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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闺女当王妃 / 花熙月 著 ] 文案: 传闻:天下第一美男子,是那傲龙国的,穆王爷——水穆容   传闻:他叱咤沙场,功高震主,连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 传闻:他不苟言笑,冰冷的就好似寒冬的雪。 传闻:——————————————等等,你说什么,他有闺女了。 【小P孩】 萝莉:爹爹,他们说昨天晚上看见你去妓院了。 某王:没有, 萝莉:他们还说看见你和雪鸢姐姐抱在一起。 某王(黑线)没有 萝莉:他们还说看见雪鸢姐姐早上下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哎(继续一脸无辜) 某王:(冷静)来人,把昨天陪本王出去办事的都杀了   萝莉:......   【某个花前月下】 某妞:爹爹,皇叔叔说叫我离你远点。 某王:然后呢 某妞:他说你会夺了他江山。 某王:然后呢 某妞:他说我跟着你会被你带坏的。 某王:然后呢 某妞:他说,叫我嫁给那个谁谁谁家公子,这样就可以离你很远很远了。 某王:(冷静)来人.进宫和皇上说,晚上我会逼宫。 某妞:...... 【N年后】 某美人儿:爹爹,他们说你娶我会被人骂的。 某王:哦 某美人儿:他们还说你是我爹爹,我们是乱伦。 某王:哦 某美人儿:哈哈,所以将军爷爷把他孙子推荐给我了,那小子长得好帅的。 某王:你确定吗?(嘴角一丝邪笑) 某美人儿:——救命啊 (!¥春帐了无痕........哈哈) 本书标签:宠文 女强 宝宝 郡主 王爷 专情 第一章 穿越了!! 好吧,这世界上肯定没有比水辰舞更悲剧的穿越的,她只是出了趟门,就华丽丽的遭遇了一次抢匪,当她奋力追赶抢匪时,踩到一块很坑的西瓜皮,“嘭——”后脑勺着地,引起深度脑震荡引发的大脑暂时性休克,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是飘在空中,而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群白大褂给拉近了急症室。睍莼璩晓 又是电击,又是氧气机的,还什么心电图,水辰舞是没一件看得懂,她只知道,在她看来,那几个白大褂在救自己的同时,手有些不规矩 “喂,那个谁,不要把爪子放在本小爷胸部上。不要吃小爷豆腐” “喂,那个谁,不要扣小爷鼻子啦——” “喂,那个谁,小爷说话没听见啊。” …… 由于此时的她只是一缕魂魄,不管她怎么吵,怎么嚷,这群人都是看不见她的,水辰舞大怒,她半蹲在地上,原地蓄力,准备来个冲刺,冲回自己身体里。 “各就各位,预备,跑——哐——” “哎呦——”刚跑到手术床边沿,一道重力墙就将原本就轻飘飘的身子重重弹出了这个屋子,只这一刻,水辰舞就觉得自己的大脑真的好晕好疼,她闭上双眼,轻柔的身子伴着阵阵微风在空中飘动着。 “沙蔓疆场似虎啸,将士荣傲故里长。” 水辰舞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一幕,令她惊呆了,好大的宫殿,到处是金碧辉煌,光那些摆设就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肯定是很有钱的那种,她扬起手,奇怪——眼前这个一节一节所谓的手是她的吗? “哇”她尝试开口,竟然也只是发出一种连她都不懂的声音,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个——婴儿。 许是听见她的声音,一个女子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她抱起襁褓中的水辰舞。水辰舞瞪大双眼,这个女子细凤眸,柳叶眉,桃花含面带春风真真是个绝色美人,她扬起手想要再真切的摸下美人儿的脸,“吧嗒——”一滴泪顺在女子脸颊滴落在她身上。 “好孩子,只怕娘亲再不能陪你身旁,看你长大嫁人了,你父皇无道,娘亲身为他的妃子,自当随他一起,可是你还那么小。”女子滚热的泪珠打在水辰舞脸上,她愣愣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 女子将水辰舞轻轻放回摇篮里,“娘亲闻听,这次带兵的会是他。只盼他念及旧情,不伤吾儿性命——” 女子娇柔的模样落在水辰舞眼里,她不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只是她眼角的泪,让自己心疼疼的,自己现在身躯的母亲,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因为夭折,活着的只是一个李代桃僵的异世灵魂,她却依旧在担忧她的安危。 “娘娘,皇上——驾崩了” 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儿,满身尘土的跪在殿门外,摇篮旁的女子闻言,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双眸空洞的望着前方,“冤孽啊,冤孽啊——” 她摇晃着站起身,附在水辰舞额前,轻轻亲了一口,带着嘴角的一丝苦笑,一步一步的走到房梁下。“阿棋,公主我交给你们了,等等他来了,只说这是我的孩子,我信他不会动手的。” “娘娘——”烟棋大喊一声,女子取下腰间的锦带,抛上房梁,“娘娘,不要啊——” 烟棋起身欲去阻拦女子,女子踢开凳子,她挣扎了几下,终是带着那丝无力的笑永远闭上了眼睛。 “娘娘——” 房梁的白影摇摇晃晃,水辰舞呆住了,只见了一面,自己这个小娘亲就丢下自己永远离开了,烟棋含泪,小心将女子的尸体放在贵妃榻上,又转身将摇篮中的水辰舞抱起,放在她身侧,水辰舞看着好似睡着的娘亲,方才她还与自己说话,只一秒就真的天人永隔了,她伸出小手,却终是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 烟棋跪在地上,朝着贵妃榻扣了三个头,哽咽道:“娘娘,阿棋定会守护公主一生。” 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烟棋飞身跳到房梁上躲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银色铠甲,好不威严正气,男子环视一圈,才是发现贵妃榻上的人儿,他缓缓走进,白衣人儿早已没了呼吸,他抱起襁褓中的水辰舞,一双晶莹的大眼睛,还在笑,这个笑似乎给他冰冷的心吹进了一丝温暖。 “以后,我就是你爹爹,好吗?” 男子取下遮面的半面银甲,露出的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他面若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冷冷的笑容,水辰舞高高扬起手,嘴里吱吱呀呀的,说着男子听不懂的话语。 男子戴好面具,将水辰舞小心裹在自己大氅下,“来人,厚葬栖凤国皇后,快报京都,自今日起,天下皆归吾傲龙。” “王爷英明——” “王爷英明——” “王爷英明——” 那一刻,这个男的名字,连着他的身影映在了水辰舞的心里,——水穆容。 野史记载,傲龙国十六年,穆王爷出征踏平栖凤,功德千秋。 刚回朝不久的穆王府,就发生了一段让人瞠目结舌的事,穆王府竟然在选——奶娘。京都的大街小巷也贴满了这样的告示,“但凡品貌端正,有乳娘经验着,月银百两,有能者皆可进府一试。” “什么,穆王爷招乳娘?” “是啊,肯定不是他自己要吧——那就是说……” 天下第一美男子,傲龙国第一军神,——水穆容,出征回来带了个闺女回来,传闻这个是他遗落他国的私生女,传闻这是他兽性大发与一山间民妇生下来的私生女,传闻,这个是他中了敌军埋伏不小心兽性大发与一山间民妇生下来的私生女—— 一瞬间,这个消息被传了非常多的版本,一时间伤了多少女子的心,一时间多少女子投湖自尽,一时间多少女子出家为尼——一时间王府外应征乳娘的女人更多了。 第二章 王爷家的小祖宗 “你会当乳娘吗?” “当然,大人,你看看我的身材就知道——”一个挺着大大胸部的妇人,扭着那水蛇腰,缓步准备走近水穆容身前,来个销魂的小媚眼儿。睍莼璩晓 “哇——”好吧,我们的水辰舞又一次很不给面子的,嚎啕大哭起来,“王爷,王爷——宝宝哭了”简伯有一丝不祥预感。 水穆容微微皱起眉,“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扔出去。” “王爷——”本想着可以借机和美王爷来个小小亲近的某悲剧女,因为某人关系,连拖带拽被扔了出去,“哈哈——”水辰舞大笑,就是不喜欢这群女人老是借机亲近她的美人爹爹,她扬起两个小胖手在水穆容面前晃来晃去。 “王爷,这,这是这三日来的第五千八百七十九了。”黑着脸,简伯实在对于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小祖宗没办法,每次来个女的,还没进王爷一步,她就嚎啕大哭,等王爷把人扔出去了,又这样逗王爷开心,无奈,真心无奈—— 水穆容宠溺的看着水辰舞的小脸蛋,“算了,找不到就不找,叫厨房多煮些牛奶,羊奶,送来本王房内。” “是——” 看着水穆容抱着那小家伙离去的背影,简伯无奈的摇摇头,只怕这小祖宗长大了,更闹腾吧。 自打水穆容回京,他就没出过府,不是在家里招乳娘,就是喂这个小祖宗吃饭,谁叫我们的水辰舞谁都不认准,就认准自己的美人爹爹…… “宝宝想吃哪个呢?” “唧唧呱呱呜呜——”水穆荣实在听不懂这小家伙在说什么,他拿起一碗热好的牛奶,“要不这个吧。” “嘻——”水辰舞能想到唯一表示自己赞同的意思就是笑,水穆容轻轻舀了勺牛奶喂到她嘴边,“哇——”看来这个美人爹爹肯定没喂过人吃东西,水辰舞严重抗议,牛奶把她衣服都弄湿了,不舒服。 “啊,是不是爹爹没喂好,宝宝不舒服了。”不管水穆容怎么哄,怀里的小祖宗就是哭闹不休,上阵打仗他在行,刀枪棍棒他都可以,这哄小孩真是难为死他了。横着抱,哭;竖着哄,哭;水穆容真是伤脑筋,这怎么办啊。 “乖宝宝,别哭了,再哭哭,要是来群人围观王府,爹爹出名没事,我的心肝宝宝被他们吓到可不好哦。”水辰舞似是明白他的话,睁着两个大大的眼睛看着水穆容。 “这才乖。” 早知道不哭还能饶来美人爹爹的亲亲,水辰舞早就不扯着嗓子哭了,她肉肉的小脸上满是笑意,烛光下,水穆容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就这样那些传闻也变的更加扑朔迷离,只说水穆容不管出席什么场合,手里定会抱着一个孩子,皇上设宴,他会带着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奶娃娃,只她一哭,不管多少人在场,咱穆王爷都会很霸气的抱着那孩子离开,丢下一群还没回过神的人,面面相觑。 很快,水辰舞终于会吱呀的说些朦朦胧胧的文字,“嗲嗲(爹爹)唔(饿)。”抱起在自己旁边爬来爬去的小家伙,水穆容合上正在看的书,宠溺的说道:“那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嗲嗲(爹爹)朴(抱)”她的话也只有水穆容能听得懂,他一把抱住地上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走出了书房。 一进前厅,简伯正在准备再过三日后,水辰舞的抓周大典用的东西,什么吃的用的,按照水穆容的话都要最好的,看见水穆容出来了,他连忙放在手里的活:“王爷——” “东西都准备好了?” 简伯点点头,“照您的吩咐,这是水轩庵的胭脂,那是流云坊绸缎,还有书圣轩特制的纸笔一套,都置办齐了。” 水穆容淡淡扫了眼下人手里的东西,“嗯,本王家的女儿抓周,用的都要最好的,等等得了空闲,你再去给我那皇弟送个请柬,只说请他参加宝宝的抓周。” “房嗖嗖(皇叔叔)年驾(也来)?” 水穆容挂了下她的小鼻子,微笑道:“是啊,你皇叔叔也来,想来宝宝也没怎么见过他,到时候爹爹指你皇叔叔给你看看。” 身为大皇子的水穆容其实还有一个弟弟,水辰舞也是知道的,只说那个皇子从小体弱多病,很少与人见面,傲龙国皇上倚重大皇子一事谁人不知,大皇子长得俊俏,又是文武双全,这等人才,国内上下也早已把他看做是将来储君了。 水辰舞嘟起小嘴,“嗲嗲,换木牛假扑扑护起洗夺起(爹爹,还没有带宝宝出去吃东西)。”揉着咕咕叫的小肚子,水辰舞憋起了小嘴。 “好了好了,”水穆容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肚子,转身平静的对简伯说道,“本王带宝宝出去吃东西吧,府里你看着,等等我们怕也就回来了。” “那王爷需要人跟着吗?” 水穆容想了想,笑着摇摇头:“算了,她啊,肯定是想本王带她出去玩了,这个小家伙,呵呵。” 简伯看着水穆容那弯挂在嘴边的微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自大这个小祖宗来了王府,虽然麻烦事不少,可至少王爷开心才次数多了,也会没事出去散散心,想到这里他就乐呵个不停。“看来这小家伙真是我家王爷的福星。”他边想边乐呵着,将院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清点着。 可怜的水辰舞就没那么开心了,自打水穆容独自带她出门,还没骑马坐车什么的,这来往的女人一个个像发情一样的盯着她的美人爹爹,有几个甚至看着看着还会流口水,生气,生气,“哇——” 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哭泣声,让水穆容手脚无措,他紧张的看了看她的小手小脚,“怎么,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吗?告诉爹爹?” “哇——”不问还好,一问,哭的更大声了水穆容只当小家伙是饿的不舒服,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得意楼,要不我们去里面吃?” 水辰舞继续哭,双手糊着眼泪,水穆容摸了摸她的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身影走了进去。 第三章 冷王爷的温柔 水穆容一进门,眼尖儿的小二就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哇,穆王爷,真的是穆王爷。睍莼璩晓” 傲龙第一美人,这名头可比他穆王爷名字还响亮。在一群嗔目结舌的表情下,水穆容很平静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绕过这群人,“真的是穆王爷——”一个满脸花痴相的某女,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水穆容坐下,宠溺的问着怀里的小家伙:“宝宝想吃什么,爹爹让人去做?” “嗲嗲,嫩都,噗气饭(爹爹,人多,不喜欢)。”小祖宗一撅嘴,很不给水穆容面子的转过头。 “人多啊”皱了皱眉,水穆容冷冷喊道:“小二。” 这小二闻言,“嗖——”一声跑到跟前,“王爷什么吩咐?” “啪。”一锭洁白无暇,银光闪闪的银锭子拍在桌上,“叫那群人都出去,本王包楼。” “啊,这,这这——”小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水辰舞一看,她就是不喜欢那群人都盯着她的美人爹爹,“哇——”闻听怀里小人儿哭了,水穆容的脸更是阴冷,他冷哼一声道:“告诉掌柜的,今日要么把人都赶走,本王包楼,钱一个子儿不会少,要么等等本王回去,找人查了你们的酒楼,你选个吧。” “这,这——”小二求助的看了眼闻言急匆匆跑上来的掌柜的,“王爷,小的现在就去把人都给您弄走,你稍等,稍等。” 酒楼鲜少来个达官显贵,一来就是谁都惹不起的穆王爷,掌柜的可不敢拿自己家业开玩笑,他朝着小二后脑勺一拍,佯怒道:“你还不去给我赶人。” “啊,是是是。”掌柜的都发话了,小二麻溜的跑下楼,一个桌子一个桌子赔罪,好不容易把几个客人都弄走,小二将大门一关,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人都走完了,水辰舞露出一个无比开心的笑脸给水穆容。 “你啊,小家伙,爹爹真拿你没法子。”水穆容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掌柜的愣住了,传闻穆王爷不苟言笑,有时候半年都没见过他笑一次,这,自打他进来就一直看着那个小丫头笑。 水辰舞实在不喜欢掌柜的,这个中年男人也窥视自己的美人爹爹,她对着水穆容,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窝(饿)——” “嗯,宝宝乖,爹爹这就叫他们给你做吃的去。”转头,水穆容又恢复一脸阴冷,“本王的女儿说饿了,你没听见吗?” “啊,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做。”水穆容身上的冷气,着实把掌柜的吓到了,他连滚带爬的跑下楼,跑进厨房。 空旷的酒楼,只留下在和水辰舞逗笑的水穆容,他捏了捏小家伙肉肉的小脸蛋,又是把她放在腿上,又是陪着小家伙玩骑马,不亦乐乎,神情就是一个人父的喜悦。 掌柜的念及水辰舞还是个小丫头,就吩咐厨房炖了一大锅的牛奶端了上来,看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又对比了下水穆容面前香气扑鼻的菜肴,小家伙不开心的嘟起嘴,“瓦鸟次牛牛(我要吃肉肉)” 水穆容摸摸她的头,“乖,宝宝牙齿还没长好,不能吃肉肉,要不爹爹让他们给你煮碗粥,里面放点肉末好吗?”水辰舞用小舌尖探了下自己的牙床,果真这牙都没几颗,要是被肉给崩坏几个,还不疼死,不过看着水穆容吃肉,自己只能喝粥,心情更不好,她眼珠子一转,双手一叉腰:“辣嗲嗲谱捉瓦加可活桌(那爹爹陪着我一起喝粥)。” 看着桌上刚端上来的菜肴,水穆容一股脑全推到了地上,“好,爹爹陪宝宝一起喝粥,嘿。”说完又转过头,冷语对掌柜的说道:“没听见本王说的吗,叫厨房做两碗粥,放些肉末菜丁。” “啊,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掌柜的才发现,这穆王爷只对除了自己闺女外的人是那副冻死个人的表情,他跑下楼,一面吩咐小二去楼上收拾碎了一地的碗碟,一面跑进厨房和他们交代需要用什么料,他可不敢再出错点什么惹那位小祖宗不开心。 两碗清香扑鼻的粥上点缀了颗颗肉丁,水辰舞好喜欢肉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那香味,准备来个饿虎扑食,回过神,碗竟然人拿走了,“粥还是热的,爹爹给你吹凉了再给你吃。”舀了一勺满是肉丁的粥,水穆容轻轻吹散那上面的热气,又用唇感受了下温度,才递到小家伙嘴前。 “好了,不热不烫,吃吧。” 看着水穆容温柔的笑,水辰舞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她一口将那口粥吞进了嗓子眼儿,出门有美人爹爹跟着,吃饭美人爹爹喂,干什么都有美人爹爹撑腰,她现在的日子简直舒服死了。 一旁的掌柜的,则是从头到脚的吃惊,眼前这个一脸慈爱的穆王爷正一口一口温柔的,喂怀里的小家伙,从这一刻起,他更相信,这女娃娃是水穆容的私生女了。 吃饱了喝足了,水辰舞满足的舔了舔嘴巴,嘴里还充斥那股迷人的肉香,她闭上眼睛细细回味。看着她陶醉的可爱模样,水穆容一阵好笑着,将自己那碗早已经凉的粥灌下肚子。 “小家伙吃饱了?” 水辰舞点点头,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水穆容含笑着抱起她,从腰间又取出一银锭子放在桌上,“那个算本王包楼的钱,这个算本王饭钱,多余的不用找,你拿去吧。” 掌柜的急忙收起那两锭大银宝,“谢谢王爷赏赐,谢谢王爷赏赐。”而水穆容则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边温柔的逗她玩,一边潇洒的走出大门。 终于送走这个冷面佛了,看着水穆容远去的身影,掌柜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勾着水穆容的脖子,水辰舞的小眼睛又是看看这边,又是看看那边,几个耍把式的人儿从她眼前走过,她的小眼睛也看的出了神,“嗲嗲,噗香肺起(爹爹,不想回去)。” 小家伙的心思,水穆容怎么会不知道,打一开始出门就是想玩,他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怕是在府里闷着了,想让爹爹陪你出门对吧。” “嘿嘿” 看着小家伙的傻笑,水穆容抱紧她,含笑道:“那走吧,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哈哈——” 京都的街道上,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抱着怀里娇小的人儿,他们在街道上疯跑,沿路的人儿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却也没引起他们的兴趣,只这一刻,男子眼里只有那个一脸傻笑的小丫头和她脸颊上圆圆的小酒窝 第四章 恐高 又是糖人,又是糖葫芦,只要水辰舞小眼睛扫过什么,水穆容都会毫不犹豫的掏银子。睍莼璩晓 怀里的小家伙满嘴都是糖汁,手里还拿着一个糖人,忽然,她的眼角扫过街道旁那正在耍杂耍的戏班,一抹甜腻腻的小嘴,水辰舞高兴的顺手指着,道:“嗲嗲,辣皮(爹爹,那边)” 抱着水辰舞,水穆容顺着她小手的方向,挤过人群,这才更近距离的看清楚在那耍把式的戏班,又是火球,又是高空飞人,水辰舞看的眼睛都挪不开了,看到正是劲头时,小家伙还不忘拍着两个肉嘟嘟的小手叫好道“哇,嗲嗲,辣锅银妃挥(哇,爹爹,那个人会飞)。” 小家伙看的津津有味,水穆容不以为的冷哼一声道:“只是跃上那个台子,宝宝觉得很厉害吗?” 那个台子可是有五米高,那个男子可是就这么轻轻一翻身就上前了,水辰舞看着水穆容那不屑的表情,歪着她的小脖子,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他。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水穆容宠溺的说道:“爹爹就算抱着你,闭上眼睛也能上去。” “哇,嗲嗲,火变(哇,爹爹,好棒)。”听着这个稚嫩的童声,水穆容心里却比征伐胜利还开心,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水穆容正欲转身离去,手臂却被一粗壮的大手拦住,“兄弟,刚刚是你说你闭上眼睛,抱着这个小丫头也能上去吗?” 是方才飞身上台的大汉,此刻的他一脸不好气的打量着水穆容,他粗狂的脸上沟沟壑壑,只一双瑞黑的双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俊俏的人儿。水穆容觉察出他抓着自己的手,逐渐越来越用力,他冷哼一声,看来是个练家子。 水辰舞不懂,刚刚还和自己说笑的美人爹爹,现在怎么看着这个彪形大汉,就一脸冷冷的,她戳了戳水穆容的肩,好奇的问道:“嗲嗲(爹爹)?” 大汉眼睛一转,一把抢过水辰舞,翻身跃上高台,“哇——”只一刻功夫,就从美人爹爹怀里被弄到那么高的台子,水辰舞吓得大哭起来,嘟嘟的小手抹着泪儿,嘴里大喊道:“嗲嗲,嗲嗲——” 大汉也本只是被水穆容的话激恼了,脑子一热,现在一听见怀里小家伙哭声,立刻清醒了,他挠着头,这可怎么办,他心一横道,现在人也抱上来了,还回去怕也拉不下脸,他正正身子,道:“这位公子,只要你能上来,俺立马把小丫头还你,还给你磕头道歉。” “把宝宝还给我——” “俺说了——” “把宝宝还给我——”阴冷的口吻胜比寒冬飞雪,俊美的脸颊满是冰冷,大汉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是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大汉知道,此刻如果把小家伙给他,自己面子下不下来也就罢了,整个戏班的脸怕都也要给丢了,他一咬牙,干脆把水辰舞独自一人放在台子上,自己跳了下来,“喂,小丫头,你可别乱动,要是掉下来,俺可不管——” “哇——”水辰舞哭的更大声了。 水穆容撇了眼大汉,又看了看那个在摇晃的高台,“嘶——”他一把撕下袍子下摆的布条,蒙住双眼,“嗖——”只一个跃身,稳稳的落在水辰舞身旁,他怜惜的抱起小家伙,又是检查手臂,又是检查脸蛋,确定真没受伤才转身一步又跃了下来,大汉呆呆看着他如此利落的轻功,瞪大双眼,而水穆容却抱着受惊大哭的小家伙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班主看着那个水穆容阴冷的背影,一拍脑袋,大呼不好,他疾步上前,大骂大汉:“你个兔崽子,给老子惹谁不好,你,你,你闯大祸了——” “闯祸?”——回想水穆容冷峻的面容,大汉脑子中只回荡那句冻得他发抖的话。 一路上,水辰舞都没有从刚刚那会子回过神,她抹着泪,一路大哭,好不容易回到王府,简伯看着阴着脸回来的水穆容和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祖宗,关心的问道:“王爷,这?” 水穆容依旧沉着脸不说话,只紧紧抱着水辰舞绕过众下人,走回了房间。 前世的水辰舞就有些恐高,现在变成小娃娃,身子小了,看那高度更高,她能不哭吗,抹着泪,她也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小小的身子被水穆容轻轻放在床榻上,他看着她摸着小脸蛋,泪水顺着肉嘟嘟的双颊不住往下掉。 才意识到身边没有街市吵杂的水辰舞,回过神,这屋子不就是王府内美人爹爹的房间吗?她抽泣了几声,挺着一双杏红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摸了摸她的头,水穆容温柔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呜呜,嗲嗲(爹爹)。” 看着小家伙身上那已经被泪水哭花的衣裙,水穆容皱了皱眉:“这流云坊送来的缎子怎么也这么不耐穿,只沾了些泪水就变的这么花花绿绿的。” “嗲嗲(爹爹)”小家伙嘟着嘴,一脸生气的模样,着实让水穆容心疼一番。 “好了,宝宝乖,看在爹爹衣服也被你哭花了,就别哭了好不?”他无奈的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一片水迹讨好的说道。 “哼”一个荣富冷面的王爷竟然在哄一个小丫头,水穆容就是拿这个小家伙没法子,他垂下眉假装委屈的模样看着水辰舞,而她依旧嘟着嘴,就是不理他。 无奈,水穆容很无奈,他转身在自己衣橱里寻找着,自从王府多了这个小家伙,自己衣橱里也全是她的衣服,他笑了笑摇摇头,取出一件粉色的小裙子,走上前:“哭脏了,现在宝宝都变成脏宝宝了,要不要先换好衣服再和爹爹生气?” “哼” 水辰舞认定是自己的美人爹爹没尽快救她,才让她在上面坐那么久的,转过头,继续不理他,“你要是不穿,爹爹可赏给那个下人了哦?” “哼——” 水穆容眼睛一转,大声说道:“简伯,把咱小姐衣服都送给——” “嗲嗲,系还嫩(爹爹,是坏人)”见小家伙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水穆容一脸得意的抱起她,“是,爹爹是坏人,宝宝是好人可以了吧。” 看着水辰舞嘴角那丝得意的笑,水穆容方才的不快一扫而光,他轻轻将小家伙身上那身脏了的小衣服解下来,丢到一旁,换了身新的,又给她擦好脸,洗干净,不一会儿水辰舞又是那个粉嫩嫩,肉嘟嘟的小家伙了,她摇着额头上的羊角辫,扑在水穆容怀里,用一口只有他听得懂的话,和他撒着娇,看着水辰舞又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好动,水穆容担忧的心才落地。 他紧紧抱着她,给他说着自己知道的那些个小故事,看着她捧着小肚子,开心快乐的模样,温柔的笑着。 窗外的太阳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下了山,屋内的大小身影渐渐重叠,烛影里只看见他们玩耍时嬉笑的剪影。 第五章 门外的大汉 一大早,刚刚起身穿戴好的水穆容就被冲进门的简伯吓了一跳,“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把小姐吵醒怎么办?”确定床上的小家伙还在做着美梦,水穆容帮她掖好被子,领着简伯走到院子中,才缓缓开口问道:“大清早,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简伯大喘一口气,道:“府门外,跪了个大汉。睍莼璩晓” “跪就跪了,找人打发走不就行了吗?”往日穆王府外的人还不多吗,水穆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不耐烦的揉捏着太阳穴。 简伯跟了水穆容十几年,他的意思自己自然是明白,他为难的解释,道:“王爷,这,这不是小的不打发,实在那大汉说了,定要见了您才离去。” “见本王?”往日府门外的人是多,敢指名见他的实属少见,水穆容顿时来了兴趣,他理了理衣襟,满是兴趣道:“带本王去看看。” “是。” 跟着简伯的步伐,水穆容实在好奇这那个大汉到底是谁。府门两旁的下人,见水穆容驾临,纷纷弯着腰恭敬的迎接。 水穆容仔细打量着门外跪着的大汉,浓眉大眼,身材健硕,一身黑色长袍紧紧包裹着他黝黑的皮肤,这熟悉的身影不就是昨日那个街上遇到的人吗? 这个时节的日头虽不算太烈,只是跪在那太阳下,膝盖下的是冰冷的石砖,跪久了人也是吃不消的,想到这里,他疑惑的问道:“他跪在那多久了?” “回王爷,打咱早上开府门,就看见他跪那了,看样子应该有一晚上。” 水穆容冷笑着的走上前,大汉眸角觉察一抹蓝色身影走近,他微微抬起头,阳光下,那干涸有些起皮的唇显得特别突出“王,王爷——” 水穆容平静的问道:“你跪在这做什么?” 大汉忙抱拳道:“昨日,昨日是小的不对,因为一时激动,吓坏了小姐,惹恼了您,小的,小的是来认罪的。”自打班主和他说了这男子身份,大汉心里就久久不能平静,正如班主说的,这次他真的闯大祸了,他出事没事,只怕连累戏班上下,不得已,他才想想到这么个法子,在王府外跪了整整一夜,只求水穆容不再追究。 “哼!”冷哼一声,下人搬来太师椅,水穆容冷冷坐下,道:“全天下都知道本王宝贝我的宝贝女儿,你倒好,把她给本王放在那么高台子上,你叫本王如何饶恕你?” 大汉肯来,就早已抱着认杀认剐的心,“王爷,吓坏小姐是小的一人过错,只求您别牵连了我们戏班,求您了。” “本王做事,不喜欢与人讨价还价,”水穆容贴近大汉脸颊,道,“而且你没有资本和本王谈。”拂袖起身,水穆容不想和这个人浪费太多时间,他只怕小家伙醒了找不到他又要哭闹不休。 大汉闻言,心一横:“王爷,小的自小身的力大无穷,小的请愿留在您身边,给您还有小姐当个侍卫来赎罪可好?” “侍卫?哈哈哈哈——”晨阳映射下,水穆容仰面大笑,他拎起大汉的衣襟,道:“给本王记得,本王是穆王爷,麾下千万好男儿,哪一个不比你更适合当本王或者小姐的侍卫?你的资本够吗?” 大汉铁青着脸,瘫坐在地上,水穆容走进府门,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道:“本王府上不需要什么侍卫,但是小姐需要一个天天可以给他耍把式的,如果你能逗她开心,再来和本王说条件吧。” “是,谢王爷。”对着水穆容背影,大汉深鞠一躬,他心里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简伯走上前对大汉说道:“那你跟我进府吧,等等小姐就起来了。” “谢谢大管家。”大汉尝试站起身,许是跪的太久,还没站稳,就只觉得双腿一麻跌倒在地上,简伯无奈的唤来门外两个下人,三人一起扶着大汉,缓步走进王府。 房内,刚睡醒的小家伙,环顾一圈,没找到自己美人爹爹影子,刚准备咧开嘴,来个大哭大闹。 “吱——”端着洗脸水的水穆容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坐在床榻上的小身影,说道:“这次可不是爹爹不见了,爹爹是给你弄水洗你的小花脸。” “嗲嗲”伸着两只小胖手,水辰舞就喜欢被水穆容抱在怀里的感觉。 “你这个小丫头。”水穆容无奈的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轻轻拧好擦布,帮小花猫擦好脸后,又是换好衣裙,连扎小辫子都是他一手来做,“哎,我家宝宝头发要是长些,爹爹给你梳个发髻。” “辣斗瓦场他,嗲嗲噶瓦刷,华噗?(那等我长大,爹爹给我梳,好不)。” “好,你说什么都好。”水辰舞搂着水穆容的脖子,甜甜的笑了。 帮小家伙打扮整理好,水穆荣抱着她走去前厅用早膳,前厅内,早已准备好了水辰舞最喜欢的肉末粥,自昨日回来,水穆荣就吩咐厨房以后日日给小家伙做膳食都要以肉末为主,现在的她可是在长身体。 各色各样的肉末粥,摆满了桌子,还没进门,水辰舞就闻到这诱人的味道,“绸(粥)。”她拍着小手,看着桌子上,王府厨师精心烹制的各色小粥,说是粥,那里面的花样可不比一道菜肴少,“嗲嗲,辣国(爹爹,那个)”指着最远才牛肉粥,水辰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暗叹手太短,实在拿不到。 水穆荣一个眼神,侍女立马将牛肉粥端到他面前,肉香扑鼻的牛肉,粒粒晶莹的米饭,水辰舞实在按耐不住,伸手就欲去拿。 “小丫头,又忘记爹爹和你说的,烫吗?” 无奈,水辰武只能嘟着小嘴等着水穆荣一勺勺吹凉了才喂给她吃,往常水穆荣因为经常行军在外的关系,要么不吃,要么吃饭时候也是狼吞虎咽下去,甚至忙一会还会忘记自己到底有没有用膳,自打要照顾水辰舞,他餐餐都要等她吃饱了满意了,才稍微用些,小家伙吃东西慢,等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饭端上来时,待到他吃已经冰凉的了。 看着水穆荣自己不吃,耐着性子慢慢喂自己,水辰舞疑惑的问道:“嗲嗲,扑哧?(爹爹,不吃)?” “爹爹,等你吃饱了再吃。” “哼”撇过头,水辰舞嘟着小嘴,不悦道:“嗲嗲扑哧,瓦呀扑哧。(爹爹不吃,我也不吃)。” 最是拿她没法子,水穆荣无奈的笑笑,“好,那爹爹吃一口,宝宝吃一口?” “嘻嘻——”水辰舞就是不想自己的美人爹爹挨饿,看着他一口喂自己,一口吃着的神情,小家伙开心不得了,肉肉的小脸上满是喜悦。 简伯走进厅来,看着水穆荣满是笑意的脸颊,眼中满是欣慰,他弯下腰,恭敬的问道:“王爷,那大汉如何处理?” 大汉?水辰舞眨巴着两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水穆荣,他看了看怀里小家伙可爱神情,莞尔一笑,道:“带他进来。” 第六章 爹爹,我要他进府! 一身黑衣莽服,彪体高个,进来的人正是昨日把水辰舞强行绑上高台的大汉,回想起昨日的惊险,她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所以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大汉,“哇——”裂开嘴,泪水还没掉,她嘟嘟的小手又准备在脸上抹着。睍莼璩晓 “小姐,昨日是小的吓着您,今日小的来是想给您道歉的。” 看着大汉在两个下人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近后,跪下身去,水辰舞疑惑的看着水穆荣,“宝宝别怕,他是来表扬杂耍给我们看的。” “茶撒?(杂耍?)” 轻点她的小鼻子,水穆荣点点头,他扭过头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能逗本王的小姐开心,本王绝不会为难你们戏班分毫。”稍稍明白状况的水辰舞扭过头看着大汉,他的膝盖处有些许血红,她看的出来大汉虽然跪在那,可是身子有些颤抖,他紧咬着牙关,好似每句话都用了很大力气一般,“嗲嗲,踏特亏?(爹爹,他的腿?)” “回禀小姐,小的皮糙肉厚,只是跪了一夜,不碍事的。”大汉牙关紧咬,水辰舞分明看见他的额头前渗着豆大的汗珠,她扭过头,小小的脸蛋埋在水穆荣的衣襟里。 见小家伙这幅姿态,水穆荣只道是大汉又吓着她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冷笑道:“看来小姐不喜欢看你的杂耍,来人,给本王扔出府去。” 两旁下人,手持棍棒立马跳出来,大汉惊慌站起身,他的腿依旧麻木着,“王爷,小的求求您,别赶小的走。” “哼,本王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吓着本王的小姐了,扔出去——”压低的声音,更是冰冷,简伯暗念大汉不易,想上前说个情,“好了,谁敢说情,本王一并处罚。” 水穆荣那不容人反驳的话语,让刚到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简伯无奈的看着他怀里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意识到事态不对的水辰舞,连忙转过头来,“扑起,吹头噗冷态卡楼(不许,谁都不能带他走)。” 听不清小家伙说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怕是小家伙在为大汉求情,简伯双眼满是欣喜的看着水辰舞。 唯一能听懂她说话的水穆荣,疑惑的问道:“怎么,他不是吓坏宝宝了?” “扑系,瓦,瓦,瓦鸟踏牛掐来。(不是,我,我,我要他留下来。)” 看着小家伙涨红的小脸颊,水穆荣心疼的点点头,“好,爹爹听你的。”依旧一副面容,水穆荣平静的说道:“小姐说了,要你留下来,那以后你就留在王府陪她玩吧,简伯,带他下去治伤。” 刚才要赶出府,如今又情况大转,大汉甭提多开心了,他立马一步跪在水穆荣面前,欣喜的说道:“小的,小的定当竭尽全力哄小姐开心。”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抱拳回道:“回禀王爷,小的名叫武浩锋。” 抱着水辰舞,水穆荣转身走回了后院,只有肩上的小家伙,朝着武浩锋一挤眉,做了个鬼脸。 看着那搞怪的小家伙,武浩锋浅笑,这小丫头一句话真是重千金啊,朝着水辰舞逐渐远去的身影,他两眼一斗,逗得她哈哈大笑。 玩玩闹闹的日子,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两日的时间里,水辰舞不是粘着水穆荣,就是看武浩锋演绎各色各样杂耍,开心的前仰后翻,水穆荣也喜欢陪着这个小鬼灵精,看武浩锋玩的各色杂耍,虽然在他的眼里,这些不过是自己信手便可拈来的小把戏,但是只要小家伙开心,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抓周”在傲龙国可是一个除却成人礼,成亲,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它象征着一个孩子快乐的一生,所以水穆荣也及其看重小家伙的“抓周”大礼,天还蒙蒙亮,就起来准备要用的东西,看过简伯准备齐全,确认无误才放下心来,而这一准备,就准备了一早上。 揉着还没睡醒的大眼睛,水辰舞奇迹发现床榻旁的美人爹爹不知道去哪了,她有些不开心,嘟起嘴喊道:“嗲嗲,嗲嗲——” 门外武浩锋闻声走了进来,“小姐,王爷去检查今日您抓周要准备的东西是否齐全了。” “哦。”依旧有些不悦的口吻,水辰舞尝试着自己一点点站起来,“嘭——”许是刚睡醒,又加上出门也都是水穆荣抱着怀里,她才发现站起来真是件及其困难的事。 看着床榻上的小家伙一次次努力尝试站起来,一次次跌倒的模样,武浩锋实在不忍心的走上前,道:“小姐,不如小的来帮你吧。” 牵着水辰舞肉嘟嘟的小手,武浩锋一点点教她怎么站起来,一次,两次……又摔了几次,可握着他那双宽厚的大手,水辰舞更是不服输,她小脚一用力,“哇。瓦产替乃了。(哇,我站起来了。)”她高兴的看着自己站起的小脚,武浩锋也很开心,他说道:“小姐,既然站起来了,不如试试走,好吗?” 他征询的口气,却更加勾起水辰舞劲儿,她干脆的点点头。武浩锋牵着她的小手,看着她一步一艰难的走着,每跨出一小步,他都显得比小家伙更加欣喜,一步,两步,“小姐,你真棒,再走一次试试。” 武浩锋慢慢松开自己的手,正专注的小家伙许是没发现,一,二,三……她缓缓迈出三小步,走的有些踉跄,可说明她是成功的,“哇,瓦肥粥了,嘿嘿(哇,我会走了,嘿嘿)。”开心得意的她拍着小手,才发现武浩锋早已经松开了双手。 “哎呦”一个没站稳,小家伙直接从床榻上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正巧推开门进来的水穆荣,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小家伙,疾步一把推开面前的武浩锋,疼惜的抱起她,“怎么了,怎么会好端端的从床榻上掉下来,身上有受伤吗?”他紧张的看了看她的小手小脚,没有发现伤口才微微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质问着身后刚从地上爬起的武浩锋:“你是怎么做事的?小姐才多大,你会让她从床上掉下来?” 冰冷的口吻,字字比寒冰更是冷上三分,他满身怒气的看着武浩锋,显然早已没有平日平淡的身影。 “王爷,小的是……” “够了,本王说过,谁都不能伤害她,给你机会你不好好珍惜,来人,把武浩锋连着他的戏班,全给本王杀了,一个不留!”他的杀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武浩锋僵直着身子,怯怯的不敢说出半个字。 第七章 小丫头,够味! 从没见般满身杀气的美人爹爹,水辰舞微微回过神,说道,“嗲嗲,戏氏系吾袅歇抽如(爹爹,其实是我要学走路)。睍莼璩晓” 小家伙楚楚可怜的看着水穆容,她示意他将自己放在床榻上,软软的小手拉着水穆容宽厚的大手,一步,两步…。她缓缓走了几步,小手渐渐松开,因为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她走的虽然还有些摇摇晃晃,但掌握了大致,走完的时候也就不会像前一次跌落在地上,而是稳稳的坐在床榻上。 水穆容欣喜的看着这个小小身影在那一摇一摆的走着路,那份欣喜正如她第一次开口叫自己爹爹一般,“宝宝,你真学会走路了?” “嗯,塔怀透桥瓦的(嗯,大块头教我的)。”水辰舞记不清武浩锋全名,看他模样就觉得大块头适合他。 对上小家伙瑞黑的双眸,水穆容一把抱起她后,转身对一旁迟迟低头不语的武浩锋说道:“既然小姐说你有功,那本王不怪罪你的失责之罪了,只是若还有下次,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是,小,小的明白。”深吸一口气,武浩锋这才敢喘一口大气。 看着还没穿戴好的小家伙,水穆容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丫头又在等他来给她穿,他含笑将准备好,流云坊特别采制的粉色小罗裙给拿了出来,转身却发现武浩锋竟然还在原地,他淡淡的说道:“本王要给小姐换衣服,莫不是你也要帮忙?” “这,是,小的这就退下。”水穆容阴晴不定,武浩锋生怕再待下去说错一句话,自己连同整个戏班小命都不保了。 “对了,本王记得你说过,你天生神力,有两三下,那以后本王不在,你就负责保护小姐吧。” “是,小的,不!属下遵命。”一句话,就从耍杂耍的,变成水辰舞贴身护卫,武浩锋开心的掩门出去了。 “嘿嘿,嗲嗲”知道水穆容提升武浩锋是因为自己,水辰舞甭提多开心了,她晃悠着肉呼呼的小手,搂着水穆容的脖子就不放。 见小家伙没有撒手的欲望,水穆容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任由她挂在自己脖子上,双手一点点的帮她穿戴整理着。 穆王爷家那小不点的抓周仪式,快赶上什么国度热闹典礼了。一大清早,王府门前的街道上,就来了一大长龙的朝臣,有的坐着轿子有的骑着马,却都揣着各色各样的贺礼跑来凑热闹,更有几个住的偏远的官员,为了在水穆容跟前混个脸熟,打前几日就出门来这了,今日刚到京都,都没休歇调整就快马赶了过来。 “哟,这不是周大人吗?”简伯庆幸,这幸好带着十个手脚麻利的下人一起在府门外张罗着,不然他一个人,怕要忙死。几个人做成一排,分工记录下各个朝臣品级,送来的贺礼,等等。 半个时辰还没过去,一本礼单册就已经密密麻麻的了,不管现在的小家伙能不能用,反正送来的东西估计她到嫁人前也用不完的就是,这也是简伯想的。 几个朝臣一波接一波,有条不紊的走进王府大门,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的简伯,准备歇息会喝口水,府门外这刚刚下轿的三个人又让他松懈的神经瞬间又紧张了,“皇,皇,皇上——”跟着水穆容那么久,自是早就见过天颜。 果不其然,领头下轿的老者黄衫加身,神情如光如炬,双眼炯炯,他一手优哉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一手抚顺着自己的胡须,“哈哈,想不到这穆儿为了那小丫头弄这么大排场。” “你这父皇也是,哪有那么说自己孙女的啊。”说话的妇人弯腰走下轿,她凤目微眯,仪态翩翩,看年岁虽也进了中年,却高贵威严不已,一身绿色罗纱裙衬得她更是别有番味道。 老者拂须笑道:“这小丫头,朕还没见过,怎么就是朕的孙女了?” “母后,父皇说的对,还不知我那皇兄家的小丫头是怎个模样呢。”最后一个轿子上下来的紫衣男子,神态有些文弱,眉宇见温润和雅,步履翩翩,真是个玉润般的公子。 妇人轻轻挽过老者,带着那紫衣男子和身后的六个挟刀侍卫,走过府门外,绕过跪了一排的下人,缓缓走进了府。 现在连皇上,皇后也来了,简伯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只怕这小祖宗要更加无法无天了。 后院里,终于将这个调皮小家伙捯饬好的水穆容长嘘一口气,帮她穿衣服真是比统领千军万马还累,他擦了擦汗,佯装生气道:“你这小家伙,就不能不这么粘爹爹吗?” “嘿嘿,嗲嗲抛(嘿嘿,爹爹抱)。”就是拿她没法子的水穆容,一把抱起她,今日的小家伙一身粉色小罗裙,头上的小辫子也是绑了粉色发带,模样说不出的俏皮可爱,“等等前厅很多人,你要乖乖的知道没?”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更像是他在与小家伙逗笑的口气,水辰舞微微一笑,“嗲嗲,皱(爹爹,走)。” 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水穆容欣喜的神情就好似今日的主角儿是自己一般,门外两个侍女两个小厮连同武浩锋都紧紧跟在水穆容身后,缓缓走向前厅。 眼尖儿的朝臣,打老者一进门就认出了他,紧跟着满院子的人都跪在了地上,老者抚须大笑:“皇后出门还说让朕来个简装,免得你们认出来,看来朕去怎么换装都不保险。” “哪是皇上您换装的错,怕是这群大人们早早就将皇上模样刻在心里了。”皇后完颜碧岚出自草原,说话也很直白,只这句话逗得皇上和紫衣男子哈哈大笑。 “琉傲,看看你母后,有这么埋汰你父皇的吗?” 水琉傲强忍笑,一抱拳道:“想吾傲龙国内,敢与父皇这般说话直接的,也只有母后吧。” 皇上独宠皇后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水氏江山也是靠着完颜氏才全全打下来,这也使得皇上水剑旭更是独爱完颜碧岚了。 “还没进前厅就听见父皇,母后和二弟在说些什么?”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水穆容缓缓走上前。 水辰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小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她这副模样,完颜碧岚赶紧从水穆容怀里抢过她,放在自己腿上,“皇上,您看着小丫头长得可比谁家丫头都水灵,难怪咱穆儿宠她都上天了?” 水剑旭紧紧对上小家伙那双不肯服输的眸子,清澈干净,那些官家孩子见到他都像见到老虎一般,瘟鸡模样,这个小家伙不但敢瞪当今皇上,还敢朝着他丢个不屑的小眼神,水剑旭一拍大腿,“小丫头,够味,朕喜欢。哈哈哈——” ------题外话------ 号外,号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咱家小舞可不是软包子!嗯哼,看上俺家舞妞和他家腹黑爹爹的,点击收藏吧~小的在这谢过各位大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画外音:今天二月又被踹出来放风啦!) 第八章 郡主是龙女下凡 无奈的水辰舞被水剑旭抱在怀里,又是用胡子戳,又是用扇子逗,那欢喜的模样和水穆容不相上下,可我们的小家伙就是不理他,她叉着腰嘟着嘴直接撇过头。睍莼璩晓 “哈哈,小丫头还不理朕,朕告诉你,朕是你皇爷爷。”皇上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的皇爷爷,这是何等殊荣,众臣眼珠一转,齐声跪地恭贺道:“恭喜皇上喜得皇孙。” “恭喜皇上喜得皇孙。” “恭喜皇上喜得皇孙。” 这声音震彻万里,几条街道的来往人群都能清楚的听到。 水剑旭高兴的问道:“喂,小丫头,告诉皇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父皇,宝宝还没取名字。”在傲龙,孩子都是在抓周仪式上由家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取名,以此才能表示出长辈对晚辈最深挚的祝福,只是皇宫里,鲜少有孩子配的上让水剑旭亲自取名。 抚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水剑旭仔细打量着小家伙的眉眼,这小家伙眉眼干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倔脾气,他赞赏的点点头,转头与完颜碧岚商量片刻,低头唤过身后随从取来文房四宝。 “嗖”一张洁白的宣纸被扑在了眼前的桌子上,水剑旭提起笔,力正气严的书豪下四个大字“辰时凤舞”。 这四个字苍劲有力,豪气疏放,一笔一划都显得那一丝傲气,水穆容与朝臣走近,仔细端详着墨宝,嘴也不住的啧啧赞叹,道:“父皇这书法真是一绝,儿臣怕是练上几十个年头也不及这其中一分。” “哈哈”水剑旭大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给朕溜须拍马了。” 水穆容浅笑低下头,站到一侧去。琉傲取起桌案上的墨宝,含笑道:“这辰时凤舞,说的是父皇起兵揭竿天下的时候,正是辰时,那时候他真真看见栖凤国度内,一只凤凰从那无道昏君的宫殿内飞出,绕着天穹悲鸣了半个时辰,才怏怏离去,传闻也是在那日,栖凤国神像流下了血泪,君主无道,臣民反抗,父皇登高一呼,才有了今日的傲龙天下。” “不错,琉傲说的一点都没错”水剑旭赞许的点点头,他看着小家伙那黝黑的大眼睛道:“从今日起,皇爷爷就赐名你叫水辰舞,而你就是我傲龙的辰舞郡主。” “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一面,水辰舞就从一个只有十一个月大的小不点一下子升级到皇上亲口册封的郡主,她扭过头好奇的望着水穆容,看着小丫头疑惑的神情,水穆容笑了笑,双眸中满是赞许,脸颊上也弥漫着深深的喜悦。 好不容易熬到抓周仪式里最重要的一个,简伯早早就摆好一个圆圆的大桌,他将准备好的文房,胭脂以及一些各色各样的小玩意一股脑儿的都丢在桌上。 看着这一桌的小玩意儿,水剑旭将水辰舞放到桌子另一头,道:“宝宝,让皇爷爷看看你以后会不会有出息” 坐在圆桌上,水辰舞好奇的环视着周围注视着自己的大人,对面的水穆容朝自己微微一笑,她小腿一用力,直接站起来,一摇一摆的小跑了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这…。小家伙什么都没选,而是直直跑向穆王爷怀里,这算什么?众人面面相觑,琉傲一拍脑袋,“父皇,怕是我们人太多,吓到小郡主了。” 水剑旭环顾了一圈,这密密麻麻的人,果真,这架势能不让小家伙难受吗,他清了清嗓子,道:“好了,你们几个,贺礼也送了,郡主也瞧见了,没事的都先回去吧。” 皇上亲口下令,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弯腰,道:“微臣告退。”不一会儿功夫,人已去了大半,前厅内也只留下几个与水穆容特别交好的朝臣。 “现在人也差不多了,穆儿,把小舞放桌子上,再来一次。”水剑旭就是要看看这个倔倔的小家伙,到底会选什么,他一摸袖子,又将袖中,那随身携带的玉玺取了出来,一并放在桌沿儿旁。 “皇上,这——”完颜碧岚实在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见水剑旭摆摆手,她也就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桌子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水辰舞看的眼睛都顾不上,她大眼睛环顾了一圈,看看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突然她眼角发现那块大大锦帕,她爬上前,一把拽过帕子一角,又缓缓坐了起来,两只小手麻利的将那些个小玩意儿全包在帕子里,不一会儿,锦帕被东西包的鼓鼓的,小家伙起身准备再次跑向水穆容,眼睛一转,角落里一个亮晶晶的好似黄金一般闪闪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拖着大大的包裹,一点点爬到那东西旁边,双手一抱,丢到包裹上,小胖手连托带拽,好不容易将这一包裹东西全拖到水穆容面前,在一群吃惊瞪大双眼的围观众人前,水辰舞干脆将那个又重又大,还金灿灿的东西费力抱起来塞到水穆容手上。 “天啊,这,这小丫头,哈哈哈——”水剑旭实在被这个小家伙的举动给吓着了。 水穆容抱起水辰舞,来到水剑旭面前,将手中冰凉刺骨的玉玺递还给他:“父皇,小舞只是闹着玩的。” “玩?哈哈,穆儿,你这女儿以后绝对不会输给你,哈哈——”收起玉玺,水剑旭带着完颜碧岚大笑着走出王府。 琉傲也稍稍回过神,他朝着水穆容深鞠一躬道:“恭喜皇兄荣获麟儿啊。”他低下头,只是深邃的眸里,有些深不到底,一丝异样从眸中闪过,他站直身,依旧如方才模样。 只那一天后,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穆王爷家,有个小小年纪就行事乖张的辰舞郡主,人们惊讶的是郡主不同于龄孩子的想法,京都里更是有几些人拿着她的画像,称她眉眼像极了龙女,想比肯定是龙女转世,长大后必定和穆王爷一般,虎父无犬女。 ------题外话------ 大爷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上小的家的,舞小妞的~点个收藏吧,小的代表一家老小——谢过啦~给路过的大人们请安——(画外音:==!月大人注意形象) 第九章 爹爹,我们拉钩 穆王爷家的小郡主,抓周仪式上一举惊人,这件奇事一直到水辰舞长到四岁依然是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之事。睍莼璩晓 如今的水辰舞穿着一袭小罗裙,扎着两个小辫子已经可以满屋子乱转了,只不过她这一转到没事,苦的是府里的下人们啊。 “郡主,郡主~那是葡萄架,不能爬啊。” “郡主,郡主~那是围墙,快下来。” “郡主,郡主~那是狗,不是马。” 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要哪里有水辰舞身影,府里的大狼狗没有一只敢撒泼放肆的,每次一看见她路过柴房,哪只狼狗不是拼了命的跑,就怕落到这个小魔头手里,不过这一点让养狗养了十几的年的简伯十分佩服,穆王府里的狗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哪一种不是威风凛凛野性十足的,现在呢,看见贼都比看见水辰舞来的亲切,他无奈啊。 不过最可怜的就是武浩锋,现在水辰舞能自己走路,穿衣服,水穆荣也就得了些空闲可以经常去兵部看看,上上早朝,照顾水辰舞的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武浩锋身上了。 “哎呀,大块头你就不能高点吗,我碰不到啦。” “是,郡主。”无奈的武浩锋刚起床,就被水辰舞抓来当垫脚石,只听说她看见院子里种的苹果树上长了很大的果子,小家伙心痒痒的,发誓定要亲手摘个送给自己的美人爹爹,她观摩了半天,终于是瞧准了左手边那最高处上一个又红又大的果子,努力朝着那方向伸了伸手,奈何个子小,手也短,就是差一点点,她一叉腰,不服气的嚷嚷道:“大块头,再高点,再高点。” “是,郡主。”武浩锋实在想不明白,要摘苹果,只要郡主一句话,他翻身就可以上去摘了,何必还要那么麻烦,他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小脚一踮,将脖子上的小人儿更往高处举了举。 总算,触碰到大苹果的果皮了,水辰舞一咬牙,费力站起,两只小手即速用力往下一拽,大苹果总算稳稳到她怀里了。“啊——”光顾着手里的果子了,水辰舞没记得留心脚底,随着果子跌在她怀里,她整个人一向一侧偏去,“啊——”连人带苹果都摔了下来。 “郡主——”武浩锋立马深处双手,跃身想去接住那捣蛋鬼,眼角侧一抹蓝影疾速闪过,快他一步接住了水辰舞。 咿?屁股不疼,全身上下也没痛的地方,摸摸怀里,那个大苹果也还在,小家伙缓缓睁开因为惊吓闭上的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水穆容绝色面容,“嘿嘿爹爹,爹爹。” 刚进府门就听见水辰舞在对着人呼来喝去,水穆容便寻着声音找到了这,这巧的正看见这个光顾着高兴却没留心脚下的鬼灵精。 水穆容脸色一沉,不好气,道:“还笑,要摘果子叫武浩锋或者简伯寻个梯子来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去呢?”仔细检查,确认怀里的小家伙没有磕到伤到,他那悬着的心才将将放下。 水辰舞不好意思的笑笑,举起怀里大果子,递到水穆荣眼前,道:“爹爹,这个果子好看吗,送给你。” 苹果在水穆容眼里可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这个确实小家伙费尽心思,还差点以摔下来为代价换来的,水穆容含笑着接了过来,问道“就为了摘这个苹果给爹爹吗?” “嗯嗯,是的,简伯和大块头说,爹爹最近去兵部,很忙的,我怕爹爹又不好好吃饭,嘿嘿,就想每天摘个大苹果送给你,这样就算饿了,也有东西吃,对吧?嘿嘿。”小家伙似乎忘了自己的美人爹爹还是穆王爷,谁会让他饿着。 水穆容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脸上洋溢着的甜甜的笑,心里却真是比吃了蜜还高兴,他站起身子,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道“以后记住爹爹的话,大苹果要爹爹在家时候才能和爹爹一起摘,爹爹不会饿的,爹爹会和小舞一样好好吃饭,好吗?” “好啊,好啊,大块头你也听见啦,爹爹说的,他也会和我一样按时吃饭的。”搂着水穆容的脖子,水辰舞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她翘起小指头,道:“那爹爹和我拉钩钩,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好,爹爹和你拉钩钩,谁骗人,谁是小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空荡的院子里,一大一小的身影紧紧勾着小拇指,大手勾小手,这一幕映射在晨阳里,却道出了说不出的温暖。 用完午膳,水穆容细心的帮水辰舞擦拭去嘴角旁的饭粒后,才缓缓站起身,准备带她回房歇息,此时,门外一阵疾速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奴才给王爷请安。”进门的是水剑旭身旁贴身内侍——福安。 水穆容冷眼扫过他,道:“怎么了,父皇让你前来,是有什么圣旨要宣告吗?” 福安站起身,从袖中缓缓取出圣旨,满屋子的人见状皆纷纷跪下身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连日来异常思念吾孙,辰舞,特命穆王爷火速带辰舞进宫,钦此。” 自打水剑旭和完颜碧岚在水辰舞抓周仪式上见过这小家伙,一没事就让水穆容带着她进宫,有时候完颜碧岚还干脆从宫里搬来穆王府住,只盼的天天抱着水辰舞在怀里,逗她玩,看着自己的宝贝郡主天天被自己的父皇母后抱在怀里,水穆容也不知怎地,就是不喜欢小家伙对除了他之外的人笑,思来想去,他干脆每次以辰舞尚还幼小为由退却,才得了空,将小家伙又“抢”了回来。 “王爷,王爷,接旨啊。” “是——”水穆容回过神,现在父皇倒是更狠,直接一道圣旨和自己抢女儿,望着怀里还不明所以的水辰舞,他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准是你那皇爷爷又想到什么小把戏想哄你开心。” “小把戏?”每次和水剑旭在一起,他不是用胡子扎她,就是用扇子戳她,弄的有一次水辰舞一生气,直接用毛笔在他脸上画了个大大的乌龟,也还是完颜碧岚眼睛尖儿,不然一国之君大早上顶着个“乌龟”上朝,那真是有失国体了。 她撇过头靠在水穆容肩上,撒娇道:“爹爹,我不想去陪皇爷爷,皇爷爷每次都欺负我的。” “欺负你?”自己的女儿,水穆容比谁都了解,想事后完颜碧岚将此事告诉他的时候,他当场一口茶水喷在地上,捧腹大笑。 “是啊,是啊,每次都是皇爷爷欺负我,哼哼,还是皇奶奶好,会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回味着颜碧岚做的那一桌子点心,水辰舞就口水直流,她喜欢皇奶奶大于皇爷爷。 水穆容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家伙当真让自己没法子,他转身对一旁的武浩锋说道:“等等本王有事,还要去兵部,就由你带着郡主进宫面见皇上吧。” “是,属下遵命。” 第十章 小丫头,不好惹 武浩锋奉了穆王爷命令,将水辰舞前脚刚送进皇宫,小家伙就被内侍带进了水剑旭的寝殿——议政殿。睍莼璩晓 坐在凳子上,水辰舞板着脸,怒不可遏的斜视着水剑旭。刚才一进门他竟然又用胡子扎她,哼,她转过头,双手抱肩,继续不理他。 水剑旭无奈,哄谁都没哄这个小祖宗费劲儿,“小丫头,怎么说,朕也是你皇爷爷,说句话呗。” “哼” 聪明的福安捧来一大盘香气十足的点心,瞬间,水剑旭有了注意,他拿着一块点心,在小家伙面前绕了几圈,看着她缓缓转过身,小鼻子努力寻着香味后,双眼中满是期望的盯着他,就在她现在整张小上写着脸想吃的神情下,水剑旭一仰脖,顺手就将糕点丢进了嘴里大口嚼着。 “唔——,哇——”水辰舞大怒,那香味明显就是皇奶奶经常做给她吃的糕点,可是这个不要脸的水剑旭竟然诱惑了她还不给她吃,她咧着嘴,大哭着。 突然的变故,让小家伙嚎啕大哭,同时这也让水剑旭没了法子,“哎呦,朕的好小舞,不哭不哭了,你皇奶奶还给你做了一大盘呢。” “哇——”这架势哪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哭越大声,水剑旭深吸一口气,这要是让那两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看见,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嘭——”寝殿大门被华丽丽的踹开了,一身凤服长裙的完颜碧岚,带着头上的十二凤金步摇,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怜惜的用娟帕拭去水辰舞眸边的泪痕,道:“哎呦,本宫的小宝贝,福安,这是谁惹哭的。” 好的不灵坏的灵,来的虽不是水穆容,可却是和他有的一拼的完颜碧岚,这两人宠爱水辰舞的心,那是不相上下啊,想到这里水剑旭深吸一口冷气,身形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福安无奈的看着,现在皇上都躲开了,这要是说了实话,他不敢想下去,就只觉得一股子冷气划过他的脖颈,他摸了摸脖子,颤抖的说道:“回,回禀皇后娘娘,这,这,奴才不知啊。” 完颜碧岚凤目扫过桌上的点心,明显发觉点心盘里的最上面一块被人动过了,她打量着一直躲着自己的水剑旭,浅笑着走上前道:“皇上,好吃吗?” “咳咳,朕,朕没吃。”水穆容性子随了一半的完颜碧岚,这要是被她知道了,完全能想到事态发展的水剑旭咽了一口唾沫,真真将还在嗓子眼儿的半块糕点给吞下了肚子。 觉察出他喉咙的动静,完颜碧岚一挥袖,道:“将皇上宫里,本宫做的糕点全撤了,带上小郡主,回宫。” “啊——”完颜碧岚做的吃食不仅水辰舞喜欢,水剑旭也是啧啧称赞的,只一句话,皇后就断了皇上的“食路”,水剑旭看着趴在内侍肩头上朝着自己做鬼脸的水辰舞,胡子都要气飞起来了,无奈皇后啊——他只能暗叹一声:“这个小丫头,真心不好惹啊。” 乾凤宫是水剑旭专门为完颜碧岚建造的皇后寝殿,金碧辉煌,气魄万千。一行人刚进殿门,宫女内侍们就将好吃的摆满了整个桌子。 闻着那扑鼻香味,水辰舞真真觉得这倒是好似了天堂一般。看着她流口水的可爱模样,完颜碧岚将她温柔的放在双腿上,夹了个“桂花圆子”放在她的小碗里,温柔的说道“小时候,你那爹爹和你皇叔一样,都喜欢坐在本宫怀里吃本宫做的小玩意儿。” “那是爹爹吃的多,还是皇叔吃的多啊?”水辰舞仰起头,无限好奇的问道。 “你爹爹不喜欢吃的都丢进你皇叔的碗里,惹得你皇叔怎么吃也吃不完,只能坐在本宫怀里嚎啕大哭。”完颜碧岚微闭起双眼,她的思绪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只可惜,自打发生那件事后,水穆容变了,她安叹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浅笑道:“罢了,不提了,不提了,喜欢吃什么和皇奶奶说,本宫给你夹。” “嗯,嘿嘿。”水辰舞可一点都不客气,完颜碧岚做的就是比穆王府做的都好吃,她一手一个“桂花园子”一口一个“莲蓉小糕”,小小的嘴里塞满了各色各样的糕点。 “慢点吃,慢点吃,你这个小丫头。”怀里的小家伙吃的嘴鼓鼓的,看在完颜碧岚眼里,却是无尽的欣喜,她真真喜欢这个小家伙,因为她的眼睛——很美。 也不记得吃了多少糕点,捂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水辰舞甚是满足的躺在完颜碧岚怀里,打了个小嗝,桌子上的糕点也所剩无几了,水辰舞扫看眼那几个残羹剩盘,道:“还是皇奶奶做的好,我们王府里的那群人,做的我都吃腻了。” 完颜碧岚打趣道:“你要是吃腻了,便和你爹爹说就是,本宫想来,他也会为了你再细心找一群厨子吧。” “嘿嘿”水辰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也知道只要说了,美人爹爹肯定会满足她,只是她觉得那群下人也可怜,犯不着为了自己弄的人家几十口人没了活计,她跳下完颜碧岚的腿,小跑着打开寝殿门,道:“皇奶奶,我去御花园转转,爹爹说皇宫里的花园比我们府上要大的多,嘿嘿。” “哎,你——”看着那欢快的跑出门的小身影,完颜碧岚只能将还没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她摇摇头,朝着一旁宫女内侍,说道:“你们几个小心跟着郡主,可别出什么闪失。” “是,娘娘。”五,六个宫女内侍,疾步跟着那小小的背影随继跑出了门。 望着桌上剩余的盘碟,完颜碧岚笑了笑,她起身一点点慢慢收拾着。 御花园里,吃的饱饱的水辰舞在前面跑的飞快,身后的一群人只能跟着她一起跑,“郡主,慢点跑。” 小家伙哪听他们的,见这么一大群人跟着自己,她玩兴大起跑的更快了,“嘿嘿,来抓我啊,抓到我,我叫皇奶奶给你打赏。” 五,六个宫女内侍,早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水辰舞倒是好,跑的那个轻快,还时不时看看园子里的花,弄弄那边的草,玩的不亦乐乎。 “郡主——” “嘿嘿,抓不到,抓不到”她只顾着和他们说话,一个转身整个人没留神,跌在一侧的蔷薇丛里。 蔷薇带刺,根根刺人皮肉,水辰舞肉肉的小手上被蔷薇刺得鲜血直流,她尝试动弹一下,只是那边又来一刺划破了她的小罗裙,此刻的水辰舞是真真被禁锢在了这里,她越想越委屈,不觉鼻尖儿一酸,淌出两行晶莹的泪珠,此时的她好想自己的美人爹爹啊。 “哇——”内侍宫女见了这个情形,也不敢乱动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弄疼那个小祖宗,只是无奈他们也进不去,叫她自己走出来也铁定不行,这可怎么办。 随后赶来的武浩锋,不远处就听见这群下人吵嚷声,他撇开人群,只看着蔷薇丛里满身是泥的小家伙,心里却真是比针扎还难受,他伸长手臂,道:“郡主别怕,来,抓住属下的手,属下抱你出来。” 可是蔷薇花藤条像是无处不入,水辰舞轻轻一动,它们就会划破她另一边的衣裙,可怜的水辰舞被紧紧困在了那,动弹不得,手臂上去衣衫已经被花刺划破,小腿上也清晰感觉出那种刺痛感。 看着眼前的场景,众人皆是焦头烂额啊,这进不得,又不能让她动弹一下,他们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救那个小家伙。 第十一章 不容反驳的铿锵 正在大家拿不定主意时,一抹紫色身影一跃而过,他轻盈的越过众人,死蜻蜓点水般轻轻踏过蔷薇丛,单手迅速将满身泥泞的水辰舞抱了出来。睍莼璩晓 闻讯先后赶来的水剑旭和完颜碧岚,看着衣衫破烂,小脸上还有些红肿的小家伙,心里心疼不已,“废物,本宫叫你们跟着保护郡主,怎么就让郡主掉进那蔷薇丛里了。” 接过依旧在低声抽泣的水辰舞,完颜碧岚忍不丁儿鼻尖儿一酸,两行泪珠淌了下来。 水剑旭独宠娇妻,以往自己在人前厉声严语,对于这个生死患难的完颜碧岚可从来是能让就让,现在倒好,先是自己最疼爱的小丫头受伤大哭,又惹得爱妻也跟着抹着泪,他怒气横生,呵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叫你们几个看护一个小孩子也看护不好,罢了,福安都给朕拖下去了关进宗人府算了。”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内侍宫女跪了一地,他们不停磕头,只求皇上能饶恕他们。 福安叹口气,他知道皇上,皇后都在气头上,劝不得,只能招呼来一旁的侍卫将那几个人先带了下去。 躺在完颜碧岚怀里,小家伙红肿的双颊上已分不清是哭红的,还是被蔷薇刺扎到的,水辰舞抬起头看着同样哭泣的完颜碧岚,憋着嘴,道:“皇奶奶,好痛。” “小舞乖,本宫带你看御医去。” 水剑旭一使眼色,福安立马转身跑去了御医院。 “母后,还是先别哭了,带着郡主先回宫歇息才是。” 琉傲的话且止住了完颜碧岚双颊的泪珠,她点点头,对一侧的武浩锋说道:“你且现在去兵部,唤穆王爷来本宫寝殿。” “是,属下这就去。” 武浩锋不敢耽搁,他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这。望 着武浩锋的背影,完颜碧岚更是紧紧抱起怀里的小家伙,快步走回乾凤宫。 得了福安的话,御医院的十几位老御医早早的就在宫殿外候着了,看着殿门外的龙凤鸾驾到了,赶忙迎上去。 完颜碧岚避开众人,直直的将小家伙放在床榻上,厉声说道:“你们给本宫好好看看,若是郡主有半点差错,小心你们的小命。” “是,微臣必定好好为郡主医治。”御医们暗吸一口冷气,丝毫不敢怠慢。 完颜碧岚走出人群,琉傲走上前搀扶着有些步履摇晃的她坐在了外殿的椅子上,方才母后的呵斥御医的语气正好似幼年紧张自己一般,他摇摇头,小心扶她坐下。 完颜碧岚魂不守舍的模样同时也映在水剑旭的眸中,他冷哼一声,想到方才还与自己玩闹的小丫头,如今就躺在那,他更是生气了,威严的脸颊阴了下来,垂着头不住的喘着粗气。 一炷香过去了,御医们仔细将水辰舞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才敢相互示意着点点头,有序的走到水剑旭面前,回话道:“回禀皇上,娘娘。小郡主只是受了些惊吓昏睡了过去,微臣仔细检查过,除了小郡主身上脸上,被蔷薇刺扎了下,其他没什么大碍。” “本王听说蔷薇性寒,那刺儿上可有毒?” 为首的御医摇摇头,道:“回禀琉王爷,有些蔷薇是带了毒,御花园种植的蔷薇都是以观赏为主,所以鲜少有毒的。” 确定小家伙没事,几人的心才稍稍放下,完颜碧岚长舒一口气道:“那你去开些方子,这刺儿虽没有什么毒,只可惜小舞还小,可别以后脸上留下什么疤才好。” “是,娘娘。”御医们缓缓退下,只开了两道方子,让福安派人拿去药炉找人煮上了药,一个内服,一个外敷。 人散去,寝殿内也只留下水剑旭,完颜碧岚,琉傲以及随行的些大小宫女,内侍。完颜碧岚坐在床榻旁,看着睡梦中的小家伙那张渐渐消去些红肿的脸颊,叹了口气道:“只怕穆儿来了,本宫的寝殿也要被掀了。” 穆王爷宠郡主,天下谁人不知,这话语刚落,一抹水蓝色身影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撇过屋内的所有人,径直来到床榻边,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小家伙双颊红肿,现在的水辰舞,小罗裙也破了好几个口子,她紧闭双眼,只是均匀的呼吸让他稍稍放下心来,他站起身,跪在完颜碧岚面前厉声问道:“还请母后告知,是哪个奴才不小心。”他阴冷的口吻,让身旁的水剑旭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刚刚御医说了,小舞没事。” 水穆容阴沉着脸,道“够了,父皇,儿臣请旨现在就将小舞带回王府。”他不容人反驳的口吻让众人都很无奈,水剑旭求助的看着完颜碧岚。 “穆儿,现在她还有伤,只怕你现在带回去,再伤到哪怎么办?”完颜碧岚的话戳中了水穆容的心,他紧咬牙关,跪在地上,道:“儿臣请旨,将那几个奴才杖毙。” 杖毙?!完颜碧岚瞪大双眼,这两个字重重打在自己心上,水剑旭降罪也只是让人把他们关起来,永世不得出来,水穆容却想这般,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望着跪在面前,一言不发的水穆容,众人只觉得,他身上渐渐腾升的杀气越来越重,直到包裹了他的全身,弥漫了整个寝殿。 琉傲看着一言不发的父皇,母后,走上前,道:“皇兄,父皇已经下令将那几个奴才关进宗人府了,既然小舞没事,你又何必——” “请父皇杖毙那几个奴才。” 以往水穆容就算再不通人情,琉傲的话也会听见几分,现在可好,字字铿锵,不容半点让步。 水剑旭长叹一口气,唤来福安,道:“就依穆王爷的,你去办吧。” “这…。奴才遵命。”福安也是从小看着水穆容长大的,就算再怎么样,他哪会这般与自己的父皇说话,他转过身,快步前去宗人府传旨。 水穆容走到床榻旁,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脸颊,许是觉察出痛楚,睡梦中的水辰舞睫毛微动了几下,水穆容转过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寝殿。 完颜碧岚静静望着水辰舞,思绪早已随着一阵风不知飞去了哪里,她心里担心的是水穆容身上那种可以令她窒息的杀气,她开始担心,水穆容会不会又变成那副模样? 三四天过去了,宫女们日日不停用上好雪蛤膏涂抹水辰舞的全身,完颜碧岚也监督她喝了好几剂的苦药,这白嫩的小脸蛋是总算回来了,现在的她开始学乖了,宁愿天天缠着完颜碧岚做好吃的,要不就等着水剑旭来,和他吹胡子瞪眼,反正打死她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跑出去了。 而现在,乾凤宫又多了个常客——琉傲,他也会时不时的带着些小玩意来陪水辰舞解解闷子,要不就偶尔带她出门在院子里转转,唯独水穆容自那日起,再未进宫给完颜碧岚或者水剑旭请安,王府门也没再踏出一步。 第十二章 小孩子真好哄 “哎,穆儿也不进宫,臣妾听闻他这几日他甚至连早朝也未上过,是吗?”乾凤宫内,水辰舞刚从外面回来本想喝口水,就看见完颜碧岚和水剑旭满脸愁容的坐在那,她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里偷听着。睍莼璩晓 水剑旭点点头,道:“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朕派去穆王府的人统统被人赶了回来,谁去找他都是闭门不见,早上,朕还派傲儿去,也让他吃了闭门羹。”话音刚落,水剑旭无奈的叹了口气。 知儿莫若母,完颜碧岚摇摇头,说道:“罢了,臣妾估摸着,把郡主送回府,这孩子的气也就消了。”回忆起那日的画面,完颜碧岚依旧那么震撼,只希望那一日永远不要到来。 水剑旭看出了她的神情恍惚,他轻轻握着她的手,道:“别叹气了,小丫头不也好了吗,呵呵,刚刚朕瞧见她和傲儿玩的开心着呢。” “也罢,也罢。” 完颜碧岚讪笑了几声,转身从木柜上取下了今年供奉的新茶,取出少许,放进茶壶中,道:“那等等,臣妾叫傲儿送她回府吧。” 水剑旭点点头,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角落里一稚嫩的童音飘了过来,“啊,皇奶奶和皇爷爷吃好吃的,背着我,哼。” 寻音望去,花瓶旁,一粉色小身影,叉着腰,嘟着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站在那。 水剑旭起身,走近她,温柔的抱起道:“就许着你鼓捣你皇奶奶不给朕吃的,不许我们躲起来吃好吃的啊。” 水剑旭的笑声,让水辰舞微微舒了一口气,方才他们的对话她听的稀里糊涂的,只是看着平常疼爱自己的两个人儿,一脸愁容,小家伙心里实在不舒服,就想了个突然出现,吓吓他们。 看着水剑旭怀里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一会儿吹弄水剑旭的胡子,一会儿叉腰瞪他的模样,一侧的完颜碧岚额前一丝愁云,也瞬间消逝而去了,她贴近身,从水剑旭怀里接过小鬼灵精,道:“就你能逗人,看看,不过一杯茶,也让你说的,好像本宫不给你这个小鬼灵精吃一般。” “嘿嘿。”端起桌上完颜碧岚刚沏好的茶,水辰舞一口饮下,道:“我的皇奶奶不仅做的糕点好吃,泡的茶也是香喷喷的。” “就你这个小坏蛋能这般哄过你皇奶奶,朕都没见她那般温柔对朕笑,你就能啊?”水剑旭佯装不悦的模样,瞪着水辰舞,小家伙一吐舌头,做个鬼脸,直弄的水剑旭也捧腹大笑。 经过水辰舞这么一闹,水剑旭和完颜碧岚想到还闭门不出的水穆容,决定明日一早就将水辰舞送回穆王府,无奈的水辰舞还没在皇宫里玩够就要回去,于是她暗暗做了个小决定。 午觉后,水辰舞早早爬起了床榻,轻松避开宫女内侍,带着门外的武浩锋准备来个皇宫半日游,好好看看皇宫内有多少好玩的东西。 她绕过御花园,走过林院子,身后的武浩锋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这个小祖宗再有一丝闪失。也不知逛了多久,光顾着看旁边假山林子的水辰舞,被重重的撞到在了地上。 “哎呦——”因为疼痛回过神的水辰舞,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揉着可怜的小屁股。 “郡主,郡主。”武浩锋见状连忙扶起她,经过他细心检查,确认小家伙只是额头上有一点点红肿,才长舒了一口气。 “喂,你是怎么走路的,竟然敢撞到我。”最先开口的也是个小家伙,只过不同的是,这是个小少年,年纪略比水辰舞大了些,白净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一头刚刚及肩的青丝上竖着墨绿的少冠,墨蓝小褂,脚踏一双黑色靴子,模样到真有几分傲气。 “我说你是怎么走路的呢。”水辰舞不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少年的随从扶起他,少年瞪大眼睛,才看清和自己撞一块的,竟然是个还不到自己下巴的小女娃娃,他捧腹大笑,道:“哈哈,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只顾着看天上,原来是个小矮子。” “你,你才是小矮子呢。”水辰舞被她一激气不过,努力踮起脚尖,她双手叉着腰,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少年。 “不是小矮子,你踮脚尖做什么。” “你——哼。”实在说不过他,水辰舞扭过头不理他。 见这个小家伙生气模样,少年语气微微软了些,道:“喂,你不是真生气了吧。” “哼。” “我,我是和你闹着玩的啦。” 转过身子,水辰舞干脆坐在石阶上,撇过头继续不理他。 少年有些没辙了,他挠了挠头,只怕自己一时玩笑话,当真惹恼了这个小不点,他摸了摸袖子口,一咬牙,取出一个小纸包递到水辰舞面前,道:“这是我爷爷刚刚在街上给我买的桂花糖,给你吧。” 水辰舞回过头,仔细看着他手里的小纸包,问道:“真的?” 少年闭上眼,果断点点头。水辰舞可不客气,含笑着一把抢过纸包,刚一打开,浓浓的桂花香味就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满足的顺手抓起一块糖扔进了嘴里。 “好吃吧。”看着她欣喜的神情,少年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那诱人的桂花香甜,一旁的武浩锋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无奈的摇摇头,这刚还差点打起来,现在因为一包糖又好了,小孩子真好哄。 少年馋嘴的模样落在水辰舞眼里,她想了想,大方的取出一块桂花糖递给他,道:“给你。” “不,我不要。”少年撇过头,估计佯装平静道。 “喂,你再不吃,我就丢地上去。”她一抬手,少年见状不妙,一把抢她手中的糖塞进了嘴里,刚刚入口,那股子香甜的桂花味就充斥他整个口鼻,当真是唇舌留香啊。 水辰舞笑了笑,大方的将一包糖都放在两人中间,两个小家伙对着一包糖,一边吃着一边分着,只一会的功夫就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少年看着水辰舞的模样,开口说道:“我叫李墨希,你叫什么?” 少年呆头呆脑的样子逗得水辰舞一阵子好笑,她开口缓缓说道:“我叫水辰舞。” “哇,原来你就是穆王爷家的小郡主啊。”李墨希实在没想到,这里会碰见“传说中的小郡主”,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看着他的模样,水辰舞更是骄傲了,她扬起头,道:“是啊,嘿嘿,我爹爹,可是征讨边关的大元帅,你爹爹呢?” 李墨希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我,我没有爹爹,不过我有爷爷,我爷爷是威武天下的大将军。” “李墨希”自打少年说出这个名字后,武浩锋就一直在思考,不一会一个响亮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问道:“小公子,你爷爷,可是李猛,李老将军。” “你也知道我爷爷的大名吗?”少年仰起头,眨巴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傲龙国上下,谁人不知李老将军,他征伐天下数十载,履历奇功,他的名字就好似水穆容的名字一样,妇孺皆知。 提到李猛大名,武浩锋心中油然而生的崇敬啊,他点点头道:“这傲龙的,谁不知李老将军,他的名字可是和穆王爷名字,一样威震天下。” 提到自己的爷爷,李墨希抬起头,双眼中满是骄傲,道:“大个子,你可比你家郡主聪明多了。” 武浩锋被少年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这可好,竟然有人说自己没有武浩锋聪明,水辰舞不服气的抓起剩下的糖,跳起身道:“既然我没有大块头聪明,那你抓到我,我再给你吃糖。” 显然没料到水辰舞还会耍赖皮,李墨希跳起身,疾速跟了上去,道:“喂,你,你给我回来。” 看着两个你追我跑的小身影,武浩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他叹口气,只暗暗祈祷神明保佑了,他拔脚也迅速跟着两个小家伙背影,跑了过去。 第十三章 金銮殿被“拆”了 小径上,粉色的小身影在前面跑的飞快,后面少年追的急速。睍莼璩晓 “你,你给我回来,不许跑。” “来啊,来啊。”水辰舞抓住一个路过的宫女就躲到她身后,仗着自己个头小,又灵活,轻松的就从宫女手臂下躲了过去,李墨希无奈,看着小家伙的背影,只能气的直跺脚,道:“你,你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肯定打你屁股。” “啦啦啦啦,等你抓到我再说吧。”一个追,一个跑,可怜的却是路过的宫女和内侍,武浩锋看着两三个为躲开水辰舞不幸摔倒在地的宫女,只能摇摇头,这样子下去,她非要把皇宫给拆了,他系紧腰带,又麻溜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水辰舞眸角侧闪过一个宫殿里,她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大殿外的匾额,阳光下,匾额上用金漆书写的“金銮殿”三个大字异常气魄,水辰舞想起来,前世电视剧里说过,这里是朝臣上早朝的地方,突然她眼珠子一转,浅笑着跑了进去。 刚进殿门,映入她眼帘的就是那九根无比高大的擎天柱,柱子周身雕刻了好几条张牙舞爪的龙,有的飞扬云间,有的吞云起雾,还有的瞪大双眼,各个活灵活现,威武不凡。 水辰舞的眼睛左看看这个,小手摸摸那个,触指间的却是一股子独属于金属的冰冷,她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却又发现正高处雕刻精美的九龙銮椅,她沿着阶梯走了上前,小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左边的龙头,龙头上每一细微鳞片都掉个的栩栩如生,她赞叹道:“这就是皇爷爷的位置吗?” 她兴趣更是浓烈了,翻身爬到龙椅上仔细抚摸椅背,这龙椅当真是件纯金打造之作,连一小朵流云也雕琢的凹凸有质,精品绝伦啊,她眼珠子一转,干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学着脑海中皇上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众卿平身。”奈何她稚嫩的童音,怎么听也没有那丝威严。 她又些不悦的爬下龙椅,不好气,道:“什么破椅子坐的我屁股疼,哼。”这个位置在她看来,肯定没有美人爹爹的怀里舒服,硬邦邦的。 她走下高台,开始琢磨着李墨希估计一会儿就要追上来了,她狡黠的一笑,看着最里面的大柱子想到了一个最好的注意。 果不其然,不一会的功夫少年就穿着粗气的站在大殿门外,他边扇着风,一边不好气,道:“这个,这个什么的郡主的,你别让我抓到,不然,不然我肯定打烂你的屁股。” 他站直了身子,奇怪刚刚明明看见她躲进这个宫殿的,怎么现在这里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他站直身子,朝着殿内大喊了一声,道:“喂,你在不在。”空荡的大殿内久久却只回荡着他的声音。 李墨希走了进来,一双黝黑的双眸仔细打量着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龙椅,屏障,大花瓶……一连几个地方都没有那抹粉色的小身影,他撑起头,思考道:“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这时,龙柱后一个粉色的小绸布掠过他的眼眸,他含笑着,轻轻的走上前去,一,二,三…。“哈哈,我抓到你了。”他奋力抱住,可一睁开眼睛,怀里抱着的哪是水辰舞,分明是一个和她一般高的花瓶啊,他连忙松开手。 大花瓶被他奋力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嘭——”只留下满地的碎瓷片。 少年瞪大双眼,他小心取出碎片里的一抹粉发带,暗暗恨道:“哼,要被我抓到,有你好受的。”此时的他更加确信那小家伙还在大殿里。 屏障后一抹黑影闪过,李墨希快步追上前,果真看见水辰舞正一脸好笑的举着个小花瓶看着他。 “喂,你,你笑什么?” “哈哈,笑你这个大笨蛋,会把那个当是我。” “你”李墨希不与她辨证,他出其不意,乘水辰舞捧腹大笑之际闪到她右手边,“嘿嘿,看你还笑,被我抓到了吧。” 显然没有料到他还会偷袭,水辰舞大惊,丢下花瓶猛的猛踩他的脚。 李墨希抱着疼痛的脚,哇哇大叫,道“哎呦,你。” 朝着他做了个鬼脸,水辰舞又跑了,不肯罢休的李墨希忍着痛,跟着水辰舞背后追闹着,空荡的金銮大殿也因为这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多了一丝活力。 他们玩的开心,可怜了却是姗姗来迟武浩锋,他可没他们两个那么灵活,一个洞,一个缝就钻过去了,他可是整整饶了皇宫跑小半圈才来到金銮殿的,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殿门外,一抬眼,大殿内的景象让他呆住了…… 珍奇古玩碎了一地,木架子也横七倒八着,甚至连金色庄严的纱幔也被弄的垂在地上,一半挂那了,天啊,谁能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吗,他努力擦了擦眼睛,这次确定,一切真的不是幻觉。 再看那对还在里面玩闹追跑的李墨希和水辰舞,武浩锋狂咽了一口口水,现在这架势,如果再不制止,他担心金銮大殿会不会也被这两个小祖宗给拆了,他左顾右盼了一会,突然一个救星的身影出现了。 他几步跑上前,一把拉住福安的手,就往大殿内拽。 “杂家说,武侍卫你这是做什么啊?”福安哪敌得过武浩锋的大力气,也就只能骂骂咧咧着被他拽到殿门外。 “天——啊——”眼前的景象,也让福安惊呆住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还是他平常见到的金銮大殿吗,他大惊,道:“这,这到底怎么了,难道金銮殿招贼了不成?” 武浩锋摇摇头,他指着正从一边跑出的身影,道:“公公,属下觉得,你要是再不去把皇上以及皇后请来,这,金銮殿真的会被拆了的。” 看着那玩的正在兴头上的小郡主,福安冷汗直冒,他立刻转过身,朝着乾凤殿跑去。 辰舞郡主谁敢惹,这要是扰了她的玩性,摔碎几样东西事小,只怕那几位主,福安实在不敢想下去,他加快脚步,更速度的朝着乾凤宫跑去。 殿外的,武浩锋望着福安渐渐远去背影,只求上天快来位能担待的主,把他家郡主带走吧。 乾凤宫内,刚小憩一会的水剑旭,听闻福安的消息,直接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刚从院子中回来的完颜碧岚,小跑着朝着金銮殿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赶到金銮殿,他还没进殿门,就楞住了,这,这……谁能告诉他,这真的还是不是他的金銮大殿啊。 “哈哈哈——”寻着笑声而去,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罪魁祸首。 “皇爷爷,嘿嘿。”看着突然出现的水剑旭,水辰舞讪笑道 水剑旭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和蔼”的问道:“小舞乖,能告诉皇爷爷,这是谁干的吗?” 水辰舞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道:“是我做的,皇爷爷,怎么了?” 还好,这小丫头知道敢作敢当,水剑旭深吸一口气,道:“来人,给朕宣穆王爷现在,马上,立刻进宫,把郡主给朕带——回——王——府。” 这声咆哮,真真吓楞了在场所有人,水辰舞还没回过神来,她有些疑惑的眼前这个鼻子歪了,胡子也翘了,一脸阴黑的老者还是不是她的皇爷爷,她疑惑的看了看水剑旭,双眸中满是不懂。 见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少年缓缓从狼藉的纱幔中探了出来,疑惑的问道:“郡主怎么了?” 第十四章 王爷终于笑了—— 露出头的少年,衣衫不整,头发也乱蓬蓬的,他眨巴着双眼,疑惑的打量了一圈人群,缓缓站起身。睍莼璩晓 水剑旭此时是说不清的多少怒气了,他左看看左手旁那个一脸迷茫的小丫头,右瞧瞧右手边虎头虎脑的少年,呵斥道:“你又是哪家的小子和郡主在朕的金銮殿做什么?” 少年个头略比水辰舞高些,水剑旭心里实在不敢拿自家的小家伙怎么滴,就沉下脸,把怒气全洒在少年身上了。 李墨希仔细打量着说话的老者,在家中他也曾听爷爷说起过,皇宫里只要看见龙袍在身的老者,必定就是当今皇上,他又回忆起方才,水辰舞唤曾经眼前的老者皇爷爷,少年大惊,这一切在他脑中已经相当明了了,他急忙跪下身去,道“回禀皇上,我,我,我叫李墨希。是,是和郡主在这里晚的。” “玩?”水剑旭剑眸微微眯起,谁能告诉他是谁告诉这群捣蛋鬼,他的金銮殿是可以随便玩的地方,他一拂袖不好气的说道:“哼,看来你是李猛家的。来人,顺便将李老将军也一并宣来皇宫。” 一直未说话的,完颜碧岚叹了一口气,她暗道真是拿自家的宝贝小丫头没法子,前几天才受伤,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摇摇头,转过头捂着面浅浅的笑着,一双凤目也不忘瞪上水辰舞一眼做个警告。 也难怪水剑旭不敢对她发火,这要是给水穆容知道,只怕拆了金銮殿是小,整个皇宫都要被人掀了,完颜碧岚转过身去,小步跟在水剑旭身后,缓缓离去。 对比与,鸡飞狗跳的皇宫,此时的穆王府,就显得平静多了,府门外,轿夫刚停下轿,福安就一路小跑的奔进王府,今日的他连内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了,只怕去边关宣旨也没他现在这般急促啊。 “公公,你做什么?”刚进门,简伯就瞧见这火急火燎福安。 他稍稍缓口气,对简伯说道:“大管家,您也崩问那么多,杂家,杂家要找王爷。” “找王爷?”简伯只道是宫里那位小祖宗又出什么事了,回想起三日钱王爷回府那架势,一身杀气,阴黑着脸,谁都不敢上前问些什么,只怕今日又要这般模样了,“哎!”简伯长叹一口气,满是无奈。 见他磨磨蹭蹭,只是叹气,也不回答自己的话,福安更是着急了,说道:“管家别叹气了,再找不到王爷,只怕,只怕金銮殿真要被拆了。” “什——么——” 王府后院里,一抹蓝色身影挥舞着手中的剑上下翻飞,几片落叶落下,却没有一片能落在他站的地方。击刺,劈砍,他俊美的身影与景色融合在了一起,剑气飘荡,渺渺苍融。 “王爷,福安公公来了。” “告诉他,除了关于郡主的事,其他的本王都不想听。” 福安看着院子舞剑的男子,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焦急的说道:“王爷,皇上命您速速将郡主带回王府。” 水穆容停住了身形,他冰冷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丝浅浅的笑,“简伯,晚上准备郡主喜欢吃的菜,本王现在进宫,接小舞。” 宝剑被扔在一旁,水穆容理正衣襟,疾步走出王府,唯留下简伯,有些愣愣的未回过神,刚刚是自己眼花吗,王爷终于笑了—— 急马飞驰,狂奔不怠,一会儿的功夫,水穆容就赶到了宫门外,他将马匹交给守门侍卫,自己挥袖快步向金銮殿的方向赶去。 金銮殿内,可怜的水辰舞还楞在原地,没搞清楚状况,不就在金銮殿上玩了会吗,皇爷爷干嘛那么生气。 另一边四十多个内侍宫女,在金銮殿忙的是七上八下,挂纱幔的挂纱幔,清理碎片的清理碎片,就连龙椅也安排了五个内侍在那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损,这让水辰舞很郁闷,她只是在那坐了会,不会破坏力那么强吧。 内侍宫女们一面快速清理着,一面还要回头看看,以免两个捣蛋鬼又搞破坏,可怜的武浩锋也只能站在一旁,监督他们,这是皇上的旨意,没办法,必须要确保他们两个在李猛和水穆容来之前,不会再对金銮殿动手脚。 大殿门外,一袭水蓝长袍,身姿飘逸,影若寒风,来人不正是水穆容吗,“爹爹——”水辰舞许久没见到美人爹爹了,她高兴的张开双臂扑到他的怀里。 水穆容温柔的抱起她,他仔细打量她的小脸蛋,确认前几日的伤真的完全好了,才放下心来。他的眸角扫过大殿每个角落,才注意到今日金銮殿有些不对劲,怎么会那么多内侍,他疑惑的问道:“小舞,告诉爹爹,这里是怎么了?” “没什么的,爹爹,我和李墨希在这玩,玩了一阵,就变成这样了。” “玩?”地砖上依稀还能看见几个残留的碎片,本放在珍奇花瓶的地方此时也是空荡荡,另一边十几个宫女还在想法子将垂落在地上的纱幔挂回原处,这哪是他平日见到的金銮殿,水穆容深吸一口冷气,现在想想难怪水剑旭这么直接就把小家伙还给他了,他摇摇头,温柔的摸着小家伙的头,含笑道:“不就一间屋子,小舞喜欢,赶明儿爹爹再带你来这里玩,好吗?” “爹爹可是说真的?” 一旁的武浩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穆王爷疼郡主真心是已经到了极致了,还带她来玩,真不怕金銮殿被掀个底朝天吗?他紧张的看了看大殿顶端,只祈祷那天千万不要到来。 有美人爹爹撑腰,水辰舞狡黠一笑,她伸出小拇指,撒娇道:“那爹爹和我打勾勾。” “又打勾勾?”水穆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失败感,小丫头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他握紧她的小手,贴近她的额,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一口,道:“现在爹爹给小舞盖了印章,这样更不能反悔了,好吗?” “嘿嘿”回味着刚刚那一吻,水辰舞幸福的依偎在水穆容的怀里,笑的特别开心,不知何时一丝霞云从她双颊飞过,没人知道那是夕阳余晖,还是其他了。 第十五章 这差别? 相较于水穆容接水辰舞时的温柔可亲,李墨希就没那么幸运了,水穆容抱着小家伙还没走远,一个老者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他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睍莼璩晓穿着一袭墨绿纹的长袍,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黑丝玉腰带中,脚上穿着黑鹿皮靴,有些许斑白头发梳着整齐的发髻,从玉冠两边垂下黑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当真是一身叱咤风云之气,有号令三军之魄啊。 水辰舞疑惑的示意水穆容驻足看看,老者大步迈进金銮殿,还没等李墨希说话,就将他扛在肩上,嘴里还嘟囔,骂道:“你这混小子,老夫只稍稍走开一会,你就敢捅这么大娄子,看我回去,不让你绕着将军府跑上几千个来回。” 肩上的李墨希,大惊道:“爷爷,爷爷,孙儿知道错了,求求您,别让我跑来回。” “你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老夫不给你动真格子,你当军令是儿戏吗。” 可怜的李墨希被李猛扛在肩上,不能跑,不能逃,他求助的望着擦肩而过的水辰舞,眼角说不出的委屈。 水辰舞看了看水穆容,小嘴微微嘟起,有些许不悦。 水穆容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摇摇头,开口道:“李老将军,许久不见啊。” 李猛寻声回头,刚刚光顾着骂混小子了,竟然没看见穆王爷,他走上前,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来是穆王爷,老夫只顾着和这混小子说话,竟然没看见您,抱歉抱歉啊。” “呵呵,无碍,无碍。” 李墨希撇过小脸,上下打量着水穆容,眸中不觉闪过一次敬意。水穆容浅笑,道:“本王方才听闻老将军,是准备回去惩罚下公子?” “可不是吗,这混小子,连皇上的金銮殿都敢拆,老夫要是不好好管教管教他,指不定哪天,他还敢一把火烧了皇宫呢。” 李墨希埋下头,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可一想到要绕着将军府跑上几千个来回,他的小腿就禁不住打颤啊。 水穆容微微笑道:“老将军,依本王之见,不管是郡主还是小公子,都还是孩童,闯祸是平常事,这要是真的管教严了,怕也就失去了他们孩童的乐趣了。” 美人爹爹这句话真是太对水辰舞的心了,她靠在他的脸颊,小鸡啄米一样,轻轻“啄”了一口,水穆容欣喜的摸了摸被小家伙的头,满脸愉悦。 李猛看着眼前这对亲密无间的“父女”,再瞧瞧肩膀上一脸委屈的李墨希,大叹道:“罢了罢了,你这混小子,要不是王爷和郡主为你求情,老夫肯定不让你跑到腿抽筋不会罢休的。” 猛拍一下李墨希的屁股,李猛才缓缓将他放下。 揉着被爷爷打的生疼的屁股,李墨希低下头,眼角轻轻扫过一侧捂嘴偷笑的水辰舞,同样是喊人来领,一个是被爹爹抱在怀里有说有笑的,另一个是被爷爷扛在肩膀上,还当众打屁股,他的手不自觉的搅着衣襟,低下了头。 现在李猛既然亲口说不会惩罚李墨希了,水穆容“任务”完成了,他点了点小家伙的小鼻子,道:“既然老将军放过小公子,那本王也早早带着郡主回府了,这太阳快落山了,只怕孩子们都饿了。” “对啊对啊,爹爹,肚子好饿的。”水辰舞揉着咕咕叫的小肚子,搂着水穆容的脖子撒娇道。平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用好晚膳,准备在院子里等天黑,看星星了。 水穆容抱紧她,朝着李猛微微颌首后,便转身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肩头上的水辰舞,朝着李墨希,微微一笑,这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好朋友”。 骑着马,怀里还抱着非常黏人的水辰舞,本来来回王府只要一盏茶功夫的路程,水穆容整整用了两盏茶的功夫,一路上他不敢太快,生怕马颠儿的太快惊吓了怀里的小家伙。 好不容易到了“穆王府”,简伯带着十几个下人早早就在府门外候着了,道“王爷,晚膳准备好了,都是郡主喜欢吃的。” “嗯,知道了。”抱着水辰舞,水穆容将马绳递给随后赶来的武浩锋后,快步走进府去。 还没走近,那阵独属于美味的香味就勾的水辰舞口水直流,本来稍微停歇会的小肚子,此刻叫的更大声了。 “咕噜噜——” 看来小家伙真的饿了,水穆容附耳在她的小肚子上听了会,打趣道:“这声音,恐怕比爹爹征战沙场时,那千军万马还要响上千倍啊,哈哈。” “哼,爹爹就会取笑我。”水辰舞跳下水穆容怀抱,小跑着冲向那一桌丰盛的美食。看着她由于饥肠辘辘,大口大口吃着鸡腿的模样,水穆容含笑,很自然的走到她旁白的椅子上坐下,他拿起碗筷,将小家伙喜欢吃的菜一个个夹进碗里,单一快鲜美的鱼肉,他都要小心翼翼的剔去上面鱼刺,再确认不冷不烫了,才夹起,喂到水辰舞的嘴中,看着她吃的兴起,还不忘记“吧唧”两下小嘴,水穆容笑着取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擦布,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汤汁。 简伯含笑着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他的目光紧紧望着水穆容嘴边的那一丝笑意,这样的笑,只怕这辈子只有在水辰舞还有那个人儿在身边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瞧见吧,许若不是那件事后,自家的王爷也不会变成一幅冷若寒冰的模样,他仰起头,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只希望王爷永远会记得这般笑才好。 太阳终完全没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璀璨的星光和皎白的月亮,吃完饭的水辰舞静静依偎在水穆容怀里,看着天上的点点星辰,耳边是美人爹爹好听的声音。 而对于水穆容而言,只要小家伙在身边,他都会乐此不疲的和她说好多好多的趣闻乐事,有时候小家伙还会缠着他让他说些在沙场,他指挥千军万马时的故事。听着他的声音,水辰舞闭上眼睛,脑中一点点勾勒着初见他时的模样,无论在哪,她的美人爹爹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第十六章 白衣女子 大早上,刚起身,帮小家伙换衣服时候,水穆容楞是发现她身上还有前些日子被蔷薇刺伤到的小洞眼,结果就是黑着脸,不好气的对她说道:“以后出门如果爹爹不在,不许你到处乱跑。睍莼璩晓” “爹爹——”看着水穆容一脸不容她商量的表情,水辰舞只能乖乖穿好衣服,嘟着小嘴,搂着他的脖子去吃早膳。 一顿饭,从开始吃到吃完,小家伙都是一脸不悦,水穆容铁了心要好好教下这个鬼灵精,拆金銮殿,哪怕放火也没事,只要不伤到自己,他都可以由着她,只是现在她满身都是小伤口,叫自己怎么放心的下。 简伯打量着这对今日有些奇怪的父女,水穆容缓缓说道:“等等本王要去兵部,简伯和武浩锋,你们两个看紧了郡主,不许她到处乱跑。” “爹爹——” 水穆容斜过头,轻点她的小鼻子道:“就这几天,等到哪日你身上的小伤口一个疤都没有了,爹爹就放你出去玩,但是前提也是要有人跟着。” “那现在呢?”水辰舞一脸希望的看着水穆容。 水穆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微笑着站起身,厉声对下人们说道:“本王的话很明白了,如果郡主出什么事,你们知道本王的手段的。” 那日穆王爷为了郡主,力求皇上请旨仗毙了几个内侍宫女的事,府里上下都有耳闻,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众人咽了咽口水,望着水穆容渐渐远去的背影,暗暗祈祷着。 房内,用完膳后,百无聊赖的水辰舞只能躺在床榻上,看着床梁发呆,简伯说了她不能爬高,更不能满院子跑,刚刚她只是想去花园玩会,就被简伯带领的十几个人架回房,现在水穆容放了话,府里上下都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别说摘花了,动一块很小的石头也会有一群人在她耳边说一大堆的话。 这才在水穆容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这么无聊,要是以后天天这么过,水辰舞坐起身,那样的痛苦,她完全能想象痛苦。 “啊!不管了,我要出去玩。”水辰舞实在受不了了,她跳下床榻,小心将房门打开一条小缝后仔细观察了下房门外的情形,现在这个时辰,下人们都在前厅忙活,准备午膳,她小眼睛一转,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猫着身子,轻轻合上房门,沿着走廊缓缓走去王府最东面。 水辰舞记得那里有个小门,平时下人们会从那里进进出出,所以从那出去肯定很容易。 她越想越兴奋,一会趴下躲开来往的下人,一会蹑手蹑脚的继续走着,好不容易坚持到东门附近的小花丛里,她跳进花丛里,找了快很大的假山石躲了起来。这里正好能看清小门附近的情形,现在的那边只有几个送米的下人在背米,看来人不多。 她眼珠子一转,拾起一块石子丢到与自己相反方向的一面,掐着嗓子大喊,道:“郡主又去爬墙啦。” 下人们闻言纷纷丢下手上的活,跑向刚刚有响动的地方,仔细寻找“郡主”的身影。 看着他们七手八脚,上跳下串的背影,水辰舞狡黠一笑,迅速着从花丛里钻出来,得意道:“哈哈,还是我聪明,等我玩一会再回府,反正爹爹不知道。” 说完,她快速冲出小门,成功溜了出去。 众人寻不到郡主身影,只道是谁顽皮故意吓他们,也就只嘟囔了几句,便又回到原地拾起米袋,开始干活了。 大街上,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水辰舞大步迈着,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她想到昨日李墨希给自己吃的桂花糖,便想着去要不买些顺道去将军府找他玩,一抹衣裙,她暗道不好,只顾着想办法逃出来,忘记带银两了,站在人群中,她无力的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直接去找墨希玩吧。” 扭着头顶的两个小辫子,水辰舞哼着歌,高兴的在街道上走着。 一旁的茶楼里,一双凤眸静静扫过人群,突然他的眼睛注意到人群中穿着粉衣罗裙的小家伙,他欣喜着掏出身上的银两放在桌案上,几步跑下楼去。 “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水辰舞觉得,自己出门不仅仅忘记带银两了,还应该先问下简伯将军府在哪,不然也不会害的她在街上转了几个来回,还是没找到将军府,她不好气的嘟囔,道:“哼,什么大将军,肯定没有爹爹名头响,不然我怎么转了半天没找到啊。”她一甩裙角,准备转身找个人好好问一问。 一个白衣女子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水辰舞一把拉住女子裙角,道:“大姐姐,大姐姐。” 白衣女子弯下腰,注意到这个小家伙。 水辰舞仔细打量着女子,这女子杏核眼,柳叶眉,眉角里透出的是说不明的冷艳俊美,她一袭就好似真正的冰霜美人。 女子凤眸扫过水辰舞脸颊,不觉眸中充溢着满满的喜悦。她缓缓开口,莞尔问道:“小妹妹,你是叫我吗?” 水辰舞点点头,道:“大姐姐,我想去李将军府,可是找不到路。” 女子纤指,轻轻抚过水辰舞的双眸,水辰舞本能的向后躲闪了些,她只觉得这个大姐姐好奇怪,自己只是问个路,怎么还要摸她的脸,看着女子一脸说不出的欣喜,水辰舞耸耸肩,道:“看来大姐姐也不知道将军府在哪,还是我自己找吧。” 小身影转身正欲离去,白衣女子出口阻拦道:“你是要找将军府?” 水辰舞转过身,点点头,道:“嗯,是的。” “那小妹妹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女子温柔的口气让水辰舞很舒服,她潜意识的觉得,这个大姐姐不是坏人,她点点头,回道:“大姐姐想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女子赞赏的笑了笑,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水辰舞思考了会,这个大姐姐不问其他,单单问自己叫什么,她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她的身影在什么地方见过。 女子莞尔一笑,眸眼中满是深深的期望。 水辰舞就是觉得这个女子是好人,她咬了咬牙关,回道:“我姓水,叫辰舞,我爹爹是傲龙国的穆王爷。” “水辰舞”女子大喜,冰冷的双眸痴痴望着水辰舞,她走上前,一把抱起小家伙,道:“原来你真的是辰舞郡主,正好,其实,我是将军府的人,我家小公子正准备差我去王府找您呢。” “真的吗?” 女子点点头,她身上有一股子特殊的香味,水辰舞很喜欢,闻着闻着,她只觉眼角有些疲倦的靠在女子肩上,轻柔的的说道:“既然大姐姐是李墨希的人,那肯定不是坏人,大姐姐我们走吧。” 过往的人群都未注意这边,白衣女子抱着水辰舞疾步躲过人群,转身进了一条死胡同,再去寻找时,早已没了踪影。 第十七章 水穆容的秘密 午后,刚回府的水穆容一进门就觉察出有丝不对劲,王府内外,下人跪了一地。睍莼璩晓 他冷眼扫过人群,拽出同样跪着,却低着头的武浩锋。 “告诉本王,怎么了?” 武浩锋咬紧牙关,撇过头不敢说话。水穆容一把推开他,他略微思索了一会,眼眸见闪过一次异样,他拂袖转身,不再理会所有人,直朝着自己的厢房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简伯暗叹不好,他拽过武浩锋轻声说道:“如果想活命,现在去傲王府,请王爷来。” 武浩锋不敢迟疑,他拔脚走夺出了门去。 后院里,水穆容愤愤的看着紧锁的房门,抬脚就欲踹,哪知,随后赶来的简伯立马跪在他脚下,阻止道:“王爷——” “滚开。” “王爷——” “本王再说一遍,滚开。”他阴冷的口吻,让简伯瑟瑟发抖,简伯无奈的站起身,退到一旁。 “嘭!”房门被水穆容用力踹开了,空荡荡的厢房内没有半个人影,水穆容静静的环视扫一圈,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怒问道:“郡主呢?” 简伯带领一群下人齐齐跪下身,道:“王爷,刚刚小的去张罗别的事,回来时郡主就不见了。”他不敢直视水穆容的眼睛,因为只是弯下身,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水穆容身上渐渐凝聚的杀气,简伯暗抽一口气,心中只求武浩锋尽快把琉傲唤来,不然只怕他们这一王府的人都不能活命。 走进房门,水穆容顺手抽出挂在木架上的寒剑,“铮——”这把剑跟随他南征北战十几载,剑出半鞘,就已经寒光琳琳的了,俯下身,水穆容都能清楚的嗅到那沁入剑身里香甜的血腥味。 他将剑更贴近鼻尖,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个味道,闭上双眼,只觉得面前的骤然已经是千军万马,沙场的寒风夹杂尘土,呼啸过他的耳边,这是多么让人沉醉的一刻,一呼吸口腔中弥漫的都是让他迷恋的味道。 水穆容指尖缓缓触碰到木架后侧的一个银色面具,取下后,戴在脸上。 身侧的,铜镜里映出他半面寒意的瞳眸,半面俊美不凡的脸颊,半面银质的面具,看久了,镜中人嘴角点点上扬,他的笑猖狂不羁,震撼到的是整个屋子。 一滴妖冶的朱红映入他的瞳孔,波光摇曳,朱红色一点点融化去,水穆容闭上双眼,只再睁开之时,那双本黑色的眸子荡漾着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鲜红,他的发丝凌乱飞舞,猖狂着的是他妖冶的脸颊,和飞舞的衣角。 “哈哈哈哈——”他嘴角带着一丝轻蔑,右手用力拔除整一把寒剑,“嘭——”的一声随手将剑鞘丢到一旁。 冰冷的剑身上,映衬出的是他血色的双眸,那般妖娆的红,那般似火的欲望,水穆容看痴了,他玩味着转过身,冷冷的打量着着屋子里每一个人。 “王爷”这幅模样的水穆容,简伯怎能忘记的,他原本以为自从郡主出现,他就不会再发病了,可没想到今日…… 水穆容笑声戛然而止,他轻蔑的看着相互环抱着瑟瑟发抖下人们,欣赏着他们害怕恐惧的神情,甚至能清晰的听见汗珠顺着他们苍白的脸颊滚落在了地上,此时的下人们早已忘记逃跑,他们瞪大双眼,呆愣着看着不一样的“水穆容”。 水穆容很喜欢他们眼里的恐惧,那足以让他的笑的更是猖狂了,他玩味着提着剑,缓缓走近,一步,两步…… 或许所有都不知道,“军神”穆王爷身染一种怪病,只当他情绪失控的时,他的双眼就会充斥着那种似血的鲜红色,此时的他,没有了自己,不会思考,只有杀戮才能满足他澎湃的心,他不再是众人崇拜的穆王爷,而是从地狱逃出来的修罗神,踏着一片开的妖冶的陀罗花路,沙场上这般模样的他可以单人杀出敌军千人包围,就连胯下之马都会被他身上散发的腥味吓得悲鸣嘶叫。 保护皇族声誉,也为了穆王爷的形象,这天下知道个秘密的,或许也是屈指可数吧。 此时的水穆容已经进入那种癫狂的幻觉之中,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水穆容出征,琉傲也都会陪在他身边的原因,因为只有他会想到办法唤醒他,保全他。 简伯无力的闭上双眼,都过去八年过去了,为什么王爷您还是放不下呢? 寒剑出鞘,带来的是那独属于地狱的味道,它弥漫了整个屋子,简伯咬紧牙关,不避不躲,只求能赶在琉王爷来之前,再顶上一段时间。 水穆容举起剑,双眼腥红的,朝着简伯劈下。 “皇兄——”熟悉的紫色身影及时出现挡在了简伯身前,他看着眼前已然失控的水穆容,断然飞起一脚踢落他手中的寒剑。 失去剑的水穆容,身形有些恍惚,他站直身子,愤恨的朝着琉傲,扑了上去。 瞥了还在眼地上的愣愣未回神的简伯,琉傲呵斥,道:“还愣着干嘛,去书房把药拿来。” “是——。”没想到才四年没用的药,又一次要取出来了,简伯摇晃着站起身,踉跄着跑出门去,几个下人也害怕着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躲了出去。 武浩锋只怕是真的没见过这副模样的水穆容,他还有些未回过神来,就看见琉傲便拽下床帐,将一头丢给他,道:“还不帮忙。” “是。” 武浩锋不敢怠慢,两个人相互配合着挥动手中的床帐,失狂的水穆容,虽比平常更是难对付,奈何琉傲有经验了,他快速将床帐从水穆容手下穿过,在他身上缠了好几个来回后,才与武浩锋微微点头示意后,用力将水穆容扣在地上,绑住手脚。 “啊——”水穆容尝试着去挣脱,换来的是琉傲更是用力的一拽。 简伯满头大汗的跑进门,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眼琉傲。 琉傲将水穆容反手绑住后,丢床榻,他接过简伯取来药丸,掰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随着药丸咽下喉头,水穆容深吸了一口气,腥红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澈,明亮。他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身边满是担忧的琉傲。 “皇兄!”琉傲有些许无奈,这次发作比四年前最后一次发做,似乎又厉害了些。 他解开水穆容身上的床帐,扶他坐起身,问道:“皇兄今日怎么了,不是说这病很久没发作了吗?” 简伯跪下身,自责道:“都怪小的,王爷,今日午后,小的只顾着别院,没注意厢房内的小郡主,等小的回过神时,小郡主已经不见了。” 琉傲大惊,难怪水穆容会这般模样,他急切的问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有没有府内前院后院都找过?” “回禀王爷,都找过了,属下联合大管家,将王府内外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没有郡主的影子啊。”武浩锋就连她经常去的苹果树下都找过,可是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床榻上的水穆容皱起眉,他取下面具,放在枕下,平静的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去府门口问问,午后,郡主有没有出入过呢?” 一个小厮脑筋急速转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跪下身,回道:“小的是厨房的伙计,午后小的曾经和几个小厮,一同在东门点今日送来的米,可巧听见有人嚷道,什么‘郡主又去爬墙了’,当时小的们也只是担心王爷的话,便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去找郡主了。” “然后呢?” 小厮低下头,不敢看水穆容和琉傲的眼睛,道:“等小的们找了一圈,根本没有郡主的影子,就,就又回去干活了。” 琉傲闻言,思索了一会,道:“皇兄,看来小舞必定是乘他们找人的时候跑了,臣弟记得,皇兄府上的东门是往日来供下人出入的,小舞如果走正门,府门外的小厮必定看见。” 水穆容虚弱的走下床榻,厉声吩咐道:“简伯带领一群人去大街上,找找有没有郡主,或者问下周围摊主,午后有没有见过郡主。阿傲,你陪本王去趟兵部,找兵将们一同找,武浩锋,你进宫将郡主失踪一事禀告皇上。” “是。” “是。” “是。”他话音刚落,屋内众人都忙碌开去,琉傲小心收起装着药丸的小瓷瓶,转身放进一个柜子里,才搀扶着他一同缓步赶往兵部。 ------题外话------ 咳咳,推荐哈,咱家万更妹纸的《娱乐圈,花痴来袭》新文,米西米西,很好看哦。哈哈 还有谢谢亲们对月月的支持,代表俺家舞妞还有腹黑王爷,跪谢各位大人~么么哒。 第十八章 因为,你,是我的。 揉着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水辰舞睁开双眼,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哪里,她环顾着四周,这里除了一张床,一个香炉什么也没有。睍莼璩晓 她疑惑的翻身从床榻上走下地来,此时院子外飘进一阵美妙的琴音,她闭上双眼,那阵琴音就好似春风一般轻抚她的脸颊,水辰舞脑海中幻现出的是一个美丽的云海,她躺在云雾中,软软的,暮然回头,身侧那张的熟悉的脸颊,温柔的看着她,水辰舞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这会是怎样的人儿能弹出这样美妙的琴声,她用力推开房门。 门外的树荫下,只坐着个白衣少年,他微微侧过身去,一双多情的双眸,静静闭着的,一片落叶落在琴弦上,少年的指尖依旧在拨弄着,一阵风袭来,却只吹扬少年的发丝,他的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中。 水辰舞好奇的走上前,她坐在少年身旁的石凳上,一双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少年虽然年纪不大,面容却已出落的俊美绝伦,似玉般雕刻的分明剔透的五官,棱角分明,笔顺的青丝绾成一少冠,白玉的冠帽,白丝明润的冠带,这般模样的俊人儿,虽还没到年纪,但外表早已出落的异常标志俊美,只一眼,就让人忘不掉一般。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纤细的手指在古琴上时快时慢的拨动着,琴弦随着他指尖的奏出的是醉人云梦的妙音,水辰舞似有些看痴了,她莞尔一笑,怕只有这样一般面润如玉,娇娇飘逸的人儿才能弹奏这么美妙的琴音吧。 正当她又一次沉醉在音律里的时候,少年的纤指轻轻拨弄过最后一根弦儿。 “叮——”落音干脆不浮躁,戛然而止,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多情的双眸轻轻扫过一侧的水辰舞,问道:“你醒了?” 微微回过神来,意识到玉人儿在对自己的说话的,水辰舞含笑道:“是啊,你弹得琴真好听,对了,我叫水辰舞,你叫什么。” 少年细指停落在琴弦上,俊美的脸庞划过一丝惊诧,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叫水辰舞?水穆容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爹爹。”一提到美人爹爹,总是小家伙最骄傲的时候,她仰起头,欣喜的说道。 指腹下的琴弦颤动了几下,少年转过头,仔细端详着说话人的小脸蛋,不觉含笑道:“果真是你。”他站起身,脸颊缓缓贴近水辰舞,看着她惊慌复杂的表情,嘴角绽放出邪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也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云离落。” 感受着少年不经意间呼在脸颊上的热气,水辰舞不觉红润了脸颊,她努力摇了摇头,推开少年,道:“我,我管你什么落,总之我不管,你先要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这里距离穆王府是有多远,她只是担心美人爹爹此时找不到自己,是不是着急坏了呢。 云离落不以为然的站起身,他的手指轻轻掸去衣襟上的灰尘,不急不慢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水穆容找不到你会担心,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你了。” “为什么?”水辰舞气红脸颊,两只大眼睛死死盯着少年。 少年玩趣着走近她,细指轻轻抚着她的脸颊,道:“因为,你,是我的。” 水辰舞羞红脸颊,她承认这个少年长得很俊美,只是她现在,担心的都是美人爹爹,他如果找不到自己,会怎么样,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后悔溜出来王府,小家伙心里越想越难过,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显然没有料到水辰舞会哭的云离落微微有些手足无措,道:“你,你别哭啊。” 水辰舞撇过头,双手继续抹着泪,不理他。 云离落实在拿不出个注意,他左顾右盼了会,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让他有了主意,他欣喜的跑上前去,拉着白衣女子小声嘀咕了几句,白衣女子浅笑了几声,无奈的摇摇头后,这才跟着少年来到水辰舞跟前。 她仔细打量着哭泣的水辰舞,开口道:“听离落说,是他把你弄哭了?” 小家伙没有说话,只是暂止住哭声,疑惑的看着她。女子温柔的问,道:“既然这样不如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教你武功,帮助你打他好吗?” 水辰舞认清眼前之人,她正是那日在街上遇见的人,将自己拐来这里的女子,看清楚女子后,水辰舞心里更是难受,她挥舞着小手不住捶打着女子,生气道:“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弄来这里,你和那个坏人是一伙的。” 这下,小家伙更是委屈了,本来只是挤出几滴眼泪想吓吓那个少年的,现在可好,泪珠像泄洪的江水,止不住了。 女子无奈的看了眼云离落,弯腰继续说道:“你不叫我师父没关系,这样,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好吗?” 水辰舞睁大双眼,疑惑的看着女子,女子轻轻抱起水辰舞转身朝着身后的一间小门走去。 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书房,水辰舞环视一圈,除了几张字画古玩和一般人家的书房没有什么特别啊,女子将水辰舞放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转身从最高处的木架上取下一个画筒,她小心翼翼的将画轴取出,挂在墙壁上。 水辰舞仔细看着画布上的美人儿,那般娇媚,那般秀美,妙人儿螓首月容,眸眼见的倾城国色更比牡丹更是娇柔三分,略带红粉的双颊比那夕阳还要温柔千万,她闭上双眼,逐渐着脑海中一个飘渺身影逐渐与画中人重叠在了一起——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娘亲。 女子走到画轴旁,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或许那时候你还小,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栖凤国的皇后——云绮,你的生身之母。” 水辰舞记起初见娘亲时,她哭泣的模样,她无奈的神情,她的一言一语都好似还在耳边回荡,这画里的人儿眸角含情,翩翩飘逸,就连身上的衣裙,也是那日她穿在身上的。 水辰舞不自觉的伸手想去抚摸这幅画,奈何身高不及,见她这幅模样,女子弯腰,将她抱起。 水辰舞静静的看着画中人的眼眸,就连娘亲眼睑上的——泪痣也有,她好怀念这个小娘亲,只见了一次面,都未来得及在她怀里撒娇,她就含泪离世了。 “滴答——”一滴泪珠落在女子指尖,她紧紧抱住怀里的水辰舞,温柔的说道:“你的娘亲,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她的举手投足,都那般让人迷醉。” 水辰舞拭去眼角泪珠,仰起头,好奇的问道:“那你是谁?” 女子莞尔一笑,道:“烟棋——” ------题外话------ 推荐哈,桥桥同样也在首推的文文《枭宠天下,商女轻狂》不错的哦——哈哈,大爷们记得收藏哦。 吼吼,继续给俺家郡主和腹黑王爷拉收藏,真正的剧情才刚刚开始哦,亲们——嘿嘿,走过路过的亲们点个收藏吧,谢谢大爷们了 第十九章 未来相公? 自从知道女子身份后,水辰舞也就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担忧了,她是烟棋,是娘亲临死时托命保护自己的人,虽然自打那以后美人爹爹将自己带回了傲龙,她没有再见过烟棋,可在水辰舞眼里,这世界上,真正能让自己满心欢喜的去信任的,除了美人爹爹外,应该就是烟棋,她是娘亲临死时除却自己外,唯一一个在场的人,回想起小娘亲诀别的话语,水辰舞无奈叹息红颜命薄。睍莼璩晓 又是一夜过去了,大清早,水辰舞就耸拉着小脑袋,趴在床榻上,双眼呆愣着望着房门,虽然不管是烟棋还是云离落,亦或者是那些个下人都待自己很好,可是一得了空,她的小脑袋里还是会有去担忧美人爹爹,她仰起头,望着天空,云朵似乎也变成了美人爹爹的脸庞,她不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会怎么过。 “吱——”一缕晨阳顺着那被推开的房缝照射了进来,进屋的,白衣少年一眼就看见趴在床榻上的她,他好趣的说道:“怎么醒了也不见你出来用早膳?” 水辰舞不好气的瞥了眼他,翻过身,用锦被将自己裹的牢牢的,嘟囔道:“我又不饿,别吵我,我要睡觉。”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美人爹爹担忧的模样,哪还顾着吃早膳,她将小脑袋也一并埋进被子里,佯装睡觉。 “咕噜噜”只是她的小肚子竟然用实际方式在抗议她的话。 云离落听见声响,轻轻走到她身旁,掀起被子一角,打趣道:“肚子都叫了,还说不饿,我可告诉你,烟棋姑姑做的可好吃了,你真不吃?” “我……”还没说上一句话,水辰舞的小肚子又叫出声来,云离落看着她俊俏的模样,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袖中取出一块豆沙糕放在鼻子旁。 豆沙糕的香甜似也不经意的拨弄着水辰舞的鼻尖,她闭上双眼,干脆把头埋的更深了,奈何那丝香味,愣是从被子旁的一条条细小的缝里,钻了进去。 可怜的小家伙,现在只觉被子里到处都是豆沙糕的香味,她咽了口口水,“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叫的更起劲了。揉着叫的越来越大声的小肚子,她不好气的轻声说道:“不许叫,不许叫。” 云离落听见她的话,笑道:“只有吃了东西肚子才不会叫了,我看你,还是乖乖起来吃东西吧。” “我不,我,我就不吃。” 小家伙是铁了心不吃了,云离落眼珠子一转,他浅笑着轻轻走到床榻旁,一个翻身,索性也滚上床榻,一把将水辰舞身上的锦被夺了大半,学着她的样子也钻进了被子里。 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的,水辰舞奋力蹬着小脚,咧咧道:“喂,你,你是不是男的啊,我是女孩子,哪有一个男的跑进人家女孩子的床上来的啊,出去出去。” 云离落一脸邪笑,道:“我就不,我说过,你长大后会是我的王妃,反正早看晚看都是看。” “你!”小小年纪的水辰舞无论怎么用力踢云离落,奈何脚短,力气小,连够都够不到,她嘟起嘴,双眸中满是委屈,索性翻过身安静了。 觉察出小家伙一丝不悦,云离落大笑道:“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他更是放肆的朝着水辰舞身侧挪动了些,却只看着她微微低下的双眸,黝黑的双眸里泛起晶莹的泪珠。 “喂,你,你别哭啊,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水辰舞撇过头,每次云离落都会欺负她,如果美人爹爹在,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美人爹爹,水辰舞不觉鼻尖一酸,泪珠顺着脸颊“滴答,滴答”的落下。 觉察出指尖有一丝温热,云离落身子向后退了退,小声哄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起来吃早膳的,看你不起来想逗你玩玩的。” 他摸出袖中豆沙糕,塞到水辰舞手心里,道:“好了,你别哭了,这个是我从烟棋姑姑点心盒里偷偷留下给你吃的,你就算不想起来,也把这个吃了好不,还有我现在就走你不许哭了。”少年转过身,翻身从锦被内钻了出来,跃下床榻。水辰舞也坐起身,她靠在床帐上,双眼微红的抽泣道:“我想爹爹了,以前,我不开心,爹爹都会把我抱在怀里的。” 她娇小的身子顺着她的哭泣不断颤抖,自打自己来到这里,只有美人爹爹陪着她,在她的心里,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吧。 云离落转过身去,静静看着她双颊的泪珠,却不知怎么开口。 水辰舞抽泣了几声,将手中的豆沙糕放在嘴边,细细咀嚼着。 看着水辰舞虽还有些梨花带雨,但是竟然也将豆沙糕吃了,云离落心中酸楚微微消减些,他取出衣襟里的一块锦帕,坐在床榻边,轻轻擦拭着她的双颊,道:“好了,别哭了,你要真的哭成小花猫,烟棋姑姑肯定要打我的屁股的。” 少年作怪的模样,逗得水辰舞微微一笑,“噗嗤——” 小人儿终于笑了,云离落浅笑道:“怎么样,我说烟棋姑姑做的糕点最好吃了吧。” 她点点头,道:“是不错,不过我本还以为你当真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看来你也有怕的啊啊,嘿嘿。” 云离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收起锦帕,准备放回袖子里,奈何锦帕上栩栩如生的蝴蝶勾起了水辰舞的兴趣,她伸出手,霸道的说道:“先别放起来,我要看看。” 云离落思索了会,将锦帕递给了她。 只见白色的锦帕上绣了一对翩翩飞舞的蝴蝶,好不生动,蝴蝶相互嬉戏飞舞花丛,水辰舞指尖微微触碰蝴蝶的翅膀,这样手工精细的刺绣,都将蝴蝶绣活了一般,划过蝴蝶,她手指触碰到帕子右上角的“字”,那是整个锦帕上唯一用了黑丝线的地方。 “绮”,她轻轻念道,想了一会,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云离落一脸好笑,道:“看来这帕子是哪家姑娘家的,哈哈,是不是你偷了藏在袖子里,好天天想着那姑娘。” “瞎说”云离落一把夺过锦帕,不好气道:“这是我姑姑小时候送我的。” “你姑姑?”水辰舞好奇道,她记得娘亲的闺名字里也有一个绮字,更重要的是她也姓云,想到这儿,她有些疑惑的看着云离落,问道:“你姑姑叫什么?” 云离落大笑道:“我姓云,我父王也定姓云,那我姑姑肯定也姓云,不是吗?” “云?那你父王叫什么?” 提到自己的父王,云离落一脸敬意道:“我父王就是唯一一个在栖凤国灭后,活下来的皇室贵亲——现在,傲龙国贤王,云绍。” “云绍?皇室?”水辰舞低着头,依旧有些疑惑。 云离落不好气的打了下她的头,道:“你真笨,怎么姑姑的聪明你一点都没得来,我都说了我姑姑姓云,这上面有个绮字,那我姑姑闺名不就叫云绮吗?” 终于理清楚关系的水辰舞,揉着被他打疼的小脑袋,不好气的瞪了一眼,道:“不知道早上没吃东西不利于思考吗,对了,那你叫我娘亲姑姑,那你是我……” 云离落贴近她满是惊讶的脸颊,邪笑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记住了,我是你兄长,你可以喊我离落哥哥,或者未来相公,反正我们是有婚约的,你早晚也要改口的,哈哈。” “什么?!”水辰舞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题外话------ ~帮俺家橙子大爷发个,嘿嘿《无良道“爷”狠嚣张》,若问天下人,当世最嚣张之人为谁?绝对非紫云派的道士玫凉昕莫属。这就是他,狂妄嚣张的他,面对诸雄毫无畏惧!可谁能知道,当道袍脱下,束发散落,一副宛若绝世画卷中的女子翩然而至,一身红衣,张扬非凡,霸气无比。(这么好看的文,有意思的亲们可一定记得收藏哦,嘿嘿) —— 很多大人问小的,女主是穿越的,怎么赶脚不是太成熟?哈哈,关于这个问题,偶来解释哈,因为女主是无故穿越到一个陌生地方,其实她已经很依赖那个腹黑爹爹了,所以——大人们你们怎么看呢,嘻嘻不过,女主会渐渐甩掉依赖,因为…。嘘,不剧透啦,哈哈走过路过大人们,不要错过哦,你们的收藏是对小的写文的动力,嗷呜~谢谢大人们 第二十章 穆王爷的决定 水辰舞穿好衣服,麻溜儿的跑去前厅问过烟棋始末后,才真的相信云离落的话,她呆愣着出神,以前她只当云离落是玩笑话,现在看来是真的。睍莼璩晓 看着她的模样,云离落大笑,道:“别急别急,待到你十五岁行了笄礼,我就和父王说,娶你过门怎么样,小舞妹妹。” “啪——”水辰落打开他的手,冷哼一声道:“哼,和你有婚约的是栖凤国的公主,又不是我这个傲龙国的郡主,想娶我,门的没有。”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嫁人了,她还想着在美人爹爹多陪他几年呢,什么婚约,反正她不是真的“水辰舞”,她可是新新人类,想用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绑住她,门都没有。 水辰舞一转身,快步跑出门去,看着她的背影,云离落双眼满是趣味,他看了眼烟棋,微微点点头后,一脸邪笑着,也寻着水辰舞的背影跑了出去,这个小丫头初见时就呆呆的样子,可一提到嫁人就像炸了毛的小猫,云离落捏紧袖中的方巾,暗暗说道:“你不想嫁,我偏要娶。” 院子里,水辰舞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发呆,那个什么婚约在她脑子里上下晃来晃去,她摇摇头,冷哼一声,现在她的身体只有四岁,嫁人?不要!她还要多缠着美人爹爹几年呢,想到水穆容,水辰舞的双眸有些许灰暗,今天是离开王府后的第四天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仰起头,树枝上一只大鸟正温柔的帮翅膀下的小鸟梳理着羽毛,它的神情动作,都让水辰舞无时无刻不联想美人爹爹,她叹了口气,继续对着石桌上的茶盏发呆。 “嗖——”一粒石子疾速飞过她头顶,一个小黑影随即落在她前的杯子里,水辰舞等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杯子里的小鸟,道:“你干嘛?”此时的小鸟已经浑身湿漉漉的,没有一丝生机,她捞起小鸟恶狠狠的看着白衣少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捡起一颗石子,看准鸟窝,抬手欲扔过去。水辰舞见势不好,一步拦在他身前,道:“你有没有同情心啊,那还是只小鸟哎。” “是吗?”他轻蔑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是在我看来他们就是弱者,就好像栖凤国一样,相对于傲龙,也只是一盘散沙。” “你?!”水辰舞不想和他继续争辩,她抱起小鸟的尸体,在树根旁,用小手挖了个小坑埋了进去。 云离落走上前,将袖中的锦帕递给了她,道:“擦擦手吧,手上都是泥。” “我才不要你这么好心,哼。”水辰舞打开他的手,一脸生气的跑开了。 云离落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有时候不是他轻蔑生命,这是他经历过的人,事教会他的。假山后的白衣女子走到少年身侧,拍了拍他的肩,眸中满是赞许。 相较于正在和云离落怄气的水辰舞,穆王府早就炸开了锅,福安奉了皇上之命日日留在王府等消息,每两个时辰还要派个人回宫复命,简伯更是带了一大堆人将京都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搜藏过了,可是找了四天,依旧没有那个小家伙的影子,这几日,兵部侍郎——侯青录也成了王府的常客。 