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葵花传》 作者:篍风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本书的历史年代设定  这本书写的故事在《笑傲江湖》之前,原着《笑傲江湖》书中并没有明确的历史年代,这里暂且就将笑傲的年代定在明朝。 第一章 雨夜相斗  妹妹,上山采茶去``` 一首福建闽南山歌在细雨中正响起,其时清风细雨,歌声也随着风雨时沉时起,一时清晰入耳,一时隐入山林.。 这时,在细雨打湿的碎石小道上,有两人沿着小路缓缓向前行来,一人身材高瘦,身着道衣,头上戴着斗笠正好遮住了面目,他手牵一名身材瘦小的小孩,那小孩也头戴着成人所用的斗笠,反而显的颇不相称。 两个人行在路上,听得那歌声随着清风微微飘荡,不时的映入耳中,只觉的优美动听。那名道人这时伸出右手摘下头上所戴的斗笠,只见他面目清华,脸面红光,颇有些神采飞扬,大约有四十多岁年纪,他将斗笠负在背后,向前方望了一下,对那个小孩说道:“静恩,你听到前面有人在唱歌吗?” 小男孩说道:“听到了,师父,歌唱的真好听。”那道人说道:“恩,前面肯定有人家,我们过去看看吧。” 他说完伸手摘下小孩头上戴着的斗笠,只见这小男孩长的眉清目秀,稚气可爱,却是脸色显的苍白,微微有些病容。那道人担心小男孩走路时间过长,身体不支,就将两个斗笠放在小男孩背上,自己背负着他向前走去。 走了约几百米远,前面有一片竹林,两人迎着风雨走在林中小径,穿过竹林,只见前面附近果然有数户人家.在右边方向不远处有一片水湖,湖水幽蓝,湖面上盛开着片片荷花,一艘小舟正划近岸边,小舟上有一男一女,刚才他们所听到的那首福建闽南歌曲正是从那女子口中唱出. 只见小船上的男女将在湖中采摘出的荷藕从船上拿出放到旁边的一个大竹筐中,然后搬到上面来. 那道人带着小男孩走到房屋前面,这时从屋中走出一名老人,大约有六十多岁年纪,看到走过来的两人,问道:“你们两位有什么事情?”道人听了,放下背负的小男孩,向那老汉拱手一礼,说道:“天色渐晚,贫道带着小徒儿正好路经过这里.风雨不便,想在老人家这里借宿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地方。” 那老汉看了一下这名道人和小男孩,见到小男孩在风雨中冻得有些脸色苍白,连忙说道:“恩,好,快请进.在这里借宿一晚还能没有地方?看把这孩子给冻得。” 那道人拱手又向老汉答谢行了一礼,微笑道:“如此打扰了。”那道人顺手将斗笠放在屋外的台上,老汉领着两个人进了屋中,道人和小男孩坐了下来.过了一会,老汉手端着两个碗走了过来,放到桌子上说道:“我们乡下穷地方,连个茶杯子都没有,两位不好意思了,就将就着用这碗喝热茶吧。” 道人忙用手接过,说道:“老人家,你太客气了,我们在这里借宿,还要感谢你呢。”老汉笑道:“这有什么好感谢的,下雨行路不方便,给人借宿这是应该的,还用你们谢什么.”道人听了呵呵的一笑,说道:“老人家,真是好客,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右手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点点头说:“这茶清香微溢,淡而有味,不错。” 老汉笑了一下说:“穷乡下地方,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客人用,就这茶,是从自家后山上自己栽种摘下来的,偶尔也去集市上卖卖换点钱,做补家用。”他说完,又看了一下坐在那里的小男孩,对他说道:“孩子,看你在外面冷的脸色都白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可别冻坏了。” 那小男孩端起茶碗,说:“谢谢你,老爷爷.不怕我们给你添麻烦。” 老汉看着他,见这小孩长的眉清目秀,笑着说:“没事,茶水热,小心别烫着了.我看这娃娃长的也挺可爱,我老汉倒也是看着挺喜欢。” 那道人听了,脸上微微的一笑. 老汉问道:“道长,不知道您怎么称呼?”那道人听了,答道:“贫道是出家人,道号无虚子。老人家贵姓?”老汉说道:“我姓吴,你叫我吴老汉就行。”又问他道:“你们这要是去哪里?我看就你们两位一起行路,是外出行远路吗?” 无虚子微微点头:“贫道是外出远行,这是我带的小徒儿,我们准备去上远华山。”吴老汉听了,哦的一声点点头. 这时,屋外那一男一女走进屋中,见到正坐在那里的无虚子和小男孩,吴老汉说道:“这两个是我的小女和女婿,叫小云和阿生。”又对阿生和小云说:“这两个是我刚接待的今天晚上在咱们家借宿的客人。” 那阿生和小云听了,看了看无虚子,向他行了一礼说道:“道长好。” 无虚子见那阿生大约有二十四五岁年纪,面容黝黑,身体长的倒也结实,那小云正是刚刚在湖中小舟上采莲唱闽南山歌的女子,约莫有十八九岁年龄,长的也是清秀美丽,颇有闽南女子的风韵.于是也立起来行了一礼,说道:“打扰了。” 这时,那个小男孩认出了小云,突然对她说道:“啊,我刚才见到了这个姐姐,就是你刚才唱的山歌,姐姐唱的很好听。” 小云听了小男孩的夸赞,不禁脸上露出笑容,呵呵一笑:“小弟弟,谢谢你的夸奖,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说道:“我叫郝静恩,今年九岁。”小云见到这小男孩面目俊巧,倒也是很喜欢他,吴老汉对小云说:“天色快晚了,你去后面赶快给客人做饭去吧。”小云答应着进去了.阿生说道:“我去把下午和小云一起采摘的莲藕捡一下,明天到市集上去卖。”说完便走出去了. 吴老汉对无虚子说:“道长在这里稍等候,我去到后面看一下。”无虚子拱手说道“好的。”吴老汉说完进去了,无虚子自和郝静恩坐在外面等候. 无虚子见郝静恩喝完热茶后,脸色渐红起来,忙从旁边随身的衣包中拿出一粒红色小药丸,放到郝静恩口中说道:“吃下它。”小男孩依着他的吩咐咽下了药丸,无虚子然后用右手又贴在他后心上,缓缓运功推拿轻抚,助他消化。过了一会,郝静恩脸色才稍和,无虚子对他说道:“静恩,你坐在这里不要动,休息一会便没有事了,今天咱们可能赶的路有些多了。” 那个叫郝静恩的小男孩点头说道:“恩.没事,师父.我不要紧。”无虚子看着他笑了一下,两人就坐在这里静静等候. 这时候,外面的雨渐渐有些大了起来,天色也渐黑,附近的几户人家房屋炊烟也都升起来,倒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突然,这时外面道路上几匹马的疾奔声打破了宁静.只听马的蹄声甚是急促,正好到了屋外停了下来,有人呵斥的一声,马疾奔的声音在这里嘎然而止,就听的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师父,师兄.这里正好有人家,我们先在这里避避雨,休息一下如何?”另一人恩的一声,马蹄声走动,接着是几个人下马的声音,三两步已经走到屋中里来。 无虚子看见进来的是三个人,前面一人身材挺健,面目白净,双眼射出一股精气,脚步走起来轻捷.紧跟着他进来的是一名中年道人,三四十岁年纪,须鬓俱黑,身着的是棕黄色道袍,显的神采飞扬,最后一人体态稍胖,约莫也有二三十岁年纪.他一看这几人便知道是行走江湖,身负有武功之人. 三人走进屋内,见到屋中有一位道人和一个小男孩,也不以为意.前面那人声音高昂,叫道:“这里的主人是谁,我们过路的借这里休息一下,可有什么酒菜的拿出来。”吴老汉在里面听见叫声,连忙走了出来,见到又有人过来这里,说道:“几位,可是也要在这里借宿的?”无虚子见状,拉起郝静恩坐到房中另一角,那先喊话的男子见到有空位让了出来,于是连忙走过去对身后的那名道装打扮之人说道:“师父,正好这里有空位,您先坐在这里。”语气甚是恭维.那道人微微一点头,双手背负在身后走到那里坐了下来.那男子又对那个稍胖之人说道:“许师哥,请坐。”等两人都坐下了后,然后对吴老汉问道:“这里可有什么象样的酒菜便都给我们端上来,我们吃完还要向前赶路.。” 吴老汉说道:“客家,我们这里是乡下平常人家,没有什么象样的酒菜,都是平常的普通饭菜.这个```你们```” 那汉子听了说道:“那就别管什么样,反正是好的就送上来.刚才我没有跟你说吗?别担心,自然我们少不了你的钱”吴老汉听得对方语气有些生硬,便不语,然后将阿生叫了过来,说道:“你去邻家借些鸡和鸭过来,给这几位客人弄好了一会端上来,还有把咱家后面藏的酒也拿出来给客人。” 阿生听了,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但也没办法,便走了出去. 吴老汉又端上来茶,放在桌上,说道:“几位,那请稍等.既然是客人,自然是倾心招待,一会就把酒菜给你们送上来。”那汉子接过了茶,点点头,先给坐在中间的道人倒上茶,然后又给左边那稍胖之人倒茶,说道:“师父,许师哥,请.”那姓许的人笑着说道:“张师弟客气了,请。” 三人坐在这里等候,那姓张的和姓许的对着闲聊起来,坐在中间的那名道人却只是慢慢的喝着茶,没有说话.这时,那姓张的回头看了一下外面,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起来,忽然他看到在屋外台上放着的两个斗笠,正是刚才无虚子师徒留在外面的,便走出去拿起台上的斗笠走进来放到桌子上.对师父和那姓许的汉子说道:“师父,许师哥,你们看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正好这里有两个斗笠,带会咱们上路正好给你们二人戴上,也好遮蔽下风雨。” 姓许的汉子笑道:“我和师傅戴上,那张师第你自己可没有遮蔽雨的东西了。” 姓张的汉子笑着说:“唉,那倒没有什么,待会儿咱们到了前面的市集镇上我再买一个就是了。”姓许的汉子呵呵一笑,对那中年道人说道:“师父,还是张师第为我们想的周到啊.”说完,同那姓张的汉子都笑了起来,居中坐着的那名道人捻着胡须轻轻微笑. 这时,忽然一个小男孩在旁边叫道:“这是我和我师父的斗笠,不许你们拿走。”在那里坐着的三人听见,循声望过去,只见说话的正是坐在屋中一角的那道人身旁的小男孩,大约八九岁年纪,脸上隐隐似有病容。当下,三人更不在意,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郝静恩想站起来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斗笠,师父却用手轻拉一下他的手臂,示意要他坐下,小男孩看了一眼师父,于是坐下来不再言语,只是眼望着放在桌子上的斗笠。过了一会,吴老汉已经捧着阿生拿出来的酒送了过来,交给那姓张的汉子,姓张的汉子先端起酒给旁边姓许的汉子倒上,然后自己又倒上。中间坐着的道人却不喝酒,只自己慢慢的喝着茶。 其他两个人对着开始喝起酒来,又边说着话。吴老汉却立再一旁只是看着他们。过一会,姓张的汉子又转过头来问道:“喂,饭菜还没有做好吗?我们一会还要赶紧上路呢。”阿生立在吴老汉后边,看着这姓张之人的言语举动脸上微有怒容。吴老汉却对他摇了摇头,到里面去看。又出来,走到无虚子师徒旁边对他说道:“道长,这几位客人要急着吃饭上路,我看先给他们上饭菜,你们再稍等一下如何?” 无虚子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无妨,先让他们用饭,我们等一下也不要紧。” 不一会儿,小云端着做好的饭菜送上来,放到三人坐着的桌上,然后又进去了,姓张的汉子猛一看见小云,眼前不由一亮,不禁坐在那里向她多看了几眼。待小云进去以后,姓张的汉子对吴老汉问道:“主人家,刚刚那位姑娘可是你家中的什么人?”吴老汉说道:“那是我的小女。” 姓张的汉子听了,脸上笑着说道:“不错,长的真是不错。” 姓许的汉子说道:“张师弟,看你的样子,怕不会是一眼就相中了人家姑娘了吧,嘿嘿。”姓张的汉子说道:“呵呵,哪里,哪里。” 一会,小云又端上来饭菜,放到桌子上正准备要进去。这时,那姓张的汉子突然立起来,正好拦住了她,笑嘻嘻的问道:“这位姑娘,不知芳名是什么,能否告诉在下啊?”又呵呵的一笑。 小云听了,立在那里看着他,脸有怒容,说道:“你```” 姓张的又嘻嘻一笑道:“你什么?姑娘是想问在下的名字叫什么吗?”小云听了脸上更怒,说不出话来。姓张的汉子又哈哈的笑了一下,又对着她向前走了一步。姓许的汉子微笑着看着,那中年道人却是仍坐在那里,脸上不动声色,只自己慢慢的喝着茶。姓张的汉子见到师父并没在意,于是更加大胆,又向前走了一步,嬉笑着说道:“在这里倒是遇到了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姑娘,真没想到。” 突然,这时阿生从旁边大叫一声道:“放肆!”说完,直向着姓张的汉子冲过来,姓许的汉子和那中年道人不禁都看过去,姓张的汉子却右手一摆,一拳正打中在阿生胸口上,阿生不由向后面退了一步。他看到自己打不过那姓张汉子,于是顺手拿起一根扁担直向对方打过去,姓张的汉子却侧头向右边一闪,闪过扁担,顺势用右肘向前用力一撞,又正好击中阿生的胸口,阿生低哼一声,身子向后摔倒在地。 姓张的人抓起地上的扁担,用力在自己膝上一磕,拍的一声响,扁担立刻被劈成两截,他将手中的扁担丢在地上,冷冷一笑说道:“哼,乡下人,竟然还想跟我打架,不自量力。” 小云和吴老汉看见阿生被击倒在地,连忙过去扶住他。阿生幸好身体健壮,才没有受很重的伤,但是他心中哪里能忍受住这等气,见到姓张的汉子冷冷发笑的样子,又站起来抓起地面上的半截扁担直向对方冲过去。 姓张的汉子回身斜侧,避开打来的扁担,反手一招“金戈勾”右拳猛击中阿生的脸庞,阿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鲜血。姓张的汉子说道:“叫你小子不知好歹,敢先动手,今天叫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厉害。”阿生心中愤怒,破口对他大骂,姓张汉子听了不禁眉头皱了起来,几步又走到他面前,吴老汉见状,连忙挡在他身前,姓张汉子呼的一拳又击在吴老汉胸口,吴老汉不支倒地。 姓张汉子正欲再走上前,忽然听得旁边一个声音喝道:“住手!”他听了不由停下步子,坐在旁边的姓许汉子和那中年道人也向那里看过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刚才坐在左边角上一直不曽开口说话的那名道人,正是无虚子。 “你是什么人,来多管闲事?”姓张汉子说道。 只见无虚子立在那里,衣袖飘飘,显的义正严理,他盯视着姓张汉子道:“我问你,刚才你为何行凶打人。这位老伯刚刚本是热情接待你们,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于他,这是何道理?” 这三人瞧着无虚子的模样,见他墨发黑须,面色红润,显的容光焕发。虽然身着普通灰布道衣,却显的气度高华,刚才倒不曽仔细注意,此刻看着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原来,这三人是福建海天派中人,姓张的名叫张振达,姓许的名叫许重光,是海天派的弟子,他们的师父那名道士打扮模样的人,正是海天派中名震江湖的“海天三无”无欢子,无忧子,无怨子中的排第一的无欢子。 张振达见对方气度不凡,不知对方底细到底如何,想先试一下对方的武功如何,说道:“你想出手管闲事,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呼的一拳直向对手打过去,郝静恩见状叫道:“师父,小心!。”却见无虚子随手一挥,张振达居然闪避不及,不知怎么的被一股力道猛地向左边一带,身不由主,再也止不住脚步,前冲几下碰地一声撞到了旁边两人所坐的前面桌子,无欢子两人见状连忙起身让开,张振达摔倒在地上一时竟然站不起来。 许重光见到对手这一露手,不仅心中惊讶不已。无欢子却看的明白,刚才对手没有出丝毫之力,不过是借力打力,张振达全力出一拳的力量着实不小,却反被自己的力量撞到桌子上。许重光见师弟被打倒,也飞身腾起,右拳冲出,左脚同时已经从下方踢到。这一招乃是江湖中常用的五行拳中招数,拳脚齐出,上面直击对手面门,下边横扫对手下盘。哪知一转眼间,面前已没了人影,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突然身后被一掌击中,身体立刻像飞入云雾一般,不由自主的穿出房门,拍的一声跌在外面的泥地中。 无欢子见到无虚子刚才的出手,心中不由有几分惊疑,立在那里冷冷的问道:“阁下这几招出手倒不错。不知是何门派,在下倒是没有见过。让我来领教阁下几招如何?”他不等对方答话,双手突然伸出,出手迅捷如电,直插向对手面门之处,无虚子却右手轻轻一挥,反切向他的右手手腕,无欢子立刻噫的一声,撤掌回步。然后,紧接着又是双掌齐出,掌到中途,左掌变掌为指,右掌化掌为爪,分从左右击向对手,无虚子微微一笑,左掌施出,又是轻飘飘的一拍一切,无欢子大惊,连忙向后一跃,被迫又撤招回身。 他立在那里凝视了对方一会儿,开口阴测测的问道:“你是衡山派中的人吗?刚才我看你招式里面有衡山派的小擒拿式。” 无虚子不动声色,无欢子见他居然不答自己的问话,更是恼羞成怒,纵身直上,双掌翻飞,忽掌忽爪,招数变幻莫测。 无虚子双步轻挪,左右双掌这时交错两分,见招拆招,这一下,无欢子看了更是惊诧万分,见他明明此刻用的竟然是武当派中的四分六合掌。只见对手每一招都掌随形意,分合有致,招数之间衔接浑然天成,于无意中深藏极浑厚的内力,无欢子心道:“难道这人竟然是武当派中的高手?” 他正惊疑不定之间,听对方忽然开口问道:“你是福建海天派中的人吧,所用的是海天派中的五步断魂二十三掌势,我说的不错吧?” 无欢子心中嗖然一动,对方说的果然一点不错,海天派本来是源自于海南剑派,也是以剑法著称,但是在拳掌手脚功夫上也有很强的实力,他刚才所用的正是海天派中拳掌武功中最厉害的五步断魂掌,共有二十三式。不过,他自己后来又在掌法中加了些改变,将掌又变成拳招或者指爪,这样就令旁人更加不知道真正,施出来更是变幻莫测,凌厉狠辣,是他除剑法之外最厉害的成名绝技。 不料却被对方一语点中,他不仅现在对对方的武功家底一无所知,反而被对手一语说出自己真正的武功家数,心中不禁无法沉静下来,一不注意,对手的左掌已轻飘飘的拍到自己右肩,眼见已经闪避不开,当下运功凝力于右肩上,拼着自己多年苦练的铁布衫硬抗住这一下,哪知道,对方的来掌轻飘,掌力却是如同万斤之石,无欢子哪能抵挡住,一直向后连退出了四五步,将身后的桌椅撞得粉碎,一时间胸中气血翻涌,竟然喘不过气来。 张振达和许重光两人见师父如此模样,连忙上来扶住了他,无欢子却双手一摆,让两人退开,自己呼出几口气稳定下来。他心知今天遇到了武学高人,自己在拳掌上万万不是对手,于是刷的一声抽出手中长剑大喝一声,施出了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法,但见剑光闪闪,寒星点点,整个屋中顿时剑光耀眼,剑气纵横万变,这是他平生中最厉害的绝技,立要一剑就将对手至于死地。旁人已经被他的剑气逼得连忙向旁边不住后退闪避。 无虚子这时从身上抽出一柄半米长的铁剑,施出自己所创的秋风剑法,剑身绕身挥动,犹如飞絮游丝,轻灵无比,连绵不绝。无欢子尽管剑法凌厉无比,七十二路剑法施出来,在纷繁多变的剑招中森森剑气隐在其中,围住对手从上下左右倾力进攻,却始终无法攻进到对手身边一分。无欢子心中不禁暗暗焦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右手一变准备再要变招,忽然这时,无虚子手中铁剑已经剑身贴住他的长剑,无欢子但觉的对手施力一震,自己握剑的右手感到剧麻,听得平平嘎吱一阵巨响,连向后退出好几步,自己手中的长剑已经折断成数截掉路在地,只余下手中的一个剑柄。 旁边的张振达和许重光见到此情景,尽皆变色。 无欢子还手握着剑柄,立在那里身体有些微微发颤,脸色苍白,他立在那里顿了一会,眼望向无虚子,双手抱拳行礼说道:“前辈的武功果然高强,在下自认不是前辈的对手,只是不知道前辈究竟出自何门何派,叫在下心中明白,也好输的心服口服。” 无虚子说道:“贫道非江湖中人,不过是闲云野鹤的一道人罢了。你们是身负武功之人,今日却依仗武功去行凶为恶,欺负平民百姓,这叫贫道见了,可不能不管。非须给你们一个教训才是。” 无欢子平生独霸傲慢,何时受到过这种受气之事,但只得强压住心头的愤恨,向无虚子赔礼道歉说道:“前辈,刚才是我的不对,不该放任小徒去为非作歹,在下这就向你们赔不是了。” 无虚子仍是心中气怒,哼的一声说道:“你也知道刚才你的徒弟是做为非作歹之事,却为何不去管他,像你们这样,想来平日也是飞扬跋扈,欺压良善,亦为武林同道中人所不耻!” 无欢子听了不语,回过头来向身后的张许两人望了一下,施了个眼色,张许两人立刻会意,他向前行走两步,又弓身一赔礼说道:“前辈原谅,在下刚才和小徒得罪前辈了。”无虚子说道:“不必向我道歉,你们打伤这家人,就须当按道理向人家赔礼道歉。”他刚才同无欢子一番交手,虽然见他为人不正,但毕竟武功修为不弱,心想也不再追究他的过错,让他们三人向吴老汉一家人道歉,赔偿损失就是了。 不料,这时,张振达和许重光两人突然又纵身而上,张振达又一拳击倒了吴老汉,许重光击向立在那里的阿生和小云。就在这时,他面前的无欢子早已用右手中暗扣的三枚菩提钉飞射发出去,三枚暗器分从上中下三路打向无虚子身后的郝静恩,这一下变起仓促,场面立变。 原来无欢子心中如何也忍受不下刚才折辱在无虚子手下,他假意向前认错赔罪,却突然想趁对方不备,先出手发暗器偷袭无虚子身后的那个小孩,料想无虚子定会分神解救小男孩,自己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制人,料来就算对手武功再高,也必定难逃自己这一下。 无虚子万料不到对方会做出这等卑鄙狠毒之事,不由心中大怒,刚才他出手也是手下留情,只不过想惩戒对方一下,此刻,出手再不会容情,当此千钧一发时刻,运出真力,右袖一弗挥出,施出九阴正经中的武功,一招“柳絮迎风”袍袖挥出,后发而先至,衣风已经阻挡住激射向郝静恩的三枚暗器,顺势甩出,三颗菩提钉一颗击中张振达的头顶,两颗命中许重光的胸口,出手绝不容情。 无欢子右掌暗扣着青铜刺,眼见此时就要刺中对手,突然青铜刺却嘎然而止,无论如何再用力也纹丝不动,定眼一看,只见无虚子已经用左手两指牢牢夹住青铜刺身,不禁心中一凉,正想撤招回身闪避,胸口已被无虚子一掌击中,顿时胸骨齐折,口中鲜血狂喷,大叫一声倒毙在地。 其时,屋外春雨时紧时缓,阵阵冷风从窗外吹进屋内,灯光时明时暗,地面上倒着三具尸体,吴老汉一家经历过适才的一场恶斗,现在立在那里都有些惊魂不定。吴老汉说道:“今天这三个人死我们家里,以后官府查出来可就麻烦了啊。” 阿生却说道:“这三个恶人,死有余辜!”无虚子走过去,看了看地上死去的三人,说道:“老人家不必惊慌,此三人想来必定是平日凶横霸道,为非作歹,今日不除去他们,以后还会祸害他人。今日我除去这三人除了你们家人外,没有旁人看见,我们将这三人尸首搬出去到外面,放到别的地方,就算日后有人发现,也绝不会因此牵扯到你们家人。” 吴老汉听了,说道:“只有按照道长的意思办了。”阿生说道:“现在外面雨下的正大,料想不会被别人看见,我去把他们搬出去。”说完便动手去做。 一家人忙毕,阿生说道:“道长,外面还有三匹马留在那里,该怎么办?”无虚子说道:“最好将马明日去别的地方卖出去,以免给别人发现线索。”阿生点点头答应了。这时吴老汉对无虚子说道:“道长,今日若不是你在旁边出手相助,只怕我们一家人就遭殃了啊。” 无虚子说道:“老人家,这等事叫贫道遇见了,就算贫道是出家人也须的出手管一下,就只怕日后这三人还有其他人找上来,给你们惹上麻烦。” 吴老汉说道:“无妨,今日之事又没有其他外人看见,日后也不怕别人寻过来。”接下来也不再说什么,让小云端出饭菜,无虚子师徒吃过饭后,吴老汉将两人引到旁边的偏房卧室,说:“道长,你们两个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要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先出去了。” 无虚子说道:“好的,麻烦老人家了。”吴老汉便带上房门出去了,无虚子师徒两个人呆在房中,屋中桌上有一盏油灯,微微有些发暗,窗外雨声不断,无虚子挑了挑桌上的油灯,让灯光亮起来,回过头看看郝静恩,见他脸色又开始发红,有些气喘吁吁,伸出右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问道:“静恩,感觉又有些不舒服吗?”郝静恩点了点头。 无虚子说道:“躺在那里,不要想那么多”郝静恩依师父的话躺下来,过了一会,脸色又开始红烧起来,渐渐有些昏迷不知,无虚子知道他又经过刚才一番惊动,体力不支,病又开始犯了上来。将他扶了起来,又给他服了一颗丹药,出去向吴老汉讨来一碗热水给他喝了。伸掌又按在他后背心上缓缓运功替他疗治。郝静恩只觉得又一股暖暖的热气从自己后心上进入,然后进入到身体全身内各个地方,先前身体发烧而体内感觉冰凉,现在暖气一到顿时像热水融化薄冰一样在身体内缓缓流转,感觉舒服多了。 在师父的内力和丹药的功效下,郝静恩感觉比先前舒服多了,不禁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在睡梦中,一会感觉四肢又有些发凉,但随即便又暖气注入,感觉舒服多了,如此一会冷,一会热,不知反反复复过了多长时间,体内的寒冷才逐渐消解下去。在迷迷中,似乎听到了家乡小伙伴们的欢笑声,梦见自己同其他的同伴们一起欢笑玩耍,一会扑入草丛中,一会又如身在空中,轻飘飘的飞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来。 等他张开眼来,窗外明亮的阳光已经射入自己眼中,鸟语明明,见师父正坐在旁边看着他,无虚子一夜未睡,一直坐在他旁边,给他运功疗养医治身体。 “感觉怎么样了?”、师父问道,郝静恩望着师父说道:“师父,昨天晚上我梦见我的家人了,我好想念他们。”无虚子听了点点头,说:“不过现在还不行,师父还要带你上山去,给你治好你的病。”郝静恩听了又点了一下头,无虚子见到经过昨晚一晚上的运功医治,他现在暂时已无大碍,这才起身来出去向吴老汉告别,带着郝静恩准备离去。 郝静恩趴在师父背上,刚走出家门就对无虚子说道:“师父,咱们的斗笠可别忘了拿,下雨还得用呢。”无虚子听了和吴老汉相视一笑,吴老汉微笑着说:“这娃娃可有意思,呵呵。”将斗笠拿起来放到了郝静恩的背上,无虚子又向吴老汉伸手作别,便背负着郝静恩踏着小路向前行去。 第二章 剑法换人情  师徒二人行在乡间小道上,只觉春风佛面,微微夹着细细的雨点,路边的花草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郝静恩在师父背上趴着,只觉师父脚步轻捷,行走稳健,心中甚是惬意,两人走了一段路,郝静恩说道:“师父,你走累了吗,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吧。” 无虚子却脚步不停,微笑着说道:“没关系,师父不累。” “师父,我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啊?”无虚子说:“带你去上远华山,那里以前是师父常年采药炼药的地方,等到了那里,师父专心致志的给你看病,把你的病给医好。”郝静恩听了,恩的一声,不再问了。 无虚子走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他道:“静恩,师父先带你去见一位大和尚师父,向他给你借一样好东西,你愿意不愿意啊?” 郝静恩听了说:“只要是师父带我去,哪里我都愿意。”无虚子微微的一笑,停下脚步,辨明了方向,带着他又向南行去,两人又行了两天路程,这天来到了一座寺庙前。但见寺庙山门外柳树青翠,空气清新,景致倒是不错。他们走到寺门外,见到正有一名小和尚在门前扫地,寺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世隐寺三个字,无虚子放下郝静恩,向那名扫地的小和尚行礼问道:“小师父,麻烦借你打问一下,文悔师父可是在寺中?” 那名正在扫地的小和尚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听到问话,放下来扫除,看向询问找人的对方,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人,身着普通灰布道衣,旁边还带着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小男孩,问道:“你们是要找文悔大师父吗?”无虚子点头说道:“正是,我是他的好友,他现在在寺中吗?”那小和尚说道:“文悔大师不在寺里面,好像已经出去了,要不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下。”他放下扫除,回身刚走了几步,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和尚来,看见他问道:“你扫地完了吗?现在进寺干什么?” 小和尚说道:“哦,刚才门外正好来了一个道长过来,说要见文悔大师父,我正要进去通报。”那中年和尚正是这个寺庙的主持,听说有人过来要找文悔大师,于是走出寺门,见到无虚子师徒两人正立在门外,不由仔细向他们打量了一下,伸手一行礼问道:“两位施主,是要找文悔师父吗?” 无虚子说道:“正是,贫道是他的好友,今日特有事来相见他。”那主持见无虚子穿着虽然朴素,但却形象清秀,气度高华,也不敢怠慢,说道:“文悔这今天一直不在寺中,平时他也不知在哪里四处游走,有时还好多天不见回来,我现在也不清楚他在哪里。”无虚子听了,不禁有些失望,哦的一声。主持说道:“要不道长在这里休息几日,看等文悔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无虚子心想不便,正准备要告辞,忽然见到一个小和尚又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到主持面前说道:“师父,文悔师父回来了,他又喝醉酒回来了,还```还```” 主持听了问道:“还什么?他人呢?”那小和尚还没有回答,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放声高歌,向那里一看,见一个和尚敞着怀缓缓向这里走来。主持看了,不由眉头又皱了起来,:“啊,文悔他又醉酒了,真是越来越放肆不成话了。” 只见一个和尚从柳林后面转过来,摇摇晃晃的走着,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走到近前,见他双眉笔直浓厚,脸上有醉醺醺的酒意,左手提着一个酒葫芦,右手还拿着半只狗腿,嘴里哼着歌曲,一步一步向众人走来。那两个小和尚见到他这个样子,都不禁在旁边捂着嘴偷偷发笑,主持看着他说道:“文悔,你好多天都不在寺中,现在居然又喝醉酒了回来,这,你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是狗腿?你,你简直太不像话了,这成何体统?我们寺庙还能容的下你吗?” 文悔停下脚步,忽然看见一名道人正自立在寺门外,手抚胡须,正笑着眼看他,不由眼前一亮,叫道:“啊,无虚道兄,原来是你,今天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哈哈,我这幅糟糕模样可让你全给看见了。”竟是全不理睬主持的说话。 无虚子在那里听了笑道:“贫道知道你住在这里,今天可是特地专程前来看望你啊,呵呵。”文悔和尚笑哈哈的说道:“没想到,你老道士还居然一直记挂着我,咱们两个可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啊,来来,无虚道兄,我这里正好有酒肉,我招待你一下。”主持在一旁脸有怒色说道:“文悔,你又是喝酒,又是吃肉。你做个酒肉和尚,完全破坏了我们出家人的清规,我们寺庙虽然小,可也容不得你这样胡闹下去。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告诉方丈长老,把你给逐出去了。” 文悔听了哼的一声,:“要逐我出去吗,你们要留我我还不愿意在这里呆着呢,我和尚不仅喝酒吃肉,还偏要这样,理你们这些破烂规矩干什么。现在我不在寺中住又怎样,我已经住在别的地方了。” 主持问道:“你又找到别的寺庙了?是什么地方?” 文悔听了嘿嘿的一冷笑说道:“就在不远处的春雨庵,嘿嘿,怎么样?”主持听了啊的一声,脸上一变色:“那是尼姑庵,你要住在尼姑庵里面吗?” 文悔和尚又喝了一口酒,说道:“在那里自己清净自在,少听你们多少啰嗦的话,那又多好,男子汉大丈夫,不行惊世骇俗之举那叫什么大丈夫,我文悔和尚,偏要和尚住在尼姑庵里面,叫你们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旁边的两个小和尚听着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的笑了起来。主持看着他,无话可说,“文悔,你,你太不成体统了!”文悔将自己手中的酒肉向主持身上一抛,主持唯恐怕沾到自己身上,连忙躲开。文悔哈哈的一笑,说:“今天老子就要住在尼姑庵里面了,用不着再听你们的啰嗦言语了,这才是真正的逍遥快活。”说着,拉住无虚子:“无虚道兄,不必理会他们,咱们哥俩找个清净自在的地方,好好的畅谈叙叙一番。” 无虚子微笑不语,带上郝静恩,跟着文悔和尚一起离开。三人顺着小路传过寺前的柳林,上了大路,文悔看见无虚子带着郝静恩,说道:“这个小男孩长的倒是聪明可爱,道兄,可是你的小徒弟,叫什么名字?” 他刚说完,郝静恩已说:“我叫郝静恩,他是我师父。”文悔听了,不由的一笑,说道:“啊,老道士,你果然是收了个小徒弟,好哇,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收徒弟,还是这么个小娃娃,我看你是打算真的要把自己一身本领传授给他了。” 郝静恩却听了说道:“年龄小又怎样,我听师父的话,只要师父教给我的,我什么都听。”文悔一听,不由同无虚子相视一笑,文悔点点头:“恩,这个小娃娃资质我看倒可以,就是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喂,老道士,我说,你真的想好了,真的打算要收这个小娃娃做徒弟。” 无虚子听了呵呵的一笑,用手抚了抚自己胡须,点点头。 文悔笑着说道:“我看你老道士整天独自浪荡江湖,是不是自己开始有些寂寞了,就想正儿八经找个小徒弟从小开始培养起来。嘿嘿,唉,我和尚的武功比起你可差的远,可没有心情打算收徒弟。” 无虚子笑着说道:“文悔兄,你可是惊世骇俗之人行惊世骇俗之事啊,心无了念,逍遥自在,我老道可是平凡之人还得做平凡事,年纪大了还要收徒弟留接班人啊,呵呵呵。”说完又是呵呵的一笑。两人边说着边走到一处凉亭,走进里面坐了下来。 文悔看着郝静恩说道:“就是你的小徒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好像是身体不怎么样吧。”无虚子点了点头,对文悔说:“这次不瞒你说,我找你就是特有事来相求。”文悔淡然一笑道:“找我又有什么事情相求?” 无虚子说道:“静恩是我偶然路过莆田一户大户人家时见到的,当时他身患重病,已快奄奄一息,我应他家人邀请为他诊疗医治,可是效果也不大。于是便对那户人家说明了他的病情,便带了他出来以后为他好好医治,只是这孩子天生身体虚弱,这些天来,若不是我为他一直运功医治,只怕他已坚持不住,所以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治好他的病,就须得用大补品先将他身体补养好,这样才方便日后为他接着医治。” 文悔说道:“这好办,你老道士常年在山上采药,什么名贵药材补品你没有见过,找些给小娃娃服用不就可以了吗?”无虚子摇摇头:“静恩他所得的不是一般的病,用一般的药材补品无多大用效,非的用极为罕见珍贵的稀世补品才能有大效果。文悔兄,贫道知道你手中有一样极珍贵的仙奇灵药,这次是特地专程过来向你借用的。” 文悔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神色不由一变的说道:“你老道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竟然这么轻易的说借用就借用,我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无虚子呵呵的一笑:“交情非一般,我才敢这么直接过来找你,这样轻易开口向你说话。说实在,若要救我这小徒儿一命,是非用这个东西不可呀。” 文悔踌躇了半响,最后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咱们两个的交情是不用说的,可是这东西说什么我和尚也借不得的,借用一次那就用完了。不行,不行。”说着连连摆手。 无虚子听了,也有些犯难,他思虑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的东西我也不会白借,只要但须有我能帮的上忙的或者贫道有的东西,文悔兄你要什么贫道都答应,再搭你个人情。只要你这次肯向我借用这个东西,这个人情,我老道和小徒儿以后是自然不敢忘记的。” 文悔仍然还有些犹豫,说道:“我和尚平时云游四方,无牵无挂,又有什么事情用得着你帮的。”无虚子说:“文悔兄别的东西不会在意,不过贫道花了半生心血自创了一套秋风剑法,要是文悔兄肯答应借我,我就将这套剑法做为交换,要是文悔兄看的起贫道的武功的话,这也算是公平交易,互有所偿。另外,这个人情贫道以后是终生所记的,日后文悔兄如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贫道定当是义不容辞!” 文悔见他这样说,当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他不由看了一下郝静恩,摇摇头说道:“这小娃娃和你有什么感情,你居然肯下这样大的努力去给他治病,我和尚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无虚子微微一笑不答,问道:“那文悔兄是答应了?” 文悔脸上一苦:“就冲咱们两个这交情,你便是不用剑法做交换硬要向我强借,只怕我和尚最后也还是不得不答应你呀。唉,我可有什么办法。” 无虚子呵呵的一笑,说道:“静恩,快给你文悔大师父磕头谢礼,他要是答应那可是救了你一命啊。”郝静恩于是走上前,就向文悔磕头,口中说道:“谢谢你,文悔大师父,救了我一命,我以后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文悔见了连忙扶起了他说:“快请起,你该当谢谢你师父才是,若不是他要借,我和尚可绝对不会给别人的,不须多礼,佛家有云,功德量再高,也不如救人一命,你师父既然也替你恳求,我自然要答应。”又看着他呵呵的一笑,说:“看你这小娃娃聪明伶俐,我看资质也甚好。你师父的眼光果然也没错,找到了一个好徒儿。” 郝静恩起身,刚才还见这大和尚说话疯疯癫癫的,此时听他说话,却是和蔼可亲,不由心中对他顿生好感。 原来无虚子向文悔所借之物便是千年灵芝,这千年灵芝是稀世绝珍的物品,往往是终生遍寻不见得就能够找到,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这本来是福建地方官员给朝廷进贡的珍物,被文悔和尚顺手牵羊,给盗了过来。现在无虚子得到这珍贵的东西,心中宽慰,心想郝静恩的病更有把握医治好了。 文悔将千年灵芝交给了无虚子以后,对他说道:“无虚道兄,这个我是交给你了,可你还欠着我和尚一个人情。何时你在山上有空,我和尚上山找你去咱们哥俩再好好切磋一下武功,让我领教一下那套你自创的秋风剑法。” 无虚子笑道:“贫道日后就一直在山上给小徒儿治病疗养,文悔兄几时上山,我也都会在。”文悔听了,嘿嘿的一笑:“你老道士有了个小徒弟,可终日在山上有事做不用下来了,不再像我和尚这样东飘西逛了,好的很那。这几天正好没空,等改日我再上山找你去,你可别躲了不见我,还有那套剑法要向你请教呢。” 无虚子点点头,说道:“当然,贫道在山上恭候文悔兄到来。” 郝静恩这时在师父旁边说道:“文悔师父,你一定要过来哦,我和师父在山上等着你。”文悔听了,微微的一笑,点头说道:“恩,我肯定会去的。咱们这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回袖,衣袖飘飘,和无虚子师徒告别而去。 告别了文悔和尚,无虚子就带着郝静恩上远华山而去,远华山地处在福建东南山并不算大,也没多大名气,但是山水景色秀美,隐然幽闭,是绝好的遁世隐居之所。行不多日,师徒两人就到了远华山。郝静恩一路上跟着师父上山,但见四周山势险峻,但是山中却树木清幽,花草茂盛,一路上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心境爽朗之极。行了大约一个时辰,隐隐看见山半腰处露出几座草色房屋。 无虚子背负上郝静恩,顺着山道,疾行稳走,不一会就来到了几座房屋前面,放下来他。郝静恩看见这几座草色房屋都是用山中的天然的草木用来搭建而成,想来都是师父自己辛勤劳作弄建的。 无虚子微笑着对他说道:“静恩,这里就是师父以前常年在山中所住的地方,除了平时在外云游之外,闲暇时候就在这里居住,上山采药。以后咱们师徒两个人就要长期在这里住下了。” 郝静恩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只是在家中呆着,很少见到像外面这样的山水景色,像这里山中优美生机的景象更是难以见到了。只见一条清澈透明的山泉从房屋后面的小山坡上湍湍流了下来,环绕着房屋所处的地方,又流经下去。平时,师父在这里生活,日常饮用的水就是从这山泉中所取,很是方便。 无虚子领着他进了左首两间房屋中,是日常所居的地方,进去一看,只见里面东西摆设简洁,桌椅和一张竹床都是用山中竹木做成,在屋角右边一个小矮桌上面放着一具半米长的古琴,琴木显得斑斓蕴华,显然是历时已久。里面的一间屋中是练药房,里面也摆着一张竹床,想是有来客过来探访时候所住,无虚子对他说道:“静恩,你就住在这里吧。” 郝静恩听了,恩的点点头,炼药房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味道,他看见四周的木架上面摆着不少的瓶罐药物和古典书籍。在书架上却悬着一副半米长的人物肖像图画,画中人物是一位中年道人,墨须黑发,身着道装,神态怡然,显得颇有一番气度。郝静恩不由问道:“师父,画中的这位人是谁啊?怎么有他的图画在这里?” 无虚子在旁边说道:“这位便是咱们道家九阴武学的创始人,名字叫黄裳,是咱们九阴一派的创始祖师爷。静恩,快来给咱们祖师爷磕下三个头。” 郝静恩依言跪下对着那个画像中人物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无虚子微笑着说道:“恩,好了,起来吧。”郝静恩站起来抬头又看了看师父,说道:“师父。” 无虚子问道:“怎么拉?”郝静恩对着他说道:“我觉得画像中的人和师父你长的好像啊。”无虚子听了不由哈哈的一笑,说道:“是吗?” 郝静恩恩的一声,点点头。无虚子伸手抚了一下他的头,笑吟吟的说道:“咱们道家学武之人长的一般都很像,说不定你以后长大了也和师父的样子一样哩。”郝静恩摸了一下自己下巴,嘻嘻一笑说道:“我没有像师父一样长胡子。”无虚子听了,又哈哈的一笑,心中对这个小徒儿有说不出的喜欢。 以后的一段时间,无虚子将从文悔那里得来的千年灵芝用来给郝静恩慢慢服用,他深韵医道,更加将这颗稀世之珍千年灵芝功效发挥了出来,给郝静恩疗养所用,这千年灵芝的灵气世所罕有,非一般的补品药物所能相比,郝静恩服用了以后,体质大大加强,同时再配上无虚子自己炼制的丹药,并且辅以自己的功力为他慢慢医治。 此后半年的时间,无虚子仍然不断为他疗养治病,郝静恩的病渐渐好转起来,这天,无虚子带着郝静恩来到山下一户人家,主人家叫杨福全,是一个憨厚的中年农民,无虚子和他在远华山都相邻多年,彼此熟识,杨福全妻子早早去世,只有一个女儿,名叫小玉,年龄比郝静恩小两岁。 郝静恩在山上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见小玉虽比自己小两岁,但是生的清秀美丽,活泼可爱,两个小孩一见后,童心都欢起来,在一起玩的倒很快活。无虚子本打算在山下呆一两天就上山去,但是见到郝静恩在这里玩的高兴,杨福全也说道:“道长,你看两个小孩在这里玩的多高兴,我看你们两人就在山下多住几日吧。” 无虚子也心想,郝静恩这半年多来一直在山上呆着不曾下山,便让他在山下多住几日疗养一下身体也好,于是,便同郝静恩住在了杨福全家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玉知道郝静恩身体有病虚弱,自己把饭端到了郝静恩面前,说道:“你不要动,我给你喂饭。”郝静恩听了,点点头,小玉便把粥一口一口的喂给郝静恩。无虚子见到小玉这样懂事,倒也心中很是喜欢。 在山下这一段时间,无虚子除了给郝静恩运功医治身体,另外,闲来无事的时候,见小玉也聪明可爱,便教她练一些拳脚功夫,传授了她一些武艺。小玉倒也学的挺快,将无虚子所教给她的武功都学的纯熟。郝静恩这时候,还只能在一旁看着小玉练武,心中不禁很是羡慕。 这天晚上,小玉和郝静恩坐在草地上,小玉忽然对他问道:“静恩哥,我听爹爹说,你明天就要同你师父上山了,你真的要走了吗?”郝静恩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估计师父也要带我上山去了。” 小玉有些恋恋不舍,说道:“你要是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再同我一起玩了。”郝静恩听了,也觉得有些不舍,说道:“我和师父上山以后,以后还会下山来的,到时候我们还能见面。”小玉听了,点了点头。 两人注视向天上的夜空,只见天上繁星点点,小玉说道:“我爹爹对我说,这些天上的星星,每一个星星就是一个人,如果一个人不在人世了,就会有一颗星星掉落下去。星星就是再亮也总会有掉落下去的那一天,你说,这是真的吗?” 郝静恩听了,却眼睛望着天空不语,小玉看着他,问道:“静恩哥,你怎么了?”郝静恩说道:“我在看,天上的那颗星星是属于我的。”小玉听了,不由扑哧的一笑,说:“你怎么看啊,我都找了那么多次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都没有找到我的那颗星星。天上这么多的星星,你怎么知道哪一颗是属于你的呀?” 郝静恩说道:“那我们以后晚上在一起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找天上我们两个人的那两颗星星在哪里,你说好不好啊?”小玉听了,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无虚子便带着郝静恩准备上山去了,杨福全和小玉一直送他们出来,无虚子对杨福全说道:“这些天来,我们在这里,多谢你的招待。”杨福全说道:“道长,你说哪里的话,我们还希望以后道长你们能再过来这里。”无虚子微微一笑,拱手又行一礼,说:“咱们这就别过了。”杨福全说道:“道长一路保重。” 小玉看着郝静恩说道:“静恩哥,以后你可要再过来啊。我和爹爹还等着你和你师父来这里。”郝静恩听了,说道:“恩,好的。”两个人依依不舍的而别。 杨福全父女两人,一直看着无虚子和郝静恩师徒两人向山上行去。 此后的一年时间中,随着无虚子的不断医治和疗养,郝静恩的身体逐渐强健起来,脸色也渐渐由苍白变成了血红色,一年过后,郝静恩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病已经被无虚子医治好了。 这一日,郝静恩正与师父打坐疗养,忽然听得门外有一个中气充沛的声音说道:“老道士和小徒弟可都在家里面啊,我和尚特地过来叨扰来了,哈哈哈。”郝静恩一听,知道便是文悔大师的声音,连忙跑出去屋去迎接,只见文悔和尚满面春风,身着一身青布僧袍,笑容满面的走上山来。 “文悔师父,你过来了。”郝静恩先向他行了一礼,文悔呵呵的一笑,伸过手扶起了他,笑着说道:“小娃子一两年不见,果然是被老道士调养的不错啊,身体看起来比以前好的多了啊。呵呵,真是可喜可贺呀。” 无虚子已经从郝静恩身后走了过来,双手一行礼笑道:“这还要靠文悔兄送的那颗千年灵芝起了大作用了啊。”文悔呵呵的一笑,看着郝静恩说道:“现在这小娃子气色好了,我看的是更加聪明伶俐,长的一表人才了啊。恩,我和尚今日见到他,呵呵,那稀世之物可没有白用,用得好啊。” 郝静恩听了文悔大师的话,心中更是对他感激,又向他跪倒行了一礼,文悔忙又用手扶起,笑着说:“不须多礼。”又对无虚子说道:“老道士,咱们可还有笔交易没有做呢,你答应传授我的那套剑法我可还没有请教,正好最近没事,所以特意上山来向你请教来了。” 无虚子说道:“文悔兄说话太客气了,这几日来我也没什么事情,正好咱们哥俩两个在这里互相叙叙畅谈一番。” 文悔随同两人走进屋中,他坐下来,对无虚子说道:“道兄,我可是真佩服你老道士,武功就不用说了。没有想到你医术也是这么厉害,硬把一个弱不禁风,奄奄一息的小娃子给调养成了现在这样,唉,我和尚真是佩服,佩服啊。” 无虚子淡淡一笑:“这些年来,闲杂事情太多,倒把武功给荒废耽误了,想来说不定文悔兄的武功已经超越贫道了。”文悔听了,却一笑摇了摇头:“你就不用对我谦虚了,论武功我和尚可是难超过你啊,以前就曽听说道兄自创的一套秋风剑法了得,这次可得借这个请教的机会见识见识道兄的武功又到何种程度。”又看了郝静恩一下说道:“另外嘛,正好这次也来看看静恩。” 无虚子微笑说道:“多谢文悔兄还记挂着小徒,这些日子来,我看静恩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正要准备打算开始教他习练武功,这次你过来的可正是时候。咱们这就出去试炼一下。”说完,他从房中取出了一柄铁剑,和文悔两人出来,郝静恩也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走到了房屋前一片空旷的地方,无虚子立在当地,右手握着铁剑,左手先轻捏了一个剑诀,铁剑挥动,便开始一招招的施出秋风剑法中的招式。文悔站在一旁,凝目注视,双手叉在胸前,一动不动的看着。 轻风吹荡起竹林中的竹叶,飞叶飘散在无虚子的身周,但见他施出的剑招轻灵飘动,连绵不绝,招数之间浑然天成。文悔大师在旁边观看着不住点头,待他施完,说道:“也只有道兄能创出如此精妙的剑法招式了,我看你这剑法招式中还有许多巧妙难言的变化,嘿嘿,我和尚真想不到你竟然能自己钻研独创出这样一套武功。这套剑法果然名不虚转,这些日子我可要好好向你请教了。” 无虚子立在那里微笑说道:“其实人意即武功,自己的所感所想就是武功招数中的精髓,有时候自己创出施展出武功,就好像弹奏完一曲音乐一样,心中空明逸乐,何尝又不是陶冶自我,自娱自乐罢了。” 文悔听了,摇摇头说道:“无虚道兄的武学修为境界越来越高了,看来我和尚是始终追赶不上你了。”无虚子一笑说道:“呵呵,惭愧,惭愧。” 于是,文悔在山上这些日子,同无虚子两人共同探讨评论武功,直到无虚子将这一套剑法也尽数传给了文悔,两人谈论的甚是投机,无话不谈,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直到这一日,文悔和尚不再在山上留居,又有事情辞别了无虚子下山去了。 第三章 九阴真传  待文悔大师走后,无虚子将郝静恩叫到跟前,问他道:“静恩,这些日子来,你在旁边一直看我和文悔大师切磋谈论武功,感觉怎么样啊?”郝静恩一脸的兴奋,说道:“我在旁边看着师父和文悔大师父的武功,实在是太羡慕了。”无虚子不由呵呵的一笑,说道:“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也可以学习武功了,你想不想学为师教给你的武功?” 郝静恩说道:“当然想,要是我以后能够像师父和文悔师父那样,别人也就不能欺负我了。”无虚子听了摇摇头说道:“咱们学武可不是为了能够欺负谁.当然武功高了才能够自强,但是咱们道家武学,尤其是咱们九阴一派的武功,之所以练武的目的,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可以为天下供自己的一己之力,为他人能伸张正义,三是为了从武学中体会到自然万物的道理,体会到其中的深意,才能够得以超越自我。此三点,才是我们道家武学的目的。” 郝静恩听了,却有些似懂非懂,便恩的一声点点头。 无虚子接着说:“这些,日后我再细给你说,以后你自然明白。另外,学武也是一件艰辛刻苦的事情,没有日益的努力进取难以有大成的结果,你能够吃得了苦,耐得住每日学武的寂寞吗?” 郝静恩说道:“师父,我能,只要是跟师父学武,就是吃再大的苦我也愿意。” 无虚子哈哈的一笑,点点头说道:“恩好,从今以后,我便开始正式教你学武,传授你武功。”郝静恩听了,心中一喜,便跪下来向师父磕头行礼,无虚子扶住了他说:“这些繁文礼节不须多理,你起来吧。” 郝静恩依言站起来,无虚子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缓缓说道:“为师早年学武出自衡山派,如今周游江湖,独身一人也算不得是何门何派了,我还是首先教你衡山派的入门功夫做基础。待得时日久了,你武功打下了根基,再传授你其他的武功。”于是,无虚子便从衡山派的基础武功开始,逐渐地一点点传授郝静恩的武功,另外,每天教他练呼吸,吐纳,运气等基本内功,从内外功一点一滴的练起。 转眼,时光星移斗转,一晃五年的时光过去了,郝静恩每日都依照师父的吩咐安排练武,修习内功,勤学努力,武学上进步迅速。这天早上,他依照师父的吩咐练完内功以后,轻轻舒一口气,但觉精神爽朗,身轻百倍,不禁深呼一口气,运功飞身纵越到一颗大树上,纵声长啸,声及远处。 忽然听见身后竹林中一人清声长笑,郝静恩一惊,知道是师父从山上回来了,便飞身下树,向师父行了一礼说道:“师父,徒儿刚才一时失礼的样子让你看到了。”无虚子缓缓走近,微笑着说道:“无事,你早上的内功练完了吗?现在感觉怎样?”郝静恩听了说:“练完了,徒儿觉得近来在武功上进展的很快,师父,你看到底怎么样?” 无虚子伸手抚了下胡须,嘿嘿的一笑说:“你觉的这就学的差不多了吗?这不过才刚刚开始,为师真正要传授你的武功还没有教给你呢。”郝静恩听师父说还没有真正传授他武功,不禁心里一吃惊。 无虚子这时候正色对他说道:“静恩,你平日学武用功,努力认真,为师都看到了,加上你天资聪慧,的确这几年来进境很快。可是,我看你还是有些心浮气躁,这乃是日后学武的大忌,学武之人,要始终能够平心静气,不要因为自己有了一点点功夫便心存骄意,须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学武之境无止尽,你明白吗?” 郝静恩听师父说出自己的不足,心中惭愧,说道:“师父教导的极是,徒儿知错了,请师父原谅。”无虚子淡淡的一笑,:“你能够日后改正就是了,为师对你说的话,你要牢记在心,你先随我进来。” 郝静恩依言随师父走进屋中,两人走到炼药房中书架前悬挂的那张人物画像前,无虚子对他说道:“静恩,你向画像中的人物跪倒磕三个头,这是咱们九阴武学一派的创始人,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九阴一派武学正式的弟子了。”郝静恩这才明白刚才师父所说传授他真正武功的意思,于是,连忙对着画像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无虚子也向画像拜了三下然后叫他站起。 对他说道:“从今日起,为师便开始真正传授你九阴正经上的武功,前五年的时间,都是为现在打基础的,因为你所学的九阴正经上的武功才是师父教给你的最重要的武功。武功一旦为人所掌握,也便能使人为所欲为,若是为武林正义,百姓谋福也就罢了,若是为一己私欲,为非作歹,祸害天下必然后果无可挽回。静恩,你日后要牢记住为师对你所说过的话,倘若你用师父所教你的武功行不正不义之事,为师也必定不能够轻饶你,你知道吗?” 郝静恩见到师父说得义正言辞,说道:“是,师父,弟子定当记得。” 无虚子点点头,说道:“你起来吧,我深信你也不会那样去做,不过如果你有违师父的教诲,为师也是绝不会轻饶的。”说完,又指着画像中的人物对郝静恩说:“你可知道咱们所学的九阴正经的来历吗?” 郝静恩说:“徒儿不知。”无虚子说道:“这九阴正经来源于九阴真经,九阴真经的作者便是咱们面前画像中画的这位人物,据说是宋朝时期的黄裳所著,这部武学典籍其中包含的内容博大精深,深奥无尽,可以说是咱们道家武学的一部正统的武学典籍,可是后来却因为在武林中被争相竞夺,中间流落转折了好多次,后来被后学者所得,后学者鉴于这部典籍在咱们道家乃至整个武学中的重要地位,便将其改名叫做九阴正经,意思是第一大正统正派武学。只不过由于九阴真经的复杂深奥,很少有人能够完全练成,历史上除了原创者黄裳以外,就只有缪缪数人练得大成,所以咱们九阴一派的后学武人也就少的很。” 郝静恩听了师父说完,才知道关于这部武学宝典以前还有这么多的渊源故事,问道:“师父,为什么你说九阴一派的后学武人很少有人能够完全练成其中的武功,难道这部典籍这样难练成吗?”无虚子说道:“恩,为什么说九阴武学是咱们道家正统正派武学,就是因为其中真正记载的修炼方法步骤就是如同其他的正统正派武功一样,是一点一滴地逐渐积累蕴含起来的,欲速则不达,不是速练或者寻找捷径就可以练成的,倘若就算是速练而成,其结果也绝对和书中记载的真实武功境界完全不一样。” “这几年来,我教你练的内功根基其实就是九阴正经中的内功基础,只有先将根基打牢固,以后才会进展迅速,达到书中所写的真正效果。”郝静恩听师父说完,觉得很有道理,便点点头 “这部九阴武学中不仅包含的内容极广而且也极是深奥,倘若没有前人指导修炼,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去自行修炼也自然可以,不过一出差错很容易走火入魔,伤害身体或者修炼武功事倍功半,欲求速成却结果相反。” 无虚子顿了一下说:“为师经过多年自己修炼九阴正经的武功的体会,才教你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学习修炼九阴武学,你莫看只为修炼九阴武学打基础就花了四五年的时间,但是对你以后的促进辅助作用,日后你自然会深有体会。”他又接着说道:“我所学这么多年对其中真正体会到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这九阴正经中不仅有外功修炼,也有内功的修炼,内外功相辅相成,浑为一体,所以为师我将自己多年来对九阴武学的所学和体会自创成了九阴十二式,这十二式包含了我所学的所有内外武功,你听好了,虽然只有十二式,但是其中包含的精奥有很多,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今天先给你说下这十二式的名称,这九阴十二式一共分为六层,每一层都是两式,分别是: 第一层:是“柳絮迎风”和“移步分形” 第二层:是“乾坤伏魔”和“云断巫山” 第三层:是“双肩担月”和“水袖流云” 第四层:是“云魔三舞”和“沧海覆水” 第五层:是“如封似闭”和“画龙点睛” 第六层:是“镜花水月”和“逍遥江湖” 这十二式分成六层,分别体现出了武学中的步,攻,防,抗,封,灵这六种含义,这每一式中都包含了内外功,越到后来包含的内容也越深。先来说这第一层,有两式分别是“柳絮迎风”和“移步分形”,第一层之所以要体现步法,是因为天下武功,初学者首先是以练步法招式为主,,所谓攻退进守都要有严密的步法和招式,这是初学武功的人所要牢牢掌握的,以后方能熟能生巧,一层一层的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为师现在先教你第一式“柳絮迎风”,你慢慢听着。” 郝静恩认真的听师父所讲和试演,这“柳絮迎风”虽然只有一式,可是其中包含了许多外功招式和内功运气,运用的法门以及诸多的细节变化,甚至还包括了认穴,拿穴点穴和内家重手法等许多上乘武功,郝静恩依照师父的吩咐和指导,这一练,就学了有两个多月,方才逐渐领悟体会这第一式。然后,无虚子又教他第二式“移步分形”,又学了有两个月时间,接下来,循序渐进,无虚子又分别把“乾坤伏魔”,“云断巫山”,“双肩担月”以及“水袖流云”这前六式都传授给了郝静恩。 郝静恩凭着先前师父为他打下的牢固基础,如今在学习了九阴十二式前六式以后,武功进境真的是大大的飞跃,无虚子自创的这九阴十二式都是内外功并重齐修,以内功辅助提升招数的精华,以招式促进内功的修炼,郝静恩已经把这六式掌握的十分纯熟,尽得领其中精妙,连无虚子都看了不由暗暗点头。 学完前六式以后,无虚子又将后面境界更高的六式教给了他,郝静恩从自己修炼中体会到这后六式相比前六式,更加复杂多变,难以领会。无虚子详细给他讲解,郝静恩在山上每日从早到晚一直修炼武功,休息时候,无虚子就坐在他旁边给他讲解其中疑难不解的地方,同时,顺便把自己多年来行走江湖的一些见闻经历以及江湖上的诸般武学门派特色,帮会门派渊源以及行走江湖的规矩都说了给他听,大大开阔了郝静恩对外面江湖上事情的认识眼界。 一晃又是五年过去了,郝静恩已经二十岁,,无虚子已将九阴十二式尽数传授给了他,郝静恩通过自己多年的学习,才真正体会到九阴武学中的博大精深,从九阴十二式中体会到九阴中武学深奥,又从九阴内功修炼中领悟到九阴十二式的招式精妙,心想,难怪师父说,这九阴十二式同九阴正经中内功相辅相成,内外功兼修,说的一点不错。 此后的时间中,无虚子不是上山采药便是有事下山,经常不怎么在山上,有时更是数日不归,只余下郝静恩自己在山上独自修炼武功,慢慢已经不怎么再过问指导他了,只是有时候考较一下他的武功,时光又匆匆流逝过五年,郝静恩早已长大成人,年龄已二十五岁,无虚子最近一直不在山上,这天下午才从外面回来,身后却跟着一人,正是和文悔大师一同上山而来。 郝静恩已经和文悔大师有数年不见,这次再看到他一同和师父上山而来时,见他虽然音容笑貌依旧,却样子神色已有变化,而无虚子则依然是当年的风采,郝静恩看到文悔大师,连忙上前向他行礼。 文悔大师见到哈哈的一笑,细看了一下他的模样,见郝静恩已经长大成人,面目俊朗,身材矫健,俊英潇洒,不由的摇了摇自己的头,微笑着对无虚子说道:“无虚道兄,这数年不见,静恩现在更是长的一表人才,成熟稳重,今非昔比了啊,还是当年你亲自带上山来的那个小娃娃吗?”说完又哈哈的一笑。 无虚子却伸手抚须,微笑不语。 郝静恩上前行礼后,问道:“文悔大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近来可好? 文悔笑着说:“我大和尚还是那样,吃饭吃得香,睡觉也睡的香,酒也喝的香,好的很那,呵呵。”郝静恩听了,微微的一笑。 文悔对无虚子说:“无虚道兄,这些年来你功夫可真是没有白费啊,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好的徒弟来,说实话,我和尚可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嘿嘿,最近我和尚也收了一个徒弟,也是资质不差,恩,不见的就比你徒弟差。” 无虚子笑道:“哦,文悔兄居然也收了一个徒弟,呵呵,只可惜我老道没有看见啊,想来必定更是英俊潇洒,天资过人啊。”文悔眼睛笑迷迷的,说道:“那当然,我和尚收的还能差的了吗?无虚道兄,论武功我是实在比不过你了,论弹琴论医术更是差的多,就论比气质吧,你看我和尚越活越变得老,你老道士却越活越年轻,我要是再收个徒弟比不上你的徒弟,那我和尚可真是一辈子什么都比不上你了啊。” 无虚子和郝静恩师徒听了,都不由的脸上一笑,郝静恩说:“师父,文悔大师,你们两个快请屋里坐,这几日,师父不在山上,我顺便上山摘了些鲜果子,您两位进来先尝尝鲜。”文悔听了,呵呵的一笑:“道兄,你看静恩多孝敬你,那咱们进去先尝尝静恩给咱们摘的鲜果滋味如何。” 无虚子笑道:“好,请,请。”两人随郝静恩进入屋内。但见屋内东西摆放整齐,一尘不染,文悔见了,暗暗点头,和无虚子两人坐下来,郝静恩不一会用竹篮盛着洗好的山果端上来,又端上热茶。文悔边品尝着果子,边微笑着看着郝静恩,叹了一下说:“想当年,静恩在你身边不过只是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成长成一个身材超过我们,人品相貌俱佳的俊杰青年,这些年来,怕是没有少花道兄的心血吧,想来现在也应该让他出去走走,去外面见见世面了吧。” 无虚子点头说道:“这些年来,他的武功已经尽得我的传授,贫道也正有此意,让他下山到外面独自闯荡一下,我老道也就到此为止,可以到山外随意四处浪迹了。有时间你可以在外面带他见识一下。” 文悔呵呵的一笑:“静恩跟你在山上学武这么多年,能够得道兄的全部武功亲传,只怕功夫已经不在我和尚之下了啊。此次我上山来也正是有此所求呀。”无虚子听他说到这里,不由问道:“文悔兄,听说你上山来前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是何事?”文悔听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说道:“静恩,你也不必站着,坐下来吧。”郝静恩依言也坐下。 此时,却看见文悔长叹出一口气,郝静恩平时见文悔大师嬉笑随意,心无琐事,此刻见到他没有开口先脸色凝重起来,听他缓缓的说道:“静恩,我与你师父相识多年,彼此熟识,不过你应该还不太了解我的武功家数吧?” 郝静恩倒是不知道文悔大师他的武功师承来历,文悔说:“我的武功出自福建莆田南少林派,是莆田南少林第十四代文字辈出家弟子,我的授业恩师便是莆田少林上代方丈知渊禅师。我虽然是少林出家弟子,可是后来由于放纵自己,违反寺中重规,才被逐出少林。”郝静恩看师父坐在一旁,手抚胡须,微笑聆听,想来师父已经早已知道这些,心想文悔大师平素不拘一格,恣情放纵违反寺规被逐出少林寺也是正常的事,仔细看文悔大师此时的脸色,却见他脸上有悲伤愧疚的神色,似是想起以往所经历过的悲伤之事。 文悔接着说:“师父对我恩情如山对我教导爱护,我也本是师父座下一名优秀弟子,师父也盼我能接承师意,修成正果。可是后来我却是因情所困,最后违犯寺门重规,被逐出少林。唉,每当我想起恩师当年对我的恩情,心中总是无颜面对恩师,后悔内疚,这也不枉了我佛家禅号里面的一个悔字。” 无虚子依然微笑不语,静坐倾听,郝静恩没有想到,在文悔大师心中却深深隐藏着这样一段悲伤愧疚的经历往事,文悔接着说:“恩师在他临终时,曾经嘱托过我一件事,这件事情关系到本寺机密,外人都不知内情。”郝静恩听到这里,不由心中好奇,不知道这件究竟是什么事情,无虚子听了这时问道:“哦,文悔兄,究竟是何事?” 文悔听了说道:“我师父当年曾经收藏过一本武功秘籍,他说这本武功秘籍之上记载的武功厉害之极,只不过可惜这本武功秘籍虽然是藏在我们寺中,但是上面记载的却不是我们本寺中的武功,而是别派的武功!”无虚子听了说:“哦,这倒是奇怪了,藏在你们寺中的这本武功秘籍为何记载的不是你们寺中的武功?” 文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本寺除了我恩师之外,谁也没有真正看过那典籍里面记载的内容,可是师父在看完这本宝典秘籍以后却说这本典籍上记载的武功不仅复杂深奥,而且根本是无法练成,但是因为这本典籍确实与本寺有着莫大联系,所以师父一直留着没有将其毁去。他曾经说过这本典籍不是一般的武学典籍,虽然留存到现在却是说不定对江湖有祸患,他后来只是将这本典籍保存在我们寺中,以后就从来没有动过!” 无虚子说道:“文悔兄,这本典籍上记载的到底是什么内容,你没有见到过吗?”文悔说:“我依照师父的嘱咐,从未看过里面记载的内容,不过师父生前说这本武学典籍上面记载的是非今人所能习练的武功,练了也对人有害无益。但是他又不忍心将这部典籍毁去,所以才保存了下来。” 无虚子说道:“当年莆田少林的知渊禅师虽然是北宗少林派的分支福建南少林的方丈,但是江湖上都传只有他身兼少林派七十二绝技最广,而且据说他对少林派的至高内功《易筋经》修炼的层次最深,乃是少林派百年不多出的人才。只是知渊禅师一向以来默然无闻,贫道以前曾经一直久仰知渊禅师的名声却也无缘相见,不知道江湖上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文悔这时缓缓的说道:“师父的确在武学上所修的很深,但是他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至于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种境界却是谁也不清楚。反而说只有对少林派的武学了解的越深才知道佛法对武功的重要性,所以向来在我们寺中不允许弟子只练武不学佛经!” 无虚子听到这里感叹道:“知渊方丈的确是少林派中不世出的奇人,可惜他的去世是对当今少林派武学的一大损失,他能对这部典籍如此重视,可见这部典籍上面记载的武功的确是不一般的。只是不知道这部武学典籍的名称叫什么?” 文悔说:“我没有亲眼见过这部典籍,只是曾经听到过师父说出这部武学典籍的名称叫做《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无虚子和郝静恩听了都问道,文悔点点头:“而寺中出的这件大事就是最近寺中失窃的这样东西不是别的,就是这部《葵花宝典》!我怀疑是有人暗中出手将这部典籍盗了出去。” 无虚子和郝静恩听了,都是很吃惊,无虚子说:“文悔兄,当年你恩师不是说过这部典籍上的武功不是今人可以修炼的吗,就算被人偷了未必见得就能练成里面的武功,恐怕文悔兄也是多虑了。” 文悔道:“师父曾说这世上的事情万变莫测,所以师父是绝不愿让这本宝典流落到寺外的,恐怕一旦失落在外,在江湖上便生祸害,难以预料。所以这次宝典失窃,不仅对本寺关系重大,也事关相连到江湖武林中的变化。” 无虚子听了哦的一声,缓缓的说道:“那文悔兄现今不知有何打算?可是想让静恩下山随着你出去,能够相助你一力。” 文悔呵呵一笑,说道:“你老道士就是聪明,这件事情我本来想请你亲自出手相助的,可是怕你贪图世外享受,不愿意管这些世俗之事。现在静恩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得你一身亲传,我和尚也正想以后带他下山到外面见识一下世面,只是不知道兄是否答应,静恩也是否愿意。” 无虚子听了,这时转头看了郝静恩一下,郝静恩说道:“文悔大师对我的救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心存感激。弟子愿意随着文悔大师,能够帮助他尽自己的一点能力。”无虚子微微的一笑,对文悔说:“文悔兄,十多年前,你我两人那笔交易,现在看起来,你可不吃亏呀。”说完和文悔两人都哈哈的一笑。 文悔笑道:“静恩肯答应跟随我,我和尚可是再高兴不过了。”于是三人不再谈这件事情,又在一起聊谈起别的事情,傍晚日落时分,文悔起身来准备下山告别无虚子师徒两人,说:“静恩,我有事先去下山,你下山我自然会联系你的。我还有其他的要事,咱们这就先别过。”郝静恩听了点点头,文悔说完,向无虚子一行礼,下山而去。 无虚子送走文悔,自己立在那里,似有所思,郝静恩这时问道:“师父,刚才你们所谈的那个莆田少林方丈知渊禅师到底是何人啊?我听你说只有他修炼少林派的《易筋经》最深,这《易筋经》不就是你说的少林派最厉害的内功吗?”无虚子听了点点头说:“不错,这知渊方丈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只是一直向来隐居于南少林寺,平时很少露面。” 郝静恩接着问:“你没有亲自见到过知渊禅师,那你如何就得知他的武功厉害的很?”无虚子哈哈的一笑,说道:“你问的很好,我虽然不曾亲眼见过他,但是当年传授我九阴武功的人也就是你的师祖曾经和知渊禅师有一面之缘,他对知渊禅师的武功十分佩服!只可惜现在这知渊禅师也去世多年了!”他说到这里,又自言自语的道:“要是我能亲眼见识一下这本宝典里面究竟记载的是什么武学那就好了!”郝静恩在旁边听了,微笑着问师父:“师父,你难道也想去看一下那个宝典里面的内容,练一下里面的武功吗?” 无虚子听了淡淡的一笑,说道:“见识是想见识一下的,学那倒是不一定了,静恩,所谓招式无区别,功力分高下。学武之人,不去精研自己的武学,却去朝三暮四窥探别家的武学,那又能怎样。我问你,咱们九阴一派的武学,博大精深,你现在学得了多少?真正体会领悟到其中的又有多少?” 郝静恩听了不语,过了一会说:“徒儿只学到了其中的一些肤浅。” 无虚子轻轻一笑:“肤浅倒不一定,没有深研那是肯定的。须知道我们道家武学的境界,武功境界到深奥处人即是武功,武功即人,人亦不同,相同的一招一式使出来亦是截然不同。没有真正领悟到道家武学深意的,即便是修习九阴中再高深的武学,结果也是枉然。武功我已传授了你,以后要全靠你自己慢慢领悟其中的深意。”郝静恩听了点头说是。 在山上又过了一两日,无虚子这便要下山了。