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冰帘洞传奇 方外玈人镜 感世同一悲 更新时间2008-3-7 10:54:00 字数:6043  高邮临近蜀中,地远自偏,清凉小镇,依山傍水,多故林人。向为人者之地。这天,镇北一中二少,二僧一俗三人,俞渝行来,看缓实快。须臾抵镇。有认识的,认出是千山一度万水一飘的轻功。中年和尚打了一个稽手,拦住一个老者道:“请问老人家,贫僧抱琴,借问贵地可有位红树花红公子。他的宝宅又在何处?”   老者捻须含笑道:“原来你问的是本地名儒,出身世家的红公子。他的宅地就在街西镇边一座独立的庭院。”   抱琴谢过老者,携双徒来到街西。抱琴的两个弟子。年长一点的俗家弟子是林意禅。年少一点的小沙弥。原名叫阴璞,出家后,抱琴替他取了法号归真。林意禅上前扣了一下门。里面有人道:“是谁在扣门?”   林意禅轻轻一笑,扬声道:‘福伯,我是林意禅呀!家师抱琴大师就在此。”老者咣当一声,打开大门,走了出来,降阶相迎,迭声道:“大师贵足终踏贱地,恕老朽迎接来迟了。”   抱琴大师笑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别来已数载。老人家身体一向可好!”   福伯谢道:‘多承大师挂念.身子骨一向很好.大师,里面请.‘   抱琴道:‘红少侠在吗?‘   福伯道:‘回大师,我家主人携同小姐去扫坟去了.估计今日午时就到了.‘   抱琴大师一怔,道:‘红少侠有妻儿老小了吗?恕贫僧耳目闭塞,有所不知.也没带份礼物来,莫让你家主人说我小气才好.‘   福伯道:‘大师误会了.大师世外高人,主上请还请不来呢?怎会跳您的理.再说,主上并未成家,只是收了个孤女为义女。”   抱琴面带微笑道:“原来如此,能让红少侠收为义女的,决不会是普通的女孩,必是甚有此来历的。听老人家口气。红少侠好像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难道贵上双亲冢地此很远吗?”   福伯道:“小主不是给先祖扫墓,而是远到呼啸山庄,给小姐双亲扫墓去了。”   抱琴色变道:“呼啸山庄,你们小姐是..........   福伯渭然长叹道:‘论起来,我们主人应是小姐的表舅.‘   抱琴惊诧道:‘这么说,你们小姐是小茜和金谷园的后人了.小茜怎么会让别人收养自己的女儿,难道茜儿她出了什么事吗?   福伯叹道:‘说来话长,客厅到了,咱们里面再说吧.‘三人进了大厅.有个丫环正事扫除,福伯道:‘玫玉,你出去吧!叫人送上香茶来.告诉厨房,多烧几个好菜,今日有贵宾,主人也可能及家了,别忘了弄几个素菜.‘   小丫头走后几个人坐了下来,有人送上香茶.福伯屏退左右.渭然叹道:‘仙长有所不知.呼啸山庄名存实亡。庑家之人已死伤殆尽。”   抱琴惊悸而动,起身道:“什么........?贫僧应邀去天竺一行,不过五六年耳,何以至此.‘   林意禅笑道:‘小茜姐姐呢?她也去了吗?‘   福伯沉痛地颔首垂目.抱琴大师轻叹一声,拍拍爱徒泣动的双肩,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有家讲与我们一听吧!我和庑侠客,是为至交.很关心他们父女,希望能了解真相.‘   福伯徐徐道:‘大师稍安勿躁.老朽这就讲与你们听.请入座.‘二人坐定,福伯在厅中盘旋两步,才缓缓道:‘我们少爷对庑小姐情深义重,以至不能自拨......自小茜虢鸸仍俺汕缀?回来大病了一场.郁郁寡谢绝众多媒客.矢志不娶.......一连数日后,始终悬挂于心.终于复返呼啸山庄之外,打听庄内之事,事无巨细,见他们夫妇琴瑟和谐,鸾凤齐飞,也为他们高兴.谁知.....唉!就在主上将要返回时,餐于酒店之中.竟然发现有人抬了庑小茜姑娘的遗体进来.主上大惊,近视而查之.发现庑姑娘还有一口气.全身被河水寒透.乃护着她的心脉一直到衡山药院圣心药道玉壶子乃当世三大奇人之人.更兼医术天下无双.小茜姑娘怎么还会去了呢?难道竟是浪得虚名不成.‘   正自思忖着,就听福伯又缓缓道:“那圣心药道果然不差,竟然令小茜姑娘起死回生。连胎儿都保住了。母子均安。只是小茜姑娘一直昏迷不醒。疑团不能得其解。数月后,对心药道施术,剖腹产下一女,就是我们的小姐,红线姑娘。”众人心道:“好险,此女所得实来不易。”   抱琴蹙鄂道:“难道红少侠就没探个究竟吗?”   福伯道:“我们少爷一直觉得事情来得太蹊跷。直到小小姐出世,才抽出空来调查。我们少主先回到呼啸山庄,找到一个叫什么花的婢女........‘   林意禅道:‘一定是花溪花,花姐姐’就她姓花.我们的名字还是她取的.其意为:‘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   果然,福伯道:‘我想起来了.那位姑娘是叫花溪花,听她所言,是为了一幅什么丹青引的字画.具说这幅画关系着一个宝藏为了这个,丫头一帘香惨遭横祸身亡.庑庄主不知去向.庑小茜和金谷园及其所交的一帮人去找,后来全都失踪了.等花姑娘安顿好一帘香的灵枢后,再去找时,在护城河边发现一只断手,她认出是庄主庑醉月的手掌.直到见到我们少主,才知道庑姑娘曾落河险些丧生."   林意禅瞋目而涕道:"一定是金谷园害死庑叔叔的,为了夺宝,又险些害死小茜姐姐和她腹中的宝宝."   抱琴轻叱道:"不许胡言."心下细细思忖:"忆惜见金谷园时,五官端正,三山得配,浩气凛然,怎么会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物.难道我竟看走眼了不成."   林意禅被抱琴叱了一句,果然不再言语.只听福伯道:"我们原先也是这么认为的.....谁知事情的发展又出人意料.....我们自以为查明了真相.又回到衡山等待时机报仇."抱琴心中一动:"听他口气,竟是言中有物,莫非金谷园是冤枉的.可真凶是谁呢?"果然,福伯道:'一真到小姐约三岁时,玉壶子得仙草令小茜姑娘醒过来."林意禅面色一喜,只听福伯道:"可惜,小茜姑娘失去了记忆."抱琴,林意禅微微一叹.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归真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史兄,心道:'这小茜姑娘一定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姑娘.怪不得师兄常常提起她.现在连师父都这么难过.福伯道:"这么一来,这个案子又陷入迷雾之中.事有突然,就在小茜苏醒不久,玉壶子门下弟子梁心园的生父金钟秀士骆驼岭沙寨主以为小茜一切恢复正常,把她掠到骆驼岭.严刑逼她交出<丹青引>就在此危急时刻,金谷园出来,愿以<凌烟功臣图><玉花骢马图>换回妻女的性命.就在双方走人换图时,忽然有一人从天而降,夺去宝图.大师,您再也想不到,这个人就是老庄主庑-醉-月."   此语一出,直如石破惊,狂涛涌浪.抱琴愕然良久,才叹道:"真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虎难画骨.我和他交往这么长时间.想不到他意这么狠心,眼看爱女身陷危境,还要隐姓埋名,袖手不管."   福伯道:"谁说不是?还有更惨的.跟后面比起来,这算什么,那金钟秀士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了.气得要撕票.怨却连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小茜姑娘受了惊吓,反而奇迹般地恢复了记忆.这才知道一切阴谋,杀婢断掌,全是庑庄主使的手段.耍的诡计.悲痛欲绝,就在金铃秀士要撕票时,金谷园为了保护小茜,以身挡了金铃秀士一掌.而亡.小茜和他夫妻伉俪情深,自刎殉夫.临终托孤于少主.‘   众人直听得气不长出.郁闷盈胸.良久,抱琴才道:‘后来呢?庑,沙两位施主怎么样了?‘   福伯道:‘两人为了争书画,早跑得无影无踪了.一直未再现江湖.也不知死呢去了.至今六年了.连看都没看过他的唯一外孙女.‘言下甚是不满.   恰此时,门外人欢马乍,驼铃叮噹.福拍一扫阴霾,欢颜道:"少主和小小姐回来了."果然门下来报:"禀总管,少主及小小姐回府."   抱琴笑道:"我们去接一接."四人行至门外.红树花正把缰绳交与小厮,转身欲接红线.见了四人愣了一下.随即展颜道:"抱琴大师,你可让我想死了."走了过去.   抱琴呵呵一笑道:'你这个主人倒让我这个客人倒履相迎,你不怪我喧宾夺主就好了."   红树花笑道:‘哪里!大师肯留在府上才好呢!只怕世内贱地,留不住大师仙驾.‘又摸摸林意禅道:‘你是意禅吧!又长了一个个头了.‘   林意禅道:‘那当然了.我十五岁了.已是弱冠之年,以后我就是大人了.‘   众人哈哈一笑.红树花又看看归真,道:‘这位小师父是.....‘   抱琴大师道:‘新收的弟子,法号归真.‘   红树花诧道:‘这么小就出家了.当父母的也真舍得.’归真面上抽搐了几下.似有难言之隐.红树花正自奇怪,忽听红线在马上恬恬地叫道:‘义父,抱抱线儿.‘红树花遂没理会,朝红线的枣红马走去.林意禅蝉暗打量红线,鲜衣粉裙,净肤凝脂.奶声奶气,约莫七八岁的模样.甚是逗人喜爱.依稀有些小茜当年的影子.那时他们常在一起玩.红树花慈爱地把红线抱在怀里.走了过去.道:‘咱们进去吧!‘   红线突然道:’义父,他老看我.‘用手一指林意禅.红树花柔声道:’乖线儿,小哥哥喜欢你呀!‘林意禅亦道:‘你就是小茜姐姐的女儿,线儿吗?让我来抱抱你,好吗?‘   谁知红线嗔目道:’讨厌,谁让你占我便宜了.‘扭头不再理他.林意禅一愣,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还是福伯心里雪亮,笑道:’小小姐,人家从小管你妈叫姐姐,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你就别计较了行不行.‘   红线歪着头道:‘好吧!看在福爷爷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以后不许他管我娘叫姐姐.他只比我大几岁嘛!我也不要他抱.‘   红树花柔声道:’好!好!一切都听线儿的.大师,请!‘林意禅讨了没趣,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进了红府.   饭后,红树花道:’线儿,你是主人,领着哥哥的小师父去玩,好吗?‘   红线乖巧地点点头,道:‘好吧!意禅哥哥,归真师父,侈们跟我来.‘   三人出了堂屋,红线领他们绕了几个回廊,来到后花园,正逢初春,蝶舞西苑,万桦争妍.竞相齐放.中心池中,荷送清香.竹露滴清响,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好时节.红线道:‘我们玩什么?......你们会玩羊骨头,丢沙包,踢毽子吗?‘   林意禅一呆,道:‘那是女孩子家的玩意,我们怎么玩?‘   红线愠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女孩子.女孩子玩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律令又没规定男孩该玩什么,不该玩什么?‘归真见两人又要僵起来,解围道:‘说的也是.这样好不好,你愿意玩什么,我们就陪你玩什么?‘   红线摆摆手道:“不玩了,没意思。唉!你们看那朵大烟花多好看,给我掐一朵,好不好。”   林意禅个子比较高,伸手折了枝大烟花。红线道:“你给我戴上,我看看好不好。”林意禅给她把花插上。   归真笑道:“真好看像.....像个新娘子.‘   红线微着脸道:’你胡说,你怎知道新娘是什么样?‘跑到池边照了照.回首恚怒道:‘你们真坏.把我打扮得像个小妖怪.‘把头一甩.不小心把新摘的大烟花甩到池子里.叫道:’你们快来呀!我的花掉到池子里了,你们帮我捡回来.‘   林意禅道:’丢就丢了吧!我再折了枝给你.‘   红线道:’不,我就要刚才那枝.‘   归真道:’我去给你捞吧!‘‘扑嗵‘一声,跳入水里,林意禅惊叫道:’师弟,回来,你又不会水性.‘只见归真游到落水之地,刚要去抓,水流将花往前一带,没抓着.身子一沉,没过头顶,咕嘟喝了几口水.红线也着了慌.道:’你快去救他啊!‘   林意禅道:‘我又不会水,怎么救.我们还是去把大人叫来吧.‘   红线急道:‘不行啊!义父会骂我的.‘林意祥禅没有理会他.正待去叫人,忽听红线道:’你看,他起来了.‘林意禅忙向池中看去.只见归真恍恍悠悠露出半截脑袋,以手拽着荷叶,荷径,缓缓游近大烟花,终于抓着花径,又换了根荷径,一根接一根的向池边游去.到了池边,两人将归真拖向岸.   林意禅翻身替他做了几个仰卧起伏,又挤压他腹部.直到他腹中水全部吐出来.知道师弟性命无虞,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红线道:‘先到你房里,给他把衣服换了.‘   红线愠道:’女孩子的闺房,怎么可以让男孩子进.你们跟我来吧!‘   林意禅抱起昏迷不醒的归真,随她来到东南一隅的跨院里.一面是墙,三面是房,共十来间,似下人所居之处.红线走到南面一间屋前,挑起门帘,进了去.林意禅亦跟了进去.屋中简陋而高雅,迎面一股淡香扑鼻,不由道工;’这是谁的房间.‘   红线道:’这是玫玉的房间,‘林意禅付道:’这就不是女孩子的闺房了吗?只怕当她的丫头没有当小茜姐姐的丫头好受.小茜姐姐待其婢女,一帘香,花溪花,如同自己的姐妹一样.‘遂听红线叫道:’你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放在床上,我这就去找衣服给他.‘掉身出了闺房,时间不大,捧了一堆衣服进来.从内到外,应有尽有.林意禅道:‘你先转过身去.我替他换换衣服.‘   俄尔,林意禅道:’红线妹妹,你帮我把另一只外套袖给他套上,好吗?‘红线依言转过身,替归真穿上另一只袖子.猝然间看到归真肩上似有什么印记.拔了一下里衣,是块半掌大小的龙凤烙印,心下暗自奇怪,道:’林哥哥,归真肩头怎么会有块烙印呢?‘   林意禅替归真穿好后,扶他躺好,道:‘这里面自有个缘故,你要愿意听,我讲给你听.‘   红线道:’好啊!我最愿意听人摆龙门陈了.‘   林意禅关爱地抚着小师弟的脸道:’小师弟出家前,俗名叫阳璞,他的母亲叫阴来香.其父曹蕴玉,是昆仑派弟子.上面还有一个外婆.住在昆仑山下.一家人,本来很幸福美满.在阳璞潢月之时,用他们的定情之物一龙凤簪在师弟身上烙下这幅图.一直到他像你这么大时,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向疼他,爱他的姥姥,突然掉牙,长出新牙来.满头白发掉尽,又生出新发,满面生光,肤如婴儿.竟然返老还童了.‘   红线道:’我听沁园哥哥说过,这是一种病理异常现象.‘   林意禅缓缓道:“不错,可当地有这么一种说法,认为老人返老还童,一定是鬼魂附体,将来要吃掉自己的孙子的.所以他爹不让他见姥姥.还逼他姥姥自尽.不给她饭吃.如果小师弟娘给她偷送饭,就打她,骂她.小师弟的姥姥没办法,只好上吊了.小师弟的娘气极了,安葬好后事,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护着小师弟离家出走.夜黑不见路,误落井中而亡.师弟泣于路隅,被家师所见,乃收为徒.后执意出家,一直到现在在.”   默然良久,红线才道:‘原来他跟我一样是孤儿,而且比我还可怜,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了.‘又叹道:‘他总算还有个爹爹,我却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情不自禁的轻啜起来.林意禅扶着她的双肩道:‘红线妹妹,你.....你不要哭了,我们都会对你好,红叔不也很疼你吗?‘   许久,红线止泣道:“谢谢你,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又道:“听说你的名字还是我娘取的.”   林意禅道:“你娘对我很好,我两三岁的时候,她常抱着我玩,教我博击纵马术,四书五经,识别万物.”   红线默然道:“你比我好多了,我娘教你这么多东西,却没教过我.连名也是义父取的.”   意禅笑道:“你虽然没有娘亲疼,可是你有义父,就像我有师父一样.”   红线展眉道:“义父对我真是太好了,将来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顿了一下,又道:“我是不是很坏,没有娘亲好.”   林意禅道:‘不是的,你只是任性一点而已.谁小时候都会这样,长大就好了.‘   红线抿抿唇,毅然道:“我以后一定会改的,我要做一个像娘亲那样的好女孩.”   这时,归真在榻上动了动,两人忙府身视去,只见归真面色渐转红晕,轻启双睫,看见两人笑了笑,忽然道:“那朵花呢?”举起手时,花瓣已凋落.只剩一枯径.   红线道:“没关系的,园中还有的是,都.....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成这样子.你不会怪我吧!”   归真看看红线,又看看师兄,不知何以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到晚饭时,三人找不到抱琴大师和红树花二人.玫玉告诉他们二人到密室练功去了.让他们自己吃饭,自行玩耍,三人已经十分熟识了,没有大人,反觉无羁无绊.玩得十分开心.    落日逢故人 同游江湖路 更新时间2008-3-9 7:56:00 字数:5614  半月后,抱琴大师和红树花中庭练剑喂招,三小在一旁观战.过了一招,红树花突然收剑道:“没趣,没趣,不练了”   抱琴大师嘻嘻一笑道:“输就输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你又能有什么有趣的法子.”   红树花以剑拄地,看看红线三人,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到想起一个有趣的法子.你看怎样.咱们易子而教.我教你这两个徒弟.你教我这个女儿,再让他们比,可不许藏私.”   抱琴哈哈一笑道:“你到很疼你这个女儿,要我把这点压箱底的玩意全抖了出来.也好!这个法子果然有趣,对小辈也不无裨益.我可声明,你也不许留一手.”   红树花道:“这个当然,只怕微末之技,误人子弟.”   抱琴大师肃然道:“不然,三行,必有我师焉,天下武学,万流同源,只有博采众家,才能找到源头,自成一家,正如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好!就以一个季三月为期,介时便止,学多少,看他们的悟性吧!”   红树花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无所不通.所教之事,皆与这些风雅之物有关,或以琴弦摄有心魄.或以棋子隔空点穴.又自创三十六路青云点穴点穴笔法.更以口含鸠酒喷人而胜.抱琴大师的绝技是以千山一度万水一飘的轻功为天下一绝.人莫能及.更兼以内外双xiu,重实质而虚其表.绝无半点花架子.删繁就简,小红线一点就通.三月匆匆而过.三小技艺渐有长进.三月之期即满,抱琴大师携二徒辞归蒲田少林.三小依依惜别.   ``````````````````````````````````````````   忽匆数年,红线已长成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了.艺貌双全.宛然名家风范.红树花一直敝帚自珍.把她爱如珍宝.这天,着人来红线到书房.俄尔,红线蹦嘣跳跳地推门而入道:“义父,您叫我.”   红树花指着对面椅子道:“线儿,来,坐这儿,义父有些话要跟你说.”红线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树花道:“线儿,义父很久没去看玉壶子伯伯了,义父想去看他.只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行吗?”   红线起身,摇着红树花的胳膊道:“不嘛!线儿也要跟着去.线儿也想玉壶子伯伯.而且,线儿很久没见沁园哥哥了.您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不捣蛋.”   红树花哈哈一笑,道:“想玉壶子伯伯是假的,想见你梁大哥才是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乖乖的,不许捣蛋.”   红线叫道:“这么说,你同意了.太好了.”一高兴,哼着小曲,迎空翻了个跟斗.   红树花摇头叹息道:“看你,那像个姑娘家.”红线做了个鬼脸,扭身踌跨出门槛,跑了出去.   ~~~~~~~~~~~~~~~~~~~~~~~~~~~~~~~~~~~~~~~~~~   翌日,父女二人带了一个包裹.轻装上路.红线在家里,有七八年没出门了.此次出来,景物一新,心悦神怡像个快活的小燕子.父女二人亦游亦行.放缓了脚程.半月的脚程,竟走了一个多月.   这时,赶到衡山,已是掌灯时分.红树花幽幽叹息.昔年他送小茜到衡山求医时,也是这个时候到此地,“此地曾居住.今天宛似归.可怜汾上柳,相见也依依.”“去年天气旧亭台,时辰依旧景物在,欲求芳魂向泉台.”   红树花默默地想着,不知不觉已到了药院篱门前,红线上前扣起柴门:“来了”里面有个少年应了一声,就听踢他踢他拖地声。一个少年开开门。粗衣布服,整洁束雅。天庭饱满。地额方圆。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倦味和药味。少时之模样,可见一二。少年看着红线,犹豫道:“小姑娘,你是?;”   红树花笑道:“沁园,你怎么连她都不认识了。”梁沁园瞥了红树花一眼,倏地叫道:“红叔叔,原来是您。这位一定是线儿妹妹了。快请里面座。”   二人进这草堂,红线嗔怪道:“梁大哥,你把我给记忘了。”   梁沁园讪讪道:“怎么会呢?线儿越长越好看,梁大哥都快认不出来了。”   红线道:“义父,您老说我嘴甜。我看,今天双多了一个嘴甜的。以后,您拿他当甜点好了。”   梁沁园听她说到甜点,才道:“对了,你们吃过没有。我去给你们准饭去。”   红树花道:“你甭听她的。我们在山下已经吃过了。你师父呢?这么晚了,不会还在山间采药吧?”   梁沁园道:“不,师父在闭关,再过三天,就可以出关了。   红树花道:”他在什么地方闭关。“   梁沁园道:”就在金鸡峰排去洞内。“   红树花诧道:”你怎没为他护法呢?“   梁沁园笑笑道:“用不着,师父已经在洞外布下重重机关。毒物。比我这个人可强多了。”红树花微微一笑,不瑞说什么。   三日后,玉壶子果然功行圆满,破关而出。见到红树花,十分高兴。热络几句。话后,坐了下来。玉壶子看看梁沁园,红线,捋须笑道:‘红老弟,岁月蹉跎不饶人了。你看他们都长这么大了。咱们可都要老了。”   红树桦嘻嘻笑道:“所以我来看看你这老不死的,现在不比从前少年时,只怕分手更无期,看花伴一年少是一年了。”   玉壶因大笑道:“你是成心来咒我的来着。我不怕,越咒越命长呢?想气我,办不到,”   红树花道:’说正经的,道兄,你不给你这侄女一点见面礼吗?‘   玉壶子因大笑道:”这才是你此来的目地。说什么看望故人,那才是假的。怎么着,再玩一次易子而教的把戏。“   红树花因笑道:’原来抱琴大师已来过。同样的游戏,玩两次,就无趣可言了。况且线儿年幼资浅,承受能力有限。所学太博,则杂而不精。有害而无一利。只要仙长给她点增质药物,足够她终生受用不尽了。”   玉壶子呵呵一笑,道:“是极是极,贫道功夫不怎么样,传出去贻笑大方了。只有岐黄之术,尚还差强人意。不过。红老弟,你可给我这劣徒准备什么见面礼呢?你总不好意思只收不赠吧?”   梁沁园道:“师父,红叔叔教了我一套回风舞柳剑法,很历害呦!”   玉壶子“噢!好小子,这么快就被收买了。练来看看。“梁沁园应声走到院中,褪去外衣,闪夺腾挪,练了起来。果然是招招惊魄,式式精华。观者如山色沮丧。鼗如九帝骖龙翔,罢如江海传清波。柔韧至极,收招顿式,气不长出,”   红树花笑笑道:“这是我近年来自创的一套剑法。为我所学之冠。我这点压箱底的玩意全使出来了,就看你的了。”   玉壶子面色凝重道:“多承老弟对小徒厚爱。我也不能吝啬。沁园,你到里面去把装冰玉散的小盒拿来。梁沁园应声进了里屋,随即拿出一个盛着冰玉散的小盒。玉壶子取出一个小瓶道:”丫头,这是我所练的九九八十一颗冰玉散中的二十颗,也可能是二十一颗吧!我把他们均装在四个小瓶里。这瓶你收好了。”   红树花庄肃道:“线儿,快给道长磕头。谢前辈厚赐。此一颗,已能生死人,肉白骨。你能得如此多,实在是天大折福份。”红线闻言,冲玉壶子道:“多谢前辈厚赐。”纳头便拜。但觉一股气流阻在膝下,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玉壶子道:“贤侄女请起,这又何必呢?咱们礼尚往来,应该的。关于冰玉散的来历用法,你问沁园好了。小心收藏,别为坏人得了去。”   红线起身道:“伯伯放心,线儿一定会珍逾性命。”   转眼清明节快到了。寒冬亦将过去。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二小到山下走一走。见见世面。红树花把红线叫到屋里,道:“线儿,清明节到了,我打算让你给你爹娘上坟,让他们看看你长这么高了。也好放心。”   红线道:‘好啊!我们什么时候走?“   红树花道:”孩子,这次我不去了。让你梁大哥陪你去,好吗?”   红线道:“我听义父的。”心下茫然不解,二老何以如此安排。   翌日,两人拾缀了一下。下了衡山。向西北而行。   这日,到了一个叫龟邑的小城。两人在一处摊前要了两碗羊肉泡馍。趁热吃了起来。梁沁园边吃边道:“好好的一座城,为什么叫龟邑呢?我看城图,它的形状也不像龟呀!”   红线笑道:“这你就得问我了。”   梁泌园道:“你又不是本地人,怎么会知道此地掌故。”   红线道:“本姑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告诉你吧!刚一开始修这座城时,修一次,墙塌一次。后来有一只神龟绕城而爬,守城将军去占卜,说是绕龟所爬之处筑城,必成。依言筑之,果不塌了。”   梁沁园道:“你怎么懂这些?”   红线笑道:“还不是听我义父说的。”   这时,前街忽然乱起来。断断续续听到马蹄声。俞来愈急。渐渐转密。呼拉一下,行人商贾,俱都避于道旁。只见一黄马粉袄绿裤快底薄靴,黄纱罩面的女子,如狂风一扫而过。红线从风吹面纱之处,见到半边容貌,道:“是个美人胎子,不知谁有福气能娶了她。”   梁沁园忽道:“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的。”   红线一呆,暗自揣磨他的话,芳心悸动。漠漠地扒着碗里的饭。梁沁园又道:“那粉认黄纱女子,不管她相貌如何,就凭她招摇过市,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举动,可见是一个品行泛泛的女子。”   红线心道:“你自知我小时候比她更任性呢?”因道:“也许她有急事吧!咱们快点吃了,也该上路了。太晚了,就投不上店了。我可不想在茺郊野外住。”   两人付了饭资。又一起上路了。越往北去,越见茺凉。黄沙哀草犹在春寒中瑟瑟发抖。天未晚时,两人在一临驿的茺村野店住了下来。因为客人少,老板也兼做小二。见有客人上门,又道:“大爷,姑娘,吃点什么不?”   红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道:“有什么现成的,给我们上点来。”   掌柜道:“好咧!我们这儿坛闷鸭是一绝,我给你们上一只,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子。”   梁沁园道:“不了,我们明日还要赶路,怕误了时辰。”   时间不大,掌柜的拿了坛闷鸭进来。红线道:“掌柜的,你们这有上房吗?”   掌柜忙道:“有,有,有一间上等干净客房,双人的,正合您二人用。”   梁沁园脸色一红。红线嗔道:“胡说什么?我们是兄妹,再找一间来。”   掌柜面有难色,道:“本来上房还有两个间。可是刚刚也被一对像你们这样的兄妹租了去。你们不如凑和一夜。”“啪!”的一声,红线掴了掌柜的一个耳掴子道:“这也是好随便凑和的吗?你让她们把房间退了,我愿出双倍价钱。”   掌柜的捂着脸道:’你你怎么打人呢?心事有个先来后到吗!人家是先来的,叫我怎么跟人家说。这还叫不叫我坐生意了。”红线登时便要发作梁泌园忙道:“算了,红线妹妹,你住上房,我住别的客房好了。掌柜的,还有普通客房吗?”   掌柜忙道:“有,有,本店还两间大排铺”   红线怒道:“你敢让梁大哥和贩夫走卒住在一起。谁要住大排铺,快叫那两人把房间退了。”见掌柜的捂着脸不动,心头无名火起。抬手就欲再给个耳掴子。手腕却被一只手轻轻捏住。红线以为沁园,回首道:‘梁大哥,你别管我”突然愣住了。捏住自己的,不是梁沁园,而是另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   那青年微微一叹,道:“线儿,你这脾气,还是没改。”线儿一呆,突然叫道:“你是意禅哥哥,好啊!刚见面就欺负人家。”   那掌柜的道:‘客官,您来得正好,这位姑娘非要跟你您换房,您看....‘红线这才知道先前租房的是林意禅,只不知那女子是谁.忽发奇想:‘是不是归真女扮男妆.那可就好玩了.从来都是女扮男,男扮女妆,可就少见了‘   梁园上前道:‘林贤弟,别来一向可好‘   红线诧道:‘我还没替你们引见呢!你们就认识了.‘   梁沁园道:‘林贤弟曾随令师抱琴大师在药院居住过一段时间.‘   红线道:‘那更好,大家就像一家人了,林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现在长得又高又大.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林意禅道:‘我一听驼玲声,就知道你来了.怎么样,不像以前,又黑又瘦了吧.!‘   红线道:‘林哥哥,楼上那位小姐是谁?该不会是归真女扮男妆吧.要不,就是我未来的嫂夫人了.‘   林意禅竟然一窘,道‘休得胡说,归真还在师父身边呢........‘红线,梁沁园心中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林意禅忽道:‘她下来了.‘   两人侧耳顷听,楼上果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只见先前黄沙遮面的少女,轻移莲步,缓缓走下楼来.轻轻撩开半边面纱,披在肩上,轻启朱唇道‘林大哥,是你的朋友吗?:红,梁二人为之一窒,几惊为天人.明眸皓水,细若迎风舞柳,温文尔雅.如出谷幽兰.红线则如七十二峰绕谷啼鹃之黄莺.   半响,林意禅道:‘飞叶姑娘,这是红线妹妹,还有玉壶的高足梁沁园梁大哥.梁大哥,这位是黄飞叶黄姑娘.‘   红线咂舌道:‘黄姐姐,你长得好美,我在路上见过你的.‘   黄飞叶笑笑道:‘你也很可爱.怪不得你林哥哥常提起你.‘   红线笑道:‘你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除了我义父,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   黄飞叶一怔,随即道:‘大概他们的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所以没有看到你有多可爱.‘   林意禅笑道:‘好了,两位姑娘别挖苦我们了.你们的五脏庙该祭祭香火的吧!‘二女俱感饥肠辘辘,点点头,遂围桌而馔.这种客栈也兼卖些酒食.厨下瓢盆之曲已停,掌柜的又上酱牛肉,油爆虾,烩鲜磨等几个特色小菜.林意禅道:‘这是小弟点的,你们别客气.多吃点.‘   红线看看掌柜的,道:‘您贵姓?‘   掌柜的慌忙道:‘免贵姓支.‘   红线起身到支掌柜的跟前.支掌柜唬得倒退一步.红线取出五两重的银子道:‘支掌柜,刚才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点小意思,算我的一点补偿好,您收下吧‘   支掌柜的诺诺道:‘这,这太多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梁泌园道:‘支掌柜,你就收下吧.要不然,她心里会不安了.花这么点钱,买个心安理得,已经很便宜她了.‘   支掌柜这才千恩万谢地接了银子.道:‘那.....我给你们拿坛上好的女儿红.四十年的陈年老酒呢?‘乐陶陶地去了.   林意禅道:‘我的单间就让给红线妹妹住吧.梁大哥,今夜咱们联床夜话,如何?‘   梁沁园道:‘好啊!欢迎之至.‘   红线道:‘林大哥,你们这是去啊!‘   林意禅道:‘你问你黄姐姐吧?‘   红线瞅瞅黄飞叶,黄飞叶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有趣的故事.我翘家出走,林哥哥把我送回家,就这么回事.‘   红线夸张道:’你这样的乖乖女,也会翘家.你爹娘一定很凶了.‘   黄飞叶一呆,道:‘其实是我不好,我也后悔了,所以才会跟他回去.