午后,太阳正烈时分,一袭玄色官服的男子急匆匆的跑进王府大门,他避开跪接的下人,径直跑进了前厅。 “有消息了吗?”前厅,高座上的男子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眯起双眼,淡淡的问道,他已经四日的不眠不休了,这也使得那张俊美的脸庞略显几许苍白。 简伯接过下人奉上的刚炖好的参茶,放到蓝衣男子面前后,悄悄退到一旁。 男子端起参茶,许是茶里的微微甘苦,让他皱起了眉,他的神情落在座下一紫衣男子眼里,心里却说不出个滋味,紫衣男子站起身,劝诫道:“皇兄,不管侯大人有没有小舞的消息,你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是。”这些日子来,水穆容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不是拉着琉傲跑遍整个京都,就是听见下人汇报的一点点消息后,扔下手上的事不顾一切的亲自赶去,可是每次换来的,都是他回府时更加落寞的身影。 侯青录,弯下腰,恭敬的回道:“回禀王爷,除了前几日,下官回禀过的,有几个贩夫称见过小郡主被一白衣人抱走后,再无其他消息。” “白衣人?”这四天来,穆王府光抓爱穿白衣的人就抓了一百多个,只要衣服上有一点点白的,都被水穆容下令带了回来,只是不管怎么盘问,那群人都和小家伙失踪没有一丝关系。 想到这样,水穆容的头更疼了,他的眉头皱的更高,不耐烦的问道:“那本王吩咐,叫你们追查距离京都来往有四日脚程的山寨有查清楚了吗?” 侯青录取出身后的画轴,递上道:“下官已经吩咐画师将那些寨在都用醒目的朱砂,圈画了出来,王爷请看。” 水穆容打开画轴,果然,画轴上只要是京都附近的山寨都仔细标注明了,他站起身,正言令道:“传本王将令,速速从兵营里,调来五千靖兵京都西门外等候,本王要出京。” “皇兄,要精兵做什么?”琉傲不解的问道。 接过简伯递来的寒剑,水穆容冷言说道:“本王现在怀疑,郡主失踪有可能是被拍花子的掳劫去了,本王听闻山寨里时不时会用各色法子拦截路过商民,贩卖掳劫平民,正巧,本王今日得了空,帮我傲龙拔去这毒瘤。” “皇兄——”水穆容不给琉傲说话的机会,拂袖离去。 山寨干的勾当,琉傲也是早有耳闻,可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朝廷对于这些山寨做的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除非真的太过猖狂,才会拍官兵前去镇压,如今可好了,画在上面山寨大大小小可是又十五个啊,还不算没听过名字的小山寨。 琉傲焦急万分,在厅内走来走去,想了一会,他唤来一旁发愣福安,道:“你速速进宫,将此事告知父皇,再去他那请张圣旨,说准许穆王爷带兵镇压各大山寨。然后请父皇贴榜文,记住,郡主失踪一事,绝对不能声张,听见没有?” “是,奴才,奴才遵命。”福安会过神,快步跑出王府大门。 琉傲担心的不是水穆容扫平山寨,他担心的是有人借此事会对皇室不利,现在傲龙平定天下刚刚四年,表面上天下太平,只怕没他们看见的那么简单,他冷哼一声,也跟着跑出王府。 穆王府外,小厮早已牵来琉傲的马匹,指着西城门的方向,回道:“刚刚穆王爷带人朝着那方向去了?” “知道了。”西城门外,距离京都最近的山寨就是——石岗寨,他只求水穆容能在自己到了再下令,琉傲翻身上马,一拽缰绳,策马奔腾狂奔而去。 一片尘土里,从一侧石狮子旁,微微探出一个墨绿色的身影,他看着又一个狂奔而去的人儿,疑惑的挠了挠头,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题外话------ ~嗷呜,谢谢大人们~我把这一章贴出来了~继续求收藏~嘿嘿,大人们的收藏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第二十一章 三个条件 早上没吃,中午因为怄气小家伙也干脆闷在房内不出来吃午膳。睍莼璩晓 这可着急坏云离落了,他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水辰舞,低声试探道:“饭菜都凉了,你真的不出来吃?” “哼!”小家伙扭过身子,不理他。 这下云离落可真的犯难了,他凑近她,讨好道:“你不能为了一只小鸟不吃饭吧,要是水穆容知道你不吃饭,怎么办?”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水辰舞回过神,她瞥了眼身边坏笑的少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用力将他推出房去,嘴里还不停咧咧道:“你给我出去,我要吃也是回王府吃,我才不要看见你,出去!出去!” “喂,喂”这次水辰舞连说话机会也不给他,直接把他了出来,看来她真的生气了。 云离落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嘭——”话还没出来,房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云离落愣愣的看着房门,咽了口口水,说道:“算我求求你,你先让我进去给你当面认错成不?”他不断扣门,房里一点回应也没有,他继续说道:“好小舞妹妹,乖小舞妹妹,求你了。” “你给我走开,我再说一遍,我姓水,我不是你妹妹,别来烦我。”房间内,水辰舞不但给上了门锁,还干脆整个人抵在门上,她是铁了心不开门。 云离落有些没了主意,屋内人儿的口气,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他有些犯难的撑着头,道:“好!好!好!那我不叫你妹妹,就叫你小舞可以了吧。好小舞,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能出来吃点东西?” 水辰舞听他语气中满是央求,冷哼一声道:“哼,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吃饭。” 房门的云离落无奈的点点头,道:“好好好,你说,我答应了还不行?” “一,你必须承认早上的事情是你的错。” 早上?云离落真心想不到自己错在哪,这个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无论栖凤和傲龙也好,或者他身边,都是这般模样。他握紧拳,暗暗犯难,只怕自己不答应,她连听他说话的机会也不会给他吧,无奈的叹口气,水离落开口,道:“好,我承认,早上的事是我的错,可以了吧,你可以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再说吗?” 难得他这么爽快答应了,水辰舞暗笑着落下门锁。房门开了,水离落连忙走进来了,一脸无奈的看着水辰舞。 虽然她神情还有些不悦,至少现在她肯放自己进来了,云离落讨好,说道:“既然你都放我进来了,去吃点饭好不?” 水辰舞不说话,撇过头坐在椅子上,云离落只当她默许了。 “啪!啪!”轻拍两下手掌,门外等候多时的青衣小厮快步端着食案走了进来,小厮将食案里的吃食一样样放在桌上后,弯腰离去。 云离落端起空碗,盛好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在水辰舞面前,道:“现在可以吃了吧?”他讨好的神情,让水辰舞怒气也稍稍消逝了些,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他方才说的话,水辰舞暗暗想到,如果自己真的不吃饭,美人爹爹也会不开心,她乖巧的拿起碗筷狼吞虎咽的吃着。 云离落才知道水辰舞吃相可以这样“有趣”,现在的她鼻尖上带着几粒饭粒,神情好似几个月没吃了一般,夹起一个菜就放在嘴里,也不管嚼没嚼。 “喂,你在看什么。”觉察道右脸颊他焦灼的目光,水辰舞不好气的瞪了眼。 “哈哈,没什么,看你吃饭罢了。” “哼。”胡乱擦去脸上的饭粒,水辰舞才算满足的打了一个嗝,饿了两餐,她能吃东西吃的细嚼慢咽吗,这人也不想想,“我吃饱了,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就是,以后看见我,都不许喊我小舞妹妹,我有名字,我叫水辰舞。” 云离落思考了会,说道:“不叫你妹妹,那——叫你小舞吧。” “你?!”在水辰舞看来,小舞也只有她觉得特别亲的人才可以叫,比如皇奶奶,皇爷爷,皇叔叔还有就是美人爹爹和烟棋,云离落?她不好气的瞪着他,从遇见她就开始欺负她,她越想越气,双手叉腰,道:“全天下,就你不许称呼我小舞。” 云离落无奈,这次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他撑着头,思考了一会,问道:“那我喊你什么?” “哼,随便你。”水辰舞吃饱了,放下碗筷,一脸满足的走到床榻上,躺下。 思考了好一会,云离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邪笑着,走到床榻前撑着头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不叫你小舞,其他都可以?” “嗯。”小家伙轻轻点点头道。 “那行,那第二个条件我也答应了。” “我还有第三个条件——”刚欲说下去的水辰舞,忽然眼前一亮,云离落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宝蓝色的花,她在皇宫甚至王府里见过各色各样花朵,只是这蓝色的牡丹真是少见,她欣喜的结果花枝,问道:“好漂亮,你从哪里偷的?” 云离落皱起眉,道:“什么我偷的,你不知道吧,今日相国寺那有赏花会,开了好多漂亮的花,这朵只是其中一种,叫——醉颜织,听说早上花会还没有现在的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相国寺?”水辰舞听美人爹爹说过,京都有个相国寺是一般是供皇室进香的地方,云离落这么说,意思就是她还在京都?这几日来,她无时无刻不想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哪,可是烟棋就是不告诉她,下人们又对她毕恭毕敬,她一拍脑袋,只想着问烟棋,竟然忘记问他了,嘿嘿。 “你在笑什么?”云离落疑惑的看着水辰舞脸上突然浮现出来的笑意,问道。 水辰舞平静了一会,道:“要你管,对了,你说带我去相国寺,现在吗?” 能勾起她的兴趣,云离落浅笑道:“当然,走吧。” 水辰舞是想通过花会了解些美人爹爹的消息,毕竟她自从来到这,就没出去过,她含笑着跟着云离落走出门去,只是没走几步,她的眼前忽觉一黑。 第二十二章 相国寺的通风报信 云离落接过下人递来的黑布,蒙住水辰舞的眼睛,道:“等等我们坐马车去,到了那里我会给你摘下的,所以你最好乖乖的。睍莼璩晓” “喂,你不是说带我去看花会吗?罩着我眼睛,我怎么看?” 早料到水辰舞会跳脚的云离落,绕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小手,道:“等到了相国寺我会给你解开的,给你带上这个,是免得你一路上故意给水穆容留消息,现在可以走了。” “你。” 水辰舞用力甩开他的手,奈何看不见东西,云离落刚松开这只手,又一把抓住了另一只,邪笑道:“劝你还是乖点,没有我牵着你,你又看不见,到时候摔跤可别怪我。” 水辰舞低着头,冷哼一声,现在的她不是和他斗气,她需要知道美人爹爹的消息,还要想法子告诉他,自己还在京都。想到这样,她平静了些,不再挣脱云离落,而是不好奇的说道:“牵就牵,但是到了相国寺必须马上放开我。” “没问题。” 拉着水辰舞软嫩的小手,水离落心中窃喜,走了几步,他想到一个更有趣的,开口道:“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不能叫你小舞,那,叫你未来娘子吧。” “你~”水辰舞见过耍无赖的,没见过这样的,她停下脚步,满服怒气。 早就料到她会这般的云离落,拉了拉她的手,道:“走吧,难道你不想去了?”他知道连着四日没出门的水辰舞,肯定闷坏了。 水辰舞无奈只能先忍着,任由云离落牵着自己的手走出院子。 不远处的烟棋注视着他们离去后,缓缓取出腰间那包裹着白色锦帕的金印,莞尔一笑。 相国寺外,折腾了好久,马车终于到了,云离落先帮水辰舞取下那抹黑纱后,狡黠一笑道:“要下车可以下去了,我们到了。” 水辰舞跳下车,她环顾着这个无比陌生的地方,有些许不知所措。 云离落很聪明,他没有将马车停在前门,却避开人群来到了后门,这里偏僻幽静的很,只有几个和尚进进出出。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太阳又快下山了,明日就是第五日,她该怎么告诉美人爹爹呢? 夕阳映在她的脸颊,水辰舞低垂的双眸仔细思考着,云离落邪笑着走到她身侧,很自然的又一次牵起她的手,将她拽进寺门。 相较于相国寺外禅意的安宁,石岗山门前的安逸,却被一层妖冶的红色,包裹的密不透风,夕阳洒下余晖,遍地开满了那象征死亡的彼岸花,冰冷的尸体一个压着一个,他们瞪大双眼,似乎还沉浸在死前惊诧中,只是还没回过神,那抹冰彻的寒剑就带领着五千将士,踏平了往日热闹的山寨。 大寨主武虎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他也不敢相信,他们兄弟三人在石岗山扎寨数十年了,以前虽也干过写打家劫舍的勾搭,可那也是刚出来混时候做的糊涂事,现在的他们处处善待良民百姓,想当年水剑旭出兵栖凤时,兄弟三人也毫不犹豫的带着部下百人,加入傲龙,沙场上斩杀栖凤敌军千万,只是国定后,兄弟三人喜欢自由无拘束,才在与水剑旭辞行后又回到这里。 这才四年过去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山寨就只剩下烈火中的残壳,武虎冷笑着,他不懂,这到底为什么。 武虎站起身子,双眸直直盯着对面马上,那面若寒冰的男子,高声问道:“王爷,我武虎只想问您一句,为什么?” 男子轻蔑的拾起马背旁的寒剑,右手抽出袖中的锦帕后,一边擦拭着剑身,一边缓缓开口道:“石岗寨以前干过什么勾当,还需要本王明说吗?打家劫舍,拐卖人口?如果今日你武虎刚对着天说一句没有,本王此刻立马下山。” 武虎闭上双眼,水穆容的话字字尖利,他是个真热血的汉子了,他不屑为了活命,去否认这些他以前做过的错事,他讪笑道:“我武虎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做过的事,我都会承认。不错,如果这就是王爷屠我山寨百人的理由,那我兄弟三人为傲龙做的事,难道还不够功过相抵吗?”他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生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昔日曾戎马一起的穆王爷,会这样对自己。 水穆容从衣襟里掏出一系粉色发带,问道:“告诉本王,这几日你们有没有抓过一个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如果有就交出来,本王会留你一个全尸。” 冷风袭面,武虎仰起头,苍白的大笑,道:“昔日,我武虎做过那些子见不得人的勾搭,我承认,我都承认,因为我做了,我就没有权利为了活命欺骗您,但是如今,王爷去道上打听打听,黑白两道,我石岗寨上对得起皇上,下对得起百姓,打家劫舍,自我们入军后,从未做过,又何来个粉衣小女孩?” “好”马上的蓝衣男子,冷冷一笑,他收起手中的发带,手中的寒剑剑锋直指武虎的胸口,道:“在本王的心里,只有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万的话。你既然承认了,那不怪本王。” 他奋力掷出寒剑,“铮——”——只用了一个时辰,江湖上有富盛名的石岗寨没了,武虎无力的闭上双眼,他身后石岗寨瞬间融成一片火海,一片尸体上,武虎双手捂着刺穿的胸口,跪在地上。 才赶到的琉傲,呆愣着,他扫过遍地的尸体,此刻的大火在风的助力下越来越旺,顷刻间,石岗寨全变成了一片灰烬,火焰映在他的脸颊上,灼烧的不仅仅是他的眼睛,还有心。 夜下,在相国寺内转了小半圈的水辰,看了不少的花,也能时不时的碰见些香客,只是云离落都紧紧拉着她的手,丝毫不给她离开一会儿的机会。 同时,他还很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着一路看见的每一盆花,只是水辰舞心不在焉,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天色越来越暗,水辰舞明显觉察出香客的人群也渐渐少了很多,她看着几个结伴离去的背影,心中焦虑不堪。 “阿嚏——”正当水辰舞焦虑担忧之时,假山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过,“真晦气,这个花弄的我鼻子痒死了,我们还是回府吧。” 水辰舞寻着声音扭过头,身后来来往往好多人,此时天色又渐渐昏暗,她努力揉了揉双眼,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他。 “你在看什么?”水离落不解的问道。 水辰舞佯装镇静,继续迈着步子道:“没什么,继续走你的路。”她不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云离落怯怯的回过头,继续与她说着花名。 张望了好一会,一个熟悉的青色身影让水辰舞欣喜不已,她停下脚步,清清嗓子道:“我要去看那边的花。”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云离落好奇的问道:“那里我们不是刚看过吗?” “哎呀,不许我乱跑,还不许我挑地方啊。”她扭过头,转身就走,云离落无奈,顺从的拽进她的手,跟了过去。 擦肩而过一个身影,水辰舞用力踩了脚那人的脚,“哎呦!”少年抱着脚不住咧着嘴,道:“你怎么回事,这么不长眼睛啊。” 少年低下头,眼前一亮,一脸欣喜道:“啊,你是……” “咳咳,”水辰舞清咳一声,不好气道:“是什么是,是你自己不小心,走路不看着的,那谁我们走吧。”她一眨眼睛,少年撇了眼她身旁的白衣少年,二人眼光相交。 青衣少年,讪笑几声道:“哦~是哦,那对不起了,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系列奇怪的动作,语言,让云离落皱起了眉,他看着青衣少年身影,轻声问道:“你认识他?” 水辰舞不好气道:“认识谁啊,我在穆王府就认识我爹爹,还有皇爷爷,皇奶奶他们,走啦。”她一转身,若无其事的走着。 几步外的青衣少年,回过头,他挠了挠头,满肚子疑惑,随从小厮见状,上前问道:“公子,我们回将军府吗?” 少年摇摇头,道:“不,我们去穆王府。”李墨希觉得这一件事必须要当面问过穆王爷才知道,为什么水辰舞会在这里,还有她明明认识自己,为什么说不认识。夜色下,他几步跑出寺门,上了一辆马车离去。 ------题外话------ O(∩_∩)O哈哈~谢谢亲们对月月的支持~走过路过,不要忘记收藏了,跪谢大人们~嗷呜——推荐哈,龄之专用在首推的文章俺《家宠少爷,绝对的》耽美但是很宠哦,嘻嘻,帮我家妹纸多多收藏哦,谢谢大人们 第二十三章 血色的晨阳 第二日的晨阳蒙罩了一层妖冶的红,京都城门刚开,一列军队便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睍莼璩晓 来往的人群有些疑惑,这几日没听过哪里在打仗啊,这军队到底是哪里来的,一个眼尖的看清,那军队为首的男子,不正是穆王爷吗,今日的他依旧如往常战胜归来时候一般,一袭银色铠甲,脚跨白马,俊美的脸颊上带着半面银制的面具,唯一不同的是那马尾上挂了几个首级,马匹缓步走着,首级也随着步伐来回摆动。 “奇怪,我怎么看见那里面有石岗寨大寨主的首级。”人群里一人小声议论着 “什么,别瞎说,武大寨主现在可是从善了,王爷怎么会杀他?”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水穆容勒紧缰绳,他的凤眸在人群中轻轻扫过,双眸冰冷的看着最后面的两个贩夫走卒问道:“刚刚是你们在议论吗?” 寒凛的目光比冬日冰窟更是冷上千万,二人腿一软,跪下身去,惊慌的解释道:“王爷,王爷我们只是,我们只是……” 水穆容轻蔑的一笑,他拔出马腹侧的寒剑,挑起马尾中的一个首级,半空中首级划出一完美的弧线后,稳稳的滚落在二人脚前。 对上那双空荡的双眸,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这,这真的是武大寨主啊。” 这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就算脸颊上沾染了再多尘土,他们也还是认得出来的,前日,还来京都与一些穷苦乡民派送香米的大寨主,真的只剩下一个头颅? 人群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他们呆愣着。水穆容翻身下马,右手提起起武虎的发鞭,道:“武虎是有功,只是他以前犯的事,想来你们也知道,本王杀了他,是想告诫每一个妄自以功劳去抵消往日罪行的犯人,傲龙国是善罚分明的。”他字字铿锵,人群不知的退了几步,安静的街道上久久回荡着的是他冰冷的话语。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面具后的双眸泛起一丝阴冷,一侧的琉傲大惊,他朝着身后的武浩锋使了使眼色,武浩锋抱拳上前道:“王爷,昨夜穆王府来人,说李老将军的小公子指名要见你。”昨夜水穆容一直沉浸在厮杀中,琉傲只怕那时候告诉他,是激发他的隐疾。 “李老将军?李墨希。”水穆容双眸中划过一丝惊诧,他记得这个孩子,现在他找自己,莫不是有大事? 水穆容双眸内似恢复一丝清明,他翻身上马,一拽缰绳,马蹄儿扬起一阵尘土里,他水蓝色的衣袍沁出淡淡红色,与那抹晨阳逐渐融和,琉傲手心微微放松,他扫过呆愣的人群,不知这到底会是福还是祸…… 穆王府前厅内,坐候一夜的李墨希微微有些疲倦,他撑着头,双眼渐渐闭上了 “公子,不能睡,穆王爷快回来了。”小厮青海一把抽去他撑头的桌案。 “哎呦”一个没坐稳的李墨希,瞬间提起精神,幸好他手脚灵活,不然肯定要摔地上了,他站稳身子,不好气的指着青海,骂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本公子差点摔地上哎。” 青海放下桌案,挠挠头,道:“公子啊,您想想,您自己昨天晚上也和我说,如果那真不是郡主怎么会和你挤眉弄眼半天,更何况,小的虽然隔得远,可也瞧得仔仔细细的,那就是郡主。” 关于是不是水辰舞,李墨希也不能确定,他心里总是有一肚子疑惑,只是下人口紧,他问了一夜也没人告诉他们,郡主到底在不在穆王爷身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李墨希看清了进门的人,忙抱拳道:“参见穆王爷。” 水穆容打量了片刻,冷言问道:“昨夜他们说你记着见本王,怎么是你爷爷喊你来的吗?” 李墨希思索了会,回道:“其实,这次墨希来,是想询问王爷,郡主可在府上。” 水穆容皱起眉,他双眸紧紧盯着李墨希眸角,道:“本王告知你一句话真话,小舞已经失踪五日了。” 李墨希瞪大双眼,他站直身子,脑海中全是昨夜水辰舞与自己相遇发生的事,他回了回神恭敬的回,道:“这么看来,昨夜相国寺,墨希看见的,真的是郡主了。” 水穆容黝黑的双眸顿时划过一丝欣喜,他立即令李墨希坐在自己身侧,听着他将相国寺的事娓娓道来。 另一个地方,水辰舞伸了个懒觉,今日的院子特别静,静的她睡了好久。 她看着外面的日头叹了口气,从昨夜见过李墨希,她就担忧的很,她不知道李墨希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美人爹爹。 水辰舞坐起身,穿好衣裙,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疑惑,往日她起来的晚些,云离落都老早来喊她了,可是今日起身,怎么如此安静。 她推开房门,昔日往来的下人也没有踪影,她疑惑的走到云离落房门外,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房内整理的干干净净,唯独寻不到他的踪影。 下楼的时候,她还故意绕过烟棋房门外,透过门缝,屋内也只有日常摆设。 “他们去哪了?”水辰舞满腹疑惑的走在走廊上,绕过小院子,径直朝着书房方向寻去。 她一边走一双大大的眼睛仔细环顾着周围,忽然,小门内绕过一个白色身影扫过眼角,她仰起手,刚欲开口唤住少年,却见他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中年男子,云离落与中年男子似在认真讨论什么,他们脚步渐进,水辰舞蹲身躲在树后,二人略过她身侧,只零丁一句听见一句“穆王爷”,惹得水辰舞焦虑不安,见二人背影渐远,她站起身,黝黑的双眸中满是坚定,“他们在说爹爹什么,我要去看个究竟。” 水辰舞她蹑手蹑脚的猫下身子,紧紧跟着他们身后,不一会儿二人转进了书房。 “贤王爷怎么有空来了?” 趴在窗外的水辰舞,推开一条缝隙,书房内烟棋恭敬的站起身,朝着中年男子微微抱拳道。 “本王也是这些日子听见些京都的动静,才连夜赶了过来。早上进京时,还在京都门外看见一桩好玩的事,想来也和烟棋姑娘这些日子的动静有关系吧。”水辰舞才看清那男子的模样,他一袭橙色长袍,头戴也是只有王爷才能带的五龙冠帽,他的眼眸与云离落有些相似,只是黝黑的眸子,比他更是深邃,窗台上的水辰舞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打了冷战,这个男子和美人爹爹一般,哪怕他是笑的也是那么冰冷, 烟棋莞尔,她缓缓取出腰间用白纱巾包裹着的金印,递给男子,道:“王爷说的没错,我已经找到公主,再过些日子将她带去——平南,与王爷还有几个旧臣汇合了,登高一呼,到那时大事可成。” “哈哈,”中年男子仰头大笑,他的双眸柔情的看着天际道:“大事,哈哈!阿琦,为兄不能给你选个好夫君,但是为兄会用一生护好属于你的一切。” 男子转过头,浅笑着看云离落,说道:“记住你幼时答应过你姑姑的话,今生,无论大事成功与否,你都要善待与公主。” “儿臣谨遵父王教诲。”云离落跪下身,他温润的唇莞尔一笑,双眸里瞥过一丝柔情。 他们的对话让门外的水辰舞听的云里雾里,她不明白,他们所谓的大事和美人爹爹什么关系? 屋内,烟棋赞赏的看着云离落,点点头,问道:“对了,还未请教王爷,早上京都城,发生什么大事?” 男子双眼轻眯,神情似在回味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他笑道:“只怕你们都想不到,水穆容这次会为了找公主,竟然会一夜扫平这附近山头上的所有山寨,不过不打紧,只怕他这一扫,动摇将不仅仅是他京都,本王再推他一把,你们说傲龙国的民心,还剩多少,哈哈哈——” “王爷英明” “父王英明” 屋外水辰舞的心咯噔一声,她爬下窗台,缓缓站在屋门外,一双黝黑的双眸静静望着屋内所有人。 “小舞?” 众人惊诧不已—— ------题外话------ 额~继续感谢各位大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嘿嘿喜欢俺家妞亲们,继续收藏哦 第二十四章 我只是郡主 “小舞,你怎么会在这里?”云离落惊讶的抓住小家伙的手臂。睍莼璩晓 此时的水辰舞面无表情,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淡漠的扫过云离落人脸颊,那般平淡的不带一丝情感,她冷言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喜欢欺负我,但还是会关心我的朋友,原来,你不是——”她抓起云离落攀在自己手肘上的手,重重甩开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书房。 “公主?!”烟棋莞尔一笑,似想平静水辰舞的心绪。 她没有理会她,而是直直走到中年男子跟前,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男子的双眸,看了好一会,笑着说道:“贤王?我记得云离落和我说过,他有个父王,是我娘亲的兄长,想来就是你吧。” 男子弯下腰,仔细打量眼前的小人儿,他惊诧的是这个小家伙身上的平静,她的眸眼那般清澈,男子浅笑着,眯着双眼问道:“你就是公主吧?” 水辰舞仰起头,天真的笑道:“看来你真的是我舅舅,只可惜…。”她没有说下去,依旧天真的笑着。 云绍仔细打量她的脸颊,赞赏的点点头,道:“不错,本王就是你娘亲的兄长,你的舅舅。呵呵,一晃四年过去,公主都长这么大了。” 水辰舞微微一侧身,躲过云邵将要抚上她脸颊的手。她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道:“舅舅怕是忘了,在傲龙国,你是贤王,我是郡主,我爹爹是皇爷爷长子,论君臣,你比我还低一些。” 水辰舞的话没错,云绍这个王爷只是傲龙用来安抚民众的幌子,水剑旭给了他一块最贫瘠的封地,所有人都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穿着王爷朝服的七品小官罢了。 云绍深邃眸中依旧未惊起一丝波澜,他缓缓放下手,浅笑道:“本王一世枭雄,卧薪尝胆,苦心经营平南四年有日,等的就是公主登高一呼,手执金印,再次恢复我栖凤国的国威,替你母后报仇。” 水辰舞讪笑,云绍是想告诉自己,娘亲是美人爹爹杀的吗?她转过身,平静的对着云离落缓缓问道:“云离落,虽然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但是我想你也记得你当初答应我三个条件的吧,现在我要说最后一个了,你可能做到?” 云离落瞥了云绍一眼,见他不语,才稍稍平静些心情,低下头回道:“我当然记得,小!不,公主请说。” 水辰舞又扫了眼依旧平静的烟棋,缓步走近她,轻声笑道:“一开始,我把你和美人爹爹看的一样重,只因为你是娘亲死时,除了我之外,另一个在她身边的人。” 烟棋清冷的眸中划过一丝惊诧,她不解的看着水辰舞,道:“你?都记得?” “很奇怪吗?”水辰舞转过身,走出房门,正色说道:“我再说一遍,也请贤王爷听清,我姓水,我爹爹是傲龙的穆王爷,我是傲龙独一无二的辰舞郡主,至于你们的什么的大事,我没兴趣,也不会参加。我现在就只想回到爹爹身边,如果水离落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就马上送我回去,这也是我最后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不肯,我会一直绝食不喝水,直到为你们登高一呼的——会是我的尸体。” 云绍望着水辰舞的小小背影,赞许的浅浅一笑笑,他撇过头,墙上那副画里的女子依旧笑的那般温柔,他静静看着画中人的眼眸,温柔的笑了。 此时,烟棋面纱下的嘴角有些触动,她看着的不是水辰舞的背影,而是那呆愣在原地的云离落,她叹了口气,清冷的脸颊上泛起微微苍白。 随后的一日,两日,水辰舞都只是安静的侧身躺在床榻上,无论云离落还是烟棋派人来送吃的或者茶水,她都紧闭双眼,不加理会,直到下人端走的仍然是纹丝不动的碗筷,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侧过身,不说话,也不动,更别说再踏出走出房门一步了。 “小舞妹妹?小舞娘子?未来王妃?”第二日的夜晚,云离落实在不放心她,便自己端着食案走进房,他尝试激怒小家伙,可是换来的依旧是她的不理会。 他取出袖中的糕点,翻身爬上床榻,将糕点放在水辰舞鼻尖下半响,她还是闭着双眼,若不是她小嘴在不断嘟囔着些什么,他铁定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云离落怜惜的看着她已经开裂的唇,柔声说道:“都第二日了,难道你真的决定不吃?不喝?” 水辰舞小嘴仍然在小声嘀咕着,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耳畔侧云离落的话,云离落附耳静静听了一会,讪笑着,说道:“我要爹爹?呵呵,水穆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难道你忘了,是他毁了我们栖凤的吗?” 床上的人儿顿了声,她轻声说道:“娘亲死后,是爹爹照顾我,他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他,你们想加害他,呵呵,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她讪笑了几声,继续闭上双眼,念叨这那句话。 云离落有些不悦,他翻下床榻,冷眼扫过桌案上的饭菜,“啪——”碗盘,菜肴,白米饭,都被他一股脑儿丢在地上,云离落冷冷的看了眼,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坚持,如果你坚持够五日,我马上让烟棋姑姑送你回穆王府。”说罢,他又将手中的糕点狠狠扔在地上,脚底使劲儿碾磨了下,才摔门而出。 这样的夜总是安静的可怕,床榻上的小家伙,恐惧的睁开双眼,自云离落走后她就没睡着,房内的烛火已经熄灭了,房间里只能听见她那弱小的呼吸声。 “滴答——”一滴晶莹的泪珠打在枕畔旁,水辰舞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将满肚子的委屈咽了回去,透过窗户,她能看见窗外的星星,那星星好像美人爹爹的眼睛,她坐起身,愣愣的看的有些出神,她尝试着伸出手想去触碰,才发现星星距离自己真的好远。 “爹爹——”她紧紧抱着锦被,闭上眼睛,这次泪水就好像泄洪一般涌了出来,它们落在小家伙的指尖上,浸湿了被褥,水辰舞抽泣着,用力抹了把眼泪,侧身又躺下身去,她知道,只有睡着了才会真的看见美人爹爹,才会能再感受到他的怀抱。 那个夜好长好长,水辰舞就这样躺着,只是她眼角的泪痕,湿了干,干了湿,她第一次发现,黑暗好安静,安静的让她害怕。 “我要爹爹。”许是哭的太久了,她连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是沙哑的了,泪珠滚落在她那早已经干裂的唇上,滚烫滚烫的,只是长期缺水的唇,将这滴泪融进肌理。 许是哭了三四个时辰地,水辰舞只是觉得眼皮好重,她抽泣着换号闭上双眸,梦中的她舔了舔唇,嘴角扬起的是甜甜的笑。 “美人爹爹,带我回家了吗?” 她的梦呓是在在床榻旁饶了一圈,就被黑暗彻底迷盖了。 月光静静洒下,它轻柔的包裹着水辰舞娇小的身子,就连天上的星星似乎也不忍去打扰她的美梦,这两日来,这是她唯一一个睡着的夜了吧,只是这次睡着,为何她的小身子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颤动呢? ------题外话------ ~好吧,亲们,咳咳~继续求收藏。努力码字ing 第二十五章 回春堂就医 今日的太阳被乌云紧紧笼罩住了了,下人们得了命令,没有人再去给水辰舞送吃的,他们轮流站在屋外,时刻注意屋内的动静,云离落说过,只要她想吃东西,想喝水说一声,下人马上会送来。睍莼璩晓 门外的下人透过门缝张望了片刻屋内的,见一如往常,便转身嘱咐另一个人赶忙去禀告给云离落。 坐在自己的厢房中,云离落冷眼抚弄着琴案上的古琴,缓缓问道:“已经未时了,公主还是没有动静?” 回话的下人摇摇头,回道:“从早上起来,我们几个轮流观察公主举动并且每半个时辰向少主人汇报,只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她都只是侧身躺在床榻上,不说话也不动。” “铮——” 云离落脑海中闪过一丝异样,他警觉的问道:“你们几个有进屋里看过公主吗?” 下人低下头,摇摇头。 云离落冷眼看着窗外,一夜过去,不动不语,他忽然有丝不祥的预感,他奋力摔开古琴,站起身,呵斥道:“叫你们观察公主一言一行,不是叫你们只在门外,来人,去请烟棋姑姑去公主房间。”昨天夜里,云绍已经乘着夜色回了封地,自己也在京都呆了许久,本想着这次回去将她也带上,只怕…… 云离落没有再想下去,他攥紧拳头,双眸冰冷冷的望着窗外,此时乌云越聚越多,他第一次感觉到心里像针扎一般。 当烟棋得了云离落的消息,疾步赶到水辰舞厢房内,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床榻上小家伙早已经浑身滚烫,纤指触碰她的鼻尖,就连呼吸也变得气游若丝,昏睡中的水辰舞紧紧咬着干裂的唇,沁出的是丝丝血红。 “公主,公主。”烟棋瞪大双眼,焦急的想唤醒她。 小人儿依旧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有幼小的身子在床榻上不住的颤抖着,烟棋一把抱起她,喝令身后的下人,道:“公主怕是高烧一夜,你们速速回话与你们少主人,只说这里有我,让他先回平南吧。” “是”下人不敢怠慢,生怕晚一步,小命不保,他转过身,飞速的跑了出去。 现在的水辰舞不仅仅是高烧,三日来的缺水绝食,让她的身子异常虚弱,烟棋抱紧她的身子,她能更清楚的感受到她忽冷忽热的身体,烟棋无奈,自己虽然也懂些医术,可如今的这局面,只怕不是自己简单的配几位退烧药就能痊愈的了,她抱紧她娇弱的身体,几步跑出府门,府门前的下人们也早已准备好一辆马车厚在门外。 烟棋一步上车,她紧咬牙关,只怕如今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救的了小家伙了,她用外衫抱住水辰舞的身子,冷冷的喝令马夫,道:“立刻去‘回春堂’。” 马夫扬鞭而起,车轮迅速辗转,没一会儿就拐出了巷口,府门内,一白衣少年静静注视着她们离去后,俊美的双眸微微垂下,他叹了口气,朝着相反方向的骑马离去。 作为天下都荣有盛名的医馆,回春堂老板世代从医,虽不说能起死回生,枯木回春,但是众人都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送来的病人,在老板的妙手之下,总能从阎王那将人抢回来。 更何况回春堂里甭说老板本人,就是一般的捣药药奴,对于来求医看病的病人都一视同仁,高官显爵,富绅财主纵然出金千万,也要和一般百姓一样。也就是这样一颗医者父母心的心,使得回春堂更是名满天下。 马夫快速回复马鞭,熟练的驾驭着两匹棕色的马,“驾——” 马儿急速驶过东门街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后,街市旁的行人闪躲及时,看着马车离去的影子,不住咒骂。 拐进一条小巷,马夫拉紧缰绳,轻声对车内说道:“姑姑,到了。” 烟棋掀起车帘一角,看清楚面前的朱红色侧门后,她微微颌首道:“去敲门吧。” 马夫翻身下车,轻轻敲扣了几下车旁朱红色小门。 “吱——” 开门的男子瞥了眼了马夫后,双眸才注意到车窗前的白衣女子,他弯下腰,恭敬的说道:“姑娘,请——”这里是回春堂的侧门,但若能知道这个门的人儿,肯定是有老板的“特例”。男子不敢怠慢,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烟棋缓缓走下马车,跟着男子,转身走了进去。 一阵微风扫过,一抹不起眼的粉色从烟棋的身侧缓缓飘落,小门轻轻合上,小巷里又恢复了那份安静。 而此时,巷子口外探出一个稚嫩的脸庞,他仔细环顾了下周围后,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忽然,脚底一抹粉色映入他眼帘,他弯下腰拾起那瞥粉色,眸中,满是欣喜。 后院里,转过一个小径,男子将烟棋领到后院的药庐外,止步,道:“方才药奴已经先一步给先生报了信,先生命小的将姑娘带来这里,您请进吧。” “有劳!”回春堂老板——李言讳,痴迷医术一生,有一次为了采集悬崖边的回风草,差点失足落下山崖,却正巧被路过烟棋救起,李言讳难报救命之恩,只说尽一生才能答应她的三个要求。 “李先生!”推开门,烟棋恭敬的深鞠一躬。 桌案旁的老者回过神,一双清明的眸子打量了一会烟棋,看着她怀里娇小的身子,老者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要老夫帮忙找的孩子就是她吧?” 烟棋走进,将水辰舞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侧的竹榻上,如今的小家伙周身忽冷忽热,她轻轻拂过昏睡中她的双眸,点点头,道:“先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老者长舒一口气,道:“姑娘请说吧。” “替我医治她,不管什么代价。” 烟棋知道,高烧不退的水辰舞怕是很难恢复,她焦急的望着李言讳,老者莞尔一笑,缓缓站起身,道:“第一个条件你让老夫帮你找这个孩子,第二个条件你让老夫帮你救这个孩子。等到你想到第三个条件时,再来寻老夫,我欠姑娘的恩情,怕也是还上了。” 抚上水辰舞的右手,李言讳脸颊上的一丝笑意也渐渐消逝,他惊诧的看着小家伙干瘪的唇,道:“姑娘,你可是这个小姐的亲人?” 烟棋思考了会,点点头,李言讳抚恤讪笑,道:“只怕就算亲人,你也不会是这位小姐最亲的人,不然不会放任她不吃不喝多日吧。” 李言讳的话刺痛了烟棋的心,回想云绮临死的嘱托,她撇过头,不忍再去看着水辰舞毫无生气的脸颊。 取出药匣子最低处的小匣子,李言讳摇晃着打开,道:“这里面的是老夫十几年前,从长白山抓来的千年山参,呵呵,本想着等自己老了靠着这个多活几年,如今看来,这个小姐会比老夫更需要它。” 千年山参能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烟棋接过小匣子,低声回道:“多谢老先生救我家公主。” “呵呵,姑娘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老夫不懂这些,不管这位小姐是什么身份,在老夫眼里她都只是一个孩子。” 李言讳颤颤巍巍的回到桌案旁坐下,竹榻旁唯留下烟棋似在思考什么,她看着水辰舞熟睡中的眉角,嘴边轻声反问着自己,道:“对,你还只是个孩子,那这一切难道真的是我做事太心急了吗?” 药奴取走李言讳开好的药方,连着那根千年山参一起切片,放在药罐子里煮了一个多时辰后,才端着药碗,小心喂水辰舞喝下。 一直折腾到第二日夜里,水辰舞的烧才稍稍褪去,烟棋感激的抱着小家伙,对着李言讳深鞠一躬后,缓步离去,望着她的背影李言讳长叹一口气,只不知他无奈的是烟棋的痴,还是水辰舞的傻。 月色静静洒在缓步离去的马车上,深夜的京都有些许安宁,马蹄声渐渐远去,一侧的客栈里探出一身影,他站直身子,长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从客栈后面,缓缓驶出一辆马车缓,那个身影小声与车内的人儿说了些什么后,也爬上了车。 “驾——” ------题外话------ ~o(╯□╰)o。继续求收藏~谢谢大人们了,~嗷呜 第二十六章 我是钻狗洞进来的 不知昏睡多久,水辰舞缓缓睁开双眼,她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头,只记得那一夜她昏睡过去,做了个噩梦,梦里她看见美人爹爹屠杀了全城的人,她哭着跑过去,却怎样也触碰不到他。睍莼璩晓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初自己就是摔了一跤就穿越了,那这次呢? 紧张的望着自己一双“小手”,水辰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还是“她”,她欣喜的摸了摸枕下,本是两根的粉色发带,此刻只有一根了,她将发带握在手心里,却怎的也想不出会丢落在了哪里。 “爹爹——”她痴痴望着那抹粉色,从小到大,自己要用的任何东西,都是美人爹爹细心挑选的,也不例外这抹不起眼的发带,看着看着,她只觉得脸颊有些温热,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了手心里,她真的想美人爹爹了,好想好想。 “喂!怎么才一个多月没见你,就这么喜欢哭啦?” 耳侧飘来一熟悉的声音,水辰舞忙擦干泪珠,寻声望去。果然,窗台外站着一个熟悉的绿色身影,少年微微扬起嘴角,从腰间取出一条粉色发带,放在手心里,问道:“你不是看见这个就哭的稀里哗啦吧?” 水辰舞大喜,她连忙爬下床,小步跑到窗边,一个月没见,少年又长高了,阳光下的他眨巴着一双黑色的眸子,脸颊上洋溢着的是温暖的笑。 “你,你怎么来了?” 李墨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着一旁的狗洞,憨笑道:“前日,我和青海去街上买桂花糖,突然一辆马车从我旁边跑了过去,幸好本公子聪明伶俐,及时闪开,不然肯定也要像你一样在床上躺上一夜。” 水辰舞看了看那狗洞,可别说洞的大小正好够李墨希的个头,她捂嘴大笑道:“你就从那钻进来的啊?不怕你爷爷的名声被你丢啦?哈哈——” 今日的水辰舞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只或许应了山参的功“喂!你在想什么?” “啊?”回过神的李墨希讪笑了几声,他拉过水辰舞的手,将发带小心放在她的手心中,说道:“要不是以前你和我玩的时候,我见过这些,不然,你就算死在这,穆王爷也定不会知道的。” 闻听李墨希的话,水辰舞眸中的喜悦越来越深,她激动的拉着李墨希的手,焦急的问道:“快点说,快点说,我爹爹怎么了,我爹爹怎么了?” 李墨希的手被她抓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缓缓推开她的手,清了清嗓子,道:“幸好你认识我这么个聪明的朋友,不然,恐怕你真的被拐出京都也没人知道。” 李墨希说的对,水辰舞莞尔一笑,从相国寺的通风报信,到现在的找到她,发现她,都是因为自己认识他,扬起甜美的嘴角,水辰舞脸颊上的两个大酒窝深深印了出来,一阵微风袭过,她甜甜的笑着,说道:“谢谢你,李墨希。” 她灵动清澈的双眸映在李墨希眼里,他手心里还能回忆出她方才放在自己手心的温度,他不自觉的低下头,一片羞云爬上脸颊,他轻声回道:“没,没关系。”这一刻,李墨希的心里只记得水辰舞天真的笑,他轻咬嘴唇,嘴角挂着的是一丝深深的笑。 “公子——公子——”围墙外,青海趴在狗洞外,轻声喊道。 回过神的李墨希,才看清狗洞外的身影,不好气问道:“干嘛,不是和你说了,这里的真的是郡主吗,你催什么催?” 青海清咳几声道:“就因为是郡主,您想想,穆王爷和傲王爷可是绕着全城内外找人呢,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先想办法把郡主带回王府先?” 青海的话,让李墨希瞬间脑子清醒,他跟着马车的目的,不就是想先确认车内的人是不是水辰舞后,再把她带走吗,他一拍脑门,焦急的对水辰舞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快点跟我走吧,穆王爷找你都快找疯了。” “爹爹——”水辰舞垂下双眸,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听美人爹爹的话,好好等着他回府。 看着小家伙又是那般委屈的模样,李墨希连忙指着狗洞,道:“现在不是难过,委屈的时候,跟着我跑出去才是真的。” 狗洞大小对于李墨希来说是刚刚好,相较于比自己个头小很多的水辰舞,那肯定更不是问题了。 水辰舞点点头,道:“你在那等我,我这就出来。”她关上窗,转身爬下椅子。 突然门外一熟悉的身影,轻叩房门,“公主,公主,醒了吗?” 水辰舞朝着窗缝外的李墨希使了使眼色后,翻身又躺上床榻。 烟棋推开门,床榻上的小人儿依旧闭着双眼,她关切的走近床榻前坐下,一双冰冷的双眸洋溢着的是满满的温柔,她的指尖轻轻抚上水辰舞的眉角,道:“只怕若你真的出事,我也不会再活下去,你是皇后娘娘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纵然我武功卓略,名彻江湖,负了娘娘的嘱托,我也没脸再言说报答她身前与我一饭之恩。” 她帮着水辰舞掖好被角,转身和门离去,闻听她的脚步声渐远,水辰舞才缓缓睁开双眼,方才烟棋的话,还环绕在她的耳边,她瞥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水辰舞翻身走到桌案旁,那是一碗清淡飘香的药膳,自己大病初愈,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水辰舞虽然不懂膳食,可只细细一闻,她也能看出做汤之人的心。 她拿起一旁的瓷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舌尖上弥留了一阵青涩的药味,只是细细品了一会,水辰舞心满意足的将一口药膳才淹了下去,她怕苦,但这药膳回味清甜爽口,唇齿间久久回味着的是药草的清香,深吸一口气,她又盛了一口,送进嘴里。 一旁的李墨希不好气的嘟囔道:“喂!郡主啊,你吃好没啊?” 小家伙转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道:“哎呀,知道了,差点忘了啦。”她放下瓷勺,转身小跑去开门。 “吱——” “公主醒了?想要去哪?” 门外赫然映着的是烟棋白色的纱裙,对上她那双冰冷的双眸,水辰舞暗咽了口口水,她双手不知所措的在衣襟前摆弄着,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还有窗外瞪大双眼的李墨希—— 第二十七章 十年的恩情 水辰舞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问道:“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 烟棋浅笑道:“如果公主真的睡着了,那椅子怎么会换位置呢?”顺着她手艺指,水辰舞才意识到刚刚从椅子上爬下时,竟然忘记椅子的位置变了。睍莼璩晓 烟棋缓步走进房门,冷冷的瞥了眼窗缝,将水辰舞抱在怀里,道:“也请公主告诉你窗外的小朋友,这早上冷的很,您刚醒来,怕是别再受凉才好。” 水辰舞侧过头,窗外身影早已不知去向,她松了一口气,佯怒着,挣扎出烟棋怀抱,道:“什么小朋友,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懒得和你说,还有我叫水辰舞,不是什么公主,哼。” 她躺在床榻上,合上双眼,不再理会烟棋。 烟棋莞尔,她轻轻帮她盖好锦被,起身合上窗,才带着一脸深意着含笑,合门离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水辰舞睁开双眼,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外,打开一条缝隙,左看看,右看看,这次她真的确定烟棋不会再出现了,才又合上门,跑到窗旁的椅子上。 “李墨希,李墨希——”她环顾一圈,窗外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她低下头,看着窗台下的垫脚石,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她害怕自己这一生真的要困在这里了。 爬上床榻,水辰舞呆呆望着床梁,她叹了口气,折腾一早上,她有些困倦了,闭上双眼,久久的——房内只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 围墙外,才缓过神的李墨希大口喘着粗气,幸好这次自己反应快,从狗洞钻了出来,不然肯定被人发现了,他拍了拍胸口,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公子?我们还进去吗?”青海疑惑的指着身旁的洞问道。 李墨希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好气道:“没看见我差点被发现啦,看来这个办法不行,那我们只能换别的办法了。” 青海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李墨希。 眼睛一转,李墨希有了主意,他卸下马车前一匹马的缰绳,一步跃上,道:“你小子给我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穆王府,你密切给我注意这个院府里所有人的动向,不然小心我告诉爷爷,让他也给你来个军法处置。” “啊?”青海吞了口口水,怯怯的点点头道:“小的,遵命。”老将军的军法可是将军府上下都十分害怕的,他低下头,暗暗祈祷着。 “驾——”扬起马鞭,骏马上的少年飞驰而去,他黝黑的双眸牢牢盯住这个小巷口,脸颊上洋溢着的与身居来的将领之气——李家代代出将帅,哪怕如今还小小年纪的他,眉宇间也充溢着那澎湃的英气。 马蹄快速绕过几个热闹的街市,李墨希不敢耽搁半步,风声呼啸过他的双耳,他咬紧牙关,双眸死死盯着前方。 “驾——”马鞭快速鞭打胯下的马匹,马儿速度更快了,“嗷——”它嘶啸一声,飞身奔进一小巷,腾空越过尽头的矮墙后——继续奔跑着,而他的脑海中唯记得的是那张甜美的笑容。 与此同时的穆王府内,俊美万千的人儿独自坐在前厅,他一手撑着头,他一手不断翻转着手里的玉牌,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王府大门口,自李墨希告知他那一夜的遭遇后,他便下令让琉傲,武浩锋,带领两路人马不分时刻的京都内仔细搜查,他相信这般地毯式搜藏,肯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突然,简伯疾步走了进来,他弯下腰,禀告道:“王爷,李公子来了。” “啪。”水穆容收好玉牌,他飘扬的思绪也回到了脑海中,他坐直身子,冷冷的说,道:“请。” 刚至王府门外,下人就连忙接过李墨希手中的缰绳,他翻身下马,快步跑进王府大门,走了没几步,待看清楚面前的人儿,他恭敬的抱拳弯腰,道:“王爷,墨希已经知道郡主在哪了。” 这个消息,让辛苦多日的水穆容脸上绽放出一丝浅浅笑,他站起身,厉声下令,道:“传本王口令,迅速召唤东西南北四路精兵,派人告知傲王爷和武浩锋,快速前来穆王府外汇合。本王要亲自前去。” “小的领命。”终于看见王爷笑了,简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欣喜不已,转身快速去门外派遣下人传令而去。 一侧的李墨希愣愣的抬起头,他也注意到了那一丝温暖的笑,望着望,脑海深处一个娇小身影映在自己的眼前,这一刻她的笑,充满了自己的脑海,他低下头,嘴角边含露出的是暖暖的欣喜。 睡了一个多时辰,一抹强烈的日光,刺得水辰舞苏醒过来,“咕噜噜——”可怜的肚子又开始和她抗议了,她揉着小肚子无奈的坐起身,早膳只喝了些药膳,现在又到了吃饭的时候,回想起生病的感觉,大病初愈的小家伙实在受不了再生一次病的感觉,尤其是梦里美人爹爹绝望的眼神,她每每回想,心里想刀剜一般。 “公主怕是饿了吧——” 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烟棋含笑着推开门,她算准小家伙现在怕是饿得很,便早早准备好一切给她送来。 她将饭碗摆在桌案后,随见夹了些可口的小菜,端到床榻旁,看着一脸倔傲的水辰舞,温柔的问,道:“饿了这么久,吃点吧?” “哼——”小家伙撇过头,不好气的冷哼一声,可是那阵独属于美食的香味早就串到她的鼻尖底下,“咕噜噜——”这下子,肚子抗议声更大了。 烟棋捂嘴浅笑,她用瓷勺盛了口饭菜,小心吹去上面的热气,喂到水辰舞嘴前,道:“不如这样吧,我也不逼你做任何事,你说你不是公主,那我叫你小舞可以吗?” 她取下面纱,露出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水辰舞愣愣的看着她,她的眸里有和美人爹爹一般的温柔,回想起早上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小家伙嘟起嘴,疑惑问道:“早上你说我娘亲与你有恩,是什么意思?” 看着水辰舞咽下自己喂到她口旁的饭菜,烟棋莞尔,缓缓开口,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她摇了摇头,思绪似乎随着她的话语回到了记忆深处,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刚进宫,什么都不会,被管事姑姑惩罚,饿了三日。就当我以为自己真的命绝于此时,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是我娘亲?” 烟棋点点头,道:“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秀女,刚刚入宫,只是无意看见我虚弱的样子,她于心不忍,便唤来侍女以她的名义去御膳房要了一碗饭。” “后来呢?” 烟棋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她真的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只可惜,她那般出淤泥而不染,也还是要生活在那满是阴谋杀戮,阴谋的皇宫里。” 水辰舞听的出来,她的叹息是为了娘亲不能改变的命运,望着烟棋满是怜惜的双眸,水辰舞低下头,道:“谢谢你,告诉我,关于娘亲的一切。” “不用谢我,因为,你是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烟棋莞尔,她温柔的拂过水辰舞的脸颊,温柔的双眸里充满着的是母亲般的慈爱。 水辰舞低下头,这一次,她真的相信烟棋与娘亲之间种种的共同,她明明可以在出宫后对自己不闻不问,如今为了娘亲的临死的嘱托,她飘泊天下,虽然她想让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可是她还是那般关心自己,不是吗? 轻轻抱紧烟棋的腰肢,水辰舞,说道:“如果你不逼我帮着你做什么大事,你肯定是一个和爹爹一样的大好人。” 烟棋浅笑,她放下饭碗,道:“那我答应你,等到你真的想做的时候,我再帮你好吗?” 烟棋的笑温柔似水,她的双眸坚定非常,水辰舞甜甜的一笑,她伸起小拇指,欢乐的说道:“这是你说的哦。” “嗯——”屋内一大一小的身影相拥而笑,只没人发现,白衣女子温柔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她含笑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家伙。 第二十八章 又见美人爹爹 烟棋带好面纱,含笑着缓缓喂完水辰舞吃饭,她站起身收拾好一切,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窗外,轻声说道:“天色差不多了,小舞,看来有人来接你了。睍莼璩晓” “啊?” 房门外,吵吵嚷嚷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水辰舞快速跑去推开门,只一眼,她就望见那高高骑在马上的人儿,十日未见,他憔悴了些,黝黑的双眸略带沧桑,只是那一身水蓝色的长袍依旧那般飘逸,耀眼。 “爹爹——”眼角渐渐湿润,水辰舞哭着,扑向那个映入眼眸的男子。 男子眸前一亮,他翻身下马,一把抱住那娇小的身子,摸着怀里小家伙的头,水穆容有些不悦,她轻了,轻了好多。 小家伙埋在水穆容怀里,多日的委屈终于宣泄出来,闻着那熟悉的桃花香,她空荡荡的心才真的找到一丝慰藉,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浸湿了水穆容的心。 他缓缓站起身,用外衣将怀中的水辰舞紧紧裹住,一双冰冷的双眸,冷冷扫过院中奋力抵抗王府精兵的下人们,寒漠道:“传本王口令,一个不留。” “皇兄——”琉傲似乎想到什么,可刚开口,换来的却只是水穆容温柔的抱紧怀中的小人儿,飞身跃马,离去的背影。 琉傲长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都只是他的闲人自扰吧。 水辰舞抬起头,一抹白影温柔的注视她离去,白影朝着她点点头,跃身飞出院落,再无踪影。“烟棋——”她记住了这个名字,闭上双眸,她将自己的头紧紧依偎在这个朝思墓想的怀抱里,她知道,只要有美人爹爹在,她会做个很美的梦。 觉察出小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水穆容微微一笑,“驾——”勒紧缰绳,他疲惫的心也得到了一丝慰藉。 不知道睡了多久,水辰舞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了她还有美人爹爹,还有烟棋——她伸了个懒腰,此时的自己躺在无比熟悉的床榻上,周围是再熟悉不过的摆设,她欣喜不已的抱起锦被,上面还有一阵桃花香,她深吸一口,陶醉不已。 “怎么不多睡会,就起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推开房门,他端着厨房刚做好的饭菜, “爹爹——”待他坐在自己身侧,水辰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外面好玩吗?” 水穆容不温不火的口吻让水辰舞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她咽了口口水,嘟着小嘴,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再也不会跑出去了,我保证。” 几日来虽也劳累,如今只要看见小家伙,自己的心情总会好很多,水穆容无奈的摇摇头,浅笑着摸摸她的头,道:“以后想去哪玩,想做什么,和简伯,武浩锋说一声,爹爹说过,小舞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到自己就可以。”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他也生气过,而如今看见她,心里却怎么也不忍责怪她。 拉起小家伙的手,脚,水穆容仔细检查着,这个小手,原先窝在手心里软软的,如今瘦弱不少,让他怎么不心疼。 看着水穆容眸中的自责,水辰舞莞尔一笑,她依偎在他怀里,撒娇道:“我以后都听爹爹的,我再也不要离开爹爹,好吗?” 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水穆容冰冷的脸颊上划过一丝春风,他抱紧怀里的小家伙,不住蹭着她的额头,温柔的点点头,道:“好。” 他不忍问她这几天遭遇了什么,不忍问她受过多少苦,他要的只是这个小家伙快乐的成长。 月亮爬上云端,屋内,温柔的男子缓缓喂着小家伙吃着东西,双眸中满是宠溺。那一夜,水穆容睡的很沉,只是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没有放手。 许是连日的疲惫,往日鸡鸣即起的穆王爷,到了中午还在梦里,不过这可苦了水辰舞,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弄的她起也不是,谁又睡不着。 无奈的她掰不开他的手,可是实在饿得不行的水辰舞实在想要起来去吃点东西,她嘟起小嘴,静静看着睡梦中的水穆容,无奈的开口道:“爹爹,我饿了。” 睡梦中的人儿缓缓翻过身,水辰舞趴下床榻,麻溜穿戴好后推开房门,屋外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院子,她站在院子里,陶醉的呼吸着院子中的空气,走了那么久还是王府最让她感觉舒服啊。 刚走进后院的武浩锋,眼前一亮,那粉色的小身影让他欣喜不已,“郡主~!” 水辰舞回过头,几日没见,连大个子也变得憔悴了,她浅笑着,叉着腰,说道:“大个子,我不在的日子你是不是很想我啊,嘿嘿。” “当然!”武浩锋可没说谎,打从这小祖宗离开王府,王府上下没了生气,虽然她很捣蛋,可是有她的地方就有笑声,尤其是穆王爷。 觉察出武浩锋有丝不在状况的出神,水辰舞佯怒道:“看来,也不是很想我,算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啊?郡主”回过神的武浩锋惊奇的发现,自己又被这个小祖宗糊弄了,因为她去的好像是前厅,而且那神情哪有难过的样子。只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似乎忘记和她说傲王爷在前厅等穆王爷。 哼着小曲,水辰舞无比欢乐的走着,她知道简伯肯定会吩咐厨房做好一桌子好吃的等着她,想到好吃的,口水都情不自禁的流下好几里。 “郡主,起来了。” “简伯!” 许久没见的简伯,一如往常一般想的全面,他端出身后的糕点,抵到水辰舞面前,道:“这是傲王爷从皇宫带来的,只说是皇后娘娘赏您的。” “皇叔?” 水辰舞这才注意到一侧坐着的紫衣男子,在她看来,皇叔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都比美人爹爹更多了份城府,对上琉傲黑睿的眸子,水辰舞只觉得那汪清水似看不见边,为什么面前的皇叔明明对自己笑,自己却感受不到他真切的欣喜呢? “小舞在想什么?”琉傲温柔的看着她,问道。 水辰舞摇摇头,道:“没,没什么,对了,皇叔,你怎么来了?” 琉傲思索了片刻,取出袖中的一封书信,递予她,道:“这是早上,八百里加急送来京都的陈书,小舞若真为你爹爹好,千万记得在他看好书信后,劝告他按照信上说的做。” 拿着书信,水辰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劝爹爹?这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 琉傲摸着她的头,暗暗叹了一口气,道:“你只要记得,这是关系到你爹爹能否成功坐上储君之位的事,即可。”琉傲一转身,拂袖离去。 水辰舞愣愣的反转着手中的书信,储君?作为长子的美人爹爹真的会做上皇上吗? ------题外话------ 求收藏~嗷呜,嘿嘿。喜欢俺家小妞和腹黑王爷的大人们~收藏哈吧,小的鞠躬,大人们的收藏是对小的写下去的动力O(∩_∩)O哈哈~ 第二十九章 说三道四的朝臣 送走琉傲,水辰舞撑着脑袋盯着书信发着呆,真想拆开看看,可是说了是给美人爹爹的,她只能很不情愿的将书信放进衣襟中,拿起一块糕点,她扔进嘴里,只是心里依旧闷闷的。睍莼璩晓 “你怎么才起来啊?” 正在出神的水辰舞,哪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儿呢,她惊吓的跳起身,指着少年咧咧道:“李墨希,你就不能进来先说一声吗,吓死人了。” 看着小家伙因为惊吓,微微泛红的脸颊,李墨希大笑道:“这又不是外面,是你自己的王府,有什么好吓的,哈哈,对了,我是来看看你好些没。”昨日她苍白的脸颊,让他莫名挂念不已,如今看来她脸色红润多了,就连眸角的灵气也恢复不少。 仔细的将小人儿从头到脚打量透彻,悬着的心才真切放下。 “喂!你在看什么?”水辰舞晃了晃小手,少年才回过神。 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气道:“我哪有看什么,对了,”少年突然似想到什么,开口说道,“你最近最好就天天待在王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为什么?”水辰舞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墨希。 少年面色踌躇,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反正,听我的就没错了。我先走了,这个给你。”李墨希垂下头,将衣襟中刚买的桂花糕塞进她的手心后,转身离去。 前厅内唯留下一头雾水的水辰舞,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吃了些糕点,小家伙丝毫不敢磨蹭的跑进房间,她推开门,只是有些许奇怪,床榻上的美人爹爹不在,她疑惑的招呼进院子内的武浩锋,问道:“爹爹呢?他去哪了?”她刚刚一直在前厅,美人爹爹应该不会出去的。 武浩锋思索了一会,道:“回禀郡主,刚刚兵部侯大人从后门来了,王爷便领着他去了书房。” 玩弄着手中的书信,水辰舞心中的疑虑更深了,美人爹爹统管兵部,可是也从未与人在王府内商讨过什么,到底会是什么事,想到这里,她脑中又回荡着李墨希离去的话语,她瞥了眼一侧低着头的武浩锋,不好气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告诉我?” 武浩锋挠了挠头,道:“哪有郡主,你看,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哼!”水辰舞隐隐觉得这件事肯定和美人爹爹有关系,她想到那封信,连忙拿出来,准备拆开。 武浩锋大惊,连忙阻止道:“郡主,这书信上可是写着密信,可见是皇上命傲王爷带给王爷的,你怎么能拆?” 水辰舞瞪了她一眼,道:“谁叫你们都不说,我不管。”幸好她还带着前世的记忆,她几下撕开信封,仔细看着书信中的一字一句,越往下看,她灵动的双眸越加颤动。 她的失措映在武浩锋眼里,他撇过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上面说真的?真的很多地方的草寇组织成军队,起兵作乱反对爹爹被立做太子?”水穆容自小出众,武韬武略非凡超群,任何人眼中,他就是准“太子”,而这一次,他一夜毁灭京都方圆百里几十个山寨,这也使得朝堂上本全全支持他的朝臣失去大半。 水辰舞越想越自责,如果这次不是自己的错,美人爹爹肯定会很稳稳的坐到储君之位的,她咬紧下唇,小跑出了房门。 “郡主——”武浩锋无奈的暗叹一口气,不知这一次穆王爷会想到万全的办法。 还没进书房,屋内的怒吼声就让水辰舞打了个寒颤,“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给天下臣民道歉?”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一个罪己状只是为了再次巩固王爷在臣民心中的地位。” “啪!”茶盏被水穆容一把扔在了地上,他冷哼一声道:“那你告诉本王,罪己状如果不是你的意思,那叫本王将郡主送去皇宫交与母后抚养的,这些到底是谁提出的?” 水辰舞心里一惊,书信里,最后也提出让自己进宫,她有些踌躇,脑海中映出的是琉傲离去的话语。 “哎呦”一个没留神,书房门开了,水辰舞满满的撞在开门人的怀里,她缓缓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撇了眼自己面前,那张绝美的脸庞。 “嘿嘿,爹爹——” 水穆容看着这个莽撞的小家伙,方才的怒气也消了大半,他弯下身,好趣的问道:“是谁准许你,在爹爹讨论事情的时候趴在门外偷听?” “嘿嘿,爹爹”她忽然想起拆开的书信,连忙藏到身后。 她的小动作刚巧落在水穆容的眼睛里,他寒眉一立,问道:“藏了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见小家伙吞吞吐吐的模样,水穆容虽然有些不悦,却也不想逼迫水辰舞,他无奈的摇摇头,正在此时,简伯领着福安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参见王爷。” 水穆容冷冷扫过二人,福安手上拿着一道圣旨,看来又是一个逼自己就范的旨意,他冷笑道:“公公如果是传父皇旨意,便传来就是,本王绝对按照父皇吩咐,认真做事。”他的一字一句落音逐重,福安咽了口口水,这做了几年的传旨官,只有穆王爷这他吃不到一点好处。 对上水穆容寒冷的双眸,福安连忙低下头,谄笑道:“王爷,王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皇上,皇上只是派奴才来委派王爷去南面走走,早上皇上听闻,那边最近不太太平,所以——” 这次贼兵暴乱就是南面先起的,水穆容怎会不知,他冷笑一声,道:“父皇是想让本王去那边充个场面,堵住朝堂上百官争论之口吧。” 福安自是明白皇上用意,他轻声回道:“王爷说的是,只是去那走一招,毕竟这对于身为皇长子的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水穆容不说话,他看了眼一旁嘟着嘴的水辰舞,摇摇头,道:“你去回禀父皇,本王没觉得这次做错什么,不需要装这个样子给朝臣或者百姓看,至于江山?皇位?爱给谁,给谁,不过劳烦公公告诉那些朝臣一句话,如果傲龙没有本王可以坐得稳,本王立马以此事,辞去本王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交出帅印,麾下千万儿郎交予有德者。” 福安听的冷汗直冒,天下人都知道,穆王爷每每战事,运筹帷幄,是天下难得的大帅之才,更何况,朝中大将都是他的人,如果他辞去帅印,那会比现在更混乱。他不敢想下去,连连点头道:“王爷,王爷说的是,奴才,奴才这就是去回禀。” 看着福安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水辰舞第一次发现,美人爹爹的眼里带了丝狂妄,他自大不羁却有足够的资本。 觉察出小家伙复杂的神情,水穆容温柔的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想不想看看爹爹怎么处理那群喜欢说三道四的朝臣。” ------题外话------ 为了小舞快点长大,小的努力努力在努力~(>_<)~。大人们看在小的的努力上给点收藏吧,跪谢 第三十章 琉傲的“好”心 随后的三日里,水穆容不是早上早早出去,就是晚上很晚回来,连简伯也说不上他去了哪里,第四日的早上,水辰舞撑着头坐在院子里,她的脑海中还在思索进宫的问题,却看见两撇熟悉的身影疾步走进院子。睍莼璩晓 “皇叔叔。”水辰舞莞尔一笑,只是琉傲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环顾了四周,正色问道:“小舞乖,你可知道爹爹去哪了?” 水辰舞摇摇头,琉傲手中的折扇重重合上,他抽了一口冷气,无奈的笑道:“罢了,福安你带郡主入宫。” “是。” 水辰舞满是疑惑的看着叹气不语的琉傲,问道:“皇叔叔,怎么了?” 琉傲平静了下思绪,温柔的笑道:“没什么,只是皇奶奶想你,走吧。”福安低着头不说话,琉傲也是一副有话不说的样子,水辰舞焦虑十分,她知道追问下去也不会告诉自己答案,便只能牵着福安的手,随着他进宫。 原地的琉傲揉着有些疼痛的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兄,这一次,我不能让你再走错了。” 乾凤宫里,完颜碧岚侧着身子看着窗外,头上的九鸾凤钗随着她的身形微微垂下,金色的钗尾流苏挠弄着她羊脂般温润的肌肤,精美的碧蓝凤裙勾勒出的是她曼妙的身形,只是此刻那双凤目里,溢满的不是贵气,而是深不见底的愁丝。 “皇奶奶”一个稚嫩的童音唤回她的思绪,她回过头,殿门前那粉色的小人儿正一脸欣喜的望着自己。 她眉角莞尔,方才的愁云也很快不见了踪影,她走上前,温柔的问道:“只说你前四日就回来了,皇奶奶让你皇叔带去的糕点可吃了?” 小家伙陶醉的舔了舔唇,每每回想起皇奶奶做的糕点,这口水总是会不自觉流下好多。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挠着头问道:“怎么皇爷爷不在这里?” 完颜碧岚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等吃点东西,本宫带你去见你皇爷爷,估摸着不一会穆儿也会来。” 完颜碧凤眸中满是愁云,她轻轻抚过水辰舞的脸颊,神情满是踌躇。 穆王府外,一身水蓝长袍是男子显得特别耀眼,清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丝,他一双冰冷的双眸扫过周围,“王爷,您回来了,傲王爷在王府内恭候您多时了。” “知道了。”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前来迎候自己的简伯,武浩锋跟着水穆容也出去忙活了几日,每每回想起穆王爷的手段,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兄!”刚走进前厅,琉傲就欣喜的迎了上来,这几日,水穆容眉角的憔悴早已没有踪迹,他有焕发成那个神话中的男子。 “你怎么来了,对了,小舞回来,我这做兄长的还没多谢你呢。”水穆容自小就和这个兄弟手足情深,相较于自己,他更像一个“哥哥”事事为自己想的周全。 琉傲浅笑,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听他说感谢的话,而是满足自己心中四年的疑惑,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皇兄,从你将小舞从沙场带回来时,臣弟就觉察她的眉角有些许似曾相识,今日一来想劝诫皇兄些许,二来是想请皇兄告知臣弟真相。” 水穆容端在手中的茶盏微微颤动了下,他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去,他放下茶盏,莞尔道:“那个问题,恕皇兄不能告诉你答案,至于你说的劝诫,本王很好奇,又是哪家的朝臣或者百姓,去你王府门前嚼舌根子吗?” 他冰冷的口吻让琉傲无奈,琉傲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回道:“我门下虽也有朝臣拥护,但是在臣弟眼中,储君之位只有皇兄,如今皇兄先是一夜扫平贼寇,不分功罚,皇兄可知,这几日这消息就像瘟疫一般,漫走疾快。臣弟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扇风点火。” “那又怎样?”水穆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琉傲叹了口气,双手抱拳道:“皇兄,先不说这个,今日臣弟奉命请皇兄进宫的。” 水穆容冷笑,只怕那群朝臣又想到什么办法逼了自己和父皇吧,挂着一丝冷笑,他从衣袖中甩出一本奏书,掷在地上,道:“去的话,本王早晚会去,不过先劳烦皇弟,将这奏书陈奏与父皇,这可是本王三日来的心血,本王估摸着,这可比朝堂声讨本王,要有趣的多。” 琉傲拾起奏书,仔细翻阅,只看了几行,脖子上的冷汗就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他无奈的笑道:“臣弟只猜到父皇急着召见皇兄的用意,却不想,皇兄比臣弟想的做事更绝。”方才刚一下朝,水剑旭就急匆匆的召见琉傲,嘱咐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水穆容进宫,那时候他还只以为是为了朝堂议论声,便想着知会母后一声,先将水辰舞接进宫,水穆容定会前去。 只是不想,事态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本来下朝后他还在疑惑,怎的最近朝臣议论声越来越少,现在看了真的一切明了的很。 他垂下头,道:“罢了,皇兄,你的手段臣弟是知道的,只三日,你虽未上朝堂,却牵动朝臣的一言一行,但是臣弟想衷心劝诫皇兄一次,哪怕是一本签字画押的认罪状,虽可以堵住朝臣悠悠之口,可是会动摇傲龙尚未稳定的国脉。”琉傲没有想到的是水穆容会去收集朝臣罪证,还用手段逼迫其画押认罪,此时福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看了眼水穆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找本王的吗?” 福安摇摇头,他凑到琉傲耳边,嘀咕了几句,只一会儿,琉傲本平静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叹了口道:“知道了,你回去吧,告诉父皇我们就来。” “是。”福安怯怯的朝着水穆容行了个礼,麻利的又跑了出去。 水穆容站起身,他邪笑着瞥了眼琉傲,道:“皇弟,本王可没有说过会和你进宫。”他一拂袖,转身正欲离去。 琉傲正气沉静,“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道:“如果臣弟告诉皇兄,小舞此刻也在宫里呢?” 水穆容身形怔住了,他停顿了片刻,邪笑着转过身,一双锐利的双眸冷冷的看着琉傲,道:“来人,准备朝服,本王要进宫。” 第三十一章 本王不当太子 蹄落惊雷,型若疾风,宫门外的士兵看清宫门前的两个人儿,连忙跪下身去,道“属下见过穆王爷,傲王爷。睍莼璩晓” 蓝衣蟒袍的男子,微微仰起头,清风袭过他鬓角,他一个翻身走下马,将缰绳递交给一个侍卫,他轻轻的扫了眼另一侧,停满马车的小道,平静的问道:“看来福安刚刚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紫衣男子浅笑,道:“皇兄,走吧。” 太阳下,一蓝一紫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都在想象此时的议政殿会是怎样的“热闹”。 议政殿内,一脸愁云的水剑旭撑着头,此时他的面前可是跪了二十多个朝臣啊,他们从早上下朝就跪在这里,“皇上,穆王爷这次做事实在出格太多,微臣请旨收回穆王爷兵权,将兵权归下与傲王爷。” 他们虽然没有明着说拥立琉傲为储君,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水剑旭为难的看了眼身后纱帐,此时纱帐后完颜碧岚与水辰舞也没有了主意。 自水辰舞悄悄进殿后,就一直在听这群朝臣在皇爷爷耳边说美人爹爹的不是,先是说他做事残暴,后说做事不顾轻重,结党营私,逼供良臣,听的她是越听越气,这群舞文弄墨的老头子除了嘴上功夫厉害,实在看不出有别的过人之处。 她轻轻靠在完颜碧岚怀里,自己的皇奶奶此时也是眉头不展,微微叹气。 为首的朝臣见水剑旭没有答话,他又说道:“皇上,微臣皆知,历朝历代皆以皇长子为储君为大统,然则,臣等实在不愿明日的傲龙国君会是一残暴之人,臣等奏请皇上,立傲王爷为储君。” “周大人,本王是不是储君貌似都和你没关系吧?”殿门外,一脸冷笑的水穆容轻蔑的扫了圈地上的人,他的这句话无非给满屋子的人一击重锤,他走进门,将袖中的奏书缓缓取出,念道:“周大人的公子欺男霸女,昨日被本王路过的亲兵抓了起来,好像现在还关在宗人府,也难怪周大人会这么急着想把本王兵权卸下了。” “穆王爷,你不要血口喷人。”周瑞看了眼身后支持自己的同仁,将心一横,道:“犬子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我等自傲龙起事就效忠我主,穆王爷如此,是想寒我等老臣之心吗?” 水穆容冷哼一声,这群朝臣不就仗着为傲龙国稳定有功,害怕自己当了储君会想对待武虎那般对待自己,才这般在朝堂上奋力反对吧。 见水穆容没有回话,周瑞气焰更是嚣张,他正色,道:“微臣认为,如果穆王爷一定要赏罚分明,那微臣敢问郡主生母,可如坊间所说,是个山野女子?” 周瑞的一语双关,让水穆容平静的心绪微微颤动,他冷笑道:“郡主生母是谁,和周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尔等只要知道,本王就是郡主的父王就可。” 周瑞瞥了眼水穆容,胸有成竹的说道:“启禀皇上,微臣听闻,王爷一夜屠杀众山寨,是因为郡主年少贪玩,失踪不见,微臣敢问王爷可有此事?” 这一言,让琉傲的心也咯噔了一下,他告诫众人不许透露,就是担忧有人会用这件事中伤水穆容,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世上当真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看着水穆容一双微微波动的双眸,一步向前,欲开口与周瑞辩解什么。 却只看见身侧的男子,跪下身去,缓缓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一言想禀告。” 水剑旭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他不解的看了眼身后的完颜碧岚,才开口道:“穆儿有是就说吧。” 隔着金色的纱帐,水辰舞也静静的望着那个跪下的男子,他的一言一语字字落在她的心里,那群朝臣如此为难他,他却依旧这般平静。 水穆容微微仰起头,蓝色的琉璃冠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飘逸的发丝静静的垂下,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高座上的老者,道:“儿臣今生自愿放弃成为储君的机会,肯请父皇放弃长子为储的惯例,另觅他人。” “皇兄——” 殿内的众人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就连方才还周瑞,此刻也瞪大双眼惊诧的望着说话的人儿,琉傲一步向前,跪在地上,道:“父皇,皇兄肯定是几日劳累,说错话,父皇千万别往心里去。” 水穆容嘴角挂着丝浅笑,道:“儿臣没有说错话,儿臣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先不说这次,儿臣私自带兵剿了那些山寨,别人看来是为私,儿臣不否认,有。但是如果那些贼寇没做过这些事,儿臣又何必如此,总之,儿臣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爹爹”水辰舞轻声唤道,这般冷酷无情的美人爹爹,与自己往日见到的正若两人,在她看来,美人爹爹拥有天下至极的兵权,军功,又是皇长子,储君肯定会是他,但如今他却主动选择不要储君之位。 那声稚嫩的唤语,微微走进水穆容的耳朵里,他朝着纱帐后的小人儿微微一笑,这一刻,他的笑再次给众人一丝幻觉,八年前的穆王爷又回来了,水剑旭无奈的摇摇头,他叹着气招了招手道:“储君之事,下次再议吧,朕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福安扶起身形有些摇晃的水剑旭,这位威武不凡的君王,似乎又老了许多,水剑旭背着身子,望着纱帐后的小身影,深深叹了口气,他不知是福是祸。 从完颜碧岚怀里跳下身的水辰舞,一把掀开纱帐,“爹爹”她一头扎在这个绝美人儿的怀里,额头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水穆容莞尔,他抱起小家伙,温柔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天快黑了,陪爹爹回府吃些好吃的好吗?” “嗯。嘿嘿”水辰舞开心的一笑,夕阳下,他们的身影渐渐拉长,而议政殿外的紫色身影久久伫立着,他黝黑的眸里渐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王爷——” “走”男子低眸,转过身去,只是眼角不经意的瞥过渐渐远去的小身影。 第三十二章 穆王爷会下厨?! 自那日后,穆王府谢绝来客三个月,穆王爷不是陪着水辰舞到处游玩,就是在王府舞剑给她看,而朝堂上,也似乎没有一丝波澜,一切就好似什么都发生一般。睍莼璩晓 穆王爷依旧和往常一样,日日去上早朝,朝臣见面也依旧会远远鞠躬笑迎,只是他们的身影里,少了些熟悉的面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心照不宣只怕那几个大人惹怒的不仅仅是穆王爷了,还有高座上的老者。 随后的五年过的很平静也很惬意,只是穆王府的那一枝娇艳的花蕊,也渐渐开的更俊美了。 冰雪静静覆盖在院子里,一个粉白色的小身影不住的奔跑在其中,她头上玲珑俏皮的垂鬟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哈哈,你们别跑。” 少女娇笑,微风扬起她额前垂下的发丝,露出的是一双异常漆黑明亮的眸子,那般明净清澈,灿烂的好似天下的繁星,她莞尔一笑,眼睛里也满是灵韵,樱色唇角玲珑剔透,这也人不住猜想,这般剔透的人儿,及第之年又会是怎样的一副绝世容颜呢? 少女与几个下人在院中欢笑追逐,她嬉戏其中,惹得冰冷的冬日似乎也多了丝温暖。 “爹爹” 突然出现的一抹蓝色身影,引得少女连忙低下头,怯怯的站在一边,刚刚只顾着玩的她,却没看见他的出现。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片刻,一双细长的双眸微微眯起,他抚上少女手臂,不悦的问道:“怎么这么冷的天,才穿这么点就在院子里玩?” 男子寒若冰霜的话语无非给这个冬日更添一丝寒冷,下人们面面相觑,男子冷冷的扫了眼院子的众人,那道目光凌厉如刃。 一侧的黑衣大汉抽了口冷气,若说寒冬冰若透心,那此刻穆王爷的口气,无疑是在冰冷的心里,又浇灌了一盆冷水,他挪了挪身子,只求不是第一个被祸到的。 “爹爹,”少年轻轻挽起,水穆容的手臂,撒娇道:“爹爹莫要怪罪别人,是我自己把大氅脱了的。” 她眼睛一转,使坏的抓了一个雪团扔到水穆容身上,水穆容无奈,和谁都拉的下脸,唯独这个小家伙,总是让自己狠不下心,他轻轻拍去肩头上的雪,道:“罢了,看这日头也差不多了,可是玩够了,准备和爹爹进宫赴宴?” “啊?又去啊…。”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宫里赴宴,想想都水辰舞觉得无比烦躁,每次坐在那看着那么多好吃的,耳边却还要还要听那群大臣烦一大堆的唠叨话,筷子都没动,就差不多睡着了。 小丫头眉宇间的不悦被水穆容深深收进眼里,他莞尔一笑道:“都九岁的小姑娘了,还和小时候一般模样,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爹爹”水辰舞心微微嘟起小嘴,她实际年龄可是二十多了,说起来,可是比美人爹爹怕还要大些,无奈日子久了,现在的她就喜欢没事耍点小孩子脾气,然后看着他一脸无奈的哄着自己,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佯装不悦道:“每年宫里那些朝臣,说的都是都是那些个话,做的也是敬酒,祝词,我就不信,爹爹看的不烦。” 水穆容微微皱起眉头,自己从小也见过了这些,只是今日她这一提起,心中倒真是有些不耐烦,他轻柔的掸去她发髻上的水珠,道:“说的也是,那些朝臣每日早朝都是禀告些鸡毛蒜皮的事,更别说这种宫宴上能出什么新意,罢了,如若真不想去,爹爹便随你留在王府可好?” “真的吗?”闪动着星光的眸子,一脸欣喜的望着水穆容。 他微微点头,那片温柔融化了冰雪,“太好了,那我还要吃爹爹亲自做菜给我吃。”自打某一天,水穆容做过一盘食色不错的青菜后,现在的水辰舞可以有事没事就缠着自己的美人爹爹下厨啊。 “好,”他暖暖的微笑,纤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但是,你必须将前些日子现实叫你抄的书,抄好,可以吗?” “啊——”这不是让咱辰舞小郡主无奈吗,她挠挠头,拥有前世记忆,能在先生没教的情况下,识文通篇,自己也不会被那个可恨的教书老先生,当成“才女”供起来,更可恨的是,自己这双这拿惯了“铅笔”的手,现在可是天天拿着毛笔在那挥毫啊,每每看见自己的狗爬字,甭提她了,就连美人爹爹都要摇头,这也就难怪现在的她天天要抄书,练字了,她歪着头,心里暗暗将发明毛笔的老头问候千万遍了。 “又不想抄书了?” “啊——嘿嘿,爹爹”她摇晃着水穆容的手,撒娇道:“能不能慢慢来啊,一次性抄书那么多,可是会累死的。” 看着她一脸乞求的神情,水穆容好笑,道:“罢了,那等这些日子过了,再抄吧。” “爹爹,最好了。”望着那双闪动着粼光的眸子中映出自己的脸庞,水穆容莞尔一笑,他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将侍女递来的大氅披在她的肩上,如今的水辰舞个头虽还不及自己,只是也已经不用抱在怀里了,他系紧她衣襟前的扣绳,这身白色的大氅勾勒的水辰舞更添了几分娇媚,“好了,走吧。” 水穆容手紧紧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夕阳下,厚厚的积雪似乎融化了许多,蓝色的身影搂着怀中的人儿缓缓走着。 刚到前厅里,简伯早早暖好的火炭映的到处暖洋洋的,水辰舞欣喜的找了个位置坐下,道:“好了,爹爹快去做好吃的,我就等着了。” “你啊” 简伯似是不解的看着这两个人儿,之间水穆容微微一笑,招呼过他道:“等等让厨房把菜洗好,晚膳,本王来做就好。” “王爷下厨?!”简伯惊诧的瞪着双眼,自己来穆王府这么久了,穆王爷下厨,还真是没见过,上次听说王爷给小郡主做了盘青菜,他也是听说没见过,他疑惑的看着水穆容的脸,脑海中开始浮现这般绝美的人儿在厨房忙碌会是怎么一般场景。 “咳咳,”察觉到自己惊诧时间太长了,简伯微微回过神,道:“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哦?准备什么?皇兄?”一抹紫色身影款款走了进来,他眸角微微扫过厅内众人,道:“可巧臣弟刚刚从王府出来,正欲前往皇宫,想来皇兄和小舞怕也是要去的,就想着来皇兄这凑个马车,一同而去。” 看着琉傲发间的微微露珠,水穆容平静的说,道:“只怕皇弟来的不巧,本王正准备和小舞在王府过节呢。” 琉傲似是明白了些,他浅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臣弟就自己前往吧,只是——”他停顿了片刻,道:“臣弟前些日子听闻,母后这些日子身体微微抱恙,本想着借今天的日子见一见郡主,皇兄也知道,小舞是父皇母后的心头宝,父皇也是想借着今天,能指望小舞帮助母后一展病容。” “皇奶奶病了?” 琉傲点点头,水辰舞低下头,自五年后她进宫一次后,皇奶奶和皇爷爷就很少再宣她进宫,只是皇奶奶还是记着自己,做的好吃糕点都会让美人爹爹带回来给她吃,她走到水穆容身侧,轻声道:“爹爹,我们进宫吧,我想皇奶奶了。” 望着小丫头微微瘪嘴的表情,水穆容弯腰,轻轻抚平她的眉角,道:“好,你说什么,爹爹都随你。” 眼前这一幕温情的父女,却似乎在提醒琉傲该做些什么了,他转过身,眸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含笑不语,缓步走出王府大门。 ------题外话------ ~嗷呜。·求收藏,谢谢大人们~ 第三十三章 戏言?实语 金銮殿内,今年的除夕宴,又和往年一样,水辰舞看着满殿的朝臣,高座上坐的依旧是水剑旭与完颜碧岚,她探出脑袋,仔细看着从开宴变一言不发的完颜碧岚,果真,她脸上苍白,眉宇间满是憔悴,觉察出小人儿关切的目光,完颜碧岚远远望着她相视一笑。睍莼璩晓 “哎呦——”光顾着看皇奶奶了,水辰舞一个没留神跌坐在了地上,她捂着摔得生疼的屁股缓缓站起身,身边是水穆容不住关切的话语,而眼睛里却是高座上,那金衣凤袍的妇人欣喜的笑。 “嘿嘿,爹爹你快看,皇奶奶笑了。” 水穆容看了眼完颜碧岚,摇头道:“是啊,你这么一摔,别说你皇奶奶了,只怕注意到我们这里的都要笑了。”见过有人站不稳摔跤的,这坐的稳稳的也能摔的,只怕也只有这个小丫头了吧,水穆容无奈的拉近她,将她的小身子让自己身侧靠近,道:“现在和爹爹靠近的坐,要是这样还能摔跤,那爹爹可是要带你回府了哦?” “啊?~”她还没和皇奶奶说话呢,水辰舞勾过水穆容的手,讨好的坐在他身侧。 按照惯例,宴席上,先是由百官举杯恭贺祝词的,穿着各色朝服的朝臣站起身,他们各个举起酒杯向高座上的水剑旭以及完颜碧岚说着和去年一样的话,“臣等愿我主圣皇,皇后长命百岁,永享南寿。” 只是今年,让水辰舞意外的是,开口带头的是个新面孔,她瞥了眼那个中年男子,一身玄色朝服,略致四五十岁的模样,一双异常锐利的眸子深不见底,看样子虽然也是个从二品官员,怎么可以带头说话?想到这里,水辰舞更是疑惑,她看清楚了男子面容,他的脸上虽然一脸谄媚的,只是那双眸子清澈不惊,这个男子不禁让她打了个冷战。 “那是今年刚刚提拔上来的户部侍郎,爹爹也听闻这人的手段,只怕过不久户部尚书也会是他的。”水穆容含笑着饮尽了杯中之酒,水辰舞不经意的瞟了眼另一侧的琉傲,此时的他也正打量着那个户部侍郎,他的神情满是欣赏。 “爹爹,你看,皇叔也在看那个人哎。” 水穆容不以为然的笑笑,道:“你皇叔识人的本事,比爹爹更高一步,看来你皇叔不久后,门客又会多一个。” “那爹爹呢?” 看着小丫头灵动的双眸,水穆容一把拥过她道:“爹爹在你四岁时候就说过,不会当太子,门客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抵着她的头,心里却很满足。 回想五年前的那次争辩,水辰舞暗暗叹气,在她心里美人爹爹文武不凡,不当储君真的太可惜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或许就不会这样吧。 接过内侍斟满的酒,水穆容仰头饮下,相比高座的位置,他更喜欢可以在一侧远远的看着,在一片朝臣的贺词声中,水辰舞不安分的双眸又开始在人群中观望着什么,顺着那个户部侍郎的身侧,一抹青色身影坠入她的眼睑,女子含羞若面,肌肤似雪,一双多情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这边,水辰舞回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她心中有些许不悦了,这个女子竟然在看自己的美人爹爹。 宫中宴席,鲜有朝臣会带家眷来,这个户部侍郎倒好,带了个年轻秀美的女子,更何况,那个女子好不知羞,她的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身侧的美人爹爹,“哼”她不好气的冷哼一声,抱着水穆容的手,故作撒娇道:“爹爹抱。” 正无趣,在一旁不住饮酒的水穆容,看清她的神情,轻轻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打趣道:“都这般大了,还要爹爹抱?” 水辰舞不悦的嘟起嘴,直接翻身爬上他的膝盖道:“不管,不论我多大了,爹爹的怀里都只能抱我。” 小丫头的这句稚嫩话语,却让水穆容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他莞尔一笑,抱紧怀中的人儿,寒冬的腊月此时也似乎沐浴在春风里。 对面那双丹凤的细眸微微颤抖,她有些痴了,“嘭——”手中的玉杯竟然不经意的坠落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一侧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连声提醒道。 “啊,”女子微微回过神,她垂下眼,粉色的羞云不知觉爬上的双颊,她抬起头,双眸里满满的都是那抹蓝色的身影,她捂着心口,那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而同时注意到这般笑容的,还有高座上的老者,他欣喜的点点头,高声打趣道:“穆儿,来了多时,也不见来和朕进杯酒?” 水穆容放下怀中的小丫头,举杯站起,道:“儿臣见父皇喝的兴起,便只默默坐着看就可以了。” 此刻的水穆容又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水剑旭叹了口气,自打上次事情后,他总是觉得他与自己生分了很多,他的手心轻轻握紧完颜碧岚柔荑,觉察出身侧人儿舒心的微笑,水剑旭浅笑,道:“罢了,你生性不喜欢热闹,朕也是知道的,既然是除夕,便陪朕喝上一杯即可,如何?” 一侧的水辰舞,早就注意到老者脸颊上一掠而过的失落感,她抬头看着依旧寒冰模样的美人爹爹,眼珠子一转,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道:“皇爷爷,我长大了,我也能喝酒,要不,这杯酒,我提爹爹敬你喝?” 水剑旭看着她小大人的模样,抚须大笑道:“哟,朕倒真是忘了我们水家的小郡主了,怎么?九岁就想着喝酒?” 本还在恼怒水辰舞抢过酒杯的水穆容看着她俏皮的朝自己扎了眨眼,也就只能浅笑着,接过侍从倒好的另一杯。 “小郡主?”听见小这个字,小丫头就不服气,她恼道:“皇爷爷,我可是九岁了,虽然,我实际年龄——”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狡黠的一笑,继续说道:“再说咱族制上可没有说过,九岁的不能喝酒。” 她一仰脖,将一杯酒直直送出肚中,这样的酒比那时候自己喝多的什么酒都烈,但是回味着的,却是厚润的醇香,水辰舞舔了舔舌头,回味不已。 水剑旭看着小丫头一脸惬意的神情,顿时拍桌大笑,问道:“好,你这小鬼灵精,小小年纪就让朕与你爹爹出其不意,看来在你身上,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哈哈。!对了,你刚刚说实际什么?莫不是你这鬼灵精还能比你爹爹大上几轮不成?” 水辰舞吐了吐舌头,她举起空杯子道:“不管大不大,反正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敬皇爷爷,皇奶奶了,所以你们都必须要喝。” 老者拍手大笑,他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道:“好,好,哈哈,不愧是我傲龙的郡主,好,朕喝。”他一饮而尽,继续说道:“看来,九岁的你就这般让人惊叹,只是怕等再留你几年,朕要和皇后合计,给你找个能降得住你性子的好夫家才行了。” 这句不知戏言,还是实语的话,飘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朝臣纷纷捧腹大笑,他们跪在地上,趋声符合的,道:“郡主天真,实得皇上之德。臣等愿吾皇,皇后笑口常开,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愿吾皇,皇后笑口常开,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愿吾皇,皇后笑口常开,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有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只怕是水穆容了,此时的他正着身子,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泛起一丝波动,脸颊虽然依旧,只是桌下的拳头紧紧攥着,他举起酒壶仰脖饮下,寒风拂过他的耳侧,他微微迷上双眼,酒水顺着脖颈流下,他含笑不语,只是眉宇间的温柔早早被那阵寒风吹散了。 ------题外话------ 某月:突然好想给小舞再按几个美男啊。 舞妞:哇咔咔,这个可以考虑(桃花眼ing) 腹黑某王爷:(端起酒杯+十分冷静)你确定吗—— (冷风嗖嗖——我闪——) 推荐哈,咱家安亦裳妹纸的好文《末世召唤师》走过路过不错过,这个文老好了,嘿嘿—— 第三十四章 初见穆王爷 “爹爹” 宴席一半,水穆容冰冷着脸称身体不适,早早带着水辰舞离去,听见小丫头喊他,水穆容停下脚步,温柔的看着他,道:“爹爹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况且,你不是不喜欢那种气氛吗,就和爹爹一起早点回去吧。睍莼璩晓?” 水辰舞看了看水穆容微微泛红的脸颊,果真他的脸颊透着一丝丝桃花,她的牵着他的手,道:“嗯,好,我们回王府。” 在内侍的陪同下,他们传过御花园,从一个小径处缓步走向宫门外。 水穆容紧紧握着手中的小手,他的脑海中久久还在回荡父皇方才的话语。 好夫家?他心里暗暗念叨,他捂着胸口,心里像被堵住一般,难受的很,他停下脚步,弯下腰仔细望着小人儿秀美的脸颊,高高扬起的额头,明亮的双眸,以及娇柔万千的唇,一点一滴都勾起脑海深处那张的脸庞,他温柔的拂过她的双眸,温情在他的瞳眸中一点点弥散开去。 “爹爹?” 水辰舞疑惑的歪着头,回过神的,水穆容站起身,讪笑道:“没事,爹爹喝多了,走吧。” 指尖是小丫头娇柔的手,他微微眯上双眼,摇摇头,可笑自己,或许因为心底真心将小丫头当成自己的女儿的缘故吧。 此时雪已经停了,内侍们扫清了小径上的积雪,恭敬的弯腰目送二人离去。 高严的皇宫门外停满很多马车,却唯有穆王府的马车显得特别耀眼,蓝黑锦布的车身,配上两匹千挑万选的白色宝马,车身四角上高高扬起头貔貅,嘴里还垂挂着银色的铃儿,就马夫也是简伯精心挑选的,水穆容吩咐说天气冷,怕马夫没有经验,因为地滑驾车不稳,吓到郡主,便找了个有经验的车把式。 “王爷,郡主”看清不远处的二人,武浩锋急忙迎上前,将怀中的手炉取出,转身递给水穆容道:“幸好大管家记得,属下刚到王府外,就拿来了。” 水穆容接过,弯身递给水辰舞道:“天气冷,下次出门要记得带。” “嘿嘿,谢谢爹爹”她接过温暖的手炉,她到了冬日手心冷的很,水穆容便精心给她准备了手炉,她将手炉捧在手心里,一阵馨香飘过她的鼻尖,她欣喜的问道,“怎么还有一股桃花的香味?” 水穆容摸着她头,含笑,道:“你说过,你喜欢爹爹衣袍熏香的味道,爹爹便让简伯他们想法子将香料变成了香炭,这样你也捂着舒服点。” “谢谢爹爹,嘿嘿”凑到水穆容脸侧,水辰舞的小嘴轻轻啄了一下,她幸福的揣着怀中的手炉,在武浩锋的搀扶下走上车。 原地的男子,浅笑不语,他的脸颊侧还弥留着小丫头稚嫩唇角的兰香,他的纤指不自觉的抚上脸颊,唇角微微扬起,只那一刻他暗暗决定,一定要将小鬼灵精在身边多留几年。 马车内的水辰舞,紧紧抱着怀里的手炉,刚刚皇爷爷说会给她找个夫家,她只希望那个人一定要有美人爹爹的一大半她才考虑,不然,她宁愿留在美人爹爹身边一辈子,想到这里,她脑海中满是那个俊美的男子。 “穆王爷,请留步。”马车外一个姣好的声音,引了水辰舞的兴趣,她掀起车帘一角,车外水穆容也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一侧缓缓走来的青衣女子,她披着一件青色的大氅,螓首微微低下,雪景下映衬出的是她似雪的肌肤,虽还看不清模样,只侧面也知必是个秀美的人儿。 女子走到水穆容身侧,屈身微微行礼,道:“臣女是新任户部侍郎夏觅之女,方才在宴席上见过王爷的。” 水辰舞思索了会,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方才一定盯着自己美人爹爹看的人儿,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顿觉不悦,“哼”她扔下手中半掀起的车帘,躲到了车内。 觉察出小丫头的不耐烦,水穆容回过头,冷冷的说道:“本王还有事情,如果夏小姐是因为第一次进宫走错地方的话,那本王不介意等等让侍卫带你回金銮殿。” 女子身子微微颤动,早就听闻这个穆王爷冷若冰霜,只是脑海中浮现着他那丝温柔的笑,令自己在他离席后,跟了出来,她微微正色,道:“王爷误会了,臣女只是想,天色寒冷,怕您冻着,所以想将自己的手炉,赠与您的。” 说着,一侧的鹅黄衣裙女子,将手中银色的手炉递到女子手中,女子接过,含笑着捧在手心中,抵到水穆容面前。 银色的手炉制作很小巧精致,虽没贴近,却能清楚的看见手炉周身工艺精心的龙凤详图,水穆容打量了片刻,他见惯各色精美器皿,能工巧匠,但是能将一个手炉也做的如此精巧的,实属少见,手炉的炉柄处就是龙首和凤首,他们相互凝望,口中还衔着银色的火球,炉盖上祥云满布,在白雪的映辉下,微微发亮,一行袅袅的白烟从炉盖升起,飘到水穆容鼻尖下,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充斥了自己的全身,他浅笑道:“上号的银质手炉,上号的南乔海炭,不亏是户部侍郎的女儿,用的也是最好的。” 水穆容的讥讽让女子身形微微晃动了下,她嘴角的笑显得有些僵硬,女子轻咳几声,道:“王爷说的哪里的话,爹爹一生清廉为民,这些物件,也是臣女女自己省下来的。” “哦,是吗?”水穆容细长的双眸微微瞥过,他伸出手准备接住手炉。 “哐当——”手炉刚刚触到指尖,他迅速收回,手炉连着炉里的炭火倒翻了一地。女子紧咬下唇,愣愣的看着地上。 水穆容不以为然的拍去手上的灰尘,道:“天气一冷,本王的手就容易不听使唤,让他接住东西都接不住,夏小姐不要怪罪才好。” 女子苍白的脸颊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王爷,说的哪里的话,是臣女唐突了王爷才是。” “唐突吗?嗯,本王也觉得有点,像夏小姐这般娇柔的大家闺秀,本王觉得以后还是经常在深闺绣绣花,看看鸟才好,像这种宴席,少参加为好。” 水穆容的言下之意,女子自是明白,她煞白着脸,屈身道:“臣女谢过王爷教诲,臣女以后,定少出来抛头露面。” “那就好,恕本王不能奉陪了,告辞。”水穆容翻身正欲跨上马车,女子连忙开口,道:“王爷,再过些日子是臣女芳诞,想问下王爷,可否——” 水穆容冷哼一声,道:“巧了,过些日子,本王答应本王的女儿,带她去郊外踏青,这丫头虽然长大了些,可是自小就黏本王黏的紧。” 女子暗暗低下头,轻声说道:“既然这样,臣女就不叨扰王爷与郡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吧。” 女子吃瘪的声音让水辰舞一阵好笑,她捂嘴偷笑了她可以想象此刻那个女子此刻的神情,听见马车内的笑声,水穆容莞尔一笑,他冷冷的瞥了眼身侧的女子,道:“夏小姐,没事的话,本王先走了。至于拜访之事,再说吧。” 女子静静望着马车缓缓驶出自己的视线,她大氅下的柔荑紧紧握拳,小柳看了眼脚下翻乱的炭火开口道:“小姐这手炉还要用吗?” “要这些做什么?”女人丹凤的双眸轻轻瞥了眼地上,道,“如果本小姐能够坐上穆王妃的位置,还愁以后的吃穿吗?”女子拉紧大氅衣襟,脑海中久久没有散去的,是那袭蓝色身影,一挥袖,她缓步走向金銮殿的方向。 雪已经停了,高空中的月色显得有些冰冷,他的余晖静静洒在青石板上,依旧透着那股彻骨,远远望去,地方上却好似分不清是余雪还是月色了~ ------题外话------ 推荐木木文,《狐媚乱天下》在首推哦,很好看的,有意思的亲们间谍收藏哦,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 哀悼老先生 冬日过的很快,转眼又是春光明媚的日子,只是相较于前些日子的欢笑声来说,今日的穆王府有人估计只剩下愁容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悦,不亦君子乎?’”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悦,不亦君子乎?’” 温暖的阳光照进书房,窗户旁的粉衣少女努力摇晃着小脑袋,转啊转。睍莼璩晓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教书的先生是个老者,他抚弄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双眼微微眯起,认真读着书中的每一句话。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只是可怜了少女,她捂着已经扭的生疼的脖子,无奈不堪,一个早上光转脖子她就转了几万次,真心搞不懂孔子他老人家没事说这么多话干什么,害的她的脖子就快转不动了,她托着脑袋,一脸憧憬的望着窗外绿油油的小院子,如今小草都抽出了嫩芽,还有那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自由自在的在草丛中飞舞,她叹了口气,哀叹怎么自己就不能自由自在的,少背上这些个之乎者也呢? “子曰:——”老者似是觉察出不对,他转过头,望着已经出神出大发的少女,一脸慈祥的问道:“郡主,莫不是把老夫今日教你的这些都领悟了?” “啊?”一回头,对上的是这个老者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少女站起身,绞着裙角道:“这个,那个,先生你教的这些都是好基础的,不如——”她的双眸中闪过一次狡黠。 老者抚须点头道:“嗯,郡主从小聪慧过人,想来老夫教的这些,必定对于郡主而言也太过简单,不如老夫今日教郡主一些别的吧。” 可以换别的学,水辰舞拍着手不住的点头,道:“好啊,好啊,先生是准备教我别的吗,太好了。不如我们去学画画吧,你看今日天气这么好,春光明媚,春色盎然,春意满堂,春……春光灿烂。”她暗暗呼了一口气,她可是把自己知道关于春的成语都说出来了,只求老先生能别再用这些之乎者也难为她了。 对上那双满是乞求的双眸,老者微微一笑,他转身从书架最高处,取下一精美木匣子,“咔嚓——”他用钥匙小心打开木匣,取出最上面一本揣在怀里。 “老夫是穆王爷花重金从学士院请来的,本以为郡主只是与一般孩童无二,奈何郡主从小目识千文,可见当真是不简单,那不如这样,本来我们上课以念书为主,抄书为辅,打从今日起,郡主便日日抄上一本书,交与老夫吧。” “啊——”瞪大着眼睛,水辰舞这才理清楚情况,前些日子先生回乡时留的她都没抄,现在还要来,她暗暗咽了口口水,讨好道:“好先生,你看,现在都已经入春了,这天虽然暖和了些,可是还是冷的很,不如,我们不要抄书了,看看美景多好。” 老者叹了口气,道:“郡主,你不比那些平民家的小姐,老夫先不说你的天赋,您可是咱傲龙的郡主啊,你有如此天赋,怎能日日想着玩乐呢。?” 水辰舞觉得这老头是故意的,自打他知道自己有着无师自通,可以看懂文字的事,这老头教的可勤奋了,现在留的作业量可是以前的三倍啊,无比后悔,水辰舞真心后悔上次干嘛要和老头赌气说自己都看的懂书里的字呢。 “那个,先生,你看啊,前些日子你回乡里,留的抄书我都没抄完,我们是不是可以?” 老者似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郡主,这匣子里的书可是老夫的心血,想来如果你把这些书都抄上一遍,再顺便写个随兴与老夫,想来交给穆王爷,他也会对于郡主的天赋,欣喜不已吧。” 每次和老头讨价还价,他都拿美人爹爹压她,水辰舞撇着嘴,对上老头一脸老谋深算的脸,水辰舞心里荣升起一丝有趣的想法,她清了清嗓子道:“先生,那好吧,对了,这些是什么书啊?怎么你这么宝贝它们?” 老者仰起头,自豪的说,道:“郡主这些书可是老夫的命根子,想老夫虽也位居学士院,可是一些那些学士院的儒生晚辈,才学没一个比的上老夫,这些书,是老夫用了一辈子搜罗到的,就算皇上问老夫借,老夫都不会轻易外借的。” 水辰舞小心翼翼的接过老者递来的书,书面上用苍劲有力的行草书写着《书翰文稿》四个大字,书面微微泛黄,可见有些年代了,她翻了几页,只是里面依旧崭新不已,可见书的主人当真是及其爱护这些书的。 水辰舞将书本小心抱在怀里,一脸正色道:“先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会好好抄学的,可是我们能不能下,你看,书房内光线不好,你不是经常教导我,要学会故人学书的好学,勤奋吗,那我带着笔墨纸砚去外面的石桌上学,可好?” 老者顺着她的手指指向望去,书房外的假山旁,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桌,这间小书房,是水穆容精心在王府内为水辰舞选的一个幽静小苑,特意腾出来给她做书房用的,窗外环境静雅,四面都是绿草庇荫。 老先生点点头,道:“好吧,郡主便去那石桌处抄写吧,老夫在书房内等着看郡主写好的随兴。” “谢过先生。” 转身,水辰舞的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她的第一步得逞了,她揣着书窃笑着走出书房。 来到距离书房几十步外的石桌旁,她转头,张望了片刻,确定老者没有跟出来后,才将怀里的书拿出来大致翻了几页,书页里字字精巧,虽然不太懂书法的她,也看出来,这本书大概真是书者随兴写下的首版。 “朱熹的。”她听过这个人,皇爷爷也很欣赏的一位文学大师,怪不得老头不肯借了,她转过头,看见老者正从木匣子里又取出一本书,津津有味的读着。 “嘿——”时间正好,水辰舞邪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哗——” 一阵烧焦的味道飘进书房,老者转过头寻着火光望去,窗外的一幕让他惊呆了,一个小小身影正忙碌的来回搬书房的书籍字画,然后一股脑将那些字画全丢进了丢在一小措火苗儿里,几次之后,火势越来越大。 “我的收藏——”老者震惊不已,他大跳着从桌案旁站起身,这个书房里的,小到字画,大到书籍典藏,可都是他从家里搬来的啊。 “着火了,救火啊——”老者径直跑到火堆旁,努力想去踩灭火,火势顺着他的胡子,头发烧了一点点。 “哈哈哈——” 寻声赶来的下人,一个个提着一大桶的水,冲到火堆旁,他们七手八脚的将几大桶的冷水一股脑的全浇在火堆上。 “我的书——”捧着一堆乌黑乌黑的东西,老者嚎啕大哭。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就一溜烟跑到书房内,捂嘴大笑了,她好趣的看着那个胡子都烧着的老头,笑的都直不起腰了。“哈哈哈哈——”她叉着腰,笑的前仰后合。 后院的慌忙也另一人的注意,他将将回府,就听着这里大吵大闹,便缓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他细长的双眸冷冷扫过院子。 “啊,是爹爹。”水辰舞一惊,整个人跌落在了桌子底下。 男子看着一脸狼狈的老者颤抖的捧着那一落不知为何物的东西,老泪纵横啊,“噗——”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先生胡子上还有几根泛着点点火星,本来的长胡子早就烧了一大半,他转过头,正了正神色,继续环视院子里的人 下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老先生看样子也还沉浸在悲痛中没有理他,男子张望了片刻,一双明亮的眸子立刻注意到书房内,那张书案下一抹粉色的裙角。 “爹爹看不见我,爹爹看不见我,爹爹看不见我。”某人现在已经恨不得能躲多深躲多深了,她猫着身子,小声祈祷着 “是你把先生的书烧了?” “啊?哎呦——”光注意看这张俊美的脸庞,以至于额头又一次光荣的撞在了桌角上,揉着红肿的额头,水辰舞一脸谄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美人爹爹。 “嘿嘿,爹爹——” 水穆容拿起桌上一本书,翻了几页,道:“朱熹的书,果然是珍本,想不到学士院还有这种藏本。” 门外的老者突然回过神,他转身一溜烟跑进来,现在的他可是化悲愤为力量啊,“王爷,被郡主烧了的,可是老夫辛辛苦苦弄来的手抄本啊,您要给我做主啊。”老者边说边抹着泪。 “嘿嘿,爹爹”小丫头尽量不看老先生,免得自己又笑出声去。 男子看了看木匣子里别的书,道:“都是朱熹的,看来,老先生和父皇一样,都很喜欢朱熹啊。” “王爷?”老者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 水穆容将书放回木匣子里,缓缓合上,道:“几本书罢了,本王想来,老先生都失去一本了,不介意再少几本吧,看来小舞不喜欢朱熹,本王也不喜欢,不如本王帮先生把这几本也处理了吧?” “啊——不要啊王爷!” “嘭——”一掌下去,书案连着桌上的书全变成了粉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哀悼这个老先生,水穆容轻轻牵过小丫头的手,道:“这张桌子也该换了,叫人做个高些的,免得郡主再不小心的碰到头。” “是,王爷。”武浩锋冷吸一口气,他看了眼地上那个双眼空洞的老先生,只能为他默哀了。水穆容轻吻小丫头额头红肿的地方,道:“好了,陪爹爹去外面转转吧。”他小心抱起她,在一群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牵着水辰舞的手,含笑离去——不过最无奈的,怕是那个连哭都已经哭不出来的先生了吧,是由于悲愤不平,后来据说在穆王爷走后,他直接昏死了过去,于是乎……。被下人,给用轿子抬回学士院的…… ------题外话------ 某月:话说我也不喜欢之乎者也。 某舞:就是就是,好难懂,如果是个美男先生,估计我还会看看,结果是个老头子,啧啧。 某月:英雄所见略同啊,郡主大人。(抱住,嗷呜) 某舞:嗯~要不,月大人再给我安排个美男夫子吧。 某月:(爱心眼)是要什么样的,我这什么都有啊(拿出媒婆大全)。 某舞:(盯着上面的几个猛男)哇,胸肌,口水ing (正当二人看的津津有味时,身后飘来一阵温柔的声音) 腹黑极品臭脸王爷:浩锋,前些日子本王听说简伯说,我们王府缺个洗茅厕的嬷嬷,本王突然有了个合适的人选,月大人你觉得呢?(冰冷+冰冷+冷,抖——) 某月:……王爷,您继续,那什么我是路过的,真的…(三十六计溜是第一) 第三十六章 不速之客(一) “爹爹,嘿嘿,爹爹——。睍莼璩晓” 此刻的院子内,小丫头绝对是一脸讨好的神情,她撒着娇拽着男子的手臂娇笑着,无奈啊,从书房出来美人爹爹就背着自己,说是生气,可她明显能感受到他在偷笑。 跟在身后的武浩锋可是看的真真的,他无奈的摇摇头,这穆王爷当真是宠女儿宠上天了,先不说他丝毫没有怪罪那小丫头的意思,更别说他那一掌了,他可是清晰的听见,穆王爷刚出房门,那老先生就骤然倒地的声音啊。 三人来到院落中的一处石亭内,水穆容含笑着坐在石凳上,他温柔的拉过小丫头的手,说道:“听说朱熹的书连你皇爷爷问老先生借,他都不借的。你倒好,直接给烧了,呵呵。” 这个意思是说自己又闯大祸了吗?小丫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说道:“我是真的不喜欢抄书,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提笔可是千金重啊。” 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男子狡黠一笑,道:“是不喜欢那个先生吧?罢了,实在不行,爹爹再给你找一个不会逼你抄书的先生就好。” 水辰舞闻言,连忙摇手,道:“爹爹千万别,那先生都是你吩咐大个子绑来的,那群先生文绉绉的,我不喜欢。”她思索了一会,眼前忽然一亮,道,“要不我自己学,不懂的问问爹爹就好,我相信爹爹的学问肯定比那些文绉绉的老夫子要强上百倍。” 倒了杯茶,水辰舞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嬉笑着递给那俊美的人儿,男子浅浅呷了几口,道:“罢了,你喜欢什么,就什么,只是你能告诉爹爹,如果是爹爹让你抄那些东西,你可会抄?” 水辰舞无奈的叹口气,道:“好吧,如果是爹爹说抄书,那我肯定乖乖抄完。”她最听美人爹爹话了,就算让她熬夜抄书她也铁定会抄完的。 看着小丫头骤然失色的双眸,水穆容浅笑道:“爹爹学书的时候,也不喜欢那些夫子在我耳边之乎者也半天,头疼。” 水辰舞连忙点头,她爬到男子腿上,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起,道:“是啊,是啊,所以爹爹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抄书了吧。” 男子温柔的望着她的脸颊,无奈的说道:“可是书里都是这些之乎者也,怎么办?” 小丫头单手撑着头思索着,是啊,光她现在看过的书里面,没有一本不是之乎者也半天的,想着想着她觉得那群之乎者也,就因为把她的脑袋饶晕了。 “爹爹!” 摸着小丫头的小脑袋,水穆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浅笑道:“不如这样,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抄一篇文章给我,但是你抄完一章,爹爹就准许你烧一本书来泄愤怎么样?不管什么书,哪怕是哪天,爹爹从你皇爷爷御书房为你讨来的,如何?” 身后的武浩锋狂咽口水,郡主喜欢闹他知道,现在穆王爷也——他侧过头,皇上的御书房啊,都是上号藏书啊,他无比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父亲,耳边似乎已经可以听见某人哭喊的声音了,为皇上默哀。 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眸,水辰舞哀叹自己这一世的命运恐怕当真拜托不了那些个之乎者也了,她暗叹一口气,伸出右手手指,道:“好吧,看在爹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成交。” “好,成交!”春风中两只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少女一脸娇笑的望着与自己相扣的手指,而男子望着的是那张已显娇容的脸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处的融洽,“王爷,李公子来找郡主了。”说完简伯还不禁抬起头望了眼这对正在说笑的父女,刚刚老先生被抬出去,他可是看见的,无奈啊。 “李墨希?”这个名字让水辰舞眼前一亮,似乎很久没见这个少年了,她欣喜的挽着水穆容的手道:“爹爹说过,李墨希随李老将军回乡休息了个把月,现在他回来了,我们可以见他吗?” “随你。”男子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他转过头正色对简伯说道:“叫李公子来后院吧,前厅坐久了怪冷的。” “是”简伯迅速转身前往前厅。 望着简伯离去的身影,水辰舞一把抱住男子的脖子,开心不已道:“还是爹爹最好了。” “你啊,也就只和爹爹这般撒娇,看你长大了怎么办。”这句实语却让男子的心不禁咯噔一声,心里最深处一个声音不停在他心中说着,他仰起头望着那一院的阳光,微微眯起双眼,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却真希望怀中的小人儿一辈子粘着他,一辈子不长大。 春日的阳光很快纾解去了他眉间的忧虑,水穆容坐直了身子,院落小径处,一抹灰色的身影渐渐走近,他的目光注视的这么身影,那是个英俊的少年,他眉间的稚嫩早已被那满溢的英气深深替代了,少年高扬着头,一双润黑的眸子在春日里闪耀星光,他的嘴角微微带笑,缓步跟在简伯身后走近水穆容跟前,恭敬的抱拳道:“晚辈见过穆王爷,见过郡主。” 几年未见,往日还和小丫头嬉闹的少年当真长大了,水穆容欣赏的点了点头,道:“来就来,别这么多礼,你说对吗,小舞?” 听见美人爹爹唤自己,水辰舞连忙从水穆容怀里跳下,她走进少年身侧,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他,他个头高了,皮肤也黑了,就连说话也沉稳了不少,她狡黠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抵到男子面前道:“就是,找我玩还要这副模样,真讨厌,哼。”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抬起头看着水穆容,见高座的男子点头允许,他才收起了方才的拘禁,道:“郡主,这不怪我,是爷爷说的,见到穆王爷和你,是要行礼的。” 水辰舞不好气的冷哼一声,她取出纸包内的桂花糖,丢进嘴里,道:“得了,那你继续装吧,爹爹我去别的地方玩了,晚点来找你玩。” 一转身,水辰舞欢快的跑了出去,“郡,小舞——”李墨希挠挠头,为难的望了眼水穆容。 “去吧。” “是,王爷。”得了水穆容的允许,李墨希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这两个渐渐跑远的身影,水穆容也浅笑着站起身,对简伯和武浩锋,缓缓说道:“本王也去看看这群孩子玩些什么。” “王爷——”简伯思索了一会,终究开口道,“前厅内还有两位客人,指名要见您。” “客人?”水穆容仰起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天空。 转到花园里,水辰舞嬉闹着与李墨希在一侧假山石旁嬉闹,“小舞,把桂花糖给我吃点。”李墨希此刻的脸上满是天真,他跟在那粉色身影后,快步跑着。 “不要,你追到我再说啊,哈哈。” 奔跑在鹅卵石的小径上,水辰舞跑在最前面,李墨希奈何路不熟,又没她灵活,她猫身从一狭窄的假山缝隙中川了出去,看着不一会儿就从假山上下去的小人儿,李墨希说不出的无奈。 “哈哈,追不到我。”看着站在假山上发愣的李墨希,水辰舞甭提多高兴了,假山这么高,旁边的缝隙又那么小,她就不信李墨希还有办法能抓到她。 望着距离自己一人高的地面,李墨希狡黠一笑,脚下小人儿一脸开心模样映进他的双眸,他笑着蹲下身,道:“那如果我抓到你,你不仅要给我吃桂花糖,还要叫我哥哥。” “好啊,你先下来再说吧。” 拍拍手,水辰舞转身欣喜的缓步走着。“嘭”假山上的人儿轻轻跃起,他一个转身稳稳的站在水辰舞面前。 “你,你怎么下来的?”水辰舞惊诧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很奇怪吗?我早说了,我下的来的。”李墨希邪笑着,伸手快速夺了少女手中的纸包,他取出一块桂花糖,丢进口中,道,“自打我上次没单枪匹马救下你,爷爷知道了,就天天逼着我学武,现在的我不能说身手不凡吧,至少还是可以和那个大个子打上几个回合的。” “学武?”水辰舞这才注意到,李墨希脸颊越加凌厉,他的手掌上也满是老茧,她看了看,不屑撇过头的冷哼一声道,“哼,再怎么练也没我爹爹厉害。我爹爹可是天下闻名的穆王爷。” 在她心里美人爹爹可是大元帅,文武双全,就算任何人连上几十年也比不过他的,看着少女高高扬起的头,那双异常耀眼的双眸,李墨希冷哼一声道:“我是没穆王爷厉害,哼,不过我爷爷肯定比他厉害,我爷爷可是大将军,要知道傲龙最先开始带兵的,是我爷爷。” “才不是,我爹爹最厉害!” “才不是,我爷爷最厉害!”水辰舞急的狂跺脚,她一赌气,眼珠子一转,快速将少年手中的纸包一手全抢了去,转身跑开了。 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袭击,李墨希愣愣的回过神,只看见跑远的水辰舞高扬着手,欢快的说道:“追到我,再说你爷爷厉害吧,哈哈。” “你——”他弯起袖子,嘴角微微浅笑,大步跟着那个粉色的身影跑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不速之客(二) “皇兄!” 刚进前厅,水穆容就很是不耐烦,他冷冷的瞥了眼琉傲身侧的女子,道:“怎么?阿傲今日带了个小姐来?好像,本王见过这位小姐,你姓夏吧。睍莼璩晓” 绿衣女子神情微微颤动,她站起身微微鞠躬,道:“王爷好记性,臣女就是前些日子在宫门与您见过的,臣女姓夏,名玲珑。” 水穆容取过桌案上的茶,对于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他冷笑一声,似是没听见女子的话一般,径直看向一侧的琉傲问道:“怎么,今日皇弟不用去户部转转,倒是得了空来我穆王府了?” 琉傲站起身,浅笑道:“户部那些个事处理久了,闷的很,想来很久没来皇兄这转转,这不,才出门就看见夏小姐也是准备出门,便相邀一同前来皇兄这,夏小姐可是京都出了名的才女哦。” 朝堂上都知道,皇上将兵部交与穆王爷,户部交与傲王爷,两者相互协作才相得益彰的。 夏玲珑走上前双颊满布羞云,她微微垂下头,一双多情的双眸,时不时的望着高座上的男子,道:“王爷。” 水穆容扫了一眼她,平静的说道:“才女?是吗?”他轻轻用手指拂去额前发丝,冷言问道:“那么本王请问夏小姐今日来本王的穆王府,可是来和本王讨论文采什么?呵呵” 他此时说话的口吻,与对琉傲说话时的当真是天壤之别,那丝拒人千里的语调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出来,夏玲珑讪笑道:“王爷英明,臣女哪担得起才女虚名,只是今日去户部看望爹爹,偶遇傲王爷,傲王爷与臣女聊了几句,却说穆王爷在赏画上最是上绝,正巧前些日子,臣女画了一副画,便想着能邀穆王爷一起,与臣女说道说道。” 琉傲见水穆容不说话,起身说,道:“皇兄,这夏小姐喜欢墨笔,臣弟就想到了皇兄,想来皇兄也不介意顺便教教臣弟吧。” 傲龙国上下介知,穆王爷画的一手好画,只是不知为何十三年前他突然一把火烧了自己所有墨宝,再未画过画。 夏玲珑朝着身侧的侍女微微点头,侍女领会,缓缓走上前,将手中的画轴款款打开,高座上的水穆容静静扫了眼,是一副很普通的画,他静静望着画中女子,那女子翘首望着窗外飘扬的寒雪,双眸中满是羞涩,就连那飘扬的雪花也运笔唯妙,望到深处水穆容平静的双眸渐渐泛起波澜,这一情一景如此熟悉,画中人的眸角无一没在触动他的心弦,他“腾”的一声站起,夺下侍女手中的话,撕做了两半。 “皇兄~”显然没料到会有这般景象的琉傲惊慌的站起身道。 水穆容冷哼一声道:“想来这幅画,是有人教你画的吧。” 夏玲珑微微垂下头,水穆容拾起画的下一半,道:“不管是谁告诉你的,夏小姐这画你也画不出那份韵味,送客。”他一挥袖,转身正欲离去。 琉傲连忙上前解释,道:“皇兄,臣弟实话实说,这幅画,是臣弟教夏小姐画的,都过去十三年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吗?” 水穆容冷哼一声道:“阿傲,我将你视为知己,你我虽贵为皇子,在我眼里,你都是我最亲的胞弟。哪怕当年我知道,做那件事的时候,你也有参与。” 琉傲身形微微颤动,他瑞黑的眸子满是惊诧,他垂下头,平静了下心情,道:“既然皇兄知道,却为何不点破?” “送客——” 水穆容没有解释丝毫,他一挥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呆愣在原地的琉傲着缓缓转过身,他能感受到水穆容身上的怒气,他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天依旧那般湛蓝,他浅笑着,轻声说道:“皇兄,哪怕我做了那件事,我也不后悔,因为那全是为了你和我们共同的江山。” 他垂下双眸,颓废的走出王府的大门。 夏玲珑满是疑惑的看着这对奇怪的兄弟,民间传闻,傲王爷和穆王爷感情最好,可是这次她为什么觉得传言不是真的呢?她弯下腰拾起那半壁画纸,画中的女子依旧那般含情脉脉,她不懂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小姐?”小柳轻轻唤回她的思绪。 夏玲珑整理好衣裙,含笑道:“走吧,不过一幅画罢了,他不喜欢我们便换别的。” 待他们离去,简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招呼来下人将前厅又收拾了干净,穆王爷的心,或许他懂,他讪笑着,将残破的画轴扔到了一侧。 院子里长廊上,蓝衣男子微微皱起眉角,他的双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头,有些事他一想起来,脑子就疼痛不已,他平静了片刻,望着安静的院子,问着身后的武浩锋道:“怎么这么安静?郡主和李公子去哪了?”回想起小丫头的笑容,他疼痛的额头也稍稍减轻了些。 武浩锋抱拳回道:“刚刚大管家来的时候,郡主好像和李公子去别的院子玩了。” “知道了。”他莞尔一笑道:“走吧,陪本王一同去看看那个小鬼灵精,又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后院的一角,李墨希正气喘吁吁的看着树上的小人儿,道:“小舞乖,下来。” “不要!” “树上多高,你不怕?” 水辰舞抬起头,虽然她严重恐高,可是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让李墨希看扁了,她猛的闭上眼睛抓紧手侧的树枝,嘴硬道:“谁说我怕的,我才不怕呢,哼。” 看着小丫头已经明显抖动的双腿,李墨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问道:“如果你不怕,那你腿抖什么?” 树上的小人儿猛地一撅嘴道:“谁,谁说我抖的,本郡主是哆嗦,没人告诉你,现在刚入春,冷的吗?” 李墨希现在是彻底对那个小丫头佩服到地了,他仰起头,一脸谄媚的说:“郡主,快下来吧,等等要吃午膳了,你不下来,穆王爷找不到你,就没吩咐人做你的那份怎么办?” 水辰舞“腾”的一声睁开双眼,她战战兢兢的瞟了眼地面上的李墨希道:“得了,以为我爹爹是你啊,哼,爹爹才不会呢,再说了——”还没说完,她惊奇的听见一声脆响。 “咔嚓——”没人提醒她,她站的树枝真的很脆吗,只稍稍动一下,就—— 水辰舞闭着双眼,现在的她是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和李墨希扛上了,然后稀里糊涂的爬到树上去了,其实她不是不想下来,只是没人在,她害怕啊,“救——命——啊——”好吧,这绝对是她在咆哮。 “郡主!” 树下的李墨希,瞬间回过神,他一步跃起,伸出双手,努力估摸着水辰舞掉落下来下的位置,道:“你别怕啊,我,我就快接到你了。” “就快……”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水辰舞就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完美落地了,只是这落地的方式,不得不让她瞪大双眼,自己面前这个肉垫是谁?为什么他也瞪着自己?最主要的是——肉垫是和自己面对面的,那就是说她是趴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且她惊奇的发现另一件事,她的唇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 她睁大眼睛,此时身下的少年,呼吸越来越急促,麦色的双颊也微微爬上了些许羞红,她惊诧的望着着他的眸中映着自己脸庞,好一会儿,水辰舞才从明白了一个真相——她的初吻没有了。 她呆愣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不久后,一个冰冷的声音,让她的大脑终于正常恢复了工作。 “你们在做什么?” “爹爹!”她立马站起身,只见那抹蓝影一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题外话------ 吱~谢谢亲们对俺家鬼灵精的期待~么么哒。小的跪谢谢大人们,撒花撒花、· 第三十八章 不速之客(三) “爹爹,爹爹。睍莼璩晓” 完蛋了,水辰舞知道这次真的把美人爹爹惹火了,他刚刚的神情,是难过?悲伤?还有好多好多生气啊。 至于那个肉垫,被武浩锋扶起来后还是有点没回过神的样子,水辰舞停下脚步,不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拔脚追着那抹身影跑了过去。 “爹爹,爹爹——”她一路呼喊,蓝色身影都只是快步走着,不加理会。 “爹爹,爹爹!” 跟着那抹蓝色身影跑到前厅,水辰舞一个没站稳被椅子绊倒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她鼻子一酸,抽泣道“爹爹——” 蓝色身影觉察出身后的不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简伯,扶郡主回房休息,若有一丝差错本王回来你们知道下场的,今日侯大人有事相邀本王,本王便也不在王府用膳了。你们小心伺候郡主即可。” “是,王爷。” 水穆容微微咬了下唇,拂袖而去,简伯叹了口气走到水辰舞身侧,抱起她,安慰道:“郡主,王爷也说了是兵部有事,我们先回厢房休息下好不?” 望着美人爹爹渐渐远去的背影,水辰舞懊恼不已,虽然他离去的话里依旧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可是她看的出他心里的怒气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攀着简伯的手,水辰舞低声抽泣道:“我自己回去就好,如果爹爹回来了,你要马上告诉我。” “是,郡主”看着小人儿杏红的双眼,简伯目送着她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他微微叹了口气,他只怕再这样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早晚会发生。 