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妖女》 / 作者:大脚片子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送死 幽幽谷,断肠崖,一黑衣少年迎着凛冽的东风不紧不慢的行进。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乌鸦成群结队的飞过,时而排成一个诡异的“T”字型,时而转换成少女的笑脸,在少年的头顶不断的鸣叫,嘶吼。而当少年犀利的眼神扫过,鸦群像是受惊了一样,立即四散而逃。 四周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少年略微沉吟了一下,又加快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就是绝情村了,少年刚刚看到村口竖立的巨型石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此时一阵阴风卷起地上的泥沙,像是不欢迎这来客一般,打在脸上的石子,比针扎还痛。 懊恼的拍了拍白皙的吓人的脸,少年剪到齐耳的短发,迎风起舞。 “这位小兄弟到绝情村是为了什么?不是旅游吧?”一个声音从天空中间横劈下来,像一杯加了冰块的水,清脆却找不到痕迹。 好高深的功夫。看来这绝情村确实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是“阴人火葬场”。这般凄冷无度的嗓音,该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才练的出来? 少年跺了跺脚,随即抱拳道,“高人在上,恕晚辈冒犯。此次拜访,是因为久久仰慕绝情村的鼎鼎大名。绝情村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已经是众人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晚辈对绝情村颇为好奇,实在按捺不住,就想来看一看。” “看一看?”天空中央再次响起一阵轰鸣之声,“像小兄弟这样年轻气盛的人我见多了。可是你也应该明白,绝情村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甚至不是人应该进的。你看样子也不像痴傻之人,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乖乖回家去罢!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哈哈,前辈说的我都明白,这么跟你明说了吧,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人。”少年整了整衣襟,此时太阳已经渐渐地沉了下去,昏暗的天空突然大雪纷纷,雪花的形状像人脸一样在空中伫立不动。不经意之间,一朵雪花已经落在了少年的手心,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少女绯红的脸。 “就知道你目的不纯。”天空中间的声音愈加冰冷。 “我要见破氅,”少年退后一步,冰冷的眼神扫过发紫的手心,糟糕,中计了! “哈哈哈,破氅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下了什么毒?”少年不理会那人放肆的声音,神色一淡,手指慢慢的滑向腰间。 “红唇一笑,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似乎被少年的行为所动,天空中的声音由浑厚转为高亢,“以你的那点小伎俩,对付我一根手指还相差甚远呢,还想见主公?简直是妄想!柳红唇也太狠心了,她和你有仇?” “不许你侮辱红唇!”少年一边强行压制激涌在体内的两股阴气,一边气喘吁吁的说,“我是自愿的。” “呵呵,又是自愿的。柳红唇行啊,十八年了,十八年来,自愿替她送死的人尸体可以贴满半个天空了!可是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可笑吗?你永远都得不到她,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是奢侈的。她是个顶级的尤物,却又冰冷无情的像具尸体…”天空中的雪花突然停止了,那人还冰冷的声音好像有了变化,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后悔。动手吧。”少年一皱眉,不愿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上继续爬蛆虫,“给我一个痛快!” “你就是当年的我。”无奈的叹息,话音一落,少年惨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绯红,他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倒在了血泊里。 刚刚被吓退的乌鸦群又乐颠颠的给了出来,站在少年的脸上,啄食着。 少年的尸体,正对着绝情村的村碑。碑上赫然写着:除柳红唇,他人不能活着进入。 黑夜,吞噬了一切。 第二章 魅力 “红唇!红唇你快快出去看看啊,那个中文系的才子向你求爱了!!呜呼!”王玉江蹦蹦跳跳的跑进教室,张口说的却是柳红唇并不在意的东西。 这种场面,简直见得太多,况且对象是柳红唇,他现在才来追,实在是晚了点。 柳红唇,D大的传奇人物。她的传奇不仅仅是因为美丽的神仙似的外表,还有她让人咋舌的经历。还只是大一,她已经被人抢去嫁了十次了。这其中不乏商业巨子,痞子英雄,校园歌手,写作天才,还有少年科学家,青年艺术家等等。嫁人本来应该是个极其严肃的事情,可是到了柳红唇这里,简直是小菜一碟了。 之所以抢,是因为得不到。柳红唇的绝情,在整个S市都是出了大名的。而她的绝情,不是因为眼光太高,实在是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感情那根筋。无论面对多帅多优秀的男孩子,她都无法提起兴趣,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这样的女孩竟然没有爱情这根筋,真是暴殄天物。柳红唇的绝色,和她的绝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了,肯定有人会问,被抢婚这么多次,还能保有完璧吗?答案是肯定的,这是因为柳红唇与生俱来的神秘能力,没学过任何武术,却有一番好身手。抢婚的人,当晚一定会被她扁的很惨。至于怎么扁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说的出来。 诡异,诡异的女生。这是整个D大同学的解释,因为他们也找不出理由,一个弱不禁风的女生经历了十次的抢亲竟然每次都能完璧归赵,而且还能海扁抢她去的男人们。这个女生,真的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她没有软肋,每个见过她的男人都用尽办法去寻找她的软肋。可是她确实没有,有也不是普通人找得到的。她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只有她自己。柳红唇的绝情,没有被插刀的缝隙。 “爱谁谁被,让开点。”柳红唇一把推开自顾自兴奋着的王玉江,瀑布般的长发,倾泻下来,淡淡的青草味道,飘散开来,惹得男生们惨叫连连。 “太美了!我的妈了个腿啊…” “救命啊!红唇!” 听到男生们倒地阵亡的声音,柳红唇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莞尔一笑。 这笑容…看来男生们今天一整天都要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了。 风骚,是柳红唇的又一大特别之处。她的风骚是残酷的,因为她处处留情,却又绝情。她懂得风骚,却不懂感情。 呵呵,这群俗物,简直不堪入眼。柳红唇伸手看了下表,到了打工的时间了。 没有亲人,她就得自己赚钱上学。每天下午一有空,她就会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花店打工。这家花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性情温和,待人宽厚。对柳红唇态度也像对自己家人一样,只可惜柳红唇并不知道自己家人是什么样的。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柳红唇所到之处,人们都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来。实在是这个年轻的姑娘太扎眼了。红唇有个神奇的魔力,只要是男人,见到她就会立即爱上她,并且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第三章 气味 习惯就好了,这是柳红唇对自己说的话。 花店老板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门口织毛衣,看见红唇来了,还是浅浅的笑笑,找了个位置让她坐下。 “今天怎么样?”老板娘好奇的做了过来,问。 “一百六十七。”顺手拿过一盆花,本就绝美的容颜立即把花儿衬得没有了颜色。 一百六十七,是今天向柳红唇表白的人数。每天,老板娘都把这个当成是和红唇的谈资。花店里有这么一个尤物,让她的生意也火的要命。赚翻了的老板娘当然不会忘了奖励红唇,所有赚到的钱和红唇四六分成。久而久之,红唇自然也成了学生中的小富婆了。 “今天没有昨天多哈。”老板娘看着一脸疲倦的红唇,若有所思。“今天花店里一个人也没来。很奇怪的说。” “哦,可能是天气不好吧。”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妥,这大晴天的,阳光万里,有什么不好的?自从她柳红唇来花店,哪有一天不爆棚的?今天,今天没人… 柳红唇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一辆墨绿色吉普车停在花店门口,静静地,里面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出于好奇,自己走到了吉普车的跟前,忍不住把脸贴近了车窗。 呵呵。 里面只有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隐隐约约之中,看得见五官。柳红唇感兴趣的倒不是他的五官,对她来说,她只在乎“感觉”,这是第一个让她有一点点感觉的男人。 里面的男人也在笑,好像看着她,又好像没看她。许久,才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 于是柳红唇就敲了敲车门,敲了敲车门,车门就自动开了。莫名的感觉促使红唇上了一辆陌生的车,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红唇的眼睛不安分的在男人身上扫来扫去,这个男人长的说帅倒不是特别的帅,只能说是有型。最最吸引人的就是那一双眼睛,红唇尝试了很久,也找不到他和她眼神的交汇点。 “你找我干什么?”柳红唇凑到男人跟前,近到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红唇的红唇是那样的妖艳,那样的温软,使那个男人也不由得愣住了。 “入会。”男人的手指,轻轻滑过红唇的嘴巴,红唇立刻感觉到一种风驰电掣的滋味。这是爱情吗?这是爱情吗? 红唇收回了自己放肆的嘴唇,乖乖的回到座位上。 怎么可能呢?我柳红唇怎么会这个男人有感觉?不会的,不可能!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刚刚触到红唇的手还僵硬的杵在那里,久久不曾放回原处。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不是怪味,而是一种和红唇相同的青草味。这种相同的气味让红唇觉得,他们是一路人。 因为好像有个人那么说过,吸引情侣的,首先是彼此的气味。 “主公,你带回了她?”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拉开了车门,问道。 “恩。”没有过多的言语,被称作主公的男人一把抱住了红唇,在漆黑的林荫道上行进。 第四章 逼迫 “红唇,你怕吗?”抱着红唇的男人说,话语之间还闪烁着笑意。 “放我下来。”红唇决绝的踢开男人的手,自己走着。 下来的时候,红唇看见了一幢大楼,楼的顶端竖立着一个牌子:腥纷争。 腥纷争?柳红唇停下了脚步,男人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我不要去。”“可是你已经来了。” 柳红唇突然后悔起自己今天贸然的行为了。腥纷争,是她不愿意进入的一个地方,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到得地方,全S市都知道,进了腥纷争,谁也别想出去了,即使是她,万能的她,也没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怎么了?”男人看着红唇绷紧的脸庞,笑意更浓了,“腥纷争相中你了,你就已经是腥纷争的人了,一辈子,都逃脱不了的印记!红唇,摸摸你的胸口。” 胸口?猛地扯开了胸口的衣衫,柳红唇上找下张,硬是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她竟然如此特别…恐怖,腥纷争的血印竟然刻不到她的身上!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或者她到底是不是人? “你到底是谁?”男人指着红唇,脸色渐渐变得黯淡下来,红唇定睛一看,嘶吼的风中已经站了一大群身穿红衣的少女,这些女人,就是腥纷争的婢女。传说到过这里的女人,都会被腥纷争的主公掠夺了第一次,新婚之夜之后,她们就被永远的抛弃了。 永远都不能再找第二个人,除非她们有能力找到一个能对付腥纷争主公的男人。 “你呢,你又是谁?”不满的眼神扫过,柳红唇恶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破氅。”好冰冷的声音,冰冷的仿佛看的到漫天飘雪。 “腥纷争的主公?破氅?”柳红唇的脚步渐渐后退。 “没错。”破氅冷笑,到了腥纷争,还想逃?抓她太容易了。随手挥了一挥,身后的婢女纷纷上前,血红色的脸庞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阴冷可怖,这些一夜春光之后就被抛弃的女人,阴气太重,毒气也太重。 “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你懂得,入会仪式就是这样。”破氅颇有深意的看着柳红唇,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腥纷争的入会仪式,男人要斩断男人根,女人要永远失去她的第一次。而且不会再有第二次。因为破氅永远只要第一次,这是他的洁癖。 奇怪的洁癖,害了多少人。 “我柳红唇,不是你破氅能要的起的女人,你太高估自己了。“一阵冷笑,柳红唇竟然在半空中飘了起来。像一朵雪花,轻盈又透明。 “注意隐蔽!赶快回去!“微微皱了皱眉,看来自己的确是低估了这个女人了。身后的婢女听到主公的命令,都乖乖的退了回去,不过还是有少数身手较差的女人,抵不住这种阴冷的招数,瞬间化成了血水。 “血浆,这种招数只有我们腥纷争才会,没想到你也会。”破氅惊讶的凝视眼前绝美的女人,心底却不由得赞叹起来。 第五章 任务 “本来我是不会,可是看见了你我就会了。”不屑的弹了弹指尖的飞灰,“我柳红唇的能力,就是看一个人一眼,就能领会他的全部招数。” “哦?原来如此。”破氅微笑,“红唇,看看你的胸口。” “别开玩笑了。”柳红唇刚想拒绝,不经意的眼光瞟到了胸口,触目惊心的刻着一朵红色的花儿,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破氅。 “呵呵,红唇,本来你是可以不被血封的。可是你用了我破氅的功夫,你就是我腥纷争的人了。” “不!不!”绝望的红唇,被五花大绑着扔在了一张墨绿色的大床上。 “喊吧,呵呵。”破氅不在意红唇绝望的喊叫声,仍然自己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我绝对不会任由你乱来的,再说一次,我柳红唇不是你能随随便便要的起的女人!“话音一落,一股鲜血喷涌而下,染红了床榻。 “妈的,你好毒啊!这么狠的招数也能用在自己身上!”看着全身青紫脸上立刻起了一阵血雾的红唇,破氅第一次被女人震撼了。 敢把血雾用在自己身上,这个女人,到底绝情到什么程度?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破氅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白瓶子。两个手指伸进瓶子里,掏来掏去。 忽然,一只纤瘦的手抓住了破氅的胳膊,柳红唇泛着血光的脸扭曲不动,嘴巴里却不停的说着一句话:我柳红唇不是你能要的起的女人。 这个犟女人!破氅把一颗红色的药丸硬生生的塞进柳红唇的嘴里。几分钟之后,惨绝人寰的脸上就恢复了正常人的颜色。 “为什么这么绝?”破氅背对着柳红唇,淡淡的说。 “因为不想在恶男人胯下受辱!你们不配!”红唇强忍住身体的痛楚,竟然直挺挺的站在床上,一米七五的大个子,快要达到屋子的顶端。 “你还是那么傲,可是据我调查,你是因为没有情欲那根筋。”破氅十分认真的说。 “你调查我?”先是震惊,随即恢复了平静。“呵呵,不管怎么样,任何招数对我都没有用。死心吧。” “想要不受辱也不是不行,”破氅点燃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完成了,你就可以不被我…了。有兴趣吗?” “说。”红唇也不是傻子,既然自己胸口上有了血印,就是腥纷争的人了。不帮他完成任务,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到腥时代,给我偷八件东西。”破氅拿出了一个地图,“腥时代是早期腥纷争的国度,腥纷争的老家。可是我们永远摆脱不了时空的束缚,毕竟我们是腥时代遗留下来的一小股分支,很多时候,我们都被二十一世纪所控制,我们还没有强大到不需要时代的地步。” “所以你要我去偷?”柳眉一竖,红唇知道,自己明显是被利用了,赤果果的利用。 “八件宝物,偷得回来,你就活,偷不回来,你就永远留在腥时代,我们不帮你回来,你自己是绝对回不来的。”破氅看了一眼柳红唇,这个任务,从来就没有人完成过。不然那些面色枯槁的婢女是如何变成那样的? 不过经过今晚,他已经决定了,不再低估任何人。 第六章 穿越 “我有什么好处?”柳红唇问。 “你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以后,退出腥纷争。”破氅心想,到时候你不一定退不退的出。 “说话最好算话,别像放屁似地。”柳红唇不知道从哪里整出来一张纸,“你破氅堂堂腥纷争的主公,不会食言吧?写一句话给我。” “什么话?” “食言者不得好死。”正眼看着破氅,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特的味道。虽然破氅总是绷着一张脸,而且没有特别帅气的外表,不过就是感觉,奇妙的感觉。 “好,我写。”大笔一挥,就注定了了两个人扯不断的联系。 即使是答应了任务,按照规定,今晚红唇和破氅还是得同床而眠。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所有两个人不免要睡在一个被窝里。破氅倒还挺讲究,没有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柳红唇却好像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男人同床而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红唇就被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套上了属于腥纷争的衣服。不过破氅对柳红唇确实是十分器重,一上衣服就是黑衣,黑衣是次于第二地位的血主,在腥纷争地位很重要。 红唇对此显得很不屑,她一向不看重这些无聊的东西。 要去腥时代,在腥纷争是件极为隆重的大事。每当有人自告奋勇要去腥时代夺宝,腥纷争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仪式。在这个仪式上,可以看到腥纷争的各代长老和各分派首领。他们当然把能去腥时代当成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柳红唇此时此刻的想法却只是赶快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时代,拿那些莫名其妙的宝物。 柳红唇的心里没有宝物,她的宝物就是自己,就是自由。 听身边的婢女们叽叽喳喳的说,柳红唇也隐隐约约的了解到,要去腥时代,腥纷争是完全不够资格的。他们没有实力在腥时代取得哪怕是一个呼吸的资格。可是既然要发展,就一定得去。这样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时空偷渡。 时空偷渡?好陌生的词儿。柳红唇想到这里,不由得抿嘴一笑,四周的男人立即倒地,破氅皱起了眉头,下令把倒地的拖出去喂狗。 “红唇,我们腥纷争实力有限,光明正大是去不了的。所以只有偷渡,偷渡过去以后,你要完全靠自己才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否则会被列为黑户碎尸万段。一切,都靠你自己了。”破氅意味深长的看着柳红唇。 “别废话,什么时候走?”柳红唇的只有见到破氅,才知道原来还有情绪这个词语。 “现在。”破氅一招手,一群婢女立即推来了一辆黑色的车,车上放着十来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动手!”话音未落,已经有一群黑衣人围坐成一个圈,红色的血环包围着那十几个少女,逐渐渗透进车里面,女孩子刚刚还鲜活发亮的脸慢慢的变成黄色,又变成黑色。 “在她们一起尖叫的那那一刻,你就立刻跳进声音的光环里面,记住了,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破氅耐心的解释,好像眼前这狰狞的一幕是一个小孩在踢皮球一样简单。 “你们可够狠的。”不再言语,柳红唇眼睁睁的看着饱满的生命被一点点的吸干,因为自己的关系。 “啊!啊!”十几个女孩的脸全都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强烈的腥气扑鼻而来,刺得红唇一阵作呕。 “上!”破氅见柳红唇这个样子,立即脸色一暗,推手把柳红唇举了上去。柳红唇的身体在尖叫声中来来回回的旋转,一圈又一圈,当女孩子们的脸全部裂开,天空好像开了一条缝,把柳红唇大力的吸了进去。 第七章 到达 柳红唇在被狂风卷进私人地道的时候开始后悔,如果不是因为好奇,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都是那个男人!那个叫做破氅的男人,毁了她的一切! 破氅端坐在腥纷争的血座上,若有所思。 没有旋转,没有想象中美丽的画面,没有时空隧道,有的只是阴暗潮湿的地道,和呛人的血腥气味。柳红唇像个女鬼一样的在地道里飘来飘去,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你的余额已不足,请续缴偷渡费。”一个大妈的声音传进耳朵,貌似是极其的不耐烦的样子。 “靠!这么衰,腥纷争这么穷吗?偷渡费都欠啊?缺不缺德?再说了,我哪有钱!”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重,柳红唇意识到如果再不交费,自己就要摔死在这里了。 “大娘!给点面子好不?欠的费管破氅要吧,送我过去,别这么绝情好吗?”柳红唇尽量用温柔的语气,一副娇小可人的模样。 “少来这套,咱都是娘们,跟我发骚你觉得有用吗?”大娘一脸鄙夷之色,不屑的看着身体即将掉落的柳红唇。 “大娘,我是确实有紧急的任务要做,这样吧,我答应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件东西,行么?”柳红唇微笑着说。 “你要去哪?”大娘眉头一紧。 “腥时代。” “妈的,又是一个主动送死的。”大娘惊异的看着柳红唇,“一代红粉佳人,就要被磨成棒子面了。可怜啊,可怜。罢了,罢了,既然是去腥时代的,我就不收钱了,那你去吧。”一摆手,大娘瞬间消失在空荡荡的地道。 送死?开玩笑,要是别人我信,我柳红唇还没有被谁难到的时候呢。倾城一笑,红唇翘起脚尖,看见了洞口微弱的亮光。 “腥时代,到了。“经过两天一夜的长途跋涉,以及各种催促腥纷争缴费之声,红唇庆幸自己终于活着来到了腥时代。 一摸裤兜,还剩十二块五毛。红唇站在腥时代的腥之碑旁边,一种心酸之感油然而生。十二块五,估计只够买泡面的了。不过这是腥时代,不是二十一世纪,哪来的方便面?通往山下的路有三条,心下一横,大步的向中间那条路走。 条条大路通罗马,红唇只想选择中间那条路。 她不知道,她此刻所走的这条路,是通往腥时代最大的国家宝来国的。这个国家的人民都是普通人类,却能安然的生活在布满血腥屠杀的腥时代,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牛。他们肯定都是最最聪明又机敏的,又是最有勇气的。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到了城市区。柳红唇先是深深的松了口气,之后便是更大的怅惘。这里的人,到底说的什么话呢,怎样跟他们交流? “小姐,请问你翠翠山要怎么走啊?”熟悉的声音,唤起了柳红唇遥远的记忆。她默默的抬起了头,一个好陌生的男人的脸。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外地人。”红唇微启,从两束目光相触的那一刻,男人确定,他爱上了这个女人,爱的无可救药。 第八章 憎恶 没有人能抗拒的一张脸,不管在哪个时代,这张绝美的脸,还是能让万千男人心颤。 柳红唇能够感觉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她毫不避讳的迎上男人的目光,妖娆一笑。勾引,是她这样的一个漂亮女人惯用的手段,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暂且找个男人依靠一下,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点用。 男人显然被红唇的笑容痴倒,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仿佛进入到了一个美妙的世界。红唇看见男人心驰神往的样子,满是鄙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拉着男人的手,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先生,请问能不能找个地方住?我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先生当然很开心,虽然他们这里不叫先生叫桶子。他喜笑颜开的抓着柳红唇的手,说要打个驴带她直达翠翠山。 一路之上,柳红唇倒没怎么说话,只有男人喋喋不休的絮絮叨叨。他告诉红唇,他叫卸甲刀,这次来到这里是为了去明楼见一个女人。明楼在这个城市是最大的一家妓院,男人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找合适的女人了。 男人绘声绘色的讲着,没有发现柳红唇强忍住的咬牙之声。听到他在讲女人中的最低等,将女人分成几类,将他找过的女人分级别,柳红唇的心底就不断燃起怒火,即将喷发的怒火几次压下。她发誓一定瞅准机会弄死这个男人。 在男人的絮叨下,她知道了这个城市叫烈爱城。一个充满了莺歌燕语纸醉金迷的城市,这里的主业就是经营肮脏的肉体交易,用来支撑整个城市的“发展”。 当男人说起他第一次看见红唇还以为她是来这里找工作的时候,红唇真的很想在驴身上就把他解决掉。不过考虑到诸多因素,还是没有具体实施。 翠翠山是烈爱城的近郊,卸甲刀一个叔叔就住在那里。看来他是为了省钱,才来投奔亲戚。柳红唇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卸甲刀待在一起了,她只想赶快到地方,吃一顿饱饭。 “叔叔,我来啦!”卸甲刀呲着大牙翻身下驴,在一片绿叶红花的大门前,柳红唇看见了卸甲刀的叔叔。一个老的褶子比沙皮还多的男人,笑的时候露出比卸甲刀还恶心的黑牙。叔叔的身后站着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女孩打扮的十分妖艳,穿着也俗陋不堪。柳红唇低下了头,女孩,为什么要这样?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个已经“工作”的女孩,确切的说,应该是女人。 “进来吧,这位…”迟疑了一会,看见卸甲刀比了个“A”的手势,无比震惊的盯着柳红唇,“姑娘?” 柳红唇真想冲上去狠狠的打老沙皮两个巴掌,妈的,姑娘怎么了?很意外吗?你们这群孙贼,你们都会死的很惨! 不过卸甲刀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姑娘的?拿出盗光镜一看:SHIT!他竟然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驴子上安装了测试仪器,怪不得。 强忍住内心的憎恶感,柳红唇微笑着进了屋子。 第九章 谋害 “红唇啊,赶快给客人倒茶!”一听说是姑娘,叔叔立即变了脸色。指使刚刚的女孩子,女孩不满的瞪了红唇一眼,默默的走了出去。 “红唇?”柳红唇讶异,叫红唇的女人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啊。 “啊,我们烈爱城里的女人都叫这个名字,红唇啊,绿肩啊,蓝嘴巴啊,粉大腿啥的。因为红唇叫起来毕竟有点文雅,所以还是叫红唇的比较多。”叔叔讲的倒是平静,一边听得红唇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娘的,红唇原来是这种意思啊?我可不能叫红唇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是站外面拉活的呢。 “不知姑娘芳名?”叔叔满是期待。 “柳红纯。”红纯,这个名字好。呵呵。 “红唇?”叔叔显然被吓到了,嘴里也开始吐字不清,“红存?那不是跟她一样?” “我那个纯不是她那个唇,我是纯洁的纯。”柳红唇就这样改成了柳红纯。 “奥,果然不同凡响,姑娘的名字只是如外貌一样纯洁无限啊,哈哈,呵呵。”干瘪的喉咙里发出的笑声,险些让柳红纯把上周的饭全部吐出来。 老色鬼,去死吧。柳红纯在心底暗暗诅咒。 晚饭的时候,柳红纯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只是用力的吃着碗里的大鱼大肉,一边在心里想着如何逃出这个埋汰的地方,找破氅和她说过的第一件宝,宝来国的灵兽,一条千年毛毛虫。据说这条毛毛虫是宝来国引以为傲的神物,拥有了它,宝来国的人们就不用怕外敌的侵略了,基于它如此重要的地位一般是由本国的太子保管。 太子,太子,我一定得见到太子才行。喃喃的嘟哝着,却没有注意到饭桌之上的诡异气息。柳红纯还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面。叔叔和卸甲刀的眼睛里,闪烁着浓烈的阴光。 深夜,卸甲刀的房间里。 “叔叔,这样行吗?这么好的货色,我们自己不要,给那个老鸨子?”不甘心的垂着头,卸甲刀还在想着自己对柳红纯的一见钟情,那时他觉得他坠入了爱河,那时他觉得他会为她而死。不过那只是那时,柳红纯的魔力,只在那时。 “哎呀,你傻啊,如果不交出去,我们两个脑袋都得搬家!你他娘的为了个女人你不要命啊?缺心眼。” “现在这时代,一个姑娘多不容易啊。” “干你屁事。”短暂的争吵过后,两人私下决定,把柳红纯送到明楼,换两张明楼的终身VIP会员卡。 站在门外的柳红纯,久久的呆立在冷寂的夜里。 宝来国的白天一样很蓝,而且还比从前的城市要蓝的多。柳红纯不由得感叹,沧桑巨变,物是人非。 “红纯啊,我们今天去逛逛好不?你还不了解这里吧,这里有很多…”“妓院?”冷冷的打断。 “红纯,不能这么说,这样吧,你说,你想去哪,我们带你去。”卸甲刀乐呵呵的说。 “恩,“看了看自己的表,柳红纯阴冷无比的开口,“是该走了,你们两个该去死了。” “死?开什么玩笑,红纯,你疯了吧?”叔叔眼神一凛,示意卸甲刀拿家伙。 可惜了,只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也许还会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也许会死的漂亮的一点。可是我是柳红纯,你们玩不起。 第十章 发现 “刀子,记住了,一定要抓活的!那个老鸨子说了,找到姑娘,重重有赏,找不到,我们就都得上西天了。” “恩,知道了,我上。” 一个女人,柔柔弱弱的,怎么能敌得过两个男人呢?卸甲刀不消多想,和叔叔里应外合,一定抓得住这个有个性又死美死美的女人。 呵呵,想动我?你们还差得远点。刚刚想动手,刚刚要张口,柳红纯就发觉到了不对头的地方。恩,不对,那个女人,那个叫红唇的女人,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她? 那绝对不是一个友善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眼神。她似乎在等着什么东西出现,也许是等柳红纯出手? 不能露出破绽,因为自己毕竟在腥时代还是没有记名注册的黑户,一旦被发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想想破氅的嘱托,柳红纯不由得收起了想要出手的冲动。可是不出手,也是凶多吉少。怎么办呢? 哎,跑吧。幸亏他们俩是普通的人,幸亏柳红纯一直都是长跑的冠军,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带这两个蠢货多兜几个圈子了。 柳红纯眼珠子一转,撒腿就跑。 还以为这个女人有什么招数呢,原来就会跑啊?他母亲的,哥们这些天的埋伏,所受的苦楚全部泡汤了,罪都白受了!看着卸甲刀他们卖力的追逐着柳红纯,东东气的是咬牙切齿。他狠狠的扯下来脸上的木皮,一张清雅俊秀的嫩脸显现。这个孩子是真俊,脸蛋像刚剥开的荔枝一样圆润嫩滑,眼睛好像钻石一样闪着夺目的光芒。 东东,宝来国国王的第七十六个儿子,因为自幼聪颖机智,十分讨人喜欢。所以一直都深受宝来国王的宠爱,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他可以随意进出王府,可以无限度的惹国王生气。只是东东的性格有点淘气,总是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次他假装女孩来列爱城受苦,是因为烈爱城比较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也许很多他崇拜的武林高手都藏在这里。 即使没有喜欢的人,也可以抓点有意思的人供自己玩乐。王室贵族,本来就不拿普通人的命当命。 第一眼看柳红唇,东东就觉得她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他在等,等一个机会来了,就可以拿下她,让她陪着自己,作为他的玩物。 “哥,她就是有一张好看的吓死人的脸,纯洁的身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我不喜欢没有能力的女人。”对话镜里,东东和五十五哥抱怨起自己此次的烈爱之行。 “好看的吓死人?”童苗乐了,“到底有多好看啊?” 童苗和东东一样都是王子,不过他们俩得性格可是迥然不同,他比较起东东来,更加的帅气,更加出彩,痞气十足,放荡不羁。 “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满的瞪了童苗一眼,东东继续自己的话,“我已经下令把欺负我的那两个混蛋碎尸万段了,正在游街示众。” 第十一章 采花 “哦哦,弟,我亲爱的东!美女在哪!快告诉我!” “娘们唧唧的!跑了,你自己找,我不知道哪去了。”东东怒气冲冲的关上了对话镜。 这个国家的王子,还真是没有什么素质。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一向都是放养一样的,所以个个都是个性鲜明。宝来国的科技水平也非常先进,但是对话镜也不是谁都有的,一般只有王室贵族才可以使用。 嗨,东东总是对我这么恶毒。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东东这方面是不可能得道什么消息了,不过为了一睹美女芳容,我还是自己去找一找才好哈。 拍拍屁股,童苗疾驰而去。 妈呀,累死我算了!!!疲惫不堪的倒在一块大红牌子的下方,柳红纯开始觉得自己的决定似乎是错误的。再回头看看,两个恶人早已经无影无踪了。 她哪知道,他们已经变成了五花肉,正在游街示众呢。可怕啊,可怕。 “喂,干什么的啊?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后院啊,想坐就坐?去去去,滚滚滚!!!”正在愣神呢,不曾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穿着麻衣的粗壮汉子,推推搡搡的就要赶柳红唇走。 “哈…阿嚏!”长时间的劳累,会使人变得心情烦躁,柳红唇也不是圣人,正有一肚子邪火没地儿发呢,赶早不如赶巧,既然他们自己上来送死,她怎么能不赏脸呢。 “我靠…”看着刚刚爬起来的女人一点点的站起,看着她逐渐清晰的五官,全场的男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缘分呐。 呵呵,一群狗屎。柳红纯不屑的昂起头,活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你们…今天,都得死。”一个一个的指着他们的脸,正在瞅准机会准备下手,在指到最后一个男人的脸时,柳红纯顿了一下。手指也僵硬的立在半空中。 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这就是意外的感觉,而这个男人,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这是怎么了?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为什么会让她有一种怅然若失,甚至是心痛的感觉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认识你吗?”柳红纯依旧靠近男人,任由自己的气息让男人意乱情迷。 “你猜?”男人磁性的声音,好像天籁,一字一句,深深的插进红纯的心里。没有欣喜若狂,没有一见倾心,没有心痒痒眼乱乱,有的只是心痛。 “不认识吧,可是你为什么…让我感觉这么心痛?” “傻了吧唧的,那哪是心痛啊,你中招了,他是我们烈爱城的采花大盗,凉若溪!”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传过来,打断了红纯纷乱的心绪。 “你他妈的,就你会啊!思球,你又想抢我活儿了,是不是找死啊?”凉若溪一听思球来打岔,立刻气的不打一处来,他一跃而起,寻找思球的踪迹。 “小姐,要不要交个朋友?”在凉若溪走的时候,思球已经悄悄的站在了红纯的身边。 又是一个帅得掉渣的男人,不过就是眼神微微色,表情有点骚,走路有点不稳而已。 “你也是采花大盗?”红纯抓着思球的衣领,说。 第十二章 心绪 “呵呵,你猜?”思球一面甘心情愿的被红纯抓着领子,一面不住的打量着她的身材,嘴里还不停的赞叹,啧啧称奇, 完美的比例,无论什么跟什么,都堪称完美,没有瑕疵。 “那你肯定就是采花大盗了,你们采花的都流行说你猜吧,没有创意。”一边说,一边看见了思球不安分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不禁大怒,“看什么看,臭不要脸!”一巴掌过去,打的思球眼冒金星。 这个妞儿,太辣了。 “喂!凉若溪,还是你的心如刀绞对她好使啊,我不行,这家伙上来就给我一下子,来不了。”捂着被扇的紫青的脸,思球满腹委屈。 “呵呵,还得是我吧。”凉若溪悄声悄语的移步到思球身边,“就你这德性,还敢跟师哥抢女人,嫩了点吧?去一边子!”一把甩开思球,凉若溪快步迎上柳红纯的步伐。 柳红纯回过头,心痛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别跟着我,否则你死定了。”忍受不了这种感觉,柳红纯开始威胁。 “不要。”