕊儿的脸一半全是黄土,另一半却没沾上多少,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就像刚做了坏事没有被人发现的孩子一样,一直笑! 好不容易蕊儿止住笑,把手指放在嘴里沾湿了,仔细的清理殇剑的眼睛四周的尘土,殇剑静静的站着,闭上眼睛,呆呆的任凭蕊儿施为,不说一句话。蕊儿轻柔的清理着殇剑的眼窝,眼光忽然迷离了,最后竟然呆住了,入神的想起了什么事情,她的手指也停下了清理工作。 殇剑感觉到蕊儿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却看见蕊儿正在发呆,殇剑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蕊儿在想什么:以前蚩尤征战归来,经常浑身浴血,每次蚩尤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蚩尤睡着的时候,蕊儿总是这样帮蚩尤擦去脸上的血渍……睡着的蚩尤并不一定知道这些,但是殇剑知道。 殇剑一直看着蕊儿,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蕊儿。 蕊儿呆了半天,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按着殇剑的眼角,她猛的缩回来,背转身去,跳进清澈的涧水之中,然后用法力结成一个云岚结界,把她身边一里方圆的地方笼罩起来。 殇剑也背转身去,虽然他一定不能看到,但是他还是转过身去,一阵玄火从他身上烧过,全身的尘土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一个时辰之后,云岚散近,蕊儿一身清新的出现在殇剑面前。蕊儿笑着说:“不知道哪个家伙在里面捣乱!这次我们小心点,抓到他一定把他剥皮拆骨!”蕊儿即使说这样的狠话也说的很悦耳,如果那些在里面破坏妖怪听见,一定会忍不住答应的。 蛇盘山鹰愁涧的万千孔窍之中,一大群小妖分了不知道多少小队,每队带一只食土兽(食土兽:形如穿山甲,是一种大型的野兽,性情温顺,喜欢在废弃的山洞或者矿洞内生活。食土兽虽然巨大,有三丈长,成年的有三千斤重,但是胆子极小,只敢吃老鼠和树根,连狐狸都怕。这种东西只在陷空山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按照上峰的命令,把这蛇盘山里面的隧道,想截断就截断,想堵住就堵住,反正有食土兽,即使把自己堵死了,食土兽也能挖开一出路来。食土兽虽然胆小怕事,但是开山碎石却相当的拿手,刚才喷到殇剑和蕊儿的尘土就是一只食土兽挖开隧道的杰作。 殇剑和蕊儿再进山洞的时候,格外的小心,虽然没有发现妖怪,但是他们可不想再被搞的灰头土脸。殇剑放出玄火开路,蕊儿用法力做了结界,即使烟尘的劲风再大,也沾不到他们的一片衣角。 殇剑和蕊儿再进去,比上次进的稍远一点,却发现已经没有路了,已经被大块的碎石堵了起来,这些难不倒殇剑和蕊儿,殇剑用大雅古剑划了几划,大块的石头碎了,碎石散落下来,殇剑再用掌劲拍过,堵路的碎石就被扫开一条人能够进入的通道。 但是事情并不是殇剑和蕊儿想象的那么简单,堵塞的他们可以打通,但是还是会遇见岔道,遇见了岔道,殇剑和蕊儿往往在里面绕了几绕就又从别的出口绕出来了!殇剑和蕊儿也想着按照太极图指示最亮的地方自己打通一个隧道,但是发现他们打通的隧道又把本来就很复杂的通道搞得越发的混乱! 蕊儿成了打隧道苦力,干了几天,虽然不是非常的消耗法力,也不会觉得太累,也不会太脏,但是一想到自己堂堂的大天魔竟然躲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打隧道!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蕊儿气苦的说:“一定是虚耗那个混蛋干得好事情!” 又干了几天,被他们碰见一群小妖带着食土兽搞破坏,蕊儿一怒之下把那些小妖怪全杀了,逼着食土兽把那些小妖都吃了,才稍微解了一点点的恨意。她用法力驱赶食土兽开隧道,虽然不再消耗法力,而且食土兽的效率也不比自己开山慢,但是也是所谓的旷日持久,殇剑在这个蛇盘山开山第五十六天,才终于打通了血池的通道。 血池所在的石室里也还是没有一个妖怪,殇剑和蕊儿轻而易举的毁了蛇盘山的血池。 毁掉血池之后,殇剑的心情似乎很沉重。蕊儿说:“怎么了?担心以后会遇见麻烦?” 殇剑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从两界山走过来,用了十三天,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如果每个摄气穴需要花费两个月的话,我们还得做二十年!但是虚耗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这里只是一个开始,绝对不是结束!” 蕊儿当然知道殇剑的意思,如果虚耗可以拖到一千年,等到地魔再次醒来,那么所有的努力又都是白费了! 殇剑转而笑了笑说:“我师傅说过的,凡是尽力而为,但也须量力而行!以前觉得很废话,现在发现真的是金玉良言!——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已经消灭了三个!还剩下四十五个!” —— 殇岳大王最近很郁闷!已经三个月了,他差不多每月逢五逢十都去五庄观和蓝采和“论道”,蓝采和直赞他道心向诚。但是殇岳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袁静婷和她师傅去蓬莱,她师傅回来都两个多月了,她还是没有回来,殇岳在火云洞里也整天的胡思乱想,难道袁静婷故意躲着他么? 殇岳越想越灰心,一个人在枯松涧喝闷酒!满洞的妖怪,整天都是修道吃人,喝酒打架,没有一个能一诉衷肠。殇剑也不见了人影,只听南瞻来的妖怪说过殇剑似乎在两界山出现,后来还看见他跟蕊儿往西走了,还说两个道行高深的家伙居然只走路不肯腾云,殇岳想到这个就更加的烦! 殇岳左右没事,心想去看看殇剑搞什么把戏,他听蓝采和说起何琼在蓬莱见过殇剑和蕊儿,他又不好问蓝采和太多,只好找殇剑问问,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问殇剑!怀着这种郁闷和复杂的心情,殇岳来到南瞻部洲找殇剑。 第五十四章 殇岳到了南瞻部洲,他从南瞻部洲的一个狼妖处很容易就打听到殇剑和蕊儿日前在蛇盘山鹰愁涧出现,而且进了鹰愁涧下的石窟里,已经一个多月了。殇岳寻思:该不会他们发现什么宝贝了?有了好东西也不告诉他! 殇岳问狼妖:“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狼妖四下看了看,小声的对殇岳说:“大王!您老是平天大圣座下弟子,小的才敢给你透底!那个叫殇剑的得罪了南瞻部洲的魔王,现在南瞻各处的大仙真圣都受了警告,无论谁家的喽罗,随时都要把他们二人的动向报告上去。” 殇岳皱起眉头,说:“是这样!” 那狼妖小心的说:“大王!您老可能还不知道,两界山的湮灭洞和湮消洞的牛圣兄弟、虎王和猪王都是死在那个殇剑的手上,现在两界山到蛇盘山方圆一千里的小妖都被魔王拘使着,带着食土兽要把他们埋在蛇盘山里呢!”狼妖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殇岳不由得想笑。 殇岳说:“那结果呢?”殇岳知道这些没多少道行的小妖怪还奈何不了殇剑和蕊儿的。 狼妖说:“肯定是被埋在蛇盘山了!要不怎么能过去了一个月都没见个人影呢!” 殇岳哈哈大笑,用力的拍了拍狼妖瘦弱的身体,狼妖似乎禁不住要被拍趴下,殇岳说:“那个殇剑是我兄弟!跟着他的女人更有吞天的手段,你们以后还是躲着他们!更要躲着那个什么魔王!你们犯不着为了他送命!”说完召来一片火云大笑着投蛇盘山去了。 快到蛇盘山的时候,殇岳远远的看见蛇盘山的山峰晃了几晃,往下错了一截,接着山崩般的响声才传来。蛇盘山主峰四周扬起烟尘,四周百余里的鸟兽都惊得四散,好多小妖也都幻出真身四散奔逃。虽然殇岳清楚殇剑一定不会有事,但是这么大动静,殇岳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摧动火云,电一般的冲向蛇盘山。 殇剑和蕊儿开凿了将近两个月的隧道才毁了蛇盘山的摄气穴,才一出来,蕊儿绕着蛇盘山山腰的山洞,撒了一圈的雷咒云,然后同时发动,生生的蛇盘山拦腰斩断,蛇盘山也因此矮了一大截,才稍解蕊儿心头的闷气。 蕊儿虽然任性妄为,但是这样却是最好封堵气穴的办法,而且此时山洞里有的只是小妖怪,它们助纣为虐,死不足惜的。 殇岳看见殇剑和蕊儿在云端看着崩毁的蛇盘山,忍不住哈哈大笑,殇岳来到殇剑和蕊儿身边,止住笑,看着蕊儿,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蕊儿轻啐一声,说:“死牛妖!有什么好笑的?” 殇剑也问殇岳:“你怎么会到南瞻来?” 殇岳听殇剑这么问,又想起了袁静婷,忍不住叹了一声。 蕊儿看着殇岳叹气的样子,悠哉悠哉的说:“有些人为情所困!” 殇岳没有说话又是叹气。 殇剑看着蕊儿,蕊儿白了殇剑一眼,说:“呆子!我是心!我说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死牛!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要不要蕊儿姐姐给你做媒,要是她不答应,姐姐可以帮你!”说着对着殇岳挤挤眼睛。 殇岳忙说:“人家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殇岳好象忽然发现自己好象承认了是为情所困,赶紧闭上嘴!况且蕊儿是心魔,她说要帮他,谁知道她用什么奇怪的手段呢! 蕊儿抿嘴笑着说:“正经人家的女子?不过你好象是妖魔,正经人家的女子会嫁给妖魔么?” 殇岳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蕊儿好象对这个很有兴趣,拉着殇岳悄悄的说:“告诉姐姐,是谁家的姑娘?” 殇剑忽然说:“是不是我师傅的孙女,五庄观的袁姑娘?” 蕊儿看着殇岳,又看了看殇剑,再看着殇岳笑着说:“他不老实!一点都不老实!光想着占你便宜!他师傅的孙女,你岂不是比他矮了一辈!” 殇岳可没有心思和蕊儿打趣,反正已经说开了,殇岳就放开了,说:“听说她去了蓬莱,而且你们在蓬莱见过,但是你们现在都在这里了,她怎么还没有回五庄?” 蕊儿笑着说:“她和她的兰儿妹妹花儿妹妹的在蓬莱不知道多开心,又怎么会不把你这个妖魔放在心上!”蕊儿不放过任何机会打趣殇岳,她发现殇岳挠头的样子很有趣。 “或许她出事了!”殇剑虽然对男女情爱的事情反应还是很迟钝,但是自从云阳真人还他记忆以来,他对很多事情的反应都很敏锐,他不由得担心的说:“虚耗花了这么长时间在蛇盘山搞动作,就是想把我们拖住,但是他并没有现身,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派这些小妖怪在这里捣乱,根本没什么实际意义的!” 蕊儿也止住了笑,沉思起来。 殇岳有些着急,问:“虚耗是谁?你们到底得罪了谁?又怎么会牵连到她呢?” 蕊儿沉吟着说:“她是你师傅的孙女,虚耗既然抓到了你师傅,那么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蓬莱终究不是五庄观,袁姑娘迟早要回五庄的,虚耗他们不敢在天神面前露面,但是不一定不敢对仙门动手,看来袁姑娘一定是出事!即使没有出事也一定很危险!” 殇岳问了半天,蕊儿说的他完全不得要领,但是他确定袁静婷现在一定有危险,忍不住就要腾云去蓬莱了。 殇岳刚要离开,却听见地上一个野狗精对着他叫:“殇岳大王!” 蕊儿嗖的掠过去,把那野狗精抓到殇剑跟前,那野狗精吓得站都站不直,捧着袁静婷的青虹剑对殇岳哀求说:“殇岳大王!饶过小的吧!” 殇岳一把夺过野狗精手上的青虹剑,说:“从哪儿得来的!” 野狗精战战兢兢的说:“大王!小的冤枉!小的只是替人传话!” 殇剑、蕊儿和殇岳落下云端,把野狗精丢在地上,蕊儿喝问:“谁让你传话的!” 野狗精差点被蕊儿捏死,跪在地上求饶说:“不干小的的事啊!大仙饶命啊!上峰让人送来这把剑,说让人交给你们两位!” “是不是虚耗?”殇剑冷冷的说。 野狗精趴在地上,说:“魔王带话说请两位到黄泉海去!……”听到这一句,殇岳召来火云急急的去了。 殇岳走了,野狗精似乎更害怕,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满洞的妖怪,它们都不敢来,硬逼着小的来!小的没办法啊!……”野狗精大哭,接着说:“殇岳大王啊!小的还以为有您老在,小的还能保住一条狗命!谁知道……呜呜……”野狗精痛哭着趴在地上,任命般的等死!谁知道它并没有死,因为殇剑和蕊儿也已经走了,他们对这么窝囊的妖怪没兴趣。 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野狗精抬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殇剑和蕊儿已经走了。它这才直起腰杆,又左右看了看,把身上的土拍干净,大摇大摆的回到洞里跟其他的妖怪吹嘘自己在殇剑和蕊儿面前如何如何的有胆气,比划着说他如何把青虹剑给殇剑,殇剑又如何对他低声下气的请教,然后请他饱餐了一顿人肉才恭送他回来。…… 第五十五章 黄泉海在昆仑山以南的沙漠中。黄泉海其实并不是海,而是一片荒漠,因为风起黄尘似海,而且传说那里有通往幽冥界的通道,所以叫黄泉海。 殇岳刚到了黄泉海附近,远远的就有两只沙蛇精迎了上来,这两个沙蛇精一个黄,一个赤,赤的看见殇岳行礼说:“南瞻部洲的事情也惊动了您老!” 殇岳以前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南瞻部洲的妖怪,有些法力。殇岳此刻心急,问:“你们把那姑娘怎么样了?” 两个沙蛇精对视一下,黄的说:“殇岳大王,您老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殇岳不耐的问:“你们到底把那姑娘怎么了?” 黄的说:“大王!您老还是别管这事了!那个叫殇剑的,得罪了虚耗魔王,魔王拘使全南瞻部洲的仙圣,在这个黄泉海中布下吞天食日的‘灭法大阵’,那殇剑的师傅袁守诚的孙女现在已经被锁在阵心……” 殇岳不等他们说完,就往前急掠着进入了黄泉海深处。 两个沙蛇精看见殇岳进去,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虚耗他们得罪不起,可是平天大圣牛魔王他们也得罪不起。两个妖怪正在戚惶,却看见又有两个人驾云往黄泉海来了。 殇剑和蕊儿紧跟殇岳来到这里,看见殇岳只和那两个妖怪说了几句,就进了黄泉海,正要跟着,那两个妖怪阻住他们喝问:“你们是不是殇剑和心魔?” 蕊儿把笑容挂在脸上,结结实实的赏了他们两个几个耳光,笑吟吟的说:“就算是妖怪也要讲礼貌的!” 沙蛇精早听说蕊儿的手段,本来以为就算蕊儿再厉害,也不过是强他们一些,没想到蕊儿轻描淡写的打他们耳光,他们明明想躲却怎么都躲不开,这才放下傲气,低声赔礼说:“两位大仙!” 蕊儿轻哼了一声。 黄沙蛇精继续说:“魔王让小的传话给两位大仙,你们要找的人在黄泉海中。” 殇剑说:“就这些?” 赤的唯唯的说:“就这些!” 殇剑不理他们就要进去,蕊儿都已经走过了,却忽然回头笑着问:“刚才你们对那个牛牛说什么呢?” 沙蛇精听蕊儿叫殇岳“牛牛”,更是吓得跪下说:“殇岳大王是平天大圣的门徒,小的是据实相告,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的面子还不小!”蕊儿喃喃自语着追殇剑去了。 殇岳一刻不停的赶到黄泉海的中心,这里是天魔和天神大战的古战场之一,也是众天魔祭拜天地的地方。自从神魔大战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人、神、天魔出没了。黄土堆起的祭坛已经残破,天魔从属的猛兽骸骨暴露在这个黄土荒野,更显得苍凉悲壮。 祭坛的中间,袁静婷被绑在一个木柱上晕死过去了,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殇岳忍不住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想要救下她。殇岳刚冲到祭坛下,祭坛的四角都升起一个血色的旗幡,绑着袁静婷的木柱也变成一杆巨大的血色大旗,五个旗幡忽然放出五彩的光芒,结成一片,殇岳的四周已经变成了森森的暗狱。 梼杌从大旗后转出,冷冷的说:“原来你是平天大圣的门人,何必要管殇剑的闲事?” 殇岳大声说:“快放了袁姑娘!” 梼杌看了看袁静婷,又看了看殇岳,说:“本来想拿她引来殇剑,没想到却引来了你!不过太晚了!” 殇岳急得大叫:“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梼杌淡淡的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把她魂魄摄入我的血色幡。心魔上次把我血色幡上的主魂杀掉了好几个,不过她的魂魄根基很好,用她的魂魄抵数我很满意!” 殇岳大怒,吼道:“我杀了你!”说着召出他的朝阳短棒,朝阳棒上的法力大涨,真火溢出,殇岳挟着真火像射出的箭一般的冲向梼杌。 殇剑和蕊儿远远的看见殇岳进入阵法之中,然后阵法又被阴云覆盖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蕊儿想用法术驱散阴云,却根本不能。 “没用的!”虚耗在蕊儿和殇剑的背后出现了,浑沌和穷奇也在,说话的是浑沌。 蕊儿瞪着虚耗三人,殇剑也握紧了大雅古剑。 浑沌笑眯眯的说:“这个云瘴是水属性的,心魔你的法术是金属性,金生水,你行法只会让阴云更加的浓厚!” 殇剑问:“你们也是地魔的属下?” 穷奇点了点头,说:“是!我们是魔尊的属下!我是穷奇,他是浑沌!” 蕊儿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地魔也真是下作,把你们‘上古八凶’全部网罗到手下!” 浑沌还是笑呵呵的说:“心魔,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们也都不是庸手!”说着看了看殇剑,说:“更何况我们有三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他并没有把殇剑算个人数。 蕊儿也笑了,说:“我知道你们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想杀我们的!” 虚耗淡淡的说:“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我们让小妖们把你们在蛇盘山留了一个多月。” 殇剑点了点头。 穷奇说:“我们不会在天神面前出现,但是我们必须得找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你师傅和师祖两个怨鬼离开散仙谷以后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以你们就找上了他老人家的孙女?”殇剑说。 “是!”虚耗点了点头,说:“我们在蓬莱外面守了两个月,才等到她出来!”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殇剑问。 “可是我们见到了你,却很失望!”浑沌居然叹息起来。 “失望?”殇剑却不明白了! 穷奇说:“对,是很失望!之前我们还在想要不要把赌注压在你身上,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能担当大任!” 殇剑更是云里雾里了! “本来以为你得到大雅古剑,又开始毁灭魔尊的摄气穴,我和浑沌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道法和修为通玄的得道高人,就像当年的剑痴一样!”穷奇说。 浑沌接口说:“但是我们看见你之后,不得不改变想法!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魔尊!” “你们很废话!”蕊儿冷冷的说。蕊儿很喜欢笑,不笑的时候通常表示她很生气。“你们以为你们这么说就能动摇他的决心么?” “决心和能力是两码事!”穷奇说完,展开双翼飞走了。 浑沌也笑嘻嘻的遁地走了。 “你为什么不走?”蕊儿瞪着虚耗说。 虚耗淡淡的说:“南瞻部洲本来就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走!”说着,虚耗把铁芭蕉扇一招,顿时天昏地暗。 第五十六章 虚耗往后边一退,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殇剑和蕊儿再看自己的四周,四周变成了无尽的黑暗,天际变得十分的遥远。殇剑放出引路玄火,但是引路玄火似乎被什么阻住,只在他们头顶附近打转,却并不能离开的太远。 “这是困仙伏魔的‘灭法大阵’,你们好好的享受真正的妖魔盛宴吧!”虚耗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虚耗的话才一落下,一个沾满鲜血的铁尺挟着极重的阴气朝殇剑冲来,殇剑急忙用大雅古剑去格挡,铁尺才和大雅古剑相触,似乎察觉到不敌大雅古剑,径自回转,没入黑暗之中。 在殇剑应对铁尺的时候,一个熊精忽然现身挥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劈在蕊儿和殇剑之间,把殇剑和蕊儿隔开,接着又出现一个火红的狻马精挺了一杆长枪,疾刺向蕊儿,蕊儿只得倒退避开。熊精看见蕊儿身形晃动,舞开斩马大刀,旋风般的向蕊儿斩出劲气纵横的三劫斩,蕊儿手上并没有武器,往后不断的倒退,虽然这两个妖怪刚勇,但是还是伤不到蕊儿。 熊精和狻马精向蕊儿疾攻,在他们后边又出现了一个使双刀的狼妖和一个使铁棍的虎妖,这两个狰狞着向殇剑猛攻过来。殇剑左掌出玄火,不退反进,迎上这两个妖怪,右手大雅古剑平划这两个妖怪前胸,这两个妖怪猝不及防,被玄火烧到,紧跟着大雅剑到,两个妖怪往后一滚,又没入黑暗之中。此时铁尺斜斜向殇剑奔袭而来,殇剑不及躲避,被铁尺伤了左肩。 此时殇剑和蕊儿被分开大约有十步远,虚耗却忽然出现在殇剑和蕊儿之间,虚耗把手中的铁芭蕉扇一挥,一团阴云隔在殇剑和蕊儿之间。蕊儿看见殇剑被困,摘下左腕上的珠玉手链,手链光芒大盛,上面的珠玉四散爆射,一颗竟然贯透了狻马精的前额,巨大的劲力把狻马精的尸身带出好远。还有一颗击在熊精的刀背上,硬生生的把熊精击倒,熊精看见狻马精已经死了,往后一滚,又消失在黑暗中。狻马精的尸身才落下,也被拖到黑暗之中。 蕊儿收回射出的珠玉,一把攥在手中,穿过那团阴云想要过来找殇剑,等她穿过阴云,却什么都没看见,蕊儿在四下望了望,却什么也看不见,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蕊儿不由得担心起殇剑了。 这个“灭法大阵”是借着天魔祭天的法器天魔鼎发动的,威力巨大。要是落在阵中,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就算在阵中不停的跑,也只是在原地打转。“灭法大阵”最厉害之处在于鼎中有五行真元,一旦被真元锁定,就如同陷身在迷阵之中,跑不出挣不脱,除非能斩落真元,要不然有目不能视,有耳不能听,别人只要离开他三丈远,就算你法力再高,也冲突不出,这就是刚才为什么殇剑和蕊儿为什么会被偷袭,而且敌人又能快速隐身的原因。 殇剑被最厉害的金真元锁定,金真元会让受法者被兵器伤到的几率成倍的增加。蕊儿则被火真元困住,蕊儿的法术多是金系,完全被克制住了。 蕊儿以前是知道这个法鼎的,但是这个法器自从天魔战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蕊儿一直以为天神已经毁了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法鼎被虚耗得到了。蕊儿知道能挣脱这个法鼎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蚩尤,因为就算全身的法术都被禁制,蚩尤的勇武也是无人能敌的,好在这个法鼎一旦摧动,行法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迷阵就会消失了,但是他们能撑得住一个时辰呢? 殇岳这边,梼杌轻轻的躲开殇岳雷霆一击,淡淡的说:“念在你是魔门一脉,你可以走了!” 殇岳也不说话,朝阳短棒如狂风般疾攻梼杌,梼杌冷笑着躲开,殇岳使尽浑身解数,却碰不到梼杌半点衣角。殇岳知道自己和梼杌差距太大,一番疾攻之后便舍了梼杌,抢到袁静婷身边,袁静婷气若游丝,和死掉了没有什么分别。 梼杌皱着眉头说:“你得到她的肉身又能怎么样?虽然她的肉身还没死去,但是她和死了是没有什么分别的!等一会抓到殇剑,这个肉身我可是还要的,她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还不错!”梼杌是凶魔,他看见殇岳不是人类的样子,以为殇岳根本就是一个妖怪,妖怪吃人根本不算什么的。 殇岳怜惜的抚了下袁静婷的脸,转过头去仰天长哞,幻出三丈长一丈高的夔牛真身,吐出大团的真火烧像梼杌。 梼杌又躲开,夔牛真身的真火是一个火球,梼杌躲开之后,真火球炸开,四溅的真火像流萤一样四散开来,这种真火最是霸道,如果这里有生灵的话,一定会被烧伤,梼杌也被炸开的真火烧到,雪白的衣服被烧得千疮百孔。 梼杌大怒:“今天我要放过你,倒显得我是怕了那头老牛!”说着手一招,血色幡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梼杌只把血色幡一晃,幡中溢出无数阴灵,都附在殇岳发出的真火上,只一吸,真火就被阴灵吸进肚子里。阴灵吸了真火,本来幽暗的颜色却亮了许多,一个个挟着搜骨的阴风,伸出利爪往殇岳抓来。 蕊儿被困住之后,却没有一个妖怪动她,就连刚才的大力熊精也不见了。 殇剑被金真元锁定,那个用铁尺偷袭的花豹精也现身了,花豹精伸出长长的舌头,舌头竟然能舔到自己的眼睛,它收回自己的铁尺,上面还沾着殇剑的血,花豹精舔食了铁尺上的残血,嘿嘿一笑说:“你的血是最没有味道的,所以我在想,你的肉是不是也是最没有味道的!”说着,花豹精抓着铁尺横扫殇剑的咽喉。 殇剑的背后也忽然出现了一个拿三头长叉的麋鹿精和一个一身白拿短刀的野马精,这两个妖怪配合花豹精,夹击殇剑。殇剑用大雅古剑横扫花豹精,然后纵起回身掌出寒冰阻住麋鹿精和野马精,这样他的后背已经露出空门,突然又掠过一个苍鹰怪,用短铁爪划过殇剑的后背,在殇剑的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殇剑也因为这一击而被重重的击落在地上。 花豹精也乘机拿了铁尺飞射向殇剑,铁尺划在殇剑的右臂,右臂吃痛,大雅古剑都差点掉落。铁尺伤了殇剑之后又转了一圈,再回到花豹精的手里,花豹精又舔了舔铁尺上的血,嘲弄的看着殇剑,麋鹿精、野马精和苍鹰怪也围了上来,用兵器指着殇剑。 虚耗忽然现身了,虚耗冷冷的看着殇剑,说:“自不量力的年轻人!你以为你是剑痴么?你以为你配做魔尊的对手么?” 花豹精涎着脸看着殇剑,说:“魔王,魔尊是谁啊?” 虚耗一巴掌打在花豹精的脸上,喝道:“这是你可以问的么?再多嘴罗嗦信不信我把你变成我的兽鬼!” 花豹精本来也是随便问问,就这样虚耗都给了一个大嘴巴子,它哪里再敢说话,唯唯的退了几步,显然它是非常清楚虚耗并不是威胁它,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虚耗看都不看花豹精,对其他三个妖怪说:“人是你们的,剑是我的!”说完似乎回身要走。三个妖怪听说可以有人肉吃,各个心花怒放,那野马精最是性急,拿了短刀就要上来抓殇剑的腿。 殇剑的身上忽然燃起了玄火,野马精的手才碰到殇剑,就被玄火烧到。炙热的玄火如同殇剑的怒火一样越烧越旺,殇剑身上的伤痕经历过玄火之后又全部好了,花豹精四个妖怪被熊熊的玄火迫退开,殇剑把大雅古剑持在胸前,剑尖上指,运起大雅古剑的真决,大雅古剑亮了起来,殇剑身边的玄火似乎全部被大雅古剑吸掉了。 虚耗听见背后有异动,回头看时,殇剑手中的大雅古剑亮得刺眼,殇剑的人忽然消失了,大雅古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柄剑剑尖向外,排成剑轮,剑轮飞起,四个妖怪来不及闪躲就尸横就地,虚耗瞪大眼睛似乎不能相信,只有剑魂能使出的大雅古剑的绝招,殇剑也能使出,上吃他就吃了剑魂的亏,假身被斩,他深知此招的厉害,赶紧召来阴云,逃之夭夭了! 剑轮斩了四个妖怪,略微停了一停,八剑合一又疾驰而去,竟然在阴云之中找到天魔法鼎,大雅古剑重重的撞到天魔鼎上,发出沉重的咣铛之声,天魔鼎上的华光暗淡下来,大雅古剑再撞到鼎上,天魔鼎应声而碎,灭法大阵就此告破! 第五十七章 蕊儿从灭法阵中脱困,看见殇剑盯着手中的大雅古剑发呆,蕊儿四处看了看,天魔鼎已经成了碎片。他竟然能够打碎天魔鼎!蕊儿心中忽然拿他和蚩尤做了比较,蚩尤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威武的,而且永远都不会落下风,但是他打不碎这个天魔鼎!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蕊儿知道殇岳还被困着,而且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救袁静婷,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袁静婷怎么样了。蕊儿对殇剑喊:“看看你能不能驱散那团阴云!” 殇剑听到蕊儿的话,也不说话,掌出玄火卷向那团阴云,虽然阴云是水属性的,可以克制火,但是纯正的玄火不是阴云能够抵挡的,玄火过处外围的阴云散开,梼杌阵法的四个角旗显露出来。蕊儿同时放出四个小雷咒同时毁掉角旗,角旗被毁,附着在上面的阴灵四散逃逸,阴云也散开。 变成夔牛真身的殇岳被阴灵团团围住,不少阴灵附在殇岳的身上,张开大嘴,狠狠的咬在殇岳的身上,殇岳奋力甩开阴灵,但是阴灵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被甩开了又冲上来,不少已经咬到殇岳的阴灵更是把利爪也抓在殇岳的身上,任凭殇岳怎么甩也不掉。殇岳的夔牛真火也奈何不了阴灵,喷出的真火反倒被阴灵吞噬。殇岳看着生死不知的袁静婷,巨大的牛眼中闪动着泪光,他奋力挣扎着,不断的仰天长哞,似是在控诉老天不公! 袁静婷的魂魄也夹在众阴灵之中,看着无助的殇岳,她也泪留满面,把自己的身体抱成一团。梼杌看着袁静婷的魂魄犹豫着并不听从他的指挥,大怒!梼杌咬破自己的中指,用自己的血立下血咒来摧动袁静婷的魂魄攻击殇岳。 梼杌和虚耗都善于控制鬼魂,虚耗控制的是有些修为的兽鬼,而梼杌控制的是人的鬼魂。梼杌的血色幡上,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用人的鬼魂炼成的阴灵,通常的阴灵都有三魂七魄,而梼杌最擅长的就是把掌控身体的中枢魄用法力封印起来,然后再用法术重新做一个中枢魄来控制阴灵。虚耗穷奇浑沌自问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他们把袁静婷抓到之后,就让梼杌把袁静婷的魂魄摄出,再把中枢魄分离出来留在袁静婷身体里,有中枢魄守身,袁静婷的肉身才不会真的死去。 静婷的魂魄尽管看见殇岳,也知道殇岳是为了救她才身陷危险之中,但是她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她的手还是探着要去抓殇岳,虽然袁静婷竭力的不让自己伤害殇岳,但是她真的不能够!梼杌的法术如同律令一般不断的催促着她,袁静婷抱着自己的脑袋,把全身都缩成一团。 梼杌的血咒不是袁静婷的魂魄能够抗拒的,她慢慢的展开,右手开始缓缓的探出,静婷急得用左手想把右手来回来,但是还是拉不回来,她的双脚开始迈动,她无助的眼泪一直在流着,一个流泪的鬼魂,就这样慢慢的抓到殇岳。殇岳也看见了袁静婷的鬼魂向自己走来,他也看到袁静婷脸上的泪水,他忽然不动了,他静静的看着静婷的右手刺破他的皮肉,静婷拼命的摇着头,不让自己的嘴去吸食流出来的殇岳的血,但是她还是不能控制自己,她的嘴还是慢慢的凑上去…… 殇剑和蕊儿毁掉梼杌阵势的角旗,掩盖这一切的阴云散尽,殇剑看见白衣梼杌手持血色幡他的全身被一团血色的红晕包围着,袁静婷的肉身就在梼杌的身边。袁静婷的魂魄泪流满面,她的右手已经刺破变成夔牛真身的殇岳的脖颈。 蕊儿二话不说,手上的珠玉射出,排成一条珠玉线射向梼杌,梼杌正在行法,忽然看见蕊儿的珠玉马上就要射到自己脸上,生生的中断自己的血咒,把血色幡一晃,立刻隐去。 殇剑也不迟疑,他跃到袁静婷的肉身跟前,一把抱起袁静婷的肉身,然后掌出玄火,那些阴灵被玄火烧到,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殇剑抱着袁静婷,冲到殇岳身边,很快就把殇岳身上的阴灵全部祭烧干净。殇岳也幻出人身,他浑身上下全是伤痕,不知道有多少阴灵刺破他的厚皮,吸食他的血肉。 殇剑把袁静婷的肉身塞给殇岳,又在他们身边布下玄火,然后拿了大雅古剑去帮蕊儿对付梼杌。看着袁静婷没有事,而且肉身也完好无损的,殇岳笑了,浑身的伤痕对他来说好象根本不存在一样。 袁静婷的肉身躺在殇岳的怀里,袁静婷的魂魄看着自己的肉身,又看着殇岳,她请叹一声,魂魄回归自己的体内,但是却没有成功,袁静婷不信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她焦急的看着殇岳,殇岳也是一脸迷茫。 梼杌和蕊儿拼斗法力,却看见殇剑提了一把剑赶过来,他知道自己阴灵在殇剑跟前完全是没有用的,如果让他和蕊儿连手的话,梼杌知道自己一定有输无赢,再加上本来说好了他们四大魔王一起对付殇剑的,结果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虽然他相信凭着殇剑和蕊儿还不足以杀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但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却是不争的事实! 梼杌咬咬牙,一顿足,把血色幡一招,阴灵都往血色幡里钻,殇剑的大雅古剑快要刺到梼杌的面门,忽然斜斜的飞出梼杌的三足乌去啄殇剑,殇剑侧身闪开,梼杌已经驾上三足乌逃走了。 殇剑还想去追,蕊儿拉住他,说:“追不上的!”说着看着数以万计的没有被血色幡收到的阴灵,都被玄火烧得尖叫着,梼杌走了,它们已经没有被控制,玄火祭烧它们,头顶上梼杌召来的阴云也慢慢的散开,阳光就要照下来了,烈日的曝晒下,阴灵根本就不能存活一个时辰的,它们都充满了对死的恐惧! 蕊儿和殇剑回到殇岳身边,袁静婷的魂魄也禁不住阳光,殇岳背着太阳坐着,袁静婷的魂魄依在殇岳的胸前。蕊儿说:“你怎么不回自己的肉身?——这些阴灵为虎作伥,不应该把他们留下,全部烧杀干净!” 殇剑转身想要再放玄火去烧那些阴灵,躲在殇岳怀里的袁静婷的魂魄忽然说:“不要!”袁静婷的脸红了红,似乎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说话,很不好意思。 殇岳奇怪的看着袁静婷,殇剑和蕊儿也看着她,袁静婷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埋在殇岳的胸前,轻声说:“我现在也是一个阴灵,我知道它们其实是不愿意的,但是它们根本抗拒不了,我也抗拒不了的!” 殇岳看着殇剑,蕊儿则转过头去,她现在对天魔的这个荒废的祭坛有兴趣。殇剑沉吟着说:“那把它们怎么办?” 蕊儿知道殇剑并不想消灭这些阴灵,她叹了一口气,招来一片乌云遮在头上,殇剑也用玄火把这些阴灵重重围住,虽然他不想消灭它们,但是他更不想走脱任何一个去危害别人。 乌云遮在头上,玄火也退到外围,众多阴灵的恐惧慢慢的平息了,他们静静的看着殇剑他们。蕊儿说:“这里有通往幽冥界的路。”殇剑把所有的阴灵都收到自己的异空间里,在这里殇剑不用担心他们会为恶。 蕊儿带着殇剑,殇岳抱着袁静婷的肉身,袁静婷的魂魄依在殇岳的身上,他们来到黄泉海内唯一一个地上不是黄土的地方,这里是一个黑暗的石窟深渊的样子,蕊儿用法力打开封印,他们跳了进去,落到一个黑暗无天的地方,地上长满了岩红色的小草,四周却是一片旷野,无边无际的旷野。 袁静婷的魂魄放开殇岳,四处看了看,说:“这是哪儿?这里是幽冥界么?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蕊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念了几句咒文,拉着殇剑的手,殇剑拉着殇岳的手,祭起一颗珠玉,蕊儿跟着珠玉的指引走了十步,再向右走了十步,眼前忽然一花,他们忽然到了一大门之外,大门上赫然写着:幽冥界! 门前站着一个牛头一个马面两个皂隶,牛头大喝:“什么人,胆敢闯入阴司?” 蕊儿冷冷的说:“凭你们还不配过问!”说着一巴掌打牛头的脸上,牛头的两颗门牙都被打落了。马面赶紧说:“上仙留名,小的好进去通报!”蕊儿淡淡的说:“这还差不多!找个管事的来,能来到你们幽冥界,自然手上得有些斤两才行!” 马面点头哈腰的应声喏,急急的想要进去通报,蕊儿忽然叫住,马面苦着脸说:“上仙还有什么吩咐?” “难道让我们在这里等么?”蕊儿瞪着他说。 “是!”牛头赶紧请蕊儿他们进去,马面急急的跑进去通报。 殇剑皱起眉头,蕊儿轻声对他说:“这样做是为了立威!要不你根本就见不到阎罗王的!”殇剑忽然想起以前去龙宫的时候,莹月故意摆出陷空山的名头,也是为了立威么? 第五十八章 殇剑他们也并没有久候,不多会就有一个判官模样的人赶来,还带者一个郎中。那判官施礼说:“下官姓陆,几位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 蕊儿看着陆判官说:“你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陆判官笑了笑,说:“到阴司为得当然是生死大事,不知道是哪位?……”陆判官看了看他们几人,看见了袁静婷的肉身和魂魄,对身边的郎中说:“阴先生!” 阴先生放下药箱,替袁静婷的肉身把脉之后,对陆判官说:“大人!此女子还未死!” 陆判官又问袁静婷的魂魄:“你的生辰乡贯?” 袁静婷报了生辰,陆判官翻开生死薄,查阅完说:“看来你不是该死的人!——阴先生,她可还有救?” 阴先生说:“卑职无能!她的肉身只存中枢魄,而她的魂魄之中又有中枢魄,她多出一个中枢魄,不能还阳!” 陆判官捻了胡须对殇剑他们说:“这样魂魄不全者,得过超生贵门重新转世轮回才行的。” “再入轮回?”殇岳和袁静婷都是大惊。 陆判官又说:“魂魄不全者,再入轮回难保再生而做人!” “不行!这怎么行?”殇岳坚决反对,问:“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陆判官又看了看他们,说:“办法倒是有,就是谁把她的魂魄弄成这样,再让他给弄回去也就是了!” 袁静婷是梼杌弄成这样的,但是梼杌又怎么会施法救她呢?袁静婷的魂魄惨然看着自己的肉身,又看着殇岳,忍不住哭了起来。殇岳大叫:“不可以这样!一定还有办法的!”殇岳对着陆判官大喊。 陆判官摇了摇头,说:“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造化!” 殇岳急道:“什么办法?” 陆判官说:“如果去南海普陀山潮音洞求得观音菩萨的九转回魂丹,或许能救她也说不定!”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普陀山!”殇剑说着就要离开。 陆判官止住他们,说:“阴司生人难进,鬼魂难出!也罢,她既是不当死的人,我就送你们出去吧!”陆判官说着,用法术打开一个门户,殇岳先抱着袁静婷的肉身先出去,蕊儿跟着,殇剑好象想起了什么,对蕊儿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蕊儿看着殇剑,她知道殇剑是想处置那些阴灵,也没说什么就跟着殇岳出去了。 他们都走了,殇剑从冰魄给他开辟的异空间抓出一个阴灵,丢在陆判官的面前,阴灵发现自己到了幽明界,大是惶恐,尖叫着想要逃跑,早被阴司的皂隶拿下,陆判官看了看殇剑,挥手让阴先生检查了一下这个阴灵。 阴先生检查完后,说:“这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鬼魂,它的中枢魄受制于人,是被人桊养的,而且吃过血食?” 陆判官看着殇剑,脸上阴晴不定。 殇剑说:“这都是一个魔王干的好事!他不知道拘役了多少这样的阴灵!” 陆判官原来以为这个阴灵是殇剑桊养的,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说:“这样的鬼魂,是要送到饿鬼道中,饿上一百年才发配投胎的!” 殇剑说:“受苦一百年就可以再入轮回,你可愿意么?” 那阴灵本以为会被玄火祭烧到形神俱灭,又或者殇剑会胁迫他们做事,没想到可以再入轮回,跪在殇剑面前不住的磕头。 殇剑叹了一声,对陆判官说:“这样的阴灵还有上万个!” 陆判官大惊:“谁能桊养这么多的阴灵?” 殇剑又叹了口气。 陆判官说:“下官带你面见阎君!” 森罗殿上,殇剑把所有的阴灵交接给阎君之后,阎君对殇剑说:“公子你度了这么多阴灵,实在是莫大的功德!” 殇剑叹了口气说:“阎君言重了!——此间事已了,殇剑也该告辞了!” 阎君再谢殇剑,说:“公子有事,本王也不敢留公子,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尽管来找本王!” 殇剑应了声谢就离开幽明界了。 —— 殇剑才到了南海边,却看见蕊儿一个人迎面而来。蕊儿看见殇剑,说:“殇岳和袁姑娘到了普陀山,那个菩萨倒是好人,她说虽然她也很想救袁姑娘,但是九转回魂丹炼制不易,她已经没药很多年了。” 殇剑说:“那怎么办?” 蕊儿笑了笑说:“菩萨说袁姑娘受制于人,她把袁姑娘和殇岳留在潮音洞,防备梼杌前来捣乱。而菩萨的门徒都在外修行,没人可以差使,好在炼丹的药材只缺两味,所以我就应承下来了!” 殇剑说:“缺什么?” 蕊儿又笑了,说:“这个菩萨也真会偷懒,虽说缺的是两味,可都是最难得的,一味是生长在幽明界背阴山下的阴阳草,一味是长在东海瀛洲岛上群玉山的七叶琼芝草。” 殇剑说:“我们怎么办?你去幽明界还是瀛洲?” 蕊儿白了殇剑一眼,说:“你知道怎么去幽明界么?你又知道瀛洲在哪儿么?” 殇剑泄气了,说:“那我们先去哪儿?” 蕊儿想了想,说:“阴阳草去了背阴山应该就能找到,但是七叶的琼芝草,难说什么时候会有。我们先去幽明界吧!” —— 殇剑才出幽明界不久,就有回转,陆判官和阎君都很纳罕。殇剑说:“菩萨说炼制九转回魂丹,还缺两味药!” 阎君问:“缺什么药?阴司藏药不多,不过公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蕊儿说:“不知道你们的藏药里面有没有阴阳草?” 阎君和陆判官面面相觑,阎君无奈的说:“阴阳草虽是我阴司独有的药材,可是我们阴司也断药有些年头了!” 蕊儿笑了,说:“难道阴司的阴阳草都被采绝了么?” 阎君叹了口气,说:“不怕两位笑话,背阴山被刑天占着,所以谁也采不到阴阳草!” 刑天!殇剑记得牛魔王说起过刑天也是一个法力强悍的人,他是住在背阴山。 蕊儿却皱起了眉头。 殇剑也记起蕊儿说过,刑天曾经败在她的手下,殇剑看着蕊儿,蕊儿对阎君说:“刑天跟我也还有些交情,麻烦阎君派人帮我们带路吧!” 阎君看着身边的黑白无常,黑白无常都跳到一边,再看看书吏和森罗殿上的皂隶,他们也也都吓得躲了起来。阎君无奈的看了看陆判官,陆判官知道他们都不敢去背阴山。自从刑天到了幽明界,就没谁敢去背阴山了,刑天甚至放出狠话来,说无论是神是仙是妖是人是鬼,谁要靠近背阴山,他就拧下谁的脑袋来!最近这么多年,只有泾河龙王去过背阴山,因为他本来就是没有头的。 陆判官说:“两位都不怕,下官还有什么怕的!”说完带了殇剑和蕊儿穿过阴司的十八重地狱,到了幽明界的最深处,这里有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擅入者死!” 陆判官说:“前面就是背阴山了!” 蕊儿看着木牌上的血字,说:“这个……?” 陆判官苦笑着说:“这是阎君所立,太多的鬼魂死在这里了!” 蕊儿笑了笑,说:“陆判官你先回去吧!” 陆判官松了一口气,说:“下官也只能送两位到这里了,不过……算了,就当下官什么也没说吧!”说完叹了一声离开了。 看着陆判官去远了,殇剑说:“刑天真的很可怕么?” 蕊儿淡淡的说:“见了你就知道了!”说完望着背阴山走去。 第五十九章 殇剑和蕊儿一路走到背阴山的山腰,蕊儿若有所思般的一直走路,殇剑也在路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东西,殇剑说:“阴阳草长在什么地方,长什么样子?怎么都找不到呢?” 蕊儿略停了停,淡淡的说:“阴阳草三寸高,无根无杆,无花无果,只在一跟短茎上长一赤一青两片叶子。阴阳草喜风,必定得在山顶上或者高崖上才会有,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蕊儿话音才落下,一阵热风吹来,殇剑面前出现一个丈余高下,浑身精赤,没有头,以双乳出为眼,肚脐为口的巨人,殇剑失声叫道:“刑天!” 刑天胸前双眼怒张,乌溜溜的先了看殇剑,又看了看蕊儿,他看见蕊儿后低沉的吼了声:“心魔!”说完又把眼光落在殇剑身上,仔仔细细得把殇剑从上到先看了个遍,然后哈哈大笑,又瞪着蕊儿说:“我本来你以为你除了蚩尤,谁都不会喜欢,没想到过着这么多年,你耐不住寂寞,居然找了个这样怯弱的小子!” 殇剑本想出言辩驳,蕊儿却先开口了,蕊儿盯着刑天淡淡的说:“有脑袋的时候你大言不惭,没有脑袋你还是这么口没遮拦!听说你躲在这里专拧脑袋,只是你没有脑袋我不知道拧你什么了!” 刑天前胸后倾,做仰天长笑壮,看起来非常的诡异。笑完之后,刑天把右手一招,一杆长柄的战斧出现在刑天的手中,刑天冷冷的看着殇剑,又看了看蕊儿,此时的刑天像足了威武的战神,浑身上下都发出摄人的气势,胆子小的人恐怕此时站都站不起来。 殇剑恰好是那种越激越勇的人,他跳到蕊儿前面,横了大雅古剑指着刑天说:“你想干什么?”看着殇剑保护自己,蕊儿心中有些高兴,虽然她道法高强,无论天神还是妖魔没有几个能伤到她,但是只要蚩尤在她身边,蚩尤会永远挡在她的前面。 刑天又哈哈大笑,他双手持斧,目光如炬盯着殇剑赞许的说:“好!很好!这点还像蚩尤!你是谁?我的逆天之下不死无名之辈!” 蕊儿皱起了眉头,说:“逆天?你的斧头改了名字么?我记得以前它叫护法灭魔的!”蕊儿知道殇剑的本事,她更清楚刑天的实力,能不和刑天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刑天看也不看蕊儿,对殇剑说:“动手!像个英雄一样死在我的逆天之下,不要像个死狗一样被我宰了!” 殇剑知道对付刑天除非利用大雅古剑,他持剑正中,剑尖指天,闷声说:“我是殇剑,我是蚩尤之刃!”说完,摧动大雅古剑的真决,大雅古剑开始放出炙白的光芒,火魂和冰魄的能量贯注在大雅古剑之上,殇剑抓起大雅古剑,疾刺刑天。 刑天双手持斧,迎着殇剑挥出极霸道的一斩,一道月牙形的红光自逆天战斧射出。刑天的斧法刚猛,可裂金石,这一记又含着深湛的法力,即使是天神被斩到,也会被气劲撕裂的。 大雅古剑与这道红光想触,轰然做响,声音如同金玉相交,清脆悦耳。大雅古剑生生的架住了这道红光,殇剑禁不住这样刚猛的力道,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殇剑知道绝对不能后退,在刑天这样的人面前,绝对没有机会取巧的,稍有松动,刑天的刚猛斧法就会如潮水一样源源不绝,扛不住这一斩,他就注定会败的。殇剑勉力支撑,不退反进,大雅古剑剑身的精芒也为之一亮,竟然刺破红光,直取刑天已经断了头的脖颈。 刑天的战斧也算长兵器,他的气势一击本以为会把殇剑迫退,谁成想只换来殇剑一口鲜血,大雅古剑却已经冲他而来,刑天到底是上古的战神,他右手单手持斧,逆天战斧的顶端和大雅古剑的剑尖抵在一起,刑天左手聚齐法力,左掌挥出,在殇剑的头顶落下一个火雷咒。 火雷加身,殇剑全身被烧得焦黑,大雅古剑上的精芒也为之一暗,但是殇剑还是勉力支撑,并不后退半步。蕊儿担心殇剑,想要和他一起夹攻刑天。殇剑浑身焦黑,但是眼睛仍然灵动的转着,他对蕊儿吼道:“像刑天这样的,夹攻会有用么?” 本来已经聚齐雷咒云的蕊儿,也停了下来,神魔大战之时,火之战神刑天确实被瘟魔、炎魔、冰魔、风魔、伤魔五个夹攻,非但没有讨到便宜,反而败给了刑天。蕊儿虽然后来胜了刑天,但是她知道,那是因为刑天战胜十大天魔的五个之后,他的气势已经落到了最低点,而蕊儿最得心应手的就是心理,即使刑天是天神,他得胜之后也难免暴露出心理上的弱点。这个时候夹攻刑天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蕊儿也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乱了方寸! 霸道的三昧真火雷咒,即使是十大天魔也不能承受,但是殇剑却可以,刑天有点怀疑自己在背阴山这么多年,是不是法力退步了! 殇剑一面苦苦支撑,一面施放玄火,玄火烧过他的身体,他身上被刑天三昧真火烧伤的地方也全部好了,就好象根本就没有被烧伤一样。刑天看着殇剑过火自愈,眼睛瞪大了,说:“你是火魔?不可能,火魔不会是你这样子!” 殇剑淡淡的说:“我不是火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你是天神,这样滥杀无辜霸占背阴山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能制你,实在令人寒心!” 刑天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哈哈大笑说:“看不出蚩尤之刃也懂得除魔卫道!这个世界太疯狂!”说完刑天又是哈哈大笑。 殇剑说:“我只做我认为是对的事!” 刑天看着殇剑,暴喝道:“说得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有自己知道!什么除魔卫道,什么善恶是非,统统都是狗屁!”说完竟然想后跃开,不再跟殇剑拼斗。 殇剑也差不多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用大雅古剑支撑着自己,站直了身子,蕊儿也来到他的身边。刑天盯着殇剑看了半天,说:“无论谁一看见你都知道你不是一个法力高强的人!但是你并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不堪一击!”刑天这么说,蕊儿竟然没有出言讥讽。 殇剑苦笑着说:“我已经尽了全力,而你却没有使出一半的力量,我开始怀疑他们说在着背阴山没有一个人鬼神活着走动的话了!” 刑天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说:“你们来背阴山干什么?” 蕊儿说:“我们来这里采阴阳草的。” “还有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殇剑说。蕊儿盯着殇剑,她不知道殇剑打听的是谁。 刑天把手一指,指着背阴山的峰顶说:“那里的阴阳草要多少有多少,小朋友,你很对我的胃口!——你要从我这里打听谁?我这里几千年都是一个人,纵然你会问,我帮不了你的!” 殇剑说:“听人说他来过这里,他是泾河龙王的鬼魂!” “龙鬼?”刑天皱起眉头说:“龙鬼已经离开这里了,他说他要转士轮回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你找他干什么?你不是龙族,难道和他有仇么?” 蕊儿也不大懂殇剑要找什么泾河龙鬼。殇剑听到泾河龙王已经转世,放心了许多。他解释说:“泾河龙王因为和我师父打赌,所以触犯天条,被天庭斩去龙头。有人说他一直在背阴山不肯转世,扬言要生吞了我师父的魂魄才肯罢休!” 刑天看着殇剑,半天才说:“你是袁守诚的弟子?” 殇剑点了点头。 刑天又瞪了殇剑半天,说:“你是蚩尤之刃,又是袁守诚的弟子。