回到房间里,小丫头很自觉的将一摞书从书架上搬了下来,她一本一本的翻开放在桌案上,往日提笔千金重,此刻的她可是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啊,她一边抽泣着一边抄着书,她只希望美人爹爹回来如果看见她会自觉写字抄书,可以开心点。 不知抄了多久,简伯缓缓推开门,道:“郡主,午膳了——” 见小丫头依旧没有动静,他摆手让身后的下人将食案摆在桌子上,说道:“刚刚武浩锋回来了,他转了王爷一句话,说是晚上也不在王府吃,让郡主一定要先吃点东西。” “哦,知道了。”水辰舞僵硬放下手中的毛笔,一个早上她都在抄书,那些之乎者也已经在她脑子里面快要打起转了,每次越不想写下去,手中的毛笔就越重上几千斤,她走到桌子旁,拿着桌上白饭心不在焉的吃着,美人爹爹晚上也不回来,他会不会不回来?想到这里,心里好似被人抽空一般,好难受。 兵部里,现已居兵部尚书的侯青录正带着几个兵部侍官将这些年兵部的上下记事录给搬来了水穆容面前,这可是开国至今的所有册本啊,他不明白,穆王爷这又是要做什么。 一束阳光照进兵部议厅的书案前,案前的男子取过最上面一本簿子,轻轻翻了几页,他细长的双眸深不见底,嘴角也看不出一丝波澜,一本,两本,三本…… 上到尚书,下到一般将卫,议厅里十几号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站了一个多时辰了,那个俊美的男子也只是看着簿子,不说话,这气氛让谁也不敢喘一声大气。 望着正在日头的太阳,几个朝臣已经饥肠辘辘了,站了一早上,那位主不说话,也不吭声,他们抬起头瞄了一眼,男子依旧自顾自的看着簿子,他们有点奇怪,难道他不饿吗? “咳咳,王爷,那个,簿子里有什么问题不?”侯青录作为兵部尚书,又是水穆容一手提拔的,他站直身子,恭敬的问道。 “啪——”合上最后一本簿子,男子端过桌案上早已经冰冷的茶,呷了几口,道:“没什么,只是本王发现,自从有了郡主,本王对兵部管的似乎太少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侯青录怯怯的回道:“王爷说的是,那以后这些册本什么的呢?” “每日整理一遍兵部的日常事宜,还有朝堂上关于兵部的奏本,夜里你们找人送去穆王府。” “王爷英明!” “王爷英明!” “王爷英明!” …… 朝臣长吁一口气,还好这个冷面王爷没说别的,不然他们有的遭殃的了,捂着已经酸疼的小腿,朝臣们已经猫着腰不敢擅自说些什么。 看着底下那群已经有些嘴角抽搐的朝臣,水穆容冷笑道:“罢了,今日到这里吧,你们把这里收拾好,本王走了。” “恭送王爷。” 水穆容刚站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如果穆王府有人来问,你们就说本王还在兵部。” “是!”众人心中虽然都有疑问,可是谁也不敢多问半个字,好不容易送走那个主儿,几个年迈的老臣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揉着已经麻木的双腿,估计再站一会这腿真的不是自己的了。 走出兵部大门,水穆容独自走在大街上,他仰起头望着天空,今日的春日带着温暖的味道,他不明白方才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生气,如果是因为太在乎小丫头,可是那时候自己的心里怎会充满这一股心痛的感觉,这份感觉让他再熟悉不过了,他闭上双眸,眼前浮现出一张阔别太久的娇容,他讪笑道:“或许因为你的缘故吧。”他拂过自己额前的发丝,缓步走入人群。 一袭蓝衣翩翩多情,他飘摇纤纤,春风绕起的是他飞舞的发丝,他细长的双眸荡漾着冰冷,走过一条街道,眼前的地方让他不禁支柱了脚步。 “得意楼?!”他记得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就是陪小丫头来的,九年过去了,这酒楼依旧在这。飘扬的红色门旗上书写着墨黑色的酒字,他站在门前,仔细环顾着酒楼内部。 账台前的掌柜的抬起头,只一眼,他就认出门外的主,他连忙从柜台前冲了出来,一脸谄媚的迎上前,道:“哟,王爷,今天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快请进。” 跟随着掌柜的,水穆容缓缓走进,他扫了眼人满为患的大厅,眉角微微皱起,自他进门,本喝酒说笑的人也瞬间安静了,他们惊讶的望着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眸中充满了崇敬,惊讶。 水穆容撇过头,径直走上二楼,一路上掌柜的都分外注意他的神情,他思索了一会心里顿时明朗,掌柜的低声唤过小二,道:“没见到穆王爷来了,还不把这群人赶出去。” 回想起上次,穆王爷一不顺心就把一桌的菜给扔到地上,掌柜的可是绝对不敢再怠慢一次,得了掌柜的吩咐,小二点点头,瞬时间麻利的跑下楼,一个桌子一个桌子的说着好话,好不容易才将那群客人一个个送走,他才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确定人走完了,掌柜的暗暗咽了口口水,他领着水穆容来到二楼一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怯怯开口问道:“王爷,不知这次,您想要点什么?” 黝黑的双眸扫过酒楼的每一角,男子寒冰的脸颊上微微触动,道:“本王什么都不想吃,一壶酒。” “是,小二去把咱地窖里六十年的花雕给王爷取来。” “是,掌柜的。”小二转身跑去地窖,六十年的花雕啊,这次掌柜的真的是下血本了,小二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祈祷这位主可千万喝好了赶紧走才是啊。 与此同时,街角处一抹青色身影显得有些平静,她细长的双眸痴痴望着窗前的人儿,她嘴角微微上扬,含笑道:“没想到,当王妃的时机来的这么快。” 第三十九章 酒醉的最后一丝清明 午后的日光斜射进窗,厢房内的空气却显得很宁静。睍莼璩晓 “郡主,光这本《易经》的一章,您抄了大半日都没抄完啊。”拿起桌上的抄好的书,武浩锋真是直摇头啊,这些字虽然比她刚开始时写的好多了,至少他能认识大都,可是歪着的依旧歪着,他微微皱起眉,一章书,小丫头抄下来怎么感觉比他练武还累啊? 拭去额前的汗,水辰舞不好气的瞪了眼他:道:“大个子,你要知道,今天惹我爹爹生气的不是你们,是我哎,以前他肯定不会对我发火的。” 小丫头撑着头,脑中全是早上李墨希红彤彤的脸蛋,她跳起身努力摇摇头,大惊道:“哎呀,都怪那什么李墨希,接不到我就别接呗,谁允许他给我当人肉垫子的啊。” 武浩锋无奈的摇摇头,只是恐怕这位主儿要是掉到地上,穆王爷就不止是生气了吧,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风嗖嗖的,恐怕遭殃的人更多。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日光也在水辰舞歪歪扭扭的文字下过的飞快,又抄了好久,小丫头呆呆望着窗外渐渐西下的夕阳出神,她用笔尖在纸上划拉着,问道:“大个子,你说爹爹气消了吗?还有他为什么生气?他晚上会回来吧?” 武浩锋挠了挠头,无奈的开口道:“郡主您这是三个问题,让属下怎么回答你?” 水辰舞思索了会,撅起小嘴,道:“算了,恐怕如果换做是我,今天看见爹爹和别人女子在一起,我也会酸酸的,因为爹爹的宠爱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可是咱家王爷早晚要给郡主您娶个母妃的啊——” “母妃”一听到这个字眼,水辰舞心中的酸楚就涌了出来,她呆愣着不说话,武浩锋以为她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就或许将来某一天,郡主也会嫁人,那时候王爷还是要像以前一样一个人生活。” “嫁人?”水辰嫩的脑海中回响着,皇爷爷说的那时刻说的一句话,“看来,九岁的你就这般让人惊叹,只是怕等再留你几年,朕要和皇后合计,给你找个能降得住你性子的好夫家才行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候听这句话,她也只是没注意,因为她觉得嫁人真的好遥远,现在经武浩锋一提,她才明白,对于这个年代,女子都是早早就嫁人的,她搬弄着手指,道“我今年九岁,意思就是说,还有六年及第,那时候,我就可以嫁人了?” 武浩锋点点头道:“在属下的家乡,像郡主这个年纪的女儿家,有些都早早有了婚约,只等着及第之年抬去夫家的了。” “婚约?”一抹白色的身影浮现在水辰舞脑海中,她拼命摇了摇头,她说过,她不是以前那个什么公主了,她是傲龙国的郡主,更何况她还是新新人类,这种一张白纸就把自己卖了的事,她才不做呢,她仰起头,不好气的哼了一声,道:“管他什么破规定,反正我就是郡主,我爹爹是穆王爷,我要嫁的人也必定要有爹爹的一大半才好,不然,我宁愿一辈子窝在爹爹身边,陪着他。” “可是——”武浩锋出言提醒道。 水辰舞瞟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说什么,等爹爹回来,我也叫爹爹答应我,只要我没嫁人,他也不许娶妃,不然,不然我就哭死给他看,哼。”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威胁到自己的美人爹爹的,水辰舞叉着腰,坐在椅子上呼呼的喘着气。 武浩锋真是无奈到底了,跟着穆王爷这么几年,和他最亲近的女子也只有两位,一个是当今皇后,穆王爷生母,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结果呢,穆王爷对丫头要比对谁都好,弄的他不得不怀疑,这郡主到底是不是他亲生闺女了,难道坊间传闻是真的吗。 铁定了主意,水辰舞更加勤奋了,她将书摊在桌案上,又继续她还没忙碌好的。 而得意楼里,已经十五杯酒下肚的水穆容意识微微有些恍惚,他脑海中的面容愈加清晰,他冷笑着摇晃的站起身,走到一侧,望着墙上的画喃喃自语道:“昨夜西风雕碧树,忘却楼崖,生死不知何归路。” 那是一副不知出自谁手下的山水图,却让水穆容那般记忆犹新,他的指尖缓缓的抚过画上的一山一水,眼中的温柔瞬时间弥漫满了一双黝黑的双眸,身侧的掌柜的望着他出神的模样,以为是他欣赏这幅画,便怯怯的开口道:“王爷,这只是一副小人找一穷秀才画的,充充场面的,不是什么大家手笔。” 水穆容冷哼一声,道:“本王知道,可是你知道,这上面画的是哪里的景色吗?” 掌柜的摇摇头,道:“小的不知,小的只是个庸俗之人,就是看那秀才有点墨水,所以——” 提起酒壶,他仰面饮下,清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倾泻而下下,水穆容没有再说什么,他冷笑着走回到窗前的座椅旁坐下。 望街市上过往的人群,水穆容突然自己真的很久没有这般喝酒过了,自从那件事后,他喝过很多次,可都没有醉过,而这一次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醉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了,掌柜脸颊上满是担忧,这位主一个下午喝了七八坛的酒,他无比心疼那些珍藏啊,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把自己酒楼都弄的没酒了? 他僵笑着走上前,问道:“王爷,您喝了一下午,需要小的差人送您回府吗?” 男子微微眯起的双眸缓缓睁开,他冰寒峻美的脸颊有丝丝触动,冷笑道:“你是怕本王给不了你的钱吗?” “王爷,王爷,小的没这个意思啊。”掌柜的双腿一哆嗦,直直的跪在地上,他不住的叩头道,“王爷想喝多少喝多少,哪怕不给钱也没事,小的,小的是一时口糊了,王爷,王爷饶命啊。” 他不屑的撇了眼脚前的中年男子,“啪——”一桌的空酒壶都被他一股脑的扔到了地上,他站起身,冷言说道:“好啊,是你说的,现在,本王还没有醉,本王命令你,把你们这的酒都拿来,如果今天,本王喝醉了还罢了,喝不醉,呵呵,你这酒楼也不用开了吧。” 掌柜的瑟瑟发抖,现在的他可是全身都是冷汗,他擦了擦额头,连忙应声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是办。”说完连爬带滚的跑下了楼。 玩弄着桌子上唯一幸存下的酒杯,水穆容眼眸里微微波动,他呆愣着望着天边,冷笑道:“都过去十几年了,我以为我可以忘掉一切,可是才发现我忘记的只有自己,不过上苍对我还是公平的,至少还有那个小丫头。” 他的笑刺痛了那片宁静,这般模样,这般颓废的穆王爷还是朝堂那个威武不凡的军神吗?他醉了,只是脑海依旧保持一丝清明,关在心里太久的黑暗也在这一刻都涌现了出来,脑海中那个甜美的笑让他迷醉的心得到一丝清明。 “爹爹——”当酒精将那一丝清明也吹散去的时候,那一声稚嫩的声音让他麻木的心得到一丝慰藉,他撑着头,头也变得越来越重,记着心中那抹幻影中的粉色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目里充溢着的是满满的温暖,望着窗外渐渐的——那双细长的双眸带着温柔,缓缓闭上了,他呢喃道:“小舞——” 第四十章 今日不太平 一双青色的绣鞋缓缓踏进酒楼大门,“这个小姐,不好意思,我们酒楼今日被人包了。睍莼璩晓”掌柜的连忙迎上前,好心劝告道。 女子不以为然笑了笑,她朝着身侧的侍女使了使眼色,侍女取出袖中的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五百两”掌柜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子好大手笔,他怯怯的开口问道:“小姐,真不是小的不做您的生意,今个这整个酒楼被穆王爷包了。” 女子瞥了眼二楼,浅笑道:“我知道,我就是来替王爷付钱的,他在楼上吧。” “替王爷付钱?”掌柜的还没反应过来,女子闪过他身侧,直直走上了二楼。 “喂,小姐,不能上啊。” 绿衣女子压根不理会他,快步走上二楼,空荡的二楼,地上到处是碎了一地的酒壶,她绕过那些碎片,痴痴的望着那袭潇洒的蓝衣人儿。 晚风拨弄着男子额前的发丝,此时的他撑着头,一双多情的眸子紧紧的闭上,烛光映在他的脸颊上,白皙的脸颊多了丝粉色的韵味,女子缓缓走上前,低声唤道:“王爷,王爷?” 酒醉的人儿依旧稳稳的睡着,女子痴痴的坐在他身侧,她撑着头,仔细打量着这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庞,他的笑,他的言语,都从初次相见时的那一刻刻在了她的心里。 渐渐地,她的青葱般玉润指尖情不自禁的划过男子的脸庞,她从未想过能这般近距离的望着他,他的眉角让她倾心,他的鼻让她铭记,就连那张优雅的唇,都让她难以忘怀。 触指前冰冷的脸颊让她彻底醉了,女子痴痴的望了会,一张精巧的朱唇轻启道:“我不信,你当真只对那个小丫头笑的这般。” 她拂过他的唇角,那弯温柔的笑让她好不挂念,梦中人儿似乎微微有些察觉,他皱了皱眉,宠溺的埋怨道:“小舞,快快睡觉,别又捉弄爹爹了。” 触碰在脸颊侧的指尖被触动,女子无奈的笑了笑,道:“一个捡来的丫头,你都能这般对她好,却又为何对我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她不信他的心当真是冷的,她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也能看见他那弯温柔的笑。 望着眼前的场景,掌柜的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小姐,这,王爷怕是醉了,您看怎么办?” 女子回过神,她微微浅笑,侍女将又一张五百两银票递交给了掌柜的,望着手中前后加起来整整一千两的银票,掌柜的眼睛都不自觉的瞪的老大。 女子不屑的开口道:“一个五百两,是替王爷结了今日的酒钱,另一个五百两,是本小姐打赏你们照顾王爷有方的好处。” 掌柜的是明眼人,只这女子说话口气,出手又如此大方,他眼珠子一转,心中也猜到八九,只怕保不定是王爷的哪个红颜知己,想到这里,他连忙跪下身,道:“谢夫人赏赐,谢夫人赏赐。” “夫人?”女子莞尔,她望了眼桌旁的男子,捂脸含笑道:“掌柜的真会说话,借您吉言,只是搞不好明日,要谢您的会是我。” 她缓缓将迷醉中的人儿扶起身,搀起他慢慢走下楼去。 掌柜的还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女子话中的意思,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子连同她身侧的侍女将水穆容搀扶到了楼下。 楼下的小二连忙上前打了把手,将水穆容小心扶进门外的马车内,女子赞赏的环顾了一圈酒楼。 “小姐我们去哪?”车把式开口问道。 女子走进车,她欣喜的望着靠在自己双腿上人儿,含笑道:“穆王府。” “驾——” 月色静静裹在马车上,或许今日的夜来的有些早,但依旧弥漫着寂静的味道,酒楼旁大树上,一只燕子也回了窝,它好奇的望着逐渐远处的马车,歪着头。 与此同时,王府内就没有人有这么好,可以休息的了。 厢房内的书桌旁,粉衣少女单手撑着头,她灵动的双眸依旧不自觉的微微合上了,瞌睡虫不知何时在她的小脑袋里扎了根,少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只是很不幸的是当棒子声刚响了三下的时候…… “哎呦——”一个没坐稳,额头整整的与桌子来一次亲密接触,这一下,她瞬间又了精神,揉着红肿的头,少女不好气的瞪了眼桌子,这下可好,早上撞到的地方还没好,晚上又撞到,她真的是要悲叹自己的命运了,她伸了个懒腰,恢复了下精神,此时连桌案上的蜡烛都燃烧了大半的,她有些担忧的嘟起小嘴,都这么晚了美人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想来一会,她安奈不住心中的焦虑跳下椅子,打开房门前后张望着。 门缝透出一丝明亮的烛光,看清楚探出头的小人儿,守护在门外的武浩锋恭敬的鞠了一躬道。 “郡主!” 显然没有看见那个身影,小丫头说不出的担忧,她不好气的问道:“爹爹和你说晚上会回府,怎么到现在也没回来?” 武浩锋无奈的回道:“郡主,要不属下去找找?” 水辰舞摇了摇头,道:“算了,爹爹说回来,就肯定会回来,你去叫简伯弄写吃的吧,怕爹爹回来又饿了。” “是!”武浩锋一抱拳转身去前厅寻找简伯的身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水辰舞心烦意乱的嘟着小嘴,她回房将抄了一日的书籍小心收起,转身将房门轻轻掩上,此时的月亮已经正在夜空了,她想第一眼看见美人爹爹,再说几句好话,他肯定不会再生气了,想到美人爹爹温柔的笑,她心里就暖暖的,她狡黠一笑,朝着前厅快步赶去。 前厅内,刚收到水辰舞的话的简伯,就忙上忙下的张罗着了,他才发现原来小郡主心疼起她的爹爹绝对不少于穆王爷宠她啊,忙活了好一会,一桌才菜才算摆的满满的,只是这一桌子的菜,却让水辰舞瞪大了双眼。 “哎呀,简伯,爹爹喜欢吃清淡的,你怎么又弄那么多荤菜。”叉着腰,小丫头俨然一副管家婆的模样,她还以为简伯会弄些小菜,怎么这么多菜。 “那个,郡主,这是您刚刚吃晚膳时吃的,没吃完的,所以小的就。” 拎着明显被她咬了半边鸡翅膀的白切鸡,小丫头无比无奈,道:“那也不用把这只白切鸡也端上来吧。” “咳咳”简伯清咳几声,郡主吩咐的急,弄的他都没准备,就只能草草准备了,他讪笑道:“郡主,王爷和您往日都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所以准备的有些仓促了。” “好吧,”水辰舞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叫厨房烧些粥吧,不知道爹爹,晚上吃没有。” 烛光里如青花绽放的容颜微微带了丝愁容,她不知双眸死死盯着府门的方向发呆。 时间缓缓的过去了,大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府门外值夜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禀告道:“郡主,大管家,王爷回来了。” “爹爹?”这个消息,让本还出着神的小人儿瞬间有回了思绪,她“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府门外张望了片刻,只是漆黑一片,哪有半个人影,她不好气的问道:“爹爹在哪?怎么没见他进来?” 下人垂下头,面色有些踌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大晚上郡主也不早早安歇吗?” 府门外一双青色的绣鞋款款向自己走来,顺着鞋,水辰舞缓缓抬抬起头,她看清楚来人,小手攥的生紧,此时女子从容不迫的抬起头,娇笑着对上她那一双明亮的双眸。 “哼!”是那个宫门外的女子,少女不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她挪动了双眼,只是女子身侧那蓝色身影好熟悉,她仔细打量着那个垂下头的人儿,晚饭吁吁吹过他额前的发丝,少女焦急的问道:“爹爹,是爹爹,快说你把我爹爹怎么了?” 女子浅笑,她将身侧人儿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双娇媚的双眸淡然的扫过水辰舞,道:“也没什么,只是臣女今日偶遇王爷,和他多聊了些,他便拉着臣女多喝了几杯,劝都劝不住。” “是吗?那多谢这位小姐送我爹爹回府了。”那个女子深邃的双眸让水辰舞不舒服,她咬紧下唇,努力变现的十分平静。 女子将肩侧的人儿小心交给侍女,她走近水辰舞身前,略作恭敬道:“郡主客气了,于公,王爷是君,臣女是臣自当这般,于私——”女子没有说下去,只是站起身,捂嘴浅笑着,一双柔情的双眸痴痴的望着身后的人儿。 水辰舞深吸一口,她努力心情,从嘴角侧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记得姐姐姓夏的,想来夜也深了,姐姐竟然依旧将爹爹送回来了,大个子,还不帮忙把爹爹送回房里。” “是,郡主。”武浩锋上前,正欲扶过水穆容。 侍女连忙避开武浩锋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望着此情此景,水辰舞不好气的问道:“怎么,姐姐的侍女似乎不愿意让爹爹去歇息。” 女子娇笑着,走到侍女身侧,她温柔的挽起迷醉中人儿的手,道:“郡主不用担心,臣女已经通过傲王爷禀告过爹爹,只是怕,如果现在臣女离开了,若是王爷夜里呼唤臣女名字可如何,对了,忘记告诉郡主了,臣女姓夏,名玲珑,今日啊王爷拉着臣女的手,就像这般模样,才使得他多喝了几杯,弄的自己喝醉了,想来也是臣女的错。”月光下,女子掩面娇笑,她的眸中满是羞涩,两片粉色的羞云悄悄爬上双颊,映衬的脸颊更是娇媚。 水辰舞忽觉身形有些颤抖,她站稳身子,她望着与女子十指相握的男子,心中的委屈却不自觉的涌了上来,此时,那迷醉的人儿左手微微垂下,一抹青色的纱巾从他袖中掉落,水辰舞望着女子温柔的弯腰拾起纱巾放进自己的袖里,她垂下了头,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无言以对。 ------题外话------ ~嘿嘿,求收藏,嗷呜~最近在码字,准备多存稿些,为上架做准备,谢谢大人们的支持~小的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一章 “三”狗溜人 夏玲珑似乎很满足与那小小人儿的神情,她娇笑着,拂过迷醉中男子的脸颊,问道:“郡主,夜也深了,想来你也不介意臣女将王爷送回厢房了吧?” “我——”水辰舞话还未开口。睍莼璩晓 夏玲珑夺话道:“这刚入春天还冷着,小柳,你送郡主去她的闺房休息吧,臣女就先送王爷回去了,对了,管家,麻烦送盆清水进来,我想来王爷等等就会醒。” 扔下一厅瞠目结舌的的儿人,夏玲珑独自扶着水穆容转身走去了后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小柳站直身子,含笑着走到水辰舞身侧,“谦卑”的弯腰说道:“郡主,奴婢服侍您就寝吧。” “不!需!要!”水辰舞一跺脚,转身追着那个身影快步离去,她的话语明显没有让小柳有半分触动,小柳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也含笑着快步跟了上去,这一前一后的身影,让简伯摸不着头,他愣愣的看着同样不知状况的武浩锋,不知所措。 走在洒满银辉的小径上,水辰舞满是烦躁,后面那个跟屁虫一路都跟着她,害的她想跟上那个坏女人也跟不上,她一跺脚,很不耐烦问道:“够了,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小柳平静的回道:“我家小姐说了,嘱咐让奴婢照顾郡主,对了,不知道郡主的闺房是在哪?” 水辰舞不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我和我爹爹住一起的,我现在要回房休息可以不?” 小柳一步拦在她身前,道:“郡主,你早晚也要及第,我家两位小姐在您这个年龄都已经有自己闺楼,我家大小姐闺楼里可都是她从小绣的女红,不知道郡主呢?” 水辰舞强咽下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怒气,强笑道:“本郡主没你家小姐那般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郡主要做的事,肯定会让你也明白什么叫惊讶。” 小柳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脚底的疼痛让她大叫一声,“啊——” 看着捧着脚在原地不住大叫的小柳,水辰舞得意的掸去鞋侧的尘土道:“大晚上在院子里听猪叫,真是扰乱心情。” 她眼底狡黠一丝,乘着小柳正抱着一只脚在大喊大叫的时候,快速走到她身侧,右脚一抬,准确无误又在她另一只腿上也来了一下,“啊——” “嘭!”始料未及的小柳整个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的惊喊声划破了整个平静的夜,看着前面还趾高气扬,后面就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某人,水辰舞得意的拍了拍双手,她弯下腰,好笑道:“下次记住,别乱惹本郡主。不然,小心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哼。”她一攥拳头,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快步踏着月光离去。 原地的,小柳强忍着痛,一瘸一拐站起身,看着那个得意的小身影,她第一次明白识人不清也会带来这么悲催的后果,以为会是个好对付的小丫头,看来她错大发了。望着月光,她只祈祷小姐别也遭了殃。 绕过院子,少女强忍了半天的酸楚也倾泻了出来,月色静静温柔披在她的肩上,她抱紧自己的双手,此时的她现在只想亲口问问爹爹那个女子说的是真的吗,回想起当她看见爹爹袖中里飘出那块纱巾的时候,自己的酸楚就充斥了整个胸口,她一抹泪花,快步朝着那间熟悉的厢房跑去,月静悄悄的,只是不知何时一片碍眼的乌云将这抹银色的光辉遮住了。 厢房里,下人受简伯的令,将一大盆清水缓缓放在了桌子上后,转身低声问道:“大管家让小的问下小姐,不知道等等需要安排人送您回夏府吗?” 将依靠在肩头男子小心放在床榻上,夏玲珑拿过木盆上的方巾,拧干了水,轻轻擦拭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望着他紧闭的双眸,她的纤指不自觉的拂过睡梦中人儿的眉角。 身后站立半天的下人见她半天没说话,大了大胆子,又开口问道:“小的需要替你安排马车吗?” 夏玲珑将手中的方巾放回木盆里,含笑着回道:“不用了,想来王爷晚上要是醒了,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 “可是,可是——”下人吞吞吐吐着,这小姐看样子也不像随意的女子,怎的就这般大胆住在男子房里。 下人终究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作为下人,主人的事还是少管点,更何况是穆王爷的事。 见下人依旧没有出去的意思,夏玲珑瞥了眼他,不耐烦的开口道:“问完了就下去吧,本小姐还要帮王爷擦拭下身子呢。” “是,是,小的这就下去。” 夏玲珑俨然一副主母的模样,下人赶紧低着头掩门而去。 星光透过床帐映射清那张安静的容颜,夏玲珑痴醉的望着睡梦中人儿的脸颊,她伏在他的胸口甚至可以听见他匀速的呼吸,纤指拂过他的脸颊,闻着他身上好闻桃花的香味,她莞尔一笑,轻轻点着他的鼻尖,轻声呢喃道:“哪怕你心里有没有我,明日或许我都是你的王妃了。” 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下,烛影中那抹青色身影,缓缓爬上男子身上。 或许她没注意,一双瑞黑的小眼睛此时就快瞪出眼眶了,窗台外的小人儿努力捂住嘴,天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竟然准备…… “哼,想吃了我爹爹,看我怎么治你。”她暗暗想到。 合上窗小丫头又有一个很好的主意升上了心头,她狡黠一笑,麻溜的跑去了王府西面。 正在不远处巡逻的武浩锋忽然觉得眼角一熟悉的身影闪过,“郡主——”他疾呼了一声,小身影没有理会他径直跑进了一个小门。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郡主。” “是!”身后的三个卫兵弯身齐声回道。 推开柴房大门,小丫头叉着腰恶狠狠的盯着柴房内本打盹的三个恶犬,三双绿油油的眼睛自打闻见她的味道也早就警觉来了,它们望着眼前的人儿,有些瑟瑟发抖,这可不怪水辰舞,自打她小小年纪把简伯的养的狗吓得不轻,现在穆王府上下所有四条腿的动物,只要一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眼睛绝对比看见贼人还激动。 摸着瑟瑟发抖“小”狗,小丫头温柔的说道:“乖,不怕,这一次,我不是来抓你们骑马的,我带你们几个去玩玩。” “汪?——”歪着脖子,三条半尺高的大狗不解的望着这个小人儿。 解开系在枝杆上的的绳子,水辰舞无比乐呵的一拉链子,高呼一声道:“抓!奸!啦!”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 三条狗拽着一个明显身形比他们小的人儿狂奔出柴房大门,这一幕让刚到门外的武浩锋无比震惊,谁能告诉他,这一次,又是谁遭殃了?他思索了会,脑海中一抹青色身影一闪而过,他摇摇头,看来这次这个小姐会死的很惨! ------题外话------ 哈哈~继续求收藏,哇咔咔,谢谢大人们 第四十二章 严父出孝女 “汪~汪汪汪——” 厢房里刚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夏玲珑,秀眉微皱,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吻上那双她梦寐多久的唇,“汪~汪汪汪——”门外的狗叫声越来越响了。睍莼璩晓 “大家快出来赏月啊,咚!咚咚!咚咚咚!”院子里一人三狗,还配上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铜锣,彻底将这个平静的夜打破了。 床榻上的人儿微微皱起眉,夏玲珑大惊道:“王,王爷,您,您醒了。” 男子缓缓睁开双眸,他揉着疼痛不堪的头,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让他温暖的脸颊,心中的厌恶感瞬间满溢出来,他寒冰不变的口吻,让这个夜也变得瞬间冷了好多。 “滚出去。” “王爷——” “滚!出!去!”他猛的坐起身,身上的女子“嘭”的一声从床榻上滚了下去。 捂着被摔的生疼的腰肢,狼狈的女子一脸委屈的望着水穆容,从小到大她都知道喜欢什么就要争取,可是要强的她哪受过这个苦,想到这里眼角越加湿润,她身子略微颤抖。 水穆容站起身,他系好已经办敞开的衣襟,轻蔑的扫了眼地上的人儿,道:“如果夏小姐真的这么幽怨深闺,本王倒是不介意,让你去本王的兵营转转,滚!” “王爷,臣女是真的爱慕王爷,才不惜这么做,王爷” 她的眼泪让水穆容心中的厌恶更加深厚,他冷笑着走到她身前,道:“本王说最后一次,滚!出!去!” 收拾起眼角的泪珠,夏玲珑缓缓站起身,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裙,快速推门跑了出去。 院子里小人儿还沉浸在溜狗的欢乐气氛里,忽然她眼角内一个青色身影飞快跑过,“小姐,小姐。”看着那一瘸一拐跟在身后的小柳,水辰舞得意的一笑,看来她的诡计得逞了。 门内一抹蓝色身影缓缓走出门,他扫过一院子被眼前小家伙引来的人,有的帽子还歪着,有的还揉着双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而始作俑者,正一脸傻笑的望着自己。 “嘿嘿,爹爹,你看,今晚的月亮这么好,我就带着狗大,狗二,狗三出来晒月亮了。” 歪过头,三只方才还凶悍无比的狗疑惑的望着彼此,什么时候他们有这么“霸气”的名字了。 水穆容含笑着走到她身侧,望着她藏在身后的铜锣,有趣的撑着头道:“有人遛狗还带铜锣的吗?” “嘿嘿,爹爹”拉紧狗链子,小丫头一脸谄媚的问道,“看在我护驾有功的份上,你早上的事,还生气吗?” 揉着还有些疼痛的头,那一幕又映在他的眼前,水穆容舒展开的眉脚微微皱起,身侧的小丫头见状不妙,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爹爹?” 水穆容疑惑的弯下腰,“波——”还没反应过来,脸侧就被某个小丫头亲了一口。 对上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水穆容脸上的愁容终于纾解开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年纪的水辰舞已经到了他肩下,他含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不管爹爹再怎么生气,你总是有鬼点子。” “爹爹。”搂着那个思念一日的人儿,水辰舞一日的委屈终于得到宣泄,她没有再问关于夏玲珑的话是真是假,就凭她灰溜溜的跑了,就足以证明了,月色下她的嘴角莞尔一笑。 相较于穆王府这片宁静美好的夜色,此时夏府就显得有些“热闹”了。 “小姐,一个晚上您都没吃东西,吃点吧。” “滚,我不想说话,滚出去。”一回到自己的闺阁里,夏玲珑就趴在床榻上痛哭着,她的脑海中都是那个男人轻蔑的眼神,耳边是他挑衅的话语,她只是想争有错吗? 小柳怯怯的收起被她扔在地上的碎片,缓缓开口道:“小姐,事情都这样了,穆王爷心真的是冷的,你又何必一心如此呢?” 夏玲珑“腾”的坐直身子,她一面擦拭着眼角的泪珠,一面哽咽着:“那又为什么他只会对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笑。”她找人查过,水辰舞根本不是他的女儿,可是却独独可以享受他的宠爱,她好嫉妒。 抚着胸口,她的脑海中全是宴席上与他初次相遇,宫外与他再遇时的场面,她呆呆的转过头,床头旁的铜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娇丽容颜,半拢高的云发上别着金色的步摇花,丹凤眸,细柳眉,她是京都第一才女,去哪用的都是最好的。 “啪~”她顺势拾起一侧的瓷瓶,朝着铜镜砸去,瞬然间,精美的铜镜也碎的四分五裂。 小柳无奈的看着又继续趴在床榻边哭泣的人儿,摇了摇头,她垂下头平静的埋下头去收拾这满屋的狼藉。 收拾了几片碎瓷片,小柳转身将地上还完整的小物件也一件件捡起来,捡着捡着,她眼睛前不禁一亮,一双紫色的长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缓缓抬起头,顺着靴子往上望去,眼前的人儿让她眼前一亮,她知道这个人肯定有办法帮助自己家小姐的。 穆王府里,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的水辰舞炫耀的将抄了一日的书本摊在美人爹爹面前,无比自豪的说道:“爹爹你看,这是我一天抄的,怎么样是不是有进步啊?” 男子细长的双眸微微扫过,只一眼,他的眉角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含笑取来身侧的茶盏,呷了几口,道:“是不错,可是你能告诉爹爹,是谁教你把《孙子兵法》与《大学》抄在一起的。” “啊?”抄了一天,才反应过来的水辰舞一把抓起面前的劳动成果,可不前面抄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抄的好好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大学里的话,她一拍脑袋,惊呼道:“我光顾着抄,压根没看书,就记得……让爹爹晚上看见我的胜利成果,结果和大个子说话说着,就忘记抄的哪本书了,嘿嘿。” 水穆容现在真是明白,自己家的小郡主了,他大笑道:“你啊你,这也能忘,不过,爹爹看来以后要多生生你的气,这样你就肯定能好好抄书了,虽然抄的不怎么样。” “啊?”眨巴着两只大眼睛,水辰舞缓缓爬上男子膝盖上坐着,楚楚可怜的问道:“爹爹,能不能商量下,拜托。” 摸着她肉鼓鼓的小脸,水穆容含笑着附在她耳边,道:“以前就是爹爹太惯着你了,他们说严父出孝女,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题外话------ ~好吧,今天双休日~我们来更新两章吧,嘿嘿,还一章晚上贴~大人们,你们觉得呢——继续求收藏,嗷呜 第四十三章 比恶狗更吓人的是郡主! “郡主,这个氏字需要提一笔上前最后。睍莼璩晓” “郡主,这个王字一横需要直一些。” “郡主,舞这个字就是你的名字,怎么你也写的这么歪歪扭扭的。” …… 一大早,水辰舞就觉得自己脑子快炸掉了,就因为美人爹爹一句话,说武浩锋一介武夫的的字都比她好看,于是乎气不过的小人儿,一叉腰,一跺脚,一脑门发热——多了个先生武夫子。 撑着头,她玩转着手中的毛笔不好气的瞥了眼武浩锋,道:“大个子,我早膳都没吃,你说能写出多好看的字啊。” 此时此刻的水辰舞后悔十分,只是她悔的不是在美人爹爹夸好大个人后自己的不服气,而是…。不该头脑一发热冒出句如果自己今天写不出一个比大个子好看的字就不吃饭,现在好了,痛苦的是自己啊。 “咕噜噜——”这一想,肚子叫的更起劲了。 听着这个震天响的声音,武浩锋一脸好笑的,道:“是郡主自己说写不出一个比属下好的字就不吃饭的,不怪属下?” “我,我那是随便说说,你们都听错了。”明显耍赖皮的某人快速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她走到武浩锋身侧,讨好的说道:“大个子,你看是吧,我要是不吃饭就写不了好的字,写不了好的字,爹爹就会不开心,爹爹不开心你这个月的俸禄就会少,你俸禄少了就没钱以后娶媳妇了,没钱娶媳妇就……。” “好吧,打住,郡主快去吃点东西吧。”武浩锋生怕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连他子孙后代都要说下去,那他造孽就大了。 “大个子,你简直是太可爱了。”一个转身,水辰舞快速跑出书房门外,跑了没几步,她似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便驻足转身问道:“对了,我说怎么哪里不对,爹爹不在,他去哪了?” 武浩锋缓步走出房门思索了会,回道:“王爷说去朝堂上听听关于昨夜的事有没有最新消息。” 想到昨夜夏玲珑灰溜溜模样,小丫头就不禁笑的前仰后翻,道:“不就一侍郎家的小姐吗,爹爹还要亲自去打听吗?” “那个,郡主……其实王爷是想去打听下有没有关于您昨夜的不好传闻。”一想到昨天夜里郡主的雄姿,武浩锋就是一脑门的冷汗,要说穆王府里的狗都是千里挑一的恶狗啊,可是每一只看见咱郡主,都乖的像猫一样,于是乎经过这一件事府里上下更肯定的总结就是——穆王府里,还有比恶狗更可怕,比穆王爷更能威慑人的就是郡主。 “喂,大个子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他回过神,继续说道,“王爷说了,他等等就回来搞不好还会检查郡主功课的。” “啊,你不早说。”一阵小跑,水辰舞一溜烟朝着前厅跑去,在她心里很坚定的认为,这天下除了美人爹爹就只有吃能诱惑到她了,闻着那股香甜可口的糕点味,她光靠鼻子就能知道前厅肯定有好吃的。 此时,刚准备将早膳收拾好的简伯就觉察到眼角处,一个不经意的粉色小点闪过,“郡主?” 再回过神,小丫头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着一个包子就啃了起来,他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一侧的下人后,开口问道:“王爷不是说您不用早膳了吗?” 脑中回想起早上,穆王爷临走时一脸坏笑,简伯就觉得有古怪,现在看见这趴在桌子上吃的兴起的小丫头,他总算明白了,怪不得王爷让他晚点把早膳撤下去啊。 “噗,爹爹说我不吃?”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水辰舞抓过一个枣糕塞进嘴里,唇齿间瞬间充斥这枣泥的香甜,她满足的将嘴里的糕点吞下肚,道,“我,我那是说不吃夜宵,快,把那个燕泥酥递过来。” 将桌子最远处的瓷盘抵到小丫头面前,简伯无奈的摇摇头,这郡主怎么每次饿的都好像几顿没吃一般。 只见她左手一个糕点,右手一个包子,当真可谓是上下开工,忙的不亦乐乎。 可不是,才一盏茶的功夫,本还琳琅满目的碟碗就只剩下一桌的狼藉,简伯看了看日头,这还半个多时辰就用午膳了,不知道这位主儿等会还吃得下多少,他朝着侍女使了使眼色,侍女连忙将吃剩下的吃食快速撤下。 “郡主,可吃饱了?要不要,小的再叫厨房做点?”好吧,其实后面那句话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只不过已经将肚子吃的滚圆滚圆的水辰舞舔了舔舌头,十分满足的摇摇手道:“不用了,我现在饱的正好。” 满足的打了个嗝,她指着本装着燕泥酥的盘子,道:“就是那个酥饼有点太甜了,其他都还好,下次简伯让厨房的注意点吧。” 简伯瞬间无奈,太甜了为什么端下去是比他的脸还干净的盘子,他佯装镇定,轻咳几声道:“是,今日来做的,怕是新来的,不懂您的口味,要不小的换个人吧?” 跳下椅子,水辰舞连忙摆摆手道:“算了,就是一点点糖的事,我继续去抄书了,午膳爹爹回来的时候喊我吧。” “是,郡主。” 不管怎么说,水辰舞对于下人都是好的,她不想任何人因为她的一句话失去养家糊口的生计,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转身正欲离去,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飘进她的耳旁,“怎么,才吃的早膳?莫不是有日上三竿才起来?” 王府大门内,一袭紫衣缓步走近,他惬意的摇晃着手中折扇,风度翩翩,多情纤媚,只一眼就好似画中的人儿一般,男子浅笑,平静的双眸中满是宠溺的望着转过身来的小人儿。 “嘿嘿,皇叔怎么来?”看清楚这个温文俊美的男子,水辰舞欣喜之情难以言表,她连忙上前一把抱住男子的手撒娇的问道。 看着不知不觉都已到自己肩膀高度的小人儿,琉傲温柔的笑道:“昨日来王府没瞧见你,今天来转转,对了你爹爹呢?”琉傲环顾了片刻,见没有那抹身影眼眸中微微有一丝失望。 仰起头,水辰舞不解的望着他眼角的失望,缓缓开口道:“爹爹早上说去朝堂了,怎么?皇叔下朝没有看见爹爹吗?” 琉傲讪笑着摇了摇头,道:“昨日与户部的几个官员多处理事处理的太过长,结果夜里露水重,染了些风寒,便与你皇爷爷告了假,没去早朝。” “哦,原来是这样。”小丫头似是领悟的耸了耸肩,她看着男子略带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难得终日勤快的皇叔也不去早朝,这倒是比美人爹爹去上朝还神奇,当真是病来如山倒啊。望着小丫头若有所思的模样,琉傲微微皱起眉角,问道:“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也罢了,既然你爹爹不在王府,那你这个小主人介意不介意帮皇叔一个忙?” “皇叔说吧?” 琉傲仔细环顾着前院内的一盆一草,道:“这些日子,发现傲王府的花因为冬日的缘故,死了大半,你知道皇叔就喜欢没事种种花什么的,现在满院子的都是盆,皇叔就有些无奈,便想着和傲王府花农商量着种些奇珍异花,只是想来几日都没有头绪,不知道你这个小主人能不能领着皇叔在你们王府里找找思绪啊?” 说到穆王府的花园,水辰舞最爱的就是那里了,那里四季都有鲜花开放,闻听最爱的皇叔竟然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找她帮忙,她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么重要啊,她一把拽住琉傲的手,道:“好啊,好啊,虽然我不懂花草什么的,但是这个肯定比天天抄书有趣多了,皇叔先跟我去院子吧,嘿嘿简伯,你去叫把花农找来,我们一同去,也方便介绍些。” “小的遵命。”简伯弯下腰恭敬的回话,他转身正欲离去,抬眸间,紫色身影的脸颊侧微微闪过一丝异样,简伯心中疑惑不解,他侧过头又看了一眼,眼前人依旧笑得那般温柔,难道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脑袋,不解的转身离去。 ------题外话------ 本来8点多二更的~因为月月感冒了,。刚从医院回来囧~还好不是很晚,对不起大人们了。嘿嘿想着今天星期六就想二更个,继续滚去码字,谢谢大人们的支持~还有天气冷了,大人们注意保暖哦,别和二月一样~o(╯□╰)o 第四十四章 琉傲的来访 拽着琉傲的胳膊,水辰舞一路是又蹦又跳,阳光让整个后院的花园也变得生机勃勃。睍莼璩晓 踏着白玉的石板,穿过前厅后小径,路过王府东侧的门,一扇简单的木门让琉傲不禁眼前一亮,他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本王记得,这里是你爹爹的书房吧?” “嗯,是的。”水辰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来看后乖巧的点点头,道,“只是这里太冷了,我不喜欢在这个书房读书,所以爹爹就给我单独弄了个小书房,哈哈。”一提到美人爹爹,她脸上洋溢的是满满的温暖。 琉傲弯下腰含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以前和你爹爹一起读书的时候,他就嫌御书房太过向阳,非要搬去东宫那的书房。” “啊?——”水辰舞瞪大双眼,这美人爹爹就这么不喜欢向阳的地方啊。 望着她俏皮模样,琉傲笑道:“他是向阳的书房阳光刺眼难受,呵呵。” 带着那弯浅笑,琉傲缓缓上前推开了房门。 “吱——”刚推开门,那份阴冷刺得水辰舞身形一抖,加上这里现在除了打扫的下人鲜少有人气的缘故啊,这份阴冷更是多了三分,抱着一件瑟瑟发抖的手臂,水辰舞不停搓着双手,除了盛夏时分,其他时刻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小书房。 书房的摆设很简单,进门便可看见最摆满了书籍的古藤木书架,紫檀木的书桌上笔墨纸砚摆的十分干净整洁,琉傲缓步走到书桌旁坐下,他取过书案旁的一本书翻了几页,“你爹爹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看这些教习兵法的书。” 接过琉傲手上的书,水辰舞也翻了几页,道:“《墨子城守各篇简注》是啊,爹爹很喜欢看这些什么子什么子说的话的。” 看着小丫头可爱模样,琉傲莞尔一笑,书房里没有挂一幅画,就连以前穆王爷画的上好墨宝也没有踪影,他暗暗的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你爹爹会画画吗?” “画画?”水辰舞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爹爹从来不画画,王府上下就连一副画都很少见,皇叔怎么了?” 琉傲没有说下去,他转过身,木架最高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指着盒子问道:“那是什么,怎么放的这么高,还有这么多灰?” 顺着琉傲的手,水辰舞才注意到那一点点角,她疑惑的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爹爹书房,我很少来,那是什么皇叔取下来看看吧。” 琉傲伸了伸手,将那个墙角落的盒子取了下来,“呼——”只轻轻一吹,上面的灰尘就满世界翩飞。 “咳咳”始料未及的水辰舞连忙捂着面站到老远去,道,“皇叔,还是你看吧,这么多灰,肯定是爹爹不要的。” 这是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琉傲缓缓打开匣子,瞬时间他眼中满是复杂,他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又望了望门外正不断咳嗽的小丫头,瑞黑的双眸刹那间变的清明。“嘭——”他含笑着将盒子合上,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着一脸笑意的琉傲,水辰舞好奇的问道:“皇叔,那盒子里到底什么,你看了这么开心?” 琉傲摸着她小脑袋,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件你爹爹不要的,对了别和你爹爹说我们今日来过他书房,好了,我们花园吧。” “哦”虽然还带了一丝疑惑的水辰舞疑惑的瞥了眼那个木架上的穆盒子,她不明白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皇叔这么高兴。 看着被琉傲握在手心的手,她耸耸肩,算了,还是下次问爹爹吧,想着想着她便又恢复一脸笑意的跟着琉傲走出了门去。 穆王府的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草林木,正值春日的时光那些花苗开的更茂盛了,鲜少注意花圃的水辰舞此刻也是流连忘返啊,她拽着花农不住的问着:“那是什么花,这是什么花。”天真的模样让琉傲都直摇头。 突然角落处的一盆粉色的花蕊,引得水辰舞不住惊叫,这花虽比别的花矮小许多,却开的十分娇媚,粉色的花瓣吐出长长的花信儿,她贴近了些,只深深吸一口气,口鼻间却全是那香浓的花蜜,她惊叹的问道:“这,这是什么花,快点告诉我。” 花农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说着花瓣像杜鹃,只是花瓣比杜鹃更鲜艳,花蕊也更修长,他也凑上前闻了闻,想来穆王府花草都是他种的怎么单单这一盆自己没有映象。 他吞吐着回,道:“回禀郡主,小的识花无数,却只这一盆没有映像。” 看着小丫头失望的垂下头,琉傲缓缓开口道:“也不怪你们府上花弄不认识,这盆花,只怕普天之下也只有穆王府还剩下最后一盆了。” “为什么?皇叔?”水辰舞仰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琉傲。 琉傲走近了些,开口说道:“这是龙眉鹃,与凤娓鹃是相辅相成盛开会更是娇媚,只是一盆是在日见开放,一盆是在夜里开放。那花香醉人心脾,可是本王很奇怪,为什么这里看不见凤娓鹃呢?”说到这里,他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异样。 水辰舞疑惑的看着琉傲,为什么他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冰冷,她戳了戳琉傲的身侧,小声唤道:“皇叔,皇叔?” 收拾去眼角的异样,琉傲弯下腰,含笑道:“罢了,不过一盆花而已,等等你爹爹回来了,告诉他让他来一趟傲王府,说皇叔有事找他。” “傲王府?皇叔明日可以来找爹爹啊?” 摸着水辰舞的小脑袋,琉傲浅笑道:“这些日子户部理了些事,弄的皇叔没有头绪,正巧明日户部几个官员都会来,便想着让你爹爹过来帮着皇叔一起处理。” “嗯,好的我会转达爹爹的。” 阳光下琉傲的笑温暖惬意,他转过身,嘴角的笑也停住了,回想起书房内看见的白匣子,他现在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缓步走出穆王府大门。 原地的花农疑惑的看了看那盆龙眉鹃,呢喃道:“古书传闻龙眉遇凤娓花香醉人不假,可是不是说那花香能让人产生幻觉,刺激有癫狂症状之人吗?” 走出王府大门,一个墨衣男子牵着马车缓缓从角落中走了出来,琉傲含笑看了他一眼,翻身上了马车,“王爷,属下已经完全查清楚了,我们现在回王府吗?” 琉傲端起茶案上的茶,呷了几口,道:“去回春堂。” “是!”男子一拽缰绳,马车快速驶离了穆王府大门,车内的男子微微闭上双眸,手指不住的敲击这桌案。 ------题外话------ 嘿嘿,谢谢大人们对俺家妞的支持~后面开始波澜了~嘘~爱情都要有波澜的, 第四十五章 回春堂的突然来客 今日回春堂坐诊的是个中年男子,他微微眯着双眼,一双巧手轻轻搭在病者的脉搏上,看了一会,男子缓缓取过一张纸,一支笔写好了一分药方递给病者,道:“你这是元气过实,并非那些江湖术士所言是元气过虚,所以你再怎么吃补品,身体也不行的。睍莼璩晓” 病者闻言惊叹不已道:“先生不愧是李老先生首席弟子,只看了看我的脉象,竟然会知道这么多事,真是神了。” 男子浅笑,道:“你进来时我便闻见你身上有补药的味道,观你耳鼻知你有元气之症,号脉只是为了更加确信罢了。” 病者顿时赞叹不已,道:“当真是回春堂第三十九带继承人,看来李老先生的衣钵定会经过先生之手发扬光大啊。” 男子连忙摆手,遮面道:“先生言重了,师父一生醉心医术,我也只是学了皮毛。”他站起身,招呼过一侧的药奴道,“将这位病者的药用三碗水煎成一碗。” 药奴点了点头,领着病者转身离去。 男子长舒了一口气,他望了望回春堂内依旧如海的人潮,擦拭去额前的汗珠,男子侍童是个机灵的小人儿,他忘记先生额前微微的疲惫,大着胆子问道:“先生,要不改日再诊吧。” 男子摆摆手,道:“今日既然是我坐诊,就要有个样子,你喊下一位吧。” 侍童叹了口气,高声喊道:“下一个。” 端起一旁的茶盏,男子大口的喝了几口,忽然,眼角前一双熟悉的紫色长靴映在他的眼眸里,男子快速抬起头,来者莞尔一笑,取出袖中的玉牌,抵到他面前道:“本王想,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男子怯怯的接过玉佩,他站起身,恭敬的点了点头,唤过一侧的侍童,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侍童连忙带着男子转身走进了内堂。 穆王府外,一脸笑意的水穆容早早的回来了,今日的朝堂当真是他觉得最有趣的一次,沿路的下人们望着他含笑的模样,直揉眼睛,难道自己看错了?穆王爷笑的这么开心。 “王爷,什么事让您回来就在笑?”刚进前厅,简伯就好奇的问出了口,这王爷笑的时候更是给他绝美的容颜上添了几分韵味。 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水穆容喝了几口,缓缓开口道:“本王当大早上户部会有什么消息,结果安静的很,最奇怪的是今日本王说了一些废话建议,朝堂上竟然没人反对了,你说有趣吗?” “这——”简伯也有些愣愣的,僵笑几声道,“看来那个夏家小姐的事怕朝堂上也没人说什么吧,王爷。” 水穆容含笑着,回道:“本王不想娶妃的时候,就算父皇母后想逼,也没有用,哪怕来了个番邦的公主,本王也看不上眼。” 简伯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望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水穆容眼角的笑意也瞬间消逝,他平静的开口道:“跟了本王十几年了,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王爷”简伯沉思了会,他讪笑道:“没什么,只是,今日早上,傲王爷来了王府。” “阿傲”一片冰冷密盖住了他的眼眸,水穆容冷冷的开口道,“早上看了看朝堂发现他没来,问了问福安也才知道,他和父皇说昨日和户部几个官员查账查的有些晚,弄的感染风寒,就没去。怎么大早上跑穆王府来了?” 简伯摇了摇头,道:“小的不知,王爷只说是来找些花木好给傲王府移栽时候用,于是郡主就叫人把花弄喊来了。” “他没说别的?”一丝不安从水穆容心头划过。 简伯思索了会摇摇头道:“那道没有,只是临走时候,傲王爷约您明日去趟傲王府,说是户部一些事想您帮着理下。” 男子撑着头,一双细长的双眸好趣的望着远方,他的弟弟他最了解,只怕这去傲王府没那么简单吧,看着水穆容略有所思的神情,简伯关心的问道:“莫不是王爷觉得不妥?要不,小的差人回话傲王爷说您明日可能都没空?” “不”水穆容摇了摇手,道,“阿傲这心里的疙瘩怕是有九年了,本王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也好,你们小心伺候郡主便是。” 他深邃的眼睛远远望着远方,琉傲他的亲弟弟,为什么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简伯弯下腰,恭敬的回道:“是,小的遵命。” 九年对于一向不言与色的琉傲来说已经是个不少的期限了,水穆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久久不能平静。 一抹小小的粉色身影从身后迅速闪过,水穆容忽觉眼前一黑,“哈哈,爹爹猜猜我是谁?” 捂着那双娇柔的小手,水穆容烦躁的心也得到一丝温暖,他含笑道:“不用猜都知道,早上不是说要跟着浩锋好好学写字吗,怎么自己跑了出来?” 松开手,小人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取出身后刚刚抄好的纸递给男子,道:“爹爹快看,这是我今天抄的。” 看着依旧歪七扭八的文字,水穆容皱了皱眉,道:“爹爹还说看不出进步,对了刚刚简伯说你皇叔早上来过,你们聊了什么?” “皇叔?”水辰舞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道,“也没什么,就是皇叔说爹爹会画画,爹爹可以为我画一幅吗?” 抚摸着小人儿的手略微颤抖了片刻,画?他好久没碰过的东西,他的眸角微微垂下,心中的酸楚瞬间迸发了出来。 望着突然神色大变的美人爹爹,水辰舞连忙握紧他的手,连声自责道:“爹爹,爹爹如果不喜欢画,就算了,哎呀,都是我。” 水穆容收拾去一片心烦,他理了理心绪,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道:“你说什么要求爹爹都会满足你,”他放下怀中的小人儿,站起身冷冷朝着简伯说道:“本王记得王府里还有些十几年前本王用剩下的墨彩,等等你把桌案连着笔墨纸砚都搬去院子里吧。” “是,是!王,王爷。”简伯闻言,双眸中满是惊诧,他欣喜不已,十三年了,没想到他真的还能再看见王爷挥毫墨笔的神采,他连忙跑下去去库房找寻那些被尘封太久的笔墨纸砚去了。 ------题外话------ 嘿嘿~谢谢大人们的支持~这几天月月有点感冒,所以有点码字慢了,抱歉了 第四十六章 将来我要嫁的人 院落里,一张上好的梨花木桌案上摆好了刚刚从角落里找到的墨彩,扑上一张洁白的宣纸,男子手轻柔的划过笔架,上面挂着的毛笔都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了,触指尖碰到中间的狼毫,男子快速取下,笔尖沾了沾粉色的墨彩在宣纸上快速飞舞。睍莼璩晓 亭子内的小人儿有些不安分,她觉得她应该和美人爹爹提前说声,免得自己坐的屁股疼,望着院子里那挥毫潇洒的身影,水辰舞才坐了一会就觉得全身不舒适,她僵硬表情,说道:“爹爹,你可别画一两个时辰啊,不然我会累死的。” 男子抬起眸瞟了眼小人儿,好趣的说道:“谁告诉你,爹爹画画需要你坐着不动的。” “啊!”一个激动,水辰舞从石凳上跳了起来,道,“可是,我看宫里画师给皇奶奶皇爷爷画画都是坐着不动的啊。” 水穆容莞尔,弯身继续手中的画笔。 小人儿见状,双手拾起裙角,缓步走近,一步,两步,三步…… “对了,爹爹的画没画完,你都不许偷看哦。” “爹爹~商量下吧。” “没的商量。”男子背过左手,飞快在宣纸上涂画着,简伯看着水辰舞嘟起的小嘴又看了看不加理会的水穆容,捂嘴浅笑,这王爷又在逗郡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王爷杯盏中的茶倒是没怎么动,无奈院子里那个小人儿,爬上爬下,又不能走近看美人爹爹画的怎么样了,急的她是抓耳挠腮。 看了看日头,简伯轻声在水穆容耳边提醒道:“王爷,午膳时间到了,要不要先吃饭?” 水穆容提起最小的一只笔,在宣纸上轻轻点了一笔,满意的点点头,道:“成了,画好了。让他们把午膳搬来院子里吧。” “是,王爷。” 满意的望着画中的娇人儿,水穆容不住的点头,见他放下笔,水辰舞一把冲上前,吵闹道:“我先看,我先看。” 她越到桌案前,只一眼,她黝黑的双眸变怎的也离不开了,画中人儿粉衣玲珑,虽面颊还有些青涩,但在他的笔下这抹青涩也有着她独到韵味,不断飞舞其中的蝴蝶更添了份活力,水辰舞痴痴的望着画中人儿,惊叹道:“爹爹,爹爹这真的是我吗?” 摸着她的头,水穆容温柔的笑道:“怎么,莫不是爹爹十几年没画过画,画的倒不像我们的小郡主了吗?” “不,不是的”水辰舞连忙摆摆手道,“爹爹妙笔生花,画的比我本人还好看。” 看着小丫头故作委屈嘟起的小嘴,水穆容大笑道:“是吗?看来本王画的不错,简伯吩咐人把这幅画裱起来,本王要挂起来。” 听闻美人爹爹要挂出来,水辰舞连忙开口道:“挂起来?那不是会坏吗,如果坏了,爹爹今日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她知道画如果挂出来,保存也是极其不易的,她真心喜欢这幅画。 水穆容弯下腰,在她鼻尖轻轻的点了点,道:“画坏了就坏了,爹爹是想以后日日都能见到小舞,哪怕有一日你不在爹爹身旁。” 抱住水穆容的脖子,水辰舞不好气道:“我会一辈子陪着爹爹,我要爹爹发誓,在我没有嫁人的时候不许娶妻,不去纳妾。” “嫁人?”眉角微微皱起,水穆容心中泛起一丝酸楚,他强笑问道,“那你告诉爹爹你什么时候会离开爹爹好吗?” 理清他额前的发丝,水辰舞俯身下去,似小鸡啄米般轻轻吻了一口,道:“我今生要嫁之人,必定有我爹爹大半才气,大半威武,大半俊美,不然就算他十里金车铺红装,我也要一辈子守在爹爹身旁。” 这句稚嫩的话语,让水穆容心头温热不已,他抱起已有自己身高大半的小人儿,温暖的呵护在怀里,道:“好,那爹爹也许你一个承诺,如果你还在爹爹身边,爹爹只陪着你,只宠着你,画笔下也只为你这恼人鬼画可好?” 闻听美人爹爹这一话语,小家伙又想到一个玩笑话,道:“好啊,那如果找不到那个人,那将来我嫁给爹爹好吗?” 她欣喜的翘起小拇指,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又一次印进水穆容冰冷的心里,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勾住,带着那丝温柔的笑,莞尔道“好,拉钩,生效。” “好,拉钩,生效。” 春风拂过桌案上的画纸,它微微扬起一脚,桃花落在画中人儿的脸颊上,映衬出更多的娇媚。 这一日过的特别安静,午后的时光荡漾着春天的温暖,闲来无事的水穆容自是又开始了他的严父出孝女的计划,在一旁监督某人写字念书,只是——每次看完之后,武浩锋都会发现,王爷茶盏里的水又被喷出一大半,看来郡主真的需要好好用功才行啊,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小舞,你能给爹爹解释下,你这到底是甲还申吗?”指着一个已经扭的很离谱的字,水穆容皱起眉。 “哪里哪里,我这张抄的很认真的啊。” 小人儿一看,顿觉双颊羞红,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嘿嘿,爹爹,这是早上写的,那时候我正在和包子做激烈的斗争,就一不小心在甲字上面加了一个小点。” “斗争?”水穆容大笑道,“爹爹记得你说过,你写不出一个比浩锋好看的字,是不会去吃饭的吧,怎么?” 这一说,水辰舞马上来劲儿了,她坐直身子,道:“我,我哪有那么说,我是说写不出比大个子好看的字就不吃宵夜的。” “确定?” 对上水穆容狡黠的双眸,小丫头一闭眼睛,咬牙道:“我非常确定,所以,所以爹爹不要动摇我的军心,写不好我绝对不吃宵夜的。” 抢过他手中的纸张,水辰舞快速溜到书桌旁坐下,这一细看还得了,她才发现这一章基本都是错啊,于是乎她更坚定一个信念,以后绝对不能饿着肚子抄书,那会让美人爹爹笑的肚子疼的。 看着小丫头一面抄书,一面还不自觉瞄着自己的眼神,水穆容微微收起笑容,他靠在贵妃榻上,静静看着手中的书卷。 ------题外话------ ~感情有点升华~嘿嘿~谢谢大人们的支持,后面开始转化这腹黑王爷和我家小舞的感情了· 第四十七章 帝王之才 许是抄书抄多了,那一夜,小丫头睡的特别沉,一直到早上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拿着一根什么东西,在她鼻尖划拉半天,“阿嚏——”终于忍不住了,水辰舞“噌”的坐起身,骂骂咧咧道:“谁吵本郡主睡觉,小心我告诉爹爹,罚你今天都不许吃饭。睍莼璩晓” 收起逗弄她的玉佩,男子莞尔一笑道:“那如果就是爹爹在吵你睡觉呢?” 揉了揉还朦胧的双眼,一个白玉雕刻的玉牌出现在自己眼前,琉璃似水的质地,在晨光下显得十分剔透,配上那鲜艳的流苏,只一眼,水辰舞就惊叹不已,道:“虽然我不懂玉,可是这块肯定很贵吧,爹爹。” “这是昨日简伯从库房找出来的,爹爹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立了军功,你皇爷爷送的。” 水辰舞摊开手,触指尖的便是温润质感让她爱不释手,“喜欢吗?” “嗯,谢谢爹爹。”玉牌上是雕工细腻的江河画,小巧玲珑,惟妙惟肖。 看着她映在眸里的喜爱之情,水穆容轻轻抱起她站了起来,为她穿戴好小罗裙,将她手中的玉牌系在她的腰间,这样的事,他每日都在做,不知不觉竟然依旧做了九年。 抱着小人儿坐立在一侧的铜镜前,水穆容取过一侧的木梳,轻柔的梳理着她的发丝,以前的她还不到自己半腰高,如今抱在怀里都怕抱久了会吃力。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打趣的问道:“小舞多大了?” “九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小人儿疑惑的望着身后含笑的男子。 男子似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嗯,长大了,看来是该给你准备个闺房让你单独去睡了。” 一个人睡?水辰舞极力摇摇头道,“不要,不要,大个子都说只有及第了才是大人了,”她转过头,一脸讨好的望着水穆容道:“嘿嘿,爹爹你看哦,晚上你不给我讲故事我睡不着,然后你不抱着我呢,你也睡不着,嘿嘿,所以闺房的事,我们下次再说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爹爹快去用膳,等等还要去皇叔王府呢,快去快去。”就怕美人爹爹说什么但是,可是,或许,小人儿一跃跳下椅子,连推带赶的把水穆容推到门外后,果断将房门关上。 门外的水穆容好笑的直摇头,自己不过逗逗这小丫头,怎么反应这么大,他隔着房门轻叩几声道:“那你不吃了?” “我?我等爹爹走了再吃。”说完她将房门用木栓子一扣,径直跑去铜镜前梳理自己的长发。 腰间的玉牌在晨阳下勾勒出它羊脂般流润线条,她紧紧握在手心里,那还带着美人爹爹身上特有的桃花香,丝丝沁入她的心脾,这一刻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填补了心中最深的地方。 院子中的水穆容含笑着缓步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落了一地的桃花,他轻步走在花瓣上,仙逸的影子在阳光下越拉越长—— 草草吃了些早膳,水穆容起身正色道:“本王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浩锋你跟着本王一起吧。” “是,属下遵命。” 王府门外,马夫早早准备好马匹在外侯着,武浩锋跟着水穆容翻身上马,一骑烟尘后,望着他们的背影,简伯不知名心中莫名颤抖了下,他仰起头望着天,一片乌云挡住了那轮本娇艳的日光,他呢喃道:“莫不是要变天了?” 座落在距离穆王府不到两条街的傲王府,相比与穆王府的巍峨显得较为雅致,青瓦琉璃的瓦砾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水穆容淡然的扫过门庭外,匾额上是用鎏金草书书写的“傲王府”三个大字,他勒紧缰绳,翻身走下马。 “见过穆王爷。”迎上前的是个墨衣男子微微垂下头,水穆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的开口道:“无音什么时候回来的,本王既然不知道?” 男子抬起头,冷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他缓缓开口道:“半个月前,完成了王爷交代的任务就回来了。”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跟着洛无音缓步踏进了傲王府。 一走进门,满园的芬芳让他鼻尖微微一震,放眼望去一盆盆色彩各异的花草摆满了两旁,水穆容眉角微微皱起,琉傲到底想做什么。 没走几步,花园最西面一抹紫色的身影坠入他的眼帘,他正弯腰摆弄着一盆绿色的草枝。 “王爷,穆王爷来了。” “下去吧。” 一身简锦小袍的男子缓缓转过身,他含笑着望着水穆容,问道:“皇兄可觉得臣弟今日这一院子的花比的上你穆王府吗?” 水穆容环顾了一圈,浅笑道:“皇弟今日唤本王来,不是当真只是看这一院子的花这么简单吧?” 琉傲不语,他看了眼水穆容身后的武浩锋,只一个眼色便令水穆容心领神会,“浩锋,你也下去吧。” “是,王爷。”武浩锋转过身,不知怎的,今日总是觉得有些毛躁的感觉,他叹了口气,避退到一侧。 空荡的院落中,仅留下两抹身影,琉傲浅笑着示意水穆容坐在石凳上,他取过早已准备好的香茶,沏满一杯递与他后,才缓缓开口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前日惹了皇兄,臣弟便想着能向皇兄赔罪。” 饮下沁人心脾的清香,水穆容笑道:“你问我,为什么不点破你,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因为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傲龙天下。” 清风拂过拿捏着茶壶的手,琉傲有些怔住,他点点头,他的眸中闪烁星星点点,道:“皇兄,你胸怀天下,谋略过人,若为君王当真开创一世盛世,到那时,臣弟愿为你统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土,如何?” “君王?”水穆容大笑,他站起身,仰望着天道:“皇弟,哪怕是当初我带兵平凤栖,定傲龙,乃至今日我执掌帅印,君王的玉玺对我也从没有一丝诱惑力,在没有小舞之前,我以为我只是不习惯突然要高座在龙椅的日子,渐渐的我发现,比江河天下重要的东西有很多,五年前的那一席话是我的真心话。”说到那个小人精,他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琉傲垂下头,他星芒的双眸中满是空荡,他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莞尔一笑,道:“若我今生必定要皇兄做君主,那会如何?” ------题外话------ ~吱~路过的大人们,喜欢俺家腹黑妞的请收藏,(*^__^*)嘻嘻……,小的写了 第四十八章 最不巧合的巧合 把玩着手中精美的茶盏,水穆容笑道:“你该知道,没有人能逼的了我。睍莼璩晓” 折下一枝开的异常艳丽的桃花,他含笑走出石亭道:“这枝桃花开的不错,想来如果送给小丫头,她会开心很久的,皇弟,本王告辞了。”将桃花枝小心翼翼的别在腰间,水穆容转身离去。 原地的琉傲缓缓沏了一杯茶,一片桃花花瓣落在杯沿口,他笑而不语,仰脖将杯中的香茶一饮而尽,一抹黑影飞速越过,落在他的身后,恭敬的说道:“一切时间与老先生说的无差。” “大概几日。” “三日。” 瑞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片乌云飘过,将那轮温暖的太阳,罩的严严实实。 骏马上的男子微微皱起眉角,他捂住胸口,胸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要涌出来,横眉冷对,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片刻,“王爷?”觉察出他的异样,武浩锋轻声问道。 水穆容摇摇手道:“没事,可能刚刚与阿傲说久了。”他勒紧缰绳,马儿缓步走在街道上,闭上双眼,他的眼前,耳边全是方才与琉傲说过的话,运功全身,才将将压住那份想要涌出来的冲动。 纷乱的大街上吵杂的人参冲击他的双耳,水穆容平静去心中莫名的悸动,缓缓趋马走着,突然一侧的巷口划出一青色身影,拦在他的马前。 待看清楚模样,他平静的眼眸中,荡漾出一汪从心底到眼里的轻蔑,“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柳连忙扶起摔倒在地上的人儿,关切的问道。 “没事”夏玲珑缓缓抬起头,看清高马上的人儿,她连忙跪下身,道,“王爷,臣女,臣女见过王爷。” “夏小姐,怎么在这里也能见到你?你是在跟踪本王吗?”他伏在骏马前,讽刺的望着夏玲珑。 女子怯怯的站起身,她大半个身子伏在小柳身侧,娇弱的回道:“臣女,臣女怎敢跟踪王爷,只是臣女身体不适,来配些药吃罢了。” 水穆容撇过头,果真一侧果然是回春堂的旗子,他冷笑道:“既然这样,本王就先走了。” 勒紧缰绳,水穆容刚欲离去。夏玲珑缓缓开口道:“臣女恭送王爷,那一夜的事是臣女的错,臣女不会告诉爹爹,给王爷招来祸端的,王爷保重。” 只这一句话在水穆容的耳中是一个意思,在路过的众人耳中却是别的意思,他转过头,望着小柳手中的药袋,问道:“夏小姐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臣女是说,咳咳,咳咳——”话还没出口,夏玲珑就捂着面一阵剧咳。 小柳急忙拍着她的背,焦急的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这一阵咳嗽不要紧,引来驻足观看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在回春堂内的医者病者也纷纷跑了出来,他们小声议论着,这阵纷乱惹的水穆容眉角皱的更深了。 “那是谁啊?” “你不知道啊,是夏侍郎的女儿。” “她怎么在这和穆王爷聊上了啊。” “说你笨不知道啊,她刚刚说那一夜,是男人你都明白的。” …… 那纷杂的议论声让水穆容心烦不已,跨下的马儿似乎也有些慌乱,它的脚步略微开始烦躁,“王爷,王爷——” 高马上的人儿努力摇晃着头,他的世界全是噪杂,渐渐的一片腥红蔓延至他的心口,他的头脑就好像被千万个蚁虫啃食,“爹爹,爹爹——”神识中最后一片宁静是那张稚嫩的容颜,他睁开双眼,冰冷的寒眸扫过众人,道:“走,回府。” “是,王爷。” 他不知道继续待下去会不会连最后一丝清明也被占据,拉紧缰绳,“驾——”双腿猛驾马腹,方才还烦躁不安的马儿迅速朝着人群一侧冲去,围观的人群见状立刻闪做两旁,瞬时间本涌动的人群闪开了一条空荡的道路,马儿上的人儿半赴在马背上,耳边是呼啸而去的风卷起马蹄溅起的沙土,他半眯起双眼,嘴角旁挂着的是凝固的笑。 穆王府内,百无聊赖的小家伙正坐在院子里摆弄花草,好不容易今天美人爹爹不在,大个子不在没人监督她,当真是舒服的很,她伸了个懒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郡主,这盆花修剪好了放哪?” “老地方。”水辰舞指着最东面的角落说道 抚摸着嫩绿的枝丫,一阵特殊的芬芳让她忍不住闭上双眼去细细体味,“郡主,郡主。”觉察出她神色有些出神,下人轻声唤道。 “啊?”猛然回过神,水辰舞指了指最近的一个空位,道,“就放那吧,这花真奇怪,叫什么龙眉鹃,不过它长得是不错,我去前厅等爹爹了。”说完,转身一路小跑顺着小径跑去前厅。 穆王府门外,一袭蓝影快步走进王府大门,“王爷——” 他径直走过一群弯腰行礼的下人,快步绕过人群,走出前厅走廊,小径,一个小身影望着他急匆匆的身影,“爹——”话还没说完,那身影早已经更加快速的离去了。 原地的小人儿,不解的望着他,嘀咕道:“爹爹今日怎么了,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 男子走到自己的厢房出,双手一推,快步冲进房门,他翻箱倒柜好久,终于在一个小柜子里找到那个小瓷瓶,他取出一粒药,握在手心里仰脖吞了下去。 “王爷,您回来了。”简伯刚巧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他刚刚在后院就听前院人回报穆王爷回来,他去前厅找了一大圈没有找到他,才想到这里。 水穆容坐在椅子上,他将瓷瓶放回小柜子后,深吸一口气道:“刚刚在街道上,本王差点控制不了顽疾。” 简伯大惊,问道:“您都不吃药这么久,怎么会复发,况且……这次,郡主没有出事啊。” 水穆容微微摇摇头,冷笑道:“只怕,这是我那好皇弟做的,可是本王想不到,他到底在哪里动了手脚。” “王爷是怀疑傲王爷?” 水穆容点点头,却又深叹一口气,道:“只是本王想不到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和十三年前的一样?” 他微微闭上双眼,脑海中回荡着的是临走是,琉傲坚定的话语“若我今生必定要皇兄做君主,那会如何?”他愣愣的望着窗外,微风拂过他的脸颊,疑惑就好像一块河石跌进他双眸中那一汪平静的湖面,却久久没有一丝波澜。 ------题外话------ 嘘~开始有波澜了 第四十九章 一面之缘的老者 “王爷?” “去把回春堂的李老先生请来。睍莼璩晓” 望着水穆容微微眯起的双眸,简伯弯腰退下。 刚到房门外的水辰舞看着疾步跑出门的简伯,又看了看房中背对着自己的坐着的男子,不解的问道:“爹爹,刚刚怎么喊你不理我?” 平静了下心绪,水穆容缓缓转过身,道:“没什么,爹爹渴了便先回来喝口水的。” 看着桌上摆着的茶水,水辰舞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道:“好吧,我相信爹爹,嘿嘿,对了爹爹,你快告诉我,你去皇叔那干嘛了啊,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看着她伸出的小手,水穆容温柔的笑了笑将腰间的桃花枝放在她手心里道:“看见你皇叔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正好,就折了给你插瓶子里吧。” “谢谢爹爹”在水穆容脸侧轻轻亲了一口,小丫头举着那只娇美的桃花欢快的跑出了房门。 望着那抹粉色的背影,水穆容不自觉的拂过脸颊,方才的不悦皆因为她的一笑一语没了踪影,他的眸中只剩下那一汪满满的温柔。 太阳微微落下时,一顶青色小轿落在了穆王府门外,简伯连忙上前掀起轿帘,“老先生,王爷在厢房等您。” “有劳大管家了。”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了下来,侍童缓缓搀着他拿着药箱走进了王府大门。 院子中,石亭里的粉色小人儿,欣喜不已的抱着刚刚从大个子那顺来的花瓶,再配上美人爹爹早上给她桃花枝,当真是再美不过了,“嘿嘿,好看啊好看。” 粉嫩的欲滴的花瓣映在那白色的花瓶,美的温文尔雅出落不凡,她的指尖抚碰着桃花的枝丫,那黄色的花蕊丝羞露半遮,看着看着,水辰舞似是看呆了。 “郡主?郡主~郡主?!”这位主儿在这看花,苦了的可是武浩锋,到了用晚膳时分,他饶了整个王府找她,敢情她抱着自己的瓷玉瓶跑这来了。 “大个子”水穆容瞬间回过神,她眼珠子一转,一把将石桌上的花瓶抱在怀里,警惕的问道:“找我干嘛,不是要把花瓶抢回去吧。” 武浩锋清咳几声道:“是晚膳都好了,您要不要去前厅先吃点东西?” “哦,这样啊”眸中的警觉缓缓散去,水辰舞缓缓站起身,此时日头已不知不觉的快要落山了,她看着那轮夕阳,道:“不知不觉都晚膳了,对了,爹爹吃了吗?” 武浩锋摇摇头道:“王爷说您先吃,因为有些事要处理,说晚点吃。” “哦,知道了”看来是美人爹爹有正事,水辰舞抱紧怀中的小花瓶,跟着武浩锋缓步走去前厅。 厢房里,替水穆容号了号脉,李言讳抚须点头道:“王爷说今日差点犯顽疾,老夫想来是与这时节有关,毕竟入春了,人的精气也会变的有些难以控制。” 撑着头,水穆容平静的问道:“照先生意思,本王的顽疾复发和傲王爷没有一点关系?” 李言讳转身从医箱中取出一贴纸包递与他道:“前日,傲王爷来找老夫说今日有些神不宁心不静,于是老夫就给他配了这样一贴的安神茶,王爷可有看看。” 水穆容缓缓打开纸包,果真,扑鼻间满是熟悉的味道,他闭上双眼思索了片刻,这味道和自己在傲王府喝的茶味道一模一样。 望着他疑惑的神情,李言讳缓缓开口道:“这药里面有一味难得的药材叫龙眉鹃,中医说它可以安神,老夫便添了进去。” 水穆容点点头,转身将纸包递与简伯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简伯立刻带着纸包跑出门去。 “那这么说,本王犯病当真与傲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李言讳莞尔一笑,他收拾好号脉用的东西,道:“回禀王爷,老夫知道的不多,但是照您这么说来,应该是和那杯茶没有关系的。” “知道了,你回去吧。”水穆容坐直身子,一双瑞黑的眸子似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阿傲无关吗,只是时节的原因。 前厅里,抓着一只鸡腿,小丫头整个塞进了嘴里。 “郡主,你都九岁了,能不能吃饭的时候稍微……” “稍微什么?”不好气的瞪了一眼武浩锋,水辰舞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是那什么夏小姐啊,反正就算我嫁不出去爹爹也会养我。”只要美人爹爹不嫌弃她就好,想到这里,水辰舞无比得瑟的将白切鸡大腿上的一块肉撕咬进嘴里。 无奈的武浩锋这才明白,对于咱家郡主而言还是少说话比较好,他捻起一块牛肉放在小人儿碗里,引用穆王爷的一句话,郡主在长身体,所以厨房比较多做点肉的菜。 吃的无比欢乐的小丫头,一手吃着白切鸡,一手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一抹灰色的身影缓缓从后院走了出来,她抬起头望着那抹身影,疑惑着。 那是个老者,只见他一双清明的双眸也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小人儿,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等等,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老者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小人儿,抚须含笑道:“郡主不认识老夫,老夫认识郡主,看来郡主还是呆在穆王爷身边会好一些。” 水辰舞不解的转过头,她站起身,走到老者身侧,问道:“你好像很熟悉我?” 老者摇摇头,清明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他笑了笑,道:“老夫只和郡主有过一面之缘,老夫告辞了。” 望着老者跟着下人缓步走出王府大门,水辰舞微微眯起双眼,这个老者的声音为何那般熟悉,她努力在脑中收索片刻,尤记起五年前在小院中那一次,梦里她就好似听见过这样的声音,也是那个声音将在鬼门关徘徊的自己拉了回来。 她歪着脑袋,目送着老者身影逐渐远去,消失—— 或许没人会注意到,王府角落的一侧,一抹瑞黑的眸子也随着老者的离去,隐退到了黑暗中。 ------题外话------ 求收藏~嗷呜~谢谢大人们 第五十章 变天了 夜静静的为京都披上一层银沙,“棒!棒!棒!”三声棒子声,唯一能激起的是小巷间的几声狗吠。睍莼璩晓 烛火前,一袭紫色身影扬起头,一口饮着杯中晶莹液体,“王爷。”一抹身影瞬间闪进屋内。 “几时了?” “三更了”男子恭敬的回道。 “时刻注意穆王府的变化。”男子邪魅一笑,将手中的玉杯随手扔出窗外,晚风吹过他书案前的一本书,“栖栖刷刷”的,烛光摇曳,映射在书页上,书面上《药经》两个字显得特别醒目。 一大早醒来,水穆容就觉得头不自觉的头疼,他揉着太阳穴,靠在贵妃榻上,乖巧小丫头觉察出美人爹爹面色不妥,自己乖乖穿戴好坐在一侧,关切的问道:“爹爹脸色不好,我叫简伯给你煮些安神的东西?” “爹爹没事,休息会就好。” 望着水穆容苍白的脸颊,水辰舞缓缓从他的怀里爬了下来,她走到房门前,转身说道:“那我去吃点东西,等等叫下人给爹爹送来吧。” 她推开门,正巧碰见同样在门外徘徊的简伯。 看着他神色慌张的模样,水穆容双眸荡漾一丝烦躁,他冷冷的开口道:“什么事,大清早就这个样子。” 简伯弯下腰,他的眼眸中满是焦虑,见他吞吞吐吐模样,水穆容心头的烦躁更是深了一层,他皱起眉角,不好气道:“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他冰冷的口吻将整个房间似乎都冻结了,简伯深吸一口气,怯怯的回道:“王,王府门外聚集好多人。” “然后呢?” 简伯抬起头,哆哆嗦嗦回道:“他们说,他们说您始乱终弃,一夜之间。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了。” 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也停滞住了,水辰舞惊诧的望着贵妃榻上的人儿,她愣愣的望着依旧面无表情的男子。 他坐起身,一双黝黑的双眸好趣的望着门外,他撑起头,嘴角莞尔上扬。 王府门外渐渐聚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指指点点,左右议论着,几个青衣小帽的下人联合侍卫连忙从王府内跑了出来,档在人群最前面,“怎么今天聚集这么多人?”人群中一个布衣老者轻声问道。 “老人家是外地来的吧?”身旁一个青衣秀才开口问道。 老者点点头,他指着肩上的担子道:“早上刚进城,怎么了?这里不是穆王爷的王府吗,大家在这做什么?” 秀才叹了口气,道:“穆王爷,把夏家小姐给抛弃了。” “什么?不是吧,不是说穆王爷不近女色的吗,身边除了那郡主没女的吗?” 秀才连忙做个嘘声的动作,道:“所以大家才围在这看热闹啊。” “这,怎么可能?”老者不解的挠了挠头。 人潮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聚越多,武浩锋站在府门内,焦急的看了看门外,眼前的景象比早上开门的时候情景更剧烈了,他害怕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失控啊,他招来一侧的下人,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你且去王爷那请个令,将京都外兵营调来一部分吧。” 此时武浩锋在王府的地位就相当与穆王爷以及郡主的贴身侍卫,下人连忙点点头道:“是,小的等等就去禀告王爷。” 后院中,吃了些白粥的水穆容脸色微微恢复了些红润,他缓缓站起身,道:“随本王出去看看吧。” 他皱起的眉角让水辰舞担心,她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道:“爹爹今日身体不好,还是别去了,叫简伯唤郎中来看看吧。” 站稳了身子,水穆容微微挑起眉,道:“爹爹是穆王爷,也是傲龙的元帅,如果身体不好就窝在房间里,那会很多人看不起爹爹的。”他温柔的拂过小丫头的脸颊,缓缓转过身去,屋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颊上,那弯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冷,他站在房门外,深吸一口气,朝着屋外的侍卫说道:“走吧,随本王去看看是什么有趣的事。”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水辰舞紧紧握住腰间的玉牌,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中满是担忧焦虑,美人爹爹转身时,脸颊侧的丝丝冷汗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她的双脚却迈不出一步。 一张精美的藤木椅子,一杯刚刚沏好的香茶,王府门外两个下人端着这两件物件小跑出来,将椅子摆在人群正前面,“穆王爷驾到。” 在一声下人的宣喊声后,一抹温文尔雅的蓝色身影款款迈出王府门槛,微风吹过他发丝,飞舞着翩跹的袍子在空间飘逸着优美的弧度,他嘴角微微上扬,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寂静的未见一丝波澜,他走到藤木椅子前,稳稳的坐下,右脚轻轻架起,身侧的下人连忙递上茶盏。 人群齐刷刷的注视着眼前的人儿,他们暗吸了一口冷气,传言说穆王爷不喜于色,不怒自威,眼前这个男子虽面带含笑,可是那丝彻骨的寒意刺得他们不敢多说半个字。 “怎么?不说了?还是,本王坐在这,碍着你们说什么了?嗯?”他放下茶盏,好趣的扫过人群。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男子,吞了口口水,往前走了几步,怯怯的开口道:“王爷,咱傲龙国的子民没一个不佩服您,崇敬您的,只是昨日坊间有些传闻对您不利,所以,所以我们才想来您这来确认下。” “确认?”他抬起双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冷笑道,“本王也很好奇,什么样的传闻可以让大家都聚到穆王府?” 男子朝着人群看来几眼,瞬然间本安静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着,议论声越来越大,那阵嘈杂的声音略过水穆容心底,一股血腥的味道又开始逐渐从心底涌了上来,他闭上双眼,眼前的清明也逐渐被那阵嘈杂声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左右耳边的议论声已经穿过他的耳朵跑进了他灵台,“啪!” 手中的茶盏瞬间碎的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出,人群也因为这一脆响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够了,本王不想和你们说这些东西,那句话,本王没不需要和你们解释太多,本!王!没!做!过!” 一阵花香飘过他的鼻尖,水穆容豁然站起身,藤木椅子也瞬间碎在地上,许是身体内真气的上下不定,他单膝不及防的跪在了地上。 “王爷!” “王爷!” “王爷!” ……突然的变故引得众人惊诧不已。 他伸出右手,缓缓站起身,一身蓝衣未掠起一丝尘土,理了理衣襟,他轻蔑的扫过众人,道:“如果继续留在这,本王不敢保证,本王的侍卫会做出什么。”他的眼角微微荡漾起腥红颜色,人群连忙跪下身。 水穆容极力控制心中要涌出的冲动,他的双眸一黑一红的变换着,“王爷——”觉察出他的不妥,简伯连忙上前扶过他。 “回……府” “是”扶着脸色苍白,满脸冷汗的水穆容简伯迅速跑回王府,关上了王府大门,门外的众人才回过神,只原地只留下坏了的椅子和一地的碎瓷片,回忆起方才那双眼腥红,满身杀气的男子,众人还有些疑惑,穆王爷这是怎么了。 第五十一章 郡主不能知道的秘密 扶着异常虚弱的水穆容,坐在前厅里,简伯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关切的望着垂下头的男子问道:“王爷,您刚刚怎么会差点就……” 水穆容摇摇手道:“本王也不知道,只是那群人在本王耳边吵来吵去,弄的本王脑子好痛。睍莼璩晓” 端来刚刚煮好的安神茶,茶沿儿还没碰到他的唇,撕裂的疼痛,顿时让水穆容双眼一黑,“王爷——” “王爷——” “王爷——” 茶盏跌落在了地上,水穆容终是无力痛苦的倒在了椅子上,刚从后院赶来的小人儿,望着他苍白的脸颊,鼻尖儿一酸,整个扑在他的怀里,道:“这到底怎么了,不是出去还好好的吗?” 简伯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王爷的顽疾该不该告诉她,长叹一口气,他缓缓说道:“郡主且在前厅吧,小的和武侍卫将王爷送回房间休息就好。” “不用请郎中吗?”她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简伯。 “不,不用,爹爹,爹爹只是风寒。”椅子上的男子艰难的睁开双眸,他苍白的一笑,抚摸着小人儿的发丝,道,“记住爹爹的话,等等无论谁来,都只这么说,知道吗?” “为什么?爹爹” 水穆容莞尔一笑,他的身子依靠在武浩锋肩上,缓缓站起身,他知道刚刚就算自己强撑着身子,可是双眼的也会带着一丝腥红,按照这个趋势,只怕穆王府这几日会更不安静了。 望着水穆容憔悴的背影,水辰舞满是疑惑,她挠了挠头,却找不出一丁点头绪。 王府外小巷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冷冷看着紧锁的大门,他面容微怔住,将地上一个不起眼的香囊小心收进衣袖里,转身跃上了屋顶。 小心扶着水穆容进了厢房,简伯快速找出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送进他的口中,药丸进口,迅速压制住他胸口的那份悸动,将他小心的放在床榻上,简伯收拾好一切,对一侧的武浩锋说道:“不管怎么说,王爷的病不许告诉郡主知道吗?” 武浩锋瞥了眼床榻上的男子,疑惑的问道:“属下不明白,大管家这是为何?” “哎”简伯叹了口气道,“如果要说的话,王爷早就告诉郡主了,何必由我们来说呢?” 武浩锋似是明白的点了点头,是的跟了这个王爷九年,他还是摸不透他,他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属下去院子里看看郡主。”他转过身,轻轻推门出去。 看着床榻上这种完全没有昔日威武的脸颊,他叹息着帮他掖好被角,男子呼吸逐渐平稳,他才放下心,掩上房门转身而去。 院子里,整个脸上都写满疑惑的小人儿坐在假山石头前,她歪着头,仰望着天,脑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郡主在这想什么?” 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颊大吓一跳的水辰舞,“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她叉着腰,不好气的瞪着始作俑者道:“大个子,下次出来先说下行不行。” 武浩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缓缓说道:“还不是郡主在想事情,属下就没想到吓到你,对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重新坐下身道,“就是总觉得你们瞒着我什么,不告诉我。” “这——”武浩锋本就是粗人,他不会撒谎,脸颊忽觉滚烫,眼眸也上下打转不知所措。 “哈,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扑捉到他的失魂落魄,水辰舞惊诧的问道。 武浩锋大惊,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道:“没,没有,大管家说,王爷只是夜里受些风寒,郡主想哪去了,既然郡主没事,属下,属下还是去前厅吧。”说完就急匆匆的跑开了,看着他明显做贼心虚的模样,水辰舞冷哼一声,继续坐着原地,身后琉璃瓦上一抹淡淡的身影,静静的注视着她,风微微吹过,那抹仙逸身影嘴角莞尔一笑,消逝在一片天空中—— 傲王府的书房里,此刻却又是另一番的景象,“王爷,属下知错了——” 紫衣男子一脚踹在地上男子的胸口,冷笑道:“你也知道?本王是叫你将香囊中的花粉稍微撒一些在穆王爷经常出入的地方?你倒是真好那么多人的时候给本王用这个?” 洛无音拭去嘴角的血,他跪直身子,艰难的回道:“王爷,属下怀疑这不是属下的那个,属下记得那个香囊,属下的那枚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撒在王府各个角落里的。” 琉傲眉角微挑,他仔细望着香囊袋,黑色的锦缎这就是自己交给洛无音的无疑,他倒出香囊中剩下的花籽,缓缓放在鼻尖下,道:“这是凤娓鹃的花粉无疑,到底是哪一步有问题?”琉傲微微眯起双眸,紫色的眼脸紧紧注视着远方,忽然他眼眸间闪过一丝波澜,他火速转过身,一把抓住椅子上的朝服,走出房门。 “王爷,王爷”地上的洛无音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跟了上去。 坐在马车上,车夫恭敬的问道:“王爷,去哪?” 琉傲眼眸扫过车窗外正交头接耳的两个路人,道:“皇!宫!” “是,王爷。” 缰绳快速挥舞着,马儿高高扬起马头,它们嘶鸣了一声——快速奔跑而去,车内的琉傲撑着头,他的脑海中满是对水穆容的担忧,回想起他此刻神情,他不自觉的攥紧拳头,轻声说道:“皇兄,臣弟从未有过伤害你的意思。”他闭上双眸,这个计划他不知道还要不要进行—— ------题外话------ 好吧~星期六。二更个,嘿嘿~ 第五十二章 爹爹喜欢的花 只短短半日,王府门前穆王爷眼眸忽现异色的消息就极速的传遍了大街小巷,上至朝臣官员,下至贩夫走卒各个都在议论纷纷。睍莼璩晓 穆王府的后院里,水辰舞望着手中的玉牌发着呆,简伯说美人爹爹在休息不许她进屋去看,一个人草草吃了午膳,她在院子里都快坐三个时辰了,阳光透着玉牌照射在石桌上,她嘟起小嘴,委屈的看着那丝光芒,叹了口气。 “郡主?郡主?”一丝熟悉的声音绕进小人儿的耳朵。 “谁?是谁在喊我?”水辰舞张望了片刻,终于在围墙最东面一角看见了他——几日未见的李墨希。 看见他,水辰舞肚子里的火气就不住的往上冒,她不好气的冷哼一声道:“你来干嘛,我们王府不欢迎你。” 李墨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那件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哦,我真的只是想接住你的,没想到——” “不许说!” 小人儿一跺脚,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着李墨希砸去,“喂,郡主,小舞——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看在我来告密的份上别这样。” “告密?”扔下手中正要砸去的第二块石头,水辰舞拍去手上灰尘道,“好啊,那你说,说好了,本郡主考虑放你进来。” 终于说通了小丫头,李墨希站稳身子,长吁了一口气道:“我刚刚在门外看见好多人对着穆王府指指点点的。” “哼,那又如何。”水辰舞不屑的转过身去。 李墨希连忙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小跑到她身侧道:“现在全京都都在说,穆王爷有顽疾,一发病眼睛会变成红色,还会杀人,很恐怖的。” 水辰舞惊诧的站起身,她连忙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爹爹是傲龙上下都敬佩的穆王爷,你说的是只怕是地狱里来的魑魅魍魉吧,反正我不信,哼。”她撇过头,继续不理他。 见小人儿没有一丝动容,李墨希吞吐了半天,开口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是,可是现在连朝堂上都估计有人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了,你想想那么多人看见的啊。” “搞不好是太阳反光,他们看错了。”水辰舞胸中火气噌噌的往上冒,她不相信美人爹爹会这样。 看着她这样的模样,李墨希也无奈道:“我也不信,可是我听爷爷说,现在好像更多人反对你爹爹做储君了。” “储君?”水辰舞心咯噔一下,她记得五年前爹爹就在朝堂上说过不做储君,怎么又旧事重提了。 看着她疑惑模样,李墨希娓娓道来,道:“五年前穆王爷的事我从爷爷那听说了,只听说后来是傲王爷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反正那些带头的朝臣一夜之间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才没有音讯,现在只怕悠悠之口这——” 一丝波澜划过水辰舞眸角,她抓着手中的玉牌,一路小跑,望着她背影,李墨希高呼道:“你去哪?” 小人儿没有理会他,依旧跑着,她拐过走廊,一溜烟没有踪影,原地的少年不解的看了看周围,手足无措的叹了口气。 王府外,一袭紫衣的身影缓缓掀开马车车帘,“父皇,到了。” 老者理了理衣襟,一侧的绿衣男子连忙上前扶着老者的手缓缓走下马车,穆王府外的下人见状,急忙打开王府大门,跪迎。 老者款款走进大门,他眉角威严的扫过王府每一角,这突然来的贵客,引得本在后院忙活着的简伯也一路小跑着跑进了前厅,他跪在老者身前,恭敬的说道:“小的不知皇上驾到,罪该万死。” 水剑旭一双锐利的双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儿,摆摆手道:“罢了,朕今日来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的,穆儿如何?” 简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回道:“早上吃了药,现在还在睡,只是不知为何这次顽疾发作的特别厉害。” “郡主呢?” “郡主还不知道,王爷没有告诉过郡主,小的也不敢说什么。” 水剑旭赞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带朕去看看他吧。”他的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不是打下这天下,而是有这两个好儿子,水剑旭浅笑着,将手递给福安,依在他身侧缓缓走着。 刚踏出门槛,一个莽撞的小人儿就一头撞在老者怀里,她茫然的抬起头,道:“皇爷爷?” 老者缓缓蹲下身,道:“怎么这般莽撞,是去哪里?” “我,我,”水辰舞环顾了下人群,她一把抓住老者身后的简伯道,“他们说爹爹有顽疾,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简伯为难的望着身侧的众人,琉傲了解的站上前,他拉过水辰舞的手,道:“没事的,你爹爹只是受了风寒,皇爷爷和皇叔来看看罢了,别多想。” “真的?” “真的”再次对上那双水亮的双眸,琉傲记忆最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他攥紧拳,强笑着点点头。 “傲儿,朕去看看穆儿,小舞便交给你了吧。” 琉傲点点头,弯腰恭敬的说道:“是,父皇。”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到了这一步,计划还要继续吗,他瞥了眼身侧的小人儿,她的眸角,她的鼻尖都映在他的眼帘,琉傲紧闭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摇晃着琉傲的手,水辰舞疑惑的看着他,“皇叔?你怎么了?” 琉傲蹲下身,摸着她的头道:“没什么,皇叔记得你们王府有一盆龙眉鹃是吗?” 想起那盆异常娇媚的花,水辰舞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就在院子里,只是平常都是花农照顾的。” 琉傲含笑道:“皇叔记得,以前和你爹爹一样小的时候,他很喜欢这种花,不如你去摘一朵放在他床榻前吧。” “爹爹喜欢?”水辰舞小眼睛一转,她立马提起裙角奔去院子,道:“好,皇叔我这就去。” 望着她欢乐的背影,琉傲将袖中的香囊系紧,轻轻拍去手中的灰尘,他将手背在身后,朝着前厅缓步走去。 高强上的一双眸子紧紧注视着他的背影,一阵风声后,那抹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题外话------ ~无奈,无奈~走过路过大人喜欢的帮小的收藏哈~小的带俺家腹黑两个娃╭(╯3╰)╮ 第五十三章 棋局开始了 水剑旭缓缓推开房门,刚走近屋内,床榻上那憔悴的人儿就让他心痛不已,“福安,你们几个都在院子里不要进来,朕想单独和穆王爷说些话。睍莼璩晓” “是,皇上——” 掩上房门,水剑旭轻轻的走到床榻前坐下,床榻上的男子紧闭双眸,发丝也凌乱的散在枕畔上,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哪还有一点人前那叱咤风云的感觉,老者拂过他的眉角,叹息道:“若说朕一生也有亏欠的,那便是你了,我是个称职的皇上,却不是好父皇,呵呵。”他无力的笑着,呢喃着他的名字道,“穆儿——” 男子面容微微触动,他的指尖轻轻动了下,一双冰冷的双眸缓缓睁开,他看着床榻前的老者,平淡的说道:“如果今日,父皇是来儿臣床前说这些话的,儿臣想来不必了。”他翻过身,背对着老者。 “朕承认自己错了,如果不是朕和傲儿去那么做,或许现在的你不会生这样的病。” “当年?”床榻上的人儿冷笑道,“过去十三年了,儿臣不需要听父皇在这说这些话,还是那句话,儿臣知道,你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傲龙还有儿臣好,儿臣不怨。”他紧闭双眸,只是心底的刺痛让他真的难以平静,梦中的那张脸庞,让他痴心一世。 “穆儿,你说的没错,朕这么做,是为了傲龙国。”水剑旭长叹一口气,他只是现在的水穆容不会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他苦笑着,为他掖好被角,道,“这几日身体没好便不要上朝了,至于朝堂的那些争议,朕会——” “父皇不用理会,儿臣本就无心做什么储君,议论什么,也就和儿臣没有什么关系了。”水穆容突然打断了水剑旭的话,他撑起身子,缓缓坐起身,道,“儿臣是臣,父皇是君,儿臣还是起来送父皇出王府吧。” 水剑旭连忙阻止道:“你身子没好,怎么可以起来?” 水穆容含笑着躲过他正欲上前扶住自己的手,他穿好长靴,一手捂住胸口,蹒跚着站起身,缓步走到房门前,推开门,道:“儿臣,恭送父皇——” 望着自己腾空的双开,水剑旭无奈的笑了笑,他站起身,满是苦笑的走到门槛处,看着弯腰恭送自己离去的水穆容,道:“朕以为有了小舞,你会和朕亲近些,却没想到,骨子里,你还是在怪朕。” 男子仰起头,含笑道:“儿臣没有,儿臣说过一生不会怨父皇,不会怪阿傲。”他的双眸深邃不见底,那汪平静让水剑旭看不见一丝波澜。 他静静的望着水穆容,他的笑是那般真实,却总让他生出一种只要一放手就会消失不见的感觉,水剑旭抬起头,外面的太阳刺得他眼睛生痛。 “嘭——” 二人回过神,角落中一个粉色的小人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俏皮的指着地上碎了的花瓶道,“本来是想给爹爹送花的,没想到一下没抱住,嘿嘿。” 她的一颦一笑,还有那双水灵清澈的双眸,水穆容看着看着,心中的酸楚也没有踪影,他强撑着身子,走到少女身侧,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道:“下次如果抱不动,就让简伯或者浩锋帮你吧。” 水辰舞点点头,一抹甜美的笑在她嘴角扬起,水穆容弯下身,伸手想去拾起那朵在瓷片中的花朵,忽然一阵血腥味涌上他的心头,“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男子艰难的站起身,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一侧的老者也惊吓不已,他一步上前扶住男子,“穆儿,穆儿——” 男子背过身,他强忍着心头的冲动,小人儿焦急的抱住他的手,抽泣道:“爹爹,爹爹你告诉我怎么了?” “走开!”水穆容一手抓过她腰间的玉牌扔在地上。 “爹爹?”小人儿委屈的拾起摔在地上碎裂的玉牌,道:“爹爹要是不喜欢玉牌,何故要把它摔碎?” “走开,离我远点!” 水穆容大力一推,小人儿整个摔出了几步,水剑旭呆愣在原地,他能感受到水穆容身上渐渐升起的杀气。 他没顾上坐在地上的水辰舞,呵令道:“来人,去请傲王爷来。” “是。”此时的水穆容意识渐渐散去,他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也逐渐散去,就连脑海中最后一弯让他欣喜的笑容也被血腥给充斥了,乘着最后一丝意识还剩下一丝薄雾的时候,他冲进房门,将门重重的关上。 众人皆忙碌开去,只有原地的小人儿,她紧紧抱住碎在一地的玉牌,贴在胸口,水穆容那一推,让她屁股受伤还是小事,只是美人爹爹身上的杀气让她好陌生。 武浩锋注意到她,他关切的走上前,问道:“郡,郡主,你没事吧?” 她一抹眼泪,站起身,一把推开武浩锋道:“走开,我不要你管。” 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武浩锋刚准备拔脚去追,一个声音阻止道:“别去了,小舞怕是因为被皇兄吓到了,你们去照顾皇兄吧,本王差人去追就好。”琉傲唤过身侧的洛无音,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是,属下这就去。” 洛无音一个剑步飞上房顶,武浩锋见状也只能转头避退一侧,看着洛无音逐渐消失的背影,一抹邪笑渐渐挂在他的嘴角,他摇晃着折扇略有深意的望着前方。 树枝上一抹身影注视着洛无音离去后,随即翻身轻巧的跳下了树枝,她转身跳进一个小巷深处的院落,推开门,缓缓说道:“主人,小姐出门了——” “知道了”黑暗中的人儿莞尔一笑,该是准备见面的时候了,“啪”手中的白子轻巧的被他放下。 “主人赢了!”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四章 你的出现,只会阻碍穆王爷 抱着那块碎的四分五裂的玉牌,水辰舞夺门跑出去,“郡主——” 呼啸而去的风刺痛她的双眸,下人的呼喊被她置之脑后,她只记得美人爹爹满是厌烦的话语,手心上碎玉的冰冷刺痛她的心,九年来她习惯这个陌生世界都是因为那个男子,他的温柔他的宠溺,这时候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被他厌恶会是这样的感觉。睍莼璩晓 那一丝丝恐惧缓缓升上她的心头,泪水迷茫了她前行的路,现在的水辰舞第一次想着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有意将夏侍郎家的女儿许配给穆王府为妃哎?” “是吗?可是不是说穆王爷不想做太子吗?” “呸,谁说的,他啊,只不过一时想不开,他立了那么多战功,肯定要当皇上的人啊。” “不过我听说,穆王爷家的郡主不是他亲生的,那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呢,搞不定是哪个野种,就像养个小猫小狗一样,谁知道他们皇族中人养什么都有。” 走在大街上,这样的风言风语冲击着她的双耳,水辰舞双手蒙住耳朵,她加快步伐,朝着京都城门外跑去。 一抹身影见她离去后,将腰间的一袋银两分给刚才在街上说话的几个人儿,跃身离去。 “以后,我就是你爹爹,好吗?” “宝宝想吃哪个呢?” “好,那爹爹也许你一个承诺,如果你还在爹爹身边,爹爹只陪着你,只宠着你,画笔下也只为你这恼人鬼画可好?” 一幕幕情景从她眼眸前闪过,泪水夺眶而出,谁能告诉她这一切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跑到一处林子里,她歇歇的停住脚步,手中的碎玉将指尖划出了一条条血红的引子,她痴痴望着,“滴答——”泪珠滴在指尖上,烧灼的痛却不如心里的苦。 “爹爹,若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小猫小狗一样养着,你为什么要独独对我笑的那么温柔?” 回忆着那弯温柔的笑,水辰舞醉了,第一眼中,就是他的笑让自己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一点点消逝的。 风挽过她的前额,她转身将碎玉一点点埋在身后的树根下,一抹眼泪,静静的看着那个隆起的小土丘。 一抹墨色的身影静静落在她身后。 “属下见过郡主。” 突然起来的声音,引得水辰舞警觉的转过身,她上下打量着这个蒙面男子,道:“你是谁?既然知道我是郡主,有什么事吗?” 面纱下的男子莞尔一笑,他抱着双肩,平静的说道:“属下不会伤害郡主,只是奉了主上之命,送郡主去个很遥远的地方。” “主上?”一丝警惕闪过她的眸角,水辰舞冷笑道,“我哪里都不去,本郡主只是出来散散心,等等,等等我爹爹会派人来找我的,你还是回去吧,免得等等穆王府来人,你会死的很惨。” 男子含笑着取出腰间方巾,缓缓走上前道:“郡主抱歉了,属下想,穆王府不会来人了,不过郡主放心,属下奉命绝对不会伤害郡主性命,只是——送郡主,离开穆王爷。” “离开?爹爹?” 看看渐渐逼近的男子,水辰舞急中生智,一猫身从男子手臂下逃了过去。 始料未及的男子,转身看了眼少女背影,立马跃身追了上去。 没有轻功,只能干跑的小人人,刚刚已经跑了很久,现在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没跑几步,男子忽然间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属下觉得,郡主还是不要跑了,属下说过,属下不会伤害郡主一根毫发的。”他挡在小人儿身前,缓缓开口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我又为什么离开我爹爹?” 男子步步逼近,水辰舞步步而退。 男子浅笑道:“引用主上的一句话,您的出现,只会阻碍穆王爷成为一代帝王。” “你!”水辰舞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男子。 男子撇过头,轻松躲了过去。 “我怎么会阻碍爹爹成为皇上?” 男子抬起头,平静的回道:“郡主应该记得,如果您四岁时候不是您到处乱跑,王爷不会被朝臣指责,而后对簿朝堂时候,也是您使得王爷主动放弃这一切唾手可得的位置。” “那,那又怎么样?” 男子冷澈的双眸让水辰舞心中的恐惧再次上升。 “从您出现,王爷好几年积累的声誉都被破坏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属下说,郡主也能明白。” 男子话里话外意思都是自己在拖累美人爹爹,水辰舞眼眶中的泪珠又一次点点泛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子望着她委屈的模样,冷笑道:“对不起郡主,属下说过,属下不会伤害您的性命,只是会带您离开穆王爷。” 男子身形逼近,手中的方巾拼力上前想要捂住少女的口鼻,一阵强烈的药味瞬然间随着空气充斥进她的大脑,她的身形微微一怔,脑海中的清明也渐渐闪去—— “嘭——” 一枚突然飞至的石子打在男子肩处,男子神色大惊,手中的方巾也迅速落在了地上。 抱着酸疼的手臂,男子怯怯的往后退了几步。 “敢问阁下是谁?” 一枚白色的长裙翩翩略过,她身影翩跹,就好似雪中的仙子,美轮美奂,美人儿站稳脚步,缓缓扶起已经神色迷离的小人儿,浅笑道:“告诉你的主人,要带她走,也是由我带,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面纱下的娇容莞尔一笑,她抱起少女一跃飞上树枝,离去了—— 望着离去的身影,男子垂下头思索片刻,他缓缓上前拾起掉落的方巾,站起身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紧紧注视着身后那凸起的小土丘。 今日的夜来的静悄悄的,晚风中还夹杂着丝丝迷离,京都的人家里有的已经做好了饭菜,有的围在一桌正说说笑笑,只与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的,唯怕只有那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穆王府了—— 围墙外一抹模糊的身影站立在屋檐上,风绕过他的发丝,虽看不清模样,但那绝美的模样已经映在夕阳里,他邪笑一丝,转身跃过房顶,准备开始他下一局的棋局—— ------题外话------ 咳咳~求收藏,谢谢大人们,么么哒—— 第五十五章 拜师 这一夜是穆王府最难熬的,服了药的水穆容由于这次犯病强行压制自己,郎中诊断元气损耗太多,一夜未醒。睍莼璩晓 靠床榻前的男子微微睁开他的眼眸,昏睡中的人儿依旧沉沉的睡着,望着他的眉角,他缓缓站起身走出了房门,晨间的风冷瑟瑟的,他仰起头望着天,无奈的一笑,掩门出去了。 “王爷,下一步怎么做?” 男子朝着身后的人儿,轻轻说道:“按照计划吧。” “是,王爷。” 琉傲按了按太阳穴,缓步走出王府大门—— 晨间的一缕阳光映在竹屋里,床榻上的小人儿缓缓睁开双眼,她撑起身子,疑惑的环顾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很简单,到处都是竹质的家居摆设,翠竹编织的竹榻,竹桌,竹椅,就连桌案上的摆设茶具都是竹子的,夹杂着竹子清香的空气让她的脑子瞬间有了精神,水辰舞坐起身,她缓缓走下榻来,身上的衣裙也被换成了新的,竹榻前的绣鞋也是织锦新鞋。 抚过腰间,空荡的感觉才让她的心瞬间抽空了,她多希望那是梦,可是现实证明——玉牌真的碎了。 “小舞?你醒了?” 竹门缓缓打开,那抹熟悉的白色长裙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白莲香映入她的眼帘,五年过去了,这个女子依旧出落的如此冷艳。 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女子走到她身侧,双手紧紧拥住小人儿,感受到少女微微抽泣,她轻柔的说道:“你的事我都知道,其实穆王爷只是患了一种顽疾,他推开你,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发狂的他伤到。” “真的吗?”少女闪动希望的双眸紧紧望着烟棋。 她点点头,浅笑道:“五年来,我都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穆王爷很爱你,把你当成他亲生女儿,所以,他真的只是想保护你。” 回想那时候美人爹爹身形的微微颤抖,水辰舞抬起头,疑惑的问道:“爹爹的顽疾是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在我想来,他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他,至于什么顽疾,因为我在江湖混的时候,也跟着个赤脚郎中学过些,怕是以前遭遇过什么,心有郁结才会有的。” 水辰舞垂下头,仔细思考着,烟棋的意思是说美人爹爹有心事,那这个就是癫痫? 看着她沉思模样,烟棋款款开口道:“其实这五年来,我加紧学习了些医术,虽不说不能根治穆王爷,但是怕是我的法子可以帮他。” 烟棋的话让水辰舞眼前一亮,她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烟棋欣然一笑道:“原谅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或许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为什么能引发穆王爷犯病的,你难道不好奇和穆王爷生活这么久,他有当着你的面犯病过吗?” 树林的黑衣人,美人爹爹莫名发病,一切一切不是巧合,水辰舞惊诧问道:“是,我想知道。” 取出身后的龙眉鹃,烟棋放在水辰舞手心中,说道:“是谁让你把这个花,折下来送去穆王爷房间里的,还有这个,是我从你发丝中找到的花籽。” 她摊开手,手心里几颗黑色的花籽显得特别醒目。 水辰舞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凤娓鹃花籽,你应该听过,其实在草药上说,这两者相互在一起会触发头,或许对于正常人只是会产生一点点幻觉,但是对于像穆王爷这般有这样顽疾的人而言,它是触发顽疾发作的罪魁祸首,而这个人就是把握了穆王爷的习惯,才能简单的将这一切布置的很到位。” 思考了一会,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在水辰舞脑海中,她惊诧的捂住脸,道:“是皇叔,他为什么这么做?” 烟棋莞尔一笑,道:“树林里,那个黑衣人,已经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了,郡主。” 水辰舞垂下头,那个人说的对,自从她出现,每一件事都是美人爹爹在帮她,他应该是龙之骄子,是帝王之才,因为她才自动放弃做储君的。 看着她失落模样,一丝狡黠闪过烟棋眸间,她含笑道:“只要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不但可以帮你一点点治好穆王爷,还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到那时候,你可以帮助穆王爷,成为他真正的骄傲,而不只是一个郡主。” “例如?” “帮助他,免招你皇叔的伤害——” 这个条件深深诱惑到了水辰舞,她思索了片刻,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可以拜你为师。” 学着记忆里,那些拜师的片段,她跪下身,道:“师傅在上,徒儿叩上。” 记忆里,拜师都是叩头三下,“咚!咚!咚!”三声后,揉着有些红肿的额头,她才深深后悔早知道轻轻磕下就好,做做样子。 “既然你拜我为师,那从今日开始,我会教郡主很多东西——” 那一刻,烟棋的笑凝固了整个空气,很多年后,回忆起那时候,水辰舞都从未后悔那时的决定,哈哈,当然这是后话。 穆王府内,那缕晨阳挠动着梦中人的鼻尖,床榻的男子微微触动,他的眼眸缓缓睁开,“王爷,王爷,您醒了?”床榻前的人儿激动的扶起他。 男子扶着还带着疼痛的头,坐起身,只一眼,他眼中的厌恶感油然满溢,“夏小姐莫不是忘记了,本王没说过准许你进来啊。” 青衣人儿身形微微颤了片刻,她转身拧干一块方巾,递给男子道:“在家,闻听王爷病了,便想着来照顾着,没得到王爷准许实在是臣女唐突了。” “哼”水穆容自是不喜欢见夏玲珑这般无辜的模样。 房门缓缓推开,一抹黄色长裙的夫人翩翩走了进来,“母后,你怎么来了?”水穆容连忙想起身拜见, 完颜碧岚连忙上前阻止道:“身体不好就不要这么多虚招子了,你父皇和傲儿回宫了,他还要处理那些事,就让本宫来了。” 她含笑着拉过夏玲珑的手,继续道:“夏小姐自知道你生病后,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你,本宫还听说她自己这几日也染了风寒呢。” “皇后娘娘哪里的话,臣女只是风寒,比不上王爷突发的病症。” 她垂下头,含羞遮面的模样映在完颜碧岚眼中,是一种赞赏的神色,她看了看床榻前依旧不理会这娇人儿的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穆儿,你看着夏家小姐如何?” 水穆容撇过头草草的望了眼正一脸娇羞望着自己的女子,冷笑道:“母后想听儿臣心里话吗?” “穆儿说来。” 对上完颜碧岚那双满是温柔的眸子,水穆容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带着一丝不屑,他讽笑道:“本王想来,如果夏小姐要是去天下第一青楼——醉情楼摆个牌子,这肯花银子的,绝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嘭——”女子手中的木盆跌落在了地上。 ------题外话------ 好吧·~(>_<)~,求收藏,希望大人们个月月点鼓励~喜欢的大人们,收藏吧~哇咔咔——这件事其实是个转折,让我家小舞“长大”了 第五十六章 竹林白影 看着夏玲珑煞白的脸庞,完颜碧岚秀眉一怔,呵道:“穆儿,你是怎么说话的,夏小姐从昨夜来了,就衣不解带照顾你。睍莼璩晓” “母后,穆王府侍女,下人几十个,你觉得儿臣需要一个堂堂侍郎家的小姐来照顾吗?” 完颜碧岚深吸一口气,道:“你可别忘了,这外面的流言蜚语,可是早已经注定你和夏小姐缘分?” “流言?”水穆容缓缓穿好靴子,走过夏玲珑身侧,冷笑道,“本王想来,这些东西,夏小姐会比本王更清楚,母后,儿臣闷了一夜,出去散散心。” 他不屑的转过头,缓步走出房门,看着他的背影,夏玲珑无力的闭上双眼,她委屈的模样映在完颜碧岚眼里,满是娇怜,她一把紧紧握着她的手,似有深意的点点头。 院落里温暖的阳光让水穆容感觉很舒服,他环视着院落一圈,只是总觉得今日的院落太过安静,想到这里,脑海中闪过一丝白光,他剑眉皱起,带了些不悦。 刚走到走廊处的武浩锋忽然眼前一亮,不远处那抹优雅的蓝影深深映入他的眼帘,他小跑上前,欣喜不已问道:“王爷,王爷您醒了?” 望着这个激动的都快哭的大男人,水穆容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是啊,这一觉睡的太久,让你们担心了。”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下,武浩锋连忙搀扶过他,道:“王爷身体没有完全好,还是去躺着吧。” 他摆了摆手,道:“躺了这么久,有些想起来走走,对了,怎么起来没看见郡主?”他终究将心中的疑惑吐露了出来。 “王,王爷——”武浩锋忽然垂下头,他眸角的闪躲深深映在水穆容眼中。 觉察出事态不对水穆容他用力的抓住他的肩,焦急问道:“告诉本王,郡主去哪了?” “王爷,王爷” 武浩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低下头,不敢说出半个字。 一种不安缓缓从水穆容心里升起,他抓着胸口,一份灼烧感激烈的冲出嗓子眼,忍着那份剧痛,他吃力的问道:“本王,再说最后一遍,郡主去哪了?” “武浩锋你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呢。”屋内的完颜碧岚听见屋外的动静,连忙走了出来。 武浩锋站起身,连忙答应道:“是,属下告退。”他不敢说,他知道说出来无疑是给还在重病中的穆王爷一击重创,还记得他每每大病的时刻,脸色苍白的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他埋下头,快速转身离去。 看着武浩锋快速离去的背影,水穆容满是怒气的望着完颜碧岚道:“母后,那请你告诉儿臣,小舞在哪好不好?” “穆儿,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回去休息吧,玲珑,你来扶穆王爷回去休息。” “是——”夏玲珑连忙走到他身侧,伸手正欲搀扶男子。 水穆容一抬手,准确无误的躲开了她,他冷哼一声,说道:“就算回房休息,儿臣也不需要任何人搀扶,况且儿臣现在只想知道,小舞在哪里。” “回!去!休!息!” “烦请母后告诉儿臣,儿臣的郡主身在何处?”他跪下身去,丝毫没有给完颜碧岚再说一次的机会。 看着他仰着头,面色坚定望着自己,完颜碧岚无力的垂下手,她苦笑道:“罢了,对于你,母后永远都没办法,”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昨日发病,听你的管家说,你把小舞推到地上,她不知道你有顽疾,就跑了出去。” 沉积在胸口的淤血一口喷了出来,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穆儿,穆儿?” 水穆容颤颤巍巍的摆摆手,他扶着柱子缓缓站起身,看着两个双眸都满是关心的女子,笑了笑,道:“母后,应该记得,那个整日只会牵着您衣裙撒娇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眉角的冰霜瞬间又一次覆盖住脸颊,强撑着站稳身子,喝令道:“暗卫何在?” 四个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们齐刷刷的跪在水穆容面前。 扫过四人,水穆容冷言道:“传本王口令,调集精兵三百,从现在起,封锁京都城外城内,凡是见过郡主的,一律抓回来严加审问。”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看着四个又瞬间消失的人儿,水穆容缓缓转过身,他的嘴角夹带一丝冷笑道:“母后,没事的话儿臣先去兵部,召集几位大人了。” “且慢!”完颜碧岚连忙出声阻止道,她拉着夏玲珑快速走上前道,“你身体不好,让夏小姐跟着照顾你吧。” 他平静的望着青衣人儿,说道:“母后,放弃吧,儿臣答应过小舞,绝不娶妃。”他转过身,将完颜碧岚扣在自己衣袖上的手,一点点抽离去,拂袖而去。 那个决绝的蓝色背影,让完颜碧岚苦笑不已,她的这个儿子,自己终究不懂他。 另一面,竹屋里的小人儿此刻也正忙碌着,她撑着头,抱着一大堆不知道烟棋从哪弄来的书,痛苦的揉着酸疼的眼睛。 “小舞可知道,这是什么草药?”举着一颗绿油油的草,一侧的烟棋饶有兴趣的看着水辰舞。 “额,这个,是,这个是——”前世的她唯一会的就是当米虫—— “你不认得?” “我,我、……”水辰舞嘴角歪起,这玩意儿长得不像菠菜,青菜,小白菜,谁知道是什么。 烟棋莞尔道:“如果你一个月还记不住,学不会这些,只怕我也医治不了穆王爷。”她将手中的草药随手丢在地上,转身正欲离去。 “不,我会记住的,你答应过我,会救爹爹的。”想到美人爹爹苍白的脸庞,水辰舞咬紧嘴唇,将地上的草药拾起,仔细的对照着桌案上的书。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烟棋莞尔一笑,窗外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眸角,她眼眸轻轻抬起,轻声走出竹屋,合门而去。 顺着竹林走进深处,微风中一袭白色长衣的人儿翩跹着映进眼帘,烟棋含笑缓缓走上前。 “少主人今日怎么有空来竹屋转转?” 男子浅笑转过身来,他青丝飞扬,桃情魅眸,那双清澈不见底的眸子,好似一眼就可以让人深深陷进去一般,男子含笑道:“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姑姑,如今水穆容已经开始大张旗鼓的寻找公主了,姑姑觉得他们下面会怎么样?” 烟棋接住一片竹叶放在手心里,道:“我觉得不是他们怎么样,而是少主人想怎么样?” 男子邪笑道:“我不太喜欢玩猫捉耗子的游戏,我觉得至少也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谁,将来傲龙会灭在谁的手里,姑姑觉得呢?” “少主人有多少把握赢了水氏皇族?” “全部!”男子自傲的一笑,他手掌接住一片落叶,微微用力,手中的竹叶立刻变成灰烬,飞扬而去。 ------题外话------ 嗷呜~开始进入很白热化的时候,谢谢大人们对小的支持,谢谢——因为有你们在,才让我养成码字的好习惯嘿嘿,每天能看见大人们给我的留言,真心好开心,真的,谢谢大家——也欢迎点进来的大人们,可以给小的一点支持,点击收藏吧,哇咔咔,谢谢了~ 第五十七章 突然而来的圣旨 刚出王府门口,一个紫色身影正巧与水穆容撞了满怀。睍莼璩晓 “皇兄身体未好,这是要去哪?” 对上琉傲一脸关心的神情,水穆容沉下一口气道:“小舞又不见了,本王只是怕无心伤害了她,本王记得,本王似乎把送给她的玉牌摔碎了。” 努力回想起小人儿一脸受伤的神情,他捂着胸口懊恼不已道:“本王不告诉她的我顽疾,只是怕会吓到她。” “皇兄?!”琉傲安慰道。 “罢了,等寻到她在于她说这些吧,哎。” 他接过下人牵来的马,翻身而去,看着他拉紧缰绳正欲离去的神情,琉傲急忙开口道:“皇兄,你身体不好,还是臣弟带人去找小舞吧。” “你?”水穆容疑惑的望着琉傲,此时的琉傲一脸焦急关切,那汪黑色的双眸也好似看不着底一般。 “皇兄可以相信我!”他抬起头,努力将自己的一汪真切展露给眼前的男子。 忽然一阵淡淡的草药味刺激着水穆容的鼻尖,他抬起头,才注意到那袭墨衣的男子今日似乎有些许反常,看着他手臂上的包裹着厚厚的药纱,水穆容眸角微挑,疑惑的问道:“无音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洛无音一步站出来,连忙跪下身,强忍痛楚的回道:“回禀王爷,这,这是属下昨日追寻郡主时力不如人受的伤。” “什么?” 看着水穆容越加冰冷的双眸,洛无音连忙开口道:“昨日属下追寻郡主去了城外,本想着带郡主回府,可不想半路杀出一队人,将郡主掳劫而去,属下寡不敌众,便负伤了。” “掳劫?你是说有人半路将郡主带走了?” 看着洛无音越加苍白面颊,水穆容深吸一口气,冷言道:“你剑法超群,能从你手下带走小舞的,肯定不是一般毛贼,”他抬起头,威正的问道,“说实话,到底是谁?” 洛无音跪直身子,恭敬的回道:“属下不敢欺瞒王爷,昨日,属下奉傲王爷之命将郡主带回王府,不曾想,半路冲出是个蒙面的女子,她带了一群人,将郡主抢走了。” “蒙面女子?”水穆容眼中的怒气越加深重。 洛无音连忙开口解释道:“属下今日前来就是想向王爷请罪的,还望王爷给属下一个赎罪的机会,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救回郡主,。” 沉默多时的琉傲,也连忙开口道:“皇兄,臣弟今日带无音前来,就是想来交由皇兄做主惩罚与他,昨夜本想着处死无音算是他这件事才处罚,奈何怕皇兄责怪臣弟。” 洛无音闻言,连忙抽出随身携带的剑,双手呈在水穆容面前道:“属下自知此事未能护郡主周全实乃失职,若穆王爷取了属下性命,属下也无半点怨言。” 看着洛无音手臂上丝丝渗出的红丝,水穆容揉着微微疼痛的头,道:“罢了,本王知道,你洛无音在江湖上也算是名声显赫,既然如此,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且去找画师,画下那女子穿着长相,哪怕她是蒙面的,然后你将这个画像纷发给江湖上较有影响力的门派,且记住,只要有一丁点郡主消息,本王绝对会重赏无疑。” “属下谢过王爷不杀之恩。” 洛无音缓缓站起身,立到琉傲身后,一丝狡黠划过琉傲眼底,他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臣弟差点忘了,今日来,是有事找皇兄。” 水穆容眉角一怔,欣喜道:“莫非是关于小舞的?” 琉傲摇摇头道:“不,皇兄可记得贤王?” “云绍?”水穆容似是想起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他眯起双眼思索着。 “皇兄,昨日,平南快马急报,说云绍将自己独子送来京都。” 水穆容略微不解,讽笑道:“云家人来就来,和本王有关系吗?” 琉傲深思了一会,缓缓说道:“父皇意思,让皇兄病若好了,明日去接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琉傲打开,连忙念道:“这是父皇的圣旨,皇兄还是接下吧。” 带着一些许不悦,水穆容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道:“儿臣水穆容,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平南世子远道来学,朕特命皇长子穆代朕城迎,钦此。” 这封圣旨让水穆容紧紧皱起眉头,他接过圣旨,撇着头,冷言道:“父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本王现在急着找小舞,却偏偏让本王去迎接那个什么世子?” 抬起头,琉傲暗叹一口气道:“不是父皇的意思,是那贤王在信中说的。” 如今傲龙国稳定不久,云绍虽然贵为贤王,但是朝堂上下皆知道,他是一只卧眠的老虎,将他弄去平南,水剑旭就是考虑到那地方贫瘠不堪,四面荒山,任由他如何折腾也折腾不出来什么,现如今,他主动将自己的独子送来京都,对于朝堂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水穆容深吸一口气道:“好,本王去,那找小舞的事,本王已经下令让逐影楼的暗卫联合兵营的人去找寻小舞踪迹。” “逐影楼?”琉傲疑惑的的看着水穆容,道,“皇兄什么时候养成了培养暗卫的习惯?”他记得水穆容从来不会去费心培养护卫,他王府上下的精兵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更何况天下皆知穆王爷武艺超群,也更是没有这个必要。 望着一脸不解的琉傲,水穆容脑海中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庞,他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本王自是不需要,这暗卫本来意思就是为了保护小舞的,奈何本想着待她今年生辰时候告诉她,没想到……”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眸中的失落已经将他心底情绪出卖了完全。 翻身上马,水穆容轻踢马腹,琉傲眼眸一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一步跨到水穆容马前,抱拳道:“既然如此,不如皇兄将找寻小舞之事交给臣弟,臣弟不出半个月就能找回小舞。” “你有这么大把握?”水穆容细眸微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琉傲走近他身侧,微微弯下腰,满是自信道:“皇兄,臣弟管整户部十几年,这门下的朝臣,不仅只有几个善于耍嘴皮子的文官。” 对上琉傲那双看不见滴的眸子,水穆容心中的踌躇再次升起,他嘴角微扬道:“好,本王信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因为你说的这句话,而是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兄弟。” 一甩头,他快马尘蹄而过,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蓝色身影,琉傲袖下的拳头攥的更紧了,他垂下头,无力的笑了笑。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了,要照计划继续吗?” 琉傲深吸一口气,道:“是!” 洛无音跟了琉傲十几年,他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懂,跟着琉傲那抹略带孤寂的身影,洛无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跟在身后,直至离开穆王府。 今日的夜下,窗外的树影被风声吹弄的沙沙做响,一轮皎白的月光缓缓升上枝头。 夏府内,觉察一丝丝凉意的女子拉紧外衫,走到窗侧,她撤下窗校,关好门窗。 黑暗中一抹黑影闪过,她猛地一回头,桌案上的烛火豁然亮起,女子身形一怔,她惊诧的望着赫然出现在面前的男子。 “你家小姐呢?”低沉的语音,让小柳喘不过气。 