凉若溪一脸正经的样子,让人恍惚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要把这种招式用在我身上。”再次提醒,柳红纯的眼神里已经渐渐开始有了杀气。 “出徒到现在,我只把这招用在你一个人身上。”还是轻轻的笑容,还是凉若清溪的舒适,柳红纯的心底,已经不再那么平静了。 如果换成别人,你或许还能得手。可是我,不可能的。不要对我用“只有”“一个人”“唯一”“一辈子”这样的词儿,这样的词儿我听得多了,也听的腻了。那么多男人说过爱我一辈子,可是我心里很清醒,我知道他们爱的只是我的外表。就像爱一束好看的花,就想摘回家,也不管花可以开几天。 我不想像一朵开的很可悲的花一样,即使要凋零,也不要落在不在乎的人跟前。柳红纯低着头,在手表里看见了自己有点红了的眼睛,情绪,她到了腥时代,开始有了很多以前没有过得情绪。 凉若溪还是一本正经的跟在后面,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走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柳红纯猛地回过了头,一把抱住凉若溪,吻了下去。 凉若溪显然受宠若惊,他没有想到柳红纯会有这样的举动,还这么突然。他一边平复着自己澎湃的心绪,一边生涩的迎合着柳红纯的唇袭。 对不起了,是你自找的。 几番吻过之后,柳红纯摸到了身后的刀。 “红纯,快跑吧,这个人我来解决,宝来国的太子要大婚了,还有两天就要举行婚礼,你不能在这个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柳红纯的脑海里盘旋。 “哦,好。”放下凉若溪,柳红纯立即上了树林里的一辆马车。 马车开走的时候,柳红纯听到了身体倒地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凉若溪永远的完蛋了。闭着眼睛坐在车里,柳红纯也懂得了忧伤。 他有错,但错不致死。可是谁让他招惹的是柳红纯? 第十三章 假装 宝来国的太子要大婚,千年毛毛虫在太子那里,这对她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可是她一个黑户,要怎么接近太子呢?这几天观察下来,宝来国也不是个很落后的国家,他们的科技水平有的竟然都好过二十一世纪。虽然他们生活在过去,可是他们生活的很光亮。 怎么接近太子,怎么接近太子…一路上,柳红纯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宝来国的都城叫暮都,是个全天都黑漆漆的,没有晴天的城市。有人传说这是因为那条千年毛毛虫,因为宝来国以前也很正常,自从有了这条毛毛虫,这个城市就再也没有过晴天了。红纯有隐隐约约从人们口里听到,说这条毛毛虫通灵性,还曾经显过形。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棘手了。本来一个怪物就够难对付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有灵性的怪物?难,难得柳红纯心焦口燥。 “哎,这位兄弟,请问附近有没有什么住宿的地方?”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拉住了一个男人,柳红纯尝试着用最温柔的口气说话。 “有啊有啊,那里。”那人一指旁边的门牌,“这是上古孙家,他们家的姑娘月桂即将嫁给太子了,最近开心的不得了,嘴巴都快咧到脖子根了。你去试试,说不定他们开心了送你一套房子也不一定。” 嫉妒,男人也嫉妒啊。目送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柳红纯在心底暗自偷笑。 孙家小姐要出嫁,看来这事情,有门。 柳红纯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这么贸贸然走进去一定会引人怀疑的。毕竟这时候很敏感,稍不留意都可能被人盯上。 女扮男装吧,这是唯一不能引起注意的办法了。因为一个女生,过于漂亮,反而会给自己找来杀身之祸。这就是无奈,美丽的无奈。 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柳红纯险些被自己雷到了。到底是美人坯子,再怎么装扮都掩盖不了她慑人心魄的美丽。即使变成了男人,也是帅的惊异,帅的出奇。 孙家大院门口,一个美男子正要进门。却被孙家的下人拦住了。 “干嘛?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不解的问,俊眉飞挑,男人愤怒像一只饿极了的老虎。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作为一个男人,我都承受不了你的帅气有了非分之想了,更何况我们家小姐了?今天小姐会露面,要宴请各路宾朋。”下人不敢睁眼看男人,好像一睁眼,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呵呵,帅也有罪?”男人抿嘴一笑,“哎,你们看!” “别想骗我们,就是不睁眼!”下人们不理会男人的话。 不睁眼?简直太好了,孙家也不怎么样啊,请了一群白痴来看门。男人轻飘飘的移身进门,一边的下人还在低着头。 进去了,哈哈。柳红纯抹了抹嘴巴上刚刚涂的男人香,兴奋而紧张。这个孙家小姐今天要出来见亲戚朋友,那就是说,我有机会跟她接触了?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十四章 勾引 还有一天,孙家小姐就要大婚,结婚的对象又是本国最为高贵的太子,这种至高的荣耀让孙家最近特别的嚣张,好像已经是皇亲国戚似的。 而今天晚上,孙家小姐就要亲自出来,和孙家的亲友见面。据说孙家小姐长相一般,论学术论才艺论性格都是十足的软柿子,也不知道孙家使用了什么手段,愣是让这个啥也不是的女孩子入了太子的眼,成为他第三千六百个妻子。要说这太子可不是一般男人,他的大老婆小老婆实在是多的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原因当然不言而喻,就是他花花,他风流。 上流人士叫风流,下流人士就叫下流。 宴会就要开始了,柳红纯坐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目。要知道能进来这里的人,都有一定来头,况且孙家最近过于张扬了,俗话说物极必反,太过张扬未必是件好事。 “哈哈,各位!感谢大家来捧老夫的场!!!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孙老人到底是个讲究人,先干了一大杯,场面立刻就热了起来。 “好!喝!”“今天我要喝个痛快!”“哈哈,多喝点。” 柳红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小撮了一口。 “嘿嘿,这位少年,你怎么就喝这么点,是不是我们家的酒不够好喝啊?”正在扫视四周的眼神瞬间被挡住,一个巨胖的体形立在红纯面前。 “小姐,我不怎么会喝酒。”这个女人,长相太过普通,普通的见过一眼都不能有什么印象。而且还那么胖。柳红纯尝试着微笑了一下,笑过之后,开始有些后悔。 因为她发现,那么小姐看她的眼神,有一种色迷迷的味道。 “这位少年,你长得…真是太…,不知道可不可以去我的房间小聚一下啊?单独谈谈?怎么样???” “你房间?”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的吗?柳眉一挑,“你哪位?” “我就是这家的小姐,还有一天我就出嫁给太子了。”悄悄的在红纯耳边嘟哝着。 “你都快嫁出去了,还这样?”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是不能够理解。 “哎,本来我都决定不碰男人了,不过今晚遇见了你,那就不一样了,少年,一切规则因为你而改变!”一把抓住红纯的手,哇塞,帅哥的手好嫩啊。 你大爷的。要是在平常,这种货色,红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可是这是腥时代,在这个模糊地分不清敌友的时代,她必须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谨慎的心。 “呵呵,孙小姐,你要带我去哪里?”按捺住自己喷薄的怒火,这个骚女,真他么各应人。 “当然是去我房间了!少年,明明知道你还问,你好坏啊…”在一阵作呕的感觉之中,柳红纯被孙家小姐推推搡搡的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这是什么?”一进屋子,柳红纯就被屋子里的一个长的很奇怪的骨器所吸引了。 “哎呀,那是太子送给我的,让我在结婚当天一定得拿着它。少年…”扑过来的肥胖的身子被巧妙的躲过了,柳红纯拿起骨器,翻来覆去的观看。 这个骨器,只有一个小孔,小的简直都不能称之为孔,甚至不仔细的人,都不能发现它竟然能有个孔。 第十五章 茅崇 这个房间,不对劲,很不对劲,至于具体哪里不对劲,柳红纯也说不上来。只能说,这里绝对不只是有孙小姐一个人那么简单。 难道是这个骨器?柳红纯使出腥纷争的穿时眼一看,立即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个骨器里,藏着无数个女人和一条长相惊悚狰狞的毛毛虫。柳红纯看的时候,毛毛虫正在挨个吸食女人身上的阴气,被吸过的女人,立刻脸色惨白,有的脸色已经血红,血红的女人,也是即将死去的标志。 柳红纯突然明白了,太子之所以要娶这么多女人,是为了给毛毛虫享用,补足它的阴气,让它更加强大。可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太子一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啊!糟了!一回头,孙小姐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定是进了骨器里面。柳红纯的心开始扑扑直跳,因为她记起了有人说过,毛毛虫是通灵性的,它一定知道柳红纯在看它,它一定早已经知道了。 那它现在…忍不住又探下去一看,发现骨器里已经空空如也,早已经没有了毛毛虫和数不清的女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偷看人家,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哦。”小姐?难不成它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个男孩子了?看来这毛毛虫的实力真是不可小觑。 呵呵,呵呵…对付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暂且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只有傻笑了。柳红纯此时此刻背对那声音,只是想着自己怎么样才能在一会回过头的时候,尽量保持镇定。毕竟那是一条毛毛虫,不是波板糖。 “你好。”见柳红纯迟迟不愿意回头,声音似乎有了一丝黯淡。无奈的轻哼一下,一只手伸了过来。 人手,难道这虫子已经修成人形?柳红纯使出浑身的胆力,一转头,看见了一个长的很耀眼的美男子正坐在床上,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你好,我叫茅崇。” 茅崇,不就是毛毛虫么。装什么大半蒜啊? 柳红纯看着茅崇,立即想到了刚刚那惨绝人寰的那一幕,那个血腥的场面,即使过了再多年,想起了依然会作呕。 “啊,你还想那些啊?”茅崇不满的说道。 它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这太可怕了,那它是不是也知道… “呵呵,没有错。你的那点小心思,在你到了腥时代的那一刻起,我就全部知道了。”茅崇笑着看面前一脸惊讶的柳红纯,“红纯,你也蛮不容易的。而且你可算是一个绝美的女人,第一眼看见你,我都觉得自己要被你折服了。但是以你的力量,想要抓我,简直是做梦。你连我的一个毛都别想碰到,更何况是抓我?看来腥纷争是没有人了,破氅也是自己没有招了,才派你这么一个替死鬼来。听我的话,回去吧,现在回去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回去?呵呵,茅崇,你太小看我了。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我得拿足了八件宝物,不然我死都不会回去!” 第十六章 兄弟 “别那么固执嘛,腥纷争在我这里,都可以当个屁给放了,更何况是你?我不想看到红颜薄命,如果不是你,我都不会说这么多话。”茅崇还是一脸笑意,这个女人,有意思。 “孙小姐死了,我顶上。”柳红纯邪恶的笑。 “你疯了?!”茅崇立刻摇头,“早就知道你会这样,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明明知道跟他结婚的那些女人最终都得送到我那里,你还要固执?” “我坚信,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清淡的笑容,令茅崇都瞬间失神。 是啊,天地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规则可循,规则都是人为制定的。这个女人,这个特别的女人,说不定真可以。因为她冲我笑的时候,我也痴倒了… 女人,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能够不伤一发的,不多了。 “太子,今天您又要结婚了。”凶案拿出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就要给太子套上去。 “哎哎哎!干什么!套什么套!又不是第一回结婚了,而且…不说了。”太子的眼神里,充满忧伤。 “可是必要的程序还是得有啊,不然让外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茅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太子的身边,“怎么了,灵城兄,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没有。”一把推开茅崇打在肩膀上的手,灵城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要说茅崇真是个功臣,多少次宝来国有难,都是它尽心尽力的遇神杀神,才有宝来国现今的国泰民安。可是这个茅崇胃口也不小,每天都得吸女人的阴气补足体力,这不是妖精还是什么? 茅崇是太子唯一的朋友,多少次出生入死,逢凶化吉,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深的不是常人可以理解。 可是太子秉性善良淳厚,一心想为国为民,而茅崇现在所做的,是祸国殃民。 茅崇从不会让太子看到自己吸食阴气的狰狞面孔,也从未在太子面前显形,它在意太子对它的感觉,在意太子对它的评价。可是它毕竟是个毛毛虫,不是人类,如果它是人类,一定不会做这些让朋友为难的事情,一日没有阴气的补充,它就会变成原形,就会还是一条面目可憎的毛毛虫,它不想吓到太子。 “你就不能不那么做了?她们很可怜的。”灵城不看茅崇,小声的说。 “灵城,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没有阴气的补充,你知道我会怎样。”“可是…” 茅崇冷哼一声,大步的走出房门。 灵城在身后,轻叹了一口气。 他又要作恶了,茅崇知道,为了他,灵城不止一次的失去原则。所以说原则都是人为的,可以变更的,为了兄弟情谊,他又一次失去了自己。 “今天是哪家的小姐?”“回太子,孙家。” “哦,送到我的寝宫。”好歹给她一个美丽的晚上吧。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太子依旧呆呆的坐在藤椅上,微露的胸膛,沉重的呼吸着。 第十七章 看画 对镜理云鬓,柳红纯看着镜子中的胖女人,咯咯咯的笑。 “小姐,我们该走了。”一位侍女走进屋里,说。 “恩,走吧。”柳红纯从来都没看过这么丑的自己,所以一路上,她只是笑。 “太子,孙小姐已经在您的寝宫等您了。”“知道了,退下吧。” 太子看了看墙上挂的一幅画,陷入了深思。这画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送给他的,画上只画了一棵柳树,柳丝低垂,迎风起舞。这柳树画的歪歪扭扭而且根部居然在外面浮着。柳树的旁边站了数不清的男人,其中第一个男人就是太子,他抓着一丝柳条,神情痛苦。多少次他都想钻研这画,可找了无数个人,愣是没有人能看出端倪。 “太子,太子!”身边人轻轻的呼唤,把太子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可是…”“退下!” 一声命令,把所有人都赶走了。今晚灵城对这幅画特别感兴趣,就是想长久的待在这里,哪还想理会什么孙家小姐? “太子怎么还没有来?”柳红纯问。 “太子在书房看画,不肯前来。”胆怯的声音。 呵呵,想不到这个太子还挺有雅兴的嘛。柳红纯推开挤在身边的人们,自己跑了出去。临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 我会回来的! 这样说,他们应该放心了。 “这幅画,这幅画…”“这幅画的意思就是,在太子的生命中,将会有一条细柳拂过,你们将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邂逅。” 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溪水一样清脆,纯洁。 咦,是谁?太子转过头,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长发飘飘的站在画中间,与这幅画相衬的完美无缺。好像这画就是为她而画,这每一景色都为她而琢。 “你是谁?” “柳红纯。” 太子从她明亮又特别的眼神里,看到了他自己。 “我叫灵城。刚刚你对这幅画的看法,很特别,很有新意。你可以继续说说。”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没有一丝的移动。到底是太子,见得多,不会被一个美到摄魂的女子轻而易举的震慑住。 “太子,您这幅画,画的中心就是这棵树,这棵无根的柳树。”柳红纯一眼就看懂了这幅画,知道这就是在画她自己,可是这幅画的所有意思她不能够将给太子,只能说一些。否则太子就不会再想跟她有什么接触了。 “恩,说下去。” “太子抓着柳丝,表情很忧伤,说明…说明太子最终将会爱上这棵柳树。”“哦?那我又为什么会忧伤呢?”哪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这个…我不知道。”在红纯看来,这是隐瞒,不是欺骗。 “哦,呵呵,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来这里,不是只为了看画的吧?” “太子,我是你的第三千六百个妻子。”女人上扬的嘴角,勾扯了男子的心。 没有人能抵得住柳红纯的勾引,只要她是在很用心的勾引一个人。 “妻子?”太子猛地站了起来,“你是我妻子?” “对。” “可是今晚我要娶得人是孙家小姐,据说孙家小姐不是长成你这个样子的。”要是孙家小姐长成这样,在整个墓都估计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她死了,但是碍于情面,总不能没有人来结婚,传出去有损声誉,所以就让我顶上了。” 第十八章 破氅 “混账!我是太子,太子的妻子岂是人人都能顶上的?来人呐!把她给我拖出去,遣送回自己家!!”太子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命令。 柳红纯哑然失笑,现在当然不会有人来了,因为这里有嘴巴能活动的人早就被她弄死了。她怎么会让人有机会破坏自己的好事呢? 她知道,太子这样说,是为了保护她。他不想让她置身危险,不想看到她将来和别的女孩子一样,下场凄惨。 奇怪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太子来来回回的度着步子,还时不时的向外看看,这个时候,一个温暖的手臂从后面保住了太子。 “灵城,”柳红纯温柔的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放开!你放开我!”几番挣扎之后,灵城终于抵抗不住,翻过身来抱住了柳红纯。 柳红纯暗暗的叹气,这个灵城,还真是个情种。而且又那么温柔善良,真不该卷进这个漩涡里。可是谁让他是太子,从出生开始,他就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每一天,都将与人不同。 “纯。”“恩。”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哪些事?”灵城问。 “因为做了,我就会死,你希望我死吗?”这个灵城,真是够健忘的,春宵一度之后,等待柳红纯的,将是茅崇的袭击。 他会闻得到女人的气味,但闻不到纯洁女生的气味。 “纯,我会保护你的,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灵城紧紧的抱住柳红纯,任她的长发把脸颊印出一道道印子。 傻样吧。 柳红纯第二次和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还是什么也没做,不过这次的感觉不像和破氅那样,惊心动魄,心潮澎湃。 柳红纯和灵城相拥而眠的时候,破氅正坐在腥纷争的大座椅上,晃来晃去,黯然神伤。 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上次破坏了规矩,帮她解决了那个可恶的采花大盗,这次再犯错,可就又得受惩罚了。 撕开衣服,露出平坦的胸膛。里面的伤口,清晰可见。腥纷争是不该参与腥时代的任何事的,可他违规了。 他违规了,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违规的人,他破氅一向严于律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尽管很清楚这样做会带来的后果,他还是犯错了。第一次犯错,为了一个叫柳红纯的女人。一个恨他的女人。 现在的红纯,在干什么呢?虽然强烈的意志力告诉破氅,他不应该再关心她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看一看,总没什么。 镜子里,柳红纯正抱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相拥而卧。 啊!他们…他们做了什么?破氅被这种香艳的景色惊呆了。 柳红纯,你太让人不放心了!沉吟了好久,破氅决定,他应该管一管这个女人了。否则她不知道骚到哪里去。 “腥纷争就交给你们了。” “主公!你竟然也要…” “闭嘴!”破氅阴沉着脸。 第十九章 见面 我只是去监视她,免得她做什么有损于腥纷争的事情。这个理由显然行不通,所以他是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亲爱的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灵城唯一的妻子了。我已经把那些女人都遣散了。”又是“唯一”,可不可以不说唯一?柳红纯最不想相信的,就是唯一。 “哦。”柳红纯说。 “纯,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灵城问。 “哦,没有什么,可能是没有睡好吧。”茅崇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他不该不知道自己来到了这里,他肯定在知道。而他迟迟不动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为了灵城? 早就听说了茅崇和灵城的感情了,很深。 呵呵,有感情就好办。任何事情只要有了感情搅和还害怕不成?柳红纯邪恶的眼神,扫过茅崇的房间。 别怪我了,这都是你们的命。 “柳红纯,速速到潜心舍来,我有话问你。”正在思考中,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破氅? 柳红纯一听到破氅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灵城,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灵城刚要提议出去放风筝,被硬生生的咽进了嘴巴里。哎,这个奇怪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一身黑衣的两个人,对视着。 “我怎么来了?那要问你了。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一点的进展?”破氅依旧是严肃的表情。 “这才一星期啊,再说了…”“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倒是挺有空的,一个女孩子家家,和男人左拥右抱的,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他在说什么?还有她左拥右抱,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他现在这个样子,明显的就是在吃醋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接近他是为了工作需要。”柳红纯耐心的解释。 “那也不能跟陌生男人左拥右抱,你是我…腥纷争的人,腥纷争有规定!不准女人和男人接触!!” 什么烂规定啊。柳红纯暗自好笑,分明就是你的嫉妒心。跟你接触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说啊。 “咳咳,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破氅的黑裤,随风飘了起来。这一刻,柳红纯开始有点失神,为什么看见他,就有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呢? “你看什么?”破氅脸色微变,捂住了不小心露出来的胸膛,“不知廉耻。” “怎么,你有还害怕别人看啊?”手心贴在破氅的胸膛上,索性就不拿下去了。柳红纯今天难得心情不错,想调戏一下这个男人。 “你…你放手!”破氅当然不是害怕柳红纯看见他的胸膛,他怕的是让柳红纯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 可是她还是看见了,手背不安分的游移的时候,她看见了破氅胸口的那条大口子。已经发白的皮肉,甚至还残留着血腥的气味。 “谁弄得?”刚刚脱口而出,忽然回过神来,“你无规则偷渡了?” 无规则偷渡,是偷渡里不被人认同的一种。就像一个电脑病毒,侵入到别人的电脑一样让人憎恶。无规则偷渡的人,都会受到残忍至极的惩罚。 第二十章 非礼 “恩。”破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偷渡嘛,总有很多种方式的。” 看来腥纷争在腥时代的面子真是还不赶的上鞋垫子。柳红纯心痛不已的看着破氅裸露出来的大伤口,手指轻触的那一刻,两对眼神交汇,然后又迅速的各自移开。 “别碰我。”破氅说。 好像没有听到破氅的话,柳红纯伸手在裤兜里拿出一颗药丸,细细的碾碎,放在嘴里嚼着。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般的苦,不然不能让柳红纯都紧紧地皱眉。 嚼了一阵,柳红纯把破氅推到在地上。扒开他的衣服,脸贴着破氅的胸膛。 嘴巴里的药丸应该也已经变成了药水。这是一种特殊的药,需要在嘴里搅成汁,混合着唾液一起敷在伤口上,效果会更加明显。 “你干什么?非礼我?你这个女流氓!”破氅愤怒的想要推开柳红纯的攻击,可是好像落汤的鸡一样力气全无。中了婆婆的惩罚,不赶紧医治,可能终身残疾。 婆婆,一个管理时空偷渡的人。 “别乱动。”柳红纯的嘴巴轻触破氅的伤口,舌头的药液也流进了深的像峡谷一样的大伤口。 “啊!”彻骨的痛楚,让破氅紧紧的抓住了地上的草皮。这一刻,他是温暖的,又是羞涩的。毕竟他们孤男寡女在一块草地上,躺着。如果换成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一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不苟之事。 “别乱动!”一把摁住了手脚不稳的破氅,柳红纯把嘴巴里的药液继续输入到破氅的裂痕里面。 靠,真他么的疼。 破氅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柳红纯,暗自嘲笑,到底还是被这个女人给占了便宜。这个女人,太有个性,就一心想骑在你头上。 而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无能为力咧。 不行!我怎么能让她一个女人骑在我头上?当然不能!!!随着药液的渐渐深入,破氅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正在一点点的恢复。他瞅准了一个机会,趁柳红纯回身取药的功夫,一把翻过身来,把柳红纯压在了底下。 哼哼,我可是男人。 小心眼。被压得窒息的柳红纯起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终于明白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妈的,敢把我压在地上,你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柳红纯怎么愿意吃亏?她一口咬住破氅的伤口,狠狠的撕着。 “我靠,你真是够毒啊。”刺骨的疼痛让破氅几乎昏厥。 谁让你妄想的,柳红纯站起身来,面无表情。 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啊?你是不是狼啊!破氅无奈的躺在地上,像一个被强暴了的人一样,无奈的瘫软。 哼哼,开玩笑,敢骑在我头上的男人,你是第一个。没一刀捅死你,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柳红纯整整衣衫,头也不回地走了。 绝情的女人,变态的女人!!!破氅捂着带血的伤口,看着柳红纯逐渐远去的背影。 “灵城,你把那些女人都遣散了,我怎么办??”太子寝宫里,茅崇对灵城说。 第二十一章 分裂 “纯纯说了,这样对那些女人不公平。”灵城别过脸。 “奥,不公平啊。”茅崇径直走到灵城面前,“那你这样做对我就公平了?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些女人将会怎样!” “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灵城小声嘟哝。 “怎么样叫对?你这么做,就明摆着重色轻友!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什么友谊?我每一天不是给你弄那些无辜的生命供你蹂躏!”灵城怒气中烧,第一次跟茅崇喊了起来。 “你竟然跟我喊?你第一次跟我这么大声的喊了,看来我们多年的友谊,在你心里早就一文不值了,在你心里,还是女人最重要。” “放肆!滚出去!”灵城大手一摆。 “你!!!”茅崇彻底失望了,他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柳红纯走在王宫的花园里,隐隐约约的听闻,茅崇和灵城吵架的事情。 “茅崇,好久不见。”恰巧在这里遇见,柳红纯笑的更加灿烂。 “你这个女人,真是够有手段。我当初真是小看了你,呵呵。”茅崇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神秘的光芒。 “我知道你茅崇是个重情义的人。”柳红纯扶了扶胳臂上的手表,“不过你跟错了主人,或者可以说,找错了朋友。” “哦?原来柳小姐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茅崇弯下身子,拣起一片落叶,“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杀你,易如反掌。” “哈哈哈,你不会杀我的。因为我就是你要找的主人。” “开玩笑!”茅崇显得不可置信,“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能管得了我?” 柳红纯没有言语,她自顾自的向湖边走去。茅崇也跟着走到了湖边,想看看她的“意思”。 “看看你的脸,虽然俊美无比,可还是没有一丝血色。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湖边的水里,茅崇的脸印在水里。 “为什么。” “你虽然采取了阴人补血的方式,能暂且补足你身体所需的阴气,可是你毕竟还是个神物,即使他们不懂的人觉得你的行为妖里妖气。”柳红纯顿了一下,见茅崇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你这样的方式对你本身是有伤害的,无论你采了多少阴气,最后只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实质的用处。” 茅崇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自己也发觉了,无论补了多少阴气,自己的身体还只是越来越虚弱,没有更深的进展,长此以往,他的功力必将消失殆尽。 抬头看着这个女人,茅崇开始涌起一丝崇敬之情。这个女人虽然讨厌,可还是懂得解决问题,不像灵城,一味的向他抱怨,真的烦了。 “想要活的光彩,想有更高的造诣,想生活的有滋有味,就跟我柳红纯走!我不需要保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是我的人,就不会被抛弃!!!” 茅崇高大的个子在柳红纯娇小的身影面前,对比鲜明,可他还是被震慑到了,不是脸蛋,而是气场,一种比宝来国国王不知道强多少倍的气场。 第二十二章 比拼【1】 “跟你?做梦!”茅崇抬腿就走。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柳红纯说。 深夜,童苗的寝宫。 “哥,这次你举办的这个王室女人才艺大比拼,是不是荒唐了点?”东东无奈,自己的哥哥之中,就属童苗最不务正业了。 “王室女人才艺大比拼”,亏他想得出。 “弟弟,你怎么能明白哥哥的苦心呢。”童苗放下手中的美人字画,“最近生活实在也太无聊了,举办个比拼啥的,能激起咱们王室女人们得斗志。” “是激发你的斗志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众兄弟异口同声的说。 “咳咳咳,你们知道就行,大家都懂得。”童苗不安分的笑着。 太子书房,灵城正在练习批阅奏章。 “报告太子,最近王室举办了一个王室女人的才艺比拼大赛,获胜者将会获得丰厚的奖品,鉴于目前你只有红纯妃子一个女人,还要不要参加?”柳红纯给所有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两个字:花瓶。 谁会相信一个长的那么漂亮的女人会干别的?她只要自己在那边摆个姿势,或者轻微的露个小脸,所有男人都会被瞬间秒杀了。人们一直认为,她不需要会什么才艺,她只要自己在那美就够了。 “当然得参加了。”灵城的虚荣心暗暗涌上来,兄弟姐妹们一向都不待见自己,平时也很少交流。这次的大会,让自己老婆上去露个脸,也给太子府争光,省的他们一直瞧不起他。“叫红纯妃子沐浴更衣,我们立刻就起程。” 这个傻帽,这个只重视面子欺软怕硬的傻帽。茅崇愤愤的在屏风后面,看着灵城笑的开花的脸。 柳红纯街道消息,说让她去参加王室女人之间的比拼,当即就把嘴里的茶水全部喷出。 搞什么笑?还才艺比拼,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以为这是什么?电视节目吗?柳红纯一点也不想参加什么无厘头的比拼,以她的身份,不方便在外面露脸。她已经够小心了,可是还是得出头。这个太子,可真是虚荣。 他怎么想的,柳红纯会不知道? “哦,好,我知道了。” “太子让您沐浴更衣,立即就要启程。” Shit!狠狠地咒骂,也不能阻挡那些宫女们的手。 柳红纯在上了木轱辘车的时候,还颇有意味的看了茅崇一眼。茅崇此时好像一个打了蔫儿的茄子,一声不吭。估计他已经在考虑柳红纯的提议了,很好,特别好。哈哈。 “灵城…”“你不用怕,到时候你一出去,我就派人大放礼花,给他们一个震撼的效果!”灵城神采飞扬。 这个蠢货,大放礼花,想不被注意都难了。 “灵城,我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太过张扬,能不让我出去尽量不要让我出去。” “为什么?” “你想啊,我是顶替孙小姐来的,身份不明,如果让大家注意到我你觉得会不会对我不利呢?或者杀身之祸?” “啊!那礼花不放了。”灵城赶紧通知底下的人,取消了一切声张的行为。 第二十三章 比拼【2】 一路无话,柳红纯今天特意穿的很素,白裙。 灵城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时不时的在红纯面前显现。那一刻红纯真的很想揪住灵城的衣服大声骂他一顿,你娘的,我他么还不好看干你屁事! 最后她当然是忍住了。 “恭请太子,太子妃!”一个阴阳怪气的人压着嗓子说道。 狗。柳红纯昂着头,走下车。 走进比拼的场地,也就是王宫的后花园,柳红纯不禁感叹:王室的女人真多啊,什么样的都有。她就像逛商场一样观察这些女人,有的是清仓处理型,有的是打八折型,有的是以前的款,有的是新出的款,还有的就是残次品了。 应柳红纯的要求,一向爱出风头的太子第一次破例没有坐在正中间,而是特意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下面有请本次大会的主办方,童苗王子!“一阵呱唧之声过后,童苗摇摇晃晃的飞身上台。 扑哧!红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耍宝。 恩?听到笑声,童苗立刻向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真见鬼了?不再理会,童苗继续自己的程序。 大概意思就是这次比拼纯属闲来无事用来解闷。让姐妹们不用太把得失放在心上之类的话。不过柳红纯不用想也了解,王室的人个个争强好胜,就连那样的太子也那么喜欢出风头,更何况这些女人? 她只想置身事外,不愿意参与这场闹剧。 第一关是自我介绍,可以自己主动上前介绍自己的优点与特长,也可以以文字或者书画的形式。柳红纯当然不愿意上去丢脸了。所以她只是用毛笔写了几个字,交了上去。 这关下来,像是海选。在自我介绍之后,把最差的都刷了下去。柳红纯以为自己只是写了几个字,还故意写的那么难看,肯定会被刷下去了。不曾想到竟然过了一关,真是有趣。 后来她明白了,她过关的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她是太子妃,太子妃第一关就让人甩掉了,说出去不好听。第二是外界都已经知道太子为了这个女人把其余的妃子都赶回家了,他们好奇,不见到这个女人是不会罢休的。 哎,看来这次露脸,是避免不了的。柳红纯暗自叹气,显得很无奈。 “第二关就有点技术难度了,”童苗笑着说,“第二关是射击,女人们,把你们威猛的一面拿出来吧,你们行的!” 射击?你以为你们是在选什么?特种兵吗? “第一个,由十五哥的正室巧巧出。”被叫做巧巧的女人听到在叫她,立即扭着屁股上台,一枪下去,打在了八十八哥的脚丫子上。 “恩,刚刚巧巧是跟我们开了个不疼不痒的玩笑,”被八十八哥瞪了一眼的童苗满苦涩,“下面有请丹妃。” 丹妃,是十三哥哥的正妃。外表美艳绝伦,个性温润可人。一直都是各个兄弟们日思夜想的对象。虽然这样不对,但是王室本来就是这么糜烂的。 第二十四章 比拼【3】 “丹丹,加油。”童苗温和的笑。 哼哼,柳红纯只等着看热闹。 这个环节,设置的是在很荒唐,一群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能握得住那么重的枪呢?柳红纯不禁在想,这个环节是整蛊的吧。 “哈!”声音倒是洪亮,再看靶子,还是那么平整光洁。 丹妃吐了吐舌头,无奈的走下台。临走的时候,还对七十六哥使了个眼色。 奥,这是他们狗男女的勾结大会啊?那我来这里干什么?来拉活吗?一想到那些人龌龊的眼神,柳红纯就气得要死。 “下面…有请太子妃出场。”童苗此声一出,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好奇太子妃到底长得什么摸样,所有的人都在期待。 呵呵,想看我,做梦去吧!蒙上了一块黑纱的柳红纯,早已经站到了台上。 “太子妃您这是…”“我怕晒。”