剑能修成精灵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一个凡人的徒弟竟然有和我相抗的实力。……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刑天第二次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第六十章 蕊儿瞪着刑天,冷冷的说:“这个世界真的很疯狂!我要是你!做天神做成这个样子,干脆死了算了!”蕊儿知道刑天已经不会再出手伤人,说起话来一定都不客气。 刑天喃喃的说:“刑天自从吞下自己脑袋之后,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刑天只想弄明白一件事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有几个人回答呢? 殇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离开刑天,和蕊儿到背阴山顶去采阴阳草了。 殇剑采到阴阳草,看见刑天还在山腰发呆,他问蕊儿:“刑天为什么会吞掉自己的脑袋?” 蕊儿却笑了,说:“刑天的话,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天神主张把洗荡人类的记忆,让天魔永远从人类的记忆中消失,虽然很多天神不同意这样做,但是都没有说出来。只有水神共工站出来反对,他说魔意是由心生,即使洗荡了人类的记忆,也不能改变天魔存在的事实!他主张任由人类自己发展,天神不再干涉人类,压制只会引起反抗。 结果共工被认为是天神之中的叛徒,是天神中的魔,于是众天神围攻共工,把他杀死在昆仑山下。开始的很多年,人类都都不知道也没有提及天魔和神魔大战的事情,可以过了两千年,好奇的人类通过各种渠道捕风捉影般知道了神魔大战和天魔的事情,于是各种各样的传闻在人群之中流传,所有的人类像沾染了瘟疫一样传播着天魔和神魔大战的事情,天神大为震怒,但是也无可奈何,知道压制不了,干脆就正本清源,以神谕告之人类天魔和神魔大战的事情,免得人类听信谣言,以讹传讹! 神谕之后刑天和应龙二人却主张为共工平反昭雪!” “为什么是他们?”殇剑很奇怪,应龙和刑天他都是见过的。 蕊儿笑着说:“共工现在我们知道他是地魔的化身,而在神魔大战之前,以勇武著称冠以战神之名的人有四个,一个就是火之战神刑天,一个是水之战神应龙,还有一个就是共工。或许他们惺惺相惜吧!共工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过神魔大战的天神,因为他本来就是地魔的化身。” 殇剑当然知道蚩尤也是战神,蕊儿并没有说出来罢了。殇剑问:“结果呢?” 蕊儿神色一黯,说:“结果就是应龙被罚到炎之沙漠种荷花,而刑天则被断首!刑天被断首的那一刻,他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他吞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用他的战斧劈开大地,来到背阴山,很多人都说从那以后刑天已经疯了!天神斩掉刑天的脑袋,刑天又躲在背阴山不在出来,天神也就不闻不问了!” 殇剑有点明白了,他说:“难怪刑天会纠缠于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蕊儿也史无前例的叹了口气,又无奈的笑了笑,收拾好采到的阴阳草,说:“我们去东海瀛洲岛吧!” —— 殇岳和袁静婷的魂魄在紫竹林里信步走着,紫竹林郁结着迷雾,所以即使袁静婷是鬼魂,也不用担心被阳光照到。观音菩萨说紫竹林里有一种叫做餐风饮露的草,能够驱邪避恶,袁静婷的魂魄如果吃了餐风饮露,就算是梼杌能够找到普陀山也不能施法控制她了。 他们在紫竹林里已经找了很多天了,紫竹林好象无穷无尽一般的大,殇岳和袁静婷怎么也找不到观音菩萨说的有泉水的池塘,观音菩萨说她很多年以前在池塘边见到过餐风饮露。殇岳他们不能飞,因为紫竹林迷雾太浓,飞在空中紫竹林的任何东西都看不到了,更何况离开紫竹林的迷雾,袁静婷的魂魄还禁受不住阳光,他们只能在林中一直走。 殇岳身上的伤痕已经全部都好了,他好象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和精力,更有坚韧和执着,开始他还怕袁静婷受不了,还常常回头看看袁静婷,但是袁静婷是鬼魂,行动根本就不用体力的,她默默的跟在殇岳的后面。殇岳魁梧高大,袁静婷看着殇岳宽厚的背,就感到温暖和安全,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要依在殇岳的背上,袁静婷这个时候才或许明白了兰儿为什么看见了殇剑会那么的高兴,殇剑离开她她回那么的伤心。她也似乎有点明白蕊儿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殇剑,更有点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会整晚的睡不着觉,百花仙子的脸上为什么会有那化不开的忧伤!原来这就是情,是可以让人心碎,也可以让人幸福的真情。 袁静婷有些痴了,她傻傻的跟着殇岳,她突然发现这样很好,永远都找不到,她岂不是可以永远这么的看着殇岳,她突然想还是不要找到的好。 可是事与愿违,殇岳终于找到了那个有泉水的池塘,这里离潮音洞有二百多里路,看来菩萨的记性也不是很好。殇岳看见了池塘,很高兴的看着袁静婷,袁静婷背转过去,她不想殇岳看见自己发红的脸颊。 靠山的池塘边有一个篱笆小院,院中还有一个木屋,阳光是被法宝逼开丈余大小的迷雾才照射下来的,阳光下是一丛盛开的白牡丹花,看来这里住的应该是一对神仙眷侣,因为这里实在是一个避世隐居的好地方! 池塘的一半都被篱笆小院圈起来,观音菩萨没有说过这里有人居住,殇岳也不肯唐突,他高声问:“请问有人在家么?” 木屋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女子,一身的白衣,头发用白玉的发簪挽起,风姿绰约,他深厚是一个白衣的男子,风神飘逸,卓而不群。 白衣女子皱起眉头,冷冷的说:“你们是什么人?” 殇岳奇怪为什么她是这个态度,不过他并没有在意,隐居的人多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殇岳说:“我是火云洞的殇岳,来这里求些餐风饮露!” 白衣女子看了看殇岳,又看了看袁静婷,淡淡的说:“我们隐居在这里,本就不想被人找到,没想到竟然有人为了餐风饮露找到这里,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祸!” 那白衣男子看了看袁静婷,又看着殇岳说:“人鬼殊途,看来你们都是用情至深之人!”他对白衣女子说:“你去采些餐风饮露来!” 白衣男子请殇岳和袁静婷坐在小院中,白衣男子看着袁静婷的魂魄,说:“看姑娘的魂魄泛着阴气,不像是寻常鬼魂的样子,这餐风饮露能够稳固魂魄,难道姑娘的魂魄不坚么?” 袁静婷垂头不语。殇岳见这个白衣男子眼光精准,多有敬服,替袁静婷回答说:“她被人施法分离了中枢魄,现在她的中枢魄是妖魔强加来控制她的!” “世间竟然有这样残忍的妖魔?”白衣男子脱口而出。 白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采回了餐风饮露,她把餐风饮露丢给白衣男子,然后回转了,回到屋内把门也关了起来,白衣男子把餐风饮露递给殇岳,说:“夜里露水沉重,就不留两位了!” 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他竟然说夜里露水重,殇岳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刚才好好的女子,为什么说生气就生气了,但是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总之已经拿到餐风饮露,这个是最重要的,殇岳和袁静婷对白衣男子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袁静婷捻着手中的餐风饮露慢慢的走着,若有所思的说:“那女子为什么要生气呢?” 殇岳哈哈大笑,说:“女人的心,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呢?”顺利的拿到餐风饮露,他很高兴。 “不明白难道让她一直生气么?”袁静婷有点生气了,自己生气了,殇岳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呢? 殇岳赶紧哄着袁静婷说:“她生气了自然有那个穿白衣服的去关心,又不关你的事,你瞎操什么心呢?”殇岳正说着,却见一道木青色的云彩低低的从他身边掠过,落在他们面前,袁静婷皱起眉头,低声说:“怎么这里还有我们五庄门人呢?” 第六十一章 是那个白衣的男子,他站在殇岳和袁静婷的前面,尽管紫竹林的迷雾浓厚,这个白衣男子还是能够找到他们,看来他的道法不弱。 殇岳挡在袁静婷前面,施礼说:“前辈还有什么要指教?”他突然出现,殇岳拿不准这个白衣男子是怎么想的。 袁静婷说:“前辈是五庄门下?” 听到袁静婷一语道出自己的师门,白衣男子叹了口气,说:“这都是命!姑娘也是五庄门下么?你的师父是谁?……能收女弟子的除了她还能是谁?她还好么?” 殇岳看着白衣男子,他有点不明白了,白衣男子口中的“她”是谁呢?袁静婷看着这个白衣男子,再想想刚才的白衣女子,又想起了她的师父,她知道白衣男子口中的她其实就是他的师父何琼!袁静婷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师父整晚都会睡不着觉了,袁静婷轻轻的说:“我师父她很好!她一直都很好!”其实袁静婷本来想说的是她师父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一点也不好,可是偏偏又说不出来,有些事并不是她能够理解和揣测的。 听静婷这么说,殇岳好象也明白了,他想了想刚才白衣女子的微嗔,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白衣男子呆呆的站着,没有说话,他已经忘记了他赶过来的本意了。 殇岳看着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带着袁静婷离开了。 他们走了很远,两个人都还是没有说话。殇岳忽然停下来,袁静婷低头沉思,没有察觉差点撞到殇岳。殇岳看着静婷,说:“他是谁?” 袁静婷轻轻的说:“或许他就是我的师伯,五庄一门第二代中最杰出的吕纯阳!” “天遁神剑吕纯阳!”殇岳皱起眉头,殇岳曾经在无数的妖魔口中得知,吕纯阳是一个斩妖除魔的杀神,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他刚才赶过来,难道是因为他是火云洞的妖王要来诛灭他,不可能啊,吕纯阳如果要动手的话,早都已经出手了! “天遁剑!”袁静婷喃喃的说:“你有没有看见他们的小院中长着什么花呢?” 殇岳回答说:“牡丹花啊?” “不对!”袁静婷说:“是白牡丹!牡丹的上品是姚黄和魏紫,在诸牡丹花仙子之中,白牡丹仙子的道法并不是高深的,即使在众花仙子之中,白牡丹仙子也是很普通的,但是她却能得到吕纯阳的心!” “不错!我是得到他的心,没人能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白牡丹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殇岳和袁静婷,她的手上拿着吕纯阳的天遁剑。 殇岳看见白牡丹仙子的脸色不善,他挡在袁静婷的前面,看着白牡丹仙子。白牡丹仙子看着袁静婷,说:“你知道的不少?是你师父告诉你的?是她让你来找他的?” 袁静婷摇了摇头,说:“我师父怎么会告诉我这些,我师父只会在暗夜里独自哭泣,又怎么会告诉我呢?是百花师伯告诉我的!” 白牡丹仙子轻哼一声,说:“你们!一个是妖魔!已经是沾染魔气的鬼魂!所以杀了你们也并不算滥杀无辜,甚至可以算是除魔卫道!” 殇岳召出他的朝阳短棒,他绝对不会让袁静婷处在危险之中,虽然他很不喜欢对女人出手,但是他别无选择!殇岳大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吕前辈么?如果他的心不在这里,即使你杀了我们他也还是会离开的!” 白牡丹仙子擎了天遁剑,天遁剑化为赤色长龙,卷向殇岳和静婷,白牡丹仙子说:“他终究是会离开的,但是能留他在我身边多久,我就一定会把他留在我身边的!” 天遁剑是五庄成名的法器,专能对付邪魔,殇岳用朝阳短棒格挡,本来对自己勇力自信满满的殇岳竟然不能抵挡,巨大的劲道硬生生的迫出殇岳一大口的鲜血。 静婷看见殇岳受伤,也放出青虹剑,使出三清剑芒的绝招才架住天遁剑的致命一击,殇岳知道自己不敌天遁剑,施展法术,结成火云冲向白牡丹仙子,边冲边对袁静婷喊道:“快去潮音洞!”殇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白牡丹仙子拼命的,他知道白牡丹仙子最厉害的其实只是天遁剑而已,靠近她天遁剑就不能再用飞剑了,而且近身搏击本就是殇岳最擅长的,无论有没有把握他都不会让袁静婷涉险的。 袁静婷没有听殇岳的,退在一边,殇岳已经和白牡丹仙子斗在一处,袁静婷也一样不能放飞剑,虽然她帮不上殇岳,但是她也不会留下殇岳一个人的! 殇岳冲到白牡丹仙子身边,白牡丹仙子只得召回天遁剑应对殇岳的朝阳短棒,殇岳浑身喷着真火,烤得白牡丹仙子口干舌燥,偏偏殇岳却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粘着白牡丹仙子,白牡丹仙子也无法施放天遁剑,看着要落下风,白牡丹仙子右手持剑,左手忽然多了一朵白牡丹花,白牡丹仙子往后一退,左手的白牡丹花抛向殇岳,一朵白牡丹花刹时化成花雨,白牡丹花娇嫩的花瓣却如同利刃一样,划得殇岳浑身的伤痕! 殇岳被花雨阻挡,白牡丹仙子也和殇岳拉开足够的距离,她擎起天遁剑,再不容情,天遁剑向殇岳卷了过去!殇岳手上的朝阳短棒脱手而去,殇岳无奈只能使出空手接白刃的手法,用两只肉掌,生生的夹住天遁剑。 白牡丹仙子继续摧动天遁剑,剑势重压之下,殇岳感到巨大的压力,豆大的汗住从额头渗出,划落在天遁剑上,冒出白烟,发出哧哧的声响。殇岳对着袁静婷大吼:“快走!” 袁静婷坚决的摇了摇头,她把手中的青虹剑射向白牡丹仙子,然后默念咒法,拼尽全身的法力,结成一片青色的雷咒云,袁静婷到底是个人身,道法并不深湛,即使全身的法力全部汇集,结成的雷咒云也显得淡薄。 白牡丹仙子左掌发出无数的花朵,把射来的青虹剑拦了下来,但是天遁剑上的精芒也为之一暗,殇岳抓紧时间,汇聚法力,火雷咒云开始在头顶形成!白牡丹仙子相对来水对殇岳还是比较忌惮的,她知道殇岳的火雷咒精纯,自己木属性的身体完全会被克制,不敢大意,把全身的法力全部贯注在天遁剑上,以求早点了结殇岳,然后才对付袁静婷。白牡丹仙子全力对付殇岳,殇岳只得拼力苦撑,他的咒云集结近乎停止! 在白牡丹仙子专心对付殇岳的时候,袁静婷那淡薄的雷咒云缓缓划向白牡丹仙子的头上,等到白牡丹仙子发觉的时候,已经发现可能来不及了,木雷咒在白牡丹仙子的头上炸开,白牡丹仙子堪堪要被消灭,一道青光闪过,白牡丹仙子已经不在袁静婷的雷咒之下,而木雷咒也只击得地上的枯竹叶漫天飞舞。 压迫着殇岳的天遁剑也骤然离开,殇岳顾不得喘气,他跃到袁静婷跟前,看到袁静婷没有事,才放下心来,看着对面。 吕纯阳把惊魂未定的白牡丹仙子揽在怀里,天遁剑已经在他的手中,他怜惜的抚慰怀中的女子,看都没有看殇岳和袁静婷一眼。 殇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袁静婷心疼的擦拭着殇岳身上的伤痕,她哭着说:“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在你身边总是害得你一身的伤!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女人!” 袁静婷的眼泪落在地上,小草都被她的眼泪灼烧到干枯,殇岳想去抚摸袁静婷的脸,可是他根本就摸不到。 吕纯阳轻叹了一身,揽着白牡丹仙子要离开,殇岳大声说:“为什么?” 吕纯阳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他说:“我们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真的不想……”说完揽着白牡丹仙子消失在迷雾之中。 “他追上我们就是想让我们把遇见他们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殇岳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说。 袁静婷点了点头,说:“其实吕师伯并不想杀了我们,但是白牡丹仙子却并不这样想!可惜的是百花师伯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吕师伯会和白牡丹仙子隐居起来,不问世事。” 殇岳苦笑一声,说:“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灾呀!——你还是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师父的,是么?” 袁静婷又点了点头,说:“不管为什么,她总是我师父,我们永远都是一国的!” 殇岳忽然笑了,说:“这么说即使我们刚才被杀了,也死得一点都不冤枉!” 他在这个时候都还笑得出来!袁静婷不觉莞尔,她没有说话,她越来越发现除了殇岳什么都好,但是偏偏他放弃了人身,如果在他还没有失去人身之前他们就见面的话,那么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袁静婷看到吕纯阳和白牡丹仙子这样害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忽然非常担心他们的将来了! 第六十二章 殇剑和蕊儿从幽明界马不停蹄的赶到蓬莱东海岸,殇剑奇怪的问蕊儿:“来这里干什么?” 蕊儿微微理了理稍有凌乱的头发,妩媚的看了殇剑一眼,笑着说:“怎么了,怕被你的兰儿发现么?”她不经意的动作都看起来很美,虽然她不是故意诱惑殇剑的,但是殇剑还是呆呆得应了一声“哦”,他看得痴了,竟然完全没有听到蕊儿的话。 殇剑在发呆,蕊儿看着他一脸迷蒙的样子,悄悄的使用了“读心术”,她想知道殇剑想的是什么。结果让蕊儿既高兴又失望,此时殇剑想的竟然是在雪地上嬉戏的莹月,而不是……蕊儿轻叹了一声:或许这本该就是他应该想到的! 蕊儿故意咳了一声,殇剑才回过神来,殇剑说:“我们走吧!” “走?往哪里走?”蕊儿没好气的说。 殇剑也奇怪今天蕊儿为什么会乱发脾气,他紧闭嘴巴不说话。 蕊儿好象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笑着说:“同样是海风,西海的风腥气很重,而且有杀伐之气,东海的海风很纯,无论是闻起来,还是吹在身上都很舒服!——慢慢等着吧,瀛洲岛被一个上古阵法禁制,每天的日出和日落之间,瀛洲岛才会出现一刻时间,其他的时间,任你道法再高也找不到的!” 殇剑看了看天空,太阳开始偏西,殇剑说:“今天会不会太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蕊儿找了一处突起的礁石,坐在上面,吹着海风,她喜欢风,无论是山风还是海风她都喜欢。蕊儿对殇剑大喊:“乖乖在这里等吧,瀛洲出现的时辰,谁都不知道规律,想要去瀛洲,就得一直等,今天错过了,明天就不会错过的!” 殇剑也跃上一块礁石,迎着海风站着,他不喜欢坐,或许是他作为一把剑的宿命,他在海风中站直了身体,望着无垠的大海。…… 他们今天的运气不错,未申相交之时,海边鼓乐齐鸣,海中好象突然出现了一个岛,殇剑知道那一定是瀛洲,再不迟疑,往岛上掠去,蕊儿也驾着五彩的云光投瀛洲岛去了。 蓬莱繁花似锦,殇剑以为那已经是仙境了,在他踏上瀛洲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仙境!瀛洲岛上有终年不开的仙云缭绕着,还有飘飘的仙乐,整个瀛洲岛好象一个琉璃般的梦幻世界。 岛上没有人,有的是玉树琼花,飞泉流瀑,珍禽异兽徜徉其间,奇花异草遍布山野。瀛洲的主峰顶上竟然还有皑皑的白雪,蕊儿掠了上去,采了其中最大的两朵雪莲,然后笑吟吟的在殇剑面前晃了晃,然后吞下雪莲,一朵红云浮上蕊儿的脸颊,倍增娇艳。蕊儿转过头去,不让殇剑看见她潮红的脸颊,指着群玉山背后说:“山后有一个碧玉沼泽,琼芝草就长在那里!” 殇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沼泽,亩许大的沼泽,泥土是琥珀一样的碧绿色,清澈精纯,不沾染任何杂质,只有在瀛洲岛这样无尘无垢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碧玉沼泽。 殇剑看着这个碧玉沼泽发呆,因为他不认为这样的地方能够长东西。蕊儿笑了笑,说:“琼芝草就长在这个碧玉沼泽里,你看!下边不是有很多蜷曲的小草么?” 殇剑顺着蕊儿指的方向,发现这碧玉沼泽之下,别有洞天,他抡起衣袖准备挖开沼泽的碧玉泥,找出一株七叶的琼芝草来。 蕊儿一把拉住他,说:“干什么?” 殇剑愣了一下,说:“挖琼芝草啊!” 蕊儿笑了,说:“你挖吧!只怕你有挖倒泰山的力气,也挖不开这碧玉沼泽!” 殇剑听下,看着蕊儿。蕊儿说:“不要小看这样的碧玉沼泽泥!即使我的金雷咒能够开山劈石,也没有办法伤到碧玉沼泽泥的!” “那怎么办?”殇剑说。 “等呗!这沼泽泥虽然解释,但是琼芝草却能穿透它长出来!”蕊儿解释说:“琼芝草每当要长叶子的时候就会长出碧玉沼泽,等长出一片叶子,就会再没入沼泽之中!等长够九片叶子,就会分身零落,化成九个琼芝草没入这碧玉沼泽之中!所以要采到七叶的琼之草,必须得等!” 殇剑瞪大了眼睛,说:“那要等多久啊?” “很久!”这是蕊儿下的结论! —— 殇岳和袁静婷回到潮音洞,袁静婷就把自己关在石室里面,和自己的肉身待在一起,殇岳每次去见她,她都不开门,百无聊赖之下,殇岳每天都听观音菩萨讲经,转眼已经过了百余天,袁静婷还是不肯出来。 殇岳问观音菩萨:“蕊儿去取药,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观音菩萨说:“阴阳草还好说些,要采到七叶的琼芝仙草,只能靠深厚的福源了!能不能采到就得看袁姑娘的造化了!” 殇岳不大明白。 观音菩萨继续说:“琼芝草一百年长一片叶子,生长在碧玉沼泽之下,那碧玉沼泽最是坚韧,雷火不动,刀兵无功!” 殇岳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忧又多了一层。 忽然有一天,观音菩萨召殇岳来,对他说说:“难得你来到潮音洞,相见即是有缘,我传你个护身的法门,你看可好?” 殇岳本来就是向道的人,左右没事可以做,学些道法打发时间也不错!于是观音菩萨传他可以用法术召唤雷音寺的当值护法罗汉降妖除魔的“护法迦蓝”之术,可以给武器加持降魔妙法的“大力降魔杵”真决和拘使山神之法。 殇岳把诸般妙法才学会,观音菩萨就对殇岳说:“快去日前你们采得餐风饮露的地方!”殇岳这才明白菩萨传他佛法,是因为菩萨知道普陀山来了强敌,而观音菩萨的门徒俱个都出外修行,无人支使。 观音菩萨帮袁静婷这么多,而且殇岳隐隐觉得,这次灾祸也是由此而来的,他是义不容辞,向观音菩萨告辞去紫竹林中。临走时,观音菩萨告诉殇岳,她不会让袁姑娘离开她身边半步的,殇岳这才放心了许多。 当殇岳赶到池塘边的时候,池塘边已经围满了妖怪,更有潮水一样的妖怪涌向潮音洞。殇岳知道暂时潮音洞还是安全的,虽然他跟天遁剑吕纯阳没什么交情,但是观音菩萨的要求他不能违背。 外围的一些妖怪看见殇岳来,几个有点道行的看见殇岳,赶来行礼说:“殇岳大王!魔王竟然连您老都能请动,看来这次普陀山定是被我们拿下了!” 殇岳没有理会这些妖怪,急掠到阵中,后面早有妖怪怪叫:“火云洞的殇岳大王到!”围着的小妖怪,赶紧让出一条路来,殇岳畅通无阻的来到篱笆小院中。吕纯阳、白牡丹仙子和普陀山的护山黑熊精被围在中间,孔雀公主擎了一根翠玉骷髅杖,指着护山黑熊精大喝:“黑熊怪!我大雪山十万魔兵连同三大部洲几十万魔众,今天前来洗荡普陀山,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念你是我魔门一脉,只要你肯归顺,就饶你不死!待事成之后,还把这普陀山送给你让你做大王!” “呸!”黑熊精粗鄙的吐了几口,用金刚大斧指着孔雀公主说:“就凭你们几个小毛妖精,就想进犯普陀山!菩萨有诸般降魔妙法,你们一定有来无回!老黑我已经皈依正果,怎么肯再助你们为恶!若是想做大王,我黑风山的孝子贤孙还多得是呢!” 殇岳分开妖群,走到吕纯阳和护山黑熊精这一边,看着孔雀公主。孔雀公主皱着眉头说:“他们说你不在火云洞已经有些时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殇岳问:“是梼杌拘使你们来的?” 孔雀公主身边的乌鸦先生嘎嘎大叫说:“梼杌魔王也来了,他和虚耗、穷奇、浑沌四大魔王正赶往潮音洞对付观音呢!” 一听到梼杌的名字,殇岳顿时火起,大吼道:“众仙听着!告诉你们的大王,要是谁带着自己洞中的部属离开普陀山,我们火云洞既往不咎,事毕我殇岳必定亲自登门致谢!要是那个敢不要命留下,要就不要怪我棒下无情!事后也别怪我火云洞以众凌寡,扫荡你们的山门!” 妖魔之间本就互不统属,往往是强着为尊,这次是大雪山拿着四大魔王的请柬,把三洲的山头都请遍了,众妖魔才凑足了人马来攻打普陀山。殇岳此言一出,众妖魔都愕然,枯松涧左近的和积雷山周围的妖怪惧怕平天大圣的名头,心中早有了退意,其他的妖怪心中也难免动摇。 白牡丹仙子却忽然说:“你们要攻打潮音洞,自去攻打,却围着我们做什么?”殇岳倒不奇怪,他知道这个女人为了能和吕纯阳斯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殇岳也奇怪天遁神剑吕纯阳怎么会在乎这么一个糊涂女人!也亏得观音菩萨还特地让他赶来救助他们! 白牡丹仙子此言一出,吕纯阳和黑熊精都看着她,她却好象没事人一样大剌剌的站着,一点都不脸红! 第六十三章 白牡丹仙子拉着吕纯阳,对孔雀公主说:“你们跟普陀山的恩仇,我们不管!我们现在就离开普陀山,再不介入你们的恩怨!” 孔雀公主没有说话,吕纯阳也没有动,白牡丹仙子拉他他都不动!白牡丹仙子哀求说:“我们走吧!我们再不管这三界之间的恩怨,再也不管了!” 吕纯阳抚开她的手,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白牡丹仙子像是撒娇,又像是哀求,还像是威胁吕纯阳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始乱之,终弃之!我干脆死了算了!”说着就要作势投湖而死! 所有的妖怪和人都看着白牡丹仙子,看她表演,白牡丹仙子看吕纯阳根本不动,脸上尽是失望和痛苦!白牡丹仙子旋又回到吕纯阳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央求着说:“快走吧!大雪山的人已经答应我们走了!” 孔雀公主是在考虑,她还没有答应,她不想树敌太多!但是今次在普陀山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善了的,妖怪听信殇岳的威吓,有的已经开始退走,虽然此次妖魔势大,走上十万八万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孔雀公主还是不得不小心,所以她在犹豫! 殇岳可没有心思理会他们,不过既然菩萨让他来,他看见了护山黑熊精则不能不救!殇岳召来护法迦蓝,以殇岳现在的法力,他一共召来了十八个护法迦蓝,护法迦蓝才一现身,大喝道:“大胆妖孽,竟敢捣乱佛门清净圣地!”说完高宣佛号杀入妖怪群里! 殇岳扯住一个,让他去请救兵,那迦蓝看见妖怪势大,驾起一道金光往西边遁去。 看见殇岳动手,孔雀公主也不迟疑,大雪山的亲信妖兵蜂拥而上,诸般兵器都往白牡丹仙子和护山熊精身上招呼!她迎战殇岳,白象尊者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迎战吕纯阳! 白牡丹仙子擎了一杆花枝,她看见妖魔势大,顿了顿足,竟然不管吕纯阳,破空逃走了!走了一个护山熊精和十七个迦蓝护法的压力骤然增大! 大雪山的乌鸦先生不愧是大雪山最有知识的妖怪,他早看出小院中的白牡丹花是白牡丹仙子的生根,张开鸟嘴,吐出阴火去烧那从白牡丹花!其他有些道行的妖怪,也胡乱的放出自炼的法宝兵器乱斫白牡丹仙子的生根,更有妖怪放出五行神风来吹她的生根!可怜白牡丹仙子的生根无人保护,竟被妖怪毁了!生根被毁,白牡丹仙子也从云头坠落,还没着地就被众妖怪祭炼到形神俱灭,还化出一颗弹子大的真元内丹! 吕纯阳眼看着白牡丹仙子被消灭,却没有办法救她,心中又怒又恨又急!吕纯阳大喝一声,右手的中指射出鲜血,血洒在他的天遁剑上,他旋即立下血咒,天遁剑上的精芒暴涨,在他身边幻出一道三丈长,匹练一样的白光,绕着他身边一转,近身一丈的小妖怪全部被杀,白象尊者的青铜棍也被拦腰斩断,幸亏他见机得早,要不恐怕也难逃劫数! 吕纯阳冲向白牡丹仙子的真元内丹,挡者披靡,乌鸦先生发现不能抵挡,早化出真身,变成一个一人高下的黑乌鸦往空逃走!吕纯阳一把抓住白牡丹仙子的真元内丹,哽咽着说:“我既乱你,又怎能弃你!既然你已经不在了,我为你立誓终身不娶!”别人哪管吕纯阳立什么誓,白象尊者趁着吕纯阳背后空门大开,使着那半截的青铜棍砸到吕纯阳的后背,吕纯阳受此一击,喷出一大口的鲜血,人也远远的飞出去! 孔雀公主和殇岳对阵,倒没有一个妖怪前来捣乱,孔雀公主擎了翠玉杖,说:“你又何苦来淌这浑水!你我都是妖魔,何必要相助普陀山呢?” 殇岳大喝:“此事因我而起,我怎么能坐视不理!”说完,用了大力降魔杵的真决,加持了手上的朝阳短棒,冲向孔雀公主!孔雀公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是因殇岳而起,但是她还是不想得罪火云洞,她一路退一路说:“观音菩萨给你多大人情,你非得搭上火云洞帮她?”这次围攻普陀山,是虚耗和梼杌、穷奇、浑沌找上门,说要集合大雪山的力量攻灭普陀山!他们没有说原因,但是大雪山的宗旨就是为了救出被如来佛祖囚禁的金眼大鹏,对于能够削弱佛门的事情,大雪山当然乐意! 殇岳不想跟她废话,更何况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但是孔雀公主不欲和他争斗,一路退走,他们已经离开众妖怪很远了,加上紫竹林的迷雾,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已经没有了别人!孔雀公主笑了笑,用冰谷凝血功凝了一块蓝色的冰块在手上,然后抛向殇岳,蓝色冰块化为碎屑,激射向殇岳,殇岳知道这冰块有毒,不敢大意,摧动真决,放出真火烧化碎冰,等他烧化了碎冰,孔雀公主已经不见了! 殇岳再回到篱笆小院的时候,篱笆小院已经被妖怪荡平,妖怪甚至在紫竹林中放起火来,搞得紫竹林烟瘴漫天!吕纯阳和护山熊精以及十七个护法迦蓝也不知了去向!殇岳决定先不管这些,妖怪既然这么快就走了,他们应该没有事,现在回去守卫潮音洞才是关键,梼杌找到这里来,一定会对袁静婷不利的! 殇岳赶到潮音洞的时候,被眼前所见深深的震撼了!洛迦山下围满了妖怪,好象被人用结界封起了整个洛迦山,吕纯阳、护山熊精和十七个护法迦蓝都面如金纸,倒在潮音洞外,显然是中了剧毒!洛迦山的天空四角,浮着四个魔王,殇岳只认得梼杌,其他三个都不认识,但是看得出,他们的道法更高! 一个满身树藤的黄绿色巨人,有三十丈高下,扛个一个二十丈长,三丈粗的巨木,不停的擂打着洛迦山!半山腰的潮音洞放着金光,把山石牢牢的奇$%^书*(网!&*$收集整理禁锢着,显然是观音菩萨在勉力支撑,但是巨人的擂打不停,谁也不知道还能挨多久!洛迦山的基座下,无数的尸妖在拼命的挖掘,基座已经被挖空了十之三四,洛迦山岌岌可危,洛迦山一倒,覆巢之下,袁静婷还怎么能活? 殇岳哪里还管得那么多,飞身就要冲进结界,与观音菩萨抗敌!早有几个有道行的妖怪拉住殇岳说:“殇岳大王!您老还是别去了!我们听说你的女人被困在里面,等魔王攻下潮音洞,凭着平天大圣的金面,你还怕讨不回您的女人么?何苦要跟魔王作对呢?” 殇岳哪儿有工夫和他们罗嗦,加持手中的朝阳短棒,想要冲破结界,他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和袁静婷待在一起,他不能坐视袁静婷身陷险地!谁想这个结界是浑沌布下的,跟浑沌一样,这个结界是许进不许出的,殇岳毫不费力的冲了进去,往潮音洞中冲去! 有人冲进结界,浑沌笑呵呵的说:“是老牛的徒弟!不用管他,不伤他性命也就是了!”穷奇也不理会,继续摧动绿巨人擂山,浑沌也督摧尸妖挖山!虚耗戒备防御,梼杌施展大法,意图控制袁静婷,他想利用袁静婷攻击观音菩萨。他已经试过三次了,都没有成功!要破解他的夺魂离魄之术,非得要阴阳草和七叶琼芝草,他们就是看中了蕊儿和殇剑去瀛洲的空挡,才率众攻袭普陀山,不为别的,只为立威,警告三界之中,谁要是敢帮殇剑,谁就得死! 殇岳没有阻挡,冲到潮音洞中,观音菩萨宝相庄严的坐在莲台之上,袁静婷坐在观音菩萨的身边,她浑身战栗,像是非常的痛苦,嘴里还不停的念着观音菩萨教她的清心咒! 殇岳紧张的看着袁静婷,又看着观音菩萨,观音菩萨全身金光外射,如丝绦一样牢牢的缚住洛迦山的山石。观音菩萨说:“外面的事情我以尽知,你去搬来袁姑娘的肉身,等会如果洛迦山崩,不要惊慌,我自会送你们离开!” 殇岳说:“那他们呢?” 观音菩萨不语。 殇岳有了不好的感觉,坚定的说:“我已差了护法迦蓝去求救兵了,很快就会来了!如果不能抵挡,殇岳甘愿和洛迦山共存亡!” 观音菩萨淡淡的说:“他们预谋已久,早在普陀外岛布下反转混沌界,可出不可进,等到外面人破了结界,我们已经玉石俱焚了!” 第六十四章 观音菩萨的法术虽然能够紧固洛迦山的山石,不让绿巨人把它擂坏,但是不能阻挡基座下尸妖的挖掘,在数以万计的尸妖一刻不停息的挖掘之下,洛迦山的基座快被挖空了!绿巨人不停的擂打,洛迦山开始晃动,洛迦山的地基也开始松动开裂,洛迦山一倒,山上的潮音洞也势难幸免! 穷奇等四个魔王脸上有了喜色,孔雀公主更是兴奋不已!他们四个魔王果然有遮天之力,如果能得他们相助,攻灭大雷音寺救出金翅大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围在洛迦山周围的妖怪看到四大魔王如此高深的魔功,震恐都写在脸上,以为这将是妖魔们的依靠,以后再也不用害怕天庭的天兵天将,人间的仙人道士,西天的和尚了! 洛迦山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眼看将要倾倒,忽然绿巨人用它巨大的原木擂下好大的一块山角,山角落下,把忙碌的尸妖埋了好大一片!洛迦山郁结的金光已经消散,潮音洞外因为剧烈的晃动,吕纯阳、护山熊精和十七个护法迦蓝因中毒而昏迷的身体也挤在一堆,忽然他们身上掠过一片宝蓝色的光芒,然后齐齐消失了!与此同时,洛迦山也被绿巨人擂倒,巨大的山体倒塌,压坏了好大一片的紫竹,基座下拼命挖掘的尸妖也被埋了一半! 绿巨人并没有止歇,它舞起原木,把倒塌的山体一下一下的擂成碎末。尸妖也吱吱乱叫着把埋着的同伴挖出来。 四大魔王合力推倒了洛迦山,却没有抓到一个人,观音菩萨、殇岳、袁静婷的肉身和魂魄、吕纯阳、护山黑熊精和十七个护法迦蓝也一个都没有看见! 众妖魔攻下了普陀山,却没有抓到一个人!虽然算不上成功,但这也是亘古以来,妖魔从未有过的胜利! 浑沌撤去围起洛迦山的混沌界,用手上的弹子把尸妖全部收储起来,沉默不语。 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迎上去,白象尊者说:“恭喜魔王,攻下普陀山!以后是我们魔界称霸三界的时候了!”四大魔王对这样的恭维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梼杌的三足乌飞回,对梼杌叫了几声,梼杌说:“天兵已经到了外围,开始攻击反转混沌界了。” 穷奇问浑沌:“谁的术法可以逃出正反混沌界?” 浑沌脸上没了笑容,他说:“混沌结界是魔尊的无上妙法,魔尊说过,他只教过一个人脱离的法门,所以无论谁能够逃出混沌界,必定和魔尊有极大的渊源!此事就此作罢!”说完,浑沌从怀里摸出一个杏黄的旗子,他把旗子一招,反转混沌界里所有的妖魔连带四大魔王全部不见了! —— 护法迦蓝回到灵山,报之灵山如来佛祖普陀山被妖怪攻击,请佛祖派僧众前往救援! 佛祖掐指一算,说:“普陀山该此一劫!”即命阿南和迦叶两个尊者带了佛祖的降魔真杵和三千护法迦蓝驰援。阿南和迦叶还有三千护法迦蓝赶到普陀山,普陀山被反转混沌界围住,两尊者共三千迦蓝高宣佛号,共祭降魔真杵,真杵化为百丈长,五丈粗的法器,攻击反转混沌界!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天宫,玉帝就命李靖和哪吒带领云楼宫十万天兵前来助战!金猊当时正在云楼宫,所以也一同来了! 李靖放住斩妖剑、哪吒放出乾坤圈、金猊也幻出真身喷出真火灼烧、诸天神也各都施放雷咒和佛祖的降魔真杵一起攻击了六个时辰,反转混沌界才被攻破,等他们一众到达普陀的时候,洛迦山已经被推倒,紫竹林也烧毁了大半!观音菩萨也去向不明! 众神佛救灭紫竹林的余火,阿南和迦叶招来报讯的迦蓝,问:“是何人所为?” 那迦蓝回答说:“当时妖魔势众,我和其他师兄是被火云洞妖王殇岳召来助战的,当时和我们对战的是大雪山的妖魔!” “火云洞殇岳?”金猊奇怪的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怎么能够召唤你们?” “这个小僧就不知道了!”护法迦蓝回答。 阿南对李靖诸天神高宣佛号,说:“普陀劫难,多承天庭相助!如今妖魔猖獗,我等要回灵山请佛祖裁决!”说完,道声“阿弥陀佛”,然后和迦叶带着三千迦蓝回转灵山。等他们回到灵山,观音菩萨和护山黑熊精已经坐在金殿之上,原来是情势危机之时,救出观音菩萨一众的是莹月! 原来能够脱离混沌界的法术只有“土遁”!会这种法术的人除了地魔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陷空山的地涌夫人,一个就是莹月。莹月根骨奇佳,而且悟性极高,地涌夫人非常喜欢她,打算收她做门下弟子,因为地涌夫人前世是乞丐,受人欺凌,所以她立下门规,凡要入得陷空山门下的人类,必须乞食五年还要再三苦求才可以收录!所以她送莹月到长安,谁想莹月不肯吃污浊的食物,竟然把自己活活饿死!转世为人之后,资质更好!地涌夫人再度她到门下,莹月竟然记得前生之事,还是不肯吃乞讨的食物,于是地涌夫人传她辟谷术,只要她做五年乞丐就算了!五年乞丐做满,莹月却不肯求地涌夫人收录,一直蹉跎了两年,直到遇见了殇剑,莹月才拜到地涌夫人门下! 地涌夫人得知莹月是为了一个男人才求她的,竟然非常高兴。地涌夫人特地收服寒冰洞的心月狐做她的真身,还举荐她拜到云楼宫门下学习太乙仙法,更教她举世无双的土遁术。土遁术是一种很玄妙的法门,只要是与大地相接的地方,没有五行相隔,土遁术只需转念之间便能够到达,不需要耗费法力。 殇剑送莹月去云楼宫之后,莹月勤修太乙仙法,但是过了半年,哪吒三太子从北俱芦洲回来,考究她的仙法,竟然没有半分进境!于是哪吒请教三清道尊太上老君,老君说莹月是人借心月狐的兽身,心月狐本来已经修成一颗内丹,但是没有经历天劫,就被莹月占据了身体,所以内丹在莹月体内,虽然凝聚着巨大的法力,但是不能释放运用,所以不炼化这颗内丹,再怎么苦修,只会增加内丹的法力。如果不能运用,时间久了,内丹通灵,还会反夺了莹月的身体。 于是老君让莹月到普陀山求得观音菩萨净瓶中的仙露,配合太上老君的太上九转金丹,用了九九八十一天,炼化了心月狐的内丹,莹月也因此凭空得到两千年的道行。太乙仙法本来就是炼气的法门,多了那么多的道行,莹月轻松学成太乙仙法,成了云楼宫唯一一个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学成太乙仙法,而且成为法力一跃达到霞举飞升的第一人! 学成太乙仙法,莹月回陷空山见地涌夫人,地涌夫人更加高兴,地涌夫人甚至把枯骨刀送给莹月,她要莹月想爱就爱,无论谁都不能阻挡自己和意中人在一起!如果有人敢阻挡他们,就用枯骨刀杀了他!如果她的意中人负她,也用枯骨刀杀了他! 莹月知道殇剑在北俱芦洲,想起以前殇剑说过自己是妖怪,心中恼怒,听说瀛洲仙岛有一种神通草,据说妖怪吃了就能得到和人身一模一样的身体,于是莹月去瀛洲岛,打算变了人身之后再去北俱找殇剑的。 莹月是在殇剑和蕊儿到瀛洲的第八天到达的,一看见殇剑,莹月就欢跳着扑到殇剑的怀里,她偎依在殇剑的怀里,细长的狐狸尾巴淘气的摩挲殇剑的耳朵。 莹月一脸的幸福,完全把殇剑身边的蕊儿忽视了。半天,她才从殇剑的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在一边假装看风景的蕊儿。莹月低声问殇剑:“她是谁啊?” “她叫蕊儿!她是心魔,魔君蚩尤的夫人!”殇剑不是在撒谎,殇剑是蚩尤之刃,他知道蚩尤和蕊儿的很多事情!更主要的原因是殇剑不想莹月误会,因为他怕莹月会误会,殇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怕莹月会误会。 第六十五章 莹月甜甜的和蕊儿打招呼说:“蕊儿姐姐好啊!” 蕊儿嫣然一笑,微微点了点头,妩媚的对莹月说:“你们两个看起来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莹月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笑,她细长的尾巴又在来回摩挲殇剑的脸颊。 蕊儿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是任谁一眼都看得出莹月是一个妖怪,蕊儿忽然怀疑起殇剑和莹月之间的感情了,虽然她即使不用读心术也看得出殇剑和莹月之间的浓浓深情,可是她却不愿意相信。 蕊儿没有在莹月的心里找到任何的破绽,她的言行和心理都是一致的,她对殇剑的感情也是真的。殇剑对她的就更不用说了!但是蕊儿却怎么都不信,她从未对自己的读心术产生过一丝的怀疑,但是现在她却在怀疑,她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莹月偎依在殇剑的怀里,殇剑把她轻轻的拥着,两个人都不说话,用两颗心感受彼此的心跳!…… 天色暗了下来,殇剑施放了七个引路玄火在空中,玄火映衬着瀛洲的仙云,让一切都显得迷离起来!莹月离开殇剑的怀抱,她用法术束缚了三个引路玄火,再控制着玄火绕着她旋转,莹月也随着玄火翩翩起舞!她淡蓝色的及地长发,嫩藕一样的手臂,纤细的腰身轻盈的舞动,看起来是那么的美! 蕊儿看着轻笑的莹月,又看着凝神专注看着莹月的殇剑,她的眼睛忽然有点酸,她默默的走到群玉山的树丛,悄悄的隐在树丛之中。…… 莹月跳得累了,才把引路玄火结成一串,跑到殇剑的怀里,仰着小脸看着殇剑,然后低下头紧紧的抱着殇剑。殇剑抚摩着她的头发,轻声说:“怎么会来瀛洲呢?”殇剑没有问她学成了太乙仙法没有,在现在的殇剑看来,学不学高深的仙法,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因为这一千年里,如果他不能消灭地魔的话,那么他就只能被地魔消灭了,所以什么天长地久,已经没有了意义! 莹月在殇剑怀里动了动,她没有抬头,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她娇声说:“人家到这里来,是听说这里有一种神通草,据说它能让人家恢复人身!”说着抬起头来看着殇剑,说:“你不是嫌人家是妖怪么?” “哪有!”殇剑否认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说着把莹月又揽在胸前。 莹月靠在殇剑的胸前,捻弄自己的一束头发,忽又笑了,说:“殇剑哥哥,你知道么?我的太乙仙法已经学成了!你看!”说着念动咒决,在她的头上聚起一片金色和淡蓝色的双色雷咒云,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殇剑。 殇剑夸她说:“莹月真厉害!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莹月听到殇剑夸她,得意的说:“以后谁都不敢欺负我们了!夫人已经把枯骨传给人家了!人家还是云楼宫的门人,以后在三界之中,都没有人敢把我们怎么样了!什么守卫天宫的四大天王,什么掌管水族的龙王,见了人家都得叫一个公主了!”她还记得上天庭和在东海龙宫的不快。 看着莹月这么春风得意,殇剑只把她紧紧的抱着,殇剑知道天地间还有地魔,还有地魔座下的四大魔王,无论谁都不会轻松的,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扫了莹月的兴! 他们这样站了很久,莹月动了动,说:“对了,殇剑哥哥来瀛洲干什么呢?” 殇剑说:“我师父的孙女,就是你见过的袁静婷袁姑娘,她遭人陷害,需要七叶的琼芝草救命!” 莹月四处看了看,她没有找到蕊儿,她问殇剑:“那个蕊儿姐姐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跟着你?” 殇剑说:“她是个可怜人!我是蚩尤之刃,我知道他们很多事情!当年神魔大战失败之后,蚩尤对蕊儿说过,除非他死了,要不蕊儿一定要活着,活着等他!” 莹月点了点头,说:“结果蚩尤被困在十绝阵,她就一直这样的孤单着么?” 殇剑叹了一声,说:“是啊!她想了无数的办法救蚩尤,可是都没有成功!——或许她会一直这么孤单下去!” 殇剑他们在瀛洲不分昼夜的等了六十天,总算工夫没有白费,让他们采到了七叶琼芝草,而且莹月没有采到神通草,因为蕊儿说神通草很多年以前已经被采光了! 采到琼芝草,殇剑他们要动身去普陀,莹月笑着对殇剑说:“人家有更好的法术!”说着素白的小手张开,在空中一抹,他们三人就出现在潮音洞,他们到潮音洞的时候,刚好是殇岳回到潮音洞之后! 洛迦山被绿巨人擂打,山上潮音洞晃得厉害,落了殇剑一头的土,而莹月和蕊儿却一点都没落到。 殇岳看见殇剑和莹月蕊儿一起来,顾不上惊讶,急切的问蕊儿:“药材都拿到了么?” 蕊儿点了点头。殇剑问:“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观音菩萨高宣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四魔王率领数十万魔众攻打普陀山!” 蕊儿也不说话,就要出去对战。观音菩萨止住她说:“普陀劫难,其势已经再所难免!我还在发愁不能带他们离开呢!既然你们能进来,就带他们离开吧!”观音菩萨说的是殇岳袁静婷。 莹月说:“菩萨!要不我请云楼宫派来援兵?” 观音菩萨说:“普陀已经被阵法困住,天庭和雷音寺的援兵早都到了,可是还不能攻破外面的反转混沌界。……情势危急,你们先走!” 洛迦山晃动厉害,莹月知道不能耽搁,她使用土遁,把殇剑、殇岳、袁静婷和蕊儿带到了长安背阴巷。观音菩萨说洞外还有吕纯阳、护山黑熊精和十七个护法迦蓝,莹月再去了一次,把已经昏迷的他们也带到了背阴巷。 观音菩萨向莹月致谢:“如果不是莹月姑娘,他们一定不能保全,贫僧这里谢过了!” 莹月笑着说:“菩萨言重了!要不是菩萨的仙露,莹月也没有今天,这就是所谓的投桃报李了!” 观音菩萨又对殇岳和袁静婷说:“蕊儿姑娘已经采到了九转回魂丹的两味主药,现在普陀已毁,贫僧传你炼制之法,你们带吕纯阳回五庄,相信镇元大仙处应该有现成的药材和鼎炉,炼制起来也应该没有问题!”说完,秘传了殇岳九转回魂丹的炼制之法,然后带了护山黑熊精和护法迦蓝去灵山,走时殇岳再三道谢! 送走观音菩萨,殇岳才看见莹月,知道袁静婷有了解救之法,殇岳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大笑着拍着殇剑的肩膀,说:“这次真的是多亏你了!” 殇剑叹了口气说:“毕竟袁姑娘也是因为我才会遭逢此劫!” 袁静婷轻轻的邀请说:“几位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到五庄一叙!”要回五庄了,袁静婷忽然很担心,她担心虽然以前殇岳也去过五庄,但是那时是求道,现在呢…… 她的心思自然瞒不过蕊儿,蕊儿忽然很同情她,说:“我陪你回去吧!”蕊儿都不在乎她是心魔,是和天神地仙水火不容的心魔了! 殇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知道蕊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他看着莹月,莹月笑着说:“袁姐姐,我们也陪你回去吧!” 这么多人一起去,袁静婷放心了许多,至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能伤到殇岳的。 莹月没去过五庄,所以他们得腾云去,为了保护已经是魂魄的袁静婷,不被太阳光照到,蕊儿甚至给她的头上蕴藉了一片暗云。 —— 福陵山下,四大魔王和数十万妖魔聚集在这里。 他们攻灭了普陀山,推倒了洛迦山,烧毁了紫竹林,而且全身而退,众妖魔都非常的兴奋!上次在黄泉海围攻殇剑的花豹精跳出来说:“众位魔王!今次带领小的们攻灭普陀山,可谓是我们魔界的盛举,以后魔王们但有差遣,我花二郎一定舍命相从!” 妖怪都鼓噪都吵嚷了一番,无非就是写献媚,或者歌功颂德的勾当,孔雀公主不想听这些,她对虚耗说:“今次事了,魔王还有什么行动的话,我们大雪山一定遵从!不知道魔王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梼杌板着脸不说话,虚耗看了看穷奇和浑沌,然后对孔雀公主和众妖魔大声说:“各位都是我们魔界的栋梁!我们魔界一统三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今次攻伐普陀山只是个开始!现在各洞的大王都带着各自的部署,各守自家的山头,日后有什么事的话,随后征召,以后的魔界就都要仰仗你们了!” 众妖魔得胜,自然高兴,巴不得现在就解散了,回去好跟没有来的妖怪吹嘘一番!虚耗遣散它们,它们都嗷嗷怪叫几声,有些道行的驾着烟云,道行低微的直接幻出真身,四散去了! 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也向四魔王致意,然后带领大雪山的妖怪离开了。 妖怪们都离开了,虚耗问他们三个:“你们怎么看这次行动?” 穷奇说:“合我们四人之力,本该连那观音老尼都生擒了,结果却被逃走了!看来这次我们可以说虽胜尤败!” 梼杌恨恨的说:“那个殇剑和心魔居然都没有现身!下次让我见到他们,一定把他们变成我血色幡的主魂!” 浑沌笑呵呵的说:“梼杌小弟不要这么生气!不过这次我们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已经给那些自命是正道的人一个明确的信息,我们有实力做到很多事情,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穷奇问:“会么?” 浑沌笑呵呵的说:“会的!他们的山门很多,而我们的行踪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有混沌结界,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的!” 第六十六章 殇剑他们一行人来到五庄观,在五庄观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为了保护袁静婷的魂魄,蕊儿施法用厚厚的云瘴遮在五庄观的大殿上空,这个让五庄门下多少有点惶恐。 蓝采和跟韩湘子先出来的,看着殇剑背着中毒昏迷的吕纯阳,韩湘子和蓝采和赶紧接了下来,蓝采和还没有问什么,殇剑先说了:“普陀山被妖魔攻陷了,纯阳真人中了魔王的毒!” 镇元大仙也随后到了,他看见离开五庄很多年的爱徒吕纯阳昏迷不醒,赶紧查探一番,韩湘子在一旁说:“师尊,纯阳师兄中了尸腐毒。” 