她正了正心弦,回道:“小姐刚刚睡下了,你是?” 男子收好火折子,快速取出腰间一封信,放在桌案上,道:“这是我家王爷叫我交给她的,你且告诉她,让她按照这上面的做,将来她肯定能够得到她想要的。” 小柳急忙上前,她接过信,满是喜悦的信抱在胸口,道:“奴婢替小姐谢过王爷。”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在她心里,小姐虽然娇惯了些,但是幼年若不是她,自己可能也被卖去哪个勾栏了。 男子冷哼一声,背过身道:“还有王爷希望你们记住,将来夏小姐做了穆王妃,或者皇后的时候,那夏氏在朝外的酒楼,客栈,商行等等,一半要荣归与傲龙国名下。” 夏玲珑的爹在朝堂上虽只是一个户部侍郎,但或许只有琉傲知道,那可是一条老谋深算的狐狸,就凭他暗地里,半只手掌握了傲龙国的经济命脉,那这个人就值得他拉拢—— “劳烦洛大人回禀王爷,玲珑不会忘记。”一抹青色身影缓缓掀起内堂的珠帘,她莞尔一笑,颠倒众生。 ------题外话------ 好激动,谢谢大人们,给月月写下去的动力,最近决定~——码字第一,吼吼~谢谢大人们—— 第五十八章 恭迎平南王世子 一大早,京都内外空气显得十分宁静,城门外,一抹蓝色的身影高座在马上,他高扬起头,一双瑞黑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前方,那汪不见波澜的池底有些出神,视野中一行飞鸟略过,他望着最后面那只小鸟儿,叹了口气。睍莼璩晓 “王爷?”说话的是那个户部侍郎,今日他刚出王府,夏觅和琉傲就早早在府门外等着他,琉傲只告诉他,这个夏觅不是一般人,水穆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夏大人,本王有一个疑惑,不知你可以解答本王吗?” “王爷但说无妨。”夏觅恭敬的弯腰回道。 水穆容好趣的俯在马背上,凑到夏觅身前,轻声问道:“阿傲说,你不同寻常,会对本王有帮助,本王很好奇,主要是什么?” 一丝异样划过夏觅眼底,他干笑几声,却依旧平静的回道:“王爷过奖了,微臣只是一个普通人,早年做过些小生意,临老了,得到一些大人们赏识,从一个芝麻小官提携到现在侍郎的。” 凝视着夏觅平静的眸子,水穆容赞赏的点点头,此人遇事不惊,果然不是一般人,他轻笑着,坐直身子道:“夏大人过谦了,光这京都,恐怕夏大人的商行就不下十个吧。” 当时,当琉傲告诉他这一切的时候,他才真的看懂这个夏觅,只怕他这一手,连高高在上的父皇也不知道吧,想到这里,水穆容对这个男子赏识又加深了些许。 夏觅浅笑道:“王爷说的哪里的话,这微臣也就是摊了咱傲龙的好时候,赚的再多也是皇家的钱,”他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昨天小女回府和微臣说了郡主的事,微臣想来,或许微臣可以帮上点忙。” “夏玲珑?” 夏觅含笑,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画像,递与水穆容面前,道:“正如王爷所说,微臣做了些小生意,这江湖朋友也就多了,上次宫宴见过郡主一面,便请人画了下来,王爷看看,这画像可有差误。” 水穆接过画纸,缓缓打开,果真,这画像上的人儿穿着,面容将小人儿画的惟妙惟肖,就连她眉间那颗淡淡的痣纹都用墨笔点了出来,他惊叹不已,道:“夏大人只见过小舞一面,就画的如此相像,当真是过目不忘。” 夏觅含笑接过画纸,他扫过水穆容眼底那抹赞许,道:“王爷说的哪里的话,微臣哪有这本事,这副画是小女与府中画师一起画的,小女与郡主有过几面之缘,才能画的这么像,既然王爷觉得可以了,那微臣等等回去便将画纸交给小女,这件事交给她去做吧。” 脑海中浮现起那抹青色身影,水穆容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夏小姐果然是才女,那本王先谢过夏大人,也劳烦夏大人代本王转达对夏小姐的谢意。” “王爷言重了。” 水穆容转过头,他的嘴角那弯笑意更是深重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头的时候,夏觅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抬起头,望着城门上一抹青色身影,浅浅一笑。 时间缓缓的过去,那轮晨阳也缓缓升至正空,等候的队伍中不时传来议论声,“这平南王世子好大派头,连穆王爷来迎接也这么慢。” “是啊,怎么说咱穆王爷也是最大的,他父王算什么。” “就是就是。” 身后的议论声传到水穆容耳中,他勒紧缰绳,静静的望着远方,忽然一点点白色缓缓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抹白点渐渐走进近,他看清楚那是一辆白色的马车,马夫挥驶着马鞭不断抽打着马车前方的两匹白色大马。 顺着马车方向望去,马车后不但有顺行的侍卫,还有大车小车的物品,水穆容冷笑一声,这贤王依旧不喜欢做事很低调。 “吁——” 马车拉紧缰绳,他跳下车,搬下一侧的马凳放在车子前,他拉起门帘,一个白衣人儿捂着胸口缓缓走了下来。 “微臣贤王世子,云离落见过穆王爷。”那人儿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跪下身,水穆容静静打量着他,虽然这个人儿身形微微颤抖,面色也略显苍白,可为什么在他看来却总是那般不真实。 白衣人儿抬起头,一双桃花多情的眸子静静看着高马上的男子,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本王听闻世子自幼体弱多病,想来也是这个原因,才耽搁今日进京的时辰吧。” 攀上一侧侍女的手,云离落捂着方巾,干咳着站起身,道:“承蒙王爷大量,微臣在赶来路上受了点风寒,本来自小身子就弱,所以耽搁了些。” 眼前的人儿说话谈吐彬彬多礼,只是唯一与他苍白脸色不搭配的,怕是那双太过平静的双眸,水穆容浅笑道:“既然如此,世子不用多礼了,还劳烦世子先跟随本王进宫去。” “有劳王爷带路。” 水穆容勒紧缰绳调转马头,他的一双眸子依旧盯着云离落波澜不惊的脸颊,他想看透这个男子,却只是看见他那含笑的脸颊,这个男子引起了他太多兴趣。 侍女凑到云离落耳边,轻声说道:“少主人,这穆王爷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云离落不语,他浅笑道:“上车吧。” “是,世子小心。”扶着云离落冰冷的手,侍女小心的扶他上了马车,自己也跟随上去。 马夫放下车帘,扬鞭而起,“驾——” 身后的侍卫以及马车也跟随着云离落的马车缓缓驶进了京都,京都城门大开,街道两侧的侍卫为这一行队伍拉开了一条空荡的道路,百姓相互拥挤,好奇的议论着,他们小声谈论着,能由穆王爷亲自开道迎接,马车内的人儿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马车内的人儿慵懒的靠在背垫上,他撑着头纤指挑起车帘一角,透着缝隙仔细望着最前端那抹特别出挑的蓝色身影,微微含笑。 “少主人,早上走的时候姑姑让属下转达您,小姐这两日已经很好的熟读那本《药经》了,接下来她会让小姐好好学习怎么用毒。” 放下门帘,云离落莞尔道:“知道了,反正事情都交给姑姑了,我们只要静静的欣赏水家兄弟玩就好。” 侍女含笑沏好一杯香茶,抵到男子指尖,他缓缓接过,微微翘起的手指仔细把玩着手中白玉的茶盏,他在等一个机会。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包养,月月会暖床。 第五十九章 这个世子不简单 竹屋里,一抹粉色的小身影沉浸的坐在桌案前,她的面前摆着各色各样的草药,她拿起一枝草,对着一侧的《药经》喃喃自语道:“这是龙戟草,书上说可以治疗湿疹。睍莼璩晓” 放下手中的草药,她又快速拿起一枝绿色的藤木,思索道:“这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微微皱起眉头,快速翻阅手中的书本,不一会,她眼前一亮,指着树上的图,欣喜不已道:“我知道了,这个是钩藤,生长在山谷溪边,也可以用药。” 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很准确的将桌案上的草药一一辨认出来,她合上《药经》,疲倦的伸了个懒腰,这两天,她可是天天在看这本书,虽然说一开始看的时候会有些头疼,可是只要一想到里面的药可以医治美人爹爹的病,就是再累,她也要撑着眼睛把这本书好好看下去。 一抹白色衣裙缓缓推开房门,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膳走近水辰舞身侧,问道:“怎么,小舞看明白多少?” 看清楚来人,小人儿连忙站起身,她抱着《药经》欢快的说道:“师父,这一次你考我,这些草我都认识。” 看着她歪着头,开心的模样,烟棋将药膳放到桌案上,关心的说道:“先吃点东西吧,没想到你要是真用心起来,可以两天不吃不喝啊。” “啊?我两天没吃东西啦?”捂着已经饿得扁扁的肚子,小人儿才发现肚子竟然已经在叫了。 “咕噜噜——”舔了舔舌头,她有些郁闷道,“脑子只记得师父说过,要是看好这些东西就能医治爹爹,竟然也就忘记吃东西了。” 烟棋浅笑,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道:“幸好我有记得有时候给你煮些药膳,不然这两天不吃东西,不喝,真不信你能坚持下来。” “嘿嘿”水辰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端起热腾腾的的药膳,一股脑的喝了下去,刚一入肚子,这药膳的清香就瞬间让扁扁的肚子得到一丝动力,她满意的舔了舔嘴唇,将空碗递到烟棋面前道:“师父叫我看完这本书,我看完了,虽然还不是很会用,可是大致懂了,那我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烟棋小心擦拭了下她的嘴角的汤汁,道:“我用了五年的时间,也才学会大半,只是这大半也够你用一生了。” “真的吗?师父?”对于水辰舞而言,这两天来支持她研读《药经》的动力就是美人爹爹的病,她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学,哪怕这些文字真的会让她头痛。 “这次触发穆王爷犯病的是因为你皇叔运用了两者花香刺激的,你学会了我以后教你的,就不用担心了。” “是什么?” 烟棋卖了个关子,她取出一本手抄递给水辰舞道:“有些东西本身没有毒,二者相互交融才会有,这本手抄是我五年收集的。” 水辰舞打开这本手抄,果真,打开第一页就是说如何用毒,她好奇不已道:“毒?药?也可以治疗爹爹吗?” 烟棋收拾好留下桌上的空碗,站起身,她冰冷的眸子划过一丝狡黠道:“是。” 水辰舞立马抱起书,仔细研读着,她不知道这一次会用多久时间看懂里面的东西,唯一支撑她看下去的动力,只有美人爹爹发作时候那张痛苦的脸庞。 此时的金銮大殿上,一身龙袍的水剑旭威严的坐在龙椅上,他淡淡扫过眼眸前的一群朝臣,眸角微微抬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们平身吧。” “谢皇上。” 看着众朝臣站稳了身子,水剑旭朝着福安微微点头,福安立刻领会,他甩过浮尘,高声喊道:“宣贤王世子云离落觐见。” “宣贤王世子云离落觐见。” “宣贤王世子云离落觐见。” 宫殿外,宣礼侍从一个个高声接道,在他们此起彼伏的宣声下,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走进殿门,他步履颤巍,苍白的脸颊映衬一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几分娇柔,男子在一群注目下缓慢走到水剑旭身前,跪下道:“微臣贤王世子,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水剑旭仔细打量着身前的人儿,对上他平静的眸子,不知怎的,他身形竟然不自觉的颤抖了下,这个男子年纪不大,一双眸子老熟深炼,水剑旭抚须严词道:“世子平身吧。” “谢吾皇。”男子颤巍的站起身。 水剑旭朝着云离落浅笑道:“朕早就听闻,贤王世子从小熟通音律,是个难得的才子。” 云离落干笑几声道:“皇上谬赞了,微臣虽懂些音律,也是半条命的人,想来小时候,若不是父王找寻各味奇珍与微臣续命,微臣怕也活不过来了。”说完,他捂着胸口,急速干咳了几声。 看着他干咳时脸颊上的汗珠,水剑旭平静了些心绪道:“既然你身子不适,便早早下去吧,前些日子,贤王来急报,是想着你在京都,一来恳请朕差御医医治你,二来是念着你年幼,那平南贫瘠,太过阴冷,想着你能养身子来。” “是的,回禀吾皇,微臣打娘胎出来就带有顽疾,可叹父王今生却只有育有微臣一人,父王想着,若是能得到皇上庇护,微臣这身体估计还能撑到给父王养老送终之日。” 云离落话语中句句皆是透露出对水剑旭的尊敬,看着这个虽生的不错,却身子骨虚弱到极致的世子,众朝臣也只能暗叹老天作弄人。 水剑旭点点头,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你来了,便在京都多住些日子,穆王何在?” “儿臣在”水穆容从朝臣中站了出来。 “朕记得有吩咐你收拾一个你王府名下的院落供世子居住吧。” “是” 水穆容点点头,他转过头,对云离落说道:“既然如此,你父皇又指名让穆王招待你,想来也是想着他与穆王的交情,既然如此,你便随他去吧。” “是,微臣谢过皇上隆恩。”云离落转过身,缓缓走到水穆容身侧,他弯下身,恭敬的朝着水穆容屈身行礼道,“微臣以后还要劳烦穆王爷。” “世子客气了。” 眼前的男子让水穆容怎样也看不清,他不知怎的,心中总是有种感觉,云离落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见的那般简单,看来他需要观察这个人了。 弯着腰的云离落莞尔一笑,只片刻,脸上的笑意也消逝不见了—— ------题外话------ ~(>_<)~大人们的收藏是对2月最大的鼓励,~(>_<)~今天星期六,如果有涨10个收藏,晚上2月继续2更,嘿嘿,星期六星期六~啦啦啦啦~还有谢谢一路陪2月走来的读者大人们, 第六十章 我的小姑奶奶 一座简单的院子,种满了各色颜色的花朵,缠绕嫩绿的藤蔓,让云离落很满意这样一个别致的地方。睍莼璩晓 “世子觉得这里如何?” 云离落莞尔一笑,道:“有劳穆王爷了,这里四处向阳,很适合微臣这个病秧子。” 水穆容嘴角扬起,道:“平南乐世子,抚的一手好琴。” 云离落转过身,朝着侍女点头示意,立刻会意的侍女连忙转身跑进厢房,将琴案上的古琴抱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点起一炉熏香,云离落坐在石凳上,“铮——”他的纤指拂过琴弦道,“今日天气不错,不如让微臣为王爷弹奏一曲微臣擅长的吧。” 水穆容坐下身,他端起侍女刚刚沏好的茶,呷了一口道:“荣幸之至。” 琴落声声雨落滴,浮尘袅袅叶难平。云离落指尖时而快速,时而缓慢的拨弄着一根根琴弦,余音袅袅,飘绕进每一个人的心里,熏烟缓缓升起,这般的琴音当真只有那似仙的人儿才能弹奏出来。 水穆容缓缓举起茶盏,突然本缓慢悠扬的曲子变了节奏,那铿锵起伏的音律,让他本舒缓的眉头皱了起来,手中的杯盏越攥越紧,他“蹭”的站起身,随手一扔,杯盏迅速飞到云离落面前,“啪——”砸在古琴上。 “这首曲子谁教你的?”水穆容双眸中满是冰冷,他攥紧拳头怒问道。 缓缓扔去已经四分五裂的杯盏,云离落平静站起身,回道:“只不过一首曲子,穆王爷也这般激动,做什么?” 水穆容一个箭步上前,他的手掌死死扣在云离落喉颈处,道:“本王再问一遍这首曲子谁教你的。” 感受到脖子处的手掌越来越用力,云离落强忍痛楚,苦笑道:“只不过一首曲子,穆王爷就要杀了微臣,似乎穆王爷忘了,微臣也姓云。” 松开手,水穆容撇过头,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片刻心绪道:“是,本王差点忘记了,你也姓云,既然如此,是本王失礼了,世子请勿多见怪。” 云离落深吸一口气,他扭了扭生疼的脖子,浅笑道:“王爷言重了,天色不早了,微臣先去收拾东西,就不陪王爷了。” 背过身的水穆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望着一侧的藤蔓发呆。 身后,云离落,抱起古琴刚走了几步,他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只不过微臣斗胆,想要提醒王爷,有些事如果被别人发现,恐怕对于您现在的王爷地位都会岌岌可危,不如您还是埋在心里吧。” 带着一丝邪笑,他缓步推开房门离去。 原地的水穆容静静的站着,一片春花落在他指尖,他摊开手掌,冷笑道:“心里?本王就是埋在心里太久,才会什么都假装不在乎。”捏紧手掌,那片春花瞬间碎成几瓣花瓣,随风飞舞而去。 “天下之致毒者,非为鹤顶红、孔雀胆、墨蛛汁、腐肉膏、彩虹菌、碧蚕卵、蝮蛇涎、番木鳖、白薯芽诸多十余种。吾所记也,乃奇异之属。医家曰:‘知百毒而解百毒。’”反复读着这句话,小人儿撑着头细细咀嚼着,“那这么说毒和药一样也可以治病?” 想到这里她继续一脸意犹未尽的读了下去,竹屋的房门被缓缓推开,那人儿轻轻走到她身侧,坐下身。 “是师父吗?等我看好这些我就吃东西。” 似乎没有闻到那股子熟悉的药膳香,水辰舞满是疑惑的转过身,她看清楚来人,只一眼,双眸中写满了惊诧—— “你,你怎么来了?”瞪着这个让她无限讨厌的人,水辰舞不好气的冷哼一声。 云离落笑了笑,他凑到她身侧,拿起她手中的书籍翻了几页,道:“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一想起自己四岁时候,因为她差点害的自己重病不已,水辰舞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抢过书,道:“你走开,我告诉你,我谁都欢迎就不欢迎你。” 她迅速站起身,拽起云离落,连退带拽的朝着房门走去。 “喂!小舞,你看都过去五年了,我们能不能不吵了?” “不!行!” 很不好气的把某人推到房门外,小人儿还不忘记把房门很潇洒的关上,站在房门外的云离落长叹一口气,你说他武艺精湛,可是对于这个小丫头,自己怎么每次都是被她赶出来呢,掰着手指头,他才发现,这貌似是自己认识她之后第二次被毫不客气的“扔”出来吧。 “小舞?郡主?我的小姑奶奶,都五年了,你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了?”他趴在房门上,不住的敲着门,要说这竹门绝对拦不住他一掌,只是……他最怕自个儿要是冒冒然闯进去,里面那小姑奶奶真的会连把他赶出来的机会都没收,直接看见他绕道走—— 插上门校,水辰舞不好气的拍了拍手,道:“我这一生没什么讨厌的人,除了你,云离落。” “咳咳,那什么,你看在我都主动跑来认错,能不能不要这样,让我进去说,你打我,骂我都行啊。”云离落就快想到翻窗进去了,这要是给他侍卫看见,他不被笑死。 捧着书,水辰舞无比轻松的跑回桌案前坐下道:“可是本郡主不想打你,不如这样,我给你半个时辰,如果你能找到一样东西给我,我马上放你进来,还决定不讨厌你。” “行!你说的算。”现在哪怕水辰舞让他在半个时辰内去抓条龙来,估计他都会麻溜儿的答应下来,至于去哪抓龙,那就是答应后的事儿了,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随手翻了几页,水辰舞眼前一亮,她的小手指着书上第三行字,缓缓念道:“半个时辰,给我找回来一种能续命,却不常见的紫色花,本郡主马上原谅你。” 此时的云离落脸色绝对是惊诧的,谁能告诉他,这个鬼灵精说的是什么,他皱起眉头,轻咳几声道:“那什么我想想都需要点时间,能不能延长点?” “一个时辰”水辰舞慢悠悠的丢出一句话。 “三个时辰”云离落急忙开口道。 “一个半时辰”某人打了个哈欠。 “两个时辰”云离落额前的汗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时!辰!” “成交,一个半时辰——”云离落终于明白,和谁讨价还价都不能和水辰舞讨价,一个时辰啊,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焦急的望着天边,天色不早了,一个半时辰后天肯定就黑了,他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以后绝对不能“明着”招惹屋内的小家伙。 ------题外话------ 恩恩~这两天~月月会努力多码字点,让大人们,早点看见小舞和爹爹回合~啦啦啦啦~明天还有加更,加更多少呢~大人们觉得呢?(*^__^*)嘻嘻…… 第六十一章 记挂美人爹爹 站在门外,云离落微微皱起眉角,他叹了口气,努力思索着。睍莼璩晓 “怎么?还有事情会难倒少主人?”竹林深处,烟棋缓缓走来。 云离落无奈的耸了耸肩道:“难倒是不难,只是需要点时间。” 烟棋莞尔一笑道:“那少主人需要我给你点提示吗。” 云离落转过头,满是平静的看着她。 烟棋转过身,接住一片竹叶,摊开手心,她微微用力,手心上的竹叶立刻变成紫黑色,渐渐闪去,碎成烟尘—— 他豁然睁开双眼,站直身子,轻拍两下手掌,“啪!啪!” 一抹黄色身影跃出竹林,妙人儿站直身子,她低垂下眉,双手抱起手中的剑,恭敬的问道:“少主人有何吩咐?” 玩弄着额前的发丝,云离落低垂下的眸子突然闪过什么,他含笑道:“染霜回院落,将我放在马车上的药匣子取来。” “是。”女子飞跃起身,立刻消失在屋檐上。 云离落捏起烟棋手心处的草桠,道:“子兰草。多生长与贫瘠悬崖,难采集,所以京都也少进贡,这东西也只有在平南多见。” “少主人果然一点就通。” 夜静静落下,桌案前的小人儿贴近书籍更加仔细的看着,这些古书看久了她也渐渐习惯里面的绕的弯道的话,窗外树影沙沙,“呼——”一阵风吹过,窗上的窗校掉落在了地上。 “阿嚏——”觉察出背后冷飕飕的,小人儿回过神,她拉紧衣衫,缓缓走到窗户旁,小声嘀咕道:“真奇怪,我记得早上有把窗户关上啊。” “哇——”赫然出现在窗户前的脸庞,着实让她瞪大了双眼。 “妈啊,鬼啊——”本能反应,绝对的本能反应,水辰舞猛一闭双眼扬起拳头吵着窗外的人儿打去。 “啊!” 窗户外的黑影显然没做什么防备,俊秀的脸颊被她的小粉拳一拳打中,看着即将落下的第二拳,黑影连忙躲开,他翻身跃进屋内,一把从后面抱住小人儿。 “喂,你,是谁。” “小舞,你听我——啊!”后面说字还没出口,黑影又很悲剧被小人儿正中右脚,他连忙松开双手,吃疼的闪到一边。 “哼,什么你听我,我听你,敢先在窗外吓本郡主,又偷袭我,姑奶奶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本郡主不是好欺负的。”她张望片刻,一把抱起身侧的花瓶朝着黑影砸了过去。 见势不好,黑影连忙闪过一侧,“啪——”花瓶正好落在他先前站的地方。 拍着胸口,他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口水,道:“好小舞,我是来回答你答案的,你不用这么狠吧。” 原来是云离落,黑暗中的水辰舞狡黠一笑,她抱起另一个花瓶,佯装胆怯道:“别骗我了,大晚上不走正门,肯定是坏人,哼哼。” “啪——” 云离落又一次闪躲及时,他才发现,这小人儿当真与他有仇啊,那一个个花瓶砸下来虽然说不至于砸伤,可是打在身上也是要痛的啊,他压低声音,委屈道:“小姑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在窗户上吓你的,别打我了,行不?” 当旧恨没解,又添加上新仇那肯定就是水辰舞现在的心情,她暗哼一声道:“你说你是云离落,好啊,那你告诉我,早上我的答案是什么,如果猜错了,哼哼” 云离落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可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此时的她肯定叉着腰,一脸不好气的看着木梁。 取出衣袖内的火折子,云离落连忙先点起蜡烛,一点点烛光映的竹屋瞬间亮堂起来。 水辰舞撇过头,只扫了他一眼,就差点没笑出声来,道:“噗,能先告诉我,你嘴边那个乌青是怎么干的吗?哈哈,难道是偷亲了哪家小姐嘴上的胭脂,被咬的?” 揉着疼痛的嘴角,云离落不好气的丢了她一个白眼道:“这是我自找的,谁叫我大晚上门不走,从窗户走,吓到我们的郡主大人?”其实他也想走门,可是门被某人从里面锁上了,他又不能踹,只能想到——翻窗了。 水辰舞赞赏的点点头,道:“不错,既然这样我就不怪你了,东西拿来。”她坐下身,扬起头,右手一摊好趣的看着云离落。 取出怀中的木匣子,云离落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枯草,放在她手心里,缓缓开口道:“你日间说的是子兰草吧,不过还好,这玩意京都这边或许不常见,平南那边可是满地是啊。” 拿着手中的子兰草,水辰舞仔细打量着,“果真是,这东西只听说在京都也是少见,你竟然可以找到。” “那是,你以为平南王世子真的只是幌子?”坐下身,云离落揉着乌青的嘴角。 一丝欣喜划过水辰舞眼底,她将整个木匣子揣在怀里道:“好了,反正你也找到了,那我不可以不生你的气,只是这些子兰草归我了。” “你要这个干吗?” “要你管,出去,这么晚了,我要睡觉!”又一次推着还捂着嘴角的人儿,水辰舞将门一开,把他“丢”了出去,如果说第一次把云离落丢出去,是因为他那时候也年幼,第二次因为他让着水辰舞,那这一次被丢出去,纯粹因为他还没反应过来—— 栓上门削,门外的人儿才回过神发现,他现在是在屋外,他轻咳几声道:“小舞,那什么我——” “我什么我,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本郡主暂时可以原谅你,如果你再吵我,我就保不定了。” 这句话让本还准备敲门的云离落瞬间决定,如今天高气爽,真是睡觉的好时候,他揉了揉乌情的嘴角,浅笑着离去。 确定那人儿离去后,水辰舞缓缓掏出木匣子,她拾起一只虫草放在手心里,喃喃自语道:“书上说紫兰草味甘,性温;归肺、肾经;温和滋补,可升可降;具有补肺气,益肾精的功效。那如果将它加在美人爹爹膳食里面,肯定会减轻他的顽疾的。”想到这里,她嘴角莞尔一笑,欣喜的收起木匣子,放在枕畔旁。 竹屋内的烛火缓缓灭去,唯有窗外的竹影依旧随着风沙沙作响,睡梦中的人儿很快进入了梦乡,她的手指放在身侧的木匣子里,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 ------题外话------ 嗯哼,今天有二更的~(*^__^*)嘻嘻……~大人们,双休日,月月多码字了些,给大人们多看点 第六十二章 女孩尸体 一大早,拂过枕畔旁空荡的冰冷感,水穆容睁开双眼,这一夜他睡的很浅,整整一夜都在听窗外的风影声,“王爷,傲王爷差人来了,说是有郡主消息。睍莼璩晓” “知道了。”穿好外袍,水穆容急忙跑下床榻,他简单的梳洗整理一番,推开了门。 “王爷!”等候多时的武浩锋恭敬的深鞠一躬。 扫过院子,水穆容开口问道:“那人说什么?” “回禀王爷,那人传傲王爷的话,说在昨日夜里,夏府派出去的下人在树林外遇到一群马贼,他们手上有一个穿着粉衣裙与郡主年纪相仿的少女,夏府众人便一路跟踪,如今,傲王爷与洛大人也在那里,只说回禀王爷快些前去。” “逐影楼那边呢?” 武浩锋摇摇头道:“暗卫被派出去后,依旧没有任何回话,王爷,要去吗?” 眯起双眸,水穆容仔细思考着,道:“宁可错杀一千,本王也不会放过一个,传令给逐影楼那边,全部回来,本王要去看看什么样的马贼。” “是,属下遵命。” 看着武浩锋离去的背影,水穆容转身进屋取下挂在床梁前的寒剑,他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握在手心里。 “王爷,快马准备好了。” “知道了,差人将奉本王命令在京都寻找郡主消息的精兵立即召集去城外等候。” “是,属下遵命。”汇报的侍卫连忙一路小跑跑出了王府大门。 佩戴好寒假,穿好那套尘封许久的铠甲,铜镜中的人儿俊美的面颊中饱含一丝威严,他冷冷一笑,将铜镜前的木匣子打开,轻柔的取出那半面面具—— 早晨的微风夹杂着血的味道,或许这早已注定今日是个不平静的一天吧…… 扬尘快马蹄溅土,一对浩浩荡荡的绝对快速跑出京都城门,街道上的路人连忙散去一侧,“难道又要打仗?” “哎,你没看见那是穆王爷兵营的人吗?” 众人的小心退避到另一侧,他们轻声议论着,只是猜不透这一次穆王爷又准备做什么,晨阳缓缓映射进一家茶舍。 一抹白色身影背着身悠哉的喝着手中的茶,耳侧的马蹄声渐渐模糊,人儿才缓缓转过身,“少主人,水穆容这是要去哪?” 那人儿浅笑道:“我也想知道,不过估计和他弟弟有关,走吧,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丢下一锭十两的银锭子,男子缓缓走出茶舍,闪进一条小巷。 山径上,清风拂面而过,尘土的味道让马上的人儿微微皱起眉角,“驾——”他急速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朝着眸中的天空赶去。 沿着一条满是杂草的山径,马蹄飞速疾奔而过的地方,飞鸟惊起,它们挥动翅膀鸣叫着划破本安静的晨阳,走兽悲鸣在山间嘶叫——面具下的双眸平静的望着远方,几滴晶莹的露水顺着身边呼啸而过的叶尖儿落在铠甲上,却也很快落在了土壤中。 赶了半个时辰的山路,水穆容勒紧缰绳,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山谷。 “王爷,夏小姐说的就是这个山谷啊,我们进去吗?” “走!”一抽马鞭,胯下的白马嘶鸣了一声,它挥动着前蹄,奋身跃进。 与山谷外的平静截然相反,山谷内,到处充斥着鲜血的味道,看着眼前拼杀着的两路人马,水穆容勒紧缰绳止步打量着。 不远处的紫色身影,连忙迎上来,他的面色略带些许无奈道:“皇兄,马贼已经被臣弟带人围剿了,你还是回去吧。” 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水穆容微微皱起眉角问道:“那日间,夏小姐口中那个与小舞相仿的女孩找到了吗?” 琉傲面容为难的垂下头,他的双眸略带些许徘徊。 水穆容寒冰的双眸仔细打量着他,突然他的眸角被一丝晶莹微微触动,他拿出剑背,指着琉傲背着的手道:“你手里拿的什么,拿出来。” “皇兄,没什么。”琉傲连忙背过身,他右手攥的更紧了。 水穆容翻身走下马,他走近琉傲深处,严词道:“你应该知道,你骗不了我的。” 琉傲将头更是瞥过一旁,“交出来。” “皇兄,这里风大,你,你还是先回去吧。”琉傲抱起拳头,面颊微微垂下,不去直视面前的人儿。 “王爷,那女孩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洛无音骑马突然出现在水穆容身后。 转过身,水穆容冰冷的双眸满是疑惑道:“尸体?无音带本王去。” “王爷!” “最后说一遍,带本王去。” 洛无音无奈的看向琉傲,琉傲立即跑上前,抓住水穆容的手臂道:“皇兄,那肯定不是小舞,不要去了,我们回府好吗?” 水穆容一用力,快速甩开琉傲的手,不及防的琉傲右手中紧握的物件飞了出来,落在水穆容脚边。 阳光下,水穆容无力一笑,那个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亲手送给小舞的,也是他亲手打碎的——玉牌,他弯下腰,痴痴的望着碎玉,上面的图画他真的好熟悉,画面在他脑海中片片闪过,他垂下双眸,双脚“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兄——” 水穆容深吸一口气,无力的问道:“这个碎玉牌,你是怎么得来的。” “臣弟,臣弟——”琉傲吞吐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水穆容平缓了些口吻道:“无音你来说。” 洛无音跪直身子,缓缓开口道:“昨夜我们得到消息就来到这里,本想着等王爷您来了,再下令攻杀这群马贼,却不想到,半路谁走漏风声,马贼突袭,傲王爷带领众人奋力拼杀,马贼一把火烧了老巢还杀了我们还几个兄弟,刚刚属下带领一队人杀进去的时候,看见那个粉衣女孩也被,也被——” “被怎么了?”水穆容满是不耐烦问道。 洛无音低下头,为难的回道:“被马贼杀了。” 刹那间,水穆容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双眼一黑,身子无力的向一侧微微倒去,“皇兄!” “王爷!” 他摆了摆手,右手用寒剑支持着身体,无力的问道:“那这个玉佩,是你从那个女孩尸体上找到的吗?” 洛无音面色为难的望向琉傲,他猛闭双眸,点头道:“是!” 这时候,水穆容再无力支持下去,他大脑一片眩晕,眼前只记得那张秀美的容颜,耳边的风呼啸过他的脸颊,发丝翩舞凌乱着,心口的血腥味不断充斥他的大脑,当最后一丝清明闪过他的脑海—— “噗!” “皇兄”一口鲜血直喷在水穆容身前,他的身子也重重倒在琉傲肩膀上—— 树林深处的一抹白影靠在树侧,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嘴角微微邪笑道:“看来,一切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完转身隐进树林,不见了踪影—— ------题外话------ ~(>_<)~这几天天天码字。嗷呜 第六十三章 推动傲王爷的计划 夜间的晚风拂过竹叶,竹亭内,娇美的白袍人儿端起一壶茶,缓缓沏好一杯,双手递给面前的女子,道:“姑姑猜早上我看见了什么?” 烟棋接过茶盏,疑惑的问,道:“莫不是和水氏兄弟有关系?” 云离落含笑,沏好一杯茶,端起呷了几口,道:“姑姑果然聪明,早上出门正巧看见琉傲给他水穆容演的一场戏,你说我们要不要参加进去?” 烟棋莞尔道:“穆王府外,你故意让染霜洒了一把凤娓娟花粉,而后差人在街道上找人说了那些话刺激小舞那孩子,一切的一切不是已经参合进去了吗?” 云离落放下杯盏道:“离落再怎么参合进去,也只是推动了傲王爷的计划,既然如此,那我再给他加一码吧。睍莼璩晓” 他似笑的眼眸看不见深底,他端起茶盏,将茶壶中的茶叶拨弄去了一侧,又泡了一壶—— 正阳之下,穆王府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早已得到消息的简伯连忙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马夫拉起车帘,缓缓将车内的人儿搀扶下来,“傲王爷,我家王爷如何了?” 琉傲拉过水穆容的半边身子道:“是急火攻心,扶进王府休息会就好。” 接过水穆容无力的身子,几个下人连忙将他扶进王府去,这时,又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一抹青色身影连忙跳下车,冲到水穆容身侧,关切的问道:“臣女听下人回报说王爷晕倒了,就赶忙跑了过来,怎么样,傲王爷,穆王爷没事吧?” 琉傲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本王还要去处理下面的事情,无音你和夏小姐在穆王府守着穆王爷,有消息离开通知本王。” “是,属下遵命。” 琉傲接过马夫前来的一匹马,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看着琉傲离去的背影,夏玲珑双眸中满是不忍,她攥紧拳头,跟着下人们缓缓走进穆王府大门。 今日的夜来的特别快,忙碌了一天的下人们小心喂着床榻上的人儿喝好药,收拾好空碗站在一侧,低声问着青衣女子道:“小姐,郎中说了,这贴药喝下去等等王爷就会醒,那小的先退下了。” 夏玲珑点了点头,下人掩门离去。 摇曳的烛光下她缓缓走近床榻,坐在床榻侧,痴痴的望着那个人儿,她的手指不觉自住的想要去触碰他的眉角。 “小姐,希望你别忘了傲王爷说的。” 门外的声音让她立刻收住了手指,她叹了口道:“知道了,洛大人。”、 依依不舍的推开门,夏玲珑满是留恋的望着床榻上的人儿转身离去。 皎白的月光斜射进这件安静的屋子,透过床幔,那是一种银色的光辉静静包裹住床榻上的男子,一个白影闪过,她从窗户飞身而进一步落在床榻前。 凝视着睡梦中那人儿冰彻的眉角,来人儿不屑的一笑,她取出衣袖中的银针,迅速扎在水穆容肩上,。 “噗——”一口鲜血夹杂着草药的苦涩味,一股脑吐了出来。 女子看了他一眼,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案前,跃身离去。 星光下,那双星睿的双眸微微波动,他睁开双眼,环视着空荡的房间,桌,椅,烛火依旧都如昨日那般寂寥,他苦笑着,微微抬起手臂“咝——”肩膀的疼痛,让他不自觉抽了口冷气。 看着敞开的窗子,床榻前微微倾斜的靴子,水穆容警觉的皱起眉角,再次扫过桌案,一个熟悉的物件灼烧了他的视线。 “簪花,是小舞的。” 他穿好靴子,激动的跳下床榻,这枝粉色的簪花他再熟悉不过了,将簪花小心放在胸口,他视若珍宝的拿起桌案上的信,缓缓打开,只一眼,烛火下冰冷的嘴角莞尔一笑,水穆容不语,将信放在烛火中,烧之灰烬。 月静静的披下它的银辉,只这一夜后的明日会是怎样的风景没人知道,只有树上几只知了还在不停的喧闹着,屋内的蓝衣人儿吹灭了烛火,缓缓走上床榻,合衣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晨阳入往日一般静静洒进王府,简伯满是的关切的走到水穆容厢房门外,轻叩着厢房门,道“王爷,王爷,您醒了吗?” 迟迟没有任何响动的屋内,不觉让他升起一丝不祥感,他一把推开房门,此时,空荡的床榻上哪还有半个人影,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内,干净整齐的床榻,被褥都叠放好了放在一侧。 他转过身,木架上的朝服都好好的挂在那里,他挠了挠头满是疑惑的,呢喃道:“奇怪,大早上也没看见王爷出去,他去哪了呢?” 他缓缓坐下身,桌案上一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划过他的眼眸,简伯疑惑的拿起杯盏,凑上前轻轻嗅了嗅,这熟悉的香味好似在哪里闻到过,他疑惑的放下杯盏,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 “大管家,刚刚在门外找到一点点白色的香粉,您看看这是什么?”走廊外的,武浩锋跑进屋子,他将手指上一点点白色粉末凑到简伯面前。 只一点味道,简伯平静的双眸瞬间充斥着惊吓,他豁然站起身,大惊道:“哎呀,要出大事啊,你快去找王爷,快去。” “大管家?”武浩锋略带些不解的看着他。 简伯一把将他推出房门,嚷嚷道:“凡事王爷经常去的地方,你都去查,再不去,王爷就完了。” “是,属下这就去。”武浩锋心中虽还有带着满满的疑惑跑出了房门,但当看见简伯惊慌失措的神情,他也知事情的重要性,他握紧手中的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连忙跑出了王府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简伯眼眸缓缓垂下,他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苦笑着闭上双眸,只刚刚那一刻,他记起前些日子,李言讳给水穆容开的安神茶,由于前几日王府莫名花香就让他有些疑惑,这些时候他也连日翻阅过几本医书,现如今这醉人的香味又出现,心底的恐惧感也顺着心脏,跳到了喉咙眼儿去。 简伯无力的看着天空,小声祈祷,道:“王爷,您可千万别出干傻事啊。” 他闭上双眸,十三年前的那一幕有映入他的眼帘—— ------题外话------ ~(>_<)~,揭露啦,揭露啦——事情开始到白热化,想来大人们现在也应该明白谁是最坏的了吧~哇咔咔继续码字,谢谢大人们的支持 第六十四章 穆王爷发疯了 皇宫内,一身深蓝色朝服的男子悠扬的走在御花园里,他玩赏垂下的花枝,浅笑步行。睍莼璩晓晨露打在他的衣袍上,好似悠扬的仙子不染尘埃。 “参见穆王爷。”一个巡逻的侍卫看清来人,连忙走上前款款下拜。 男子细长的眸子淡淡扫过来人,他的指尖依旧抚弄着一旁的花枝,笑着问道:“大人们应该都在金銮殿上朝吧。” 侍卫点点头,回道:“回禀王爷,是的,怎么王爷今日没有上朝吗?”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儿呢。不知怎的,他怎是觉得今日的穆王爷面色微微带了些异样,他静静扫过他的嘴角,就连他的那抹微笑都如此不真实。 水穆容转过身,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的那抹晨阳,平静的说道:“本王今日身子不爽,便来晚了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正了正身子,回道:“回禀王爷,小的是刚进宫的侍卫,莫甲。” “莫甲?好名字——”水穆容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鼻尖下,他深吸了一口,脑子中的清明离开萧然而去,拔除腰间的配剑,他低垂下的双眸渐渐失去那分清澈—— “王爷?”李甲略带不解的看上那双渐渐泛红的双眼。 “记住的本王的话,本王会厚待你的家人。” 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寒剑的剑锋顺着他的额头劈了下来,恐惧中他只记得那双异常腥红的双眸。 路过的侍从惊诧的望着眼前这个一身杀气的男子,待男子转过身来,他们双腿不住的颤抖着,呼喊道:“王,王爷!” 失去意识的水穆容挥舞着手中的剑,朝着侍从快步走近,看着那双腥红的眼睛,侍从们瞪大双眼,惊慌失措道:“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穆王爷发疯了!” “啊!”一个侍从拉着地上跪坐在地上的人儿,拼命跑着。 “不好了,穆王爷发疯了!” “不好了,穆王爷发疯了!” “不好了,穆王爷发疯了!” 这个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很快蔓延到了皇宫内的每一个角落,宫苑中的飞鸟惊起,划破了这个安静的天空。 富丽堂皇的金銮大殿上,刚得到消息的侍从慌慌张张的跑进大殿,他一路小跑上高座,在福安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 霎时间,福安脸上瞬间苍白,他连忙凑到水剑旭耳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嘭!”老者手中的奏本也因为这个消息重重的摔落在了阶梯上。 看着高座上,老者空洞的双眸,琉傲不解的站出身,开口问道:“父皇?不是在说流民的事吗?” 老者不语,他站起身,急急忙忙的顺着阶梯小跑出了大殿。 “退朝——” 朝臣议论纷纷,突如而来的变故让他们摸不着头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说退朝就退朝?” “是啊,这时辰还没到啊。”年迈的老臣们看了看天色,不解道。 几个户部的官员,也不解的凑到琉傲身侧小声问,道:“王爷,皇上这是怎么了?” 琉傲不解的摇摇头,道:“本王也不知道。”回想起刚刚父皇离去时,慌张的神情,他的心头立刻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阵子杂乱的场景中,唯有角落里的一抹白影显得异常平静,他莞尔一笑,翩翩走上前,朝着琉傲款款鞠躬,道:“王爷如果有疑惑,不妨去问问福安公公,或许他能解答你的疑问。” 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琉傲总是觉得他的笑透着一丝丝透明,他冷哼一声道:“这点,本王不需要世子多教,本王自会去。” 他一拂袖,小跑到高座旁,在云离落的注视下,一把拽住正欲离去的福安,问道:“和本王说实话,刚刚你和父皇说了什么?” 福安面带踌躇,他叹了口气小声附在琉傲耳边,缓缓说道;“王爷想多了,是,是皇后娘娘有事找皇上。” “是吗?”琉傲攥紧拳头,冷笑道,“本王虽然比不上皇兄军功赫赫,可是,想来你跟在父皇身边几十年,本王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吧。” 这天下皆知,傲王爷可以出了名的——笑面虎,听闻过去,经过他的手查抄的贪官府邸,就连祖坟都可能给你挖透了,福安暗抽一口冷气,他低下头,怯怯的回道:“奴才不敢,奴才,奴才说实话,是,是穆王爷在御花园斩杀了一个侍卫,砍伤了好多侍从啊。” “什么?”这个消息,让琉傲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他一把拽住福安的衣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奴才不敢说假话,现在,现在皇后都在御花园呢,可是皇后吩咐了,先不要告诉您,让您在此主持大局。” 顿觉晴天霹雳的琉傲,不住的摇着头,他不敢相信最害怕的一天终于来了,他满腹愤怒的问道:“这皇宫内外都没有种植凤娓鹃和龙眉鹃,王爷怎么会复发?”皇宫里的花他都知道,为了避免让水穆容受伤害,御花园种植的花,他都仔细看过的。 福安哆哆嗦嗦的回道:“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现在如今,皇上已经带着几个侍卫以及御医院的御医们,赶过去了。” “哼,他们的身手可以拦住穆王爷吗?”琉傲自是深知水穆容的身手,只怕那几个侍卫还没接近他,就被他一剑刺杀了。 福安结结巴巴的回道:“不然没有法子啊王爷,这朝臣下朝必定会经过御花园,到那时候,只怕事情会更糟啊。” 五年前,为了堵住那几个悠悠之口,琉傲就费劲了不少办法,现在如果更多人知道水穆容的秘密,他可以想象的到,不管自己多努力,水穆容都不会成为储君。 他轻声厉斥道:“你去回禀父皇,说本王知道了,还有,本王一定会留住这群人的。” 他冷眸扫过眼前正议论的越来越大声的朝臣,一抹寒光闪过。 他紧锁眉头,微微平静了下心绪,记忆里那抹蓝色的身影,刺痛了他的心,他呢喃道,“皇兄!”他捂着胸口,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个东西在一点点撞击自己的心灵最深处。 一双平静的眸子悠扬欣赏着此时琉傲惊恐的神情,他浅浅一笑,迅速躲过人群,避退在角落里,望着地上锦帘,他弯下身拾起一块,呢喃道:“有意思,看来水穆容我需要帮你一把才行啊。” 他站起身,取出袖中的火折子,轻轻吹了吹,火折子上泛起点点星光,他狡黠一笑,转身将火折子扔进那一团锦帘里,身后的青烟灼过他的鼻尖,云离落伸了伸懒腰,饶有趣味的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带着那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站回原来的位置。 朝堂上的朝臣们依旧在议论着什么,他们胆怯的抬起头,撇了眼高座旁的琉傲,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哎,王爷在这,说了退朝也不能走啊。” “算了算了,你们都知道傲王爷脾气,他不走,我们怎么能走。” 朝臣们摇摇头,继续轻声议论着,高座旁的琉傲遥望着殿门外,一双瑞黑的眸子满是波动,只是或许没有人注意到,在龙椅后的,锦帘上,一绰星星之火,越来越逐渐大了。 打了个哈欠,云离落背靠着门槛,无趣的玩弄额前的发丝,顺着眉角瞥了眼那缕逐渐明显的青烟,他狡黠一笑道:“似乎快下朝了。”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题外话------ 号外号外——走过路过的大人,喜欢俺家腹黑妹纸的,希望给点支持,点个收藏,谢谢大人们——还有,小舞快和穆王爷见面了,这一场腥风血雨也点点拉开了,哇咔咔( 第六十五章 以琉傲的名义 撑着头看着天,云离落真心不愿意再听这群人说下去了,说到最后连哪家大人新娶了什么样的小妾,那小妾怎么个样都说的这么兴致,打个哈欠,他无奈的呢喃道:“这群人真无聊,有好戏不去,在这讨论这些。睍莼璩晓” “咚——”一个纸条飞过他的脸颊前,他伸直手臂,手指轻松接住,窗外一抹鹅黄的身形朝着他莞尔一笑后,跃身消失在那片假山里。 “染霜这丫头,又弄了什么好玩的事?”他含笑着将纸条打开,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让他欣喜不已,将字条放进衣袖中,云离落看了眼已经泛起黑烟的锦帘,道:“御花园那边似乎很热闹,这边时辰也差不多了。” 他闪过身,快步跨出大殿,转身飞上假山石,离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闭上双眸,只能悠悠听见身后不知谁喊了一声:“走水了!” 阳光下,他狡黠一笑,快步向着竹屋方向赶去。 让烟棋很惊叹的,是水辰舞的这份天分,或许连水辰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研读《药经》花了两日,而《毒经》却只花了一日半,现在的她坐在桌案前,凭借着脑中的记忆一点点配置着烟棋吩咐的药剂。 “甘草七钱,雄黄二钱,天莲草磨粉一钱,白银花三钱。” 她小心的将药材放进一个小小的秤上称好,一股脑倒进砂锅中,盖好锅盖,她猫下身子,用手中的扇子不停扇这火炉中的火。 炉上的火不文不武,水辰舞满意不已,闻着那渐渐飘出的草药香,她心底的欣喜之情就难以言表,她拍着手,高兴道:“成了,成了。” “啊?什么成了。”突然出现在脸侧的脸颊,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本能的跳起身,结果,一壶药全被她踢翻在地,“哎呀!”抱着被烫伤的腿,水辰舞吃疼不已。 “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烫到了吗?” “都怪你,哼!”不好气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水辰舞一瘸一拐的走到屋子外,辛苦了一日的药被这个混蛋弄翻了,无奈的她只能再去寻点草药,再煮一次了。 看着背着自己不说话的小丫头,云离落挠了挠头,他跟出屋子,小心的拽了拽她的手臂道:“我不是故意的,那什么你不是真的准备又不理我吧?” 甩开他的手臂,水辰舞不好气的冷哼一声道:“你害的我受伤,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现在她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的,小人儿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云离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强硬着一把抱起她。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抱着怀中的小人儿,云离落将她轻轻抱进屋内的床榻上坐着,他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她的裙袜小心掰上,在她红肿的小腿上轻轻倒出药粉。 白色的药粉刚刚接触肌肤,水辰舞就奇迹的发现,小腿上的红肿感竟然减轻了好多,还带着丝丝凉意,她欣喜不已的抢过瓷瓶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雪蛤膏,听说你小时候用过的啊。” “小时候?”一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受伤,水辰舞心中就是满满的惆怅,那时候的美人爹爹带她回府后也是这么轻柔的帮他擦药的,回忆起他那双温柔的双眸,心中那份惆怅就顺着心脏溢到了眼眸。 “滴答——” 一滴晶莹的液体灼烧着云离落的手背,他抬起头,温柔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水辰舞摇摇头,她抹去眼角的泪珠抽泣道:“我想爹爹了,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些东西。”她无力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叹了口气。 云离落平静了下思绪,冷笑着问道:“水穆容真的有那么好,让你甘心为了他学这些东西吗?” 原本平静的小人儿,瞬间被激着跳了起来,她叉着腰,恼道:“本郡主告诉你,从小就只有爹爹对我好,我现在学这些东西是为了他以后,也许,也许他以后就是皇上了呢?” 提到皇上这个词,心底好似什么东西微微抽动了下,当了皇上,美人爹爹就会很忙很忙,他会有很多妃子,很多子嗣,那自己又是什么呢?她闭上双眸,脑海中浮现起那一句句话, “不过我听说,穆王爷家的郡主不是他亲生的,那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呢,搞不定是哪个野种,就像养个小猫小狗一样,谁知道他们皇族中人养什么都有。” 她的耳边不住充斥的这样那样的话语,让她心头满是触动,双手堵住耳朵,水辰舞不住的摇着头,道:“你们说谎,爹爹是喜欢我才会收养我的。你们都是骗子!” 看着她受创的模样,云离落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雪蛤膏放在桌案前,缓步走出了竹屋。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尘土沾染了他的锦袍,云离落抬起头,冷冷的望着天空呢喃道:“皇位?琉傲想让他去,现在连你也想让他去,好啊,不过水穆容自己不想当储君,那由我来继续帮他吧。” “啪!啪!” 一抹鹅黄色身影翩跹落地,她屈身抱拳道:“少主人有何吩咐?” “我听说,琉傲身边有个女子,一直想当穆王妃是吗?” 染霜点点头,恭敬的回道:“是的,是夏家的小姐夏玲珑,听说她的爹是掌握了傲龙半国的商行——户部侍郎夏觅。” 云离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从衣袖中取出两封信,他递给她道:“夏觅?这个人或许对我们以后有帮助,那一封你送去穆王府给水穆容,另一封送去夏府,给夏家小姐。” “是,少主人。”染霜跃身正欲离去,云离落急忙开口道:“记住,送给夏小姐的信,是以琉傲的身份。” “属下遵命!” 染霜迅速飞跃上房顶,隐进了竹林深处,原地的云离落莞尔一笑,他拾起一朵粉色的花蕊放在手心里,转身望着屋内正发着呆抽泣的小人儿,心头微微触动,道:“我必要将傲龙国江山颠覆,用来血祭姑姑和凤栖天下。” 他一拂袖,白色长袍依旧冰玉往常模样,转身离去了。 ------题外话------ 谢谢大人们给小的写下去的动力,小舞就快回到他家爹爹身边了,大人们放心吧,嘿嘿——喜欢的大人们可以按下收藏,谢谢了 第六十六章 立幼为储 水辰舞整理着地上的狼藉,她握紧袖中的木匣子,有些出神,在竹屋呆了有些日子了,她好怀念那个温柔的美人爹爹,想着想着,手肘竟然不小心划过地面,触碰到滚烫的药汤。睍莼璩晓 “嘶!”她不免抽了一口凉气,如今的自己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望着那个红肿的水泡,她委屈的嘟起小嘴,呢喃道:“爹爹。” 这个让她心脏变的暖暖的称呼,让她将在眼眶中徘徊的泪水深深咽回了肚子里,她缓缓站起身,站直身子,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只是那个会拽着美人爹爹衣袍哭泣的小丫头,她该做坚强起来,哪里这里让她感到陌生,她也要变进去,庇护自己,还有庇护她在这里唯一的依赖——美人爹爹。 想到这里,水辰舞秀眉一立,她快速转身坐回到书案前,不再理会身上的伤痛,撑着精神研读那一本本书籍。 与此同时奔跑在其中的人群,打破了本应该安静的皇宫,众人端着一个个大木桶快速奔跑在水井与金銮殿的路上。 “快,金銮殿着火了。” 他们匆忙的身影,让本就心中不平静的琉傲更是焦虑不安,他望着那攒,莫名着起的火苗此时已经瞬间将金銮大殿给充斥的满是浓烟,一双剑气的眉不忍皱了起来,道:“这个火,起的太奇怪了。” 看着他焦虑的神情,洛无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王爷,现在怎么办?” 琉傲环顾了一圈周围,朝臣虽都在这边没有敢离开的,可是他担心的是现在侍从,侍女却越来越多,只怕从御花园一路上过来,他们眼中早已经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 一道寒光闪过,琉傲快速转过身,他顺着小径急速跑去,顺着两面的假山两面张望着,果不其然,距离御花园不远处的,一处假山石后,两个清甜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我刚刚在御花园看见穆王爷了。” “哎呀,我也看见了。” 停下脚步,他小心将身子掩在一处假山石后面,一双寒意的眸子透过山石,仔细打量着。 不远处,两个似乎年纪小点的侍女提着空木桶一边在井旁轻声谈论着,其中一个年级略大的侍女,小心张望了片刻周围,轻声说道:“是啊,我也看见,我还看见一群侍卫在抓他。” “对啊,你没说我还没注意,我可是看见穆王爷的的眼睛是红的。”提着空桶的小侍女也立刻意识到这个方才困惑她半天的问题。 听她这么说,另一个侍女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冷光,她惊诧道:“我可听我爹爹说过,穆王爷有一次在王府门外也这样过啊,眼睛红红的,吓死人了。” “别说,我也记得,那次我还在王府外看呢。”经过她这么提醒,她也马上反应道。 侍女皱起眉,她张望了片刻周围,将嘴凑到另一个侍女耳侧,嘀咕道:“实话告诉你,我有个远房亲戚在穆王府做工的,听说啊,那穆王爷一直都有这个病,这可是皇族的忌讳啊。” “那这么说,穆王爷铁定不是太子了啊?” 说话的侍女,站直身影,不好气道:“穆王爷早就不是了,没人告诉你,五年前,他就说过不想当太子,本来以为他这样啊,和说书的里面说的一样,叫什么欲擒故纵呢。” 这样的话,很快激起听话人的兴趣,她连忙接道:“是啊,是啊,我可是听说那会子在朝堂上反对穆王爷的人,一夜之间都失踪了,就连家里人也被上面寻了个理由随便贬往哪里去了。” “可不是,估计啊,穆王爷做的,看来,皇上心里啊,不管穆王爷再怎么样,那也是长子,是铁板订钉,是做太子的人。现在你看看,他不但在御花园癫狂失症,现在连金銮殿也烧起来了,只怕啊,这不仅仅是老天不想让穆王爷党太子,怕的是上面有人不想他做太子啊。” 女子敬畏的指了指天,另一个侍女立刻反应道什么,她惊诧的捂住嘴,道:“那照你这么说,肯定是有人想要皇位啊,你说会不会是——” “嘘!”女子长吁一声,佯怒道:“你不要命了啊,在皇宫里说这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穆王爷失力,最得意的是谁,每个人都一清二楚,古来都是立长为储,鲜有立幼的传统,恐怕这里面的深意,谁都看的明白。 她们的对话,或许在她们看来,只是茶余饭后一种消遣,却没想到,当着一句句话语,乘着风,飘进假山后,那抹紫衣男子的耳中,他袖袍下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他身上渐渐散发出的怒气,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洛无音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爷?要不要我?” 琉傲垂下头,冷言道:“等等完事了,让朝臣都回去吧,本王去看看皇兄,还有记得做的干净点。” “属下明白。” 洛无音一步踏了出去,两个侍女明显还没有回过神,她们望着不带那双冰冷的紫黑色双眸,“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喊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拉紧衣襟,琉傲带着一脸的冰霜,他撇过头转身快步离去,没走几步,只是当身后迸发出两声惨叫,划破了这片本就不安静的天空,他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静静望着这片灰暗的天空,苦笑道:“这一局来的太快。” 与往常不同的御花园里,几十个侍卫手里举着利剑,小心翼翼的将蓝衣男子团团围住,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可却没有一个人近的了他的身。 “啊!”男子不耐烦的尖叫了一声,他腥红的眸子不屑的扫过人群。 看着他这副模样,水剑旭焦急不已,他拉着完颜碧岚的手,满是忧愁的问道:“怎么办,只怕当真只有傲儿有法子啊。” “可是皇上,金銮殿那。”完颜碧岚苍白着脸颊,无奈的回道。 几十个侍卫,和水穆容对峙了半个时辰,不是被他伤到,就是被他一剑杀了,刹那间,就连这大大的御花园中也到处充斥这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此时他那袭本纯净的蓝色的长袍上也点缀这点点红砂,微风拂过他的发丝,几滴飞溅起来的血花,在他发间绽放的异常妖冶。天下第一的穆王爷,武艺精湛,轻功了得,这一切不仅仅是浪得虚名。 感受水穆容周身越来越重血腥味,水剑旭屏住呼吸,呼呼道:“穆儿,你快醒醒,我是你父皇啊。” 那个来自修罗的武士,红色的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水剑旭,他提起那把还带着滴滴鲜血的寒剑,一步步的走近他。 “穆王爷,要杀皇上啊,快保护皇上。”立刻觉察出事态不对的侍卫们连忙当在水穆容身前,他步步近,他们步步退,当那把冰冷的寒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红色的痕迹后,水穆容冷冷一笑,他飞跃起身,举起剑,朝着人群正中间的老者劈砍下去。 “穆儿!” “保护皇上!” 当侍卫们咬紧牙关,准备用身体为水剑旭挡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时候,“嘭——”一块石子快速击中他的手肘,打落他手中的剑。 ------题外话------ 2月:╭(╯3╰)╮,大人们,其实2月月可以透露下,俺家王爷是故意的,哇啊卡——嘭,谁打我? 某王:本王我! 2月:咳咳,王爷,怎么了(闪烁着桃花眼,讨好道) 某王:(一丝冷笑)本王家的小舞,你什么时候还给本王? 2月:天气不错。 某王:你确定吗?(邪笑,绝对邪笑ing) 2月:看,灰机!(360计,跑为上计——) ——背影舞:(打了个哈欠),爹爹,你又被2月妈耍了 第六十七章 御花园的小将军 “小臣护驾来迟,请皇上赎罪。睍莼璩晓” 一身黑衣的男子腾空跃起,他的一招一式都那么有模有样,站稳了身子男子连忙跪在地上,朝着水剑旭恭敬的说道。 这抹赫然出现的身影,让水剑旭像是抓到一个救命稻草,他赶忙说道:“爱卿不要这般,你先去降住穆王爷吧。” “是,小臣遵命。” 男子站直身子将自己腰间的麻绳,飞快扔到一个侍卫手中,道:“等等你们只要配合我就好。” 还没反应过来侍卫们,就看见男子快速跃到水穆容身后,一招一式,他自知自己不敌与他,每次都巧妙的点到为止,这也让发了狂的水穆容脑海中的怒气更是深了。 水穆容双眼腥红的看着他,他不顾疼痛的手肘,奋力扑向男子,几个来回后,他虽然具有明显优势,却不想男子虽然受了点伤,却也借机将绳子在他身上牢牢的绑了几个来回。 捂着胸口的伤痛,男子拽着绳子一头,恭敬的说,道:“王爷得罪了,拉!” 他奋力一扯,侍卫们闻言后也努力拉紧绳子另一头,明显没有料到会被困住的水穆容,双眸中的腥红越加浓重,他挥舞手肘努力想挣脱,却发现黑衣男子咬紧牙关,奋力拉住绳子,他剑眉一竖,踩稳脚跟,扭头将侍卫那边的绳子用力拽过。 “啊——” 不及防的侍卫们齐齐倒在了地上,突然而来的变故让男子发了发狠,他连忙翻身,从水穆容脚前快速滚过,一把将绳子另一头也拽进手里,本就受伤的他,此时也更是吃力了。 他奋力拉紧绳子两头,苦劝,道:“王爷,不要挣扎了。” 他尝试着想去唤醒水穆容,却无奈,水穆容狡黠一笑,他脚掌用力,乘机将男子一手上的绳子被甩了出去。 水剑旭和完颜碧岚屏住呼吸,这个又一次变故深深刺激到他们的心,看着地上哀痛不已的侍卫,与一侧已经明显没有力量与水穆容抗衡的男子,他们的心深深的揪住了。 “嗖——”一抹紫色身影飞快闪过他们面前,半空中,他一手抓住半空中的绳子,双脚稳稳落下。 “傲儿?!” “傲儿?!” 紫衣男子转过头,朝着水剑旭二人微微点点头,“我们一起。” “是,傲王爷。”男子站直身子,二人齐齐用力,在水穆容身侧又绕了几圈,看着身侧两个武功都不错的人儿,水穆容焦虑不安,他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抵抗时,琉傲迅速绕到他身侧,朝着他的脖颈猛击一掌。 霎时间,只觉得双眼一黑的水穆容,无力的倒在琉傲肩上。 扶起晕过去的人儿,琉傲关切的对完颜碧岚说道:“母后,皇兄交给你了,你带他回乾凤宫吧。” 水剑旭朝着完颜碧岚点点头,几个侍从连忙抬来软轿扶起水穆容,完颜碧岚静静跟在软轿后,她心疼的擦拭着水穆容脸颊上的汗珠,脸上的忧愁愈加深切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原地的水剑旭叹了口去气,他朝着地上的的侍卫说道:“你们下去吧,这没你们的事了。” “是,皇上。”扶起地上受伤的人,侍卫们也快速离去了。 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御花园此刻却变的异常安静,琉傲苦笑着,望着已经又添了许多白发的水剑旭,道:“父皇,只怕这一次当真纸不包住火了。” 抚着琉傲的肩,水剑旭苦笑,道:“朕听说了,金銮殿着火了,是吧?” 琉傲点点头。 水剑旭苦笑,他走到黑衣男子身侧,平静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皇上,小臣是姓李,名墨希。”扬起脸颊,阳光下男子俊美的五官在阳光下耀眼十分。 “原来是你。”水剑旭赞赏不已道,只不过没想到才五年,他已经变成大人了,拍着他的肩,他笑道,“果真是将门之后,朕听闻李老将军许你进入兵营,而你这几年的功夫也是渐长。” “皇上谬赞了。”刚入兵营就用自己真本领打下自己一片天地的李墨希,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水剑旭抚须浅笑,道:“既然如此,朕再赏你一样东西。” 掏出一块金牌,水剑旭递给他道:“你小子,有勇有谋,老将军教的好,如今,朕封你做个先锋,去你爷爷麾下做好小将军吧。” “是。”接过金牌的李墨希,想到可以直接做先锋,心中是深深的满足,他跪在地上,激动的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金牌,捂在胸口。 他莞尔一笑,突然一抹白光闪过,他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站直身子,试探的问道:“皇上,小臣,可以问个问题吗?” “说吧。”水剑旭浅笑道。 李墨希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今天,本是和爷爷来皇宫的,一来,爷爷说给我引见几个兵部大人,二来,我,我,我想问问穆王爷郡主去哪了?”说完这些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连一朵羞云也竟然偷偷爬上他的脸颊。 水剑旭叹了一口气,正色问道:“你喜欢那孩子吧?” “是,不,皇上,您误会了,我,我是郡主的好朋友。”李墨希垂下头,不敢直视水剑旭。 他清澈的眸子让水剑旭欣尔一笑,道:“实话告诉你,她不见了。” “是又被人掳劫走了吗?”李墨希瞪大双眸,惊诧的问道。 看着一侧的琉傲,水剑旭深吸一口气,道:“具体事情朕也不知道,你爷爷也应该告诉你,最近平南王世子来京了,朕无暇关心这件事,你问问傲儿吧。” “父皇?儿臣送你回宫吧”看着水剑旭眸底深处的忧虑,琉傲连忙走上前,扶着他。 他摆了摆手,强撑出一抹笑意道:“没事,不用了,你陪墨希说说吧,朕陪你母后看看穆儿去。” 看着水剑旭渐渐弯下的背影,琉傲扶着胸口,酸楚不已。 “王爷,您,您还好吧。” “没事,本王没事。”琉傲瞬间收拾去脸颊上的失落,他正直身子,正色问道:“李小将军,想要问本王什么,问吧。” 李墨希挠了挠头,他走近琉傲身侧,恭敬的款款弯腰问,道:“王爷,小臣,小臣只想知道辰舞郡主如何了,皇上说让小臣问你?” “小舞?”深吸一口气,琉傲平静的问道。 “是,还要麻烦王爷,告知小臣好吗?”李墨希抬起头,满是期待的望着他。 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琉傲似乎看见了水穆容的影子,他撇过头,深吸一口气道:“李小将军不用问了,昨日本王和穆王爷都看见小舞死了。” “郡主死了?”那一刻,李墨希的心莫名抽动了,他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温暖的阳光也好似寒风一般划过他的脸颊。 琉傲眼神微带飘离道:“不错,本王还没来得及禀报父皇,所以你不用找郡主了,她死了。”他转过身,快速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回忆起那张俏丽的容颜,李墨希快速站起身,他清澈的眸子中脑子闪过一道光芒,他连忙开口,道:“王爷,不管如何小臣先谢过王爷,但是,您说郡主死了,或许小臣不能相信。” 他有不信的理由,自从初见就如此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她不可能就这般的,他浅笑,一双清澈的双眸荡漾着满满自信,他朝着琉傲行了个礼,赶忙转身离去。 “王爷,李公子他?” 琉傲摆了摆手,他转过身,看着李墨希的背影,道:“这小子,和他爷爷一样,将来必定可以威震八方。”琉傲识人无数,他自信他的眼睛,只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只恐怕,这个小将军也会有难过的关,想到这里,一张憔悴的脸颊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摇了摇头,带着洛无音朝着乾凤宫方向急忙赶去。 快步走出皇宫,一路上,回档在李墨希的脑海中都是琉傲的那句话语。 “公子?”宫门外的青海见状,连忙迎上来。 歇歇回过神的李墨希,翻身上了一匹马,他掏出腰间的金牌,握在掌心里道:“你在这里等爷爷,等等他回府,你只需告诉他我去了兵营就好。” “公子?!” 青海刚反应过来,李墨希就勒紧缰绳朝着城门外快马而去,微风拂过他的面颊,却将他的思绪越加清晰,他半伏着马背上,手中的金牌越攥越紧。 ------题外话------ 午后小剧场,主演腹黑某王+腹黑郡主(背景+摆设=2月) 腹黑郡主:爹爹,你说2月妈会不会又给你弄出一个情敌啊? 腹黑某王:哦(继续玩着植物大战僵尸) 腹黑郡主:爹爹,我说话你听没听啊?(次奥) 腹黑某王:(平静)听见了,不就多个情敌吗,你觉得呢? 腹黑郡主:(羞涩ing)人家当然听2月妈的啦 腹黑某王:(依旧玩着植物大战僵尸)哦,小舞,自从把僵尸头像换成2月的,爹爹赢得更快了。 几千米外的2月:(谁在说我坏话,阿嚏!) 腹黑郡主瞄了一眼,好吧,他爹爹很帅气,5分钟玩通关,祈祷:2月妈,自求多福吧! 第六十八章 琉傲是太子+入V公告 此后的半个月,又一个消息像瘟疫一般,瞬间蔓延了京都的大街小巷,“瘟疫”也将一切的波动推至到了金銮殿这个意外威严的地方。睍莼璩晓 “哎,你们听说没,他们说穆王爷有顽疾。” “啊,不是真的吧?” “我在宫里的表亲说的,怎么可能有假。” “哦,那难怪穆王爷半个多月没上朝了。” 还没上朝,身后那群吵吵闹闹的声音,就弄的琉傲有些烦躁,他轻按眉角,紫色的眸子中满是冰冷。他强忍心火,袖子下的手掌却早已攥的生紧。 “皇上驾到~!” 一声熟悉的宣声后,琉傲逐渐平静心绪,他跪下身,看着大殿外,那一身龙袍的老者在侍从的簇拥下的走进大殿,老者缓缓走上高座,坐下身去,阔厚的手掌一把握住龙椅上的扶手,触指间的冰冷,让他眸子深处的那一丝疲倦点点渗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这些日子一样,他轻轻扫了眼那群朝臣,额头的酸疼让他无力的撑着头,。 他摆了摆手,一侧福安会意甩了一把浮尘,高声说道:“吾皇旨意,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这些日子,他只觉得这个位置坐的越来越刺骨。 朝臣站起身,本安静的人群也因为这句话开始交头接耳,那烦躁的声音,让本就有些许不安的水剑旭更是烦躁,他闭上双眸,极力将自己的思绪平静些许。 大殿外的一声飞鸟掠空而过,朝臣安静了些许,正当他握住龙头的手指微微屈伸之时,终究有个声音打破了这片暂时的舒宁。 “臣薛温有本启奏。” 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老臣朝着旁边的朝臣看了一眼,大着胆子踏出一步上前道 水剑旭抬起头,眉角瞥了眼那个颤颤巍巍的老者,开口道:“呈上。” 福安走下高座,双手接下薛温的奏本,呈给水剑旭,打开那本轻巧的奏本,只一行字,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瞬间一触即发。 “啪!” 水剑旭豁然站起身子,怒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薛卿家,你们户部的官员是想做朕的主吗?” 户部这个词,让琉傲瞬间提起神,他疑惑的看了看高座上的水剑旭,满是不解。 瞥了眼琉傲,水剑旭转过头,冷笑道:“你们请旨,要朕立二皇子琉傲为储君?难道你们不知道祖宗律法,立长为先吗?” 这一句话瞬间让琉傲怔住了,他满是复杂的看了眼身后户部的官员,一步站出来,解释道:“父皇,这,这不是儿臣的意思啊。”他从没想过自己做储君,这是怎么了?他低下头,眉角中满是复杂。 又一个朝臣一步站到水剑旭面前,开口道:“傲王爷德才兼备,是立储君的不二人选。” 之后是第三个,站了出来,道:“是啊,臣等也觉得要先早早理下储君才能安抚我傲龙啊。” 第四个——“早点立储君,可是对傲龙国天下有利啊,皇上。” “臣等也是如此认为。” 随声符合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站出人群,恭恭敬敬的站在水剑旭面前。 满是复杂的琉傲,怒气十分的扫了眼身后的朝臣,他看着最先说话的薛温,冰冷的问道:“薛大人,莫不是你们想让本王落下不忠不孝的罪名吗?难道祖宗律法,立长为储,你们都忘记了吗?” 现如今,关于他陷害水穆容为了皇位的谣言,坊间已经满天都是了,他不想辩解,因为只要他自己知道,对于皇位他自己从来没有垂涎过就好,可这变故,无疑不是把他推向谣言的巅峰。 薛温看了眼正怒不可遏的琉傲,解释道:“王爷,臣等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要想立天下都比较先安国,臣等皆知,您兢兢业业十几年,无非是想要穆王爷坐上储君,臣等暂且不说穆王爷,五年前他自己说过不当太子,再加上现如今,天下皆知,穆王爷有癫痫,而您傲王爷您,文武双全,定能辅佐吾皇,治理好着盛世傲龙啊。” 琉傲冷哼一声,道:“父皇康体健在,你们就说立储君,怕是有几个脑袋了?” 对上他寒气逼人的双眸,几个老臣站出身,开口道:“皇上康体虽好,奈何储君之事还应该早些决定,想来吾皇和傲王爷,也不会忘记蒙古那几位藩王吧。” 说到蒙古,琉傲眉角紧皱,傲龙当初靠着蒙古打下这天下,蒙古虽然是完颜碧岚宗亲,但藩王本就不是全部信服与傲龙,他们奈何完颜碧岚氏族的威望才不得不臣服,一群蛰居在身边的老虎,让水氏皇族怎能放下心来。 看着琉傲思索的不再说话,一个个朝臣应和着都纷纷跪在了地上,“臣等请愿,早早立下储君,好安抚天下之人,所以臣等肯请圣上立傲王爷为储君。” “臣等肯请圣上立傲王爷为储君。” “臣等肯请圣上立傲王爷为储君。” 水剑旭望着眼前跪了满地的朝臣,他转过头,看着跌坐在地上,无力的琉傲苦笑道:“这些日子,蒙古流民作乱,几个藩王也只是草草与朕回禀。”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傲儿,你告诉父皇,若你是储君,你可有办法治理?” 琉傲紧触起来眉,正色回道:“父皇,先不说儿臣心中的储君一直是皇兄的,这,这——” “罢了”水剑旭无奈的摇摇头,他颤颤巍巍的坐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们,无力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安静会,关于立储君的事,朕明日会给你们答复。” “皇上?” 他摇了摇手,本想说话的朝臣看着他无力的模样,只能怯怯站起身,没有再说下去。 福安叹了口气,高声宣道:“退朝。” 朝臣们虽然无奈,可看着水剑旭此刻撑着头,不做声,也只能将到了喉咙眼的话憋了回去,三三两两的离去。 待朝臣退尽后,水剑旭朝着福安说道:“你也下去吧。” 识相的福安点点头,他带着一群侍女侍从连忙走出了大殿,将门从外带上。 金碧辉煌的金銮大殿瞬间只留下那个年迈的老者和那抹紫色的身影,而那一时辰的对话也过的特别漫长,没人知道高高在上的皇上和傲王爷说了什么,只是知道,当水剑旭从金銮殿出来时,他本就斑白的头发更是花白了,也是在那一天后,他颁布了天下——二皇子琉傲顺民心,得朕意,特奉召,违祖宗令法,封其为东宫。 “什么?皇叔是太子?”竹屋里,当云离落面容轻松的将这个消息告示水辰舞的时候,她惊诧了。 洗了一个葡萄,丢进嘴里,云离落点点头道:“不错,不过看来,水穆容当真做不了储君了。”他莞尔一笑,似有深意的看着木梁。 只是或许他没注意到,一侧的小人儿呆愣在那,她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惭愧,如果不是他,美人爹爹肯定会是储君吧。 云离落连忙站起身,安慰道:“怎么好端端的又不开心?” 她闭上双眸,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美人爹爹五年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她嘟起嘴,问道:“如果不是我,爹爹肯定会是储君,将来会是皇上,对吗?”那个黑衣男子说的没错,自己真的只会拖累美人爹爹。 “你为什么这么问?” 水辰舞瘪着嘴,轻声回道:“上次树林里那个人,是皇叔派来的,他告诉我,如果不是我,爹爹肯定会是皇上,可是现在他不是了。” 云离落打趣道:“那这个也和你没关系,因为害的水穆容不是皇上的,不是你,是你皇叔,因为现在当太子的,也是他。” 他含笑着坐回椅子上道:“或许他早就想当储君了,才故意先施法子害水穆容呢,你可别忘了,害的他发病的是谁?” 水辰舞抬起头,她点点头,道:“所以,我更要学好东西,以后保护爹爹,对吗?” 云离落没有说话,他耸耸肩,莞尔一笑。 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水辰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欣喜不已道:“你是默认了,那我看书你别打扰我吧。” 云离落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平静的说道:“如果,姑姑不说救水穆容,你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好待在这里吧。” “你什么意思?”水辰舞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 云离落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径直走到屋门外,他停住脚步,黑墨的眸子平静的看不见一丝波澜,含着一丝笑意,他开口道:“算了,不过如果无聊,你可以去外面走走,我想来姑姑也会同意的。” “那我可以去京都吗?我保证不回穆王府,可以不?”可以出去走走,这句话让,本强忍平静心情的水辰舞满腹欣喜的凑上前。 微风拂过她轻盈的发丝,清澈的眸子里,映射满满的的期盼,云离落看着了她眼眸中自己的影子,心中毅然而出的喜悦感,让他莞尔一笑,道:“可以,就算你回去,我想姑姑也还是会遵守和你的诺言。” 身后的小人儿还有些疑惑,但是她甩甩头,只一脸欣喜的想到美人爹爹,一切都不重要。 几步走出竹屋,云离落仰起头,微风吹闪去了他嘴边的笑意,一只白鹰飞过竹屋高处,他长吹了个口哨,将一个瓷瓶抛上天空,白鹰抓住瓷瓶,绕着竹屋扑闪了几下,飞离而去,云离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含笑道:“不是都说傲龙的天下是水穆容和琉傲打下来的吗,上阵亲兄弟,只是不知道这对亲兄弟还能像以前那样把酒高歌吗?” 他一拂袖,踏着一片绿色的竹海,缓步离去。 第六十九章 本王的好兄弟 相比于沸沸扬扬的京都,这几日最平静的莫过于穆王府了,一杯香茶,一袭简袍,院落中的男子望着院子上四方天空,一脸平静。睍莼璩晓 “王爷,兵部那群大人想见您。” “不见。”院落中的男人拿起桌子上的杯盏,呷了几口。 简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走去了前厅。 穆王府谢绝来客七日了,无论是谁来,都被简伯寻了个理由赶了回去,没人知道穆王爷这位正主儿想的是什么,现在京都都知道储君是琉傲了,可是他依旧那般平静,好似一切都与自己没干系。 前厅里,赔笑了半天,简伯好不容易将这群大人弄了出去,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从王府外回来的武浩锋也挠了挠头,看着那群满是无奈的背影,凑到简伯身侧问道:“大管家,现在京都所有人都知道咱家王爷的事了,难道王爷真的不想做些什么?” 简伯摇了摇头道:“我跟了王爷十几年,他的心,我依旧摸不透。” 他叹了口气,招呼过两个下人道,“你们把王府大门关上吧,哎。” 关上大门,是最直接的办法,简伯背过手,转身离去。 院落中的阳光悠扬的洒在水穆容的发丝间,他微微眯上双眸,耳边忽闪过一个声音,半空中的手微微怔住。 “事情怎么样?” 四抹黑影闪到身侧,最右侧的的一个往前迈了一步,他抬起头,面纱下一双深不见底眸子,恭恭敬敬的望着水穆容,道:“回禀王爷,这几日属下们都有在密切注意傲王爷的动向,只是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常。” “那郡主呢?”想到那个小人儿,他就心里不是个滋味,不知不觉她不在自己身边已经半个月了。 四人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 “啪”手中的杯盏被大力的放在石桌上,水穆容冷哼一声。 四人见状连忙跪下身,异口同声的说道:“属下知错,还望王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抚碰这琉璃般圆润的杯身,水穆容慵懒的问道:“你们四个跟着本王多久了?” “回禀王爷,半年。” 水穆容豁然站起身,他指尖迅速直扣住男子的脖颈,始料未及的男子,瞪大双眸胆怯的望着他,他闭上双眸,只因为自己回错一句话,招来噩运。 看着身前,紧闭双眸的男子,水穆容饶有兴趣的,问道:“半年了,难道你们也觉得本王是那么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杀人魔头?” 松开手指,男子跌坐在地上,他看着那抹悠然平静的身影,连忙跪下身道:“属下知错了,还望王爷赎罪。” 拿出袖中一块刻写这“穆”字的金牌,水穆容抛在男子面前,缓缓开口道:“邪风,从今日开始逐影楼交给你,所有暗卫归你调遣,就连兵营你也可以自由进入,还有本王只给你三年的时间,你懂什么意思的。” 男子犀利的双眸黝黑深澈,他平静的回道:“王爷的意思是将兵营交给属下?” 水穆容眼眸淡淡扫过另外三个黑衣人,道:“你们四个,是本王从兵营中精心挑选的,邪风的身手本王最是相信,从今日开始,你们都由邪风调令,听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水穆容瞥过头,将茶盏中的茶水缓缓倒在地上,平静的说道:“邪风,你的任务,就是从今日起,本王要知道,傲龙国每一天发生了什么。” 水穆容站起身子,他捏紧拳头,冰冷的看着前方,冷冷一笑,这一次他不想再让任何人欺骗,哪怕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是,王爷。”无论对于自己,还是小舞,水穆容都决心这么做,他不要皇位,却不代表,穆王爷只是一个摆设。 阳光静静洒在他的身上,包裹他的周身,他是神,一个真正的神—— 风略过他的眉角,那袭蓝色长袍也愈加清晰,闪烁着的,是耀眼的光芒。 当午后的那抹阳光倦倦的洒进夏府的阁楼里,小柳的眉角闪过一个白影,她转过头,窗外一只白鹰扑闪着双翅飞进了屋子,“呀——” 一声长鸣后,白鹰松下爪子上的瓷瓶后鸣叫了三声飞出屋去。 小柳拾起瓷瓶,疑惑看着瓶子上一个“傲”字,她转过身连忙将瓷瓶递给正在贵妃榻上养神的青衣女子,道“小姐,小姐你快看这个。” 女子平静的接过瓷瓶,她翻过瓷瓶底部,下面的一行小字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道:“去,帮我准备一大桶洗澡水,沐浴好我还要进宫陪皇后娘娘呢。” 小柳疑惑的望着她眼眸中的一丝欣喜,问道:“小姐,往日您进宫也没这么隆重,怎么今日想要沐浴了?” 把玩着这个温润的瓷瓶,夏玲珑浅笑道:“这个东西可是好东西,不过只能混着洗澡水才能发挥它的疗效。” 看着夏玲珑胸有成竹的模样,小柳有些许疑惑,她转身快速跑出门,跑去厨房。 贵妃榻上的妙人儿俏丽的眼角微微扫过桌案,梳妆盒下面还压着有一封前些日子来自傲王府的信,她莞尔一笑,这或许在昭示她就要成功了。 窗外的微风拂过柳枝,只或许这个沉静的午后阳光里,带着一丝冷意。 “玲珑见过皇后娘娘。” 午后的乾凤宫里,正在小憩的完颜碧岚微微睁开双眼,她看清了来人,莞尔一笑,道:“这几日本宫心神不安,也多亏了你有事没事来宫里陪本宫坐坐,怎么今日早上还听你爹说你身子不好,怎么又来了。” 略带憔悴的完颜碧岚缓缓从贵妃榻上坐起身,这几天又没有小丫头在身前逗乐,琉傲与水穆容也好似约好一般没有一个人来她这边转转,这也使得本就满腹忧愁的完颜碧岚更是苦闷了,若不是夏玲珑自上一次再穆王府与她见过后,有事没事来宫里陪她说说笑笑,自己当真要积郁成疾吧,完颜碧岚想到这里,一把拽过夏玲珑的手道:“来,坐下说。” 夏玲珑含羞着低下头,她双颊红润,满是女子秀美的的模样,让完颜碧岚好不喜欢,道:“你这孩子,本宫越看越喜欢,哎,如果不是你一心喜欢穆儿,本宫当真希望,你留下来给本宫做个女侍呢。”一想到水穆容,完颜碧岚眉角越是皱起。 看着她这样的模样,夏玲珑连忙安慰,道:“皇后娘娘别说了,玲珑今日来,是陪您说话的,不是听您说这些的。” 说完她转过身,从食盒中取出一碗汤,小心翼翼的喂到完颜碧岚嘴前,道:“这是这几日臣女在一个老郎中那学做的药食,里面可是有好几味补药,您试试吧。” 看着她哄小孩子般的模样,完颜碧岚打趣道:“估计只有你把本宫当成小孩子哄了吧。” 她含笑着摇摇头,将鼻尖凑到碗盘轻轻闻了闻,道:“本宫不喜欢吃苦的,你知道。” 夏玲珑含笑道:“臣女知道,这啊,一点都不苦,我喝给您看。” 她用绣帕轻轻擦拭了下嘴角,玉指翘起,缓缓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却不知怎的,只还没接近唇边,她的胃里就不住的开始冒酸水,突然的变故,任她一把将汤碗放在桌案上,跑去宫殿外一阵干呕。 完颜碧岚关切的走下贵妃榻,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宫殿外,拍着夏玲珑的肩,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稍稍平稳了下,夏玲珑抚着胸口,转身回,道:“也不是什么,只是最近特别想吃酸的,有时候干呕几下,过会子就好了。” “吃酸的?干呕?”一丝异样划过完颜碧岚心中,她连忙招呼过一个侍女道:“你去御医院,请几个御医过来,且只说本宫病了。” “是。” 看着侍女跑出去的身影,夏玲珑微微挑起眉,道:“皇后娘娘,臣女真的没有事,您不用这般的。” “什么啊,小姐都干呕一阵子了。” “小柳。”夏玲珑瞪了一眼小柳,小柳怯怯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听了小柳的话,完颜碧岚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她上下打量着夏玲珑,平静的说道:“不管怎么样,让御医先瞧瞧吧。” 夏玲珑面带憔悴的垂下头,她挽着完颜碧岚的手,缓缓送她走进大殿内,微风掠过她的脸颊,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异样。 半个时辰后,乾凤宫里荡漾着一股冰冷的味道,御医们认真为夏玲珑诊好脉搏,他们缓缓走到完颜碧岚身前,跪下身去:“皇后娘娘——” 外殿外的妇人,缓缓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一双细长的凤眸淡淡扫过脚底,问道:“夏小姐如何?” 其中一个御医看着其他御医点点头,他叹了口气,将心中的心一横,开口道:“回禀娘娘,微臣几人确定,夏小姐脉象是有喜了。” 看着床榻上的人儿,完颜碧岚惊诧了凤眸,手中杯盏也停在半空中,她稍稍放低了声音,威严的道:“你们要确定,这夏小姐还是闺阁之女,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老御医,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应该知道分寸。” 御医左顾右盼了会,终是和其他的御医商量了片刻,点点头,道:“微臣不敢轻易胡说,臣等均一一查看过夏小姐的脉象,却是有喜之兆。” 完颜碧岚猛的将手中茶盏放在桌案上,她紧蹙眉头,正色问道:“本宫如今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可要想仔细回答,夏小姐是风寒还是其他。” 御医们相互点头,异口同声道:“微臣不敢胡言,夏小姐非是风寒之症,她腹中确实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一个月?”完颜碧岚微微眯起眼眸,刹那间她的脑海中惊现出一个名字,她豁然站起身,喝令道:“既然如此,你们好好照顾夏小姐,本宫现在去找皇上,如果当真如你们所言,那你们应该明白这件事的利害。” 坊间的传言御医们多少也知道些,他们点点头,抱拳道:“皇后娘娘放心,臣等定好好护住夏小姐。” 瞥了眼床榻上的人儿,完颜碧岚满腹焦急的转身离去,她丝毫不敢耽误,她需要知道这个真相是否当真是坊间传言,长裙飘扬,带着一群人侍女侍从,她快步朝着金銮殿赶去。 穆王府内,安静院落里一抹潇洒的蓝色身影悠扬的在院落中舞着剑,他上下翻飞,落花随着他的一招一式翩翩起舞,活跃在草坪上的仙人,让谁也挪不开眼。 “王爷,宫里来人了?”领着一个宫侍从,简伯快步走到院落中。 男子停下手中的剑,平静的问道:“是谁要见我?” “皇上”水穆容可以连上早朝都不放在眼里的主,说话的侍从垂下头怯怯不已。 “不见”水穆容平静的回道。 简伯转身,正欲回领着侍从转身离去,一丝狡黠划过水穆容眼底,他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张开道:“不,本王随你去。” “王爷?这——”简伯满是不解的问道。 收起手中的剑,水穆容轻轻擦拭额前的汗珠,悠闲的将寒剑扔给简伯,他走到侍从面前,说道:“想来阿傲也会去,本王很久没和他聚聚了。”他仰起头,微微冷笑,他是想见琉傲,只是或许不再是兄弟叙旧了。 望着那一丝彻骨的笑意,在场的两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二人平静了些许心绪,跟着水穆容的背影快步赶去。 夕阳缓缓落下,乾凤宫内的御医们小心的照看这贵妃榻上的女子,此时,一袭龙袍的老者夺门而进。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老者没加理会,他撇开众人,径直走到内殿的床榻前,床榻上的青衣女子面容略带娇弱,她撑起身子,想要下床行礼,老者连忙阻拦道:“你先躺着,朕给你看看。” 拉起夏玲珑的手腕,水剑旭仔细的号着,他屏住呼吸,不敢出一声大气。 随后赶来的完颜碧岚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走进殿门,焦急的问道:“皇上?如何?” 水剑旭长叹一口气,似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帮夏玲珑掖好被角,走出内殿,走到完颜碧岚身前,轻声说道:“果真和他们说的一样,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完颜碧岚惊诧不已,她苍白脸颊,道:“那会不会和谣言中的一样……” 搀扶起她颤抖的身子,水剑旭叹了口气,道:“这个只能等穆儿来,才能知道了。” 外殿外的谈话悠悠飘进内殿,纱帐后的女子缓缓闭上双眸,她狡黠一笑,被褥下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满是满足。 晚霞抹过夕阳,竹屋外的一抹白色身影略有深意的看着天空发呆,“少主人!”一道黄色身影稳稳落在他身后。 男子轻启娇唇道:“事情怎么样?” “估计过会,琉傲和水穆容都会去皇宫里。” “那会顺着我的计划走吗?” 染霜满是信心的抱拳回道:“当然,属下想来,穆王爷也会很想知道小姐在哪,所以,明日您怎么安排?” 云离落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缓缓走进竹屋,饶有趣味的看着此时正撑着头,看着天空愣愣的出神的小人儿,蹲下身问道“是在想水穆容吗?” “啊,哎呦。”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的水辰舞,一脑袋磕碰在桌案上,她委屈的揉了揉疼痛的下巴,瘪着小嘴,点点头,道:“下次站人身后说一声啦。” 云离落无奈的耸了耸肩。 水辰舞继续说道:“上个月,我还在和爹爹看夕阳呢,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她垂下头,双眸中,满是失落。 云离落瞥了眼身后的染霜,道:“这个是我贴身护卫,名字叫染霜,明日反正没事,你让她带着你去京都看看,逛逛吧。” “明天?明天就可以去京都了?”水辰舞显然一个激动忘记了还疼痛的头,她看着云离落一脸的惊喜不已。 染霜会意的点点头,她一步走上前,抱拳道:“属下染霜见过小姐。” “别,别这样。”水辰舞有点不好意思,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子,只见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英豪的风情,而黑瑞转动的眼眸更是多添了几分女子的妩媚,一身鹅黄长裙,抱着一把利剑,周身散发的是精国不让须眉的豪气干云。 她的眼眸中满是羡慕,道:“那明日,你来竹屋找我吧。” 染霜瞥过头,看了眼云离落,见他点点头,才恭敬的开口道:“是,属下遵命。” 欣赏着水辰舞含笑模样,云离落拂过胸口,阳光在她的脸颊上荡漾的是暖暖的味道,两弯深深的大酒窝点缀了他的心海,那一刻他醉了。 合门而出,屋内的小人儿显然已经开始忙碌着,她开始琢磨着要带什么东西去京都,等等—— 至于云离落,他悠扬的走在竹海中,心中飘荡过千万。 “主人,属下不解,您为什么要属下带小姐去京都?” “明天,你就知道了。”每一步棋都在他的计划之下,云离落莞尔一笑,他望着竹叶满是深意。 第二日的一大早,呼吸着沁入心脾的竹叶香,粉衣小人儿乐颠儿乐颠儿的走在路上,今天天蒙蒙亮,她就在屋外等着染霜,当她刚踏出竹屋的那一刻,她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实在想不出后面两句歌词的某人,一路上就反复哼着这两句,染霜看着她笑的都嘴巴都合不拢的模样,捂嘴偷笑不已。 “小姐似乎很喜欢穆王爷?” 水辰舞连忙点点头,道:“那是,他是我爹爹,嘿嘿。”一提到美人爹爹,她的头就不自觉的高高扬起。 染霜含笑,打趣道:“那少主人呢?属下可是听说你和他有婚约的啊。” “额”水辰舞瞬间表情抽动,她挠了挠头道,“怎么说呢,反正和他有婚约的不是我就对了。”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水辰舞丢了一个小眼神朝着染霜点点头。 “小姐?属下,不是很懂哎。”歪着头,染霜满腹疑惑的看着她。 水辰舞耸耸肩道:“算了!不懂就算了,我们换个话题,走——” 拽着染霜的手,水辰舞跑的飞快,这一路跑的最欢乐的就是她,染霜无奈的跟在身后,估计现在给她按两个翅膀她飞的比谁都快。 踏步走进那繁忙的京都,到处荡漾着熟悉的味道,水辰舞就猛的深吸一口气,她身侧是那般熟悉的城门,还有好多好多她熟悉的东西。 “小姐,你不是准备在城门口,不进去了吧。”看着由于欣喜忘记进诚的小人儿,染霜转过身一脸好趣的看着她。 可不,光顾着享受了,这身边一群的人都投来个异样的眼神。 不好气的丢了个白眼,水辰舞冷哼一声,大步朝着京都内跨着。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没走几步周围飘来的是熟悉的味道,这让水辰舞口水直流啊,她凑到这,凑到那,恨不得将头都凑到最前面,不过这样就苦了染霜,她努力拉住这位正主儿的手,不然估计她一闻到美食就不见踪影了。 “小姐?!” “啊?”又一次将捣蛋鬼从面人摊拽了回来,染霜觉得自己可以深切的考虑,下次要不要再带她出来了。 “那个,这位姑娘,这个小姐的钱。” 看着某人手上不知道哪里顺来的两个面人儿,染霜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掏出腰间的碎银两,递给伸手过来的摊主。 “嘿嘿”举着两个面人,水辰舞讨好的一笑,这可不能怪她,和美人爹爹逛街逛习惯了,每次看见喜欢的就拿,反正有人善后的。 染霜无奈的耸耸肩,道:“如果闲的没事,就随便看看,我们就回去。” “好的”水辰舞一敬礼,手中的面人掉落在了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快看,有皇榜,快看,皇榜——”忽然涌来的一群人将她推到一侧。 她站在越聚越多的的人群里,满是惊慌,不顾地上的面人,她身子一用力,奋力从人堆中挤出一条缝,跑了出来。 “呼呼——”拍着气喘吁吁的胸口,小人儿依然好似没回过神一般,不好气的瞪着身后的那群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正欲去寻找染霜的身影,突然一句话,让她惊诧在了原地。 “我就说穆王爷和夏家那小姐眉来眼去的有暧昧吧。” “不是吧?” “你看,皇榜上不是说了,皇上都下旨赐婚了,听说啊,那夏小姐都有身孕了,你说会是谁的啊?” 水辰舞愣愣的转过身,她望着不远处那张黄色的纸张上,用毛笔苍劲用力的书写着:“夏家之女玲珑,才德兼备,贤美大方,朕特将其许配与皇长子穆容,明日大婚。” 手中唯一的面人儿也摔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掰。 眼眶的泪珠开始打转,她摇着头,满是不解的呢喃道:“不会的,爹爹答应过我,不会娶妃的。”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宁静了,水辰舞呆愣的看着皇榜,心中最深处好似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大街上的人将她推得东倒西歪,她踉跄着,漫无目的的街市上走着,两边的议论声充斥她的双耳,此时的水辰舞找不到一丝感觉,她一抹眼泪,推开两侧的人群,朝着心中呼喊的地方跑去。 不远处小巷里,一双黑彻眸角紧紧注视那个粉色的身影远去,他冷冷一笑,问道:“水穆容的信送出去了吗?” 他身后急速闪出一个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女子抱拳恭敬的回,道:“送出去了。” 男子满是赞赏的点点头。 看着他此时神情,女子暗暗将心一横,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问道:“属下不明白,少主人,为何有这么大把握,水穆容会同意这门亲事。” 男子玩弄着耳边的发丝,他转过身,看着女子,道:“你可别忘了,他的逆鳞是小舞,而我现在需要的,是夏家,那只要告诉他,答应了这门亲事,小舞会回去就可以。”男子莞尔一笑,他背过身去,取袖中中一封信,夹在手指间,缓缓开口道:“早上平南来了一封信,你可以看看。” 女子接过信件,她缓缓打开信件,只一眼,她的眸角瞬间迸发出一抹欣喜,问道:“王爷说找到我弟弟了?” 男子点点头,道:“父王说,不日后就会把他送来京都。” 女子欣喜不已,她“噗通”一声跪下地上,道:“属下,谢过少主人,谢过王爷。” 带着一丝邪笑,男子一拂袖,微风掠过他白色的长袍,好似一朵梨花在风中摇曳飞舞。 与此同时,当一车车绑着红色喜礼的小车,驶进穆王府的大门后,忙碌的简伯将一切记录好后,捧着厚厚的礼单,转身来到后院向着一脸平静的水穆容汇报,道:“王爷,东西都差不多齐了,还有些怕是晚上就送来。” “知道了。”他面无表情的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 简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他怯怯的看了眼水穆容,终是开口问道:“王爷,这王府上下都知道,您和那夏小姐没什么的,您却为什么答应娶她?” 握住酒杯的手,缓缓停住了,水穆容含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娶她?” “那这?” “你下去吧——” 自知不能再问下去的简伯,只能点点头,屈身离去,院落中的男子缓缓倒好第二杯酒,仰头饮下,风掠过他的发丝,飘逸出神。 他取出衣袖中的信封,缓缓打开,道:“夏府联傲,许诺婚定,辰舞自归。”当看着那飞扬的舞字,他指尖不自觉的拂过,道:“明日,本王就可以看见小舞了。” 他捏紧手掌,手中的信瞬间变成一片灰烬,一阵风吹过,那抹灰烬随着风飘摇而去,他的眸角冰冷的看着未燃尽的“傲”这个字,站起身,轻踏而过。 京都的大街上,水辰舞漫无目的走着,她垂着头,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她不知何去何从,吵闹的人群与她孤寂的背影形成太大的对比,忽然她停住脚步,一抹眼泪,暗暗决定道:“爹爹不会骗我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或许,或许又是皇叔。” 想到琉傲那双看不透的双眸,她心就不自觉的纠在了一起,她提起裙角,小心张望了下周围,拔腿跑去。 走到穆王府外,粉裙的小人儿仔细打量着王府大门,和往常一样,门两边的石狮子依旧那般威严的坐立在那里,金笔书写“穆王府”三个大字,在阳光也异常闪耀。 她僵僵的往前迈出半个身子。 “小心!”忽然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将她抱进了小巷。 突如而来变故,让她惊吓不已,她张口嘴,狠狠咬下那只手。 “喂,郡主,先别咬,你看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旁边响起,顺着那人指的方向,一辆马车缓缓停在穆王府门外,马车行驶而去,眼帘处一袭紫色身影让她暗暗吸了一口气。 “是皇叔,他来找我爹爹?” 她转过头,身后的人儿不住捂着被她咬的生疼的手掌,不好气,道:“幸好我正好在王府周围溜达,不然你估计又不能见到穆王爷了。” 一身黑色长袍,高高竖起的玉冠,眼前的男子水辰舞再熟悉不过了,她伸出手,两个大酒窝深深映出,道:“李墨希,你又帮了我一次。” 那弯娇美的笑,让李墨希愣出了神,这弯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那种温暖的味道。 “公子,公子。” “啊!”被青海一叫,瞬间回过神的李墨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前些日子,傲王爷和我说你死了,我就觉得有蹊跷,现在看来,你活着,只怕这件事和他有莫大的联系吧。” 垂下头,水辰舞呆呆的看着王府外,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和爹爹的误会是皇叔做的,你信吗?” 惊诧不已的李墨希瞪大双眸,他只想到这件事和琉傲有关系,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攥紧袖中的金牌,一把拽过水辰舞的胳膊道:“郡主,先和我回将军府吧,你不如明天回府,这样那时候人更多,我相信那时候穆王爷也不会让傲王爷下台的。” 紧咬嘴唇,想到那个脸色憔悴的美人爹爹,水辰舞猛的抬起眸子,她点点头,跟着李墨希的身后,青海从小巷深处牵出来一辆马车,他们翻身上车,扬鞭而去。 当第二日的天透着一层蒙蒙的亮,夏府的闺阁内一抹烛光映射铜镜中,铜镜中,那身鲜艳欲滴的红色嫁衣映衬镜中那抹娇容更是羞云密布。 一侧的喜婆拿着木梳,她莞尔一笑,一手轻柔的抚过娇人儿的发丝,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喜婆一句句话语,让铜镜前的人儿更是含下头,欣喜的红色在她眉角出绽放,那抹喜悦渗着她眼眸的最深处,缓缓溢出,看着她的模样小柳打趣,道:“小姐真是美,也难怪穆王爷回同意娶你。” “同意?”回想起乾凤殿的那日,她眼眸中的欣喜又不知不觉散开而去。 “穆儿,你回答朕,坊间的传闻是不是真的?”高座上的老者平静的问道。 蓝衣男子莞尔一笑,平静的回道:“父皇觉得呢?” “如果是真的,朕要你娶夏玲珑,你可愿意。” 带着一丝放荡不羁,水穆容耸耸肩,他转过身,淡淡的丢出三个字,“随便她。”这样的穆王爷,算是同意娶自己吗?夏玲珑也没有把握—— “玲珑,玲珑?” “啊,爹。”回过神的女子,愣愣的看着身侧的男子,她站起身,扶着男子缓缓坐在椅子上,小柳连忙会意,她转过身,将一屋子的人统统带了出去,合门而出。 夏觅满是老茧的手掌,拂过女子的脸颊,宠溺的开口道:“爹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让穆王爷娶你,可是爹再劝你最后一次,这穆王爷不是善茬。” 夏玲珑垂下头,她咬紧下唇,道:“爹,女儿知道,只是那一次后,我——” 夏觅无奈的摇摇头,他一生只有这一个女儿,只希望她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颤颤巍巍的取出一个木匣子,他递给夏玲珑道:“明日,将这个给傲王爷吧,这里面是我们夏府在傲龙一半的商行地契。” 夏玲珑会意的点点头,她收起木匣子,将头缓缓靠在夏觅的肩上,双眸中满是闪烁。 当那轮太阳完全升出云端的时候,相比与热闹非凡的夏府,穆王府里就平静的多,一身喜衫简伯的缓缓推开厢房门,他望着窗户前依旧一身蓝衣的男子,轻轻唤了一声,道:“王爷,吉时快到了,您怎么还不换喜服?” 男子面带冰霜的转过身,瞥了眼桌案上的喜服,道:“本王没有说过要娶她,干嘛要穿。” “可是,王爷?” 水穆容打了个哈欠,冷笑道:“告诉夏府的人,本王身子不爽,如果接亲什么的,叫他们自己送来,还有那身喜服,本王不喜欢。” “叮——”他转身抽出木架上的寒剑,一剑将那套喜服劈做了两份。 “哐当——”看着摔落在地上的喜服,水穆容收起寒剑,他正了正衣襟,走到贵妃榻前,缓缓躺下,道,“等人来齐了再来喊本王,其他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位主儿,明显一副不乐意的样子,简伯也只能作罢,他将嗓子眼前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身将门缓缓合上。 在熙熙攘攘的送亲队伍里,最奇怪的无外乎队伍前面竟然没有新郎,花轿中的人儿掀起轿帘,两侧的议论声飘进她的耳朵。 “怎么没看见穆王爷?” “哎,没听说夏家小姐是怀着孩子嫁进王府的啊,这样的事,穆王爷怎么会出来。” 几个妇人对着花轿指指点点,夏玲珑满是委屈,她一把放下轿帘,盖头下的脸颊满是愁云。 耳边呼啸着喜悦的唢呐锣鼓声,只是花轿中的人儿,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淡淡的愁容,停稳了花轿,喜婆掀起轿帘,喊道:“新娘入过府,新郎接进门。” 大开的穆王府大门,丝毫没有任何动静,喜婆见状,连忙又喊道:“新娘入过府,新郎接进门。” 微风拂过轿门,周围聚拢的人群不时散出阵阵刺人的议论。 “新娘入过府,新郎接进门。”喜婆无奈至极,从没见过这样的新郎,她张开嘴,刚准备喊第四次的时候,花轿中的人儿急忙阻拦,道:“我自己进去吧。” 她缓步迈出花轿,按傲龙旧礼,新娘进门是都是由夫家背进门,新娘绣鞋不能落地,现在可好,夏玲珑一身喜裙,不但迎亲的时候没有夫家来接,过府也要自己走进去,此情此景,让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小姐”透过那层轻盈红纱的盖头,小柳关切的望着那双略带忧愁的细长双眸,她搀扶过女子的手,轻轻唤了一声。 女子摇摇手,故作镇定,道:“没事。” 只要能嫁给那个人,哪怕让她付出再多代价她也愿意,她提起裙角,缓缓走进王府大门,这每一步,却都好似迈在刀尖上刺痛。 与此同时,王府外的一脸马车里,一双瑞黑的眼睛,也将这一切收进了眼底,她放下车帘,拍手叫好,道:“哈哈,看样子,我爹爹才不会喜欢她呢。” 身侧的男子凑到她面前,好趣的问道:“可是你别忘了,有可能是穆王爷身体不好,才不出来迎亲的啊。” “你,哼。”嘟起小嘴,水辰舞不好气的撇过头去。 看着满肚子怨气的小人儿,李墨希吐了吐舌头,他连忙捂住嘴,讨好道:“其实吧,我是开玩笑的,穆王爷肯定不喜欢夏小姐,对吧?” 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水辰舞含笑道:“是啊,所以呢?” “所以,郡主大人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吧。”闪烁着讨好的目光,李墨希就差给咱郡主大人跪下了。 水辰舞凑上去,一手勾起手指,一手放在身后,坏笑道:“当然,本郡主肯定不会怪你,来,把手伸出来,给你一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啊——” 马车外的青海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家这个公子估计又被郡主大人欺负了。 果然,此时马车内,水辰舞不以为然的擦拭了下嘴角,她料有趣味的挪动了下身子,在马车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着。 至于另一个人呢——此时正捂着被咬出牙印的手,怯怯的看着她,一脸的委屈啊。 威严的穆王府门外,此时也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各色官员朝臣,还有些商贾名士也纷纷前来道贺,马车轿子停了一路,水辰舞掀起车帘一角,仔细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 “太子到。” “恭迎太子!” “恭迎太子!” “恭迎太子!” 一道声音划过水辰舞耳边,她连忙注意到,那抹好似众星捧月般的身影,他缓缓走下马车,耀眼的太子朝服洋溢着的那是他最偏爱的紫黑色,他剑眸扫过,不似平静的眸子柔情多抹,打量着跪满了一地的人,浅笑道:“你们都起来吧,本王今日是来看看的。” 朝臣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子。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琉傲就混身都似乎闪烁着光芒,领着一群人缓缓走进王府。 马车内的人儿,望着他的侧脸,眸中泛出浓浓的复杂。 “郡主?”看着她眸中泛起的淡淡忧伤,李墨希关切不已道。 放下车帘,水辰舞躲避过他的眼睛,连忙爬出车箱,跳下马车道:“我没事,我在这里看看,我们再等会进去吧。” 跟着她的步伐,李墨希也跳了下来,看着王府外进去的人渐渐少了不少,他点点头道:“嗯。” 前厅内,在喜婆搀扶下的夏玲珑透过红纱,仔细环视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高座上,坐着的是正一脸慈祥望着他的水剑旭与完颜碧岚,小柳将早早准备好的绸球捧在手心上,焦急的张望着。 “小姐,这穆王爷也太不懂礼数了,成亲也会拖拖拉拉。” 夏玲珑垂下头,轻声埋怨道:“休得乱说话,刚刚穆王府的人不是说了,王爷身子不爽才这样的。”此时的自己也是满腹的委屈,但是她也只能用这样一个回答来填补自己焦虑的心,红纱裙的裙角被她攥的皱的不成样子了。 厢房里,简伯的三催四请总算把还在睡梦中的男子请下了贵妃榻,“王爷,这人都来齐了,您也该去了吧?” 撑起头,细长的眸子淡淡扫过简伯脸颊,水穆容不紧不慢的问道:“父皇母后,还有我那个好皇弟呢?” “都来了,就等您了。” 带着一丝浅笑,水穆容站直身子,他理了理衣襟,缓缓推开门,依旧那身水蓝色长袍,依旧那般清雅俊美,他步履翩跹的朝着前厅走去。 还没进前厅,就听见那群吵杂的议论声,他抱了抱拳,缓步走到高座前,笑颜道:“让父皇,母后等久了,刚刚在后院,儿臣突然觉得有些许不舒服,就来的晚了点。” 看着眼前人儿一脸潇洒惬意的模样,完颜碧蓝打量着他的衣着,略带怒气道:“穆儿,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怎么没穿喜服?” 不屑的耸了耸肩,水穆容笑道:“母后,儿臣可从来没说过要娶这位夏小姐,儿臣说了随便她,所以成亲不成亲都只要她说就可以,因为是她本身就和儿臣没有半点干系。” 水剑旭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椅子扶手道:“穆儿,不得放肆,你可别忘了,昨日,是你同意婚事。” 水穆容冷笑道:“儿臣何时同意,只是说了三个字,随便她,和儿臣同意有关系吗?”好笑的望着满屋子的人,水穆容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你,你是要把朕气死吗?”水剑旭拍着胸口干咳几声道,“天下都知道,夏小姐夜宿你王府,你一直没有表态,现在御医,包括朕都诊出她有喜一月有余,难道你还不承认?” 听见这句话,前厅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女子的名节是多么重要,人群议论着夏玲珑遭遇的苦难,也在谈论着水穆容的薄情寡义。 拿起桌案上的一杯茶盏,水穆容笑而不语,他望着红纱裹身的夏玲珑,莞尔一笑道:“其实这个问题,儿臣想来,父皇母后还是问问夏小姐吧,有些事,儿臣还是不要说的太透彻才好,你说对吗,皇弟。”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直沉浸在这个不寻常气氛中的琉傲也有些许寒气,水穆容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侧,附耳道:“太子殿下知道的肯定比我这个做皇兄的知道多,所以有些事,皇兄还是不多说的好,只是那句话,想来从今日起,本王的兄弟,死了。”他指着胸口的位置,那是怎样的愤怒,能让那双冰冷的眸子,看不清那汪波澜, 琉傲心中荣升的恐惧感,让他的心顺便变成一片冰冷。 “爹爹——”一个稚嫩的声音,让人群闪做两旁,厅门外那抹粉色的小身影,让水穆容的眸子瞬间满是温暖。 第七十章 你是爹爹的全部 撇开两边的人群,水穆容一步跨向前,他紧紧拥住那个幼小的身子,一个月不见,她的身子又轻了好多,每次不见多日,都会轻这么多,只这一刻他的心疼痛不已,他极力挤出一丝微笑,轻轻将肩上的小脸勾起,道:“告诉爹爹,你有受伤吗?有没有生病?有没有被人欺负?” 小人儿努力摇摇头,她欣喜的一笑,道:“我被师父救了,师父对我很好,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可以保护爹爹了。睍莼璩晓” 水穆容欣慰的点点头,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小人儿,脸上的冰霜也瞬间消逝了,转过身,他平静扫了眼一侧的琉傲,终究将视线紧紧对住那身妖娆的红纱裙,道:“父皇,母后,儿臣今日目的只是想要小舞回来,至于什么一个月身孕,什么夜宿穆王府,等等,想来夏小姐也不怕本王点出其中的玄机吧。” 他平静了片刻,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从后院缓缓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水剑旭与完颜碧岚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鹤发老者,只见他朝着朝着水穆容微微一磕首后,站起身,走到夏玲珑面前,微微鞠躬,恭敬的说道:“草民是个山野郎中,今日奉穆王爷之命,给小姐请脉,还望小姐伸出手来。” 盖头下的娇容略显苍白,她不住摇着头,道:“不,我不要诊脉,我不要诊脉。” 勾起一丝有趣的笑,水穆容开口道:“夏小姐不是说怀了一个月身孕吗,如果真的有,本王不介意娶你过门。”他好笑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只见她双眼也瞪的老大,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水穆容温柔的放下她,走到水剑旭身前,恭敬的说道:“这位郎中,只是一位坊间最普通的郎中,儿臣今日请他来,一来有些问题询问,二来也想夏小姐能有个母子平安。” “询问什么?”水剑旭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水穆容浅浅一笑,道:“儿臣听闻,世间有一种药物,有的混入酒水,有的混入茶水,也有的利用沐浴时,将药性混入人的体内,虽然会有些痛苦,使得人面色苍白,只是虽然会有些疼痛,却可以带来不一样的效果,例如改变脉象,让别人看来是有喜了。” 水穆容的这句话好似重石一般,令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跪下身,平静的说道:“当然这只是儿臣的猜测,还是那句话,儿臣今日主要目的,其实是请这位郎中来给夏小姐,或者儿臣未过门的王妃看看她腹中孩子可好的,这也是我这个当父王的一片心吧。” 他句句在理,完颜碧岚看着水剑旭赞同的点点头,道:“皇上,穆儿说的对,不论如何,给玲珑这孩子看看也好。” 她温柔的看着夏玲珑莞尔一笑,只是那抹暖暖的笑,却让盖头下的夏玲珑惊慌失措。 水剑旭冷下眉,看着水蓝色长袍的男子问道:“如果这个郎中诊出夏玲珑当真有喜,你承认这是你的孩子?” “儿臣决不食言。”对上那双闪耀星光的眸子,水剑旭点点头,他招了招手,指着老者,说道:“好,夏玲珑,你就让这个郎中给你瞧瞧吧。” 捂住手腕,夏玲珑不住的摇头,她一把掀起盖头,退到一侧,看着不远处的琉傲,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神情慌张道:“傲王爷,您不能丢下臣女不管啊,您知道的,臣女腹中真的有穆王爷的骨肉的,对吗?” “本王……” “如果太子殿下想要说些什么,我这个当皇兄的,也是洗耳恭听啊。” 到了喉咙的话,只能僵僵的咽了下去,看着水穆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琉傲缓缓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皇兄,我——” 水穆容转过头,附耳道:“太子殿下不用解释什么,从你故意用药激起本王的病,本王就应该全知道,只是你现在是傲龙的太子,你可以放心,本王不会像你一样,对自己好兄弟做什么。” 他看着高座上的水剑旭与完颜碧岚莞尔一笑,一步从琉傲身旁走过去,走近道惊慌失措的夏玲珑身前,玉若的手指轻轻叩着她的下巴,好趣道:“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自己说,要么,本王替你说。” 他细长的眸子瞬间荡漾着冰冷,“嘭!”随着他右手一用劲,夏玲珑顺利倒在了地上,身上的凤钗霞帔掉落了一地,灰尘燃在她的脸颊上,那张精致的脸颊也瞬间变成一脸污秽,水穆容拾起地上的盖头,玩弄着,冷笑道:“本王觉得你还是适合青色,红色的话,本王的小舞穿起来肯定比你好看。” 望着一侧不明所以的小人儿,水穆容温柔一笑,他走到她身侧,弯下腰,宠溺的问道:“小舞会不会因为人太多不舒服?” “啊”水辰舞环视一圈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无比失措的将头埋在水穆容怀里。 望着自己倾心的人儿,怀中抱着的确是别人,夏玲珑无力的闭上双眼,晶莹的泪水灼烧她的脸颊,她站起身,空洞着双眸,苦笑道:“臣女承认,臣女没有身孕,坊间那些话,也是有人教我的。”数十双眼睛顺着她的眼睛,望着一脸呆愣的琉傲。 夏玲珑垂下头,看着水穆容怀中的小人儿,冷笑道:“臣女输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臣女一人所为,与臣女的父亲没有任何关联,只愿王爷,能不要难为我爹。” “小姐?!”小柳一步向前,她能真切的感受到,夏玲珑身侧散发的那种挫败感,夏玲珑甩开她的手,看着依旧在与水辰舞逗笑的水穆容,拂袖转身离去。 耳边的风言风语刺激着她的耳畔,脑海中映射的,是水穆容冰冷的容颜,与琉傲不闻不问,那一刻夏玲珑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在演戏罢了。 阳光灼伤她的双眸,王府外的人群对着她的指指点点,却不能让她麻木的心再激起丝毫波澜,她望着天空,却不知何去何从。 风略起一抹红纱,她弯下腰拾起那抹红纱巾,紧紧握在手心里,闭上双眸,朝着城门外快速跑去。 “小姐,小姐你去哪?”小柳跟出了王府大门,她望着那抹奔跑在阳光下的背影。 “啊,就是她假装有了身孕,死乞白赖的要嫁给穆王爷啊。” “是啊,是啊,真不知羞耻。” 王府门外的议论声,让小柳怒火中烧,她怒不可遏的瞪了人群一眼,大喊道:“你们懂什么,我家小姐是夏侍郎的千金,京都第一才女。”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小柳跺着脚,满腹怒气,她捂住耳朵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跟着那抹红色身影而去。 穆王府内,气氛却显得有些许沉闷,众人好似还没有从方才的变故回过神,他们愣愣的看着那抹蓝色身影不知所措。 “爹爹”抱着思念太久的美人爹爹,水辰舞将小脸凑到他耳侧,不合时宜的肚子叫,引得水穆容一阵好笑。 “怎么饿了?” “嘿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水辰舞将头靠在他肩侧,她的眼睛淡淡扫过人群,只一双清澈的双眸,看着她莞尔一笑,她立马跳下水穆容的怀抱,从人群中拉过李墨希,跑到水穆容面前,道:“爹爹,这次又是他帮了我。” 拍了拍李墨希略带坚硬的手臂,水穆容赞赏道:“好小子,当真有你爷爷的本事了。”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墨希笑道:“上次宫里,傲王爷,不,太子告诉小臣,说郡主死了,小臣就不太相信,小臣回了兵营,找了几个身手好的京都方圆几百里查,那日郡主刚进京都,小臣也就收到消息了。” 水穆容赞赏李墨希的沉着处事,道:“你两次救了小舞,本王必须要给你一点奖赏才可以。” 没等李墨希开口拒绝,他瞥了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琉傲,快步走到水剑旭面前,问道:“父皇,儿臣御花园杀了一个侍卫,想来朝臣上也议论众多吧?” 愣愣回过神的水剑旭疑惑的看着水穆容,只见水穆容取出一块写着兵部的金牌递给李墨希道:“本王先将兵部交与你,想来不用多少时日你也能治理的很好吧。” “王爷”李墨希瞬间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连忙跪在地上,道:“王爷,您是傲龙国穆王爷,小臣,小臣怎么可以……。” 水穆容牵着小人儿的手,莞尔道:“几年后,你立上几个军功,那时候本王估计也老了,到那时候本王把整个兵权都交与你也不算什么,对吗,小舞。” “啊?”听一头雾水的水辰舞挠了挠头,看看李墨希,又看了看水穆容。 与此同时的城门外,一片静心的小湖旁,一身狼狈妖娆的红纱裙孤单的立在湖畔旁。 她痴痴的望着湖州的倒影,无力的笑着,风儿凄厉的好似寒刃,割得她的脸颊生疼,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手中紧握的红纱巾,笑的愈加猖狂。 “你想死?”一个慵懒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 女子急忙回头,枯树旁那悠扬的身影,带着斗笠,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你是谁,我想做什么关你何干?” 微风拂过斗笠前的面纱,那人儿微微一笑,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丢在地上,道:“如果想死,这个或许来的更快点。” 夏玲珑走上前,她僵硬的拾起那把银色的匕首,双眼空洞。抽出匕首,那抹银光映射她的眼睛生疼。 “想死很容易,不过你就这么甘心让两个伤你的男人好过?” 脑海中迅速划过两张脸庞,一个口口声声说帮自己,却最后对自己不闻不问;一个爱的那么深,结果将自己推进深渊,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烈,道:“我不甘心,可是,可是我不死,只怕我的家族……”她撇过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 那人儿站直身子,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玉若的指尖轻轻触碰夏玲珑姣美的脸颊,道:“好美的一张脸,如果死了,多可惜。” 夏玲珑警觉的向后退了几步,道:“你到底是谁。” 勾起一弯邪笑,那人儿背过身去,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能力,绝对可以帮到你。” 他取出一枚扳指,阳光下,那枚扳指上的一个大字显得特别耀眼,夏玲珑垂下头,刹那间,她的眸底闪过一丝耀眼的曙光,取出袖中的木匣子,她像珍宝一般捧在胸前,抵到那人面前道:“我相信你,这就算我压在你身上的第一份赌注。” 接过木匣子,那人儿缓缓打开,厚厚的商行地契让他眼前一亮,他笑道:“不,夏小姐,或许这应该算,是你参与我整个计划的一份交易。” 他浅浅一笑,颠倒众生。 一个时辰后的穆王府内,收拾去一片凌乱的简伯,看着前厅内久别重逢的父女,无奈的摇摇头。 “爹爹,夏小姐会想不开吗?”回想起那个女子的脸颊,水辰舞虽也有些讨厌她,可如果真心因为这个女人弄的美人爹爹如何,她也是不开心的。 勾着她的小鼻子,水穆容将她紧紧拥护在怀里,道:“还记得爹爹刚刚和李墨希说的那句话吗?” “嗯?”歪着头,水辰舞不解道。 对上那双晶莹清澈的眸子,水穆容温柔一笑道:“如果真这样,爹爹愿意为了你,不要兵权。” 那样温柔的笑意,让小人儿心填充的暖暖的,她靠在他的怀里,心中想的却是竹屋里的那番决定,或许现在开始她也该去庇护自己的美人爹爹才好。 摸出衣袖中的匣子,水辰舞含笑递给他,道:“那从今天开始,爹爹的病由我照顾,我肯定会帮爹爹治好顽疾的。” “嗯!”他不知道她这几天发生过多少事,只是当对上她那双满是信心的双眸,水穆容相信她—— 第七十一章 爹爹我要去青楼 春暖花开日赴日,或许这一日,两日,半个月……对于别人而言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对于穆王府,一切的一切,却发生着不小的变化。睍莼璩晓 半个月后的穆王府依旧荡漾着那片生机,只是——有点不同的是,王府内的下人看见我们的郡主大人,都是绕道走的。 “啊!啊!啊!哦!噶!咔——”当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从西厢房传出来的时候,路过的众人不忍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呀,大块头,你别乱叫,本郡主又没把你怎么滴,喊的这么凄惨干嘛。”厢房内,举着一根针,娇柔粉衣的小人儿不好气的瞪了眼踏上的男子,她高高挽起袖子,做起事来有模有样,粉色的罗裙柔意曼曼,眉眼间已淡淡流露出的是一份坚毅,只是与这幅坚毅显得格格不入,恐怕是此时床榻上那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男子吧…… 男子一脸委屈的转过头,“楚楚可怜”的望着无比平静的水辰舞,就因为郡主要找人说试试她新寻找的草药的“奇痒粉”能不能顺着银针进入穴位,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跑了,连那三只没义气的狗都跑的那叫个撒欢,碰巧他刚从王府外回来啊,哪知道看着一院子“仓皇逃命”的情景还没回过神,就对上她那双无比可怜清澈的双眸,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荣升恻隐之心,被忽悠了,后来也就上演了这码子的戏—— “啊!啊!啊!哦!噶!咔——郡主这个真的很痒,属下受不了了。”被绑住双手的武浩锋,苦愁着脸,身上痒的不能抓,这不是要忍到死吗,他眨巴着一双大大的双眸,满是恳求的看着身后的小人儿。 拾起一边还没浸泡完全的银针,水辰舞皱起眉角,道:“可是我还没有用,难道是因为你对这个味道过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到处弥漫的是药草的苦涩味,那股味道弄的她鼻子痒痒的,最后是脸颊,再是全身。 “哎呀,不试了,大块头,你走吧,我受不了了,我先出去玩了。” “啊~郡主!”好吧,武浩锋很后悔的看着那个已经快步离去的背影哽咽着,他是不是忘记和郡主说他的手被反绑了,动不了啊,望着木梁,他悲痛不已的大喊一声,道:“救——命——啊——我——在——这” 几步跑出屋外的人儿,揉了揉耳朵,身后一声凄惨的声音划破了这个安静的早晨,她愣了回,道:“我貌似好像似乎忘记,大块头的手被绑住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去救他呢?” 思索了一会,她终于决定出来混都是要讲究义气的,于是,很讲究“义气”的转身准备回去,突然前厅一个声音,让她停住了正欲跨进门槛的步伐。 “王爷回府!” 一汪欣喜荣升上心头,她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觉得吧,大块头怎么说也是练家子,所以他肯定能自救的,我还是去找爹爹吧。” 刚迈出,停在半空中的一步又很快的收了回去,水辰舞轻松的拍了拍手,儿无比开心的转过身,提起裙角,朝着前厅小跑而去,无奈屋内那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呼救声啊。 “救命啊,我好痒啊!” “郡主,你不能把属下一个人丢在这里的啊!” “救——命——啊——” 这一个比一个高亢的声音,只能让水辰舞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美人爹爹,思考着,今天的他会给自己带什么样的礼物呢。 刚进前厅,高座上一抹蓝色的身影让她眸前一亮,她一把上前,扑进男子怀里,娇柔的喊道:“爹爹” 对上她那张娇柔的面颊,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温柔一笑,道:“怎么今天这么乖,我一回来就来找我了?莫不是又惹祸了吗?” “嘿嘿。”挽着他的宽阔手中,水辰舞无比欣喜的一跃跳进他的怀里,撒娇道:“哪有,哪有,我只是和大块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商量奇痒粉的奥秘。” 水穆容思索了会,他环顾过前厅人群,只一眼他心中就明白大多,不用说的,武浩锋此时肯定正在忍受煎熬呢,他莞尔一笑,微微扬起的嘴角满是宠溺,道:“罢了,你喜欢什么就去做,爹爹不拦着。” “嘿嘿,谢谢爹爹。”将小脑袋在水穆容怀中蹭了蹭,小人儿心中满是喜悦。 看着前厅内父慈女乐的场景,一侧的简伯也深受感触,他笑了笑,赫然想起晨间的一件事,连忙一步向前,取出袖中的一份信件,双手呈到水穆容面前,道:“王爷,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信,一定要您亲自过目,您看看吗?” 水辰舞歪着头满是疑惑的看着水穆容,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浅笑道:“拿来本王看看吧。” 接过信件,他缓缓打开,信上没有署名是谁,只是这个书写的字体是那般熟悉,他紧紧皱起眉头,问道:“你可看清楚送信人长相?” 简伯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早上您进宫去没多久,就有下人看见放在王府门外的。” 看着简伯平静的神情,又瞧见美人爹爹有点焦虑的模样,怀中的小人儿将身子往上凑了凑,正正的将信上的字看的一清二楚,她一眼扫过信件,只一眼,她眸中溢满了兴奋,道:“哇,有人请爹爹去醉情楼哎,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前厅众人瞬间怔住,他们齐刷刷的看着水穆容怀中的粉衣小人儿,醉情楼可是京都第一大青楼,还没见过郡主上青楼的。 水穆容撇过头,干咳几声,无奈的问道:“小舞,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思索了一会,水辰舞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好像是青楼,对吧,爹爹。”京都第一青楼,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真的没去见过青楼想去见见世面,想到这里,她眸中满是憧憬。 水穆容剑眉横立,他寒冰的扫过前厅众人,呵道:“是你们谁教郡主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众人闻言,双脚一软,连忙跪在地上,怯怯的同声道:“小的不敢。” “小的不敢。” “小的不敢。” 歪着小脑袋,水辰舞看了看地上跪了一地的下人,伸出小手指,她戳了戳水穆容的肩,傻笑道:“嘿嘿,爹爹,不是他们教的,只是我真的很想去,拜托。” 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水辰舞扑闪扑闪着,楚楚可怜的望着水穆容。 对于这个小家伙,自己总是没有法子,水穆容僵硬的笑了笑,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说,爹爹也没准备去啊。” 穿越过来这么久,水辰舞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就这青楼还真没去过,她一下跳下水穆容怀抱,找了个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双手叉腰,不好气道:“反正如果爹爹要去的话,也要带我去,哼哼。” 撑着头,水穆容对于这个小家伙真的越来越没法子了,他凑到她身前,讨好的问道:“那是不是爹爹不去,你也不去啊?” 转溜着小眼睛,水辰舞撑着小脑袋,似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跳下椅子,随手取出袖中的银针,道:“那是,要是去的话,爹爹要知道我还是还可以保护你的。” 阳光下,银针闪耀着点点星光,看着小家伙仰起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水穆容莞尔一笑,自从她回府,虽然还是会闯些小祸,但是不得不说,她总是会很努力去研读各类医书,找到各种草药助他安神,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宠溺道:“好,我的小郡主,爹爹去的话一定喊上你。”拥着这个娇柔的小身子,水穆容心中被填充的满满的。 接连五日,穆王府每日府门外都会有这样的信件,看着简伯每天送来同样没名字的信,水穆容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了,书房内燃起了他最爱的熏香,他揉了揉额头,在脑海中极力搜索,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脑海。 他连忙取出一侧古书下压着的一封信,那是小家伙的簪花,捻转着粉色的钗头,他一把将簪花攥在手心中,“邪风何在?” 黑暗中隐约闪出一个人影,他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王爷有何吩咐?” 小心收好簪花,水穆容冷冷一笑,道:“晚上,本王会去一趟,你在王府内好好保护郡主。” “是,属下明白,王爷是要去醉情楼吗?”邪风一直跟在水穆容周围,那日小人儿的话,他自是也听见的。 靠在椅背上,水穆容饶有趣味的说道:“什么时候,本王去哪,你也有权利过问了?” “属下该死。” 望着熏香炉中的一束烟雾,水穆容嘴角隐现出一丝淡淡的笑,他转动了几下脖子,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与此同时,捣鼓着药罐子,厢房内小人儿有模有样的照着医术配着药,“白莲二钱,冰梨四钱,水簿一钱……” “郡主,王爷喊了一群人去书房。”莽莽撞撞跑进厢房的侍女,是水穆容为了照顾她在王府内找的一个与她同龄的小人儿——小沫。 这句话让水辰舞豁然有了兴趣,她提起裙角,将医书一丢站起身,问道:“一群人?是有多少?” 掰弄着手指思索了一会,小沫回道:“加上武侍卫,差不多有五,六个吧。” 隐隐觉得美人爹爹有事瞒着自己,水辰舞心里有些许不悦,她叉着腰,冷哼一声道:“走,我们去书房外偷听。” “啊?——不是吧,郡主。”小沫瞪大双眼,无比无奈的看着水辰舞,这敢偷听穆王爷说话的,只有这位正主儿,她?算了,她还是安安静静的活着好,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她不住祈祷。 第七十二章 郡主最大 被水辰舞的银针威逼利诱之下,可怜的小沫怯生生的跟在她身后,绕过院落小径,她们躲在假山石后,听着书房内的一举一动。睍莼璩晓 书房窗外,水辰舞小脑袋贴在窗户旁,死命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听了半天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美人爹爹知道她会偷听,把书房隔音效果又升级了?她皱起眉角,有些许不悦。 “嘭!”书房门一开,阳光下一袭蓝色长袍显得特别耀眼,水辰舞见状,连忙拉着小沫躲到假山后。 