冷冷的回了一句之后,柳红纯决定给这些只知道醉生梦死的男女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也知道知道,除了男女之事,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去做。熟练的拿起了枪,朝靶子射去。 “报告苗爷,全部命中。”不可置信的看着蒙着黑纱的女人,童苗真的第一次被女人给震撼到了。原本以为女人只会娇声娇气的依靠男人,没想到她竟然会射击! 帅气的甩头,柳红纯酷酷的样子,甚至引来台下女人们的齐声尖叫。 “第…第三关,飞轮取物。”当柳红纯看见童苗所谓的飞轮大的时候,觉得他一定离死不远了。 他口中的飞轮,像极了游乐场里的摩天轮。而且飞轮最起码得有十米高,转的飞快。他竟然想让这些水都提不起来的女人们去干这个!一脸的大惑不解,最后还是灵城阴沉着脸跟柳红纯说,这是他们王室男人设计的,专门为了羞辱女人,让他们的女人觉得男人很厉害,省的她们不服气。 呵呵,本来不想参与的。可是柳红纯就是受不了这个,看着面面相觑的女人们,柳红纯不禁举起了手:我上去! 这次东东也站了起来,他最的好奇心,第一次被提了起来。 灵城想阻拦,不过被红纯杀人的眼神逼退了。这个女人,让他畏惧。 飞轮在飞速的旋转着,那物就是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蜈蚣。它被用红绳子绑在飞轮的最顶端,这个环节,明显就是强人所难。 柳红纯冷笑,你们真让我瞧不起。 深吸一口气,柳红纯很轻松的一跃而起,跳上了急速旋转的飞轮,她巧妙的利用飞轮旋转的间隙,一点点的攀爬到飞轮的顶端。 时间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只听得见心跳声。虽然到了顶端,可是这只大蜈蚣,也太狰狞了吧?她要怎么做? 不能用腥纷争的招数,柳红纯只得拿起手中的短剑,一跃身,跳到大蜈蚣的身上。 我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点,竟然敢骑在蜈蚣的身上,这个蜈蚣已经不是普通的蜈蚣了,它在修炼个吧时日,估计能成精了。 第二十五章 比拼【4】 可是柳红纯现在却骑在蜈蚣的身上,安然不动。任由蜈蚣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任由它胡乱的甩来甩去。 几番纠缠下来,还是蜈蚣承受不住,败下阵来。柳红纯轻轻一笑,把红绳在蜈蚣身上解了下来,蜈蚣顿时一身轻松。 在场的人顿时又被下了个半死,拴着的红绳,是为了控制这个蜈蚣的,现在红绳没了,这个蜈蚣不是没有了任何束缚?要知道这个蜈蚣可是当年很多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的啊! 不过柳红纯可不管这些,她悄悄的在那个蜈蚣耳边说了一些话,面相狰狞的蜈蚣竟然立刻喜笑颜开。 蜈蚣都他么会笑了。 “童苗,我赢了这场,可不可以把它送给我?”手指爱抚的抹了抹蜈蚣的头,这是只母蜈蚣,得抓回去给茅崇做个伴。相信不消多日,她就可以变成人形,他们两虫相悦,就可以白头偕老了。 “额…给你给你,拿去。”这个妖精,想扔了正愁没有地方呢。 这边得柳红纯倒是乐呵呵的,那边等着的太子府的所有人可是吓得要死。什么玩意?让我们养个毛毛虫还不够!还要养蜈蚣!不如去死好了。 灵城也是一脸冷汗,不过碍于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倒表现的波澜不惊。 “第四关,也是最后一关,就是峻峰登顶。”童苗一指花园里最高的一座山,“这是本国最高最细的山,它比针尖还细,登上去的人目前还没有,你们想试试吗?” “想啊。”只有柳红纯一人答应。 登一座山有什么难的?柳红纯不屑的看了看那座高耸入云的山,一步就窜了上去。 这座山长的是真够缺德的,又光又滑又陡,没有什么可爬的。柳红纯一路之上,都是飘在半空中的。 不到半个小时,柳红纯就轻易的登山了山顶。她显得很开心,大力的冲山下挥手,不过在挥手的那一刻,在人群中,意外的看见了破氅,破氅的眼神十分的冷漠。看样子是在怪她不该大出风头,恍惚之下,柳红纯身子一轻,从山上掉了下来。 啊!所有人都惊呼一声不好。 破氅无奈,刚想上去救她,不料想童苗已经眼疾手快的飞身上去,一把抱住了柳红纯。 怎么了?童苗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柳红纯一摸脸,不好了!自己的黑面纱由于风力过猛,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童苗看着怀里的柳红纯,心跳之声已经盖过了风声。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哥那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娶到这种美若天仙的尤物,真是奇了,奇了! 柳红纯落地的那一刻,在场发出一大片唏嘘之声。 破氅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 等我一下!听我解释啊!!! 柳红纯也轻飘飘的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就只有唏嘘,和嫉妒。童苗从抱住红纯的那一刻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向话多的他,居然能这么长时间不说话。 东东看着柳红纯的背影,这个女孩他认识。那时候不屑一顾,现在他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第二十六章 生气 破氅气势汹汹的在前面走,红纯低着头在后面一步步的跟着。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他明明知道,他不该生气,可是他还是生气,他明明知道,他不该来,可是他不还是屁颠屁颠的来了?为了一个没有感情这根筋的女人,这样值得吗? 无论做得再多,她永远都不懂得。她只是跟没有感情的尸体一样,多少男人为她心痛为她日日夜夜都难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服从命令和尊严,是啊,就她知道什么是尊严,他破氅什么也不在乎,也没什么尊严。 “喂,慢点走啊,我暴露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也知道那种情况…”“什么情况?”破氅突然停住,直勾勾的看着柳红纯。 “就是…那种情况嘛。”柳红纯显然知道自己理亏,低声的嘟哝着。 “情况?你就为了自己的大女子尊严,把整个腥纷争的安危抛在脑后?你可知道,人群里万一有行家,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整个腥纷争就别想在二十一世纪好好的生存了,更何况发展?你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呢?女人至上?” “行家?什么行家?这里是宝来国,怎么会有行家?开玩笑。”柳红纯忍不住,说道。 “看看你,满嘴的理。你有理,你行啊,我说不过你,现在你一个二把手都敢跟我叫嚣了,我看我在这里纯属多余,我走了,我告诉你如果你完成不了任务这辈子都别想回去!”破氅也不管柳红纯了,一个人向前走去。 “呜呜呜…”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她竟然会哭?不相信的回过头,果然看见柳红纯蹲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喂,你别哭。”破氅也蹲了下来,摸了摸柳红纯的头。 “和哈哈哈!”就知道这招对你有用,柳红纯的笑脸突兀的冒了出来,吓了破氅一跳。 “哼,就就不应该相信你你这个混蛋会哭!”又羞又气的破氅索性再次站了起来,想逃之夭夭。 而柳红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决定。 她说,你别走,你走了,我会怕。 背对着柳红纯,破氅终于释然的一笑。柳红纯,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破氅会一直在这里陪你,不离不弃。 爱情,会让一个男人变成小孩子。破氅这次是深陷进去了,他爱上了一个不该去爱的绝情的女人,她永远都不会给他承诺,甚至一个笑脸都是奢侈的,可是他还是沦陷了。 柳红纯不知道爱情,但她知道,破氅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不像以前的那些男人,只贪图她的美色。她一直在想,如果没有美色,那他们还剩下什么。 “恩,我不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破氅笑眯眯的走了。 柳红纯也笑眯眯的,身后站着刚刚赢回来的蜈蚣。 “我们走吧。”拉着蜈蚣的小足,一人一虫缓缓的向太子府走去。 这次比拼,使柳红纯成了整个王室的明星人物。虽然这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但也是不可避免的。 第二十七章 骚扰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知道,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虽然多少岁我不知道。“柳红纯拎着蜈蚣,“它叫小丽,还有几天就要修炼成人形了。你先跟她培养感情,等她出来之后,你们双剑合璧,对彼此的修炼都有好处。而且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每天吸食阴气了,你们互相修炼,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茅崇端坐在自己的麻椅上,好奇的目光看着小丽。 “你确定她是女的?”“是母的不是女的,讨厌。”柳红纯抿嘴一笑。 “呵呵,好办法,你可有够聪明的。白送给我?”“你如果好意思白要,那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你拿去吧。” 这意思,明摆着嘛。 “我这边倒是没有问题,可是我是宝来国的宝物,如果没有我的保护,宝来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也不忍心看那么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吧。”他还挺善良。 “你不用着急,先不要你干什么。我得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把你弄出来。我不是傻子,放心吧。”柳红纯的大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纯纯,今晚我们圆房吧,好不好?”太子寝宫里,灵城几乎是在乞求的口气。 “不行,都说不行了,理由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怎么,你要置我的性命与不顾?只是为了你自己一时的欢愉?”不满的瞪了灵城一眼,柳红纯早就躲得远远。 “可是纯纯,你看看这几天,上来找你的男人都快挤破门了,再这样下去,你会不会被被人抢走啊。”灵城不安的看了看窗外。 自从比拼大会之后,找柳红纯谈心的男人都已经把太子府的门槛踏破了。柳红纯哪会在意这些,她对这种事情早已经习惯了。可是灵城不习惯啊,他每天患得患失,心惊胆战的,已经快要崩溃了。 “不会不会,你想的太多了。”有那功夫多为江山社稷想一想啊,没用的男人。这些天我都开始为你们宝来国的老百姓发愁了,你自己却整天在那里逍遥自在,真是厚脸皮,心里想的都是用不着的事,要我说,你趁早下去得了。 红纯的内心世界,总是那么无奈。她无疑是善良的,所以她在找一个机会保佑宝来国的国泰民安,可是宝来国的太子却只在意他的女人的所有权。 “哦。”似乎感觉到了柳红纯得不耐烦,灵城很自觉的跑到书房去看书了。 灵城一走,立刻有人来报,童苗来访。 心底一阵冷笑,色狼又登门了。最近时运不济,遇到的不是色狼就是变态,唯一正常一点的男人还总闹脾气,真是郁闷。 “让他进来。”毕竟是王室,不好回绝。柳红纯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可恶的男人赶走,让他不好意思再来。 想了一下,倒在藤椅上,装睡。 “红纯妹妹,红纯妹妹!”童苗帅气的身形显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打量着。 第二十八章 设计 “王子,太子妃已经就寝了。”一个下人跑过来,说。 “胡说!她刚刚还让我进来的,这么快就睡着了?分明就是不想见我!”童苗没有理会下人的阻拦,自己就冲进了太子寝宫。 对付这种男人,一个小伎俩足矣。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美貌无双的童苗啊!快快快,快点进来坐一坐,看看这里,挺乱的。” 童苗没有想到柳红纯会如此善待自己,立刻乐开了花。 “太子他…”“他出去了,你不用这么拘束,叫我红纯就行。”柳红纯抿嘴一笑。 靠,她跟我笑了,笑了… 童苗痴倒。 呵呵,这个男人,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你很贱,所以你就快遭报应了。 柳红纯装作一个想要站起身的样子,一个不小心,跌在了童苗的怀里。勾引,又是勾引,童苗哪能禁受得住这个?他立刻面红耳赤了。 “哎呦,不好意思。”看着柳红纯在一边搔首弄姿,童苗在心底啧啧称奇,头一回见到美人发骚啊,连发骚都是那么的…可爱。 看不出来啊,这个男人还不是个傻子,还有一定的功底。看来是经常鬼魂的那一类。想想这样就更应该把他绳之于法,以儆效尤。眼看着男人干看着就是不有所行动,柳红纯决定使出另一招:大浪淘沙。 “苗苗,你说我是不是很美呢。”柳红纯都快被自己的嗲声给恶心死了,话说刚刚叫小马去给灵城报信,怎么还不回来啊。 “是啊,是啊。”童苗依旧痴痴的看着,不曾轻举妄动。这里毕竟是人家太子的寝宫,自己这样进来已经说不清楚了,更何况还有什么举动? “迷话剂,给他注射进去,他就会按照你所想的胡说乱说,而且举止还会十分风骚。在你背后,拿去用吧。”破氅的声音,又在脑子里盘旋。 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柳红纯还是摸了摸身后,果然有一个注射器。她一把抱住童苗,趁他恍惚的那一秒,以几近于没有速度的速度扎了下去。 啊…童苗立刻倒在床上。 “灵城,你看看他!他都说了些什么!”柳红纯看见灵城回来,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嘤嘤的哭泣。 “哎,纯纯,谁欺负你了?”灵城爱怜的抱住柳红纯,却看见了倒在自己床上醉意熏熏的童苗。 太过分了,你勾引谁不行,哥们一场我也不能抢你的,可是你竟然勾引到了我的寝宫!你还想干什么?横渡撒哈拉? 这边的灵城脸色比屎还臭,而童苗却依旧睡得香甜。还时不时的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这里当然少不了柳红纯的名字。 “红纯,你等着,我这就告诉父王,他这样败坏你的名声,死定了!”咬牙切齿过后,灵城带着一群人冲了出去。 有好戏看了,破氅和柳红纯相视一笑。 “父王,我要见父王!快快去禀报!”灵城的臭脸,摆到了王宫门前。 第二十九章 吃人 “谁啊,在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礼数!”撒比正一肚子火气不知道往哪发呢,正好来了个出气筒。 “父王,童苗他太过分了!”灵城进来以后,扑通跪倒,“父王,这等耻辱,让我今后如何在兄弟们之间立足!” … … 灵城添油加醋的把童苗夜袭太子府的事情一五二十的说了,还不忘加点眼泪,场面十分凄惨,让人不忍再看。 “啊?童苗居然这样!太过分了!来人啊,把他给我关起来!明日处斩!!!”这种事情,是宝来过的大忌。 真不知道王室的人懂不懂亲情,反正是杀一个亲人比杀老婆容易。 当一大群人过来带走童苗的时候,柳红纯嘴角忽然浮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这笑容她自己竟然浑然不觉,可是却被破氅看在了眼里。 这笑容,不像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有的啊。 破氅最初还是怀疑,后来疑心就被自己渐渐打消了。 “红纯啊,童苗已经是个要死的人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破氅问。 “下一步,等茅崇练到发翘。”发翘,是茅崇的功力到顶峰的时候,不过这个时候十分短暂,过了这一小段时间,他的功力就会下降,而且降得很厉害。 “为什么等到破翘?等到那时候了,不是很危险吗?”破氅不禁大惑不解,到了破翘的茅崇很容易烦躁,而且功力时常会流失,稍不注意,就会被他袭击。 “那个时候最好。”柳红纯说。 还是不明白。不过破氅还是选择了相信柳红纯,她虽然没有情欲那根筋,不代表她别的东西也没有,其余的时候,他她是很正常的。 虽然最近她有点不太正常。 “恩,这是哪儿啊?” 柳红纯不知道自己是被怎样一种神奇的力量引到这里的,反正她是来了。 高级监狱,贵族们犯罪才能住的地方,可是应该没有人会喜欢来这里吧。 “童苗,你还好么。”今天真是奇了,偌大的监狱竟然没有人看管,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进去了就看见面色枯槁的童苗。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呵呵,我来干什么,我来当然是放你出去的。”红纯一把拉开监狱的门,“出去吧,出了事情,我负责。” 谁都不想死,蝼蚁尚且偷生。 童苗半信半疑,慢慢吞吞的向外移动。其实他慢慢吞吞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手脚都被专门的铁链拷着,要不是这个高温铁链折磨他,以他的功力,想逃出这里,易如反掌。 这就是王室的悲哀,出了事情,没有一个人要救他。 终于出去了,走出监狱的门,童苗开心不已。而柳红纯也微笑着,一把把他带到了一个深无边际的丛林里。 “哈哈哈,现在没有人了,童苗,你该死了。”柳红纯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浮起那丝神秘而邪恶的笑容。 “你骗我!蛇蝎心…”童苗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脑颅已经出了个大洞。一束寒光显现,柳红纯一口吞掉了了童苗这么多年苦苦练就的的武力值。 狰狞的一幕,狰狞的红纯,破氅的眼里,不住的颤动。 第三十章 解释 “谁?是爷们儿就主动给我出来,别藏着掖着的,算什么好汉!”柳红纯柳眉一竖,甜美的声音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渗人。 她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凛冽的眼神扫视四周。丛林里是死一样的安静,树叶簌簌的声音,和风儿飘逸的声音,混在一起。这么静的时候,她明显能感觉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怦怦,怦怦。 还是没有人应声。 柳红纯开始害怕了,她害怕这种过于沉默的气氛,她害怕这样被围在中间的感觉,她觉得这样很没有安全感。 “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个熟悉的男音,惊得柳红纯心里一翻。 “我…”看见了走出来的人,柳红纯跪在地上,刚刚满是杀气的眼神也顿时黯淡了下来。她一看见破氅,就失神了。 “你太残忍了。”破氅转身就走,黑色的羽翼翩翩而起。柳红纯知道刚刚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救下童苗,以他的功力,也可以把她拿下。 可是他没有。 尽管他张开了黑色翅膀,即使他愤怒的情绪压制的他快要发狂。 柳红纯横卧在满地碎树叶的地上,用眼睛里的泪光凝视着洁白的云,洁白的天空。以后就会好了,他不会不管我。 “小妹妹,这么难过?”声音似乎是从天空中间传出来的。 柳红纯猛地翻身起来。 “你是谁?你给我出来!” “哎呀,这么暴脾气啊?这样可不好哦。”男人咯咯咯的笑着。 “你都看见了?你赶快给我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哪能有什么目的啊,宝贝,我要的…是你啊。”男人的声音渐渐飘远,“么啊,以后会相见的,不要着急哈。”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是谁!”柳红纯有气无力的说道。 现在她只有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了,破氅已经张开了黑色羽翼,说明他已经很受伤了,得去安抚一下他才行。 破氅,等等我!听我的解释! … … “这么说来,你是那一刻突然失控了?其实你自己并不想那么做?”破氅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茶杯,灰色的。 “恩,的确是这样,不然我没有必要吃了他啊,我没有那么恨他,况且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恩,也对,以你昨天那种方式,那样的阵势,很像中邪的。”破氅咯咯的笑了。 “呵呵,也许我真的中邪了。”柳红纯也释然一笑。 童苗死了,估计消息马上就能传出来。但是因为他是戴罪之身,死了一个这样的人,也没有人去深追究。 “宝贝,今天我和你都得去开个家庭会议,因为最近好像有个大事一直缠绕着父王,让他很烦恼。我们这次的会议,就是为了能显示自己的才华,帮他分忧解难。你到时候一定得…出彩啊。”灵城讨好的眼神,看的红纯头皮发麻。 你自己怎么不去显才华去呢?柳红纯十分鄙视。不过作为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怎么也得表现一下。 第三十一章 变异 柳红纯斜身倚在猩红色的衣柜边缘,不经意瞥见自己的指甲,自从一口吞掉了童苗的武力值,指甲就开始变红,是一种淡淡的,浅浅的红色。不过她并没有在意,毕竟颜色尚浅,她还无法把它和别的什么联系起来。她现在要考虑的,还是如何集齐宝物,完成任务。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红纯发觉,太子灵城表面上通情达理,温柔和善,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而茅崇又一直在暗地里,没有个态度,不知道是敌是友。这样下去,恐怕事情有变。当务之急是带走茅崇,拿了这第一件神物。 可是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呢?首先撒比怎么会同意拿走镇国之宝,即使他同意,茅崇的自己想不想走也是个问题… “红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茅崇嘻嘻的笑着。 “你知道?”柳红纯并不回头,她知道那是茅崇。可是她自己不会看见,茅崇在古怪的镜子后面正在用一种近似于可怕的眼神凝视着她。他突然害怕她,因为她有一种神奇的巨大的力量,她自己都不知道。从那镜子里,茅崇看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神,还有一双翅膀,小的还不如鸡翅膀大的翅膀。 “她在修妖,可是她竟然毫无所知!可怕,她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茅崇冥思苦想,还是无奈的苦笑,想不出。 “怎么不说话?”柳红纯见茅崇那边好久没有出声,问。 沉默,还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暗算,争斗,谋杀,地底下见不得光的一切事情,都是在沉默中进行的。 “红纯,你在跟谁说话?”灵城笑眯眯的走过来,挽住柳红纯的手。柳红纯意外的发现,灵城嘴角开始有血丝,眼角也有,甚至他本来嫩白的脸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细的纹路,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动。 “灵城?!”柳红纯惊呼,她握着灵城的脸,急切的询问,“你怎么了?” 但是灵城好像并没有听见柳红纯说的话,他面无表情的拉着柳红纯的手,还说着自己的事。 “红纯啊,今天的会议你要争气,记得一定争气呀…” 灵城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柳红纯却已经吓得连连后退,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和恐惧感正在试图摧毁她早已经战战兢兢的神经系统。她想起了老师说过,台风来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台风眼,可是台风眼出现的时间很短暂且移动的速度很快,即使待在台风眼,也不能保证安全。 她现在就有一种待在台风眼的感觉,她觉得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喉咙,憋的她喘不过气,无法呼吸。 灵城拉着她的手向王宫走去,柳红纯迷迷糊糊的遮掩着自己嘴角旁边流露的怯意,被带到了一张褐色的大圆桌子前面坐下,撒比以及全国的一级大臣都聚集在这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迟来的柳红纯。 “什么?要我做交换王妃?”柳红纯“噌”地站了起来,他们是疯了吗?这里的人都不讲伦理道德的?难道老婆也是可以交换的??? 你妈你怎么不交换! 柳红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的一个很诡异的奶奶给她讲过,有一个很奇怪的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会说人话,也会说兽语,会飞天,会遁地,可以一瞬间变成中国的古代说着古语,也可以立刻变成废墟一片,让你感觉到极端的痛苦:孤独。所以这个时代绝情的人是最强大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世界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所有熟悉的人和物都消失不见。 现在看来这个奶奶说的大概就是腥时代吧,血腥的时代,连老婆都可以互换的时代。柳红纯冷笑,为了利益,女人成了理所当然的牺牲品。 第三十二章 交换 “红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知道目前我们宝来国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吗?”撒比阴郁的眼神好像血洗的雨一样粘稠无力,堂堂的国王,现在却在用一种近似于乞求的目光看着柳红纯。“还不是那群讨人厌的狐狸…”一大臣口不择言,说漏了嘴。 “狐狸?”柳红纯心里一颤,要嫁的人非但不是人,还是狐狸? “别听他胡说。”灵城拉着柳红纯,讨好的眼神看得柳红纯头皮直发麻。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转念一想,不管是谁,总可以尽快离开这里了。 “灵城!红纯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撒比走到柳红纯的身边,这个时候,柳红纯才仔细的打量这个万众瞩目的男人:长的垂及地面的红胡子,不到一米五的个子,扁扁的小嘴,若有若无的鼻子,小腿上还缠着一条深绿色小蛇,正探出头四处张望。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他口中所说的狐狸生活在一个叫腥色国度的地方,他们腥色国度是腥时代妖界很有影响力的国家,那里生活着数以万计的狐狸。本来宝来国跟腥色国度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最近腥色国度修妖需要的人类辅助开始越来越多,就开始大举进犯人类聚居的地区,而我们宝来国也岌岌可危,柳红纯,你能理解吗?” “所谓的人类辅助,不过就是吸食人类的体气,以达到自身修炼的目的。他们腥色国度最近总是跟我们宝来国找茬,想必是眼红我们宝来国的人类多,你知道…”群臣不等撒比张口,早已经七嘴八舌的说完了。 “所以我就是那个为国为民的牺牲品了?”柳红纯微笑着,问。 群臣不说话,本来喧闹的大堂立刻鸦雀无声。 柳红纯明白,有个道理叫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再说她原本就是为了收集神物的,现在宝来国的神物茅崇已经有很强的归顺于她的意思了,虽然茅崇还是那么古怪,可是他总知道跟谁对自己有利。 这算是完成一件任务了吧,柳红纯的脸,像一朵凄惨的烟霞,自古以来,女人们可悲的背运,她还是无法逃脱。 “红纯,这次腥色国度之行,你要带着我们宝来国的茅崇一起去。”撒比严肃的指着茅崇昏暗无光的房间,自豪的命令。 这真是正合我意啊,柳红纯释然的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茅崇,心想这虫子应该挺开心吧,人往高处走,虫也一样。 千年毛毛虫作物宝来国的标志,每一次宝来国的各种大事,都要有他的参与。这一次去腥色国度,主要是撒比想给腥色国度一个下马威。 一连几个月,宝来国都在忙着交换王妃的事情。尤其是灵城,他听说腥色国度的小王子的王妃个个美若天仙,激动地好久都睡不着觉。柳红纯就像一块被泡久了的方便面,失去了新鲜感,被冷漠的推向一边。 听说她要嫁的那个王子是腥色国度的二王子,绿颜若夕。 第三十三章 进宫 绿颜若夕,听起来很温婉可人的名字,柳红纯一边和破氅谈论如何顺理成章的将茅崇永久的留在身边的事情,一边在心里想着破氅会不会跟着自己。 任她柳红纯再怎么厉害,有万能模仿的本事,她也会害怕。毕竟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那还是个满地狐狸精的…不知道破氅他… “主公,你这么久不回腥纷争,知道腥纷争出事了么,你手下有一个侍女跟人私奔了,不仅私奔了,还带走了腥纷争的法器汤迷路,主公,请你速速回来定夺!”军师急切的声音,不时的是在破氅的脑海里盘旋。 “破氅,你在想什么?”柳红纯问。 “红纯,我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因为腥纷争的法器…”“你有正事就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应付。”赌气似地打断破氅的话,柳红纯匆匆的回房,关上门。 为什么呢,见到破氅就会失去理智?如果没有他,我肯定会恢复我从前的绝情和阴狠毒辣。走吧!!走了好啊。 这一夜过后,就是柳红纯作为交换王妃去腥色国度的日子。破氅就那么呆呆的趴在太子府的房顶上,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 柳红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搬上木轮车的,她只知道破氅没有跟来,只有灵城的妖气冲天的脸冲她傻笑,此时此刻柳红纯只是庆幸还有茅崇待在身旁,毕竟他是个熟人。 一路颠簸,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没有高级待遇,柳红纯刚到腥色国度的王宫正门口,就被通知转移到另一个小拱门。 “下马威,他娘的。”抬车的骂道。 “呵呵,没有关系。”柳红纯翻身下车,拉着茅崇就往里面走。“你们回去吧,早点回去,这里不该是人类应该待的地方。”这些货再待一会,估计得被生吞活剥了。 下人们目送柳红纯的背影,象征宝来国威力的茅崇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的出来张牙舞爪,而是乖乖的缩成一团待在柳红纯随身的一个红色小袋子里。撒比提前也想到了到这里不方便带太多人,但是还是带了茅崇。 茅崇不是人,就是一种象征。 柳红纯想了想,茅崇是宝来国的象征,如果撒比知道她把象征圈在袋子里,应该会气得发疯吧。所以她就让茅崇出来,一人一虫在王宫的长廊里走,吸引了不少狐狸们的眼光。 “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交换王妃来了。“柳红纯拿出撒比的亲笔信,递交给一个长着红尾巴的狐狸。 过了一分钟,红尾巴狐狸回来了。 “我们王子让你自己进去,茅崇是神物,应该特别照顾。”狐狸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上下打量着柳红纯。 “哦,你去吧,我早就想到了我们会分开。”除了破氅,柳红纯对任何人和事物都没什么感觉。 “请您随我来。”红尾巴狐狸带着柳红纯来到了一个冒着红色气体的红房子,柳红纯抬起头,一个大牌匾赫然眼前。 “尸人纺”三个大字,深深地刻在柳红纯的脑袋里。 第三十四章 争斗 柳红纯不知道尸人坊是用来做什么的,她知道她是不受重视的那一类。不过基于最基本的礼貌,怎么也得让她见到绿颜若夕吧。 “王子让你进去,他在尸人坊里面做事情。”一个蓝尾巴狐狸拉着柳红纯就走,柳红纯一边轻轻的捂着鼻子,一边跟着蓝尾巴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又味道很重的小巷,终于在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停了下来。 “若夕王子,您的交换王妃非吵着嚷着要立刻见您。”蓝尾巴一走到房间外面立即大变脸,明明是它说要带着柳红纯来的,没想到到头来来了这么一招。 靠,狐狸就是不能相信。 “让她进来!”里面的声音透着那么一股子不耐烦和慵懒。“快点的,一会我还有事忙呢,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 “我先走了,你自己进去,若夕脾气很差的,你…小心啊。”蓝尾巴咯咯咯的笑着,大摇大摆的走了。 柳红纯在蓝尾巴走之后多次想到如果有一天她有了权力,第一件事就是傻了这个死狐狸。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风雨飘摇的破门。里面空空如也,屋内没有任何杂物,甚至连一个小柜子都没有。只有一只雪白色的狐狸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样。 “若夕在哪?”柳红纯问。话音刚落,那只狐狸就站了起来,大眼睛瞪着柳红纯,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以后,突然猛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还带吃人的啊?”柳红纯没想到貌似很温柔的狐狸居然搞突然袭击,一个躲避不及,瘫倒在地上。 “哼哼。”狐狸把柳红纯按在地上,嘴角挂着邪气的坏笑。它的爪子抵在柳红纯的白皙的小脸上,偶尔还挑衅似地捏吧那么两下,捏的柳红纯脸生疼。 白狐狸的爪子来回的在柳红纯身上游动,在游动到柳红纯胸部的时候,还象征性的捏了一下,而后变无奈的叹气。 “妈的,你还想怎么地,有完没完了?姑奶奶又不是奶牛,哪有那么大的!”柳红纯终于生气了,她瞅准一个时机,一口咬住了白狐狸的鼻子。 “嗷!嗷!”看来是要的不轻,白狐狸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蓝色的血液,一滴滴的顺着地缝溜了进去。白狐狸小憩了一会,又扑了过来。 他奶奶的,看来今天是遇到劲敌了,一只小狐狸哪来这么大的劲呢?不过幸好柳红纯还有见人学艺的本事,没过几回合,她已经领教了白狐狸的本事,见白狐狸不依不饶,索性也不做人了,装了一把狐狸。 “嗷嗷!”柳红纯半蹲在地上,学着白狐狸一样怒吼,眼神也一样的有力。白狐狸见柳红纯突然这样,愣了一下。 “嗷嗷!”柳红纯继续吼道。 “呵呵,你学不像的,人类。”狐狸摇身一变,刚刚还是一张狐狸的脸,立即变成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五官。 “你想吃我,还得修一段时间呢。”柳红纯不屑的嘲笑白狐狸的无能,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第三十五章 痒痒 “你是交换王妃吧?”刚才还嘶吼的狐狸现在正以挺拔的身躯站在柳红纯面前,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扇子上面画着山水花鸟之类。 柳红纯鄙夷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折扇,狐狸也开始装模作样学人文雅起来了?不过一个连扇子都不会拿的狐狸,还差得很远呢。 “我叫绿颜若魔,是腥色国度的大王子。王妃,你刚刚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明白,作为狐狸,我只能懂得粗浅的一些表情,这种表情…”“呵呵,你不用懂了,这只是个简单的笑容而已。不过你们妖精真好,什么表情也不懂。”柳红纯无比羡慕的冲绿颜若魔温婉的笑,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笑容了。 “我知道这也是笑容,不过比刚才那个好看。”绿颜若魔也学着柳红纯的样子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我这样好看么?” “哈哈,你笑的好傻。” 绿颜若魔,名字听起来很不善。不过接触起来却是这里最温和最可爱的狐狸。 “今天不应该是绿颜若夕来这里吗?你怎么?”如果不是刚才的“激战”,柳红纯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媚眼朱唇,面若桃花又身形轻佻的男子居然是一只狐狸!从来就没见过长的这么媚这么娇嫩的男子,无辜的大眼认真的看着你,浓而细密的睫毛有规律的扇动着,像一只羞涩的羽翼未丰的小鸟儿,楚楚可怜。 “呵呵,我弟弟总是这样的,他很凶残,拥有最原始的狐狸的本能。他还不如我,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在他眼里只有杀戮和掠夺,这次交换王妃,他本来就不愿意。所以他很讨厌你,让我留下来代替他杀了你。”绿颜若魔一字一顿的说,柳红纯默默的听着,突然觉得天仿佛已经塌了。 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你还能指望他什么呢?人最可怕的,不就是没有感情吗?何况他是只狐狸,永远都不可能有感情的狐狸。 怎么办!保命可能都难了,还怎么拿宝物?况且宝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柳红纯问。 “我不想杀了你,我想留着你,和我一起,开心。”绿颜若魔僵硬而生涩的汉语,让柳红纯倍感温暖,这一刻,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她可以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她一定不会杀了他,这是除破氅之外她心里不落忍的“男人”。 “你弟弟会同意吗?” “由不得他,我一见到你心里就痒痒的,所以我就喜欢每天都见到你,我喜欢痒痒的感觉,很舒服。”绿颜若魔魅惑的眼睛泛着波光。 这个傻瓜,这不就代表他喜欢我了?可是他不知道人类的感情,却已经在学习人类的感情了。 柳红纯咧着嘴哧哧的笑。 绿颜若魔也咧着嘴,拉着柳红纯就跑。 “去哪?”柳红纯问。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绿颜若魔几乎是胳臂夹着柳红纯在跑,柳红纯几乎从飞扬的风里听到了他轻柔的呼吸声。 第三十六章 若夕 “站住!魔,你干什么?!” 一声尖利的吼叫划破长空,震得四周的树枝上的叶子掉落在地上,细碎的只剩粉末。正在愣神之际,一片巨型淡灰色花瓣呈螺旋状停在两个人面前,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渗透的花瓣水使地上裂开了一个小缝,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若…若夕…我…”绿颜若魔吓得腿肚子打转,柳红纯明显能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剧烈的颤抖。正所谓长兄如父,世上只听闻弟弟怕哥哥,谁想到还有哥哥怕弟弟的,而且还怕成这样?! 等等,绿颜若夕???他来了!!! 灰色花瓣此时才缓缓的打开,从外向里看,花瓣中间坐着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长着狐狸尾巴的男人。