郝静恩见此次师父下山不知道何时回归,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和他相见,相送一段路程,心中颇依依不舍。 无虚子回头说道:“就到这里吧,日后你下山见到文悔大师,便跟随他听他吩咐,这么多年来,为师自从带你离开家,你还从未回去过,便回家去看看家人,咱们师徒两人就此别过。” 郝静恩这时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突然跪倒在地向无虚子连磕三个头,无虚子伸出手扶起,只见郝静恩眼中含着泪水,郝静恩说道:“师父,今日这一别,你对徒儿的多年救命养育之恩,不知何时才能相报。” 无虚子听了,轻叹一声说道:“静恩,你我师徒相处十多年,也算是有缘,恩德又何谈报与不报。为师一生漂泊无定,四海为家,现在能得有你这样一个好徒儿尽得我传,不致武功真传失落,为师已经心满意足矣。从今以后,你要心清性静,万事不为外物所扰,方能领会我武学之道。另外,你行走江湖,要为正义之事,为天下苍生尽我辈学武之人一己之力,切记这两点吩咐就好。为师去了,若有缘日后自当会相见。”说完,转身一人飘然下山而去。 只余下郝静恩一人独立在原处,望着山下人影渐渐消失。 第四章 青衣女郎  郝静恩自从十岁开始跟师父学武,在山上呆了已经有十五年的光阴。这十多年来,自己闲暇之余就跟随师父在山上采药,几乎走遍了山上的一草一木.此刻他独自立在屋外,回望四周,依然是花鸟虫鸣,山上的小溪顺着山道潺潺而下,一切仿佛同初来时候一样,没有改变。 晚上,他独自在山上宿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起身准备下山,临行前,他将师父留在这里的东西在屋中一一摆放弄好,然后又走进到自己所住的里屋,对着木架前悬挂的黄裳画像恭恭敬敬的行三个礼,又拜了三下,这才带着自己随身几件衣物下山而去。 一路上山道崎岖,他却身轻脚快,行走迅速,不多时间便走到了山下。他正准备想向别人问路,忽然想到十多年前,师父曾经带自己来到过山下的杨福全家中,不仅又想到了小玉,他心中一动,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过杨大叔和小玉了,我还记的他们以前叫我有空再去他们家中,不知这十多年不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于是,他循着道路找到当初杨家父女所住的地方,却已经不见他们父女,他向在临近的人家打听,却说不知道有这两个人。 郝静恩心中不仅有些失望,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他们父女是不是已经早已搬家到别的地方去,他只好顺着大路向前行走到山下附近一处集镇上,这么多年来没有看见过山外世事的环境,如今这次下山来,才真正看到了外面繁华热闹的景象。他独自从山上下来,身上却空无一文,正立在那里时,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长笑,他一听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正是文悔大师。 他回过头来一看,见正是文悔和尚,于是走上前向他一行礼说道:“文悔大师。” 文悔笑道:“静恩,免礼。呵呵,我就知道你下山会必定路过此处,,就在这里等你。呵呵,静恩,怎么样,如今下山来,再看到这个外面的花花世界,又有何感想啊?” 郝静恩微笑说道:“真是热闹非凡,比山上可热闹多了。”文悔听了又呵呵的一笑。说道:“咱们先到一处地方歇下来再说话,来,静恩,你随我而来。”郝静恩跟在他身后|Qī-shū-ωǎng|,两人来到一家小酒楼中,坐下来,文悔叫上酒水饭菜,然后问他道:“静恩,你师父他也下山去了吗?” 郝静恩点点头,:“师父这次下山说他要去周游四方,我也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他。” 文悔听了,点点头,说道:“你师父向来身居世外,不理外事。却哪里像我和尚还只是心中牵挂着世俗事情,他也是为了用心培育你,这才肯花这十多年时间一直呆在山上。如今,你已学有所成,他可再没有什么牵记的事情,又去云游四方,消失的无声无踪,哈哈哈,真正能像他这样淡泊世间的又能有几人?我和尚可是自愧不如他啊。” 郝静恩微笑着说道:“师父在山上时曾多次对我提起过文悔大师,他说文悔大师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放荡江湖,无拘无束,说这般活在世间才是真正的潇洒。” 文悔却哈哈的一笑:“你师父那样说是给我和尚留面子,给我和尚脸上贴金呀。你说我这般才是潇洒,可是我却心知,像我和尚又怎能做得到像你师父那样真正从容不迫的淡定于世间。静恩,我对你实话说,不管论武功还是论为人这世上能让我和尚由心中佩服的没有几个人,你师父就是一个。他能够收你为徒,将自己的一身武功亲传给你,我想他的眼光是没有看错的。”说完端起酒又喝了一杯。 郝静恩坐在那里,见到文悔大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文悔过了一会看着他微笑说道:“静恩,你不会饮酒吧?”郝静恩摇摇头,文悔和尚呵呵的一笑:“那自是你师父教导的结果,会饮酒之人自会体会到其中的乐趣,而不会饮酒的,饮酒人却又怎体会得到他们不饮酒的乐趣。”说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已经微有醉意。郝静恩只是看着文悔大师,微笑不语。 又喝了三杯,文悔手持竹筷,边用竹筷击打着桌面,边纵声高歌,歌声响彻酒楼,坐在旁边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注视向他二人。文悔却毫不理会,依然是放声高歌,唱完这首歌,对郝静恩说道:“静恩,我留的东西你先拿着,我和尚先去了,日后有事自会来找你。”说完,站起身来,挥摆着衣袖,摇摇晃晃的嘴里哼着歌曲出去了。 郝静恩见到桌上放着几锭白银,自然是刚才文悔大师留给他的,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文悔大师向来无拘无束,我行我素,却也算的是人生一种逍遥和洒脱。于是他把银子收了起来,把茶水缓缓的喝完。 这时,店小二走到他旁边,向他一行礼说道:“客官,您认识刚才的那位和尚大师傅啊?”他听了,点点头问道:“怎么啦,你有什么事吗?”店小二说:“这位和尚大师傅以前来过我们这里几次,真能喝酒吃肉。上次,他在我们这里一顿就吃了两只鸡和一只鹅,结果后来没有算账就离开了。小的,知道这位大师傅武功高强,所以就没敢跟他要钱。” 郝静恩听了,微微一笑,心想店小二不会说谎,便说:“那我替那位大师傅结账,将这次的一起算了吧。”说完给了他一锭银子,店小二连忙恭身一谢说:“多谢客官,小的这就给您换银子找钱。”回头过去了。郝静恩吃完饭,店小二将剩下的钱找了过来,说道:“客官,这是找您的钱。”他伸手接过。 这时候,忽听门外一声马嘶,不一会只见一个姑娘走了进来,郝静恩见这位姑娘大约二十来岁年龄,身着一身青装劲束,倒是颇为显眼,只见那姑娘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手持着一柄长剑。 店小二见到又有客人来了,忙过去上前招呼:“姑娘,您是要在这里吃饭吗?” 那姑娘看了他一下说道:“我在这里等人。”只听得声音清脆悦耳,那姑娘自坐在他的对面,郝静恩见她坐到那里不时向门外看去,显是在等人。于是,便对店小二又问道:“小二家,劳您打听一下地方。”店小二走了过来,问道:“客官,要到哪里去?”他问道:“请问一下,莆田到这里应该怎么走?” 那姑娘听了,不由的向他这里一看,看了看他,店小二说道:“莆田在北边,从这里上了官道一直向北走,大概要好几天的脚程,那里离这里不算太近啊,公子只身一人上路的话,我看不如买匹马在路上也好走些。” 郝静恩点点头,说道:“那不必了,我自己走路便是,多谢了。”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几名官府公差模样的人,店小二一见到他们,连忙上去招呼,只见这几名公差前面领头的一人叫道:“你们掌柜的呢,在哪里,快点叫他出来。”店小二赔笑着说道:“几位大人,今天过来这里又有什么事情啊?” 那领头的公差说道:“我们过来收保护费来了,这又该轮到你们交了。”店小二听了说道:“上次,不是我们刚刚交过了吗?怎么又过来要了?“那个带头公差听了,脸上一怒,伸出手来打了店小二一个耳光,骂道:“有你什么事,叫你们的掌柜的出来,你没有听到吗?” 店小二被打了一记耳光,变得鼻青脸肿,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说道:“官老爷,你怎么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啊?”带头的公差一脸横肉,哼的一声说道:“打你还是轻的,快点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你们要是不交的话,哼哼,今天,我看,你们这个酒楼就别想开张了。看谁敢在这里吃饭。”说完,一脚将旁边的一张桌子踢翻了,在里面的人见到官府公差这么凶悍的模样,谁也不敢再呆在这里吃饭了,都灰溜溜的从门口跑了出去。一时间,酒楼里面的客人除了郝静恩和那个青衣女子外,其他的人全走了出去。 带头公差见到客人都被吓跑,脸上得意的一笑:“快点叫你们的掌柜出来,你们要是今天不把这个保护费给交了,就别想开张做生意。”不一会,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样子正是这个酒楼的掌柜,他走了过来连忙给几位公差连连赔礼道歉。 带头的公差问他道:“你到底什么时候交这保护费?”掌柜的苦着脸说道:“官爷,上次不久前我们不是刚刚交过了吗?你看看,我们这个小店也是生意难做,实在没钱再交了啊。”那带头公差听了哼的一声,:“看来我们不把这酒店的人全赶光,你就是不肯交这些钱了。我一会把这里所有的人全赶走,看看你们还做什么生意。” 掌柜的听了,也是无可奈何。这时,他手下的两个随从见到酒楼里面还坐着二个人,那青衣女子就正好坐在他们附近旁边,便走到那里对她说道:“喂,姑娘,你怎么坐在这里还不走,快点让开地方。” 那青衣女子却看也不看他们,说道:“姑娘坐这里等人,碍你们什么事?”两人听了,倒是一愣,几个人不仅仔细看了看她的模样,见她神情冷淡,容貌美丽,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女子英气,倒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来历。一名公差见到这青衣女子不肯让开,就伸出手来拉她:“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突然,那女郎右腿一伸,一脚正踢中这名公差的肚子,那人大叫一声直摔跌了出去。旁边的人见到这青衣女郎竟然先动手,纷纷拔出刀来上前。那女郎冷冷的一笑,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只听得乒乒几声兵刃撞击的声音,接着就是几名公差啊,哎呦地叫了几声,几个人身上全中了剑,那名带头公差见到这青衣女郎武功身手这么厉害,不仅心里一惊。见到此时那女郎的手中长剑已经伸指向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忙拔出腰刀向前虚晃一下扭头就跑。 忽听他“哎哟”一声大叫,右腿大腿上已经中了那女郎一剑,一下跪倒在地上,紧接着就感到脖颈上一凉,长剑已伸到他脖子边,他吓得连忙慢慢转过头向对方磕头求饶道:“姑娘,姑奶奶,求求你放我一命吧。” 那青衣女郎啐了他一口:“呸,你们这些当差的,就会欺压百姓。今天叫我姑娘看见了非一剑刺你们身上几个透明窟窿不可。”那带头公差更是吓得直出冷汗,一个劲的磕头求饶:“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来这里要钱了,求姑娘放了我饶我一命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女郎收回长剑,轻哼一声:“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为非作歹,姑娘非要了你的命不可,快滚!”几名公差听了,连滚带爬的出了酒楼门口。掌柜的和店小二看了都愣在那里,那女郎却谁也不理,又自己坐到桌边慢慢的喝着茶。 郝静恩亲眼见到刚才官府公差的为非作歹,欺善怕硬的样子,不由也微微摇了摇头,心中颇为不满,见这个青衣女子倒是行侠仗义,不禁向她多看了几眼。那女郎也正好同他目光相对,不禁一动,又转向别处 郝静恩起身来正准备要离开,这时,又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这三人和坐在那儿的青衣女子一照面,各自脸上都是一阵惊诧,随即便露出敌意,那女郎不去理会他们三人,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这三人却立在那里看着那个女郎,其中一个说道:“大哥,我说咱们刚才在门外看见的那匹马那么眼熟,没有想到原来果然是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啊。大哥,你说我们怎么办?” 听他说话的人长的脸面尖细,身材颇为瘦小,留着两撇燕尾胡须,目光却射出精气,显得十分精炼。那称他为大哥的人,却长的身材高大,留着长发,双臂肌肉盘根错节,显是擅长上路功夫。那身材瘦小,留着燕尾胡须的人说道:“不急,我们也正好在这里休息一下。”说完,冲其他两人一摆手,三人便走到门口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他们刚才没有见到适才在酒店里的一番打斗,见到店里有些狼藉也不以为意,当下三人坐到那里,叫上酒菜来,边吃喝着边不时看向那个青女女子,那个长发汉子一直对着那女郎怒目而视,那女郎却独自坐在那里若无其事,只是自己等人,竟是浑不将这三个人放在眼里。 郝静恩在一旁看出刚进来这三人显是同这女郎有什么瓜葛,不仅心中有兴趣,心想也不着急赶路,就坐在那里静观眼前景象。 过了一会,那长发汉子对那个矮个说道:“大哥,我看那小丫头坐在那里有恃无恐的样子,是不是在等救兵啊?”那矮个听了冷冷的一笑,说道:“不要紧,我们三人就盯住她就可以了,谅她也使不出什么花招。”那长发汉子听了,点了点头,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郎,似乎生怕她突然逃走似的。那青衣女郎却坐在那里,神情自若。 郝静恩坐在那里,静观眼前这三个人,见到坐在中间的那个留着燕尾胡须的矮个子目光精悍,心想他必定不是一般的庸手,坐在左边的是个瘦高的中年汉子,眉长鼻挺,眼光中有些傲慢,在手边放着一对双钩。坐在右边的便是那长发汉子,他目不离开青衣女郎,身材甚是矫健,桌上放着一柄单刀。 郝静恩初入江湖,自然不知道这三人的来历,但看这三个人显是行走在江湖上的人,武功当非刚刚那些官府公差所能相比,不由反而暗自为那位女郎暗暗担心。店小二送上酒菜来,见到坐在门口的这三人同坐在那里的青衣女郎怒目相视,不敢说什么,连忙放上酒菜退到后面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长发汉子实在忍不住了,便立起来走到那青衣女郎所坐的地方前面,气势汹汹的问道:“喂,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闽江边我被你打伤,没想到今天冤有头,债有主,叫我们三个人又在这里遇见你了,今天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那姑娘听了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上次是你欺负良家妇女,我路见不平才出手,那是你咎由自取,今天姑娘我在这里等人,没闲空和你在这里啰嗦。” 那长发汉子听了她的话问道:“你在等谁?” 青衣女郎看了他一眼:“我等谁,用得着你管?”那长发汉子听了到一愣,无话可说。他看了对方一会,说道:“在下名叫彭二虎,江湖上号称闽东一虎后面的是我大哥沙连天和二哥奉朝景,今日叫我们在这里撞见你,你说该怎么办吧,划下条道来吧。” 青衣女郎听了,又冷眼看了看他,哼的一声冷笑。 彭二虎叫道:“上次你打伤了我,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完,今天你要是没有个交代就休想离开这里。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是何门何派的?我们三人在福建这一带可也不是轻易好惹的。” 青衣女郎听了不怒反笑:“姑娘我的名字就凭你们也想知道?姑奶奶我无门无派,怎么的,这样你们就敢上来动手了啊?想动手就动手,少在这里唧唧歪歪,婆婆妈妈的。”彭二虎一听大怒,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女郎的对手,手拿单刀,大吼一声,只向青衣女郎扑了过来,青衣女郎伸手拿住长剑,侧身一闪,只听光的一声,她刚才前面的桌子已经被劈成两半,彭二虎见到一击不中,手握单刀又砍过来,气势威猛,青衣女郎手扬剑出,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犹如灵蛇矫舞,在单刀中穿来插去。 郝静恩坐在旁边见了,不由心中一动,怎么越看这女郎所施的剑法越熟,不由在一旁凝目注视她用的剑法。但是那青衣女郎不慌不忙,长剑施的灵动无比,几个回合下来,彭二虎手中单刀左支右绌,已是只有招架没有还手的机会。 忽听那女郎一声娇喝:“姑娘今天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道姑娘的厉害。”长剑一挥,反扫右边,彭二虎闪躲不及,右腿上中了一剑,他大惊,脚法有些凌乱,青衣女郎已手下再不容情,要将对手毙在自己剑底。 在旁边的沙连天和奉朝景一看势头不妙,沙连天一使眼色,奉朝景已经会意,起身跃起,伸出双钩直攻向青衣女郎,青衣女郎正全力进攻彭二虎,没有料到后面的双钩已经卷了过来,她回身长剑一横,挡住了双钩。对手双钩分开,分从一上一下攻了过来,青衣女郎见招拆招,一柄长剑施的犹如秋水涟奇,连绵不尽。 郝静恩看到这里,再无怀疑,见她分明施的就是师父所创的秋风剑法中的招式,心感大奇,怎么这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子竟然会使师传的秋风剑法,不仅更加凝目注视。奉朝景虽然长的瘦高,双钩施出来却颇有法度,攻守有度,功力实在是不弱,青衣女郎同他两人堪堪对拆了十多招,彭二虎这时在旁边休息了一下,又手举单刀攻上,形成两个人对战一名青衣女子的局面。 店小二正要端酒菜再上来,见到前堂那青衣女子又同人打了起来,斗得甚是激烈,不由得暗暗叫苦,不知道这些人又要打到什么时候。 三人斗到二十多回合,突然那青衣女郎的剑法一变,剑光顿时耀人眼目,长剑变幻不断,已中彭二虎的肩头,郝静恩见她这招正是秋风剑法中的“蜻蜓点水”一招,心想她施的有些早了,如是自己此时使出这一招,那长发汉子已经不再是肩头中剑,而是正中他胸口,哪里还有命在。 绕是如此,彭二虎心中一惊,再不敢上前交手,接着青衣女郎又长剑一转,挡住身后的双钩,顺着双钩攻来之势,疾削对手的手腕,这招正是秋风剑法中的“青龙探爪”一式,奉朝景见状,连忙缩手,可是已经来不及,右手腕被青衣女郎的手中长剑刺中,右手握着的铁钩已掉了下来。在这一瞬间,青衣女郎连施出秋风剑法中的招式,连败两敌,对方三人不仅有些大惊失色。 矮瘦汉子沙连天突然喝道:“好厉害的剑法,我来试试。”说着一个翻身从座位上飞跃而出,手掌一伸已经抓向对手,青衣女郎见到对手竟然空手斗自己兵刃,当下长剑一缩,疾向对手刺去,沙连天掌法变得很快,双掌一错,借势又要去夺对手手中的长剑,青衣女郎奋力将长剑左右圈挥,逼得对手不得不退开。 沙连天虽然身材矮瘦,可是手掌上的功夫确实厉害,一掌接一掌的攻势越来越凌厉,青衣女郎毕竟先前力敌两人,这时候不仅有些气力不支,眼看对手的进攻越来越厉害,她只能将长剑护住全身,不住的一步步向后倒退。 彭二虎在旁边看到她不敌的样子,心中得意,哈哈的大笑说道:“小丫头片子,现在怎么样,不行了吧。奶奶的,刚才连伤老子身上两处,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青衣女郎仍然不住倒退,忽然剑法一变,长剑直刺向旁边的彭二虎,彭二虎正自得意洋洋,还没来得及闪避,长剑已经穿胸而过。沙连天见到青衣女郎突施杀手,将自己的结拜三弟杀死,心中大怒,一掌直击向对手,奉朝景这时铁钩也勾过来,青衣女郎奋力不顾,一剑杀死彭二虎,背后却闪躲不过沙连天这一掌,右腿眼看也要被铁钩勾中。 正在这时,忽然从旁边飞来两根竹筷,竹筷势夹劲风,分开先后,一支竹筷先击中沙连天的胸口要穴,沙连天只觉胸口一痛,倒了下去。另一支竹筷击中奉朝景手臂弯处穴道,他手臂一阵酸麻,手中的铁钩不由掉了下去。 沙连天和奉朝景两人不知道从何处飞来这两根竹筷,沙连天胸口被击中以后,就感觉到胸口气血流通不畅,他立刻转头扫视四周,只见在右边桌子旁正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年纪的年青男子,长的眉清目秀,身着一身普通粗布青衫。他绝对料不到这位年青人能够发出这种暗器功夫,眉头一皱,大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刚才是你发的暗器吗?” 对面那位年青男子只是微微而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就在这时候,那位青衣女郎喝道:“给我留下来你的命来。”长剑剑光一闪,已经刺中立在旁边的奉朝景,紧接着又疾刺向沙连天,沙连天只被刚才郝静恩那一击打的心神无魄,见到青衣女郎的长剑又刺了过来,惊慌失措,连忙向旁边的桌底下一翻,长剑扑的一声刺到桌面上,他再也不敢迎战,飞身从桌底下钻出,以飞一般的速度逃出了酒楼门口。 青衣女郎待要跟出去追赶也已经来不及,才得放走了他。 店小二见到那姑娘又动手杀了两个江湖豪客,吓得连声都不敢出了,自己躲在店后面不肯出来。 那青衣女郎见到沙连天已经逃走,地上还留着两具尸体,想起刚才危急时刻得人相救,不仅转头向坐在旁边刚才出手相助自己的那位年青男子瞧去,见他若无其事,坐在那里,看到自己微微的对自己一笑。 青衣女郎注视了他一会,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放走刚才那个人?”郝静恩本以为她要开口道谢自己刚才相救之意,没料到她反而先开口责问自己,不由无话可说,强自脸上一笑心想:“我见你已经杀了两个,难不成让最后一个人也叫你给杀了不成。” 那女郎见到他的神情,已经明白其意,说道:“谢谢公子刚才出手相助,只是让那个人跑了,只怕我以后还会有麻烦。”郝静恩说道:“哦,原来如此,那刚才是在下疏忽了。”那姑娘说道:“这也不能怪你。”又顿了一下问:“敢问公子的尊姓大名。” 郝静恩拱手一礼说道:“在下名叫郝静恩。”那姑娘听了一点头,恩的一下,又看了看他说道:“小女子姓李名慧清,刚才多谢公子相助,这份恩情小女子自会记得,那咱们后会有期。”郝静恩说道:“李姑娘客气了。” 李慧清正准备出门,郝静恩忽然想起她刚才所施的秋风剑法,心想:“难道这位姑娘和我师父有什么渊源?”于是叫道:“李姑娘,在下有一事相问。”李慧清听了,一转头问道:“什么?” 郝静恩本来想问,又想这样不太方便,便说道:“在下在外行路不多,对道路颇为陌生,不知道姑娘是否也在外行路,在下现在想去莆田,不知道姑娘可是要到哪里去?”李慧清一听,脸上有红色,立在那里停了一下说道:“我,我也正是要到莆田去,只是,只是公子要和我一同上路吗?” 郝静恩一听,脸有欣喜,站起来说道:“那可正好,在下和李姑娘同路,正好可以一起到莆田。”李慧清又看了他一下,不禁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一会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公子有马吗?” 郝静恩一笑,摇摇头说道:“不需要骑马,我自己走路就行。” 李慧清听了说道:“哦,是吗?那好吧。” 郝静恩临行出门前,将店小二叫来,交给他一锭文悔大师留给他的银子,对他说到是补偿店中的损失,店小二见了,千恩万谢,李慧清见了脸有诧异神色。 郝静恩走出酒店,见到李慧清正立在不远处手牵着一匹白马,只见那白马神骏非凡,身高腿长,同李慧清在一起更是引人瞩目,他看了一下笑着说道:“真是好马,这匹马和李姑娘配在一起,真是引人注目啊。” 李慧清立在那里,仔细又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身着的只是普通青布衣衫,却面目长的清朗,透着一股俊英之气,轻轻的一笑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这么年青,却武功这么高强。你一定有师父吧?你师父是谁啊?” 郝静恩听到这里,也正想问她:“你刚才使得秋风剑法,是谁教给你的?”但又住口没有说出来,哈哈的一笑说道:“家师的称谓向来不喜欢向外人道起,刚才露的武功也是情势危急,显丑了。” 李慧清见到他不肯告知自己,也便不再问了,心想他武功的确比自己高不少,沙连天逃走了,只怕自己还会有麻烦,有他在旁边也正好有个照应,却听郝静恩问她道:“李姑娘,不知道尊师是什么人,他传给你的这套剑法我看倒不错。”她听了,微微一笑说道:“郝公子倒是识得这套剑法,呵呵,你刚才不方便和我说你师父的称谓,不好意思,姑娘我也不好意思给你说我的师父是谁。” 郝静恩听了,倒是无可奈何。李慧清一跃上马,对他说道:“喂,我可要上马行路了,郝公子,你真的要步行走路吗?” 郝静恩说道:“那当然,步行走路也是走路啊。你看看这路上骑马走路的人多,还是步行走路的人多。姑娘人才出众,骑的白马又神骏非凡,在下可不敢同姑娘一起并肩行路,咱们还是这样一前一后的行路,就是李姑娘把马的速度放慢点就行。” 李慧清轻声一笑,勒转马头向前行去,郝静恩步行跟在后面,两个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的向前行去。 两人行在路上,走出市镇上了官道大路,一路上道路两旁杨柳细密,花草争放,郝静恩走在路上,看着路上的风景,不仅回忆起幼时师父无虚子当年带着他离开家上远华山时的情景,依稀记得同现在的景色一样,如今不知中已经过了有十多年,自己从未回到过家,不知道现在家中的人都怎么样了。 李慧清在马上回头看见他眼望着路旁的花草树木,若有所思。于是问道:“郝公子,你独自去莆田干什么?你家就是在莆田吗?”郝静恩听了,点点头:“我从八岁时候就随着师父离开家,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回去看过,这十多年来,如今是第一次回家。” 李慧清听了,却哦的一声,淡淡的说道:“你虽然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但是总还是有自己的家人在,那也不错,远胜于我自己一个人独闯江湖。” 郝静恩问道:“那姑娘去莆田干什么?”李慧清说道:“找我师父,我在酒店里没有等到师父,所以只好去莆田找他去。”他听了,本想问:“那你师父在莆田什么地方?”却想了想没有问,呵呵的一笑说道:“我说你自己在酒店里面在等谁,原来却是在等你的师父。” 李慧清说道:“是啊,那又怎么了?”又一想,听出了他的话中意思,双眉一轩:“你以为我等我师父过来,是怕那三个人啊,姑娘我行走江湖以来,天不怕地不怕,要是再让我遇到像这样的人,姑娘恨不得一剑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郝静恩听了,微微一笑说道:“李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的很,我听那个叫什么闽东一虎的彭二虎说,是因为他先做了恶事被你打伤,所以这才找别人一起来寻你的事。”李慧清冷冷的一笑:“姑娘真后悔当时没一剑杀了他,手下留情了。”郝静恩说道:“果然和师父对我说得一样,武功一旦为人所掌握,也便能使人为所欲为,若是用武功去祸害百姓,为非江湖,的确是武学一件寒心事。” 李慧清听了,却不明白他的话中含义,问道:“你说什么?那当然是武功越高越好了,只有你武功比别人强,别人才欺负不了你。” 郝静恩听了,问道:“那没有你武功高强的那些人怎么办?就得任意受到别人的欺负吗?”李慧清说道:“所以才会有像我们这样学武之人行侠仗义,去除掉江湖上那些为非作恶之人,要不你说我们行走江湖又有什么事情?” 郝静恩听了,苦苦一笑,不去回答她的话,继续走自己的路。 李慧清忽然见到他不理睬自己,心有怒气,把马一下勒停,郝静恩正向前走着,见到她突然停下马来,目视着自己,似有怒气,不知道为何。 李慧清哼的一声,郝静恩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我知道你武功比我高,所以就瞧不起我,刚刚我的话说错了吗,你为什么又不理睬我?” 郝静恩说道:“你误会了,哪有的事。”“你少装了,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姑娘我行走江湖,除了我师父可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一起走,那就自己上路吧,别跟着我。” 郝静恩觉得这个姑娘有点蛮横不讲理,也无话可说,自己又缓缓的向前行路,走了一会儿,李慧清骑马从后面跟上,说道:“原来你是真的不想和我一起走,那算了,我自己先走了!”说完,就要催马前行。 郝静恩想起自己还没有问她如何会秋风剑法的事情,于是叫道:“李姑娘,等等,在下愿意和你一同行路。”李慧清见到他终于肯向自己认输说话,心中怒气才消,一提马缰,把郝静恩自己远远甩在后面,走了一段路程,天色渐黑,李慧清见到前面有一座市镇,行到一家客店先下马进去了,郝静恩走到那里,只见她正立在门外,冲着他叫道:“喂,小子,快进这里。”郝静恩听了有些暗暗好笑,却也只好跟着她走了进去。 客店掌柜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走进来,见那女子长的秀气美丽,英气逼人,颇引人注目,后面那男子也生的眉目清朗,看两个人都年纪轻轻,忙笑着问道:“两位,可是要一起住店吗?”李慧清点点头。 掌柜说道:“你们两位可是要一间上房?”李慧清一听,秀眉一竖抓住掌柜的衣领:“你看姑娘我是跟他一起的吗?”掌柜说道:“刚才你说,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啊。”“你再乱说,小心姑娘砸了你的客店。”掌柜的听了,吓得不敢说话。 李慧清说:“给我们开两个房间,还有把我外面的白马喂好。”掌柜的维维诺声,连忙答应着。李慧清回头看了郝静恩一眼,见他也正看着自己,轻轻的哼的一声,自己坐在一张桌子旁。郝静恩也不言语,自己坐到另一张桌旁。 过了一会,两人对视一下又无言语,李慧清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郝静恩:“说什么啊?”“刚才是我说得有点过分了,这里向你对不起了。”她说,郝静恩本来没有在意,一行礼:“刚才是在下没有理睬姑娘的说话,在这里赔礼了。”李慧清听了,忍不住一笑说道:“那请坐吧。”郝静恩微微一笑,坐到她的桌旁,天色渐黑,烛光下,只见李慧清的脸色在烛光映衬下更增秀美。郝静恩看着,心想:“她容貌既美丽,武功又高,想来以往在江湖上行走无不引人注目。我不回答她的问话,也难怪她暗自生气了。” 李慧清缓缓的问道:“我刚才是不是让郝公子你心中不乐意了?”郝静恩摇了摇头:“李姑娘言重了,在下哪里是不乐意了。”李慧清听了脸上一喜,点点头,也不多说话,用过晚饭后,一会她独自先上去了,只余下郝静恩自己坐在那里,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晚上躺在榻上却不时地回想起自己在山上所住的时光,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 他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只听窗格外有人轻轻的敲击了两声,他立刻翻身而起,走进到窗户旁边,只听外面有人轻声说道:“是我啊,你快点出来。”他听得正是李慧清的声音,于是打开房门,李慧清却不进来,在外面看了一下他说道:“你跟我来。”他问道:“你要去那里?”“你跟我来就是。”李慧清走到下面,点起一支蜡烛,坐在那里,烛火照耀着她的脸,郝静恩看她在那里若有所思,便缓步走到那里,在她旁边坐下。 李慧清目不转睛的望着桌上的烛火,问道:“你睡着了吗?”他说道:“还没有。”她问:“你睡不着,在想些什么?”郝静恩说道:“我这么多年来,都是在山上生活,现在换了环境,反而有些睡不着。”她哦的一声。 “那你呢,难道也睡不着吗?”郝静恩问道。她缓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李慧清转头视向窗外的夜空,但见夜空一轮明月,繁星闪烁,她看了一会说道:“你看,这晚上的夜空星星多好看啊。” 郝静恩也转头视向窗外,点了点头,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远华山下同小玉两人也曾经坐在地下看着天上夜晚空中的星星。李慧清问道:“你从小就和你师父一同在山上长大吗?”他恩的一声,李慧清说道:“那比我好多了,我从小就是独自一人,无亲无故,后来长大才遇到我师父,他才收了我教我武功。” “就是那个传授你秋风剑法的人吗?”郝静恩问,她点点头。 李慧清说道:“其实你白天对我说的话很对,在这个世上受欺负还是那些本来就不会武功的人,给人欺负的总是那些没有做过坏事的人。”郝静恩不语。“可是我说得有错吗?只有自己把武功练好,别的人才欺负不了你,就像你武功高才能今天帮我把那个坏人打退一样。” 郝静恩说:“师父只是对我说过,世人只以为武功是为争夺实现自己的目的才用的,但是往往忽略了武功的另一种境界和用意,他曾经对我说,自古以来,多少学武之人何尝不是如此,于是常常叹息是武学上的一件憾事。” 李慧清说道:“你师父既有这样的学武胸怀,定是一位绝世高人了。”郝静恩微笑着说道:“我师父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对我说,学武之境无止尽,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武功再高也未必没有对手,只是没有遇到罢了。” 李慧清呵呵的一笑:“我师父可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他说教给我一身武功,就是用来行侠仗义的,我行走江湖没有钱花了,就直接到那些有钱人家里去弄银子来花,这才是走在江湖上高兴爽快的事情。” 郝静恩看了看她,轻轻一笑,问道:“那姑娘今天这身装束,看样子是要准备到某个大户人家去行侠仗义去了吧?”李慧清没有料到被他一语说中今天晚上自己的行动,白了他一眼,“谁像你有钱也给旁人花了,姑娘行走江湖没有银子花那怎么办,再看看你白天路上走路的样子真慢,我可懒得等你,就好心明天用银子给你买一匹好马让你来骑了。” 郝静恩说道:“啊,那我还得要多谢姑娘了。”李慧清脸上轻轻一笑,说道:“不必客气。”郝静恩见她的样子,想来是去有钱的大户人家行侠仗义过不少次,微微摇摇头,却也不便阻止李慧清,问她道:“你要去哪户人家?” 李慧清说道:“我早白天问过客店掌柜,他说这个镇子中间最大的那一户人家最有钱,他们家的大门墙院显眼的很,我这就去这户人家行侠仗义。你跟着我去吗?”郝静恩说:“师父教导过我,不能取不义之财,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得,你自己去吧。”李慧清哼的一声,“你很正人君子是吗,我是小人。” 郝静恩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姑娘误会了。” 李慧清当下不再说,拿着长剑,独自出了客栈,施展轻功,纵越过几条街道,忽然看到前面一条街上,有一座大宅院,门口灯火点点,她心中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这户人家还是戒备这么森严,难道是向来防备小偷贼盗的到来。 她到了院墙外,轻轻一纵便上了院墙,只见院子里面确实灯火辉煌,有数十把的火把亮着,人来人去,她见到这种情形,就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形,原来,院子里有好几队人正手举着火把灯烛来回巡逻,大门口还有数名大汉立在那里,依稀见大门上的匾额上写着“吴府”两个大字,她看见吴府上下戒备森严,好像如临大敌似的,不禁微微有些奇怪。心想:“看这种阵势,他们不像是在平常的夜间巡视,好像是在应对有什么人过来。 她不去多想,找个空隙,翻身进入到院子中,她师父就教过她在富豪大家里面拿财物银子的方法,李慧清也很熟练,她没用多久就从吴府账房中取出三百两银子出来,然后飞身上了院墙,正准备离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道:“什么人,墙上有人,抓住这个人!”接着就嗖嗖的两声,有两支箭射向她身后,李慧清正要跃下墙去,可是这箭来势迅速,忽然听得在半空中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就落了下来。她也没有仔细去想,跃下院墙迅速离开了。 她回到客店中,手中拿着放着三百两银子的包裹,心中有些得意,心想,正好让郝公子看看,省得他小看我的武功,可是进来却没有见到他,见到他的房间门紧闭,知道他在房间中,就自己回到自己房间,又躺下睡去。 过了没多久,迷迷糊糊中只觉得甚是困顿,闻到有一种特别的气味,迷迷糊糊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朦朦中似乎是被人抬了起来,她猛然惊醒,见到自己已经被人用绳索绑了起来,面前立着四五个人,站在前面的是一个精干矮瘦的汉子,脸上留着两撇燕尾胡须,不是沙连天却是谁。 只见沙连天细眼眯成了一条缝,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嘿嘿的笑道:“怎么样,这次你被我擒到了吧,嘿嘿,我就不信用迷烟也迷不了你,上次你说要我的命,这次又怎么样?” 李慧清明白,原来自己是被他用迷烟施暗算才抓住自己,不由心里一阵愤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呸的一声骂道:“明斗不成,用暗算,姑娘要是现在能够动手的话,第一个先要你的命不可。” 沙连天嘿嘿笑着说道:“你要想取我的性命,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哼,你杀了我的结拜二弟和三弟,我能够轻易放过你吗?我白天一直带着人跟踪你们,这才知道了你们的落脚点。那个同你一起的年轻人呢?他去哪了?” 李慧清说道:“你们没有看到他吗?”沙连天说道:“我要是见到他,早就一并用迷烟熏了抓住他了,难道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李慧清听得沙连天他们没有找到郝静恩,心中不由一喜,不再跟沙连天说那么多,沙连天见到也问不出来她什么,对身旁的人说道:“把她先带去见大当家的,我们走。”说完一声令下,带着手下的一伙人离开了客店,客店掌柜和住客早被惊醒,但是见到他们这种声势,谁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第五章 白衣书生  沙连天带着李慧清行过镇上的几条街道,来到镇子的中央,只见前面火把通明,隐约聚集着许多人,沙连天径直领着他们向前走去,走到前面一群人围拢的地方,立在外面的人见他过来便让开了道路,众多火把明亮的照着高门大宅上面的“吴府”两个大字,大门前似乎还留着搏斗过的遗留血迹。 一伙人从吴府大门口押着几个身穿锦服绸缎的人走了出来,李慧清见到其中前面一个长的身材肥胖的五十多岁的人,脸上一脸惊慌,正是吴府的吴财主。这伙人把吴财主带到一个人面前,一把推倒在那里。他见到那人正背对着自己,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不停的出声求饶。 正背对着吴豪绅的那人这时缓缓的转过身来,只见他身穿一身白色锦服,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带方巾,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长的面目白净,颇为潇洒,只是脸上隐隐带有一股愠色,他看到吴豪绅,缓缓的说道:“吴大人,你向在下行这么大的礼,竟然磕头求饶,在下可实在是不敢当啊。” 吴豪绅只是全身瑟瑟的发抖,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那白衣书生将自己手中的折扇一晃,指了指面前的豪门大宅说道:“兄弟一直以来是久仰吴大人的声明威望,这一带可算的上吴大人是第一位人物了。今天兄弟不过是仰慕吴大人的声望想来同吴大人叙叙交个朋友,没有料到吴大人却请了这么多手下人来迎接兄弟,兄弟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只好带着山寨里的所有弟兄来答谢吴大人的厚迎了。”吴豪绅颤颤的说道:“大王你是山寨首领,和我吴某人素不相识,不知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白衣书生听了冷冷的一笑,手中折扇又轻轻地一挥,缓缓的说道:“兄弟只不过是向来仰慕吴大人的威望,不过是想来同大人叙叙交情,奈何却变成这般大动干戈的场面,看来吴大人还是对在下心存戒意了,这也难怪。我本是一介草寇,吴大人却是以前朝廷的大官,身居三品,看来今天在下想同吴大人套交情也是高攀的了。是不是啊?” 吴豪绅连忙摇摇手说:“没有,没有,大王没有高攀···” 白衣书生听到这里,手中的折扇一合,弯下腰来,脸带冷笑的问道:“既然没有高攀,那吴大人为何连夜派手下人严阵戒备,拒在下于门外是何道理?”吴豪绅听到这里,无言以对。 白衣书生冷哼一声,:“你们为官的,平素就是不可一世,哪里有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我本来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做官之人,要是依我互为好友那也就罢,若是和我作对或者不理睬我,那便如今晚一样,杀他个满门绝户,鸡犬不留!”吴豪绅只听得吓得啊的大叫一声,脸色惨白。 白衣书生眼色一动,旁边的几个人手起刀落,把吴豪绅身边的人全都一一杀死,吴豪绅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软到在地。那白衣书生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说:“今日若不是留你有用,我早就一刀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了。” 这时,沙连天走了过来,向这个白衣书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白衣书生转过头来,看到了李慧清,见到她长的秀美之极,不仅心中微微一动,又接着仔细打量了李慧清一遍。沙连天对他说道:“大当家的,就是这个女子杀了我的结拜二弟和三弟。”原来,这个白衣书生模样的人名叫方知信,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绿林山寨黑虎寨的首领头目,沙连天是山寨中的二当家,今天他们带着山寨中的所有人手下来一来是为吴豪绅,二来就是为了替沙连天来寻仇报复。 这方知信本来是出身于书香门第,可是后来他参加科举屡次不中,家中又因为受到贪官诬害最后给弄得家破人亡,他只身逃出来后就流落到江湖中,后来拜师学武靠着自己的本事直到当上了在这一带有名的黑虎寨的头目,他自当上黑虎寨的首领后,就带着手下人掠杀了好多附近周边地方的巨富豪绅,尤其是大户人家,但是也因此横行一方,祸害了不少当地的平民百姓,就连当地的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这时见到李慧清,不由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的说道:“这位姑娘,看姑娘也好像是行走江湖之人,只是无缘无故的得罪了我们山寨上的人,既然是这样,总的对我们有个表示吧,要不然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李慧清冷冷的说道:“你们说得人就是姑娘我杀的,那不错。要杀就杀,还需要什么表示。”方知信见到李慧清说话时的冷峻样子,如同寒霜中的凌梅那般美丽,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当下心中更是喜欢,【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李慧清又微微一笑说道:“姑娘的豪气真叫在下心里十分钦佩,不过这分过节总是要还的。你杀了我们二当家的两位兄弟,可不能这样轻易算完呀,若是姑娘身上有银子,就当表示表示,在下可也实在不想忍心对姑娘有什么伤害。” 李慧清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姑娘身上没有银子。” 方知信听了哈哈的一笑,手中的折扇又一合缓缓的说道:“既然姑娘没有银子,那也好办。在下从来就对心存豪气的女子心生敬仰,如果姑娘肯答应跟从在下,做我的压寨夫人,在下虽然卑微无力,但也答应姑娘,绝对替姑娘向二当家担当赔罪,二寨主看在在下的份上也不会再追究你,你看怎么样?” 李慧清看了看他,冷声说道:“姑娘我行走江湖,生平最恨的就是杀人放火,行凶作恶的绿林强盗,今天看到你杀了这么多人,哼,要想让我跟从你,做梦去吧,就是杀了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方知信见到她不肯答应自己,眼睛转了转,轻轻笑了一下:“哼哼,那也好办,我就不信你不肯答应我。”又转过头来对吴豪绅说道:“吴大人,听说你在京里卸任后弄了不少银子,怎么的,兄弟的山寨最近正好银子有点吃紧,吴大人,是不是能给我们凑个一万两银子。” 吴豪绅早知道他会开口要钱,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要这么多的钱,连忙说道:“大王,我哪里有这么多的钱,你实在要的太多了啊。”方知信轻轻一笑说道:“是吗,看来吴大人在京里没有少贪钱啊,我要这么一点那还多吗?非要我们出来人指认一下你在京城里面一共弄了多少银子啊?” 这时候,只见到从方知信身后走出来两个人,这两人身穿锦服,头带官帽,看服饰装束有些特别,吴豪绅似乎看的有些眼熟,忽然眼睛一动,对着这两人说道:“你,你们,你们是···” 这两人先前一直呆在暗处没有露面,此刻出来,吴豪绅一见到他们的装束立刻大惊,说道:“你们两个,你们是朝廷里面的锦衣卫。”吴豪绅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有朝中的锦衣卫出来,见到这两人身上的锦服上绣的云纹图案和锦衣飞鱼服,腰中带的绣春刀,猜必是锦衣卫无疑。 其中一个人说道:“吴大人,你在京中做官的时候,谁不知道你是大小通贪,一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我看还是你的性命要紧啊。”吴豪绅说道:“你们,你们果然是朝廷里面的锦衣卫,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却同绿林强盗勾结到一起,你们就不怕朝廷的王法。” 一人笑道:“王法?我们在这里,除了你吴大人见了,还有谁看见我们了。我们要不是早听说吴大人家中财产万贯,今天也就不会和方兄弟他们一起来这里了,吴大人,我看你还是乖乖的交出这一万两银子吧。”说话这人名叫龙啸云,他旁边人的名字叫赵振,原来这两人都是当今朝廷中两厂西厂里面的锦衣卫,他们同黑虎寨的首领方知信暗中相识,龙啸云两人知道吴豪绅卸任后带了不少钱财回家,于是便和这里的黑虎寨头目方知信互相一密谋商议,一起下山来到这里,今晚准备要大掠一笔钱财。 吴豪绅说道:“你们和山寨强盗伙同干出这种事情,我非要报当地官府告你们两个人。”方知信听到这里,眉头一轩,回头怒视向他:“住嘴,你再多说话小心我一刀将你的脑袋砍下来!”吴豪绅知道他心狠歹毒,说到做到,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方知信狠狠的对他说道:“这一万两银子,今天晚上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出来,要是再敢和我多话,我连你和你全家人都杀个干干净净。”又回过头来看着李慧清微微一笑,说道:“把里面的人都给我带出来。” 他手下人立刻应道是,接着就从宅院中又带出来十多个人,看样子都是吴府里面的家人,他看着李慧清问道:“姑娘,你看,今天这些人的性命可都操纵在你的手上了啊,只要你肯答应做我的压寨夫人,在下就会免这些人的性命,否则,哼哼,这些人都会是这个结果。”说完,他拿起一柄刀,手起刀落,将吴府家中的一个下人的头砍下来,在旁边的吴府家人都惊呼出声,李慧清看了,却也不仅心寒。方知信冷笑说道:“你要是还不肯答应我,他们今天可都没有命了,怎么,你可想好了吗?” 李慧清虽然行走江湖多年,性格直爽豪迈,但是却怎么也不忍心看到这么多人被他动手杀害,她见到在这十多人中还有两个小孩,不由心都软了,可是现在她双手不能动,无可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知信这时脸上露出狞笑,对她说道:“怎么,你还是不肯答应我吗?这些人你真的忍心看他们送了性命,你能忍得下这个心吗?嘿嘿。” 李慧清立在那里,脸上神情有些紧张无奈,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方知信看见吴府家人中还有几个下人,便又举起刀来,冷笑着问:“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你要是还不肯答应我的话,哼哼。”说着,手中的刀又要落下来。 突然这时,一颗石子疾飞而至,势道凌厉,拍的一声正中他的右手,方知信完全没有料想到,哎哟的一声手里的刀掉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两声什么东西的破空之声,立在李慧清身旁的两个汉子齐声大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两个人已经被各自射瞎了一只眼睛,这一下变起突兀,立在这里的众人都大惊,纷纷喝问道:“谁?什么人?”却看不见附近四周有什么人出现。 方知信等人都不禁有些心中吃惊,这里火把照耀的通明,四周的房屋却悄无声息,正在吃惊中,一会儿,见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有人轻轻纵跃下来,然后缓步向众人这里走了过来。 方知信和沙连天见到那人走近到近旁,火光下,只见那人长身玉立,身着青布衣衫,生的面目清朗,俊秀轩昂,不是郝静恩却是谁。方知信见到对手居然在黑夜中发出东西这样准确的击中自己,却又这么年青,不仅更是吃惊。原来从李慧清去吴府盗取银子的时候,郝静恩虽然说不去帮她,但还是担心她恐怕出意外,于是在旁边暗暗相随,射向李慧清的箭就是他打落的,沙连天一行人在客店外面的行踪也被他发现,他不动声色,后来一直悄悄跟随在他们身后来到了这里,直到这时才显出身来。沙连天一眼已经认出他正是那日在酒楼中暗中出手相助李慧清的那位年轻男子,冲口说道:“他就是那天在酒店中发暗器击中我的人。” 方知信不由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郝静恩,心知对方武功高强,强自微微笑着说道:“阁下究竟是何人?莫非是这位姑娘的好朋友,看来今天这件事情阁下是想要干预了。”郝静恩目视着他,却不回话。 李慧清见到郝静恩,心中不由大喜,忍不住叫道:“郝公子,你终于来了。”方知信听了,立在那里,面对着对方,静待变化。郝静恩看着他说道:“学武之人,当以武功为百姓伸张正义,似你这等为非作恶的人,真是为不耻。” 方知信听了,冷冷的一笑,见到郝静恩又缓缓的向前走过来,便向左右两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中立刻从两边冲出五六个人围向他,各自手持兵刃,准备就要出手,哪知郝静恩脚下步行一变,众人只觉的眼前一花,没有看清他用了什么身法步法竟然已经从其中一闪而过,那几个人不由都愣在那里,兀自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知信等人见了,更是心惊,谁也没有看清郝静恩究竟怎样一下就闪过去,郝静恩闪过这几人,仍然缓步的只向方知信这里走了过来。李慧清见到郝静恩独自一人出来,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但是仍是心里暗暗为他担忧,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郝静恩刚才见到那个白衣书生模样的黑虎寨首领方知信,下手狠毒,肆意杀人,此刻心中早已决意要先除掉此人,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时,立在方知信旁边的龙啸云和赵振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身形一动,已经抢先先从左右攻向郝静恩。龙啸云手持单刀直接撗击过来,赵振却手中抖出一条软鞭挥过来,两人分从左右围攻向郝静恩,其余的黑虎寨手下也都纷纷涌上来。 郝静恩依然脚步不停,身形又是一变,龙啸云和赵振两个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郝静恩又已经闪过去到两人身后,直向立在那里的方知信走过去。方知信见到郝静恩刚才这两下身手,知道自己武功不是他的对手,见到他直接冲着自己走过来,心中一动,连忙手挥起折扇准备迎敌。 这时候,方知信身后的十数名黑虎寨帮众冲过来,围向郝静恩四周,郝静恩掌击腿扫,这些人一一全被击倒在地,他用的正是师传所授的正宗衡山派中功夫。方知信手扬折扇,身子跃起,他的武功正是出自于闻名于东南武林中的海天派中“海天三无”无忧子的功夫,施出海天派中的有名的“五虎断魂二十三掌势”,一手折扇挥舞,一手施出掌法,身形飘动,他心知对手武功高强,当下施出自己全身功力同对手相斗。 郝静恩运起功力,又施出师传九阴十二式中的“移步分形”,身形又一晃,已经转到对手身后,左掌直切中对手身体,方知信心中大惊,一个连地滚,闪避到一边,这时,沙连天同龙啸云,赵振也一起攻了过来,郝静恩身形转动,在四人中间穿来插去,沙连天施出自己最擅长的黑虎拳,龙啸云和赵振两人各施兵刃,同方知信四个人围攻向郝静恩,仍然是一点也奈何不了他。 交手几个回合,郝静恩左掌忽然切到了沙连天身前,沙连天眼看自己闪躲不过这招,不禁大惊失色,双臂一挥撗击向对手手掌,哪知道拳风威猛却如同击中空气,原来对手早已不在面前,紧跟着后心上一麻,背上中了一掌,郝静恩不想伤害他性命,掌下留情,沙连天却已经被身子击飞出四五米远,趴的一声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半边身体麻软动弹不得,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郝静恩击倒沙连天后,身形又突然一转,跃到李慧清身边,用手抓住绑束住她的绳索用力一下扯断,李慧清得能动身。这时,只觉身后风声响动,方知信用折扇向自己后背心直截过来,龙啸云和赵振也跟着攻过来。郝静恩有心要看他们功夫如何,救了李慧清,当下并不心急,和他们慢慢周旋。 方知信将掌法融合到自己的手中折扇中,折扇施出来一开一合,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不知所措。龙啸云这时候也甩开单刀,双掌交错,施出来自己家传的浙江龙家的龙虎掌,掌法凌厉。赵振手挥软鞭,在两个人的夹攻中寻找空隙进攻郝静恩,出招灵活精狠。 李慧清立在那里,见到对方三个人虽然全力围攻向郝静恩,但是郝静恩依然招招应对,丝毫没有落下风,只可惜自己手中没有长剑,没法施展秋风剑法上去相助郝静恩。几人又斗了几个回合,郝静恩已经心知对方武功底细,不再和他们缠斗,他心中决意已定,方知信是这次劫掠的主谋,又亲眼见到他杀害无辜,是非取他性命不可,其他几个人也不能轻饶。忽然一声长啸,身形快极,掌法已变。右掌掌力凝聚一点,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中的“乾坤伏魔”一招,这一掌掌势凶猛,方知信三人见状大惊失色,龙啸云正好闪避不开这一掌,只好用掌去接,哪知道对手掌力太过浑猛,格格的一响,龙啸云双臂臂骨齐齐折断,口中喷出鲜血倒毙。 方知信和赵振忽然见到郝静恩这一招变动突然威势大增,,一招已经将龙啸云击毙,两个人心下大骇,再也不敢相斗。方知信将手中折扇一挥,嗖嗖两声从扇柄机关中射出两支毒针,直射向郝静恩,然后转身向外就飞奔而逃。 他本来是待得自己发射出暗器让对手缓一下,然后自己趁机逃走,可是刚奔了有十多米远,眼前人影一晃,一人落下来挡在他的面前,正是郝静恩。方知信此刻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额头的汗水流下,见到郝静恩正目视着自己,他知道无法逃脱,忙双膝一软曲,跪倒在地,说道:“这位英侠,在下昔日同你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今日要一直追我不放。你要是今日肯放了我,我愿意奉你为山寨首领,山寨中的金银美女全都是你的。” 郝进恩却淡然一笑,盯视着他问道:“我问你,你此刻求我饶你性命。可是刚才,那些人向你苦苦哀求饶命,你又为什么忍心将他们杀害?我看你也似个读书懂道理的人,却为何行凶作恶,祸害这么多的平民百姓?” 方知信听了,不由低下了头,已不像刚才那般嚣张怪气,他缓缓的说道:“大侠,你有所不知,在下以前也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读书人,可是无奈一直考科举不中,功名无望,而且家中又遭到官府的诬陷祸害,最后家破人亡,我不堪在狱中的生活,独自才逃了出来。后来拜人为师学习武功,这才混到今天这样。在这世上,你不去欺压别人,别人难道就不会来欺压于你了吗?我现在之所以沦到今天的绿林草寇,如不是贪官污吏横行无法,被逼无奈,我又怎么会成为今天这样···”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后不语,若有所思,方知信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折扇突然又一挥,迎面又直射向他两支毒针,然后转身便逃。郝静恩衣风一带,挥开了毒针暗器,见方知信此刻已经逃出十几米远,他飞身跟上,右手一掌击中对方后背,方知信大叫一声,倒在地下。 黑虎寨的帮众见到首领被人击毙,惊慌失措,四下逃散。李慧清夺过一柄单刀,接连砍翻了两个喽啰,其余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没了命的向四处飞奔逃走。不多一会儿,吴府大宅前面数百名黑虎寨强盗跑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丢落在地的火把兀自燃烧着。 李慧清仍然心中不解气,见到沙连天还兀自委顿在地上起不来,走到他面前,用单刀刀柄一下击中沙连天的脸,沙连天立刻哎哟一声,满口吐牙。李慧清狠狠的说道:“你这个混蛋,在姑娘房中放迷烟迷人,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今天看我非一刀砍了你的脑袋不行。” 她正要动手,郝静恩伸手拉住了她,李慧清看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郝静恩说道:“既然这些强盗都已经逃走了,多伤人性命又有什么用。”李慧清看了看他,这才缓缓的放下单刀,在沙连天身上又踢了一脚,说道:“算你今天走运,姑奶奶先饶了你一条狗命,快滚!” 沙连天听了连连称谢,却看着李慧清身体不动,李慧清说道:“怎么,你还想赖在这里不肯走吗?”郝静恩走上前,知道刚才自己击中他的时候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于是将他的穴道解了开来。沙连天这才缓缓的动着身体,从地上立了起来。他向郝静恩看了一下,行了一礼说道:“谢公子的不杀之恩。” 郝静恩却淡淡的说道:“谢我又有何用,下次若让我再看到你做恶事,是绝不会饶你的。”沙连天听了不再多说,又向他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李慧清见到沙连天渐渐远去,问郝静恩:“像这种人作恶多端,这次让他跑了,下次他还会出来作恶。”郝静恩说:“算了,放他走便是。官府无道,百姓又怎能安居乐业,这些强盗又怎么会完全消除。”说完,叹息一声。 这时候,吴豪绅见到强盗匪寇都被逐干净,于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向郝静恩连连称谢:“多亏这位公子相救,再下真是深感大恩大德,我愿意用重金聘公子做我府上的贵客,只要公子在这里,那些强盗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里骚扰,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 郝静恩微微一还礼,淡淡的说道:“不必了,官老爷若不是以前贪敛财物,又何至于让这些人盯上你,你只顾自己的安全考虑,可曾有过为平民百姓的利益着想过,在下还有别的事情,这便告辞。”说完,就转身和李慧清离去。 李慧清这次又是得他相救,心中更是感激,两人回到客店中,客店掌柜见到李慧清安然无事又回来了也就罢了,不敢向她多问。李慧清见到郝静恩正准备要回去自己房中,在他身后叫道:“郝公子。”郝静恩听了,回过头来问道:“李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李慧清微微一笑,说道:“今天又多亏你出手相助,我心里十分感激。一路上我曽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你不会介意吧?”郝静恩说道:“你一路上待我很好啊,我哪里有什么可介意的地方。”李慧清说道:“多谢你。”郝静恩微笑说:“师父曾对我说过,学武之人路见不平,就该当为他人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没有什么,这本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进入房中。只余下李慧清立在那里,她看着前方,心中若有所思。 第二天天一早,两人便起身离开客店,向前行去。李慧清不骑白马,自己手牵着白马,缓缓跟在郝静恩身后,路上一语不发。两人走上大道,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郝静恩看着她笑道:“今日奇怪,李姑娘的脾气好像变得好了许多。” 李慧清忽然开口说道:“你是怪我昨日说话太多了是吗,那就是你不愿和我多说话了。”郝静恩知道这姑娘一发脾气来,又不知道会说什么,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姑娘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李慧清看了他一眼,说道:“老说人家误会你的意思,不知道是你误会我的意思,还是我误会你的意思。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和你一起上路了,免得这些麻烦。” 郝静恩轻轻一笑,不去理会她。走了一会,李慧清忽然问道:“你说你家就在莆田,那你知道你们家还有些什么人吗?”郝静恩听了,说道:“我从小跟着师父离开家中,这么多年没有回去过,唉,不知道现在家中到底怎么样了,父母可都安好。” 李慧清听了,缓缓的说道:“你总好是有父母家人都在,可比我强得多了,我这一生现在就只有师父一个亲人。” 郝静恩问她:“你说你也要到莆田寻你师父,如果你到了那里没有见到你师父,那该怎么办?”李慧清听到这里,手牵着白马,望着天上悠悠而飘过的白云,说:“那就信步所至,自己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 “郝公子,与你相识,也算是有缘。不然,我自己也是独自乘着这匹白马在江湖上游荡。师父常年行踪不定,他自从传授我武功以后,我已经有好长些时间没有见到他了。”郝静恩一直关心她的秋风剑法,这时问道:“李姑娘,你所施的那套剑法,我看倒是不错,那应该是你师父所传给你的剑法吧?” 李慧清点点头,问道:“怎么,你好像也对这套剑法很感兴趣吗?” 郝静恩说道:“我也学过这套剑法,你一施出来我一看就知道了。”李慧清听了,微笑说道:“哦,是吗。那倒也奇了。你原来也会我所用的剑法。”说完,语笑妍妍,犹如春花绽放。 郝静恩看着她,心想,她施脾气时候厉害蛮横的很,可是当她高兴时,却也是竟然显得这般美丽。当下两人一路行来,行走虽然缓慢,却也相处融洽起来。又走了一日,这天来到一地,离莆田已经不远,两人行到城中,李慧清忽然让郝静恩在这里等他一会,郝静恩问有什么事,她也不说只让他等在这里。 过了一会,只见李慧清走过来牵了一匹马,笑着对他说:“这是给你买的坐骑,看你的穷酸样子,以后也省得你在路上走路了。”郝静恩摇了摇头,李慧清对他说道:“你再跟我过来。”郝静恩问:“又有什么事情?” 李慧清不说,带着他两人来到城里一家衣服店中,李慧清给他全部重新买了一套衣服,叫他全部换上,郝静恩禁不住她的一直催促,只得把新衣服换上。李慧清立在那里一看,见到郝静恩换下了原先身上所穿的青布衣衫,现在身着一身天青色的稠衫,腰中扎上淡黄色的束带,又换上李慧清给他买的束发头带,重新束了一下头发,此刻更是显得俊英潇洒。 李慧清看着他拍手笑了一下,说道:“现在穿成这样,跟着我出来才不会让我丢人。你也正好穿这身回去见你父母。”郝静恩立在那里,虽然刚换上颇觉得不如穿青布衣衫舒服随意,但是却觉得另有一番感觉。客店老板在一边连连说道:“这位公子,穿上这身衣服,真是英俊潇洒的多了,和这位姑娘在一起更是相配的很,呵呵。”李慧清听了,心中却不由的暗暗自喜。 两人穿过了大街,但见这里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见到前面有一座酒楼,名叫醉风楼,两人将马放在下面,上来酒楼上,但见里面布置的整洁有序,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两人找到一处位置,靠着窗口坐了下来。店小二不一会走上来,端上酒菜。 郝静恩见到这酒正是浙江绍兴女儿红,李慧清倒上了酒,他虽然不会喝酒,但此时也拿起了酒杯,和李慧清两人对饮一杯,只觉的酒味入口微辣,气味甘甜,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来,两人都感觉凉快惬意,心境洒脱。 他心想,做人能够这般行走在江湖上,也算是人生的一种乐趣,难怪不少英雄侠客肯如此这般临风饮酒,随意潇洒。他心境爽朗,又端起一杯酒,同李慧清又对饮一杯,李慧清喝完,脸狭微红,微风吹来,脸边的秀发卷起,视着他,眼中满是蕴着微笑。 两人在窗边边饮着边说着外面的景物,这时候,忽然听得噔噔噔的楼梯脚步声音,上来又四五个人,郝静恩正对着他们,只见这几人都身着官服,说着话,听口音却不怎么像这里的,郝静恩本来和李慧清说着话,并没有在意这几个人,但随意一看,只见前面三个人走路脚步轻捷,体态轻盈,像是身负武功之人。 这时,他仔细一看,好像其中一人面貌颇为熟悉,似曾在哪里见过,他仔细一想,恍然想起那人正是那天晚上在吴府大宅前曾同自己交过手的那名锦衣卫,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到他。他于是不再向那边看去,转过头来。 原来那人正是同方知信一伙前去吴府劫掠财物,后来脱逃的那名锦衣卫赵振,他倒没有发现郝静恩两人,郝静恩和李慧清坐在靠着窗口的楼梯后面,这几人走过去便没有注意到这里,想来他们刚上来时候,李慧清正好挡住了自己,他们直接上来就走过去了。 当下他用手轻按一下李慧清的手背,李慧清正和他说得高兴,见到他忽然摸了一下自己手背,不仅心中一动,目视向他。哪知郝静恩却向她使了个眼色,往她背后一示意。她有些不明白,问道:“什么?”郝静恩说:“那天晚上同我交过手后逃走的那名锦衣卫,你看看在后面。” 李慧清向后面一看,点点头,说道:“那又有什么?”郝静恩说道:“跟他一起的那几人,我看好像都是身负武功之人。”李慧清听了冷笑一下:“那有什么好怕的,你难道还怕他们不成?”郝静恩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一会下去吧。”李慧清听了恩的点点头,脸上红色稍退,心中却不知怎的,略有些失望。郝静恩见到这几个人说话举止有些特别,就凝目向那里看去。 那几人坐了下来,招呼小二上来点酒要菜,李慧清回头又向那里看了一下,见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人便是那晚施软鞭的赵振,旁边一人同他身着相同的服饰,看来也是锦衣卫中人。坐在右边的那三个人看似也像是穿着官服,却和赵振他们两名锦衣卫的服饰有所不同,操着北方口音,像是从京中所来。 这时,赵振先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先给坐在右边那三人敬酒:“三位,这次奉命从京城来到这里,咱们虽然是初次相见,但都是在萧大人手下干同一差事的,在下先给三位敬一杯酒。”那三人听了也都端起酒杯,向赵振回应客套话,赵振立着,五人一起将酒喝了。接着,另一名锦衣卫站了起来,说道:“兄弟朱嗣昭,我们两人都是在萧大人手下干过多年差事的,以前同三位不曾熟识,我也来敬三位兄长一杯。”说完,那三人又都端起酒杯,五人将酒喝了 坐在右边的那三人中间的一人说道:“这次我们也都是奉薛公公的命令,从京中过来一起在萧大人手下办事,萧大人可是薛公公下面一位得力干将呀,我们也都是早已聆听大名,呵呵,承两位兄弟看得起我们,在下贾全德,这二位是韦有德,白文辉,我们和龙啸海兄弟都曾在宫中担任过多年的御前侍卫差事,也都是深受薛公公的提拔和照顾,这次身领他老人家的命令,咱们定当和萧大人一起把这件差事办得妥妥当当,一起为薛公公复命。来来,咱们再干一杯。”说完,五人又都饮了一杯。 郝静恩听见这三人竟然是京城皇宫里面的大内侍卫,不知道他们奉命前来一起办什么差事,李慧清轻声对他说道:“这几个人都是宫里的大内侍卫,想来他们武功都应该不低。”郝静恩点了点头。 只听赵振又说:“几位都是宫里的大内侍卫,武功可都比我们两个厉害得多,就连萧大人都向来佩服皇宫大内侍卫。” 贾全德听了微微一笑,说道:“唉,大内侍卫也只是在皇宫里替皇上当差的,现在哪里及得上你们西厂东厂锦衣卫,我们这本事也就是为皇上看家护院,哪里比得上你们在底下风光自在,谁不知道萧大人的武功的出神入化,我们几人又怎能比得上他,是萧大人说话客气啊。” 赵振和朱嗣昭听了笑了起来,两人举杯说道:“贾兄说话太客气了,来,咱们再干一杯。”五个人饮酒吃菜,放声聊天。 李慧清在那里看着,说道:“什么锦衣卫大内侍卫,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一个好东西!”