‘   梁沁园道:“令尊是……”   “家父姓黄名小楼。”   梁红二人一呆,梁沁园道:“可是寒园的黄小楼。”   黄飞叶道:“正是,外公去后,寒园之主是我爹。你们……”   梁沁园微微一笑,道:“十多年前,我们曾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   林意禅道:“那就更好了,大家都不是外人。讲起话来也热络些。你们这是要……”   红线黯然道:“清明节快到了,义父让我给爹娘上坟。”林意禅为之一呆,想想小茜姐昔年的种种好处,不禁黯然神伤。   四人同行数日,在玉门关劳雁两分飞,一向东北,一向西南。    “姊妹行》][bookid=172526,bookname=《姊妹行 昔日金銮殿 故园满荒芜 更新时间2008-3-11 14:14:00 字数:5380  一日,林,红二人行在途中,倏听后面锣鼓喧天。顾而观之,只见一队官兵急驰而来。居中一辆四乘凤辇,金帐银帘玉柱铜轴,极其华丽。官队之前一人快马鸣锣,高喊“回避”行人有避这不及的,皆受鞭笞。有的挨了数鞭仆地哀叫。红线悖然怒道:“岂有此理。”一掉马头,驼铃叮叮作响。俯身向官队冲去,梁沁园知她一天不找点麻烦就难受,也不满官军所为,料官军之中也无甚高手,遂由着她的性子去闹。立马驿边看她怎么闹法。   风吹铃紧,红线催马到官队前,杨鞭把一路鸣锣的官兵扫下马来。官队哗然大变。马冲向前。红线手起鞭落,“啪!啪!”数声烈响,有数名官兵坠马仆地。偶有一哼未哼的仆地未起者,瞬间马冲到替前,红线一提马缰,枣红马从辇上凌空飞越过。红线抽鞭向车里笞去,蓦地,辇里之人穿顶而出。握住马鞭往前一带,红线聚觉一股强大的臂力把自己拉向车中人。那人拦腰抱住红线,飞起一脚踢向马腹,枣红马哀嘶一声,仆地而绝。红线大叫一声,悲痛欲绝。正要发作,聚觉肋下一麻,软绵绵的豪不着力。这一惊非同小可。   梁沁园远远地看着,眼见红线就要冲出马队,想不到轿中聚然窜出一个身披狐衣的中年人来。而且功力竟如此凌厉超群。一催座下马,冲过去,惊怒道:“放开她。”   那人将红线交与后面官队,回身冷笑道:“适才好直闯本将军官队,你怎么不管。现在要人,晚了,本将军要冶她一个惊驾之罪。”   梁沁园怒道:“好!你且看我掌中剑,管不管得着。”跃出马背,横剑向他上身撩去。那人甚是狂傲,竟以一双肉掌对利刃。数招一过。梁沁园顿觉吃力。红线暗自焦急,忽想道:“我这般焦急,于事无补,怎生想个法子才,祸是我闯的,别边累了梁大哥,嗯!旁观者清,我何不仔细看看再说,”这么一想,静下心来。仔细观注场上,眼见得梁沁园几次失后,险些被擒,忽然叫道:“五柳狂风”梁沁园一怔,随着使出五柳剑法来。红线又叫道:“春风扶柳,柳枝新色,莺啼翠柳,绿柳垂杨”这么一来,场中形势倏变。梁沁园勉强能与之持平。   数十招过后,那人摸透了回风舞柳剑法,复又重占上风。那人盘恒全局,心下忖道:“这一对娃娃功夫奇高,只是料敌经验不足,将来必自己心腹大患。须得早除去。”目中杀气顿积。红线何等精明,忖道:“不好,此人已动杀机,梁大哥性命无保矣!”立即叫道:“梁大哥,你快跑,找到我义父,让他老人家给我报仇。”   梁沁园一呆,道:“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要死一块死,”红线仔细品尝最后一句话,竟似对自己情深已极,宁可鸳鸯同死,梧桐双老之意,道:“你要能跑出去,我还能有个活路。你要是真有个好歹,岂不是我害了你。线儿还怎么活,怎么向玉壶子前辈交待。”   那将军哈哈笑道:“不错,是极,你们就做一对同命鸳鸯吧。”运气向梁沁园右腕上斫去。掌腕相交,“当啷”一声,剑掉在地上。那将军顺臂沿上在他肋上点了穴。回首看看伤亡近半的人马,怒道:“来人,把这两个小娃就地给我处诀。”   红线忽道:“且慢。”   那将军道:“臭丫头,你把我的前队待卫闹得人仰马翻,临死还有何话可说。”   红线嘻嘻一笑道。道:“刚才算是我的错,我给你老人家陪不是,道歉好了,其实,你杀了我们,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还会惹上麻烦。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历吗?我义父就是红树花。圣心药道就是我梁大哥的师父。他们和抱琴大师非常要好。你想,你杀我们,他们会饶了你吗?”   那将军暗自一惊,冷笑道:“不错,这三个人,那一个我也惹不起,反正我也得罪了你们,所以……只好杀你们灭口了。”   红线眼珠滴溜一转,道:“等等。”   那将军笑道:“小丫头片子,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红线道:“不敢,我知道我今天是活不成了,我只是想请教将军高姓大名,我总不能做稀里糊涂的死鬼吧!到了阎王殿前,阎王爷问我,你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的啊!我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对他老人家大大的不敬。”   那将军哈哈笑道:“好!让你死也死个明白,本将军是河西节度使曹蕴玉,千万别告错了状,冤枉了无辜。”   红线一呆,脑际忽然灵光一现,缓缓而笑。曹蕴玉奇道:“臭丫头,你死到临头了,还笑。”   红线似笑非笑道:“为什么要死的人不能笑。如果每一个临死的人都要哭,是不是太千篇一律了。想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谁都会死的。没什么稀奇的。为什么不哭着来笑着去。何况,我只是想起一件非常好笑的事。”   曹蕴玉诧道:“这个时候,你还能想起别的事,曹某还真佩服你的雅量。”   红线没有理他,对梁沁园道:“你知不知道,有个肩上烙着一对龙凤的小男孩,他小时候,好调皮。他四岁的时候,有一年冬天,他将家里和邻居的锁头都灌上了水,孔眼被冻成冰了。害得他外婆,爹娘和邻居都进不了屋。后来买了腊来烧化了冰,才进去的。他还被他爹打了一顿,你说这个小孩聪不聪明。”   梁沁园道:“是聪明,可也太调皮了点。”   曹蕴玉的面筋不断的抽搐。急促道:“那个孩子呢?他在哪儿……他娘……还好吗?”   红线冷笑道:“你还好意思提她们母子俩。阴香来已经去了好多年了。”   曹蕴玉一呆,半响才道:“我儿子呢?他是我曹家唯一的后人,我一定要把他找到。”   红线道:“曹家已经绝后了,他现在不姓曹,姓阴。”突然跺着脚,嚷道:“我好闷啊1你快杀了我吧!我不告诉你璞哥哥在哪的。凡是跟随做对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受/怎么样?要不然我自己来。”装着要咬舌自尽的样子。曹蕴玉迅如闪电般的点了红线的哑穴,道:“臭丫头,在我没有找到璞儿之前,你休想死,时辰到了,我自会送你上路。现在没功夫理你”。着人将梁。红二人押了起来。整顿人马,列队北行。   数天以后,官队途经呼啸山庄,有探子来报“禀大帅,庄内没人迹,荒草遍地,房内网结尘生。”曹蕴玉道:“好,就在这里面埋锅造饭吧!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就驻扎在此”官队一队队进庄,埋锅造成饭的,打扫屋宇的,井然有序。豪无嘈杂之音。红线暗自心折,忖道:“此人果有大将之才。”暗自寻思,“双亲坟冢就在后宅深院里,近咫天涯,却不能祭奠/爹娘,线儿来看你们了。可惜没法带来香马纸钱。希望你们二老多多见谅。”   有个蓝旗官进来报道:“禀将军,后院深宅内有一对夫妇在吊祭什么人。”   曹蕴玉道:“这荒宅野地还有人来。……今日好像是清明吧!”   蓝旗官道:“正是。”   曹蕴玉道:“我去看看……”走了两面三刀步,又回首对两个兵丁道:“他他们两个押过来,别让他们跑了。你们是降不住这两个孙猴子的。”两个官兵拖起二人跟曹蕴玉走了过去。红线心中大奇,忖道:“后院明明爹娘的坟冢,究竟是谁在吊祭他们呢?”心下也正想看个明白。   曹蕴玉等人鱼贯走八后宅,只见一对夫妇向坟而立。男子正在念着悼文。慷慨悲切。那女子默默地注视着他,不时地劝慰着。闻到步履声,齐掉首回身。那男子三神朗玉,温尔雅,女子眉目含情。聘聘玉立,天生一对璧人。   梁红二人却是大吃一惊,认出正是寒园之主黄小楼及其夫人凤香罗。黄小楼讶然道:“这位将军因何至此?”   曹蕴玉道:“行军至此,暂借一宿。这位英雄,这是你的贵宅吗?看样子很气派,因何荒芜湮灭至此。”   黄小楼喟然长叹道:“这是我至友岳父宅基。如今已伤亡殒尽。生者不知其所,死者已以,空留这所庄院。”   曹蕴玉睨了一下碑记“金谷园,庑小茜之墓。”旁边另有一行小字“长白山第七代冰帘主黄小楼,高邮红树花合立于甲子十月初三。”神情倏变。剑眉一挑,道:“你可是这立碑人之一黄小楼。”   黄小楼傲然道:“在下正是,你待怎地”   曹蕴玉徐徐道:“在下姓曹,藏宝之人的后裔。”   黄小楼一愣,道:“你就是曹家后人?”   曹蕴玉道:“正是”   黄小楼道:“何以为凭?”   曹蕴玉道:“曹家的人,肩上都有龙凤簪的烙印。你看”褪下半边衣物,果然肩头清晰地烙着一对龙凤印记。“   黄小楼和凤香罗互觑了一眼,单膝下跪道:“属下黄小楼见过少爷。“   曹蕴玉道:“起来吧!能找到你们真是太好了,这真真是天意呀!我正想上长白山寻宝呢?“   梁沁园忽道:“黄叔叔,凤婶婶,你们千万别领他去。他们不是好人。”红线暗道:“糟了。”曹蕴玉脸色刷地变得铁青,脸拉得老长“黄兄,你认识他们。”   黄小楼茫然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是谁?怎么知道内人姓凤。?”   红线急道:“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们,认错了人。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梁泌园道:“黄叔叔,我是梁沁园,你还记得吗,她就是红线。金谷园的女儿。”红线直气得火冒三丈,移过去,附耳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瞪眼道:“你要把他们害死吗?”   梁沁园又是一阵吃痛,又是一愕,不知自己闯了什么祸。   黄小楼惊喜参半道:“你真是红线女吗?”   红线漠然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黄小楼傻愣愣的,不知所以然。曹蕴玉心中雪亮了。磔磔冷笑道:“黄兄,要认人也不在这一时,烦请你带路,领我们上山吧!”   黄小楼窘迫道:“这……这……实不相瞒,我离开那儿很久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宝藏在哪儿,我以前去的时候,才两三岁。”   曹蕴玉沉声道:“那我祖上的《凌烟功臣图》和《玉花骢马图》呢?我要收回来。”   黄小楼默然良久,潸然长叹道:“对不起宝图被人抢走了。”红线还是在骆驼岭那一晚见宝图被外公抢走的,金铃秀士当时追了下去,一直就不知所踪。也就是在那一晚,她的双亲都归西了。事详《丹青引半生缘两世情一线牵》   曹蕴玉冷冷道:“黄小楼,你算什么护宝人,丢失宝图,你可知该当何罪?”   黄小楼神色惨然道:“我知道,———图在人在,图亡人亡。”   曹蕴玉厉声道:“你既然知道,那很好,还用我动手吗?”   黄小楼一咬牙,抽出腰间软剑,疾速向脖上一横。“嗤”地一声,喷出一小股血水。仆倒在地。凤香罗待要制止,已是不及,扑上去,叫道:“小楼哥”   黄小楼勉力一笑道:“阿罗,你别难过,……我已经偷生了几十年了,你……你要多保重。”说完气绝身亡。凤香罗傻呆了半响,忽然凄笑道:“黄大哥,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等等到啊!阿罗来陪你来了。”拾起那把剑。   “凤婶婶!”红线和梁沁园一声惊叫,已是不及,只见凤香罗也把剑向脖上一横,魂归极乐了。   曹蕴玉道:“待会儿找两人把他们埋了,让他们夫妻合葬在一处,也算是本将军做了一点好事。”说完,拂袖而去。   当夜,红,梁二人被关在一座书房内,梁沁园看看四下无人,这才道:“线儿,你适才说我把黄氏夫妇害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真是我害的他们吗?”   红线叹道:“梁大哥,你,你真不是普通的笨呐!你想,曹老贼抓我们是天大的机密,他怎么能让外人知道走露风声。难道他不怕我义父和你师父吗?就算没有丢图之事,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杀人灭口的。”   梁沁园一呆,懊恼道:“我真是笨,是我害死了他们。我真是猪脑啊!”   红线幽幽叹道:“别难过了,梁大哥,也许这就是天意,假你手而为之。你就是死了也赎不回他们的命,都怪我喜欢惹事生非,又不该把义父的万亮出来。可是当时若不说出来,又怕咱们没命。————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出去,通知黄姑娘和林大哥。”   良久,梁沁园忽然道:“我有办法可以出去了。”   红线道:“你有什么办法”   梁沁园道:“你看见没有,窗台上摆着一只花瓶,上面有一枝枯花,好像是旱莲。”   红线看了看,道“没错,是旱莲,我义父也有几盆旱莲,因为……我娘就喜欢旱莲。”   梁沁园又道:“你说里面有没有水。”   红线道:“这瓶花就在窗台上,应该有刚化的雪水吧!”   梁沁园道:“那就好,想不到你娘都去了,还能救我们。真是天意。你能想办法把门口放哨的引进来吗?”   红线道:“应该能,我试试看。”   梁沁园道:“等一等”提着手铐,脚镣踱到窗前,呷了一大口杯里的雪水。   红线惊道:“梁大哥,这雪水很脏的。”梁沁园摇摇头,示意她快点喊人。   红线便叫道:“不好了,我大哥发高烧了,门外有没有人,帮个忙吧!”时间不大,一个官军进来道:“嚷什么嚷!大半夜的也不让睡个好觉。我看看。”走到梁沁园跟,踢了踢他道:“你要死了吗?”话还没说完,口还没合上,梁沁园忽然将呷在口中的雪水喷一官兵的嘴里,因为劲头非常猛,顺喉下腹,须臾脸青唇紫,气绝身亡。红线忙解下他肋下的钥匙,替自己和梁沁园开了锁。扶起梁沁园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只见梁沁园的脸色苍白如纸。   梁沁园道:“没什么,刚才吸了点毒,快把冰玉散给我吃一粒。想不到旱莲的毒性这么大。”   红线从怀里取出装冰玉散的瓶子,给他吃了一粒,梁沁园的气色渐渐红晕起来。   两人出了山庄,也没辩清方向,一直向东北行去。直奔了四十余里,方才歇息下来。天则质明,发现自己已在一茫茫山腰之中。两人在一处山石中坐了下来。红线道:“昨晚是怎么回事?那个官兵怎么会突然中毒呢?”   梁沁园道:“旱莲性毒,心泡过其根茎之水,皆可致人于非命,所以我才用了这个法子,好在有冰玉散解毒,我所吸又不多。”   红线叹口气道:“还多亏了你。现在你饿了吧!”   梁沁园道:“你一说,我也觉得饥肠辘辘了。来吧,咱们找点吃的。”须臾,两人打了一只獐子,二只野免,还捡到了一些榛子,松塔,又从松塔里扒出此松子。当下生起火,扒皮烤起来。不一会儿,架子上吱吱地冒着香气。两人吃完了,红线把剩下的食物,用獐子皮一卷,包将起来,道:“这附近荒无人烟。,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梁沁园点点头。   两人踏着厚厚积雪开始往下滑,手牵着手,有一段滑坡极陡。两人突然觉得身下的雪似不堪重压,倏地掉进一个深穴里。    误落冰帘洞 舔犊两相隔 更新时间2008-3-18 18:17:00 字数:5136  两人相互挽着立起来。只见左边是一个挂满冰霜的甬道/里面传来氤氲之气,发出珠光宝气的光芒,远远的,看不甚清楚。不知里面是什么玩意。红线向洞口上方看时,却见三个冰凿的草字,龙飞凤舞,赫然是“冰帘洞”三个大字。喜道:“沁园哥哥,我们这就是在长白山了,而且这就是传说中藏宝的冰帘洞啊!”   梁沁园边呵气边道;“我们进去看看吧!”两人沿着冰帘洞向内走去,约行百许步,洞菲豁然开朗,洞中可容数百上千人。仰眼观之,居中一座珠山,映得雪光熠熠发亮。红线惊叫道:“难怪,怪不得许多人为它前仆后继,死而忘生了。”   梁沁园忽然捅捅她道:“你看,那是什么?”红线循声望去,只见珠山后面仆卧着两俱僵尸。两人互视了一眼,缓缓向后面绕去,只见僵尸旁扔着一对金铃,还有《丹青引》《凌烟功臣图》《玉花骢马图》真迹。   两人面面相觑,神色倏变,再一细看,更知所料不差。也不知过多长时间,红线才默然道:“原来他们都在这。福伯还怪外公没有去看过我。梁大哥,你爹……”   梁沁园断然道:“他不是我爹。”红线讷讷道:“我明白你的感情,当初,我也恨我爹。恨他从小没有照顾我,疼爱我,还让我不能管我娘叫娘。直到他为了我娘而死时,我才知道错怪了他。沙伯伯其实也是爱你的。”   梁沁园道:“他怎么配跟你爹比,你爹娘是一对从称羡的神仙眷侣,你爹为了救你,可以给输血,为了救你娘,可以不要自己的命。金铃秀士他能吗?我能忘记我娘所受的耻辱吗?”   红线一时也无话可说。沉寂良久,红线才道:“这些珠宝怎么办?”   梁沁园看了遗体一眼道:“他们就是为了这些珠宝而亡,我是不会要这些东西的。”   红线笑道:“既然你不希罕,我也不会要的了。不劳而获的东西,得来没什么意义。要太多的钱财,又有什么用,金银珠宝再好,终不如五谷杂粮,可以活人命。我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就心满意足了。对了,要不要把他们的遗体收殓起来。”   梁沁园道:“不用了,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珠宝,就让他们伴着珠宝长眠于此吧,这才是最大的孝心。”冷笑了一声。   红线看了一下金铃,想起骆驼岭上,它所发挥出的威力,俯身拾起来,梁沁园诧道:“你要它干什么?”   红线笑道:“这玩意很好使,可以用来防身。”   梁沁园嗤地笑道:“现在已经没用了,昔年这个铃铛虽然有那么大的威力,一定是里面的药物所致。现在药一定是用完了的,所以才会同归于尽。”   红线颓然地把小金铃丢在地上,撅嘴道:“真没劲,什么都没有用,还不如没找到宝藏呢这些字画呢,我们总不能一无所获,入宝山而空手归吧?”   梁沁园道:“拿回去作纪念倒不错。只怕传到江湖,又要不得安生了。不知又有多少人飞蛾赴火了。宝藏必竟是宝藏,也不是一无所获。有就是无,无就是有。”   红线一呆,道:“像说禅似的,这话应该意禅哥哥说的。也好,就把它留在这儿好了。外公生前为了它殚尽心虑,没有比它更好的陪葬品了。”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轰轰的巨响。只听“咚”的一声震天响,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梁沁园变色道:“不好了,要雪崩了。”拉起红线就往外跑/已经晚了。数不清的冰石雪块迅速地把洞口堵死了。两手一摊,道:“完了,我们出不去了。”   红线惊道:“我们……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了吗?”心里不住默念:“爹,娘,外公,你们一定要保佑我们平安出去。”   梁沁园安慰她道:“傻丫头,只用七八天罢了。七八天后,雪就会掉一些,化一此些,我再用排去掌排开雪,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等它化完是不可能的了。好在你聪明,这些食物够我们支撑一陈子了。”   红线拍着胸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向阎王报到了呢?在这里呆上几日,尝尝绝处逢生的滋味,满好玩的。可火源问题怎么解决。”   梁沁园简直被她气乐了,哭笑不得到:“真有你的。钻冰取火吧,这里除了冰,什么都没有。”   红线嘻嘻一笑,道:“对,就叫就地取材”两开始打壁上,天蓬上冰剑。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把火生好。   是夜,红线抖着身子,朦朦胧胧地睡不着。梁沁园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红线这才睡了一个好觉。翌日,红线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梁沁园的外衣,不由道:“梁大哥……”   梁沁园笑笑道:“我看昨天睡不着。就给你盖上我的衣服了。反正我内功比你深,又皮粗肉厚的,身了板也比你壮,挨这点冻,算不了什么?”   红线一呆,眼圈红红的,喃喃道:“梁大哥,除了义父,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人,从小你就照顾我,现在……”   梁沁园替她拭泪,哄道:“红线妹妹,你别哭啊!这不都是当哥哥的应该做的吗?谁让我比你大呢?不疼你疼谁?”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忖道:“怎么女孩家好端端的,都爱哭呢?”   红线突然破啼为笑,跳将起来道:“好人,人家不哭了。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弄吃的。”割了一块免肉烤了起来。须臾,烤孰了,自己只切了溥溥的几片吃,把其余的都给了梁沁园。   梁沁园道:“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红线笑道:“我已经吃饱了嘛!你是男人,要多吃一点。否则没有力气排开积雪,我们可要饿死,冻死在这儿了。食物又不多,能省就省一点了。反正吃多了,消化也不好,我可怕出恭。每回都冻得站不起来。还有,早上头发和地上的冰都冻在一起,烦死人了,我可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偏外面的人还拼了命的想进来。”原来两人在壁角凿了一个小洞,专门做了出恭之用的。   梁沁园知她说了一堆,都是为了省给自己吃,还让自己安心。心中暗自感激不尽不提。   第七天终于到了。梁沁园正要运功排雪,红线道:“等等,你先把这块兔肉吃了,再排雪吧!”   梁沁园诧道:“昨天晚上不是就断粮了吗?”   红线巧笑兮兮道:“那是我骗你的,这是特地给你留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排雪吗?”   梁沁园哽咽道:“谢谢……”   红线嗔道:“谢什么谢,我们应该同舟共济的吗?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我可是为了我自己。”   梁沁园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救出去。来,咱们一块吃。”   红线摇摇头,道:“不吃了,我都吃够了,我要留着肚子到外面吃好东西去。”   梁沁园笑了笑,也就不再勉强她。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终于排开积雪,两人携手跃出深穴。红线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空地跳起了舞,跳了一会儿,对梁沁园道:“太好了,我终于重获自由了。梁大哥,我现在才知道自由的可爱,它的可贵,是任何金银珠宝也代替不了的。”   梁沁园笑道:“好了,别光高兴了,把穴封上吧!别让外人糟踏了你外公的遗骨”说到这儿,为之一涩。红线心知他是为了不能再见到生父的遗骨的缘故,默默地帮他把穴封好。   封完穴,梁沁园转身待走。红线叫道:“等一等。”   梁沁园回首道:“怎地”   红线娇笑,从背后拿出一顶兔皮帽子,獐皮围脖道:“喏!送给你的,戴上它。”   梁沁园试了试,大小正合适,道:“好妹妹,你什么时候做的,还是你先戴着吧!”   红线变色道:“人家戴太大了嘛!我可是趁你睡觉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成的,你要不要,不要就扔了。”   梁沁园忙道:“好线儿,谁说我不要了,我这不是怕你冷吗。戴在头上真暖和。怪不得你眼圈老是红红的,我真是太粗心了,谁叫我是一个粗人呢?除了娘,……还是头一回有人给我缝东西。我感激都来不及……”   红线玉颜飞红道:“谁让你感激了,你只要……好好待我不就行了。”说完,不用娇羞的飞一般向山下跑去。   梁沁园一呆,蓦地心头一陈狂喜,忖道:“原来她是喜欢我的。”一闪身,也向山下追了下去。“   两人在驿路边的野店里用馔了一顿,恢复了精力。梁沁园道:“线儿,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红线呆了一下,道:“我想,我们应该去趟寒园,通知一下黄姑娘,她的双亲去世了。”   梁沁园苦笑道:“都怪我这乌鸦嘴,是害死了黄大侠夫妇。”   红线看他的芳心暗痛,柔声道:“梁大哥,我也是瞎猜的,就算没有我们,他为了独占宝藏,也一定会杀了他们,只是时间迟早而已。”   梁沁园苦着脸道:“你不用安慰我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说错话,黄大侠夫妇要本不知去宝藏的途径,曹贼也用不着为独占宝藏或怕他泄密而逼死他们。”   红线心知他说的是实话,幽幽一叹,无言以对。梁沁园以手捶膝道:“我怎么这么笨,我要有你一半的聪明就好了。”指节和膝骨被捶得咯咯作响。   “梁大哥”红线轻叫着。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吹道:“其实你一点也不笨。从这些天你的表现来看,你比以前聪明多了嘛!”   梁沁园道:“真的吗?”又懊恼道:“我这榆木脑袋,要是早一点开窍就好了。”   红线愠道:“好了,不要再自责了。凶手是曹蕴玉,又不是你,该自责的也应该是他。有本事,就帮黄姑娘报这个仇。好啦!快走吧!你看别人都看着我们呢。”梁沁园扫了一眼店内,果然有几人好奇地瞅着他们。拎起包袱,跨出店门。   梁沁园追上红线,二人转西而行,不几日,就进了玉门关。塞草抽出新芽,野旷孤云高。时间成群的牛羊啃着青草。两人心情为之一松。   正午,两人在古道边的小店里歇了下来。塞外游牧民族,除了手抓肉和青稞酒,酥油茶和奶酪,别的也没什么。两人要了二斤手抓羊肉,和两碗青稞酒。还没坐稳,远处聚然响起蹄声。俄尔,铺前人欢马乍,尘土飞杨。店里小二出去牵马。一行十一人鱼贯而入。当先一对壁人,正是林意禅和黄飞叶。后面还跟着一个明媚四射的小姑娘。后面还根着八个虎虎生风的彪形大汉,细看,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像得很。二人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线儿妹妹,梁大哥,你们也在这儿”林意禅也看见了他们,很是意外。   红线拉了黄飞叶的手道:“黄姐姐,近来……可好吗?”   黄飞叶柔柔道:“我还好,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笑得好。好儿,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红线姑娘和梁大哥了。”   红线道:“笑儿,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呢,就像你的人一样,笑颜如花。”   笑得好脆声笑道:“你人也不错啊!,表姐还夸你呢,说你人长得,功夫更俊。我给你引见一下。这是我们家的八大待卫,他们是四对双胞胎的亲兄弟,——-长命……百岁,——荣华……富贵,———新年……新月,他们是大年初一生的,还有天长……地久。”   红线不禁砸舌,心下忖道:“乖咕隆咚,还有这么能生的,四胎就生了八个。”这时掌柜的出来招呼众人坐下。笑得好道:“我们五个一桌,你给他们八个人安排两个桌子。”掌柜的应声给他们八个待卫找了两张桌子。   五人重新坐了下来。伙计又端上羊肉,牛肉等一干吃食。吃了一半,红线终于道:“黄姐姐,你……你们这是要去那里啊!”   黄飞叶道:“边叔叔和贺叔叔说我爹和我娘去呼啸吊祭金伯伯去了,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正七表妹来了,我们就想去看个究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又是意欲何往呢?如果经过寒园,希望能到园中客。”   红线默然良久,才涩然道:“黄姐姐,不瞒你们说,我们正是前来找你们报丧的,你……你千万要节哀顺变。”   黄飞叶心中一沉,定定地望着她。林意禅道:“红线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沁园长叹一声,道“我们即是来报信,总归是要说的。”遂将黄氏夫妇自刎的经过说了一遍。   “哎唷!痛死我也“黄飞叶没等听完,疼昏了过去。红线又是抚胸,又是理背,好容易才恍恍悠悠地醒过来。哭道:“爹,娘,你们怎么可以扔下我不理呢?”   笑得好道:“表姐,你别哭了,我一定叫我爹来给你报仇。笑家的斜雨惊风也不是练着好看的。”   黄飞叶道:“谢谢,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好儿又道:“黄姐姐,你这样哭,也不是办法,我想,你还是回去跟边叔叔,贺伯伯们商讨一下怎么报仇,现在姨丈们去世了,你就是园主了,一定要负起这个责任来。林大哥,你了尽可能照顾好表姐。”   黄飞叶也止泣道:“我知道你们都给关心我,放心,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众人也无心再吃饭了,草草收拾残局,出了野店,林意禅道:“飞叶妹妹,我送你回寒园”黄飞叶点点头。   笑得好道:“我把八大待卫留给你,他们的两仪西相八卦阵或许有用,我回去找我爹去。当然,如果能找到你外公就更好了。”   红线也知道一些阵法,道:“他们八个人能演变出这么多变化吗?”   笑得好道:“当然了,他们是亲兄弟,心有灵犀犀一点通。每对双胞胎为一仪,每四人为一相,八人为一卦,演尽天地之后势。这也是家父特地为他们设计的阵法。”   红线叹道:“令尊真是奇才,我们和你一起做伴吧!我和梁大哥出来时间太长,怕义父他们惦念。顺便知会他们一声,然后就回来,共同商议对付曹贼之策。”   笑得好喜道:“太好了,这下我不愁没伴了。”   此时,一只浑身全白的信鸽扑愣愣地飞了过来。林意禅看了一眼,叫道:“全空。”伸手去接那只信鸽。那只信鸽乖巧地落在他手上。俯身梳理羽毛。林意禅从全空的腿上抽出一封信。“   黄飞叶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一回事?”   林意禅道:“没什么,归真师弟也下山了,师父让我多照应照应他。”   红线心中一动,忖道:“要报仇,说不定还得靠他。这也许是贼唯一的弱点。”林意禅并不知道这位曹将军的名字,所以也没在意。    初逢惊风雨,赴难义无顾 更新时间2008-3-26 22:14:39 字数:7075  笑得好家在华山,到了中原,三人依依惜别。这日,笑得好到了一座中邑,找了间酒楼,要了葱爆墨鱼卷,芙蓉桂鸡,一壶女儿红,自斟自酌起来。酒过三巡,打量楼上食客。离午时尚早,人客不是很多。莫约坐了三四成。其中一个小和尚特别显眼,削肩细板,柔若无骨。只有双目炯炯有神。煜煜生辉。面前摆着一盘炒二泥,一盘家常豆腐。正焖着头在吃。旁边一张桌上,有一对贼眉鼠目的汉子在窍窍私语,不时把目光瞟向她。笑得好离得甚远,听不清在说什么,也无心去理会,那小和尚似听到什么,剑眉一挑,又闷不作声地扒起饭来。   午后,笑得好出了城邑继续赶路。当晚投宿在一上店,正酣睡时,窗花纸币突然被捅破,伸出一只竹管,从里面冒出一股浓烟来。笑得好被浓烟呛醒,暗道:“不好。”拨剑欲冲出去,倏觉眼前金星一冒,呛啷一声,剑掉在地上。人也瘫软在地上。两条黑影窜了进来,欲行非礼。突然窗外飞来两粒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两人的肋下。身子一麻,动弹不得。先时酒楼上的小和尚口念佛号,推门走了进来。   小和尚摇摇头,念了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才把笑得好抱起来,放在榻上。又盖好被子。质明,笑得好悠悠醒转过来,见一和尚倚床柱而眠,又羞又急,只道已被人占了便宜。一个咕噜滚下床来,拾起剑,叱疲乏:“贼秃,拿命来!”小和尚一惊,就地打了一个滚,避开剑锋,惊怒道:“施主,你疯了。”   笑得好也不答话,展开斜雨惊风剑法。满屋剑气,处处影随其身。那小和尚被打得莫明其妙,忖道:“女儿家真是不家理,那有这般恩将仇报的。怪不得人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了,我可千万得要躲远点了。”他想躲。笑得好那肯呢。只得用起千山一飞万水飘的轻功,与之周旋。   笑得好见屡次伤他不着,自知武功相去甚远,忽然伫足哭道:“爹!女儿对不起你,你老人家多保重吧!”