摇曳着水蓝色翩跹的姿态,半扎起的长发青丝,缓缓迈出书房的水穆容领着六个侍卫沿着书房外的小径向着前厅走去。 院落里,正巧去后院张罗晚膳的简伯远远望见了,他走上前恭敬的问道:“王爷,这是要出去吗?” 冷眸扫了他一眼,水穆容平淡的回道:“嗯,本王晚膳不在王府内用膳了,你们好好照顾郡主就是。” “是,恭送王爷。” 看着水穆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背影,简伯想到了连日来的信,他小声嘀咕,道:“王爷从来不会大晚上还出门,莫不是去醉情楼?” “什么?哎呦!”假山后的小人儿闻言,一个没站稳,跌落在了地上。 小沫连忙上前,小心扶起她道:“郡主小心啊。” 掸去身上的灰尘,水辰舞嘟起嘴,冷哼一声道:“坏爹爹,去青楼不带我,我早说了我要去的啊。” 她拔脚正欲跟上去,简伯连忙拉住她,劝告道:“郡主啊,那是男人们去的,你去干嘛?” 眼珠子一转,水辰舞理直气壮的回道:“你们都听见的,爹爹说过,去那里会带上我,我会保护他的啊,现在他去了,我肯定也要去啊。” 看着她拔脚又准备跟上去的意思,简伯又一把拽住她道:“我的小祖宗,王爷都说他会早点回来,您去干嘛?” 一想起自己以前因为什么都不会,害的美人爹爹被皇叔用药引得顽疾爆发的情形,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叉着腰,秀眉微微立起,道:“哼,那好,如果爹爹出什么事,你们几个等着给我试药。” “啊?不是吧,郡主?” “啊?不是吧,郡主?” 在两双无比惊诧的双眸注视下,水辰舞无比不悦的一跺脚,转身跑回厢房,将门一关,赌气继续研究她的草药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厢房内的小人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看着一碟碟热气腾腾端上桌子的饭菜,简伯皱起眉头,小沫看了看,凑到他身前,无奈的问道:“大管家,这要是郡主还不出来吃饭,这会不会……?” 小沫言下之意,简伯当然明白,要是被那位主儿知道了,只怕这一王府的下人们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他连忙将上菜下人招呼到一边,轻声说道:“你去盛点郡主喜欢吃的菜,端去厢房。” 下人点点头,连忙回道:“是,大管家。” 一碗满满的饭,上面还放了一个硕大的鸡腿,满满一碗的菜,都是小家伙的最爱,端着这碗随时都可能倒的晚膳,下人走的特别小心翼翼,他绕过前厅,走过院落,来到厢房前,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轻叩房门道:“郡主,用膳了,您好歹吃点吧?” 房内没有回复,下人又敲了几下门,道:“郡主?郡主?”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想到那位正主儿,下人就觉得脖子后凉飕飕,他将心一横,用力推开门。 “哐当——”手中的食案重重跌落在了地上,下人瞪大双眼,这屋内哪还有半个影子,床榻上一身粉色的小衣裙整整齐齐的摆在床褥上,就连她平时佩戴的簪花也一支一支放在梳妆台前。 下人惊慌不已,他连忙跑到屋外,大喊道:“不好了,郡主不见了。” 随后在穆王府爆发的,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喜剧。 与穆王府众下人此时上串下跳不同的是,某郡主总结了以前乱跑整下来的经验教训,她这次学聪明了。 “这位小公子,新鲜出炉的包子,要不要来一个?”包子铺掌柜的,举着一个新鲜出炉的肉包子,一脸客气的看着这个刚从他们店门口路过的小家伙。 一身深蓝色长袍,高高绾起的少冠,手里摇着的是李太白画的扇面,长得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水辰舞特喜欢这个老板的眼力,她接过包子,捏了捏,道:“又白又大,不错,正巧本公子饿了。” 她一掏腰间的钱袋,那里还有她从小沫的梳妆盒里顺来的几个碎银子,给了一锭银子给老板,她无比开心的一边走着一边吃着手中的包子。 刚走过一个转弯,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撞了她一下,她瞬间留了个心眼,果真待那个人一离开,腰间的钱袋子不见了,撸起袖子,水辰舞严重不悦道:“让我抓到你,非要你试试我新弄来的奇痒粉。” 她大步刚迈前一步,身后一个黑影已经追了出去,她望着那个黑影几步就快将小贼追到,脑子立刻会意,她嘟起嘴,冷哼一声道:“追什么追,那是我的钱。” 她拔腿跟了上去,人群迅速散开两侧,只看见一个无比贵气的小公子哥,举着一个包子一边啃着,一步大喊着,“把我的钱还我——” 那般肉嘟嘟的小脸蛋,一边跑,嘴里还不忘嚼两口包子——哎 跟着那两个人影,拐进一个小巷,水辰舞就看见先前那个跑的飞快的小贼,此时正瑟瑟发抖的被一个黑衣蒙面男用剑抵在了墙上。 “把我家公子的钱袋交出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男子哆哆嗦嗦的将钱袋递给蒙面人,黑衣男不屑的看了看他,转身将钱袋送到水辰舞面前,道:“公子,你的钱袋。” 还没回过神的水辰舞,愣愣的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不解道:“原来你帮我追钱袋?还有,你说我是你家公子?我,认识你吗?” 她思索了一会,脑海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庞,她试探性的问道:“还是我爹爹叫你保护我的?” 黑衣人点点头,他跪下身道:“属下奉王爷之命保护您,属下名叫邪风。” 拍了拍邪风的肩膀,水辰舞点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先去给那个偷我东西的小贼一点好处。” 她狡黠一笑,她取出银针盒子,凑到另一侧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小贼跟前,温柔的问道:“只要你回答我,你以后还敢不敢头东西了,我就决定不难为你?” 小贼连忙摇摇头,大呼道:“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跪在地上,眼角扫了眼几步外的邪风,一丝狡黠闪过,乘水辰舞不注意,一把将她锢在怀里,将怀中的小人儿,被他紧紧锢在胸前,他得逞的大笑道:“哈哈,我是不敢偷东西了,可不代表不干这个行当,要知道卖您这样的公子哥可是比偷钱袋,来的更赚钱。” 邪风立马拔出剑,小贼见状,豁然站起身,十分老练的将水辰舞面拽在胸前,面向邪风道:“我不信你敢对我怎么样,要知道只要我一个手指头,你们家这个小公子就会没命哦?” 男子食指紧紧扣住水辰舞的喉颈,邪风见状,眉头紧皱,拿着剑也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身后男子胸有成竹的话语,水辰舞不好气的皱起眉角,这厮是还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吗?她很不悦的,小心从木匣子中取出一根针,藏在手心中,侧过眼睛,一脸不耐烦的瞪着男子道:“还当我是以前的郡主吗?哼——”手指用力,她准确的将啐了奇痒粉的银针,扎在男子在肚子上,一阵疼痛感瞬间弥漫了男子全身。 “啊~哈哈哈哈——”陪着奇痒粉的功效,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笑不得。 看着眼前这个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男子,水辰舞很有成就感的拍了拍手,她转过身,无比轻松的对着邪风说道:“走吧。” 邪风同情的点点头头,他瞥了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王府内第一惹的不再是穆王爷,而是郡主大人了。 走出小巷处,耳边听着的是身后渐渐弱去的哭笑声,水辰舞想想就止不住笑,刚走出小巷巷口,邪风思前想后,终是一步拦在她身前,道:“郡主,王爷今日出去,让属下保护您,属下觉得您还是回府吧。” 从水辰舞出门他就跟在她身后,无奈不可能把这位主儿扛回去,可是劝她回府又不知道怎么说,他踌躇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法子,就碰见那个小贼。 玩弄着手中的折扇,水辰舞不好气的冷哼一声,她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一把揽过邪风的肩,小声说道:“要我回府可以,要么你给我试试我的奇痒粉,我就不去找爹爹;要么,你就安静跟在后面。” 一想起刚刚那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模样,邪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小丫头诡计多端,不是自己可以惹得了的,可是一想到日后水穆容冰冻彻骨的双眸,他将心一横,一击点住了她的穴位,将她横着扛在了肩膀上。 “喂,你,你放我下来。” 肩上的小人儿除了嘴能动,全身都僵直了的,她怒不可遏的瞪了一眼邪风道。 邪风垂下头,抱紧肩膀侧的小人儿,恭敬的回道:“只要回到王府,属下随郡主处置。”说着就朝着穆王府方向大步走去。 好不容易准备去青楼见见世面的水辰舞哪能甘心,她小眼睛一转,看着邪风蒙面的面纱,一条计谋涌上心头,她俯下身子,贝齿迅速咬住他的耳垂。 “啊。”吃疼的邪风,额头偏过一边,奈何肩上的小人儿越咬越用力,吃疼不已的他,双手一松,小人儿瞬间跌落在了地上。 “啊,郡主!” 他连忙弯下腰,几步上前,关切的看着地上的小人儿,水辰舞埋下头,她脑瓜子一转,死命挤出几滴泪水,大哭道:“你摔我,我回府要告诉爹爹,啊!我疼,还不肯给我解开穴道,呜——” 邪风闻言连忙解开她的穴位,“噌——”稚嫩的小手迅速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他身上。 瞬时间,邪风才总算明白,什么才是难受的最高层,因为这位小祖宗这一针,里面可全是奇痒粉啊。 那份痒,从头皮钻到他脚底心,他痒的在地上打滚,水辰舞无比欣喜的拍了拍手,她站起身,拔下那枚银针,小心收回木匣子里,道:“看来爹爹帮我从御医院弄来的银针不错,还可以防身,嘿嘿,邪风啊,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会,等等我会叫人通知穆王府的把你弄回去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取出一锭碎银子,招呼来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含笑道:“这位大哥哥,地上的人是穆王府的侍卫,等你帮我去穆王府找人把他抬回去好吗?” 书生看着“少年”粉嫩的小脸蛋,不觉双颊一热,他垂下头,怯怯的点点头,道:“好的,好的小公子。” 将银子放在书生手心里,水辰舞走之前还不忘朝着他丢了个很无害的表情,看的围观的人,无一个不为这个可爱的小公子,脸上那抹可爱的笑给诱惑了,唯有地上可怜的邪风明白,郡主不好惹啊—— 第七十三章 雪鸢?娘亲 醉情楼老鸨——三娘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子,她扭动着有些富态的腰肢,领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站在醉情楼外,不住娇笑着。睍莼璩晓 “哟,这不是刘公子吗,好久没来了,快里面请。” “哟,钱大人也来了,翠儿,快招呼着。” 这来来进进的人越多,三娘就觉得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是越来越鼓囊了,此时夕阳落下,醉情楼也将引来一日中最忙碌的时候。 忽然,门外骑马的男子吸引住了她的视线,她远远望着男子一眼,只见他柔眸倾城,双颊冰冷,青丝曼舞,长袍翩翩,这样的人儿只一眼不管男女老少都定会记住他一辈子,男子翻身下马,那身风度翩翩与身后跟着五六个侍卫也是各个凶神恶煞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娘痴痴的望着,这个男子眉角,唇都牵动她的心思,望着望着,她不忍暗暗将那到了嗓子眼儿的心跟咽了回去,男子缓缓走进她跟前,一双冰冷的双眸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只这一会子,三娘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形都快坠在他的眼睛里了,这样的佳人儿一举一动都那般摄人魂魄。 “怎么,本王脸上是有东西,让你盯着本王看这么久?” 身旁的绿儿连忙暗暗掐了一下三娘,吃疼的三娘将将回过神,她连忙赔笑道:“怪小的,怪小的,不知公子是哪个府上的,在醉情楼可有想好的姑娘?” 看着三娘说着说着还不忘丢了两个媚眼儿给他,水穆容一阵反感,他撇过头,看了武浩锋一样,立刻心领神会的武浩锋取出腰间玉牌。 硕大的“穆”字晃晕了三娘的眼,她双腿一软,连忙跪下身道:“王爷赎罪,王爷赎罪,因为您从来没来过我们这,小的,小的才会不知道是您啊。” 走过三娘身前,水穆容冰冷的问道:“有人约本王在你们这见,那人在哪?” 三娘思索了一会,连忙回道:“在,在天字东厢房,小的,小的现在就带您去。” 看着三娘狼狈的站起身,水穆容领着身后一群冰冷无言的男人缓缓跟了上去,走在最前面的三娘一路赔笑,走着,她只觉得自己每一步走的都好似过尖刀一般,生就好似怕自己一句话就得罪了那个主儿。 在一群烧灼着的目光注视下,水穆容平静的扫过醉情楼的大厅,红色弥漫的纱帐,荡漾着别致的味道;顺着并檀木雕刻的阶梯,他们走上二楼,相比楼下,这里的人儿不管男女第一半裸身子,他们相互追逐打闹,那俗气的不堪,让水穆容淡淡撇过头,不加理会,上了三楼,别样的摆设倒是让他眸角得到一丝歇息。 “王爷,等着您的那个公子,就在三楼。” “知道了。”转过一个弯,跟在三娘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入醉情楼三楼。 他们绕过一个拐角,这里到处摆着的是名士书画,沙曼也是以素雅为主,三娘推开最左边第一间房,道:“王爷,那个人在屋内等您五日了,您请吧。” 水穆容走进房门,他朝着武浩锋点头示意,武浩锋连忙会意,他与其他五名侍卫很快站在房门两边,看着屋外几尊凶神恶煞的“菩萨”,三娘暗暗阉了一口口水,她连忙将房门合上,转身离去。 “吱——”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的水穆容仔细打量着屋内布置,这里虽然荡漾着淡淡脂粉香的厢房,却不让他特别反感,触指过一个琴案,用的也全是上好紫檀木,他看着屋内儒雅的文人字画莞尔一笑,转身拿起桌案上的一杯茶,水穆容放在鼻尖下仔细闻了闻,仰头喝下。 “穆王爷不怕微臣像太子一般在茶水中下毒吗?”白衣娇媚,一袭慵懒的男子缓缓掀起内室的珠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走出内堂。 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儿,水穆容浅浅一笑道:“原来三番四次暗中提醒本王注意阿傲的人,是竟然你。” 云离落莞尔一笑,他取出方巾,捂在嘴旁,干咳几声,道:“王爷说的哪里的话,微臣只是担心王爷,才帮助您的。” 水穆容取过一侧的茶壶,静静倒好第二杯香茶,好趣的问道:“竟然如此,本王实在好奇,今日,世子约本王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要在本王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取出衣袖中的一折画纸,云离落恭敬的递给水穆容道:“实不相瞒,微臣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还望王爷恩准。” 对上他那双闪动星动的眸子,水穆容心底荣升起淡淡的疑惑,他结果画纸,款款打开,只一眼,他眸中那片平静也被深深触动了。 画纸上的婴儿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她秀眉微微,面颊含笑,尤其是那双清澈闪耀的眸子,他一生都绝不会忘记——他微微闭上双眸,疑惑的问道:“世子给本王一副孩童的画,所谓何意?” 云离落连忙跪下身,他垂下头,恭敬不已道:“实不相瞒王爷,这画上的孩童,是栖凤国公主,也是微臣的表妹,同时,在她出生之时,我与她便有了婚约,王爷请看这个——” 取出衣袖中一个木匣子,他缓缓打开,取出一枚鲜红的同心结递与水穆容面前,霎时间,那抹鲜红,刺得水穆容身形微微触动,他面颊极力想保持平静,只是握着画纸的手,竟然不知不觉攥的生紧。 “世子,给本王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他放下画纸,极力平静了下心绪,问道。 很欣赏水穆容平静的外表下,那颗早已经躁动的心,云离落垂下头,他恭敬的弯下腰,道:“微臣知道,王爷是最先踏进栖凤的将军,世人都说王爷一夜屠杀栖凤皇族千万,连孩童都没放过,但是微臣相信,王爷定不会为难这个孩子,对吗王爷?” 拿起杯盏,水穆容仰头饮下,他站起身,背过手,望着窗外那轮明月,莞尔一笑道:“恐怕世子想多了,本王确实杀了栖凤国很多孩童,至于什么公主,什么未婚妻,或许,也死在本王剑下了。” 他的笑荡漾着血腥的味道,只是这抹笑容却未走进云离落的眼睛,云离落站起身,他拍去衣襟上的灰尘,坐下身去,看着窗前那抹水蓝色影子,邪笑着,反问道:“是吗?可是,微臣觉得,王爷铁定不会杀了我姑姑的孩子?你说对吗,王爷?” 与此同时屋外,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来的三娘站在大厅里,她长吁了一口气,到现在,一回想起穆王爷那双眼睛,她就心有余悸,脖子后面也是凉飕飕的,她拍了拍胸口,理正衣襟与头上大朵的牡丹花,平静了下心绪,迈开步伐继续去门外守着,此时,一个深蓝色的小人儿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她连忙迎上去,看着楼门口这个长得肉嘟嘟的可爱小公子,异常谄媚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 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少年骄傲的仰起头,她无奈的摇摇头,今儿个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老鸨了,看这一身俗气到不能在俗气的红色长裙,脸上的粉又异常煞白煞白的,还扭着水蛇腰,这架势让她真心有点扛不住啊。 “咳咳”水辰舞干咳两声,粗了粗嗓子,道:“本公子是谁干嘛告诉你,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啪”她取出钱袋,拍在三娘手上,道:“本公子找你们这里的头牌,本公子要和她——” “小公子要怎样?”眼前这个明显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人儿,让三娘一顿好笑,只是这张脸蛋当真长得让她看的心痒痒。 叉着腰,水辰舞将头一仰,道:“本公子要和她聊人生。” 刹那间,本都注意到他的人儿,立刻感觉到嘴角抽动,看着他们好笑模样,水辰舞才不理会,她摇晃着折扇,转身向着楼厅内,没走了几步,脑海中闪过一丝白光,他转过头说道:“我可告诉你们,如果不是头牌,你们敢糊弄本公子,明天我就告诉我爹爹,掀了你们这醉情楼。” 这小公子一身富贵,三娘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个府上的,可是看这架势就是也不能随意招惹的,回忆起先前认错穆王爷的事,她连忙收拾去先前的玩笑口气,哈腰走上前,道:“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是。” 她招了招手,对身后红衣的女子不好气的说道:“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带着公子去楼上,记住好酒好菜。” 女子娇媚的点点头,道:“是,妈妈。” “嘿,这还差不多。” 跟在红衣女子身后,水辰舞跟着女子缓缓走上阶梯。 原地的三娘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这京都王府贵人她虽也记遍,可当真想不到有这般模样的贵公子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呢喃道:“这小子穿着不一般,不管是不是公子哥,也不能像刚才那般认错了。”一想到水穆容那冷死人的口吻,她就觉得再冷也没他的口气冷啊。 将钱袋一收,三娘低着嘴角,急急忙忙的跑去三楼找她的“摇钱树”去。 跟着红衣女子爬上三楼,水辰舞环顾周围,很雅致的地方,没有太多让她不舒服的感觉,跟在女子她们绕进最右面,推开中一间房门,女子弯着腰,恭敬的说道:“公子请。” 水辰舞莞尔一笑,迈步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及其奢华,暗淡的烛火摇曳着夜晚的味道,她走到桌案旁缓缓坐下,红衣女子走进门,拿起桌上的玉壶,斟满了一杯茶抵到她面前,娇媚道:“公子先喝杯茶吧,妈妈去请姑娘了,我也去看看。” 接过茶,见女子要走,水辰舞连忙开口问道:“姐姐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里头牌姑娘叫什么呢?” 红衣女子闻言,捂嘴窃笑,道:“公子连我们头牌是谁也不知道,就敢要妈妈找姑娘来?”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水辰舞笑了笑道:“因为吧,我爹爹很凶的,不让我出门。” 看着水辰舞故作凶神恶煞的表情,女子被她惹的“咯咯咯”笑,她弯下腰,口中的兰香味不住扑闪这水辰舞的脸颊,道:“我们醉情楼什么都不多,就是漂亮的女人多,小公子可知道雪鸢?” 思索了一会,水辰舞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确实没有映象的摇了摇头。 却没想到她的这幅模样,倒是让女主脸上的笑意更是深重了,她娇笑道:“公子连雪鸢都没听过?她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有爹,不,穆王爷好看吗?”反应到自己说错的水辰舞,疑惑的望着女子道。 女子思索了一会,道:“这到不知道,只是听说,雪鸢可是眼高于顶,不过才女都这样,好了不说了小公子,我去给您瞧瞧姑娘来了没。” 又是一个自言才女的,水辰舞皱起眉角,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不仅她讨厌,连美人爹爹都不喜欢的夏玲珑,想到她,她不仅无比郁闷的打开折扇,坏笑道:“让我看看是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阶梯处一抹月白色长裙款款经过,她抱着琴路过楼道,微风吹起她的面纱,屋内一双细长的眸子淡淡扫过,他眼角瞬间睁大,这个女子的侧面好像—— 走到最中间的厢房,跟在身后三娘,侍女缓缓推开一扇房门,道:“小公子,姑娘来了。” 水辰舞回过头,只望见来人的侧面,她的双眸就瞪的老大,她一步跨到那白衣裙的女子身侧,惊叹不已道:“你,你的侧面好熟悉。” “多谢小公子谬赞。” 她混身上下散发着的是绝世而不染淤泥的绝世之气,水辰舞痴痴的望着她,她带着面纱的模样,好有几分神似梦中那人儿的模样。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多的少年,雪鸢也总是觉得很舒服,这个孩子眼睛那般清澈,不似往日见到的人儿,眼中的污秽,刹那间,她心中的防备迅速减去。 三娘看了看水辰舞眼中的欣喜,又瞅了瞅雪鸢,才发现平时拒人千里的佳人儿今日的眸中满是温柔,她立刻会意,低眉哈腰道:“雪鸢好好陪小公子聊聊吧,小的就先下去了。” “有劳妈妈了。”对于老鸨虽然没好感,出于礼貌,雪鸢还是低腰恭敬的送她出去。 和上门,白裙人儿款款将长琴摆在琴案上,她掀起内室垂帘,轻启朱唇道:“小公子想聊什么,还是我一边弹琴,你一边聊?” 跪坐在琴案前,她玉指拨起琴弦,“铮——”那声翠音划破了肃静的夜,水辰舞连忙回过神,她依旧一脸惊诧的看着雪鸢的侧脸,惊叹道:“你长得和我娘亲真像。” “哦?公子的娘亲?肯定是个倾城绝色吧。” 她平静的话语,引起的,是水辰舞内心中最深处的惆怅,她跳下椅子,跑到琴案前,撑着头,道:“娘亲是我见过除了我爹爹外,长得是最美的人儿,她的眼睛和你的一样明亮。”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雪鸢的眉角,这种不带迷情味道的触碰,让雪鸢没有后退,她抬起头看着“少年”眸底颤动的波澜,握紧她的手,莞尔一笑道:“不知怎地,打一进门就觉得小公子身上散发着一种让我想要亲近的气息。” 她暗暗叹了口气,右手缓缓拿下面纱,苦笑道:“以前我有个妹妹,如果没被我爹卖掉的话,想来这孩子也有公子这般高了。”旧事重提,她心中好似波澜万千。 和小娘亲的美不同,雪鸢的美艳总是带了一丝小家碧玉的感觉,但那一颦一笑也这般我见尤怜,看着她垂下头,眸中那深深的忧伤,水辰舞小手缓缓抚上她的眼眸去,她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问道:“嘿嘿,那雪鸢姐姐一定很想你妹妹吧?” 雪鸢摇了摇头,讪笑道:“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后来的那爹喜欢喝酒,喜欢赌,家里值钱的都被他输了,他没了钱就把我卖进这醉情楼打杂,后来把妹妹也卖了出去,那时候我傻,就和他谈条件,说只要我当了花魁,赚了很多钱给他的时候,他就必须再把妹妹赎回来,渐渐我发现……”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眸中的失落因为将这一个故事诉说了下去,水辰舞绕过琴案,坐在她身侧,她俏皮的一笑,凑到雪鸢身前,轻声说道:“雪鸢姐姐不哭,和你说个秘密吧,其实我是——” “啊,走水了。” 屋外不知谁喊了一声,正在几个厢房干“正事”的男女也提着衣袍,狼狈了跑了出来,雪鸢立刻推开门,一串火光顺着二楼的一个厢房缓缓升上三楼,水辰舞跑到屋外,她张望着周围冒出头的人儿,找寻着美人爹爹的身影。 顺着楼道望去,一处最里面的厢房外,守卫的一个黑衣男子跳进她的眼帘,她小声嘀咕,道:“哈哈,大块头在这里,爹爹也肯定在这。” 向前迈了一步,远处的厢房门也缓缓打开,最先走出来的人让她瞬间紧蹙眉角,那袭白衣翩翩儒雅,只是与先前见的不同,今日的他手握着一块方巾,面色满是憔悴,水辰舞疑惑的呆愣在原地,白衣男子转过身,与身后屋内走出的蓝衣男子不知说着什么,二人相视一笑。 水辰舞见状本能的躲下身去,依仗着三楼的雕栏,她猫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躲着。 “小公子,怎么了?”雪鸢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捂着头,水辰舞面色仓惶,道:“没,没什么。” 雪鸢站上前,顺着先前小人儿张望的方向望去,对面的厢房外,一蓝一白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帘,白衣男子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他示意身侧的蓝衣男子,男子转过身,一双平静的眸子瞬间充满一池复杂。 第七十四章 乖,和爹爹解释下 只那一眼,雪鸢就感觉自己好似跌进了那片冰冷的眸子里,远处的,那人儿一袭水蓝色长袍,虽仙逸绝尘,额前的发丝在微风的拨弄下,缕缕含情,就好似画中仙走入了这凡尘里,不知不觉,雪鸢不觉看楞了神,她痴痴醉在他的眼睛里,虽然隔了几步,自己好似也清楚看见,他眸中映射出的,自己的倒影。睍莼璩晓 看着看着,她身形不禁微微颤动了,此时,男子眸中那汪复杂也因为她颤动渐渐化为一汪平静,他转过头,望着大厅,不知想了些什么。 雪鸢的眸中略带了些失落,她收拾去那一闪而过的遗憾,轻抬眼眸,眸角处,水蓝衣男子身侧的白衣男子似乎发觉出她的失落,他举起一杯茶朝着她微微颌首微笑。 “雪鸢姐姐,你在看什么,这般出神?” 觉察出她的失神,雪鸢脚侧的小人儿拽了拽她的裙角,好奇的问道。 雪鸢连忙回过神,讪笑道:“没什么,只是在看些无必要的罢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眸却还不经意的扫过向那身水蓝色长袍,心中却也只望他能再看自己一眼,她捂住胸口心中一股本流动的暖流也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而又冰释住了。 带着一丝落寞,她转过身,缓步走进房内,远处的白衣男子,望着她的背影,他拿起方巾轻咳了几声,“咳咳”。 只是方巾下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他垂下头,瑞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狡黠。 二楼的火势虽然不大,只是怕影响恩客玩的乐趣,为求万全,三娘还是连忙跑上三楼,她一个厢房一个厢房敲门赔笑脸,道:“爷,这二楼着火了,小的们怕是要修葺下,今日您要不先回府吧?” 几个恩客本也意犹未尽,他们骂骂咧咧的拥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出屋门,身侧的小妖精们,还不忘临分别时,在男子身上蹭了一下,这也使得本就强压火气男子更是不舒服,他们缓缓松开自己的手,临走时还不忘身侧的女子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邪笑道:“小妖精,大爷明天再来看你。” “大爷可要记得啊。” 拿过三娘退回的钱袋,男子掂量了几下,在粉头依依不舍的注视下走下楼去。 好不容易将三楼西厢房的恩客给送走了,三娘擦了擦汗,她绕到东厢房侧,路过时,眼睛瞟了眼屋外的两个不好惹的主儿,自是明白要想劝这两位主,还是需要别的办法,于是点头干笑几声,绕过二人径直先走到最里面的厢房外去。 只顾着思索,没留心地上的三娘刚走到厢房外,一个不知什么东西,横在路中间,她惨叫一声被绊了个大跟头,“哎呦!什么东西” 身侧的女子惊慌不已,她们连忙扶起三娘圆滚滚的身子,站直了身子,三娘不好气的理了理发髻,掸去衣襟上的灰尘,咧咧道:“什么东西放在中间,不想活了吗?” 地上的小人儿,捂着被三娘压的差点镶嵌在木板上的胸口,她艰难的爬起身,佯怒的瞪了她一眼,道:“踩了本公子,还说本公子是东西?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公子是人。” 看清说话的小人儿,三娘连忙赔笑道:“小公子怎么趴在这,是三娘不好,三娘不好。” 被她这么一压,水辰舞差点没又一次“穿越”,她不好气的瞥了眼三娘,冷哼一声。 从屋内听见动静赶出来的雪鸢连忙一步凑近水辰舞身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关切的问道:“小公子没事吧。” “咳咳,雪鸢姐姐,要是你压我肯定没事,可是她……”不屑的瞥了眼这个身材不知道是自己多少的三娘,水辰舞默默感谢上苍,幸好自己平时会干点好事,比如溜溜狗,帮助下人们在院子里跑上几圈是吧,不然自己肯定变成饼了,水辰舞越想越不悦,她歪着嘴,一脸不好气的瞪着三娘。 拍去衣袖上的灰尘,水辰舞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对面屋外的人似乎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她瞥了一眼,连忙将身子躲在三娘身后。 “小公子,您,您这是怎么了?” “哎呀,不要动,本公子要下楼,你带着我下。” “啊,公子,这——”推着三娘,水辰舞紧紧躲在她身后,在雪鸢满是疑惑的注视下,她猫着腰,用三娘挡在身前,微微闭上双眸,只是暗暗祈祷别被看见才好。 一步,两步,三步……瞥了眼身侧的楼梯,她长吁了一口气,只要下楼了就安全了。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眸角处一双水蓝色长靴映在她眼角。 看清走近自己的人儿,三娘连忙深吸一口气,赔笑道:“哟,王爷怎么了?有事吗?” 看了看三娘身后的“少年”,水穆容眉角微微蹙起,道:“没什么,本王只是好奇,你身后这位小公子,本王是不是认识。” 闻听美人爹爹问自己,水辰舞缓缓伸出脑袋,她看了眼他身后的云离落,连忙粗起嗓子回道:“回禀穆王爷,我,我是刚到京都,我家里是做商的,您肯定不认识。” 听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声音,水穆容来了兴趣,他莞尔一笑,道:“竟然如此,不知小公子可否出来相见?” “啊,这个,那个——”水辰舞眼珠子一转,连忙回道:“回禀王爷,我见不得生的丑,见不得生人,怕把您吓到。” 感受身后一双小手,攥的自己的衣裙越拉越紧,三娘挺直腰背,僵硬的笑道:“王爷,这火一时半会灭不了,不如你们先回去吧,今日的酒钱都算奴家的吧。” 还在思索的人儿,话还没出口,三楼别的厢房,整理好东西的三五个恩客们,提着裤子一股脑的涌到阶梯上,水辰舞一把拽过三娘的锦帕,罩在头上,想跟着人群混下去,无奈看不清方向的她一头撞在一人身上。 “哎呦!”本能的叫了一声,她身子立刻向后倾倒,蒙头的面纱飞舞而起,阶梯上的三娘和雪鸢连忙异口同声的喊道:“小公子小心。” “小公子小心。” 水穆容与云离落同时回过头,水穆容一步向前,拽住缓缓下落的小人儿的手臂。 此时不知从哪出暗暗飞舞出一枚棋子,“啪——”的一声击打在撞倒水辰舞的男子腿上,膝盖受创的男子苦叫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嘿嘿,爹爹——” 先是问道小家伙身上单打芬芳,他看清楚怀里的小人儿,不觉将眉角蹙起,好趣的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和爹爹解释下,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他们的对话让一侧的三娘摸不着头脑,她们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对人儿。 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水辰舞连忙从水穆容怀中跳了下来,跑到他身后,努力踮起脚尖,讨好道:“那什么,爹爹,你累不累啊,我觉得逛青楼很费体力的,要不我给你捏捏吧。” 活动了两下脖子,水穆容看向一侧的云离落,道:“世子,想来我们的约定只能改天了,本王突然觉的,这醉情楼失火一事有点异常,不如本王今夜带人把这查一查如何?” 三娘闻言惊诧的连忙跪在地上,她颤抖身子,道:“王爷,这醉情楼关一会,我们这么多生意都做不了了。” 好趣的看着身后一脸谄媚的小人儿,水穆容打了个哈欠,道:“要不关也可以,那个你们说的小公子,是本王家的郡主,如果她愿意开口解释下本王的问题,本王倒是可以考虑不治你们个窝藏未及第少女之罪。” 瞬时间,所有目光全聚集在了水辰舞身上,她干咳几声,凑到水穆容身侧,轻声说道:“爹爹,你看,下面都着火了,我们还是回王府解释吧。” 看着小人儿撑着头,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水穆容无奈的摇摇头,他叹了口气道:“罢了,那,等你回王府,好好和爹爹说说,你这次,又是从哪个洞翻出来的?” 闪烁着温柔的目光,只是那双眸子让水辰舞有点不习惯,她干笑几声,拽着水穆容的手就往下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三娘可算长舒了一口气,她暗暗念道:“只是坊间传闻,这冰王爷只对他家郡主会带那些子温柔,此言果然不假。” 拉着她软和的小手,水穆容眼角瞥了眼地上的白色棋子,他转过头,瞥了眼那抹白衣人儿,他转过头,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 云离落站在原地,他攥紧手中的方巾,方才,水穆容目光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干咳几声,方巾下的唇角缓缓扬起。 醉情楼门前,龟公连忙将水穆容的马匹牵上前。 “王爷。” 水穆容嘞紧缰绳,翻身上马,原地的小人儿看着比自己高半人高的大马皱起了眉,每次出门都是坐马车,这骑马……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水穆容伸出手,他宠溺的一笑,道:“手给爹爹吧。” “嗯,嘿嘿。” 拉紧她的手,水穆容用力将她拉上马背,拥在怀中,“驾——”夜下的月光为他们洒下银色的光芒,一袭白影也随后走出门来。 他看着逐渐远去的影子,邪邪一笑,对着身侧的黑暗说道:“今日收获不错,不但告诉水穆容我和小舞的婚约,还意外,帮那个女人找到一个可以接近水穆容的身份,”银色的月光下,云离落的笑显得特别邪魅,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告诉姑姑,等等晚点我会差人把人送过去,后面的事,就交给她了。” 一抹鹅黄色隐现了出来,她朝着云离落款款下拜,道:“是,属下遵命。” 穆王府的一路上,水辰舞甜甜窝在水穆容怀里,鼻尖处,是美人爹爹身上好闻的桃花香,那一刻,她真心觉得,自己醉了—— 感觉着怀中的小人儿更加靠近了自己,水穆容含笑摇摇头,他抱紧她,只望那夜间的寒风不会倾入她的衣衫内。 月亮静静撒下他的光辉,虫儿鸣叫着,穆王府热闹的人群也因为,窝在水穆容怀中熟睡的小人儿而安静了下来,紧紧横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水穆容含笑着摇摇头,他看着天上的星呢喃道:“还没审问你,就睡着了。” 看着梦中小家伙的鼻尖,他抱的更紧了。 第七十五章 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姑” 时光一点点过去着,当七年后那缕阳光静静洒在京都的街市上的时候,醉情楼外一袭墨黑色的长袍显得格外耀眼,他优雅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腰间的玉牌随着他的身形微微晃动,男子抬起头,一双细长的双眸淡淡扫过是写着醉情楼的门匾,“啪——” 男子合上折扇,灵动的双眸闪耀着波光,他娇唇樱樱,春风似面,白玉的少冠映衬的身形更加俊美,他站在街市旁,那翩跹的身影引得路过男女啧啧议论纷纷,有些胆子大些的女子,指着他看了一眼,却也很快羞涩的垂下头,跑去了一边。睍莼璩晓 男子浅浅一笑,他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满是欣喜的享受着这个美好纯净的空气。 “郡主,郡主——”一个青衣小童匆忙的从醉情楼内跑了出来 “男子”不好气的用折扇打了下小童的头,佯怒道:“我现在是公子,怎么叫的。” 粉面小童摸了摸被拍的生疼的头,不好意思的回道:“是,是,是,我的公子大人,老鸨说了,今年还是没有雪鸢姑娘的消息。” “男子”微微蹙起眉角,长叹了一口气,道:“自从九岁那一年见过雪鸢姐姐一次,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是我就是觉得她不是一般俗女子,哎,本想着给她赎身,让她逃出这个水深火热之中,却想不到当天晚上一下给忘了,等回过神跑来,老鸨却说她已经被人赎走,还连夜带走了。” 小童连忙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您这几年还派不少人打听她去哪了,连她同乡几个都问,只说着她那天后也没回过家,您说这么大个人会去哪呢?” “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道:“罢了,或许和爹爹说的一样,她遇到了良人吧。” 如今水辰舞已经十五岁的模样,一身灵动的气质,现在的她出落亭亭大方,哪怕一身男儿装,也衬得她娇媚十分,倾城绝色。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算了,回府吧,等等爹爹回来寻不到我,又要发火了。” 想到那个年纪已经快近三十的男子,她嫣然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十五年来,他依旧如她初见他一般,光芒夺目。 看着水辰舞出神的模样,小沫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解的望着她,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回了回思绪,水辰舞轻咳几声,她转过身,漫无心绪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自第一次和雪鸢见过就在她身上生出一种不同的感觉,这样冰清玉洁的人儿,命运却对她那般刁难,这让她心中对雪鸢的怜惜更是深切了十分。 水辰舞仰着头,不禁叹了口气,她呢喃道:“只希望雪鸢姐姐能遇一良人吧,走吧。” 收拾去眉间的忧伤,她又变成人们眼眸中那个周身都洋溢着阳光味道的“俏公子”。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她高高直着身子,阳光在她身上笼罩了一丝金色的光辉,她尽量想要保持那种潇洒姿态,却不想没走几步,右侧飘荡来一阵让她迷醉的香味。 “酸糕——” “啊,郡,公子。” 小沫才一会没看住她,她又被酸糕那酸甜可口的香味给引诱了过去。 小摊的老板是个十分有眼力价的男子,他刚准备开口,可一看清这位“公子”耳垂上的小孔,连忙改口,道:“小姐,这酸糕只要三文钱。” “噗,”水辰舞惊诧不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她耳垂上的小孔,道:“小的祖孙三代都是卖酸糕的,这眼力见当然也慢慢出来了,这太阳光一照,小的立马瞅见您的耳垂,您说说是不?” 男子字字话在理上,只是他的话,却让本还准备掏钱的水辰舞立刻没了兴趣,她佯怒着,“啪——”的一声收起折扇,背着手,冷哼一声道:“什么是不是,本公子就是女的,哼,不吃了,没胃口。” “啊——公,郡主” 看着赌气快步离去的身影,小沫无奈的连忙跟了上去,她嗔怪的看了眼道出真相的老板,快速转过身小跑上前。 本就对自己易装有着很深厚信心的水辰舞,现在脑海中到处回荡的都是方才男子的话,她嘟着嘴,不好气的看着小沫,问道:“本郡主易装就那么差吗,一眼就看的出来?” 小沫挠了挠头,赔笑道:“郡主,那人说话也不能全信,说真的,你这身虽然没有您罗裙时候好看,但也是凑合。” “凑合?”瞪大双眼,水辰舞气都不打一出来,最近她为了研究易装,还特意去配置了可以让她肌肤看上去黯淡些的药草,小沫这么一说,不就代表——她又失败了吗? 不明所以的小沫,不解的望着她,道:“郡主?郡主?” 无奈的水辰舞长嘘一口气道:“算了,大不了下次我还是穿罗裙吧,我们回府吧。” “恩恩。” 水辰舞转过头,城门口一辆马车吸引了她的视线,微风掠起马车的车帘,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眼前一亮,她连忙揉了揉眼睛,呢喃道:“那是师傅?” 回过神,马车内那翩跹的身影,瞬然间变成龙钟老者,她叹了口气,耸肩道:“我就说,师傅的性子来京都定会通知我的。” 她敲了敲小沫的头,打趣道:“走吧,我们回府。” “哎呦,嗯。” 揉着被水辰舞突然打了一下的头,小沫嘟起嘴,紧紧跟在她身后。 马车渐渐远去,车内的龙钟老者抚摸着花白的胡须,他微微一笑,沏好一杯茶抵到对面,恭敬的说道:“姑娘,这是商行前些日子给世子送来的茶,您尝尝吧。” 女子莞尔,她接过茶,眸角处望着车外的天,冰冷绝色。 穆王府的前厅内,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下人侍女站了一屋子,他们垂着头,怯怯的瞟了眼着高座上的那平静的男子,连忙又低下头去。 男子缓缓拿起一侧的杯盏,他拿起杯盖,轻轻吹散去茶面上的一股热气,呷了几口。 “王,王爷——”男子不说话的模样比生气的模样更让简伯他们恐慌,他暗暗咽了口口水,怯怯的换了一声道。 水穆容放下杯盏,含笑问道:“郡主这次出门有和你们说过吗?” 简伯点点头,道:“有的,只是,只是小的一下忘了您交代的,应该喊多些人跟着,等小的回过神,郡主已经,已经——” 水穆容摆摆手,他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幸好本王有叫邪风派人时刻跟着,以后你自己注意下就是。” 自从六年前,看见被小家伙弄的全身痒了一天的邪风,他就知道,他家的这个郡主,只怕已经不再只是那个会哭闹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 想到她以前的种种,他浅浅一笑,那温柔的模样,让下人们也统统松了一口气。 “爹爹,爹爹” 正在此时,被念道许久的身影欢乐的跑进了前厅,她手摇着折扇,一身长袍锦衣,那模样倒真是几分俊秀公子的风范,水穆容微微蹙眉,他好笑的问道:“是不是又去醉情楼了?” “嘿嘿——”水辰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一步跃到水穆容身侧,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还是爹爹最聪明,我今日想去醉情楼看看,有没有雪鸢姐姐消息,你知道的,我很担心她。” 提到这个名字,水穆容心底最深处的一张容颜缓缓浮现出脑海,他缓了缓心绪,道:“那姑娘,爹爹虽然没要接触过,只是远远看过,觉得她气质不凡,不似一般青楼女子,沦落青楼倒也可惜了。” “就是,就是”听着美人爹爹都这么说,水辰舞更是来劲儿了,她连忙说道,“所以,那天晚上半夜我还想着你帮我把她赎出来,本来在醉情楼就该说的,可是,只记得躲爹爹和那个云离落了,所以,嘿嘿。” “云离落?”这个名字让水穆容眼中的温柔淡淡消散,他记得他在醉情楼和自己说的每一个字,他转过头,对上身侧那双清澈的双眸,荣升出淡淡忧愁。 “爹爹,你怎么了?”水辰舞关切的问道。 水穆容连忙撇过头,他摇摇头,道:“没事,你还记得小时候和爹爹的约定吗?” 水辰舞思索了一会,她眼前一亮,一把蹭到水穆容身边蹲下,含笑道:“当然记得,我今生要嫁之人,必定有我爹爹大半才气,大半威武,大半俊美,不然就算他十里金车铺红装,我也要一辈子守在爹爹身旁。” 这句话语如今不再是那般稚嫩的口气,它映在水穆容心中,将心底最深处的忧愁点点抹去,他莞尔一笑,道:“好,那如果小舞碰见那个人就告诉爹爹好吗?”不知怎地,说这句话时候,他只觉得心底似乎有个最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不要。 抚平水穆容眉间点点凸起,水辰舞嫣然一笑,道:“爹爹是傲龙的穆王爷,是傲龙的军神,只怕要遇到这个人,我要等到头发斑白了。” “那,爹爹陪你吧。” 他抚摸她的发丝,发丝穿过他的指尖,望着水辰舞欣喜一笑,重重的点点头,他心中的石头瞬然间落地了,他眯着双眼,望着远方,心中的那份决定也开始一点点的生根发芽。 看着眼前这对父慈女孝的场面,下人们才将将长吁了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王爷,太子在府门外求见。”门外的下人急冲冲跑进来,恭敬的站在水穆容身前。 “阿傲?”眸中的欣喜一闪而过,水穆容抚了抚妙人儿的头,冷笑,道:“太子殿下真难得还记得有我这个皇兄啊。” 想起琉傲以前种种,水穆容心中的厌恶就油然而生,这些年来,无论朝堂还是私底下,只要琉傲送来的东西,不是被水穆容回绝,就是被转头扔出王府,很多次他也亲自来穆王府求见,只是水穆容从来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回绝了,往日手足情深的场面,只剩下一些水穆容心中对他的冰冷。 下人怯怯的看着他眼眸中的冰冷,问道:“那,王爷要见吗?” 他慵懒的撑着头,道:“和以前一样,你知道的怎么说的。” 他站起身,拉着水辰舞的手,温柔的说道:“陪爹爹去院子里转转吧。” “啊,嗯。”水辰舞无奈的站起身,她看了眼同样无奈的简伯,这些年来琉傲与美人爹爹的关系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下人眸中略带为难,他吞吐道:“可是,可是王爷,这次太子身边还有皇上派来的福安公公。” 水穆容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蹙眉道:“父皇?” 这些年来,对于兄弟两个的关系,水剑旭心里明白却也不好介入,他了解水穆容的脾性,只是明着多构造些机会,让兄弟二人见面。 下人点点头,道:“是的,福安公公说,还有皇兄的密旨。” 立刻明白事情重要性的水辰舞,拉了拉水穆容的手,轻声说道:“爹爹不如看看吧,皇爷爷肯定有大事找你。” 沉思了一会,水穆容转过走回座位前坐下,他正襟,撑着头一双冰冷的眸子饶有趣味的望着前方,道:“去把太子殿下,请进来。” “是,小的遵命。” 跟在下人身后,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进前厅大门,从进门他一双紫黑色眸子就不自觉的看着高座上的人,见他从自己进门从未看向自己,眼眸中不觉闪过一丝低落。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微臣身体不适,有失远迎。”水穆容站起身,他瞥过头,礼貌性的弯下腰行礼。 他的举动刺痛了琉傲的心,琉傲僵硬一笑,道:“皇兄,皇兄免礼。” 水穆容冷冷一笑,道:“太子殿下今日驾临本王的穆王府,是有什么事吗?” 琉傲看了眼福安,福安会意,一步站上前,他取出袖中的圣旨,恭敬的回道:“皇上有密旨命奴才和太子送来给您。” 福安将圣旨递给琉傲,会意的琉傲接过圣旨,缓缓打开。 水穆容连同一屋子的下人连忙跪下身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不日后硕王世子联郡主进京,朕命太子傲挟大皇子穆共筹此事,钦此。” “儿臣领旨。” “儿臣领旨。” 水穆容接过圣旨,他瞟了眼一直垂着头的琉傲,好趣的看着福安,问道:“接应一个外戚,父皇也要本王去,这种大事,太子一个人肯定可以的,本王想来这里面是有人向父皇要求的吧?” 水穆容言下之意福安自是明白,他干笑几声,道:“王爷想哪里去,您知道,蒙古那边一直战乱不平,硕王爷是咱皇后娘娘唯一的亲兄弟,如今老王爷年岁大了,就想着将位置传给世子,这次皇上叫你协助太子殿下一来是因为您幼时就在蒙古长大,与世子关系甚好,二来,硕王有意为他膝下唯一的女儿选婿,叫您和太子一起,也是因为硕王要求的。” “硕王的女儿?”水穆容思索了一会,幼时水氏皇族为了联合蒙古部落,他自幼就在蒙古长大,因为骨子里流淌一般蒙古血液的关系,打小他与自己同龄的兄弟们也玩的特别好,其中就包括硕王世子——完颜逸越。 这个名字让水穆容满是欣喜,还记得脑海深处那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他们驰骋在草原上驰骋,小小年纪挥舞着马刀的模样,那时候的草原上会有马贼出现,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们就这般挥舞马刀,令马贼望而生畏,只是那时候他没听过他有兄弟姐妹,水穆容疑惑不已,道:“硕王不是只有一个独子吗,什么时候有了个郡主?” 福安弯下腰,道:“回禀王爷,正巧那年我们傲龙踏进京都的日子,王妃为老王爷生了个女儿,算起来,硕王郡主和咱家郡主还算一般年纪呢,只是郡主见着她,怕还是要尊称一声长辈。” “和我一样大?”水辰舞瞪大双眼,和自己一样大,可是自己要尊称她长辈,她惊诧道,“一样大的小不点,我还要叫她姑姑?” 水穆容点点头,他好趣的看着水辰舞惊慌的模样,道:“如果算起来,是这样的。” 恐怕还没自己大的小毛孩,自己要喊她姑姑,水辰舞想想就有些无奈,她连忙摆摆手道:“爹爹,你们聊吧,我,我先回房了。” 看着小人儿因为郁闷跑出去的身影,水穆容一阵捂嘴偷笑,只怕后院又是一番别样场景,他转过头,轻笑道:“好了,圣旨本王接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太子殿下。” 琉傲看着水穆容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他干笑着,轻声问道:“皇兄,难道你与臣弟一定要如此见外吗?” “微臣不敢与太子殿下见外,”水穆容弯下腰,冷冷的说道,“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回王府吧,微臣就不送了。” “皇兄,臣弟我——” “简伯,送太子。” 水穆容一挥袖,根本没有给琉傲说下去的时间,看着他冰冷的背影,琉傲垂下头,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轻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先走了,皇兄,臣弟下次等你心情好了,再来拜访你,晚上,臣弟会差无音来接你一同去傲王府,商量这件事的。” “不必了!” 水穆容连忙开口,他转过身,冰冷的说道,“本王最近身体不适,还是不出去了,等到时候本王会提早带人在傲王府外恭候太子的,再说本王只是负责接迎,其他的事,和本王没有任何干系。” “可是,皇兄,这——”琉傲心中满是话语,他蹙起眉脚,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口,他扫了眼满是人的屋子,吞吐着。 “简伯送太子出王府吧,本王累了,先告辞了。” 转过身,水穆容快速离开前厅,原地的琉傲望着那抹蓝色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他失落的模样,福安凑上前,无奈道:“太子,我们还要去宫里和皇上汇报。” “知道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缓缓走出了穆王府。 穆王府厢房处的,最东面是水穆容精心为水辰舞选的厢房,自她十岁后,水穆容就寻了个理由给她单独弄了个闺房,只是这个小家伙有事没事还是喜欢和美人爹爹一起睡,尤其是冬天,这也让水穆容哭笑不得,最好明白原来是她怕冷,便又选了个向阳的厢房,小家伙这才渐渐习惯一个人待着。 房间内铜镜,桌案,床榻摆放等等,都和水穆容厢房摆设无二,这也让熟悉了那间房的水辰舞少了许多麻烦。 换上一身云落坊特意用天罗锦做的粉蝶云罗裙,腰间一条白熙腰带,脚踏一双云锦小靴,铜镜中的佳人儿秀眉螓首,婀娜千姿,小沫取出一支芸珠步摇别在她发间,霎时间,先前那俊美多文的公子哥腰身变成了如今傲龙国负有盛名的辰舞郡主。 只是此时的娇人儿,撑着头,眸角升起淡淡的愁云,“郡主怎么唉声叹气?” 水辰舞不悦道:“你没听爹爹说啊,那个什么硕王的郡主,年纪和我差不多,可是我要喊她姑姑啊。”一想到要喊一个实际年龄估计还没自己大的小丫头片子叫姑姑,她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啊。 她撑着头不住的唉声叹气,那模样倒是让小沫捂嘴偷笑不止,道:“敢情郡主也有怕的,怎么样,这要是王爷知道他肯定也乐的很。” 回想起自己前厅时,美人爹爹偷笑的模样,水辰舞“噌”一声坐直,道:“走,我们进宫,我要和皇爷爷商量下,这个小姑姑的问题。”说着说着,她还故意在小字上加重了语气。 “啊,郡主!”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沫,被水辰舞一把拉出门去,无奈跟了这么个风尘仆仆的主,小沫也只能一个样,她摇摇头立马跟上去,道:“郡主,等等我啊。” 此时的书房里,却是别样的景象,阳光斜照在书桌上,蓝色男子打开一张白色的宣纸,他提起笔快速在纸上勾勒着。 “王爷!”黑暗的角落中隐现出一个人影,他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水穆容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开口道:“本王让你找人监视夏觅这只狐狸,可有如何?” 邪风恭敬一鞠躬,道:“没什么动静,几年下来,夏大人除了每年去夏小姐的衣冠冢扫墓外,没什么异常。” “那他名下的商行,青楼,赌场呢?” 邪风思索了一会,脑中闪过一丝异样,道:“说来也奇怪,就在前几年,派去京都外的暗卫回报,发现这几年,他名下一半商行,青楼等,赚来的银两都多少有些对不上,属下想来,会不会是他手下有做假账,中饱私囊?” 撑着头,水穆容思索着,他脑海中翻转过千万,一抹白光闪过眼眸,他豁然站起身道:“夏觅这个人不简单,他不可能用自己赚的银子,养老鼠,吩咐逐影楼的人,尽快给本王弄来他手下的账本,本王要细查。” “属下遵命。” 拿起画纸上画了一半的人儿,水穆容浅浅一笑,道:“对了,还有云离落,本王总觉的这个平南王世子不像表面上那般低调。” “是,属下明白。” 如今朝堂上,云离落越来越低调,对于这个人,水穆容不知怎地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戒心,虽然每次御医给他诊脉都说他尚未痊愈,可是自己的心里他就是对他的平静有丝疑惑, 想起醉情楼的话语,水穆容浅浅的一笑,他放下画笔,平静的望着画上的人儿,他紧紧看着她那双闪动星眸,回忆着她的娇柔万千,与她的一颦一笑,闭上双眸他细细回味,却不知怎地那张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她的身影渐渐花白,只记得一条悬挂在房梁处的白色腰带,他捂摸着胸口,豁然睁开双眼,眸中满是起伏的忧伤。 穆王府外,压根没指望过自己美人爹爹的水辰舞,缓缓走出王府大门,武浩锋牵来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走了过来。 “郡主,我们真的要进宫?”小沫试探的问了问。 “当然。”她狡黠一笑,攀着小沫的手走上了马车道,“先不说我要进宫和皇爷爷细谈,听说这些日子又进贡了不少好的中草药,弄点回来给爹爹泡茶也不错。” 估计这句话要是让水剑旭听见,他肯定一口茶水喷出来,无奈—— 坐在她的专属马车,由美人爹爹下令做的,绝对冬暖夏凉的马车里,水辰舞撑着头,纤细的手指掀起车帘一角,欣赏着一路的风景。 皇宫内外的侍卫,对于这个马车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几年傲龙上下最不能惹早就不是穆王爷了,是谁?是他家专宠的郡主大人。 “给郡主请安。” 掀起车帘,细长的双眸淡淡扫过车外的跪着的侍卫,莞尔一笑道:“不用了,对了,皇爷爷在宫里吧?” “这个,郡主……”作为一个侍卫,他们哪知道主人的事。 看着他们犯难的神情,水辰舞恍然大悟,她翻身走下马车,道:“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提着裙角,她欢乐的就好似一只粉色的蝴蝶,缓缓走进皇宫,她的发丝随着微风左右摆动,背影翩跹,好似出神的霞云,妙美不已。 串过皇宫大门,从一处小径走过,在御花园的石亭内,水辰舞终于是看见了正在和完颜碧岚吃着糕点的——水剑旭。 “见过皇爷爷,皇奶奶。”她款款下拜,粉色的衣裙映衬的御花园更添几分娇媚。 龙袍老者缓缓抬起头,他上下打量着来人,眸间瞬间迸发出的欣喜,连忙挥手招呼她,道:“下次来就来,别弄这么多虚招子,快,来朕身边坐,你皇奶奶又做了好多新的糕点。” 老远就问道糕点香味的水辰舞提着裙角连忙走上前坐下,刚刚光记得出门来皇宫害的她忘记用膳了,现在一闻到这香味,肚子更是咕噜咕噜叫了。 抓起一块沁香扑鼻的桂花糕,水辰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把塞进嘴里,望着她一口吞下大半糕点的模样,水剑旭无奈的笑了笑,这和刚才翩翩有礼的人儿简直判若两人啊。 他眼珠子一转,脑中不时升起一想法,他凑到水辰舞身侧,不好意思的坏笑道:“小舞,你看我们傲龙国如今风调雨顺,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吃着侍女又端上来的糕点,水辰舞疑惑的看着一脸坏笑的水剑旭,又看了看晴空万里的蓝天,道:“天气很好,皇爷爷想要纳妃吗?” “是吗?皇上要纳妃,臣妾怎么不知道啊?”刚准备吃一块糕点的某人,被完颜碧岚怒气的一瞪,面前一碟糕点都被抽走了。 “噗”嘴内的茶水还没咽下去,水剑旭一口喷了出来,他干咳几声,理了理气道:“皇后啊,朕何时说过要纳妃啊。” 自打这个鬼灵精回来,这皇宫一日比一日热闹,本还沉浸在烦躁忧愁中的水剑旭,也因为她变得开心许多。 看着水剑旭吃瘪模样,水辰舞心中甭提多开心了,她撒娇的将完颜碧岚手中的糕点接了过来,一个人转过身吃的惬意十分。 水剑旭无奈的看着正一脸阴冷望着自己的完颜碧岚,讨好道:“朕真的没有想纳妃,”他叹了口气,只能将实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道,“实在是,到了小舞这个年纪,皇室里还没有一个像样亲事的女眷恐怕只有她了。” “噗”这次差点没噎住的,不是水剑旭,是辰舞郡主——她拍着胸口,连忙拿起一杯茶,灌了下去,楚楚可怜的看着水剑旭,道:“皇爷爷,爹爹告诉过你,我和他的约定吗?” 完颜碧岚眼睛一转,十年前的那句话语响彻耳边,那时候那抹青色衣裙的女子也在场,想到那个女子,她不忍叹了口气,道:“夏觅就这么一个千金,臣妾听闻他连夜寻遍了大街小巷,找到的,也只是湖边的一抹红纱巾。” “啊?夏玲珑?”水辰舞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完颜碧岚摇摇头,道:“朕听说夏府给那孩子建了个衣冠冢,都十年了,要是活着早就回来了。” 如今朝堂上,水剑旭看见瞬间老去好多的夏觅,也只是给了他些赏赐,希望可以弥补他的伤痛。 “皇爷爷?皇爷爷?” 水剑旭立刻回了回思绪,坏笑道:“怎么了,你是要和朕讨论你亲事的事情吗?” 瞪了水剑旭一眼,水辰舞不好气的问道:“完颜奕冉到底是谁?爹爹说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郡主姑姑?” 提到这个名字,水剑旭一脸吃瘪的看着完颜碧岚小时候能烧了他金銮殿,还能到现在都不给他好脸色的小丫头片子,除了水辰舞外,其实还有一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吧,奕冉这个小丫头不错,对吧,皇后。” 无奈的摇摇头,完颜碧岚含笑道:“是啊,反正当年烧了皇上龙袍的不是臣妾。” “噗”一口茶整整喷了出来,水辰舞被完颜碧蓝的平静惹的一阵好笑,她刚准备开口问个仔细,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水辰舞转过头,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亭子外,她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一袭白衣姗姗,青丝绕耳畔,他桃花含面,岁月让他眉角生长的更是具有韵味,只是他的身形略微显得有些单薄,面颊有些许苍白。 “很久没见过平南王世子了,听太子回禀,说是身子不爽?” 捂着胸口,云离落干咳几声道:“前些日子,父王寻来一名奇人,那奇人给微臣配了几贴药,让微臣服下,这才身子好些,来与您请安。” 水剑旭满是疑惑,想起云离落刚来不久,自己甚至请了回春堂的郎中为他诊治,也医不好他,如今突然出现一个人就可以让他好了许多?带着深深的疑惑,他饶有兴趣的问道:“是什么人?世子下次也引荐引荐与朕?” 看了水辰舞一眼,云离落含笑道:“说来也巧,这人郡主一定认识。” 歪着头,水辰舞满是疑惑道:“我认识?是谁?” “烟棋姑娘。” 这个名字,让水剑旭双眸瞬间睁大,他满是兴奋,道:“朕可听闻,江湖这几年有个行侠仗义,一人一剑闯荡天下的侠客,叫烟棋,可是此人?” 云离落点点头,恭敬的回道:“烟棋姑娘,擅长剑法,歧黄之术也熟知多少,似听闻她与李言讳李老先生是至交,加上她多年闯南走北,见识广泛,是个奇人啊。” 水剑旭抚须点头道:“那你刚才说,这个人郡主认识,什么意思?” 看着两束望着自己的目光,水辰舞叹了口气,她一把拽住水剑旭的胳膊,道:“皇爷爷问过我,为什么我老是配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给爹爹吃,对吗?” 自打水辰舞回来后,她不是没事配药玩,就是跑到御医院把一大堆草药抱回王府,奈何水穆容在她身后撑腰,水剑旭也知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啊,这个小丫头,每次不把便宜的带回王府,带回去的还是那种最难得,最贵的,让他如何不肉疼啊。 看着水剑旭眸子里又渐渐流露出的不舍之情,完颜碧岚轻咳一声,一脸宠溺的望着水辰舞,说道:“所以穆儿身体也好了许多,莫不是那个奇人教你的?” 吐了吐舌头,水辰舞无比骄傲的仰起头道:“还是皇奶奶聪明,我一直都不知道师傅名头这么大,实话告诉你们,烟棋是我师傅,她还答应我根治爹爹的病呢。” 只是她不明白,云离落为何好似第一次认识烟棋一般,还有皇爷爷说他身体不好又是什么意思,她越想疑惑越多,看着云离落望着自己温柔一笑,回忆竹屋种种,她暗暗决定寻个时候再问仔细才好。 水辰舞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完颜碧岚心中也是曙光一片。若是能真的根治水穆容的顽疾,对她也是好的,只是无奈,现在他与琉傲——想到这对兄弟的关系,一缕愁容又悄悄爬上了她的眉梢。 此时,距离京都一日脚程的驿站里,一身绵红小袍的女子悠闲的走在院子里,“阿嚏——”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不住打喷嚏的她有些许疑惑的望着天空,这到底是谁这么想她,老是念叨她。 玩弄着手中的马鞭女子寻了一个石凳坐下,阳光映射在她的眉间,秀美的脸上散发着活力的味道,青丝飘扬,点缀在发髻处的红丝绢与一身骄阳的衣裙,更是衬出女子的美艳动人。 “啊,郡主,郡主!你在这啊。”一个绿衣小帽的女子焦急的跑出屋门,她站在女子面前,大口的喘着粗气。 挑起秀眉,女子佯怒的不耐烦,道:“我又没跑出门,你干嘛我去哪都跟着我?” 挠了挠头,侍女讨好道:“小王爷说了,您要是跑了,奴婢就不用回蒙古了,直接给我在这找个人嫁了,所以奴婢必须跟着您。” 撑着头,女子不住叹气,自从蒙古出来,她父王就给她找了一个她最害怕的人跟着,用父王的一句话,以免招夫招一半,她自个儿骑马回蒙古了…… 看着女子眉间的那缕忧愁,侍女捂嘴偷笑不已,完颜奕冉蒙古草原上的第一郡主,连父王都不怕,可就怕一个人—— “阿冉怎么一大早就闷闷不乐,莫不是在想未来夫婿?”驿站门外一锦衣男子缓缓走进院子,之间他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高高绑在脑后的发丝,好像流星瀑布一般,侍女惊慌的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男子,立马跪下身道:“见过小王爷。” “本王有那么恐怖吗?”男人含笑打趣道 看清来人,红衣女子不好气的冷哼一声道:“我本就不想去京都,是你和父王串通的。” 男子莞尔一笑,他拿起女子手中的马鞭,道:“可别忘了,小时候你可是很喜欢水家那对兄弟,怎么?现在不愿意?” “我,我”女子羞红了脸颊,她“噌”的一声站起身,将男子手中马鞭抽了过来,不好气,道:“要我嫁人也可以,除非,哥哥给我找个武功盖过你的。” 看着女子转身离去的欢悦身影,侍女不忍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家小王爷可是蒙古第一勇士,能胜得过他,难啊。 宠溺的看着女子,男子无奈的耸耸肩,这丫头,当真是越大越难教了。 他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另一侍女急匆匆的跑到他身侧,回禀道:“小王爷,雪鸢姑娘醒了,您要去看看吗?” 红衣女子莞尔一笑,她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道:“哎呀呀,我家未来王嫂醒了,我还是出去骑马吧,哥哥,不打扰你了。” 一溜烟,那抹红色身影快步跑出院子,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第七十六章 爹爹,我真的真的真的走了 京都内,刚回到穆王府门外,水辰舞被一阵吵杂声吸引了思绪。睍莼璩晓 “洛大人,你回去吧,早上,我家王爷都说了是不会跟你去的。” “谢大管家。”垂着头,洛无音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求见穆王爷被婉拒了,他抱了抱拳转身走到门外的马匹旁,翻身而上。 看着洛无音略带些落寞的背影,马车内的水辰舞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些年,关于水穆容还有琉傲的传闻屡见不鲜,水辰舞摇了摇头,她翻身走下马车,看着正欲进门的简伯,连忙出口问道:“傲皇叔不是早上才来王府找过爹爹吗,怎么又派人来?” 看着洛无音的背影,简伯叹了口气道:“不瞒郡主,早上人多,太子殿下有些话不好说,如今蒙古那边纷乱不断,几个年轻的藩王虽没明着说反对朝廷,却连瞎子都知道,若不是硕王坐镇蒙古,这世道早乱了。” 这个名字水辰舞再熟悉不过,她满是疑惑道:“硕王?是皇***最小的兄弟,他怎么了?” 看了看周围的人,简伯一把将她拉到角落里,小声嘀咕道:“刚刚洛大人是叫小的禀告王爷,他知道,咱家王爷不会去傲王府,就在京都西城外的‘味燕楼’有宴席,是六部太子心腹都会去的,哎,一来商量下完颜郡主进京事宜,二来,只是听说这次进京的完颜小王爷可能是借了硕王爷的令,要和咱家王爷还有太子,商讨如何治理藩王的事,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也是最说的开的,只可是……” 现在的水穆容迫于水剑旭的圣旨允下了这件事,只是看来他根本无心关心蒙古的事,如今兵部他已经释放大半与李墨希,只怕不久后,真的会把虎符也给他,她思索了一会,拍着简伯的肩,道:“既然是这样的大事,那我去和爹爹说吧。” “可是,郡主?” 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抛了满是信心的小眼神,水辰舞微微一笑,她转过头,看着姗姗来迟的小沫不好气的瞪了一眼,道:“走,陪我去找爹爹啊。” 抱着一大堆皇上刚赏赐的好玩意儿,小沫还没缓过神,就看见那粉衣女子拿起最上面的盒子,缓缓打开,里面的是一只从水剑旭那淘换来的百年野山参,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无比轻松的拍了拍手,走进了前厅。 “喂,可是郡主,东西,东西很重哎——” “没事,你可以的啊。”将山参收进袖子里,随手将木匣子向后面一抛。 小沫连忙站直身子,朝着木盒子方向不断变换着位置,“啊~郡主,我接……”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脚边的绣鞋扭成了一块,小沫连同手上的一大包东西,全摔在了地上。 “啊!” 听着身后的惨叫,水辰舞叹了口气,她仰起头,嘀咕道:“这次我房内的伤筋动骨膏又有地方用了。”耸了耸肩,她朝着后院快步走去。 此时院落的石桌旁,一袭蓝衣男子正饶有兴趣的把玩着今天刚送来白玉瓷杯,白温润的杯身,琉璃剔透,阳光下甚至还映射出淡淡光芒,他的纤指不住划过瓷杯周圈,点头称赞。 “爹爹,听说刚刚皇叔派人来接你出去了?” 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让男子回过神,他放下手中的瓷玉杯,点头道:“他差人来和爹爹有关系吗,再说爹爹不是都答应了吗早上?” 对上水穆容那双满是温柔的双眸,水辰舞搅着衣角,她欣喜一笑,走上前,撑着头无比欢乐的看着水穆容手中的瓷玉杯,道:“也没什么,嘿嘿,爹爹这套杯子真好看,拿来给我配药用吧。” 估计这句话让水剑旭听见,他指不定又要气出个好歹,这套瓷玉杯,可是千金都难买一套的啊,要不是为了讨好水穆容,他哪里舍得把这么好的一套玉杯给他。 水穆容微微皱起眉角,问道:“小舞喜欢?” 水辰舞极力点点头,这杯子看看就不错,要是配药肯定更不错。 水穆容浅笑,他将取出的瓷玉杯放回锦盒里,一套放在石桌上,道:“等等,爹爹差人给你送去你房间吧。” 身后的下人听了这句话不住的摇摇头,只怕郡主大人用不了几天又给碎几个。 看着下人那种惋惜的神情,水辰舞心里更是得意了,她走到水穆容身侧的石凳坐下,一副讨好的语气,问道:“爹爹,晚上我们是不是要出去用膳啊?” 端着一杯香茶,水穆容呷了一口,他细细回味了片刻,道:“这茶不错,你皇爷爷赏的,要不要爹爹也给你留些?” 听着他明显想要岔开话题的意思,水辰舞嘟着嘴,不悦道:“我和你说正事呢爹爹,皇叔是不是请你去用膳?” 放下手中的杯盏,水穆容惬意的回道:“每年他找理由叫我出门的理由还少吗?你知道,爹爹不喜欢热闹。”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再说,爹爹不是没答应他们,还有出门的必要吗?” 这句话让水辰舞立刻来了兴趣,照简伯的话,连瞎子都知道蒙古的事,美人爹爹可是穆王爷,怎么能不关心?她佯怒的转到一侧,道:“那爹爹不去,我去,反正爹爹不喜欢和皇叔呆在一起,那我去了,我知道些什么,再转达回来问你。” 说着说着,她还不忘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裙,装装样子真心向着外面走了几步,一步,两步……“爹爹,我真的走了。”身后没有反应—— “爹爹,我真的走了哦”依旧没有反应—— “我真的真的……” “叫简伯回禀太子,晚上,本王会携带郡主同去。” “是,王爷。”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水穆容就转过头,对身后的下人嘱咐道。 看着下人急速跑远的背影,水辰暗笑计谋得逞,欢快的跑到水穆容身侧,凑在他身侧,无比谄媚道:“嘿嘿,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肯定会陪我去的。” 依旧平静的品味着手中香茶的水穆容放下杯盏,他看着的妙人儿,温柔一笑道:“恐怕是简伯和你说了些什么吧?” 一下就被他猜中的水辰舞,连忙摆摆手,她涨红的小脸极力解释道:“明明是我走在街市上听人家说的,再说了,蒙古藩王本就不是好人,爹爹都答应去迎接硕王家的谁谁谁了,怎么就不愿再帮皇爷爷一把?” 摇了摇头,水穆容长叹一声道:“不是爹爹不愿意,只是总觉的,你皇叔话里总是有一句假的。” 想起皇奶奶忧愁的容颜,水辰舞心不住纠了一下,她走近水穆容身侧,道:“爹爹,不管皇叔如何,晚上去看看吧,只当为了皇奶奶好吗?” 最深处的心弦微微触动,水穆容对上那双清澈的双眸,十几年,这双眸子被他呵护的依旧好似初次相见时那般清澈,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眸子里映射出的都是自己的影子,那双和脑海中的人儿一模一样的眸子,他温柔一笑,点点头道:“罢了,就算为了你皇奶奶,爹爹也估计不会去,当是为了你这个恼人精吧。” 勾了勾她的鼻子,看着水辰舞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水穆容心底暖暖的,他站起身,回屋准备换身长袍。 微风掠过水辰舞的发丝,她的嘴边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她背过手,满是欣喜的玩弄着那缕发丝。 夕阳缓缓落下山去,王府外下人牵来早已准备下的马车和几匹快马,小沫扶着水辰舞缓缓走上马车,看着马夫放下车帘,水穆容才放下心来,他加紧马腹,厉声道:“味燕楼” “驾——”一匹白骥,一身身水蓝色长袍伏在马背上,他翩跹的身姿映射在夕阳的光辉里,闪耀的光芒令众人叹服。 味燕楼窗外,一身紫色背影显得那般萧条,他背着手远远望着那轮残阳愣愣的出神。 “吱——”门缓缓被推开,“太子,属下——” “皇兄不愿来吧。”他愣愣的一笑,眸中有些失神。 洛无音垂下头,他抱了抱拳,道:“穆王爷不来,可是您门下的几个门客已经到了,方才派去李老将军府上的人也回话,说晚点老将军也会来。” 虽然那个最想接近的人不会出现,但是李猛会来的消息还是让琉傲心底的落寞得到一点点慰藉,他转过身,仰头喝下手中的酒,长嘘一口气,道:“走吧,陪本王去看看。” “是,王爷。” 今日的味燕楼被琉傲一人包了,来的也是朝堂举足轻重的朝中大臣,他们自打接到琉傲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这味燕楼地处偏僻,有些朝臣也是找了许久,才在一处湖畔旁看见,而选在这里,也是琉傲的良苦用心。 站在味燕楼门外,琉傲看着一个个身着便装的重臣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太子,六部官员都到了。” “知道了,本王,再等等老将军吧——”他望着远方,心中却不知道在盼望着什么,几匹趾高气扬的马匹,快步朝着这边奔跑而至。 “吁——”为首的老者一身长袍,他高跨在马背上,一双鹰瑞的双眸淡淡扫过酒楼门口。 “爷爷,到了。”说话的男子黑衣裹身,二十岁模样的他如今却也一身沉稳,英气干云的举手,锐利冰寒的投足,任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幼时还与水辰舞胡闹的少年了。 老者点点头,他接下下人递来的三剑戟翻身下马的动作丝毫没有年过半百的感觉。 琉傲看着老者一举一动,眸中满是赞赏,他点点头连忙迎上前,道:“老将军能来,让本王荣幸之至。” 李猛黑白的眸子斜了他一眼,他冷哼一声,含笑道:“太子言重了,老夫虽然人老了,可是心还没老,如今这蒙古的事,老夫还是看的明白的。” 他扫了眼琉傲,转过身对李墨希说道:“随爷爷进去吧,老夫年纪大了,就不陪王爷在这外面吹风了。” 他话里话外对琉傲的不屑,在场每个人都听进耳朵,洛无音举着剑欲上前与李猛理论,琉傲连忙拦下他,浅笑道:“老将军说的是,那您先进去吧,本王随后就到。” 琉傲撇开人群,请李猛先行,对于琉傲李猛打心眼不喜欢,先不说他对水穆容做的事,只说十几年前,就早已奠定他对他的不满。 看着李猛几人的背影,络无音一步上前,打抱不平道:“太子,李猛这老匹夫敢如此对待您,您却为何要容他?” 琉傲摆了摆手,长叹一口气道:“算了!” 六年前的事他步步都筹划的很周到,他想了这么久依旧想不到自己到底哪一步错了,想了一会儿,琉傲摇了摇头,无奈的干笑几声。 夕阳渐渐落下,树上的老鸦也翩飞而去,朝臣来的差不多了,只是一身紫色长袍的琉傲依旧呆呆的站在门外张望着。 “太子,进去吧,穆王爷不会来的。”跟了他这么久,他的心思洛无音自是明白。 琉傲干笑几声,道:“是啊,本王忘了。” 他颤抖着身子缓缓转过去,风挟着夜的味道将晨间空气中的浮躁驱赶散去,当那丝微凉袭过他的脖颈,琉傲不自觉的将脖颈处的衣襟拉紧了些,如今入了夏,而他依旧感觉到那片寒冬的严寒。 “爹爹,是这里吗?” 一个悦耳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琉傲僵直在原地,愣愣的不敢回头。 蓝衣男子翻身下马,他走到马车侧,小心扶着车内人儿的手,道:“应该吧,大不了我们回府呗。” “哼!” 妙人儿赌气的模样让水穆容也是温柔一笑,看着她在侍女陪伴下缓缓走进门去,他的眼眸中静静看着那抹背对着自己,迟迟不愿转过来的紫色身影,打趣道:“太子殿下莫不是不欢迎本王来?” 第七十七章 暗夜刺客 这个声音,让琉傲本落下千丈的心得到一丝跳跃,他连忙回过头,灰暗的光辉下,那抹耀眼的蓝色映入他的双眸,他连忙迎上前,欣喜不已道:“没有,只是臣弟不知道,皇兄,你真的会来。睍莼璩晓” 水穆容淡淡扫了眼他,他冷冷一笑,走到水辰舞身侧,眼底的冷漠瞬间变成一汪温柔,道:“走吧,我们去楼上,爹爹有些饿了,先陪爹爹进去吃点什么吧。” “啊,好,爹爹。” 水穆容走过琉傲身侧,径直绕过了他,他的双眸自始至终没有再望着琉傲一眼,跟在身后的水辰舞走过琉傲身侧,她看着他眸中闪过的深深失落,双眸也顿时有丝丝刺痛,她轻唤一声,道:“皇叔” 琉傲摆摆手,他垂下头,干笑道:“你还愿意喊我皇叔?” 水辰舞紧咬下唇,她撇过头,到了嘴前的话,也只能吞了下去,她疾步跟着水穆容的身影走了上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洛无音走上前,他看着琉傲眼眸中强撑的失落,开口道:“王爷,夜里风大,我们也上去吧。” “走吧。” 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头,琉傲僵硬的笑了笑,他仰起头,此时的心中满满溢出的是一份空荡的失落,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尖刀上一般,身后洛无音静静的跟着他,那一刻他也才真正看懂自己的主人原来也有这般脆弱的时候,望着琉傲缓缓走上楼的身影,他握紧手中的剑长叹了口气。 燕味楼外的夜越来越重,当那本淡淡的月色被一层墨色紧紧笼罩的时候,酒楼外一顶青色的小轿显得有些急忙,轿夫快步赶到酒楼外,放下小轿。 轿帘缓缓掀起,一抹玄色的身影显得特别焦急,“太子,微臣夏觅来迟了。” “夏觅? ”上楼的脚步豁然停住了,琉傲转过身,门外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的走出轿子,他一身风尘,就连眉角处也沾染了淡淡花白,男子走进门,他略微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脸歉意,道:“微臣今日本是去给玲珑扫墓的,刚回来知道您派人去了,就连忙赶了过来。” 琉傲望着门外的轿子,微风掠起轿子门角,轿子内的黄纸随风摇曳,他平淡一笑,道:“夏大人言重了,今日是十五,本王也没想过你会来。” 夏觅鞠了一躬,这六年来,他虽然好似遭受重创一般,只是在朝堂活跃,却也比以前更佳了,琉傲看了看洛无音,洛无音会意连忙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夏大人随属下走吧。” “有劳洛大人。” 在下人的搀扶下,夏觅颤颤巍巍的跟着洛无音走上了二楼,烛火摇曳,他颤抖的身影映在琉傲眼眸中,激荡起的是满满的疑惑,琉傲眯起双眼,呢喃道:“六年来除了兢兢业业忙碌户部事务,就是忙于商行,难道这个老狐狸当真对夏玲珑的失踪看开了?” 他不信,可是夏觅一切一切都做的如此滴水不漏,在外人眼中,当真是一个失去女儿将心思全至心与朝政上的父亲,琉傲沉下眸子,眸底的黑色慢慢浮上心头。 一处别院内,皎白的月光洒下他的银辉,今日月亮周围看不见一点星光,乌云满布的夜里,一袭白衣款款坐在院子里,他纤细的玉指抚弄着桌案上的古琴,“叮——”妙美的琴音好似流水般轻柔,它抚过每个人的耳畔,春风般的温暖让人沉醉其中,起伏的波澜微妙众意,那股子的柔情好似舞女的水袖翩翩不已。 “少主人,夏大人那边回话,说他已经到了。”院落的一角,一袭鹅黄纱裙的女子快速走进院子,她走到男子身侧,恭敬的朝着男子鞠了一躬。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一双多情的眸子散去的是醉人的柔情,“铮——”他拨弄琴弦,狡黠一笑,问道:“知道了,那我们燕味楼外的人准备妥当了吗?” 染霜点头,道:“是,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准备好了。”她垂下头,只是到了嗓子眼的话竟还是深深咽了下去。 染霜的欲言又止,被云离落收落在眼底,他邪魅一笑,问道:“怎么?你似乎有话要说。” 染霜连忙跪在地上,道:“属下没有,属下,只是想问少主人,现在,现在就要下令吗?” 她抬起头,那汪平静的眸子早已泛出淡淡波澜,眼底的不舍让云离落冷笑,他蹲下身,手指扣住她的下巴,道:“看来是你还做不到一个杀手应该有的冷血才这样吧。” 他的话冲击着染霜的双耳,她不住的叩头,道:“属下无能,请求少主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她明白云离落的这句话代表什么,她第一次有那些恐惧。 拍了拍她的脸颊,云离落站起身,他抽出腰间的方巾,小心擦拭着手上的灰尘,冷笑道:“ 你弟弟那边也准备好吗?” 染霜僵硬的回道:“是的,他已经燕味楼门外了。” 拿起琴案旁几支早已啐了毒的箭,云离落扔在染霜面前,冷笑道:“很好,你不是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吗,那现在就由你去帮他一把,我相信你懂什么意思。” 染霜惊诧的瞪大双眸,她颤颤巍巍的拾起箭,捧在胸前,缓缓站起身,道:“属下,遵命。”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云离落撇过头,他平静的一笑,在他自从六年前,他就开始周密的准备所有计划,而今天计划也才真正实施,付出了六年就为等待这个机会,如今一切也即将真正开始。 望着被乌云弥盖的月,他狡黠一笑,道:“小舞,这这一夜也算是我送给你以后嫁给我的聘礼。” 与此同时的燕味楼里,听着身旁朝臣的高谈阔论,角落里的粉衣的人儿蹙起眉角,她撑着头他们的话始终让她有这雨里雾里的感觉,她歪着头看着四个朝臣相互发表各种见解,只是在她这个“外行人”看来都知道没有一个真正可以解决问题的法子,她歪着嘴,暗暗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微臣觉得,蒙古的藩王叛乱无非为了钱财,不如臣等请旨皇上,让皇上为他们加点俸禄如何?”说话的男子,是今年刚刚提拔上的户部官员,四个人中他显得有些年轻,许是因为傲龙的官爵位大多是世袭的缘故,这男子虽位居官职,但一年来在户部始终没有任何的建树。 “臣等不敢苟同王大人的话,几年下来,皇上为了安抚蒙古藩王,年年减赋税,季季增赏赐,可是几年来,这藩王闹乱的却越来越多,他们表面上效忠傲龙,可是想来大人们都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夏觅连忙否定道。 当年,水剑旭打下傲龙,为了方便蒙古治理,一直沿用蒙古以前的规定,由他们自己推选最有德才的人当藩王之首,只是这个人不再像以前一样称呼其为可汗,他和别的藩王一样,只是享受的封赏也会比别的藩王好些。 而如今,硕老王爷先是带领蒙古帮助水剑旭打下傲龙不说,又是当今皇后的戚弟,权利自然而然也是最大的,只是现如今,随着老王爷年岁增加,几个年轻的藩王不再像以前那般恭敬,老王爷生怕自己辞世后,一来对傲龙不利,二来对自己的儿女不利,所以才会让他们以选夫进京的。 听了四个朝臣的意见,琉傲依旧拿不定主意,他为难的看向一侧一直未说话的水穆容,开口道:“皇兄,你怎么看?” 正自顾自喝酒的水穆容豁然回过神,他好趣的看着琉傲道:“怎么,太子要问本王?” 琉傲点点头,他站起身恭敬的端起一杯酒走到水穆容身侧,深鞠一躬道:“臣弟希望皇兄能不吝赐教。” 他紫色的双眸闪烁星动的光芒,琉傲忐忑的望着水穆容,他站起身依旧一脸冰冷,他接过琉傲手中的酒放在桌上,浅笑道:“太子不需要如此对待本王,本王位不如太子,太子还是不需要这么大礼数。” 琉傲垂下头,他望着水穆容手边的酒杯呢喃,道:“皇兄不愿给臣弟一个机会吗?” 水穆容坐下身,他冷冷一笑,侧过头望着一侧的李猛,道:“老将军可有良计?” 一直没有的说话的李猛早就对这些文臣的话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他回过神,看着正一脸笑意的水穆容,来了兴趣,他站起身,捋须大笑道:“老夫都喝了几大杯的酒,还寻思着穆王爷不会和老夫来一杯呢。” 这酒桌上,就水穆容和他同时武将,李猛自是与他亲近的多,水穆容闻言,连忙命身侧的下人取来两壶酒坛,放在面前,道:“不如这样,本王想来,老将军心中肯定有什么良计,正巧本王心中也有一计,不如一同写下,如果刚巧,本王能与老将军想到一个点子上,本王敬老将军一坛如何?” 李猛闻言大笑,道:“好,王爷,请。” 二人取起一侧的筷子,沾了点酒,迅速在各自面前写下一个字,见二人遮的严严实实的,水辰舞与李墨希连忙分别走近二人身前看了看。 “挑” “挑” 众人闻言不解的看着这二人,李墨希看着一脸含笑的李猛,问道:“爷爷,这挑是什么意思?” 李猛抚须,他看着与自己一样正一脸笑意的水穆容,抱拳道:“看来老夫和王爷意思一样啊。” “老将军言重了,本王只是突然想到的。” 水辰舞歪着头看着一脸深意的水穆容,她思索了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她激动的一拍手道:“莫不是爹爹准备挑起各个藩王之间的战乱,让他们相互产生分歧?” 水穆容转过头,一脸赞赏的看着她道:“不错,连你这个鬼灵精都明白,本王想来太子殿下也是看的透彻了吧。” 他抚摸着水辰舞的头,温柔一笑,琉傲远远看着他,眼眸淡淡扫过,却只望着桌案上的一杯酒愣愣的出神。 “嗖——”一支箭直直穿透窗户,朝着水辰舞飞来。 “小心!”李墨希惊呼道。 水辰舞还未回过神,整个人皆被水穆容拽进了怀里,那只利箭也直直射中最年轻的王大人眉间正中心。 水穆容侧过头,看了眼已经咽气的王大人,冰冷的眸子直直瞥了眼琉傲,喝令道:“邪风何在。” 一个黑影迅速从窗外飞跃进来,他跪在水穆容身前,恭敬的抱拳道:“邪风见过王爷。” 水穆容小心翼翼的将水辰舞推到他身前,道:“你留下来保护郡主,穆王府侍卫何在。” “属下在!”站侯在门外的武浩锋连忙领着其他五个侍卫走进门来。 他们惊诧的看着一个已经倒地的朝臣,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水穆容拔出寒剑,一把推开窗,道:“你们随本王追捕刺客,追到者,杀无赦。” 他的视线直直望着琉傲,那样的目光让琉傲动弹不得,他不住摇头希望水穆容相信真的不是自己,可是水穆容只是冷哼一声跳出窗去。 夜,带着杀戮的味道让这条偏僻的小路也变得满是血腥,黑暗中,一身蓝色长袍的男子举着剑紧紧跟着一个黑衣人身后,他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住黑衣人身后的强弩,黑衣人越过房顶他紧跟其后,丝毫不给黑衣人逃脱的机会。 被逼到一处死巷口,蒙面纱下一双阴冷的眸子缓缓看向他。 “你逃不掉的,不如留口气告诉本王你是谁派来的,或许本王会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哼,穆王爷管我是谁派来的,你只要知道只要我们在一天,傲龙绝不会安宁。” 女子的声音略带沧桑,水穆容皱起眉角,饶有趣味的笑道:“原来是个女的,不过本王没兴趣等你的答案了,不说,你就带着这个秘密一起下面说吧。” 寒剑凄冷,那束冷光似乎带着来自地狱的光芒,黑夜中一声狼鸣划破了那弯月,黑衣女子见状连忙长吹一声口哨,刹那间,小巷侧十几个黑衣人隐现了出来,他们拿着剑齐齐的看着水穆容。 “有意思,本王喜欢这样有趣味的杀戮。”水穆容弯起嘴角,这群人不管他们目标是谁,他们的箭是从他最宝贝的人儿身侧划过的,这就足够让他胸中的怒火烧的旺旺的。 黑夜中,水穆容握紧寒剑,他垂下眸子,冰彻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一个不留!” “是,王爷。” 六个侍卫好似六道光芒,他们冲进人群中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听着耳畔旁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水穆容拖着剑快步跑向为首的女子。 女子远远看着他,那一刻她才明白这无往不胜的穆王爷当真有那份让人恐惧的存在,她运用手中的强弩,不断朝着他射去。 “嗖。嗖,嗖” 三支箭快速擦过他的身侧,带着一弯讽笑,水穆容径直朝着女子跑来,充斥着鲜血的味道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女子轻松一翻躲过水穆容劈下的剑,剑光利利,女子力不敌水穆容,几招下来又被他逼迫在了墙角,她绝望的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黑衣人,大口喘着粗气。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是谁。” 女子冷笑,道:“王爷如果想从一个死人嘴里套出什么,你觉得可能吗。”她抓起身后一只箭,滑向自己的侯,瞬然间鲜血直蹦,女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水穆容蹙起眉角,他蹲下身,手缓缓附上女子的手腕,地上女子豁然回过头,她取出袖中箭,朝着水穆容狠狠刺下。 “啊——” 黑暗中一个身影豁然扑了上来,他一把推开水穆容,将水穆容推到女子几步之遥外。 女子快速站起身,她将剑放在强弩中,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水穆容站的位置,“嗖——”利箭出弩,刚刚站稳的水穆容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利剑早已飞速而出。 “啊——”那个身影一步上前,他一开水穆容,自己挡在他身前,刹那间利箭也停在了他的身前。 男子身后的血渐渐凝固,女子远远望着他,她垂下眸子,一双冰冷的手微微颤抖,她用手抚着还住流血的脖颈,咬着苍白的唇,跃身隐入了黑夜。 水穆容转过身,他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他一身武将模样,憨厚的模样,胖胖的脸颊上滚落了大颗大颗汗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本王?” 男子抚着胸前利剑,苍白一笑,他僵硬的笔画着手,却说不出半个字,瞬然间,毒入心脏,男子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双脚一软倒在了水穆容身侧。 武浩锋带着几个受伤侍卫走到水穆容跟前,他看了看遍地的尸体,摇摇头,道:“王爷,这群黑衣人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找不到是谁派来的。” 水穆容扶起男子,道:“随本王去燕味楼,这个人用郡主的马车送回王府吧,本王会彻查此事。” “是,属下遵命。”接过男子,武浩锋将他一手抗在肩上。 ------题外话------ 啦啦啦~哎呦我去,在大人们的建议下,有个虎头虎脑的男佩出现了,只是真的虎头虎脑吗?啧啧,我们继续往下看。 腹黑郡主——2月妈加油 腹黑王爷——本王不发表任何建议,反正小舞是本王的就可以 云离落——我和小舞有婚约的,穆王爷。(邪魅一笑) 李墨希——好吧,其实我也喜欢郡主。 XXX男佩——我,我,我说不上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慢慢分解) 第七十八 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此时的味燕楼内,水辰舞心有余悸,她看了眼倒在地上,若不是水穆容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中箭死去的就会是她,她拍着胸口缓缓走近一侧的尸首。睍莼璩晓 “郡主,还是不要看了,如今穆王爷已经追出去想来也肯定会有个结论的。”李猛站起身,他的眸角不自觉的瞥了眼一侧的琉傲。 夏觅注意到李猛的目光,他一步上前,忿忿不平,道:“老将军,您是不是和穆王爷一样觉得这件事是太子做的?” 李猛瞥了眼他,讽笑道:“夏大人说的哪里的话,老夫不敢,太子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夫怎敢啊。” “老将军从进来就对太子表现不满,微臣几人皆看在眼里,微臣也知这外面谣言说太子与穆王爷不和,但是夏某相信这件事绝对和太子没有任何干系。”夏觅的挺身而出让落寞的琉傲得到一丝慰藉。 李猛冷哼一声,道:“老夫不懂你们这些文官的之乎者也,老夫只知道郡主幼时三番五次遭难是为何,想来不说别的,十几年前那件事,太子殿下也还日日记得吧。” 刹那间,琉傲黝黑的双眸不住沉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李猛身侧,恭敬一鞠躬道:“在老将军眼中,本王莫不只是个会伤害手足,一心为夺皇位使计的小人?” 李猛大笑,他抱了抱拳,轻声回道:“太子说的哪里的话,老夫只是一个武将,皇家的事,老夫不懂,老夫只是不明白,您出谋划策了这一桩桩的事,真的和您说的那般是为了穆王爷和我们傲龙吗?” 李猛的字字珠玑,让琉傲惊恐不已,他看了眼不明所以的水辰舞,威胁的看着李猛道:“老将军,本王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傲龙,所以有些事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他直勾勾的望着李猛双眼,却也只是将他眸中对自己的轻蔑收罗的更多。 带着一丝轻蔑,李猛坐下身,他拿起一侧的三剑戟,道:“今日王爷是请老夫来讨论对策的,如今老夫的对策王爷也知道了,老夫还有事先走了,墨希,陪爷爷回府。” 没待琉傲说些什么,李猛转身径直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李墨希为难的站起身,道:“太子,只怕爷爷今日喝多了,小臣先走了。” 琉傲转过身子不说话,李墨希看了眼不回应的他,又为难的看了看被惊吓在一侧的水辰舞,连忙跟着李猛的脚步而去。 站在窗前的琉傲,此时李他脑海中围绕都是李猛的话,他无奈一笑,一屁股的坐在椅子上,望着一侧的水辰舞愣愣的说不出话。 “皇叔”水辰舞走近他,看着他眸中失落关切不已。 琉傲摇摇头,他站起身,脑中响起的是六年前水剑旭与他的对话,他微微揉了揉额头,闭上双眸,那一日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告诉父皇,你想不想当太子?”空荡的金銮殿内只留下苍老的水剑旭与不知所措的琉傲。 琉傲跪直身子,摇摇头道:“儿臣只想让皇兄当太子,这也算是儿臣亏欠他的吧。” 水剑旭摇摇手,他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思,朕懂,如今他们说的对,蒙古虽有硕老王爷坐镇却也没有可能一直这般,平南那边,云家父子朕看来也不说安分的。” 琉傲垂下头满是无奈道:“儿臣本以为将小舞弄开皇兄身边,他会接受的,可是现在——”他看着高座上苍老的老者,将一切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道出了口。 “傲儿啊,你,哎!”水剑旭满是失望的叹了口气。 “父皇,如若皇兄寻到小舞,待小舞及第后,儿臣再想法子把皇位给皇兄吧。”那时候的这句话久久围绕在他的心头,只是他没想到几日后的自己,会是被水穆容当众撇清多年的兄弟情。 想着那时候的自己,琉傲失落的笑了笑,道:“没事,皇叔只是累了,等等你爹爹回来,让无音送你们回府吧。” “皇——” “太子不必了,本王会自己带小舞回去的。”一身水静的长袍上沾染了点点腥红,他走进门,轻轻掸去衣袖上的灰尘,一步站到水辰舞与琉傲中间,道,“本王的女儿,本王自己会好好照顾,不劳烦太子。” 对上那双冰寒分明的眸子,看的琉傲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他袖下的拳头攥的生紧,烛光下俊美的脸颊笼罩着一层煞白。 水穆容望着他的神情,冷冷一笑,挽着水辰舞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身上带着血的腥味,水辰舞看着他的脸,到了嗓子的话也只能深深咽了回去,走下楼梯,她看着武浩锋肩膀上那个已经命若游丝的男子,一步跨上前,一边号脉,一边问道:“爹爹他是谁?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水穆容摆摆手,示意武浩锋将男子先扶上了车后,才依附在水辰舞耳边轻声说道:“他好像中了一种烈性毒,爹爹看不出来,你回去帮他看看吧,实在不行,爹爹去请回春堂的郎中来,这个人救了爹爹的命。” 看了眼那个昏睡中瘦弱俊美的男子,水辰舞莞尔一笑,她点点头,道:“嗯,救过爹爹的,交给我就好,爹爹要相信我的。”她一步走上马车,武浩锋将男子放在她的膝盖前。 小沫缓缓放下车帘,水穆容望着渐渐放下的车帘后,那妙人儿的模样他温柔一笑,翻身上马,一汪平静的眸子紧紧凝视着深深的月,道:“回府。” 月光映在他的眸底,水穆容伏下身子,马儿奔驰而去,他转过头,看着味燕楼二楼窗口那抹紫色的身影,冷冷一笑,驾马而去。 那一夜,京都到处弥漫出的是一种阴谋的味道,它没有边际,只是当那多乌云渐渐盖住了那乱皎白的月,这种味道才真正笼罩住这个京都。 看着那群骑马离去的身影,阴暗中的一双邪魅的眸子,狡黠一笑,跃身离去了。 “咯,咯,咯!” 第二日的一大早,穆王府内的鸡都喊了三遍了,厢房内,我们的正主儿还是以一个“大”字形倒在床上,这也让简伯很纳闷,往日为了用膳,起的比鸡还早的某人竟然第一次没有起来吃早膳,他叫来小沫将早早准备好的早膳放在一个食案中,叮嘱道:“你去郡主房间看看吧。” “啊,郡主没起来?” 简伯点点头。 这消息对于小沫而言可是特大消息,她思索了会,不过也难怪,忙了一夜为了一个陌生男人的伤,郡主没起来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她郁闷的是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被有严重“起床气”的郡主给恼出来呢?想着想着,她摸了摸脖颈上的冷汗,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让本王去送吧,她啊,估计也累了一夜了。” 同样那时辰睡的水穆容却早早起来,他含笑看着小沫苦楚的模样,一把将她手中的食案接了过来。 目送着水穆容的背影,小沫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刻她觉得很踏实。 晨间温暖的阳光斜照进床梁上,床上的人儿恼怒的将头埋进了锦被里,累了一晚上的她现在只希望能再窝一会。 “吱——”门外的男子含笑推开门,他先是扫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医书,又看了看被丢在一侧的小靴,无奈的摇摇头,他轻轻放下食案,小心的将地上的狼藉捡起整理好。 许是食物的香味顺着锦被的一角飘进了被子里,还在梦里人儿的小肚子不住的“咕噜”一声,她连忙伸出头来,闭着眼睛说道:“小沫,你把吃的放桌上就好,本郡主等等会在自己起来的。” 看着小人儿擦着口水的模样,水穆容皱起眉角,他走到床榻旁,看着睡梦中她天真模样,打趣,道:“要不要人喂郡主吃呢?” “那当然好啊,小沫你简直太懂我的心了。”梦中的人儿微微张开嘴,她满意的等着香喷喷的早膳自己落进嘴里。 等了片刻,脑中闪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她歪着嘴想了想,刚刚说话的不是小沫的声音,可是又那么熟悉,会是谁了,思索了片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进她的脑海,她连忙睁开双眼,床榻旁的男子文雅俊美,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啊,爹爹,你怎么来了,哎呦。”一个没注意,急忙坐起身的人儿被床后的梁给撞的立刻清醒大半。 看着她一大早迷迷糊糊的模样,水穆容浅浅一笑,他拿起床侧一件小袍披在她肩上,道:“爹爹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早膳。” 顺着水穆容肩后缝隙,水辰舞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早膳,欣喜不已,一把抱住水穆容的肩道:“就知道爹爹最好了,嘿嘿,等等我起来洗洗就吃。” 她掀开锦被,一身亵衣的连忙跳下床榻,她抱起一叠早已准备好的衣裙,冲到屏风后,对水穆容说道:“我现在换衣服,爹爹不许过来。”她娇喘的嘟了下小嘴,立马躲到屏风后。 床榻前的水穆容好趣的摇摇头,现在的小人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般粘着自己,可是渐渐懂事的她也明白了许多似的,只是不知道怎的,水穆容心中有种淡淡忧伤,现在的他不知是怎么了,夜晚醒来还是会习惯看看枕畔旁,只是那空荡荡的身侧让他就算在燥热的夏季也感觉出一丝丝凉意。 他转过头,看着屏风后那个秀美的背影,心底一丝丝温暖浮上心头,他捂住胸口,温柔一笑。 “爹爹一个人在傻笑什么?”换了一身衣裙的人儿绝色倾城,她静静站在水穆容面前,一头披上的长发没有多余的点缀,粉色的衣裙一半托在地上,不施粉黛的眉眼让水穆容心不禁一怔,他连忙撇过头,干咳几声道:“没什么,你去梳洗下,爹爹先去看看那个人,晚点硕王郡主要进京你要早点进宫。” “啊,爹爹——” 水穆容连忙走出门去,他靠在门外,手捂着胸口,刚刚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兴奋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努力摇了摇头,将心平静了许多。 看着匆忙跑出厢房的美人爹爹,水辰舞不解的挠了挠头,她耸了耸肩走到梳妆台旁精心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顺着小径,走进一处厢房内,水穆容推开门,他坐在桌案前,转头望着床榻上依旧紧闭双眸的男子满是疑惑,他挑了挑眉,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 “王爷,刚刚几个郎中都说过这个壮士没大碍了,您就先去歇息吧。”赫然才发现这个出现在身后的男子,武浩锋擦了一把冷汗,他将为男子擦汗的方巾洗好放在一旁。 “他醒过吗?” 武浩锋连忙回道:“中途醒了会又睡了,问他是哪的,却不能说话。” “所来是个哑巴。”水穆容站起身,他走近床榻,仔细打量着男子,道,“等他好了,去账房拿些银子就说是本王酬谢他的。” “是,属下明白。” 这个人的来历不明,让水穆容有了防备,他眯着双眸,哪怕这个人救了他,但是在他没弄清楚之前,绝对不会贸然留下他。 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眸,他一眼看见那个面前正欲离去的蓝衣男子,连忙开口道:“啊,咿,咿,呀。” 他挥舞双手,不住看着房内的那个人。 “怎么,你认识本王?”正欲离去的脚步疑惑的停了下来。 男子连忙点头,他僵硬的坐起身,捂着胸口走下床榻,他走到桌案前,沾着茶水在桌案上写道:“进京投兵。” “原来你想来本王手下当兵,”他上下打量着男子瘦弱的身子,打趣道,“你的模样像书生,就这样子怎么打战?” 男子拱了拱手,迅速在桌案上写着,水穆容走近仔细看着,他惊诧的阚泽男子写下一本本惊世之书的名字,道:“《八阵总述》《美芹十论》《太公兵法》《百战奇略》这些书你都看过?” 男子点点头,只见他字字铿锵,身体虽然有伤痛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字体,他书写的字字正圆,水穆容满是赞赏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救本王只是为了进兵营?” 男子点点头,他弯下腰快速书写着。 “原来你想当官,如今傲龙虽然有开放三两个职位从平民内选,但是要进这些职位还是需要每个镇官引荐,可是本王看的出来你有才华,想来只要你有足够时间可以等下去,本王相信你也可以位居六部,却又为何要进兵营?” 因为傲龙官职还是以世袭为主,所以像夏觅这样几年就从刚刚被人引荐进来的芝麻小官变成户部侍郎的,实属少见。 男子朝着水穆容微微点了点头,他擦拭那排字,快速又书写下几排的文字,看着桌上这一排排亢进有力的字体,水穆容弯下腰仔细念着他的一行一句,这些话全都是对傲龙当时的认识,可以说是字字珠玑,当看见他最后,他瞪大双眸,惊诧道:“乃藩王政变,夕以滋事,明借亲王利诱,知人之利,燃二王蚁争,政明安,借纳权回。本王昨夜还在说这个法子,却也没想透,你就用几个字说明如此得当。” 男子惭愧一笑,水穆容看着男子书写下的字字珠玑,连忙扶男子坐下,他思索片刻,说道:“本王或许明白了,你和本王一样不喜欢朝堂上的,既然如此,你先留在王府里教教郡主读书,再则留在本王身边出谋划策吧。” 男子一把站起身,跪在水穆容面前,他闪烁星光的眸子满是感谢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水穆容扶起他,他有私心,也是为了防备那些会伤害水辰舞的人。 水穆容浅浅一笑,缓缓扶起男子道:“你身体不好,就先躺着吧,等等本王会差人给你请几个郎中来,对了想来你也听过郡主吧。” 男子点点头,他指了指身上包扎好的伤,和一侧的草药,忍疼看着水穆容。 “你果然聪明,不错,你的伤是她治的,本王许你留下来也是为了身边多个可以协助本王保护她的,本王也希望你明白,如果被本王知道你接近本王有别的目的,那你的后果会是什么。”他温柔的笑,只是那眸中散射出的寒光还是让男子打了个寒颤,男子咬着牙,他指了指胸口位置,朝着水穆容恭敬一拜。 看着男子的动作,水穆容浅浅一笑,他看着日头,道:“浩锋,等等你带郡主进宫,晚上宫里设宴,本王先去去城门外了。” “遵命王爷。” 扬起蓝色长袍,水穆容快步走出厢房,走出王府大门。 穆王府门外,早已等候了两排的人,最前面的白色高马上,琉傲一身紫色朝服满是踌躇的等候着。 “太子,我们等了好一会了,这穆王爷是不是也——” 琉傲不好气的瞪了一眼说话的侍卫,道:“有些事该你说的你说,不该说的,给本王闭嘴。” “是!” 本就为了讨好琉傲的侍卫,连忙站到一侧,回忆起琉傲目光,他双脚不住打颤。 换了身朝服的水穆容悠哉悠哉的走出王府大门,他在王府门外,寒彻的双眸淡淡扫了眼等候在王府外的众人,结果下人递来的马,也不说话,翻身而去。 “驾——”他夹紧马腹快速朝着城门外赶去。 “太子,穆王爷太没礼数了这也——”穆王爷来了,连话都没说一声,就自己先跑去了,这让几个朝臣一肚子不满,琉傲瞪了眼说话的人,他夹紧马腹,跟着水穆容快步而去。 半个时辰后,站在城门的众人被一声厚重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吼——”那一声牛角的长号划破这片湛蓝的天空。 众人远远望去,不远处两排身着牛羊皮长袍的侍卫手握长刀威武的走在队伍最前端,他们仰着头高傲的好似每一个都是将军一般,周身散发出那股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人群中最前面一身蓝衣男子紧紧注视着他们,他微微眯起双眸,顺着人群望去,当侍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的时候,他眼底的欣喜再也难以掩藏。 “驾——”他驱马而上,快速走近那个锦绣长袍的男子。 “吁——”为首的男子拉紧缰绳,他抬起一双好似寒星的眸子直直注视着向自己走来的水穆容。 “水穆容—” “完颜逸越—” 二人相视一笑,好似多年兄弟一般握掌而笑,一侧的红衣女子远远望着水穆容,她甜甜一笑,紧紧握着手中的马鞭,一双水冬的双眸看着他愣愣出神,呢喃道:“原来他就是水穆容。” 幼时她也常时听父辈说起这对水家兄弟,心底也暗暗生出一种情愫,只是虽然年纪长大对于传言中的人儿有了丝不确认,如今当真的看见这个传言中的男子,她浅浅一笑,夹紧马腹一步上前走到水穆容身侧,而先前对来京都的恐惧也一扫而过,她扬起一张娇柔多纤的脸庞,上前问道:“你是阿爹和哥哥经常提起的穆王爷吗?” 水穆容疑惑的打量着女子,女子含笑把玩着红色的马鞭,她看着他嫣然一笑,道:“本来我还担心现在的你,会不会像小时候阿爹和哥哥经常和说的故事一样,骁勇善战,匹敌的了我这个蒙古第一勇士的哥哥,所以看来我不需要担心,来京都选夫婿也不是件坏事。” 女子耸了耸肩,满是自信的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我或许可以告诉你,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她洋溢着星光的眸子直直看着水穆容,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意,身后的朝臣听着女子的话语,不住瞪大双眸,他们似乎都忘却了此行的目的,只是看着这个大胆直接的女子,看着穆王爷的反应。 水穆容走上前,细长的眸子凝视着女子双眸,淡淡一笑,道:“你和我家郡主年纪相仿,本王对你也有好感。” 他的话巧妙的避开了女子的话语,女子笑了笑,问道:“要是我找不到一个比你优秀的男子,想来如果阿爹和哥哥一定要我嫁人,我可以嫁给你吗?” 众人皆在等候水穆容的回答,他们侧着头看着水穆容。 琉傲连忙走上前,道:“小王爷,郡主,皇上已经在皇宫内恭候二位了,你们还说随本王先进宫吧。” 完颜奕冉看着一直含笑不语的水穆容,不悦道:“蒙古女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拖拉,如果穆王爷不喜欢阿冉,阿冉不会再纠缠,所以也希望您也痛快点。”她不喜欢水穆容半天不说话的表情,她撇过头心中满是不悦。 她的话,飘进身后马车里,马车内的人儿缓缓掀起车帘一角,面纱下一双温柔的眸子,紧紧盯着阳光下那身蓝色的身影,黝黑的眸子中渐渐扬起一丝淡淡的波澜。 水穆容看了眼眼前的红衣女子,他浅浅一笑,缓缓开口,道:“郡主脾性倒真是和本王家的小舞一模一样,你和她的年纪应该一般大吧——” “穆王爷不用和阿冉说那么多,阿冉虽然不是你们这的女子,可是话里话外还是听的出来,”她勒紧缰绳,娇美的脸颊上绽放出一弯甜甜的笑,道,“不过作为草原的女儿,阿冉还是要告诉穆王爷,如果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阿冉一定会再来追穆王爷的,那时候就没这么好被你打发了,驾——” 洋溢着潇洒的英姿,完颜奕冉做了个鬼脸,她的身影快速跑进城门,在众人久久惊诧的目光中,那身好似骄阳的红色背影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望着她的背影水穆容大笑,他看着一脸自豪的完颜逸越,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妹妹,倒是比你这个蒙古第一勇士,更像男儿。” “哈哈——逸越替我这个妹妹多谢穆王爷夸奖了。”二人相视一笑,马车内的一双娇容缓缓垂下双眸,面纱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车帘,带着一丝狡黠继续靠在车内小憩。 第七十九章 小舞是穆王爷的心上人? 金銮殿内,刚吃好早膳就被武浩锋“抓”来皇宫的粉衣人儿,撑着头,一脸不悦的看着面前那群坐的笔直的朝臣,她扫了眼面前的众人,当一双清澈的眸子停留在高座上的老者时,她满是不爽的冷哼了一声,道:“哼!” 无辜的水剑旭瞬然间回过神,他思索了片刻,实在想不到自己最近哪里得罪这个小家伙了,他俯下身子,轻声问道:“小舞啊,皇爷爷应该没得罪你吧,怎么看见朕就这个样子?”他做苦的拉下脸,满是委屈的看着一侧的女子。睍莼璩晓 水辰舞平静了片刻,满是不悦的青丝说道:“皇爷爷早和我说这里有东西吃,我就不吃早膳了啦。” 因为早上叫她起床的是美人爹爹,害的她也不能发作,正愁找不到人撒气的她看见内侍,侍女端上来一盘一盘好吃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可以多睡一会补充下昨天因为救治少睡那么多的睡眠,对于现在的她甭提多开心了。 水剑旭干咳几声,他无奈的看了看脚侧一脸不好气的小人儿,又撇过头看着一侧捂嘴偷笑的完颜碧岚,“噗嗤——”身后的福安也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下,连福安都笑自己,水剑旭更是心情无奈了。 他坐在高座上,无奈的撑着头,感受着不远处那个满是不悦的冷哼声,他第一次觉得委屈两个字怎么写,只是现在的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撇过头努力平静自己心中的委屈啊。 忽然,当内侍一个接一个的宣喊声传到金銮大殿时,水剑旭连忙收拾去一脸的无奈,他坐直身子,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望着殿门外。 “硕王世子,郡主求见。” “硕王世子,郡主求见。” “硕王世子,郡主求见。” 他仰起头,花白的胡子随风飘逸,一身叱咤风云的气场满满震慑的整个金銮殿所有人,他雄厚的手掌拂过胡须,用雄厚的声音,开口道:“宣!” 福安一步站上前,高声说道:“奉吾皇之命,宣硕王世子完颜逸越,郡主完颜奕冉觐见。” “奉吾皇之命,宣硕王世子完颜逸越,郡主完颜奕冉觐见。” “奉吾皇之命,宣硕王世子完颜逸越,郡主完颜奕冉觐见。” 威严的金銮殿内久久回荡着这句话语,霎时间,明白要做“正事”的水辰舞也坐直身子,她将手放在两侧,一双娇柔的眸子顺着殿门望去,当内侍们此起彼伏的宣声落下后不久,殿门外一袭蓝色长袍,一袭紫色长袍率先映入她的眼帘。 看着那袭飘然的身影,她俏皮一笑,远处的男子看着她做鬼脸的模样也浅浅一笑,又连忙转过身去,带领着身后众人步入金銮殿内。 “微臣完颜逸越。” “臣女完颜奕冉。” “见过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阳光下,众人为首的两个人影跪在人群最前面,众人打量着他们,男子一袭锦袍,浩气干云,一身洋溢着的是叱咤天下的不凡气场,再看另一侧那抹鲜艳的红色身影,她白肌胜雪,俏皮玲珑,阳光下的她也彰显着一股草原独有的韵味。 水辰舞远远望着那个女子,这个女子高高仰着头,腰间还扣着一条棕色马鞭,顺着视线望去,她脚踏一双精巧的小马靴,穿着打扮完全不像她平常京都见过的女子,打扮一眼便知道是草原。 她惊诧的等到双眸,喃喃道:“难道她就是爹爹说的小姑姑?” 本来她还幻想着这个女子会是怎般模样,却没想到如今,自己虽然还没与她接触,可是这么远,就已经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那种精国不让须眉的豪爽气质,她嫣然一笑,立刻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和这个“小姑姑”认识认识才好。 水剑旭赞赏的看着面前的人儿,他抚须大笑,道:“起来吧,话说阿冉在哪,上来给朕瞅瞅。” 红衣女子立马站起身,她甜甜一笑,一步站出人群,道:“臣女就是阿冉,莫不是皇上想再让阿冉烧一下你的龙袍不成?” 看着她偷偷作怪的模样,水剑旭微微蹙起眉角,笑言,道:“好丫头,和你阿爹一样,喜欢什么说什么,朕喜欢。” 完颜奕冉满是欣喜的叉着腰,她眉美微微蹙起,一双黑润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人群,连忙开口道:“既然皇上也喜欢阿冉草原儿女的气场,阿冉想要您帮我做件事可以吗?” 完颜逸越一听,连忙拉下脸,轻声提醒道:“阿冉,这里是皇宫,不得无礼。” “哼!”完颜奕冉不好气的撇过头,道,“皇后娘娘是阿冉的姑姑,那皇上就是阿冉的姑父,先前皇上姑父还说喜欢阿冉的性格,怎么现在阿冉想让他帮我做件事都不行吗?” 朝臣瞬间议论开去,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叉着腰,一脸不以为然,玩弄腰间马鞭的女子纷纷指指点点,摇着头。 高座上的老者沉默许久,他饶有趣味的阚泽那个红衣女子,转过头又扫了眼另一侧的水辰舞,大笑道:“逸越不用说阿冉,这丫头,朕就是喜欢,正巧了,朕膝下也有个丫头和她年纪相仿,阿冉可有兴趣认识一下?” 一听这句话,完颜奕冉立马来了兴趣,她欣喜的摆手,道:“真的吗,皇上说的可是穆王爷的郡主?” “怎么?阿冉认识她?”水剑旭满是深意的看看眼水辰舞,可是后者却很不满的朝着他努了下嘴,转过头去。 阿冉连忙点头,道:“那当然认识,刚刚穆王爷还在说呢,阿冉拜托您的事,也是这个,不如皇上姑父早点将郡主喊出来吧。” “好,那朕就给你喊出来,来,小舞出来,认识一下。” 对上那双满是窃笑的双眸,水辰舞满是无奈的站起身,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绕过桌案,走到完颜奕冉身侧。 从小人儿出来,完颜奕冉一双清澈的眸子就紧紧注视着她,她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怪异的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微微扬起嘴角,道:“你就是穆王爷家的郡主?” 水辰舞看了眼她,道:“是的,怎么了?” 完颜奕冉扫了她一眼,走上前,道:“穆王爷说你与我年纪相仿,不过在我们部落,我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射箭都比一般年纪的男子都要好,想来穆王爷应该告诉过你,我哥哥是蒙古第一勇士,我就是蒙古第一郡主。” “那又怎样?”水辰舞不解的看向她。 完颜奕冉迅速拿出马鞭,“啪”的一声,挥在地上,道:“可是我走过傲龙,他们都说傲龙第一郡主是穆王爷家的女儿,阿冉想来你肯定比阿冉厉害,既然这样,你可以和阿冉比比吗?” 瞬时间,金銮殿每个人都凝住了呼吸,完颜逸越蹙起眉角,一步走到完颜逸冉身侧,不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轻声说道:“阿冉,这里不是蒙古。” 完颜奕冉不好气的收起马鞭,冷哼一声道:“阿冉只是想比一下,连穆王爷和皇上姑父都没说什么,哥哥就不肯。” 无奈谁叫完颜奕冉最怕的就是这个哥哥,她满是委屈的收起马鞭,不好气的瞪了一眼完颜逸越。 看着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水辰舞,水剑旭干笑几声,道:“阿冉要是想比试什么,朕找别家小姐和你比就是,我们傲龙多的是才女子啊。” 叉着腰,完颜奕冉不好气的嘟着嘴,道:“阿冉不要,傲龙别的女子无非会些绣花写诗,这些阿冉不会,阿冉要比的是哥哥和侍卫们比的。” “阿冉!”完颜逸越又瞪了完颜奕冉一眼,他连忙站前一步,解释道:“皇上,皇后,阿冉不懂朝堂上规矩,才会如此莽撞,还请皇上皇后不用理会。” “哥哥说的不对,阿冉就是不喜欢那些针什么的。”仗着有水剑旭给自己撑腰,完颜奕冉连忙开口说道。 完颜逸越垂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阿冉越来越管不住了。 看着一群争论不休的众人,水辰舞提起裙角,走上前,她歪着头看着一脸不悦的完颜奕冉,嫣然一笑,转身对一脸平静的水穆容,开口道:“爹爹,我虽然也不会那些绣花,写诗,不过,我想我可以试试。” “小舞——”水穆容抬起眸子,他满是关切的看着她,完颜奕冉可是蒙古的,要比的无非也是些赛马,这些在水穆容看来再简单不过,可是对于这个小人儿真的行吗?他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水辰舞莞尔一笑,看着完颜奕冉,问道:“我虽然会骑马,可是还不太习惯,你要比什么?” 完颜奕冉思索了一会,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样啊,那好为了公平,我不能用我最擅长的和你比,我想个可以再公平点的办法。” 她转过头,看见身后一个侍卫身后的弓箭,忽然生出一计,一把拿下弓箭,走到水辰舞面前道:“这样,我们还是骑马,只是为了公平,我要蒙住眼睛,我们在对面设一个草人,草人头上顶一个果子,我们两个,分别射三箭,我要中三箭才算赢,而你只要射中一剑,就算你赢,怎么样?” 又是骑马,还是射箭,虽然都不是水辰舞擅长的,可是完颜奕冉为了公平提出的条件还是让在场众人点头赞叹不已。 她将弓箭递给水辰舞,水辰舞看了看摇摇头,她星动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荡漾,道:“我不会用这个,我可以用别的吗?” 完颜奕冉思索了一会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中一次,就算你赢了。” 水辰舞摸出袖子中一个小匣子,看着水穆容担心的神情安慰的一笑,现在连水辰舞自己都同意要比试,水剑旭只能欣然接受。 对上小人儿一双满是信心的眸子,他叹了口气,走到水剑旭面前,道:“父皇,既然小舞都同意,我们就试试吧。” “这——” “皇爷爷,相信啦,我是不会给你丢脸的。”她鬼灵精的脑子一转,满是自信的朝着水剑旭一笑。 水剑旭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叫内务府准备好这些东西,我们一同去御花园看看吧。” 福安一挥浮尘,连忙扶起水剑旭的手,高声道:“传吾皇旨意,起驾御花园。” 得了水剑旭的旨意,内务府快速将一切东西准备妥当,很快本空荡的御花园内,两匹高扬着头的马匹在马夫的牵引下出现在了众人视线。 坐在内侍搬来的龙椅上,水剑旭满意的看了眼面前的两匹马匹,和一侧的两个草人,他拿起面前红彤彤的苹果,问道:“东西准备好了,这果子谁来放?” “皇上,您不介意的话,让民女来吧。”刚正欲说话的水穆容转头寻着声音望去,完颜逸越身后缓缓走出一个白衣女子,只见她身姿翩跹,青丝曼曼,一面飘摇的面纱遮住了她娇美的容颜。 女子走到水剑旭身前,款款下拜,道:“民女见过皇上。” 打量着白衣女子娇柔的面容,水剑旭微微蹙起眉角,这个女子身形总是与记忆中的一个身影很相似,他努力思索却也想不出,他连忙开口道:“你是谁,朕怎么没见过你?” 听见水剑旭问话,完颜逸越连忙一步跨出列,他跪在女子身侧,满是温柔的看了女子一眼,道:“启禀皇上,她是微臣的以前狩猎救下的,因为她身有顽疾,所以这次进京微臣就将她也一起带着,想来京都多良医,可以帮忙看看。” 女子温柔一笑,她柔情款款的看了眼完颜逸越,转头对水剑旭继续说,道:“本来民女想来我的身份卑微,恐怕难登入这金銮大殿,不想小王爷怜惜民女,准许民女跟着进来,得见天颜,刚刚听奕冉郡主和辰舞郡主的比试,民女不觉也心里想着来凑个热闹,不知皇上可否允许?” 看着完颜逸越如此深情的看着这个女子,水剑旭立刻明白其中深意,他笑了笑,打趣道:“逸越啊逸越,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红颜知己,朕这个做姑父的也不知道啊?” 一侧的完颜奕冉闻听,连忙插话道:“还不说皇上姑父不知道呢,要不是这次要进京,只怕爹爹也不知道雪鸢姐姐的存在了。” “雪鸢?” 这个名字让水辰舞不禁心“咯噔”一声,她顺着视线,仔细打量着那个白衣女子,她秀美微微,肌肤似雪,这么一仔细看当真与六年前那张容颜一模一样。 觉察出她那炙热的视线,女子转过头看着她莞尔一笑,刹那间,水辰舞眸前一亮,回忆起醉情楼雪鸢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她仔细的看清楚她的眼眸下有颗朱砂痣,而这一次她也清楚的看见这个女子眼眸下也有一颗黑色的朱砂痣。 她走上前,正欲问些什么,水穆容连忙拦下她,他看着她温柔一笑,眼眸中的身影也立刻让水辰舞明白了,她点点头,将到了嘴前的话只能暂时压了回去。 另一边,被完颜奕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完颜逸越不好气的瞪了一眼,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站到一侧去。 水剑旭连忙示意雪鸢站起身,雪鸢攀附着完颜逸越的手缓缓站起来,她接过福安递来的果子,缓缓走到草人前,踮起脚尖将果子放在草人顶上。 “嘿嘿,借了未来王嫂的手气,阿冉定会连中三箭的,皇上姑父,穆王爷表哥,你们都看着吧。” 接过马夫递来的缰绳,完颜奕冉潇洒的翻身而上,她的双脚夹紧马腹,调准好位置,她弯下腰接过侍女递来的黑布,将双眼缓缓蒙住。 “哈哈,你们站好了,要是被我射中了可别哭啊,驾——” 她潇洒的驾马而驰,灵敏的耳朵静静听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马儿跑了几步,红衣人儿取出背后三只箭放在弯弓上,马蹄声渐近—— 她默数三声,朝着心中的方向准确的一发——一,二,三 “嗖!”三支离弦之箭朝着苹果的位置快速飞去。 瞬时间在场众人将心提到嗓子眼,水剑旭瞪大双眼,惊诧的看着面前的一幕,道:“好,三箭齐中,小丫头果然厉害。” 听着周围赞赏声,完颜奕冉自豪的拿下蒙眼布,她看着被三支箭齐齐射倒在地的果子,满是自豪的一笑,她翻身跃下马,走到水辰舞面前,道:“好了,阿冉已经展示了,现在该你了。” 拾起被打落在地上的果子,水辰舞满是自信的拍了拍手,道:“那有何难,我不但一次就中果子,而且肯定不会让果子掉在地上。” 她将长裙裙角系在腰间,翻身上马,一双波光粼粼的眸子淡淡扫过人群,对上人群中那双温柔的眸子,她浅浅一笑,右手迅速取出盒子里一根银针。 “驾——”马儿飞驰,她努力将身子伏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腹。 “嗖——”银针飞出,它正中果子正中心,而果子依旧完整如初的立在草人头顶上。 众人惊诧的瞪大双眼,完全被水辰舞这一招给怔住了。 “啪,啪,啪”最先鼓掌的是完颜逸越,他奋力鼓着掌,一步走到水剑旭面前,弯着身,恭敬的说道:“郡主虽然只是一针中了,可是我这妹妹刚刚说过,只要郡主中一把就算她赢,照微臣看来,郡主赢了。” “啊,”还沉浸在水辰舞那潇洒一击的完颜奕冉将将回过神,她走上前,将草人头上果子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只见银针正巧扎在果子正中心,看着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针,完颜奕冉小心拔了下来,双手捧在胸前,走到水辰舞面前,道:“虽然你只射了一次,可是你中了,你赢了,我服你了。” 接过她递来的银针,水辰舞收回木匣子里,她看着她甜甜一笑,道:“我会的不多,只会些这些三脚猫的。”她率真笑着,映射在完颜奕冉眼帘中的,是荡漾着率真直爽的眸子。 只那一刻,完颜奕冉心中对水辰舞的好感顿时增加了几分,她伸处手,将手放在水辰舞面前,道:“在我们蒙古,喜欢什么样的朋友我们都会和他这般握拳击掌,辰舞郡主,你是我阿冉除了哥哥外第二个佩服的,因为我喜欢你的性格,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看着完颜奕冉笑脸上深深的酒窝,对上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水辰舞先前复杂的心绪一扫而光,她回过头,看着身后了眼同样一脸笑意的水穆容,连忙伸出手,拍在完颜奕冉手掌上,道:“好,阿冉郡主,我也喜欢你,以后你叫我小舞,我叫你阿冉吧。” “好,小舞。” 就这样,本先前还在郁闷要怎么开口叫完颜奕冉姑姑的水辰舞,这一刻将姑姑变成了朋友,这样不用喊一个“小毛丫头”姑姑,对于她而言,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她们握掌而笑,阳光静静照射在她们身上,她们一个娇柔万千却有着纯净的笑,一个英姿飒爽却有着那份来自草原的开阔,众人望着这对人儿,点头不已。 水剑旭看着这对不一会就情若姐妹的女子,佯装不悦,道:“你们两个一个小时候烧了朕的金銮殿,一个烧了朕的龙袍,看来有空闲,本王真要问问硕王,他当时到底有没有多生个闺女,给送到我们傲龙来了。” “哼,皇爷爷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你了,哼——爹爹。”水辰舞撇着嘴,转过身挽着水穆容的手撒着娇,看着小人儿不悦的神情,水穆容温柔一笑,转头立马又将脸一沉满是冰冷的看着高座上的水剑旭。 对上水穆容那双冰冷的眸子,水剑旭立刻干咳几声,他转过头,看着一侧正窃笑的福安道:“赶明儿,朕真的需要去问问硕王这个问题,那什么,反正没什么事,宫宴准备好了吗,福安?” 福安收拾去嘴角的笑意,连忙回道:“回禀皇上,都准备好了,现在去吗?” 水剑旭撇过头,故意不去管一侧那双看的他冷气颤颤的眸子,佯装平静道:“走啊,朕想来,他们估计还没吃过御膳房那些人的手艺,是吧,阿冉?” 还在沉浸在眼前水穆容和水剑旭那奇怪模样的完颜奕冉,连忙回过神,道:“啊,好啊,阿冉想问,穆王爷表哥也去吗?那阿冉可以坐在穆王爷表哥旁边吗?”她转过头一脸憧憬的看着水穆容。 她的样子,让水辰舞心中有些不悦,她一步站到水穆容身前,扬起头,嘟着嘴,道:“爹爹肯定去,不过,爹爹是要和我一起坐。” 她一把挽住水穆容的手,满是喜悦的靠在他的肩侧,看着一侧欣喜的妙人儿,水穆容温柔一笑,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对完颜奕冉平静的开口道:“郡主是客,自然要坐在父皇为你们准备的上宾之位。”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轻轻勾了勾那妙人儿的小鼻子,道,“小舞是本王的郡主,她从小身子单薄,本王要时刻照顾她才好。” 看着二人默契一笑,完颜奕冉微微垂下头,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喜,她抬起头,拍手问道:“哈哈,这样啊,阿冉知道了,穆王爷表哥心上人是小舞吧?” “噗——” 众人一个惊诧,水剑旭刚刚准备到嗓子眼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完颜碧岚见状,连忙轻拍他的背,佯怒的看着完颜奕冉,道:“阿冉不得胡说,你穆王爷表哥是小舞的父王。” “啊?父王?”完颜奕冉歪着嘴,满是不解,道:“可是阿冉听阿爹还有哥哥说,小舞是穆王爷表哥收养的啊,姑姑,在我们蒙古,只要相互喜欢对方,哪怕近亲都可以在一起啊,为什么他们不可以?” 完颜奕冉一脸疑惑的指着一侧同样瞪大双眸看着自己的人,完颜碧岚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求助的看着水剑旭,平静了半天的水剑旭摇摇手,道:“阿冉啊,这个在蒙古是可以,在傲龙也可以,如果你喜欢穆儿或者傲儿,朕都可以给你们机会相处一下吗。” 说出这句话,水剑旭就无比后悔了,因为他能感受到从水穆容那边射来冰冷的目光,他连忙打了个寒颤,努力佯装一脸平静的看着满脸洋溢天真的完颜奕冉。 思索了好半会,红衣人儿才算理清楚这里的关系,她若有所思的走到水辰舞身前,满是笑意说道:“既然这样,小舞你喜欢穆王爷表哥吗?” “额——”水辰舞半天没回过神,她无奈的低下头,喜欢美人爹爹可是,应该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个异世唯一的依靠,那种喜欢不应该是父女之间的吗?她歪着头,不解的思索着。 “哎呀,真是像个闺家小姐,你要学学阿冉,阿冉喜欢谁,肯定告诉他。”完颜奕冉一边说,一边满是自豪的仰着头。 一旁听的已经一头冷汗的完颜逸越沉下脸,他一步走到完颜奕冉身侧,低声说道:“阿冉,这里不是蒙古,再胡闹,小心我回去告诉阿爹。” “啊,不要告诉阿爹啊。”还沉浸在疑惑中的完颜奕冉,连忙一脸恳求的望着身侧阴沉脸的完颜逸越,她拉着他的袖口,撒娇道:“好哥哥,阿冉最喜欢的哥哥,阿冉不问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告诉阿爹。” 为了证明自己“死心”了,完颜奕冉还转过头,正色的对水辰舞说道:“小舞,阿冉不问你这个问题了,你帮我求求哥哥,不要告诉阿爹好不好,求求你了。” 先前还一脸自豪的妙人儿,一瞬间好似泄了气一般,一脸恳求的望着水辰舞。 “小王爷,奕冉郡主性格直爽,你还是不要追究了。”琉傲连忙开口,他望着迟迟没有开口的水穆容,问道,“想来,皇兄也不会怪罪与郡主的,对吗?” “爹爹,爹爹”水辰舞暗暗拽了拽有些出神的水穆容,轻轻唤道。 水穆容回过神,他平淡的笑了笑,道:“是啊,阿冉性格直接,真的有老王爷性子。” 听见众人都在给自己说情,完颜奕冉吐了吐舌头,讨好的凑道完颜逸越身侧,道:“哥哥,你看穆王爷表哥都没怪我,所以你就不要追究了,对吧。” 一侧的白衣人儿也走上前,她走到完颜逸越身侧,温柔说道:“郡主从小就是这样,小王爷还是不要追究了。” “对啊,对啊,哥哥,你看阿冉的未来皇嫂都这么说了。” 完颜逸越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妹妹从小性格直爽,也正因为这一点家里人都特别喜欢她,他不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过身朝着面前的二人款款鞠了一躬,道:“舍妹顽皮,还望王爷,郡主不要见怪。” 水辰舞连忙摇摇手,道:“不会的,对吧爹爹?” 看着粉衣人儿娇柔的笑,水穆容愣愣的点点头,他的脑海久久不能平静的心绪让他难以安下心来,当眼眸中满满的全是她妙美的容颜,一瞬间,心底烦躁一扫而光,他浅浅一笑,抚着他柔荑的手更是用力了。 一个宫宴因为完颜奕冉偶尔爆出的直爽话语,将整个金銮殿内充斥的满是笑意,只是整整一日里,坐在水穆容身侧的妙人儿,她的眼眸中只是久久停留在一抹白影中,当看着白衣女子朝着自己那一次次温柔的笑意,心中疑惑将心底填的满满的。 回到穆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入了夜了,简单梳洗之后,水辰舞坐在窗前望着那一轮皎白的月光愣愣出神。 “郡主,你怎么了?”帮她整理床褥的小沫略带疑惑的看着她,自从她回来就是这般模样,往日也没见过她如此静下心想些什么啊。 妙人儿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听了阿冉的话,心里好像总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她说不上来,只是那一刻当完颜奕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中一个很深的声音总是想跳出来替她回答,可是话到了嗓子眼却迟迟说不出口。 小沫挠了挠头,道:“我不懂,究竟郡主问了你什么?” 思索了一会,水辰舞还是决定不告诉这个多嘴的,她站起身,不好气的走到小沫身侧,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哎呦,郡主——” “天色不早了,本郡主要睡觉。” “啊,可是郡主,你还没说完呢。” 不再理会小沫的话,水辰舞一把掀开锦被,将头埋进被褥里。 小沫无奈耸了耸肩,她转过身将灯罩下烛火轻轻吹灭,推开门,皎白的月光顺着门缝映射在床梁上,她叹了口气,掩上门缓缓离去。 黑暗中,只剩下锦被中那均匀的呼吸,她睁着双眸,脑海中全是那翩翩的水蓝色身影,她极力摇摇头,道:“他是我爹爹,所以我才依赖他,对,是依赖。” 