郝静恩听了,微微一笑:“李姑娘自是比他们强的多。”李慧清看着她一笑,说:“你少来夸奖我了,我自己不清楚自己吗,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在损我。”郝静恩说:“哪里,哪里,在下可不敢。” 李慧清嫣然的一笑:“就算你是损我又怎么样,只要我心中高兴就是了。”郝静恩却没在意,停了一下说道:“咱们下去吧。”李慧清点点头,两人从酒楼下去。 第六章 心系海疆事  又走了一段路,忽然李慧清惊喜不已,说道:“终于找到我师父了。”郝静恩却转头向四周看看,不知道在哪里。他顺着李慧清的眼光看去,见到在街边角落的一家小客栈,看着李慧清向那里走去,便也跟着过去,李慧清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师父留给我的记号,肯定是他的没错,没想到师父早在这里等着我呢。” 郝静恩说:“那在下见过你师父以后,也应该和姑娘告别了。”李慧清听了,脸上的兴奋顿时消失,问道:“你还要回去莆田,去看你的家人吗?郝公子,咱们这便就要分手了吗?” 郝静恩见到她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想了一下说道:“也好,现在也不着急赶路,正好找个地方歇一下也好。”两人走进这家小客栈,坐在这里等,李慧清看着他说道:“其实我早想到了,咱们总会有分别的那一天,不过是早是晚罢了。”郝静恩说道:“在下自从下山而来,一路上一同和李姑娘结伴同行,也是难忘,日后咱们或许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李慧清听了,点了点头,悠悠的说道:“那也许会的。” 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郝静恩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正准备转头,李慧清却先站立起来叫道:“师父!”他不仅向她一望,又看向门口走进来那人,笑容可掬,不是文悔大师又是谁。 郝静恩一向对文悔恭敬有礼,立起来说道:“文悔大师!”文悔呵呵的笑着说道:“静恩,我早知道你和慧清两人在一起了,呵呵,不用多礼。”李慧清见到郝静恩竟然同文悔相识,不由有些吃惊,问道:“师父,原来你也认得郝公子啊?”文悔听了她的话呵呵的一笑,说道:“怎么不认得。” 郝静恩说道:“没有想到,李姑娘就是文悔大师的弟子,我说李姑娘怎么也会施秋风剑法,现在终于明白了。” 文悔呵呵的一笑:“静恩,怎么样,我这个徒儿的人品武功还不错吧。”郝静恩微微一笑,说道:“不错,只有文悔大师才会收到这样的好徒弟。”文悔又是一笑,李慧清听了说:“谁又知道这句话你又是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文悔说道:“我见到你和慧清两个人结伴而行,心想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倒也挺般配,加上我和尚又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你们,给了你们两人一起同行的好机会,你们还得要谢谢我和尚吧,呵呵。” 李慧清嘴一厥说道:“师父,原来你早知道我们一路同行了,你真是的。”文悔问道:“静恩,这几日来,我这徒儿还待你不错吧?”郝静恩说道:“很好。”文悔又一笑:“我这徒儿可是向来蛮横厉害的很,一般的人难能让她理会,若非她愿意的话,可绝对不会和人这般一路同行的。”李慧清听了更加有些难为情,说道:“师父,你老在这里没正经的说我,你再说我,我可要骑着马出去不理会你们了。”文悔脸上带着微笑:“你这么做得,我为何不能说得啊。” 三人便坐下来,叙起别来的经历,文悔对李慧清说道:“慧清,一会我这里还会有几位朋友到来,你在这里等候他们,我和静恩出去有些话要说。”李慧清见到师父刚一见面就对郝静恩这么重视,又不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心里虽然老大不乐意,但是也只好点点头答应。 文悔和郝静恩两人走出客栈,穿行过小镇,来到小镇的东南角边,这里濒临大海,海上出海打渔的渔民多从这里出去往返。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行走在海岸边,文悔看着远方的大海缓缓的说道:“时光过的可真是快啊,不觉之中匆匆十数年光阴又流逝而过,静恩,你可还记得当初跟着你师父上山时候的情景,现在你如今下山而来看到这世外的景象却又感慨如何?” 郝静恩说道:“这些天来,我和李姑娘一路同行,沿途见到平民百姓,虽然还不至于到不能活下去的地步,却也是生活困苦,艰难无比,弟子看到眼里,也是触景生情。” 文悔大师眼望大海,似有所感:“普天之下,还是百姓生活最为疾苦,只有你行走到世间,才能真正体会到他们生活的困苦,自古以来,圣贤们都尊拜帝王将相,可真正体会得到民间穷苦的又有几人?” 郝静恩听了,看着文悔大师说道:“文悔大师虽然只是学武之人,可是心里却始终牵记这天下百姓,弟子也是十分的敬佩。”文悔却微微的一笑,说道:“学武之人,难道就能脱离这社会单独存在吗?这正像佛家所说,到底这修行是修自己的禅悟之道,还是修行对世间的理解和所为,谁又知道?” 郝静恩说:“师父曾经对我说,学武之人,当应该为他人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弟子时刻都牢记师父的这句话。”文悔点点头:“静恩,你深得你师父的教诲,颇得他的心意呀,我却和你师父不一样,做不到像你师父那样真正能够身居世外,心泊淡定,我少年之时也曾经身负安邦定国之志,立意要为天下苍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可是,如今,看我和尚,嘿嘿,放荡江湖,不过只是一个浪迹江湖,随逐世间的野和尚罢了。” 两人又向前行走,文悔说道:“我虽然不是你师父,但是深爱你的才智聪颖,其实在我心里面,对你早没有那些师徒世交的世俗感情,对你如同是你师父一般,无话不说,不分彼此。静恩,你不会怪我这个和尚不懂事理吧?” 郝静恩说道:“弟子从未有过这般想法,弟子心中也其实当文悔大师如我师父一般。”文悔听了,淡淡的一笑:“我现在心中一直牵记着一件大事,就是关于那本一直藏在本寺的《葵花宝典》,现在已经探知到是谁将这本宝典盗出本寺,只是有些棘手的就是,还有不少武功高强之人现在看着这个人,所以,想让你帮我一起去应付这些人。” 郝静恩听到他又说到这本宝典秘籍上面,便说道:“记得以前大师在山上和师父也曾经谈论过这部宝典,说这本武功秘籍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很神秘高深的武功,现在江湖上肯定又不少人想要得到它,弟子一直感激当年大师对我的相救之恩,大师你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弟子去做。 文悔点点头,轻声一叹说:“这本宝典,当年恩师不忍心毁去,将它藏在本寺一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还是被人从寺中盗了出去,可见,只要是世人想贪图得到这本武功秘籍,就是藏得再深,也总会被人盗出去的,藏在本寺,不过是暂时只保留在安全妥当的地方罢了。” 郝静恩问道:“大师已经知道是谁从寺里面盗走这部宝典了?”文悔点点头,说:“就是本寺的慧静和尚,不过我想以慧静的身份和武功,他绝对不敢贪图这部少为人知的宝典,他的后面定是有人操纵或者暗中指使。” 郝静恩点点头,文悔接着说:“我去了探查慧静的所在地方,有些奇怪的是,在他的旁边有许多像是来自京中的官府公差,这些人我看都是身负武功之人,看样子是在保护他,其实是在看管着他。这件事情关系到本寺的机密,所以,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怕有什么闪失。为此我亲自上莆田少林同师兄,莆田少林方丈文悟禅师说起,方丈师兄也心中挂念,但是怕动作太大为江湖外人知道,就只秘密派了寺中的少数几个人这次随我下山来帮助这件事情。” 郝静恩说:“我终于知道大师这些天的所为了,既然那部宝典暂时被人保管着,应该没有太大的闪失。”文悔点点头:“现在就是不清楚,这些人要将慧静和宝典带到哪里去,交给什么人,咱们慢慢探查也不迟。”说完,两人又向下行去。 郝静恩和文悔两人沿着海岸向下边走去,两人边走边说,海风吹来,两人身上的衣衫随着海风微微的摆动,又走了一会儿,正好路过一个海边的渔村,忽然听得似有房屋雄雄着火的声响,两人听了不仅有些好奇,只见渔村里面有十数间的房屋都起了火,不知道为何好端端的白天会起这么大的火。 两人见了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文悔说道:“我们过去瞧瞧去。”走到那个村子旁,但见到村子里面一片狼藉,不少东西散落在屋外和道路上面,房屋还正在着火,好像刚刚被人大肆劫掠过一样。再向里面走去,听见有人哀号痛哭的声音,两个人顺着走去,见到一位老妇人正坐在一间被点着火的茅屋前面痛哭,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文悔于是走上前问道:“这位老婆婆,为什么你在这里痛哭,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老婆婆哭着说道:“还不是海上的倭人又过来这里,这次一来就是杀人放火,抢人抢东西,村子里的人都被他们杀了好多人,我的儿子和媳妇都被这些强盗给杀了,就连我们住的房子也被他们用火点着给烧了,以后还怎么生活···”说完又接着痛哭了起来。 郝静恩听了,不由心里十分气愤,说道:“哪里过来的强盗,竟然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文悔听了不语,又带着他向前面走去,两人只见眼前的村庄已经被人给洗劫一空,村子里到处是村民的尸体和地上残留的血迹,真是令人惨不忍睹。郝静恩越看越是气愤,说道:“我以前见过像方知信这些山寨强盗做过的恶事,就感到很是气愤,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之更过分,这些海上的强盗比陆上的强盗更是变本加厉的多了。” 文悔这时缓缓的说道:“干这些事情的都是生活在海上的倭人,这里沿海一带遭受倭寇侵扰已经有好些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办法将这些倭寇尽数除掉,因为咱们现在所住的城镇防守比较严密,这些倭人不敢轻易进攻那里,便过来袭击劫掠这里的小村庄。”说完不仅轻叹一声。 郝静恩不明白文悔所说的倭人到底是什么人,于是问道:“大师,这些倭人到底是哪里的人,他们是专门在海边沿海地方抢掠东西吗?”文悔点点头,说道:“倭人不是我国之人,是来自于东海之外的一个国家,据说,这个国家与我们国家相距甚远,这些在沿海劫掠的倭人便是来自于那个国家的人,他们乘船到这里,专门在我们沿海这一带骚扰抢劫,已经有很多年,沿海附近生活的百姓深受其害,非常痛恨他们。近些年来,倭寇对这里抢劫的更是厉害。” 郝静恩说道:“这样大的事情,难道当今的朝廷官府就不管吗?” 文悔说:“这些海上的倭寇居无定所,时常对沿岸的城镇实施偷袭,而且十分狡猾,见到大城镇设防严密的话,就转而袭击像这样的沿海小村庄,唉,实在是防不胜防呀。” 郝静恩和文悔两人边说着,虽然见到被倭寇劫掠完村庄以后的惨状,却也只能心中悲痛,无可奈何。当下,两人不愿在这里多留,又返回到所住的城中客栈。 回到客栈中,郝静恩见到除了李慧清外又多了几位僧人,不知道是谁。 文悔微笑着说道:“静恩,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兄,福建莆田南少林文海大师。”郝静恩见到那位老僧约有六十来岁,一脸慈和,颇有气度,心想道少林高僧果然是名不虚传,气度不凡,伸手一行礼说道:“见过文海大师。”那老僧文海也伸手一行礼说道:“少侠不必多礼,我听到过文悔师弟说起过少侠,今天一见少侠,果真是俊英年少,仪表不凡呀。” 郝静恩说道:“大师过奖了。” 在文海后面还有两位中年僧人,文海说道:“这两名是我的座下亲信弟子,分别叫慧远,慧明。”那两名中年僧人听了向郝静恩一行礼,郝静恩还了一礼。文悔说:“这次,文海师兄和两位师侄就是奉文悟方丈师兄的嘱托,前来相助我们夺回宝典的,他们也都知晓了具体的详情,这次,咱们不清楚对方的幕后人到底是什么人,而且也不愿让外人过多知道此事,所以,咱们行事须得小心谨慎些。” 文海大师听了说道:“文悔师弟对这些最清楚不过,我愿听师弟的具体安排,我下山之前,方丈师兄曾一直叮嘱我说,这件事情不能够让过多的江湖上外人知晓,是以我也只带了两名座下的最信任的弟子前来,唉,若非文悔师弟一直暗中探查,我寺就连丢失了这本宝典,还仍然现今不知道究竟在何处。” 文悔说道:“师兄之言却叫我惭愧,我当年违反寺中重规,虽然早已被逐出寺中,但是一心仍然牵记着本寺和先师的教导,如此做本应是我的分内之事。”文海说道:“师弟何必深深自责自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寺中修佛是修行,在寺外修道又何尝不是修行,当年,本寺虽然因为违反重规将师弟逐出少林,但并不是从此就不让师弟修佛参禅,而是让师弟你在寺外世间修行领悟啊。” 文悔听了,点点头,说道:“师兄说得不错,文悔谨领师兄的教诲。”郝静恩看了看那文海大师,心道:“这位文海大师,看来也是一位有道修行的高僧。” 文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李慧清问道:“师父,我们现在人都已经聚齐了,怎么想办法将那部宝典夺回来啊?” 文悔说道:“不必着急,咱们须得先探查清楚再说,静恩,今天晚上,你随着我,我们两人一起再过去探查一下。”郝静恩点点头,李慧清说道:“师父,我跟你们一起去。”文悔摇摇头:“你去不方便,我们两人去那里就行。”李慧清听了无奈,只好不说话了。 晚上,文悔和郝静恩两人出来客店,穿过了城中的街道,文悔行到城镇中的府衙门前,见到门口有人守卫,文悔向郝静恩使个眼色,两人绕过门口的守卫,翻过高墙,跃入到院中。但见里面房屋有好多间,似是这座城镇的府衙办事所地,文悔一直带着他穿过了前院,来到后院,郝静恩心想:“原来文悔大师早已经探查到对方的所在。”两人这时见到府衙后院西边一排有两座厢房,房中正点着灯光,里面似乎有人。文悔带着他过去。 两人贴进到这两间厢房旁边,郝静恩先轻纵到房屋后面,凝神倾听里面的声音,听到里面正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响,忽听得屋中有人说道:“龙兄弟,你走来走去的干什么,不能坐在萧大人的面前吗?” 那姓龙之人说道:“老贾,我兄弟被人所杀,我怎么能够心里面站得住,我一定要找到那人去报仇。”先前说话姓贾的人呵呵的一笑,说道:“咱们目前的要紧事情是先把薛公公交给我们的差事办好,你放心,我们几人这次一起奉命出来,还有萧大人在旁边帮忙,谅那人武功本事再高,也绝对叫他讨不了好去。” 那姓龙之人恩的一声,坐了下来。屋中又是一阵沉闷无语。 郝静恩心中好奇,听得那姓贾之人声音有些熟悉,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萧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却一直不听那萧大人说话。过了一会,听得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人声音熟悉,说道:“萧大人,那个和尚已经在房中安顿好了,韦兄弟和白兄弟正在那里看着他。”那萧大人这时恩的一声,说道:“你们须得小心谨慎,这个人可是薛公公亲点指要的人,不可有什么闪失。” 郝静恩听得那萧大人说话声音中气充沛,心里暗暗的道:“从这人的说话语气中就可以听得出他内功精湛,武功肯定不低,想不到在官场之中还会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物,原来他也是奉命来看管这个慧静和尚的,如果交起手来的话,可是一个劲敌。接着,房门又吱呀的一响,进来一个人,只听进来的那人说道:“下官听说萧大人有要事,特地前来看萧大人有什么吩咐。” 只听那萧大人说道:“明日,我们奉薛公公命令,特押重要东西要去福州,你速在明日准备好马匹和行路用物,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那名官员听了说道:“是,下官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前,便给大人备齐。”那萧大人听了恩的点点头,房门又响,那名官员出去了。姓龙这人说道:“萧大人,我们为何明天动身的这么急,咱们在这里稍稍休息下再行路也不迟。” 萧大人说道:“龙兄弟,不是我着急,实在是这个人可是薛公公亲点指要的人,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咱们既然一齐领了这差事,就务必的确保万全,不得有大意,也不可出一点差错。”那姓贾之人说道:“萧大人说得极是,薛公公老人家最不喜欢别人受他的指令办事情出差错,这次肯定是非比寻常,不然,也不会派萧大人过来接管这个差事了。” 那萧大人接着说道:“今天晚上也得小心在意,贾兄弟,龙兄弟,你们两人在这里歇息,我去和那和尚同睡一房,以免得有什么意外。” 姓贾之人和姓龙之人说道:“萧大人,这件事情还是由我们去做吧,大人你在这里安心歇息。”那萧大人却说道:“你们不必去那里了,有我去就行,咱们这一路上可要轮流换班,晚上总须有人值班,这样就便可以万无一失了。” 听得屋中几个人一起说道:“萧大人是我们带头人,一切我们全凭萧大人吩咐就是。”那萧大人恩的一声点点头。郝静恩正准备打算探头向里面仔细望下里面的情形,突然,文悔说道:“小心,树上还有人!”他刚说完,就听得不远处大树上面有一声轻微的响动,两人见到一个黑影从上面一闪而过,文悔没有料到在两人身后居然还有人在探视,他右手一动,手中发出二颗石子击向树上的那人,那人身形一闪之下,人已经从树上跃下了院墙,甚是迅捷。 文悔低声对郝静恩说道:“快追。”两人身子跃起,直追向已经逃走的那个黑衣人,这时,他们两个人的动静已经被屋中的人听到了,只听屋中那位萧大人突然喝道:“是谁?”紧接着,碰的一声响,后窗已经破裂开,那萧大人一听到外面的声响,一掌劈开了后墙门窗,跟着身随掌势已经跃出窗外,他见到四下里无人,一纵身跃上屋顶,见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纵起身直追。 文悔和郝静恩在后面紧追那黑衣人不舍,但是那名黑衣人倒也是轻功非凡,文悔两人施展起轻功一时竟然不能马上追上他,霎时间,三人已经越过了数间房屋屋顶,那黑衣人又越过几间房屋屋顶,然后又纵身跃到右边的街道之中,拔步飞奔。 文悔这时向后一看,对郝静恩说道:“静恩,你去追那个黑衣人,我来挡住后面那人。”郝静恩点头道好,然后飞身跟着跃下到下面的街道中,向前追去。就这么缓的一缓,后面紧追的那人已经奔到文悔的面前,那人呼的一声,一掌击过来,掌势威猛,文悔身形一转,避开来掌,那人也紧跟着右手直抓向他的后领,文悔左掌轻轻飘飘的挥出一掌将对手逼开,自己轻轻的一下纵到了下面。 出手的那人正是那名萧大人,见到自己数招竟然奈何不得对手,不仅也微微有些惊讶,紧跟着纵身下来,见到一名僧人立在自己不远处面前,正视向自己,他开口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到府衙中偷听官员谈话。” 他刚说完,只听那僧人呵呵的一声笑着说道:“文真师弟,好久不曾见到你了。”萧大人一听,仔细一看,月光下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相貌,不由轻轻的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竟然是文悔师兄,别来无恙啊。”原来,这名萧大人名叫萧健雄,正是文悔大师的同门师弟,他早年在福建南少林学武,与文悔同出一个师门,禅号叫做文真,后来离寺还俗,凭着自己一身精湛高强的武功做了朝廷武官,后又受到当朝大内西厂总管薛公公的赏识和提拔,一路仕途直升,如今已经是锦衣卫西厂镇抚,官居正五品,他还俗后就该称自己的原名叫萧健雄,这次就是奉了薛公公的任命前来带领其他人完成这件差事。 萧健雄说道:“文悔师兄深夜到访,不知道所为何事,想不到咱们会在这里相见。”文悔双手一合十说道:“文真师弟,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本寺的一件重要的东西,现在就在你的手上,这有关本寺的重大秘密,还望你能够看在本寺的情分上,将那名慧静和尚交与我。” 萧健雄微微的一笑,说道:“不行,这个和尚是我现在身负的要紧公务,文悔师兄,你我现在两人分走两路,希望师兄不要难为我,咱们日后有机会再见面叙谈情谊。” 文悔说道:“文真师弟,你是执意不顾本寺以前对你的恩义,定要与我寺为难了?”萧健雄说道:“无需多说,我这次身负重任,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希望师兄不要逼我出手啊。”文悔看来要抓住慧静和尚,势必要同他交手了,只是还心中挂念着郝静恩那边的情况,不便和萧健雄多动手,当下说道:“即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而去。萧健雄从刚才的两人几下交手中,心知自己要战胜对手最少恐怕也非要上百招,心中恐怕府衙那里还有什么闪失,当下也不追赶,径自返身回去。 再说郝静恩纵下街道,对那黑衣人紧追不舍,前面那黑衣人似乎想竭力甩开后面紧追之人,在前面左闪右避,两人穿行过街镇,一路疾奔,出了城镇,来到前方一片空旷树林之中,郝静恩这时,用力一纵身,已经追到那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见到后面的人已经追到自己身后,突然,回身右手一伸,迎面直向郝静恩射来数枚暗器,势道凌厉,郝静恩却身形不后退,右掌一带,将几枚暗器用掌风带开,身子反而更近了那黑衣人几分。 黑衣人见到对手闪过自己发射出的暗器,于是,身子突然向前一纵,双脚一蹬在一棵大树上,身形急向后反弹,右手已经伸出一柄长刀,直刺向他的胸前,郝静恩连忙身形向右一转,闪开了对手的进攻,只见那黑衣人出刀的招式甚是诡异无比,郝静恩左闪右避,细看对手的出刀招式,看似全无掌法套路,但是隐隐中自有一套攻守的法度,令人防不胜防。他不由心中暗暗惊奇,不知道这到底是何种武功,从未见到过中土会有这般武功,两人堪堪对拆了十多招,那黑衣人看出虽然自己全力出招,对手显然武功更是在自己之上,根本没有胜算。 又过了几招,黑衣人突然身形又一转,长刀回掠,左手跟着一伸,郝静恩听得有暗器破空的声音,只见对手长刀和暗器一起同时袭击过来,他运起内力,左掌衣袖一挥,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中的“移步分形“一式,守中带攻,衣袖圈起对手发来的暗器又迅速的回击过去,那黑衣人侧身一闪,听得砰砰砰的几声,暗器悉数打在他身后的大树上面。 黑衣人这下再不对战,身形一转,又迅速向前直奔。郝静恩见到这人出手这般怪异,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能够轻易的放走他,右掌一圈,紧跟着施出九阴十二式中“乾坤伏魔”一招,掌势凌厉,那黑衣人闪避不过,低哼一声,肩头已经中掌,但是脚下仍是丝毫不停,迅速向前狂奔。 郝静恩不愿伤他性命,见到黑衣人已经受伤,脚步奔行有些缓慢,施展轻功,纵越而上,施出衡山派的小擒拿式,一掌拿住了那人的右臂,但是那黑衣人身法不知道如何的一变,竟然拼着后背上又挨了郝静恩一掌,挣脱开了他的手,接着一个踉跄,在地面摔了个跟斗,翻进了草丛之中。 郝静恩见到这人的身法很是怪异,心里感到好奇,正要走上去伸手拿住他的穴道,先制服住他再说。 忽然,这时,他突然听到旁边右侧风声紧急,立刻向旁边一闪,只觉有两枚暗器飞了过去,他不知道何人又向他发射暗器,不由转过头向那里视过去,但见在月光迷雾之下,林中空隙间正立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目,但身材有些纤瘦,似是个女子。 那女子手一抬,又是一枚暗器向郝静恩这里射来,郝静恩又是向旁一闪,心中忽然一动,原来在这枚暗器的下面还隐藏着另一枚暗器的来势,竟然两枚暗器发出来如同是一枚暗器的身法一样,他右掌一挥,掌风将那枚暗器扫在旁边的树身上。心道:“这个人的暗器手法好厉害。” 再向前一看,只见那名女子已经扶起了黑衣人,郝静恩立在那里不禁同她相一视,见到那名女子脸上带着面具,不知道她的长相,看她的身上衣着不像是中土人,在他稍顿一下的时候,那女子已带着黑衣人迅速的离开了。郝静恩立在那里,看着前方,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他走到那颗树旁,见到树身上一个东西正闪闪发光,正是刚才那名女子向他射出的暗器,走过去仔细一瞧竟是一枚银针,不过寸许长。此刻林中静无一人,月光朦胧,他拿起那颗银针,细细注视,又想到刚才那名带着面具的女子,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向前追去。 他回到客栈中,见到文悔大师也回来了,李慧清等人也都还没有睡,见到他回来,李慧清问道:“郝公子,你没有事吧?”他摇摇头说:“没有” 文悔问道:“静恩,那个黑衣人可追到了没有?”他说:“我本来已经快要抓住那个黑衣人,可是忽然又出现了一个女子,将那个黑衣人救走了。” “一个女子?什么样的女子?”文悔问道,他说:“那个女子带着面具,我没有看到她的样子。而且,那个黑衣人所施的武功很是怪异,我看好像不太像我们中土的武功。”文悔说道:“这些人也来探查关于宝典的事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郝静恩说道:“大师说的,也正是我心里不明白的。” 李慧清说道:“要是你们带我去就好了,多少也多个帮手嘛。”郝静恩笑着说道:“要是你也过去,说不定我们早就被对方发现了。”李慧清看着他冷哼的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爱瞧不起人。” 文海说道:“看来,在我们之外,还有人盯着这件事情。只怕这些人也是盯着这部葵花宝典来的。”文悔点点头说道:“当年师父曾说过,一旦这本宝典流落到寺外武林中必会引起江湖大患,现在刚被盗出寺就开始引来这么多人的窥探,只怕师父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李慧清说道:“既然这本宝典这么不好,那当初为什么不把它给销毁,不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吗?”文海大师听了却微微的一笑,说道:“所谓有因必有果,这部宝典毁去与不毁,皆有其存在的道理。只不过是世人心存杂念太多,妄图通过窥探其中的武学来实现达到自己心中的私欲,这才是宝典之所以起祸害的原因,这本宝典能够在我寺保存下来必然有其原因和道理的。” 郝静恩不由又问道:“大师,以前曽文悔大师说这本宝典上面记载的不是本寺中的武功,而是别的武功,那这部宝典又是如何从外面流落到莆田少林寺中的呢?”文海双手一合十,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凡是学武之人就会对这本宝典秘籍会感兴趣,其实这与我寺上代方丈知渊大师有颇多的渊源,寺中已守为严密,知渊方丈一去世以后便再无人知晓其中的事情了。” 郝静恩点点头,文海接着说:“知渊方丈始终不愿毁去这本宝典,大概是因为其中却是记载了很高深的武功吧,所以就将这本宝典存留在我寺之中,这在我寺中极少对人说起,我也是下山前听了文悟方丈师兄给我说后才知道的。不过想来,知渊方丈在去世前也告诉过文悔师弟吧。” 文悔点了点头:“师父也是在去世弥留之际,对我说过,只是交代我留意这本存在寺中的宝典,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他在去世前也将这件事告知给了文悟方丈师兄。”郝静恩和李慧清等人听了,这才明白其中尚有这么多曲折。 第七章 碧湖竹林幽  再说萧健雄经过昨天晚上出去追击敌人以后,他恐怕路上还有别的多变,料定文悔还会过来要夺回去慧静和尚。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上属下人手,并从当地官府中要过来的十多名官差,随同他一起的还有四名朝中的大内侍卫,分别是贾全德,龙啸海,韦有德和白文辉,一行人一起带着慧静和尚离开住处,一路向北而行。 他担心路上还会有人拦截,为了保险起见,他把慧静放进到一辆马车中,并且拿住了他身上的几处穴道,以免他逃跑掉,他和贾全德等四名大内侍卫以及属下几名锦衣卫骑着马随在旁边而行,其他的人则步行前进。 一行人行到了日中午,感到天气渐热,众人感到有些口渴难耐,正好此时见到路边有一处茶棚,里面供过往的路人在这里休息和喝茶解渴,萧健雄叫众人下马,停下来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贾全德几人将载着慧静的马车停在茶棚门口,众人走进茶棚。这座茶棚本来并不怎么大,突然见到一下子过来这么多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萧健雄叫下面的官差呆在外面看着马车,自己和贾全德几个人进到茶棚里面先休息,赵振刚一进去,就叫道:“里面喝茶的人都把这里的座位给我们让出来,官老爷们还有公务在身,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要上前赶路。” 在这里休息喝茶的过路行人见到过来的这些人都是身着官府公服,哪敢不让出座位,唯恐避之不及,纷纷都让到了一边。贾全德说道:“萧大人,你先请坐。”萧健雄点点头说道:“恩,好。贾老弟,咱们还用这般客气。”贾全德笑道:“萧大人先坐那是应该的,你不坐我们怎能先坐下来。”萧健雄一笑说道:“大家不必客气。”其他的人也都坐了下来,茶棚老板赶紧过来给他们倒上茶水,于是,一众人坐在那里边喝着茶,边说话聊天。 就在他们正说着话时候,忽然听得路上一声呼喝,有两匹马直奔了过来,速度甚是快,马上乘着一男一女,两人骑着马疾奔到茶棚旁边,那马上的女子正是李慧清,她手举马鞭一挥,直击向在马车旁边的几名官差和一名锦衣卫,众人哪里来得及防备,啪啪几声,纷纷被李慧清从马车上击了下来。 她飞身一跃,便跃到了马车上面,手挥长剑,挡住了另一名锦衣卫的进攻,然后驾起马车飞奔而去。这时候,坐在茶棚中的萧健雄等人见状,立即站起身来冲出来,这时候,另一名青年男子右手一挥,挥出一条长索,横扫向茶棚门口,气势劲足,萧健雄见到对方的长索来势凶猛,立刻低头一闪,贾全德和龙啸海连忙闪到旁边的茶桌后躲开,赵振和朱嗣昭却一下被长索击中胸口,仰天摔倒,其他的人被挡在后面一时出不来。 施长索阻挡住众人的正是郝静恩,他手挥长索,横扫直击,茶棚里面虽然有众多武功高手,却一时也无法出来。萧健雄不去管他,闪身避开了长索,一跃已经出了茶棚,见到马车已经远去,立刻拔身去追。 郝静恩见到这人身手灵敏之极,知道是高手,怕他追上李慧清,正准备去挡住他,这时候,贾全德和龙啸海也冲出了茶棚,两人从茶棚边的一个缺口钻了出来,直向郝静恩这里攻过来,龙啸海呼的一声,单刀直向他砍了过来,气势威猛,郝静恩却身法不变,将右手长索交到左手,右手一掌拍中龙啸海的身体,将他击退了好几步,左手的长索仍然一挥,又阻住了萧健雄的去路。 萧健雄见了心里不由一动,没有料到这个青年男子武功身手倒是厉害,贾全德左手横击向郝静恩,郝静恩又一身法轻轻一闪而过,左手挥舞的长索始终阻挡住萧健雄,郝静恩从众人中的身法步子一看,已经知道萧健雄的武功远在众人之上,所以打定注意,无论如何也要阻挡住这个人,不能让他追上李慧清。 萧健雄见到这个年轻人,数次阻挡住自己的步子,不禁心中有些着急,回头叫道:“给我先拦住这个人。”贾全德等人听了,各自手持兵刃一起涌上,龙啸海刚才被郝静恩一招击退回去,心中也不由得很是惊奇,忽听见一边的赵振叫道:“龙大哥,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杀死龙啸云兄弟的人。” 龙啸海一听,立刻分外眼红,脸上露出愤怒,当下不多言,一刀又挥劈向郝静恩。原来那天在吴府外被郝静恩一掌击毙的那个锦衣卫龙啸云就是他的亲兄弟,他们都是浙江龙虎掌龙家的传人,尤其是龙啸海的武功在江浙一带颇有名气,一直曾在皇宫中担当了多年的大内侍卫,他听得赵振说道面前这个人就是杀死他亲兄弟的人,愤恨交加,当下施出了自己的看家功夫,攻势凌厉。 这时候,贾全德手持长剑,也和龙啸海一起攻了过来,这两人毕竟武功也不弱,郝静恩一手挥舞长索要阻挡萧健雄,不免无法再另一边闪开他们两个人的进攻,只得,右手出手应招,龙啸海单刀砍过去,右手一掌施出龙虎掌一掌呼的一声直击到郝静恩的胸口,郝静恩右掌一挥反挡住他的右掌,运功一击,碰的一声,龙啸海又被击退出好几步。 但是这么缓的一缓,萧健雄已经纵身一跃过长索,他不向郝静恩出手,径直向李慧清赶的马车紧追而去。 忽然这时又是人影一闪,他面前已经又多了一个人,萧健雄定眼一看,原来正是文悔大师,萧健雄不由冷冷的一哼说道:“原来又是你过来干预我的差事。”文悔微微一笑:“师弟,你不肯念寺中对你的多年的恩情,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此刻,文海大师和慧远,慧明也赶到了文悔身边。 萧健雄哼的一声,突然一掌猛击向文悔的身前,文悔见到连忙一闪,萧健雄却身子一晃而过,直追向前面的马车。文悔回过头来,看了看,不由和文海对视一眼,摇摇头。此刻,韦有德,白文辉两人同其他的人赶来牵制住文悔他们,郝静恩见到萧健雄已经远去,跃到文悔身旁说道:“大师,我去追那人,你们挡住后面的人。”文悔点点头,说道:“好,静恩,对方武功高强,你要小心谨慎。” 郝静恩点头道:“恩,我知道了。”说完,飞步紧追过去。 李慧清夺了马车,自己驾着先离去,见到郝静恩挡住了其他的人,心想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赶了有数百米远,以为后面已没人,转头一看,竟然这时在马车后面紧紧跟着一人,身着官服,越追越近。她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是庸手,连忙扭头驾马车飞奔,过了一会,忽然觉得马车后面一沉,有人已经立在马车之后,还没有等她回头去看,紧接着,一股掌风就向自己右肩袭来,她立刻挥鞭消了一下,可是右肩却已中掌,李慧清咬住牙忍着,痛的差点从马车上面摔下来。 萧健雄待要再出掌将她击倒下去,突觉身后有人,他立即一回身,对方的掌风已送到,他回掌一对后退一步,对方已经轻轻借力一跃到马车之上,那人正是郝静恩。萧健雄一看,正是那个年轻人,刚才两人对了一掌,可以说平分秋色,没有分出胜负。 此刻,两人在马车后面这个狭小的地方见面,没有多少容身回旋的地方,萧健雄见地方空间狭小,先出掌一击接着施出了近战搏斗专长的少林派的大擒拿手式,郝静恩见到对手出招厉害,应变迅速,双掌一变,施出师传的擒拿手法,萧健雄见了心里微微一动,心道:“他是衡山派中的人?我看他怎么用的是正宗的衡山派的小擒拿手式。”两人掌击手拿,在马车后面斗得激烈,不分胜负。 李慧清被萧健雄击中一掌,右肩中掌处疼痛难忍,听得后边打斗的激烈,转头一看,只见到郝静恩和萧健雄两人正立在马车后面交手。这时,突然觉得马车颠簸抖动的厉害,她向前一看,见到马车直向山下的破路急冲下去,心中大惊,原来刚才她受伤没有驾马车,马匹受惊,失去控制带着马车一路冲到了山坡下面的急道,再向前行,就是山崖峭壁。 李慧清用力拉住马缰,但是马车下滑的速度太快,连马也止不住脚步,只见一路上地面的杂草荆棘飞快的从眼前划过,马车一颠一颠飞速的冲向山下。此时,在马车后面激斗的郝静恩和萧健雄也都感到有变,两人不由停下手来,只觉在马车上站立不稳,回头一看,马车已经快冲到山坡后的崖下。 萧健雄一见心中大惊,纵过去去夺李慧清的驾位,忽觉得身后有掌风,他回身一闪,却被郝静恩踢中右腿,他不由心中恼怒,眼见到四下没有跳下车子的地方,这时,马车前面已经失衡,直向山崖下面摔落了下去。萧健雄见状,立即出手去抓李慧清的身体,想借着她的身体一施力跃上山坡。 郝静恩眼见到大怒,飞起右足踢向他手腕上的要穴,萧健雄只得缩回了手,郝静恩却招无间隔,身子下纵之时,右手抓住了李慧清的左肩,一运力将她带了上去,自己和萧健雄连同那辆马车一起摔下了悬崖。 李慧清只觉得自己身体下坠之时却被郝静恩抓住,然后将她带上到了悬崖上面,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忙向山崖下看去,但见到下面林木茂密,湖水深绿,哪里还能看到一个人影。她爬在崖边,对着下面叫道:“郝公子,郝公子!”可是哪里有人应她。 郝静恩从上面摔落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的醒过来,慢慢的睁开眼来,等到他睁开眼睛醒来时,见四周已经快日近黄昏,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他坐起身来,见到自己身处在林中,附近没有人,他想起自己是从山崖上落下以后好像是掉入到水中,不知道为何现在会在这里。 林中黄昏下,日光柔和,四周鸟鸣缓缓,他此刻仿佛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当中,心中一阵好奇.他正独自呆在这里,忽然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响,他连忙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孩走了过来,走到他旁边然后将一个瓷碗伸向他,然后对他点点头,示意是给他的。 郝静恩不由向这个女孩看去,见到她也正在看着自己,只见她大约有十八九岁的年龄,头发留到肩后,面容清秀美丽,身着却不像是中土人的服饰,他心中有些好奇,心道:“难道是这个女孩子把我救上来的。” 这时候,那个女孩又冲他点点头,脸上微微的一笑,示意要他拿那个瓷碗,郝静恩见到碗中微微冒着热气,盛着的是南瓜熬稀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他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又看了看她问道:“是你救我上岸的吗?在下多谢姑娘相救。”那女孩听了,却不说话,又是微微的一笑,又转身指了指不远处,他转头看过去,见到那里有两间木屋,想来是她示意自己住在那里,郝静恩看着她淡淡的笑容,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他端起瓷碗喝了一口,觉得稀饭味道香甜,笑着说道:“这是你做得吗?很是香甜。” 那女孩听了,却不说话,站起身来向那里走去。郝静恩喝完稀粥,又转头向那边的木屋望去,他站起身来,向那里走去,见到在木屋前面的草地上架着一个小火堆,火堆上的木头支架上吊着一个小锅在火上,上面微微的冒着热气。郝静恩闻到那淡淡的甜香就是从这个小锅里面冒出的。 这时,那个女孩从木屋里走了出来,看了看他,将小锅的盖子掀开,里面还有半锅的稀粥,冲他微微一笑,就走到木屋旁边一处草地上,在那里编弄起东西来,郝静恩见到心中有些好奇,向那里仔细看了一下。 只见到她所坐的地方旁边放着不少竹枝柳条,那个女孩就是用这些东西用手编弄着东西,在她的另一边有一片平滑整齐的草坪上,放着不少用竹枝柳条编弄好了的东西,郝静恩又喝了一碗粥,见到那个女孩只是一直坐在那里编弄着东西不说话,他缓缓走了过去,细看地下草坪上放着的那些编好了的小东西,有竹马,竹船,竹篮子,小木偶还有其他一些奇形好看的小东西。 郝静恩见到心中颇感兴趣,他记得小时候表妹总爱教自己编一些好玩的小东西,可是似乎都没有这个女孩编弄的精致好看,于是,他也坐到那个女孩的对面仔细的看着,不敢说话怕打扰了她。 那女孩一直编弄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郝静恩便这般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瞧着,他这时又细细看了下这个女孩的脸庞,见她正低垂着眼帘注视着自己手中编的东西,眼睛睫毛甚长,他心想道:“这个女孩长的倒是真美丽,可惜不会说话。”想到这里,不由暗自叹了一下心道:“难道是老天爷也有点嫉妒这个女孩的美丽,所以才不会叫她说话的吗?” 那女孩听见他轻声叹了一下,于是抬起头来注目视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叹气,郝静恩说道:“不好意思,在下的举动打扰姑娘了,这里向你道歉了。”那女孩听了,又是淡淡的一笑,接着慢慢的编弄着手中东西。 此时,日色渐渐西下,林中一片黄昏晚夕的景色,不时有一声两声鸟儿的轻语鸣叫,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平淡静和,只有眼前这女孩手中编弄东西时发出的轻微声响,郝静恩坐在那里,心中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静谧,那女孩静静的坐在这里编着东西,他也坐在那儿静静地瞧着。 这般的平静,他一生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很多年,就是同师父一起在山上学武时的平静,但是却又感到不同于自己以前在山上生活的那种平静的感觉,在平静之中又多了一些宁和静谧。他看到天色渐渐已晚,心想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住吗,自己今晚没有别的去处,看来也势必要住在这里了。 想到自己和这个女孩毕竟是男女有别,自己怎么好意思住在这里呢,于是开口问道:“姑娘,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那女孩听了,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注视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郝静恩只得又说道:“我是问,是你自己住在这里吗?在下看姑娘独自一个人,在这里留住恐不方便,还是告辞了。” 那女孩听了,没有回答。郝静恩心道:“我忘了,她不会讲话。”然后,立起身来,看了看那女孩,正准备转身出门,忽然见到此时那女孩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四目相视,郝静恩看到她的双眼中似乎隐隐有着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感觉,只觉她的双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蕴含,心想:“这位姑娘的美丽和纯真,真的是令我喜欢,我们之间还会计较什么世事男女有别,但求相处在一起便已是人生之幸。”当下,已经将那些原来的拘束有别全都不放在了心上,只觉两人相处,已经不需要那些世俗的眼光和礼节影响。 那女孩看着他又重坐下来,似乎也已明白了解了他刚才的心意,脸上不由又是淡淡一笑,重新又动手编起来,郝静恩说道:“你这样编弄的真好,不知道能不能教给我学学?”她听了,恩的一声点点头,郝静恩不语,又看着她,过了一会又说道:“姑娘你独自在这里一个人住不会感到孤独寂寞吗?唉,既没有人陪你说话,你又不能和别人说话,倒是老天无眼了。” 那女孩看着他叹息的样子,不禁轻轻的一笑,郝静恩说道:“我本来还想请问姑娘这里往外走的出路在哪里,看来你也是没有办法告诉我了。”那女孩听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立了起来,向四周看看,不语。郝静恩说道:“现在我在这里,不知道怎样才能走出去,就算你知道也没法告诉我。” 这时,忽听那个女孩开口说道:“你是问这林中的出路吗?现在天晚了,明天我再告诉你吧。”郝静恩听到她竟然会说话,心中不由一喜,说道:“原来姑娘你会说话,那刚才是我误会了。” 那姑娘又是轻轻一笑,缓缓的说道:“只不过我不想和别人多说话,可是公子你要问我这林中的走的道路,我自然要告诉你。”郝静恩听了,只觉得这女孩说话平淡亲和,颇有亲近感觉,又问道:“姑娘,那这里只有你自己在这里住吗?” 那个女孩听了,稍顿了一下,恩的一声点点头,他问道:“那你自己住在这里到夜晚不会感觉一个人害怕吗?”她听了抬起头注视向他,缓缓的又说道:“以前害怕过,现在已经不怕了。”郝静恩听了,看着她,恩的点了点头。 那女孩不再编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郝静恩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你编的这些东西真的很好看,可惜我不会,不知道姑娘你能不能也教教我。“那女孩问他:“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郝静恩说道:“我看你编弄的这么多的东西,真不简单。”那女孩却眨了一下眼睛,眯着眼睛一笑:“这有什么可好难的,平时我自己没事的时候,就自己在这里编弄东西,再简单不过了。” 郝静恩哦的一笑,说道:“那你能不能也教我一下?” 那女孩说道:“你想学我就教你。”说着,拿起削竹枝柳条的小刀,将一支竹枝的表皮轻轻的削了下来,告诉他怎么做的方法,然后又给他演示教他怎么样一点点的编弄枝条,郝静恩见到她拿着枝条的的手,手指纤细,皮肤白皙,伸手接过了削好的枝条,依她说得慢慢弄了起来,听着她认真的教自己如何一点点的做,心中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同其他伙伴一起玩耍编弄东西时的情景,两个人便这般的一起坐在林中,一起编弄着,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快乐。 落日西沉,夜色渐近,夜晚中林中升起一片朦朦淡淡的迷雾,两人不再编弄东西,在屋前生起一堆篝火,静静地燃烧着,郝静恩看着那个女孩,问道:“和姑娘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没有请教姑娘的姓名。“ 那女孩听了问道:“你是问我叫什么吗?”他点点头,她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他说道:“在下名叫郝静恩。”那女孩听了哦的一声,不再说话,郝静恩问道:“你呢?”那女孩缓缓的说道:“我没有姓名,你就叫我小南好了。” “小南?恩,名字倒是很好听。”他说道。她听了,轻轻的一笑:“是吗?”郝静恩说道:“恩,听起来倒很是亲切。”小南笑了一下,问他:“公子,你会弹琴吗?”郝静恩说道:“我不会,不过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经常听我师父弹琴,他弹得琴很好听。” 小南点点头,立起来,郝静恩见她从木屋中搬出一张古琴,大约有一米长,她轻轻的将琴放在草地上,伸手调了几下琴弦,拨弄出几下琴声,琴声在夜色竹林中传出了几声优美的单声,郝静恩听得动听,小南说道:“我自己在这里没事的时候,有时候白天就编弄些东西,到了晚上就自己弹一会琴,公子,你要听吗?” 郝静恩说道:“好的,当然要听。我在山上的时候就最羡慕我师父弹得琴了,可惜我资质鲁钝,学不了师父的琴技。今天晚上,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听一下姑娘你弹得琴。”小南听了,脸上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双手拨动起琴弦,开始弹奏起来,郝静恩坐在一旁,凝神倾听。 其时,天上新月初升,林中唯见满地月光,树影凌乱,四下里却一片宁静,琴声缓缓的响起,刚开始低而平缓,然后渐渐高了起来,却是琴声平和中正,旋律优美动听,郝静恩在旁边听着,似乎感到乐声和中土音乐有些不同,却又很相近,心中只是感到一阵宁静清和,琴声缓缓的高了起来,但始终保持着柔和舒缓。 他以前在山上学武时曾经晚上经常听到师父弹奏的琴乐,现在再细听着小南所弹奏的琴声,只觉得师父弹出的琴声令人听了感到心旷神怡,飘然洒脱,而小南所弹出的琴声却是平和舒缓,优美动听中又带着一点深幽,两个人比起来所弹得的曲调虽有不同,但却同样都感到意境幽远。 两人临着夜晚篝火,面向前面的深湖潭水,郝静恩坐在小南的旁边,看着火堆闪闪的火光映照下她的侧脸,仿佛此刻自己身临在远华山上面,面前的小南对着潭水竹林如同师父无虚子独自面对着空山月光,自然洒脱般的弹着琴,似将自己的内心中的情感一点点的荡拨于琴声之中,连绵无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这才渐渐的低沉下去,终于悄无声息,他此刻却仍然还犹在琴声中出着神,没有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渐渐的平静下来,转头一看,见到小南已经双手离弦,轻抚在琴面上,正注视着自己。 郝静恩不仅有些感慨,看着小南说道:“姑娘刚才弹得真是太好了,唉,像你这样弹得这么好的人,也只有我师父能相比了。如果他老人家在这里的话,听了你的琴声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小南问道:“公子为何不学你师父的琴技?” 郝静恩听了却感到有些惭愧:“我生来应该没有太多音乐的天赋,只会听师父弹琴,却学不会,我师父聪明绝伦,博览众长,我万万比不上他的天赋,所以,这些年来,只学会了武功,弹琴却是没有学会。” 小南听了说道:“我看公子却是气貌非凡,不同于一般,公子说得倒是太谦虚了,想必尊师也是一位不凡的前辈高人,既然公子会听琴,应该也会弹琴,不必客气,你也弹一下来试试。”郝静恩更是脸有红色,说道:“弹琴就免了,在姑娘面前在下可不敢出丑。” 小南见了也不勉强,微笑说道:“你就是弹不好也没有关系,我也可以教你。”郝静恩却一笑,说道:“那也不用,我只要以后能够一直听到姑娘弹奏的琴曲,便是今生一直在这里也满足了。”刚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但又一想,无所谓,顺其自然,这本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小南听了他的话不语,用手轻轻拨弄着琴弦,似有所思。 郝静恩想打破气氛,哈哈的一笑说道:“刚才听了姑娘弹奏的一曲还觉得意犹未尽,不知姑娘能不能再弹奏一曲?”小南听了恩的点头一下,双手调了调琴弦,又开始弹奏起来,郝静恩不说话,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倾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见到已经是月在中天,林中一片寂静,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东西,一看,见到身上已盖了一条薄毯,他转过头一看,见到火堆还在缓缓的烧着,还剩下点点火星,古琴放在一边,小南就躺在自己旁边不远处,郝静恩见到她身上没有盖东西,侧卧着身子,脸庞向着自己这一边,眼睛紧紧的闭着。 其时,夜晚空气变得有些寒冷,冷风轻吹,小南微微缩着身子,眼脸上的睫毛也似在微微所动,郝静恩于是将自己身上盖的薄毯又轻轻的盖在她身上,自己坐在草地上,望着眼前夜色中的湖水,看着草地上那闪闪而动的火星,只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中,坐了一会,又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只觉得睡不着。 第二天醒来,阳光照进眼中,郝静恩只感到身上一阵温暖,耳听得周围鸟语明明,他见到那张薄毯又盖在自己身上,便起身来掀开毯子,站起身来,回头一看,见到木屋前面一股热气青烟缓缓升起,小南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他一笑说道:“你起来了。”郝静恩看着她,笑着点了一下头说:“恩,昨天晚上睡得真舒服,大概是听了姑娘你给我弹的琴缘故。”小南听了一笑,用勺子盛了一碗粥递给他,他接过,扑鼻一阵的淡淡清香,便喝了起来。 小南坐在他的旁边,又拿起竹枝编弄起来,郝静恩喝着粥,只觉得味道清香甘甜,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他连喝了两碗粥,然后微笑着说道:“姑娘做的粥,真是味道不错。”小南说道:“你肯愿意喝,我就多做些给你。”郝进恩说道:“今后若能再和姑娘相会,自然还要喝你做得粥。”小南听了,恩的一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又接着编弄起来。 两个人正坐在这里呆着,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向这里走过来,过了一会,看见从那边的竹林中转出来两个人,郝静恩定眼一看,走在前面的一人身着官服,体态矫健,面貌熟悉,却正是萧健雄,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和尚,长的白胖,身着灰布僧服,正是那个慧静和尚。他心中一动,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正好又遇到他们。 原来萧健雄在和郝静恩一起坠落下悬崖的时候,正好马车中的慧静和尚也从车中甩了出来,郝静恩因为抓住了李慧清将她用力带到了上面,这一用力反而加速了自己的坠落之势,萧健雄身在半空中忽然看到慧静从马车中也跌落了出来,他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右手抓住了慧静的衣服,两个人一起坠了下去,砰的一声,跌入了下面的深湖潭水中。 幸好他会游泳,右手牢牢的抓着慧静,虽然在湖水中喝了好几口水,还是浮倒了水面上,那慧静和尚在马车中被人点了穴道,身体不能动弹,只觉得自己被人拉着,在水中也喝了好几口水,在水面上时沉时浮,过了一会,才被人渐渐的从水中带出来,浮在水面。 萧健雄凭着自己一身的武功,这才缓缓的带着慧静近了岸边,两个人湿淋淋的从水中出来,到了岸上,萧健雄松开了慧静,坐在地面上休息,慧静不会游泳,在水里面又泡了那么长时间,有些委顿不堪。 萧健雄虽然从山崖上摔落下来,但是所幸没事,自己又抓住了慧静和尚,仍然能够回去交差,心里也不禁欣喜,他坐在那里,望了望四周,见到除了潭水就是林木,不知道出去的道路怎么走,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这时候带着慧静只有两个人,反而让对方更难发现找到,一路前行更加保险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反而一喜,“和我交手的那小子武功虽然也不低,但是现在不知道他掉到什么地方了,说不定摔死了已经,我正好带着这个和尚回去复命。”他想到这儿,坐在地面又休息了一阵,等自己身上的衣服稍干,站起身来解开了慧静身上的穴道,于是当下自己带着慧静两个人寻找林中的出路,两个人来来回回的一直走到晚上也没有找到路,于是休息了一晚上,天明接着赶路,没有想到走了一段时间,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了郝静恩和小南两个人。 萧健雄看到这里有木屋,心中大喜,终于可以找到人家寻问出路怎么走了,便加快脚步带着慧静来到这里,谁知道走到木屋前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那里的其中一个人,不是郝静恩却是谁。他不由停下脚步,立在慧静面前,看着郝静恩。 郝静恩却看着他一笑,说道:“真是有缘啊,阁下带着人在这里走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也辛苦了吧,不如先过来这里坐吧。”萧健雄见到他邀请,也不好推辞转身就走,于是便带着慧静走了过来,将慧静和尚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了下来。 郝静恩见到他暗自戒备,不禁轻笑了一下伸手一行礼说道:“在下郝静恩,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萧健雄见到他说话倒也有礼,便一拱手说道:“在下姓萧,名健雄,是朝廷大内西厂五品锦衣卫镇抚。”郝静恩听了微微的一笑道:“看萧大人也是武功高强,为人精干,却也是为朝廷走马效命的。” 萧健雄说道:“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为朝廷皇上办事效命。我看郝公子,也是俊英年少,仪表不凡,在下也好生想结交为知己朋友,咱们本来并无怨仇,又何必要互相敌视对立。郝公子,你说呢?” 郝静恩听了却是轻哼的一下,淡淡的说道:“在下一介平民布衣,萧大人却是为朝廷官府效力的,在下又怎敢和大人结交朋友,攀论交情。萧大人所说为皇上朝廷效命是理所应当,就只怕当今官府朝廷看不见当今百姓的疾苦,却不为平民百姓谋求福利。”萧健雄听出了他的话中言语,见到他一提到当今朝廷和皇上就言语这样,显然是对当今朝廷官府不满,心想,大家不是同一路人不便同他多争论,目前最要紧的就是看好慧静然后带回去复命才是头等大事,所以不便同他动手,于是不再说什么。 此刻,他和慧静两人已经一夜没有吃饭,只感到腹中饥饿,闻到小南做得粥的香味,肚里一阵咕咕的叫个不停。慧静和尚在那里更是精深委顿,有气无力的。小南见了,又盛了两碗稀粥走过去递给了萧健雄和慧静两人,萧健雄点头称谢,他边喝着粥边细心留意周围情形,见这里就只有郝静恩和小南两个人,心想,郝静恩虽然不好对付,但总算只有他一个人是自己对手,那个女子不必多考虑,自己现在饥饿无力,等一会喝下饭恢复了力气,再盘算怎么走出去。 又过了一会,这时忽然又听见林中有哗哗的脚步声响向这里走了过来,似乎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有好几个人,萧健雄和郝静恩等人听了,都不知道过来的又是谁,萧健雄心道,难道是贾全德和龙啸海等人找到这里来了,要是这样,那对付郝静恩一人就好办多了,但是要是文悔他们那该怎么办,正想着,脚步声已经走近,林中几个人影一闪,那几人已经来到了木屋面前。 只见走在前面的是两个道人打扮模样的人,年约四五十岁,后面紧随一人是个矮瘦汉子,最后一人身着蓝色稠衣,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郝静恩一见到那个矮瘦汉子,看那人似乎面熟,一想心中一动,这时那个走过来的矮瘦汉子也看见了他,认出了他,这人正是曾同李慧清在酒店交过手的沙连天。 郝静恩不知道沙连天和这几人过来这里做什么,这几人走近,也看到了坐在木屋前郝静恩和萧健雄等人,他们看见木屋前的这几人也不由的一愣。 走在最前面的的那个道人约莫有五十岁年纪,身着黄色道装,胡须留到胸前,他见到木屋前面的坐着的这几个人也是有点意外,而且见其中还有一人像是身穿官府公服,不由眉头一皱,说道:“你们也是和那个东瀛扶桑人勾结到一起的人吗?”萧健雄等人听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沙连天看着郝静恩说道:“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郝静恩听了一笑:“我在这儿怎么了。”沙连天听了,却不再言语。这时,立在最前面的那个道人朗声说道:“我们是福建海天派中的人,阁下为何藏首缩尾,是不敢出来显身,还是怕我们海天派过来这里寻仇?” 郝静恩等人这下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那道人顿了一下又朗声对着木屋说道:“在下是海天派的无忧子,后面的是我师弟无怨子,我们海天三无中的无忧子和无怨子今日特地带着朋友过来找阁下了解以往的旧事来了。”可是他说完,却没有一人应对理会他。 无忧子又开口大声问道:“谁是这里的主人?我们今日就是特地找到这里了结恩怨来了。”郝静恩听了,心道:“原来他们是过来寻仇的,要找这里的主人,也就是这座木屋的主人了,难道是找小南?”想到这里,不由向小南看过去,他转头看了一下小南,却见到她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对面前的来人全不在意。郝静恩看着她,心中打定主意,心想小南是身无武功的一个弱女子,不管他们过来是要找她还是找其他人,如果这些人要为难她的话,自己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时,沙连天对着那个刚才开口说话的道人低声说了几句,那道人无忧子听了后便注视向郝静恩问他道:“你就是那个杀死我徒儿的那个人吗?” 郝静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无忧子却向前走近了几步,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下缓缓的说道:“不会,不应该会是他。”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厉声问道:“你的师父到底是谁?因何当年杀死了我的大师兄?” 郝静恩听了,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无忧子说道:“我仔细看过我徒儿身上的伤势,我徒儿被人用内家重手法击毙和当年我大师兄被那一击毙命的内功手法一模一样,既然你是杀害了我爱徒的人,想来当年杀死我大师兄的人就算不会是你,也必定是和你有渊源的人,你说,到底是何人?” 郝静恩听了,问道:“道长说的话,在下倒不明白了,不知道和你有何仇怨。”无忧子哼的一声,冷冷的说道:“我徒弟便是几日前被你动手打死的,名叫方知信,我大师兄无欢子在十多年前也不明不白的死于别人手中,死的原因是胸口中了一掌,那手法和你打死我徒儿方知信的手法一模一样,虽然你这么年轻不是杀害我大师兄的人,但那人想来必定和你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郝静恩先前听他们自称是海天派中的人,又听到“无欢子”三字,心中不由一动,想起十多年前的往事来,记得自己刚被师父从家中带出来的时候,路上偶在一农家借宿,后来正好遇到了无欢子师徒行恶事,师父最后将无欢子一击打死,只是那时候自己年龄尚小,到现在只记得一些,此时再看看无忧子的身着装束似与当年的无欢子相似,心中已经明白,当下缓缓的说道:“你的那个徒儿便是那个黑虎寨的头目吧。” 无忧子说道:“不错,我一生就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儿,却死在你的手下。就算是我大师兄当年那般不仅武功高强,还练就了一身的金钟罩铁布衫的神功,连寻常刀剑都轻易伤他不得,却被人用内家重掌力直接震碎心脉而死,我那徒儿又如何抵挡得了像那掌力的一掌,没想到,今日却教我们在这里遇见了你。” 郝静恩当年亲眼所见无欢子突施暗袭的卑鄙手法,后来才被师父一掌击毙,又见过方知信抢掠杀人时的所作所为,心想,这些人都是作恶多端之辈,是武林中的败类,莫说是现在他们已经死了,就算他们现在还在眼前,也定然不会轻饶于他们,这道人和他们是同门同派的,既然都是海天派的,料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当下,冷冷的看了无忧子一眼,不和他多说。 萧健雄此刻在旁边,见到前来的这几人与郝静恩似有怨仇,心中不禁一喜,自己同福建南少林的争斗这小子一直从中插手相助对方,现在既然这些人来找他寻仇可是个好机会,自己若能乘机除去了他,以后再遇到文悔他们就减轻压力许多了,当下不动声色,坐在那里静观其变。 无忧子见到郝静恩对自己冷视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的师兄和爱徒之仇,心中愤恨交集,正准备要抽出长剑上前再质问,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师弟无怨子上前来对他低声说道:“师兄,他们这边也有人,不好对付,咱们切莫先急着动手。”无忧子听了,不由看了看郝静恩身旁的几个人,不知道对方的武功到底如何,一时倒也不敢贸然上前,而且他心中也明白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武功必定是非同小可,就算没有旁人相助,自己也不见得能是他的对手,当下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一时也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健雄这时忽然哈哈的一笑,指着慧静说道:“我和这位少林寺的师父只是刚才正好路过,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同各位都无怨无仇,不曾相识,咱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帮。”无忧子等人听了他的话不由都心中一喜,原来这两人和面前的那年轻人不是一伙的,此时正是难逢的好机会,见到郝静恩身旁只有一个年轻女子,身着扶桑服饰,无忧子心想,现在就只这年轻人一人,自己一方人手充足,今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先将自己大师兄和爱徒的仇报了。 萧健雄此前同郝静恩交过手,明白他年纪虽轻,但是武功着实不弱,心想,自己先在一旁旁观,让这几个人和他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最后再出手必能稳操胜券,把握全局,当下只是冷然在一旁观望。 无忧子这时伸出右手一弹,长剑嗡的一声从剑鞘中弹了出来,他露出这一手功夫可真不凡,只见他手握着长剑,说道:“你与我海天派有这等深仇,今天就便在这里了结一下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说完,剑锋一转,直向郝静恩刺去,这一招又稳又狠,萧健雄见到他们开始相斗,怕自己两人坐的太近误伤到这里,伸手拉着慧静后退了好几步,立在一边观看。 第八章 龙虎斗君子玉  无忧子和他大师兄无欢子,师弟无怨子,当年在江湖上合称“海天三无”,不仅是海天派里面武功最高的三人,而且在东南一带武林中也是声名显赫,不同一般,郝静恩见他出剑的确不是一般的庸手,心知对手的武功也不一般,见到无忧子的长剑伸到自己面前一米外停住,无忧子说道:“你出手吧。” 郝静恩却坐在那里不动,小南在一旁不由向他看了一眼,见到他在那里气定神闲,神情自若,竟是并不把对手放在心上,无忧子见状,以为他是故意藐视自己,用手中长剑指向他喝道:“立起来。”郝静恩却伸手一礼缓缓的说道:“前辈请把。”无忧子却认为他是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大怒,右手一扬,长剑迅如雷电般直刺过去,他所施的海天派剑法本是源自于海南剑派,招式迅捷,出手凌厉,并且变化繁多,实已深得海南剑法的精髓,无忧子一剑刺出去,在中途已经变了有三四式,让对手看不清剑法的真正进攻的地方。 郝静恩却身子不动,右掌忽然伸出直切向无忧子的右手脉门处,这一招后发而先至,直接避开对手的剑法锋芒变化直击向对方的剑法中弱处,无忧子不禁心中一惊,向后退开,他见到对手空手进击自己,一招便迫退自己,明白对手武功着实厉害,当下手中长剑又一挥,剑光闪烁,施展出海天派的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法,剑势凌厉。萧健雄立在一旁看着,心想,这老道的剑法倒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海天派的武功在东南武林之中也算名声响亮了。 郝静恩自幼跟随师父学习秋风剑法后深韵剑法中的变化,当下他双掌交错,在掌法中施出师传秋风剑法中的招式,身形飞舞,同无忧子两人已拆了有十多招,斗到这时,他忽然双掌一分,身法招式又有变化,无忧子和他越斗越心惊,只见对手双掌对付自己手中长剑却是更占优势,而且掌上的劲力也似乎越来越重。 再斗得几招,无忧子已经勉力招架而没有还手的余力了,一步步向后倒退,这时立在旁边的无怨子见到师兄吃力,已经抵挡不住对手的进攻,于是手中的长剑也一挥,疾刺向郝静恩的下盘,却是同无忧子两个人联手夹攻郝静恩。 小南呆在那里,凝目注视着郝静恩,眼中带着关注的神情,萧健雄却立在那里冷眼旁观,其余的人眼光也都集中到场上激斗的三人身上,但见木屋前掌影飞舞,剑气纵横,无忧子和无怨子两人尽管施出自己全身功力夹攻对手,但郝静恩却一人对敌这两人丝毫没有败象。 郝静恩斗到现在,体内的内力已经随着掌法招式的运用,逐渐的发挥出来,九阴真经中的内力同外功相辅相成,郝静恩此刻的体内九阴内力不断融入到自己的掌法之中,九阴内力发挥出来,他的掌力变得无比浑厚凝重,无忧子和无怨子两个人已经渐渐的吃不消,越发抵挡不住他的掌力,好在郝静恩无意取对方性命,只是想用掌力逼迫对手,让对手知难而退。 萧健雄立在那里却越发看的心中吃惊,不知道这小子学得究竟是什么武功,居然如此厉害,只恐怕倘若自己同他一对一,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心下更是按耐不住,在一旁瞧准时机,准备随时出手,上去夹击郝静恩。 无忧子和无怨子两人忽然剑法一变,两人同时在郝静恩前后出剑刺向他,这一招两个人合击共同合击出来,乃是海天派中的剑法绝技,凌厉无比,郝静恩见到此时,对方两人竟然还是不肯认输,施出杀招来想致自己于死地,不由心中微怒,当下身形一转,在掌法中施出来秋风剑法中的一记绝招“望穿秋水”,无忧子但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对手的手掌已经切到了自己的手腕脉门之上,只觉得微微一麻,立刻向后退开来,另一边的他师弟无怨子也被一掌击中胸口,不由向后连退了数步,稍稍一愣,自己手中握着的长剑拍的一声已经断落成数截掉落在地,两人见了都是心下骇然。 无忧子心知刚才那一招,对手心存仁慈,倘若再出手用力点的话,自己的右手只怕就要废在对手手下,又见到师弟的长剑被郝静恩用内力震断成数截,这份武功功力,自己两人实在万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无忧子和无怨子“海天三无”的名声在东南这一带武林中是何等响亮,竟然在一位年青无名的年轻人手中落败,在众人面前两个人同时被打得这么难堪,心中却是有说不出的恼怒。 郝静恩说道:“我与两位并无怨仇,你们的大师兄和徒弟是死有余辜,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倘若你们知道好歹,这便就去吧。”无忧子和无怨子听了他的话,脸上更是下不了台,但是两个人互相对望一眼,均知这年轻人武功高强,奈何不得对方。忽然这时候,旁边的萧健雄说道:“郝公子,咱们两人上次的交手还没没有分出胜负来,今天正好有机会再较量分下高低。”说着,不由郝静恩说话,便呼的一声从身后一掌击过来,无忧子和无怨子两人眼见到好机会,无忧子又出长剑,无怨子手持出一把青铜刺,直向郝静恩刺来,这次,竟然是三人同时出手夹击向郝静恩。 郝静恩见到萧健雄竟然此时乘机出手进攻自己,和众人围攻自己没有什么两样,心中一怒说道:“你!”这时,萧健雄的一掌已经袭到自己面前,他见到对手掌势威猛,非同小可,旁边又有无忧子师兄弟两人进攻,当下不敢怠慢,施出九阴十二式中的“移步分形”,闪避开对手三人的同时进攻,萧健雄一上来立意要取对手性命,掌法施出全力,郝静恩一接上手,顿感到对方的功力很强,他知道萧健雄的武功非刚才那俩个人所能相比,不好对付,于是,身形又一变,转而施出九阴十二式中的招式,将主要精力用于对付萧健雄的进攻。 