男人紧紧的闭着眼睛,嘴唇轻咬,一颗洁白的牙齿在露在外面,一头红色的长发慵懒的披散下来,搭在旁边淡粉色的小花伞上。 “我去,这哪是人啊,这世道,男女不分。”柳红纯低声的嘟哝。 “王妃,第一次见面,你就敢侮辱你的王子,真是欠打!!!”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过来,柳红纯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早已经肿了一个大包。 “妈的,你敢扇我耳光,我跟你拼了!!!”柳红纯一摆双臂,两脚轻轻一点地,身体就轻盈的站立在半空中,柳红纯手指一动,血剑出鞘,两道黑色的雾气缠绕着绿颜若夕的花瓣,不停地旋转,翻滚。 “王妃,你这点小伎俩,留着回家吃奶去吧。”绿颜若夕鄙夷的笑,掌心轻触花瓣的一面,立刻就有无数黑色水从花瓣里喷涌而出,直冲柳红纯的胸部。 柳红纯想躲,可是脚就是不听使唤,怎么动也动不了。 “腥色满园?你太狠了若夕,你想害死她啊!”绿颜若魔在危急时刻,勇敢的挺身而出,挡住了绿颜若夕的袭击。 “魔!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她是什么?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在我眼里,跟土豆茄子没有什么区别。你却要这样,你是不是找死啊?” “夕,你不会让我死的是吗?我们是兄弟啊!!!”绿颜若魔看着绿颜若夕,好像早已经知道绿颜若夕不会置他于死地的。受了腥色满园袭击的绿颜若魔口吐红色泡沫,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魔,你真是无药可救了。”绿颜若夕一声刺耳的吼叫,立刻有数百只小狐狸为了过来,把绿颜若魔抬走了。 绿颜若魔边走还边回头,不断地叮嘱绿颜若夕要保护柳红纯,不能伤害她一分一毫。绿颜若夕仔细的打量柳红纯,不经意目光对视,柳红纯不屑的转过头去。 “把这个土豆给我带回我的窝,记得洗好了送到我这里,晚饭的时候送来就行。”绿颜若夕声音轻柔的跟手下的小狐狸们交代事情,一句一句说的柳红纯头皮发麻。 晚饭的时候送去,明摆着是要吃了我啊。可怎么办!柳红纯被一群小狐狸押着到一间极其狭窄的房间里,像一只即将进锅的母鸡一样被蜕皮搓洗。 第三十七章 得失 一只即将被蜕皮的母鸡,湿漉漉的待在花篮子里,孤傲又绝情的柳红纯,此刻却对自己要面临的危险无能为力。她绝望了,因为她发现绿颜若夕和他一样没有软肋,和她一样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人,最可怕。她进入不到他的内心也学习不了属于他的法力,她甚至不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光亮。 小狐狸们收拾完了这只交换过来的母鸡,就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整个空旷的房间只剩下柳红纯一个人,一丝不挂的泡在大木桶里。 “这次…我彻底完了。”柳红纯紧咬着嘴唇,腥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滴在身上。 这是柳红纯一直以来的老毛病,尤其是在腥时代,这个破毛病就更加改不掉了。咬嘴唇,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只能咬嘴唇… 可是咬了嘴唇之后,她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我好累,好想睡觉,我要睡觉,觉~”柳红纯口中喃喃自语着,身体却因为一股极大的热量而汹涌澎湃,不知道什么样的力道让她感觉身上好像有千千万万的小细针在扎着的感觉,头部也开始被某种力量用力撕扯,再看手指甲,由淡红突然变成了腥红。 “柳红纯,听我说话。”一个空灵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这声音在柳红纯嘴巴里不断的回旋,和柳红纯的舌头叠在一起,就好像柳红纯在自言自语一样,但是柳红纯自己清楚,这不是她在说话。 “恩。”柳红纯如同一个木偶,麻木。 “你知道绿颜若夕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吧?” “恩。” “要对付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恩。” “明天晚饭时间,他会准时吃了你。他讨厌人类,他对人类没有感情,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软肋。他是狐,狐最在意的是什么?” “也是狐。” “很好,红纯,你很聪明。只要有生命的东西,就有感情。当然你是个意外,其实你也是有感情的,这个先不说,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要立刻转换身份,你只有分裂你自己,才能自救,明白吗?” “分裂…自己…” “对,虽然你现在没有那个能力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但是考虑到你现在的状况,我决定帮你一把,从明天起,你全天有一半的时间做人,一半的时间做狐,你的狐身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了,是水墨,腥色国度的最出色的军师水一一的爱女。绿颜若夕就喜欢水墨那样的女狐,有个性。” “哦。” “呵呵,红纯,只有这招可以救现在的你了。我睡觉了,你自己保重吧。” “恩。” 半响,柳红纯才反应过来。 “等等,那我做水墨,水墨怎么办?” “死喽。” “她是无辜的!” “柳红纯,别让我瞧不起你,那你就不是无辜的了?这世界上哪有无辜和不无辜之说,在我眼里,只有用得着和用不着之说。” “她一定得死吗?” “以后死的人会越来越多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没有…无辜的人。”柳红纯呆坐在木桶里,眼睛里波光点点。 第三十八章 差距 腥色国度的清晨,也和二十一世纪的z国一样。这不由得让柳红纯想起了自己从前在大学的时候,那时候虽然总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人来骚扰她,可还是过的很舒服,很惬意。大学的生活,真好。 屁股那里长了个浅蓝色的尾巴,真是别扭。柳红纯拿起身边的玻璃片,从阳光里面看自己的脸庞,粉嘟嘟的,眼睛是古褐色的,还闪着奇怪的光泽。这个狐狸妞还挺漂亮,不过比起自己可差远了。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跟自己的对话,分裂自己。 “绿颜若夕,是你要这么对我的,既然你这么难对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柳红纯微笑着梳理身上的柔顺的毛,轻摇狐尾,自信的跨出小门。 一路之上,无数尊敬与羡慕的眼神投了过来,这种久违的被关注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 就这么走着,柳红纯终于在一个长着可怖犄角的蟒蛇后面看见了腥色国度的二王子绿颜若夕,他正拿着一个墨绿色的橡皮刷子在刷蟒蛇的表皮,表情极其认真,每刷一次,就俯身把刷子在身下摆着的灰色小盆里蘸一下。 “若夕,又给小格洗澡啊?”这话从柳红纯嘴巴里出来,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小格?她是怎么知道它叫小格的?而且…它真的叫小格? 绿颜若夕听到柳红纯说话,猛地抬起了头。 柳红纯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立刻浑身瘫软,本能的向后退,该怎么办?他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了吧? “水墨?你怎么来了?呵呵,被吓到了吧,你好久都没过来了,我不知道是你…”绿颜若夕一看是水墨,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柔和的几乎能捏出水来。 妈的,你这个骚狐狸,前前后后的待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柳红纯一脸愤愤不平之状,双手骄傲的围在胸前。 “水墨,怎么啦?嘿嘿,你知道的,夕哥哥最近很忙呢,怠慢了你,你可不要生气呀!今天夕哥哥让你受惊了,是我不对。你说你想要什么,哥哥都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行?”柳红纯问。 “只要水墨开心,什么都好。”绿颜若夕妖媚的眼神,糖一样甜美的笑容,实在无法让人想象他是昨天那个凶狠暴戾没人性的恶狐。 “我想让哥哥不杀那个人类。” “什么人类?”绿颜若夕放下手中的大刷子,示意小格退下。大蟒点了一下头,笨拙的挪着肥胖的身体,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你的王妃啊。”柳红纯一边说,一边观察绿颜若夕脸上的细微变化,可惜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好啊,既然水墨说不杀,咱就不杀,不过是一个人类,怎么比得上我们水墨大小姐开开心心的。”绿颜若夕随即叫了一只狐,“你去告诉他们,那个人类不用杀了,留着。”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随随便便就答应了?不是骗人的吧?是不是等水墨走了之后再动手?那我可就完了… 第三十九章 动情 “呵呵,水墨怎么了?”绿颜若夕晃动着手指,嘴角溢出一抹在柳红纯面前从不会流淌的温暖和恬淡。看来他对水墨不是一般般的喜欢,也许…那是爱情。 柳红纯紧咬着嘴唇,还有几个小时,她就要变回人类了。尽管这算是赌命一搏,她还是得相信水墨的力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没什么啊,你接下来干什么?” “哈…欠,墨儿,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有这样好的天气,好久你都没有过来看我了,我们一定得好好聊聊。”绿颜若夕不等柳红纯张口说话,就拉着她的手,走在一片又一片陌生的小石子道路上。 绿颜若夕的手心,很暖。这是柳红纯第一次这么握着一个男人的手,不仅小孩子一样的牵手,还张扬的青春的蹦蹦跳跳。某一刻,柳红纯也会被绿颜若夕的某个清爽的笑颜打动,心里也会像绿颜若魔一样“痒痒”的。她知道,这是水墨灵魂的一角还放不下绿颜若夕,她时刻都想控制柳红纯,并且企图将她驱逐出她的身体,不对,是尸体。 水墨,对不起。柳红纯在心底低下头,对自己说。她每次看绿颜若夕,眼睛里就出现一层薄薄的水雾,蒙在眼睛外面,迟迟不愿离去。她知道水墨是想通过眼神告诉他,若夕,保重。 柳红纯常常对自己说,我就是个十足的坏人,破氅,你知道吗?我就是个十足的坏人。这时候她就好像看见无数个破氅捏着她的下巴,挑衅似地邪笑:柳红纯,你就是个坏人,可你是我的坏人。 想着想着柳红纯自己也不由得眼睛上套了个水圈,朦朦胧胧的,扎着她的眼睛,又酸又痛。绿颜若夕就停了下来,关切的抚摸她的头说水墨你怎么了?水墨你别难过,若夕哥哥永远保护你。 他越这么说,柳红纯就心如刀绞。她觉得自己更坏了,她不仅害死了水墨,还利用她的身份去骗人,骗人的感情。 “没事。”柳红纯说,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眼泪发洪水了一样落在腥红的手指甲上,眼睁睁看着指甲的颜色由深变浅,逐渐暗淡无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笼罩着她,她发狂似的挤进绿颜若夕的怀里,说,若夕,我害怕。 “别怕。”绿颜若夕说。 柳红纯不敢直视绿颜若夕的眼睛,她怕自己再一次失控。于是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倚在绿颜若夕的怀里,待到夜幕降临。 “红纯,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动情了?不像你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没有感情的,难道是我错了…”柳红纯自然地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嘴巴一动一动的,机械的。 “我不知道,毕竟我是人,狐狸都有感情,人不可以有吗?” “红纯,你想家了?到腥时代这么长时间,你想家?” “我想回去…看看。”柳红纯嗫嚅着说。 “好吧,你先保证你自己安全了,咱们就回去。”声音叹气,柔和的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柳红纯久久的盯着镜子,半晌,才尖叫。 啊!我看见了,看见你的舌头,在我舌头底下… 第四十章 承诺 柳红纯大叫着发了疯一样的敲着桌子,苍白无血色的脸看镜子里的人,黄昏后,还是她柳红纯的摸样。可是…为什么会那么陌生?这镜子里的双舌人,真的是她柳红纯吗? “你到底是谁?” 长久的沉默。 “说话!你说话啊?” 许久,柳红纯的嘴巴才颤动起来。 “红纯,别这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柳红纯的喉咙里挤出来,散发到空气里。柳红纯愣住了,她觉得男子在非礼她,无时不刻在非礼她。他的舌头在柳红纯嘴巴里,也许他的心脏也在柳红纯心脏旁边,也许他早已经把他的血液溶进柳红纯的身体,想到这里,柳红纯后背微微的一颤。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藏在我身体里?你给我出去!出……去!”柳红纯狠狠的抓着自己黑亮的长发,虐待自己,就好像虐待他一样。 “红纯,你冷静点。”男子的声音细腻如花,从他磁性性感的声音里,不难想象他的形象:温文尔雅,笑颜若花… “你什么也不想说,是吗?”柳红纯无力的垂着头,几乎将头埋在地底下,她让自己的瞳孔紧张的收缩,褐色的水雾和腥红的血丝一起动荡不安,她不愿让这个男人发现内心的怯懦和不安,显然她都是做不到的。 “红纯,别闹了,我只能说,现在这样,对于你我来说,都是好事。”男人的声音开始软化,柳红纯能感觉到舌头底下不断地的颤动,也就是说,每说一句话,他都在亲吻着自己…柳红纯不愿意说话了,她每一次说话,是不是也在亲吻他呢? 想到这里,柳红纯的脸就微微的红了。 男人当然知道柳红纯在想什么,他的思想就粘附在她的思想中,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柳红纯的脖子也红了。 那是这个男人的羞怯。 “红纯,等时机一到,我就会自动出去的,请你理解我。现在我还不能出去,我有我的苦衷,但是我也在帮助你…总之,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我…们?”柳红纯喃喃的念着,“我们?”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了“我们”? “红纯,你还是抓紧时间去绿颜若夕那里吧,不然一会他到了,就不好解释了。” “哦。”柳红纯看着镜子,突然张口说了一句话,一句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话。起先她还像往常一样轻轻的触碰自己的脸,停了一会,默默的走了出去。 然后她就忐忑着捏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你会保护我的吧?” 男人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呆了,一直沉默着,没有答话。 然而在柳红纯的腿即将迈进绿颜若夕的赤红色大客厅时,他还是说了一句,“恩。” 柳红纯笑了,开始是微笑,后来便是开怀的舒心的笑。此刻她忽而想起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电视剧里的人说过,有时候,有的男人说一万句甜言蜜语,跟你海誓山盟,白头偕老,都不如一个“恩”字来的实际。 她也很意外,为啥那时候就能记得这么样的一句话呢?真是早熟的孩子。可是她本来就不正常,不是吗? 第四十一章 整蛊 有时候命运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枉她柳红纯自认为美貌若天仙,竟然沦落到靠着别人帮忙,过着寄居蟹一样朝不保夕时时刻刻都得说谎的地步。她不愿意说谎,可是她别无他法。她能做的还有什么呢? 她说她想回家,可家又在哪里呢? 天色还是惨灰色,像一块经历了雨打风吹的巧克力,无力的垂落。柳红纯识相的将自己绑了起来,虽然绑对她没有用。因为一会绿颜若夕要来,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是来去自如的,他一定还以为柳红纯已经狼狈不堪的倒在他的大厅里,泪眼婆娑。 柳红纯上下打量绿颜若夕的大厅,没有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也没有那种狐妖特有的妖媚和阴冷可怖,令她意外的是,绿颜若夕的房间充满书香气息,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和墨的味道。 “看不出来啊,他还那么喜欢学习?不过一直狐狸精,学得再好又有何用?能考上重点大学么。”柳红纯微微扯起一丝邪恶的笑,“进去里面看看,应该没事吧…这里又不是他的卧室,只是吃晚饭…的地方…” 柳红纯又不明白了,吃晚饭的地方,怎么还像书房似的?柳红纯歪着脑袋想着,小脚丫刚想闯进里屋,却被大桌子上的一个破旧的掉渣的浅蓝色的本本深深地吸引了。 出于好奇,她打开了那个本本。本本的第一页是空白的,她搓搓手,警觉的忐忑的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在之后小心翼翼的翻页。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本本几乎全本都是空白的,甚至连一个墨点都没有。柳红纯大失所望,赌气的把它扔在一边。可是在摔倒的那一刻,本本里面,却戏剧性的掉出半张纸来。 柳红纯抠来抠去,终于把那张散发着很浓的霉味的纸给揪了出来。纸上写着的,是很简短的一行小字:想知道这个秘密吗?请到书架子最上面拿出最左边的那本书,翻开第三十七页,它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最上面…最左面…”柳红纯依照着纸上写的做了。她累的浑身的汗水一样的滴答滴答的流,还来不及休息,就紧赶慢赶的找到三十七页。三十七页的正文被圈出一行,很醒目的一句话:想达到目的,就得被书击中。 …尼玛,什么书啊? 柳红纯万分不甘心到手的机密就这样溜走了,她心一横,脚一跺,拿起那本书,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成大事嘛,难免会有牺牲。柳红纯无比自信的眼睁睁的看着书从自己的头上滑落在地上,眼睁睁的看见了…绿颜若夕的尾巴… 完了,一切都泡汤了,泡的柳红纯心脏“突突突”的都快突出来了。她寻思那些站在战场上奋战的战士们,会不会拿着枪对着敌人的时候心脏也这样“突突突”的? 绿颜若夕的心脏倒是没有“突突突”,他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了柳红纯刚刚用于“自袭”的书,然后一步步的靠近柳红纯。 柳红纯害怕了,毕竟她此时不是水墨,她是人类,本应该进他口中当饭吃的人类。以她现在的实力,估计只有两个选择:想死还是不想活? “你…你别…你…你妈!”在这种危急时刻,在她被逼到只有一个墙角的时刻,她竟然爆粗口。 “我…我妈?”绿颜若夕震惊了。 第四十二章 发现 “怎…怎么了,你想怎么样?”柳红纯抿着樱桃小唇,毫无血色的脸上细密的汗珠滴在绿颜若夕薄薄的淡紫色衣衫上。 空气,都拧成一团了。狰狞的地狱之魔,也许正在等着绿颜若夕动手,一把卡住柳红纯的脖子,将她喉咙拧断,弃尸荒野… “你…你都知道了?”绿颜若夕的脸现出少女才有的红晕,他突然伸出来的舌头喷出足有米多长的水雾,浓密的睫毛下,闪着晶莹的若隐若现的光。 “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柳红纯算是从绿颜若夕嘴里听出了一些端倪,原来他以为自己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既然他这么说,她就不能不顺着他说了,这样兴许还有意外收获。 “呵呵,你知道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还用我说出来?不知羞耻!你明知道水墨几年前就爱上了一个…女性人类,现在她为你求情,不用想也知道!我喜欢她,她好女风,我也阻止不了。但是你最好老实一点,别碰她!否则…我饶不了你!”绿颜若夕好像很生气,却又碍于什么,不敢发作,只得愤愤的拂袖而去。 绿颜若夕倒是甩手走了,看着他略带凄凉的黯然神伤的背影,柳红纯几乎是尖叫着跑开,一气跑到一座莫名其妙的山的山顶,大口喘着粗气。 “好女风…有没有搞错啊?我柳红纯虽然不喜欢男人,也不能说我喜欢女人啊?何况还是只纯种狐狸精!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回家!!!”柳红纯抬腿就要走,却发现喉咙里痒痒的。 “你要说啥?靠!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回家!” “你不是答应了破氅拿八件宝物吗?怎么,你不想活了?” 柳红纯无话可说,气得干瞪眼。 “听着,你现在只拿了一件,那个毛毛虫还跟你不是一心,正在偷偷摸摸的炼自己的功夫呢,说不上哪一天,你让人吃了煮了都不知道!” “上学多好啊,这个闹心,这么多事,真是让人咋舌。”柳红纯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谁让你有这个潜质的,从你出生起,从你发现自己绝情至极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你不是普通人,你有更长更远的路要走。” “可是我也不是有一点感情啊,我也有感情啊,我会难过,我会失望…”“那是因为你毕竟是人类出身,除非你练到第…”舌头不再颤抖,男人好像发觉自己多嘴了,默不作声。 “练什么?”柳红纯挑眉。 “奥,没什么。对了,你以后离那个破氅远一点。” “为啥啊?凭什么啊!”柳红纯就受不了提破氅,提那个她唯一在意过的男人。 “他的存在不利于你练功,甚至有一天,他会摧毁你的一切!你懂什么。”男人语气里带着那么一点愤怒,一点…激烈。 “就你明白!你凭什么要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这个整天非礼别人的色狼!你恶劣!你流氓!你…”柳红纯终于一气之下把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你闭嘴!一会让别人听到我饶不了你!”看来男人是恼羞成怒了。 “你这个寄居蟹!永远不敢出来的变态!我…唔…”柳红纯还没来得及说出之后的话,舌头就被卷上了。 第四十三章 傀儡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这是吻吧,那肯定不是。是那个变态男人恶意阻击她说话的权利,吻怎么应该是这个样子?再说,他都没有嘴巴,真是…变态! 啊!啊啊啊啊啊!!!柳红纯都快疯了,这个男人,怎么甩也甩不掉啊,他还时时刻刻都在非礼她啊,他想让她说话她就能说,他不想让她说话她就不能说啊! 他咬她舌头!!! 终于崩溃的柳红纯狠命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她,不知所措。一会哭,一会笑的。任由凌乱的发丝纠缠在耳边,她真的发狂了。 “我是你的傀儡。”许久,疲倦至极的柳红纯倚着一棵老松树,喃喃的说。 “我就是你的傀儡!”柳红纯指甲轻轻的穿透手心的肉,细碎额血液混着碎土割裂了她心底最后一道线。 男人没有说话,也许他觉得,他不应该再说话。 过了一会,柳红纯的心渐渐平复,她理了理乱如草丝的黑发,默默地,一个人下山。 她晓得自己说话说得过分了,可是他又不过分吗? 走下山的时候,她想到好久没有见到茅崇了,他现在应该很红。作为宝来国的神物,他实在光彩耀人。 走过茅崇的房间,看他柳绿花红的粉饰,柳红纯感叹,有时候做动物比做人强。人啊,处处不招人待见,干什么都低人一等啊。 推开门,柳红纯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茅崇大概是不会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来打扰自己,正以原形在床上打坐。长长的红须子探的老远,毛毛上面亮黑的血液,一点点的滴落。 “次次次…”古怪的声音,古怪的茅崇。 “你偷偷摸摸的修炼妖法?茅崇,你现在挺有主见啊?”“呵呵,你来了?”茅崇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平静了。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是吗?”柳红纯说着话,眼泪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吗?” “没有。”茅崇翘起的尾巴,已经告诉柳红纯,他在备战状态。 “真的,这世界上没有朋友,你要背叛我。” “我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那蜈蚣…” “别跟我提她!你以为我见谁巨能喜欢谁?你到底懂不懂在乎被人的感受?” “可是…” “闭嘴!”茅崇嘴巴里冒出一团黑气,整个屋子被黑气笼罩着。 “杀了他!”柳红纯晶亮的眼睛眨了一下,缓缓地闭上。柳红纯知道,其实自己什么能力也没有,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什么能力。 “恩。”天底下大概只有茅崇才看得见,柳红纯嘴巴里的两条舌头,像两条蛇一样,翩翩起舞。 “这是…我知道了,在柳红纯身体里这个男人,你叫…扑!”茅崇还没来得及说,身体就被打翻在地上,口吐黑血,动弹不得。 “你弄断了他的舌头,有必要,吗?” “不用你管。”男人冷冷的声音。 “他怎么样了。” “三分钟后,变成虫伞,你把它放包里,这才是破氅真正想要的。” “你会允许我给他吗?”柳红纯呆呆的说。 “不知道。”舌头缩了回去,不再发声。 第四十四章 王子 不管在哪,柳红纯从来都不是一个招人待见的人。可是只有破氅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有一种笑的真正是为了开心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这个在她身体里的男人,不喜欢她。而她也不喜欢这个男人,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利益,彼此的利益。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茅崇,柳红纯反而没有觉得心舒气壮。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圆月慵懒的挂在天空中,一股冷风突然袭来穿透薄如蝉翼的衣衫,柳红纯心里一紧,瞳孔里的人影由远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绿颜若夕正度着步子淡定的朝柳红纯这边走来,这次他不仅没有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还打扮的十分让人……震撼:飘飘长发变成了寸头【也不知道他怎么剪的】,身上的奇怪的衣服变成了一身纯白,白短袖,长裤,运动鞋。最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伞,透明色的大伞,慢慢腾腾的移动着,好像他每走一步,都是一副绝美的画。 伞?下雨了?柳红纯昂起头,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突然布满了密密集集的云,乌云迅速的遮满了整个天空,像女孩子的眼睫毛,和着风颤动。 绿颜若夕还是那样嘴角挂着清淡优雅的笑容,走到柳红纯面前时,还十分绅士的伸出手来,半弯下腰,“红纯小姐,不知道有没有整个荣幸和你共伞?” “啊?” “红纯小姐,让我们一起走走吧。”绿颜若夕此刻的笑容,真的很邪恶。不是那种刻意的邪恶,而是他的笑容,特别像一个人。柳红纯梦中的那个白马王子,那个清早,闯入她心灵的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那个王子。 那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女孩,她还是不屑于这世界上的每一件事物。绝情的她只懂得爱惜自己,只知道把肚子填饱和机械的上学去。就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他。 他和绿颜若夕的打扮稍有不同,因为那时是冬天。他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也是一样的寸头,而且他拿的不是伞,他也不认识她。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提着他白色的箱子,缓缓的走了。 在他提着箱子离开的那一刻,柳红纯突然想到了一个歌手唱过的歌儿,不过却被她篡改了:他拿着天使旅行箱,又笑的很漂亮… 天使之所以称作是天使,就是因为他们和人的距离很远吧。柳红纯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对天使王子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不过现在绿颜若夕这么打扮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红纯小姐…”耳边绿颜若夕的轻唤,让柳红纯从失神之后终于清醒。他毕竟不是他,“恩,你怎么会?” “呵呵,好看吧,今天我看见你掉下来一张纸片,拿起来才看见照片中的男子,打扮成这样,我觉得好奇,也照样子弄了一下…” “奥。” 两人并肩走着,柳红纯再也没有说过话。没有语言交流的两人,尴尬的沉默着。柳红纯几乎是不大伞的,其实她喜欢在雨里。 第四十五章 拆桥 “你说你掉下的那张纸片上的男子,穿的如此古怪,却也清新脱俗。我绿颜若夕自认英俊不凡,一向不缺少女性的青睐。可是对于水墨,我真是感觉十分的懊恼。她怎么就不喜欢我呢?”绿颜若夕紧盯着柳红纯,柳红纯却不答话。 “王妃?” “恩?”柳红纯这次真的被绿颜若夕镇住了,他说什么?王妃?第一次有人叫她王妃,居然还是从绿颜若夕的口中。 她不喜欢这个感觉,好像她和绿颜若夕是情敌一样。绿颜若夕现在为了水墨在向她学习,学习她的一切与众不同的地方。爱一个人,可以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钦佩啊。 柳红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她现在特别讨厌水墨,明明喜欢绿颜若夕,还不早和他说,弄得死翘翘了来不及说了,还得靠她柳红纯来给她收拾残局。 “王妃,你怎么总这样心不在焉。”绿颜若夕似乎对于柳红纯这样神不守舍的很是不满,他半嗔半怪的盯着柳红纯,心里还纳闷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可以让水墨这么喜欢。 虽然其实从始至终,水墨也没说过她喜欢柳红纯。 但是人就不能有前科,水墨就有前科。就因为她曾经被传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现在只要是女的并且是纯的人类,就被绿颜若夕列为情敌的范畴了。柳红纯不理会绿颜若夕的嗔怪,她低着头摆弄着裙角,突然眼前一亮,心生一计。 她觉得既然柳红纯对于绿颜若夕不管用了,只有忍痛割…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是吧,是吧?你说呢?柳红纯两排大白牙轻轻的咬住舌头,娘的,这个讨厌鬼,像是憋不住要说话了。 “说吧,你怎么想的?”柳红纯找了个借口脱了身,在绿颜若夕充满仇视和鄙夷的目光之下艰难的挪步到以僻静的小角落,找一个石台子坐下。 “我知道你想水墨和柳红纯两个人死其中一个。” “你知道我想消灭谁。” “这很危险。” “我知道你有办法。” “你对自己都这么残忍,你真是够绝情的。”舌头似乎在微微的抽动,好像在压制着某种恐惧感。他大概是不会想到,柳红纯会使出这一招。 “怕吗?怕也没有用。呵呵,不管怎么说,达到目的才是真的。” “所以你以前所表现的那种对我的害怕,都是骗我的?你其实很乐意我待在你这里?你在利用我?” “哼,你何尝又不是在利用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苍龙,你以前偷鸡摸狗被焚身,闹得剩下一条舌头的下场。现在你又想利用我,你是不是以为人类比你们妖精智商低啊?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你…你真过分!”苍龙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坚硬,只有一种软绵绵的无力。这个叫做柳红纯的女人,真的可怕的要命。 “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又怎样?喜欢我的人多了,难道我都要嫁吗?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柳红纯杏眼微睁,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对不起了,你的利用价值,到头了,我已经到了碧里一层了。谢谢你拉?” “你又要过河拆桥。”一个男人轻笑着,拍了拍柳红纯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宠溺。无奈啊,这个死孩崽子,又要这样狠毒。 第四十六章 冷笑 柳红纯没有回头,她的手落在男人的手上,两只手和在一起,小指还勾着,不用细琢磨,,能和柳红纯这么亲近的人,能让柳红纯这么相信的人,还有谁? “破氅,你什么时候…”苍龙声音像细软的棉丝一样无力,大声往往暴露一个人内心的胆怯,“你们竟然能瞒得过我!这些事,”转而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柳红纯说,“我自认我能控制她的思想,破氅来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能跳过我的融结而不让我知道!” “你太小瞧她了。”破氅说。 “苍龙,你你知道的,我要灭掉自己,变成完全的狐狸。你也知道,变成狐狸,你就不能附在我的身上继续当寄生虫了,是吧?” “呵呵,可是我万万不会想到,你居然能牺牲人身,就为了得到一件宝贝?”苍龙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不相信… 他也许没有认真想到,她是柳红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我已经料到你会这么问了,我记得我说过,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而且现在我要谢谢你让我这么轻而易举的练到碧里,虽然这并不是你的本意。”柳红纯的嘴唇娇媚的呈九十度弧卷起,清瘦的肩膀随意的抬高,又轻轻的放下。 破氅将柳红纯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柳红纯猩红色的指甲。 “红纯,这么说,你已经练到碧里了?碧里不是人入妖途的第一层的第一个小环节么。柳红纯,你想修妖???”破氅似笑非笑的问。 在腥时代,人入妖途,需要经历大九层的修炼,每一层还分不同的小环节。因为毕竟人是血肉之躯,想要转变成妖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而且人修妖本身就比动物危险的多,天生还一定得有很大的天赋,不然很容易修到邪途,所以按理说,人不应该修妖的。修妖的路不仅凶险非常,还容易走火入魔。 柳红纯现在练到了修妖的第一个大层腥碧的第一个小节碧里,由于是人刚刚进入修妖的阶段,这个阶段的小节修炼时长比较多,也不好修炼。修炼腥碧这层对人类要求极为苛刻,而且对女人修妖有明文规定,女人修妖一旦进入碧里,必须假借一个动物之身,才能自保。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什么不呢?”柳红纯也似笑非笑的回敬了破氅,“既然苍龙给了我这个难得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抓住?修妖有什么不好,如果当初我早日修炼成妖,就不会任人宰割。”在说到任人宰割的时候,柳红纯故意咬字咬的很重。 “既然你一定要一意孤行,我也阻止不了。只是别忘了你答应腥纷争的事情就好,你自己是死是活关我屁事。”破氅气鼓鼓的咬着嘴唇,索性别过头,不理柳红纯。 柳红纯冷笑了一声,男人,我要怎么相信你永远只喜欢我一个人呢?不管你有多么大的本事长的多么倾城,将来还不是沦为一把干巴巴没人爱要的黄花菜?花无百日红,到她老到满脸堆满了皱纹,她不相信还会有那么多男人马蜂一样的涌上来。 第四十七章 龙舌 在不相信任何人真的能和她白头到老的时候,她选择了踏上修妖这条充满凶险与荆棘的路,表面上听着很豪迈,其实还是透着那么一丝心酸。她不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她只相信自己。 “柳红纯,我还是不明白一点,你怎么会躲过我的融结?我附在你身体里,你想什么居然能瞒过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苍龙不死心,还是想一探究竟。这个柳红纯,到底有什么手段,可以瞒过他的偷心法术融结? “躲?我为什么要躲?今天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我也不瞒你了,我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你们所谓的情,甚至我的表情,我的感情,我的眼泪,我的痛苦,都是模仿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那内心呢?”苍龙问。 “现在是模仿你的,以前是模仿他---的。”柳红纯指了指破氅,破氅的嘴巴惊讶的张大,双手孤零零的停在半空中。 “你是说你没有感情?”破氅问。 “你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吧?”苍龙问。 “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这里住着一个我,一个沉睡的我。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一个长的奇丑的老爷爷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变成一个妖精,一个最高等级的妖精,我就可以见到一个人,到那时候我就会重新被唤醒。据说我好像从前挺厉害的…” “别混扯了,别想胡乱转移话题!那你现在一切不也很正常吗?你也懂得很多啊?”破氅打断了柳红纯的回忆,不客气的质问。 “我现在也是我自己,只是习惯了模仿。模仿可以让人有安全感。” “你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苍龙说。 “可是现在你连缺乏安全感的资格都没有了!”柳红纯紧闭着眼睛,睫毛抖动的很厉害。一阵清风拂过,她瞪着破氅,示意他转过身去。 破氅不明就里的转过身。 不久就差点被柳红纯刺耳的尖叫声给吓得魂飞魄散。 “你怎么了?”破氅转过头,看见柳红纯满口鲜血,表情狰狞痛苦。手里却拿着一小块舌头,正是传说中的宝物:龙舌。 也是破氅让柳红纯找的第三家宝物。 “拿到了!!”破氅兴奋的眼里闪着亮光,却没有注意到柳红纯嘴里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他刚想伸手拿龙舌,被柳红纯一把抓住。 “畜…生。”柳红纯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么两个字,一步一瘸的踏上回去的路。剩下破氅在原地看着那一滩血发呆,血液晃动着,像一把刀,同时插在了柳红纯和破氅的身上。但柳红纯似乎更痛,更苦。 柳红纯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这样生气,这样的结果是她应该预料到的。