她努力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闭上双眸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虫鸣渐渐安歇了,月色也将那天空映射的雪白,安静的穆王府的后院里,只剩下几个侍卫来回穿行着,一尾水蓝色身影走在院落中,他浅浅一笑,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上。 几年下来,穆王府的一石一板都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嘿嘿,嗲嗲”记忆中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粉衣小人抱着他的手天真烂漫的笑着。 “爹爹,这个果子好看吗,送给你。”小小年纪的她举着大大的苹果一脸欣喜的望着自己。 “对啊对啊,爹爹,肚子好饿的。”刚刚烧了金銮殿的她将头埋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看着自己笑。 一直到后面,她哄着自己为她画了一幅画后,开心的拍着手,拉着他手指,奶声奶气的说着:“我今生要嫁之人,必定有我爹爹大半才气,大半威武,大半俊美,不然就算他十里金车铺红装,我也要一辈子守在爹爹身旁。” 一切的一切都映进他的心海,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他抚着胸口,那片温暖让自己留恋,他干笑道:“为什么你不能一辈子都不要长大,这样,爹爹就可以抱着你一起看星星,说故事了。” 现在的他习惯晚睡,习惯没有睡意的时候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沾染了露水的花朵滴落在他靴子上,他无奈一笑,绕过那一盆盆花草走出了院子。 走着走着,他停在一处厢房外,回过神的他透过窗缝温柔的望着房间内的一切,看着床榻上那个又将头埋在锦被中的小人儿,他浅浅一笑,呢喃道:“又是这般睡觉,也不怕委屈了自己。” 他蹑手蹑脚的推开门,缓缓走到床榻前,轻柔的将锦被为她掖好,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睡梦中她安静容颜,他的纤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发梢。 “嘿嘿,爹爹,我们去骑马。” 梦中的她或许梦见一片辽阔的大草原,听着她梦中的呢喃,水穆容莞尔一笑,道:“要是想去骑马,赶明儿爹爹找人选一匹温顺点的马,带你去吧。” 睡梦的妙人儿温柔的笑着,她静静闭着眼睛,梦中满是与那抹身影快乐的时光,水穆容凝视着她的容颜,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将窗小心掩上后,轻轻转身离去。 月光将他身影越拉越长,院落中他威武仰起头,看着天空上那点点星光温柔的笑着,方才本还弥盖在心中的乌云不知怎的,早已幻化成睡梦中那人儿温柔的笑容,他轻轻一笑拉紧衣襟,快速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第八十章 这个雪鸢不对劲 当晨间那抹温柔的阳光照射在院落里,院落里的粉衣人儿撑着头,愣愣出神,一大早起来,她的脑袋就是稀里糊涂的,感觉好多东西想不过来似的。睍莼璩晓 “郡主,你在干嘛?” 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小沫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不好气的说道:“下次出现在我身后能别这么吓人吗。” 小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我是去照顾前天您救的那个公子了,现在不错,他能下床走了哎。” “走动?”水辰舞想了想,昨日还没来得及去看过那个人就被武浩锋抓去皇宫里,今天听小沫这么一说,她对这个人的好奇又提上几分,她问道:“对了,听下人说他不会说话,那爹爹留他在府里做什么?” 小沫思索了一会,回道:“我听说,王爷准备叫他教您读书的。” “读书?”自打小时候,她将那个教书先生的书给烧了的事传遍整个京都,京都学士院的几个大人们可谓是谈“舞”色变,更别说那些私塾先生了,幸好后来水穆容也没给她请过什么先生,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可是又要上朝又要教她读书,水穆容就算再怎么不顾及朝堂,也不能说整日陪在水辰舞身侧,这也使得现在的她,除了会看些关于医文方面的书籍,其他看都没看过,也就更别提现在女子都必读的《女戒》《妇言》了。 她暗暗吞了口口水,站起身子,提着裙角,道:“先生?我还没见过呢,走,正好现在有空,你陪我去瞅瞅。” “啊,郡主——”看着她一脸坏笑的模样,小沫就知道,这位主儿恐怕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吧,她无奈的跟在她身后,缓步朝着那个厢房走去。 厢房外,刚刚准备给男子送去干净衣袍的武浩锋,转头就瞅见一脸欢快的某人儿,哼着小曲乐颠儿乐颠儿的走了过来。 “郡主。” “大块头。”她拍了拍武浩锋的肩,伸出头顺着门缝往里面张望了下,问道:“那个人醒了吗?我怎么说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我来看看他。” 武浩锋恭敬的回道:“回禀郡主,公子醒了,您要进去看看吗?” 水辰舞看了看武浩锋,一把将他手中拿着的衣袍拿了过来,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来给他换。” “啊,可是郡主,男女授受不亲啊。”武浩锋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水辰舞思索了一会,她忽然想起幼时因为那个恼人的李墨希,害的美人爹爹一天没理自己的教训,她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是说找人帮他换,例如,小沫。” 她随手一指,小沫就又多了一个重任。 小沫自打进府只服侍了水辰舞,给异性换衣服,她还没做过,她羞红脸,道:“郡主,不行的,他是男的啊。” “哎呀,我相信你。” 将衣物拍在小沫手上,水辰舞还不忘丢了个满是信任的小眼神,可怜的小沫只能苦楚着脸跟着她走进房去。 厢房内的窗台边,一身白净亵衣男子悠扬的站在那,他拿着书案前的书,一袭长发及腰,那慵懒的姿态中也不失几丝悠扬,他看着手中书,津津有味的读着。 “吱——”房门缓缓推开,一抹粉色的身影跳进屋子来,她站外门口,看着阳光下,男子纤柔的身影,浅浅一笑。 “你醒了?” 突然出现的女子着实他吓得一跳,他连忙转过身,手上的书也掉落在了地上。 粉衣人儿含笑走过去,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书,纤细的指尖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道:“我有这么吓人吗,要知道可是我救了你。” 对上那双美艳万千的眸子,男子款款弯下腰行礼,胸口的撕疼瞬间让他脸色变得更是苍白,水辰舞见状,连忙扶起他,温柔的说道:“好了,身体不好就别弄这些虚招子。” 对上她满是埋怨的神情,男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他清爽的笑,让水辰舞眼前一亮,美人爹爹的笑是颠倒众生的温柔,皇叔的笑是邪魅的,就连昨日才认识的完颜奕冉也只是那种直爽的笑,却只有眼前这个男子的笑容,笑的让人有种很清雅的感觉。 她静静的看着男子脸颊上的酒窝,呢喃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不像你晕倒的时候。” 男子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坐直身子,将笑意淡淡平息。 看着他满是不自在的神情,水辰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拉过男子的手腕,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肘处,静静说道:“我呢,不仅是你半个救命恩人,也是这穆王府的半个主人,昨日本来想来看你,不想有些事耽搁了。” 男子似懂的点点头,水辰舞看了看,继续说道:“你呢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郡主,或者和我爹爹一样叫我小舞,因为爹爹说,是你救了他的命,所以你是爹爹的恩人,也是我的,所以你可以叫我小舞。” 男子莞尔一笑,待水辰舞号完脉后,他顺手从一侧取来一张纸,一支笔,站着墨汁,在纸上迅速书写下两个大字。 “容恒。” 水辰舞看着这两个字,惊喜的拍手道:“你的名字里也有容,我爹爹也是,爹爹名字很好听,叫水穆容,所以大家都称呼他是穆王爷。”一说起美人爹爹,她的脸上洋溢的是满满的幸福。 男子浅笑,他快笔在纸张上写下心里的话,“怎么,你说我的名字也很好听?” 男子点点头,他莞尔一笑,取过一张干净的纸张,毛笔迅速在纸上挥舞着,一侧的水辰舞有点不明所以,她凑上前,只见容恒三两下就勾勒出一个妙美的女子,他运笔流速,下笔好似落雨般干脆洒脱,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女子小样就画的惟妙惟肖了。 他将小样图递给给水辰舞,捧着这张小样,娇美的人儿静静凝视着画中人,她的一眉一眼都画的精巧不已,女子长发翩翩,笑容娇美,那模样真让人流量不忘。 她看了看,惊诧是说道:“你画的是我,对吗?” 容恒含笑点点头。 “哈哈,你真厉害,我一直觉得爹爹画画已经很厉害了,今日看来,你的水平虽然比爹爹的差了一点点,可是这一点点不大的,相信只要你努力,肯定可以超过爹爹的。” 在她的认知里,美人爹爹是没人能超越的,所以哪怕容恒几笔就将这幅小样图都画的精巧万分,她的心里美人爹爹还是最大的。 想着容恒坦率的笑,还给她画画的份上,水辰舞决定勉强接受这个教书先生了,她拍了拍手,将小样图放在桌案上,平静的说道:“本来我想整你,谁叫爹爹让你给我当先生,不过,我觉得你不像那群老先生,所以,本郡主就不欺负你了。” 她转过头,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沫一把拽了出来,道:“你身体没有全好,都完全好了,我再来找你,那时候你教我画画,好吗?” 容恒含笑点了点头,看他欣然接受的模样,水辰舞很是开心的将小沫推到他面前,指着她手上的衣袍,道:“这个是大块头叫我送来的,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容恒看了眼小沫双手捧着的淡绿色长袍,满意的点点头,他喜欢这种素雅的颜色。 看在容恒这般满意的神情,水辰舞拍了拍手,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郡主,”小沫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角,轻声问道:“我能不能叫武侍卫给容公子换啊?” 她羞红的脸颊,已经快要变成猴子屁股了。 水辰舞眼珠子一转,她将嘴边轻轻凑到小沫耳侧,轻轻问道:“小沫你觉得这个容公子,长得是不是很不错?” 小沫转过头,看着正一脸笑意的容恒,连忙点点头。 “那他还会画画,写字又好,我听爹爹说,他还很有见解,你说他是不是才子?” 小沫又点了点头。 拍着小沫的肩,水辰舞满是委派重任的口气,道:“那不得了,你看,这公子长得不错,又有才学,帮他换衣袍,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本郡主还有事,就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 小沫思索了片刻,才僵僵的回过神,只是当她再次开口准备再次提出抗议的时候,那抹粉色身影早已关上门跑的老远了。 站在原地,小沫又一次感受到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努力低着头,走到容恒面前,佯装平静的说道:“容公子,我,我替你更衣。” 院落里的粉衣人儿,此刻正无比欣喜的走在院子里,她一想起小沫那比猴子屁股还红的脸蛋,就止不住的笑出声去,她走在花园里,看着满院子的花笑的更是爽朗了,她转过头,看见池塘里一颗白色的荷花,思绪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白色,朱砂痣,雪鸢姐姐?”她猛然一拍大腿,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一大早上起来只顾着和小沫玩闹的她连忙想起正事,昨天还想着要去找完颜逸越身边那个“雪鸢”确认下的自己,今日要不是看见荷花指定又给忘了。 她提着裙角,连忙朝着府门的方向跑了过去,院子里,正遇到她的简伯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模样,连忙开口问道:“郡主,你去哪?” 水辰舞停下脚步,思索了一会,问道:“昨天进京的硕王世子和郡主住在哪,你知道吗?” 简伯想了想,道:“记得,王爷好像说过,在西东门的馆驿,郡主怎么了?” 水辰舞微微一笑,道:“我去馆驿一趟,爹爹回来找我,你就和他说,我去找阿冉玩了。” “啊,郡主——”知道去哪找雪鸢的水辰舞跑的更快了,看着她不一会就淡出眼眸的背影,简伯耸了耸肩,搞怪一笑,道:“看来今天午膳的八宝鸡肉卷又不用做了。” 捧着午膳的册子,他快步走去厨房。 王府门外的下人们,见水辰舞出来,连忙跪在地上,恭迎道:“见过郡主。” 水辰舞摆摆手,她招呼来其中一个下人,道:“我要去馆驿,你给我准备马车去吧。” 下人连忙回道:“是,郡主稍等,小的这就去。” 穆王府的下人全是经过简伯训练过的,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和马夫从马厩里将水辰舞特定的马车给牵了出来,就来车上要用的也准备的一件不差。 水辰舞满意的点点头,道:“行了,我去馆驿,如果等等爹爹回来问起我,你们就说我去馆驿就可以。” 一大早美人爹爹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思索了一会,她努力摇了摇头,一步跨上了马车。 下人看了看她身后,连忙问道:“郡主出门需要人跟着吗?” 思索了片刻,水辰舞看着空气中饶有深意的说道:“不用,我相信邪风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对吧邪风?” 空气中迟迟没有回应的话语,让下人有点弄不清楚状况,不过这也难怪,只有穆王府很少人知道的事,也难怪他不知道。 水辰舞猫着身子跪坐在马车里,马夫坐在车上,他快速用马鞭抽打着前方的两匹马,“驾——” 得到指令的马匹,嚎叫了一声,快速朝着西东门的馆驿跑去。 沿街繁忙的叫卖让车内的人儿欣喜的伸出了脑袋,她掀起车帘一角,忽然,小巷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师父?!” 这是她第二次在京都看见这个身影了,她瞪大双眼,这一次她无比确认刚刚从马车旁走过的就说烟棋。 水辰舞努力偏过头顺着人群望去,只是那抹身影绕了几下,就淹没在人群中。 “这次肯定不可能是我看错了。”她放下车帘,小声嘀咕着。 如果那真是烟棋,那有可能证明的是自己第一次遇见的也不可能是看错的意思,水辰舞暗暗想着,想了一会,她喃喃自语道:“师父会不会是去云离落那?” 她想起来前些时间云离落说的话,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看来等有空的时候,我还是要去云离落那问问。” 躺在马车的一角,她靠在一侧的靠垫上,望着车顶的绣花满是疑惑。 马车驶过三条最繁华的街道,穿过一个小巷,半柱香的时间才到达距离皇宫最近的馆驿。 为了安排完颜逸越和完颜奕冉住下,这里的馆驿早在几天前就从里到外全打扫的干干净净,外到馆驿门面,内道馆驿内各处大小厢房,布置的也都是具有蒙古特色的饰品构造。 “郡主,到了。” 在马夫的搀扶下,水辰舞缓缓走下车来,她站在馆驿前,看着匾额上用鎏金刻写“西东馆驿”四个大字显得格外瞩目,她提起裙角,在马夫的陪伴下缓缓走进馆驿大门。 京都侍从都认识穆王爷郡主家这个具有特色的马车,门外的下人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见过郡主。” “见过郡主。” 水辰舞摆摆手,径直朝着馆驿前厅大步走了过去。 一大早,正在院子里无聊的都快蹦墙的红衣人儿,挥舞着马鞭,她灵气的眸子稳稳的盯着前方的一株花,快速一挥。 “啪”花朵准确掉落,而花枝只是抖动了几下便又完整的立在那里。 “哇,郡主好棒。”绿衣小帽的侍女拍手叫好,她转过身拾起掉落在一侧的花朵,递到完颜奕冉面前。 接过娇柔的花朵,完颜奕冉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粉色的花朵绽放着素雅的芬芳,她满是心仪的将花朵捻在指尖,笑道:“我觉得这朵花还是适合小舞,阿离觉得呢?” 阿离看了看那多娇羞的花,脑海中也迅速映出昨日那张娇柔的容颜,她点点头,连忙回道:“是啊,郡主在我们蒙古,那就是骏马,只有骏马才配的上您,这朵花就像辰舞郡主,虽然美的很,可是用马鞭一打就掉了。” 完颜奕冉闻听,不好气的用马鞭轻轻打了下阿离的头,佯怒道:“什么和什么啊,我告诉你,小舞也是马,我只是觉这朵花她带起来会更好看,哼,你再乱说,不用我马鞭伺候你,小舞几针下去,估计你也受不了。” 看着她一脸坏笑的神情,阿离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凑到完颜奕冉身前,讨好的说道:“好郡主,阿离的好郡主,你可千万别告诉辰舞郡主,阿离发誓,绝对不敢乱说了。” 好不容易看着这个小人精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完颜奕冉甭提多得意了,她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无比得意的扭着脖子,道:“哎呀,最近我觉得脖子疼的很,阿离说,我是找小舞给我看看呢,还是找人帮我捶捶呢?” “哎呀,郡主找什么人啊,阿离来,阿离都会的。”挽起袖子,阿离轻柔的捶打着完颜奕冉的脖子。 喝着茶,翘着腿,完颜奕冉此刻甭提多惬意了,“哎,左边左边。” 可怜的阿离却只能一脸谄媚的听着她的指点不断变换位置,自从有了完颜逸越给自己撑腰,她可是一直是负责监督她不要半路逃跑的啊,现在可好,好不容易翻身后,又变回她的小奴隶了,阿离嘟着嘴,满是抑郁的看着正一脸乐呵的完颜奕冉。 “哈哈,阿冉真舒服,还有人给你捶背啊。”刚进院子的人儿正巧看见一脸享受的某人,在“剥削”侍女的劳动力。 看清楚来人,完颜奕冉欣喜的站起身,她一步跨到她面前,解释道:“哪有,小舞看错了,是,是阿离自己要给我捶背的,对吧阿离。” 接受到完颜奕冉那满是威胁的笑,阿离僵笑着脸,道:“那是那是,我们郡主一直很平易待人的。” 只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没说一句话心里都在暗暗抽自己一巴掌啊。 看着这对奇怪的主仆,水辰舞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她看着满院子的狼狈,双眸淡淡扫了一圈院子,问道:“怎么小王爷不带你出去玩,让你自己在这里打花玩?” 院子里到处是被打落下的花朵,水辰舞暗暗抽了口凉气,只怕自己再一会不来,眼前这个主儿真的会把馆驿都拆了。 耷拉下肩,完颜奕冉转过身,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道:“哥哥说是出门和你爹爹去什么糖找给未来王嫂找郎中了。” “什么糖?” “就是那个春天才有的糖啊?” 想了半天,水辰舞才算从懂了她的话,她无奈的摇摇头道:“那是回春堂,那里郎中很厉害的。” “对对对,就是那!” 完颜奕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挽着水辰舞的手腕,疑惑的问道:“厉害?那有小舞厉害吗?” 一边说,她还一边开始模仿起昨日水辰舞马上飞针的样子,水辰舞叹了口气,道:“我学医是有目的的,虽然我师父说我在学这个上面有天赋,可是真比起来,我的水平还是没他们高。” 水辰舞自知自己起步晚,就算天赋再厉害,也算不上是完全的天才,所以她只能更花心思,争取早点将控制美人爹爹的病变成根治。 完颜奕冉似是明白的点点头,道:“原来这样,那就是说小舞现在没他们高,以后说不准对不对?” “可以是吧。”水辰舞点点头,她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做到医术超群。 完颜奕冉闻言,一把拽着她,就往一侧的花园里拽,“阿冉,你要带我去哪?”水辰舞不解的问道。 完颜奕冉满是深意的一笑,道:“走,走,你跟我来。” 熬不过她的水辰舞只能跟着她往另一侧走去,这里的花园很别致,穿过一拍绿色的树丛,水辰舞远远望见石亭旁一抹白色身影。 “未来王嫂” 白衣人儿回过头,她柔情曼曼的眸子看了眼身后两个人,浅浅一笑,道:“阿冉郡主莫不是又忘了,民女只是一个平民女子,怎配的上小王爷?” 完颜奕冉连忙摇摇头,道:“谁说的,你看,我哥哥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哥哥吗?” 女子抬起头,她瞥了眼静静站着的水辰舞,含笑道:“民女说过,民女是有婚约的,哪怕我那个心上人遗弃了民女,民女也不能二嫁,你说对吗,辰舞郡主?” “这个,这个——”水辰舞实在弄不明白雪鸢说的什么意思,一侧的完颜奕冉不好气的嘟起嘴,道:“反正阿冉不管,你那什么有婚约,什么未婚夫,阿冉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自从哥哥救下你,就对你好的不得了,哥哥喜欢你,你也可别忘了,只要你病好了,你就要嫁给哥哥报答他的。” 雪鸢转过身,轻笑道:“感情的事如果真能勉强,早在六年前,我就勉强了,想来辰舞郡主也应该还记得民女那时候和你说的话吧。” 对上面试后那双温柔多情的眸子,水辰舞满是喜悦,她一步上前,欣喜的问道:“这么说来,你真的是雪鸢姐姐?” “嗯。”雪鸢点点头,她取下面纱,露出的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水辰舞静静望着她,和那时候见她不同,如今她虽然面容未改,却只是那份小家碧玉的模样荡然无存了,如今的她与小娘亲更是像了几分。 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呢喃道:“你越来越像我娘亲了。” 雪鸢握着她的手,浅笑道:“你第一次见我就这么说,只是却没想到六年,我还能见到你。” 如果说那时候雪鸢的身上就有无法掩盖的光彩,那如今的她身上有的是更加倾城容颜,水辰舞望着她那双似水平静的眸子,一头扑在她的怀里,道:“我以为雪鸢那日后被人带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却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拍着水辰舞的背,雪鸢莞尔道:“那日后的话有很多,等我有空和郡主慢慢说吧。” 说着说着,她干咳几声,完颜奕冉见状连忙将她扶着,缓缓坐在凳子上。 “原来小舞和阿冉的未来王嫂认识。” 水辰舞点点头,完颜奕冉蹲下身子,满是欣赏的看着雪鸢的容颜,道:“哥哥也是六年前在一群马贼手里救下雪鸢姐姐的,只是那时候救下她,她身体就一直不好,哥哥瞒着阿爹给雪鸢姐姐请了很多郎中都没法子。” 看着完颜奕冉嘟着嘴,满是抑郁的长叹一口气,雪鸢浅笑道:“我的病本就这样,对了,现在天虽然热了些,亭子里还是有些凉意,我昨日听穆王爷说,辰舞郡主身子也单薄,”她侧着头,指着身下一个软垫,道,“我身子不好,可以劳烦阿冉郡主帮我去我的厢房内取个软垫来吗?” 水辰舞连忙摆摆手,道:“我身体很好的,雪鸢姐姐不用这么费心。” 经过雪鸢这么一提醒,完颜奕冉也立刻想到,她一拍脑袋,道:“对,对,对,还是雪鸢姐姐想的周到,我光顾着带小舞来给你看病了,嘿嘿我现在就去,你们等我。” “哎,阿冉”没待水辰舞叫住她,完颜奕冉早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雪鸢抬起头,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水辰舞,捂嘴含笑道:“怎么那时候,见郡主去醉情楼也没这副模样。” 水辰舞笑了笑,她学着方才完颜奕冉的模样,蹲在雪鸢面前,小声说道:“雪鸢姐姐千万别说我去醉情楼的事,那可是被我爹爹笑了好久的。” 提到美人爹爹,她从心里到脸上都洋溢着喜悦,雪鸢缓缓站起身,她转过头,看着亭子旁一汪平静的湖水,眼眸底闪过一丝波澜,道:“人坐久了就会不舒服,想来辰舞郡主不会介意陪我这个病秧子去湖边走走吧?” 水辰舞挠了挠头,道:“雪鸢姐姐别叫我郡主什么的,你和阿冉一样叫小舞吧,姐姐想去走走?好啊,我陪你。” 她挽着雪鸢的手缓缓走出亭子,夏日的阳光虽然带了些焦热,但由于是刚刚入夏,阳光还是暖暖的,水辰舞小心扶着雪鸢走在岸旁边。 “昨日在你身边的是你爹爹?”雪鸢开口问道。 水辰舞点点头,道:“是啊,爹爹对我可好了。” 她扬起甜甜的笑,看着一脸微笑的雪鸢。 站在一块石头旁,雪鸢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只是双眸满是深意的望着前方,道:“几年过去了,穆王爷还像那时候一样。” 水辰舞连忙点头,道:“可不是呢,现在傲龙第一王爷还是爹爹。” “那穆王爷还是和以前一样疼你吧?”她眸角微微垂下,嘴边的笑意也稍稍变得僵硬了半分。 水辰舞松开手,她仰着头,看着那轮温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道:“是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雪鸢姐姐,我还和爹爹约定过,如果今生我找不到一个有我爹爹这般才华横溢,威武不凡还俊美倾城的男子,就算别的人,用十里金车铺红装,我也宁愿一辈子守在爹爹身旁。” 雪鸢捋去额前的发丝,问道:“那穆王爷同意?” 水辰舞迅速回过身,道:“当然同意,爹爹还答应我,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他就会养我一辈子。” 她俏皮的做了个鬼脸,雪鸢静静望着她,眼眸中一汪波澜愈加明显,她干笑几声,缓缓开口问道:“这么说来,穆王爷肯定很喜欢你吧?” “啊?”水辰舞思索了一会,她仰着头羞红着脸的说道:“爹爹喜欢我,我也喜欢爹爹,所以爹爹说过如果我不嫁人,他一辈子不会娶别人的,嘿嘿。” 想到那是幼嫩的话语,她是存有私心,只是不想任何人分享美人爹爹的温柔,只是到了现在,美人爹爹依旧那般对她,水辰舞甜甜一笑,心中满是甜蜜。 雪鸢垂下头,她看了眼头上的太阳,激荡的眸子又稍稍恢复了些平静,道:“小舞真好,不像我,从小就算再才华横溢,也只是一个不被心上人看上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雪鸢不自觉的望着天空,她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她捂着胸口,呢喃着。 “雪鸢姐姐有心上人?”水辰舞凑上前,满是疑惑的问道。 抚着她的头,雪鸢点点头,她僵硬的笑了笑,道:“不过那也是过去,你听见刚刚阿冉郡主说的,我现在无依无靠,才跟着他们进京的,走吧,估计等等阿冉郡主就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嗯,好的雪鸢姐姐。” 她一步上前,不知道怎的,刚刚迈出一步的雪鸢顺力向后倒去,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她闭上双眸,刹那间冰冷的湖水瞬间充斥她的周身。 “雪鸢姐姐,掉湖里了,来人啊,救人。” 才回过神反应到这个情况的水辰舞,站在岸边大叫,她看着自己的手,回忆刚才种种,却真心想不到一个头绪。 刚从厢房拿着软垫来的完颜奕冉老远就看见湖中那上下扑腾的白色人儿,她将软垫一扔,快步跃到湖岸旁。 “救我,救我——” 雪鸢一上一下的在湖水里翻动,岸边的二人无奈的看着水中却也没有个法子,完颜奕冉马上是好手,可是这下湖,她可没这个功底,她们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四处张望着周围。 看着湖中渐渐没有气力的人儿,完颜奕冉更是焦急了,她转过头,花园小径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帘,她连忙招手,道:“哥哥,穆王爷,你们快过来,雪鸢姐姐掉湖里了。” “雪鸢?!”刚还在还水穆容讨论回春堂郎中话的完颜逸越,立刻慌了神,他一步越过花丛,冲到湖案旁,看着湖中渐渐没有气力的人儿,他一个身影跳下水,奋力朝着那个身影游了过去。 “雪鸢——” 他游到她身旁,一把抱住她的腰肢,拖到湖案旁,上岸的雪鸢昏迷不醒,脸色也比以前更是苍白了,他满是担忧的将她平方在湖案上,双手不断按压着她的腹部,他静静凝视着她,心中满是焦急。 “雪鸢,雪鸢,你不能有事,雪鸢。”他痴痴的望着这个气若游丝的人儿,不住呢喃着。 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 昏迷中的人儿侧着头,将腹中的水吐出一大口,完颜逸越欣喜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完颜奕冉,怒气的呵责道:“本王不是说过,不要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乱逛吗?你不知道她身体没好吗?” 被他这么一瞪,完颜奕冉满是委屈的嘟着嘴,回道:“雪鸢姐姐想着小舞身体不好,就叫我回去拿软垫,我,我怎么知道她们两个人也会出事。” “两个人?”瞬然间完颜逸越似乎想到什么,他侧过头一脸阴沉的看着水辰舞,问道:“这么说来,郡主刚刚是唯一和雪鸢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可是我——” “够了,小王只是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他不容辩解的口吻让水辰舞打了个寒颤,她垂下头,微微点点头。 完颜逸越冷冷一笑,他搂着雪鸢单薄的身体,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怒气冲冲的站起身,对正欲说话的水穆容说道:“穆王爷,小王现在的心情想来你也可以理解,实属小王不能招待二人,等小王有空,小王必定面见皇上,好好彻查此事。阿冉,送客!” 他不容反驳的口吻震得在场的人一个寒颤。 “啊,哥哥,可是,可是——” 完颜奕冉看着他的背影,极力想帮着水辰舞解释些什么,奈何怒气中的完颜逸越对任何人的话都丝毫不理会。 她看着一身怒气的完颜逸越,无奈的转过头,看着一侧早已眼中闪着淡淡星光的水辰舞,安慰道:“小舞,我哥哥就是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以前,以前王府里一个侍女不小心没有服侍好雪鸢姐姐,他也这么大脾气,把我也都骂了一顿,可是事后不是又好了吗?” 满腹委屈的水辰舞抬起一双闪着淡淡星光的眸子,她委屈的看了看身侧正温柔的望着自己的美人爹爹,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完颜奕冉,抽泣道:“我真的只是陪着雪鸢姐姐随便走走,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紧紧搂着她的肩,水穆容点点头,道:“爹爹知道,爹爹的小舞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那个人是小舞心里在乎的好朋友。” 他知道,她就算再外人眼中再怎么骄纵,在自己眼中她的善良,天真,和那双最清澈的眸子是他最想守护的,他抱紧她微微颤抖的肩,努力用身上的体温温暖着她。 完颜奕冉看着现在无限委屈的小人儿,只能暗暗叹了口气,道:“穆王爷,您先进宫去,我这个哥哥估计等等真的会去皇上姑父那里说道说道呢,至于小舞,我送她回府就好了。” 看着怀中此刻无比依赖自己的人儿,水穆容点点头,他拉紧她的衣襟,温柔的看着她泛着点点荧光的双眸,含笑道:“不哭,只要爹爹相信你就好,你现在和阿冉郡主回去等爹爹消息好吗?” 水辰舞点点头,她一把抱住水穆容的脖子,呢喃道:“我回府,等爹爹消息。” “嗯。”他温柔一笑,俯下身,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上,如此泪眼婆娑的她让他心疼不已,送着她出了馆驿大门,亲手扶着她上了马车,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望着马车远去的影子,他微微正色,眼眸中的温柔也瞬间被那汪冰冷取代。 “来人。” “王爷。”门外侍卫早已等候在一侧。 “你去通知太子,就说本王请他进宫。” “遵命王爷。” 他寒眸微立,接过马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回忆起刚刚水中苍白的容颜,他心虽有些许波动,可是脑海中却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看见的那般简单。 “雪鸢?身上到底哪里不对,还是这件事又和太子有关?”他冷冷一笑,伏在马背上,快速扬鞭而去。 第八十一章 玲珑回归? 马车里,一路上本欢声笑语的水辰舞此刻靠在一侧,愣愣的不说话,这可着急坏了对面的完颜奕冉,她扫了眼马车内的小桌案,眼珠子一转,一把拿起桌子上茶壶,道:“小舞,我在蒙古可是听说你们这有种树叶可以泡茶,而且很不错,就是这里面泡的吗?” 水辰舞轻轻抬起眸子看了眼,道:“是的,这个是茶是爹爹给我选的,你尝尝吧。睍莼璩晓” 说完又把头看向另一侧发着呆,见她这么没用精神的样子,完颜奕冉火气直冒,她一把拽起她的手,道:“小舞你这是做什么,你都说了不是你做的,你干嘛还要这个样子,你想想要是穆王爷表哥看见你这样,心里会多难受。” “爹爹?”她垂下眸子,额头上还留着美人爹爹那唇的味道,她轻轻抚上额头,长吁了一口气道:“是啊,爹爹说过,不管做什么,他都相信我的。” 想起美人爹爹的脸,心中的甜蜜瞬间将那片委屈冲逝而去,她莞尔一笑,看的完颜奕冉愣愣的出了神。 “对啊对啊,你啊还是要多笑笑,要是比穆王爷表哥还老了,以后你怎么嫁给他?” “噗”这句话差点没让水辰舞吓出个好歹,她拍着胸口,不好气的瞪了一眼完颜奕冉,道:“谁和你说的,他是我爹爹啊!” 完颜奕冉歪着头,嘀咕道:“可是刚刚穆王爷表哥亲你了啊,在我们蒙古,只有喜欢对方才可以亲的啊,像这样。” 她掰过水辰舞的额头,学着水穆容的模样,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后,满意的擦了擦嘴,道:“你是阿冉的朋友,所以阿冉喜欢你,阿冉可以亲你,穆王爷表哥如果不喜欢你,干嘛亲你啊?” 水辰舞沉思了一会,她羞红了脸颊,道:“从小到大,爹爹都这般亲我的啊,我还亲爹爹呢,哼。” 她别过头,只是发觉现在回想起来脸颊越是羞红了,“哦~阿冉懂了,因为穆王爷喜欢小舞,所以他亲小舞,而小舞喜欢穆王爷,才亲穆王爷。哈哈,那如果阿冉喜欢穆王爷是不是也可以亲啊?”说完她凑到水辰舞面前,俏皮的撅起了嘴。 “不许,爹爹是我的,哼,在我没有找到我要嫁的人之前,爹爹只能是我的。”她急忙开口说道,只是说完,脑海中又开始回荡着完颜奕冉刚才的话语,瞬间双颊变得更新羞红了。 看着她的模样,完颜奕冉开心不已,她拍手道:“哈哈,阿冉知道了,阿冉虽然喜欢穆王爷表哥,可是呢,阿冉更喜欢小舞,所以小舞放心,阿冉不会和你抢穆王爷表哥的,嘿嘿。” 看着她坏笑的模样,水辰舞脸颊更是滚烫,她抚着脸颊,不好气的说道:“爹爹是爹爹啦,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哈哈,小舞脸红了,阿冉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不知怎的,只是当完颜奕冉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水辰舞总有种心口不一的感觉,她努力将心底的声音压了下去,只是回想起额头上的温度,心底的幸福感溢出满满的,脑海深处全是幼时美好的回忆。 美人爹爹的喜怒哀乐,都丝丝映入她的脑海,而自己对他的依赖也渐渐变的越来越深重了。 她抚着胸口,脑海中全是他温柔的笑脸。 “怎么马车里这么热闹?”车帘一侧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二人的耳朵里。 水辰舞疑惑的看了眼完颜奕冉,缓缓将车帘掀起,只见马车外一身黑衣长袍的小将骑着马紧紧跟在她们一侧。 “李墨希?” 男子转过头,阳光下那丝洋溢春光的笑意映进两双明亮的眼眸里,那一刻完颜奕冉不知怎的,心中好似被填的满满的,她紧紧看着车帘外的男子,却怎的也挪不开眼去。 “今天正巧微臣巡街,老远就听着这个马车里有笑声,才跑来看看。” 水辰舞嫣然一笑,她指着一侧的完颜奕冉,道:“这个是硕王爷的郡主,你应该知道吧?” 透着车窗,李墨希仔细打量着跪坐在那的红衣女子,他浅浅一笑,一双英气的眉脚微微上扬,道:“昨天见过,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奕冉郡主好,微臣现在是兵部侍郎,李猛将军麾下的一员先锋将军。” 完颜奕冉连忙回过神,她甜甜一笑,道:“我,我叫阿冉,你和小舞一样叫我阿冉吧。” 李墨希侧过头,见水辰舞点点头,他缓缓开口道:“好,那微臣就称呼您阿冉了。” 眼眸中满是男子爽朗的笑,完颜奕冉有些入了神,她清澈的眸中满是波荡,她紧紧盯着李墨希,双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胸口。 “阿冉,阿冉。” 马车停了下来,愣了一路的完颜奕冉被水辰舞将将叫回了神,她回过头,愣愣的问道:“怎么了?” “该下车了。” “啊,到了啊。” 水辰舞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探出身子,李墨希连忙翻身下马,走到马夫身侧,道:“我来扶两位郡主吧。” 接过水辰舞的手,他轻柔的扶着她下了马车,还不忘将她那拖地的衣裙略微整理了下,身后的完颜奕冉也探出身子,她看了看没多高的空隙,拍着胸脯,道:“我可以的,你不要扶我。” “可是——”话还没说完,完颜奕冉就跳下马车,奈何刚才在马车里跪坐半天的双腿,猛然一落地,还没使上力就摔了一侧。 “哎呦” 看着豁然到底的红衣人儿,李墨希无奈的摇摇头,他走上前,看着她吃疼的模样,无奈的说道:“怪不得皇上说你和小舞可能是一个爹生的,这般莽撞的事估计也只有你们两个能干。” 他无视一侧可以杀人的目光,将崴了腿的完颜奕冉一把抱在怀里,看着阴沉着脸的水辰舞,打趣道:“也幸好穆王爷只养了一个郡主,不然小时候估计皇上的金銮殿一个都不够烧的。” 他浅浅一笑,抱着怀里的人儿快步走进了穆王府。 才回过神,意识到李墨希话中意思的水辰舞,叉着腰,不好气,道:“李墨希,搞得好像烧金銮殿你没参与一样,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老将军罚死了,你,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李墨希才不理会背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他抱着怀里的人儿快步走进前厅,而怀中人愣愣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出了神。 皇宫里,一收到水穆容话就赶来的琉傲还没来得及换朝服,一身紫色简袍的赶了过来。 “参见太子。” 他勒紧缰绳,将马递交给宫外的侍卫,问道:“穆王爷来了吗?” 侍卫恭敬的回道:“回禀太子,穆王爷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到了,现在估摸着在议政殿那边。” “知道了。”琉傲转过头,看了看一侧的洛无音,道:“你去打听打听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皇兄会这般匆忙的叫本王进宫。” “是,属下这就去。”洛无音转过身,快步朝着另一侧走去。 整理下衣襟,琉傲迈着步伐,在随行侍卫的跟随下,朝着议政殿方向快步赶去。 穆王府内的人儿坐在院落里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下夕阳的时光,小腿一侧的绑着草药的完颜奕冉看着她,开口道:“从回来你就苦闷着,怎么?不是这么不相信穆王爷表哥吧?” 一侧给她包扎的李墨希满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他认识水辰舞这么久,就算遭遇再大事,在他面前她也是洋溢着喜悦的,如今她趴在石桌上,那般无精打采的样子,真的让他心里也跟的不是个滋味。 水辰舞伸了个懒腰,道:“也没什么,只是我遇见一个多年没见的朋友,她掉水里了,李墨希,你相信是我做的吗?” 李墨希思索了一会,他摇摇头,打趣道:“我信你能烧了金銮殿,能大晚上把那个夏小姐赶走,也信你能大闹穆王爷的婚亲之时,却不相信你会伤害一个朋友。” 李墨希玩笑方式的说话,倒是让水辰舞“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是!是!是!你小心,我告诉老将军,给你找个母老虎当夫人,看你还敢欺负我不?” “母老虎?”李墨希假装颤抖道,“傲龙最大的母老虎不是你和阿冉吗,你的意思是要你们两个嫁给我吗?” 他的玩笑话让水辰舞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提起裙角跟在李墨希身后不断追打着,而一侧的完颜奕冉微微垂下头,她望着包扎好的脚踝,唇角侧露出浅浅的笑意。 皇宫内,威严的议政殿内的老者,他听完了面前人儿的呈报,心不住的揪了一下,他看了看一侧的福安,示意他将殿门关上后,才缓缓开口道:“穆儿,朕且问你,你可从这里看出些端倪?” 蓝衣男子站直身影,平静的回道:“端倪?儿臣只觉得小舞是冤枉的,其他什么事都和儿臣没有干系。” 水剑旭摇了摇头,他无奈叹了口气,道:“蒙古若是没有硕王坐镇,只怕我们这个刚刚建成的国都也不得安宁,现如今,完颜兄妹一进京就出了事,这里面的利害干系还需要朕点破吗?” 琉傲瞬然间回过神,道:“父皇,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水剑旭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水穆容,无奈的笑道:“只怕真若是你皇兄说的,这里面是有人故意这般做的。”坐在龙椅上这么久,他早已经习惯一眼洞悉全部了,只是看的越透彻,这位置也越冰冷。 水剑旭坐直身子,再次问道:“穆儿,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能保证这件事和小舞那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吗?” 话语间,水穆容冷冷一笑,他起身拔下一侧挂着的剑,道:“现在这里只有儿臣,父皇,还是太子,如果现在进来一个人看见儿臣这般拿着剑,父皇觉得他们会不会想儿臣是要行刺呢?” 他玩笑的把玩着手中的剑,只是那双瑞黑的眸子早已经深的看不见底。 水剑旭摆摆手,对于水穆容他总归没有任何法子,他看向一侧的琉傲,问道:“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傲儿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琉傲为难的看了看水穆容,正色回道:“儿臣想来,依照逸越的脾气想来等等真的会来父皇这里,只是怕那时候一切都不好说了,不如父皇现在就起驾去馆驿看看吧。” 水剑旭点点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 如果是平常人他只要下令把那个人关起来就好,现在可是水辰舞,先不说他自己舍不得,要过水穆容这关都难,要是一不小心再把他逼急了,水剑旭绝对相信自己家的皇子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宫殿外,推开殿门,对门外守候多时的福安下令道:“传朕旨意,起驾西东馆驿。” “是,传皇上旨意起驾西东馆驿。” “是,传皇上旨意起驾西东馆驿。” “是,传皇上旨意起驾西东馆驿。” 在福安的小心搀扶下,水剑旭缓缓走出宫殿大门,身后的水穆容看了眼一侧的琉傲,直直撇过头,跟着水剑旭的背影快速离去。 “什么?皇爷爷也去馆驿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穆王府的时候,水辰舞瞪大了双眸。 刚从水穆容随行侍卫那得到消息的简伯连忙点点头,道:“是啊,所以王爷说晚上可能晚点回来,叫您和逸冉郡主先吃晚膳吧。” 看着一侧的完颜奕冉,水辰舞心立刻有沉了下去,她坐在石凳上,不好气的说道:“我也想去馆驿。” 闻听这句话,完颜奕冉连忙站了出来,道:“你不能去,我哥哥的性格我知道,除非雪鸢姐姐没事,而且这件事和你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然你前脚进了馆驿大门,后脚他真的会把你杀了的。” 一边说,她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水辰舞垂下头,道:“可是我真的想去,毕竟这是我的事啊,阿冉陪我去?” 对上她那双满是恳求的眸子,完颜奕冉知道熬不过她,她撑起还有些疼痛的腿,道:“好吧,谁让小舞是阿冉喜欢的朋友,那阿冉陪你去吧。” 听见这两个女子都要去,李墨希也来了精神,道:“带上我,正巧,我巡街完了,想去看看。” 水辰舞不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是去给自己解释的,你去干嘛?” 李墨希看了看一侧偷笑的完颜奕冉,连忙开口道:“我去看看蒙古特色的东西啊,想来阿冉也不会不带上我的,对吧。” 说完,他还一把搂住完颜奕冉的胳膊,好似“兄弟”一般将她抱在怀里,这一刻本就比李墨希矮些许的完颜奕冉,与他的身高更是对比明显了。 靠在李墨希的怀里,不知怎的,完颜奕冉的脸颊越来越滚烫,她垂下头,俨然一副女儿的模样。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水辰舞立刻猜中了大半分,她偷笑了片刻,道:“好吧,那你跟着,不过你要照顾阿冉,她可是受伤的。” “啊,那你不用照顾啊?”李墨希连忙开口道。 水辰舞提起裙角,为了证明自己身体特别好,还转了一个圈,道:“你觉得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她狡黠一笑,拍着简伯的肩,道:“你去帮我们准备一个大一点的马车吧,我们做车去。” 简伯点点头,立刻转身去马厩准备开去。 不久的功夫,穆王府门外,经过简伯督促,换了个大一点的马车,挑选好了两匹马,在他满是担忧的注视下看着三人坐上车后,他才稍稍满意了些,看着和车夫一同驾车的李墨希,说道:“我家郡主就交给将军了,若遇到什么事,您派人回来通报小的一声就行。” 指着马车旁硬被他塞给水辰舞,说是保护她的六个下人,简伯会心一笑。 李墨希看了看马车内那粉衣人儿不悦的神情,浅浅一笑,道:“大管家放心,估摸着一会的功夫也就到馆驿了,到时候晚上,郡主肯定由穆王爷带回来的。” “嗯,那就有劳将军了。”简伯拱了拱手,弯下腰,在那抹渐渐落下的夕阳下,望着马车平稳的远去后,才转身回到王府内。 马车内的完颜奕冉看着马车外骑马的六个下人,打趣道:“小舞,你们王府那个管家好像我阿爹,以前小时候我去哪,阿爹也一定要找一群人跟着我。” 水辰舞叹了口气,道:“自从小时候我偷跑出王府出了很多事后,爹爹就总是跟他们说,不管我去天边都要找人跟着我,如果我不见了,要么他们一起失踪,不然他肯定会把他们咔嚓的。” 她学着水穆容当时那凶煞的表情,直逗得完颜奕冉哈哈大笑。 “哈哈,阿冉就说你的爹爹喜欢你吧,要知道,我阿爹除了在受伤会难过一下下,其他时候都是骂我的。”一对比自己的阿爹和水辰舞的爹爹,完颜奕冉更是坚定水穆容是喜欢水辰舞的,而这种喜欢的含义也正是她的理解。 水辰舞无奈的侧过头,道:“什么和什么啊,都说了,他是我爹爹,你再乱说,小心我爹爹听见了他会杀了你的。” 她翻着双眼,做起鬼脸的模样,完颜奕冉看在眼里,笑的更是开心了,道:“哈哈,我在穆王爷表哥面前都说了三四次了,也没见到他想杀我啊,倒是你想杀了我,恩恩,看来小舞喜欢穆王爷肯定比穆王爷喜欢你多,不然你肯定不会想杀阿冉灭口。” 完颜奕冉的话语飘到车外,车座旁的男子不知怎的,欢悦的心也瞬间冰冷了下,马夫看着他出神的样子,低声问道:“将军,您是冻着了吗?” 李墨希回过头,他讪笑道:“没事,许是这些日子劳累,有些困倦了,你驾马吧,不用理会我。” “是,将军。”马夫愣愣的转过头,他暗暗想着这个将军真奇怪,如果真没事刚才的模样怎么好似吃了一个苦心莲一般。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马鞭。 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馆驿门口,与晨间不同的是,此时的馆驿门口停满了大大小小的马车,和马匹。 李墨希小心扶下二人,望着门外拥挤的模样,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水辰舞扫了眼周围的马车,只一眼就认出水剑旭专用的龙辇,她咬紧下唇,道:“看来事态严重了,皇爷爷将御医院的人都带来了。” 龙辇周围清一色的都是五品官员的马车,她淡淡扫了眼,提起裙角朝着馆驿内快速跑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完颜奕冉连忙开口道:“小舞你等等我啊。” 粉衣小人儿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无奈的完颜奕冉只能一瘸一拐吃力的跟在后面,看着她吃力的模样,李墨希走上前,揽腰将她抱在怀里,道:“靠你这个速度估计走一天都倒不了,安心等一会,我带你去追。” “嗯,谢谢你。”她垂下头,将有埋在他坚实的臂膀内,鼻尖满是他身侧那温暖的问道,他的怀抱那般火热,完颜奕冉心满意足的躺着,双眸紧紧闭上。 绕过馆驿花园小径,走了好一功夫,李墨希才找到此时人围着最多的地方——东厢房,他小心推开门,果不其然此时屋子里站满了人,而刚刚才到的水辰舞也站在一侧焦急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儿。 御医院御医仔细为床榻上的人儿查看了片刻,他们摇着头,走到老者面前,道:“回禀皇上,姑娘身子本身单薄,这夏日的湖水还是带了些寒意,所以姑娘有点——” “怎么了,你快给本王说清楚。”拎着御医的衣襟,完颜逸越紧张的问道。 御医怯怯的缩了缩身子,回道:“姑娘虽然没生命之忧,只怕高烧几日,这身子也怕挡不住的啊。” 完颜逸越闻言,他气势汹汹的跪在水剑旭面前,道:“皇上,微臣完颜一族协助傲龙东征西讨,立下战马功劳,微臣不免皇上,微臣倾心雪鸢此生只会纳她一人为妃,微臣请求皇上万万请人医治好她。” 水辰舞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道:“小王爷,或许,我可以试试。” 她取出随身带着的木匣子,满眼恳求的望着他,完颜逸越草草瞥了眼她,冷言道:“小王不敢劳烦郡主,就算这件事真的和郡主没有关系,小王也绝对不敢再去劳烦郡主。” 他站起身,快速走进内室。 看着他的背影,水辰舞紧咬下唇,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踏了一步,水穆容见状一把拉住她,她看着一脸担忧的美人爹爹浅浅一笑,轻轻放下他的手,走到床榻旁。 “郡主要做什么?还是小王说的不够详细?”完颜逸越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看着一侧的人儿。 水辰舞平静的挽起雪鸢的袖子,取出一根银针在她手上扎了一针。 “郡主莫不是真觉得小王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吗?”他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水穆容见状也一步走了进来,挡在水辰舞身侧,道:“小王爷可以放心,本王相信小舞绝对不会对雪鸢姑娘做出什么。” “哼,不会?那好,小王请问王爷,只有两个人的湖岸旁,小王刚刚仔细看过那边没有滑石,到处都是修葺好的岸边,莫不是有人故意推下她,还是雪鸢自己失足落水吗?” 完颜逸越瞪大双眸,死死盯着水穆容,水穆请看着小人儿认真木有,浅浅一笑道:“本王觉得有可能,你也说了,雪鸢姑娘身体单薄,想来她一个没站稳掉到湖里,也会的,不是吗?” 完颜逸越无言以对,他看着笑意满满的水穆容,袖子下的拳头越攥越紧,在他心里雪鸢就是画中的仙子,他拼命想留住她,才会那般在乎她。 水辰舞扎了一会,她附上雪鸢的手腕,道:“想来可能那时候肺部积水没有吐完全,加上风寒入侵才导致高烧不退,只要天天扎几针,再吃点御医院开的方子很快就好了。” 她将雪鸢的手小心放进锦被里,睡梦中的人儿似乎觉察出周围的声音,她眉角微微触动,一双波光的眸子缓缓睁开了。 “雪鸢?!” 女子看着身侧一脸欣喜的完颜逸越,黝黑的眸子扫过床榻前的其他二人,终将目光停在那抹粉色的身影上,道:“小王爷,我掉水里只是因为自己不小心,那时候郡主想要扶着我回亭子里休息的。” 她的这句话,无非给在场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完颜逸越闪烁着双眸,干笑道:“原,原来这样,小王还以为……” 他转过头看着此刻又一脸欣喜看着雪鸢的小人儿,款款弯腰道:“对不起郡主,是小王的错。” 水辰舞站起身,她看着一脸温柔的水穆容,摇摇头道:“没事啊,至少雪鸢姐姐没事就好。” 她凑到雪鸢脸颊侧,说道:“姐姐身子不好,只是吃御医院的药还不够,到时候我有空常来来照顾姐姐吧?” 雪鸢含笑点点头道:“郡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挽着水穆容的手,水辰舞缓缓走出内室,对一侧正笑的无比轻松的水剑旭,回道:“好了,没事了,皇爷爷和皇叔在这吧,爹爹我困了。” 现在一身轻松的她将头靠在水穆容肩膀侧,轻轻撒娇道。 水穆容立刻会意,他浅浅一笑,抚着她的发丝道:“既然这样,儿臣先告退了。” “啊,穆儿!” 这穆王爷当真是宠闺女宠的没法子了,只一句困了,领着水辰舞就走了,还没等水剑旭说些话,早已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 水剑旭看着一侧的琉傲无奈的耸了耸肩,道:“一切太平,走吧,朕还要回去批折子呢,傲儿,陪朕一同吧。” “是,父皇。”琉傲跟在水剑旭身后也缓缓走出了厢房大门,随行的御医见状也快速跟着脚步离去了。 先前还热闹非凡的房间,迅速只留下完颜逸越和门外探着头的两个人,完颜逸越帮着雪鸢掖好被角,走出厢房,看着一头雾水的完颜奕冉,道:“看什么,还不快回房睡觉,明天不起来了?” “啊?可是阿冉还没用晚膳呢。”一瘸一拐的完颜奕冉被完颜逸越连拖带拽的拉走了,房间外只留下无奈的李墨希,他看了眼房间内摇曳的烛光,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墙头一抹白影闪过他的眼眸,他迅速回过神,“喵——”一只白色的猫赫然出现在距离房门外的不远处,他挠了挠头,笑道:“原来是个野猫。” 他不以为然的转过身,朝着馆驿大门快步离去。 当那片黑暗静静笼罩在这片夜下,厢房内的烛光摇曳了几下变又灭了过去,房门缓缓打开,一袭白色身影款款走出门来,月光静静洒在她的身上,笼罩的出那片悠扬的姿态。 她莞尔一笑,猫下身子缓缓将那只白猫抱在怀里,一双清雅的眸子静静扫了眼黑暗的夜,道:“什么时候你也喜欢用只猫来装神弄鬼了?” 一袭白影掠过,树梢后那翩翩的身影一个翻转准确的落在女子面前,他转过身,看着女子手中的猫,邪魅一笑,道:“不是我喜欢,只是看那姓李的小子有点愣头愣脑的陪他玩玩。”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憔悴的女子,打趣道:“怎么样,现在知道跳湖的感觉不好了吧?” 女子捂嘴浅笑,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野猫,道:“是啊,想来那时候如果不是少主人,只怕的我早死了。” 男子蹙起眉角,他走近女子身前,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看着面前自己绝美的成功品,他冰冷的手指不自觉的触碰着女子脸颊,那个眉,那个眼,都让他信心满满,道:“这张人皮面具做的真像,要不是我知道这张面具后的你,恐怕我也会被你这幅上好的伪装给骗了,我的雪鸢姑娘。” 女子浅笑,她将手中的猫放下地,朝着男子缓缓下拜,道:“玲珑不敢。” 第八十二章 少了一味的药方 回到王府里,水辰舞坐在窗台前,和昨夜不同的是,今天的她轻松了许多,今日白天发生了太多事,只是对于她更多的是惊喜。睍莼璩晓 抬起头,望着窗外那轮皎白的月光,她浅浅一笑,“咕噜”只是那破坏此番美景的声音,让她心情顿时有些许无奈。 一侧的小沫侧过头听了听,他捂嘴偷笑,道:“晚上简伯还在说要不要给您备着晚膳呢,您自己说不用的啊。” 回忆起那时候的话语,水辰舞无比后悔,现在入了夜,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热的可以吃,只能转过身,随便抓了点桌子上的糕点,水果勉强吃了点。 看着她囫囵的样子,小沫会心一笑,她端了茶帮水辰舞倒好放在一侧,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喝下后,偷笑不已。 “吱——”房门外一抹蓝影显得有点及时,他缓缓推开门去,月光顺着门缝照射进这片安逸的厢房内。 他侧过身子,身后跟着的武浩锋捧着食案快速走进门,他走到桌案前,将热腾腾的饭菜一盘一盘的摆在她面前后,才转身站到另一侧去。 看着不一会就“变出”了一桌香喷喷的饭,粉衣人儿惊喜的问道:“怎么,厨房大晚上还记得给我做吃的?” 她欣喜的拿起筷子,就去夹起最近的菜。 蓝衣男子浅浅一笑,他走到女子身侧的椅子上,缓缓坐下身,拿起另一双筷子细心的帮着她夹起远一些的菜放在她碗里。 看着她吃的心满意足的样子,武浩锋淡淡一笑,他眼珠子一转,好趣味的问道:“郡主觉得厨房烧的出这个味道?” 水辰舞眨巴两只大眼睛,她细细品尝了会嘴里的菜,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个味道比厨房做的好吃,是不是爹爹新请的厨子啊?” 一边说她还不忘记多扒拉几口饭,看着她饿坏的模样,水穆容没有回答,他满是温柔的开口道:“喜欢吃下次爹爹再给你做。” “爹爹做的?”她仰起头,一脸惊喜的望着他,好久没吃美人爹爹做的菜,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水穆容不说话,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除鱼刺后,放在她的碗里,水辰舞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她仰起头,看着美人爹爹那细心的模样,甜甜的说道:“谢谢爹爹。” 说完垂下头,细细咀嚼着每一个饭粒。 看着她吃好饭,收拾去一桌的狼藉,又等到小沫服侍她洗漱好后,水穆容才帮她掖好被角,蹑手蹑脚的吹灭了烛火后关门离去,听见那阵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锦被下的人儿微微一笑,甜甜的睡去。 那一夜她睡的很暖,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弄的自己和差点又过头了,她连忙起身洗漱好后,在草草用了早膳后,就抓着小沫,一同前去去了馆驿。 只是刚到馆驿大门外,一个鸡飞狗跳的声音,就让她摸不着头绪。 “站住,阿离,别乱说,我要撕了你。” “哈哈,郡主追不到。” 水辰舞急急忙忙的觅着声音赶去了院子,果不其然,只见院子里,娇艳的红衣女子举着一尾马鞭紧紧追着那个绿衣女子,水辰舞看着面前这幅奇怪的景象,歪着头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昨天看见的是阿离在帮完颜奕冉捶背,今天就变成追杀?水辰舞越来越弄不懂这对主仆了,完颜奕冉闻声停住了脚步,她一脸羞红的走到水辰舞面前,道:“还不是阿离,从一大早就说我坏话。” “哦?”水辰舞歪着头满是疑惑的看着阿离。 阿离接受到完颜奕冉威胁的眼神,只能僵僵的将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给吞了下去,她讪笑道:“哪有,阿离什么都没说,阿离,阿离看看总管那需要帮忙吗。” 为防止完颜奕冉追杀,她一溜烟就跑的飞快,水辰舞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人儿肯定得了完颜奕冉的传染,跑的速度真的很骏马一个速度。 她摇摇头看着完颜奕冉,道:“你们家的侍女都和你一个模子,问句话都跑的这么快。” “嘿嘿。”完颜奕冉挠了挠头,休息一夜脚踝好了大半的她一把将水辰舞拽住,凑到她身前,轻声问道:“昨天那个李什么的小将军,他可有喜欢的人?” 水辰舞思索了一会,回道:“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没听说。” 看着她无比轻松的耸了耸肩,完颜奕冉连忙开口问道:“那他有没有想雪鸢姐姐说的什么婚约之类的?” 水辰舞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那就好办了。” “啊?”僵僵反应过完颜奕冉话的水辰舞还没开口问下去,就被她连推带拽的,推着走,道:“你昨天不是说要去看雪鸢姐姐吗,真是的,和我说这么久还不去啊。” “可是,可是。”她没没可是出什么,就被她推到花园里,无奈的水辰舞只能将心中的疑惑又给将将的收住了,她侧着头看着身后完颜奕冉羞红的脸颊,心中也大致猜出了一二,她浅浅一笑,朝着厢房位置快速走去。 推开厢房大门,正在小憩的雪鸢靠在贵妃榻上,“啪!”或许因为入睡太深,她手中的书掉落在了地上。 水辰舞走上前,蹑手蹑脚的捡起地上的书,翻看着,“《毒草》雪鸢姐姐看这个做什么?”她疑惑的将书籍捧到完颜奕冉面前。 睡梦中的人儿听见声音,她睁开双眸,一把将水辰舞手中的书抢了下来,讪笑道:“小王爷说我身体不好,我想着久病成医,也想着可以多看看。” 她侧过头,眸眼中满是起伏。 水辰舞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她闻着房间内那醉人的芬芳,问道:“姐姐这里点的什么香,倒是香的很。” 雪鸢转过头,她将《毒经》缓缓放在身下,走到香炉旁,捻起炉盖,打开一个小小木匣子,从中挖起一小块香木放了进去,缓缓回道:“也不是什么贵重香料,只是以前用的习惯了,让小王爷帮我寻来的。” 水辰舞思索了片刻,这种味道好似在哪闻过,她轻轻点点头,道:“这味道我总是觉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来。” 雪鸢干笑几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想多了伤脑子。” 水辰舞无奈的耸了耸肩,她环视了一圈厢房里的摆设,满是欣赏的点点头道:“小王爷对姐姐真好,看着装饰什么都是最好的。” 可不是,厢房虽然布置的很典雅,只是从床梁到桌椅用的都是上好的木头,水辰舞指尖抚过一侧的花瓶,就连瓷白的花瓶也是最好的琉璃质感,她浅浅一笑,现在的她见多了这种,只要一摸也是能分的出好坏的。 雪鸢浅笑道:“再怎么好,也恐怕没有穆王爷对郡主好吧,民女可是听说,您从小到大吃穿用度,全是王爷一手弄的呢。” “啊?穆王爷表哥这么好?”完颜奕冉瞪大双眸,满是羡慕的说道,“我就说穆王爷表哥是喜欢小舞的,小舞就是不理我。”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水辰舞歪着嘴,道:“我从来就没否认过爹爹喜欢我啊,但是,那只是因为他是我爹爹。” 完颜奕冉一听,连忙抗议道:“谁说的,要是因为只是你爹爹,那他昨天还亲你。” “什么啊,因为,因为——”水辰舞羞红了脸,她思索了片刻,较真道:“因为他是我爹爹,从小爹爹就像这般亲我啊,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知怎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有些没有底气,她反复问着自己怎么了,可是心底却也没有个答案。 看着她越加羞红的脸庞,雪鸢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走到桌案旁,取出昨夜御医留下的房子递给一侧的侍女,道:“叫人照着这个方子煎药吧。” “是。”侍女捧着方子没走几步,她只觉察绊了什么,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重重倒在了桌案上,桌案旁的墨汁也迅速打翻在地。 “哎呦。” 完颜奕冉上前连忙扶起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这般不小心?” 侍女垂下头,不好意思的回道:“刚刚走的时候没留下路,倒真美看见这里有个小马扎。” 指着面前的马扎,侍女委屈的说道。 水辰舞弯下腰拾起被墨汁弄的满是斑驳的方子,道:“方子可能没用了,要重新写了。” 完颜奕冉瞧了瞧,也叹了口气道:“只啊,不过还好你会写。” 她推着水辰舞坐在书案前,仔细磨着墨,一脸讨好道:“你快点写,写好我去送。” 水辰舞拿起只能看的大概的方子,疑惑的歪着头,道:“真奇怪,这方子不像我平常看见退热的方子,怎么还多了这么多别的药。” 她仔细看着,这个方子奇怪的很,让她也摸不着头脑,雪鸢接过方子,似有深意的一笑道:“这是御医听了我以前的病,结合了下才开想,所以和别的不一样。” “是吗?”水辰舞将信将疑的看着药方上一个又一个药材,这些药她都知道功效,只是加在一起的方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看着她疑惑的样子,雪鸢转过身对一侧的侍女说道:“你去我枕畔下,把我以前吃的方子给郡主拿来看看吧。” “是。”侍女去过药方小心翼翼的递给水辰舞。 这个药方是调理体质的,水辰舞仔细专研了会,道:“看这个方子,我大致知道了,那我来雪鸢姐姐开方子吧。” 她浅浅一笑,俯身在纸张上快速书写着,没一下功夫,方子写好,那秀娟的字体绽放在白纸上,看的完颜奕冉一阵的羡慕。 “小舞又会医,又会写字,怪不得穆王爷喜欢你。” 水辰舞不好气的戳了下她的额头,道:“这可是我抄了好几十本书练出来的,你在想什么,快对上有遗漏的吗?” 完颜奕冉捧着药方努力的与先前方子对比着,看着看着她的秀眉不自禁的蹙了起来,她指着药方最下面一点,道:“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水辰舞一把接过药方,仔细看着,道:“好像是,是不是真的少了什么?” 她不敢确定这张药方到底对不对,她收起药方,转身准备放回衣袖里,道:“算了,要不等等让小王爷给姐姐再去御医院弄一张吧。” 雪鸢一把将药方拿了过来,道:“我看看没什么问题,叫小王爷去求又要好一会,先拿去试试吧。” 完颜奕冉闻言也凑道水辰舞身前,道:“就是,你现在可是小神医,要相信自己。”她接过雪鸢手中的药方,连忙转身跑出放去。 看着完颜奕冉一脸欣喜的样子,水辰舞却怎的也开心不起来,她总是觉得这样做有哪里不对,她转过头,对上雪鸢那双黝黑的眸子,微微垂下头。 雪鸢拍了拍她的肩,乘她没注意,将桌案上那张满是墨子的药方,揉在手心中,放进了袖子了。 等了好一会,完颜奕冉才带着阿离端着煮好的药跑了进来,“药好了,药好了,小舞你来看看对不对。” 水辰舞走上前,她闻了闻汤药的味道,蹙起眉角,道:“这味道我说不上来,只是我不能确定这个药方,阿冉还是算了吧。” 完颜奕冉一把揽住她,道:“怎么,我和雪鸢姐姐信你就好了,搞不好那只是一个墨点呢,那里本来就是空白的呢。” 完颜奕冉的话让水辰舞将信将疑,她紧咬下唇,却不知说些什么。 阿离将凉了些许的药碗抵到雪鸢面前,她浅浅一笑,仰脖一头饮了下去,只是眼角处划过一丝狡黠。 药入口鼻,雪鸢依旧谈笑风生,这让水辰舞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我就说没事吧,小舞。” 对上雪鸢那温柔的笑,水辰舞坐在一侧,她看着桌案上的药方仔细琢磨着,不一会儿,侍女将雪鸢平常吃的补药也炖好端了过来。 她接过药碗闻了闻,伸手缓缓接过。 “雪鸢姐姐天天要喝药?” 雪鸢浅浅一笑,她用方巾轻轻擦拭着嘴角,仰脖而下,药入小腹,只一会儿的功夫,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让她站不稳脚步。 “啊!” “雪鸢姐姐你怎么了?” 完颜奕冉和水辰舞惊诧的问道。 捂着腹部,雪鸢僵直的倒在贵妃榻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眸角流下,水辰舞连忙抓起她的手腕仔细号脉,刹那间她的脸色也浑然变的苍白。 “不可能,怎么,怎么脉象这么乱,这是中毒?” 完颜奕冉不解的拿起装着补药的碗,在鼻尖下仔细嗅了嗅,道:“这味道和雪鸢姐姐平常喝的一样,不可能有错啊。” 只一会的功夫,雪鸢在贵妃榻上疼的更是厉害了,完颜奕冉焦急的抓起她的手腕,看着她更加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担忧更是焦急了。 她拉过一侧早已经吓楞的侍女,道:“你,你去请我们随行的郎中来,还有哥哥现在在宫里,你去找他。” 阿离点点头,慌乱的跑了出去。 一侧的水辰舞焦虑的看着先前雪鸢递给她的补药药方,对照着自己的药方,只看了一会,她娇美的双眸惊诧的瞪着,道:“我,我知道少什么了,阿冉,那药是调节药性的。” “什么?”完颜奕冉惊恐十分,她看着水辰舞满是疑惑。 举着两张药方,水辰舞满是自责的走到她身侧,道:“雪鸢姐姐给我的药方是热性的,而一般降烧的药方都是寒性的,我就在纳闷两个药怎么可以调节,原来御医院给开了个中和的药在其中。” 她懊恼的叹了口气,现如今,两团气在雪鸢腹内相冲,也难怪她会这么痛苦了,水辰舞定下心弦,迅速从木匣子中拔出一根银针,扎在她身上,只一会的功夫,先前本痛苦难耐的雪鸢瞬间昏睡了过去。 完颜奕冉看着她施针那认真的模样,也只能咬紧下唇焦急的等待着,扶着雪鸢躺在贵妃榻上,几针下去,本昏迷中的人儿忽然睁开双眼,将先前喝下的药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见她将药吐了出来,水辰舞才长吁了一口气,她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着贵妃榻上已经脸色好了大半的人儿站起身,扫了眼地上的狼狈,她连忙开口,道:“只怕小王爷回来又要发火了,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可是?!”完颜奕冉刚欲开口,水辰舞早已经带着小沫转身离去了,她叹了口气叫来一个侍女将雪鸢扶到床榻上躺着,她为她盖好锦被,掀起门帘缓缓走到外堂去,只是在她离去的时候,床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嘴角映出一丝狡黠的笑。 回到穆王府的水辰舞,满是懊恼的坐在院子里,她望着那轮太阳有些许出神,一抹嫩绿色的身影缓缓走近她身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你?” 水辰舞惊慌的回过头,她看了眼身后的人儿,缓缓转过身去。 容恒满是疑惑的指了指心,指了指天空,看着她。 水辰舞浅浅一笑,她取出袖中的自己写下一纸药方,道:“我又做错事了,只怕今日就没有人替我说话了。” 容恒结果药方,那上面的香味让他蹙起眉角,他沾了点茶水在桌案上快速书写着,水辰舞看了看,道:“你是说这上面花香不寻常?” 容恒转过身,他在石桌上又快速书写着。 “这个味道太香,而且很重?” 思索了片刻,一个青色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她惊诧的站起身,道:“这个味道我闻过,是夏玲珑身上有,只是那时候她身上味道没那么重。” 容恒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水辰舞僵硬的坐在凳子上,呢喃道:“难道雪鸢姐姐和夏玲珑有关系?” 她呢喃的话语让容恒摸不清头脑,他坐在水辰舞身侧,疑惑的看着她。 只这个时候,武浩锋急冲冲的跑进院子,他站在水辰舞面前,焦急的禀告道:“郡主不好了,您快去外面看看吧,王爷和小王爷在外面对峙了。” “什么?”水辰舞站起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原地的容恒拿起桌案上的药方,放进衣袖里,一道白影闪过,他转过头,看着角落里的背影莞尔一笑。 穆王府外,僵持不下的两队人马站在街道上,队伍最前面的两个男子互相看着对方,一袭锦袍的男子身后了几十个凶神恶煞拿着兵器的蒙古士兵,而蓝衣男子身后只有六个,明显的差距让围观的众人捏了把冷汗。 “穆王爷,小王当你是兄弟,希望你今日让开,不要妨碍小王把人带走。” 蓝衣男子眸子淡淡扫了眼完颜逸越身后膀大腰圆的侍卫,轻笑道:“今日你虽然带了很多人,可是你有把握能从本王王府里带走人吗,更何况她还是小舞。” 完颜逸越冷哼一声,道:“小王知道,就算来个一百个也不是穆王爷对手,但是小王今日来不是和穆王爷僵持不下的,小王只求穆王爷将郡主交出来,小王只是带她去皇上面前问几个问题就好,绝不伤害分毫。” 看着他身后那群恶狠狠的侍卫,水穆容轻笑道:“小王爷是觉得,本王认识你这么久,是对还你不够了解吗?” 从看见完颜逸越急冲冲的跑出皇宫,他就知道事态不对,他连忙派人皇宫紧紧跟在他身后,果不奇然,没过多久就有人说他跑回馆驿没多久,就调来几十个随行侍卫凶神恶煞的朝着穆王府方向跑去。 惦念着王府中的人儿,他都没来得及询问中间缘由,就骑马从小路跑了回来。 看着王府外围着的这么一群主,他一脸寒意的望着他们,只那一刻,他又是沙场上众人胆寒的——穆王爷。 微风袭过,他剑眉微微蹙起,似玉的面容里满是慵懒,寒气逼人的眸子直看得马都站不稳脚步,他微微弯起嘴角,惬意的欣赏着众人眼中的敬畏。 完颜逸越撇过头,他冷冷的开口道:“小王与王爷在宫里一日,馆驿就发生了如此大事,早上小王走的时候,雪鸢还好好的躺在那,可是小王回来的时候,她披头散发,一脸憔悴,地上还有她吐出来的药汁,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都说郡主来了馆驿还给雪鸢开了药,吃了药后,雪鸢才倒地疼痛难忍,小王如今只求穆王爷将郡主叫出来,而现在小王只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小王已经将雪鸢喝剩下的药渣送去御医院,只求郡主同行,给小王一个真相。” 水穆容看了眼完颜逸越身旁那一脸焦急的完颜奕冉,见她也朝着自己点点头,他立马明白完颜逸越所言非虚,他正色道:“可是就算药是小舞开的,穆王府众人都可以作证,小舞医术虽不能说是超群,却手上也是知道轻重的,而昨日小王爷不也看在眼里吗?” 完颜奕冉闻言连忙开口,道:“就是,雪鸢姐姐都把药汁吐了出来,郎中都说没事,哥哥干嘛还要追究,再说了,这件事又不是小舞的错,是我一定说没事,雪鸢姐姐才喝的。” 说着说着,她的头也越来越低,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完颜逸越更是火气冒,他喝令道:“你闭嘴,你的事,我会慢慢跟你算。” 他转过头,继续说道:“就算这件事全是舍妹的错,但是药,是郡主开的,小王只求王爷让郡主陪小王去趟御医院,小王绝不伤她丝毫。” 身后的侍卫闻听这句话,纷纷将手中的刀剑也举了起来,看着眼前赤裸裸的威胁,水穆容唇边的笑意更是浓烈了,他捧腹大笑了片刻,玩味的看着怒气中烧的完颜逸越,正色道:“小王爷似乎忘了,现在你是在我本王的穆王府,就算父皇想从本王王府内抓人,都要和本王商讨片刻,更何况,你要抓的是本王的女儿——小舞?” 空气愈加凝重,只一天昔日把手言欢的好兄弟瞬间对立着,围观的人群也越聚越多,他们从面前二人的对话中,终于将一切理清楚了头绪,他们侧过头,满是担忧的看着完颜逸越。 完颜逸越平静了些心绪,他握紧手上的刀,一双鹰厉的眸子紧紧盯着水穆容,好像想将他看透,只是他眼眸前的冰冷,将他的心裹得严严实实的,让他更加没有头绪。 调转马头,水穆容缓缓走进王府,道:“小王爷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本王还要回去陪小舞,失陪了。” 马儿缓缓走进王府门下,完颜逸越将心一沉,他垂下眸子,冷冷一笑道:“穆王爷,看来小王和你谈不到一块,既然如此,小王得罪了。” 勒紧缰绳,他一个踢腿飞身而起,身后的侍卫也迅速挥舞着马刀冲了上去,门外的六个侍卫也迅速冲出腰间的剑,奋力拼杀着。 听着身后刀剑划破肌肤发出悲苦的喊声,门外的人儿久久伫立着,半空中的人儿越过众人头疼径直落在他身后。 “咣!” 水穆容飞身下马,准确躲过他的劈砍,脚下的马儿因为来不及躲避,瞬间变成了两半。 细长的眸子淡淡扫了眼脚底鲜艳的罂粟花,他浅浅一笑,道:“本王奉陪。” 他抽出腰间寒剑,一会的功夫就与完颜逸越拼杀在了一起,多年的沙场经验,使得他每一次出招,躲避都更加具有爆发力,没几下的功夫,完颜逸越就被他避退了几步。 一侧的完颜奕冉焦急的看着面前鲜血直流的场面,呼喊道:“哥哥,穆王爷表哥你们快住手,别打了啊。” 只是她娇柔的声音,此刻早已被兵器声掩盖而去。 完颜逸越望着面前招招不留情面的水穆容,心中凉意更是深重,水穆容举着剑快速跃到他身后拼刺着。 “没想到,就十几年没见,穆王爷武功进步这么大。”他苦笑着,眼眸中满是落寞。 水穆容剑眉一横,他冷哼一声,举着剑朝着他脖颈劈砍而去,鲜血的味道早已经充斥了他的大脑,若不是水辰舞这几年给他病情的压制,只怕现在的他早已经失去了心智。 几回合下来躲避不及的完颜逸越很快落下阵来,看着先被水穆容打落在一侧的马刀,他失落的一笑,落寞的闭上双眸,当脖颈出那缕青丝落下,他的脑海中只记得那身白色的纱裙。 “叫你的人都住手吧,你赢不过我。” 他轻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停留在男子的脖颈处。 刹那间空气也凝固了,众人愣愣的看着被制服的完颜逸越,无奈的丢下手中的马刀,怯怯的站到一侧去。 完颜奕冉连忙翻身下马,跑到二人身旁,关切的看着完颜逸越,道:“哥哥” “哼,别叫我哥哥。”完颜逸越撇过头,冷哼一声,他正色看着水穆容,道,“穆王爷,小王知道赢不过你,可是你想过没,如果伤了小王分毫,这蒙古会怎么样?” 他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只是这个筹码却让在场的人都沉下了心,完颜逸越的另一个意思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水穆容玩味的眯起双眸,道:“原来今日,是完颜小王爷在和本王切磋,看来本王留了你一条命还是太仁慈了。” 他将剑一横,寒气逼人的眸子看的众人直吸了一口冷气。 “爹爹,不要。”王府大门内,一抹粉色身影担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蓝衣男子听着声音,他快速收起手中的剑,他转过身,面颊上的冰冷也瞬间凝固成一池柔美的温情,他含笑走近她,道:“怎么跑出来了,这里不好看,爹爹陪你进去好吗?” 此刻的穆王府外,到处充满了鲜血的味道,水辰舞透过缝隙瞟了一眼,远处一双鹰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她扫过他的身影,只一刻,自己娇柔的身体也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莞尔一笑,缓缓走出王府大门,走到完颜逸越面前,伸出双手,道:“小王爷今日,是来带我去理论什么的吗?” 看着王府外那抹震人心扉的身影,他撇过头,冷哼道:“小王不敢,小王还想留着这条命回蒙古呢。” “哥哥?!”完颜奕冉关切的唤了他一声。 完颜逸越不说话,他走到马侧,一个翻身上了马,朝着水穆容冰冷的背影,微微恭手道:“穆王爷,小王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水蓝色的长袍上绽放了点点花红,道:“本王随时奉陪。” 调转马头,完颜逸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只是他的背影映入水辰舞眼中是深深的自责,她跑到水穆容身前,低声说道:“爹爹,其实,或许我该进宫说清楚。” 水穆容弯下腰,温柔的问道:“为什么?” 水辰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小王爷说的对,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药方也是我开的,我应该站出来,更何况,我长大了,应该去承担一些事。” 只那一刻,面前这个娇柔的身子映在水穆容眼中变得不在幼小,他迟疑了半响,唇角边绽放出一丝浅浅的笑,“来人。” 侍卫连忙走上前,道:“王爷请吩咐。” 水穆容看了眼已经死去的马匹,冷冷的说道:“去给选一匹马,本王要随郡主进宫。” “是。” 水辰舞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身上还沾染着鲜血的味道,如此模样的他身上还带着那份不可抗拒的力量,下人前来马匹,水穆容一个翻身上了马,他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小人儿,莞尔一笑,道:“怎么?莫不是大了,便不敢喝爹爹同骑一匹马?” “谁说的?”她将自己的柔荑递在他宽厚的手掌上,感受他掌心温暖的温度,水辰舞靠在他散发着桃花香的怀抱里,不知怎的,此时的她脑海中满是完颜奕冉前些日子和自己说的话。 “因为穆王爷喜欢小舞,所以他亲小舞,而小舞喜欢穆王爷,才亲穆王爷。”刹那间她的脸颊侧只觉得越来越滚烫。 她低下头,将整个身子也埋在水穆容宽厚的怀抱里,身后的男子感受她的小动作,唇角的笑越是浓厚。 此时的皇宫外的侍卫刚刚擦了把冷汗,就瞅见另一位正主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连忙跪下身,惊慌的说道:“属下见过王爷。” 水穆容下马后,小心翼翼的将粉衣人儿也扶了下来后,一双冰冷的眸子淡淡扫过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众人,冷笑道:“怎么?本王有那么吓人吗?” 此时的水穆容虽然和往常一样一身水蓝色长袍,只是他的发丝间与袍子上都沾染了点点血色的花蕊,那模样更添几丝邪魅,让人站不住脚步。 侍卫闻言,连忙跪下身,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 水穆容扫了一眼皇宫外的,只一眼,他眉角间的笑意更是浓重了,他走到一匹棕色马匹前,纤的手指轻轻抚过马的周身,道:“有意思,原来有人先本王一步来了。” 侍卫闻言,身上的寒意更是浓重了,道:“小王爷,是来面见皇上的,王爷。” 完颜逸越一来就将这群侍卫吓了好歹,好不容易送走那位主,这个主又将他们平静的心给怔住了,侍卫怯怯的抬头瞟了眼面前的人,又连忙低下头去。 水穆容冷笑,他转过身,拉着水辰舞的手,道:“正巧,本王也有事进宫见父皇,想来现在父皇那很热闹,本王就不陪你们聊了,小舞随爹爹去看戏好吗?”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水辰舞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眸子,轻轻的说道:“爹爹,我相信小王爷会调查清楚的。” 她坚韧的点点头,那汪坚毅让水穆容欣慰不已,他温柔的牵着她的手,朝着议政殿方向快步走去。 那轮骄阳静静洒在汉白玉的宫道上,却只是静静包裹着那两抹无比映衬的背影,宫道上他们的身影越拉越长,一直到远去在那片红色的宫楼中。 第八十三章 “雪鸢”的马脚 此时议政殿内的空气显得十分凝重,坐在高座上的老者满是忧虑,他看了眼的正在一侧轻声议论的几个御医,焦急的开口道:“怎么样,查出什么来吗?” 御医们将药罐里的药渣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转身走到老者面前,回道:“皇上,经过微臣几个的认真查过,这里面的药虽然和微臣配的药一样,只是少了一味。睍莼璩晓” “少了什么?”老者寒眉微立,威严的问道。 御医们叹了口气,他们中一个年迈一些的站了出来,恭敬的回道:“红花。” 水剑旭满是不解的望着面前的朝臣,道:“朕只听闻,坊间多用红花助得妇人落子。” 老臣点点头,道:“红花性温、味甘,具有增强体质,调节精气的作用,微臣看雪鸢姑娘身体单薄,血脉难平,才在她的药中加了烧了红花做药引。” 水剑旭惊诧的靠在龙椅上,呢喃道:“所以,就是少了这味药引,雪鸢才会如此的。” 御医院众人看了看高座上的老者,无奈的点点头,道:“正是,皇上。” 完颜奕越听完了御医们的回话,心中的怒气更是难以平复,他一步上前,跪在水剑旭身前,道:“皇上,微臣虽然只是藩王子嗣,可是十几年来,微臣还是微臣的父王都对朝堂忠心耿耿,现如今,只因为微臣想带着郡主来您这证实一二,穆王爷就横加阻拦,微臣实难不知,回蒙古该怎样与阿爹禀告。” 水剑旭连忙坐直身子,安抚道:“小王爷先不要生气,待朕差人去唤穆儿将小舞那孩子带来,我们细问一二先吧。” 他转过头,对着一侧的福安微微施了个眼色,福安立刻会意的走下高座,快速的跑出了议政殿大门,只是没走几步,赫然出现在殿门外的一双人儿让他惊喜不已。 “王爷?!”他打量着眼前衣衫上满是斑驳的男子,又看了看他手边那娇柔的女子心中满是复杂。 水穆容瞟了一眼他,领着水辰舞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了殿门,“儿臣见过父皇。” “小舞给皇爷爷请安。” 完颜逸越看了眼一脸平静的水穆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你们先起来吧。” 水穆容走到水辰舞身侧,缓缓扶起她,他温柔的望着她,自己缓缓站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将她挡着身后。 一双冰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大殿每一个角落,只一眼,他看见缩在一侧,低着头,怯怯的看着他的几个御医,玩趣的撑着头,问道:“怎么,大人们看见本王怎么都和看见鬼一般,还是本王今日真的那般吓人?”他好趣的看着自己的手,浅笑着。 完颜逸越看着他的模样,眼眸中的轻蔑更是厚重,他朝着水穆容微微一抱拳,道:“想来今日这大殿内的众人,都不敢对穆王爷说三道四吧。” 看着他努力在克制心中怒火的模样,水穆容一步走到他面前,一双眸子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含笑着问道:“不敢对本王说三道四?不知道这里可包括小王爷你呢?” “水穆容!”完颜逸越强忍半天的怒气终究倾泻了出来,他奋力一挥袖,指着水穆容,呵斥道:“你别太过分,小王虽然兵法,武功都不如你,但是你别忘了,小王怕你,不代表整个蒙古的人都怕你。” 他狠狠的剜了一眼水穆容,转身对着水剑旭,道:“皇上如果今日给不了微臣一个答复,想来微臣回去,会立刻禀告父皇,到那时候的利害,就算十个穆王爷,小王想来也是很难处理妥当的吧。” 玩弄着额边的发丝,水穆容浅浅一笑,道:“好啊,只要小王爷今日,走的出这个皇宫。” 他一个急速转身,身后侍卫腰间的剑被他迅速拔了下来,冰冷的剑锋抵在完颜逸越的脖颈处,感觉到那般威慑生命的冰冷,完颜逸越淡淡一笑,他看着一脸平静的水穆容,道:“小王知道,小王定不是穆王爷的对手,但是如果小王不能安全回去馆驿,蒙古几十个好汉就在馆驿外,他们会做什么,小王想来,穆王爷也会知道,只要他们手上有一封信安全到达我阿爹手上,那时候可能连谈判机会也不会留下。” 水剑旭看着面前的情景,他剑眉微立,连忙站起身,呵斥道:“穆儿不得无礼,今日小王爷是来弄清楚真相的。” 见水穆容纹丝未动,他求助般的朝着一侧的粉衣人儿摇了摇头,粉衣人儿会意的点点头,她走到水穆容身侧,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道:“爹爹,今日小舞也是想来弄清楚一切的,好吗?” 感受到小人儿温柔的话语,水穆容平静了些心绪,他将剑放下,转身扔还给一侧的侍卫后,退到一侧去。 水辰舞微微松了口气,她走到完颜逸越面前,行了一个礼,道:“小王爷,我今日前来也只是想弄清楚一切,当然我也不否认雪鸢姐姐吃的药是我配的。” 完颜逸越冷哼一声,道:“连郡主都承认了,想来别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他鹰锐的目光扫了眼黑暗中的男人,满足的转过头去。 水辰舞走到御医身侧,将药罐里的药渣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道:“由于我医术不精,才导致雪鸢姐姐这幅模样,我承认,所以如果有什么错,我一个人都承担的了。” 只那一刻,水辰舞走上前,她跪在水剑旭面前,将一双手伸了出来,那副凛然的样子,让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侧过头看着黑暗中那抹翩翩的蓝色身影,只觉得他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袖子下的拳头也攥的越来越紧。 水剑旭暗暗咽了口口水,走到水辰舞面前,温柔的扶起她,道:“小舞虽然这次做错了事,可是听阿冉说至少后面若不是你出手及时,恐怕那个叫雪鸢的姑娘也好不了这么快吧。” 水辰舞干笑道:“这一次是小舞的错,所以爹爹也好,还是皇爷爷也罢,都不要为我说些什么。” 她甜甜一笑,走到完颜逸越面前,平静的问道:“只是如果要把我关进天牢也罢,我有个问题想先和小王爷核实可以吗?” 完颜逸越不屑的撇过头,道:“郡主有话请说,小王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水辰舞似笑点点头,她轻启朱唇,道:“我听雪鸢姐姐说,她房里的熏香是你帮她找到的是吗?” 完颜逸越转过头,一脸轻笑的问道:“怎么,郡主是想说那个熏香有问题,还是雪鸢有问题?” 水辰舞低下头,她走到水穆容身侧,平静的问道:“爹爹可还记得六年前,夏小姐用一种药假装有喜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水穆容摇了摇头。 水辰舞浅浅一笑,她走到水剑旭面前,缓缓说道:“那日,是爹爹和夏小姐大婚的日子我才回到爹爹身边的,可是那时候的我虽然在距离夏小姐很远的距离,也闻到她身上那阵香味。皇爷爷皇榜上说过,夏小姐被查出来有喜的时间就在距离大婚之日不久,以前我见过夏小姐,她身上也有花香,只是那阵香味没那般浓重,后来早上我和府里的教书先生在聊天时候想起来了,这熏香味道奇香外,还可以催化任何一种药效,将本来只会中毒一点点的药效,瞬间将用药后的反应扩大更多。” 刹那间,完颜逸越眼眸中怒气中烧,他一步走到水辰舞身旁,道:“小王不知道什么夏小姐,尚小姐,本王只知道雪鸢这次因为郡主一时疏忽受苦难应该不是一般作假吧。而现在,郡主和小王说什么熏香,实在抱歉郡主,小王不懂您的言下之意。” 水辰舞转过头,看着一侧水穆容会心一笑,才转过头,继续说道:“回府后我一直在想,就算两种药有冲突,这个药效也不会发挥这么快不说,而且病者也不会如此难过,所以我敢说,这熏香在里面有问题。” 完颜逸越眼前一亮,他厉声道:“熏香有问题?想来,郡主怀疑的应该还是雪鸢有问题才是吧。” 水辰舞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门外一个绿衣小帽的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跪在众人面前,慌忙的说道:“皇上,小王爷不好了,郡主刚刚回到馆驿就听阿离说,雪鸢姑娘的病突然又重了。” “什么?!”完颜逸越闻言,一把推开众人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水辰舞疑惑的看了眼水穆容。 “穆儿,你带小舞去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吧。”水剑旭一脸期望的看着水穆容。 刚欲回绝的水穆容,感受到手臂侧那温柔的柔荑,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是,儿臣这就去。” 带着这个天真的小人儿,水穆容大步走出议政殿大门。 此时一处优雅的院落里,一袭白色身影正饶有趣味的摆弄着面前的花草,他举着一把花剪仔细欣赏精心剪裁好的花卉赞许的一笑。 “少主人,和您想的一样,估摸着现在水剑旭那可是乱的很。”一袭鹅黄纱裙的女子浅笑的走了过来。 男子邪魅一笑,他将手中的剪刀递给女子,用方巾擦拭了片刻手掌后,说道:“还好我没想就这么早结束这场游戏,对了,夏玲珑那边怎么样?” 染霜浅笑,道:“她拿到我送给她的药,想都没想就吃下去了,估计现在那边御医都围上好几圈了。” 云离落满意的一笑,道:“后面差不多该我们出马了,你去厢房把这个消息告诉姑姑吧。” “是,属下明白。” 看着染霜的背影,原地的云离落微微一笑,他俯下身,折下一朵粉色的花放在手心中,呢喃道:“整个水氏皇族,我都会杀的,除了你。” 他温柔摊开手掌,只看着一朵朵花瓣随风飘舞的模样,会心一笑。 馆驿的东厢房外,此刻围了好多的人,先是一群郎中摇摇头无计可施的离去,后来是完颜逸越带来的一群御医,只是他们看了床榻人儿的脉搏也无奈的摇摇头,站到一侧。 完颜逸越焦急的走到床榻旁,他看着昏睡中女子更加苍白的容颜,抚着忽冷忽热的额头,心中好似千刀万剐般,他抓了一个御医的衣襟,拎了起来,呵斥道:“怎么会无计可施?不是把药吐出来了吗,怎么会还是弄不好?” 御医们怯怯的回道:“微臣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愿意导致雪鸢姑娘脉象混乱,连着身上也忽冷忽热。” “是中毒吗?”门外的水辰舞焦急的走上前,她看了眼一侧的香炉,连忙走上前将香炉里的香料取了出来,放在手心上仔细端倪着。 她将香味凑近了点,那味道顺便让她全身每一处都张开毛孔,她微微站直身子,将香料抵到水穆容鼻尖下,道:“爹爹你闻闻这个味道。” 水穆容仔细的闻了闻,果然这味道瞬间与记忆中的味道相互吻合,他惊诧的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儿,双眸中横射出来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正在帮忙的完颜奕冉见他们这幅模样,快速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水辰舞将完颜奕冉拽到一边,轻声问道:“这个雪鸢是你们在哪救的?” 完颜奕歪着头不解的回道:“不是告诉过你,是哥哥救的吗,日子应该是六年前了。” “在哪?” “蒙古马贼手里,怎么了?” 水辰舞双眸瞬间黯淡了下来,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就在此时,一个侍卫将侍女模样的人扭送了进来,水辰舞看了眼侍女,只见她正是早上与自己同在雪鸢房中的女子。 完颜逸越看看眼那人,缓缓走出内室,他走到水辰舞身侧,一双黝黑的眸子淡淡扫了眼水穆容后,才转身对水辰舞,开口道:“郡主可否移步,小王有件事想要核实下。” 水辰舞疑惑的点点头,她跟着完颜逸越走到女子面前。 他威严的坐在女子面前,他看了眼一侧的侍卫,侍卫会意,将身后包裹扔在地上,“啪!”顺着包裹里珍奇异宝散落开去,正当众人惊诧这一包裹的金银时候,眼见的水辰舞却看见两个黑色的木匣子,她蹲下身,从中将两个木匣子取了出来,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瞬然间,她脑中的混乱也越加杂乱,“这些东西都是你从雪鸢姑娘房里偷出来的吗?” 侍女怯怯的点点头,道:“是的,奴婢见雪鸢姑娘也不怎么用这些就顺手带走了。” 完颜逸越取过水辰舞手中两个木匣子,问道:“那这里面的香料呢?” 侍女看了眼木匣子,道:“一边是雪鸢姑娘经常用的,一边是奴婢找人配的,奴婢看雪鸢姑娘身体老是不好,可是自己还要伺候她,心有不悦,就乘机将配好的香料放在香炉里面,让她身体更痛苦。” 完颜逸越冷冷一笑,他看着手中一模一样的木匣子,道:“这两个香炉味道虽然大体相同,可是小王知道,雪鸢更喜欢香料中加点醒脑的,刚刚经过郡主提醒,小王觉察出这个细微的不同,想来这也证明雪鸢和那个夏小姐的区别了吗?” 水辰舞仔细回忆着,那一日,虽然夏玲珑身上香味也和那个味道一样,可是却没有雪鸢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清爽,只是这一点点细微的差别,又将她的思绪弄的一团糟。 完颜逸越转过头,看着侍女道:“那郡主写错药方也是你意料之内吗?” 侍女看了眼在沉思中的水辰舞点点头,道:“姑娘叫奴婢去抓药,奴婢故意绊倒,弄污了那张药方,然后想来借郡主之手,完成整部计划。” 完颜逸越摆摆手,侍卫点点头,将侍女给带了下去,水辰舞楞在了原地,这个解释虽然合情合理,可是她总是觉得中间有很大的问题存在。 她站出身,想要喝住那个侍卫,却被一侧的水穆容制止住了,“爹爹!”她疑惑的看着面前温柔望着自己的男子。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嘘”了一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回道:“难道你准备让爹爹再为这件事和完颜逸越对簿朝堂吗?” 水辰舞不觉心一怔,她垂下头,迈出的脚步也收了回来。 看着她放弃的模样,水穆容浅浅一笑,他抚这水辰舞的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那一天是整个京都最忙碌的,完颜逸越将整个京都的郎中都请进了馆驿,也包括响彻闻名的回春堂,只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雪鸢到底怎么了,看着坐在雪鸢床榻前满是焦急的完颜逸越,水辰舞终究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次她没有勇气上前帮她诊脉,因为水穆容那句话就叫围绕在她的脑海,她拉着水穆容的手,淡淡一笑,道:“爹爹,我们走吧。” 水穆容点点头,拉着她在一片黑暗中缓步走出了馆驿大门。 随后的三天里,完颜逸越请遍了郎中,却也没有一个人能对雪鸢的病说的上一二的,他甚至写信让蒙古派一个郎中来,只是他依旧没有太大的把握。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穆王府内的小人儿不是每日陪着水穆容画画聊天,就是和容恒讨论《药经》,却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压根不在王府,而是在西东馆驿那。 一日,正在王府内摆弄花草的小人儿,一大早就被一个急匆匆的声音给叫回来神,“小舞,小舞。” 水辰舞放下手中的花盆,寻声望去,不远处,一身红色衣裙的人儿焦急的跑了过来。 她走上前,疑惑的问道:“怎么这般火急火燎的来穆王府?” 完颜奕冉平静了些心绪,才喘着粗气,道:“我,我发现秘密。” “哦?莫不是关系李墨希的?”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水辰舞不忍打趣她道。 完颜奕冉羞红了脸,正色道:“我和你说正事呢,我发现雪鸢姐姐有点奇怪。” 这句话让水辰舞瞬间来了兴趣,她转过身,疑惑的问道:“奇怪?她不是躺在那吗,怎么会奇怪?” 完颜奕冉看了看周围,她附耳在水辰舞耳边轻轻的说道:“早上,哥哥叫我去雪鸢姐姐房里送些药,临走的时候我发现,她的鞋子上有泥土。” 水辰舞歪着头,不解的问道:“泥土有什么奇怪的?”她轻笑一声,转身就准备走回房去。 完颜奕冉见状,不住的跺脚道:“哎呀,如果我告诉你,雪鸢姐姐自从那天晕倒在床榻上后,就一直没动过,就连她的衣裙都是新的没粘过尘土,你还会不会这么镇定?” 水辰舞愣愣的转过身,她看着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完颜奕冉,心中的那团疑惑又一次荣升到了心口,她低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完颜奕冉连忙点头,道:“千真万确,你说会不会雪鸢姐姐醒了故意不告诉我们?” 思索了片刻,水辰舞摇摇头道:“可是这几天,馆驿不是还是天天有郎中进进出出吗,如果真的好了,她为什么卧床不起呢。” 完颜奕冉走上前,道:“对啊,这也是我疑惑的,后来我告诉哥哥,哥哥说我瞎说,他还请了郎中去看,说雪鸢姐姐身体虚弱根本不可能起床,等我再一看,那双带了泥土的鞋子也不见了,你说真的是我眼花吗?” 看着完颜奕冉因为懊恼锤头的样子,水辰舞浅浅一笑,道:“要不是因为我不想给爹爹惹麻烦了,我也真想给雪鸢姐姐看看,不过算了,现在这么多郎中御医哪个不比我厉害。”她垂下头,含笑着走近石桌旁坐下。 完颜奕冉坐到她身旁,她拿起桌上茶盏,倒了一杯,一口饮下后,缓缓说道:“我觉得雪鸢姐姐不管有没有真的醒,反正估计晚上她也就没事了。” “哦?怎么了?”水辰舞疑惑的看着她。 完颜奕冉狡黠一笑,她凑到水辰舞耳边,轻轻说道:“昨天,哥哥从皇上姑父那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平南王世子的家里有个奇人。” 刹那间,水辰舞眼前一亮,她欣喜的凑上前,道:“奇人?叫烟棋吗,那是我师傅。” 完颜奕冉思索了一会,点点头道:“好像是的,前些天那个奇人正巧这些日子在京都,然后哥哥就去平南王世子那和说道了下,那个世子很爽快,就说今日会带着那个奇人来呢。” “师傅真的在京都。”水辰舞似有深意,想起两次见到烟棋的场景,她不免对那身白色的身影有些许思念,她提起裙角,欢乐的问道:“你是说我师傅下午就会去馆驿吗?” 完颜奕冉坚定的点点头,她看了下日头,道:“估计时辰差不多了吧。” “嘿嘿——”带着一丝笑意水辰舞快速跑出王府大门,她开心的是只要见到烟棋水穆容的顽疾肯定可以痊愈,这是师父答应她的,看着她飞快跑出去就没了的背影,完颜奕冉喝了一口茶,连忙跟上去,道:“你等等我啊。” 奈何那个粉色身影早已经跑出老远,完颜奕冉将腰间马鞭放好,快速也跟着她跑了出去。 馆驿门外一辆白色的马车显得特别朴素,等候多时的完颜逸越看着这辆马车不觉眼前一亮,他欣喜的几步上前,掀起了门帘,道:“烟棋姑娘能来,小王感激不尽啊。” 白衣女子翩翩不已,她走下马车,她眉眼多情,娇柔似霞,面纱后一双眸子便已经将人看的失去了魂魄,女子站稳了身子,朝着完颜逸越缓缓鞠了一躬,道:“民女只是一个江湖游客,不想能得到小王爷和世子礼遇,真是民女的福气。” 完颜奕越浅浅一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姑娘能来,就是小王的荣幸,小王还要劳烦姑娘,姑娘先请。” 烟棋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带路的下人缓缓走进了馆驿大门,不远处小巷中一双邪魅的眼睛注视她的背影,莞尔一笑。 马车渐渐离去,馆驿门外又恢复了一片平静,烟棋跟着完颜逸越走进后院,顺着一处树丛,拐进后院厢房,站在最东面的一面厢房门外,完颜逸越连忙上前打开了门,道:“还要劳烦姑娘,病者就在里面。” “有劳小王爷了。” 烟棋浅浅一笑,她迈着脚步缓缓走进房门,房间内忙碌的侍女们剑有人来了,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到一侧去。 完颜逸越一步跨进内室,他掀起床榻前纱帐,转过身对身后的烟棋说道:“姑娘就是她。” 看着完颜逸越一脸焦急的模样,烟棋走近了些,她将手搭在床榻上女子的手腕处,静静号了半响后,迅速转过身从药箱内取出一个木匣子,道:“这里面的银针都是民女浸过草药的,民女替这位姑娘看了下,只怕这个姑娘先寒气入体,后遭遇中毒,接连两次的伤害,以至于身体内积了多年了郁结都发了出来,这也就难怪为什么那些郎中御医都无从下手了。” “那姑娘可有办法医治?”完颜逸越一脸期望的望着烟棋。 烟棋浅浅一笑,道:“救的话民女救的了,只是能不能醒来也要看这位姑娘自己了。” 完颜逸越连忙点头,道:“只要能救得起来,小王一定重谢姑娘。” 烟棋莞尔,她下针好似落雨惊雷,针针都扎在雪鸢最疼的穴位处,针针分毫力度都相差无二。 没过多久,昏睡中的人似乎微微蹙起眉脚,微弱的呼吸也变得似乎有个起伏,完颜逸越见状,激动不已,道:“雪鸢?雪鸢?” 梦中的人儿似乎听见床侧旁的声音,她攥紧拳头,神情满是挣扎,“烟姑娘,她怎么还没醒?” 完颜逸越抓着烟棋的手,焦急的问道。 烟棋看了看,道:“只怕还少了点什么,这样,民女去配点药,给雪鸢姑娘用草药从头到脚洗一次,她也就该醒了。” “那就有劳了。” 送烟棋走出厢房大门,完颜逸越满是担忧的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儿,他叹了口气,跟着烟棋的身影有跑了过去。 窗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床榻上的人儿,他邪魅一笑,隐进了树丛里消失不见了。 忙了一炷香的功夫,烟棋才带着一群侍女将要用的药汁给准备好了,看着木桶中满满一桶的药汁,她满意的点点头,让完颜逸越喊来两个大汉给端进屋去。 避退了众人,烟棋和两个侍女将雪鸢扶进木桶里,当棕色的药汁划过雪鸢每一寸肌肤,烟棋满意的点点头,她看着一侧的侍女,道:“你们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侍女点点头,转身离去。 优雅的厢房内只留下木桶内的雪鸢与一侧的烟棋,听着木门合上的声音,烟棋优雅的走到一侧的桌案前坐下,她拿起一个玉瓷杯倒了杯茶,细细品味着。 “夏小姐装的真不错,想来若不是知道计划,我都要被你骗了。” “雪鸢”缓缓睁开双眼,她舀了一掌水,缓缓倾在自己的手臂上,打趣道:“少主人说的,玲珑怎敢不从啊,只是这几天让我难受不已。” 烟棋浅笑,道:“那个要改变了你的脉象,在任何人看来,你脉象混乱实在难以下药,这时候,再给你装装样子的扎几针,给你泡个这个草药水,估摸着药效很快就下去了吧。” “雪鸢”将玉指放在手腕处感受了片刻,道:“现在脉象平静了许多,我这‘病’多亏了烟棋姑娘了,不过差点暴露了自己,还好抓了个侍女挡在前面。” 烟棋浅笑,道:“少主人叫我提醒你,下次做事不要老是多此一举,没有人总是可以给你挡一次的。” 雪鸢侧过头,冷冷一笑,不情愿的回道:“多谢烟棋姑娘教诲,玲珑知道了。” 她沉下身子,将整个人都泡在木桶中,闭上双眸,那抹蓝色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眼眸前,她浅浅一笑,顺着蓝色身影的视线望去,他身侧那个粉衣人儿看着他甜甜一笑。 “雪鸢”恼怒的睁开双眼,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眼眸中满是愤愤。 外室内的烟棋冷哼一声,她继续喝着杯中的茶,一双柔美的眸子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有些许出神。 馆驿门外两抹匆忙的身影跑进了大门。 “郡主你去哪了,阿离到处都没找到你。”一大早就没找到完颜奕冉身影的阿离一眼就看见那抹红色的身影,她站在完颜奕冉面前,不好气的嘟囔道。 不好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完颜奕冉一把将身侧的水辰舞向前推了几步,道:“我去请小神医来见她师傅的。” “小神医的师傅?”阿离歪着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 见她一脸不解的模样,完颜奕冉不好气的摆摆手道:“算了和你说也没用,小舞,我们去找你师父吧。” 说完拉着水辰舞就往后院跑去,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原地的阿离才算回过神,她一拍脑袋,冲着她们的背影,埋怨道:“两位郡主,你们就不能等等我吗?” 只是那两抹身影越跑越快,终究跑出了好几步之外。 拐过一处小径,完颜奕冉拉着水辰舞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此时东面厢房外早已经站满了许多人,为首一身锦绣长袍的男子缓缓回过头,他看了眼来人,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转过头去。 完颜奕冉见状连忙跑到完颜逸越面前,拉着他的手一脸讨好的问道:“哥哥,今天平南王世子给你说的那个奇人来了吗?” 完颜逸越瞥了眼她,冷冷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完颜奕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那个人是小舞的师傅,所以她想来见见她。” 顺着完颜奕冉手指的方向,完颜逸越瞟了眼一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水辰舞,他仔细打量着她,眼中那份轻蔑也淡淡散去些许,他侧过身子,冷冷的说道:“烟棋姑娘就在里面,你们敲门问问可以进去吗?” 得到完颜逸越的准许,完颜奕冉莞尔一笑,她拉着水辰舞的手联盟跑到门外,当手刚刚触碰到房门的那一刻。 房门缓缓打开了,望着门缝后那渐渐明朗的身影,水辰舞一把扑在那人儿的怀里,道:“师傅。” 第八十四章 医治王爷(一) 抱着这个已经高了许多的人儿,烟棋欣然一笑,道:“小舞怎么来了?” 抬起头,水辰舞眼眸中满是欣喜,她莞尔一笑,望着面前这白衣翩跹的人儿,回道:“听阿冉说师父在这里,我便跑了过来,心里很想师父。睍莼璩晓” 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烟棋含笑,她转过头,看着一侧的完颜逸越,开口道:“雪鸢姑娘已经好了大半,民女帮她穿好衣衫,重新将她放在床榻上,小王爷可以进去了。” 完颜逸越连忙抱拳,道:“有劳姑娘。” 他转过身,迅速从烟棋身侧跑进了厢房内。 望着床榻上那依旧紧闭双眸的人,他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宽厚的指尖轻柔的触碰她的眸角,那样的眉,那般玉润的鼻尖,对于他而言都好似珍宝一般,握着她娇柔的柔荑,完颜逸越轻声说道:“我相信只要我能找到一个人治好你,你肯定会被我感动的。”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六年下来,他才可以如此不知辛劳的东南西北为她奔波。 为雪鸢掖好被角,他走出房门,走到烟棋身前,满是感激抱拳,道:“小王无比感谢姑娘恩情,小王愿意以筹得重金,感谢姑娘的大恩大德。” 摸了摸水辰舞的头,烟棋站直身子,含笑道:“只是一件事小事,小王爷多虑了,只怕以后,民女还有机会求小王爷帮忙呢。”她曲了曲身子,黝黑的眸底闪过淡淡的狡黠。 看着烟棋一副仙风盎然的模样,完颜逸越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道:“若是姑娘有用得着小王的地方,别说小事,就算大事,小王爷定会马不停蹄的完成。” 他站起身子,看着已经快要落下的骄阳,道:“看来这个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小王为姑娘设宴,以表示对姑娘的感激之情如何。” 烟棋看了眼身侧好似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水辰舞,摇摇头道:“民女多谢小王爷好意,想来,辰舞郡主找民女还有些事吧,是不,小舞?” 没想到自己都没开口,师父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心里话,水辰舞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笑道:“我的心思什么都让师父一眼就看清楚了。” 她踮起脚尖,小声的在烟棋耳边嘀咕,道:“想来师父也还记得多年前答应我的,不知道师父现在有空,帮我下吗?” 烟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含笑道:“你分开这么久,怎么一见师父就提起别的事?”她佯装生气的模样,倒真是让水辰舞慌了神。 水辰舞见状,连忙摆摆手,道:“哪有的事,我不是一听说您再这就来了吗,”她拽着烟棋的手,继续撒娇道,“好师父,你就帮现在去帮我看看爹爹的病吧。” 实在熬不过这个恼人精的这幅模样,烟棋暗暗叹了口气,笑道:“你啊,只怕只记得师父答应你的这件事才马不停蹄跑来的吧,既然如此,师父便随你去趟穆王府吧。” “谢谢师父。”将头靠在烟棋肩膀侧,水辰舞此时甭提多开心了。 烟棋转过头,看着有些费解的完颜逸越,开口道:“小王爷,民女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现在雪鸢姑娘也没什么大事了,民女就先走了。” 见也留不住烟棋,完颜逸越只能点点头,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小王就找人送姑娘出馆驿大门吧。” 他转过头,草草看了看身后的下人,刚准备指着一个下人开口,一侧久久不说话的完颜奕冉一个脚步站到他面前,她一把拉着完颜逸越的手,讨好的说道:“哥哥,你去陪雪鸢姐姐,送人这种活,我去就好了。” 看着完颜奕冉这幅撒娇的女儿家模样,完颜逸越心中的不快也扫去大半,他看了眼一侧的水辰舞,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舍妹送二位出去吧吧,小王先进去看看雪鸢,就不多送了。” “小王爷请——” “烟棋姑娘请——” 客气了好久,终于可以送走完颜逸越了,完颜奕冉站在一边,暗暗的欣喜,自打雪鸢落水到现在,他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好不容易在烟棋的帮助下,雪鸢身体好了许多,她也松了口气,而完颜逸越对自己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她转过头,看着完颜逸越缓缓走进厢房内,一脸温柔的坐在床榻边的背影,不知怎的完颜奕冉的脑海中又迅速闪过那双沾染了尘土的鞋子。 她挠着头,呢喃道:“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思考,看着一侧的烟棋和水辰舞佯装起完颜逸越的模样,弯下身,伸出一只手,道:“辰舞郡主先请。” 她搞怪的模样让水辰舞和烟棋相视一笑,挽着烟棋的手,水辰舞跟在她身侧一路说笑着走出门去。 此时穆王府外,简伯显得有些踌躇,送走那位主儿的时候貌似忘记问她晚膳在不在王府吃了,这要是今天也没吃,估计有人会比她先发火,想到水穆容冰冷的目光,简伯就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叹了口气,思考着要不要派人去馆驿问问呢?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简伯不去做晚膳在王府外做什么?” 简伯愣愣的回过神,王府外一辆马车内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霎时间,简伯心内的冰冷感终于减轻了不少。 他僵笑着,说道:“这不是忘记问您回不回来吃晚膳吗?” 水辰舞含笑转过头,她从马车内缓缓扶下来一位白衣女子,简伯不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只见她白衣翩翩,面纱遮面,虽看不清模样,可是这般身形好似在哪见过。 女子走到简伯身前,礼貌一笑,道:“大管家,我是郡主的师父,这次来是为了兑现我答应郡主的一些承诺。” 简伯不解的看着水辰舞,见他这幅模样,水辰舞满是俏皮的撇了撇嘴,她挽着烟棋的手,道:“我不告诉你,对了,爹爹回来了吗?” 简伯摇摇头,道:“王爷自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要不要小的派人去找找?” 水辰舞思索了片刻,转过头看着烟棋问道:“师父今天晚上可以住在王府吗?” 烟棋点点头,道:“师父也很久没见你,晚上住在这里也好。” 她抬起头,看着王府外那用鎏金的字体书写的“穆王府”三个字,不知怎的平静的心微微泛起一丝波动,她眯起双眸,记忆深处好似将一片很久之前的画面拉伸在她的眼眸之前。 感觉到烟棋有些许出神,水辰舞轻轻唤了一声,道:“师父?” “啊?”烟棋淡淡一笑,道,“走吧,带师父进去看看,师父还只是听说过穆王府呢。” 水辰舞满是欣喜的点点头,她拉着烟棋的胳膊,自豪的说道:“穆王爷里的东西都是爹爹亲手选,挑的,尤其是我的厢房,那更是爹爹千挑万选了后选的哦,嘿嘿。” 说起美人爹爹,她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水辰舞甜甜一笑,带着烟棋走进王府去。 皇宫内 正听着水剑旭训导的蓝衣男子一脸平静的撑着头,他纤柔的手指玩弄了一会额前的发丝,深深打了个哈欠。 看着他这幅模样,水剑旭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道:“穆儿,你就不能替朕想想吗?” 撇了眼面前的老者,水穆容冷哼一声,道:“儿臣早就说过,就算哪天父皇想要儿臣手上的兵权,儿臣肯定会交出来。” 水剑旭蹙起眉角,满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难道你心中对江山,对皇权真的从来没有奢求过?” 水穆容站起身,他看着窗外渐渐黯淡下的太阳,道:“天色不早了,儿臣还要回王府陪小人精,就先告退了。” “穆儿,穆儿” 无论他怎么呼喊,那抹蓝色身影都没有回过头,望着他冰冷的背影,水剑旭无奈一笑,他颤颤巍巍的走回那个冰冷龙椅上,坐着发呆。 骑着马走在京都的路上,水穆容的思绪微微有些许波动,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渐渐没入云后的夕阳,浅浅一笑,“驾——”他夹紧马腹,朝着穆王府的方向快速奔跑而去。 门外的下人一眼就看见那抹渐渐靠近的身影,他们连忙迎上前,道:“王爷。” 水穆容翻身下马,看着下人略微点了点头,问道:“郡主在王府吗?” 下人回道:“郡主在的,郡主还说在前厅等着您,说带了个人给您认识。” 水穆容温柔一笑,道:“这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想到那个娇羞的容颜,他心中满是欣喜,一挥袖,他几步走进前厅。 在前厅内,正与烟棋说笑的人儿,豁然被出现在身后的脚步声吸引了,她转过头,映在眼帘的那抹蓝色身影让她心中一喜。 “爹爹。”她欣喜的歪着头看着面前的男子。 水穆容走到她身侧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他转过头,一双犀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一侧的一身白色身影,这抹身影是那么熟悉,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水穆容微微皱起眉角,道:“姑娘是不是和本王认识?” 烟棋浅笑站起身,道:“民女从没接触过朝堂,虽然听过王爷大名,却无缘认识王爷。” 烟棋的话让水穆容半信半疑,他转过头,看着水辰舞温柔的问道:“你告诉爹爹,当时在树林救你,还教你学医的就是这位姑娘吗?” 水辰舞猛然点点头,回忆起第一次被烟棋带走的情形,她将部分话给咽了回去,道:“师父说过,她有办法治好爹爹的病,爹爹,让师父试试好吗?” 对上小人儿那双满是迫切的眸子,水穆容心底总是荣升出一个声音,让自己难以拒绝她,他温柔一笑,转过身看着一侧的烟棋,平静的说道:“既然小舞想要姑娘帮本王看看,那本王就劳烦姑娘了。” 烟棋走上前,她微微点头,道:“王爷言重了。” 摇曳的烛光上,烟棋静着心,仔细为水穆容诊脉,看着她入神的模样,水穆容心中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是浓厚了。 过了一会儿,烟棋接过水辰舞递来的纸笔,一边说一边写到:“因为穆王爷身上的顽疾已经有些日子了,民女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根治,民女先为你开一贴相对常见的药,如果在服用这贴药的时间内,王爷的病没有波动,那就没什么大碍了。” 水辰舞接过药方,上面几方药材,让她瞪大双眸,道:“师父,这里怎么又几贴性味如此重的药?” 烟棋莞尔一笑,道:“王爷的病都是靠压制了,这个药里,虽然有些重药,可能会刺激到王爷的头,可是这些药的后力都是对王爷的病有好处的,只要王爷在服药阶段能保持一颗平静心,民女想来,我的第二贴药方也就不用开了。” 水穆容看了看药方,他虽然不懂,可是看见水辰舞脸上那惊诧的神情,心中对于这个药的利害之处也明白大致,他拍着水辰舞的肩道:“相信爹爹,爹爹这么多年都好好地,只是几天很快的。” 水辰舞望了眼一脸自信的烟棋,又看了看满是温柔的水穆容,只能将将的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给咽了回去。 随后的三天里,每次望着水穆容将药喝下去那舒缓的神情,水辰舞心口那本是担忧的心平静的放回了嗓子眼去。 坐在院子里,感受着晚饭袭来的舒逸感,水辰舞站在一侧看着水穆容将第三天的药喝了下去后,欣喜的说道:“师傅说爹爹要和药七日,现在第三日了,只要再过四日就肯定没问题了。” 水穆容将药碗放在一侧侍女的托案上,摆摆手,道:“所以你该相信爹爹不是吗?” 对上水穆容温柔的眸子,水辰舞欣喜一笑,三日来,因为但心水穆容,水辰舞不准他在自己没准许的情况下跑出王府,不过这对于水穆容而言也没有什么,他日日在王府,看着小人儿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中的幸福感满满的。 水辰舞看着他温柔的模样,站起身,道:“好了,爹爹今日也不能出去知道吗?” 小人儿管家婆的模样,倒是让水穆容很是惬意,他佯装发愁,道:“那外面和爹爹求郡主画像的富家子弟,就该难受死了。” 水辰舞跺着脚,双颊羞红道:“什么富家子弟,哼,我才不稀罕呢,我现在想的只要爹爹一切安好就阿弥陀佛了。” 她领着侍女疾步躲开而去,望着她的背影,水穆容不知怎地心中满是欣喜。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看着半空中即将落下的日头,温柔一笑。 此时门府外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 “怎么了?”水穆容撇过头疑惑的问道。 下人从袖中取出一支簪花,递给水穆容,道:“有个姑娘请您去醉情楼说是想和您说说郡主的身世。” 接过那支白色的簪花,一张记忆深处的面容缓缓映入眼帘,他紧紧握在手心中,她的笑,她的眉眼,水穆容将手背过身后,缓缓开口道:“和送信的人说,本王,一定去。” “是!” 残阳笼罩在这片静谧的院落里,唯有院子里那身蓝色身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第八十五章 王爷的病(二) 放好药碗,水辰舞欢喜的跑回院落,她站在院子里,此时空荡的院子里哪还有那个人的身影,她左顾右盼找寻了片刻,霎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荣升上她的心头, 提着裙角,她急冲冲的跑出王府大门,看着夜色下空荡的府门外,她转过身,望着身后的下人,问道:“爹爹什么时候出王府的?” “王爷早在一炷香之前就出去了。睍莼璩晓” 水辰舞微微平静了思绪,继续问道:“那他说了去哪了吗?” 下人脑海中浮现水穆容离去时候交代的场景,他将簪花小心翼翼的放进袖中里,带领两个侍卫冲出了王府大门。 “恭送王爷。” 他跨在一匹白色的大马上,寒利的眸子扫了眼下人,道:“如果郡主问本王去哪了,你们谁都不许说,知道吗?” “这——”下人面容略带为难。 扭转马头,水穆容正色说道:“本王很快就回来,如果你们告诉了郡主,郡主出来什么事,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威胁的话语飘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不禁打了个个寒颤,连忙低头说道:“小的谨遵王爷指令。” “驾——”轻轻踢着马腹,蓝衣男子带着身后两个人快速朝着醉情楼方向而去。 下人思索了片刻,他抬起头,虽然那人儿早已远去,只是如今思索他的话语,还是让他在这燥热的天气里,略微感受了些凉意,他清了清嗓子,坚毅的回道:“王爷离去时候没有告诉小的们他去哪了,只是说很快就回来,让郡主不要担心。” “是吗?”水辰舞有些将信将疑。 下人微微抬起头,当对上面前人儿那满是疑惑的眸子,他连忙垂下眸子,道:“是的,王爷说的,小的怎敢欺骗郡主。” “好吧,我暂且信你。”水辰舞将信将疑的转过身,她看着一侧的小沫,说道:“等等你泡壶茶放在前厅,晚上我在前厅等爹爹回来。” “郡主,这?”小沫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水辰舞浅笑道:“没事,现在有点热,晚上也睡不着,正巧前厅凉快,我就在那乘凉也好。” 见水辰舞一意已决,小沫只能叹了口气,快速回到王府准备东西去了。 看着小沫的背影,不知怎地,水辰舞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转过头望着那片黑色的天愣愣出神,道:“师父已经回云离落那里去了,如果爹爹真的出什么事,我可以应付的了吗?” 她叹了口气,满是踌躇的走近了王府大门。 今日的醉情楼显得有些萧条,紧闭的大门,垂挂着花灯,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丝不对劲,水穆容站在门外,紧紧看着那扇雕花梨木门,脸色满是凝重。 “王爷,我们要进去吗?” 水穆容思索了片刻,他看着身后两个侍卫,回道:“不用,本王自己进去,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是。” 两个侍卫连忙站到两侧,警觉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水穆容走上前,他伸出手,“吱——”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看着前厅内那异常明亮的烛火,他眼眸微微眯成一条缝。 “哟,王爷,来了,姑娘在厢房等您很久了,您请。”这一次,三娘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儿,她扭着丰满的身躯,谄媚的走上前。 水穆容瞟了一眼她后,跟着她的脚步缓缓走上二楼,而大门也在此时再一次合上了。 六年后的醉情楼依旧和六年前的一模一样,走上阶梯,他又想起那张娇小的面容。 她捏着鼻子,运用古怪的语调说话的模样,见到自己又惊慌失措的样子,都深深映在他的脑海里,走过阶梯转弯处,他停下脚步,那时候那个突然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当时也在这个位置,他抬起头看着三楼阶梯口的位置。 瞬然间,脑中好似一个线头将一切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的脑海中映出了那张苍白娇柔的白色身影,他冷冷一笑,跟着三娘的脚步继续走着。 拐了几步,三娘推开一处最里面的厢房大门,道:“王爷,那个约您的姑娘就在里面。” “下去吧。” 三娘转过身,快速的离去。 这件厢房的布置和上一次他看见的不一样,他走进厢房,那桌子,那椅子,甚至挂在内室的沙曼都让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走到桌案前,垂着头看着一侧的烛台愣愣的出了神,那个银质的云多模样的烛台,让他怎能不熟悉。 刹那间,心中的波动让大脑有了些许晃神,他努力平静心绪坐在一侧。 “王爷,别来无恙。” 内室旁的女子一袭白色长裙,只是她的头饰,眸角,就连眉间的花钿都好让他熟悉不过,香炉熏香曼曼,他缓缓走进女子,一双冰冷的眸子瞬间平静了下来。 看着身前女人的面容,他思绪再也做不到平静,一把抱住了她,道:“绮儿——” 依偎在这个怀抱里,女子莞尔一笑,道:“是的,王爷。”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抬着头,看着那炉生着香烟的熏炉冷冷一笑。 横抱起怀中的人儿,水穆容愣愣的将她抱近了床榻边,一步,两步—— 怀中的人儿也将头埋的更深了,月光映射在她的脸色,她出色的容颜让这个淡雅的厢房内都弥漫上一层暧昧的味道。 将女子放在床榻上,水穆容静静凝视着她,那精细的眉眼,那润色的口唇,都让他头变得更加失去了抵抗力一般,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俊美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红润。 “王爷想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暧昧的一笑,水穆容贴近了些,不知痴迷的脑海中顺然划过一声娇甜的声音,“爹爹——” 那张甜美的笑容渐渐取代了面前的容颜,他痛苦的晃动着头,艰难的站起身,指着床榻上的女子,冷笑道:“好手段,没想到,本王差点着了你的道。” 雪鸢惊诧不已。 水穆容冷冷一笑,他脚尖挑起一个椅子,朝着外室内的香薰炉狠狠砸去,“嘭”香炉摔在地上,炉内红色的香木碎了一地。 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刺激着水穆容本就波动的心,他豁然取出袖中的簪花,朝着自己手臂狠狠刺了下去,疼痛感唤醒了迷离的思绪。 他捂着手臂看着床榻前,那抹白色身影,冷笑道:“是谁教你把这个房间布置的她的房间一样,又是谁教你用这种勾栏里下三滥的手段迷惑本王。” 女子站起身,她惊慌的眸子闪过水穆容脸颊,道:“没,没有,民女,民女只是——” 说话间,水穆容忍着流血的手臂,一步站到她身前,另一只死死扣住雪鸢的脖颈,看着她因为惊恐睁大的双眸,他冷笑,道:“你的眼睛和夏玲珑的真像,虽然你极力想将自己伪装成绮儿,可是你不配。” 他冰冷的话语好似千年的寒冰重重的砸在雪鸢心上。 “王爷”雪鸢痛苦的喊道。 手腕处用力越来越大,雪鸢眸子也睁大越来越大,“嘭——”一个棋子直直击中水穆容手腕处,吃疼的水穆容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有意思,本来想在暗处看看就好,没想到穆王爷这么不给这位姑娘面子。”赫然出现在窗外的白衣人,翩跹自如,他带着斗笠,好笑的看着房内的两个人。 雪鸢见状,捂着脖颈,痛苦的跪在地上,道:“少主人,谢少主人救命之恩。” 男子邪魅的眸子扫了眼地上的人儿,冷笑道:“本来真不想救你,只是叫你装人你都不会,还弄了什么催情香,我记得这个好像不在我的计划里。” 雪鸢见状,她无奈的看着一侧的男子,磕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再也不敢随意破坏您的计划了。” 月色下,那袭白衣冷冷一笑,他看着水穆容,道:“本来不想打扰王爷杀人的好兴致,奈何这个女人对我还有用处,所以下面的事可能要王爷受点委屈了。” “好大的口气”一边的手流血不断,另一支手被打中穴位,麻木不堪,如今的水穆容又要将体内的催情香按压下去,又要时刻注意平稳心绪,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他而言不难是个痛苦。 看着他因为压制而异常苍白的容颜,男子撑着头,打趣道:“看来,无往不胜的穆王爷也不是真的不会输,至少现在的我,只要一招,您肯定会倒下的。” “放马试试。” 男子瞥了眼地上散落的催情香,一把取出衣袖中的锦囊,锦囊中的花粉随风飘舞,不一会就飞进了蓝衣男子的鼻腔中。 看着水穆容难受不忍的模样,男子邪魅一笑,他走到雪鸢身侧,洁白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道:“你说,你每次露这么多马脚破坏我的计划,我还要不要留下你?” 雪鸢不住叩头道:“请少主人看在我为了您接近蒙古小王爷先,我爹为了您在朝堂上的作为,不要杀我。” 欣赏雪鸢恐惧模样,男子浅笑,他取出一枚针在水穆容面前晃了晃,此时的水穆容脸色忽然白忽然红,流血的感觉虽然帮助了他克制大脑的冲动,可是体内两种药力让他痛苦不堪,男子邪魅的笑道:“真巧催情香里竟然让我闻到了凤娓娟的味道,既然这样就苦了穆王爷了,只是今天晚上的记忆或许我不能让它留在你的脑海,所以得罪了穆王爷。” 银针迅速扎在他的后脑处,水穆容痛苦的仰着头,昏倒了过去。 看着身侧重重倒下的人儿,男子站起身,他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平淡的说道:“照计划进行,我要水穆容,身败名裂。” “是,属下,属下知道了。” 抱着水穆容的头,雪鸢艰难的将他抱上床榻,她躺在他身侧,看着睡梦中水穆容的脸颊,她沉吸了一口气缓缓睡去。 见一切都布置好了,男子邪邪一笑,他跃出窗外,在月色的伪装下快步离去。 那轮日头缓缓升上了天空,当第一缕晨光映在醉情楼的床榻上,梦中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他转过头,看见身侧一缕白纱,惊诧不已。 “来人。” 三娘急匆匆的跑进门,她看了眼一身亵衣的水穆容,干笑的弯着腰,道:“王爷醒了?” 水穆容摇晃着脑袋,拼力回想着昨夜一点一滴,只留下左手上包扎好伤,他紧蹙眉脚,问道:“本王只记得有人约本王来这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三娘怯怯一笑,道:“昨天夜里雪鸢跑来找小的,说她出钱包了整个楼,后来她还让小的带您上来,其他我都不知道了。” 水穆容费解的走到桌案侧,桌案旁边一封信让他来了兴趣,他拿起那封打开的信封,只一眼,他眼眸再也不能平静了。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不识字的三娘僵僵立在一侧,道:“小的不识字啊。” 水穆容冷笑,道:“这写字的手法,和信件落笔处的印章,都是当时云王府老王爷的,本王只知道云绮是他抱养的,却不想她还有一个同胞妹妹在世——云雪鸢。” 他心情微微有些复杂,三娘不解的看着他,她摇摇头走到床榻旁整理锦被,只是当锦被摊开的时候,她瞪大了双眸,愣在原地。 “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爷。”三娘干笑几声,快速退到一侧。 水穆容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他走上前,一把将榻上的锦被掀开,银白色的床褥上一点鲜艳的梅花落在床榻上。 看着身上的亵衣,想起三娘说的话,水穆容再也无法平静,他抓着三娘的手,问道:“那姑娘什么时候走的,走的什么说了些什么吗?” 三娘哆哆嗦嗦的回道:“雪鸢姑娘天不亮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给了小的很多钱,叫小的不要打扰您,小的,小的看她走路的模样,有点奇怪,还以为,是,以为是——” “以为是什么?”水穆容竖着眸子,恶狠狠的看着。 三娘连忙跪在地上,道:“小的以为是姑娘撞伤了腿,却不想原来是王爷和姑娘……” 水穆容一身怒气,道:“本王昨夜什么都不记得了,单凭一处落红说明不了什么,再说,她不是出身你们这吗,想来这里面玄机你会比本王清楚。” 看着他背影,三娘哆哆嗦嗦的回道:“实不相瞒王爷,雪鸢以前是个清官儿,这还没接客,就给人赎了出去,本想指着她赚点钱,奈何给她赎身的人看上去是个大人物,小的也就只能放手了。” 水穆容怒气的拍了下桌子,道:“那就是说,在你心里本王真的和她有什么了?”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王爷。” 走到床榻前,水穆容一把抓起床榻上的外袍,穿戴好,道:“记住本王的话,今天的事,如果敢透露半个字出去,小心你的脑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瞟了眼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三娘,水穆容快步走出了厢房,此时袖中的簪花也不见了踪影,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信,脑海中闪过的,是一袭粉色的身影。 穆王府的前厅内,等了一夜的人儿微微有些疲倦,她撑着头,满是疲倦的打着盹。 “郡主?”小沫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啊?是爹爹回来了吗?”水辰舞立马回过神问道。 看着空空如也的前厅,她叹了口气,那丝不祥弥补了整个心。 望着她出神的模样,小沫拽了拽她的衣袖,道:“郡主,困了就回房睡吧,等王爷回来奴婢去找你啊。”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爹爹。” 她靠在太师椅上,将身上的毯子向上拉了拉,闭上眸子,继续浅浅的睡着。 王府外,下人们伸着懒腰和门外站了一夜的两个人换班,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们睡意全无。 “王爷,您回来了。”四个人谄媚的走到水穆容身侧问道。 翻身下马,水穆容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其中一个人,缓缓问道:“郡主在睡觉吗?” “郡主在前厅,她等了您一夜。” “什么?”水穆容瞪大双眼,他望着说话的下人,呵斥道,“那你们不会劝郡主去睡吗?” “小的劝过的,只是郡主她……” 看着下人为难的神情,不知怎地,水穆容心内的怒气不住网上冒,他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 “爹爹不用骂他们,是我不想去睡,要等你的。” 