摆剑往脖上一横,欲自刎。少年和尚大惊,忖道:“好端端的,怎么又不想活了,怪哉!”飞起一脚连环腿,踢开宝剑。“咣当”一声,剑掉在地上。   笑得好柳眉倒坚,嗔怒道:“你还要怎的,”   少年和尚一呆,道:“没怎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小僧好容易把你救下来,怎么能看着姑娘死,而无动于衷呢!”   笑得好不禁诧道:“你说什么?你救了我?”   少年和尚未道:“是啊!昨夜有两个小贼欲对施主非礼,幸亏小僧来得及时”说着从床下拖出那两个黑衣人。笑得好双颊一片晕红,情知方才错怪了人家,一时无言可对,看看两个黑衣人,又恨又怒,扑向床,拿起剑,手起剑落,结果了二贼的性命。   少年和尚惊怒道:“你怎么随便杀人。”   笑得好一怔,忽然嗔怒道:“这种人不杀,还要留着他去害别的女子不成。”   少年和尚心道:“可也是。”外面渐渐有了人声。笑得好忽道:“有人来了,这里出了人命,不能久呆。”拉起小和沿穿窗而出。   两人一直奔出十余里,才放缓了步子。笑得好喘着香气道:“小师父,谢谢你救了我。请问法号是……”   少年双手合十道:“小僧法号归真,请问施主是那里人氏,小僧一定护送施主安全抵家。”   笑得好道:“我爹是华山派的笑三笑,我叫笑得好。你叫我好儿吧!多爹就这么叫我的。”   归真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侠名久著,一笑千金的笑大侠,久仰大名。”   笑得好见他十分敬重爹爹,芳心暗喜,忽然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你叫归真,这个名好熟啊!……对了,好像听林大哥提起过,归真师父,你认识林意禅大哥吗?”   归真双手合,念了一声佛号,喜道:“他正是我师兄你们识吗?”   笑得好道:“那我们就不是外人了,他是我的朋友。”忽地心中一动,忖道:“归真师父开功不在爹爹之下,只怕犹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何必舍近求远。如果我把他带到回缰,就不用请我爹爹了,也不用耽心爹再把自己关在家里了。便道:”我带你去见他们好吗?他们现在有了麻烦,我想需要你帮心的。“   归真道:“好啊!我也很想师兄的。他出了什么麻烦,我一定要帮他的。”   笑得好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两旬后,二人再闪踏上边地。这日到了龙堆。两人在散花楼打尖。挑了一个临街的座头,市民百态,黄沙绿洲,尽入眼帘。笑得好点了一个坛焖肉,又替归真要了一个素什锦。两人边吃边流览街景。忽然远处响起锣声,街上行人纷纷回避。原本熙攘的一条街,霎时变得冷冷清清,一队官兵走过街上。居中一乘八抬大轿。邻桌有人道:“河西节度使曹大人回府了。”另一人轻蔑道:“不知又上那里去搜刮民脂民膏了,这年头,老是打仗,百姓是遭了殃了。”   先前那人忙“嘘!”了一声,道:“老哥,您不要命了,这话可不敢说。”   笑得好压低声,窍喜道:“太好了,原来老贼府邸就在此邑,归真师父,咱们夜探将军府好不好。”   归真沉吟道:“这不太好吧!万一打草惊蛇,反为不美,对师哥他们行动怕无裨益。”   笑得好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去闹事的。这叫刺探敌情,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归真道:“好吧!只要你不去闹他个人仰马翻,刺探敌情,亦未尝不可,切记,不可滥杀无辜,罪魁祸首仅一人而已。   笑得娇声道:“知道了,大善人。”两人下午打听到曹府府址。当夜换上夜行衣潜入曹府。三更一过,各处院落里寂寥无声了,只在气死风灯在轻风吹送下摇拽。两人看看,一无所获。也不知曹蕴玉住在那个院子里,渐渐摸向后院,笑得好突然碰了他一下,道:“你看……”只见有一间屋子,还没有熄灯。两人窜了过去。这间屋子窗棂打开,里面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屋子四壁全是书架。看样子是书房。居中一张八仙桌,曹蕴玉正在挑灯夜读。   归真细辨其人容颜,暗自一惊,浑身乱颤,心中百感交集。万千滋味,齐涌心头,笑得好见屋子四周没有丝豪警备,芳心暗喜,忖道:“此时老贼独自一人,无人护卫,正是我出其不意,诛除此贼大好良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意随身动。一个乳燕投林,直扑曹蕴玉刺去。   归真恍恍忽忽中,蓦地一惊,叫道:“不要……”也穿窗而入。却说笑得好一剑刺入曹蕴玉期门穴,倏觉不妙,觉得剑仿佛刺入木中,而非血肉之躯。归真亦轻巧地落在她身旁。他立即看出是一个木头人,暗道:“不妙。”倏地脚下一空,两人跌落了下去,两块地板迅速合拢,眼前一黑,暗无天日。   笑得好带着哭腔道:“归真哥哥,都是我不好,没听你的话,我害了你。”   归真悠悠一叹,道:“好儿,别哭了,生死由命,说什么谁害了谁呢!”   笑得好道:“你真的不怪我?”   “真的”   笑得好道:“那我可以过去吗?”   归真道:“好!你遁着声音过来罢。”笑得好像瞎子摸像般边走边摸。摸索了半天,两只手终于握在了一起。两人相拥坐在一隅。黯然不语。   良久,笑得好道:“归真哥哥,要是他杀了我,你会怎么办?”   归真呆了一呆,道:“那我就陪你去死。”在他认为,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他并没有承认这个你父亲。但如果好儿真死了,他愿意用自己这条命来抵债。同行这么多天,他对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愿意为了她忖出一切。   笑得好芳心一喜。又忖道:“这话到是竟对自己情意绵绵,可惜他是个和尚。”心神为之一暗。又细细想到:“出家人也可以还俗啊!”这么一想,又高兴起来。在这种患得患得患失的情况下,蒙胧地睡了过去。   归真暗自苦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得着的,也只有她了。心里纷乱如麻。不能入睡。细细思忖:“他是不会认得我了,我是无论如何不能认他认出来的。如果他要杀我怎么办?……那样岂非正好,可以解除我满身的罪孽。佛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下就下了,也许来生投个好人家。只是好儿年纪轻轻,怎生想个法子,救她出去才好。可惜我不是大师哥,要是大师哥在,一定有法子救好儿的。”   也不知地字多长时间,大概天快亮了,上面有了动静。只听有人道:“咦!木人身上有剑。昨晚一定来了刺客,我去禀报大帅,你们在这看着。”   俄尔,在东北角的一个管子里,冒出一股紫烟。两人闻了一点,便昏绝过去。醒来时,已被子五花大绑于私堂中。两人运气欲断绳索,俱惊得魂飞魄散。两人已被点了气海穴。散了真元。换而言之,已与常人无异。想想这一生所忖出的一点心血,俱都化为东流,不觉悲从中来。倏听一冷笑道:“不用枉费心机了,这一生,你们再也不用练武了。”   两人心里一凉,要知练武之人,功夫就无异于第二性命。只见曹蕴玉得意洋泮地坐在大堂上。笑得好狂怒道:“曹老贼,你真卑鄙,有本事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干。用傀蜮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   曹蕴玉哈哈笑道:“我本来就没有要当英雄好汉。成者为王败者寇,大丈夫行事,就得干脆利索,不择手段,更何况是你们偷袭在先,技不如人,夫复何言,你们又算什么英雄好汉了。”   笑得一呆,忽道:“我本来就是小女子,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使用这种手段是非常正确的。你就不对了。……”曹蕴玉觉得非常滑稽,俘虏还要跟他的敌人讲道理。这是从来没见过的。   只听得归真道:“好儿,不用跟他讲道理。你要杀就杀,休得罗嗦。”   曹蕴玉微微一笑,道:“是条汉子。我说过要杀你们了吗?”   归真冷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曹蕴玉面上一红,强压怒火道:“看你们年纪轻轻,我又不认识你们,北后一定是有主谋的人,只要你们把背后主谋交待出来,本将军可以放你们一马,饶尔等不死。”   归真冷冷道:“无人主使,大道不平人人踩,我们是为民除害,与他人无关。”   曹蕴玉嘿!嘿!一笑,道:“你以为本将军不知你人间寒园中人吗?黄小楼死后,我才知他当了寒园之主,晓得你们不会善罢干休。所以,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待你们前来送死。不过,本将军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交待出寒园有多少人,位在何方,可以饶尔等不死。”   归真冷冷道:“不作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们是宁死宁也不会说了,好儿,是不是?”   笑得好看着他,淡淡道:“一切就凭师父作主,反正我武功已失,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归真叹息一声道:“好儿,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身陷囫囵,我欠你的,只有来生以报了。”   笑得好半哭半嗔道:“不,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反而边累了你。”   曹蕴玉怒道:“本将军没有功夫听你们的情话,小和尚,你也不怕败坏了风气,好,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须怨不得本将军心狠手辣了。明日午时三刻法场见。”   翌日,街西巷头巷尾张帖告示。   “兹有二贼于昨夜夜刺河西节度使,未果,今已落网,经查实系寒园孽党,持于正午午时三刻正法。以警效尤”上有年月日,官府大印印章。   时值梁沁园,红线寻红树花不着(恰红树花去拜访兰叶上人去了)途经龙堆。梁沁园看了告示,变色道:“不好,离午时三刻只有一刻了。我们该怎么救人呢?”   红线蹙鄂道:“梁大哥先虽慌,我看没这么简单。其中可能有诈。”   梁沁园愕然道:“何以见得?”   红线道:“以曹贼的势力,杀个人如捏死个蚂蚁一样,何必如此劳师动众,何况告示上,又没写清被擒着谁。另外,林大哥他们有什么计划,也应想法通知我们才是,不会如此擅自行动吧!”   梁沁园道:“那依你之间,我们该如何去办呢?”   红线沉吟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去看一看。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向一老者问明法场所在城外郊西,急奔向法场。人犯已被子押到。里外三层挤满了人。两人挑了块较高的地势均力敌。向里面张望。只见高台上端坐着河西节度使曹蕴玉及其副手。再往地下看,面朝外,背朝里跪着一个俊秀少年和尚。旁边还押着一位小姑娘。期期艾艾,满面懊悔之色。两人不记得归真的模样了,却认得笑得好。不禁惊得七魂六魄丢了一半。刽子手朝刀喷了口水,向归真砍去。红线突然心中一动,花容惨变,叫道:“归真师父?”一翻身,使出千山一飞万水飘的轻功,急向场上掠去。“喀嚓!”血光四溅。归真面含微笑的倒了下去。又有人将笑得推向前。红线已踏着众人的肩头,梁沁园紧随其后地飞越到场中。红线一脚踢飞刑刀,把笑得好拉向身后。蓦地,曹蕴玉一声长笑,从椅子上跃起,扑向梁沁园,梁沁园忙展开排云掌,以静制动。谁知曹蕴玉倏地又扑向红线。红线伤心之余,猝不及防,着了他一记寒冰掌。曹蕴玉舌苔一翻,又吐出一枚牛毛针,直没入红线的肩头。飞一般又退回太师椅上。四周布衣,均被驱散。又涌出无数弓箭手。弯弓待发。   曹蕴玉磔磔冷笑道:“臭丫头,本将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要将尔等生擒活捉。现在你已中了我的三元烈火神针。这针又叫乾元针,见血封喉,只有三日可活了。”   梁沁园大惊之下,只见红线摇摇欲坠,趋步上前扶住她,聚觉她周身烫得像个火盆。一会儿又冷得出奇。暗自信急。这样下去,迟早会五脏六肺*而亡。   曹蕴玉又沉声道:“丫头,你别怪本将军不能人情,现如今给你一条活路,你要是把我儿子找来,让我父子相认,我可以饶你不死。给你解药,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有什么。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又不违侠义道的精神,应该不算为难你吧!”   红线喘着粗气道:“你找到他,又能怎地。”   曹蕴玉道:“他是我曹家唯一的后人,能继承香火的人。我当初对不起他,自然会好好对他。我找了十几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我还准备,……只要找到了那批宝宝藏,我还要让他登上万乘之尊。”   红线冷冷道:“你就不怕圣上知道了,冶你个谋反之罪吗?”   曹蕴玉笑道:“这里全是我的亲信,传不到皇上耳里,你去告诉圣上吗?圣上未必信,就算信了,又能怎地。本将军手握重兵,惹毛了我,就跟他开兵见仗。你痛快点,到底想不想活了。”   红线悠悠地瞟了一眼已哭成泪人,几乎昏绝过去的笑得好,喃喃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语气一顿,道:“好,我就让你见见你儿子,看看是谁断的你家香火。看你怎么对得你曹家列祖列宗。”挣脱梁沁园的怀抱,一步一步向归真爬去。曹蕴玉霎时面色灰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红线爬到归真遗体旁,奋力撕下归真肩头衣衫,赫然露出一双龙凤钗烙印。曹蕴玉脑子嗡的一声,要裂开似的,眼前火冒金星,辨不清东南西北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这时,城中突然火起,一匹快马急驰而来。跌跌撞撞的到了曹蕴玉的面前,马上之人翻身下马报道:“禀大将军,适才一伙匪徒忽然闯进你的宅地,烧了个精光,又向这边杀了过来。   曹蕴玉仰天长啸道:“布衣中,问英雄?王图霸业成何用,禾生陇苗无东西。远近高低六代宫。璞儿,黄泉路上你慢走,爹来了。“狂笑一声,挥掌向自己的天灵盖击去。魂归地俯。   众将官见主将忽死,。哗然大变。后面一对铁骑急驰而来。众人细辨之下,却是林意禅,黄飞叶,八大待卫。贺独鹤,边一花等一干寒园众位老英雄/不下二十余骑。近前,纷纷下马来。   笑得好凄然叫道:“表姐……“扑入黄飞叶的怀里嘤嘤低泣起来。   黄飞叶慌道:“好妹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替你出气。别哭啊!“黄飞叶幼无兄弟姐妹,双亲又去了,是以对这个表妹,极其疼爱有加。   林意禅看了红梁二人一眼,惊道:“线儿,你这是怎么了,好像中了什么毒。“红线无力再说话,只是用指了指归真遗体。   林意禅猝然变色道:“师弟,梁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位遗体可是曹贼,是你们除了他吗?“   梁沁园潸然长叹一声,将经过始未说了一遍,又道:“你们怎么来的。“   林意禅道:“回到寒园后,众英雄义奋添膺,决定为园主复仇。摩拳擦掌地练了一个月的兵。再也忍不住了。这才兴兵前来发难。在曹府杀了个人仰马翻,烧了曹府,听说曹贼在此监斩,所以众英雄都来了。曹贼自作自受,害了自己儿子,可谓现世报,可惜师弟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向师父交待啊!我要是早来一步就好了。是我害了师弟。“   “不!“笑得好突然从黄飞叶的怀里探出头,哭道:”是我害了归真哥哥,要不是我出馊主意,归真哥哥也不夜探将军府。“   黄飞叶轻叹一声,柔柔道:“好妹妹,你不用太自责,这是天意,如果他不想死,只要他说出自已的身份,就可以获得重生。可是,他为么宁可死在生父刀下,也不肯说出自已的身份呢?“   林,红二互觑了一眼,默然不语,良久,笑得好打破沉寂道:“姐姐,我想出家。”   黄飞叶一惊,道:“你胡说什么?”   八卫士中的新月亦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老爷可只有你一个女儿。”   笑得好苦笑一声,道:“你们不用劝我,我意已决,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武功已失,是不能再放江湖了,归真哥哥对我天高地厚之恩,我要终生守在他的坟前,给他弹琴,唱歌,好让他不寂寞。”   黄飞叶知她性执拗,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没自刎殉情,已经算是难得了,当下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以后慢慢再劝。怕她一道走到黑,真到黄泉下去见她的归真哥哥。   梁沁园道:“林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线儿性命垂危,我们必须尽快回山,请师父他老人家解毒。”   林意禅道:“那你们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安排后事。一路多保重。有什么事,尽快跟我联系。”   梁红二辞别众英雄,向衡山急驰,每日间以一颗冰玉散延其寿命。这日到了衡山。药也用完了。   红树花此时已回庄中打里事务。圣心药道玉壶子见了红线的样子,道:“园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线儿怎么会中了昆仑的乾元神针呢?“   梁沁园将经过简略讲了一遍,急道:“师父,这种毒,真的不能解吗?“   玉壶子道:“也不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很难。“   梁沁园道:“师父请讲。上刀山,下火海,徒儿也要办到。“   玉壶子道:“在东海沧浪之州,有一种疆树,做舟而不沉,人称不沉木。你用这种木做成船,渡海到牛道山,从中捕一种飞鱼。再到大若山南面狂水之地,捉一只三足龟,一定要活的运到这里,再用它们煎成的汤,可解此毒。“   梁沁园道:“好,我这就去。“   玉壶送他出了药院道:“我还有六十颗冰玉散,超过二个月,就算有飞鱼和三足龟,也无济于事了,孩子,事在人为,实在不行,千万不可勉强。”   梁沁园点点头,绝尘而去。   全书完于九七年一月六日    ””雕飞九天》][bookid=169809,bookname=《雕飞九天 江湖谣。第一节。仗义施援手,,人小志高远 更新时间2008-3-26 22:16:04 字数:3934  初春时节,边塞正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大好时节。许多经冬羁绊在蒙古包里的少年,都驰骋在莽莽草原上,一展伸手。欢歌笑语,响遏行云。为首少年黝黑。强壮,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马前马后,百步威风。像小得胜的小将军。忽然高喝道:“剌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风吹草低见牛羊。”其余少年纵声高和。策马杨鞭,欢快得不得了。   倏地,为首少年一拉缰辔,座黑马长嘶一声,抬首杨蹄,高高跷起。原来马儿奔驰太急,差点撞着一对母子。那妇人惊悸地搂着儿子的头。少年“吁”了一声,打了个圈,停了下来,纵身跃下马背。其余少年见头领下马,也纷纷跃下马背。为首少年道:“对不起,大婶,我们没吓着您吧!”   那女子摇了摇了螓首。操着生硬的汉语道:“不,不,不,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少年这才发现,这对母子,虽然穿着中原的服饰,可头发有些微的卷曲。肌肤里,黄中透着些微的褐色。眼眶深陷,由其那女子更为明显。疑为藏边或龙堆人。遂改变方言相问,见其茫然不知。又用汉语道:“大婶。我叫向长风。我爹是这的酋长向若夫。”又指着身后的伙伴道:“这是我妹妹向南望……梅溪西。林远岫。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或中土人氏罢。”   少妇微微颔首,柔柔道:“不错,我们是从天竺远道而来的,……我叫疏影,这是……我儿子。叫明辉……“   这时,远远地传来铁蹄踏地声。西南边缘尘雾弥天,风烟俱起。疏影身子一颤。喃喃道:“她们追来了。”拉过明辉就要走。向长风见她神色苍惶,如大难临头的样子,暗自奇怪。一闪身,档在她们面前道:“婶婶,你们有什么为难之处吗?可否讲给我们听听?”   疏影焦急道:“小兄弟,请让一让,有人在……杀我们。”   向长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然后向个将军似的,煞有介事道:“梅西溪,你立刻找个地方,把她们藏起来。……喏!就用前些日子挖好的的陷进吧!这里有我来打点。”   梅溪西走过去道:“大婶,我们走吧”疏影奇怪地看着向长风。向长风定定地望着她们,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神色,疏影也不知为什么,像吃定心丸一样地信任这个才十一二岁的少年。跟着梅西溪七转八转地消失在草原。   向长风待他们远去后,道:“上马”林远岫,向南望弯身上马,小溜几步,一行十八骑遽然而至。墨绿色斗蓬罩顶,白纱遮面。白衣白裙,白马,浑身素裹,体态婀娜。当先一名女子“吁”了一声,带住缰绳,停了下来,对身后的一名略小点的少女说了几句。那少女催马上前,也是操着生硬的汉语道:“小兄弟,你们看到过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子,打这里经过吗?”   向长风暗自称奇,忖道:“想不到这么娇俏的一个女子,竟会是杀手。”道:“没有啊!……让我想一想,对了,昨天,好像是有这么一对母子从这经过,眼睛也是和你一样,深深的。皮肤也跟你一样,有点带褐色。只不过,穿着汉人的衣服。”   那名少女忙不迭声道:“不错,你知道她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吗?”   向长风‘哦’了一声道:“她们往那边去了。”一指她们的来处。   那少女骇然惊叫道:“什么?她们居然敢往回走?就不怕我们杀了她吗?”   向长道:“什么?你们要……我不说好了。难怪听那女的说,‘汉人有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们都出来了,她们的巢穴岂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婶,是我害了你了。”   那少女一呆,掉转马头,对为首的女子叽哩呱啦地说了几句什么。那女子纵马过来。上下打量向长风,向长风神色坦然自若。如渊停岳峙。暗自里全神介备。心中忖道:“看她们手无寸铁的样子,真不知她们的兵刃是什么?不过,看她们骑马的样子,功夫好像不浅。爹说过,越是不用兵刃或短兵器的人,更是历害。我得千万小心。”   眼看剑拨弩张,一触即发,为首女妇突然掉转马头,策马向来路急驰而去。其余众女,一字排开,鱼贯而行。   向长风轻出了一口气。众小欢呼起来。向南望道:“大哥,你真行。三言两语。就退了敌兵。”   向长风微微一笑道“以后你们记住了,再看见这拨人,给我退避三舍。明白了没有?”众小点点头。向长风突地杨声高叫道“小子们,走。”十多个少年尾随着他来到一处空地。向长风用指在嘴角吹了一个响哨。两个少年走到草地上,蹲下来拨了几下草,露出一块深地。顶上有四根木棍排成井字架在上面。向长风又用手指打了个响。又有两个少年拿绳子过去,丢在井下。须臾,拽出明辉,疏影母子。又将绳子放下去,将梅溪西拽了上来。   明辉道:“娘亲,好好玩噢!”向南望噗地一乐,娇笑道:“真好笑,被人追得向野兽一样,掉在坑里,还好玩。”   明辉茫茫然不知所措,讷讷不语,疏影揽着儿子的头道:“多谢小兄弟搭救之恩,我们母子今生一定设法报答。”   向长风笑道:“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男儿本色,这不算什么?大婶风看你们又饥又渴的,何不到在下之处,饱餐一顿,我也略尽一下地主之谊。有什么话,咱们慢慢再说。好不好。”   疏影感激道:“多谢这位小兄弟。”   十几个少年拥着疏影,明辉来一座蒙古包。有人端上手抓肉,奉上奶茶。明辉狼吞虎咽了一番。疏影慈柔地望着爱子,清澈深邃的眼里闪着母性的光浑。   两人吃得半饱时,向长风道:“婶婶,你们怎么会从天竺远渡到中土来呢?那十八名白衣女子又是什么人呢?”   疏影叹口气道:“用你们的古语,说来话长了。我本是居于天竺伊里安查亚北部,一处群山环绕密林地带。那里孤凤族的一员,我们族长叫全碎玉,是混血儿。有一回到中土经商,爱上了一个中土人氏。被人遗弃后,回到天竺,生下一女,叫重瓦。就是我们现在的族长。上任族长生下瓦儿以后,一直郁郁寡欢。不久于人世。瓦儿族长天资聪慧,学贯古今,族长眼见其母所受苦难,恨尽天下男子。可是为了部落的繁衍,又必需……”   说到这里,粉面倏红。难堪地尴尬起来。众少年都涉世不深,不解其意。不明她何以突然如此。   半响,疏影红着脸道:“族长立下一条族规,每年七月七,白云十八骑外出掠人,一夕狂欢之后,就要把那男子杀掉。如果有了身孕,生下来后,是女孩就留下,是男孩就遭受杀戳的命运。”   众少年听得神色俱惊。只有向长风面不改色,悄然不动,只是暗自忖道:“这也太惨烈了些。纵是父母有罪,孩子何辜。况且身上又流着你们的血。”   疏影又缓缓道:“一次有一帮人从中土来天竺做生意,正好经过我们那儿。这个帮叫不弯帮。已存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因为他们的民族有一次被外帮人侵略。侵略者抓了他们的头,让他低头给他们当马骑。可这个头,就是不弯腰。最后,入侵者往地下丢了许多金子。并说捡了全归他。可是头儿还是不肯弯腰。挺胸昂首地走了。帮里的人非常佩服他。纷纷效仿他,从不弯腰捡东西。从那以后,人们管他们的帮派叫不弯帮。那天是七七将近。白云十八骑外出劫人。正碰上不弯帮的人。欲劫回去交差。不弯帮中有个少年叫明天。武功奇高。白云十八把他诱往沼泽地,这才抓住他。带了其余被虏的不弯帮少年回去。当夜,明天被分到我房里。我头一次经历这种事。非常害怕。他就劝我放了他。我们聊了一会儿。我发现渐渐喜欢他了。……那夜,我们结合了。第二天,我在众人的饭食里下了点药,让她们上吐下泻。和他一起逃了出来。后来,就有了明辉。一次,我们的行踪不慎,被白云十八骑发现了。一场恶战后,……外子为了救我们母子,死在白云十八骑的手中。临终前,告诉我他是昆仑派的弟子。并给了我一个月牙形的玉珙。那是他的信务,让我带着它和明辉去投奔昆仑。”   沉寂良久,向长风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已过了昆仑了。依我看,咱们相识就是有缘,何必非要去昆仑。就留下来,跟我们做个伴。什么时候觉得倦了,我再送你们去昆仑。辉弟弟,你说好吗?”   明辉面露喜色,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他非常喜欢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以往的岁月里,他毕竟太孤单了。   疏影剧院迟疑道:“这不太好吧!我真是怕连累你们。“   向长风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就这么办吧!”领了明辉高高兴兴地出去玩了。   午饭时,向长风到不远处的一座毡房见了父亲向若夫,并将疏影母子引见给了父亲。向若夫非常同情她的遭遇。就在长风,南望的毡房近处给她起了一座毡房。   ~~~~~~~~~~~~~~~~~~~~~~~~~~~~~~~~~~~~~~~~~~~~~~~~~~~~~~~~~~~~~~~~~~~~~~~~   一日,明辉一个人跑到草原上,坐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眺望四周,除了草原还是草原。辽阔无垠,明辉看着看着,忽然哼起一首刚学的歌来。   “请你给我一些色彩,擦亮我的生命,水天一色,风烟俱静。青山隐隐水迢迢。五湖烟云多魄丽。四海空阔任我游。迷雾空潆,刀声霍霍,剑气寒寒,惊破天罗地网,谁能陪我把酒黄昏,共醉斜阳外,这天和地已眠。”   忽听向南望笑道:“好歌。”明辉惊起身道:“望儿姐姐,你来了。”向南望大明辉两岁,故而明辉叫她姐姐。   向南望见他腼腆的样子,十分好玩,便坐来道:“明辉弟弟,你也坐啊!我找了你半天,也没有找到,原来你在这里唱歌。你的歌还真好听呢?谁教你的。”   明辉坐在她身旁。闷闷道:“还不是我爹过世前教我的。”   向南望一怔,随即道:“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明辉摇摇头,忽然又叹口气道:“望儿姐姐,我真羡慕你们。”   向南望诧道:“为什么?”   明辉道:“你们一家人在一起,过着快活安居的生活,多好,那像我,从懂事起,就是东躲西藏的。现在我再也看不到我爹了。再也听不到他教我唱歌了。我爹唱的歌,是天底下最好听的歌,他常常唱给我妈听。”   向南望道:“你要想安定下来,我们欢迎永远住在这。不过。不知道你还想不想替你爹报仇。”   明辉一怔,讷讷道:“这我还没想过,不过,我想我不可能永远住在这儿。爹希望我上昆仑山,而且,我也讨厌杀人。”   向南望微嗔道:“自己生父被人害死了,怎么可以不报仇呢!”明辉呆若木鸡,无言以对。一直到日落西头,孤烟直起,两小才回转毡房。    丹青引半生缘两世情一线牵》][bookid=169809,bookname=《雕飞九天 众女同来生异事 群小侥幸脱虎口 更新时间2008-4-2 21:20:55 字数:1500  岁月荏苒,转眼又半年过去了。一日,众小出去游猎。一个浑身着黑,仅露着一双星眸的少女,突然领着白云十八骑冲进部落里,见人就砍,遇人就杀。堕忽西东,所过之处,无不鬼哭狼嚎。顷刻之间,整个部落的人死了个干干净净。疏影和向氏兄妹的帐蓬离得较远,闻声赶到时,已是迟了一步。当她看到尸横遍地的惨状后,“阿唷!”一声,痛晕过去。   白云十八骑之首风浮香对全瓦道:“启禀族长,我们已经发现了疏影,并且晕了过去。”   全瓦催马来到疏影跟前,轻启朱唇,冷冷道:“泼醒她。”有人汲了一桶冷水,泼在疏影身上。俄尔,疏影恍恍悠悠地醒来,见了全瓦哭道:“姑娘,你也太狠心了,枉我从小服待你,有什么仇,尽管冲着我来,他们都是无辜的好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全瓦冷笑道:“顺我着生,逆我者亡。谁让她们竟敢窝藏你们母子。还骗了香儿。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凡违背我的旨意,都只有死路一条。你那个孽种呢?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疏影苦笑道:“你们害死了这么多人,还不肯放手吗?我怎么可能再把儿子交给你们处死。儿子要死了,我一个人偷生,还有什么意思。”   全瓦悖然怒道:“你是要找死了,我从小拿你当心腹看,你为了一个臭男人,竟然背叛我,来人,给我处置了她。”   十八名少女拥了上来,欲前不前,不忍骨肉相煎。疏影凄然道:“何必为难妹妹们,我自行了断就是了,反正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我一个了。只是我实在对不起向大哥他们。”瞅了瞅向若夫等人的遗体一眼,道:“天哥哥,我来了。”说完,噌的一声,拨出浮香的剑,向脖子上一抹,“嗤!”的一声,溅出一股鱼血。   “啊!”不远的一处灌木丛里,明辉和向南望几乎忍不住要叫了出来。向长风双手一探,捂住两人的嘴,这才没有喊出声来。   全瓦看看满地尸首,妇儒皆有,也不知明辉在不在里头。道了声道:“走。”一行十九人,向大漠深处骑去。众小这才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扑在各自的亲人身上痛哭。“小狗子,二娃子。”梅西溪叫着已去的小伙伴的名字。   明辉则扑在疏影身上,泣叫道:“娘,你醒醒,我是辉儿啊!你不可以不理辉儿的”疏影缓缓睁开眼,看了看爱子一眼,无力地用手指了指向长风。明辉叫道:“向大哥,你快来啊!我娘叫你。”   向长闻声来到近前。