可是他专心对付萧健雄,便不好分心再应付旁边无忧子两人的进攻,一个稍不留神,无忧子的长剑从自己的身旁呼的一声划过,刺破了他的右臂衣袖,险些伤到了肌肤。郝静恩遇到劲敌,不敢心中再稍有疏忽,飞速转身几步跃开,施出九阴十二式,凝神对敌三人。 萧健雄施展出的成名绝技正是少林派的金刚般若功,此武功内外功兼修,是少林派的七十二绝技之一,为少林中的上乘武学,萧健雄苦练专修此武功二十多年,不仅掌法精炼,而且功力深厚,先前无忧子两人本不是郝静恩一人对手,现在他一上来,场面上立刻有变化,郝静恩仗着自己九阴内力的雄厚和九阴十二式招数精妙,虽然仍抵挡住了三人的围攻,但心中也暗暗吃惊:“听文悔大师说到,这个萧健雄是他的少林同门师弟,精研少林绝学有数十年,少林派的武功果然是名不虚转,今天已经有领教。” 郝静恩当下心念电转,当此危急时刻,出手再不容情,呼啸一声,身形纵起,施出一招九阴十二式“云断巫山”,先攻向了左边无忧子,无忧子挺长剑阻挡,对手的一掌却已经击到胸口,砰地一声,无忧子向后连退出数步,此时,身后的萧健雄和无怨子已经同时出掌和出刺攻到,郝静恩左手切向无怨子手腕,右手回掌同萧健雄一抵,无怨子被迫撤招,萧健雄却同郝静恩双掌一对,两人身子都是一动。 萧健雄暗暗心惊,想不到对手年纪这么青,却能同自己的全力施出一掌功力拼得势均力敌,他不由后退一步,郝静恩借着刚才対掌一力,身形一进,他知道面前此时强敌环绕,当下又回掌攻向那边的无怨子,无怨子见到他掌风浑厚猛烈无比,竟然无法避开,这时,郝静恩突觉得身后又袭来一股掌风,他见到萧健雄一掌又击过来,当下身形不变,将九阴十二式中的“双肩担月”和“水袖流云”两招同时施出来,先化开了萧健雄的一掌,紧接着又一掌反击过去。 萧健雄万料不到他能在化消掉自己刚才那一掌之力后,居然紧跟着又反击过来一掌,内力运转回复的如此之快,立即又拼力施出一掌挡住,碰的一声巨响,两股掌风相对,郝静恩觉得右臂有些酸麻剧痛,萧健雄却是后退了一大步感到有些气血翻涌,内力再也不能马上接续上来。 就这么缓的一下,郝静恩招不间隔,又施出一招秋风剑法中的招式“双龙游海”,右掌一下拿住了无怨子胸口要穴,将他制住。忽然,听得身后有哧哧的声响,原来,无忧子从后面向他直射出好几枚暗器,郝静恩和萧健雄拼了两掌,又一招拿住了无怨子,这下再也无空闪避射过来的暗器,要见发来的其中一枚暗器就要闪避不过打中他,这时,忽然又从旁边射来了一支银针,准确的将无忧子发的这枚暗器打落下去,无忧子一回头,见到将他刚才发的暗器打落的正是在一旁观看的小南,没有料到这个女子竟然也会武功,不由心中恼怒无比。 郝静恩只顾交手,却没有看见是小南发出银针把射向他的一枚暗器打落。此时,萧健雄稍稍休息,回顺了一口气,见到郝静恩已经拿住了无怨子,于是飞跃上前又是一掌击去,掌法中凝聚了十成功力,郝静恩刚刚闪开了无忧子射来的两枚暗器,听得身后风声激进,力道威猛,知道身后萧健雄又袭击过来,当下身形一转,随手将自己手中抓着的无怨子一挡,萧健雄一掌正击中在无怨子的后背,无怨子如何能受得了这一掌,惨叫一声,后背脊骨经脉俱断,吐血身亡。 萧健雄见到,心里一惊,但是不管那么多,紧跟着一掌又击向郝静恩,郝静恩甩开无怨子身体,双掌一合,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中的后六式中的“如封似闭”这一招,萧健雄一掌击过去,感到自己掌力虽然威猛,但是这凌厉的掌力如同是击中到水面之中,若轻若无,浑然全无,心里不禁又是一惊。 这一式“如封似闭”正是无虚子当年从九阴正经中结合自己的经验创出来的,并且将武当派绝技太极拳中有名的一招“如封似闭”给这一式命名,其中蕴含了深奥的九阴武功绝学,郝静恩自下山以来还从未用过这招,这次施出来,萧健雄掌力再威猛却也攻不破这道屏障,他正吃惊下,郝静恩这一式的后招顺着施出来,封中带攻,萧健雄只觉得自己掌力如同被对手封闭住,紧接着又一下猛烈向自己施放反击出来,他抵挡不住,胸口已经受了一掌,连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住,幸亏自己内功精湛,否则已经身受重伤。两人这次交手下来,胜负已经决出。 无忧子在一旁见到自己师弟又惨死,心中狂怒无比,手挥长剑向郝静恩直刺过来,郝静恩闪身避开,左掌已经切中了他的手腕,无忧子胸口又被击中一掌,腾腾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只觉胸口剧痛,郝静恩见到他仍然不识好歹,便给他来点厉害看看。忽然这时候,那名在旁边一直观看的身着蓝色稠衫的中年人一掌也向郝静恩攻过来,郝静恩出掌挡住,两人交了几下手,都不由微微有些吃惊,见到对方用的招式颇有些熟悉,郝静恩见到这人出手用的招式竟然也是衡山派的武功,他早年跟随师父学过衡山派的武功做基础,是以那个人也看出他的武功家数,只是感到郝静恩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所施用的衡山派武功功力非常深,竟是远在自己之上,两人不由都罢手向后退开了两步。 突然,郝静恩觉得这人脸面有些面熟,越看越是熟悉,那人也立定脚步,注目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开口问道:“这位少侠,你刚才所用的武功,我似乎颇为熟悉,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派的人,叫什么名字?“ 郝静恩这时忽然心中一动,又看了看那人,说道:“请问一下,你可是福建莆田人氏?”那人听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敢问阁下是何人?”郝静恩此时在无怀疑,走了上前,对那人说道:“二叔,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郝静恩啊。”那人听了似乎有些不信,看着他,开口说道:“什么,你,你就是静恩?” 郝静恩说道:“二叔,我正是静恩,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会见到你,我的父母可还都好吗?”那人听了,脸上一阵欣喜,又走上前仔细看着他,说道:“静恩,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原来此人名叫郝英广,是郝静恩父亲的亲兄弟,这么多年来没有见到郝静恩,早已经不认得他了,若不是郝静恩先认出他来,郝英广现在还不认得他到底是谁。 郝静恩跪下,向他行了一礼,郝英广连忙扶起了他,又上下打量看了他一番,见他此刻长身玉立,英俊潇洒,已经一点不像幼时那个病弱的模样,心中高兴万分说道:“静恩,没有想到你竟然现在会成长为这样,武功居然也这样高强。你父母看到了定然是非常欣喜。”郝静恩问道:“我父母家人可都现在安好?”郝英广点点头:“他们都很好,静恩,你为何会在这里?” 郝静恩说道:“我也是偶过路经此处,在这里呆了一两日。”郝英广说道:“静恩,那你此刻无事的话,便随我回家去,你父母可是一直时常心中好生记挂着你。”郝静恩说道:“我这次下山来,就是要回家去看看父母家人,今天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再好不过了。” 无忧子这时立在一旁,见到郝静恩和郝英广相认,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是一家人,他知道郝家在福建莆田也是声名显赫,郝英远和郝英广兄弟合称“莆田双英”,在东南武林一带名声响亮,现在想不到面前这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年轻人居然也是郝家的人,此刻就算郝英广和他交情再好,也定然不会再出手帮他了。只是自己师弟今日惨死,自己爱徒和大师兄的仇又无法报仇,这一切可都要算在他们莆田郝家头上,心里愤恨不已,在那里冷冷的说道:“郝兄,恭喜你们郝家出了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后辈,今后相信你们郝家定然更是名震咱们东南武林了。” 郝英广回过头来,见到无忧子一脸愤恨之色,知道他对郝静恩极有怨恨,知道此事不好交代,忙走过去陪笑道:“无忧道兄,以前这些都是误会,看在咱们的情谊份上,这些事以后慢慢再说也不迟。” 无忧子哼的一声,:“我海天派的这些深仇,如何能够就这样说一声误会就能了事?郝兄,今天这就告辞了,日后我定当会再去你们郝家拜访,看你们郝家兄弟给我一个什么交代。”他说完,抱起无怨子的尸身,又转过头来向郝静恩恨恨的看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立在后面的沙连天,这时也看了看郝静恩,他自知郝静恩以前对他曾有相救之恩,于是向郝静恩也行了一礼,也跟在无忧子后面去了。 郝英广回头见到无忧子他们离去,便回过头来看向郝静恩问他道:“静恩,你怎么会在这里?”郝静恩听了,不知该怎样回答,不禁回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小南,郝英广见到他的样子,向旁边看了看,见到小南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又看了看郝静恩,看着两人,心里已经明白。 郝英广见到小南的身着装束,眉头不由皱了一下,一看便知道她是扶桑女子,不是中土人,其时福建沿海一带多遭受到倭寇的侵扰,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吏豪绅都对来自东瀛扶桑的人敌视排斥,他先前来的时候就看到郝静恩和这个扶桑女子在一起,他看这位扶桑女孩倒是长的清秀美丽,但是毕竟是扶桑人,郝静恩和这个女孩他们两人一男一女的在这里关系自然不用分辨,也不便对郝静恩多说,只想让他快些回家,当下说道:“静恩,我见到你真的是心里欣喜无比,这就准备回家先行告诉你父母,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去?” 郝静恩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办完这些事情就准备回家看看父母和家人。”郝英广听了点点头,又转过头来看了小南一下,缓缓的说道:“静恩,你和这位女子是熟识的人吗?”郝静恩听了,回过头来看了看小南,小南也看了他一眼,坐在那里不语,郝静恩说道:“我和这位姑娘也是在这里初次相识。” 郝英广点点头,说道:“恩,那就好。静恩,刚才我见到你用得武功很眼熟,有些好像和我用的武功一样,你用的是衡山派的武功吗?”郝静恩说道:“恩师以前也是衡山派的人,他在传授我武功的时候将一些衡山派中的功夫也教了给我。”郝英广也是学的衡山派的武功,听得郝静恩说他的授业恩师竟然也是出自衡山派中的人,说道:“哦,原来如此,没有想到我们衡山派居然还有这位前辈高人。”又看了看说道:“静恩,你学得这样一身高强的武功,将来必将大大振兴我们郝家,你身负这样的本领,可千万不要随意和其他身份的人在一起。” 郝静恩不明白他说得意思,郝英广缓缓的又说道:“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对你实话实说,你难道不知道这位女子是扶桑人吗,你身为中土人,是绝对不能够和他们在一起的,我今天先对你说了,以免影响你自己以后的大好前程。既然你说和这位女子也是初次相识,那我就放心了。”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这才知道小南居然就是扶桑人,他曾听文悔大师说倭寇就是来自于东瀛扶桑,而且也曾亲眼见到过被倭寇侵扰劫掠过的地方惨状,现在可以说,这一带的人没有不仇视扶桑倭寇的,他虽然见到小南装束衣着不像中土人,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便是扶桑人。 他转头向小南看了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知道自己二叔说的没有错,郝英广又说:“静恩,那咱们这就先告辞,我即刻回家去先告诉给家里人你的消息,这里离莆田不远,我也盼望你早日回家来。” 郝静恩点点头,说道:“二叔,我知道了。你路上多保重。”郝英广听了点下头,说:“恩,静恩,只盼望你早日回家。”说完,同他告别便转身离去。 郝静恩立在那里,目送着郝英广身影逐渐远去,林中鸟声婉转,只余下他和小南两个人呆在这里。忽然,他定眼一看,见到萧健雄和慧静已经不知去向,原来,刚才经过一番相斗,萧健雄被郝静恩击中一掌知道他不好对付,自己一人不是敌手,便悄悄的带着慧静离开了这里,适才自己和亲人相见后心情喜悦,竟然没有留意到。 小南仍然端坐在草地上,此刻见到郝静恩一直立在那里目送郝英广远去后缓缓转回身来,自己不语,双手轻轻抚弄起古琴来。郝静恩看着她,走近到旁边,又坐了下来倾听她弹琴,小南弹了一会,却忽然琴声戛然而止,他问道:“你怎么停下来不弹了?” 小南看了看他,开口问道:“你不对我感到厌烦吗?”郝静恩问:“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到厌烦?”小南缓缓的说道:“我是扶桑人,不是你们中土人,你们中土人都是敌视扶桑人的,不是嘛?” 郝静恩轻轻一笑:“其实,中土人和扶桑人又有什么区别不同,姑娘是中土人也好,是扶桑人也好,在我看来都是一样。”小南听了,没有说话。 他问道:“既然你是扶桑人,那你不会是自己住在这里吧?”小南说:“我从小就跟着师父一起。”郝静恩哦的一声,两个人坐在那里都一时没有话说,过了一会,小南又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敌视我是扶桑人吗?” 郝静恩一笑:“那你会不会敌视我这个中土人。”小南听了,不禁微微的一笑,她将古琴放下了,问道:“听刚才你和那人谈话,原来你是莆田郝家的,那可是当地的武学名门大族,怪不得公子的武功这么高强。”郝静恩说道:“你也识得我们家吗?可是我的武功不是家传所授,而是我师父传授我的,我从小就跟随师父离开了家,一直到现在,还从未回过家,算来也快有二十年的时光了吧,不知道家人现在都怎样了,刚才听到我二叔说到家人都安好,心中也就放心了。” 小南听了点点头,缓缓的说:“那你和我一样,我也是从小就跟随着师父一人,只不过我不像你那样,我身边除了师父没有别的亲人,能和自己的亲人相团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郝静恩听了,说:“恩,原来姑娘是除了你师父之外,就是孤身一人。”他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东西递了给小南,说道:“这是当年我离开家时候,母亲为了保我平安为我求的一块玉佩,让我带着日后相用留着团圆。” 小南伸手接过,拿在手中,见到玉色晶莹,在手中感到触手生温,光滑细腻,是一块稀有的真玉,玉佩的两面刻着小字,字体细致,清晰可见。上面前后两面各写着两句铭文“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小南细细的看着这四句铭文,缓缓的说道:“这句子写的倒是不错。” 郝静恩说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父母常为我祈佑平安,这是我临行前母亲亲自为我祈求而得的一块随身而带的玉佩,离家后这些年来我一直带在自己身上。”小南见到玉佩已经没有了吊绳,显是时间长了早就磨断,说道:“恩,那肯定是极珍贵难得的,你随身带在身上可不要把它弄丢了。”郝静恩微笑道:“我一直很小心放在身上,不会弄丢的。” 小南立起来拿着玉走进去,过一会走出来坐了下来,手里拿着针线穿过玉佩上的细孔,又将从柳枝上削下来的表皮包在细绳外,轻轻的拧到一起,最后把这块温玉穿挂起来系住,然后交给他说道:“你现在再戴上,就不会再容易弄丢了。”郝静恩接过戴在自己脖子上,温玉的佩绳长度正好,细绳外面包着一层柳枝皮,戴起来更加舒服光滑,见她正看着自己,不由心中感到一阵温馨,笑道:“现在戴上正好,也很舒服,倒要谢谢你了。”小南却是微微的一笑。 他这时立了起来,向她拱手一礼说道:“多谢姑娘对在下的救命照顾之恩,这便告辞了,以后若有机会,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听听姑娘弹奏的琴曲。”小南却轻轻恩的一声,坐在那里也不站起,郝静恩看着她,也不便多说什么,说道:“告辞。”说完,便转身而去,走了不远,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了幽幽的琴声,甚是动听。他知道是小南所弹,停下来向后又看了一下,唯见竹林,不见其人。 郝静恩离开小南,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还没有问小南林中的路怎么走,于是,他便顺着道路一直向前行去,又走了一段时间,在林中前面的一个转角处地方看见有一人独自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他见那人的模样倒是有些奇怪,便停下脚步,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那人长的身材高健,身着一身灰色服衫,在右臂下枕着一柄长刀,刀身又长又宽,正自斜斜的坐在一块岩石上,他所坐的地方正好挡着郝静恩前去的道路,此刻林中日光明媚,鸟语鸣鸣,那人却坐在那里背对着自己,既不动弹也不言语,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郝静恩看不见那人的面目,见到他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便又接着向前走去,待他走到那人的身旁时候,突然间,那人右臂前伸,也不见他的手怎么动,长刀已经顺势一挥直向郝静恩这里斩了过来,郝静恩见到他这一招刀势威迅猛,心里不仅一动,连忙身子向外一闪而过,那柄长刀已经当的一声斩落在地面上,这时,只见那人缓缓的从所坐的地方站立起来,转过头视向自己。 郝静恩见到这人长相有些独特,脸色灰暗,脸下面蒙着面罩,看他身着不像是中土人,右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即长且宽,刀身挺直,和中土武林中寻常所见施用的大刀也不相同,郝静恩刚才见到这人不动声色下,那一斩之势迅猛之极,心知对方武功不弱,但是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在这里阻住自己的去路,不明白是何意。 他正诧异间,那人开口缓缓的问道:“你今年多大年龄?” 郝静恩见他开口这样问,一听心有些好奇,但是仍拱手一礼说:“这位前辈,不知阻挡住在下的去路是何用意?”那人语声有些沙哑低沉,又问道:“我问你今年有多大的年龄?”郝静恩听了,有些无奈只得说:“在下今年二十五岁,不知道前辈有何赐教?”那蒙面客听了,抬起头缓缓的说道:“恩,才二十五岁,恩,像你这般年龄武功却如此高强的人,怕是很少见吧。”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不明白他话中有何意。那人又冷冷的一笑,说道:“赐教倒不必,我只不过等在这里想亲自试一下你的武功,看看到底如何。”说完,刀柄一转,长刀在地下缓缓的一动,看着他又问道:“你既然能有这般武功,想来肯定是有师父吧,我想问下,你是从何人拜师学武的?” 郝静恩不知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听他问起自己师承,当下只缓缓的说道:“恩师对在下说过,不便随意对外人说起他的名讳。”那蒙面客听了却嘿嘿的一笑:“哦,是吗。倒也无所谓,想来也必定是一个武学高人了。想不到在中土还有这等高人。”郝静恩听了他的话,心想,难道他不是中土人。 那蒙面客缓缓的说道:“刚刚我看到你的身手了,作为年轻人能在武学上达到你这种程度,也算是难得。”说完,只见他手中长刀一转动,刀影一晃,长刀已经斩到了郝静恩面前。郝静恩万料不到对方竟然会这般突然出手,而且刀势来的如此之快,他身形急忙一转闪过这一招攻击,可是那人却并不跟着进攻,身形一纵,已落到他的身后,长刀对准了他的后背。 郝静恩心中一惊,见对方不仅动作同样迅捷,而且提前就一下预知到自己的身形方位的动向,立刻向后纵出几步。那蒙面客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哼哼的冷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刚才这一刀我不留情的话,就已经斩到你的身上了。哼哼,怎么,同我对敌还要保留自己的实力吗?”郝静恩立在那里,心知对方说的不错,明白这人武功高强,当下再不敢有稍疏忽,全力凝神对敌。 蒙面客又缓缓的伸出长刀,右臂一挥,长刀又斩了过来,郝静恩闪过,两人片刻间已经交手了好几招,郝静恩只同这蒙面客交手数招,心里暗暗吃惊,见这人每次出手不仅功力深厚,而且每次出招都料在自己之前,提前就已经预知到自己的攻守方位变化,刀势凌厉一招招的不断压迫向对手。他心想今天怎么一直遇到强敌,此人的武功比起萧健雄来,更是强悍。 蒙面客招招进先,已经占据上风。忽然见到郝静恩双掌一交错,身法已经改变,招数和掌势的威力强了不少,招招攻向自己的弱处,于是当下长刀一横,挡住对手的反击,原来,郝静恩见到对手武功太强,当下运起了九阴内力,掌法上施出了秋风剑法的招式。 秋风剑法是无虚子独创的精妙剑法招式,本来是剑法招数,郝静恩却在习练时候不习惯用刀剑,于是将秋风剑法中的招数融入到掌法之中,郝静恩此刻施出来,掌法中夹着剑法的套路,双掌运使出来如同利剑,掌风似剑,比起平常的剑法招数威力更是厉害数倍。 蒙面客虽然用的是长背大刀,但是身法变动却是轻灵之极,攻击时刀势凌厉无比,防守时更是精密严谨,郝静恩见到对手施出的刀法招数虽然古朴简单,但是在其中却深韵着招数的威力和精妙,自己虽然施出了秋风剑法中的招数,但是仍然奈何不得对手。两人便这般攻进守退,不知觉间,已经相互交手了数十招仍是不分胜负。 蒙面客越交手越是有些暗暗心惊,但觉的对方的内力在运使中不断的增强,不仅招数精妙无比,而且对手内力更是浑厚无比,似乎犹在自己之上。九阴正经中的内力就在于在运使之中不断施展出来,越到后来越是浑厚,有无穷无尽之势,这是其他武功都无法同其相提并论的。 蒙面客想不到对手年纪轻轻,不仅武功这般强,而且内力更是远超自己之上,再交手数招,郝静恩忽然掌势又变,九阴真气贯注于掌法招式中,掌风如同看不见的剑锋,霎那间大开大闾,威力惊人。蒙面客依靠自己的刀法精妙和对战经验仍是抵挡住了对手的进攻。 两人交手这么长时间,郝静恩见到自己完全运使出九阴内力,也无法击败对手,蒙面客却在防守住对方进攻后刀势一转,又反击过来,郝静恩不得不回身挡住,林中的日光渐渐加强,两个人在日光的照射之下,刀影掌影飞舞,不分胜负。郝静恩忽然此时掌法一变,右掌回掠,身形一动间运起九阴内力,施出九阴十二式中的“沧海覆水”一招,蒙面客没有料到他还有这般厉害的招数,眼看就要闪不过这一掌,哪知道他长刀一横,直接攻向郝静恩身前,郝静恩急忙身形又一转,另一掌施出了“水袖流云”顺势已将这威猛的一刀带了过去,蒙面客却同时右手伸掌化开了刚才郝静恩那一招的进攻,但是身形不免仍是一晃,手中的长刀脱手而飞,长刀顺势斩到旁边一颗大树上,只听得咯刺刺的一声响,大树树身已经被长刀斩断成两截,树身上半截拍的一声倒落在地面,尘土飞扬,看不清人影。 郝静恩见到蒙面客的这一刀之势竟然如此威猛,不仅心中也是一动。那蒙面客见到长刀脱手,嘿嘿的一声冷笑说道:“果然厉害,今天已经有领教,日后再分出胜负!”说完,抓起那柄长刀,身形一纵,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林中。 郝静恩仍是立在原地,此时林中仍然是明朗温暖,鸟语花香,却是想不到刚才已经在这里经历过一场生死对决的交手,虽然最后两人仍然没有分出胜负。他见这个蒙面客武功如此高强,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来历。 起点中文网 www.sxcnw.org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章 岁月久相隔 故人今相见  他不再多想,转身又向前行去,又走了一会便出了树林,他心中还记挂着帮文悔大师夺回那部藏在福建南少林的宝典秘籍,可是此刻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正自犹豫间,又想到自己见了二叔以后,二叔回家肯定会把自己的消息告诉给家人,父母必定很是记挂,心想这里已经距莆田不远,自己的家就近在眼前,自己这么多年来离开家在外从来没有回去过,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先回家去看看父母家人。于是便向路人打听了去莆田的道路方向,知道路程不是很远,他便独自一人步行上路去往莆田。 再说小南目送郝静恩远去后,自己停下来弹琴,在那里注视了良久看着人影早已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她又幽幽的弹起琴来,心中若有所思,正弹奏间,忽然听得脚步声响,她抬起头来,只见一人走到了木屋前面,那人身材高健,背后插着一柄长背大刀,正是那名蒙面客。 小南见到他走过来,忙站起身来说道:“师父,你回来了。”那蒙面客恩的一声轻轻点了点头,问道:“小南,那些刚才过来寻仇的人都已经走了吗。”小南恩的点点头,说道:“师父,你也知道他们过来了。” 蒙面客说道:“你将他们都打发走了吗?”小南听了,说:“我没有出手,刚才有一名青年公子在这里将他们都打发走了,所以我也没有出手。”蒙面客恩的一声,又缓缓的说道:“你虽然刚才没有出手,【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可是那枚暗器不是你发银针帮他击落的吗。” 小南听了,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原来师父在一旁都看见了。”蒙面客看着她,缓缓的问道:“你是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露出你的武功吗?”小南听了,恩的一声点点头,说:“师父总是知道了解我的心意。” 蒙面客听了不语,忽然这时候,旁边一个人影一闪,只见一个黑衣人来到了他们两人面前,蒙面客看到那个黑衣人,问道:“那名少林寺的和尚,你跟的怎么样了?”那黑衣人说道:“刚才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现在那个明朝官员已经将那名和尚带出了林中,然后我看到其他的人同这两个人会合以后然后离开了。”他说的正是萧健雄和慧静和尚,蒙面客听了恩的点点头,说道:“你接着去跟踪他们去吧,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去哪里,有其他的消息再回来告诉我。”那名黑衣人听了,说道:“是!”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蒙面客见到那名黑衣人走了以后,又转回头来,看着小南问道:“刚才那名年轻人是怎么到这里的?”小南说道:“他也是路过这里,我和他也只是初次相识。”蒙面客说道:“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倒是很高啊!”小南听了,问道:“师父也看到他刚才在这里和人交手的情况了吗?” 蒙面客嘿嘿的一笑,点点头:“所以,刚才我才在前面同他亲自交了一回手,想看看他的武功到底怎么样。”小南听了,看向师傅,问道:“师父,你跟他已经交过手了?”蒙面客点点头,说道:“不过可惜的是,就连我也不见得能轻易胜他,哼,没有想到在中土也能有武功达到他这般程度的年轻人,实在是少有。” 小南听了师父说的话,立在那里,又回过头来看着在草地上摆放着的古琴,不由又想起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情景,默默不语。 郝静恩独自上路,顺着大路一直向北而行,他虽然没有骑马,只身步行,但是步履轻快,路上行的也甚是快捷,在路上宿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之前,走到一个小镇,向人一打听,知道过了这里,前面就是莆田。当时莆田地处在福建省东南,频临沿海,北通向福建省首府福州,南通向漳州,交通便利,在当时也是一处重镇,热闹繁华。 他越离家近,心情越有些激动,十多年来从未与家人见面,不知现在都怎样了,他行了一段路,进了莆田城,进了城门,但见到城中楼阁矗立,城中街道笔直宽阔,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真是热闹繁华 他此刻亲身处在这里,如今自己重返回故地,只觉得这十多年近二十年的时光如同恍惚中而过,看着这城墙上的青砖和城头上的鼓楼,远处的树林绿草,仿佛都曾是自己年幼时曾经玩耍嬉戏过的地方,深藏在心中的儿时记忆重又被唤起,心中觉得感慨万分。 他记得自己家就在城里西南方向的位置,当下也不着急,此时已经日近中午,城中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便缓缓的行在街上,观看着街上情景。他走了一阵,忽然见到前面的街道边围着许多人,不是有人发出轰然叫好的声音,他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便走上前去看看究竟,走到人群中,只见在前面摆着一个擂台,擂台上正立着一个年青女子,大约有二十来岁,旁边有一个男子,两人正在上面比武交手,他看到擂台上竖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比武招亲”,在另一边立着一位老汉,在一旁观看比武。 郝静恩立在下面看着,但见到台上的这个女子身法灵动,动作轻捷,那名和他对敌的男子虽然施出数招,但都被这女子闪过,忽然,那女子右腿一伸,顺势一脚已经踢中了那名汉子的身体后边,那汉子哎呦的一声站立不稳,从擂台上已经摔了下来,台下的围观众人见到那年轻女子获胜,都不由自主的又都鼓掌叫好。那摔下台的汉子见自己被打了下来,脸上有些羞愧,连忙低着头从人群中钻着走了出去,旁边众人看着他又都开始大笑起来。 这时,那名在台上的老汉走了上前,用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又咳嗽了两声,接着问道:“台下还有谁愿意上来同我小女交手,上台挑战者先交一两银子的押金,如果输了这押金就不再奉还,如果能打赢我小女的话,那么小女就愿意嫁给获胜之人。”台下的众人刚才见到那台上女子已经打败了好几个前来挑战的人,一时倒没有人敢再上来挑战。 郝静恩在台下细看着这位老汉,感到有些面熟,似乎依稀有些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时,他又看向那个立在台上的年轻女子,见她长的秀气灵丽,面容娟秀,只是觉得眼熟。这时候,那老汉又对台下的人问道:“还有哪位愿意上来挑战?”他边说着边不停的咳嗽着,似乎身体虚弱有些疾病,郝静恩在台下人众中注视着这位老汉,忽然心中一动,已经认出了这位老汉是谁,他便是当年曾经在远华山下收留师父和自己居住的杨福全,他又向那年青女子看去,那女子不是小玉却是谁,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她如今早已成长为一个婷婷秀丽的大姑娘。 郝静恩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又仔细看向台上的杨福全,十多年不见,岁月早已在他的脸上刻满了沧桑,早已不是当年三十多岁正直壮年的杨福全,郝静恩看着他现在病弱咳嗽的样子,又看到杨小玉如今的模样,心中不由想起当年自己随同师父初上山时的情景,岁月相隔,人却已经变了很多,心中一阵感叹。 他正要准备上前,这时,忽然只见人影一闪,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我来试试。”杨福全和杨小玉只见台下一人跃上台来,这名男子看上去有二十多岁,身穿一身锦衣,腰中扎着一条金黄色的腰带,面目生的俊美之极,立在台上更是显得气度翩翩,丰神如玉。 只听那锦衣公子说道:“我来试试这位姑娘的身手。”杨小玉同那名锦衣公子的目光相接,忽然脸上一阵晕红,不由自主的忙将目光转到一边,那锦衣公子却是脸带微笑,立在那里。杨福全看着这人的身着装束,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子弟,问道:“这位公子,你也要上来比武打擂台吗?” 那锦衣公子听了笑道:“我上来不打擂台却又上来干什么?”杨福全听了,说道:“那好,即然这样,那就请公子先交一两银子的押金。” 那锦衣公子说道:“我只不过是上来想同这位姑娘比试一下身手。”杨福全咳嗽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在这里比武招亲的,既然公子不肯依照我们的规矩,那就请公子下去吧。”锦衣公子听了,嘿嘿一笑:“你摆了擂台却不让人家上来同你比武,那你们在这里摆这个擂台干嘛?” 杨福全说道:“你不交押金,我们就不能同你比武,这是规矩,这位公子,就请你下台去吧。”那锦衣公子轻轻一笑:“原来你是想要银子,给你就是。”说完,向杨福全随手丢出一锭银子,杨福全说道:“公子,这银子多了,押金给一两银子。”锦衣公子手一摆说道:“没关系,我身上没有零的银子,不用找了。”杨福全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立在了一旁。于是那锦衣公子伸手先行了一礼,对杨小玉笑道:“这位姑娘,那这就开始吧。” 杨小玉听了,看了他一眼,两人眼睛又一对视,杨小玉不由脸上又是微微一红,众人见到她刚才立在台上还落落大方,现在却立在那里犹犹豫豫不定的,不由都感到有些奇怪。锦衣公子笑道:“姑娘不肯先出手,那在下可也不敢先出手。”杨小玉犹豫了一下,又看着那锦衣公子立在面前,神采飞扬一般,同先前和她比武过招的人却截然不同,她顿了一下,于是先出招,那锦衣公子便接招,两人在台上交起手来。 郝静恩在下面看着两人的招式,依稀看出杨小玉所用的武功招式正是当年自己师父所教的,想起当年自己身体病弱只能在一旁看着师父教她练武,而如今他仍是立在这里看着,却已经有些物是人非,不仅心中又是一阵感慨。此时,杨小玉同那锦衣公子已经在台上交了十多招,郝静恩见到杨小玉虽然所用的招式精妙,可是招数有限,而且用起来有些呆板。相比较之下,那名锦衣公子却不同了,身法和招数变化远比她灵活的多,两人的武功高下他一眼立判。 果然,又数招一过,杨小玉便显出不足的地方,那锦衣公子似乎并未施出全力,只是同她缠斗下去,忽然只见那锦衣公子嘻嘻的一笑,右掌一下击到了杨小玉的身侧,杨小玉连忙侧身闪避,却不留意觉得头上一动,只见那锦衣公子已经左手伸出将她头上带着的一朵珠花给摘了下来,这两招倒是快的厉害,杨小玉不曾防备到,却听那锦衣公子一笑罢,已经将珠花拿到自己手中。杨小玉见状,连忙向后退出两步,看着对方,脸上一阵红。 锦衣公子哈哈的一笑:“姑娘,你头上带的珠花现在被我摘了下来,怎么样,胜负已经分出了吧?”说完,脸上有些得意洋洋。杨小玉立在那里,凝目注视了他一会,缓缓的说:“不错,是我输了。”锦衣公子听了,又是一笑,伸出双手答谢台下众人的称赞声,脸上更是喜气洋洋,颇为自得。 忽然,这时,台下有人叫道:“表哥!”语声清脆悦耳,锦衣公子听了,只见下面一个紫衫公子模样的人正目视着他,似乎脸上有些薄怒,心中不由一动,知道自己刚才在台上太过显眼了,冲那人不好意思的一笑,便准备转身下台而去。忽然这时,他身后被人拉住,不禁回头一看,见拉住他的正是杨福全。 锦衣公子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杨福全对他说道:“这位公子,你还不能先这么走。”锦衣公子听了有些奇怪,问他:“你还待怎样?”杨福全说道:“你比武胜了,那么这银子就须得还给你。”锦衣公子听了,轻轻一笑:“我道是什么事情,这银子我要不要无所谓,给你们便是。”正待要再下去,杨福全仍是拉着他不放,锦衣公子见他还拉住自己,不由有些生气,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杨福全说道:“这位公子,你该当知道我们比武的规矩,既然你刚才已经赢了小女,那就应该留下来和我们好好谈谈。”锦衣公子问道:“我和你们谈什么?”杨福全说道:“你既然打赢了小女,那就该让我这小女嫁给你。” 锦衣公子听了不禁脸上一愣,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刚才只不过是上来想同这位姑娘比试一下武功,谁要和你比武寻亲,你可不要再缠着我不放。”杨小玉在一旁听了锦衣公子的这话,脸上变得羞红,不知所措。杨福全听了,怒道:“什么,你既然不是来比武寻亲的,那刚才为何还要打擂台?” 这时,台下那名紫衫公子叫道:“表哥,你到底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可就要走了。”郝静恩听得这紫衫公子说话语声轻柔,不禁向她看去,见到他身材有些纤瘦,身着紫衫,腰中束着一条鹅黄色的腰带,生的珠光玉气,清秀雍贵,此时正目视着台上的那名锦衣公子,目光之中似有嗔色。他见到那锦衣公子在台上和杨福全纠缠不休,一气下转身就向外走去。 锦衣公子见到那紫衫公子离开,心中有些着急了,一下甩开了杨福全的手,对他说道:“你不要再缠着我,别不知好歹,这银子就算白给你们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杨福全一听,心中更是气愤,又用手拉住了他,说道:“你以为我们父女是贪图你的银子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锦衣公子见到他仍然拉住自己,心中恼怒,右手一拳直击在杨福全的胸口,杨福全闷哼一声,不由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用手捂住自己胸口,哇的一声吐出血来,那锦衣公子的这一拳分量可着实不轻,杨福全被击倒在地就再也起不来。杨小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杨福全,叫道:“爹爹!”又转头怒目视向那锦衣公子,说道:“你怎地这么不讲理,动手打我爹爹!” 锦衣公子却余愤未消,说道:“这是他活该!”说完,又一脚踢向了杨福全,忽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一人已经抓住他的右腿顺势向外一送,锦衣公子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台上,不由心中一惊,向前看去,只见面前一个身着青衣的年青男子此时正立在杨福全父女身前,身材矫健,眉目俊朗,原来正是郝静恩。 那锦衣公子见到自己一个不留神差点吃了对方大亏,心中不由大怒,喝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多管闲事!”郝静恩却已经转过头去看杨福全的伤势,扶住杨福全问道:“杨大叔,你没有事吧?”杨福全刚才被那锦衣公子结结实实的在胸口击中一拳,此刻有些气喘吁吁,不时的从口中咳出血来,郝静恩见到这般情状,心中不由十分气愤,站起身来回头看向那锦衣公子,缓缓的问道:“这位大叔和你有什么过节,你竟然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那锦衣公子听了却是冷哼的一声,看着他说道:“你是谁,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说完,当下不由分说,一个跨步,双拳猛击向郝静恩,但见郝静恩向左轻轻一闪,锦衣公子便击空了,那锦衣公子见到对方居然轻易的一下就闪过自己的攻击,心中不禁有些吃惊,紧接着双腿横扫向郝静恩的下盘,可是对方已经一拳先击到他身前,锦衣公子闪躲不过,被一拳击中在胸口,哼了一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郝静恩跟着右手一伸,已经拿住他的手臂,接着将他的右臂一下反扭住,那锦衣公子痛叫了一声,被对方制住身子再也无法动弹。这时,那台下的紫衫公子听到台上的打斗声音,回头一看,见到自己表哥已经被另一个人制住了不能动弹,不由大惊,立刻叫道:“表哥!”急忙向回跑了过来。 那锦衣公子被郝静恩反扭住右臂,低着头在台上,狼狈不堪,额头上的汗珠渗了下来,那紫衫公子见到他的样子,走到台下,关切的问道:“表哥,你没有事吧,你怎么样了!”接着对郝静恩说道:“快放开我表哥!”那锦衣公子脸色更红,怒着说道:“你快点放开我,不然,一会有你好看的。”郝静恩问道:“我问你,你刚才为何对这位大叔出这么重的手。”锦衣公子冷冷的说道:“用得着你管,你是什么人,你敢再动我一下,一会我父亲定然放不过你!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郝静恩却说道:“你打伤这位大叔,我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这时,那里的杨福全又咳出了一些血来,脸色苍白,郝静恩见了便松开手放了那锦衣公子,连忙过去扶住杨福全,问道:“杨大叔,你不要紧吧?”杨福全和杨小玉看着他,杨福全说道:“多谢这位大侠刚才相助,我···”还没有说完,又咳嗽起来。 这时,那紫衫公子也走上台来,扶住了那锦衣公子,神态甚是关切,郝静恩又回过头来,同两人相视了一下,他和那锦衣公子一照面,刚才只顾交手,没有留意,这时再看着对方,只觉得对方的相貌长相和自己倒有些颇为相像,只是那锦衣公子相貌和他相比,比起郝静恩更为俊美轩逸,但是英爽之气却是远不如郝静恩。两人这一照面,倒是都有些微微惊奇。 那紫衫公子也看着郝静恩,向他凝视了一会,郝静恩也看着他,似乎也觉得有些熟悉,紫衫公子又看向那锦衣公子问道:“表哥,刚才伤到哪里了?”刚才脸上嗔怪生气的神态早已不见了。锦衣公子听了,微微一摇头说道:“不碍事。”又视向郝静恩,刚才在台上吃了对方这么大的亏,显得狼狈之极,心里愤恨不已,说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是这莆田城里的人吗,哼,你可知道我们家是莆田的什么人,这次羞辱之仇日后我定会找人来报。” 郝静恩又看了看他,不再理会他,回身和杨小玉将杨福全扶起来,那锦衣公子却今天在这个台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大丢脸面,余愤未消,对郝静恩说道:“你有胆量就报出你的师门家数来,在莆田还没有人敢欺负我们郝家的人!”郝静恩一听他说完这话,心中不由一动,回过头视向那锦衣公子,看了他一会,开口问道:“请问令尊的称谓是什么?” 那锦衣公子看着他轻轻的一哼,说道:“我父亲和二叔就是莆田城里的“莆田双英”今天我栽在你的手下,那是技不如人,不过我父亲和二叔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咱们可走着瞧!”郝静恩听到这里,又细细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锦衣公子,心想,莫非他就是自己的亲兄弟静卓?不由又视向立在那锦衣公子身旁的紫衫公子,细看他的容貌,清秀雅丽,依稀带着儿时的样子,却是女扮男装,不是自己的表妹贾妍逢却又是谁。 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幼时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和表妹,郝静恩乍一见到分别已有近二十年的亲人,此刻立在这里,却是彼此早已认不出对方是谁,心中不禁感慨不已,却脸上不动声色,又问道:“那么令尊可是郝英远前辈!”那锦衣公子听了,问道:“你怎知道我父亲的姓名”又冷哼了一下:“想必连你也知道我父亲的名声。”郝静恩听了,却有些默默不语。 原来这两人正是郝静恩的亲人,那锦衣公子就是郝静恩的亲兄弟郝静卓,那身着紫衫的青年公子却是郝静恩的表妹贾妍逢,她此时穿着男子的装束,这两人从小和郝静恩在家中一起长大,事隔多年,没有想到,今日三人会在这里见面。这时,贾妍逢似乎也从郝静恩的面容中觉出有些相识的地方,却一时猜不出他到底是谁,看着他心中有些疑惑。 郝静恩说道:“在下无名小辈,如何敢跟郝前辈相比。”郝静卓见到他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来历,知道再问也无用,心中依然对他余愤未消,不愿在这里多呆,对贾妍逢说道:“表妹,我们走!”贾妍逢听了,点点头。 忽然这时,身后的杨福全忽然说道:“这位公子,慢走!”郝静卓听了,回头一看又是他,问道:“你还待怎样?”杨福全扶着自己胸口,转头对杨小玉缓缓的说道:“小玉,人家既然已经在台上打赢了你,却不肯娶你,那这给咱们的银子就不能收下,你还给这位公子吧。”说完,又连连咳嗽起来。 杨小玉这时听了,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郝静卓,两人目光相触,她脸上不禁又是微微一红,于是点点头,将银子拿出来缓缓的走了过去,将银子递向了郝静卓。 郝静卓看了她一眼,杨小玉微微一低头,缓缓的说道:“公子,这是你的银子。”郝静卓不语,顿了一下,将她手中的银子拿了回去,同贾妍逢两人转身下台而去。杨小玉又默默的走回到杨福全身旁,郝静恩立在台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这时,贾妍逢边走着又回过头来向他这里看了一看,郝静恩和她的目光相触,她看到郝静恩这时对她微微的一笑,她妙目不由的一动,忽然已经猜想到他是谁,脸上不禁欣喜不已,但又转回去,渐渐的走远。 郝静恩也不再向那里多看,又转头视向杨福全父女,但见这时,杨小玉扶着杨福全,杨福全已经变得奄奄一息,杨小玉不禁眼中一阵泪水涌出,郝静恩连忙到杨福全身边问道:“杨大叔,你怎么了?”杨福全看着他缓缓的说道:“多谢这位少侠相助,老汉,我真是对公子感激不尽。” 郝静恩看着他说道:“杨大叔,你难道不认得我了吗?我就是郝静恩。”杨福全听了,有些疑惑,他接着说道:“以前,我和我师父曽在远华山下你们家中住过,你不认得我了吗?”杨福全听了,眼中一股欣喜之意,强忍着胸口疼痛,说道:“你就是···你师父就是当年在远华山的无虚子道长,他还好吗?”郝静恩点点头,杨福全说道:“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你都成长成现在这样了。” 杨小玉也认出了他,说道:“你就是静恩哥!”郝静恩微微一笑点点头,对杨福全问道:“大叔,你现在不要紧吧?”杨福全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怕是快不行了,郝公子,我有事对你相托,不知道是不是麻烦你···”郝静恩说:“大叔,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杨福全缓缓的说:“我这么多年带着小玉一个人,四处漂泊流浪,只有靠卖艺为生,我一心想的就是能在自己去世之前,能给她找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让她不必以后再像我这样一直在外漂泊流浪,现在,郝公子,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就求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小玉!” 郝静恩点点头道:“杨大叔,你放心,我自然晓得。”杨福全点点头,说道:“那我也就放心了,多谢你了,郝公子。”说着,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杨小玉看着父亲,叫道:“爹爹,爹爹!”哭了出来。郝静恩看着杨福全,默默不语。 杨小玉扶着杨福全的身体只是哭泣,郝静恩看了杨福全一会,缓缓的说道:“你放心,杨大叔,我一定会照您的嘱托照顾好小玉的。”当下,两人只得将杨福全埋在莆田城郊外,杨小玉独自一人立在父亲的坟前面,默然不语。郝静恩向着那里拜了一下,说道:“杨大叔,我一直记得当年你对我和师父的收留照顾之情,现在你去了,我一定帮您尽我之力照顾好小玉。” 小玉立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听着他的话,说道:“静恩哥,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郝静恩回过头来,轻轻一笑:“当年,对我有照顾之恩的除了我师父和文悔大师外,就是杨大叔和你了,我自然不会忘记。”小玉看着他,也轻轻的一笑说:“自从那次你和无虚子师父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你,想不到静恩哥,你现在再不是当年生病时的那个样子了。” 郝静恩微笑道:“这里面还有你的照顾之情。”小玉说道:“有我什么事啊?”郝静恩说:“当年我病重时候吃不下饭,是你一口一口的给我喂饭,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难道你忘了吗?”杨小玉听了,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我怎么会忘记,其实现在,我好怀念以前那时候的时光,后来我家就被大水给冲垮了,以后就一直随着爹爹到处在江湖上漂泊流浪,没有想到现在又会在这里遇到你。”说到这里,她又问道:“静恩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郝静恩说道:“我这次刚拜别师父下山,这么多年来,一直从未回到过家中,所以这次就是特地回家里去看看父母家人。”小玉问道:“你的家就是莆田的?”他听了点点头,说:“小玉,现在杨大叔不在了,你孤身一人在外面无依无靠,不如先随着我去我家中,也好有个安身的地方。”杨小玉听了,还有些犹豫,见到郝静恩看着他,过了一会点点头,说:“只怕我会给静恩哥你家中添乱,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家人。” 郝静恩微微一笑:“不会的,像你这么好的姑娘,我母亲见了定会喜欢,定会在家中为你安排下安身的地方,再说,杨大叔生前托付我要照顾你,我又怎能忍心再看着你独自一人在外面漂泊流浪。”杨小玉听了,心想自己现在实在无处可去,于是顿了一下便点点头答应了。两人离开了这里,郝静恩便带着杨小玉前往自己的家中。 郝静恩离开家多年,当年无虚子带他离开家时他年纪尚小,如今多年未回,依着自己的记忆寻找自己的家,这莆田城地方也不小,两个人在城中走了一段时间却没有找到郝家到底在哪里。于是,他便向旁边的路人打听了一下,一提起自己父亲的名字和郝家,那人立刻便知对他说了所在,郝静恩谢了带着小玉两人又向前走去。原来,郝家旧居已经搬迁,郝静恩依着说得道路,两人走到城南一条大街上,这条街道笔直宽阔,行人过往频繁,顺着街道走了大约有两百米远,只见到在街道右侧,有一座府宅,冲着街道正门是一个朱漆大门,门高有两米多,在门前上面悬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郝府”两个大字,在门口立着两个人,身着蓝衣,像是看护大门的家人。 郝静恩看着,所见已经同自己以前的记忆中景象改变了许多,比以前更加庄重和气派,杨小玉见他立在前面看着那座府宅,问道:“静恩哥,这里就是你家吗?”郝静恩点点头,说:“小玉,咱们进去吧。”两人刚向前走了几步,就见到从郝府大门口中出来了好几个人,当先一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公子,身着锦衣,模样俊秀,一身富家气派,身后带着四五个彪形汉子,似是随从,真是好不气派!那锦衣公子正好同他两个人照面,相互一看,不由都是心中一动,互相认得对方,那锦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郝静卓。 郝静卓又见到郝静恩和杨小玉两人,不禁脸色一动,看着他们两人,见到他们两人又来到了这里,视着郝静恩,哼的一声说道:“原来又是你,我正要找你算账,没有想到你竟然找到了我们家门口。”郝静恩看着他,见到郝静卓脸上一股冷傲不肖的神色,全然是一副大户人家富家子弟的神色气态,看着自己的亲兄弟,只觉得虽然对方的相貌模样上依稀还有几分当年记忆中的相识,但是已经同小时候的印象一点也不同,这便是从小同自己一起长大玩耍嬉戏的郝静卓。 郝静卓这时却看着他,然后和郝静恩身后的杨小玉目光一对,杨小玉的目光同他的目光一相触,便立刻转向别处不敢再看他,脸上不自禁一阵红。郝静卓说道:“刚才在比武台上我吃了你那么大的亏,叫我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哼,现在非要报这个仇不可!”郝静恩心知他是自己的亲兄弟,不愿多和他出手相斗,当下向他行了一礼,缓缓的说道:“刚才是我出手有些重了,不过是你无故伤人在先,我出手惩戒你并没有错,在下不愿和你多出手相斗,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见贵府的郝前辈和郝夫人。”他说话虽然客气有礼,却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 早些回来,现在见到你,便真的放心了。”郝静恩说:“这次我便是特地回来看郝静卓听他要见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是何意,问郝静恩:“你到底是谁,来这里见我父母又有何事?”郝静恩本来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看到郝静卓脸上神气和怀疑的神色,便不想再说出来,郝静卓见到他不理会自己,先前被他在台上的折辱的不忿又从心中涌了上来,于是忽然挥出一拳直击向郝静恩的身体右侧,郝静恩轻轻一闪而过,郝静卓见状心中更是恼怒,脚步一动,飞足又踢向郝静恩,郝静恩右掌一格顺势向前一推,郝静卓就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脸上神色更是难堪。他身后那几名汉子见到自己家的公子爷吃亏,于是也上前来相助。 郝静恩不愿同他们大打出手,右掌挥格几下将几人都挡开,便立在原地。郝静卓见到看来真不是他的对手,便愤愤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带着人向门口里走了进去。郝静恩见到郝静卓走了进去,于是便又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一人说道:“在下是真有事情见贵府的老爷和夫人,这个便麻烦你带进去让贵府的夫人见一下,她便明白我是何人。” 那人便接过他从脖颈上解下来的那块温玉,走了进去。郝静恩立在门外,向里面视着,杨小玉刚才看到郝静恩同那锦衣公子又交了一次手,那锦衣公子仍不是他的对手,便走了上前问道:“郝大哥,刚才那个和你交手的公子,你认得他吗?”郝静恩点了点头,说:“他是我的亲弟弟,名叫郝静卓。”杨小玉听了,点了点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人从里面匆匆的走了出来,身着蓝衫,正是郝府的管家,他来到门口见到郝静恩一行礼问道:“这位公子,刚才让人捎进来那块玉佩的人可是你?”郝静恩说道:“正是在下。”那管家说道:“公子请进,让你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我们家夫人有请!” 郝静恩听了,便带着杨小玉随着那管家走了进去,进入府中,过了前院来到了府中后院,但见这里房屋和廊道相连,院中的假山花石甚多,那管家带着两人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处房屋前,对郝静恩说道:“公子,夫人就在里面相侯。”郝静恩点点头,心情有些激动,杨小玉立在门外,他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郝静恩走进屋中,见到屋中里面一个屏风之前正有一位中年妇人背对着他立在那里,听到屋门响动,便缓缓的转回头来视向他,手中正拿着郝静恩戴的那块玉佩。郝静恩眼望向她,见她面容雍贵,神色亲和,那人正是郝夫人。 郝夫人瞧着面前的郝静恩,注视着他,目光之中闪动,有些说不出话来。郝静恩看着她,走上前说道:“母亲,我是静恩啊,我回来看您来了。”郝夫人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十多年没有见到他,此刻眼睛仍然是望着他,过了一会说道:“静恩,真的是你吗?我心中一直在牵挂着你,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你,没有想到现在你变成这样了!” 郝静恩点点头:“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山上跟随着师父,是师父他老人家把我的病治好,并且又将我抚养长大的。”郝夫人听了,问道:“就是当年来到我们家的那位无虚子道长吗?他现在在哪里?” 郝静恩说道:“师父如今已经云游四方去了,我拜别了师父之后这才下山来。师父也嘱咐我,说我这么多年没有回到过家,叫我回到家中看看你们。”郝夫人脸上带着欣喜点了点头,又拿着那块玉佩,说道:“这块玉佩正是当年无虚子道长带你离开家时,我为求保你平安亲自为你许的,现在看到你这般样子,我真的是太高兴了,这要多谢那位无虚子道长。” 郝静恩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母亲,我父亲他还好吧?”郝夫人听了点点头,笑着说:“好,好得很!正好你父亲这几日有事,没有在家中。我自从接到你二叔的传信以后,在这里天天盼望你能望父母你们两个和家人的。” 郝夫人笑着说道:“静恩,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家中,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郝静恩说:“对了,母亲,孩儿还带来一人在外面。”说完,便领着杨小玉走了进来,他对郝夫人说:“当年师父带着我离开家上山时,就曾在小玉姑娘家中住过一段时间,她和杨大叔当年对我都有照顾之情。” 郝夫人微笑着说道:“对你有照顾之恩,那便是对咱们郝家有恩,须当好好报答才是。”郝静恩说:“如今杨大叔已经过世,只剩下小玉一人,我想让小玉姑娘安身在咱们家中。”郝夫人听了,说:“那自然应该。”又看了看小玉,杨小玉对郝夫人行了一礼说道:“拜见夫人!”郝夫人走上来,拉住她的手看着她微笑着说:“我看小玉姑娘长的也是聪明秀丽,倒是真的很喜欢她,便从府上给她安置一处地方,从此以后,她便是咱们郝家的人了。”杨小玉听了,说:“谢谢郝夫人。” 郝静恩见到小玉终于有所依托,心中也很是高兴,总算没有辜负当年杨福全和小玉对他的照顾之情,郝夫人对小玉说:“我看小玉姑娘也是长的人品相貌出众,将来必定从外面给你寻一个好人家,你满不满意呀?”杨小玉听了郝夫人的话却是有些默默不语。 郝夫人又问道:“静恩,你刚回来,还没有见到静卓和你表妹吧?你们三人这么多年没有相见,见面之后必定高兴的很。”郝静恩听了,还未说话,忽然听得外面又有敲门的声音,郝夫人说:“进来吧!” 这时,屋门支的一声打开了,一人走了进来,郝静恩回头一看,见正是表妹贾妍逢,见到她已经改了紫衫男子装束,此时身穿一件淡粉色的绸裙,笑容盈盈,郝夫人说道:“妍逢,这是静恩,他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你快过来见见他!” 贾妍逢看着郝静恩,微笑着说:“我和表哥在外面已经先见到静恩哥了,呵呵。”郝夫人听了,说:“哦,是吗?那好。”郝静恩听了向贾妍逢一行礼说道:“表妹!”贾妍逢脸上还带着笑意,说:“表哥还和静恩哥打斗了一场,真是好精彩。”郝夫人不知是什么意思,郝静恩向她轻轻摇了摇头,贾妍逢见了啊的一声会意,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说:“没什么,我是说,我和表哥在外面就见到了静恩哥,先认出他来了,所以现在我才特意过来看望一下他。” 郝静恩听了,冲他微微一笑,此时再仔细看她,见她早已脱儿时憨态,长的脸庞修长,妙目盈盈,面容秀美,显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和先前在擂台比武时候见到的那女扮男装气质又有不同。郝夫人说:“你和静卓两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见到过静恩,正好你们两人和静恩好好叙一下才是。”贾妍逢恩的一声点了点头。 郝夫人说道:“妍逢,这是小玉姑娘,曾对静恩有照顾之情,你带小玉姑娘出去好好的安排一个地方,别让她在咱们家受委屈了。我在这里同静恩多谈会话。”贾妍逢听了,看了小玉一下,点点头然后带着小玉出去了。小玉转过身跟在后面,回过头来看了郝静恩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贾妍逢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问道:“小玉姑娘,你多大?” 杨小玉说道:“我今年二十二岁。”贾妍逢笑道:“你比我大,我便叫你姐姐吧,小玉姐姐,在这里不必局促,就当做是在自己家中一般,我带你先出去安排一下地方。”杨小玉听了,于是便恩的一声点了下头,跟着贾妍逢出去了。 贾妍逢和杨小玉出去以后,屋中只剩下郝夫人和郝静恩两人,郝夫人问了他这些年来在外面的经历,说了一会拉着他的手问道:“静恩,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家中呆多久?”郝静恩听了,顿了一下说:“孩儿这次回来就是想看望一下父母家人,至于呆多久还没有决定。”郝夫人听了问道:“静恩,你难道还要出去吗?” 郝静恩说:“孩儿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可能不会在家中呆多久。”郝夫人说:“你离开家这么多年,现在在家中呆不了多长时间还要离开吗?”他点点头,郝夫人笑了一下:“这个咱们暂且不提,现在你回到家里来就好。静恩,你和静卓这么多年兄弟两个没有相见,你和他已经见到过了吗?” 郝静恩听了,见母亲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见过表妹和静卓了。”郝夫人点了点头,问道:“那刚才妍逢说到,你和静卓已经打了一架是怎么回事,她虽然没有说下去,可是我在一旁都已经听到了。静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静恩听得母亲问到这件事,也不便再隐瞒,于是将先前自己在比武擂台上面两人相斗的前后经过都说了,然后说道:“我本不愿刚才在母亲面前提起,可是自己不说却也在心中压不住,杨大叔便是因为静卓出手才受伤去世的,而且静卓既然打赢了小玉姑娘便不能辜负了她,我受杨大叔相托答应要照顾好小玉,所以,静卓无论如何也要给小玉姑娘一个交代。” 郝夫人听他说完,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道:“比武招亲只是行走江湖之人的一些不合世俗的规矩,如何能够当得了真呢,静卓也是一时性起上台去和小玉姑娘交两下手,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让静卓娶小玉姑娘呢。” 郝静恩说道:“母亲,难道就让杨大叔这样白白的去世不成,小玉姑娘白白的被辜负不成。”郝夫人听了郝静恩的言语,见他倒是颇为杨家父女着想,缓缓的说道:“成婚是件大事,小玉姑娘虽好,但是毕竟和咱们家静卓门不当户不对,本就不合适。他们父女既然当年对你有恩情,那便是对咱们郝家有恩情,倘若你担心小玉姑娘,我以后自然会为小玉姑娘寻找一个好人家,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过去,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这样也总能回报当年他们父女对你的照顾之情了。” 郝静恩听了却不语,郝夫人说道:“我知道静卓一向的性格,是有点骄傲的脾气,出手打伤小玉父亲是他的不对,可是咱们好好的对待小玉,不就等于是回报了他父亲了吗。静恩,就算静卓有不是的地方,你做大哥的总该多原谅他些才是。”郝静恩说:“静卓是我的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自然知道。”郝夫人听他说到这里,便微笑着点点头,当下不愿再多提这件事情,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此时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于是便又问起他这些年来其他的事情,郝静恩说起自己离开家后这些年来的经历,正所谓别来话长,两个人在屋中不觉间已说到日落傍晚的时分。 第十章 相识相熟  这时,屋门敲起,贾妍逢又走了进来,郝夫人只顾和郝静恩说话,不觉就已到了傍晚,问贾妍逢道:“妍逢,静卓怎么一直不见他?他大哥回来了,两人这么多年没有相见,他也不知道过来看一下。”贾妍逢微笑着说道:“表哥知道大哥今天回到家了,他跟我说,要出去为大哥带回来一分厚礼,然后亲自送给大哥。” 郝夫人听了哦的一声,不由脸上微笑起来,说道:“恩,原来是这样。”贾妍逢说道:“表哥说他今天可能赶不到家,所以,咱们就不必再等他了。”郝夫人笑道:“他到是知道对自己的兄长近礼,呵呵。即然这样,你赶快吩咐下面人准备晚膳吧,今天静恩刚回到家来,一定要弄得好一些。” 贾妍逢说道:“恩,我自然知道,那我就先出去了。”说完,又向郝静恩微微的一笑,郝静恩点点头,向她行了一礼,她便走出去了。郝夫人又拉住了郝静恩的手说道:“静恩,你多少年在家中没有吃过饭了,今日,虽然你父亲和静卓都不在家中,咱们两人和你表妹先一同吃一顿团圆饭。” 过了一段时间,下人就进来对郝夫人和郝静恩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郝静恩跟随母亲来到厅中,见到在厅中一张大圆桦木桌上已摆满了菜肴果蔬,弄得甚是丰盛。他自从九岁离开家以后一直到现在过的是山上清贫闲适的生活,吃的只是粗茶淡饭,又哪里见到过如此丰盛的家宴,贾妍逢笑语盈盈的对他说道:“表哥,这是我自己亲自下厨给你做的清炒虾仁和松子甜藕,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郝静恩微微的一笑,说道:“恩,好。多谢表妹。”贾妍逢微笑着说:“表哥,你还这样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尝过后要是喜欢我的手艺,以后我天天给你来做。”郝夫人在旁边笑道:“静恩,你看你刚一回来,表妹对你多么亲热。这可是她的拿手厨艺,静卓若要吃,妍逢还不一定肯为他做呢。” 郝静恩点点头,尝了两道菜,只觉得入口香甜,味道清美,抬起头见到贾妍逢正坐在对面笑盈盈的注视着他,看他反应如何,当下笑道:“恩,味道很好。静卓在家中能够天天尝到表妹的这样手艺,那也算是很幸福了。”贾妍逢听了脸上更喜,说道:“表哥,那你多吃些。我还有好些拿手的菜没有给你做呢。”郝夫人见到他们两人感情如此亲近,不禁也微微的一笑。 郝静恩尝着表妹亲手做的菜,只觉得这菜就犹如表妹一般,既娇红芳香,又不乏清新可口的味道,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却又突然想起小南曾做过的南瓜粥,却又和表妹做出的不一样,在平平淡淡中细细体味却有一种天然的清香,不由心中升起一阵甘甜,一时有些发呆。贾妍逢看着他,微笑着问道:“表哥,你怎么停下来了?”郝静恩听了她说的话,才回过神来,轻轻的一笑并不言语。 吃罢以后,三人在厅上又说了一会话,郝夫人说道:“静恩刚回来,咱们还没有为他单独整理出适合他住的房间。”贾妍逢微笑着说:“没有关系,不如就让表哥去我的房间先暂住一晚上吧,我到姨母的房间和你一起睡。” 郝夫人听了,说道:“让静恩在你的房中休息,我看有些不妥。”贾妍逢说道:“有什么不妥,表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静卓哥的房间正在休整,将我房间的床上换一套新的被褥,那便可以了。”郝夫人听了,便点点头:“恩,那也好。静恩,今晚你便先在你表妹的房中休息一晚,明日我再让人给你安排整理好你的房间。”郝静恩说道:“那我便去静卓的房间休息一晚。”郝夫人笑道:“静卓这孩子,老拿自己房间东西当成个宝似的,唯恐别人去他的房间。我倒不是怕你动了他房中的东西,只是今天晚上他也不在,你便在妍逢的房间先休息一晚吧。“ 郝静恩听的母亲这么说,便点点头,又问道:“小玉姑娘还好吧。”贾妍逢笑道:“表哥,你放心,我早给小玉姐姐安排好住处了,还专门替他找了一个丫环陪着照顾她,没有事的。”郝静恩听了,不由脸上微笑:“恩,那我便放心了。”当下,郝夫人又命人换了贾妍逢房间的床上被褥,然后让一个丫环领着他前往那里,郝静恩先辞别母亲,又转身和表妹告辞,目光正好同贾妍逢的目光相触,贾妍逢脸上带着欣喜,目含笑意的看着他,他不由心想道,表妹长的美丽大方,颇有大家小姐的气度,的确倒是同静卓两个人相配。 他跟着穿过两道走廊,过了天井来到右厢一排房前,上了楼,带路的丫环推开房门对他说道:“公子爷,请进。”郝静恩哦的点点头,跟着进去了,只见屋中拍着书桌书架,上面排放着笔砚书筒,墙上悬挂着不少图画和装饰品,床柜靠在屋中右边,柜板雕刻精致,色彩秀丽,旁边紧挨着的一个平架上放着各种古玩,但见一切东西都摆放的整齐有序,屋中透着淡淡的女孩家胭脂香气。 他在山上生活了这么些年,从未处在过这种环境之中,如今再处身在这里,不由立在那里细细观看着房中的东西,那丫环说道:“公子爷,我在外面伺候着,你有什么事就随时叫我。”郝静恩听了:“哦,什么?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那丫环冲他一笑说:“是夫人吩咐我今天晚上照顾公子的。”郝静恩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下说道:“我没什么事,你不必在这里了,还是回去吧。”那丫环听了答应出去了。 郝静恩独自在房中,看着墙上挂着一张踏青图,似是名家手笔,图画旁边挂着一副字体对联,上面字体纤细,似是女子的手笔,想来便是表妹所写的字。他立在那里看着,心想道:“我离家多年未曾好好的读书练过字,表妹的这文笔可要比我好过百倍了。”他立在字前出了一会神,只觉的家中环境和自己在山上所住的环境截然不同,走过去将床上的被褥掀到一旁,自己和衣躺在床上,躺了一会不禁又想起自己曾在竹林中同小南一起度过的那个夜晚,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又想到了小南的音容和她所弹奏的琴曲,伸出手又拿起小南给他穿挂好的那个玉佩,在夜色中,玉色晶莹剔透,郝静恩细细看着那块温玉,无法入睡。 他刚朦朦的入睡,忽听得门窗外有人轻轻的敲击了一下,他立即醒觉,只见窗外有人影一闪,他立刻翻起身来,跃到窗口打开窗格,见到月光下一个人影从外面树上一晃而过,身法迅捷,他不知是谁,心中有些好奇,纵身跃过去直追向那人。岂知对方的身法到也是挺快,郝静恩虽然紧跟在那人身后,在夜色下却看不清楚到底是谁,两人一前一后跃出了郝家府院,郝静恩在后面跟里一会儿,只觉对方的身法甚快,又走了一会,忽然见前面那人影一动,夜色中,见到面前银光一闪,他立刻知道有暗器射过来,顺手一掌击去,掌风击落了暗器,他身形一动,反而速度加快,接着紧追向对方。 