镇元大仙吩咐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去取定心散,然后看着身魂分离的袁静婷,说:“静婷这有是怎么回事?” 殇岳还抱着静婷的肉身,他回答说:“总之一言难尽,敢问大仙能不能借几味药材和丹房给晚辈一用!” “放肆!”一个青纱遮面的女子还不等镇元大仙说什么,就从殇岳手里夺了袁静婷的肉身,大声的对殇岳呵斥:“妖邪也敢来五庄撒野!”说完,把袁静婷的肉身递给和她同来的何琼,她冷冷的从殇岳脸上开始看起,然后齐齐的看过殇剑、蕊儿和莹月,最后把眼光落在莹月的脸上。 何琼看着昏迷的吕纯阳,差点跌倒,好象连站都站不住了。袁静婷的魂魄飞到何琼身边,轻叹了一声,说:“纯阳师伯一直隐居在普陀山!” “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理他做什么?——静婷!你越发的不洁身自好了,怎么和妖邪混在一起!”青纱女呵斥着袁静婷。 蕊儿受不住她一口一个妖邪,轻哼了一声,说:“用青纱遮面,不知道是因为没脸见人,还是长得奇丑才这么做的!”蕊儿不是刻薄的人,不过最近有气没地方撒罢了! 青纱女看着蕊儿,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她把手一展,手上出现了她的武器——情丝!青纱女舞动情丝,情丝密密的往蕊儿身上缠去。她的举动蕊儿知道的一清二楚,蕊儿闪身躲过,她站定身形之后,开始施展雷咒,五色的雷咒云开始在头上汇聚。 “不要!殇剑不要!”袁静婷大惊,她知道蕊儿听殇剑的。 “殇剑!”青纱女忽然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殇剑问:“你就是殇剑?” 殇剑止住蕊儿,点了点头,说:“是!我是殇剑!” “那你就去死!”青纱女暴喝着,手上的情丝脱手而出,化成丝网,往殇剑的头顶罩去,同时她大喝着说:“我要杀了你这个诱拐我徒弟的混蛋!”原来她就是兰儿的师父痴梦仙姑! 诱拐?殇剑正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丝结成的丝网已经兜头罩下!莹月看见殇剑被困,赶紧召出枯骨刀,划向情丝网,说:“疯女人!不要伤害我的殇剑哥哥!”枯骨到处,情丝网化成片片飞絮! 蕊儿也乘机汇集了雷咒云,炸向痴梦仙姑! 镇元大仙一开双方一言不和就动起手来,而且都是致命的杀招,莹月更是拿出了威震三界的神兵利器枯骨刀,镇元大仙不敢大意,施展袖里乾坤的大法,把痴梦仙姑兜进自己的大袖里面,蕊儿的金雷咒太快,甚至已经烧着了镇元大仙的衣袖。 镇元大仙扑灭衣袖上的火,劝解说:“远来是客!何必伤了和气!” 殇剑倒没什么,痴梦仙姑在镇元大仙的衣袖里大叫:“这个殇剑最是可恶!害得我的徒弟整天茶饭不思,寻死觅活的还说不要跟我学绝情鞭了!” 殇剑总算知道她是兰儿的师父了,不过这种事情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蕊儿冷冷的说:“杀了他就能解决问题么?” 痴梦仙姑不说话了。 镇元大仙合息说:“这里终究是五庄观,两位看在老朽的薄面,不要在这里争竞!你们看可好?”镇元大仙看着蕊儿,蕊儿转过头去不理会他,镇元大仙又对痴梦仙姑说:“我放你出来,切末再生事端!”痴梦仙姑没有回答。镇元大仙还是把痴梦仙姑放了出来,痴梦仙姑出来以后,狠狠的瞪了瞪殇剑,又狠狠的瞪着蕊儿,蕊儿假装没看到,继续欣赏万寿山的风景。 看着她们不再闹了,镇元大仙问袁静婷怎么回事,袁静婷把从她离开蓬莱被梼杌他们抓到分离魂魄,到黄泉海,到普陀山再到普陀山被妖魔攻灭,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镇元大仙听,关于吕纯阳,袁静婷只说了发现吕师伯在普陀隐居,至于白牡丹仙子的事情,她不想说给镇元大仙知道。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镇元大仙即刻让蓝采和带着殇岳去丹房炼制九转回魂丹,走的时候殇岳把袁静婷的肉身也抱走了,袁静婷的魂魄也一并去了。 何琼坐在吕纯阳的床榻边,看着昏迷的吕纯阳,眼中饱含着泪水,却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看着何琼这个样子,莹月忍不住要哭了,她靠在殇剑的肩头,轻泣着说:“她好可怜!也好伤心!”又看着毫无表情的痴梦仙姑,说:“这个人她完全没有感情么?” 殇剑抓着莹月的手,轻叹了一声,拉着她离开的五庄的大殿。蕊儿最能了解人的心,她完全能感觉到何琼心中最真的感情,蕊儿可比何琼坚强,她跟着殇剑也离开了五庄观的大殿。 出了五庄观的大殿,蕊儿驱散了笼罩在头上的暗云,现在袁静婷在丹房,已经用不着暗云了,没有暗云的压抑,蕊儿和莹月也都轻松和许多。莹月深深的吸了口气,笑着用嫩藕一样的手臂勾着殇剑的脖子,说:“殇剑哥哥,我们去哪儿玩呢?” “玩?”殇剑揽着莹月仅堪一握的纤腰,说:“殇剑哥哥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陪莹月玩了!” 莹月歪着脑袋问:“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呀?” “这个……”殇剑不知道怎么对莹月讲,他说:“哪吒三太子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地魔?” 莹月想了想说:“好象说过,三太子说地魔是魔界的第一魔王!他很厉害么?殇剑哥哥不会招惹到他了吧?不过即使招惹到了也不用担心,没有哪个妖魔敢得罪陷空山的!” “地魔的属下却攻占了普陀山!”殇剑的心情比较沉重。 “哦!”莹月这才反应过来,敢挑衅佛的,只有大雪山的大明天王,地涌夫人虽然不惧佛,但是也不会轻易招惹佛,更加的没有实力攻灭普陀山。 殇剑捧着莹月的脸,看着她认真的说:“我现在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你应该回陷空山或者云楼宫!” 莹月忽然哭了,紧紧的抱着殇剑说:“殇剑哥哥不要莹月了,殇剑哥哥要赶莹月走!” 殇剑摩挲着莹月的头发,说:“地魔属下的魔王,都有通天的法力,你跟着我会很危险的!……” “不!莹月不要离开殇剑哥哥!以后都不要离开殇剑哥哥了!”莹月哭着坚持着。 “她不会有危险的!她的逃生法术可以应对任何危机!”蕊儿忽然插嘴说。 “是啊!”莹月猛的抬起头来,破涕而笑,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说:“莹月的土遁可以应对任何危险!这次能从普陀山逃出来,连观音菩萨都说多亏了人家呢!”莹月有点得意。 殇剑还要反对,莹月却不答应了,她跳到殇剑的怀里,让殇剑抱着她。莹月用一只白玉似胳膊勾着殇剑的脖子,然后娇声的宣布:“殇剑哥哥要带莹月勇闯三界咯!”莹月都这样了,殇剑还能怎么办? 五庄观的事情,现在他们正在解决,殇剑他们也帮不上什么,于是殇剑带着莹月和蕊儿,飞到鹰愁涧,继续他们的西行之旅! —— 殇剑、莹月和蕊儿出现在西行路上,早有小妖怪报告给虚耗。上次虽然攻下了普陀山,但是殇剑和蕊儿还活着,所以四大魔王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战果,这次殇剑又要开始西行,这一路上的摄气穴还能保全么?虚耗心中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了! 虚耗问:“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小妖回答说:“据巡山的兄弟回报,现在已经离开鹰愁涧,估计还要半个月就能到达黑风山了!” “黑风山?现在黑风山是谁做大王?”虚耗问。 小妖回答说:“黑风山的黑大王自从去了普陀山,那山上已经没有妖王了,那里的魔众都是由福陵山的尸王统率的!” “尸王谷辰?”虚耗说。 “是!”小妖回答说:“尸王虽然没有参加上次围攻普陀的事情,但是他对我们魔界可是忠心不贰的!” “好!传令下去!福陵山方圆千里的魔众,都听从尸王谷辰节制,许他便宜从事!”虚耗命令完,喃喃的说:“希望这个尸妖不要让我失望!” ★★★★★★★★★★★★★★★★★★★★★★★★★★★ 偶的新书:《天都国士》书号:162767 大家支持下!~~谢谢哈! 第六十七章 明月如轮,挂在中庭! 袁静婷漫步到中庭,她的师父何琼已经坐在那里了。袁静婷也坐了下来,还是背靠背的坐着,却一个是人一个是鬼而肉体上感觉不到对方。殇岳正在丹房专心的炼制九转回魂丹,静婷的肉身虽也在那里,但是静婷却愿意待在丹房。 何琼很憔悴,她曲着双腿,双手抱着膝盖上,泪水却如断线的玉珠一样滴落在中庭的石板上。袁静婷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师父,只好不说话,呆呆的仰头望着明月。 何琼止住了眼泪,幽幽的说:“他醒了!” 袁静婷知道何琼说的是吕纯阳。 何琼继续说:“可是他却不肯解释一句!你知道么?静婷!二百年前,八仙成道的时候,他说他要娶我!结果在我们新婚的那天晚上他却不见了!别人说他是带着白牡丹仙子一起走的! 我很不明白!他答应过要娶我的!那个白牡丹仙子有什么好的!论样貌,她只是妖媚了一些,花仙子各个都貌美,谁又比谁能差多少?论道法,她连牡丹仙子的两个正神之位都争不到!可是他为什么会为了她而抛弃我呢?现在回来了,还连一点解释也不肯!” 一个是自己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师伯,袁静婷虽然坚定的站在何琼的这一边,但是很多事情本就没有对和错的,袁静婷只有不说话,静静的陪着何琼。 过了很久,何琼也看起来好了很多。 袁静婷轻轻的说:“或许师伯也有他的难言之隐!”袁静婷顿了一顿,接着说:“殇岳告诉我白牡丹仙子已经死了,而且形神俱灭!”袁静婷说“殇岳”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死了?”何琼更加吃惊。 袁静婷点了点头,说:“是的!他们被妖魔围攻的时候,师伯救不了她!而且……”袁静婷在犹豫要不要把白牡丹仙子抛弃吕纯阳独自逃生的事情说出来。 “而且什么?”何琼问。 袁静婷叹了一声,把从她和殇岳去找餐风饮露,到见到白牡丹仙子,再到普陀山被攻灭中间有关白牡丹仙子的所有的事情,都一字不漏的告诉何琼,- “始乱之,终弃之!”何琼喃喃的说:“乱身是乱,乱心就不是了么?你真的好狠心!”说着,何琼又哭了起来…… 从鹰愁涧出发走了半个月,殇剑右肩上的太极图案也没有闪烁。前面是一片大屋舍,走到跟前却是一间寺庙,门头上写着“留云禅院”。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中说记录,此处正东南有座黑风山,就是普陀山护山黑熊精皈依之前称王的地方。 殇剑说:“早知道问问那个黑熊精,看他知不知道黑风山上有没摄气穴!” 蕊儿想了想,说:“黑熊精也不一定会知道,我们先去他的黑风山看看再说吧!”说完,三人驾云往黑风山去了。 殇剑、蕊儿和莹月三人很快就找到黑风洞,而且殇剑站在洞外,右肩的太极图案也开始发亮闪烁了。这里一定也是一个摄气穴!殇剑想。可是这个黑风洞洞门打开,却没有一个妖怪,这样好的一个洞府,居然没有妖怪,殇剑也觉得奇怪,等他们进了黑风洞,却发现更奇怪,黑风洞还算干净,显然是经常打扫,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呢? “哈哈!”一声怪叫,从黑风洞里面传来,殇剑他们齐齐往洞内看时,黑风洞的大门却关了起来,里面一片黑暗。殇剑放出引路玄火,洞里顿时亮了起来,蕊儿大声说:“是哪个不要命的妖怪,替虚耗卖命,不怕死了么?” “心魔!”在殇剑他们面前慢慢的出现一个高瘦的白衣男人,他的脸都瘦得失了形,头发像枯蒿一样灰白色还乱蓬蓬的,眼睛深陷,发着红光,但是却没有一点神采,是他在说话。 蕊儿看这个这个白衣人,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信息。蕊儿喝道:“你是谁?装神弄鬼的!现出你的本身,来受死!” 莹月紧紧抓着殇剑的衣袖,低声说:“这个人好可怕啊!” 白衣人好象听到蕊儿说的话,他无神的眼睛看着莹月,又看了看殇剑,然后对蕊儿说:“虚耗说要让你和这个男人死!心魔,我很惊讶我居然还能看到你!” 蕊儿在头上聚集着雷咒云,冷冷的说:“你到底是谁?”本来蕊儿一直喜欢笑的,但是最近她的脾气越来越火暴了,几乎很少看到她笑了。 白衣人看也不看蕊儿头顶的五色雷咒云,把枯槁一样的右手一展,手上出现了一把幽蓝的阴火长刀,阴火长刀上逼人的煞气,任谁都能感觉得到。(|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殇剑不敢大意,把大雅古剑拿在手中,拉了莹月站在他背后。 蕊儿的雷咒云飘到白衣人的头上,白衣人还是不理会,蕊儿大喝一声,雷咒云炸开,金雷咒如雨一般落下,切入白衣人的身体,要把他撕裂。 破坏力最强的金雷咒落在白衣人身上,只是发出金玉相交的钟鸣之声,却根本没有伤到白衣人。 “你是谷辰?!”蕊儿失声叫出:“你是谷辰!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谷辰哈哈大笑,声音像夜枭一样刺耳,谷辰说:“我是死了!我也奇怪我怎么会死!但是我又活了!” 这个谷辰也是圣灵之身,不是天神也不是天魔,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结实的身体,就可以应对任何的危机。所以别的圣灵都在追求雷咒的威力和法力的修行,谷辰却锻炼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是圣灵之中最结实的,而且传说没人能伤到谷辰的身体! 由于他在神魔大战之前立场摇摆不定,天神想拉拢他,天魔也想拉拢他。无论天神还是天魔都知道谷辰的实力,所以都派了强悍的实力来争取谷辰,如果争取不到谷辰,也要想办法杀了谷辰,不让谷辰站在和自己对立的立场上!结果天神和天魔为了争取谷辰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天魔一边参战的是鬼魔、风魔、伤魔还有蕊儿,天神一边参战的是应龙和共工! 谷辰对神魔之间的争斗没有兴趣,于是他两不相帮,还决定离开是非之地。谷辰要离开,天魔和天神都不答应,鬼魔控制了谷辰的元神,但是他的身体却被应龙抢到了。谷辰强悍的是身体,天神得到了身体却没有元神,没有用!天魔控制了谷辰的元神,但是没有谷辰的身体也是枉然!但是双方都不肯罢手,他们分离谷辰的元神和身体长达十年之久! 后来天魔战败,心魔浪迹三界,把这个事情也忘记了。 蕊儿沉吟着说:“当年是我们不对!我在这里给请罪了!”蕊儿并不是敷衍他,她是真心的。 殇剑和莹月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谷辰也并不领情,他嗬嗬怪叫说:“请罪!谁稀罕你的请罪!我的元神和身体被你们整整分离了十年,等到那些天神放出我的元神的时候,我的肉身因为没有人照顾,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干枯成现在这副模样!” 殇剑和莹月也隐隐听出了好象谷辰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且蕊儿明显理亏。殇剑说:“谷辰先生,我们可以做什么补偿你么?”殇剑倒不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他是蚩尤之刃,他是天魔令,他要替蕊儿负责任的! “补偿!”谷辰咆哮着说:“补偿什么?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再补偿你,你看可好?”说着高举起阴火长刀劈向殇剑。莹月就在殇剑的背后,殇剑不能躲避,他用大雅古剑架住阴火长刀,对莹月说:“你和蕊儿站在一起!” 莹月咬着嘴唇点了头,跳到蕊儿的身边,想要用太乙集成金雷咒,双色的雷咒云都结起了,但是一想,雷咒根本对谷辰完全没有用,就放弃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第六十八章 谷辰的阴火长刀是法力聚集而成的,大雅古剑也不能毁掉它。谷辰的身体是最强悍的圣灵之身,即使大雅古剑刺到,也只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白点而已,在殇剑看来,谷辰差不多是无懈可击的。 莹月站在蕊儿身边,大大的眼睛看着谷辰,她抛出枯骨刀,枯骨刀化成一弯新月一样的弯刀,枯骨刀绕着谷辰的身体飞速的旋转着。莹月摧动真决,枯骨刀上的精芒大盛,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枯骨刀如雷霆一般向谷辰身体的重要部位发出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眼目、咽喉、心腹等等身上的重要部位无所不及,殇剑也退了回来,开始的时候,谷辰还格挡枯骨刀,但是刀势太快,劲力又不足,枯骨刀也根本就伤不到谷辰,谷辰干脆不动了,任由枯骨刀把自己全身要害全部照顾了一遍,谷辰自信自己的身体是完全没有破绽的。 殇剑和蕊儿看到莹月的枯骨刀流星一般绚烂的进攻,不由得叹服。等到莹月收回枯骨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他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的破绽,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 莹月收回了枯骨刀,谷辰大喝:“你们的手段用尽了么?我可以动手了!”说着阴火长刀上的蓝芒暴涨,阴阴的鬼气弥漫着整个黑风洞,殇剑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蕊儿沉吟了一下,说:“既然他不能力敌,我们何必要跟他在此决战呢?我们来这里是要毁掉摄气穴,而不是为了对付他!” 蕊儿的话提醒了殇剑,殇剑拉着莹月的手,交给蕊儿,说:“你们进去毁掉摄气穴,我在这里拖住他!” 莹月想说她要跟殇剑在一起的,但是除了这样,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莹月点了点头,说:“殇剑哥哥,不必跟他纠缠太久,快点进来找我!”说完和蕊儿一起往黑风洞的内洞掠去。 同时殇剑持剑正中,摧动大雅古剑的真决,大雅古剑上剑芒大盛,殇剑没入大雅古剑之中,人剑合一疾刺向谷辰,大雅古剑刺到谷辰的前胸,只在他前胸留下一个白点,并没有伤到谷辰,谷辰只是因为巨大的冲力而被装倒而已。 谷辰倒地之后,收起阴火长刀,伸出手来抓大雅古剑,大雅古剑被他抓到,挣了几挣,谷辰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牢牢的钳住大雅古剑的剑身。大雅古剑被困,殇剑只得现身出来,他右手握着大雅古剑的剑柄,将火魂的力量贯注在大雅古剑上,大雅古剑上的热力大增,谷辰的双手甚至开始冒烟,发出皮肉被烧焦的臭味。谷辰撒手弃剑,殇剑赶紧夺回大雅古剑退开。 望着双手手心的焦黑伤痕,谷辰赤红的眼睛又亮了许多,他的身体不惧怕刀剑等兵器的斩刺,不惧怕修道中人的真火阴火,但是殇剑的玄火却能灼伤他,谷辰把手一伸,阴火长刀又出现在手上,他学聪明了,不肯仗着自己的金刚不朽之身和殇剑硬碰了,他暴喝着挥出阴火长刀,斩向殇剑! 玄火可以伤到谷辰,殇剑赶紧放出大量的玄火,差不多把整个黑风洞全部用玄火填满!喧嚣的玄火往谷辰身上卷去,谷辰到底是上古时代的圣灵,他的身体即使现在已经死去,也能释放出强大的结界,零散的玄火根本就不能靠近谷辰的身体。谷辰的阴火长刀如排山倒海一样向殇剑倾泻而来,殇剑也只得靠着大雅古剑勉力支持,但是殇剑清楚,刚才能伤到谷辰是因为谷辰握大雅古剑握得太紧,而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玄火,现在谷辰既然已经注意到他随时可能放出玄火,谷辰随时会躲开的,想要伤到他就更难了!而且人的体力终究有限,但是谷辰已经死了,他只是一具尸体,而殇剑还活着,所以殇剑会累,而谷辰不会!一番拼斗之下,殇剑的体力渐渐不支,谷辰的阴火长刀甚至砍到了殇剑的左肩,殇剑赶紧掌出寒冰,阻住谷辰的进攻,往后退开。 玄火烧过,他的左肩又痊愈了。殇剑知道继续拼斗,自己只可能败,不可能胜,既然已经脱了这么长时间了,蕊儿和莹月或许已经找到了摄气穴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殇剑掌出寒冰,往谷辰头上兜头落下大块的寒冰,把谷辰包裹起来,谷辰嗬嗬怪叫着,挣开寒冰,殇剑已经掠到黑风洞的深处。 洞内黑漆漆的,殇剑放出无数的引路玄火,而且一路追了很远,也没有找到莹月和蕊儿!她们去哪儿了,殇剑非常担心! “轰!”洞内似乎有山石倒塌的声音,殇剑循声找去,看见的却是一小队的妖怪,驱赶着食土兽在破坏!领头的小妖怪看见殇剑,大声叫嚣着:“兄弟们并肩子上啊!现今是我们魔界称霸三界的时候了!”小妖明显是听信了别的妖怪的吹嘘,自不量力的向殇剑冲来。殇剑毫不客气,掌出玄火,小妖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玄火烧死。食土兽看见妖怪的死掉了,卧在那里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殇剑走进这个被食土兽胡乱开挖的隧道,才不多远,就又看见了无数的岔路,这个黑风洞内也是盘根错节。看来小妖怪也和在鹰愁涧一样,胡乱的开挖山洞。但是这次和上次不同的,这次黑风洞里有一个谷辰,而上次没有任何有实力的妖怪。再加上这次殇剑和莹月蕊儿是分开的,虽然以蕊儿道法,在谷辰面前并不一定会吃亏,莹月的土遁也能应对危机,但是她们不在殇剑身边,殇剑还是会担心她们的。 殇剑只得在他走过的一路留下引路玄火,一来可以照明,二来可以指引莹月和蕊儿方向,她们只要能看到引路玄火,就一定能沿着玄火找到他的。殇剑按照右肩上太极图案提示的方向寻找摄气穴,越走他心中越是恼恨自己,刚才让她们离开,她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摄气穴的,现在她们一定在黑风洞里面乱转的,她们这样乱走,很容易走错方向,找不到摄气穴还罢了,要是让她们遇见谷辰,就大大的不好了! 还能怎么办?!殇剑加快了速度,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摄气穴,然后毁掉它,这样他就能安心的寻找莹月和蕊儿了。想到此节,殇剑加快了速度,往内洞疾掠过去,遇到被破坏的隧道,殇剑就得自己开山劈石。如果没有谷辰的话,殇剑一定和莹月蕊儿一起的,那样即使一路开山进去,也没什么的,但是现在莹月和蕊儿下落不明,殇剑心中烦躁,好几次差点被大雅古剑斩落的山石砸到。 又是遇到阻挡,而且这次阻挡特别的深厚,殇剑用大雅古剑开凿了十丈多,还没有凿通,如果是平心静气的状态,开凿这么点山石,以殇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但是现在殇剑心情烦躁,开凿了十丈多,就已经力不从心了,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殇剑也像一头刚耕完地的牛一样大口的喘气。一想到现在莹月还不知道怎么样,殇剑勉力举起大雅古剑,继续开山!可怜诛仙伏魔的大雅古剑,被殇剑当成破铜烂铁,用来开山,要是让虚耗知道的话,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嘻嘻!殇剑哥哥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莹月俏生生的站在殇剑背后,她手里提了一串引路玄火笑嘻嘻的对殇剑说。蕊儿就站在她身边,把脸别到一边,假装没看到殇剑。 殇剑丢下开山工作,把莹月紧紧的抱着,莹月不知道殇剑为什么要抱着她,她垫着脚尖靠在殇剑的肩上,细长的狐狸尾巴摩挲着殇剑坦露出来的左肩。 很久,他们才分开,莹月看着殇剑满是汗水的额头,说:“殇剑哥哥怎么会出这么多汗呢?”殇剑用玄火烧过自己的额头和身上,玄火过处,汗迹和污泥全部不见了,殇剑抓着莹月的肩头,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还说呢?”莹月撅着嘴说:“明明人家和蕊儿姐姐根本就没办法找到摄气穴的,还要人家先走!” 殇剑挠了挠脑袋,这个他当时的确没有想到。 看着殇剑挠头的样子,莹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说:“还好蕊儿姐姐很早就在你身上施展了‘一线牵’的法术,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就找到你呢!” 殇剑把莹月抱在怀里,对蕊儿说:“谢谢你?” 蕊儿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忽然很痛,她淡淡的说:“没什么的!——对了,谷辰呢?” “他!”殇剑好象很泄气,说:“我实在找不出对付他的办法!” 蕊儿沉吟着说:“当年天神和我们都没有办法对付他的,只有鬼魔的勾魂夺魄术才能拘禁他的元神,现在鬼魔不在,或许谁都没有办法对付谷辰了!” 第六十九章 “即使鬼魔来了,他的勾魂夺魄术也奈何不了我!”谷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殇剑他们,他阴阴的看着殇剑和蕊儿说。 谷辰迟早会找到他们的,这点殇剑和蕊儿甚至莹月都非常的清楚,但是谷辰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殇剑还是有点慌乱。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因为刚开始他们和谷辰遭遇,还有退路,现在他们被谷辰堵死在半截隧道里,已经没有了退路。 谷辰似乎看出了殇剑、蕊儿和莹月已经不能逃跑了,他嗬嗬怪叫着,阴火长刀上幽蓝的阴火时涨时歇,谷辰说:“年轻人!敢和虚耗他们作对,我佩服你的胆量,同时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们的愚蠢!” 殇剑拉过莹月,让她躲在自己背后,笑着对谷辰说:“亏得你还是圣灵之身,却为虎作伥,真为你感到不值!”说着轻轻的捏了捏莹月的小手。 “废话这么多!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看你们今天能走脱几个!”谷辰咆哮着,阴火长刀更是向殇剑斩来。让谷辰失望的是,阴火长刀并没有斩到任何一个人,只一阵宝蓝色的光芒过处,殇剑、蕊儿和莹月三个人已经借着莹月的土遁,逃出黑风洞,逃到留云禅院前。 虽然殇剑他们三个人,借着土遁逃了出来,但是殇剑脸上还尽是愁容,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出对付谷辰的办法,难道谷辰真的是无懈可击的么? —— 殇岳很高兴,九天时间,炼丹非常的顺利,九转回魂丹马上就要炼成了!有了它袁静婷就再也不用身魂分离了!殇岳有些高兴的站了起来,看着袁静婷的肉身,袁静婷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那么的安详和让人怜爱。 自从回到五庄观,袁静婷就很少在殇岳面前出现,而且根本就不会跟殇岳单独在一起,每当一个人寂寥的时候,殇岳只要看到袁静婷的肉身,就会欣慰很多。九转回魂丹就要炼成了,她还会这样冷冰冰的对待自己么?殇岳心里忽然有了这个担心。 九天后九转回魂丹成,一共七粒,镇元大仙以妙法摧助药力,仅在短短一柱香的时间里,袁静婷魂魄归体,而且彻底拔除了多出来的中枢魄,袁静婷可以说已经完全康复了,在她被身魂分离长达五个月之后,彻底康复了!袁静婷犹如重生一般,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她拜谢了所有师门的前辈。镇元大仙勉励她说:“此番能够躲过这次大劫,功劳第一的可是殇岳道友!” 袁静婷红了脸,看也不看殇岳,她轻启朱唇,说:“静婷只会谢各位师长,还有殇剑、蕊儿还有莹月,才不谢他呢!”袁静婷这样的小女儿家言语,倒惹得大家都笑了,殇岳听静婷这么说,似是对他大有情意,傻忽忽的拍着自己脑袋。 静婷已经好了,大家也都散开了,丹房现在就只剩下殇岳和袁静婷,袁静婷轻轻的说:“饮水思源,我们也不能得鱼而忘筌,我们去拜见观音菩萨,把剩下的九转回魂丹献上,你说怎么样?”现在情况来看,师门是没有人再反对静婷和殇岳来往的!以前反对的也只是月宫的痴梦仙姑,殇剑离开五庄之后,痴梦仙姑也离开了。 殇岳期期艾艾的说:“那个!观音菩萨听说现在灵山,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呢?” 袁静婷红了脸,转过去不让殇岳看见,幽幽的说:“我去见了我师父才来!”说完也不等殇岳回答,就飞快的跑出丹房。 殇岳很快活,他也从丹房出来,自从来到五庄,他就整整在丹房窝了九天,现在静婷痊愈,殇岳说不出的欢喜,他忽然有了计划,先去灵山拜谢观音菩萨,然后带袁静婷回一趟摩云洞,牛魔王对自己一向疼爱有加,一定会同意的,最后就只剩下他具备表礼,来五庄正式提亲了……想着这些,殇岳更是踌躇满志! 袁静婷去见她师父何琼,何琼这几天好了很多,虽然晚上还是会哭,但是已经不像第一次看见吕纯阳那样伤心欲绝了。何琼刚才在丹房已经看见袁静婷痊愈,她拉着静婷的手,说:“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静婷轻轻的说:“师父!你心里更苦!” 何琼摸着静婷的头发说:“傻孩子!一切都是命,即使成仙了也改变不了宿命!以前我总是同情痴梦师姐,现在反而羡慕她了,她能把一切都忘掉,而我却没有喝下孟婆茶的勇气!” 静婷靠着何琼,轻轻的叫着:“师父!” 大地忽然晃动起来,何琼和袁静婷差点立身不稳,她们对望了一下,向五庄的大殿奔去! 殇岳也感觉到万寿山在晃动,他立刻飞出五庄观,飞出大门外十多里,却看见穷奇振着翅膀,摧动着三十丈绿巨人,绿巨人扛着二十丈长的原木,顺着万寿山的山道,一路踏将而来!梼杌坐在他的三足乌背上,虚耗和浑沌则共乘一片云彩,往五庄观赶来!后面则跟着无数的妖魔! 殇岳大惊,难道四魔王今次又要攻打五庄么?殇岳念动真决,召来万寿山的山神,山神是一个皈依的苍猿怪,殇岳也不废话,说:“妖魔要来攻打五庄观,麻烦山神去请援兵!上天直达斗牛宫,入地到得枉死城,管他来还是不来,务必都请到了!”山神望了气势汹汹的妖魔,连忙应了声“是”,就去了。 殇岳又召来雷音寺的护法迦蓝,让他也回灵山请佛祖帮忙。殇岳派了这两个人去求援,这才回到五庄大殿。 殇岳到五庄大殿的时候,五庄门人齐集大殿,清风明月两个道童报上:“妖魔攻打五庄观了!” 殇岳接口说:“四大魔王,带着无数的魔众攻打五庄了!” “四大魔王?”镇元大仙说:“可是上次攻打普陀山的魔王?” “是!”殇岳回答说:“这次追随他们的妖魔更多,显然妖魔是因为上次攻灭普陀山而得意忘形了!” “这……!”镇元大仙略思索了一会,分派说:“八仙听令!” 李铁拐、钟离权、吕纯阳、张果老、韩湘子、蓝采和、何琼和曹国舅齐道:“是!” 镇元大仙发令:“你们八人结阵布成八卦大阵,我们五庄观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八仙齐到道:“是!”然后出了五庄大殿,五庄观本就依五行八卦而建,八仙各就其位,镇元大仙坐镇五庄大殿,布下晦明八卦大阵,阵中升腾起烟云,把整个五庄观全部隐没在烟云之中。 镇元大仙又分派说:“门下各弟子紧守山门,有妖魔进入者杀!切记不可轻离五庄观!” 门下弟子也都称“是!”各司其职,守卫五庄。 大殿只剩下殇岳和袁静婷,镇元大仙却不理会他们。殇岳大声说:“祖师!殇岳虽然道法低微,但是也愿为五庄尽绵薄之力!”袁静婷却不说话。 “这……!”镇元大仙说:“要不这样,这次妖魔势大,静婷你就杀出去求救兵吧?如何?”殇岳请缨,镇元大仙理都没理他,殇岳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办。 袁静婷拉着殇岳的衣袖,把他拉出了五庄大殿,出了殿门,殇岳看着大殿,喃喃的说:“这个镇元大仙,怎么这样?” 静婷甩开殇岳,生气的说:“你又不是五庄门人,师祖怎么好请你帮忙!师祖一向自视甚高,肯让我们出去求援就已经很不错了!”殇岳这才明白,笑着说:“原来你师祖还这么好面子!” 静婷白了殇岳一眼,嗔怪:“就你会说话!还不快走!”他们不走前面山门,因为四魔王向来自傲,即使攻打普陀的时候,也是从正面攻击的。围着后山的妖魔看见殇岳杀了出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大呼小叫的咋呼一番,殇岳倒没遇见什么阻挡就离开万寿山。 殇岳和袁静婷直奔云楼宫,虽然不管是火云洞还是五庄观跟云楼宫都没多大的交情,一来平定妖魔作乱本就是云楼宫份内的事情,二来上次妖魔攻灭普陀,也让云楼宫知道妖魔的实力,天庭也不希望妖魔坐大,扰乱三界之间的秩序。云楼宫即刻点齐天兵,杀奔五庄观来。因为上次驰援普陀山,和着佛界的力量攻破反转混沌界就用了足足六个时辰,这次哪吒特意借了太上老君的金刚啄,希望这次不要像上次救援普陀一样无功而返! 有了云楼宫救援,殇岳和袁静婷稍微放心了点,跟随云楼宫诸将救援五庄观! 殇岳他们回到万寿山外的时候,佛祖已经差了阿南和迦叶带三千迦蓝救援,万寿山神也求得五岳大帝座下龟蛇二将带领部众十万前来。三家合兵一处,攻击万寿山外的反转混沌界。 阿南迦叶共三千迦蓝再祭降魔真杵,哪吒释放太上老君的金刚啄连带自己的乾坤圈,龟蛇二将带来五岳大帝的五岳神枪,这四般神兵对反转混沌界的破坏最大!即使是这样,反转混沌界也用了整整四个时辰才攻破! 三路兵马赶到五庄观时,五庄观的烟云已经非常淡薄,绿巨人舞着原木,已经攻进了五庄观,大肆的破坏着五庄观的屋舍。五庄观山下密密麻麻的妖怪都在虎视眈眈,只等四魔王攻破晦明八卦大阵,好进去大肆杀伐! 第七十章 穷奇很是恼火!上次他们攻击普陀山,绿巨人擂倒普陀山也只用了三个时辰,而他们今次攻击五庄观,已经用了三个时辰,五庄观的晦明八卦大阵却只有绿巨人能够冲突进去,虚耗放出的兽鬼完全没有办法进去。 浑沌的数万尸妖兵也进不去五庄观,五庄观的木系法术促长了无数的巨藤,把万寿山的山基层层包住,尸妖兵斩断一层,又会再长起来一层,似乎是无穷无尽一样。 袁静婷看见绿巨人已经攻进五庄观里,大肆破坏,她拿出自己的青虹剑,对身边的殇岳说:“跟我来!”袁静婷选好方位,和殇岳冲进晦明八卦大阵。原来五庄的八卦阵大同小异,入阵和出阵的方法却也是相同的,袁静婷是五庄门下弟子,所以她能进去,魔王和天神却不能。 李靖见五庄观上烟云已经非常暗淡,他举起斩妖剑下令:“云楼宫众将,我儿哪吒,随我诛杀邪魔!” 哪吒:“得令!”擎了火尖枪,踏了风火轮直取穷奇。李靖自己接战浑沌。巨灵神和药叉、鱼肚三将各带麾下天兵天将突入妖魔之中。 阿南和迦叶双战虚耗,龟蛇二将共战梼杌。 穷奇看见这么多救兵到来,倒也不惧,他召出自己的双叉,架住哪吒的火尖枪,雪白的双翼扇动着,口中念念有词,羽翼扇出的风尽是木青色,青风过处,万寿山上的树木全部像融化了一样,变成惨碧色的黏液,发出阵阵的腥臭。穷奇的羽翼再扇,惨碧色的黏液下钻出毒藤,毒藤遇风即疯长起来,如同无数的触须一样,向云楼宫和五岳山神麾下的兵将裹挟而去。在哪吒背后两条丈余粗的巨藤蹿了上来,望哪吒的后背砸来。 浑沌见李靖冲自己而来,笑呵呵的玩着手中的弹子,李靖举了斩妖剑,指向浑沌,大喝一声:“破!”一道极霸道的金雷落在浑沌的头上,浑沌似乎并没有躲开,但是金雷也没有打中他,倒把他脚下的山石击个粉碎。浑沌笑呵呵的射出一个弹子,弹子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大地一动,慢慢的裂开,出现一个和浑沌一模一样,但是足足有十丈高的庞大巨人,伸出蒲扇大的肉掌,抄手就要把李靖捞起的样子。 阿南和迦叶高宣佛号,一人抛出一根黄铜禅杖,阿南的黄铜禅杖化成泛着金光,望虚耗的头顶砸去,迦叶的却化成黄金索,要把虚耗缚起来。虚耗胡乱的挥了下芭蕉扇,阿南的黄铜禅杖被铁芭蕉扇格开,急急的回转,投阿南面上而来。迦叶的黄金索却把虚耗绑个结实,虚耗哈哈大笑,一团阴云过处,迦叶的黄金索绑住的却是一大块的山石,虚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迦叶的身后,铁芭蕉扇往迦叶的脖颈斩来。 梼杌擎了血色幡,招来大片的阴云罩在头顶,血色幡的阴灵倾泻而出,伸着利爪抓向龟蛇二将,龟将施展冰盾,阻住阴灵,蛇将拿了五岳神枪往阴云一捅,发出霹雳之声,阴云便即消散。梼杌知道不能靠阴灵对付他们,把血色幡一招,收起阴灵,自己去攻蛇将,三足乌则去攻龟将。 双方麾下兵勇就在这万寿山上,混战起来。 殇岳和袁静婷突进五庄观,绿巨人咆哮着舞动原木朝殇岳头上砸来,殇岳推开袁静婷,召出朝阳短棒,加持大力降魔杵之法,竟然生生的架住这千钧一击。殇岳大喝:“你个绿皮怪!看殇岳大王我的厉害!”说着,殇岳化出三丈长夔牛真身来,本来殇岳以为自己的夔牛真身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可是在绿巨人面前,他就像绿巨人脚边的一只兔子。 殇岳看出这个绿巨人是一个木灵精怪,木总是怕火的,殇岳也不客气,跳了起来,张开牛嘴,连珠弹一样朝绿巨人全身喷出真火。殇岳对战绿巨人,虽然不见得占便宜,但是也还不吃大亏,袁静婷担心她师父何琼,到五庄观找坎位上的何琼了。 袁静婷找到何琼的时候,何琼因为法力消耗太过,神情委顿。 何琼看见袁静婷来了,虚弱的说:“妖魔退走了么?” 袁静婷扶着何琼说:“云楼宫、灵山和五岳山神都派了援军前来助战,万寿山上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轰!”又是巨大的震动!袁静婷知道这么大的动静只有绿巨人能搞出来,急忙起身,既然何琼没有事,她要去帮殇岳,她可不想殇岳有事!袁静婷对何琼说:“我出去看看!”不等何琼回答就出去了。何琼却看着身边的天遁剑发呆! 当时四魔王攻到五庄观,镇元大仙用晦明八卦大阵封住五庄观。这晦明八卦大阵,是镇元大仙生平得意的阵法,阵起烟云,神鬼难进! 四魔王到了五庄观前,镇元大仙幻出宝相,足足压满全部五庄观的上空,镇元大仙说:“四位带领妖魔,到我这万寿山所为何事?” 梼杌叫道:“普陀山观音老尼胆敢帮助殇剑,我们就攻灭她!你们五庄观也是一样!” 镇元大仙笑了笑,说:“这么说你们是怕殇剑!你们不去找他,却来找我五庄观的晦气,可见你们是怕他怕得厉害!” 虚耗猛挥铁芭蕉扇说:“怕!我们怎么会怕那浑小子!那小子孓然一身,我们抓不到他。他不像你们这些有基业的,五庄观这么大的基业,镇元老儿你舍得么?” 镇元大仙轻笑一声,说:“我五庄也不是你们能随便欺凌的!够本事的话,尽管进来!”说完隐去宝相。 穷奇指挥绿巨人强攻五庄观,镇元大仙和门下弟子用法力护持五庄观。浑沌见穷奇久攻不下,召了尸妖兵相助,虚耗也招了三百兽鬼攻击五庄观。 穷奇看出何琼守卫的坎位力量最为薄弱,绿巨人攻击的重点就是她的位置,虽然有镇元大仙看顾,何琼还是独力难支。三个时辰之后,绿巨人从坎位攻进大阵,穷奇更是指挥绿巨人攻击何琼的位置,五庄观下弟子不敌绿巨人,若不是危难之时吕纯阳放出天遁剑保护何琼,何琼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看到吕纯阳的天遁剑,何琼心中黯然,既然他这么在乎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何琼怎么都想不明白! 绿巨人庞大,身体并不灵活,殇岳上蹿下跳,夔牛真火灼烧绿巨人全身。绿巨人是木灵,本来就惧怕火,殇岳的真火烧得绿巨人嗷嗷直叫!穷奇此时正和哪吒斗法,根本无暇顾及,绿巨人跳了几跳,又踏毁了几处房屋,扛了原木想要冲出晦明八卦大阵! 镇元大仙看见绿巨人想要逃走,对座下八仙说:“众弟子千万不要让它跑了,若它走了必定后患无穷!”座下八仙知道援兵已经到了,拼尽法力,加持阵法,不让绿巨人逃出! 绿巨人被殇岳的真火烧伤,再加上穷奇无暇顾及,早已没有了章法,手上原木像疯了一样狂舞!殇岳退开,化成人身,袁静婷也站在他身边。两人合力一个用真火雷咒,一个用青木雷咒攻击绿巨人,木生火,虽然袁静婷的木雷咒很差劲,但是和殇岳的真火雷咒配合,竟然让殇岳的真火雷咒威力加倍,绿巨人的原木也被烧着了。 殇岳冲袁静婷眨眨眼睛,袁静婷红了脸不去理他。 原木着火,绿巨人丢下原木,又压坏了五庄的大片屋舍,镇元大仙乘机施放青木雷咒,镇元大仙精纯的青木雷咒撕裂绿巨人,更加助长了殇岳的真火,绿巨人在一息之间,被烧个干净! 绿巨人被烧亡,穷奇大叫一声,舍了哪吒,张开双翼,望东北昆仑山方向飞去。 正在拼斗的梼杌、浑沌和虚耗看见穷奇飞走,也都舍了对手,跟浑沌站在一起,浑沌从怀里摸出杏黄旗,只一招,满山混战的妖魔全都不见了,只留下满山的尸体,最多的是妖魔,天兵和山神也都有损伤。 妖魔退去,李靖、哪吒、龟蛇二将和阿南迦叶两尊者让部属打扫战场,分守各处,然后到五庄殿前见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先谢过三路援兵,然后将手中的拂尘乾坤无定甩了三甩,一甩天地清,二甩万物生,三甩植物茂盛,万寿山又一一片郁郁葱葱。 殇岳拿了袁静婷的青虹剑,斩下一块没有烧尽的绿巨人的原木,递给镇元大仙,说:“这绿巨人是什么精怪?又是什么来历?” 镇元大仙把木屑看了看,说:“这是桂花木,这个绿巨人必定是桂花树修成的木灵!” “桂花树?”哪吒沉吟着说:“三界之内只有月宫有两株大桂花树,穷奇刚才逃走的方向明明是昆仑山!——父王,我们立刻去月宫看看!” 李靖听哪吒这么说,觉得有理,就带了云楼宫部将,告辞去了月宫。袁静婷听说穷奇可能去了月宫,她担心兰儿,拉了拉殇岳的衣袖,殇岳明白袁静婷的意思,虽然他很不想看见痴梦仙姑,但是还是拜别袁静婷的师父师祖,带了袁静婷随云楼宫去昆仑山了。 云楼宫离开,阿南和迦叶也带了护法迦蓝离开。 龟蛇二将也辞了镇元大仙,回山复命了。 第七十一章 殇剑、莹月和蕊儿三个人站在留云禅院边的峰顶,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始终也想不到对付谷辰的办法。 蕊儿沉吟着说:“要不我进去拖住谷辰,你们赶快找到摄气穴,毁了摄气穴再跟我汇合?” 莹月没有说话,殇剑说:“谷辰的身体是没有弱点的!你现在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可能拖住他?还是我拖住他,你们顺着上次我开凿隧道的方向进去破坏摄气穴!” 蕊儿冷冷的说:“你的道法强过我么!” 莹月知道蕊儿并不是挖苦殇剑,她拉着蕊儿的胳膊,娇声说:“蕊儿姐姐!” 蕊儿转过头去,不看殇剑和莹月。 殇剑拿了大雅古剑,说:“我拖住谷辰,你们去破坏!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一定不会有事,因为我有火魂!再重的伤我都可以恢复的!” 蕊儿还要和殇剑争,一阵腥风扑鼻而来,木青色的瘴气向他们头上罩来,莹月用土遁把他们带开。在留云禅院前站定之后,殇剑看见穷奇从他们刚才站着峰顶飞过,穷奇的羽翼扇出木青色的瘴气,所过之处,树木全部融化成腥臭的惨碧色的黏液。穷奇迅疾的赶路,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殇剑,也不来找他麻烦! 殇剑看了看蕊儿,蕊儿说:“穷奇出现,一定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看看!”殇剑点了点头,拉着莹月,三个人驾起云彩,紧紧的追着穷奇。 穷奇似乎疯了一样,根本就没注意到殇剑跟着他。莹月躲在殇剑的怀里,问:“这个是什么妖怪?” “他是穷奇!是上古八凶之一,也是地魔座下的四大魔王之一!”蕊儿替殇剑回答:“无论穷奇在哪儿出现,哪儿都会有灾祸!” 莹月这才记起来,上次围攻普陀山的魔王就有他! 穷奇亡命一样飞驰到昆仑山玉女峰的半山,玉女峰上强烈的罡风让他不得不落下。穷奇才一落下,就借助着双翼的扇动,往玉女峰顶飞奔,殇剑他们也落下,穷奇这样的跑法,殇剑他们谁都追不到的。 莹月忽然笑了笑,素白的小手望空一抹,他们已经到了玉女峰顶的篱笆小院,莹月得意的笑笑,说:“还好以前来过这里!” 吴刚看见殇剑、莹月和蕊儿突然出现,大是惊异,殇剑不等他开口,说:“前辈!魔王穷奇马上来了,麻烦尽快通知月宫的前辈,早做打算!” “穷奇!”吴刚并不知道穷奇是哪个,也拿不准殇剑是敌是友,正在犹豫之间,紫云从桂花树上下来,她看见殇剑他们站在这里,紫云说:“你们?……” 殇剑不让紫云说话,说:“告诉你的师父,穷奇马上就要杀到玉女峰了!强敌当前,你们要早做准备,免得妖魔围上玉女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紫云瞪大了眼睛,殇剑说的话她很难相信,但是她心里又认为殇剑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紫云拿不准怎么办。她这次离开月宫,是因为今天月宫的一株桂花树突然枝叶凋零萎缩,这棵桂花树去年的花期都没有开花,为此嫦娥仙子还让兰儿和紫云去蓬莱找桂花仙子前来探看的,结果桂花仙子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了,桂花仙子只说这株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桂花树,单就灵气而言,已经充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了,但是奇怪的是桂花树居然没有成为精灵,按道理这两株桂花树早都应该是道法高深的精灵了! 紫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穷奇来了!”这个“重要”情况报告给嫦娥仙子,尽管她不知道这个情况到底有多重要!上了桂花树,她还在犯嘀咕,该怎么跟师父说呢? 穷奇来了,殇剑持着大雅古剑严阵以待,莹月也拿出了枯骨刀,蕊儿也已经汇集了足够重创穷奇雷咒云。穷奇刚在玉女峰顶露脸,蕊儿的金雷咒就落在穷奇的头上,金雷如雨,即使是白天也照得玉女峰顶金光熠熠。莹月施放枯骨刀,枯骨刀绕着穷奇全身,寻找着穷奇的破绽。殇剑人剑合一,大雅古剑化成白色的闪电,似要把穷奇刺穿! 穷奇扇动翅膀,地上凭空长出四条水缸粗的巨藤,拱卫在穷奇的头顶,蕊儿的金雷咒落在巨藤上,削得巨藤成为片片碎屑,金雷咒毁掉一些巨藤,下面再长起更多,穷奇也没有因之而停下脚步。穷奇召出自己的双叉,飞射一个和莹月的枯骨刀缠斗,另一个贯注了全身的法力,硬接了大雅古剑的雷霆一击,穷奇也因此被迫退了很多! 玉女峰上金光大起的时候,李靖哪吒和云楼宫诸将到了玉女峰的山腰,殇岳和袁静婷也同时到了,玉女峰顶的罡风,谁都不能飞上去,哪吒看见峰顶的金光,全速冲上峰顶,他知道月宫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袁静婷担心兰儿,对殇岳说:“我们也快点上去吧!”说着就要冲向峰顶。 殇岳低吼一声,化出夔牛真身,对袁静婷说:“到我背上!”静婷迟疑了一下,殇岳催促着:“快点!”袁静婷轻轻跃到殇岳夔牛身的脖子上,攀了殇岳的牛角,伏在殇岳的背上,殇岳一骑绝尘,超越了哪吒等天神,率先到达玉女峰顶。 袁静婷从殇岳脖子上跃下,殇岳也化回人身,此时玉女峰顶,已经如莽林一样长满了朝天的巨藤,蕊儿的雷咒已经放完,苦于没有兵器,只好再用雷咒,压制峰顶的巨藤。殇剑人剑合一和穷奇拼斗,穷奇应付大雅古剑也感觉颇为吃力,招回了应付枯骨刀的飞叉,用双叉全力应对大雅古剑,一边应对大雅古剑,一边焦急的望着渐渐枯萎的那株桂花树!没有飞叉的压力,莹月的枯骨刀光芒大盛,寻找空档骚扰穷奇。 殇岳看见殇剑和莹月合击穷奇,略占上风,和袁静婷对视一下,殇岳施展真火雷咒,借助袁静婷的青木雷咒,大肆的放出真火,灼烧着玉女峰顶上疯长的巨藤。合蕊儿殇岳袁静婷三人之力的压制,峰顶的巨藤才不再肆虐,渐渐被压制了。 哪吒李靖赶到峰顶的时候,月宫嫦娥仙子、痴梦仙姑、紫云兰儿以及麻姑和月宫的众使女也都从桂花树上下来,吴刚早被巨藤捆缚着昏迷多时了。 看着殇剑、蕊儿、莹月、殇岳和袁静婷五人一起对付穷奇,穷奇也只落下风而并不露败相,李靖哪吒等云楼宫天神也不得不对四大魔王重新评价。鱼肚将来报:“妖魔围攻玉女峰了,马上就攻到峰顶了!” 李靖下令云楼宫诸将守住峰顶,抵挡妖魔,自己和哪吒帮助殇剑他们,务求杀掉穷奇! 兰儿看见殇剑和莹月,殇岳和袁静婷并肩杀敌,心中一阵酸楚,她痛哭着倚在枯萎的桂花树上,狠狠的砸了几下树干,只轻轻的几拳,桂花树开始松动,咯吱了几声,竟然开始倾斜,倒势已成,再难阻挡,枯萎的桂花树重重的倒下,砸在穷奇和殇剑之间。 穷奇看见桂花树倾倒,眼中尽是绝望,他仰天怪嚎,声音凄厉酸楚。嚎完,穷奇舍命冲向桂花树根。嫦娥仙子以为他要伤害兰儿,把傻呆呆的兰儿拉到自己身边,施展迷雾,做了兰儿的幻象,然后带了兰儿把她交给麻姑照顾,自己则注视着穷奇的动作。 穷奇冲向桂花树根,背后空门打开,殇剑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时机,大雅古剑重重的刺向穷奇的背心,虽然没有破掉穷奇的护身罡气,但是巨大的力道也把穷奇撞出很远,而且让他吐了一大口血。 受到如此重击,穷奇站了起来,嘴角的残血也不擦,坚定的朝桂花树根走去。看着穷奇的坚定和执着,殇剑竟然感到有些不忍,他人剑分离,把大雅古剑拿在手中,默默的看着穷奇! “除恶毋尽,怎么能够心慈手软!”哪吒大叫着擎了火尖枪刺向穷奇,随着这一刺,穷奇的头顶也落下一道金雷咒,这是哪吒的成名绝技“天雷斩”。 但是这一招并没有伤到穷奇,浑沌来了,他给穷奇身上加持了反转混沌界。浑沌坐在和他一模一样的巨人肩上,冲开云楼宫的防线,攻到玉女峰顶,一上来就救了穷奇。虚耗召唤一只三丈方圆的大鼍龟,鼍龟身形大,皮槽肉厚,还能施放水雷咒,虚耗就靠着它突进玉女峰顶,可惜鼍龟太慢,虚耗刚上来,鼍龟就被云楼宫的人用金雷咒围杀了。 梼杌没有上来,他的三足乌在玉女峰顶也不能飞,只好和孔雀公主指挥数十万妖魔攻山。 浑沌和虚耗赶来,穷奇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坚定的走向桂花树的树根下,浑沌坐在巨人的肩上,和虚耗一起拦在穷奇的背后。 殇剑看着穷奇、浑沌和虚耗三个人,惊叹他们之间的友情,他不愿意出手对付他们,云楼宫的人已经到了,而且穷奇受了伤,李靖和哪吒足以应付浑沌和虚耗,即使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殇剑也不想出手。 莹月紧紧的抓着殇剑的胳膊,瞪大了眼睛看着穷奇,蕊儿则把头甩到一边去,不去看。袁静婷想要帮云楼宫,殇岳拉住了她,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动! 第七十二章 穷奇缓缓的跪坐在地上,他的双手似乎有些颤抖,像是下了决定一样,穷奇疯狂的挖掘桂花树的根,泥土被扬起的纷纷洒洒。 哪吒和李靖完全搞不懂情况,不过身为云楼宫的人,李靖也缓缓的举起斩妖剑,金光熠熠的雷咒云开始在李靖的头顶汇集。哪吒擎了火尖枪刺向虚耗。 看见李靖和哪吒出手,浑沌也丢出手上的弹子,弹子落地之后,化成一个尸妖兵,尸妖兵一身朽烂的青铜战甲,浑身的尸腐肉零落着,发出阵阵的恶臭。月宫门下和蕊儿莹月诸女显然受不了恶心,都别过头去不看。 尸妖兵举起手中的血刃,赤红的眼睛猛的睁开,几乎在顷刻之间,尸妖兵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就差不多布满整个玉女峰顶,看见难以数记的尸妖兵,莹月赶紧跳起来,跳到殇剑的怀里,嫩藕一样的玉臂勾着殇剑的脖子,眼中尽是惶恐。蕊儿看着这么多恶心的尸妖兵,眼中尽是鄙夷,她把左腕上的珠玉手链摘下,化成一个丈余大的光环,把殇剑、莹月、殇岳、袁静婷和自己全部圈了起来,然后汇集雷咒云,五色的雷咒云开始在蕊儿的头顶汇集。袁静婷躲在殇岳的背后,也慢慢的向蕊儿靠拢了。 嫦娥仙子也用九天玄绫护了月宫诸女,紫云看见这么多尸妖兵,非常的不爽,她也不说话,快速的集结了水雷咒击向一个尸妖兵,尸妖兵怪叫一声就被水雷咒撕成碎片。