扶起疏影,坚毅道:“婶婶,你有什么要说的,还是要我帮你什么?”   疏影断断续续道:“真对不起,……害……你们,受苦了。……请你……带着他们,去投靠……昆仑派吧!”向长风点点头,疏影怡然一笑,身子一歪,气绝身亡了。手心上的信物月牙玉珙滑落到地上。“娘!”明辉凄叫一声,向长风拾起玉珙放入怀中,指辉众小掩埋尸体。一连三日,才处理干净。众小已是哀莫大于悲。   ~~~~~~~~~~~~~~~~~~~~~~~~~~~~~~~~~~~~~~~~~~~~~~~~~~~~~~~~~~~~~~~~~~~~~   翌日,向长风召来林远岫,梅西溪,明辉道:“远岫,溪西,婶婶临终前,我曾答应她送辉弟上昆仑山。现在,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明辉道:“大哥哥,你们不去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也应该跟我一起去昆仑山。说不定她们还会来。再说,我也舍不得你们。”   向长风道:“我现在是新任酋长。有责任继续把我们的部落发杨光大。如果我们跟你一起去,这个部落就没了。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梅溪西,你先代酋长一职,林远岫,你率领弟兄们收割冬草,准备过冬用。新近大丧,你们也要节哀顺便。提高警惕。防止外人乘虚而入。我又增设了不少机关,注意休养生息。如遇到十八骑,一定要避开,暂时不要想报仇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雕飞九天》][bookid=172526,bookname=《姊妹行 巍巍昆仑山 高处不胜寒 更新时间2008-4-2 21:22:39 字数:2104  翌日,向长风安排完诸事,和众小洒泪而别。向南望远远地躲在帐后看着,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   数日后,向长风携着明辉上了昆仑山。春去秋来。凉气袭人。厚厚的积雪没过两小的膝盖。雪地上留下二小一深一浅的履痕。   直至峰顶,昆仑有五城十二楼,但见当先有一座大城楼。门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昆仑剑派。向长风便道:“辉弟弟,我们到了”。上前扣门,请守门的上里面报了信。   时间不大,报信的出来道:“你们随我来吧!”两小随着来人进了楼中的院子。红黑石相间铺就的甬道。分前后两大院落,院中又套几个小院。建筑巍峨而少陈设。令人一揽无余。寒气森森而显萧条之色。一缕和熙的阳光照在院子里,增出几分温暖。进了客厅,只见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癯烁的老者。虎目炯炯有神,目光如炬,恍若神人。左右两旁,各坐着几个人。高矮胖瘦各不人。向长风暗自数了一下,共有七人。其中还有一名女弟子。   明辉怯弱地躲在向长风的身后。向长风大大方地上前道:“晚辈向长风见过庆前辈。”   庆天功点点头,暗自称赞,:“好个少年,落落大方,不亢不卑。谦恭而有礼我的徒孙,如果是他该多好。不对,如是他的话。就不会叫我庆前辈了。”便道:“好孩子,不必多礼。刚才听说你们当中有我的徒孙,天儿之后,不知那位是……”   向长风一推明辉道:“老前辈,我叫向长风,他就是您的徒孙,明天大侠之后,明辉弟弟。,明辉弟弟,快叫师爷爷。给师爷爷问个好。”   明辉乍处在陌生的环境,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怯声声道:“师爷爷。你好”   庆天功有些微微失望,淡淡道:“你就是辉儿吗?有何为凭证。”   向长风忙道:“有”掏出那块玉珙。有人传到庆天功的手上。庆天功眼眶湿润道:“不错,是天儿之物。当下再无疑问,走下太师椅揽过明辉。其余众人也纷纷离座。庆开功一一引见道:“这是你大师伯钟神秀。二师姑钟天香。三师伯齐鲁青。五师叔戴宗夫。六师叔君淡心。七师叔占小园。八帅叔英明,他们和你爹并称是昆仑八子。”明辉一一给众人行了礼,直觉得头昏脑胀。   二师姑钟天香快人快语,首先叫道:“你爹呢?别是发了财,忘了我们兄弟罢。听说他数年去了天竺做生意。就一直没有消息。别是给我们讨了个外族弟妹罢。嗯!看这个孩子的样,像。是不是”   明辉闻听此言,心中一酸,鼻子抽抽答答地低泣起来。钟天香诧道:“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我可没打你。“   六师叔君淡心笑道:“准是让咱们这位二师姑给吓哭了。”   七师叔占小园则揽过他哄他不要哭。三师伯齐鲁青不以为然道:“这哪像个男子汉。”   庆开功却觉得有些不妙,忖道:“天儿怎么没领着孩子来,怕不是要出什么事么?”果然,只听向长幽幽一叹道:“你们别怪辉弟弟。他能有命来见各位前辈,已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庆天功忙道:“此话怎讲?”向长风就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众人闻之俱各吃惊不小。尤其是七子占小园和四子明天交情最厚,闻言痛心欲裂。捏着向长风的胳膊,颤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明辉突然伏在他怀里哭道:“七师叔,他说的是真的,我爹和我娘都死了。”   八子英明怒道:“师父,请您恩准,让我们师兄弟踏平孤凤族。”   庆天功突地吼道:“你们敢!”众人皆愣住了。庆天功缓和了一下口气道:“父债子还,子报父仇,天经地义,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还顾念师兄弟之情份,就好好栽培辉儿,让他成为一个武林高手,亲自去报父仇。   众人均是点头称是,六子君淡心道:“辉儿,你可愿意给你爹报仇。“   明辉诺诺道:“为什么要杀人呢?娘常说,怨怨相报何时了。娘不希望我杀人。所以,我不想报仇。”众侠顿时大感失望。五子戴宗夫低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庆天功微微一叹,转身对向长风道:“原来小兄弟来自草原,怪不得如此豪放。现如今你已家破人亡。皆是我昆仑弟子引起的。老夫深感不安,小兄弟何不留在山上,老夫一定顷囊而授。使你为武林放一异彩。决不偏私。”   向长风笑笑道:“老前辈错爱,晚辈深感荣幸。长风本也想留在山上习艺。只是我们部落伤亡惨重,我是继位的酋长,怎可让别的部落来侵占我部的土地和人。就是将来,长风也无法见亡父亡母于地下。振兴我邦,是长风之责任所在,祖宗基业,不敢轻言放弃。只好辜负老前辈的好意了。”   庆天功赞许道:“好孩子,危难之时,不忘自己的职责所在,实在难得。”回顾众人道:“这孩子虽小,却是尔待的榜样。你们以后为人处事,须得学学他。”众人颔首称善。   庆天功道:“如此就不勉强你了。无论如何,我们昆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一句话,随叫随到。永不言退。诺,这个板指就当个信务吧!”从手上摘下一个板指递给他,   向长风诚惶诚恐道:“老前辈您言重了,小了何德何能,敢支使各位前辈。”   君淡心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道:“让你拿就拿着。小子,饿了吧,待会就开饭,高兴的话,住两天再走。这昆仑的风光,还是不错的。”   向长风接过板指道:“我的肚子还真唱空城计了,住两天,就不必了。部落里的事太多。吃过饭后,长风就得向各位前辈辞行了。改日有空,定当再来拜见各位前辈。”   众人情知留他不住,也就没有挽留。由他自便了。午后,二小洒泪而别不提出。    姊妹行》][bookid=169809,bookname=《雕飞九天 十年磨一剑 何当把示君 更新时间2008-5-3 9:34:55 字数:3514  岁月忽悠,十年弹指一挥一间。明辉已长一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   一天,庆天功将他叫到近前道:“孩子,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该是你出道的时候了,你去看看你的几位结拜兄弟,见见面,如何?”   明辉不由喜道:“太好了,太师父,我听您的。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庆天功微微一笑,忽地神色一顿,道:“辉儿,还有一件事,你需要谨记。你父是我最钟爱的弟子,每每想起他身遭不测,无痛彻心肺。此次下山,如果你报不了杀父之仇,就不用回来了。”   “太师父”明辉叫道。庆天功佛袖而去。   明辉呆呆地站着。忽听有人轻微的叹息。回首时,却是七子占小园。占小园道:“你太师父决定的事,绝无更改。希望你能早日报仇。也好不负我们大家的众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留在路上当盘缠。快去吃早饭。吃完早饭,七师叔送你一程。”递了一个小包袱给他。沉甸甸的,明辉心知不是金子,就是银子。   饭后,七子一直送到到昆仑山下,师叔侄这才依依惜别。   明辉行了百八十里路,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小店,决定在这里打个中尖。到了酒店,有个小二出来给他牵马,将明辉迎了进去。里面稀稀落落地坐了三四成的客人。明辉要了一斤羊肉,三两烧刀子,小口小口地自斟自酌。   就在这时,门帘一晃,一个黄衫粉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满店的食客为之一亮。水汪汪的丹凤眼,柳叶眉,吹弹得破的玉肌,滑不脂。腰细如杨柳。抿唇一笑,明媚可人。回头一顾,倾国倾城。   明辉看了却是一愣。这少女看着眼熟,似乎很久以前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只是呆呆地盯着她看。那少女似乎也察觉了。愠恼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找了副座头坐下来。   须臾,小二给姑娘上半斤牛肉,一个大饼。姑娘似乎被人瞧得不自在起来,三扒两咽,两三下就把东西解决掉了,结了帐,提起剑,匆匆出了店门。两个精装打扮的汉子互觑了一眼,也结了帐,尾随下去。明辉暗觉不妙,亦跟了下去。   二个汉人装束的汉子绝未料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一直到天色将晚时,姑娘投宿在仙客居。那两个汉人也住了进去。为了以防万一,明辉索性住进姑娘对面的马房里。只忖了些少许的房钱。   半夜时分,明辉果然感觉对面有了动静。虚掩开门,只见两个灰衣蒙面人捅破了窗棂纸,正往里吹着什么。明辉估计是师父常说的五更迷魂散一类的药物。心下大惊,推开门,正待喝止。两人已穿窗而入。当下不敢待慢。一个细胸巧翻云钻进姑娘房里,只见一名贼人正在往姑娘嘴里塞药丸。当即叱喝一声,施展起排云掌,将二敌震退数步,欺步上前,随手点了二人麻穴。俯身去看姑娘,只见那少女仰面躺在床上,已是昏迷不醒。明辉舀了一人盆凉水,放在榻前,将姑娘的头按在盆里,时间不大,“啊嚏一声,姑娘醒了过来。小丫头还算聪慧,看了眼前的情景,已明白了八九分,红着脸道:“是你救了我。”   明辉笨嘴拙舌道:“嗯!……就算是吧!”姑娘心道:“什么叫就算是?”忽听明辉喝道:“你们给这位姑娘吃的什么药。”   小姑娘一惊,只听一个贼子颤声道:“是……小人自己研制的化功散。”明辉又急又怒,沉声道:“快把解药拿来,可饶尔等不死。”另一个贼人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小人,小人还没研制出解药。求少侠开恩,小人一定研制解药。”   明辉气不打一处来,道:“没有解药,就敢随便下毒。你们是太不知死活。我问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那贼子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找一个内功底子好的人,每天替她推宫过血,一个月后,除尽毒素,就可复元了。”   那姑娘气怒已极,樱口突地一张,两声轻响,两格银针身射入二贼喉咙,二贼当场毙命。   明辉惊怒道:“你……你怎么随便置人于死地。你的心也太毒了吧!”   那姑娘一呆,蓦地哭道:“他们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反正我是没有内力的人了,干脆死了算了。”   明辉心下忖道:“我怎么其负你了,女人真是不讲理。唉!好好的,趟这个混水干嘛!可是,总不能见不救啊!长风哥也救了我好回呢”只得劝道:“姑娘,别哭了,刚才算我不对,”   黄衫姑娘道:“什么算你不对,本来就是你不对。”   明辉只得道“好,是我不对,我,我可以帮你恢复内功。算是陪罪好了。”   黄衫姑娘立即转啼为笑道:“真的,”   明辉点头道:“在下姓明名辉。是昆仑派弟子。内力虽不敢说有多高深,也不会太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是……“   黄衫姑娘嫣然一笑道:“原来是庆掌门的高足,失敬了,小女子叫华蝶。我爹叫华云涛,你叫我蝶儿好了。咦!辉哥哥,你和身上怎么股臊味。“   明辉闻了闻身上,果然有股怪味,哑然失笑道:“为了跟踪二贼,藏身在马厩,大概是那里的异味吧!”   华蝶一呆,望着他出了半天神,才幽幽道:“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对我么好呢?”   明辉心想:“女孩子家真怪,人家对她好,还成了毛病。”想起一件事,便道:“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救你,是侠义道中的人都会做的。还有一点好奇怪。我总觉得你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又想不起来了。”   华蝶奇道:“有这种事吗?我可是一点印像都没有,该不会骗我吧!事情好像越来越好玩了。也好,你就把当妹妹看吧!这样,咱们也不会太生份了。对了,辉哥哥,你这是要去那里。”   明辉道:“我要去草原的一个部落。见过我的结拜兄弟,然后,我还要到天竺走一趟。”   华蝶倏地叫了起来道:“太好了,我也要到天竺,正愁无人作伴。此乃天以君授之于我。天赐良朋,不亦乐呼。”   明辉诧道:“你到天竺去做什么?”   华蝶道:“我要去找我失失散的大娘,还有我也不知道的一个哥或姐姐。”   明辉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连有没有哥哥或姐姐还不知道吗?”   华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娘走的时候,还没分勉。我怎么知道是男是女。连我都不知自己在哪儿”   明浑道:“那你爹为什么要让你大娘她走呢?”   华蝶道:“这不是我爹的错,老实跟你说吧!我爹也生在名门望族。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少年时,他爱上了一个天竺姑娘。可我爷嫌大娘是外族人,不许她进门。硬逼着我爹娶了当时另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燕双双,也就是我娘喽。最后,两人忍痛分手。不怕你笑话。成婚头三年,我爹都没进过我娘的房,还是让我爷爷知道了,给打进去的。你呢?你又为什么去天竺。别笑啊!说说你的故事吧!我最爱听故事了。”   明辉止住笑道:“你是为了寻亲克却是这了结一段恩怨”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华蝶的脸色凝重起来,直觉得天旋地转,心下思忖:“天呢?怪不得他觉得我面熟,原来……我该怎么办?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心狠手辣。”   明辉道:“这个地方出了人命案,不能再呆了。趁天没亮,我们快走吧!我雇辆马车,等到了草原,你的功力就恢复差不多了。我再你好玩玩两天,咱们再去天竺,难得有个伴。”说着,走过去,拦腰抱起华蝶。没在月夜中。   明辉租好了马车,亲自赶车,走得很慢,,怕毒药受震,再四处散开。每日间驱毒,细心照料,病情果然大有起色。内力已恢复了四五层。   明辉沿途打听义兄辖下的库里其部落。人人竖指称赞,昔年的小帮,如今已人强马壮。个个是勇猛粗犷,勇冠三军的好儿郎。已有三四个小部落依附于库里其部落。这使得明辉振奋了很多。   这日到了库里其,执事的门下往里一通报,时间不大,向长风,梅溪西,林远岫,以及昔年的一帮小哥们都来了。向长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风资绰约的俏佳人。向长风一把揽住明辉道:“四弟,可想死大哥了。”   明辉笑笑道:“大哥,二哥,三哥,小弟也很想你们呢?这位是……”   向长风哈哈一笑道:“这是你嫂子支离。阿离,这是咱们四弟。”   支离裣衽为礼道:“见过四弟。”   明辉慌忙道:“嫂嫂免礼。折杀小弟了。”又替华蝶做了引见。支离看看华蝶,轻轻笑道:“是不是让小妹来看看她日思夜念的心上人呢?”   华蝶心里咯噔了一下,忖道:“这话可不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谁听的。原来辉哥哥已经有了心上人了,那么说来,我是没什么指望了。唉!傻丫头啊!,你本来就不应有什么指望啊!如果辉哥哥知道……”   向长风若有所悟道:“对!对!来人,去请小姐。”和支离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神色。   林远岫亦笑道:“四弟,好好把握机会,我和你二哥,对她倾心的很,别让我们占了先。”有意无意地看了华蝶一眼。   华蝶的脸色愈来愈难看起来。依她往日性情,早就大打出手了。一直忍着没有发出毒针,已是实属不易了。忽听一人娇声道:“三哥,你满嘴胡说八道,没人理你了。”毡帘一掀,走出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却正是向南望。   林远岫道:“不理我没关系,只要你别不理四弟就行了。”   向南望嗔道:“坏哥哥”不再理会她,对明辉道:“辉弟弟,你近来可好吗?。”   明辉道:“还好吧!”又替华蝶引见道:“望儿姐姐,她叫华蝶,是我新结识的朋友。是奉父命去天竺寻亲的。蝶儿,这就是我常说的南望姐姐。”   阿望点点头道:“原来还是个孝女。”   华蝶亦道:“南望姐姐?果然是丰神俊骨,令人难忘。”    雕飞九天》][bookid=169809,bookname=《雕飞九天 化蝶归去 更新时间2008-5-16 8:26:57 字数:2163  是夜,众人痛饮了一番后,明辉迎着风,又一人爬上草坡,眺望星空。一个声音柔柔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上这来的。”明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向南望来了。   向南望道:“辉弟弟,你现在还挫牙吗?”   明浑道:“已经好多了,难为你还记得我这点毛病。”原来明辉从小就东逃西窜,老是在惊悸中醒来,所以落下了这个毛病。   阿望在身边坐了下来,道:“姐姐是关心你,才记得这些事,你不在的时候,我常常回忆起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快乐啊!可惜,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不幸的事,也许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你说……是不是造化弄人呢?”明辉一时无语,要不是因为他,库其里也不会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每想这件事,他就心里有愧。   过了许久,阿望突然跳了起来,叫道:“又是打炮虫。”明辉看了一眼地下,几点蓝烟一闪而过,散发了同股奇臭的异味。正是打炮虫。明辉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替她拍拍身上的土。华蝶远远地看着,心里也说不上什么资味。   ~~~~~~~~~~~~~~~~~~~~~~~~~~~~~~~~~~~~~~~~~~~~~~~~~~~~~~~~~~~~~~~~   五天后,六侠侠君淡心,七侠占小园,八侠英明突然来到部落。明辉又是欢喜,又是不安,和众位结义兄弟把昆仑三子迎进毡房,道:“三位师叔突然来此,不知有何指教。莫不是山上出了什么事?”   君淡心道:“你放心,山上没什么事。是你太师父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报仇。正好我们前些日子回去,就让我们跟来看看。一来,看你动没动身前往天竺。二来,也好让我等助你一臂之力。”明辉知道是来督促自己报仇的。暗自苦笑一声。   向长风道:“各位前辈放心,辉弟弟不会是一个人。我也会去。毕竟,这个仇,我也有一份。而且,也并不比辉弟弟浅。”   林远岫道:“我们也都份,大家一起去。”   向长风沉喝道:“不行,我们每一个人都和独凤族有血海深仇,难道我们要全体出动吗?部落里的事谁管?事情总有分个轻重缓急。你们把家里照顾好了,保护好全族的安全,比报仇更重要。不是当英雄就最伟大,兄弟们,明白不?”   其余细想其中的道理,均自点头。华蝶此时正端了茶水进来。闻听众人之言,浑身一颤,“哗啦”一声,杯子掉地摔了个满地开花。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强笑道:“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没端住了,……我这就去扫。”出门去拿扫帚。八侠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刚擦黑,晚饭后,明辉习惯地踱出帐外。忽听有人怯声声道:“辉哥哥。”明辉回首看时,却是华蝶,不禁道:“蝶儿,你身子刚好,晚上风大,怎么还出来了。听话,回去歇着。不然,我会生气的。”   华蝶犹豫了半天,突然哭道:“辉哥哥,有一句话,我敝了很久了,现在我一定要说出来,否则,到时我怕来不及了。你饶了姐姐吧!我只有这一个姐姐呀!有什么罪过,我愿意替好承担。”   明辉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蝶儿,你是不是病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伸手向她的额头探去。   华蝶低啜道:“我姐姐就是,孤凤族的族长,全瓦。”   明辉直如当头捧喝,呆若木鸡,心下念头急转,“怪不得我觉得她面熟”半响,才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走吧!如果让我师叔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活不成了。各人造业各人担,你姐造的业,你怎么可能担得了。”   华蝶还待说什么,就听有人沉喝道:“好孽障,看你还往那里走。”六侠,七侠,八侠以及一干小兄弟形成一个包围圈围了上来。“   八侠英明道:“小妖女,从你打翻茶杯,我就知道你不什么好东西,果然不出我所料。”   明辉道:“八师叔,不关她的事啊!她们姐妹甚至还没见过面。您千万要网开一面。”   六侠君淡心怒不可遏道:“住口,你刚才居然在知道实情后,还想放了她。辉儿,我看你是被这小妖精的美色给迷住了。向姑娘那点不好,对你又有天高地厚之恩。你,你竟贪恋美色,忘了血海深仇,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你冤死的爹娘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放了她,明家就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儿孙。”   向长风亦道:“四弟,我满族,整个部落,为你们母子所累,无怨无悔,甚至全部牺牲,我可有一句怨言?但是,对于谋害我们的凶手,我们绝不能放过一个,那怕是她的亲属。仁慈也要有个限度。如果你今天执意要放她,可以,以后我们就不是兄弟,来,你看看,要不要现在就割袍断义。”撩起长袍,倒转剑尖递给明辉。   明辉倒退两步,又看看占小园道:“七师叔”占小园转过身去。英明亦丢了把剑在他面前道:“接住剑,杀了她,就像你太师父期望的那样,这样,你才不愧为明家之后,才是我四哥的好孩儿。”   明辉拿着剑,茫然不知所措。看看华蝶。君淡心陡地历喝道:“还不动手。”明辉浑身一震,情不自禁的向前轻轻一刺。华蝶淡淡一笑,突然像飞蛾赴火一样,直扑在剑上。明辉及众人俱各吃了一惊。   明辉一惊.扑通一声跪下,扶起华蝶,凄然道:“蝶儿,你这是何苦。”   华蝶苦笑道:“他们说得不错,你和向姑娘才是天生的……一对”她的脸上抽搐了几下,勉强道:“我……就要……走了,希望……我这一走,能带走……所有的罪孽。”渐渐的有气无声,合上双眼,一缕芳魂归极乐了。占小园,君淡心等人不由一怔.   “小蝶”明辉凄凉地叫了一声,声声敲打在众人的心上,明辉看看众人,喃喃道:“你们满意了,你们满意了……”愤而抱起小蝶的遗体,走进茫茫的夜色中。   全书完于九七年正月初四    姊妹行》][bookid=172526,bookname=《姊妹行 鹿鼎 新记(引子香山会) 更新时间2008-9-9 15:38:27 字数:4857  糊涂十四   九七。三。十八   一   自顺冶出家,康熙继位后,已有三年整。是其时,鳌拜当权,培直羽翼。对朝中忠良,大肆杀戮。如苏格撒哈。或贬的贬。流放的流放,一时权势熏天。   这日,春guang明媚,踞促了一冬的达官贵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们,纷纷出来踏青。换口新鲜空气。香山是文人骚客,最好的踏青之所。兴致好的话,兴许能做出两篇佳句,流传于后世。   一个公子模样的少年,带着书童从卧佛寺出来。书僮道:”小姐,不,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公子用狠敲了一下书僮额头道:“回你的头,这里离香山这么近,正是咱们郊游的好时候。”   书僮揉揉脑袋,嘀咕道:“我就知道你烧香还愿是假的,出来玩才是真的。可是小姐....”话未说完,公子又一瞪眼,忙改口道:“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您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您要有个好歹,奴才也甭想活了,”   公子笑道:“呸!呸你就会咒我,哪这么容易出事。我知道,你是怕爹罚你,对不对。放心吧,天大的事有我呢。我可告诉你,难得出来一回,我是不回去的。你要怕事,就请先回。”说着,自顾自地走了。书僮犹豫了一下,知道小姐的怪脾气,只好跟了过去。公子侧目斜瞥了一眼慢吞吞地跟上来的明月,暗自一笑。   主仆二人正走着。后面传来一阵不紧不快的马蹄声。明月回首一看,一共是五骑。四个敞胸露怀,雄纠纠,气昂昂的粗壮汉子,最滑稽可笑的是其中一个干瘪瘪,瘦得像个皮包骨。为首的是一个俊美少年。年方若冠的样子。准额剑眉,目若朗星。鼻若悬胆。牙排碎玉。貌比潘安,气死宋玉。这少年往四人中一站,好比鹤立鸡群,极不谐和。五人说说笑笑,溜溜达达的在驿道上放马轻驰。明月听他们话里行句,这少年好像是他们大哥。几人正轮着讲笑话。   美少年讲了一个笑话,众人笑得前俯后仰。似乎跟皮包骨有关。皮包骨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突然叫道:“好啊!你们就会笑话人,不理你们了。”说着眼珠一转,在众人座骑上各抽了几鞭。四人座骑一吃痛,猛然向前窜了起来。   那位公子正兴冲冲地往前走着,浏览四周景物。蓦地,听到书僮明月一声惊叫,不由回首望去,只见四马在驿道上横冲直撞地飞驰着。一眨眼的功夫,美少年的马直冲到她面前。明月吓得花容惨变。忖道:“这下完了,我也甭想活了。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爷非把我活活打死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美少年不慌不忙,眼疾手快,抽出马鞭向那公子腰间一卷,向怀里一拽,那公子越过马头,坐在少年的怀里身前。马又向前行数丈,才被美少年一拉缰绳,“吁!”的一声带住。   明月呆了一下,才猛然醒悟过来。忙向前边跑边叫道:“小.......公子。”   公子回首,正和美少年四目相对。那位公子大概头一次与男人接触得这么近,玉颜飞起一片酡红。一直红到脖了根下。美少年一呆,心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少年。只是略嫌脂粉味太重了一些。”又一想,任谁经过这一吓,都会不太正常。更别说他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么一想,心下也就释然了。   明月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一来。忖道:“这成何体统,别败坏了小姐的名声。扯开嗓子叫道:”喂!小子,快把我们公子放下来。”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不满。   美少年正待放下公子哥,听明月恶声恶气的,心中一气,反把公子哥往怀里紧了紧。逗趣道:“我偏待不放,你能怎的。”   明月听得粉脸煞白。这要是传出去,如何了得。不但七姐声名不保,班家也会有辱家风。   班七脸红红道:“这位大哥,放我下去罢~”头一次与异姓接触,有种异样的感觉,语气里柔柔的,软软的,耳语一般。   美少年也不为已甚,轻轻一笑,放下班七,跃下马来。皮包骨也赶了来。众人围拢过来。   美少年作了揖道:“在下魏忠廷,刚才惊扰公子了。实在抱歉,不知公子欲往何处,改日我们几个也登门赔罪。”   明月怪叫道:“什么?还要登门造访。你还嫌害得我们不够吗?”   魏忠廷一怔,不知那句话又那里错了。   班七瞪了明月一眼,心下忖道:“我现在易钗而弁,不能报真名”嫣然一笑道:“是这么回事,我父母年事已高,一向不喜人打扰。不过,我可以去看你们的。”又敲了明月脑瓜一下道:“这小子都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魏公子,你别见怪。她爹叫明天,是我们府里的老管家。叔叔明心,是从小跟着爹,最受爹宠的书童。她哥哥明日,跟着我大哥的,我和明月从小玩到大,所以比较纵容她。我叫....初羽善。”   明月撅着嘴,不以为然的样子。魏忠廷笑笑道:“其实她挺可爱的,敢爱敢恨。不矫揉造作。比起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要好多了。”又给她们引见了自己的几位兄弟。瘦得向皮包骨的,是蒋子民。绰号酱鱼子。高高大大的,是郝老四。络腮胡子的,是穆子须。仪太威严的是李国香。   班七道:“为知你们几位大哥在那里高就。”   酱鱼子心直口快,大咧咧道:“我们以前是做没本生意的。.....”魏忠廷急忙把酱鱼子一脚踹到身后,讪讪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们都是七品带刀待位。在宫里当差,混口饭吃。”   明月心道:“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来头。”班七一怔,因笑道:“原来是平生不知修善果。”   别人没听出来。明月和魏忠廷可听出来了。这是鲁智深对林冲说的一句话,下句是:“只知杀人放火。”   魏忠廷道:“初公子,我们已经有了几个弟兄先往香山备下酒食了。如果二位不嫌弃,何不一起去郊游。”   班七把手中折扇一拍,笑道:’正合吾意。小弟正要往香山一游。“明月心中一惊,这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当着外人面又不好劝。   几个人高高兴兴地上了香山,上得山顶,居高临下,神清气爽。碧空如洗,迁雁成行。往来游人络绛不绝。在一个小亭上,果有三个提着食盒等着众人。魏忠廷指着三人给班七引见一番。长得浓眉大眼,地额饱满,黑中透红的彪形大汉,是待卫头领孙殿民。另一个,长得文质彬彬,带着一抹浓浓书卷味的少年则魏忠廷的表弟,文图阁大学士明珠。还有一个书痴模样的人,叫武思友。