可还是心里很扎,像死了一样。 “该相信谁呢?”柳红纯想起了绿颜若夕对水墨的好,心里就一阵难过。她躺在床上,随便包了一下伤口,就沉沉的睡着了。 然而夜里还是听到有人轻声唤她,红纯,红纯!醒醒,醒醒… 第四十八章 扯谎 “谁喊我?”柳红纯影影绰绰中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模糊地视线里看不清面孔,那人还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外表看起来不是腥时代的装束,也不像二十一世纪的穿着,像是很老旧的装扮。 “红纯,红纯…”那人依旧唤她,听语气好像很着急。 柳红纯倒很想立刻坐起来,和那人交流一番。无奈身体重如泰山,纵使她天生牛力也丝毫动弹不得。她只得哀哀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久久的站在自己床前,直至天渐放亮,太阳由露出一个淡红色的小尾巴到全脸示人,勤勉的人们和动物们全部起来,那人才依依不舍的远去。 他是谁呢?柳红纯幽怨的眼神看着窗外,而我又是谁呢?我这样为腥纷争卖命,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即使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有多么难过。但转念一想,自己倒从未真正被他们控制过。好在她已经知道龙舌和茅崇的作用,有了他们,她就可以更容易的修妖了。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锦盒,轻轻掰开外面的盖子,里面的紫色手绢里也缓缓的打开,还带着斑斑血迹的龙舌呈螺旋状旋转着,柳红纯轻手一碰,龙舌就跳到了她的手心里。沾了她柳红纯的血,一辈子都属于柳红纯,这就是龙舌的特性。 苍龙没有想到柳红纯能承受拔舌这么剧烈的痛苦,自己动手取了龙舌。他一定在某处叹息,低估了这个叫柳红纯的女人:善良,有主见,对男人却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可以达到什么程度,她只是不相信任何人。 也许她曾经受过伤,要不然她不会总是撒谎。破氅猛吸了一口烟,柳红纯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是在意你的,只是男人事业至上,之后才是女人!你知不知道,历史上多少女人祸国殃民,让整个国家倾覆。 也许柳红纯并不是真的没有感情了,她的嘴巴里,哪有一句话是真的?或许破氅被她骗了,她根本就是在利用破氅,可是破氅何尝不是利用她呢? 满口谎话的柳红纯,你太可怕了!破氅满面愁苦的抬眼瞥去,一束强烈的太阳光刺得眼睛生疼。破氅生来就是属于黑暗的,而柳红纯生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他和柳红纯,注定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他们又注定得有扯不断的恩怨纠葛。 柳红纯满眼怜爱的将手掌心里的龙舌看了又看,这可是她费尽心机付出多大的心血才得来的啊!龙舌啊,龙舌! 龙舌又懒懒的转了个圈。 龙舌啊!龙舌!!!柳红纯又喊。 龙舌这时极不情愿的跳了起来,跳到半空中便不动了。它就像一个备战的勇士,蓄势待发。周围凉气在蓬勃的喷发,似乎在等待柳红纯发号施令。 龙舌,让我变成那只狐狸!那只雪白色的狐狸,一个叫…柳红纯全句还没有出口,龙舌的高效率就立刻显现,顿时,一个亮丽通透的妙人…啊不对,是妙狐狸,就已成形。柳红纯对镜自视,大吃一惊。 第四十九章 公主 龙舌啊,你着的什么急啊? 完了,全完了…柳红纯看着镜子里的这只狐狸,换句话说,这只自己,无论从外形上,还是从扮相上来看,的的确确是一只狐狸,也的的确确是一只雌性狐狸,可是…水墨呢?她要的水墨呢?那个绿颜若夕眼馋得不到手的水墨呢? 这是个娇滴滴的狐狸,看样子年龄还不大。无论从眉眼还是身段,在狐狸中应该都属于上上乘了。可是不管她再漂亮,再娇羞,再优秀,她都不是绿颜若夕深爱的水墨,不是水墨还有用吗?她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龙舌啊!龙舌!!你这是谁啊? 龙舌怎么会说话。 柳红纯无奈的苦笑,她知道一旦变成狐狸身,练不到第二层是回不到人身了。不过龙舌既然把她变成狐狸,就不会不告诉她变成的是谁。 柳红纯在身上摸摸索索了一阵,终于发现了重要的线索:一个弧形的腰牌,腰牌上刻着几个大字和一行小字,她拿近了仔细的看,大字上标的是“公主绿颜若琪”。底下的一行小字,让柳红纯彻底崩溃。 “国王最爱的宝贝儿”。 原来是腥色国度的小公主啊,看起来还挺受宠的。国王溺爱,这个公主肯定平时骄纵蛮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既然龙舌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有挑战的角色,柳红纯就只能默默接受了。 接下来,就是尽快适应角色的时候了。从现在起,破氅暂时找不到她,绿颜若夕也找不到她,不过对于水墨的枉死,柳红纯还是一直心有余悸的。她总是能感觉到水墨的气场,温柔却有力。 柳红纯谨慎的把龙舌好好地包好,放进锦盒里。刚刚准备出去,房间里的门却被人大力的推开了。只见绿颜若夕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样子是气得不轻。他一进屋就开始咆哮:“柳红纯,你说,你为什么要杀死水墨…” 柳红纯的喉咙被绿颜若夕死死的掐着,快窒息了。她大眼直直的瞪着绿颜若夕,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吱吱呀呀的干哼哼。 “你?你怎么在这!!!” 此时绿颜若夕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这才看见了,自己双手钳住的不是那个人类,而是跟自己同根同组的狐狸。他看清了柳红纯以后,似乎很是不满,满眼里写满的都是对这只狐狸的厌恶之情。 “我…”“别说了,我早说过我跟你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讲,即使我眼神不济喜欢你这个蛮横无理的恶魔,父亲母亲也不会允许我们乱·伦的。”绿颜若夕的话,让柳红纯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家族乱·伦这种事情不只是人类干的出来啊。 还没等柳红纯回过神来答话,绿颜若夕又指着地上躺着的女人质问柳红纯,“你书不是把我的交换王妃也杀了?你也太无理取闹了吧!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类!况且我还说过,我不喜欢她!” 乱了,太乱了…柳红纯干巴巴的站在那里,听绿颜若夕不停的数落指责着她,好嘛,所有的罪过咋一刹那之间全都扣到她身上来了? 第五十章 捍卫 到底谁才是最无辜的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柳红纯低头一看,吃了一惊,地上躺着的,的确是个女人,可一定不是她。为了目的而杀人,为了圆谎而灭口。就这样因为她柳红纯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若夕。”柳红纯迅速收心,融入到角色当中,从绿颜若夕的话里,她很无奈的发现,她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人。甚至在绿颜若夕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交换王妃。绿颜若琪,是怎样一个刁钻无礼的人啊。 “少跟我说话!这件事你自己去跟浮父亲解释!!”绿颜若夕重重的摔门而去。 “哥哥,等等我~”柳红纯心里窃笑,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个刁蛮公主了。她快乐的蹦蹦跳跳着追绿颜若夕,绿颜若夕一股烟儿似地甩掉她离去了,剩下绿颜若琪在一旁搂着一棵大树桩干瞪眼。 绿颜若魔正扛着一把锄头优哉游哉的走过来,看见绿颜若琪,好像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搭话,最后还是绿颜若琪主动上前说话。 “我说大哥,最近可好?” “呵呵,很好,琪琪呢,不是说此次出去游玩要多玩些时日么,怎么突然这么快回来了?”绿颜若魔和绿颜若琪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闲嗑,竟也唠着唠着并肩走在了一起。这样同行,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的公主房间了。绿颜若琪心里自然有她的打算,一路之上,她看路人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心里也稍稍放安稳了些。 “大哥,好久都没有聚聚了,不如大哥叫众兄弟姐妹一同跟我去我那里小聚一下,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么。”绿颜若琪兴致勃勃的提建议,绿颜若魔只是“恩”“恩”“对”的一直点头,并不发表什么反对性意见。 “聚聚也好。”绿颜若魔想着想着,突然认真的对绿颜若琪说,“若夕也邀请吗?真的也要邀请他?” 这话…什么意思? 绿颜若琪想了一下,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了句“恩”。 绿颜若魔竟仿佛松了口气,他把绿颜若琪送到香香居---也就是公主居住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琪琪,其实你今天回来本是个大喜事,可是今天恰巧我的一个朋友去世,我特别难过,她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现在得回去了。你什么时候要聚会都行,最好别今天,因为若夕也不会来的。他也有失去极为重要的人。” “那你们两个失去的是同一个人吗?”绿颜若琪好奇地问。 “不是,他是失去了水墨,这个你知道。而我失去的,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说了,你也不懂。”绿颜若魔转过头,背影里分明写着一大抹浓郁的忧伤。他拿着锄头在绿颜若琪的视线里渐渐走远,直至消失。 “你说的,是我吗?” 站在香香居门口的那个女孩,一直看着绿颜若魔走远,他们的心灵从没有交集,可是他让她感觉很温暖,即使他永远也走不进他的心里,她仍旧可以用她强大的心灵去捍卫他们纯洁甜美的情感。 第五十一章 朋友 绿颜若琪手指嵌进门环里,半天才缓过神来,轻轻的敲门。不一会就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听起来鞋子还挺沉,“哐当,哐当”的晃动着,好像一只滚来滚去的大西瓜。待到那人过来开了门,绿颜若琪着实震惊了,这人圆咕隆冬的,肚皮还亮闪闪的露在外面,真的是个大西瓜嘛。 那人推开门,正要不耐烦的呵斥一番,一见绿颜若琪,立即眉开眼笑,“哎呦喂,小祖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快进来,”转而朝门里嘶吼,“琪琪公主可回来啦!你们快点出来!快点啊!!!”话音刚落,就有无数个人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琪琪”“琪琪”的叫个不停。这情景让绿颜若琪想起了电视剧【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和紫薇经历千辛万苦回到皇宫,小桌子小凳子小桌子明月彩霞也这样乐颠颠的跑出来有哭有笑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反而泛起一股暖意,看来这个绿颜若琪人缘还算不错嘛。 反正现在她是不孤独了,不过称呼这些人倒是个不小的问题,好在她聪明绝顶,笑眯眯的摆手示意大家都站住,“童鞋们,我这么久都没回来了,想要重新认识一下大家,下面就是大家自我介绍的时间!记得在结尾要说明和我的关系,是一般好呢,还是特别好咧?”绿颜若琪撇撇嘴,装可爱真是不易啊。 “好啊,好啊!”大西瓜拍拍肚皮,第一个站出来说,“我叫西岭非,是琪琪在黄希里认识的。那时候我身无分文,抢了大户人家的包子,被人围追,我身手固然不错,可是无奈好虎难敌群狼,最终寡不敌众,身负重伤。在危急时刻,琪琪公主勇敢拔刀相助,拼死把我救了出来,从此以后,我和琪琪公主就成了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了。” “哇。”好酷啊。 “琪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站了起来,“如果不是琪琪及时把我从妓院里赎出来,也许我早就被扔到乱葬岗喂狗了,是琪琪告诉我不要自暴自弃,琪琪说,即使全世界都嫌弃我,她也会一直在这里守护我,不离不弃。”女人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连绿颜若夕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藏云,你也别这么说,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可我们谁都有别人永远偷不走的本事!比如西岭非,只要他想偷得东西,不出半天,一定到手。藏云也不差啊,你的易容术不是能够骗过所有人么。”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身形奇矮的老者,白须冉冉,看着绿颜若琪,笑不拢嘴。 “萧风,你难得这么有空啊,居然也出来了?”西岭非看到老者出来,似乎很是诧异。 “呵呵,长时间不出门,都快成一坨泥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萧风莞尔一笑。顺便温柔的眼神扫过绿颜若琪,眸光中有一丝涟漪,随后又很快散去。 第五十二章 聚会 “若琪,你回来了。”萧风说话的时候看着绿颜若琪,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不过看到绿颜若琪默不作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眼神中透着一丝黯淡。 萧风,一定和绿颜若琪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不然怎么会反应这么大。绿颜若琪看看大家,又看看萧风,半天才支支吾吾的似笑非笑的指着萧风说: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萧风听了绿颜若琪的话,也笑了。“好!我刚才还纳闷着呢,若琪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一定是故意捣蛋!呵呵,我是你师父萧风,教你武艺疼你爱你的师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这样子介绍够了吧?” 原来是这样,绿颜若琪心里轻松了不少。她真幸福,有师父,有朋友,有疼她的父亲母亲,有爱她宠她的哥哥,除了绿颜若夕对她恨之入骨,其余的人对她都还不错。原来做公主也可以这么逍遥自在,恩,不错。 “师父,好久不见啦,真的很想你。”绿颜若琪调皮的伸了下舌头,转而像个孩子一样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众兄弟姐妹和下人们见绿颜若琪笑的这么开心,也都不再拘束,开心的捧着脸笑起来。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阵,就嚷嚷着要绿颜若琪请吃酒。绿颜若琪也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混江湖的,受不了拘束。大概类似古代那种江湖豪侠绿林好汉,一生习惯了打打杀杀,讲江湖义气。 在众人的簇拥下,以绿颜若琪和萧风为中心,大家在一家不算太大的酒馆坐了下来,直到今天,绿颜若琪才真正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很特别的时代。这里的人穿着怪异,很随心所欲。不过都还是以红色为主,其他颜色的不算很多。尤其是在腥色时代,普通人大多都穿着血色的衣服。 “若琪,今天你回来了,大家高兴!”西岭非站起来,乐呵呵的向在场的人们发话,“记住了,今天必须尽兴!咱们不醉不归!!喝!” “喝!!” “不醉不归!” … … 绿颜若琪也难得的开心,她高举酒杯,下桌和在场的人们挨个碰杯,萧风也满面红光,笑的合不拢嘴。由于是在二楼的最左边,正靠着街道,他们的叫嚷声吸引了不少狐狸和人的围观。就在大家嚷着“琪琪,老规矩,上去唱歌”的时候,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围观的狐狸和人越来越多了,人群渐渐拥堵了街道。路边叫卖做生意的奔走被欺负的人类都听了下来,瞪着眼睛看人们起哄。 在腥色国度,也有很多人类。不过这些人大多没有地位,少数人作为派过来的使者能有一些地位,但是这也是凤毛麟角。毕竟这是属于狐狸的国度,人类想要占有一席之地还是不太可能的。 唱歌?开什么玩笑!绿颜若琪当时就懵了,唱歌她倒是会,可是这是在腥时代,她应该唱腥时代的歌啊,腥时代的腥色国度会唱什么样的歌呢? 这边绿颜若琪早已经焦头烂额了,那边的“哥儿们们”还在兴冲冲的喊着“唱歌,唱歌”,不知所措的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那个圆形的小台子。 “唱歌!唱歌!!” “唱歌!唱歌!” 第五十三章 震撼 唱唱唱!就知道唱!绿颜若琪皱了皱眉,心下一横,也不管不顾了,不就是唱个歌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紧了紧嗓子,缓缓的开口。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既然大家要我唱歌,我也不好拒绝。不过既然唱,就唱点新鲜的。唱那些老的旧的都没有什么创意,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 “琪琪公主,你一直都是我们腥色国度的歌神,你唱什么,我们听什么,能听到您唱歌,我们已经很荣幸了。”底下的人开始起哄,对绿颜若琪一通恭维。 “咳咳,好啦,现在我要开始唱歌了。” 众人听话,立刻鸦雀无声。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要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绿颜若琪在台上聚精会神的唱着彩云追月,台下的人们都没了声音,表情僵硬。 “彩云追着月儿走…”唱完最后一句,台上的绿颜若琪忐忑的呆站着,过了约有五秒钟,底下骤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赞赏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绿颜若琪不好意思的在众人无比崇拜的目光下回到自己的座位,想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唱歌可是在学校很有名的。但是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她不晓得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绿颜若琪没有吱声,倒是坐在一边的萧风自视与她关系不错,才大胆的跟她说,“若琪啊,没想到你居然长进这么大,唱歌这么好听!要知道以前你唱歌的时候,乌鸦都不会飞过来的。知道你要唱歌,大家都得在家虔心祈祷了才能到这里来,现在你居然唱的这么好听了,真是奇迹啊…” “啊?那你们还要我唱?”绿颜若琪无法理解这种类似于自杀式袭击的做法。 “不让你唱?开什么玩笑!大家都知道你最喜欢唱歌了,不让你唱你得唱一天,所以索性主动一点,兴许还能落下个全尸。” “有那么差?” “真的很差。” 绿颜若琪撇了撇嘴,这才缓过神来,今天她算是出人意料了。看来危险了。她警惕的环视四周,大家都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绿颜若琪笑眯眯的跟周边的人说着话,不经意的一瞥,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破氅!他怎么来了? 他不认识我的,我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况且以他的能力想看穿我,还差得很远呢!尽管如此,绿颜若琪还是忐忑的迟迟放不下心。 破氅倒是真没看出来绿颜若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她唱的歌很现代,可是在腥时代的组织又不只腥纷争一个。她很可能是从哪个地方学来的,现在腥时代已经不那么纯净了,也不再那么安静了,想争宝贝升级的组织不知道有多少。 他在这里,只是闲来无事,想探探时机,找柳红纯。 她去哪了呢?她能去哪呢?她即使恨他,也不至于自杀吧?破氅此念头刚一动,立刻就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她柳红纯还有在意的人吗? 他是真的伤害到她了。 第五十四章 埋怨 绿颜若琪见破氅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也就放下心来,继续痛师父和兄弟姐妹吃酒。在觥筹交错之时,却听到底下一阵嘈杂吵嚷,眯上眼细看,原来是绿颜若夕正带着一大群手下吹吹打打的经过,听曲子像是哀乐。 “肯定是水墨的尸体要火化了,听说当初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浮肿了,好像已经死了很长时间。”西岭非像个百事通,什么事情经他一眼,立刻了解的十分细致。绿颜若琪看着绿颜若夕骑着马在前面走着,背后跟着四五个人抬着棺木,还有几队人,分工详细,声势浩大。突然觉得一阵心酸,而自己又理亏,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绿颜若琪低着头,埋头吃酒,旁边的人也会意,并不言语。大家面面相觑,只有萧风笑意盎然的拿着一个鸡爪子啃食。 本以为他们不会看见坐在台上的绿颜若琪,无奈台下的百姓不知道个中缘由。还在地下兴冲冲的说起绿颜若琪刚刚唱歌时候的媚态,还不住的夸赞她的唱功出神入化,腥色国度无人能敌云云。如此大声的讨论,绿颜若夕怎么能不注意? 他抬起头,正与绿颜若琪四目相对,若琪一时不知所措,双手在裙摆旁边擦着,一身的汗。 绿颜若夕看见了若琪与一群好友一起相聚,而此时正是他将心爱的水墨火化之时,心头一紧,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瞪了若琪一眼。 “哥哥。”如此交锋,是绿颜若琪万万不会想到的,她不愿意在这么开心的时候碰上若夕,可是世事偏不遂人愿。 “哼。”在众人面前,若夕不好发作,只得强压怒火,架马离去。 破氅见若夕来了,想到之前的种种,想到自己在这里暂时也看不到柳红纯。可是事有蹊跷,他一定要查下去,两件宝物都被柳红纯卷走,腥纷争不会就此罢手的。 众人见若夕如此,心里也尴尬。不过碍于情面,都不好说什么。若琪眼看着若夕走,又看见破氅讪讪的走,再看见众人都散了,心也不太舒畅,只得招呼大家散席,相携而去。 回到香香居时,若琪感到身体疲乏,跟大家熟了几句之后就回屋里躺下了。躺在别人的床上,摸着别人的脸,呼吸着别人的空气,不禁大为感伤,心一酸,眼泪就簌簌的落了下来。 柳红纯不知道,以自己倾国倾城之容颜,出众的才华,超常的能力,为什么就找不到自己,总是得做别人的替身呢?她是个可以随时变形的橡皮泥,橡皮泥是没有自己的。 “我永远都变不回自己了,我是谁?”空洞而无神的大眼睛,暗淡无光的心灵,都透射出这个女子无尽的怅惘。 “是谁说了修妖就能唤醒自己?我现在这么努力,吃力不讨好,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本可以有很多的追随者,都因为我的绝情而退去。我要是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自己有个屁用?” “什么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修妖的路遥遥无期,我实在受不了没有朋友没有感情处处做人替身的生活了!”柳红纯一狠心,一跺脚,搬个凳子走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复活? 走出门,辛辛苦苦把凳子搬到小树林里,柳红纯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她其实是想轻生,可是一想到自己只身在外,即便是死了,也是身在异乡,死也死不到自己家里。 “算了。”柳红纯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先回去再说,兴许以后还有机会。刚要迈步,却听得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 “算了?” “谁?”柳红纯猛地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她尝试着使用妖眼,可是想起自己还只是碧里的程度,连第二层都没到,是没有使用妖眼的资格的。她泄了气,索性坐在地上,不说话。 “红纯,其实你不是替身,你有着皇族的血统,你是独一无二的,又是才华出众的,只是你因为犯了点小错,把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幸好你投胎投的好,得了个多少年都遇不到的顶级绝情女儿身,这样你才有机会复活,才有机会拾回从前失去的一切。” 从声音听不出男女,不过温柔的声音却让柳红纯心头一暖,找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复活?那我复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练到碧里之后再二层你就可以脱离这个躯壳,真正变回你自己。到那时候,你有自己的思想,可以独立支配自己的行动。也就是说,你就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这么说,我现在失忆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恢复记忆对于你来说,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但是你终究要回来,重新捡起属于你的一切。” “你是谁?” “你终究会知道的,现在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是一只妖吗?”柳红纯问。 没人应答。大概那人是走远了,大概那人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了吧,总之柳红纯再也没问出来什么。 虽然没问出什么,柳红纯还是觉得今天收获颇丰。她一身轻松的掰开手指数着即将破壳而出的日子,数着找回记忆的那些日子,心里就又酸又甜,有失落,也有欢欣。失落的是,这个柳红纯的躯壳陪伴自己已经这么多年,有点舍不得,欢欣的是,终于不用再做别人的躯壳了。 “也许真正的我是个极其善良温婉的女子,所有人都喜欢我。” “也许我什么都会,是个天才。” “也许…” … … 柳红纯想这些事的时候,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呱呱呱。”奇怪的闹铃,是若琪的特色。若琪懒懒的趴在床上,不理解这些狐狸怎么都起的这么早。 “若琪,起来啦。”侍女轻拍着若琪的肩膀,柔声唤她。 “再睡会。”绿颜若琪橡皮糖一样的黏在床上,任凭侍女如何呼唤,还是迷迷糊糊的应着不肯起床,直到摆出了“你父王”三个字的时候,才硬着头皮起床。 昨天回来,今天就得进宫问候父王,这又是一件棘手的事,不知道父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他有何爱好,和绿颜若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麻烦啊,麻烦。若琪慢慢腾腾的穿衣服,侍女们帮她穿戴,给她端水洗漱,还是手忙脚乱,心里忐忑,面上也有些慌张。 第五十六章 任务 若琪跟在一群狐狸的身后,摇着尾巴声势浩大的向王宫行进。 “启禀王,若琪公主到了。”王宫正中间站着一个面色苍老,戴着粉冠,身着蓝衫,人面狐身的男子。在腥色国度,大部分人都得着红装,除非身份特别。蓝衫,也是欢迎的颜色,代表这个人的地位不同,被欢迎的人地位也非凡。 “参见父王。”若琪一俯身,刚要下跪,就被男人一把抱住,泪流满面的抚摸着若琪的额头,他上下打量着若琪,心疼不已。 “若琪,多日不见,你消瘦了好多。” “还不是日夜思念父王,父王,您也瘦了。”若琪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个老头子,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温情。 “死丫头,又在撒娇。”此刻整个王宫都流淌着暖意,像巧克力的味道,暖暖的,浓浓的。不过这暖意,很快就被接下来的一阵腥风给打破了。 “若魔,若夕给父王问好。” 若琪心里一惊,背后渐渐发凉。她尴尬的笑着,极不乐意的扭过头,又与绿颜若夕四目相对,绿颜若夕竟然一改往日的敌对,送给她一个饱满的微笑。 “琪琪,你回来啦?这么快?” 咦?搞什么笑啊?他昨天还瞪了她的,现在就不记得了?即使不记得遇见的事情,总该记得水墨吧,不可能的。 “啊,是啊,才回来。”若琪点点头。 “哈哈,看看你们兄妹,感情还是那么好,真是不用我操心了。咳咳,”王不住的咳嗽,若琪轻轻的拍了拍王的后背,绿颜若夕扶王坐下。 “若琪,若夕,若魔,你们三个一向都是我最为宠爱的孩子。现在腥色国度出了点事情,为父很是懊恼。不知道你们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儿必为腥色国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三个异口同声的应道。 “好,好啊,你们真是长大了,可以为这个国家,为父亲分担了。若夕,你们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准备出发。” “出发?去哪?”若琪眨着眼睛,问。 “最近帅爷---那个蛇果果国家的蛇妖,又来腥色国度闹事了,他擅长变化,潜藏在我们狐群里寻衅滋事,四处破坏我们的团结。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费一兵一卒把我们腥色国度分崩瓦解。” “又是那个帅爷?那个流氓。”若夕心里一动,脸上更是怒气腾腾,显得很焦躁不安。若魔一听说帅爷又来捣乱,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流氓?”若琪惊奇的眼神看着绿颜若夕,见他正在瞪着自己,便知趣儿的闭了口。幸好这时候王开口说话了,“若琪,若夕吃过帅爷的亏。他是个性格乖张行事古怪的蛇妖,但是不到一定时候,他不会显出他蛇妖的身份。你们此次出去,就是要乔装打扮,混进近期要举办的武林大会,那是人才聚集的地方,他一定不会放过挑事的机会的。” “知道了,请父王放心。” 绿颜若琪搂着王眉开眼笑的说着话。若夕却要先行告退。若琪见若魔一个劲的跟自己使眼色,也只好跟着出来。 “你知道些什么?还放心?你知道帅爷是个怎样的人吗?做事情没有把握就少承诺,别把你的不懂事害了别人!”若夕一出门就指着若琪的鼻子劈头盖脸的给了她一通臭骂,若魔呆立在原地,一声也不敢吭。 第五十七章 备战 若琪没有想到若夕一出门就这样噼里啪啦的大声的骂她,一时无语,想到了水墨之事,只当他还在记仇,心里理亏,面上却也挂不住,只有“哎”“哎”的支支吾吾着。 “若夕,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就别闹不愉快了吧。”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若琪回头一看,原来是师父萧风。 若琪一见师父来了,底气显然足了不少。她立刻就躲在师父身后,像个受惊了的小白兔,那么的惹人怜惜。 “她就会这一套,永远只会娇滴滴的撒娇,让别人保护她!不如我去禀了父王,不好带她,让她留在这里做她的公主吧!”若夕一看若琪这个样子,更是气恼,索性就要禀了父王,直接把若琪这个拖油瓶甩掉。 “哎哎哎,这样可不好,若夕啊,若琪也是好心,你就不要怪她了,毕竟你是哥哥,哥哥就应该让着妹妹,再说了,谁说我们若琪什么也不会的?她也有很多优点的,只是你对她误会太深,不够了解她。” “哼,随你怎么说。”若夕的尾巴扫着地面,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也先回去准备准备才好。”若魔也告辞了。 若琪拉着师父萧风的手,快乐的往香香居走去,边走好好奇的问,“师父,若夕他好怕你的,那是为什么呢?” 萧风诧异的看了若琪一眼,“若琪你不是开玩笑吧,问这种傻瓜问题?我是水墨的爷爷,他敢对我不敬,是不可能的。一直以来,这孩子都在在意关于水墨的一切啊。” 水墨的爷爷?! 我的妈呀,水墨的爷爷则呢么当了我的师父不说,还这么偏向着我?想想刚刚自己的问题定是漏了馅了,若琪撇撇嘴,得想办法不让老头怀疑。 “奥,呵呵,师父,你知道的,我这次出去遇到了许多惊险,造成体内某种物质的重组,关于很多记忆,我都记不得了。” “奥,怪不得。”萧风呵呵一笑,倒也没放在心上。 萧风又跟若琪絮叨了几句,这次出行,他不能伴其左右,因为此行甚是机密,知情人都很少。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所有只有他们三个人,一定得小心。 若琪不住的应声,心里也忐忑不安,此次行动,凶险莫定,若夕仇视她,若魔是个无用之人派不上用场,所以她几乎是自己带着自己出行,这其中的苦楚,只有她独自承受。 帅爷是个蛇妖,肯定十分凶残暴虐无人性,说不上什么时候自己就被人吸食殆尽了。想到自己连第二层都没达到,还不能恢复记忆,若琪就一阵脑涨,也没收拾什么,回去倒头便睡,一睡就是一整天。 朦朦胧胧中,已是天亮。不等侍女们叫她,若琪早就自己收拾妥当,匆匆扒了几口饭,穿戴好了等着若夕和若魔过来。 过了不大一会,若魔就急匆匆的赶过来,拉着若琪就跑,边跑还边说“快点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第五十八章 阴霾 “来不及?什么嘛。我又不是没有起早。”若琪嘟嘟哝哝的,心里也是一肚子怨气。做哥哥的不来接妹妹不说,还嫌她晚。 “若夕,人我带来了,一路上你们要学会互相照顾,我的事情很重要,先走了,就不送你们了。”若魔一脸歉意的鞠了个躬,转身就要走。 “大哥,你为什么?有什么事吗?”若琪一听若魔居然不跟他们一起走,心里顿时塌了一大块,一路之上,若魔不在身边,她不被绿颜若夕吃了才怪!一看绿颜若夕那杀人的眼神,若琪就感觉头上悬着把刀。 “奥,呵呵,昨天半夜突然有人送密信给我说我喜欢的人有消息了,她还没死!我想也是,她那么可爱,那么温柔,怎么会死掉呢?呵呵,我太高兴了,先不跟你们说,我得赶快走,还有人等着我呢。”若魔开心的像个孩子,指着不远处的人对若琪说道。 若魔喜欢的人,不是我吗?若琪顺着若魔的手指看去,一个熟悉的让她胆战心惊的面孔挤进眼球,头脑发胀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破氅!又是他!他骗若魔究竟是什么目的?!若琪清了清干巴巴的嗓子,声音细小的像蚊子一样,“若魔,你不能跟他去…” “呵呵,我先走,你们一路小心。”若魔根本就没有听见若琪的话,他笑着朝破氅走了,若琪呆呆的看着破氅,又看看若魔的身影,突然心里十分难受,喉咙里干干的,眼皮也干干的,她好想哭,却哭不出来。 若魔是为了她才去的,破氅那里,就像一个深不可及的漩涡,她也无能为力避之不及的漩涡,他的狠毒,与她相比毫不逊色。 “还走不走?”绿颜若夕不耐烦的催促。 “现在就走。”若琪点点头,点头的时候,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红肿的眼眶显露在外。 柳红纯毕竟是人,她解救不了所有人,甚至她也会害人。若琪骑着马,眼睛却一直在绿颜若魔身上,看着破氅拉着他的手嘻嘻的笑,她头皮就一阵发麻,看着他偶尔回头朝他们挥手,她心里就比刀割还痛。 若魔,对不起。 带着对破氅的刻骨的仇恨,带着对若魔的歉意,还有绿颜若夕对她的处处刁难,若琪一路之上,倍感压力。只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过腥色国度的天空,也跟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美。若琪还是像以前一样,看着天空就出了神,惹得若夕常常不耐烦的呵斥她。她不快乐,她身上只有龙舌和虫伞,虫伞她还不会用,龙舌也只是用来变了个身。修妖的路,还只走了那么一小点,小到看不清,一头迷雾。 “若琪,这里实在偏僻,不过前方有个住宿的地方,我们去看看。” “恩。” 由于若琪水土不服在路边闹了肚子,今天的行程耽误了,两人到了夜幕降临还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漆黑的夜里,若琪好几次想说,她怕黑。可还是忍住没说,她在想,如果对象不是若夕,她一定会说。 第五十九章 尊严 两人把马停在若夕说的那家店的门口,若琪一抬头看见了若夕说的“住宿的地方”上面挂着的牌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她满脸通红的指着牌子,欲语还休。 “怎么了?女人就是这样麻烦,早就说不该带你出门…什么?”若夕看着小酒馆门口竖着的醒目的牌子,又看了看若琪指着的牌子,也干巴巴的说不出话。 词店店名“一夜风流”,店得左侧还响当当的立着个牌子,“各版美女任您挑,让您在劳累的旅途…”这样明目张胆的立牌子,还如此促销,真是让人…无法言说啊。这样的地方,若夕倒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若琪怎么办? “怎么办?”若琪瞪着泛着水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绿颜若夕。 若夕懊恼的来来回回的度着步子,真是麻烦。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能住哪?但是这里怎么说也能遮风挡雨,除了这里,这光秃秃的荒野怎么栖身?住这里吧,她怎么进去… 诶?若夕脑子一亮,相处了一个绝妙又老土的主意。 “你不会是想让我乔装扮成男人吧?那可很危险的。再说了,这里是乡间妓院,什么样的人没有?兴许…半夜我睡着了,有人趁我睡着了进来…”“你跟我住一屋,就说是我弟弟,总行了吧?”若夕的这番话,倒说的若琪不好意思起来。 “孤男寡女的…”“你可别多想啊,我们住的俩床,再说了,我们是兄妹,小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同床。谁像你脑袋里竟是些不干不净的思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按我说的做。” “好吧。”若琪纳闷若夕怎么什么都会,他三两下就能把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女孩儿扮成文弱的小男生。要说这王氏家族的人,就得多会几样技术啊。 “好了,这样就天衣无缝了。”其实若琪知道,若夕属于不爱显露自己那一类的,在各个王子中,他一直都是最厉害的。不显露,其实有时候一方面为了保存实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少惹麻烦。 从花枝招展打扮土气妆化的吓死人的老板娘眼里,若琪似乎看见了若夕乔装的技术之高超。不过这妓院里的人可真是不害臊,在餐桌上还不老实,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下流话。若琪强掩内心的厌恶和恐惧,只是眼直直的看着若夕,似乎把他当成了依靠。 若夕见若琪这样楚楚可怜,心里也不由得动了一动,一种男人的豪情也在此刻凸显。他赶紧点了一些清淡的饭菜,拉着若琪就进了二楼的房间。他这样做,是怕时间久了露馅,饭食只能让伙计送过来了。 “没想到你居然会不好意思,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吃饭的时候,若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以前我会怎样?”