紫云的水雷咒,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李靖的斩妖剑指处,极大范围的金雷咒雨落在尸妖兵头上,雷咒雨下的尸妖兵顷刻之间就被消灭到无影无踪。尸妖兵似乎被唤醒一样,赤红的眼睛放出妖异的红芒,吱吱怪叫只举起血刃,攻击它能看见的任何生物!只可惜它们只是低等级的尸妖兵,在可以施放雷咒的大罗金仙面前完全是不值得一提的,很快尸妖兵就被雷咒消灭,消灭的尸妖兵化成灰黑色的尸瘴气,弥漫在整个玉女峰头,这种尸瘴气,寻常的天兵是不能抵挡的,若是被瘴气粘到,顷刻之间肉身就会朽坏到和尸妖兵一样!有些道行的天将约住部下的天兵,各自放出法宝或者结界保护部下。那些妖怪也不能!妖怪也在梼杌指挥下,也慢慢的约退开来。 谁都不能离开结界,殇剑或许能用玄火净化这种尸瘴气,但是他现在在看穷奇。穷奇疯了一样拼命的挖掘桂花树根,即使是坚硬的岩石也被他的双手抓碎,尖锐的碎石也划破他的双手,但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除了虚耗和浑沌,所有人都在看着穷奇,都在看穷奇在挖掘什么。一团耀眼的白光从穷奇的手下射出来,白光是一个一尺大小的圆球发出来的,穷奇的双手挖到这个白球的时候,停了下来,白球自动上浮,刚一浮出地面,穷奇就捧住了它,就像捧着心爱的宝贝一样小心。 所有的人都停出了呼吸,谁都不知道这个白球是什么东西。莹月把小嘴轻轻的凑到殇剑的耳边,小声的问:“那是什么?”殇剑不知道,他在看着蕊儿,蕊儿也很好奇,她使用了“读心术”,完了淡淡的说:“那是穷奇的儿子!” 殇剑和莹月显然很意外,把眼睛齐齐的投向穷奇。白球的光华忽然消失,穷奇的手上捧着的却是一个浑身雪白长着一对白色羽翼的小孩子,他似乎睡得很安详。虚耗和浑沌似乎松了一口气,穷奇紧张的神情似乎也松动了一些,他手上的血迹似乎在一瞬之间全部没有了,他略带颤抖的手去触摸孩子的脸,就在他快要触到孩子的那一刻,穷奇手中孩子的羽翼零落了,羽翼化成片片飞羽,快要落地之时忽然发黑,然后几乎在一息之间燃烧了,燃烧的火羽向空中升腾,说不出的诡异。 穷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再看他手中的孩子,玉雪一样的孩子突然变黑、失形,几乎与零落的羽毛一样同时燃烧,穷奇的手捧着已经烧着的孩子,戾声惨叫,他没有放手,火烧焦了他的双手,他惨叫不是因为肌肤的疼痛,而是痛心的悲呼! 浑沌本该是常带笑容的脸上也掠过一点点淡淡的忧伤,他拿出了杏黄旗,挥动了一下,妖魔全部不见了,穷奇、虚耗、混沌、梼杌也不见了,只有玉女峰顶弥漫的灰黑色的尸瘴气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 很久之后,才有人回过神来,哪吒开始用三昧真火净化尸瘴气,虽然哪吒的三昧真火很强横,但是净化之类的事情,殇剑的玄火做起来更得心应手,殇剑很快就用玄火净化了玉女峰顶的尸瘴气,大家又都聚在一起,兰儿想要接近殇剑,却被袁静婷拉到一边。 殇岳问蕊儿:“刚才的真的是穷奇的儿子么?” 蕊儿叹了口气,说:“是!” “你怎么知道的?”殇岳想知道更多的! “我就是知道!”蕊儿也不知道更多,她白了殇岳一眼说。 莹月还赖在殇剑的怀里,她勾着殇剑的脖子,细长的狐狸尾巴也拨弄着殇剑的脖子,莹月似乎有点伤感,一句话都不说。 李靖打破沉寂,说:“天火!那是天火!穷奇一定是为了让他的儿子能躲过天火,把他的儿子藏在桂花树之下,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天火?”嫦娥仙子让月宫门下都回去,她自己过来想云楼宫致谢的。 “是天火!”李靖说:“绿巨人应该就是桂花树的精灵,穷奇怕它会伤害他的儿子,所以一直把绿巨人带在身边,但是绿巨人在五庄观却死了!”[·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李靖看着殇岳说:“你以为在五庄的时候,你把绿巨人杀死了,其实不是的,绿巨人死是因为天火,从你的真火能够烧到绿巨人我们本该想到的,绿巨人是不会被真火消灭的,能消灭它的只能是玄火,三昧真火和天火!……桂花树的精灵也还是保护不料穷奇的儿子,天火不但烧死了穷奇的儿子,也烧死了这颗桂花树!” “难怪这颗桂花树去年花期没有开花,现在有莫名其妙的枯萎了!”嫦娥还是不明白,“可是穷奇没时候把儿子放在这里的!” “很久以前!”李靖只能这么回答,“穷奇这样的凶怪,他的儿子一出生,就一定会被天火焚烧的,所以即使现在他的儿子死了,也是多活的,他应该很满足了!” 又是天劫!殇剑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他对怀里的莹月说:“走了!我们还去黑风山!” 莹月也觉得不应该让天劫的苦恼纠缠自己,她点了点头。蕊儿忽然问李靖:“你还记得谷辰么?” 李靖愣了一下,说:“这个刑天应该更清楚!” “你知道我是谁?”蕊儿问李靖。 李靖没有回答她,只说了一句:“蚩尤不离开十绝阵,你是谁根本就不重要!”说完李靖分派了云楼宫的药叉将留下收拾玉女峰,然后带着剩下的天兵天将离开了。 蕊儿一直呆呆的望着东边,那是十绝阵的方向。 殇岳看着蕊儿,问殇剑:“你们怎么会来玉女峰?你们离开五庄又去了哪里?” “我们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殇剑刚才看见殇岳和袁静婷联袂作战的情景,他不想让殇岳牵涉到进来。 —— “为什么!”穷奇的用烧得焦黑的手重重的砸在幽明渊的石壁上,虚耗和浑沌就在他身边,没有说话,梼杌没有在这里。 穷奇指着地魔沉睡的深渊,竭力的大喊:“你无所不能!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救我的儿子!如果不是确定你已经沉睡了,我一定会认为那天火根本就是你放的!” 虚耗和浑沌还是没有说话。 穷奇瘫坐在地上,魔王的风采已经荡然无存,他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可怜虫! 浑沌没有笑,他想了很久,说:“或许魔尊并不是真的无所不能,要不他也不用一直这么躲着!” “还或许他真的是无所不能!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操纵着!我们四个是他的部下,可是他的部下或许不止我们四个!”虚耗说话了。 浑沌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所以,在没有找到足够对付魔尊的力量之前,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 殇剑和蕊儿又一次来了背阴山,这次多了一个莹月。 刑天把莹月上下仔细的看了一遍,看得莹月有些害怕,莹月躲在殇剑的背后,细长的狐狸尾巴有些紧张的勾着殇剑的手腕。 刑天忽然大笑了起来,说:“这么胆小的妖怪,还从来没见过!” 莹月咬了咬嘴唇,抗议着说:“谁说人家胆小了!人家只不过没见过比你还奇怪的人罢了!” 刑天并不在意莹月这么说他,他又大笑了几声,看着殇剑说:“你肯到背阴山来,一定有事,说吧!有什么事情你先说出来听听!” 蕊儿冷冷的说:“你很有本事么?我看未必!” 刑天不理会蕊儿的挑衅,他在等殇剑说话。殇剑说:“你知不知道谷辰这个人?” “谷辰?”刑天想了想,说:“谷辰?你怎么会想起来问他?难道他还有传人么?难道还有人跟他一样炼成了不死金身么?” “谷辰死了!但是他又没有死!他变成了尸妖!”蕊儿冷冷的说。 刑天看着蕊儿,好久在哈哈大笑说:“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的最不好笑的笑话!” 第七十三章 刑天看着蕊儿说:“你们不是得到谷辰的元神么?” “你们不是也得到了谷辰的身体么?”蕊儿不客气的回敬刑天。 “我只想知道收服谷辰的方法!”殇剑并不想听蕊儿和刑天斗嘴,“或许谷辰的身体真的是无懈可击的!” “不!”刑天断言,“任何神、魔、仙、人都是有弱点的!谷辰也不例外!” “废话!”蕊儿冷哼着。 “谷辰的身体是烈火锻炼的金刚!”刑天不理会蕊儿的无理,接着说:“虽然他是强悍和无法损伤的,但是他还是一样会衰老,即使他是圣灵之身也还是会衰老!如果当年对谷辰出手的是衰魔而不是鬼魔的话,那么现在谷辰可能已经是一堆尘土了,而绝对不是一个尸妖!” “衰魔在蔸率宫,难道非得找他么?”殇剑说。 “天庭的那些老糊涂会放了衰魔吗?”刑天不屑的说:“像谷辰那样强悍的圣灵,即使能够躲过五行雷劫,如果不躲在天庭的话,也一定会被天火烧死,或者被天风吹死。但是他现在死了,就很难办了!” 蕊儿还在瞪着刑天,好象在说你的废话真多!刑天好象也发现自己罗嗦了,以前自己一直呆在背阴山,几千年都不用说一句话的,自从来了龙鬼之后,废话好象多了很多!又跑题了,刑天说:“谷辰的身体是靠他自己修炼的法力来支撑的,破解他的不灭金身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破了他的法术!” “你的意思就是和他一直斗法,等他耗光了法力,然后才杀了他?”蕊儿明显对刑天的说法很不以为然。 “如果那样的话!那就恭喜你了,即使你累的像刚耕完地的牛,我也敢保证谷辰绝对精神的像河里的鲜虾!——我的意思是找到谷辰法术的规律!”刑天接着说:“一年有四季,一天有黑白。所以谷辰的身体就算再强悍,也有最弱势的时候!” 殇剑好象有点懂了,说:“你知道谷辰修炼的是什么法术么?什么时候又是谷辰法力最弱的时候呢?” 刑天还没有回答,蕊儿就抢着说:“问他也是白问!” 殇剑和莹月有点不明白了,莹月歪着脑袋看着蕊儿说:“为什么呀?蕊儿姐姐!”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只是他的猜测!”蕊儿这么回答! 殇剑和莹月看着刑天,刑天却用他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蕊儿,说:“我都没有脑袋了,你的读心术还能知道我的心思?” —— 殇剑莹月蕊儿又回到留云禅院这里。 “现在怎么办?我们每天都去找谷辰撕杀,然后说不定哪天就是谷辰法力最弱的时候了!那样我们……”莹月一本正经的宣布她的计划。 殇剑想了很久说:“我们不是西行取经,所以我们没必要非得跟谷辰干耗!所以我们可以绕过谷辰,找其他的摄气穴!毕竟摄气穴有四十八个,而我们到现在只消灭了三个!” 蕊儿也没有好办法对付谷辰,虽然四十八个摄气穴必须全部毁掉,但是谁也没有规定顺序,说不定在西行的路上,能够找到对付谷辰的办法呢! 殇剑他们继续西行,下一个目标就是福陵山了。 —— 谷辰在黑风洞等了几天,让开山的小妖也都停了,却不见殇剑他们再来。谷辰问身边小妖:“他们去了哪儿?怎么几天都不见再来?” 小妖回报说:“前几日听说魔王先攻五庄观,毁了五庄大半的房屋,后来魔王又去了昆仑山玉女峰,和云楼宫的人干了一场,不分胜败!殇剑一伙去玉女峰助战,也没有讨得半点便宜!他们回到留云禅院,没有再来黑风山,直接往西去了!” “往西去了?你们怎么不报上来?”谷辰喝问。 小妖赶紧跪下说:“大王!他们都是得道的上仙,能够腾云驾雾的,小的们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又怎么能跟得上!这些都是各山头的大王报上来的,现在他们在步行了,小的们才敢回来禀报的!” 谷辰知道小妖的本事有限,倒也不是说谎,不过殇剑他们不来黑风洞,这可就不好办了!谷辰想了一会,说:“天黑之后,把黑风洞封了,我们到福陵山等他们去!” 殇剑莹月蕊儿一路向西到了福陵山,福陵山下有一个祠堂,好象香火还很旺盛的样子。 蕊儿不喜欢任何神灵的祠堂,所以并不想靠近,可是莹月却非常喜欢热闹,她也不管殇剑愿意不愿意,拉着殇剑到庙前的市街。他们去了,蕊儿也若即若离的跟着。 蕊儿给他们三人身上施展了法术,所有的人能够看见他们,但是没有人能靠近他们,所以尽管蕊儿拉着殇剑在人群里跑,还是不会撞到任何人。莹月倒是什么神都信,她拉着殇剑进了祠堂的大殿,蕊儿却站在外面不进去,她看了看祠堂的额匾:“二圣祠”! 祠堂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庙宇的样子,里面有两尊塑像,一尊是一个极美的妇人,一个却是一个胖大的猪嘴和尚,一群一群的善男信女不停的顶礼膜拜。莹月并不拜他们,只是觉得很好玩,绕着塑像转了一圈,拉着殇剑的胳膊说:“嘻嘻!他们两个好不配啊!” 看着这两个塑像,殇剑想起的却是蚩尤和蕊儿,蚩尤其实是一个极英俊的人,但是世人看见蚩尤的样子却只是一个头上长一对牛角的魔王,蚩尤是魔君,而蕊儿只是心魔! 莹月笑吟吟的问这里的庙祝:“他们是什么神圣啊?” 淡蓝色的长发,紧堪一握的纤腰,嫩藕一样的臂膀,庙祝吞了吞口水,说:“他们是卵二圣母和净坛使者!” 莹月又看了看两个神像,没有再理庙祝,对殇剑说:“不好玩,我们走吧!” 殇剑一行在福陵山出现的事情,很快就报告给谷辰,谷辰看着自己枯槁一样的双手,赤红的眼睛放着妖异的光芒,他怨毒的说:“心魔!我要让你加倍偿还我的痛苦!” 晚上,殇剑三人在福陵山下宿歇,莹月靠着殇剑,在火堆静静的睡着,看着已经睡着的莹月,殇剑爱怜的把她抱在怀里。蕊儿站起来,殇剑却叫住了她,说:“今天晚上我们得在一起!”自从莹月出现之后,蕊儿尽量避免和殇剑莹月在一起宿夜。 蕊儿背对着殇剑,殇剑继续说:“我有一种感觉,白天我们看到的祠堂,其实不是什么二圣祠!能受人香火的只有圣灵和鬼魂,那里乌烟瘴气,根本不是圣灵的道场!” 蕊儿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 殇剑继续说:“谷辰是圣灵,但是天神恐怕也不会让他受人香火,所以我们今天到过二圣祠,这会谷辰说不定已经来了!”殇剑说到这里的时候,地动山摇,阴云四合,狂风大起,一团阴云在殇剑的面前汇聚,谷辰已经来了。 谷辰出现以后,一切都静止了,谷辰睁开眼睛,射出红芒,他口中嗬嗬的叫着:“你很聪明,既然你猜到是我在那里受香火,为什么不毁了那里?” “为什么我要毁了那里?”殇剑说:“我要做的只是毁掉地魔的气穴,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好!”谷辰下了决定,说:“那你把心魔交给我!我就不管你和虚耗之间的事情!” “你跟蕊儿有这么大的仇恨么?”殇剑发现怀里的莹月已经醒来,他也站了起来,莹月却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 蕊儿的眼睛酸酸的,她走到殇剑前面,对谷辰说:“一万年前我不怕你,一万年后我还会怕你么?当年我们能杀了你,现在我也一样能杀了你!” 蕊儿主动挑战,谷辰似乎很高兴,他嗬嗬怪叫:“我也想见识见识现在的心魔,还有没有一万年前的实力!”然后抓向蕊儿。 蕊儿是最能权衡利弊的,但是现在她却不知轻重的和谷辰死拼,莹月有点不明白的抱着殇剑的脖子,看着殇剑。殇剑放下莹月,说:“我们现在去黑风洞!带上蕊儿!” 莹月施展土遁,把正在和谷辰交手的蕊儿也一起带到了黑风洞。莹月的土遁把殇剑和蕊儿带到殇剑上次离开的地方,谷辰一时半会还追不过来,蕊儿却有些痴傻的站在那里。 殇剑没有说什么,他拿出大雅古剑,以最快的速度开山劈石!——谷辰现在福陵山,所以他要做的是抓紧时间先毁掉黑风洞的摄气穴。 莹月拉着蕊儿的手,娇嗲的说:“蕊儿姐姐!为什么和那个家伙拼命呢?根本就不值得嘛!” 蕊儿回过神来,看着莹月,用手摸着莹月的脸颊,莹月眯着眼睛,用她细长的狐狸尾巴摩挲着蕊儿的头发。蕊儿轻轻的说:“姐姐答应你,以后都不找人拼命!” 失去殇剑他们的踪影之后,谷辰立刻反应过来,他马上驾着烟云赶到黑风山。破除黑风山的封印他也花了不少时间,本来是用来阻挡殇剑的,没想到倒给自己添了麻烦!到了洞内,麻烦就更多了,岔路极多的隧道,让谷辰也摸不到方向,以前满洞的小妖,怎么都不会迷路,现在所有的小妖都已经去了福陵山,谷辰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殇剑他们。 谷辰找到殇剑的时候,天早已经亮了,不过在黑风洞里,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殇剑已经毁掉了黑风洞的摄气穴,莹月还是躲在她的背后,蕊儿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妩媚的对谷辰笑了笑,说:“你来晚了!”这是她自从莹月出现以来头一次笑,笑得依然很迷人! 谷辰暴怒了,他唤出阴火长刀,横着斩出一刀,似乎要把殇剑莹月和蕊儿拦腰斩断! 第七十四章 蕊儿用珠玉手链化成炙白的光圈,挡住谷辰的阴火长刀,又妩媚的笑了笑,说:“我发现我们真的很笨!原来根本没有必要跟你交手的!因为就算你的身体是不坏的,但是你的伤人手段也太不行了!”蕊儿一边用珠玉抵挡谷辰,一边在身边布下结界,还一边的挖苦谷辰! 谷辰气得哇哇大叫,不过蕊儿说的的确是事实,谷辰根本就不会威力巨大的雷咒,所以他的对手如果只想保命,全力防守的话,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打定主意要逃走的话,谷辰更加的没有办法! 看着暴怒的谷辰疯狂的攻击蕊儿的结界,殇剑站了起来,他手中的大雅古剑指天,殇剑摧动真决,人剑合一大雅古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往天空疾射,伴着雷鸣一样的声响,大雅古剑刺破了黑风洞的顶部,洞顶破裂,阳光洒了下来! 谷辰用自己的左臂挡住阳光,右手的阴火长刀慢慢的暗淡了很多。 大雅古剑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扩大黑风洞的洞顶,巨大的山石滚滚落下,撞到蕊儿结界的则被弹开,和其他的山石一起,汹涌着把谷辰埋了起来。 殇剑和大雅古剑分离,落在洞顶,蕊儿拉着莹月也飞上去,站在殇剑的身边。 尘埃落定之后,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寂静。莹月望着埋没谷辰的石堆,说:“他还活着么?” 蕊儿温柔的笑了笑,说:“他有不灭之身,这些石头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莹月依在殇剑身边,说:“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了呀!” 殇剑把莹月揽在怀里,说:“我们去福陵山了!如果他还要坚持追随地魔的话,我们以后还会看见他的!” 福陵山并不小,殇剑他们从二圣祠开始,走了五天,还没有走出福陵山的地界。因为担心谷辰随时可能出现,殇剑他们不得不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现在是晚上,莹月手里提了一串用法力禁锢的引路玄火,拉着殇剑的衣袖,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蕊儿跟在他们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殇剑右肩上的太极图案又开始闪烁了,殇剑放出无数的引路玄火,把整个山头都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顺着太极图案最亮的方向,半山崖上有一座洞府,殇剑莹月和蕊儿掠上去,洞门紧闭,门额上写着“云栈洞”!洞门口非常的干净,没有杂草,也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这里原来是玄奘法师二弟子猪八戒皈依前做妖怪的地方,《大唐西域记》记述,猪八戒皈依之后,这里已经被孙悟空烧毁了。看现在的样子,这里显然是一个妖怪的洞府!是妖怪就一定跟虚耗有染,蕊儿也不客气,直接用雷咒轰开了云栈洞的大门。 洞门被打开,一群妖怪鼓噪着冲了出来,把三人围了起来,小妖怪哪里知道深浅。领头的一个灰鼠精大叫:“无知的生人,竟敢坏了我们的门户!大王要我们这几日不要出门生事,小的们嘴上都已经淡出鸟来了,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小的们!拿下他们,男的蒸了吃,女的煮了吃!” 蕊儿知道这些都是小角色,妖王还没有出来,何妨跟它们戏耍一番。蕊儿妩媚的笑着,说:“大王啊!深山夜行,小女子和弟弟、弟妹走了大半夜了,又累又饿还又渴,看到这里有这么一个齐整的洞府,想来讨点水喝而已!大王就要打要杀的,吓死小女子了!”蕊儿好象怕得站都站不住的样子了。 莹月觉得好玩,也跟着楚楚可怜的说:“是啊!大王!夜里露水重,人家都冻得发抖呢!” 灰鼠精看着殇剑,又看了看妩媚动人的蕊儿,最后把眼光落在衣衫鲜少的莹月身上,他还看到了莹月细长的狐狸尾巴,喜道:“小姑娘是哪个洞府的?我家大王短了夫人几十年了,不如你留下给我们大王做夫人吧!”灰鼠精说出这样的话来,莹月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的眼中闪烁着宝蓝色的光芒,莹月召出枯骨刀,一道宝蓝色的光芒过处,灰鼠精被斩为两断,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旁边围着的小妖怪,看见一把妖异的弯刀在一息之间就杀掉了灰鼠精,吓得就要逃跑。枯骨刀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宝蓝色的光芒过处,小妖全都被枯骨刀斩为两断,枯骨刀上的血并没有滴下来,而是慢慢的渗入刀里,枯骨刀上的光芒更加的妖异了。 莹月好象变了一个人一样,收回枯骨刀,寒着脸说:“不知死活的妖怪!” 蕊儿和殇剑看着地上的妖怪尸体,尸体渗出的血水把尸体融化掉,融化的血水再慢慢的渗入地下了。同样是死,在枯骨刀下这么死去,任谁看见都会觉得恐怖的。 莹月眼中的光芒散去,她紧紧的拉着殇剑的胳膊,说:“莹月好害怕!刚才那妖怪说要莹月跟他的大王,可是莹月一辈子都跟着殇剑哥哥的!”好象刚才用枯骨刀杀妖怪的不是她似的。 殇剑把莹月的小手攥在手心,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说:“殇剑哥哥以后都不会让莹月离开的,莹月以后都会跟殇剑哥哥在一起的!” 很久,蕊儿才说:“妖王没有出来,我们进去看看,一切小心!虚耗手下的妖魔要是各个都跟谷辰一样,那就不好对付了!” 云栈洞越往里面走,就越是阴寒,蕊儿都不禁打个冷战,莹月却一点都不怕冷。殇剑放出大量的引路玄火照明,却没有再发现一个妖怪。 蕊儿沉吟着说:“这里阴气这么重,妖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呢?” 蕊儿正说着,一团阴气包着一团引路玄火,聚集起来,竟然是谷辰!蕊儿惊问:“你不是黑风山的妖王么?” 谷辰并不想和殇剑他们动手,谷辰说:“黑风山没有妖王!——你们到这里干什么?” “你不知道么?”殇剑拿不准了,“虚耗没有告诉你这里是地魔的摄气穴么?” “地魔?摄气穴?”谷辰好象第一次听到这些,谷辰说:“虚耗只是告诉我,你心魔还活着,而且他还让我杀了跟你在一起的小子!” 殇剑一直以来都以为那么多妖怪肯跟随四魔王,为他们卖命,完全是摄于地魔的道法,现在看来,真正知道地魔的妖怪其实没有几个。 蕊儿笑了,说:“你现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呢?” 谷辰瞪着赤红的眼睛,说:“没有,只不过现在我怎么都杀不了你们!” “我们想到你洞府的里面去,找一个东西!”殇剑拿不准谷辰听到地魔之后是什么反应,就不打算告诉谷辰地魔和摄气穴的事情。 “什么东西?我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谷辰说。 殇剑指了自己右肩闪烁的太极图案说:“黑风洞有,这里也有!”说完,他朝内洞继续走。谷辰想了想,也跟了上来。 内洞的尽头是一个大石壁,什么也没有,殇剑敲了敲石壁说:“你去过里面么?” 谷辰摇了摇头,他没进去过,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里面还有东西。 殇剑拿出大雅古剑,在石壁上划了几划,石壁应声而碎,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甬道出现在眼前。谷辰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他走在了最前面。一直走了十多里远,才看见了血池。 谷辰看着血池,又看着摄气穴个构造,摄气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有无数的孔窍把灵气送到这。殇剑并不理会谷辰,他用玄火祭烧了血池。 谷辰看着这里久久不语。 殇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开口,他拉着莹月打算和蕊儿一起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摄气穴。 “你有话说?”谷辰没有回头。 “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但是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值得!”殇剑沉吟着说,“你自从神魔大战之后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回复到神魔大战之前的实力,但是事实是你怎么都没有做到!” 谷辰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听。殇剑继续说:“你本来是一个高贵的圣灵,但是现在却甘为魔王驱谴!你牺牲了这么多,但是得到的呢?你的元神根本就不能完全控制你不灭的身体,万年之前,只有鬼魔能真正的伤到你,但是现在呢?就连阳光你都禁受不住!……”殇剑还想再说的,看着谷辰的样子,拿不准他愿不愿意听。 殇剑叹了口气,要离开这里了。 “你说的很对!做为圣灵,我已经堕落了!”谷辰眼中的红芒暗淡了许多,“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想回复从前的实力,为此我失去的太多太多!我本来以为自己很强了,甚至不把虚耗放在眼里,可是站在这里,我感觉到的是浩瀚的灵气,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和愚蠢!” “修行的路不止一条,也没有最正确的,每个人都在错误中前进!”殇剑说。 “所以我决定再入轮回!”谷辰下了决定。 “你本早该这样的!”蕊儿说,“不过现在明白还不算晚!” 谷辰看着殇剑,说:“你现在的修为,对付虚耗还很脆弱,我可以把锻炼身体的法门告诉你,这样就没人能真正伤到你了!” 殇剑谢过谷辰,他对所有的道法都没有兴趣,殇剑有点调侃的说:“道是心的修行!道法只是伏魔的外功,我怎么可以舍本逐末呢?” 第七十五章 谷辰毁掉自己已经朽坏而且不甚灵便的肉身,他对殇剑说:“我要再入轮回,重新来过!如果以后你在三界之中看到一个拥有不灭金身的人,那就一定是我了,到时候我会再跟你一较高下的!——只是我很奇怪,你的道法远比看起来要高深得多,你为什么总是示人以弱呢?” 殇剑微笑不语。蕊儿瞪大眼睛看着殇剑,这么长时间她一直跟着殇剑,但是她还是看不透殇剑,既看不透殇剑的实力,也看不透殇剑的道法。 殇剑不回答,谷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谷辰的元神斩开大地,进入了幽明界。 随着谷辰的离开,大地也合拢了起来,殇剑松了口气,说:“好了,我们继续前进,下一个目标是哪儿呢?” —— 月宫被魔王攻袭,玉女峰顶被破坏的很严重,连接月宫和玉女峰的桂花树还倒了一棵。 妖怪就是妖怪,那么多妖怪来到玉女峰,把清净圣地搞得乌烟瘴气,半山上到处是妖怪排泄的秽物,搞得玉女峰臭气熏天!偏偏玉女峰的罡风最能伤人,却不能吹散臭气!云楼宫的天兵打扫完战场的残尸之后就赶紧撤了,声言天兵打仗清理战场是份内的,但是打扫卫生就不是他们该做的了! 天兵急急离开,嫦娥仙子又没有镇元大仙那万物回春的本事,只好先把玉女峰顶打扫干净,用结界封了起来。月宫诸女看到殇岳是个好劳力,又是苦苦哀求,又是甜言蜜语,如果不是袁静婷在的话,差点就色诱殇岳来帮她们清理玉女峰了! 殇岳也不是最倒霉的,因为金猊听说玉女峰被妖怪围攻,来看紫云有没有事,结果也被月宫诸女留了下来,帮她们清理山门。 被月宫诸女关在玉女峰之外,就连袁静婷也不和殇岳一国了,殇岳有点郁闷了。金猊咕囔着说:“不就是打扫污秽么?有什么难的!”金猊施展龙族的法术,从离这里最近的西海调来海水,想从玉女峰顶直接灌下去,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都冲得干干净净的了!可惜事与愿违,从西海调来的海水也不能直接投到玉女峰,而是顺着玉女峰贴地往上逆流到金猊跟前,远远的殇岳就看见那海水已经不知道裹挟了多少污秽,赶紧喊停! 这个办法看来行不通!殇岳和金猊又试着用自己真身发出的真火来化掉玉女峰的雪水用来冲洗玉女峰,但是他们的真火只要离开地面一丈高,就被玉女峰的罡风吹散了,两人累了半天才清理了一小块地方!要是把这里全部清理干净,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了! 殇岳和金猊找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躺在雪地上,殇岳说:“金猊兄弟,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金猊呆呆的看着天空,说:“吃饭!睡觉!想打架呢却总是慢了一步没架打!”上次妖魔围攻普陀山的时候,摩拳擦掌的本以为有架打,结果等他们打破结界,妖魔都跑光了!五庄观和玉女峰这次他却错过了!金猊噌的坐起来,看着殇岳说:“要不咱俩打架吧!你跟我!”看来金猊最近憋屈坏了! “这算是挑战呢还是挑衅?”殇岳看都不看金猊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金猊来劲了,站起来说:“那要试过才知道!来!一会可别求饶!” 殇岳没有理他,说:“有那精神还是留着清理玉女峰吧!” 说到清理这里,金猊顿时没有精神,委顿的坐在地上,说:“你好歹也是个大王,手下就没几个小弟么?召上一群小妖怪来这里做事啊!” “这里可是玉女峰!”殇岳没好气的说:“我那些小妖怪让他们杀人吃肉,倒很在行,让他们把这里搞得更一塌糊涂,也还可以!要让他们来打扫,你杀了他们也做不来的!——你为什么不去龙宫找些虾兵蟹将呢?” “我行么?”金猊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还是龙子,又不是真龙!虽然江河湖海还缺很多龙王,但是龙子就什么都干不了的!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沉默了一会,殇岳忽然跳起来,说:“我有办法了!” 金猊急忙问:“什么办法?” 殇岳卖个关子,说:“等会你就知道了!”殇岳作法,召唤出玉女峰的山神。 山神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烟行媚视,极是动人,却用厚厚的面纱遮住了脸。袁静婷不在跟前,殇岳还是左右看了看,说:“嘿嘿!这里没有外人,山神你也不用遮着脸了吧!” 山神眼波流转,却不摘下面纱,说:“等上仙把这些脏东西都清理完了,小神自当当面道谢!” 原来山神也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才……!俩人脸红了红,金猊摸了摸鼻子,殇岳清了清嗓子,说:“山神可知道着玉女峰上罡风的由来?” 山神笑着说:“小神执掌玉女峰时间也不长,上任山神交割的时候,曾说过,这玉女峰上的桂花树不倒,罡风就不会止歇!” 金猊很奇怪,问:“这山上的罡风和桂花树又有什么关系?” 山神躬身说:“这个就不是小神能知道的了!” 殇岳嘿嘿一笑,说:“正事问完了,该问点私事了!” 山神掩口而笑,瞟着殇岳说:“上仙有什么尽管问,小神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一会静婷妹妹要是问起来,我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静婷!殇岳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说:“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山神吃吃的笑着说:“亏得我们静婷妹妹专程找我去月宫,问我有什么办法清理污秽,没想到殇岳大王居然背着静婷妹妹调戏良家女子!”说完咯咯的笑着,伴着银铃般的笑声,慢慢的隐入玉女峰的山石之间。 “她怎么能找到山神?”殇岳苦着脸说。 “为什么不能?月宫在玉女峰上,她们也算是紧邻,相互之间有走动,也没什么希奇的!”金猊挖苦殇岳,“这些麻烦大了!殇岳大王居然调戏良家女子!”说着金猊忍不住笑了。 殇岳不理会金猊笑他,他决定努力工作,同时心里求神拜佛的希望山神不要告诉袁静婷! 殇岳和金猊都化出真身,殇岳是三丈长,一丈高通体雪白的夔牛,金猊是三丈长比殇岳略矮一点全身通红的龙头狮身的怪兽。殇岳嘲笑金猊没他高,金猊说殇岳没他威风,俩人嬉闹和一会,才各自喷出真火,化掉玉女峰的积雪,用融化的雪水来冲刷污秽。 殇岳和金猊干得兴起,玉女峰却来了客人。玉女峰下缓缓走来四个人和一只火红的大鸟,冲着那只大鸟,殇岳和金猊就知道来人一定有梼杌,其他的一定是虚耗、穷奇、浑沌了! 殇岳和金猊化回人身,静静的等四魔王到来,他们已经来过玉女峰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来第二次? 四魔王看见殇岳和金猊,浑沌笑呵呵的说:“殇岳贤侄,不知道平天大圣最近可好?” 对方先礼后兵,殇岳也不能失了礼数,殇岳回礼说:“多承魔王动问,家师康健!不过殇岳有一事不明!”殇岳看着浑沌,浑沌笑呵呵的看着他。 殇岳说:“我们魔做事从来不做第二次,不知道魔王二次来玉女峰所为何事?” 梼杌瞪着殇岳,冷冷的说:“我们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岂是你们能管得着的么?” 金猊召出乌龙双锏,对殇岳说:“你先离开!” 浑沌笑呵呵的拦在他们面前,说:“殇岳贤侄,不必这么惊慌!我们此来,不是为了杀伐!你看我们一个魔兵都没有带来!” 金猊还想动手,殇岳拉住他,对浑沌说:“既然魔王到此不会伤人,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虚耗挡住他们说:“我们不想杀人,但是也不反对杀人!就算你们一个是老牛的徒弟,一个是龙子,在我们面前,生杀予夺还不在话下!” 金猊厉声说:“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浑沌一点也不生气,依然笑呵呵的说:“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想你们两位陪着我们去一趟峰顶,我们可不想有人来打扰!” 跑又跑不掉,打又一定打不赢,殇岳更多的像一个魔而不是一个神仙,他知道浑沌没必要说谎,于是殇岳和金猊与四魔王一起到了玉女峰顶。 —— 殇剑莹月和蕊儿离开福陵山,一路往西,走了十多天,到了一座大山,山不高而雅致,山顶上有一株巨大的香桧树,有百丈高,被祥云笼罩着,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样子。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记述这里是浮屠山,这香桧树上结巢住着一个修行的乌巢禅师,传过玄奘法师《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殇剑才不管什么乌巢鸟巢的,竟直走过,走没多远,右肩的太极图案却开始闪烁,再回头,又不闪了!再往前走,又闪了起来。殇剑折返回来,在香桧树下站着,大声说:“在下殇剑,求见乌巢禅师!” 没有反应!蕊儿冷哼一声,说:“再不出来,就砍了他这个香桧树!” 莹月跟着起哄说:“砍倒了再放火烧掉!”莹月现在变成了女土匪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喊烧的! 莹月还在继续想更有杀伤力的话,殇剑他们眼前却闪了一道金光,出来一个光头矮瘦,穿一身油腻袈裟的老禅师,那禅师用眼睛看着莹月和蕊儿,说:“两位女施主为什么总是喜欢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呢?” 莹月吵着说:“什么言不由衷!你试着晚点出来,看我们烧不了你的什么鸟巢才怪!” 殇剑拉莹月到背后,对乌巢禅师行礼,说:“莹月口无遮拦,老禅师不要怪罪!晚辈殇剑,请教禅师,这乌巢山上,可有什么妖魔或者妖魔的洞府没有?” 乌巢禅师合十为礼,说:“浮屠山上没有妖魔,也没有什么妖魔的洞府!” “那有什么幽深的古洞或者孔窍没有?”殇剑不放弃的问。 “有!”乌巢禅师倒不含糊,“不过进不去!”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进不去?”莹月瞪着大眼睛看着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也不说话,抚开香桧树上的祥云,带殇剑他们到了自己的鸟巢,原来这个香桧树中间是空的,殇剑他们和乌巢禅师一起落到香桧树的底部,底下是硬邦邦的石板,石板下还隐隐泛着霜白的亮光,所以不显得黑暗。 “这么麻烦!破开树干不就进来了么,还绕这么大圈子!”莹月嘟囔着。 “莹月妹妹没有看出来,这香桧树正是老和尚的生根么?”蕊儿忽然说。 莹月轻轻的“哦”了一声,对乌巢禅师说:“对不起啊!” 殇剑右肩的太极图案忽明忽暗,殇剑拿出大雅古剑,对着地上的石板划了几划,本来就算是精钢的也会被划破,但是这地上的石板只是闪了几下,却并没有破碎!殇剑看着乌巢禅师,乌巢禅师叹了口气,说:“没用的!当年玄奘法师西行路过的时候,我请孙大圣用金箍棒帮我破开这个封印,都不能做到的!” 封印!殇剑不由得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地上的石板,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石板上有一个细窄的缝隙,殇剑把大雅古剑插了进去,贯注火魂之力想要破开封印,但是没有成功,殇剑又试着用冰魄之力,也还是不行! 蕊儿想施展雷咒,可是这里是香桧树的树干中间,施展雷咒,难免不伤到,所以只得作罢。蕊儿问:“禅师既然知道这里封印了东西,为什么还要把生根留在这里?”凡是木灵精怪,每一千年可以换一次生根位置,选择灵气充裕的地方植下自己的生根,这个香桧树这么大,树龄何止千岁! 乌巢禅师叹了口气,说:“老和尚也想的!可是不是老和尚把自己的生根放在这里,而是老和尚的生根根本就被禁锢在这里,动都不能动的!说起来老和尚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根怎么跑到这个封印上面的!” “没有别的办法么?”殇剑已经知道这里一定有地魔的摄气穴,他想知道破除封印的方法。 乌巢禅师又叹了口气,说:“老和尚也想了不少办法,三界之中也找了不少能人,但是都没人能破解这个封印!”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殇剑不放弃的问。 乌巢禅师想了一会,说:“很多年以前,有个叫剑痴的人,说过这个封印可以破解,但是非有缘人不破,不过老和尚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 剑痴!殇剑来了精神,忙问:“剑痴前辈怎么说的?” 乌巢禅师看着殇剑,说:“剑痴说,要破解这里的封印,必须有一个身具火魂了冰魄的人,先破解了昆仑山玉女峰顶的桂花树的封印,拿到封印在下面的雪舞剑,用雪舞剑才能破解这个封印!” “等等!”殇剑奇怪的说:“那这里封印的是什么?” “雪舞剑!”乌巢禅师说:“剑痴说这里封印的是远古伏羲的配剑——风回剑,玉女峰顶封印的是女娲的雪舞剑!” 莹月和蕊儿看着殇剑,蕊儿沉吟着说:“或许我们应该再去玉女峰!” —— 玉女峰顶,紫云正在装扮峰顶的小院,她特地从广寒宫里移出几株玉树琼花。吴刚在默默的栽种花木,紫云却在发怔:上次殇剑来到玉女峰,连看都没有看兰儿一眼!兰儿一直哭,而且哭得很伤心,痴梦仙姑本来想骂兰儿没出息的,结果她自己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痴梦仙姑投身月宫门下的时候,西王母立愿,月宫的桂花树倒了,就告诉痴梦仙姑一个秘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西王母所说的秘密其实就是痴梦仙姑原本是姑射仙子,吴刚是她的爱侣,月宫的小使女豌豆花是他们的女儿!紫云来月宫时间不长都知道,不知道的只有豌豆花和痴梦仙姑自己而已!看着沉默不言的吴刚,又想想痛哭的兰儿,紫云突然发现其实吴刚比兰儿更苦! 桂花树是倒了,但是只倒了一棵,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告诉痴梦仙姑真相还是不告诉! 袁静婷一直在听雨楼陪兰儿,痴梦仙姑几次想再下幽明界求得孟婆茶,但是嫦娥仙子一直阻着不让去,看来嫦娥仙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本来紫云一直以为七哥喜欢袁静婷,但是这次她发现自己错了,殇岳和袁静婷才是一对,他们看起来很相配,也很美满。殇剑和莹月也很相配,不过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蕊儿,虽然紫云年纪不大,也没有恋爱经验,但是紫云看得出,蕊儿对殇剑别有一种情意。 想了别人这么多,紫云突然想到了自己,龙族有些道行的龙子,除了七哥金猊,就是西海的摩昂了,可是摩昂已经成家,只待成真龙就可做一方水伯了!金猊又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的真命天子又是哪个呢? 哪个少女不怀春!紫云想到天界年轻的俊彦只有云楼宫的云飞扬,但是据说他痴迷道法,得知到他命中的情孽是人间的一个女子之后,他慧剑斩情丝,了断了他的尘缘,他是不可能的了!地仙中崛起的也只有殇剑,不过他已经有莹月了。妖魔之中如果是殇岳也还可以考虑,不过他现在已经被袁静婷“抢占”了!紫云忽然发现好男人都被抢光了,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兰儿会哭得那么伤心了! 紫云脸烫烫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金猊和殇岳回来了,紫云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了,紫云用小手捂着通红的小脸,她可不想金猊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取笑她,七哥有时候真的好坏哦! “哈哈!小龙女在想自己的小情人么?”浑沌依然玩世不恭的笑着对紫云说。 紫云猛的抬起了头,她看见跟金猊殇岳一起来的还有四魔王!浑沌丢出手上的一个铁弹子,弹子落地变成一个和他一摸一样有十丈高的巨人,巨人扛了一个硕大的锤子,一下就砸破了嫦娥仙子布下的结界。 结界破碎发出巨大的声响,金猊殇岳冲进来,金猊挡在紫云前面,对紫云说:“快去告诉嫦娥仙子,魔王又来了!”紫云咬咬嘴唇点了点头,顺着桂花树上了月宫! 虚耗和梼杌一人一个冷冷的看着金猊和殇岳,三足乌则歪着脑袋看着吴刚。 魔王想要干什么?殇岳和金猊对视一下,决定先看看再说。 穷奇走到剩下的那株桂花树前,念起咒文做起法来……浑沌笑呵呵的说:“没关系的!我们办完事就走,保证不伤一人!” 殇岳和金猊看着穷奇做法,穷奇的头顶开始郁结木青色的云气,云气越来越浓,穷奇的咒文也越念越快,穷奇雪白的羽翼开始微微张开,整个人也浮动起来,慢慢的上升,他只离开地面就停住了,玉女峰上的罡风他也禁受不住的! 大地开始晃动,金猊和殇岳不知道穷奇到底在做什么勾当,浑沌脸上也变得肃穆起来!桂花树的树干似乎鼓了几下,金猊看见月宫诸女想要从桂花树下来,突然桂花树动了一下,差点把紫云摔下来,袁静婷赶紧把紫云拉上去! 她们现在都挤在月宫门口不赶出来,殇岳大声对袁静婷喊:“你们先待在上面!保护好自己!”说着殇岳召出自己的朝阳短棒,加持了大力降魔杵之法,向穷奇攻去,只要他活着,就绝对不能容忍袁静婷有半点危险!金猊也召出乌金双锏,与殇岳准备夹击穷奇。 吴刚身子刚动了动,三足乌一翅膀把他拍晕! 看见殇岳动手,梼杌召出血色幡拦下殇岳。虚耗铁芭蕉扇一挥,召出一直十丈长的毒龙兽鬼,迎战金猊! 玉女峰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月宫诸女相互扶持着,不让自己摔倒!殇岳看见袁静婷危险的样子,暴怒了,化出夔牛真身,去顶梼杌!金猊的乌金锏左出水雷咒,右住真火旋风卷向毒龙兽鬼! 一声巨大如裂帛一般的声音,桂花树的树干凭空撕开,蹿出一个三十丈高,跟以前攻击普陀山五庄观一样的绿巨人出来,绿巨人也扛着一根二十丈长的原木。 一切的动静似乎都停止了下来,穷奇停止了咒文,玉女峰也停止了晃动。绿巨人刚一出现,用巨大的眼睛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然后咆哮了一声,声音振聋发聩,月宫诸女不能抵挡纷纷捂起了耳朵! 原来穷奇又来召唤这个桂花树的精灵!殇岳此时才明白四魔王的来意! 绿巨人似乎并没有闹够,它扛着原木,原地跳了几跳,猛的舞起原木,重重的砸在玉女峰顶上。整个玉女峰又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 殇岳勉强站直了,高高的跳起来,想要去顶绿巨人,谁知他忘记了这里是玉女峰,刚离开地面才一丈高,罡风就如利刃一样,撕开他的皮肉,在他夔牛真身上留下道道的伤痕,殇岳身上的血喷出来,如同一片血雨撒在玉女峰上! 殇岳上升之势未竭,眼看他就要被罡风撕成碎片了!袁静婷哭喊着:“不要!”说着就要从月宫门口跳下来,哪怕被罡风化成烟尘也再所不惜! 紫云死死的抱着袁静婷的腰,山神拼命的拉着袁静婷的右手,兰儿这时也使劲的拽着袁静婷的左手,不让弹半分! —————————— 大家的支持是偶更新的动力! 喜欢就多投推荐票! 偶就玩命的更新! 不喜欢偶就慢慢更新了~~!汗~~~ 这本书现在成了偶的责任了!不把这本书搞完,偶坚决不开别的书了! 这本书开始的时候主基调比较沉闷~~所以很多朋友可能觉得看不下去!这是偶本人的能力有限~~~!尽力做到最好!坚决不TJ!尽管中间停了两年没写~~~但是还是不想TJ! ~~~都是废话~~~ 每天更新三千字~~偶不是专业作者,偶要吃饭~~~ 这已经是偶最大的努力了~~~ 第七十七章 殇岳被罡风吹得遍体鳞伤,还好金猊反应足够快,殇岳开始流血的时候,金猊也化出真身,一口叼住殇岳的一条夔牛腿,生生把殇岳拽下来。玉女峰的罡风果然只伤无根之物,金猊咬到夔牛的时候,撕裂殇岳的罡风骤然没了,殇岳看着金猊,由于失血过多,只说了声谢谢就晕过去了,殇岳的夔牛真身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袁静婷不顾死活,顺着桂花树下来,她伏在殇岳巨大的牛头前,轻轻的摸着殇岳的牛眼,眼泪止歇不住,倾泻在殇岳紧闭的巨大牛眼皮上。 绿巨人似乎没有玩够,它又跳了几跳,舞动手中的原木,胡乱的破坏,甚至连它生根的桂花树也不放过,原木擂打在桂花树的树干上,桂花树晃了几晃,绿巨人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拼命的擂打桂花树! 穷奇等四魔王却看着绿巨人肆意破坏,不帮忙也不阻止!金猊一时不明白怎么回事了,毒龙兽鬼依然和他缠斗不休,月宫诸女也因为桂花树抖得厉害,不敢下来,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绿巨人不停的擂打桂花树! 桂花树虽然结实粗壮,但是它怎么都比不上普陀的洛迦山,洛迦山都会被擂倒,桂花树当然在经历了绿巨人疯狂的擂打之后,拦腰被擂断了!桂花树断了!穷奇忽然念了几句咒文,摸出一个古朴的铜镜,铜镜发出金色光束照射向绿巨人,金光过处,绿巨人消失了,似乎被铜镜收了进去!穷奇收服绿巨人之后,转身下了玉女峰,梼杌、浑沌也转身离开,虚耗收回和金猊缠斗许久的毒龙兽鬼也离开了! 金猊看着凌乱的玉女峰顶,倒塌而且断为两截的桂花树,浑身浴血的殇岳还有伏在殇岳头上的袁静婷,金猊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 山神在月宫门口,喃喃的说:“树倒而风止!不知道玉女峰的罡风还能不能伤人?” 紫云想了一会,从月宫里面拿出来一把小竹凳丢了下去,小竹凳很快就被罡风撕裂成粉末消散在风里了!看来罡风并没有止歇!这么说她们就要这样被困在月宫里面了么?紫云喊着金猊:“七哥!我们下不去了!” 金猊回过神来,看着被困在月宫里面的紫云和月宫诸女,他在想办法! “嘻嘻!这里又打架了么?”莹月殇剑蕊儿出现在玉女峰顶了,莹月看见峰顶乱得一塌糊涂,摩拳擦掌的四下找着,莹月现在对打架很有兴趣! 蕊儿看见袁静婷伏在殇岳夔牛身的脑袋上,哭得都没有眼泪的样子,忽然笑了,她妩媚的笑着拉着袁静婷的手,说:“姐姐教你个办法,能把这么死牛救活了!” “什么办法?”听到有办法可以救殇岳,袁静婷忽然来了精神,她急切的看着蕊儿,双手紧紧的抓着蕊儿的胳膊,好象怕蕊儿跑掉似的。 蕊儿被袁静婷抓的有点疼,她轻轻的拿开袁静婷的说,看着殇岳又笑吟吟的说:“救活了他,你要怎么谢姐姐呢?” 袁静婷又抓着蕊儿的胳膊,这次轻了许多,她一脸哀求的样子,或许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答谢蕊儿,又或者蕊儿真的救活了殇岳她怎么答谢都不会够。 蕊儿看着袁静婷这样可怜,她摸着袁静婷额前的头发,淡淡的说:“你要再装死!信不信我真的让你变成一头死牛!” “别!”殇岳似乎马上活过来了,腾的站起来化回人身,虽然身上的伤痕不少,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灰白,但是殇岳大王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样子! “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袁静婷可不答应,她转过头去不理殇岳,殇岳苦着脸一直跟静婷道歉,静婷就是不肯原谅他。殇岳无奈求助的看着蕊儿,蕊儿笑了笑不去管他们,往殇剑这边走来。 殇剑一来这里,看见桂花树倒了,蕊儿去看受伤的殇岳,殇剑则在倒掉的桂花树的生根下看着。 “喂!你不想办法把我们接下去么?”紫云看见殇剑又忍不住对他大喊。 莹月望着月宫上面的紫云,她还看见了兰儿黯然的站在诸女后面,莹月摇着殇剑的胳膊。殇剑掌出寒冰,很快就从峰顶凝了一道冰阶延伸到月宫门口。冰阶是斜的,不像桂花树是竖的,紫云蹦跳着顺着冰阶走下来,头一次从月宫这么舒服的走下来。月宫的其他人也顺着冰阶走了下来,兰儿却不肯下来,她掩面跑回了月宫里面,痴梦仙姑没有下来,她也回了月宫里面。 殇剑和嫦娥仙子寒暄一番,然后向金猊殇岳这边走来,袁静婷似乎已经原谅了殇岳,她在为殇岳细细的包扎伤口。 有袁静婷为他包扎,殇岳似乎把疼痛不放在心上,他看着殇剑又看了看腻在殇剑身边的莹月说:“你们好象很忙的样子?每次离开都不带打招呼的!” 殇剑没有回答,反问说:“这次又是和谁打架搞得一身的伤?” “打架是和梼杌,但是伤却是因为玉女峰的罡风!”殇岳喃喃的说:“可是山神明明说过,桂花树倒了,罡风就会停下来,现在罡风为什么还没有止住?” “因为罡风的根源还在!”莹月突然插嘴,“桂花树下有一把剑,罡风是因那把剑而起的!” 殇岳和金猊看着莹月,又看着殇剑,殇剑说:“是的!