是康熙的老师,不过,他本人并不晓得他的学生就是当今万岁。明月看看明珠,再看看武思友,心下忖道:“想不到这堆莽汉里,竟还有这么雅雅致的人。”由其明珠,因为同姓,觉得亲近了一层。   明珠边从食盒里面拿出食物道:“怎么这么晚才到。何掌柜的特地做了几个好菜,怕不都要凉了。”   魏忠廷笑笑道:“难为这个柱儿了。绀烟和史大伯还没来吗?还有明烛呢?”   明珠道:“舍弟有些不太舒服,不能来了。”看了班七,明月一眼,道:“史家父有些琐事缠身,亦是不能来此一叙了。”   班七何等聪慧,看此情形,心知有些话当着自己的面不好说。心中不由大奇。看他言谈举止,绝非等闲之辈,莫非要办什么大事不成。魏忠廷心下念头一转,料知是为了九门提督胡六一搭救扎胤王一事,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众人不免眼酣耳热起来。武思友对班七道:“公子自名羽扇,莫非敢比羽扇纶巾赴征尘的孔明乎。”   班七一怔,随即淡淡道:“不敢,在下不敢比古之先贤,但敢比后来之师。”   武思友是当代大儒,不然皇上也不会选他做自己的老师,心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考他一考。”便道:“听公子口气,显然是才华出众,自视不凡了。不如咱们出出对子,做做诗,解解闷,可好。”   班七抚扇笑道:“好啊!”一指明月道:“我这个小丫头,最爱舞文弄墨,吟诗作对,出口成章。六艺也略通得一二,不让她卖弄一下,她就心痒痒了。不如,就让她出个对子,可好。”   众人齐称善。明月倒也落落大方,沉吟道:“山青青,水清清,江河水里,水青清。”   武思友的额上可冒了冷汗了。心道:“怪不得主子这么张狂,一个丫头都不可小觑啊!这清字即应明日清明的景,又是大清的国号,一语双关。”想了想脱口道:“明日月,日月明,清明明天明日月。”   魏忠廷,明珠,班七闻言暗自叫好。为何?皆因这明字即是说清明节,也是前明的国号,正是应了朝代更换,兴亡如梦的意思。   明月一时也来了兴致,道:“武公子,久闻您的大名,冠盖京华。不知先生最喜欢孔子的那句话呢?”   武思友心道:“这小兄弟才学满腹,我若不难为难为她,还有些招架不住呢?”仔细打量明月,见杏面桃腮,明眉皓齿,嘴角含着两个浅浅的梨涡,不由暗自称奇:“这个书僮,怎么脂粉味这么重,无暇思索,脱口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成也。”   这并不是他有意羞辱明月,而是无意中想起了孔圣人的这句话,下意识的说了出来。明月神色一窘,讪讪地退到一旁。   班七听了,心中不快,暗自忖道:“这把我们女子比成了什么了?“有意有替落了下风的明月找回面子,因道:“武先生,你可恁地把女子瞧扁了。须知女中也有伟丈夫。不说登基称帝的武则天。替父从军的花木兰。大破天门阵的穆桂英,攀梨花等,就是草莽中的聂隐娘之流,又岂是我辈能所能望其项背的。”   众少年亦觉言之有理,均各颔首。班七又道:“我这里有一上联,请诸位学子好汉们,对对下联。算是助个酒兴。我这上联是:河边柳,柳青青,孔子避柳,东游列国。”   明珠道:“请问初兄弟,这上联是何意思呢?”   班七因道:“我这上联,有一个小故事,是说孔子东游列国,路上突然下起了雨。孔圣人在柳树下避雨,雨后初晴,再上车东游。”   武思友心想:“东方是丙乙木,我还不能对西方丙金火,把她的木烧了。又惹她骂了。只能水淹木,他出孔圣人,我又出谁来他对呢?”   明珠心思敏捷,很有点小聪明,因笑道:“小弟不才,已想好了下联,众位贤达听好了‘何水弯,河弯弯,姜公钓台,文王访贤’。”   众人齐声赞好。酱鱼子等人,虽是草莽中人,也晓得孔子是了个了不起的大贤人,也只有姜太公和文王才能比他,更巧的,又是一文一武,明月赞赏地笑了笑。   班七心下却是一惊,忖道:“真不可小觑了这些人,能文能武,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谁若得了这些人之助,怕不能成就一番大事。”又道:“我还有一副对子,谁要是能对得上来,我愿高歌一曲,以助酒兴。”   众人齐声称好。班七又道:“请记好上一担仲尼拦子路。是讲一个农夫挑着一担泥拦住了一个人的去路。重泥和仲尼同音。子路又是孔子的门生,老师拦住了学生的去路,学生怎么能不让路呢?”   魏,明,武三人垂首沉思,良久,魏忠延仰天笑道:“你们二位都露了一手,这回,该兄弟风光一下了。听得此联,适才想起一件事。去年黄河发大水,沿岸百姓修堤筑路,竣工后,两岸的农夫们欢声高唱。我这下联是,‘两岸夫子笑颜回。’”颜回也是孔夫子弟子中七十二贤之一,果然对仗工整。   明珠连连称善,道:“对得妙,初家兄弟,你输了,可要守诺,愿赌服输。”   班七含笑道:“那是自然,月儿,你也露一手吧!”   明月轻轻一笑抱起放在一边的琵琶,轻拢慢捻,忽挑忽拨,涓涓流水,直泻花底。   班七按着节拍,轻苏歌喉:“谁把昨日忧伤抚平,谁让我再放最后一次万千光芒。孤单旅程,有你同在,有你同在,才不会寂瘳。经历太多,是不是一种富有。是爱是恨,是悲是痛,是恩是怨,分不清。不论是爱意还是友情,浓情都已转淡。欢爱宛若云烟。莫道ju花瘦,自有暗香浮动。醉卧沙场君莫笑,貂裘换酒也堪豪,马革裹尸壮士心,与尔同消万古愁。“   悠杨缠mian的歌声,引得游人莫不回首一顾。或伫立风中路隅。明珠徐徐从袖摸出一根玉笛吹了起来。武思友亦吟哦起白居易的《琵琶行》:“浔阳江头夜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在船。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语欲迟……“   魏忠廷血脉沸腾,豪兴大发,拨剑步出亭外,起舞而歌“男儿不屈志昂仰,平生有志怨难伸,望天除尽不平事,人间还需仰强梁。“雄亢而有力,闻者久久不肯离去。   魏忠廷歌罢走回凉亭道:“可惜刘华大哥不在,否则定可痛饮他三百杯。”   穆子须笑道:“好些日子没见这个酒鬼了,他去办这趟差事,可把我们想苦了。”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明月焦急地直戳班七的脊梁骨。班七无奈,只好道:“各位英雄,天色已晚,为恐家中父母挂念,小弟实在不便久留,就此告别了。”   魏忠廷等人也不好强留,魏忠廷起身爽朗一笑,道:“小兄弟请便,下月初三,是小弟生辰,希望兄弟能到舍下凑个热闹。小弟住在东直门一道街清泉胡同。”   班七击掌道:“好!一言为定,到时不见不散。”明月闻言脸又变绿了,再见面可不是要了她的命了。心道:“这那还有个官家小姐的样子    姊妹行 第二节 生辰会 更新时间2008-9-14 8:56:37 字数:1601  主仆二到得家时,已是星斗满天,二不敢从正门入,绕到本北角的角门,明月学了几声猫叫,“吱嘎!”一声,角门开了。一个梳着冲天小辨,穿着绸衣绸裤,粉嘟嘟小脸蛋,年约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孩打里面走了出来,揉着醒松睡眼道:“七姐,你怎么才晓得回来。”   班七俯身抱起她,走进角门,道:“九妹,阿玛在那个房里。”   班九道:“阿玛已经出去了。你刚出门,就有一个叫刘华的来过,阿玛就跟他出去了。”   班七觉得这个名很熟,想了想,没想起来,也就没往心里去。明月喜道:“九姑娘,真的吗?”   班九哈了口气,道:“谁还骗你不成?”   班七道:“好了,现在万事大吉,各自回房睡觉。”   班九娇声道:“七姐,我要跟你睡。”   班七哄她道:“九妹,乖,听话啊,要不王嬷嬷该着急了。”   班九道:“不嘛!我最讨厌她了。不许这,不许那儿的。你要不让我跟你睡,我就告诉阿玛去。让阿玛打你屁股”   班七捏了她一下鼻子,笑道:“你这个鬼精灵,好吧!月儿,你去告诉王嬷嬷一声,就说九妹在我屋里睡下了。”   班布尔善回到书房,明心过来递上茶道:“老爷,刘华一早把您叫去,究竟是什么要紧的事?”   班布尔善喝了口茶道:“他一个待卫能找我有什么事,是老三要找我陪他狩猎。”   明心惊道:“皇上在这个时候叫您护驾,该不会有什么用意吧!”   班布尔善摆摆手道:“哼!还不是为了试探我是那一路。你猜怎么着。在那个山上一个破庙里。我们看到一口鼎,少说也有个三四千斤。老三让我们几个去试着抬了一下,没抬起动。这多少人也抬不起来呀!就说鳌中堂要在,一定可以举起来。这不是明摆着吗?说鳌中堂有问鼎天下之意。我只好说鳌中堂也未必举得起来。”   明心道:“鳌中堂真的有这个意思吗?”   班布尔善道:“圣上倒不是多心。别看他现在韬光隐晦。收敛了很多。然尔政令不出于天子。诸候不尊于天子。皇上怎能甘心。除非鳌中堂还政于皇上。老三才能打消这个疑心。其实鳌拜,一个无知匹夫,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明心谄笑道:“鳌中堂怎么能跟老爷您比。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有您,才配称一国之君呢。”   班布尔善颔首道:“这话也只好在这府里说说,千万不能传出去。否则,不但有抄家灭门之罪,鳌中堂也不会放过我的。”顿了一下,又道:“你家老爷要是真有一天能登九五之尊,你就是一品大员。”   明心两袖一扫,单膝着地,唱道:“喳!谢主龙恩。”   班布尔善哈哈一笑,良久,又道:“七姐回来了吗?”   明心道:“老爷放心,大小姐回来了,且已睡下了。”   班布尔善叹道:“我有六子,直到中年,才得这第一个女儿,未免把她给宠坏了。整天只知在男人堆混。真真让人放心不下,由其在这个多事之秋。”   明心道:“请老爷宽心,我已经叫明月多加看着小姐了。”   班布尔善点点头,走到窗前。推窗望月,许久,才自语道:“你看这满天的星斗,只有皓月,才可普照大地。其余的星星,就算是最亮的一颗,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明月陪笑道:“总有一天,老爷您也会成这个圆月,恩泽四海的。”   转眼之间,就到了初三了。班七买通了守角门的鲁嬷嬷,天刚擦黑,就从角门里溜了出来。   两人到了东直门,魏府是清泉胡同里最大的一户人家。今个门上又张灯结彩的,十分好找的。有门子往里去通报。时间不大,魏忠廷领着一班兄弟迎了出来。寒喧几句,就穿廊绕园,进了正厅。只见大厅上摆满了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居中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穿得十分鲜亮光洁。左首一个年约五旬,几缕稀松的胡须飘在前胸。太阳穴高耸,神光内敛的清癯老者,一望而知是个内家高手。左首坐着两位身材适中的官员。班七不由一怔,心中盘思:“今日是魏大哥的生辰,理应由寿星坐上位,就算不是,也该由魏大哥的双亲坐主位,怎么会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且看这两位官员,都是二三品的大员,却对这个孩子毕恭毕敬的,整个大厅里,无喧哗嘈杂之声,实在是大悖常理。就连刚才嘻笑怒骂的一般江湖汉子,也变得规矩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猜不透这个孩子是何来历。    姊妹行 第三节 朝天颜 更新时间2008-9-17 20:31:00 字数:1580  还是魏忠延上前打了个哈哈,半笑半说地道:“初兄弟,我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老爷子,是我的授业恩师史龙标。”又转过身,指着二位官员道:“这位是索额图索大人,这是熊次宇熊大人。都是国之重梁。”   班七也从阿玛处听过这两位大人的名,知道都是皇上的宠巨。遂拱手作揖,算是见过礼。正当魏忠廷要介绍正主,华服少年时。那华服少年哈哈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起来,史龙标,索额图等人也站了起来。垂手恭立两旁。那小孩笑嘻嘻道:“你就是初羽善初公子了。我听小桂子说过,说你是才华非凡。我说一首诗,你猜猜我是谁吧!”见班七点点头,负手道:“唐字无口水下淹。”班七忖道:“这是康字。”那少年又道:“颐园多页已缺水。”班七心道:“这不是熙字吗,难道?”又听少年道:“一穗能打万担粮。”这下更是吃惊不小。一岁万金的意思,只有万乘之尊才敢如此自称。再一看这小孩,龙行虎步,湿和中,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体似筛康,慌忙跪倒在地道:“草民初善羽参见万岁,万万岁。”   康熙微微一笑,掺起班七道:“爱卿快快请起。”班七一边起来,一边心下盘恒:“我的身份是再也不能说了。如果让康熙知道的话,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现在已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了。只有继续瞒下去。听天由命了。”   康熙道:“众位英雄请坐。别拘束,朕可就要走了。”待众人坐定,康熙指了一下魏忠廷道:“听小桂子说,先生才高八斗,有经天纬地之才,不知先生都看过什么书呢?”   班七微一欠身,道:“回皇上的话,天文,地理,术数,杂七杂八的,什么都看过一点,却是榆木脑袋,一窍不通的。魏大哥言过其实了。”班七这才晓得小桂子就是指魏忠廷。   康熙又道:“先生过谦了。不知先生可否读过兵书吗?”   班七道:“看过《孙子兵法》不过,在下是纸上谈兵一赵括而已。”   康熙道:“既然说到赵括,那我们就来说说长平之战。你认为白起,是个杰出的军事人才吗?”   班七略一沉吟,道:“当然不是。别看他这一战,取得了极大的胜利。那是因为他的对手是赵括,而不是是廉颇。孙子兵法曰‘知兵非好战,百战百胜者非善者。’一个好的将军,不但要善于行兵打仗,更要善于不战而屈人之兵。过刚易折。如果一味的嗜杀成性,而不知施以恩译,就成了暴字,话又说回来。恩威并施,一定要威行在前,没有威的恩,就是示弱,宋朝未期,不断地割地送银求和,不但使敌实力更加强壮,自己国库亦更亏空,长此以往,嫣能不亡。再说白起,一下子坑杀了四十万降军将领。自以为可以杀鸡警猴。熟知这样一来,粉碎了其它五国的梦,使敌更加团结。导致日后的惨败。前人有句诗‘不信骷髅也作兵。’说得再明白不过了。”顿了一下,呷了口酒,又缓缓道:“白起这一做法,不但使自己身首异处,至少使秦国推迟了二十年才当霸主。要不是后来出了个巧舌如簧的张仪,瓦解了苏秦的六国联盟,恐怕从此与霸主无缘,是以‘亡国不可复之。亡兵不可以生亡,明君贤将,不可不慎。’一点小小愚见,让各位英雄们见笑了。”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康熙喜道:“小桂子果然没有看错人。先生何不入朝为臣,一可为国尽忠,二来可为民求福。做一个青史留名,万世流芳的贤臣多好。朕也一定要做一个名君,不会辜负大家的心意。”   班七一惊,“啪!”的一声,手一楹,酒杯掉地,应声而碎。魏忠廷一看,心知不妙,灵机一动,急忙叩首道:“恭喜皇上,岁岁平安!”   康熙也没在意,问班七道:“先生可愿辅佐朕,与朕做一对名君贤臣吗?”   班七诺诺道:“这……,小民自然是极愿意的,只是家中父母年迈,尚需人照料。还容日后再展鸿图。以报圣恩。”心道:“圣命谁敢违呀!我还是拖吧!拖一天是一天,久而久之,也许皇上就把我忘了。”   康熙哈哈一笑,道:“好!一言为定,朕等你。先生可不要负朕呦!时候不早,朕该回宫了,鳌拜,班布尔善等还在监视着朕呢?”班七一听,登时吓得面无人色。    雕飞九天 第四节初会史绀烟 更新时间2008-9-22 9:36:31 字数:1983  康熙起驾后,众人重又落座。这回热闹了许多。班七定了定神,对魏忠廷道:“适才多谢魏大哥美言,不然小弟可真是羞愧难当。”   魏忠廷不经意地一笑,道:“那里,圣上这么眷顾贤弟,说不定,将来还要靠贤弟提携,来,我们兄弟再敬贤弟一杯。”   班七苦笑一声,闷闷地喝了众人敬的酒。这时,门子进来报,说史绀烟姑娘来了。魏忠廷大喜过望。健步如飞地向厅外迎了上去。时间不大,魏忠廷引着一位姑娘进来了。班七仔细打量她,一双丹凤眼,柳叶眉,,肌肤微黑,健步如飞,身形利落,看打扮,像是个大户人家里,有点脸面的丫头。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班七看过后,觉得有些面善,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史绀烟给众人见过礼后,又走到史龙标的面前,道了一个万福,娇声道:“爹!您老人家一向可好,女儿给你施礼了。“说完过过去揽住史龙标的胳膊。   史龙标呵呵笑道:“好!好!这么大了还撒娇,也不怕外人笑话,来,见过初家小兄弟。”   史绀烟遁声向班七望去,蓦地‘咦!’了一声,良久,才徐徐道:“这位……小兄弟,我怎么看着你很面熟呢?”   班七微微一笑,道:“在下亦有同感呢?”   魏忠廷打个哈哈道:“如此岂不更好,大家相见恨晚,也免得生份了,是不是?”   史绀烟看了他一眼,道:“魏大哥,我是趁着夜深人静,私自出府的,呆会儿还要回去。不能陪你们玩通宵了。这点小礼物,请你收下,算是我的贺礼。”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香袋。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众小英雄一片哄笑,彼此心照不宣。史绀烟玉颜一片飞红。   魏忠廷先是有些失望,后又高兴起来,心道:“史妹妹果然对我有情有义,我可万万不能负了她。”双手接过香袋;放在贴身内衣里。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班七不知怎么的,芳心一酸,暗自难过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对魏大哥,有一种割舍不下的情感了。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到这里来,现在明白了,却又是这样一个结局,神情一片黯然。脸色苍白如纸。   良久,史龙标咳嗽一声,道:“呃!还是生儿子好啊!女大不中留噢!”   史绀烟脸上飞起一片红云,娇嗔道:“爹!你老人家又取笑我了,我不干了。”   酱鱼子嘻皮一笑,搬了把椅子,做了个请的姿贼嘻嘻地笑道:“大嫂请坐。”   史绀烟含羞带喜地斜瞥了魏忠廷一眼,点着酱鱼子的头道:“怎么,想考本姑娘的功夫,有你好看的。”一屁股坐在椅上,夹起菜吃起来。酱鱼子撒开扶在椅子上的手,史绀烟纹丝没动。酱鱼子拱手道:“佩服!佩服!不愧是名家之后,也只有史姐姐,才配做我们的大嫂了。”不着边际的将史龙标捧了一下。   班七垂首向桌下看去,原来史绀烟坐的是缺了三条腿的单腿椅。   众人嘻嘻一笑,明月看看天色,捅了捅班七,班七也无心再待下去了。起身道:“众位兄弟,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史绀烟“呦!”了一声,起身道:“怎么我刚来,小兄弟就要走呢?该不会瞧不起我吧!”话未说完,,就听一阵‘辟哩叭啦’声响,座下椅子碎成了十七八段。   众人面面相觑,班七心道:“这是什么功夫,怎的这么了得。勉强笑道:”小弟怎敢瞧不起姐姐,实在是家规在严。实不相瞒了,我们主仆二是私自出来的。回去晚了,被家父发现,恐怕要挨一顿茅板子呢?“   魏忠廷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强留了。兄弟请回吧!改日咱们再见“   班七看看魏忠廷,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终于长叹一声,转身往外走去。魏忠廷愕然不解,心道:“这位小兄弟,怎么有些怪怪的。”   出了魏府,明月跟了上来,道:“姑娘,我想起那位史姑娘是谁了?”   班七浑不在意地“哦!”了一声,明月又道:“上回我们到鳌府去做客,老爷和鳌大人有要事在书房商议,让我们在后花园玩。给咱们斟茶倒水的丫头里,就有她一个。后来您跟鳌公子踢绣球玩,绣球被踢进后进院子里。我去拾绣球,从书房虚掩的窗缝里,看见老爷给鳌大人一包药,好像不是好药。后来这位史姑娘进去端茶水,退下来的时候,把这包药放在盘底下,要带走。咱们老爷多机灵,把她给叫住了。听鳌拜老爷说,这丫头历害着呢?会飞檐走壁,本来是街头一个卖艺的。后来被鳌大人抢到府中要纳妾的。这史姑娘鬼主意多,当时佯做答应了。可成亲那天,大吵大闹的,往内府闯,把鳌夫人给惊动了。人人都知道鳌大人怕老婆。结果鳌大人没吃着羊肉,倒惹得一身臊气。叫夫人好一顿骂。鳌夫人见她聪慧机灵,就收在身边当了个使唤丫头。哎呀!小姐,她们会不会对老爷不利呀!”   班七心不在蔫地‘嗯!’了一声,又顿住脚,冲她嗔道:“行了。你烦不烦,累不累,大人们的事,咱们管得着么。记住,下人不可以管主子的事,晓不晓得。”说完,气咻咻地跑了开去。   明月被她吼懵了,一时拍拍脑瓜:“天!我什么时候拍到她的马脚上了。莫明其妙。”    挂剑别江山 第五节班家有女初长成 更新时间2008-9-28 6:10:41 字数:1717  翌日,班七在园子里闷闷地坐了一会儿,一个华服少年,从假山后面转了出来。细眉细腰,白净面皮上,长了两个雀斑。仿佛白玉有瑕。少年轻咳了一声,笑道:“七姑娘,你怎么了,那个敢惹你不快了,我来了半天都没有发现。”   班七一惊,抬首看了他一眼,怔了一下,才懒懒地道:“是鳌大哥,原来你过来了。”   鳌中州看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关切地道:“你病了吗?”要去摸她的额头。班七甩开他的左手,起身嗔怒道:“你怎么这么没规矩。现在不比小时候了,可以随便地胡闹。再说了,女孩子的头也是随便让男人碰的吗?你没看到《列女》传里有个女人的手被男人不小碰了一下,就把她的手给砍了吗?你是不是要我砍掉自己的头。”   鳌中州呆了一下,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班七余怒未息道:“以前我们还小,现在大了,男女有别,你懂不懂?”   鳌中州想了一下,突然喜道:“我明白了,你是怪我没有向爹提亲,对不对,我马上叫人向你爹提亲。”   班七愣了一下,突然气极败坏道:“不许,听到没有,我才不会嫁给你呢?”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鳌中州只道她害羞,哈哈一笑,冲她背影叫道:“你一定是我的。”   当晚,班七正在灯下看书,忽听门外有人道:“七儿,睡了吗?”班七听得是阿玛的声音,忙道:“爹!这么晚了,您有事吗?”起身去打开门,把父亲扶进来,坐在雕花圆橙上。   班布尔善看了一眼女儿看的书,是《孙子兵法》暗暗点头,心想“七儿满腹经纶,将来或许是我的左左臂右膀”想起来的目的,这才道:“爹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你鳌伯伯来替你中州哥向你提亲了。不知道我儿的意思怎样?”   “阿玛!”班七摇摇班布尔善的肩道:“女儿想要多陪你两嘛!我不要嫁人噢!女儿还要好好尽尽孝心呢?给您养老送终。”   班布尔善心中暗喜,忖道:“如此一来,将来我和鳌拜翻脸,就不必投鼠忌器了,没有后顾之忧了。”想到这儿,拍拍女儿的手道:“你就是嘴甜。乖,阿玛知道你有这份孝心很高兴。放心吧!阿玛不会让你做你自己不愿做的事。阿玛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班七心中暗自叹道:“再也不会碰上了。”   送走阿玛后,班七反手关上门,倚在门上伫立许久,才轻轻叹息一声,滴下几珠清泪。   数日后,班布尔善正书房品茗,有门房来报鳌中堂来了。班布尔善迎至垂花门。让到前进院子堂屋。有下人端上香茗及茶点。鳌拜品了块茶糕,道:“怎么样?你说要问问七儿,七儿的意思如何?”   班布尔善很看不惯他狂傲的样子,阴沉着脸,随即警觉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满面堆笑道:“小女当然是十分愿意到您府上的了。不过,七儿还想在我跟前尽孝。我呢?你也知道,她是我第一个女儿,一直拿她当眼珠子,心尖尖,虽说女大不中留,还真是舍不得她。您看,可不可以推迟个一两年,反正他们还小,不急在这一时。”   鳌拜大笑道:“好!只要老弟不反悔,怎么着都成,班老弟,你放心。我决不会亏待了贤侄女的。抛开你我的交情不说。我也是看着七儿长大的。这孩子实在是太讨人喜欢呢?就这么定了,老夫也该告辞了。”长身而起,拍拍他的肩道:“那么,老弟,你我从此就是亲家喽!”两人又闲聊了两句,鳌拜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打道回府。   班七一连半个多月没有去看过魏忠廷,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郁郁寡欢。班布尔善不明所以然,只是暗自高兴,以为女儿有所转变。要当一个大家闺秀。高兴之余,又有些失望,他原状是希望女儿能助他一臂之力的。   明月眼见玉七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伤春悲秋,日渐消瘦,衣带渐宽,人也憔悴了许多。心痛万分,这日找了个机会,拉了班七上街,散散心。班七许久没有出府,见了旧时风景,贩卒百态,心中倒是宽慰不少。   两人绕了几街,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地就出了城门,城门不远处,有一座山,隐约看到有一所寺庙,班七突然记起魏忠廷说过,上面有一座白马寺。寺对面是他们兄弟何贵柱开的店,好像是他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具体干什么用的,他也不知道。似乎是为了掩护一个人读书用的地方。“她想:“也许魏大哥在上面吧!”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乘兴游游览一番,两人走走停停,到得半山腰处,只见额上已冒了虚汗。找了块大青石,刚刚坐定,忽闻山上传来金铁交鸣声,两人一惊。明月道:“小姐,山上看来不太安全,我们还是下山吧!    雕飞九天 第六节荒山结奇缘 更新时间2008-10-2 9:57:17 字数:2880  班七挣开她的手,道:“不行,魏大哥可能还在山上,我不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顾。”轻移莲步,加速向山上跑去。明月知她已是情根深种,不能自拨,轻轻一叹,跟了上去。快到山顶时,有两伙人正在交战。一伙是以鳌中州为首的家将巴图鲁(勇士的意思)们。一伙人,正是以魏忠廷为首的一干少年英雄。康熙赫然在其中。   两人隐在树丛中。只听鳌中州哈哈大笑一声道:“魏忠廷,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康熙龙威大怒,叱喝道:“鳌中州,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刺王杀驾。”自有一股天子的威严。   鳌中州一时语诘,倒退一步,强自震定下来,闷哼了一声,叫道:“给我杀,杀一个给黄金一百两,杀了皇上,赏金一万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干家将,奋勇上前,势如破竹。   魏忠廷惊怒交集,拚死护住康熙,冷不防被鳌中州在乱军之中射了一枝毒箭。中在右臂。一个趔趄,匍伏在班七身边的的树丛边上。班七扶起魏忠廷向外撤去。明月亦紧随其后。   鳌中州蓦然看见班七的背影,不由一愣,有两名家将追了过去。忙叫道:“不许伤了那位青衣公子。”想想还是不放心,丢下一切,也跟了过去。他这一走,鳌府的人少了主心骨阵角顿时大乱。后来史龙标父女闻讯及时赶来,救了圣驾。   班七眼见后面有追兵,心下念头急转;“眼下敌强我弱,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可怎么能保护得了魏大哥呢?兵书上怎么说来着。怎么到这时候全没用。难道真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吗?真个没有半点用处吗?对了,遂个击破。”看了明月一眼,有了主意,死马权当活马医吧!也不管行不行得通,急对明月道:“月儿,你快去把追兵引开,必要时,亮出你的身份,我想中州还不至于敢害你,快去。”   明月点点头,转峰钻到另外一片灌木丛里,故意把衣袖撕破二截,丢在地上。班七听着后面追兵往他处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行了不久,看见有一处断崖拦住去路。班七心下忖道:“往前下不了山,后有追兵,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四下看看,那里也不是个安全之所。思虑了一下,把缠在树上的一根青滕拽了下来。搭在断崖上,她把魏忠廷背在背上,系好绳索,咬着牙攀着滕条到了断崖底下,一双春葱玉指。被扎得满手是血。   断崖底下是个平地,绿草如茵,缀满了红白的小花,一条绢绢小河流过,班七见石壁下面有一个小洞,扶了魏忠廷进去。只见魏忠廷双目紧闭,脸色发青,身体也僵得很。全仗着深厚内功与毒素相抗。班七小心地把毒箭取出,又从自己靴里取出一把匕首,剜掉他臂上的一块腐肉。班七仔细看了看那只毒箭,只见箭柄处有些白色细未,闻了闻,班七认得,这是世上最毒的树。“见血封喉“树的树汁。是产于云南南部,广州,海南一带的一种桑科树木。这种树会使人麻痹,然后冻死。误入眼中,则会使人失明。她曾在家中见过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只有这种树的果子,才可以解这种毒,这种果子可以使人强身建魄,云南尚可喜曾进献了几枚,蒙康熙恩赐了班家两枚,被她和九妹分别吃了。心想:“我既然吃了这种果子,或许我的血可以救他也未可知。”   眼见魏忠廷开始发抖,身体要僵硬起来。不敢怠慢,默默地走了过去,在手心上划了个十字,一股血液细细地流淌出来。把魏忠廷的头抬起,撬开唇,使血液流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魏忠廷的气色缓和了一点,只是全身还在发抖。班七把外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还是不行,冷得发抖。犹豫了一下,把魏忠廷揽在自己怀里,想用自己身上体温去救他。谁知魏忠廷好像摸到了一个大火炉,再也不肯松手了,反身把班七压在了地下,把头埋在她体内,两人一直缠mian了一昼夜。   翌日,班七整敛好衣衫,在魏忠廷身旁坐着守了一会儿。眼见魏忠廷气色红润起来,芳心大慰,就在这时,蓦地,听见崖上有人在喊:“魏——忠——廷,魏大哥,你在哪儿啊!”是史绀烟的声音。   班七惊悸了一下,走出洞外,只见史绀烟正缘滕而下,班七看看四下无处可躲,“扑嗵一声,跃入河里,藏身水底。   史绀烟下到崖底,也发现了那个洞口,摸了进去,只见魏忠廷正躺在洞内。地下几滴血迹。史绀烟只道是他身上受伤流的血,芳心大急,扶起他,摇了摇,道:“魏大哥,你醒醒,我是绀烟啊!”只见魏忠廷没有什么动静,只是砸了两下舌。史绀烟见他唇干舌燥,知他虚火过旺,返身到河边用阔叶舀了些清水给他喝。   须臾,魏忠廷缓缓醒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史妹妹,是你救了我。”   史绀烟看着他道:“你都知道?”   魏忠廷道:“我当然都知道了,你还在喊我,对不对。”坐直了身子,把史绀烟揽在怀里道:“史妹妹,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会为我自己做的事负责。”   史绀烟有些迷茫了,不太了解他话里的意思,也没往深处想,只是道:“都怪我,没有早点得到消息,差点害你送了命。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魏忠廷想了想,道:“好像是初家小兄弟把我救到这儿的来的。奇怪,他人呢?你没看到吗?呃!……皇上怎么样了?”   史绀烟道:“放心吧!皇上已经没事了。这次证据确凿,鳌家父子都被关进了大牢,只等三法司开堂会审,只要再揪出班家,朝异就肃清了。我并没有看见你的班家小兄弟。你身上有伤,不便在此久留,我们还是回去养伤吧!”   魏忠廷道:“那初家小兄弟怎么办?”   史绀烟笑道:“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他既然在这儿出现,说不定他也想建功立业,跟你同殿为臣。这样,我们给他留下话。如果他回来的话,让他到东直门去找我们好了。”找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划了起来。“   很久时间以后,班七估计他们已经走远了,这才游到岸上。谁知肚子着了凉,落下病根,躺在河边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好像静止了。