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仙宙 作者:懵懂的少年 分类:武侠仙侠 简介:天地悠悠,白云苍狗;人寿有时尽而天岁无穷,岁月催人老而仙途飘渺! 一个自大山脚下小镇中走出的平凡少年,由于惨遭变故,使他迫不得已踏上了修仙路。 但修仙难,难于上青天! 且看他如何窥得天道,踏破仙途,登顶为峰! …… ksw-兄弟无数 邀请驻站 ========================================== ###第三章 物是人非,还如一梦中   “哎,你看看这小娃多可伶,才这么大,父亲就去世了;看他这样子,跪在这坟前也有三四天了吧”一道充满同情和怜悯的声音自距步宫约几十米的官道上传来。   “是啊,看这孩子应该已经有好几天没吃饭了,真是一个孝顺又可伶的孩子啊”另一道声音略带叹息的应和道。   ……   此时的步宫,还是跪在自己父亲坟前,双目木然;嘴唇干裂,而其两个小腿出已经是结出了厚厚的血痂,侵湿了一双麻布裤,看起来有些骇人。   整个人一动不动,蓬乱的头发自然而然的吹散下来,遮住了眼前的视线;过了许久,天空上炙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步宫的身体上。   “咳……”一道轻咳声自步宫嘴中传出,但声音却是显得虚弱无力;这时候步宫那双麻木的眼神,微微恢复了一抹神色。   只见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刚想试着站起来,只听“噗通……”一声又跌倒在了地上;随即步宫便感觉到一阵剧痛自小腿处传来。   “嘶……好痛!”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其口中微微传出,那张本来俊逸的脸庞此时都是显得有些扭曲,苍白;随即他双手驻地,双腿仍然跪着,手脚并用向离自己身体右侧一米远处挪移了过去。   其前方有着一截约一米长短的木棍,步宫双手紧紧握着这一截木棍,咬着牙,努力的使自己身体站立起来,其中由于跪了三四天的缘故,导致双膝有些麻木,毫无知觉,使得他又摔倒了两次,才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时候的步宫,面色很是苍白,干裂的嘴唇隐隐已经被咬出了血迹;很显然,那是来自小腿处的剧痛而引起的。   故而,步宫双手驻着木棍,身体缓缓前移,脚下却是微微一动,其动作幅度却是也不敢过大;但他目光却是坚毅无比,咬着牙,缓缓向前行去。   ……   说来,步宫的家中,只有他和他老爹;在他刚刚出生时,由于家境比较贫困,没有请到比较好的接生婆,从而他母亲因为生下他,难产流血过多而死;所以,是他老爹一把把的将其拉扯到大。   从小,步宫便是有两个梦想;其中之一:那就是自己要好好读书,到自己长大的时候考取功名;然后抬着花红大轿,迎娶若梦过门。   而另一个愿望,便是好好伺候自己的老爹,让他在晚年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他将自己从小拉扯到大,付出的心血,很多;多到甚至自己用一辈子都偿还不清。   步宫的家住在一个名叫石头镇的小镇上,这个镇子背靠一座名为天苍山的山脉;也就是山脚下的一个偏僻小镇吧。   这儿的村民基本上都比较朴实,其中的年轻人大多都是上山砍柴,打猎;然后将所得到的东西,拿到小镇子上的交易坊市上去换几个铜钱来养家糊口。   就这样,这个小镇子一代代的传了下来;平时小镇子上的那些老汉,老婆婆之类的,都喜欢坐在一起闲扯瞎聊;而他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步宫也会去凑凑热闹。   毕竟在小时候,步宫还是童心未泯;总是喜欢听那些老汉,老婆婆讲的一些奇闻异事。   比如上个月那个张家的小女儿,嫁给了小镇子上的一个卖猪肉的贩子;这可不得了,人家女儿嫁给做生意的有钱人了,以后可就是过上好日子了……   像这一类的一些事,步宫没少听,但他还是兴趣不减;很显然步宫是一个很有求知欲的孩子,也是一个对于陌生的,新鲜事物有很大兴趣的人。   但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却是石头镇上那个名叫张瞎子的老头,时常讲的一些故事。   这个张瞎子,是石头镇的老辈人了,但他却在石头镇很有名气;就因为他在石头镇开了一家药铺,就简单的卖一些止血,止寒的药草。   但这些东西,对于这个小镇上的人来讲,那可是好东西;平时镇上一些年轻小伙子打猎时,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造成的一些小伤势,比如轻微骨折之类的伤势,他们都会去张瞎子药铺抓药。   有些家庭实在贫困的人家,没钱抓药,而又急需药草的时候,这张瞎子便会将草药免费赠送给他们;故而,张瞎子人在小镇上,口风很好,为人也是比较善良。   但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平时没事可做的时候,给这个小镇子上的一些小孩子讲故事;每次他讲故事的时候,就会有许多小孩子围在他身边,静静地坐成一圈,仔细的听着。   他讲的内容很多,包括教人为善,乐予善施,为人忠孝,奇闻异事等等……但其中最让孩子们感兴趣的,却是奇闻异事这一类的故事。   随即有关一些仙人的传说,缓缓自张瞎子口中吐了出来;那些仙人能在天上飞,能隔空伤人,取人性命于反手之间……   张瞎子每次讲故事,步宫是一次不缺,可以说是他最忠实的听众;张瞎子也是很喜欢步宫这个孩子。   每次当一个故事讲完的时候,步宫就会一口一个张爷爷的哄张瞎子喜笑颜开,然后让他再讲一个关于仙人的故事。   而一系列的有关仙人的传闻,便从老瞎子嘴中讲了出来;自从这些小孩听了有关仙人的一些事,他们就从心里,对所谓的‘仙人’种下了畏惧,忌惮的种子。   “仙人啊”每当步宫听完故事,眼中都会有莫名的神色闪动;他便是对这所谓的仙人,既是有一点隐隐的期盼,又是抱有畏惧,忌惮的心理。   ……   此时的步宫,却是双手驻着木棍,嘴唇上有着淡淡血迹,缓缓走动着;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个看上去数十丈大小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步宫微微抬头,看向这院门;五天前,自己在家还是满心欢喜,那时候自己老爹也是平时很难看到笑容的苍老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欢喜,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迎娶若梦了;虽然距自己考取功名还有一段时间,这也算是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吧,,毕竟自己的梦想是等考取功名后,再来风风光光的迎娶的若梦。   但就算这是迟来的幸福;但在这之前,他也是不会让若梦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全心全意的去爱她;因为他心中已是暗暗发誓,要倾尽自己一生,去爱那个女孩,那个也爱自己的女孩。   步宫的老爹也是在那一刻露出了笑容,因为自己的儿子也终于要成家了,“孩子他娘,你在天有灵,也该看到了吧”步宫老爹心中暗暗想着。   可是,这一切的变化,却是来得太快,太突然;短短这几天,自己从小便深爱的青梅竹马的女孩,抛弃了自己,跟了别人;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老爹,也是被别人当着自己的面给活活打死。   “呵呵……”步宫想着,想着……就这样站在自家院子门前,惨然笑出了声。   双目中却是罕见的流下了眼泪;步宫虽然性格憨厚,但他却是从不轻易流泪。   甚至小时候,因为自己和别人家小孩打架;从而惹的老爹发火,问自己原因,自己又不说,故而便会狠狠打自己屁股;但那时候,不管多疼,步宫也是咬着牙不吱声。   而现在,步宫却是站在自家院子门前,笑声嘶哑着留下了眼泪;因为这一切,超出了步宫心里的承受范围,真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为未到伤心处!   随即步宫缓缓走上前,轻轻推开了自家紧闭的院门,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院子中边缘处的一棵大树,一个石桌,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自己老爹那一个晚上露出的笑容,好像就浮现在自己眼前。   步宫眼中的景象,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他心中,却时时刻刻都不停的被撕咬着;就这样站在院子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起双手的木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丢掉了。   但此时,他却诡异的站立着,没有到下;只因为心中的执着,心中的仇恨支持着他。   此时的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一身准备结婚用的大红色喜袍,双手在衣袖中紧紧攥着,指甲都陷入了手掌中,溢出了丝丝血迹,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虽然这样,但他却是显得无能为力,“仙人啊,我终于是第一次见了仙人,仙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啊”步宫轻声的自语着;但其双眼中,那种诡异的黑线已经是在他不知不觉中,越聚越多。   步宫熟练的走向了自己的小屋子中,对于腿上的疼痛,仿若无丝毫的察觉。   ……   翌日,“宫小子,在家吗?”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步宫小院子外响起;此时的步宫却是还躺在自己小屋子中的大土炕上,显然这不是熟睡的样子,倒有点像是昏迷了过去。   “宫小子?宫小子?”只听这声音又喊了两声;“咦,这小娃子经过了前几天那件事,不会想不开吧!”那道声音中带着一点惊异,与担心,低声喃喃道。   随后“咯吱“一声,小院子门被推开;只见一位身穿有点破旧的麻布褂子,脚下踩着一双半旧草鞋的老头站在步宫院子门前。   只见其头发呈花白之色,双目也是灰白无神,右手中拿着一根棍子,不时地点着地面;这便是镇子上时常给步宫他们讲故事的那名张瞎子。   显然这张瞎子,对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情是知道的。   因为在步宫父亲死后,步宫在其坟前跪的那三四天内张瞎子也是去劝过;但最终无果,不过他却是从步宫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   这时候张瞎子的身旁,则是有着一个约莫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拉着他的左手;只听小男孩童音未褪的抬头道:“爷爷,我们进去步宫哥哥的屋里么?”;只见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这位瞎老头略微沉吟了一下,便换换点了点头,道:“小虎子,带我进他屋子里面看看”;“哦爷爷,你跟紧我哦”随后这小男孩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熟悉的拉着张瞎子向步宫的屋子走去。   ……   “步宫哥哥,你还没睡醒啊,步宫哥哥?”随着屋子门被打开,这名小男孩见步宫还躺着,双眼紧闭,以为他睡着了;便快步跑到步宫身旁,一边摇晃着步宫的身体,一边叫着。   “嗯?小虎子?步宫小子还在睡觉?”只听张瞎子有点疑惑的问道;“是啊,步宫哥哥好懒哦,叫都叫不醒!”这名小男孩天真的说道。   “不可能啊,我记得步宫这小子每天很早就起的,怎么今天还在睡?”张瞎子暗暗思索道。   “小虎子,你带我到步宫小子身边,我来帮他看看“张瞎子开口道;随即便被小男孩拉着手缓缓走到了步宫的大炕旁边。   只见张瞎子慢慢摸索到了步宫的左手,随后双指轻按步宫脉搏;片刻后,张瞎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略微紧绷的身体,此时也是随着这口气有些稍微的放松。 ###第四章 张瞎子   “咳咳……”一道显得有些虚弱的咳嗽声自步宫小屋子中响起;步宫微微睁开双眼,只感觉脑海中一片迷糊;随即摇了摇脑袋,便打算起身下地;双手刚刚支撑起身子,正打算移动双腿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自小腿处传来。   这使得步宫有些迷糊的神智,被刺激的有些清醒了过来;而后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事情,都浮现在了步宫的脑海中。   只见他愣愣的坐在炕上,片刻才回过神来,而其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是一种很无力,而又很不甘的笑容。   “嘎吱”一声,这时候,步宫的小屋子门突然被打开;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门口处;看到来人后,步宫本来有些淡漠,甚至麻木的双瞳中有了些许波动。   “张爷爷,你来了啊!”一道沙哑的声音自步宫口中传出;而后,步宫也是微微一怔,因为他听到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和他以前全然不同了;如果这声音是从别人口中发出的话,那他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步宫小子,你醒了?”只听张瞎子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点点喜意;显然,步宫苏醒过来,也是让得他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巨石。   “步宫哥哥,你好懒哦,居然睡了这么久,大懒虫”又一道稚嫩的童音在屋内向起;步宫此时也是看到了小虎子。   随即有些僵硬的脸庞上扬起了一抹难看的笑容,“虎子,是你带张爷爷来我家的么?”步宫问道。   “嗯,是哦;我们来到你家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了,我一开始想把你叫醒,可是张爷爷说让你多睡会;喏,你看,我们呆在屋子外面,太阳把我的皮都给晒起来了呢”小虎子扬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向步宫邀功似得说道。   步宫见状,微微摇头,想笑一笑,可是脸庞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显得有些僵硬,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转头看向了张瞎子,开口道:“张爷爷,屋里有凳子,坐吧”;“呵呵……你小子,看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腿上的伤你昏迷的时候我帮你处理了一下;等过几天就会好的”张瞎子缓缓说道,随即在小虎子的搀扶下,坐在了屋子中靠近门户边的一个小凳子上。   ……   “步宫小子,想开点,这样的事情毕竟谁也不会提前料到;如果你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老爹在天有灵,也不会瞑目的”只听张瞎子缓缓开口说道。   步宫这时候本来有些平静的脸庞,在听了这句话后,却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双眼也是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握着,身体略微的有些颤抖,呼吸也是略微有些紧蹙。   片刻,步宫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好像抽尽了全身的气力般,显的很是无力;“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心中喃喃道。   但谁也没有看到的是,这时候本来倚在门边晒着太阳的张瞎子身子却微微一顿,而其神情也是细微的愣了一下,便再次恢复了往常那般。   “呵呵……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爷爷,我不会自寻短见的”只听步宫声音稍微有些颤抖的道。   张瞎子在听到步宫的话后,原本应该会让的他松口气;但是张瞎子反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而后,轻轻一叹,摇了摇头;“看来,这小子还是放不下啊,这个心结如果不去除的话,以后恐怕会对他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张瞎子心中暗暗想到。   张瞎子此时眉头紧锁了起来,而随之,脸上的皱纹也是逐渐浮现;微微扬头,靠在了屋子的木质门边上面,晒起了太阳;屋子中除了小虎子不时地出声说这说那,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屋子中,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声音,只能隐隐听到两股细微的呼吸声。   这样过了许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或许过了更久……   “步宫小子,你也别欺骗自己了,我虽然这样劝你,但估计你也不会真听进去;你心中的结,始终都不会有打开的一天;以后你也会活得很累啊!“只听张瞎子缓缓叹口气,说道。   听了张瞎子的话,步宫苦涩的摇头一笑;“呵呵……张爷爷,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么?“步宫沙哑而而又低沉的声音自其口中吐出,只要是人都能够听出其中所夹带着的浓浓的不甘和仇恨。   “哎!”张瞎子长长叹息一声,随后布满皱纹的眉头越加的宁了起来;好似在考虑着什么重大的问题一般;只见其嘴唇微微动了几次,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却始终都没有说口。   “步宫哥哥,你起来陪小虎玩哦,你以前都喜欢带着我到处玩的,今天怎么不爱搭理小虎了呢?”只听道小虎略显委屈的嘟囔着。   而此时的步宫,却是脑袋里面又开始浑浑噩噩了,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还没等到张口便一下子又倒在了大炕上,睡了过去。   “咦,步宫哥哥,你怎么又睡过去了哦?大懒虫”随后小虎子又是喊了起来;“爷爷,你快过来看步宫哥哥,他怎么又睡着了哦”小虎子带着奶气的童音略显惊讶的朝张瞎子叫喊道。   “又睡着了?”张瞎子老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小虎子,来扶我到你步宫哥哥身边,我帮他看看”张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拐杖,扶着门板缓缓站起了身。   小虎子拉着张瞎子的左手,再次向步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哎,命苦的孩子,真是……”一声轻轻地叹息声,自张瞎子口中传出;刚刚他帮步宫把脉,原来这几天步宫心中闷气郁积,从而导致步宫有些轻微的心脉受损,故而心神恍惚,再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步宫小子,等你醒来的时候,或许,我能够帮你做到点什么;但如果你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的话,以后想要回头,可就难了啊!”只听张瞎子嘴中低声喃喃着,好似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一般。   随即张瞎子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小虎子,来,我们先走吧,等你步宫哥哥醒了,他就会陪你玩的”。   ……   距张瞎子来过,已是有约莫五六天的时间了;这天清晨,步宫刚刚在小屋子门口洗漱完毕,忽然院子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步宫缓缓抬头看去,看到来者后,步宫原本淡漠的脸庞上有了一点神采。   “小虎,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步宫开口问道;“咦,步宫哥哥,你的腿好了啊?可以下地走路了?”只听小虎子稚嫩的语气中带着点点惊喜的看着步宫问道。   “呵呵……已经没事了”步宫微微摇头,淡漠的笑道;小虎子听到步宫这样说,胖乎乎的小脸上闪过丝丝的惊喜,随即略带兴奋的开口道:“步宫哥哥,爷爷让我来看看你,他说如果你好了的话,我就带你过去见见他”。   “哦?”步宫听到小虎这样说,心中也是略微有点诧异;因为以前张瞎子从来都不会主动的叫步宫过去找他,像听故事,帮张瞎子做点事之类的都是步宫自己跑过去的。   “好的,小虎你稍等一下”随即步宫转身进了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但他身上的衣服,却还是那件准备和若梦结婚时穿的大红色喜袍,显然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伤害很深。   “步宫哥哥,你终于可以陪我玩了哦……”一路上小虎子围着步宫跳来跳去,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着话。   两人步行约有十多分钟,只见其前面便是有着一间看起来有些陈旧,空间略显狭小的药铺出现在了步宫视线限内。   “步宫哥哥,我家到了”只见小虎指着前面那间药铺,转头对步宫说道;步宫见状,轻轻摸了一下小虎的脑袋,便开口道:“小虎,我们进去吧”随即拉着小虎的手向那间药铺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药铺后,便看到张瞎子正坐在柜台后面,而其柜台前方则坐着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那老太太身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的年轻壮小伙子将她给搀扶着。   “张大爷,你看,我妈的病严不严重?她昨晚忽然间就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随后便是抽风;当时我都来不及送我妈到药铺,不过时间不长,她便转好了;所以今天一大早我才背我妈来让您给看看”只听这壮小伙说道。   “呵呵……大牛,你母亲身体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注意一下饮食,尽量不要让你母亲吃辛辣食物,人上岁数了,辛辣食物太上火,对老年人身体不好”张瞎子和缓的说道。   步宫见张瞎子正在给人看病,便自主的在柜台旁边的木质凳子上坐了下来;“爷爷,爷爷,我把步宫哥哥给你带来了”只听此时的小虎却是趴在柜台边上,对张瞎子邀功般的说道。   “小虎,你去陪你步宫哥哥坐一会儿”只听张瞎子微微侧头,语气有点严厉的对小虎道;“哦”小虎嘟囔着嘴,便垂头散气的走到了步宫身边,陪他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而由于病人比较多,所以这可就苦了小虎了,一会儿坐一会儿站;终于在他忍不住的时候便和步宫坐在一起,然后靠在步宫身上闭上了眼睛,看这样子是打算要睡觉。   但两人这一坐,几乎是坐了大半天;步宫从上午一直在作坐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小虎已经靠在步宫身上睡着了;而步宫却是像一根木桩一样,一动不动的坐着,脸色淡漠平静。   终于熬到下午的时候,当最后一个病人走出了药铺;这时候张瞎子才缓缓开口,问道:“步宫小子,还在吗?”。   “张爷爷,我在呢;我进来后看你在给病人看病,所以也没出声打扰你”这时候步宫微微转头,语气平和的说道;而随着步宫声音的传出,本来睡着的小虎也是逐渐睁开了双眼,但看上去仍是一副睡眼惺忪,没清醒过来的样子。   张瞎子听到步宫这么说,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庞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意,继续道:“坐这么久也累坏了吧,来,扶我进里屋说”   步宫拍了拍小虎,让他了站起来;随即走到柜台后面,扶着张瞎子缓步走进了里屋;小虎见状,也是一副跟屁虫的样子,跟了进去。 ###第五章 张瞎子的过去1   药铺后方的里屋中,光线比较暗,只有着一盏兽油灯,但这盏灯几乎可以说是为小虎准备的;因为这里平时只有张瞎子和小虎爷俩住,虽然张瞎子眼睛看不见,但小虎却是可以。   步宫扶着张瞎子来到了里屋的大土炕边,让其慢慢坐下;此时,小虎子也是跟了进来,基本上是步宫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看样子他是打算让步宫带他去玩。   坐定后,张瞎子微微顿了一下,稍微侧过脸庞,开口道:“小虎,你去外面看看药铺,我和你步宫哥哥说点事,别走远了”;张瞎子语气虽然没有多么严厉,但却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口翁在其中。   小虎见状,撅了撅嘴,却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每当他爷爷用这种口翁跟他说话的时候,那便是说一不二,就算他再怎么哀求,他爷爷也不会同意。   而后他便很是听话的转身走出了里屋;此时,屋内只剩下了步宫和张瞎子;气氛略微有点沉闷,片刻,张瞎子才开了口;“步宫小子,还记得我平时给你们讲故事的时候,讲的那些所谓仙人的故事吗?”一道有些低沉,且隐隐透着一股凄悲之感的声音缓缓自张瞎子口中才吐出。   “嗯?张爷爷为什么会这么问?”步宫听到张瞎子忽然有些莫名的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稍微有点愣神,便开口问道。   “你想知道我这双眼睛是怎么瞎的吗?”又一道略微带着些许沧桑之感的声音自张瞎子口中传来。   连着两句提问,自张瞎子口中说出,虽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意味;但步宫从小勤学苦读,也是极为聪明;当即便感觉出其中或许会有某些不为人知隐情,随即微微点头,轻“嗯”了一声。   ……   “步宫小子,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听完这段故事,也许你会明白一切的;到时候你怎么选,一切依你,但我提前告诉你的是,如果走了这条路,想回头,很难!”张瞎子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语气显得有点凝重。   张瞎子微微抬头,那双失明的双目仿佛也是在此刻有着一股难明的沧桑之感!   ……   那是在四十年前吧,距此处千万里之外,有着一座城池,名为仙阳城;仙阳城中有一个做布料生意的张姓氏族;当时张家,在整个仙阳城来说,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一个中上等家族。   是仙阳城中的四大世家之一,张家家主早年生的一个孩子,名叫张富生;整个张家在仙阳城也还是很有分量的。   当时张家家主的儿子,也就是张富生在快要到十六岁的时候,便会举行成人礼。   而张家在为其家主的儿子举行成人礼的前一天,就向其他各个家族,各位亲朋好友发送了邀请函,请他们来观礼。   在张富生成人礼举行的那一天,张家可谓是高朋满座,热闹喜庆;但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平常人眼中所谓的仙门圣地,也就是仙人们聚集的地方,仙阳门,也是公开招收弟子。   仙阳城便是因仙阳门而命名;那天,张富生的成人礼正在进行期间,天空中忽然飞来两道剑光,而其上面则是站着两道年轻身影,一男一女。   当时在张家的观礼的宾客,见到天空中飞行的两道身影时,皆是大惊失色,便一起跪倒在地,齐声大呼“上仙”。   那两道身影似也是发现了地面上的情况,便缓缓降落了下来;只见男的玉树临风,潇洒出尘;女的国色天香,衣裙飘飘,宛若随时欲乘风归去。   张家的宾客们全部跪在地上,待他们真正看到这两道身影时,脸色涨红,其上皆是有着激动之色闪动;因为在他们面前,这两人的神色气度,正是平时人们心中所想象的所谓仙人应该有的神态。   正在人们心中狂喜,激动之时;一道轻飘飘而又略带些许傲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我们乃是仙阳门弟子,特来此地招收新人入门”只见那名男子嘴唇微动,缓缓说道。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在场的四大世家家主,他们老脸上皆是有着狂喜之色浮现;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儿子女儿,而且他们在仙阳城中,说话也最具份量,故而仙阳门招收弟子,对于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有着先天的优势。   只见他们四个人跪倒在地上,个个显得神情激动,眼角余光不时地偷偷看向这两位上仙;眼瞳中既有兴奋,但也有抹不去的畏惧之色闪过,但后者几乎被他们掩藏在瞳孔深处,不会轻易被别人察觉。   “上仙,今日乃我儿成人之礼,但上仙之事为大,还请上仙屈驾就坐”只见张家住反应比较快,赶忙起身,躬下身子对这两个仙阳门的弟子说道;神态间不时的流露出敬畏之色;这,看在两位‘上仙’眼中,让的他们很是满意。   随即,这两人便在张家主的引领下,坐在了张家主位之上;坐定后,这名来自仙阳门的男子,眼光微微扫过台下四人,缓缓开口道:“你们四人速去将你们仙阳城十到十六岁的少年聚齐,将他们带到这个院落,我们会在此处开始选拔,时间紧急,速去速回”。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仙阳城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皆是欣喜若狂的拜别主位上的两人,匆匆向自己家赶去;因为他门怕如果自己迟来一步的话,因此而惹的上仙不高兴,那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想要入仙阳门,就根本没戏了。   随着那三人的离去,其他一些观礼宾客,也是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上仙,小儿今年刚好十六,你看他的资质可不可以进入仙阳门呢?”只见张家主这时候带着张富生,两人皆是跪伏在地,张家主小心翼翼的说道。   而高台主位上那名男子,正无所事事四处环顾,偶尔会转头对身旁的那名美丽女子低声说着什么,也是惹的那名女子悄声娇笑不已,娇躯乱颤;那名男子见状,眼瞳深处也是有着一抹火热之色闪过,但几乎是一闪即逝。   在忽然听到张家主的声音后,这名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似乎是这道声音打扰了他的兴致一般;但他也没有忘记此次出来仙阳城的目的。   便目光随意的向张家主身后的张富生望去;而这时候,跪伏在地的张家主,突然缓缓起身,双手中颤颤巍巍捧着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用金黄色丝绸层层包裹的东西,双目带着狂热之色,向高台上那名男子走了过去去。   那名男子见状,好似明白了什么,但却也没怎么在意;他认为一个蝼蚁般的凡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结果就在他刚刚挥手拒绝的时候,他忽然间隐隐闻到了一股清香之气自那丝绸包裹中传出。   “嗯?”见状,那名男子眼睛也是微微一亮,随即便从张家主手中接过那东西,运用神念查探了进去;数息后,只见他脸庞上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这凡人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这名男子心中暗暗思索道。   而后,那名男子看向张家主的目光中,也是带着点点赞许之色;略微沉吟,便开口道:“张家主,你儿子天赋上佳,可以拜入仙阳门,这次回去,我会介绍他做一名记名弟子”。   张家家主一听,一张老脸瞬间通红,呼吸都是微微急促,连忙跪倒在地,大呼“上仙英明”;张家主心中此时也是非常庆幸,因为他把他们张家的家传之宝,拿了出来,他也是想做一赌注,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成了。   ……   “富生,以后跟上仙进入仙阳门之后,要以上仙马首是瞻,努力学习东西,知道不?……”张家主在事情成功之后,也是对张富生谆谆教导,特意嘱咐了一番。   而后其他三家家主也是带着自家的儿女赶了过来,其中也有两家的儿女,被选入了仙阳门。 ###第六章 张瞎子的过去2   在仙阳门中,张富生也是由一介凡人,逐渐了解到了所谓的仙人的一些东西;而他自己,也开始走上了仙人这条道路,虽然当时的他只是一名记名弟子。   而在仙阳城的张家,也是因为张家家主的儿子,被仙阳门收为弟子,从而沾了光,在仙阳城中,也是逐渐变的强大起来;就这样,时间也是缓缓过去了一年多。   但是,好景不长,接下来所发生的一件事,将张富生的这种安逸生活全然打破。   张瞎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有点低沉,脸色也是逐渐变得阴沉下来;从其声音中,步宫能够隐隐感觉到夹杂在其中的愤恨暴怒之感。   ……   有一天,张富生一如既往的在仙阳门所赐予自己的小院子修炼;忽然间,他的院子门被轻轻的推开来,此时,张富生也是被从修炼中给惊醒了过来。   只见进来的是一名容颜绝美,气质上佳的芳龄女子;而这名女子恰恰便是一年多前,招收他进入仙阳门的时候,去他张家的那名女子。   后来,张富生进入仙阳门后,也知道了这名女子的名字,苏子薇;张富生平时叫她苏师姐,两人在仙阳门见面的机会不多;故而,两人之间也算不上是熟悉,而苏师姐,一般也不会去主动找张富生。   当张富生看到进来的是苏师姐的时候,心中也是略感好奇,“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苏师姐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莫非有甚么事不成?”就在张富生心中暗自疑惑之际,一道悦耳美妙声音传进了张富生的耳朵。   “张师弟,看来,你每天都很用功哦,平时也不见你和其他师兄师姐们在一起过;修炼勤奋是对的,但有时间,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只听那位苏师姐红唇微启,轻声说道。   张富生听后,微微一愣,变苦笑道:“师姐说笑了,以我的修炼天赋,和其他师兄师姐还是有差距的,不勤奋修炼,怎么能赶的上别人?”   “咯咯……像张师弟这么用功的人,可是不多了哦”只听苏子薇娇笑道;随后她便缓步来到了张富生身边。   就在此时,那苏子薇趁张富生毫无防备之际,身形晃动;便快如闪电般的来到张富生面前,纤细的手掌散发着阵阵能量波动,结实的印在了张富生胸口处。   而此时的张富生,却是对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一掌打的向后悬空飞了出去;在他向后飞出去的时候,也是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如影随形的向着自己飞了过来,随即张富生便感觉到自己全身经脉被封住,毫无一丝力量。   正在这时候,张富生的小院子门也是再次被推开,而后进来的,正是那去仙阳城招收弟子的男子,其身后也跟着两三个其他弟子;只见他进来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张富生,却是假意的转过头去,看向了正俏立一旁苏子薇。   开口问道:“子薇师妹,这是怎么回事?”;“哼,这登徒子,刚才我进来看看他修炼的怎么样,没想到他却是对我动手动脚,轻薄于我”一道清冷的冷哼声自苏子薇口中传出。   而这时候,只见苏子薇身上白裙微微凌乱,秀发也不再是那么整齐;那男子听到苏子薇这般说,当时便是大怒,对着张富生已经重伤的身体踹了几脚,便道:“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还真是色胆包天?”   说着便伸出右手,向张富生按了下去;随后一股劲气自其手掌中吐出,而张富生,那时候也是差不多丢了半条命,受伤极重。   张瞎子说到这儿的时候,神情略微有些激动,全身隐隐有些颤抖。   步宫见状,心中已是隐隐有了些猜测;伸手扶着张瞎子,轻轻拍了拍张瞎子的后背,待他神情稍缓,才开口道:“张爷爷,你这个故事中,所谓的那个张富生,便是你吧?”   张瞎子稍稍定了定神,没有回答步宫,而是继续开口道:“后来,那张富生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两个对张富生出手,是看中了张富生手中的那枚储物戒指”。   而那枚储物戒指,则是张富生在进入仙阳门之后,有一次被门派派出去做任务,在杀了对方的一个人后,而从对方的人手中得到的。   那次派出去做任务的,他们这一队,共有七个弟子,其中有五个都是记名弟子,张富生也在里面;而另外两个带头却是门派的正式弟子,那两人便是以前去招收张富生入仙阳门的那一男一女。   那次他们的任务是击杀来自仙元西界,在仙阳门范围出现的几个西界来人。   因为整个仙元界,被分为东西两界;而两界又不和睦,时常发生纠纷,但都被两界中的顶级人物压制着,才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但偶尔有一些小冲突,还是在所难免的。   做同一任务的,也还有别的小队弟子,但这几个小队都不会在一起行动;因为在出门做任务之前,便是有着隐秘的消息传出,这次猎杀来自西界的人之中,有一个人身上携带着贵重东西。   故而这几个小队才会分开行动,能不能够得到,那便看各自的运气;而来自西界的那几个人,并不是自主的过来东界,传出的消息中好像是因为偷了西界某个门派中的什么贵重物品,从而被追杀,没办法才逃到了东界。   但即便他们到了东界,他们也已经是各个重伤,实力十不存一,才东躲西藏,进入到了仙阳门范围内。   那次对方共有三个人,两个老者一个中年人;在张富生他们遇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是精力耗竭,几乎各个只留有一口气了;因为在逃了这么多天,多次遇到追杀,他们也没时间养伤,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导致他们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张富生这一小队给击杀了。   想想,能够从西界大门派中偷到东西的人,能是弱者吗?故而张富生这一小队,只能怪他们运气好的了极点。   在杀了那三个人之后,他们三个人每人身上都有着一枚储物戒指;那带队的男子,看了一眼,开口道:“张富生挑一个,其它两个归我和子薇师妹,你们可有异议?”说完便扫了一眼其余几个弟子。   这样即便是有人心生不满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人家是门派正式弟子,而自己几个人只是记名弟子罢了;所以他们都是不不愿的点了点头,却没敢多说什么。   ……   而他们在回到门派后,那带队的男女可能才查看过他们各自的物戒指;结果两人却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还有那死者的一些修炼法门外,其他的几乎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贵重东西。   但那名男子话已经说出口,将最后一枚储物戒指给张富生了;所以他也不好意思上门索要,因为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而他又是门派正式弟子,所以他拉不下脸面;故而他们两个人才合伙演出了这一幕戏。   ……   张瞎子说到此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那对男女的做法,很是愤怒和不甘。   最后他们诬陷了张富生,在张富生被他们抓住后,就逼问张富生那枚戒指的下落;哼,那岂是他们能够问出来的,而后就对其百般折磨,还是毫无所获;结果最后那两个畜生,竟然拿张富生的家人去威胁他。   原来在张富生被他们诬陷之后不久,为了防止事情被弄大发而惊动门派高层,所以张富生的全家就已经是被其屠杀干净;后来他们两个拿张富生的家人去威胁张富生,那时候已经是在骗他。   他们为了防止张富生逃跑,就将其双目给刺瞎;而张富生在听到对方竟然要拿他家人开刀,当他打定主意,要将那枚戒指交给他们的时候。   但结果却是天不遂人愿,在门派中以前和张富生唯一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名叫刘洋的记名弟子,在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仙阳城张家一夜被全部灭门这件事透漏给了张富生。   在张富生知道了整件事情真相之后,他已经是万念俱灰,打算自寻死路;但就在那时候,那名叫刘洋的记名弟子,见张富生这般凄惨,实在不忍看下去,便是将张富生给偷偷放了放了;到了最后,张富生也是杳无音信。   张瞎子说到这儿,老脸上也是有着一抹嘲讽之色浮现…… ###第七章 步宫的抉择   此时的步宫,在听张瞎子讲完之后,也是有些默然;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陪张瞎子坐在里屋的小凳子上面。   虽然他内心中对张瞎子所讲述之事也很是震动,有很多疑问,但他却没有急着向张瞎子询问什么;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张瞎子往事重提,内心肯定不是很平静。   而且步宫也隐隐感觉到,张瞎子之所以提起他的这起陈年旧事,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步宫在经历过前几天那件事后,也不是以前那个憨厚耿直的少年;以前,心中只想着要让自己老爹安享晚年,长大之后,娶若梦为妻;但事与愿违,现实却是来得太快,太残酷,使得步宫原本单纯的心灵,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   “张爷爷,故事中,那个仙阳门的记名弟子,张富生便是你吧?”沉默许久之后,步宫开口,再一次的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步宫是一个平常的凡人,仙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故而,初次听到这样的事情,感觉很是让人难以置信;心中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真实的,但却让人感觉很荒谬。   他想亲自听到张瞎子的确切答复;对于步宫所提出的疑问,张瞎子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也是显得有点落寞,但却也露出了一点点莫名的期盼。   这件事一直压在张瞎子心底,尘封了四十年,而今天又跟步宫讲了出来;心中虽然很是不好受,但整个人却是有了点细微的变化;看上去,较之以前隐约间多出了一点自在感。   “步宫小子,我跟你讲这个故事,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平常口中所谓的仙人,其实离我们并不远;他们也是从平常的凡人,一步步走上去的;其中有奸诈邪恶之辈,也有忠厚善良之人”张瞎子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前几天的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又是一个平凡之人,感觉自己很无力,对不对?   我自己已经在痛苦的折磨中度过了四十年,很是明白这种压抑而又不甘的心情是多么的难以忍受;但还是的要自己去承受。   你的这种心结,一日不解开,你便会如同我这般,活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你还年轻,才十六岁,虽然我也想你以后过得好一点,但以你的这种状态,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这次找你来,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我考虑了好久,也许当年,是我自己没有勇气去选择走上这条路吧,所以这件事情,我想让你自己选择。”   步宫听到张瞎子这般说,已经隐隐有所猜测,那双淡漠的眸子中微微泛起一丝波动;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张瞎子说到这儿,语气微微顿了顿了下一下,继而开口道:“如果你,也想要拥有和那些仙人一样的本领,我或许可以帮你;但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这是一条死路,只能向前,没有退路”   随着这句话从张瞎子口中说出时,步宫身子也是微微震了一下;张瞎子的语气中,即带着一丝担忧,又含有着一丝期盼。   担忧,是因为如果步宫选择了这条路,那他以后能到底走到什么样地步?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对他是好是坏?是好也就罢了,如果结果往坏的那一面发展,那……   而他语气中,又隐含着一丝丝的期盼;这是因为如果步宫选择了这条路,那自己四十年前的灭门之仇,或许还会有机会的报。   故而,张瞎子在给出步宫这两个选择之后,心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之感。   而这时候的步宫,在听到张瞎子的话后,那双原本有些淡漠麻木的眸子中,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泛起剧烈的波动;本来有些死寂的心灵,此时也是缓缓散发出一股股生气。   只见步宫猛然间抬头,看着张瞎子;双眸中一改往日的淡漠,竟是有着丝丝的火热之色浮现,呼吸也是略微有些急促。   张瞎子在感觉到步宫的这种状况之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果然不出所料,步宫有很大的可能会选择这条路;虽然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当明白了步宫的选择之后,心中还是有着些许感慨,可谓是几分欢喜几分忧。   “张爷爷,我选择走上这条路,我选择修炼”只听一道略显激动,而又微含希翼的声音,自步宫口中毫无犹豫的传出。   “哎!早就料到你这小子会这么选择”张瞎子轻轻叹口气;随即又缓缓说道:“步宫小子,这是你的选择,这条路很坎坷,很孤独;以后,你能达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了”。   ……   “你扶我到前面的药铺”沉默片刻,张瞎子忽然开口道;步宫微微一愣,便起身搀扶着张瞎子,向前面的药铺中走去。   “咦?步宫哥哥,你们怎么出来了?事情办完了吗?”一道稚嫩的童音此时忽而响起,只见小虎此时正坐在柜台后面的那张大凳子上,而身体又比较小,故而看上去,有点滑稽。   原来小虎在刚才从里屋出来后,也没地方可去;想出去吧,可是天都基本黑了,又有点不敢出去,所以转了几圈,就躺在了柜台后面的这张大凳子上面;就在小虎困意刚刚上来打算睡觉的时候,便见到步宫扶着他爷爷从里屋走了出来,这可是乐坏了小虎。   “呵呵……小虎子,我让你步宫哥哥来,是让他拿点东西;你想找他玩的话,今天估计是不可能了,天都黑了,等下你步宫哥哥就要回去了,你明天再去找他玩吧,快回里屋去睡觉”只听张瞎子微笑道。   “哦,那明天一早我就去步宫哥哥家找他”话音落下,只见小虎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中,略显失望,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步宫小子,你去柜台后面的右墙角处,往上的第二块石砖,你将它找到,然后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待小虎进了里屋后,张瞎子才开口道。   步宫稍稍一怔,便按照张瞎子所说的,来到了药铺柜台后面的右墙角处,右手摸索着找到了墙角处往上的第二块石砖,随后轻轻敲击了一下。   “嗯?这块砖里面好像是空的”步宫轻声道;“呵呵……能在其中放东西,难道还是实体的不成?你用点力,将它拔出来”张瞎子听见步宫的念叨声,开口笑道。   步宫在药铺中找了一小块铁片,将那块石砖四周微微撬动;使其松动下来后,将其从墙壁中给抽了出来。   只见这块石砖中间几乎都是空的,里面放着一个檀木制作的小盒子,其他什么也没有;步宫便将那里面的小盒子取了出来,来到了张瞎子身边。   张瞎子双手缓缓的抚摸着这个小盒子,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当年,就是这东西,害得我家破人亡啊!呵呵……”张瞎子嘴中不自禁的念叨着。   步宫也是明白张瞎子那种心情,没有出声打扰;片刻,张瞎子才将手中的小木盒子轻轻打开,而里面,却只放着一枚跟寻常戒指没什么两样的黝黑戒指;只是看起来更加的古朴,深邃。   “当年,他们就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陷害我的“张瞎子拿起盒子中的那枚古朴戒指,轻声道。   “步宫小子,现在我把里面的东西给你;也许,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太好,不是最顶级的,但它至少可以让你跨过凡人和修士的这道槛;至于再后面,就要靠你自己了,你是否真的要用它,自己认真考虑,一旦踏出第一步,便不会再有回头路”张瞎子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此时,步宫俊逸的脸庞上微微泛起一丝波动,漆黑的眸子中也是有着期待之色闪动;随后重重一点头,“嗯”了一声。   “你现在,可是没办法打开它,我先帮你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至于戒指,你最好还是不要戴在手指上面,因为储物戒指,一般的低阶修士根本不可能会拥有;在大门派中,也只有正式弟子以上的人才可以拥有”张瞎子神色有些凝重的告诫步宫。   “张爷爷,这枚戒指,难道很贵重吗?”步宫语气中带着点疑惑,便开口问道。   “要说贵重,倒也不算是贵重,但一般的人也不可能拥有;因为它只是储物戒指,就算一般的储物戒指里面,也有可能存放着很贵重的物品也未可知;所以如果你将他戴在手上,被某些修士发现的话,会引起他们窥觑之心,那就不好了”张瞎子慢慢解释道。   听到张瞎子这般说,步宫也是明白过来;就算你手上带的是一枚空的储物戒指,别人发后也会以为它里面可能有什么贵重物品,也会打它的心思;说白了,这也就是以防万一。   张瞎子摸索着那枚古朴戒指,忽然,他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卷轴;步宫双眼望去,只见卷轴上面写着“雷殿雷法篇”五个银光闪闪的大字;步宫望向这五个字的时候,只感觉有一股大气,凌厉霸道之感自卷轴上面扑面而来。   步宫心中闪过一丝骇然,眼睛盯着这个卷轴,其中有着一抹震动之色浮现;只是这卷卷轴,就有这么大的威势么?   张瞎子手掌轻抚着卷轴,过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道:“这卷术法我当初得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修炼,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也只是知道它的大概罢了”   “这是一篇雷术法,供人修炼之用,其中包含各个阶段的相应修炼法门;还有着配套招式,驭雷术;一般的武学典籍后面若带着‘术法’两个字,那它便只供修炼之用,是操控体内仙元力运转的法门;而若是后面只带了一个‘术’字,那它便是武技招式”张瞎子开口解释着。   “在仙元界,人们修炼,靠的就是空气中的仙元气;人们通过不停地将仙元气按一定的术法法门摄取进入体内,然后再通过它们改造自己的身体,进而使得自己的身体与凡人之体有了质的差别”。   略微沉吟,张瞎子开口对步宫道:“当然,这术法你也可以称之为‘功法’;现在,我先给你讲一下修士的境界化分吧,这些我也是当年在仙阳门内的时候,才知道的”。   “一般,修士的等级分为:塑体,窥元境,通元境,最后是丹元境;塑体分为三重,每重又分初期,中期,和巅峰;后面三个境界每个境界也分为三重,但每一重分为四个级别,分别是初级,中级,高级,大圆满……”张瞎子仔细对步宫详述着修士的等级划分。   随着张瞎子的话语缓缓传出,步宫可说是真正的大开眼界;虽然张瞎子讲的也只不过一点皮毛,但对于步宫来说,这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 ###第八章 所谓的‘仙人’1   随着张瞎子的讲述,步宫也是对那些以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仙人,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就因为这些认知,使得他在心中对那些所谓的仙人,失去了曾经的那种神秘感。   因为仙人,也是由凡人修炼上去的,没有任何人是天生下来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修士界的巨臂。   ……   “张爷爷,照你这么说像天上飞的那些人,难道不是真正的仙人?”步宫有点惊诧的问道,神色间也有点莫名的惊异。   “哼,仙人?就他们那样的也算是仙人?”只见张瞎子听到步宫这样问,便冷哼一声道;“其实真正的仙人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过,不了解,但我却是知道,像仙阳门中的那些长老,弟子什么的只能称作‘修士’”随后张瞎子缓缓说道。   “张爷爷,你以前在仙阳门中,不是修炼过一年多么?那你当时达到了什么境界呢?”步宫略微沉吟,继而开口问道。   “我?呵呵……说起来也不怕你小子笑话;我虽然在仙阳门中修炼了一年半,但我也只是勉强达到了塑体一重天巅峰而已,那还是在仙阳门中每月向记名弟子发放固定的在修炼资源才达到的”张瞎子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道。   “张爷爷,难道,修炼很难么?一年多的时间,你怎么会只达到塑体一重天呢?”步宫有些狐疑,心中也是有点莫名。   “哼,你以为修炼是件很容易的事吗?你没修炼过不知道;每次我就算是在塑体期稍微进一个小层次,那收获都不可谓不大;在修炼界有一句话叫做‘修炼无甲子’,就是说那些修为高深的人,有时候一闭关就是几十上百年”张瞎子哼道。   步宫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有些难以平静,一修炼就几十上百年?一个凡人也就短短七八十年的寿命,难道仙人的寿命是无穷无尽的吗?   “照张爷爷这么说,那些修为比较高的修士,都是岁数很大了?”步宫试探性的问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但也算是吧,大部分人基本都是这样的;不过如果有修炼天赋过于惊人的年轻小辈,他们年纪不大,但修为却很强”张瞎子解释着。   “刚才张爷爷说在阳门中,那仙阳门的长老,弟子等也都算不得仙人,那仙阳门的门主算仙人么?那他的修为达到什么地步了呢?”步宫压下心中的翻腾,淡淡的问道。   “门主么?”张瞎子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他却微微叹了口气,继而说道:“其实我虽然在仙阳门中修炼了一年多,但门主我根本没见过;只能从一些口风中隐隐听到关于他的事情”张瞎子语气中略带着些许遗憾,悠悠的道。   “不过我从一些消息来看,传说仙阳门的门主已经在丹元境一重天了;已经属于站在顶峰的那种强者了,传言那等强者手段通天,拳可碎天,脚可裂地,具有移山倒海之能”张瞎子语气略带恭敬的说道,其中还有这一丝丝的向往之色。   说到此处,只听张瞎子继续开口道:“不过就算仙阳门门主,这也只能算是修士,不是仙人;‘仙人’一词我只在仙阳门的藏书阁里面的一些书籍中隐约看到过,不过上面并没有详细记载”。   “这难道都不是仙人么?”步宫轻声喃喃道;心中却早已有些骇然,他可以听出张瞎子口中的通元境修士有多么厉害,可那样的人都算不得仙人,那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成为仙人?步宫心中也是被这些消息震的有点发颤。   这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张瞎子这一句话可真正是打破了步宫以前对‘仙人’的认知;步宫认为,只要能在天上飞的人,那便是仙人。   可现在才在张瞎子这儿了解到,就算是强如仙阳门门主那等知元境强者,都算不得仙人,那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   步宫想到这儿,双眸中竟然没有丝毫的黯然与自堕,反而那眼神看起来有些炙热,甚至还含着些许期待之色;‘仙人’这个词可是步宫小时候就非常向往的一个词汇,但那也只能是在梦中,在想象中幻想一下罢了但如今……   “这都不算仙人么?那真正的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步宫心中暗暗问自己;“现在自己有了修炼的条件,我可不可以也成为那传说中的仙人?”只见步宫心中却是这样的问自己,其淡漠的双眸中,目光也是变得逐渐的坚定起来。   随着张瞎子的讲述,步宫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了解得越深,步宫就对外面的世界越渴望;但目前的他,只能将那份渴望深深埋藏在心底;他深知,以他现在能力,不可能走出去。   在石头镇上居住的人,一个人一生很难走出这个小镇;他们的生计,基本上一大半来源,是靠小镇后方的这座大山;一些年轻小伙子不是上山打猎就是上山采药,用以在小镇上的商铺换取东西。   那些所谓的仙人,对这个镇子上的人来说,只是传闻;像仙阳门招收弟子,基本都是在像仙阳城那样的大城市招收,而且名额稀少;像石头镇这样的镇子何止千万,人家根本就轮不到来石头镇招收。   ……   在步宫思虑间,只听张瞎子又说道:“这卷‘雷殿雷法篇’修炼术法,很有可能是仙元西界某个大宗派的修炼术法之一;但让你踏入修真门槛,它应该是足够了,至于这篇术法能让你达到什么境界,那就看你自己的了,因为我自己也没修炼过”。   “张爷爷的意思是一个人还可以改修别的术法?”步宫语气带着点疑惑,问道;“如果遇到更好的修炼术法,难道你还用以前的那修炼术法不成?”张瞎子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随即又道:“毕竟人总是喜欢更好的吧?”   步宫听了也是恍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从张瞎子手中拿过那个银白色的卷轴,左手将它握的紧紧的;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这卷轻柔华润的银色卷轴,虽然面色淡然,但其心中却是平静不下来,这便是他心中的一切寄托,是他心中唯一的希望。   步宫双手握着它,甚至是有些颤抖,可见他心中的波动有多么剧烈;“呵呵……哈哈哈……”只见步宫竟是握着它轻笑出声,声音逐渐地扩大,最后竟是变成了狂笑,只见其双目都是有些微红。   这一切的变化来的是这么得快,这么突然;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可能就会窝在这个小镇子上,碌碌无为的堕落下去;确是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这样的变数,只听步宫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药铺中响起,传出很远,很远……   张瞎子听着面前少年那发自内心的狂笑声,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也是浮现一抹笑意,还有这一抹,期待。   ……   待得少年平静下来,张瞎子才开口道:“步宫小子,既然你选择了修炼,那么我也就支持你;记住,在这条路上,要想有所成就,就要有一颗不畏惧的心,一往无前的心”张瞎子说的有点沉重,也有点追忆。   “自己当年,就没有勇气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所以才有现在这样的状况吧!”张瞎子心中暗暗叹道。   其实当年他逃出仙阳门后,便长途跋涉,再加上眼睛被刺瞎,更是行程艰辛;全靠心中的那股仇恨,支持着他逃出了仙阳门的地界范围,来到了这个石头镇,几十年的隐姓埋名,让的他心如死水,这,便是回头的下场,心中的煎熬,却是生不如死。   没想到几十年后,自己却成全了步宫,这也是就是缘分吧,上天自有定数;张瞎子心中默默想着,有辛酸,也有欣慰,更有着一丝的期盼。   “张爷爷,谢谢”只见步宫对张瞎子深深的弯下了腰,平静的说道;但谁都能够感觉出他那句平淡如水的话语中,用蕴藏着张瞎子对他如天般的恩情,几乎是再造之恩。   张瞎子听着面前少年那平淡的感激声,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是透着点点的欣慰,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在步宫肩膀上拍了拍。   “步宫小子,你要修炼的话,开始这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估计你真正进入到塑体已一重之后,就会自己摸索出修炼的套路,就完全可以自己修炼了”张瞎子卡扣,轻声道。   步宫听到张瞎子这样说,那双淡漠的双眸中,泛起一丝波动,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好了,现在天也比较晚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再来药铺,先帮你洗伐一下身体;毕竟你现在十六岁了,修炼的话年纪有点大,但也没太大问题,只是以后你就的要多下点功夫,多吃点苦了”张瞎子对步宫讲到。   …… ###第九章 所谓的‘仙人’2   此时的步宫,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手紧紧攥着张瞎子给他的那个储物戒指;“那个蓝衣男子,你,准备好了吗?还有,杨若梦?“步宫双目淡漠的看着前方,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弧度,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倔强。   步宫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件大红色喜袍,忽然感觉它是那么的刺眼;“你,就一直伴随着我吧,不然,我没有修炼下去的动力”步宫右手轻轻握住喜袍的衣袖,轻声喃喃着。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步宫来到张瞎子的药铺中,刚一进门,就看到小虎一个人在药铺中;步宫眼神四处扫了扫,没看到张瞎子,便问道:“小虎,你爷爷呢?”。   “咦,步宫哥哥,你来了呀?”小虎胖乎乎的小脸蛋上充满着喜色,快步的向步宫跑了过来,拉着步宫的衣袖;“呵呵……”步宫摸了摸小虎的脑袋,轻声笑了笑。   “步宫哥哥,你是找我爷爷?”小虎抬头望着步宫;“嗯,有点重要的事情想麻烦一下张爷爷”步宫点了点头回道。   “我爷爷今天早上跟着时常在小镇子上出现的一个药材商出去了,他说去亲自找几株什么药材,等会就回来了”小虎想了想回道;“哦?是什么药材需要张爷爷亲自去找?”步宫听了小虎的话,低声喃喃着。   “步宫哥哥,在药铺坐一会吧,爷爷马上就来了”小虎拉着步宫步宫的手,一双大眼睛中有着期盼之色闪过;步宫见状,原本平静如水般的脸庞上掠过一抹柔意;在小虎很小的时候,步宫就一直带着他玩,直到现在,故而,小虎对步宫很是依赖。   片刻,一阵脚步声自药铺外传来,步宫微微抬起头;只见张瞎子被一个二十如许,看上去身体壮硕,体才高大的年轻小伙子搀扶着,走进了药铺。   到了药铺后,只听那年轻男子笑道:“张大爷,已经到药铺了,你所挑选的药材全部在这包里,我便先放这儿了啊,呵呵……”说着便从自己肩膀上去下了一个圆鼓鼓的布袋子,放在了柜台上。   “呵呵……多谢了小伙子”张瞎子笑道;“没事张大爷,那我先走嘞”说着便转身出了药铺。   “爷爷,你来了啊,步宫哥哥他可是等了你好久哦”只见步宫身旁的小虎,一看到张瞎子回到药铺,便立刻迎上去拉着张瞎子的左手,兴奋的说道。   “你这小家伙……”张瞎子摸了一下小虎的头;继而便微微侧脸,继续道:“步宫小子,今天我去亲自挑选了几株药材,先帮你泡泡身子;为以后修炼打好基础,不过想要进入塑体期,主要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啊”   “呵呵……张爷爷,放心吧,我可以坚持下来”步宫听到张瞎子这般说,便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便好,来,跟我到后院”张瞎子说着,便让小虎扶着他向后院走去,步宫也在后面跟着走了过去;在药铺后面的里屋中,还有一道门,进了这张门,便到达了后院。   来到了后院,只见其中很是清静,除了院子中绷着两条锈迹斑斑的钢丝,上面晒着几件衣服;还有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有着一个洗澡用的木桶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到了后院,只听张瞎子突然出声:“步宫小子,你去将我刚才带回来那一包药材拿过来”,步宫微微一愣,便转身去拿那个包裹;片刻,步宫将拿来的包裹交给了站瞎子,张瞎子缓缓解开包裹,只见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散发了出来。   张瞎子手掌缓缓摸索着包裹中的药材,不时地在鼻子前问一问;不一会儿,便将药材分成了两份;右边的多一些,左边的约莫是右边药材的三分之一量。   分开后,张瞎子便道:“这些药材都是给你泡身体用,可以大大缩短让你进入塑体期的时间,对你以后修炼也有好处”,略微沉吟,只听张瞎子继续道:“步宫小子,你去将左边这较少的一份药材,用热水熬一下,将墙角边那个木桶装满半桶即可”。   步宫听后,便用布兜起左边那份较少的药材,进了里屋……   两个时辰后,步宫站在墙角处的木桶前,看着桶里热气翻腾的药水,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张瞎子走到桶前,伸手在桶里搅了搅,微微侧脸,对步宫道:“步宫小子,褪去衣服,进去泡身体,下午天黑之前出来即可”。   步宫闻言,双眸一亮,边脱去了衣服,直接跳进了前面的那个木桶;进入桶中,步宫只感觉水温好似有点过高,全身燥热,很是不自在。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水温也是缓缓降下来,但那种燥热之感却是没有丝毫的减退;而步宫好像也习惯了这种感觉似得,脸色毫无反应。   步宫此时,却是在感受着身体中的变化,虽然那种燥热之感还存在,但全身各处都有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打心里感觉很是清爽;与肉体上的那种燥热之感完全不同。   只见原本木桶中有些褐色的药水,随着时间的过去,那种褐色是逐渐褪去;但却是诡异的变得更加黑了,而且还很是浑浊的那种黑色。   步宫此时坐在木桶中,那种先前的燥热之感也是逐渐消失而去,换来的是全身清爽通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步宫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对身体能够发生这样的变化,心中也感到很是奇异;毕竟步宫初次开始接触修炼,有这种思想,并不奇怪。   ……   转眼间便到了下午,只见步宫缓缓睁开双眼,抬起还侵泡在水中手臂看了看;只感觉皮肤好像较之以前略微的白了一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没想到这药水还有这么神奇的功能”步宫喃喃着。   那双淡漠的眸子中也是泛起丝丝波动,显然他对这泡了一天便让自己身体发生这种变化的药水感到很是新奇;“修炼,果然是与众不同啊”步宫心中暗暗想着。   随即他便跳出了木桶,穿好了衣服;这时候,张瞎子也是听到了院子中的响动,从里屋缓步走了出来,“步宫小子,现在感觉如何?”   “呵呵……张爷爷,这药水真的很神奇,感觉全身舒爽,和以前相比,好似全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步宫微微咧嘴道;他内心中对自己身体发生这样的变化,也很是高兴。   “这些药材还剩下两幅,那两幅药材过些天再泡吧;这几天,你加紧锤炼磨砺一下自己的身体,今天木桶中药水的药力进入了你的身体,只被你消化了一小部分;别的大部分药力还藏在你身体各处,需要你加紧锻炼来将他们尽数吸收”张瞎子轻声笑了笑。   “哦?这样还只是消化了一小部分药力么?”步宫神色间略显诧异;心中却是泛起了丝丝喜意,“一小部分药力就能让我身体发生这种变化,那全部将它们吸收的话,那……”步宫心中暗暗思索着。   “你手中那个卷轴上面,有让人进入塑体期的修炼法门;你回去后仔细看看,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感应空气中的仙元气,那么你就是正式进入塑体期一重了”张瞎子解释道。   步宫轻轻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戒指,心中也是一片期待;“天快黑了,早点回去吧,记住每天要加紧锻炼磨砺自己的身体,不然的话身体中的多余药力会流失的;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你将身体中所蕴藏的药力充分吸收完毕之后,再来药铺吧”随后张瞎子又提醒了一句。 ###第十一章 塑体一重天   随着步宫按照‘术法塑体篇’的行功路线催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莫名的细微气流离子,在他运转术法的时候,便会受到牵引;逐渐凝聚为一条极为细小的无色气流,随着他的呼吸,自其口鼻中进入。   随着这些气流的进入,刚才还疲乏酸软的肌肉和骨骼,像是被饿到了极点饿狼看到了美味的猎物般,将其疯狂的吞噬;那速度就如海绵吸水般迅猛。   步宫察觉到这点后,并没有停止;因为经过半个多月魔鬼般的锻炼后,自己才刚刚步入塑体期,他怕如果自己过早的停下来,会使得自己倒退回原来的地步。   其实步宫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修为会倒退,那也是知元境以上的修士才有那种可能;要么是刚刚晋级的缘故,导致境界不稳固从而修为倒退;要么是身体受到极大的伤害从而导致自己修为倒退等等。   像步宫刚刚进入塑体期,是不会退回原来的样子的;只见步宫此时尽力的运转着术法,一股股的无色气流连续不断的钻入他的身体;而后被骨骼和肌肉以及内脏等器官疯狂的吞噬瓜分着。   随着他的身体这般吞噬那些无色气流,他明显感到自己刚刚还很疲乏很竭力的身体,又迅速的向全盛状态恢复;这种回复速度和恢复效果,比起泡药水澡从而用药力来恢复还要更加的好。   而且,除此之外;步宫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从吸收了那些无色气流之后,骨骼和肌肉还有体内各个器官都有着明显的增强;体内以前那些脆弱不堪的经脉在吞噬这些气流之后,变得更加的柔韧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步宫突然感觉到随着那些无色气流的进入,自己体内的骨骼上面有着一种酥麻之感传来;而且除此之外,肌肉也在缓慢的蠕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钻出来一般。   步宫察觉到这种现象,心中微微一突,“莫非是出什么变故了?”心中暗自疑惑;而且随着时间越往后,这种感觉越强烈。   在这种感觉越加剧烈,甚至是有点难以忍受的时候,步宫有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身体表面却是布满着细小的蓝色闪电弧光,在其皮肤表面微微跳动。   就在其身体表面的蓝色闪电孤光刚刚出现的一刹那,步宫便也是感觉到了来自皮肤表面的一种刺痛之感,这种感觉使得他原本体内那难以忍受的酥麻之感略微减缓。   对于自己体内发生这种变化,步宫初开始,也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不知道体内发生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就在步宫像往常一样要停止术法的运转时,却有点出乎意料的是体内术法竟是没有按步宫的意念停下来;反而术法自动开始运转,步宫这时候就相当于一个看客,对此根本是毫无办法。   对此,步宫心中也是极为忐忑,对于身体所发生的这种变化,如果是向对自己好的一方面发展那还好,但如果不是,那……   步宫想到此处,额头上也是有着点点汗珠渗出;但对此他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是睁睁看着己身体内的种种变化。   ……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股气流从一开始的一小股缓缓进入身体,到现在,变为拇指般粗细的一大股气流疯狂的涌向步宫的体内;步宫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都有点膨胀,而且还有扩大的趋势,对此,其眼瞳深处也是逐渐有着一抹骇然之色浮现。   这种身体膨胀导致的疼痛感,使得步宫很面庞都是略微有些扭曲,还有体内一系列的变化齐齐向着步宫涌来;到最后,步宫的脸色涨红,整个人看上去竟然一反常态,变为了一个胖子。   但对此,步宫却还是咬牙坚持着,并没有丝毫的松懈,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因为,他明白,或许有时候差的便是这一点点的坚持,况且他将自己的信念,全部都是寄托在了修炼上面,所以他不能轻易放弃。   但好像他的这种坚持,好似并没有取到任何效果;因为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是膨胀到了极点,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的动作,随时都面临着爆体的可能。   “呵呵……竟然,连修炼的机会,都不给我么?”步宫嘴角有着一抹自嘲,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时候,步宫已经是打算放弃了,但就在步宫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时,忽然其体内一股巨大的气流直冲步宫头顶,随即“轰隆”一声,步宫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而后便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这其实是塑体篇术法在步宫身体内自主运转,从而吸纳了大量的仙元气入体;在将仙元气吸纳充足之后,便自动的一举向着步宫头顶百会窍穴冲了过去;故而步宫才会有那样的感觉,才会被直接给震晕过去。   每个人想要进入塑体期,首先必须要打通头顶百会穴窍;因为在后来,他们修炼到更高层次时,要吸收仙元力,主要还是靠百会穴吸纳;但一般人在准备冲击该穴窍时,身边都会有人守护,不会像步宫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贸然间进入了塑体期。   这是能说他运气好到了极点,不然,如果那股气流一旦一次性冲不破百会穴,那边会反向冲击而下,轻则体内经脉俱断,重则直接冲断生机,使其散命;可谓是看一个人能不能够修炼,有没有修炼天赋,主要便是看其能不能塑体成功。   因为不同的人,其同一穴窍的牢固程度不同;这也就是那些门派招收弟子时,所需要测试的修炼天赋;一般所说修炼天极高的便是说他周身720个穴窍的牢固程度很低,很容易打通;反之,则是修炼天赋很差。   现在对于步宫这种情况,只能说他修炼天赋尚可;说他穴窍容易打通吧,可是刚才差点就爆体而亡,对于门派中的弟子冲击塑体期来说,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因为他们有一定的丹药辅助;要说步宫穴窍比较难打通,但是他又莫名其妙的打通了,故而只能说他运气较好。   ……   半日时间悄然间过去,“唔……嗯?我这是……还活着?”只见这时候步宫幽幽转醒,却发现自己竟然光着上半身躺在自家的院子中;其双眼有些迷惑,显然这时候,他还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   只见他习惯性的用双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嗯?这是什么?”一声略带惊异的低呼声自其口中传出;只见步宫的双手上竟是有着一层黑蒙蒙的油状物质覆盖,甚至还有着丝丝的腥臭之味自其中散发而出。   “这是什么?”步宫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这种物质,有点疑惑;随即又看向了自己身体的其他地方,结果发现全身表面都是有着一层相同的黑黝黝的物质覆盖,皆是有着异味自其中散发而出。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进入塑体期?”步宫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甚至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因为自己这塑体期进入太怪异了;前些天张瞎子告诉过他,在他将第三副药力全部吸收,打算冲击塑体期的时候,便去药铺找他。   只因为步入塑体期时,存在的风险极大,有张瞎子在旁边看着,也保险一点;故而,步宫也是知道这点的;但今天自己却是在昏迷过去的时候,不知不觉的便进了塑体期,事情确实有点诡异。   但想想之前发生的那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况,步宫心中也是有点庆幸以及后怕;“这可真是运气好啊”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微微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这回自己可说是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   随后步宫起身回屋,清洗了一番;只感觉全身通透,好像全身各个毛孔都在自主呼吸一般,很是清爽。   步宫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感觉全身力道大幅度上涨,比之以前简直可说是千差万别;身体的强度步宫也是略微可以察觉到,骨骼更加坚实紧密,肌肉更加的柔韧,但皮肤却是没有变的粗造,反而是更加的细腻光滑,好似新生一般。   “修炼后,与修炼前相比,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啊;‘修炼’?果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步宫眼神淡漠,面无波澜,但若是仔细,便可发现其瞳孔深处的那一抹喜意。   步宫微微抬头,缓步来到那颗大树旁边;“砰砰……”拳头撞击树干的声音连续响起,片刻,只见树干是凹了下去,但其上却再也没有丝毫的血迹出现。   步宫双眼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微不可查的荡起一丝涟漪;“这,便是修炼吗?我,一介凡人,也进入塑体期了啊!‘凡人’?凡人便不能修炼了吗?呵呵……”一道略显不羁的轻笑声自步宫小院子中响起。   此时,步宫的心中又浮现出那天打死他父亲的那个蓝衣男子;“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找出来;还有,我的青梅竹马,‘杨若梦’?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你当初的选择,错的多么离谱”步宫嘴角微微扬起,站在自己院子当中,心中默默道。   随即步宫轻轻握了握拳头,“这种力量,的确不是凡人可比的啊!”步宫微微闭目,喃喃自语道;“杨公子,别杀他了吧,他一介凡人不值得你动手”忽然间一句熟悉而又刻骨铭心的话语自步宫心底缓缓浮现而出。   “你这么绝情,干脆的背叛我,只因为我是一介凡人么?”步宫眼眸微眯,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随即微微抬头,略显淡漠的目光,看向了天际远处;那目光,却是很深邃,很嘲讽。   ……   “步宫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难道你打算冲击塑体期了不成?”只听张瞎子笑着问道;此时的步宫,也是陪着张瞎子坐在药铺的凳子上,小虎缠在步宫身边,说着说那。   步宫见状,微微摇头苦笑,随即道:“张爷爷,冲击塑体期我也不确定;只是我昨天锻炼身体,途中调息的时候,出现了点变故,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现在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张瞎子闻言,微微一惊,随即便打算帮步宫查探一下身体;只是他刚刚将手指按在步宫脉搏上的时候,只见其神色猛然间一变,苍老的面庞上也是浮现出一抹震动。   步宫见状,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莫非,我的身体真出现了什么变故?”步宫心中有点忐忑的想着。   “你小子,你,你什么时候达到塑体期的?”在步宫愣神之际,一道略带着些许震惊,和微微颤动的声音自张瞎子口中传出。   张瞎子实在不敢想象,步宫独自一个人是如何冲击进入塑体期的,冲破上顶百会穴,要知道那可是九死一生啊;要是每个人塑体都像步宫这样,有极好的运气,那些个门派招收弟子,还需要测试什么天赋?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凡人了。   对于张瞎子的提问,步宫却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因为具体怎么进入塑体期的,他自己也是不太清楚。   略作沉吟,步宫开口道:“具体怎么进入塑体期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随即他便将昨天自己身体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一字不漏的讲给了张瞎子。   反观张瞎子,只见这时候的他嘴唇微张,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他实在是被步宫的这种冲击塑体期的方式给震惊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按步宫所说,自己被体内一股气流震晕过去,等自己醒来的时候,便到达塑体期了;张瞎子在此时,甚至有隐隐有点怀疑:“难道现在的人冲击塑体期变简单了不成?”   