这里有一把舞雪剑,罡风是因这把剑而起的,我们这次来玉女峰,是为了这把剑来的!” “为了这把剑?”金猊看着殇剑说:“你不是已经得到大雅古剑了么?”紫云是金猊的妹妹,金猊当然知道蓬莱仙岛的事情,有了大雅古剑,殇剑还要剑干什么?金猊想。 殇剑想了一会说:“还记得地魔吗?” 殇岳和金猊同时说:“当然!” 殇剑说:“你们知道梼杌、穷奇、虚耗、浑沌其实都是地魔的属下呢?” 殇岳看着金猊,然后说:“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呢?” 殇剑说:“我们一直都知道地魔很可怕,但是地魔到底想干什么,没人能知道,所以没人招惹地魔。但是我们都错了!地魔其实是想吞并整个三界!” 吞并三界!这个……的确有点严重!金猊说:“三界之中有这种想法的很多!……”他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估计没有谁能够做到! “我知道我说出来,没人会相信的!”殇剑喃喃的说。 “这个……我们当然相信!”殇岳和金猊觉得作为朋友,应该相信殇剑说的话才对! “要你们相信并不够!而且你们还是不信的!”殇剑叹了口气。 “我相信!”袁静婷在一边低声说,“我相信!地魔不仅有吞并三界的野心,而且他正在毁灭三界!” 袁静婷这么说让殇岳和金猊有些意外!金猊沉吟着说:“紫云好象也是这么说的!” “我也相信!”莹月也赶来起哄,她从后面抱着殇剑,把小脸贴在殇剑宽厚的背上说:“殇剑哥哥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莹月相信殇剑哥哥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 殇剑轻轻拍着莹月的小手,把她拉到前面。殇剑继续说:“当时在蓬莱仙岛的所有人都相信地魔的野心!剑痴前辈成功的让我们知道了地魔的野心,但是我们却没有办法让其他人知道!” 袁静婷说:“回去之后,师父不让我对别人讲那些,她说即使别人嘴上说相信,但是心里却只把它当成笑话!” 殇岳和金猊不说话了,他们心里确实把这个当成笑话,他们见识过地魔的实力,还是难以把地魔和毁灭三界联系在一起! 毁灭!这怎么可能毁灭呢!但是他们知道殇剑决不是跟他们讲笑话!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殇岳终于开口了。 “不怎么办!”殇剑说:“四魔王现在攻伐三界,所有的天神、地仙疲于应付,妖魔则甚嚣尘上,所有人都不会顾及别的声音,所以现在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无论天神地仙还是佛,所以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且从这里的情况来看,穷奇一定拘役了桂花树的木灵,他们的杀伐不会停止,三界之中不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了!所以你们很被动,以后都会很忙的!” “那你呢?”金猊问。 “我要打开这里的封印,拿出雪舞剑,然后做能使所有人都明白地魔野心的事情!对付地魔,任何人都不行,无论谁站在他的面前都会显得渺小!在他的实力面前,每个人除了臣服,不敢有半点的反抗!所以我要找出地魔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地魔的可怕,更让所有人明白,在地魔面前,谁都没有退路!”殇剑继续说:“四魔王现在铁心了想要挑起三界间的混战,混战的时间越久,我们消灭地魔的机会就越小!他们不动我,就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天神、地仙和佛把精力放在研究怎么对付地魔的事情上!” 殇岳是魔,他当然知道妖魔虽然众多,但是除非必要,没有哪个妖魔胆大妄为到敢去招惹天庭,并不是妖魔怕天神,而是这样做是两败俱伤,无论天神还是妖魔都不会这么做的!天神也不会想着消灭所有的妖魔,一来妖魔不可能杀光的,二来如果妖魔失去空间就会危害人类,这是天神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现在妖魔却开始大肆的攻伐天神地仙和佛,完全不合常理! 看着殇岳金猊有所思的样子,殇剑也不打扰他们。殇剑拉着莹月的小手,来到桂花树的生根之下,用掌风吹开杂物,地上只有半截断掉的桂花树桩,桂花树的树桩因为木灵的离开而全无灵气!殇剑用玄火烧完桂花树树桩,下面什么也没有! 嫦娥看见玉女峰上一片狼籍,决定去找王母,她也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理了!月宫门下唧唧喳喳的吵嚷一番,也都顺着冰阶返回月宫,只有紫云和山神留下来,她们看着殇剑烧毁了桂花树的树桩,不知道殇剑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树桩下什么都没有,殇剑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开挖! 第七十八章 殇剑并没有开挖多么深,只挖了三十多丈深的泥土,泥土底下漏出了石头,是有规则的石块! 莹月、紫云、山神趴在大坑边,看殇剑摧动大雅古剑挖掘,石头的面积越来越大,渐渐的显露出一个石质建筑的屋顶的样子,紫云大叫着:“七哥!快来看呀!” 金猊正在陪殇岳、袁静婷还有蕊儿说话,听见紫云叫他,就和殇岳他们四个人一起过来,看见这个石质建筑,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殇岳问山神:“这是什么?” 山神此时已经摘去了面纱,她星眸顾盼,极是妩媚。山神也一脸茫然,她摇了摇头说:“我在昆仑山中修行了三千年,从来不知道玉女峰顶竟然有这个东西!” 殇岳又看着蕊儿,蕊儿白了他一眼,说:“昆仑山是天神的地方,玉女峰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来过的!——想知道是什么,就挖出来看看啊!还是兄弟呢,他一个人在底下挖你们都不帮忙!”蕊儿数落殇岳,殇岳的脸有点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要下去帮殇剑,蕊儿又拦住他,没好气的说:“看你全身都是伤,不要命了么?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一会就有人哭死在这里了!”蕊儿说着,用眼角瞟着袁静婷。 袁静婷红了脸,别过头去不看蕊儿。 金猊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也是殇剑的兄弟,而且还没有受伤。虽然蕊儿刚才说的话完全是为了打趣殇岳和袁静婷,但是蕊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金猊用一支乌金锏刺在土坑内壁,人也顺着坑壁滑到坑底,他和殇剑一起开挖。还好这里的罡风能帮上忙,只要把挖出的泥土抛到头顶,罡风就把它吹得无影无踪。 很快,殇剑和金猊就把这个石质的建筑清理出来,看样子是一个石质的神庙。 “殇剑哥哥!”莹月在喊,她想下来。 殇剑用寒冰凝了一道冰阶,莹月欢天喜地的跑下来,直接扑到殇剑的怀里,她偎依在殇剑的怀里打量着这个神庙。神庙高九丈,基座是二十四丈见方,神庙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绘画,神庙只有南面有门,但是门被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封咒封印着。 大门的外面是一个七丈高的雕像,雕像是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子,殇剑和莹月都知道,她是女娲! 蕊儿、殇岳、袁静婷、紫云和山神也都下来,看到这么大的神庙和女娲雕像,山神喃喃的说:“女娲神殿!难道这就是女娲神殿?” 女娲神殿?大家都在看着山神。 山神继续说:“关于女娲神殿,是我姥姥告诉我的!我从来就没有父母,只跟我的姥姥一起相依为命,我从小就像人类的小女孩一样无忧无虑,我本来一直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直到有一天雷劫降临了,那是破坏力巨大的金雷劫,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毁灭了……!姥姥把我打晕了,她不想让我看到一点点的灾难! 可我还是看到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们住的狐岐山已经被移为平地!姥姥不在我身边,在我身边的只有一只九尾狐,九尾狐已经很虚弱了,我一边寻找姥姥,一边照顾那只九尾狐。七天之后,九尾狐醒过来了,她是姥姥!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人类,我只是一只九尾狐,而那场雷劫也不是姥姥的,应劫的是我这个完全不懂得道法的九尾狐!是姥姥替我抵挡了雷劫,而她付出的代价是自己全部的生机! 姥姥告诉我,我们的九尾狐家族是女娲神殿的守卫,我出生之后,我的父母不希望我有像他们一样的一生,就让我姥姥带我离开女娲神殿,像一个凡人一样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本来无论是父母还是姥姥,都不希望我学习道法的,但是即使那样我还是会应劫!已经失去生机的姥姥用元神勉力支持着,她带我走遍三界寻找躲避雷劫的方法! 后来姥姥找到了方寸山的菩提祖师,祖师告诉姥姥,无论是异类、圣灵还是人类,躲避天劫的办法除了用法力度劫之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接受人类的香火供奉!无论是什么,只要有足够的人类供奉香火,就能躲过灾劫! 于是姥姥去求五岳大帝,让我做了玉女峰的山神,没想到的是女娲神殿竟然就在玉女峰!看来我还是逃不脱宿命!” 听完山神的故事,大家都有些伤感!蕊儿别过脸去看风景,莹月拉着山神的手,她细长的狐狸尾巴摩弄着山神的后背,山神是第二个享受莹月这种待遇的。 殇剑被转身在看着女娲神殿被封印的大门,他突然发现即使是神也不是万能的! 大家沉默了很久,山神才勉强的笑了笑,说:“大家愣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应该到神殿里面去!你们不是要拿到里面封印的舞雪剑么?” 看着大家一脸的疑惑,山神笑了笑,解释说:“我会应劫,姥姥知道我躲不过宿命,告诉了我开启女娲神殿封印的方法!——你们很好运气哦!除了我们九尾狐一族,就只有掌握火魂和冰魄的人才能开启封印!”山神调皮的冲大家眨眨眼睛。 既然她要开启,就让她开启吧!殇剑这样想,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山神用九尾狐一族的秘法开启了女娲神殿的封印,她兴奋的第一个冲进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爸爸!妈妈!” 偌大一个神殿却空无一人,殇剑他们进来的时候,山神委顿在神殿中女娲神像前,看来她并没有找到她的父母,大喜大悲来得太快,她一时还不能接受!莹月蹲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神殿四壁的灯台很多,每个上面都跳动着一团玄火,所以无论多少年,女娲神殿都会一直亮着。最亮的是女娲神像手中持着的剑,晶莹通透,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虽然很亮,但是一点都不刺眼。这个应该就是雪舞剑了! 殇剑往前走了一步,他回头看了看蕊儿。蕊儿点了点头,她走到前面,和莹月一起扶起山神,然后和大家站在一起,蕊儿用自己的珠玉手链施展了一个结界,把除了殇剑以外的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殇剑慢慢的走到女娲神像前,他的脚底生出寒冰,把他推起,直到他能够到雪舞剑才停了下来。 大家都在紧张的看着殇剑,即使修为很差的山神也感觉得到,雪舞剑能量是多么的强大,它柔和的光芒却给人准确的发出一个信息——不要碰它,它很危险! 殇剑的手坚定的抓到雪舞剑,尽管在女娲神像手中显得和谐的雪舞剑足足有一丈长!殇剑触到雪舞剑的那一瞬,神殿中的玄火突然全部灭掉了,四周一片黑暗,莹月不知道殇剑怎么样,拼命的想要朝殇剑的方向冲去,蕊儿紧紧的拉住她,莹月大叫着:“不要!我要和殇剑哥哥在一起!他一定出事了!” 蕊儿淡淡的说:“相信姐姐!他没有死!姐姐对他施用过一线牵的法术,他真的有事,姐姐会知道的!” 莹月的挣扎轻了点,山神也摸过来,拉着莹月的手。 莹月安静下来,蕊儿给珠玉手链加持了法力,珠玉开始散发光芒,周围开始亮了起来! 刚才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发生,蕊儿放心的撤去结界,把珠玉散开,照亮神殿。莹月往前冲了几步,殇剑的身上忽然燃起了火,借着火光,莹月看见殇剑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无力的浮在他拿到雪舞剑的位置,莹月不顾一切的跳起来,她想要看看殇剑到底有没有事! 这里居然没有罡风,莹月一点都没有事,就在她快要到殇剑跟前的时候,蕊儿用法术缚住了她,莹月挣扎着不要被蕊儿拖下去,殇剑睁开他有些疲惫的眼睛,对莹月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莹月不要靠近他。 莹月听话的被蕊儿拉回去,呆呆的看着殇剑。 殇剑身上的火并没有停止燃烧,殇岳觉得奇怪:“他身上的火是什么火?不像是真火,也不像是三昧真火!”殇剑身上的火颜色是单一的,不像真火有三层火焰,和玄火的颜色很接近,但是比玄火的颜色暗许多。 “是天火!”蕊儿一语惊人,莹月又要抓狂了,天火即使是圣灵也禁受不住的! 蕊儿并没有给莹月逃跑的机会,她又在莹月身上加持了法术,莹月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她流着泪看着蕊儿,求蕊儿放开她,尽管她知道蕊儿是为她好,不希望她受伤害,这或许也是殇剑的意思。 天火!金猊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没有谁能禁受天火,凡是见过天火的差不多都已经死了! “我就是知道!”蕊儿接着说:“有时候天火是一种考验!” 听蕊儿这么说,莹月也放弃了挣扎,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殇剑。殇剑身上的天火是从脚底烧起,一寸一寸的烧过殇剑的身体,天火烧过的地方先是发黑,然后变红,再变暗,最后恢复肉色。 天火虽然烧过身体,但是却烧不着殇剑的衣服,最后一缕天火从殇剑的额头退去,殇剑轻啸一声,一个漂亮的回转,落在莹月的面前,看着殇剑没有事,莹月高兴的跳到殇剑的怀里。——殇剑没有事,蕊儿就悄悄的解除了莹月的绑缚。 莹月勾着殇剑的脖子,不肯下来,殇剑只好把她抱着。 殇剑没有事,其他人也很高兴,只有蕊儿似乎对神殿的石壁兴趣比较大。殇剑施放引路玄火,落在灯台上,神殿又恢复了光明。 雪舞剑敛起光芒,慢慢的缩小到三尺三寸长短,缓缓的落到殇剑面前。莹月一只手勾着殇剑的脖子,一只手掂起雪舞剑,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得意洋洋的眯着眼睛看着殇剑,看着大家,好象在说,雪舞剑以后就是我的了! 拿到了雪舞剑,玉女峰的罡风也随之破除了,殇剑决定要离开,他们刚一回过头,女娲神像持剑的那只手,飘出一道淡淡的光影,落在殇剑他们的后面,化做一个一丈高下的女娲影像,女娲的影像开口说话了。 第七十九章 “拿到雪舞剑的人,你可否为我做一件事情?”女娲的影像说话了。 大家都回过头来看着女娲影像,殇剑却在看着蕊儿。蕊儿摇了摇头,说:“她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殇剑就是想让蕊儿确定一下这个影像到底是有生命还是没有,没有人比蕊儿更有办法判断。 既然她是没有生命的,那么一定是靠法术做成的,她也还是有“判断”能力的,要不她根本就不会问! 殇岳和金猊看着殇剑,是殇剑拿到雪舞剑,所以什么事情该由他来决定。 殇剑说:“让我做什么事情?” 听到殇剑这么回答,女娲有点高兴的样子,说:“你不先答应,而先要问是什么事,说明你不是一个轻下然诺的人!”影像也有这样的智慧,殇剑都开始怀疑了。 女娲的光影再动,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三个巨大的怪兽幻影: 女娲指着一个是单足五丈高,腹围也有五丈方圆,双手抡着一对银锤的青皮怪兽说:“它叫雷兽,是唯一一种可以施放雷咒的妖兽,而且它能施放任意五行的雷咒!” 女娲又指着一个全身通红身子大概有五丈大小,却有一根十丈长尾巴的巨大的蝎子,最为奇怪的是这个蝎子长着一个美人头。女娲说:“它叫美人蝎,它可以施用天地间任何的火,包括烈火、真火、三昧真火、玄火、阴火和天火!” 剩下最后一个怪兽,女娲还没有说,殇剑、紫云、袁静婷却差不多同时叫出来:“地魔!”蕊儿虽然没有叫出来,但是看得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三个这么叫出来,殇岳和金猊他们不得不认真的观察这个怪兽。第三个其实也不能算是怪兽,因为它没有一点兽的样子!它就是一团土色,甚至和一堆泥土一样的肉,没有肢体,没有五官,除了是一块肉,什么也不是! 女娲真的是幻影,她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她不该听到的东西。女娲指着那团肉,说:“它叫混沌!它天生就是一个吞噬者!但是它比你们看见的要大得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它的资质是最差的,但是因为它可以无限的成长,所以最可怕的就是它了!” 它是地魔的本体!这个殇剑拿到大雅古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介绍完三个怪兽之后,女娲接着说:“它们都是太古时代的怪物,没有谁能对付他们!幸好在天地之间,它们也各只有一只!很多年以前,我和伏羲想要诛灭它们,但是没有成功。后来伏羲舍去一身的法力,用风回剑封印了它们,而我则出来寻找能够消灭它们的办法。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直到天地间出现了火魔和尸魔,我才忽然发现,或许只有毁灭的力量才能消灭它们!拥有毁灭力量的东西只有三个,一个是古剑大雅,一个是火魂,一个是冰魄,如果有一天三者合一,那么这种力量就能毁灭一切! 毁灭一切!那么所有东西都毁灭了,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女娲的影像陷入了深思之中,看来,女娲留下这段影像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矛盾! 女娲停了一会继续说:“是的!毁灭了又什么什么意义呢?我找不到答案!” 每个人都在熟思这个问题:不被别人毁灭,就被自己毁灭!毁灭原来是这么的简单!但是存活呢?存活就更显得艰难了!殇剑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地魔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地魔做的事情就是毁灭,因为保全远比毁灭更难一些,地魔或许是可以战胜的!这是殇剑自从拿到大雅古剑以来,第一次有了能消灭地魔的信心!但是以后要走的路依然艰难! 女娲说:“在毁灭与保全之间,我已经完全迷失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别的世界寻找能够保全的方法!” 她也离开了!像剑痴一样离开了!或许剑痴一来怕没有足够对付地魔的实力,二来或许他也不知道保全的办法吧! “雪舞剑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凭证,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跟我联系到的方法!离开就不能回来!如果我在另外的世界找到了保全的办法,雪舞剑的拥有者将是唯一有可能得知的人!”女娲影像说完这些就消失了,好象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都沉默了!殇剑从发呆的莹月手里接过雪舞剑,他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女娲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保全的方法。 殇剑拿着雪舞,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所以他不想让莹月拿着雪舞剑。 蕊儿好象明白殇剑的意思,她拉着莹月的手,说:“姐姐还没有武器,把你的雪舞剑先借给姐姐用好不好?” 蕊儿要她的雪舞剑,莹月马上反应过来,赶紧从殇剑手里把雪舞剑拿过来,紧紧的抓在手里,莹月此时就像一个捍卫自己猎物的小狐狸。殇剑想了半天,才说:“你不是有枯骨么?不如……”殇剑不想让莹月拿着雪舞剑也不想让蕊儿拿着,但是他自己有了大雅古剑,偏偏又找不到理由! 莹月放开勾着殇剑脖子的手,跳到地上,捏着雪舞剑的剑诀,舞起了雪舞剑。莹月舞出的剑法是咄咄逼人的“七修剑法”,每一剑都能取人性命,但是莹月舞起来却非常的曼妙!原来杀人的剑法也可以这么好看! 莹月舞完剑法之后有跳到殇剑的怀里,得意的说:“殇剑哥哥!人家厉害吧!” 殇剑还没有回答,莹月又可怜兮兮的求着蕊儿:“蕊儿姐姐!雪舞剑就给我吧!要不我们去浮屠山拿到了风回剑你来用,好不好?” 莹月都这样说了,蕊儿还能怎么办! 殇剑他们从女娲神殿出来的时候,嫦娥仙子已经回来了,西王母听说月宫两番遭劫,就派了八千瑶池御林军驻守玉女峰,由云楼宫的云飞扬负责防务! 玉女峰的罡风停止了,嫦娥请来西王母的玉如意供奉在女娲神殿,玉如意展开结界,把整个玉女峰都保护起来。 拿到了雪舞剑,殇剑莹月和蕊儿要离开去浮屠山了,殇岳和金猊也要去,他们知道能让伏羲用一身法力封印的怪物,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殇剑不能拒绝。 殇岳把手按在袁静婷的肩头,看着袁静婷的眼睛说:“等我!” 袁静婷低下头,擦干了眼泪,她不要殇岳看到她哭的样子!袁静婷努力的点了点头,殇岳在他的额头重重的吻了一下,才由莹月用土遁一起带到浮屠山。 到了浮屠山,乌巢禅师看见莹月手中的剑,就知道一定是拿到了雪舞剑,乌巢禅师念了声“阿弥陀佛”,或许他生根的禁锢就要被打开了。 殇剑从莹月手中拿过雪舞剑,插到石板的缝隙里,雪舞剑一进去缝隙,就发出强烈的白光,八角形的石板也忽然有了光彩,本来没有一点特异之处的石板,此时变成一个八卦符咒,符咒放出宝光,把殇剑、莹月、蕊儿、殇岳和金猊五人都吸进去了。 五人落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好象是一个石窟,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殇剑把雪舞剑递给莹月,自己召出大雅古剑,然后放出引路玄火照明。这个的确是一个幽暗潮湿的石窟,长长的石隧不知道通向哪里。殇剑拉着莹月的手走在前面,蕊儿用珠玉手链做成结界把大家保护起来,她走在最后,殇岳和金猊走在中间。 他们走了很远,看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水潭,他们在这里停下来休息。殇剑想了半天,说:“奇怪啊!没有进来之前,我明明感觉到这里应该有地魔的摄气穴的,但是为什么进来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呢?” “有没有摄气穴现在先不管,这里一定封印着雷兽和美人蝎,至于混沌兽,估计它已经逃跑了很多年了吧!”蕊儿说。 世上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明明知道这里有敌人,却没办法找到!更郁闷的是这个石窟实在太大了,殇剑放出了不知道多少引路玄火,充当斥候和火把,但是这个石窟好象完全没有尽头一样。 “会不会我们中了什么阵法?”金猊想了很久才说:“我们一路走进来,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如果这里封印着怪兽的话,一有生人的气味,它们一定会疯狂的,可惜没有,我们没有看到任何怪物!” 殇岳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大家看着殇岳,殇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就像我的洞府,除了外面的大门,重要的地方还是装再装上门户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打开了第一层的封印,或许还有第二层的封印等我们打开?”殇剑有点明白殇岳的意思了。 “圣灵的封印通常会是三层!——死牛今天还算聪明了点!”蕊儿笑着说:“一般来说,最厉害的封印是第二层,最不厉害的封印是第三层。看来伏羲的封印很厉害!” “怎么这么麻烦!”莹月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不是最麻烦的!但愿伏羲的封印只有三层,要是跟剑痴的封咒一样有七层那就麻烦了!”蕊儿喃喃的说。 第八十章 有了想法就要赶紧行动,蕊儿瞑目施展她读“读心术”,把感觉的触须无限的扩大!读心术不仅能窥探人的内心,而且能够感应生命! 蕊儿让自己感觉的出现漫布整个石窟,很长时间她才张开眼睛,她的脸色并不好,不是因为法力消耗过度,而是她根本就感应不到生命,而且她还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 大家都在看着蕊儿,蕊儿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问题很严重!” 大家都不明白。蕊儿解释说:“不但这里感应不到生命,而且我感应不到这里有出口!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没有出口!……这个的确很要命! 蕊儿接着说:“没有出口就意味着,我们进来的路不是可逆的!换句话说就是我们也被困死在这里了!” 的确很棘手!殇剑想了想,说:“这里没有怪物,也没有血池,所以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殇剑不是一个较劲的人,他让莹月用土遁把大家先带出去,只要大家能出去,再想别的办法也是一样的! 莹月施展土遁,可是结果让大家很失望:土遁无效!这就意味着殇剑他们所在的石窟是孤立的,没有跟其他任何地方接壤,这下麻烦好象大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了。莹月好象并不担心,只要她在殇剑身边,其他的一切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金猊看着身后的水潭,水潭的水很浑浊,像石钟乳一样的颜色,根本看不到潭底。金猊呆了一会,说:“我们再找找看吧!或许这里真的有封印的出口也说不定!” 蕊儿看着金猊,说:“你可以试是你的办法!” “什么?”金猊有点惊惶。殇岳也不明白蕊儿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瞒得了我!”蕊儿笑着说:“我是心!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这……!”金猊苦笑着,过蕊儿面前,果然是任何人都没有秘密!“我看见这里有水,不知道水里面会不会有出口?我或许可以用水遁离开,但是我只是龙子,不是真龙,所以我的水遁不能带人……” “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干!”殇剑掌出寒冰,把水潭的水全部冻起来了。莹月看见这个大的一块冰面,欢喜的不得了,她赶紧跳上冰面,呼啦呼啦的滑了起来。 看着莹月滑冰,蕊儿也不甘示弱,两个女子在冰面上滑动,一个白衣飘飘如凌波的仙子,一个婀娜多姿如天际的惊鸿,尽情地享受着速度和放松的感觉。殇岳和金猊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蕊儿和莹月,金猊笑着说:“真好!”殇岳也应和着:“是啊!她们无忧无虑的样子真好!” 滑了很久,莹月累了,她跑过来又跳到殇剑的怀里,勾着殇剑的脖子,眯着眼睛把头靠着殇剑的胸前,细长的狐狸尾巴摩弄着殇剑的耳垂。 殇岳和金猊看的眼睛都有点直了,蕊儿重重的咳了一声,对大吞口水的殇岳和金猊说:“是不是该干活了?” 殇岳赶紧说:“是!是!”说完和金猊开始破冰,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是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看着殇岳和金猊在破冰,殇剑轻轻的拍着怀里莹月嫩藕一样的胳膊,莹月张开眼睛看着殇剑,殇剑努了努嘴,莹月也看见殇岳和金猊在破冰,才有点不舍的从殇剑的怀里跳下来,和蕊儿站在一起,轻抚着自己的头发。 殇剑、殇岳、金猊三个人一起动手,经过了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挖透了浑浊的钟乳水,看到了清亮的冰层。蕊儿施展一个避水的结界,把五人保护起来,殇剑用大雅古剑捅开冰层,逆着水流进入了清水之中。 清水里还是非常的黑暗,殇剑放出引路玄火,莹月用法力把玄火禁锢住,然后再由殇岳和金猊大力的射出结界,被禁锢的玄火不会被水浇灭,在他们行进的路线两边形成整齐的两排路灯。 他们所在的水域,也是一个隧道,殇剑五人一直在水里行进了八个时辰,才在水底的隧道壁上看到一个太极八卦符咒的印记。 莹月嘟着嘴说:“怎么又是八卦!五庄观是八卦阵!女娲神殿是八卦封印!香桧树下的封印也是八卦!这里还是八卦!” 蕊儿抿着嘴笑了,说:“伏羲可是八卦之祖,女娲是伏羲的妹妹,其他的人八卦都是跟伏羲学来的!” 五人站在八卦封印之前,没有山神,殇剑的火魂冰魄也能解开封印!殇剑的左掌出玄火按在红色的一边,右掌出寒冰按在黑色一边,印记接受了火魂和冰魄之力,发出熠熠的金光,殇剑两只手顺时针转动印记,只转了四分之一圈,封印打开,站在印记前的五人骤然被印记吸了进去,五人进去之后,印记又倒转回原来的地方,再次封印起来! 五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吸进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蕊儿被硬邦邦又冰冷的石头垫得生疼,莹月却好点,殇剑一直抱着她,她摔到了殇剑身上。 这个地方非常的阴冷,殇岳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跳起来,召出朝阳短棒,戒备着。金猊也召出了乌金双锏。 莹月却爬在殇剑身上不肯起来,直到殇剑轻轻的碰了碰她,她才有点不情愿的站起来,殇剑施放出引路玄火照明,同时召出了大雅古剑。 看见大家都拿出了武器,莹月才召出自己新得的雪舞剑,雪舞剑才一出来,就激发出柔和而炙白的光芒,发出欢快而愉悦的剑鸣,而且雪舞剑的剑尖始终指着一个方向,根本就不受莹月的控制,看来风回剑就在这里,被封印的怪兽也一定是在这里了! 随着玄火的散开,殇剑他们也逐渐看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漆黑幽深的古洞,而且这里非常的阴冷,这种阴冷注定是要生成怪物的! 蕊儿不敢怠慢,用珠玉再做结界,把五人保护起来,慢慢的朝雪舞剑指着的方向前进。 前面有一团红光,一闪一闪的接近殇剑他们,虽然无声无息,但是殇剑他们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怪物!果然,怪物慢慢的近了,是一个巨大的红蝎子,它是美人蝎! 美人蝎好象很久都没有看见生人了,它妖异的美人头流出粘稠的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它可不是什么善类,殇剑摧动剑决,人剑合一离开结界,大雅古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向美人蝎。美人蝎脸上露出嘲弄的眼神,它吐出一大团的阴火烧向大雅古剑,在它看来,没有什么武器是值得它惧怕的! 大雅古剑挟着巨大的劲力刺到美人蝎的身上,但是让殇剑失望的是,没有剑魂的大雅古剑并没有自己期望的那么厉害,美人蝎只是因为大雅古剑本身巨大的冲力被撞退了些许,美人蝎外皮的硬壳非常坚韧,大雅古剑也刺不破! 殇剑第一次进攻无果,蕊儿也聚集起雷咒来,五色的雷咒云开始汇集,慢慢的飘到美人蝎的头上,不过还没有炸开,就被一个五丈高的大肚子怪兽用它的瓜子给扯住了。雷咒云被雷兽扯住!不仅蕊儿自己吃惊,殇岳、金猊和莹月也都瞪了眼睛!让他们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雷兽不单单是扯住了雷咒云,而且它开始吃雷咒云了!雷咒云在它看来是可爱的棉花糖,雷兽眯着挤在一个小脑袋上面的眼睛,有滋有味的吃起蕊儿的五色雷咒云来。 美人蝎和雷兽都出现了,殇岳和金猊也都化出真身,他们的真身三丈长,虽然在雷兽和美人蝎面前小了些,就好象人面前站了两只小狗一样,不过比起人身来,要强大许多! 殇剑附身在大雅古剑上,不停的攻击美人蝎,虽然不能给美人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也让美人蝎够戗!美人蝎吐出的阴火被殇剑发出的玄火烧掉;玄火被大雅古剑吸收;真火完全无效;三昧真火却根本就烧不到殇剑!美人蝎面对殇剑的缠斗似乎有些暴怒了,它忽然停了下来,身上的红色慢慢的向尾巴聚集,任凭殇剑在它身上攻击!看来它是打算用绝招了,绝招会是什么呢?难道是天火? 雷兽正在专心享用它的棉花糖,殇岳金猊不会笨的想去招惹雷兽!殇岳咆哮着向美人蝎撞去,用他的犄角去顶美人蝎。金猊思量利火着必定不利水,于是他开始聚集雷咒云,水蓝色的雷咒云开始在金猊的头上聚集,慢慢的开始向美人蝎飘动。 莹月看见殇剑一时奈何不了美人蝎,她也召出枯骨刀,枯骨刀飞旋着冲向美人蝎,绕着美人蝎在它全身寻找着破绽,莹月也挺了雪舞剑刺向美人蝎。 他们都去对付美人蝎了,蕊儿也不闲着,她不停的在雷兽周围布下牵制雷兽行动的法术,而且不断的加持,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力的拖延雷兽,给殇剑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消灭雷兽,两个怪兽一起攻击,他们五个人根本没有力量抵挡的! 美人蝎被殇岳顶翻,紧接着美人蝎想要试图爬起来,金猊的水雷咒却不失时机的落下,水雷咒竟然能够轻易的穿透美人蝎坚硬的外皮,渗入美人蝎的身体里面,而且水雷咒似乎在美人蝎的身体里也能发挥作用,美人蝎火红的外皮因为水雷咒的渗入而发暗,而且还伴随着低闷的响声。 美人蝎肚脐附近,因为水雷咒的侵入而发暗,殇剑抓住机会,攻击美人蝎的肚脐,虽然还是不能攻破,但是殇剑能够感觉到,这里开始变软,而且有了松动的迹象! 莹月的枯骨刀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化成宝蓝色的光芒也开始攻击美人蝎的肚脐。莹月杀到,雪舞剑脱手,也射向美人蝎的肚脐! 殇岳化回人形,给朝阳短棒加持了大力降魔杵之法,点向美人蝎的肚脐! 金猊停止了大范围的水雷咒,专攻美人蝎肚脐的这一点,水雷咒络绎不绝的攻击! 第八十一章 合殇剑、莹月、殇岳和金猊四人之力,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攻破美人蝎的肚脐!虽然这是美人蝎的弱点,但是像美人蝎这么强横生物,即使是弱点的防御也着实令人乍舌。 美人蝎的肚脐出现缺口,但是它尾尖毒钩聚集力量却并没有停止!美人蝎尾尖的毒钩一闪一闪的,浓郁的红色能量在波动着,只能能量聚集到最大,就会发出致命的一击! 殇剑大叫:“你们自己小心,保护好自己!”她有对莹月轻轻的说:“你跟蕊儿站在一起,保护她!”莹月点了点头,不过殇剑并没有看到,他嘱咐完莹月之后又融身在大雅古剑之中,穿过美人蝎的肚脐,进入美人蝎的体内。 殇剑入体,美人蝎好象感觉到最大的敌人来自自己的体内,来回跳动着却找不到敌人,它尾尖的毒钩此刻瞄准的是它自己的身体! 美人蝎的身体里面全部是滚烫炙红的液体,不是血液,比岩浆更热!殇剑想用寒冰来凝固这些,但是发现自己的寒冰之气相比于美人蝎身体的热量,仅仅是杯水车薪,看来惟有破坏美人蝎真元内丹这一条路了。 殇剑进入美人蝎体内,莹月跳到蕊儿旁边,她把雪舞剑拿在手上,摧动枯骨刀绕着雷兽寻找雷兽的弱点。 雷兽正在享用它的棉花糖,而莹月的枯骨刀就像一只苍蝇一样为着它绕来绕去,雷兽赶紧一把抓住剩下的雷咒云,全部塞进嘴里,然后抡起手上的两个锤子,追逐扑打着枯骨刀。吞下了蕊儿汇集的那么大一团雷咒云,也只是在雷兽的腹中轰隆隆的向了几声而已。 殇岳和金猊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也开始汇集雷咒云,一个是水蓝色的水雷咒,一个是火云色的火雷咒,一左一右的攻袭雷兽。殇岳和金猊知道雷兽可以吞食雷咒云,他们当然不会给雷兽这个机会,等到雷兽发现一团水蓝色和红色的棉花糖的时候,雷咒云开始爆炸,水雷咒和火雷咒如雨一般落在雷兽的身上。 棉花糖骤然消失了,雷兽委屈的差点要哭了,它丢下那对小银锤,拼命的乱抓雷咒。水雷咒落在雷兽只有四跟的手指上,雷兽手指的青皮出现一小块浮肿的水疱。这点损伤雷兽好象并不惧怕,它一点都不怕疼,继续在空中捞摸着流荧一样的雷咒。火雷咒落在雷兽只比脖子稍微宽大一点的肩膀上,火雷咒却只在雷兽的表皮上留下一块块焦黑的烫疤。 莹月的枯骨刀绕着雷兽,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破绽。不过蕊儿发现雷兽一只手的一根手指上,因为金猊水雷咒而形成的小水疱已经连在一起,虽然雷兽对流荧一样的雷咒兴趣更大一些,可是还是不经意的挠了一下水疱。 找不到明显的弱点,或许这个水疱或许有点用处。蕊儿把水疱指给莹月看,莹月射出雪舞剑,刺破了那个水疱。水疱里面的透明体液爆射开来,雷兽还是没有太关注那根受伤的手指,不过它还是挠了两下,才又继续抓殇岳和金猊的水雷咒玩了。 殇岳和金猊也看到了蕊儿和莹月的作为,更加卖力的制造雷咒给雷兽玩。 蕊儿抓住机会,再汇集雷咒,这次她要施放单体伤害的雷咒,毕竟雷咒云太大,很容易又成为雷兽可爱的棉花糖。 蕊儿的金雷咒伤害还是惊人的,金雷咒落在雷兽手指头上的破处,雷兽没有表皮保护的手指被金雷咒破开,浓绿的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莹月的雪舞剑也跟着杀到,透过蕊儿金雷咒造成的伤口,生生的把雷兽的那根手指斩断!雪舞剑虽然能斩断雷兽的手指,却不能切断雷兽的青皮,雷兽那根断指还连着皮,挂在手上。 受到断指的重创,雷兽抱着受伤的手乱跳,震得大地都跟着晃动得厉害。雷兽伤心的摆弄断掉的手指,想要接回去,但是还是失败了。断了一根手指的雷兽爆怒了,它单足跳了几跳,抓起地上的小银锤,朝伤害它手指的元凶蕊儿和莹月砸来。 同时它的头顶忽然探出一个触须来,触须的顶端是一个小球,小球此时是金色的,小球也指向蕊儿和莹月这边,射出一个金雷咒,射下莹月。原来雷兽施放雷咒是靠着这个东西。 触须才一出来,莹月的枯骨刀轻鸣一声,疾射向那个触须,看来这个触须才是雷兽真正的弱点。 殇剑在美人蝎的体内很快就找到了它的真元,美人蝎的真元是一团火红的圆球,有米斗一样大小,殇剑找到了大喜,他用大雅古剑刺向美人蝎的真元内丹。美人蝎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内丹正在受到伤害,美人蝎尾尖的毒钩闪了一下,射出一大团的天火,烧到自己的身上!怪物就是怪物,为了保护自己的真元内丹,竟然什么都不顾了!而它的长尾,也因为释放了全部的能量,重重的落在地上。 殇剑刺破美人蝎的真元内丹,美人蝎的身体忽然开始爆炸,全身的火浆四射,溅到金猊的身上。 就在美人蝎自爆的那一刻,天火也烧到殇剑的身上。殇剑已经经历了一次天火,所以美人蝎全身能量构成的天火还伤不了他。不过天火上身,非得天火烧完退去,殇剑连动都不能动。 金猊被美人蝎爆出的火浆烫伤,身形受阻,雷兽本来就不停的施放雷咒攻击蕊儿莹月和他,刚好有一个土雷咒奔他而来,金猊不能抵挡,也躲不开,土雷咒落在金猊的身上。 看着土雷咒落在金猊身上,殇岳、莹月和蕊儿来不及救援,连同殇剑他们四人都在担心,恐怕这次金猊也应劫超生了! 殇岳和莹月呆得比较久一点,蕊儿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聚集雷咒攻击雷兽头上的触须。雷兽的土雷咒炸到金猊,雷兽也放弃了其他对手,奔金猊而来,头上的触须再放雷咒,这次是金雷咒,看来它想把金猊消灭到形神俱灭!它这样,刚好给了蕊儿时机! 土生金,等到雷兽的金雷咒落在金猊身上,金猊完全被全身泛起的金光湮没了。 蕊儿的金雷咒落在雷兽头顶的触须上,触须果然是雷兽的弱点,蕊儿的金雷咒轻易就把雷兽头顶的触须毁灭了!殇剑身上的天火燃尽,殇剑与大雅古剑再次合一,从雷兽头顶触须的位置,穿进雷兽的身体之内。雷兽的身体是一个怪物的身体,除了血是绿色的之外,也有五脏六腑,殇剑刺破雷兽的心脏,再化成剑轮,冲破雷兽的肚皮出来了。雷兽在刺破的心脏的时候已经死了,所以它死后的青皮不会像活着的时候那么坚固,大雅古剑轻易就能够刺破。 雷兽被消灭了,金猊身上的雷咒也没有了,但是金猊全身还是被金光包围着,根本就看不到金猊现在的样子。 殇剑从雷兽的尸体里出来,莹月想要抱着他,却看见殇剑身上全是雷兽粘稠的绿血,殇剑用玄火炼干身上的绿血,才把莹月抱在怀里,朝金猊这边走来。 殇岳和蕊儿也在看着被金光包围的金猊,莹月忍不住小声的问:“金猊哥哥是不是……?” “现在还没有!”蕊儿摇了摇头,说:“刚才我以为他已经应劫了,但是现在我却感觉到生命!更加旺盛的生命!” 蕊儿是心魔,她说的一定不会错! 果然,金光差不多在一瞬之间消失了,显露出的是金猊三丈长,火红色的龙头狮身的真身。但是金猊真身的情况并不好,因为他真身的气色不好,不是有光泽的样子,难道金猊真的已经…… 殇剑、莹月和殇岳疑惑的看着,金猊又看着蕊儿,蕊儿摇了摇头,说:“他还活着,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还活着?!殇剑靠近金猊,他想看看金猊到底有没有事! 殇剑还没有走到金猊身边,金猊的身体却动了一动,不过不是苏醒过来的动,而是他的身体里面似乎有东西要出来而动! 殇剑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蕊儿却笑了,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啊!这个小泥鳅好象要成龙了!” 金猊要成真龙了!殇剑和殇岳都为金猊高兴,大家一扫刚才的沉闷,莹月甚至又跳到殇剑的怀里了,他们现在都在看着金猊,看着他成龙! 金猊的身体还在动,不过这次动的是头,金猊龙头的外皮现在是暗红的死色,没有一点光泽。慢慢的,龙头的外皮开始有了裂纹,裂纹越来越大,顶破外皮慢慢的出来一颗比金猊本身龙头稍小一些的头来。这个龙头太难看了,颜色非常的浅,而且龙须龙角全部拈在一起,还湿漉漉的,眼睛和嘴巴都紧闭着,看着非常的狼狈好笑!这个样子给殇岳留下了极其深厚的印象,而且成为殇岳以后嘲笑金猊的无上绝招! 粘湿的龙头暴露在风里,无力的摇了几下,风很快就吹干了龙头,龙须慢慢的垂下变成金黄色,龙角也慢慢的硬了,呈乳黄色,然后绷绷两下弹开变得有些威武了。整个龙头颜色慢慢的加重,发亮,最后变成闪亮的红色,从这个样子来看,金猊将是一条赤龙。 金猊疲惫的张开了眼睛,他看了看殇剑他们,莹月一只手勾着殇剑的脖子,一只手握着小花拳,给金猊加油。 金猊张了张嘴,还没有完全出来的身体在原来的真身里扭了几下,金猊憋足了劲,冲天而起,整个龙身脱离了原来的真身,一鼓作气全部出来了,金猊的龙身足足有五丈长,这就成了他以后鄙视殇岳的有利武器! 金猊完全蜕变成真龙,在殇剑他们头顶飞腾了一番,风吹硬了他的全身的鳞片,金猊此时已经成了一条亮红色的赤龙。 在空中飞了一会,金猊得到了力量,他才幻回人身,落在殇岳的身边,轻轻的撞了撞殇岳,斜着眼睛对殇岳说:“怎么样?够威风吧!” 殇岳对金猊嗤之以鼻,不屑的说:“是够威风的!”殇岳摸了摸金猊的龙角,捋了捋龙须,才慢慢的说:“看来都是真的,我还以为龙族为了威风,故意画上去了的!刚才你的小蛇头才出来的时候,我可没看见有龙角和龙须的!” “你!”金猊为之气结。 殇岳好象并不满足,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可是魔界真正的扭过龙角,触过龙须的魔王了!” 殇岳大王可真会YY啊! 第八十二章 消灭了美人蝎和雷兽,殇剑他们五个人才真正的有机会打量所在的这个地方。 这里是一个洞窟,到处是黑色的焦石。莹月的雪舞剑还是向着远处,能让雪舞剑感应到的只有伏羲的风回剑了! 很快,殇剑他们就找到了风回剑。风回剑倒竖在空中,发出一丈大小的荧白光柱,在风回剑的正下方,是一个人身蛇尾的男子,他应该是伏羲。伏羲的脸上,从容、平静、安详,似乎烦嚣的尘世都与他无关。 伏羲一直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蕊儿看了那伏羲一会,转头看别的东西,没有说话。 殇剑说:“前辈!……” “他已经死了!”蕊儿没有回头,淡淡的说。 伏羲已经死了,他即使死了也那么的从容、平静和安详。 雪舞剑在莹月的手中颤了几颤,然后脱手而出,化为一道纤细的白光绕着风回剑不停的旋转,风回剑也发出铮铮的剑鸣,然后风回剑离开它的位置,和雪舞剑如同交缠着在空中飞舞起来。 风回剑离开位置之后,荧白的光柱也消失了,伏羲的身体慢慢的碎裂,最后化为尘埃消散在风里。 伏羲就这样完全的消失了! 风回剑和雪舞剑交缠一番,雪舞剑又回到莹月的手中,似乎雪舞剑真的已经认定莹月是她的主人了。风回剑离开雪舞剑,在空中顿了一下,才又射下来,斜斜的插在地上。 蕊儿一把抄起风回剑,淡淡的说:“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剑能择主,同样已经有主的剑更能改变人!就好象大雅古剑它改变了殇剑!风回和雪舞现在分属蕊儿和莹月,她们会不会因为剑而改变呢?殇剑忽然有了这个担心,他担心剑主人的命运会不会相似!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了?”莹月打断了胡思乱想的殇剑,说:“蕊儿姐姐拿到了风回剑,金猊哥哥也成了真龙!美人蝎和雷兽也已经消灭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出去了?” 的确该出去了!不过要命的问题是,无论莹月的土遁和金猊的水遁在这里都无效!看来还得继续找出路。 殇岳和金猊走在前面,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好象两个长不大的孩子,玩玩闹闹的!莹月用法力凝结了一串引路玄火,拎在手中玩耍,她攀着殇剑的胳膊一蹦一跳的走路,一会附在殇剑的耳边说些什么,一会又回头跟走在最后的蕊儿说话。蕊儿的心情好象不大好,她一直都沉默着,只有莹月跟她说话的时候才会笑着回答。 伏羲封印美人蝎和雷兽的地方很大,但是殇剑他们终究会走到尽头,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甬道,只有一个方向,他们进来是在一端,出去是在另一端。另一端也有封印,不过这个封印和浮屠山香桧树下的封印差不多,不同的只有这个封印是用风回剑打开的。 打开了封印,水忽然灌了进来,这个多少让殇剑他们有点措手不及,每个人都被淋的湿漉漉的!成了真龙的金猊很快就把殇剑他们带到了岸边。本来身材玲珑浮突而且衣裳鲜少的莹月因为淋湿了显得更加的诱惑迷人,看着殇岳和金猊大吞口水的样子,莹月娇嗔“坏蛋”然后躲到殇剑的怀里,殇剑燃起玄火的结界,不仅能够挡住殇岳和金猊的眼光,而且还能烘干莹月的衣服。 看不到莹月的迷人身材,殇岳和金猊的眼光转向蕊儿,其实蕊儿或许比莹月更漂亮些,但是她太厉害了,所以通常情况下殇岳和金猊不怎么敢看她的!今天都淋成这样了……嘿嘿! 可惜殇岳和金猊的想法再次落空了,因为他们看到的蕊儿是:满身的深青色肌肉虬结,虎背熊腰,比殇岳还显得壮硕,头顶带个一个赤色的王冠,一对短小的牛角长在耳朵上面,面目狰狞。这赫然是蕊儿头一次在他们面前出现的时候的样子!不同的是,这次蕊儿的手上拿着一把剑——风回剑!风回剑剑身宽阔,倒和这个样子很配。 “啊!他是谁啊?”莹月已经烘干了衣服,她看见蕊儿牛妖的样子失声叫了出来! 蕊儿依然柔声说:“我是蕊儿!” 蕊儿!莹月的脑袋出现很长时间的短路!本来修行中人是不注重外表的,就像殇岳头上有一对牛角,金猊头上有一对龙角一样,但是蕊儿原先极美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有了对比,莹月显然不能接受! 殇剑轻轻的拍了莹月的小手,把她抱在怀里,问金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恐怕离浮屠山有些距离了,因为我感应不到地魔的摄气穴!” 金猊忽然笑了笑,说:“找人问问不就行了么!”金猊开始作法,召唤水族,他有些得意的说:“现在我也可以召唤水族了,因为我是真龙了!哈哈!” 殇岳嗤之以鼻,也做法召唤山神。虽然殇岳做法比较晚,但是山神来得却比较快,为此殇岳不免挖苦金猊一番。 这里是流沙河,也就是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的界河,河东边是南瞻部洲,西边就是西牛贺洲了! “最近三界间还有什么异动没有?”殇岳随口问山神。 山神想了想说:“妖魔大举进攻就要开始了!附近的妖魔已经开始聚集,他们约在大雪山集会!听说现在大雪山妖魔云集,肯定有大的举措!” 进攻要开始了!虽然从穷奇拘役玉女峰的桂花树木灵开始,殇剑他们就意识到四魔王一定会搅乱三界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谴走了水族和山神,殇剑他们开始商量,殇岳说:“大雪山的仇敌是灵山佛界的雷音寺!所以他们很可能会进攻那里!” 金猊想了想说:“雷音寺可不比普陀山!就算是四魔王齐集,也多半不是佛祖的对手!” “还有一个问题!”蕊儿突然插嘴说:“大雪山我听说只是想救出被佛祖囚禁的大鹏明王!虽然没见过大雪山的孔雀明王,但是光看看小孔雀的实力,就知道孔雀明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或许他们能应对任何人!”蕊儿对佛了解的很少,但是她清楚四魔王和大雪山的实力! 殇剑没有说话。 莹月腻在殇剑的怀里,说:“我们去哪儿?还要不要去浮屠山?” “去!当然去!”殇剑着说着,忽然眼前闪了一道金光,出现了一个天庭的使者,使者看见殇剑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对金猊大声说:“东海龙王七子金猊接旨:特封东海龙王七子金猊为泾河龙君,补泾河缺职,掌管泾河十万水族!”说完交给金猊印绶符录,然后化为一道金光冲天去了! 天庭的办事效率有时候也不慢!金猊刚刚成真龙,就封了龙君。 殇剑他们恭喜了金猊。 殇剑忽然说:“你得回去!” 金猊当然知道,就算他不立刻去泾河赴任,也至少得回东海一次,但是他本来答应殇剑一起西行的!