若琪嚼着口里的饭食,听着外面男男女女的笑声,眉头紧皱。到底是狐狸,改不了骚气。怪不得人常说,狐狸精,狐狸精… “以前你若看见这些,一定会对我眉飞色舞…”若夕还想说些什么,见若琪一脸鄙夷之色,不由得一愣,半口饭干噎在嘴里,说不出话来。 “那是你不够了解我吧,我可不是那种人。别把什么人都想成那样!绿颜若夕,请你说话什么的时候,尊重些人!”若琪气的干脆连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想冲出去,却无奈外面莺歌燕舞,寸步难行。 第六十章 同居 “怎么,要出去?”绿颜若夕被若琪这么一骂,心里却突然柔软起来,他也许真的不够了解自己的妹妹。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甚至几个月也见不到一次面。 他是不是太武断了? “真受不了某人!”若琪转而气鼓鼓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眼睁睁的看着满桌的饭菜发呆。可恶!她还没吃饱呢! “喂,我吃饭了,你要吃饱了就睡觉吧。”绿颜若夕一进屋就已经扫清了整个屋子的格局,这屋子不大,只有两张老木床靠在一起,装饰很粗糙,窗户是密封的,屋子的隔音倒是十分好。 不过这里的安全不能保障,经常会有奇怪的男人和女人来敲门。刚刚吃饭这么一小会,就有三男两女分别来敲门了。 现在一有人敲门,若夕就看若琪,若琪就尴尬的整理衣襟,缓缓的走到门口,小心的探头看,看不是什么善类,就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说:这里有人了。那外面的人就恍然大悟,还好像很懂似的说一句:哦,知道了,不打扰了… “呜哈哈哈…”若夕捂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这一次他是终于忍不住了,因为若琪的表情实在是好笑。不过想到了他是绿颜若夕,还是立刻整理了思绪,装作看风景,走到窗户前,身子还是不停的抖动。 “喂。”若琪走过去,拍了拍若夕的肩膀。 “恩?”若夕猛地回头,两人就目光相对,近的只看得见彼此的眼睛。若琪似乎发现自己对若夕的举动过于亲密,有些后悔。可是现在若夕被她这么一拍,刚刚憋笑时留下的红晕还在脸上,小小的两团,挂在那里,嘲笑着若琪的窘迫。 “没…没什么。”若琪尴尬的抽回落在若夕肩膀上的手,头却因为僵持太久突然扭转而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是扭断了吗?我可不想这么早死!若琪懊恼的在心底骂自己丢脸,又感到难为情。怎么办!动不了了,好痛…若琪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又出什么状况了?”若夕见若琪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猜想这个冒冒失失的人肯定又给自己惹祸了,于是有礼貌的的丢过一个同情的眼神,还有礼貌的站了起来,准备说个两句。 “头,头…”若琪从嘴巴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动不了了?”若夕看她没说话,立即明白了,于是气急败坏的指着若琪,“总是给我惹麻烦!”大手抓着若琪的头,一个大力,“过!”猛喝一声,继而叹口气,“好了,你以后可少给我惹点祸。” “哦,谢谢你。”若琪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便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若夕终于忍不住问:“你洗澡么。” 若琪没好气的坐起来,“你看呢?我能洗吗?怎么洗?是跟那些恶心的女人一起洗,还是跟那些同样恶心的男人一起洗?还是在这里洗?” “那也不能不洗啊。”若夕小声的说。 “说的倒轻松!”若琪又躺下,翻了个身,浑身痒痒的说不着觉。若夕说的很对,这一路来,泥风煤雨的,满脸沙石和柳絮,身上早都泥人一般了,可是现如今这种状况,要她怎么洗?! 第六十一章 狼窝 “哼,那就让人打水过来啊,这里怎么会有许多人在一起洗澡的状况?开玩笑的吧!”若夕十分不解的看了看若琪,心想这个人心里到底想什么呢。 这里是腥色国度,不是你待的现代。若琪猛然想到自己一时失语,让人落了话柄。幸好对方不是破氅,只是个精明的狐狸精。也不对,狐狸精听起来好像很难听,狐妖吧。 都不怎么好听。 “奥,那你打水过来吧,谢谢你。”若琪十分感激的对若夕深鞠一躬,“我一介女流,不方便出入这种场所,还麻烦您多打点水来。”说完还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想他若夕毕竟是个雄性,保护弱小也是应该的。 “哼。”若夕冷冷的瞥了一眼若琪,“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弱小过。” “你…”若琪还想辩驳两句,却发现若夕早已经走了出去,剩下她自己坐在床上,门大敞四开着,外面路过的男女还偶尔会往里面瞄两眼,这让若琪十分不舒服。可是她反而觉得开着门比关门安全,关上门让她更害怕。 “这位哥,今晚你需不需要…”“不需要!”眼见一个画得像鬼一样的女人就要进门,若琪赶忙站起来要把女人推开,“你赶紧去找别人吧,我这里不需要!!!” 话一出口,若琪发现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眼神怪异的盯着她看。若琪略略扫了一下在场的,多是狐狸,人类的比例很少,这些狐狸的眼神,真可怕。 听若夕说,这里距离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月林城只有三十里了,所有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不是好惹的主。人都说狐狸的嗅觉很敏锐,素以狡诈而闻名。显然若琪的大嗓门给她带来了麻烦,现在看来,很多人都开始怀疑她了。 “不要就不要嘛,小兄弟何必这样…”那女人愣了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小兄弟…”一只染着红指甲的手猥琐的袭击了过来,若琪还没有从刚才的思绪里及时转换过来,防备不足,不幸中招。 “啊!女的!这是个女的!女的混进来了啊!啊!”若琪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女人已经大叫着跑开,并且把若琪是女的的事实成功传向了整个小酒馆的各个角落。 若琪万分无奈的眼看着那个疯女人四处乱跑乱叫散播自己的身份,一边想着若夕怎么还不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家出现在这种地方,面对男人们虎视眈眈的眼神,直想冲进地缝里。可是若夕啊,你怎么还不来? “哎呦,看看,这里居然有个女货呢。”一个长相彪悍体形健硕的大胡子男狐粗声粗气的说,边说还不怀好意的瞄着若琪的胸部。若琪气恼的不行,又羞愧万分。她真想一下子冲上去海扁那骚狐狸一顿,不过这里人杂得很,大部分狐狸都采取观望的态度,分不清敌友。 妈的,若琪暗骂,今天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哟,怎么还不吱声呢,这么羞涩啊?真是可爱。爷爷就喜欢这个样子的,来啊,小妹妹,过来让爷爷瞧瞧。”大胡子狐狸的尾巴懒洋洋的动了动,像是对若琪的轻蔑,充分的表现了他对这个“弱女子”的不在乎。 第六十二章 解救 若琪心里这个气啊!被调戏就算了,还是个狐狸!这世界上有没有天理!绿颜若夕,你若还不死回来… “妹妹,过来啊,怎么的,瞧不起爷爷啊?”大胡子见叫了好几声都若琪动也不动一动,立刻就来了气,示意手下过去给若琪点颜色看看。 “要钱就给,咱不是没钱。”临了,大胡子还潇洒的往桌子上甩下一兜子钱,“问她需要什么,就说爷爷看上她了,让她做爷爷的小娘子!!”这声音大的像钟声一样,震得在场看热闹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这位姑娘,我们爷想请你过去坐坐。”手下举着钱,走到若琪跟前,结结巴巴的说。 “我不去。”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若琪便扭过头去,不想再搭理他。那人见若琪不再言语,也很尴尬的笑了几声,抬腿就要回去。 “喂!你有没有出息!什么东西!害得我还得亲自出手!滚滚滚!”大胡子不耐烦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隔着十几步远就把送钱的狐狸打的满口鲜血。 此掌一出,全场鸦雀无声,一些人被这一掌震得住了嘴,还有一些人则等着看若琪的笑话。大胡子迈着自信的步伐向若琪一步步的逼近,狐狸尾巴一摇一摇的,惹来了不少女人的尖叫,“菌爷,您真厉害!来来来,我们给菌爷加油…” 第一个发声的又是那个疯女人。若琪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怎么哪有事哪到!这个女人,真是她命里的克星!若琪一看她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恨得牙根都痒痒。 “菌爷,加油!” “菌爷!你好勇敢!” “菌爷…” “菌爷,别来无恙啊。”正当菌爷以为胜利在即的时候,一个飘渺空灵的男音打断了他的征服美丽女孩之路。菌爷回头一看,心里一紧,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这个男狐,长的真是太美了… 绿颜若夕似乎没看见菌爷那雷人的爱慕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火辣,他十分不满的瞟了一眼若琪,“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的吗?不出所料,你总是惹祸!” “我…”若琪还没说话,却被绿颜若夕一把抱住。“亲爱的,是不是受惊了?不怕奥,没事的,虽然师父跟我们说,不许暴露身份,可是事到如今我看纸包不住火…”若琪又没反应过来,若夕又转身对所有人,“大家不知道,我这个妹妹自小得了疯病,一发起病来就爱咬人,而且她的牙有毒,被她咬过…”绿颜若夕不知从哪里拎出来一个尸体经发臭的小狐狸,“看看这个牙印,哎。” “骗人的吧?”又是那个疯女人。若琪这下坐不住了,她立刻露出凶相,脸也拧成了可怕的形状,反正若夕不是说她有疯病吗? “哼。”女人撩了撩凌乱的头发,挥挥手离去。 “切,没劲。”见没有下文,大胡子早都吓得回房了,大家也觉得无趣,不再聚集在这里,纷纷议论着也忙着自己的事。 第六十三章 破绽? 若琪气冲冲的进屋,“什么师父啊?什么疯病!你再不回来我都快死了!你干什么去了,说!” “你有疯病我不理你。”绿颜若夕背过身去,冷冷的声音惹得若琪心里身体都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这才想起了他还对她心存芥蒂,这次迟迟不肯出手肯定是想看她的好戏吧?想到若夕的邪恶,若琪不可遏制的愤怒又急涌而来。 若夕心下也是气,以自己的脾气,就该看她在那里被人欺负!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他一出手,就暴露了两个人的身份,即使编的理由华丽丽,那些人也都不是傻子,还有…那个菌爷,不是个善茬。 “呵呵,呵呵哈哈…”若琪又忍不住挑衅,“若夕啊,貌似那个菌爷暗恋你吧?我看他看见你的时候比看见我可开心多了,那眼神,那叫一个火辣…”“你!!!”若夕一听若琪提起菌爷,又羞又气,直挺挺的朝若琪扑了过来。 “我让你多嘴!”一指掐住了若琪的喉咙,若琪两眼一瞪,脑海中一阵空白,只是任由若夕这样掐着,丝毫不能动弹。 绿颜若夕,看来我小瞧你了!呵呵呵,将来对付你,可能要费一番功夫了,不过我柳红纯越是难搞的,越是感兴趣。你就是这种类型,我喜欢攻下的堡垒。 若夕隐约看见若琪眼里泛起一丝不同寻常的波纹,心里一震,这可不是他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妹妹绿颜若琪该有的眼神,那个眼神带着一种非凡的气场,好似全天下都在她手心里,那么无所畏惧,那么气定神闲。 就在若夕松懈的那一刹那,若琪轻而易举的逆转趋势,反手一握,抓住了若夕的手。若夕又是一愣,刚想回击,却听若琪“亚哈!”一喝,若夕人已经飞到了一边,脑袋碰到了桌子角,本来就发胀的脑袋更加疼了。 “我不行了。”若夕索性倒在地上,赖在原地不动。他就有这么一种本事,能把自己的疼痛感带给别人,以至于整个屋子响的都是他的嘶哑又可怜兮兮的声音,“我不行了,好痛…”说完还略微的动了一动,造成一种他努力站起来却又无可奈何的假象。 “别骗人了,我很忙,你自己起来。”若琪也学着若夕的样子,决绝的转过身,冰冷无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的敲打着绿颜若夕的心脏。 “啊!”若夕见若琪不动,更是恼火,他直接用了一招暗法,将体内的妖血激了出来,刹那间,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直直的喷到若琪的脚底。 “吐血了?不至于吧!”若琪低头一看,“啊,不好!这是黑血,不是刚才在外面中了别人的毒吧!这可不好办了…”她急忙转身到倒在地上的若夕身边,伸手去触若夕的头。 若夕见若琪的手伸过来,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闭什么眼睛啊?你以为我要怎样!”若琪不解的看着紧闭眼睛的绿颜若夕,心里还一个劲的纳闷,只是想看看什么毛病,这个男的心里想的也太多了… 什么啊,我自幼跟你这种女人根本就没有接触,接触了也只是为了吃掉你们做武力值。我要紧张也很正常啊,而且我可是个很纯洁的狐狸诶…奇怪,他到底在解释些什么啊?还有…人类?他怎么会认为她是人类?她明明是她妹妹若琪啊,不知道不明白,也许是她的作风太不像一只狐了。 第六十四章 掌掴 “你在想什么?”若琪警觉的站了起来,“这种把戏,以后不要再用了,很幼稚。”边走边犹豫着向称自己的床走去,其实若夕的床离自己的也很近,近到像个双人床。这倒也不奇怪,这种地方的床怎么会有合理的设计呢? “不洗澡了?”若夕见自己的高超“设计”被说成了“把戏”,心里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满,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无趣的自己爬起来,脑袋还是有点疼,话说这样绝情的不解风情的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谢谢你的提醒,”低头瞟了一下若夕带来的大桶水,歉意写在脸上,“现在请你出去一下,并且站在门外帮我把风,好么。”说完这句话,若琪仔细的把水抬到了距离窗口远一点的位置。 “哦,我知道了。”若夕讪讪的退了出去。 起先喧闹的酒馆,此刻突然显出了不同寻常的平静。若琪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背后肯定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也许明天,就会有灾难袭来,所以她需要尽快洗澡,然后带着若夕撤退。 若夕站在门外,观察着好像一下子搬空了的酒馆,突如其来的安静,也让他察觉出了,他们的好日子不多了。父王也知道,到这里必定是凶险异常,不然不会搬出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不除帅爷,整个腥色国度早晚都会被搅乱,直至灭亡。 帅爷,你究竟和我们腥色国度有多大的仇恨,一定要弄乱我们整个国家?我们狐狸和蛇,本来应该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们非要逼我们,非要逼我们… 逼迫,是个多么无奈的词,一般被逼的那一方,都是无可奈何的那一方。 “我洗好了,若夕,你进来吧。”若夕正在外面干瘪瘪的立着,心事一堆,紧皱男眉。听到若琪唤他进去,立刻如获大赦一般,推门进屋。 若琪显然洗的很匆忙,穿衣服也很匆忙。头发还湿湿的披在肩上,衣服湿嗒嗒的,一缕发丝黏在脸颊,可能是过于着急,衣服的角半蜷缩在一起,露出一块白白的皮肉,幸好是肚皮,不是…更尴尬的地点。 若夕哪见过这个,心里“突突突“个不停,他一边忐忑的用眼神的余光飘走在若琪的肚皮,一边不着边际的跟若琪说着话。 “现在情况很不妙,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得赶快从这里逃出去。”若琪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有条不紊的跟若夕进行着对话。 “恩。” “你现在做好作战的准备,也许我们今晚就会有一场战争。” “恩。” 诶?若夕这么不对劲啊,他到底又在脸红些什么啊?若琪满心疑虑的顺着若夕藏着掖着的眼神看,然后就看见自己露在外面的肚皮。 “喂!你这个色狼!”若琪发现了若夕的邪恶,立刻把衣服放下来,“我不会原谅你对我的视觉非礼的!”若琪一巴掌飞过去,打的若夕一愣一愣的。 若琪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大概是想报当初他的一掌之仇吧。露个肚皮在D大算什么?那时候很多女孩子们恨不得穿个小裤裤直接去马路上飞奔了,时尚实际上就是实诚的先上啊…若琪心里一狠,还是在记他的仇。 第六十五章 要逃 若不是还没有找到你们腥色国度的宝物,我柳红纯还会憋憋屈屈的待在这里跟你们扯这些没有用的?你们倒了关我屁事!当初你见了我还不是一心想吞到肚子里,狐狸到底是狐狸,靠不住。 人都靠不住,更何况什么都不懂的狐狸!柳红纯咬紧牙根,又想到了那个唯一让她快乐过,思念过,痛恨过的破氅,想到单纯的绿颜若魔被他骗走,想到他嘴角卷起的冰冷的纹路,心里就难过的不行。 绿颜若魔,是她柳红纯想要的好朋友,现在好朋友有难,还是因为她,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我又不是故意的…”若夕的声音细小的像个蚊子,显然是底气不足。 “别废话,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 “我…” “好了,我不想也没空听你解释,现在收拾东西,赶紧跟我出去,再不出去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哦,好。”绿颜若夕自觉理亏,又听见若琪提到了兄妹,回忆起自己从前指责若琪的种种,实在没有理由反驳回去,只得低了头。 “绿颜若琪,你变了。”在若琪一脚迈出门去的时候,若夕说。 “快点走吧,再墨迹就都来不及了。”若琪像没有听到若夕的话,侧头看了一眼当空皓月,心底涌起无限温情。谁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绝情的小女子,那么喜欢看月亮。 现在还是一样。 “这里好安静,真是可怕。”若夕小声的说道。 “少说话,我们得赶快逃出去,再晚死在这里也说不上。” “哈哈哈,你们现在就快死了。”话音一落,刚刚灰暗一片的酒馆立刻灯火通明,所有的亮光都映照在若琪若夕的脸上,照的他们睁不开眼。 站在正中间的,正是要欺负若琪的菌爷。 “你们想怎么样?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若夕笑呵呵的说。 “你们来到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啊?”菌爷一改刚刚的不正经,一脸正色的问。 “没有。”若琪也一脸正经的丢下一句。 “你们两兄妹长的这么漂亮,不像平民百姓,穿着气度都是不凡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不是王公贵族也是某个顶级妖师的徒弟。既然来了,肯定有目的。”“我再说一遍我们没目的!”若琪吼道。 “没目的有可能,可是没钱肯定不可能。对吧?”菌爷此言一出,若琪立刻喷了。不过她面前什么也没有,只得干咳。 “把你们所有东西留下,就可以走了。”菌爷似笑非笑的看着若夕。若夕知道他是想要怀里的包裹,试探的看了一眼若琪,若琪怒,拉过若夕小声耳语。 “他要你就给啊?你缺心眼!没有钱我们怎么活?况且这可不光是钱,还有不少东西。一定不能给他,不能!!”“好吧,那我们怎么办?” “逃!我数一二三,到三的时候,一起跑。”若琪示意若夕召唤他的那个大花瓣,两人互使眼色,做好了逃之夭夭的准备。 第六十六章 追兵 “不过若琪,大花瓣要是召唤出来,就引起人的注意了,这样不好。他们一定会知道我的身份,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召唤它了,再说它不叫花瓣,叫安塞亚罗…”“别说话了!嘘!没看见我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么,现在想不暴露身份,又平安的出去,怎么可能…”若琪一看周围越来越密的狐妖,不得不佩服它们的速度。 刚刚还没有那么多只,趁他们耳语的时候,已经迅速的集结,并且将他们围的死死。若夕撇一撇嘴,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被这群贪心的狐狸打的魂飞魄散。 “真不想暴露身份啊!” “就是。” “哎呀,那不是江湖中人人都怕的…那谁吗?”若琪一瞪眼,眼睛直直的朝门外看去,好像突然变得很害怕。 “啊?谁啊?”众狐狸立刻回头看,因为这里距离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太近了,突然来一个大侠大妖怪不是什么怪事,所有的狐狸听到这话,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看什么看啊,一群白痴!那两个人已经跑出去了!还不快追!”还是菌爷最快反应过来,大声指挥狐狸们去追若夕二人。 可是若夕和若琪速度也是够快的,三十秒不到,早已飞离百里开外。若琪心里暗叹绿颜若夕身为狐妖超强的能力,真是样样都不差,而且还很会隐藏。也就是说这只狐城府很深,貌似很不好对付。 与此同时,绿颜若夕也对若琪突然这么强警觉不已。他早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若琪此次回来之前之后的种种事情,而自己还在处处试探她。 “好累!“若夕先说了一句。 “恩,是啊。”若琪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后面的人追来了,而且越跑越快。”若琪说。 “他们又擅长长时间奔跑的飞狐,耐力和体力都比正常狐狸强很多倍。”若夕说完看了看若琪,“你还行吗?” “勉强可以。”若琪懒懒的说,语气依旧是不冷不热。 若夕对若琪这种时好时坏若即若离的态度早已经适应,还以为她是刻意掩饰,殊不知若琪(其实就是柳红纯)正在默默的向修妖的第一大层的第二小节进军,由于睡眠时间较少,她只能靠行走的时候慢慢积蓄能量。她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再有了龙舌和虫伞,她还是可以安心修炼。 现在她很需要腥色国度的这件宝物,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它一定会对修妖有所帮助,每个宝物都有它的特定属性,可以助人修妖。 破氅的小把戏,其实很容易识破吧,他自己想修妖,利用柳红纯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对此柳红纯也渐渐明白,可还是不甘心。 “若琪,后面的飞狐越来越近了,估计能有一千多只,任我们再厉害,也是好虎难敌群狼,怕是凶多吉少。”若夕皱了皱眉,这么多只飞狐追他们,还说是看上他们的钱财,简直是幼稚的伎俩。他们并非普通的小偷,这之中暗藏着的的阴谋,正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浮出水面。 若琪心里暗笑,原来除了她,还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撒谎啊!呵呵,看来撒谎的人挺多,狐狸也不少。 “那也只能硬碰硬了,你能想象我们若落入他们手中,他们会如何对我们吗?” 第六十七章 变化 “无法想象。”若夕无奈的摊了摊手,随意做出一个“坐以待毙”的姿势,和若琪相视一笑,天空突然呈现了少有的墨黑色,已满载希望与阳光的云朵深深的将头埋了起来,好似等待实现梦想的小白兔,总会被大灰狼吓得缩回了志气和胆气。 “这么多追兵,任我们有飞天的本事,也会被追回来,可是…”若琪一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坚毅的信念,“一定可以的,没有我度不过的难关。”不是一眼的眉眼,不是一样的声音,此刻的若琪,却和柳红纯一样,傲立与这绝路之中,这样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让若夕都微微一颤。 “你有什么办法?”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若夕也把焦急写上了眉梢,他的心里也是忐忑,即使自己的本事再强,也没有信心对付这么多狐,而她?她可能吗? “呵呵。”轻轻一笑,若琪试探性的摸了摸怀里的龙舌,发觉它在隐隐的抖动,她知道,到了她顺势修妖的时机。若琪一俯身,将龙舌重新置入口中,那龙舌经过若琪多日的努力,已经到了与之契合的时候。“簌簌”一阵奇怪的声音过后,若琪的口内的舌头,竟与龙舌合二为一。 “终于成了。”若琪欢欣异常,喜悦之感已经冲上云霄,全然不顾旁边目瞪口呆的绿颜若夕。 若琪轻点脚尖,登到半空中,看着猛扑过来的飞狐,心里一阵窃喜。这些小狐狸在这个时候来,绝对是送死!“嘿嘿,既然你们这些小东西自己要来送死,也就休怪我无情了。看招!”说完此话,若琪的长舌头就伸到了最前面的小狐狸身后,大舌头卷起小狐狸就是一个倒转,一圈之后,小狐狸倒在地上, 面色青黑,气绝身亡。 “这是什么功夫???太厉害了吧!!”绿颜若夕的脸色白的骇人,不过一个女孩子修炼这种功夫,真的是有伤大雅。这就是赤果果的吃人啊,这还是自己那个刁钻野蛮的妹妹绿颜若琪吗? 若夕轻轻皱眉,显然不是了。 “你究竟是谁?”问话的时候,绿颜若夕才惊觉,数千小飞狐,已经悉数进了若琪的嘴。眼前尸横遍野,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若夕捂鼻,继续追问。 “你是谁?” “绿颜若夕,想不到你还挺会装的嘛。”所有的小狐狸都被吸尽了妖气,若琪意犹未尽的看着到底的群狐狸,见若夕捂鼻,顿觉矫情。不屑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继续行进。 “什么会装?我哪儿装了?”绿颜若夕对这种痞子的说话方式很不适应。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一向居高临下,没人敢对他说个“不”字,最近接二连三的是件已经让他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他和这个女人居然有了那么多的接触,还任由她胡作非为。 “呵呵,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吗?还装什么情窦初开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再说了,这场面有让你那么恶心吗?你自己吃我们人类的时候不是一样很爽?装什么无知啊?你以为你很无知么。” 若琪被菌爷要挟的时候,若夕迟迟不出来搭救,她已经知道了,绿颜若夕的丑恶。只可惜她能忍,一直忍到他忍不住。 第六十八章 王子 “你们…人类?”若夕本能的向后一退,“你是谁?”漫天的狐臭气息,和若夕紧绷的神经一起纠结着,痛恨着吗,怀疑着。 “还能是谁,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柳红纯是也。”柳红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神气的转了个圈…【些许的傻。】“柳红纯,知道么。” “奥,你是那个交换王妃啊。”若夕淡漠的说,好像瞬间松了很大一口气。 “也是,也不是,反正你就记住,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受任何人控制的,你现在知道了,怎么样,要械斗么。” “既然你说你不是若琪,我心里就痛快了不少。怪不得你与她有那么大的不同,我没有仔细考虑就怠慢了王妃你,真是抱歉。”若夕深鞠一躬,面色恭敬的说道。 “你是有多么讨厌你的妹妹啊?”柳红纯轻轻的揩汗。 “很讨厌很讨厌。”若夕一把抓住了柳红纯的手,高兴的看着柳红纯的眼睛,“你现在能不能回到人类的面容?” “暂时不能。”柳红纯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吸了不少妖气,她的实力还远不及第二层,除非她能快些拿到那件宝物。 “真可惜,我现在突然想起了王妃那倾城的容貌,简直不是愚妹能及的。”“呵呵,别在那造假了,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感情,无非是利益。”柳红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绿颜若夕的谎话。狐狸就是狡猾,一颗都不能含糊。 “那王妃可知水墨…”“不知!”斩钉截铁的回答。 绿颜若夕又张了张嘴,几次想再说话,都被柳红纯那眼神给别了回去。他强忍心中的怒气,为了大局考虑,眼前的人尚可利用,不能冲动。 两人尴尬的站在一堆狐狸干尸的旁边,各自别着头。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树丛里的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饶有兴味的看着柳红纯。 ----分割线----- “风,你一直让我监视的那个女人,她居然是柳红纯!”秋萱雨以几乎光速的速度冲到四个人居住的古屋时,夏晴风正手拿竹笛,干干的发愣。 “喊什么啊,雨,难道你没有看见风正聚精会神的发愣呢吗?”春苣雷的招牌声音,还是像天塌了一样震人。 “哎,什么呀,我跟风说话呢,你少来插嘴。”不屑的推开春苣雷,秋萱雨跑到夏晴风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她居然是柳红纯!你知道柳红纯吧!我们都调查好了的,她是我们的女神…” 夏晴风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依旧拿着他的竹笛,细细的翻来翻去的看,仿佛没有听见秋萱雨的话。 “雨,你又多此一举了。”冬途冲见外面吵吵闹闹的,披了一件衣服出来,“风不会不知道的,不然他怎么能让你去监视那个女人呢。” “哦,哦…”秋萱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夏晴风。 夏晴风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风!你去哪?”春苣雷追到院子中央,吼道。 夏晴风回过头,莞尔一笑,红红的唇轻分开,一排白白的牙齿骄傲的露了出来,“我出去走走哦。” 秋萱雨花痴的的一笑,“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啊。”夏晴风纤瘦高挑的背影,如一只英俊的鹰,渐行渐远。 春苣雷还是闷闷的拍了拍秋萱雨的肩膀,“小屁孩,你们都是公的,别给我玩这套啊,你们这群长的好看到完美的公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第六十九章 女神 秋萱雨不满的将春苣雷推了个大马趴,“真是不会说话!什么叫公的啊?雷啊,你什么时候嘴巴里才能吐出象牙来…”“秋萱雨!”冬途冲轻喝一声,打断了秋萱雨对春苣雷的攻击。 “你看看他呀,你看看他!“秋萱雨气鼓鼓的嘟着嘴,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的扇动着,鼻翼两侧还挂着因为嗔怒而留下的汗珠儿,见冬途冲半路打断,又不好发作,只得闭了嘴,一跺脚,也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冲,我说错话了?”春苣雷见秋萱雨走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继续手中的工作,眼神中却留露出一丝厚重的情绪,“她回来了,是吗?我总会想到,有那么一天,她会回来…” 冬途冲没有说话,胳膊轻擦了一下眼角,手掌轻放在春苣雷的肩膀上,“大雷,咱们也出去看看吧,风那个可怕的家伙,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呵呵。” 夏晴风正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散着步的时候,发现身后越来越近的三个人影,莞尔一笑,他抬手举着竹笛,晃了两晃,匆匆走了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这过于猛烈的动作,让身后的三个人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春苣雷,秋萱雨,冬途冲,你们三个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每次都是这么低智商的跟踪,有意思么?”夏晴风没有回头,而是挑衅一般的扭动了几下纤细的腰肢,像一只游走在小河里的小鸭子,调皮的笑着。 “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这样偷偷出去,难免会让我们怀疑,大雷,你说是不是?”秋萱雨一如既往的把球踢给敦厚的春苣雷。 “就是就是。”春苣雷头点的向雨点一样。 “风,你要找她吧,别想瞒着我们了。你一要使坏独吞就是这种表情,你们看,他又笑,邪恶!”冬途冲一见夏晴风半撇着小嘴,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来气,“秋萱雨,你平时那能耐跑哪去了?你给我把他绑起来…” “嘘~”夏晴风突然一本正经的制止了冬途冲的兴师问罪,“她们过来了。” 果然!冬途冲挑起了白雪一般的眉毛,拉着秋萱雨细嫩的小手,推了推一旁傻笑的春苣雷,仨人跟着夏晴风一起躲进了一个小草窝里。 不远处,一男一女正骑着大马一高一低的向几个人藏匿的地方走来,随着脚步越来越重,气息也逐渐听得真切,细看那女人甩着一个狐狸尾巴,男人的漂亮的狐狸尾巴也露在外面,潇洒的摆动着。 “她来了。”秋萱雨小声的说。 夏晴风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越发激烈的跳动使得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来了,走的越来越近,就在他的视线里,那么清楚。 春苣雷和冬途冲都没有说话,也一样绷住激烈的心跳,一起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女子,笑颜如花的面容,虽然不是从前的相貌,可还是一样的气场,能震摄人的气场… 第七十章 酒馆 “若夕,我们还是快一点吧,这番长途跋涉,现在离目的地不远了。”阳光顺着柳红纯的刘海斜斜的洒下来,给她黑色的发染上了一抹金黄。柳红纯冷峻坚毅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柔弱。 “恩,眼看着就要到了,再加紧一步吧。”绿颜若夕指尖轻点了一下马儿的鬃毛。“红纯,武林大会你…” “我会帮你的,放心,至于你的妹妹绿颜若琪的下落,我就真的不得而知了,水墨你更加不要问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们能不能和和气气的说说话,不要闹得这么陌生,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 “哦?”柳红纯笑的肆意,看的绿颜若夕头脑发麻,“夫妻一场?您还真会说笑。实话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你也不是。我可不愿意跟你装什么郎情妾意,我知道你恨我,没有关系,马上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红纯,何必这么…”“走吧,再不走,恐怕又要生出什么变化来,恩?”柳眉一挑,“什么声音?” 绿颜若夕也听到了,“簌簌”的响声。 “什么东西?出来!”柳红纯环视四周,察觉出来一种不甚友好的气息。眼看乌云密布,行踪诡秘的云朵一朵压着一朵,阴风顺着袖口穿过,一点一滴的刺进皮肉。这是不祥的征兆,如果不是大灾难,就是大妖怪要来了! “红纯,你也感觉到了?”绿颜若夕迅速收起了戾气,和柳红纯两马相靠,慢慢的移动,在凌厉的风声中共同找寻阴森诡异的气息。 “哈哈哈…风,你看到了吧,红纯她发现我们了呢,真是可爱。嘻嘻,不如我出去跟他们玩玩?”秋萱雨睁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晴风。 “玩玩玩,玩什么啊?你忘了你还有个身份是帅爷,不是要弄倒腥色国度吗?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了,要前功尽弃吗?红纯这边,我相信她。”夏晴风拍了拍身上的土,“雷子,我们走。” “喂喂,走什么啊,你没看见我们红纯现在才练到碧里吗?哎呀说出去都难听啊,我想她若是知道了以前她是什么样子,估计得疯了,她是不能接受屈居在这里…”“萱雨,我们还是走吧,红纯一会发现你,你就想走也走不了了。”冬途冲敲了一下某个神志不清的孩子的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臂,几人迅速消逝而去,卷起一股巨大的沙尘。 “红纯,你看看那是什么风?颜色好奇怪,肯定是妖风,不如我们…”“若夕,不必追了,以他们的速度,我们追不上的,不要这样看我,即使是你,也追不上的。”柳红纯轻掐马屁股,赶着风沙奔跑。“驾!驾!” 就在两人策马奔腾之时,绿颜若魔和破氅正坐在月林城的一个小酒馆里谈话,酒馆名为“腥色超阁”。面积不大,人数却不少。绿颜若魔也不知道自己鬼使神差的酒跟着破氅来了这里,一路上,他们谈的话并不多,却感觉破氅是个健谈且友善的人。 腥色超阁,只要去武林大会的人,都会经过这里。这个小酒馆的主人是一只梅花鹿,人送外号“梅娘”,是个八面玲珑性格狠辣的女人,他们两个吃住在这里,已经有三天了。 第七十一章 隐匿 柳红纯和绿颜若夕紧赶慢赶,总算在第二天中午到达了月林城。 “呵呵,月林城还是挺漂亮的,不过就是血腥味太重。”柳红纯饶有兴味的看着满大街行走的奇奇怪怪的妖怪们,还有少的可怜的人类。 “红纯,我们在腥色超阁住下吧,以前我也是在这里住的,跟这里的老板娘很熟。”“哦?既然你很熟,那就听你的。”柳红纯在想,何时才能找到腥色国度的宝物,何时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恢复记忆。 腥色超阁有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不分等级,不论尊卑,可以自选入住。绿颜若夕和柳红纯选择了住在地上一层,柳红纯把马递给了迎上来的小狐狸的时候,破氅刚刚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 这不是一次开心的碰面,虽然柳红纯现在是一只狐狸,破氅还是停下了脚步看她,这让她很不自在。 “你好。”破氅紧紧盯着柳红纯的眼睛,“这位…女士,你的眼神看起来 很特别。”“是吗?呵呵呵,那又能说明什么?” “没什么,只是除了她,我还没有看见过谁会有这样的眼神,那么绝情,那么…”“呵呵,我想您大概是见得东西太少了,眼神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人类吧?” “是的,我是人类,至少我还知道,我是个人类,我没有丢掉我作为人类最基本的职能,”破氅一步步的靠近,“如果让我知道,应该完成任务的人逃走了,还私吞…” “破氅!你在这里干什么?”绿颜若魔的声音!他还活着!柳红纯兴奋地回头,却与绿颜若魔撞在了一起。 “若魔,你在这里!”柳红纯抱着绿颜若魔的身子使劲的摇,“若魔,你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我还以为…若魔,你还好吗?” “我很好的,本来准备找我的天使的,可是破氅说我的天使不太好找,但是一定会来这里的,我就跟来了啊,若琪,你怎么见到我变得那么开心啊?”若魔不自在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抱着他转来转去… “哦哦,若魔,你没事就好,若夕也来了,不如你跟我们过去那边,我们会保护你的!”柳红纯大喊一声,“绿颜若夕,你快出来,你哥哥在这呢!” 