这个想法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因为这不可能。   片刻,张瞎子听完步宫所说的后,便是眼有些神奇异的看着步宫,随后便是一声苦笑;“你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在别人来说九死一生的事,对你却是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这可谓是祸极必福啊”。   步宫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张爷爷,莫非我真进入塑体期了?”对此步宫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便开口问道。   “嗯,你现在已经是达到塑体期了,不过只是塑体一重天初期而已;往后修炼,不可产生骄傲怠慢的心理,还得加紧努力,你现在的境界,对于那些所谓的强者来说,与蝼蚁无异”张瞎子不客气的泼冷水道。   对此步宫倒是没有任何沮丧和不满,轻‘嗯’了一声;他知道,张瞎子说的是对的,他现在的境界,还是很低,很低;就相比于那天那个蓝衣男子来说,步宫自己便是有一种感觉,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在人家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步宫小子,你现在也进入塑体期了,往后的修炼,你有你手中那篇雷系术法;它足够支撑到你达到窥元境,可以使你真正踏入修炼的门槛了;至于是否能够达到更高的层次,那边看你自己的机缘了”张瞎子缓缓道。   步宫听后,嘴唇微抿,轻轻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是越加的坚定,更加的,执着… ###第十二章 苦修中的少年   “碰碰……”一声声连绵不断的碰撞声自步宫小院子中响起;自从两个月前,步宫在张瞎子那儿确定自己真正到达了塑体期后,便是回家几乎门都没有出过;每天一大早起来后,便是与院子中那个石桌作伴。   以前在他没有到达塑体期的时候,院子中那颗粗大的老树是他修炼的伙伴;但自从进入塑体期后,便由老树改为了石桌;只见步宫拳,肘,肩,腿……等等只要能够接触到石桌的身体部位,几乎全部往石桌上招呼。   此时的步宫,正移动他那看起来不算壮硕,甚至隐隐有点清瘦的身躯,对着石桌疯狂的击打碰撞着;天空上烈阳高照,那一缕缕炙热刺目的阳光也是照射在步宫的身体上,一滴滴的汗水顺着他俊逸的侧脸落下,打在了干燥而又坚硬的地面上。   步宫所站的地方,已是被其脚步踩起了层层的黄土;落下的汗水隐隐都有将地面打湿的迹象,只见步宫眼神坚定,一如既往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身体重重撞击在石桌上,好似没有丝毫的疼痛感。   ……   “塑体一重天小成的身体素质,果然很强啊”步宫这时候站在自己院子中,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嘴中喃喃着;随后便见他就地盘膝而坐,微微闭目,开始运转塑体篇术法,调息起来。   随着他的呼吸,一缕缕的仙元气顺着他的口鼻进入其体内;除此之外,头顶百会穴也是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着一缕缕的仙元气,纷纷钻入了步宫的身体,被其体内的脏器,骨骼,肌肉等纷纷吞噬。   身体各方面也是不断的强化着,步宫也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缓缓增强。   从那个‘雷殿雷术法’的卷轴上面,步宫知道,在塑体期,修士想要更进一步,晋入窥元境,便需要打通全身720穴窍,才能够初窥仙元,贯通周天,达到窥元境。   而人体的720穴窍,分三种,52单穴窍,50奇穴窍,300双穴窍,合计720穴窍;在塑体一重天的修士,便是需要打通体内那52单穴窍,才能够进入到塑体二重天,在塑体二重天需要打通那50奇穴窍便可达到塑体三重天。   至于要想进入窥元境,那便需要将最后的300双穴窍全部打通,才能够引动大量天地仙元气入体,从而让其经周身720穴窍流转全身运行周天,便可做到初窥仙元,生生不息;才能够初步在经脉中储存到一些仙元气,而不至于被体内脏器,骨骼等全部吸收。   所以在仙元界,门派招收弟子时,都需要探测其修炼天赋;而探测天赋便是所谓的查看其周身穴窍的牢固程度;但就算天赋较好,这打通穴窍,对于一个没有任何修炼资源的人来说,那也是千难万难。   ……   这时候的步宫,正盘坐于院子中努力运转体内不是很多的仙元气,冲击着体内穴窍;两个月来,经过步宫不断的努力,才勉强冲开了体内14个单穴窍,现在只要再充开一个达到15个,那他便可进入塑体一重天中期。   这十四个穴窍也就是在步宫近乎玩命的锻炼,冲击下才勉强冲破的;要不然以步宫那平平的天赋,又没有资源辅助修炼,短短两个月内能冲开十四个才怪。   只见步宫脸色微微涨红,额头上也是有着细小的汗滴溢出;其体内经脉中正有着一股细小的仙元气,被步宫尽力的操控着,向着那第十五个单穴窍不断的冲击着。   每一次的冲撞,都会有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自穴窍上面传来;任凭那仙元气状若疯狂般的冲击,但那穴窍却仿若一座大山般岿然不动。   这第十五个单穴窍,步宫前几天已经是试着打通过它,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而这时候,步宫心中去却也是发了狠,不要命似的从天地间汲取仙元气,然后聚集在经脉中向着这个穴窍冲撞了过去。   随着步宫不断的冲击着那个穴窍,而后“轰轰……”那种仿佛来自灵魂的轰鸣声,在步宫心中响起,震得他心神都有些不稳。   在步宫打通前十四个穴窍的时候,大约每隔五六天才打通一个;而打通一个穴窍所需要的时间约莫是两个多小时,最多三小时便可打通;但这第十五个单穴窍却是连续七八天都没有丝毫被打通的迹象。   故而,步宫今天也是与它耗上了;随着步宫每冲击一次穴窍,全身都是微不可查的一颤,所以这第十五个单穴窍不当是对人耐力的一个考验,同时也是对人心性承受力的一个巨大挑战。   ……   终于在步宫不要命似得冲击下,那个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穴窍也是微微晃动了起来;步宫察觉到这一点,内心中也是极为兴奋,因为经过大半天的冲击,他就算耐力再好,也隐隐有放弃的打算。   正所谓机缘未到,不可强求;但步宫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时,便察觉到这次习惯性的冲击,竟然使得那堡垒般的穴窍出现了一丝丝的晃动。   感受到这一点的步宫,当即便是加进了冲击的力度;那种来自灵魂般的轰鸣声不断在步宫心中响起,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此时的步宫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身上的背心都是几乎被汗水浸湿;只听一道“咔擦”声,仿若在步宫灵魂深处响起,随后他便感觉到如潮水般的仙元气便是化作滚滚洪流,从这个刚刚破开一道小缝隙的穴窍冲刷而过。   随后那刚才还牢不可摧的穴窍,便是在这般凶猛的冲势下,全然崩溃;这时,一股来自全身的舒畅之感,让的步宫都是差点心神失守。   “就这样冲破了?”步宫淡漠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嘴中低声喃喃道;本来他今天也不抱有什么希望的,但没想到今天他的破斧成舟,却使得其竟然真正冲开了这个穴窍。   两个月就达到塑体一重天中期,放在那些修仙门派中,算是比较一般的了;虽然与那些天赋好的门派天才还无法相比,但对步宫来说,相当不错了;因为这全是他一个人努力的成果,没有凭借丝毫的外物。   “要想走出石头镇,到外面的世界去,张爷爷说那最起码也要达到塑体三重天的层次才行啊,照这样的速度,那岂不是到猴年马月了?”,对此,步宫心中很是热衷;因为一直待在石头镇的话,那样他的实力成长空间就比较小;况且他也很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张瞎子曾对他说过:“要想到达更高的境界,机缘是一部分,但更多的却是生死间的历练”;现在步宫待在石头镇的话,实力是可以增长,但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会太高。   而步宫,内心中却又是一个意向很高的人;很显然若是在石头镇一直待下去,就算给他再多的时间,他也不会达到那天那个蓝衣男子的境界,这是他心中的一种直觉。   “历练?机缘么?”步宫微微抬头,向着镇子后方的那片巨大山脉望了过去;因为他此时突然想起了张瞎子前几天跟他聊天时,不经意间提到过几颗名叫‘仙元果’的灵果,就生长在天苍山脉。   至于‘天苍山脉’,人们只知道这条山脉的名称,但却是不知道它因何而被命名。   但在镇子上,却是常有这样一句儿歌流传:“上天苍,寻生计;射豺狼,打野豹;天苍前,赐福恩;天苍后,葬生涧”;这是一句在小镇子流传很久的儿歌,但要问起它的起源出处,却是无人能够回答,就算是镇子上老一辈的人,提起这个问题,都是各个摇头。   最终他们将这句话的出处,归结为了山脉最顶部的那块巨大石碑;因为在这条天苍山脉的最顶端,矗立着一座宽约数十丈,高达数百丈之巨的暗黑色巨大石碑,这块石碑上有着一些看上去很怪异却显得很古老的一些笔划。   对此,这个镇子上的人就将他们当做了字体,虽然他们说是字体,但却没有人能够认识;况且他们也不敢去认识;因为只要他们盯着那块巨大石碑看一小会,便会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而且据传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那些睡过去的不管是老人还是青壮年,他们的身体都会一天天枯萎下去,直至死亡,不会有苏醒的一天。   故而,这个镇子上的年轻小伙子,每次上山砍柴,挖药材,只能在这条山脉的前半部分的外围行动;但就算只是前半部分外围的山脉,对这个镇子上的人来说,也是无边无际的,因为他们没有走到过这条山脉的尽头。   步宫也是知道这句儿歌的,此时他虽然将目光看向了天苍山脉,但他可是没有去山脉顶部看看的想法,就因为镇子上的那些传言。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步宫可不想自己的小命这么快就丢了;“今天刚刚到达塑体一重天中期,先稳固一下吧,至于生死间的历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修为太低,那样的历练对现在的我来说,太过遥远”步宫想到此处,微微甩了甩头,便转身进了屋子。   ……   翌日!   “哦?步宫小子,你这么快就达到一重天中期了?”在张瞎子的药铺,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出,其中含有着些许惊喜。   “嗯,昨天下午刚刚到达塑体一重天中期的”对于张瞎子的提问,步宫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真是让人有些吃惊啊你小子,没人指导你竟然就自己摸索到塑体一重天了中期了”张瞎子微微摇头,苦笑道。   “今天来药铺,是有什么问题么?”略作沉吟,张瞎子才开口问道;“嗯,有一件事我来跟张爷爷说一下”步宫眼神微抬,道。   “哦?什么事,说说看?”张瞎子听步宫如此说,也是有着一抹好奇,随即说道。   “张爷爷,我明天想去天苍山脉走一趟,依你看,以我现在的实力,若是进入其中的话,应该可以自保了吧”步宫缓缓问道。   “进入天苍山脉么?”张瞎子听后,面色微不可查的一变,低声喃喃了一句,便沉默下来;片刻只听其开口道:“步宫小子,以你现在的实力,去天苍山脉一些较浅的区域倒是可以,不过却不能够深入;对了,你去天苍山脉干什么?”   “张爷爷前几天不是跟我提到过几枚名叫‘仙元果’的灵果嘛,你当时说那是你十几年前偶尔一次进入天苍山脉,无意间遇到的,当时还没成熟;按你所说的这几年应该成熟了吧?况且你说那枚果子对塑体期的修士有巨大的帮助,所以我想去寻找一下”步宫说道。   张瞎子听到步宫如此说,也是有点沉默下来;片刻,才开口道:“步宫小子,那几枚灵果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不在那可能就会被山上的野兽吃掉;因为这个镇子上是没有人认识那东西,所以他们也不会去专门采摘”。   “不过若是在的话,你要想寻找到它,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只要能够到达天苍山脉前半部分的中围区域,才可以找到它;但那里可是危险重重啊,甚至有的时候一不小心散命都有可能;你确定要去么?”张瞎子略一迟疑,再次开口问道?   对于张瞎子的问题,步宫略作思虑,便开口道:“张爷爷,你曾经说过,在我这个阶段,只有一些含有仙元气比较浓郁的灵药,灵物之类的,才能够帮助我将体内的穴窍很容易的冲破,从而使我的实力更快的增长?若有危险的话,姑且就当是对自己的磨练罢了”。   “呃……”张瞎子没想到步宫会这样说,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想想自己以前还真说过这句话,随即微微摇头,也不好再劝;便开口道:“你去也可以,不过切记不可深入,那里你进去后绝对存活不下来”再说这句话时,张瞎子神色有些肃穆。   对此,步宫倒也明白;也是轻‘嗯’一声,点了点头;而后在陪张瞎子待了一会,便起身出了药铺,向自己家方向走去;“步宫小子,祝你好运吧,这也是你第一次的历练,希望你能够有所收获”在步宫走后,张瞎子喃喃自语道。   张瞎子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当年在进入天苍山脉时,也是有所奇遇;本来以前他在仙阳门中被人陷害逃离门派的时候,才是塑体二重天初期;但就因为那次天苍山脉的机遇,使得他本来进展缓慢的修为,在短短一年内,直接飙升到了塑体三重天巅峰。   因为在他来到这个镇子上后,曾经偶尔一次去过天苍山脉,那处地方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虽然那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但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还是可以正常走路的;但在平时,为了不引起镇子上人们的注意,他还是每次出门都会找人扶他。   也就是在那次,他在天苍山脉前半部分的中围区域,碰到的机缘;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是一块地势略高的小山丘。   他当时是用神念在探路,但就在他神念不经意间扫过那小山丘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阻碍;出于好奇,他便竭尽全力运用神念探查,结果刚刚探入一丝神念,他便感觉到里面的地形宛如一个庞大复杂的迷阵;使得他头脑都有种发晕的感觉。   故而,他也只是在那块地方的边缘处转了几圈,没有敢真正进入;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几株灵药;他当时便是得到了三颗成熟的‘仙元果’,才使得他接下来的修为突飞猛进。   但那时候,在他发现仙元果的那处地方附近,也另外还有几颗没有成熟的‘仙元果,所以他也就没有采摘;因为仙元果要成熟的话,最起码每颗都需要七八年的时间;而这种灵果就含有极为浓郁的仙元气,对塑体期的修士冲击穴窍,有很好的效果。   而他之所以同意让步宫去,并且告诉了他大致的路线,其实是他总觉得那处方还有其他的什么好东西。   因为那时候,他虽然在那块地方的边缘处转了几圈,没有深入;但他却能够隐隐察觉到,那处小山丘上所散发出淡淡仙元气的波动,反正要比其他地方的仙元气浓郁许多;而且那小山丘之上还对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召唤力,但他却没敢进去。   总之,那块地方不会只有仙元果这么简单,所以他才同意步宫去那处地方,如果真有好什么东西被步宫得到的话,那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也是步宫的机遇。 ###第十三章 遇马疯子   这时候,步宫正缓步走在一条土路上,他走的方向正是小镇子后方,通往天苍山脉的那条小路;这条小路不是太宽,最多只能容两人并肩走过,两旁则是荒无边际的树木杂草,这条小路其实就是平常镇子上那些年轻小伙时常上山打猎时,走的那条路。   本来这个镇子后方是没有这条路的,但久而久之,人们走习惯了从这儿上山,也就逐渐的被踩出了这么一条人行小道。   步宫这时候正缓缓走在这条路上,一头长发被山风微微吹散;“步宫,你个王八蛋,你把若梦弄哪儿去了?”就在步宫行走间,一道略显熟悉的暴喝声从步宫身后传来;步宫听到这道喝声后,身体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在步宫身后距其约有十米开外处,有着一个身穿不算太名贵的丝绸衣裤,脸庞消瘦,但却隐隐带着丝丝寒意的青年男子站立;整个人看上去气质有点荫翳,也有点另类。   看其穿着,便知道这男子的家庭条件肯定要比步宫好出许多;其实这名男子小时候在这个小镇子上,也是出了名的人物;别人时常叫他‘马疯子’,他的父亲则是这个镇子上一家布料店铺的老板,在石头镇上来说,他们家已经算是富裕家庭了。   至于‘马疯子’这个称号,只因为他从小就时常和镇子上的同龄人打架,滋事;甚至有几次连几家家长都是被惊动了出来,随着这一件件纠纷都是因他而起,所以,镇子上的人平时见了他,基本都称呼他为‘马疯子’。   步宫此时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这马疯子在三年前就不在石头镇了,有传闻说他是去了他叔叔那儿,可现在怎么会又来到了石头镇呢?   而且,听说他的叔叔好像就住在什么外面的大城市之中;很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年轻小辈,心中既是羡慕,又有点庆幸。   ‘羡慕’是因为他竟然能够到外面的大城市中去,而且他还有一位叔叔就是住在那大城市中,想来能够到外面的大城市中去看一看,也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吧?毕竟‘大城市’这个字眼,在这个小小的石头镇,也只是听说而已,因为很少有人真正走出过石头镇。   ‘庆幸’却是因为石头镇走了马疯子这样一个祸害,想来也能安静一段时间了;一些镇子上的小辈在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心中欢呼不已。   此时的步宫也只是对他的突然出现,略微感到了一丝的惊异,而后便平复了下来;随即道:“杨若梦?你找她?”说着,其淡漠的脸庞上有了一抹波动,只是那声音中,隐约带着一点点的追忆,以及讥讽之色。   “说,你把若梦藏哪儿了?为什么我去她家的时候,她家已经完全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只听这名男子语气阴沉的询问道。   “我不知道”步宫对此,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道;随着步宫的语气落下,这名男子也是双眼紧紧盯着步宫,片刻,“如果不把若梦,交出来;你,会后悔的”只听马疯子略有深意的对步宫缓缓说道。   原来,这马疯子从小也是和步宫他们一起长大的,但他却是仗着自己良好的家庭条件,从而对这个镇子上的同龄人,有一些看不起的样子,甚至还时常欺压他们;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以我的优异家世和你们在一起,那会降低我的身价”。   所以,马疯子在这个镇子上几乎是不被人待见的;一般人见了他都会绕道而走,以防自己被这祸害给黏上,那可就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在小的时候,他也是见过杨若梦的。那个时候的杨若梦就已经是长得极为可爱,水灵,整个人宛如一个精灵一般;长大以后,那也肯定是一个美人胚子,所以他从小便是对杨若梦生气了亲睐,爱慕之心。   但每次他去找杨若梦玩的时候,几乎都是被杨若梦找借口给拒绝了;可是他却发现每次杨若梦在镇子上出现的时候,都有步宫的身影伴随在她身旁。   对此,这马疯子心中显得极为愤怒,内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抹深深的嫉妒,但却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虽然他家在石头镇来说,还算上等,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连别人的私事也要管。   就因为此事,在小的时候,步宫和马疯子两人都发生了好几次冲突;但每次基本都是步宫被打的鼻青脸肿,因为小时候的步宫,一心只读圣贤书,只为考取功名,对于什么练武之类的他也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所以对于稍微有点拳脚功夫的马疯子来说,打得过步宫并不难;但就在步宫十三岁那年,平常总是在小镇子上没事就闲逛闯祸的马疯子却是突然间消失了,随后便是有传言道:他去了他叔叔那儿,好像他叔叔就住在外面的大城市中。   本来现今的步宫已是有点忘记这个人了,想他应该是不可能再回到这个镇子了,可是今天,这马疯子却突然间再一次的出现在了石头镇;步宫对此也是有点莫名。   听到马疯子这样说,步宫有种想笑的感觉;“我会后悔?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杨若梦离开自己也就罢了,可自己父亲都是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活活打死,还有什么事能够让我后悔?”步宫想至此处,微微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马疯子见步宫居然对他的话这样无视,心中也是恼羞成怒;“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城里人了,跟你说话那是对你客气,没想到你这小子还如此不识抬举,连话都懒得回我”只见马疯子心中暗恨道。   “怎么?皮又痒痒了?竟然连我的话都敢不回?”只听马疯子略显阴狠的声音缓缓自其口中传出,眼神不善的盯着前面的步宫。   其实现在的马疯子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而已,说起来他还要比步宫稍微小半岁;只不过在仙元界仙元气比较充足,从而小孩身体发育也是较快;所以一些小孩子虽然年龄比较小,但却看上去却已经是一个青壮年。   而此时的马疯子正是如此,虽然去外面逛了一圈,长大了一些,也见了一些世面,但也还是有着一些小孩子心理在作祟。   步宫见眼前马疯子还是以前那副泼皮样,虽然面貌以及身体都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所改变,但其性格却是丝毫没变;甚至随着年龄的增长其性格还在原来的程度上有所增幅,真可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随即步宫便开口,淡淡的道:“没工夫陪你废话,要找你自己去找,少来烦我”,随着步宫这句话的传出,马疯子可谓是被气得脸色发青,双目都欲喷火。   而此时的步宫却是已经转过身,缓缓向前行去;他此次出来就是打算去镇子后面的天苍山脉碰碰运气寻找仙元果,外带历练一下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使得自己的实力提升更加快一点,所以他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方才直接转身就走。   但这时候的马疯子,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却是被气得发青;步宫如此的无视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和他说几句,使得他那原本就有些高傲的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心中对步宫的怨恨也是愈加强烈起来。   只见马疯子呼吸略微急促,随即便风一样的向着步宫冲了过去;“小子,我会让你知道无视我的下场”只听他嘴中阴测测的念叨着,眼神有点怨毒的盯着前面步宫的背影。   其实他这次回到石头镇来,有两件事,其中一件便是要他爹也搬到他叔叔那边去住,永久性的离开石头镇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另外一件便是带走杨若梦。   马疯子小的时候就对杨若梦产生情愫,但杨若梦那时候却是对他不理不睬的;而此次他回来,便是要让杨若梦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更有前途,更有出息。   马疯子想着自己都到大城市去过了,而且现在自己回来还要让自己老爹也搬过去;杨若梦要是见到自己这样,肯定会同意跟自己走的;而步宫,他一个土包子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拿什么来跟自己争?   但就在马疯子满含希望的再次回到石头镇时,却传出了步宫和杨若梦成亲的事,这对他来说可是宛如一个惊雷,震得他头都有些发晕。   但关于结婚当天发生的那些事,这个镇子上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提起;因为他们脑海中的那段记忆已经被抹除,只留下了步宫结婚时的情形,所以众人只知道步宫成亲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刚刚回到石头镇的马疯子,听到这件事情时,可谓是打心眼里开始怨恨步宫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的女孩却和别人结婚了,而这个人还就是步宫,这对马疯子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所以他便生出了邪心,打算强行带走杨若梦,“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别人先一步得到了,我也要把她抢回来”;谁都没想到,现在的马疯子心中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以前的马疯子也就是行为顽劣,喜欢打架斗殴不惹人喜罢了;而现在他却从本质上变了,变得更加的阴狠,心胸也变得更加的狭窄。   只见就在他拳头快要碰到步宫背后的时候,步宫微微一侧身,随即右手缓缓伸出,在马疯子惊愕的目光中,竟是直接将其拳头给牢牢抓在手中;马疯子憋足了劲也动不了分毫。   现在的步宫也算是一个初级修士了吧,一个修士和一个只会点拳脚功夫的平常人,那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的马疯子心中却是惊骇起来,脸庞上都是浮现出惊慌之色;他没料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三年,步宫竟然变得这么强大了,与以前完全就判若两人。   而步宫这时候也被马疯子纠缠的有些不耐烦了,心中微微动怒;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此时他双眼中那诡异的黑线竟然又缓缓浮现了出来,看样子较之以前更多了一些。   “以后别来烦我,否则,你会死的”就在马疯子惊愕之际,一道略显无情,冰冷的声音自步宫口中缓缓吐出;马疯子望着眼前步宫那平静的脸庞,他是真正能从步宫那淡漠的双目中感受到杀机,那中感觉让他全身发凉,如处冰窖。   其实这对于一个刚刚开始修炼,手上还没有染过血腥的人来说,是一个奇迹;但步宫此时的双目中确实是留露出了浓郁的杀机。   此时步宫只是用眼神将马疯子给淡淡的盯着;而马疯子,这时候双眼中却满是恐惧,因为他从步宫的双眸中看到了一副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其中尸野遍地,血流成河;里面步宫脚踏尸山,头顶血色苍穹,身披一件大红色袍服,在万千强者之中无情无尽的杀戮,他甚至看到里面的步宫双瞳成诡异的漆黑之色,那是一种能摧毁人心智的目光。   随着步宫松开了马疯子的拳头,眼神也是从其脸上移开,这时候的马疯子已经是几乎全身脱力;身上的衣服尽数被汗水打湿,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场大雨淋过了一般。   只见马疯子面色苍白的坐在土路上,眼神中带着惊惧的望着步宫的背影,就好像见鬼了一样;而步宫却是不知道,他刚才仅仅一道目光,便是将从小就顽劣大胆的马疯子给吓成了这样。 ###第十四章 迷路   来到了山脚下,步宫微微抬头,望着这条名为天苍的山脉,心中也是莫名的泛起丝丝震动;只见这条山麓绵延无尽,峰峦起伏,似蛟龙腾空,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以及厚重之感。   天苍山脉整体上虽然如此,但这条山脉中的某些山段,却给人一种青锋出鞘般的感觉;因为其中的一些山段,直插天际,真可谓是山石出九霄。   步宫压下心中的那一丝涟漪,轻吸一口气,随即便按张瞎子所给的大致地图寻了过去;山路的确不好走,要是换做以前的步宫,估计一个小时不到就会被累趴下。   只见这里的山间小道有的陡峭险峻,有的泥泞难行,还有的环绕十八弯,这样的山路对于一个平常人来说,的确是寸步难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来此山上砍柴,挖药材的人全部都是青壮年,而没有一个稍微上了点年岁的人来此地。   经过一上午的攀爬,步宫已经是快要到达了山脉前半部分的中围区域;此时的他正小心翼翼的背靠在一处山壁,而脚下却只有一条仅供一人勉强通过的小道,而他所面对的便是无尽的深渊,只见他双手紧紧贴着山壁,脚下缓缓移动着。   走在这条小路上的人,如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那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也就步宫达到塑体一重天中期了,但就算如此,他的额头上也是有着细密的汗珠渗出。   “真不知道张爷爷当年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步宫心中暗暗想着。他此时走在这条险峻的小道上,也是提心吊胆的,虽然步宫已经开始修炼了,可也只是塑体一重天中期,只属于刚刚开始修炼的那类人;又不会像那些进入仙门很久的子弟,脚踩飞剑,在空中飞行。   而眼前这无尽的深渊,只是看着就让人双腿发软;这条路也是有点偏僻,镇子上那些年轻人就算来天苍山脉,也不会走这种路;他们一点修为都没有,也就是年轻力壮了一点,如果走在这种路上,身体协调不好,很可能就是直接摔下去。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步宫一个大步,跨过了这条小道的尽头,来到了一处略微平坦,地势更高的一处山坡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先前有些紧绷的身体,此时也是缓缓放松,随后他便转过头,看向自己刚刚走过的这条小路,心中也是有点后怕。   “现在的山路,就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一段路会不会还是如此?”步宫略微休息了一下,嘴中喃喃自语道;随即抬眼向着这处山坡之上望去,只见前面树林密布,山石凸显,就算没刚才那条小路那么危险,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   “就是前面那个小山丘了么?”这时候的步宫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远远望着百米开外,一个约莫方圆上百米大小的小山丘,其上树木较少,但各种花草,鸟虫却是很多;步宫方才乍一看上去,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感觉有点怪异,但又具体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终于到了啊,先休息一会,再过去看看吧,希望那几颗仙元果还在”步宫心中暗暗想着,随即便在这块大石头上坐下,开始调息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时间过了大半天,步宫才到达了目的地;不过他运气比较好,中途也只是走错了一次路。   毕竟经过这么多年,张瞎子印象中的那条路也是有点模糊,便凭借自己的记忆,将来到此地的地图大致画了出来,让步宫按着这条大致的地图自己去找。   本来张瞎子对于步宫能够找到那处地方,也不抱什么希望的;这么多年过去,那条路经过雨水冲刷,怪兽踩踏,估计早就有点不清晰了。   所以当时,他也只是按照自己模糊的记忆,将大概的路线图画出来给了步宫;“就算找不到,也可算作是步宫的一次历练吧”这是张瞎子心中原本的打算。   甚至他还隐隐希望,步宫不要找到那处地方;因为他心中,对那处地方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忌惮之感。虽然他不清楚这种感觉为何而来,但每次一想到当年他到过的那个小山丘时,心中就有一种抽搐悸动之感不自觉的升起。   半个小时过去,步宫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只见他直起身,从那块大石头上掠了下来,“该去找找看了”步宫看着前方那个小山丘,眼瞳中有着细微的期盼,低声道。   步宫身形快速移动,转眼间就来到了这个小山丘的的边缘处;他打量着这个小山丘,只见整个小山丘成圆形,而且很标准的那种圆形;面北靠南,略显阴凉;随即步宫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其眼瞳深处也是泛起一丝丝的喜色。   因为他刚才吸气时,能够明显感觉到此处的仙元气,较之其他地方要浓郁许多;这也就说明,此处绝对有灵果存在,故而步宫才显得有点兴奋。   而这时候,步宫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眼前的这小山丘之下,正有着一双阴狠,残忍的凶戾眸子,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在小山丘之下,一处较为阴暗幽青,但却处地宽阔的地下空间中,却诡异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   其四周的四面青铜大门上,各自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深黄色符篆,略感其气息,显得有些古老;符篆上的那些血红色符文弯弯曲曲,人乍一看上去,便有一种眩晕之感。   而刚才盯着步宫的那双冰冷的目光,就是来自这座幽黑色宫殿深处;“桀桀……桀桀桀……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又等来了一个看得过眼的卑微生物,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了啊,桀桀……”一道有点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若有若无的从这座黑色宫殿中徐徐传出。   而现在的步宫,却是对此毫无所觉,他还在这小山丘边缘处转悠着,正寻找着所谓的仙元果。   片刻,只见步宫正蹲在小山丘边缘处,一个地势较低的低凹之地,双眼看着坑底的一株约有半米高的奇特小树。   只见这棵小树大概有婴儿胳膊粗细,整棵小树通体笔直;其上没有一个所谓的旁枝侧杆,只有直接生长在树干上的圆形绿叶。   而在这棵小树最顶端的树干,却异常的一分为二;而分开来的每个枝干顶端,则是分别结着一颗微微透着紫色,拳头大小的耀眼果实,看上去那果子表面好似有着一层淡淡的紫气环绕,煞是好看。   “据张爷爷的描述,这两颗淡紫色的果子,应该便是那所谓的‘仙元果’了吧!”步宫眼神紧紧盯着这两颗紫色的果子,嘴中却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而从其那双微微泛起波动的双目中,可以看出,此时的步宫,心中也是极为高兴。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这么顺利的就能够找到那仙元果;但就在步宫打算将其采摘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从背后被人给盯住了的感觉;这让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背后冒出了丝丝的凉意。   步宫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抹惊悸,缓缓站起身,转头向身后望去;结果除了那个依旧孤立的小山丘外,其他什么人都没有,甚至连只鸟兽都不见。   “可能是幻觉吧”步宫微微摇头,随即蹲下身来,将那两颗仙元果收了起来;他现在也是有储物戒指的人,就是张瞎子年轻时候,在仙阳门中得到的那枚戒指,步宫现在也是掌握了它的用法。   将两枚仙元果收好之后,步宫从那个坑中一跃而出,拍了拍手掌;“这地方应该不止只有这两枚灵果吧,去别的地方找找再说”步宫心中暗道;因为在他刚刚到此地的时候,就略微感应到这地方比其他地方仙元气要浓郁一点,所以应该还有别的灵果存在。   步宫在小山丘边缘处,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其他的灵物,便抬头,将目光看向了小山丘之上;他每次看向这个小山丘的时候,心中都是有种莫名的悸动,但他却是弄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因何而来。   略作沉吟,步宫抬步缓缓向这座小山丘之上行去;而此时小山丘之下,那双阴毒的目光中确却是透着兴奋的目光,看着步宫一步一步的走上这做小山丘。   “桀桀……这卑微的生物肉体还勉强可以,远比二十年前那个瞎眼的家伙要好;不过,那家伙却没敢走进我的宫殿,使得我最终功亏一篑,但二十年后又送来了一个更好的,桀桀桀……上天待我不薄……”略显刺耳的怪笑声,自小山丘下的那座宫殿中隐隐传出。   而步宫,对此却是毫无察觉。虽然那道声音自小山丘下方传来,但是步宫却听不到;因为此时的步宫,已经在这小山丘上‘迷路’了;不错,是‘迷路’了。   如果有人站在远处,则会发现这时候的步宫,虽然在小山丘上往上行走,但从远处看来,他却一直在一块方圆数十米以内的地方转圈;而那片空地上,花草较之其他地方略微稀少,但其中央却有着一块一人高的巨大石块矗立。   其周围,也有着几块半米大小的巨石凌乱的安放着;当初步宫在看到这处地方时,也是没有多想,毕竟他才刚刚开始修炼,对于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所以当他看到这儿花草比较稀少,便打算在此处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小山丘的其他地方看看。   结果在他调息完毕,打算离开这片空地,去其他地方时,他却发现他不管怎么走,最终都还是会回到原地;步宫试着走了好几次,但最后,全都是回到了原地。   他这时候,看着眼前的这块一人高的巨大石碑,其上有着一些毫无章法的笔划勾勒;对此,他也不认识,而且看多了还会发晕,便也没太过在意;周围也还是那些他原先见过的巨石;“咦,我走的方向是对的啊,可怎么总是离不开这处地方呢?”步宫低声喃喃着,有点迷惑。   从他对这个世界认知开始,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他的认知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因为路只有远走越远或越走越近,根本不可能走了好久还在原来的那处地方。 ###第十五章 阴坟   步宫此时有点茫然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试过走了几次后,他是彻底灰心了,因为不管怎么走,还是在原地踏步,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这片空地。   对此,步宫也是有点不知所措,那双淡漠的眸子中也是有着点点无奈之色闪过;而就在他再次迈步的瞬间,步宫眼前的场景却焕然大变。   原本还花开遍地,树木丛生的小山丘,此时却忽然变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荒地;这片大荒地被一根根一人多高的杂草覆盖;步宫此时惊诧的发现,原本还晴朗炎热的天气,现在也是变的极为阴沉,以及昏暗。   “这……怎么会发生这种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步宫此时茫然的站在这块大荒地之上,嘴中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这忽然间的变化来得太快,使得步宫脑袋都有些短路,有些不知所以,对他来说,这些就和那传说中的神迹差不多。   “呼”一道阴测测的飓风骤然间刮过,使得步宫身体都有些站立不稳;本来束在身后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也是被吹得一团糟,吹得他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但与此同时,一道听起来有些刺耳,阴狠的怪笑声陡然在这片空地上传开:“桀桀桀……卑微的蝼蚁,见到本王是你的荣幸;桀桀……”;步宫原本微眯的双眼,也是被这道猛然间响起的怪笑声,给惊得睁了开来。   随即,印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块方圆百米之大的墓地,而这块墓地的中央,便正好是步宫刚刚来此,第一眼便见到的那个小山丘。   看到这些,步宫心中的那一丝疑惑也终于是解开了;在他刚刚来到此地,第一眼看到那所谓的小山丘时,心中就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怪异在哪儿。   现在出现在他眼中的那个巨大坟墓,便是他先前所看到的那个小山丘,不,应该说是一座阴坟;墓,不封不树谓之坟,而眼前这座坟墓却是阴气四溢,冥风阵阵,从外面看来,却是宛如一个小山丘,故而,称之为阴坟。   因为步宫听镇子上的一些老人讲过:“坟墓只是一个称谓;但它分为阴坟,阳墓;一般的坟墓不会泛出阴气,也不会影响天气环境;它原来是什么样,便始终是什么样,这种坟墓称之为阳墓。   而像现在步宫眼前的这种坟墓,场景变幻莫测,人若误入其中,则寒气侵体,阴风阵阵,有改天换日之效;这种坟墓称之为阴坟。   此时此刻,步宫心中也是明白过来,眼前这个所谓的小山丘,其实是一座阴坟;在他明白这点后,那平时宠辱不惊,淡漠麻木的脸庞也是微微泛起一抹苍白之色。   其背后甚至隐隐有冷汗冒出,因为他听过的传闻故事中,像这种有阴坟出现的地方,一般会有阴狠毒辣的阴魂在四周环绕游荡;听闻那种阴魂可吸人精血,噬人骨肉,可侵人神智,吞其心脏;真可谓残忍至极。   在发现这是一座阴坟之后,步宫脑海中,也是浮现出那平时存在于传闻中有关阴坟的传言;随即,步宫有一种浑身冰凉的感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东西,心中自然免不了几分惊骇。   当初在听到镇子上老人讲到有关这一类的故事的时候,虽然听起来很好奇,很不可思议;但那时候,步宫也只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故事,不可能真有这样的事发生。   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又是什么?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步宫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也是一阵的抽搐;虽然他也听说或克制类似情形的办法,但从镇子上那些老一辈人物口中,步宫得知,遇到类似情形,就要用鸡血和狗血混合泼洒。   暂且不说现在哪里去找鸡和狗,但真的灵验么?这也只是听说的而已,步宫可没真正见过。   此时的步宫,心中却不自觉的想起刚才那道刺耳的怪笑声;“难道这里真的有阴魂存在?”步宫心中暗暗思索道;但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时,只见从眼前的那座阴坟里面,突然升起一只数十丈庞大的诡异黑抓,向着自己抓来。   “这……”步宫身形急速后退,那双原本淡漠的双眸中,此时也是出现一抹骇然;因为他发现,虽然他在飞速的后退,但后退的速度却赶不上那双巨爪抓过来的速度。   眼看这只巨爪就要抓在自己的身上,步宫眸子中泛起一丝绝望,“这次,是真的完了……”这是现在步宫心中的第一反应;因为那样庞大的一只巨爪向着自己抓过来,而自己又毫无反抗之力,不死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   随即步宫闭上了双眼,随后,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束缚着,凌空飞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咦,怎么没反应了?”因为步宫已是做好了被吞噬死亡的准备。   但等了一会儿,步宫却发现自己身体上也没有疼痛感传来,感觉那只巨爪对自己没什么伤害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步宫心中闪过一个疑问,于是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眼前的情景,步宫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步宫目光微微扫动,打量着四周,只见这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四周各有着一道青铜大门,其上各自贴着一张巴掌大小黄色纸片,上面勾勒出奇形怪状的笔划,看上去有些怪异。   这是步宫看到这座宫殿的第一反应,而后他便缓缓抬头,向着宫殿正中央的上首看去,随即他漆黑的瞳孔猛然间一正收缩,甚至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因为他看到在宫殿的正上方上首位置处,安静的摆放着一具长约三米有余,宽宥两米的漆黑色棺木。   这具棺木横向坐落于大殿上首位置,其上两边皆是贴着一张黄色纸片,和大殿四周青铜大门上的黄色纸片一样,不过较之他们,棺木上的黄色纸片略微大了一点而已,不过却是有些破损,其上一边的黄色纸片上已经是开了一代裂口。   其实说来,在步宫眼中这所谓的黄色纸片,便是那些修士常用的符篆,只是步宫对此还不知道罢了;步宫站在大殿中央,全身略微绷紧,眼前这个幽黑的大殿中,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阴森和从心底里滋生出的恐惧。   “咔”一道好似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在这个大殿中响起,一瞬间打破了原有的那种诡异的平静;步宫突然转过头,向着声音来源处望了过去。   只见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大殿首位的那具棺木之上,只见原本完好无损的棺木,此时却是摇摇晃晃;棺盖挣扎跳动着,好似要自己开启一般,而步宫现在却是发现,那原本被他认为是黄色纸片的东西,此时却是有着微弱的黄芒闪动。   看样子那黄色纸片好像是束缚着这具棺木,见状步宫心中也是略微松懈;“咔……咔……”就在步宫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具棺木剧烈挣扎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棺木中挣扎出来一般。   步宫此时心头又是悬提了起来,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大殿首位上的那具棺木;心脏都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悸动,因为他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十有八九就是来源于那具棺木;而若是棺木被撑开,到时候,那……   步宫想到此处,脸色也是微微有点泛白;从刚才将自己抓进来的那只巨爪来看,棺木中的东西肯定很强大,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这要是让它出来,自己的小命,估计就要丢在这里了。   心念百转,可是想来想去,步宫却怅然的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想逃,看看这环境,又不知道从何逃起;想帮忙压制棺木,笑话,自己才刚刚开始修炼,看那样子棺木挣扎的力度都比自己全力暴发出的劲道大,还谈什么压制?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不过是片刻时间,随着那具棺木的挣扎,其上面的黄色符篆力道好像被消耗太多,看上去,较之先前有些暗淡;其压制力也随着稍稍减弱,随即,那具棺木一侧的棺盖还真被打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桀桀……这残破的封印我看还能能封印本王几时?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啊……桀桀桀……”随着棺木被打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随即步宫便看到从那缝隙处,迅速的飘出一股黑雾,而后隐隐约约凝聚出一张人脸。   步宫抬眼望去,只见这张脸看上去泛着古铜色,只是略微带着些许青色,还真和现实中的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怪异的是其头上有着两个凸起,仿若生长而出的两个角,皮肤看上去却很是粗燥。   随后,只见这张黑雾凝聚而出的人脸转头看向了步宫,居高临下的看着步宫;步宫顿时觉得自己宛如身处冰窖,那种寒意打心眼里冒出;此时一道刺耳,略显阴森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卑微的生灵,放弃抵抗,本王得到你的肉身,会让你享尽万人朝拜,桀桀……”   步宫见此情形,脸色也是有点泛白,但这是人的自然反应;任何一个人在遇到了出乎他认知的事物,都会有一种恐惧感不自觉地在心中产生,因为最恐怖的便是你所不知道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步宫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抹惊悸,缓缓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其中微不可查的带着少许颤抖,道:“你是何物?为何要得到我的肉身?”   “我是何物?桀桀……卑微的生灵,你现在还不够资格知道;乖乖的放弃抵抗,让我吞噬你的灵魂,否则若是让我自己动手,那你会体会到人间最为残酷的味道”只见这张若隐若现,由黑雾凝聚而出的脸庞,其眼神怜悯,冰冷的看着步宫,口气轻蔑的说道。   步宫听到此话后,心中也是明白,今天想要安全的走出这里,恐怕不太可能;但想要自己放弃抵抗,乖乖被它吞噬自己的灵魂,又不太可能。   而他一开始却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而是要自己放弃抵抗让他吞噬我的灵魂;那么显然我若是抵抗,肯定会对他有很大的伤害。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算死,也不会让的你好过”步宫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少年本有的那一抹倔强,其心中也是有着一股戾气缓缓升起,直接是驱散了心中先前所有的惊骇。 ###第十七章 鸿灵族   随着步宫再次运转术法,空气中的仙元气缓缓向着步宫聚拢,而后便被步宫一丝丝的纳入体内;而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个被黑线团所封印的黑雾,也是微不可查的分出一股股的神秘气流,不停地融入步宫的经脉。   在那股神秘气流融入步宫经脉后,其经脉中原有的仙元气,也是逐渐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纯粹;而且那种纯粹度极高,质量与原有的仙元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只不过那那种融合速度较慢。   而对此,步宫却是毫不知情;他尽力操控着体内那极为稀少的仙元气,向着第17个单穴窍冲过去。“轰”熟悉的轰鸣声自步宫脑海中响起,但这次,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庞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步宫如此,并不是因为刚才的仙元气,一次性就将体内那第17个单穴窍冲开了;而是因为这第17个穴窍在他的这次冲撞下,那原本坚固无比的穴窍屏障,竟然是在此刻摇晃了起来;而要将其冲破,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随后步宫便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专注心神,竭力引导体内那稀薄的仙元气,向着这第17个穴窍冲了过去。   ……   约莫四五个小时,步宫眼皮微动,随后便见其双眼缓缓睁开,随之吐出一口有些污浊的气体;而此时的步宫,却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开这个大殿,而是依旧盘坐于大殿中央,只不过其眉头微皱,脸庞上更是有着一丝疑惑。   因为在先前那五个小时内,他竟然直接是过关斩将,一举又冲开了4个穴窍;直接冲破到了体内第个21个穴窍时,才停了下来。但就算如此,也是步宫主动停下来的;至此,步宫体内已经是有20个穴窍被冲开。   这使得步宫心中有些迷惑,若说第16个穴窍也就罢了,那可以说是因为神识碰撞所造成,但接下来这4个穴窍,又是怎么回事呢?   步宫此时,对自己体内这种状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从第17个穴窍到第20个穴窍,几乎是一个多小时就能冲开一个;“这,这也有点太快了吧”步宫有点惊异不定的喃喃道。   其实这种情况,还得归功于步宫脑海中,那团被黑线所封印的黑雾;因为每次步宫运转术法时,那团黑雾便是会被牵扯出一股股极为细小的神秘气流,进而融入步宫的经脉,缓缓与他体内原有的仙元气逐渐融合。   而这经过神秘气流融合后的仙元气,其原本的纯净无色,此时也是沾染上了一点点极为淡薄的紫色;但步宫却发现不了,因为这点点的紫色极为稀少,肉眼绝对察觉不到,即便是步宫的神识,也是感应不出丝毫。   步宫此时正盘坐于大殿中央,神识探入自己体内,仔细查看着;最终他却无奈的发现,自己体内一切正常,没有一点点异常;那为什么自己冲击穴窍会变得这么容易呢?   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自己脑海中的那团黑线封印上面;“如果非要找原因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便是这团黑线中的那黑雾捣的鬼”步宫心中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在得出这个结果后,步宫眼神中出现了一点忧色;“这黑雾可不是好东西,他可是阴魂所化啊”步宫低声道。   随即,他又将目光放在了包裹着这团黑雾的纯黑色线条上;在他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便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股的锋锐之气自其上发出;而且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刚刚那股锋锐之气,只是黑色线条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极淡的一丝。   而若是黑色线条中的气息全部爆发的话,估计自己在瞬间便会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体内莫名其妙会多出这种东西呢?”步宫此时是有点郁闷了。   自己体内多出了一些莫名的东西,自己竟然是没有丝毫的察觉;“不过好像听先前那个家伙说是什么‘戮纹’,莫非就是说这些黑线?如果是这样,那‘戮纹’又是什么?”步宫心念转动,眼瞳中时不时地闪过一丝迷惑。   片刻,步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再说吧,总有弄明白的一天”;只见步宫缓缓站起身,目光扫向了这座大殿四周,。   由于先前情况危急,步宫也没怎么细看,只是大略的扫了几眼;现在再仔细看来,只见这座大殿有些空旷,其四周有四根双人合抱的粗大柱子耸立,支撑着这座黑色宫殿。   四面青铜色大门显得有些陈旧,带有一种古老的气息;而门上的黄色符篆,看上去虽然有点破损,但却依旧平滑光洁。上面那些怪异的符文,给人一种极度的神秘感,若是稍微盯着看一小会,便会有种心神都会被吸引的感觉。   步宫缓缓移动着步伐,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宫殿;当他的目光再次移动到宫殿四周的四根大柱子上时,却时突然停了下来。但,他停下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柱子上的龙虎图案。   而是因为他好像隐隐约约看到,在那四根大柱子表面之上,有一些细小的字体;由于这次他观察的比较仔细,所以才发现了这柱子上的异状。   步宫发现这种状况,眼眸微微一亮,随即便略感好奇的走了过来;只见他右手缓缓抚上了柱子,微微一抹,一层薄薄的灰尘随之洒落。   而后他目光再次看上去,果然,一些较为细小,但却略显些沧桑的字体较为清晰的浮现而出;步宫见状,脸庞上也是微微一喜,便凝目看去。   ……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他才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是将四根大柱子都给看了个遍;而观其神色,便知此时步宫虽然极力压制心中的那一抹震动,但那种神色间的剧烈波动,却还是忍不住的在其眼神和脸庞上浮现。   从这些字体上,步宫了解到了一些‘异事’,对,是‘异事’;因为其上记载的东西,对步宫来说,一时间都有些不能接受,而这些粗略的记载,给他带来的震撼,甚至比他亲眼见到仙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记载中,步宫了解到,这座阴坟,仅仅只是用来封印一道神识;而这道神识,据说是一尊名为‘鸿王’的强大存在所分化而出的一道神识;而且,上面写道,这鸿王神识,施展通天手段,居然自己凝聚出了身体。   但如果就是如此的话,步宫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下一句话便震得步宫脑袋都有些发懵:为封此孽物,吾等三大丹元境修士,穷毕生修为,布‘四象湮灵阵’于此,望有朝一日,能将其彻底抹杀。   看到这句话后,步宫就算再淡然,也是被震的有些发愣;“三大丹元境修士?还是穷毕生修为才将这棺木中的东西封印;那,若是这棺木中的东西还活着的时候,那该有多厉害?”步宫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随即步宫浑身一个激灵,丹元境修士,他是听张瞎子说过的;那等修为的修士举手间移山倒海,山崩地裂,可谓是手段通天。   而眼前这具棺木中的鸿王神识,竟然需要三大丹元境修士才能够将其神识封印,想至此处,步宫心中对眼前这棺木中的东西,有些发寒。   ……   ‘鸿王’这种生灵,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位面;他其实是来自仙元界之外,无尽星域海中的一个神秘种族,这个种族称为‘鸿灵族’。   由于这个种族他们修炼天赋极高,而且体质特殊,他们的体质可以称之为不死体,但他们数量较为稀少;故而这个种族就算是在大千世界,无尽星域中都是巨无霸的存在,只因为他们种族的每一成年个人,都有翻天倒海之能,极为的强悍。   他们的肉体很是强大,也称之为‘不死体’;这是因为:如果他们的身体被人毁灭,甚至连神魂也被抹去,但他们不会真的死去,他们的神魂会在自己种族宗地内重聚,从而凝聚出一具新的的身体;所以称为不死体。   其实这所谓的不死体,也只是人们对这种神秘体质的称呼罢了;如果一个鸿灵族族人身体和神魂被人毁灭的次数达到九次,那么他便会永远死去,不会再有复生的机会。   而现今,步宫所处的这个宫殿中记载,称呼他们为鸿王,只是根据他们种族的修为境界来称呼;通常这个种族从低到高分为:鸿徒,鸿王,鸿帝,鸿尊,鸿主这五大境界;而他们的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六重天。   现在步宫所在这座大殿中,被封印的鸿王神识,这鸿王便是一尊实力达到鸿王境界的鸿灵族族人的一道神识;但也不知道是何故,被封印于此;很显然,既然这鸿王的一道神识被封印于此,那么,他本体肯定也在仙元界。   ……   “鸿王”步宫嘴中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随即他联想起之前要夺舍自己的那个阴魂;此时,步宫忽然抬眼,看向了大殿上首位的那具棺木,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即步宫额头上便是有着细密的冷汗冒出。   而其心中,则是直呼侥幸;因为他想到了之前要夺舍自己的那阴魂,十有八九便是那所谓鸿王的一丝神识;只不过那神识被封印在此处,经过无尽岁月的消耗,虽然那神识吞噬了很多人,尽力恢复自身的鸿源,但其实力始终十不存一。   故而,在其夺舍自己时,才被那莫名其妙出来的黑线团团围困;而又想起先前自己神识在那阴魂面前,就宛如浮游比之于大树,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步宫想至此处,脸色又怪异起来;那阴魂虽然极为厉害,甚至凶残,但最终却是还被从自己体内冒出来的诡异黑线给包围住了。   而那家伙在一看到这黑线的时候,便是惊骇欲绝,好像称这黑线为‘戮纹’;从他神色中可以看出,他是极为的惧怕这东西,那么这黑线又是什么?   步宫此时,对自己身体中的这黑线有些期待起来;因为这黑线连鸿王的神识都能够围剿,况且那鸿王的神识,可是需要三大丹元境的超级强者才能够勉强联手封印的存在啊。   虽然那鸿王的神识力量大减,十不存一,但那也是极为可怕的了;要知道,在其这一道神识巅峰状态的时候,就需要三大丹元境强者联手。那就算他现在实力减弱,十不存一,但最起码也相当于一个通元境的强者吧。   虽然步宫现在还不知道所谓的丹元境和通元境强者到底有多强,但从张瞎子的描述来看,那等人物,肯定很厉害吧!   “看来,我体内这个戮纹,是个好东西啊,回去后问问张爷爷,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步宫自语道;说着,步宫又扫了这个大殿一眼,他是很想看看那具棺木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不敢去打开。   按照文字记载,那尊名叫鸿王的神识本体,就被封印在此地;故而,其本体很可能就在那具棺木中,若是打开棺木后,那神识本体活过来,那……   步宫想到此处,浑身微微一寒,便打消了打开棺木看看的想法,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该回去了啊”步宫见这大殿中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便打算回家。   这次来到天苍山脉,虽然极为凶险,但收获也挺大的;不提得到的那三枚仙元果,只是他全身穴窍出现变异,变得很容易打通,这就是一个天大的收获。   当然,对此,步宫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他心中也是极为高兴;这样的话,那他实力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会有一个急速的提升,很有可能一年内便会到达塑体三重天巅峰。   …… ###第十八章 一年   这时候,步宫正在自家院子中对着那张石桌不断地击打碰撞,一刻不停的锤炼着他那清瘦却不失健壮的身体。   现在,距他去天苍山脉已是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中,他的修为也是很顺利的提升到了塑体二重天中期;当然这与他脑海中那个被神秘黑线封印的凶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由于张瞎子曾经跟他说过,修为提升后,需要沉淀,巩固一段时间;要将自身的实力彻底的压缩掌握,不能有丝毫的虚浮。否则修为提升过快,会影响到自身的根基,从而在以后想要晋级,就会更加的困难。   步宫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减缓了自己冲破其余穴窍的速度;否则以他的速度,半年内不说将全身的穴窍都打通,但打通百分之九十以上,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见这时候的步宫,额头上已是微微冒出汗水,但整个人看上去却精神奕奕,没有一点力竭的样子;而他面前的那张石桌,却是大变了样。   原本标准圆形寸许厚的石桌,现在看上去那形状有点滑稽;边缘处到处是缺口拳印,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那缺口处,却是光滑如镜,仿若被精雕细磨的一般。   “喝”随着步宫一道低喝声响起,只见其拳头表面微微泛起肉眼可见的细小蓝色闪电;随即步宫一拳向着石桌边缘处轰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起,随即步宫身体微震,而他双眼则是紧紧盯着眼前石桌的边缘。只见刚刚被步宫拳头打到的那处地方,现在已是裂开了一道缺口;而地面上则是有着一些碎石屑,显然,这便是步宫刚才那一拳所造成的。   步宫见状,双眸中也是泛出点点喜色;只见他略微运转体内术法,其拳头表面又是布满了细小的蓝色弧电,他看着自己的拳头,那张原本平静如水般的脸庞,此时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   最近这段时间步宫也没有继续去冲击穴窍,因为现在他体内52个单穴窍已是全部冲破,后面的50奇穴窍已是被他冲破了18个;在第15个的时候,便是塑体二重天中期,现在他冲破了18个,已经是稳稳达到了二重天中期。   这段时间内,他便开始琢磨那转轴上面的一种武技;这是在塑体二重天以上才可以修炼的武技,应该说是一种小法术。   因为这套武技名字叫‘雷灭拳’,初步入门者运用此武技时,其拳头便面可出现细小蓝色弧电,使得攻击性更强,破坏力更大;当此武技练至大成,可转为一道小法术,引动天降神雷,灭杀一切。   这就是步宫手中的那卷轴术法上,所附带的塑体期可以修炼的武技,也可称之为法术;步宫刚刚开始修炼这门武技时,由于体内仙元气支持不了太久,故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因为在他刚刚打通第15奇穴窍,进入塑体二重天中期时,当他每次在体内储存一点仙元气,还来不及使用出武技,体内的仙元气便几乎被自己的肉体骨骼等吸收。   而步宫也发现,随着体内已被打通穴窍的增加,经脉中储存仙元气的时间也就越久一点;而他又怕穴窍冲破过快,会影响根基。故而他每冲破一个穴窍时,便会试试武技能不能施展。   结果就在他冲开第18个奇穴窍时,经脉中所储存的仙元气,刚好能支撑到武技施展出来,所以步宫将其体内的第18个奇穴窍被冲开时,便停止了下来,专门修炼武技。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他勉强能够施展出武技,但始终后继无力,在武技施展出来后,几乎没什么效果;这边是修为提升过快,体内仙元气过于虚浮导致。   但随着他毫不停歇的一遍又一遍的施展练习,累了便就地盘坐调息,恢复到巅峰状态,再继续修炼武技,所谓百炼成钢;随着步宫一次次地重复练习,武技施展出来的效果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时候,步宫有点兴奋的看着自己拳头上闪烁的蓝色电弧,嘴角一咧便向着身旁的石桌再次轰了过去;只听“咔擦”一声石块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见石桌的边缘处明显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   较之步宫刚才的那随意一击效果明显了许多;“果然是付出才有回报啊”步宫仔细感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由于修为快速提升而带来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运转术法,仙元气在体内流转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厚重,舒适之感;步宫察觉到这种情况,嘴角微微勾起,对自己现在状况显然是比较满意;“这一个月,反复练习武技,还真是物有所值”步宫轻轻吐了口气。   尤其是上个月,在他快速冲破穴窍,提升修为的那一段时间;有时候吃饭,一不注意就将碗直接给捏碎,这种情况使得步宫无语了好久,每次吃饭睡觉都的小心谨慎,以防什么时候就损坏东西。   这也正是修为提升过快带来的负面影响;修为提升过快,导致步宫对自身的力量控制不够精准,不够熟练;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令人比较无语的尴尬局面。   “照这样的速度修炼下去,再有半年我就能够到达塑体三重天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步宫低声喃喃着,淡漠的双目中也是露出些许的期待;毕竟不管怎样,步宫现在也才十六,也还有着一点童心。   ……   时间缓缓过去,秋去冬来,整个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接着又迎来了生机盎然的春季,一年的时间就这样在步宫埋头苦修中悄悄流逝……   转眼间,又是一个春季!   镇子上几乎家家都是喜气洋洋,因为新的一年又来了,大家都会按习俗穿着打扮,来迎接一个新的季节,这也就意味着有一个好的开始,便会有一个顺利的过程,以及一个好的结尾。   但是整个小镇子上,却只有步宫的家中别具一格;依旧是那副破石桌,布满拳印的老树,以及破旧的屋子,几乎就没有打扫装扮一下。   “呼……喝……”只听到一阵阵喝声自步宫院子中响起,只见步宫这时候正穿着一件背心,在院子中不停地练习着武技;由于步宫家在小镇子上位置比较偏僻,故而平时的街坊邻居也不会时常来打扰步宫。   这一年是比较特殊的一年,因为步宫从开始修炼到现在,刚好是一年的时间;随着这一年缓缓过去,步宫那原本有些稚嫩白皙的脸庞,也是逐渐变得成熟起来。   只见他温文如玉般的脸庞轮廓清晰,眉角微扬,其上透着一点点的刚毅;且那平静若水中,隐隐有着一股子倔强。他微微紧抿的嘴唇,显示出少年一颗不服输的心;漆黑淡漠的眸子中,有着一抹执着。   “碰碰……”连绵不断的打击声自步宫院子中响起,只见其脸侧之上,有着汗水滑落;但他却不管不顾,依旧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反复那动作很有吸引力一般。   “喝……”只听一道喝声忽然间自步宫口中响起,随即便看到其拳头之上已是电弧密布,整个看上去就仿佛是一颗由闪电凝聚而出的电拳。   只见他一拳向地面轰了过去,随后便听到“轰”的一道轰鸣声从步宫院子中响起,只见其院子中顿时尘土飞扬,地面都有些微颤;拳头般大小的泥土块被震起数米高,待一切平静下来,便见到院子中央一个方圆两米左右的大坑凭空出现。   而此时的步宫,却是面色有点苍白,呼吸有点急促;但他的那双淡漠的眸子却是极为的明亮,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狂喜之色的盯着院子中那个大坑。   “呼……没想到这武技练到一定程度,威力竟然这般大”片刻,步宫轻吐了一口气,自语道;从其语气中,不难听出夹杂其中的少许满足。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小孩子的嬉笑吵闹声隐隐从镇子上传来;听到声音,步宫眼眸中泛起丝丝波动,才恍若初醒般的缓缓抬起头;“又是一年,到了么?”其嘴中微不可闻的呢喃着。   而此刻的步宫,浑身气息却陡然间一变,仿佛一个老人般迟暮,有点沧桑,有点沉寂,也有点,孤独;他心中,此时不自觉的又缓缓浮现出小时候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那个小女孩的身影,但现在……   想到此处,步宫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缓缓看向了远方!   那目光,有点凄悲,有点失望,但却很深邃,仿若能够看透人心;片刻,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会证明给你看,凡人,也是有成仙的一天;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并不比任何人差”步宫心中暗暗念叨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陡然间在步宫院子中响起,“步宫哥哥,在吗?”接着又一道童音传来;这才使得步宫从茫然中回过神来;随后步宫走过去,拉开了院子门,便看到小虎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袄,站在大门前,胖乎乎的脸蛋由于天气的缘故,被冻的通红。   “小虎?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快进来”步宫见到是小虎的时候,便有些诧异地问道;因为从他修炼起,这一年小虎来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许多,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会来一次。   这也许是张瞎子的原因,由于步宫开始修炼了,而年龄又稍微大了点,所以没太多时间浪费,故而张瞎子才不让小虎时常来找步宫玩;步宫记得,小虎最近一次来的时候好像是前三个月来过一次。   所以当步宫见到是小虎的时候,有点诧异;随即步宫微微苦笑:“这修炼起来,时间可过得真快啊”;“步宫哥哥,爷爷让我过来叫你去我们家和我们一起过春节呢”只见小虎抬着小脸,看着步宫说道。   “呵呵……好,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便走”听到小虎这样说,步宫脸庞出现了一抹柔意,手掌摸着小虎的脑袋,轻笑道。   不过片刻,步宫便从屋子中走出,其身上却是一件大红色的喜袍;显得极为刺眼,这件喜袍,便是以前步宫打算迎娶杨若梦的时候,穿过的那件;这件喜袍,给他的记忆,很深,深到刻骨铭心。   步宫出来后见到小虎子眼神有些奇异的盯着自己,微微一愣,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便拉着小虎子的手,轻笑道:“走,今天步宫哥哥好好陪你玩一天,过春节穿红衣服才好,呵呵……” ###第十九章 假如   片刻,步宫两人前方出现了一间看上去有些陈旧的药铺,只见小虎拉着步宫快步向前走去;“爷爷,步宫哥哥来了”刚一进入药铺,小虎便大声喊道,其嗓音中的欣喜不言而喻。   此时的张瞎子,正坐在药铺的柜台后面和另外一位老汉聊天;这位老汉步宫也是知道的,他也是镇子上和张瞎子一辈的人,叫刘扒皮;只因为他儿子是开猪肉铺的,而且卖猪肉的时候不讲价,都是一口定的。   故而像那些镇子上老一辈的人,想要买猪肉,便直接找眼前这老头子,狠狠的纠缠一番他或许会稍微降低那么一点半点的价格;也是和他儿子一样,镇子里出了名的抠门,但他为人却很好,如果镇子上有人急需看病之类的却没钱,那他便会主动出钱帮忙。   所以虽然镇子里的人都叫他刘扒皮,但那也只是老辈之间的一种称呼罢了,他的为人在镇子上还是很不错的;步宫踏进药铺后,见到张瞎子正和眼前这位卖猪肉的老头坐在一起闲聊,便缓缓走过来。   来到张瞎子身前,步宫微微一躬身,道:“张爷爷好”,随即又来到这位刘老汉身前,同样躬身问好,毕竟春节期间,理应这样;步宫如此,看的两位老头是老脸都是笑出了一朵花,因为步宫是镇子上唯一一个打小就自主读书识字的孩子,很是懂礼貌重孝顺。   所以,村里面很多家庭中教训小孩子时,都会拿步宫来说事;其中最常听到的的一句,甚至都快变为镇子上孩子的顺口溜了:“你看看人家步老头家的孩子,多有出息,打小就自主识字读书,长大还要考取功名;你再看看你,整天不是玩泥巴就是偷人家鸡,你有出息么?”   当然这句话后来也是逐渐传到了步宫的耳朵,不过步宫对此只是憨厚一笑;“呵呵……步宫小子,你来了啊,快来,这边坐”张瞎子笑着说道。   “咦,宫小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媳妇儿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就在步宫刚刚坐在柜台前的那张长凳子上时,刘老汉笑眯眯地问出了声;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药铺中气氛好似陡然间凝固了那么一瞬。   步宫听到这道声音后,身体也是微微一僵,那双原本就淡漠的眸子中泛起不可察觉的丝丝波动;“呵呵……她跟她爹娘去看远房亲戚了,暂时不在家”步宫略一沉吟,淡淡笑道。   因为步宫后来也知道,镇子上的人,也就是那天随他去杨家的迎亲队伍;虽然那天的那件事当着众人的面发生了,但事后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当天所发生的事;他们印象中,步宫就已经是成亲了。   对此,步宫将最终的原因归结在了那天那个蓝衣男子身上;因为,仙人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药铺中的气氛也是因为刚刚刘老汉的那一句话稍稍凝固一瞬,便被步宫的话打开了局面。   “哦?去她家远房亲戚家了?这大过年的她跑远房亲戚家干嘛?”刘老汉有点不满的道;其实刘老汉这人还是很注重世俗礼仪,家法管教的;比如过年期间,自己的后辈都必须要来给自己拜年,平时自己做出的决定,儿子孙子等都必须按他的意愿来。   步宫对刘老汉,也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刘老汉这样问;便轻声道:“呵呵……她和她爹娘早个几天就去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步宫话音刚落,只听柜台后面的张瞎子突然道:“步宫小子,过完年有什么打算没有?”   张瞎子其实也是想岔开刘老汉的话题,因为他知道,刘老汉这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要是他提起一件事,除非你跟他细枝末节,一点一滴毫无遗漏的告诉他事情的原委,他才肯罢休;所以,张瞎子问起步宫此时,也是想打断刘老汉的话题。   至于另外嘛,也是想问问步宫大概什么时候离开;以前步宫就跟他说过,说自己到达塑体三重天的时候,便会外出行走,去能够让他实力得到提升的地方。   对此,张瞎子也是没有干预;毕竟修行这条路,别人强行的干涉会给步宫修炼的道路带来不便以及阻碍,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步宫也明白张瞎子这话的意思,稍作思考,便道:“过完年之后,我应该会出去走走,毕竟一直呆在镇子上也没什么发展”步宫这话即是告诉张瞎子,过完年后他便会离开石头镇,去外面闯荡,修炼。   又是对刘老汉说的,在刘老汉听来,步宫这话很好,这小子很有志气;镇子上其他的像步宫这样大的小伙,基本都是娶妻生子,砍柴打猎,一生都在石头镇碌碌无为的过下去;而步宫却在想着怎么走出石头镇,果然是读书人,这小子,有出息。   刘老汉此时的想法若是让步宫得知,不知他脸上会是一幅怎样的表情;随后步宫和小虎以及两位老头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   而与此同时,穿越过无数个位面,在无尽的星域中,一处看上去很是庞大,无边无际的星球上;这个星球整体上略显虚幻,其表面始终笼罩着一层白蒙蒙的神秘气流,而且气流之外的空间,不停地幻灭塌陷而又重组。   只见一条条数百丈大小的漆黑空间裂缝,不时地在其周围浮现;甚至若是有修为通天之辈处在此边缘,则会发现,在那漆黑无尽的空间裂缝深处,一股股的锐利罡风,沙雨,血云,幽焰等等不停的出现,毁灭一切。   而那一股股毁天灭地般的波动,不时的自裂开的空间缺口处传了开来;若是仙元界通元境修士处在这个边缘,都会被这些波动给一瞬间毁灭。   而眼前这个星球,你若进入其中,脚踏实地的站在这个星球上;则会发现有无尽的神秘能量从你脚底钻入你的身体,从而改善你的体质,提升你的修为;原来这个星球,竟然是一个全部由神秘能量所组成的巨大星球。   这种手段真可谓是惊天地而泣鬼神,挥手间改天换日,凝气聚体;而且是用神秘能量直接凝聚出一个一望无际,在群星域,无尽虚空之中都是鹤立鸡群般存在的能量星球;这样的手段,称之为神迹也不为过。   但在这个星球上,却漂浮着群宇楼阁,海市蜃楼般的建筑此起披伏;还有崇山峻岭,有的山峰直插天际,仿若要刺透苍穹;有的绵延无尽,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其上生长着无数的参天大树,灵草仙药。   而此时,在一处若隐若现,略显飘渺的山峰上,一个白衣飘飘,鬓若浮云,腰若柳带的女子静静站立,三千青丝垂至娇臀;而观其容貌,玉珠含露,眉如墨画,好似群星见之都要为之失色;有语云:‘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如此称之亦不为过。   若是步宫在此,便会认出这正是他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杨若梦;只不过此时的杨若梦,周身好似有种无形的气场,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若隐若现,仿若随时欲随风而去;将她那原本就绝世的容颜,衬托的宛如群星之捧月。   只见她静静站立,一双妙目淡淡注视着前方那雾气腾绕的山峦,却不难显示出她的芳华绝世;“你,还好么?”只听她嘴中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道,脑海中却是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手拉手誓言约定的场景。   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只见这名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丽女子,嘴角微微勾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只是过了片刻,他那双如水般的美眸中,泛起丝丝愁容,有点无奈又有点隐隐的失落;“上一年的今日,我记得,你当时拉着我的手……”。   只见和步宫一幕幕的场景,也是缓缓在其脑海中浮现,这一世轮回中所有的记忆也是点点滴滴逐渐的清晰;这些记忆也从她无数个轮回,众多记忆碎片之中脱颖而出,渐渐清晰起来。   