在前厅内就听着这里吵吵闹闹的水辰舞,快步跑到王府外,她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蓝衣男子,心中的不悦也升上心头。 “小舞,你醒了,爹爹和你说……” “哼”还没等他说完,水辰舞已经不悦的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前厅,看着那个生气的背影,水穆容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道:“小舞,你别生气,听爹爹解释。” “哼” “小舞——”奈何粉衣人儿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赌气将前厅内的小锦被抱在手里,朝着自己厢房走去。 “小舞,你听爹爹解释,爹爹真的不是故意出去的,昨天晚上是兵部有急事。” 前面的人儿快步走着,她丝毫不领会身后的声音,她转身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小舞,你把门打开,听爹爹和你解释啊。”门外的人儿不住敲着门,而房内的人儿干脆将门用门校关上,掩的实实的。 这颗愁怀了水穆容,这个门踢不得,摔不得,只能苦了他忍着手臂的痛,不住敲着,道:“乖,小舞,你要相信爹爹,爹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将锦被扑在床榻上,水辰舞将衣裙一脱,一身亵衣的躺在了床榻上,“小舞,给爹爹开开门,爹爹真的不是故意的。” 将头埋进被子里,水辰舞佯怒的说道:“爹爹答应过我不出门的。” 听见里面有回话,水穆容微微松了口气,道:“是,爹爹是答应过你,可是你也知道有急事啊。” “那爹爹还答应过我,出去肯定会告诉我的呢?” 水穆容满是无奈的,回道:“是是是,爹爹不是想着一会就回来,才没告诉你吗,谁想到会这样。” 听出说话声音不同,水穆容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有把头蒙在被子里,快把头伸出来睡,这样非要憋死不可啊。” 他奋力敲着门,而坚实的木门却只发出几声声音,而房内再没有任何动静。 水穆容收下了手,他摇摇头,转身正欲离去。 “吱——”房门缓缓打开,一身亵衣的小人儿双眼腥红的望着他,水辰舞心疼不已,正欲说话,自己却被那个身影抱得紧紧的。 “我怕爹爹病好不了,我担心爹爹会再和以前一样把我赶走。” 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背,水穆容温柔一笑,道:“爹爹不是好好在这里吗,爹爹只是出去了一小会,你看,不是都好好的吗?” 紧张的看了看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水穆容,水辰舞手触碰到他右手。 “啊——”瞬间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水辰舞紧张的掀起他的掀起他的袖子,本止住血的伤口,因为她毛躁的动作,瞬间崩开了伤口,看着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了出来。 水辰舞焦急十分,她一把拽着水穆容走近屋子,将他按在椅子上,而自己迅速转身在梳妆台旁找寻着。 “小舞,没事的,爹爹以前在战场受的伤比现在还严重。”看着小人儿焦急的背影,水穆容无奈一笑。 翻了片刻,水穆容不好气的说道:“什么小伤,大伤,你现在正在吃药,是非常时期,只要一点点不小心都会触一发不可收拾,知道吗?” 她训话的模样让水穆容皱起了眉角,什么时候这个小人儿也这般霸道了,他浅浅一笑,只能看着她继续寻找着。 找了半天,终于从第二个小盒子里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了,水辰舞欣喜不已,她举着一个小瓷瓶快速跑到水穆容身侧坐下,她将包裹在他伤口处的棉布取下,将瓷瓶中白色的粉沫轻轻倒在伤口处。 “嘶——”清凉的药粉刚刚接触伤口的不适宜让水穆容抽了口凉气。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水辰舞不好气的冷哼一声,道:“要是爹爹听我的话不随便出去,估计肯定没这个事,所以这是你该受的,我才不管你呢。” 她因为生气嘟起的嘴,让水穆容一阵好笑,他讨好道:“是,是,是,小舞说什么都是对的,爹爹都是错的,可以了不郡主大人?” “噗嗤——”先前不悦因为他的这句话,让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水辰舞捂着脸,看着一脸委屈的水穆容含笑不已,道:“好了,现在你好好回自己房间休息,不许再跑出去了。” 水穆容站起身,朝着这个小大人深深鞠了一躬,道:“是,爹爹遵命。” 他搞怪的模样惹得水辰舞不住的笑,看着水穆容捂着手缓缓走出房门的背影,水辰舞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收拾好一桌的狼狈,关上门,上床小憩去了。 走在院落中的水穆容紧紧握着袖中的信,此刻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复杂,他转过头看着关上的房门,那抹愁云有上了眉梢。 “王爷——”身后的武浩锋疑惑的喊道。 水穆容回了回神,道:“如果完颜小王爷那边有人找本王,你就带那个人直接来见本王,谨记这件事,不许告诉郡主半个字。” “是,王爷。” 武浩锋实在摸不透面前人儿的想法,无奈的他又不能问出口,只能将心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独自走在小径上,水穆容神情微微有些发愣,他不自觉的走到书房外,推开门,他走进书房,看着书架上白色盒子有些愣愣的笑着。 “绮儿——”他掩上门,将匣子从木架上取了下来,他缓缓打开,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别致非凡的耳坠,他温柔的将耳坠拿起来,放在手心上,温润的月光石质感好似通过指甲触碰到他心底的最深处。 将耳坠温柔的贴在脸颊侧,他闭上双眸,只是眼中迅速闪过三张容颜让他心不由有所触动。 “爹爹——” “穆王爷——” “穆容——” 三张容颜在他脑海中不断变换,水穆容紧闭的双眸略带痛苦,他豁然丢下手中的耳坠,“吧嗒——” 月光石碎裂开去,一侧的水穆容痛苦的蹲下身,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书桌旁一支粉色的簪花落在他脚边,他望着那支簪花,莞尔一笑,终究是重重的倒在簪花旁,无力的闭上双眸—— 第八十六章 医治王爷(三) 当下人将水穆容小心翼翼的抬回厢房的时候,望着他紧闭的双眸,小人儿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一步扑在床榻边。睍莼璩晓 看着美人爹爹满是痛苦的身前,她不明白,早上还与自己玩闹的美人爹爹怎么就这般倒下了。 没了主意的她,连忙派人从云离落那将烟棋请了过来。 此时的水穆容脸色一片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眉角缓缓流下,摸着他忽冷忽热的手掌,水辰舞满是担忧的看着一脸踌躇烟棋,道:“师父,爹爹怎么样了?” 烟棋微微蹙起的眉角让水辰舞心中的忧虑更是深重了 烟棋无奈的摇摇头,她将水穆容的手放回锦被下,缓缓开口道:“王爷身体内有两种毒性,他一直强压毒性才没使得毒性冲进大脑,却不想坚持一夜的他,终究还是没有熬过去。” “什么意思?师父——”水辰舞走上前,她仰起头,满是疑惑的问道。 烟棋摸了摸她的头,道:“只怕现在只能用第二种办法医治他,不然只怕穆王爷可能会有生命之忧,但是这个第二个药方只怕开来也没人取得来药。” 烟棋的一句生命之忧,让粉衣人儿软软的坐在椅子上,她清澈的双眸略显空洞的望着木梁,她的指尖还残留他手掌的温度,这一刻她突然有丝丝恐惧,她豁然站起身,一步站在烟棋身旁,说道:“师父你开药方吧,哪怕再不常见的药,我也肯定给你取过来。” 烟棋停下脚步,她叹了口气,摇头道:“就算师父开了药方,只是这方子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自己,也取不来,这个药是讲究机缘的。” 担忧的床榻上那好似一碰就会碎去的玉人儿,水辰舞捂着胸口坚毅的说道:“爹爹护我一生,哪怕用我心头血,我也愿意。”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烟棋惊诧的转过头,她复杂的眼眸紧紧望着水辰舞好久好久,当对上她眼中满满的坚持,她强笑着,问道:“心头血?如果你死了,你可想到过师父?” 望着烟棋略带悲伤的脸颊,水辰舞跪在地上,道:“当年是师父教会我医术,可是师父也应该知道我学医是为了什么。” 她温柔的望着床榻上的人儿,一脸的幸福。 烟棋转过身,她深吸一口气,只这一瞬间,她心底好似千刀万剐般,面纱后那倾城的容颜略带悲伤,她闭上双眸,风掠过她的脸颊,只是那丝丝寒意仍旧将她的心占据的满满的。 回想起来那袭白衣对自己的临终嘱咐,她苦笑的摇着头,道:“罢了,这个药方,我开。” 水辰舞欣喜的站起身,烟棋接过下人递来的纸笔,快速在纸上书写下的药名,霎时间,水辰舞的秀眉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紫涎草?” 烟棋点点头,道:“紫涎草常年位于崖壁之上,越深的崖壁,那里生长的紫涎草越有疗效,那是一种可以和千年人参媲美的药材。” 水辰舞捧着药方惊喜不已,道:“那是不是只要我找到紫涎草就可以医治爹爹?” 烟棋讪笑,道:“王爷体内有催情香,这催情香里有少量的凤娓娟,凤娓娟混合龙眉鹃又一次在他体内激化,若不是王爷这几年日日有饮用你给他配的药吃,只怕一分都熬不下去。” 水辰舞满是疑惑,道:“催情香?爹爹中了那个?” 只是听名字她就已经感觉出事态的不对,正在此时,小沫和简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着他们神色匆匆的模样,水辰舞疑惑的问道:“什么事这般大惊小怪?”现在对于她而言除了美人爹爹,其他事都是小事。 简伯怯怯的抬起头,回道:“郡主,小王爷联合太子在前厅,说要见我们家王爷,那小王爷看样子好像要杀人一样啊。” “什么?” 水辰舞警觉的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儿,如今美人爹爹昏迷不醒,她就是穆王府的主人,她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衣襟,正色道:“好啊,那我来见见他们。” 前厅内,琉傲一脸焦虑的看着身侧的男子,一路走来,完颜逸越铁青脸不说话,这模样让接近他的任何人都退避三分。 “小王爷,你先别激动,等皇兄出来,我们问清楚先。” 完颜逸越不说话,他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地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一袭粉色身影映入他们眼帘,完颜逸越看了眼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感觉到他捏着椅子扶手的微微颤抖,琉傲连忙干笑站起身,道:“小舞,怎么你来了,你爹爹呢?” 水辰舞款款行礼,道:“爹爹身体不适,说是有事情的话,皇叔和小王爷可以告诉我,我会转达的。” 琉傲看了眼完颜逸越,干笑道:“你去告诉你爹爹一声,就说皇叔有急事,让他出来。” 看着完颜逸越冰冷的神情,水辰舞走过他身侧,淡淡瞟了眼他,道:“爹爹身体不适,不能出来见二位,小王爷和皇叔如果有事可以和我说,如果不说,送客。” 没有想到水辰舞会直接下逐客令,压抑半天的完颜逸越怒火中烧,道:“郡主不要太过分,小王是来和穆王爷确定一些事情,你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水辰舞冷哼一声,道:“小舞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穆王府内,除了爹爹外,最大的就算我,如今小王爷在我穆王府,我怎么不能代爹爹参与?” 完颜逸越逼近水辰舞面前,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小王这次找的是穆王爷,如果穆王爷不出来,那小王去后院找他吧。” 说完,他转过身,快速朝着厢房方大步走去,原地的水辰舞将将回过神,她看着一侧的小沫,急忙说道:“叫武浩锋拦住他。” “是,郡主。” 小沫急匆匆跑去厢房内,她带着武浩锋快步走到院子里,隔着走廊远远看见完颜逸越的身影,他们连忙走上前挡在他面前。 “让开!” 武浩锋将剑抱在怀中,正色回道:“在穆王府,属下只听王爷和郡主的。” “让开!” “小王爷请回。” “让开!” “小王爷请回。” 完颜逸越声音越大,武浩锋依旧站在他面前,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望着武浩锋那双黝黑的眸子,完颜逸越,拔出腰间的马刀快速朝他劈去。 “小王爷,这里是在穆王府,是在傲龙的京都,就算你是客,也没听说过可以不经过主人允许擅自进入王府后院的道理。”身后的水辰舞提着裙子,一脸冰冷的看着完颜逸越。 此时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风掠过她的发间,她的眼眸洞彻的是不容抗拒的魄力,琉傲站在原地,惊诧的望着眼前人儿。 她走到完颜逸越身侧,一双凤眸冷冷扫过他的脸颊,转过头对武浩锋,说道:“传本郡主令,送小王爷和太子殿下出王府,今日穆王府不见客。” 她的周身好似在此刻迷罩住一层不容端倪的光芒,琉傲呆愣的摇摇头,眼前的人儿在一次次遭遇中早已不再是那个一味只知道撒娇的小家伙了,他走到完颜逸越身侧,平静的说道:“小王爷,既然皇兄身体真有不适,我们下次再来可好?” 完颜逸越紧紧盯着水辰舞的面颊,他收起马刀,走过她身侧,冷冰冰的说道:“郡主果真不愧是穆王爷的女儿,小王佩服,但是小王还是想郡主帮我告诉王爷一声,他最好关于昨夜和雪鸢在醉情楼的事,早点给小王一个解释。” 他一挥袖,快速离去了,跟着他的背影,琉傲也紧紧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原地的水辰舞有些愣愣的未回过神,她招呼过武浩锋,轻声问道:“刚刚他说什么雪鸢,什么醉情楼是怎么回事?” 早上刚从侍卫那知道消息的武浩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回道:“属下,属下也是早上听昨夜跟着王爷出去的两个侍卫说的。” “什么事?” 武浩锋怯怯的抬起头,道:“昨天王爷去了醉情楼,早上他们看见一个长得很像雪鸢姑娘的女子从侧门走了出来。” “爹爹一夜在醉情楼?”水辰舞捂着胸口,双眸满是忧伤。 武浩锋点点头,道:“属下听其中一个侍卫说,他们还远远听见,陪同雪鸢姑娘的侍女打趣了一句话。” “什么话?”水辰舞紧紧皱着双眸焦急的问道。 回想着水辰舞方才说话的模样,武浩锋低下头,道:“其实这些话郡主也不能全信,王爷的人品您是知道的,所以……” “快点说,那个侍女说了什么?”水辰舞拽着武浩锋的手,满是焦急的望着他。 武浩锋无奈的抬起头,低声说道:“她说,她早上给雪鸢姑娘更衣时候,还看见我家王爷紧紧抱着她,睡梦中都不肯放手的模样,还说,还说雪鸢姑娘,估计是昨夜和王爷闹腾太久,早上下床都没力气了,要人扶。” 这句话让水辰舞心底最深的一处情感似乎瞬间瓦解了,想着水穆容回府讨好自己的模样,想着他初见雪鸢的模样,神情。 一道亮光划过她心头,她急匆匆的跑进书房,在桌案上发现掉在地上,已经碎裂的月光石耳坠儿。 她记得幼年的时候,琉傲就是看着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才会突然神色大变,她疑惑的望着这对耳坠儿,影响中画像上那对圆润的耳坠儿让她回过神。 她抱着耳坠,呢喃道:“我记得,在师父给我看的,娘亲画像上,就有这幅耳坠,如果这真的是娘亲的,那爹爹对于雪鸢姐姐难道是——” 一切的一切仿佛在她脑海中紧紧串联起一个又一个画面,她软软的坐在桌案前,不知怎的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她捂着胸口,苦笑的看着书房内的一切。 “吱——”房内缓缓打开,那抹绿色的身影伫立在书房外。 他看着书桌前,那人儿手上的神情,缓步走到她身侧,蹲下身。 “容恒,你来了?” 容恒点点头,他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眸侧点点晶莹,担忧的望着她。 抹去泪痕,水辰舞讪笑道:“我没事,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她的笑让容恒更加难过,他关切看着她,温柔一笑。 他的笑容,让水辰舞想到那个人,看着看着,她不禁出神的问道:“容恒,你有喜欢的人吗?” 容恒思索了片刻,摇摇头。 水辰舞捂着胸口,道:“我有,以前的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爹爹是因为他能给我依靠,给我照顾,可是今天当看着他倒在我面前,我心里就想着陪他一起,听见大块头说他和雪鸢姐姐如何,我心里会泛起酸楚,你能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吗?” 容恒拉过她的手掌,轻轻在上面写着一笔一划。 握紧手心,感受着他书写在手心的触感,水辰舞呢喃,道:“你说的对,我喜欢爹爹,只是一直误以为这是因为依靠,当他快要离开时候,我的心好痛。” 说着说着,眼角又略微开始湿润了,手心里,容恒书写下穆这个字,好像映进她的心里,水辰舞苦笑,道:“他是我爹爹,我却喜欢他。” 抚着她的肩,容恒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身子,心中不知什么莫名的扎下了根。 一个时辰后,穆王府外。 一身粉色简袍的人儿跨在马背上,如今的她脱去了那一身长裙,卸去了发髻上的簪花点缀,只是简单的在发髻上点了一支珠钗,更添了几分英气,她俯下身接过小沫递来的包裹,背在了肩上。 “郡主,你真的一个人去,不带上侍卫吗?” 水辰舞摇摇头,道:“我出去找找看,师父告诉我就在距离京都不远处的言眠谷内,或许有紫涎草,她以前一次偶然机会在那边一处悬崖见过,只是不知道最近还会有吗。” 小沫担忧的看着她,道:“您又不会武功,又没人保护您,您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看着空荡的周围,水辰舞狡黠一笑,道:“有人保护我的,放心吧。” 她勒紧缰绳,轻轻踢了踢马腹。 忽然,王府侧门驶过一个绿色身影,他骑着马几步跑到水辰舞身侧,停了下来。 “容恒?” 容恒挠了挠头,他浅浅一笑,他拉过她的手心,在手心中快速书写着。 “你以前周游的时候见过紫涎草,知道什么样的悬崖侧长的紫涎草对爹爹的病最有效果?” 容恒点点头,他指着马尾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裹,看抱着水辰舞浅浅一笑。 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的水辰舞,叉着腰思索了片刻,道:“好吧,既然你可以帮到我,那本郡主就勉为其难带上你吧。” 容恒抱拳玩趣的鞠了一躬。 看着小沫依旧满是担忧的身前,水辰舞平淡一笑,道:“师父说,这紫涎草就算皇宫都没有,所以只能我自己去找,可是你们都没见过它,只有我在师父以前给我的一本书上见过一次。” 小沫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小沫不懂医术,所以帮不了郡主。” 看她因为失落垂下头的模样,水辰舞莞尔一笑,道:“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师父说了只要三天之内找到紫涎草,爹爹不但药到病除,而且以后都不会发病,所以为了爹爹我一定会找到的,你啊,要相信我。” 拍了拍小沫的肩,水辰舞嫣然一笑,她夹紧马腹,在风声中带着心中的满满的希望朝着城门跑去,“驾——” 每每想到美人爹爹躺在床榻上苍白模样,胸口也好像跟着渗着血,她俯下身子,呢喃道:“我一定会找到紫涎草,爹爹。” 她闭上双眸,也只希望将自己爱上他的秘密永远埋在心里,做他一辈子的开心果。 快马疾风而去,连续跑了大半日,一路上在下马休息的时候,水辰舞都会将自己心事与容恒说道,而这也成为这个苦味的行程中比较舒缓的时候。 走在一处悬崖边,水辰舞翻身下马,她望着周围绿草花香,心满意足的吸一口气,蝴蝶翩翩飞舞,蜜蜂在周围忙碌着,好一副美景。 “容恒,你说这个悬崖下面会有紫涎草吗?” 容恒翻身下马,他小心翼翼的张望了片刻,脚边的岩石顺着悬崖边掉了下去,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容恒的眉角微微蹙起。 他站起身,极力摇摇头。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水辰舞嫣然一笑,她取下包裹,从里面取出一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牢牢的系在自己腰间,又将另一头递给容恒,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说不定下面就有,我去看看,没有的话我就上来好吗?” 握着绳子的另一头,容恒又看了眼那满是云雾的悬崖,摇摇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水辰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放心吧,小时候我可以还上过树呢,这种爬上爬下的事,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 她满是自信的努力将心底的恐惧压制下去,带着那丝安慰容恒的笑意,她缓缓走到悬崖边。 “哗啦啦——” 几个碎小的石子滚落下悬崖便再也没有踪影,她闭上双眸,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感,一步,两步…… 只是最后一步,却怎么也踏不出去,微风吹弄她的发丝,漫天飞舞,她咬紧嘴唇,只把那张苍白的容颜记得更深切了,“爹爹!” “嘭”失去重心的感觉让她还是惊吓不已,她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只是侧过头望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内心还是颤抖不已。 她停在悬崖半空中,闭上双眸,努力平静着自己此时的心绪。 “咚咚咚”悬崖顶端传来有节奏的敲打声,唤回她的思绪。 水辰舞嫣然一笑,道:“容恒我没事,你把绳子系在树上吧,我现在准备下去了。” “咚” 等候了感受到顶端的绳子被系紧后,她听见又一次敲打石头的声音。 她抓紧每一步能接触到的接碰点,小心翼翼的往下挪动着,风呼啸过悬崖深处,带出的是一声声“鬼鸣”般的喊叫,水辰舞努力将自己身子放轻松,一点点挪动下去。 现在她的脑子里只记得那抹蓝色的身影,他照顾她这么久,现在是该自己为他做些事的时候了。 “爹爹,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那乱日光变成一抹残阳的晚霞的时候,悬崖上的容恒依旧专心致志的听着悬崖下面的动静。 他张望了片刻周围,从袖中拿出一个长勺吹着。 那好似鸟鸣的声音并没给悬崖底下的人儿带来干扰,一只白色的鹰扑闪两下翅膀,在他头顶盘旋,容恒取出一封写好的信向天空一抛,白鹰抓住信筒快速飞远而去。 空荡的山谷里只留下一声鹰的鸣叫。 带来的绳子就快到底了,可是悬崖却还没有到底,容恒望着一侧绳子心中复杂万千。 月光将它的温柔洒进这片山谷,水辰舞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下脚底的环境,此时距离自己从悬崖上爬下来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了,一路上虽然有看见许多别的草药,可是依旧寻找不到自己要找的那颗。 张望了片刻,她眼眸底处一汪欣喜满满的溢了出来,她晃动了下有些紧绷的绳子,奋力嘶喊着:“容恒,我找到了,你把绳子再放下来一点点,我看见了。” 风声将她的话语带到悬崖上面,容恒连忙走到树木旁,只是如今那绳子早已经崩直直的,哪还有可能再放下去点? 容恒思索了片刻,他看了看一侧的大石头,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眼眸,他艰难的将大石头搬到绳子一侧压住,自己小心翼翼的将绳子解开。 豁然解开的绳子又多了些距离,水辰舞欣喜万千,她一点点接近那颗紫色的草药,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药草,她惊喜的喊道:“容恒,我找到了。” 悬崖上的容恒,双手用力抓住绳子一头,娇柔的手掌上映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当听见山崖底部传来的话语,他心中也好似吃了蜜一般开心不已。 他咬紧牙关,将绳子一点点系在自己腰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衣衫早已经被汗珠浸透。 抓到药草的水辰舞将紫涎草紧紧放在衣襟内,她拽了拽绳子,道:“容恒,拉我上去吧。” 容恒点点头,他一步一步的挪动到大树旁,将腰间的绳子小心翼翼的解下,围绕住大树一周系紧后,他有走到前面讲自己奋力推来的大石头也推到一侧。 一二三,一二三……没拉一次,他都好似用尽全身所有力气一般,山崖底面的人奋力网上爬,山崖上面的人奋力往上拉,当半个时辰后,她成功爬上山崖的时候,却只看见面前那个双手都渗出血的男子,朝着自己伸出一只手,浅浅一笑。 水辰舞握紧他的手,容恒用力将她整个人拽上了悬崖,跌坐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望着满身狼狈的容恒,嫣然一笑,她站起身,忍着一身的疲惫走到马匹出,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瓷瓶和一块方巾,跪坐到他面前。 她摊开容恒的手,本雪白无痕的手掌此时早已经鲜血直流,水辰舞打开瓷瓶将瓶子中的粉末小心翼翼的倒在他的手心里,道:“还好是皮肉伤,要是伤到骨头,我带的药估计一时半会也治不好你。” 容恒浅浅一笑,那时候,他才真真看清楚面前的人儿,娇柔中透着英气,天真中却满是坚毅,望着她聚精会神帮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似乎也绽放出了芬芳。 吹了吹他手掌上的药粉,水辰舞用方巾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掌包扎好,道:“好了,相信只要多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容恒含笑点点头。 此时山中只剩下飞禽走兽的鸣叫,望着头顶那轮皎白的月光,水辰舞抚着小肚子,“咕噜噜——” 忙活一下午竟然连东西都没吃的她,才发觉出一点点饿意,容恒侧耳听了会,他玩趣的竖着手指,一脸钦佩的看着她。 “什么啊,不就叫的大声了点吗,真是的。”她垂下头,脸颊满是羞云,衣襟内那颗紫涎草的清香淡淡飘进她的鼻尖,水辰舞拍着胸口,幸福的笑着。 第八十七章 无故刺杀 天色悠悠的暗了下来,考虑到京都的城门此时肯定关了,水辰舞便和容恒商量,在这个山谷外找了一个狭小的山洞暂且容身。睍莼璩晓 山中的夜晚带了些许凉意,耳边是溪水潺潺,微风呼啸过身侧,坐在山洞内的水辰舞,看着周围渗着水滴的岩壁,不忍打了个寒颤。 正在收拾包裹的容恒见状,连忙将她拉到一侧的干草堆处坐下,手在半空中比划着。 “你让我去那边休息,你出去找堆干柴生火?” 容恒点点头,他指着水辰舞单薄的外袍,满是担忧。 看着容恒刚添新伤的手,水辰舞满是担忧的问道:“这里荒山野岭,你一个人出去没问题吗?” 拍着胸脯,容恒满是自信的一笑,他转过身,细心的从包裹中取出一件外袍,披在她的肩上后,才满意的离开了。 拉紧肩上的袍子,水辰舞注视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她拿出衣襟中的紫涎草仔细端详着,这株草通身紫色,散发着清雅的草香,抚摸它的根茎,那里还沾染了些许尘土,她会心一笑,紧紧的将药草放回衣襟内,视若珍宝。 漆黑的山野中,绿衣男子快步行走在山涧见,他艰难的拾起一根又一跟干树枝抱在怀中,微弱的星光,映射在他的额前,本轻柔的发丝早已因为汗水的缘故,紧紧贴在脸颊侧。 走在丛林密集的山林中,他显得格外小心,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怀里就有了好大一捆,他紧紧抱在怀里,满是欣喜的笑着。 忽然,一棵高大的野果树吸引了他的视线,回想起小人儿饿肚子的模样,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干柴,走到野果树下,痴痴的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红色果实。 他奋力踮起脚尖,一面又努力将自己的手伸的老高,去触碰那个红艳的果实,只差一点点——脚尖再稍稍用力踮着,他咬紧下唇手指指环间都伸展到了极限。 “嗖——”一块石子飞过,野果稳稳落在他的怀里。 “少主人只是叫你去监视水穆容一举一动,你没事跑来这里做什么?” 身后,一袭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抱着肩,平静的望着他。 容恒抱着果子欣喜的走到女子面前。 打量着他此时的模样,女子浅浅一笑,她指尖抚过他额前纷乱的发丝,道:“都这般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不是和你说过,虽然你可以假装不会武功,可是在非常时候还是可以用的吗?” 容恒俏皮的挠了挠头,他将野果擦干净抵到女子面前,女子摆摆手,道:“不用了,下午少主人收到你的信了,虽然这次你没有请示他就跟着公主跑了出来,但是少主人没有怪罪你,他说你跟着也好,这样公主安危也又一个保障。” 容恒用力点点头,他将手抵到女子面前。 看着上面包裹好的方巾,女子埋怨道:“每次出来都这么不小心,看来等这次任务完成好,我要奏明少主人,还是早早把你弄回来才好。” 见女子要拆开自己手上的方巾,容恒连忙收回手,他努力摇摇头。 “好好好,你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姐姐啊也不给你解开,你啊,你。” 看着女子略带娇嗔的笑,容恒开心的将野果收在衣襟内,他转过身将身后的一捆柴火紧紧抱在怀中,朝着女子会心一笑。 女子无奈的摇摇头,她浅浅一笑道:“少主人说,明天早上你和公主准备上路的时候记得也给他发个信,让他知道公主是否平安。” 容恒点点头,他指着野果,又指了一指天色的月光,一脸焦急的看着女子。 立刻会意的女子只能摇摇头道:“好,行了,姐姐不说了,你快去给你的小主人送吃的吧,姐姐也回去了。” 朝着女子挥挥手,容恒快速跑出了她的视线。 回想起容恒方才的笑脸,女子呢喃道:“自从和你重逢后,你便不再愿意开口说话,就连笑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可是这一次你似乎变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轮月光,暗暗叹了口气后,跃身离去。 月光洒在这片夜里,只留下树叶沙沙作响,山谷的夜依旧那般安静,只是此时馆驿内的夜,不知怎的,显得有些气氛凝重了。 院子里,石桌旁,一袭红衣人儿夜下撑着头望着一边傻傻发呆。 只个白天的功夫,京都上下关于穆王爷和雪鸢的流言蜚语就传的满天飞,正当她抱着一肚子疑惑想去完颜逸越房里询问的时候,空荡的房间似乎告诉着她哥哥天不亮就出门了。 她坐在前厅等了他两个时辰,一进门,却只看见他一身杀气的快步走过自己的身侧,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如今到现在估计也有五六个时辰了,他还是一样紧锁着大门,连晚膳都没吃。 实在弄不清楚这里面状况的完颜奕冉微微嘟着嘴,她叹了口气,道:“要是小舞在就好了,她肯定有法子的。” 想到那个小人儿,她立马有了注意,她连忙摆摆手将身后的阿离招呼过来,道:“过来,我有事找你。” 一脸睡意的阿离强撑精神,走到她身侧,她疲倦的问道:“郡主,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嘭!”实在受不了阿离那副困意十足的模样,完颜奕冉索性就重重的弹了下她的脑壳,不好气,道:“睡你的头,现在各个都在生气,雪鸢姐姐也是日日闭门不出,连门都不让我进,现在满城都快风言风语了,再不赶紧弄清楚真相,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嫁出去?” 这一刻,阿离瞬间提起来精神,捂着被弹得疼痛的头,她连忙一脸讨好的凑到完颜奕冉面前,道:“好郡主,别把我嫁出去,您说,您说,说什么阿离都给你去办。” 非常满意的拍了拍阿离的肩,完颜奕冉站起身,她拽着阿离先是跑到前门张望了片刻,这个时辰正巧大门紧闭,根本出不去。 她转过身,又拽着她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后门,看着后门外微微有些打盹的守卫,她双眸中满是踌躇。 “郡主,大晚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跟着她东奔西走的阿离实在弄不清楚这位主儿想做什么,一会跑这,一会跑那,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宵禁后都不能外出的吗。 撑着头,完颜奕冉正色回道:“我要去穆王府找小舞。” “啊?”阿离瞪大了双眸,连忙摆摆手道,“郡主,你去不得,现在是宵禁,要是被街上官差发现了,可是要被抓的。” 歪着嘴,完颜奕冉不好气的又打了下她的头,道:“我当然知道,那群官差抓得到本郡主再说吧,可是现在问题是我要出去啊。” “出去?”阿离极力摇摇头,道,“反正还一两个时辰就到早上了,我们先睡一觉,再等等也不急啊。” 她伸着懒腰,打着呵欠,脑子十分怀念自己那张柔软的床榻,她幻想着,要是这个时候在那美美的床上,睡个美美的觉,那感觉—— 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模样,完颜奕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敢情就她一个人在干着急,她沉思了片刻,脑子迅速灵光一闪。 她跑到假山旁的小径处,蹲在地上,找了几块石子在手中玩弄着。 见她玩石头都玩的津津有味,阿离立刻困意全消,她一脸的走到她身侧,也蹲了下来。 惊喜的看着她灵活的手指,赞叹道:“郡主好棒,郡主教我。” 抛一个石头,捡一个石头,完颜奕冉的速度可以说是越来越快,看着阿离眼中那满满一汪的崇拜之情,完颜奕冉停下动作,她勾过阿离的脖子,小声说道:“只要你帮我引开那守卫,本郡主不但教你这个,还教你骑马。” 从小就对完颜奕冉骑术持崇拜之情的阿离,想到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嗯,这才是我的好阿离。” 等阿离回过神,看着完颜奕冉一脸坏笑,顿时明白自己又上当了,她憋着嘴无奈的站起身,朝着后门两个守卫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喵——”一声野猫叫,又把刚走出三步的阿离吓的退缩了回来。 她躲在完颜奕冉背后,不住颤抖道:“郡主,要是被小王爷知道,奴婢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能不能换个方法。” 带着一丝努力平静的笑,完颜奕冉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绪,她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恐的阿离,威胁道:“你怕哥哥,那你就不怕我?” 丢了个自己觉得最有威慑力的眼神,倒真是把阿离给吓的抖了一下,她暗暗咽了口口水,虽然说小王爷很可怕,可是如果真把完颜奕冉惹急了,她相信她的手段肯定比小王爷更吓人。 深吸一口气,阿离极力挤出一丝笑容,她朝着两个守卫硬着头皮的走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嗖——”一抹黑影闪过,守卫举着刀剑连忙追了过去,道:“什么人!” 呆愣在原地的阿离挠着头,有些不解的呢喃道:“我都还没干什么,他们怎么就走了。” 不过这个对于完颜奕冉可没太大的干系,看着被人的都已经跑没影的守卫,她连忙从假山石后跳了出来,走到阿离身侧,满是赞赏的拍了拍她的肩。 “郡主,你有安排别人吗?” 完颜奕冉耸耸肩,对于她而言管他是谁引走的,只要出门就好。 正当她快要走近门时,门缝缓缓打开,完颜奕冉见状一把捂住阿离的嘴,快速藏躲避到一棵大树后。 “唔唔唔,钉珠(郡主)?” “嘘,别说话。” 露出一只眼睛,完颜奕冉紧紧注视着后门,门缝越来越大,一双白色的鞋子落进了她的视野,顺着脚往上看,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人,让她平静的眸子瞬间满是惊诧。 “缺雨湖亮(雪鸢姑娘)?” “别说话。”完颜奕冉不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只见雪鸢走进门后,她先是警觉的看了眼周围后,迅速转过身,道:“我自己有把握,爹别忘了明日的事就好。” 围墙外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道:“玲珑你当真确定那野丫头现在在京都外?” 雪鸢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道:“女儿很确定,这是今日在少主人那听到他和他手下说的。” 男子冷哼一声,道:“他水氏皇族害的我们家好惨,爹爹定会给你讨回个公道。” 雪鸢连忙摆摆手,道:“爹爹放心,女儿定会讨回公道,只是对于穆王爷,女儿还是——”她垂下头,眼眸中满是不舍。 男子摸着她的头,叹了口气道:“爹知道你还爱着他,可是你也知道,他根本不爱你。现如今,爹夹在朝堂上也是寸步难行,我们要想办法自保先啊。” 思索了片刻,雪鸢点点头道:“只求爹不要伤他,少主人只是叫我们毁了他,却并没说杀他,所以爹爹就当随了女儿的愿,让女儿再接近他一次,试试好吗?” “那那个野丫头呢?” 月光下,雪鸢的眸子瞬间变得玛瑙石杀气,她冷笑道:“如今她越长大,眉眼和她娘也越像,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了。” 男子叹了口气,道:“也罢,倒时候杀了那丫头,把她手上的药草夺来,你拿去给穆王爷,再凭借你如今的样貌,穆王妃这个位置,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的。” 听到这句话,雪鸢眼眸中满是欣喜,这么多年来,她曾经不止一次幻想着,那抹身影的温声细语也只为了她,那会是怎样的模样—— 她垂下头,平静了些许心绪,缓缓说道:“爹,时辰不早了,您先去布置人吧,女儿等着您的好消息。” 男子点点头,他看着如今她的面容,只能暗叹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吱——” 月光下,后门缓缓合上,白衣女子转过身,她望着着那轮清冷的月光狡黠一笑,接着月光快步离去。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树后一双眼睛,牢牢的看在眼里。 红衣人儿仔细思索了片刻,却只是将这些只言片语在脑海中组织出一个更大的谜团,她呢喃道:“野丫头?玲珑?杀人?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雪鸢姐姐喊的爹到底是谁,她不是说她没有家人吗?” “唔唔唔”被捂住嘴的阿离不住的努着嘴,完颜奕冉连忙回过神,她迅速放开阿离。 拍着胸口,阿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口气,不好气道:“郡主,你再捂一会,估计我就可以去见老王妃了。” 完颜奕冉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道:“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阿娘才不会接你呢。” 阿离讪笑的挠挠头,她转过头,只看见完颜奕冉又一次进入了思索中,只能将玩笑的话语又咽进了肚子里。 月光静静撒在完颜奕冉眉角见,她站在院落中望着天空一脸不解的歪着头。 那一夜注定是个难熬的一夜,当第二日的晨光静静洒在馆驿每一角落的时候,阿离总算还是准时起来了,她满是疑惑,昨夜完颜奕冉自打看见雪鸢后,就没有再嚷嚷出馆驿,而是一声不响的把她拖回来睡觉,她侧过头看了眼贵妃榻前不知何时起来的人儿满是不解。 “郡主,早上吃什么?” 完颜奕冉豁然回过神,她看了看天空,问道:“天亮了?” 阿离不解的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郡主?” 完颜奕冉狡黠一笑,她撇开阿离,快步走了出去。 “喂,郡主你这是要去哪?” 完颜奕冉转过身,她看着阿离神秘一笑,道:“我去将军府,找那个李小将军,我倒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搞什么名堂。” 她转过头,一身她风尘仆仆的快速跑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原地的阿离挠着头满是疑惑。 此时,冰冷的山洞,也因为晨间第一丝朝阳变得温暖了许多。 干草堆上的人儿缓缓睁开双眼,她睡眼朦胧的看了眼睡在一侧蜷缩的男子,又看了看那身盖在自己身上的长袍无奈一笑,她站起身,缓缓走近他身侧,将长袍轻柔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睡梦中的男子似乎觉察到了她的动作,他警觉的睁开双眸,冷冷的望着面前的人儿。 “别紧张,是我,早上起来,我看见你连你身上的长袍都解下来盖在我身上,这样你不会着凉吗?” 容恒连忙站起身,他歉意一笑,他摊开水辰舞的手掌,一笔一划的写着。 “你说山谷里风寒重,你是以前经常夜宿山洞,所以叫我不要担心你?” 容恒肯定的点点头。 水辰舞浅笑,道:“我睡醒了,所以衣袍还是还给你吧,你要是困到我刚才睡的地方睡一会吧。” 指着那堆干草堆,她瞥了眼,草堆旁那堆烧尽的灰烬摇摇头,道:“你晚上先是把摘来的果子给我吃,又把暖和的地方让给我休息,你这样不累了?” 容恒摇摇头,他穿好外袍,走出山洞,望着骄阳甚好的天空,他欣喜的仰着头,呼吸着山洞内的第一缕新鲜空气。 洞内的人儿见他模样,也跟了出来,望着正在天上的日头,嫣然一笑道:“天亮了我们走吧?” 容恒点点头,他转过身,从树林中牵出两匹马,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交到她手里。 夜里,为了以防马匹被野兽吃掉,容恒还很细心的在马匹周围也生了一把火,这也使得马匹因为这边的温暖舒适没有挣脱缰绳跑走了。 接过容恒手中的缰绳,水辰舞满是谢意的一笑,她背好行囊,确认衣襟中那颗救命的草药还在,才夹紧马腹扬鞭而去。 看着她奋力奔跑的身影,身后的容恒也夹紧马腹紧紧的跟着。 跑过山涧,路过溪水,一想到只要再赶半日的路就可以回到京都,水辰舞就不想停下休息。 一路上美景从她身侧呼啸而过,美味的野果划过她的身侧,却都没有勾起她一点点停留的欲望。 “驾——”她心里只有那张憔悴的面容,和心中慢慢的期望。 走过一片树林,一片落叶从容恒耳侧缓缓落下,那是一片异常嫩绿的叶子,容恒勒紧缰绳,挡在水辰舞马前。 “怎么了?”水辰舞一脸疑惑的望着面前的人儿,她不明白怎么走的好好的他突然让自己停下来。 好似冰魄的双眸仔细扫过树林每一角,一片,两片,三片……。叶子越落越多。 容恒一把拽过水辰舞的缰绳,用力一拍马尾,“吼——”马匹奔跑的速度也比先前更快了。 “容恒,怎么回事?” 她不解的望着身后那一脸紧张的人儿,霎时间,他们原先跑过的地方,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挥舞着长刀从树上跳了下来。 立刻明白事态不对的水辰舞半俯在马背上,她挥舞缰绳,紧紧夹着马腹,“驾——” 身后的黑衣人轻功了得,他们跃身飞起,爬上爬下,那速度,只比马匹奔跑速度差一点点,见事态不对,容恒来不及思索,他一把抽出腰间软剑,奋力跟在水辰舞身后,只见他左手拍打马鞍,右手迅速挥着那薄如蝉翼的软剑,剑锋过处,只好似看见闪电略空的一瞥,他的一招一式温文尔雅,配合这那诡异的剑法,却好似将死亡融合在舞蹈之中。 霎时间,三个本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惨叫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为首的黑衣人望了眼已经没有呼吸的三人,长吹了一声口哨。 “啊——” 前方忽然出现的一根绳锁绊住了马蹄,“吼——”马匹悲鸣了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望着豁然倒地的粉衣人儿,容恒连忙嘞紧缰绳,“吼——”扬起前蹄,马儿飞跃过那个绳锁,他伸出一只手,奋力抓住水辰舞。 他就势一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窝在容恒的怀里,水辰舞满是担忧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是想杀我们的吗?” 容恒也不知道的摇摇头,他一面抱紧怀中人儿,一面留心前方道路,身后的黑衣人越追越近,如今的他根本无暇再用剑与他们抗衡。 看着渐进的几人,水辰舞秀眉一横,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木匣子,她努力平静下心绪,幻想起与完颜奕冉比试的那一次。 深吸一口气,她握紧一枚银针,眼眸紧紧盯住身后跟的其中一个黑衣人“人迎穴”,乘着风,银针准确落在那人的脖劲处。 霎时间,那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晕倒了过去。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水辰舞这次就显得得心应手的多,她仔细盯着下一个黑衣人的脖颈处,准确飞针。 一个,两个,三个—— 连续三个黑衣人重重倒在地上,为首的黑衣人眯着双眸,他似乎看出了其中端倪,他冷眸一立,飞跃半丈,一跃落在他们头顶。 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步的水辰舞猝不及防,手中的银针也倾数落在了地上,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锋,容恒抱紧怀中人一脚踢中马侧,将马匹推到剑锋下。 “霹雳——”瞬然间马匹被冰冷的剑锋分成了两半。 落在地上,容恒将水辰舞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侧,他举着一把软剑,警备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 “好剑法,什么时候穆王爷派了这等高手保护郡主,就连我家大人都不知道?” 紧紧盯着黑衣人那双锐利的目光,水辰舞怒气的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竟然知道我是郡主,那你们可知道伤我一根手指头会是什么结果?” “啪!啪!啪!”拍着手,男子冷笑道:“不用郡主提醒,属下们也知道在做什么,实在是我家大人不太喜欢您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下的令,这个属下也没有办法啊。” “你家大人?他是谁,本郡主倒是不记得和谁结下这么大深仇大恨。”她一身英气勃发,清澈眸子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人。 黑衣人玩弄着手中的剑,道:“属下不敢欺瞒郡主,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我家大人太疼惜我家小主人了,可是你的存在,让我家小主人不舒服罢了。” 水辰舞冷哼一声,道:“本郡主懒得和你们废话那么多,要么你们现在让开,等我回到京都禀告了我皇爷爷,兴许在揪出你们大人的时候,本郡主还会奏请皇爷爷为你们留下一条命。” 男子捧腹大笑,道:“属下先谢过郡主好意,实在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属下们吃的是我家大人赏的一口饭,住的是大人给的三间瓦饭,这总不能白得大人的恩惠,暗地做背弃他的事吧,所以就请郡主和这位公子不要挣扎了,兴许,属下还会给您一个爽快。”说着他将剑放在脖子处,象征性的一划,道,“给您来个干净点的呢?” 水辰舞咬紧下唇,她站在容恒身后看的真切,如今他昨日包裹方巾的地方,已经渗出点点血迹,只怕再坚持下去,伤口裂开,对于他而言无疑不是一个挑战。 她望着天空,努力去寻找那方身影。 感觉到水辰舞在故意拖时间,男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打了个哈欠,冷冷一笑道:“既然郡主不想要个痛快,那属下只能得罪了。” 蒙纱巾下的剑眉一横,他抱着剑冷冷的望着面前的两个人,“杀!” 身侧的黑衣人举着剑,快步跑近二人,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容恒将水辰舞紧紧护在身后,忍受着手掌处的伤痛,他一面要留心有没有黑衣人串到身后威胁到她,一面还要正面抵抗,这也使得黑衣人得了机会。 一个黑衣人乘机在他左手臂上划了一刀,冰冷的刀剑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看着鲜血在半空中开出的罂粟花,水辰舞捂着脸,附在容恒耳边轻轻说道:“他们目标是我,你帮我把紫涎草带回王府救爹爹就好,不要管我了。” 容恒不说话,他仍然忍着痛拼力搏杀着,他挡在水辰舞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将她护的严严实实的。 “听见我说话没,走啊。”容恒依旧没有回复,用身躯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间水辰舞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废人,不管在哪里都要人保护,可是保护她的人都会伤的那般重,先是才见一面就离她而去的小娘亲,后来是美人爹爹,现在又是容恒—— 她闭上双眸极力在脑子思索着办法。 “嘭——”四道剑锋闪过,半空中划出四个优美的弧线。 瞬然间,周围黑衣人手中的剑全被打落在了一边,“属下等人救护郡主来迟,请郡主恕罪。” “属下等人救护郡主来迟,请郡主恕罪。” “属下等人救护郡主来迟,请郡主恕罪。” “属下等人救护郡主来迟,请郡主恕罪。” 四个黑色身影直直跪在她面前,水辰舞仔细打量着为首的那个人,瞬然间她欣喜不已道:“邪风你总算来了。” 邪风自责道:“昨夜见郡主和这位公子在洞里应该无恙,属下便想着先去京都探听下昨日消息,不想刚下山不久,看着这群人,属下便自作主张,召集了逐影楼在京都的所有暗卫,前来保护郡主。” “逐影楼?所有暗卫?” 邪风站起身,他长吹一声口哨,树林中又陆续跳出比黑衣人多一倍的人数,他们拿着剑杀气腾腾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有意思,原来穆王爷身后还有一个逐影楼。” 邪风冷笑,道:“六年的功夫,逐影楼早已经遍布傲龙天下,识相点你们现在就把刀剑放下,不然,你知道我们的规矩。” 男子玩趣的看着身侧的众人,他冷笑,道:“可是,还没到最后,我们不如试试看?” 男子一个眼神,周围黑衣人拿出一把粉末朝着天空一撒,瞬时间,白色粉末蔓延至周围,逐影楼的几个暗卫软软的倒下了。 邪风看着风向,连忙捂住嘴,道:“不要呼吸,这粉末有毒。” 看着粉末渐渐散去了些,黑衣人冷哼一声,他们一跃而起,乘机扑倒最近的几个逐影楼暗卫身旁厮杀着。 “啊!” 始料未及的暗卫们,倒地惨叫了一声。 听着身侧传来一声声惨叫声,邪风看了眼身侧的三个人,道:“你们拖住这群人,我先送郡主和这位公子出去。” “是。” 邪风走到容恒身侧,一把将他的手抗在肩上,水辰舞站起身,她望了眼在极力为保护自己而拼杀的暗卫们,撇过头,满是踌躇的跟了上去。 带着二人快步走了大半个时辰,邪风带着他们走过树林,穿过山野,来到一片山涧边,见周围略微平静,才将容恒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侧的溪石旁。 他蹲下身子,小心撕开他的衣袖。 “嘶——”黑红的伤口让水辰舞心惊胆战。 邪风仔细检查了片刻,摇摇头道:“伤口不深,只是这毒——” 跪坐在容恒身侧,水辰舞轻轻抱起他的手臂,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绿色的长袍早已经被刀剑砍的一道又一道,这副模样,哪怕是邪风这个略懂医术的人,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邪风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身后的溪涧道:“属下去给这位公子打点水。” 他看懂了容恒的眼神,快速转身离去。 抚过他的手臂,水辰舞压制太久的酸楚一股脑的倾泻了出来,先是他书房安慰痛哭的自己,又是他舍命陪她找紫涎草,悬崖上他双手是血却依旧对自己笑,面对莫名黑衣人围攻,依旧是他拼命护在自己身旁,和容恒只待了两日,她却好似呆了好久好久。 “滴答——”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容恒无力一笑,他艰难的从衣襟里取出一张画递给她。 “是上次,你画给我的?” 容恒点点头,这张小样他一直舍不得丢弃,放在身上,那时候的自己只是觉得是被这女子爽朗的笑吸引了,如今却好似一切都变了。 他摊开水辰舞的手掌,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她的掌心上写下一字一句。 “你要我告诉爹爹,我喜欢他?” 容恒点点头,他指了指天上的云朵,又指着水辰舞的面容,欣然一笑。 捧着画像,水辰舞微微止住了哭泣,道:“其实只要你不跟我出来,你也不会出事的。” 她垂下头,眼眸中满是懊恼。 容恒无力的摇摇头,他指着水辰舞,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用生涩的音调,吃力的说道:“你是容恒这辈子,见过笑的最好看的人。” 这生涩的语言虽然有些字眼都听不真切,可是却也足够让水辰舞惊诧不已。 刹那间,清澈的眸里闪动着一汪深深的波澜,她望着容恒将包裹着他手掌的方巾解下,放回在她掌心里,带着一丝清爽的笑意,重重的闭上双眸。 看着容恒垂搭下来的右手,水辰舞仰着头,重重扑在他怀里大声哭泣着。 那日的午后山谷中,飞鸟悲鸣,就连走兽都似乎显得特别悲伤,邪风听着身后的动静,他闭上双眸,将眼眸出的一滴泪侵入了心底。 第八十八章 独自回去 看着容恒紧闭的双眸,水辰舞拭去了眼眸前的泪珠,她站起身走到邪风,身侧缓缓开口问道:“从这里普通人走到京都要多久?” 邪风思索了片刻,道:“路上不吃不喝的话,也要一日半。睍莼璩晓” “那如果是你呢?” 邪风弯下腰,斩钉截铁的回道:“属下兼程赶路的话,只要大半日就好。” 水辰舞点点头,她从衣襟中取出紫涎草抵到邪风面前,道:“那群人心狠手辣,说不定路上还有截杀。” 邪风瞪大着双眸,单膝跪在地上,道:“属下不能丢下郡主,属下受命与王爷,必须时刻保护郡主的。” 看着泛着午后光辉的天空,水辰舞正色问道:“如果你带着我,能确保无误的在明日夜里京都城门关闭之前回道京都,我跟着你。” 邪风漠然了,他垂下头,眼眸紧紧看着岩石不说话。 水辰舞撕下衣襟上的一块布,牢牢的包裹住了紫涎草,递给邪风,满是信心的笑道:“你把这个带回京都,你从小和爹爹一样看着我长大,应该相信本郡主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我一定会安全回到穆王府。” 看着她闪动清澈的眸子,邪风只能颤抖着双手,紧紧捧在手心里,他站起身,道:“带属下将这个送回穆王府后,就马上叫大管家派人来寻郡主。” “嗯,你快去吧。” “是——”邪风依依不舍的看着水辰舞,跃身而去,很快消失在一片夕阳中。 看了眼身侧好似睡着的容恒,水辰舞浅浅一笑,阳光的温暖好似容恒的笑容,她挽起袖子,艰难的拖着容恒的尸体走进了树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一棵大树下,她用寻来的树枝一点点挖掘着泥土,以前她十指不沾尘土一切的一切都是美人爹爹护着,以前她可以相信只要美人爹爹在身边可以不用担忧一切。 如今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她忍着泪,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哭,当她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一个坑的时候,她站在一侧开心的笑着。 看着一侧的容恒,她用满是泥泞的手拭去脸颊侧的汗珠,道:“容恒,虽然你还没来得及当我先生,可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独的躺在那,所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给你挖的洞。” 她浅浅一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容恒拖进了土坑中,看着他静静睡着的模样,水辰舞甜甜的笑着。 她抱起一把土,一点一点的洒在他的身躯上,当身侧土丘完全失去踪迹的时候,她不顾手上的鲜血,看着面前隆起的山包笑了。 这一刻距离邪风离开早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看着半挂在天空上的夕阳,她走到溪涧间洗尽了手掌上的尘土,当尘土随着溪水远去,那双柔荑只剩下一道道沟壑。 她拾起容恒遗留在溪石旁的软剑,连着凝固了他鲜血的方巾一并用石块压在那个山包前。 “容恒,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回到爹爹身边,如果,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爹爹我心里的话。”她整理好衣襟,拾起一侧地上的木棍撑着,“咕噜噜——” 捂着肚子,水辰舞舔了舔的嘴唇,呢喃道:“早上出来就没怎么吃东西,干粮也在包裹里。” 回想起刚才一切,容恒抱着自己躲开的一霎那,马匹被黑衣人劈开了,而包裹也被甩出好远。 看着即将落下的日头,她只能暗暗叹了口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信就前世一块很坑的西瓜皮都没成功弄死我,这里我还会死掉。” 握紧那根木棍,水辰舞走在山野中,朝着邪风离去的方向缓步走去,她的目标只是为了看见那个记忆中的人儿。 京都里,一袭白衣拿捏着手中的棋子,悠悠的问道:“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还没有收到容恒的信?” 染霜看了眼日近西落的天,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转过头恭敬的回道:“昨天夜里,属下还和容恒说过,只要启程了就要和少主人报告一声的。” “啪嗒——”一个白色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中。 男子平淡一笑,道:“若不是那个女人没事搞这么多鬼名堂,水穆容怎么会因为中毒再次顽疾发,他死了我不关心,我只想着如果小舞要是因此怎么样,我会把那个女人碎成几段。” 染霜深吸一口气,问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属下连夜赶去看看吧。” “这里来去,骑马来回将近一日,你觉得你去的话来得及吗?” 染霜垂下头,昨日她下午就赶路,到了那里也已经深夜里了。 看着她的模样,云离落放下手中的棋子,道:“我随你一起去,也免得你跑来跑去了。” “是,少主人。” 实在担心那个小人儿,云离落与染霜快步走出侧门,从,马夫手中接过马,快速骑马而去。 而京都里,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大早完颜奕冉跑去找了李墨希和他一说,二人就马不停蹄的赶去穆王府,好不容易从简伯那套出几句话——水辰舞不在京都。 霎时间,完颜奕冉的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一路上,她反复呢喃着那几个字眼,忽然,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她猛然一拍脑袋,道:“我曾经听听小舞问过哥哥,关于什么玲珑的事,这么说,她是小舞的死敌?” 李墨希点点头,道:“她和太子一起害穆王爷,可是后来,穆王爷因为担忧社稷就没揭发太子,而当众揭穿了那个小姐。” “这么说?雪鸢是夏玲珑,而她想杀的人——肯定是小舞!” 完颜奕冉大胆猜测让李墨希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握着手中的剑,思索着,道:“不管这个雪鸢是不是夏玲珑,小舞现在肯定有困难,我带人去山里找。” 他扭转马头,朝着李府军营赶去,看着他的背影,完颜奕冉奋力追上,呼喊道:“我也要去。” 她紧紧跟在李墨希身后,朝着城外的军营快步赶去。 夜静静洒在山谷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撑着木棍艰难的走在山道上,为了以防被那群黑衣人追到,她特意从小路走,走的都是越加偏僻的荆棘小路,吃的也是树上掉下来的野果,渴了路过一个小溪接了点水,这一路走来,让水辰舞明白了许多。 看着头顶那轮皎白的月光,她找了处相对舒适的草垛坐着,第一次体验道以天为被,地为席的感觉,她反而觉得有些许惬意。 她缓缓闭上眸子,裹紧了衣衫,在一片虫鸣中沉沉的睡过去了。 黑夜给每一个路过的人裹上了一个很好的伪装,此时通往山谷的小径处,一行人马在月色的隐蔽下快速趋马而过。 马蹄声引得周围鸟兽惊慌离去,奔跑在路上,这一行人丝毫不敢耽搁。 “吁——少主人,您看这里有马蹄印。”一个侍卫指着地上深浅不一的马蹄报告道。 云离落俯下身子望了一眼,果然这么多马蹄印一看就知道是不久前留下的,他垂下眸子,仔细的思索着,道:“这条路一般赶路的人也不多,怎么会这么多马蹄印?” 染霜思索了片刻,道:“会不会是官兵?” 云离落摇摇头,道:“官兵?京都的消息会逃出我的耳目吗?” 他平静一笑,邪魅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驾——” “少主人?!” 顺着马蹄印,云离落骑着马快速奔跑着,拐过几个弯道,走过几处小径,眼前的一幕让身后的人都惊呆了。 树林中,到处躺着已经倒地的黑衣人,他们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被砍的头破血流,凝固的血液让周围空气都充斥着鲜血的腥味。 染霜仔细查看周围,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她鼻尖有所不适。 “这是什么味道?”染霜皱着眉角,右手牢牢的捂住口鼻。 云离落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连毒粉也用上,真有意思。” 负责查看周围环境的一个侍从,忽然在一个溪涧旁看见一个软剑,他抱着软剑骑马快速跑到云离落前面,道:“少主人,这是在距离这里东面一个小溪那边发现的。” 瞥了眼眼前的剑,云离落大惊,道:“带我去看看那个山包。” 跟着那个侍卫,他们骑着马飞快奔走在山林中,顺着一处小溪走过,过了许久他们才看见那个地方。 翻身下马,云离落缓缓走到山包前,地面上那块带着血迹的方巾瞬间跳入他眼帘。 “属下记得这个,这个剑是容恒的,这个方巾是容恒昨夜带在手上的。” 染霜紧紧抱着那块方巾,直觉告诉她——她的弟弟出事了。 云离落望了眼眼前的山包,喝令道:“把山包挖开。” “是。” 一声令下,十几个侍卫拿着刀剑迅速忙活开去,忙了好一会功夫,当山包底部出现一只苍白的手。 染霜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她握着那只冰冷的手失声痛哭。 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周围的侍卫怯怯的看了眼云离落,问道:“少主人,还挖下去吗?” 一切都已经很明白的摊在了眼前,云离落摇摇手,回想起树林中那群黑衣人的装束,再看着此时面前的一切,他心里将一切看的透亮。 “来人,将距离这山谷方圆一百里的的地方,全给我搜查一遍,只要发现郡主的影子火速将她来见我。” “是!” 月光下,他的影子渐渐拉长,云离落走到马匹前,快速翻身,一丝冷冷的笑挂在他的嘴角处,“有意思,敢在我眼皮底下杀人,看来水穆容的事可以先放放了。” 第八十九章 李墨希的心疼 晨间第一缕晨阳拨开晨间的云雾,蜷缩一堆杂草侧的小人儿微微睁开双眼,“天亮了——”这一夜,她的梦里只有一张苍白的容颜。睍莼璩晓 她缓缓站起身子,山谷的早晨露水很重,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此时虽然正值夏日,可是山谷的夜晚依旧寒意深重,她抱着颤抖的身子,不住的打着喷嚏。 她张望了片刻周围,从一处树丛中捡起两三个红色的果子放在胸口后,拄着木棍又继续朝着前方缓步走去。 这两天是水辰舞来到异世后过的最心酸的,没有高床暖枕,没有美味佳肴,有的只有呼啸过的冷风和满腹的辛酸凄苦。 走在树丛里,她猫着身子走过一个又一个低矮的树林;路过溪涧,她撸起长袖,在一个又一个溪水中耐着饥饿捕捞游过的鱼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一个早上就已经从她指缝间流过了,她仰起头看着正在天空的太阳,喃喃自语道:“只要再走一段路肯定能到京都的。” 没有储水工具,她特意喝饱饱的再上路,找了些野果子,她牢牢绑在身上。 而此时京都内也早已忙乱了手脚,街道上增加了许多兵力,李将军兵营下许多士兵也被调遣了出来,另一面,因为担忧昏睡中的水穆容会受刺激,李墨希只特意交代过告诉武浩锋,两个人带兵从不同的道路上寻找水辰舞的身影。 一夜为睡的李墨希一身铠甲走在军队最前面,他们路过一条条山路,却总是没有那个身影。 “李墨希,前面岔口怎么找?”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他身后的完颜奕冉。 看着面前分了两条的路口,李墨希微微有些犯难,他明犀的眸子仔细看着两条路的指向后,开口道:“你带一队人从左边走,我带一队人从右边走。” 完颜奕冉重重点点头,道:“好,如果有小舞消息,记得一定要派个步兵或许放烟雾通知对方。” “嗯。”两人共识后,军队分作了两股,跟着二人快速走去。 此时,翻了半座山的水辰舞,早已经双脚没有了力气,先如今走过的身边也没有见过溪涧,身上的野果就显得特别重要。 她更不敢怠慢分毫,只紧紧的将野果藏在身上。 走的久了,脚也起了水泡;没有水喝,嘴唇也开始一层层的起皮,她舔了舔有些干去的唇,迈着艰难的脚步继续往上走着。 山的另一面,一排熟悉的军队也已经走上山崖,“将军,这座山如此颠簸,郡主应该不会从这走的。”说话的是李墨希手上一员副将。 他看了眼说话的人,平静的说道:“就算这山中有个什么山洞,你们也要给我一个个仔仔细细找,任何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此时他的心里只记得幼时那张充满阳光的容颜,回忆她的种种,心中好似刀割,望着天空,李墨希暗狠狠的说道:“如果小舞真出什么事,管你雪鸢也罢,夏玲珑也好,我定会为她讨个公道,驾——” 勒紧缰绳,众人扬鞭而起。 山的另一侧,才爬到半山腰的人儿望着高高的山峰擦了一把汗,“只要爬过山顶就可以见到爹爹了。” 她不住安慰自己,脚底的水泡早已经磨出了一片血红,每走一步对于她而言都是钻心的疼,她咬紧嘴唇继续走着。 忽然一阵马蹄声掠过她的耳畔,她站直身子,努力伸着头望去,奈何前面的树挡住她的视线,水辰舞勒紧腰带,快步小跑到最前面一块高高凸起的石头,她艰难的爬到石头上,看着远处呼啸而过的军队,她一眼就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墨希,李墨希” 风带着她近乎沙哑的声音飘过山侧,“青海,我听见有人叫我?”李墨希勒紧缰绳四处寻找着。 青海看了眼周围绿丛丛的树林,摇摇头道:“会不会是公子听错了?” “李墨希,李墨希——”这一刻,李墨希听的真切,他顺着声音望去,远处一抹粉色身影站在一个高高的石头上拼力挥舞着手中的木棍。 “公子,是郡主~!” 青海惊喜的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李墨希扭转马头,朝着那抹身影快速奔跑而去。 石头上看着渐渐而今的军队,水辰舞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有些落下了,她的双眸微微闭上,手中的木棍也“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舞” “郡主——” 当疲倦的眼皮重重闭上的时候,她只记得是躺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她痴痴望着眼前人,带着一丝甜蜜昏睡了过去,“爹爹——”唯留下嘴角变的笑容将一切都凝固了。 李墨希抱起她,幸好他反应及时,侧马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不然从石头上摔下来,估计也会摔出个好歹,看着怀中人干涸的唇,苍白的脸颊,还有一头沾染了杂草的发丝,他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满是心疼。 “将军,我们现在去穆王府吗?” 李墨希解下身上的大氅,牢牢的裹在怀中人儿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道:“回将军府。” “是!” 阳光变成有些迷茫,这一日一夜的寻找让谁都变得有些疲惫,烈马奔驰,在一片黄色的阳光里奔跑而去。 这一天也是将军府过的最忙碌的,当看见自家孙子抱了个狼狈的女子回来,李猛“蹭”的就从靠椅上站了起来,只是当看清那个女子的容貌,他心中的喜悦早已经被那满满的怜惜给占据了。 “郡主怎么会这样?” 侍女为她脱下鞋子的时候,鲜血早已经将她白色的袜子给浸的鲜红,李猛握着她的手,看着睡梦中的她已经那丝丝疼痛皱起的眉角,心中好似刀割一般。 李墨希叹了口气,道:“找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他攥紧拳头,怒气满布的眸子直直望着她的脚。 李猛摇摇头,道:“你先找人好好给看看,等晚点,老夫派人去穆王府通知穆王爷。” 李墨希点点头。 不忍的望了眼床榻上的人儿,李猛站起身,朝着房门外缓缓走去,前些天还见过的小丫头,此时就这般憔悴的躺在自己面前,这让从军一生的他,也早已是一阵苦楚。 此时,收到李墨希消息的完颜奕冉也早已快马赶了过来,当走进厢房内,看着床榻上的人儿,她一把扑在她身上,再也无法平静一般,颤抖着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墨希转过身,杀气在他身侧蔓延开去,他冷冷一笑,道:“雪鸢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夏玲珑,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嘭!” 桌案被他一拳砸的碎裂在了地上。 厢房内的下人见状早已怯怯的跪在地上,唯有床榻旁的红衣人儿紧紧抱着水辰舞低声抽泣着。 今日将军府,召集了京都内大小有名的十几个郎中,他们被将军府下人抬进府内,等到夜入深夜才走出将军府。 “怎么样?”坐在厢房一侧的李墨希平静的问道。 郎中仔细看了看床榻上的女子,缓缓开口道:“郡主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幸好她小时候吃了跟千年人参,不然这般风餐露宿,又饿着肚子,只怕不昏迷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醒的。” 李墨希微微蹙起眉角,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明天应该就会醒过来?” 郎中将水辰舞身上的草药包裹好后,点点头道:“吃些药,就可以,只是醒了这身子还是要补补,就怕落下病根。” 李墨希点点头,他看了眼身侧的青海,道:“你送先生出去吧,到账房去些银子。” “是,公子。” 青海领着郎中缓缓走了下去。 月带着寒冷的韵味静静洒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李墨希站起身,看了床帏后精巧的容颜,关上门走出了房,站在院子里,他紧紧盯着皎白的月,复杂万千。 这一夜同样是穆王府过的最煎熬的,好不容易等到邪风把药草带回来的烟棋,丝毫不敢怠慢的就去忙活开去,一碗药喝下,昏睡中的人儿果然有了些清醒。 “姑娘,我家王爷如何?” 烟棋将水穆容的手放回锦被下,道:“没什么事了,只要过了今天一夜,估计明天就可以醒了。” 简伯闻言,激动的跪在地上,叩头道:“感谢姑娘大恩大德,感谢姑娘大恩大德。” 烟棋浅浅一笑,从下午忙活到夜里终于得了空的她望着天上的月,平静的莞尔一笑,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早上信鸽带来的那封信。 “姑娘今夜还是住在王府吗?”简伯站起身,一脸感激的望着烟棋。 烟棋摇摇头,道:“晚上我还有别的事,大管家好好照顾穆王爷就好。” 简伯让开一侧,道:“既然如此,小的恭送姑娘吧。” 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儿,烟棋转过身走了几步,她立在门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开口道:“如果小舞明日回来了,记得派人通知我,我就在平南王世子那恭候你们的消息。” 简伯点点头,道:“一定派人通知姑娘。” 看着烟棋离去的背影,简伯轻轻合上门离去了,这两日是穆王府过的最艰难的,他站在院落中叹了口气缓步离去了。 第九十章 抱女回府 躺在软软的床榻上,这一夜小人儿睡的很舒服,她缓缓睁开双眼,望着面前这有些陌生的环境愣愣的有些出神。睍莼璩晓 “哈,你醒了?”房门外一袭红衣跳入她的眼帘。 水辰舞惊喜的坐起身,“阿冉——”还没坐稳身子,脚底的痛就让她抽了口冷气。 完颜奕冉见状,连忙跑进来,扶她好好坐下,道:“你身体还没好,先休息吧。” 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水辰舞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委屈,抱着完颜奕冉不住抽泣,道:“我以为真的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完颜奕冉安慰道:“我还要带你去蒙古见我阿爹呢,所以你不会有事的。” 擦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完颜奕冉仔细打量着她,只是三日没见,她黑了也瘦了,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回想起昨日初见她的模样,自己心中也跟着酸楚不已。 感觉面前的人儿情绪也微微波动,水辰舞连忙止住了哭泣,道:“我没事,你看我活着回来了?” 她尝试想站起身,奈何双脚的疼痛让她站不稳脚步,她浅浅一笑,努力用身上的快乐感染身边的人儿。 抹去眼角的泪珠,完颜奕冉撇过头,冷哼一声道:“谁说我哭了,只是眼睛进沙子了,我告诉你,蒙古的儿女不会哭的。” “好好好,阿冉是蒙古好儿女。”抚着完颜奕冉的头,水辰舞静静与她依偎在一起,她愣愣的望着木梁,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波动。 穆王府内,一缕温暖的阳光静静洒在那张俊美的容颜上,床榻上人儿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下。 “王爷?王爷,是您醒了吗?” 正在一侧的武浩锋惊喜的趴在床榻前问道。 男子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武浩锋大喜,他连忙推开门跑到院子中,大声呼喊,道:“大管家,大管家,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正在院落中忙碌午膳的简伯闻言后,连忙小跑过来,他一步走进厢房内。 果然,床榻上的人儿捂着头缓缓睁开了双眼。 “王爷,小的扶你。”拿着一个靠垫,简伯将它放在水穆容身后,缓缓扶他坐起身。 淡淡扫了眼周围,水穆容有些疲倦的问道:“本王睡了多久?” “回禀王爷三日。” 水穆容微微点点头,这三日内他的意识好似被关在一座石头房子内,找不到出口,他无力的坐在角落里,心中想的确是那个娇柔的粉色身影。 突然,一丝异样闪过他的心田,水穆容凌厉的眸子又扫了一眼人群,急忙问道:“怎么?本王没看见小舞,她人呢?” 简伯垂下头,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同样神情的武浩锋。 他们的目光让水穆容定是觉得有种不祥的感觉,他豁然坐直身子,冷言问道:“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郡主去哪了?” 他身上的杀气瞬间震慑的整个屋子都微微颤动,武浩锋与简伯见状,立刻跪在地上。 看着眼床榻上那寒气逼人的水穆容,简伯咽了口口水,只能将心中的话,吐了出来,道:“小的,小的不敢欺瞒王爷,郡主现在在,在将军府。” “将军府?”水穆容微微眯着双眸,疑惑的问道:“郡主去将军府做什么?” 简伯求助的望着武浩锋,武浩锋跪上前,怯怯的回道:“为了给您治病,郡主带着容先生进山谷找药,邪风说,他们路上遇到刺杀,容先生为了保护郡主,死了,郡主因为怕担心您的病情就让邪风先带着草药回来。自己,自己……” “自己怎么样?说!”水穆容捂着胸口,满是担忧的问道。 武浩锋深吸一口气,道:“郡主风餐露宿,一个人在山谷内走回来,幸好李小将军收到消息,连夜也赶去了山谷,现在只听说将军府的人说,郡主受了点皮外伤,在将军府静养。” 话音刚落,水穆容一把掀起锦被,穿上长靴站起身,奈何长期在床榻上躺着,双腿猛然用力竟然有些站不稳。 “王爷!” “王爷!” 简伯一把扶住他,水穆容靠在他身侧,摆摆手,道:“给本王备马,本王要去将军府,接郡主回府。” 武浩锋闻言,连忙阻止道:“王爷不可,您如今刚大病初愈,不能骑马啊。” 推开简伯,水穆容站直身子,扶着床架,缓缓走出厢房去。 看着他的背影,简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家王爷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罢了,你去陪着王爷出门,我去找人给王爷牵马。” 武浩锋叹了口气,快步跟着水穆容的背影追了上去。 原地的简伯抬起一双满是沧桑的眸子,无奈一笑,转身走出了厢房。 穆王府外,在武浩锋搀扶下的水穆容缓缓走出王府大门,走了片刻,双腿也已经渐渐恢复力气,只是或许因为长期卧床没有吃东西的缘故,他的身子还有些单薄。 马夫在简伯吩咐下,挑了匹相对温顺的马匹牵了出来。 “王爷,需要武侍卫跟着吗?” 水穆容摆摆手,缓缓说道:“你们去把回春堂的李言讳请来,本王等等就会带郡主回府。” “是!” 简伯知道自己说什么,只怕水穆容也不会听,只能与武浩锋退在一侧看着他翻身上马而去。 “驾——”晨阳静静包裹他的周身,水穆容微微眯起双眸,眼中浮现的是醉情楼那一夜的点点滴滴。 将军府内,由于不能下床,水辰舞只能乖乖走在床榻上,看着李墨希和完颜奕冉在自己面前有说有笑的样子,她微微有些不悦的,撇着嘴,道:“你们两个手脚好的,欺负我这个病人是不?” 正在表演自己舞鞭子绝技的完颜奕冉狡黠一笑,她看了眼狭窄厢房,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要不是这里小了点,我还有更绝的呢?” 一侧不住鼓掌叫好的李墨希,看着床榻上,那人儿吃瘪的样子,大笑道:“我们就是故意欺负你的,”他转过头,忽然一个好主意上了心头,道:“阿冉,你不是说这边小了吗,要不我们去院子里比拼功夫可好?” “好啊,好啊。” 看着两个人起身正欲出门的模样,水辰舞叉着腰不好气的冷汗一声,道:“你们要是不带我去,信不信等我能走路了,有好玩的也不带你玩,尤其是你,阿冉!” 被这么一威胁,完颜奕冉哪还敢走出门啊,她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一脸坏笑的人儿,无奈挠挠头,道:“可是就算阿冉想带你出去,我也没办法啊?” 她求助的望着李墨希,李墨希满是委屈的一笑,道:“罢了,谁叫你们都是郡主,那只能我这个做臣子的吃点亏了。” 他走到床榻前,对着水辰舞微微一鞠躬,佯装恭敬的说道:“为了满足郡主想去院子里散心的心情,那微臣得罪了。” “啊?” 还没反应过来,水辰舞整个人被李墨希抱在了怀里,依偎在李墨希怀里,水辰舞似乎又想到幼时那一幕,她红着脸,不住挣扎道:“就不能换个别的认识的人抱我吗?” 李墨希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满是委屈的说道:“将军府和郡主认识的,只有我,青海,还有我爷爷,青海那小胳膊小腿,估计郡主这身材下去,铁定摊在地上和死狗一样。” 一侧的青海闻言,也及其配合的做了个瞪眼吐舌头的模样,直逗得完颜奕冉笑个不停。 满意的看了眼青海,李墨希继续说道:“再说我爷爷吧,我爷爷可是除了我奶奶外只抱过我和我爹爹,要是女的话,还真没。” 青海严肃的点了点头,看着李墨希的模样,水辰舞恨不得踹他几脚,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李墨希无比开心的抱着她走出了厢房。 今日的阳光带着温暖的味道,院子里花草开的尤其茂盛,李墨希将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放在石凳后,站在她面前,浅浅一笑,道:“如果你现在想下来打我,我没意见,只要你能拖着那裹得像粽子一样脚站的起来。” 看了眼脚底,水辰舞不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李墨希越长大越气人,她叉着腰瞪着他不住的冷哼着。 “哈哈,小舞被李墨希吓到了。”一侧的完颜奕冉拍着手,不住的看了眼水辰舞,又看了看李墨希。 水辰舞不好气的撇过头道:“去,去,去,你们玩你们的,我看我的。” 她赌气的模样深深落在李墨希眸中,他浅浅一笑,转过身继续与完颜奕冉玩闹着。 呼吸着京都温暖的味道,看着面前玩闹的两个家伙,水辰舞虽然假装有点赌气,可是心中却满满的都是欣喜,看着完颜奕冉举着马鞭追的李墨希满院子跑,她狡黠一笑,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道:“要是把这两个配一对,以后将军府肯定很有意思。” 这一刻起,她在心里暗暗决定了。 忽然,下人们传来的话语声,让水辰舞回了神。 “王爷,小的还没通报你不能进去,王爷,王爷。”一袭水蓝色长袍,一张憔悴的容颜,望着渐渐走近的人儿,水辰舞心中好不容易按压下去的激动之情又一次溢了出来。 院子一侧的二人听见声音也急忙走了过来,他们走到这个水穆容身侧,恭敬的一鞠躬,道:“穆王爷。” 李墨希看了眼一侧的下人,摆摆手,下人连忙退了下去。 一缕清风拂过水穆容的双眸,他紧紧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视线再也无法挪开。 “爹爹——” “爹爹带你回王府好吗?” “嗯!”她嫣然一笑,好似冰释了他心中阴霾。 李墨希静静站在一侧,他心中虽有些舍不得,也却只能干笑着,问道:“既然王爷是来接郡主的,那微臣找个软轿送郡主回去吧。” 他转身对着一侧的青海轻声吩咐着。 “不用了!”久久未说话的水穆容温柔一笑,他走到水辰舞身侧,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道:“本王的女儿,本王自己会带回去,不劳烦小将军。” 搂着怀中的人儿,水穆容空荡的心似乎也瞬然间好似被填的满满的,他紧紧抱着她,头也不回的朝着将军府大门走去,而怀中的她微微垂下头去,眼眸中满满的的柔情好似融化了整个世界。 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桃花香,她将头靠在那个坚实的臂弯上,甜甜的笑着。 原地的李墨希久久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回想起方才水穆容的笑容,一种不知名的恐惧缓缓升上心头。 “李墨希?李墨希?” “啊?”他微微回过神,干笑着看着一侧的完颜奕冉,只是心中那副画面却再也没能消散而去。 水穆容一脸温柔的抱着怀里的人,几步走出将军府大门,他走到门外的马匹前,先将怀中的人儿小心的扶上马后,自己一个翻身上去,他的双手贴在水辰舞的腰侧紧紧的追着缰绳。 “爹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骑马过来。”小人儿嘟着嘴不悦的说道。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看了眼将军府外的匾额,打趣道:“等简伯把马车弄来,还不如爹爹自己跑来,也免得一日听不到你这个小鬼灵精在耳边吵吵闹闹,就心绪不宁。” 听着他玩笑的话语,水辰舞双颊略微羞红,她含笑,轻声嘀咕道:“爹爹就是喜欢拿我打趣。” 水穆容仰头大笑,他勒紧缰绳,“驾——”马儿快步跑去。 温暖的阳光下,马背上那两抹紧紧拥护在一起的人儿显得特别温馨,甜蜜。 而此时穆王府外也早已等候了满满一群人,领着刚从回春堂请来的老者,简伯顺着街道方向努力张望着。 “哎,大管家,您瞧,那不是王爷和郡主吗?” 顺着武浩锋的手远远望去,远处马背上的两抹身影迅速跳入他的视线里,他连忙走上前,满腹欣喜的注视着他们。 “吁——”勒紧缰绳,水穆容翻身下马,他看了眼一侧的李言讳,恭敬的说道:“郡主这几日受了些伤,本王还要麻烦李先生给看看呢。” 李言讳弯下腰,受宠若惊的说道:“岂敢岂敢!” 穆王爷的话可是比圣旨还管用,李言讳可不敢耽搁,他走到马匹前,仔细的擦看了下水辰舞的双脚,点点头道:“没什么事,这药敷上些日子,估计明天就可以下地了。” 水穆容满意的点点头,一侧的简伯见状,连忙浅笑的开口问道:“王爷早上起来也没吃东西,估计郡主也没吃,要不小的将人讲郡主抬进去,王爷先进去用点吃的?” 看着马匹上的人儿,水穆容一步上前,他拉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道:“本王应该还没有老到抱小舞都抱不动的地步吧。” 走过众人面前,他高扬着头一脸欣喜的走进门去,原地的众人有些愣愣的出神,却只有简伯微微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抹淡淡的忧虑又荣升上他的心头。 第九十一章 爹爹,拿你没办法 随后一个月的日子是穆王府过的最惬意却有忙碌的。睍莼璩晓 院落里,一袭粉色长裙的人儿,撑着头,无比抑郁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微微有些闷闷不乐。 “小舞,乖,吃点这个。” “爹爹啊,我腿都好了,能不能不要吃了。”自打水辰舞回府后,这穆王府的药炉内多了一个药炉,给郡主专职煮补药的,一开始喝起来还算不错的小人儿,在连续喝了几天后,严重要求换口味。 水穆容无奈的蹙着眉角,道:“你脚是好了,可是你身体呢,风餐露宿的,李先生说了,你的身体要好好养回来的。” 水辰舞撇着嘴,只能勉为其难的凑上前,喝了口已经无比厌恶的药,皱着眉,吐了吐舌头道:“连续喝了这么久都喝腻了。” 水穆容浅笑,一勺一勺喂她喝了下去才将心放了下来,他将空碗递给小沫,一脸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人。 注意到面前男子的目光,水辰舞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悦,她冷哼一声,这让水穆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道:“爹爹貌似没惹你吧?” 水辰舞仰着头,道:“那天晚上他们看见你去醉情楼的。” 水穆容微微平静,不说话。 “他们还说看见那个假的雪鸢和你在一起的。” 水穆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平静的望着她。 连续问话,他的不言语让水辰舞很是气恼,她继续追问道:“爹爹是不是真的……” 深吸一口气,水穆容浅浅一笑,问道:“你先告诉爹爹,是哪些他们告诉你的?” 嘟着嘴,水辰舞满腹委屈道:“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出门的。” 水穆容似懂的点点头,他招呼来武浩锋,在他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瞬然间,武浩霜瞪大双眸,满是惊恐。 “大块头?怎么了?”水辰舞疑惑的问道。 武浩锋看了眼面前的水穆容,他咽了口口水,不敢做声。 刚才问美人爹爹他不说话,现在武浩锋也不说话,水辰舞有些恼怒,她看着水穆容,威胁的问道:“爹爹要是不告诉我你和大块头说了什么,明天我就搬去皇宫和皇奶奶住。” 正想开口的水穆容被豁然出现在身后简伯打了个岔,“王爷,太子有事,在前厅等您呢。” 看了眼正嘟着嘴的水辰舞,水穆容耸耸肩跟着简伯走去了前厅。 见水穆容走远了,水辰舞连忙招招手,在武浩锋耳边轻声问道:“爹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快点告诉我。” 武浩锋暗暗咽了口口水,道:“其实没什么,郡主还是不知道为好。” 玩弄着手指,水辰舞佯装平静的,说道:“好啊,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告诉爹爹,我昨日看见你和厨房二婶家那个谁谁谁怎么样怎么样。” 武浩锋瞬然脸颊红烫,他不就是扶了那个妇人一把,正巧被郡主瞧见了,非说他们两个有什么,这件事已经被她吵得整个穆王府的下人都知道了,他朝着她恭敬鞠了一躬,道:“好吧,属下说,幸好王爷也没说不能告诉您。” 水辰舞连忙坐直身子,满脸兴趣的等着武浩锋开口。 武浩锋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只不过是——王爷叫属下把那天陪他出去的两个侍卫私下解决了,免得他们再在您耳朵边嚼舌根子。” 水辰舞木讷在当场,满脸惊诧的看了眼武浩锋,立刻转身跑去了前厅。 “喂,郡主你去哪?” 跑到远处的小人儿摇摇手,道:“我要去给那两个侍卫求情啊,不然成为罪人的就是我了。” 她一路飞快的跑着,只是回想起方才美人爹爹的笑,身上不禁泛起一身的冷汗。 前厅内,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背着手,环顾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微臣见过太子。”水穆容缓缓走出前厅,朝着男子屈了屈身。 琉傲见状,连忙扶起他,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水穆容时,就被他轻松躲开了。 “皇兄别来无恙吧。”他干笑几声,望着一侧的水穆容。 坐着椅子上,水穆容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盏,呷了几口,平静的问道:“太子大驾光临,微臣不知有何大事?” 琉傲转过身,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他,道:“父皇准备这些日子给奕冉郡主准备狩猎选婿,正巧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父皇想让皇兄别忘了去参加。” 瞥了眼书信,水穆容随手扔在了地上,他缓缓站起身,道:“烦请太子禀明父皇,微臣现在只是一个闲王,还在王府种种花,养养草的好,这种大殿还是不去为好。” 他转过身,正欲离去,一个莽撞的粉衣人儿一头撞在了他的怀里。 “哎呦。”站稳了身子,小人儿满是歉意的看着他,笑道:“嘿嘿,爹爹和皇叔谈好了吗?” 水穆容无奈的耸耸肩,这个人儿当真是哪里都少不了她,他点点头道:“应该说的差不多了,是不太子殿下?” 琉傲不说话,无奈的走到一侧弯腰捡起书信。 水辰舞满是疑惑的走到琉傲身旁,指着他手中的书信,问道:“皇叔有事找爹爹吗?怎么这份书信给扔在了地上?” 琉傲眸角一转,他拍着水辰舞的肩,含笑问道:“皇叔听说小舞和阿冉是好姐妹?” 水辰舞连忙点点头,道:“是啊,阿冉是我的好朋友。” 琉傲看了眼一侧不语的水穆容,继续说道:“那如果给阿冉选夫婿,小舞去吗?”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少的了她,一想起完颜奕冉看李墨希的眼神,水辰舞坏笑道:“当然要去,怎么阿冉要选夫婿了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指着一侧不说话的水穆容,琉傲浅笑道:“那不如这样,如果小舞想去,不如叫你爹爹带你去,正巧你皇爷爷准备给奕冉来个狩猎选婿。” 将书信抵到水辰舞面前,聪慧的小人儿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她走到水穆容身侧,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道:“爹爹,去吗?” 水穆容侧过身子,坐在一侧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喝着茶。 凑到他身侧,水辰舞又蹭了蹭他,道:“爹爹——” 依旧不表态的水穆容,让水辰舞有些字不悦,她干脆走到前厅,高声说道:“简伯,给本郡主准备好明天一个人去猎场的东西,哼,我一个人去。” 她叉着腰,一脸不开心的瞥了眼身后的男子。 简伯连忙走上前,他讪笑着,问道:“这郡主也没去过猎场,怎么就一个人去啊。” 水辰舞冷哼一声,道:“爹爹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反正没射中好的,我就和皇奶奶回皇宫住,什么时候高兴就什么时候……” 她话音还没完,水穆容平静的开口道:“把本王挂在书房的弓箭也一并擦干净,明日放在郡主马车里。” 简伯疑惑的看了看他,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让郡主去涉猎?” 站起身,水穆容看着面前一脸坏笑的小人儿,无奈的摇摇头道:“本王和郡主,一起去。” “嘿嘿,还是爹爹好。”拐着水穆容的手臂,水辰舞心中甭提多开心了,这招屡试不爽,弄的自己都必须小小表扬下自己下了。 看着轻松就被水辰舞弄的应允的水穆容,琉傲拱了拱手,道:“既然皇兄已经同意了,那臣弟就不多叨扰了。” 他恭敬的一鞠躬快速转身离去,他知道水穆容不愿意见到他,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尽量躲开他,免得他看见自己生气,走出穆王府大门,琉傲脑海中回忆起过往,眸中满是失落。 前厅内的水辰舞早已经一把挽住水穆容的手腕,一脸讨好道:“我就知道爹爹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去的,肯定会陪我的,爹爹真好。” 抽开被她抱的紧紧的手,水穆容佯装平静道:“爹爹只是怕那个假雪鸢对你再耍花招,再爹爹还没有证实她到底是不是夏玲珑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时刻跟着你。” 想起后来他从完颜奕冉那听来的话,若不是水辰舞给他分析其中利害,估摸着他早就拿着一把剑冲到夏府去了。 将头靠在那个坚实的臂膀上,水辰舞嫣然一笑道:“那是,那是,我爹爹最深明大义,最懂的保护我了。” 水穆容看了眼身侧的人儿,无奈笑道:“你啊你,爹爹就是拿你没法子,明日去猎场记得跟在爹爹身边就好,别乱跑,听见没。” 感受着他威严中还带着深深关切的味道,水辰舞站在他面前,调皮的屈了屈身子,玩趣的说道:“是,小舞一定谨遵爹爹的话。” 无奈的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水穆容挽着他的手臂有说有笑的走向院落。 而另一边,一处石亭内,正悠扬拨弄琴弦的白衣男子听了听下人的报告,浅浅一笑。 “怎么?她还是说上次刺杀公主的事和她没关系?” 下人点点头,道:“是的,都关在水牢里半个月了,那姑娘还是说这件事是这件事和夏府没有任何关系。” “嘭!”男子一掌推开了手中的古琴,冷笑道:“要不是去那边的时候,那群此刻都死完了,我早就拿到证据了。” 下人怯怯的退在一侧,男子取出腰间一块玉牌,递给他道:“把这个给她,告诉她,雪鸢的事,我已经给她处理好了,现在最好让她乖一点,在我身边当只狗,或许我还能让水穆容活的久点,如果她敢再动小舞一根手指头,她可以试试。” 下人抱着玉牌,恭敬的一鞠躬,连忙朝着水牢跑去。 看了半天没开口的染霜,愤愤不平的走上前,问道:“少主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男子摇摇头,道:“朝堂上现在一半都是夏觅的人,我需要他,对了,你有没有和夏觅说,他女儿在我这里吃的好,穿的好?” 他邪魅的笑,让染霜也冷笑,她拱了拱手道:“夏大人让属下回禀您,以后一切,必定以您马首是瞻。” 男子嘴角微微扬起,望着一片落叶笑而不语。 第九十二章 郡主的承诺 躺在舒适的马车内,一身劲装的小人儿不住鼓弄着手中的弓弦,弓弦铮铮引得她一阵兴趣,她掀起车帘子,欣喜的笑道:“爹爹,李墨希会来狩猎吗?” 马车外的水穆容微微回过头,问道:“你怎么问起他了?” 他撇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水辰舞见他不说话,连忙解释道:“什么啊,是因为阿冉想他来,搞不好他就是阿冉的乘龙快婿呢?” 水穆容释然一笑,道:“应该会来,这一次你皇爷爷将京都及第,且没有婚约,较有名望的男子一并宣来狩猎场了。睍莼璩晓” 水辰舞似是明白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李墨希和阿冉在一起,爹爹觉得配吗?” 水穆容浅笑,道:“李小将军年纪虽小,却心思缜密,做事稳重,当真配的上奕冉那小丫头。” 就连美人爹爹都认同他们两个在一起,水辰舞心里更是坚定那个想法了,她依靠在靠垫上,看着车外的景色满腹欣喜。 狩猎场是在京都外三百里处,那里常年生长了许多动物,傲龙国建立后,水剑旭还特意在这里修建了一个行宫,方便前来狩猎。 只是自打那之后,由于各种原因,也没真正来这里狩猎过,这一次,想到是给完颜奕冉选婿,他才想到这个法子。 “吁——” 半个时辰后,众人浩浩荡荡到了狩猎场外。 两个有眼力的侍卫早已经迎上前,恭敬的朝着为首的水穆容鞠了一躬,道:“王爷,皇上太子都来了,就等您了。” 翻身下马,水穆容嘴角微微上扬,他不说话,转身走到马车前,伸出一只手,道:“下车吧,爹爹扶你。” “嗯,谢谢爹爹。”柔荑缓缓掀起车帘一角,阳光下映射出的是一张娇媚的容颜,只见她好似墨彩的发丝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圆润的珍珠别在发间,好似一颗颗璀璨的星光闪耀点点。 玉润的脸颊,似水温柔的双眸,她浅浅一笑,双颊上那一双梨涡让人瞩目难移。 女子的手轻轻搭在水穆容手心中,缓缓走下马车。 “咳咳。”武浩锋干咳使得两个有些看愣神的侍卫连忙回过神。 “王爷赎罪,属下只是没见过郡主玉容,才失了神态,王爷开恩。” 看着这个女子和水穆容说话的神态和内容,侍卫心里也会意女子的身份,相传穆王爷对郡主那可是宠爱有加,一想到这里,侍卫不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求情。 水辰舞嫣然一笑,眼前这两个木讷的侍卫倒是让她心情更加愉悦了,她挽着水穆容的手,撒娇道:“今日是狩猎,是给阿冉选夫婿,爹爹不许随便发火。” 正欲发作的水穆容听见耳边这句轻声柔语,瞬间怒火消散,他眼角的余光淡淡扫了眼二人,转头望着身侧的小人儿,笑道:“行,爹爹听你的。” “谢爹爹。” 挽着水穆容的手,水辰舞走过两个侍卫身侧,调皮的她还不忘朝着二人冷哼一声。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侍卫们拍着胸口,不住的喘着大气。 今日的秋色特别明媚,阳光带着慵懒的味道静静洒在这片草地上,看了眼面前高高耸立的高台,以及两侧早已坐满的人群,水辰舞拉着水穆容一步走到高台前。 “怎么这么晚才来?”高台上的老者皱着眉角,佯装怒意的问道。 水辰舞松开身侧的男子,一步站到老者面前,先是款款行礼了下,才缓缓解释道:“是皇爷爷没告诉我和爹爹你们来的时辰,所以这不怪我们。” 水剑旭歪着嘴,无奈道:“这么说还是皇爷爷的错不是?” “那当然啊。”叉着腰,水辰舞满是调皮的朝着他努了努嘴。 水剑旭抚须大笑,道:“你这丫头,朕的道理到你这都是没了礼法的,去去去,和你爹爹坐到那边去,等等要是狩猎你们弄了个最后,看等等皇爷爷怎么惩罚你。” 饱含坏笑的他远远望了眼小人儿,只是当视线碰撞到她身侧的男子时,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威胁。 避开水穆容荡漾着冷意的目光,他干咳几声,看了看一侧的红衣人儿身旁空荡的位置,疑惑的问道:“阿冉,怎么这次没看见你哥哥?” 完颜奕冉站起身,连忙回道:“前些日子,哥哥的红颜知己留书出走后,哥哥就天天把自己关在馆驿,整天不吃不喝。” 对于那个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女子,完颜奕冉现在只想用红颜知己来形容她,不过也多亏了她跑的快,不然她铁定抓住她来个严刑逼供,想到这里,她嘴角边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坏笑。 “既然这样,那等等狩猎便开始吧。” 水剑旭接过福安递来的弓箭,站起身,他一身戎装缓步走下高台。 “咕咕咕——”侍卫将手中的白鸽放飞与天空,水剑旭瞄准其中一只,“嘭”的一声将弓箭射出。 不一会儿,一只带着弓箭的白鸽就落在了他的脚边。 “皇上好剑法。”众朝臣站起身,不住符合道。 提起白鸽,水剑旭大笑,他将白鸽高高举在天空,高声说道:“等等傲龙的好男儿,谁狩猎的猎物多,朕就做主把蒙古第一郡主许配与他如何?” 年轻男子闻言,一个个系紧身上的弓箭,满是信心的看了眼红衣女子。 看着众人整装待发的模样,水剑旭满意的点点头,他转过身,正步走回高台上坐下。 “准备,开始!” 随着福安一声刚落,狩猎场上青年子俊纷纷骑马扬鞭饿而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水剑旭满是赞许。 完颜奕冉瞥了眼身后的众人,一道青墨色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帘,她满腹委屈的朝着对面的水辰舞投了个求助的目光,立刻会意的她连忙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李墨希。” “见过郡主。”背着弓箭的李墨希朝着水辰舞款款行礼。 看着他身后锐利的弓箭,水辰舞含笑,问道:“你怎么不去狩猎?” 李墨希垂下头,平静的回道:“这种都是心无所属的公子做的,微臣心有所属还是不去为好。” 远处,看着他们聊天半天的水剑旭也走下了高台,来到李墨希面前,打趣,道:“怎么?朕的小将军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要不这样,你先告诉朕是哪家的小姐?” “是啊,是啊,你快说,说不定我还认识呢。”水辰舞略有深意的望了眼完颜奕冉,只见她早已满是羞云的将头垂向另一侧。 站直了身子,李墨希浅浅一笑,他看着水剑旭,道:“这个女子不但郡主认识,皇上也熟的很。” “怎么?朕也熟悉?快说说是谁?”水剑旭满是兴趣的追问道。 李墨希垂下头,含笑道:“微臣还是先不说,这女子只怕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有时候她在众人眼中有点玩闹天真,但是微臣也不知怎的就被她吸引了。” “玩闹天真?”水辰舞更加确信李墨希口中之人是谁了,她眼睛一转,连忙凑到水剑旭身侧,撒娇道:“皇爷爷,既然李墨希不说,不如您允他个承诺,只要他狩猎第一,你就准了他和那个小姐的亲事如何?” 思索了片刻,水剑旭赞许的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正巧,朕身边好久没办亲事的了,搞不好还能一起把阿冉这个丫头一起嫁出去,那朕就是双喜临门了。” 略有深意的看着李墨希,水辰舞嫣然一笑,呢喃道:“只怕是这个双喜最后还是一家的。”一想到完颜奕冉与李墨希玩闹的模样,水辰舞心中对二人的亲事可是更加坚信了。 而一侧的李墨希听得水剑旭的话语,眼中的欣喜也早已满布到了脸颊,他看了眼水辰舞,满是欣喜的问道:“那如果,微臣得了这第一,是不是郡主也会同意微臣与心中所爱的亲事?” “当然。”水辰舞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接过青海前来的马,李墨希一个翻身上了马背,他抱拳朝着水剑旭与水辰舞,满腹喜悦的说道:“还望皇上,郡主,都不要忘记答应微臣的,既然如此,那微臣这就去。” “驾!” 他挥舞缰绳,马蹄溅起一阵沙土,满怀一阵欣喜的他策马奔腾,他紧紧系住身后的弓箭,脑海中久久回荡临去前那句娇柔话语。 好不容易把李墨希哄走的小人儿,欣喜的走到完颜奕冉身边,用肩膀蹭了蹭她,打趣道:“他说他喜欢玩闹天真的女子,我怎么觉得是你啊?” 完颜奕冉撇过头去,此刻玉润的脸颊早已经一片羞红了,她娇嗔道:“玩弄,天真的多了,你怎么就确定他说的是我啊?” 水辰舞搞怪的朝着她坏笑,道:“可是我就是觉得是你啊,你看啊,连我皇爷爷都认识,说明这个人肯定大家都认识,都认识,又天真,又喜欢玩闹的,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撇着嘴故作委屈道:“他可是从小就喜欢欺负我,我倒他肯定把我当好兄弟了。” 她搂着完颜奕冉的脖子,娇柔的视线远远瞥了眼一侧同样望着自己的男子,心海中那汪炙热瞬间沸腾开去。 第九十三章 狩猎白虎 看着那群已经不见踪影的身影,完颜奕冉眼眸一转,也将自己的弓箭拿了过来,拽着水辰舞,道:“小舞,我们也去狩猎吧。睍莼璩晓” “啊?”水辰舞瞬间回过神,她踌躇的看了眼手边的她,又转过身望着水穆容,一脸的征求。 饮下一杯茶,水穆容站起身,他接过武浩锋递来的弓箭,走到小人儿身边,含笑道:“去和奕冉郡主玩玩吧,爹爹陪你们一起去,怎么样?” 打量了水穆容片刻,完颜奕冉拍手,满是赞同的说道:“正好,穆王爷表哥如果去的话,还可以教小舞用弓箭,那我就可以安心狩猎了。” 水辰舞还没开口,完颜奕冉放下她的手,快步跑到自己的马匹前,翻身上马。 “阿冉,你!” 看着水辰舞跺脚的模样,完颜奕冉捂嘴偷笑片刻,道:“我不等你了,我去看看李墨希,不,看看那群人猎了多少。” 她连忙转过身,趋马快步离去,回想方才差点吐露心急,她拍着胸口,不住的平静心绪。 牵着水辰舞的手,水穆容走到马匹前,他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一匹马,将手中的弓箭也放在她的马上。 “你骑这匹,爹爹在你后面。” “嗯。” 水穆容特意为她选了匹乖巧的马儿,骑在马背上,看着美人爹爹也上了一匹马后,水辰舞才轻踢马腹,趋马而去。 看着这对先后离开的身影,水剑旭也隐隐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背起弓箭,一把拽过马夫手中的马,翻身而上。 “哎,皇上,皇上——” 福安还没反应过来,水剑旭早已经骑马离去,“你们几个快去跟着皇上啊。” 指着身侧的几个侍卫,福安连忙吩咐道。 “是!” 扬鞭而起,侍卫们紧紧跟上水剑旭,丝毫不敢怠慢。 而此时树林中,有些人早已经狩猎到山鸡野兔,有的也射杀到了鹿,只有随后赶到的李墨希显得有些落后了。 “小将军,你射杀到了什么?”一个身穿水绿小袍的男子缓缓趋马走到李墨希身侧,看了眼他空荡荡的马尾后,嘴角微微讽笑。 李墨希瞟了他一眼,只见他的马尾后面,早已挂满不下十个动物,他平淡一笑,道:“柳公子真是好水平,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收获分厚了。” 男子骄傲的仰起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爹爹是谁,涉猎这种玩意,我小时候就跟着爹爹学会了。” 男子瞥了眼李墨希,讽刺道:“怎么没看见小将军有什么战果,莫不是小将军今日有意将这个第一让给在下不是?” 李墨希扭转马头,他眸子扫了圈周围,此时那些公子哥各个都挥舞着弓箭,在树林中追逐各色的小型猎物。 他浅笑,道:“实在抱歉,只怕这些都不是本将军的猎物,看来本将军需要去林子深处找找了。” 带着一丝笑意,李墨希趋马快速朝着森林深处走去,男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着双眸,呢喃道:“林子深处?莫不是他想猎杀白虎?” 狩猎场内分两个地段,一个全是些飞禽和小型走兽,而最东面也就是林子的最深处,因为距离狩猎场最远,经常会有些猛兽出没。 关于猛兽,那些公子哥可没这个想法,皇上比的是谁猎杀的多,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有想去虎口前走一圈的意思了。 此时的李墨希缓缓驾驭着自己的马匹,走在林子深处,只见这里周围树林茂密,树木高高耸立,它们相互遮挡,有些枝桠甚至连阳光都给遮住了,当真是密不透风。 眯着双眸,李墨希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忽然间,眸角闪过的一丝黑影让他眸前一亮,他拔出背后的弓箭,直直对准那个黑影。 只听“嗖”的一声,黑影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嗷——” 他翻身下马,走上前,原地一只野猪不断的在那抽搐着,李墨希不屑的笑道:“以为是白虎,却是一只野猪。” 他拔下野猪身上的箭,骑马继续在丛林中寻找着。 而另一面,水辰舞带着水穆容刚刚走到林子中,她看着周围那群争先恐后猎杀野兔,野鹿的公子哥,微微蹙眉。 身后的水穆容觉察出她的不悦,缓缓走上前,温柔的问道:“怎么,刚刚不是想狩猎的吗?” 嘟着嘴,她暗暗叹了口气道:“这群公子哥平时估计也就会这些,没意思。” 她看着最东面,兴奋的举起手,道:“爹爹,不然我们去林子深处试试吧,要是猎到一只老虎什么的,我让小沫给你做些什么也好啊。” 踌躇了片刻,水穆容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上小人儿那双满是憧憬的目光,他只能点点头,道:“那里危险的很,别到处乱跑。” “嗯!”得了美人爹爹的允许,水辰舞甭提多开心了,她紧紧跟在水穆容身侧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相较于那边的吵闹,这一边的林子显得特别安静,沉浸在安宁的气氛中,小人儿伸了个懒腰,满是享受的沈吸了一口气,道:“还是这边好,不想那边吵吵闹闹的。”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寒利的眸子丝毫不敢松懈,警觉的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 “嗷呜——” 一声震天的吼声,瞬然让他神经绷住。 “爹爹,那是什么叫声?” “白虎!” 传言中无比凶猛的野兽,水穆容也甚少见过它的真面目,他缓缓走到水辰舞前面,叮咛道:“跟着爹爹走,我们顺着声音找去。” “嗯!” 踏着缓慢的脚步,水辰舞紧紧跟在水穆容身后走着,只觉得耳边嘶吼声越来越真切,走了不一会,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凶猛的白虎一身是血的怒视着面前的男子,血珠顺着它的嘴角滴滴落下,而它对面的男子显得特别镇静,他举着满是鲜血的剑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它。 “爹爹,怎么是李墨希?” “嘘!” 水穆容仔细打量着李墨希的眉角,他看的出来,虽然他明显站了上风,可是白虎的力量还是让他吃了点亏,顺着李墨希手臂望去,肩膀处一条赫然出现的血口子让他皱起了眉。 将弓箭递给水辰舞,水穆容翻身下马,仔细叮咛道:“爹爹去帮下小将军,你就在这里不许动,知道吗?” “嗯。”抱着水穆容的弓箭,水辰舞将自己小心隐藏在树丛后,仔细注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水穆容的出现明显让李墨希紧绷的神经有所平静,“穆王爷” 拔出随身携带的寒剑,水穆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白虎,打趣道:“晚上有白虎肉,怎么不叫本王一起来凑个热闹?” 李墨希淡淡一笑,道:“小臣先谢过穆王爷出手。” 水穆容不说话,他细长的眸子欣赏着寒剑的光芒,“噌!” 利剑而出,他一个飞身跃到白虎身侧,乘白虎不备一剑扎在白虎身上。 吃疼的白虎显得更为暴躁,它怒吼一声朝着水穆容就咬去,水穆容一个翻身轻松躲过。 见白虎所有注意力都在水穆容身上,李墨希连忙会意,他放下剑,取出弓箭,对准白虎的额头正中,他沉下心绪。 “嘣!” “嗷呜——” 一声嘶吼后,树林中的群鸟被吓得惊飞一片。 树丛中的小人儿惊喜的拍着手,走了出来,道:“爹爹好棒,爹爹好棒。”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拔下白虎身上的箭,缓步走向李墨希。 “白虎是你猎的,本王只是帮了点小忙,告辞了。” 他掸去衣衫上的灰尘,转身朝着眸子那粉衣人儿走去。 一步,两步—— 眼眸中一个银色的光点,让他瞬然间惊慌失措,“小舞小心身后!” “啊?” 水辰舞不解的回过头,“啊!”说时迟那时快,一支利箭瞬然间射中了她的后背,刹那间,她只觉得后背一股疼痛感灼烧了她的全身。 “小舞!” “郡主!” 眸中只留下两个关切的身影,她缓缓闭上双眸,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水穆容见状一步上前抱住了她,他看了眼身后随后赶来的李墨希,道:“小舞有本王照顾,你去看看周围有什么人吗?” “是,小臣遵命。” 李墨希一步翻身上马,顺着小径一路狂奔,他仔细观察周围一切动静,只见树丛中一个快速跃过的黑影让他屏住了呼吸。 “站住!” 黑影不言语,他一个跃身飞越过几个树木丛中,李墨希连忙下马,他取出弓箭对着黑影快速射了几箭。 黑影轻松躲过弓箭,他躲在树枝上,朝着李墨希浅浅一笑后飞身离去了。 李墨希懊恼的放下弓箭,这个人轻功实在厉害,看着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他心中的不甘,愤怒瞬间荣升到了最高处。 “驾——”他趋马跑回原处,此时水穆容早已抱着昏迷过去的小人儿骑在马上。 “如何?”一见到李墨希,水穆容焦急的问道。 李墨希叹了口气,道:“小臣无能,让他跑了。” 水穆容平静了片刻,道:“算了,先回去吧,这支箭插得不深,也没有毒,可还是要早点处理才好。” 他调转马头,朝着营地方向快速跑去,李墨希望了眼地上的白虎,也叹了口气,快速跟上。 第九十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水穆容快速跑回狩猎场营帐旁。睍莼璩晓 门外的福安,老远就注意到了他们,连忙喊来随行的御医在一旁候着。 “郡主这是怎么了?” 水穆容勒紧缰绳,直抱着小人儿冲进最近营帐中,御医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待水穆容将怀中的人儿放在榻前,御医连忙走在榻前。 闻讯赶来的琉傲也飞快赶来,他站在营帐外,满是担忧的看着营帐内混乱的场景,问道:“怎么好端端的会中箭?” 水穆容走出人群,他站在一侧同样不解的摇摇头。 侍女走进来,她们将营帐间的纱帐缓缓拉下,站在门帘内。 透过朱色的纱帐向帐内眺望着,侍女将水辰舞衣衫缓缓解开,她中箭的部位正好在肩头,看着御医小心翼翼的先用火给刀具消毒后,他擦着汗,缓缓取下她上的剑后,转身走出纱幔,递到水穆容面前,道:“剑上没有毒,只是有些迷药,郡主是因为中了迷药才昏过去的。” 接过御医手中的剑,他仔细端详着,这支箭周身与普通侍卫弓箭无二,他眯起双眸,呢喃道:“莫不是这个人是皇宫里的人?” “哎呀,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福安的喊叫声让营帐中的众人瞬然瞪大了双眸,水穆容一把将手中的弓箭丢在地上,他看了眼御医,道:“你速度将郡主伤口处理好,本王和太子先去看看。” “是,微臣这就去。” 御医转过身,快速跑回纱幔中,仔细为昏迷中的人儿处理伤口。 水穆容微微点头,他看了眼琉傲,两人会意快速跑出大门。 此时营帐外也是一片乱糟糟的,水穆容一步越进进人群,他扫了眼忙碌的人群,如今五个御医跪在老者身前,紧张的忙碌着。 胸口中箭的老者奄奄一息的躺在福安臂弯上,他面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父皇!” “父皇!” 水穆容满是怒气的看了眼身后跪着的侍卫,呵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 其中一个侍卫颤抖着身子,怯怯的回道:“刚刚皇上说要去找您还有郡主,不想半路中了埋伏,忽然跳出十几个刺客,属下拼力保护皇上出来,不想正当和皇上跑出来没一会,从相方向又射来一箭,属下,属下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那个白衣人就——” “相反?” 水穆容瞬然间清醒了,如果是刚刚的话,正巧他带着小人儿回营帐,那时候所有人都注意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水剑旭的危难 他连忙拍了下头,懊恼道:“声东击西,有点手段。” “咳咳”水剑旭痛苦的咳出几口黑血,福安见状焦虑的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御医们帮他诊了会脉,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做声。 “皇上怎么了,快说!” 水穆容满是怒意的声音,震的御医们到了嘴边的话更不敢说出来了。 他站起身,一把拔除侍卫腰侧的剑,指着其中一个御医,道:“本王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不想说,就一辈子别说了,一,二——” 御医颤抖着身子,急忙开口道:“皇上身中剧毒,恐怕不行了。” 看了眼水剑旭愈加苍白的脸颊,水穆容冷言道:“什么叫不行?再烈性的毒药,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毒入骨髓不成?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医不好,你们以后也别医了。” 感受着脖颈处愈加冰冷的感觉,御医瑟瑟发抖,道:“微臣不敢撒谎,皇上重的毒是异常烈性,融入血脉就等于融入骨髓,这种毒,只怕连天下第一的鹤顶红也无法做到。” 水穆容寒冷的双眸好似直直看彻了御医的骨髓,御医咽了口口水,苍白的脸颊上不住流淌下大颗黄豆般的汗珠。 “本王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医治的好吗?” “王爷饶命啊。” 他迷上双眸,剑锋在御医的脖颈处划得更深了。 气若游丝的水剑旭看着一侧的他,痛苦的开口道:“穆儿,不要难为御医了,父皇的身体,父皇知道。” 自从中了箭毒,他就知道,自己这一关怕是真心熬不过去了,他苍白的一笑,看着周围哭泣的众人欣慰万分。 “父皇,儿臣还要和皇兄带您回京见母后,您不是最喜欢吃母后做的糕点吗?” 想到那张陪伴自己一生的容颜,水剑旭空洞的眸子满是不舍,他苦笑着,握住琉傲的手,道:“告诉你母后,朕或许不能陪她一辈子了。” “父皇说什么话,您肯定会没事的。” 琉傲眼泪顺着脸颊打在水剑旭眼眸中,他苍白一笑,看着一侧背着自己痴痴不说话的水穆容,无力的问道:“穆儿,你还怪父皇吗?” 听着身后老者那越加低沉的话语,水穆容的眸边也不觉温热了些,“哐当!”手中的剑重重落在地上,他转过身,一步跪在他的面前。 他垂下头,温热的泪珠打在泥土,便又沁入土中不见了,他紧闭双眸,摇摇头。 “好,好,哈哈,朕可以说一声没有亏待过任何人了,除了那丫头,穆儿,朕现在就去地下和那丫头亲自说对不起。” 当那声震撼心底的笑随着风声消逝而去时,换来的只是老者重重垂下的手臂。 “皇上!” “父皇!” 风掠过他的脸颊,只吹起他那已经有些花白的胡须,他闭上双眸,嘴角的笑意好似睡着一般,琉傲紧紧抱着他愚见冰冷的尸身,仰天长啸。 鸟兽鸣,山风泣——那日的天气骤然变成一边阴暗,只留下一片随风摇摆的树木,好似在昭示一个帝王的离去。 当水穆容与琉傲从狩猎场将水剑旭的尸体带回京都的时候,还在宫内的完颜碧岚,重重的倒在地上,就连眼角的泪珠也还没来得及流下。 随后的三天里 水穆容似乎也变了,他日日坐在房中饮酒,有时候对着窗外风景,嘴角莫名勾起一丝苦笑。 “吱——”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书案旁的男子依旧没察觉,他自顾自的端着酒壶,仰头喝着。 “爹爹,皇叔问你要不要去宫里陪陪皇奶奶。” 苏醒后的水辰舞刚从侍从那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惊诧,可是后来,她渐渐学会了接受。 看着书房内满地的狼藉,望着那个萧条的背影,她捂着胸口,将打转的泪珠咽回了肚子里。 男子浅浅一笑,他转了转手中酒壶,“逛!”的一声让在了地上。 “进宫?我进宫做什么?” 回想着老者离去那满是舒心的笑容,他才明白这些年自己的父皇到底如何过下来的,他心底微微有些恨自己,原来放不下的一直都是自己。 他闭上双眸,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流入他的唇,他站起身,步履摇晃的走到水辰舞身边,苦笑道:“父皇临死时候,问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怪他吗?我摇摇头,看着他笑的那般洒脱,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是我做错了。” 看着面前这个发丝凌乱的人儿,水辰舞第一次发现他的脆弱,纤细的指尖缓缓拭去他眼角的泪珠,她浅笑道:“至少皇爷爷是笑着离开的,爹爹。” “笑?”他笑了,笑自己用自己所谓的孤傲建立起来的刺,将身边的人一个个扎的痛不欲生,他无力的跪在地上,在一堆酒壶中苍白的笑着。 水辰舞蹲下身,这样的美人爹爹让她心疼,捋去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她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依靠在水辰舞的肩膀上,水穆容哭了,他第一次将身体内积攒多年的骄傲发泄了出来,这一刻他不再是让人骄傲,羡慕的穆王爷。 他紧紧抱着那个有些娇柔的肩膀,大声哭泣着—— 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抚平好水穆容的伤痛,水辰舞在他书房里点了个安神香,扶着他躺在一侧的贵妃榻上,直到他沉沉睡去,才蹑手蹑脚的离去。 书房外的简伯,静静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吱——”房门缓缓打开,他看着出来的粉衣人儿恭敬的一鞠躬。 “郡主,王爷如果不去皇宫,再过四日就是皇上头七,要入土了,这恐怕不好吧?” 回想起水穆容苍白的脸颊,水辰舞叹了口气,道:“爹爹这幅模样怎么去的了?我也知道这有不好,实在不行,你将丧服拿来,我替爹爹去。” “这?”简伯面露为难,道:“咱家王爷是皇上的长子,只怕丧礼上最少不了的就说他和太子才行啊。” 水辰舞紧咬嘴唇,道:“我知道,可是,只怕爹爹这般模样去,哎——” 她没有说下去,如今的美人爹爹情绪十分不稳定,只怕到时候他的失控会让整个丧礼变的更糟,水辰舞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我先去趟东宫,和皇叔商量下吧。” 简伯无奈的点点头,道:“看来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换了身素服,水辰舞在小沫的陪伴下,坐着马车缓缓朝着皇宫走去。马车内的她靠在车靠上,心情满是复杂。 第九十五章 加个筹码 刚踏进东宫大门,一声严厉的呵斥声,让还没进门的水辰舞蓦然惊吓住了。睍莼璩晓 “出去,本王不想听。” “太子殿下,这个不是微臣几人栽脏陷害,这是证据确凿啊,您看这个箭上,可是真真刻着穆王府的标示啊。” “滚出去,本王不信。” “啪!”一支弓箭被真真丢在水辰舞面前,她弯腰拾起,仔细看着,果真箭尾处用细长的鎏金笔刻写的穆字特别显眼入目。 大殿内,一个玄色朝服的中年男子连忙走出门,他看清门外的人,连忙恭敬鞠了一躬,道:“微臣夏觅见过郡主。” 锐利的凤眸淡淡扫了一眼他,水辰舞含笑问道:“本郡主很好奇,还请问夏大人,这箭是哪?” 娇柔的话语悠悠飘进大殿内,琉傲瞟了眼她,又很快满身怒气的转过身去。 夏觅平静了些心绪,缓缓回道:“微臣对郡主不敢欺瞒,这箭是微臣联合户部其他官员,在收拾皇上遗物时候发现的,想来,当时皇上中的也就是这箭吧。” 夏觅边说边将箭头上已经凝固的黑血指给水辰舞看。 水辰舞仔细看了会,果真这个箭先不说箭头造的和穆王府箭一模一样,单是箭尾处鹰尾羽摸上去的质感也和穆王府弓箭上独有的白鹰羽无二。 水辰舞蹙起眉角,她努力平静心中的波澜,冷笑着将箭递给夏觅,道:“看来夏大人是觉得皇爷爷遇刺和我们穆王府肯定是有关系了是不?” 夏觅侧身看了眼琉傲,平静的回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就事论事,这箭是皇上身上的那支,至于是不是和穆王府有关,微臣不敢妄下结论。” 他停顿了片刻,指着剑尾处一圈不起眼的金色,继续说道:“微臣记得,只有穆王爷的箭才会有这特殊记号吧。” 水辰舞冷笑道:“一圈金色而已,或许是有心之人故意从我们穆王府偷来一支箭,再在上面涂呢?” 她一挥袖,从夏觅身侧直直走进大殿。 此时的大殿内,五六个朝臣立在殿内,他们看见水辰舞走进来,纷纷侧过身恭敬的站在一侧。 她扫了眼身侧的朝臣,莲步走到琉傲面前,施礼道:“见过皇叔。” “起来吧。”琉傲转过身,看着身侧的朝臣不忍冷哼了一声。 水辰舞浅浅一笑,在小沫搀扶下站起身,道:“爹爹近日有些身体不适,让小舞来和皇叔禀告一声,可能皇爷爷丧礼的事,只能全全交给皇叔了。” 琉傲叹了口气道:“父皇的离去,只怕皇兄比本王还要难以接受,既然如此,你回去好好找找你爹爹吧。” “谢皇叔。” 水辰舞转过身,刚走了没几步,殿门外豁然出现的十几个身影让她止住了步伐。 “微臣几人见过太子。” 琉傲冷冷一笑,道:“怎么,你们吏、户、礼、刑、工五部,都约好的来本王这边吗?” 说话的男子怯怯的看了眼夏觅,连忙垂下头继续说道:“微臣不敢,只是如今朝堂上关于穆王爷的谣言四起,臣等觉得——” “啪”琉傲一掌拍在书案上,反问道:“你们觉得?你们觉得是要本王将先皇长子,本王皇兄,甚至天下第一兵马大元帅怎么办呢?” 他身上的怒气怔怔让众人颤抖了下,朝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夏觅。 琉傲冷笑走到夏觅跟前,压低口吻,冷冷的问道:“还是夏大人有话要说,本王倒是真奇怪你对本王有什么指教?” “微臣不敢。”夏觅豁然跪在地上,他捧着那只箭怯怯不敢说话。 “还有夏大人不敢的?哼”琉傲瞥了眼他的脸颊,几步走到高座前,坐下继续说道:“本王告诉你们,肯定是有人陷害穆王爷,所以,如果你们再在后面嚼舌根子,你们可以试试,本王的耐心。” 朝臣跪在地上,不敢再吐露半个字,看着面前的一切,水辰舞拉紧衣衫缓步走出了大殿,她抬起头看着那轮骄阳,不知名的打了个寒颤,快步离去。 角落里,一抹白衣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邪魅一笑。 “少主人,夏觅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 采下一朵野花,云离落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道:“早就猜到了,直接让他再加点筹码。” 染霜浅笑,道:“是,少主人。” 一道黄影掠过,染霜几步消失在日光下。 将花蕊握在手心里,云离落浅浅一笑,他微微用力花瓣迅速变成一片灰尘,随风飘飞而去。 皇宫门外 水辰舞显得有些出神,她缓缓走上马车,整个人靠在车内呆呆的看着车帘外。 马车驶出宫门,沿着京都的街道缓缓行驶着。 微风掠过门帘一角,素服人儿的双眸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回想着方才种种不知怎地,她心里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郡主,郡主?”小沫轻唤了几声。 水辰舞略略回过神,她掀起车帘,车外熟悉的馆驿大门让她眼前一脸,她连忙开口道:“停车吧,我去看看阿冉。” 马夫闻言,迅速将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在小沫搀扶下,水辰舞缓缓走下马车,她站在馆驿门外,看着,满是素白的府门面微微叹了口气,提着裙子朝着驿馆内走去。 走进馆驿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满是疑惑,只见十几个侍女下人穿梭其中,她们有的整理衣物包裹,有的将一大袋干粮塞进包裹中,水辰舞扫过身侧的众人,一双凤眸直直看着人群中最是忙碌的熟悉身影——阿离。 似乎也看见她了,阿离不住招手,道:“郡主,这里这里。” 绕过众人,水辰舞走满地凌乱走艰难的走到阿离身侧,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阿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小王爷,他说心情不好,所以让我们收拾好东西,等皇上丧礼一过就回蒙古。” “回去?”水辰舞有些惊诧,道:“那阿冉呢?她还没选到夫婿。” 阿离也不解的摇摇头,道:“小王爷什么都没说,他最近心情也不好,就连郡主也不敢惹她。” 自从雪鸢事情后,水辰舞似乎还没见过完颜逸越,想到那个有些莽撞的男子,不知怎地,此时的自己却十分理解他,回想美人爹爹对自己的种种,完颜逸越不也是同样吗? 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阿冉现在在哪?” 怯怯的指着院落的方向,阿离无奈的回道:“郡主和小王爷在院子里呢,郡主不想回去,在劝小王爷,不过估计——” 阿离没有说下去,可是话中的意思水辰舞却瞬然间明白了,她微微点头朝着院子方向缓步走去。 莲步走在走廊中,不远处争吵声,让水辰舞疑惑的止住了脚步。 “哥哥,阿爹都没来信让我们回去,我们干嘛回去这么早?” “女儿家管这么多事干嘛,再说,谁告诉你阿爹没来信的?” 水辰舞透过树枝缝隙,静静的看着院子中的二人。 素衣女子满是不悦的嘟着嘴,道:“那你把阿爹的信给我看啊,看了我就跟你回去。” 男子平静的瞥了眼她,道:“你只管跟着我回去就好,这种事不是你管的。” 女子站起身,佯怒的哼了一声,道:“不告诉我,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和蒙古别的藩王通信对不对。” 男子怒不可遏的拍了下石桌,道:“你是不是偷看了平南王和我的信?” 叉着腰,完颜奕冉不好气的说道:“我就是看了,谁叫你想帮着他。” 完颜逸越攥紧拳头,一巴掌真真的打在她的脸上。 始料未及的女子瞪大双眸,捂着脸颊,满是酸楚的望着他,抽泣道:“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今天你打我?” 颤抖着手掌,完颜逸越将心一横,道:“对,我打你了,我是哥哥,我怎么不能打你?” 完颜奕冉抹去眼角的泪珠,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回蒙古是想说服阿爹一起反傲龙,可是我告诉你,阿爹肯定不会同意的,现在的姑姑还是皇后。” 完颜逸越冷笑,道:“皇后又怎样,他水氏兄弟欺人太甚,除非琉傲把水穆容的项上人头作为和礼,不然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那张娇柔的容颜,他心中满是痛楚,他捂着胸口想,脑海中浮现的皆是与她相遇后的点点滴滴。 他苦笑,望着天空反,呢喃道:“若是没有带她来这边,她就不会离开我。” 因为考虑没有直接证据,完颜奕冉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他“雪鸢”的点点滴滴,她蹲下身,看着完颜逸越伤痛的脸颊,心不禁抽搐了下。 “哥哥”她轻轻唤道。 完颜逸越擦去眼角泪花,浅笑道:“哥哥真的很爱她,哪怕当时,我第一次知道她爱的不是我,我也愿意在她身边。” 抱着完颜逸越的头,完颜奕冉第一次感觉出他的无奈和痛苦,她将他紧紧拥在怀中,感受他愈加激动地哭声,她看了眼水辰舞站的方向,嫣然一笑。 第九十六章 美人爹爹“回来了” 水辰舞转身离去,她明白此时完颜逸越的心情,纵然说些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带着一颗久久不能平静的心,她缓步走出了馆驿大门。睍莼璩晓 “郡主,小王爷这样,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王爷和太子?”小沫沉默了片刻,终还是问道。 水辰舞摇摇头,如今她最挂念的还是那个身影吧,回忆起近几日他憔悴的面容,她心中千焦百虑。 “我相信阿冉可以劝诫好小王爷的。”她浅浅一笑,眼眸中映现出的是完颜奕冉那弯满是自信的笑容,她垂下头,脑海中忽然闪过的一丝异样,让她觉得有些不妥。 她看着小沫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夏觅这个人笑的有些奇怪?” 小沫挠挠头,思索了片刻,道:“是有点,那个大人说话对您很恭敬,只是那双眼睛……” 回想起夏觅刚才的模样,连小沫都看的清楚,更何况她呢,水辰舞沉下心来,扶着小沫的手缓缓走上马车离去。 随后的时间中,日子依旧一天天过着,从京都蔓延到整个傲龙,到处是一片缟素。 秋风中飘零的素花,将一片热闹的京都也蒙上一层死寂的味道,就连往日威严十分的穆王府也显得特别平静。 而这样的平静,也只延续到水剑旭下葬的前一天。 “见过郡主。” 站在院子里的水辰舞,正在鼓弄她的药草,却被一阵吵闹声给惊住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五个缟素一身的侍卫。 她冷冷一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不去给先皇守灵,来穆王府做什么?” 她目光扫过侍卫腰间紧紧握着的刀剑,锐利的双眸让侍卫们莫名颤抖了片刻,他们微微平静了心绪,站出一个侍卫,弯着腰,恭敬的回道:“属下奉太子之命,请穆王爷进宫。” “进宫?”水辰舞秀美微微蹙起,道,“我不是和皇叔说过,爹爹最近身体不好,可能不便上朝吗?” 侍卫显得有些踌躇,他吞吞吐吐的回道:“这,这,太子也不愿意打扰穆王爷休息,实在是,是五部的大臣们,在先皇灵柩前,说要苦谏,说如果穆王爷不到场,他们就随先皇一起去。” “又是这一套!”水辰舞恼怒的将草药丢在地上,她冷笑道,“以前小时候,他们苦谏皇爷爷不要立我爹爹为太子,现在又苦谏什么。” 侍卫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怒气,怯怯的回道:“这,这,属下不知,只听说是几个老臣发现了一切关于前朝的东西,所以——” 水辰舞离开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她摆摆手,道:“你们去前厅等候,等等我叫爹爹。” “是!”侍卫们在简伯的带领下快步走出了院落。 看着空荡的院子,水辰舞望着四周的空气轻拍了两下手掌。 “嗖!”一道黑影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郡主!”邪风恭敬的跪在水辰舞面前。 看了他一眼,她满是疑惑的问道:“这些日子,我照顾爹爹,没有出去,这些日子朝堂上发生大事了吗?” 邪风思索了片刻,回道:“只听跟着夏大人的几个暗卫说,这些日子,他家里有个白衣女子进出。” “女子?” 水辰舞顿时觉得情况不妙,她喃喃自语道:“夏玲珑。” 上次自己在山林被刺杀的事情,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但是她相信真的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虽然随后的日子里,她还在努力想着夏玲珑和雪鸢关系,但是如果按照邪风的话而言,夏玲珑活着的可能性真的更大了。 