眼见越追越近,谁知此刻,前面那人这时忽然停下身来,右手微扬,看样子又想发暗器,郝静恩不闪不避,运气内力,右手一掌击向那人,可是那人竟然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竟是对他这一掌不闪不避,眼看自己右掌就要击倒对方面前,在月光照射之下他忽然看清了对方的面目长相,不禁心中一惊,硬生生地把掌停住。只见,在淡淡的月光之下,立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南。 郝静恩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停下身子立在那里仔细的看着小南,小南也立在那里凝目注视着他,郝静恩看着小南,只见她现在已经改了当初在林中初遇时那身装束,此刻头上梳着扶桑女子的发式,额前的头发梳向两边,后面头发扎结起来,上面插着一朵白色的菊花,身后束着头发的两根细长的蓝色头绳此时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着,身上穿着淡蓝色的扶桑衣服外装,在月光之下显得清极,美极。 他低下头看见小南右手握着两枚细长的银针,想来刚才射向自己的暗器就是这些银针,看着她不禁问道:“原来,姑娘你也会武功。”小南立在那里,听了缓缓的点了点头。 郝静恩不再语言,在月光下细看她的脸容,见到她的脸上有些发红,额前上几丝头发贴在额上,显然是刚才自己的掌风从她脸前擦过所至,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刚才对敌那一刻间她突然停下手,心想自己掌力施出来威猛浑厚,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迅速收掌,只怕现在已经真的误伤了她,想到这里,不禁心下有些颇感歉意,便问道:“刚才你为何突然停下手来,你不怕我真的伤到你吗?” 小南立在那里不语,过了一会轻声问道:“倘若有一天,我们两个人真的会成为对手交手的话,你会真的出手吗?” 郝静恩听了不由轻轻的一笑,看着她问:“那你说我会不会。”小南说道:“我不知道。”郝静恩反问她:“那么你会对我真的出手吗?”小南没有说话,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郝静恩一笑,说道:“这么晚了,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在下可刚刚睡着,被你吵醒了好梦。”小南也是一笑:“你做得是什么好梦?”郝静恩哈哈的一笑,说道:“不便对姑娘说起。”两人相识一笑,气氛顿时缓和融洽起来。 郝静恩在月光下看着小南的身影,忽然心中一动,说道:“那天晚上,在林中阻挡住我追那个黑衣人的就是你吧。”小南听了,点了点头。他心想到小南肯定同那名神秘的黑衣人有关系,但是也不便问起,当下又轻轻的一笑说道:“唉,不知道怎地,自从和姑娘在林中相别以后,我心中也一直想着姑娘你呢。” 小南看着他:“想我又做什么?”他说:“还想听姑娘弹琴,跟姑娘学学编弄东西,还有,想喝你熬的南瓜粥。唉,这可奇怪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南听了,不由扑哧的一笑说:“原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郝静恩微微的一笑说:“是啊,你也没有忘记吧,要是你也忘记了,今天就不会来这里找我了吧。”小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一点头。 她走到旁边蹲了下来,从地面的草丛里摘了几朵鲜花,在自己手中把玩起来,郝静恩便也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微风吹来,两个人只感到一阵清凉。郝静恩看着她手中把玩着花草,问道:“你是不是天生就会编弄这些东西,为什么我看你编什么东西就像什么。” 小南说道:“我小的时候,除了我师父就只是自己一个人,没事可做的时候就找些花草竹枝编弄着玩,自然而然就学会怎么弄了,这有什么奇怪的。”郝静恩点了点头,说道:“恩,我小的时候,也是除了师父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倒是和你很相像。”月光之下,四周一片宁静,两人呆在这里,唯有能够听到远方似有海浪波涛的声音,心中都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静谧。 过了一会儿,郝静恩说:“要是能再听你弹琴就好了。”小南说道:“你倒是很喜欢我弹得琴啊。”他恩的一声点点头,小南说道:“今天我没有带琴过来。”向四周看了看,站起身来走过去削下一截竹枝,然后用随身带的小刀将这截竹枝简单的削成了竹笛,放在口边试了试,微笑着说:“这个就勉强的用一下吧,你想听什么曲子?” 郝静恩说道:“什么都可以。”小南恩的一声将笛子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笛声清越,在夜间听起来更加令人回肠荡意,郝静恩听着笛声婉转又带些凄凉,他坐在那里看到月光照射下她的半边侧脸,就如同那次在林中的晚上一模一样,笛声渐渐的高了起来,他听着只觉得心中一片悠远宁静,只感到在这个世界中除了她的笛声之外,唯有远方那片大海不可捉摸的夜晚波动之声,犹如在梦境中一般。 吹奏了良久,小南才缓缓的停下来,郝静恩说看着她说道:“我倒是真的很佩服你。”“佩服我什么?”小南问,“佩服你能够吹奏出这么美妙动听的音乐来,若换成是我怎么也做不到。” 她听了郝静恩的话却幽幽的说道:“是吗,我也很佩服你,佩服你的武功,如果同样换成是我,那我也是怎么也做不到的。其实每个人在佩服别人的时候却不知道别人也同样在佩服着自己。”郝静恩听她说得这番话倒颇有些深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以后若能这般一直听姑娘吹奏的笛声,那有多好。” 小南听了,放下手中的竹笛,侧目视向远方,说道:“也许都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人以后也绝对不会在一起,这本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听了问:“为什么?”小南说:“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我是扶桑人,你是中土人,这里的人向来是仇视来自东瀛扶桑的人,所以你也必定会仇视我,因为我是扶桑人,这都是命中注定改变不了的。” 郝静恩听了她说的话后,顿了一下,缓缓的问道:“那你相信这些命中已经注定了的事情吗?”小南听了,微微点了点头。郝静恩却一笑,说道:“既然你相信这些命中早已注定的事,那么今天晚上又过来找我做什么?”小南听了不语。郝静恩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你是中土女子也好,是扶桑女子也好,我本来就没有在意。师父曽对我说过,领悟道家深意,就是要做到无拘无束,逍然洒脱,万事不为外物所扰,世事的约束我早已不放在心上。” 小南坐在那里,听了他的话,凝目注视着他,过了一会缓缓的轻声说道:“也许你师父说的也很有道理。”顿了一下又问他:“你师父想来也是位前辈高人,不知道是谁?”郝静恩没有回答,反问她道:“那你师父呢?”小南听了也没有回答,郝静恩哈哈的一笑说道:“那自不用说了,也必定是位前辈高人了。”小南微微的一笑,两人这次见面比上次在林中初相识时候关系更加熟了,一起呆在这里,不觉间已一夜过去,直到清晨天明。 清晨时分,天气寒冷,两人在树旁边升起了一堆篝火,坐在旁边取暖。忽然听得这时远处有脚步声响,有人走近,不知道是何人。那几人慢慢的走近,一人说道:“师伯,前面好像有人在那里生火。”郝静恩转头向那里看去,只见到有三人走了过来,当前一人却长的甚是面目熟悉,仔细一看却是海天派的无忧子,无忧子向前一看也见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都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会在这里相见。 郝静恩见到无忧子身后还有两人,看样子像是海天派的弟子,无忧子一见到郝静恩,新仇旧恨不由全涌上心来,只是知道他武功高强,自己万不是他的对手。忽然看到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女子,身着扶桑服饰,正是小南。 无忧子哼哼的一声看着他说道:“我道在这里的是谁,原来竟然是你小子。”郝静恩看了他一下,冷冷的说道:“原来是无忧子道长。”无忧子又哼的一下,看了看小南,说道:“上次我就见到你同这扶桑女子在一起,今天清晨一大早,没有想到又会在这里撞见你们,你身为中土人,却和扶桑人勾结到一起,你们两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又在做什么事情。” 郝静恩并不理会他,无忧子接着说道:“我这次正要去你们郝家去算账,看看我们海天派的血海深仇,你们郝家给我们什么交代。正好又叫我在这里撞见你又和这个扶桑女子呆在一起,哼,咱们一会到你们郝家再好好的说这件事情。” 他刚说完,忽然一支银针嗖的一声只射向他,无忧子连忙向旁边闪开,他身旁一名海天派弟子哎呦一声,身上已经中了银针。无忧子见到小南突然向他发出暗器袭击,心中一惊,没有料到这名扶桑女子竟然也会武功。小南右手一动,准备接着再发银针,郝静恩已经用手轻轻抓住了她右手,小南看了他一下,才没有再接着发暗器。 无忧子见到小南发出的暗器防不胜防,而且知道郝静恩武功更是厉害,知道自己在这里讨不了什么好处,还是先到郝家再说,当下对着他们两人轻哼了一下,见到自己带的师侄没有大碍,于是带着他们转身离开。 小南见到他们走远,转过头看了郝静恩一下,问道:“你刚才为何阻止我出手,他们到了你们家不是更有麻烦吗?”郝静恩说道:“那又怎样,多伤无辜无用。”小南听了,便点了点头,见到此时郝静恩还抓着自己的右手,郝静恩连忙松开,脸上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刚才一时无意,这里致歉了。” 小南脸上轻轻的一笑,两个人站起身来,小南说道:“让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如果回去对你的家人说了,自然会给你添麻烦。”郝静恩说道:“我问心无愧,又何怕他们说,姑娘,你这要去哪里?” 小南听了,幽幽的说道:“你还叫我姑娘···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郝公子,你保重吧,以后我们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郝静恩听她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和上次一样,再也无话说下去了。小南转身便离开了,他立在那里看着人影远去,又想起两人昨晚在一起的情景,在那里立了一会便转身向家中走去。 郝静恩顺着道路向前走去,正好路过了海边,莆田城外就是临近大海的地方,他独自沿着海塘缓步向前走着,海风吹来,他望着远方无边无垠的大海,一眼望不到边际,心道:“曾经听人说,海外之地更加广阔无垠,远没有边际,不知道是真是假。”忽然觉得能够一生随着船舶航行探索在海外,确实是件人生有意义的事情。他在城外海边转走了一段时间,才回到城中。 他刚走进郝府的大门,门口的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便亲自迎了上来。郝静恩不愿同人多谈,只身走进去,正走间,忽然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叫道:“表哥!”他听了一看,见正是表妹贾妍逢,贾妍逢见了他问道:“表哥,一早不见你在房中,原来你独自走出去了啊。” 郝静恩不便对她提昨晚之事,说道:“恩,我一早便出去到外面转了一下。”贾妍逢微笑着说道:“我说呢,怎么一早不见到你在房中。现在,给你一个惊喜。”说完,冲他神秘的一笑,郝静恩不知道她说什么,问道:“什么惊喜?”贾妍逢不肯说出来,笑道:“你过来便知道了,随我来。” 郝静恩不知道她到底做什么事情,当下便跟随在贾妍逢身后,穿过走廊,来到府中后花园前面,只见在花园前正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锦衣公子,见他来到,面带喜色,神采飞扬,正是郝静卓。见到郝静恩和贾妍逢走过来,已经迎了上来,微笑着说道:“大哥,我昨天知道你回到家里来。心想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你,便昨天亲自到外面给你寻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作为见面礼。大哥,你看。” 郝静卓向后边的人一招手,一个人手牵着一匹白马走了过来,这马长的身高体健,不仅毛色光润,而且全身雪白,不带一丝杂色,被人牵着却不时的抬头鸣嘶,显然是一匹难得少见的好马。郝静卓笑着对郝静恩说:“大哥,这匹马是我亲自为大哥挑选的,咱们莆田这一带绝少能有这般的好马。呵呵,这匹马就当做小弟送给大哥的见面礼吧。” 郝静恩看着这匹马,虽然他并不如郝静卓这般的懂马,但是一看到这匹马就知道是匹难得的好马,忽然想起这匹马倒是和李慧清所骑的那匹白马很是相似,心道:“李姑娘骑的白马|Qī-shū-ωǎng|,我看就是神骏少见的马,同这匹马倒是很相像。”当下微微一笑,对郝静卓说:“恩,真是匹好马,静卓,多谢你了。” 郝静卓笑着说道:“大哥,只要你喜欢就好。这可是我昨天专程赶到外地,为你特意挑选出的一匹好马。”郝静恩说:“这匹马怕要花不少钱吧。”郝静卓脸上喜气洋洋,淡淡的一笑说道:“大哥,你我这么多年来没有相见,现在重逢,这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贾妍逢在旁边说道:“哼,什么算不了什么,二哥,你倒是花钱花的容易,这匹马依我看最少也得要二千两银子吧。” 郝静卓说道:“你知道什么,只要是送给大哥的,花这点银子又有什么不值得的。咱们郝家在莆田那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户,大哥这多年没有回来,这次送给他的礼物定然要够气派的,我想来想去,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合适,最后就选了这匹好马送给大哥。” 郝静恩虽然对好马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见到这匹白马确实是神骏非凡,倒也心中颇为喜欢,又想到以前儿时他们三人相互玩耍,感情深厚的情景来,心中有些感动,当下视着郝静卓说道:“静卓,多谢你的这份心意。咱们初次见面时候,我对你出手有些重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郝静卓笑道:“大哥,俗话说,这叫做不打不相识吗。分别这些年来,想不到今天大哥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小弟我真的是很佩服。”说完呵呵的一笑,脸带着笑容。贾妍逢看着他们两人已经和睦,心中十分高兴,微笑着说道:“现在好了,大哥回来,我们三人又像以前一样可以在一起了。”郝静恩和郝静卓两人听了,也都笑了起来。 这时,忽然有人叫道:“大公子!”三人听了,都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家人走上来对郝静恩说道:“大公子,老爷现在刚回来,在客厅中请你过去。”郝静恩听得父亲已经回到家来,心中一喜,他自回来还没有见到父亲,当下说道:“恩,好的,我这便随你过去。”郝静卓也说道:“父亲也回来了,正好,我们也过去见见。”于是,三个人便跟着来到客厅中。 三人进到客厅,郝静恩先走了进去,郝静卓和贾妍逢在后面,郝静恩见到厅中正前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衫,留着长须,气派不凡。他自八岁时就离开家,如今已有快近二十年时间与父亲没有见面,此刻两人相见,那人从椅中立起,脸上欣喜无比,这人正是郝静恩父亲,和其兄弟郝英广在江湖上合称“莆田双英”的郝英远。 郝静恩见到父亲,走上前行了一礼说道:“父亲,孩儿静恩,过来看望你来了。”说完,便弯身跪了下去。郝英远见了,连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扶住了他,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的说道:“静恩,真没有想到你现在能这么健健康康地立在我的面前,我真是高兴的很啊。听人说,你的武功现在也非同小可,如今已经远超于我之上了啊。”说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郝静恩说:“这都多亏了师父将我的病给治好,又将武功亲自传授我,孩儿才得能有今天。”郝英远听了,心中不禁也有些感慨,哈哈的一笑说道:“恩,好好。静恩,你起来说话吧。”将他扶起,说道:“你武功有如此大成,将来必能更加振兴我们郝家祖业。” 这时只听得旁边有人冷冷的一哼,父子两人向那里看去,只见坐在右侧首位刚才冷哼的那人,正是海天派的无忧子,郝静恩刚才听得说父亲正在厅中接待客人,没有想到他便是父亲亲自接待的客人。只听得无忧子冷哼完一声后,对郝英远说道:“郝大侠,在下也该代表海天派,来恭喜恭喜令郎武功有成如今回到家中来,将来,你们郝家必定称雄我们东南武林,在江湖上扬名了。” 郝英远知道无忧子说的是反话,只听得无忧子又接着说道:“当年令郎师父杀了我大师兄无欢子,如今我师弟和爱徒又丧命在令郎手下,这笔帐,我海天派倒要看看你莆田郝家怎么去还?” 郝英远听了不语,让郝静恩先立在一旁,对无忧子说道:“无忧道兄,你们海天派同我们郝家也不算是关系疏远,而且你与我的二弟郝英广交情那都不用说的,这件事起因复杂,我看咱们最好还是慢慢商议才是。” 无忧子坐在那里又哼的一声,满腔怨恨,说道:“这还有什么好商议的,我海天派三人命丧于你郝家之手,我不是你儿子对手无法讨债寻仇,可是你们郝家欺我海天派太甚,郝兄,就算凭你们郝家在福建东南一带武林中的威信,我看那也难逃过武林公道!” 郝静恩见到此刻无忧子坐在那里,一番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有声有色。心中却对其鄙视不已,当下缓缓的说道:“无忧子道长,你又怎知道你大师兄一定是死于我师父之手,有何证据?你师弟虽是在同我争斗中而死,却是被萧健雄一掌误击中而死,非我所杀。至于你的徒弟方知信,不错是我所杀,他纠集绿林强盗,劫掠百姓,杀人放火行凶,实在是死有余辜!你现在又来我家中找我父亲寻事,那又是什么道理?” 他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无忧子一时难以开口,不禁又是哼的一声。 郝英远听了,脸上也是轻轻的一笑,对无忧子说道:“无忧道兄,先不说你的师兄和师弟的事情,你的徒儿确实是静恩所杀,但是刚才静恩也说了,令徒儿是为非作歹,干绿林强盗之事,道兄,令爱徒是受你的传业和指点,却去落草为寇干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官府不知他是海天派中人,倘若让官府知道这人同你海天派关系密切,只怕你们海天派也难以逃脱干系。” 无忧子听了他说的话不语,说道:“那我的师兄和师弟呢,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于别人之手吗?”郝英远说道:“你师弟无怨子虽然是同静恩交过手,但是静恩并没有害他之意,刚刚静恩也说了,是你同你师弟联手进攻我孩儿的时候,被旁人误击中而死的。无忧道兄,依你和你师弟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声望,你和你师弟联手对付我家静恩一人,切不说别的,就从辈分和道理上,这难道不算是你们海天派先欺负我郝家的晚辈人物吗?” 无忧子听了郝英远的话,脸上有些下不来台,这话正说中了他的难言之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本来今天他本想找郝家一个理论,哪知道处处说不出话来,坐在那里胸中郁闷气恼。郝静恩却心中说道:“何止是他们两人联手,若是他们两人那就罢了,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萧健雄。” 郝英远却不知道详情,还以为只是无忧子和无怨子两人联手进攻郝静恩,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不禁暗暗自得,心想,这海天派的海天三无,也绝非是江湖上的庸手,除了排第一的无欢子,下面的无忧子和无怨子的武功当同自己两兄弟的武功相当,静恩能够年纪轻轻的就以一人之力打败他们两人,那也算是很了不得拉,这对我们郝家来说也是脸面上极有光彩。 他心中暗暗自得,坐在另一旁的无忧子却是怨愤难消,心想这次处处让郝家抓住自己的话柄,他们海天派更是脸面无光了,虽然自己一直怀疑大师兄无欢子是死于郝静恩师父之手,但是也没有真凭实据,他郝家自然不肯承认,如此一来就更有理了,但是自己这次可决不能白来,当下又冷哼的一下,说道:“我大师兄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全身练就了一身的金钟罩铁布衫的神功,寻常刀剑也伤他不得,若不是被你这般厉害的掌力打死,还能是何人能够奈何得了他?这仇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过去,你师父既然是前辈高人,又为何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郝静恩听得这有关师父的名声荣誉,虽然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但是事关恩师的身后之名,也不愿这样让无忧子说,无忧子不提当年之事还罢,他一提起,郝静恩便又想起当年雨夜中师父带着自己在乡下农家偶遇无欢子师徒三人行不正之事,师父亲手将其三人击毙的事情,又想起无欢子同自己师父相斗认输后又忽施暗算,发暗器偷袭自己,出手卑鄙狠毒,师父一怒之下才取其性命,心中气愤不已,当下便对着厅中众人将那天晚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说了,无忧子却不信,哼的一声说道:“空口说话无凭,我师兄已死,你现在怎么说他都由得你了!” 郝静恩冷冷的一笑:“我师父是前辈高人,曽对他手下留情,若不是他做出这等事情,我师父又何至于要他的性命,信不信由你。若是要真想取他性命,别说是我师父,便是我自己,让你们三师兄弟一起上那又怎样!” 郝英远听了他的话,以为他当着无忧子面说话不留情,便说道:“诶,静恩。怎么能这样说话。”无忧子听了却有些默默不语,他曽亲自同郝静恩交过手,明白郝静恩的武功之强,其授业恩师的武学修为当然更是非同小可,知道他所说的不假,可是技不如人又能怎样,于是问道:“那好,我海天派名震东南武林一带近百年,这次自认栽了,那你师父到底是谁,是出自何门何派中的人?” 郝静恩淡淡的说道:“恩师一向行迹飘然,不受门派约束,无门无派。” 无忧子又问:“那你师父究竟叫什么名字?”郝静恩看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道:“凭你也能这般问我恩师的称谓。”无忧子听了怒道:“你!”郝静恩却并不理会他。郝英远知道海天派和莆田郝家都近在福建,在武林中关系相近,所谓怨仇宜解不宜结,便说道:“无忧道兄,事情真相你今日也都知道了,咱们两派本来关系不错,这些误会慢慢消解。” 无忧子却哼的一声,说道:“我海天派乃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江湖上谁人不知,如今在你们郝家面前如此抬不起头来,郝兄,不是贫道不给你面子,如果这件事情,你不能给贫道一个满意的答复,哼,我海天派依仗江湖武林中的道义,也要同你郝家争论到底!看你郝家逃得了武林公道么?” 郝静恩听得他满口一个江湖道义,一个武林公道,心中不禁气愤,冷冷的视着他说道:“你们海天派口上讲着江湖道义和武林公道,可是却都是些依仗着武功去做为非作歹,欺压良善之事,不仅危害江湖,而且也为武林所不耻!依我看,不过都是些武林中的败类而已。” 无忧子听了他的话,脸色立变,怒道:“你,你说什么?” 郝静恩淡淡的说道:“怎么,刚才在下可说错了么?”无忧子看着郝英远,哼哼的一冷笑:“郝大侠,你看你的好儿子,仗着有一些本事,便不把武林中的其他人放在眼中。哼,你说我海天派是武林中的败类,你几次同那个扶桑妖女勾结到一起,你身为我大明朝中土人,却去和那些最不耻的扶桑夷人呆在一起。”他说到这里,又视向郝英远说:“郝大侠,你们莆田郝家还号称是东南武林中有名的大侠,你儿子却和扶桑人勾结到一起,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对我们福建这一带所有人交代!哼!” 郝英远听了有些不信,忙问道:“静恩,真的有这种事情?”无忧子冷冷的笑着说:“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同那个扶桑女子呆在一起,难道我说得还会是假话吗?”郝英远听了,不由眉头一皱。 此时,在厅中人除了无忧子师徒几人外,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其时,福建东南一带沿海尤其受到倭寇侵扰严重,所以无论是当地的官府豪绅,江湖名流,还是平民百姓,都对其痛恨之极,因此对凡是来自东瀛扶桑国中的人都非常敌视和排斥。莆田临近沿海,也遭受倭寇侵扰已久,所以这里的人也都是如此。 郝英远见到郝静恩没有说话,又问道:“静恩,你为何会和扶桑人有来往?”无忧子冷笑说:“今天早上,我们师徒见到他和那个扶桑妖女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城郊的树林中,不知道在做什么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事情!” 郝静恩听了,怒道:“你说什么?”无忧子又是轻声冷笑了一下,贾妍逢说道:“静恩哥,原来早上我见你不在家中,是和别人在外面呆在一起。”郝静恩听了她的话立在那里不语。郝英远看着他,说道:“静恩,你去结交谁不可以,为什么定要同那个扶桑女子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同扶桑人有什么仇怨吗?” 郝静恩缓缓的说道:“我同她在一起,虽然知道她是扶桑女子,但是我感觉同中土女子没有什么区别,至少我没有看到过她去做恶事,比起面前这位海天派的无忧子道长,我看要比他好得多!” 郝英远听得他的话,知道他和那扶桑女子关系必定已经很近了,不知道一时该对他说好,无忧子冷冷的一哼,说:“是吗,我海天派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像你们郝家人,不知道被那扶桑妖女用了什么迷惑,在一起勾勾搭搭的,做那些不耻之事···”他正说着,忽然这时眼前什么东西一闪,哎哟的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脖颈,好像被什么暗器射中了,他心中大怒,喝道:“是什么人!”忽然,又是空中银光一闪,无忧子竟然闪躲不及,右眼又被暗器射中,大声叫了出来,厅上众人都是一惊,不知道是谁出手,见到射在他眼上的是一枚细长的银针。 郝英远心想,对方的暗器手法用得好快,不知道是谁。 这时,只见厅外高墙之上一个蓝色人影一闪,只见一个身着扶桑服饰的女子正立在上面,只是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她的脸,厅上众人一时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是谁,有些惊疑不定。 第十一章 海南剑派  这蓝衣女子的一出现倒大出众人所料,一时厅上的众人都目光注视向她,郝英远见到刚才这扶桑女子发射暗器的手法独特,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功。无忧子身旁的两个弟子见到他的眼睛竟然被人用暗器射中,不由都连忙上前扶住了无忧子,无忧子虽然武功不弱,但是突然连中对方的袭击,自己右眼也被对手射中,一时间又痛又怒,脸上也显出惶急之色。 郝静恩视向那个立在墙上的蓝衣女子,见到她虽然带着面具,但是看着她的身形衣着,一看便知道是谁,那女子也立在那里视着他,两人一时互相对视,没有说话。无忧子用手捂住自己右眼,这时抬起头视向立在上面的蓝衣女子,立刻大声叫了出来:“你,你就是那个扶桑妖女!”他的叫声一出,厅上众人不由都注视向那蓝衣女子和郝静恩两人。 那蓝衣女子又看了看郝静恩,微微一点头便转身跃了下去。郝静恩这时又转头看了看无忧子,见到他兀自捂着自己的右眼疼痛不已,心道:“不知暗器上有毒没有!”于是,转头对郝英远说道:“父亲,孩儿这便出去一下,去去就回。”说完,也跟着纵越上墙头,翻身而出。 郝英远立在那里,心中已明白刚才显身的那个蓝衣女子就是同郝静恩在一起的扶桑女子,不禁望着郝静恩的去向,微微叹了一口气。郝静卓和贾妍逢见到郝静恩出去,看向郝英远,郝静卓问道:“父亲,我们去追大哥去吧。”郝英远点点头,说道:“你们出去看看吧,不要走的太远,倘若追不上就回来。”郝静卓和贾妍逢两人听了点点头,郝英远自转身去看无忧子的伤势。 郝静恩跟着追到外面,那蓝衣女子在前面奔行了一会就停下身来,见到只有郝静恩一人追上前来,便立在那里看着他。郝静恩追到这里,也停下脚步,缓缓走上前,看着那蓝衣女子,只见她缓缓的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秀美丽的脸,正是小南。 郝静恩见到她看着自己不语,问道:“刚才是你用暗器射中了无忧子道长的眼睛?”小南恩的一声点点头,又看到他的脸上神情,缓缓的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就对我直接说出来吧。”郝静恩听了,说道:“不至于将他的眼睛射瞎。”小南听了,说道:“你是觉得我刚才下手有点重了吗?这种人在你家人面前胡说八道,我射瞎他一只眼睛还是出手轻了的。”郝静恩听了她的话却是微微的一笑,问道:“那暗器上没有毒吧!” 小南说:“没有,他刚才说话没有忌惮,我只不过射瞎他的一只眼睛,本来并没有打算要他的性命,你为何反而替他担心。”郝静恩轻轻一笑:“他虽然为人不正,但至少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又何必要取他性命。”小南说道:“我出手已经够仁慈的了,他满口说扶桑人的不是,说你和扶桑人勾结,早应该当初在树林中他看见我们两人就取了他的性命,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郝静恩笑道:“身外之名又何须在乎,但求自己行事为正就好,师父曾对我说过,学武之人,不注重声望名誉,但要重视他人性命,绝不可轻取他人性命,才不违武学之道。”小南听了,微微的一笑:“你倒是对你师父的话,一句都不违背。”又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就像我一样,也是对师父说过的话绝不违背。” 郝静恩见小南提到她的师父脸上倒很尊重,想问她师父是何人,但是又一转念没有开口询问,便问道:“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小南却开口说道:“刚才听了你在你家人面前说的话,你不像他们一样仇视我们是扶桑人,我听了很高兴!”郝静恩却说道:“只是不仇视你,我亲眼见到过被倭寇侵掠过的地方惨状,对于他们我是仇视的。” 小南听了不语,缓缓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恩了一下,说道:“那也是应该的。”然后对他说道:“你跟我来!”郝静恩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见到她转身径直向前走去,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座城外的荒亭上,只见有一个年青女子正自孤零零的呆在那里,郝静恩定眼一看,却正是杨小玉,不禁心中颇感意外,他和小南走了上去,看到杨小玉,他问道:“小玉,你怎么自己一人在这里?” 杨小玉看到郝静恩,眼中一阵惊喜,含着眼泪,说道:“郝大哥,你怎么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郝静恩说道:“先不要说别的,小玉,你没有在我家中呆着,为什么自己现在在这里?”杨小玉听了,有些默然不语,过了一会缓缓的说:“是这位姑娘领你过来的吧”说完,看着小南,对她说道:“谢谢你!” 郝静恩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又问道:“小玉,是我家人待你不好么?所以你才走出来的。”杨小玉摇摇头,说:“没有!”小南这时立在一旁,说道:“这位姑娘孤身一人离开你们家中正好被我在外面看见,我看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在后面便悄悄的跟着她,见到她走到城外一口枯井旁边呆了一会便要跳下去,幸好我及时出手才救了她!” 郝静恩听了仔细看着小玉的脸色,见到虽然只同小玉一日不见,可是现在她的面色却是苍白蜡黄,似乎得了重病一般,问道:“是不是我父母叫你离开家的?”小玉听了,连忙摇摇头,说道:“不是的。”他又说道:“那便是静卓了!” 小玉听了,身子有些一震,又连忙摇摇头,说道:“没有!是我怕在这里拖累郝大哥你和你们家人,所以才自己离开的。”郝静恩听了,说道:“小玉,你为何对我说这些,当年我受杨大叔和你的照顾之恩,而且杨大叔临终又嘱托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又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再离开到外面去。” 小玉听了,只是不语。这时,三人立在这里,听到后面一人叫道:“表哥!”正是贾妍逢的声音,三人回过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男一女走来,男的玉树临风,女的美丽端秀,正是郝静卓和贾妍逢。 两人从郝府中出来,一路寻到了这里,见到郝静恩和小南正在这里,两人见到那蓝衣女子现在正立在郝静恩身旁,于是止住脚步,郝静卓正待要说话,忽然看到立在郝静恩身旁的杨小玉,不由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不敢向那里再看去。 贾妍逢也见到了杨小玉,问道:“小玉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郝静恩听了视向郝静卓,郝静卓同他目光一视,又连忙转到别处不敢和他相对视,郝静恩见到他的目光神情,已经心中明白,问道:“静卓,是不是你将小玉姑娘赶出咱们家去的?” 郝静卓听了,说道:“大哥,怎么会是我。”郝静恩说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为何要将小玉赶出咱们家中?”郝静卓却大声说道:“大哥,你为何老是冤枉我,你问问她,是我要将她赶出家去的吗?”小玉听了,只是默然不语。郝静恩哪里肯信郝静卓的话,看着他,眼中已经有些怒意。 当下,五个人立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仅都有些尴尬。贾妍逢看着小玉的神情,见到她注视向郝静卓的目光,心中已经明白。郝静恩这时说道:“定然是你嫌小玉同你在擂台上有比武相亲之约,所以想办法将她从咱们家中赶了出来,我问你,是不是?”郝静卓听了,冷哼的一声,说道:“乡下女子,谁肯同她有比武相亲之约,我不过是想上台和她比试一下武功身手,谁会想到她倒是自作多情起来!”郝静恩听了,怒道:“什么,你!” 郝静卓说道:“不是吗,他们摆个比武擂台不就是为了讨弄些银子花花吗,现在好了,竟然赖上我不放了,大哥,若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哪里会对他们如此客气。”郝静恩大怒,说道:“杨大叔便是你亲手打伤去世的,你竟然现在还说这般话!”小南在一旁看着郝静恩,却没有见到过他生这么大的气。 郝静卓也哼了一下,愤愤的说道:“大哥,你若是要一直执意帮着这个外人,那我也无话可说,告辞了!”说完,转身便离去,贾妍逢立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人,见到郝静卓已经转身离去,于是回过头叫道:“表哥!”追了上去。 小南立在那里,看着郝静恩和杨小玉两人,郝静恩说道:“小玉,你随我回家去,我倒要和他在父母面前评评道理,为你和杨大叔讨个说法。”小玉却立在那里,轻声说道:“算了,郝大哥,你对我的好意我都心领了,我本来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女子,这么多年跟随爹爹在外面四处漂泊流浪惯了,我还是自己离去的好。”郝静恩说道:“我曾经答应过杨大叔要照顾好你,怎能再让你一人离开到外面去,我们两人一起回去!静卓既然和你有比武相亲之约,便不能违反这个规矩。”杨小玉听了,还是有些犹豫,但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三人又走回到莆田城,走到城门口,小南停了下来,对郝静恩说道:“我不过去了,你们进城去吧!”郝静恩停下来看着她,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毕竟是扶桑人,不能同自己一起回家,点了一下头对她说道:“小南姑娘,多谢你这次又帮我找到小玉。”小南轻轻恩的一声,说道:“郝公子,咱们就在这里相别吧!”说完,转身离开。 郝静恩欲有话说,却看着她没有说出来,小南也转身视向他,两人知道,这次一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他顿了一下说道:“其实,虽然你是扶桑人,但是我父母家人未必会对你敌视的。”小南听了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郝公子,你多保重!”说完,转回头便离去。 小南离开郝静恩,自己立在林中,一直望着郝静恩和杨小玉两人渐渐走远,这时,忽然身后一人说道:“你终于还是自己找到他了!”她听了心中不由一动,回过头来说道:“师父,原来是你过来了!”原来,立在她身后的正是自己的师父,那名蒙面客,只见他立在后面,正目视着自己。 小南轻声说道:“师父,是我错了,没有听你的话。”蒙面客缓缓的说道:“你明明知道他是中土人,还是要找他吗?”小南听了,默默不语。只听蒙面客说:“你是扶桑人,他是中土人,你们两人最后也不会呆在一起的,虽然我对你说过,可是,你还是没有听我的话去做。” 小南说道:“师父,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听师父的话!”蒙面客看着她,过了一会问道:“那你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这个年轻人的面吗?”小南不语,蒙面客说道:“小南,师父对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难道也不能比得上那个年轻人吗?”小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师父从小将我养大,是我一生最亲的人,无论做什么,我都听师父的话。” 蒙面客听了,恩的一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还记得我的话。那个年轻人武功倒是不弱,上次我和他交手没有分出胜负来,这次,正好可以和他再较量一次分出胜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小南听了却是心中忽地一动,抬起头看了看师父,她知道师父自从带着她以来,在中土中从来还没有遇到过对手,这次倘若再和郝静恩较量一番,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说得很清淡,但是实在不亚于是一场生死的决斗较量。她向来了解师父的心性,倘若师父能够遇到真正能和他武功实力相当的人,那就是拼出一切也要最后同那人较量分出一个胜负,当下虽然心中十分担心,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再说郝静恩和杨小玉回到了家中,此时见到海天派的无忧子等人已经被郝英远送走,郝英远心知虽然这次无忧子离去,但是以后莆田郝家和海天派的恩怨已经结下了。这时见到郝静恩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回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是先前见到的那个蓝衣女子却没有看见,他正待要问,郝静恩已经走了上来,向他行了一礼,郝英远问道:“静恩,你有什么事?” 郝静恩心中气愤郝静卓所做的事情,本来正想同父母将此事说了,现在见到了父亲,于是便将郝静卓和杨小玉有关之事,前后经过都向郝英远说了一遍,郝英远听了,说道:“是吗,竟然还有这个事情?” 这时,郝静恩见到郝静卓和贾妍逢正好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看到郝静卓心中便微有怒气,郝静卓一见到他带着小玉现在来到了父亲面前,可能又要说自己的事情,脸上神色又是一变,有些不知所措。 郝英远转过头问道:“静卓,可有这个事情吗?”郝静卓听了不由嘿嘿的一笑,说道:“只是孩儿在城中无意看到有比武擂台,便随意上去和别人比试了一下身手,其他的倒是什么都没有!”郝静恩听得他推脱的一干二净,心中更是不满,说道:“那你将杨大叔打伤,杨大叔因此去世只剩下小玉姑娘一人,这难道不是你做的吗?”郝静卓听了说:“当时,我不过是轻轻用力打了那老头一拳,谁知道他便倒地不起,谁知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本身身体就虚弱,早就该支持不住了。” 郝静恩听得生气,走上前拉住了他,说道:“你现在还是不肯承认,小玉在家中呆的好好的,你又为何叫她自己离开家中?”郝静卓听了,心中也不满,说道:“我好心送她银子让她走,她却不要自己离开这里,这又怪得我什么事情?” 郝静恩听了更是生气,眉头一轩,当下说道:“你刚还不承认是你赶走小玉的,现在不是你做的吗?分明是你刚才撒谎不肯承认。”郝静卓见到他拉住自己,也是愤愤的一甩开衣袖:“我用得着撒谎吗,这里是我家,我就算不让她住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临走时我好心送给她银子,是她不肯要罢了,我又哪里做错了!”郝静恩看着他,说道:“你!” 郝静卓冷哼的一下,说道:“大哥,我是你的亲兄弟,你却一直执意向着外人,我好心送银子她既然不要,现在又假装跟着你回来干什么?”杨小玉听了,脸上通红,更是有些手足无措。郝静恩怒道:“你还有道理?” 郝英远见到两兄弟越说越僵,心想怎能因为这一件事情便让郝静恩两兄弟关系不和,便说道:“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自有主张,你们两人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情争论了。”说完,怒视郝静卓一眼,说道:“静卓,你身为咱们郝家学武之人,却出手打伤小玉姑娘父亲,是你的不对,平时我是怎样教导你了?”郝静卓听了父亲的话不敢再言语,郝英远对着郝静卓和贾妍逢说道:“你们两人先下去吧,我在这里有话和静恩说。”贾妍逢听了,看了看郝静恩,便和郝静卓一起下去了。 郝英远又对杨小玉说道:“小玉姑娘,你既然在我们郝家,当年又对静恩有恩情,你便先留在我们家中,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的,你也先下去休息一下,这件事情以后我自有主张,定不会叫你委屈的。”小玉听了,却是轻轻恩的一声点点头,郝英远便吩咐一个丫环先带着小玉下去了。 郝静恩见小玉下去了,便说道:“父亲,杨大叔便是因为静卓在比武台上打伤才去世的,现在只剩下小玉姑娘一人,静卓难道不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吗?还请父亲你替小玉姑娘主持公道。”郝英远虽然听了他们刚才说的事情,却心中还在思虑着如何解决郝家和海天派之间的恩怨之事,对郝静恩说道:“静恩,这件事情以后慢慢再说不迟。我问你,刚才那射伤无忧子道长的可是你认识的那位扶桑女子?” 郝静恩听了,点点头。郝英远说道:“以后,你不可再同那位扶桑女子再来往。”郝静恩听了,问道:“父亲,你为何要这样说?”郝英远说道:“今天,静卓和你表妹都已经亲眼看到你和那位扶桑女子在一起,你身为中土人,扶桑倭寇同我们中土人视如血海深仇,你怎么能够同她在一起呢?” 郝静恩不语,郝英远说道:“杨姑娘和她家人既然早年对你有恩情,那我们郝家绝对不会亏待她,至于你所说的比武招亲之事,那些都是江湖卖艺之人的不合规矩的习俗,又如何能够让咱们郝家也依照这些。静恩,你离开家这么多年,我一直从来没有机会养育教导你。可是,你不仅现在依照那些乡下江湖上的习俗办事,而且还和扶桑人来往,这些怎能够是我们郝家人所为。” 郝静恩听了仍是不语,郝英远接着说道:“你如今所学了一身武学本领,为父希望你能够真正依照咱们正统江湖上的规定,将咱们郝家事业发展壮大,让咱们郝家祖业在你手中振兴,不求能够名扬天下,但也能名扬称雄于咱们东南武林之中,这才是真正扬眉吐气,大男儿所做的事情。” 郝静恩听完父亲一番话后,过了一会,缓缓的说道:“父亲刚才教导的是,但是孩儿自小就生长于江湖山野之中,以前经历过的往事却是难以忘怀,孩儿只求能够做自己想做之事,能为他人做一些学武之人所能尽力而为的事情,那便已足以,其他的别无所求。” 郝英远听着他的话,默然不语。郝静恩接着说:“杨大叔和小玉姑娘,便如是同我师父一般,虽然,只是在以前相处相伴,但是孩儿一生也难以忘怀他们当年对我的恩情,所以孩儿就是用尽一生也难以相报他们的点滴之情。” 郝英远听了说道:“静恩,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师父对你的恩情就是比你的亲生父母也要深厚的多了。”郝静恩说道:“孩儿不敢,只是师父对孩儿自小教诲颇深,要孩儿心静淡泊,潜心学武,其他的都不去多想。”郝英远听了,叹了一口气,他本想让郝静恩能够继承郝家武学事业,将来让他在江湖上大有作为一番,却见他根本对此一点毫不在意,也只能无奈当下缓缓的说道:“你师父,便是当年带你离开家的那位无虚子道长吧。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位了不起的武学高人,静恩,那海天派的无忧子道长问你师父的名谓时候,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你就是不肯说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他顿了一下,说道:“俗话说,武林之中,仇家宜解不宜结,咱们郝家同海天派都算得上是东南武林一带有名,本来相互间并没有恩怨,我一直想尽力将同海天派的不和化到最小处,可是,这次看来是无法做到了。另外,你可知道那个和你在一起的扶桑女子的师父又是谁?” 郝静恩虽然和小南相识,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师父,更不知道是何人。心想,小南的武功像她这般年纪的人,也是一般的难以达到,想来,她师父也必定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了,说道:“应该是位武功高强的武学前辈吧。” 郝英远听了轻轻哼的一声,缓缓的说道:“是武功高强倒不假,但是咱们绝对不可以叫他是武学前辈,那女子的师父,我听海天派的无忧子说,那可是大有来头!”郝静恩听了,心中不禁好奇,问道:“父亲,什么大有来头,她师父可是叫什么名字?”郝英远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咱们中土武林一带只知道他是来自于东瀛的扶桑国,没有人知晓他的姓名,不过此人确实是武功高强!”郝静恩听了,忽然心中有些一动。 郝英远说道:“你可知道海南剑派吗,静恩?”郝静恩说道:“我曾经听师父跟我说过,师父曾说那个门派的剑法倒是有许多独到之处,在东南武林中并不多见。”郝英远点点头,说道:“你师父乃是武学高人,或许海南派的武功他倒是并不怎么看上眼,不过,当年鼎盛时期的海南剑派,那可是高手如云,藏龙卧虎。不仅在咱们东南武林之中算的上数一数二,而且甚至于可以同中原的五岳剑派声望相提并论,你说,当时的海南派在江湖中到底是怎样的声望地位?” 郝静恩说道:“五岳剑派?我听师父说,当今天下第一大剑派便是中原的五岳剑派!只是其实五岳剑派并不是一个门派,师父他老人家便是早年出自五岳剑派中的衡山派。”郝英远点了点头,说道:“恩,咱们东南武林僻处东南,中原的大门派当然声望实力比咱们要大得多,你师父说得一点不错,这五岳剑派不是一个门派,而是由五大门派联合而成,当今西岳华山派为盟首,还有南岳衡山派,中岳嵩山派,东岳泰山派,北岳恒山派,一共五派。” 郝英远接着说道:“当今的五岳剑派何止是中原的第一大剑派,依我看,其声望实力甚至有超越嵩山北少林派和武当派这两大门派的势头,要不武林中人都说,当今天下正派中三大为首门派便是少林派,武当派和五岳剑派。静恩,你想想,当年的海南剑派能在僻处东南武林中,便可以同这样一个大门派相提并论,足可见其实力之强,就是今天的海天派也是源出于海南剑派,但是和当年的海南派根本不可相比。” 郝静恩听得父亲现在详细说起海南派当年的情景,心想,海南剑派果然算得上东南武林中第一大门派,心中又一动,心道:“文悔大师不就是出自福建南少林派吗,当今天下都知道少林派分为南北少林两派,看来,中原的嵩山北少林派声望应该更高。” 郝英远看着他说道:“可是,你知道,当年海南剑派因为什么由盛转衰吗?”郝静恩说道:“孩儿不知。”郝英远这时说:“二十年前,从东瀛扶桑而来的一群难民中有一个施用单刀的扶桑浪客,此人的武功却是十分高强,在咱们东南武林中他一直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可是后来,不知是什么缘故,当时海南剑派的一名高手死于这名扶桑刀客手下,海南派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们欺这名扶桑浪客只是孤身一人,于是当时的海南剑派掌门易清子带着数名高手同这名扶桑刀客约到一个地方决斗分胜负。这名扶桑刀客如约而至,本来说是单打独斗,后来可能是因为易清子败在了那名扶桑刀客之手,旁边海南派的人有人出手偷袭,伤了那名扶桑刀客,那刀客一怒之下将连易清子在内的数名海南派高手杀死,经过这场比较,海南派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郝静恩听着父亲说起当年之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知道当年决斗之惨烈,郝英远接着说:“后来,虽然有人逃回了海南派中,可是谁知数月后,那名扶桑刀客竟然一人来到海南派中,海南派众人事先没有预料,被这蒙面客杀的死了许多人,元气大伤。这件事情轰动了当时东南武林。后来,海南派就分散成众多门派,虽然有很多原因,但是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名扶桑刀客所作所为,所以,海南派对此人是仇恨不已。后来的海天派就是从海南派中而来,所以对这名扶桑刀客也是深有仇恨,只是这些年来,这名扶桑刀客一直是行踪不定,想找他寻仇的人很难寻到他。” “那海天派的无忧子说他亲眼所见同你在一起的扶桑女子,必定同这位扶桑刀客有很大的关系,很可能就是这名扶桑刀客的徒弟传人。静恩,你知道咱们中土武林和扶桑人是势不两立的,所以,你一定要同那个扶桑女子断绝了关系,以免其他的找这名扶桑人寻仇的人牵连到你,这势必也影响到咱们郝家!” 郝静恩听完父亲说的话,过了一会问道:“父亲,你说的这名扶桑刀客施用一把单刀,是不是一柄很长很宽的大刀?”郝英远说道:“我也不知,这事情也是听武林中人和无忧子说的,不管怎样,静恩,你和这个不知名的扶桑女子在一起,不论是你还是咱们郝家,都要连累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要好好考虑清楚了。虽然,你刚才说无心继承咱们郝家武学事业,可是,为父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的就是能让咱们郝家光耀名扬于江湖上,男儿大丈夫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岂不埋没了自己,静恩,所以也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一片苦心!” 郝静恩听了,又想到了小南,听着父亲的刚才一席话,默然不语。郝英远说道:“当然了,这事还早,以后慢慢再说也不迟,可是你心中一定要记住刚才我对你所说的话啊。”郝静恩点点头,说道:“恩,孩儿记得。”郝英远听了不由微微的一笑点点头,摸了一下自己胡须,说:“恩,那就好!” 郝静恩立在那里,又想起和小南两人在夜晚林中相处,在夜晚海浪波涛声中, 他听着小南吹奏出的笛声悠然响起的情景,小南吹奏时的模样和脸庞的景象又浮现在自己眼前,心想,不知道自己这一生一世中还能够听得几回。 这时,忽然敲门声响起,郝英远说道:“进来!”只见一个家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对他说道:“老爷,外面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人,说要找老爷,您快去看一下。”看神色间有些慌张。郝英远说道:“你不会把他先请到客厅上?”家人说道:“那人不听我们的说话,直接就闯进来了。” 郝英远父子听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郝英远说道:“哦,有这种事!我去看看。”郝静恩说道:“父亲,我也同你一起去看下。”郝英远说道:“恩,那正好,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两人来到前院大厅之中,只见一人正背对着他们立在厅外花园前面,身材高瘦,身着灰布衣衫,看样子不似是中土之人,右手抚着一柄长背大刀,那大刀刀身宽厚,刀尖正顶在地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郝静恩见到那人旁边正立着一位蓝衣女子,正是小南,他见到小南也在这里,再看那手持大刀之人,见他缓缓的转回身来,正是那名曽同他交过手的蒙面客,上次两人在竹林之中有过一番激烈的交手,郝英远见这人是个东瀛扶桑人,又见到他手持着长背大刀,心中一动,说道:“难道阁下你就是那名当年的扶桑刀客?”那蒙面客听了,却冷冷的一笑,并不回答。 郝静恩和小南两人互相注视着,他知道这名蒙面客就是小南的师父了,那蒙面客看着郝静恩说道:“终于在这里又见到你了,上次我们两人交手还没有分出胜负呢,今天我过来这里,就是要同你再做最后一次较量,分出胜负!” 郝英远听得那蒙面客说曾同郝静恩交过一次手,心中一惊,没有想到郝静恩还能同这人交手不分胜负,于是说道:“阁下想来就是那当年曽血洗海南派的扶桑刀客了,阁下近些年来时常出没不定,不知寻我家静恩交手有何用意。” 蒙面客缓缓的说道:“听说莆田双英在福建一带也是名声响亮,不过,也只是虚名而已,没有想到你们家中还能出一位武功这般高强的年轻人,哼,我不是说了吗,这次过来这里就是要同这个年轻人,再来决一次胜负,看看到底是谁才是最厉害的!不过仅此而已。” 郝英远听得他说要和郝静恩决斗,心中也不禁替郝静恩暗暗担心,说道:“当年,阁下曾经打败过海南派众多高手,引得东南一带武林中人遍寻阁下不到,早已成名于江湖,静恩才刚刚学艺有成,阁下这般要求与他比武较量,是不是有些不自顾自己身份了。” 蒙面客轻轻的哼了一下,缓缓的说道:“那些人不过是些平庸之辈,让我出手我都懒得出手,你们中土武林人就只会依仗人多取胜,难能有什么真正武功高强之人。”他说完,郝静恩说道:“上次在下已经同前辈交过手了,深知前辈的武功高强,我看不用再比试什么了?” 蒙面客冷冷的说道:“你真的不想比试吗?” 郝静恩淡淡的一笑,说道:“在下不想和前辈再交手决斗,就算是前辈逼着我出手,在下也不会和你交手的。”那蒙面客听了,嘿嘿的一笑,说道:“你倒是有个性,你是真的不想同我交手比试,是吗?”郝静恩点点头。 蒙面客冷冷的一笑,说道:“如果我给你说出一样东西的所在,相信你就想同我交手了吧。”郝静恩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蒙面客这时缓缓的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本葵花宝典的下落何在?” 郝静恩听了心中一动,心想,这个人怎么也知道这本宝典。蒙面客微微一笑说道:“哼哼,怎么,动心了吗?如果你能够在明天的决斗中打败我,那我就将现在这本宝典的下落告诉给你。” 郝静恩知道文悔大师一直以来追寻的就是这本宝典,问道:“前辈说的可是真的,你又如何知道这本宝典的下落?”蒙面客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找这本典籍吗,我知道便是知道,信不信由你。” 郝静恩看着蒙面客,说道:“倘若我打败了前辈,你就会告诉我那本宝典的下落。”蒙面客说道:“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郝静恩听了,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那好,在下愿意和前辈再较量比试一下。” 蒙面客笑着点点头,将手中长刀一收,转过身来对小南说道:“那我们先走吧!”郝静恩走上一步,问道:“前辈明日在哪里比试?”蒙面客回过头来,说道:“就在贵府上。”郝英远听了,说道:“静恩,你真的要和这人比试武功?”郝静恩点点头,蒙面客脸上微微的一笑,对他说道:“记住,可是我们两人交手比试武功,你胜了我,我便告诉你那本宝典现在的下落。”说完,转身离去。 小南也准备离开,又转过身来视向郝静恩,郝静恩和她四目相视,两人都无语,小南只轻声对他说道:“郝公子,明日你可要小心了,我师父他武功很高。”郝静恩听了,看着她恩的一声点了点头,小南转过身也跟在师父身后迅速的离去。 郝英远向前走了几步,看见蒙面客已经离去,又看向立在那里的郝静恩,刚才郝静恩答应同那蒙面客交手,他知道那扶桑刀客的武功极高,不禁心中也是为郝静恩暗暗担心,但是既然已经答应比试武功,那明天只能同对方交手,明天必定是一场激烈的决斗较量,于是问道:“静恩,这个扶桑刀客非比一般寻常的人,明天你与他决斗较量,有把握胜他吗?” 郝静恩说道:“孩儿也不知,上次曾同他交过一次手,没有分出来胜负,那只好到明天比武的时候随机应变了。”郝英远听了他说并没有绝对的胜算把握,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说道:“明天须得做到万无一失,这人敢同你约定来这里同你相斗,定然是有很大的把握胜算,今天我便约来咱们郝家所有的武林好友,明天前来助阵,以防不测,倒要看看那个扶桑刀客有多大的能耐!” 郝英远回到厅中,然后分别派人出去准备去把福建这一带邻近的武林中好友都约来这里,又派人将现在在外地的自己兄弟郝英广也叫来,以备明日替郝静恩助战。郝英远正忙着筹备间,郝夫人听说郝静恩明日要同人比武决斗,心中也甚是担心,将他叫到自己的屋中,询问他明日准备比武的事情,郝静恩怕母亲过度担心自己,只简单的说了一下,以免她担心自己,两人说了一会话,郝静恩对母亲说道:“孩儿明日比武,现在想自己一人回到屋中先好好歇息一下。” 郝夫人听了,点了点头,对他说道:“静恩,明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些!”他恩的一声答应了,说道:“我自然晓得,母亲不必太过担心。”郝夫人微微一笑点点头,他告辞走出屋来,自己回到自己房中,躺在床上,不禁又想起小南临走时望着他的眼神,看得出来她心中很是担心自己,心想,明天为了问明那蒙面客关于那本葵花宝典的现在下落,只有打败他才行,又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在竹林中的交手情景,坐了起来心道:“我在山上时,依照师父的吩咐,每日要运功修炼九阴正经的武功,这几日忙的事情多,倒是把每天必练的内功给耽搁了,于是,坐在床边运起内功,又将九阴真气在自己全身周边游走一遍,顿时觉得心胸舒畅,气定神闲,全身一股朝气油然焕发,暗暗的道:“几日不修炼九阴上的武功,感觉便截然不同,难怪师父曾对我细细嘱托,九阴武学博大精深,再往上的修炼境界无止无尽,我非得日后不断勤修苦练,才能有更大的成效。” 当下,郝静恩又运功将九阴真力在体内周游修炼了几次,渐渐觉得体内的真气更加回转如意,蓬然勃发起来,这时,听得门外有人敲门声响,他问道是谁,只听一个丫环说道:“大公子,夫人吩咐我,让我给你端上来这些饮食补品。” 郝静恩起身来打开房门,一个丫环走进来,端着一个木盘,上面盛着木耳燕窝和一些饮食,郝静恩向窗外望去,见到天色微黑,原来自己在房中修炼九阴内功,不觉间已经一个下午过去,他点头称谢,那丫环笑道:“大公子,你太客气了,奴婢受夫人吩咐是专门照顾公子的,你若有什么吩咐便直接吩咐我就行。”郝静恩听了轻轻的一笑,说道:“恩,好的。”那丫环出去了。 他吃完东西,觉得身轻舒泰,浑然已经不记得明日的比武之事,看到窗外夜色悄然已经降临,便走出房间,独自来到府内的后花园中一座池塘前,但见月色清凉,一弯明月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池塘的水面上。 他走近到池塘边上,坐了下来,望着塘中的水面月色,心中一片空明幽静,忽然心中灵光一闪,似乎对什么招式有所顿悟,但是一瞬间过后,又想不起来刚才自己的所感到底是什么,正自一个人对着池塘中的水面发呆,忽然这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叫道:“郝大哥!” 他一听,回过头来,只见自己身后立着一人,正是杨小玉,脸上虽然略带些忧伤,却嘴角边挂着微笑,郝静恩看着她,似乎眼前这个姑娘便如是当年在远华山下同自己相伴过的那个小玉,只是脸色更加成熟,也多了一些成年后的忧郁,他见到小玉这般神情,心中也有些感伤,立起身来说道:“小玉,你怎么独自一人过来这里了?“ 小玉说道:“郝大哥,你不也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郝静恩点了点头,小玉说道:“一看到这池塘里水面上的星星,我就想起了当年我们两人小时候一起在山下看着天空数星星的时光,那时候真是高兴啊!” 郝静恩微微的一笑:“你还记得没有忘记,我也是记得。”小玉走到池塘边,看着水面缓缓的说道:“要是能一辈子一直像以前那般生活,那该有多好。”他问道:“小玉,你在我家中过的不快乐吗?”小玉说道:“不是,郝大哥,你不要误会,你们家人对待我真的很好。”他看着她,说道:“但是我看到你脸上的神色,其实是不高兴的。我受杨大叔所托,所以一定要照看好你,不能让你受到一点委屈。”杨小玉听了,望着郝静恩,眼中一阵闪动,缓缓的说道:“郝大哥,你就像我的大哥一般,虽然咱们从小相识,但是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我亲眼看着照顾着的静恩哥了,现在是我的大哥,我也处处受着你的照顾。” 郝静恩笑道:“那不一样吗?”杨小玉摇了摇头,望着天上的月色和明星,说道:“郝大哥,还记得当年咱们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吗,怎么数都数不完,后来我说,人其实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呆的时间再长,也总有会落下来的一天。” 郝静恩点点头,说道:“我记得!”杨小玉说:“你后来说,能在落下来之前许一个自己最想得到的愿望就够了,其实,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想许一个自己最想实现的愿望能够实现吗,就算不能实现,能一直牢记在自己的心中就幸福的很!”郝静恩望着她,缓缓的说道:“小玉,你是喜欢静卓吗?” 杨小玉不语,过了一会轻轻的点下头,说:“恩,就从他把我头上的那朵珠花摘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一辈子是他的人了。”郝静恩说道:“那你为何不曽当着我父母的面说出来,他没有遵定比武相亲之约,便是他的不对。” 杨小玉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说的,我知道他喜欢的是贾姑娘,贾姑娘比我聪明貌美,又那么知书达礼,我一个乡下姑娘怎么能够同她相比呢,我所想的就是,只要能一人心中默默念着我喜欢的人,希望他能如我所求的那般过的幸福,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郝静恩没有想到小玉对郝静卓的思念之情这么深刻,杨小玉说道:“郝大哥,我对你说出这些话,是不是我这个人太不成话了,可是这些都是我心中所想的。” 郝静恩看着她,说道:“不是,小玉,你总是替别人着想,即便是这样。”杨小玉摇了摇头,说道:“不,郝大哥,不是这样。其实静卓哥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他后悔不该上擂台和我比武,后悔不该动手打伤了我爹爹,也后悔因为这个和你变得关系不和,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罢了。静恩哥,这些都是因为我,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和他关系不和,他后来找过我,对我说真的很对不起我,说也不该打伤我爹爹,说他是大户人家子弟,自然不能娶我,而且还送给我银子让我离开,我一分都没有要,后来我左思右想,不应该这样在家中连累你,也连累了他,所以最后我才自己离开的。” 她说到这里,接着说:“静恩哥,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去怪他,我明白这是他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一生跟着爹爹漂泊流浪,过惯了穷苦生活。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这般对我关心的人,他能过来看望我一下,多说一句关心我的话,我便已心满意足了!所以,静恩哥,你千万不要再去责怪他。” 郝静恩见到她说到这里脸上神色柔和,目光中带着喜悦,望着她,缓缓的说道:“小玉,你好傻。”杨小玉说道:“我不傻,我知道我一点也不傻,郝大哥,今天能在这里对你说出我的心中感受,我感觉就像当年我在你身旁对着天上的星星许下了一个心愿,我这辈子最想的心愿,真的很幸福!” 郝静恩无语,立在那里看着她,杨小玉缓缓的说道:“我希望静卓和贾姑娘能够将来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能看到他们生活的高高兴兴的,我就心满意足了。郝大哥,你不了解这种感受吗,我也希望你和那位扶桑姑娘能够最后也在一起,一直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郝静恩听了,不由心中一动,小玉看着他微微的一笑,转过身缓步的离开。 他望着小玉离去的身影,心道:“我说小玉好傻,是真的吗?” 第十二章 心意万事空  第二天,应郝英远的邀请,不仅莆田,连附近一带的武林中有名的人物纷纷都已经赶到了郝家,郝英远和郝英广两兄弟的“莆田双英”的名声在福建东南武林一带也是赫赫有名,所以来到郝家的武林中人物着实不少,而且虽然东南武林中见过那名扶桑刀客的人虽然很少,但是当年那名不知名的扶桑刀客曾经大败海南剑派,轰动了东南武林,所以,众人听说那名扶桑刀客要来到,于是也都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郝家莆田双英两兄弟邀请过来相助的众多武林同道一起来到聚集在郝府的客厅之中,众人不禁纷纷议论交谈着,郝英远和郝英广兄弟在前面主持接待众位武林朋友,郝静卓和贾妍逢也来到了厅中,却不见郝静恩露面,两人正等待间,只见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厅上众人不由目光都齐齐注视在他的身上。这人正是郝静恩,他看到日已快到中午,想那蒙面客应该快要来到。 这时,只见郝府大门前,走进来了两个人,他定眼一看,这两人正是蒙面客和小南,那蒙面客一进到郝府中,见到厅前已经聚集了好多武林人士,想来是郝家请来一齐助阵的,不由得冷冷的一笑,说道:“中土人就喜欢依仗人多势众,今天过来这么多人,是都要一起上来和我交手的吗?” 郝英远立在那里,朗声说道:“这位便是当年击败海南派掌门易清子的扶桑刀客,现在终于过来了。”蒙面客哼的一声,说道:“难道你们还要想着像当年的海南派一样吗,等要和我比武的人打不过,便一起上来围攻吗?”郝英远还没有说话,一人朗声又说道:“前辈,今日是你我比武较量,晚辈不才,再来斗胆向前辈请教几招!”语声清朗之极,正是郝静恩。 蒙面客见到他立在那里,神情清爽,彬彬有礼,浑不像要准备进行一场比武决斗的样子,心中倒是一动,他同郝静恩交过手,知道他的武功之强,却是不敢怠慢,缓缓的抽出自己背后的长刀,冷冷的说道:“你倒是说话直接。” 众人见到蒙面客已经将一柄长背大刀亮出来,已经感觉出有一丝丝的森森寒气,小南立在师父身后,却是眼睛望着郝静恩,郝静恩同她双目相视,看到小南眼中的一丝关切之意,心中却是一阵温暖【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冲她微微的一笑,小南却是看出他的眼中洒脱之意,两人心意相通,已经不用言语。 郝静恩心道:“你是担忧我不是你师父的对手吗,到现在,她还是在心中关心着我。”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股豪气升起,当下走上前两步,双手一伸行了一礼,对蒙面客说道:“前辈,这便请了!” 众人见到他空着双手便走上前向那蒙面客请战,不禁心中都是有些吃惊,郝英远注视着郝静恩,心中也是暗自担心。蒙面客见到他亭亭而立,气度潇洒,全没有对战临阵的压抑感觉,心里也是微微有些吃惊,手中长刀一横,厅上众人都将目光齐齐注视在两个人身上,一时之间,谁都不敢大声的说话。 郝静恩心知对手施出武功后的厉害之处,两人都心知这次说是比试较量,其实不亚于是一场生死搏战,郝静恩不再多说,也不谦让,双掌一分已经纵向对手面前。蒙面客长刀一挥,已经斩到对手面前,两人一上来交手,再没有上次的相互试探,各自施出自己的厉害武功相斗起来。 郝静恩见到蒙面客的刀法精妙,刀势凌厉,当下便运起九阴内力施展出九阴武功,双掌运用攻到对手面前,两人一交上手已经是刀光闪耀,掌影飞舞。郝英远等人在旁边一看到两个人的交手,亲眼所见才感到两人的武功之强,不是亲眼看到绝不会料到。郝静恩和蒙面客已经交手过数招,两人都是不但攻势凌厉,而且防守也异常严密,各自寻找对手招式武功中的破绽。 