只是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点暗淡,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可是,你始终是凡人”;“假如,假如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再度相见,我便会抓紧你的手,誓死不弃”只是她的这句话,却说的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她知道,步宫根本就没有走上这条路的机会,就算步宫走上了修炼这条路,能不能达到她现在的境界,走到她所在的这个位面世界,还很难说;因为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无一不是历经万千险阻,世间百态的赫赫强者。   而步宫,却还只是一个‘凡人’,“哎!”一声幽幽的叹息声自其红唇中传出;随后便见这名女子身躯缓缓的凭空消失,周围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   ……   而此时的药铺中,只剩下了张瞎子,小虎和步宫三人;先前来聊天的那位刘老汉看样子已经是走了,“步宫小子,你确定五天之后,便要离开石头镇么?”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药铺中响起,   听到张瞎子这般问,步宫没有一点犹豫,轻轻点了点头,道:“嗯,我确定,不过我以后会时常回来看望张爷爷的”步宫轻声道;“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以后等你修为高了回来村里一趟便是”张瞎子微微摇头,苦笑一声道。   “不过你这小子天赋够惊人的,才短短一年时间,就达到了塑体三重天这种地步,真是……我读不知道则么说你了”张瞎子有点无语的看着步宫;对于步宫这一年来的进步,在步宫刚刚告诉脏瞎子时,张瞎子还没反应过来。   他当时还以为听错了,结果定了定神,才确定这是真的;步宫真的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达到了塑体三重天。但张瞎子却不知道步宫脑海中的被黑线封印的那个凶魂,若是知道的话,那么步宫能这么快到达塑体三重天也不足为奇。   毕竟那凶魂里面流出来的神秘能量,就连步宫都是感知不到,而且具有改变体内仙元气本质的功效,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即便轻易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药铺中,气氛微微沉默!   “对了,步宫小子,这是你第一次外出,对外面的一些人情世故之类的也不熟悉;我便先给你大概讲讲吧,你出去以后遇到事情也好有个准备”张瞎子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随即说道。   “嗯?张爷爷,这些你也知道?我记得你好像几十年都没出过石头镇吧?”步宫听闻张瞎子如此说,也是有点诧异;在他的记忆中张瞎子好像一直在石头镇,并没有出过石头镇,他怎么会了解这些呢?   “你这小子,我好歹年轻时候也是仙阳城的张家少主,怎么会不知道?”像瞎子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额,呵呵……我到把这点忘了,嗯,也好,张爷爷就跟我讲讲吧”步宫听后干笑一声。   “我先跟你从仙阳城讲起吧”略作沉默,张瞎子才开口道,步宫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张瞎子便缓缓说起了一些有关外面世界的人文地理,以及人做事时候的处世方式,人与人之间交流沟通等等。   可谓是包含万千,虽然张瞎子所说的这些,也许是微不足道;但,这也使得步宫逐渐对外面的世界谨慎起来,当然是更多的是好奇;随着张瞎子的讲述,步宫明白,原来仙阳城周围还有其他的一些城池地域,修士宗派除了仙阳门,也还有其他的一些门派势力…… ###第二十一章 玄火城   “喂,小伙子,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走?”就在步宫低头念转时,一到熟悉又怪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步宫微微侧过头,发现刚刚叫自己的,正是先前拉了自己一把的那个清瘦老头。   而后,步宫抬眼看向官道前面疾驶而去的那辆马车,略作沉吟,开口道:“这位老先生,先前那辆马车,是去一个名叫玄火城的城池吗?”   只见步宫身旁那个清瘦老头,听到步宫此话,先是眉头微微一竖,但马上又恢复自然;轻咳一声,捋了捋那几根不是很多的胡须,老气横秋的道:“小伙子,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不知道玄火城?”   对此,步宫也有点无奈,“谁让自己刚刚才从大山里出来呢?”;他身旁那瘦小老头见步宫没回话,便以为步宫不是这个玄火城周围的人,那不知道玄火城也属应该。   后他咧嘴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步宫的肩膀,笑道:“小友不是此地的人,那不知道玄火城也属应该;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城池便是玄火城,明天正午便可抵达”。   步宫听后,微微点头,看着前面的官道,眸子中闪过一丝炙热;“玄火城啊,明天就可以到达了”;其实步宫刚刚从石头镇出来,说是出来为了提升实力,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那只能先去一个大城池里面看看,再作打算了。   ……   翌日,烈阳高照,官道上的行人也是逐渐多了起来;步宫在赶路这段时间,除去昨晚一夜没有休息,其他时间,晚上也是会打坐调息的;只因为马上就能到达所谓的玄火城,故而,步宫赶了一夜的夜路。   “前面,就是玄火城了么?”步宫此时抬头望着前方千米远处,一座赤红色的巨大城池拔地而起,嘴中忍不住喃喃道;“好高大,壮观的城池”步宫此时心头有点震撼。   只见眼前这座城池,占地方圆数千里之巨,从其外部看去,给人一种大气厚重之感;若是站得近,则是看不到城池的尽头,这对于步宫这个刚从大山中走出来的少年来说,这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华丽,壮观的城池了。   像石头镇,几乎都是土屋石头屋的,见惯了那种小土屋的步宫,何曾见到过如此庞大,壮观的巨大建筑;此时的步宫,看着眼前这座城池,心中不免有几分震动,那双淡漠的眸子中,也是出现了几分神采。   眼前这座城池大门高达数十丈,其顶端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火红色大字“玄火城”;步宫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结果发现从他身边路过的那些行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额……”步宫此时也是有点尴尬,没想到只顾看城池了,把走路也给忘了;“自己还真有一副做土包子的潜力啊”步宫摸了摸鼻子,低声道。   只见他来到城门前,轻轻拍了拍衣袍上面的尘土,而后便跟在了那即将进入城门的人群队伍中;“啊哈哈……小友,缘分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正在步宫仔细打量眼前这座城池时,一道不伦不类的微老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一听到这道声音,步宫就有些头疼;因为只听这声音,便知道,这人就是昨天步宫所遇到的那老头。   此时步宫微微闭目,直接开始闭目养神了,不打算搭理那老头;因为从昨天遇到他开始,那老头便一直缠着步宫,说着说那,实在甩不开;最终由于步宫连夜赶路,那老头才不情不愿的和步宫分开。   “小友,待会进城,请我去喝一杯怎样?”在步宫闭目之际,一到有些怪异的声音在步宫耳边响起;对此步宫直接无视,以前在镇子上步宫对老人都是很尊重的,但到外面之后,才发现,原来就算老头也有很烦人的时候。   而步宫在经过了自己那件事后,性格也是逐渐变了;由憨厚变得有些沉默,以前见到人总是报以憨笑的少年,现在却是变得令人有些难以接近;但这也只是对陌生人来说。   随着那怪异老头不停地在步宫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步宫心中也是逐渐升起一股烦躁之感,心中不免有些动怒;“排好队进城就行,哪来这么多废话?”步宫心中暗道,此时步宫脸色也是有些微沉。   而他身旁那老头,好像也察觉到了步宫此时有点生气了,很自然的闭上了嘴;不过那老头却是怪异的如同女儿家一般嘟起了嘴,嘴中低不可闻的小声嘟囔着些什么。   很显然,步宫这样容易生气,也是让的他有些不满;其实在以前,步宫的性格在石头镇上是出了名的憨厚老实,而且为人懂礼数尊长辈,但自从自己老爹死后,步宫的性格却是变的有些沉默。   而对于这点,在经历过那件事后,步宫变得如此也还说得过去;但若说就此事,还不足为奇,比较异常的是自从那件事后,步宫的心境好像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和顺,自然。   每当遇到他不怎么愿意做或者他不想看到的事或事物时,他心中便会升起一股憋闷之感,随之而来的则是轻易的烦躁,这点就连步宫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步宫才得以进入城中;在步宫踏入城门之后,其眸子中也是一亮,只见城池中的亭台楼阁不计其数;数十米宽的街道两旁,有摆摊的,有开店的,有吃饭喝茶的客栈等等,步宫看的是眼花缭乱。   “这,便是大城池中的景象吗?”步宫缓步走在大街上,而其眼神则是不停的四处扫动着;片刻,他偶然一转头,“嗯?迎春酒楼?”发现自己前方有一间酒楼,其门外挂着帘布写着‘迎春酒楼’四个字。   “听张爷爷说,像这种大城池中的酒楼,客栈之类的,其中的食物与小镇子上面的是天然之别;不如,先进去坐坐吧!”步宫看到这间酒楼时,心中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随即步宫便向着这间酒楼走去,他刚刚走到酒楼门前,与此同时,从里面迎面走出一个店小二;这店小二出来后,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一扫,便发现了步宫。   只见他微微一打量步宫,见步宫身穿一袭红袍,而观其布料只是下等货色;看他身上脏兮兮,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显然是走了远路;随即这店小二便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估计无家可归,有可能是落魄至此。   随后便看到那店小二刚刚还满脸笑容的迎出来,此时却是骤然间脸色垮了下来;眼神中有着一丝轻蔑,随即开口道:“这儿可不是乞丐该来的,去去去,到别的地儿去”,那样子像赶苍蝇一般。   步宫心中也明白店小二为何如此,只见他脸色平淡,眸子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并没有在意店小二的话语;因为他好歹也算是个修士了,不可能跟平常人去计较些什么。   随即步宫右手自衣袖中伸出,而他的手掌中出现了三四枚金币,随后便直接扔到了店小二手中;“够不够?”就在店小二发愣期间,一道平淡的声音从步宫口中传出。   “额,够了,呵呵……客官,足够了,您请”只见店小二从愣神中醒过来,干巴巴的赔笑道;那样子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笑话,这可是四枚金币。而酒楼中一顿上好的饭菜也才两枚金币左右,人家随便一出手就四个金币,这可是大客户。   而后,步宫便被店小二嬉笑着恭迎了进去;其实步宫手中的金币还是在他离开石头镇时,张瞎子给他的,让在路上备用。   当初,张瞎子直接扔给了他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让他上路后再打开;当时步宫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结果在他离开石头镇后,心中由于好奇,忍不住将其打开一看,结果满满一小布袋的金币,金光闪闪。   那时候,步宫看到这是一整布袋金币的时候,心脏都是有力的跳动了几下;他自从出生以来,金币一枚都没见过;石头镇上几乎用的都是铜钱。故而在初次看到这么多金币后,心中不激动那是假的。   当然,在石头镇上金币几乎很难见到;步宫只见到过铜钱,100铜钱才相当于一块金币,那时候能有十多块铜钱都算是一笔大财了,何况现在这整整一布袋金币。   随着店小二进入这间酒楼后,步宫眼神微微打量着四周,只见其中几乎被客人坐满;有的一个人一张桌子,有的三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谈天说地,无所不有。   而酒楼里面的设施,也是比较干净整洁;见状,步宫心中也是有着一种感叹“这大城池中吃饭的酒楼,果然与众不同啊”;想想石头镇中,也就那么一两个饭馆,里面空间又小,光线又暗……   “客官,您要点什么?我马上去准备;素菜荤菜各种茶酒样样俱全”在步宫坐下后,刚才那小二急忙跑过去又端茶又擦桌子,讨好般的向步宫笑问道。   “把你们店比较出名点的菜上几盘吧,另外来点茶水就好”步宫略一沉吟,便开口道;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进这种大城池的酒楼,里面有什么菜,有什么酒,他根本就不知道;所以直接就交给店小二了,省的到时候尴尬。   就在步宫刚坐下不久,他便看到了一个让他头疼的身影;“哈哈……小友,你也在此地?不介意我与你同桌吧?”只听一道熟悉的微老声传来,只见说这话的那老头还不等步宫点头,便自主的在步宫旁边坐了下来。   但这瘦小老头,却是硬拉着步宫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在此期间,那店小二倒也勤快,菜上的倒是很快。   最后,步宫对这老头也是没辙了,你坐就坐吧;这赶也不是骂也不是,还不如直接无视。“小友,你来此地是为了?”但待其坐定后,一道声音又在步宫耳边响起;步宫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说话,步宫沉默期间,这小老头又是对步宫问出了声。   接下来步宫可谓是头都有点大,还是先前那一句话“小友,你来此地是为了?”;眼前这个小老头,只一会儿功夫,就将这句话重复了数十遍;步宫实在是被问得有点没办法了,便随口道:“就来此地看看,也没什么事”。   “哦?难道小友来此城池,不是为了这次的仙门入门名额?”听到步宫回他的话,这名小老头终于来了劲,随即开口道。   “嗯?仙门入门名额?什么意思?”步宫本打算不再理会这个小老头,可是在听到这老头这句话时,却是来了兴趣,微微一怔,便开口问道。 ###第二十二章 柳刑   “额,你不知道?”这名瘦小老头脸上略微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眼珠子一转,便闭口不言;而步宫这时候,那双淡漠的眸子却是微微一动,随即开口笑道:“呵呵……这位老先生,这顿饭我请了,保管老先生吃饱喝足”   “额,呵呵……那先谢谢小友了”只听这瘦小老头,有点不自然的笑道;“这小子怎么这会儿对我又这般热情了?嗯,肯定有问题”只见这老头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这样的结论,随即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也是有点警惕起来。   “老先生,来,吃菜吃菜,放开了吃,我请你”就在瘦小老头心念转动的时候,步宫却是微笑着对其说道;说着,还帮那瘦小老头夹了几块肉;“额……呵呵,小友客气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微微挡了下步宫帮忙夹菜的手,连忙干笑着说道。   可是这时候,眼前小老头有点郁闷了,看着自己碗里面步宫帮自己夹得那两块肉,眉头微微皱起;“这不吃吧,步宫肯定能看出些许破绽;可是反过来呢,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吃过一个男子帮自己夹的菜”步宫眼前这小老头,此时却是坐在桌子边苦闷着脸。   步宫这时候已经大吃大喝起来,而他心里面却盘算着怎么从这小老头口中套出话来;从刚才他说的那什么仙门入门名额,步宫捕捉到这点信息后,也是心中开始好奇起来。   步宫刚刚喝了一口茶,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身旁那个小老头,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碗里那两块肉发愣,而且还苦闷着脸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似得。   “嗯?老先生,怎么了?怎么不吃呢?挺好吃的啊”步宫说着,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而且顺便又夹了一块放进身旁这小老头的碗里。   而这小老头这时候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步宫又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却是来不及阻挡了;而见步宫又看着自己,还等着自己吃,于是这小老头很是难为情的夹起碗里面肉块,艰难的放在嘴中咬了一口,随即脸庞僵硬的对着步宫笑了笑。   “呵呵……老先生没想到还是一个雅人,吃东西都这么文雅”步宫见这老头吃肉的时候,微微遮挡后,才小咬了一口,于是便开玩笑的说道;“额,谁,谁说我文雅了”只见这小老头听步宫如此说他,便有些不快,随即将剩余的那大半块肉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步宫见状,心中也是有点好笑,微微摇头:“没想到,这老头还挺风趣的”;而此时步宫却是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位‘老头’,心中正在一遍又一遍的诽谤骂着他“混蛋,不是好东西”等等之类的,尽是一些没有杀伤力的词语。   片刻,步宫也吃得差不多了,才微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这位小老头;虽然他是满脸微笑,但配合他那原本就淡然平静的脸庞,显然笑的有些牵强。   只听步宫道:“老先生,我先请问个问题,不知……”而一旁正在正在埋头大吃的瘦小老头听步宫如此说,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老先生刚才说,此城内的仙门入门名额是怎么回事,还望老先生相告”步宫略微停顿,继而开口道。   “那个啊,那个就是仙门传下话来给仙阳城,说是让仙阳城三大世家家主负责,让他们派人去附近几个城池召集一些有年幼的凡人小孩,然后被带到仙门参加测试,说是,额……”那小老头一口气说到这儿,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经意间说漏了嘴,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随即摸了一摸油乎乎的嘴角,转过头,警惕的看着步宫,那双眼睛肿满是狐疑之色,道:“你这小伙子,问这个干吗?”说完,眼神不善的盯着步宫;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套出了自己的话。   “额,呵呵……老人家别介意,我也只是问问而已,老人家不想说,那便不说了吧”步宫见眼前这小老头看向自己那警惕的眼神,有些尴尬的笑道;毕竟自己这是做的也不是那么厚道,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负罪感”步宫心中暗暗道。   也就步宫身边的小老头不知道步宫此时心中所想,否则非被气的一口气憋过去;套自己的话还没负罪感?这什么人啊。   小老头眼神狐疑的看着步宫,见步宫再也没有问自己的意思,便又开始吃起菜来;步宫此时也是正襟危坐的喝着茶,时不时的和小老头聊上几句不相关的话题。   和小老头的交谈中,步宫对玄火城内的势力,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总的来说玄火城有四大势力,一是城主府,一是柳家,一是郑家,而最后一方则是一个名叫华月阁的楼阁。   至于城主府,便不再多说,那肯定是玄火城的一方大势力;而柳家,和郑家,则是玄火城的老牌家族了;虽然都是经商,但最近几十年来,发展也很快,两家也有个别子弟,被送入了那所谓的仙门,即仙阳门。   说起来也只有这最后一个华月阁比较特殊一点了,华月阁是一座独立的楼阁,坐落于玄火城之北;其中几乎全部都是女子,但却没有人去找茬滋事,华月阁所在有的那座楼阁,又被当地人称之为华月楼,而其中则都是卖一些乐器字画,古玩瓷物。   ……   沉默片刻,步宫眼神微微一闪,“老先生,我们都是一介凡人啊,也不知道我们符不符合仙门招选弟子的条件呢?”步宫似是自言自语的道,而他的眼神则是看向了窗外。   “废话,仙门这次是面向这一片地域的全部城池公开招收弟子的,我们为什么就不符合要求?”只听这小老头嘴中嘟嘟喃喃,随意的说道。   “呵呵……那便好啊,这样很公平,只是不知道玄火城中,具体是在哪儿招收弟子呢?”步宫紧接着又来了一句,而他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你这么大岁数一老头,人家会要吗?”。   “还能有哪儿,当然是城主府……咯,呵,呵呵……”这只见这小老头口快,说到此处才反应过来,一瞬间脖子像是吃了骨头被卡住一样,转过头来,眼神愤怒的盯着步宫,“你个混蛋“只见他“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右手指着步宫,直接对步宫破口骂道。   此时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是,由于一时激动愤怒,导致自己刚刚骂步宫时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很是柔美悦耳;这分明就是一个妙龄少女应有的声音。   故而步宫在听到这声音后,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只见这时候,步宫眼前这位‘小老头’下巴上的胡子也是掉了一半,只有一半仍旧挂着,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嗯?”只见这小老头目光不经意间向四周微微一扫,结果发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想笑又笑不出来那种,只是被憋的有点通红。   见到这种现象,只见这小老头神情微微一怔,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下巴一摸。结果就摸到了那掉下来的一半假胡子;随后便见她脸色微微一红,赶忙又将其按回原处,狠狠的瞪了步宫一眼,跺了跺脚便转身就走出了酒楼。   步宫此时,心中也是完全明白了,原来一直跟着他的这位‘小老头’是一个女子假扮出来的;这也就说得通,在步宫第一次看到他时,为什么会有种不伦不类,很别扭的感觉了。   见那女子转身走出了酒楼,步宫也没有起身去追,而是仍旧坐在饭桌边的凳子上,喝着茶;“在城主府么?”步宫低声自语着,双眸中泛出一丝莫名的神色。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啊,这第一次出来,正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提升实力呢,便遇到了仙门招收弟子这等事”步宫心中念头转动,平静的脸庞上也是闪现出些许喜色。   ……   同时,在酒楼外的大街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缓缓走着;观其相貌,则面色隐隐有些苍白,给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因为纵欲过度所致;只见他身材修长,一张脸庞也是极为俊美,甚至略显阴柔。   但街道上的人,但凡是遇到那个男子的,都是隐隐向街道一边靠过去,显然是极为的惧怕他;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便是玄火城四大势力之一柳家的少主柳刑,绝对是玄火城一等一的一个纨绔加恶棍。   那个叫柳刑的男子,虽然样貌极为俊美,算的上是一个美男子。但他那双眼眸中,不时闪过的些许荫翳与轻佻,却破坏了他原本极佳的面貌;只见他手摇折扇,步伐轻快的向着迎春酒楼走了过来。   而在他右后方,距他比较近的那个随从,眼珠子则是不停的四处扫动着,突然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了一处,随即便急忙转过头在那白衣男子耳边不知说了点什么,只见那白衣男子原本直视不惊的目光,突然间向一个方向扫了过去。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则是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药铺,而一个脸庞透着些许稚嫩,面容清秀,一个扎着马尾辫,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刚刚从药铺门口出来;其手中拿着两包药纸包裹的药材,看样子是去抓药的。   只见那小丫头虽然人还没长大,但身躯却隐隐间凹凸有致,已是颇具规模;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透着丝丝灵动,仿佛会说话一般。   柳刑看到后,双眼猛然间一亮,嘴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喃喃道:“啧啧……好一个水灵的小姑娘,以前在玄火城,怎么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个小丫头呢”   “嘿嘿……少爷,小的眼光不差吧?少爷果然是气运随身啊,随便出来逛逛,都能遇见这样一个极品的小姑娘”只听先前那在其耳边说话的随从,此时却是谄媚道。   “嗯,不错,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就时常跟在我身边吧”只听那名白衣男子,头也不回的说道;而其双眼则是紧紧盯着那个刚刚从药铺出来的小丫头,瞳孔深处却是有着深深的炙热之色。   随即便改变方向,向着那个药铺的方向走了过去;于此同时,在步宫所在的那间酒楼,三楼靠窗户边的一张桌子上,却是坐着一男一女,而女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小丫鬟。   只见那年轻男子,身着一袭蓝衫,脸庞虽然称不上是俊美,但也是极为耐看;这男子便是玄火城郑家少主郑青。   女的则是身着一袭白色宫装,娇躯凸浮有致;长得也是明眸皓齿,柳眉青黛,小巧琼鼻,朱丹小口,鬓丝垂至娇背;虽然比不上杨若梦那么美丽神圣,风华绝代,但最起码能和步宫先前所见过的玄玥,有的一拼;其身份不言而喻,自然是属于华月阁。   而整个三楼,也只有他们这一桌有人,其他的桌子基本都是空的。   “呵呵……媚儿姑娘,看样子,今天那药铺门口的小丫头,要遭殃了啊”此时一道温和的男子声在酒楼的三楼轻轻响起;而这说话的,正是那个蓝衣男子;只见他目光看向下方朝着药铺门口走过去的柳刑,目光有些玩味。   而那白色宫装的女子,则是目光平静,并没有说设么话,只是眼神淡淡的看着下方的一切,好似并没有听到身旁男子的话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   “小姑娘,贵芳龄几何,不知可否相告?”只见柳刑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那小丫头面前,堵住其去路,淡淡微笑道。   而那手中拿着两包药的小丫头,却是神色平静的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便打算从其身旁绕过去;而就在她刚刚移步,从那柳刑右侧走过的时候,结果那柳刑也是微微一侧步,正好挡住那小丫头的去路,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着那小丫头的娇躯,嘴角挂着一丝邪笑。   “让开”只听那小丫头脸色依旧平静,冷冷的道;“嘿……少爷,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小丫头,少爷可有福了啊,嘿嘿……”随着小丫头的话语落下,随即又一道有些猥琐的淫笑声响起,而说话的,便是刚才讨好柳刑的那个随从。 ###第二十三章 管闲事   柳刑听到自己右手边那个随从如此说,那张略显苍白而阴柔的面庞上,笑容也是愈发的扩大;“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可否陪本公子去酒楼喝一杯?”只听柳刑徐徐开口道,而那双略显阴翳的眼睛,却是毫不掩饰的在眼前这小丫头青涩娇躯上扫视着。   而他这句话,虽然是征求询问的语气,但其中却含有着一种不可抗拒,那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让开”随着柳刑的话音刚落,又一道清冷的嗓音随即响起,只见街道旁,药铺门口的那小丫头秀眉微微皱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挡住自己去路的纨绔子弟,俏脸上如寒冰般散发着丝丝冷意,如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厌恶。   其实,这小丫头名叫项灵儿,她也是刚刚来到玄火城不过一两天而已;因为听说仙门招收弟子,于是便带着自己身体不便的母亲,千里迢迢向着距她最近的一个城池赶来,就是为了试试运气,看自己能不能被仙门选中。   看着自己母亲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将自己拉扯到大,而最近几年,又是疾病缠身;于是她便做出一个决定,只要能被仙门选中,就能够为自己母亲治病,自然的也就能够让自己母亲过上好的生活。   在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是在昨天下午到达了玄火城;而刚刚到达玄火城,连住的地方都没找到,自己母亲便又一次的发高烧了。   于是,她便拿出自己以前一直积攒的几十枚铜钱,帮自己母亲在城中找了一个大夫;而后在大夫看过之后便是给她开药,让她按时来拿。   今天是第二次来拿药,却没想到刚刚出了药铺,就被这样一个恶棍子弟纠缠住了;项灵儿此时心中记挂着自己病重的母亲,也是有些着急,但眼前这个纨绔显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那双如水般清纯,隐隐透着丝丝妩媚的眸子微微转动;但最终,她却无奈的发现自己始终都没办法摆脱眼前这纨绔,一切依靠实力说话,但自己,有那能力吗?   想到此处,项灵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以及凄悲之色;随即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那苏杭原本水灵动人的眸子此时也是逐渐的失去了神采。   只见项灵儿慢慢扬起俏脸,目光冰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身前的柳刑;“好,我陪你去”一到毫无感情的声音,冷冰冰的在此时响起。   而此时的柳刑,却是微微错愕,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又要像以前那样让人强行将她带走的,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她竟然没有什么反抗的便答应了下来。   随即柳刑那苍白脸庞上笑容愈发的扩大;眼眸中热之色越加浓郁;开口道:“哈哈……姑娘可真是识时务啊,不过,我喜欢,哈哈……”一道略显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这条街道上响起。   随后他便上前几步,打算搂住他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纤腰;结果他刚刚伸手,便被项灵儿后退一步躲了过去,“我只是答应陪你喝酒,并没有答应其他的”冰冷的话语自项灵儿小口中突出。   柳刑也是有点愣神,随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这样当众被放鸽子,面色也是隐隐有些不好看;自己伸手去搂人家,结果被人家躲过去,一只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很是有些尴尬。   随即他那时常挂在脸庞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哦?那姑娘就跟我去酒楼吧,呵呵……”一道略显不自然,有些低沉的声音,自柳刑口中传出;但其中那隐隐压抑的阴霾之气,却是难以隐藏。   此时的项灵儿,眸子中有些灰暗,脸颊越发的冰冷;神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变得有些颓然,如行尸走肉般的柳刑随从的包围下,跟着柳刑向着迎春酒楼走了过去。   而在酒楼门口迎客的那店小二,此时正迷迷糊糊,身子斜靠在门边上,头一点一点的,很可能是在与周公打交道;随后一个打算出门的客人不经意间轻轻撞了他一下,使得他米糊的神智,略微有点清醒,只见他习惯性的微微一睁那有些朦胧的双眼。   随即整个人一个激灵,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只见他使劲揉了揉那双还有些迷糊的眼睛,拍了拍袖子脸庞上挂起极度谄媚的笑容,微微躬身便向前迎了上去。   看他迎过去的方向,不是那正向酒楼走来的柳刑又是谁;“吆,柳公子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应,还望柳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快里边请”只听一到熟悉好似顺口溜般的话语,自那店小二口中吐出。   看其神情,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对此,那柳刑却是没给什么好的脸色,因为刚刚项灵儿的那动作,让得他在外人面极度丢脸,心中火气正大,还能给什么好脸色?   那店小二倒也识货,马上在前面引路,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让整个酒楼一层大厅中的人全都出去,今天本公子将一层包下了”,刚刚随着店小二踏进酒楼的柳刑,语气有些阴沉的说道。   “哎,好嘞,柳公子您请坐,小的这便去清场”只见那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讨好道;说完,那店小二便转身向厅后走了过去,显然是去请示自己老板。   片刻,店小二小跑着来到了大厅中,“各位,今天对不起了,玄火城柳家柳刑公子要包场,还望各位见谅”只听那店小二对大厅中正吃饭的众人抱拳道。   而此时的柳刑,却是目光淫邪的看着自己身旁站立的这个水灵小姑娘;仔细看来,那精致的面容,弯弯的柳眉,以及樱桃般的小口使得这小丫头看上给人一种如画中人的感觉。   而其那双水灵眸子中时不时的闪过丝丝妩媚,以及颇具规模的娇小身躯,更是将其承托的娇俏可人。   “嘿嘿……小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本公子你的芳名了吧?”只见那柳刑邪笑着看向身旁的项灵儿,说道;可是眼前这小丫头却是依旧面容冰冷,目不直视,直接是将柳刑的话语给无视了去。   “啧啧,越是这样,本公子越喜欢,这样才有味道哈哈……”柳刑见项灵儿如此,非但没有再度生气,反而其眼瞳中的淫邪之色,越加浓郁起来。   而此时整个酒楼大厅中的人也是走的七七八八,几乎没有人要留下来,因为这些吃饭的人几乎都是玄火城本地人;对于柳家公子柳刑的纨绔大名,他们是知之甚详,欺男霸女,恃强凌弱便是这柳家公子的爱好。   可以说在玄火城,柳刑是臭名昭著,但却没有人敢去惹他;不只因为他家是玄火城四大势力之一的柳家,更是因为,传闻他有一个表姐,好像是在十年前便被仙门给收为了弟子,直到现在,整个玄火城的人都没有见过,只是听闻而已。   但就算是听闻,他们也是对柳家极为忌惮;因为在平常人眼中,只要和仙门挂钩的,那肯定就是仙人;谁闲着没事和仙人作对,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虽然整个酒楼大厅中的人,都基本走完了,但却还有一桌一动没动,那便是步宫;步宫现在最起码也是塑体三重天的修士了,故而就算是身处酒楼中,对外面所发生的一些事也是能够了解到,因为一旦修炼,人的神识五官都会变得更加敏锐。   听力眼力等等都会大幅度增加,故而,对于刚才酒楼外面,柳刑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原本,一般的闲事他也是懒得去管;就如张瞎子的话,在外面少管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柳刑的做法,却引发了步宫心中的共鸣,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便想起了以前杨若梦那件事;所以,步宫对这种依欺男霸女之事极为痛恨。   “这位客官,您看,您是不是也该走了,这位可是玄火城柳家的少主”只见那店小二来到步宫桌子前,低声道;而步宫,却面色平静,眼眸一如既往的淡漠,片刻,步宫抬起头,缓缓道:“正因为他是柳家公子,所以我才留下来的”。   “额……”步宫的这句话,弄得店小二一时间也无言以对;而另一边的柳刑,却发现店小二迟迟还没有清场,心中不免有几分不快;随即微微转头,看向了步宫这边,眉头微微皱起。   “哎,你怎么搞的?我家公子等着你清场呢?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还想不想在这儿混饭吃?”;只见先前那个讨好柳刑的随从,见柳刑如此,便大致猜到了几分,随即转头对那店小二呵斥道。   “呵呵……马上,马上……”只见那店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忙点头应道:“嗯?这个人?很面生啊,他想管这事么?呵呵……有意思”而与此同时,在酒楼三楼,靠近窗口处,一男一女中的那个蓝衣男子见步宫如此,神情微微一愣,便开口玩味的说道。   而他身旁那名女子,此刻也是将目光移向了步宫;但其目光依旧如往常一样平静,不惊,没有丝毫的波动。   “客官,您就行行好吧,我这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您看……”只见那店小二在步宫身前,语气有些哀求意味的对步宫道。   “呼……”步宫轻轻吐了口气,刚才,他心中闪过很多念头,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实力;像今天这般,那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乖乖接受胁迫,“如果当初,我也有那蓝衣男子一般的实力,那结果……”   想到此处,步宫微微摇头,“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实面前,没有‘如果’这个词”;只见步宫缓缓站起身,绕过那店小二,慢慢走向柳刑的那张桌子。   “放了她”一道平平无奇的声音,自步宫口中吐出,此时的步宫,眼神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个名叫柳刑的男子;步宫话音刚刚落下,“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你是哪根葱?竟敢这样对我们少爷说话?”只见先前那讨好柳刑的随从,这时候却是跳了出来对步宫骂道。   步宫眼神平淡的扫过那个飞扬跋扈的随从,语气随意的道:“一条狗而已,看这狗就不是好什么好东西,养他的主子家,又能有什么好货色”;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整个酒楼内部,都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而三楼窗口处,那蓝衣男子此时嘴角处的那一抹玩味之色,也是逐渐凝固;他也没想到步宫竟然如此直接将矛头指向柳刑,不,应该说是整个柳家。   这简直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打柳家的脸,柳家,那可是玄火城四大势力之一的家族啊!酒楼大厅中发生这一幕,也是吸引了很多街道上的人,故而,步宫这句话就相当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你‘柳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十四章 出手   随着步宫刚刚那道话语的落下,整个酒楼内,都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静,落针可闻;随即他们都是眼神各自不同的看着大厅中所发生的一切。   显然,对于这一幕,他们也是极为乐意看到;毕竟柳家在玄火城的口风行事等等口碑都不怎么好,他们平时基本都是敢怒不敢言,而现在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和柳家大少干了起来。   故而,周围围观的很多人其实都是很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只见他们有的,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场中的柳刑等人,因为这次柳刑也算是丢人丢大发了,直接被人家指着鼻子骂自己家族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把人家收拾了但这事情传扬出去,影响确实不好。   而有的人,眼神却有点可惜的望着场中静静站立的步宫;柳家可是不同一般啊,能够列入玄火城四大势力之一的家族,能简单吗?那在仙门中可是有人的;这个以前从未谋过面的年轻人,这次估计要吃大亏了。   其实步宫如此做法,是稍微有点过激了,但那也是因为他内心中一直压抑着一股子气;像看到这种强抢民女,依靠家族势力到处为非作歹的花花大少,就极为的不顺眼以及憎恨;虽然这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以前在石头镇的时候,却没少听张瞎子讲过。   “小子,你知道你在个说什么吗?”最终,先前那个被步宫说成是狗的随从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随即便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步宫,尖声跳骂道。   “哦?你到跟我说说,我是在跟谁说话?”步宫闻言,眼皮微微一动,淡淡的道;“嘿,看你还给我硬气,这回害怕了吧?”那随从心中暗道;“听好了,这是玄火城柳家少爷,柳刑公子”只见那随从有些趾高气扬的哼哼道。   那神情别提多么高傲,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哦,原来是柳家养的狗啊,难怪如此,这也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就在那随从正得意的时候,一道毫不在意的话音,在大厅中响起。   “咯,呵……你……你,你很好”随即便见这随从好似吃了一个苍蝇一般,脸色涨红;其实他也没想到,步宫竟然如此胆大;以前在城内只要一提‘柳家少爷’这四个字,别人跑得没那么快,可谓是百试不爽;可今天失灵了?   他自己刚才说的明明白白,自己身边这位是玄火城柳家少爷,柳刑公子,可眼前这小子明明听清楚了,他知道;但他还在这儿吹大气,这是一个愣头青吗?   而此时的柳刑,已是没有继续看身边那小丫头的心情了;只见这时候的柳刑,脸色阴沉如水,甚至隐隐有些扭曲,那双荫翳的眼睛死死盯着步宫,沉声道:“小子,你知道你先前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而刚刚被迫无奈,跟随柳刑进来的项灵儿,此时也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目光有些奇异的看着步宫,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意外之色。   对此,步宫也是有点不耐烦了,只见他眉头渐渐皱起;“你真不放人?我给你三息时间”只听步宫口气有点不耐之色,显然,对方如此磨磨唧唧,也是将步宫的耐心给消磨没了。   “小子,你还给我家公子三息时间,你以为你是谁?”只见原先被步宫骂过的那随从叫道,随后便见他跟自己身边其他几个随从眼神微微一对视,同时向着步宫冲了过来。   显然,他们是想在此地对步宫动手了,但这次他们却是打错算盘了;要是以前,估计他们随便动手就能将步宫给擒住,然后随他们折磨处置。   而现在,却是没那么简单;随即,便听到一道道骨头断裂的“咔擦”声和拳脚相交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只是片刻间,那几个向步宫冲过来的随从,便哀嚎满地;而他们的手腕胳膊,却是自动地垂落,有的甚至白色的骨头,都血淋淋的从他胳膊上面戳出来,那样子甚为恐怖。   随着这一幕落下,周围围观的哪些人群中,有的都是捂着嘴巴在那干呕不止,有的则是看向步宫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惊悸以及畏惧;显然,这一幕对他们这些平常人来说,是有点血腥和恐怖。   就连刚才的步宫,初一见到此情形,内心中也是微微翻腾,那双淡漠的眸子中也泛起微不可查的波动;他这是第一次真正对人动手,也是下狠手,故而内心中有点异样也实属应该。   而这时候的柳刑,见状,那原本就阴沉的脸庞也是有些难堪;眼神怨毒的看着步宫,“小子,你会为你今天的做法付出代价的”随后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步宫收拾的极为凄惨的那几个随从,骂道:“一群废物”而后,便见他独自一人甩袖出了酒楼。   而他些随从,也是互相搀扶着,很是狼狈的跟着跑了出去;“媚儿姑娘,你怎么看?”而在酒楼三楼,那蓝衣男子在目睹了这一场冲突后,略作沉默,突然转过头,问向他身旁的那名女子,语气有点飘忽。   只见那名女子看着步宫,眼神略微有点奇异,稍一沉吟,便道:“他是个修士”,短短五个字却也使得其身旁那蓝衣男子,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只见步宫面前,刚刚被他从柳刑手中强行要过来的那小丫头,淡淡的看着步宫,嘴唇微微一动,说道;“不用”步宫无所谓的吐出两个字,便转身打算出酒楼。而在他刚刚转身时,其眼神不经意间向着三楼窗口处扫了一眼,而后便踏出了酒楼。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啊”三楼处那蓝衣男子也是察觉到了步宫的眼神,轻轻叹口气;“现在该去什么地方呢?”步宫此时走在大街上,心中却是在想着该去哪儿。   “既然仙门招收弟子,而地点又在城主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先去打听一下也好”心中有了决定,步宫便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   “后天才开始招人么?”步宫低声道;由于第一次来这种大城池,故而,他在玄火城内转了一整天;也是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据说是仙阳门派人给仙阳城中的三大世家传信,让他们在附近几个城池内招收一些年龄在10到16岁之间的小孩。   然后聚集到仙阳城,到时候仙阳门会派人过来,将那些小孩带回去参加入门测试;如果合格的则会被选入仙阳门,不合格的,便送回家。   还有一条,便是如果年龄大于16岁的,那必须是已经开始修炼,并且进入塑体期的人才有资格被选中;“看来,这次外出,倒还真被我给碰到好事儿了”步宫心中暗暗想着。   现在步宫所走的方向,便是早上去过的那家迎春酒楼;天都快黑了,而别的地方又不怎么熟悉,只有那迎春酒楼步宫还算是有印象,去那住宿倒也还好。   片刻,迎春酒楼再次出现在步宫的视线中,他略微停顿,便向着酒楼走过去;就在他刚要踏进酒楼时,只感觉自己的衣袍被人拉了一下。   步宫也是有所察觉,随即转过头,却发现自己身后,一个只有一米左右高的小男孩,用手拉着自己的衣袖;只见那小男孩脸蛋上有些污泽,头发蓬乱,全身脏兮兮的,而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步宫顿住了脚步,略作沉吟,便跟着小男孩走过去;直到在一处转角处,才停了下来;随后那小男孩怯生生的看着步宫,微微犹豫,便开口道:“大哥哥,你早上救下的那个姐姐,我在下午的时候看到她被几个人抓去了”。   随着小男孩这句话落下,步宫刚刚还有些平静的脸庞,微微有些凝固,而其眼神,却是逐渐锐利起来;随后步宫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语气和缓,道:“那你知道他们还往哪个方向去的吗?”   只见那小男孩拉着步宫来到了街道上,向着城内深处的街道方向指了指;对此步宫微微摇头,今天他在城内逛了一天,也知道按这条街道走下去,在后面还有分叉路口的。   随即,他便向着早上去过的迎春酒楼中走去,在刚一进门,那店小二便看到了步宫,而后连忙迎了出来;那样子与早上相比,可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   “带我去柳家”就在店小二引步宫进酒楼的时候,步宫却是缓缓吐出五个字,语气平静的可怕;而刚准备在前面带路的店小二,身子一顿,脑袋也有点反应不过来,“额,客,客官,您刚才说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有点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带我去柳家”步宫语气依旧,眼神淡淡的看着店小二;“这个,呵,呵呵……客,客官,您说的柳家是,指哪个柳家?”店小二语气有点僵硬,也有点结巴的道。   “玄火城,柳家很多吗?”步宫语气中也是有点不耐烦,略微有些薄怒的反问道;“额,呵呵……好,好,客官您别发火,我这就带您去”店小二见步宫有些不耐烦,也不敢过多磨叽。   他可是亲眼见到过步宫早上废掉柳家大少的随从那一幕,心中对步宫也是极为惧怕;在他们眼中,步宫就算不是那传说中的仙人,也是一个时常练武强身的武者,故而,对步宫也是甚为忌惮。 ###第二十五章 强闯柳家   步宫此时,心中也是有点焦急,那小丫头在下午就被带走了,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跟着店小二出了酒楼,便向着柳家寻了过去。   “客官,您找柳家是有什么事吗?早上您对柳家公子那样,保不准他们会对付你”行走间,那店小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步宫偏偏要他带路,要是步宫去柳家找麻烦的话,如果步宫被抓,那自己肯定逃不了干系。   对此,步宫并没有回话,面色依旧平静淡然,但他那略显锐利的眼神,却是告诉店小二,让他带路别多废话;因为步宫也是赶时间,两人约莫走了半个钟头,已经是进入玄火城南部了;片刻,两人来到了一处处地宽广的地段。   步宫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百米远处,有着一座巨大府宅;府门高约两米有余,呈深红色,门外两边坐落着两尊庞大的石兽;这种怪异石兽,步宫也是没见过,蛇头虎身,腹下四抓,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有种隐隐的心悸。   而府门之上,则是挂着一块金色牌匾,其上写着‘柳府’两个看上去有点张狂的字眼;“这便是柳家?”步宫眼神淡然的看着眼前这座府邸,语气平静地问道。   “是,客官,这便是玄火城四大势力之一的柳家”店小二急忙点头道,其眼神看着这座府邸,有着点点畏惧之意;“客,呵呵……那个,客官,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随后店小二又是有点试探性的问道。   步宫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随即便轻轻点点头;那店小二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略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便急忙转身,那速度,跑的比刚才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步宫看着眼前这座府邸,缓步走向前,“咚咚咚……”在深红色大门上敲了三下;见没什么动静,又敲了几下,“谁啊?这天都快黑了敲什么敲”步宫听到,里面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陡然间响起,其中有着些许不满。   随后“嘎吱”一声,门被打开,出现在步宫眼前的是一位看上去略莫五十出头干瘦的老者,其眼神闪烁,略带些许阴郁;看其神态便知这也是一个较为猖狂,狗眼看人的狡诈恶奴。   步宫见状,便不多说,直接打算绕过这老头进入柳家大院;“哎,你这人从哪来的?不知道这是柳家嘛?这是你能够随便乱闯的?”只听这名看门的老者声音有些骄狂的大声对步宫呵斥道。   随即步宫转过身来,眼眸淡淡盯着眼前这位老者,语气有点冰冷,道:“下午你们带回来的那小女孩在哪?”;步宫刚刚问出此话,便敏锐的捕捉到,眼前这名老者眼瞳深处的那一抹诧异和慌乱。   而后,只听这老者声音带有疑惑的道:“什么小女孩?我怎么没听过?”;虽然如此,但其眼瞳深处的神色已是出卖了他。   对此步宫也不多废话,直接是走向那名老者,伸出手掐住了那老者的脖子,声音冰寒,:“说,那小女孩在哪儿”;那老者没想到步宫竟敢如此,说动手就动手。   而当他看到步宫的那双眸子时,老脸也是出现一抹恐惧以及苍白之色。   因为此时步宫眼瞳中的那些黑线,又若隐若现的在其眼眸中出现;但在别人看来,却不只是黑线,而他们看到的,则是和以前马疯子看的情景差不多,都是一副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只见这名老者额头冷汗簌簌冒出,眼瞳皱缩,看着步宫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只听他毫无意识的道:“那,那名小女孩,被少爷带走,具体位置,老奴不知”,步宫听到这老者如此说,略一思索,也是,一个看门的管家怎么可能知道具体位置?   随后便松开了这老者,向着柳家大院中闯了进去;而经过刚才的那段时间,柳家护卫以及一些柳家直系,也是被惊动了,顿时整个柳家府邸一片灯火通明。   “何人擅闯柳家府邸?”待一排排家族护卫拿着刀剑将步宫围在大院中的时候,一道暴喝声自人群外围响起。   步宫循声望去,只见此人年约三十,浓眉大眼,身穿一袭干练黑袍,身材魁梧;“嗯?有仙元气的波动?”就在步宫打量着这黑衣人时,突然间从其身上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仙元气波动。   “这柳家怎么会有修士?张爷爷不是说像这种大城市中都是平凡人吗?”步宫心中暗讨,有点惊异;其实张瞎子是四十年前就隐入石头镇的,那时候像仙阳城,玄火城这种较大的城池中,是没有一个修士的。   当时像仙阳门那种类型的修仙门派中,有严格的规定:杜绝修士随意与凡人来往;只因为若是处理不好的话,会使得两者失去平衡,从而影响平常人得正常生活。   不过每次门派招收弟子时,都会从大城市中的平常人中选取;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凡人家族势力中,进入修仙门派的弟子也逐渐增加。   而他们为了自己家族,则是私自保送自己家族的一些直系子弟进入修仙门派,从而壮大自己家族的力量;这样久而久之,在一般的大城池中凡人家族势力中,也逐渐地出现了一些塑体期的修士。   甚至有的大势力中,连窥元境修士也有;比如像玄火城城主府,很有可能便会有窥元境修士存在,不过那样的修士基本都是在自己家族频临危机的时刻,才会出现,平常是很难一见。   不然像玄火城中,城主府怎么能立足?当然,像华月阁则是不像其他两大家族,平时在玄火城行为有点霸道张狂。她们则是宛如真正凡人势力一般,从不与人争斗,但谁若是小看这个势力,则会真正吃大亏。   至于柳家,虽然和城主府有着频繁的小摩擦,但大规模的冲突却没有发生!   就在步宫思虑间,只见刚刚包围着他的柳家护卫,此时却纷纷让开来一条小道;随后步宫便见到一名富态的中年人,缓步走来。   此人身材略显肥胖,锦衣华绸,步履间带着一丝丝威严;若是有人认识,则会发现这中年人,便是现在柳家的家主柳延年。   这名中年人站定,眼神奇异的打量着步宫,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单枪匹马闯进柳家;“不知朋友为何擅闯我柳家?”只听这名中年人向步宫微微一拱手,朗声道。   步宫看着这名中年人,眸子微微一动,他明白,眼前这名微胖的华衣中年人,很有可能便是柳家家主或者颇具话语权的人;“今天下午你们带回来一个小丫头,把她交给我“步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那中年人在步宫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眼神陡然间微微一变,略显犀利,眼睛死死盯着步宫,像是想要从布宫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但结果,却是让他失望了;步宫的那双眸子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淡漠的令人有种无奈感,仿佛他根本没有情感一般。   气氛略显沉闷,片刻,那名中年人徐徐开口,道:“这位小友,你所说的小丫头,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否详细告知?”其实步宫在刚才沉默之际,已是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与此同时,在柳家大院右边的侧院中,一间略微靠里的小厢房内,正上演着一幕活春,宫;只见在此房间内,一张大床上一个青年正在一具娇白柔滑的身躯上驰骋。   而其嘴角,带着一丝阴冷;只见他没有低头看自己身下的那具洁白娇躯,而是转头看向房间的一个角落处,随即淫笑道:“嘿嘿……小丫头,看得爽吧?别着急,等会会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滋味的,嘿嘿……”   这名青年,便正是白天和步宫在迎春酒楼起冲突的那柳家大少柳刑;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则是一个全身被捆绑在一张凳子上的小女孩,看其面目,也正是白天步宫出手相助,从柳刑手中救下来的那名女孩,项灵儿。   在床上虽然演着不堪入目,肮脏的一幕;但这名叫项灵儿的女孩,却是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寒,脸色依旧冰冷。   但若仔细看去,则会发现她那双原本灵动富有生气的水灵眸子,此时却是有些暗淡以及木然;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般,有点麻木。   而床上,柳刑身下的那名女子,看上去容貌秀丽,虽然称不上绝美,但也是一个俏丽女子;只见此时那名女子眼神呆滞,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柳刑一般,好似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片刻,得到了满足的柳刑,从床上下来,眼神又炙热的看着房间角落处的项灵儿,随即缓步向她走了过去;只见柳刑捏着项灵儿的下巴,让其眼神正对自己,阴阴一笑:“啧啧,这么水灵的小姑娘,本公子还是第一次遇到,等下,本公子会让你体会到欲仙欲死的那种感觉”。   项灵儿眼神厌恶的看着眼前这肮脏不堪的纨绔,“呸,畜生”一道清冷的怒斥声,在房间中响起;而柳刑,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手指轻轻拂过项灵儿的脸颊,“嘿嘿……你既然说我畜生,那我不畜生一次就对不起你这句话了”   而后他便松开项灵儿身上的绳索,将其强行拉着,向一边大床走了过去;在柳家外院,步宫他们仍然坚持着,但在刚刚,步宫的神色却有点异样。   因为他刚才隐隐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娇斥声,从此大院右侧方向传来;而那声音略微有点熟悉,他可以肯定,那声音与上午自己出手救下来的那小丫头的声音,很像;应该说是同一个声音,同一个人;“便是在此处了”此时的步宫心中微微一喜。   听到此,步宫也不想再耽搁浪费时间,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声音有点微怒;和这些人纠缠,他心中也有点不耐,故而,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但他眼前这名富态中年人,好似丝毫感觉不到步宫语气中的薄怒;仍旧是一副和善笑眯眯的样子,丝毫没有动作;步宫见状,心中轻轻一叹,便知道不动手是不行了。   此时那名中年人刚欲开口说点什么,紧接着便眼瞳骤然一缩,随即一道骇然惊悸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你,你是修仙的修士?”,语气有点微颤,原本红润的脸庞也是泛起一抹苍白。   因为此时的步宫,已经是快速展开身形,向着柳府大院的右侧冲去;那速度,使得那中年人都是看不到人影。   在他的视线中,步宫的身形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故而,那富态中年人才脱口问出了刚才的话语。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只有修仙的修士,才有这种诡异的恐怖速度;而随着步宫的动作,最早出现的那名三十左右的浓眉大汉,却是向着步宫追了过去,而看其速度,虽然不如步宫,但也慢不了多少。   可见,这名身材魁梧的浓眉大汉,竟然也是一名修为不下塑体二重天的修士;步宫直接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刚才那声音发源地掠去。 ###第二十六章 仙阳门执事,余冲   “轰”一道房门被强行踹开的声音,在柳家右院响起;只见此时的步宫,已经是找到了刚才柳刑所在的那间房子。   他刚刚来到这个房门前,便听到从屋子里面传出柳刑那淫邪的话语声;随即他便伸手推了推房门,结果却是没有开,看这样子明显是被从里面反锁了的。   对此,步宫也不废话,直接是将房门一脚强行踹开,而后便进入其中;而浮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一张较大的床铺,其上一边躺着一具赤裸的女子身躯;而另一边,则是柳刑正在撕扯一个女孩衣服的场景。   绕是以步宫沉稳的心境,也被眼前的这幅淫,逸糜烂的场景,给弄得有点尴尬;只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罢了。随即,步宫转头看向那个正被柳刑撕扯着衣服的女孩,那正是他上午从柳刑手中救下的那女孩。   而此时,房间中正处于兴奋中的柳刑,也是被刚才那巨大的踹门声给惊醒,即刻便回过神来;而他眼神落在步宫身上时,也是有点错愕,但随后便被阴狠怨毒所代替。   因为他抓项灵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步宫;在早上见识过步宫身手的他,心中对步宫也是有点忌惮,便不敢直接针对步宫;自然的,便将目光转移在了被步宫救下的那女孩身上。   虽然在外面,就算他带再多的人,去找步宫也无济于事;故而他便干脆放弃对付步宫,转而去抓了项灵儿。   其实柳刑倒也想得好,一来自己抓了项灵儿,便已经算是一个巨大收获了;若是步宫知道此事,再敢来他家的话,那更是一个巨大的收获,倒是在自己家中来个瓮中捉鳖,这可谓是一箭双雕。   虽然在外面,他奈何不了步宫;因为他家族中的修士也就那么两三个,不可能因为他的这点事就出动家族中的修士,去对步宫动手;那样的话,万一自己这边栽了,那柳家便会被玄火城其他的势力所窥视。   要知道,玄火城一些小家族中,有的运气好,在仙门中也有那么一两个子弟;这些家族虽然平时不怎么出风头,但在关键时刻,他却是能够给你致命一击。   只见,此刻的柳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床上下来,眼神残忍的盯着突然闯入的步宫;那有点苍白的脸庞,也是隐隐有点扭曲,可见他对步宫的恨意有多深。   “哈哈……小杂种,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只听柳刑阴测测的笑道;那看着步宫的眼神,就好比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一般,充满了戏虐。   对此,步宫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随着步宫这句话落下,柳刑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忽然转过身,指着步宫,声音有些尖锐的骂道:“小杂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嘿嘿……你放心,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但对于柳刑的话语,步宫耳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迈步向着床上的项灵儿走去;但他刚刚迈动脚步时,随即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向自己轰过来。   步宫急忙一侧身,反手一拳对着身后这股劲风迎过去;步宫可以感觉到,虽然身后这人也是一个修士,但修为好像没有自己高,也就相当于塑体二重天中期罢了。   所以,他才敢头也不回的向身后轰过去;“砰”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名身后袭击步宫的男子“蹬蹬蹬”向后退了四五步,而这名男子,便是步宫先前察觉到的那名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黑衣男子。   而步宫这时候,也是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果然不出所料,这偷袭自己的,便是先前自己关注过的那名男子。   步宫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道:“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来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想与你们争斗”话落,步宫便转过身,继续向屋子里面的项灵儿走去。   而此时的柳刑,则是脸色变了变,他实在没有想到的是,步宫竟然也是一名修士;那名和步宫交过手的浓眉中年大汉,便是他柳家从嫡系子弟中挑选出来天赋最高的一个,依靠他表姐时常送来的修炼资源,以及简单的入门功法,才使得他成为了一名塑体二重天修士。   对此,他是知道的;就算是他自己,在平时,遇到那名浓眉中年大汉时,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立叔,因为那浓眉大眼的中年大汉名叫柳立;在家族中地位也极高,掌管家族的一切武力护卫。   原本,柳刑以为,步宫也只是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平常人罢了,却没想到他是一名修士;所以,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步宫走带走项灵儿。   而此时的项灵儿,美眸中又多出几分神采,他没想到在自己即将遭到玷污的时候,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又一次救了自己;只见,她这时候衣着有些褴褛,残破的衣裙透着点点春光,配合他那隐隐已经成型的凸浮娇躯,使得她平增了几分妩媚。   项灵儿脸色依旧冰冷,美眸淡然的跟在步宫身后,向着柳家大门外走去;而同时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名先前在床上被柳刑玷污的女子。   因为在刚才,步宫打算只带项灵儿走的时候,项灵儿轻轻拉了一下步宫衣袖,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原来那名女子,也是被柳刑强抢过来的,一向对这种事厌恶的步宫,便顺便将她也一起带走。   但就在步宫出了柳家右院,快要走到柳家大门出的时候,一到有些苍老,但精气雄厚的暴喝声,陡然间自柳家正厅响起:“大胆贼子,有老夫在此,柳家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随即这道声音迅速由远及近,眨眼间,便来到了柳家前院。   而柳家众人,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眼瞳中都是闪过狂喜之色,以及隐隐的崇拜和热衷;步宫也是因为此道喝声,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可以隐隐从此道喝声中,感受到一点轻微的压迫;而能让步宫感受到一点压迫的存在,那肯定是和他同一修为,甚至要比他稍稍高一层次的修士。   步宫顿住脚步,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老者;只见他脸庞皱纹满布,眉宇间隐隐泛黑,整个本人较为消瘦,而且给人一种迟暮之感;显然,眼前这老者寿命怕是无多。   要知道,在仙元界,修士的寿命那可是很悠久的;凡人一辈子也就八九十岁封顶一百。而若是开始修炼,就算是刚刚踏入塑体期,其寿命也会较之凡人多出两三倍。达到250岁最低。   而随着修为的逐步提高,寿命也是会大幅度增长;若是你寿限将到,而修为又停止不前,则会出现眼前这老者的这种情况,只能眼睁睁放任生命力的流逝而束手无策。   “你是谁?”步宫淡淡的问道;虽然他能够从这老者身上感受到一点隐隐的压迫,但那也只是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明显,眼前这名老者的修为,很可能也是塑体三重天修为,只怕是体内穴窍比自己多冲破一二十个罢了。   虽然对方是塑体三重天,但步宫现在也是这个阶段,而且步宫体内的300双穴窍,已经是打开了500了,还差100个便可达到塑体巅峰。   依步宫猜测,他眼前这名老者,最多也就比他多打通一二十个穴窍罢了;随着步宫话音落下,只听这名老者语气有点倨傲,眼神略微有点轻蔑的看着步宫,道:“老夫仙阳门执事,余冲”   步宫听到此话,眼神微微一凝,心中却是微微有翻滚,“仙阳门执事?”,步宫心念急转,“眼前这名老者,是仙阳门的执事,那,他很有可能跟这次招收弟子有关,暂时不便与他起冲突”。   心念至此,步宫略一沉吟,便是对这老者微微一拱手:“原来老先生来自仙阳门,小子在此失礼了”;而在步宫思虑间,他眼前这名老者,也是在打量着他;此时,这名老者心中,却也是有着一抹震动。   他其实也没想到,眼前这名年约十七的少年,竟然靠自己就修炼到了塑体三重天,而且看样子已是接近巅峰;所以他也明白,要是自己尽全力出手的话,也不能保证将眼前这名少年留下,而又见适才他对自己态度尚可,心中便另有计较。   随即,这老者语气也是稍显和缓,轻声道:“小友真是好修为,真是天纵之资亦不为过”;步宫见他如此,心中也是释然,这样正合他意,便道:“老先生谬赞了,晚辈这次来是因为舍妹被柳家少爷柳刑抓去,故而才强闯柳家,不知……”   “呵呵……无妨,小友理当如此”只听这名老者笑道,随即见他略作沉吟,继而开口道:“后天仙阳门于玄火城城主府招收弟子,以小友之资,当可入选,还望届时到城主府一行”   步宫听到此话,眼眸中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而其心中却是暗暗发笑“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前来送枕头的”;随即他稍作沉默,便开口道:“到时小子一定准时到场,到时要麻烦老先生了”   “哈哈……无妨,何来麻烦一说,小友真爽快人”这名老者听步宫此言,也是笑应道;但谁也没注意到的是,这老者眼瞳深处闪过的那一抹欣喜。   而与此同时,柳家众人却是完全呆住了,他们没想到柳家关键时刻的救星,此时却和步宫谈笑风生,而且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看那样子,一个个都可谓是欲哭无泪;而此时在柳家人群中的柳刑,却是眼神阴毒的盯着步宫,以及那名仙阳门的老者,看其样子好像是连带那名老者也一起恨上了。   而步宫对于此刻的柳刑,却是没有太过关注;只听他轻声道:“老先生,如此那我便告辞了,届时一定前往”说完,便转身带着项灵儿和另一名也被柳刑抢来的女子,一起走出了柳家府邸。   柳家大院中,那名叫余冲的仙阳门的老者,看着步宫的身影,眼中有着一些莫名以及一丝诡异;其实他这次是受到柳刑在仙阳门中的那个表姐的嘱托,趁此招收弟子的机会,给柳家送一些修炼资源,顺便也带几个柳家子弟进入仙阳门。   而步宫此次的意外闯入,却让他也没有料到;原本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够轻易拿下步宫,但他总是感觉眼前这青年,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他;而这老者也是一个狡猾谨慎的人,再三考虑,还是没有轻易动手。   他之所以提出要步宫也去参加仙阳门弟子的招收,是因为,如果步宫也能够进入仙阳门内,那么,他对付步宫就会十拿九稳了;虽然他震惊于步宫的修炼天赋,但现在的步宫,始终是没有成气候,故而他才敢如此计较。   显然,眼前这名老者,在仙阳门中,恐怕也是站在柳刑表姐那一边的;而步宫如此年纪便达到塑体三重天,而且接近巅峰,步宫的天赋,可想而知;而这样的人,若是放任他发展下去,以后为敌的话,那绝对一个让人寝食难安的可怕对手。   但,若是对于步宫擅闯柳家这件事,他置之不理的话,那么在仙阳门中,他对柳刑的表姐又不好交代;可是直接动手的话,他又没太大把握,故而,他才打算采取这样的办法。   而此时的步宫,已是带着项灵儿两女走出了柳府;至于一起被带出来的那名女子,则是神色灰暗,一脸的木然,一句话不说。   “你为什么会专门来救我?”沉默许久,项灵儿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而对此,步宫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好像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如果你也想像柳刑那样对待我的话,我想你的目的,应该达到了”见步宫不说话项灵儿略作犹豫,最终还是开口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毕竟以项灵儿的想法来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步宫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她,要想说步宫什么回报都不要,就算连项灵儿自己,也不相信。   随着项灵儿刚刚那句话落下,那名和项灵儿走在一起的女子,眼瞳中也是微微闪过一抹惊慌,微微抬头,有点惧怕的望着前面的步宫。   听到项灵儿的这句话,走在前面的步宫身体微微一顿;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此时也是泛出丝丝嘲讽。   随即,步宫轻轻转过头,看着眼前容颜绝丽清冷的项灵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滚”,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其口中吐出。   话落,步宫直接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而项灵儿和这名女子,此时却是有些呆滞。项灵儿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问,便使得步宫反应如此激烈。   其实,现在的步宫虽然不再是以前那个憨厚耿直的乡镇少年,甚至性格有些孤僻,冷漠;但他内心深处,还有着那一抹本性般的善良。   对于项灵儿的遭遇,步宫也是动了恻隐之心,故而,他才不遗余力的帮助她;因为他自己也有过无助,他深知那种无力绝望感觉。   所以,在他看到项灵儿这个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小丫头,在柳刑的逼迫下,显露出的那种无助和绝望,引起了他的共鸣,所以他才会出手。   但对于别人的不识好歹和不领情,步宫不屑去解释;此时,依旧站立在街道上的两个女孩,神情有点呆滞;许久,那名神情有点麻木,淡漠的女孩缓缓转头,对项灵儿道:“你,可能误会他了”   项灵儿此时望着步宫离去的方向,有点稍稍出神;眸子中悄然间涌上了一抹自责,红唇微抿。却是没有说话,显然,这也是一名倔强的女孩儿。 ###第二十七章 玄生   大清早,步宫洗漱完毕便匆匆出了酒楼,向着玄火城城主府赶去;因为今天,便是城主府招人的时间,去晚了的话怕错过这次机会。   步宫来到玄火城,这已经是第三天,对玄火城中的路段倒也摸索的比较清楚;约莫半个小时,步宫便来到了玄火城中部地段,因为城主府就坐落于整个玄火城的正中央。   来到玄火城中央地段后,步宫才发现,今天的这块地方可谓是人山人海;“排好队,来,这边,家长站旁边等候……”随即一道道的呵斥声在这片天空中响起。   循声望去,步宫便发现一排排的身穿青色甲胄的城主府护卫,在井然有序的维持着秩序;安排着那些前来的小孩,少年一个个的排队,等候召见检测。   主要检测的内容,便是小孩的年龄,以及身体状况,却没有明显的男女之分;一般招收标准为10到16岁的凡人小孩,但也有一些特例,比如步宫这种类型的,年龄17,但他却已经是塑体三重天接近巅峰了。   这个年龄的塑体三重天,就算是在仙阳门这种修炼门派的弟子中,也是比较出类拔萃的;步宫缓缓挤进人群,寻找了一下待检测的孩童队伍,犹豫了一下,便排在了后面。   “慢慢来,别急,排好队耐心点等”一道喝声陡然间在人群中响起;只见这是一个身侧挎着大刀,身穿蓝色甲胄的中年络腮胡大汉,在队伍中穿插,不停地扫视着。   就在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步宫的时候,略微一顿,随后这中年大汉便向着步宫走了过来;“你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年龄超过16了吧,怎么会也排在这队伍后面”只听着大汉看着步宫厉声厉声问道。   对此,步宫也没有太过多的解释,便平静的道:“是仙阳门余冲执事让我来的”;听到步宫的话,这名军官摸样的中年人微微一愣,随即眼神微微闪烁,有些犹豫不定。   对于步宫的说法,他不得不顾虑;思虑再三他终于是对步宫道:“你在此等候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对此步宫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轻轻点点头,随即那名大汉便转身走进了城主府大门。   但此时的步宫,对于周围那些群人以及队伍中小孩的各异目光,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微热;因为刚才步宫的话,他们几乎都听到了,“仙阳门余冲执事让他来的?”,照这么说的话,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那是铁定能够进入的仙阳门的了?   所以周围那些目光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人群中也有那么两三道莫名的目光;对此,步宫直接都无视了,依旧是面色淡然的站在队伍中等候。   片刻,一道朗笑声陡然间自城主府大门口响起,“哈哈……小友真是信人,不必在此等候,随我进城主府说话”步宫循声望去,只见这说话的,正是前天晚上步宫在柳家府邸所遇见的余冲。   只见余冲一脸欣喜之色,看到步宫就宛如看到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极其的亲热;而其他人则是像见到鬼了一样看着步宫,他们始终没有想到,眼前这名看上去长的很俊逸的青年,竟然和仙阳门来的仙长如此熟络。   此时的他们一脸的呆滞,望着步宫,眼瞳中的羡慕之色毫不掩饰;甚至刚才在步宫附近站立,看上去衣着颇为华贵的几名富家子弟,此时也是捶胸顿足,后悔不迭,怎么刚才就没和步宫套个近乎呢?   而此时的步宫,却是对那老者微微一笑,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跟着那名叫余冲的老者,进了城主府大门。   踏进城主府大门后,出现在步宫眼前的,则是好似从地底毫无征兆的冒出来的各种树木,花草,嶙峋的缩小版山峰,以及各种各样的缩小型起伏山脉。   再走近几步,则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方圆数百丈大小的假山花园;整个假山花园呈圆形,其中有缩小版的真实山脉森林,以及各种花草树木样样俱全,可以说眼前这就是一个仿真的缩小型妖兽森林山脉。   而这整个假山花园,却是鬼斧神工般的凹陷进入地底数十米之深;此时的步宫,也是被眼前这一幕景象给震撼到了,整个实体版的小型妖兽山脉,竟然给镶在地下,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就在步宫心中为眼前这一幕感到震撼之时,其前方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四十,身穿一袭白袍,面如温玉的儒雅男子;“呵呵……余老刚才就是去见眼前这位小兄弟么?“一道温和醇厚的男子声,缓缓响起,才使得步宫微微有些回神。   “哈哈……玄生,我来帮您介绍一下,眼前这位小友便是,额,便是……”只见这名名叫余冲的老者,此时却是被卡住,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还不知道步宫的名字,这弄得他老脸上有着一丝尴尬。   而此时,眼前这名名叫玄生的男子,面色透着一抹古怪;看了余冲一眼,又转过头微微打量着步宫。只见此时的步宫,眼神微微一动,便缓缓向前一步,拱手道:“小子步宫,见过玄城主”。   “哦?你怎么会知道,我便是这玄火城的城主呢?”随着步宫话音落下,眼前这名中年男子,看着步宫的眼神中有着一抹奇异,随即开口问道。   “呵呵……先前观您眉角微扬,眉宇间隐约透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意;而行走间步伐如一,有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感自动散发而出,小子实在想不出除了玄火城城主之外,谁还有如此气度”步宫淡淡笑道。   “嗯?”眼前这名名叫玄生的男子,听到步宫如此说,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奇意外之色;“呵呵……小兄弟过谦了”只听玄生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过此次他的话语间,却是隐隐透出一股赞许之色。   “余老,还有这位小兄弟,到客厅里面说话”随后玄生便与步宫,以及那名仙阳门执事余冲,三人向着客厅走去;而经过刚才步宫的自我介绍,也使得余冲的尴尬不经意间消散而去。   ……   “玄生,这位步宫小友可是天资惊人呐,如此般年纪,修为便已和老夫不相上下,所以,此次我是想介绍他入仙阳门的”待三人在客厅坐定,余冲才笑着说道。   “哦?竟然和余老不先上下?”听到那余冲的话,玄生神色微微一凝,语气有点出乎意料道;“嗯,步宫小友也是接近塑体三重天巅峰的修为,而他年龄约莫十七,你说他的天资如何?”余冲对玄生意味深长的道。   玄生听到此话,也是有点默然,他虽然表面一如往常一般平淡,没有丝毫异样;但其内心却是有着一抹震动。   “十七岁,塑体三重天巅峰修为,而且还没有进入任何宗派”,这也就是说,步宫仅仅只是靠他自己修炼到塑体三重天的,并没有任何修炼资源的辅助。   要知道,就算是在仙阳门,十七岁就达到塑体三重天巅峰修为的弟子,虽然有,但却不是很多,而且那些弟子,都是门派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当然十七岁能够达到更高修为,窥元境的弟子,仙阳门中也并不是没有,但那也就是门派中的那几个天才怪胎罢了,他们平时都是难得一见。   因为那几个怪胎妖孽般的弟子,无一不是被门派中的太上长老,掌门等一众强者瓜分,抢着收做自己亲传弟子。   至于那些十七岁就达到塑体三重天的,也是被门派中一些长老当宝一样,收为了自己的弟子;但,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在门派中各种资源连绵不断的供应下,才修炼上去的;这也就间接地体现出了步宫那惊人的修炼天赋。   其实余冲和玄生所不知道的是,步宫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到达塑体三重天巅峰,并不全是靠自己的修炼,而大部分的原因,则是因为他脑海中,那个被黑线包裹住的鸿王神识团所散发出的那股神秘气流所致;而对此,他们却是不知道,当然步宫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认定步宫是因为天赋很高,却没想到步宫有所奇遇;而玄生,也可以从余冲刚才那略有深意的话语中,听出些许意味,但他现在却也不好表态。   因为步宫也是要入仙阳门,而且,步宫以后的成就,从目前的表现来看绝对是很高的,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保不准步宫不会在以后一飞冲天;以步宫目前展现出来的修炼天赋而言,那他以后要成长起来,很有可能是一个可以媲美仙阳门长老那样的人物;而仙阳门的长老,一般最低的都是通元境修为的强者,可见其修为之高深。   若是中途再有什么际遇的话,成就有可能会更高,因为在修炼这条路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机遇性;若步宫以后真有什么天大的奇遇,不说一个仙阳门能不能容得下他,就算是在整个桑云州,都有可能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强者也说不定。   所以,玄生对余冲话语中的意思,也没有太明显的回应,只能沉默以对。   至于要说桑云州,这其实只是仙元东界的其中一个州罢了,在整个仙元东界,总共有三大州,桑云州,大瀚圣州以及万霄冥州;而仙阳门,也只是桑云州上一个实力一般的中等宗门而已。   要知道,光是一个桑云州,对于一名丹元境强者来说,想要横渡整个桑云州,全力飞行的话,都需要至少数年的时间;可见整个桑云州有多大?那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穷其一生或许都走不出这所谓的桑云州。   此时步宫端坐于客厅一侧,偶尔和那名仙阳门老者以及玄生聊上几句,而后便闭口不言;整个人显得有点沉默,安静。   就在此时,一个家丁打扮的人,突然间有点急促走到客厅门口,对玄生躬身道:“老爷,小姐在厅外等候;可能是因为厅中有人,所以她就没有进来”。   玄生闻言微微一愣,脸庞上闪过一丝宠溺,随即缓声道:“让她进来吧”;“是”那名家丁答应一声,便退出了客厅。   数息间,一道妙曼玲珑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步宫微微转头向着客厅门口望去,倒是有点错愕,因为眼前进来的这女子,正是他前几天在来玄火城的路上,所遇到的那马车中的那名女子,玄火城城主府千金,玄玥。   只见她依旧是一袭蓝色衣裙,面容绝美,身材高挑,娇躯凹凸有致;但可能是因为修炼的缘故,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着那么一股缥缈不定的气质。   而此时,在客厅中,那仙阳门的执事余冲,在见到眼前这名女子时,却陡然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先前那随意,甚至隐隐有点高傲的神色此时也是略微收敛,直至消散不见,反而显得有些拘谨。   只见,这名女子美眸微微在客厅中一扫,在目光经过步宫时,她眼神微微一顿,略显惊讶,随即转移开来;随后便见她娇躯摇曳,缓缓来到大厅,向玄生微微行了一礼,便微移莲步,向着一旁走了过去。   在经过客厅一侧的余冲面前时,她脚步微微一顿,一道清脆如天音般的女子声,在大厅响起,“咦?余执事?你怎么会来玄火城呢?我好像记得仙阳门中这次派来接引凡人小孩的,听说是几个师兄师姐吧?”只听玄玥语气有点淡漠,暗带讥诮的问道。   只要明眼人,便能听出玄玥语气中那刁难之意。 ###第三十章 遇袭   “哦?竟然连你都发现不了么?”吴立坤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只见林辛眉头微皱,仔细感应了一会,可最终无奈的放弃;因为他只是从步宫身上大约感应到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但具体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林辛听到吴立坤如此说,也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只不过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奇异,能够让自己都感应不出来的东西,这倒是有点意思。   而步宫此时却不知道,刚刚从仙阳门来的那两个人,已经将自己全身给查看了个遍;也就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不然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脑海中的鸿王神识的话,说不定又是一些麻烦。   片刻,城主府大门口处出现了一道女子的俏丽身影,这正是刚刚出来的玄玥;当她看到仙阳门来的两个男子时,秀眉微微一皱,因为在她印象中,好似没见过这两人。   就在她刚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俏脸微微一变,好似想到了什么;随即莲步微移来到两名男子身前躬身行了一礼,轻灵的嗓音响起:“玄玥,见过林师兄,吴师兄”。   林辛见状,略微挥手,轻声道:“免了吧,既然师妹也来了,那么人是到齐了,走吧”说完,只见这名叫林辛的男子右手凭空一点,只见一把细长的利剑出现在了空中。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只见那把细长的利剑渐渐的变宽变长,最终宽约两米,长约四米有余时,才停止变大;这使的下方众人吃惊的张大了嘴,那样子可以塞一个鸡蛋进去。   让一把剑浮空就很了不起了,他们没想到的是,眼前这白衣男子竟然还让这把浮空的细长利剑变得如此之大;这对下方那些小孩以及家长众人来说,那可真正是仙人的手段。   只见他们现在看向那白衣男子时的眼神,都是较之刚才火热了许多,也更加的敬畏;“这就是仙人啊,仙门来的人果然与众不同”这是下方一众人,此时心中普遍的想法。   随着那名白衣男子变出大剑,只见他向那些选中的小孩一挥衣袖,随即一大半的孩童已经是出现在了巨剑之上,留在地上的还剩十多个;此时,那名叫吴立坤的黑衣男子见状,大笑一声也是伸手凭空一抓,那剩余的十多个小孩便是凭空站立在了他的身边。   而此时步宫轻轻一跃,也是出现在了那白衣男子的巨剑之上,同时上去的还有玄玥以及那名仙阳门执事余冲;因为他们三人现在只是塑体三重天,并不能够长时间飞行。   随后这两人便带着一众小孩升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步宫此时站在这把巨剑之上,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面,心中也是有点波动;毕竟这也算是步宫第一次飞这么高吧,即使他现在已经是塑体三重天,但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一些悸动,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巨剑上的其他小孩,则是身体瑟瑟发抖,几乎全部都是闭上了眼睛;这对一个十多岁的孩童来说,心理考验很大;毕竟一个成年人要是第一次飞这么高的话,肯定也会被吓的胆战心惊,更何况小孩。   只不过对于巨剑上的步宫,玄玥以及余冲来说,他们三人却脸色淡然,对此毫无反应;与此同时,那名白衣男子,也就是林辛,眼神特意扫向步宫的时候,见步宫脸色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因为第一次飞这么高,而出现任何波动;故而,对步宫的表现,他眼中奇异之色甚浓。   同时,在这些瑟瑟发抖的孩童中,却有一个女孩,有点特别;只见她俏脸泛白,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贝齿紧紧咬着红唇,但她却始终没有会闭上眼睛,而是倔强的看着下方快速移动的地面,这女孩便是步宫从柳刑手中救出的项灵儿。   天空中两道流光宛如一闪即逝的流星,飞速而过;约莫十多分钟的时候,两道流光慢了下来,缓缓停在了一片地势较高的山脉之上。这两人便是去玄火城接引孩童的林辛以及吴立坤。   只见此时的林辛,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目光缓缓扫视着这片山脉下方的森林等地域;“这些恶心的垃圾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啊!”只听立于林辛身旁的吴立坤语气有些厌恶的说道。   “小心点,这次来的几个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林辛此时却是沉声道;“哦?”吴立坤听到林辛如此说,也是眉头皱了起来,全身也是缓缓戒备。   他知道,能够让身边的林辛如对待的人,那肯定不简单,所以他也不敢太掉以轻心;“桀桀桀……林辛,好敏锐的感知啊,这样都能感应到我们?这些年,你倒没太过浪费时间,桀桀……”一道阴测测的讥笑声自山脉下方的丛林中响起。   随即“唰唰”的从四周出现了约莫十来个黑袍人,一个个脸带狰狞面具,将林辛一伙人给团团围了起来;而后,又有两个一高一矮,身穿紫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从下方树林之上踏空行来。   只见这两人中,身材较高的那名男子,面容白皙,唇红齿白,整个人看上去略显妖异;而微矮的那名男子,则是膀阔腰圆,浑身肌肉鼓起,看上去则是魁梧壮硕。   “哼,你们这群恶心生物倒还真看得起我们,竟然劳动阴魔窟的鬼冥双魔来对付我们”只听林辛冷笑道;“这两家伙,有点麻烦啊”旁边的吴立坤在看到这两人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嘴中喃喃到。   “嘿……上次没有在遗荒界中解决掉你们两人,这次我看你们往哪儿跑”只听那两名紫黑色衣袍中,较矮的那男子嘿嘿阴笑道,目光残忍嗜血的眼前林辛一众人。   “哦?当初到底是你们解决掉我们,还是我们将你们两给追的像狗一样逃跑?”听到那矮个子黑衣男的话,吴立坤却是讥讽道。   果然,那两个黑衣男子在听到吴立坤这话,脸庞上闪过丝丝怒气,随即又压了下来。   只听,那高个子的紫黑衣袍男子冷冷道:“上次你们和混妖殿那两头畜生联手才将我们勉强打败,你以为就你们两人能够奈何得了我们不成?”说着,他用眼神微微扫了扫围着林辛的那些黑衣人。   意思很明显,那些围着步宫等人的黑衣人,也是一批不菲的战力;只见此时吴立坤嘴唇微动,给林辛传音道:“怎么办?这次如果是只有我们两人的话,那还不惧,可这次还有五六十个凡人小孩,有点棘手”   林辛听吴立坤如此说,也是有点沉默;片刻,林辛眼瞳中闪过一抹诡色,道:“等下你先护住这些孩童,若他们真敢下死手的话,那我也不是吃素的”,林辛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意,看着前方的鬼冥双魔。   “你先给门派传信,他们两人暂由我来拖住,你解决其余那些垃圾角色”林辛略一沉吟,继续道;吴立坤听了林辛的话,面色微微一变,道:“你不会要动用那东西吧?你可想好了来,那东西如果你一个人控制不好的话,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林辛闻言,微微一摇头,苦笑道:“难道你有其他办法?”,吴立坤被林辛如此一问,也是有点答不上话来,确实,如果不尽全力的话今天己方这些人,很有可能全部被留在这里。   “嘿嘿……怎么?商量好怎么死了?”只听那两名紫黑色袍服的男子,眼神戏虐的盯着林辛等人,讥笑道。   与此同时,吴立坤手中一块玉简陡然间射出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去;显然,吴立坤手中的这玉简,便是步宫前阵子所见到的那传讯牌。   那两名紫黑袍服的男子见状,却是一脸的不屑,甚至眼神中露出一丝玩味;“给门派传讯?你以为十分钟内他们能够赶过来?”那高个子的男子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十分钟内能够将我们解决?你们有点太高估自己了吧?”林辛也是语气有点淡蔑,看着眼前的鬼冥双魔道。   “哼,高不高估那的动手完才知道,动手,迟则生变”只听那高个子黑袍男子继而开口道;说着,两人便向着林辛以及吴立坤驶去;林辛见状,也是飞身迎了上去,至于吴立坤,则是依旧立于原地,护着众人。   那鬼冥双魔见林辛竟然一个人迎了上来,眼瞳中皆是有着一抹怒气升腾;“居然要一个对我们两个?当我们泥捏的?”   只见那高个子紫黑袍男子,微微转头,对身边的那男子道:“阴鬼啸,等下全力出手,别留余地,尽快解决”;“桀桀……阴冥,你见我哪次出手不是全力的吗?”只听那矮个子紫黑袍男子嘿嘿阴笑一声。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将步宫等人围起来的十几个黑衣人,也是向着步宫等人扑了过去;吴立坤见状,嘴角一撇,不屑的道:“哼,一群废物而已,能起到什么作用”,随即缓步迎了上去。   步宫仔细感应着那十几个黑衣人的实力,咂了咂舌;那十几个人竟然都是塑体三重天,最低的也是塑体二重天巅峰的修为,而却在吴立坤嘴中成了一群废物?步宫听着这话,差点翻白眼。 ###第三十一章 击杀阴鬼啸   步宫一众人被吴立坤护着,暂时到没什么危险;只不过林辛此时却是险生环境,因为那鬼冥双魔在看到吴立坤向那十多个黑衣下属去走过去的时候,心中便已有了计较;对林辛一出手便是竭尽全力,处处杀招。   因为如果他们两人被林辛暂时拖住一会儿,那吴立坤肯定能够很快解决那十多个黑衣人;到时候吴立坤也参与进来的话,那他们两这次的计划可就完全泡汤了。   他们本来就是挑这个时间,正好有项灵儿等一众小孩在场,可以使得林辛与吴立坤放不开手脚,从而重创甚至击杀林辛两人,都是有可能的。   只见此时半空中的林辛,右手一伸,陡然间一柄寒光四射的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阴鬼啸和阴冥二人见状,脸色也是微凝,他们知道,林辛最强悍的,便是他的剑法,故而当他们二人看到林辛拿出长剑时,心中也是警惕起来。   林辛右手持剑站立半空,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瞟了吴立坤那边,见吴立坤能够轻松应付那十多个黑衣人,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但就在此时一道怪笑声在林辛耳旁响起:“嘿嘿……和我们交手你还敢分神?真不知道你是自信呢?还是自大?”   在林辛听到这声音时,面色忽然一变,因为他能感觉到两股仿若能够摧毁巍峨大山般的劲气,向着自己夹击而来;只见林辛来不及多考虑,体内仙元气疯狂流转,仿佛能够听到它在经脉呼啸而过轰隆声。   随即便见其手中那柄长剑剑尖陡然间射出一道寒光,剑舍吞吐,暴长约寸许,甚至整柄剑身都仿佛爆鸣起来,颤抖不休;只听林辛一声低喝:“一始残剑诀——灭地”而后双手握住剑柄,向着那空间中斩去。   只见此时虚空中仙元气剧烈翻腾,随着他这一剑划过,甚至仙元气都是迅速向着那柄剑光聚拢而去;隐隐间仿佛在虚空中凝成了一柄百丈庞大的气剑,随着这柄百丈大小的气剑成形,下方地面山峦石块,土渠沟壑等皆是震动起来。   这片地面都是有凹陷下去的趋势,只见那把气剑好似在吸收虚空中仙元气的过程中,隐隐还有变大的趋势;随即那道数百丈大小的剑光,和对面急速冲来的两道水桶粗细的漆黑色光柱狠狠撞在了一起。   随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下方数百米方圆的地面齐齐震动起来;甚至一些细微的余波,都是波及到了步宫他们所处的地面,使得他们身躯微微摇晃,有些站立不稳。   数息间,又一道“咔擦”声,仿佛地面破裂的声音在这片空地上响起;随后,只见前方方圆数百米大小的地面,在步宫一众人目瞪口呆下齐齐裂开,深约丈许。   林辛与鬼冥双魔交手的地方,烟尘弥漫,土砾飞扬,使的人视线都是有些模糊不清;片刻,待一切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步宫等人则是发现,前方千米远处,原本嶙峋的山石,葱郁的大树,此时皆是化为灰烬。   地面都是破碎不堪,其上却是有着一道宽约数米,八九十米长的粗大沟壑凭空浮现;这使得步宫等一众孩童看的神情都有点呆滞,只见那些小孩一个个张大着嘴,眼瞳中有着恐惧之色浮现,身体都是略微有些颤抖。   可见,眼前的林辛与那阴魔窟的阴冥二人交手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有多大;“这便是强者的手段么?”步宫此时也是低声喃喃着,那双原本淡漠的瞳孔中,也是有着丝丝震动浮现;眼前的场景就算是以步宫的心境,都是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而双方交手的那片区域,此时林辛站立于那道庞大沟壑的一端,脸色苍白,嘴角有着一丝丝的血迹溢出,原本平淡清明的眼神此时也是黯淡了下来。   而其对面,阴鬼啸与阴冥此时也是披头散发脸色微微发白,衣着有些褴褛,手脚也是轻轻颤抖;只不过他们的气色要较之林辛,好上许多;毕竟他们是两人联手与林辛争斗,消耗不及林辛那么大,故而两人看上去,也只是呼吸不稳罢了。   但先前林辛的那一击,也让他们不好受;只见此时的鬼冥双魔眼阴毒的盯着前方的林辛,两人的瞳孔中竟是有着点点赤红之色浮现,此时他们两人略微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像是决定了什么。   “阴魔噬日”只听阴冥一声暴喝,俊逸的面庞也是有些狰狞,随即便看到他双臂齐舞,虽然初看上去,没什么轨迹可言,但若是仔细凝视,则会发现他双臂的轨迹可以逐渐引发你心中的戾气,使你有一股嗜血的冲动。   与此同时,阴鬼啸也是长发狂飞,便见他身体逐渐膨胀,手臂上如钢管般的青筋清晰的鼓起,手指上指甲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鬼魂祭”一道怪异的低喝声也是自其口中传出。   林辛见到二人如此,眼神也是彻底凝重起来,整个人身体稍稍绷紧,又恢复了先前的谨慎;只见此时的林辛竟是缓缓闭上了双目,步宫等人看到这种情况,心也是渐渐沉到了谷底,他们以为林辛放弃了所有抵抗。   而灭杀那十几个黑衣人的吴立坤,此时眼神不经意间一瞥,见到林辛如此,却是面色瞬间一变,“终于要动用那东西了么?”只听吴立坤最终低不可闻的喃喃道;随即眼神也是逐渐变得狠厉起来,看向眼前向自己扑过来这几个黑衣人,杀意暴涨。   “出来吧,我的身体,暂借你用,杀光前面那两个黑衣人”只见此时的林辛心中默默念到;“桀桀……你早该如此,两个跳梁小丑罢了,若是一开始便由我出手,何需费这么大劲?”又一道阴测测的奸笑声在林辛脑海中响起。   而对面的阴冥,阴鬼啸见林辛如此,两人眼神也是有点闪烁,但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是愈加快了起来;因为这个状态的林辛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但就这样一个平静淡然状态的林辛,却带给他们二人一种隐隐的危险感。   但这种危险感具体是什么,来自哪里?他们二人却察觉不到;“哼,装神弄鬼”阴鬼啸此时却是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冷笑道。   只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身侧的阴冥,此时却是眼神闪烁,看那意思是有点犹豫;阴冥眼神又看了数百米远处的林辛一眼,那种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重,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见他当机立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形急速的向后暴退而去。   随即转头便跑,因为他相信自己心中的感觉;眼前的林辛,绝对是他从未见过的,甚至他能够感觉到若是此时不走的话,等下很有可能便会死;于是他便果断转身逃走,至于阴鬼啸,他并没有提醒,因为阴鬼啸可以为他的逃跑稍微争取到一点时间。   而还在原地的阴鬼啸,这时候已经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阴冥已经是向后退出千米远处,而且头也不回的逃跑,身形片刻间,便是隐入了这片山脉中的树林中消失不见。   察觉到这一幕的阴鬼啸,此刻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面色大变,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以及怨毒之色。   但此时他逃跑,却是有些晚了,因为前方的林辛此时已经是睁开了双眼,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林辛,双目中没有了原先的那种宁静以及清明,而是双目赤红,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座随时欲要爆发的火山,那耐看的脸庞上也是有着一点狰狞之色浮现。   看到林辛的这种状态,阴鬼啸眼瞳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便被其脸庞上的狰狞之色取代;只见他移动着数十米高大的身躯,如一个小巨人般,向着林辛冲了过去。   因为他刚才在林辛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了浓郁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但这时候想跑,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一股阴测测的神识自林辛身上发出,已经是死死锁定了自己,就算自己再怎么逃跑。也无济于事。   所以此刻的阴鬼啸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主动出击;那样,自己或许还有一丝生得机会;在他距林辛数十米远处,右手平平伸出,随即一道荫翳的声音自阴鬼啸口中发出:“鬼祭,镇”。   便看到他那只伸出的右手,在空中迅速的变大;而其掌心中则是密密麻麻的恶鬼面容浮现,怨气冲天,凄厉的嘶吼声仿佛能撕碎一个人的灵魂。   只见那只右手变得约莫七八十丈大小时,才停止了扩张;而后阴鬼啸低下巨大的头颅,俯视着此时仿佛一个小不点般的林辛,裂开大嘴一笑,那只巨大手掌狠狠对着林辛压了下来。   而他对面的林辛,此时却是双目赤红的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遮天巨手,并没有丝毫动作;起嘴角甚至掠过一抹不屑,任由那巨大手掌对着自己压了下来。   “轰”一声仿若大地崩裂,山川倒塌般的巨大轰鸣声,在这片天地间响彻;那只手掌下的地面此时层层崩碎,仿若投入湖面中一个石子激起的波浪,迅速向着四周方圆扩散而去。   “啊……”此时却是一到有些愤怒以及略显凄惨的吼叫声响起;循声望去,结果发出这道声音的,不是被压在巨掌下的林辛,反而是那巨大手掌的主人,阴鬼啸。   只见此时他的那只手掌背面,却是诡异的冒出一个人的上半身;凝目望去,那上半身的主人不是林辛是谁?原来随着那只巨大手掌的压下,林辛并没有被压成肉饼,反而是用其身体刺穿了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   从其背面穿出,只见此时的林辛,整个人仿佛从血池中刚刚浸泡过一般;红色长发,红色衣袍,红色脸庞,此时的他身上全是红色的,整个就一个血人。   这时候,林辛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比自己大几十倍的小巨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以及不屑;“好了,你玩也玩够了,给本尊毁灭吧”一道陌生,但却略显沙哑的声音,自林辛口中传出。   只见林辛缓缓抬起右臂,细长的五指张开,凭空向着眼前那数十米高大的阴鬼啸抓了过去;随后,便看到原本还完好无损的阴鬼啸,此时那庞大的身躯却是有些扭曲,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挤压着一般,缓缓变小。   “喀喀……”一阵毛骨损然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也是自其巨大的身体中传出;“啊……放过我,求你,啊……”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声,在也是从那小巨人口中传出。   “阴冥,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啊……”最后一阵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声,响彻这片天空,让的那些旁观的步宫等人,也是背后凉嗖嗖的,一股寒气自心底冒出。 ###第三十五章 天赋测试   翌日,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屋子内的步宫,此刻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因为修炼,并没有入睡。   眼前这间房舍,算是仙阳门外门处接待客人的一间屋子吧,里面空间比较大。而步宫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入仙阳门,故而,步宫和那通过第一关的二十多个孩童暂时住于此处。   至于昨天下午没有通过考验的那些小孩,便于之后直接是被仙阳门弟子送回了自己家中;“咚咚咚……”就在步宫刚刚睁开眼睛,还没过多久,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起床了”一道有些陌生的叫声,陡然间在门外响起;步宫缓步走过去,打开房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年约二十,身穿一身劳务服饰的青年。   这青年看上去面容略显清秀,但他却带有着一股子土气,就好似专门干过活的那种气质;步宫见到眼前这名青年,微微打量,继而开口道:“这位师兄,请问,叫我们何事?”   在步宫打量这青年的时候,这看上去有点土气的青年,也是微微打量着步宫;听到步宫如此问,这青年匆忙掩饰了自己眼瞳深处的那一抹羡慕,道:“师弟,易长老让我来通知你们,说是过去参加‘天赋测试’”,其语气中夹杂着少许敬意。   “哦?那便多谢师兄了,还请师兄稍等,我去叫他们”说完步宫便转身走进了屋子。   而站在门口的那名青年,则是看着步宫的背影,语气有点憧憬的低声喃喃道:“听说眼前这名师弟刚进来,就直接就是外门弟子啊;哪像我,在仙阳门中混了两三年,却还是记名弟子”说到此处,这名青年摇了摇,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在仙阳门中,弟子分为四大类,故而他们的待遇也分为四种,即: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比如林辛,吴立坤以及步宫昨天见过的那名名叫涵倾的女子,应该都是核心弟子。   因为仙阳门中的核心弟子,修为至少要在窥元境三重天以上的修为;而像步宫,由于未入门已经是塑体三重天修为,而年龄又是十七岁,故而他便直接升为门派外门弟子。   而昨天,那易长老告诉步宫让他直接参加今天的考核,考核通过,那便再次晋升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那可是仙阳门弟子中的中上端力量了,整个仙阳门中,内门弟子也不是很多,也就二三百个而已。   这并不算多,因为整个仙阳门,虽然对于这桑云州来说,虽然并不算太大,但门中的弟子却也有七八千;至于核心弟子,就那么区区二三十个,除去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外,其他的全都是外门弟子以及记名弟子。   而记名弟子,还要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才能确定到底要不要让他成为外门弟子;仙阳门中的记名弟子,其实是接触不到真正修炼的,他们每人只会得到一篇简单的吸纳仙元气的法诀,但那也仅仅是强身健体,温养身体罢了。   这些弟子也都是那些通过第一关入门考验,但却在第二关‘天赋测试‘中被刷下来的人,他们在仙阳门中基本都是处理一些杂务之类的;“呵……谁让自己天赋差呢?”此时门前的这名青年,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有点自嘲的道。   约莫一两分钟,步宫又出现在了门口,他身后则是昨天通过第一关考验的那二十多名小男孩;只见此时的他们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有的还张口打着哈欠。   门口这名青年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皱了皱眉;随即对步宫道:“师弟请随我来吧”说完这名青年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步宫一行人,约莫走了一刻钟左右,便被这青年带到了一处广场边缘;步宫抬头望去,发现此时那个方圆数百米大小的广场中,已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吵闹声一片。   只见那数百个孩童,此时都是围绕着广场中央的一处高台下方边缘,两人一堆,五人一群的互相间聊着。   步宫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人群,看到了很多陌生的小孩面孔;看着这些小孩的数量,步宫咂了咂舌:“这最起码也有六七百人吧”。   只不过步宫却是没有看到林辛与吴立坤等人,想想也是,他们去玄火城接那些小孩,估计也是一时兴起,想去外面溜达溜达罢了;像他们那么高修为的人,怎么可能时常在仙阳门中乱逛?   步宫随着那名青年,来到了广场中;此时广场中也有专门有负责清点人数的人,看样子,那估计也是仙阳门中弟子执事级别的人。   步宫抬眼望去,只见那是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却是比刚才去叫自己的那名青年要好,身穿一袭白色衣袍,衣袍角处绣着一朵飘荡的白云,看到这几个青年衣袍角处的刺绣,步宫眼神微微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   因为在步宫的印象中,昨天好像林辛,吴立坤等人,虽然他们的衣服颜色或许不同,但在他们衣袍角处,都会有一朵白云刺绣;随即他转过头,对带自己过来的那名青年道:“这位师兄,请问一下场中那几个仙阳门弟子的衣袍角处,那朵白云代表什么?”   步宫语气带着点疑惑,测过脸看着自己身旁的青年;那名青年听闻步宫的话后,略一沉吟,继而有点苦涩的道:“那是仙阳门正式弟子的象征,只有成为了外门弟子或之上的弟子才有的,像我们这样的记名弟子,平时穿着是不会有那个刺绣的”   “哦?”步宫闻言,有些奇异的哦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了广场;只见那几个身着白色衣袍的青年,正在那些小孩中清点人数。   时间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道微老厚重的声音回荡:“仙阳门入门弟子第二关测试,准备”;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广场上原本吵闹沸腾的声音,也是一瞬间寂静下来。   都是转头看向那声音来源处,只见那是一名灰衣老者,头发半白,后背微驼,胡须稀疏,面容也是有点苍老,其目光也是有点浑浊,但却甚为渗人;凡是与之对视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   只见这位老者缓缓行至广场高台上,而其身后则是跟着两名老人;而那两名老人目光偶尔看向前面那道苍老身影时,都是有着敬畏之色掠过。   显然,刚刚说话那位老者绝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此时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是目光移到中央高台之上,只见高台上那位老者挥了挥衣袖,众人便是看到那方圆数十米的高台,被一层透明的的无形能量罩给罩了起来。   而那好似无形无质的护罩上,却是散发起一股股惊人的能量波动;但这种波动只有修士才可以感应那到其可怕性,而平常人,只能从上面感觉到到一股淡淡无形威压。   而后又见那位老者右手向前凭空一抓,那广场中央的高台竟是在众多震惊的目光下,生生裂开,随即一座宽约半米,高有两米的青铜色石碑,竟是从地底直接钻了出来。   看那大地崩裂,碎石纷飞的样子;可在场的一众人,却是没有听到丝毫的轰鸣从其中传出,由此可见,应该是那高台四周的能量护罩的缘故。   只见那座被从地底拔出来的青铜色石碑,,升起地面约半米高,而后便向着地面落去;而此时,那原本被一分为二的高台已经是闭合了起来,那座石碑落至高台上的时候,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高台都是抖动了几下。   但这种震动的余波,却没有传出高台分毫;而后便见那名老者袖袍一扫,只见那些飞扬的灰尘,地面上的碎石等都是被清扫干净,与此同时,那原本罩着高台的无形能量罩也是消失不见。   台下一众小孩,看着眼前那名弱不禁风的老者,挥手间神迹频现,眼中都是露出畏色以及隐隐的向往:“这便是仙人啊,以后我入了仙阳门,不知道能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场下可谓是议论纷纷,那些小孩亲眼看着那名老者的通天手段,都是交头接耳。   且不管场下小孩的心理,只见高台上那名驼背老者,眼神随意的往场下一扫,顿时,整个场面静了下来,落针可闻;“你们既然能够站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已经是仙阳门的记名弟子了,至于以后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那的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说到此处,那名老者微微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今天这第二关天赋测试,也很重要,‘天赋’它是决定你们以后具体能够达到什么样高度的其中一个条件,当然这也不一定;最终结果具体怎样,还的靠你们自己,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测试吧”。   说完,这名老者便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下了那高台,那瘦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待那名老者完全消失后,场面才活络了一点,各种声音又渐渐向起。   此时,只见那名易长老和他身边那位老人微微对视一眼,继而高声道:“第二关,天赋测试,现在开始,待测试的人按顺序上台”   语落,便和其身侧那名老者一左一右来到了那座青铜色石碑旁边站立;随即一个约莫十五岁大小,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上了高台,向那座石碑走去。   步宫此时看着高台上那座石碑,心中也是有几分疑惑,暗道:“不是天赋测试么?弄出这么一块石碑来干吗?”   只见步宫眼神紧紧盯着那名上台的少年,眼神中带着好奇;他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进行天赋测试的,那高台上的石碑,又是如何用法?   石碑一侧的易长老,见那名少年走上了高台,眼皮微微一动,道:“石碑上有一个掌印,将自己的手掌按上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动,测试完毕会通知你”   那名少年眼神中带着点点激动之色,抬头看向了那座不太高大的青铜色石碑;果然,那石碑距地面约莫三分之二高度处,有着一个深约寸许的掌印。   那掌印,看上去就好似是一个人轻飘飘按上去一样,凹陷边缘处棱角如刀,光滑如镜;那掌印底部纹理清晰,形象生动,就好第一个活生生的手掌模型一般。   高台上的少年微微一咬嘴唇,有点忐忑的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那个掌印处;随着手掌陷入那个掌印凹槽,那名少年顿时感觉有一股神秘气,迅速从石碑经过自己手臂流遍自己全身,而后又快速流出自己身体。   那种感觉确实是有,但时间极短,仿若一闪即逝;“天赋二等,属于记名弟子”一道苍老的喝声将那名少年从愣神中惊醒;而听到这句话后,那名少年先前还自信坚定的眼神,瞬间一黯,但马上又恢复了过来。   “就算是记名弟子,那自己也算是仙阳门的弟子了不是?”他心中这样安慰自己道;“下一个”随着易长老的声音响起,那名少年也是走下了高台,又一名十三岁左右的孩童向高台走去。   “天赋四等,属于外门弟子,下一个”……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原本场下的一众小孩,没有测试过的,则是信心满满,眼中自信之色表露无遗;而测试过的,有的是满脸惊喜,有的则是眼神黯淡, ###第三十七章 遗荒界   当周围围观的众人看清楚这一幕时,瞬间哗然声一片;而那些距步宫较近的小孩,则是双眼有些发亮的盯着步宫。   当然四周的人群中,还有那些个仙阳门的老牌弟子;他们见状,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也是有着震动之色浮现。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侯明,十八岁,开始修炼已有三年,修为在塑体三重天的同辈中,也是佼佼者。   因为他的修为接近塑体三重天巅峰;并且当年的天赋测试中,天赋是四等。   而这样一个天赋尚可的内门弟子,竟然在步宫这个还没有经过天赋测试,还没有入门派的新人小子手中落败;这是他们如何也没想到的。   本来那人群中的几个仙阳门老牌弟子,看到步宫和候明起了冲突,心中难免有点不满。   你一个门都还没入的新人小子,竟然就这样挑衅仙阳门的老牌弟子?这让那人群中的几个老牌弟子,也是略微有些动气。   你让我们门派中的老牌弟子脸往哪儿搁?   故而,在看到侯明对步宫出手时,他们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并没有一丝出手的打算;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谁也没料到的,步宫并没有被侯明一击重创,反而是侯明被步宫一拳废了右手。   一侧的玄玥,看到这一幕俏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惊愕;她是很清楚侯明的实力,就算是她自己对上,也只有约莫六成的胜率,可眼前的事实告诉她,侯明在步宫手中明显落败,没有丝毫取巧嫌疑。   “啊……小杂种,你竟然敢打断我的手?”只见此时的侯明面容有点扭曲,眼神怨恨的盯着步宫;其脸庞微微抽搐,也不知道是因为手上的伤痛,还是其他原因导致。   “哦?照你这么说,我只能站着不动,让你打断我的手了?”步宫听到侯明的话语,那张原本淡然的脸庞,此时也是出现一抹古怪之色;眼神在外人看来略显无辜的望着对面脸色发青的侯明,就像是看一个稀奇动物一样。   “噗”也不只是谁看着步宫那无限委屈又无辜的神情,实在忍不住悄然间笑出了声;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场所有目睹两人交手过程的小孩,以及其他人,都是一阵哄笑。   而这时候的侯明,眼神阴翳,面容扭曲,身体都是细不可查的微微颤抖;只见他抬头怨毒的盯了步宫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小子,你等着,这事没那么容易完”,但对此,步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去想。   ……   其实仙阳门中,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区分:便是修为和年龄。   要求,则是你修为要在二十岁之前达到塑体三重天;而除此之外,还有尤其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你天赋不能低于三等。   假如你天赋较低,是三等天赋,但你却在十八岁或者十九岁达到了塑体三重天,那么你也可以申请升为内门弟子。   可若你是一等或二等天赋,那么即使你二十岁之前就达到塑体三重天,你也是晋升不了内门弟子的。   因为一二等的天赋根本突破不了塑体期,跨入更高一层的窥元境;其实仙阳门中以前就有这天赋的弟子,他们穷其一生,也是进入不了窥元境。   其实二三等天赋之间,便是一个分水岭;甚至就连三等天赋和四等天赋都完全不一样;修炼起来那速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久而久之,对于这种情况,天赋不到三等的弟子便人被认为没有修仙‘仙根’,皆是记名弟子或外门弟子,就算修为达到塑体三重天巅峰也晋升不了内门弟子。   当然,三等天赋者,要想达到塑体期巅峰,甚至进入窥元境那也不是不可以,但很难,也比较慢。   他们这些天赋低的人,修炼起来就会比天赋高的同龄人慢几倍不止。   像侯明这样的四等天赋,算是中等的了;“那么既然以候明这样的天赋与修为,在步宫手中都被其一拳摧枯拉朽的击败,而步宫看上去才十七岁,那么步宫的天赋……”一些人想到这儿,再看向步宫的眼神,已经是隐隐有些变化了。   看着侯明愤愤转身而去,步宫也是继续转过头去,看向了广场中高台的测试;“步宫师弟,刚刚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因为我的缘故,给你惹出这样不必要的麻烦”就在步宫凝目间,耳边轻轻传来一道略带歉意的女子声。   “呵呵……玄师姐客气了,毕竟人家的思想你也左右不了,这不怪你”步宫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开口道。   玄玥听到步宫如此说,也是美目流转,扫向步宫那英俊但却木然的脸庞;继而目光略有些闪烁,红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又不便说出口。   步宫也是注意到了点,只见他稍一沉吟,轻声道:“玄师姐,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玄玥见步宫如此问自己,目光稍稍向四周一扫,继而略为压低了声音:“步宫师弟,那侯明为人心胸比较狭隘,但若是就他一个人的话你也不必在意,不过……”玄玥说到这儿,目光看向了步宫,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那就是侯明身后有人。   步宫听玄玥如此说,那双淡漠漆黑的眸子中微微一闪,继而笑道:“多谢玄师姐提醒”;说到这儿步宫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不知,玄师姐可否具体相告?”此时步宫眼神看向玄玥,其中带着一丝丝的好奇。   步宫心中也是有所计较,虽然他刚从镇子上出来外面没多久,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憨厚老实,什么也不懂得傻瓜;从先前和侯明交手,言语冲突便可看出,那绝对不是一个有胸襟的人,报复心极强。   而此刻看玄玥的样子,似乎是对侯明背后的人有所顾忌;不然以那侯明的修为,平时也不敢黏在玄玥身后啰啰嗦嗦了。   步宫也是大致可以感受得到玄玥的修为,既然能够让玄玥都是有所忌惮,那步宫也是对侯明背后的人感到好奇起来。   玄玥见步宫如此问,美眸微微一动,眼神中有着一丝犹豫;又看向了步宫,美目流转,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果断,而后轻声道:“你只要记得他身后的人,是门派中的核心弟子就行”。   “而且,那人极为护短,心性较为残忍,有点不计后果”;玄玥说到此处,那声音都是略微有点不太自然,对于步宫的目光,她有些闪躲。   似乎是方才侯明的事因自己而起,觉得步宫会责怪于她,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有点犹豫!   焕然间,她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入门派时,遇到的那件事情。   那次应该便是因为侯明的缘故,侯明背后的那疯子,竟是生生将一个门派内门弟子给废了修为,而且大庭广众之下,让那内门弟子在侯明面前跪地道歉。   不当如此,而且有小道消息传来,那内门弟子的家人,也是在同一时间,被几个陌生人一夜间屠杀干净;想到此处,玄玥心中对那人不由自主的有些畏忌。   当时,玄玥也是刚刚入门不久;那时她便以为从此可以无忧无虑了,而且以后自己还能成为人人敬仰的仙人。   可还没高兴多久,结果就遇到了那一幕;再后来,听说门派对那疯子也没什么严格的处分,只是让他禁闭了几个月而已。   经过那件事,玄玥心中对曾经很是向往的仙门,也是有了不同的看法;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也有被人欺压,欺压别人的时候。   而对侯明身后的那人,玄玥显然是有着相当的顾忌,在别人面也不太愿意提到那个人;因为很多事情,都是祸从口出,但今天步宫和侯明的冲突,却是因她自己而起,现在步宫问起,她也不好意思不说。   “嗯?”步宫听玄玥如此说,同时也注意到了玄玥的神情,眼神微微一凝,心中也是凛然;“核心弟子么?”步宫嘴中低不可闻的喃喃道,眼神中掠过一丝忧色。   而看玄玥刚才的样子,好像是对侯明背后的那人,有着极深的畏惧,甚至连提起都不愿意。   玄玥见步宫如此神情,以为步宫有些怕了,便笑道:“放心吧,虽然他背后的人很厉害,很护短,但现在,那人是没时间找你麻烦的啦”。   “哦?这是为何?”步宫听玄玥如此说,微皱的眉头也是稍稍一松,开口问道;“你听过遗荒界吗?”对于步宫的话,玄玥没有回答,但她却是问出了一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   “遗荒界?”步宫听到玄玥如此说,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好像在来仙阳门的路上,林辛和吴立坤师兄就提到过这三个字,听这字样,难道说某个地方不成?”步宫心念急转。   只见步宫看向玄玥,轻轻摇了摇头;玄玥见状,轻吸一口气,继而开口解释道:“遗荒界,它是独立于桑云州之外,设有封印的一处远古战场”。   说到此处,玄玥略作停顿,继续道:“我也是听我师父曾经提起过这个地方,听说遗荒界其实也是一处关卡空间;第一关也就是刚进入战场的第一层空间,那里面传说有上古时期的古老势力旧址,古老的门派传承等等”。   “当然也不止一关,还有第二关第三关之类的,同样也对应第二层空间第三层空间;桑云州上很多门派势力,窥元境以上修为的弟子大都会选择去遗荒界寻机遇碰运气;不过有的人出来后一飞升天,有的人则是进去后就纯粹没出来过”玄玥缓缓解释着。   “至于遗荒界中最高关卡是多少关,从来没有人知道;但你能到达第几层空间,那便看你的实力和机遇”说到此处,玄玥语气一转:“但听说那处空间中修为在丹元境的修士,进不去;因为那处空间对那等强者有很强的排斥性”。   步宫耐心听着玄玥的解说,心中对这所谓的遗荒界,也是逐渐的有了几分了解;见玄玥说到此处,步宫眸子微微一闪,像是猜到了玄玥提起遗荒界这个地方的含义,试探性的道:“玄师姐的意思是,侯明背后那人现今正在遗荒界中?”   玄玥见步宫如此说,美眸中掠过一丝笑意,道:“正如师弟所言,那人上一年刚刚进入遗荒界,想要出来,估计最起码也得要三四年时间”   步宫闻言,淡然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异,道:“难道进入那处地方还要限定出来时间不成?”。   玄玥见步宫如此问,便笑道:“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因为不管任何人,只要一进入遗荒界,最起码也得要在里面呆三年才能出来”说完,玄玥的俏脸上也是有着一丝古怪色浮现。   显然她也是被这个情况给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她美眸微闪,看向步宫,继续道:“所以,你暂时是不用太担心侯明背后那个人;不过你也不能大意,侯明因为他背后那个人的缘故,他在门派中也有一批死党,可能会为难你”。   对此,步宫微微撇了撇嘴,神色有点无奈的道:“没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玄玥见步宫这副神色,有点哭笑不得,道:“没关系啦,侯明的那些死党可不像他背后那人那么肆无忌惮,他们行事会有分寸的”。   对此,步宫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对了,你天赋测试完毕了没?”就在步宫刚刚转头之际,玄玥又是问道。   “额,还没轮到我呢,估计到下午了”步宫轻声道;玄玥听步宫如此说,微微一笑,稍一沉吟,继续道:“以步宫师弟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天赋测试估计对你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吧?”。   对此,步宫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玄玥见状,也就没再多问,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那测试高台之上。 ###第三十八章 两个极端?   侯明所造成的闹剧暂时平息,时间也是随着广场中的测试缓缓过去。   “下一个”易长老那招牌式的声音又在广场高台上回荡;只不过此时上台的,却是一个女孩,细细看去,那女孩正是曾经被步宫从玄火城柳家所救的项灵儿。、   随着项灵儿上场,广场上一众人也是稍微有点安静下来;因为如今的项灵儿,虽然年龄才十五岁,但看上去,却已经是一个小美人了。   只见她尚显青涩的秀气俏脸上,带着一丝细微的冰冷;诱人的红唇微抿,目光也是淡淡注视着前方,整个人给人一种清冷且高洁的气质,步伐迈动间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这,无疑是一个焦点。   而她也真正成为了焦点,不论是那些参加测试的小孩,还是周围围观的仙阳门老牌弟子,在她出场的那一瞬间,目光都是向她聚集而去。   只见项灵儿身穿一袭翠绿色的衣裙,脑后甩着两个马尾辫,步履轻盈间,向着高台上行去;她那略显青涩的俏脸上虽然有着一丝冰冷,但若是仔细看去,还有带一抹不可察觉的紧张。   此时的步宫也是眼神微动,看向了高台之上,他心中也是有着一丝好奇,也很想知道这丫头天赋到底如何。   这时候的项灵儿,来到高台上那块两米多高的石碑前。微微扬起俏脸,现在的她也才一米六几,故而相对于那块石碑而言,她只能仰视。   只见她右臂抬起,翠绿色的衣袖中伸出一段羊脂白玉般的皓腕,那只小手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上天的雕塑;随后便看她两脚尖微微踮起,雪白的小手同样是按进了那个石碑掌印凹槽里面,随即美眸微闭。   而项灵儿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刚闭目间,一道极为刺目且耀眼的光芒陡然间自石碑上爆射而出;甚至石碑都是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使得在场众人也是不敢直视。   “天赋,七,七等,天赋绝佳”而后便听到一道听起来略微有些颤抖,甚至狂喜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整个广场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只能听到在场众人的轻微呼吸声。   要知道,自古以来修仙门派中天赋七等的,被称之为是“百窍俱通之体”,俗称‘通灵体’;这种体质非常罕见,别人眼中千难万难的窥元境瓶颈,通元境瓶颈,在这类人眼中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因为他们身体内的穴窍,原本就是全部通达的,不需要再慢慢去打通;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的沉淀和积累而已,这类人无疑便是无数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而此时的步宫,也是因为这道声音愣了愣,“七等天赋?看那石碑上的刻度,好像最高也才七等又超出五分之一,而这小丫头的天赋就是七等?那不是几乎封顶了么?”步宫心中也是暗暗震动,看向项灵儿的眼神,也是有些古怪起来。   “没想到自己随手救得的一个小丫头,就有这等天赋?”当然,对此,步宫并没有羡慕嫉妒的情绪,有的只是一丝感叹。   因为对于步宫而言,若自己有较好的天赋,那更好;但若没有,他也不会有丝毫失望以及灰心,因为他有一颗坚定不屈的心。   而在步宫看来,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修士所谓的天赋,只是人与人先天之间的一种差距罢了,但不管这种差距有多大,人力总是有弥补的一天;也就是所谓人的后天的努力,还是重中之重。   若你有绝佳的天赋,但后天却不好好把握,没有一丝一毫的努力,那么你也只能平庸。在步宫思虑间,广场上却已经是哗然声炸响一片,蕴含各种情绪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高台之上那一袭翠绿衣裳的青涩少女。   “哇,那女孩天赋竟然如此之高,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一到有点羡慕的感叹声在人群中悄悄响起。   “嘿,你以为你是那块石碑啊,你能提前发现”另一道戏虐的声音回应道。   “哎!看看人家的天赋,再看看我自己,三等的天赋在人家面前就是个渣”等等之类的私语声在广场中不断响起。   ……   其中有羡慕,有嫉妒,有迷恋,也有痴狂等等一系列的神色,可谓是神色各异,相差千万;那名高台石碑旁的易长老,也是老脸微微抖动,甚至出现一抹微红之色,显然是因为激动所致。   “小丫头,你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易长老看着石碑前亭亭玉立的项灵儿,语气有点仓促的道;只见易长老刚欲开口喊下一个的时候后,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继而转头对项灵儿道:“对了,你先在石碑旁稍站一会儿,等下结束了我带你去见正老”。   易长老说至此处,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也就是先前来高台上,引出这块石碑的那名老人”;项灵儿此时内心中也是有些激动,她没想到自己天赋竟然如此之高。   在测试之前,她其实内心中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天赋能不能够达到四等以上;因为在她前面侧有一些小女孩测试过,几乎天赋都是在三等与四等之间徘徊,但超过四等天赋的,却没有一个。   就算有也是男孩子,因为在广场的小孩中,男孩本来就比女孩多好几倍;但她自己也没想到,测试结果竟然彻底出乎了她的意料,当易长老宣布测试天赋结果的话音响起时,她都有种自己听错了感觉。   但随后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又听到易长老如此说,才明白这是真的,自己的天赋真的是七等;不过虽然她心中也很是狂喜激动,但多年来生活的磨砺,造就了她一颗平静不动的心。   只不过谁也没看到的是,这时候成为众人焦点的项灵儿,眼角余光却是悄然间飘向了排在广场边缘处的步宫;甚至就连步宫都没有注意到这点,“终于离你,又进一步了”项灵儿心中默默自语。   因为在先前,步宫没来仙阳门之前就是一名修士,项灵儿也知道自己与步宫的差距;故而在来仙阳门的途中,她一路上也是没怎么与步宫说话,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与步宫不在同一个层次上,自己的身份比不上步宫。   此刻,高台上的项灵儿强迫自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其外表并没有丝毫的波动;但她的这种对事态度以及平稳的心境,也使得易长老以及石碑旁的另一名老者心中对她更是赞赏有佳,“没想到这小丫头天赋竟然如此之高,而且心境还这般沉稳,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广场上经过刚才项灵儿引起的躁动,现在已经是略微平静下来,但人群中的那种气氛,却是难以压制;显然,项灵儿七等之上的天赋,引起的轰动是巨大的。   就连步宫身旁一向自负的玄玥,也是小口微张,看向项灵儿的目光,就像看怪物一般;她实在没想到这看上去略显青涩,但外表绝美清冷的小丫头,天赋竟然如此之高。   要知道,门派中的那天才妖女涵倾,听说天赋也才七等;而眼前一个新人弟子中的小丫头,天赋竟然就是七等,这,这不是与涵倾持平了么?   广场上,测试进行的是如火如荼,但与此同时,在距离测试广场数千米远处的一座不大不小的险峻山崖上,一名老者后背微驼,站立在一处峭崖边缘。   就在先前项灵儿手掌刚刚按进石碑掌印凹槽的那一瞬间,这名老者似有所察,转头看向了测试广场所在的那一处山峰。   只见这名老者浑浊的目光中,也是泛起了一丝波动,“七等的天赋么?呵呵……这次新招收的弟子当中,终于又出了一个具有核心弟子潜质的新人啊,这可是好多年没出现过了”只听这名老者喃喃自语道。   而若是有人在此,则会发现,这名老者,便是先前带着易长老和另外一名长老去广场测试高台的那一名老者。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下一个”易长老的声音又在广场中响起;而广场周围的众人,从他们那时不时飘向高台之上,那道女孩倩影的目光可以看出,先前项灵儿所造成的影响此时虽然已经平复,但那种余波却是还在。   此时,排在步宫身前的一名小男孩,抬步向着广场高台之上走去;片刻,易长老声音又传出:“天赋四等,中等,属外门弟子”。   那名小男孩听到这话,却没有过多的失望,反而小脸上出现一抹喜色,“终于成为仙阳门外门弟子了”只见那小孩在走下高台的时候,挥了挥小拳头。   对此,倒也没有人去嘲笑,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先前项灵儿那般的天赋;“下一个”随着易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此时的步宫迈出了步伐,向着高台之上走去;“步宫师弟,加油哦”只听后面的玄玥开口道。   对此步宫只是轻轻点点头,便缓步向走了出去;那些前面的小孩,见走来的是步宫,都一个个目光敬畏的让开了一条小道;因为在之前,他们都一传十,十传百的知道了步宫已经是一个塑体三重天的修士。   故而才对步宫如此敬畏,只见步宫上了高台后,来到那块石碑前;而此时的易长老也是眼神微微一动,看向了步宫。   他也很希望知道步宫到底有什么样的天赋,还没入门派,没修炼资源,还是十七岁就能达到塑体三重天;对此,易长老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也是有着几分希翼。   同时站立于高台一侧的项灵儿,看向步宫的眼神中,也是有着一分莫名神色;显然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男子的天赋,到底如何。   只见步宫轻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将自己的右手掌按进了那个凹槽;同时石碑旁的两名老者也是在此刻看向了石碑的刻度线,可是结果却令的他们都是始料未及,甚至两名老人都因眼前这个显示的结果,感到吃惊。   因为那石碑上的刻度线,在步宫手掌按进去的瞬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狂涨,直奔六等之上;而是就在一等天赋的那条刻度线处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即恢复原样,便再也没了动静。   这……其中的寓意很明显,天赋很低,甚至连一等天赋都不到;一等天赋不到?这话说出去谁信?一等天赋不到的人能在十七岁就达到塑体三重天,而且还接近巅峰?   对于这个结果,不仅是易长老没料到,甚至就是广场中的众人,也是有些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步宫测试出来的天赋,竟然如此之差。   那么,“他这样的年纪是怎样修炼到塑体三重天的呢?”众人心中都是同时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而步宫在看到这个结果时,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测试结果居然这么滑稽,这可是自己在测试前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一等天赋不到,你这测试石碑坏了吧?”这是步宫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他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眼前这青色测试石碑一眼,嘴角都是有些抽搐。   “虽然自己再不怎么看重天赋,可你也不能这么玩人的吧?”步宫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这测试石碑坏了,嗯,是坏了”步宫心中暗暗道。   若是让前面那名易长老知道步宫此刻心中的想法,估计直接就会出来抽他了,“这测试天赋的石碑在别的时候怎么不坏,可偏偏到了你这儿就坏了呢?”   广场上的众人,看着步宫测试出来的结果,又是一阵的沉默;这和先前项灵儿测试后的场景,有些相像,不过一个是天赋超绝,测试石碑几乎封顶;而另一个却是天赋超低,几乎没有天赋,这是两个极端? ###第三十九章 项灵儿的异状   此刻,步宫在石碑前默然而立,这个结果对他而言,倒是有点意外,也是出乎他预料的;“这天赋,呵……”步宫抿了抿嘴唇,微微摇头。   而他也只是稍稍一走神,随即便恢复过来;只不过从他那双原本就淡漠漆黑的眸子中可以看出,他的目光这时候却更加的执着,更加的深邃。   “天赋极低,不到一等,属外门弟子”当易长老公布出这个结果时,苍老的脸皮都是稍微抖了抖,看向步宫的眼神中,既带有着好奇,也有着隐隐的失望。   在他看来,这个一身红衣,性格沉稳的年轻人如此年纪便是达到塑体三重天,那天赋至少也是五等之上;可最终的测试结果,却是让得他自己也有种无语之感。   而同时站立于高台一侧的项灵儿,在听到易长老公布出的这个结果时,那双水灵的眸子中也是有着一丝错愕;随即她目光稍显急促的看向了步宫,因为她想知道步宫对这个结果的态度,到底如何?   虽然她对于步宫天赋测试的结果,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再不敢相信也得相信;只是她那双看向步宫的眸子中,微不可查的掠过少许关怀以及几分莫名的期盼。   她不想看到这个救过她两次的少年,因此而堕落,因此而失去他原有的那股自信以及执着。   而项灵儿现在从步宫脸庞上看到的,也是有几分出乎她的预料;因为步宫那原本就漆黑深邃的眸子中,依旧是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步宫面对如此测试结果的这个态度,也使得项灵儿稍微安下了心;毕竟她没有从步宫眼神中看出任何异样!   对于眼前步宫天赋测试的这个结果,项灵儿自认为自己心境很好,但若是将她与步宫的立场换一下,她是没有自信能够做到步宫的这一步。   因为面对一个以及几乎让人感到绝望的测试结果,她没有把握能够做到像步宫这样依旧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故而,她那双美眸中,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移到步宫身上时,本就有的那种异色,更是浓重了几分,但其中也有着丝丝忧虑。   “步宫的天赋,连一等都不到,那他以后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呢?而自己的天赋绝佳,两人在以后,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形同陌路呢?”这是此刻的项灵儿心中所想的问题。   不过,此时项灵儿心中对步宫的这种忧虑,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因为步宫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是悄然间在她紧掩心扉中,印上了烙印。   ……   对于易长老宣布的这个结果,步宫在刚才听到自己的天赋测试结果后,心中就已有了准备;当他真正听到时,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天赋真够可以的,我说当初打通十四个穴窍怎么用了两个多月;若是没有天苍山脉那次的际遇,估计我要想达到塑体二重天最起码的一年半,到达塑体三重天巅峰的话那真是猴年马月了”步宫心中暗暗捉摸着。   此时的他已经是下了测试高台,向广场边缘处走了过去;而广场中的那些小孩看向步宫的目光中,神色各异;但更多的则是隐隐间的怜悯,以及轻视之意,当然更多的则是看向步宫的目光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步宫在没测试之前,他在一众小孩的心目中,就已经是很高大了;没入门的塑体三重天修士,这放在那儿都是不可轻视的,故而他们那时候,在面对步宫时,心中难免有几分畏惧以及自卑。   而现在天赋测试之后,结果步宫的天赋极低,一等都不到,这使得他们心中对步宫的那种惧意渐渐消散了,那种自卑感也是全然消失。   “呵,面对一个连天赋都没有的废物,我还怕他干什么?他就算有塑体三重天的修为又如何?那还不知道是他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达到那个层次的呢”这是广场中绝大多数小孩的心理。   当然步宫对于这些目光,直接是无视;自己就算天赋如此,但我运气好,难道你敢说运气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所以对于此次的测试,对步宫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但他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以及地位,那可就大变样了。   随着步宫回到原来的位置,一道温文悦耳和的声音也是在他耳边响起:“步宫师弟,别气馁,天赋低怎么了?天赋低难道就不能够有高深的修为么?”只是这道声音越到后来,也是越低,直至最后低不可闻。   而这说话的,自然是玄玥;她是想安慰一下步宫,但她对于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是明显的没有底气,到最后纯粹就没声音了。   因为玄玥知道:一二等天赋的人,是终身突破不了塑体期,晋入窥元境的。   这也是她在仙阳门的这两年内了解到的,所以刚才她安慰步宫的那句话语,才显得那么的无力。   但对此,步宫却是不知道!   步宫闻言,脸庞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微微摇头;他那自信的目光依旧,天赋测试的结果,并没有动摇他分毫。   与此同时,广场中央测试高台上的项灵儿,望着步宫刚才离去的背影,美眸中也是闪过一丝焦虑。   她怕步宫刚才在高台上的那种镇定,是步宫强行装出来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次对他的打击……”项灵儿想到此处,甚至都不敢往下想了。   她很怕步宫从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所以她虽然心中有些焦急。   只见她犹豫再三,莲步微挪,走到了易长老面前;也不知道她对易长老说了什么,便看到易长老目光微微扫过广场边缘的步宫,而后略作犹豫,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什么。   随后便见到项灵儿从测试高台上走下,直接向着步宫走来;而此刻的项灵儿,她的一举一动无疑都会牵引着众人的目光,因为在其天赋测试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无疑已经是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只见项灵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了步宫;而广场中不管是新人小孩还是门派中的一些老牌弟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们很想看看这天赋第一绝佳的女孩,和步宫这个此时在众人眼中的废物,会出现怎样的交锋。   步宫此时也是注意到了项灵儿的举动,但步宫一如既往的平静,那副样子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典型的装13;谁能相信在知道自己天赋低下,几乎没有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平静?   “步宫能,那他不是装13是什么?”这是众人在此刻心中的普遍想法;步宫望着前方走向自己的那个女孩,目光依旧,那双淡漠的眸子中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采。   待项灵儿来到步宫的身前,她凝望着这个救了她两次的少年,一时间有些出神;因为种种,现在的她终于可以真正正视眼前这个在以前看来,高不可攀的修士少年。   步宫见自己被她这样给盯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上,也是出现一抹尴尬,于是便轻‘咳’了一声;这才使得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回过神来。   在项灵儿被步宫的轻咳声惊醒过来之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异样;那张冰冷绝丽的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绯红。   项灵儿轻轻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了口:“步,步宫师兄,我这样叫你,你不在意吧?“项灵儿语气略微有那么点忐忑,随即鼓起勇气,美眸凝视着步宫轻声问道。   步宫也是被项灵儿这冒然间问出的话语,给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淡淡看着自己面前亭亭玉立的项灵儿,静待着她的后文。   项灵儿此时轻轻吸了一口略显冰冷的空气,眼睛直视着步宫,道:“步宫师兄,天赋测试,其实代表不了什么,你别自暴自弃,毕竟修炼这条路,并不是天赋好的人就一定能够走得更远,也不是天赋低的人,就一定成不了强者”   步宫这时候,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愕然;他没想到的是,项灵儿从高台上追着自己下来,只是跟自己说这句话?   项灵儿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稍稍轻松了一点;毕竟以前她还没怎么和步宫说过话,这也是第一次。   就算现在同为仙阳门弟子,自己天赋比步宫高很多,但真正面对步宫时,她还是有那么点紧张。   步宫这时候,看着眼前这个娇柔忐忑的女孩,心中也是闪过一丝暖流;“没想到她是专门来安慰自己的,呵,这丫头”步宫心中明白这点后,也是有点好笑。   其嘴角处微微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对自己好的人,他心中也很清楚;虽然玄玥看似与其关系熟络,但,那也只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如果自己不是十七岁的塑体三重天修士,玄玥还会和自己说话?   步宫看着眼前的项灵儿,脸庞上罕见的露出一抹较为柔和的笑容,道:“呵呵……放心吧,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也不会自暴自弃”   说到此处,步宫语气微微一转,开玩笑的道:“话说,你这么个妖孽天才,还跑来安慰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本来微微沉默的气氛,被步宫的这句玩笑话给打破。   项灵儿先前的那股紧张感,也是缓缓消散;她美眸看着眼前这个语气依旧淡然,并没有因为天赋测试而有丝毫改变的男子,看着他那依旧流露而出的自信,项灵儿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随即赶忙低下头,只不过她那清冷的美眸中,出现了一抹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呵呵……毕竟你也是救过我两次的大英雄嘛”项灵儿轻灵的嗓音响起,俏脸上扬起一个略显抚媚的笑容,向步宫娇笑道。   说到这儿,项灵儿语气微微一顿,继续轻声道:“以前的那句话,我向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项灵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略微有些低,也就步宫能够听到,当然,步宫身边不远处的玄玥,也是有所闻。   “嗯?”步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念微微一转,似是明白了什么,随即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丫头还记得那件事”。   项灵儿所指的那句话,正是在玄火城,步宫将项灵儿从柳家救出来后,项灵儿误会步宫时,所问出的那句话。   步宫对此有些好笑,那淡然的脸庞上出现一抹古怪之色,对项灵儿道:“哦?以前的什么话?我都忘了,过去的就过去吧,没什么的”项灵儿听到步宫如此说,那略带冰冷的俏脸上,出现了一个稍显轻松的笑容。   她明白,步宫根本没有计较那件事,步宫既然如此说,那便是真的过去了;故而,项灵儿此时才感到全身都有了那么一丝轻松,仿佛时常压在心底的一点沉重,忽然间消失一般。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了哦,易长老等下找我还有事呢”项灵儿罕见的对步宫露出一个有点俏皮的笑脸,随即步伐轻灵,身姿闪动间,又向着广场中央的高台上走了过去。   对此,步宫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他便感到广场中那些对自己投来的目光中,有那么一半是羡慕,一半是嫉妒,这使得步宫有点意外。   而后,他目光看向了项灵儿俏丽的背影,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叹气。 ###第四十一章 云星金   天色渐晚,暗夜的气息缓缓将这片大地笼罩;步宫也是在此刻向着小山谷外面走去;片刻,步宫便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每次步宫看到这间混合宿舍时,都有点头疼。   “还不如不来仙阳门呢,这来了反而条件都变差了”步宫心中有点埋怨,但还是无奈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咦,步宫?你回来了啊?这些天你每天都去哪儿了啊?”一道听起来还带着点稚嫩,但却又稍显虚弱的声在宿舍内响起。   “嗯?”步宫转过头,原来说话的正是宿舍里面和自己邻床的一个少年;只见眼前说话的这少年一袭花边锦袍,但他身形却较为瘦小,面色略微有些苍白。   整个人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身体却是较之同龄人要瘦弱很多,而且观其气息又似中气虚浮欠缺;不过从他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来看,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见状,步宫轻笑一声:“怎么了?有事吗?”,只见这个年脸上有着一抹急色,继而有点无奈的道:“步宫,今天中午我们去领取这个月的修炼丹药,结果你不在,人家也不让我们代领,你的就没领到”   “哦”步宫闻言,眼神微微一动,略作沉吟,便轻笑道:“没事,明天我自己再去一趟,应该还可以的吧”;   “哎,也只能这样了,你最好祈祷上天保佑吧,不然你这个月的修炼丹药可就没了啊”这名少年撇了撇嘴,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   对此,步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步宫当时在初一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心中便有所猜测,他肯定是患了某种病;然而,事实也正如步宫所料,这少年是患有有一种先天性经脉萎缩的症状。   这也是步宫后来和他接触过才发现的,而且这些天两人通过简单的聊天,步宫也知道这名少年名字,叫云星金;好像是来自一个名叫云城的大城池中的一个商人世家。   在这个宿舍中,这半个多月来能和步宫说上几句话的,也就眼前这个名叫云星金的少年,当然还有一个,不过那个人也较为奇怪。   因为他性格也和步宫有些相似;年龄十七,一身干练的黑衣,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是谁欠他钱似得。   那名少年名叫剑陌,他也是如同步宫这样,还没入任何门派就修为达到了塑体期的。   只不过是塑体一重天,天赋四等,而且和步宫同宿舍;那也是有一次他和步宫起了冲突之后,两人才认识的,这可就是不打不相识。   之后两人也是时不时的聊上几句,虽然剑陌可以和步宫聊天,但也就一天可以数的过来的那么几句;而对于别人,他基本上说都懒得理,根本不会去搭讪。   这也使得他在这个宿舍中形成了一种独来独往的习惯。   “哦,对了;上午的时候,好像项灵儿师姐来找过你哦”就在步宫刚刚沉思之际,一旁的云星金忽然拍了拍额头有点阴阳怪气的道,而且还对步宫坏笑的挤了挤眼睛。   这倒弄得步宫有些哭笑不得;自从那天天赋测试结束之后,步宫和项灵儿之间的一些谣言也是传了开了;只因为那天项灵儿不顾众人的目光从测试高台上跑下来,安慰了一下步宫。   对于事后的这个结果,步宫也是没有预料到,这倒弄得他有些头大;因为这些天他有时候在外面走动时,便可感觉到各种各样带有无形杀意以及嫉妒的目光向他聚集而来。   对此,步宫也是有点无奈,谁让项灵儿在门派中这么耀眼呢?   听到云星金的话,步宫眉头微微一皱,道:“知道她找我何事么?”;这时候云星金却是嬉皮笑脸的凑上来,道:“吆,这还装不知道?你和人家美女发生什么事你竟然还来问我?”   “额,一边去”步宫被这货弄得有点无语,略感好笑的瞥了他一眼;这时候云星金略微收敛了下神色继续道:“具体找你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说她明天会再来”。   说到此处,云星金语气微微一顿,继而神色有点夸张:“对了,你明天可别再一大早就出去了啊,不然就算项灵儿不生你的气,我都要抽你了”。   对于云星金,步宫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不过他内心中还真挺佩服这家伙的,自己患了那种先天性经脉萎缩的绝症,他竟然还过得这么逍遥猥琐,好像纯粹就没把这个病放在心上一样。   “嗯,知道了“对于云星金的话,步宫点了点头应道。   ……   一夜无话,翌日,一缕阳光自略显破旧的窗口中洒进来,给这间有点阴暗的宿舍中带来了一丝光亮。   这时候步宫也是似有所觉得微微睁开了双眼,只见他此时盘坐于床榻之上,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随即伸了伸懒腰。   步宫转头看了看别的床铺,只见别的小孩都还在一个个的蒙头大睡;看那样子他们估计还在跟周公打交道呢。   其实步宫每天晚上的睡觉时间都很少,在他塑体三重天这个阶段,晚上只需稍微休息一下就行,别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打坐修炼。   随即步宫独自下了床,出门洗漱一番之后,刚要打算去老地方修炼,但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迈出的步伐硬生生阻了下来。   “项灵儿这丫头昨天找自己也不知道是何事,先等等再说”于是步宫便在宿舍门前不远处的一方小树林中,暂时修炼起他的唯一一部武技‘雷灭拳’。   至于雷灭拳,步宫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达到它原本介绍上所谓大成境界;因为按‘雷灭拳’介绍的说法,此武技修至大成,可引动一道天降神雷,灭杀一切。   可是步宫修炼了这么长时间,对那所谓的引动天降神雷,一点感觉都没有,莫说灭杀一切了;对此步宫也是有点郁闷,最终,他将原因归结为了自己修为不够。   其实也是,在塑体期步宫体内的仙元气能够支撑他施展出这武技就很不错了,别说什么引动天降神雷。   要想发挥出这套武技最大的威力,那最起码也得要窥元境,体内稍微能够储存仙元气才行。   就在他仔细琢磨自己的这部武技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此时步宫也是有所察觉,随即他抬头看向脚步声来源处。   只见一袭翠绿色衣裙,配合那一具娇俏玲珑的妙曼身姿,轻灵的穿梭于树林中,仿若一个自然精灵般,充满了活力与朝气;而这来人,正是项灵儿。   此时的项灵儿俏脸微微湿润,呼吸略显急促,脸颊呈淡淡的绯红色;看这样子这丫头明显是刚刚洗漱完毕就马上跑过来了;因为她担心今天过来又会扑空。   