麻木地瞪着天空。直到衣衫已干,阳光灼痛了她的眼。这才动了动。走回洞口,倚着壁,呆坐了一天。发觉肚子饥肠辘辘的。这才想起该回家了。   班七回到家时,已是满天星斗,班七照往常来到角门敲了敲。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声。开门的正是班九和明月。班九道:“七姐,你怎么才回来。”明月亦道:“小姐,老爷都急坏了。到处派人找你。你都躲到那去了。魏公子救下来了吗?你都不晓得,京城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鳌家被抄了。”   班七叹口气,懒懒道:“你们别吵了,吵得我头好痛。让我静一静,行不行。呃!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我饿坏了。去厨房给我弄点吃去。”   班九道:“我有。”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大纸包,讨好地道:“这是我准备我晚上留着自己吃的。七姐,你快吃吧!”   班七知道她有在被窝里吃零食的习惯,也没客气。接过打开一看,全是各色糕点。找了个地方,狼吞虎咽了一番。   刚吃完,忽听院子里嘈杂起来。三人人躲在一片花丛后面。只见魏忠廷带着一队禁卫军闯进班府,把班布尔善及其家眷,几个儿子,一干家将,丫环婆子,绑的绑,捆的捆,推推攘攘的,带出前院,并贴上了封条。   班七几乎惊骇欲绝/眼泪叭哒叭哒的往下掉。班布尔善走得慢,赫老四在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脚。一个踉跄,班布尔善栽倒在地上,俄尔,爬了起来,看见魏忠廷瞪着眼,恶骂道:“臭小子,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老爷要不找你们报仇,就不是人。”   班九差点没叫出声来。班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班九的嘴。片刻之间,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个大家族,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班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玉颜上犹挂着泪痕。   半向,班九哭道:“七姐,我们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抓爹爹啊!”    雕飞九天 第七节;避祸逢生洞 更新时间2008-10-5 10:10:26 字数:2338  班七叹口气,对明月道:“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拾的。这里我们是不能呆下去了。我屋子里有个小窖,里面有二百两银子和一些银票,一些细软。想是他们收不着。你扒开砖头就能摸着。再收拾些衣服,看看额娘房里还有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一并收拾了来。”   明月转身去了。时间不大,只见明月提了一个大包和二个小包回来了,道:“小姐,这一大包一小包,是我们的洗换衣物。这一小包,是你的银两和各屋搜出来的一些细软,散碎银子,铜子。”   班七缓缓吁了口气,徐徐地道:“很好,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这些东西,足够我们支撑一阵子了。以后要省着花了。我们只有靠自己来帮自己了。”摸摸班九的头道:“无论无何,我也要把九儿养大。”班九已经在姐姐的怀里睡着了。雏嫩的脸上糊了大片的鼻涕。   班七停了一下,道:“我们今夜先在门房睡吧!明个再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两人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睡实。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班七让明月悄悄出去打探消息。   须臾,明月面色苍白地回来,泣道:“小姐,不好了,老爷他们在天亮的时候就和鳌家的人在菜市口问斩了。别的姐妹们都被官卖为娼了。大街小巷还挂着你和小小姐的通辑画像。“   班七颓然地坐在炕上,痴呆良久,喃喃泣语道:“我们只有去一个地方了。嗯!想不到天下之下,只有那个石洞,才是我们的容身之所……月儿,下午再辛苦你一趟,去买些烧纸,再雇辆车,我们虽然不能带走一些家什,但厨房里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等一些东西,米面鱼肉等还是要带的,我记得厨子做了许多腊肉,还有刚买的几尾鲜鱼,弃了怪可惜的。此时也不宜购物。再给小小姐买一身男孩儿家的衣服,要不出城门时,怕被认出来了。唉!……就这么着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吃的。”   明月点点头道:“不错,现在也不是伤心的时候,保命要紧。我们再呆在这儿,迟早要被人发现的。早知道,不救那个负心贼好了。”见她往外走,又道:“小姐,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让你动手呢,还是我去做点吃的吧!”   班七眼圈红红的,淡然道:“还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现在是孤儿一个了。你跑了半天了,也该歇一下了。吃玩饭,还有得你忙的。再说,我只是找点现成的东西吃,不能生火的。”   班七走到房门口,明月忽然道:“小姐。”班七转身道:“怎的。”   明月指了指睡梦中的班九道:“你不是孤孤家寡人一个,你还有我和九姑娘,一定要保重身体。”   班七呆了一下,知她自己想不开,长叹一声,勉强一笑。   四   天刚在擦黑时,班七突然在脸上划了几道口子。明月大惊道:“七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班七苦笑道:“我想起一件事,天黑的时候,城门就关了。要走,必须得现在走。可是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走得了。九儿,还是把她她藏在缸里好了。明月,你也得换男装了。脸也要擦上些土。天也暗了,也是一天中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应该较容易混出城去。”这一打扮,装成探亲顺便采购的乡下人,果然很轻易的就出了城。   出城后,三人来到了那个断崖,把东西一点点吊下来,三人烧了些纸钱,吃了一天中,唯一的一顿热饭。   明月看看四周景色,幕天席地,流水潺潺,别有一番情致,不由道:“小姐,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哎,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班七叹道:“现在是不错,只不知冬天怎么样呢?”   翌日,明月把车子还回车铺,三人就在断崖下隐居起来。因为是绝处逢生,就把那个石洞命名为逢生洞。溪溪水尽头,有些野果树,草地上还有磨菇,水有游鱼,尽可供日常所需。所以除了卖些鱼,野果,磨菇,买些米面油盐,三人是轻易不会上去的。世人也决想不到这里别有一番洞天。   小孩子是很容易忘记忧伤的,九儿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新地方。每日里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不肯好好学班七教的诗文。没少挨姐姐的骂。每回九儿一哭起爹娘,班七的心,就软软的。不忍再责罚她了。   一天夜里,班七突然莫明的呕吐起来,明月也被惊醒了,扶起她到洞外透了透气。班七缓了缓神道:“也不知怎么搞的,老是想吐,人都胖了起来。”   明月心中一动,惊道:“你……你该不会有了身子了吧!呸!呸!呸!看我都说的什么话,您还是个待字闺阁的姑娘呢,真奇怪,这些反应,听以前的老嬷嬷说,好像是只有有了身子的人才有反应呢!”   班七怔了半响,才缓缓道:“我想……我可能是真的有了。”   明月一惊,绝望地摇摇头,倒退两步,突然抓住她手,嗔道:“一定是魏忠廷的。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傻啊!这个孩子不能要,他的爹可是害死老爷的凶手啊!”   班七抱着近旁的一棵树干,缓缓跪了下来,凄然道:“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我阿玛做了那么多坏事,不是我做女儿的不孝,恕个罪说,我阿玛也是咎由自取。”   明月哭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老爷白疼你了。就算老爷有罪,可是那些护院的武师,丫环婆子,还有我们明家一家人都有罪吗?凭什么我哥哥要发配宁古塔,凭什么我的小姐妹们要官卖为娼。你说啊!”   班七亦泣道:“明月,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们班家愧对你。害你变成孤儿,求你不要恨他,他也是奉命行事啊!”   明月急喘了一口气,转身欲走。班七忙抱住她的脚,哭道:“月儿,你原谅我啊!……”一急之下,昏了过去。明月叹口气,把她抱回自己铺上。旁边铺上睡着的班九突然睁开眼,道:“明月姐姐,七姐是有小孩了吗?我怎么看不到啊!你为什么不让她生呢?我一个人好寂寞的。有个小孩多好玩啊!我会哄她睡觉,给她唱歌听。采果子给她吃。你就让七姐给我生个小孩子玩,好不好。”   明月看看稚气未未脱的班九,深吸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香车宝马记》][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八节;雌雄疑云 更新时间2008-10-10 10:00:13 字数:2239  物换星移,转眼就是次年春了。一天,班七突然额上冒起冷汗,明月忙扶着班七道:“小姐,是不是要生了。”   班七咬着牙道:“我想是的。哎唷,我好痛,好痛的。”明月道:“你且忍着点,我这就去烧水弄炕灰。”   手忙脚乱的弄了一通。班七的嘴唇快咬破了。明月忙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她咬着,未几,婴儿的头露出来了,慢慢的,整个身子都出来了,是个男孩。明月松了口气,抱过孩子,正在擦着身子,忽听班七在迷迷糊糊中,突然又叫了起来。   明月替她擦擦汗,道:“怎的……”班七道:“怎么好像还有小孩在踢我呢?”   明月一怔,道:“可能还有一个小宝宝呢?我晓得你那落了病根,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过去的。”着手准备去接第二个小生命。把男婴包好交给班九抱着。班七突然拽着明月的衣襟道:“月儿,我怕撑不过去了。如果我去了。你千万要好好地活着。千万别跟着我走。没有你,九儿会吃苦的。”   明月眼圈一红,狠狠地点了点头。班七似乎放了心。松了手,突然又惊叫起来。明月忙去迎接第二个小生命力。一双小腿先伸了出来。明月霎时脸色大变。她曾听老嬷嬷们说过,小孩子出生时,如果先伸出的是脚,而不是头,一定是难产。明月颤抖着手,颤微微的接出了孩子。班七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渐渐声息弱了下来。最后了无声息。明月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果然一缕芳魂已魂返极乐界了。   班九似乎明白了什么,扑在班七的身上叫道:“七姐七姐,我不要你死啊!你你睁眼看看九儿啊!你不要不理九儿啊!九儿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许久,许久,明月才拂拭了一下面上的泪痛,看看手中的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囡囡的。明月默默地给他们包好,放在一个背娄里,从班七的手腕上摘下一对翡翠白玉镯,分别套在两个孩子的手中,又在他们的肩上刺了一个班字。并往背娄里放了两瓶事先买好的牛奶。   班九默默地看着她所做的一切,明月又把剩下的菜,一盘半条的鱼和半只野兔肉端给她,默默地道:“九姑娘,快吃吧!”   班九摇摇头,道:“我吃不下。”   明月倏地愠道:“吃不下也得吃。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班九茫然地接过食物,默默地吃了起来。   明月红着眼,轻叹一声,扯下自己的衣衫一角,咬破手指,在布衫上写了起来。然后看看班九道:“吃完了吗?”班九点点头。明月柔声道:“九姑娘,你过来。”班九走过去。   明月把血书折了两下,塞进她的怀里,又取出用剩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和全部的手饰,给她装在一个小袋子里,系在腰间。又给她收拾了包衣物。叹息道:“九姑娘,你带着两个孩子到京城东直门清泉胡同,找一个叫魏忠廷的人,把写的血书交给他,记住,不要说你姓班,就说你姓初,是初家二小姐,他要是有良心的话,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班九茫然道:“你不去吗?”   明月看了一眼班七的遗体道:“你姐姐一个人太凄凉了。我要去陪着她。你走吧!”把背娄给班九背上。又往里放了一些吃的东西。叮咛了一番后,将班九推出洞外。   班九无可奈何地爬上断崖,没走几步,忽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回首时,只见整个崖岸被炸塌了半边。洞口显然堵死了。“月儿姐姐”班九凄叫了一声。向着逢生洞所在之处,叩拜三下,这才下了山。   班九走近城西门跟前,见上面悬挂着自己的画像,犹豫着不敢进前。引起一个巡哨的注意,对另一个守门的道:“你看,那像不像是班家的逃犯班九。”   守门的士兵看了眼城头的画像,道:“是像,看看去。”两个人说着向班九走了过来。班九惊慌之下,扭身就跑。这一下,二人确信她就逃犯班九无疑了,扯开嗓子喊道:“来人,抓逃犯啊!”   木子须和酱鱼子这时城门里走了出来,叫住他们道:“喂!站住。”   两人见着木子须和酱鱼子站住了。木子须道:“你看见那个逃犯了。”   巡哨兵道:“回大人的话,离得远,看不太真,好像是班家最小的女儿。”   木子须急忙道:“就她一个人吗?有没有她姐姐班七和明月。”   另一个巡哨兵道:“没有,不过她背的背娄里,好像还有婴儿。”   酱鱼子道:“好了,你们去吧!记住,只许捉活的,要有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两个人领命而去。木子须道:“得告诉大哥一声,班九现身了。”两人转身向城门走去。   酱子鱼道:“真想不到初家小兄弟,竟会变成班家的小姐,你看,这可能是真的吗?”   木子须道:“八九不离十,要不是看到班七的画像,谁也想不到这一茌。而且她的下人和初家兄弟的书僮都叫叫明月,这就太巧了吧!更重要的事,自从班家出事以来,初家小兄弟再也没现过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酱鱼子点点头,道:“有道理。”木子须又道:“还有一点,就是魏大哥被初下小兄弟救走后,认定自己干了那种事,刚开始以为是史姑娘舍命相救,可史姑娘保证她是清白的。当时又没有别人除非初家小兄弟是个易钗而弁的蛾眉。”   酱鱼子笑骂道:“真他娘的够玄的。让人想破头也想不能通。最可怜的是史姑娘,魏大哥不弄楚事情原因,就不肯和史姑娘成婚。如果初家小兄弟一直不露面,就让人家空等一辈子吗?他自己也人落个不忠不孝的罪名啊!必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木子须道:“那倒不会,魏大哥说了,让史姑娘等他三年,三年以后,一定会给她个交待。”突地“咦!”了一声,道:“依你看,那个小孩背娄里的婴儿,会不会是大哥的呢?”   酱鱼子一怔,凝重道:“按时间上来算,到是极有可能,得知会他一声,可是,班七等人现在是逃犯,要是真的,找到她们,又能怎么办?”   木子须顿住脚道:“大哥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她们真心投诚,要保住她们的性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了。”    丹青引半生缘两世情一线牵》][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九节;伊凉 更新时间2008-10-14 10:27:55 字数:1481  班九背着孩子在前边没命的跑,她不敢往官道上跑,只能往林子里跑,跑了一会儿,班九心下忖道:“要是我被追上了,不就给班家绝后了。”想到这儿,把男婴包了起来,藏在一个树坑里。上面覆盖上草,背起背娄,继续往前跑着。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忽然出现一条大河。班九咬了咬牙,解下背娄,对着女婴叹道:“孩子,都怪小姨不好,保护不了你,看咱们的命如何吧!不行,咱们就九泉之下再见吧!”抱着装背娄的女婴跳入波涛滚滚的大河。先时,还紧紧地抱着背娄,后来,由于一个猛浪打来,使她和背娄分开了。未几,她也昏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岸边的沙滩上。想动一动,浑身像散了骨架似是的痛。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沙滩上走过来三个妇女。班九从下往上去,女人长得十分地高大,比一般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来。再一细看脸,吓得班九骇然惊叫起来。只见三个女人蓝眼金发,且赫然长着三只眼。一个女人蹲下来,叽哩呱啦地跟她说了一通。她只是用手往后倒退着。瞪着眼看着她们。她实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最后,三个互相说了几句什么,不由分说,架起她就走。班九吓得大叫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三个女人把她带到一间长满花草的茅舍。一间正房,两间偏房。三个女人带她进了正房。只见一个白头白须的佝偻老人,正坐在地上搓着麻绳。   老人诧异地看了三个女人一眼。听她们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这才对班九道:“孩子,你别怕,她们都是好人。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能告诉我吗?”   班九全无心机,又是死里逃生,并未曾防范,把自己的身世略略的讲了一番。又道:“老人家,看她们三人,不像是中原人,不知是那里人氏,因何到这里呢?”   老人悖然怒道:“你可是觉得她们丑陋吗?你可知她们比那些才子佳人,名绅侠士。不知要好上几千倍,几万倍。”原来老人叫伊凉。他听说有一部金书,记载着古印度史诗。里面有一种至高开学,他便携带其徒何处钟,远赴海外寻访。最后,终于在斯里兰卡古都阿努拉达的一座古庙里,发掘出来。共七叶全是纯金的溥片子,据传是唐代叫柯云的人隐居在此,所编撰出来的。二不懂梵文,着磨了几天,也没有翻译过来。准备回中土后,找个懂梵文的人,问一问。   途经今日之坦桑尼亚,在茶姆根的一个地方,何处钟突然给伊凉下了毒,夺走金书。后来被三女发现,救到一个岩洞里。因为三女容颜丑陋,为世人所不容。所以只好居岩穴。(其实这是当时一种返祖的现像,只是当时并不明所以)伊凉仗着内功深厚,保全了一条命。但双腿麻木,不能行走了。跟三女熟捻后,请求她们带自己回中原。三女即被世人见弃,伊凉是唯一跟她们亲密的人,也就甘愿照顾他回到中原来了。   班九摇摇头,伊凉上下打量着班九,突然咦了一声,道:“小丫头,你根基不错,是不是吃了什么异果灵药。”   班九茫然道:“我也不晓得。”心下忖道:“我家里原来好吃好玩的东西多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异果灵丹的。”   伊凉思虑了一下,沉声道:“小丫头,你想不想替你家人报仇血恨?”   班九恨恨道:“那是自然。我一家满门,男女老少死得太惨。甥儿甥女生死未卜。我都觉得愧对姐姐。只有血刃仇人,才能报答骨肉,手足之情一二。”   伊凉大喜,道:“好,我可以助你报仇。但你也要帮我杀一人。待你报完仇后,要以此为你终身所负的任务。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不计任何手段,甚至粉身碎骨。”   班九浑身一凛,不由打了个冷颤,良久,仰起小脸,毅然道:“好!我答应你。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帮我报仇呢?”   伊凉道:“我虽然中了毒,不能再练武了。但武功心法并未忘,以你的根基,再加以我的调教,一定会大有所成。”    挂剑别江山 第十节;柴可溶 更新时间2008-10-19 10:04:22 字数:2482  一顶二抬坐的竹竿小轿行走在山间小路上,一个绿衣粉裤,七八岁的幼儿一脚搭在轿子边缘上,左右来回晃着,一手摇着罗扇,一手嗑着葵花子。优哉游哉怡然自得的样子。两个轿夫抬着轿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正走着,小孩忽然叫道:“停一停,你们看看,那河里边是什么东西,给我捞上来瞧瞧。”   两个轿夫放下轿子,依言把漂流在河里的一个背娄捞了上来。抱给小孩看。那小孩见是个婴儿,觉得十分好玩,因笑道:“还有比我漂亮的小孩,真好玩。既然咱爷碰上了,就是有缘了。这样吧!把你带回去,给可溶做个伴吧!”   一个轿夫却道:“少主人,这恐怕不妥吧!”   小孩怪眼一翻,恶声道:“有你们什么事,舅舅那里我自会去说。”   两个轿夫似乎十分害怕这个小主人,不敢再支声,默默抬起轿子。时间不大,轿子在一座破庙里停了下来。小孩抱着婴儿走了进去。一个瘦削,冷峻中年人背站在庙里一隅。   小孩躬身道:“多柳见过舅舅。”   何处钟回首道:“我们走吧!呃!多柳……这孩子从哪来的。”   颜多柳道:“回舅舅的话,这是我在河边捡的。舅舅,您收她为义女吧!”   何处钟淡淡道:“你就会给我找麻烦。哦……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囡囡,跟可溶一样,也配做我的女儿,给她取个什么名呢?我们现在正在往南走。凭空飞来一个孩子,嗯!就叫王南飞吧!”   颜多柳笑道:“好名字,飞飞,我们回家喽!”   几个一直向南走着,月余后,到达喜玛山西南的一个山谷,洪扎族的聚居地。据说这个族的人从来不生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谷口的族民,见何处钟等人回来,忙在门边的锣上敲了一下。躬身道:“巴巴拉,叩见族长。恭迎族和归来。”说话间,谷口内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何处钟道:“你们起来吧!这是你们的少主人颜多柳。”“叩见少族长!”“义父!”一个梳着冲天小辨,约模四五岁模样的小孩,叫着扑入他的怀里。   颜多柳故意瞪着眼道:“有了义父,不要我这个干哥哥了,是不是,好。呆会儿有好玩的东西,我不给你玩。”   柴可溶从何处钟的身上滑下来,摇着颜多柳的手道:“好哥哥,别生气嘛!有什么好玩的,快给我瞧瞧啊!”   颜多柳噗的一乐,抱过王南飞道:“可溶妹妹,你看这个小娃娃,美不美,好不好玩。”   柴可溶有些失望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呢?”   颜多柳逗她道:“你不要啊!那我可扔了。”   柴可溶立时急道:“别,让我抱抱嘛!”   “好!你小心点。它很娇的,一碰就坏。”颜多柳把孩子递过去。手在下面托着。   何处钟看着她们道:“我们进去吧!”几个人进了山谷。谷内山坡上,到处是依势而建的木房。密密麻麻,能住有五六千人。在正对着谷口的尽头,赫然建立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飞檐华壁,雕龙画凤。四壁画着各种宗教的壁画,还有各种图腾,跟这里的一切,是格格格不入。   何处钟站在宫门上讲了几句话。族人们散去了。颜多柳道:“舅舅,您刚才跟她们讲了些什么,他们怎么这样敬服您呢?”   何处钟边往宫里走边道:“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当时,还是我刚回中原。途经此地。正碰上此地闹瘟疫。不少人病死了。我用用麦饭石给他们煮饭,洗澡也用它,渐渐解了毒,他们都敬服我,就推我做他们的族长。   颜多柳道:“原来舅舅还精通岐黄之术。”   何处钟道:“那倒不是,偶然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   六   匆匆数年以后,王南飞渐渐长大。一日,柴可溶带着王南飞去狩猎。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出了谷,快要下山了。   两人打了半天猎,又饥又渴,看见前面有一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有一间茅舍。柴可溶喜道:“飞儿,我们去到前面的人家讨杯水喝吧!”拉了王南飞的手,就向竹林走去。走近才看清,是间木屋,屋前涓涓细流,上有一座竹桥。门框,窗牖,都用花滕装饰着,点缀得雅至异常。屋檐上几只雏燕,叽喳地乱叫着。几只小燕子不时掠过河面。划起一道细痕。几只小鸡在岸边啄食着,一片生机盎然。   两人过了竹桥,来到木屋前,柴可溶轻叩了一下柴扉,道:“有人吗?”   “谁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子应声推门而出。   柴可溶笑容可掬地道:“原来是小妹妹,我们想讨杯水喝,可以吗?”   王南飞拽拽她的衣袖道:“可溶姐姐,我好饿啊!”小女孩瞅瞅二人,道“大姐姐,小妹妹,你们进来吧!午饭时还有一些剩的粉角(今之饺子)还有一些,你们将就吃点吧!”   柴可溶忙道:“谢谢小妹妹,我们不会白吃你的。这几只兔子,山鸡,就送给你,权作饭资吧!”   两人进了屋,未几,小姑娘端了两碗热好的红油粉角进来,   柴可溶细细打量这个小姑娘,资色平平,像她的衣服一样朴素洁净。生计看样子十分诘据。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愁苦。笑笑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地方好漂亮啊,像神仙住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住吗?你的家人呢?”   那小姑娘道:“我叫楚佩佩,在这儿有四五年了,只有一个爹爹。”   柴可溶道:“那我就叫你阿佩了。令尊呢?”   楚佩佩道:“我爹去卖柴去了,还没有回来。你们是从那儿来的。长得好标致,我有你们一半美丽就好了。”   柴可溶道:“小妹妹,你也不差啊。而且你长大了,一定会比我和飞儿还要好看的。我们是从山那边来的。你有空,也可以去玩的。”   楚佩佩一愣,诧道:“我爹说那里的水源被人下了毒,根本就不能住人了。你们怎么还会住在那里呢?”   柴可溶笑道:“哦!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后来义父给他们解了毒。听你这么说,是有人故意下毒了,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楚佩佩道:“那我就不晓得了。可惜我们没早碰上你义父。不然占叔叔他们也就不会死了。青松哥哥也不会离开我了。”   王南飞道:“谁又是你占叔叔,青松哥哥啊!?”   楚佩佩道:“他们是我家的左邻右舍。都是喝了有毒的水而死的。所以我和爹才搬到这儿来的。”   “这么说,你原来也是住在那边的了。”柴可溶看看天要黑下来,对楚佩佩道:“阿佩,我们该回去了。真希望你能到我们那边去玩,这个是信物,你拿着吧!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们。”说着,把一块令牌交给楚佩佩。   楚佩佩有些恋恋不舍地道:“你们这就走吗?”   柴可溶有些于心不忍,道:“放心吧!阿佩,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好啊!,一言为定,谁撒谎谁是小狗,来,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楚佩佩高兴地道。    大漠女儿行》][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十节向** 更新时间2008-10-25 9:58:05 字数:1989  时光荏苒,转眼匆匆又越过十年。一只头上长着一小摄红毛的白鸽从柴可溶,王南飞的头上飞过。王南飞喜道:“佩姐姐又捎信了。寒花,到我这儿来。”吹了个口哨,伸出玉臂。寒花伶七地停在王南飞的纤纤玉指上,南飞一手抚着寒花,一手解下缚在寒花爪上的便笺,忽然娇声道:“可溶姐姐,不好了,楚伯伯病逝了。”   柴可溶接过信看了看,果然是封报丧的信儿。道:“飞儿,咱们去看看佩佩。”两人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越过山头,赶到竹林那里。景物依旧,却凭一股凄凉的气氛。小桥流水,门前花树凋零,碧水上漂着朵朵白花。两人进了木屋。正厅上摆着灵堂。却不见楚佩佩的倩影。   二人正暗自诧异,忽听屋外有人在低泣。似楚佩佩之声。两人忙走出木屋,循声绕到屋后,原来楚佩佩的父亲,就安葬在屋后。楚佩佩正倚在碑前暗泣。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浓大眼,鼻直口阔,天庭包满,地额方圆。虽然着青衣面衫,却有一种粗犷的美。二人幽幽一叹,不知该说什么好。   许久,柴可溶轻轻一叹,上前扶起楚佩佩道:“好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别把自己的身子哭坏了。”   少年上前亦道:“对呀!佩儿,你这个样子,楚伯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高兴的。想开点儿。”柴可溶看了少年一眼,又柔声道:“佩儿,你放心吧!一切还有我和南飞呢?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好了。”   王南飞眨着星眸道:“佩姐姐,我不会安慰人的,不过,我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东西,让你随便玩,随便吃好不好?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打他。”别怀深意的打量了少年一眼。   楚佩佩被逗得嗤的笑了一声,柴可溶嗔怪地道:“你就晓得玩,吃,八成是饿死鬼投胎。”又对少年道:“不知这位兄弟怎么个称呼?”   楚佩佩抹抹泪道:“他就是冷青松冷哥哥。”   冷青松道:“两位就是柴可溶和王南飞姑娘吧!适才听得佩儿说,平日多蒙两位姑娘照应她,真是十分感谢!”   柴可溶道:“佩儿也常提起你。真是幸会的很。”拥着楚佩佩进了木屋。楚佩佩大概也哭累了。倚在柴可溶的身上眯起眼来。柴可溶把楚佩佩扶上chuang,盖上被子。占小园看着她,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心下忖道:“此女恬静平和,将来必是贤妻良母。”   柴可溶叹息一声,缓缓占小园(冷青松)道:“冷兄弟……佩儿时常提起你,如今新遭大变,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冷青松道:“姑娘放心,我和楚佩佩是从小在一起的好朋友,就像亲兄妹一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这似乎是一番青白。柴可溶一呆,心下忖道:“听他语气,似乎对佩儿只有兄妹之情。