郝英远看到那蒙面客出刀虽然并不怎么勇猛,但是招招深含杀招,隐隐然有股森森之气,不禁感慨道:“难怪就连当年名震天下的海南剑派掌门易清子都会败在此人手下。”小南却独自立在那里,一人注视着场上郝静恩和师父的相斗,目光之中,闪动的全是两人的身形飞舞和变动。 蒙面客交手中感到对手的武功又有所增进,不由得暗暗吃惊,心道:“这小子的武功运发的更加自如,比上次交手时候更是难以对付,真是奇怪之极!”当下,刀势又是一变,手中的一柄长背大刀不仅施展出来气道凌厉,而且更加的灵巧诡异,数次交锋,与郝静恩的身体都只是堪堪而过,眼见蒙面客的进攻越来越凌厉,郝静恩已经处在下风。 郝英远看着,心里不禁一阵阵的微微颤动,想不到蒙面客的刀法如此厉害,手心中早已暗暗出了汗。小南立在那里,目光有些犹豫不定,越来越是害怕,到后来已经满是担忧惶急的神色。场上两人的相斗气道越来越是威猛,刀锋和掌风已经将四周众人逼得不由纷纷向后边退让开。 到最后,其他人更是被中央的气道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无法看清楚场上相斗的情形。小南也看的心惊肉跳,立在那里,自己握着的手心中也微微出了冷汗。郝静恩用尽全力,依然闪避不开对手的刀锋笼罩,就在这紧要关头,但见郝静恩突然间长啸一声,身形已变,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乾坤伏魔”,“云断巫山”,霎那间,掌力雄浑,双掌似剑,大开大进,纵横向前。 蒙面客见到微微心惊,众人先前见郝静恩临战前,温文尔雅,气态闲定,似一个文静公子,此刻却见他身法变幻快极,掌法精妙,力道雄浑,已经是一个气势威猛,武功高强的武学高手,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蒙面客不住倒退,心中吃惊道:“他竟然还会这般厉害的武功。”当下不急不缓,依靠自己的刀锋一招招的消退郝静恩的进攻,数招过后,郝静恩的攻势已缓,郝静恩见到自己施出九阴十二式中最威猛的进攻招式,依然奈何不了对手,不由心中也有些微微焦躁,当下出手更快。忽听得蒙面客长笑一声,刀法又一变,反占到上风,刀势中隐隐的杀气更重。郝静恩没有奈何办法,只得施展身形四处游走,同对手慢慢周旋。 蒙面客知道他的内力运使出来浑厚无比,远超自己,有越战越强之势,不想再同他久耗下去,当下,施出自己平生最厉害的绝招,向对手攻到。郝静恩在这时间,心中忽然心念电转,心想,为何我总是在同强敌交手的时候,不能轻易将九阴十二式后六式的武功施展出来,眼见蒙面客长刀已经斩到,突然心中又是灵光一现,猛然顿悟到自己昨天夜晚在花园池塘中看见塘中水面的月色,清灵游动不已,已经想到九阴十二式中的最后两式中的“镜花水月”这一式,顿时心中一片清灵,领悟到招式中的极致奥妙,这一切都只在一瞬之间,他顺势已经施展出这一招式,蒙面客只觉得对手内力招式忽然间变得轻灵连绵无比,出手精妙,自己不觉已经手腕被对手一掌切中,心中大惊,立刻纵身后越,对手的右掌跟着已经击到,碰的一声,蒙面客身体中了一掌,低哼一声向后连退出数步。 郝静恩已经身形一转,收掌立在原地看着他。刚才他在相斗中一瞬间领悟到九阴十二式中更高深招式中的精奥,现在立在那里心中还在细细体会其中没有领悟到的精妙深奥之处,心想道:“师父在下山前曾经对我说过,若要真正的体会到九阴中最高深的武功境界,便就是人即武功,武功即人,人亦不同,便是相同的一招一式施出来也是截然不同,他要我好好体会其中的深意,现在我才有所领会,渐渐的体会到了,想到这里,心中的领悟似乎还意犹未尽。 蒙面客见到自己刚才被对手一掌击中,对方却不跟着进击,显然是手下留情,心中惊叹不已,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见郝静恩独自立在原地似乎还在心想着什么事情,哪里知道他又刚刚领悟体会到九阴武功中更高深精奥的地方。自己在刚才的决斗中确实是输给了他,他来到中土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打败过他,如今自己却被一个年轻后辈击败,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当下问道:“你刚才所施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郝静恩听了他的问话,却不回答,双手一行礼缓缓的说道:“前辈,咱们这便分出胜负了吧?”小南听到他这么问,不由视向自己师父,她知道师父向来自负武功,绝不肯轻易的认输,那蒙面客听了郝静恩的问话,在那里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哼,你说的不错,这次是我输了!”他说完,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收了回去,郝英远刚才在一旁观看只看得心惊不已,见到郝静恩最后击败了那名扶桑刀客,心中不仅欣喜无比,走了上前,问道:“静恩,你刚才没有事吧?”郝静恩答道:“孩儿没事,父亲不必担心。” 蒙面客这时回头说道:“小南,我们走吧。”小南恩的一声,立在那里却看着郝静恩,郝静恩也望着小南,蒙面客见到,轻轻的哼了一下,问道:“小南,难道你不愿意听师父的话吗?”小南听了,说道:“不是,我听师父的话。” 郝静恩走上前说道:“前辈,刚才只是在下趁前辈一疏忽间偶站先机,胜负并未分出,前辈的武功高强之极,在下十分佩服!”蒙面客冷冷的道:“输就是输了,难道用的着你说这些来安慰我吗?”他见到小南似乎对郝静恩有些留恋,目光已经含有怒意,问道:“小南,我对你说过,绝对不能同中土男子有任何交往,你竟然也不听从师父的话,如果倘若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那你就以后不用跟随着我,自己留在这里吧。” 小南说道:“我一辈子只听从师父的话,师父的话我绝不会违反。” 蒙面客听了微微的一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小南,你是要跟随这个年轻人,还是以后一直跟着师父?”郝静恩在那里听了,不由注视向小南,却见小南看了他一眼,又转过目光,最后缓缓的说道:“我跟随师父!” 蒙面客听了她的话,目光中先前的冷意变得柔和了下来,恩的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走吧。”小南恩的一声,蒙面客转过身先离开,小南也跟在师父身后转过身,又回过头看向郝静恩,郝静恩向前行了一步,看着她,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次分别以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小南看到他的目光中神情,对郝静恩轻声说道:“郝公子,以后愿你多多保重!”郝静恩看着她,过了一会问道:“你真的要离开吗?”小南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恩,师父从小将我扶养长大,对我恩重如山,我宁愿一辈子跟随着师父,郝公子,还记得你带的玉佩上面写的“情深不寿”那句话吗,人的感情不能太过深,咱们就此别过,只要你,只要你心中还记得我就行。”说完,转身便已离去。 郝静恩目视着小南的身影在自己视幕中逐渐远去,一时无语,刚才领悟到武功深意后的喜悦之情也荡然无存,只是默默想着小南最后离去说得那句话,手拿起自己所带的玉佩,只见玉色晶莹,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心中想起师父曾对自己说,要领悟道家深意,便须心静性淡,万事不为外物所扰,心道:“师父让我做到人如其玉,像这玉一般晶莹温润无所求,我做得到吗?”心中却是一阵惘然和无奈。 郝英远看到自己儿子在众多武林人物面前打败那名蒙面客,心中大喜,这次一战可谓是名扬东南武林,将来倘若接承郝家武学事业,必定光耀名扬于天下。他看到郝静恩却独自立在那里,看着自己手中所拿的那块玉佩若有所思,走过去脸上带着笑容说道:“静恩,为父也没有料到你的武功居然有这般高强,这次一战你将这个扶桑刀客给打败,真的是给咱们郝家赢得了极大的脸面光彩啊,将来等到你来接承咱们郝家事业的时候,定然更是光耀江湖,呵呵呵。” 郝静卓和贾妍逢也走了过来,贾妍逢微笑道:“大哥刚才和那个扶桑人打的真是好精彩,刚才我在一旁还在暗暗担心呢。”郝英远说道:“比试完便先不要再说比武之事了,静恩,今日正好我和你二叔请来的各位武林同道朋友都在,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些人。” 郝静恩却轻轻的一点头,对郝英远说道:“父亲,孩儿现在想自己单独出去到外面转一下。”郝英远听了,只得点点头,问道:“你要去哪里?”郝静恩说道:“只是随便走走。”郝英远还待细问,见他已经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 郝静恩走出家门,独自出了莆田城门,来到临近海边的一个山坡之上,这里面朝大海,林木阴郁,他沿着山路缓步走到山上,看到山角有一座古时所建的城楼,独朝大海,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到这里来玩过,望着那城楼的模样面貌,同自己小时候来这里玩耍时一点也没有改变。 远方大海波浪平静,海风不时吹来,他衣衫当风,胸中一阵爽朗,此刻自己只身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才感觉到天地间之广阔,心中再无别念,只有一片逍然和洒脱。 这时自己身后传来脚步声响,他听了回过头望去,见一人走上山来,却是那名蒙面刀客,他见到蒙面客走上来,双手一伸说道:“原来是前辈,有礼了。”那蒙面客走到他身边,目视着他,过了一会缓缓的问道:“刚才你打败了我,现在立在这里一个人看风景吗?”郝静恩轻轻的一笑,说道:“独处在自然风景中,也是一种人生享受。” 蒙面客听了冷冷的一笑:“荒山大海,又有什么风景可看的?”郝静恩笑道:“那不过是在前辈眼中看来罢了。”蒙面客冷笑道:“偏你们中土人有这么多的与众不同之处,可笑之极。”郝静恩说道:“那前辈为何还要来到这里看这些?” 蒙面客听了不语,目视向大海,缓缓的说道:“我也时常在望着大海,多少年来都是这样,望见大海,便如是望见了自己久未回归过的故土。” 郝静恩问道:“听说前辈是来自扶桑国?”蒙面客说道:“不错,我就是扶桑人,来到中土已经有二十多年,可是每当我望见大海的时候,以前的无数往事又浮上心头,往事便如是清晰在目啊!”说完又是淡淡的一笑,郝静恩视向他,见到他脸上蒙着面,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一双眼睛望着大海,其中隐隐闪动着一丝异样的神情,问道:“前辈也有许多难以忘记的往事?” 蒙面客不答,问他道:“你的武功在中土中能够算得上绝顶吗?”郝静恩说道:“中土天下之大,武功高深的不尽,我就不用说,我师父的武功也未必见得就是天下第一,其实就算武功能够到天下绝顶那又怎样,自己便站在了真正的巅峰上了吗?” 蒙面客说道:“看来中土的武功确实博大精深,我本来还以为在中土中没有人能够是我的对手,看来不知道的武功高深者也亦不少。”郝静恩说道:“师父曾对我说,修习武功的最终目的不是成为绝顶高手,而是能够领悟武学的深意,进而得能以达到超越自我的境界。” 蒙面客冷笑道:“超越自我吗?可是在现实中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说完抬起头来缓缓的说道:“又有多少人在没有实现自己理想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郝静恩不明白他的话中意思,蒙面客说:“你想不想听关于我的一个故事?”他眼望大海,似是在渐渐的回忆往事,缓缓的叙述。 “我出生在自己国土中一个本来很贫穷的地方,那里不仅遍布着贫苦和饥饿,而且我从小就目睹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人们为了一点点的生存空间就互相争战不休,即便是在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我还是和另一个同伴满怀着人生的理想加入到其中,至少这样多少也可以展示我们生存的价值所在。” “后来,我们两个人做得都很出色,乃至成为了大名手下最信任的部下,有一次,我们两个人一起依照命令去一个别的国家探查搜集情报,我们潜入到城里面,依然是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可是就在我们准备返回的时候却不小心被那里领主的属下发现了,城中立刻城门关闭,全城戒严,于是我们甩开后面追赶的人后,就迅速的纵身从很高的城墙上面直接跳了下来,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我的同伴却在跳下城墙以后右脚被下面暗藏的铁夹死死的给夹住,无论怎样都无法顺利脱身,当时后面的人都已经快包围了上来,情势万分危急,我的同伴于是一咬牙将自己的右脚斩断,在我的扶助下接着逃跑。” “可是他的右脚伤口处血却一直流着不止,后面的人循着地面的血迹从城里面一直追了出来,而且越追越近,这时候我的同伴再也无力行进,他明白这样下去迟早我们都会落入到对方的手中,于是,他停下来让我自己一人先逃出去,当时情势危急,我便丢下他一个人逃走,在我逃跑的过程中,先还听见他对敌人的大骂声音,后来便悄无声息了。等到敌人走了以后,我便又返身回去看他,见到他的尸体依然还在路面上,他在敌人来到之前就已经自尽了,而且为了怕对方看清自己的面目身份,临死前用刀划破了自己的脸。” 蒙面客说到这里,不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当时,我立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宁肯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脸划破,也不肯给对方留下一点线索,也许他真正的觉得自己完成尽忠了自己的职责,我却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却想,一个人在他死去之后,他生前克尽的职责任务还有他的理想到底还有多少存在的意义。” 蒙面客说到这里,已经清冷的笑了出来,缓缓的说道:“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还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呢···”郝静恩听了,立在那里不语,见到他的双目中隐隐似在闪动着,问道:“前辈,我想知道你的这个同伴到底是谁?” 蒙面客听了,目视着大海,缓缓的说道:“他是我的亲弟弟。”郝静恩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蒙面客说道:“是啊,就从我看着他的那一刻起,我的想法忽然改变了,我的理想也已经改变了,所以后来我离开了那里,一直到现在,我宁肯在别的国土,也永远的离开了那里。” 他说完便转过身来,不再视向别处,向别的地方离去。郝静恩立在那里,望着蒙面客渐渐远去,忽然开口说道:“前辈,请先留步,在下有一件事想相问。”蒙面客停下问道:“什么事?” 郝静恩问道:“我想问,小南姑娘她的身世究竟是出自哪里?”蒙面客听了回过头来,目视着他,郝静恩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蒙面客说道:“你是想问她到底是扶桑人,还是中土人是吗?”郝静恩点点头。 蒙面客说道:“她是中土人,是我来到中土以后,十多年前收养她的,那时候她还小。她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吗?”郝静恩说道:“没有,在我看来,她是中土人还是扶桑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蒙面客说道:“你们中土人不都是很仇视扶桑人吗?”郝静恩说道:“我曾经亲眼看到过被倭寇侵掠过地方的惨状,对他们我是仇视的,不过,对于小南姑娘和前辈,倒没有什么仇恨之意。” 蒙面客说道:“似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倒是少见。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本《葵花宝典》的下落吗?”郝静恩听到他又说到这本宝典,说道:“不错,我是想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另外,前辈为何也知晓这本秘笈?”蒙面客说道:“我如何得知,你自然不用管,不过,我既然答应你打败我后告诉你下落所在,那就现在告诉你,现在那本典籍还在萧健雄他们手中,现在,估计他们就到福州了吧,倘若他们把这本秘笈交给了真正想得到宝典的那人,你们就再也难以找回去了。” 郝静恩问道:“你说他们现在已经到福州了?”蒙面客点点头,又说道:“我再告诉你,想得到那本宝典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现在就看你们能不能抢回那本宝典了。”说完,转身径直向前走去,不一会身影就消失在山下。 蒙面客走后,他独自登上山峰上的城楼,其时已逢初春,春雨细细淅淅的下了起来,远处的林中烟雾升起,显得一片苍翠阴郁,他直到傍晚才回到城中。 傍晚时分,细雨依然下着,城中的街道上灯光亮起,在迷雨之中显出点点闪亮,点缀在傍晚黄昏下的房屋街道之中,他缓步慢行在街道之上,一直走到家门口,只见郝府前朱漆的大门和高高的门柱,两边是高墙,他抬起头一看,在门额上正中挂着一个大匾牌,写着“郝府”两个大字,在微风细雨中更加显得清晰,可是他看在眼中却感觉与以前的不同,这时一个女子从大门口正好走出,身着淡紫色衣衫,正是贾妍逢。 贾妍逢见到郝静恩立在雨中,连忙走出来说道:“表哥,你怎么呆在雨中,可别着凉了!”郝静恩说道:“不碍事,我父母都在家中吗?”贾妍逢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都还在担心你一直不回来呢,他们都还在厅上呢。”郝静恩不愿惊动父母,示意她不要说自己回来了,贾妍逢见他不愿惊动家人,也便只好作罢,两人走进去,贾妍逢给他找了一件衣服,说道:“表哥,这是静卓哥的衣服,你身上的衣服都淋得有些湿了,换了这件衣服吧。” 郝静恩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只是一点湿,不要紧。”贾妍逢看着他,手中还拿着那件衣服,他问道:“小玉住在哪,我去看看她去。” 贾妍逢听了,看着他说道:“小玉姑娘已经走了。”郝静恩一听,问道:“她为何要走?”贾妍逢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大家都关心你比武的事情,所以没有多留意小玉姑娘,她没有对我们说,便自己一个人离开家走了,我们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郝静恩听了贾妍逢的话,点了点头,他看着外面正在下着的细雨,不知道小玉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心中一阵牵挂,贾妍逢说道:“表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想来小玉姑娘刚离开家不会走的太远,明天,咱们找人去外面四处查找看看,应该能找到她吧!”郝静恩听了,恩的一声点点头,说道:“我受杨大叔所托,要好好照顾小玉,现在她却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贾妍逢看着他说道:“表哥,你不必再自责了,其实,像你这般能够关心她人的真的很难得,也许,小玉姑娘她心中本来就不想在家中呆着,到外面也是她甘心所愿的呢,这个勉强不来的。” 郝静恩点点头,看着她说道:“妍逢,我老是记得你小时候调皮淘气的样子,唉,现在你也长大了,说得话倒是也挺有道理的了。”贾妍逢微微的一笑,说道:“表哥,其实我们也真的很关心小玉姑娘的,只是事情总有不能万如人意的地方,静卓哥他虽然有些任性不说,可是他心中何尝没有后悔自责自己。” 郝静恩听着,贾妍逢说道:“我们先进房去,你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一定是没有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郝静恩到了房中,贾妍逢不一会儿端着一盘东西,盛了好几个小菜和一壶热茶,她将这些放到桌上,说道:“表哥,你先吃饭吧,这些都是我做得。”郝静恩点点头,先吃了起来,然后一笑说道:“果然味道很不错。” 贾妍逢微微一笑,看着他吃了一会,又问道:“表哥,你还在为这件事情心中责怪静卓哥吗?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不好意思过来向你当面道歉,表哥,你心里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郝静恩听了,心道:“似你这般大家闺秀,又能懂得体贴人意的姑娘,小玉自不能和你相比,可是我却知道小玉心中对静卓的感情之深,否则她也不会离开家中了。”贾妍逢看着他不说话,说道:“表哥,你怎不说话?” 郝静恩笑道:“我想的便是你说的,还用我说什么。”贾妍逢又一笑,缓缓的说道:“就像你和那个扶桑姑娘,虽然你没有说,可是我知道你心中是舍不得那个扶桑姑娘的,我想,她也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子。只可惜她是扶桑人,不能和咱们中土人一样。”郝静恩听了她的话不语。 贾妍逢看着他,说道:“表哥,你可不要怪我说话直接,其实,你这次回来,我觉得你不像以前和静卓哥,咱们三人小时候那样,从小在一起形影不离,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反而更显得远了,你说我说得是吗?” 郝静恩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心中也并没有真正责怪静卓,只是我从小有受小玉和杨大叔的照顾之情,而且又受杨大叔所托,自然要照顾好小玉姑娘。”贾妍逢说道:“我们也想好好的照顾小玉姑娘,只是万事不能如意,静卓哥虽然想向你道歉,只是他说不出口来,所以,表哥,你说没有心中真正在意这些事,我就心里高兴极了。” 郝静恩看着贾妍逢,说道:“表妹,其实你长的既美丽大方,又聪慧懂得人意,静卓和你在一起才是相配,也难怪小玉对我说,你们两人才是最相配的一对。”贾妍逢听了,微微的一笑说道:“是吗,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扶桑姑娘叫什么,但我看,你其实和那位姑娘才是最相配的,只可惜了,她不是中土人。” 郝静恩听她说了,心中又想起了小南,窗外细雨下着,郝静恩和贾妍逢两人说着话,两人都是心中高兴。又过了一段时间,贾妍逢见郝静恩吃完,站起来收拾了东西,对他说道:“表哥,今天你和人比武,又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定是有些累了吧,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郝静恩听了恩的一声点了点头,贾妍逢微微一笑便出去了。郝静恩躺倒床上后,白天听了蒙面客告诉了自己那本葵花宝典的下落所在,心想,现在文悔大师他们肯定还没有夺到那本宝典,说不定还不知道现在宝典在哪里,我得赶紧找到他们将宝典的下落告诉他们,然后再一起想办法将宝典夺回。一想到这本宝典,只感到和这本宝典相关的许多事情都显得有些神秘莫测,听那蒙面客说,萧健雄也不是真正想得到这本宝典的人,那真正的幕后人想来更是神秘难测。 郝静恩想到自从那次同萧健雄交手自己落下悬崖之后,便一直没有见到过文悔大师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想来他们现在也正在一直寻找那本宝典的下落,于是他决意明天便动身上路前往福州,睡了一夜之后,天明他起身后便来到了母亲房中,想向父母告别上路。 一夜过后,雨已经停下,郝夫人见到郝静恩来到这里,一见他问道:“静恩,昨日你出去到外面那么久,是去了哪里?”郝静恩听了,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昨天我只是自己闲来无事,所以独自到外面看看景色,散心一下。” 郝夫人听了,脸上微微一笑,看着他又说道:“昨天,听你爹爹说,你将那个来向你寻比武的人打败了,在他众多的武林朋友面前可是大大的露脸,给咱们郝家增添了不少名誉,本来你爹爹说你这次可是在咱们东南武林一带一举成名,将来必定有大发展前途,要和你二叔正好在众多的武林同道面前好好的为你庆贺一番,可是后来你却独自一人告辞出去,所以他和你二叔也就只好作罢了。” 郝夫人说完,问他道:“静恩,这本来是件好事情,你为何不愿在众多的武林好友面前露脸显示一下,你爹爹说起来是可惜的很!” 郝静恩说道:“母亲,孩儿自小便过惯了闲适清淡的生活,师父曾经告诫过我,若非武功是用在正途之上,否则绝不可在外人面前轻易显露,昨天同人比武也是事有原因,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同那人比武较量一番。”郝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那也罢,你爹爹心中对此事不乐意,我倒是也觉得没有什么,你不肯在外人面前显露,自然也和你师父的性情一样,有他的遗风,这也很好!” 郝静恩听得母亲这么说,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过了一会儿对郝夫人说道:“母亲,孩儿有一件要事要去办,要离开家一些时日。”郝夫人听了,想问他是什么事情,但看了看他知道不便询问,于是便没有相问,微笑着说道:“你已经大了,什么事情我就不再多过问了,恩,好的,你打算在外面呆几日才能回到家来?” 郝静恩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这次孩儿离开家后,可能便不回来家了。”郝夫人听了一惊,问他道:“静恩,你为何不回来家了?”他说道:“这次孩儿回到家中,就是多年没有相见想看望一下父母和家人,现在看到你们都这般安好,我心中便就放心了,所以,孩儿这次离开家以后便不打算再回来了,请母亲你们多多保重!” 郝夫人望着他,立了起来,说道:“静恩,你这么多年来没有回到过家中,这次你离开家难道真的就不再回来了吗?”郝静恩听了,恩的点了点头。 忽听得外面这时一人说道:“静恩,你这话可是真的,为何这次离开家便不再回来了,是咱们家中不好吗?”郝静恩和郝夫人两人听了,回头一看,见正是郝英远,只见他走进屋来,看着郝静恩,目光中颇有疑问之色,他又问道:“你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现在这般离去,又要到哪里去?” 郝静恩见到他进来,站起身来说道:“父亲!”郝英远恩的一声,又问道:“你到底为何不愿在咱们家中?非要离开咱们家?”郝静恩说道:“父亲,孩儿自小跟随师父在山上学武长大,也深受师父的教诲,师父教诲过孩儿,要一心潜心修炼习武,少受世俗和外事的烦扰,孩儿还是觉得自己习惯了以前在外面的生活。” 郝英远听了哼的一声,心中甚是不满,看着他说道:“静恩,你只记着你师父对你的从小教诲,可是却连自己的亲生父母说的话也不听了。”又看了他一下,问道:“你真的决意要离开家吗?”他点了点头,说道:“孩儿的心意已决,还望父母你们两人见谅!” 郝英远说道:“静恩,你可是还在因为杨姑娘那件事情,心中埋怨静卓?”郝静恩说道:“静卓和我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孩儿也心中绝没有丝毫埋怨他的地方。这次我告别你们两位,还望以后你们能保重身体,孩儿见到你们现在安好也就心满意足了,请恕孩儿不孝,你们就当我以前跟着师父离开家在外一样吧,不必多挂念孩儿!”说完,对着郝英远和郝夫人又行了一礼。 郝夫人听到这里,眼中泪水已经禁不住要留下来,看着他说道:“静恩,你真的要走```”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吩咐下人说道:“既然你决意要走,临走时,我让人给你多备些银子供以后路上用。”她吩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家人将银子拿了上来,郝夫人交给他,望着他说道:“静恩,此后,你要一路多加照顾好自己!”郝静恩心中感动,又跪下来对着父母一行礼,郝夫人含着泪将他扶起,郝英远立在一旁,却是默然无语。 郝静恩也不多说,最后说道:“请父母以后多多珍重,孩儿这就去了!”说完,又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出去。郝夫人望着郝静恩的身影,此刻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郝英远立在那里,看着郝静恩身影几经转折已消失在院墙之外,不由得长长轻叹一口气。 郝静恩独自行出家门,望着身后的府宅,心中微微有些依别之意,又转过身便向前走去,忽听见身后有人叫道:“表哥!”他听了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紫衫女子走了过来,正是表妹贾妍逢。贾妍逢知道他要离开家,走近到他身旁问道:“表哥,这次你终于还是要走了么?多久还会再回来?” 郝静恩看着她,缓缓的说道:“我也不知,表妹,你以后多珍重,望你以后在家中多照顾我父母和静卓!”贾妍逢听了恩的一声点点自己的头,有些无语,过了一会儿,对他说道:“表哥,这匹马你带去吧,以后你身在外面行路也方便些!”郝静恩见到她身后牵着一匹白马,那马正是他刚回到家时,郝静卓送礼物给他买的,此刻见到贾妍逢眼望着自己,手牵着白马要他带去,他于是点了一下头,说道:“恩,好的,多谢你!小玉姑娘若能找到的话,表妹,望你能好好照顾帮助她!”贾妍逢听了将白马交给他,恩的一声点点头。 贾妍逢看着他说道:“表哥,你一路珍重!”郝静恩听了,心中有些感动,对她说道:“恩,你也要多珍重,那我们这就相别吧。”说完,骑上了贾妍逢牵来的那匹白马,同她告别离去。 贾妍逢一直看着他上了马,仍立在那里望着他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郝静恩离开了家,骑着贾妍逢交给他的那匹白马,那马倒是神骏不凡,不仅一路上奔行迅速而且也容易驾驭,他心道:“多亏有这匹白马,要不然自己在路上还走不了这么快呢!”他独自骑着马直向福州奔行而去,想到蒙面客曾对他说那本葵花宝典现在在福州,心想,萧健雄一行人自然同那本宝典在一起,那或许文悔大师他们也跟着到了福州,说不定正在想办法夺回那本宝典,自己这时能够及时赶过去的话,定能给文悔大师帮上忙,当下顺着官道,一路向北疾行。 郝静恩的白马脚力甚快,他行了一两日,再向人询问,知道已经距离福州不远了,这天傍晚,他行到一处集镇上,停下来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一下准备再赶路,他下了马进了这家客栈中,见到店堂内倒有不少人,于是自己选了一个僻静的边角坐在那里,要了些饭菜和清茶,他坐在那里边喝着茶,边想着如何能找到文悔大师他们,正思虑着,忽然听得外面一阵人声马声的喧哗声,不一会儿,听得脚步声,有五六个人走进到客栈里。 郝静恩不由向门口视过去,见到他们身着官府公服,见是官府的公差便也没有怎么在意,转回头来,忽然觉得其中有一个人面目长的倒是好熟悉,不仅又向那里一看,心中一动,见到其中一人头戴着官帽,身穿着黄色的飞鱼服饰,腰中却挂着一副软鞭,样子甚是熟悉,仔细又一看,原来这人正是锦衣卫赵振。 郝静恩同他不止一次见过面,知道他是大内西厂中的锦衣卫,是萧健雄的属下,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他不禁又向立在赵振旁边的几人看了一下,见有一人长得身材魁梧,脸有胡须,身穿浅蓝色的制服,腰中插着一对光闪闪的东西,似是双轮之类的东西,面目依稀也似曾经见到过,其余的都是些普通官兵。 第十三章 巧探宝典  郝静恩见到他们一进来后向店堂内扫视了一眼,不便同他们目光相视,于是转过头来自己喝茶,心中却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原来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振和他的手下,另一人是御前大内侍卫,名叫韦有德,他们几人奉在福州的萧健雄的命令去外办事,回来路经到这里,正好同郝静恩相遇,赵振和韦有德没有看到坐在那里的郝静恩,两人扫视了一下客堂后,便走到店堂中央,嫌坐在旁边的人碍事,命令手下跟随的人叫坐在周围的人都闪开了地方,在店堂里的人见到这些人是官兵公差,哪里还敢坐在旁边,早连忙给他们闪开了地方。 赵振同韦有德坐了下来,赵振叫道:“掌柜的,快点给官爷们上些酒菜好饭,我们有公事在身,还要急着上路!”客栈掌柜连忙走过来哈着腰点头答应了,吩咐赶紧给他们送上酒菜来。 郝静恩见到他们的神情举止,心中不满,转身换了一个位置坐下,背对着他们离得近些了,听赵振和韦有德在那里说起话来。他们两人先说了一会儿闲话,后来忽听赵振笑着对韦有德说道:“韦老弟,这次咱们两人去见到薛公公,可算是完成了交给咱们的差事,咱们两个回去告诉给萧大人,他定然高兴的很!” 韦有德听了点点头说道:“恩,是啊。这次没有想到能够亲自见到薛公公的面,这可真是难得。”他顿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对赵振问道:“赵兄弟,我有个事倒不大明白,你说薛公公派了萧大人和咱们这么多人却保护一个和尚,我还以为有多重要的事情,薛公公对这件事看得这么重视,不知道这个和尚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赵振听了,说道:“这就不用多管了,这是薛公公的命令,咱们谁也不敢也不想去问是为了什么啊?你知道薛公公的脾气,他一向最不喜欢别人知晓他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咱们办完自己的差事就拉到,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 韦有德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对,对,你说的极是。”两人说到这里便不再接着说了,又开始说起别的事情来。郝静恩在一旁听了,心想,他们所说的那个和尚自然是将宝典从莆田少林盗出的那个慧静和尚了,看来现在果然是同他们在一起,又想到,他们所提的那个薛公公到底是谁,难道就是他们的幕后指派之人?他知道公公便是皇宫内宦官的尊称,难道是这个人想要得到葵花宝典?皇宫之内的人竟然也有知道了解这本宝典的人!他一想到同《葵花宝典》这本秘籍相联系起来的事情,总是感觉有些神秘莫测,不知里面还有多少不清楚的事情。 他便一直坐在旁边想再听些有用的事情,可是赵振和韦有德两人只是海天海地的侃起来,一直到吃完饭这才站起身来,客栈老板见到这些官府公差吃完了饭,哪里敢向他们算账要钱,郝静恩见到他们离开,于是自己也立起身准备结账。 这时,只见赵振又从门口边走了进来,看了在店堂中的人一眼,问道:“在门外边的那匹白马是谁的,给我应一声!”郝静恩听了,心中一动,我的马拴在外面门口,莫非他看中了我的马?赵振问了一声见到没有人应他,又高声叫道:“门口外边的这匹马是谁的?谁是这马的主人?” 这时,忽听店内一人应声道:“是我的!”赵振听了视过去,见到那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里面,看穿着打扮像一个青年公子,不似一般的普通百姓,他不由的一笑,说道:“官爷我看你的这匹马倒是不错,现在有公务在身,所以想暂时先借骑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只听那青年公子说道:“既然是官老爷要借用办公事,在下又怎敢不从,那就请官老爷随便用吧!”赵振见他回答的如此爽快,一愣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没有想到对方说借就让借,当下呵呵的一笑,走了过去,嘿嘿的一笑说道:“看来还是这位老弟会识大体,知道该怎么做事的。”说着,伸出右手在那人肩上一拍。 这时,只见那位青年公子一回过头来,只见他面目清俊,神态怡然,颇为潇洒,赵振却一看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面前的这人不是郝静恩却是谁,赵振吓得连忙缩回了手,脸上不禁有些吃惊,向后连退了两步说道:“原来是你!”此刻的脸上早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冷视。 郝静恩却脸上微微的一笑道:“官老爷,马是肯借的,只是这一借怕就没了归还的时候了吧。”赵振不语,右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软鞭就要抗拒,哪知对方早已手掌一伸便已抓住他的软鞭,轻轻一扭,赵振握着软鞭的右手就被对方反过来缠住,他惊慌失措,右腿飞起直踢向对手,但觉得自己右足踢在对方身上就像踢在了弹簧上一样立刻就被反震了回来,右腿猛力撞在桌角上,痛的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旁边几个官兵见状,拔出单刀砍将过来,郝静恩右手反扭住赵振,左足飞起,砰砰砰的几下已将几人全踢出酒店。就在这时,他忽觉得身后头顶上有风声,有兵器砸将下来,他松开赵振,侧身闪过,但见到对方兵器紧跟着又横击到自己胸前,出手这人正是韦有德,但见他双手分使一对五行齿轮,直上直下,双轮飞动,力道倒是十分威猛。 郝静恩同韦有德一交上手,便感觉到对手的招数精妙,力劲十足,武功和刚才那几人截然不同,他在山上学武时曾听师父对他讲到过在江湖上施用各式兵器的人什么都有,不过自己今日倒是初见施用双轮的人,但见到对方的双轮施出来自有自己的一套武功路子,心里暗道:“这人的武功倒不低!” 韦有德左轮横击向对手,待对方闪避时候右轮横扫向对手下盘,碰的一声已将一张木桌砸的粉碎,郝静恩左掌直切向他的右手脉门之处,韦有德连忙闪避却已经被对手顺势一掌击中胸口,不由向后连退了数步。 忽然,郝静恩见到赵振转身向门外逃去,他身形一纵越上前,突然这时身后一阵风声紧急,原来韦有德趁机飞郑出双轮直击向自己的后心,竟然是趁此机会用尽全力将双轮击向自己要害,他本不愿出全力手下留情,见到他施出这招如此凶狠,不禁心中一怒,身形不转,左掌反击回去,掌风击飞一个五行轮,然后左手顺势拿住一个轮,又飞郑回去,这一招用上了九阴真力,轮势凌厉,韦有德哪里能抵挡得住,轮正中在他的胸口。 赵振听得后面的韦有德惨叫一声,回头一见韦有德已经毙命,吓得魂飞魄散, 再也不敢回头,飞奔到外面骑上马便要飞奔逃走,郝静恩此时在门口,随手抓住一根竹筷射过去,正好击中到赵振腰眼上的穴道,赵振只觉得在马上自己半边身体一阵酸麻无力,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旁观众人见到一个青年公子同官府公差相斗,早吓得远远躲到一旁观看,其余的几名官兵见到郝静恩武功这般厉害,已吓得四散开奔逃,只余下赵振软倒在路面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郝静恩走了过去微微的一笑,说道:“官老爷,刚才在下可多有得罪了!” 赵振兀自从地上爬不起来,连忙说道:“公子,英雄,小人刚才真的不知道是原来是你,真的是多有得罪,小人这就便给你赔不是,还望公子你大仁大量,不要计较!”郝静恩见到他刚才一副朝廷鹰爪,嚣张跋扈的样子,此刻却变成一副乞求哀怜的低三下四模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心中暗道:“似你这般人物,平日中不知欺压过多少平民百姓。” 当下,他不怒反笑,说道:“赵大人,上次见到你和方知信一伙绿林强盗勾结作恶,现在却仍是逍遥法外,在下可看不惯你们这般为非作恶的人,你说是该当送你到地方官府里去,还是如方知信那样···”赵振听了,记得郝静恩以前对那些山寨强盗出手毫不容情的情景,心下早吓得厉害,自己是朝中大内西厂的锦衣卫,若到了地方官府那里却反而没有什么大事,当下说道:“公子,小的知错了,愿意去官府里面。” 郝静恩一听,已明白他的心意,冷冷的一笑心想:“此时正有重要事情问你,就算你肯去,我还不带你去,等到探知了萧健雄他们现在的落脚处,再将你擒到官府中问罪。”于是,伸指轻轻一点,解开了赵振身上闭塞住的穴道,说道:“赵大人,在下可还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赵振听了忙道:“公子,小人姓赵,单名一个振字,您叫我赵大人可不敢当,便直接叫我姓名就行。”说着看着他又嘿嘿的一赔笑,郝静恩却轻轻的一笑,问道:“刚才曾听你说,有要事说要回去向萧大人回报,我倒想问下他们现在在福州什么地方?” 赵振听了,低头不语,郝静恩见到他低下头来,双眼又骨骨的一转,开口吞吞吐吐的,知道他不肯轻易告诉自己。于是说道:“看来,赵大人也是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在下啊。”赵振脸上一笑,说道:“公子,哪里会呢。我是真的不知现在萧大人他们在哪里,绝对不骗你!” 郝静恩见他不肯说,也不便强问,便说道:“既然这样,那也巧的很,刚才听赵大人说奉了朝廷公事要到福州去,正好在下也要到福州,不知道前方道路怎么走,那咱们两个正好也可以同行一路。”赵振听了,心中暗暗叫苦,也只好点头答应,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来,跟在郝静恩的身后。 赵振和郝静恩两个人一路同行,郝静恩笑着对赵振说道:“赵大人,刚才你不是想借骑一下在下的马吗,这便请吧。”赵振却连忙一摇手说道:“我哪里敢再借骑公子的马,小人可不敢了。”郝静恩说道:“不必客气!”赵振听了,只好同他交换了坐骑,自己骑上了这匹白马,这一上马,心里暗暗说道:“果然是匹好马!”却不敢从口中说出来。 两人骑上了吗,一路向前又缓缓而行,道路上行人见到两人的样子到不禁看了有些奇怪,见到前面是一个身穿官装锦服模样的人骑着白马,后面却是一个青年公子模样的人骑着马跟在后面,这倒是少见。 又行了一段路,两人见到天色已黑,便在道路旁找了个客店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接着起身赶路,郝静恩见到赵振一路上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其他任何的举动,倒是渐渐放下心来。此时距福州越来越近,两人一路行来,看到此时正是春收季节,可是道路沿途上多见到的是破房塌墙,穷苦人家景象,路边却不断有穷苦乞讨之人,郝静恩瞧在眼中,心情更是复杂。 他从小随着师父学武,读过的书并不多,此时忽然想起唐朝的一首名诗,不禁顺口吟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又接着问赵振道:“官老爷,你替朝廷办事,一路行过来可以随便的大鱼大肉的吃喝,可是你看看,这些在路边穷苦乞讨之人又能吃些什么?” 赵振在马上听了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连连点头对他说道:“是,是,公子你说的极是。”郝静恩却望着他冷冷的一笑,不再去理他。两人又行了一段路,停下来到路边一个小店休息一下,赵振先下马走了进去。 招呼客人的店家走了过来,见到一人身着官服,操着京中的口音,后面跟着进来的是一个青年公子,身着天青色衣衫,仪表不凡,知道两人来历应该不凡,于是连忙走过去招呼,问道:“两位客官,一路行来辛苦了,不知道两位想要点什么?” 赵振见到这小店中坐着休息吃饭的人也不少,于是对店家说道:“我们还要赶着上路,你快些送些好吃好喝的出来,别让我们等太久了。”店家说道:“饭菜倒是有,就是酒现在别的客人已经订了,不能给两位马上送上来,两位稍等一下。”赵振听了,开口骂道:“没有酒不能先给我们送上来吗,奶奶的,我们还要赶路,难道叫我们干吃着饭等你拿来,又少不了给你的银子。”他刚说完,见到郝静恩在一旁冷冷的注视了他一眼,立刻脸上有些鲜鲜的不好意思,不敢再那么开口说话了,说道:“没有那就算了,快些给我们送上饭菜来就行。” 那店家应着去了,赵振转身笑着对郝静恩说道:“公子,你先坐在这里。”郝静恩微微一笑,说道:“赵大人又何必这样客气,你我谁先坐还不是一样。”说完,坐了下来,赵振笑道:“哪里,在下怎敢同公子相比。”见他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店家送上饭菜和茶水来,赵振先起身拿起茶壶给两人都倒上了茶水,郝静恩不拘小节,拿起茶杯对着他说道:“赵兄,请!” 赵振见了,连忙也端起茶杯来,说道:“请,请,郝公子太客气了。”两人喝了茶水,赵振喝了一口清茶,嘴巴咋咋,甚觉得无味。郝静恩微笑说道:“赵兄,想来平时喝惯了酒,对这淡茶倒没什么体会吧。”赵振向来没有喝过什么茶水,对这种乡下小店里面的粗淡清茶更是没什么品味了,听他这么一说,却连忙称赞道:“好茶,好茶,果然是好茶!” 郝静恩听了淡淡的说道:“乡下粗茶,又哪里来什么好茶。”赵振听了,只有自讨个没趣,只好干笑了两声。吃了一会儿饭,忽然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呀哎呀的连声呻吟出来,说道:“哎呦,不知道怎的,我肚子突然间好痛,痛的有些受不了,郝公子,我先赶紧找个地方去方便一下。” 郝静恩见到他的神情倒是很像,也没有多想,赵振起身来捂住自己肚子,就向后边的茅厕直奔过去了。郝静恩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没有多加理睬,便又询问起店家这里距离福州还有多远,店家告诉他,这里已经是到了福州的地界了,郝静恩点了点头,坐在那里心想怎样才能从赵振的口中探听到萧健雄他们的下落。 正在思虑间,忽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娇斥声音:“我看你往哪里逃?”他一听,立即转头向外面视去,听得这声音好熟,只见到一人慌慌张张的从店门外跑了进来,脸上有些惊慌失措,却正是赵振。他心中奇怪,怎么刚才他还刚到后面上茅厕,现在却从前门跑了进来,再看他后面这时紧跟着奔进来一个青装女子,手持长剑,追赶着赵振,长的英姿清丽,却是李慧清。 赵振手中没有兵器,空着手难以迎敌,李慧清却紧追他不放,右手一伸,长剑刺出,赵振连忙一个打滚躲到一张桌子后边,李慧清长剑一扫,桌上的杯碗丁里咣当的烂了一片,旁边的人见状连忙向四周闪避。 赵振慌不择路,只低着头奔到了郝静恩那里,忽然只觉得身前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的一推,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来,李慧清见到赵振停了下来,又一剑直向他刺了过来,叫道:“看你还往哪里跑,能逃出姑娘的手心。” 忽然有人伸掌在前轻轻的一晃,李慧清的手中长剑便向旁边轻轻的荡开,只听对面一人说道:“李姑娘,且慢。”李慧清听了,不由向那人视过去,只见那人面目清朗,甚是熟悉,不是郝静恩却是谁。 李慧清乍一见到郝静恩,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待自己停下来立定在那里仔细看去,只见到对方神态怡然,面带着微笑,果真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郝静恩,不由得有说不出来的惊喜,说道:“郝公子,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郝静恩见到她的目光中流露出的喜悦之情,看见对自己的关怀之情,不禁又是微微的一笑,说道:“我不在这里,还能再遇到你吗?你又为何在这里出现?” 李慧清本来乍一见到他满心惊喜无比,这些时日来,自从不知他的下落以来,她无一时不思念惦记着他,只是四处游走在外面寻找他的下落,现在看到郝静恩就笑吟吟的立在自己面前,看了他一下,嘴角反倒轻轻的一厥,轻哼的一声,说道:“人家刚才问你的话你不先回答,反倒先问起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话虽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掩不住一阵欣喜,显得十分安心,更加显出一种娇美。 原来,自从那日她看到郝静恩将自己带上悬崖上面,后来马车失控,他和萧健雄等人一起掉落下去的时候,心中始终记挂着他的安危下落,即便是随着师父在一起也是心中记挂着他,再也无心做别的事情,这两天来,她独自一人骑着白马东闯西逛,四处游走,便是漫无目的寻找着郝静恩,竟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不经意遇到郝静恩,心中自然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她望着郝静恩,脸上不自禁的嫣然一笑的说道:“我就知道,你的武功这么高强,就算掉落到崖下也一定会没有事的,果然是这样!”郝静恩听了,笑了一笑,伸手一行礼说道:“这自然是多亏了李姑娘的记挂,在下才会逢凶化吉,吉人天相啊,哈哈。”他此时与李慧清相遇,心中也是十分高兴,看着还立在一旁的赵振,便问她:“你怎么会追着他到这里?”李慧清看了赵振一眼,赵振立在那里,脸上不好意思的一笑,却是无话可说。 李慧清说道:“今天我恰巧骑马路过这里,正好看到这个家伙在外面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然后又鬼鬼祟祟的牵着马不知要干什么去,我一眼就认出是他,心想哪里能够放过他,便追着他进到这里,可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说完,看着郝静恩,仍是不自禁的一笑。 郝静恩听了,不由看了赵振一眼,心道:“这家伙倒也是狡猾,假装在我面前上茅厕,没有想到却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若不是被李姑娘在外面正好给撞到,只怕要让他给脱逃了!” 赵振呆在一旁,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心里面只是暗暗的叫苦,本来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没有料到又会迎面撞见了李慧清,他知道郝静恩武功高强,自己下次要想再找个机会逃出去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李慧清问道:“郝公子,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郝静恩对她说了自己如何遇到赵振一伙人的经过,李慧清冷冷的视着赵振,说道:“原来是你想逃跑出去,今天看姑娘一剑斩了你的狗腿,让你以后再逃跑!” 赵振只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说道:“在下下次再也不敢了,姑娘,还有公子,望你们手下留情啊,是小的该死,一时不小心想偷偷的溜出去,以后我再也不敢了!”郝静恩听到他说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一个办法,见李慧清还冷冷的看着赵振,手中兀自还伸着长剑,赵振只是一个劲的求饶,郝静恩又向他看了一眼不再理会他,转头又问李慧清:“文悔大师他们现在可还都好吧?”李慧清说道:“我师父他们都很好,现在郝公子你能安然的回来,师父他一定高兴的很!” 郝静恩点点头,暗暗想着如何能从赵振口中查出来萧健雄他们的下落,李慧清又长剑指着赵振问道:“我问你,你们一行人带着的那个慧静和尚在哪里,你要是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姑娘我非一剑要了你的命不可!”说完,手中长剑已经一伸到他脖颈边,喝问道:“你说不说?” 赵振吓得连声道:“姑娘,姑奶奶,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呀,小人也只是奉命办事的,求姑娘饶我一命,我是真的不知道呀!”李慧清听了,哪里肯依,欲待再追问,郝静恩却止住了她,说道:“谅来他也不知道,我们不必再问了。”看了一下外面说道:“我们便接着上路吧。” 李慧清不知道郝静恩是何意,点了点头,三人便结了帐走出客栈,出来到了客栈外面牵马时,李慧清见到郝静恩的白马,问道:“郝公子,这是你的白马吗?真是一匹好马,倒是和我骑的白马挺相像。”郝静恩微微的一笑点点头,说道:“和李姑娘的白马倒是挺相配的吧!” 赵振在一旁笑着说道:“这匹白马还是公子骑着合适,郝公子和李姑娘你们两个人同骑着这两匹白马,行在路上那才是相配,在下可是万万不敢再骑这匹白马了!”郝静恩听他这么说了,便接过那匹白马,三人上了马又接着向前赶路。 一路上,郝静恩和李慧清两人骑着白马行在前面,赵振骑马跟在后面,路上的行人见到郝静恩和李慧清两人骑着白马并肩而行,两人骑的白马都是神骏矫健,再加上两人的身材相貌,男的俊朗潇洒,女的秀美英姿,一路行来,就如是一对江湖绝配,颇为引人注目。 李慧清骑在马上同郝静恩两人一路同行,见到路边不少的行人都不由向自己两人注目视来,羡慕不已,不禁心中升起一阵莫名难言的喜悦和惬意,有着说不出的欢喜,只盼着两个人若能这般一直同行着走下去,就是人生中最高兴的事情。 赵振在一旁看到李慧清脸上的喜悦神色,骑着马在旁边笑着说道:“郝公子和李姑娘两个人不仅骑的马般配相像,而且两个人更是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相配的一对,真是让别人看到了羡慕不已啊!” 李慧清听了他说的话,不由向郝静恩那里视过去,却见到郝静恩哈哈的一笑,却注目视着自己,她立刻脸上一阵飞红,更增娇艳,却再不敢同郝静恩的目光相对,忙转过头去,心中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喜悦,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视向郝静恩,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立即不好意思的又转回头去。 三人行了一阵,郝静恩突然身子贴近对她说道:“我告诉你点事情,你装作无事,别让他在后面注意到。”李慧清听了问道:“什么事?”他说道:“我们快到福州的时候,我们两人先分手,然后你带文悔大师他们来我们分手的地方等我,我去探查萧健雄他们到底在哪里。” 李慧清问道:“你怎么探查出来他们在哪里?”郝静恩说道:“我自然有办法,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她听了点点头,郝静恩一路上暗暗注意着赵振的一举一动,见到他故意骑马拖在两人的身后,又在马上东张西望的,显是在寻找机会逃脱,当下故意装作没有在意,三人行到福州城前,李慧清便按照郝静恩说的同他们先分手,自去找文悔大师他们去了。 郝静恩和赵振两人进得到了福州城中,福州为当地重城,城内人来人往,热闹喧哗,郝静恩走到一家酒楼前面,下马来上假装上酒楼办事,不曾留意到下面的赵振,赵振立在下面见到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连马都不要了,自己一人混进到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便溜走了。 郝静恩早在后面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待见到赵振偷偷的溜走,心想他必定会到萧健雄他们落脚的地方,于是将自己的白马系在街道上一处地方,转身便紧跟在他的后面。但见到赵振穿过了街道,几个转折便拐进到一条小街道中,便不动声色的紧随在其后。 赵振跑到小街道中,回身向后看了看见到身后没有人,便放心了下来,又接着向前奔去,于是又走上大街道中,直向城北行去,郝静恩一直跟着他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只见赵振来到一处府衙之前,正是福州城的府衙,他同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话便走了进去,郝静恩不语,施展轻功跃入到福州府府衙之内,又跟在赵振身后,一路跟踪,最后见到赵振进入到府衙的后院内的一处宅院之内,进入到里面便再也不出来了。 他料定萧健雄他们必定在里面,虽然是在大白天,他却犹如进入到无人之境,闪身直进入其内,听到在右厢的房中正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当下飞身纵到房屋后面,细听屋内人的说话,只听得屋内一人大声的说道:“还好多亏我小心谨慎,找了个机会脱身出来,奶奶的,要不就只怕老子这条性命就难保了!”正是赵振的说话声。 另一人听了却说道:“赵兄弟,韦有德同你一起去办事,怎的不见到他和你一起回来?”正是贾全德的声音,只听赵振说道:“唉,别说了。那小子的武功厉害的很,韦老弟在他手下没走几招就死在他的手下,我也是侥幸才从他手下逃出一命,唉,只可惜我的武功实在不济,先被他一下点中穴道起不来身子,要不然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从他手下救出韦兄弟一命!” 郝静恩听了却心道:“你第一个先从店里面逃了出来,现在却在这里说什么拼性命也要救别人的话,实在是无耻之极了。”又听得贾全德说道:“那人是不是就是曾同萧大人交过手的那个年青人?”赵振说道:“不错,就是他!”贾全德听了,对屋内另外一人说道:“龙兄弟,这人便是杀死你亲兄弟的那人了,就连萧大人武功这么高也说连他也不能轻易搞定那人,想来韦有德遇到他也必定不是其对手了。”那姓龙的说道:“咱们四人同生结义,现在连韦兄弟也死在他手中,咱们必定不能轻易罢休,这仇一定要报。”说话的此人正是龙啸海,他和贾全德,韦有德,白文辉四人在宫中担任大内侍卫多年,四人义结金兰,情同手足,一直在一起,这次奉命前来相助萧健雄,龙啸海的亲兄弟龙啸云也丧生在郝静恩手下,新仇旧恨加起来,龙啸海心中岂能不恨! 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有人进来,贾全德几人都说道:“萧大人!”进来的正是萧健雄,他恩的一声点了点头,问赵振道:“你见到薛公公了吗?“赵振说道:“属下见到薛公公了,他老人家听到咱们办成了差事,高兴的很,让我和韦兄弟先回来告诉给萧大人,说他即刻便带领人马回到福州。” 萧健雄听了不由笑了一下,说道:“好,怎么不见到韦兄弟回来?”赵振将路上遇到郝静恩一事说了,萧健雄轻轻的哼了一下,说道:“又是那小子!他倒是难缠的很。”赵振说道:“薛公公说,让我们把那个少林和尚带到城外,等他带着大队人马到这里。” 萧健雄听了点点头,说道:“薛公公何时能够到福州?”赵振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便能够到福州。”萧健雄笑了一下说道:“那好,我们这就准备吧。”贾全德在一旁对他说道:“萧大人,那些南少林的人恐怕还一直在外面盯着我们的动静呢,咱们这般出去会不会又被他们偷袭!” 萧健雄说道:“只要等到薛公公的大军一到,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便是南少林寺的人全来到这里,那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贾全德听了点点头,萧健雄吩咐道:“咱们这就准备,将那个和尚带到一个马车上,然后出去到城外等候薛公公他们过来。”其他的人听了都答应了。 郝静恩听得刚才他们的说话,心想,原来那个薛公公果真就是想要真正得到这本《葵花宝典》的人,听他们说,这薛公公还带领着大队人马过来,我当得快些告诉给文悔大师他们,要是等到萧健雄见到薛公公的大队人马过来,可就再也难夺回宝典了。于是,转身一纵到院后的高墙上,跃到府衙外,想到自己还留在那里的白马,于是直向那里奔过去。 他到了那里,见到那匹白马仍然昂立在路边街道的拐角之处,见到自己走了过来,那白马头微微的昂起,轻声的嘶鸣了两下,似是认出主人过来出声招呼,郝静恩见到这匹马倒是甚有灵性,心中喜欢,走上前伸出手轻拍了白马的脖颈几下,微微的一笑对着白马说道:“你原来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久等了!”解开缰绳上了马,郝静恩骑着马出了城来到同李慧清事先约好的地方,见到文悔大师他们早已等在了那里。 只见在一处凉亭前,一个青装女子,身材高挑,手牵一匹白马立在那里,正是李慧清,她身旁还有几人,都是少林僧人,当先一人身材稍胖,面目神和,正自微笑着视着自己,不是文悔大师却又是谁。 郝静恩向来敬重文悔大师如自己师父,见到他已经等在这里,连忙下了马走上前,两人目光相视,他先行一礼说道:“文悔大师!”文悔见到他仍然是笑呵呵的,双手一伸说:“静恩,不需多礼,呵呵!” 郝静恩说道:“让大师你们在这里久等了。”文悔说道:“静恩,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一直没有见到你,真的是心中好生挂念,现在见到你没有事那便好啊,我知道上次你为了救慧清,似你这般相助,幸好你无事,否则我怎对得起你,又怎向无虚道兄交待啊!”郝静恩听了说:“大师当年对我的厚恩,我是终身相记,为大师帮忙,本应该是我做的。” 文悔听了又呵呵的一笑,说道:“那好,静恩,你可探查出了那本宝典的下落?”郝静恩当下便将萧健雄他们的行动都对文悔大师他们说了。 文悔听了,略有些沉吟,对身旁的文海说道:“文海师兄,你说静恩刚才所说的那个薛公公可真是想要得到那本宝典的人,莫非此人也会武功?”文海问道:“师弟,你知道这位薛公公的来头?” 文悔说道:“他是当今朝中皇上面前的红人,而且掌管着东厂锦衣卫,可说是在当今朝中权位甚重,听说他这次就是奉朝廷的命令带领大军南下前来征剿患边的倭寇,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便是幕后真正想要得到葵花宝典的人!” 文海听了,问道:“师弟为何叹气?”文悔说道:“这宝典本出自于宫中,来历难测,现在与我寺相关连,只怕会祸害到本寺。”文海不由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当年知渊方丈说到这部宝典从宫内流落到本寺中,后来便一直留在本寺中,难道这本宝典到今天还是同皇宫有着联系,阿弥陀佛,看来知渊方丈不肯向外人透露一丝有关这本宝典的消息,的确是深有用意啊!” 李慧清说道:“师父,那咱们可得尽快的把这本宝典夺回来,要不以后就更难夺取了!”文海和郝静恩都点点头,文悔听了说道:“恩,现在咱们若能将这本宝典夺回,只有在萧健雄他们见到那个薛公公之前动手,才可以夺回来宝典!否则等到那薛公公带领大队军马过来可是万难抵挡!”当下众人一起商量着办法。 第十四章 葵花宝典  再说萧健雄得到了薛公公的命令,便和属下人准备好,他担心在路途上有误,于是又向福州当地官府里借调了一队官兵,然后护送着慧静和尚便上路了。他们将那慧静和尚放入到一辆马车之中,然后萧健雄带着贾全德,龙啸海两名大内侍卫乘马行在前面,另一名大内侍卫白文辉和赵振,朱嗣昭两人带着官兵在后面随行,载着慧静的马车行在中间,这样便可确保万无一失了。 众人排成一列长队出了福州城,直向前面的绿柳亭行去,那绿柳亭是官道通向福州的必经之地,薛公公带领的从南边返回的大队人马必定从这里经过,所以萧健雄一队人便在这里等候。 萧健雄唯恐薛公公的大军在那里等着自己,于是催着队伍赶紧向前行路,幸好一路上没有什么意外,队伍快要行到目的地的时候,萧健雄见到四下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渐渐的放下心来。前方是一条小河横在路中,河上有一座小桥通向对岸,萧健雄几人先骑着马走了过去,后面的官兵队伍带着马车缓缓的跟随而来。 萧健雄几人刚过了桥,正等着队伍缓缓的走过小桥,忽然听得前方马蹄声响起,他们转头一看,只见一人骑着白马直奔向这里而来,那白马奔行的甚是迅速,眨眼间的功夫已经奔到眼前,骑在马上的那人面目英俊,身着青衫,萧健雄定眼一看,见正是郝静恩,他不禁心中一惊,连忙勒过马立定在原地。 只见郝静恩在马上身形一纵,身体已经离开了马背,犹如一头大鸟般直落到队伍正在通行的桥头,拦在桥头前面,萧健雄见了大喝道:“给我拿住了这个人!”郝静恩身旁的几名明军官兵已经奔上前来,郝静恩右臂轻轻一挥一甩,已将几人直扫到后边,碰碰的几声纷纷跌落到桥下的水中,押送的官兵队伍顿时大哗。 萧健雄恐怕他挡在桥头后又去抢夺慧静,立即同贾全德几人飞身下马,直向那里奔过去,龙啸海和郝静恩相距最近,抽出单刀呼的一声直砍过去,郝静恩身体微微一侧已经闪过去,随即觉得背后又有一股劲风袭到,他连忙后退两步闪过,只见旁边一人手持长剑又紧跟着砍到,出手之人正是贾全德。郝静恩随即应招,龙啸海和贾全德两人知道他武功高强,是以一上来便两人施出兵刃夹攻对手。 萧健雄却立在一旁,先不上去援手,凝神观察四周的情况,他明白上来的不止是郝静恩一人,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人,全神看护着慧静所在的那辆马车,这时见到后面的官兵队伍又大乱,不由心中一惊,飞身向那里奔过去。前面郝静恩和龙啸海,贾全德两人兀自交着手。 后边的赵振和白文辉等人听得前面忽然有人拦住桥头,正准备赶上前去,还没上前忽然又听得后面一阵銮铃声急响,只见一名青装女子骑着一匹白马,英气逼人,娇喝一声已经杀了过来,正是李慧清。众官兵见到她来势直冲杀了过来,于是连忙举兵刃挡架。 李慧清骑着马直冲入到队伍人群中,长剑几挥,扑扑扑的已经砍翻了四五名官兵,她骑着白马横冲直进,将一干明军官兵队伍杀的落花流水,直冲向中间的马车而来,后边紧跟的是文海大师几人,眼看他们就要杀到马车这里,守护在马车后面的是赵振和朱嗣昭,赵振手挥起腰中软鞭,朱嗣昭拔出腰刀正准备在车前挡架,忽然两人只觉得头顶风声一响,抬头一看,只见一人已从空中直向两人的头顶压了下来,正是文悔。 只见他右手一伸顺势抓住了赵振向上击出去的软鞭,左手同时飞出一下拿中骑在马上的朱嗣昭身上穴道,紧跟着右掌又一击,掌中到赵振的前胸,赵振和朱嗣昭两人一个飞身落马,一个身体软软的从马背上面摔了下来,他身体还未落到地面,已经将两人先打发了。旁边的官兵见状又纷纷围攻过来,李慧清和文海等人上前,又击倒了数人,其余的官兵都纷纷又退开。 文悔不管众人,他一落下地便已欺身到马车前伸出手掀开了门帘,见其中一个和尚正独自坐在里面,目视着自己神色间有些惶恐,正是慧静和尚,文悔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慧静连忙伸手格拒,文悔一下点中他的胸前穴道擒住了他,把他从车里面拉了出来。 他抓住慧静,看着他厉声问道:“本寺里被你盗出的那本宝典呢?你放到哪里去了?”慧静这时身体不能动弹,目视着他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文悔拉着他又紧跟着问:“那本藏在本寺中的武功宝典被你从寺里面偷盗了出来,你如今到底将它放到哪里去了?” 慧静听了,依然有些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出来,文悔又问道:“在哪里?快说!”慧静终于开口说道:“那本书,那本书已经被我给烧了•••”文悔听了他的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 慧静又接着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从寺里面偷出来那本宝典,怕又会被其他人从我身上抢去,所以便自己背记下了那本宝典里面的内容,然后,然后我便用火把那本书给烧了•••”文悔听了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料到一本至宝的武功秘籍,竟然被这样轻易地就毁去了。 他见到慧静此刻目光中始终有些惊恐不安,却又隐隐带着一种狡黠的神情,文悔不相信他已经将宝典毁去,在他身上搜了一番,找不出宝典来,心中说道:“难道他真的已经将那本秘籍毁去了!” 他正想着,忽觉身旁一股凌厉的劲风袭到,心中一惊,立即拉着慧静向旁边一闪,不知道出手的是何人,立在那里定眼一看,只见面前立着一名蒙面刀客,身着的却是扶桑人的服饰,右手拿着一把长背大刀,在他身旁却立着一名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子,面容美丽,也是身着扶桑服饰。这两人正是那蒙面客和小南。 文悔看到这两人是扶桑人,不是中土之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用意,只听得那蒙面客冷冷的一笑,说道:“这个和尚想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文悔听得他们要来夺慧静的,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蒙面客冷冷的说道:“你有必要知道吗?”说完,右手一动,长刀顺势已经斩了过来,又对身旁立着的小南说道:“你们去将那和尚夺过来,我来挡住其他的人!” 小南听了,一点头。这时,文悔见到那蒙面客的长刀刀势厉害,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当下又拉着慧静身体向后闪开蒙面客的这一招攻击。 蒙面客嘿嘿的一笑,手中长刀丝毫不缓,文悔竟然一时无法还手,只能闪避开对手的进攻,这时,忽然蒙面客左手一掌已经击到他的身侧,文悔心中微微一惊,心道:“此人好厉害的武功!”只得放开拉住慧静的手,伸掌挡住了那一掌,两人掌力相对,都是身体一晃,那蒙面客笑道:“你的掌力倒是不弱!” 就在此时,小南身形一闪,已经抓住了慧静,向后又急纵出两步,将慧静已经从文悔的手中抢了出来,在旁边的文海等人见到慧静和尚又被人抢了过去,连忙上前去相助,但见那蒙面客右手长刀又一挥,众人只觉得刀风威猛,被迫退回身去。 蒙面客一人阻住了文悔和文海等人,小南带着慧静闪到后边,这时,旁边的大内侍卫白文辉见到她抢到了慧静,于是手挥出兵器直向她击过来阻挡,却突然被一名黑衣人伸刀挡住,两人于是交起手来。小南见到蒙面客和黑衣人都已经阻挡住旁边的人追赶,于是正要向回走。 忽然,旁边一柄长剑伸到又挡住了她,只见一个青装女子手持长剑挡在她面前,正是李慧清,原来李慧清见到自己师父等人都被那蒙面客和黑衣人阻挡住,而那慧静和尚又被一名陌生女子抢去,于是也连忙赶上前来相助。 小南虽然带着慧静和尚,却动作十分轻盈迅捷,见到李慧清长剑又伸过来,一闪之下李慧清的长剑顿时落空,但是李慧清哪里肯轻易放她走,紧接着又是一剑伸出,施出的正是秋风剑法中的一招“火凤啄栗”,直刺向小南的右肩,小南见到这一招施的厉害,于是右手一伸,已挡住李慧清手中的长剑,李慧清见到她出手轻快,手中用的挡住自己长剑的竟然是一根四五寸长的细长银针,不由的心中一惊,觉得甚是奇怪。 小南手中的银针一挑一拨,已经推开了她的长剑,李慧清见到她竟然用手中的银针就挡住了自己的长剑,知道她武功比自己要高出很多。小南逼开了李慧清带着慧静和尚正准备接着向后退去,忽然这时身旁又有一股掌风袭过来,她只觉得对方掌风浑厚,不敢硬挡,顺势闪了过去,这次出手阻挡住她的却是萧健雄。 原来萧健雄见到后方有变,不管前面的打斗,身形一纵赶到了后边,正好见到此刻小南带着慧静击退了李慧清正要离开,于是立刻上前一掌就阻挡住了她的去路。