回想和那个雪鸢呆在一起的时光,水辰舞不禁蹙起了眉角,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一个被人设计好的全套,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设计中一般。 “从蒙古小王爷进京,后面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这难道真的只是那个假雪鸢一个人做的吗?” 她疑惑了片刻,连忙转过头,正色和邪风说道:“继续监视夏觅的动向,只怕那群朝臣死谏的事也和他有关系。” “是,属下遵命。” 水辰舞叹了口气,快步走回书房,榻上的男子依旧睡着,这些天他睡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醒来也只是坐在一边发呆,只是情绪比先前好了许多。 她缓缓走到他身前,纤细的指尖温柔的抚去他额前的发丝,“滴答”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爹爹”她无比心疼的唤了一声。 睡梦中的人儿缓缓睁开双眼,疲倦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儿,浅浅一笑,道:“每次你一喊我,我就醒了。” 水辰舞扶着他小心的坐起身子。 她含笑,故意打趣道:“那是因为爹爹知道,只怕若再不醒,厨房做的好吃的会被我一个人都吃完。” 看着她故意逗他开心的模样,水穆容温柔的笑道:“你啊你,这些日子不是给爹爹炖些安神的,就是在我书房点香,估计就是故意想让爹爹多睡会,你好找吃的吧?” 她俏皮一笑,坐在他身前,满是笑意的说道:“爹爹,皇叔叔想请你进宫,只说是——有些事需要你处理下。” “进宫?”他的眸子微微波动,不知为何心中有个莫名的声音,不断让自己退缩,他闭上双眸,努力平静了些心绪,含笑道:“知道了,你出去吧,爹爹等等换身衣袍就去。” 他艰难的坐起身,连日的狼狈让他都有些面容苍白了。 “嗯,我在外面等爹爹,我陪爹爹一起去。” 她甜甜一笑,脸颊侧的一双梨涡,深深印在水穆容的眼眸中,这弯笑容给了他太大的鼓舞,他握紧那双柔软的柔荑,点点头,这一刻心中的暖意好似将冰封多日的心唤醒了一般,目送着小人儿转身离去,他感受着手中余温,会心的笑了。 一袭素雅长裙,简单的发髻,水辰舞在小沫陪伴下缓缓走到了前厅,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女子,她有了她的坚持。 厅堂内的侍卫见到她来,连忙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侧,道:“见过郡主。” “见过郡主。” “见过郡主。” 不知怎的,这般模样的女子让他们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敬畏之情。 水辰舞浅笑,她莲步走到前厅中央,道:“久等了,爹爹换好衣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郡主多礼了。”侍卫们僵笑,不知为何,如今的他们不敢直视水辰舞的双眸,只觉得只一眼就好似会触碰到千年冰霜一般。 水辰舞微微一笑,下人们迅速将泡好的茶端了上来,侍卫们见状连忙赔笑的站起身,恭敬的接过茶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盏茶后,前厅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复杂,简伯站在一侧仔细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水辰舞,又看了看一面赔笑的几个侍卫,不知为何他在她的身上看见一抹昔日那女子的身影,他浅浅一笑,满是深意。 一袭水蓝色朝袍外,穿着那件素雅的小褂,前厅小径门外,一双寒厉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脸颊。 “属下见过穆王爷。” 水穆容冷冷一笑,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只是那份独独属于穆王爷的威严已经回来了,他走过侍卫身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 瞬然间,眼眸中的冰冷冰释而去,他温柔的笑着,握着她的手,道:“陪爹爹一起骑马?” “嗯!” 她挽着他的手,满是欣喜的将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相伴离去。 看着这一对无比融洽的背影,简伯微微眯着双眸,呢喃道:“我似乎又看见十几年前云姑娘和我家王爷的一幕了。” 他看着天空,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翩跹的舞袖,和耳边爽朗的笑声。 马夫早已准备下马匹,在王府外等候着,水穆容走到马匹前,他拉紧缰绳,看着小人儿潇洒的翻身上马满是赞许道:“什么时候,这么潇洒了?” “也不看看我爹爹是谁。”她接过水穆容手中的缰绳,心中满是喜悦。 一个翻身,他坐在她身后,用坚实的臂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又一次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柔,怀中的人儿羞涩的垂下头,“坐稳了,爹爹要走了哦。” “嗯。” “驾!” 她微微动了动,将自己的身体又努力向他怀里靠了靠,嗅着他身上那特有的桃花香,她娇柔一笑,满是秀美。 快马飞驰,一片阴暗的天空下,一双白色的身影在风中极速奔驰着,马蹄溅起的尘土跃扬而飞,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一层淡淡的沙尘。 由于国丧,整个京都禁止了一切商卖活动,走过一条条萧条冷清的街道,水辰舞不知道怎的心中有所触动,她撇过头将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 此时皇宫门外 侍卫看见水穆容的到来虽然有些惊诧,但是很快他们平静了些心绪,连忙立正身子,恭敬的迎上前。 “王爷,郡主。” 水穆容勒紧缰绳,一双眸子淡淡扫了眼,满满停在一侧马车,冷笑道:“看来今天找本王的人很多啊。” “呵,王爷,这——” 水穆容不加理会,他看了看怀中小人儿,温柔的问道:“和爹爹骑马舒服吗?” “嗯。”她甜甜一笑,刚欲下马,整个人被他抱紧在怀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既然舒服,那爹爹就骑马带你进宫吧,驾!” “王爷,不可啊,王爷!” 侍卫们跟在身后不住呼喊着,水穆容冷冷一笑,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了。 这一幕,让水辰舞笑了,因为她知道,她那个冷酷无常美人爹爹“回来了”。 第九十七章 真的是一时兴趣? 皇宫内紧张的气氛,朝臣们怯怯的抬起头看了眼高座上的男子,又很快低下头去。睍莼璩晓 “怎么,你们是想在先皇灵柩前逼宫是吗?” 朝臣连连摇头,道:“臣等不敢,臣等只是想向穆王爷核实一件事而已。” “核实?” 琉傲冷笑,他指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冷哼道:“如果核实,何必在先皇灵柩前核实,本王看来,恐怕是有人居心叵测吧。” 他怒气满溢的看了眼人群最前面的夏觅,不屑的转过头去。 夏觅向前跪了几步,道:“微臣知道,只怕太子对微臣是有了芥蒂,只是这件事非微臣一人之事,乃是吾等傲龙的大事,所以,还请太子明察秋毫。” 琉傲背过身,他站在水剑旭的灵柩前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这个夏觅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他心中暗暗觉得一切或许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殿门外的福安连忙急匆匆的跑进来,道:“禀告太子殿下,穆王爷来了。” “皇兄?传!”琉傲满是欣喜,他眼眸紧紧盯着殿门外。 “嘶——”一声鸣亮的马鸣声,引得朝堂中众人回过头。 殿门外,一匹棕色的马匹高高仰着前蹄,朝臣瞪大双眸,满是惊诧。 马上的男子莞尔一笑,他翻身下马后,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牵着身侧小人儿的柔荑走进大殿。 “微臣水穆容,见过太子。” 他扬起俊美的面颊,浅笑着望着琉傲。 “皇兄!”琉傲许久没有见到过水穆容如此神情了,他一步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满是欣喜。 水穆容转过身,看着跪满了一地的朝臣,冷笑道:“怎么?听说你们又准备玩以前那一套?”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看着夏觅。 夏觅跪直身子,平静的回道:“臣等不敢,只是近日微臣几人得来一个消息,可能对于穆王爷还有郡主不利,所以臣等出于好心想来证实是对,还是错。” 水辰舞不解的看了眼水穆容,她实在想不出来,这又是什么事。 户部一个侍郎朝着夏觅点点头,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画轴,恭敬的抵到琉傲面前。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夏觅恭敬的鞠了一躬,道:“太子一看便知。” 接过画轴,琉傲缓缓打开,刹那间,他双眼瞪大双眸,将画轴扔在了地上,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拿一张画来是想说明什么?” 夏觅站起身,捡起画轴,将画轴举起。 “啪!” 画上女子,群衣飘飘,螓首娥眉,这模样对于水辰舞再熟悉不过了。 “小娘亲”她呢喃的声音依旧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夏觅瞟了眼她,笑道:“既然郡主都承认了,那下面的话微臣也就不多问了。” 水辰舞看着一边不语的琉傲,一步跨出,问道:“本郡主不太明白夏大人的意思,还请夏大人直言。” 夏觅看着水穆容,缓缓说道:“这个女子想来穆王爷和太子都不会陌生吧,她就是栖凤国前皇后——云纤。” “那又怎样?”水穆容拦住水辰舞,含笑问道,“本王认识,太子也认识,只是本王不明白,前朝皇后和今日傲龙有什么关系。” 他努力撇开自己的双眸,不去直视那幅画,夏觅的旧事重提,让他心中满是警觉。 “微臣几人现在怀疑,穆王爷勾结栖凤国余党,准备起兵叛乱。” “一派胡言!”琉傲大怒,一掌打落他手中的画,道:“穆王爷一生为民,岂容你们污蔑,来人将夏觅等人带下去关进天牢。” 众朝臣连忙跪在地上,振振有词道:“先皇中的箭上有穆王府特有标志,先前太子可以说是臣等捏造,可是现在呢,臣等有足够证据证明。” “说!” 夏觅缓缓站起身,他将画轴打开,指着落款的地方,道:“大家请看。” 水辰舞也凑近了看去,落款处一个穆字显得格外醒目,琉傲看了眼水穆容,缓缓开口道:“只是个穆字,莫不是这也是证据?” 夏觅指着那个穆字,继续说道:“天下皆知,穆王爷丹青妙笔,可是在十六年前突然不再作画,所谓何意?” “本王不想画画了,莫不是还要和你们说一声不成?”水穆容冷哼一声道。、 夏觅浅笑,恭敬的回道:“微臣不敢,不过据微臣所知,十六年前,云皇后进宫,宠冠后宫,她本身也是个绝色美人,微臣还听说云皇后入宫前是有心上人的,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入宫,微臣想来穆王爷是最了解其中干系的吧。” 水穆容瞟了眼夏觅,冷笑道:“本王知道夏大人想问什么,不错,本王和云姑娘关系非比寻常,可是那又能证明什么?” 夏觅取出一封书信,念道:“待君皇朝旨封日,铭妾半生誓足心。血撒江山傲天下,龙腾凤迷今够情。当真是好诗。”他将书信双手捧着递到琉傲手里。 琉傲看了眼,问道:“一首诗而已,可以证明什么?” “如果微臣告诉太子,这首诗是云皇后出嫁前特意让人转给穆王爷的呢?” 琉傲仔细看了看,果真这娟秀的字体,连着书信上的泪痕都似乎在诉说着女子伤疼万千的心。 听着夏觅读完,水穆容捂着胸口,深处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碎裂开去。 夏觅满意的看了眼他此时的模样,浅笑道:“那时候云皇后本想将书信让平南王交给穆王爷,不过平南王怕这里面会有多我傲龙不利的,就将原来书信留了下来,只将上面的诗词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穆王爷,微臣说的对吗,穆王爷。” 水穆容冷笑,他眼眸中瞬然冰冻的深渊让他心更是冰冷。 一侧的水辰舞紧张的望着他,他垂着头,不说话,眸角中的波澜让她好心疼。 “一封书信,一张诗词,你想说明什么?” 琉傲眯着双眸,冰冷的望着面前的人儿。 “请太子将诗句前一个字连起来念。” “待铭血龙!” 瞬然间,他瞪大双眸,满是惊诧的看着书信上的字,这封书信上的字他看的出来是她亲笔所写,可是—— 大殿内一片安静,沉默需要的水穆容捂着双眸,苦涩的笑着,他伸出手,走到琉傲面前,道:“太子将微臣绑进天牢吧。” “皇兄?!” 琉傲满是不解的看着他,道:“皇兄这是何意?” 水穆容看着一侧的水辰舞,含笑不语。 夏觅看着他望着水辰舞那温柔目光,将心一横,道:“且慢,微臣还有一件事要说,只是怕这件事会牵扯的人更多。” 对上他的眼睛,水穆容冷哼一声,道:“夏大人无非想让本王去天牢,又何必说出太多你不该说的事?” 夏觅恭敬一鞠躬,道:“微臣只是不想天下人都被王爷隐瞒在鼓里。” 取出一封文书,夏觅念道:“栖凤一百六十五年,后,绮,诞女,帝喜,封其长凤永安公主。” 他合上文书,继续说道:“这是栖凤国末年,史官记得文书,穆王爷破城之日,说过,他将皇宫里,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了。可是当时跟随穆王爷的副将说过,穆王爷曾经抱回一个女孩,年岁算起来和长凤永安公主一样。” 刹那间几十双眼睛直直看着水辰舞,她看着一侧的美人爹爹,眼里满是复杂。 “余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微臣多说了,恋人遗孤,王爷才会抚养,什么宠爱郡主,想来也只有王爷知道,这里面只是对云皇后旧爱难消吧。” 瞬然,这句话好似当头棒喝,让水辰舞整个人怔住了,她的脑海中似乎有回想起书房那一幕,眼泪缓缓在眼眶中打转,她垂下眸子,虽然她早就知道美人爹爹宠爱她是因为小娘亲关系,可是一听见这句话还是好痛。 她咽下心中的酸楚,将头撇去一侧,不说话。 夏觅看着她的反应,满是满意的笑道:“郡主如果是敌国的公主,那王爷收养她,微臣不知这个和通敌卖国的罪,是不是更重了呢?” “哈哈哈!”沉静许久的气氛,被水穆容的笑划破了。 他望着夏觅,打趣的说道:“夏大人说的没错,小舞的确不是本王的女儿,本王也愿意承认她是本王收养,不过本王养女儿也好,或者养小猫,小狗,都似乎与你说的通敌卖国之罪没有什么干系,至于她是公主还是不是?这个是本王的事,恕难告知。” “那王爷是承认,收养郡主只是自己乐趣一时兴起?有点像养只猫,或者狗,是不是?”夏觅的话语语铿锵,落在众人的耳朵内。 水辰舞回过头,满是复杂的看着身侧的水穆容。 “是,所以这个和任何人没有干系,所有的事都是本王来扛!” 瞬然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她不明白,宠爱自己十五年的男人为什么这么说,她努力看着他,却只是看见他更是深冷的目光。 大殿内的气氛又一次到了紧张的局面,朝臣们不知所措的看着夏觅,而夏觅隐隐一笑,眼眸满是深意。 第九十八章 云离落的条件 午后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滴打湿了院落中的盆栽,也浸湿了她的心。睍莼璩晓 穆王府院落的石亭里 一袭白色的身影撑着头看着亭子外的雨愣愣有些出神,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一切,平静些许的她能明白美人爹爹的良苦用心。 只是当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一丝苦楚依旧爬上了心头,她苦笑道:“难道我真的只能给爹爹带来麻烦吗?” 回想起他那冰冷的目光,不知怎地,她坚守最后一丝的心墙也好似松动开去。 从自己幼时到现在,自己每一次都是在给他招惹麻烦,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明白周围人的好坏,她看见的却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一次次受了伤。 早上的宫殿里 他也是这样被侍卫带走了。 “爹爹——”她捂着胸口,心中好似千万只蚂蚁一般咀嚼着。 一方纸伞,一袭红衣,完颜奕冉缓缓走到她身侧,蹲下身,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 看清楚来人,水辰舞嫣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而已。” 注意到她眼眸中深深的酸楚,完颜奕冉紧紧握着她的手,问道:“小舞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穆王爷表哥。” 她垂下头,努力从脸颊侧挤出一丝笑容,道:“他是我爹爹,我当然——” 可话还没说完,红衣女子就打断道:“我不要听这句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的。” 脸上的笑容有丝丝酱油,水辰舞深吸一口气,无力的垂下了手肘。 抚着她的长发,完颜奕冉含笑说道:“阿冉要走了,可是阿冉没有遗憾了,因为我已经告诉了李墨希,我喜欢他。” 她抬起头满是复杂的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完颜奕冉努力平静了些心绪,温柔的说道:“虽然他说他有了心上人,可是我说了,我就不后悔。” “阿冉” 她静静的望着她,望着她眼中那慢慢的苦痛,心中也似乎被其深深感染,好似酸痛。 抹去眼角的泪珠,完颜奕冉强笑道:“不要安慰阿冉,阿冉没事,我是蒙古草原的女儿,只要说了,就不会太难过。” 抱着完颜奕冉的头,水辰舞望着石亭外的雨,心中满是阴霾。 “小舞,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他,哪怕和阿冉一样会难过,也不要放弃。” 她苦笑,道:“阿冉你比我好。” 完颜奕冉抬起头,满是不解的看着她。 水辰舞浅浅一笑,她走出石亭,雨滴打在她的身上,好似将她冰冷的心再次推到了深渊,她讽笑道:“从小,爹爹为了保护我,就受尽苦难,我是最没有权利说喜欢他的人。” “小舞?!” 她擦去眼角的水滴,此时的她已经分不清眼角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了,站在雨中,她好似回到了那个山谷里,虽然没有锦衣玉食,没有高床暖枕,可是那是她最自由的。 “阿冉,等我想法子救出爹爹后,你带我去蒙古好吗?” “你要离开穆王府?”完颜奕冉瞪大双眸满是不解的问道。 她点点头,苍白的笑道:“我不想再给别人伤害爹爹的机会了。” 她转过身,抱着双肩,朝着前厅方向快步走去,望着她的身影,完颜奕冉咬紧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换了身长裙,她没有用晚膳就乘坐马车快速赶去——穆王府别院。 “少主人,郡主来了。” “让她进来。” 书房内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琴缓缓站起身,琴案旁香炉依旧炊烟袅袅,男子浅笑,一双多情的眸子紧紧看着房门。 “吱——”一双白色绣花鞋映入他的眼帘。 “郡主难得来我这啊。”云离落几步走到她身侧满是欣喜的说道。 水辰舞浅浅一笑,她将手中的纸伞递给一侧的染霜,道:“我知道,你虽然是平南的小王爷,可是京都一定会有势力对吗?” 云离落撑着头,疑惑的问道:“郡主今日来就是问我这件事吗?” 水辰舞看了眼身后关上的方面,道:“是,我相信你能平静的生活在这京都,肯定是有自己的手段,我想求你帮我救我爹爹。” “水穆容?”他邪魅一笑,道:“一个早上的时间,现在京都到处都是穆王爷通敌卖国的事,就算我想救,怎么救?” 水辰舞看着他,正色说道:“只要你能让你安插在朝堂上的人,帮爹爹说几句话,我相信只要那些朝臣松了口,凭皇叔对爹爹的情义,他一定会放他出来。” 将琴案上的书信拿起来,云离落一并递给水辰舞,道:“你猜的没错,这是我的人这些天来收集的消息,听说朝堂上故意有人和穆王爷做对,估计照这个架势,只要有心之人再翻出两三个关于你身世的直接证据,那穆王爷就算不死,这通敌之罪也是落定了。” “爹爹没有。” 云离落浅笑道:“只凭待铭血龙四个字,已经够穆王爷在天牢住些日子的了。” 水辰舞垂下头,缓缓开口道:“所以,我相信你有办法救我爹爹的对吗?” “救他?”云离落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大笑道:“我凭什么救他?要不是他,姑姑不会进宫,他们水氏兄弟联合起来,叫我姑姑进宫给他们当什么迷惑那昏君的工具?姑姑为了他水穆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最后落下什么,红颜早逝,他们水氏皇族有说过什么吗?” 水辰舞瞪大双眸,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关于她小娘亲的全部,“娘亲是为了爹爹进宫的?” 云离落冷哼一声,道:“那个昏君选秀女,姑姑本来可以不用进宫,只要水穆容有勇气带姑姑离开,可是他没有。他竟然叫他好皇弟和好父皇,去劝姑姑进宫?” “不是爹爹,不是爹爹!”她捂住双耳,不住摇头道:“爹爹不会劝娘亲进宫,爹爹心里有娘亲的。” 云离落看着她近乎疯狂的神情,道:“不管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件事哪怕你去烟棋姑姑,她也会这么回答你。” 水辰舞放下双手,正色,道:“我就是信爹爹,我再问你一次,云离落你肯不肯帮我救爹爹。” 将被她丢在地上的书信捡起,云离落一并丢在角落里,冷笑道:“要我救他可以,除非,你嫁给我。” 水辰舞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云离落邪魅的笑,试探的问道:“你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郡主觉得呢?”坐回琴案旁,云离落一面抚着琴弦一面含笑说道:“可别忘了,你和我有婚约,我说过你及第后会去穆王府提亲的。” “我说过我不是公主。”水辰舞紧咬樱唇,满是不悦道。 “铮”琴弦声声,他缓缓开口道:“你是谁也好,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娶你,一因为我们有婚约,二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他的笑让水辰舞恐惧,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眼眸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她身子微微颤动,道:“我有喜欢的人的了,所以我不会嫁给你。” 她转过身,想要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喜欢穆王爷,对吗?”琴音刚落,身后男声悠扬飘过。 “这个和你有关系吗?” 看着她的背影,云离落垂下头,他纤细的手指缓缓拨弄琴弦,琴音袅袅。 水辰舞走出门,染霜看着她的背影,不解的问云离落,道:“少主人,为什么不讲郡主留下?” “留?”他浅浅一笑,只是手下的琴音略微显得狂躁,“嘭” 他双手按在琴身上,邪魅笑道:“留下来她心里想的也只有水穆容,修书给夏觅,说我想让我们的穆王爷,在天牢里过的更有点趣味。” “属下遵命。” 他看着木梁,一双眸子里满是深意的笑。 快步跑出别院大门,水辰舞站在府门口,她捂着胸口,方才努力平静的心绪总还是溢了出来,她看着地上雨洼处的倒影,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仔细的看着自己。 柳叶眉,凤眸情,一张俏丽的容颜娇艳无比,只是看着看着,她有心中好似越加清明,捋去额前发丝,她无力一笑,道:“我才知道你为什么看见我的眼睛会如此温柔,原来,她真的好像小娘亲。” 画轴中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让她好似熟悉,她站起身,带着一丝苦楚缓缓走上马车。 靠在马车车靠上,她撑着头,脑子中满是画轴上母亲的笑容。 “郡主,我们还去哪?”马夫的话让她回了神。 水辰舞平静的说道:“去将军府吧。” “是!” 马车缓缓行动着,天色越加昏暗,阴冷的空气中带着苍白的味道,她眯着双眸,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过往人群无奈的笑了。 街道旁的酒馆给酒牌挂上新的白绸布,冰冷的空气冲刺过所有过往行人的脸颊,他们拉紧衣襟,在满是坑洼的街道上快速奔跑着。 马车拐过街道,巷口,或许没人察觉到,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跟着马车后,看着车内的人儿放下车帘,她浅笑,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飞跃而去。 第九十九章 小舞的坚强 将军府内 刚听完水辰舞说完的李墨希微微皱起眉角,他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要怎么救穆王爷出来。睍莼璩晓” 思索了片刻,水辰舞回道:“现在六部,夏觅唯一还没有染指的地方只有兵部,这也是因为爹爹早些年就把兵部交给你的原因,不如这样,你去兵部试试,现在那里还有需要爹爹部下老臣,肯定可以说通的。” 李墨希点点头,道:“好,那我去兵部,你呢?” “我去天牢看看爹爹,顺便等等去宫里,想法子看看那只箭,现在因为夏觅主要还是以毒箭还有爹爹以前的事在说。” 李墨希思索了半响,道:“不如这样,我叫我爷爷去宫里查查,爷爷是老将军,这夏觅那边也没人敢对他做什么。” “嗯。” 水辰舞浅浅一笑,快速站起身,走了将军府大门,看着她的背影,李墨希心中思虑万千,他转身,高呼一声,道:“青海。” 青海连忙从后院跑了过来,站在他身侧疑惑的问道:“公子怎么了?” “你去请爷爷来,就说有急事。” 看着李墨希紧张的神情,聪慧的青海立刻明白此中的利害,连忙转身奔去李猛的书房,丝毫不敢怠慢。 另一面 马车快步走着,此时的夜已经深了许多。 马车内的水辰舞撑着头,心中思索的皆是如何能救出水穆容。 “郡主,到了。”马夫停稳马车恭敬的说道。 水辰舞回了回神,缓缓从马车内走了下来,此时的天牢外的两个侍卫早已抱拳,恭敬的站在牢门外。 “见过郡主。” 她抬起头,看了眼牢内有些昏暗的灯光,道:“我是来看我爹爹的。” 其中一个侍卫有些犯难的看了眼她,道:“这,恐怕——” “怎么了?” 侍卫怯怯的抬起头,看着她,道:“刚刚来了个小姐,也说见穆王爷。” “小姐?” 水辰舞思考着,美人爹爹还认识别的女子?她满是疑惑的快步走进天牢大门。 天牢内异常阴冷的空气让她蹙起眉来,她缓步沿着中间的小道走去,小道两侧关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犯人,他们坐在角落里,对于水辰舞的到来似乎并没激起太大的兴趣。 在狱卒的带领下,她走到天牢最内侧的一个牢狱前,只是还没进门,一阵醉人的芬芳和着女子娇媚的声音依旧扰进她的心海。 “王爷一直坐在那不理奴家,倒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男子略带空冷的口吻,道:“你是谁?” 女子千娇百媚,她含笑,从食案中取出一碗汤摆在水穆容面前,道:“王爷要问奴家问题,不如先吃一口奴家做的素烩汤味道如何。” 水穆容冰冷的眸子扫了眼桌上的瓷碗,上面漂浮的几颗不起眼的黄色花瓣瞬间让他双眸凝聚了。 他看着一侧的女子,豁然站起身,女子嫣然快速翻转,一只玉手擒住水穆容左手,顺势半躺在他怀里。 “王爷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幸好奴家反应及时不然真的性命都要没了。” 被她反手扣住左手脉门的水穆容,冷冷一笑,这次是他轻敌,却没想到这女子反应如此迅速。 “你是谁?” 女子媚笑,右手怔怔抚摸着他的脸颊,道:“怪不得世间女子都想嫁穆王爷,仔细看您的样子,倒是连奴家也想嫁您了。” 水穆容厌恶的将头撇过一侧。 女子看着监牢墙壁侧那一点点白色裙角,浅浅一笑,她将头凑到水穆容耳侧,娇媚的说道:“不如这样,王爷陪奴家演一场戏,奴家玩累了就告诉你这个云皇后会做的菜,奴家怎么学会的。” 女子放开水穆容的手,缓缓站起身,“哎呦——”一个没站位,她又一次顺势倒在水穆容怀里。 如果说前一次是水穆容被迫接住她,那这一次在谁看来都看的清楚,是他主动抱住了她的腰肢。 看着眼前的场景,牢门外的人儿垂下头,她捂着胸口酸楚不已。 女子浅笑,她故意让水穆容背对着牢门,她站起身,盛起汤一勺一勺的喂到他嘴边道:“不如王爷试试,是奴家做的好,还是云皇后。” 水穆容冰冷着双眸,缓缓张开嘴饮下,汤依旧是以前的味道,他的记忆似乎也顺着汤里那香浓的口感回到了过去。 女子娇媚一笑,道:“王爷喜欢喝,奴家可以换个方式喂你啊。” 她顺势躺在水穆容怀里,在他怀里用最轻的声音说道:“穆王爷不用奇怪,奴家不会害你的,只是替我家主人来给您在天牢里找找乐子。” 她纤弱的手抚上水穆容的脸颊,水穆容一把抓紧她的手腕,眼眸中满是怒火。 女子狡黠一笑,满是娇媚的说,道:“哎呦,王爷你这么大力干嘛,奴家讨厌死了。” 她满是媚意的声音在水辰舞耳中,却是一池难以言喻的感觉,她侧着头,看着牢内一切。 水穆容一袭蓝衣的背对着她,女子一只手扣在他的肩侧,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她看着女子的脸,那般娇媚,愣谁也看的出其中的一二。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门走去。 “郡主,郡主,你不进去吗?” 狱卒的喊声让水穆容瞬间回过神,他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绕着额前的发丝,媚态万千站起身,道:“王爷何必这么凶,这不过是我家主人怕您在天牢一个人呆的烦闷,让奴家来给你解解闷而已。” 他猛然一拍木桌,“啪!”木桌连着桌上的瓷碗瞬间碎了一地。 女子弯着腰,看着一地的狼藉,佯装无奈,道:“王爷真是浪费,这可是我家主人特意找人做的。” “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狱卒打开牢门,女子曼曼走出牢门,娇笑道:“奴家是没什么名头的小人物,只怕名字报来也难进王爷的心哦。” “那你家主人是谁。”水穆容看着女子的脸颊,冷冷的问道。 “我家主人?”女子撑着头,看着他怒不可遏的双眸,道:“看在王爷陪奴家演了一场好戏,那奴家就告诉你吧——” “说!” “户部尚书,夏觅。”女子捂着脸,一面笑一面走出了监牢。 水穆容怔怔坐在椅子上,回想着那人儿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满是复杂,他蹙起眉角,却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怎么了。 走出监牢大门 水辰舞没有理会马夫的询问,朝着街道快速奔跑而去。 随后走出的女子,看着她那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冷风呼啸过她的脸庞 她极力想去平衡自己的心情,脑海中却只剩下方才的一幕。 “如果,如果爹爹没有我,会更开心,对吗?” 她捂着胸口,紧紧我咬着唇。 夜 将它黑魅的色彩披在整个京都的上空,水辰舞望着那轮被乌云掩盖的月,一滴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你应该告诉穆王爷,你喜欢他。” “小舞,告诉他。” 脑海中浮现出的身影,一会是容恒,一会是完颜奕冉,他们的话不断围绕在她的耳边,她捂着双耳却满是痛苦。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与她没有了干系。 树上鸟儿已经离去,只剩下身后的落叶飘零着—— “停车” 小巷深处,一双熟悉的双眸从马车帘子一角看见了她,妇人探出头来,看着月光下的小人儿垂着头,满是狼狈的走过巷子口。 “福安,那是郡主吗?” 福安顺着完颜碧岚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连连点头道:“回禀娘娘,是的。” “扶本宫去看看。” 她走下马车,在福安的搀扶下朝着水辰舞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 走在街道上的人儿,眼角的泪珠已经凝注了,她垂这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苍白一笑。 “小舞?小舞?” 她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身后,一袭白色纱裙的妇人快步走到她身后,她望着她脸颊上的失落,眼眸中满是怜惜。 “怎么了?” “皇奶奶。” 水辰舞扑在她怀里,好似抓到一枝扶摇的稻草,紧紧抱着她哭泣。 温热的泪浸湿了完颜碧岚的衣襟,她拍着她的肩不住安慰,她不明白会是怎样的事能让一向坚强的她哭成这幅模样,她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想哭就哭吧。” 怀中的人哭的更是大声了,她的哭声似乎一点点灼烧进她的心,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完颜碧岚依旧没有问出她心中的疑惑,她知道现在的她需要的是一个发泄。 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她知道这或许是给她最好的安慰方式。 寂静的街道里,因为这无力的哭声,变得更深孤寂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秋日,傲龙发生了太多的事,这或许让谁也觉得难以接受吧。 “皇奶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皇奶奶知道,坚强的小舞,也有想要发泄的时候。”此刻的她,心中的酸楚也早已翻滚,她强忍这心中的不平静,不仅仅只为了让怀中的小人儿能发泄,也是为了今后傲龙的天下。 第一百章 蒙古之行 李猛用了三天的功夫终于从那支毒箭上发现了细微的差别,但也是凭借着细微的差别,联合兵部众人力量以及琉傲的支持,水穆容得以赦免在新帝登基之日释放出来。睍莼璩晓 半个月后新帝登基的日子,也是在那一天,水辰舞决定了一件事。 “皇奶奶。” 正在宫女簇拥下换新凤裙的完颜碧岚寻着声音望去,殿门外,一身粉衣简袍的女子背着行囊浅笑的站在那。 “怎么没有换宫裙?” 她打量着她,这些日子水辰舞一直住在她这,她看的出来她似乎有心事,每日她总是撑着头发着呆,有时候会想着想着久久发呆。 妙人儿嫣然一笑,她走进殿门,如今她经历了许多事,早已明白了太多。 完颜碧岚招招手,示意侍女都下去。 侍女关上殿门,威严的乾凤宫内,只留下她与眼前这个面色憔悴的妙人儿。 “怎么背着行囊,宫群也不换,这是要去哪?” 水辰舞跪下身,朝着完颜碧岚抠了三个响头。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完颜碧岚走上前,径直想要扶起她。 她摆摆手,笑道:“皇奶奶和皇爷爷从小对我恩情十分,小舞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一脸慈爱的夫人浅浅一笑。 抚摸着她的发髻,完颜碧岚满是欣慰的点点头道:“你长大了。” 很久之前,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鬼灵精,如今却好似突然懂事了,完颜碧岚看着她满是欣喜。 “皇奶奶,我想出去走走。” 看着她身后背着的行囊,完颜碧岚满是疑惑道:“怎么?想出去玩也不在这一时啊,怎么不等你皇叔登基大礼后再去呢?” 水辰舞摇摇头道:“想来皇奶奶也知道我的身世,如果我再留在这边,只怕无论爹爹和皇叔再怎么保护我,也无济于事。” 她的话说中了完颜碧岚的心,现在朝堂上,大半的老臣还是对栖凤国充满敌视,现在他们还是怀疑,是没有直接证据,要是真的被证实,恐怕那时候就真的举国沸沸扬扬了。 她叹了口气,满是无奈道:“你说的是,你有和你皇叔,还有你爹爹说过吗?” 水辰舞咬紧下唇,低下头,道:“我只想和皇奶奶说。” “那你爹爹呢?” 提到这个称呼,水辰舞的心似乎都揪了一下。 看着小人儿那满是踌躇的目光,完颜碧岚似乎猜到了什么,她想到三日前在街上遇到她的场景,问道:“你到底那时候为什么哭的这么难过,而且到现在也不愿意回穆王府?” 她终究将心底的疑惑给说了出来,看着完颜碧岚那满是关切的双眸,水辰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现在你爹爹虽然有了赦免,只是这怕出来也是要被议论好一阵子,你又何必现在就走呢?” 水辰舞苦笑,她靠在完颜碧岚的肩侧,轻声说道:“我知道皇奶奶是蒙古的,阿冉也是蒙古的,阿冉告诉我,如果喜欢谁就要告诉他,可是我说不出口。” “怎么?你有心上人了?”完颜碧岚满是惊喜的看着她的脸颊问道。 只是她看见的不是喜悦,而是水辰舞脸上那深深的苦楚。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道:“我不怕告诉皇奶奶,我想,我喜欢上爹爹了。” 这句话好似惊天霹雳,让完颜碧岚怔在了原地,她瞪大双眸,满是不解的望着她。 “我知道,他是我爹爹,我也知道,我的身份可能的,所以我想离开,皇奶奶你不要告诉皇叔,更不要告诉爹爹好吗?” 对上水辰舞一双满是恳求的眸子,完颜碧岚稍稍平静了心绪,叹了口气,道:“罢了,你想去哪?” 水辰舞思索了片刻,一个美丽名字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含笑道:“我想去蒙古,去看看阿冉,好吗?” 完颜碧岚点点头,道:“好吧,你去吧,现在走吗?” “嗯,还希望皇奶奶不要告诉皇叔,我来告别下就走。” 从发髻上取下一根凤钗,她别在水辰舞发髻上,道:“这枝钗是你皇爷爷送我的,送给你吧。” 看着凤钗在水辰舞发髻上微微晃动,她抚着她的脸颊,满是不舍的叹了口气,道:“哎,玩累了记得回来。” “嗯。” 她莞尔一笑,朝着完颜碧岚微微施礼,转身离去。 殿门缓缓打开 完颜碧岚看着那个渐渐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垂下眸子,长叹了口气。 她走了,离开了这个从小生活的京都,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皇宫,也包括那个,满是留恋的穆王府。 她骑着马,停在穆王府对面的巷子口,看着那个熟悉的门匾,嫣然一笑。 “驾——” 她勒紧缰绳,穿过繁闹的人群,朝着京都城门口跑去。 她快步跑出城门口 一阵风吹过她发髻上叮当作响的凤钗,傲龙第一郡主——或许从今日起真的再不存在了,水辰舞苦笑着,她伏下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更加快速的奔跑着。 她的身影映进茶摊前一个男子眼中,他转过身,拽了拽身旁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道:“公子,公子,我似乎看见郡主了。” “哪呢?” 李墨希转过头,顺着青海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个粉色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他一把拽过缰绳,翻身上马,“驾——” “公子,公子,你去哪?” 没有理会青海的话,他快步跟在身后,跟着那抹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粉色身影跑去。 转过山路,走过山谷,李墨希不住在后面呼喊。 那个熟悉的声音掠进水辰舞的耳中,她秀眉微蹙,将马趋进一处丛林茂密处,躲了起来。 “吁——” 跟了半盏茶功夫,李墨希只看着眼前那将近的人儿跑进眼前的这处丛林就再也没有了踪迹。 他停住脚步,看着地上杂乱的马蹄印,大喊道:“小舞,我知道你在这,你出来。” 树丛中的人儿,微微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跟我说一句话好吗?” 空荡的树林中久久回荡着他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满是不舍道:“我知道你离开肯定是为了穆王爷,因为只有他,才会让你离开。我不知道你去哪,也不知道你是去远行还是再也不回来。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树丛中正欲离去的水辰舞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让林中的飞鸟鸣叫飞起,水辰舞呆愣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他。 李墨希一面环顾四周,一面继续说道:“我喜欢你,从小时候我就喜欢你,那天你说只要我狩猎第一你就会下嫁与我,我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信。小舞,早点回来好吗,我喜欢你。” 水辰舞苦涩一笑,回想起完颜奕冉来看她是那般酸楚的笑,此时此刻她才懂的原因,阿冉早就知道李墨希喜欢的是自己。 捂住脸颊,她垂下头,不再回顾身后李墨希满是真挚的话语,牵着马从小径悄然离去了。 这一次她真的离开了,她不知道去蒙古会用多久时间,以后的日子她会怎么过,但是带着那份对京都的回忆,她走的很洒脱。 “驾——” 阳光照耀着她前行的路,她趋马奔跑,一双灵动的眸子满是憧憬的看着远方,嫣然一笑。 那一日,是傲龙新帝登基,傲龙天下都沉浸在那一片喜悦之中,风掠过京都大街小巷,将那片喜悦掠进每个人心中,除了那样一群人。 新帝大赦天下,允许坊间人民进行庆祝三日。 街上摆摊生意渐渐多了,而这片热闹祥和,却似乎与穆王府显得有些不太搭调。 “王爷,都三天了,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书房内,简伯怯怯的问道。 握着手中的画笔,水穆容弯着腰,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画着。 “王爷——” 自打三日前水穆容回来后,他终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拿着画笔在书案前画着什么。 简伯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外的武浩锋急忙迎上前,关切的问道:“王爷还不吃吗?” 简伯点点头,道:“自从三天前,太后亲自来王府,说郡主离开了,王爷就不吃不喝,这——哎” 回想起云绮离开时候,他虽然也这般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只是那时候的他再怎么不悦,也总是会凶凶人,说说话,像这样—— 简伯满是无奈。 “要不,我们想办法把郡主找回来吧?” 简伯摇摇头,道:“王爷没说话,我们做什么都是茫然啊。” 他不知道三天前的完颜碧岚和水穆容说了什么,只是在她走之后,穆王府就似乎也跟着变了。 隔着窗,他看着书案前依旧用心画画的男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几步走到前厅,前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皇上!” 赫然出现在前厅内的琉傲,此时一身紫色袍子,缓缓走进大门。 他朝着简伯微微点头,道:“三天前,听母后说,小舞走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就没过来看看,对了,皇兄呢?” 他张望了片刻,似乎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疑惑。 简伯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太后和王爷说了什么,只是那天后,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不说话?” 琉傲没多想什么,快步走进了院子,寻着书房的方向走去,看着他的背影简伯叹了口气,呢喃道:“只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书房里,正专心画画的水穆容被冲进来的声音微微喝住了。 “皇兄,你到底怎么了。” 他手中的画笔微微停在半空,过了片刻,他似乎不再理会继续画着。 “皇兄,以前云绮进宫时,你就是在院子里舞剑,可至少那时候你还会发火,现在呢?” 水穆容冷漠的态度,让琉傲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一步上前,将他书案上的画纸一步抢了过来。 “把画纸给我。” 琉傲不理会,仔细看着画纸上的画,那般纯净的笑,那般俏丽的容颜,虽然眉眼间带着云绮的味道,可是这绝不是她。 “你在想小舞?” “再说一遍把画纸给我。” 琉傲深吸一口气,将画纸藏在身后,深意的问道:“皇兄,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水穆容剑眉冷蹙,道:“画纸给我。” 他一步上前,迅速转身,伸手欲去抢琉傲手中的画。 琉傲轻松后退,躲过他的步步紧逼。 门外的武浩锋听着书房内打斗声,只能握紧佩剑在门外站着。 “噼啪” 花瓶碎了水穆容不理会。 “嘶——”挂在那里的名人字画坏了,他也不理会。 “嘭”上好楠木桌椅碎裂一地,他同样不理会。 琉傲看着他一身杀气的模样,蹙着眉,心中满是忧虑。 “皇兄,你爱的人不是云姑娘吗,小舞是你女儿啊。” 水穆容不说话,依旧快速变换着双手想从琉傲手中夺回画纸。 “皇兄,难道你要父皇为你的事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宁吗?” 水穆容停住了,他愣在原地,他垂下头,苦涩的笑着,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对小舞是什么感觉,当天牢我看见她离开,心里好痛,就好想和她解释,当母后告诉我,她离开的原因,那时候我心里瞬然间空荡荡的。我不住安慰自己因为她是我的郡主,可是——” 他抱着头无助的蹲在地上,琉傲望着他,无奈叹了口气,他将画纸放回书案上,推开书房大门,他缓缓说道:“这些日子你心情不好,朕会以你身体不适为由帮你谢绝所有来客。” 水穆容苦涩一笑,道:“不用了,等等你去简伯那,把我的虎符收回去吧。” “虎符?”琉傲转过身,满是惊诧的问道:“那是父皇给你的,收回虎符就是收回兵权,皇兄为什么要交出兵权?” 水穆容颤颤站起身,缓缓走到书案前坐下,看着画中人满是天真的模样,含笑道:“我累了。” 提起笔,他继续勾勒着,琉傲静静看着他,不知怎的,他觉得水穆容好似越来越远一般,他垂下头,无奈的走出了书房。 京都里,在水辰舞离开后,同样有些不能平静的,除了水穆容还有一个人—— “少主人,宫里证实,郡主确定离开京都了。” 白衣男子闻言,满是怒气的将琴推在了地上,他冷哼一声,道:“若不是水穆容,小舞不会走。” 染霜怯怯的看着一地的狼藉,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云离落浅浅一笑,他将袖中的一封信递给她,道:“这封信你交给父王,就说京都这边安排好了,只欠东风了。” 染霜恭敬的接过书信,道:“是,少主人。” 筹谋了十几年,现在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云离落心中满是欣喜,他望着木梁满是深意的一笑。 很快,那骄阳的日光就被那渐渐笼罩的夜覆盖了。 这一天,京都的一切依旧是那么平静,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穆王府别院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了。 马车内的烟棋看着云离落收集来的消息,含笑道:“少主人确定郡主在蒙古?” “别忘了,蒙古我们还有许多的盟友。” 夜色伏下 马车在一片黑色的笼罩下缓缓朝着城门口驶去,路过几条街道,云离落掀起马车门帘有趣的看着马车外的一切,忽然一个熟悉的地方映入他的眼帘。 “停车。” 车外骑马的染霜连忙凑上前,疑惑的问道:“少主人,有事吗?” 将手中一封信递给她,云离落指着不远处穆王府的大门,笑道:“把这封信让王府的下人交给我们的穆王爷,至少做了这么多事,不能让他一件都蒙在鼓里。” “是,少主人英明。” 染霜浅浅一笑,翻身上马走进穆王府门外,与府门外的下人说了片刻,将书信交到他们手中,转身离去。 马车内的人儿注视着这一切,他邪魅一笑,玉润的手指缓缓放下车帘,靠在车垫内。 “驾——” 城门缓缓关闭,黑夜中,也就没人会注意那辆刚从城门口出去的一行人,看着身后京都大门,云离落狡黠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蒙古的草原上,两抹欢乐的身影就将这份还有些露重的晨景给打破了。“哈哈,阿冉我们比谁先跑到那边,谁就是第一。”坐在马背上,水辰舞指着不远处的旗杆说道 “好。” 挥舞着马鞭,二人快速奔跑着,远处的阿离静静看着这两个人儿不忍嘟着嘴,自从水辰舞来到蒙古,这完颜奕冉总是能找到借口去玩,这让硕老王爷都无比的无奈。 一会儿的功夫,两抹身影同时到达了那里,意犹未尽的完颜奕冉不服气道:“不行,不行,我还要比,这都没分出输赢。” 阿离无奈的走上前,道:“郡主啊,你们两个都比了一个上午了,怎么说也该休息下吧。” “去,去,去。我就要和小舞比,哼。” 回到草原后的完颜奕冉,比在京都更是活跃了,这人稍微没看住,下一步就肯定出现在草原上驰骋奔跑着呢。 看着阿离被完颜奕冉气的,瞪大双眸的样子,水辰舞捂嘴偷笑,这对主仆更像一对姐妹。 “哈哈,本王的好阿冉又在怄气了?” 一身威严抖擞,一件黑色毛皮大氅,老者捋着胡须高坐在大马上缓缓走进二人。 看着老者的身影,完颜奕冉开心不已,趋马快速跑了过去。 “阿爹,是阿冉想和小舞比个胜负,哼,每次都是平手。” 老者微微眯着双眸,看着面前这对互作鬼脸的丫头,大笑不已道:“自从小舞来了,你们两个有了伴了啊,以前天天拉着阿爹陪你赛马,现在也不见你天天来阿爹大帐给阿爹请安了啊?” 完颜奕冉挠挠头,道:“哪有哪有,是阿爹要忙着哥哥的事,所以阿冉才没去的。” 提到完颜逸越,完颜奕冉连忙捂住了嘴,因为劝不住他,她只能告诉了阿爹,不想阿爹直接把完颜逸越关进了大帐里,天天被人看守者。 老者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哥哥,怕是一心想搅乱这傲龙盛世,哎,罢了罢了,随他吧。” 他转过马头,朝着另一侧快速趋马而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惹得阿爹不开心,完颜奕冉也垂下头,满是委屈的看着水辰舞。 听到傲龙这个名字,水辰舞心中念道的第一个人——是那身翩跹的蓝色身影。 “小舞?” 觉察出她的不妥,完颜奕冉满是关心的问道。 水辰舞摇摇头,她平静了些心绪,道:“我没事,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她擦拭去婆娑的双眸,趋马快速跑开。 她的背影深深落在完颜奕冉眼眸中,叹了口气,也跟着她的背影跑去。 连后几天里,水辰舞不是和完颜奕冉在草原玩耍,就是被硕王请去大帐吃各种好吃的,在蒙古的日子虽然不比京都那么惬意,可是那份自由让她心里特别舒坦。 夜里,她会和完颜奕冉躺在草原上,看着头顶星星闪耀说着自己的心事,有完颜奕冉的陪伴,她学着努力将那个人的影子冰冻在心底最深处,永远留在记忆中。 三日后的一天 正在草原上和完颜奕冉玩闹的水辰舞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怪不得师傅找不到你,你跑来蒙古了。” 水辰舞回过头,望着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女子,惊喜的唤道:“师傅。” 太阳将它的光芒照射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在它的光辉下,粉衣人儿看着渐渐走进的烟棋欣喜一笑。 第一百零一章 我自有办法 “师父你怎么来了。睍莼璩晓” 摸着水辰舞的头,烟棋眼眸中满是宠溺,道:“正巧来蒙古有些事,你在干嘛呢?” 指着身后的完颜奕冉,水辰舞含笑道:“在和阿冉赛马。” 仔细看着完颜奕冉,烟棋会意的点点头,她看着不远处硕王的大帐,缓缓开口道:“我找硕王有些事,你陪师傅一起去好吗?” 虽不知烟棋要做什么,但望着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水辰舞不忍拒绝,她点点头,看着一侧的完颜奕冉,说道:“阿冉,我陪师傅去找硕王,等等来。” “嗯。” 和烟棋接触不多,但是完颜奕冉觉得她既然是水辰舞的师傅,肯定不会伤害她,她甜甜一笑,趋马朝着另一边快速跑去。 “师傅,我们走吗?” 烟棋深意一笑,她带着水辰舞,趋马朝着硕王的大营跑去。 正在查看近些天藩王上报来的书信的老者,坐在桌案前仔细看着书信上一字一句。 “王爷,水郡主带着一位姑娘在外面求见。” “小舞?”完颜烈微微眯起双眸,满是欣喜的一笑,道:“传吧,让那孩子进来。” 大帐门帘缓缓掀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的容颜,完颜烈望着白衣女子,鹰利的眸子直直打量着他,满是好奇。 “见过王爷。” 完颜烈打量着烟棋,含笑道:“姑娘看打扮应该是江湖中人,怎么会来求见本王呢?” 他直视着烟棋的双眸,好似要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看出什么似的。 烟棋浅笑,她将袖中一封书信递给一侧的侍卫,道:“这是我家少主给王爷的信,想来王爷一看便知了。” 完颜烈接过信件,他眯着双眸,仔细将书信上一字一句看的真切。 “你们要造反?” 水辰舞惊恐的捂住脸颊,看着嫣然一笑的烟棋。 “老王爷说的真难听,我们只是替蒙古争取更大的土地罢了。” 完颜烈看着书信下,各个藩王的印章,道:“有意思,你们看来准备很全,不管本王同意不同意,你们都会实行,无非是拉拢本王还是杀了本王吧。” “王爷果然厉害,不错,所以草民前来还是想试试运气,看看王爷是选择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完颜烈不知道烟棋是用什么手段说服那么多藩部心甘情愿为他们卖命,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如今烟棋虽然站在自己几步之外,可是他似乎可以看清她周身散发的淡淡杀气。 他沉思片刻,从一侧的印盒中取出自己的大印在书信最下端稳稳的盖上。 “王爷好气魄。” 将书信递给一侧的侍卫,完颜烈正色道:“拿着书信就离开吧,本王还要处理别的事呢。” 烟棋莞尔一笑,将书信放进衣袖中,道:“草民不打扰王爷了,告辞。” 水辰舞看着高座上一脸平静的完颜烈,又看着一脸笑意的烟棋,连着跟着烟棋背影追出了大帐。 “师傅,师傅。” 烟棋翻身上马,水辰舞一把拽过一个马匹也跟着她奔跑而去。 “师傅,师傅。”不管她怎么呼喊,烟棋依旧不理她,水辰舞满是焦虑的跟在身后,跑出了些许路程,烟棋停下马,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等着她。 “师傅,你们要打仗?” 烟棋浅笑,问道:“是的,见你第一面师傅就说过要替栖凤还有你母后讨回一个公道。” 水辰舞摇头道:“不要打好吗,你看傲龙现在多太平。” 看着草原上点点升起的篝火,水辰舞满是沉浸,这样的天,这样的欢笑难道真的要被战火淹没吗?她抬起头,满是不舍的望着烟棋。 深吸一口草原纯净的空气,烟棋豁然睁开双眸,冷笑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栖凤的,所以我们必须拿回来,哪怕会付出一些代价,这也是必须的。” 看着烟棋眼眸里那深深的坚毅,水辰舞向后退了几步,道:“既然劝不住师傅,那你去吧,反正我帮不了师傅四面,师傅保重吧。” 她瞬然转过头,只期望烟棋会在自己走的时候拉住自己,看着她的背影烟棋思索了片刻,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烟棋无奈的摇摇头,长吹了一声口哨。 霎时间,一个黄衣女子领着十几个侍卫策马而出,他们跑到水辰舞周围,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 染霜朝着水辰舞一抱拳,恭敬的道:“郡主得罪了。” “啊!”一张大网落下,水辰舞来不及挣扎就被大网罩在网下,染霜朝着她的脸颊抛出一把白尘,清香的粉末瞬间吸入她的口鼻,她看着不远处久久站在那的烟棋,闭上了双眸,整个人重重的倒下。 看着面前的一切,烟棋无奈一笑。 “驾——”众人策马而去,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失而去了。 当水辰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只是眼前的一幕不再是自己熟悉的营帐,眼前这个陌生的厢房让她蹙起了眉角。 雕木的床梁,摆设华贵的室内摆设,她尝试站起身,双手的束缚感,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这是哪,有没有人?” 门外一个侍女听见她的声音,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小的莲儿见过公主。” “公主?” 她咬紧唇,焦虑的问道:“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 她只记得在草原上,被烟棋设计绑了这里。 莲儿怯怯的端起桌案上茶壶,倒了杯水递到她唇侧,问道:“公主要不要喝水?” “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她大力撇过头,将莲儿手中茶水打翻在了床榻上。 “啊!” 莲儿大喊一声,一个白衣男子闻言一步跨进了房间。 他看着被褥上一大块水迹,蹙着眉,不好气的说道:“叫你照顾公主,你倒是什么都不会做,看来,还是把你送给那些藩王手下的士兵来的有用点。” 莲儿闻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求道:“少主人,小的求求您,不要把小的送出去,小的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看着云离落冰冷的目光,看着莲儿梨花带雨的神情,水辰舞咬着牙,不好气的说道:“是我把茶水打翻的,你怪她干什么?” 云离落弯下身,好趣的看着她,道:“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话呢。” “哼”看着他在这,水辰舞心里也大致猜出一二,这次肯定是他出的主意。 云离落浅浅一笑,他看着门外的染霜,吩咐道:“既然公主给这个丫头求情,你把她带下去,床褥湿了,要换床干净的才行。” “是,属下遵命。” 莲儿擦拭眼角的泪花跟着染霜缓缓走出房门,看着床榻上依旧被绑住的水辰舞她眼眸中满是感谢。 房门关上 云离落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他拿起桌案上的茶倒了一杯,饶有趣味的品了几口后,才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找姑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水辰舞环顾着房内的一切,不好气的说道:“你们要起兵了,是要找个起兵的理由吗?” “公主真是聪慧,不错,只要你答应做我们起兵的领头人,那么我可以叫人把你放出去。” “休想!” 水辰舞将头撇去一侧,看都不看云离落一眼。 “哎,只要出去了,你可以去找奕冉郡主,还可以找姑姑玩,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陪你到处逛逛啊。” “哼”她冷哼一声,满是怒气道:“我说过我不是公主,所以你们要做什么别找我,可以吗?” 像是早已料到她的答案,云离落站起身,他走到房门前,看着门外姣好的阳光,含笑道:“算了,早就料到你不会这么容易答应,不过我还有另一个法子,现在我父王已经在平南组织旧臣起兵了,相信不久的将来,傲龙边关的五个城都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呸”水辰舞瞪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了,傲龙还有将军爷爷,还有我皇叔,还有,还有我爹爹。” 提到这个词,水辰舞冰冻好几日的心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她垂下头,那抹酸楚悄悄爬上了她的眉梢。 “你爹爹?水穆容吗?”云离落转过身,一脸趣味的看着她,大笑道:“没人告诉你,现在整个傲龙都知道,穆王爷已经请旨琉傲收回他的兵权了吗,啊,对了,似乎在我走了以后,他还在请旨撤去他王爷称谓呢。” “什么?!” 云离落一脸得意的走出房门,屋内只留下一脸不敢相信的水辰舞,她看着床梁,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溢着满是担忧。 这些日子的穆王府内是萧条的。 简伯不知道那日自家王爷到底看了什么,只是知道在看完下人送来的书信后,就坐在书房内大笑了许久。 等他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水穆容傻傻的看着窗外,不知所措的模样。 “大管家,咱家王爷真的要皇上削去他王爷之位吗?”武浩锋看着在沉思的简伯,满是担忧的问道。 简伯微微回过神,他叹了口气道:“这是王爷吩咐的,我们只能听从,哎,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王爷好些了没有,你帮我,去看看那群下人离开了吗。” “哦。” 武浩锋满是无奈的站起身,朝着后院走去,又是交出兵权,现在又请旨削去王爷之位,他不明白一如往常那敢作敢当的穆王爷到底去哪了。 书房内 简伯缓缓推开房门,他站在桌案前,看着书桌旁那个跌坐在地上满是狼狈的男子,问道:“王爷,晚上要吃点什么吗?” 男子抬起头,多日没有换洗的衣袍已经带了些尘土,往日柔顺的发髻也变得有点凌乱,他看了简伯一眼,苦笑道:“和昨天一眼。” “还是做几个郡主以前喜欢吃的菜吗?” 男子闭上双眸,点点头。 “那行,小的现在就去做。” 简伯看着狼狈的男子,暗暗叹了口气,缓步走出房门去。 冰冷的书房内,又只留下水穆容一个人。 他拿起手边那封已经看了几十遍的书信,苦笑道:“云离落,你说的对,我是个逃兵,云绮在的时候我就没有留下她,让她悔恨一生。现在小舞走了,我也没有留下她,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放开才是最好的。” 他将书信丢在一边,摇晃着走了几步,又一次跌倒在了地上,大笑着。 起义的军队打着匡扶天下的号角,所向披靡。 傲龙的士兵们还没有从军神穆王爷交出兵权的消息中走出来,就被遣去了沙场,一天,两天——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傲龙边关外的城池就被敌军击破了三个。 琉傲下旨,派遣了李猛和李墨希一起去,奈何敌对似乎神机妙算一般,他们故意绕开李家军,求险,从另一面打开了一个口子。 瞬然间觉得无将可用的琉傲坐在朝堂上,满是焦虑。 “你们说,怎么办,都三个月了,难道要等到他们打来京都吗?” 朝臣们怯怯的不敢说话,这群人平常说家长里短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说,现在正事却各个都是哑巴了。 扫了眼脚底那群好像鹌鹑一般,缩在一侧的朝臣,琉傲愤怒的拍了下龙案,道:“一到正事,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句话,你们!” 兵部尚书侯青录看了眼周围的朝臣,一步站出身,道:“皇上,微臣举荐一人。” “谁?” “穆王爷。” 琉傲不是没想过让水穆容去,可是他的性子,自己最是了解,要怎么说,琉傲有些犯难了。 “侯爱卿有什么好建议吗?” 侯青录深意一笑,道:“天下皆知,王爷身上有个不可触碰的逆鳞,微臣建议,皇上不如从这个逆鳞出发。” “你是说?” “郡主——” 琉傲领会他的意思,他点点头满是赞赏的一笑。 如今穆王府比先前还要萧条,王府内除了简伯和武浩锋,就只留下小沫和另一个下人,琉傲走进门,瞬然间被前厅那中萧条的氛围给震撼了。 “你家王爷呢?” 简伯弯着腰,看着刚下朝还没来得及换朝服的琉傲,道:“王爷在佛堂呢。” 水穆容将以前水辰舞用的书房改成了佛堂,自己终日就是在那里敲敲木鱼,看看经书,现在的他话不多,就连陪伴他多年的寒剑也被他下令锁进了箱子里。 “哎,知道了,朕自己去找他吧。” 琉傲站起身,缓缓朝着后院走去,想起又是多日没见过的皇兄,他心底的酸楚仍旧是满满的。 站在院子里,佛堂内那清脆的木鱼声让他停住了脚步,顺着窗缝往里面看去,房内的人儿一身素服恭敬的跪在蒲团上,对着面前一尊佛像念念有词着。 “皇兄?” 男子依旧一边转动着佛珠念着经,一面敲打着木鱼。 琉傲叹了口气,缓缓走进房门,他站在男子身后,开口道:“我知道你听的见我说话,这次来,我不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而是你的王弟。” 木鱼声“咚咚”作响,佛像前的男子依旧沉浸在那片平静的心海中。 “平南王起兵了” 敲打木鱼手微微停住了,水穆容睁开双眸,平静的说道:“他起兵关我什么事。” 他闭上双眸,又继续敲打着木鱼。 琉傲一步走到他身前,言语激动的说道:“这天下,知道小舞身世的肯定不只是我还有你,朝臣在许久之前就开始怀疑了,你想想在小舞离开后,云离落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你不觉得这一切是太巧合了吗?” 琉傲的话一语戳中了水穆容的心。 他放下佛珠,道:“你是说,小舞是他们起兵的理由?”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一切的一切这么巧合,哪怕当时,我对皇兄做过那些坏事,可是后来我想想,这一切似乎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回想起那封信,水穆容眼眸前瞬间一亮,他会意的点点头,道:“对,小舞走后不久,我还想过让邪风帮我找她的消息,可是邪风说她离开的时候是故意甩掉他的,后来我就收到那封信。” “对,皇兄,你想想,肯定是有人料定小舞这次离开会走的很彻底,才在她离开后跟着一起离开。” 水穆容豁然站起身,现在一切都已经理清楚了,他一把推掉案上的木鱼,一步跨出房门,喝令道:“来人。” 简伯闻言连忙带着武浩锋跑了过去,“王爷!” “将本文放在柜子里的柜子里的铠甲,寒剑,面具,都给本王拿出来,本王要去沙场,接本王的郡主回府。” “是,小的遵命。” “是,属下遵命。” 期盼许久的话语,让在场众人无一不跟着兴奋,半个时辰的功夫,寒光淋漓的铠甲,冰寒坚韧的佩剑,搭配着一个邪魅万千的面具,穆王爷这一次回来了。 琉傲走上前,将袖子中的虎符交到他手中,道:“朕命穆王爷带兵三十万士兵,攻克叛兵。” “微臣领旨。” 水穆容单膝跪在地上,他接过虎符,几步走出王府大门,他高扬着头,一身寒意冰魄,一切都在昭示着——穆王爷回来了。 栖凤军队的营帐里 莲儿小心的帮着水辰舞收拾这行榻,道:“郡主真好,不像有的主子动不动就把我送去军营。” 跟着水辰舞三个月了,莲儿也逐渐话多了,她很喜欢和水辰舞呆一起,她们在一起更像朋友,有时候她会和莲儿说许多京都的事,有时候莲儿也会和她说自己家乡的事,虽然依旧没有自由,可是有了莲儿的陪伴生活也不算太过乏味。 水辰舞活动着双手,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我也讨厌他,嘿嘿。” 现在行军起来,云离落才会让染霜把她捆起来,其他时候她还是呆的不错的。 拿起一快糕点,她扔进嘴里,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 她天真的模样,让莲儿不住捂嘴笑道:“哪有一个公主吃东西像您这样,我啊算明白了,您为什么只许我喊您郡主了。” 又拿起一块糕点,水辰舞丢进嘴里咬了几口,道:“公主,那是大户人家的,我呢,只能算个郡主,哎。” 她的解释让莲儿笑的更开心了,莲儿大笑道:“您不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吗,怎么说的好似不是一样。” 水辰舞深处手腕,前两天绳子印如今还看的清楚,她不好气的说道:“你看,你看,有大户人家的女儿遭受我这待遇的吗,到现在还疼呢。” 她活动着手腕,满是委屈的看着手腕处。 “要是觉得委屈,你只要答应和我们一起,我绝对不再下令绑你了。” 现在水辰舞不用看人,都知道这说话的是谁了,她把头扭向一边,翘着二郎腿不好气的伸出双手,道:“是不是又要行军了,喏,绑吧。” 云离落无奈的看了眼身后的烟棋,烟棋笑笑,缓缓走到水辰舞身侧,温柔的说道:“师傅都和你说这么多了,你怎么就是不答应呢?” 这些日子以来,烟棋日日找机会和水辰舞说,奈何这个小祖宗一点谱都不给,烟棋说多少,她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水辰舞冷哼一声,道:“反正我就是不答应,不管你们叫谁来说都是。” “如果水穆容来呢?” 云离落冷冷的望着她问道。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水辰舞的心不由揪住了,她转过身,努力躲避着云离落那双慑人的双眸,道:“你别骗我了,爹爹不会来的,你说的。” 将手中文书丢在桌案上,云离落满是愤怒的说道:“没想到完颜烈竟然假装投合,暗地竟然还是在和傲龙联系,你的好爹爹现在正准备和蒙古联合,一个从前,一个从后夹击我们呢。” 水辰舞瞟了眼书信,果真,信上水穆容三个字显得格外醒目,她大笑道:“我就知道爹爹最棒,云离落你等着输吧。” “我会输吗?”云离落撑着头,满是深意的看着她,道:“从七年前,设计把你引去竹屋,到七年后天牢那个美人计,我有输过吗?” 水辰舞豁然转过头,一脸怒气的看着他,道:“原来都是你做的?” 云离落耸耸肩,不以为然的笑道:“当然一切都是我,还包括那个假雪鸢都是我。” 水辰舞一步跨到他面前,怒不可遏的抓着他的衣襟,问道:“是你让夏玲珑假扮雪鸢姐姐的,那真的雪鸢姐姐去哪了,你告诉我。” “死了,七年前,你在醉情楼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夜,我就找人将她赎了出来,然后杀了她。” 一个踉跄,水辰舞摇晃着退后了几步,莲儿见状一步扶住了她。 “云离落,你个混蛋。” 眼泪混着怒气将水辰舞心中满腹悲愤一股脑的倾泻了出来,云离落看着她浅浅一笑,领着染霜走出了营帐。 烟棋抚去她额前的发丝,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郡主,郡主?” 莲儿扶着水辰舞坐下,看着她满是悲愤的双眸关切的唤道。 擦拭去眼角的泪花,水辰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些思绪,道:“爹爹要是来,肯定会被云离落想法子杀了的。” “那怎么办,郡主。”跟了水辰舞三个月,莲儿自是知道水穆容在她心中的地位。 咬紧下唇,水辰舞思索片刻,道:“我自有办法。” 她撇过头,看着一侧的桌案,一个大胆的想法升上了她的心海。 第一百零二章 永远不放手 当夜晚的光辉洒在沙场上,正在营帐中和烟棋议论战况的云离落,被慌忙跑进来的莲儿给惊吓到了。睍莼璩晓 “少主人,不好了,公主昏倒了。” “什么?” 云离落慌忙的夺门而出,带着众人,他几步跑进水辰舞的营帐外,看着行榻上昏迷的人儿,他坐在一侧。 此时营帐内到处是一片狼藉,他心疼的看着她额前绑住的厚厚棉布,厉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莲儿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道:“公主说想吃东西,小的就去给她取,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额头上肿了好大一块,鲜血直流的昏倒了。” 沾了点棉布周围的残血,云离落放在鼻尖出嗅了嗅,瞬然间,鲜血的腥味充斥住了他的鼻腔。 “果然是血。” 烟棋看了看,一步走上前将手指搭在水辰舞的手腕处静静听着。 “果然,幸好莲儿给她及时处理。” “那没事吗,姑姑?” 烟棋点点头,道:“还好,没太大的事,可能撞到头才晕倒的,吃点药就没事了。” “那就好。”云离落稍稍放下心,他站起身,正欲往外走。 他的手被行榻上的人儿一把抓住了,“母后——” 云离落蹙起眉,满是疑惑的看着烟棋。 烟棋迅速将水辰舞的手腕拿了出来,又仔细的号了号脉,疑惑的呢喃道:“这脉象有时候平稳,有时候变化,这到底怎么回事?” 昏迷中的人儿缓缓睁开双眸,她坐起身,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疑惑的看着营帐中的每一个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这?” 她看了眼烟棋,一把扑在她怀里,道:“母后” 烟棋满是不解的看着云离落,她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扶起水辰舞,紧紧盯着她的双眸,问道:“小舞,我是你师傅,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师傅?”小人儿歪着头思索片刻,摇摇头道:“我只记得母后,她和你穿的衣服一样,可是你不是她。” 她怯怯的缩在角落里,一双眸子惊恐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云离落蹙起眉角,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仔细看了看她的伤,烟棋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估计小舞撞到头,引起了颅内肿起血块,造成短时间失忆。” “那有事吗?” 烟棋摇摇头,道:“我开些散血化肿的药给她就好,幸好伤口不大。” 他坐在行榻旁,一双犀利的眸子直直看着水辰舞的眼睛,她天真一笑,那般平静清澈的眸子没有激起一丝波澜,“难道小舞真的短时间失忆了?” “嘿嘿,你长得真好看。”她纤柔的手掌抚摸着云离落的脸颊,脸上勾勒起的是一丝天真纯洁的笑。 云离落浅浅一笑,快步从营帐中走了出去,烟棋给水辰舞开了几贴药后,也走出了营帐。 瞬然间安静的营帐让行榻上的人儿,露出一丝深意的笑。 随后的半个月里,烟棋找了各色各样的草药给水辰舞吃,只是吃下去似乎都见不到一点起色, “师傅,苦。”喝了一口药汁,水辰舞痛苦的皱着眉头道。 “小舞乖,喝完药师傅给你看看脉象。” “啊,又号脉啊。” 水辰舞不情不愿的接过药汁,烟棋温柔的看着她。 “师傅,你能给我拿点梅子吗,真的好苦。” 实在拿这个丫头没法子,烟棋笑道:“好,师傅给你去拿,你先喝。” 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营帐,行榻上的人儿顺着门缝望了眼,确定烟棋走远后,才站起身,从行榻下取出一个小小的罐子,将药汁倒在里面后盖上了盖。 正巧进来的莲儿见状后,不解的问道:“郡主,您都装病半个月了,还要装多久啊?” 她狡黠一笑,道:“装到爹爹带兵和云离落上沙场。” 这些日子,她零零碎碎从云离落还有烟棋那里听说,美人爹爹带兵勇猛,将边城守得严严实实的,云离落一面打不下李家军坐镇的城市,一面又攻克不下近在咫尺的边城,士兵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水辰舞知道,两兵交战士气最重要,现如今栖凤的叛军有了动摇那就是傲龙那边得到胜算大,可是照云离落的脾气,肯定又要耍阴谋诡计了。 “郡主,郡主,我听染霜姑娘和少主人报告,说是明日,少主人和烟棋姑娘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对王爷不利,怎么办?” “师傅也会去?” 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水辰舞咬紧唇,道:“只要我想法子让他们允许我上战场,我就能告诉爹爹他们的阴谋。” “可是你怎么上?” 由于他们都以为水辰舞失忆了,平时对她的警惕也就少了许多,她思索了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升上了心头。 午后时光里,正在和染霜谈话的云离落,因为莲儿的出现停下了手头上的事。 “少主人。” 云离落看了眼莲儿,问道:“烟棋姑姑不是在公主那吗,又怎么了?” 莲儿努力平静心绪,道:“烟棋姑娘看着公主吃好药睡下后就出去了,只是现在公主说想出去转转,想让您陪着一起,可以吗?” “我?” 云离落满是疑惑,他不明白,这个小人儿到底想做什么,奈何自从她失忆后,自己也怀疑过,只是每次为她号脉也查不出真假,自己对她的话也就属于将信将疑的。 “是的,公主说,周围都是打仗的,她怕走丢了,想您陪着会安全些。” 放下手中的书信,云离落站起身,饶有兴趣的说道:“行,那我就去看看她。” 他看着恭敬站在一侧的染霜,下令道:“还有什么别的事,你等姑姑回来听她部署就好。” “是,属下遵命。” 跟着莲儿身后,云离落带着满腔的疑惑缓步走出了营帐大门, 走过点将场,看着身边士兵忙碌身影,他浅浅一笑,继续走着,没走一会,马厩里一抹淡粉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云离落。” 看见他,水辰舞开心的拽过他的手,站在一匹白色马匹前,满是欣喜的说道:“你看这匹马好看吗?” 云离落上下打量了一会眼前的马,点头道:“不错,你要马做什么?” “哈哈,我要和你们一起打仗去。” “什么?”云离落一步站在她面前,摇头,道:“不行,你还没恢复了,怎么可以乱跑。” 叉着腰,水辰舞满是不悦道:“那他们还说我是什么公主,哼,看来都是骗人的。” 看着水辰舞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云离落试探性的问道:“你当真想要做栖凤国的公主?不后悔了?” “后悔?”撑着头,水辰舞一脸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后悔啊。” “没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答应做栖凤国公主,那意思就是她也同意和他们一起起兵,云离落邪魅一笑,这一次不管她真失忆还是假的,他要做的就是昭告天下,栖凤国起兵理由是多么充分。 云离落看了眼一侧的马夫,道:“你把这个白色的马牵出来,给公主明日上沙场用。” “是。”马夫牵出来马,马匹走过水辰舞身侧,她温柔的抚摸着马匹身侧的鬃毛,眼眸中一汪喜悦再也难以压抑了。 当夜静静用它光辉包裹住这个充满杀戮的地方,营帐内一个娇柔的人儿听着营帐外士兵操练声,心满意足的躺在行榻上睡着了。 当第二日的朝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水辰舞一身银色铠甲,身披红色大氅,在一众注视的人群下,英姿飒爽的走进了主营。 “她是谁?” 两侧的将士低声议论着,水辰舞握着佩剑几步走到云离落身侧,他看着她浅浅一笑道:“她就是栖凤国公主。” “公主?” “皇族上下唯一没有死的女孩?” 起义的将士里大多都是栖凤的皇族与旧臣,他们打量着水辰舞,只看了她的一双眼眸,就深深确信了她的身份,那双眼睛和云皇后太像了。 “见过公主。” “见过公主。” “见过公主。” 营帐内外的将士全都跪在地上,他们眼眸中荡漾着难以平静的激动之情,真切的望着她。 瞬间激昂的士气让云离落满是欢喜,他拔出佩剑,双手捧着,跪在水辰舞面前,道:“从今日起,有公主在,我们定会所向披靡,光复社稷。” 水辰舞含笑接过他手中的佩剑。 将士见状纷纷跪在地上,抽出佩剑,符合道:“所向披靡,光复社稷。” “所向披靡,光复社稷。” “所向披靡,光复社稷。” 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彻了整个大地,水辰舞俯视着面前一群斗志激昂的士兵,高举起手中的剑,剑穗在风中飞舞,她的望着剑刃上自己的脸颊,一丝愁容升上心头。 冷风掠过沙场上的每一粒沙尘,一早就在城门外等候的水穆容,一身银色铠甲,银色的面具遮住半面容颜,他握着手中的寒剑,直直的注视着前方。 “王爷,前面有动静。”先锋官指着远处渐渐走近的军队道。 水穆容眯着双眸,一双清冷的眸子不住的在人群中搜索着。 “吁——”站稳脚步,云离落勒紧缰绳,他看着水穆容的神情,半俯在马背上,笑道:“王爷似乎在找人啊,不知道找到了没?” 水穆容收回视线,冷冷的瞥了眼云离落,道:“平南王世子真是好手段,伪装的那么好,竟然还骗过本王。” “王爷谬赞了,要想学会暗度陈仓,就要先学会釜底抽薪。”云离落轻拍两下手掌,身后士兵散做两侧,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了人群。 看着来人那熟悉的双眸,水穆容双手攥的紧紧的,惊呼一声道:“小舞。” 努力压抑住心中波澜,水辰舞平静的扫了眼水穆容的眼睛,看着云离落佯装疑惑的问道:“这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叫小舞?” “哈哈”云离落看着水穆容此时神情,大笑着,转过身看着水辰舞,道:“他啊,是杀了姑姑,也就是你母后的凶手,所以公主要喝令你身后的将士们,今日一定要取下他的首级,血祭姑姑知道吗?” “原来这样。”水辰舞佯装领会的点点头,她抽出佩剑,指着水穆容的脸,道:“你竟然是杀了我母后的凶手,今天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杀!” 话音一落,两军的号角声吹响了,水穆容呆愣的看着对面的水辰舞,他捂着胸口,心中那份酸楚一次性将他整颗心覆盖住了。 “嗖——” “王爷小心。” 一个侍卫将直直射向他这里的箭一剑劈落,“王爷,随属下走。” 昏乱的拼杀声,混合这血的味道充斥着水穆容的口鼻,他眼睛痴痴看着水辰舞的方向,半天说不出话来。 云离落护着水辰舞,不断进攻。 一个士兵扑了上来,云离落一猛的一打水辰舞马匹,道:“你去后方。” 说完他快速转过身,一剑刺杀了那个士兵。 “冲啊。” 他的一声喝令,身后千万士兵厮杀的更加卖力了,水辰舞拉着缰绳不住的在人群中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环顾四周,豁然间不远处小径内,那个熟悉的背影让她蹙起了眉角,呢喃道:“爹爹,那里不能去啊。” 她记得那里是烟棋埋伏的地方,她调转马头快速冲出人群跟着他的背影跑了过去。 看着水辰舞跑去一侧的背影,云离落瞬然间明白一切,他咬着唇,恶狠狠的说道:“糟糕,上当了。” 他拼力想跑出人群,却被更多的人团团围住,无奈的他只能看着水辰舞越来越远的背影,满是愤恨。 “爹爹,爹爹” 一边跑,她一边呼喊着水穆容,见他越来越接近那个埋伏圈,水辰舞加快速度,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爹爹,别去啊,那里有陷阱。” 勒紧缰绳,水穆容转过头,他看着身后不断朝着自己奔跑而来的人儿温柔一笑。 “爹爹,小心有陷阱。” 一侧的侍卫瞬然间抽出佩剑朝着水穆容大力刺伤,他剑眉一横,轻松躲过后,从侍卫身后狠狠刺了一剑。 “啊”侍卫惨叫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暗箭从小径处的树丛里飞射了出来,水穆容翻身下马,在马匹的遮挡下轻松躲过,而马匹惨叫一声,轰然倒地了。 “爹爹好样的。” 听见身后的赞扬声,水穆容心中好似有千万番力量一般,他一面留心前面,一面警惕的退到水辰舞身侧。 她骑马走到他身边,指着树丛道:“我师傅带了很多在这里埋伏,你要小心啊。” 对上她那双满是关切的眸子,水穆容点点头,他知道恐怕树丛里那群人现在是忌惮小舞在自己身旁才停止射箭,他伸看着,满是欣喜,道:“我这次来这里唯一目的,是带你回府。” “爹爹?” “走。” 他一把拽过马匹缰绳,翻身坐在她的身后,调转马头。 “不能让他带公主走。” 树丛中的烟棋大喊一声,她取出弩,瞄准马腿,“嗖!” “爹爹小心。” 马匹吃疼跌倒在了地上,水穆容抱着她翻滚着从马侧滚落了下来。 看着滚落下马的人,烟棋一招手,身后十几个弓弩手跳出了树丛举着弩杀气腾腾的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水穆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把小舞带走。” “那你试试看。” 水穆容紧紧站在水辰舞身侧,警觉的看着渐渐走近的人,他们走一步,他们退一步;他们走一步,他们退一步。 被逼无处可走的他们退到了一侧悬崖边,看着高峨的悬崖,水穆容握紧水辰舞的手满是寒意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只要你放开小舞,我可以保证,你还能留个全尸。”烟棋拿起弩瞄准着水穆容的头冷笑道。 将握着水辰舞的手示意给烟棋看,水穆容满是洒脱的道:“本王这一次绝不可能再放手了。” 他取下半面面具,转过身,一双细长的眸子满是温柔的看着身侧的人儿,莞尔一笑。 “不自量力。” 烟棋拨动弩,瞬然间那支箭飞速朝着二人射来,水穆容绝然一笑,一步挡在水辰舞面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此时空气似乎也静止了,水辰舞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男子。 他微微一笑,左手依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我说过,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豆大的汗珠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丝,他无力的跪在原地,闭上了双眸。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她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他身体,不住的呼喊道。 他脸上越加苍白,水辰舞抚着他的后背,一大片黑色的血迹浸染了她的手掌,坐在悬崖上,她猖狂大笑,道:“师傅,这就是你要的吗?” 烟棋放下强弩,缓缓开口道:“他已经毒入骨髓,不一会就会死的,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回去?”她苍白一笑,将他越来越冷的身子抱在怀里,道:“几年我就说过,我是郡主,不是公主,一切都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可是小舞,你必须明白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你是栖凤国的遗孤,你就必须替你父皇,母后匡扶栖凤。” “匡扶栖凤?”她无力一笑,紧紧抱着怀里的水穆容一步一步退后,道:“我只是穆王爷的郡主,所以我就算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傲龙的事。” 她愤然一跃,抱着水穆容跳下了悬崖。 突然的变故让烟棋惊诧不已,她趴在悬崖边,看着那对渐渐离开自己实现的人儿,捂住的呼喊道:“小舞——” 她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里,就很快被那阵凄冷的风带走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是我的王妃 余下的半个月里,没人知道栖凤国和傲龙国突然休战的原因,两边的军队好似商量好一样挂起了免战牌。睍莼璩晓 “找到了吗?”栖凤国军营里,云离落看着地上的染霜恶狠狠的问道。 染霜摇摇头,道:“那个悬崖深不见底,恐怕——” “我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就算顺着悬崖往下去找,我也要见到公主的尸体。” 染霜咬紧唇,怯生生的点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吩咐继续人找。”她转过身快步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云离落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深不见底的悬崖就算找到会是什么结果,他心里也很清楚,想到那张娇柔的脸颊,他的心好似针扎一般,痛苦万分。 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摸着悬崖而下,奈何悬崖深不见底,这存活的几率大家都明白。 而在傲龙国边境中的一个古朴的村镇里,一个老者将这些天打的柴兑换了些钱后,在村镇的药铺内买了几贴治疗跌打的药,就匆匆离去了。 他走过狭窄的山路,爬过一座山,略微走了大半天的时辰,才沿着山中小溪侧,一条鲜有人烟的小径走进一片树林中。 “姑娘,姑娘,药俺买来了。”举着手中的药,老者欣喜的喊道。 不远处的木屋内,缓缓走出一抹素雅的身影,她麻布裹身,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树枝简单的绾在了头顶,未施粉黛的面容略微显得有些憔悴,女子莞尔一笑,看着老者手上高高举起的药包,连声道谢道:“徐老爹,这住在您这已经打扰了,却还要您帮忙跑腿,这真是过意不去。” 老者将药塞进女子怀里,连忙摆手道:“姑娘说什么谢不谢,俺是粗人,俺就是觉得救人才是善事,您快点拿药去救您相公吧。” 女子憋着嘴,无奈的说道:“和您说了多少次,他是我爹爹。” 徐老爹看了眼床榻上的男子,摸着头,道:“俺看不像,这公子年纪见不得比您大多少,模样也俊俏的很,姑娘肯定在诓俺这粗人。” 女子看着紧闭双眼的男子,道:“他真是我爹爹,您啊误会了。” “误会?”徐老爹走进屋,他仔细打量着昏睡中的男子,连连摇头道:“哪有爹爹拉着丫头的手拉的这么紧的,俺还是不信,算了,俺还是去给您还有您家相公,不,爹爹做晚饭吧。” 徐老爹挠着头无奈的走出屋去。 这座山因为距离村镇比较远,所以以前住在这里的乡民也早已下山生活去了,现在这山里住的,恐怕也只有徐老爹一个人了。 他没有子女,因为这座山是他和老伴相识,相爱,的地方,现在老伴去世了,他就把她葬在木屋后面,而自己就在这山里建了个木屋,终日就是砍砍柴,打打猎,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了。 却不想半个月前,他和平常一样去狩猎,猎狗似乎发现了什么一直拽着他往前面跑,他以为是发现猎物了,只是走进一开,一块大石头后,躺着的两个人让他惊呆了,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他还是一身的冷汗。 女子坐在床榻边,她静静看着睡梦中男子的容颜叹了口气,她还记得那时候,她抱着美人爹爹纵身跳下悬崖,以为一切都会这样结束,不想他们掉在一棵树上,由于树的缓冲,等到他们落在悬崖底部的时候,她虽然也受了伤,但是在徐老爹的细心照顾下,已经好了大半,而床榻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眸,没有一丝丝迹象。 水辰舞将草药倒出,放在嘴里磨烂了,敷在水穆容扭伤的部位,为了治他的毒,她身体还没好就拉着徐老爹在这山里晃,好在徐老爹知道的药方多,用了许多土方子喂下去,水穆容的毒才渐渐消解了些,只是因为久毒积攒,要想根治或许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爹爹快点醒来,等你好了,你就又可以回京都当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穆王爷了,那时候的你,多威风凛凛,多威严不凡。” 她的思绪似乎回到初见他的时候,或许如果知道自己会带给他那么多不幸,她不会依赖他那么深。 水辰舞苦苦一笑,将一侧刚刚熬好的草药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可是她知道,她会等。 “姑娘,这粥里,俺放了些解毒的草药,您给这位公子喝了吧。” “有劳了。” 扶起水穆容,水辰舞舀起一勺粥小心的喂到他嘴边,粥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她拿来一侧的方巾轻柔的擦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徐老爹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以前和老伴一起的时光,他笑道:“姑娘,俺是个粗人,俺不懂那些大道理,您听听俺说的对不对怎么样?” “好啊,徐老爹说吧。” 徐老爹看着水穆容身上绑着的布,道:“俺觉得,这公子铁定心里有您,您想想要是没有您,这样重的伤,他怎会一个受啊。” 水辰舞舀这药粥,干笑道:“徐老爹,你错了,他救我只是因为我是他女儿,没有其他。” “不,不,不。俺知道这种感觉,那时候俺家老婆子快去的时候,俺那心里都难受的好像针扎一样,真恨不得替她受哭啊。”徐老爹仰着头,一切都似乎回到记忆深处一样,他回了回神,叹气道:“俺就是觉得,这只要您喜欢公子,公子喜欢您,管他天王老子来也好,都不如好好找个人说说知心话呢。” “知心话?”她苦笑,道:“我在他身边只会牵累他,还是离开的好。” “离开?”徐老爹疑惑的看着水辰舞,问道:“您要离开?去哪?” 她想了想,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异世她没有家,就连最后依靠也是被自己一直伤害着,擦去他嘴角的粥痕,心里那股忧愁又一次升上了心头。 在徐老爹和水辰舞的细心照顾下,水穆容身子渐渐好了,一个月,两个月——而他们在这山里也不知不觉住了三个月,在这段时光里,水辰舞要么就是和徐老爹去山里打打猎,要么就去采药给水穆容喝,不知不觉,水穆容不但苏醒了,也能坐起身了。 只是,水辰舞似乎在他面前显得拘束了,她不再经常和他笑,有时候他会学着徐老爹的样子逗她开心,却也总是看不见她的笑容。 “小舞,你——” “爹爹喝药吧,估计再喝个三,四日天,你也可以下床了,那时候你就可以回京都了。” 盛了一勺药,水辰舞小心翼翼的送到他唇边。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到了嗓子眼的话却又让水穆容咽了下去,他喝着药,在她搀扶下缓缓躺下身,继续睡着。 见他闭上了双眸,水辰舞缓缓走出屋子,将屋门关上。 木屋外的徐老爹正在准备中午的午饭,他看着水辰舞走了出来,开心的举着一只兔子道:“这是俺早上去山上打到的,如今这天气冷了,公子身体没恢复好,要多吃点好的。” 水辰舞看了眼烤的香味扑鼻的兔子,浅笑道:“谢谢徐老爹了。” 徐老爹连忙放下兔子,道:“说什么谢不谢的,俺这个穷人家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照顾您和那位公子,就这点东西您不嫌弃才好,您快进屋吧,这天气只怕要是冻着也不说好的。” 水辰舞讪笑几声,她看了看身后的木屋,道:“其实这次来也是和您辞行的。” “辞行?”徐老爹连忙擦去手上的灰尘,走上前,问道:“这公子身体都没好,您这是要去哪?” “我一个人走,他或许会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吧。” 徐老爹听水辰舞说过,这屋里的公子是个大富人家的贵人,只怕要是回去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徐老爹连忙摆摆手,道:“这可不行,您走了,这公子要是问俺要人怎么办?” 水辰舞笑笑,她将袖子中早已写好的书信递给徐老爹,道:“您把这封信给他,他的药我已经全部配好放在一旁柜子里,以后的事情就要麻烦徐老爹了。” 徐老爹还没说话,水辰舞转身离去了,今日的山里飘雪纷飞,她沿着山路看着周围的雪花心中的那缕牵挂似乎也在这一刻冻结了。 徐老爹叹了口气,连忙跑进木屋,他摇了摇床榻上的男子,满是焦虑的说道:“公子快醒醒,您家娘子走了。” “什么?”水穆容豁然坐起身,背部的疼痛瞬然间让他冷嘶了一口冷气。 徐老爹将手中的信交给水穆容,道:“这是您家娘子让俺给您的,您快看看吧。” 他打开信件,信上用木炭书写的五个大字,刺痛了他的心。 “愿爹爹珍重?”他攥着信无助的苦笑着。 徐老爹挠挠头,满是无奈的说道:“公子,俺懂的不多,俺说句话,您听听对不。” 水穆容安静了片刻,满是疑惑的看着他。 “公子,俺和俺家老婆子当时在一起时候,这村里也反对,俺是个粗人,大字都不识一个,俺家老婆子是个私塾先生的丫头,那时候村里一群俊俏的小伙子也都喜欢她,他们给她写诗,俺看不懂,也不会写那些东西,就天天在她家门口给她送俺打来的野物,正巧那时候冬天来了,村里人家这吃的也不多,久而久之,她就嫁给了我。” 徐老爹朴实的语言,平静了水穆容眼眸中的忧愁。 “俺看的出来,您喜欢您家娘子,她也喜欢您,您话不多,可是俺知道这姑娘在您心中肯定有不小的位置,俺只问一句话,若是放开了,您真的会开心吗?” 这句话好似一阵惊雷将水穆容重重的拍醒,他眼前一亮,挣扎的爬下床榻。 “公子,您身体不好,这是要干嘛?” 水穆容踉跄的穿好靴子,徐老爹拿起一边的长袍披在他身上。 站在屋门外,水穆容仰起头看着屋外淡淡飘雪,笑道:“对,老爹你说的对,我不能放开她了。” 徐老爹开心的一开大腿,他连忙跑出屋子将自己唯一一匹马牵来木屋外,道:“公子,这山间路不好走,骑马吧。” “多谢老爹。” 他忍着痛几步走到马匹前,翻身上马,看着面前快要被雪掩盖的脚步印,“驾——” 马儿飞驰,他半俯在马背上寻着脚步印快步赶去。 看着水穆容的背影,徐老爹欣喜一笑,他转过身继续摆弄着那个快要已经香味十足的兔子肉去。 “小舞,小舞” 风带着雪飘过他的眼眸,他的眼睛极力在山中的树丛中寻找着,觅着雪痕,他咬紧唇极力呼喊着。 听着一阵马蹄声,水辰舞连忙躲进一棵树后,她闭上双眸,坚定着自己的意念,不能再回去美人爹爹身边拖累他了。 水穆容跑过一段路,树后一小排不清晰的脚步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调转马头,一步飞跃进树丛里。 “爹爹?啊——” 树后的人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拽上了马背上。 她看着他星动的眼眸,垂下头,道:“你不该来找我。” 他温柔一笑,道:“如果不来找你,我的王妃谁来当。” 她豁然抬起头看着身后一脸温柔的男子。 “唔” 他吻上她的唇,那带着霸道的吻让水辰舞的心跳变的好快,他邪魅一笑,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温暖的舌撬开她的贝齿,贪婪的在她嘴中汲取属于她每一丝气息。 看着怀中的人儿愈加羞红的脸颊,感觉着她的灵巧的舌尖也渐渐随着自己的节拍舞动,他抱紧她的身子,好似想将她深深融化在自己宽阔的臂膀中。 ------题外话------ ——因为公司今天有事,╮(╯▽╰)╭本来要多写点~还是咳咳,希望大人们不要见怪,呜呜,不过俺家妞终于被她家爹爹吃定了,开心,撒花,撒花。——推荐新文《重生之女相毒心》估计那个文更新时间晚点,一切以这个文更新时间为主,恩恩,喜欢看女强的亲们,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第一百零四章 穆王爷的坏笑 当徐老爹将那香味诱人的兔子肉切好放在大碗里,不远处马匹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缓缓走进他的视线,放下手中的碗,好趣的看着女子娇羞的模样,大笑道:“哟,公子出马就是厉害,这么快就把娘子追回来了啊?” 水辰舞翻身下马,她看着一脸坏笑的水穆容,娇嗔道:“都是爹爹,害的我,害的我——” “哈哈,这姑娘都害羞了,公子看来您这手段,俺这老头子都要佩服了。睍莼璩晓” 水辰舞看着笑意更浓的水穆容不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在水辰舞的搀扶下,他慢慢翻身下马,他站在她身侧,一把将她娇柔的肩膀搂在怀里,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乱跑,看来要早点把你娶回府,关起来才行。” “哼”她几步走到徐老爹身侧,将一大碗兔子肉端瑾木屋,想起刚才的那一吻,她心里甜甜的。 随后的一个月里,水穆容的欢声笑语多了,就连他家的小娘子也恢复了以前,只是让水辰舞有点无奈,现在水穆容伤都基本好了,可是却好像会使坏了。 “哎呦,好疼啊。”刚在木屋前走了几步,水穆容就直声喊疼。 “怎么了?怎么了?”一侧正在晾晒草药的女子,连忙将草药放在地上跑上前,满是关切的问道。 水穆容微微一笑,他一把将女子捆在怀里,俯身而去。 “唔” 灵动的舌在她温热的嘴里舞动着,猝不及防的水辰舞又不知道第几次上当了。 “你!”好不容易停止下一轮进攻,水辰舞深吸一口气,不住平静自己有些温热的脸颊。 舔了舔舌头,水穆容回味道:“嗯,还是本王的小女人吃起来味道好点。” “哼!” 水辰舞叉着腰,不好气的瞪着他,道:“你等着,我一定会找机会回去傲龙,找皇奶奶给我做主的。” 转过身她继续收拾着地上的草药,继续忙碌着。 水穆容无奈的耸耸肩,现在的水辰舞可是比以前更娇蛮了,不过也没法子,谁叫她是穆王爷的郡主兼准王妃呢。 他坏笑的凑到她身侧,逗笑道:“小舞不会真生爹爹气吧。” “哼!” 瞪一眼,还不忘踩一脚这就是水辰舞报复自家这个美人爹爹最新学会的方式,不过水穆容倒是不以为然,谁叫他反应快呢。 正回来的徐老爹,老远就看见这对欢喜冤家,他大笑着将手中的木柴放在地上,道:“今天去镇上,把姑娘给俺弄的些草药卖了点钱,就给姑娘和公子换了两套干净的衣服,你们瞅瞅可以不。” 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包裹,徐老爹递到水穆容手里,两身衣袍虽然比不上以前穿的绫罗绸缎,可是在二人眼中这或许是最温暖的。 “谢谢老爹。”水辰舞恭敬一施礼,将那套简易的麻布裙牢牢抱在怀里。 徐老爹挠挠头,道:“你们啊别说谢不谢,俺倒是怪不好意思的,”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脑中闪过一件大事,连忙收住笑容,正色道:“俺今天下山,看见贴皇榜。” “皇榜?”水穆容蹙眉疑惑的问道。 徐老爹连忙点点头,道:“可不是,俺也凑热闹去看了看,就看见两张画像。” “画像?”水辰舞不明白琉傲这是准备做什么。 叹了口气,徐老爹继续说道:“俺不识字,就叫一旁书生念给俺听的,皇榜上说,这不是前些日子打仗,这穆王爷和郡主掉进悬崖,太后听了大病一场,现如今,皇上说就想把人找回去。” “皇奶奶病了?” 徐老爹有些不解的取出画像,继续说道:“那军爷手里好多画像,俺也拿了两张,姑娘看看吧。” 打开画纸,画纸上赫然画着自己和美人爹爹,她将画纸递到水穆容面前,垂下头。 徐老爹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眼眸前忽然闪过一丝白光,他连忙跪在地上,道:“哎呦,俺有眼无珠,姑娘你就是那上面说的郡主,这公子就是穆王爷吧。”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画上的两个人特别眼熟,一路上他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现如今他才算全部明白过来。 水辰舞连忙上前,扶起他,道:“老爹别这样,你是我们救命恩人啊。” “俺可不敢冲撞贵人。”徐老爹怯怯的避开水辰舞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他胆怯的样子,水辰舞无奈的看了眼水穆容,他浅浅一笑,一步走到徐老爹身侧,拍着他的肩膀,附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徐老爹连忙点点头,一脸笑意的跑进屋子里去。 “爹爹和老爹说了什么,他这么欣喜?” 水穆容耸耸肩道:“没什么,只是告诉他,若是本王回到京都,那他娘子和他的事,本王会找县丞帮他们办的。” 徐老爹一直在深山不出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因为他和他老伴虽然成亲,却一直没在县丞那领来婚书,他们也只能躲闪在这里。 水辰舞看着身侧这个考虑周到的男子,莞尔一笑。 “要不要回京都?” “现在?” 水穆容突然冒出来的话语,让水辰舞不觉一惊。 “当然,你不是要找你皇奶奶给你做主吗,再不回去恐怕真的要糟糕了哦?” 虽然还是喜欢和水穆容生活在山野的生活,可是那个最疼惜自己的皇奶奶,也同样让水辰舞挂念,她思索了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徐老爹早已经牵着马匹连着两个包裹收拾好了,前来二人面前,道:“俺没什么值钱的送贵人,就将这匹老马给二位吧,当个脚力也好。” 水辰舞连忙摆摆手,道:“这是老爹唯一的马,怎么可以?” 水穆容拉过马匹缰绳,笑道:“收下吧,这以后老爹肯定会得到比这马更好的。”他看着徐老爹一脸感谢的模样,笑而不语。 辞别徐老爹后,水穆容抱着怀中的人儿缓缓走在山路上,“爹爹,你说我们会被他们接纳吗?” 紧紧握着她的手,水穆容平静笑道:“本王的王妃,除了本王自己,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三道四的。” 他勒紧缰绳,快步朝着京都的方向奔驰而去。 那个月的傲龙到处充满着一股春意盎然的气息,只是京都的皇宫内的气氛微微有些凝重。 “皇榜发出去十天了,还是没有消息吗?”高座上的男子一把将桌案上的奏本打落在地上。 朝臣站在殿内,怯怯的不敢说话。 想起完颜碧岚那越来越苍白的脸颊,琉傲心都揪在了一起,一年之内,连续失去两个亲人,这样的痛就连他这个九五之尊,也是强忍着心头痛,更何况是自己的母后。 朝臣们看着面前这年轻的帝王一面伤痛,跪下道:“愿吾皇保重龙体。” “皇上,皇上——王爷,王爷回来了。” 忽然金銮殿外,福安话语将这片伤感打破了,琉傲抬起头,看着颠颠撞撞跑进大殿的福安。 “皇上,王爷真的回来了。” 琉傲连忙跑下龙椅,几步走到殿门外,他看着不远处那两抹熟悉的身影,眉角那抹愁云渐渐消散而去。 “皇兄!” “皇上!” 许久没有相见的二人几步跑向对方,琉傲静静看着面容消瘦许多的水穆容,眼角竟然也不知不觉湿润了。 “皇兄——”刹那间强忍了好久的悲伤一股脑的爆发了。 站在一侧的水辰舞一双灵动的眸子在朝臣中环顾,忽然那个闪躲的人影映入她的眼帘,她一把将夏觅拽出人群,指着他道:“皇叔,夏大人和栖凤有秘密来往,他还怂恿他女儿冒充雪鸢姐姐,接近小王爷,企图挑起傲龙和蒙古的争斗。” 夏觅跪在原地,正色说道:“郡主血口喷人,哼,禀告皇上,微臣有可靠线报,在两军对阵时,郡主还在敌军队伍中以栖凤皇室血脉自允。” 拍了拍琉傲的肩,水穆容一步走在夏觅面前,他不屑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冷冷的说道:“本王不会隐瞒,本王的王妃就是栖凤公主。” 他强势的将小人儿一把拥在怀里,瞬然间,朝臣中一片议论。 “这,父王爱上自己女儿,这不是乱伦吗?” “是啊,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栖凤的公主了。” 琉傲蹙着眉,试探道:“皇兄,你这是和朕开玩笑吧,小舞怎会是?” 水穆容邪魅一笑,转身深深吻上那个诱人的唇。 “唔” 又一次被美人爹爹强吻,水辰舞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奈何他温柔的眼神,就算她心里再怎么想后退,这身体还是会一点点往他那靠。 在一片惊吓的神情中,一个吻终于结束了,呼吸着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新鲜空间,水辰舞站在一侧,双颊一片羞云。 “怎么样,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笑带着一分寒意,那平静的眸子让朝上众人无一敢再站出来说一句话。 琉傲干咳几声,凑上前,道:“皇兄,这恐怕真的不好,若是给母后知道,她那边恐怕也过不了啊。” 看了眼周围那群喋喋不休的朝臣,水辰舞思索了片刻,走到琉傲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能帮皇叔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皇叔会帮助我们,说服皇奶奶吗?” 琉傲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自信的小人儿,满是疑惑。 按照水辰舞的要求,琉傲给了她些帮手,余下的大半个月里,她不是在穆王府翻阅书籍,就是跑去学士院查看傲龙版图。 夜晚,当一身惬意的水穆容看着小人儿抱着一大捆已经泛黄的古书从他面前跑过去,他蹙着眉,满是疑惑的走上前。 “你从早上回来就在忙东忙西忙的,到底做什么?” 她将傲龙版图递给水穆容,道:“爹爹帮我想想,哪里附近有铁矿。” “铁矿?”水穆容不解的拿起木炭在版图上画了几个圈,道:“京都附近有一个,其他几个都是比较偏远的,怎么了?” 水辰舞看着他画好的几个地方,满意的捧着画轴跑出王府大门去。 日子依旧这么过着,当云离落那边得了水穆容带着水辰舞回京的消息,栖凤的军队也连夜拔营飞快的朝着京都的方向赶去。 李猛连着李墨希拼力抵挡,却也因为叛军的势头,有些难以抑制了。 朝堂上,当听闻这个消息,琉傲急的是焦头烂额,奈何现在,水穆容一副悠哉模样,让他也无能无力,无奈的他只能先派了兵部其他武将去试试。 “报,皇上,孙大人的军队被人半路截杀一半了。” 刚走不到一日的军队就被突然出现的敌军截杀,这样的消息无非让琉傲惊恐万分,他看着面前跪在那一身狼狈的传令官,咬紧下唇,无奈的说道: “摆驾穆王府。” 相比较朝堂的纷乱,穆王府就显得安静十分了。 院子里,简伯无奈的看着坐在一侧摆弄花盆的水穆容摇摇头。 “爹爹,爹爹,我成功了,你看。” 举着一个银光烈烈的寒刀,一身污泥的小人儿欣喜万千的跑进院子。 看着她衣裙上的点点黑炭,和乌漆墨黑的脸颊,水穆不禁蹙着眉,道:“什么东西让你这般模样就跑回来了?” 水辰舞欣喜一笑,她将怀里的寒刀递到他面前,道:“你看这个。” 接过她手里的刀,水穆容握在手心里,这刀比以往见过的兵权轻巧了些,只是运用起来力度却掌握正好。 “这是什么铁做的?” 水辰舞满是自豪的笑道:“这可是指挥师傅们锻造好久的,这一把刀,当真是千锤百炼啊,爹爹可以叫它钢铁。” 记得第一次上战场,看着那些兵器,她就觉得很不妥,那些兵器极易断裂,韧性不好,她思来想去,便和着一群军营里打铁的士兵,集合前世她的见解,用了三天,才打造出这么一把刀。 刀刃的寒光冰冷刺骨,让刚走进院子的琉傲不禁也闪了下眼睛。 “这是什么兵器?” 他一步走到水辰舞身侧,接过刀仔细看着, 满是自豪的仰着头,水辰舞笑道:“那是,这可是我炼的,皇叔怎么样?” 将寒刀横竖看了看,琉傲连声赞叹道:“当真是好兵器,小舞你这一手,可是抵千军万马了。” 这句夸奖,倒是让水辰舞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水穆容这个虽然不上朝堂的人,这心里也大致知道一二,他坏笑,正色问道:“皇上这个时辰来,所为何事?” 看着他一脸知晓却还明知故问的模样,琉傲只能叹口气,道:“想来皇兄也知道云离落的事,恐怕——” “恐怕什么?不是听说昨个兵部的孙大人也被皇上派出去了吗?”他走到一侧,假装不知道 “皇兄聪慧过人,想来这朝堂的事,皇兄也知道的。”琉傲实在拿他没法子,他讨好的走到水穆容面前,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要微臣带兵也可以,只要满足微臣两个条件。” 不用他说,琉傲也一清二楚,他干笑道:“皇兄,这夏觅虽然有罪,奈何没有证据,这,朕也不好决定啊。” “那算了。” 现在夏觅被削去了官职,关进天牢,只是奈何寻不到证据,琉傲也只能将他暂时关在那。 见水穆容转身就要走,琉傲连忙上前,讨好道:“要不,臣弟应允着你第二件事?” “当真?” 琉傲自知怎么算也算不过自己这个狐狸皇兄,他无奈耸耸肩道:“只要皇兄能大败叛兵,而小舞做的兵器也大有作用,那时候,朕必定帮皇兄一起说服母后。” 琉傲本来对水穆容和水辰舞的亲事持中立态度,今日见了水辰舞做出的钢刀,心里对她不禁刮目相看了些,至于这后面他还要等大破敌军的那一刻。 水穆容伸出手,一脸自信的看着他,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王府外的福安看着琉傲走出来的神情,有点不解,这刚进去时候还是一脸惆怅,出现反而自信满满,他无奈的耸耸肩跟着琉傲缓步回了皇宫。 那个夜带着硝烟的军火味,月色将整个穆王府映的透彻,就在这样的夜里,穆王府许多日子没动的铠甲剑鞘被下人们从一个角落,一个角落搬出来擦拭着,那道寒光让天上的月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至于此时的天牢,一个蒙着面的女子将手中的银两递给身侧的侍卫后,快速走了进去。 “爹爹。”女子走动天牢最里面,看着面前一身囚衣的男子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男子拍着她的肩,道:“吾儿莫哭,爹爹还有好多事需要交代你做。” 擦拭去眼角的泪珠,女子抬起头,看着男子的眼眸。 “这穆王爷和皇上拿不到我的证据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那爹爹需要女儿怎么做?” 男子狡黠一笑,道:“虬龙也有困兽斗,在我们府门下,有条密道直通京都外,那是爹爹自从和世子合作后,就想到的一条退路。” 男子附耳在女子耳边轻轻说道了几句,豁然家女子眸前一亮,她点点头,快速转身在夜色的隐藏下离开了天牢。 而此时的穆王府,一袭粉衣的人儿坐在房内尽然有序的帮着水穆容收拾包裹。 “一套秋衣,一套棉衣,还有什么要带的呢?” 烛火下的男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道:“小舞,我是去出兵,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放下手中的包裹,水辰舞叉着腰,一脸不好气的凑到他面前道:“爹爹要知道,你必须赢的。” “必须?为什么?”水穆容浅浅一笑,不解的问道。 水辰舞垂着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凑到他身前,一脸坏笑道:“当然,爹爹也可以不用必须赢,因为如果你输了,皇叔就会给我找另一门亲事,他告诉我啊,我们在一起肯定会招来非议的,而且我会让你带坏的,所以——” 她有些无奈,这面前的人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爹爹?爹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嗯?”水穆容平静的转过头,问道:“有啊,然后你皇叔说什么?” 觉察出事态有些不对,水辰舞连忙站到一侧,道:“没了,没了,其实皇叔只是乱说说,爹爹别放心里啊。” 带着一丝颠倒众生的笑,水穆容站起身,他平静的打开房门,冲着院子里喊道:“武浩锋何在?” 正在收拾兵器的武浩锋连忙走上前,恭敬的鞠躬,道:“王爷什么吩咐?” 撑着头,水穆容看了眼院子里准备戴好的士兵,平静笑道:“没什么,你下令,就说本王突然不想出兵了,我们晚上先去皇宫找皇上谈谈吧。” “噗——” 水辰舞差点没被自己家的美人爹爹给吓到,她连忙挡在武浩锋面前,一脸讨好道:“爹爹,那都是我编的,你不要这样啊。” “哦?是吗?” 看着水穆容那丝坏笑,水辰舞脖子后一圈冷汗,以前他有这个坏笑的时候,自己就被他抓来强吻了好多次。 她转身就想跑,“嘭”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她靠在门上,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颊,不禁闭上的双眸。 凑在她耳侧,水穆容玩趣笑道:“天色不早,先睡了。” “啊——” 他带着笑意,一步走到床榻前宽衣休息了,只剩下房门处的水辰舞捂着痴痴没有平静的心,大口喘着粗气。 翌日一大早,天色还带着一丝蒙蒙亮的晨光,琉傲带着百官送这那一队军队浩浩荡荡的走出了京都门外。 “朕在京都等着皇兄凯旋。” 水穆容浅浅一笑,他高举着寒剑,一脸威严的环顾着军队里的每一个人,今日他早早就从穆王府离开了,因为他害怕和那个小人儿分别。 “穆王爷千岁。” “穆王爷千岁。” “穆王爷千岁。” 士兵举着新到的兵器奋力符合着。 水穆容走到城门外,回头看着那个越来越眷恋的都城转身离去了。 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去,或许他不会注意到城门上那抹粉色身影,一直注视着他离去。 第一百零五章 大结局 “爹爹——”她捂着胸口,远远看着那人的离去,挥着手臂,转身离去。睍莼璩晓 等待的日子里或许是难熬的,对于水辰舞而言,一日一时都是锥心的,她不断鼓励自己,只要能煅造出更多兵器,这对于远在沙场的他会是更大的鼓舞。 她日日在工部,和几个工匠讨论着自己见解与认识,却每一次都能让工部的朝臣对这个表面纤弱的女子竖起大拇指。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在水穆容走后第一批兵器和着粮草,稳稳的驶出京都,水辰舞站在城门上看着马车驶出她的视线后嫣然一笑。 回到王府,小沫看着正进门的水辰舞无奈摇摇头,道:“阿弥陀佛,我家郡主终于可以休息了。” 对于水辰舞这拼命的劲头她已经不能用三言两语概况了,看着她一脸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小沫只能放下手里的活,扶着她缓步走回厢房。 一躺在床榻上,水辰舞就已经困意更重了。 “哎呀郡主,你这样睡的话,晚膳不吃了啊?” 摆摆手,水辰舞无力的回道:“再说吧,我要睡会。” 这些日子她起早贪黑,也难怪她会这么困,小沫摇摇头,将她已经乌漆墨黑的外袍脱下,扶着她小心的躺在床榻上,关上门,转身离去。 夕阳,带着那片寂静缓缓降临在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吱——”一枝竹管从窗缝中伸了进来,睡梦中的人儿微微蹙着眉,她脑中豁然闪过一丝清醒,她睁开一点点眼眸,努力想看清窗外一丝略隐略现的人影,却也终于倒在了床榻上。 “哼,还想死撑?”一袭白色的长裙从窗外跃了进来,她看着床榻上的人儿,心中的愤怒更重一层。 “夏小姐别忘了,少主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把公主带回去,你这样若是让少主人知道了,恐怕——” 不好气的瞪了眼身侧黄衣女子,夏玲珑冷哼一声,她转过身快速从窗外跃出。 染霜浅浅一笑,她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眼眸中只留下一抹狡黠。 也就同一时辰,皇宫内收到了急报,穆王爷在一次战役中,被敌军施暗计困在了荒山中。 “混蛋,不是前两天说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 金銮殿内,福安看着高座上满身怒气的琉傲,怯怯的回道:“经过查实,是一个副将执意不听穆王爷的帅令,困陷敌军之中,而穆王爷为了搭救他——才” “叫什么名字?” 福安瞟了眼琉傲,道:“听闻是夏觅以前的旧臣。” 琉傲眯着双眸,一副疑惑的模样。 “报——皇上,天牢来报,刚刚来了一伙人将夏觅劫走了。” “什么?!”顿时觉察出事态不对的琉傲,瞪大双眸怔怔的看着从殿外跑进来的内侍。 “报——皇上,穆王府来报,郡主,郡主也不见了啊。” 琉傲“嘭”的一声坐在高座上,一日之内出了三件事,恐怕这敌军意图再过明显了,他剑眉一横,喝令道:“速速传令让李墨希带兵火速赶回京都,吩咐京都内外,调度一切士兵,传朕旨意——四面戒备。” “是。” “是。” “是。” 没有想到夏觅这个老狐狸还有这一手,琉傲看着远方心中怒气悠然而生。 那一天,京都停止了一切街市,坊间都不明白新皇这是怎么了,却也只能听从号令早早紧锁大门歇息了。 京都所有将士都被琉傲派遣战守在各个城门口,就连守卫皇宫的侍卫此时也包括在内。 而此时一个琉傲觉察没想到的地方,早已经聚满了人。 “这是哪?”昏睡一夜的小人儿缓缓睁开双眸,她撑着有些疼痛的头,满是疑惑的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你醒了?”点起一点烛光,黑暗中男子邪魅一笑,有趣的看着她。 “云离落?这是哪?” 看清楚眼前的人,水辰舞眼眸中的满是惊诧,她所在床榻上满是警觉的看着周围的一桌一椅。 云离落撑着头,笑道:“你觉得你昏睡才三个时辰,我可能带你去哪?” 水辰舞沉思了片刻,惊呼道:“这里是京都?” “小舞真聪明,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他一步走到床榻前,看着她娇媚的容颜不住赞叹道。 看着他的手指越来越靠近,水辰舞厌恶的将头扭到另一侧,道:“你走开,我讨厌你。” “讨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云离落沉下脸大笑道:“你是我注定的王妃,我说过我会娶你,那个水穆容呢?他是你养父,凭什么可以霸道的,接受你对他所有的爱?” “我就是喜欢爹爹,先不说我是谁,但说这一生我也只会和他在一起,你死心吧。” 他一把扣住她的脸颊,一双眼眸中迸发着满满的占有欲。 “死心?他水家不是很喜欢这个江山吗,现在我用这个江山做我的聘礼,想来姑姑也会同意的。” “你!” 他俯身瞬间亲上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唇,肆虐的舌尖极力想去撬开她的贝齿。 “啊” 捂着嘴,云离落吃疼的退了几步。 床榻上的人儿得意一笑,她舔了舔贝齿,笑道:“我告诉你最后一次,我不是你们什么公主,还有别老是以为每个人都是笨的,下次再敢对我怎么样,咬的就不只是你的舌头了。” 平静了些心情,云离落邪魅笑道:“有趣,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公主,也不会嫁给我,好,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得下傲龙的江山。” 他转过身,喝令道:“来人。” “少主人。”染霜一步推门进来,恭敬的鞠躬道。 “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到子时了,请未来的栖凤皇后一同观看这场有趣的游戏。” “是,属下遵命。” 染霜几步走到床榻前,将她双手迅速反绑起来,“你们?哼,云离落,我告诉你,我爹爹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看着水辰舞怒气的模样,他捧腹大笑道:“只要他能从那个荒山逃出来,我不介意他来和我打一场。” “你!” 云离落看着染霜“恭敬”的将水辰舞请出屋门去,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轮残月笑而不语。 “邦!邦!邦!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声梆子声打破了这片夜的安宁,也就在那一刻,紧闭数月的夏府大门豁然打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救命啊!”打更夫还来不及跑一步,就被迎面一支箭射中了心脏。 “少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拔下更夫身上的箭,染霜恭敬的递交到云离落面前。 他浅浅一笑,将肩头上血迹擦拭干净,道:“好久没有去皇宫坐坐了,你说呢?” “是,属下明白。” 黑夜下,十个,几十个,甚至变成几百个黑衣人从京都每一个角落跃出,他们从街市屋檐上跃过,没走过一间房,屋内传来的惨叫声都让人汗毛凌厉。 当那一声声惨叫划进皇宫内那个年轻帝王的梦里,他瞬然间惊醒了。 “皇上,您怎么了?” 惊魂未定的琉傲拍着胸口,道:“朕总是觉得不对,现在京都侍卫如何?” 福安思索了片刻,道:“按照您的意思全在京都四门守着,这叛军肯定进不来的。” “不,不对。”琉傲眯着双眸,仔细斟酌片刻,大惊道:“中计了。” “皇上?” 琉傲连忙走下床榻,他拔下床梁前的利剑,喝令道:“立刻通知所有宫内所有侍卫,坚守皇宫四门,叛军必定已经在京都了。” “是,小的这就去。” 福安慌慌张张的跑出门,他没有细问却看见琉傲神情就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宫殿内的琉傲拿起床榻前那套许久没有穿戴过的铠甲,披在了身上—— 在没有任何抵抗下,云离落带着叛军很快就来到了皇宫外,他们将皇宫团团围住。 “吁——” 当一声哨子声响彻整个京都的时候,一只白色的鹰在宫外盘旋着。 “皇上不好了,平南王世子挟持郡主打来了。” 琉傲皱着没,问道:“宫门内的侍卫可以牢守多久?” 福安焦虑的回道:“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辰啊。” 看着香炉中那快要燃尽香,琉傲咬紧唇,道:“立刻请太后移驾金銮殿龙椅后的密道。” 福安重重点点头,道:“是。” 现在时态紧急他连忙朝着乾凤宫方向跑去。 乾凤宫内的完颜碧岚坐做床榻前显得满是焦虑不安,她看着大殿外那轮红色的月亮,心中那份担忧也跟着满满的。 “太后娘娘,皇上请你移驾。” 完颜碧岚转过头,看着匆忙走进殿内的福安,道:“本宫哪里都不去,本宫要在这里和本宫的傲儿更进退。” 福安满是为难道:“娘娘,只怕再过一会功夫就打进来了,这,您若再不逃真的来不及了啊。” 拿着桌案上的匕首,完颜碧岚正色道:“想当年,本宫协助先皇平栖凤,定江山,本宫还没怕过谁,逃?哼,那岂是本宫的所能为的。” “太后,这时局紧迫,只有保存实力,咱才可以和叛军斗啊,小的恳请娘娘移驾。” 福安双腿一软,跪在了完颜碧岚面前。 殿内的侍女,宫侍见状也纷纷跪下。 看着跪着满殿的人,完颜碧岚第一次觉察出一丝无力,她软软的坐在凳子上,手中的匕首了掉落在了地上。 “难道,本宫真的受不住先皇留下的江山吗?” 她无力的看着天空,眼眸中充溢着的是深深的不甘。 “谁说父皇的江山坐不稳,母后交给儿臣吧。”黑暗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步跃进殿内,看着那个一身风霜的人儿,完颜碧岚冰冻的心瞬间消融了。 男子拾起地上的匕首,恭敬的跪下身,双手捧着递交给她。 此时,呆在着云离落身旁的水辰舞,看着他一路下来的杀戮皱着眉头,她看了眼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问道:“师傅,这难道就是你们要的吗?” 烟棋不语,她撇过头无奈的望着一侧。 夏玲珑看着水辰舞悲伤的模样,满是欣喜的一笑,道:“只是流了点血,郡主就这般忧国忧民,要是这些剑插在你的身上,那还不——” “啪”她话还没说完,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让她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吓我未来的皇后了,夏小姐?”云离落扭捏着手指有趣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咬着唇,夏玲珑捂着脸颊满是愤恨的看着另一侧,望着天上的乌云,她冷冷一笑,眼眸中的恶毒好似将整个天空都灼烧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云离落这次带来的刺客全都是士兵中身手数一数二的,他听着宫门后一声声惨叫,闻着空气中那令人心仪的腥味,闭着双眸一脸的享受。 “少主人,宫门开了。” 两个黑衣人从皇宫内部将宫门缓缓打开,云离落看着地上尸体冷冷一笑,道:“直冲去金銮殿。” “是。” 身影飞速,黑衣人快速从房檐上飞跃进皇宫,云离落看着触手可及的位置心中满是愉悦。 从宫门外一路杀进御花园,云离落笑而不语,眼眸中的得意刺痛这着水辰舞的眼睛。 “小舞,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水辰舞不说话将头愤恨的转向一边。 沿着那个熟悉的长廊,云离落看着不远处的大殿眼眸中的笑意更弄了。 此时的月夜到处充满着血的味道,那层妖冶的色彩似乎给这个夜也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相较于外面的尸横遍野,金銮殿周围显得安静多了。 “少主人,这太安静了,还是要小心。”烟棋警觉的看着周围,提醒道。 “姑姑放心,我不信琉傲此时还会有什么王牌。”他推开大殿大门,几步走进殿内。 瞬然间大殿内的烛火瞬然间亮了起来。 “杀!” “杀!” “杀!” 瞬然出现几倍的士兵将云离落几人,团团围住。 “怎么会?不,不可能的。”云离落楞在原地心中满是不甘。 龙椅后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浅浅一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因为你确实输过了你的对手,穆王爷。” 士兵让开了一条道,一身银装铠甲的男子抱着头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清了面前的人,云离落蹙着眉,嘶吼道:“不会的,你不是被我骗进那个荒山了吗,怎么会逃出来?” 拿下脸颊上的银色面具,水穆容含笑道:“你似乎忘了除了声东击西外,还有将计就计,你当真以为,我对于用人是没有防范的吗?” 原来在军中,水穆容就觉察出那个副将的不妥,他暗中派人调查,当一知道夏觅和这个副将的关系,他就已经留了一手。 琉傲看着面前,呆愣在原地的云离落,笑道:“你终究没算计过穆王爷,来人将这群叛军抓起来。” “是。”周围士兵不断靠近,夏玲珑看了眼身侧的女子,她一把打中云离落的手,将水辰舞牢牢箍在怀里。 “你们都别动,要是敢动一下,郡主就立刻没命。” “你,夏玲珑。” 云离落愤恨的看着夏玲珑,眼眸中满是怒火。 “少主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树林里的事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这个野丫头彻底从穆王爷身边消失。” 她话语刚落,染霜攥紧拳头,道:“那这么说,我弟弟也是你杀的?” 水辰舞不解的看着说话的二人。 夏玲珑思索了片刻,冷笑道:“你是说那个哑巴?听爹爹说是他自己要给这野丫头挡剑,所以怪不上我,至于死不死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刹那间,染霜的愤怒到了极限,她抽出腰间的佩剑,直直朝着夏玲珑刺去,道:“我要你陪葬。” 夏玲珑狡黠一笑,她将水辰舞当在面前。 “嘭”一个面具,打在染霜剑上,一颗棋子击中她的手臂。 带上头盔,水穆容看着夏玲珑,冷笑道:“果真是你,那时候就只是怀疑,现在看来就连树林里刺杀小舞也是你做的吧?” 云离落闻言,瞬然间愤恨的转过头看着夏玲珑。 “穆王爷聪明,不错是我做的,要不是我出来时候拿错箭,我就应该直接像少主人一样杀死先皇一样,用毒箭杀死这个小野种。” 数十双眼睛冰冷的看着云离落,现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水穆容冷笑,他看着那水辰舞坚毅的神情,温柔一笑。 “啊!” 猝不及防的夏玲珑被水辰舞一针站在了后颈,那一根根针全是她精心用钢铁煅造的,针入穴位,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夏玲珑,后一秒早已经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蹲下身,水辰舞看着她无力的样子,大笑道:“被劫走过一次,还不留心,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她拍去手上的灰尘,满身欣喜的走到水穆容身侧站着。 如今一切落定,云离落看着一侧的夏玲珑,又看着身后一个个义韧跟着自己的士兵,苦笑着看着水辰舞问道:“若我比水穆容早一刻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先爱上我吗?” 看着一侧温柔的水穆容,水辰舞摇摇头,道:“或许不会,因为,我心里都是爹爹。” 两个人紧紧握着手,一双含情多柔的眸子,让殿内众人都似乎能感受到他们的温情暖意。 “好,哈哈——” 他败了,这一刻他真的承认自己失败了,他踢起脚底的剑,带着一抹悔恨,将自己生命葬送在这片冰冷的夜里。 “少主人” “少主人” “少主人”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切的局面让在场众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染霜无力的跪在云离落身侧,垂下头去。 就在那一日,纷乱一年半的纷争终于画上了句号,平南王以叛乱之罪被琉傲众生软禁在了平南王府里,只是当云离落死去的消息传到他耳中,那个一向精明的老者当场跌坐在了地上,哭笑不止。 夏氏父女因为犯上作乱,被琉傲下旨第二日一大早斩首街市口。 至于染霜和烟棋,水辰舞感恩烟棋恩德,她在天牢她互诉了一个晚上的话,也不知道用什么说动了烟棋,她自费一身武功,带着染霜隐退了山林。 而蒙古的藩王也纷纷被傲龙军队打的叫苦求饶,只能签下降书应允下一切的条件。 一个月后,琉傲亲自下旨,赐婚了水穆容和水辰舞,由于水辰舞这次帮助傲龙有功,朝臣上下也没有敢再议论什么的,至于完颜碧岚,早在她第一次离开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所以,她也就含笑答应了。 那一天,京都十里红妆,金车满带,这样的喜庆给刚刚遭受过重创的京都有带来一丝喜悦,也是在那一天,穆王府引来了十几年来最热闹的一日。 “哟,赵大人里面请。” “哟,孙大人里面请。” 简伯从下聘礼前就忙到现在,想想那个只是坐在院子里等着娶王妃的王爷,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不容易将一大箱贺礼搬回王府,他坐在王府外的石阶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哈哈,大管家在偷懒,阿冉看见了,我要去告诉王妃。” 刚从蒙古赶来的完颜奕冉还来不及休息就在王府门外打趣着简伯。 简伯连忙站起身,道:“哪有,这早上忙了一上午,累的小的不行,这郡主高抬贵手,可千万别告诉郡主,不,王妃。” 看着简伯不好意思的样子,完颜奕冉将阿离手中的贺礼一并塞在他手上,道:“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我家小王妃怎么样了。” 她将马鞭放好,快步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哎呦”没走几步,一个坚实的臂膀将她整个人撞到了。 不及防的她转了几步,被一个粗壮的大手牢牢抱住了。 “你没事吧?” 她睁开眼,面前豁然出现的,是那张思念太久的脸庞,她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道:“原来是李将军,阿冉失礼了,我,我还要进去找小舞。” 一想到自己以前和李墨希说的话,完颜奕冉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连忙转身从李墨希身侧走过去。 还没走几步,她的手被一个温暖的手掌牢牢抓住了。 “我也想去恭喜王妃,我们一起吧。” 侧过身看着被他窝在手心里的柔荑,完颜奕冉撇过头,眼眸中女儿的羞涩将脸颊映衬的更加红润了。 傲龙三十五年,穆王爷迎娶正妃,这虽然引起过许多非议,却当众人谈起他的正妃时候,脸上依旧是一脸的赞叹,至于那天晚上的洞房似乎显得有点——】 梳妆台前,一身红妆的女子一边卸去额头上的凤钗,一边叹气道:“爹爹,你说我们这个到底算不算乱伦啊?” 桌案旁的男子拿着手中的文书仔细的看着,道:“哦。” 水辰舞眼珠子一转,她凑到水穆容面前,打趣道:“既然这样,要不我考虑下李墨希,其实我现在觉得他也不错哎。” 放下手上的文书,水穆容伸了个懒腰,一脸坏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儿,道:“小舞觉得,今天晚上你能走出这个门吗?” “额,啊!” 还没反应过来,水辰舞就被一个温暖的双手霸道的抱在了怀里。 “喂,爹爹,我,我开玩笑的啦。” 水穆容不加理会,径直把她抱上床榻。 贴近她的眼眸,他邪魅一笑,道:“玩笑?其实这个玩笑作为夫君的我怎么感觉是你对于我能力的怀疑?” 水辰舞瞬然间羞红双颊,道:“爹爹,这,其实,真的是玩笑。” “是吗?” “唔——” 品尝着这个温热的唇,他的手略微显得有点不安分了—— “爹爹——” 当房中的温度被那一对红色的龙凤烛燃上最高点,穆王府也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