…… 大家当然明白殇剑的意思,也知道金猊的犹豫,蕊儿说:“你做了泾河龙君,就能施展拳脚,和在这里是一样的!” 莹月也笑嘻嘻的说:“是啊!金猊哥哥做了龙王,一定要把你的龙宫借我住几天!”莹月还记得上次去东海龙宫的不快,和龙宫的璀璨琉璃。 殇剑轻轻的捏了捏莹月的小琼鼻,莹月打开殇剑的手,抱着殇剑的脖子说:“等消灭了地魔,我们就再也不管三界的纷争了,好不好?”殇剑点了点头。 听到这些话,蕊儿的眼睛忽然红了,她背转身去,以前她也对蚩尤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说的是:“等打败了天神,你就不再做魔君,我们到北俱芦洲去,到没有人的地方去!”蚩尤是答应她的,但是蚩尤失败了! 金猊要走了,殇剑对殇岳说:“其实……” 殇岳知道殇剑的意思,金猊也没有说话。 殇剑继续说:“其实我们殇岳大王应该回去!因为你不仅是火云洞的大王,而且你还有袁姑娘!——再说了,我们三个:蕊儿、莹月和我!莹月的土遁可以带我们逃离任何危机;蕊儿可以读懂别人的心思;我呢,就更加的不得了,谁也伤不了我的!” 莹月也跟着说:“是啊!莹月很厉害的!不仅有枯骨刀,而且还有雪舞剑!” 其实殇岳的确有很多的担心,他更担心的是袁静婷!袁静婷现在在玉女峰,跟大雪山那么近…… “好了!就这样了!”莹月拉着殇剑的手,带了蕊儿一起土遁离开!如果殇岳难以抉择,那么莹月就替他做了选择! 殇剑他们离开了,金猊回东海,殇岳决定先去玉女峰一次。 —— 殇剑他们在浮屠山出现的时候,乌巢禅师多少有点吃惊,乌巢禅师说:“你们不是在下面么?” “嘻嘻!下面不好玩!”莹月笑着说:“下面和流沙河相连,害我们去了一趟流沙河!” “哦!”乌巢禅师并不知道这些。 “你的生根可以离开这里了!”蕊儿忽然说:“伏羲布下的结界可能缺少法力,所以把你的生根困在这里,汲取力量,现在结界已经破除了,也就是说你自由了!” 听到自己自由了,乌巢禅师兴奋的试着挪动自己的生根,果然没有了禁锢。乌巢禅师千恩万谢之后,驱赶着自己的生根,转移它处了! 等乌巢禅师去远了,蕊儿问:“这里有摄气穴么?” “没有!”殇剑的回答出人意料。 “或许是伏羲的结界需要大量的灵气,这里和附近的摄气穴比较近,所以灵气被牵引过来,让你感应到也说不定!”蕊儿说。 殇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西行还得继续! 第八十三章 大雪山伏凤厅,大明天王和四魔王分宾主坐下,大明天王左右是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作陪,厅外的广场上挤满了各山各洞的妖王,好不热闹! 大明天王身量高大,一身蓝绿锦袍,头发是深蓝色,头顶带一个金色的王冠。大明天王面庞靛蓝,眼睛深陷却漆黑灵动。大明天王站起来大声说:“四位魔王和众位大王!听说各位攻灭普陀山,重创五庄观,实在是我们魔界的盛举!——来!我敬各位一杯!”说着举起一尊能装一升酒的青铜酒樽,满满的饮了一樽。 四魔王和孔雀公主白象尊者陪饮一杯,厅外各妖王也鼓噪着痛饮一番。 饮完,大明天王问白象尊者:“魔界的神圣都请到了没有?” 白象尊者回答:“请柬都发到了!成名的神圣,除了给浑沌魔王守洞府的,只有陷空山的地涌夫人和积雷山摩云洞的平天大圣,其他的都到了!” 浑沌笑呵呵的说:“我洞里有些宝贝,怕被人偷了去,所以不敢擅离!见谅!至于老牛和地涌夫人各有弟子追随那个殇剑,他二人不来也罢!” “殇剑?!”大明天王看着孔雀公主。 孔雀公主低着头,说:“父亲闭关的时候,女儿曾经招揽过他,可是他这人仗着是蚩尤的配剑,目中无人!先前得了火魂冰魄,练成了寒冰烈炎掌,新近又得了大雅古剑,尽得剑痴真传。此人行事全凭喜恶,身边又有十大天魔之首的心魔追随,实力不容小觑!” 浑沌还是笑呵呵的说:“我们就跟那个殇剑有些过节,所以留下人手专门是对付他的!” “哦!”大明天王沉吟着说:“既然跟魔王有仇,就是跟我们大雪山过不去!等我们攻灭大雷音寺,救出我弟弟,我们兄弟一定为魔王出头!” “明王想先攻灭雷音寺么?”穷奇忽然开口。 大明天王看着穷奇,一字一顿的说:“我参悟‘天魔解体大法’已有十六年,如来自是有我来对付,你们能够攻灭普陀山,难道还怕西天的菩萨和罗汉么?” 大明天王这么轻视四魔王,梼杌和穷奇刚要发作,浑沌止住他们,笑呵呵的说:“是!一切都仰仗明王了!” 大明天王点了点头,然后白象尊者站起来,到外面向厅外的妖王宣布:明天大举进攻大雷音寺! 各妖王鼓噪着离开,点齐洞中部属,准备明天大战。四魔王也推说要做准备离开伏凤厅! 看着魔王妖王都离开,伏凤厅只剩下大雪山的亲信妖怪和孔雀公主白象尊者,大明天王才淡淡的说:“这几个魔王不简单!” “父亲!”孔雀公主轻轻的叫着大明天王,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魔王面前这么倨傲! 大明天王笑了笑,说:“女儿是不是怪爹爹刚才对他们太无礼了?” 孔雀公主没有说话,但是大明天王知道孔雀公主是这么想的。 白象尊者忽然说:“明王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 “哦!”孔雀公主应了声。 大明天王说:“是!我刚才的确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们为了救你二叔,苦心经营着大雪山,这十几年我们一直很低调,就是不想引起天神、地仙和佛的注意,因为我们救你二叔的机会只有一次!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 四魔王要帮我们,我们应该高兴的,但是你们应该明白,他们是别有用心的!” 和四魔王接触这么久,孔雀公主隐隐感觉到四魔王要对付的其实只有殇剑而已!但是偏偏四魔王却避免和殇剑正面冲突,这是孔雀公主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孔雀公主说:“父亲在利用他们,他们也是在利用我们,所以我们暂时应该算是合作……” “等救出了你二叔,我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大明天王这么说。 白象尊者好象想到了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孔雀公主又问:“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父亲不让他们对付如来,而要自己对付如来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爹爹信不过他们!” —— 大雪山一处僻静的地方,梼杌气鼓鼓的说:“那只老孔雀这么嚣张!真让人受不了!” 到了这里,穷奇似乎已经不生气了,他没有说话。浑沌看了看穷奇,对他的表现似乎很满意,然后才笑呵呵的对梼杌说:“小弟!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虚耗一直没有说话,他在看大雪山的风景,又或者他在想别的事情。 梼杌大声说:“明天他说要自己对付如来,可是听说如来比观音还要厉害,他能对付得了么?” “能!”虚耗忽然插嘴说。 穷奇忍不住问:“他真的那么强?” 虚耗解释说:“不是他强,而是他的天魔解体大法根本就是魔尊成道之前的诸多法门的一种。魔尊成道之后,不想让自己的心中再有杂念,把以前修炼的法门全部辑录下来,让我给各种法术物色人选,天魔解体大法根本就是魔尊故意传给老孔雀的,可叹他不自知,以为是得了前辈遗留的天书!” 听虚耗这么说,浑沌禁不住问:“天魔解体大法真的很厉害么?”浑沌问的时候看的是梼杌。 虚耗当然知道浑沌的意思,虚耗说:“天魔解体大法是一种短时间提高自身法力的法门,牺牲自己的寿元来提升自己的法力伤害!无论谁施展天魔解体大法只能施展三次!……” 梼杌、浑沌、穷奇奇怪的看着虚耗,虚耗淡淡的说:“不错!我也修炼过天魔解体大法,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发现有谁值得我用天魔解体大法来对付!或许我的天魔解体大法要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殇剑!但是除非必要,我是不会用天魔解体大法的!” “第一个?那你第二个要对付的人是谁?”梼杌问。 穷奇岔开话题说:“老孔雀想利用我们,他也应该知道我们在利用他!” 梼杌对这个话题好象更有兴趣,他说:“明天攻下了雷音寺,他会不会把我们踢开?” “不会!”浑沌忽然不笑了。 “为什么?”梼杌有点不明白了。 “因为权力和欲望!”浑沌解释说:“一个没有达到权力和欲望顶峰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大明天王也一定不能抗拒的!” 权力和欲望!这个是地魔时常挂在嘴上的话:修道者无所谓淡泊,所谓的淡泊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很多事情不去想,或者不敢去想,等到真正拥有的时候,又有谁能放得下呢? “等到攻下了雷音寺,救出了大鹏鸟,我就不信老孔雀会就此罢手!”浑沌继续说:“就算他想罢手,大鹏鸟不一定答应!就算大鹏鸟答应,大雪山和追随的魔众也不一定会答应!就算魔众答应,天神和佛也不会答应的!有些事一旦开了头,谁都难以收手的!” 虚耗和穷奇没有说话:是啊!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难以收手的!就像他们上古八凶,把自己卖给了地魔,就注定了永远只能做地魔的仆役! —— 明月当空,孔雀公主独自坐在雪峰之巅,晚风吹拂她头上的绿冠和一身水湖绿的霓裳,她坐在这里很久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明天,父亲和四魔王一起进攻大雷音寺,不管结果怎么样,她不让自己去想!本来她只是一只在洱海修行的小孔雀,那里四季如春,天蓝水蓝,没有尘世的烦恼。自从二叔被如来囚禁起来,她就跟随自己的父亲开创了大雪山,大雪山妖怪众多,是很热闹,但是这些妖怪不是杀人吃肉,就是修道炼丹。这样的生活她很不习惯,或许明天一切都结束了吧!救出了二叔,她就又可以回到洱海,回到那个天蓝水蓝,自由自在的地方了!想到这些,孔雀公主有点高兴起来了。 “在想什么?”大明天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孔雀公主的身边。 “没什么!”孔雀公主站起来,说:“明天我们能够救出二叔么?” “能!”大明天王自信满满的说:“听白象说四魔王的实力非同小可!我们明天是去救人,只要救出你二叔,和我们两兄弟之力,在三界之中,就连如来也不在话下的!……” “明天……”孔雀公主低低的说:“明天救出二叔之后,我们一起回洱海吧!三界的纷争我们再也不管了!” 孔雀公主这么说,大明天王有点吃惊了,他愣了一会才说:“也好!”大明天王把女儿揽在怀里,摩挲着孔雀公主的肩头,说:“女儿长大了!爹爹都没有发现,女儿真的长大了!” 孔雀公主偎在父亲的怀里,不说话。 “那个殇剑当真有不弱于虚耗的实力?”大明天王忽然问孔雀公主殇剑,他从白象尊者那里听说在蓬莱的事情,殇剑也算是救过孔雀公主,而且听说殇剑杀得虚耗弃却假身逃跑!大明天曾经和虚耗斗过法的,虚耗的实力大明天王还是清楚的! “提他干什么!”孔雀公主离开父亲的怀抱,背对着父亲说:“四魔王虽然处处针对他,但是他好象对神佛的事情并不热心,听说他和心魔还有陷空山的莹月打算重走一遍取经路!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大明天王这时才真的发现,女儿长大了,不但对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而且对这个殇剑的事情好象非常清楚,大明天王在想,什么时候真得见见这个殇剑才行! 第八十四章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佛祖的禅房,佛祖对面的观音菩萨、惠岸行者、善才童子和护山黑熊精说:“大劫将至,妖魔尽出,吞天食地,无人幸免!” 观音菩萨等心中一凛,佛祖怎么都会说出这种丧气话来?观音菩萨说:“上次四魔王虽然攻下了南海普陀山,可是弟子和门下无一损伤,佛祖有诸般降魔妙法,四魔王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佛祖打断她,问:“何谓大?” 观音菩萨一愣,说:“无极即是大!” 佛祖又说:“无极有多大?” “这个……”观音菩萨答不上来。 佛祖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庄子•;逍遥游》)鲲鹏在众生眼中即是大!但比鲲鹏更大呢?” 观音菩萨等不语。 佛祖继续说:“天地之间既然有鲲鹏,就应该有更大者!但至大者莫过于盘古!盘古开天乃有三界,而后才有众生。尔等可知道盘古有多大?” 观音不语。护山黑熊精大声说:“佛祖,听说盘古大神一目为日,一目为月,日月都不知道大小,盘古那就更不知道大小了!” 佛祖笑了笑,说:“盘古即是无极!” “请佛祖明示!”观音菩萨说。 佛祖点了点头,说:“盘古开天,天圆而地方,众生都在三界之内,但是盘古之前呢?人说盘古生于混沌,盘古开天,清轻者为天,浊重者为地。混沌是什么?除了盘古,恐怕没有一个人能知道了! 但是盘古至少让众生知道,什么是大! 求道者修行,就是希望通过参悟天道,知道过去本来。现在看来,过去的终点止与混沌,而大也止与盘古!” 混沌之前是什么?观音菩萨迷茫了,“佛祖知道混沌之前是什么吗?” 佛祖又笑了笑,说:“没人会知道混沌之前是什么,但是混沌是终点,抑或是起点!世界起于混沌,必然寂灭于混沌!” 起于混沌!不错,盘古开天之前的确是混沌。寂灭于混沌?又是何解?观音菩萨不明白,善才童子、惠岸行者不明白,护山黑熊精更不明白! 佛祖继续说:“观音尊者提到过地魔,是地魔让我想到这么多!” 地魔!观音菩萨是跟佛祖讲到过地魔,她从殇岳那里知道地魔是一个大家伙,而且道法无边。但是这样的大家伙却很低调,千年一睡,却又千年一醒,睡是为了修道,醒是为了进食。——但是这个跟盘古有什么关系!? 佛祖好象看出观音菩萨的疑惑,说:“或许地魔想做盘古!他要把世界变成混沌!” 把世界变成混沌!观音菩萨似乎明白了一点,沉吟着说:“所谓大者无双,地魔会消灭任何一个威胁到他的人,然后吞天食地,倾覆三界……”观音菩萨说着,语音都有些发颤,“等到地魔倾覆了三界,那他就成了盘古!” 惠岸行者和善才童子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佛祖点了点头。 “可是他有这个实力么?与所有的人、神、仙、妖为敌,他有这个实力么?”观音菩萨有点慌乱了。 佛祖说:“有!如果他没有这个实力,他是不会让人知道他的!最重要的是三界之中都没有谁有时间去找到他!大家都在忙着杀伐!” 忙着杀伐!妖魔大举进攻普陀山,这就是杀伐!而观音菩萨此时想的是除魔卫道,这还是杀伐!观音菩萨的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观音菩萨问:“佛祖我们该怎么办?” 佛祖说:“妖魔就要大举进攻雷音寺了!” “弟子马上通知诸佛回雷音寺护法!”观音菩萨想作法传讯! 佛祖说:“不!我已经传讯诸佛到灵吉菩萨的小须弥山集会,我找你来,就是让你去小须弥山主持法会!” “佛祖这是什么意思?”惠岸行者完全不明白佛祖的意思了。 佛祖说:“妖魔明天会借着营救金翅大鹏鸟为名,进犯雷音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明天我将舍我一身,而让诸佛明白三界的大劫,和地魔的可怕!” “佛祖既然知道,何必要死呢?大可以在法会上告诉诸佛,相信诸佛一定会明白的!”护山黑熊精大声说。 佛祖叹了口气,说:“七千年前,有一个叫剑痴的人和须菩提找到我,跟我说到过盘古,那时候我不明白,也不相信。他们只是说天地之间有一种毁灭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在一直加剧膨胀,这种力量会把三界再次变为混沌!地魔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毁灭的力量,但是七千年过去了,剑痴不在了,就连须菩提也死了!” “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让诸佛明白地魔的野心!”观音菩萨说。 “或许有!但是我想不到!”佛祖说:“应对地魔,单靠佛界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佛祖看着惠岸行者和善才童子,说:“惠岸!你是云楼宫的人,你现在即刻返回云楼宫!——善才!你也不用随观音尊者修行了,你父亲是魔界的大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惠岸行者和善才童子齐说:“佛祖!” 佛祖摆摆手,说:“去吧!我自号苦修,却始终参不透生死,或许真的要死过才能明白!阿弥陀佛!” —— 灵山大雷音寺依然金光熠熠,大明天王和四大魔王杀到雷音寺的时候,偌大的灵山竟然没有一个人!魔王手下的妖王都在叫嚣:“什么如来佛祖,知道我们魔界大举进攻,已经弃了灵山逃跑了!” 大明天王和四魔王可不这么想!虽然此次他们召集了百万妖魔,但是如来也不至于会惧怕!大明天王看着身边的孔雀公主和白象尊者,低声说:“我们去大雄宝殿,救出我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大明天王和孔雀公主赶到大雄宝殿的时候,偌大的大雄宝殿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如来佛祖,一个是大鹏明王。 如来说:“你们来了!” 四魔王没有说话,大明天王看着大鹏明王说:“兄弟,兄长现在就带你走!” 大鹏明王向佛祖合什,说:“佛祖,大鹏先告退了!”大鹏明王走到大明天王身边,说:“兄长!我们走了!” 大明天王瞪大了眼睛,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大雪山,就是为了救出弟弟,现在弟弟这么轻松就救出来,大明天王却有点不能适应了!孔雀公主拉着父亲的衣袖,轻声叫:“爹爹!” 不用撕杀,这么容易就救出了大鹏明王,四魔王也摸不着头脑,他们本来就是想挑起仇杀,把三界的水搅浑,越乱越好,但是现在看来,至少如来不上当! 穷奇拿出古铜镜,放出桂花树的木灵,木灵才一出来,就舞动原木,把大雄宝殿的屋顶揭掉,又咆哮着跳了几跳,奔如来而去,巨大的原木狠狠的砸在佛祖的法身之上,佛祖的护身金光,不是轻易能够破掉的,木灵砸到,也只发出沉重的闷响。 这声闷想似乎惊醒了大明天王,大明天王睁大了眼睛,大喝:“如来!你占据灵山宝刹,在三界间作威作福,你可曾想过也有今天!”站在如来之前,自己身边人多势众,如来那边却是孤家寡人一个,大明天王忽然很兴奋!大明天王使出登仙大法,在如来佛祖的法身周围刮起了强劲的五行神风!佛法中,就数登仙大法的五行神风最为霸道,佛祖的护身金光抵挡不住,被五行神风吹散。木灵的原木重重的砸在如来佛祖的身上,佛祖峁然不动,低低的念着经文。 大鹏明王看着大明天王,一句话也不说,孔雀公主觉得很奇怪,但是她也不知道奇怪在什么地方!或许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一些,容易到让人都不敢相信! —— 小须弥山的诸佛法会,诸佛、诸菩萨、八百罗汉、三千迦蓝齐集,佛祖却不到。 观音菩萨是最后一个到的,观音菩萨一到,只说了一句话:“佛祖圆寂了!” 佛祖圆寂了?!这怎么可能!阿南和迦叶一直侍奉在佛祖左右,他们摇头说:“不可能!昨天佛祖还亲自命我等召集此次法会!怎么会圆寂呢!” 观音菩萨继续说:“佛祖召集这次法会,是想告诉诸佛、诸菩萨、八百罗汉、三千迦蓝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灵吉菩萨问。 观音菩萨说:“先不说什么事情,佛祖知道说出来大家可能都不信,所以佛祖圆寂了!佛祖圆寂就是要告诉大家,无论佛祖要说的话多么的不可思议,都不要怀疑,因为那是真的!” “到底佛祖要说的是什么事情!”阿南和迦叶催问。 观音菩萨说:“佛祖说,有人要倾覆三界!” 倾覆三界?!文殊菩萨高宣佛号,说:“想要倾覆三界的魔头多得数不胜数!” 观音菩萨看着所有的人,说:“诸位都是这么想的么?” “阿弥陀佛!”诸佛、诸菩萨、八百罗汉、三千迦蓝齐宣佛号。 观音菩萨继续说:“本来观音以为佛祖大可不必圆寂,但是现在看来,佛祖即使圆寂也是无用!佛祖不惜一死,难道诸佛、诸菩萨、八百罗汉、三千迦蓝都不相信佛祖的话么?” 观音菩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诸佛、诸菩萨、八百罗汉、三千迦蓝也不得不认真考虑了。就在他们考虑思辨的时候,小须弥山落花如雨,片片似血,佛祖真的圆寂了! 佛祖圆寂了,诸佛念起了《往生咒》。观音菩萨却想起了殇剑,殇剑是知道地魔的,但是却没有在她面前提起关于地魔的任何一个字,或许殇剑根本就明白,即使他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即使佛祖不惜一死,说出来了,诸佛也还是有怀疑,更何况是殇剑呢! 第八十五章 如来佛祖圆寂了! 灵山大雷音寺被妖魔占据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三界间传播着! 对妖魔来说,这个是继攻灭普陀山的又一大盛举,所有的妖魔都弹冠相贺,也都蠢蠢欲动,或许再等一等三界就是妖魔的世界了!它们在等什么呢?难道是等妖魔攻破天庭么? 灵宵宝殿上却是一片死寂!诸神都寒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办! 玉帝打破沉寂,说:“近日三界异动,诸位有什么看法?” 太上老君沉吟着说:“齐天大圣被封斗战胜佛之后,就在娥眉山闭关不出,声称不修个万八千年的,决不出关!也不知道他修行什么,如果不行的话,派人去请他来商议!” 太白金星说:“或许大圣根本就不会出关!菩提祖师死了,他不出关;普陀山被攻破,他不出关;如来佛祖圆寂了他还不出关!或许现在还不是他出关的时候!” 李靖想了想说:“听说灵山的妖魔有百万之众,而且数量还在增加,单靠我们天庭的力量,恐怕还不足以消灭这些妖魔!” 百万妖魔,任何一个天神听到,都会胆寒的! “南海普陀山观音菩萨座下,惠岸行者求见!” 惠岸行者来了!玉帝忙道:“宣!” 惠岸行者来了,一到灵宵宝殿,玉帝忙问:“惠岸行者来天庭有什么事?” 惠岸行者说:“佛祖圆寂了!——不过看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玉帝点了点头,说:“佛祖圆寂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偈语?” 惠岸行者看了看诸神,说:“有!不知道天庭对妖魔一事怎么看的?” 李靖是惠岸行者的父亲,哪吒是他的弟弟,他们二人不说话! 武曲星君说:“除魔卫道!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张道陵、葛玄、许逊和邱弘济四天师说:“四大天王各有天兵一万,守备四门!云楼宫有天兵十万,拱卫天庭!另外瑶池有御林军十万!这是天庭目前的兵力,对付百万妖魔,还是少了些!再加上蔸率宫的祸患,天庭根本不可能精锐尽出的!所以像当年招安齐天大圣一样,招安妖魔才是可行之法!” 武德星君大怒,喝道:“招安妖魔!?倒显得正道不昌!当年招降孙悟空已经大错特错,如今怎么能一错再错!” 四天师不说话了,虽然孙悟空成了正果,但是大闹天宫却是让天庭颜面尽失! 武曲星君启奏:“臣请陛下封李天王为帅,尽起云楼宫十万天兵,起瑶池御林军五万,再起龙宫水族百万,臣愿为前部先锋,攻伐妖魔!” 武曲星君此言一出,灵宵宝殿一片哗然,有赞成兴兵的,有不赞成的,总之吵嚷成一片! “阿弥陀佛!”惠岸行者用佛门狮子吼之法,高宣佛号,争吵才停了下来。 惠岸行者说:“失礼了!各位还要不要听佛祖偈语?” 诸神一愣,玉帝先回过神来,说:“佛祖偈语怎么说?” “大劫将至,妖魔尽出,吞天食地,无人幸免!”惠岸行者道出佛祖的偈语,看着诸天神。 这样的偈语……李靖也不得不站出来说:“我儿!佛祖的偈语怎么解释?” “父亲!”惠岸行者向李靖施礼,然后说:“诸神都以为妖魔才是眼前的祸患,但是佛祖要说的是,这些妖魔不足为虑,真正的祸患还没有浮出水面!” “真正的祸患是什么?”玉帝忍不住问。 “是吞天食地的魔!”惠岸行者一字一顿的说。 “是地魔吗?”哪吒问。 惠岸行者点了点头。 玉帝问:“地魔是谁?” 哪吒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反问玉帝和诸神:“各位,如果哪吒告诉各位,北俱芦洲的百万妖兽只是地魔的一餐美食,各位信还是不信?” “不信!”诸神七嘴八舌的说。 玉帝也说:“这怎么可能!” 哪吒认真的说:“可是这是事实!看见这种事情的人有北俱芦洲的天魔遗民,还有龙族的龙子金猊摩昂,龙女紫云,云楼宫的云飞扬和火云洞的妖王殇岳!各位信还是不信?” 诸神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相信哪吒说的话,但是还是难以想象!怎么可能,百万妖兽只是地魔的一餐美食! 惠岸行者说:“佛祖相信!但是诸佛有疑,所以佛祖圆寂了!” 玉帝沉吟了一会,对太上老君说:“道君怎么看?” 太上老君想了一会,说:“玉女峰女娲神殿出现,陛下应该前往祭祀!” 玉帝下旨:“后天就是良辰吉时,朕要祭祀女娲娘娘,诸爱卿陪祭!”玉帝顿了一顿,说:“请五岳大帝、十殿阎罗、龙族龙君、五庄观镇元大仙、诸佛前来观礼!” 惠岸行者启奏:“还请积雷山魔云洞牛魔王、陷空山地涌夫人、散仙传人殇剑也来观礼!” 牛魔王!地涌夫人!诸神的脸色忽然很难看!玉帝脸上也有难色。 殇剑虽说是散仙传人,但是他毕竟还是蚩尤之刃! 看见玉帝有些为难,哪吒说:“牛魔王和五岳大帝交往甚密,他算是五岳大帝的道友;地涌夫人是我父亲的养女,算是我们云楼宫的客人;至于殇剑嘛!……” “殇剑是佛祖的宾客!”惠岸行者说。 天庭怎么能邀请妖魔,不过这样……或许还能接受!诸神这么想。 —— 殇剑、莹月和蕊儿离开浮屠山已经走了八天。自从拿到风回剑,蕊儿就不肯再变回女身,一直都是牛妖的样子,莹月感觉很别扭,她都不敢和蕊儿说话,每天都怯怯的偎着殇剑。 蕊儿为什么会这样,殇剑也说不上来原因,不过不管怎么样,蕊儿他是管不到的!本来快快乐乐的西行,现在却显得非常的沉闷! 殇剑揽着莹月的纤腰,一声不吭的走着。 蕊儿走在最后面,她看见殇剑和蕊儿亲密的样子,眼里酸酸的。或许现在该分开了吧!他终究都不是蚩尤!而且他有莹月!他们才是一对! 三个人各有心思的走着,直到天空中有两朵云彩朝他们飞来,一朵的是水蓝色的,一朵的是赤色。他们是殇岳和金猊,三个好友虽然只隔了几天不见,再见面都显得很兴奋。 金猊在殇岳和殇剑面前显摆,指着他一身的赤色龙君朝服说:“怎么样?威风吧!” 莹月偎在殇剑的怀里,吃吃的笑,看见金猊和殇岳,莹月也高兴了很多。莹月笑着说:“金猊哥哥现在可是真龙了!本来就很帅,现在就更帅了!” 莹月这么说,金猊更是喜上眉梢,他轻轻的撞了撞殇岳,冲他眨眨眼睛,好象在说:听见了吧!我可比你帅多了! 殇岳指着自己的头,他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顶金色的王冠,殇岳对莹月说:“那小泥鳅是叫帅么?殇岳大王才最帅!不!现在该叫殇岳山神了!嘿嘿!” 殇岳山神?!殇剑和莹月有点吃惊。 金猊满不在乎的说:“什么山神!还不是看见我成了真龙,死牛觉得没面子,不知道怎么哀求五岳大帝,五岳大帝把乌鸡国周围的山全部赏给他了,让他以后都不要做妖怪了!” “什么叫哀求!”殇岳愤愤不平的说:“那是五岳大帝信得过我!还有再提醒你一次!我殇岳大王从来都是魔,不是妖怪!”殇岳甚至举了举拳头威胁金猊,不过金猊根本就不把殇岳的威胁放在心上! 殇剑他们四人嬉闹着,蕊儿却静静的坐在远处,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莹月看着蕊儿寂寥的样子,不忍心她这么孤单,莹月没有再粘殇剑,向蕊儿走来。蕊儿看见莹月过来,变了身子,又变成一身白衣,头上勒明妃黄发带的女子之身。看到蕊儿肯再变回女身,莹月很高兴,她拉着蕊儿的手,坐在蕊儿的身边。 蕊儿笑了,笑得很妩媚,她是心魔,她知道别人的心思,而别人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心思。蕊儿笑着说:“西行的路还有很远!但是你们或许不必走下去了!” 你们?莹月抓着蕊儿的手,说:“蕊儿姐姐不跟我们一国了么?” 蕊儿理了理莹月的淡蓝色头发,说:“姐姐永远都跟你们一国的!” 看着蕊儿和莹月像以前一样亲密,殇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殇剑说:“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殇剑当然知道能让金猊和殇岳一起来,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殇岳说:“佛祖圆寂了!” 殇剑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但是佛祖为什么会圆寂,不是他能够猜测到的。 金猊说:“正午玉帝要在女娲神殿祭祀女娲娘娘!” 殇岳接着说:“漫天诸神都会陪祭!应邀观礼的有文殊、普贤、观音、灵吉四菩萨! 五岳大帝和我师父! 十殿阎罗! 镇元大仙! 龙族! 还有陷空山的地涌夫人!” “夫人也去观礼了么?”莹月听见了殇岳的话,她和蕊儿走过来了。 金猊点了点头,说:“现在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金猊看了看殇剑说:“所有人都在等你!你是最后一个接受观礼邀请的人!” 殇剑苦笑着说:“是么?可不可以不去?”殇剑知道最近蕊儿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知道天神是不会容许蕊儿去的,尽管邀请了两个魔道! 殇岳吸了口气,说:“其实他们并不反对你带任何人去的!”殇岳的意思很明显,即使殇剑带蕊儿去,玉帝也不会有意见的,就算有意见也不会说出来! 殇剑没有回答,他看着蕊儿,他不想替任何人拿主意。 莹月却不这么想,她摇着蕊儿的胳膊,央求着说:“蕊儿姐姐,我们也去吧!又不是没去过玉女峰!再说了,人家很久都没有看见夫人了!” 莹月这么说,蕊儿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她心里暗自决定,这次之后,就离开,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去! 看见蕊儿同意,其他人都很高兴,殇剑虽然有一点担心,不过也没太在意! —————————————————————————————————— 类别:古典仙侠|专栏作者:不朝鸿|书号:42037|总31439点击总439推荐 完成字数295300 喜欢本书的朋友还是不多,偶知道自己的水平还是有限啊! 伤心的点击! 伤心的成绩! 其实本来《三界散仙》可以更好的! 但是它没有好作者! ……发发牢骚!也不指望什么了! 努力更新,在过年之前,本来不想结束的,看来很快就第一卷就结束了!如果是强人写的话,第一卷写个百万以上很轻松,但是遗憾的是,小不不行啊! 很多人物和故事都没有写好,就着急结束,是小不的无奈啊! 第一卷结束之后,疯狂发外篇,这个是小不过年之前的任务! 废话了已经,飘过,沉没! 第八十六章 殇剑、莹月、蕊儿、殇岳、金猊到达玉女峰女娲神殿之前,玉帝王母、四菩萨、十殿阎罗、五岳大帝、四海龙王、牛魔王和地涌夫人都在座,莹月看见了地涌夫人欢快的跑到地涌夫人身边,殇剑也跟过来,向地涌夫人行礼:“殇剑见过地涌夫人!”殇岳回到牛魔王身边,金猊也回到龙族一边,只有蕊儿站在一起,没有动。 地涌夫人拉着莹月的手,让莹月坐在她身边,打量着殇剑。殇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也很普通,普通到见过之后很快就会忘掉。地涌夫人虽然很早就知道殇剑这个人,但是她想不到的是像殇剑这么不出众的人凭什么得到莹月的青睐? 地涌夫人在看殇剑,殇剑也在看地涌夫人。殇剑听说过地涌夫人其实是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但是眼前的地涌夫人,是年约三十许的佳人,一身镏金长裙,外披一条妃色的鹅绒披风。地涌夫人的头上挽着发髻,做妇人打扮,一脸古井无波的神情让殇剑觉得她其实很百花仙子很像。这种脱俗的气质必是历经沧桑的人,但是百花仙子是因为剑痴,地涌夫人有是为谁呢? 地涌夫人看着殇剑,淡淡的说:“恩!”算是回应了殇剑的问候。地涌夫人没有发现殇剑的可取之处,就转过头来看和殇剑莹月一起来的蕊儿,地涌夫人看得出,蕊儿道法高深,而且极美!看见了蕊儿,地涌夫人似乎发现殇剑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专情,但是专情的男人通常都是无用的男人!地涌夫人心中苦笑。 见过地涌夫人,在这些人中,殇剑认识的还有牛魔王、镇元大仙、阎君和观音菩萨,殇剑都一一见礼。 殇剑跟地涌夫人等见礼之后,连看都不看玉帝和其他神圣,玉帝座下的武曲星君很是不忿,吵嚷着:“你这小子,甚是无礼,难道你眼里就没有陛下么?” 殇剑看也不看武曲星君,淡淡的说:“庙里见得多了!反正都不灵验,看见和没看见又有什么区别?!”殇剑挖苦诸神光受香火,却什么都不做! “嘻嘻!”紫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她在月宫诸神女后面,没有几个人看到。不过殇剑胆敢当众挖苦玉帝和诸天神,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 就算是玉帝涵养再好,也一时不能接受,又不好发作,只好把头偏到一边去。玉帝左右的天神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武曲星君和武德星君甚至都已经召唤出兵器,准备让殇剑血溅当场了。 太上老君轻甩拂尘,止住冲动的天神,说:“你本是蚩尤之刃,但是天庭不以你为恶,只要你不行差它错,天庭对你也是听之任之!这次玉帝借祭祀女娲娘娘之机,召集三界精英,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和诸位商量!” “商量?”地涌夫人站了起来,淡淡的说:“最近三界间的大事莫过于佛祖圆寂和妖魔占据灵山,这两件事情我陷空山都没有兴趣!陷空山虽然都是妖怪,但是紧守三界本分,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你们无论做什么事情,我们陷空山都不参与,就此告辞!” 地涌夫人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虽然在座都没指望地涌夫人什么,但是台子刚搭好,还没有唱戏,地涌夫人就拆台,实在是…… 地涌夫人可不管这么多,她拉着莹月的手,轻轻的问:“你是跟着他还是跟我回陷空山!”很明显,地涌夫人没相中殇剑。 莹月看着地涌夫人,坚定的说:“莹月永远都不会离开殇剑哥哥的!” 地涌夫人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就要离开,观音菩萨却说:“夫人!好歹夫人也在灵山修行几千年,和佛祖总有些香火情分,难道不能听完佛祖的偈语再走么?” 观音菩萨这么说,地涌夫人又叹了一声,坐下来。地涌夫人历劫无数,她本是圣灵,但是她却放弃了圣灵之身,轮回六道,做过人,做过妖!做人的时候做过乞丐,做妖的时候时候吃过人,这一世她投胎做了金鼻百毛老鼠,就是在佛祖的庇护下才躲过三灾五劫,所以佛祖的香火情分她还不能不念! 地涌夫人坐下之后,观音菩萨继续说:“佛祖圆寂,留下偈语:大劫将至,妖魔尽出,吞天食地,无人幸免!佛祖说天地之间有一股毁灭的力量,一直在膨胀!” 毁灭的力量!牛魔王心中一震,这和他的感觉一样,虽然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这种力量,这种力量绝对是可怕的和不能阻挡的,难道是殇岳说的地魔吗? 五岳大帝问:“这种毁灭的力量是什么?” 观音菩萨说:“是地魔!” 地魔?没有听说过地魔的神圣都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地魔是什么?他在哪儿?”守备女娲神殿的云楼宫门下云飞扬不知天高地厚的问。紫云悄悄的掐着云飞扬的腰,还用力的拧了几下,轻轻的说:“这里坐的都是各派的祖师,有你什么事,你起什么哄!” “是啊!地魔是什么?”观音菩萨看着殇剑,说:“殇剑是三界剑痴的传人,让他来告诉大家,地魔是什么?” 殇剑说:“地魔是吞天食地的大魔!他为修道而生,千年一睡,千年一醒,睡是为修行,醒是为了进补,北俱芦洲的百万妖兽只是他一餐的食物!他的魔障化身很多,其中就有共工和鲧! 浑沌、虚耗、穷奇、梼杌都是他的部下,百万妖魔杀伐三界也是四魔王挑起的! 地魔在天地之间有四十八个摄气穴,吸收天地灵气,我现在在做的是毁掉他的摄气穴!” 所有人听到殇剑这么说地魔,都很震惊,最大的震惊莫过于共工竟然是地魔的魔障化身!共工活着的时候,他的道法在圣灵之中是数一数二的,有人甚至拿共工和魔君蚩尤做过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共工和蚩尤根本就是不相上下,不同的是蚩尤有十万天魔,共工却始终是一个人! 在座的各派祖师都在激烈的讨论着,地魔的消息,简直是一场大地震!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圣灵之巅!我要做世间最强悍的圣灵!”地涌夫人想起了他说的这句话,“地魔!”地涌夫人喃喃的念叨着。 莹月奇怪的看着地涌夫人,地涌夫人的脸因为兴奋和泛出潮红,她的全身也因为激动而颤抖,莹月感觉得到这些。“夫人!”莹月轻轻的叫着地涌夫人。 地涌夫人回过神来,看着莹月,激动的说:“我要走了!”说完,施展土遁离开了玉女峰。 地涌夫人就这么离开了!莹月觉得很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夫人会就这么离开!殇剑走了过来,莹月抱着殇剑的腰,轻泣着。 殇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蕊儿来到殇剑身边,轻轻的说:“地涌夫人好象认识地魔!”蕊儿又看了看莹月,又说:“你们还不明白么,为什么她叫地涌夫人么?地涌,从地下涌出;夫人,谁的夫人?” —— 灵山大雷音寺,妖魔占据这里之后,大肆破坏,把佛门的清净之地搞的乌烟瘴气! 二叔已经救出来了,但是父亲却好象并没有罢手的意思,孔雀公主一个人坐在雷音寺的荷花池边。大鹏明王自由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振翅离开了灵山,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哪儿了,孔雀公主几次也想着要离开,回到洱海去,但是大明天王终究是他的父亲! “公主!地涌夫人来了!”白象尊者赶来想孔雀公主报告!玉帝召集三界精英祭祀女娲娘娘的事情,在三界间已经不是秘密,而且孔雀公主知道,地涌夫人也是被邀请的妖魔之一!除了地涌夫人以外,受邀请的妖魔只有牛魔王了!那么地涌夫人来灵山干什么?孔雀公主决定去看个究竟! 大雄宝殿的屋顶已经被揭去,偌大的金殿显得破败了许多。 地涌夫人是用土遁来到大雄宝殿的,灵山有百万妖魔,地涌夫人却能悄无声息的来到大雄宝殿,大明天王和四魔王倒也不敢小看了地涌夫人! 地涌夫人用眼光扫过大明天王和四魔王,冷冷的说:“说!地魔躲在哪儿!我要见他!” 梼杌喝道:“魔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么?”说着,血色幡一招,天上阴云顿起,血色幡中冲出无数阴灵,向地涌夫人抓去! 地涌夫人看都不看,左手一指,五行神风吹散了阴云,同时右手再指,一团阴火直指梼杌的血色幡,阴火过处,阴灵随之消散!梼杌赶紧躲过,要不血色幡都可能被毁!而没有烧到梼杌的那团阴火烧到一根残柱上,清客之间,残柱就化为齑粉! 浑沌心中一凛,地涌夫人的实力着实不简单!但是地魔的事情,本来以为三界之内,知道的也只有殇剑一伙,她怎么会知道呢?浑沌呵呵一笑,说:“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地涌夫人回答:“陷空山!” 陷空山!穷奇和虚耗齐道:“你是地涌夫人!” 地涌夫人点了点头。四魔王相互看着,地魔曾经严厉交代过,陷空山是他们的禁地,陷空山的任何事情他们都不能插手,而且也不许打听,所以即使是掌管西牛贺洲的浑沌也是第一次看见地涌夫人! 但是地涌夫人来这里干什么?她不是去玉女峰观礼玉帝祭祀女娲神殿了么? 第八十七章 梼杌冷喝:“管你是哪个!魔尊交代不许招惹陷空山,可是此处已经不是陷空山,就算杀了你也不算违背魔尊的劝戒!”说完,梼杌就要动手。浑沌拉住梼杌笑呵呵的说:“小弟!对地涌夫人可不要失了礼数!”浑沌说着冲着虚耗使个眼色,浑沌等四魔王从来没有和地涌夫人打过交道,所以地涌夫人的道法也从没亲眼见过,不过妖界的传闻,地涌夫人并不是一个惹得起的人物! 虚耗还没来得及出手,大明天王却已经坐不住了!大明天王喝道:“你霸占了八百里陷空山,作威作福,别人怕你,明王我可不怕你!” 地涌夫人斜着眼睛,似有不屑的看着大明天王,淡淡的说:“你要灭了三界,称王称尊,本来与我无干,但你要出言不逊,也别怪我不客气!”地涌夫人用眼睛扫了扫四魔王和大明天王,冷笑着说:“看几位的样子,我要不显几分手段,你们定是不服,难得许多年了不曾跟人动手!——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地涌夫人如此自傲,亏得浑沌的涵养也要忍不住了,梼杌、虚耗和穷奇也跃跃欲试。 大明天王见地涌夫人这么轻视自己,怒吼:“明王我很少和女人动手,但是像你这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明王我不反对让你见识见识明王我的厉害!”说着,祭起登仙大法的五行神风,向地涌夫人卷去! 此时,孔雀公主也来到金殿之中,只看见大明天王的五行神风卷向地涌夫人,地涌夫人淡淡的笑着,本来搜肠刮骨的神风,吹在地涌夫人的身上,竟然连衣袂都没有吹动! 孔雀公主是知道父亲五行神风厉害的,本来她还想劝父亲不要太多杀戮!尽管自大明天王攻下灵山之后,就骄纵自大,不一定会听。可是看见地涌夫人竟然完全不怕父亲的五行神风,孔雀公主更是吃惊不已! 四魔王也很吃惊!浑沌看着虚耗,只有虚耗和大明天王真正交过手,虚耗摇了摇头,他也不能想象,居然有人能在五行神风之中峁然不动!穷奇皱起了眉头,他是有羽翼,是可以飞的,所以他的目力要强一些,穷奇看到的是地涌夫人的身影在五行神风之中不停的闪动。 穷奇悄悄的对浑沌说:“好记不记得能够跑出反转浑沌界的人么?” 浑沌想了想,说:“他们说在普陀山救出观音老尼一众的人是陷空山的心月公主!——陷空山!难怪了五行神风伤不到她!”浑沌也突然发现这个地涌夫人的实力远比传闻要可怕得多! 可惜大明天王没有这么眼力,虽然他也是鸟的精灵,但是他不会飞,比起他的兄弟金翅大鹏,他的眼力要差很多!大明天王见到他得意的五行神风根本就伤不到地涌夫人,心中焦躁!再加上他看见四魔王小声的交头接耳,以为四魔王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把四魔王放在眼里,但是他也容不得四魔王对他没有信心! 大明天王看见五行神风不能取胜,咬咬牙,也不想和地涌夫人在兵器上见高低,收起神通,站直了身体,左手指天,仰天瞑目,念动咒文,一团黑气在大明天王身后涌出,顺着手指的方向,向天空会聚起来。 孔雀公主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用过这个法术,但是她隐隐猜到,这个法术可能就是父亲这些年一直参悟的天魔解体大法! 地涌夫人看见大明天王又开始作法,也不打搅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大明天王行法。当她看见大明天王作法的样子,和因为大明天王作法和汇集起来了戾气,地涌夫人的嘴唇开始发抖,她的脸色更有些发白。如果说在玉女峰女娲神殿之前,她听到殇剑说起地魔而感到兴奋的话,现在她看见大明天王这样行法,她几乎可以确定,她的猜想一定是对的!一定是他!他果然活着!而且他真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总有一天,我要站在圣灵之巅!我要让天地为我倾覆!我要让生灵听见我的名字就会颤抖!我要做世间最强悍的圣灵!” 四魔王没有看见地涌夫人失神的样子,浑沌看着虚耗,这次虚耗点了点头,说:“他是在用天魔解体大法!” 天魔解体大法!四魔王不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功法的名字,但是从大明天王汇聚黑气的情况来看,天魔解体大法戾气极重!这种戾气不是谁能承受得了的,浑沌小心的给四魔王布下反转混沌界,然后才慢慢的观察大明天王和传说中的天魔解体大法! 看见浑沌都已经布下结界保护,白象尊者也布下结界保护自己和孔雀公主。孔雀公主看着父亲,呆呆的不说一句话。 风从四面向大明天王涌去,吹得金殿上每个人衣袂都猎猎做响!灵山上所有的妖怪也都感应到危险的气息,有些胆大的妖怪甚至都跑到金殿之外,偷偷的瞄着金殿上斗法的大明天王和地涌夫人,这两个都是妖魔界的宗主,很快所有妖魔都知道了,无数的妖怪把金殿围的水泄不通,它们都在渴望看见两大宗主的对决,不管结果怎么样! 地涌夫人依然失神的回忆着过去,她和他一起修道,他自创了一个法术,叫做天魔解体。他们一起浪迹天涯,一起相偎相依!那时候她知道了什么是幸福!然而那场下了三十三年的大雨彻底改变了他!那时候天地之间的圣灵还没有神魔之分,但是所有的圣灵都没有办法驱散阴雨,知道天帝之女魃的降世,才解救了所有的圣灵和人类!也是因为帝女魃的出生,深深的改变了他! 他不是一个好强的,也不是最强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圣灵!至少那场大雨之前是!从那场大雨开始的第二年,他想尽所有的办法,一直在努力着,希望能够驱散阴雨,差不多所有的圣灵都在这么做,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有时候地涌夫人甚至在想,如果所有的人和圣灵都在那场无尽的大雨中死去,那么她和他一定是幸福的! 但是那场大雨偏偏结束了,大雨结束之后,他对她说,天地间还有很多事情即使是圣灵也会无能为力,所以他要找到最强大的力量,于是他离开了她。当她满心期待的等他回来,却传来他已经死去的消息,但是她不相信他会死去,因为他是圣灵,不会无病无灾的死去,而且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 于是她开始寻找他,她几乎踏遍了三界,而且为此她死过好多次!本来即使她是圣灵,死后要么形神俱灭,要么再入轮回做人。但是她为了躲避忘却前尘的孟婆茶,宁可不入轮回,做还魂的尸妖,占据新死的人身,甚至仗着法力强占兽身做妖怪!她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重生,但是寻找他的信念一直都没有动摇! 她一定要找到他,这是地涌夫人无数年了经历无数次重生的唯一信念! 地涌夫人还在失神的想着过去,大明天王的法力汇聚充盈,他头顶的黑气漫漫的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孔雀,慢慢的,黑孔雀开始着色,色彩越来越亮丽,任谁都看得出,大明天王法力汇聚的巨大孔雀到达最完美的时候,就是大明天王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但是地涌夫人偏偏看不到!她还在发呆! 围着金殿的妖魔之中,有不少道法高深而且有眼光的,到了这个时候,为地涌夫人捏一把冷汗之余,悄悄的抽身退走,如果说天地间有什么法术真的能够毁天灭地的话,那么大明天王的天魔解体大法一定是一个!明眼的妖怪可不想送死!当然更多的妖怪都已经被大明天王的法术深深的震撼了,不知死活的看着金殿,生怕错过了终生难忘两大宗主之战! 大明天王也是第一次使用天魔解体大法,但是自从他行法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力量,一种毁灭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很兴奋,因为这种力量强大到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大明天王也在瞄着地涌夫人,地涌夫人失神的发呆在大明天王看来是一种蔑视,这个让大明天王不能接受,他还不想用这种毁灭的力量来对付地涌夫人,但是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大明天王头上的孔雀幻象空前耀眼,他也不理会地涌夫人实在发呆还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明天王指天的左手,缓缓落下,指向地涌夫人,所有的法力似乎全部都汇集到大明天王的左指尖,指间也因为法力的汇集和发出耀眼的金光,变成光球!大明天王暴喝一声,金球从指间射出,射向地涌夫人,巨大的金光把地涌夫人吞没了,甚至把整个大雄宝殿也吞没了,围在金光之外的妖怪这时候才感觉到灭绝的气息,可怜的妖怪想要惊慌逃走,已经不能够了! 天魔解体大法射出的巨大金光吞没了整个大雄宝殿,甚至整个雷音寺,金光过后,留下的只有焦黑的山头还有委顿的大明天王和四魔王! 白象尊者的结界并不强大,天魔解体大法轻松就攻破了,白象尊者和孔雀公主也因为天魔解体大法而死,她再也不能回到天蓝水蓝,自由自在的洱海了! 大明天王此时才发现天魔解体大法的可怕,但是为时已晚,他的女儿也因为他的意气用事而死去,此时的大明天王欲哭无泪! 四魔王则完全被天魔解体大法深深的震撼了!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他在哪儿呢?”地涌夫人突然出现在四魔王面前。 第八十八章 天魔解体大法也伤不到地涌夫人,四魔王尤其是虚耗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这就意味着天魔解体大法一定伤不到地魔,本来虚耗修炼天魔解体大法就是用来对付地魔,现在看来还是无用! 大明天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天魔解体大法而死,木然的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久,大明天王抱起已经变成原形蓝孔雀的女儿的尸身,振翅飞起,望南边飞去,飞回天蓝水蓝,自由自在的洱海! 没人谁注意到大明天王的离开,梼杌大喝:“你不过是仗着法术,能够躲开攻击而已,其实你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们,而且你根本就伤不了任何人!”梼杌的话多少道出了四魔王的心声,四魔王一直都以为地魔是最强的,而且他们只对强者低头! “是么?”地涌夫人淡淡的说。正说着,地涌夫人的手中多了一把似在滴血的长剑,地涌夫人捻着剑决,轻轻的说:“世间都只道我有一把枯骨刀,但是又有谁知道我还有一把七修剑呢?” 四魔王对视了一下,地涌夫人的成名武器就是枯骨刀,而且传说枯骨刀一出,不饮尽对手的鲜血必不罢休!但是也只是传说而已! 地涌夫人拿着七修剑,但是任谁都看得出她拿剑的样子看起来是多么的娇柔无力。地涌夫人念动着剑诀,七修剑脱手而出,化为血色的剑雨,朝四魔王射来。 