这可佩儿如何受得了啊!”又一想,这种事又勉强不来,只得颔首道:“如此甚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日又西斜了。柴可溶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冷大哥,佩儿要是醒了,你告诉她,我们明个还来看她。”   冷青松心头微微一喜,道:“有劳二位姑娘费心了。”柴可溶还不觉得怎的,王南飞却看了出来,暗生警惕之心。   回到山谷后,有人进来道:“大小姐,族长在堂屋里等着你呢?”   柴可溶诧道:“这么晚了,臾佩,你知道义父找我什么事吗?”   红臾佩耸耸肩道:“族长没说,我也没敢问。不过,我看族长沉着脸,不大对劲。你可要小心点。”   柴可溶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就过去。”   红臾佩应了一声,走开了。王南飞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柴可溶道:“不用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个我们还得去看佩儿。”王南飞点点头,走了开去。柴可溶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兢兢地走到堂屋门前。犹豫了一下,推开虚掩的门,进了去。屋里没有掌灯。何处钟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祥着桌上的一幅画,太入神了,以至还没发觉她的到来。柴可溶描了一眼画。是幅人像画。一个十分有神韵的女孩子,正巧笑倩兮,娉娉袅袅,十分可人。“义父!”柴可溶轻轻地叫了一声。   何处钟‘哦!’了一声,才回过神来,道:“溶儿,坐下来,义父有话要跟你说。”   柴可溶坐在一边,道:“义父,这个女孩子是谁?我怎么觉得她好面熟。义父,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何处钟轻叹一声,道:“不错,这个女子叫润玉,是我一生最喜欢的女子。”   柴可溶小心道:“义父,那你怎么没有娶她呢?是她不愿意还是,不可能的,义父这般风liu人物,没有女孩子是不会喜欢的。她,……是不是不在了,所以你才赌画思人。”   何处钟突然怒道:“不错,润玉已经死了。都是向风liu害死小玉的。”   柴可溶惊嗔道:“义父,你这个样子好吓人。”   何处钟警觉到自己失态。缓和了一下口气道:“溶儿,义父对你怎么样?”   柴可溶道:“义父对溶儿有再生之恩啊!”   何处钟道:“那好,如果义父有件事,要你去办,你去不去。”   柴可溶正色道:“义父,您对孩儿恩同再造。溶儿就算是为您老人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   何处钟笑了,道:“说得好。不过,义父那舍得让你去冒险呢。义父只是想让你去怀来城杀一个人,你可愿意。”   柴可溶一怔,道:“义父,您要我杀谁?”   何处钟阴鸷一笑,一字一顿道:“他就是,向——风——流!”    挂剑别江山 第十节;吹牛大赛 更新时间2008-11-1 10:08:01 字数:3401  柴可溶当夜收拾了一番,,也没有知会王南飞一声,就独自下山了。不消两日,就到了怀来城。柴可溶头次头下山。眼睛可就不够瞧了。怀来城是通往西域各国的咽喉要道,十分繁华。且易守难攻。如果当年英宗及时入城,也就不会遭土木堡之变了。   柴可溶正走着,见前面一处酒馆门口聚了许多人,便就拉了一老者道:“老人家,前面是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老人上下打量她一番道:“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看见没有,前面是连升客栈,兼卖些酒食。掌柜的姓牛亦好吹牛。每年的三月三,都要举行一次吹牛比赛。胜者可得一笔安度余生的钱。其实只有五两银子。你要问他,他会一本正经的跟你说,在几千年前,这可是一笔庞大的数目。胜的人都是耍嘴皮子的,谁还考究这个。要说这个牛掌柜的,也是此中高手。他有一次吹牛,说他种的冬爪有五百多斤,居然还有房客为他作证,说这些冬爪都已凿空,当房子出售,且是个纳凉的好所在。”   柴可溶心下忖道:“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我得去看看。不然白下山了。可惜飞儿不在,早知如此,该把她带来的。”这么想着,已挤身进了人群里。只见一个贩夫走上前道:“各位乡亲,在下曾贩过一只鼓。要说这个鼓有多大,为么说吧,光它的横宽就有十丈长。”另一个农夫闻言上前道:“各位乡亲,这算什么。在下曾养过一头牛,足有一一间小屋那么大,重达几万斤呢”贩夫嗤笑道:“那里有那么大的牛。”农夫反唇相讥道:“没有那么大的牛,那里有牛皮做你那么大的鼓。”众人哄的一声大笑。贩夫讪讪一笑,走下台去。又有一樵夫走上前道:“众位乡亲们,在下是个樵夫。有一次上山砍柴,可把我的吓坏了。因为我看见一条蛇。那条蛇,长有十丈,宽有五丈,一伸红信,能把一头牛给卷进去。”有人嗤之以鼻,不信。樵夫急了,比划道:“那……总有七八丈长吧!”有人更是大笑不止。樵人急道:“那,最少也有五丈长,不骗你们。”有个村童笑道:“那不成了方蛇了。”众人更是大笑不止。樵夫也觉得颜面无光。灰头土脸地下了台。众人突然静了下来。柴可溶听得旁边一人对另一人私语道:“看,上年的状元来了。有好戏瞧了。”   柴可溶眼睛蓦地一亮。只见一个目若朗星,牙排碎玉,丰神俊朗,顾盼若有神的俊美少年手摇羽扇,缓缓步入场中。跟他一起来的。还一位浓眉大眼的少年,在旁看着。   少年慢条斯理地道:“各位,在下向东流,又和诸位见面了。”柴可深神情一懔,心下暗自忖道:“向东流——向风liu,两者只有一字之差。二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父子,仰或是昆仲,如果是的话,倒是可以省一番辰舌找人了。”   向东流微微笑道:“我发誓,我决不是在吹牛。我刚刚看见一个女孩子,我敢说她是我见过的,也一定是诸位见过的最美好的,最标致的女子。她有一双亮晶晶,镶着一对黑葡萄的眼睛。蛾眉似画,鼻如悬胆,一点红红的樱唇。肌不留脂,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我猜,她一定是九天玄女下凡了。巫山神女亦不过如此了。”   有人叫道:“她在哪,让我们看一看。”   向东流笑道:“各位放心。我们都能瞻仰到神女的风采。也定知我所言不虚了。”轻轻走到柴可溶跟前,躬身道:“请姑娘上前来为作证,好吗?”   柴可溶恍然一惊,这才回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被向东流带入场中。四一片唏嘘赞叹声。牛掌柜的上前笑道:“没有人异议了,贺喜向公子连中三元。这可是您第三次夺魁了,请进小店喝杯水酒吧!”又转而对众人道:“各位乡亲们,有的不远千里,百里前来捧场,牛某十分感激,请入小店歇息打尖。一律半折优待。”   柴可溶心道:“有这么个精明的掌柜,想不财源滚滚还难呢?”   向东流笑笑道:“我那五两银子,算是拿不回去了。姑娘,请!问兄,你也请。”   问村曲笑道:“还好,总算你还记起有个我。我还以你佳人在侧,忘了整个天地呢?”   三人边说边走上二楼,三临窗位置,找了一副座头坐下。向东流道:“还未请教姑娘芳讳怎么称呼呢?”   柴小可溶道:“小女子姓柴字可溶。”   向东流摇了一下羽扇,道:“嗯!好名。在下向东流。因我是在一河边生的,那条河又是往东流的,所以我就叫向东流。其实我觉得任东流这个名字比较好。含有无为的意思。可惜我祖上姓向,不姓任。”用扇一指问村曲道:“这是我的至交好友,问村曲。”问村曲憨憨一笑。   柴可溶眼珠滴溜一转,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口,故意道:“你们的名字真有意思。不过向兄弟的名讳中。这个东字不太好。只随一个方向,不能变通。怎么行呢?我看,还是向风liu这个名好。随风而流,又有风liu倜傥之意。‘占尽小园向风liu’,多有诗情画意啊!”   向东流怔住了。问村曲道:“那是伯父的名讳,他怎么敢叫。”   柴可溶一惊,手中的茶叭的一声,掉在桌上,溅了一桌子的茶水。向东流何等精明,不由诧道:“姑娘,你听过家父的名字。”   柴可溶慌忙摇首道:“没有啊!刚才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手有点被烫着了。看我笨手笨脚的。茶都端不不住。”娇声叫道:“小二,擦桌子。”一个小二闻声过来,抹了一下茶渍。又一个店小二上了一道炒真假蟮丝。一道一品鱼园汤。   向东流道:“看姑娘的样子,想必是初次到这个怀来城吧!有没有同伴,如果是姑娘一个人住客栈,恐怕不太方便,因为姑娘生得在太美貌了。看在你让我夺魁的份上,如是信得过在下,不如就搬到舍下去小住数日,可好!。”   柴可溶木然地点着头,道:“那就多谢向兄弟了。我投亲不遇,正愁没有着落呢!”说完,一边品着鱼园汤,心下忖道:“怎么会是这样。他为什么偏偏是那个狗贼的儿子呢?我若杀了他的父亲,他一定很难过。我若不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义父这么些年来的养育之恩呢?”   向东流引着柴可溶和问村曲穿街绕巷,来到城西一座宅院。中等人家的模样。分前后两进院落。柴可溶正踯躅着,忽听里面有人吟道:‘百病缠身,僵卧辽东,秋空万里不是宽,旧愁示消,又添新绪。自春来,能复几回,展愁眉,烦疴稍减。千思万绪,谁解知音。最惬意,两三知几,翦烛寒窗,畅言旧事,慰我心,待晴日,欲展翅,盼无阴风。“   柴可溶心道:“这是岳飞《小重山》改撰的,确是有无限心事。”正想着,复又闻起琴音,里面人随着琴声,低吟浅唱“心如郎织一线通,玉容寂寞泪栏杆。……旧伤新痛,可能忘记。独来独往是谁最惬意。你已打破我的宁静。但愿从没有遇见你,不知情为何物。`平平凡凡,简简单单过一生。平凡就是美丽,简单也是一种快乐。回眸一笑,顷国倾城。肠断几许,年华空逝,到如今又如何。看不见又摸不着。追忆又追忆。世上的路有千千条,心上的路有万万道。何时才能还一个真的我。”   向东流微微一叹,道:“我爹又在想娘了。”这时琴声嘎然而止。里面有人道:“是东儿吗?”   向东流道:“爹!是我。”三人进了屋。只见一个白净面皮,一袭灰衫,年约四旬出头的一中年文士正在抚琴。抬首看了三人一眼,蓦地心神大惊。“嘎!”地一声,断了一根弦。向东流没想到爹这么夫态,不由一怔。向风liu定定地看着柴可溶道:“对不起,失态了。这位姑娘和我的内人实在太像了。不知姑娘名讳怎么称呼?”   向东流也回神来,道:“爹,这是柴可溶,柴姑娘。”   向东流“哦!”了一声,笑容可掬道:“好名字,人如其名,果是才容颜十五余。不知姑娘跟柴润玉怎么称呼呢?你们实在是太像了。”   柴可溶心下忖道:“我不能让她起疑,”因笑道:“你说这人是谁,我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我们真的很像吗?”   向风liu何等聪颖,心中不免起疑:“看她言词闪烁,似乎言犹未尽。”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我看你和内人长得像,又是同姓,所以猜测,你可能和内人有些亲戚关系。看样子,是我猜错了。”   柴可溶道:“哦!想不到还有这么相像的人。”   向风liu微微一笑,道:“柴姑娘,请坐。村曲,你也坐下吧!呆会儿在这儿吃顿饭。”又冲外面叫道:“琳儿,沏壶茶来。告诉厨子再加两个好菜。”外面有人应了一声。   晚饭过后,向东流引着柴可溶到了她的客房,在二进上首西厢房内。好容易打发走向东流后,坐立不安,心潮起伏不定,暗自忖道:“奇怪,我和柴夫人,真的有什么关系吗?……怎么办?我决不能让义父失望。我不能对不起义父。可是……我怎么好像下不了手呢?好像……我们很早以前就熟识了。是了,一定是我头次办这种事,所以笨手笨脚的。要是颜多柳颜大哥在就好了。他是此中高手,杀人如同儿戏一般。唉!义父,你怎么不让颜大哥来办这件差事呢?”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大漠女儿行》][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十一节;骊妫 更新时间2008-11-6 9:58:12 字数:3420  翌日,三人用过早膳,有门子来报道:“老爷,连姑娘来了。”刚说完,一位姑娘笑容可掬地走了进来。道:“向叔叔,枝儿给你老人家问安了。”柴可溶暗自打量她。明眸如水,肌白如玉,身形矫健,一望而知是用功夫在身的。   向风liu笑道:“连儿,就你这张嘴,真甜得跟个蜜罐似的,最会讨人欢心的了。来,我给你引见一个朋友认识。可溶,这是连枝姑娘,是我们邻居。”又对连枝道:“枝儿,这是柴可溶,柴姑娘。”   连枝细一打量柴可溶,啧啧称奇道:“昨个就听丫头们说向大哥带回来一个大美人,果真是不凡响,我还不曾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儿呢?”语气里竟是酸酸的味。   柴可溶淡淡道:“连枝姑娘过奖了,天下之大,胜过可溶者如过江之卿矣。我有个妹妹,就比我强不知多少倍了。”   连枝娇嗔道“是吗?那有机会,我可得见识见识。”   向风liu咳了一声,道:“连枝,你过来一下,向叔叔有话要和你说。”   连枝蹙着眉,不悦道:“向叔叔,要是为了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总不能让舅舅不高兴吧!我夹在里面,实在是难作人。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您就当饶了我,别再费这个心了。   向风liu轻叹息一声,欲言又止。柴可溶听得莫名其妙。只有向东流知晓个中原委。沉寂了好一会儿,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向东流打破僵局,道:“别再谈这些恼人心的一啊。今个天气这么好,咱们到郊外的山上去玩玩,好不好。出了城,就是土木堡,当年明英宗就是在那个山上被俘的。再叫上问村曲,凭吊一番,多好玩呢?”   向风liu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也好,柴姑娘是客人,咱们就陪着她四处走走。我老喽,过个今个,你们就自己玩玩吧,我老人家可就不奉陪喽!”   连枝挽着他的胳膊,娇笑道:“谁说的,武林中谁不知道,向叔叔当年和皇三泰对打三镖,以三枚树叶,击落皇三泰的三枚天下第一镖,至今传为美谈呢?”   向风liu淡淡道:“你父亲才是真正的英豪呢,不但陪王拦驾,且还和圣上赛驴,千百年来,只此一人。”   柴可溶心道:“原来连姑娘的父亲,就是花驴连贾亮。江湖上确有这么一号人物。由其他那头宝驴,仅次于圣上的一字墨绿烟云策。因而名动武林。”   向东流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一行四人说说笑笑的,就出了城,向东流指着不远处一座山丘道:“看,那就是土木堡了。”   看着很近,也走了约半个时辰。四人登高而眺,断垣残壁,黄沙层叠。已不见了古战时的痕迹,岁月,原是可以埋藏掉一切创伤。   向东流眼看着锦绣风光,不觉诗兴大发,脱口吟道:“关山魂梦长,塞雁音书少。两鬓可怜青,只为想思老。旧旁碧纱窗。说与从人道:‘真别离难。不似相逢好。’”正说着,快走到一处断崖前。柴可溶心中一动,忖道:“我何不如此这般……”故意佯作一脚踩空。两手趴在崖边。大叫道:“向叔叔,救命啊!”   向风liu回头一看,柴可溶要坠崖,心中大急,俯身去接她上来。柴可溶一手扶着崖连连,一手猛地把向风liu往下一拽。向风liu一个重心不稳,跌落到崖底。   这时向东流,连枝闻声跑了过来。向东流把柴可溶拽了上来,道:“没事了,我爹呢?”   柴可溶佯哭道:“都是我不好,不小心跌下去,向叔叔为了救我,掉到崖底去了。”向东流霎时脸色大变。惊叫道:“爹!……你在那儿”边喊着边往崖底下跑。柴,连二人亦尾随而去。跑至半山腰,就听向风liu道:“我在这儿呢?你们快过来看,这有个女孩子,快被饿死了。”   向东流听他语气无恙,心中大喜,柴可溶脸色霎时大变,阴晴不定,不知是是悲是喜。很快到了崖底,只见向风liu正在给一女孩子运功渡气。这女孩面容似乎还很清秀,但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过了一会儿,向风liu松手,拦腰抱起女孩道:“这孩子疲劳过度,又冷又饥,需要好好调息一番。咱们回去吧!”   向东流这时才道:“爹,你没事吧!”向风liu微微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对柴可溶道:“姑娘,你怎么样?”   柴可溶抿着嘴,说不话来。最后一甩衣袖,走在前面。   客房已经满了,柴可溶请求把小化子放在自己屋里,也好有个照应。向氏父子亦觉得自己是个男儿家,照料起来不方便,也就应了。   不知不觉,月近中天。柴可溶久久不能成眠,索性披衣来到中庭。呆呆地望着一轮残月。想着心事。良久,忽听有人在背后道:“柴姑娘,天已经冷了,小心着凉。”柴可溶回首看时,却是向东流。强颜一笑道:“原来是向大哥,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向东流解下自己的英雄大氅,给她披上道:“我也是。”两人在走廊的横栏上,坐了下来。柴可溶想起一件事,道:“向大哥,今个连姑娘很奇怪,她一听到她父亲的名字,好像不大开心,为什么呢?”   向东流道:“这事关别人的名誉,又是人家私事,我不太方便说,你应该能体谅吧!”柴可溶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原来连贾亮经常奔走江湖,很少顾及家。有一次,贾亮有一年没回家。等他回家时,却发现妻子的肚子在了起来。当时怒不可遏。诉诸于公堂之上。县令也以为连妻另有新欢。严刑不果,贾妻悲愤不已,以死明志。后经杵作验定,原是一肿瘤。贾亮妻舅暴怒不不已,乃将连枝接回已处,不让她与生父相见。   两人正自想着心事,忽听屋里那女孩一声惊叫,两人忙跑进屋里,只见那个女孩子额上沁满了汗珠。上牙咬着被角,惊恐万状的样子。   柴可溶拍拍她的手道:“小妹妹,你怎么了,醒一醒,别害怕,你在做梦啦!”小女孩一把抱住柴可溶,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柴可溶叹口气,搂着她道:“小妹妹,别怕,有姐姐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过了许久,小姑娘才抹了抹泪痕,睁开眼,犹有余悸地道:“你……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又是什么地方?”   柴可溶嗔笑道:“你问话真多。这里是怀来城里的向府。别怕,你已经没事了。嗯!放心,看着我,姐姐不会害你的……”见小姑娘平静了下来,才缓缓道:“小妹妹,请问你是?”   小姑娘呆呆的,豪无表情地看着她道:“我叫骊妫。”   柴可溶柔声道:“很好听的名字。不过,好像不似中原人的名。你的鼻子高高的,湛蓝的眼睛,很有王者之气呢。我想你一定是饿了。”回首对向东流道:“向大哥,你去给骊妫姑娘弄点吃点来,好不好!”   向东流耸肩,道:“好吧!悉听尊便。男人天生就是为姑娘干活的。是不是?”两个人噗地一笑。满空阴云散了一半。未几,向东流把几样剩的小菜端在一个盘里,又带了十个羊肉小笼包过来。骊妫大约是饿极了。形同馁虎,三两下,风卷残云,一扫而空。“柴可溶失声道:“慢着点。别噎着。”   向东流道:“还要不要,厨房里还有。”   骊妫抹抹嘴道:“不用了,我吃饱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好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向东流道:“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你这么标致的可人儿,是男人都会为你效劳的。”骊妫秀颜飞起一片酡红。柴可溶白了他一眼,柔声道:“妫妹,你倒是出了什么事,能跟我们说说吗?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能帮帮你就好了……”   骊妫闻言心中一酸。眼泪又落进玉盘里。两人着了慌。向东流心道:“女孩子家真是麻烦。动不动就爱哭,谁有功夫老哄你呢。我将来要找老婆,一定要找个宜男相的。我可也不愿有这样的女儿。可溶姐是不是有宜男相呢。要是她没有宜男相,我该怎么办?……”这么想着,不禁偷偷望了望柴可溶两眼。柴可溶没注意倒,只是柔声劝慰着骊妫。   许久,骊妫才止住泣声道:“你们是我的救命的恩人。我想,我应该可以相信你们的……其实,我是大月氏的公主。父王就是大月氏的国王禄阿赞。”   两人万万想不到骊妫的身份竟是如此的尊贵。互觑了一眼。各有所思。骊妫又缓缓道:“你们一定奇怪。我以公主之尊,怎么会落到如此狼狈的下场。这一切,都是舅母害的。我的舅母本是父王的一宠妃,一心想当皇后。一个偶然的机会,父王结识了母后,要娶她为妻。我舅舅当时还未娶妻。按我们当的风俗,如果排在前边的没有婚娶,排在后面的也不能成婚。否则定会遭到天遗。父王就让舅舅在众嫔妃中,选一人为妻。舅舅一下子,就选中了东玛绿茜。舅母心有不甘,就唆使舅舅入宫夺权。父王母后,都惨死在混战之中。一个待卫,……拚了命,才把我救出了宫。而他,也身中数刀,死了。”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胸脯急剧地起伏着。   两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向东流叹道:“都是为了一个权字。多少骨肉亲情,都淹没在这一字之下。”   柴可溶道:“你即是大月氏人,怎么会咱们汉人的话呢?”   骊妫道:“父王一向酷爱汉文化的,所以宫中人,无不以习汉话为荣,都是为了讨他的欢心。在宫里,几乎人人都会汉话。”    香车宝马记》][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十二节鸿门之宴 更新时间2008-11-12 10:10:37 字数:2737  翌日,东方未白时,柴可溶已经起来了。因为父命未能完成,心中烦躁不字。不知如何自处,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向风liu的房前。窗户半开着,只见向风liu鼾声未断。正梦游着庄公。柴可溶推了一下门,虚掩着的。进了屋。柴可溶顿了一下,蓦地把被子往上一提,捂住他的嘴。渐渐的,闻不到鼾声了。忽听有人叫道:“你在干什么?”   柴可溶猛然一惊,只见向东流带着骊妫正往这边走了进来。柴可溶不知说什么才对,忽听向风liu道:“没什么,柴姑娘只是替我盖一下被子。”   柴可溶这一惊非同小可,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心下念头急转:“我明明见到他已没了气息了,怎么会……除非是,是义父提起过的龟息大法,可是……他为什么会百般替我隐瞒呢?他决不可能笨到不知道我要杀他吧!如果说断崖一事,他没有感觉到的话,可是这一次这么明显的事……”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一跺脚,扭身跑出门外。   向东流道:“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您得提防点,可溶似乎对您不太怀好意。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不许胡说。”向东流沉声道:“东儿,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照顾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明白吗?”   向东流点点头,心下茫然不解。向风liu又对骊妫道:“姑娘,你好点了吗?”   骊妫裣衽这礼,盈盈一笑,道:“多谢伯伯救命之恩。”   数日之后,柴可溶见没有机会下手,只好辞行。恰问村曲,连枝都在,遂在家里摆个送行宴。时间不大,佳肴罗至。独独缺酒。柴可溶道:“我去打酒吧!”向东流忙起身道:“柴姑娘,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去呢?”   柴可溶回首淡然道:“为什么不可以,我在府上打扰了数日,理应回报一下,要是你们不让我去沽酒,这顿送别宴,可就吃得没意思了。”   连枝眼珠一转,嗔笑道:“向大哥,你就让柴姑娘去吧,要不然,她心里也不安。”   向东流无话可话。柴可溶出了向府,时间不大,抱着一大坛子酒回来了。问村曲正要接过坛子。连枝抢先一步捧了过去。娇声笑道:“我来斟酒,向叔叔,这第一碗,先给您。从向风liu开始,一人斟满一碗,最后才给自己斟上。   向风liu闻了一下,道:“好酒。这是潮州一品珍珠红吧!这酒一杯可是要一两银子,干嘛买这么贵的酒呢,这太破费了。“   柴可溶平静地道:“那里,在下打挠向叔叔这么多天,让叔叔费心了。这区区一杯水酒,又何足言贵。叔叔,我祝您以后——福寿无疆。“   向风liu微微一叹,思绪万千。默默地端起酒,正要一饮而尽。连枝心中如小鹿般怦怦乱跳。霍地站起来,娇嗔道:“向叔叔,还有我呢,我祝您——岁岁平安,也祝可溶姑娘早日回日归家。”说着,用手中的碗使地向向风liu的碗上一磕,溅出几滴酒来。落在桌上。‘嗤’地一声,桌子骇然着了起来。冒出些许蓝焰。   这一下,众人哗然大变。倏地全站了起来。柴可溶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下急忖道:“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下药。是谁下的毒草手呢?哎呀!不好,难道义父他老人家亲自来了。见我没有成事,故意假手于我不成。”   正胡思乱想着,向风liu看着柴可溶,颤声道:“为什么?我已是行将就木的人,死了也就算,可是她们呢?你为什么要害她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柴可溶倒退两步,泫然欲泣,喃喃道:“不……我没有啊!我没有这么做?”   向东流愤然道:“酒是你买回来的,不是你下的毒,又是谁呢。怪不得你一定要自己去买酒。为什么?我们父子俩掏心掏肝对你,都换不回你的心。”柴可溶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嗔怒道:“我说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我柴可溶做的事,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过,你们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因为本来我就是想这么做的。有本事就来抓我吧!”一跺脚,用起轻功,窜上房跑了开去。向东流欲去追。向风liu颓然夺坐在椅上,叹道:“别追了,随她吧!”低喃了一句:“我欲乘风去,谁人能挽留?”   九   数日后,怀来城来了一个俊美少年。美少年到了连升客栈,有个小二出来笑道:“公子爷,您来了,里面请。美少年把手中座骑的缰绳交与小二道:”好生看着,用最好的料,看好了有赏”伙计应了一声:“多谢公子爷。”把马给牵走了。   美少年走上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另一个店伙过来,抹了两下桌子谄笑道:“公子爷,您吃吃什么?”   美少年道:“给我来个炸响铃,脆溜龙衣卷。铁板肺利,半斤葡萄酒。别放葱蒜,去吧!”   小二唱了个诺,走下去了。忽然,少年闻到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葱蒜味。他实在不明白,怎么有人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她蹙着眉,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年方弱冠的小沙弥在大吃大嚼。桌上摆着葱,小白菜,黄爪条,婆婆丁等几样沾酱小菜。   少年几乎要吐了出来,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捂着嘴,躲在旮旯里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问村曲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轻啪了一下桌子道:“喂!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到我这张桌子上来了。”   美少年吁了一口气,道:“很抱歉,借你这块地方透透风。”   问村曲诧道:“我这块是个死角,跟本不能通风的,临窗的位置才通风的,你应该坐回你原来的位置。”   美少年正要说什么,那个小沙弥闻声走了过来。稽首道:“阿弥陀佛,这位不是问施主吗?小僧有礼了。”   美少年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两个眼睛瞪得像个铜铃那么大。忙把嘴和鼻子捂上。   问村曲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寒林师父。坐!你师父危石大师,师兄寒松,寒梅,寒竹,寒塘他们都还好吧!很久没有去华山拜访令师了,你现在这是……”   寒林大咧咧道:“不太好。还不是那天杀的贼,竟将《清明上河图》给偷了。没法子,我们师兄弟,只好出来找一找了。”寒林说完《清明上河图》猛的想起师父的话,这事不能外传的。警觉到失言了,可惜为时已晚。   问村曲不由一惊,道:“能从危石大师眼皮底下偷东西,这人的功夫可真了得。小师父,你能应忖得了吗?”   寒林亦道:“可不是吗?所以说,掌门是没我份了。只是出来看看热闹。”   问村曲奇道:“这与掌门之位又有何干系?”   寒林道:“本来是没干系。不过,师父丢了镇山之宝,十分镇怒,他老人家说了,谁要是能拿回镇山之宝,就立谁为下代掌门继位人。”   问村曲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再一看美少年的样子,也就料着了几分,笑笑道:“寒林师父,跟你说件事,咱们俩换下位置,你到我这来吃,我到你那去,然后在下再给小师父叫两个素菜,全算在我的帐上,好不好?”   寒林搓搓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呢?”问村曲把他按在桌前,道:“小二,再来一盘炒二泥,素八宝桂鱼,银耳冬爪汤给这位小师父。再把这位小师父的菜挪过来。帐算在我头上。”有个伙计应了一声,去挪盘子。    大漠女儿行》][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十三节;巧逢班九 更新时间2008-11-18 10:17:28 字数:4672  问村曲做了一个请字,美少年盈盈一笑,道:“谢谢这位大哥,如果大哥是一个人的话,不妨过来畅饮几杯如何?”问村曲略略地点点头,道:“既然公子如此盛情,小生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在临窗的位置重又坐下。问村曲道:“小兄弟,你已知我姓问了,在下字村曲,不知小兄弟贵姓?仙乡何处?”   美少年道:“免贵,在下王南飞,本是从一深山老林来的。此次下山,是为了找一位朋友来的。居无定所,随遇而安。”   问村曲不无妒羡道:“阁下过的可真是神仙般的日子。优哉林泉,梅妻鹤子,于世无争,无忧无虑,澹泊自守。宁静而致远,不知羡煞多少世俗人了。”   王南飞娇嗔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么诗情画意了。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淡泊澹吾虑,修身养性,所为心静自然凉就是这回事吧!”就在此时,王南飞忽听右首一位贩夫在私语:“这位公子真俊,她要是位女儿身,准能把三月三那天,吹牛大赛上的那位女子比下去的了。我也就不用输掉一两银子的参赛费了。”   王南飞不由大奇,问问村曲道:“你们这是来过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吗?”   问村曲点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子来过。