只看她眼波流转间,仿佛也是感觉到了步宫的目光,随即向着步宫所处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张原本稍显清冷的俏脸上也是在这时候罕见地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随即向着步宫奔奔跳跳的跑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 破窍丹   在看到项灵儿后,步宫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那个宛如精灵般奔向自己的女孩,步宫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沧桑以及些许追忆。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在步宫看来,有点熟悉,就好似自己的印象中还有着同样的一幅画面闪现;仔细想来,原来这幅画面在自己小的时候和杨若梦在一起的的时候出现过。   想到此处,步宫嘴角微不可查的泛起一抹苦涩,随即,又恢复那副淡然平静的神色;直到项灵儿站在了自己面前,他那略显平淡的脸庞上才挂起一丝笑容,看向自己身前的这丫头。   “步宫师兄”一道宛如黄莺鸣谷般的清脆少女声在步宫耳边响起,而此时的项灵儿已是俏生生的站在步宫面前;她看着眼前这个有点青涩但又略显沉寂稳重的男子,那原本清冷冰寒的美眸深处,也是不经意间掠过一抹淡淡的柔意。   只见此时的项灵儿,俏脸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绯红,洁白的额头上也是渗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看这样子,明显是这丫头路跑得急了。   步宫此刻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有着一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他也震惊于项灵儿的天赋,七等啊,那属于传说级别的了;“门派中,还适应么?”步宫略一沉吟,继而问道。   “嗯,都很好的呀”项灵儿眼眸中闪过些许笑意,继而有些嘟囔的道:“不过,我拜了一名老头为师,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项灵儿说这话的时候,秀眉微微蹙起,琼鼻一皱。   见状,步宫是有点无语:“自己连个教导老师都找不到,你拜了师还嫌弃师傅?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对了,听说你昨天就来找过我了,是有什么事么?”步宫随即问道。   项灵儿听到步宫如此问,略微喘了口气,用洁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撩了下稍显凌乱的鬓丝,继而开口道:“嗯,也,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送点东西”项灵儿说到此处,那双如水般的眸子随意的看向别处,有点飘忽。   步宫闻言,倒是对项灵儿所说的东西有点好奇;还不待步宫说话,只见项灵儿伸出她洁白的皓腕,随即步宫便看到她右手腕上,带着一个翠绿色的手镯。   见状,步宫有点惊异,“难道就是这镯子?”步宫想到此处,随即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了项灵儿。   而项灵儿这时候也是察觉到了步宫那看向自己手腕略显怪异的目光;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只见她那双清冷的美眸此时竟然白了步宫一眼。   步宫看到项灵儿如此表情,心中倒是小小震惊了一把;因为以前步宫所见到的项灵儿,总是寒着俏脸,眼神清冷,使得人看上去很难接近,纯粹一个冰山美人。   这样的女孩一般心境都是很好的,步宫却没想到的是,一向清冷的项灵儿,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此时的项灵儿,好像也被步宫那讶异的目光看的有点不自在;随即便见她右手凭空一张,只见一个精致的玉瓶便出现在了她白嫩的手掌心中。   步宫这时候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也是嘀咕起来:“看来这丫头在内门弟子中混的挺还不错的,她手心那玉瓶,应该是从储物戒指或者储物类器物中拿出来的吧”。   步宫这样想,其实也是因为他自己便有一枚储物戒指;按照正常来讲,他一个仙阳门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获得这种储物类器物的,所以项灵儿本来是打算让步宫小小吃惊一把,结果换来的却是步宫那依旧平淡不惊的神情。   对此,项灵儿有些丧气以及一丝丝的郁闷,心中不禁纳闷起来:“这人也太木头了吧?”;步宫若是知道此时项灵儿的心中想法,估计才会有点郁闷。   “喏,步宫师兄,这个是给你的”项灵儿扬了扬其玉手中的那个玉瓶,脆生生的道;“哦?”步宫轻轻哦了一声,随即接过项灵儿手中的那精致玉瓶,把玩着:“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步宫随即又问道。   “那个,步宫师兄,等会你自己慢慢看哦,我刚刚也是匆忙偷跑出来的,现在的回去了”此时的项灵儿并没有立即回答步宫的问题,而是说完这句不相干的话之后,还不待步宫张口,便身姿轻盈的跑出了这片树林。   “这丫头,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步宫看着手中的这个玉瓶,微微摇头,嘴中喃喃道。   “算了,先回宿舍吧,今天先不去修炼了”步宫心中念头转过,便向宿舍走去;刚来到宿舍门前,只听‘嘎吱’一声,宿舍房门也在这时候被打开。   步宫抬头一看,结果是云星金这小子,此时步宫心中也是有点疑虑,“这家伙不是每天都起的很晚的么,今天怎么这么早?”。   而这时候,刚刚打开门还睡眼朦胧的云星金也是看到了步宫;只见他打着哈欠,嘴中模糊不清的道:“步宫,你今天怎么就在了呢?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步宫听云星金这样说,眼皮微动,继而道:“不是你昨天让我今天别走的么?说是项灵儿要来,不是让我等她么?”   “额,哎呀,我今天这么早起床就是为了接见她,让后再和她搭上几句话;可你今天不走的话,她来我就跟她没话题可说了啊”只见此时的云星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步宫恨恨道。   那样子仿佛步宫背着他做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一般;步宫这时候却是怔住了,没错,是有点愣神。   绕是步宫再聪明,但他也也没想到今天云星金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么个狗血的原因,这倒弄得步宫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步宫这时候眼神也是有点古怪;只见他眼神随意的扫视着自己的衣袖,而后微微拍了拍袖袍,随即略显无辜的朝云星金道:“那个,今天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啊,她刚刚才来过,不过现在又走了”。   “额,什么?已经走了”云星金听步宫如此说,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眼睛瞪大着看着步宫;随即哭丧着一副脸,指着步宫说了好几个“你”却是没有后话。   步宫有点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心里却是对这家伙挺佩服的,“这小子,自己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这副活宝样?难道他对自己身体的病情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虽然步宫这样想,但他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在他刚刚和云星金认识的时候,步宫便提到了有关云星金身体的问题。   虽然看这家伙整天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一向比较敏锐的步宫,当初在跟云星金谈论到这个话题时,还是可以察觉到云星金眼神中的那丝黯淡以及无奈。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不是不在意,而是就算在意也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整天用这副面孔来掩饰自己罢了。   就在步宫思虑间,此时的云星金却是出了声:“咦?步宫,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只见这时候的云星金却是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眼神直勾勾盯在步宫右手中的那个小玉瓶上面,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古玩一样。   因为自从他和步宫相处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他还从没见步宫在手中特意拿过东西,这还是头一次;于是一向好奇心浓重的他,便捕捉到这点了,继而,就开口向步宫询问了!   对于云星金的话语,步宫也是没有遮掩,随即抛了抛手中的精致玉瓶,道:“先进宿舍再看吧,我也还不知道呢”。   但从云星金那带着狐疑之色的眼神中则可以看出,他对步宫的话还没有全信;“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你自己还都不知道是什么?这话谁信?”   只见云星金又跟着步宫进了宿舍,便凑到步宫身边;步宫对这个小瓶子中的东西也是有点好奇;“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感觉神神秘秘的”步宫低声嘟囔了一声,随即便打开了玉瓶。   只见这时候一股奇异清新的药香,从瓶口飘洒而出,瞬间溢满了整个宿舍;步宫在闻到这股药香味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瞳中,也是泛起一丝光亮,紧紧盯着手中的玉瓶。   因为这里面的药香味,竟使得他体内那些牢固的穴窍屏障出现了一丝丝的微颤;所以步宫也是被手中玉瓶里面的东西给掉起了胃口。   随着这股药香味的弥漫,宿舍中本来还在睡梦中的一些小孩,也是被这股味道给惊醒了;此时的步宫伸出左手,轻轻将玉瓶中的东西倒向了自己的手心。   只见出现在步宫手心中的,则是一枚棕黑色,龙眼般大小的光滑圆润药丸;而那股清新的药香味,步宫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就是从这要药丸上面散发而出的。   “破窍丹?咦,步宫,你去领取你这个月的修炼丹药了?”就在步宫仔细观察手中这枚小药丸的时候,一道惊咦声,在其耳边响起。   步宫闻言,也是有点莫名,心中却是暗自疑惑:“‘破窍丹‘?那是什么东西”。   随即步宫问道:“额,你说这丹药叫什么?’破窍丹?”,他这时候却是一副迷惑的神色,看着手中的药丸,语气有点奇异的问道。   而这时候的云星金,对步宫这副神色也是有点无语,随即阴阳怪气的道:“嘿……你自己都把东西领回来了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呢?还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啊?”   步宫对此,也是有点无奈;只见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继续道:“我真没去领过,这是今天早上项灵儿给我的,她送我这个之后就走了”。   “额,你说什么?这是项灵儿师姐送你的?”这时候一道怪叫声自步宫耳边陡然间响起,震得步宫耳朵都是隐隐有点发麻。   “你这家伙这么一惊一乍得干什么,有那么吃惊吗?”步宫有点无语的瞥了自己身旁的云星金一眼,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破窍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星金听到步宫如此问,也是给他慢慢解释起来;原来这破窍丹便是外门弟子每个月需要亲自去领取的修炼丹药,也相当于是门派分发给你的修炼资源,不过外门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取三枚。   步宫听完云星金的解释,又看看了手中的玉瓶,而那玉瓶里面却还有着五颗同样的丹药。   至此,步宫也是隐隐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同时其内心中那原本坚固彻寒的壁垒,也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微微摇头:“呵,这丫头……”。   看着手中的这个玉瓶,步宫握着它的手掌,却是略微用力了一些;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这是项灵儿怕他以后修炼过慢,才暗中送给他的,而且很可能是这丫头从她自己的份量中扣出来的。   对此,步宫也是有点无语。   只见他略微沉默片刻,轻轻一笑,将玉瓶放进了自己的衣袖,“我出去修炼了,晚上回来”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出了宿舍门。   只留下了宿舍中一众带着羡慕嫉妒目光的小孩,当然云星金,也在此列! ###第四十三章 药堂   “咦,那不是那天天赋测试时几乎没有天赋的那个步宫嘛?他今天怎么来了药堂?”路边忽然响起一道细不可闻的惊咦声。   “嗯?”   顺着刚刚那名男子的目光望去,只见此时一个身着红色袍服的长发俊逸少年正缓步走在石阶路上;此人正是一大早就向着药堂赶来的步宫,他正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赤色楼阁行去,。   而若是仔细看,则会发现这座楼阁的前方大门之上,挂着一块紫红色的牌匾;而那牌匾之上则是雕刻着一个丹炉,在丹炉四周凭空悬浮着四枚龙眼大小的圆润棕褐色丹药。   而那丹炉正下方,则是勾勒出两个行云出尘的大字:“药堂”;而这座楼阁,也即是仙阳门中弟子平时领取修炼资源的地方。   但同时,这个所谓的药堂,也有着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便是作为整个仙阳门丹药供应的场地;所以药堂,对于整个仙阳门来说,那是一个不可缺少,重中之重的地方。   故而随着步宫逐渐接近这座楼阁,他也发现四周巡视的仙阳门弟子也是越来越多;而且要想靠近这座楼阁,必须要有外门弟子之上的身份才可,当然也包括外门弟子。   ……   其实步宫一大早出了宿舍,虽然他跟云星金说是去修炼,但他却没有向以往的那个小山谷赶去,而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原来,步宫是想去药堂领取自己这个月的那份丹药,也就是‘破窍丹’。   因为他从云星金口中得知,一大早项灵儿送来的那个玉瓶中的破窍丹,就是自己这个月的修炼资源;若只是因为这点,步宫或许还不会去急着领取。   但他可以从项灵儿送他的那六枚丹药中,感觉到这种类型的丹药好似跟他曾经服用过的仙元果的功效,有点类似;虽然效果上差了仙元果不止一筹,但它的那种功用,确实是和仙元果很像,很接近。   仙元果,那可是塑体期修士眼中的重宝啊,只因为它能加快人体内穴窍的的打通速度;使得在塑体期的修士修炼速度,有很大程度的提升。   既然这所谓的‘破窍丹’能和仙元果的功效媲美,那这东西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这显然是不可能,在步宫眼中,只要是对他有用的东西,那便不容错过。   虽然步宫或许猜到大致因为自己脑海中那个凶魂的缘故,使得自己冲破穴窍远比他人容易,但他也是不会轻易放弃那‘破窍丹’的;这么好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好吧?   只见此时的步宫,正缓步向着那座药堂走去;而对于四周碎言碎语的人,他则是没有过多的注意;即便提到他的,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只要这些人不来招惹他就行。   来到这座高近百丈的庞大楼阁前,步宫微微仰头看向了这座名为药堂的建筑;只见这座楼阁通体赤色,其正前方大门口处则是有着几个白衣弟子把守着。   这几个弟子那凌厉的目光随时随刻在四周不停的扫视着,由此可见,这药堂一般的陌生人是很难接近它。   “果然不愧是仙阳门啊……”步宫看着眼前这座数百丈高大的赤色楼阁,眼瞳中泛起一丝丝的波动;这是他第一次来这所谓的药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的建筑。   虽然步宫在玄火城中,已经见过不少他自认为已经很高大雄伟的楼阁房舍;但当他站在仙阳门中这座名为药堂的高大建筑前,心中还是不免有几分震动。   略微吸了口气,步宫迈步向着这座楼阁大门行去;“站住,此地不容随意闯入”就在步宫刚刚到达大门前,一道厉喝声突然响起;只见一个二十如许的俊逸白衣男子,挡在了步宫身前,眼神紧紧盯着步宫,带着些许警惕。   步宫闻言,也是怔了一下,继而向着那名白衣男子微微拱手,道:“这位师兄,我是今年新来的外门弟子,前来领取我的本月丹药,不知可否通让一下?”   “外门弟子?”那名白衣男子听到步宫如此说,眉头微微皱起,继续道:“外门弟子的丹药不是昨天才来领过的嘛,你今天怎么会又来领取?”   对此,步宫微微苦笑一声,道:“这位师兄有所不知,昨天在领取丹药时,我那时候却有事不在,所以才今天来的”。   “哦?你可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物件?”   “这……”步宫听到对方如此说,倒有些迟疑了;他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物品,除非门派中统一发放的的那间外门弟子所穿的衣袍,但那还在宿舍扔着。   步宫略作思虑,便见他右手自衣袖中缓缓伸出,随即便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出现在其手掌心中;而这玉牌,也就是仙阳门弟子每个人都有的物品:传讯牌。   步宫看着自己手心中这枚白润圆滑的玉牌,微微沉吟,继而开口道:“这位师兄,你看这传讯牌,算不算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   其实对此,步宫也有些不确定;他现在能拿出来与自己身份有关的物品,只有这枚传讯牌了,所以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碰碰运气看看行不行。   那名白衣男子看着步宫手中的那枚传讯牌,眼神一凝;他可以确认这是仙阳门弟子所有的传讯牌,随后便听他道:“这,也行,那你进去吧”说完便侧开了身子。   步宫闻言,心中略微有些庆幸,“这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如果没这东西的话,那可就连药堂的门都进不去了,更别提什么这个月的修炼丹药”   稍稍整顿了下衣袍,步宫迈步向着这座楼阁大门内走了进去;刚一入大门,步宫眼睛陡然间一亮,因为这里面的空间倒出乎步宫的意料,很大。   而且里面人也比较多,步宫眼神向四周略微扫了一遍,咂了咂舌:“这纯粹就像是石头镇上的赶集市场啊”,但这也就是步宫心里面暗自想想罢了。   只见这一楼大厅靠里的地方,有着好几个柜台,而每一个柜台前都有好多人在排队等候着;对此步宫只是扫了几眼并没有太多注意。   随即他便向着离大门最近的一处柜台走去;只见这个柜台上,是几个年轻的弟子把持,三男两女,而三个男弟子皆是清一色的白衣。   那三人样貌普通但却不难看,反倒是比较耐看的那种;而那两名女子则是脸颊白皙,身姿窈窕看上去也是颇为秀丽。   步宫由于是第一次来这药堂,对里面的环境什么的都不太熟悉,所以他便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柜台,打算先去了解下情况再作打算。   在步宫走过去的同时,那边的那三男两女好似也察觉到了步宫;“哇,玉师姐,你快看前面,走过来了一个俊帅哥哦”只听此时那两个女子中身材较为小巧,长相甜美的那名女孩,看着步宫眼带异样的说道。   “嗯?”另一名身材较为高挑,肌肤似雪的红衣女子,也是顺着先前那名女孩的目光望去,顿时眼睛一亮:“哇,真的耶,你看他还穿着一身红色袍服,那样子看上去还真很的不错哦”。   “哼,两花痴”与此同时那三名男子中较为瘦小的一个青年,语气略带酸味的反驳道。   这名瘦小青年盯着前面走过来的步宫,眼神也是稍稍不善。   而步宫这时候却还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是因为前面那两女子的话语,被那三个男子中的一个给惦记上了。   只见步宫缓步来到这个柜台前,看向柜台后方的那三男两女,眼神微微一动,继而略一拱手:“几位师兄师姐,不知我可否打听一件事?”   “呵,这儿可不是你来打听事儿的地方,去别的地方去”步宫话音刚落,一道冷冷的声音也是陡然家响起,而这说话的,正是那名瘦小男子。   “额?”步宫这时候却是有点傻眼,因为眼前这名男子就好像是故意针对他似得,“这是怎么回事?我好想是才第一次来这地方,以前并不认识这人啊”步宫心中有点郁闷的寻思着。   其实他是不知道眼前这名出言讥讽他的男子,正是因为先前那两名女子夸他帅的缘故;若是步宫知道的话,那可真叫欲哭无泪,自己难道是躺着也中枪的冤大头么?   就在步宫愣神间,一道略显兴奋且清脆的女子声传来:“咳,嗯,这位小师弟,请问你要问什么问题呢?师姐我可以回答你哦”而这说话的,正是最先发现步宫的那名身材娇小玲珑的甜美女孩。   步宫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了,他看着眼前跟他说话的这名女孩,眼神有点古怪;因为刚刚跟他说话的这名女子,那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就像是一个男人看向一个极品大美女的眼神。   一时间看得步宫心头都是有些发毛;而此时又听眼前这名女子如此说,步宫也是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一声,道:“这位师姐,我想请问一下那外门弟子领取丹药的地方在哪儿?”   “哦?师弟竟然不知道外门弟子领取丹药的地方?”显然这名女子对步宫的问题,有点意外。   步宫这时候也是有点无奈,道:“我是今年新入门的新人弟子,这药堂我也是第一次来”。   听步宫如此说,那名女子美眸中也是闪过几分释然,随即娇笑道:“原来如此,那就对了;怎么,师弟是想去外门弟子领取丹药的地方吗?”   对此,步宫点了点头。   随后便听那名女子娇声笑道:“这好办,那,小师弟,师姐我可以带你过去的哦”说着她还对步宫悄悄眨了一下眼睛,这倒弄得步宫有点尴尬。   其实门派的外门弟子中,也不尽是新人;其中也有以前门派中的一些老牌外门弟子;他们则是没有晋升到内门弟子自然而然的便被留了下来,所以这名女子在刚刚听到步宫的问话时,才有那样意外的神色。 ###第四十四章 冤家路窄   听着眼前这名女子有些热情的话语声,步宫也是有稍微的点不自在;只见那名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孩还不待步宫说话,便快速的从柜台后方跑了出来,拉着步宫的衣袖,就向着一楼大厅里面走去。   而柜台后面的另外一名女子女子,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如此,随即柳眉微微竖起,继而跺跺脚,有些嗔怒道“喂,你个见色忘义的丫头,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而对后方那名女子的娇骂声,这名身材娇小的女孩则是不管不顾,拉着步宫就往前方人群里面钻去。   步宫这时候也是有点无语的看着拉着自己的这名女孩,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他被一名样貌秀丽甜美的小巧女子给拉着穿梭于人群中,也使的一路上的人看他们的时候,都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目光扫视着两人。   这种情况下,即使步宫脸皮再厚,也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步宫轻微的抽下一下手,结果更令他无语的是眼前这名小巧的女孩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劲道,硬是将他的手给紧紧抓着,使得步宫也是没有办法将其那双娇嫩的小手给挣脱开。   除非步宫真的用力,但人家这样热情的帮你,你还有点不识好歹的要用力甩开人家的手,这不是显得自己有点太过不近人情了吗?   “对了,这位师弟,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就在步宫正扫视着周围人群的时候,那在前面拉着他手的的娇小女孩,却是不经意的回过头来问了他一句。   “嗯?”步宫也是被这道声音拉回过了神,随即轻笑道:“师姐客气了,叫我步宫就好”说完这句话后,步宫再一次的将眼神扫向了四周,神色依旧。   这名女孩也是被步宫的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弄得有点郁闷,随即微微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身材也很好的啊,怎么就对他没有吸引力呢?不过他这名字,怎么听着好像有点熟悉”这名小美女有点闷闷的暗自想着。   而这时候的步宫却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得,四处扫视着,并没有注意到他前面这名女孩的细微动作;两人约莫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大厅最里边靠右侧的一张较为破旧的桌子前停了下来。   步宫看着眼前这张桌子一时有些发愣,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这外门弟子领取丹药的的地方难道就这么破旧?”;而那名拉着他的女子,刚才也是边走边给他介绍一些柜台所管辖的日常事务等等。   经过那名女子的一番介绍,步宫也是有所了解;原来这外门弟子领取丹药的地方说起来最为另类,因为它是所有柜台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柜台所选择的地方也是所有地方中最不显眼的一处。   对此,步宫就有些不解了;结果问了那名女子,那名女子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就是外门领取丹药的地方,不过至于为什么选取这样一个破烂不显眼的地方,却是说不清楚。   步宫缓缓走到这张桌子前,只见这桌子后面坐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邋遢的老头;只见他睡眼惺忪的趴在桌子上,看样子正在和周公下棋,还不时地拌了拌嘴。   对此步宫直接是无语了,“这外门弟子最起码也是门派未来的核心力量吧?你就安排这样一个糟老头来这儿打法弟子?这……”想到此处,步宫心中也是有点迟疑。   继而转过头,对她身旁那名女子低声道:“师姐,你不会来错地方了吧?你看看这糟……”而话还没说出口,步宫便被那名女子给捂住了嘴。   此时的步宫有些发懵,一阵香风袭来,因为捂着他嘴的的那张白嫩小手有点过于突然,使得他脑子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迟钝。   与此同时,只听那名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孩轻轻拿开了捂着他嘴的玉手,随即低声对他道:“你别在这儿瞎说那名老者,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这名女子略微有些畏忌的话语声,步宫也是眼神有点狐疑的看向了这那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老者。   “这,那我该怎么领取丹药呢?要不要叫醒他?”步宫也是迟疑了一下,继而问道;因为从先前那名女子的语气来看,她显然是对眼前这名貌不惊人的老者很是敬畏。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既然能够让别人这么敬畏他,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故而步宫心中这时有也是明白过来。   随后,他身旁那名女子的声音便轻轻传进他的耳朵:“你先别叫他了,等吧,等他醒了后你在跟他说”。   “额,好吧”对此步宫也是有点无奈。   在不知道别人底细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小心点好;因为他想起张瞎子曾经跟他讲过的一句话:“在外面要少说多做,因为很多麻烦都是祸从口出”。   步宫和那名带他过来的女孩就这样站在这张破旧的桌子前;步宫是没什么,眼观鼻,鼻观心,那站功不可谓不强悍。   笑话,曾经在冲击塑体期时那样残酷的锻炼下都能坚持过来的人,就这么站一会儿儿还能坚持不住?   步宫虽然可以,但他身边那名女子却是闲不住;只见她硬是拉着步宫要跟她说话,没办法步宫只能问一句答一句。   步宫这边,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而在这大厅的另一边,也是并肩缓步走过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个身着白衣而另一个则是一袭青衫;那两人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弟子装束的年轻人。   而看那几个年轻人对前面那两男子的说话态度,便可大致猜测出,后面那几个人是以前面那两人马首是瞻。   而步宫若是在此的话,则可认出,那一行人中最前面那两人中的白衣男子,正是曾经在天赋测试那天被他一拳击败过的侯明。   而这时候的侯明一脸温和的笑容,与前几日和步宫针锋相对后的那种狰狞截然相反;只不过其眼神则是不时地扫过大厅中的一些女子,那瞳孔深处却是有着不可察觉的炙热之色不时地闪过。   只见这时候其身旁的那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白皙且略显阴柔的男子,语气虽然有点懒散的道:“候明,听说今年这一批新人弟子中有一个名叫项灵儿的女孩,是超越了七等天赋的存在,不知这话可否属实?”   侯明闻言,眼皮微佻,瞥了那青年一眼道:“怎么,薛力,难道你对她有意思?”   “呵……”那名名叫薛力的青衫男子,轻笑一声,略显散漫的撇了撇嘴角,并没有答话。   而后,候明一行人便漫无目的的开始在药堂一楼大厅中闲逛起来;而其身后的那几个白衣弟子,则是眼神四处扫动着,不时地对一个个从身边经过的女子指点评论上几句,并且偶尔向前面侯明两人恭维上几句。   而这一行人所走的方向,正是往大厅里面行去;期间侯明和那青衫男子不时地聊上几句,看这样子他们这几个人今天是故意出来闲逛的。   就在他们这一行人正漫无目的的在大厅中走动时,这时的侯明,却像是施展了定身术一般,眼神陡然变得阴翳无比;那张原本噙着些许笑容的脸庞也是在此刻阴沉了下来。   只见他衣袖中双拳紧紧握着,胸部都是略微有些起伏的盯着大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处;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则会发现那儿有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前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大红色衣袍,女的则是面容娇美,身材玲珑;而看那女子此刻还在不停地叽叽喳喳说这些什么,而这两人,正是步宫和领他过来的那名娇小美女。   “嗯?侯明,你这是怎么了?”侯明此时的这种异状,也是最先被他身侧的那名青衫男子给察觉到了,随即那名名叫薛力的男子稍稍侧头看向候明,继而问道。   对此侯明则是没有回答他,而是依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样子仿佛是看到了猎物的一只豹子,只不过侯明此时的眼神中却没有那种见猎时的欣喜,而有的却是深深的愤怒以及屈辱之色。   而此刻和那名女子聊天的步宫,好似也感觉到了这股不怀好意的目光,随即他便循着这道目光望了过去。   待发现这道目光的主人后,步宫眼神中也是有那么一丝的错愕:“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怎么就这么巧,给遇到这货了?”步宫这时候心中却是暗暗嘀咕。   随着两道目光遥遥相对,步宫的眼神中则是宛如一潭死水,依旧平静;而侯明的目光中则是怨毒和随时如火山般欲爆发的愤恨之色。   步宫这边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那名女孩,也是察觉到了步宫此时的神情;随即她顺着步宫的目光望去,结果她的俏脸瞬间微微一白,随即急忙转过头来拉了拉步宫的衣袖。   “步宫师弟,喂,你想死不成,你知道他是谁么?”只见这名女孩一变拉步宫的衣袖一边嘴中嘟嘟喃喃的低呼道。   “额?什么?师姐在叫我?”这时的步宫,也是被其身旁那名女孩给拉回了神,随即开口问道。   “呼,不是你是谁?你知道你刚刚在和谁对视么?”只见这名女孩气呼呼的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那鼓鼓的小胸脯。   这倒是让不经意间看到的步宫,心头略微有些跳动;“怎么?难道没人敢和他对视?”步宫说着,又用眼角余光瞥了前方不远处的侯明一眼,语气有点漫不经心的道。   “别看了,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那边那家伙平时很张狂很跋扈的;就算在我们内门弟子中,好多师兄师姐见了他都不太愿意招惹”步宫身边的这名女子语气有点低而且严肃的解释道。   “哦?就那家伙么?”步宫朝侯明所在的地方撇了撇嘴,语气有点淡然。   “你说的那家伙有那么厉害吗?不过前些日子我记得好像他被我废了一只手啊,没想到今天又在这儿遇到他了”步宫似是自言自语道。 ###第四十五章 杀意   随着步宫的这句话语落下,其身旁的那名女孩则是瞪大着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步宫一句话也不说,像是看一只怪物一样,看的步宫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约莫数个呼吸,只听那名女孩一声惊呼;不过这声音有点尖锐,刺得步宫耳朵都是有点嗡嗡作响:“你,你,你说你把他给打了?”。   步宫有点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名娇小女子,心中却是暗自有点小歪歪:“打他有神马奇怪的么?不就是背后有靠山嘛,况且这山高皇帝远的等他背后的那人物出手,我也说不定已经到窥元境了呢?”   不过步宫是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的,他对这名女子的大呼小叫颇为的郁闷,故而只是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那意思很明显,“他又不是天王老子干嘛不能打他?”。   “呼呼……你,你这家伙,气死我了,你着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只见步宫身边这名娇小女子两粉腮微微鼓起,像个小大人似得,而那张红嘟嘟的小口中却是不停的碎碎叨叨训斥着步宫。   步宫看到她这样,终于有点忍不住了,随即微微闭上眼,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不认你的样子,这可把小美女给气坏了。   只见她纤纤玉指指着步宫说了好几个‘你’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随即这名女孩俏脸上有着一抹焦急,道:“你说怎么办吧,你惹了他可有点不好收场”。   步宫看着这一幕颇有点好笑,心中却是暗道:“你这不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么?”;步宫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却没真认为是这样。   他看着眼前这名因自己的事而焦虑不安的女子,眼神也是略微柔和了一点;因为到现在为止,自己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而她却对自己的事很上心。   步宫眼神瞥向了侯明,只见这时候的侯明嘴角挂着一抹阴笑,向着步宫走了过来。   而和侯明一起的那名青衣男子,这时候好像也是察觉到了侯明和步宫之间的矛盾,随即略感好奇起来;只见他眼睛微眯,眼神不经意间扫向步宫和侯明,却也不知道他内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侯明向步宫的方向走去,那名青衫男子也是缓缓迈动脚步,跟了上去;步宫眼神略微向那张破旧的桌子扫了扫,结果发现那名邋遢老头依旧在酣然大睡,对此步宫也是有点无奈。   “小子,好巧啊,没想到今天随便走走都能碰到你,咋们真是缘分啊”侯明来到步宫身前,眼神有点戏虐的盯着步宫,阴阳怪气的道。   “哦?缘分?是啊呵呵……咱俩的缘分不浅,不知侯明师兄的手,好了没有?要不让师弟来帮你再看看?”步宫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神扫向了侯明的那只右手,语气有点热络的应道。   随着步宫的这句话响起,刚刚还有点笑容的侯明,此时的脸色却是忽然间变得铁青起来;其眼神中也是有着羞恼之色闪动。   显然步宫这往事重提,而且是侯明最为耻辱的往事,这无异于直接结起别人血泠泠的伤疤,还不忘往上面撒了一点盐。   侯明看着步宫这副老神自在的样子,胸部微微起伏,呼吸也是有点浓重起来;“小子,你会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的”一道低沉的咆哮声猛然间自侯明口中传出。   这么一大嗓子也是让的整个药堂一楼大厅中,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厅中的人,都是将目光聚向了步宫与侯明的这边。   待人们发现者相互对峙的两人后,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暗暗道抽了一口凉气;“穿红衣服这家伙谁啊?难道他不知道和侯明作对的后果吗?”有的人则是目光带着震动,喃喃自语着。   “这哥们太牛了,我很佩服用他的勇气,不过后果嘛……”   “嘿,管他什么后果,反正参与的又不是我们,我们只是看客;啧啧……你瞧瞧侯明那脸色,好久没看到他这副神色了,真他娘的解气!”   大厅中窃窃私语声一片,有的人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眼神中却是有着一抹期待之色:“嘿,今天这药堂没白来,还能看到这一幕”。   而另一小部分人,虽然脸上一片平静,但若是观察仔细的话,则可发现其看向场中侯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而这时候身为当事人的步宫,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把侯明当回事。   而步宫的这副神色,也是让得大厅中一部分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心底则是泛起了同样的念头:“难道这红衣小子有什么后手不成?”   随即那些人看向步宫的目光,也是变得闪烁狐疑起来!   这时候的侯明,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因为整个药堂大厅中的人,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向他们这边聚集了过来,这显然是过来看戏的。   而自己一个堂堂内门弟子,而且还是威慑力比较高的那种弟子,现在却在这儿和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小子起了冲突,而且人家还一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样子。   每每想到这,侯明都恨不得把自己牙给咬碎;只见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死死盯着步宫,“小子,你当真以为你就这样吃定我了?”   对此,步宫是有点无语,随即漫不经心的道:“我什么时候以为我吃定你了?是你脑子有病主动靠过来的吧,真是连因果都不分,我都想不通你这修为是怎么修炼上来的?”   “额,噗……”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步宫这有些无辜又无奈的话语,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随即周围围观的一部分人顿时吵噪声一片,显然步宫如此不客气的讥讽侯明,也使得一些看热闹的人心中大为畅快。   “你,你不想活了啊?我的天呐,我叫你步宫师兄行不?你别在这儿与侯明针锋相对了,跟我走吧”只见这时候,步宫身边的那名娇小美女擦了那擦洁白额头上的细密汗珠,语气有点低沉而又焦急,硬是拽着步宫的胳膊往人群外面走去。   反观侯明,这时候一张脸都是有些泛紫,双目微红,双拳紧紧握着,其手背上的青筋都是有些鼓起;显然他也是被步宫如此的话语给起的忍耐不住了。   那压抑的怒火仿若一座火山般,随时欲爆发出来;“走?小杂种?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往哪儿走?老子要废了你!”这时候一道极力压制的咆哮声自侯明口中响起。   而此时,周围围观的一众人也是一个个闭口不言,他们显然是有些忌惮侯明;而侯明现在的状况,也是极不稳定,那样子仿若一头嗜血的野兽,随时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步宫闻言,也是顿住了被那名娇小女孩拉着往前走的身体;“哎,看来今天这事,又不能善了了”步宫心中无奈轻轻一叹。   随即转过身,看向候明,“你要怎么办吧?快说,没时间陪你废话”。   而现在本就暴怒中的侯明,听到步宫如此不耐的话语,顿时爆发了出来,“小杂种,我要活撕了你”随着侯明一声暴吼,只见他整个人也是向步宫扑了过来。   “啊!”那名拉着步宫的女孩见状,惊叫一声,顿时俏脸煞白给呆住了;看样子是被侯明的举动给吓的。   同时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一片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不时地响起;他们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在药堂之中是禁止打架滋事的;而现在看侯明的样子,明显是把这条规定给忘了。   此时的步宫将其身边那名拉着他的女孩给推到了场外,全身也是戒备起来;眼神也一瞬间变得极为犀利。   虽然他前些时候就打败过侯明,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在这种生死搏斗的情况下,稍微的一点差错就有可能导致你丧命,轻则被废。   只见这时候的侯明全身衣袍鼓荡,脚步飞快的向步宫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步宫也感受到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显然这便是侯明的压低绝技,随后便听他一声低喝:“极冰刃——斩”;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随同着他的手印,一道数米长,却极为纤细明亮的寒芒向步宫飞速斩过去。   这时的步宫,也是尽力运转着体内那不是很多的仙元气,其右拳之上电弧闪烁;他可以看得清楚,侯明这一招式是他手掌划过的痕迹,那道寒芒并不是由仙元气凝聚而成。   “雷灭拳——雷动”步宫心中暗喝一声,随即便见他右拳猛然击出,迎向了侯明;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悍然碰撞在了一起。   “砰,噼啪……”一道道电弧闪烁的声音,随即拳掌相交的碰撞声不间断的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只见此时侯明双手之上冰封一片,那不经意间散发而出的寒气,使得一些靠的近的人都是有点嘴唇哆嗦。   至于步宫,其双手之上蓝色小电弧不停闪烁;那仿佛一双浸泡在雷液中的雷手一般,拳拳与侯明硬轰硬撼。   那等阵势颇为的震撼,只见两人交手的地方劲风肆虐,好似连空气都要被迫逃逸。   砰,轰……   而后便见交手的两人都是齐齐向后退去。   随后众人便感觉到一股寒气四溢,伴随而来的则是一道凌厉霸道的雷电气息;这两股气息的碰撞使得在场距离步宫他们较近的一些人,直接是齐齐后退了数十步之远。   只见那些人一脸骇然的望着中央处的步宫与侯明两人;他们没想到步宫这个名不见传的新人小子,竟然可以和门派中出了名的侯明碰撞到这个地步。   而此时的侯明也是脸色阴郁,他的蓄力一击,依旧被步宫给挡了下来;因为他把上次败在步宫手中的原因,归结为了自己的大意和轻视。   故而他认为这一次肯定能够拿下步宫,却没想到这次仍旧和上次结果差不多;此时的步宫和侯明相对而立,步宫则是微微甩了甩衣袖中略微发麻的右手,扫了侯明一眼而后撇了撇嘴。   而这时候的侯明,神色却是有点异样,因为此时他脸庞上微不可查的有着一抹犹豫;步宫这时候面色淡然,与侯明对碰一记并没有丝毫的狼狈。   而在他眼神扫过侯明脸庞时,却是陡然一凝;因为他也是于此刻发现了侯明脸庞上闪过的那一丝犹豫,以及隐藏极深的一抹浓郁杀意;对,是杀意;不过那也只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心细的步宫给察觉到了。   “这,他这是要杀了我?”此刻的步宫在捕捉到侯明脸庞上的那丝神情时,心中一突,一瞬间明白过来,侯明对自己起了杀意。 ###第四十六章 血力丸   几乎同一时刻,步宫也是立刻将警觉性提到最高;既然侯明身上能够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杀意,而且看其脸庞上还有那么一点犹豫,那他肯定有一个比较厉害的底牌,步宫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这时候的侯明眼神阴狠的看了一眼步宫,随即一咬牙,像是下了某个决定;随后便见一个豌豆大小的圆润紫红色丹药,出现在他右手双指之间。   而周围围观的一众人,也是在此时看到了侯明手指间的这枚丹药;随即人群中有几个眼尖的,则是发出一声惊呼:“啊,血力丸?”   随着这一声低呼,人群中顿时沸腾了起来;“‘血力丸’?那侯明太无耻了吧,竟然服用这种丹药?这下,那红衣弟子可就危险了啊”人群中也是悄然间炸开了锅。   几乎有一半人,那看向侯明的眼神中都有着一抹鄙夷之色;显然这只是两个塑体期修者之间的公平争斗,却被侯明这样服用丹药来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给破坏了。   此刻的侯明,仿佛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群向自己投射来的那种各异目光,这更是让的他本就泛青的脸庞更加难看起来;随即便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那枚丹药给吞服了下去。   ‘血力丸’用来暂时性提升修为的丹药,若是塑体期修士服用,则可将塑体期修为生生拔高到窥元境;若是窥元境修士服用,则会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一个小境界。   比如若是服用者修为在窥元境一重天初级,那么他如果服用这种丹药,则会直接跨过窥元境一重天的初级,到达一重天中级。   由此可见这种丹药的霸道程度;在周围一些人低声斥责侯明时,步宫耳尖,也是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随即那看向侯明的目光,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他对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还有这种暂时性拔高修为的丹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次与侯明交手可就两说了,说不定自己还会吃大亏。   一则因为步宫没什么战斗经验,他从修炼开始就只会一种武技,‘雷灭拳’;而且这武技还没被他修炼到大成,他本身也没有经过一些历练之类的。   故而在打斗经验这方面,步宫是不如侯明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侯明都是从小就在仙阳门长大的,那些塑体期修为的弟子历练之类的活动肯定是少不了他的。   所以在这方面他比步宫有优势;只见这时候的侯明在服用那枚丹药后,面色微微涨红,甚至隐约能看到其额头上的青筋都是微微跳动。   数个呼吸间,众人便骇然看到侯明竟是大变了样;原本平滑的皮肤此时也是变的鼓了起来,整个本人身体都是隐隐拔高了几分。   甚至在此期间,还能大致听到侯明体内的那种‘咔擦’声;明显这就是服用过那枚丹药所产生的反应。   此时步宫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的侯明,因为现在的侯明给他带来了一种明显的危机感;那是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就是有一种淡淡不安萦绕在他心头;显然这种状态下的侯明,已经是可以威胁到他了。   如此状况下,步宫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并没有过分慌乱;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处于了一种极高的戒备之中,在此种状况下的步宫,心神也是极为集中。   这时候的侯明,身高明显比之前高了一个头;他握了握拳头,继而转头看向了前方静静而立的步宫,咧嘴一笑,只不过那笑容有点阴狠残毒。   “嘿嘿……小杂种,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一道阴测测的话语声,自侯明口中传出;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也是带着些许戏虐,就好像猫看老鼠一般。   步宫对于这种状态下的侯明,显然不敢大意,尽力调动体内那不是很多得仙元气;飞快的自那些穴窍中穿梭而过。   侯明这时候也不多说,只见其右手此刻竟然是直接变得晶莹如玉,不过其上却是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极冰刃——禁”一声暴喝自侯明口中发出;随即便见一道道纯粹由寒气凝聚而出的拇指粗细的气线,自侯明五指散发而出,纷纷向着步宫笼罩而来。   随着侯明的出手,周围的一些人也是发出阵阵惊呼;因为侯明这一式由于气势寒意过于强大,使得四周围观的人群再次向后退出了数十步之远,因为那种寒意刺得他们皮肤都是有些刺痛。   步宫此时也是感觉到了侯明这一招给他带来的压力,因为他从这五道气线上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那是一种超出自己身体负荷的压迫,但对此步宫却是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只见他面色微凝,眼神极为凌厉,竭尽全力调动着体内所有能够动用的仙元气。   而随着他这般竭力调动体内的仙元气,步宫所没有察觉到的是,他脑海中的那团被黑线所封印的凶魂中,竟是也有着一股较之以前更为粗壮的淡紫色气流流出,随即融入步宫的经脉,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   步宫尽力控制着体内凝聚而出的那股仙元气,按雷灭拳的行气路线运转;而在其拳头表面,则是蓝色弧电闪烁。   若是步宫仔细观察的话,则会发现此时他拳头表面上的蓝色弧电中,竟是带有着一丝细微的紫色;虽然那丝紫色不是太多,但却可以从这次弧电上感觉出,那种霸道凌厉之感较之以前,甚过不止一筹。   而随着其脑海中那凶魂所散发而出的神秘气流越来越多,步宫体内的经脉也是出现了微微的刺痛,面色隐隐有点泛红。   明显步宫此时的经脉,已是达到了所承受仙元气的极限;眼看着侯明那五道极冰气线就要落在自己身体上,步宫也是在此刻猛然间出拳,“雷灭拳——雷杀”他心中暗喝一声。   随即便见他拳头表面的闪烁雷电,竟是暴涨而开;一道极为明亮耀眼的丈许电芒竟是脱离步宫的拳头,直奔侯明而去。   其实这也是步宫勉强施展出的雷灭拳第二式‘雷杀’;本来这第二是要求是在窥元境才能够施展出来,不过此刻步宫也想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是将体内的仙元气按拳技第二式的运气路线来运转。   只见两人的招式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下轰然相撞。   ‘噼啪,咔……’雷电与冰线的在不断地相互交缠;而与此同时,那侯明的冰线也是有少许穿过步宫的雷电向步宫疾掠而来。   但步宫的雷电也是同样有多少许向侯明闪去;‘噗……’步宫被那道急掠而来的冰线击中,猛的一口血鲜喷出,同时他的身体也被向后抛出数米远悍然落地。   而反观侯明,也好不到哪儿去;而且看那架势,他的状态比之步宫,甚至还要严重几分。   其实侯明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其体内那枚药丸的反噬作用;要知道‘血力丸’虽然是可以暂时性提高人的修为,但那却是要求你在一鼓作气之下将对手击败或击杀。   要不然那吃亏的就是你,因为那丹药是保命用的,故而效果也是一次性的;但若是被那丹药反噬,那后果可是有点麻烦。   ‘血力丸’明显是要求以暂时性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瞬间的爆发力;而侯明现在只是塑体期,而这枚丹药所提供给他的实力有那么多,显然那消耗的精血不是一点半点。   曾经在玄火城,步宫便见到那仙阳门执事余冲,只是用了一滴精血用于发送消息传信,都是他的面色出现了苍白,何况他已是塑体三重天巅峰,较之步宫都是高出少许。   此次侯明却是被那‘血力丸’反噬,那燃烧的精血,显然不是一点半点;只见此时的侯明面容极度煞白,甚至整个人都是消瘦了一圈,眼眶深陷。   而其体内经脉,则是被一股凌厉霸道电弧不断的破坏;而侯明也是尽力运转着体内残余的那一点点仙元气抵御着。   只见他嘴角处不断溢出血迹;不过侯明还是眼带兴奋的向步宫所在的方向看去;待稍稍平静少许,步宫也是出现在了侯明的视线中。   而此时的步宫,并没有侯明想象中的被冻成冰雕以及倒地鲜血狂喷被废;而是步宫此时还站着,只是脸色苍白衣着有些褴褛,头发也有些散乱。   只不过步宫此时也不好受,因为他体内经脉这时候却是阵阵刺痛之感,让的他有些咬牙;而且经过和刚才侯明的碰撞,侯明的寒冰气劲也是有少许钻入了步宫的身体中,使得他血液都是有些凝固。   步宫如此,那也对亏了他脑海中那团凶魂所散发而出的神秘气流;要不然和侯明这一次碰撞,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怎么可能?你……噗!小杂种,怎么可能没杀了你?”待看到步宫后,侯明却是状若疯狂的冲步宫暴吼道;他眼神中也是有着清晰的不敢置信。   侯明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将自己的实力提高到窥元境,却还是没有废掉步宫,甚至杀死步宫;看着步宫此时的状态,侯明心中,显然也有着一抹惊骇。   此刻,药堂大厅中围观的人群,在看到两人的状况后,也是发出一声声惊呼;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明显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慎重以及隐隐的忌惮。   他们也没想到,步宫竟然在侯明达到窥元境的情况下,与之对碰而没有丝毫重伤的迹象;而与此同时,那名与侯明一起来的青衫男子奖状,眼神中的那抹懒散也是收敛了少许。   他很明白,自己的实力就算是稍微高过侯明,但那也不是太多,总而言之自己还是处于塑体期;而场中的步宫既然能够打败处于窥元境的侯明,那么他也就能够打败自己。   薛力就算再自负,也没自大到去跟一名窥元境的修士去硬碰;而步宫就这样做了,就算侯明以那种方式达到的窥元境,或许有些水分,但那也是远远超过了塑体期的境界啊。   而先前带步宫过来的那名娇小女子,看到步宫的状况后,先是惊呼一声,随即不顾众人的目光便跑到步宫身前将其给扶着。   她一双美眸看着这幅凄惨摸样的步宫,其中也是有着震动之色浮现;而且那看向步宫的目光也是有着些许小星星闪烁。   此刻的步宫,好似也察觉到了这点,随即轻轻苦笑一声,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正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微老的怒喝声陡然间于大厅中炸响:“混账,不知道在药堂不容许起冲突打斗的嘛?这是怎么回事?”   而在场的人群在听到这道声音时,都是悄悄缩了缩脖子;随即眼神都是有些怜敏的看向了中央的步宫和侯明。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的眼神,步宫听到这道声音后,也是有点无奈;心中却是嘀咕起来:“看来这麻烦还真是不断啊,今天出门难道运气就这么背?” ###第四十七章 奇怪的老头   随即众人循声望去,结果刚刚那道暴喝声,正是先前那张破旧桌子上熟睡的那个老头所发。   只见那邋遢老头现在正吹胡子瞪眼,坐直了身子,而一双老眼则是恶狠狠的盯着着人群中的步宫和侯明,那样子就像是这两人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一样。   而这时候,先前那些还在围观中的人群,在发现这老头发飙后,也是一个个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忌惮的看着那老头;那样子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两个臭小子,给我过来”只听那邋遢老头看着远处有点凄惨的侯明和步宫,眼睛一瞪厉声道。   “咳咳……”步宫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了丝丝血迹,“步宫师弟,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只见扶着步宫的那娇小女子有点焦急的问道,眼神中有着一抹忧色。   她其实现在都有些闷闷昏昏,她还真没想到刚刚认识的这个新人小师弟竟然会这么厉害;在侯明服用丹药的情况下都和他拼的两败俱伤,不,应该说不是两败俱伤,是步宫稍稍胜了一筹。   侯明虽然和步宫伤势差不多的,但他还有那丹药的反噬,那可不是好承受的;“扶我过去”步宫看向那邋遢老头的方向,气息有些虚弱的道。   随即便被这名女子扶着,脚步踉跄的慢慢走了过去;而此时的侯明,却还是盘坐于地上,尽力抵御其体内那丝丝的雷电之力的破坏。   这雷电之力倒也霸道,只是被侵入了麻线粗细的那么一丝,竟就使得侯明用尽全力去抵抗;暂不说侯明,只见这时候的步宫慢慢来到了那名邋遢老头身前,站在那张破旧的桌子前边,有点欲哭无泪。   因为那老头就这样让步宫站着,而且那双老而不浊的双眼,还咕噜噜转着,死死盯着步宫,像是要用眼神杀死步宫一样。   看着步宫和那老头都是目不转睛的相互之间盯着对方,那些远处看热闹的人则是悄悄对着步宫的背影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哥们真牛逼,就这样了还敢和那老家伙对视”当然这也就是那些人心中想想罢了,他们可不敢真正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终于过了半刻钟,步宫有点坚持不下去了,脸色也有点不自在,“这老家伙,这样盯着别人是要干什么?莫非有那种癖好?”想到此处步宫心里一阵寒恶。   随即看向那老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而那老头也是发现了步宫这种异状,好似也大致猜到了步宫心中的想法,随即他老脸也是破天荒的微微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只听那名老头粗声粗气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不知道药堂中有禁止争斗这样的规定吗?”。   “额,呵呵……那个,老先生,我是半月前新进来的外门弟子,今天来是想领取一下我的这个月修炼丹药,却没想到……”步宫干笑着说道;这事虽然是侯明引起的,但这毕竟是自己一方也有理亏。   “哦?前几天新招收的弟子?”那邋遢老头闻言,其有些浑浊的双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道精光,看向步宫的眼神也是有点奇异。   对此,步宫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在没入门派之前就是如此修为了?”那老头继续追问道;对此步宫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你今天来药堂是领取这个月修炼资源的?”那老头一副究根刨底的样子,弄得步宫心头也是暗暗嘀咕起来;对于老头的问话,步宫再次的点了点头。   随即便听到那老头一脸黑线,破口大骂:“你这混账小子,你除了点头还会点什么?就不能说句话吗?”   “额?”步宫看着这老头,顿时有点傻眼;“这,这能怪我吗?谁让你猜的都对啊?”步宫心中却是有点无辜的暗想着。   “噗……”远处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看着这一幕被惹的笑出了声;顿时一些人都脸色极为怪异,有的则是捂着肚子却不敢出声。   显然这老头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   这老头骂了步宫一句,随即又转头看向了那边闭目调息伤势的侯明;见状,步宫那看向侯明的眼中,出现了一点怜敏,当然也有那么点的幸灾乐祸:“这老头可不好对付啊,嘿嘿……”   “呔,那个坐地装死的小子,你以为你闭上眼睛老子就看不到你了吗?给我爬过来”只见这邋遢老头陡然间跳坐到桌子上,指着那边的侯明骂道。   步宫听了这句话,那张原本平静淡然的脸庞上也是微微有点抖动,眼神中却是有着一抹笑意;看了那边的侯明一眼,继而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名老头:“这老头?有意思……”   而那边的侯明,却是被这邋遢老头一声怒吼给震的气血都是翻腾,顿时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血,眼神也更加暗淡;随即侯明睁开了双目,看向这老头的眼中,隐晦的怨色掠过。   但他掩藏的极好,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否则的话,他知道他今天想要安然离开这药堂,是没希望了。   随即先前跟着侯明的来的那几个弟子中,跑出了两个将侯明给扶了起来,向这名老头这边走了过来。   “嘿……小子,咋们缘分呐,今天又遇到你挑衅打架了,你说咋们是不是很有缘”待候明来到这名老头身前,只听这老头看着侯明阴阳怪气的说道。   步宫听到这句话,那脸色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看向侯明的眼神中也是有着无尽的古怪;“这家伙,啧啧,先前还跟我说有缘,没想到现在就被别人说跟他有缘了,这可真是缘分啊“步宫心中暗暗叹口气。   而那些原本就刚刚笑停下的人,听到这老头的这句话,顿时一个个忍不住直接是笑出了声。   而站在那里的侯明,此刻脸色白中发青,难看至极;但还是忍着心中的怒气,对那名老头微微躬身,道:“丹老,今天是小子唐突了,还望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   侯明深知眼前这看似顽童般的的老头,那整人的手段有多刁钻;每次想到这儿他心中都是禁不住发寒。   前几次那被抓去泡尿坑的经历使顽劣如侯明这样的人,都是在其面前变为了乖乖小子。   而对于侯明这样的态度,步宫却是有点惊异;看了几眼侯明,又瞄了一眼那个老头,心中却是有点郁闷:“为什么侯明看起来很怕这老头?应该没那么可怕吧?”想着步宫又瞄了一眼其身边那个邋遢老头。   而那老头此刻却对侯明的话不置一顾,斜瞥了一眼侯明,冷哼一声,道:“你,扣除两月的修炼丹药,你可愿意?”   侯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急忙道:“丹老放心,小子愿意”;说着侯明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此,步宫更是狐疑了起来;只见这时候那名老头头转头看向了步宫,“小子,你说你是来领取这个月修炼丹药的?”。   对此步宫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只听那老头又问道。   “这个,昨天领取丹药的时候我在外边修炼不知道,所以才今天来的”步宫轻声应道。   “既然如此,而你今天又在药堂参与打架滋事,扣除你半个月丹药,给你一粒半,你可愿意?”只见这名老者脸色淡然,眼神有异的看着步宫问道。   “额,一粒半?”步宫闻言,顿时有点傻眼;“半粒丹药?那能服用吗?”步宫心中暗暗自语着。   因为丹药这东西,只要一强行分开那效果可是会大打折扣的;而效果只是原来的五分之一左右,这还不如不要了呢。   不过步宫可没敢说出口,他从先前侯明对这老头说话的态度便可大致猜测出,这老头肯定没表面上这么简单,所以他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既然老先生如此说,那小子何敢不从?”步宫顺杆子往下爬,听到步宫如此说,这名老头果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步宫的眼神中也带着丝丝赞许。   “没入门派就是塑体三重天巅峰啊,这可是一颗很有潜力的苗子”这名老头摩挲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心中却暗暗想着。   ……   “小子,这事没完,你等着”侯明在离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出声,但从他那口型中,则可看出他说的就是这几个字。   步宫对此却是淡淡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对于步宫的这种态度,侯明脸色又发青了一下;不过此时他却没敢在主动去挑衅,道先前马明邋遢老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而步宫却是和那名娇小女子缓步走出了药堂,“哇,步宫师弟,你好厉害耶,我以前咋就没发现呢?”只见那名女孩双眼放光的盯着步宫,最终却是赞许崇拜的话语滔滔不绝。   直说的步宫都是有点不好意思,“对了,这位师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步宫略微停顿,苦笑着问道。   “哎呀,对呀,我连这个问题都给忘了”只见那名小美女有些自恼的拍着自己洁白的额头,继而道:“我叫唐嫣,你叫我嫣儿师姐就行”   “哦?好名字”步宫点了点头,“那,这位……额,嫣儿师姐,我们就此分别吧,我回去了”来到了药堂外边,步宫转身对这名女子道。   “那,好吧,有事可以来找我哦;不过就算如此你也找不到我的小院子,下次我带你过去看看吧,这次就算啦,你先回去养伤吧”只听这名叫唐嫣的娇俏女子,歪着小脑袋道。   对此步宫点了点头,便转身向着自己宿舍赶去。   约莫十多分钟后,“嘎吱”一道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啊?我靠,步宫,你小子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副摸样?”只听步宫宿舍内一道惊叫声响起。   而听这声音,除了云星金还有谁? ###第四十八章 突破不了?   “咳……先进去再说”咳嗽了一声,步宫便走向自己的床铺。   “哎,我说,你这是怎么搞的?谁把你伤成这样了?我记得你早上出去的时候说是去修炼,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摸样了?”云星金紧跟在步宫身后,语气中有点焦虑。   而宿舍里面其他一些小孩也是目光各异的看着步宫,“嘿嘿……这家伙,也有受伤的时候”有的人心中则是幸灾乐祸的暗暗发笑。   因为步宫平时独来独往,这种作风虽然有人看不惯,但也不敢去明说;步宫可是塑体三重天的修士,他们可不敢轻易做这个出头鸟。   而此时看到步宫这副样子,他们心中也是有点解气,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此刻,步宫盘坐于床榻之上,随即一个精致的玉瓶便出现在了其手中;而后他打开那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棕黑色丹药,紧跟着出现的却是半颗破损的药丸。   “喏,就是因为这个”步宫手掌心中躺着一枚完整的丹药,还有半颗破损的药丸,显得有点怪异;而一旁的云星金,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步宫手心中的丹药,嘴角都是微微抽搐。   过了好一会才惺惺的收回了目光,“你,你个败家子,这好好的破窍丹怎么就给弄破了一颗?这几乎就废了啊”云星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有点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语气中满含惋惜。   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步宫手中的那半颗丹药,却又恨不得立刻将其吞下去。   要只道,破窍丹这种东西对他们这些刚刚进入门派的外门弟子,甚至是塑体期修士来说,那可是稀世珍宝;他们修炼的快慢直接就决定于修炼资源的多少,而外门弟子每个月也只有三颗破窍丹而已,故而有些人都舍不得用。   人家步宫却还将一颗给损坏了,此刻就连同一宿舍中其他的一些小孩,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都带了一丝不善。   而这时候平常在宿舍中沉默寡言的剑陌,却是缓缓走了过来;他没有看步宫手中的丹药,而是微微打量着步宫,眉头也是渐渐皱起:“你这是跟人交手了么?”   听着剑陌略有些僵硬的话语,步宫点了点头;而后将药堂中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剑陌闻言,整个人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说完这句话,剑陌便转身出了宿舍。   “呵,一副活死人的样子还装酷”一旁的云星金撇了撇嘴,嘀咕道;而此时的步宫,已经开始闭目调息,云星金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如此约莫三个小时,步宫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整个人气色也是较之先前好了许多。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继而略微张口吐出一股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气体;而其他脸庞上也是于此时焕发出一股清明的神采,闪过一丝如玉般的光泽。   显然,他的伤势经过几个小时的调养,几乎是好了一大半,虽然还没有恢复完全,但也算是可以了。   而他此时却不打算继续疗伤,而是立刻向宿舍门外掠去。   因为刚刚他感觉到体内还未打通的那几十个穴窍,竟是出现了些许跳动;那穴窍壁垒屏障也是有稍稍松垮的趋势;这,是突破的征兆,故而他方才停止了调息。   这次的突破并不是步宫自己故意去打通穴窍进行突破;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这样的突破方式无疑是最好的。   而且这段时间也是步宫在积累,他心目中可不是慢慢去打通穴窍那么简单,而是想在这次一次性冲击窥元境;故而从他从出石头镇以来,基本上就没有刻意的去冲击穴窍壁障,而是顺其自然,慢慢沉淀。   片刻,步宫便出现在了他时常来的那个小山谷中;随即便在那条小河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开始催动体内功法。   只见随着功法的运转,步宫脸庞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紫意,紫气氤绕,甚是神秘;而随着他催动功法,其周身那片空间中,也是泛起了丝丝波动,仙元气明显较之其他地方要密集了一些。   与此同时,步宫脑海中那团被封印的凶魂神识,竟也是在此时缓缓扭曲起来;其中若有若无的尖叫声也是极其细微的传出。   但对此,步宫却没有丝毫的发现,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体内的穴窍上面。   虽然现在的他冲破穴窍是较为容易,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修炼不能出差错,有时候一点点的失误可能便会导致你终身残废,这是张瞎子曾经严厉警告过他的。   此时步宫脑海中那团黑线封印的神识,也是有一股极为细小的淡紫色气流不断溢出,进而随同仙元气一起流转步宫经脉,最后融入其中运转全身。   随着这般运转,步宫经脉中被猝炼过的仙元气也是有着一抹淡淡的紫色浮现;而且从那种能量波动来看,却较之纯粹的仙元气多出了几分厚重,锋锐以及隐隐的灵动感。   这般约莫半刻钟,只见步宫身体微微一颤,一道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声隐隐传开;显然,步宫体内的穴窍已是被他冲开了一个,但他并没有起身,依旧是继续运转功法,向着下一个穴窍冲去。   时间缓缓过去,转眼已是下午;而小山谷中步宫依旧盘坐,清风缕缕,吹得他发丝微微散乱,只不过此时他周身地带却是有着层层雾气弥漫;靠得近了,才发现那些缭绕的雾气是由天地间的仙元气所聚。   反观此时的步宫,却发现他俊逸稍显青涩的脸庞微微张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溢出;使得整张面庞也是出现了一抹细微的扭曲之色。   而此刻,步宫心中却是处于一片迷茫,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是将体内余下的那几十个穴窍全部打通,这样算起来的话体内720穴窍已经是全都通畅;可预料中的晋级却没有出现,他本以为将体内720穴窍全部打通便可晋升为窥元境。   可是此时体内的情况却让他有点无奈,甚至是不知所措;因为刚才他已经是将体内的穴窍全部打通,可是功法中所述的“初窥仙元,贯通周天”的现象却没有出现。   莫说贯通周天了,就连初窥仙元都还没做到。   照功法中的记载在晋升窥元境,人的神识可看到体内流动的仙元气,继而贯通七百二十穴窍,体内仙元气便可流转无尽,初步做到生生不息。   而此刻步宫体内的情况,让他出现了一丝疑惑,但对这种情况他却不知是好是坏;只见他眉头渐渐皱起,“突破不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步宫低声喃喃着,语气中带着丝丝困惑。   “啊,卑……微的生灵,放,放我出……去”就在步宫凝神沉思间,一道极其细微且虚弱的沙哑声在步宫脑海中陡然间响起。   在听到这道声音时,步宫猛然间一惊,随即抬起头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因为刚刚那道声音出现的太过突兀,就好像从自己内心发出的一般,让人捉摸不出声音真正的来源。   这时候步宫眼神中精芒闪动,仔细的搜寻四周,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什么都没有发现,最终他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但其心中,那道细微的声音却仿佛有种魔力般挥之不去;而且步宫能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这声音好似曾经在哪儿听到过,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摇了摇脑袋,稳了稳心神,步宫又将精力集中在了体内;“这突破不了,可是有点麻烦啊”念头转动间,只见步宫眼神微微一亮:“去问问吴师兄吧,或许在他那可以找到原因”   因为在仙阳门中,要说谁与步宫最熟,那估计就是吴立坤了;这倒也不是说步宫本身就和吴立坤比较熟了,要如此说的话那林辛也一样。   只不过在两人中,步宫就是感觉吴立坤要比林辛顺眼一点;这或许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感觉吧,但具体说个什么原因,却说不出来。   想到此处,步宫便从石块上掠下,拍了拍衣袍,打算回去;可在他刚刚迈动步伐的时候,先前那道稍显熟悉的沙哑声又在其脑海中响起:“小,小子,放……我出去,我,我有办法帮你……突破”。   当步宫再次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他眼瞳骤然间一缩,背后瞬间便是凉嗖嗖的,额头上冷汗也是禁不住冒出;“这,这他娘的,竟然是这东西?”此时步宫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骇浪。   这还是头一次见步宫如此失态;那漆黑的瞳孔中此时也是闪烁不定,且有着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浮现。 ###第五十五章 落幕   同一时间,广场中也是微微有了几分躁动;显然,便是刚刚那道声音的缘故!   对于场中发生的这个突然性变故,也使得周围看戏的一众人略有那么些愣神。   因为广场中很多人在方才那道声音刚刚响起的时候,心中就是有些愕然;他们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这时候插手管这闲事,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步宫实力明显是在塑体三重天巅峰,而这样的实力都在那名紫衣男子的威压下给弄成这副凄惨的模样;但偏偏就在这时候,却还有人不知好歹的出声想要平息这场风波,难道这说话的人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式吗?   这是很多人在初一听到刚刚那声音时心中升起的第一念头;因为刚刚那名紫衣男子仅仅凭借自身威势就将步宫给压迫成那样,这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实在是有点大。   经过步宫刚刚的那一幕,在其他人看来,那名紫衣男子就仿若一座高不可及的巍峨大山一般,屹立在自己眼前,使得自己不自禁的有一种仰望的感觉。   可随后让得众人没想到的是,那名紫衣男子竟然还真的因为这么一道平淡的话语声就停手了;这,在众人看来,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很多人几乎同一时间都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刚刚那道声音的来源处;他们很想看看,这让的那名威势无匹的紫衣男子都有些让步的人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因为刚刚就凭一道声音,竟然就可以让在众人看来深不可测的紫衣男子真的停手,这使得很多人内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难道,这来人还要比眼前这名紫衣男子强大不成?”这是众人在转移目光的同时,内心浮现出的想法。   只见此刻广场边缘出,一名身着淡青色长衫,体材修长,但面容普通,甚至可以说是面相有些大众化的青年缓步向广场中央走来。   望着眼前这名先前被紫衣男子称作“青兄”的修长青年,众人眼神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以及隐隐的不敢置信之色;因为眼前这名青衫男子实在是过于普通,除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出尘之意外,根本看不出他有其他任何的特别之处。   他脸庞上平静得宛如一溏死水,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只不过从其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的少许厉色,则可看出眼前这名看似平凡无奇的青衫青年,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随着这名陡然间出现的青年缓步走来,这片天空好似也多了一份宁静,少了些许浮躁。   “呵呵……青兄今天怎么会有空来这儿呢?”就在众人看着眼前这名陌生青年有些发愣的时候,一道温和的淡笑声自先前那名紫衣男子口中响起。   “没事,就是闲着有点闷,想出来逛逛而已”听到对方如此问,这名刚刚被称作“青兄”的青年淡淡扫了那紫衣男子一眼,继而随口道。   “额”紫衣男子闻言,硬是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脸庞上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的干笑了笑,心中却是暗暗骂道:“你会闲着有点闷?你哄傻瓜呢?门派中出了名的修炼狂人会有闲的时候吗?”   当然紫衣男子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却也不敢明面上说出来;毕竟眼前这位的厉害他虽然没亲自领教过,但曾经也是见过的。   像窥元境一重天修为的人曾经在他手中坚持不过一刻钟,而且眼前这家伙出手还是很重的那种。   就算是同门弟子之间的切磋比斗,和他一场较量下来你不死也得脱层皮,故而紫衣男子对眼前这面瘫一般的家伙,内心中还是比较忌惮的。   只见这名青衫男子面无表情的走到步宫面前,继而站定,目光平平的看向了步宫。   步宫此时也是目带惊奇,稍稍打量着眼前这名刚刚帮他解围的青衫陌生青年;见对方来到了自己身前,步宫强忍着自己全身钻心的疼痛,对这名青年拱了拱手道:“刚才的事,谢谢师兄了”。   “无妨,随手之劳罢了”只见这名青年嘴唇微动,一道平淡的声音传出;步宫闻言,也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   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名青衫男子应该不怎么喜欢说话;因为从刚刚他和那名紫衣男子的对话便可大致看出。   约莫数个呼吸,只见这名青衫男子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多了一点异色;“可惜了!”只听其微不可闻的喃喃了一声,随即便略微摇了摇头转身缓缓离去。   “啊,没想到青鳞师兄今天竟然也有空出来,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随着刚刚那名青衫男子的远去,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也是传出了细微的私语声。   “是啊,听说青师兄在今年的晋级赛中,是最有可能晋升为门派核心弟子的人了,真是厉害啊!”   “嘿,你这不废话吗?门派中出了名的‘武痴’;今年那核心弟子的三个候选名单中肯定有青鳞师兄一个”   “对了,好像莫雄师兄也有可能的啊”也不知是谁低声辩解了一句。   “莫师兄?”随即便见周围人群中,一些弟子目光闪烁偷偷瞄了中央那名紫衣男子一眼,继而迅速移开了目光。   ……   而此时正处于人群中央的这名紫衣男子,他面色却隐隐有些不好看;因为对于周围围观人群中的一些私语声,他也是略微有所闻。   其实实力达到他这一步的人,感官都是非常灵敏的,故而场中人的一些窃窃私语声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而也正是广场中这些低声议论话语,使得他内心中异常的憋屈;因为自从刚刚那名青衫男子走了后,广场中一部分人便开始热切讨论起今年很有可能晋级门派核心弟子的人选。   可听他们的议论声,怎么听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陪衬品;而这也正是让人群中央的这名紫衣男子心中憋屈的原因。   此刻,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怒,脸庞上也不复先前那温和地笑容;随即便听他沉声喝道:“能晶分发继续,所有未领取能晶的外门弟子都排好队”   随着他喝声的响起,广场上原本还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一些弟子,也是迅速分了开来;几乎所有未领取到能晶的外门弟子,都是迅速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队伍;至于其他一些无关的人等,也是缓缓退至广场边缘处。   至于步宫,此时则是被云星金搀扶着回了宿舍,而他也始终是没有领取到所谓的能晶;事情都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领取能晶,况且负责分发他们能晶的还是那名紫衣男子,如果还想要能晶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所以在那名青衫男子走后,步宫也是果断和云星金回了宿舍。   “我说你刚刚怎么那么冲动呢?你认个错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吃这种苦还弄得自己一身是伤……”此时的云星金却是嘴中不停地嘀嘀咕咕,几乎全是责备步宫刚刚莽撞的行为。   对此,步宫却有点无语,甚至有点好笑的看了自己身旁的云星金一眼,道:“行了吧你这家伙,不用扶我了,我自己可以走,还没那么娇气”   “你确定你自己真不会有事?”听步宫如此说,云星金却有点狐疑的望着步宫;见步宫认真点了点头,他才有点犹豫的松开了扶着步宫胳膊的手。   片刻,步宫二人也是来到了宿舍门前;这时候,步宫突然道:“你自己先回宿舍吧,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调养伤势”   “嗯?你不回宿舍调养?宿舍也挺安静的啊,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听闻步宫如此说,一旁的人云星金急忙辩驳道;步宫闻言,略作沉吟继而轻笑道:“呵……我还真不习惯在宿舍中修炼,你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待云星金有所反应,便绕过宿舍向小山谷方向疾驰而去;而身后的云星金见状,也是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便自己回到了宿舍。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山谷中,步宫立刻在小河边那块石头上盘膝而坐,进入了调养状态;而从五脏六腑中不时的传出那丝丝钻心般的剧痛感,便可看出这伤势还真是不轻。   而且体内肋骨也是断了好几根,这更是雪上加霜,愣是让处于行功中的步宫面容都是有些隐隐的抽搐扭曲之色。   只见随着他渐渐进入深度调养状态,其周身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由仙元气形成的淡淡雾气越来越多;一缕缕仙元气顺着他口鼻和顶窍不断钻入,体内功法更是缓缓运转不停的猝炼着。   体内经过淬炼的仙元气能量不断地被身体各个部分吸收着;尤其是那些受伤破损的器官组织等,随着经脉中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那些破损处也是缓缓恢复起来。   步宫心神正紧紧关注着体内的一切,虽然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伤势正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好转,但他功法也是不敢过快的运转;因为这次受伤的程度还是他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   体内多处地方被强行压破损坏,导致他运转功法时也的小心翼翼;不然一运转过快的话,很有可能经脉中的能量由于过多过猛而使得自己伤势更加恶劣。   况且功法运转过快的话,那一股股自体内传出的剧痛感,也使得的步宫额头上冷汗不断的冒出。   现在,就以他体内功法运转不及平常十分之一的速度来讲,那种发自全身的剧痛感,都让的他有些难以忍受,运转功法不敢过快一丝一毫。   强忍着体内的疼痛,步宫小心翼翼的运转着功法不断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时间也在他这般疗伤中缓缓过去,转眼间便已是半晚,不过看样子他还是没有苏醒的征兆。 ###第五十六章 伤后的意外收获   翌日清晨,一缕缕和煦的阳光自天际倾斜,洒落在这个绿意盎然的小山谷中;整个小山谷仿佛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霞光,显得煞是恬静幽美。   而此时,在这小山谷中央的小河边,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只见其周身淡淡雾气萦绕,远处看去呈现出细微的飘渺之意。   眼前这道静静盘坐的身影,正是在小山谷中进入深度疗伤的步宫;只见他双目微闭,口鼻以及顶窍皆是有着一股股气流源源不断自外界吸入,整个人脸庞上不经意间浮现出淡淡紫意以及莹光,乍一看上去,显得有点神秘。   约莫过了一刻钟,只见这道盘坐的身影周围雾气泛起了一丝细微波动;继而便见他刚刚还紧闭的眼皮微微跳动;“呼……”随后便见他缓缓张口,一股带着些许浑浊以及浓郁血腥味的气体自其口中吐出。   同时他的双眼也是于此时彻底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丝细微精光,而其眼瞳深处则是一抹紫色若隐若现;整个人精气饱满,神凝意聚与昨天仿若云泥之别。   而这,便是昨天进入小山谷疗伤的步宫;看他这样子体内伤势估计也是基本痊愈,显然他昨晚一晚没回宿舍,全是在这小山谷中度过;当然,他能这么快就恢复到如此地步,或许,与这小山谷也有几分关系。   “这他娘的,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受伤这么重,不过,现在么……”只见步宫说到此处,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脸庞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意;看这样子,他对昨晚上通宵的疗伤效果也是极为的满意。   随即略微扭了扭脖子,便掠下了石块在草地上面活动了几下拳脚;而正在地面上活动身体的步宫,却是在此刻陡然间停了手中的所有动作,整个人也是有那么一丝的愣神。   原来步宫在活动身体的时候,神识也是自然而然的查探起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看看体内还有没有其他比较隐蔽性的暗伤,他可不希望因小失大。   毕竟从小就熟读诗书的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然修炼也一样,所以他才不敢对自己的身体有所大意。   也正是因为这不经意间一个习惯性动作,反倒是让他感应到了体内穴窍中的仙元力,与受伤之前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因为穴窍中储存的那些少许仙元气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的雄厚了;同时原本无色的仙元气,也是带有了一丝细微的紫色,变得愈加的厚重以及锋锐。   察觉到这点的步宫,一时间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这可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因为现在自己体内仙元力增加的雄浑程度,可比得上他往常平常修炼半个月的积累。   而且体内仙元力的精纯程度,也是较之以前高出了那么一筹半筹的,这可是步宫万万没有想到的;“受伤过后还能增加体内仙元气的精纯雄厚程度?”当步宫内心中掠过这样一个念头时,他自己也是有点不敢相信。   其实这也不奇怪;因为他自从修炼起,虽说有脑海中那团凶魂所分溢出的神秘能量改造身体以及仙元力,但从头至今步宫还没有经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历练。   自然而然的也就不知道历练所得的好处;其实一些大门派中安排的所谓弟子的历练,便是帮助他们提纯压缩体内已经淬炼过仙元气的过程。   当然修士由外界所吸收继而纳入体内经过淬炼的仙元气,也可称之为法力。   而步宫昨天被那名紫衣男子,也就是莫雄的威压给压的重伤;这也间接的相当于帮助步宫纯粹以外力形式压缩了一遍他体内的法力,这也算是步宫一次异常的历练,所以他刚刚才会感应到自身体内的法力更加的精纯雄浑。   当然也不能说是修士受伤之后,其体内的法力就一定会更加的精纯雄浑,这也就是步宫才钻了这样一个空子;因为他的身体是被其脑海中那凶魂所分溢处的神秘能量给改造过的。   虽然改造不会太明显,但自从他体内法力融合了那神秘能量之后,其经脉,穴窍,骨骼等组织较之以前多出了几分柔韧性,也就相当于整体上增强了他肉体的强悍程度;这也是步宫这次受伤之后其体内法力会有如此变化的根本原因。   你若是平常的修士,经过那样的一场威压压迫继而重伤;这要严重点的话不会给你留下暗疾乃至残废就算好运了,还能够像步宫这样得到好处?那无疑是异想天开。   此时的步宫,在小山谷中静静站立;神识探入体内仔细感受着身体内的任何部位,最终他脸庞上的笑意越发的扩大。   “呵……这可真是没想到啊,受一次伤就抵得上自己平时半月的修炼成果?那以后,是不是该多受几次伤呢?”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步宫也是心头一跳,随即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这样的方式太过荒谬。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步宫也是向往常一样开始了按部就班的修炼;但在他修炼之余,也是不断搜集一些有关仙根方面的资料。   毕竟他自己就没有仙根,而修炼到塑体期巅峰也是靠了一些机缘达到这一步的;若是找不到办法解决的话,那他一辈子估计就只能达到塑体巅峰这个高度了,窥元境那是终身也别想进了。   故而,在这半年以来,门派中的一些藏书阁也是被他几乎踏破了门槛;那样子就像是自己家一般熟练,甚至连看守藏书阁的几个门派弟子,也是跟步宫混熟了脸面。   所以到得后来,步宫进出藏书阁时,那几个看守的弟子也是懒得去问这问那;只要他们一见到是步宫,那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这期间,那侯明倒还真安分了不少;因为步宫在这半年里基本就没见过侯明,也没有遇到侯明的一些死党来找自己麻烦的事,所以在这段时间步宫也还真清净了一些。   项灵儿倒是几乎半个月来一次,每次来不是给步宫送丹药就是送能晶的,甚至弄得步宫都有些不好意思要了。   这倒不是说步宫喜欢占便宜,而是有一次步宫坚决不收项灵儿的丹药和能晶,反倒是将那丫头给惹哭了一场;而后果便是跟步宫赌气了好长一段时间,导致两人偶尔见面她也是当做不认识步宫,这倒弄得步宫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步宫的身价,几乎和一些门派中老牌的外门弟子比起来,都要雄厚出不止一筹;当然这几乎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项灵儿的功劳。   因为自从步宫得知自己没有仙根便进入不了窥元境后,那些丹药,能晶也是几乎就没使用过;因为他明白用了也是浪费,还不如存着或许以后会用到呢?即便步宫知道这用到的几率很小很小。 ###第五十七章 拼死一搏   时间缓缓流逝,又过了两三个月,如今距步宫来仙阳门已是有十个月快一年了,当然他除了修炼也没什么其他事;虽然步宫明知道自己今后很可能无缘再踏进更高的修炼门槛,但他内心中却还是有着一丝侥幸,他不想轻易放弃。   这日,小山谷中依旧一片宁静;当然除了偶然间有几声水流的哗啦声响起,别无它样;只不过小山谷中央的小河边,却是像往常一样有着一道红衣身影静静盘坐,只见其周身淡雾缭绕,整个人稍显虚幻,而这便是今天打算破釜沉舟冲关一试的步宫。   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修炼,以及到处搜集有关仙根方便的资料;而最终的结果使得他明白,眼前塑体三重天巅峰的境界,便是他可以达到的最高极限。   一切资料表明,一个人没有仙根,那塑体期更上一层的窥元境对他来说,无疑是奢望;强行修炼,只会爆体而亡,这也使得步宫心中的那仅存的一丝侥幸逐渐的破灭。   ……   而此刻的步宫,却依旧像往常一样缓缓吐纳修炼,只不过他身前却是摆放着两个精致的小玉瓶,以及十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乳白色能晶;因为他决定今天冒险一试,强行冲关。   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酝酿了好几个月,直到前几日他才狠心下了决定;与其碌碌无为平庸一生,倒不如破釜沉舟拼死一搏,纵使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身死魂消,但对步宫来说,也心中无憾。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他也不会后悔;因为他拼了,他搏了,即使失败心中也不会留有丝毫遗憾。   约莫半刻钟,便见步宫缓缓睁开了双眼,其中紫意盈盈,脸庞也是温如白玉,看其神气整个人已是处于了巅峰状态;步宫轻轻吐了口气,而后看向了自己身前的那两个精致玉瓶以及十块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能晶。   凝视了片刻,便见步宫神色陡然一凝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随即伸手将那两个玉瓶拿到了手中;轻轻摩挲把玩了这两个精致玉瓶一小会,步宫抿了抿嘴唇: “开始吧,至于成不成,那全看天意了!”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便见他双眼也是于此时再度闭上。   至于步宫手中的那两个玉瓶,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步宫这将近一年来所积累储存的破窍丹,其中蕴含有精纯雄浑的仙元气;这对于塑体期修士突破窥元境时,是有很大作用的。   因为修士在晋升窥元境时所需要的仙元气也是超乎异常的多,远远超过塑体期的寻常进阶所需;而步宫这一个玉瓶中就有二十多枚破窍丹,当然这也是他这段时间积累的成果,这要是被塑体期的其他弟子知道的话,肯定会嫉妒的眼红。   你仅仅一个外门弟子就有这么多破窍丹,这在外人看来绝对是富得流油啊,而且还是塑体期修士视若珍宝的丹药;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步宫每月的修炼资源丹药,能晶都没有用过,全部被他给存起来了。   至于步宫手中另外一个玉瓶里面,则是一滴从药堂领到的近乎透明的润体涎;这润体涎呈粘稠状,且近乎透明,其主要功效是滋润护持体内经脉骨骼,使之不至于被外力瞬间摧毁破坏。   这是塑体期修士晋升窥元境所必备之物;因为在晋升窥元境过程中,修士体内法力会较之平常要多几分狂暴;不当如此,而且在此期间还要不断从外界吸取天地间的仙元气,从而更加助长了体内法力的不安躁动以及浑厚程度。   如果修士一旦控制不好的话,那这些处于狂暴躁动状态的法力很有可能便会冲破体内的经脉,继而摧毁穴窍;至于后果,轻则全身经脉穴窍俱毁,重则直接毙命。   所以这润体涎是塑体巅峰修士晋升窥元境时的必备之物;当然像仙阳门这类门派中,塑体期巅峰的弟子要晋升窥元境时,则皆可去药堂免费领取一滴润体涎。   当初步宫去药堂领取这东西的时候,他还清晰记得当时拿给他润体涎的那名中年汉子看他时那怪异的眼神;显然步宫没有仙根却在十七岁达到塑体三重天巅峰,这件事已是传遍了门派,而他也已经是仙阳门中一个小有名气的“名人”了。   所以当初那个给他润体涎的中年汉子,才会用那样怪异的目光看他;毕竟你没有仙根,就算达到了塑体期巅峰,但你明显是进入不了窥元境的啊,这领取润体涎,不是白白浪费吗?   而对此,步宫却没有丝毫在意;因为像那中年汉子那样的人,在仙阳门这快一年的时间里,步宫遇到的已经很多了;俗话说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对此,步宫也没有丝毫尴尬。   ……   这时候,步宫轻吸一口气,继而手指指尖微动,便见那装有润体涎的精致玉瓶瓶盖便被打开,继而一股异常清新舒爽的气息自玉瓶中散发而出;略作沉吟,步宫便一仰头,将那玉瓶里面的透明液滴倒入口中。   随着润体涎入体,步宫顿时感觉自己体内从头到脚都有一股清凉之气缓缓冲刷,继而传遍全身;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爽,绕是以步宫心志坚定,在那股清凉之气冲刷的时候,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紧接着,步宫将另外一个装有破窍丹的玉瓶打开,直接从里面倒出三颗龙眼般大小光滑圆润的棕黑色丹药,继而吞入口中开始凝神炼化。   而后步宫便从身前那十块乳白色的能晶中,拿了两块握在双手中开始运转体内功法;随着三枚丹药入口,步宫顿时感觉体内升起一股热流,开始在经脉穴窍中横冲直撞。   显然,这便是那三枚丹药的药力所化;像平常一般的塑体期修士在服用破窍丹打通体内穴窍的时候,也最多只能服用一枚,而且药力可持续三五天。   像步宫这样一些性服用三枚的,还真不多,甚至几乎没有。   这主要是步宫在冲击窥元境,且不是一般的关卡,故而当然不能像平时那样来;因为修士在冲击关卡时,最忌的就是能量供应不足。   否则如果在半途中仙元气供应不足的话,很可能会使得这次冲关半途而废,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在下次冲关时更难。   此刻,步宫紧紧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经脉中已经狂暴起来的能量,小心翼翼运转着;当然即便如此,可那雄浑躁动的能量还是有一部分不停的冲击着步宫的经脉以及穴窍。   而奇怪的是每当这些能量冲撞到穴窍壁和经脉内壁时,步宫体内的经脉和穴窍表面都会有一层淡淡的莹色光芒闪烁;继而护持着经脉穴窍,使之收缩性大增,从而不至于被这些狂暴的能量摧毁一丝一毫。   很明显,这便是步宫最先服下那滴润体涎的功效;当然虽然有润体涎这东西滋润护持体内的组织器官,可步宫还是在每次能量冲撞时,会感到一股异常的刺痛感自体内传来,这使的他脸庞也是有点微微抖动。   如此,步宫每隔一段时间便服用三枚破窍丹;而他体内则是能量呼啸,法力滚滚,各个经脉穴窍此刻都是被法力所充斥,继而在全身经脉以及720穴窍中疯狂运转。   时间也是渐渐过去,大致三个小时左右,步宫顿时感觉体内各穴窍经脉中的法力能量已是逐渐趋于一个饱和状态;可预感中的初窥仙元,贯通周天的感应却没有一丝一毫,这使得他心有点下沉。   而且因为处于这种状态下得他,体内的法力运转几乎都是不受他控制的了;这应该便是所谓的大势所趋,而其体内经脉穴窍中源源不断的法力能量已是开始自主运转,并且即便步宫切断了外界丹药和能晶的供应,可他还是被动不停的吸收着天地间的仙元气。   致使他周身都是隐隐间形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能量气场,一个小型的仙元气风暴以步宫为中心成型,并且不断从外界其他地方吸收着仙元气。   此时的步宫,可以感应到自己体内经脉,穴窍都已是达到了法力饱和状态;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外界吸入,强行冲入经脉和穴窍,使得二者都是出现了一丝鼓胀迹象。   而察觉到这点的步宫,心也是逐渐沉了下去,面色也是变得异常难看;只见他额头上汗滴不断,脸色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红润,整个人衣袍鼓荡,隐约间像是略微胖了几分。   同时,一阵阵的刺痛感不断自身体内部传来,使得步宫脸庞也是出现了几分扭曲之色;“他娘的,这回可是真正的完蛋了啊”忍不住心中暗骂一句,步宫用力咬了咬牙,依旧强撑着。   约莫数个呼吸,步宫已是面红如血,汗如雨下,身躯也是隐隐庞大了几分;就在此刻,只见他身体突然微微前倾,“噗”继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是开始剧烈颤抖。   “操,贼老天,你他妈耍我”终是在此刻,步宫陡然睁开双眼,面容呈扭曲之色继而怒吼了一句;而其双眼也是血丝密布,整个人摸样亦是相当凄惨。   “真是不甘心啊”轻声嘟喃了一句,步宫内心中也是于此刻,彻底破灭了晋级窥元境的那丝希望。   同时只听一道细微的“咔擦”声仿佛自步宫身体深处响起,而后便见他又是连着喷出了几口血,那本就鲜红色衣袍也被沾染的更是鲜艳。 ###第五十八章 谈条件   一阵阵剧痛感不断自身体内部传来,让得步宫脸庞都是有些抽搐;这种极为糟糕的状态,使得他神智都是有那么一瞬间暂休。   而且步宫身体内部的状况还在愈加的恶化,这也使得他彻底对那所谓的窥元境死了心;“终究,是不行啊”心中略微感叹了一句,随即步宫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此刻,他反而倒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紧张,而是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不过从他那不时稍稍扭曲的面容则可以看出,那种来自身体内部的剧痛感,还在不停滋生着。   这种几乎是半残废的状态,即便步宫心态再好,他也是不会相信继续坚持下去会发生什么奇迹;同时,在他心底也是生出了一丝放弃的念头,因为即便你再不想放弃,再不甘,但面对眼前这种糟糕至极的状况也无济于事。   “终究还是如此啊”步宫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他就打算放开心神,任其自生自灭;因为在他体内此刻的状态下,即便可以活下来,那也很有可能连凡人也不如。   与其残活,还不如顺其自然的灭亡!   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开心神,不再坚持的时候,一道略显阴森且沙哑的怪笑声陡然间自其脑海中响起:“嘿嘿……小子,这样就打算放弃了?”   当步宫在这种情形下,初一听到这道声音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惊,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因为他刚刚已经听出这声音的来源,是自己脑海中那个被黑线团所封印的凶魂神识所发。   这要是放在以往,步宫肯定会全神戒备,将警惕性提到最高来应对;但眼下这种状态,步宫再也提不起半点小心戒备的兴趣来。   因为自已这样即便活下来也肯定已是残废状态了,甚至他都做好了身死的准备;所以现在还去全神戒备它?这有意义吗?   故而,在刚刚听到那道声音时,步宫也是没有去防备什么;“呵……现在这种情况,我再坚持,还有作用吗?”对此,步宫也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啧啧,小子,真没想到你还挺想得开的嘛”对于步宫的话语,那道凶魂神识却是不禁的啧啧赞美道;听了对方这句话,步宫心中是翻了好几个白眼,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这是幸灾乐祸么?是不是如果我完蛋了你也就可以解脱,然后出去了?”步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语气有点不善的问道。   “小子,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那道神识对不宫的话语却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有些不搭边的问题。   “嗯?”听到对方如此说,步宫也是心头一跳,但随即又立刻恢复了先前状态;因为对于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步宫比谁都清楚,即便有仙丹神药给自己来吃,估计也是不会好的。   而对方却还要和自己谈个交易?命都没了谈交易有个屁用?所以步宫对那道凶魂神识的问题,干脆来了个不闻不问,说再多的话也是浪费口舌。   见步宫如此,那凶魂神识也并没有气馁,反倒是略作迟疑,继而慢悠悠的诱惑道:“小子,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打破桎梏,晋升你们修士所谓的窥元境呢?”   当对方这句话刚刚出口,顿时便见步宫神色陡然一凝,随后连呼吸都是有那么几分的急促;不过步宫倒也没有被这句话冲昏了头,还是强自保持着镇定,并没有让自己大为失态。   “有办法让自己打破桎梏,晋升窥元境?”当步宫稍微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这句话时,刚刚还有些激动难抑的心也是再度恢复了先前的空寂。   “呵……你这是在说笑话吗?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我什么都不懂?”当步宫静心下来仔细一想后,顿时有种被气笑的感觉。   对此,步宫也是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你以为你是手段通天的大能?还是真正的仙人?让我突破窥元境?”。   在此之前,步宫确实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搜集了许多关于修士仙根方面的资料;但几乎所有的古籍文献资料都得出了同一个结果:没有仙根的人,终身进入不了窥元境。   这几乎就相当于是一个对所有修士的诅咒;而数千上万年来没有仙根,但突破至更高层次的人并不是没有,有,但那都是凤毛麟角,数千年难得一见。   就步宫所知,仙阳门所得到的资料中,记载的能够没有仙根却突破至更高层次的人,也就是那位传说五千年前‘天地异变’时昙花一现的传奇人物:星子天。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人,步宫暂时还不知道;因为一个仙阳门,对桑云州来讲不大不小的平凡修仙门派中,或许是因为底蕴的缘故,并没有过多有关这方面的记载。   所以步宫对方才脑海中那凶魂神识所说的话,才感到有些荒谬,因为他根本不信对方能有这种手段;他认为对方之所以说这句话,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   “小子,你这是什么话?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不信我可以帮你突破窥元境?”这时候,那凶魂也是被步宫的话弄得有点愣神,继而有点恼怒的问道。   “戏弄人很好玩么?如果你在这时候只是拿我寻开心,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此,步宫却是冷哼道。   “哇呀呀,真是气煞本王了;卑微的蝼蚁,本王用得着骗你吗?”   “呵……我这大半年来翻阅过很多书籍古典,得出的结果几乎都相同,没有仙根就不可能突破塑体期,你说你能你就能啊?你以为你谁啊?”   “噗”步宫话音刚落,又是一口血喷出,脸色更加的苍白,气息也是愈加的萎靡!   见步宫如此,这凶魂神识也是没了脾气:“呼…呼…小,小子,本王不跟你计较,我再问你一句,如果我真能帮你做到,你答不答应我帮我一个忙?”   此刻的步宫,见对方如此神态,心中也是泛起了几分狐疑:“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即便心中再次冒出这个念头,但步宫却还是有种不敢置信之色。   “你说的,可是真的?”步宫眉头微微凝起,语气也是有些收敛,带有了几分镇定。   “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以帮你做到,只不过是你自己不信而已”听步宫如此问,那凶魂反而有些哼唧的道。   “这……你,你真的没骗我?”这时候,步宫的神色是彻底凝重起来;漆黑的瞳孔深处,也是有着激动之色闪动。   “哼,本王用得着去欺骗你一个小辈么?不过嘛,嘿嘿……你这种状态,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本王可就真无能为力了”那凶魂神识带着几分讥诮,而后阴阴笑道。   而此时的步宫,心中却是仿若雷音轰鸣,翻起滔天波澜,对刚刚那凶魂所说的话感到极度的震撼;“看这样子,他好像还真没有骗我的迹象;毕竟,即便他骗我,可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步宫心中念头飞速转动着。   而又听凶魂如此说,步宫刚刚还有些难以自抑的心顿时仿佛被浇了一瓢冷水,一瞬间清醒过来,冷静了几分;“自己现在的状态的确很糟糕,若真照他说的那样,再拖下去的话,那……”想至此处,步宫眼神频闪,继而掠过一丝果断。   “好,如果你真能帮我突破塑体期,晋升窥元境的话;我可以答应帮你的忙”步宫神色微动,沉声道。   “现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白搭,先答应下来解决眼前危机再说;毕竟答应他帮他的忙,这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以后再见机行事也可”这是步宫此瞬间心中所闪过的念头,先保命要紧。 ###第五十九章 碎窍涅星诀   见步宫这么利落的答应了下来,其脑海中那道凶魂神识也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步宫答应的如此之快。   按他的预料,以这小子平时的小心谨慎程度来看,最起码也要和你纠缠个根底清楚,估计才会跟你勉强谈一谈;而现在步宫如此干脆的就答应下来,倒是让他有那么点意外。   只见这张由黑雾隐约间凝聚而成的古铜色脸庞,此时也是闪过一抹迟疑,其眼神更是闪烁不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道‘鸿王’凶魂神识之所以在此时会出言帮助步宫,他绝大多数都是替自己考虑的;因为他对步宫脑海中封印他的那‘戮纹’非常的了解,乃至到了惧怕的程度。   如果一道神识或者一个鬼魂被那‘戮纹’给困住封印的话,若是‘戮纹’的主人灭亡,那么‘戮纹’也会跟着毁灭,近而‘戮纹’中被封印之物也会随之湮灭。   否则的话,步宫脑海中的这道凶魂宁可看着步宫死,也不会出言帮助步宫一分一毫。   正因为如此,他刚刚才会出言相助步宫,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被步宫封印的这一道神识,作用有多大。   “小子,你真答应以后帮我一个忙?”被封印的凶魂目光闪烁,再次问了一句。   步宫闻言,略作沉吟,便道:“若你真能帮我打破桎梏,晋级窥元境;那么除非是天怒人怨,伤天害理之事,其他的我肯定帮你”。   凶魂见步宫如此说,那张稍显阴森的古铜色脸庞上也是微微泛起了一抹若有深意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继而笑道:“嘿嘿……放心吧小子,你担心的那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步宫闻言,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心中却是不置可否;对于这道凶魂,步宫可是内心极为忌惮,如今又听他如此说,心中对其的戒备反而更加深了。   “你不是说我再拖下去你也没办法了么?那还墨迹什么?”步宫微微皱眉回道,且其脸庞上扭曲之色更甚;因为他体内的情况正在加剧恶化,法力乱窜,几乎半数穴窍经脉都被冲破损坏,当然这带来的疼痛,更是难以忍受的。   凶魂见步宫如此,虽然有着一丝怒色滋生,但他也还真不敢耽搁了;此刻的步宫几乎是除非半废状态,若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还真有生命危险,到那时候他也会随之湮灭。   “小子,闭目凝神,我传你一秘术;你依此秘术运转体内法力三十六周天即可控制体内情况,而使之不至于再度恶化”幽幽的声音在步宫脑海中响起,步宫闻言,心中稍作迟疑便一咬牙进入了状态。   虽然他对那凶魂传他什么秘术,在心底还是有着极高的戒备,但现在自己这副状况也不是犹豫的时候;所以一咬牙,步宫直接豁出去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先解决现状再说。   在他凝神期间,步宫只感觉一缕缕似音不像音,似物不是物的玄妙奇状在脑海中缓缓滋生;继而一片片奇景在脑海中渐渐浮现,好似是有诵经人在吟诵,又好似是有讲道人在演化大道,感觉甚是玄妙。   脑海中的玄妙在步宫感觉虽是如此奇异,但他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一股股信息流自这些奇景中缓缓浮现,继而字字仿若大道天音般深深铭刻在了他的心神,印入了他的脑海。   那些信息既没有以固定的文字出现,也没有以确切的载体显现;它仿若生自虚无,让你察觉不到它的出处来源,但这些信息中具体的内容,你却如读书般清晰明了,甚是玄奥、   此刻的步宫也不顾这种奇异现象,而是紧守心神一刻不停的接受着这股狂拥而来的信息流;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步宫顿时感觉自己的识海渐渐出现了一股隐隐的胀痛感。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信息流的不断增加还在加剧;这倒使得步宫额头上汗滴不断,嘴唇都是有些发紫,因为这种来自识海的疼痛较之肉体的疼痛更甚,两者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前者就相当于来自灵魂,那种感觉绝对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虽然现在的步宫所承受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时间约莫过了半刻钟,步宫脑海中的奇景异象才渐渐消失,信息流也是彻底中断;但就这么一段短暂的时间,对于步宫来说却仿若过了一天,一月,一年……甚至更久!   “呼!”待信息流传承完毕,步宫也是轻轻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是感觉轻松了几分;同时步宫也是迅速开始查探起那股信息流中所谓秘术。   “碎窍涅星诀,此乃一上古传承秘术;可使人浴火重生,涅槃再造,可开地窍,通天窍之神门,有夺天地造化,破碎重生之功……”随着步宫的神识缓缓扫过,这所谓的‘碎窍涅星诀’也是逐渐被步宫所了解。   而随着他的了解,则会发现步宫脸庞都是有着一抹异样的红晕,显然这是因为激动震撼所致。   按照此秘术中所述,修炼这一门秘术,可使被破坏的人体内脏重塑再造,而且强度更胜从前,这就相当于蜕茧化蝶一般;当然经脉亦是如此,并且在里面尤其提到一点:此门秘术可使人体内部的720穴窍发生蜕变。   穴窍经此秘术不断重塑再造,当每一个穴窍扩大到原来十倍时,则可成就非常罕见的“地窍”;而“地窍”再经涅槃重塑扩大到原来十倍,则可修成传闻中的“天窍”。   到那时,修士体内所储存的法力则可直接跟开辟丹田的通元境修士比肩。   尤其是这一点,当步宫刚刚了解到这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看错了;结果当他再次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才确定这是真的。   这篇‘碎窍涅星诀’中那所谓的‘天窍’,若是按秘术里面的说法,当体内的穴窍全部脱变成为那传闻中的‘天窍’时,那时候每个天窍都是原本穴窍的百倍大小。   一想到这点,绕是以步宫波澜不惊的心境,都是有些剧烈紊乱的迹象;因为这实在是有些太过荒谬,在步宫看来,这种说法的荒谬程度几乎可以与修士没有仙根却可以突破窥元境的荒谬程度比肩。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一般修士若是想要壮大开阔自身的经脉穴窍,那除非用一些天生地养的灵药灵草等奇物或许才可以办到;而且就算如此,那些经过奇物开拓过经脉穴窍的修士,能在原来的经脉穴窍的基础上扩大一两倍,五六倍,最多十倍就封顶了。   哪像步宫这‘碎窍涅星诀’中所述的百倍之大;况且能够扩大到七八倍接近十倍的那些修士,哪个不是遇到过天大机遇的幸运儿。   “小子,赶紧按照秘术运转你体内法力,你再拖下去的话恐怕真会出事!”就在步宫正魂游天外的时候,其脑海中一道惊雷般的喝声陡然响起。   这使得步宫一瞬间惊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步宫也是略显尴尬的咧了咧嘴,而后便收敛心神开始按照秘术所述运转起了自身的法力。   虽然他不知道这秘术到底有没有其中所述的那么变态,但他还是按部就班的调动了体内法力,照特定的方式运行起来;因为现在步宫只能相信这门秘术了,否则他肯定会落的一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第六十章 秘术之功效   说起来,这门凶魂所传秘术虽然看上去有逆天之能,甚至玄奥;,但当步宫方才真正催动它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阻滞,就像是曾经已经参悟过一般,感觉异常熟悉顺畅。   其实,刚才步宫初一运转此秘术的时候,对这个现象他也是有那么一瞬的疑虑;不过对此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因为没有时间再让他有这么多的犹豫。   按说在修仙界中,像碎窍涅星诀这样逆天的秘术,在一些大门派中都是很少见的。   最起码像仙阳门这样的一般修仙小门派中,是绝对没有如此逆天的传承秘术;就算有一些秘法,估计其威能功效也不可能与凶魂所传的这门秘术比肩。   由此可见,像此等罕见的上古传承秘术,参悟起来应该是很晦涩很难懂才对;而步宫刚刚得到这门秘术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运用,这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这门秘术若是被步宫无意见得到,然后他再独自参悟,那肯定很晦涩难懂;最起码像碎窍涅星诀这类凤毛麟角的上古秘术,他要想参悟透没有个一年半载是绝对不可能。   甚至很有可能限于他境界的缘故,根本参悟不透。   而步宫却刚刚却得到就能用,这归根结底还得归功于他脑海中的那凶魂;步宫刚刚在接受这门秘术的时候,他脑海中所浮现的那些奇景异象,几乎就相当于是将这门秘术的参悟成果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海,印入了他的心神。   故而在他运转秘术的时候才会有一种得心应手的熟悉感;不过这种功效,秘术本身是不会有的,而是那凶魂为了快速帮助步宫掌握参悟所特意施展的手段。   这倒也是苦了那被封印的凶魂,因为若是让步宫独自参悟的话,那估计人都死的没影了,更别提什么参悟秘术;故而他才施展一些手段,直接将此秘术的参悟成果给刻印进了步宫的心神。   而他施展这种手段,所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应的;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道残魂罢了,显然不可能拥有全盛时期的实力,所以在将那秘术传承完毕后,他那原本还较为清晰的脸庞也是稍稍虚幻了一点。   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否则的话,那他可就会引起那戮纹的反弹,到时候遭罪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   此时,步宫正照着秘术催动着体内的的法力;由于是第一次修炼这门秘术,故而虽然他已经参悟透了,但真正运转起来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生涩。   随着秘术的运转,一股股的剧痛不断自身体各处蔓延,使得步宫眼角都是微微有些抽动;脸庞或许是应为疼痛还是什么其它原因,也是有着一抹病态的苍白。   只不过其嘴角处,先前还不断溢出的血迹却是因为秘术的催动而逐渐被止住了;显然,这是秘术的功效。   随着秘术一刻不停的催动,步宫心神也是紧紧关注着自身体内的情况;原本步宫还对此秘术有几分怀疑,认为秘书中的说法有些过于荒谬。   可当秘书运转了几周天后,步宫便发现体内那些原本还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能量法力却是逐渐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束缚住了。   并且那些被束缚的法力,还按一定的特殊路线缓缓运行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步宫也隐隐感觉到体内刚刚还破损不堪的一些经脉,穴窍都是硬生生止住了继续恶化的趋势。   察觉到这点的步宫心中自然是掠过一丝狂喜,也开始逐渐相信了那秘术中的所述;继而他紧守心神尽力运转起了秘术。   虽然这门秘术在他看来依旧有些夸大其词,有些荒谬,但既然真正有效果,那还是好的;同时,体内的状况也让他对此秘术有了一些信心,故而他才彻底进入了状态认真催动起了碎窍涅星诀。   而且,从中步宫也了解到,这门所谓的碎窍涅星诀并不是什么功法以及法术之类的,而仅仅是一门单独的秘法;它不可以当做主修的功法来修炼,也不可以当做武技法术之类的来使用。   其主要作用便是穴窍蜕变和增强肉体强度;所谓的穴窍蜕变,便是先前提到过的那‘地窍’和传闻中的‘天窍’。   至于增强身体强度,则是需要自残而后重塑的方法来进行,说白了就是破而后立;这种方法说来倒是有些变态,秘法中提到:此秘术对于一些遭受重创或肉体有致命伤害的情况,有极大的裨益,就相当于是浴火重生,化茧成蝶。   照这种说法,那么这碎窍涅星诀倒还可以当做一门疗伤秘法来使用。   ……   小山谷中一片宁静,时间也是在步宫的深度入定中缓缓流逝;只不过现在的小山谷却宛如一片人间仙境,雾气缭绕,灵意盎然,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受。   而小山谷中央区域更是如此!   只见山谷中央的小河边,缭绕的白色雾气弥漫,其中隐隐有着一道红衣身影静静盘坐;靠得近了,才发现这道身影竟是连呼吸都是微不可觉,若不是看其生机隐散,或许都会有人认为这道身影已经坐化。   显然,这道身影便是三天前就已经来此的步宫;而且看他这样子,也已经是止住了体内那种糟糕至极的情况。   其实早在一天半前,步宫就已经控制住了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即醒来,因为这是一次机会,他想靠此次机会来将体内的穴窍进行第一次蜕变。   毕竟这种几乎丢掉大半性命,才换来半废状态的机会可是不常见的;按秘术中所述,每次要想将体内穴窍扩大一倍,修士就要经历一次破而后立,所以他不想放弃此次机会。   “嘿嘿……没想到这小子倒还真能忍”步宫脑海中的那凶魂,却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低声阴笑道。   步宫这几天的情况他都是一点不漏的看在了眼里,他倒是有点佩服起步宫的毅力。   因为碎窍涅星诀这门秘术并不是一般人可以修炼的;要是你忍受不住那种破而后立所带来的痛苦,从而就此放弃的话,那会引起秘法的逆行反噬。   要是到了那时候,可真正就是死路一条,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运用此秘法穴窍扩大十倍,才会成就所谓的地窍;而中途穴窍每扩大一倍,都需要一次破而后立,至于每一次破而后立那就是把先前完好无损的穴窍生生自毁或自碎,再催动秘术重塑,这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不过对于碎窍涅星诀来讲,破而后立此法主要还是作用于人体内穴窍,对其他的经脉器官之类的,作用就比较小了,并不会有像穴窍蜕变那么逆天的效果,但效果也极为恐怖的。   最起码有增强身体强度和快恢复肉体伤势的奇效;至于这秘法的一些缺点,就是修炼速度慢,极慢。   虽然步宫如今虽然在进行第一次穴窍蜕变,但他在这之前的大半年里,就已经误打误撞的做好了大多数准备,而几天前那次冒然的冲关几乎将自己弄得半残废,这又是让他达到了穴窍蜕变的条件。   故而,现在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要是让他一开始就按部就班的修炼这门秘术,估计最起码要花费半年的时间,才会达到第一次蜕变的条件。   要是想要达到那所谓的地窍,以及传闻中的天窍,更是猴年马月了;没有个几十年是不可能成功的,况且这期间还要有一定的机遇才行,可见这秘术的修炼困难程度。   …… ###第六十一章 穴窍之变   这日,步宫所盘坐的小山谷上空,陡然间像是被清风拂过一般,继而那些原本清淡缭绕的白蒙蒙雾气也是渐渐翻滚起来;整体上看去,好似被一股来自小山谷中心的吸力所束缚,而后纷纷向山谷中央部位聚拢而去。   这副景观煞是飘渺唯美,而且看这些白蒙蒙雾气所聚拢的源头,恰恰就是山谷中央小河边所盘坐的一道红衣身影;只见那道如老僧入定般的身影周身,雾气渐渐浓郁起来,使得他整个身影都是在愈加浓郁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若是近距离观察的话,则会发现此时的步宫依旧闭目而坐,只不过其周身所环绕的那些雾气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源头般,纷纷向步宫聚拢而去,进而不断向其身体内各处钻去。   其中尤为显眼的,则是步宫头顶百汇穴以及其口鼻部位;三者处皆是隐隐间凝成了一道较为显眼但略显虚幻的拇指粗细的雾气柱,各自像细蛇一般迅速钻入。   如此情景约莫持续了一刻钟左右,才逐渐显出了一丝减弱的趋势;而此时的步宫虽然依旧闭目静静盘坐,但其内心中却是真正涌出了些许狂喜,以及隐隐的难以置信。   因为此时的他,正心神震撼的缓缓扫视着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穴窍以及各处经脉;只见此刻他体内的穴窍表面,皆是有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紫意浮现,其大小更是与之前天差地别,直接较之以前大大了一倍。   而且穴窍的牢固程度更是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强度柔韧性较之先前明显增加了一筹半筹的样子;虽说只增加了一筹半筹,但要搞清楚这可是人体内部最为脆弱的穴窍。   要说一般的修士,其体内穴窍的强度,大小之类的;那只会随着其修为的逐渐提升而渐渐增强扩大,这对高阶修士而言是一个循序渐进,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们的修为每提升一个小小的境界,体内经脉穴窍都会在原来的基础上随之增强一二筹的样子;但放在平时,他们的穴窍经脉却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当然,除非他们另有所奇遇;可在其他时候,他们想扩大或增强自己体内的经脉穴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他们的修为也跟着提升上去。   而且上述情况的修士,修为最起码要在窥元境才行;至于塑体期的修士,纯粹就是一个打通体内穴窍的过程,更莫说扩大以及增加其强度了,这些都离他们太远。   当然,像步宫这类的,只能说他运气极好,估计在修仙界都不会有几像他这样的人;只见此时的步宫,正紧紧查探着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心中的喜色更是不言而喻。   他倒是没想到这脑海中的凶魂,随便传给他的一门秘法竟然这样逆天,这可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当然,若仅仅靠此就想让步宫对那凶魂生出一丝好感或者感激之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他深知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白食,那凶魂更不可能有这样的好心;这仅仅是两人之间的一笔交易而已。   而同时,步宫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脑海中的凶魂,却是哭丧着一副脸,一副吃了苍蝇的憋屈样;而且看其样子,好像整体上隐隐更加虚幻了一点,只不过还看不出来罢了。   只见,此时的凶魂正在步宫脑海中叫喊着;而步宫却好似没听到一样,依旧闭目凝神查探着自己的体内状况,一副没有被打扰的样子。   这可是气坏了他脑海中的那被困凶魂;因为自从步宫得到碎窍涅星诀,并且催动起这门秘法开始,他就不知不觉的自主吸收起了脑海中那封困凶魂的生命精能,这倒使得他运转这门秘术更加称心如意起来。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深度入定这半个月以来,在这片小山谷中也是有一股莫名的气息自地底不断钻出,进而融进了他的身体,使得他体内的法力运转起来更加的圆润顺畅,大大减小了一些原本的阻滞感。   从而促进了他秘法的催动速度,同时也大大缩短了其穴窍蜕变所需的时间。   要知道,这段期间步宫几乎都是处于深度入定状态;而且在这种状态下外界的一切情况是很难影响到他的,这就相当于是暂时性的把自己与外界一切因素给隔绝了。   这也使得他脑海中的那凶魂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硬生生被步宫吸取了半个月的生命精能;而且这半个月的吸收量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庞大,几乎相当于以往两三个月的吸收量,这种现象几乎气的那凶魂吐血,但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无力的看着。   “卑微的蝼蚁,小子,以后别犯在我手里,否则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只听这被封印的凶魂嘴中不断的碎碎念道着;待他终于察觉到步宫刚才退出了修炼状态时,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有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算是本王自作自受么?这他娘的……”   如此片刻,步宫心神缓缓退出体内继而回归,而后便见他刚刚还紧闭的双眼也是于此时睁开;眼瞳深处精芒微闪,紫意掠过,整个人给人一种精气旺盛,焕若新生的感觉。   “嘿……这碎窍涅星诀还真不是虚的,果然很强大啊”低声喃喃了一句,步宫脸庞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随即便见他伸了一个懒腰,继而吸了几口空气整个人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是于此时缓缓松懈了下来。   “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啊”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步宫微微抿了抿嘴唇;而就在此刻,他一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便见他再度闭上了双眼。   此时的步宫,已是将神识沉入了脑海出现在了那被封印的凶魂面前;看着眼前被封印在黑线团中的凶魂,步宫心中也是有了一丝感慨,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紧张了。   因为经过此次的变故,他发现自己身体中这莫名的黑线很是诡异强悍;那凶戾的凶魂根本就逃不出来。   否则的话,趁他这次动用秘术蜕变穴窍期间,那凶魂应该早就跑出来了,不可能现在还被乖乖困在自己脑海中。   “小子?这半个月爽吗?”就在步宫细微走神间,一道阴阴的话语声突然自那黑线团中传出;同时步宫也是被这道声音给拉回过了神,而后下意识地应道:“当然,是挺爽的啊,那秘术果然很强悍啊”   而那凶魂听到步宫如此回答,一时间有些发怔,下句准备好的说辞愣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如此约莫数个呼吸,只见那黑线团中的凶魂陡然蠕动了起来:“你,啊……气煞本王了,你小子,真是气煞我也”   “难道你不知道在你入定这半个月以来,每时每刻都在吸收我的生命精能吗?生命精能每少一分,我这缕残魂就会消亡的越快,难道你不知道么?……”   此刻的步宫,一时间倒是被这凶魂连珠带泡的话语声给轰的有些发愣;他却是没想到自己这一入定就是过去了半个月时间,而且还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对方的生命精能,这也让得他脸庞上闪过一丝尴尬。   “咳……那个,我也是不知道嘛;正所谓不知道无罪,不就少了一点生命精能嘛,以后补回来就是了,有你这样大惊小怪的嘛?”步宫也是干咳一声慢悠悠的道。   而随着步宫的话语声落下,那凶魂也还真正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被步宫给气的还是怎么的,倒没有再继续骂下去了。   “喂,你怎么了?”见对方不说话,步宫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毕竟现在自己还能完好无损的和对方说话,几乎都是那凶魂的功劳,总的说来这也算是救过自己一命,所以步宫倒也不好恩将仇报。   片刻,一道幽幽的声音才在步宫脑海中响起:“没什么,小子,别再吸收我生命精能了,不然我这缕神魂撑不过几年的”   “嗯?”步宫闻言,心头一跳,略作沉吟继而道:“这我好像没办法控制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所说的我吸收了你的生命精能,可我自己都没有丝毫察觉,我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说至此处步宫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第六十二章 涵倾召见   “这……”那凶魂听步宫如此说,倒也是有点愕然;他很清楚那戮纹是什么,对于一个自主诞生戮纹的修士来讲,在前期那东西是具有一点灵性的,若是戮纹拥有者的修为太弱,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掌控它。   其实,以现在的步宫就能拥有戮纹这东西,这是连凶魂也万万想不到的;在他看来如果一个人想要在体内诞生戮纹,那修为最起码也得在通元境或者丹元境才会有可能。   至于步宫,以目前的修为就拥有了这东西,这却是一个异数;因为他很清楚,修为过低的修士在体内诞生戮纹的概率有多渺小,几乎是千万中无一的机率,但这恰恰却是被步宫这个幸运儿给碰到了,这使得凶魂也不得不感慨步宫的机遇运气。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修为过低的修士若是拥有戮纹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戮纹反噬,进而侵人心智,使得修士变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无情傀儡,这也是为什么低阶修士诞生戮纹机会这么小的缘故。   而以步宫现在的修为,就拥有了这种东西,这不得不说是一把双刃剑;只不过步宫的戮纹还只是处于新生期,才刚刚诞生没多久而已,否则的话即便步宫以后并没有任何意外,那他绝大多数也会被戮纹反噬而死。   “要不这样吧,你慢慢用你的心神意念去接近他,并且要不断传达善意试着去与它沟通,看看行不行”凶魂再三思虑,还是出言对步宫说道。   现在,他也只能让步宫碰碰运气了;若是步宫运气好,可以与那戮纹进行简单的沟通,这当然是万幸,若是不行的话那也只能另想他法。   “呵……你在开玩笑吧,你以为我没试着接近过它?况且还让我去跟它沟通?你想让我找死吧”对此,步宫直接是撇了撇嘴而后一口回绝。   他可是对自己脑海中这所谓的‘戮纹’又爱又恨;这好处呢,自然是不言而喻,其脑海中那被封困的凶魂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于坏处嘛,那就是他每次用神识去接近这东西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有一股凌厉的森然之气自其上发出,而后向自己神识冲刷过来;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就像是用针在刺神识灵魂一般,那种滋味步宫记忆犹新。   其实对此,步宫也是有些头疼,这东西纯粹就不听自己使唤啊;故而他在试了几次之后,也是不再去轻易靠近那戮纹了,免得自找苦吃!   凶魂听步宫如此说,略作犹豫便道:“你再试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以后再做打算;毕竟我这残魂也经不起你这般消耗啊”   步宫闻言,倒是沉吟起来;如果这次不是凶魂的话,他还真有很大可能身死魂消,那现在也不可能完整的站在这里,而且修为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想至此处,步宫便一咬牙应道:“行,我现在就试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啊”;见步宫如此轻易地就答应,那凶魂自然是大喜。   同时,此刻的他也是目光微微闪烁,古铜色的泛青脸庞上掠过一抹犹豫,像是下着什么决策一般。   片刻,便见步宫额头上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随即只见他陡然睁开了双目;“呼……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只见步宫苦笑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那凶魂见状,不由有些失望,步宫这样子明显就没有成功,不过看凶魂此时的神色,却还是有着一丝莫名的迟疑;“算了吧,既然如此,那以后再想办法”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见对方如此说,步宫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半个月了啊,该回宿舍看看了”低声喃喃了一句,步宫便向小山谷之外掠去。   而在回宿舍的途中,步宫像是突然响起了什么,继而在脑海中轻唤了几声,向那凶魂问道:“你说,我现在这种修为境界是依旧处于塑体期巅峰呢?还是已经触摸到了窥元境的门槛了?”   “嘿嘿……小子,这你可就真做梦了”阴笑声自然在步宫脑海中响起;步宫闻言,面色细微一变,还不待他说话,只听那凶魂又道:“你这种情况,两者都不是”。   听到此言的步宫,面色已是隐隐有些变化,因为凶魂所说的这种情况已是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在他看来即便自己修炼了碎窍涅星诀这门逆天秘术,但自身境界最起码还脱离不了塑体和窥元这两大境界。   而现在照凶魂的话来讲,自身现在的修为状态已是脱离出了这两大境界,这自然使得他心中不安其来。   因为就他知道的,在修仙界不外乎就是塑体,窥元,通元,丹元这四大境界的修炼体系;其实也是,整个修仙界也只有这一条修炼体系并没有其他,所以步宫刚才听凶魂那样说,心中才不安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那你还答应我说可以帮我突破窥元境?连修炼体系都改变了那还谈什么突破窥元?”步宫语气自然不善起来,其中夹杂着些许怒意。   步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自行开辟出一条亘古无有的陌生修炼体系;若真是如凶魂所言,那他以后的修炼可就真完蛋了,因为以后除了修炼那门穴窍蜕变的秘术,他跟本就不知道再后面该怎么修炼下去。   “嘿嘿……小子,你先别急,我答应过你的事那自然就会帮你办到,有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对于步宫的质问,那凶魂却是嘿嘿阴笑起来,那笑嘻嘻的欠揍样看的步宫都是有点心头火起。   对此,步宫依旧目光不善的盯着的对方;那凶魂见步宫如此,倒也真不敢太过分,毕竟以后他可是有求于步宫,随后只见他慢条斯理的道:“我先前传你的那门秘术,也就是帮你恢复你体内的伤势罢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时强行冲关把自己搞成那样,即便活下来也是全废了,所以我只能给你那门秘术了,但这却不影响你冲击窥元境”   “嗯?你传我那门秘术,就是为了挽救我当时的那种半废状态?这对以后冲击窥元境真的没有影响?”步宫见凶魂如此说,也是有点狐疑的问道。   “啧啧……我就不明白你这脑袋是什么长得,你现在穴窍还是穴窍,经脉还是经脉,你体内的结构又没变一丝一毫,只不过穴窍扩大了一倍,肉体整体上变强了几分,你自己想想这对你冲击窥元境有影响吗?”只见那凶魂一副看白痴的目光望着步宫,质问道。   “额……呵呵,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步宫闻言,也是干笑一声;确实如对方所说这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反而自己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略作沉吟,却见步宫面色渐渐古怪起来:“咦?听你这话的意思,碎窍涅星诀那门秘术并不是帮我冲击窥元境用的?”   而凶魂闻言,则是直接翻了几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秘术你自己都已经很清楚了,你见里面有提到过可以帮人突破至窥元境一说吗?”   闻言,步宫先是一呆,随即语气略带了几分急促的问道:“那你说的可以帮助我突破塑体期达到窥远镜,莫非还有别的办法不成?”   “嘿嘿……这个合适的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告诉你的”那凶魂见步宫如此,却是嘿嘿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弄得步宫颇为郁闷。   而此时,步宫却是在与那凶魂的交谈中,已是到了宿舍门前;便见步宫顺手推门而入,而宿舍里面的情况却是让的步宫略微一怔。   因为里面的人基本都是在收拾行李打着包袱,像是要远行一般,这让的步宫颇有几分意外。   步宫的突然到来,也让的宿舍中一部分人有些惊奇;因为自从步宫半个月前出门就再没回来过一次,而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宿舍,倒是让一些人心中暗暗好奇步宫这些天到底干嘛去了。   同样,正在打着包袱的云星金以及平时沉默寡言的剑陌,也是发现了步宫的到来;两人看着步宫的眼神也是有些好奇,毕竟步宫一出去就是半个月,这让的他们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呵……你们这是干什么去?打着包袱行李干嘛?”还不待云星金这个大嘴巴说什么,步宫先是有些疑惑的冲云星金问道。   “嘿嘿……当然是好事啊;明天是门派核心弟子选拔,你知道么?”云星金见步宫如此问,倒是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步宫的问题,反倒是反过来问了步宫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步宫闻言便是微微一愣,而后摇了摇头;门派核心弟子选拔这件事,他的确是不知道,但这与他们打包裹有关系么?   云星金见步宫这副神色,便明白步宫肯定不知道这消息;随后便一脸得瑟的道:“明天呢,门派举行核心弟子选拔,同时我们这些一年前新进门的外门弟子以及一些记名弟子,也自明天起准假三天,允许我们回家探亲一次”   “哦?”听云星金如此说,步宫眼睛也是微微一亮;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离开石头镇这么长时间,那肯定也想回去看看的。   “哦,对了,前几天涵师姐传过话来,让你最迟要在今天之前,前去她那一趟;不过现在呢,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在步宫沉思间,云星金又突然说道,而且还一脸古怪与羡慕的盯着步宫;他实在想不明白门派中的那名天才妖女涵倾,找步宫做什么。   “额?涵师姐,哪个涵师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步宫闻言也是心头一跳,眉头微凝;毕竟这什么涵师姐之类的他自己好像并不认识,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跟一个姓涵的女子有过交集。   见步宫如此问,云星金立刻道:“就是门派中大名鼎鼎的核心弟子涵倾师姐啊;至于时间的话,大概是前个两三天吧,前来传话的人见你不在,就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一回来就立刻前去”   闻言,步宫眸子中掠过几分疑虑;“涵倾?”心中细细捉摸着这个名字,片刻,只见步宫眼神陡然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莫非……”想至此处,步宫眼神带有几分狐疑的看向了云星金。   “她找我做什么?她说过有什么事么?”步宫问道;对此,云星金面色稍显怪异的摇了摇头。   沉吟片刻,步宫便直接转身往外走去;他倒是没想到门派中的那名天才女子会找自己,要知道他和涵倾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的。   而且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天冠地履,实在过大;故而,步宫心中也是有着一丝好奇,这名涵师姐找自己到底能有什么事?###第六十三章 玄灵密地   片刻,步宫来到了一座不是太过高大险峻的山峰之上;而入眼的则是一片方圆数百丈大小的青石广场,只见眼前这处广场之上此时却是人影闪动,倒是有几分热闹。   步宫目光闪烁间大致打量起了眼前这片略微有些躁然的广场;青石广场不是太大,其后方有着三座雅致阁楼亭立,每座楼阁也就三四层的样子,虽说不上是高大但却胜在精致典雅。   而且神识扫动间他还隐隐间感觉到在这片广场四周,有几分怪异的能量波动;随即步宫神识探出细微一扫,便见他面色陡然间一白,其眼神也是瞬间凌厉起来。   因为刚刚在他神识扫动间,这处广场四周好似有着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罩瞬间将其神识给反弹了回来;而且那股能量波动极为强大,步宫在其面前就如一叶扁舟比之于一片无边大海,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毫不怀疑那无形能量护罩之上的能量波动,若是被引发起来可立即将其碾压成飞灰;察觉到此点,步宫神色也郑重起来,那望向前方广场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谨慎。   就在步宫凝神间,一道稍显柔和轻灵的嗓音突然在其耳边响起:“这位师弟,请问你来此地何事?”;闻言步宫略微一愣,随即便向这声音来源处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名身材玲珑,面容姣好,一袭淡绿纱裙的妙龄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站立于其身前十丈远处,嘴角含着一抹浅笑,目光盈盈的注视着步宫;“这位师姐,请容在下一问,此地可是涵倾师姐的居地?”步宫也是于此时微微拱手,轻声问道。   “嗯?”听步宫如此问,那名绿裙女子也是于此刻秀眉微蹙,眼神有点惊异的盯着步宫;而步宫神色依旧,淡淡看着眼前这名少女,面色如常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见步宫如此,这名绿裙少女那原本紧蹙的秀眉也是细微一展,继而问道:“不知这位师弟找涵倾师姐何事?”   听对方如此问,步宫略微抿了抿嘴唇,继而语气有点无奈的道:“具体是何事,其实我也不知道”随着他话音刚刚落下,步宫便见其前方那名绿裙少女,那看向他的眼神陡然间变得不善起来。   见状,步宫也是苦笑一声,随即道:“是涵倾师姐前几天让人传话给我,说我过来找她的”。   闻言,那名绿裙少女那盯着步宫的美眸中,也是带有了几分狐疑之色;看着步宫确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脸色才微微柔和了一点。   只见这名少女略作沉思,而后语气清冷的对步宫道:“既然如此,那你跟我来吧”   见眼前这名绿裙少女,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盯着贼一样,步宫心中倒是略感好笑;而后轻轻摇了摇头,便跟了上去。   步宫跟着这名少女,穿过广场上的人群,向后方那三座楼阁中最中央一座走了过去;一路上步宫看到广场上那些人影,基本都是三个一群五个一推的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而且几乎都是修为处于塑体二重天巅峰,以及塑体三重天的人。   见到这种状况,步宫心中也是嘀咕起来。   片刻,步宫二人便来到了中央那座楼阁前面;步宫打量着眼前这座阁楼,整个建筑看上去不高大,不霸气,也不雄伟,但它整体上透着一股淡雅,出尘之感。   楼阁大门上方,则挂着一块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淡蓝色牌匾,但奇怪的是其上却什么字都没有,有的仅仅是几朵飘浮的白云,乍一看上去给人一种自然的静,隐隐有着一种脱俗之意。   “别看了,快点跟我进来”就在步宫仔细盯着大门上方那块牌匾看的时候,其前方那名绿裙少女,却是回首对步宫娇声喝道。   步宫也是被这道娇喝声给拉回了神,而后收敛心神跟着这名绿裙少女走进了楼阁;当进入楼阁大门时,步宫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大厅里面看到了项灵儿这丫头;随即步宫目光微微扫动,又是一怔,因为他又看到了一个熟人,玄玥竟也在此处。   说来这玄玥步宫倒是快有一年没见过了,上次见面步宫记得还是那次他刚刚入门时,天赋测试的时候两人见过一次。   这时候,大厅中的一众人也发现了刚刚进门的步宫;正立于厅中一侧的项灵儿,见到进来的是步宫,清冷的美眸中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喜色,至于玄玥,则见到步宫时也有点愣神。   她同样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次步宫竟然也来了;“你先在这儿呆会儿吧,涵师姐马上就来了”先前领步宫进来的那名绿裙少女对步宫说了一句,便再度转身出了大厅。   “步宫师兄,你来了啊”这时候,只见项灵儿莲步微移,向步宫走了过来;“嗯,前几天有些事耽搁了,今天才接到涵师姐的传话,就立刻赶来了”步宫点点头应道。   “步宫师弟?好久不见哦”这时候的玄玥,也是看向步宫,红唇微启轻笑道;步宫闻言,旋即轻笑一声:“呵呵……倒是没想到玄师姐也在,自我当初入门时和玄师姐见了一面,到现在都快一年了”。   说着,步宫也是随着项灵儿走到了大厅下首的一处站定。   至于大厅中的其他人,则是一脸好奇的望着这个刚刚进来就有两大美女主动打招呼的红衣小子,眼神中神色各异。   此时的步宫,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大厅中摆设倒不是太奢侈,除了四角处有四根两人合抱粗细的柱子外,基本没有其他器具装饰;反而厅内装扮显得有些古朴,自然,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大气感。   若是非要找一件装饰品,那就是大厅正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清新山水画,透着一种自然无为之气;只凭这一点,就会让人感觉出这儿的主人显然也是一个喜欢清净,素雅淡然的人。   当步宫目光扫过大厅中的其他人时,却不经意间一顿,继而看向了一名身着青衫,面容白皙的年轻男子;这名男子步宫以前见过,虽然印象不是太深,但步宫却将他给认了出来。   这名男子就是当初他在药堂与侯明起了争执时,与侯明一起过来那名名叫薛力的门派弟子;在步宫看向这名男子时,对方好像也有所察觉,向步宫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微微一对,只见这名青衫男子对步宫微微一笑而后点了点头;见状步宫也向点点头示意,随即两人目光也是同时错开。   一旁关注着步宫的项灵儿,也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这点细微动作,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站立;她整个人也许是修炼的缘故,身上多出了一股隐隐的脱俗之感,这使得本就清冷的她看上去更是气质超然。   “对了,难道你也是接到涵倾师姐的传话过来的么?”步宫突然侧过头对项灵儿问道;项灵儿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古怪,便见她脸颊上闪过一丝俏皮,继而轻笑道:“你猜猜看?”   步宫见项灵儿这副罕见的俏皮神色,也是有点无语;接着又一道清脆的嗓音在步宫耳边响起:“我本来就住在这儿啊,哪还需要什么传话”   步宫听到项灵儿如此说,倒是有点意外:“这儿不是涵倾师姐的居地么?”   “是啊,虽然是涵师姐的居地,但我也住在这儿啊”项灵儿俏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美眸看着有些错愕的步宫应道。   闻言,步宫心中也是是暗暗感叹,这内门弟子的待遇果然与众不同啊,何况项灵儿还不是一般的内门弟子。   因为在步宫刚刚到达这座山峰时,便细微感应到这座山峰上的仙元气好像要比他处浓郁几分;对此,他心中也是略有猜测,这可能就是一些阵法的缘故。   其实在这入门的一年时间里,步宫为了找寻有关仙根方面的资料,门派藏书阁中的书也不知被他看过多少遍了,所以对修仙界的一些见闻也有大幅度的增长。   故而,他初一感应到这座山峰上的仙元气异状时,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在这地方修炼起来,可比别的地方要快上一两倍有余啊”步宫心中暗暗赞叹。   “刚刚我看外面广场上也有好多人,是有什么事情么?”步宫略作沉思,再次问道。   项灵儿闻言,微微一顿,随后便见她语气中带有着几分期待之色的问道:“步宫师兄知道玄灵密地么?”   “玄灵密地?”步宫由于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所以那看向项灵儿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询问之色。   见步宫这副神色,项灵儿便知步宫肯定不知道这个地方,略作沉吟,而后轻声道:“其实涵师姐这次传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半个月后进入玄灵密地的名额选拔”   “哦?那这玄灵密地具体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是个什么地方?”步宫这时候也是被这玄灵密地给勾起了几分兴趣。   “玄灵密地听说是一处奇异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不过其中只限于修为在窥元境以下的修士进入,所以门派中每隔十年,都会选出一批塑体期弟子进入那玄灵密地去碰机缘……”项灵儿此时也是仔细地为步宫解释着。   原来,这玄灵密地是由仙阳门,神剑门,尸傀宗这三方势力所共同掌管的一处秘境空间。   它地处青西域,位于桑云州最西部;而整个青西域,便是由上述这三大势力所主宰,所以这样的奇地空间自然而然的被这三方修仙势力共同把持。   待步宫对这玄灵密地有几分了解后,他也是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今天来得及时,不然还真就错过了。###第六十五章 战黄飞   此时高台上那名黑衣男子,身体笔直站立,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带着些许随意;“黄飞”只见他略微向步宫拱了拱手,淡淡道。   “步宫”对此步宫也没有多废话,同样向对方轻轻拱手应道。   “这次的名额,我不会放弃,所以我不会留手”见步宫如此,那名黑衣男子眼神略微凌厉起来,沉声道。   “我也正有此意”步宫轻声道,神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   听步宫如此说,那名名叫黄飞的黑衣弟子也不打算多废话,体内法力催动,悄然间运转起来;随即便见对方十指指尖劲气微吐,身形快速向步宫冲了过来。   此刻的步宫,也是全神戒备;体内略带紫意的法力在穴窍经脉间滚滚穿梭,脚步轻踏地面,也向黄飞迎了上去。   一股股凌厉的指风自黄飞指尖掠出,带着轻微的鸣啸声,向步宫点了过来。   见状,步宫双手之上电弧闪烁,亦有着细微的“噼啪”声传出,迎向了黄飞的指爪。   这时候,台下的众人瞬间便见到高台上步宫与黄飞二人身形快速交错起来;两人之间不时地有拳脚相交的砰砰声响起,周围劲风四溢。   只见此时的黄飞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步宫电弧密布的右拳,而同时其右手五指瞬间成爪,指尖射出寸许的劲气,向步宫右锁骨狠狠抓了下去。   步宫神色微凛,右肩稍稍一低,让其爪指贴着自己衣服擦了过去;就算如此,步宫也感觉到一股有些刺骨冷冽的锐利气息,让其皮肤表面瞬间寒栗了起来。   此刻便见步宫身体稍微向右后方斜跨一小步,其右腿上也在此时闪烁起了电光;整条右腿顷刻间像是被雷液浇灌,而后狠狠向着黄飞胸膛甩了过去。   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劲风向自己胸前袭来,黄飞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凝重;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随即其整个右臂眨眼间变为了土黄色。   “裂地爪”黄飞心中一道暗喝,便见其已变为土黄色的右手五指瞬间弯曲,整个右臂看上去如厚土浇筑,给人一种厚重沉稳之感,向步宫甩来的右腿迎了上去。   “喀,砰”   只见两人皆是脚尖微点地面,齐齐向后退去;待站定,步宫微微动了动右腿,咧了咧嘴,继而看向了对面的黄飞。   而这时候的黄飞,袖袍中的右手也是细微颤抖着;那看向步宫的眼神已是彻底没有了先前的随意,变得凌厉郑重起来。   ……   “哗”   “那家伙竟然能够与黄飞师兄近身战到如此地步?”   “真没想到啊,要知道黄飞师兄的近身战,可是同一辈人中名列前茅的”   “是啊,尤其是黄师兄的追魂抓……”   见高台上步宫对战黄飞竟是没有丝毫的处于下风,台下的一众弟子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因为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清楚,步宫没有天赋,而且也是塑体三重天的修为;但他们却没想到步宫竟然能够与追魂爪黄飞,打到这样的地步。   “半月后的密地历练,我必须要去;所以,这个名额,你只能让我了”此时黄飞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更是凌厉,看着步宫沉声说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便见黄飞变戏法似地在他手中多出了一双土黄色的手套;在步宫的注视下,只见黄飞手中的那双手套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双手,继而缓缓变形,最终定格为了爪状。   而且其爪状手套的指尖处,皆是有着寸许长短的利爪浮现;这倒是让的步宫眼神为之一凝。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那双手套上有着细微的法力波动,那种波动趋于尖锐冷冽;“看来,这应该是一件法器了”眼神扫过黄飞手上的那双手套,步宫心中暗道。   只见此刻的黄飞微微抬头,向步宫一呲牙,道:“这是我的本命法器,追魂爪,师弟要小心了”说着,黄飞舔了舔嘴唇,而后脚一蹬地,整个人如箭一般向步宫射去。   其爪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是发出了细微的鸣爆声。   对此步宫可是不敢大意,他虽然从没得到过一件法器,但对于这东西,他从门派中的书籍中看到过,很明白其威力有多大。   所以他也是凝神以对,不敢有丝毫走神。   只见此时步宫的双臂之上电弧更加浓郁,较之先前更胜几筹;整个人的两条手臂仿佛要化为雷臂一般,看上去很是霸道。   只见两人之间爪影翻飞,电弧四溢。   由高台上那被抓爆的空鸣声以及电弧不断发出的噼啪声,便可看出此时两人间的交手可谓是招招刁钻诡异,任何一方挨上对方一下都绝对不好受。   步宫与黄飞交手到了这等程度,也使得台下一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紧紧闭上了嘴;他们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的戏虐随意也是收敛了许多。   黄飞他们可是很清楚,塑体三重天的同辈中那也是中上的存在;虽然这次他没有被门派直接指定为要参加密地历练的弟子,但其实力却是不可小觑。   而他们口中的‘废物’步宫,却能够与黄飞战到这等程度,这不得不让他们重新审视步宫。   此刻,高台上的黄飞正一抓向步宫的雷拳迎了上去。   “嗤,砰”   顿时便见黄飞爪状指尖处射出五道土黄色劲气,飞向了步宫的雷拳;而此时步宫雷拳之上也有尺许雷芒掠出,雷灭拳迎了上去。   就在黄飞竭力操控那五道劲气时,步宫左臂肘部却电光密布随即狠狠砸向了黄飞的右肩;只听细微的“咔擦”声响起,便见黄飞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同时一大口鲜血自其口中喷出,黑发散乱飞舞间,气息也是瞬间萎靡了起来;直接被步宫硬生生向后砸飞了数丈之远。。   