浑沌没想到地涌夫人说动手就动手,他还没来得及召唤自己的尸妖兵呢!四魔王只得合力用法力布成结界来抵挡地涌夫人的进攻。 和地涌夫人七修剑的剑雨相触,浑沌才发现自己如果召唤出尸妖兵,那将是一个错误!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七修剑的剑雨!浑沌忽然很后悔,他应该一直把杏黄旗拿在手上的,有了杏黄旗,他可以布下反转混沌界的!但是现在好象晚了!浑沌在除了地魔之外的人面前,第一次有了被挫败的感觉! 地涌夫人并不打算杀他们,尽管地涌夫人有偷袭之嫌,但是四魔王就算被杀死也无话可说。四魔王身上多少都带了点伤之后,地涌夫人收回了七修剑,七修剑一收回,四魔王全身的压力都完全消失了,他们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地涌夫人仍然不愠不火的淡淡的说:“他在哪儿?” 梼杌本来想怒喝他们绝对不会告诉地涌夫人魔尊在哪儿的,在梼杌看来,地涌夫人或许应该是魔尊最大的威胁!浑沌止住了快要张口的梼杌,看着穷奇和虚耗说:“我们说过的,我们要把赌注压给谁?” 把赌注压给谁?是的,他们要把赌注压给谁?这个问题在终南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讨论过了,当时他们想把赌注压给殇剑,却发现根本赌不赢!现在看来,压在地涌夫人身上或许有胜算!浑沌从穷奇和虚耗的眼中看到赞同,浑沌对地涌夫人说:“你要想对付魔尊,得先消灭了他的四十八个摄气穴,然后……” “他在哪儿?”地涌夫人有些着急,但是仍然淡淡的说:“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只问你,他在哪儿?” 浑沌又看着穷奇和虚耗,殇剑一直在努力的寻找和破坏地魔的摄气穴,而地涌夫人却对这些没兴趣,浑沌有些头大,看来谁都无法了解一个女人的心思! 浑沌说:“在北俱芦洲火窟深处的幽明渊,魔尊的元神就在那里!——但是那里并不安全……”浑沌还没说完,但是地涌夫人已经不见了,四魔王面面相觑,不知道地涌夫人是怎么想的! —— 地涌夫人的突然离开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女娲神殿前面关于地魔的讨论依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殇剑对这些讨论没有什么大的兴趣,他轻轻的拍了拍莹月的小手,想要离开。而蕊儿咬了咬自己嘴唇,她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殇剑了。 就在殇剑他们准备要离开的时候,阿南和迦叶突然来到了女娲神殿之前,阿南一来就说:“地涌夫人去了雷音寺,而且挫败了大雪山的大明天王,还杀了孔雀公主!” 杀了孔雀公主!莹月紧紧的抓住了殇剑的胳膊,虽然莹月和孔雀公主并没有多少交情,但是在莹月的印象中,地涌夫人应该是不会杀人的才对! 莹月紧张的说:“夫人为什么要杀孔雀公主!” 迦叶看了莹月一眼,说:“地涌夫人没有杀孔雀公主,孔雀公主却是因为地涌夫人而死!大明天王和地涌夫人斗法的时候,误伤了孔雀公主!” 听到夫人并不是有意杀死孔雀公主的,莹月好象松了口气。 “误伤!”观音菩萨问:“孔雀公主的道法虽然不算是出众,怎么会因为误伤而死呢?” 阿南说:“大明天王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术,整个灵山的山头都被削平了,而且误伤的不止孔雀公主,还有白象和数万妖魔!” 阿南这么说,其他人都议论起来,一个法术能一次削平一座山头,那这个法术也太恐怖了! 牛魔王咒起了眉头,说:“大明天王用的法术叫什么名字?” 迦叶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 “那是天魔解体大法!”蕊儿忽然说,“我们在大雪山的时候,孔雀公主提到过,说大明天王打算仗着这个法术救出他的弟弟大鹏明王。” 天魔解体大法!牛魔王的眼睛猛的缩了一下,牛魔王看着蕊儿,又看了看殇剑、莹月,最后把眼光落在殇岳身上,说:“你们的麻烦看来真的不小!” 殇岳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魔王叹了口气,说:“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花很长的时间用来修道,不是我道心不坚,而是我知道我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他!” 牛魔王这么说,所有人的眼光又都落在他的身上,连五岳大帝也在看牛魔王。牛魔王苦笑着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甘心做你的坐骑,供你驱使,那是因为我和他斗法,输给了他,不能变化真身三百年!” 五岳大帝问:“他是谁?” 殇剑、殇岳也同时这么问。 “他叫地尊!”牛魔王说:“他是把一生都奉献给修行的人!” 地尊!殇剑喃喃的说:“四魔王一直都叫他魔尊的!地尊!地魔!魔尊!地魔尊!……” “一定是他了!”牛魔王继续说:“本来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没想到他成了地魔!” “地尊是什么?”太上老君问:“他是神?佛?仙?人?还是妖怪?” “他是圣灵!”牛魔王说。 殇剑问:“前辈认识地尊?他是一个怎样的圣灵?” “他是一个狂热的修行者,也是一个崇拜力量的圣灵!”牛魔王说:“两万年前,他说他参悟出天魔解体大法,跟我印证一番,结果我因之伤了根基,化出真身三百年都不能再变化人身。他却因此差点送了性命!——天魔解体大法极耗心力,他施用之后就散去了全身的修为,从一个圣灵变成了一个人。本来以为他会像人一样转世轮回,谁知道竟然两万年都没有他的消息!而且听说他还有妻子的,他的妻子在三界五行找了他很多年!” 玉帝、阎君、龙王、五岳大帝、镇元大仙都脸上都不怎么好看,牛魔王这么说,那关于地魔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了! 就在所有人都默然没有主意的时候,浑沌、穷奇、虚耗却突然出现在了玉女峰,梼杌没有来。浑沌一改往日的笑脸,环视周围在座的宗主。 “你是浑沌!”天神之中已经有人惊叫起来。 浑沌并不理会他们,浑沌看着殇剑说:“你愿意跟我合作么?” 殇剑摇了摇头,看了看各位宗主,然后说:“这个我做不了主!” 各位宗主看见三魔王,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而且他们本身也没有了主意,大家都不说话,场面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如果你可以做主呢?”方寸山的小天师云阳真人突然出现在玉女峰前,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蓬莱的百花仙子,黄泉海的女魃和应龙。 百花仙子一出现,就伸出素白的玉掌,托出一个弹子大小的光球——那是大雅古剑之魂!剑魂在她的手掌心跳动了几下,然后朝殇剑的身体钻了进去。殇剑的身体猛的一震,大雅古剑突然幻出殇剑的身体,古剑发出纯净炙白的光芒,缓缓上升,伴着清越的剑鸣,直升到玉女峰顶快接近月宫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大雅古剑旋转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似乎都向它汇集,大雅古剑忽地投北而去,落在大雪山的方向,所有人都看见大雅古剑落地的地方,放出巨大的耀眼的光芒,八百里的大雪山似乎都被它吞没了! 白光还没有散尽,大雅古剑又飞回来了,飞回的大雅古剑还带着地魔摄气穴的血池,血池似还活着,它还在动!太上老君果然见过识广,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血池喃喃的说:“长成这么大的血池,那个地魔不知道已经得到多少力量!地魔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所有人都被这种力量震撼了,玉帝不失时机的说:“地魔作恶三界,从今日起,天庭全听散仙传人殇剑节制!” 菩萨、镇元大仙、阎君、五岳大帝、龙王也表示了相同的意思。 “你们先放了蔸率宫里的天魔!”殇剑淡淡的说。 玉帝和太上老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蕊儿听到天庭愿意放了十万天魔,她也突然抓住了殇剑的胳膊,殇剑从蕊儿的眼中读出了殷切的期望,蕊儿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殇剑知道蕊儿奇$%^书*(网!&*$收集整理是想让天庭放了蚩尤!但是蚩尤已经死了!这个殇剑知道,蕊儿也知道,但是蕊儿没有确定蚩尤真的死了之前,她不愿意去相信! 殇剑温柔的说:“蚩尤自己立下了誓言,我们不能让蚩尤变成一个背信之人!蚩尤或许现在想不通,等他想通了,他自己会出来的!” 莹月瞪大了眼睛看着殇剑,殇剑说谎的本事实在很不高明,连她都听得出殇剑在说谎,难道能读懂人心的蕊儿会相信殇剑的话么? 或许蕊儿能读懂人心,但是更或许她不愿意相信!蕊儿放开了殇剑的胳膊,低着头不说话了。 第八十九章 在共同的敌人地魔面前,所有人都放弃了成见,形成暂时的联盟,天庭答应释放关押在蔸率宫的天魔,而且还答应赦免浑沌、虚耗和穷奇三个魔王!梼杌坚决不肯背叛地魔,他一个人带着自己的三足乌回到北俱芦洲的幽明渊下。 殇剑毫无疑问的成了暂时的牵头人,因为三魔王只服从和相信殇剑。 有了三魔王的帮助,各宗人马很快就找到了剩下的地魔摄气穴,最后一个将是幽明渊下的那一个,消灭了它地魔将要复苏,殇剑和各宗主都不知道有没有实力对抗地魔,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太上老君带着殇剑、莹月和蕊儿来到蔸率宫前,在莹月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三个是堂而煌之的从南天门进来,他们三人也成为没有成神而进入南天门的第一批人!蔸率宫里的天魔似乎知道殇剑和蕊儿的到来,太上老君还没有解开天帝的封印,里面一个声音兴奋的尖叫着:“魔君降世,我们天魔复出了!” 天魔这样叫嚣,太上老君还是无动于衷,他破开天帝的封印,打开门却什么都没有,太上老君说:“蔸率宫里没有人进去过,天魔关在里面,但是关在哪儿老道也不知道!” 别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殇剑有,蔸率宫是一个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光、冰山和火焰的地方,这是一个火魂和冰魄结合之后留下的空间,没有人比殇剑更了解这个空间,殇剑用太极玄功为这个空间开了一个门户,十万天魔也都从蔸率宫中出来。 十大天魔,除了死去了瘟魔和在外面的蕊儿,剩下的八个:血魔、情魔、炎魔、衰魔、伤魔、冰魔、风魔、鬼魔都在里面。受困万年的天魔被放出来之后,不是兴奋的大叫,而是全部默然饮泣,就连平时喜欢笑的蕊儿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太上老君看到这么凄伤的场面,也忍不住叹了一声离开了。 十万天魔,十万天魔的血誓,从他们看到殇剑的第一眼,他们就知道殇剑的身份。八大天魔拜见殇剑——他们的天魔令,却不敢看蕊儿,只对殇剑说:“天魔的血誓是服从天魔令,请令君号令天魔!就算再跟那些天神干上一场,我们也再所不惜!” 殇剑看着众天魔,宣布了一条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命令:殇剑以天魔令的身份命令天魔,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天魔,所有天魔都不需要服从任何人!十万天魔对天魔令的血誓也到期! 八大天魔听到这个命令,都瞪大了眼睛,身量高大,全身通红的炎魔大吼:“这不是魔君的意思!” 殇剑看了看蕊儿,又看着众天魔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蚩尤的意思,所以照我的话去做吧!” 一头长发,面容俊秀若女子的情魔看着蕊儿,说:“是真的吗?” 蕊儿低着头,不说话。 酱紫色面容的血魔看着蕊儿,又看了看众天魔,最后把眼光落在殇剑脸上,说:“虽然我们对你有血誓,但是魔君不在了,十大天魔可以推选新的魔君,新魔君的命令在你的命令之上!” “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殇剑哥哥是为了你们好!”莹月勇敢的站出来,大声说:“现在三界大劫,没有人能知道可以不可以躲过,你们被关了上万年,殇剑哥哥既不想看见你们和天神争斗,也不愿意你们一出来就卷入纷争而送死!……”莹月还要说下去,殇剑却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瘦高的风魔看了看四周,问蕊儿:“怎么没有看见瘟魔?”天魔根本就没有把莹月的话放在心上,他们要开始运作推选新魔君的步骤。 殇剑叹了一声,召唤出大雅古剑,拍了拍莹月的肩膀,莹月听话的和蕊儿站在一边,殇剑看着莹月和蕊儿站在一起,才转过来,对八大天魔说:“瘟魔已经死了!括炁也死了!我殇剑以天魔令的身份,角逐新魔君之位!” 面色白皙冰冷的冰魔看着蕊儿,说:“瘟魔和括炁真的死了么?” 蕊儿点了点头,幽幽的说:“他们都死了!蚩尤却一直困在三危山不知死活!——你们还是听他的吧!都散去吧,三界的纷争已经和你们无关了!” 蚩尤困在三危山?!八大天魔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蚩尤被黄帝杀死了,元神被封印在十决阵,心魔怎么说他被困在三危山呢?就算是心魔没有参加最后一战,没道理她不知道蚩尤已经死了呀!如果不是蚩尤在战败的时候引咎退位,他们现在也不用推选新的魔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大天魔还没有问出来,殇剑就抢着说:“蚩尤说过,他要和蕊儿同生共死,所以只要蕊儿活着,他也会活着的!” 八大天魔听明白了殇剑的意思,都闭上了嘴巴。 殇剑继续说:“天魔是强者为尊,所以我如果要做新的魔君,不拿出点实力来,是不行的!——来吧!你们一起来!” 衰魔和伤魔怪叫着:“当年魔君都不敢和我们之中的五个搏杀,你能强过魔君吗?”说着衰魔施放水雷咒,伤魔施放金雷咒攻向殇剑。 殇剑挥动大雅古剑,有了剑魂的大雅古剑,轻松划出一个旋风,把衰魔的水雷咒和伤魔的金雷咒全部都吸收了!衰魔和伤魔再要施放雷咒,还没等雷咒云聚齐,就又被大雅古剑划出的旋风吸掉了雷咒云。看来雷咒对殇剑是完全无效的! 鬼魔默念咒文,施展勾魂夺魄之术,想要摄取殇剑的元神或者魂魄,但是殇剑的元神稳固,而且根本就没有魂魄,所以鬼魔也拿殇剑没有办法。 其他几个大天魔看见衰魔伤魔和鬼魔三个都对付不了殇剑,而且殇剑根本就没有真正出手,看来即使他们一起上,也讨不到半点便宜了! 蕊儿和莹月站在一起,她是不会出手的,八大天魔寻思难道真的要解散天魔了么? 情魔眼睛一转,笑了,说:“好!我们服从令君的命令!” 莹月高兴的跳到殇剑身边,她可不管天魔解散还是不解散,总之只要是殇剑想要的结果,莹月就高兴! 蕊儿也走了过来,幽幽的说:“这样最好!你们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楚,也都各自离开吧!” 情魔笑了笑说:“这么说我们现在都已经是自由身了?” 蕊儿点了点头,八大天魔又盯着殇剑,殇剑也点了点头。 其他天魔不知道情魔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情魔又笑了笑说:“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那么我们干什么你们也管不着了,对吧?” 莹月撅着小嘴说:“你还真罗嗦!” 情魔嘿嘿一笑,然后大声对其他天魔说:“我们不是天魔了!但是我情魔决定追随殇剑左右!”众天魔好象明白情魔的意思,轰然响应,决定放弃天魔的身份追随殇剑,这个倒是殇剑想不到的。 众天魔这么做,蕊儿也忍不住笑了,蕊儿笑了,仿佛天上的阴霾全部散去一样,让所有天魔都觉得高兴,蕊儿笑的很妩媚,她对殇剑说:“地魔关系到三界所有的人,所以就让他们一起去吧!” 殇剑无奈的点点头,说:“要是我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很虚伪!” 蕊儿笑着说:“你本来就很虚伪!” —— 十万天魔很快就把北俱芦洲的天魔遗民全部搬迁到了黄泉海,那里本来是女魃的地方,但是女魃说如果战胜地魔,她以后就住在北俱芦洲,或者等以后天魔遗民再搬回北俱芦洲;如果不幸失败了,那黄泉海女魃自己也回不去了! 天庭、佛界、五岳山神、龙族、地府、五庄观、积雷山妖魔还有十万天魔和三魔王部下妖魔约齐北俱芦洲,讨伐地魔! 三界九宗的人马何止千万,各宗部下都在嘀咕,这么多人马跑到北俱芦洲,就算是操练,声势也太过浩大了!但是各宗的宗主看着九宗所有的实力,都在为能不能消灭地魔感到担忧! 殇剑、莹月、蕊儿、殇岳、金猊、女魃、应龙、云阳真人、百花仙子及各宗统领到达火窟的时候,梼杌已经等在那里了,梼杌的脚下放着火窟的血池,梼杌看着浑沌三魔王,淡淡的说:“我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总之我想看看到底是魔尊能赢还是你们!”说完,三足乌啄开血池,梼杌用阴火烧掉了血池! 最后一个摄气穴的血池被毁,北俱芦洲的大地开始摇动起来!从远处的云梦泽开始,涌出大量的地魔本体的软肉,然后大地摇动得更加厉害,地魔本体的软肉如同地泉一样,在北俱芦洲的各处喷涌而出,涌到天空百余丈高的地方,开始汇聚! 地魔复苏了!软肉不断的汇聚,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慢慢的开始遮天避日!百花仙子喃喃的说:“这难道就是地魔吞天食地!” 在北俱的各宗人马,都被这样的异像惊呆了!软肉不止遮天避日,而且散发出触须,开始卷食各宗的人马!吞掉了许多妖魔、天兵、水族、鬼族之后,各宗的人马开始发疯的攻击地魔本体的软肉,但是这样的攻击并不能阻止地魔吞天食地,只是能够保证自己不被吞噬而已! 地魔的吞噬还在进行,天空开始暗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地魔本体包围了整个北俱芦洲,那么地魔的吞噬就已经完成,谁也不能阻挡地魔把三界再次变成混沌! 为地魔卖命的四魔王也没有想到地魔本体竟然是如此的疯狂,吞天食地,无人能够幸免! 第九十章 情况还要更糟!因为现在复苏的紧紧是地魔的本体而不是他的元神,没有意识的本体,只懂得吞噬,其他的什么都不懂,但是单单是简单的吞噬,九宗人马已经很难应付了! 五岳大帝擎起五岳神枪,法力贯注在五岳神枪之上,发出冲天的金芒,头顶的地魔本体软肉被金光射开,露出一片天空来。大家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莹月甚至拍手叫好!但是五岳神枪是要靠法力支撑的,只过了一会,四周的地魔本体就开始疯狂的卷噬五岳神枪迫开的空洞,空洞被挤压慢慢缩小,然后维持了短暂的平衡。此时五岳神枪捅开的空洞只有十丈大小! 地魔本体的吞噬还在进行,每个人都感觉到压力,甚至感到了恐惧!因为地魔本体溢出之后,疯狂的吸收灵气,天神们想汇集雷咒用来对付伤人的触须已经不能够了,稀薄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汇聚!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依靠法宝或者近战了!而擅长肉搏战的云楼宫门下和龙族,成了抵挡的主力军! 阿南、迦叶和三千护法迦蓝一起祭起佛祖的降魔真杵,真杵的毫光加持了三千迦蓝的法力,生生的迫开火窟顶上的地魔本体,但是即使有这么大的空间,灵气还是没有办法进来。 虚耗召出一直翼龙兽鬼,冲宵而去,但是很遗憾,翼龙兽鬼并不能离开。浑沌叹了一声,说:“魔尊复苏,看来整个北俱芦洲已经被布下了许进不许出的混沌界,谁也出不去了!” 殇剑看着各位宗主祖师,问:“我们有没有把握消灭地魔的本体?”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说:“地魔的本体太过强大!恐怕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 镇元大仙也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办法! 殇剑知道,消灭了地魔本体,地魔将失去九成的力量,但是地魔的本体现在看来很难消灭,即使他仗着大雅古剑的力量,也消灭不了地魔本体!只能唤醒地魔的元神了,虽然消灭地魔的元神更难一些,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殇剑对身边的八大天魔和殇岳金猊说:“我去幽明渊下,你们自己要小心!”莹月拉着殇剑的手不放开,殇剑知道莹月舍不得和她分开,于是把莹月的小手紧紧的捏在掌心,揽着莹月的纤腰,看着百花仙子、应龙、女魃,最后把眼光落在蕊儿脸上,说:“记住!如果大雅古剑在,我们永远都还有希望!”说完和莹月一起,飞向火窟下面的幽明渊。 留在外面的人也都开始拼进全力抵挡地魔本体的吞噬,地魔本体的吞噬并没有停止,却因为大家的努力而减缓了许多。 火窟的深处是一大团岩浆池,因此这里才被称做火窟,但是岩浆池这里却不是尽头,它的旁边才是真正的幽明渊,殇剑揽着蕊儿跳下幽明渊,这里很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也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殇剑放出引路玄火照明探路,也拿出了大雅古剑防备着。 莹月躲在殇剑的怀里,召唤出枯骨刀绕在她和殇剑的周围,一只手也捻着大雅古剑,她紧紧的抓着殇剑,因为她不知道地魔的元神他们能不能应付得了! 他们一直往下落,落得并不快,幽明渊还没有落到尽头,但是周围的石壁却开始泛起了蓝光,这种蓝光殇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垢界!殇剑背脊一凉,剑痴的七重禁咒,除了女魃、应龙,死去的瘟魔、夜罗刹、无厌兽,还有已经回归大雅古剑的剑魂之外,还有一个阴火蓝魔,难道阴火蓝魔是地魔的人? 在殇剑还在猜疑的时候,殇剑和莹月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他们已经踏到地面,莹月甚至离开殇剑的怀抱,轻轻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殇剑可不敢大意,他拉着莹月的手不放开,四周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个他放出的引路玄火,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幽蓝! “你在这里吗?”殇剑大声的喊着。 莹月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知道殇剑在和谁说话。 “唉!……”在殇剑和莹月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一身蓝的女子,这个女子的下巴是淡蓝色,越往上到了眼目的地方蓝色越深,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长相。从下巴往下蓝色也是越来越深,她的长裙和这里的地面一样的颜色。她是阴火蓝魔,阴火蓝魔幽幽的说:“实在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殇剑看着阴火蓝魔,说:“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帮剑痴,还是帮地魔?” “我谁都不帮!”阴火蓝魔淡淡的说:“你是唯一一个无尘无垢的人,但是在你之前,剑痴和地魔也都是纯粹的,虽然他们心中仍然有杂念,但是他们已经是最纯粹的人了!” 莹月闪着大眼睛看着殇剑,又看着阴火蓝魔,他们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殇剑把莹月抱在怀里,他拿不准阴火蓝魔是敌是友。殇剑问:“我要找地魔的元神!” 阴火蓝魔转过身去,慢慢的走着,边走边说:“跟我来吧!”阴火蓝魔走过,周围的蓝色似乎跟着她一样随她而去。 殇剑紧紧的把莹月抱在怀里,摸着莹月的头发,跟了上去。 这里已经是幽明渊的最深处,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光球有三丈大小,阴火蓝魔站在光球之前,蓝色似乎已经被光球的光芒冲散,阴火蓝魔整个人也似乎走出蓝色的身影,等她回过头来,莹月看清了她的面容,忍不住叫了出来:“夫人!” 阴火蓝魔的模样竟然和地涌夫人一模一样!殇剑也觉得不可思议! 阴火蓝魔曳起嘴角,似乎笑了笑,说:“我不是地涌,我只是阴火蓝魔!”说着努了努嘴,地涌夫人就倒在光球下的地面上,似乎晕过去很长时间了! 莹月挣开殇剑的怀抱,跑到地涌夫人的身边,关切的看着地涌夫人。地涌夫人没有受伤,但是确实是晕了过去!谁能想到,轻易躲过天魔解体大法,又震慑四魔王的地涌夫人竟然晕倒在这里! 莹月瞪着阴火蓝魔,似乎她认为是阴火蓝魔伤了地涌夫人! 殇剑走到莹月跟前,拉着莹月的手,轻轻的在莹月的耳边说:“她不会伤害夫人的,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本来就是一个人?莹月不明白了! 殇剑把莹月拉在身后,对着阴火蓝魔说:“我现在要唤醒地魔的元神了!” 阴火蓝魔依然曳动着嘴角,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他!我让她睡过去,是不想由她来惊醒地魔!” 殇剑哦了一声,阴火蓝魔唤醒了地涌夫人,对殇剑说:“他由你来唤醒,我想看看你们之间的结果!到底谁是对的!” 又是对和错?殇剑苦笑着说:“自从我知道了刑天断首,我已经不明白什么对,什么是错了!”说着放开莹月的手,按着大雅古剑的剑决,将大雅古剑射向白色光球,大雅古剑击碎了光球,地魔的元神复苏了! 地涌夫人醒了过来,莹月赶紧上前扶起了地涌夫人,地涌夫人盯着阴火蓝魔,又盯着殇剑和莹月,最后把目光留在破碎的光球上,光球破碎了,白光慢慢的汇聚成一个人的模样,只是一个没有面容的人! 地魔的元神看着阴火蓝魔,又看了看地涌夫人,看见地涌夫人他好象停顿了一下,地涌夫人看不到地魔元神的面目,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地魔是记得她的!地魔元神最后看到的是殇剑和莹月,他把眼光留在殇剑身上,低沉而又平和的说:“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我沉睡没多久就吵醒了我!”说着,地魔的元神动了动,一身分为三个,多出来了两个,一个是殇剑见过的共工,一个却不是人,而是一条有肉翼有鳞无羽的龙,它是鲧! 共工和鲧才化身出来,就冲天而起离开这里,冲出幽明渊。地魔的元神淡淡的说:“其实上个一千年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开始吞噬,但是最终忍了下来!但是这个一千年我沉睡,却并没有想过要吞天食地!你知道为什么吗?” 殇剑不知道,所以没有回答,就算殇剑猜到也是不会回答的! 地魔元神自己解释说:“很简单!因为上一个一千年,有了孙悟空,变得很精彩!这个一千年,我更期待你的表现,而且你没有让我失望,你的表现更出众一些!” 地涌夫人似乎回复了不少,她挟着满腔的激情,来到火窟,就是想知道她的爱人地尊是不是还活着,更想确定一下地魔是不是就是地尊!地涌夫人看着地魔和殇剑侃侃而谈,忍不住大声问:“你还活着!你就是地尊!” 地魔背对着地涌夫人,肩膀动了动,地魔淡淡的说:“我不是!” “你骗人!”地涌夫人哭了出来,此时她看起来更像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地魔的肩膀又动了动,他没有容貌的脸上也抽动了一下,忽然又分身了一次,这次的分身殇剑并不认识,但是地涌夫人已经冲上来,和地魔分身抱在一起,地魔分身任由地涌夫人抱着,他举起了双手,犹豫了一会,才落在地涌夫人的背上,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第九十一章 地魔的元神看着地尊和地涌夫人拥在一起,自嘲道:“情为何物!” 阴火蓝魔看着拥在一起的地尊和地涌夫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反复的念叨着:情为何物! 和地魔地尊一样,阴火蓝魔和地涌夫人其实本是一体!身为圣灵的地尊认为感情是阻碍天道的魔障,所以地魔把自己感情的化身地尊剥离出来,没有感情的地魔专心求道,而拥有感情的地尊除了和地涌夫人斯守之外,还一心想感化地魔,于是地尊修炼天魔解体大法,希望通过力量征服地魔,来昭示感情不但不是阻碍天道的魔障,而且对修行大有裨益!但是遗憾的是地尊失败了,天魔解体大法不够完美,在地尊和牛魔王较量之后,地尊失去了所有的法力成为一个凡人! 地涌是一个好强的女人,虽然她很爱地尊,但是她的理想一直都是追求最强大的力量,于是地涌也把自己的感情剥离,没有感情的阴火蓝魔去寻找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而且带走了地涌差不多全部的力量!失去法力的地尊和没有法力的地涌在人间尝尽苦楚,受尽屈辱而死去,死去的地尊回归地魔,而重感情的地涌则在人间,历尽几世几劫,找寻地尊数万年…… 殇剑和莹月当然不知道这些,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但是殇剑和莹月看着相拥的地尊和地涌夫人,眼睛湿湿的,莹月甚至忍不住流出泪来,她紧紧的抱殇剑的腰,用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殇剑。 殇剑紧紧的抱着莹月,力量很大,让莹月都感觉有些疼了,但是这种疼痛让莹月清楚的知道,殇剑就在她的身边,而且紧紧的抱着她。 “好了!你们不要再亲亲我我了!”地魔淡淡的说:“你们都走吧!” 地魔的这句话惊醒了殇剑,殇剑没有松开莹月,对地魔大声说:“你良心发现了么!如果不是你的一己私利,她们又怎么会有数万年的苦楚!” 地魔没有面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依然淡淡的说:“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如果反过来想,若没有数万年的考验,他们会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么?” 殇剑冷冷的说:“这么说,他们还得谢你了?” 地魔淡淡的说:“你这么说是不想他们离开了?” 殇剑马上闭上嘴不说话,单就力量而言,地魔拥有绝对的权力! 殇剑不说话了,地魔才又对地尊和地涌夫人说:“你们离开吧!” 地尊和地涌夫人互相看了看,地涌夫人又看了看莹月,莹月擦干自己的眼泪,努力的对地涌夫人笑了笑,地涌夫人知道莹月的决心:除非死去,要不莹月决不离开殇剑! 地魔在虚空破开一个门户,把地尊和地涌夫人送走之后,才对阴火蓝魔说:“你呢?” 阴火蓝魔幽幽的说:“我已经找到了天地之间最强大的力量,所以我要看到结果。” 地魔又转过来,看着殇剑,虽然地魔没有眼目,但是殇剑还是被地魔看得全身发凉,半天地魔才说:“原来一直都有人在针对我!三界剑痴、须菩提、女娲、伏羲,有意思!”地魔饶有兴致的看着殇剑手中的大雅古剑和莹月手中的雪舞剑,细细的打量着。 和第一次看见蕊儿一样,殇剑有一种赤裸裸的暴露在地魔面前的感觉,以前殇剑也算是见过地魔的,地魔的化身共工,但是真正的地魔面前,殇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种极度的精神压力!但是殇剑没有退缩,殇剑挺直了腰杆,看着地魔的元神,说:“祖师和须菩提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其实并不是想要消灭你!” 地魔的元神没有说话,他在听。 殇剑继续说:“就像地尊前辈一样,他们都是想让你明白,其实你错了!你认为世间的法则全部都是错的,你要颠覆这些法则,所以你选择修行地魔道,就是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来颠覆天地之间的一切法则,让一切全部归于混沌,再重新开始!” 地魔点了点头,说:“很对!这个世界太不完美了,以前我试图改变它,把一切都导入正途,但是我失败了!因为世间所有的规则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所以我要颠覆所有的法则,让一切从新开始,在新的规则之下重新开始。”地魔说的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感觉他说的根本就是事实! 殇剑知道,世间存在着很多不完美,而且这些不完美的东西一旦因为某些事情的触动而无限扩大,将会酿成悲剧!悲剧太多,才让地魔心寒到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殇剑同样清楚的知道,消灭地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能消灭地魔的只能是他自己,他自己的心结不开,他还是会把世界吞噬的。殇剑说:“天生万物,相生而且相克,有对就一定有错,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不!”地魔否定殇剑,淡淡的说:“天为什么一定要有昼夜,有白昼的温暖为什么要有夜的冷酷!夜是黑暗的,一切的龌龊都发生在黑夜,所以我要颠覆的第一个规则就是昼夜的交替!让天地之间永远都只有和煦的春风,温暖的太阳!” 很好的理想!但是他在做梦!殇剑心里这样想,但是嘴上却说:“还有呢?” “我要削平所有的山峰,填埋所有的河流,让人们不再因为山高阻住行路,水深而无法行船!”地魔接着说:“我要让大地全部变成原野,满地都是沉甸甸的谷穗……” “等等!”殇剑打算地魔,奇怪的说:“人类?可是你是圣灵!你是高高在上,高贵的受人类膜拜的圣灵,可是你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人类呢?” “我不做圣灵!”地魔似乎有点激动了,“圣灵之间有的只是杀戮和不合,圣灵没有权利决定人类什么!……” 地魔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圣灵之间的龌龊的事情,比如圣灵之间的分裂——神魔大战,比如共工头触不周山而死,比如刑天和应龙为共工请命,刑天被断首的事情!…… 殇剑皱起了眉头:地魔为什么总是说到不好的事情呢? 莹月也瞪大了眼睛,她听到地魔打算颠覆世界之后的样子,似乎很憧憬,但是说到圣灵,地魔好象又变成另外一个人,如果让莹月找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地魔,除了“怨妇”,莹月想不到第二个词。莹月抓着殇剑的胳膊,不明白的看着殇剑。 殇剑抱着莹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乖!他已经精神失常了!” 阴火蓝魔眨着眼睛,看着地魔,一脸迷醉的样子,似乎她也在憧憬着地魔的理想。 殇剑不由得叹了口气:都疯掉了!完全疯掉了! 殇剑开始有点明白了,地魔经历了很多圣灵之间龌龊而惨痛的事情,又或者他的感情分身地尊在人间经历了太多的苦楚,人有了太多的苦楚,不能自己解决的话,就会寄希望给神灵,如果无所不能的神灵也不能帮助他们的话,他就会怨恨神灵!地魔已知的三个化身,共工、鲧和地尊都是受尽苦难的,所以他们把怨恨的种子带给了地魔,怨恨蒙蔽了地魔的眼睛,所以地魔再也看不到光明和希望。怨恨让地魔对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充耳不闻,地魔能够看到的只有悲苦,所以地魔走火入魔一般的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地魔是个疯子,而且是不会回头的疯子!(|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 地魔本体的吞噬并没有停止,整个北俱芦洲差不多全部暗下来,涌出地魔本体几乎完全覆盖北俱芦洲的天空,除了火窟顶上,因为降魔真杵的法力迫开的地方还能看到蓝天,其他的地方已经全部陷入了黑暗! 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天兵、鬼卒、水族和妖魔被吞噬的惨叫,所有人感觉到了绝望! 金猊、紫云和袁静婷、殇岳汇合,靠近天魔这边,和蕊儿站在一起,八大天魔护法,这里还算安全。 看着疲惫虚弱的大家,蕊儿默然不语,紫云喃喃的说:“难道就这样死了么?” 难道就这样死了么?每个人的心里都这样想。袁静婷也放弃了以往的矜持,使劲的钻到殇岳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殇岳,如果是以前,不单是紫云,蕊儿也会取笑袁静婷一番的,但是现在,谁有没有兴致调笑了。 金猊说:“希望殇剑能够打败地魔的元神!” “就算打败了地魔的元神,也还是没有用的!”蕊儿茫然的说:“地魔的本体有生命,但是没有思想,它除了会吞噬,什么都不会,这就意味着,只有地魔能控制它!但是不管是地魔的元神出于何种动机,他都不会让他的本体停止吞噬的!” 不会停止!殇岳等人的脸上迷茫了! 不过他们没有迷茫多久,因为共工和鲧从火窟里面跳出来了!共工还是殇岳他们在虢山蚩尤神庙看到的样子,一身的白衣还有古井无波的双目,不同的是共工的眼睛是木然的,看不到任何的眼神。看来此时的共工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地魔打手而已! 鲧的出现着实让所有的天神震惊,鲧已经被杀死了,但是它现在还能够出现,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强大,看来地魔的实力比实在超过任何人想象很多了! 共工和鲧一出现,共工就随手施放了一个超大范围和伤害的水雷咒结界,来不及逃跑的九宗人马很快就被水雷咒撕裂,撕裂的残肢很快就被地魔本体吞噬! “师父!”应龙看到共工的出现,迎了上去想要阻止共工的杀戮,但是此时的共工,已经不是从前的共工了,他已经被自己灵魂交给了地魔,他也只是地魔的一部分而已!共工看着冲他而来的应龙,肩膀抖了一下,化成一个纯白的额上有独角的马,角马睁着赤红的眼睛,向应龙顶去。 鲧的肉翼张开,它的眼中闪着妖异的绿芒,它没有施放雷咒,但是它张开的双翼可以施放墨绿的瘴气,很快瘴气就弥散开来,沾染瘴气的妖魔、水族、山神甚至天兵很快就被瘴气融化,在融化掉的浓绿黏液中,又会很快的站出一个尸妖,尸妖穿起之前的甲胄,拿起武器开始疯狂的进攻…… 火窟四周,变成了阿鼻地狱,修罗沙场!生命在这里已经完全被亵渎了! 第九十二章 (下章结束第一卷) 共工化成角马顶向应龙,应龙错愕的躲开,仍然对着共工叫道:“师父!” 共工的双眼尽赤,轻嘶着转过来又冲向应龙!应龙的眼中含着泪,现在的应龙已经不是以前的阳光男孩,黄泉海和霜雪结界的经历已经让他磨砺成一个坚强的男人!应龙唤出自己的长戟,他要用武力征服共工,因为现在的共工已经不是他的师父,而是地魔的化身! 女魃本来想要帮应龙的,但是应龙的对手是共工,女魃又退了回来,如果一定要共工死的话,应龙不会让共工死在别人的手上! 鲧的毒瘴还在蔓延,地上的尸妖兵多了起来,百花仙子轻叹一声,施展法术,在尸妖兵的脚下长出无数的细藤,细藤纠结着羁绊住尸妖兵,云阳真人也不失时机的施展土雷咒击杀! 本来全力抵挡地魔本体的九宗人马,现在不得不腹背受敌,一方面抵挡地魔本体的吞噬,一方面还要应对共工和鲧,而这两个人无论哪个都是让人头疼的![·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殇岳和金猊看着满地的尸妖兵,幻出本相冲进尸妖兵之中,一个夔牛一个真龙都用真火祭烧尸妖兵!袁静婷不要和殇岳分开,跃到殇岳的脖颈上,施展木雷咒和殇岳一起战斗。紫云也化出真身,她的真身竟然是一条紫色鳞片的鲤鱼,有丈余长,唯一和鲤鱼不同的地方就是紫云的鱼须要长很多,果然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化成真身的紫云,水雷咒的杀伤要大很多,紧随着殇岳和金猊冲进尸妖兵群之中! 蕊儿拿了风回剑迎战鲧,八大天魔和其他人共同抵挡地魔本体。 如果可以的化,蕊儿是不愿意和鲧对敌的,倒不是因为鲧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鲧是无心的!身为心魔的蕊儿自然知道自己的长处在鲧面前根本就毫无用处,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蕊儿默念咒文,手中的风回剑脱手而出,从鲧的头顶落下,似要贯穿它的身体,风回剑没入鲧的身体之中,然后炸开,鲧的身体被撕裂成碎片。 蕊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鲧不会就这样完蛋了吧?! 鲧的确不会这样完蛋,被撕裂的鲧的残尸被地魔本体吞噬,紧接着,一条地魔本体的触须伸了出来,触须的前端很大,似乎包着什么东西,蕊儿用风回剑斩断触须,触须前端的大头还没有落地就破裂开来,里面赫然是鲧! 鲧扇动着肉翼,龙嘴上轻轻曳动一下,眼中的绿芒再起,无数条触须出现在鲧的身边,每个都和刚才蕊儿斩落的一样都有一个大头,触须轻抖一下,每个大头里面抖落出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鲧!一个鲧就已经很难对付了,更何况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个鲧! 无数个鲧扇动肉翼,肉翼散发出来的瘴气差不多弥漫了整个人群的上空,各宗人马不得不靠着结界保护自己,所有人都不得不紧缩防守,但是这样的防守能坚持多久,谁都没有了把握! 女魃激发自己全部的法力,由女魃激发的超大炎之结界能够抵挡鲧散发的瘴气,所有人都围在女魃的四周,落在外面的只有应龙! 女魃的炎之结界能够抵挡瘟瘴,却并不能抵挡鲧的冲击,九宗人马的防御范围现在缩到最小,但是承受的攻击也最多,各宗的强将也都轮换着抵挡,四魔王抵挡了一阵之后,也退了回来,虚耗、穷奇、梼杌围在浑沌身边,虚耗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远远的躲开魔尊,能活多久是多久了!” 梼杌和穷奇赞同的点了点头。浑沌已经很久没又笑了,他使劲的让自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杏黄旗,用真决摧动,希望能够借助杏黄旗离开北俱芦洲,逃离这里,远远的逃走!但是浑沌挥了一次,没有效果,再挥了一次,仍然没有效果,浑沌的脸色变了,三魔王的脸色也变了! 地魔把杏黄旗交给浑沌的时候说过,杏黄旗可以带他逃离任何危机,只要有五行相接的地方,用杏黄旗就能离开!北俱芦洲是一片大陆,四周又是茫茫的西海,正和五行相接,但是为什么杏黄旗现在没有用了呢! 三魔王正在不明所以的时候,火窟的天空从天际慢慢的落下一团淡蓝色的光芒,似流水,又似水晶,蓝芒才一出现,地魔的本体就伸出触须,想要把蓝芒捕获,但是无论地魔本体怎么包裹蓝芒,蓝芒下落的轨迹都没有改变。蓝芒慢慢的落下,从火窟的入口慢慢沉入火窟深处,地魔的触须捞摸不大蓝芒,最后也放弃了!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异景看呆了,没人知道这蓝芒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蕊儿低头不语,因为她手中的风回剑一直颤动着,似乎是朋友归来的喜悦,蕊儿知道,那团蓝芒要找的一定是雪舞剑! —— 地魔一直在不停的向殇剑述说他的崇高理想,殇剑虽然有一百个,一千个,甚至一万个理论来驳斥他,但是他一个都说不出。地魔是一个被权力压制太久的人,他现在已经偏执到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建议和意见!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强力!地魔太适应弱肉强食这个规则了,而且他把这个规则发挥到了极至,要想说服他,只能武力征服他!但是谁能征服他呢?殇剑看着怀里的莹月,或许只有大雅古剑能够,或许只有毁灭的力量能够,也或许只有大雅古剑的无上绝招“道可道”才能够吧!但是“道可道”是毁灭的一招,毁灭就意味着消亡,谁都不会活着…… 殇剑还在犹豫,头顶却亮了起来,一大团清亮的淡蓝光芒缓缓落下,从火窟口落下,进入幽明渊的最深处,离殇剑和莹月越来越近了。 地魔和阴火蓝魔也发现了这团蓝芒,地魔停止了他的长篇大论,没有面孔的脸朝个蓝芒,一动不动的站着。 蓝芒温和清新,无论谁靠近它都会感觉到舒服和快意。看着蓝芒,莹月不由得笑了,伸出手去抓那团蓝芒,她另一只手上的雪舞剑轻轻的动了一动,轻轻的发出几声剑鸣。殇剑的脸色忽然变了,他发现了雪舞的剑鸣,这么说这是女娲找到的保全的力量? 地魔也看到了这团蓝芒,他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把蓝芒吸到自己手中,可是蓝芒根本就接受不到地魔的法力,蓝芒还是按照它自己的轨迹缓缓的靠近莹月。 地魔没有吸到蓝芒,张开的手顿了一下,好象他觉得自己再出手显得有失身份,干脆就撒手不管了,因为现在的地魔确信,自己是三界的主宰,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自己吞天食地的脚步! 阴火蓝魔看着蓝芒,呆呆的不说话。 莹月还在殇剑的怀里,在她手触到蓝芒的那一瞬间,殇剑忽然有了莹月就要离他而去的感觉。殇剑想要带莹月离开,但是蓝芒融入莹月身体的过程是殇剑无法阻挡的!蓝芒慢慢的没入莹月的身体之中,莹月却甜甜的笑了,莹月用胳膊环上殇剑的脖子,用她娇嫩的唇吻过殇剑的脸颊,莹月离开殇剑的怀抱,掂着脚在殇剑的耳边细语:“哥哥!莹月已经知道女娲找到的方法!” 莹月要离开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殇剑紧紧的抱着莹月,说:“我们也离开吧,就想地涌夫人和地尊一样离开这里!——你还会让我们离开么?” 地魔淡淡的说:“我会让任何人离开,但是我把三界变成混沌的行动却不会停止!” 殇剑管不了那么多,地魔的胃口再大,他吞噬的过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或许这种吞噬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但是殇剑心里清楚,错过了这次,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地魔的元神! 莹月拉着殇剑的手,笑得很甜很甜,完全不象平时随时会向殇剑娇嗲的样子。莹月捻了雪舞剑,笑着说:“哥哥!莹月去和蕊儿姐姐在一起了!女娲说,地魔是被怨毒之火焚失了心灵,又被锁心之冰禁锢了智慧,只有大雅古剑才能够破开怨毒之火和锁心之冰的封咒!而且女娲还说——女娲还说大雅古剑有毁灭的力量,要是莹月站在你身边,你会怕伤到莹月而放不开手脚!不管什么时候,莹月都不希望哥哥是一个失败者!加油!”说完,莹月顿足飞起,离开幽明渊下,向火窟的洞口飞去! 殇剑还没有反应过来,莹月就离开了。 莹月既然已经离开了,殇剑只能面对地魔,他从拿到大雅古剑的那一刻起,本来就是要消灭地魔的,只是莹月让他有了犹豫! “你确定你能打赢我吗?”地魔仍然淡淡的说。如果不说到他的理想,地魔平静的像一个圣人,说到理想,他就成了疯子!或许圣人本该就是疯子! 殇剑不让自己想那么多,他横了大雅古剑,摧动大雅古剑的真决,使出了大雅古剑的无上绝招“道可道”! —— 莹月从火窟出来,地魔的触须还有无数个翼龙鲧像莹月冲击而来,枯骨刀从莹月的身体中射出,划过优美的弧线斩断了地魔的触须,劈开了翼龙的身体。 莹月跳进女魃布下的结界,奔蕊儿而来,在蕊儿身边休息的殇岳等人看见莹月,满脸错愕,紫云焦急的问:“怎么样?看到地魔的元神了么?” 莹月点了点头,拉着蕊儿的手,轻轻的说:“蕊儿姐姐!我要你的风回剑。” 蕊儿看着莹月,莹月的眼中闪着泪光,但是蕊儿清楚的知道殇剑还没有死,为什么莹月会一个人上来?为什么莹月会哭?为什么……莹月没让蕊儿想太多,她直接从蕊儿的手中接过风回剑,然后轻轻的说:“蕊儿姐姐!我抢了你的风回剑,我把哥哥赔给你!”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来,莹月就带了风回、雪舞两剑冲出结界,飞到火窟顶上被降魔真杵迫开的蓝天之下! —————————————————————— 下章结束第一卷,草草结尾,偶对不起支持的朋友! 第九十三章 终章(仓促的结局) 莹月左手持风回剑,右手持雪舞剑。风回剑放出宝蓝色的剑芒,雪舞剑放出白色的剑芒,和莹月身上萦绕的淡蓝色光芒交缠在一起,天空开始纷纷扬扬的落起了雪花,而莹月在空中就似雪中的精灵。 莹月微微闭上双眼,心中念着:“哥哥!虽然莹月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莹月不想让哥哥有遗憾!女娲所说的保全的办法,就是用风回雪舞之力,召唤天风,只有天风才能分割地魔本体。而召唤天风的代价是自己形神俱灭! 哥哥!莹月真的不想离开哥哥!三界众生本来和莹月没有任何关系,莹月没有那么伟大,莹月的心中只有哥哥!可是莹月知道,如果是哥哥的话,哥哥一定会这么做的,莹月不想哥哥死,莹月不想像夫人一样痛苦,如果一定要有人痛苦的活着,莹月宁愿痛苦的人是哥哥! 哥哥!原谅莹月的自私吧!” 莹月的眼角滑落了泪水,莹月拿起风回剑和雪舞剑,将两剑合一,莹月捻着风回雪舞剑,施展女娲遗留的咒法,漫天的雪花乱舞,原本湛蓝的天空也为之变色。莹月的风回雪舞剑挥动起来,一剑斩开北俱芦洲的地面,北俱芦洲开始震颤晃动。 云阳真人施展法术,固化三界九宗站着的土地,四菩萨也用法力加持,镇元大仙和百花仙子施展法术,用青木巨藤牢牢的缠绕脚下的土地。穷奇迟疑了一下,也施展法术,一起加固地面! 风回雪舞剑斩到北俱的土地上,北俱芦洲的土地龟裂开来,除了三界九宗站的地方,其他地方全部破碎,北俱芦洲的土地全部被掀开,在土地之下,竟然全部都是地魔的本体! 浑沌的脸色变了,难怪刚才用杏黄旗也不能离开,原来地魔的本体已经把北俱芦洲的地下全部掏空了! 延绵万里的北俱芦洲,竟然已经全部被地魔吞噬干净了! 地魔本体差不多全部暴露出来,莹月也不管九宗诸人脸上的惊骇和疑惑,她把风回雪舞剑指天,六合的风都向莹月卷去,夹着雪花卷向莹月。 “不要!”蕊儿好象明白了莹月的意图,惊叫了出来。 莹月看着蕊儿,嘴角绽开一点笑意,轻轻的说:“蕊儿姐姐,帮我照顾哥哥!”虽然听不到,但是蕊儿感觉得到莹月是在诀别! 风越来越大,绕着莹月旋转起来,雪花飞舞化成一条白色龙卷风,已经完全看不到莹月了! 应龙还在和共工决战,突然一阵风过,化成角马的共工被风吹散,应龙还没有反应过来,枯骨刀夹着劲风向应龙袭来,应龙挥戟相格,重重的力道把应龙推到九宗这一边。枯骨刀则落在蕊儿的面前。 又一股劲风吹到降魔真杵之上,真杵生生的被吹开,三千迦蓝也不得不停止咒文,阿南和迦叶收了真杵,和三千迦蓝一起退到九宗这边! 