他见到小南竟然一闪之下就避开了他这一掌,对方的身法倒是敏捷的很,于是右掌运功跟着又一掌击到。 小南知道对方的掌力厉害,自己抵挡不过,当下左手一伸,萧健雄听得风声一响,见有几枚银针飞射向他,暗器来势迅速,他身形一纵闪过暗器,掌势丝毫不缓,仍然击向小南,小南见他出掌如此快,连忙手抓着慧静又闪过他的一掌。忽然这时,萧健雄右掌已经伸到她的身侧,用得正是少林派的大擒拿手。 小南只得放开慧静,闪避开他这一招,萧健雄左手跟着伸到,已经一下抓住了慧静和尚的手,将他夺到自己这边来。小南见到他竟然又从自己手中夺回了慧静,右手中握着的银针一出,直刺向他的右臂。 萧健雄哼哼的一笑,左手拿住慧静,右手伸掌挡住小南的进攻,他见到小南的出手快得很,每次出招到中途时就已经变招,他右掌应变接招,心中却暗暗的说道:“这女子的招式倒是有些古怪的很,用得到底是什么武功?”他深韵少林掌法中的变化,当下以不变应万变,小南却一时奈何不了他。 小南见到对方虽然手中带着人,自己却奈何不了对手,心中不由有些暗暗焦急,突然,萧健雄掌势一变,运功于右臂,施出自己的绝技,正是少林派金刚般若功里面一招,小南抵挡不住这掌力,忽然旁边一人已经纵到她面前右掌伸出,同萧健雄互相对了一掌,萧健雄只觉对手掌力更为浑厚,不由向后一退。 出手阻挡住他的正是郝静恩,原来郝静恩虽然被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缠住,但是他内功深厚,招式精妙,几招交手下来,贾龙两个人便已经有些抵挡不住,贾全德手中长剑施的刚柔并力,龙啸海手中的长刀也是刚猛有力,两人施展开浑身武功只求能够拖住他。 郝静恩不想和他们纠缠,运起九阴内力,掌力顿时浑猛了数倍,贾龙两人再也抵挡不住,贾全德连忙向后退去,龙啸海却兀自一人和他交手,郝静恩本不想取他性命,身形一顿心道:“这人真的是不知好歹!”当下对他说道:“你明知不是我对手,为何还不退下去?” 龙啸海心中记着他杀死自己兄弟之仇,大声说道:“你将我亲兄弟杀死,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就是心中不服,倘若你不用这个武功打胜了我们两个,我自然甘心认输!”郝静恩虽然心知这是他的拖延之计,但是心中一股豪气突然激起,微微一笑说道:“那又有何妨?你们两个尽管再上来便是!” 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互相视了一眼,然后又都攻了上来,这两人担任皇宫中大内侍卫多年,武功并不低,已经算是众多大内侍卫中的佼佼者,所以才受到了薛公公的赏识和任用,他们两人让郝静恩不施用九阴武功,觉得这下便可以再和他较量了,于是两人分从左右一起又攻到。 郝静恩身形一变,掌法又已经改变,他果然不在招式中施出半点九阴内力,掌法用的却是正宗衡山派中的武功,无虚子早年曾经出身于衡山派,也将自己的衡山派中武功尽数传授了他,所以郝静恩深得衡山派武功的真传。现在他施展的正是衡山派三十三式小擒拿手,乃是最擅长于近身格斗搏击和空手斗对方兵刃,他的掌法一变之下,在掌法上已没有了刚才九阴武功中的雄浑凌厉,却变得轻灵闪动,迅捷多变,正是衡山派武功中的精髓。 贾龙两人也都是久历江湖,看出他用得正是衡山派的武功,南岳衡山派武功名震于江湖,谁人不知晓,他们两人见到郝静恩施展出衡山派的武功,而且显是深得衡山派武功精妙,心中不禁都是惊奇不已。斗了几招,两人已经是步步后退,郝静恩施出衡山派小擒拿手武功同样是威力不可抵挡。 忽然郝静恩右手一招击中到龙啸海的手腕,龙啸海手中单刀拍的一声掉落在地,他见到自己单刀落地,双掌一变施出了自己家传的龙家擒拿手,他是浙江龙家人,浙江龙家的武功也是武功闻名于江南,尤其擅长于拳掌功夫,郝静恩见到他的掌法倒是不弱,正待要擒拿住他的手腕,忽然旁边呼的一声,贾全德的长剑已经横斩了过来,郝静恩却是招式不变,顺势击中贾全德握着长剑的右手上穴道,贾全德长剑也掉落在地,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郝静恩右足已经一招又踢中了他的右腿穴道,贾全德再也站立不住,右膝磕地。 龙啸海呼的一掌又从他身后袭来,郝静恩身形一纵,闪开来掌一掌击中到龙啸海的胸口,龙啸海立即向后倒退了数步。郝静恩转过头对他说道:“怎么样,现在你们还不认输么?”贾全德脸上神色难堪,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这时郝静恩觉得身后又有风声袭到,原来正是龙啸海拿起自己刚才用的长刀从背后向他袭击过来,郝静恩见到他兀自不知好歹,心中微怒,一掌又击中到他的胸口,这下龙啸海再也顶不住,忍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 贾全德见状,起身拿起长剑直刺向郝静恩后背,郝静恩看也不看,右手两指已夹中他手中的长剑,贾全德手中的长剑再也不能动弹,心中不禁吃惊无比,郝静恩右手两指一扳,长剑断成两截。他拿着折断的剑尖指着龙啸海说道:“你不知好歹,须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忽然这时,身后的贾全德说道:“请公子饶他一命!”郝静恩回过头问道:“怎么?” 贾全德说道:“是我们兄弟武功和郝公子相差太多,我们几人相处多年,互相结拜,情同手足。郝公子若要取他性命,在下情愿替龙兄弟给你抵一命。”郝静恩转过头来,看着他,心道:“他们这般情深意重,倒是也难得!”见到刚才龙啸海被他一掌击得受伤不轻,他本不愿取他们性命,当下问他:“我若是不肯放过他呢?” 贾全德说道:“我们兄弟同受上面命令,如今不能够完成任务顺利回去复命,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那你就动手吧!”郝静恩一笑,说道:“我为何要动手?师父曾对我说过,学武之人,绝不能依仗自己武功乱杀一人,你们这般也是受人任命,只盼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当下不再多说,纵身过去直追向萧健雄。 萧健雄拦住小南,从她手中抢过了慧静和尚以后,正一掌击向小南,郝静恩已经赶到,他知道萧健雄的掌力厉害,小南不好抵挡,于是纵身过去同萧健雄两人双掌一对,萧健雄身形不由向后一退,一看见到此时立在小南身前的正是郝静恩,心中暗暗的道:“这小子的武功倒真是可畏,数日不见,怎么感觉他的掌力更是比以前厉害了不少!“ 当下他左手紧紧拿着慧静和尚,冷冷的一笑说道:“我道是谁替这个女子出手,原来是你!”郝静恩却立在小南身前,向萧健雄一伸手轻轻的一笑说道:“萧大人,今日咱们这又见面了。”萧健雄却冷冷的一哼,并不回话。 这时,郝静恩回过头来和身后的小南对视了一眼,他微微的一笑说道:“姑娘,你还是过来了!”小南听了,说道:“你不是也过来了吗?我知道你也一定会过来的。”郝静恩笑道:“能够在这里再相见那也不错啊!”小南听了,恩的一声点了点头。 李慧清这时立在旁边,看到他们两人说话和脸上神情,不禁的心中一动,心道:“难道郝公子和这个女子认识?”又在旁边细细的看着立在那里的小南,见她此刻一双秀美的眼睛正注视着郝静恩,长长的睫毛微微而动,虽然默然相视,却掩不住其中的一丝喜色,李慧清不由心中想道:“这个姑娘可要比我美的多了!” 萧健雄却立在那里,眼见到郝静恩过来,自己更不容易对付,心想:“我只要能拖到薛公公的大军赶到,那便一切万无一失了!”当下拉着慧静和尚缓步向后退去,小南说道:“把那个和尚留下来!” 萧健雄冷然一哼,说道:“你们有本事抢过来,那便给你们留下来。”小南见到他带着慧静向后走去,正要动身上前,这时,郝静恩说道:“小南姑娘,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吧!”小南听了,转过头视向他,然后恩的点了点头。郝静恩对萧健雄说道:“萧大人,这个和尚乃是莆田南少林的人。你身为莆田少林的学艺弟子,为何竟然帮助朝廷官府做事?” 萧健雄听了说道:“我早已还俗多年,不是南少林寺的弟子,莆田少林有什么事情与我何干?”郝静恩说道:“既然是这样,那看来咱们只有靠动手较量出结果了。”萧健雄知道他要出手,于是将慧静和尚带到自己身后,右掌伸出准备迎敌,郝静恩说道:“那咱们只有再较量比较一下武功了!”说完,飞身纵到那里,他知道萧健雄武功高强,当下施出九阴武功,萧健雄将慧静和尚推到自己身后,运起内力,施展出自己的绝技少林派金刚般若功,两人交过好几次手,互相知道对方,于是一上来施出的都是自己的真正武功。 两人交手十多招下来,萧健雄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的内功果然又进了一层,现在连我都已经抵挡不了他的掌力!”他全力同郝静恩交手,再无法顾及到别人,忽然,这时,旁边一人趁机一闪到这里,将慧静和尚拿住,正是小南。萧健雄见到自己抢回来的人又被别人拿住,虽然暗中焦急却是无可奈何。 李慧清见到小南将慧静拿住,于是也上前挺出长剑阻挡,小南身法甚是快捷,李慧清却是阻挡不住她,萧健雄见到小南已经将人带走,于是闪开郝静恩一招,伸出一掌击向小南,郝静恩跟上一掌挡住,两人各自运起内力,碰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掌风并发,小南和李慧清两人都感到有一阵气窒,萧健雄连向后退出数步,郝静恩这次却是站立着不动。 萧健雄问道:“你这些天到底又学什么武功了,怎么武功又精进了这么多?”郝静恩立在那里,却是微笑不答,小南拿住慧静,闪身到后边,这时,她身旁有两个人影一晃,正是那蒙面客和黑衣人赶到了。 原来,蒙面客阻挡了文悔等人,那黑衣人和白文辉兀自缠斗不休,护送的众多官兵重又围了上来,忽然只见那黑衣人身形一动,瞬间有无数暗器密密麻麻的发出,官兵闪躲不及,纷纷中暗器倒地,白文辉也闪不过暗器,身上连中了数枚暗器,黑衣人趁机长刀一进,白文辉中刀倒地。 蒙面客见到那黑衣人挡住了众官兵的进攻,于是自己手中长刀一挥,文悔等人不敢进逼,闪身都退开来,蒙面客冷然的一笑,和那黑衣人回转过身,见到此时小南已经将慧静和尚拿到手,于是纵到她的身旁,冷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拿住了人,已经达到目的了!” 随后,文悔等人都紧追着赶到了这里,萧健雄回望自己四周,却见自己身旁此刻没有旁人,只有孤身一人,他见到文悔等人也赶到这里,那蒙面客等人立在一起,文悔和郝静恩这边的人也立在一起,自己却是孤掌难鸣。 文悔看到慧静又落入到了那蒙面客手中,心中不由有些焦急,李慧清见到刚才郝静恩不阻住小南,问道:“郝公子,刚才你为何不阻挡住了那个女子,让她把慧静和尚抢了过去?”郝静恩听了,看向小南,却见小南也正在视着他,两人都是默然无语。 蒙面客看了一眼小南,对着他们冷冷的一笑,说道:“这个人还是到了我的手中,我在你们争夺的时候,再趁机出手,最后果然顺利的拿到了人。”说完,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郝静恩听了,说道:“原来前辈早就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了。”蒙面客听了,又是冷冷的一笑。 郝静恩说道:“前辈用这般方法最后得到人,未免算不得是什么光彩的举动!”那蒙面客说道:“什么光彩不光彩,我才不管什么光明正大,只要能够达到我最后的目的,那就行了!” 文悔知道那蒙面客的武功的高强,现在人被他们拿住,再出手夺回去却是有些难了,问道:“不知道这位阁下,你拿住我寺的弟子有什么用意?”蒙面客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说,我要拿住他,自然有我的目的。” 文悔转头对郝静恩说道:“静恩,这个蒙面刀客武功很厉害!你先阻挡住他,等我们夺回慧静,再过来助你!”说完,他和文海两人已经纵身跃到蒙面客等三人面前,那蒙面客挡在前面,施出长刀,刀势威猛,将几人始终逼开在一边不能够近身。这时,李慧清和慧明,慧远两人也过来相助,郝静恩纵身到了蒙面客他们的身旁,他正要准备去攻向那蒙面客。 忽然这时,他面前闪过一人,挡在他的面前,却正是小南,郝静恩停下手来,看着她,小南也看着他,郝静恩知道她的用意,问道:“你真的要出手阻挡吗?”小南看着他,说道:“这是师父的命令,我不能够违背他的命令!对不起!”郝静恩听了不语,小南对他说道:“郝公子,你要是非要出手,就出手先将我打死吧!”郝静恩听了不由心中一动,只见小南此时视向他的目光中有些隐隐闪动,却是神情坚定。两人立在那里,互相视着对方却是一时谁也无法再开口。 郝静恩问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出手,为什么还要阻挡住我?” 小南听了,说道:“师父对我恩情深重,我就是用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他对我的恩情,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按照师父的吩咐去做!”郝静恩此时见到她眼神中有一种坚毅的神色,不仅又想到两人独处在一起时的情景。 忽然这时,旁边一柄长剑只刺向小南来,只见一个青装女子手持长剑,正是李慧清,小南却立在那里,不闪不避,郝静恩见状,立即用右手两指夹住了长剑,随即拍的一声已夹断了长剑,李慧清见到他竟然出手一下子夹断了自己的长剑,不禁心中十分惊奇,小南见了,也目视向这里来。但见李慧清立在那里目视着郝静恩说道:“郝公子,你为什么要帮助这个扶桑女子,她可是我们的对手!” 郝静恩不语,李慧清看着他,目光中不由有一种不满。 文悔此时正同那蒙面客交手要夺回去慧静,右手一伸已经抓到了慧静和尚的衣服,突然这时,身旁一股掌风猛然袭到,他心中一惊,见却是萧健雄在一旁趁机也出手过来抢夺,他回身一掌挡住了萧健雄,两人于是便交起手来。 第十五章 三招克敌 峰回路转  蒙面客见到萧健雄又拖住了文悔,旁人更是奈何他不得,他长刀一挥下又逼开了对方,带着慧静和尚便向后离去。文海等人上前追赶,却被那黑衣人拦住。蒙面客对小南说道:“小南,我们已经得手,现在就赶紧离去!”说完,带着慧静已经向前先离开了。 小南见到师父已经将人夺到手中便放下心来,又回过头来对郝静恩说道:“郝公子,我始终欠你这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的话···自当会还报,那就先告辞了!”郝静恩看着她却缓缓的说道:“又何谈什么人情回报,姑娘珍重。” 小南听了恩的一声点点头,又看了他一下,转身便离去。郝静恩立在那里,目视着她渐渐远去,回转过头来却见到李慧清立在那里正看着自己,脸上似有微怒,右手中还兀自握着那半截长剑,见到他回过头来,怒哼的一声不去理会他,直向前奔去。郝静恩却是无从开口。 那黑衣人见到蒙面客和小南都已经顺利的撤走,于是不再同文海大师他们相斗,转身便迅速的离去,郝静恩和李慧清两人赶上来,见到他们都已经走远,却见到前面正有两人相斗,却是文悔大师同萧健雄两人相斗,此时此刻,两个人正斗得激烈,不分胜负。 两个人都是同门师兄弟,武功出于同门同派,但见此时两人互相施展开少林派武功,掌影袖舞,身形变动,风声激进,不知道对拆了多少招兀自分不出高下来。萧健雄用得是少林派金刚般若功,而文悔施用的是少林派千变观音掌,这两门武功均是少林派武功七十二绝技之中的,两人都是运用修炼的炉火纯青,萧健雄掌势刚猛,内力深厚,文悔则将双掌藏于袖底,招式变幻,刚柔相济,两人同门十数年,功力正是悉敌。 萧健雄的武功郝静恩已经领略过,但是文悔大师的武功,他倒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其与人全力相斗的展示,他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的说道:“师父曾经说到,少林派的武功名震于天下,萧健雄的武功已经不低,文悔大师的武功虽和他的不同,却也是丝毫不弱于对方,想必他们两人施用的都是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中的武功了!” 文悔同萧健雄又交了几下手,说道:“文真师弟,你我同门师兄弟多年,都深得当年恩师的教诲,你为何忘了寺中和恩师对你的培育之恩,却要来帮助他人来和本寺作对?”萧健雄听了不语,然后哼的一声说道:“我离开少林寺多年,早已不是少林寺的弟子,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若不是你们从中作梗妨碍,我早就完成薛公公交给我的任务了!”他说完,呼的一掌又击向文悔的右肩。 萧健雄的这一掌掌力威猛无比,文悔眼见闪躲不开只得身形一侧,伸出左掌两人双掌一对,碰的一声,两个人的身体都晃了一晃,萧健雄却先身形向前一纵,出掌又击到文悔的身前,文悔见到他的掌势来的如此之快,心中暗暗的说道:“这么多年不见,没有料到他的武功竟然丝毫没有耽搁下,还是稍胜我半筹!” 萧健雄一招抓到文悔的身法破绽之处,掌下更不留情,这一掌施出了十成功力,文悔还未来得及抵挡,对手的掌风已经袭到身前,只得伸掌拼力的一抵,萧健雄这一掌直接击破对手的防御,一掌击中到文悔的肩头,【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文悔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萧健雄紧接着又是一掌击到,边叫着说道:“师兄,是你这次逼我出重手的,今日可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说完,双掌一推,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汹涌的击过来,势要将文悔毙于自己掌底。 旁边的李慧清和文海等人见到他这招凌厉,眼见文悔已经闪躲不过他这一击,忽然这时,文悔眼前一个青色人影一闪,那人一手抓住文悔的身体轻轻的向后一推,另一掌伸出抵住了萧健雄的双掌,碰的又是一声巨响,掌力相对,萧健雄却不由向后退出了一步,双臂只觉得微微有些酸麻,那人却稳稳当当的立在他的面前,正是郝静恩。 他见到又是郝静恩在关键时刻出手,见到他刚才只用单掌便挡住自己十成功力的全力一击,反而将自己又迫退了一步,不禁心中暗暗吃惊,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万不是他的对手了,不禁向后又退开了两步。 郝静恩上前问文悔:“大师,你不要紧吧?”文悔微微一摇头,说道:“静恩,刚才多亏有你相助。”李慧清同文海等人也都走了上来,萧健雄此时见到自己身旁没有一人可以过来援手,知道自己无论怎样也都胜不了对方了,不禁仰头哈哈的一笑,说道:“看来你们今日要仗着人多一起来围攻我了,我今日是无法逃脱了,哼哼,那便放手的过来!” 郝静恩听了,却向前走了一步,对他说道:“何须用他人相助,今日就你我两人在这里做一个了断如何?”萧健雄立在那里,听了他的话,哼的一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说道:“刚才若不是你出手相助,他早就毙命在我的掌下了!” 郝静恩听了,冷冷的一笑说道:“你真的对你的武功这么自信?”萧健雄看着他说道:“怎么,你虽然武功实在是厉害,但是也休想在二十招之内击败我!”郝静恩立在那里,微微的一笑说道:“何用二十招,三招之内我便能击败你!” 萧健雄向来对自己的武功自负,听到他说能在三招之内就击败自己,却不由仰天哈哈的一笑,说道:“你若真的能在三招之内击败我的话,那我萧某人自愿在你面前认输,佩服的你五体投地,甘心任你驱使!” 郝静恩微微一笑道:“萧大人,此话当真?”萧健雄说道:“萧某人话出口就算数,绝不反悔!”郝静恩听了说道:“那好!”右手挽了一下自己衣袍,左手一伸出说道:“那便请吧!”立在那里,竟是显得风姿凛凛。萧健雄见状,倒是丝毫不敢轻忽,知道自己今日命运悬于这一场最后决斗,定要尽出全力同对手最后一搏,他双脚缓缓的在地面移动,凝功力于双臂,全神应对对手。 文悔大师等人在一旁,凝目注视着此刻郝静恩和萧健雄两个人。 萧健雄立在原地,拿定主意只守不攻,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对手在三招之内找到自己的空隙,郝静恩立在那里,却心中想着自己的心事,刚才他在一旁观看文悔大师和萧健雄两人相斗,心中仍不断的思虑着九阴十二式最后几式中蕴含的奥妙精义,渐渐又有所领会和深悟,他知道萧健雄只守不攻,只等着自己去进攻他,当下看着他,只见他身形一动,手掌挥出,先攻向对手。这一招用的正是九阴十二式中的一招“水袖流云”。 萧健雄见到他先一掌击到,但见掌势并不浑厚威猛,却是来势轻忽飘动,不知其中蕴含什么威力,于是当下右掌护身,左掌施出金刚般若功中的一招“佛陀朝海”掌力中刚柔相济,守中带攻,出手也极为高明。 郝静恩见到对手这一掌来势同样精妙,内力却是刚柔并济,暗暗的点头,知道对手的金刚般若功已经练到很高的程度,,萧健雄这一招表面看来虽只是接挡应招,他却明白只要自己招式之中稍显破绽被他识出,对手立即就会反守为攻,其中威力尽蕴藏在掌底下。 果然,郝静恩随即又一变招,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中的“如封似闭”这一式,萧健雄左掌立刻变掌击出,顺着对手的来势反击过去,掌势凌厉,却哪知当自己的掌力和对手掌力相对,只感到对手的内力至清至柔,若有若无,犹如自己的手掌击入水面之中,掌力荡然无存。他这一下吃惊非同小可! 萧健雄万料不到对手的功力达到这般境界,心中说道:“这小子的内力竟然已经到如斯境地,收发和运使的完全自由如意!”还没来的及细想,郝静恩一掌又已经来到,这次施的正是九阴十二式中的最后一层的最后一式“逍遥江湖”他自师出下山以来,还从未真正施用过这一招式,这一招“逍遥江湖”乃是整个九阴十二式之中最厉害的一招,包含了所有武功的最精奥之处,虽然现在郝静恩还没有完全掌握住这一式的精髓,但是心神一念之间已经似乎察觉琢磨到了九阴真经最高武学境界的一丝意境,一招已经施了出来。 萧健雄更是大惊,竟然感觉不出对方的掌力在何处,也不知道对方的劲力袭向自己身上何处,他空立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接这一招,拍的一声,郝静恩右掌已经佛中他胸口的要穴“神封穴”。萧健雄虽见对手的出掌轻飘无力,但是击到自己身上却是感觉深厚凝重之极,不禁抚住自己的胸口向后连退了数步,轻哼的一声,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 郝静恩一掌击到他的胸口要穴,便收掌回身,立在那里看着他问道:“刚才这一共是几招?”萧健雄兀自还没有回过神来,细想着刚才他同自己过招时候的情景,过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是三招!”脸色已是有些苍白。他知道刚才郝静恩的最后一招倘若真正施出真力拿住自己的要穴的话,自己的性命也是难保。 他此刻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渗出,脸上的神色不禁看上去有些如同死灰,他万万想不到对手竟然在三招之内就击败了自己,他自从师出南少林以来,虽然对少林派武功所学的并不算多,但是专研这门少林派的绝技有数十年的时间,功力深厚,历经江湖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到过今天会如此惨败在对手之下。 萧健雄向来对自己的武功自负,如今却一时间心中心灰意冷,只感觉到霎时间一切都了无指望,再也振作不起来。就连一旁刚才观看的文悔和文海两人都知道萧健雄的武功算得上是南少林派中一等的高手,见到他在三招之内就被郝静恩的的确确的击败,不禁也都心中吃惊不已。 “刚才你说你绝对不会在三招之内败给我,现在你倒怎么说?”郝静恩看着他问道,萧健雄立在那里半天不语,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输了便是输了,刚才其实在三招之内你我就分出了胜负,我输的心服口服,接下来任你处置便是。”郝静恩听了,轻轻的一笑,转回身去走向文海大师他们那里。 但见萧健雄仍是一言不发,也不再向他人注视一眼,一人头也不回的远远去了。文悔和李慧清等人看到他的神态举止,都感到有些意外。 文悔看着萧健雄的身影渐渐的远去,转过头对郝静恩说道:“静恩,没有想到你的武功已经达到这般境界,真是令我也感到惊叹啊!”郝静恩说道:“大师过奖了,晚辈年经青青,刚才不过是侥幸胜得对手几招罢了!”文悔看着他却认真的摇摇头说道:“年经轻是真的,但是武功未必不能练到出神入化的境地,看来这些年来,你已经尽得你师父的武功真传和精华啊!”言下颇有感叹之意。 李慧清这时对他说道:“师父,那个慧静和尚现在已经被刚才那几个扶桑人带走了,我们现在要快点过去追赶吗?”文悔听了,点点头说:“追回宝典才是我们当务之急的事情,想来他们也不会走的太远。”他说到这里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慧静说,那本宝典已经被他亲手毁去了!” 众人一听俱都一惊,齐问道:“什么?你说那本宝典被他毁去了?”文海问道:“文悔师弟,你说宝典已经被慧静给毁去了?他为何要毁去那本宝典?”文悔说道:“他说他从寺中盗出那本宝典之后,担心宝典又会被他人从他身上抢去,所以,他自己背下来其中的内容,然后便将那本宝典烧去了。我怀疑他说的是假话,便亲自搜查了他的全身,没有发现宝典,想来他说的话应该不假!” 文海听了双手合十说道:“想不到竟然会这样!”李慧清说道:“那个慧静和尚真的是狡猾之极!”郝静恩问道:“大师,那咱们现在怎么追回那本寺中的宝典?”文悔说道:“慧静虽然已经将宝典毁去了,但是他已经记下了里面的内容,既然原本被烧毁,咱们要想追回宝典秘笈,还要找回他!” 文海说道:“听静恩少侠说,刚才萧健雄就是要带慧静去见那个真正想要宝典的人,既然那蒙面客也知晓此事,想来他肯定和那个人有关联,说不定就是要把慧静交给那人,现在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就快到这里了!咱们赶去看看。”文悔听了,说道:“不错,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去追!” 当下,文悔和郝静恩等人不再耽搁,紧接着又向前追去。行了一段时间,却不见蒙面客等人,众人正心中疑虑之间,只听得不远处前方的道路上传过来阵阵马蹄奔动的声响,文悔和郝静恩两人先一起跃上了道路旁一处小山坡上向前观望,两人向前一看,只见前方大路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在沙土征尘中但见大队的人马直奔这里而来,锦旗招展,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马。 队伍的马蹄声响震动四周,只感觉到地面也跟着有些颤颤,文悔和郝静恩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声势,文悔仔细一看,见到在队伍最前面的马上之人都是身着朝中锦服,背带着披风,他识得正是当今朝中最有名的朝廷锦衣卫队,后面紧跟的是大批的明朝官军队伍,均是骑着快马,正迅速的向这里奔来。 忽然只见到大队人马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不知道有什么情况,文悔向郝静恩一视,两人下了高坡直向前奔去,两人奔行迅速,不一会儿就赶到了附近。只见到在前方的官道之上,刚才的队伍已经停在当地,但见队伍中人马站列齐整,锦旗招展飘荡,一派气势,他们两人倒是从未见到过这般队伍阵容。 在大队前方正立着几人,正是蒙面客等人。蒙面客手抓着慧静和尚,小南和那名黑衣人分立在他的两旁,等候前方的大队伍赶来到这里,果然大队人马奔到几人面前便停了下来,见到他们几人正立在道路之上,前面的人马先停立在原地,然后分向两边散开到道路两旁。 文悔见到马上的这些人都是头带着官帽,身着锦服,腰中配着绣春刀,知道正是当朝朝中的东厂锦衣厂卫,只听的那蒙面客立在那里高声说道:“薛公公老人家可在吗?”他说完,队伍前面的锦衣厂卫骑着马向两边又缓缓的散开来,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队伍之中缓缓行了出来,蒙面客见了,脸上不由微微的一笑,认得此人正是当今朝廷大内东厂的总管厂公薛公公。 文悔和郝静恩两人不由仔细向那人看去,只见他骑在马上,头上带着黑色官装便帽,身着黑色的蟒袍,背后系着披风,显然是刚刚从外地疾奔赶回的样子,当下细看他的相貌,只见他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约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但是却面目红光,肤色光润,双目中透着一股炯炯的神光,却是感觉像二三十岁的人一般,神态间雍贵,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郝静恩看完那薛公公,又视向小南,见到她立在蒙面客的身旁,目视着前方一言不发,静听蒙面客的说话。 文悔知道当今的朝中东厂掌管着所有的锦衣厂卫,权势在朝中极重。明朝时的东厂和西厂权势极大,上受皇帝亲自统领,下由皇帝的亲信亲自掌管,上至侦查百官,下至审讯平民,可说是权势倾天。当今的东厂是在明朝永乐皇帝时创建,日后到了成化皇帝时候又创建了西厂。如今东厂在皇帝的授权下施行特务统治,甚至可以直接节制着其他官府部门,可见权势之大,他此时仔细看着骑在马上的这个人,想不到薛公公竟然便是此人。 这时,蒙面客右手将长背大刀悬在自己背后对薛公公说道:“你要的人,现在我已经带到这里了,完成了你交的任务!”那人听了,在马上缓缓的开口问道:“是吗,是我要的东西吗?”语声尖细,只见他看了蒙面客几人一下,又问道:“怎么是你来了?萧健雄他们不是说要过来见我的吗?为什么没有过来?” 蒙面客听了冷冷的一笑,缓缓的道:“哼哼,公公是不愿意看到我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现在立在你的面前吧!”薛公公听了,脸上一笑,缓缓的说道:“谁完成了我委派的任务那倒不要紧,只要能够将我要的东西带过来就行。” 蒙面客听了说道:“那公公也要答应我的要求,我才能将此人交给你!” 薛公公听了,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们这些扶桑夷人,我就知道是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办事的,那也罢了。不过,你真的将我要的那个东西带来了吗?”蒙面客说:“你要的东西就在这个人身上,只要你肯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便将这人交给你!”说完,左手一推手中抓着的慧静和尚。 薛公公看了一眼慧静,却伸出手来说道:“你把我要的那本宝典先交出来再说。”蒙面客说道:“宝典的内容就被他记住了,他已经将里面的内容全背了下来。”薛公公听了,却是有些不信,说道:“我说要的是宝典原本!” 蒙面客说道:“原本已经被这个和尚给烧毁了,不过他在烧毁之前已经将里面的内容全记了下来,所以他就等于是那本宝典!”薛公公听了“哦”的一声,脸上有些阴沉,看着那慧静问道:“你已经将宝典原本烧毁了?” 蒙面客点点头,说道:“不错,此人在将宝典盗出少林寺以后,怕再被别人抢去,在记下了里面的内容后就偷偷把原本给烧毁了,现在只有他知晓宝典里面记载的真正内容。” 薛公公听了,问慧静和尚道:“你记下了宝典里面记载的内容?”慧静点点头,说道:“对,对,我全都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现在只有我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不过,你须得先答应我提出的条件!” 薛公公听了,说道:“哦?你有什么要求?”慧静还没有说话。 蒙面客这时看了他一眼后,对慧静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要想活命就闭住你的嘴!”慧静听了却大声说道:“为什么不要我说,这本宝典秘籍是我从寺里面偷出来的,我干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应该是先要答应我的要求。”蒙面客瞧着他,声音低沉,说道:“你现在在我的掌握中,要想活命的话就先听我的话,否则···”慧静听了,不敢再言语。 薛公公却问他:“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慧静心想,我在寺中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要找到发达的机会,这次可是绝难遇到的好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了,当下对着薛公公大声说道:“我要荣华富贵,你们要给我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薛公公在马上听了,脸上又是一笑,说道:“荣华富贵,那倒是好办,不是什么难事,你说现在只有你才记得宝典中写着的内容吗?”慧静听了他的话,心中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说道:“对,只有我才记着里面写着的内容。”这时,蒙面客一把抓住慧静的衣领,说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又转过头来对着薛公公说道:“此人现在在我的掌握之中,你要想得到他的话,就要先答应我的要求,否则别想得到这个人!” 薛公公问道:“什么要求?”蒙面客听了,说道:“我知道这次薛公公奉旨南下就是为了要带兵征剿扶桑倭寇,掌管东南沿海这一带所有的权力,我本是扶桑人,这次就是特意向公公请求一件事情。如今在福建这一带沿海之处有不少来自于扶桑国避难的流浪难民,他们虽然也是扶桑人,但是却没有做过祸乱中土之事,但是却在中土这里到处流浪避难,不仅身无居所,而且时时受到明朝官府的肆意乱杀,我在这里恳求公公可以为这些流浪难民专门划置出一块地方让他们在那里可以过上平安稳定的生活,并且要让以后的明朝官兵也不得侵扰这里,这便是我的要求!” 因为其时,日本正处于第二代幕府室町幕府中后期,中央幕府逐渐开始失去对全国的控制力,各地的藩主和大名开始互相割据一方,争战不休,并且一直延续发展到以后日本历史上有名的战国时期,所以这时候开始有许多的来自扶桑国的流浪难民甚至武士到中国的东南沿海躲避国内的战乱,其中就有扶桑倭寇,也就是从这时候倭寇之乱开始越演越烈不断的侵扰大明朝的东南沿海地区,给东南沿海一带的居民带来了很大的祸害,不过在这其中也有不少的前来定居生活的流浪难民,这些人虽然没有侵掠当地但是自然也被当做倭寇遭到明朝当地官府不断的剿杀。 蒙面客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扶桑难民,想请求薛公公施用手中的权势可以赦免这些人。 薛公公听了却说道:“扶桑夷寇祸乱我大明朝国土多年,我这次就是奉朝廷的命令,清剿你们这些祸乱在我大明朝沿海一带的扶桑夷寇,又怎么能答应你的这个要求,这些人不管他们是盗寇还是难民也好,一概格杀勿论!不过,我倒是可以对你们几人网开一面,免去你们几人的死罪,至于其他的人嘛,那就没有这个特权了!”蒙面客听了冷声的一哼:“是吗,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休想得到这个和尚!” 薛公公听了却脸上不动声色,缓缓的说道:“没有人可以来要挟本公,我既然说过已经饶恕你们几人的死罪,那已经是对你们开恩了!如果你肯把这个和尚交给我的话,我不但可以饶你们几人一命,而且,你们也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不少好处,怎么样,我这样做,算得上是对你们可以了吧!” 蒙面客声音低沉,冷冷的说道:“那就不用了!” 薛公公听他说完,眉头不由微微一轩,然后右手轻轻的一挥,但见他身后的大队人马行动,马蹄声音雷动,已经从他后面奔出百余骑人马,都是锦衣卫,四下里向两边围拢已将蒙面客他们几人包围在中间,马上之人都弯弓搭箭,瞄准了他们几个人,只要薛公公一声令下,众箭齐发,就是武功再高也难以逃脱。这时,只听得薛公公看着蒙面客笑着缓缓的说道:“看来你们真的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做要紧事情呀!” 第十六章 围战  蒙面客见到这种阵势,却冷冷的一笑,已将慧静抓到自己身前,说道:“那也好,在我逃命之前先用这个人当一下挡箭牌!”他身旁的小南和黑衣人见到情势有些不妙,也都分别暗自戒备两边的锦衣卫队,双方的形势一触即发。 薛公公听了,连忙举了一下手示意不得放箭,怕误伤到慧静,又是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们如此肯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我,就是为了刚才你说的那个条件吗?”蒙面客说:“不错!”薛公公说:“扶桑倭寇祸乱我大明朝海疆多年,皇上这次有旨,对此格杀勿论,一概无赦,所以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蒙面客说道:“这些难民虽然是来自扶桑国,但是只是逃避国内的战乱,也都是迫不得已才流浪到中土这里的,他们本来便无所依靠却在这里时时又遭到明朝官府的屠杀,处境悲惨之极!”他说到这里,又缓缓的道:“我也是和他们一样,背井离乡,背离国家来到这里,所以我对他们的感受深有体会,求公公恩开一面,给这些人安置一块能够让他们生活安息的地方就好!” 薛公公哼的一声:“什么难民,与夷寇没有什么区别,这些人一概见到格杀勿论,与其你和我说这么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先为你自己考虑得到些实利,只要你现在吧这个人交给我的话,我不禁可以免你们死罪,而且还会给你许多你想不到的名利实惠,怎么样,这些比起你要做的那件事情更有意义的多了吧,恩?” 蒙面客听完他的话,仰起头对着天空哈哈的一笑,笑声中颇有些涩意,缓缓的自言自语的说道:“名利实惠,哼哼哼,这么多年来,对我又有何用?” 薛公公冷冷的道:“哼,那你是不肯答应我了!” 蒙面客立在那里,仍然嘿嘿的笑着,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笑之意,过了一会转过头来对小南和黑衣人说道:“我们走吧!”薛公公在马上冷笑一声:“现在你们能走得了吗?” 这时,蒙面客向小南和黑衣人一使眼色,小南和黑衣人两人忽然双手一动一挥,瞬间只见有无数枚银针和暗器发出,周围马上的众锦衣卫不及防备,纷纷中暗器落马倒地,蒙面客呼啸一声已抓起慧静的身体,三人飞身而去。 薛公公见状在马上双眉不由的一轩,喝道:“快去追!”说完,自己骑马当先一人已经紧追了过去,身后的数十名锦衣厂卫骑马跟在后面,随后后边的大队人马也紧跟着过来。 文悔和郝静恩躲在一旁暗处,见到大队人马紧追着蒙面客几人而去,队伍中弓箭手又弯弓搭箭,嗖嗖的一阵射过去,突然只见一人飞身在半空,手掌挥动,施出一记“漫天花雨”的手法,将射来的箭抓住飞郑而回,手法快极,马上的弓箭手不及防备,又是倒下马来一片。施出这手的正是文悔大师。 薛公公面前一箭向他飞射而来,只见他在马上右手伸出轻轻的一拨,弓箭已落地,他丝毫不停,又紧接着向前追去,身后的大队人马也跟着过来。 文悔在后面稍稍阻了一下对方的追势,和郝静恩两人又追上前阻住了蒙面客几人的去路,蒙面客见到又是他们两人不由冷冷的一笑。文悔见到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慧静,对蒙面客说道:“这人是我们福建南少林寺中人,盗出的也是藏在我寺中的宝典,还望阁下能够将他交给我带回寺中。” 蒙面客哪里肯依,冷冷的说道:“你要想带走,那就过来看看是否能够抢到手再说。”双方又僵持在这里,郝静恩却看着小南,小南看着他却也是默默的不语,这时,文海和李慧清等人也赶到了这里,文悔见到情势紧急,对方却不肯轻易的交出人,正犹豫间,忽然见得后面道路上尘土飞扬,追兵又跟了上来。 =奇=文海已纵上前对文悔说道:“师弟,没有时间了,须得把人先抢回来。”李慧清同慧明,慧远已经赶上,双方眼看又要争斗,小南暗扣着银针,忽然自己眼睛正对上郝静恩双眼,不由得心中又一动。 =书=李慧清骑上白马,转到蒙面客三人身后,防止他们逃去。忽然她背后风声急响,一阵箭雨射到,眼见就要射中到她身上,忽然一人纵到她身后先抱起她闪过,只听得李慧清的白马一阵嘶鸣,那马身上已经中了好几箭倒在地上。 =网=李慧清刚才差点就命悬箭下,亏得有人及时相救,她兀自还没有回过神来,惊奇之中但觉得有人双臂正搂在自己身上,仔细一看,却是郝静恩,知道刚才正是他出手相救,她此刻被郝静恩抱在怀中,只觉得一阵喜悦,自己还从来没有同他相贴得这么近,但觉得两人又在半空中一个盘旋落下地来,自己还犹如在梦中,不由又向他看了一眼,脸上却有些飞红。 郝静恩刚才在情势危急之中救了李慧清,抱着她立在地面,突然看到小南立在那里正视向自己,低头一看见自己原来还抱着李慧清,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忙松开了她,却见小南的双眼上睫毛微微的一动,眼神中隐隐有些异样。 此时,后面尘土飞扬马蹄声雷动,薛公公已带着大队人马疾奔了过来,情势危急,众人只得先共同面对大队人马。不一刻,锦衣卫队的大队人马已经又围到了众人四周,小南和黑衣人又是发出一阵暗器,又有数人落马倒地,后面的人马却蜂拥而至,跟着又是一阵箭雨射来,文悔叫道:“敌人来势太凶猛,我们先向后撤!”众人只得向后撤退,后面的人马紧紧又跟随而来。 众人施展开轻功,从大路官道奔入旁边通向山林的小路,薛公公带领大队人马也跟着进了小路,小道上长草乱石,颇难行路,骑马奔行很不方便,渐渐的大队人马已被甩在了后面。但是,|Qī-shū-ωǎng|薛公公率着一小队贴身锦衣卫队骑着马紧随而来,越追越近。 众人顺着小路走完,又上了一个高坡直向山上奔去,又奔了一段时间,脚步放缓了些,见到前面坡路已尽,前方已无去路,不由停下脚步来,回头一看,见到薛公公带着锦衣卫队已经奔了过来,薛公公说道:“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文悔担心后面的大队人马一会儿会跟过来,于是说道:“我们先往右边的树林走,把后面的人全甩开!”蒙面客听了会意,点点头,众人又一起转向右边的山林处奔去,薛公公见了立即带着属下人马又追了过去。 众人穿过树林,这时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山洞,似是一处岩洞的洞口,众人向那里面奔去,行在后面的黑衣人忽然停下身来,双手一卷,手指中又扣出数枚菱角暗器,转身向后,双手一挥,射出八枚菱角暗器,暗器到中途,突然每个菱角暗器又变成数个小的暗器,正是日本暗器手法中的一招“分菱术”,由数枚暗器发射出后又变成更多更小的暗器,对对手杀伤面特别大,尤其适合对付大队人群。 果然但听得人叫马嘶,在后面追赶的众锦衣厂卫人马纷纷都中暗器倒地,薛公公身后的人悉数都落下马来。薛公公骑的马眼睛也中了暗器悲鸣着倒地,他却一下飞身纵离开马背,闪过暗器疾攻,独自一人飞奔着追赶上来。 黑衣人见到他竟然闪过自己刚才的暗器进攻,心中不由一动,正准备出刀抵挡,却见薛公公的身形此时已经从原地一下拔起,迅速之极,如同一头大鹫一般直冲进山洞中落下来挡在众人面前,文悔和蒙面客等人万料不到他身形会这样快,见到他已经挡在了前面,不由都立刻停下了脚步。 薛公公立在那里回过头来,脸上阴冷的一笑,对着奔进到岩洞中的众人缓缓的说道:“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众人此时已经奔入进到岩洞之中,见到薛公公此时独自一人已越过众人拦挡在前面,正立在洞中一块突起的大岩石之上。但见这个岩洞中空间极宽大,阳光直射入进来,薛公公身后面隐隐有些亮光,似是岩洞的另一个出口处,现在他立在那里阻挡住众人的去路,看着他们,不由轻声的一哼,说道:“你们这些人把我引到这里来,还想再往外逃吗?” 文悔等人见到只有他一人,蒙面客和小南几人站立在另一边,薛公公看着蒙面客手中抓着的慧静,这时伸出手来缓缓的说:“把这个和尚给我乖乖的交出来,否则你们一个人也休想活着离开。” 蒙面客听了冷声的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们是真的怕你吗,我是故意将你一个人引到这里来的,现在你孤身一人,还能向我再要什么人?”说完又是嘿嘿的一笑。薛公公说:“哦,原来是如此,哼,那正如我所愿!”蒙面客听了他的话,不明白他的话中是什么意思。 薛公公立在那里,眼光此时逐一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脸上这时忽然神色有些轻微的一变,缓缓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却偏要进来。今日你们这些人都是参与这次有关宝典秘籍的事情,可不能够让你们一人知道这件事情活在世上,只好将你们全都除去了!” 众人只见他立在那里说话时脸上神态闲定,似乎毫不在意,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玄机。薛公公见到蒙面客三人和慧静立在左边,而立在右边的还有五六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问那蒙面客道:“这几个也是你邀过来的帮手吗?”蒙面客听了看了一下文悔等人却没有回答。 文悔看了看薛公公说道:“我们是莆田南少林寺中僧人,这次就是为了追回这本被盗出寺中的葵花宝典而来的。” 薛公公听了哦的一声,脸上微微的一笑,说:“原来是如此。哼哼,既然连你们也知晓了这件事情,那就更不能够让你们出去到外面乱说了。我还正要想问问你们,这部宝典为何会流落到你们少林寺的手中。”他正说着,忽然只见他的袍影微微一动,众人只觉他的身子在眼前晃动了一下,只见他又已经立在原处,只是此刻右手中却多了一人,正是刚才立在旁边的那个黑衣人。众人这一见之下俱都心中一惊,只见那黑衣人的脖颈此时被他用右手紧紧的扼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谁也没有料到他竟然会不动声色的先出手,谁也没有看清他刚才怎样一招之中就拿住了黑衣人。 那黑衣人脖颈被薛公公已死死的扼住,伸出双手来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薛公公脸上忽然狰狞的一笑道:“刚才你一出手就杀光了我的手下,很有一手嘛,那我可要第一个先拿你开刀!”说完,右手一扭,只听拍的一声黑衣人的头颈已经歪过,一声不响的就毙命。蒙面客和文悔,郝静恩等人见了都是大惊,万料不到他不动声色中,一击之势却迅如雷电,先将这个黑衣人干掉了。 蒙面客从没有见到过这般武功身手,一惊之下立刻将背后的长刀拔出,刚才那黑衣人就站在他的身旁,可是对于薛公公的一招出手将黑衣人拿到手中,他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一下可是吃惊非同小可。郝静恩和那黑衣人交过手,心知那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如自己,但是也颇为不弱,而且招式也极为怪异,可是却在对手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招之下毙命,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力,这份武功实在是可畏。其余人也都立刻全身戒备,目光齐齐注视在薛公公身上。 薛公公看着众人却微微的一笑,随手一丢将黑衣人的尸体抛在一边,又视着蒙面客说道:“我听说你从扶桑国来到中土这些年来从未遇到过敌手,武功号称是东瀛扶桑国中第一,哼哼,那我今天可到要见识一下,你们这些扶桑夷人能施出什么样的武功出来。” 蒙面客目视着他不语,左手拿着慧静,右手握着长背大刀,凝神待敌,他知道刚才薛公公那一击实在是迅捷的很,防不胜防,是以一句话也都不敢轻易说,全身戒备。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人人自危,一时间谁也不敢疏忽大意,都全神戒备着他。 薛公公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仰天一声长笑,声音尖细,嘿嘿嘿的笑着说道:“怎么,现在你们好像都是很有些吃惊的样子,是不是刚才那招叫你们感到太突然了,心中已经有些惧怕了吗?”他刚说完,又是袍影一动,蒙面客凝目注视,看见他身形一闪知道已经攻向自己,右手长刀疾攻向对手,可是长刀却落空,同时只觉得左手一麻不由的松开,不知道对手用了什么招式已将慧静抢了回去。 这一下他更是骇异,在自己全身戒备之下却丝毫看不出对手的举动就被人将手中拿着的人抓了回去,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旁的文悔和文海见了,心中的惊异也不亚于蒙面客。薛公公已经拿住慧静,心中再无所忌,黑色袍影又是一闪,听得两声惨叫声中,已是他的身子撤回到原地。 文悔等人向旁边看去,只见文海身后的慧明和慧远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怎样已经中了敌手,两人都是口喷鲜血看来性命已经不保。刚才这只是一霎那间的事,更让蒙面客和文悔文海两人吃惊的是,刚才他们看清,薛公公这次一出手是同时进攻向三个人,除了慧明和慧远两人,第三个人就是李慧清。 文悔和文海都来不及出手相救,幸好郝静恩在关键时刻在旁及时出手护住了李慧清,刚才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李慧清却丝毫不知,她只觉得刚刚自己眼前人影一闪,似乎郝静恩在旁边替自己挡了一下什么东西,便见到薛公公已经回身立在原处。蒙面客等人都知道,若不是郝静恩刚才能够及时挡住,只怕她现在早就同刚才遭毒手的那两人一样了。 薛公公回身立到原处,见到刚刚有人竟然挡住了自己出手的第三次进攻,不由向那人仔细看去,见到竟然是面前那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薛公公见到他年纪青青,心下倒是有些惊奇,不禁向他多看了几眼,缓缓的对郝静恩说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武功倒是不弱。” 郝静恩不语,心中却暗自惊异,刚刚自己施出九阴十二式中的“水袖流云”才在关键时刻及时挡回了对手进攻,可是对手刚才那一招出手竟然连续进攻向三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心中暗暗的道:“这人的武功如此厉害,刚刚若不是我施出九阴十二式中的武功,也难以抵挡住他的进攻,我自从下山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武功厉害的人物,此人的武功恐怕也只有我师父才能和他一较高下!” 这时,蒙面客和文悔等人已经从薛公公刚才这几招中看出他的出手进攻真的是令人防不胜防,可怖之极,自己万难抵挡,倘若再任由他这般出手下去的话,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毙命在他手下。当下蒙面客和文悔,文海几人已是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施出武功一起向立在那里的薛公公攻过去。 原来薛公公刚才从自己在后面追逐众人看众人奔跑的时候,已经瞧出了各人的大致武功高低,他先出手要了黑衣人的性命,接着夺回慧静,然后便出手想一招中先取了武功相对最低的慧明,慧远和李慧清三个人性命,最后再对付其他的人。可没想到郝静恩出手挡住了自己,救了李慧清。 此刻见到蒙面客,文悔,文海三人各自跃上来,一齐进攻向自己,这三人的武功可是非一般的人物,三人联手进攻确实是非同小可,威力惊人。薛公公见到三人攻势来得凶猛,心中顾忌慧静和尚被误伤,伸手将他向后一带,自己闪身跃向前同三人交上了手,霎时间,岩洞中四人交手地方的刀风,掌风大起,声势惊人。郝静恩先和小南,李慧清立在一旁注视着场中的相斗。 蒙面客手握长背大刀,从左边进攻向薛公公,文悔和文海两人各自施出自己的少林派中武功,一起从右边进攻向对手,刀风凌厉,掌势威猛。可是却见到那薛公公全身一团黑色袍影在三人之中左右挥动,攻守趋退,快如闪电,不断的在三人之中穿来插去,却丝毫没有一点被压在下风的感觉。 到后来,文悔和文海的招式渐渐趋于一致,掌上合起来功力更是厉害,郝静恩在一旁看着,心道:“少林派的武功竟然还可以这样,如此一来,两人的功力等于是一起叠加在招式上,少林派武功难怪名传天下!”而那蒙面客的刀势更加的变得越来越沉稳,刀势之中隐含的锋锐却是越来越强。 再看那薛公公却是一如先前,左挡蒙面客的进攻,右挡文悔和文海两个人的合攻,身形依然不变,郝静恩看着他的身法变动,只觉得他的一进一退中有些说不出的莫名感觉。这时,蒙面客的刀势愈加的厉害,薛公公身形颇受牵制,他想攻向蒙面客,那边的文悔和文海两人的掌力越来越猛,他不禁左右进退都受到影响,忽然间突见他的身形又是微微一变,速度在瞬间又快了数倍,一闪一进,身着的黑色披风和蟒袍如同一团滚滚黑云左右变动,一闪一进中招式更加的诡秘。 这一来,蒙面客那边虽然仍能勉强抵挡,可是文悔和文海这边却渐渐跟不上薛公公的速度节奏,逐渐有些吃不消,三人在薛公公的手下已经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小南和李慧清在下面看的清楚,都不禁暗自担心自己的师父。 小南眼见到自己师父也有些抵挡不住,身形一动正要上前,忽然郝静恩拉住她,说道:“前方斗得太凶险,你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我上去帮助他们吧!”小南听了,看着他恩的一声点了点头,看郝静恩走了上前,在后面对他说道:“郝公子,你也要小心些!” 郝静恩听了回过头来见她正望着自己,目中关切之意,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欣喜之意,微微一笑说道:“恩,我自然晓得!”说完,已纵身上前。 小南立在那里看着郝静恩上前,不知道他过去的话是否能够扭转战局,这时转过头来一看,却见到李慧清立在那里一双妙目正看着自己,小南于是微微的冲她一笑,李慧清见了却有些不好意思,忙转过头向前看去。 此刻,薛公公独战三人,忽然一转之下看到空隙,身形一闪之下已插在了文悔和文海两人中间,文悔和文海两人不及防备,两人身上都已经中击,薛公公正要再出手,忽然身后一股猛烈的劲风袭到,他身形一侧,蒙面客的长刀已经扫过,他见到蒙面客的攻势凌厉,只得先撤身放开文悔两人。突然又是一闪到了这时蒙面客的身旁,此时蒙面客的长刀刚刚挥击出去,来不及收招,薛公公却忽然已经伸出右手抓住了他左手腕,左手接住他的长刀背面,竟然一下将蒙面客的长刀推了回去,反向他斩了过去,这一下蒙面客万难抵挡。 忽然,身旁又是一股掌风袭到身前,薛公公急忙一闪而过,正是郝静恩过来相助,郝静恩上来,四人联手战薛公公一人,兀自胜败难料,五人在岩洞之中斗得异常激烈,四周石壁上面被刀风和掌力打出的痕迹比比皆是,到了后来,就连此时在一旁观看的小南,李慧清和慧静和尚也不住的向身后的石壁靠过去,以避开洞中央的锋势。 郝静恩此刻亲自同薛公公交上手来,才感到其内力运发的不同,只觉得这薛公公一招一式的内力收发不仅运转自如,而且更加迅速无比,忽而一时迅捷如鬼魅,忽而一时又大开大闾,纵横无比,再过的数招,薛公公身形又一闪,文海大师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不知怎地已经中了他的攻击受了重伤,紧接着,文悔又是低哼的一声,胸前的穴道被薛公公击中,向后连退出数步终于忍不住也吐出血来。 四人的围攻一被攻破,薛公公的身形更加快动,一晃眼间已经闪到了蒙面客的面前,蒙面客长刀反击过去,薛公公出手如电,右手已经反扭住对手的左臂,顺势一折,拍的一声蒙面客的左臂臂骨已经折断,蒙面客不禁也低哼的一声。瞬间之中,薛公公已经连败了三敌,只余下了郝静恩和他交手。 第十七章 夺经  小南和李慧清见到自己师父都受伤,不禁都心中关心,叫道:“师父!”走了上去。忽然只听的蒙面客回过头来喝道:“不要走过来!”小南听了,立在那里,蒙面客看着她说道:“小南,趁现在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小南听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走,就是死也要和师父在一起!”蒙面客听了怒道:“我叫你快走,你难道没有听到吗?”小南却依然站立在那里动也不动。这时,薛公公听了,长声的一笑说道:“想走?今天你们一个人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说完,身形一动,已经直跃向小南。 蒙面客见状大惊,右手长刀挥出阻挡向他,薛公公身形一晃之下已经闪过,突然间身形又是一动,速度和力量快了数倍,一招击中在蒙面客的胸口,蒙面客闷哼的一声,退了数步,再也支持不住,用长刀支住地面,跪在那里。 薛公公走到他面前,看着蒙面客,脸上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们这些扶桑夷人,我就知道不过是些豺狼之辈,我对你们再好也不会甘心被我所用,非要逼我出手。真是跳梁小丑,不自量力,竟然敢公然和我做对,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天下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说完,正要动手,忽然旁边急射来两枚银针,正是小南所发,薛公公右手伸出,轻轻的一拨掉银针,看着小南冷冷的又是一笑,说道:“留下你们这些扶桑人也是我大明朝的祸害,本来就应该一个不留的将你们全都除掉!” 蒙面客忍住了剧痛,视向小南,声音低沉的说道:“小南,我不是说让你快点离开这里吗,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吗?” 小南看着蒙面客说道:“师父把我扶养长大,我从小就跟随着师父,师父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我知道师父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师父的。” 蒙面客听了她的话,目光中隐隐有一丝闪动,缓缓的说道:“你这个傻孩子!”突然,薛公公这时身形一晃已经闪到小南的身前,小南伸手正要格拒,薛公公却一下扼住了她的脖颈,小南双手使不出力气,只见薛公公脸上冷笑着说道:“你们敢和我做对的下场就是这样,要早知道这样又何必当初呢!哼哼!” 李慧清这时在旁边看见小南被薛公公扼住,不能动弹一点,随时有生命危险,心中犹豫是不是要上前相助,心想:“我就是上去也帮不了他们!”心中记挂着自己的师父,本想转头过去,却看见小南此刻难受的神情,蒙面客强自撑住自己的身体,却无法伸出手来援助,她不由立在那里,心中仍是犹豫不定。 薛公公这时候轻声的一哼,说道:“杀了你们这些扶桑夷人,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正要手中用力,忽然身后一剑直刺了过来,薛公公避也不避,一手伸出拿住了长剑剑身,手腕一转,李慧清的长剑竟然被他用手绕成了数圈,李慧清这下见了心中吃惊不已,丢开长剑,连忙向后退去。 薛公公回过头视向她,冷哼的一声,松开了小南,身形一纵直击向李慧清,忽然这时面前一人伸掌挡住了他的进攻,薛公公只感到此人掌力浑厚,自己一不注意下竟被击退回一步,定眼一看,见到立在李慧清身前的正是郝静恩。 刚才郝静恩正查看文悔和文海大师的伤势,一转头见到此刻薛公公正要对李慧清出手,于是连忙上前又挡住了他。薛公公看了看他,缓缓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看你年纪这么轻,武功和内力倒是挺强的。” 郝静恩此时见到蒙面客也受伤不轻,心想现在只有自己面对对方,更加难以取胜,当下更不多说,暗自运起九阴内力,右掌一挥,先施出了一招九阴十二式中的“移步分形”,这招中的步法和攻法招式都包含在内,乃是九阴十二式的第一式。薛公公见到他的招式精妙,掌法之中深韵内力,知道不凡,身形一晃闪开对手的进攻来势,可是郝静恩却右掌已击到他的身前,薛公公暗道:“这招倒是精妙的很!”他身法速度快的很,一晃之间又闪了过去。 郝静恩紧接着施出“乾坤伏魔”和“云断巫山”每一招都是招式惊奇,掌力浑厚无比,随着他的招式运转,体内的九阴内力和招式相辅相成,内力徒然勃发出来,掌力也突然间增强了数倍,威猛迅速之极! 薛公公见到他的掌力实在太强,不敢硬接,运起内力身法一动,连闪过郝静恩刚才的两掌,突然间身形又是一动,郝静恩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对方已经跃到了他的身侧,不由一惊,薛公公伸出右手两指直截向他的身上要穴,郝静恩连忙施出一招“如封似闭”,体内的九阴内力自动流转至被攻击的地方,形成防护,虽然他的修为比起无虚子来仍是不如,但是在这一瞬间,九阴真力编护全身,正是犹如一道如封似闭的真力一般,薛公公虽然动作快极,但是点中到对方的身体上要穴,反被对方内力反弹回去,这一下,薛公公也是心中不由惊讶不已。 九阴十二式每一式前后衔接,郝静恩施出“如封似闭”后,紧接着施出后一招“画龙点睛”,他此刻对九阴十二式体会的更加深刻,施出来威力更是强与以前许多,薛公公见到对手的内力施出来越加的浑厚威猛,不敢轻敌,身形一纵一变之间,伸掌已经消去了郝静恩的掌力。 九阴内力的特点在于在运使之中不断的勃发出来,越到后来越强,有无穷无尽之势,薛公公和郝静恩交的数招,渐渐感到对方的内力之强,似乎犹在于自己之上,两人斗到这时,各自体内的内力都勃发出来。 忽然间,只见薛公公脸上的神色又稍稍的一变,身法更加变得迅捷诡异,一招一招的接挡住郝静恩的进攻,只守不攻,似乎要看看郝静恩究竟还有多少武功没有展示出来。郝静恩此刻的九阴内力完全贯注于自己全身,蕴含在掌势之中,掌力越加的迅猛浑厚,但是依然不能击败对手。 他心中暗暗吃惊的是,对手的内力虽然也不弱,但是和自己比起来并没有自己强,甚至相差不少,却是在运使之中收发完全自如,而且更是迅捷无比,自己的九阴内力虽强,但是始终跟不上对手内力运使的收发速度,虽然只是相差瞬息一点之间,可是自己的一招一式都被对手压制住,总是感觉自己始终不能够将内力完全发挥出来,同以往对敌相斗之中的感觉却绝然不同。 忽然,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难道这用得便是葵花宝典中所记载的武功吗?”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见到对方一掌已经击到自己面前,不仅迅捷无论而且凌厉之极。在这关键时刻,他心中顿时一片空明,掌随形意,施出了九阴十二式中第六层中的“镜花水月”这一式。 这一式乃是九阴十二式中最高一层的第一式,仅次于最后一式的“逍遥江湖”乃是无虚子当年所创的最厉害的武功绝招。薛公公在和他两人手掌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的内力相触,只感到对方的内力突然间变得纯柔之极,若轻若无,如同流水一般捉摸不定,心中不由一阵惊奇,紧接着对方一股力道反击过来,碰的一声,两人手掌相对,将他向后迫退了一步。 薛公公心下惊讶:“想不到这小子居然刚才将我击退!”郝静恩立在那里,却心道:“此人的武功实在是厉害的很,若非亲自和他交手绝难体会到他武功这么厉害,恐怕就算是我师父现在亲自到这里独自一人对付他也不一定能取胜。师父曾经对我说,学武之人,更应该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说得果真是一点不错!” 薛公公立在那里看着他问道:“小子,你刚才施的到底是什么武功?可倒是厉害的很呢!看你这么年轻,定是别人传授给你的武功吧?” 郝静恩知道面前此时立着的这个薛公公也身负一身武功绝学,听他开口问自己,于是也不隐瞒说道:“不错,我所用的武功就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是我师父当年亲自所传!”薛公公一听说道:“九阴真经?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你师父到底是何人?” 郝静恩听了却不答,反问那薛公公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刚才所施的就是葵花宝典上的武功吧!”薛公公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微微的一惊,然后缓缓的一笑,说道:“不错,你怎知道我用的就是葵花宝典上的武功?” 郝静恩不回答接着问道:“你既然已经练成了宝典上面的武功,为何还想要再得到这部宝典?”薛公公却冷冷的一笑,说道:“练成?我还没有完全练成这部宝典的武功。哼哼,我练的虽然也是葵花宝典上的武功,但是却不是藏在莆田少林寺中的这部宝典上的武功。” 郝静恩和旁边的人听到他说到这里,心中都是一惊,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薛公公这时候看着他们,缓缓的说:“就算现在我告诉你们真相又何妨,反正你们今天一个人也休想活着能离开这里。其实这葵花宝典一共有两本,分为上下两部,这两部宝典本来一直是在皇宫内所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部宝典的下部流落到皇宫之外,后来我听人说这本下部宝典竟然被藏在福建莆田少林寺之中,所以这才想尽办法要将这下部宝典弄到我的手中!” 郝静恩问道:“你是说这葵花宝典一共分为上下两部?皇宫之中还有一部?” 薛公公缓缓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本册页,说道:“不错!就是我拿的这个传抄本,这是葵花宝典全本的上部前面记载的是修道养生的内容,后边便是记载习武所练的内容。我在皇宫之中得到这本上部宝典之后,其后勤修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而且后来我的武功和内力也与日俱增,宝典上面所记载的内容真的是博大精深,实在是深奥的很!” 郝静恩听到这里以后,心里面忽然微微的一动,问他道:“你是在皇宫中第一个发现这本《葵花宝典》的人吗?”那薛公公听了他的问话后,稍稍的一顿,却是没有回答冷冷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部宝典既然记载的武功这么厉害,又是深藏在皇宫之中一直不被人所知,当然是越少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就越好了,如果是你第一个知道了这本宝典中的秘密,那么自然是不肯轻易将这些内容告诉给别人的,这样你所学的武功便最厉害,没有人能超得过你!”郝静恩说道。 薛公公听了他说的话,这时忽然脸上微微的一动,似乎有什么心事然后说:“你的意思是说,其他曾经在我之前看到了这本《葵花宝典》的人也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其中的秘密?”郝静恩说:“这部宝典被藏在皇宫中而一直不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可见只有第一个发现宝典的人才是真正知晓其中秘密的人!” 薛公公听了,忽然之间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这部宝典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除了我之外不能让其他知道其中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否则以后必有一天也会成为我的心中祸患。”郝静恩在那里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些奇怪,心想难道这个薛公公不是第一个发现《葵花宝典》中秘密的人?看来似乎好像他并不是在皇宫中唯一知晓这部宝典秘密的人,难道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人也知晓《葵花宝典》的秘密? 这时那薛公公突然似乎又想到一事,转过头问身后的那个慧静和尚说道:“那藏在莆田少林寺里面的下部宝典真的被你拿出来烧掉了?只有你一个人记得里面写的内容?”慧静和尚先前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人的说话,这时听得薛公公问他,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在烧掉书之前,将里面的内容全都记了下来才烧毁书的。” 薛公公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神色还有些疑虑,声音又尖细的问道:“在你拿到藏在少林寺的这下部宝典前,可被其他的人动过什么手脚没有?”慧静和尚听到这里,忽然有些不敢开口说话。当他再看到那薛公公此时一双眼睛的目光如同利箭一样看着他的时候,终于不敢隐瞒于是最后有些胆怯的缓缓说道:“我当时在寺里面拿到宝典以后,突然身后被人拿住了我的穴道,然后昏厥了一阵后来醒来以后就看不见任何人了,但是幸好宝典还没有丢失也没有被寺中的其他人发现,后来我就带着这本书偷偷的跑出来了。我担心还会有人跟踪我夺走这个宝典,所以就偷偷将那本书上的内容全都记下来以后把书给烧毁了!” 慧静和尚说完之后,不仅郝静恩等人听了感到奇怪,就连那个薛公公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个慧静和尚是如何在莆田少林寺中拿到宝典的,拿到宝典之后为何又会被人出手袭击,说不定真的宝典已经被人调包换走,然后将假的宝典交到自己手上,自己浑然不知而幕后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尽在那人的操纵和掌握之中。此人借慧静将那本假的宝典交到自己手上,定然是想暗算自己不安好心,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若不是郝静恩刚才对他说出的那一句话,也许他到现在怎么也不会怀疑到这其中还会有人动了手脚,这时他冷冷的对着慧静和尚一笑说:“回去以后,我要你将那本宝典上所有记载的内容给我说出来,要是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荣华富贵任你挑选。要是让我发现你说出来的不是宝典上真正的内容,哼哼,锦衣卫大狱的所有刑罚我要叫你统统尝一个遍,非要叫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慧静和尚听了,见到薛公公看着自己眼神中露出的阴狠歹毒之意,吓得有些魂不附体,连忙跪下说道:“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在寺里面向来背记佛经典籍从来没有记错过一个字,所以书上写的东西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记错的全记下来了!”薛公公看着他冷冷的一笑说道:“就算你全都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说不定你记的那本书也是假的!那个跟踪偷袭你的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慧静说道:“我没有看见那个人的模样。” 