高台之上,黄飞双膝擦着地面后移数丈,那条台面上寸许深的滑行印记清晰显目;而步宫,也是被其五道劲风给逼的后退了数步。   此时的步宫看看了自己右拳,只见其手背上几道醒目的血槽浮现;显然这便是刚刚被黄飞的爪状法器所伤,不过比起步宫来,黄飞却是败得更加彻底一点。   明显,这场比试,步宫最终获胜!   “啊,黄飞师兄竟然败了”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台下也是一声惊叫传出。   “步宫竟然赢了黄飞师兄,这……”   “黄飞师兄刚才可是使用了他的本命法器追魂爪啊,居然这样都输给了步宫”   ……   台下此时是哗然声瞬起,同处在台下的项灵儿,此时也是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在他心中,此次比试步宫肯定能赢,但当真正看到步宫赢了这场比赛时,她还是有种喜悦感。   这时候玄玥也是有些惊异不定的看着步宫,她是没想到步宫竟然连法器都可以抵挡得住;黄飞的追魂爪,可是真正的中阶法器,就算是她赤手对上,也不敢轻掠其锋。   而步宫徒手与之搏斗,竟然仅仅使得其手背上出现了一道血槽;这肉身的强度可就有点厉害了。   其实如果步宫没有修炼过碎窍涅星诀,并没有进行第一次穴窍蜕变的话,他自己也不敢徒手对战法器。   一来是由于步宫已经经过穴窍蜕变那门秘术的一次改造了,肉体整体上有了明显的增强;二来也是由于黄飞体内法力不足的缘故,无法真正发挥出中阶法器的威力来。   故而才有这样的结果;不过整场比试下来,步宫虽然一直谨慎对战但他却始终没有尽全力。   因为他的这种状态已是超过了寻常的塑体三重天巅峰,介于半步窥元和塑体期之间的一个尴尬境界;而黄飞却是实打实的塑体三重天巅峰,所以从根本上来讲,他和黄飞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战斗。   至此,十个名额落定,不过期间项灵儿和玄玥并没有参加战斗,他们两是早就被门派指定了名额参加历练的,所以他们今天只是来观看的。   尤其是项灵儿,仅仅经过了一年的修炼,她已是处于了真正的塑体期巅峰,就差冲击窥元境了,这天赋不可谓不强。   其实窥元境,她早一个月冲击瓶颈的话,就已经能够轻松进入,只不过她生生压制了修为,为的,就是这次的玄灵密地之行。   比赛至此,选拔也是到了尾声!   “好了,今天的选拔到此结束,此次选出的十个名额我会上报给涵倾师姐;另外三天后去玄灵密地,所以到时大家去门派大广场处集合就行”这时候那名名叫紫竹的绿裙少女娇声喝道。   说着,她眼神还若有若无的扫向了已经处于台下的步宫;显然她以前也听到过步宫这名字,故而对于此次步宫能拿到一个名额,她也是有点意外。   “步宫师弟,恭喜了哦”玄玥这时候也笑吟吟的对步宫道;对此,步宫轻笑了笑微微摇头。   “对了,门派中这次好像没说要新人弟子参加的吧,步宫师弟这是……?”;看着玄玥有些疑惑的眼神,步宫也是大致将涵倾传话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倒是让玄玥有点意外。   涵倾竟然单独给步宫传话?这就连玄玥也没有想到,更别提步宫了;见玄玥这副神色,俏立一旁的项灵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转,旋即脆生生的道:“其实,是我请涵师姐破例帮忙的哦”。   “额”这时,步宫也是明白过来,原来是项灵儿这丫头给自己通关系的;原本他心中还有点不解,为何从没有过交集的涵倾会传他过来,原来事情的原因在此。   一侧的玄玥,听了项灵儿的话,也是有所释然!###第六十六章 三坊市   这日,在以前进行过新人弟子天赋测试的那片大广场上,人影攒动,使得这片空间都是有些喧闹。   “马师伯,这次不是说是由涵倾师姐带队去的吗?怎么您也来了呢?”广场中央处,一名身着碧绿衣裙的高挑女子向其面前的一名老者恭声问道。   只见这名被那女子称作马师伯的老者,脸庞上有着几条不是太深的皱纹浮现,眼神中透着淡淡的沧桑,但其双目却无丝毫浑浊之意;一袭灰布袍,身体微躬,但却给人一种苍劲巍峨之感。   马师伯微微台目,看向了其前面这名绿裙女子,随即稍显苍老的脸庞上闪出一丝笑意:“呵呵……是紫竹丫头啊?”   见马师伯如此说,那名绿衣女子冲马师伯甜甜一笑,继而马师伯的声音再度响起:“以往都是由门派长老带队去的,这次门派让涵丫头去,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历练吧”   说至此处,马师伯略作沉吟,继而道:“至于我这把老骨头,随之前去也就是看看而已,以防节外生枝罢了”   听马师伯如此说,那名名为紫竹的绿裙女子秀眉微微皱起,在心中开始琢磨起了老者的话语;片刻,这绿裙女子展颜一笑,心中也大致明白了马师伯这次随同而去的深意。   涵倾,天赋七等的妖孽存在,其前途绝对不可限量;虽说如今已是核心弟子,但毕竟还没有达到无敌的程度,若是她出了意外,那仙阳门的损失绝对是空前的。   况且这次密地之行的,还有一个天赋同样七等的项灵儿。   虽然有涵倾压阵,途中大半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赋七等,这是一个门派崛起的代名词,所以仙阳门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故而才会让这位马师伯随行。   时间缓缓过去,约莫半个时辰。   陡然间一道流光由远及近而来,随即一道体态妙曼的白色倩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而这来人,正是此次带队前往玄灵密地的涵倾。   只见她玉足轻踏三尺青锋,衣裙飘飘,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自半空缓缓落下;随即来到了那位马师伯的身前,微微行了一礼叫了一声“马师伯”。   马师伯见状,看向涵倾的眼神中也是带着些许赞色,随即轻笑一声:“呵呵……涵丫头来了啊?”   对此,涵倾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疑声道:“此次密地之行,马师伯也要前去么?”   “哈哈……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好久没动过了;此次听说十年一度的玄灵密地在近期开启,所以我也想去凑凑热闹,涵丫头不会怪我多事吧?”   听到马师伯如此说,涵倾也是微微一笑,继而轻声道:“马师伯倒是言重了,有马师伯随行,倾儿求之不得呢”   言毕,涵倾缓缓转身,美眸略微一扫广场,随即对侧立一旁的绿裙女子问道:“竹师妹,人都到齐了么?”   绿裙女子闻言,水灵灵的眸子一转,而后冲涵倾娇笑道:“他们早就到齐了呢,知道今天是去玄灵密地,他们一个个都一副猴急样,来的可比什么都快”   对此,涵倾倒是略感好笑的瞪了那绿裙女子一眼,道:“你当初去玄灵密地之前,还不是和他们一样?”   见涵倾如此说,那名绿裙女子冲涵倾微微吐了吐香舌便不再言语。   而同时,涵倾娇躯也缓缓浮空,美眸向下方淡淡一扫,随即玉指凭空一点;而后众人便见到一艘迷你型的小型飞舟,自其指尖射出,旋即漂浮在半空并且渐渐扩大。   待整艘飞舟扩大至长约数十余丈,宽有八九丈的样子,才停了下来。   此刻人群中的步宫,望着这艘悬浮半空的银白色飞舟,心中也是有那么些好奇以及一点些羡慕;“这应该是一件飞行法器吧”步宫目带惊奇的仔细打量着这艘飞舟,暗暗咂了咂舌。   于此同时,涵倾的声音也是在这片天空响起:“既然人都齐了,那大家就准备出发吧”。   随着涵倾的话音落下,广场中整装待发的三十人也是纷纷飞身跃上了那艘漂浮半空的银白色飞舟,一个个眼神中都是有着一抹期待以及兴奋之色。   当然,步宫此刻也是飞身上了这艘飞舟,紧接其后的则是项灵儿以及玄玥。   待众人站定,涵倾也是飘身来到了飞舟最前端,随后便见她玉手轻拂;只见一道莹莹流光陡然间自其玉指间发出,打入了这艘银色飞舟内部。   而后飞舟上的人便感觉到脚下这艘银白色飞舟,瞬间发动了起来;随即直接是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下化为一道流光射出,继而钻入了半空开始急速穿梭。   同时,在这件飞舟法器启动开来的时候,一个无形的能量罩悄然间自其本体升起,而后缓缓将飞舟上的一众人笼罩。   虽然舟内的人可以大致感觉到飞舟的骇人速度,但他们却没有受到外界的丝毫影响;显然,那都是被飞舟上的那层无形能量罩给挡住了。   感受着飞舟在半空中前行的急速,以及厉风隐隐的呼啸声,其内的一众人都是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件飞行法器,各自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因为他们明白,像这样载量较大的飞舟类法器最不行的都是极品法器;至于更低阶的飞行类法器,那只能允许法器主人一个人使用,不可能一次带这么多人。   况且想要催动这样的极品法器,需要施法者的法力也是极为庞大的;而且飞舟主人,必须定时向飞舟输送一定的法力,要保持飞舟内的能量源源不断才行。   所以,即便一般的窥元境修士,都不可能有能力催动的了眼前这件极品飞舟法器。   故而,当他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飞舟最前方那道俏立的白衣倩影时,眼神中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敬畏以及崇拜。   ……   时间过得飞快。   大致六七天后,飞舟在一个看上去范围极广的小镇上落了下来。   而眼前这座看似很大的小镇,便是这一带极为出名的交易地界:三坊市。   三坊市,地处仙阳门与尸傀宗两方势力的交界处,但距神剑门却较为远;每次神剑门的密地试炼弟子若想要达到此处,最起码要二十多天接近一个月。   所以每当十年一度的玄灵密地开启时,神剑门的人都会提前一个月动身,到达此处时时间也刚刚好。   至于三坊市,主要是一个交易型的坊市;它由于处地特殊较为特殊,其中人员也颇为杂乱,不管是仙阳门地界还是尸傀宗地界都有人来此进行交易买卖东西。   因此,久而久之造就了一个以交易为主的坊市;甚至距此甚远的神剑门弟子,有时候也会在此坊市出现。   此时的步宫,正缓步走在这个略微带着点古色的坊市街道上,而两旁各种商林店铺罗列,还有很多就地摆摊的商家小贩。   看着那一个个小地摊前围着的一堆堆的人群,以及从那些商铺门口进进出出的来往商客,步宫心中也是有些兴奋。   看着小摊上面摆放着的那一件件稀奇古怪的东西,步宫眼神中也是异色频闪;其上一些低等的法器,低阶的符篆之类更是常见。###第六十七章 藤奎,杜修   看着街道旁一个个小摊,步宫也是不时地前去观看一番。   别说,这倒还真让步宫开了眼界了,因为这里的好多东西,步宫以前基本都从门派藏书阁的书籍中看到过,但却没有真正见过的。   这次来到这三坊市,还真让步宫有种新鲜感;街道两边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虽说不上是什么都有,但至少有一小部分东西是步宫认不出来的。   而就在步宫正蹲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把棕黑色的小剑细看时,陡然间一道吵闹声自前方传来。   “哎,你这人抢我东西干嘛?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呵……你先看到的?这儿这么多摊位,莫非只要是你看到的东西就的都是你的?”   “你,你没看到我正在跟小摊主人谈价钱吗?你刚一来就直接说这东西你要了,你这是什么道理?”   “嘿……这东西我偏偏就看上了,怎么,难道你要和我们神剑门抢?……”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效果立现;先前那道声音顿时哑火,当然那人也吃了一记暗亏。   神剑门?那可是大门大派,你一个小小的散修跟人家一个修仙大门派抢东西,那你不是找死么?   这儿的争吵自然也是引起了步宫的注意,在发现这种情况时,步宫也是走了过来而后挤进了人群;只见人群中间是一个小地摊,倒是比其他的地摊小一些,上面的东西也较之其他地摊少不少。   至于摆摊的,则是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青袍中年人;而摊前有两名年轻男子对立站着。   看这架势,眼前这两个青年男子应该便是先前发生争执的那两人。   其中一名看上去年岁较小的男子一身白袍,长得倒是眉清目秀,脸上隐隐透着几分稚嫩,这显然便是先前跟小摊主人谈价钱的那名青年。   而另一名男子,则是身着一袭锦袍,面目倒也算的上是俊朗;不过其眉角到侧脸处却有着一道一指长的疤横浮现,使他原本有些俊朗的脸庞上多出了几分狰狞。   其锦袍的腰间部位,则是拓印着三柄细长小剑;显然,这名男子便是神剑门的弟子。   只见那名稍显年轻一点的白袍青年,正眼神中带着怒气,恶狠狠的盯着其面前那名身着锦袍的神剑门弟子,最终却是哼了一声,便打算转身往人群外走去。   神剑门,这对于一般的人可是得罪不起的存在;尤其是对一些无依无靠的散修和一些稍微有点实力的小家族,那更是巨无霸的存在。   前者还略好点,赤脚的不怕穿鞋的;而若是后者的话,那很有可能便是诛家灭族之祸。   故而,一般人很少有人去和仙阳门,神剑门,尸傀宗这三方修仙门派为敌的。   而就在那名白袍青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其对面那个锦袍神剑门青年,却是嘴角一翘,出言讥讽道:“怎么?这样就想走?”   随着这道话音的响起,那名已经半转过身的白袍青年身体陡然一僵,面色也是渐渐难看起来;若是细心的话,则可看出眼前这名白袍青年脸庞上有着一抹细微苍白浮现。   明显,他也是不敢惹上神剑门;可听其后方那名锦袍男子的话音,对方显然不想这么放过他。   只见这名白袍青年,略微有些僵硬的转过身体,看向那名神剑门的锦袍男子;语气稍带颤抖,但还是硬生生的道:“东西我都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   听了这白袍青年的话,那名神剑门锦袍男子则是眼神玩味的看着对方;嘴角微微勾起,道:“我想怎样?是不是我们神剑门沉寂太久了,使得你们这些小鸡小狗的散修,也逐渐胆子大起来了?”   “你别告诉我我刚才拿那件东西的时候,你没看到我衣袍上神剑门的标志小剑;你真认为神剑门是随便一个小小的修士就可以挑衅的吗?”   那白袍青年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彻底白了起来。   其实,他刚才在对方刚刚出手抢走他看中的东西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对方衣袍上面神剑门标志小剑;但他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打算争论一下。   在他看来,虽然你神剑门号称是青西域的三大主宰势力之一,但最起码你也会讲点道理的吧?毕竟这地方离你神剑门也有点远,你的手应该不会伸那么长才是。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根本就不想罢休;所以这名白袍青年听了对方的话后,心中也是一突,知道要坏事了。   看着眼前这名白袍青年嘴唇发紫,脸色或许是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那神剑门的锦袍男子眼神也是轻蔑起来;那看向白袍青年的目光就跟看一只蝼蚁差不多。   “你说怎么办吧?本人没时间陪你在这瞎折腾”见白袍青年这副样子,那神剑门弟子也是有点不耐烦,语气不善的催促道。   对此,那白袍青年略作犹豫,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果决,旋即狠狠一咬牙硬声道:“怎么,你们神剑门难道还真想只手遮天不成?这儿可还不是你神剑门的地方”   随着白袍青年这话出口,周围围挤着的人群那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变了变,“看来,这小子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而此刻,那名神剑门的锦袍男子,却是面色阴沉了下来;其眼神中也是有着羞恼之色闪过,他倒没想到对方竟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顶撞他,这使得他脸面一时间有些下不来。   只见那神剑门锦袍男子于此刻微微侧脸,语气极度阴沉的低喝一声:“徐元,给我废了这小子”。   “好的杜师兄”随即便见一个衣袍腰部绣着两柄小剑的年轻男子,从其身后站了出来,向前方那脸色极度苍白的白袍青年走了过去。   同时,周围的人群见状,也是低噪起来;其中那不时看向神剑门锦袍男子的数道目光,皆是有着忌惮之色。   “神剑门果然惹不得啊,你看,那白袍青年就是下场”   “是啊,像我们这样的小散修,背后又没什么像样的靠山,惹那三大门派的人,纯粹就是找死”   “青西域,三大修仙门派,果然惹不得啊……”   “哼,看你们这话说得,我曾经就见过一个修仙家族的弟子和神剑门的弟子起了冲突;结果那次好像是神剑门的弟子吃了点小亏,结果那修仙家族中的那个弟子却什么事也没有,结果也不了了之”这时,人群中又一道有点另类不和谐的冷哼声低低传出。   随着这个声音的传出,顿时便有一道有些慌张的责骂声想起:“嘘,你这家伙别说那么大声啊;如果被人家听到的话,你有麻烦了”   ……   同样,人群中步宫也是望着这一幕,神色却不为所动;当然他可不会傻到遇见什么事都要进去插一棒子的地步,眼前这件事也只是让他心中有所感慨罢了。   “让让,大家让让,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让让”就在此时,人群外面却陡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厉喝声。   随即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被清出了一条人行小道;只见来人排着小队,总共有六个人,都是清一色黑色衣着。   那领头的一名男子浓眉大眼,体材高大约莫有一米九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也甚是魁梧。   “啊,这是三坊市的执法队?”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了一声。   ……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执法队可是由他们三大主宰势力共同组建的,这可是大水淹了龙王庙啊,看他们怎么解决”也有的人看到这种场景时,眼神中有着一些幸灾乐祸。   “你干什么?三坊市不准杀人动武,难道你不知道吗?”就在那名名叫徐元的神剑门弟子,刚要对其前方的那名白袍青年动手时,这三坊市执法队中,那名身材魁梧的带头男子沉喝一声。   “咦?藤奎?”当那名面色阴沉的神剑门锦袍青年,见到执法队中带头的那名黑衣男子时,神色中露出一丝讶异。   “呵……刀煞杜修?没想到又是你这家伙在这儿惹事”执法队伍中的那名领头男子,同样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告诉你,这段时间有我在这地方执勤,你可别想搞出事来”那神剑门锦袍青年尚还没说话,这执法队伍中的领头的男子却已是出言告诫道。   那名锦袍男子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显然他对眼前这个执法队领头的黑衣男子有些忌惮;但若是就这么轻易的罢休,他面子上又有点下不来,这倒让他有点进退两难。   故而,一时间气氛也是有点冷场;片刻,那名锦袍男子眼神冰寒的瞪了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白袍青年一眼,随即阴声道:“小子,希望你出了三坊市还能有好运气活下去|”。   而后也没理那执法队中的领头人,直接转身向外走去;随同出去的,也有三四个青年,显然都是神剑门的弟子。   “好了,大家散了吧,没事了”待那神剑门锦袍男子走后,执法队中的几人也是对周围的人群吆喝道。   原本显得较为拥挤的街道,此时也时畅通起来。   “步宫师兄”待人群刚刚疏散完毕时,便有一道清脆的喊声响起;顺着声音来源处望了过去,步宫也是微微一怔,原来项灵儿此时正和玄玥两人在对面街道的一个不远处的小摊前。   两人身边也是围着几名男弟子,而曾经与步宫起过争执的侯明,便在玄玥身后。   只不过现在的他,见了步宫时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容易暴怒,从而冲动的去找步宫麻烦;整个人反而是更加内敛了几分,只不过每次看向步宫的眼神中还是有着微不可查的阴郁涌动,但却被他深深的隐忍住罢了。   对此,步宫倒是没怎么在意。   因为,当初刚刚从仙阳门中出发时,步宫便在三十个参加历练的弟子中看到了侯明;只不过那时候步宫见他没找自己麻烦,所以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而在项灵儿刚刚叫步宫的时候,其身旁的一名面目俊逸,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略微挑了挑眉头;显然对项灵儿如此做法,他心中有点不满,但也并没有太过的反应,只是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却较之刚才有了一点不同。   “呵呵……你们怎么来了”步宫见项灵儿和玄玥两人向自己走了过来,同样出声问道。   “距密地开启还有三四天呢,呆着也没什么事,所以我就拉着玄师姐出来看看啦”项灵儿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声音如常的冲步宫笑了笑说道。   “步宫师弟,刚刚我看这儿聚集了好多人,是发生了什么事么?”一旁的玄玥,则是美目流转间轻声对步宫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随即步宫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倒是听得两女琼鼻微皱,显然她们对神剑门弟子如此做法有些不满。 ###第六十八章 魔符与毒刃   这时候,只见项灵儿乌黑如宝石般的眸子咕噜噜一转,随即一双玉手轻轻交叉放在背后,已是颇具规模的上身微微前倾,冲步宫露出一个稍显俏皮的笑脸,轻声问道:“步宫师兄,要不我们一起去前面逛逛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显然初来此地的项灵儿,心中对这三坊市也是有些好奇新鲜,想到处走走看看。   只不过在问出这句话时,项灵儿俏脸上却有着一抹细微的期待之色浮现;那看向步宫的美眸中,也是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丝的紧张。   步宫见项灵儿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有点好笑;而正好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所以也没怎么考虑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女孩子嘛,基本都是有一个逛街的爱好,当然项灵儿也不能免俗。   见步宫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项灵儿脸颊上刚刚还有的那一丝紧张之色也消失怡尽,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只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方才和项灵儿一起过来的那名青衫男子,见项灵儿如此,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面色也是隐隐有了一些变化。   就在步宫打算转身时,项灵儿身边的那名青衫男子却是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冲步宫拱了拱手,继而语气温和地道:“在下朱勉,不知这位师弟怎么称呼?”   这时候刚刚打算转身的步宫,也是因为这道声音而动作一滞;只见他缓缓转过身,也向这名青衫男子略一抱拳道:“师兄客气了,在下步宫”   随着步宫的话音落下,便见这名青衫男子脸庞上故意掠过一丝讶异,只听其语气有些惊奇的道:“哦?阁下便是步宫师弟?”。   随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继而轻笑道:“步宫师弟的大名,在门派中可是如雷贯耳啊,倒是恕我寡闻了”   见对方如此说,步宫心中也是隐隐明白对方话中所指;但他却神色依旧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旋即轻笑一声便转身向前走去。   至于一旁的项灵儿,见两人如此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俏立一侧的玄玥,美眸在步宫与青衫男子两人身上微微扫动,倒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接下来一行人便沿着三坊市街道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在一些小地摊前仔细观看询问一番,倒也颇有几分意思。   在这途中,项灵儿和玄玥两人皆是异常活跃。   玄玥还好,尤其是项灵儿,像一只花蝴蝶般穿插在人群中;再加上不时响起银铃般的轻笑声,让的这颇有几分古色街道,都是染上了几分富有生气的灵动。   “咦?步宫师兄,快来看看,这把小匕首好漂亮啊”就在步宫正蹲在一个小摊前向摊主询问着什么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项灵儿那略带欣喜的呼喊声。   随着项灵儿的声音响起,其身边的玄玥也是眼带异色的看向了项灵儿手中正把玩着的一柄五彩小匕首。   只见这把小匕首长约寸许,宽有一指,但它却被各种彩色所覆盖;整个被染成了花色,乍一看上去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这时候,步宫也是来到了项灵儿所在的这个小摊前;见到项灵儿正把玩着一柄寸许长短的彩色小匕首,步宫倒是有些无语。   “不就是一把被染花的匕首么?看来,女孩子都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啊”步宫心中颇有感慨的轻轻一叹,随即便将目光移向了小摊上其他的东西。   “小子,那小女娃手中拿的那东西对你而言还算不错”就在步宫仔细打量小摊上其他东西的时候,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其脑海中响起。   随着一道毫无征兆的声音陡然间在脑海中响起,步宫整个人也是微微一僵;随即立即分出一丝神识探入脑海,语气有点冲的对那凶魂怒声道:“你这家伙,想要吓死我啊;要说话最起码也提前通个气啊”   对步宫的话语,那戮纹中的凶魂却是颇为无赖的撇了撇嘴。   “对了,你现在怎么想起跟我说话了?”见凶魂如此,步宫也是有点无奈的问道。   见步宫如此问,那凶魂随意的应道:“没什么,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闻言,步宫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只想出来透透气?这叫什么话?”。   “对了,你刚刚说‘那小女娃手中拿的那东西对我而言还不错’,你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至此,步宫心中也是有了一丝好奇。   凶魂闻言,则是有些懒懒散散的道:“就你面前那小女娃拿的那把五彩匕首啊,那上面的那些颜色可不是简简单单供你观赏用的什么水彩印,而是隐性彩毒”   “嗯?”步宫听后,也是目光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项灵儿手中把玩着的那把彩色小匕首。   神识探出仔细查探了一番,可最终还是没什么结果,随即步宫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东西有什么用?”   稍作沉吟,凶魂便道:“按你们的说法来讲,那彩色小匕首,应该是一件灵器”;说至此处,凶魂略作停顿,继续道:“不过,却是一件半废状态的灵器”。   “灵器?”步宫闻言,神色一惊;心中念头急转,随后语气有些凝重的问道:“你所说的灵器,莫非是那法器之上的存在?”   “你这不是废话嘛?”凶魂见步宫如此问,也是没好气的骂道。   内心中隐隐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步宫心中瞬间升起一股狂喜,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那把彩色小匕首,是一件残缺的灵器?”   “嗯,我看你身上穷得一干二白,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小命,所以我就一时兴起帮你注意了一下”凶魂道。   听到凶魂如此说,步宫则是直接断了与凶魂的联系;此时的他,心神已经是放在了在了项灵儿手中的那把彩色小匕首上。   而这时候,项灵儿却是将那把五彩小匕首放回了原处,打算起身去别的地方。   至于步宫,则是在这时候缓缓蹲下了身子,目光流转,打量起了小摊上其他的东西。   片刻,只见他随意的拿起小摊上一个已经破旧的巴掌大小的青色小壶,而后向小摊主人扬了扬手问道:“你这东西怎么卖?”。   “呵呵……怎么,小伙子想买这东西?”可这小摊主人,这时候却是并没有直接说出价格,反倒是先笑眯眯的问了步宫一句。   步宫闻言,也是眼神微微一凝,继而打量起了这小摊的主人。   只见这人一袭灰布袍,颧骨微凸,双眼习惯性的微眯,下巴上留着一小撇胡子;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属于那种心思缜密者。   要知道,跟这类人做生意,谈买卖,基本上都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就是问问价而已,不可能我一问就要买吧?”步宫倒是淡淡一笑回道。   见步宫如此说,那小摊主人也是扫了一眼步宫手中的破旧小壶,随后微微一笑:“五块能晶”。   对此,步宫撇了撇嘴略带不满地嘀咕了几句,拿着那小壶反复研究了一阵,才语气有点不确定的道:“我要了”,说着便拿出了五块乳白色能晶扔给了对面那中年人,同时也将那破旧小青壶收了起来,便打算起身。   步宫这样子,倒是让那小摊主人眼神微眯了起来;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也带有了几分狐疑之色。   显然,他自己也不确定步宫拿走的那小破壶,到底是不是一些被蒙尘的好东西。   而就在步宫刚打算站起身的时候,却见他不经意的看向了旁边正俏生生站立的项灵儿,略微一顿,便轻笑着问道:“怎么,看上刚刚那把彩色匕首了?”。   至于此时的项灵儿,却是还在因为步宫刚刚购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破壶而犯愣。   一时间又听步宫如此问,所以她顺便就要摇头;可就在她美眸看向步宫,话音刚刚打算出口时,却瞬间捕捉到了宫眼神中一抹一闪而过的异色。   这倒使得项灵儿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同一时间,聪明的她心中也是瞬间念头急闪;而后便见她口吻一转,俏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欣喜,连忙点头应道:“嗯,那彩色小匕首好漂亮呢”。   见项灵儿如此,步宫心中也是悄然一松;只见他又蹲下了身子,顺手拿起了项灵儿方才放下的那把彩色小匕首,向那小摊后边的中年人扬了扬手。   此刻,那名中年人则是眼神微眯,淡淡盯向了步宫;片刻,见步宫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才有几分犹豫的吐出一个数字:“十块能晶”。   闻言,步宫脸色一变,语气也有些微沉的道:“就这么一把装饰用的匕首,你就要十块能晶?”   对此,那名中年人眼神依旧淡淡注视着步宫的脸庞,半饷才开口道:“八块能晶,再少不卖”   这让的步宫嘴角都是略微有些抽搐,可随后便见他脸庞上闪过一尴尬之色;只见步宫转过头冲玄玥干笑一声,继而问道:“玄师姐有没有三块能晶?暂借我用一下”   “额?”见步宫如此,玄玥一时间有些愕然,但其玉手中还是出现了三块能晶。   同样,这时候的项灵儿也拿出了三块能晶,就在她刚要打算给步宫时,却见其身后那名青衫男子在此刻大手一挥,顿时便见八块闪着乳白色光韵的能晶飞向了那小摊主人。   如此,步宫倒也没有阻止,能省就省;既然别人很大方替自己付账,那自己也会勉强接受。   这时候,步宫却是看着手中的彩色小匕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只见他眼神再次扫向了小摊上的其他物品。   眼神游离间,步宫随手拿起了小摊边缘处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符篆;而后冲那中年人道:“再加上这块黑色符篆,怎么样?不然我太吃亏了,我也只是帮我师妹买一件她喜欢的东西而已”   对面那中年人扫了一眼步宫手中的那张陈旧的黑色符篆;稍作犹豫,便点了点头。   收起东西后,步宫便起身往他处走去;其身后的项灵儿和玄玥,自然也跟了上去。   至于侯明和那名青衫男子几人,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见项灵儿和玄玥都走远了,便也跟了上去。   而这时候的步宫,却正在与其脑海中那凶魂交谈。   “你后来让我拿的这张黑色符篆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它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一品下阶符篆?”   “哼,你小子懂什么?真要说起来这黑色符篆可比那彩色小匕首贵重多了?”   “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可别真成了废品”   “嘿……说你小子见识短浅你还不信,这可一张黑魔符”###第六十九章 秘地开启   “嗯?黑魔符,那是什么样的符?”步宫乍一听到对方如此说,心中也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凶魂闻言,略一迟疑道:“黑魔符,勉强算得上是一种一品顶阶符篆吧”。   还不待步宫发问,只听那凶魂又道:“这种符篆,它并不是那种攻伐,防御,加速等之类的符篆;它比较另类,属于一种侵蚀修士法力的符篆”   “最主要的的这黑魔符一经过催发,它便可瞬间化作一股黑色魔化能量,向其所攻击的目标体内侵入;进而侵蚀其体内法力,使之法力迅速流逝,持续时间约莫半刻钟”   “而且在这期间,被魔符侵入的目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补充到体内流失的法力;甚至连一些一般的窥元境修士,在出其不意之下都会被阴到”   “哦?”步宫听闻那凶魂对这黑魔符的解析,双眼顿时一亮,心中也是有着一股喜意蔓延。   “嘿嘿……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所谓的黑魔符,可是一个阴人的好东西啊”步宫此时却嘿嘿笑道。   凶魂见步宫如此,随即冷哼一声,打击道:“你小子可别得意忘形了,这符虽然不错,但你也的在这符篆起作用的这段时间内,彻底解决对方,不然的话,待其效果一过,你可就惨了”   对此,步宫倒也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如果在这期间解决不了对方的话,那自己肯定完蛋。   就在步宫正与其脑海中的那凶魂交谈时,外界和他走在一起的项灵儿,此刻却是有点好奇的向步宫问道:“步宫师兄,你刚才那是……?”   同样,在项灵儿问出这话的时候,其身边的玄玥,也是一双美眸略带疑色的望向了步宫;显然,她也对步宫刚才的举动有些不解。   “呵呵……等下回去了再说,这会先到处逛逛吧”对项灵儿以及玄玥等人的疑问,步宫却是随意的应付了一句。   毕竟现在他身边可不只有项灵儿以及玄玥两人,还有侯明,朱勉等一众人在场;故而对得到那顶阶符篆,以及残缺灵器的事还是暂时不说的好。   因为财不露白这道理谁都懂,即便是同一个门派的师兄弟也不可大意。   见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两人心中也是大致明了,便不再多言。   这一路下来,三坊市倒还真不负它声名;步宫一众人等基本每个人都是多多少少买了那么一两件东西。   当然,项灵儿与玄玥两女也是喜笑颜开;显然,此次三坊市中的游逛也是让得她们两个极为满意。   ……   第三日清晨:   在三坊市西面,距其约数千里之远的一处广袤沙漠中,此刻却有着一大批人影凭空而立;而他们皆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前方一处地势凹陷的沙漠低地处,好像那地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一样,   而这些半空中的人影,便是今日打算进入玄灵密地的三大修仙门派弟子,只见他们此时呈三足之势悬浮半空。   其中,略靠西南方向处,则是有着一艘巨型银白色飞舟悬浮半空,看上去给人一种视觉的震撼。   但尤为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艘银色巨型飞舟,而是飞舟最前端静静站立的一道白衣倩影。   优雅,出尘,宁静,她仿佛便是一名临世谪仙,遗世而独立,绝代而风华;而这道白衣倩影,便是仙阳门中大名鼎鼎的天才妖女:涵倾。   不时地半空中有数道目光,皆是若有若的飘向那银色飞舟前端的白衣倩影,她无疑是今天的一个焦点。   至于半空中正北方向,则是有着一股阴寒的波动缓缓蔓延,让的不少人都是频频侧目;而这批人马,便是青西域三大修仙势力之一的尸傀宗。   只见这些人皆是面色苍白,身着统一的幽黑色袍服,衣袍角处都拓印着一个缩小版的尸傀印记,   而这批人马中,最为显目的,则是队伍最前方静静站定的两道身影;因为这两人身后,皆是悬浮着一座幽青色棺木,且诡异气息自其中不断扩散,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两人中,其中一名是一个身形矮小,面庞枯瘦泛白的老者;其微眯的双眼中目光森森,使得一般人都是不愿与其对视。   另外一人,则是一名看上去二十有余的散发青年;只见其眉宇间有着一抹森然之意,且一侧的脸庞上有一个缩小版的尸形印记若隐若现,乍一看上去,还真有些骇人。   最后半空的东南方向,便是第三方势力,神剑门了。   他们倒是与仙阳门的人差不多,并没有统一的袍服;但每个人背后,却是都背着一柄长剑,整个人给人一种隐隐的锋锐之感直刺天际。   至于他们带头的人,则是一个面容刚毅,身体宛如利剑般的中年人;一袭白衣,一柄长剑,给人一种一往无前的无敌之势。   时间缓缓流逝,阳光亦是渐渐倾斜。   如此,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众人陡然感觉前方的那片沙漠凹地上空,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仔细望去,原来是空间发生了一抹细微的扭曲。   继而由点及面,这种无形的扭曲渐渐扩散,范围越来越广;同一时间,悬浮半空的众人也是瞬间打起了精神,皆是面带喜色看向了前方的那片空间。   约莫数个呼吸,便见这种扭曲波动已是扩大至了一个相当广的范围,隐隐将那处凹陷沙漠低地给笼罩了起来。   就在此刻,那正北方向尸傀宗人马中,最前方的那名枯瘦老者双目陡然一凝,继而便听他一声低喝:“出手”,随即袖袍一挥飞身而起。   同样,神剑门的人马中,最前方的那名中年男子也是飞身而起;同一时间其背后那柄长剑,已是被其握在了手中。   至于仙阳门这边,则是飞舟最前方盈盈而立的涵倾飘然起身向前飞去,继而一柄三尺青锋亦是被其玉手轻握。   “尸冥裂空”只听那尸傀宗的老者于此刻厉喝一声,便见其脚踏青棺于半空,双手快速结印,嘴中亦是念念有词;随即一股股阴冷寒冽的气息缓缓自其身体散发而出,继而在空中蔓延。   随后,下放众人便骇然的见到一只庞大的阴尸爪自其手中飞出,一时间阴气嘶鸣,寒意彻骨。   同一时刻,那名神剑门的中年男子也是剑气四溢,于空中舞起长剑;“大千剑——斩”随着一声低喝响起,顿时便见其周身一道道仿若凝为实质的剑罡肆虐,刺骨的锋锐自其上扩散,很是骇人。   继而,一道数十丈大小的剑罡明亮犹如实质,破空而去。   至于涵倾,则是娇躯虚浮半空,神色淡然;如此约莫数个呼吸,便见她剑锋陡然斜指,随即一道娇叱声响起:“太虚剑诀——湮空”。   顿时,一柄长约丈许,宽有两指的碧绿长剑于虚空中凝成,继而带有无敌之势。仿若刺破苍穹,遁空而去。   一时间这片方圆数万丈的凹陷沙地上空轰鸣声响彻,飞沙走石,阴风剑气肆虐,仿若随时欲轰碎这片天地。   片刻,在一众弟子惊骇震撼的目光中,连绵的“咔擦”声在这片天空响起;随后便见这凹地上空,竟是隐隐间浮现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幽黑色虚空通道。   顿时,众人便感到一股股的虚空气息,自其中隐隐散发而出,给人一种心悸的深邃与无尽。 ###第七十章 赤焰之地   半空中呈三足之势的三方领队人,在这道略显虚幻的空间门户出现后,面色皆是瞬间沉凝。   同一时间,三人各自体内法力呼啸而过,只见半空中三股各异但极为强横的能量波动互相交织;使得那原本较为虚幻不定的空间门户,也是渐渐有了一种稳固的趋势。   随着三人法力的持续,这片天空竟也是渲染了几分躁动,以及稍显空寂的虚空气息缓缓蔓延。   就在此刻,只听那神剑门的中年男子略一侧脸,继而一道低沉的喝声响彻:“下方众弟子准备,待空间门户稍稍稳定下来时你们马上进入,我们也支持不了多久”。   下方一众弟子闻言,皆是目光灼灼起来;几十道目光几乎都是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渐渐趋于稳定的空间门户,同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微微有些收敛。   这种状态约莫持续数个呼吸,便见那尸傀宗的干瘦老者神色一紧,继而冲下方人群低喝道:“进,马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便见下方等待已久的各派弟子,顿时一个个飞身而起,如蝗虫般向那基本稳固下来的虚空门户中掠去。   “记住,密地中的期限为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有人没出来的话,那只能再等十年”看着一个个弟子皆是脸带兴奋的往半空中的那到空间门户中钻去,虚立于半空中的涵倾也是出声提醒道。   片刻,这片凹陷沙漠的上空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三大修仙门派的的弟子已是全部进入了那空间门户,应该已经到达那所谓的玄灵密地。   ……   此时的步宫,却是有些晕头转向;因为自从他刚才刚一踏进这空间门户之后,顿时便感觉到从通道深处传来一股股的吸力,拉扯着他急速向前飞行。   如此约莫数个呼吸,步宫陡然间感觉全身一轻,而后便感到一股燥热之气自下方扑面而来;那种气息即便以他现今的实力,都是有种额头冒汗的迹象。   随即他便看到这处燥热异常的空间上方,同样有着一个如先前沙漠中那样的空间门户凭空浮现;而那一个个门派弟子,这时候几乎都像是下饺子一般从那空间门户中连接吐出,继而落地。   “呼”待步宫落到地面上时,他才隐隐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神有些震撼的扫了那半空中的空间门户一眼,心中也有些后怕。   因为刚才在他进入那空间门户后,就宛如身处在一片无尽虚无的的黑暗通道中。   其中很是深邃,很是让人心悸;让人有一种无力感和恐惧感不自觉的从心底滋生。   随着一个个人影落地,三大修仙门派的弟子也是尽数齐聚。   只见,眼前这是一片赤红色的灼热土地;那滚滚的热浪不断自地表升起,使得在场的一众人颇为不适应。   步宫此刻也是眼神惊异的打量着眼前这片赤红土地,一望无际,好像并没有尽头。   只不过有些怪异的是在这片赤红色的灼热土地上,竟然还稀稀疏疏的有那么几棵不知名的怪树挺拔而立;且其上叶片翠绿,毫无枯萎的之兆。   当然,也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啊?这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赤焰之地吧?”就在众人目光惊异的四处打量时,在场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一声。   随着这道话音的响起,场中一些人也是略微有些释然;随即眉头又是紧锁,眉宇间却是不约而同的掠过一抹忧虑。   显然,这赤焰之地应该不是什么善地。   与此同时,人群中一个尸傀宗的年轻弟子,在这时候缓步站了出来;随即目光略微一扫众人,声音有些阴沉的道:“尸傀宗的弟子,跟我走”。   言毕,只见这名身体瘦削,面的煞白的俊逸男子便向着旁边一处空地走了过去;随着他话音的响起,众人顿时便见刚刚还混淆在人群中的尸傀宗弟子,几乎同时向那名男子跟了过去。   且从他们那不时看向前者的眼神中,隐隐流露出的畏惧之色即可看出,刚刚说话的这名男子,在尸傀宗的地位应该不低;当然,其实力肯定也不可小觑。   而后,仙阳门和神剑门的弟子,也是自觉的分离开来,各自聚集在了一起。   至于仙阳门的弟子中,带头则是一个身着白袍,面目较为俊朗,看上去颇有几分阳刚之气的儒雅青年男子。   只见这名白衣男子目光温和,嘴角处习惯性的含着一抹笑意;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出尘淡雅之势,整个人气华内敛,风度翩翩。   此时,他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身后的一众仙阳门弟子,继而轻声道:“我们也走吧,等出了这赤焰之地,再做打算”。   随即,便转身向前走去;而后方的弟子见状,也是纷纷跟了上去。   如此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众人也是渐渐惊异起来。   因为他们在这这段时间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以及凶险;除了温度高一点之外,反倒是极为的平静。   就像行走在一块温度较高的地面上一般,没有丝毫的异状;   故而,这种现象,也让的一众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从门派中的一些记载来看,据说这玄灵密地里面有一片高温的赤红色区域,名为赤焰之地;并且传言此地域极为凶险,随时随地都有散命的可能。   可现在大家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一点异常都没有呢?这种极为反常的现象,倒是让在场的一众人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约莫又走了两个时辰左右,人群中的一些弟子,心中已是不耐起来;随即一道稍显忐忑的疑问声在人群中响起:   “念师兄,照门派中的一些记载来看,这应该便是玄灵密地中的那赤焰之地了;可眼前这种现象,好像纯粹与记载中所说的不一样啊?”   “是啊,根据记载中说,这赤焰之地极为凶险,修士一不小心就会有散命的可能;可这记载中的凶险,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都没遇到呢?”   “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派中的那些记载,不会有错误吧?”   “应该不会吧?那可都是以前进入过此密地的师兄师姐所们慢慢积累起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   顿时,人群中窃窃私语声也是逐渐响起,皆是议论起眼前这种极为反常的现象来。   同时,众弟子中的步宫,眼神也是一刻不停的扫视着四周;心神极为集中,将警戒性提到了最高。   这时候他自己也发现了这种异常的状况;因为这处赤焰之地太静了,静的有点可怕,这让的原本就极为谨慎的他,也是暗暗防备起来。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而眼前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就在众人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赤地时,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白衣男子,于此刻陡然间停了下来。   随即便见他整个人身体微微一顿,随即眼神变得极为为凌厉,面色也是瞬间凝重起来。   他的这种状况,也是让的后方一众弟子停下了脚步,眼神皆是惊疑不定的四处扫动着。   就在众弟子惊疑不定之际,人群最前方的那名白衣男子,却突然低喝一声:“大家小心,我们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包围了”。   随着他话音的响起,其后方的人群也是瞬间收缩了起来;几乎人人都是凝神以待,以防遭遇什么不测。   他们可不想这么早就丢了小命。 ###第二卷 桑云动,血影现 null###第七十一章 吞焰兽   “沙沙……沙沙沙……”   就在大家凝神以待之际,远处却隐约传来一阵莫名的‘沙沙’声响;就好似是什么东西在贴着地面飞速爬行一般,那种声音让人心底都是滋生出一种麻痒之感,甚是难受。   而且这种细微的沙沙声响,好像是渐渐由远及近;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声音发出的源头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靠近这片高地。   当然,这时候的步宫也是察觉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声响,但他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   可身处人群中的那名带头白衣男子,此刻却是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不过他这种神色并没有逃过步宫的眼睛。   因为自始至终,步宫都对他有着几分留意。   毕竟这玄灵密地对步宫来将,实在是有些陌生;就算他在来此地的前几天对这密地也了解了一些,但总之他知道的不是那么详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步宫只是一个刚刚入门才一年的新人弟子;此前谁也没料到他竟然也会来参加这次密地的试炼,所以在这之前的一些准备工作,他做的远远不及他人。   故而,他在来到这处玄灵密地后,见大家似乎都对那名白衣男子很是信服,所以他也就对其多留了个心眼,小心无大错。   当察觉到那白衣男子如此神色时,步宫心中也是一突,随即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同时其体内法力也是悄然间运转,以便随时出手。   “大家都各自提高警惕” 人群中的那名白衣男子,此刻突然出声道。   继而他略作迟疑,才有些犹豫不定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声音应该便是由那传说中,赤焰之地独有的吞焰兽所发”。   “啊?吞焰兽?”   “吞焰兽?”   “……”   听到那白衣男子如此说,人群中也是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其中的惊骇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显然,他们都是听过这吞焰兽的大名;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变了脸色,因为他们中奖了。   “大家都集中起来,我们三十人分成三个小队,每队十人;我带领一小队,王风带领一小队,至于最后一队,便有朱勉带领”言毕,那名白衣男子便迅速开始分起了队。   其中那名叫王风的男子,则是看上去有点古板,整个人也是比较沉默;但从他那双不时闪过利芒的双眸中便可看出,这肯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至于朱勉,这正是几天前和步宫项灵儿一起游逛了三坊市的那名青衫男子。   这时候,众人都是快速的移动起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挑选自己的小队。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优先选择了先前那名说话的白衣男子;但结果,却还是被其推给了王风和朱勉。   此时的步宫,则是犹豫再三,而后缓缓走向了那名被称作王风的男子所带领的队伍中。   而紧盯着步宫一举一动的项灵儿,见步宫走到了王风所带领的队伍中,她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就在项灵儿打算跟着步宫走过去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玄师妹和灵儿师妹,你二人就到我这边来吧”   循声望去,这刚刚说话的,自然便是人群中的那名白衣男子。   只见此时的他,又恢复了先前那般神态;正嘴角含笑望着不远处一袭绿裙的项灵儿以及玄玥两人。   见状,项灵儿那刚刚迈出去的脚步也是微微一顿;随即那略显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继而便听她轻笑道:“多谢念师兄好意了”   稍作停顿,只听项灵儿又道:“我看念师兄身后的人数已经够了,所以我便不去麻烦念师兄了”言毕,她冲那念师兄歉意的笑了笑,便向步宫跑了过去。   见项灵儿如此,那名被称作念师兄的白衣男子脸庞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神色也是微不可查的一变,随即便见他略显尴尬的干笑一声:“呵呵……既然灵儿师妹如此,那我也不便强求了”   至于其他弟子,皆是在此刻有些羡慕的望向了玄玥,以及朝步宫跑过去的那道碧绿身影;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项灵儿不选择加入那念师兄的队伍,反倒是偏偏跑到了王风的队伍里面。   按说,这么好的机会遇到是谁都不愿放过的啊。   要知道,说起来那念师兄的实力应该是众弟子中最强的;虽然像王风,步宫等人都没有和那念师兄比试过,但念师兄的威信却是不容置疑的。   而和项灵儿在一起的玄玥,见项灵儿如此,略作犹豫,随即银牙咬了咬还是向那念师兄身后的队伍走了过去。   因为她不敢冒险,对于玄灵密地中的凶险,她心中很清楚;所以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白白送了姓名,更何况眼前遇到的是这凶名赫赫的吞焰兽。   对于项灵儿的这种做法,她心中也是大致明了;因为步宫就在王风的队伍中,但这时候她却不敢赌。   当看到玄玥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那名被称作念师兄的白衣男子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更多的则是忧虑。   因为关于吞焰兽,门派中的记载也是很少;书籍中只是寥寥提过几笔,但其中同时都提到了它的凶名以及罕见程度。   他倒是没想到这次刚刚进来就被自己给遇到了,这可真是有些倒霉。   “好了,大家都小心,等下我们三队分开突围;不要在一起,否则一旦被吞焰兽团团包围的话,那可就真麻烦了”这时候,那念师兄也不再含糊,向众人嘱咐道。   如此,约莫片刻:   众弟子便越加清晰听到那种‘沙沙’声自四面八方不断传来,而且速度极快。   “准备,稍后我们分成三个方向突围”念师兄低喝一声,整个人也是全神戒备起来。   数个呼吸,众人感到这片赤红色的灼热地面上,从远处明显传来一道道热浪;那种热灼热的气息较之先前更加的明显,温度也更高。   随后仙阳门一众弟子便陡然见到,远处从四面八方隐隐间滚来一道道赤色波浪;就仿佛是一片沙漠中被风卷起的一层层沙浪一样,向这片高地席卷而来。   “这,不是赤红的僵硬土地么?眼前这是哪儿来的赤色土流?”乍一见到这幅情景,人群中也是有着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对啊,这又没风又没什么的,是从什么地方卷来的土浪呢?”   “念师兄刚刚不是说是什么吞焰兽么?怎么还没来?”   “……”   人群中也是低低的议论声响起;显然,他们不明白眼前这种状况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一道带着些许震魂之效的沉喝声陡然响起:“你都看仔细了,那到底是不是土浪?”   随着这道喝声的响起,众人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皆是目光惊异的看向了远处那滚滚而来的赤色波浪。   约莫片刻,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惊叫声:   “啊,这不是土浪,这些赤色波浪好像是由什么东西大量聚集起来而形成的”。   随着惊叫声的响起,众人也是由先前的沉着瞬间变得惊骇起来;那一道道望向前方滚滚而来的赤色波浪的目光中,皆是带有了一丝丝的惊骇以及恐惧。   这哪是什么土浪?纯粹就是由一种体型极小的赤色生物,成千上万的聚集在一起所组成的一层层赤色洪流。   “这,这难道就是那记载中非常罕见的吞焰兽?”这是此刻众人心中瞬间闪过的一个念头;因为眼前这道赤色洪流中的微小生物,实在与大家心中的‘妖兽’这两个字挂不上钩。   你说这是妖兽,可哪有这般小的妖兽?   因为在众人的心目中,那传闻中的吞焰兽,最起码应该是体型极大一类生物才对。   至于人群中的步宫,此时也是面色凝重的盯着前方滚滚而来的吞焰兽洪流;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心中有着一些莫名的惊骇。   “这,这他娘的,这是妖兽?”步宫心中念头急转,最终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根据门派书籍中的记载,他心目中的妖兽应该都是一些体型较大,实力强横的生物。   可眼前他第一次真实见到的妖兽,却与他想象中的差距极大;甚至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成千上万黄豆般大小的爬虫,竟然就是吞焰兽。   这倒是让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吞焰兽的形象实在让他与书籍中记载的妖兽联系不到一块儿去;可这偏偏就是一种小型妖兽。   “各自小心,三队分开冲出去”这时候,那念师兄低喝一声,随即便带着他那一小队向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步宫这一队的领头人王风,这时候也是转头招呼了一声,便寻了一个方向身形掠了出去。   队伍中的步宫,同样跟了上去;他现在确实对眼前这些微小的吞焰兽没办法。   因为他就会一套雷灭拳,除了前几天在三坊市买到的那张符篆和五彩小匕首,根本没有其他攻击手段。   随着快速接近那吞焰兽洪流,步宫等人也是渐渐感觉到由前方扑面而来的那股热浪更甚,使得一些人都是浑身难受起来。   “这种妖兽攻击力不是太强大,但其集体喷出的火焰温度极高;大家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身,轻易别出手,节省法力”队伍最前面的王风沉声对众人吩咐道。   “另外,身怀冰系符篆的人,等下我们冲过去的时候记得动用,这时候不要私藏;因为记载中这赤焰之地虽然凶险,但这吞焰兽却是极为难遇,但每次遇到都是伤亡惨重,所以大家有条件的话都不要留手”   听到王风如此说,队伍中也是有一道忐忑的声音响起:“王师兄,我们这次,能活下来的几率大概有多大?”   果然,随着这道话音的响起,其他人也是目含期待的望向了队伍最前方的王风;显然,他们也想知道这答案。###第七十二章 逃出升天   最前方的王风闻言,略作犹豫,便沉声道:“照门派中的记载来看,每次吞焰兽出现,十之六七的人都会葬生”。   说至此处,他语气微微停顿,继而又道:“但门派中有关吞焰兽的记载,很少,也只是大致提过几笔而已”   听王风如此说,后方的一众人皆是面色难看起来,心也有些下沉;“十之六七啊”这个概率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众人的心脏,使得大家心脏都是有些细微的收缩。   “好了,大家一定要小心,先过完眼前这一关再说”队伍前方的王风低喝一声,随即便见他手中凭空出现了几张散发着丝丝寒意的淡蓝色符篆。   这时候,人群中的步宫面色同样不怎么好看;因为他自己也并没有在这成千上万吞焰兽潮流中活下来的把握。   而紧跟在步宫身边的项灵儿,此刻俏脸上也隐隐有些发白,玉手紧紧握着,白嫩的指尖也是因为用力而略微有些发白;显然,她现在心中也极为紧张。   “记住,等下大家别留手,不然你会死得更快”最前方王风于此时低喝一声,随后便见他手中蓝光一闪,继而一股寒气自其周身散发而开。   这时候,吞焰兽潮也是近在眼前;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热浪即便大家开始动用各自的手段,一时间都是有些难以招架。   随着众人被兽潮的淹没,原本紧致有序的人群也是瞬间被冲的散乱;一股股赤红色的火焰不断自大片吞焰兽口中喷出,形成了一片片的火海,声势很是骇人。   人群中这时候也是各色光芒闪烁,都是死死抵御着来自兽群的大片火焰攻击;同时一股淡淡的焦灼气味也是在这片空间缓缓弥漫开来,且不时地有一两道惨叫声响起。   只见被兽潮淹没的弟子中,有的手中蓝光闪烁寒意扩散,不时地冲那些成片的吞焰兽群中扔过去;明显,他们从手中飞出去的那寒气四溢的流光,便是一些被激发的冰系低阶符篆。   而有的则是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死死抵御着来自兽潮中火焰的炙烤;但看那样子,他们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   焰火漫天,各色流光四溢,灼热中夹杂着寒气,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随着不时地有那么一两道惨叫声响起,也使得这片天空多出了几分惨烈。   ……   “呼”   随着一片赤红色火焰的呼啸而过,只见一道有些狼狈的红色身影从其中急速掠出,满脸的灰黑之色,甚至头发上面都是有着一股焦糊糊的味道发出。   “咳咳……这他娘的……”只见这道红色人影此刻灰头土脸,但其浑身却是淡蓝色电弧闪烁,看上去倒是有那么点霸道。   “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低声喃喃了一句,便再次躲避起了成片火焰的攻击。   而这,便是刚刚从一片火海中脱身而出的步宫;这时候的他,满眼凝重的望着四周这一大片的赤红色火海兽潮,心中却有些无力。   因为这些兽潮在他看来,几乎就是不可计量的;那无边的兽潮,漫天的火海,虽然他有一点信心可以抵御那么几次火海的攻击,但却抵御不了这连绵不断的火焰灼烧。   “喂,你在不在?出来”这时候,步宫心中也是有些焦虑起来,开始呼唤起了其脑海中的那道凶魂;如果出不了这片无边兽潮火海的话,那他可就真要葬生在这里了。   心底喊了几声,可这凶魂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倒是让步宫有些无语;这他娘的,到了关键时刻就连句话都不回了。   就在步宫身形快速移动,躲避着兽潮火焰攻击的时候,一道有些惊喜的呼叫声陡然响起:“步宫师兄”。   循着声音快速扫了一眼,只见前方一片赤红的火焰中,突然间掠出了一道翠绿的倩影。   此时的项灵儿,看到前正在些狼狈躲闪着火焰攻击的步宫,美眸中也是泛出一丝喜色,她倒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在此意外遇见步宫。   “项灵儿?”见到从火焰中出来的是项灵儿,步宫心头也是悄然一松,而后便缓缓向着项灵儿那边靠了过去。   “呼”   这时候又一道灼热火焰朝步宫喷了过来,而火焰后边则是一方由吞焰兽所组成的兽流。   见状,步宫急忙侧过身,让那片火焰擦着自己身边喷了过去;同时,他整个人也是瞬间处于了蓝色电弧的包围之中。   “噼啪”   只见此时步宫的右臂仿若雷电浇筑,而其右拳之上一道数丈大小的明亮电芒也是掠出,急奔那火焰后方的赤红色兽流而去。   “叽叽……”   随着那道明亮的电芒闪过,那片赤色兽流中也是陡然间发出了“叽叽”声,继而原本紧然有序的兽流,也是于此时瞬间崩溃;但紧接着却又被另一片赤色兽潮所代替。   这也是让步宫头疼所在。   其实如果一片兽流一旦被击散的话,那它门便不会再集体喷出成片火焰去攻击对方;而是被击散后活下来的那些吞焰兽迅速再去找其他分散吞焰兽组群,继而去喷出成片火焰攻击他人。   “步宫师兄,到我这边来,我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吞焰兽群的包围”这时候,项灵儿也是逐渐靠近了步宫,冲步宫喊道。   “哦?灵儿师妹有办法?”步宫闻言,眼神中也是泛出一丝喜色。   “嗯,应该可以的,不过我也没太大把握”项灵儿略作犹豫,便应道。   “好,那我们往前面那棵棕色铁干树附近靠拢,那边吞焰兽群比较少”步宫大致扫了一眼四周,说道。   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步宫发现在那些赤红色大地上生长的怪树附近,吞焰兽虽然也有,但却不会成片出现;故而,也导致了在那些树木附近不会有成片的火海出现。   听到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也不再多言,只见她玉手轻抚,一道淡蓝色流光迅速自其手中掠出,继而一个看上去颇为晶莹的淡蓝色光罩将其整个娇躯笼罩。   而向她喷过去的那成片火焰,在遇到那透明蓝色光罩时,也是前进不了分毫;显然,这应该是一种防御性质的冰系符篆,不过看其效果却要比之前其他人的那些符篆要好上一些。   片刻,两人已是到了这株绿叶密布的棕色大树附近;果然,在这颗大树周围,那些原本成片出现的吞焰兽也是渐渐分散开来,他们两人所遭受的攻击也有了大幅度减少。   即便偶尔遭受到的一些火焰,也是由外围的兽群向他们喷过来的。   “呼,终于轻松了一些”项灵儿轻吐一口气,便向步宫快速跑了过来。   “噗……步宫师兄,你……咯咯……笑死我了”当项灵儿来到步宫身前,看向步宫时,却忍不住指着步宫娇笑出了声。   “额?”见项灵儿如此,步宫一时间也是有些愕然,随即低头略微打量了一下自身,继而又看向了项灵儿,道:“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项灵儿玉手一拂,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幕便凭空出现在了步宫眼前;结果步宫看向那片淡蓝色水幕时,却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像。   影像中的自己头发散乱,微微卷起,整个人脸庞都被弄得像是被烟熏过了一半,像极了一个世俗中的乞丐。   步宫这时候也被自己这副模样给弄得一愣,若不然他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干笑了一声,随即步宫语气有些凝重的问道:“灵儿师妹刚刚说有办法摆脱这吞焰兽群,不知是否是真?”   见步宫如此问,项灵儿也是收起了俏皮神色;随后便见她玉手一伸,只见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篆出现在了其玉手之中。   布宫见状,眼神微微一凝;因为在他神识查探间,他感到项灵儿手中的这张黄色符篆上面的法力波动,较之普通符篆强出太多,这应该不是一般的符篆。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步宫目带疑色的看向项灵儿。   “这是一张一品顶阶符篆,敛气遁空符;可以隐藏修士的所有气息,并且使其隐去身形。   不过就是持续时间有点短,只能维持一刻钟”项灵儿说至此处,琼鼻也是微微一皱,显然她对这符篆的作用时间短有些不满。   这要是被其他修士知道的话,估计会被打击的直接翻白眼;一品顶阶符篆啊,别人千辛万苦都难以得到一张,你有了却还嫌它作用时间短?   步宫听项灵儿如此说,眼神也陡然间亮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项灵儿竟然有这种符篆;略作沉吟,步宫道:“你这符篆难道还能给别人用不成?”   项灵儿闻言,美眸中有着一丝得意掠过,道:“那是,我这可是一品顶阶符篆,最多能够让三个人共享呢”   “哦?”步宫闻言,眼神微微闪动,继而低头沉思起来。   对项灵儿的话他倒是不怀疑,可这符篆的作用时间有些短,只能维持一刻钟;他就是担心,在这一刻终内到底能不能够摆脱这些吞焰兽潮的包围。   要知道,自从半个多时辰前他们遇到吞焰兽群起,队伍就被彻底冲散;可这半个多时辰内,步宫连兽潮的尽头都没有见到,故而他才有这样的顾虑。   “步宫师兄是担心在符篆的效果时间内,我们走不出这吞焰兽群的包围范围么?”项灵儿见步宫如此神色,美眸一闪问道。   闻言,步宫点了点头;但对此,项灵儿心中也没底。   约莫数个呼吸,只见步宫眼神突然一亮;因为他想起了在出发之前,门派分发给了他们这次密地之行的人每人几张轻身符。   “等下要是动用这轻身符的话,那……”想至此处,步宫眼神中也是多出了几分神彩。   因为先前的半个多时辰中,他在原本就极为凶险的在兽潮火海中穿梭躲避了半个时辰,所以前行的路程也不会太远,至于速度就更不用说了,这走不出去也正常。   而现在有了项灵儿那敛气遁空符,再加上轻身符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心中念头急转,步宫也于此时抬头看向了项灵儿,随即道:“等下你激发符篆,我们选定一个方向直动用轻身符冲出去,现在只能赌一把了,不然的话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见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也是点了点头;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七十三章 走错方向   只见她大致向四周扫了几眼,结果发现他们身后这棵树外围,现在已是被密密麻麻的兽潮四面八方包围,简直是水泄不通。   见此情景,项灵儿俏脸也是有些泛白;毕竟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散命。   故而,即便她心境再好,第一次碰到类似情景,心中难免会有所波动。   “步宫师兄,你看我们该向哪个方向突围比较好”项灵儿神色有些担忧的环顾着四周;眼前这种情况下,即便她有一品顶阶的敛气遁空符,心中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逃离这些兽潮的围攻。   同样,这时候的步宫,也是一边防备着从外围时不时喷过来的火焰攻击,一边仔细感应着四周;想要发现周围吞焰兽群的一丝破绽,从而突围出去。   不过最终结果却让他有些无奈;因为不管是哪个方向,兽群都好似是无边无际没有尽头,根本没有丝毫的破绽所在。   而现在已经又过去了一刻多钟,他怕再拖下去的话会招来更多的兽群围攻;到那时候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步宫心中一横,随即望了项灵儿一眼,道:“要不我们往刚才来的方向突围吧,不管能不能出去,都得拼一把了,不然的话我们真会被困死在这里”。   乍一听到步宫如此说,项灵儿心中也是一惊;“往来的方向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已然没有让她再多考虑的时间了;因为她现在已经隐隐感觉到,这棵树附近所遭受到外围的火焰攻击越来越凶猛了。   说不定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她此时也是银牙一咬,便点了点头。   “步宫师兄,你离我近一点,我来催动符篆;等下不要离我太远,不然的话符篆会对你失去效果”。   听到项灵儿的话,步宫也是立即往项灵儿身边靠了过去。   随即项灵儿便感到自己的纤腰瞬间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给环绕;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阳刚的男子气息。   突然间发生这种情况,使得她脑袋都有是有那么一瞬的愣神,旋即俏脸上升起了一抹绯红;一双原本清冷的美眸中,也是不经意间掠过些许妩媚。   这时候的步宫,也是被那丝丝缕缕少女特有的幽香,弄得有点不自在;不过那种情绪也只是一闪即逝。   在眼前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散命的情况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好了,这样更保险一点”随着步宫温和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项灵儿也是轻吸口气,稳了稳心神,而后便见她玉手轻扬,那巴掌大小的符篆便从其手中飞出继而缓缓漂浮在她眼前。   只见项灵儿玉指轻轻向那符篆一点,随即两人前方的那张符篆即刻化为虚无;同时步宫和项灵儿,也在此刻瞬间感觉到一股神秘的波动快速扫过自身。   而后便见步宫和项灵儿两人的身形,也是于此时缓缓由实化虚,继而消失不见,就那么平白无故的的消失在了原地,没有丝毫的气息外散。   “你这符篆倒还真有些神奇,这可是逃命的好东西啊”步宫语气有些惊异的道。   因为这时候的他和项灵儿依旧站在原地,但他却看不到身边的项灵儿,也丝毫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就好像对方平白消失了一样。   要不是他手臂还楼着项灵儿的纤腰,他几乎都认为此地除他之外根本没有别人。   而其怀中的项灵儿闻言,则是有几分得意,继而轻笑一声:“咯咯……那是,这敛气遁空符怎么说也是一品顶阶的符篆呢,最起码都要窥元境二重天的修士才能够炼制的”   听项灵儿如此说,步宫也是咂了咂舌;窥元境二重天?那离他可有点远。   “好了,我们现在立刻使用轻身符,向我们刚才来的方向突围出去;这次有遁空符和轻身符的效果,我们应该有五成的把握突破吞焰兽潮的包围”   项灵儿闻言,也不再多说,和步宫每人一张轻身符催动了起来,便向外冲了出去。   果然,两人在经过成片的吞焰兽群的时候,对方就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二人似得;这也让步宫心中原有的一丝顾虑消失怡尽。   他原本还担心即便用了敛气遁空符,还会被吞焰兽察觉;但现在看来,这符篆的效果显然令他极为满意。   随着二人的疾驰,一路上也零零碎碎看到了一些人的残肢碎片;但几乎都是被烧得不成人样,那样子稍微碰一下都有可能化为一推灰烬。   见到这种惨状,项灵儿本就泛白的俏脸更加的难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更可况是如此凄惨的死法。   而且随着他们这次飞速逃遁,也让步宫和项灵儿见识到了那传说中吞焰兽的厉害;原来吞焰兽潮的数量之大,远远超过了他们心中的估计。   但幸好的是随着他们向一个方向疾驰,所遇到的吞焰兽群也渐渐稀少了起来;虽然也有一些兽群,但那也只是东一片西一片的,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铺天盖地大面积出现的现象。   这倒是让步宫二人心中泛起了几分喜色;这可是好现象,这就说明他们两人离吞焰兽群的包围已是越来越远了。   一刻钟过去了五分之四,步宫二人也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吞焰兽群的外围了。   即使再遇到吞焰兽群,也只是偶尔出现的那么一两波;但即便如此,步宫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就此停留下来。   因为遁空符的效果还有一小段时间,故而,他还是和项灵儿继续向前疾驰了一段时间,直到遁空符效果消失,步宫二人才停了下来。   “呼,终于逃出来了”显出身形,项灵儿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玉手轻抬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有余悸的喃喃道。   步宫也是眼带些许忌惮的向后方看了一眼,而后理了理衣袍,道:“走吧,先出了这赤焰之地再说;就算这地方也不敢保证完全安全”。   见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也点了点头;毕竟谁也不能确定那些吞焰兽群会不会再次跟过来,若是再次被兽潮包围的话,那他们两可就真完蛋了。   ……   “对了,灵儿师妹对这赤焰之地了解多少?”这时候步宫一边谨慎前行,一边向其身边的项灵儿问道   项灵儿闻言,秀眉微微蹙起,略一沉吟,道:“关于赤焰之地,涵师姐倒是给我介绍过一些。   她说这赤焰之地位于玄灵密地中的边缘地带;不过以往进来历练的三大修仙派弟子,一般都不会轻易到这处地方,因为这赤焰之地中据说除了危险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说至此处,项灵儿微微一顿,继续道:“要知道,每次三大门派弟子进入玄灵密地时,传送进来的位置都是随机的;说不定哪次就被传送到一些危险地带了,就比如我们这次,传送进来就直接降落到赤焰之地了”   “哦?”步宫听后,便沉思起来。   “那这赤焰之地中,关于这吞焰兽,你又知道多少呢?”沉默片刻,步宫再次问道。   “吞焰兽?关于吞焰兽,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我只知道赤焰之地中有吞焰兽的存在,不过传说好像在赤焰之地中遇到吞焰兽的几率也很小呢;我们这次,应该是意外吧”   “意外?”听了项灵儿的话,步宫倒是有些莫名。   为什么门派记载中,以往进来历练的弟子,到达赤焰之地的时候吞焰兽基本都不会出现,偏偏我们这次进来就在赤焰之地中遭遇了吞焰兽的围攻呢?   沉思片刻,步宫摇了摇头便压下心中的疑惑,和项灵儿专心往前走去;虽然这赤焰之地看上去很是平坦,也就地面赤色温度高,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这次进来的三十人,最后有多少人能够活着走出去”项灵儿轻叹一声,俏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对于项灵儿的担忧,步宫倒是没往心里去;玄灵密地历练都是自愿的,又没人强迫,就算丢了性命那也是他时运不济而已。   两人走了约莫三四个时辰,但并没有到达这赤焰之地的尽头;反倒是随着他们的前行,赤焰之地上生长的那棕色树木,却逐渐多了起来。   而且随着他们二人的前行,地表温度也是逐渐有所升高。   这种情况,让步宫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按说这越往外走温度应该越低才对,可这怎么好像相反了似得”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步宫并没有说出来。   “步宫师兄,我们,我们现在走的方向,该不会是这赤焰之地的中心区域吧?”这时候项灵儿却是语气有点忐忑,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果然”步宫闻言,心中一突,随即苦笑起来。   “我们很有可能,就是冲赤焰之地的中心区域来了”步宫眼神微眯,沉声道。   听步宫如此说,项灵儿面色也是难看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这次的胜利大逃亡,并没有走出这赤焰之地,反倒是向人家的中心区域摸索了过去。   玉手紧握,轻吸了一口有些燥热的空气,项灵儿勉强一笑,道:“那步宫师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其实这时候步宫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到底是要往回走还是继续前行。   略作沉吟,步宫轻声道:“若是原路返回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再次遭遇到吞焰兽群”说至此处,步宫语气微微一顿,随后他声音带着几分果断,道:“我们继续前行吧,或许,前面能够有什么收获呢?”   项灵儿闻言,贝齿咬了咬红唇,便点头应了下来;与其后退遭遇吞焰兽群的围攻,还不如放心去一探赤焰之地的中心区域,或许还真如步宫所说,能够有什么收获呢?   “嗯?小子,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跑这地方来了?”就在步宫凝神间,一道熟悉的沙哑声在其脑海中响起。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步宫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微微有些抽搐起来。   只见他迅速分出心神探入脑海,看着那黑线团中那被封印的凶魂,语气有些冲的道:“哼,现在想起来跟我说话了?我前段时间叫你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额?”被步宫如此质问,这凶魂倒也是有几分尴尬;先前在步宫遭遇吞焰兽群围攻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看好戏的想法。   故而,那时候步宫叫他的时候他没有回答。   见对方如此,步宫也有些无语;随后便将如何走错方向,如何来到了这里大致跟凶魂讲了一遍,这却让那凶魂看向步宫的时候,有种看白痴的感觉。   步宫对对方这种眼神好似略微有些察觉,一时间面色也有点不自然;随即干咳一声,问道:“你能看出眼前这片地方有什么奇特之处么?”   “我刚才叫你,正因为察觉到从前方若有若无的传出一股奇异波动,不过距离有些远,我也没感应太清楚”凶魂道。   “哦?”步宫听了这话,眼神却是亮了起来。   既然凶魂如此说,那前方就很可能就有什么东西存在;因为凶魂骗他的话并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他也大致相信凶魂所言。 ###第七十四章 焰浆沼泽   “步宫师兄,前方除了温度有所升高,深棕色树木也较其他地方多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项灵儿沉凝片刻,道。   对此,步宫也有些默认;因为他对眼前这片地方也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当然,或许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段还较浅的缘故。   “我们再向前走一段吧,不过还是谨慎点的好;虽然眼前暂时没有察觉到异常,但不排除某些突发状况”步宫眼神仔细搜寻着四周,沉声道。   随后两人便在这片树木明显增多的赤地树林中穿梭起来。   ……   随着步宫和项灵儿的前行,他们也渐渐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就是随着他们的深入,这些深棕色树木上面的绿叶愈加鲜艳翠绿起来;明显较之以前的那些棕色树木更加的有活力,更加的挺拔。   这种情况不当没有让步宫心中有所放松,反而让他眉头逐渐凝了起来。   因为眼前这种现象极为反常;虽然在这赤焰之地有植物生长,步宫心中即使好奇,但也说得过去,说不定这些奇异树木就适应这样的情况。   可你随着温度的升高,反而更加的有活力起来,这就有些反常了。   “步宫师兄,我们现在到达赤焰之地中心了么?按说我们走的路也很长了,都一刻不停地走了快一天一夜了吧?”