没有了降魔真杵,地魔本体疯狂的分别向莹月和九宗人马涌来,九宗人马正在惶恐之时,莹月凝聚的龙卷风越来越强大,骤然雪花四散射出,射向地魔的本体,莹月在风柱之中,慢慢的消失,就在莹月消失之后,风柱射向北俱芦洲之下,碎石抛飞,地魔本体也不能抵挡,生生的被莹月用生命召唤而来的天风裂成两半。剖开地魔之后,天风消失了!北俱芦洲也沉没了! 地魔的本体被裂成两半,中间很快就被西海的海水填满,九宗人马所在的地面也滑落西海之中! 再看地魔本体,分为两半的地魔本体,依然只懂得吞噬,它们都意识到另一半的存在,将对方视为劲敌,互相吞噬着,完全忽视了三界九宗的存在。 “所谓霸者无双,地魔本体已经霸道到连自己都不能容忍的地步!”太上老君轻叹着说。 分为两半的地魔本体互相吞噬,总有一天它们回消亡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回复了平静。天神之中甚至有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既然他们有办法,为什么还要大家赶来送死!”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念了一声佛号,却不解答。 “如果没有这么多诱饵!地魔根本就不会出现!”紫云生气的说:“别人用生命的代价救了你们,你们就只会说风凉话么?” 紫云这么说,太上老君脸上似乎有些也挂不住了,太上老君说:“此次三界大劫,老道回去奏明玉帝,将所有殉难者供奉在女娲神殿,以彰显起功劳!”太上老君正说着,却看见在互相吞噬的地魔本体身上,却燃起了天火。天火祭烧着地魔本体,殇剑却从燃烧的天火之中走出来,殇剑的手中多了一把剑,除了大雅古剑之外,还多了一把风回雪舞剑。 殇剑一脸的平静。紫云忍不住问:“地魔呢?” “地魔被消灭了!”殇剑淡淡的说。 本来殇剑能够活着回来,大家都差不多能够猜到殇剑赢了,但是殇剑真的说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蕊儿把枯骨刀递给殇剑,没有说话。 殇剑不接枯骨刀,淡淡的说:“你留着吧!” 殇剑看着三界九宗,淡淡的说:“地魔虽然现在被消灭了,以后也不可能再出现能够吞天食地的地魔。但是只要三界之间还有不公平的事情,地魔还会出现!怨毒和执着造就了地魔!” 殇剑说完这些,对蕊儿和殇岳他们说:“我累了!” —— 西海的风色岛上,殇剑、蕊儿、殇岳、袁静婷、金猊、紫云、女魃、应龙站在怪石嵯峨,风起浪涌的海滩,看着被天火祭烧的地魔本体。 蕊儿说:“他们把莹月供奉在女娲神殿,你不去么?” “莹月已经不在了,供奉有什么用!”殇剑把玩着大雅古剑淡淡的说。 “无论谁形神俱灭,只要有足够的香火供奉,那他(她)就有机会有一次转世为人的机会!”女魃解释说。 “这么说莹月还可以再转世为人?”紫云有点兴奋的说。 “你们有什么打算?”殇剑转移话题,看着殇岳和袁静婷,笑着问:“我们殇岳大王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袁静婷红了脸,嗔道:“谁说过要嫁给他啦!” “你不嫁我你嫁给谁!”殇岳理直气壮的把袁静婷揽在怀里,大笑着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高兴高兴?要不我们马上回积雷山?” 殇剑也笑了,他为殇岳能够找到幸福而高兴。 “我们龙七太子——不,应该是泾河龙君呢?有什么打算?”殇剑笑着问金猊。 金猊嘿嘿一笑,说:“你没有发现玉女峰的山神……”说着很暧昧的笑。 “哦!七哥,要不要人家帮你?”紫云对金猊眨眨眼睛。 “要你帮忙?!”金猊不屑一顾的说:“我怕你越帮越忙!——对了,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自己去问!”紫云没好气的说:“刚才还说不要人家帮忙,现在又问!” 殇剑笑着问紫云:“你呢?龙女妹妹有什么打算呢?” “我?”紫云笑了,说:“人家可是东海龙宫的龙女,王母亲封的紫云公主,月宫门下的广寒宫传人,还有……” “头衔不少啊!”袁静婷笑着说。 “那是!”紫云有些得意的说:“所以呢,你是没机会了!”紫云瞟着殇剑,脸红了红,看见蕊儿和应龙女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远远的走开了,才凑到殇剑的耳朵边说:“其实呢人家知道争不过莹月和蕊儿姐姐的!莹月不在了,你要好好珍惜蕊儿姐姐!” 紫云这么说,殇剑完全没有反应,殇岳、金猊和袁静婷都看着殇剑,完全不知道殇剑怎么想的! 殇剑抄起大雅古剑和风回雪舞剑,说:“或许我们该去女娲神殿看看!” —— 殇剑给莹月的牌位供奉了香火,又把风回雪舞剑供奉在女娲神像之前。 兰儿做了女娲神殿的庙祝,却怎么都不肯出来见殇剑。 百花仙子和云阳真人也在女娲神殿,殇剑好奇的问:“剑魂不是受伤了么?他的伤怎么好的?” 云阳真人苦笑了一声,说:“围攻地魔的时候少了哪个?” 殇剑想了想,三界九宗他认识的人并不多,所以猜不到。 百花仙子淡淡的说:“混世四猴。就像……你的宿命一样,他们的宿命是大雅古剑的剑魂。” “宿命!”殇剑喃喃的说:“宿命!……” 夜月如轮,殇剑一个人寂寥的坐在昆仑山的雪峰之上,望着天上的明月,久久不语。 蕊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殇剑的身边,靠着殇剑坐下。 “莹月会回来的!”蕊儿淡淡的说。 殇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是会回来的!但是要多久?我又能等多久?” 能等多久?蕊儿骤然站起来,看着殇剑,蕊儿越来越喜欢猜殇剑的心思了,有时候太明白反而不好,就想以前蕊儿总是喜欢读殇剑的心,确定殇剑心中到底喜欢莹月多一点还是……现在蕊儿不想知道答案,或者怕知道答案了。 蕊儿说:“你可以一直等下去,直到莹月回来。” 殇剑摇了摇头,低低的说:“剑痴、地魔、殇剑,也许殇剑最没有用,但是更或许殇剑是最不应该留在三界之中的!” 蕊儿有些明白,又似乎还有些不明白。 第二天,殇剑和蕊儿来到黄泉海,女魃和应龙搬到西海的风色岛去住。虔诚的天魔遗民重新塑造了一个蚩尤神像,殇剑蕊儿还有八大天魔一起祭拜神像,蚩尤的神像没有剑,但是又过了一天,蚩尤神像的剑鞘中赫然插着大雅古剑。 蕊儿的一线牵的法术,也感应不到殇剑的存在。殇剑离开了,就像剑痴一样离开三界。剑痴离开是因为有地魔,而殇剑离开是因为没有地魔! 看着蚩尤神像,蕊儿想了很久,才对八大天魔说:“我想去闯十绝阵!” “十绝千古阵,从来无人出!”夜罗刹曾经进去过,但是没有人能告诉蕊儿,蚩尤是不是还活着,蕊儿只能自己去闯了! 外篇 女魃和应龙——献给《幻想三国志2》 献给《幻想三国志2》 喜欢海棠~~没道理! —————————— 她喜欢黄色,不是金灿灿的黄,也不是亮丽的明妃黄,而是枝叶干枯的焦黄,秋草凋零的衰黄。不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她穿着一身枯黄色的长裙,迎着风站在低崖上,任由风吹动裙裾发出枯叶零落一样的沙沙声。 她是女魃,天帝之女,却只能一个人孤独的住在这里,这里以前叫做黄泉海,现在叫做炎之沙漠!这是她的宿命! 望着荒漠中似血的残阳,和大得吓人的落日,女魃忽然感觉很寂寞。她虽然是天帝之女,但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来旱灾,所以人类不享祭她,诸神也对她敬而远之。 “她已经一年没有来看我了!”女魃喃喃的低语。女魃说的她名字叫惜花,天帝授命掌管百花的神女,也是女魃唯一的朋友。 惜花经常来看女魃,却不让女魃去看她,因为女魃所到之处一定会引发旱灾,惜花爱花如命,她可不想她的花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惜花每次来看女魃的时间都不会太长,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匆匆而来是因为她想女魃了,匆匆而去是她要回去照顾她的花! 不来就不来了吧!女魃拖着枯黄色的曳地长裙,慢慢的消失在炎之沙漠深处。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女魃很早就站在低崖上了,她不喜欢太阳,但是在炎之沙漠,除了日出日落,没有景色! 太阳升得很高,但是女魃却并不感觉到热,热对于女魃来说,是一种从来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因为她比热更热! 惜花又没有来,已经一年零四十九天了! 女魃慢慢的转过身去,慢慢的向炎之沙漠的深处走去。 太阳落山的时候,女魃慢慢的从炎之沙漠出来,她又来到低崖之下。依然是似血的残阳,依然是大得吓人的落日,女魃看着落日久久不语! “喂!你踩坏了我的荷花!”一个穿白衣的大男孩眯着眼睛,笑着对女魃说。 女魃看着男孩,有些惊慌的看着自己的裙角,裙角沾着污泥,自己的一只脚也踩到了污泥,感觉凉凉的,这种感觉真好!女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凉凉的感觉了! 她上一次粘湿双脚,那是在三千年前,神魔大战之时。蚩尤召来雨师,降下豪雨,天神的大军被围困的时候,女魃出现了,她的出现驱散了阴霾,粘湿女魃双脚不是困顿天神大军的豪雨,而是神魔决战流淌在地上的血,像着漫天红霞一样浓重的血! 看着女魃发愣,男孩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直到太阳落下了,女魃才又抬起了脚,返回炎之沙漠的深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存在! 女魃的生活就像日月星辰的变换一样死板,唯一不同的是每天的日出日落都不一样,这也是女魃为什么每天都要看日出和日落的原因! 第三天日出之前,女魃又出现了,她从炎之沙漠深处走来,她又踩到和男孩的荷花池,这次她是故意的,她喜欢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男孩没有说话,他站在女魃的身边,陪她看日出,陪她看日落! 在以后的很多日子里,不管男孩把荷花池开凿在什么地方,女魃都会“路过”,而且每天路过两遍四次,女魃始终都没有和男孩说一句话! 最后男孩干脆把荷花池修在低崖下,女魃经常路过的地方,不管女魃怎么踩坏男孩的荷花池,男孩都会很快的修好让她“路过”,而且每天陪她看日出,看日落! 女魃也发现自从炎之沙漠来了这个男孩,她每天不再计算惜花不来看她的日子了!而且她白天也会从炎之沙漠深处出来,看着男孩在炎炎烈日之下,辛勤的种荷花! 女魃看着男孩每天昆仑山担来雪水,不停的来回,即使男孩这样不停的担水浇灌,荷花还是只能生根发芽,却等不到开花就枯萎了! 男孩没有气馁,枯萎了就再种! 女魃看着男孩流汗的样子,感觉很高兴,她一直都不说话。但是她知道男孩种不出荷花的原因,因为在她身边一千里的范围之内,不可能存在活着的植物,即使是动物经过炎之沙漠,也会因为干渴而死! 女魃不告诉男孩他种不出荷花的原因,是因为她实在太寂寞了,她经常对自己这么说。 女魃没有问男孩要在炎之沙漠种荷花的原因,她希望男孩一直这么种下去!直到男孩种的第三百六十五株荷花枯萎了,男孩委顿地坐在地上,那时候是傍晚,出奇的是晚霞竟然不是红的,西边的天空满是乌云,像是有雨会来的样子! 男孩很兴奋,他跳着大喊着,以为一场大雨将会降临炎之沙漠。但是女魃却微笑着,女魃知道,她在的地方,可以有风,也可以有雷,更可以有电,但是绝对不会有雨! 这天晚上,女魃没有回炎之沙漠的深处,她静静的坐在低崖上,风起了,男孩在风中欢呼;乌云遮盖了整个炎之沙漠,男孩奔跑着,跳跃着;打雷了男孩对着天空大喊,他有些兴奋,甚至捧起女魃的脸,轻轻的吻女魃的额头,女魃没有感到一丝的猥亵和轻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男孩趟在女魃的脚边,看着天空的电光,听着轰隆窿的雷声,等待着大雨的降临! 雷声电光躁动了一夜,男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女魃却一夜都没有睡,她看着沉睡中的男孩,心中竟然有了些许的不忍,女魃轻轻的说:“你可知道,有我在,你根本就种不出荷花么?” 朝阳冲散了阴霾,大雨终究没有下下来,男孩醒来的时候,女魃还在静静的看日出,她的脸上依然那么恬静,那么的古井无波。男孩发现自己枕在女魃的腿上睡着的,而且女魃为什么了不吵醒他,一晚上都没有换一个姿势,男孩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男孩又开凿了一个新的荷花池,又从昆仑山担来了雪水,开始种他的三百六十六株荷花,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女魃突然感觉心里有点难受,她默默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向炎之沙漠的深处。 女魃再也没有出现了,男孩很快就种成了荷花,成功的喜悦让他忘记了女魃的不在。而且他之前不能在炎之沙漠使用的行云布雨的法术也可以使用了,男孩为炎之沙漠降下了整整三十三天的大雨,大雨过后,万物像发疯一样成长起来,整个炎之沙漠变成一片绿洲,人类发现了这片沃土,纷纷搬到这里来住,他们供奉这个男孩,称他做生命神! 男孩的真正名字叫做应龙,他是水神共工的徒弟,共工因为获罪被杀,刑天和应龙为什么替共工请命,刑天被断首,而应龙被罚在炎之沙漠种荷花:荷花开满炎之沙漠的时候,就是应龙重返天庭之时! 正当应龙看着整片的炎之沙漠一片生机,他也为自己的成绩得意的时候,炎之沙漠来了一对男女,男的一身白衣风神飘逸,带一把长剑,女的穿一身百花缀成的曳地长裙,头戴一个五彩的花冠,她美得摄人心魄,把所有的赞美用在她身上都嫌不够! 男的看着应龙,说:“你错了!” 应龙很不明白。 女的也说:“你错了!错得很厉害!”说完他们就走了,应龙根本就不明白他错在哪里? 在应龙重返天庭之前,他打听到那个男的自称三界剑痴,女的叫惜花,她是百花仙子。 重返天庭之后,应龙被委以重任,他四处征伐危害人间的祸患,渐渐的他被冠以战神之名!他的长戟,任何妖魔邪祸见了都会胆寒!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应龙才会想起哑巴一样的女魃。 应龙想起女魃的时候,就会想起炎之沙漠之中那个低低的山崖,应龙不止一次的到那里,看日出,看日落,他希望有一天能够再看到那个穿一身枯黄色长裙的女子。 应龙又一次授命,去诛杀洪荒大泽之中的恶兽梼杌,应龙和梼杌大战七天七夜,才最终用他的长戟刺穿了梼杌的心肺! 而应龙也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伤痕来到炎之沙漠的低崖看夕阳,残阳如血,但是炎之沙漠却已经不再是绿洲了,这里又变成一片焦黄的荒漠,人们因为干旱逃离这里,逃跑的人们膜拜应龙,膜拜他们的生命神,请求应龙再赐予这片沃土生命,但是应龙现在却又不能使用行云布雨的法术,他只能看着渴死的人类倒毙在地上,没有渴死的人类离开,离开的人类在别处不停的向上天祷告,同时又在怨毒的诅咒干旱! 应龙没有办法,他回到天庭,请求天庭给炎之沙漠降雨,天庭的回复是炎之沙漠本不该降雨的!应龙不肯放弃可怜的人类,他又去龙族请求借水来灌溉炎之沙漠,龙族也不肯答应他! 在他四方奔走,想要救助那些可怜的人类的时候,他听到炎之沙漠出现一个能够带来干旱的火红的炼狱夜叉!应龙马上向天庭请命,去诛杀炼狱夜叉,天庭又不许,并且警告应龙,不要伤害炼狱夜叉! 应龙不能理解天庭的做法,他决定拼着再受罚也要除掉带来旱灾的炼狱夜叉! 当应龙看见炼狱夜叉的时候,炼狱夜叉好象在发抖,炼狱夜叉咿呀着想要说话,但是她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应龙的长戟对着她,炼狱夜叉泪流满面,她不想和应龙为敌,虽然应龙被冠以战神之名,但是他根本就不是炼狱夜叉的对手!只是炼狱夜叉不愿意伤害他,而应龙正是利用这一点,他的长戟就要刺到炼狱夜叉的喉咙,炼狱夜叉咿呀着,她不反抗,也不想杀死应龙! 应龙的长戟并没有刺下去,不是应龙不愿意,而是剑痴出现了,他救下了炼狱夜叉! 剑痴还是以前的那句话:“你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应龙不明白,他咆哮说:“我错咱哪里?我要杀了这个为祸人家,带来旱灾的炼狱夜叉!” 剑痴叹了口气,他拿出大雅古剑,很快就打败了应龙,剑痴用大雅古剑指着应龙说:“你必须原谅她!否则你就得死!” 炼狱夜叉拉着剑痴的衣袖,她泪流满面,咿呀着求剑痴不要伤害应龙。 倔强的应龙咬破自己的手指,以圣灵最高贵的血起誓,他死都不会原谅炼狱夜叉!圣灵的血誓是天地间最霸道的诅咒,受到诅咒的炼狱夜叉开始发狂,她开始暴躁发狂,她开始攻击剑痴,攻击应龙,攻击任何她能看得见的生命,把任何活着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 剑痴救出应龙,然后封印了炼狱夜叉,把炼狱夜叉封印在火炼狱! 惜花出现了,她流着泪对应龙说:“你错了!你错得很厉害!” 应龙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说他错了,而他却不知道错在那里! 剑痴安抚了哭泣的惜花,用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命令应龙去霜雪结界去找一个叫做锁心之冰的东西!作为失败者的应龙答应了剑痴的要求。 霜雪结界住着冰霜巨人,他们平时以植物为食,但是吃过人肉的冰霜巨人就会变成嗜血的冰霜巨魔,应龙洗荡妖魔的时候就杀过一个冰霜巨魔! 应龙以为所有的冰霜巨人都是冰霜巨魔,他杀死了所有的自认为是邪魔的冰霜巨人,当他杀掉最后一个冰霜巨人母亲,所有的冰霜巨人就只剩下一个孩子的时候,剑痴又出现了,剑痴看着满地的冰霜巨人的尸体,又看着应龙,再看着那个冰霜巨人孩子,剑痴让应龙坐下,他给应龙讲了一个故事: 天帝最钟爱的女儿一生下来,天空就响了一个霹雳,持续下了三十三年的阴雨即使是天神都差点禁受不住,却因为这个女儿的出生,而放晴了,她救了天地间所有的圣灵和人类! 从那里以后,凡是帝女出现的地方,海水都会退去,阴云都会消散。帝女到过很多地方,她出生的地方叫蓬莱,那里是人间仙境!她第二次落脚的地方是昆仑,那里是众仙的圣地!后来她去过泰山、华山、嵩山、恒山和衡山,人们后来把它们叫做五岳!……总之帝女所到处,都是生机勃勃! 人间万物繁盛的时候,帝女一个人独孤的住在黄泉海,而且在那里一住就是几万年!她不能离开那里,因为淹没大地的海水已经全部退去,她所到之处,一定会引发旱灾,所以她只能选择一个人孤独的住在黄泉海!即使一个人孤独,她也无怨无悔! 应龙在听,他似乎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人类的诅咒,让无人享祭的帝女变成了炼狱夜叉!” 应龙的嘴唇开始颤抖! “本来变成炼狱夜叉的帝女,只要得到宽恕,就能恢复神格,但是他的爱人却以他的圣灵之血立下血誓! 圣灵的血誓让帝女失去本心,她真正的变成了恋生好杀的恶魔炼狱夜叉!” 应龙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应龙抓住剑痴的手问剑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救炼狱夜叉! 剑痴摇了摇头,说:“本来有!现在却没有了!——只要你能得到锁心之冰,你就能破解自己的血誓,但是你杀得太多了!即使你是圣灵,如果消灭一个族类的话,也会完全堕落你的神格!这个孩子已经是最后一个冰霜巨人了,你杀了他就能得到锁心之冰,但是同时你的神格就会完全堕落而不能破解你自己的血誓!” 应龙痛恨自己,他召出自己的长戟,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剑痴止住他,说如果应龙死了,那么帝女身上的血誓将永远无法破解! 应龙伤心欲绝,他不明白为什么剑痴一直都不肯告诉他真相! 剑痴叹了口气说:“这都是命!无论哪个天神都不会告诉你帝女的名字和真相,她只有得到不知道她名字的人并且与事件无关的人的宽恕,才能回复神格!——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叫女魃!” 应龙看着剑痴,他不知道剑痴现在告诉帝女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剑痴叹了口气,说:“我要离开了,所以我要把没有办完的事情全部都办完!——这个冰霜巨人的孩子的确有锁心之冰,你杀死他就能离开霜雪结界!女魃也不需要你宽恕了,总有一天她会得到宽恕而恢复神格的!” 剑痴离开,应龙并没有杀死最后一个冰霜巨人的孩子,不是他怕堕落他的神格,是他不想一错再错! 六千年后,殇剑宽恕了炼狱夜叉,使她恢复了神格,恢复神格个女魃又回到黄泉海的低崖,依然身着枯黄色的长裙,每天从黄泉海深出走出来两次,看如血的残阳和初生的旭日!以前她每天都在数惜花不来看她的日子,现在她还在细数着日子,细数属于她的日子…… 女魃没有数太久,她又在低崖前看见那个已经被岁月雕凿成熟的男人,他们一起细数残阳,一起细数旭日,一起细数属于他们的每一天! ———————————————————————————— 配合正文三十五章到四十章,效果更好! 喜欢的朋友投下推荐票! 爱死你们了~~#17 尸妖谷辰(一) 谷辰或许是最倒霉的圣灵! 神魔大战之前,他不加入天神,也不加入天魔,他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圣灵,按照自己的想法追求天道!别的圣灵把修行都放在伤害强大的雷咒或者炼造强大的法宝上,而谷辰选择的是锻炼自己的身体,谷辰在圣灵之中成名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强悍到不惧怕任何五行的雷咒! 匹夫无罪,怀璧其祸!谷辰游离在天神和天魔之间的立场却给他带来了麻烦!天神想争取他加入,对抗天魔;天魔也有同样的想法! 于是天魔和天神因为争取谷辰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天魔一方来的是天魔夫人、十大天魔之一的心魔,还有十大天魔的鬼魔、风魔和伤魔!天神一方来的是共工和他的徒弟应龙! 虽然天魔人多,但是水神共工在圣灵之中被认为是实力最接近蚩尤的,他的徒弟应龙也不遑多让,四大天魔和共工师徒之间的斗法非常激烈。身为当事人的谷辰,却没有兴趣加入任何一方,他准备离开,心魔却授意鬼魔用“勾魂夺魄之术”,勾取了谷辰的元神,而共工也命应龙抢到了谷辰的身体!天神和天魔之间关于谷辰的争斗就此结束,谷辰强大的是身体,天神得到了,却没有谷辰的元神支持;天魔得到了谷辰的元神,也是无用,只好把谷辰的元神封印在天魔鼎中。 谷辰遭到了无妄之灾,直到神魔大战结束,谷辰的元神才被天神放出,而且天神还把谷辰的身体还给了谷辰。但是谷辰的元神离开时间太久了,他的身体依然强大,但是生机在慢慢的消失,谷辰不想放弃自己强大的身体,在三界之中寻找回复身体生机的办法。 今天谷辰来到的地方叫福陵山,在山上烟云缭绕的地方,有一个洞府,这个洞府非常干净,适合修心炼性!谷辰打算住在这里,因为这个洞府在烟云之中,谷辰就叫它“云栈洞”! 收拾好洞府,谷辰却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的身体丢了!谷辰的元神一直在身体之中,但是谷辰控制身体的能力越来越差,他经常会把身体忘掉!今天把身体弄丢,也不是第一次,虽然谷辰的身体强大到连雷咒都伤害不了,但是丢了谷辰毕竟也会担心。 谷辰的元神一边找自己的身体,一边想,上一次丢了身体,身体在水潭里找到,谷辰的元神回到身体的时候,肚子里竟然有几条鱼在里面休息!还有一次更过分,谷辰在大街上丢了身体,身体倒在大街上被车压,被马踏,别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等到谷辰元神附体,站起来就走,倒吓死了不少人!因为这个,幽明界的阎君特意警告谷辰,看管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在人群中招摇,要不他枉死城鬼卒要忙死的!还有一次……谷辰也不想这样,但是还是会不小心忘掉。 这次谷辰的运气很好,他找到自己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被保护的很好,一个在福陵山下的村女在山路拣到了谷辰的身体,村女把谷辰的身体背回家,擦洗的很干净。谷辰找来的时候甚至看见自己的身体正舒服的躺在被窝里。 村女正在给谷辰喂姜汤,这让谷辰很感动! 元神回到身体,谷辰“醒”来,看着村女,村女十六七岁,一身粗布衣服,长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可爱!看见谷辰醒了,村女的脸好象红了,放向汤碗,细心的用手绢擦着谷辰的嘴角。谷辰任由她擦着,看着村女不说话。 村女好象看见谷辰在看她,低下头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刚才你身体好冷,要不是你心口还要热气,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就算我死了,看见你也会活过来的!”谷辰好象也比较油嘴滑舌。 村女低着头,低低的说:“我姓卵,别人都叫我卵二姐。” “我叫谷辰!”谷辰看着卵二姐说。 两个人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又不说话了,卵二姐低着头坐着,谷辰一直看着卵二姐。 “啊!我要去劈柴了!”卵二姐好象想到了柴还没有劈,赶紧跑出屋子。 谷辰也跟了出来,他接过卵二姐手中的斧头,说:“这是男人该做的事情!——你们家的其他人呢?” “我们家没有人!也没有男人!”卵二姐低着头说。 “哦”谷辰应了声,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卵二姐要说呢,自己会说的;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我爹爹死了!妈妈带着姐姐改嫁了!弟弟们也因为讨不到媳妇离开了!”卵二姐继续说:“我一个人住!” 谷辰虽然是圣灵,但是也在人间游历不少地方,对人间的疾苦多少还是知道一点,虽然不能理解,但是还是知道的。 谷辰不说话,默默的帮卵二姐劈柴、挑水。有个男人在家里,卵二姐好象很高兴,给谷辰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都是些野菜山菌,平时不怎么动烟火的谷辰也吃得酣畅淋漓。看着谷辰狼吞虎咽[奇`书`网`整.理.'提.供]的吃自己做的东西,卵二姐看得美孜孜的。 看着卵二姐为自己收拾了整齐的床铺,谷辰知道卵二姐不想他离开,但是谷辰又不忍心拂了卵二姐的好意,只好多留几天。 这几天,谷辰帮卵二姐在院子里挖了一口井,把卵二姐的房子修葺了一遍,他还帮卵二姐砍了很多柴禾,满满的堆在屋檐下……看着谷辰这么能干,卵二姐整天都笑逐言开。 和卵二姐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谷辰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游历三界,想要寻找的是能够回复他身体的办法。温柔乡是英雄冢,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错! 有一天谷辰去山上打柴,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有一群人闯进卵二姐家的小院,一个身材魁梧的黑汉子把卵二姐拖出屋子,卵二姐哭叫着:“求你!放过我吧!” 黑汉子喝道:“你住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你娘都因为穷得过不下去了到城里讨生活,现在你娘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来接你!” 本来谷辰想过去帮卵二姐,但是一听是卵二姐的娘让这些人来的,犹豫了一下,心想这样或许更好,他也就可以离开了! 卵二姐愣了一下,问:“真的吗?” 其他人嘿嘿奸笑说:“当然是真的!你娘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你姐姐是一个美人,我们老板喜欢得不得了,现在你姐姐可是我们园子里的头牌!不过要你去了,你姐姐的头牌恐怕要让给你了!——你们说是吧!” 从小生活在山里的卵二姐根本就不知道头牌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说:“我还是不去!” 黑汉子一愣,说:“为什么不去?” 卵二姐低下头,轻轻的说:“你们告诉我娘和我姐姐,就说我有男人了!过一阵子,我和我男人去看她们!”卵二姐此言一出,打算离开的谷辰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听到卵二姐有男人了,这帮人相互看了一眼,黑汉子闷吼:“哪个王八蛋拔了你的头筹!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本以为是个雏,没想到被人抢先了!” 听到他们骂她的男人,卵二姐不高兴的甩开黑汉子的手,说:“我不要你们骂我的男人!” 黑汉子暴跳着:“我们不但骂你的男人,我们还要杀了他!”说着把卵二姐推给一个人,吩咐:“把她带到屋里,让她不要吵!等她的男人回来了,我们杀了那个男人解恨!”那个人听了吩咐,把卵二姐往屋里拖! 听到他们要杀谷辰,卵二姐拼命的挣扎,乱踢乱打乱咬,比刚才的反抗更加激烈,黑汉子看她这么烈性,给了她一个嘴巴子,打得卵二姐嘴角都流血了!黑汉子大叫:“拖进去!” 谷辰再也忍不住了,他准备挥拳把这些人全部打烂,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他又把自己的身体弄丢了!没有身体,谷辰的元神也还是圣灵的,对付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谷辰轻松的用自己蹩脚的雷咒击杀了这群人! 看着这群欺负她、还扬言要杀她男人的人,被天雷击杀,卵二姐瘫坐在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谷辰也在看着卵二姐,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离开…… 半天,卵二姐才清醒过来,才一清醒,卵二姐大叫:“不要!我跟你们走,求你们不要杀他!谷辰……!谷辰……!”卵二姐叫着谷辰的名字冲出了小院,她要去找谷辰。 谷辰的元神看到卵二姐如此情深意重,只得打消离开的念头,尾随着卵二姐。 卵二姐在福陵山乱转了很久,才找到谷辰的身体,原来就在谷辰把柴捆好,甩到背上的时候,谷辰的元神就把身体丢了,好大一捆柴禾把谷辰压在下面。 卵二姐拼尽全力把柴禾推开,摸着四肢冰凉的谷辰使劲的哭,如果没有第一次她拣到谷辰的经历,卵二姐差点以为谷辰已经死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谷辰看着卵二姐吃力的把自己的身体背回去,莫名的感动。 趁着他们还没有回来,谷辰先卵二姐一步,把被弄得鸡飞狗跳的小院收拾好了,卵二姐回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等到卵二姐把谷辰放到床,卵二姐才到院子里,被雷咒击杀的那些人的尸体都已经不见了,看着整整齐齐的院子卵二姐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第二天.谷辰“醒”来,卵二姐好象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不快,仍然快乐的像小鸟一样。 —————————————————————————— 在起点被冷落,在别的网站却获得推荐机会……小不很遗憾! 不给别的网站做广告! 但是依照之前的承诺,在起点也放出外篇。 谷辰的外篇放完,就不再起点放外篇了。 抱歉,喜欢的朋友总能找到的。 尸妖谷辰(二) 谷辰当然知道卵二姐的妈妈根本就不是改嫁,她的姐姐恐怕已经陷身青楼。从这些人的话来判断,她们是自甘堕落,甚至还想拉卵二姐下水!谷辰怕卵二姐再受到伤害,就和卵二姐搬到山上的云栈洞去住。好在卵二姐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她不懂得人间太多的事情,没有什么欲望,所以能够和谷辰在一起,每天有吃的,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谷辰找到五岳大帝,要求得到福陵山山神的位置,五岳大帝念在以往天神的过错,就答应了谷辰的要求,而且准许谷辰用仙阵守卫云栈洞。 没有后顾之忧的谷辰还是会经常忘记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他是故意忘记的,这样他的元神就可以离开,去别的地方找寻回复他身体生机的办法!谷辰的元神去过五庄观,去过蓬莱和瀛洲,还去过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须菩提告诉谷辰:“人要学会放弃,才能得到!你的身体已经失去生机,何不放弃?就算你失去现在看起来依然强大的身体,但是你懂得强化身体的方法,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得到更强大,而且充满生机的身体了!” 谷辰虽然觉得须菩提说的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放不下。 看着默然不语的谷辰,须菩提说:“用一个圣灵的精魂祭炼身体,这样的身体将会是充满生机的!”须菩提的意思是,谷辰如果用自己的精魂来祭炼自己的身体,那么他的身体就能回复生机!但是谷辰却会错了意,他理解成,牺牲一个圣灵的精魂,就能回复自己身体的生机。 谷辰一直都坚守圣灵的本分,从来都不滥杀无辜,须菩提这么说,谷辰只得默然离开。 回到福陵山,卵二姐正在照看云栈洞前的小动物,她已经习惯了谷辰经常性的昏厥,而且她更多的时间都放在照顾小动物上!她养了很多鸭子和鹅,为此,谷辰不得不在云栈洞前开辟了一个池塘,而且每天都忍受着聒噪! 卵二姐还养了几只羊,几头猪,几头牛,总是除了食量惊人,她负担不起的之外,每种小动物她都会养。 看见谷辰醒来,卵二姐高兴的捧着一篮子的鸭蛋鹅蛋,高兴的说:“你晕倒的这几天,蛋都吃不完了,要不我们孵化一些小鸭和小鹅吧?” “你喜欢就好!”谷辰揽着卵二姐的腰说:“你怎么喜欢就怎么办!” 虽然谷辰这么由着卵二姐,卵二姐神色却黯然下来,她幽幽的说:“鸭和鹅长大了,会生下很多的小鸭小鹅,牛羊也是,甚至连猪都是!”卵二姐忽然红了脸靠着谷辰的胸口说:“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生下小人儿!”卵二姐的手指在谷辰的胸膛撩拨着。 “这个……”卵二姐居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谷辰对这个问题比较头大!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失去生机,所以他是不能人事的……谷辰说:“要不我们找些小人儿来,你养着?” “不要!”卵二姐不离开谷辰的胸膛,说:“不是我们的小人儿,才不要呢!” 这个问题比较难办了!谷辰的头比较大,看来他又需要晕倒了! 自从卵二姐说过那些之后,谷辰晕倒得更加频繁,谷辰想要回复自己生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他求教了很多神、仙、佛,但是都没有办法。他们都给谷辰建议,放弃现在的身体,重新轮回,一切从头开始! 谷辰想着既然没有办法,那就重新轮回,真正让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他要让卵二姐生很多的小人儿……但是又一个问题摆在眼前,谷辰要是重新轮回的话,第一他必须喝孟婆茶,忘却尘缘。这个问题好解决,因为有圣灵答应在他轮回之后度他,为他开识!所以这个不算是什么大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却比较难办,那就是他真的轮回,只能做人,人要成年,至少要十八年,而卵二姐是个凡人,到时候她恐怕都已经老了! 谷辰为她轮回,等谷辰轮回了她又老了,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严重的困绕着谷辰,看来取得一个圣灵的精魂来得比较实际一些!但是杀死一个圣灵要遭天谴的!就算不遭天谴,天神也不会容他的! 带着很多的烦恼,谷辰回到了云栈洞,他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下着大雨,卵二姐没在云栈洞里,因为今天她养的母猪要下猪崽了,她淋着雨为什么母猪接生。 看着卵二姐这样,谷辰知道她是多么渴望有自己的孩子。 谷辰醒来,他没有帮卵二姐,因为卵二姐养那么多小动物,从来不要谷辰帮忙,她的乐趣就在这里,就算辛苦些、累些,她都很高兴。 很晚了,卵二姐才回到洞里。她浑身湿淋淋的,手脚冰冷,而且嘴唇发紫。谷辰心疼的帮她脱掉淋湿的衣服,把她抱着怀里,用法力散发热量来温暖卵二姐。 卵二姐靠着谷辰的怀里,迷着眼睛说:“生了七只小猪崽,有一个猪崽居然是黑色的!花母猪也能生下纯黑色的猪崽,真是奇怪!” 谷辰摩挲着卵二姐的身体,不说话。 卵二姐紧紧的靠着谷辰,说:“那个小猪崽的额头上居然有一个月牙一样的白斑!——你最近怎么总是晕倒!是不是病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谷辰知道自己哪里是有病!……他不想让卵二姐知道太多,卵二姐只是一个凡人,他会和她一起,像一个凡人一样过完一辈子,而且谷辰也渐渐的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在谷辰的摩挲下,卵二姐很快就睡着了,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卵二姐,谷辰的心竟然会莫名的痛!虽然不能给她小人儿,但是至少可以陪着她!谷辰决定以后都不离开卵二姐,直到她死去。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卵二姐去猪圈看她的小猪崽,刚到了猪圈,她就尖叫起来。谷辰赶紧赶过去,猪圈里的花母猪和六只小猪崽全部都死掉了,是被咬死的,那只额头有新月白斑的小黑猪却不见了! 看着猪全部死掉了,卵二姐又是怕,又是伤心,谷辰安慰她,说:“明天我们到集市再买一些小猪崽回来!” 卵二姐擦干眼泪说:“不去!”她有仔细的清点一遍,说:“那只小黑猪不见了,我们去找它吧!” 新生下的猪崽,眼睛都没有睁开,但是却不见了,谷辰也觉得很奇怪。按道理云栈洞附近有仙阵守护,豺狼虎豹根本就进不来的。再加上他是福陵山的山神,也没有妖怪敢在他的洞府撒野! 一整天他们都没有找到小猪崽,卵二姐想到更远的地方去找,可是谷辰知道,除了他自己和卵二姐,谁都出不了仙阵的,小猪崽一定就在云栈洞附近。 谷辰哄着卵二姐说:“也许小猪崽被吃掉了!” 卵二姐一听,就哭了!她边哭边说:“我不信!我不信!” 谷辰又赶紧说:“也许它自己走了!你想想看,所有的猪都死了,它去不见了,说不定它能保护自己呢!” 听到谷辰这么说,卵二姐好象接受了谷辰的这种说话,默然不语。 谷辰赶紧抓住机会,继续说:“我们回去吧!要不你的小鸭小鹅会饿坏的!” “呀!忘了喂它们了!”卵二姐的注意力转移了,马上就忘记了小猪崽。谷辰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睡到半夜,卵二姐忽然起来,摇起谷辰说:“你听!是什么声音?” 谷辰用法力查探,原来是一个小猪崽在云栈洞顶,流着泪望着圆圆的月亮对空鸣叫!这个小猪崽就是卵二姐说的样子,浑身是黑的,额头上有一个月牙白斑。有点意思!谷辰心里说。 “听到没有!”卵二姐又推了一下谷辰。 “哦!”谷辰应了声,说:“我去看看!你就呆在里面,外面很冷的!” 出了云栈洞,谷辰跃到小猪崽的身边,小猪崽看见谷辰,想要逃走,却不能够,它被谷辰抓住了!谷辰一手抓的小猪崽,看着小猪崽笑着说:“小东西!晚上鬼叫什么!” 小猪崽挣扎着又猪鸣几声,发现根本挣脱不了谷辰的手,张开小猪嘴,狠狠的咬在谷辰的手上,可惜谷辰的身体是最强悍的圣灵之身,连雷咒都不怕,更何况是一只小猪的牙齿。 “你找到它了?”卵二姐也出来了,看见谷辰抓到了小猪崽,高兴的说:“快把它给我!你会弄疼它的!” 果然是爱心泛滥!谷辰一边答应卵二姐,一边笨手笨脚的下来,在下来的时候,他“威胁”小猪崽:“不准伤害她,要不然我不放过你!”小猪崽别过头去,明显不屑谷辰的威胁! 卵二姐小心的把小猪崽捧在手里,摸着小猪崽的背,小猪崽任由卵二姐摆弄它。卵二姐虽然不是她,但是和她一样温柔。小猪崽心里想,顺便还示威的瞪着谷辰。 确定小猪崽不会伤害卵二姐,谷辰放心的上床躺下了。卵二姐找了一个篮子,给里面铺了厚厚的稻草,把小猪崽放在篮子里,才上床睡了。 等到卵二姐睡了,谷辰睁大了眼睛,睡不着! 这个小猪崽不是普通的小猪崽,谷辰能够感觉到!他应该是一个圣灵,而且是一个轮回的圣灵!只有被惩罚的圣灵才会轮回成畜生,就算他轮回成畜生,他也还有圣灵的精魂,那么谷辰借着他的精魂,是不是就能回复自己身体的生机呢? 谷辰清楚的感觉到,新轮回的圣灵,就算他真灵不昧,也没有多少法力,现在取得他的精魂应该是最佳的时机!要是等到三天,他元神稳固,那样就不太容易了! 所以谷辰决定,立刻下手! 尸妖谷辰 (三) 小黑猪睡得正香,就被谷辰一把抓在手里。小黑猪拼命挣扎,张大了嘴想要大叫,可是谷辰早就料到了,谷辰抓它的时候就用手把它的嘴捂起来了! 谷辰把小黑猪紧紧的抓在手里,小黑猪四条小腿拼命的乱蹬,甚至它情急之下又咬到了谷辰的手掌。谷辰的身体又怎么会被一直小猪伤害,小黑猪想着,可怜他才出生一天,就要命丧黄泉了! 谷辰不想在卵二姐面前行凶,他打算把小黑猪带出去。谁想卵二姐忽然坐起来,她眼睛都没睁开,一边说:“起来了!都忘了给小黑猪喂吃的了!”一边摸身边的谷辰,但是却摸了个空。 卵二姐睁开眼睛,却看见谷辰抱着小黑猪要去云栈洞外边,卵二姐急忙跳下床说:“我来吧!”她以为谷辰起来,小黑猪饿了,所以谷辰要带小黑猪出去喂它! 卵二姐忽然醒来,谷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卵二姐把小黑猪从他的手里接过去。 卵二姐接过小黑猪,小黑猪出奇的安静下来,钻到卵二姐的怀里,撒娇似的在卵二姐的怀里乱拱,甚至它还故意张开嘴去咬卵二姐胸前的……而且还不时示威的瞟着谷辰。 谷辰快要抓狂了!他知道这个小黑猪并不是真的一头猪,居然当着他的面吃卵二姐的豆腐! “下流!”谷辰一把夺过小黑猪,指着小黑猪大声喊! 卵二姐好象并不在意,小黑猪在她怀里撒娇,她并不生气,她也并不明白谷辰为什么生气,它只不过是一只小黑猪而已。 小黑猪在谷辰的手里拼命的挣扎,四蹄乱蹬,大声的叫,还不时哀求的看着卵二姐! 卵二姐红了脸,去拿谷辰手里的小黑猪,娇嗔:“它不过是一只小猪而已!” 谷辰不放手,卵二姐用力从谷辰手里抢过小黑猪,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用春葱一样的手指按着小黑猪额头的月牙斑,责怪它说:“乖乖的!不要惹你爹爹生气!” 爹爹!她难不成把小黑猪当孩子!谷辰更是气得跳脚。 小黑猪到了卵二姐的怀里就乖乖的,一动不动的任由卵二姐抚摩着它。 “哪个脏东西,你抱着它做什么!”谷辰生气的说。 “它这么小,怎么会脏呢?”卵二姐白了谷辰一眼,然后打来水,把小黑猪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抓着小黑猪的前腿,把小黑猪的嘴凑到谷辰跟前,摇了摇笑着对谷辰说:“这下不脏了吧!——今天它跟我睡!” 谷辰被气得差点背过气了!小黑猪却惬意的躺在卵二姐的怀里。 晚上卵二姐果然抱着小黑猪睡觉,谷辰瞪着眼睛一直盯着小黑猪到天亮。 小黑猪很聪明,它知道谷辰要害它,而且知道只有卵二姐能够保护它,所以天一亮他就腻着卵二姐,卵二姐闲着它就跳到卵二姐的怀里,忙着它就跟在卵二姐的身边,寸步不离!本来卵二姐还担心它又要偷偷的溜掉,看着它这么粘自己,卵二姐更始欢喜得不得了! 谷辰找不到机会下手,满肚子窝火!更让他生气的是吃饭的时候,卵二姐都抱着小黑猪,还夹菜喂它!小黑猪倒是来着不拒,喂什么吃什么,把卵二姐做的菜全吃了,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整天抱着它干什么!”谷辰看见小黑猪就有气! “它是我儿子!”卵二姐不理会谷辰,甚至把谷辰没吃完的饭都拿来喂小黑猪。 谷辰受不了了!开始他想要杀死小黑猪是因为他知道小黑猪是一个圣灵,他要拿小黑猪的精魂来祭炼自己的身体,小黑猪躲过了,谷辰本来打算放过小黑猪的。但是看见卵二姐这么宠着小黑猪,谷辰竟然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嫉妒!这种嫉妒坚定了谷辰杀死小黑猪的决心,甚至都忘了它是圣灵之回事! “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呢?”卵二姐不知道谷辰想要杀掉小黑猪,她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一个新生下儿子的小妈妈。 “取名字还!叫他猪刚鬣好了!”谷辰说。 卵二姐高兴的把小黑猪捧起来,用她的鼻子抵着小黑猪的鼻子,说:“听见了没?你爹爹给你取名字了,你叫猪刚鬣!” 谷辰杀死猪刚鬣的决心越来越大了!他知道只要过了三天,猪刚鬣的元神稳固,他就只能开自己的身体才能杀死猪刚鬣了!但是猪刚鬣每天都不离开卵二姐半步,谷辰根本就没有机会的! 谷辰决定再次晕倒,他要趁卵二姐睡着的时候用元神掳走猪刚鬣,然后杀死它!就算得不到它的精魂也无所谓了! 过了今晚的子时,猪刚鬣就会元神稳固,到时候它不但能够走出云栈洞的仙阵,而且能够驾驭豺狼虎豹,就算是寻常的小妖精也伤不到他了! 所以谷辰要抓紧时间,偏偏卵二姐今天晚上特别精神,一直到亥时后才睡着,谷辰不敢耽搁,他用元神把猪刚鬣抓到之后,跑出了云栈洞,这个时候谷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想杀死猪刚鬣多一点,还是想要得到它的精魂多一点! 夜很黑,没有风,也没有月亮和星星。马上就到子时了,谷辰的元神用法术束缚了猪刚鬣,准备要杀掉猪刚鬣的时候,忽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落在云栈洞顶! 谷辰愣了一下,云栈洞也算是山神的洞府,怎么可能会遭到雷电的侵扰呢? 谷辰抓着猪刚鬣就往回跑,等没跑几步,手上的猪刚鬣越来越重,谷辰都差点托不动了! 子时以过,猪刚鬣元神稳固,本来小小的身躯暴涨,他从谷辰的怀里跳出来,挡在谷辰前面!此时的猪刚鬣,真身有一丈长,黑皮獠牙。猪刚鬣居然能开口说话!猪刚鬣瞪着谷辰的元神说:“你也是圣灵,为什么非要害我!” 谷辰没有工夫和他罗嗦,谷辰大喊:“让开!” “不让!”猪刚鬣咆哮着说:“我躲你三天,就是为了现在报仇!虽然你是圣灵,但是你的元神并不强大!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谷辰担心云栈洞有事,更担心卵二姐的安全,他不跟猪刚鬣废话,想要冲过去!谷辰知道自己的元神虽然不够强大,但是身体去足够的强悍,只要回到身体,不管猪刚鬣是谁,他都不怕的! 谷辰要离开,猪刚鬣却不肯放过他,猪刚鬣嘴里吐出黑色的云气,黑色云气慢慢的聚集,形成雷咒云的样子,虽然雷咒云很是稀薄,不过已经足够射出雷咒了! 猪刚鬣低声说:“告诉你!我本是掌管天河的天篷元帅,因为坐罪被罚下界,你这毛神,尝尝我的厉害!”说完,雷咒云化成水雷咒射向谷辰! 谷辰不能躲避,比水雷咒击中!元神受了重伤!就在猪刚鬣重伤谷辰的时候,天空又落下雷电,这次不是击向云栈洞,而是击向猪刚鬣和谷辰的附近,借着电光,谷辰和猪刚鬣都看见卵二姐正在吃力的抱着谷辰的身体朝他们这边走来。而天空落下的雷电正中谷辰的身体,这是天劫的雷咒,这样的雷咒还伤不了谷辰的身体,但是重重的力道却把卵二姐打趴下了! 谷辰的元神不顾自己的重伤,飞回自己的身体,而猪刚鬣也没有再找谷辰的麻烦。 谷辰“醒”来,赶紧站起来,卵二姐被自己的身体重重的压在地上,谷辰惊慌的抱起卵二姐,大叫:“你怎么样了!” 卵二姐受了伤,不过并不是很重,看见谷辰没有事,卵二姐笑了,她摸着谷辰的脸,说:“你没事就好!” 谷辰紧紧的抱着卵二姐,卵二姐偎在谷辰的怀里,说:“刚才云栈洞被雷劈塌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拖出来!”说完,神色一黯,幽幽的说:“光顾着救你了!连我们的孩子顾不上了!——我们现在回去找小刚鬣好不好?” 谷辰连声说:“好!好!”最危险的时候,卵二姐首先想到的是他,谷辰所有的醋意都没有了! 他们还没有站起来,小黑猪猪刚鬣摇着尾巴来到他们身边,小嘴里不停的鸣叫! 卵二姐高兴的把猪刚鬣抱起来,摸着它的头,用脸贴着它的鼻子,亲昵的说:“小乖乖没事,娘就放心了!” 谷辰头一次看见卵二姐这样对猪刚鬣没有生气,他紧紧的抱着卵二姐,不说话。 猪刚鬣从卵二姐的臂弯探出头来,传语给谷辰说:“你这笨蛋!你的雷劫才过了两次,第三次还没有来,你跟她在一起,想害死她!” 谷辰当然知道,他恋恋不舍的推开卵二姐,温柔的说:“你和小刚鬣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有什么地方能够过夜!” 夜里露水重,卵二姐又受了伤,她不舍的拉着谷辰的手,说:“你快点回来!” 谷辰点了点头,刚走出十丈远,天空又落下一道雷咒,虽然伤不到谷辰,但是谷辰还是被击倒在地! 看见谷辰被雷击,卵二姐撒开怀里的猪刚鬣,冲去过看谷辰。可怜的小刚鬣,脑袋都撞到石头了!幸好它是圣灵,要不这下非要摔死不可了! 卵二姐扶起谷辰,把谷辰全身都摸了一遍,急切的问:“有没有事?” 谷辰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话音还没有落下,却听见猪刚鬣大喊:“小心!这次更厉害!” 猪刚鬣竟然会说话,卵二姐瞪大了眼睛看着猪刚鬣。就在一瞬之间,天上落下的不是雷咒,却是天火!天火烧在谷辰的身上,连带他身边的卵二姐也遭了殃。谷辰虽然没有事,但是卵二姐是个凡人,被天火挨到,立刻就死掉了! 谷辰还没来得及伤心,紧接着天风又到了,谷辰的身体虽然强悍,但是三大天灾的天火和天风也不是他能够同时禁受的!天火衰弱了谷辰的身体,天风掏空了谷辰的骨骼!最重要的是,天火烧死了卵二姐的身体,天风吹散了她的魂魄,卵二姐形神俱灭! 天火灾和天风灾过后,谷辰的身体被摧残得脸都瘦得失了形,头发像枯蒿一样灰白色还乱蓬蓬的,眼睛深陷,发着红光,但是却没有一点神采。 谷辰跪在倒塌的云栈洞前,自责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猪刚鬣走到谷辰的身后,说:“无论谁形神俱灭,只要走足够的香火供奉,就能得到一次转世为人的机会!——我们应该建祠庙来供奉卵二姐!” 谷辰把卵二姐供奉在福陵山的山神庙里,但是香火稀少。失去身体的谷辰没办法显灵,没有人愿意膜拜卵二姐。直到后来他遇见了魔王虚耗,虚耗依照地魔的方法,洗炼了谷辰的身体,并且稳固了元神,情况才有了好转。 而从此谷辰就成了听命于虚耗,只能在夜里出现的尸妖。 猪刚鬣也离开了,他说要修行成为上真,这样才能有足够的香火!猪刚鬣后来跟随唐三藏西天取经,被封为净坛使者,他把净坛使者的道场放在福陵山,用来享祭卵二姐。 (完)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