整个腥色超阁瞬间安静了下来,这里的妖精和人类都是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平时巴不得隐藏的深一点,像柳红纯这样大呼别人名字的,还是少有。 绿颜若夕也大喊“若琪,你等等啊,我马上就过来喽”,匆匆的跑过来,见到绿颜若魔,也是颇感意外,拉着寒暄了好久,破氅在一旁站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柳红纯。 “哈哈,风,接下来的好戏,就由我来演了?”秋萱雨抿了一口小酒,斜倚在夏晴风的胳臂上,春苣雷一副恶心致死的表情,把头硬生生的转向一边。 “风,那个破氅到底是谁?看起来,红纯并不喜欢他。”冬途冲还是喜欢观察,看柳红纯那副表情,明摆着就是不喜欢破氅,可是那个破氅却好像对柳红纯很感兴趣的样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柳红纯。 “他是人类,红纯曾经喜欢过他。”夏晴风的眸子里,写着一股摄骨的冷漠,“不过他大概活不长了,喜欢红纯的人,应该活不长。” “是啊,有道理。”“哈哈哈哈…” 第七十二章 暴露 破氅早就发现了,他一直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类。腥纷争那边出了事,说是他信任的人背叛了他,害死了大批仆人。他知道,他着急,可是他更想找到柳红纯。 “这位,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坐在了破氅对面,破氅隐忍着,在腥色超阁这个地方,也许对谁都改保留警惕,他不想惹麻烦。 “不介意。”破氅咬着唇。 “看来还是很介意么,”女人不满意的就要起身,“不愿意算了,我找个别的什么地方就行。” “不用,不用。”破氅含笑着请女人坐下,“你请坐吧,这个地方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开的,谁坐在哪儿都是自由的。”女人撇撇嘴,看了看破氅,“你是不是跟那个狐狸有关系?” “恩?”破氅诧异,也不用这么开门见山吧?那个狐狸?他不认识啊。 “据我了解,她不是我们腥时代的女人,她是人类,附在我妹妹身上,妄图占用我妹妹的一切,她做梦!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女人攥起拳头,恶狠狠的道。 “你妹妹叫 什么名字?” “柳红纯。” “啊?”破氅下巴差点掉在茶杯里,“柳红纯是个人类啊,没错,我能保证。”她哪有什么姐姐哥哥的,不是孤儿吗? “说什么呢,此柳红纯非彼柳红纯,她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类柳红纯,她是我们整个妖界的女王继承人,厉害着呢。” 女人继续抿了一口茶。 “两个柳红纯?”破氅竖起手指,“没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同啊?”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你说说这能一样?想什么呢,我妹妹只是借用你老相好几天,她就赖着不想走了,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脸皮真厚。” “老相好?哪有!”破氅和柳红纯是老相好吗? “不用废话了,我今天晚上就把她的元魂打出来,让她们纠缠不清,红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下手也软了,再被她这么托下去,估计这辈子也登不了顶了,还怎么封王?”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破氅一眼,“你别妄想,虽然红纯进入那个世界得益于你,可是不代表她就得对你负责。” 女人奇怪的话,让破氅百思不得其解。 柳红纯还有两个? 今天晚上,柳红纯的心口没来由的沉闷,好像有一块大石头挤压着胸口,透不过气,也呼不出去,只得平躺着,闭着眼。 “你该出来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在棚顶射出两道红光,“你放开我们柳红纯,我兴许会给你个全尸。” “说什么呢?”柳红纯弯着身子,警觉的眸光扫视房上的人影,她起身推开门,一股凉气扑鼻,阴寒的气息侵入体内,她微微颤了一颤。 “你是谁?”体内的两股气体相碰撞,让柳红纯有种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她瘫坐在地上,感觉脸好像一点点软了,不由自己支配了。 “不要管我是谁,反正现在该是各自回巢的时候了。”那声音渐渐远去。 一滴一滴的血,在渗入地皮之后,不见了,柳红纯眼看着一具人体就在自己的面前狰狞的消失,从眼睛,到脚,逐渐塌陷。 拿着镜子,她不由得尖叫,“啊!”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自己!! 第七十三章 存在! 红色抹胸长裙,白皙的透明的皮肤,凌厉而狠辣的眼神,脖子上还挂着长项链。这是她?她摸摸巨疼的头,走出门去。 “妖女!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绿颜若夕惊诧的背对着柳红纯,微微颤抖的背还是暴露了他的胆怯,“你们倾城妖堡这么闲吗?” “你管不着。”脱口而出的话,吓了柳红纯一跳,好像…她恢复记忆了。低下头解开鞋带,露出一双白白净净脚,脚趾上猩红色的标记让绿颜若夕身子一震,这次倾城的刁钻公主妖女也来了,看来武林大会又不会那么平静了。 柳红纯幽幽的看了绿颜若夕一眼,又像是自顾自的嘟哝,“你好像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大脚轻点地面,手心渗出一片片的花瓣,墨黑色,在天空下,汇成一个黑圈,环绕着绿颜若夕。 “拿下他的尾巴,那才是我要的。”绿颜若夕,出了名的雪狐,他的尾巴做修炼之用,可以事半功倍。柳红纯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预谋的,那种强烈的气场,让人觉得压抑。 黑气逐渐扩散,侵入绿颜若夕的每一个毛孔,绿颜若夕早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以他的等级,妄图抵抗妖女的侵入,简直是以卵击石。 “你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慌的冲进妖女的黑圈里,想帮着绿颜若夕逃离。 “呵呵,做梦,恩,这是?”柳红纯抬起头,看见绿颜若魔正不顾一切的打着周围的黑气,想与她对抗。“罢了。”轻叹一口气,她伸出一指,转了个圈,黑圈圈就全部套到她手上。 绿颜若夕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炙热感逐渐消退,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他扶着绿颜若魔站了起来,“若魔,她为什么突然放手了?” 不知道,绿颜若魔若有所思。 该死!你怎么这么心软?柳红纯光着脚丫,坚定的向 前方走去,瘦小的身影后,一大片血红色的雾笼罩着她,天空也因她的出现而变得烈红,所有生物都在颤抖,这一刻,应该都知道,妖女出现了。 “风,你也太无耻了吧,居然派人搞腥纷争的破坏,这让王知道了,可 不是简单就能说的过去的。”秋萱雨含笑对夏晴风道。 “少威胁我,我还不知道你,跟我一样,不希望红纯身边有太多人。”夏晴风妖艳的眸子,藏起一股深深的暖意,眼睛却不住的凝向天空。 是啊,那个自负的妖女,平时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本来就已经让他们很苦恼了,再多了这么一个巧嘴滑舌的人类,更让人闹心。还不如让他被琐事缠身,少来纠缠他们的红纯。看天色变成血红,夏晴风嘴角扯起一丝神秘的笑容。 她,回来了。 看来自己一直求她那个疯姐姐,终于有效果了。 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鼻,柳红纯所到之处,都卷起巨大的血沙,脚丫踩过的地方,都深深的印上了一个大坑。柳红纯的的眼睛,一三分之二都变成了红色的水波,她是血统纯正的腥妖,当然处处都透着血气。 “小狐,太瘦了。”柳红纯静静地抬起某吓坏的小狐狸的下巴,“肉少,不想吃。” “那你看我怎么样?” “那要看有多少肉了。”柳红纯看也不看,道。 “那请您看看,我到底有多少肉?”破氅嬉皮笑脸的站在柳红纯身后,轻敲了一下某人的脚趾头。 第七十四章 拉开 “你是谁?”柳红纯伸了伸舌头,对于破氅的行为感到不解,“难道你不怕我吗?”鼻子轻轻的嗅了嗅,“你是人类?人类不行,我不要。” “别啊,柳红纯,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破氅。”破氅也不理解,“你不是柳红纯么,难道你也忘了,当初你粉身碎骨,就剩下那么一点魂魄,被我带去,是我救的你啊。” “是么?”柳红纯仔仔细细的打量眼前的男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救了我?我怎么会被这么庸俗的人类救起?你有什么能力?” 破氅没想到柳红纯会这么毫不犹豫的“侮辱他”,“柳红纯,你真的忘了?”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要离开了,破氅还是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忘了,你离我远一点,我有事情。”柳红纯不管破氅,看了看血色的天空,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破氅身子一颤,柳红纯居然真的变回从前的样子了?可是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更坚定了。 “武林大会明日举行,大家听敲锣声就行。此次大会,比预想的要声势浩大,主要是借了一下妖女的名声,我们甚至听闻,黑牙也要带着他的弟子们前来,就是想看看妖女。”一只年迈的老狐狸,拿着大喇叭兴致勃勃的讲着。 红纯停下了脚步,听着。 “不过如果妖女不来,我们都要遭殃了,大家怕死,还是不要来了,妖女一向云游四方,最近几年传出她与母亲不和离家出走,至今不知去向,所以黑牙此次行动,势必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可是有人早都说,妖界四位将军都过来保护妖女了,春苣雷,夏晴风,秋萱雨…”“说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来?他们都在打仗了,为了帮他们本国争疆土,国之栋梁,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比赛而全权出动?” “就是啊,风雨雷冲四人一般时候都很难凑到一起的,平时也不怎么见面,他们的地位在本国太过重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不会轻易把四个人凑齐。” 质疑声潮涌而来。 “风儿他们会来吗?”柳红纯不自觉的翘起嘴角,“很久没有看见风儿,不知道他最近功力有没有长进呢,恩,我还是好好找个地方睡一觉,休息一下。” 老狐狸不知道,他口中赫赫有名的妖女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了。他还在继续辩解,“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风雨雷冲都喜欢妖女,这是大家不争的事实,如果为了妖女,他们会不来?“ “都喜欢?没那么巧吧?老头,你也太会编故事了。”一直小狐狸生生的打断老狐狸的臆测,“妖女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个问题。” “这种不着边际的传说,不可信。” “走吧走吧,都散了,又是个骗子。” … … 夏晴风摇着摇扇,惬意的扇着风。 “风,你说说,红纯真的会回来?她不是变成小狐狸了么,以她的功力,对付那个人类估计都够呛,风,你不是傻了吧?”秋萱雨撅着嘴,对夏晴风这种不羁的态度很是不满。 “雨,风都说他心里有数了,你就别再逼他了,相信风。”春苣雷的大手盖上秋萱雨的小脸,“雨,出去玩会吧,你都有好几天没出去了。” 第七十五章 计谋 “不想出去,烦着呢。”秋萱雨咬咬牙,“风,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自己不想出去,马上就要武林大会了。” “我也不出去。”夏晴风像不远处瞥了一眼,“我们期待的就要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闭幕养神。” ---分割线--- “武林大会即将开始,下面我们公布此次大赛的流程,大致程序是这样的……”破氅坐在偏远的一个角落里喝茶,眉眼之间透着一种不易觉察的萧瑟。当初妖女因为与其母不合而出走,或多或少说明了她脾气暴躁易冲动。他破氅为了腥纷争而精心策划,想夺得妖女的口珠,全凭与妖女的接触。 现在他要怎样与妖女接触? “第一场,谁要上来比武?”老狐狸咳了几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壮士们,此时就是你们一显身手的时候,赢得比武的人,将会获得小女迪伦!” 哦…全场哑然。 迪伦,闻名腥纷争的丑狐狸,生性暴虐,品行不端,臭名昭著。适才没有发觉,直到老狐狸如此说,才纷纷低头看手中的单子,底下有一排小的几乎埋在地底下的字:大赛冠军将会获得小女迪伦。 迪伦… “呵呵,雨,风说的没错吧,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想推销自己的顽劣极品小女儿迪伦才会这么声势浩大的办这个大赛,这样一说,还有人想上台?他现在说早了。” 老狐狸说完,果然有很多狐狸都拍拍屁股准备一走了之。 “等等!哎,别走啊!”老狐狸无奈的摆手,却无法阻止场下的骚乱。 “哈哈哈哈。”破氅也禁不住笑了,这迪伦到底是怎样一个狐狸啊,人缘如此之差,传出去可不好说。“喂,大家先别走,刚刚老狐狸肯定是跟大家开玩笑的。”他像老狐狸使了个眼色,走上台去,耳语了一番。 老狐狸似乎颇为不悦,身子依旧颤抖,无奈的摇摇头,最后破氅说的一句话,让他眼睛一亮,“各位,各位!我刚刚说错了。” “是啊,老狐狸只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破氅附和着说道。 “这次大赛的优胜者,将会获得的不是小女,而是闻名的妖女!只要你胜了,妖女就是你…”老狐狸话还未路,头顶就穿了一个小洞,瀑布一样喷出腥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面,之后迅速消失。 全场惊动,发生了什么? 狐狸们纷纷翘起尾巴,仰望天空,凝视良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倒是绿颜若夕看破氅的眼神愈发古怪起来。 破氅,好阴险的男人,好狠毒的心。 传说中倾城的妖女,毒辣如蛇蝎,美丽若天仙。妖女的身份尊贵,能力超群,能够得到她,就等于是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何况她还是腥国度最为闪耀的星。她甚至可以任意跨越时代,穿梭时空。 可是这样的妖女,谁有实力得到? “我来!”一声暴喝传来,众人侧目而视,不禁失笑。 一个身材不过人膝盖高度的小孩子,头戴七星花环,眨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尾巴上还系着异国度王子的标志:小残花。 非腥纷争的王子到这里,都需要系上一个小残花。 “我来,我要妖女!”小王子牙齿还没有长全,言语含混不清,“父王说了,妖女好,我要妖女!!!” “好,我跟你打!”菌爷笑嘻嘻的冲上台来,心说这次来比赛的都不是善类,想赢一场都是难的,可是来了又不能不上,这个小屁孩看起来牙都没长齐全,先打赢了他,也不算丢人。 “来吧。”小孩看都没看菌爷,以超常的速度冲到菌爷耳边,吹了一口深黑色的气,随即转身逃开。 “你干什么?”菌爷捂着耳朵,“你是不是使诈?什么东西…” 菌爷话还没说完,小孩就摇着尾巴,“下一个。” “下一个?”菌爷心里纳闷,“我们俩还没打呢,你这就下一个,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小孩儿笑了,“一,二,三…倒!”菌爷应声倒地,慢慢的化成一堆血水。 “这小娃娃,速度真快,下手还狠毒,莫非他是毒蝎惨鱼的儿子?”破氅回忆着,几千年前的腥时代大战,惨鱼可是战功赫赫,威名八方。不过他们的手段过于残忍,不讲章法,至今都是为人不齿的。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底下一个人问。 “在下惨博。”还是口齿不清,但是小孩的话却不再遭到轻视。惨博,惨鱼的后世,惨家个个心狠手辣,个头奇矮,这个小孩看着像只有十岁,其实心智说不定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成熟。 在战场上,万万不可轻敌。 “我来。”一消瘦的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缓的走上台前,“我和你比一比,看看是你们惨家厉害,还是我们烈家的毒虫厉害。” 惨,烈,两家都是狠毒中的强手,斗争一直不断。 “奉陪。”小孩眼神中略闪过一丝波澜,与男子争斗了起来。两人旗鼓相当,打了多番依旧不分胜负,直到天黑也没分出个你死我活。惨家和烈家两家从来都是平分秋色,让他们来打,众人也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两位王子还在争执,我们这边先去吃饭,明天再战。”老狐狸极为无奈的笑笑,众人也会意,相视一笑。估计这俩人不打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是打不完了。 “若夕,若魔,我们一起吃饭,如何?”破氅友善的走过来,拉住了若夕的手。 若夕身子一凛,神色也变得沉郁了好多,“若魔,你和破氅先生好好吃饭,我突然发觉身子有点不舒服,想出去走走。” 破氅似笑非笑的看着若夕,“既然王子不舒服,就早些歇息吧,若魔,我们去那边吃饭,最近我发现了一家小饭馆,他们的特色菜特别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绿颜若夕盯着若魔和破氅手拉着手走远,眉头锁的死死的。 “这不是传说中的绿颜若夕?在这里愁什么呢??”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第七十六章 等待 直觉告诉绿颜若夕,这个人他肯定不认识,如此陌生的声音,如此强大的气场,连王子绿颜若夕脚下的土地都开始颤动。 “你是谁?”绿颜若夕警惕的凝视着来人。 看不出是哪路人士,看不出功力有几分,还用黑雾蒙着脸。绿颜若夕有点不太想跟这个“东西”继续攀谈,“不想公布自己的身份,就不要跟我谈。” “破氅这个人,你很担心他会坏事,是吗?”并没有理会绿颜若夕的话,那人继续说道,“他肯定目的不单纯,此人乃是最坏的人类,他的野心远不在这里,你难道不想除掉他?” “我恐怕没有理由除掉他,他和若魔关系甚笃,我若是亲手杀了他,一定会遭人非议,我堂堂腥纷争的正牌王子,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类牺牲在子民心目中的地位。倒是你,是帅爷?” 蛇果果国家的蛇妖,肯定也会来这里捣蛋,绿颜若夕一直没有忘了,自己的使命。 “我不是什么帅爷,你说的蛇果果,那个国家早已经平灭了,腥时代再也不会有蛇果果这个可笑的国家了,至于你说的帅爷,是它么。”蒙面人把一个黑皮袋子扔到地上。 绿颜若夕上前翻开一看,差点呕出来。 腐烂发臭,已经生蛆的蛇尸体一条。 “好狠。”绿颜若夕冷笑了一声,那么您过来,定是为了我的脑袋而来!绿颜若夕做出备战状态,“我绿颜若夕不怕拼死一战!” “以你的实力,恐怕还不够一个回合的,但是你这个人太聪明太优秀,我不得不把你杀了,要不然日后万一我们家那个相中了你的美貌,想杀你也难。”蒙面人向腰间摸去,“今天就给你一个痛快!” “恐怕以你的力量还伤不了他!”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叶花散雪!”几滴类似雨液的东西从空中飘落在地面上,蒙面人立即捂着脑袋逃之夭夭。 绿颜若夕面色古怪的看着地面,“谢女侠,谢谢救命之恩。” “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我可不是白白救你的!”女声逐渐飘远,“绿颜若夕,你是个人才,记住了,现在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若夕上前几步,“你是谁?”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杀!” “杀!” … … 三天下来,前来比武的人已经死了大半,只剩下少数精兵强将,还在苟延残喘着。直到现在还没有分出个高低不同,倒是路边买棺材的发了家,正在喜滋滋的数钱。 这像极了自相残杀。 台上的狐狸们和各种动物们还在厮杀,卖棺材的狐狸得空,和老狐狸聊了起来,“哎我说,这比武大赛到底什么时候完事啊?还有没有要来比武的啊?我这么些棺材不知道够不够呢,正打算去后山承包一大片树林,你们这武林大赛是不是每年都有啊?” 老狐狸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老乌鸦嘴,你是不是盼着我们这里的人全部死光啊?你说这话不怕遭报应啊你。” “反正我不管啊,只要死了人,我就有钱赚,这是不争的事实么。”狐狸憨憨的笑着,“我去照顾生意了,最近我这里都排队呢,货紧,不过你放心,以咱俩的关系,我早就给你留了一具上好的棺材,你有空来看看,他们订都订不到…” “呸!”老狐狸咬牙切齿的瞪了它一眼,又回到台子上。 “各位,各位,大家先不要打了,都停下来,听我说说,咳,咳,”众人听了,纷纷停了下来,“老头,你有话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那我可就说了,鉴于我们武林大会的人太多了,打个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不如我们就删减一下,把最强的嘴有声望的那些留下来,剩下的老弱病残的,都坐下来当观众吧。也就是说,现在提出一个限制要求,受过伤的都退下,记住,是自出生到现在争战受过伤输过的都要下来。” “啊?要求这么严格?”众人骇然。 “是啊,现在开始,不符合规定的自觉地退下吧。”老狐狸说道。 从没受过伤,还不能战败,这话一出,立即又有一大半的人退了下来,站在台上的,不过有那么四五个个人。 绿颜若夕倒是没有受伤,可是他认为他昨天已经败给那个蒙面人了,也就没有出这个风头。绿颜若魔更不会出这个风头,况且他也没那个实力,这样一来,场上更空了不少。 沉默,持久的沉默。 没有人敢上台,能在台上的人,都应该是最顶尖的高手,台下的伤兵败将,都开始自觉的噤声。只有他们几个拼死一战,才能分出个胜负来。 “嗨,这些家伙,简直侮辱了我的身手。雷,你说是哇?” “我看也是,再来二十几个我都能砸死他们,太没劲了。” “风,就你说的晚一会,再晚一会,现在好了,跟谁打去啊?一群虾兵蟹将,这次你可是估计错了,你把他们估高了。” “呵呵。” 一行四人,旁若无人般的大摇大摆的晃进来。 “谁啊,敢瞧不起我们!我们五人也是从所有的壮士之中选出来最优秀的,你们连来都没来过,就自以为是起来了?分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其中一个人说道。 “是啊,你们几个是不是就想等我们打的筋疲力尽了,趁人之危啊?” “看我们都打伤了打残了,这才出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是就是。” 破氅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看着这四个人。 “哈哈,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来趁人之危了,不然多浪费精力,毕竟我们也很忙的。”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趁你们之危怎么了,我们不杀你,还会有别人杀你们,你们这几个假模假式在这里比武的人类,还想装多久?你们没受过伤,因为你们没出战,你们没败过,因为你们没打过,对吗?丝丝姆人!” 丝丝姆人?他们是丝丝姆人!老狐狸的眼神变得沉重起来。 第七十七章 带回 丝丝姆人?那可是在腥时代臭名昭著的一个聚落,他们全部都是“狡猾”的人类所组成的,专门偷盗维持生计。丝丝姆人从不参与争战,他们擅于在一场大的战争过后坐收渔利。 “既然来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该参与我们的比武,来吧,呵呵。”一手拿青竹的男子笑着走到台上,“我们将于你们死战到底。” “死战?”台上的几个人都开始躁动,丝丝姆人从不争战,也没有争战的能力,本打着坐收渔利的心思,却被无情的识破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若真是拼死一战,他们连最弱的小狐狸都打不过。 “出手吧!” “快点动手啊。” “我们…”逃也逃不走,打也打不得。几个丝丝姆人急的焦头烂额,在原地来来回回的打着转。台下的观众也开始不耐烦,不断的催促着。 “你们下去吧,”突然有一个声音高调的响起,“我来跟你们四个人打。” 破氅一边悠闲的嗑着瓜子,一边乐滋滋的看着四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四位该就是风雨雷冲四位将军吧,在下破氅,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z国。”深黑的眼睛探寻着,似乎在寻觅猎物一般。 “二十一世纪?那是什么时候?”秋萱雨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现在是腥时代,那也就是,我们死后的很多很多年,你们才会….你从那么远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找东西,我是腥纷争的统领,现在你们或许不知道,但是腥纷争在二十一世纪确是唯一可以修妖的地方,虽然它很小,可还是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你心术不正,不应该活得太久。”夏晴风拨弄着手中的竹,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哈哈,风将军说的对,我的确心术不正,我也不狡辩,我就是个坏人,我就是目的不纯,废话不多说,我们今天就拼死一战,看看到底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腥纷争厉害。”破氅站了起来,无数吊在半空中的女人旋转起来。 女人,什么时候来的? “雷,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冬途冲似笑非笑的对春苣雷说道,“这个人类太不懂事,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搬到了这里,一来说明时空管理存在巨大的漏洞,二来…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如果草率行事,很可能会影响历史,到时候罪过可就大了。” “雨,怎么办。” “风,你说。” 夏晴风只是仰着头看着天,渐渐的由淡绿变成血红,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不用着急,她会有办法的。” 一股巨大的红色旋风突然袭来,在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狐狸和人类都已经被卷的飞到好几丈远,只有少数动定力强功力深厚的还站在原地。 在大漩涡中间,走着一个女人,火红的眉梢,火红的裙,手指甲也是猩红色。这是象征极高权力的颜色,在腥时代,除了妖女,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力? “夏晴风,讨厌,狡猾。”柳红纯指着轻松闲适的举着竹的男人,一脸愠怒。 “呵呵。”夏晴风还是莞尔一笑。 “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柳红纯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夏晴风,“风,好长好长时间都不见了,你都不想我么。” 夏晴风也环住柳红纯,却幽幽的念了一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柳红纯摇了摇头,“不懂。” 多少年了,夏晴风一直念的都是这一句,柳红纯很难懂,也不刻意去懂,她知道风心里总有一个疙瘩,她每带回来一个男人,他心里的疙瘩就越大。 “红纯,你打算拿他怎么办?”秋萱雨凑过来,问。 “还能怎么办,带回去。”柳红纯笑着。 “哦。”另几个人齐齐像打了蔫儿的茄子,垂下头去。柳红纯现在是见到一个男人就要带回去,无一例外,稍稍有点姿色,稍稍有点武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带回宫里。 “这个…带回去,”柳红纯指着绿颜若夕,“这个也带回去,”再指指绿颜若魔,剩下的,还有那个小狐狸,“小狐狸也带回去。”一个四个人,收获颇丰。 “哦。” “还有你们四个也都要带回去。”柳红纯看了看秋萱雨,“雨,你又好看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没有相中哪家的姑娘?或者小狐狸,小蛇妖什么的,我可以指派给你啊。” “不要。”秋萱雨咬牙切齿的摇头。 柳红纯也不在意,径直走到破氅跟前,“把那些奴隶放了,跟我走吧,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回去吗?”高大的身体直直挡在破氅跟前。 “不知道。”破氅笑了,“你什么目的?” “炼丹。”柳红纯也笑了,“你这类骨质,拿来炼丹正是不错,我正好缺少这种材料,来啊,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耽误了炼丹的好时机了。” 炼丹?破氅的脸色逐渐转青。 “炼丹?”某男紧锁的眉头愈发舒展,“好啊红纯,拿去炼丹,炼丹好啊,这样他就不会再出来行凶作恶了,这种破坏历史的恶人,就应该拿去炼丹!” “红纯,狠狠的炼他!” “我们支持你!” “恩,好,之后你们还要多多帮忙。” “恩,好的没问题。” 破氅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由几只小怪兽押送。 得知破氅是被炼丹,众人都是万分欣喜,只有夏晴风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只是偶尔瞟一眼破氅,两双眼睛对视中,连夏晴风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个男人,的确留不得。 先前说的柳红纯和母亲大人吵架之后离家出走,这次突然回来,不知道她和她母亲将会引起怎么样的纷争,风雨雷冲出动寻找柳红纯,很多事情被搁置。 柳红纯的出走,影响十分恶劣。 “风,这次我们回去之后该如何是好?”柳红纯拍了拍夏晴风的肩膀,“风,你这几天怎么不太喜欢和我说话了,难道是我变了吗?” “是,是变了不少。”夏晴风盯着柳红纯看了好一会,“是变了,不知道变在哪里。” 第七十八章 补阳 大队伍赶到宫殿的时候,已是暮色苍茫。柳红纯示意众人停下来,“风,你带着大家先回去,我和这个有趣的人类还有话要说。”看了看破氅,自在的笑笑。 “红纯,你别…”秋萱雨刚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冬途冲给挡了回去。 夏晴风带着下人们以及抓过来的几个囚犯向西进发,准备去跟国王和王后交代这次行程的见闻,柳红纯还是不愿意去见母亲,他得好好圆了这个场才好。 “男人,你认识我?”柳红纯凑近了,低着头看着破氅,显得十分好奇。她把牢门打开,让破氅出来。 “呵呵,说笑了,你以为我真的认识你?假的,我顶多就算对那个女大学生柳红纯有些熟识罢了,对于你这个妖精,我怎么会了解?”破氅使劲拍拍脸,拍了几下,一层一层的土皮一样的东西掉落在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瓶,里面倒出来一些水,在脸上细细的揉搓。 柳红纯看着破氅,不说话。 等到这些全部完毕,破氅抬起头,一张绝美的面容映入眼帘。让自诩见过大世面的柳红纯也不禁后退了好几步,在柳红纯看来,这堪称惊艳。 “我叫破氅,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小黑社会组织的头目,我生性残忍,杀人无数,以我的罪行足够在那里判死刑的了,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本修妖秘籍,于是带着手下的人练了起来,后来发现,我们越练越偏,甚至还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我就再根据秘籍找方法。” “方法是不行的,你们人类是难以修妖的。” “这个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破氅笑了,“可笑啊,我还以为我们修妖不成,是缺少法器,缺少外来力量的支持其实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幼稚。我四处搜寻能人异士,正好遇见了那时的你。” “那时的我?那时我还没有魂魄情感,只是个空壳子罢了。” “我恰好就喜欢那时的你,”破氅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总觉得那时的你,与我自己有几分相像,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所以就把你抓去。” “但是你没有想到,抓的是个大魔头吧?”柳红纯咯咯的笑。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彻底的了解你。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妖精,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人,人和妖是注定相克的。” “那你觉得,是你克我还是我克你?” “呵呵,我当然是斗不过你的了,也不指望你能念及往日旧情,即便是往日,你也对我有误解,只是我破氅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 “人类,有趣。”柳红纯长长的指甲刮捏着破氅的皮肉,“人类不能修妖,我就偏偏让你修妖,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天赋,能修到第几层,能修成妖呢,还是魔?” “魔?还有魔?” “当然,但是我们腥时代是没有魔的,”柳红纯轻蔑的看了看破氅,“凭你的资质,应该也是修不成魔的,我柳红纯曾经研究过,要修成魔,最低也得是我的风那样的造诣,方可…” “你的风?”破氅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太阳穴,“那个总是拿着一根竹子的妖精?” “是啊。” “妖是修不成魔的,就连我破氅都知道的道理,你柳红纯会不知道?他夏晴风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武将,武将多是有勇无谋,你太抬举他了。” “哼,”柳红纯抓住破氅的衣领,“那么,那么就凭你,一个弱小的人类,一个来自于未来世界的人类,更是没有办法的了,你的才华,不及夏晴风的亿万分之一!” “未必,”破氅眨着大眼睛,戏谑的眸子送去几弯春水,“你也许也应该适当的抬举抬举我,才好,夏晴风他不见得就比我强。” “哼,落魄之人,还谈什么修妖炼魔?你现在不过是我柳红纯的掌中玩物罢了,还指望逃得出去?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你的脑袋,等着我来吃吧!” 一卷腥风突然袭来,把破氅吹的几乎翻了起来。柳红纯拦腰把破氅抱起来,十分生气的仰着头对着天空大喊,“姐姐,你也太过分了!这男人可是我的!” “你的?”天空中响起回音,“你的?谁说是你的了?柳红纯啊柳红纯,你也太贪了,有风雨雷冲四个人还不够你玩的?现在又多了绿颜若夕兄弟俩,据说还有一个小鬼,这么多还不够啊,你就留一个给姐姐玩一下,姐姐还没有男人呢。” “男人?玩?”破氅眉头紧皱,本能的把柳红纯抱的更紧。 柳红纯明显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加重,不自觉的笑了,“姐姐,人家可不喜欢你呢,你少一厢情愿了,再说了,他只是个人类,对于姐姐的修炼可没有多大好处。” “哟,红纯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蒙我呢啊?咱们修妖修到这种程度的都应该知道吧,顶级修妖需要采阴补阳,这个男人他可是个人类啊,现在修妖需要的人类都比咱父王母后搜刮了去了,剩下的只有老弱病残了,这个极品,我怎能放过?” “采阴补阳?”破氅欲哭无泪。 “姐姐,既是如次,破氅他也是我抓回来的,怎么着也轮不到姐姐吧?”破氅眉毛拧成一团,“即便要补,也是我拿去补,也不该姐姐去补!” OMG. 破氅很想去死。 “呵呵,既然妹妹指明了非得要这个男人,我也无法,只是你悠着点,看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真的。”天空中居然传除了嘤嘤的哭声。 “我知道了,姐姐请便!”柳红纯冷冷的看着天空中的腥云逐渐散去。 “柳红纯,你不是要杀我吗?快动手吧。”丫的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他破氅也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也是个男人,可不能被这个妖精给蹂躏了。 “恩?”柳红纯上下打量着破氅,“的确很适合修炼,你的骨骼,真的很不错。”说完就抓着破氅,轻飘飘的向公主殿前进。 第七十九章 拼命 “风,你看吧,红纯把那个男人带回来就是目的不纯。”秋萱雨嘟着嘴,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不住的抱怨,“哥哥,你也不管管柳红纯,这个家伙真是死性不改。” “别管她了,”夏晴风头也不抬,“我们得赶快回去见国王,腥时代遇到大危机了,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现在哪还有时间管红纯。” “大危机?什么危机?” “我调查了一下,腥时代最近有大批异世的人类涌入,什么唐朝,宋朝,元朝,明朝,清朝,包括二十一世纪的人类,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挤进我们腥时代的时空轨道,造成我们轨道的坍塌。” “他们来干什么啊。” “为了看一个人。” “谁?” “传闻中的倾城妖女,柳红纯。”夏晴风抓着秋萱雨的袖子,“秋萱雨,我们如今只得如实跟国王禀告,这么大的事情,估计仅凭我们一国的力量也是远远不够的。” “这么严重?走吧,我们快去。” ---分割线--- “是谁给那些不知死活的异世人类穿梦的?”国王长长的胡须暴躁的甩到一边,“若不是有人穿梦,他们能知道我女儿的事情?还涉及到这么多的朝代同穿!” “这是历史的大恶!”王后血红的嘴唇闪着光。 “事情越发严重了。”底下的大臣们纷纷议论,却没有一个肯上来献计献策的。国王气的把周围的东西都砸的稀巴烂,王后也拧巴着脸。 “如果那个叫破氅的人类不穿越到我们这里,其他的人类怎么会跟风?”一个大臣走进,顺势把破氅给供了出来,“那个叫破氅的人类就是这件恶事的始作俑者!” “哦?破氅?他是谁?他在哪?” “在柳红纯公主那,被她关在大笼子里。” “把那个恶人带过来!!!”国王大手一伸,眨眼已伸出好几丈远,“不行,我已经等不了传话了,我亲自把他揪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能祸害我们整个腥时代!” 众大臣冷眼旁观,都等着看破氅的好戏。 破氅正低头喝茶,没想到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了他的脖子,立即挣扎,却挣脱不了,只得大声的喊柳红纯,“柳红纯,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柳红纯拖着头发来回的踱着步子,正好看见破氅的脖子被卷着,几乎要窒息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暴躁的父王干的好事。 “不用怕,我陪你去。”柳红纯倚着破氅的肩膀,跟着他被抓到正殿。 看周围的老臣们面面相觑,柳红纯立即明白这次发生的事情可不小,风雨雷冲也被调集到了一起,母亲气得嘴唇又变成了血红,连父王最喜欢的杯子此刻也被摔成了七八瓣。 “父王,发生什么事了。”柳红纯近身上前,一鞠躬。 王后看见柳红纯也赶来,冷哼一声,也不管在场有很多大臣,自己就那么僵直着站起来,悻悻的回去了。 柳红纯瞥了王后一眼。 “孩儿,你可来了,咱们腥时代遇到大事情了,”国王踉踉跄跄的走下来,抱住柳红纯,“孩儿啊,可怜你刚刚回来就要经受这种事,这么说吧,我们腥时代很可能会灭亡。” “灭亡?”柳红纯大吃一惊。 “是啊,我们腥时代违反了历史规则,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腥时代的人类已经潮涌而来,我们腥时代渐渐失去了原本的面貌,很可能会被灭亡,到时候我们这些妖精都会灰飞烟灭。” “不可能的,父王,你不要听他们危言耸听,”柳红纯指着在场的所有大臣,“我们是什么?妖精!妖精还会死吗?我们腥时代,住的全部是妖精,我们没有天敌,偶尔一点小战争也是为了争夺土地,怎么会灭亡?” 没有天敌。 “话不是这么说的,”破氅突然插嘴,“国王,你也许没有听说过,有句话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死亡和天敌的种族是活不长的。” “是么。”国王看着破氅,眼神逐渐凛冽起来。 “就是这样,你们这里都是妖精,没有天敌,这种物种单一的时代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只是你们腥时代和仙时代都发展错了,所以才会乱成这样。” “仙时代?”所以人为之一愣。 “呵呵,仙时代,就是恰好治你们这些妖精的,他们都是神仙,每天都喝喝茶,赏赏花,过的特别无趣。直到…我告诉了他们,你们腥时代有很多妖精。”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就凭你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 “当然不是我,是柳红纯口里的龙舌,它帮了我。” “龙舌在我嘴巴里,你是怎么拿到的?”柳红纯不可置信的看着破氅,这个男人真的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他时而单纯的如同一碗水,时而复杂的像永远看不到边际的花海。 “很简单,我吻了你,你接受了我,我和你的舌头就可以互通,龙舌不仅对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它是我们两个的孩子。”破氅一脸坏笑。 柳红纯眉毛逐渐凝起,嘴角溢出一丝红晕。 “好手段!我最后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害我成为时代的罪人?”说话的时候,柳红纯没有发觉,自己的身子在抖。 “我…我不是有意骗你,红纯,我只是觉得你们腥时代不应该这么发展,应该朝着和谐的方向发展,骗你,实在是迫不得已。” “你害我,”柳红纯咬着嘴唇,几乎可以看得到血丝,“你害我成了我们国家的罪人,让我永世也翻不了身了,破氅,我到底跟你有怎样的仇恨,你这么对我…” 我一次次原谅你,一次次救你,一次次的帮助你,你… “启禀我王,天空依旧变成了淡蓝色,上面许多身穿白衣的仙人正与我们的子民杀成一团,现在我们所有的城地几乎全部沦陷。” “作孽,作孽啊!”国王瞪着柳红纯,抽出怀中的宝剑,引颈自杀。 “父王!!!”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彻苍穹,柳红纯双脚点地,“我跟你们拼了!风雨雷冲,跟我出去,跟那些人拼了!” “是!” 第八十章 骗局 有一种战争,叫不战而败。 柳红纯站在苍黄的土地上,曾经或许快乐,或许不快乐的记忆就这样在脑海里,跳转着,翻腾着,她心里有一股火,却燃烧的那么的无力。 她想,她是失败了。她和母亲争吵离家出走,不顾及父王的感受,不顾及风的感受,现在报应来了,她的未来,她的一切,都要毁到那个叫破氅的男人身上了。 漫天飘飞着殷红的血,腥气顺着脸颊流下来。柳红纯喘着气,干巴巴的抬起头,眼看着周围的人影变得渐渐模糊,妖女第一次,眼泪湿了眼眶。 我到底犯了错,你要这么对我?破氅,我和你究竟有什么仇? 轻点一下地面,柳红纯跃进了浑圆血红的战斗圈里,与她对战的仙人是一穿着雪白长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本书,气定神闲的翻看着,仿佛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我打不过你是吗?”柳红纯失魂落魄的蹲坐在空气里,“妖精和神仙交战,永远赢不了的,这就是所谓的邪不胜正,我早就知道。” “不,你说错了,”男子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柳红纯,“你不是败给我了,我本比不上你的那些飞天遁地的本事,邪不胜正这句话也是真的,但是你之所以一败涂地,完全是因为一个情字。” “情?”柳红纯苦笑,“你或许不知道,我是个天生绝情的女妖,即使我有万千男妖,也打动不了我的心,我的绝情是摄入骨髓的,即便我转世为人,也依旧没有那根世俗筋。” “你太不了解自己了,”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我不想说,但是既然今天你们腥时代即将覆灭,我也不隐瞒了,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讲的很概括,不是很长,你听着就好。”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小妖精,她叫柳红纯,她自出生起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每天都过得很快乐。长大之后,她爱上了一个普通农家妖精的儿子,那男孩和他们全家都是青蛙精,所以高贵的国王河王后根本就不同意这桩亲事,派属下杀死了青蛙精整个部落。” “啊?什么时候的事?”柳红纯挠挠头。 “你当然不知道,”仙人笑着,“你只是爱他而已,你只是想把他带回来,却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而他却不知道你是因为爱他,他觉得你残暴成性,把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也不是故意的。” “可你还是害得他全族的人都死了,还死的那么那么惨。他肯定是原谅不了你的。即使你出发点是好的,也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原来是这样,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其实也在乱战中被撕成了碎片,但他也许是命不该绝,碎片穿过那时空隧道,卷成了一团,由青蛙变成了人类。” “那就是…破氅?”柳红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定是他,他那么报复我,恨不得我死,害我全家,肯定是他了……” “是他没错,但是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他只是冥冥之中凭着感觉去做事,即使做了毁你的事情,也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他可以策划的。你们俩,注定了将会有五生五世的恩怨纠葛,这是你们俩得孽缘吧,注定。” “五生五世?你有没有搞错?” “没错,你和破氅,有五生五世的纠葛,而且最终结局不一,身份不一,到下一辈子还是得从都开始,每次的人都是同一个,你的地位都不是那么好。” “凭什么?”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如果不松口,执意要对付你的话,你或许得永生永世被他纠缠,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你们永不分离,生生不息。” “啊?那我们还有几世没有结束?” “一生一世而已。” “不是五生五世吗?” “前四生都已经结束了,一生你已经知道,你是女大学生,他是黑社会的头目,另外三生三世,是你不知道的,也是在现二十一世纪发生。” “天哪,他到底要报复我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可以开战了。”破氅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柳红纯低着头往下看去,只见破氅正手拿着一只死去的狐狸,悻悻的看着柳红纯。 艰难的对视。 柳红纯知道他肯定听到了,不然不会气的发抖,不过他怎么拿着绿颜若夕的尸体?“破氅,你这个小人!你为什么杀了绿颜若夕?” 破氅倔强的昂起头,不说话。 “你这个混蛋!你太残忍了你,我们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跟你拼了!”柳红纯“腾地”跃下去,要一招取命。 “住手!”白衣仙人拿书挡住,“柳红纯,你还是那么急脾气,不知道你误解了他多少次?绿颜若夕死了,不是被他杀的,他有能力杀绿颜若夕?” 没有。 “你到底误解了他多少?” 柳红纯不说话。 “他只是想把他安葬了而已,并不是有意造成你的误会,柳红纯啊,你永远都在误解破氅,永远都不懂得珍惜。” “他也不解释啊。” “他不喜欢解释。” 仙人淡淡一笑,“我的确是个多事的仙人,看看吧,给你们俩看看,你们前三生三世是怎样纠葛的,这样你么死也死得明白。” “我们怎么都要死?”柳红纯蹙起眉头。 “你们也可以不死,除非你们打得过我。”仙人莞尔一笑,“这本书里有你们的记载,你们打开之后,就会看见你们历经过的生生世世,哎。”叹气过后,仙人躺在一片云彩上,开始昏昏睡去。 柳红纯冷笑着,突然醒悟了一般,“破氅,你到死还不思悔改,拿这些谎话来骗我?三生三世,去死吧你!” “是五生五世。”破氅笑着。 “呵呵,不想死就跪地下求饶,我或许能给你一个安乐的死法,编什么故事!”白衣仙人坐起来,挡住柳红纯的进攻。 “果然你偷学了分身大法!” 第八十一章 救人 “拿命来!”柳红纯双唇微启,龙舌一跃而出。“龙舌,把那个畜生给我碎尸万段!不能留下一点活口,今天我柳红纯就是死了,也要带着你破氅一起死!” “夏晴风!你在哪?快来帮我一起杀了那个混蛋!” 柳红纯喊了好几声,不见夏晴风的身影,这才发现,腥时代的天空早已经不是红色的了,它变成了看似美丽的蓝色,湛蓝的天空,在她看来却显得那么的冰冷。 “死了,全死了,不战而败。破氅你的奸计得逞了,得不到十八件宝物,你就阴谋算计我,害得我成了时代的罪人,国家的罪人!我真恨自己,我唯一的那一次怜悯之心居然给了一匹狼!破氅啊,你是人么,你还不如我们这些妖精!” 破氅闭着眼睛,“柳红纯,如果你还是从前那个大学生,每天只知道种花,如果那一天你没有上我的车,也许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命中注定,你就该回来,因为你怎么变都是个妖精。” “妖精怎么了?妖精也懂得怜悯,你懂吗?你是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我明明打得过你,那时候我明明可以杀了你,哎,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乖乖吐出来。” “吐什么?” “你的内丹,”破氅越走越近,“我要的就是你的内丹,没有十八件宝物,我至少还有你的内丹,回去拿它救我们腥纷争,应该可以。” “拿走内丹我就会死,你觉得我会给你?” “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强烈的腥气扑鼻,柳红纯立即弓起身子,恢复了原形。她本是血统纯正的腥妖,恢复了原貌之后就是一大团血气,面相模糊。 “原来腥妖是这样的,真可怕。”破氅似有所悟的说道。 “受死!”大团血气扑了过来,破氅无处躲避,倒在地上。 柳红纯见破氅倒地,以为有诈,没有立即冲过去。等过了很长时间,发现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弹,终于变成人形,走近了,摸他口鼻,竟然没有气息。 “死了,真的这么容易就死了?” 柳红纯失魂落魄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走到一处绝情壁下面,咬咬牙,挺着身子,跳了下去。“天要亡我,我无话可说!” ----十八年后--- “我要见破氅!让我进去!”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年纪的农人扛着锄头站在断肠崖前大喝三声,眼神里满是杀气。 “可笑。”天空中响起了爆笑的声音,大的似乎连地面都能感觉得到它的力量,农人承受不了如此的摇晃,锄头和身体一样摇摇欲坠。却还坚持着拿锄头拄着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要见破氅!”农人再一次喊道。 “呵呵,你这个农人不好好回去种田,倒来这里管我们的闲事了,主要是你管的了这闲事吗?这事是你该管的吗?”话语间充斥着鄙夷和不屑。 “少废话,不把破氅叫出来我就捅死你,看看你还能这么嚣张么。”农人嘴角上扬,胡茬里还沾着草叶的残渣,“我若是没有两下子,敢到这里来?” “别说两下子,就是三下子也不行,来我们绝情村的人多了,比你厉害的我见得更多,想见破氅,你怕是不能了。”天气逐渐变冷,空中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件白衣,如雪般飘落。 “既然文的不行,”农人一举锄头,“只能来武的了,看锄!”说话间锄头一举,转眼已呈螺旋状旋转着冲向天空,“打!” “霹雳一声雷,锄头赛金锤!” 霎时间,天空中好像裂开了一个大缝,无数滴殷红的血液从天空中滴落在地,农人看也不看一眼,依旧指挥手中大锄头不断使力,直捅天的正中心。 绝情村内,男子正自在闲适的喝着茶。 “报!!!” “进来。” “大事不好了,主公,天门守将刚刚死了,是被一个农人用锄头打死的。” “哦?”破氅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那个人是男是女,长的什么摸样,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快把他抓来见我!” “主公,那个人把天门守将打死之后就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主公以后不要再设什么宴或者什么村来招柳红唇来了,柳红纯已经死了,请你安分。” “安分?”破氅冷笑。 “你们现在就出去,把那个农人抓回来,即使动用所有的人手也不要放跑了他!他很可能就是柳红纯最为亲近的同党,要不以天门守将的功力,一般人靠近都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一招毙命?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是!属下立即去办!” 三天后。 “报!” “进来!” “报告主公,那个农人好像会飞的一样,我们附近的村庄都搜遍了,也没发现这个人,也许他的家乡离得很远,坐火车走了。” “乱说,这个人哪像农人,拿着锄头就是农人?你们真是眼光拙劣,怎么能放走这个重要的线索!现在继续找,不管使出什么手段,都要找到他!” “是!属下一定立刻去办!” 五天后。 “报告!” “进来。” 破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报告主公,属下已经找遍了大江南北,还是找不到那个农人,自从天门守将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挑战过,看来他们也是吓怕了,所以我们即便找不到那个农人,应该也没关系。” “愚昧!”破氅气力微弱的说道,“你不用再去找了,那个农人的线索,我自己早已经找到了,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主公,我…”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圆滚滚的落地。 “抬出去。”破氅说。 “是。” 此时已是夏天,半夜里, D大校园里,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孩子正在悠闲的散着步。这女孩手捧着一本书,步履轻盈,丝毫没有惧怕这冷夜的架势。 “这位同学,不知道能否和你一同散步?”一只纤弱的手伸了过来。 第八十二章 心事 “呵呵,难不成你要约我一起赏湖景?”女孩冷冷的盯着那只手,“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在外面游荡,你就不觉得害怕吗?还敢把手伸过来?” “哈哈,我怕什么,若若小姐,你离家出走了好几天了,也该回去了,老爷在家里等的心急如焚呢,你要是再不回去,家里恐怕要闹翻天了。”蝎子冰凉的手握着若若的手。 “我如果说我不要回去呢,怎么样?我就是不想回去!”若若拧巴着脸,拿着书就要跑。 “若若小姐,请你知趣一点,以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逃出我蝎子的毒掌,是比登天还难吧?你要自不量力,我也不拦着你,不过…后果你自己负责。” 若若跑了几步,蝎子没有追去,阴冷的黑夜,女孩的干巴巴的跑出几步,显得那么的苍白。她没有继续跑出去,呆立在原地,“扑通”跪地,“蝎子,求你,救救我!” 没有眼泪,没有娇嗔,女孩背对着蝎子,说道。 “你求我?求我有用吗?”叫蝎子的人大步走到女孩跟前,“若若,被老爷看上,是你的幸运,你一辈子服侍老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畜生!!!”若若咬紧牙,“你们严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害死我妈妈爸爸,你们抢了我的一切,你们抢了我的一切…额,呵呵,我宁可死,也不要做一个六十岁老头子的情妇!” “住口!”响亮的巴掌声。 “不许你这么侮辱老爷,若若我告诉你,你如果执意不回去,你剩下的家人可就余下不多了,包括你最好的那个同学,包括你曾经哪怕只看了一眼的男生,他们都得死!” “蝎子,你全名叫天蝎吧?你不配!你就是一坨屎,一坨没有原则的屎,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你休想再把我带回去供他玩弄!我,我大不了一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蝎子死死的抓住若若的胳臂,突然一道红光刺眼,蝎子本能的用手挡着强光,再抬手的时候,发现若若早已不见踪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即便是最顶级的高手,也不能这么快就消失,难不成我见鬼了? ---三日后--- “老爷,老爷!”小丫头“咚咚咚”的跑上楼,“老爷,若若小姐回来了。” “你说若若回来?怎么可能?”严高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银笑了几声,“最近货色参差不齐,唯有那个长的极其漂亮的若若深得我心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严老爷,你太抬举我了。”与平时妖媚的打扮不同,若若只简简单单的穿了一身运动装,一眼看去,阳光明媚的。 天蝎看着若若,低下了头。 若若瞥了天蝎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坐在严高对面抿着嘴笑,“严老爷,这么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硬朗啊。”妈的。 “呵呵,我近日可是吃了不少不少补品啊,都是为了你啊,若若,你是不是也十分的想念我这个糟老头了,其实男人都是一样么,是吧,你明白。” 若若冷笑了几声。 “若若,这次你来,是因为什么呢,奥,你姨夫我已经给获释了,这都是我为了你啊,还有你那个不争气的大表姐,也已经被我送回去了。” 若若淡然的听着严高一件件的悉数他给她的“优待”。 “严老爷,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能不能让其他的人退下?”“其他”的人,当然就是天蝎一个人了,只有他忠心耿耿的守着严高。 “老爷,我觉得无事殷勤,非奸即盗。”天蝎哼道。 “哎,蝎子,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若若她肯定是想我了,才让你出去的,这男女之事你也要看不成?窥伺欲太强了吧,放心吧,你老爷我对付一个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也经历那么多的枪战,厮杀。 “恩,量她也不敢造次。”天蝎提着刀,关上了门。 若若看天蝎出去了,眼底闪过一丝涟漪。 “若若,我想死你啦,宝贝…”严高见天蝎走了,马上扑了过来。 若若却没有像平常一样四处逃跑,她一伸手,轻而易举的掐住了严高的喉咙,“严高,你死了,记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若若,别啊,别…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我呸!” 严高看着若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泛起了血一样的波纹,眼眸里好像有无数的骷髅和死人的尸体在燃烧,把他吓得一下没控制住,尿了裤子。 “你这种脏货,吃了你怕脏了我的嘴!若若,你想让她怎么死?” “要多惨有多惨。” 一个人的眼睛里却有两个眼珠,严高自认经历了世事,却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闹鬼了,闹鬼了啊,救命…”奇怪了,他的呼救声音比蚊子嗡嗡的声音还小。 “好,我们既然交易了,我成全你,就把他扔到鹰岛,让他被活活啄食致死。”红色眼眸里明显的笑意让人觉得森寒无比。 “不要,我不要,天蝎救我!” 在一片冷笑声中,严高的身体被抛的老远。 “若若,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我会即刻放你走,永远的离开这里,而你也要信守承诺,决不能告诉别人我们今天发生的事,否则…” “我明白,我不会蠢到自己害自己。” “呵呵,知道就好。”女人从若若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若若还是第一次完整的看到这个人,这绝美的容颜,慑人的气场让她心生崇敬。 “哇…你好漂亮,简直不能用简单的漂亮来形容了。” “这话听得太多了,你快点走吧。” … … “老爷,这么久还,你没事吧?”天蝎在门外焦急的敲门。 “呵呵,进来吧。”严高的声音,嘶哑而沉腻。 天蝎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若若的尸体,赤果果的躺在地板上,死相惨烈。他不忍去看,“老爷,她怎么死了?”残忍的老爷。 “是她自己太弱了。”严高细细的打量着天蝎,“你蒙在脸上的布,打算什么时候取下来?” 第八十三章 争执 “取下来?”天蝎眉头轻蹙,“我并不打算在什么时候把它取下来,老爷,你好奇怪,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戴着它吗?还有那个若若,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把她的命拿走?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天蝎蒙着脸,看不到表情,但是严高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生气总比怀疑好。 “蝎子,你知道绝情村么。”严高问道。 “知道,什么事?”天蝎挑起了眉头,“老爷,你不会是想要去绝情村旅行吧?告诉你,那个地方去不得的,它像百慕大一样奇特,虽然引起无数人的兴趣,不少人不惜牺牲性命去那里一探究竟,以我们的实力,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不能去?” “那里住的都不是正常人,兴许还有鬼怪什么的,什么事情都不可轻易信,又不可不信,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冒险,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天蝎,带我去,我们去那里看看,我想知道塔到底有什么稀奇的,怎么会那么有名,那里怎么会那么传奇,也说不定是个世外桃源呢。” “老爷,你怎么了?”天蝎眼神里开始有了怀疑的颜色,“老爷,你变得好快,本来你不是喜欢呆在家里的吗?你不是觉得只要有女人就行么,现在怎样,是想出去了?” “天蝎,你好多话啊,我不是你的老爷么,难道我不应该说什么你听什么么?难道你一个下人还要管我的事情?我真是不明白。”不顾天蝎异样的目光,严高气氛的说道。 “既然老爷做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天蝎冷冷的说完,自己推开门就走了。 奇怪,真是奇怪。红红的眼睛里,散发异样的光芒。这人人类真是难懂,人心也难懂,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这?可是不来这,我又能去哪? 逃兵? ---分割线--- “主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已经找了很多地方,就是找不到,即使你杀了我们,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找一个人,恐怕…” “哼,没有用的东西!你们走吧,出去!”破氅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主公自己去找,找不到誓不罢休!妖女若是在这,一旦让她得势,很多人就会死。你们也会!” “嗯嗯,我们明白。” 破氅觉得自己很久没出来,都快和世界脱节了。整条大街他都很陌生,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陌生,整个世界不属于他,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别碰我,你们这些混蛋!”一个女孩子挣扎嘶喊的声音,在人潮涌动的大街显得格外刺耳。破氅循声看去,女孩被撕破了衣服,众目睽睽之下,一男的公然施暴。 这么大的街道,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助那个女孩。破氅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孩多事。 “注手!你想死啊?大街上就敢非礼小姑娘?来啊,给我拿下!”一个苍老的男人,拄着拐杖,不知道何时冒了出来,“你这个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哎呀,原来是严老啊?你原来也奈不住性子,来抢人?”男子一脸媚笑,“女人嘛,大家都喜欢,但是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您等会,我用完了,再给你好不?” 严老?破氅侧身近看,老头看上去都六十多岁了,胡子都发白了。 “这就是严高,”底下一女人悄悄议论,“几年前,他就开始抢小姑娘,使尽卑鄙龌龊的手段,祸害了不少纯洁少女,那么大岁数了,简直是变态。” “就是就是,简直是太变态了,那么多年轻的小姑娘,白白瞎在他的魔掌里了,太残忍了,现在工人抢人,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破氅笑了一声,不说话。 这些道貌岸然的人,还不如那个禽兽呢,最起码人家敢站出来,而她们只知道背后论人,这么残忍的事,她们何曾忍了? “你说什么?女人岂是你的玩物,说用就用,说欺辱就尽情欺辱的?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欺负女人的下场!”严高抬起拐棍,一棍打下去,男人跪在地上,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妈呀,死人了!”众人纷纷四散而逃。 “没有用的东西,不就是死了个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天蝎,带着这个女孩子,我们回去,一会好像会有人来收拾尸体吧,不用管了。” “是。”天蝎竟也很平常,拉着小姑娘就走,小姑娘虽然害怕,还是跟着他们走了,除了跟他们走,她大搞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破氅看着三个人渐行渐远,感到有趣。“看来这个城市有值得留下来的亮点了,我收拾收拾,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看看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动静。” “天蝎,我杀人了,你一点都不害怕?”回去的路上,严高说道。 “那不算什么,”天蝎默默的说道,“老爷杀人,又不止这一个,又不止这一次了,我司空见惯,早已对人命没有什么概念了,只不过今天,老爷你的确是怜悯这个小姑娘吗?” 难道不是见色起坏心? 跟在后面的小姑娘身子颤了一颤,生怕自己刚刚脱离虎穴,又入狼窝。 “不用怕,”严高哈哈大笑,“我不喜欢女人,我改了,喜欢男人,所以你是没有危险的。小姑娘,这是两万块钱,拿着先花着,在我这里住着,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他们不敢。” “好男风?”天蝎往后退了退,老爷果然改变取向了,看来以后他得小心行事了,尤其注意和他保持距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 “怕什么?你难道反感你老爷我?”严高笑。 “不怕,只是老爷,我天蝎是个正常人,虽然我一直没有喜欢的女人,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接受男人,还是您,更加不可能。” “呵呵,天蝎,我拿不拿你,要看你的姿色,不是你愿不愿意。”严高笑的更厉害了,“不要以为你是我首将,我就可以对你纵容姑息。” 第八十四章 工作 天蝎,男,年龄不详,身世不详。 柳红纯仔细的翻阅关于天蝎的所有资料,发现天蝎的讯息几乎是空的。不知道严老头当初如何把他拿进来的,这个男人,现在不尽早除去,将来必定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怀疑我呢?”天蝎突然站在身后,柳红纯不由得冷吸了一口气,这男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什么时候出现她都不知道,也许是…..“什么?你说什么。” “你在怀疑什么?你在调查我?如果你真是严高的话,应该很清楚,我不喜欢被人调查,如果你真的是严高的话,应该很清楚,我不喜欢被人怀疑,如果你…” “等等,”柳红纯眉头蹙起,“如果我是严高?你这是什么假设?难道我不是严高这件事你不应该一早就发觉得吗?我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这个你以后也会了解的。” “我并不感兴趣。” “呵呵,你怎么想我也并不想知道,如果你想活命,只能放弃严高投到我这里,这叫相互利用,我现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需要你的帮忙,同样的,你也需要我。” “你是谁?” “我是比你要可怕的多的多的一个人,呵呵,我来到这里,位的是我自己的事,你只要配合我,让我完成我的事,我也不拆穿你,你最好明白。” “我是天蝎,你打不过我,你也残忍不过我。” “我是柳红纯。” 柳红纯?三个字说出口之后,柳红纯看着天蝎的眼眶开始变色,第一次有了一些不一样的颜色,他的抖动,他的震颤,让柳红纯颇感意外。 “你真是柳红纯?” “没必要骗你。” “那好,以后我就跟着你了,如果你是真的柳红纯的话,我可以永远跟着你,如果 你敢骗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 “呵呵,如果我是真的柳红纯,你也活不长,即使不是被我弄死,也会被我的仇人弄死,如果我是假的柳红纯,我也不敢随便抬出柳红纯三个字,没必要跟自己招祸,你说是吗?” “好吧,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身份,我们聚集人,帮我杀进绝情村。” “那可不是个好地方,普通人类即使有九条命也不够挥霍的,你让人白白送死?”天蝎狐疑的说道,“我们去哪里找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绝情村?” 为什么,好多为什么。 柳红纯的眼睛开始泛红,血色顺着瞳孔一圈一圈的回环,“你是不会 明白的。你只要听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问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哪里能招人?哪里人多?” “学校。” 次日,D大。 一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教室里,旁边站着一个蒙着脸的男孩。两个奇怪的人出现在校风古朴的校园,引来不少同学赶来,像观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的看着他们。 而在不远处,破氅正费尽心机的找寻着柳红纯的身影。严高莫名其妙的消失之后,他就觉得事情蹊跷,看来自己留在这里是个正确的选择。确定柳红纯的踪迹有可能在这之后,他从四面八方网罗奇人异士,想来个瓮中捉鳖。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男生走过来,盯着柳红纯,好奇地问。 柳红纯长的很奇怪,绝美的脸庞,一双红色的眼睛,自从进了学校,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周围围观的学生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也丝毫不能影响到她。 “我叫于丽。”简单的名字。 “那你呢?”男孩转而问天蝎,“你叫什么名字?” “田雨。”更简单的名字。 “你为什么蒙着脸?” “毁容了。”冷漠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怎么了?这么多问题?还没上课呢,就这么多话,想死吗?不想死滚远点!” “天蝎,看来我们真的很不适合待在这里,我们已经不适合上学了,还是尽快走吧,再不走马上就暴露身份了。”柳红纯站起身,示意天蝎快走。 “离开了这里,我们要去哪?” “去绝情村,拿回我的东西,没有了那个东西,我就很危险了,那个无耻的人,我必须杀了他,然后取出我的珠子,这样我也许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 “好吧,我跟着你。” “天蝎,我们还是不能马上走,总得弄些钱来,没有钱,我们拿什么长途跋涉?走吧,我们去哪个地方筹点钱吧。”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一个酒店。 “严高的钱很多,你为什么不用?” “那并不是我的钱,我怎么可以用?”柳红纯抿着嘴看了看,“这个酒店很大,看样子应该很有钱,我们去赚点,以备不时只需。”不由分说的带着天蝎进了酒店。 天蝎想告诉柳红纯,这种酒店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进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看柳红纯那么兴致勃勃,他也不好说什么,先静观其变吧。 “这里怎么赚钱?”柳红纯找到前台小姐,问。 “想赚钱?”一个经理摸样的人看见柳红纯之后立马迎了过来,“你这摸样,太抢眼了,在我们这里工作,一个月将会获得也许别人一年都得不到的钱。” “有这么多?” “骗你做什么。” “他是干什么的?”经理指着天蝎。 “他是我弟弟。” “哦,看他那个样子,还是当保安吧,估计也是没什么姿色,你赚得多,你们俩都吃香,是吧?这年月,人们都想得挺开,你不用在意是人的眼光。” 天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 “恩好吧,我们就先在这里工作了。”柳红纯点了点头。 “恩,随我去那个房间吧,那个弟弟,去保安部报到吧。”经理扭着大屁股乐不可支,“这下别人可得狠瞧了我们酒店了。”绝世美女,真是宝贝一个。 “不知道什么工作,不管什么工作,既然拿人家的钱了,就要做好。”柳红纯一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 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好,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句话,柳红纯不止一次的开始怀疑。 第八十五章 结局 幽幽谷,断肠崖,一个女子的身影在不紧不慢的行进。天空的颜色随着她的到来而骤变:时而青黑,时而粉绿,直至变成完全的黑红色。这是预示着,血战即将来临。 女子身边围着几只品种不名的鸟儿,在她头上盘旋飞舞着。辗转来回,她在一块雕刻几个大字的碑旁边停下,驻足观看。 碑上大字的左下方还稀稀落落的印着几个小字,这些女子已经不再关注。她微笑着看着天空,良久,终于开口说话。 “我来了,快去跟你们主人通报吧。” 空气凝结成一串串小水珠,强大的吸力使得地上的沙石卷起狂尘。女子并没有因这吸力而移动分毫,而是端坐在地上,等待着天空那边的回音。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万马策蹄的声音伴随着轰轰隆隆的雷鸣而来。走在前头的,是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帽的男子,他完全蒙着脸,身后别的人们也全都蒙着黑衣。 女子还是微笑着,在看到赶来的人们之后,脸色却突然起了变化。眼看人们由远及近,她也开始坐立不安。 她真的该来吗? 她真的有胆挑起这一切,又亲手结束自己苦心孤诣早就的一切吗?难道毁灭,就是重生? 这是什么结论? 女子虽然犹豫,还是褪去外层的衣服,一身醒目的猩红色衣裙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妖艳。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距那群人不远的小城,轻轻的说了一句。 “破氅,回来了?” 好像随时会奔过来,又好像纹丝不动的千军万马,在听到一声命令之后,全部停住了脚步。 最前排的黑衣人从马上跳下来,面带笑容,向柳红纯走进。 “你是柳红纯,我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能主动来这里,说明主人的牺牲没有白费,最终,你还是在意他的。” 女子身子微颤了一下,“所以,破氅呢?我要见他。” “你还不知道吗?”黑衣人举起一只早已腐烂变黑的鸟,“这只通灵鸟,代表的就是主人的命,它死了,主人肯定活不成,他死了很久了,到现在,我们还没能找到他的尸体。” “他死了?”女子愣住,“破氅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不可能的,他经受那么多事情就死不了,在这个没有战斗力的地方,他会死?” “不是因为没有战斗力,不是因为什么时代的,你可知道,有一种东西,可以置人于死地,杀人于无形。” 黑衣人看向远方。 “那是什么?”柳红纯问。 “那种东西,叫爱情。”黑衣人直直的看着柳红纯,“他找不到你,心早已经死了。” “是吗?”女子转过身,又猛地转身回来,一把撕下黑衣人脸上的假面皮,“破氅,你在玩什么?” 假面皮之下,破氅黑亮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 他轻笑,“柳红纯,你倒是跑啊,到最后还不是要回来?” 柳红纯骄傲的昂着头,“我是要回来,死了,也得带着你,一起死。” 破氅也骄傲的昂着头,和柳红纯,一起,笑着。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