项灵儿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   步宫闻言,抿了下嘴巴,道:“应该近了吧,现在我们已经到这里了,再返回的话那肯定不可能,只能向前走了啊”。   时间缓缓过去,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步宫身边的项灵儿陡然发出一声惊呼:“步宫师兄,你快看前面,是沼泽地”   听到项灵儿的惊叫声,也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果然,前方数千米远处的赤色地面逐渐变得泥泞起来,而且随着深入泥泞地也渐渐变成了热气腾腾的冒泡焰浆沼泽地。   看上去很是骇人,若是有人陷入进去的话,即便是半步窥元境修士,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子,先前我感应到的那种奇异波动渐渐清晰了;前面这片地方有东西”步宫脑海中的那凶魂,这时候也突然出声。   “哦?果然如此么?”步宫舔了舔嘴唇,眼神微凝的看向了前方。   “等下我们前行的时候,靠近那些棕色树木;我看那焰浆沼泽地中棕色树木反而愈加密集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见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向前走了过去。   片刻。   步宫陡然间停下了脚步,此时他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变,随即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只见其刚刚迈出右脚所踩的地面,这时候竟是有一点凹陷下去的趋势;也就他脚底刚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就立即有所察觉,不然这一脚踩下去估计他整条腿都会被陷进去。   因为他从脚下那处极度柔软的地面上,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淡淡吸力;他心中很清楚,若是这一脚踩实的话,那吸力很有可能会倍增,绝不止眼前这点。   “步宫师兄,怎么了?”这时候步宫身后的项灵儿也察觉到了他的异状,眼神有些惊异的看向了步宫。   “看我脚下”步宫语气有些沉凝,随后那刚刚迈出的右脚也收了回来。   顿时便见刚刚他有脚所踩的地方,这时候竟是迅速按陷下去,随之而来的则是“咕嘟嘟……”的发泡声,还有腾腾的热浪;数个呼吸,刚才步宫落脚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脚印形状的凹陷深洞。   看到这一幕,饶是以项灵儿清冷平和的心境,俏脸也是骤然一变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已经接近焰浆沼泽地了,若我猜得不错的话,我们应该进入了赤焰之地的中心区域了”步宫仔细感应着四周,沉声道。   听到这话,项灵儿美眸环顾着四周,微微闪烁。   “等下我在前面,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万不可有差不错”嘱咐了项灵儿一声,步宫轻吸一口气,便再次迈步向前走了起来。   在行进的过程中,步宫几乎都是紧紧靠着沼泽地中的那些棕色树干;且时不时的指尖掠出几道紫芒射入沼泽地下仔细查探着。   因为在这片焰浆沼泽地中,随着步宫前行了一段距离,结果他发现有的地方虽然表面上是焰浆沼泽,且不时地冒泡升腾着热浪,但你真正踩在上面时,却不会凹陷下去,而是实地。   所以步宫不得不随时随刻的探查焰浆下方,以便寻找合适的落脚处。   “小子,这片焰浆沼泽下面有生物,你小心着点”突然听到脑海中凶魂如此说,步宫身体也是微微一顿,随即面色有点难看起来。   “具体是什么生物你能不能够感应到?”   “这个,应该和你先前遇到的那吞焰兽群的气息有点相近,但却又不太一样”凶魂犹豫了一下,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听了凶魂的话,步宫心中暗骂一句。   “那你感觉以我目前的实力,可以应付不?”   “这个倒是可以,再说了还有你身后那小女娃在,不会出太大问题”   听到凶魂如此说,步宫心中也稍微一安;他怕的就是那种实力和他相当,或者比他高的。   否则的话在这沼泽地中间,跑又不敢跑,动也动不了,那只能白白送命。   这时候,步宫正身处在一株棕色大树旁,一手抓着树干,另一只手时不时弹出几道紫芒射出前方焰浆之下。   待几道流光掠入地下,步宫眼神突然一凝,向一处方位看了过去,随即身形掠起,两脚恰好就落在了刚刚两道紫芒钻入的地方。   “呼”   站定后,步宫心中也是暗暗松一口气;毕竟这地方即便经过他的探测,但他也不敢保证是安全的。   而就在他刚刚转头,打算叫项灵儿时,其前方数十丈远处的一方焰浆地表,却突然波动起来,随后一道略显刺耳的“叽叽”声陡然响起。   那处地表焰浆也是瞬间炸开,随之而来的则是一个体型如野猪般大小的奇异怪兽飞出。   只见这怪兽蛙嘴蛇身,全身一层赤红色鳞片覆盖,双眼极小,透出森森红芒,长相极为丑陋。   此时的步宫,也被前方的动静给惊了一下,随即回过头向刚刚飞出的怪兽看去。   继而他双眼突然瞪大,眸子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嘴角也是微微有些抽搐。   “这,这不是放大版的吞焰兽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吞焰兽?”   这时候步宫后方的项灵儿,也是发现了前方的一幕,俏脸上同样闪过一丝错愕。   见那放大版的吞焰兽向自己飞了过来,步宫心神也是迅速收敛,双手之上蓝紫色的电芒闪烁,指尖微弹,道道电芒便向那飞来的吞焰兽掠了过去。   那吞焰兽见状,也是发出一阵“叽叽……”声,随后冲步宫的那道电芒张口一吐,顿时一道数丈大小的赤色火焰迎了上去。   “嗤嗤……”   一阵声响过后,那电芒和吞焰兽的火焰同时消散。   而此刻的步宫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面对的是吞焰兽;即便眼前这是一只放大版的吞焰兽,可人家是吞焰兽啊。   要知道,吞焰兽可是整群整群的寻在,很少单独行动;所以步宫心中有些担忧,怕这焰浆沼泽中也有这样放大版的吞焰兽群存在。   “呼”   一股赤色火焰迅速向步宫逼近,步宫也是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这只吞焰兽来。   一时间电芒闪烁,火焰缭绕;步宫与这吞焰兽之间,倒形成了一种僵持局面。   这倒不是说这吞焰兽的实力可与步宫相比;反而它的本体实力也就勉强相当于修士的塑体二重天初期的样子。   只不过它攻击步宫时,却不会接近步宫,而是远距离的喷火和步宫纠缠;但步宫又不敢轻易挪动地方,所以一时间就形成了这种局面。   随着局面的僵持,步宫也渐渐发现自己法力消耗越来越大;顿时他心中有些明了,眼神盯着前方半空中的吞焰兽,心中却嘀咕起来:“原来这东西是打这主意,打算耗尽我法力?”。   不过虽然步宫对它的目的有所察觉,但却也没什么好办法去对付它;和吞焰兽在焰浆沼泽中拼消耗,那不是找死么?只要焰浆沼泽还存在,那吞焰兽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应。   但幸好眼下只出现的是一只放大版吞焰兽,若是多来几只的话那就真麻烦了。   后方不远处的项灵儿,见步宫和那吞焰兽僵持起来,美眸中掠过一抹沉思,随即冲步宫大声道:“步宫师兄,我有两张一品中阶的冰爆符;激发的话可将它瞬间冻成冰雕,你用我这冰爆符对付它吧?”   步宫闻言,顿时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   “一品中阶的符篆,用来对付一只实力勉强达到塑体二重天的吞焰兽?那不是大材小用吗?纯粹浪费。   不过不这样的话,眼前这吞焰兽又显然是个麻烦”;心中念头转过,步宫心中一狠,在一品中阶符篆与自己的性命之间,他还是理智的选择牺牲一品中阶符篆。   就在他打算要项灵儿的符冰爆符时,其脑海中的凶魂却骂出了声:“你这小子是猪脑子啊?你前几天祭炼的那五彩毒刃干吗不用?放着让它生锈啊?”   “额?五彩毒刃?”听到凶魂如此说,步宫心中也是一喜。   “呵……我竟然把这东西给忘了”步宫暗骂一声,随后右手凭空一点,便见一把精致小巧的五彩小匕首浮现在了眼前。   “去”随着步宫一声低喝,那悬空的五彩毒刃瞬间随着步宫手指的方向掠了出去;速度极快,肉眼几乎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只见那五彩毒刃瞬间穿过数十丈的距离,而后一道红黑色液体凭空闪现,继而传出一道怪异的惨叫声。   而后项灵儿便见到那先前还耀武扬威的吞焰兽,此时已经是成了两截,无力的摔落到了沼泽之中,溅起点点焰浆。   继而一道彩色流光又飞向了步宫,随后钻入其手指间消失不见。   “嘿……这东西果然好用”步宫喘了口粗气,咧嘴笑道。   “不过,就是消耗有点大;刚用了这么一下,我感觉自身法力就消耗了十分之一”步宫咋了咂嘴,显然他对着五彩毒刃的威力极为满意。   “哼……你小子别不知足,若非你修炼过碎窍涅星诀这门秘术,你现在最起码五分之一的法力被抽空了;再怎么说那五彩毒刃也和灵器挂钩的”其脑海中凶魂冷哼道。   对此,步宫却嘿嘿一笑,便招呼项灵儿向他这边掠来! ###第七十五章 沸水深潭   中途,虽然不时地有那么一两只放大版的吞焰兽从焰浆沼泽中飞出袭击步宫二人,但也尽数被他的五彩毒刃这件残缺灵器给斩杀,倒没有遇到什么超出步宫掌控的意外发生。   而他所担心的大量吞焰兽群也始终没有出现,这也让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虽然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出现,但这一路下来,有那么几次也让步宫捏了几把汗。   因为提前探测过的焰浆方位,有的地方也不尽安全;有时候也有一脚踩空的时候,但那种情况也让他使劲全身解数给应付了过来。   不过虽然好几次都被他安然通过,可即便如此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步宫与项灵儿两人在这片焰浆沼泽中已经前行了三四个时辰,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休息了好几次;不为别的,就因为步宫需要不时地催动法力探测前方的凶险,就使他消耗巨大。   “咦?”就在步宫刚刚又越过一段距离,落在前方一株较为粗壮的棕色树干上时,他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咦。   此时的步宫,身形紧紧附着在那颗深棕色树干半腰,其眼神却是死死盯着前方,好像前面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   而其身后的项灵儿,这时候也发现了此刻步宫的异状;旋即她心中同样有些好奇,随着步宫的目光向前方看了过去。   “好像没什么东西呢,也不知道步宫师兄发现了什么?”心中嘀咕了一句,随即便出声问道:“步宫师兄,怎么了?前方有什么东西么?”。   步宫这时候也被项灵儿清脆的嗓音给拉回来了心神;抿了下嘴巴,步宫眼神微凝依旧盯着前方,轻声道:“我们好像到达焰浆沼泽地的中心了,前面出现了一个沸水深潭”。   “到沼泽地尽头了?”乍一听这话,项灵儿俏脸上也瞬间泛起一丝喜色,语气不免有几分激动。   “应该是吧,不出意料的话,前面那深潭应该便是这赤焰之地的最中心区域了”。   项灵儿闻言,美眸微闪,道:“依步宫师兄看来,前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危险?”。   步宫眼瞳中掠过一抹沉思,语气微沉,道:“这个不好说,我们先等等看;你难道没发现在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遇到的那吞焰兽也越来越少了么?   而且,这一路走来下,那些吞焰兽实力好像也越加强悍了;其中最为奇怪的一点,那就是自半个时辰前到现在,我们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一只吞焰兽了”。   随着步宫话音的落下,项灵儿美眸中也出现了一抹凝重;其实她心中也对此有几分不解,就是这半个时辰以来,较之以前更加‘安静’了。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即逝,并没有太过在意;而现在听步宫如此说,她才感觉到了几分诡异。   项灵儿脚尖轻点,也飘身来到了步宫所在的这棵树上面,向前望了过去。   果然,前方数百丈之外的深棕色的树林中,很是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泉水沸腾的深潭;这深潭方圆三四丈,而其周边却依旧是缓缓蠕动着的焰浆沼泽。   但奇怪的是其边缘处的那些沼泽,却没有一点滑落进那深潭;仿佛那深潭四周的边缘处隐隐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着那些焰浆一样,很是怪异。   “我们收敛气息,再靠近一点看看;记住,不要发出太大波动”低声嘱咐一声,步宫指间紫芒发出,射入前方不停发泡的焰浆沼泽地下;随之整个人也如一只灵猿般,身形轻盈的向前掠去。   项灵儿见状,身姿紧随其后,悄然跟了上去。   片刻:   两人停在了那沸水深潭前方数十丈外的一颗深棕色大树之上;身形隐于树叶枝干中,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水潭极其四周。   步宫二人呼吸都是降到极其细微,生怕有一丝气息外散。   “小子,我敢肯定前面那水潭下方有东西”这时候步宫脑海中的那凶魂,也出声提醒道。   “哦?你先前在焰浆沼泽外部所感应到的那丝奇异波动,莫非就来自这沸水深潭之中?”步宫眼神微微一亮,目带好奇的注视着前方那沸水滚滚的奇异深潭。   “嗯,现在我可以确定那股奇异波动就来自前方那沸水深潭;不过,你最好小心点,这儿应该不会只有其表面上那般安静”。   步宫闻言,眼神也愈加凝重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   “步宫师兄,我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如果一直没有动静的话,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待下去?”这时候步宫身旁的项灵儿红唇微动,一缕细微的声音传进步宫耳朵。   对此,步宫也是有点赞同;随即便见他双眼微眯,略作沉吟,继而低声道:“你先待在这儿别动,我现在出去探探情况;等下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你也可以在此接应我”。   听了步宫的话,项灵儿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后红唇紧抿,点了点头。   这时候,步宫指尖射出道道紫芒,随之整个人也急速掠出,快速向那沸水深潭靠近。   而其后方树干枝叶间的项灵儿,也于此时凝神以待;玉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散发着丝丝寒意的符篆,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焰浆中步宫快速移动的身形,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体内法力催动,心神尽量探出仔细感应着四周;步宫身形快速灵动的穿梭在沼泽地中,迅速向前方那沸水深潭接近。   当他到达距深潭十多丈远处时,身形陡然一凝;随即其眼瞳也瞬间一缩,整个人体表电弧闪烁,眼神凝重的看向了前方那沸水深潭,如临大敌。   “哗啦…咕嘟嘟……”   随着潭水剧烈翻滚的声音的响起,只见那深潭中原本沸腾的水面也在此刻骤然间躁动起来;那样子就像是里面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要钻出水面一样。   “叽叽……吼……”   一道怪异的尖吼声乍然响起,顿时那沸水深潭中的水面开始迅速旋转,渐渐形成一个沸水漩涡,继而一只庞大的兽影从水潭中缓缓钻出,随后凌空升起。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庞大的气势缓缓扩散,让数十丈之外的项灵儿都是有些侧目。   步宫眼带震撼的望着其前方半空中那道庞大兽影,一时间感觉自己嘴巴都有些发干;喉咙微微滚动,舔了舔略微有干燥的嘴唇,而其面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这他娘的,竟然,竟然还他娘的有这么大的吞焰兽?这是吞焰兽?”   虽然步宫心中感觉极为荒唐,但眼见为实;他眼前这只如一间房屋般大小的庞大妖兽,确实是他以前所遇到吞焰兽的模样。   而且在步宫感应来看,他眼前忽然出现的这只庞大吞焰兽,实力绝对与他处在同一个层次上;甚至隐隐还高出他几分。   “老家伙,你他娘的耍我?你别说你没感应到深潭中有这样一只妖兽”这时候的步宫,已经在心中骂起了他脑海中的那凶魂,且看向对方的眼神及其不善。   但对此,那凶魂却神情随意的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可是气苦了步宫。   “你不经历一些危险,你怎么能变成强者?如果连眼前这点危险你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你还是尽早别修炼了;顺便我也不帮你突破塑体期了”那凶魂却一翻白眼,眼带讥讽的直视着步宫,好像他这般做全是为步宫着想一样。   步宫嘴角微微抽搐,也不与其废话,便急速退出心神凝神以待,与那半空中庞大的吞焰兽对峙起来。   在眼前这种危机情形下,他若还与那凶魂纠缠废话,那他脑袋就真有问题了。 ###第七十六章 灭杀终极版吞焰兽   “叽叽……呼……”   一道数十丈庞大的赤色火焰,伴随着吞焰兽的尖叫声呼啸而来;所过之地热浪翻滚,焰浆四射,甚至连溅起一些水泽都是直接在半空中蒸发消散。   对此,步宫面色微沉,手掌上淡紫色电芒闪烁,手臂迎着那铺面而来的火焰柱划去;顿时一道仿若霹雳惊雷般的丈许电芒自步宫手掌射出,向那火焰击了过去。   “嗤……噼啪……”   一股灼热的劲风与一道凌厉霸道的气息轰然相撞,继而互相交错缠绕,数个呼吸间双双皆尽湮灭;而两者相交之地的下方,沼泽地已是被炸开了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   随着双方对碰一记,使得步宫身形都是有些摇晃。   “这畜生实力还真不可小觑”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步宫神色微凝,只见他手指凭空一点,一把精致的五彩小匕首便突兀的悬浮在了其眼前。   体内法力流转,指尖射出一道紫芒掠入小匕首内,便见步宫手指凌空向那半空中悬浮的庞大吞焰兽一点。   “去”   顿时那五彩毒刃散发着迷彩的色泽,如奔雷般对着半空中那吞焰兽疾驰而去。   而就在步宫祭出这件残缺灵器时,悬浮半空的那吞焰兽好似也察觉到一股危机;只见它全身赤红色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陡然乍立,双目凶光闪现。   “叮”   随着一道金属碰撞般的清脆金鸣声响起,步宫整个人也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双目中浮现出一抹错愕。   他可以很清楚的捕捉到自己那五彩毒刃的飞行轨迹,故而刚刚在五彩毒刃刺到吞焰兽脖颈间时,他也可以感觉到;可接下来所发生的,却让步宫有些愣神。   因为他的五彩毒刃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无往不利的刺入吞焰兽的脖颈;而是被吞焰兽独有的那赤色鳞片给弹开了,只在其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槽。   这是步宫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在步宫有些愣神之际,忽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劲风直面向自己扑来;这让他瞬间恢复了警觉,待看到来物后,步宫则是心头泛起一抹喜意。   因为他看到刚刚还远离自己的吞火焰兽,此时竟然向自己飞了过来;刚刚五彩毒刃的攻击没有凑效让步宫有些无奈,却没想到这吞焰兽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时候步宫右手缓缓握拳,密集的电芒在他整个右臂开始闪烁,而且越加的浓郁;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嗤嗤”声响。   “雷灭拳——雷动”心中一声低喝;随后便见步宫右拳猛的击出。   “噼啪,喀”   顿时一只仿佛被雷液浇筑的雷拳,瞬时向那扑面而来的吞焰兽迎了上去;伴随而去的则是一股霸道凌厉劲气,使得地面的焰浆都是翻起层层波浪。   “叽叽……呼……”   那庞大的吞焰兽仿佛也是察觉到了步宫这一拳的威力,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鸣;既而一道较之先前还要庞大数分的赤色火柱自其口中喷出,向步宫的雷拳迎了上去。   “砰,呼啦”   雷拳与巨大火焰柱以震撼性的姿态相撞在一起,顿时一股股极端炽热的热浪以及无比凌厉的细小电芒,自二者交锋处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时间,步宫与吞焰兽附近数十丈的范围之内,焰浆漫天飞舞,电火弥漫,声势极度骇人。   而此时,步宫也是脚尖轻点沿着原来的路线急速后退数步,才稳下了身形;眼神凌厉的注视着前方同样倒飞而出的吞焰兽,右拳之上电芒依旧密布。   “吼”   而这时候,一道显得有些尖锐的嘶吼声,瞬间自步宫前方传来;同时一阵破风之声响起,步宫瞬间感觉到一股霸道凶猛的威势,随着这道嘶吼声向自己扑来。   原来这吞焰兽见自己与步宫对碰而被震退后,便一下子暴怒起来;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后退的庞大身躯,再度向步宫狠狠撞了过来。   虽然步宫以前见过的那些较小的吞焰兽,在他看来即便有赤色鳞片护身,那防御也是极度脆弱的;可现在这庞然大物般的吞焰兽,这防御简直就是有些变态了。   甚至连残缺灵器都没有破开它的防御;要知道步宫的那五彩毒刃可是与灵器挂钩的,那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种情况下,步宫也顾不得补充法力,而是竭尽全力调动起了其体内的全部法力;甚至经脉穴窍都能传出隐隐的轰鸣声,而此刻步宫整个人也是被蓝紫色电弧包围,看上去煞是威猛霸道。   “雷杀”一声低喝自其口中传出,只见步宫右手成掌,狠狠向着疾驰而来的吞焰兽拍了下去。   随着他这一掌拍下,那暴怒疾驰而来的吞焰兽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阻力,但它依旧毫不停歇与退让,直面冲了过来。   “呼”   一道颜色极为浓郁的火柱自其口中瞬间喷出,继而扩散,隐隐间形成了一片范围达十数丈方圆的小火海,将步宫笼罩了进去。   步宫的那只雷掌此时却仿佛执掌天雷的雷神之手一般,毫不动摇,硬生生压了下去。   “轰轰,咔擦……”   一道极为震耳的的‘轰鸣’声,伴随电芒闪烁的‘咔擦’声响彻。   二人所在的这片焰浆沼泽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似得,火柱漫天,雷声轰鸣,声势颇为壮观。   饶是远处的项灵儿,都有种被波及到的趋势,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而这时候:   “叽……”一声惨叫声在这片焰浆沼泽地上空响起,而此刻的步宫却是整个人擦着焰浆沼泽面,向后滑行了数十丈之远,而且其双腿竟是隐隐有凹陷入沼泽地的趋势。   就在步宫心中暗自骇然之时,陡然间其眼前又飞来一道庞大的暗影,直接向他撞了过来。   原来刚刚那吞焰兽与步宫硬碰一记,直接是被步宫一掌裂开了颈部鳞片,受了重伤,不过它也只是惨叫一声又追着步宫狠狠撞了过来。   “这畜生是想拉我下水?”心中念头转过,步宫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一抹很色所代替。   只见他又祭出了那五彩毒刃,而后逼出一口精血喷洒在毒刃之上;同时他面色一白,随后控制着毒刃向那冲撞过来的巨大兽影闪电刺了过去。   “叽……吼吼……”   继而一道极度凄惨的怪异叫声响起,随后便见那飞速掠来的巨大兽影竟是直接顿住了身形,直落落于半空掉了下去。   只听“噗通”一声,沼泽地上溅起一些焰浆;而那庞大兽影,却是迅速沉入沼泽地面,数个呼吸便消失不见。   随后只剩下了“咕嘟嘟”的发泡声,看上去异常骇人。   但这时候的步宫,整个人却已是没入沼泽地至大腿部位,而且还有持续下沉的趋势;远处的项灵儿,这时候也是俏脸泛白,快速向步宫这边掠来。   “步宫师兄”这时候项灵儿惊叫一声,美眸中一片焦急;足尖轻点,整个人如一只绿色精灵般迅速飞至。   “步宫师兄,我拉你上来”这时候项灵儿打算近身要抓住步宫的手臂,想将其拉上来。   “别过来,这儿方圆四五丈之内都是焰浆沼泽地,你过来会随时被吸进去”。   听到步宫如此说,项灵儿贝齿紧咬着红唇,眼眸微红,其中微不可查的泛出一层细密的水雾。   “你用你的冰系符篆向我这儿攻击,只要能减缓我下沉的速度我就有办法上来”步宫沉声道。   项灵儿闻言,眸子中升起一丝喜色,随即玉手中那两张符篆瞬间被其催发了起来,继而向步宫的方位攻击了过去。   “喀喀”   只见步宫陷身的这片沼泽地周围,随着则项灵儿那两张符篆的催动,竟是在焰浆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霜层;而这时候,步宫真个人也停止了继续下沉,硬生生被止了下来。   察觉到这点,步宫双手平伸成掌,两道雷芒发出,击打在其身边被暂时冻结的焰浆冰层上面;同时他整个人也是瞬间飞身而起,将自己以蛮横的方式直挺挺拔出了暂被冰封的焰浆层。   “呼,真够险的”见步宫安全脱身,七八丈之外的项灵儿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第七十七章 破丹孕神水   清理了一下衣袍上面的焰浆污泽,步宫也掠至项灵儿身旁;心有余悸的看了刚刚差点将他给吸入的那片沼泽地一眼,眸子中闪过些许心悸。   “这要不是有冰系符篆的话,今天还真有可能栽在这里啊”暗暗嘀咕了一句,随即步宫眼神有些古怪的望向了身边的项灵儿。   因为他感觉刚才项灵儿所动用的那张冰系符篆,其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一品中阶冰爆符了;即便冰爆符也不可能暂时冰封这焰浆沼泽,只能够使其温度急速降低罢了。   “对了,你刚才动用的那两张冰系符篆,应该不止一品中阶吧?”   “嗯?步宫师兄是说那张冰封符吗?”项灵儿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有些俏皮的笑道:“谁告诉你那是一品中阶符篆了?冰封符那可是一品顶阶的冰系符篆哦”。   见项灵儿如此说,步宫眉角都是跳了跳,一时间有些无语;心中却感觉有些可惜:“一品顶阶符篆啊,那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一张一品顶阶符篆就那么随随便便浪费了?”。   当然,项灵儿是不知道步宫此时心中的想法。   “你这么多一品顶阶符篆,是哪儿来的?”步宫眼神有些奇异,问道。   “是来密地之前涵师姐给我的啊,还有好多张呢”对于步宫的问话,项灵儿却是没心没肺的应道。   “好多张?”听到项灵儿的话语,步宫脸庞都是微微抖了抖;“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张一品顶阶的黑魔符,还不舍得动用,你却还有好多张?”。   摇了摇头暂压下心中的杂念,步宫又转头向前方不远处的沸水深潭望了过去。   二人来到了沸水深潭的边缘,步宫依旧全身紧绷;因为他担心深潭中还有刚才那样的巨大吞焰兽存在,故而他也并没有因为杀死一只巨大的吞焰兽而放松警惕。   “深潭底下的情况,你能不能够感应到?”这时候的步宫,已经是与其脑海中的那凶魂交流起来。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至少像刚才那样的巨大吞焰兽是不会存在了”凶魂略作沉吟,有些犹豫道。   闻言,步宫心头顿时升腾起一点火气;“什么叫应该啊?刚才那突然出现的吞焰兽,就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   “小子,你别不知足;我能提前告诉你已经是对你够好的了,既然你踏上了修仙这条路,那你就要做好随时散命的可能,不要一直等着天上掉馅饼”   见那凶魂声音有些尖锐,步宫也有点无奈的撇了撇嘴闭口不言。   在深潭前稍稍停顿了一会,步宫眼眸中闪过一丝果断,道:“我下去看看吧,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其身旁的项灵儿听到步宫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眸子中闪现出一丝担忧,道:“步宫师兄,我和你一起下去吧,这样也互相好有个照应”。   步宫闻言,略作沉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项灵儿如此说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法力在经脉穴窍间滚滚穿梭,步宫体表顿时蓝紫色细小电弧密布。   此时的步宫眼神微凝,随即直接掠身一头扎进了这沸水深潭之中;看着步宫身形钻入沸腾幽黑的潭水中瞬间消失不见,项灵儿也是银牙一咬,娇躯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冰寒光罩,跟着钻了进去。   ……   四面八方的热浪滚滚袭来,随着步宫的深入,他感觉潭水的压力也渐渐增加起来。   且沸水滚滚的深潭之中目光所及不到丈许,这也大大增加了步宫的下沉难度。   在其身后,项灵儿紧紧跟随;而她俏脸上却有着一抹苍白浮现,瞳孔中有着一丝畏色。   因为这深潭方圆只有三四丈,但其内部却极度燥热,且越往下越加的幽黑深邃;看上去给人一种不由自主的心悸感。   随着步宫二人的下沉,其脑海中的那凶魂也在不断的催促:   “小子,继续,再往下,还没到地方”   ……   “我估计都下沉了一两千丈之深了,还要继续下去?”这时候,步宫心中也是生出了一抹犹豫。   不是他不想下去,而是随着他的下沉,潭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而且温度也急剧升高,使他体内的法力损耗极为庞大,所以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一个因素。   而尤为重要的一点,则是随他的下沉,他逐渐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吸力自深潭下方传来,而且隐隐有增加的趋势。   “我说你小子怕什么?大概再下降五百米左右就到了,你修炼过碎窍涅诀窍,体内法力足够支撑你到达目标地了”   步宫闻言,眸子中闪过一丝狠色:“我可把我的命交给你了啊,如果我完蛋的话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放心吧,你听我的没错……”   “呼……咕嘟嘟……”   越往下沉,潭水的压力越来越大;饶是以步宫的身体强度,额头表面都有着汗滴溢出。   如此,约莫一刻钟左右:   “我说到了没啊?就算我可以支撑的住,后面项灵儿也未必撑的住啊”这时候步宫心中已是有了一抹焦虑。   “马上就到了,再下降一百米;至于你身后的那小女娃,你就放心吧,她的手段可比你多”   闻言,步宫抿了下嘴巴,体内法力调动,持续往下沉去。   片刻,其脑海中那凶魂才出了声:   “小子,下沉速度稍微慢点,往左边靠”   “到了?”乍一听到那凶魂的话语,步宫心头也是一喜。   “嗯,记住,往左边靠;一定要降低速度,千万不要接近深潭中部”   见凶魂的语气此刻竟是罕见的有了一抹凝重,步宫也是全身紧绷了起来;随即对后面紧跟着他的项灵儿打了一个手势,便缓缓往深潭左边靠了过去。   “再下沉三四丈,左边应该会出现一个洞口,你仔细感应一下,然后进去”这时候凶魂的语气略微显得有些急促。   至此,步宫也是探出心神,仔细感应起来;又下降了三丈左右,步宫面色陡然一凝,随即眸子中闪出一丝喜色。   因为这时候,他在深潭壁左面竟是发现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分岔洞口;这让的他心中泛起了丝丝波动。   如果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发现的话,步宫绝对会掉头就走,返回深潭外面;因为现在的他体内法力已经是不太多,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下沉。   步宫缓缓接近了这个洞口,手掌摩挲着潭壁,而后双手紧紧抓住了潭壁上面凸出的两块岩石。   只见他手指紫芒掠出,继而射入这个突然分叉的洞口;数个呼吸过去,结果随着流光的射入,这个分洞内并没有什么异常。   见状,步宫稍稍沉吟,便身躯微躬钻进了这个分叉而开的洞口。   随着他的钻入,结果这个洞口里面则是一条深邃悠长的干燥通道;里面并没有步宫想象中的深潭沸水,反而是一个极度干燥的蜿蜒狭窄通道。   这时候,项灵儿也跟了进来;见到这个分岔洞口内部的情形,不禁红唇微张,美眸中有些吃惊。   她确实没想到这深潭数千米下方的一个分叉洞口中,竟是别有洞天;就连想象中的水迹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分岔洞口处有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将深潭中的水给挡住了一般。   “嘿嘿……小子,这个通道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我大致可以感应到”步宫脑海中的那凶魂,这时候却是嘿嘿笑道。   “哦?你确定?可别再从里面冒出个什么怪兽来,这种情况下我可是应付不过来”步宫道。   “这个你放心,里面实力强悍的妖兽应该是没有的;不过你也得小心点,以防万一”。   闻言,步宫点了点头,便慢慢向前摸索了过去。   ……   “步宫师兄,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样呢?这条通道到底有多长?”步宫身后的项灵儿美眸微闪,轻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慢慢走吧,反正总能够走到头的”步宫头也不回的应道。   大致两个时辰过去,就连步宫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这条细小通道也太长了吧,走了这么久还没什么变化”。   “小子,你坚持一下吧;到时候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嘿嘿……”对于步宫的抱怨,其脑海中那凶魂却是嘿笑一声。   时间缓缓过去!   步宫二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久,某一时刻,这条细小幽黑通道的前方,隐隐闪过一抹亮光,但却只是一闪即逝。   “咦?”这抹亮光虽然速度极快,但始终还是被步宫给捕捉到了。   “通道的尽头,应该不远了”步宫轻声道。   其身后的项灵儿听步宫如此说,也是一怔;随即玉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眸子中泛出一丝喜意。   “这条幽黑通道随着越加的深入,仙元气怎么好像渐渐充足起来了?”此时的项灵儿秀眉微蹙,似是喃喃自语道。   听到项灵儿的自语声,步宫心中的那抹期待愈加浓郁起来。   如此,约莫一刻钟!   随着二人的逐渐深入,原本狭窄的通道,也渐渐宽广起来。   终于一抹亮光自通道深处徐徐传来,使得这干燥沉闷的幽黑通道也渐渐呈现在了步宫二人眼中。   “到了,前面就是通道尽头了”此刻的项灵儿,却是惊呼一声,嗓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呼……”察觉到这点,步宫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走吧,到前面看看再说”说着步宫便向前掠去。   因为这时候的通道已经有方圆两三丈宽了,而且深处还有着光亮发出,再也不需要二人慢慢前行。   转过几个转角,二人也终于到达了这条通道的尽头;可这时候的项灵儿与步宫,却都是有些发愣,目光呆呆的望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般。   原来他们此时正身处于一方被开辟出来的宽阔洞府之中;这个洞府方圆数十丈大小,里面仙元雾气缭绕,很是宽敞。   而此时的步宫与项灵儿,却怔怔的看着这方场地的中央区域。   因为场地中央处坐落着一个丈许方圆的圆形小池子,而小圆池旁边,却是生长着一株手臂长短的奇异小树。   至于圆形小池后方,则是有着一尊身披蓑衣的人形骷髅旁坐,看上去死亡已经有些年月。   “小子,你发什么呆呢?到前面那小池子前,看看里面的东西”就在步宫愣神间,其脑海中那凶魂这时候却突然出声。   拉回了心神,步宫眼带异色的打量着这方洞府空间;其中仙元气极为浓郁,甚至都凝结为了雾气,显然,眼前这是一处修炼的好场所。   “走吧,去前面那小池子边看看”招呼了项灵儿一声,步宫便缓步向前走去。   至于此刻的项灵儿,也被步宫的话音给惊醒了过来;随即俏脸上升起一抹尴尬,见步宫已经向前行去,随即也跟了上去。   步宫二人来到了这方小池子边缘,皆是有些好奇的望着池子中五光十色,但却极为清澈的池水,心神都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只见眼前这圆形小池子中那五光十色的清澈水面上,正腾腾的升起缕缕白色雾气,继而缭绕在这方洞府空间。   见状,步宫心中也是瞬间明了;原来这洞府空间中极为浓郁的仙元气就是由此而来。   “这,这水里面有什么?怎么会有仙元气生成?”一旁的项灵儿见状,红润的小口微张,有些吃惊的问道。   步宫眉头紧皱,眼神死死盯着小池子中的池水,脑海中搜寻着有关的信息,却迟迟没有答案。   “啧啧……小子,这回你可发达了”就在步宫凝神沉思之际,其脑海中的那凶魂却是突然出声,语气中还隐隐含有着一丝细微的羡慕。   “嗯?我怎么发达了?莫非这池水还大有来历不成?”。   “哼……我说你小子见识浅薄你还不信;你眼前这小池子中的水,若是放到外面的话,那可是连丹元境老怪都会抢破天的罕见宝物”凶魂冷哼道。   “哦?这东西真有那么大吸引力?”步宫闻言,瞳孔瞬间一缩,面色细微一变,心中也是泛起了滔天波浪。   他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五光十色的清澈池水,到底有何功效;竟然连那传说中的丹元境老怪都能视为珍宝。   “这小圆池中的水,名为破丹孕神水,是丹元境修士进阶所需之物”略作沉默,凶魂才慢悠悠的道。   稍一停顿,只听他继续道:“这破丹孕神水,能够增加丹元境修士两成的几率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而凶魂的这句话,仿佛在步宫心神中投下了一颗惊雷:“丹元境下一个境界?丹元境之上还有境界?”这是步宫此刻脑海中回荡的话音。 ###第七十八章 秘术之巅,天光赐福   此时的步宫心神有些恍惚,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刚才凶魂的话语;一时间看着前方小池子中的十色池水有些发愣。   “步宫师兄?”这时候的项灵儿,也发现了步宫的异状,随即轻唤一声。   被耳边清脆的嗓音给拉回了心神,步宫眼神中依旧带着些许震动。   “呵呵……没什么,刚刚有点走神了”看着项灵儿那有着细微询问的眼神,步宫轻笑一声。   见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也轻灵一笑,随即将目光移到了小池子后边那具旁坐着的骷髅骨架上面,眸子中奇色甚浓。   “你所说的这破丹孕神水,既然能够对丹元境修士突破瓶颈有帮助,那对我,效果应该也不差吧?”步宫犹豫了一下,向凶魂问道。   凶魂闻言,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废话,连丹元境巅峰修为的人都抢破头的东西,对你这小小的塑体期,蝼蚁般的东西怎么会不起作用?”。   听了这话,步宫强忍住心中骂人的冲动;舔了舔嘴唇,眼神泛着些许炙热的望着小池子中清澈的十色池水;   “听你这么说,好像这东西还真挺牛的”说着,步宫又将眼神移到了小池子后方旁坐着的那尊白骨骷髅上。   “对了,既然这小池子中的破丹孕神水对丹元境巅峰修士有极大帮助,那么这尊白骨骷髅,莫非便是一尊丹元境修士坐化所遗留?”   凶魂闻言,稍作沉吟,道:“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过这尊白骨骷髅生前的实力,应该已经超过了寻常巅峰丹元境修士的修为了”。   “哦?那他生前是什么实力?”此时步宫心思一动,问道。   而这时候,那凶魂却是有些不耐:“你问这么多干嘛?现在你离窥元境都还很远呢,就不要好高骛远了”。   “额,嘿嘿……”干笑一声,步宫抿了下嘴巴,盯着那副白骨架望了又望。   “这可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丹元境修士啊,就算死了,这骨架看上去都不一样”步宫心中有些飘忽,忍不住嘀咕着。   “咦,好漂亮的小果子”就在步宫凝神间,旁边一道惊咦声陡然响起。   原来这时候的项灵儿,正蹲在小池子边上的那颗小树跟前,美眸中异色连连的盯着小树上那三颗鲜红中透着淡淡金芒的果子。   这三颗金红色果子每颗略有核桃般大小,其表面上有着蒙蒙金色光晕浮现,看上去很是漂亮。   “小子,这株小树上面的这三颗鲜果是‘婴涎子’,具有壮大神魂,开拓识海之效;就在步宫看向这三颗小果子时,其脑海中那凶魂适时出言道。   “婴涎子?”步宫心中捉摸着这个名字,眼神中透出了几分神采,双目愈加的明亮。   尤其是那“壮大神魂,开拓识海”这八个字,仿佛天音般萦绕在步宫心头挥之不去。   这可是真正的宝物啊,别的他或许不怎么了解,但这“壮大神魂,开拓识海”的难度,他心中可是很清楚。   修仙者中,很多的高阶修士,就是因为其神魂不够强大,导致修为瓶颈终身不的突破而寿元耗尽直至灭亡。   要知道,一个人的灵魂强弱程度,都是天生的;当然作为修仙者,或许会随着修为的逐渐提升,他的神魂也会逐渐的壮大,但那也是建立在提高修为的前提下。   否则一般的修士想要专门壮大神魂,除了有一些极其罕见的修炼神魂秘法外,那只能靠他的机遇了。   “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突破塑体期的壁障么?现在有了这破丹孕神水,而且还有那婴涎子,况且我的修为也到了塑体期巅峰,突破的话应该可以了吧?”步宫心思一动,随即问道。   听步宫如此说,那凶魂一时有些沉默。   见到对方这种神色,步宫面色也微不可查的一变,语气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困难么?”   “倒不是有什么困难,而是助你突破的一些必要东西还没准备好;另外,在此之前,我给你两条路,让你自己选择”凶魂此刻的语气有些沉凝。   “哦?”闻言,步宫目光微闪,继而问道:“什么选择?”。   见步宫如此问,那凶魂也不再犹豫,随即道:“你不是修炼了碎窍涅星诀么?我所跟你说的便是与这门秘术有关。   此门秘术你也有所了解,当体内穴窍扩大至十倍时,便称之为‘地窍’,而后扩大至百倍时,则可达到传说中的‘天窍’”。   说到此,凶魂略作停顿,继续道:“你有所不知,当将此门秘术修炼至巅峰,也就是你体内的穴窍达到那传说中的‘天窍’时,有天降神光一说”。   步宫闻言,眼神一凝:“天降神光?何谓‘天降神光’?”   “所谓天降神光,也就是当你修炼成天窍时,则会冥冥中天降神光帮你洗礼,从而让你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天光洗礼?”此时的步宫心中有着一丝莫名;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碎窍涅星诀修炼至极致,竟然还有此一说。   沉思片刻,步宫眸子中闪过些许异色:“那所谓的天光洗礼,具体有什么样的好处?”   此时,凶魂眼神中有着些许追忆,许久才缓缓道:“至于具体是什么好处,你若有机会的话自己去亲身体会,现在我不便多提”。   “这样么?”听到凶魂如此说,步宫并没有感到失望;因为他自从修仙以来,也隐隐懂得了一些东西,有些东西不便明说,心中大致有所了解便可。   就在步宫沉思之际,那凶魂突然出声:“不过自古以来,就我所见能够修炼出天窍者,几乎凤毛麟角。   且古往今来,能够修成天窍者,无不是惊才绝艳,有大毅力,大决心者,所以……”说至此处,那凶魂并没有多言。   那意思很明显,想要修炼出那传言中‘天窍’,很难,至于到底有多困难,从凶魂那有些唏嘘的语气中,则可捉摸出一二。   此刻的步宫有些沉默,眼神变幻,谁也不清楚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片刻,步宫才轻声道:“你所说的第二个选择,指的是什么?”。   见步宫如此问,那凶魂森森的眸子中掠过一抹极小的失望;不过这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后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所谓的第二个选择,便是直接助你‘夺窍’,突破塑体,直达窥元”。   “夺窍?”初闻这一词汇,步宫眼神陡然一变;先不管其他,只从“夺窍”这两个字中,步宫便可听出凶魂的这种手段,应该是一种较为残忍的邪道手段。   心中念头转过,步宫轻吸一口气,道:“具体如何夺窍,你先仔细说说看”。   “其实,你们所谓的没有仙根者便不可修炼,那只是一种愚蠢的说法而已”那凶魂说到此处,语气中不免流露出一抹傲色。   只见他继续道:“你们口中那所谓的仙根,本质上应该属于一种穴窍;只不过这种穴窍却与一般的穴窍有所不同,它关乎着一个人的‘源’,此窍俗称为‘命海’。   它总领着修士的一切,修为,源气,寿元等等;甚至,传言它还与那虚无缥缈的气运,有着联系”说至此处,凶魂语气有些凝重。   随后又道:“若是修士体内的‘命海’受到损伤的话,那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寿元和修为。   而当一个塑体期修士想要突破窥元境时,便需要将五脏穴窍之内的精气,俱积于命海之内,继而流转百窍,贯通周天,才可初窥仙元……”。   随着凶魂的讲述,步宫那漆黑的眸子中已是有着细微的紊乱;他实在想不到那对于修仙者千难万难,让所有人绝望的仙根,本质上还有此一说。   这使得他对门派典籍中读到的一些东西,有了巨大的冲击;使他原本静如止水的心境,泛起了丝丝波澜。   修士常挂在嘴边的‘仙根’,本质上竟然就是一种异常的穴窍,这如何让他不够震惊?   “我所谓的夺窍,便是助你剥夺一个修士体内的命海,继而成全你让你突破塑体期,进入窥元境”凶魂语气幽幽的说道。   “剥夺一个修士的命海?”步宫心中倒抽一口冷气,脸庞上神色颇为的不自然。   “自己连人都还没杀过,更别提什么听起来极度残忍的剥夺修士体内命海了”步宫心中暗自苦笑。 ###第七十九章 多少美好已是沧桑   凶魂见步宫如此,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责起来:“小子,在修仙这条路上可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你这样的性格迟早会有吃亏的一天,甚至会中途散命”。   步宫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自己老爹当时惨死的情景;继而,他心中刚才习惯性升起的那一抹善念再次缓缓模糊起来。   想至此处,步宫双目中隐隐射出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莫名神芒,抿了抿嘴唇;显然,他心中已是大致有所决断。   这时候,步宫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仔细打量着这个带有岁月气息的洞府空间,眼神中泛出些许异芒。   随后两人在这方不太大的洞府空间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结果除了场地中央的那方小池子以及其边缘的小树和白色骷髅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至此,项灵儿却是有些抱怨起来。   她与步宫好不容易冒险来到了这处奇异的地方,可最终除了那小池子和小树外,没有其他的东西,这难免让她心中有些失望。   而步宫在发现她这种情绪后,面色一时间有些怪异;暂且不说这奇异小树上面的婴涎子了,单单说这破丹孕神水,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了。   故而当项灵儿嘴中嘟囔着抱怨时,步宫面色则是有些细微的抽搐;直到他跟项灵儿简单解释了一番,才让这丫头一改往常的失望,变得欣喜起来。   一时间那看向小池子中的十色池水,以及旁边小树上面婴涎子的目光,也陡然变得炙热起来。   此时的项灵儿,正蹲在那小池子边缘,眼神有些炙热的盯着里面十色的清澈池水:“步宫师兄,这里面的破丹孕神水有半个小池子呢,这喝不完可怎么办啊?”。   步宫闻言,脸庞上则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随即扫了一眼此时小脸有些激动的项灵儿,干咳一声,道:“这个,这东西可不是喝的,它是用来直接吸收的”。   “啊?”见步宫如此说,原本蹲在地上的项灵儿也突然发现了此刻自己的失态;一时间站起身来,俏脸瞬时变得通红,美眸中有着丝丝尴尬掠过。   整个人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心中同时暗恨自己不争气:“这回可丢人丢大发了啊,真是丢死人了”。   步宫见状,倒是微微摇头轻笑一声,而其内心中却是有着一抹温意升起;这样有些熟悉的场景再次模糊的浮现在他心头,其嘴角也不知不觉间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只不过那略微有些失神的目光中,此刻却透着一丝难言的沧桑。   而其脑海中,杨若梦的倩影却是悄然浮现;两个人小时候那一幅幅画面,有些温馨,有些追忆,更多的,则是恍若昨日。   “这一幕,很熟悉呢”恍然间,步宫整个人也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好像变得不再那么暮气沉沉,不再那么难以靠近。   此刻的他,给人一种极度温和的感觉;整个人变得有些阳光,灵魂也更加的纯净。   而这时候的项灵儿,眸子中却含着一抹羞恼之色;只不过当她偶尔迎向步宫那仿佛定格在自己身上的莫名目光时,心中却忍不住有那么一丝细微的揪疼。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他才如此年纪怎么会给人一种沧桑感?好像其眼瞳深处,还隐藏着一抹深深的恨意与失落?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种念头瞬间闪过项灵儿脑海,那看向步宫的眼神中,也逐渐带有了一丝好奇。   “步宫师兄?”随着一道如百灵般的声音响起,步宫也是被瞬间拉回了心神。   而这时候的项灵儿,已是再度恢复了她那宁静淡雅的心境;那看向步宫的清冷眸子中,有着细微的询问之色。   步宫见状,嘴角泛出一抹苦涩;“记忆是美好的,可,一切都过去了啊”。   随后便见他整个人浑身气息瞬间一变,再度恢复了那以往的沉默冷静,以及那略显生冷的性格。   再次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那是一种看似温和,实际上却巨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又恢复了先前的步宫。   “呵呵……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往事,走神了”对此,步宫却轻笑一声;便将眼神移在了前方的小池子上面。   “我看灵儿师妹现在已经是塑体期巅峰了吧?如今又有了这破丹孕神水,你应该可以直接在此地进阶窥元境的”步宫轻声道。   项灵儿闻言,美眸中同样有着一抹喜色浮现:“是啊,这次我应该能够直接晋级窥元境的,也不会担心晋级失败而处在半步窥元了”。   见项灵儿如此说,步宫点了点头,随即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不是说这玄灵密地对窥元境及其上的修士有排斥作用吗?你若是在这里晋级到了窥元境,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   项灵儿闻言,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色。   “这个倒是没什么影响,若是从外面进的话,修为的窥元境以上的修士都会被排斥;但若是在此密地之内从塑体期突破窥元境的,这处密地空间不会有排斥作用的”。   “哦?”听项灵儿这么说,步宫目光一闪,这玄灵密地倒还挺奇怪的。   “小子,这小池子中的破丹孕神水,其效果估计只有当初的十之三四了;但对你修炼碎窍涅星诀,倒是刚刚合适不过”步宫脑海中那凶魂,这时突然出言道。   “效果只有当初的十之三四?”步宫闻言,心中顿时苦了下来。   “你小子知足吧,眼前这神水这应该就是当时那白骨骷髅冲击瓶颈失败后,所遗留下来的;不过即便如此,这效果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大”那凶魂则适时道。   听了这话,步宫撇了撇嘴:“不过如此嘛,我在几乎全废状态下都活了下来,还怕眼前这效果已去大半的孕神水?”。   “嘿……你小子,好,你当我没说;等下你进入小池子中亲自体会便可知晓”那凶魂这时候却是有些幸灾乐祸瞥了步宫一眼,便不再多言。   对此,步宫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刚刚凶魂那番话对他根本没影响一般;不过是若仔细看的话,则会发现步宫瞳孔深处,已是有了一抹凝重。   对这凶魂的话,步宫虽然嘴上毫不在意,但其心中已是暗暗留意;经过这段时间,他对其脑海中那凶魂也大致有了几分信任。   而且心中也是隐隐有几分骇然,就如先前那凶魂竟然在这赤焰之地中心区域外围,就感应到了这千丈深潭之中奇异洞府空间中的气息,可见其神念之强已是匪夷所思。   所以,他对那凶魂的每句话语基本都很在意;否则那他就真是傻瓜了。   只见步宫蹲下身,手指轻轻在池中水面点了一下;几乎在瞬间,步宫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精纯的能量,势如破竹的向自己手指冲来,继而有强行通过手臂冲入自己体内的迹象。   这也使得步宫面色陡然一变,快速收回了手指,眼神凝重的看着小池子中的十色神水,目光中透着丝丝震动。   “嗯?怎么了步宫师兄?这神水有什么问题么?”项灵儿见步宫如触针毡般的从池水中闪电缩回了手指,心中有些疑惑的问道。   步宫语气有些沉凝,道:“里面的能量,很精纯,很强大”。   “额?这是个什么道理?能量精纯不好么?”项灵儿闻言,美眸中掠过一丝错愕,心中却有些不明所以。   随即她伸出纤纤玉指,照着步宫的样子向小池子中的神水点了下去。   “嗤”   一股极其细微的声音瞬时响起,而此刻的项灵儿则是俏脸猛然一白;眸子中带着惊骇之色,触鬼似的瞬间缩回了手指。   只见一股极其细微的淡绿色流光,沿着项灵儿的手指快速顺着其玉臂往上窜,一副不冲入其体内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候项灵儿已是俏脸色变,同时在其右臂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彻骨寒意,继而淡淡的晶莹冰层瞬间在其右臂浮现。   如此,约莫数个呼吸,那抹淡绿色流光才缓缓消散;这时候的项灵儿,洁白的额头上已是泛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有些惊悸的望向了小池子中的神水,后怕不已。   “这,这能量也太强了吧;若是我们事先不知道,直接进入其中的话,那……”喃喃至此处,项灵儿俏脸都是略微有些煞白。   显然,刚刚那股能量的精纯浩瀚程度,让她心中极为忌惮。 ###第八十章 入池   此时,步宫望着小池子中的十色池水,瞳孔中有着一抹凝重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清澈平静的十色神水,其内蕴含的能量却是如此浩瀚惊人;刚刚若不是他收手迅捷,很有可能那池水中的精纯能量便会沿着其手臂直接冲入他体内进行破坏。   “呼”轻吐一口气,步宫目光略微闪动。   “这破丹孕神水的能量如此精纯雄浑,我怎么才可以吸收?”他神识探入脑海,望着前方那被戮纹所封印的凶魂,语气略有沉凝。   凶魂闻言,稍显森然的目光中透着一抹古怪,阴笑一声:“你可以直接跳进去吸收啊,不然的话你还想怎么吸收?”。   听了凶魂这话,步宫脸庞上神情有些细微凝固;   “你说笑吧?刚刚我只是用手指初步探测了一下,就有那样的反应,你让我直接跳进去吸收?”   “嘿嘿……反正那东西……你要是喝也可以;不过你若是喝的话,这小半池神水估计够你喝个一年半载的,到那时这处密地空间你就别想出去了,只能再等十年”那凶魂却是没心没肺的嘿笑道。   步宫闻言,整个人都有那么一瞬的愣神;随即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你先前不是说那破丹孕神水不能喝的吗?现在怎么又能喝了?”。   “嗯?谁说那神水不能喝了?我只说那神水一般不用来喝,而是直接用身体来吸收的,那是你自己没理解清楚而已”凶魂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可是让步宫有一种忍不住揍人的冲动。   略微平静了一下心境,步宫目光一闪,再次问道:“你先前说,我可以直接进入池子中吸收?”。   “嗯,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你若是怕痛苦的话,还可以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闻言,心中略作权衡,步宫凝视着小池子中的十色神水,语气稍有些犹豫:“从刚才那试探来看,我若是直接进去吸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里面的能量给瞬间冲破经脉穴窍,从而被废。   而若是慢慢喝的话,这显然不可行,没那么多时间;可要是放弃的话……”念至此处,步宫眼神也是细微变幻起来。   好东西就在眼前可偏偏就是不能用,这种尴尬境地,让步宫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心中极为憋闷。   而此刻,其脑海中那凶魂却是嗤笑一声:“嘿……我说你小子,你修炼有碎窍涅星诀这种秘术你怕什么?只要不是你被肢解这秘术绝对可保你无恙”。   随着凶魂这句话的突然响起,步宫脑海中也是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对啊,我不是有碎窍涅星诀嘛”。   想起这点,步宫眼神也是微微一亮,继而连呼吸都是有了那么一瞬的急促。   而他那看向十色神水时的目光,也于此时变得有些热切起来。   随后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修炼这碎窍涅星诀,对以后的晋级窥元境没什么影响吧?”。   “哎呀你这小子废话真多,放心修炼好了,绝对没影响”。   见那凶魂如此说,步宫才安下了心。   随后又看了其身旁的项灵儿一眼,略作犹豫,道:“灵儿师妹,我有一种办法可吸收这破丹孕神水中的能量,只不过……”说至此处,步宫语气稍稍一顿像是有什么顾忌一般。   “嗯?”   突然听到步宫如此说,项灵儿也是微微一怔;继而美眸中掠过一抹异色,问道:“步宫师兄有办法?且说说看?”。   抿了抿嘴唇,步宫稍作沉吟,便道:“我修炼有一秘法,可暂不惧这十色神水中庞大精纯能量的冲击。   所以,我的意思是由我先进入小池,吸收破丹孕神水中的能量;待我吸收到一半时,我再为灵儿师妹护法,到时再由你进入小池中吸收。   我想,到那时候,这破丹孕神水中所蕴含的能量,灵儿师妹应该可以承受得住了吧”。   闻言,项灵儿美眸微闪,一时间目光有些细微的变幻;随即她眼神怔怔的盯着步宫,似是要从中发现一些什么。   而她身边的步宫,见项灵儿如此,其一双漆黑的眸子也是与项灵儿目光平静的对视在一起。   许久;   见步宫眼神依旧静如幽潭,似往常一般深邃淡然,并没有任何异色浮现;这也使得项灵儿心头刚刚升起的几许疑虑,缓缓压了下去。   只见项灵儿贝齿轻咬红唇,于此时展颜一笑,继而轻轻颔首。   同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既然如此,那灵儿便先为步宫师兄护法”。   步宫见状,倒是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即便你两人早就认识,而且也很是熟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修仙的道路上充满了尔虞我诈,有时候为了利益,甚至连亲兄弟都可随时反目。   所以项灵儿如此做法亦无不可。   这时候步宫深吸口气,随即眼眸中闪过一丝果断,便见其整个人瞬间掠入了小池子中闭目盘坐了下来。   而在一旁紧紧注视着步宫的项灵儿,也是在此刻双手缓缓紧握,眼神中有着一抹细微的担忧隐现。   显然,即便步宫说他可以应付这破丹孕神水的庞大能量;但在步宫进入池子的那一瞬,项灵儿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略微发紧。   且说此刻盘坐于小池子中的步宫,心头却是有些淡淡的疑惑:“怎么没动静呢?这能量跑哪儿去了?”。   因为现在的他,在十色神水中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庞大能量瞬间咆哮狂涌而来的感觉;反而小池中的神水除了有那么一丝丝的躁动涟漪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就连一丝的能量,步宫都是没有感觉到;这使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他眉头刚刚凝起的瞬间,顿时,步宫便感到小池中清澈的十色神水于此刻陡然沸腾了起来;继而一股无法言喻的凶猛能量洪流,自神水中顷刻间呼啸起来。   那种能量洪流的冲势,仿若一条条九霄天河倾落,要淹没一切。   察觉到这点的步宫,面色也是立时狂变;迅速收敛心神开始全心全意催动起了碎窍涅星诀。   同一时间,一股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饶是以步宫的心性,都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继而一股腥红的血迹自其嘴角溢出,看那情形似乎更甚。   池子中步宫的身体也是于此刻微微颤抖起来,其脸庞上有着一抹扭曲之色浮现。   “轰轰……”   一阵阵咆哮着的能量洪流轰隆隆向着步宫体内狂涌而入,那仿佛来自灵魂的轰鸣声,在步宫体内轰鸣回荡。   而小池外边的项灵儿看到步宫如此,面色陡然间变的难看起来;一双玉手也是紧紧握住,修长的指甲陷入掌心。   明显,她对此刻步宫的状态极为担忧;看布宫的脸色,便可知晓那庞大能量对他的冲击到底有多大。   “轰……喀喀……”   一阵的轰鸣喀喀声在步宫体内响起,一股股如入海蛟龙般的精纯能量洪流在其体内横冲直撞,四处肆虐。   其所过之处的一个个穴窍,一条条经脉都是不抗重负瞬间破碎。   甚至连肉体脏腑都是被震得发麻,有随时崩溃的迹象。   “噗……”   一口鲜血陡然自步宫口中喷出,洒出丈许;连其前方小池边缘处的白骨骷髅,都是被沾染上了丝丝血迹,情形甚是骇人。   此时的步宫可谓是苦不堪言,来自全身的剧痛感已是让他神智都是出现了些许迟缓,有种频临消散的趋势。   “啊!”   小池子外边的项灵儿,此刻也是陡然一声惊叫,一张俏脸瞬时变得煞白;连其掌心处被指甲掐出的丝丝血迹,都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担忧,贝齿紧咬着略微发白的嘴唇,盯着小池子中的步宫。   因为此时的步宫看上去太凄惨了,面容扭曲,浑身颤抖;甚至一张脸庞都是被涨的通红,仿若充血,再加上其嘴角处不断溢出的血迹,模样甚是骇人。 ###第八十一章 四倍穴窍   “咯咯……”   只听一阵细小的骨头脆鸣声自步宫体内乍然传开,同时还有仿若闷雷般的气血轰鸣声呼啸肆虐。   那来自步宫体内的闷响甚至隐隐透出了他的身体,使得小池子中的神水都是被荡起道道涟漪。   随之一口口鲜血也不时地自其口中喷出,整个人肌肉疯狂蠕动;表皮下方那拇指粗细的能量柱像一条条细小游蛇,在体表下急速穿梭,模样很是恐怖。   此时的步宫体内绝对是糟糕至极,即便他入池前早有预料;可当真正进入十色神水中时,其中庞大精纯的能量对他身体所造成的冲击还是让他有些无措。   随着神水中的精纯能量不断冲刷进布宫的身体,他的脸庞也是如充血般鲜红,甚至都有着极为细密的血珠在其体表悄然渗出。   只不过那些渗出的细密血珠,看上去却不是原有的鲜红色,而是夹带着一些驳杂的黑色。   步宫咬牙死死护着自己那一丝尚还算清明的心神,拼尽全力催动着碎窍涅星诀。   虽然这门逆天秘术可使他体内那些被冲破毁坏的部位快速回复,但这在他人看来堪称骇人的修复速度,却在那神水能量的冲击下还是不怎么够看。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么秘术的缘故,才大大减缓了步宫体内经脉穴窍脏腑等的破损速度。   而且随着那些组织被一次次的摧毁又恢复,其强度也是在这过程中有了悄然的变化。   只见步宫体内那些被一次次摧毁而又修复过来的经脉,看上去连颜色都是有了细微的改变;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的粗犷,较之以前隐隐多出了一股柔韧感。   但步宫这种状态也没能撑过多久,因为这时候的他心中已是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这种迹象可是让步宫心都有些发凉,因为小池子中的神水能量不当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愈加的雄浑狂暴起来。   步宫的身体此刻就宛如一叶漂浮在大海中的扁舟,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   “混蛋,你不是说我修炼有碎窍涅星诀,进入神水中吸收问题不大吗?可现在我怎么连自己身体都逐渐掌控不了了?”步宫心中这时候已经大骂起来。   对此,他脑海中的那道凶魂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那不时看向步宫的眼神中,带着点躲闪的意味。   “嘿嘿……这个,这个我也是没料到嘛,反正你放心好了,死不了”那凶魂语气有些飘忽不定的干笑一声。   “死不了?”听了凶魂此话,步宫嘴角都是有些细微的抽搐。   “喀喀……”   与此同时,一道道骨骼崩断的声音自步宫体内清晰传开;且他的皮肤表面已经是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暗黑色血珠,看上去极为恐怖。   “啊……”   一道沙哑的低沉咆哮声在此刻自步宫口中响起,其脸庞极度扭曲。   此时他的模样给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这让站在小池子外边的项灵儿面色极为煞白,眸子中都是有着层层雾气凝聚。   “呼呼……”   碎窍涅星诀在步宫体内不受控制的自主催动起来,但那速度却是较之先前快了一倍有余,从而对步宫体内破损组织的修复也渐渐加快了起来。   ……   时间缓缓过去,一天,两天,……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步宫神识已是暂处于虚无状态;现在,他对自己身体内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没有了丝毫的察觉。   可他体表还是有着持续的乌黑血迹不断渗出,皮肤下面如游蛇般的能量柱同样存在,且不时地回荡起一些沉闷的响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体表的那些乌黑血迹也愈加多了起来,而且那种黑色也渐渐有了加深。   状况一直持续!   如此,   当时间过去十天,在第十一天的时候,他那种全身持续渗出血迹的状况才有了一丝细微减缓的迹象;且皮肤下那如游蛇般的能量柱也愈加的细小,不复先前那般骇人。   现在的步宫,全身已是凝结了一层厚厚的乌黑色血痂,甚至连他面目都是看不清晰。   “轰轰……”   一阵阵的能量轰鸣声在步宫体内席卷而开,只不过那些能量对他体内经脉穴窍等的破坏,却不复以前那般摧枯拉朽。   虽然现在他体内还是有些地方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偶尔摧毁,但那破损的速度却已经赶不上碎窍涅星诀的修复速度了。   因为到此刻为止,步宫体内的形式已经缓和了下来;其身体经过这十一天以来的连续破立,那神水中的能量洪流已经不再如刚开始那般迅猛。   当进入步宫身体的时候,也不再是开始时的那么肆无忌惮;因为步宫体内的经脉和穴窍,如今已经较之以前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蜕变,本质的升华。   只见小池中,步宫如一个血人般静静盘坐。   整个人没有丝毫的气息外泄,好似修为高深者的深度入定,显得极为安逸。   这时候,小池边上同样盘坐着一道绿衣倩影,秀眉微蹙间,带着丝丝倦意。   而这道盘坐着的倩影,此刻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小池子中的那血色人影,同时那略显清冷的眸子中有着一抹深深的担忧浮现。   某一时刻,只见她眼神突然一凝,随即死死盯住了小池子中的那道血色人影,而其秀眉间的那丝倦意也在这一瞬悄然隐藏。   “呼呼……咚,咚……”   只听一阵莫名的清流叮咚声于此刻陡然自步宫体内轻轻响起,那仿佛是溪流中的流水声,又仿佛是什么东西的心跳声,听上去极为怪异。   仔细听去,原来这若隐若现的怪异声音,来自于步宫体内的穴窍。   只见其体内的穴窍这时候仿佛一颗颗小型的心脏,整齐如一的开始了轻微的跳动;其内滚滚法力流窜,随着穴窍每跳动一次,其内的法力则是被瞬间吸入一部分。   如此,跳动幅度也是渐渐增大起来;隐隐间一道道仿若暮鼓钟声的声响自其上响起,这声音好似来自灵魂。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这种声音一直持续着,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上午依旧如此。   这天某一时刻,异变突现:   先前那还若隐若现的暮鼓声,这时候却陡然变得急促轰然起来;由原先的微鸣若暮鼓之声到现在的轰鸣仿若雷霆般在步宫体内响彻。   若来自灵魂的深处,又好似来自无穷的天际。   当这种声音在步宫体内持续了半个时辰之际,只听“咔擦”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间碎裂的声音传开。   此刻,步宫体内先前的那种轰鸣声已是消散贻尽,只剩下时隔一刻钟一次的“咔擦”声。   同一时间,在他身上也渐渐升起一股淡淡的异常气息。   那是一种恍若新生的气息,仿佛破茧成蝶般的蜕变;蜕至极致,洗尽铅华,一股新生的气息悄然间自步宫身上扩散。   而他体内的全部穴窍,这时候则是整齐如一的碎裂,再重组。   如此,当那“咔擦”声响彻三次的时候戛然而止;随之步宫体内的穴窍,也是整整进行了三次的破碎重组。   不过每当一次破碎再重组之后,那新生成的穴窍就会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一倍。   当三次破碎重组之后,步宫体内的穴窍,已是整体大变样。   由于在门派中的时候步宫便进行过了穴窍的第一次蜕变,所以此时的他,体内的穴窍已经是扩大至了四倍,有一种破茧成蝶的味道。   只不过当三次声响过后,盘坐于小池中的步宫却并没有立即苏醒的迹象,而是依旧处于深度入定状态。   这时候他体内的穴窍与原来已是有了极其巨大的差别,若把原来的穴窍比作一方小池,那么现在的的穴窍则是一片汪洋,似点点繁星般在其体内有序密布。 ###第八十二章 变故   只见那一个个充满活力的穴窍更如一颗颗有力跳动着的心脏,每次跳动都好似游龙吸水,一呼一吸间给人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错觉。   其内更是如汪洋的法力盈溢,较之于以前几乎多出了四五倍。   至于他体内那些交错的经脉,这时候也与之前有了云泥之别。   那穿梭而过的经脉如一条条小型的苍龙,交错纵横,其内法力滚滚,轻吟阵阵,显得煞是苍劲。   还有那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如玉骨骼,虽然颜色看上去愈加的晶莹,可其强度却是更加骇人。   且依旧处于深度入定中的步宫,从其身上所隐隐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应该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经过三次碎裂声响过后的他,再度恢复了平静。   见到这一幕,项灵儿眸子中的担忧之色虽然弱了许多,但并没有完全消散。   因为步宫这时候还没有醒过来!   如此,时间缓缓流逝。   ……   当在第三天再度来临时,步宫周身的气息才有了一丝丝异样的波动。   因为此时的步宫,心神渐渐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就好似一个懵懵懂懂初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新生命,想要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只要一睁开双眼,便可看到一片光明。   心神的缓缓回归,伴随着步宫体内那庞大气血的轰鸣声,还有那雄浑法力呼啸而过的轻吟声交杂一片。   此刻的他,就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凶兽;小池外边的项灵儿可清晰的感觉到,盘坐于小池中的那道血色身影体内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是一种一触即发的状态,那种若隐若现的强横力量波动,让处于塑体巅峰的项灵儿都是频频侧目。   而与此同时,项灵儿和步宫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小池前方边缘处的那尊白骨骷髅上,这时候也有着一抹不可察觉的异变陡现。   只见那夹带着些许岁月痕迹的森森白骨上面,一丝极其细微的淡淡荧光迅速闪过,但那也只是一闪即逝并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这时候的步宫,心神已经苏醒,但却还是带着少许的迷惘。   “嗯?这……这是……?”步宫眼带茫然的扫视着自己的体内,眸子中有着些许挣扎之色。   “我好像记得,当时我来到这片空间,然后发现了这奇异空间中有一方神水小池,然后……”。   随着心神的快速回复,他入此空间后所发生的的一幕幕情景,也是再度浮现在其心头。   当记起所有之后,步宫心中顿时一沉;随即心神迅速探入体内,开始仔细观察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此片刻,步宫心头的沉重与不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狂喜之感。   眼见那一个个较之先前更加稳固,扩大好几倍的莹莹穴窍;那一条条更加粗壮柔韧,如溪流般的经脉;还有更加纯粹,更加强横的肉身,以及好似玉器般的晶莹骨骼……   体内的一切都已是大变了样,感应着体内那磅礴如潮海般的气血,雄浑似无穷的法力,还有那宛如凶兽般暗暗蛰伏的劲力,步宫嘴角也是微微翘起。   他对自己体内的这种变化极为吃惊,也极为满意。   肉体变得更加的的强横柔韧,更加的纯粹;而且不管是穴窍,经脉还是骨骼脏腑之类的,几乎都是经过了浴火涅槃一样。   不当如此,此时的步宫感觉自己好似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天地,那是一种挣脱原本束缚的自在感。   神识五官也有了极大的变化,现在的他可清晰地察觉到空气中那漂浮着的细小微尘,那是一种入微的境界。   “那所谓窥元境一重天初期的修士,也不过如此吧?”心底暗暗喃喃了一句,便打算睁开双目。   因为这时候的他感觉浑身都是有点不自在,就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给全身包裹住了一般,极为沉闷。   而就在他打算睁开眼的瞬间,一道流光自其前方那尊白骨骷髅幽幽的双目中陡然射出;而后在不远处项灵儿那有些愣神的目光中,急速钻进了步宫的眉心。   见状,项灵儿顿时急了眼,但却一时间也无计可施;只能目含忧色,紧咬红唇巴巴的看着步宫。   而此时的步宫虽然对那前方快速飞来的流光有了一点察觉,但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那道流光便已经是势如破竹的没入了其眉宇间,继而对其识海强行冲了过去。   初一察觉到这点的步宫,心头突然一跳继而警觉顿生;随即神识快速探入了自己的识海,他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冲入了自己的脑海。   待他神识探入识海中时,心头则是突然一凛;因为他发现在其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显得较为虚幻的身影背对着他踏虚而立。   而就那道看上去极其虚幻且不怎么壮硕的背影,却给步宫一股巍峨的气势;但这种威势尚还没有让步宫失了方寸,因为他曾经在那被封印着的凶魂身上同样感受到过。   而且,当时那凶魂身上的气势,比眼前这道背影的威势好似还要强横的多。   只不过由于他脑海中戮纹的缘故,当时那凶魂身上的滔天威势也并没有对其神识造成什么影响,更别说眼前这道虚幻身影了。   现在,同样是因为戮纹的缘故,步宫虽然可以感觉到这到虚幻身影的那股巍峨气势,但对他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小家伙,让我占领你的肉身,可使你立足于这片天地的巅峰,如何?”就在步宫念头转动间,一道带着淡淡威严的声音在其识海中回荡开来。   而这说话的,恰恰是其前方背对着他的那道虚幻身影。   听了这话,步宫一时间有点愕然,眼神中也带有了一抹古怪之色。   因为他刚刚在识海中发现这道身影时,心中便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直到现在他才最终确定,看来这又是一道想要夺舍的残魂。   想到此处,步宫眼皮跳了条,心也是安了下来。   便见他此刻嘴角微微勾起,眼神稍显怪异的注视着前方那道负手背对着他的虚幻身影,道:“你是说,你想要占领我的肉身?”。   当步宫问出这句话时,其前方那道负手虚立的残魂却是微微一怔:“嗯?一个个小小的蝼蚁,怎敢如此跟我说话?”。   在他的心中,只要自己威势一散发出来,这小小半步窥元境的蝼蚁肯定会承受不住,到时候自己说什么还不的是什么?   而现在听人家的语气好像还带着一丝丝的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想至此处,这道极为虚幻的残魂身影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了步宫。   随着那道虚幻身影转过了身,步宫也大致看到了对方的容貌。   这是一个面容有些枯瘦的半百老者,只不过他须发皆红;而且那双略显沧桑的虚幻眼神中,还若有若无的跳动着两团火焰。   当被对方注视着的时候,步宫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极度燥热之感,这让步宫心底有些骇然;看样子,对方生前应该一名修有火系功法的丹元境老怪。   “小子,我刚跟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到吗?”见步宫神色间不当没有惧怕,反而还隐隐有着一抹古怪,这道虚幻残魂也是瞬间暴怒了起来。   只见其双目中隐约火焰缭绕,死死盯着前方面色淡然的步宫,而他气势也在不断提升,想要在气势上压倒步宫使之放弃抵抗。   这倒不是说他不想强行夺舍步宫,而是像他们这已类陨落很久的修士,本来他们的灵魂就在悠悠的岁月中会被逐渐消磨,只不过速度较慢而已。   故而他们一般在夺舍前,也不太敢过度消耗自己仅存的残魂;否则的话即便能够夺舍成功,他们也很有可能因为灵魂缺陷的缘故,而使自身修为境界恢复不到生前的巅峰状态。   要知道,像他们这类死了一次再度夺舍的修士,其残缺的神魂是不补回来的;除非有逆天的机 缘,否则也只是妄想。   所以一般这类修士在夺舍前,基本选择的都是修为远低于他们的;当然你夺舍同阶修士也不是不行,但那也的在他人的帮助下,或者你有一些准备的前提下才可以。   但即便如此,夺舍同阶修士那成功的几率也很低。   “嘿嘿……小子,你可真够悲剧的,你这应该是被人夺舍第二次了吧?”就在这时候,步宫识海中那原本被封印的凶魂却是嘿笑一声。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那刚刚还稳稳虚立的虚幻身影也是面色陡然一变,随即其目光便立刻四处扫视起来。   而步宫目前的识海空间还不是太大,故而一番扫视下来,那虚幻残魂也只是在步宫的识海中发现了一个黑线团,并没有发现别的。   所以那虚幻残魂在仔细搜寻了好几遍之后,便是把目光落在了那黑线团上面;但对这个黑线团,他也不认识,第一次见到。   只是他看向那和线团的目光中,有那么点出自本能的畏惧,继而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因为这戮纹是步宫所有,故而外人是感应不到戮纹里面的任何东西的;所以先前那虚幻残魂,也没有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发现那戮纹中所封印的凶魂。   “你确定你要占领我的肉身?”步宫语气中带着丝丝玩味,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那道虚幻身影。   而这时候的那虚幻残魂,也是在仔细感应了一番后,结果什么也没发现;而又听步宫如此问,那虚幻残魂也是有点恼羞成怒起来。   “小子,我乃丹元境巅峰的大修士,在这片天地间都是位于巅峰的存在,你可别不识抬举”这时候,那虚幻残魂语气也是阴沉下来。   “哦?是么?”对此,步宫却是抿了抿嘴巴,嘴角处掠过一抹讥诮;随即他眼神陡然一凛,其识海中也瞬间卷起一股神识风暴,向那虚幻残魂身影卷了过去。   而且神识风暴表面,还有着几条漆黑发亮的黑线浮现。   那虚幻残魂见步宫竟敢直接对自己动手,心中也是怒火升腾,眼神中有着一丝轻蔑,单手扬起向那步宫的神识风暴拍了下去。   因为在他看来,步宫这种行为纯属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   但就在步宫的那神识风暴在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他心底却不自禁的升起一抹淡淡的不安,那是一种不由自己控制的悸动。   这种情况,顿时让他警惕起来;那看向步宫神识风暴的眼神,也突然闪烁不定起来。 ===========================================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TXT 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TXT 电子书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