薛公公这时想了一下,又自言自语说道:“难道是他动的手脚?怪不得是他告诉我,那下部《葵花宝典》是藏在莆田少林寺中叫我费这么大的力气寻找宝典,他却在后面暗中行动暗算我,看来他比我更了解这《葵花宝典》的秘密,说不定那下部宝典现在已经被他得到了,想不到我竟然也中了这人的暗算。此人不除,总有一日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现在只觉得似乎关于《葵花宝典》的所有事情都在一个人暗中操纵之下进行,看来薛公公就是从此人口中得知下部宝典就是藏在福建莆田少林寺之中,才引得薛公公不惜调动朝廷大军南下借征剿明朝东南沿海扶桑倭寇的时机前来莆田少林密谋夺得《葵花宝典》。但是一切步步又在这个人的幕后掌控之中,他先指引慧静和尚盗取寺中宝典,又从慧静手中夺取真正的宝典,再将另外一本极可能是假的宝典转借他人之手交到薛公公手中,如果这薛公公不知道所得到的宝典是假的,误练上面的武功,极有可能走火入魔下场很惨。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世上所有人都会以为那下半部《葵花宝典》已经被焚毁在他人的手中从这个世界上从此消失了,谁也不会知道其实早已落入到他的手中,此人对葵花宝典了解的如此之深,又心计如此之深,究竟是谁?只怕现在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掌握了《葵花宝典》的全部秘密。他一时觉得此人用心十分阴险歹毒,借此一箭双雕,那下部宝典既最后落入他的手中,又能够借机除掉自己的劲敌薛公公。 薛公公一心想要夺取那下部《葵花宝典》,此时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真是假,但是心中的疑虑已经越来越大,此刻看着阻挡自己夺取宝典的郝静恩等人,内心中一股怒气忍不住的勃然而发,忽然脸上双眉一动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今日你们凡是所有参与和这件与宝典有关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你们,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我一个也不会叫他们活在世上!” 郝静恩适才亲自与他两个人交手,知道这薛公公的武功实力比自己厉害许多,心想:“这人只练完了上半部《葵花宝典》就如此厉害,要是一个人将上下两部宝典全都练完,那不知道会是怎样,难道世上真的有这种厉害的武功,比我们九阴一派的武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想到这里,只感到这《葵花宝典》越发的神秘不可思议,他暗暗的说道:“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他传授我的九阴正经武功本就是源自于宋朝时期黄裳祖师所创的《九阴真经》,师父说真正能够达到《九阴真经》武功最高境界的人除了原创作者黄裳之外还没有一人,就连师父他也要差好多。这葵花宝典原作者的武功和我们九阴一派的祖师黄裳两个人比起来,不知道谁更厉害!” 只是这《葵花宝典》的武功诡秘奇怪之极,施用此武功的人一招一式有说不出的快,难道只要看到过这本宝典的人武功就会变得突然之间如此厉害吗,他心中种种疑问,不由又问道:“这葵花宝典的武功,我看奇怪的很,难道天下真有这种让人一学便能够变得如此厉害的武功吗?” 第十八章 由武入玄  薛公公听了脸上轻轻的一笑,说道:“不仅仅如此,你看到的只不过是表象!”郝静恩问:“什么表象?”薛公公这时缓缓的开始说出宝典的秘密:“这部宝典确实非常的独特,即便是不会任何武功的人只要看过宝典学习完入门的武功之后,就会短时间之内武功立刻大进,远远的超过以前的武功水平。” 郝静恩听了说:“那这么说起来,这本宝典还是应该算一种很厉害的武功,只怕假如要是日后流落到江湖上,必然会引起江湖上许多人的羡慕和争相竞夺!”薛公公又接着说:“不过,这只是葵花宝典的最初层的武功而已,葵花宝典的武功其实精深的很,修炼境界无穷无尽!你既然练得也是绝世武功,就应该知道越是高深的武功,其中划分的武功境界也就越深!” “不错!”郝静恩点点头,他知道薛公公所说的不错,越是高深的武功,划分出的武功修炼层次也就越明显越精深。因为不管是修炼何种高深的武功,修炼者都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由浅入深,不断从简单到复杂的过程,一是武功本身就相当深奥高深必然要划分出一步步的层次等级。另外一个就是对于修炼者来说,只有这样才能按照其中划分出的层级逐渐的一步一步修炼提升,最后方才能够达到最高的层次,妄想一撮而就,一步就直接达到最高的顶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所有的武功都遵循这个规律,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违反这个自然规律。 他得自师传的九阴十二式其实就是划分的武功层次明显,每一层包含两式,一共分为六层,虽然现在郝静恩已经领悟到九阴十二式第六层中的“镜花水月”的这一式,但是也只是刚刚触及到了这一层的武功含义,并不算就能随意的掌握其中的精奥,至于这一层的最后一式“逍遥江湖”他还没有真正领悟到,所以还是没有达到无虚子的武功境界。 可是饶是他刚刚领悟了这一层第一式的武功含义,就一招中施出来轻易的击败了以前的劲敌萧健雄,由此可见这一层武功的厉害。无虚子的武功来自于九阴真经,但是九阴真经也因为以前江湖上的武林人物争相竞夺,流散失传了不少,到了无虚子这里其实武功只达到了九阴真经中第六层的武功境界。当年原创者黄裳耗尽数十年的心血写成的《九阴真经》其实最高武功境界一共分为九层,后来所学者虽然不少,却还没有一人能够真正完全达到九阴第九层的最高武功境界。 薛公公这时接着说道:“这部葵花宝典,原作者在其中写到其中的武功也有明确的层次境界划分,一共有四重境界,能够真正达到第四重武功境界的人就可以掌握宝典中记载的最厉害的武功。不过,这四层武功境界却不是说修炼就能练到的,至于第一层武功只要看过宝典学习完入门之后就可以达到,可以说很简单。不过从想要步入到第二层武功之后就不是那么的简单的了,从第一层步入到第二层武功境界,原书中写道至少需要修习者三到五年的时间修炼,修习者方能从刚开始的第一层武功进入到第二层武功境界。” 他又接着说道:“不过第二层虽然需要修炼的时间长一点,但是在修炼的领悟上还不算太难,也算比较容易。从第二层要想再步入到第三层武功境界那就是更难了,书中写到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修习时间而且还需要更高的武功领悟方才能达到,如此一层一层,循序渐进!” 郝静恩听得这葵花宝典虽然武功诡异厉害之极,但是看来其修炼的武功也同样是遵循在所有的武功修炼规律之下,若要想得到更高层次和境界的进步,也必然要花费出相当长的修炼时间以及自己对武功本身的不断领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达到的,这倒是同九阴真经的修炼是一样的。 “至于第四重武功境界!”薛公公说到这里,缓缓的又说:“相比较前三层武功境界那就是更加的困难了,这部宝典原创者的武功也就是达到了第四重的武功境界,书中写到修习者要想从第三层步入到第四层武功境界,不仅需要的修炼时间最少要十数年或者二三十年,而且必不可少的是对自己武功的进一步的领悟,如果没有真正领悟到第四层的武功含义,原作者说就是再修炼四五十年乃至一辈子也未必能够真正的达到第四层武功境界。”郝静恩听完看着他问道:“不知道阁下现在修炼到第几层武功境界了?”薛公公听完脸上不由也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说到:“还好我得到了上部宝典的全本,又经过这十多年来的辛苦修炼,已经达到了书中第三重武功境界!”郝静恩听到这人的武功居然修炼达到了葵花宝典中的第三重武功境界,也实在是不容易。 后来在笑傲江湖之中,同是出自于葵花宝典这一系武功的也有不少人,包括修炼《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和日后创出《辟邪剑法》的林远图以及后来也学自《辟邪剑法》武功的岳不群和林平之等人,但是他们的武功相比较起来也是参差不齐,其中当然要数东方不败的武功境界最高了。 日后林远图所创出的《辟邪剑法》与东方不败所学的《葵花宝典》还有区别,其实准确的说《辟邪剑法》只算得是繁衍出自《葵花宝典》中的速成版本,就和当年倚天屠龙记之中的周芷若所学成的出自于《九阴真经》的速成版本一样,这两者都分别算是《九阴真经》和《葵花宝典》各自繁衍出的另一个速成版本,虽然都是出自这两部绝世武学典籍,优点都是可以短期速成而且练成以后的武功威力也相当厉害,但是要论真正的武功境界和层次,已经和原来的武功有了本质上的差别。 无虚子的九阴武功不是得传自于当年周芷若的九阴武功,两者不同。但是周芷若后来留传下来的九阴武功却留在了如今的峨嵋派之中,这个以后要叙述到。 至于后来的笑傲江湖之中的林平之和岳不群两人学成辟邪剑法之后,其实武功水平已经达到了原葵花宝典中的第一重武功境界,岳不群由于华山派武功根基更强实际上已经接近到第二重武功境界,而林远图创出辟邪剑法后的武功已经达到真正的葵花宝典的第二重武功境界。 至于东方不败,他的武功其实已经和现在的薛公公达到了同一层次的武学境界,都已经步入到了葵花宝典的第三重武功境界,所不同的是,由于薛公公现在学到的是葵花宝典上部全本,而日后东方不败只是得到了其中的残本,但是由于东方不败的武学悟性相比出色的多,所以以至于他虽然得到的是残本,但是却能将武功练到如同此刻的薛公公一样步入到第三重武功境界。如果他能够得到的是葵花宝典全本,说不定很有可能也会经过更长时间的修炼突破进入到葵花宝典的第四重武功境界,达到这部宝典上所记载的最高武功层次,那时候不知道会是何种景象。饶是如此,后来的黑木崖上,温房暖屋之中,东方不败一枚绣花针独战三大当世江湖高手,依旧势不可挡! 此刻郝静恩听到这里,已经大致知道葵花宝典中所划分的武功层次,看来现在还没有一人能够达到当初葵花宝典原创作者所写的第四重武功境界,而且也知道这第四重武功的境界不仅需要武功修炼时间更漫长,而且更困难的多,绝不是轻易的就能够达到的。 “阁下之所以想夺得那下部葵花宝典,就是因为一直不能突破第三层武功境界步入到宝典记载中的最高武功境界吧?”他看着那薛公公问,薛公公点点头说道:“原作者在这上部宝典中所创出的武功最高也就是达到第四重武功境界了,至于那下部宝典是不是还有更高的武功就不清楚了。不过这部宝典因为原作者自身的种种缘故,其中也有相当大的缺失和不足。尤其是到了第三重武功境界,这种武功施用出来虽然相当厉害,但是倘若自身不能够很好的控制反而自己会遭到武功的反噬,凶险之极!如果能够真正达到第四重武功境界的话那么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都会不足为惧,但是依我现在的武功再往上面跨一步都是艰难的很,虽然只是一层的差距,却是难若登天!这下部宝典所记载的武功肯定比这上部更厉害,如果我拿到手的话,那我还愁不能修炼到第四重武功境界吗!”说完又是得意的一笑。 郝静恩说道:“当世能有如此的武功,也真是想不到的事情。” 薛公公这时候却脸上又微微的一笑,说道:“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郝静恩问道。 薛公公这时缓缓的说道:“葵花宝典原作者在书中说到,其实这葵花宝典的武功还远远不至于如此,他在书中说到这种武功曾经最极盛时候一共有九层!就是最高可以达到第九重境界,而宝典中记载的最高武功境界也只不过是达到了第四重武功境界!” “一共有九层武功境界?”郝静恩听了有些不相信,如果还能够到达葵花宝典第九重境界该会是一种何种的境界?这绝对不可能。薛公公见到他不相信的样子又说道:“信不信由你,宝典的原作者说他所学的武功也只是当年一部分残缺的内容而已,达到第九重境界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不过他说在历史上曾经有人最高修炼到了第七重境界,并且使武功达到了质的变化!他在书中说要是修炼到第七重境界的话,武功就可以突破自身的极限从而步入到另一个领域,一个你想象不到的领域,就是由武学步入到玄道。只是他也亲眼不曾见到过修炼到第七重境界的人!” 郝静恩第一次听到“玄道”这两个字,不知究竟是指的是什么,假如这葵花宝典作者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意思就是说武学繁盛之极达到了顶点必然就会突破自身极限进入到另一领域,这想来就是那宝典作者所说的写道的“由武学步入到玄道”的含义,不过到底这玄道指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武功高深之极以后自然演化而变成的另一种境界吗? 他又问道:“那葵花宝典作者在书中所说的玄道是什么意思,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武功吗?”薛公公脸上一笑:“看来即便是你,也不了解我们中土自古以来的武学发展,毕竟我们中土武学时间久远,有数千年时间之久到了今天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的繁盛发展了。宝典作者说,早在我们中土远古时代三皇五帝时期,当时就有天地灵气之变,称之为玄,而能够为人所用的,称之为道,合而为之称为玄道,这就是玄道的起源。后来又历经近千年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玄道发展到极盛,不过经过秦汉之时便逐渐衰落下去,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景象。后来在两晋南北朝乱世时又诞生了一种新的武学,这种武学继承了衰落下去的玄道,将玄道和武学又融而为一到隋唐时期发展到鼎盛,可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到了唐朝末年这种武学就逐渐消失殆尽。历经五代到了两宋时期已经全部失传,所以不仅以后玄道也就从此绝迹,而且到了后来的武学也再也比不上当时鼎盛时期的景象了。” “他在书中写到,武学其实是与玄道相融相通的,武功掌握到深处可以由武学步入进玄道,从而又进入了一个我们从未领略过的境界。这一时期的武学从兴起于南北乱世到隋唐时期发展到鼎盛,但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随即便衰落下去,到了唐末基本已经消失殆尽。而这葵花宝典中的武功就是源自这一时期武功的其中一种,只是传到了原作者所在的时候已经缺失的甚多,带有相当大的缺陷,不过原作者还是将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在这部宝典中全部写了下来,这就是如今的这部葵花宝典!” 薛公公最后说道:“因为原作者自身许多缘故,所以他在写下这部宝典时候,知道其中的武功缺陷也颇多,所以他在书中写到,他希望后世人倘若能依照宝典修炼到他的武功境界时候,可以舍弃宝典自己在宝典原先记载的基础上自行修炼领悟,期望可以有一天步入到上面更高的境界,哼哼,真是一番苦心!倘若后人要是能够修炼到如他这般的武功境界那已经足矣!还需要自己再往上辛苦修炼什么?就算是苦修一辈子恐怕也是一事无成!” 郝静恩听了却心中默然的说道:“那也未必,这部宝典的作者我虽然对他的出身和经历一无所知,但是从他耗尽自己全部心血写下这部宝典为了能够遗传给后人,不致这种武功最后全部绝迹,甚至希望后人可以在他的基础上将宝典的武功进一步发扬光大,就足可以看出他对此的一片苦心。但是怎奈世事无常,未必尽如人心意,只怕后学者更看重的是这部宝典武功的厉害,而早就忘记了他在其中倾注的一片苦心和希望。” 郝静恩想到这里,虽然他从未看到过这部宝典中记载的是什么内容,也不可能亲眼见到当年那位不知名的宝典创作者,但是却心中隐隐的对这位葵花宝典原创者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只是时空相隔,两个人没有办法可以见面相谈,但是他相信这部葵花宝典绝不是一部只是为了祸害后世人而留传下来的武功典籍。 到这时他心中还是对这本宝典有无数疑问,想到这部宝典的武功居然是出自盛唐时期,他虽然没有看过许多书但是知道隋唐时期乃是中国古代最鼎盛繁荣的时期,这部宝典定然也与中国盛唐时期的繁盛景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他的不知道,假如真如原作者所写的,以前的葵花宝典武功修炼到了第七重境界以后就可以步入进玄道,那最顶点的葵花宝典第九重境界不知道应该达到什么高度。 就依自己现在此刻的武功来说,自己毕竟修为尚浅还未真正达到师父无虚子的武功境界,而自己师父说他的武功也只是达到了《九阴真经》武功的第六层武功境界,还未达到《九阴真经》作者黄裳的最高第九层境界。这葵花宝典的原作者真正武功境界应该比这个薛公公还要高出许多,如果同九阴真经作者黄裳两个人比起来只怕至少不输于对方。可是他的武功也只不过是到了葵花宝典第四重境界,假如要是真的能够到达葵花宝典第七重境界开始步入进玄道,那该会是一种何等的景象,只怕是今人无法想象得到的。郝静恩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心下一阵说不出的感慨万分。 郝静恩又问道:“那这部宝典原本的作者到底是谁?” 薛公公说道:“原本的作者已经不知晓是谁了,只知道是个宫内的前朝宦官,他的姓名也没有写,至于此人武功如此之高为何会隐藏在朝廷宫殿之中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了。不过这部宝典上记载的内容实在是太博大深奥,根本没有人能够练成里面所说达到的最后那种境界!只是这人既然武功这么高强,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郝静恩听了心道:“你不就是和这人一样吗,就算武功这么厉害,可是身处在深宫大内之中,江湖上又怎会有一人知道你的存在?” 薛公公最后缓缓的说道:“这葵花宝典的武功绝对不同于其他的武功,只有修炼的深了才能渐渐的体会到其中不断微妙的变化,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博大精深之处···”他说到这里,脸上神色看起来竟如是意犹未尽一般。又缓缓的接着说:“不过正所谓受益越大,隐患越大!这上面的武功虽然施用起来很厉害,可是却不好控制,在运施之中就是稍有一点差错也会祸害殃及自身,恐怕只有到了书中所记载的最高武功境界才能够完全运用自如,不受任何约束和限制,到了那种境界的话···” 他说到这里不由仰头长笑了起来,得意之极,说道:“到了那种境界的话,天下还有哪一个人能够奈何得我!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子,我也不放在眼里,我就是天下一人之上,万万人之上,所有人谁也比不上我,哈哈哈!”他刚刚笑到了这里,却听得旁边有人冷冷的笑了一下,他停住笑一看,见正是那名扶桑蒙面刀客。 薛公公说道:“恩,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蒙面客说道:“就算你真正练成了这种武功又怎么样?还不是鬼鬼祟祟的不敢让旁人知道你会这种武功,哼哼哼,真是可怜···”薛公公听了冷冷的一笑,说道:“你们这些扶桑蛮夷懂得什么,就凭你们这般微不足道的武功,也配和我相比,现在就看看我怎样处置你。” 他说着走到这里,仰着头俯视看着蒙面客说道:“天下之大,除了皇帝就是我一个人最大,凡是不甘心听从我命令的人,一个个的下场便是如你这般!”说着拔出自己的长剑,正待要动手,忽然身旁一人跃过来正是小南,薛公公一掌向他击去,这一掌小南绝难避开,这时郝静恩急忙过来相护。但小南终于还是右肩中了一掌,吐出血来。 郝静恩虽然担心她,但是自己一同薛公公再交上手哪能再有丝毫余力去留心她,心想:“我若不能打败他,今日大家就全部得死在这里了!”当下,心中再无其他的念头,奋起自己的平生之力潜运起九阴内力同对手相斗,他发现薛公公的身形虽然在一纵一进之间,速度和力量都厉害无比,但还是有不足之处,倘若他的动作过于迅捷,掌上的功力便变的弱些,如果掌力变得厉害,身形变动便受到影响,似乎武功还未完成到化境,心想假如他要是修炼到葵花宝典最高的境界,一收一发完全自如,不受任何约束限制,那又该是如何的恐怖! 绕是如此,郝静恩拼尽全身功力靠九阴十二式的精妙绝伦才勉强挡住对手的进攻,两人再相斗数招,郝静恩渐感到越发的吃力,已经没有进攻对手的余力。薛公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虽然处处占据上风,但是不可久持,必须迅速的拿下对方。两个人相斗,瞬间已经过了十数招。 第十九章 宝典谜中谜  小南和李慧清在旁边看着,眼见到郝静恩在薛公公的进攻下已是凶险万分,李慧清看见有一把丢在地上的长剑,拿起那把长剑上前相助郝静恩,郝静恩看见叫道:“危险,快走!”李慧清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薛公公顺手一掌向她打去,郝静恩连忙纵过身去替她一挡,薛公公已找到空隙,一指截中他胸前的穴道,郝静恩哇的也吐出一口血,李慧清惊叫:“郝公子!”也被一掌击中,身体直撞在石壁上,晕了过去。 小南口角边兀自带着鲜血,她在一旁见到郝静恩和李慧清一瞬间,都已经双双被击中受伤,心中暗暗着急,只见薛公公身形一纵之间,这时突然一件东西从他胸前甩出拍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她一看,正是原本藏在他身上的那本葵花宝典。 薛公公一停顿,小南眼疾手快,上前拿住那本宝典,转身便奔。她心知自己上去只能同李慧清一样,于是拿起这本葵花宝典就迅速转身奔跑,以引开对手,心想:“这样或许可以能让郝公子他们缓一口气,”果然,薛公公见到她拿了自己的葵花宝典,如何能放她,飞身过去抓向她的后背,小南奋不顾身,低头闪到一处岩石后面,薛公公右手直穿进她身前的岩石,石硝纷飞。 小南又转身闪进另一处岩石后面,岩洞中石岩甚多,小南身形迅速在石岩之间东躲西藏,薛公公虽然出手凌厉,一时也无法抓到她,岩石纷纷被薛公公的掌力打得石块迸飞,眼看小南这次再也难闪避开他的进攻,一人闪身又来到伸掌挡住他的进攻,正是郝静恩。 薛公公心道:“这小子倒也了得,受了我一击,掌力丝毫没有消减下去!”两人又再交上手,薛公公一心想先抓到小南夺回宝典,身形又一纵跃到小南身后,一掌向她击去,忽然这时,身侧一股劲风猛烈的袭到,他心中微微一惊,闪身避开,只见刚才正是蒙面客拿着长刀斩过来。 此时郝静恩也从后边一掌击到,和蒙面客两个人夹攻向薛公公,三人又交上手,薛公公此时体内内力也勃发出来,脸上神色微微又有些许变化,身形速度又更加快了,蒙面客不及防备,胸口受了一掌,他不闪不避,拼着受这一掌长刀直接横斩向对手,要拼个两败俱伤。哪知道薛公公右手轻轻一托,已经抓住了他的长刀,蒙面客再用全力,长刀丝毫不能动一点,他心中惊异无比。 薛公公脸上狰狞的一笑,一下拿住他握着长刀的右手,顺势一折,拍的一声蒙面客的右手腕又折断,蒙面客只觉得痛彻心扉,却没有哼出一声。郝静恩这时从后边施出一掌“乾坤伏魔”前来救援,薛公公的黑色袍影又一闪而过,再交手几招,郝静恩低哼的一声,身上又中掌,虽然薛公公也要闪避开他的进攻,掌上力量弱了些,但是郝静恩仍是受伤不轻。 薛公公的身形更快,一招紧接着击过去,蒙面客见郝静恩闪避不开,他的双手都已经不能用,于是身体一纵撞向对方,薛公公冷冷一笑,回身一掌击中他的右背,蒙面客再也抵受不住,哇的一声口中喷出鲜血来。 当此时刻,两人再也抵挡不住薛公公的进攻,小南见到情势万分危急,忽然一眼看到这时正躲在一旁石壁边观望的慧静和尚,心中一动,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了慧静和尚,薛公公在战斗中留意着四周,见到小南跃到慧静的身边,于是身形一转,直扑向小南,小南见到对手来势迅猛,随手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葵花宝典甩向一边,薛公公伸手接过,小南已经把慧静和尚拉到了一旁,用手中的银针对住慧静的太阳穴,叫道:“你再过来,我就要了这个和尚的命,大家谁也别想得到!” 薛公公停下身来,立在那里看着她冷笑说:“你以为我能让你得手吗?”小南说道:“你要过来就过来,只须我的银针一动,就要了他的命。”说着,手中的银针已经抵在了慧静的头上,薛公公见到小南倒丝毫不惧他的威吓,一时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冷冷的一笑,抓住蒙面客的身体,笑道:“你是想用你师父换这个和尚吧,那好的很!”说着,右手一动,已将蒙面客的右臂又折断。 小南见了叫道:“师父!”脸上满是关切之意,蒙面客忍住伤处的剧痛,缓缓的开口说道:“小南,你不要管我,快点带着这个和尚走,要不然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薛公公听了冷笑道:“想走?”手上一动,又将蒙面客的左手腕折断,小南见到师父的样子,眼中不仅闪出泪光。 薛公公见到她此刻脸上关切的神情,正中下怀说道:“你不把这个和尚交给我,你师父待会就会被我再将他的手和腿都一一折断,你忍得下这个心看着不理吗?”小南听了他的话,心中犹豫不决。薛公公说道:“我先前给你们好处,你们不要,现在落得这般下场全是你们咎由自取!你到底把人交不交给我?” 小南说道:“你先放了我师父,我自然把人交给你!” 薛公公说道:“那好。”松手放开了蒙面客,蒙面客看着小南,声音低沉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我告诉你说不要管我,快点带着人走,你把人交给他以后,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薛公公听了,冷冷的一笑说:“你们不把人交给我也是死路一条,乖乖的听我的话,我还会让你们死的舒服一点。” 小南望着薛公公,心中盘算着,说道:“你如果答应放过我们,我才将这人交给你,否则我们同归于尽,你什么也休想得到!”薛公公听了,说:“那好,我答应你们就是,你先把那个和尚放过来。” 小南向前一推慧静,薛公公见了脸上一笑,忽然小南右手又扣出两枚银针直射向慧静,慧静的身体正好挡住了薛公公的视线,只听得拍拍的两声,等薛公公察觉过来,银针已经尽数钉在了慧静和尚的身上要处,小南的暗器来势迅速慧静哪里闪避的开,薛公公却没有料到小南竟然出尔反尔,要了慧静的性命。 小南看着薛公公说道:“你伤我师父成这样,我现在杀了这和尚,叫你一辈子也休想再得到想要的东西!”她知道无论放不放慧静,大家今天都要葬命在这里,如果直接对慧静动手,倘若薛公公及时出手阻挡,自己未必能杀得了他,于是她假意放慧静向前正好挡住薛公公的视线,自己果然一出手要了慧静的性命。 薛公公见到慧静居然被小南杀死,自己一个不留神间居然让她得手,心中的狂怒可知,一跃而起,速度快得惊人,小南只觉得眼前一花,薛公公右手已牢牢的扼住了她的脖颈,小南用力挣脱却哪里挣脱的开。 她此刻距离薛公公甚近,但见薛公公这时脸上隐隐有些变化,他的体内真力勃发出来,说话声也变得尖锐无比:“你这个死丫头!竟然将我要的人杀死,我非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南虽然听他先前说话也是声音尖细,但这时的话音同先前的话声已经绝不相同,更像是女子尖细了嗓声喊出来一样,只让人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小南被他的右手扼住不能呼吸,却见他此刻脸上的模样神情这些不断的细微变化这时更加的明显,她看在眼中不知道有一种什么难以说出的感觉。 薛公公立在那里,右手扼着小南的脖颈,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石峰天柱,小南无法撼动他一下,再细细的看着他的面目表情隐隐又在变化,难以捉摸。她从未见到过如他这般的模样神情,内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惧意。 薛公公此刻体内真力勃发出来,忽然感到有些难以控制,心中猛地一动,察觉出来有些不妙。这时忽然感到身后一股掌风袭过来,他伸出左掌抵住,但觉得对方内力精纯,浑厚无比,一下竟然将他的内力迫退了回去,他心中一惊,立刻运内力抵挡住。 此人正是郝静恩,他看到小南此时被薛公公紧紧的扼住,情势危险,当下再也忍不住,体内一股内力激发出来,运起内力,双掌击过去,掌力威猛,薛公公拿着小南,身形转动不便,只得和他対掌比拼起内力来。九阴真力一经运使,不仅浑厚无比,而且无穷无尽,郝静恩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出去,薛公公却有些渐渐的抵挡不住了。 薛公公刚才心中一惊,就已经发觉到不妙,自己体内的真力有些控制不住,现在心中暗暗的道:“刚才被这个丫头一时激起怒气,无意中真气走岔没有控制好,现在竟然感到体内内力运使有些不力,难道我真的竟然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知道自己所练的葵花宝典武功程度已经颇深,在平常的运使中倘若一旦控制不好也极容易出差错,走火入魔,这个正是他的武功大忌。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有些冷意,额头上冷汗冒出来,再加上此刻郝静恩运起自己全身的九阴内力和他比拼内力,他本来优势不在于内力强弱上,现在和郝静恩一味比拼内力,正是用自己短处拼别人的长处。 薛公公想摆脱同对手死拼内力,可是自己本就体内真力现在运行不畅,难以控制好,一时怎能摆脱得掉。一时间,郝静恩和薛公公两个人就僵持在这里,互相拼耗着内力相持。 郝静恩的九阴内力运转后发出,可是非同一般,薛公公一只手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心中暗暗焦急却无可奈何,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痛,一看不由一惊,见到小南用右手握着的银针已经抵在自己胸口上,正慢慢的一点点扎进去。原来他一心同郝静恩比拼内力,扼住小南的右手渐渐松了些,小南缓的一口气,举起右手拿着的银针一点点的向前伸出,终于缓缓的刺到薛公公的胸口上。 薛公公急忙右手用力,小南不能呼吸右手又停了下来,郝静恩见到小南情势危急,更加运起九阴内力全力相攻,薛公公只好再勉力抵挡,三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一时谁也无法动身。 这时,李慧清趴在地上缓缓的醒过来。抬起头却见到郝静恩,小南和薛公公三人立在那里,三个人互相僵持着谁也一动不动。她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丢在地上的长剑。 薛公公正一手扼着小南,一手和郝静恩比拼着内力,知道不能久持下去,心中正在暗暗焦急,忽然只觉得背后一痛,一柄长剑从他背后直贯穿至前胸,郝静恩和小南看见了也都不由一惊。 薛公公被长剑贯穿身体,再也抵挡不住郝静恩的内力,心脉俱受震,右手缓缓的松开扼住小南的手,扑通的一声倒伏在地,背上插着的长剑兀自摇晃着,郝静恩和小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李慧清正立在他身后。 郝静恩知道最后关键时刻是李慧清出手帮了他们两个,他经过刚才一番的剧斗又受了内伤,也有些筋疲力尽,小南也是全身虚脱无力,两人都坐了下来,小南扑的一声摔倒在地,郝静恩见了连忙上去扶住细细的看她,却见小南已缓缓的睁开眼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郝静恩见到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李慧清立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薛公公,又看到郝静恩对小南关心的神情,心中一阵酸楚,却是默默的不语。忽然小南起身来,来到蒙面客身旁看他的伤势,蒙面客的双臂已经被折断不能动弹,听得小南的叫声缓缓的睁开眼来,却见到小南正凝目注视着他,眼中隐隐的含着泪光。 蒙面客缓缓的问道:“刚才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小南说道:“我和师父一直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师父独自离去的。”蒙面客听了,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温意,声音依然那般的低沉,说道:“我的双手都已经不能动了,如果能动的话,在我临死前抚摸一下你的头发也好,我以前对你有些严厉冷酷了,你不会怪师父吧?” 小南听着,语声有些梗塞,说道:“虽然师父从小就对我一向要求严厉,可是我知道师父的心中却是很关心照顾我,我知道一直以来,师父才是这世上和我唯一相伴的亲人。你对我说过,要将自己真正的感情永远隐藏在内心深处,可是,可是这次,我却做不到···”说着,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蒙面客看着小南,脸上微微的一笑:“你的那双眼睛就像十多年前我刚刚遇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样的善良和纯真。我本是一个背离了自己故乡和祖国的浪人,活在这个世间又有什么意义。可是,是你的眼睛告诉了我,至少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些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这一生本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地方,只是放心不下你,不想再让你和我一样在这世上尝着孤独一人的感受···” 蒙面客说到这里,又看到立在小南身后的郝静恩,接着对小南说:“你本来就是中土人,以后不用再跟着我做扶桑人了,去做自己真正愿意去做的事情吧。”小南看着师父,只是眼中流泪。 郝静恩这时走过来说道:“前辈虽然和在下不是同一国之人,相识也很短,但是自从那天和前辈谈过话之后,一直到现在,在下对前辈心中敬佩之情却丝毫不曾改变一点。”蒙面客听了,冷冷的一笑说道:“我不过是一个流浪他乡的浪客而已,又有什么值得让你敬佩的。不过,对于你,像你刚才所说的,我们两个相识虽然短暂,不过也许还有一些一样的认识。小南她自己孤身一人,以后就托你照顾好她,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郝静恩说道:“晚辈自当晓得,请前辈放心!”蒙面客听了,不再言语,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眼睛。小南看着师父只是默默不语,郝静恩便又转过身去看文悔大师,见到文悔大师和文海大师两人都已经圆寂,心中不禁悲痛不已,却听得李慧清在旁边对自己说道:“师父在临终前,只对我说,要我们将那慧静和尚交给少林寺,完成他的所托。” 郝静恩说道:“文悔大师不知道慧静已经被小南杀死了吧?”李慧清点了点头,郝静恩忽然回过头来,看到在地上的一本宝典,正是从薛公公身上掉落下来的那部宝典,听他所说葵花宝典一共分为上下两部,这本宝典正是上部,他所练的武功正是这本宝典上面所记载的,心道:“虽然慧静和尚已死去,世上只怕再无别人知晓那下部宝典上面的内容,但是这上部葵花宝典却完好无缺,我自当不负文悔大师所托,将它交还到莆田少林寺。”他收起了那本宝典,又走到文悔大师身前拜了两下,李慧清在旁边看着他,心中也是悲伤,小南这时也走了过来,李慧清见到小南走来,只见她更是比自己长的清纯美丽得多,不好意思向她多看,便回过头向后看去,这一看忽然吓得大声叫了一下。 郝静恩和小南听了,不由也都跟着她转头向后看去,这一看,两人也都是同李慧清一样大吃一惊,只见一人正立在他们身后,不是别人,正是那薛公公。 李慧清看着,说道:“他,他还没有死!”只见薛公公正立在原地,背后所插的那柄长剑已被他拔出来握在右手中,指向他们三人,脸色狰狞,伸出的长剑剑尖还带着血迹。 李慧清看着只吓得说不出话来,小南虽然也是武功不低,但是自己自从刚才见到他那种神情模样,只感到从来没有见到过,心中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惧意。 薛公公目视着他们,说道:“刚才若不是我不小心运使真气出错,又怎会让你们这几个人得逞,我的武功天下无敌,绝对不会输给你们这几人!”说完,又向前走了一步,伸着长剑指着他们。 郝静恩见状,立在李慧清和小南两人身前,看着他,缓缓的说道:“阁下说的不错,我不知你的武功是否是算天下第一,不过,在我所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当属阁下的武功最高了。你并非是败在我的手下,不过是败给你自己罢了!” 薛公公听得他竟然坦承自己不是他对手,不由脸上微微的一笑,又说道:“我的武功天下无敌,那为什么还会输给你们几个,败在你们的手下。”郝静恩听了顿了一下,想了想缓缓的又道:“即便是武功再高就定然会立于不败之地吗,武功低就一定会立于必败之地吗?” 薛公公听了他的话,立在那里没有说话。他双脚依然踏立在原地,手举着长剑伸指向前方,身体犹如石峰立柱一般的屹立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郝静恩看着他,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感慨说道:“师父曽对我说过,学武之人,才更应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学之境无止尽。不管此人练的是何种宝典秘籍上的绝世武功,但是能将武功练到这般境界的,已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这时只听得身后的小南说道:“他不是人,你看到刚才他的脸上的变化了吗,和别的人都不一样,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郝静恩回过头看她,见小南的脸上兀自还心有余悸。 郝静恩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本册页,正是刚才薛公公身上的那本秘笈,见封皮上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字体纤细,显是人用手体字写成,册页外的封皮边角都磨起,想来应该是时间久远多被人翻拿的原因。他心道:“这宝典上的所记载的武功倒是不仅厉害,而且神秘莫测的很,但是确实有颇多的妖异奇怪之处,修炼的人也不见得受其所益,留在世上不知到底是祸是福!” 最后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了先前慧静和尚说起的那个人,似乎那个人对这一切包括薛公公的一举一动都在幕后了如指掌,虽然这人从始至终没有真正的露一次面,但是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人既然早就知道宝典的下落,为何还要费这么多的周折最后才出手,此人为何也知晓这么多的关于葵花宝典的秘密,如果那下部宝典是真的落入了他手中,为何还要再叫慧静和尚将那本假的宝典交给薛公公?那薛公公一心想要得到这下部葵花宝典,可是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一举一动也尽在那人的掌握之中,此人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忽然感觉一阵迷茫,现在虽然他拿到了薛公公的这本上部宝典,但是那本下部宝典和策划这次事情的最后幕后之人却依然一无所知。关于这本《葵花宝典》的渊源来历和暗中夺走那下部葵花宝典的人在郝静恩心中种种疑问不得解开,现在薛公公最后也死在了他们的手中,也许现在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比此人更了解这部《葵花宝典》的秘密了! 第二十章 一曲终结 刚刚开始  他立在那里正想着,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人马的声音,于是三人连忙走出洞中,但见不远处有大队的人马走上山来,正是薛公公适才所带领的锦衣卫队和明朝的官军,显然是在搜寻薛公公的下落。三人不愿声张,又走入到岩洞中,小南和李慧清对着各自的师父又拜了两下,郝静恩也拜下行礼,他一向对文悔大师心存感恩,说道:“大师,我定当不负你的所托,将这本宝典再归还到莆田少林寺中。”然后,郝静恩等三人顺着山洞的里面走去,从另一边的出口出了山洞,三人行出山林,远远的看见薛公公的大队人马还徘徊在附近左右。 等到郝静恩,小南和李慧清三人转身离去山洞的时候,这时从另一边的山洞入口处忽然显出了两个身影,走过来两个人。这两个人看到郝静恩他们离去以后就缓缓的走进到了山洞之中。走在前面的一人身着一身锦衣服饰,先看了看对面的山洞出口然后说道:“他们从那边的山洞口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说完又看了看洞中此时的景象,又缓缓的开口说道:“看起来刚才他们在这里的一番战斗是相当激烈啊,居然没有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加起来还不是他一人的对手!”这时后边的那人走了过来,先前的那人转过头看着对他说道:“《葵花宝典》的武功果然厉害的很,真没有想到薛公公的武功已经练到这么厉害的地步了,只怕连我现在也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了。依我看现在这世上只有除了你之外,恐怕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吧。” 后边的那人听了,走到跟前,眼睛看着立在那里的薛公公身体,过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只怕未必,世上的高手有很多。” 前面身着锦衣服饰的那人听了一笑,说道:“现在薛公公死了以后,今后朝廷的锦衣卫东厂大权就会全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后边的那人缓缓的说道:“你现在大权独揽,不正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吗?”前面的那人一笑,接着又对那人说道:“这还得多亏都是你出的主意,看来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薛公公怕也不知道是你一直暗中在幕后操控吧。” 那人却走近到了薛公公身前,目不转睛的视着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薛公公,然后说道:“一切还比较顺利,不过还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恐怕在死前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还有刚才的那个年轻人,我看也很不简单!”身着锦衣服饰的人听了他的话说道:“那上部宝典已经被他们那几个人拿走了,要不要我们去追回来?” 看着薛公公的那人说:“已经不用了,现在那上部宝典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拿到的这下部宝典才是我最想要的。”他说着从薛公公的身上又掏出了一个绿色晶莹的东西,那个东西在他的右手手指中流光溢彩,发出奇异的神色,他看着这枚东西说道:“这个最重要的东西,他们却没有拿到!” 身着锦衣服饰的人对他说道:“现在薛公公被你除去了,以后锦衣卫大权就要落入我们的手中,我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那人却看着手中拿着的东西,最后缓缓的说道:“你的目的也许快要接近了,不过我的目的还很漫长,现在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说着,那人的另一只手中拿出了一本册页,正是那部《葵花宝典》的下部。 再说郝静恩三人饶了过去行路,下得山来想起适才的岩洞中的一场恶斗兀自心有余悸,他看着天上的青青浮云不仅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将这本得来的宝典还到少林寺中,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了,然后我再去寻我师父的去处。” 郝静恩说到这里,又看到李慧清立在那里,对她说道:“李姑娘,我们这便要去莆田少林中将宝典归还去,你和我们也一起同行吧。” 李慧清听了他的话,立在那里看着他,又看了看立在旁边的小南,心中一阵幽幽,忽然怒冲冲的说道:“你们不想叫我和你们一起行路那便算了,又问我干什么,小南姑娘比我出众优秀的多了,你自然不愿意让我和你们一同上路。” 郝静恩听了一愣,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说道:“我哪里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李慧清听了他的话,又开始默然不语,看着此时郝静恩和小南两个人立在一起,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小南这时注视着李慧清,走上前来问她:“李姑娘,你的年龄有多大?” 李慧清说道:“我今年二十一岁,怎么啦?”小南听了眯着眼睛一笑,说道:“我十九岁,正好小你两岁,该叫你姐姐。我们适才刚在那里经历过一场生死磨难,都靠互相帮助才度过这一关,我们又怎么会嫌弃姐姐和我们一起行路呢。” 李慧清听了轻声恩的一下,心中却默默的道:“你们两人在一起就像是原本就是一起的两个人似的,而我却是独自一人。” 郝静恩走上前一行礼笑着说道:“在下刚才又无意中在言语上叫姑娘生气了,这便向你赔礼是了,还望不必在意。”李慧清听了,问他:“郝公子,我真的让你觉得是个很讨厌,脾气很小家子气的一个人吗?” 郝静恩听了却说道:“你为何这么说,你其实心地仁善,有侠义之心。我看颇有文悔大师的气度!”李慧清听他说得认真,又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不再说什么。郝静恩见到她不再生气了,便说道:“对了,我的白马还待在福州,先去牵了白马咱们这就上路去莆田。” 李慧清看着小南还是一番扶桑人的装束,对她说道:“小南姑娘,你最好去买一套汉人的衣服,将自己身上的扶桑人服饰换了,这样行路才方便些。”小南却摇摇头说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便是这样,换不换也没什么。” 李慧清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她又暗自细细看向小南的样子,见她身着淡蓝色的和服外装,头上扎着一朵白色的菊花,后边系着蓝色的头绳,额前的头发梳起,不仅显得清秀脱俗,又美丽端庄,心道:“她还是这般打扮的好。” 再看郝静恩,身着一身天青色的稠衫,腰中扎着腰带,面目俊朗,英姿飒爽,默默的道:“原来我以为我同郝公子一路骑马同行引人注目,最是相配。现在看了他们两人,才知道其实他们才是最相配的!” 三人牵了白马,不愿再买其他的马行路,便一路步行,这天来到了一处集镇上,正坐在一家小店中歇息,忽然从外面来了一大群人,将小店竟然围了起来。只听其中一人大声叫道:“快来看,这里有个扶桑女的,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坐在这里,大伙今天不能放过了她!”说着用手指着坐在那里的小南。 众人说着团团的围住了三人,只听得人们纷纷对着小南大声的叫骂。原来福建沿海一带的百姓屡遭受倭寇的侵掠骚扰,无不对其痛恨不已,现在见到小南身着扶桑服饰在这里,不仅对她齐声大骂,还将众多的杂物甚至石块投掷向她。 小南坐在那里,忍着众人的骂声和投掷过来的东西,闭着自己双眼,一言不语。众人投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李慧清和郝静恩见了都心中感到愤怒,郝静恩突然见到一人将一块木板直接投掷向小南,他不由心中大怒,伸右手接住,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问道:“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伤人?” 那人看着他说道:“她是扶桑人,我们有什么不敢打的?都是这些扶桑倭寇把我们这里的人祸害苦了,我们要打的就是她!”郝静恩说道:“就算是扶桑人也不能这样随意伤人,何况她不是扶桑人。”那人说道:“我们哪管这么多,她分明身上穿的就是扶桑人的衣服,不是扶桑人还能是谁?” 其余的人都跟着纷纷叫嚷,郝静恩心知倭寇犯边多年,侵掠百姓,弄得是民不聊生,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小南,便松开了那人,对小南和李慧清说道:“咱们走吧。”他知道这些民众心中很是仇视扶桑人,多说也无用,当下便想三人起身离开这家小店。 但是众人哪里肯放过,有几个人纷纷大叫说道:“抓了这个扶桑妖女,大家把她送到官府去。”有好几个人冲到他们三人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郝静恩不愿无辜伤人,但是眼见这些人群情激愤,不肯轻易放过他们,一时也没有办法。小南立在郝静恩身后只是一言不语。 李慧清忽然柳眉一轩,刷的一声拔出长剑,一剑斩在前面的桌子上,桌子拍的一声已断成两截,大声道:“你们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开,再不让开,小心姑娘的剑可不长眼睛,把你们也都砍成两截!”众人见她这般厉害,不由都吓得连连退开,不敢再上前恣情闹事。 郝静恩明白这些平民并无多大恶意,只是心情怨恨,怕真再有人上来,李慧清伤了他们,当下说道:“我们走吧!”小南恩的一声,三人便走了出来。又行了一段路,忽然见到街边巷角处有几个人正在打架。 他们为了避开人多的地方,专在偏街人少的地方行路,没有料到在这里会遇到人打架。郝静恩走在前面,但见到有三四个人正在围着一个小男孩殴打,那小男孩大约十多岁的样子,虽然见到对方是三四个成年人打自己,但仍是拼了命似的同对方相斗,身上和脸上不知被打了多少下。 只听这三四人中有人叫道:“妈的,这小兔崽子还挺硬,竟然敢还手,给我朝死里面打!”说完一脚踹到了那小男孩,几个人上去一起拳打脚踢,小男孩兀自拼了命的反抗。 忽然这时围着殴打小男孩的几人中一人不由自主的身体向外面飞了出去,哎呦的一声重重的栽在了地面上,其他人见状不禁都停下手来向后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公子模样的人正立在旁边,身着青衣,眉目俊朗,不知是何人。 只听那人说道:“你们几人打一个小孩,真是无耻之极了!”剩下的几人听了,便一齐冲向对方,但见那人伸出手来一摆一送间,这几人都齐齐的身子飞到十多米外,拍拍的几下,都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一时竟然都起不来。 那小男孩眼见到此刻的郝静恩端立在原地,刚才那几招施出来如同是行云流水,出神入化一般,自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潇洒卓越,小男孩不由看的痴了。 那几个无赖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转身便跑的无影无踪。小男孩看着郝静恩痴痴的心道:“这是什么,是用的仙术吗?我什么时候也能到像他这种地步,就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郝静恩走了上前,见这小男孩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上衣着破烂,脸上虽然还带着一种稚嫩之气,但却掩不住一股倔强的神情,此刻脸上兀自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见他走到自己面前,伸出衣袖摸了一把脸上的泥尘。 郝静恩看着他问道:“你为何自己一人刚才同他们几人打架?你打得过他们吗?”小男孩听了说道:“他们欺负我,以为我好欺负,我心里面气不过,拼了命也要同他们打!” 郝静恩看着对他说道:“就算你拼出自己的性命和他们打又有什么用?别人倘若不珍视你的性命那也就罢了。如果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己那便是大大的不该了。所谓男儿汉大丈夫,能够忍得一时的屈辱,活下来,才能够成就以后的大事。” 小男孩听了他说的话,看着郝静恩点了点头,有些似懂非懂。这时,小南走上前看到他一脸伤痕的样子,心中有些心疼,掏出一块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和汗水,她从小也是独自流落世间,和他一样,所以对这小男孩很是同情。 小男孩立在那里,见到小南此时脸上关怀善良的神情,又感觉到她用手替自己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泥污汗水,心中不由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感动,对小南说道:“姐姐,谢谢你【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小南却看着他微微的一笑。 李慧清这时也走上前来,看着小男孩,问他道:“喂,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那小男孩听了说道:“我有名字,不要叫我小孩,我家人一个都没有了,当然自己在这里了。” 小南听得他说只有他自己一人,和自己当初小时候一样孤苦无依,更是对他同情,不由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对小南倒是心中感激,听她开口问自己,便说道:“我姓林,名叫远图。”原来,这小男孩姓名叫林远图家本是福州人氏,后来家境破落,到如今只有他独自一人在外面流浪生活。 林远图这时看着郝静恩说道:“大侠,你刚才出手打那些人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也想跟你学习,以后就不用受旁人欺负了,你可以答应传授我武功么?” 郝静恩听了却不语,小南心中可怜他只是孤身一人,遭遇凄惨,说道:“让他自己孤身在江湖,只怕以后还要受许多苦处!”郝静恩又仔细看了看小男孩的模样,见他脸色稍有些黝黑,双眉轩昂,倒是颇有神气,脸上还带着青紫颜色,目光中有一种恳求的神色,便问他:“你也想学武功?” 林远图听得他话中一问,便跪了下来,对郝静恩说道:“求大侠你一定收我为徒,以后我定会对大侠心存一生的感激报答之情!” 郝静恩本不愿收他为徒,忽然这时想到莆田少林武学在东南一带甚是有名,心想他也孤苦无依靠,正好将他带到莆田少林中,让他在那里学武也不错,便说道:“我带你去莆田少林寺中学武,你觉得如何?” 林远图听了,有些失望,说道:“那里的武功能学得跟大侠你这般厉害吗?”郝静恩听了微微的一笑,说道:“莆田少林武学出自少林派,和嵩山北少林齐名于江湖,少林派的七十二绝技更是自古以来,无人可以并肩。你如果能好好学习,说不定日后能超过我。” 林远图听他这么说,便点头说道:“恩,那好!”小南和李慧清听了在旁边都一笑,于是郝静恩便带上林远图,几人又行了几日便来到了莆田少林寺。郝静恩先向寺门口的僧人通报了来意,那僧人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僧人走了出来,见了郝静恩问道:“施主说要见我寺的方丈,不知有何来意?” 郝静恩说道:“在下是有要事相见告知贵寺的方丈文悟禅师。”那僧人听了,微一沉吟说道:“不好意思,文悟方丈现在正巧不方便见外人。”郝静恩说道:“在下是受贵寺文悔大师所托,前来有要事告知给文悟方丈,还望有劳大师再进去通告一下。”那僧人听了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再进去通报一下。” 那僧人进去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走了出来对郝静恩说道:“施主请进,方丈有请!”郝静恩点了点头,带着林远图,小南,李慧清正准备要跟着进去,那僧人说道:“这两位女施主请留步,寺中不方便进去,便请在门外等候。” 郝静恩听了,便让小南和李慧清两人等在寺门外,自己一人带着林远图跟在那僧人身后进去寺中。三人穿过寺中前面两院,来到后院的一排禅房外,那僧人当先领着走到最里面的一处禅房,然后对他说道:“施主请进。”带着郝静恩两人走进房内。 郝静恩一进去,只见一位僧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里面,听得有人进来房中,便转过身来,只见大约有六十多岁年纪,面色红和,神情慈和,正是莆田少林的方丈文悟禅师,文悟禅师见他进来问道:“施主说受我文悔师弟所托,前有要事来相告,不知是何事?” 郝静恩正待要说,见到刚才带他们进来的那位僧人立在文悟的身后,又住口没有说,文悟看了看指着他身后的那位僧人说道:“这是我的亲信弟子,法号慧玄,少侠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郝静恩便将自己的来意先向文悟方丈说了一遍,然后从自己身上掏出了那本《葵花宝典》上前交给了他,文悟禅师接过了那本宝典,看了看,不由伸出双手一合什问道:“阿弥陀佛,少侠刚才说我文悔和文海师弟都因为最后争夺这本宝典而去世了吗?”郝静恩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弟子这才受文悔大师临终所托,特意前来将这本宝典交还给本寺。” 文悟方丈坐在那里,看了看那本《葵花宝典》,缓缓的说道:“这也当是有缘,原本藏于本寺的那部宝典已经被毁去,没有料到这部宝典又会来到本寺之中,也算是这部宝典与我寺颇有因缘。”他又看了看这本宝典,对郝静恩说道:“老衲有一事想请问少侠,不知当讲不当讲。” 郝静恩说道:“大师但说无妨。”文悟方丈问道:“少侠可曽看到过这里面记载的内容?是否还有外人知晓这本葵花宝典?”郝静恩听了明白其意说道:“除了在下几人外,只怕应该已没人知道这本宝典了,而且在下也从未看到过里面记载的内容,不过会施这宝典上武功之人倒是见到过。” 文悟方丈一伸手行礼说道:“非是老衲不相信少侠,只是这宝典虽然在我寺保存,可是除了上代的知渊方丈之外,谁也不曾看到过里面记载的内容,是以知渊方丈在临去世时对我嘱托此事,不可让外人知晓这件事情。听少侠所言,这宝典上面记载的武功实在是太过厉害,试问江湖之中会有多少人见到它会动欲念,能够像少侠这般不动心的实在太少。” 他说到这里又接着说道:“这宝典的害处并不在于武功的本身,而在于这种武功一旦被心存邪念的人所学,则江湖武林之中必将有大祸害。”他又看着这本葵花宝典,缓缓的说道:“说实话,这本秘笈在本寺中所藏也为本寺增添了不少隐忧,但即便如此,老衲也不过是将宝典保存在寺中,以免它流传到江湖上,生起祸害。本寺的上代方丈知渊禅师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慧玄这时听了说道:“那师父怕其万一流传到江湖上生起祸害,何不先将其毁去?”文悟双手一合什说道:“万物皆有其因缘,就像那本原先藏于本寺的那部宝典,如若不在自然便会被毁去,像这部宝典该当归本寺,自然又被归还到本寺中,一切自有安排,又何必强自毁去?何况知渊禅师曾经对我说,这部宝典上记载的内容不仅博大精深,更是汇集了前人的心血写成,实在不忍心将其轻易的毁去,他说一切因果顺其自然,我又如何能在我手中将这宝典毁去?” 慧玄听了不由点了点头。 郝静恩心道:“文悟方丈不愧为有道高僧,留存宝典非为自己和一寺着想,而是为了江湖众生着想,确实令人佩服。”忽然这时,他又想起了那薛公公临死前所对自己说的话,只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似乎总有一个隐隐的巨大黑影处在这件事情的背后。不过他毕竟没有掌握是否到底还有人知晓《葵花宝典》的秘密,所以便没有对文悟方丈说出自己的心事。 他见完成了此事,便准备离去,又对文悟方丈说道:“大师,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求方丈。”文悟说道:“少侠还有何事?”郝静恩对着林远图说道:“在下想将这位小男孩送到本寺中拜师学艺,不知方丈能否应允?” 文悟说道:“少侠将宝典归还到本寺中,对本寺也算有很大的帮助之情,这个自然能答应。”看着那小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说道:“我叫林远图。”文悟方丈听了点点头说道:“恩,名字叫的不错,远图,有远大之图。”又接着说道:“你可愿意入我寺拜师学艺?”林远图听得能够拜师学艺,心中大喜,心里想:“我孤身一人在外面无依无靠,以后入了寺中不仅可以有依靠,而且一定勤修苦练,将来学得一身本领,才能够重振家门,干出一番事业来!”当下说道:“我愿意,请方丈收我入寺。” 文悟点点头说道:“那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莆田少林中的出家弟子了,你该当算是渡字辈,就叫做渡元好了。”又叫道他身后的弟子:“慧玄。”慧玄在后面应道:“弟子在。”文悟说道:“今后你便做他的师父吧!” 慧玄应道:“是!”林远图见到方丈替自己取了法号,又为自己指认了师父,于是走过去向慧玄拜道:“弟子拜见师父!”慧玄见他长的倒是聪明颖慧,心中也是暗暗的喜欢,脸上微微的一笑将他扶起说道:“不必多礼!”这慧玄便是以后林远图的出家恩师,福建莆田少林著名的一代高僧红叶禅师。 郝静恩见到诸事已了,当下起身来告辞说道:“大师,如无其他事情,在下这便告辞了。”当下告别了文悟方丈走了出来,慧玄和林远图一起走出来将他送到寺门口,只见小南和李慧清正立在门外等候。 郝静恩出得寺门口向慧玄行了一礼告别,又视向了林远图,说道:“以后你要潜心在寺中学艺,只要勤修苦练,将来终会有一番成就的。”林远图看着他说道:“我一定心中牢记你对我所说的话,将来一定出人头地!” 郝静恩听了微微的一笑,转过身而去,林远图立在那里,看着他。 小南和李慧清见他走了过来,郝静恩看着李慧清说道:“李姑娘,我已完成文悔大师的所托,将宝典交给了莆田少林的文悟方丈,咱们这也便分手吧。”李慧清听了不禁心中一动,只见郝静恩将那匹白马牵了过来,将那马的缰绳交给自己,对她说道:“你的马也没有了,这匹马也是生性甚佳,是匹好马,便以后交给你用吧!” 李慧清听了不语,接过了白马的缰绳,看着他,幽幽的说道:“郝公子,你将这匹白马交给了我。恩,以后你们两人在一起,我便只能一直独自同这匹马在一起了!”郝静恩和小南听了,一时都无语。 林远图立在寺门外,见到李慧清牵上白马,一人上了白马,缓缓的向东行去。郝静恩和小南立在那里,见她骑着马越走越远,两个人回过头来相视了一眼,也转身向西行去。 只有林远图站在慧玄身旁,他立在那里看着郝静恩和小南渐渐的远去,又转过头见到李慧清独自骑着白马在远处徘徊不定,心中不由生起一股茫然之意,却是为李慧清感到难过,心中想道:“李姑娘独自一人离开,而我现在在这里又何尝不是独自一个人。” 郝静恩和小南行下山来,郝静恩望着远处的城镇,不禁想起自己的家来,自己家同莆田少林寺相距并不远,他却有些犹豫不决,小南明白他心中所想,看着他问道:“你不想回去家里看看吗?” 郝静恩看着莆田城的方向,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小南看着他说道:“你是怕你的家人不肯接受我。我现在只是跟着你,就算你的家人不肯接受我,我也心甘情愿的同你在一起,就算换了这身扶桑人的装束我也答应。” 郝静恩听了,不由脸上一笑,向小南行了一礼说道:“多承姑娘这么看得起在下,你真的愿意同我一起回家吗?”小南听了恩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你若回家去,我便随同你回家去。你的家人若是真的不接受我,我就把自己的扶桑人衣服换了,换上汉人的衣装,做一个平平常常的中土人。” 郝静恩明白她的心意,知道她为了自己而宁愿委曲求全自己,于是微笑着说道:“可惜我从小习惯了在外面的生活,回到家以后,就怕再也难每天跟你学习修竹子编东西,听你弹琴吹笛子,唉,只怕连那南瓜粥也难喝上一碗了,那可有多糟,想来想去,还是在外面好些!” 小南听了他的话,脸上顿时笑容绽放,说道:“你要的日子,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呢,咱们能自由自在的在外面生活那当然最好了。” 郝静恩哈哈的一笑,说道:“这就便走吧!”小南问道:“去哪里?”郝静恩说道:“我们先去一趟远华山,不知能否见师父一面,若能见到了师父,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他老人家。” 小南听了说道:“我知道你是想问你师父关于那宝典上武功的事。”郝静恩点点头,说道:“到现在,我还是对那个薛公公所施用的武功有诸多感到不解的地方,只能去请教师父了。” 小南问道:“你为什么倒对这武功感到这么好奇?”郝静恩说道:“他的武功不仅奇怪,而且在实战相斗中厉害之极,虽然看他的招式倒无太大的精奥之处,但是速度和内力的收发实在是超出了一般的武学范畴,绝非只是简简单单的快,我和他交手这点深有体会,倘若这种武功真的如那薛公公所说是出自于我国盛唐武学最鼎盛时期,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中华自古以来武学之境的博大精深。” 小南听到这里,微微的一笑说:“还不止如此呢,那个薛公公不是说这个葵花宝典的武功最高可以达到第七重,第九重吗,能够突破人的自身武功极限进入到另一个全新的领域之中,我实在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到底是真是假?” 郝静恩听完小南的话后,却是轻轻的叹息一声说道:“只怕现在,再也无人能确切的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了!” 小南听到这里问道:“你的武功得自你师父的九阴真传,想必他定然知道这种武功的破绽。”郝静恩听了却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师父虽然近年来少有出手,但是我想九阴上的武功精研的更深,可是要说能破这种武功,倒也未必。那个薛公公已将宝典上的武功虽未练到化境,我看也必定层次不浅了,就算是我师父能够亲自出手,恐怕要取胜那薛公公也非容易之事!” 小南却缓缓的说道:“就算是再厉害的武功,练成了也终究免不了一死,那又有什么用?”郝静恩微笑说道:“练武的人若能像你这般想,那就不会练了。” 两人边说着,已经转过了莆田城,行了几日来到了远华山上,两人同行上的山来,来到郝静恩师徒昔日在山上所住的地方,但见一切依旧。 屋中竹桌木几,摆放得整洁有序,桌上一层淡淡的灰尘,显是多日来无人来过。小南见到在竹桌上摆放着一具短琴,走上前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琴弦,只听得琴声清越平和。两人在山上呆了有数日,仍不见无虚子上山来。郝静恩心想:“师父这次定是出外四海遨游,不知落足在何处,天下之大无处可寻。”于是又过了两日,两人又下山来。 这天,两人行到一处竹林前,其时细雨清下,轻风吹佛,郝静恩和小南两人走在小道上,听得不远处一首优美动听的山歌正被人唱着,郝静恩听得熟悉,正是福建闽南一首山歌“妹妹,上山采茶去” 郝静恩听得歌声轻柔动听,似乎多年前自己曾经听到过,两人穿过竹林,但见不远处有一片水湖,湖中一只小舟正行在湖面上,有人边唱着山歌边采摘着莲藕,附近是几座茅屋在细雨中静立着,他想起这里正是当年师父带着自己路过的地方,他又注目视向那立在舟上的一男一女,模样依稀有些相识。 待得船靠近岸边,从上面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黝黑憨实,女的清秀端庄,郝静恩已经认出他们来了,正是阿生和小云。于是走上前对着他们两人一行礼说道:“两位可好,你们还记得我吗?” 阿生和小云不由看向郝静恩和小南,见立在面前的两人男的长的玉树临风,女的长的秀美脱俗,不知道两人是谁,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郝静恩,认不出来他。 郝静恩说道:“我就是郝静恩,当年曾经随着我师父在你们这里借宿过,你们不记得我了吗?”阿生和小云听了又仔细看了看他,记起当年那名中年道人所带着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依稀与面前这个眉目清朗的年青人有些相似,阿生突然哦的一声,说道:“你就是当年那个无虚子道长所带的那个小男孩。” 郝静恩听了微笑着说道:“大哥,正是小弟。” 小云听了阿生的话也认出了他来,只是这个十多年前的小男孩已经变成如今眼前一个二十多岁的俊英青年,却不见当年那位曾经带着他的气度高华的中年道人,却是在他旁边现在又多了一位年轻美貌姑娘。 郝静恩和小南便暂住在这里,其时天色青青,细雨吹拂,湖中泛起点点的涟漪,一艘小舟划行在水湖之中,两人坐在船上,小南坐在船头拨弹起短琴,但听得琴声优美,平和动听。郝静恩却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一曲琴音听完以后,此时早将自己心中还对《葵花宝典》留存的疑惑和其他一切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似乎这里的天地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小舟便在这湖面之上缓缓的划行开去。 这时,一个青装年轻女子却独自手牵着白马立在岸边,目视着湖中小舟上郝静恩和小南两个人,只听着这琴音优美,幽动人心,正是李慧清。她独自立在岸上牵着白马,默默的望着他们两人,只是无语,目光中闪闪而动。 只见小舟在湖水中渐渐行远,湖中泛起一阵迷雾。 李慧清见到郝静恩身着天青色的衣衫,如同这天青色的天空颜色一样,小南身着淡蓝色的衣衫,如同这淡蓝色的湖水颜色一样,两个人便在这幽幽动听的琴声之中,如同已经完全融入到面前这幅天水相接,美妙难言的图画之中。 结束语  本书写到二十章完结,因为转写下部作品,请大家去下部作品《笑傲前传》中继续去读。希望大家支持喜欢这本书的继续支持下部作品。 先要说的是,我首先写作速度稍慢一些,二我也没有太多的存稿,基本上是写完这一部就开始写下一部,也不能像专业写手那样全天奋战在网络写作上,所以在作品的更新上可能慢一点,请大家见谅。 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的是作品稳定的更新,也不会TJ,不会虎头蛇尾,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