可惜她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就把数日前的事,略约的说了一番。   王南飞登时神色大变,拽着他的一只袖子道:“后来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问村曲诧道:“我们能把她怎么着?当然是放了她了。难道你要找的就是她。”   王南飞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什么?我喜欢女孩子,由其是漂亮的女孩子。要是香消玉殒,岂不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   未几,菜已上完。不一会儿,两人面前是一片盘狼籍,吃了个不亦乐呼。王南飞趁其不留意,用一根银针在胳膊上刺了一下,顿时面如死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问村曲大惊之下,来不及细想,抱起王南飞就向普济堂跑去。   向风liu正在普济坐堂问诊。冷不防的见问村曲抱了一个人进来。先是吓了一跳。道:“村曲,这人怎么了?”   问村曲气喘吁吁道:“向叔叔,你快给她看看吧!她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向风liu扶她坐正,切了一下脉,神色凝重道:“她是中了七星针,幸亏来得及时,尚还有救。她是怎么中的毒?”   问村曲有些内疚道:“说来汗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我和这位小兄弟正在喝酒,快吃完时,突然她,她就脸色发青地倒在桌子上了。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啊!”   向风liu诧道:“小兄弟……你以为她是男人么?”   问村曲一怔,奇道:“难道……”   向风liu笑笑,把她的小帽一摘,可不是个易钗而弁的红粉佳人吗。向风liu亲自给她抓了药,又道:“她需要静养,这里我看也没什么客人,咱们先回家去,让我爹给她好好看看,再给她好好调理调理。”   出了普济堂,转个弯,就是向府,过了整整一天,王南飞才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轻启双眸,见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隐约想起是怎么回事了。心下忖道:“这里大概就是向府了。”正想着,忽听有人在耳旁柔声道:“姑娘,你醒了么?”   王南飞扭头一看,却不是向村曲是谁。因道:“你,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么?”   问村曲讪讪一笑,道:“不是……哦!我……我刚来的。”忽听一阵银铃般的“咯!咯!”笑声,骊妫浅笑盈盈地走进了屋,道:“王姑娘,你听他胡说,从你一开始昏倒,他可就寸步未离过你。除了出恭,他连吃饭都在这屋子里吃。你说,他是不是对你很好啊!”问村曲霎时脸红了起来。喃喃道:“那里有的事?”   王南飞眼圈一红,除了柴可溶姐姐,还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骊妫是来送来稀饭的,道:“向伯伯真是神医,料倒你这时大约醒了,让我送些稀饭过来。来,快些趁热吃吧!”放下罐子,盛了些稀饭给她,待候她吃完饭,又带她去谢了向风风liu的救命之恩。向风liu道:“王姑娘,你身上的毒,我已经去净了,只要静养两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王南飞一面打量他,一面盘恒自己的心事:“他看起来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义父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呢?而且,一定要可溶姐姐亲自动手。又不许我插手此事,这里面一定有鬼,我需得查个明明白白的。可溶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可能不管呢?只有两天的功夫,千头万能绪,该从何查起呢?”   次日夜,王南飞正要就寝,似乎听到西首隔壁院子里有人说话,就好奇地出门走近墙根,在边上一隅的地方听着,却是向东流和连枝二人的声音。连枝道:“东哥哥,你见过那位王姑娘了。这回你可要加个心眼。须知而今世风日下,好人做不得的。我听说她的毒,来得好怪,说不定是和那个柴姑娘是一伙的,美人计不成,又一施苦肉计,偏偏伯伯又是个心软面善的人,我真是怕他吃大亏呢?”   向东流道:“我省得。多谢你费心了,我看王姑娘也不像是那种人。其实,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的。你看骊妫为了报恩,竟以公主之尊,当起我的丫头来了。我怎么受得了,有空,你帮我劝劝她。”   连枝不无酸酸地道:“你就偷偷地乐吧!再说,不当丫头当什么?要不,我跟她说说,让她当你的夫人,好不好。这样就不至于太委屈她了吧!”   向东流嘻嘻一笑,道:“求之不得,那你这位正宫怎么办?岂不是要打入冷宫了。我可舍不得我的乖乖好枝儿,受委屈了。”   连枝啐了他一口,笑骂道:“美的你。我可不是旁人,本姑娘眼里不揉沙子的。我以后的相公,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要她就不能要我。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嫁第二人的了。”说着,竟是深深地一叹。   向东流不禁大受感动。拉着她的手道:“好妹妹,我又不是傻子,痴儿,你的心意,我岂能不知。你只管放心,我终这一生,决不会负你就是的了。”   沉寂了片刻,连枝道:“想想真是好奇怪。柴姑娘跟你们无缘无仇的,为什么会害你们呢?”王南飞心道:“这位柴姑娘定然是可溶姐姐了。”   向东流道:“这谁晓得呢?她倒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再声称,不是自己干的。连枝妹妹,我们会不会误会了她?”   连枝愠恼道:“你就会护着她,我知道我生得没她好,你心里就天天想着惦着她,去,你去找你那个小狐狸精好了,只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来招惹我。我……我只去出家伴着青灯古佛就好了。”   向东流见她恼了,正要哄她。王南飞闻言却是大怒,骂道:“你才是小狐狸精呢?我姐姐说她没做就是没做。洪扎族的人,吐口吐沫都是丁,没有做了不敢承认的事。”   连枝骇了一跳,只见王南飞从角门里走了出来。逼视着向东流道:“她是谁?”   向东流没有理会她,只是道:“你……你说什么?可溶是你姐姐?”   王南飞傲害道:“不错,你待怎的?”   向东流一呆,道:“不怎的……”   连枝恚怒道:“什么不怎的。她即是那贼丫头的妹妹,自也不是什么东西,我来结果她得了……”双掌一错,一个凤凰展翅,向她击去。   王南飞那里把她放在眼晨,娇叱道:“来得好!”一个细胸巧翻云,翻到连枝上面,两脚在连枝的后背“蹬!蹬!”连踹两下。连枝猝不及防,骨腑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向东流大惊失色。连贾亮曾暗中嘱咐过他,要他好照顾连枝的。当下不暇思索,丹田一运气,聚于掌上,一下了拍在王南飞的肩上。   王南飞想不到他会出手,嘴角沁出一丝血渍。只觉全身血气沸腾,十分难受。勉强止住上行血气,回首狠狠地恚怒道:“向东流,你等着,这一掌之仇,本姑娘一定会报的。”顺手甩了一颗烟雾弹,遁走了。   向东流情急之下,运了十成的功力,出掌后,也自懊不迭。及见她生受了自己一掌,似没有什么大事一样,这才放下心来。暗自惊异于她的功力之高,竟可与自己搞衡。自己受这样的一掌,亦不过如此。轻叹了一声,扶起连枝。   十   王南飞好容易翻过墙,出了向府,走了不远,伤口一片灼热,一时竟痛昏了过去。   过了许久,王南飞渐渐醒了过来。却见自已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站着一个伙计。还有一个腰佩宝剑,年方二十五六,粉面桃腮,肌肤莹白如玉的一位姑娘。王南飞缓缓道:“我怎么在这儿呢?”   伙计笑道:“小姑娘,你倒在我们客栈外的官道上。是这位好心的小姐来投宿,才救了你。你的命可真大。”   王南飞挣扎着要起来,那姑娘忙按住她道:“小妹妹,你伤还没有好,千万不要乱动/”   王南飞苦笑道:“好姐姐,你白救了我的,让我怎么谢你呢?”   那姑娘娇嗔道:“胡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会没事的。再说,谁也没有让你报恩。我也是不知经过多少风浪的人,这不也是好好的。”   王南飞道:“姐姐,我叫王南飞,敢问姐姐贵姓呢?”   姑娘微微一笑,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九,家里的人都叫我九妹,或九姐的。”   王南飞道:“那好,我就叫姐姐作九姐了。”   班九浑身一颤,多少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了。呆了一阵,才道:“南飞妹妹,谁这么狠心,把你伤得这么重。”   王南飞愤愤地道:“都是向东流那个混小子害的。可溶姐姐一定是被他们害死了。”   班九柔声道:“小姝妹,放心好了,等你伤养好了,姐姐替你报仇。”   王南飞喜道:“多谢姐姐伏义相助。”   数日后,王南飞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就带着班九来到了向府。王南飞一脚踢开大门,闯到中庭,大叫道:“向东流,你给我出来。”   时间不大,有人闻声,蹬蹬地跑了出来。向东流见是她,不由喜道:“王姑娘,你没事吧!我们还都不放心你。”   王南飞嗔怒地道:“我还没有死,不用装模作样的。”对班九道:“九姐,就是她害的我。”   班九看着他道:“你一个堂堂七尺之躯,竟然欺负一个弱质,你还是男人吗?看掌!”提掌向他削去。向东流急忙一个铁板桥,堪堪躲了过去。   问村曲这时恰巧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状急道:“王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南飞把身子一转,没有去理会她。这时班九一个个坤乾倒转,一手压着向东流的小臂,板着他的肩。   问村曲见挚友受制,也急了,乘王南飞不备,突其不意地锁住她的咽喉,道:“放开向兄,不然王姑娘就要受委屈了。”   王南飞惊怒交集,嗔道:“你……”   问村曲垂下头,用低得只有王南飞才能听得到的声道:“对不起,王姑娘,我跟向兄是过命的交情,只有委屈你了。”   王南飞怒极反笑,大叫道:“九姐姐。你别管我,杀了他,再替我报仇。”   班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问村曲也慌了神。想不到王南飞会不顾自己的死活。他抓王南飞,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非真要对她不利。真要让他对南飞下手,他自忖还办不到。   向东流亦不甘受制,往外挣了挣。衣上的肩缝被挣破了。赫然露出一个“班”字,入木三分地印在他的肩上。   班九一呆,半响,才喜极而泣,把他板过身来,喃喃道:“我可怜的孩子,你……你是我的外甥啊!”   众人都被弄得懵头懵脑的,问村曲亦松了口气。向东流愕然不解道:“姑娘,这。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从来未见过你啊!”   班九摇首道:“不,我怎么会认错呢。我找了你们十多年了。你肩上的“班”字,就是个记号。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明月姐姐在你肩上一针一针刺的,你一定还有一只白玉翡翠镯,那是你娘留给你的信物。“   向东流这下真的吃惊不小,心下忖道:“我有白玉翡翠镯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看样子,她说的是真的了……可是,这倒是怎么一回呢?”   王南飞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着没有受伤的肩,那里亦有一个班字。抿着觜,缓缓退出向府。   出了向府,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放足狂奔。一直到了郊外旷野。是时,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王南飞仰天疾呼道:“死老天,贼老天,你为什么这样捉弄我。在我已经习惯当一个孤儿时,却偏偏又让我的亲人出现。在我最需要亲人的时候,却又让我一个人孤伶伶的。”又哭又喊疯癫了一阵子,忽又自语道:“王南飞,你真傻,他们既然不要你,你就当他们没有出现好了。永远不要认他们。躲起来。反正你不说,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世。手镯可以扔掉。这个字……”王南飞看看左肩,咬咬牙,从袖口摸出一把匕首,褪下左肩衣衫,两眼一闭,“嗤”的一声,匕首对着字迹划去。痛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丹青引半生缘两世情一线牵》][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十四节 南飞荒丘听前尘 更新时间2008-11-22 10:17:58 字数:4421  过了许久,风住雨停。一阵悦耳的笛音,把她给吹醒。她听出是义父的笛音,循声走到一座山丘。果然,只见何处钟正坐在一个木墩上,怡然弄笛。   王南飞心知这是义父在等人,就没有出来。未几,就听树梢上一阵‘砂!砂!’的声响,随后,飕的一声,一个青衣中年跃到当场。赫然正是向风liu。何处钟一直自顾自地吹笛子,仿佛没发觉有人到来。向风liu傲然冷笑,一曲即终,何处钟徐徐道:“你来了。”   向风liu道:“不错,该来的,总是要来。你我之间的这笔帐,也该是个了结的时候了。我且问你,可溶是不是我的女儿。你又把润玉,我的夫人弄那去了?”   何处钟手中青筋暴露,隔空一掌,击倒一颗杨柳,转过身,阴鸷地道:“向风liu,是你害死润玉的,我出海之前,把她托付给你,想不倒你竟横刀夺爱,居然,居然还有了孩子。你对得起我吗?”   向风liu不由恚怒道:“这一切是你自找的。你从来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一个人去了海外那么多年。你以为一个女孩子能有几个青春用来等待你。我们才是真心的,互生爱慕,想要厮守终生。却不料等我从御镖店回家时,才知你竟把我一家给毁了。妻女众杳无音讯。你晓得称那一刻的感受吗?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我找了好几年,没有找到她们母女。要不是天意让我捡到东儿,我几乎没有没有勇气挺到这会儿。后来我也不找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于是我就等,你让我等了好长好长时间。一直倒我看见可溶,我晓得,我终于等到了。可是为什么……能得到的时候,你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偏要强留。”   “你胡说”何处钏狂喊道:“她始终是喜欢我的。你,你除了武功以外,那一样比我强。琴棋书画六艺,你又懂什么?”   王南飞几乎憋得透不过气来。生怕被他们听到一点气息。一点一点退倒山下,飞也似的跑了开去。   一直到听不见二人的激战声,这才停了下来。暂时她还不想回谷里。忽然想起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楚佩佩的。   重又来到竹林,小桥流水,景色依旧,只见木屋的门窗上,贴了几个喜字,原先的灵堂也已经被改成喜堂了。楚佩佩端了盆子,正要到河边淘米,见了王南飞,十分高兴。两人抱在一起。王南飞见她发髻高挽,一副小妇人之态,觉得十分好玩。二人进了屋。王南飞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只只翡翠玉镯递给她,浅笑盈盈地道:“楚姐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算是我送你的一点贺礼吧!”   楚佩佩接过镯子,见它玲珑剔透,纹理细密,知道定是十分名贵,讪讪道:“这不行……这太贵重了吧!我怎么受得起。”   王南飞不悦道:“楚姐姐,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摔了它了。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楚佩佩忙道:“好!我收下来,妹妹别生气。”王南飞又道:“楚姐姐,我姐夫去干什么去了。”   楚佩佩道:“去集上卖东西去了。这些天,打了不少野鸡,班鸠,野兔什么的,自己的吃不完,待会我给你炖个兔子吃啊!”   日色西斜,冷青松提了一斤牛肉回来,很快罗至好酒浆。楚佩佩给她夹了块牛肉,道:“南飞妹妹,你多住些天好吗?”   王南飞道:“我也想啊!可是我还得回谷里。这会儿可溶姐下落不明,我要看她回没回去。不过,现在有姐夫陪着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冷青松却是神色一凛,急切地道:“她怎么了,你们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   楚佩佩神色不悦,当着王南飞的面,又不好发作。王南飞则道:“义父给她一件差事,我们就分开了。一直就没有见她了。”   三人又喝了一阵子闷酒,才不欢而散。   翌日,王南飞回到山谷,在上房,正碰见红佩萸端了茶水过来,道:“小红,你这是给谁送的茶。”红佩萸双膝半屈,算是道了个万福,道:“二姑娘回来了,这是大少爷要的茶。”   王南飞暗自一惊,道:“大少爷回来了吗?你且起来。我问你,可溶姐姐回来了吗?‘   红佩萸道:“大姑娘没有回来,倒是大少爷昨个回来了,正到处找你呢?”   王南飞呆了一呆,道:“那你就别说我回来了,我这就出谷了。”   忽听一人道:“我就这么可怕吗?你连见都不屑一见。”王南飞骇然回首。只见颜多柳一袭青衣,正在旁贼嘻嘻地笑着。   颜多柳摆摆手,叫红佩萸下去。王南飞倒退两步,道:“不是的,我想尽快找到可溶姐……”颜多柳没有理会,趋步上前,双手在她腰间一环,将头埋在她的发间,闻着她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香气,道:“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想死我了。当年捡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你出落得这么水灵。你说,这是不是天意要为我们作媒呢?”   王南飞心道:“你早死就好了。”推推搪搪道:“你——你别这个样子嘛!让人看了不好。”   颜多柳笑道:“有什么不好的,舅舅早就答应将你许配给我了。谁敢管我闲事。你天生就是属于我的。不然,上天也就不会让我把你从河里捡起来了。真是天作良缘啊!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咱们就先洞房,好不好?”   王南飞苦笑道:“不行,先别说这些,我们的事,以后再谈,好不好。我只想尽快找到可溶姐,她一个人在江湖上,很危险的。”   颜多柳道:“好了,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放心,我晓得她在什么地方。我办事的时候,碰见了她。”   王南飞略喜道:“那你快带我去找她啊!”   颜多柳道:“可以,不过,我还没有吃饭呢。你先陪我吃完饭,我再带你去见她”   王南飞小心翼翼地道:“你……你该不会骗我吧!”   颜多柳恚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颜多柳可以杀人,可以放火,但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更不会欺骗我最心爱的女人。”   王南飞叹口气叹口气道:“那你快点去吃啊!”   原来柴可溶未能完成师命,自觉没有脸回山。又被意中人误会,伤主之余,浪迹南乡。最后隐居在华山,恰被颜多柳的手下看见。   果然,只见何处钟正坐在一个木墩上,怡然弄笛。   王南飞心知这是义父在等人,就没有出来。未几,就听树梢上一阵‘砂!砂!’的声响,随后,飕的一声,一个青衣中年跃到当场。赫然正是向风liu。何处钟一直自顾自地吹笛子,仿佛没发觉有人到来。向风liu傲然冷笑,一曲即终,何处钟徐徐道:“你来了。”   向风liu道:“不错,该来的,总是要来。你我之间的这笔帐,也该是个了结的时候了。我且问你,可溶是不是我的女儿。你又把润玉,我的夫人弄那去了?”   何处钟手中青筋暴露,隔空一掌,击倒一颗杨柳,转过身,阴鸷地道:“向风liu,是你害死润玉的,我出海之前,把她托付给你,想不倒你竟横刀夺爱,居然,居然还有了孩子。你对得起我吗?”   向风liu不由恚怒道:“这一切是你自找的。你从来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一个人去了海外那么多年。你以为一个女孩子能有几个青春用来等待你。我们才是真心的,互生爱慕,想要厮守终生。却不料等我从御镖店回家时,才知你竟把我一家给毁了。妻女众杳无音讯。你晓得称那一刻的感受吗?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我找了好几年,没有找到她们母女。要不是天意让我捡到东儿,我几乎没有没有勇气挺到这会儿。后来我也不找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于是我就等,你让我等了好长好长时间。一直倒我看见可溶,我晓得,我终于等到了。可是为什么……能得到的时候,你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偏要强留。”   “你胡说”何处钏狂喊道:“她始终是喜欢我的。你,你除了武功以外,那一样比我强。琴棋书画六艺,你又懂什么?”   王南飞几乎憋得透不过气来。生怕被他们听到一点气息。一点一点退倒山下,飞也似的跑了开去。   一直到听不见二人的激战声,这才停了下来。暂时她还不想回谷里。忽然想起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楚佩佩的。   重又来到竹林,小桥流水,景色依旧,只见木屋的门窗上,贴了几个喜字,原先的灵堂也已经被改成喜堂了。楚佩佩端了盆子,正要到河边淘米,见了王南飞,十分高兴。两人抱在一起。王南飞见她发髻高挽,一副小妇人之态,觉得十分好玩。二人进了屋。王南飞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只只翡翠玉镯递给她,浅笑盈盈地道:“楚姐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个,算是我送你的一点贺礼吧!”   楚佩佩接过镯子,见它玲珑剔透,纹理细密,知道定是十分名贵,讪讪道:“这不行……这太贵重了吧!我怎么受得起。”   王南飞不悦道:“楚姐姐,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摔了它了。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楚佩佩忙道:“好!我收下来,妹妹别生气。”王南飞又道:“楚姐姐,我姐夫去干什么去了。”   楚佩佩道:“去集上卖东西去了。这些天,打了不少野鸡,班鸠,野兔什么的,自己的吃不完,待会我给你炖个兔子吃啊!”   日色西斜,冷青松提了一斤牛肉回来,很快罗至好酒浆。楚佩佩给她夹了块牛肉,道:“南飞妹妹,你多住些天好吗?”   王南飞道:“我也想啊!可是我还得回谷里。这会儿可溶姐下落不明,我要看她回没回去。不过,现在有姐夫陪着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冷青松却是神色一凛,急切地道:“她怎么了,你们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   楚佩佩神色不悦,当着王南飞的面,又不好发作。王南飞则道:“义父给她一件差事,我们就分开了。一直就没有见她了。”   三人又喝了一阵子闷酒,才不欢而散。   翌日,王南飞回到山谷,在上房,正碰见红佩萸端了茶水过来,道:“小红,你这是给谁送的茶。”红佩萸双膝半屈,算是道了个万福,道:“二姑娘回来了,这是大少爷要的茶。”   王南飞暗自一惊,道:“大少爷回来了吗?你且起来。我问你,可溶姐姐回来了吗?‘   红佩萸道:“大姑娘没有回来,倒是大少爷昨个回来了,正到处找你呢?”   王南飞呆了一呆,道:“那你就别说我回来了,我这就出谷了。”   忽听一人道:“我就这么可怕吗?你连见都不屑一见。”王南飞骇然回首。只见颜多柳一袭青衣,正在旁贼嘻嘻地笑着。   颜多柳摆摆手,叫红佩萸下去。王南飞倒退两步,道:“不是的,我想尽快找到可溶姐……”颜多柳没有理会,趋步上前,双手在她腰间一环,将头埋在她的发间,闻着她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香气,道:“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想死我了。当年捡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你出落得这么水灵。你说,这是不是天意要为我们作媒呢?”   王南飞心道:“你早死就好了。”推推搪搪道:“你——你别这个样子嘛!让人看了不好。”   颜多柳笑道:“有什么不好的,舅舅早就答应将你许配给我了。谁敢管我闲事。你天生就是属于我的。不然,上天也就不会让我把你从河里捡起来了。真是天作良缘啊!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咱们就先洞房,好不好?”   王南飞苦笑道:“不行,先别说这些,我们的事,以后再谈,好不好。我只想尽快找到可溶姐,她一个人在江湖上,很危险的。”   颜多柳道:“好了,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放心,我晓得她在什么地方。我办事的时候,碰见了她。”   王南飞略喜道:“那你快带我去找她啊!”   颜多柳道:“可以,不过,我还没有吃饭呢。你先陪我吃完饭,我再带你去见她”   王南飞小心翼翼地道:“你……你该不会骗我吧!”   颜多柳恚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颜多柳可以杀人,可以放火,但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更不会欺骗我最心爱的女人。”   王南飞叹口气叹口气道:“那你快点去吃啊!”   原来柴可溶未能完成师命,自觉没有脸回山。又被意中人误会,伤心之余,浪迹南乡。最后隐居在华山,恰被颜多柳的手下看见。    雕飞九天》][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第十五节.野店南飞救可溶 更新时间2008-11-27 9:57:43 字数:5777  到江南,怀来城是必经之地。颜,王二人到了城中,正好打中尖。不知不觉,到了连升酒楼。景物依旧,人已不是当时。颜多柳叫了几个王南飞爱吃的小菜。她也没什么感觉,味同嚼蜡。   打过中尖后,两人出了酒楼,正在出城南去,迎面问村曲走了过来。问村曲见颜多柳,似乎十分恼怒,拽过王南飞,急切地道:“你怎么同他在一起。他是一个贼,专会偷香窃玉。你知不知道,骊妫就差点被他所辱。”   王南飞嗔视他,怏怏道:“住口,你凭什么管我的闲事。我又是你什么人?除非你还想挟持我。多柳哥,我们走。”甩开她,推着颜多柳要走。颜多柳冷笑一声,目中杀气顿积。王南飞不禁打了个寒颤。   问村曲道:“王姑娘,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王南飞恚怒道:“当然不会了,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颜多柳的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三枚七星针,王南飞骇然失色,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急切地道:“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了。”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拚命地往城处跑。问村曲待要去追,又觉人单势孤,不是对手。决意找了两个人来,再有所举动。   不多时,颜,王二人出了城门。颜多柳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倒真舍不得他。为什么不让我动手,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王南飞嗔目道:“你胡说,我才不会喜欢他。”颜多柳逼视她道:“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王南飞呢喃了半响,才道:“因为我是女孩啊!女孩子当然想有人追嘛!你就当他是一条狗好了。”   颜多柳突然把她搂到胸前,道:“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你没有喜欢他?”   王南飞挣了挣,轻怒溥嗔道:“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你要信不过我,就去找别的女孩子去。”用力瓣开他的手。   颜多柳叹息一声,才柔柔地道:“好飞儿,我和别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才是真心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别的女孩子了,好不好!”见她神色稍缓,又道:“你放心,我也不会再去动问村曲一要寒毛了。”   王南飞有些被感动了。如果不是他太花心,她的感情天平,不知是否会投向他。良久,才娇声道:“走啦!”   万鸟投林,又是满天红霞,两人三一个野店里投宿。用馔后。王南飞忽觉腰间一麻,全身软绵绵的。动弹不得,骇然道:“颜多柳,你要干什么?”   颜多柳喃喃道:“好飞儿,我不放心,我怕问村曲会占上风。我不要我们之间有一点点的阻碍。想来想去,我只有完全zhan有你,才能放心,好妹妹,今个,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从了。不过,你放宽心,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王南飞恚怒道:“你好卑鄙无耻……”颜多点了她的哑穴,让她骂不出声。俯身,把她抱上chuang。先是褪去绿裙,又从肩上慢慢往下捋衣衫。王南飞急得双眼发红。泣下两行珠泪。颜多柳俯身却去吻她粉嫩的玉颈。这时。突听窗外锣鼓喧天,火把通明。颜多柳忙给她把被子盖好。只听窗外有人洪声道:“阿弥陀佛,颜施主,请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只要你交出《清明上河图》《三十三镇神图》,贫僧决不会再追究你了。”   颜多柳支开窗户,只见店外围了一群和尚,为首三个年约中旬,一高两胖的和尚,正是岁寒三友寒梅,寒竹,寒松。危石大师的三位得意高足。嘻嘻一笑,道:“原来是三位大师,久别得逢,不胜欣慰。你们怎么不进来拿我呢?千万别客气,来呀!”   众和尚都知道他有七星针,端的历害无比,是以谁也不敢进去,累越雷池一步。一直僵持了许久。   这是,远处忽然响起了笛音,悠远绵长。“舅舅!”颜多柳叫了一声,穿窗而出。一个黑衣人敏捷地窜了进来。拿被子将王南飞一裹,迅速地逃出窗外。王南飞又羞又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直走到快天明,听到后面一点声都没有了,黑衣人这才放下她,解了她的穴道,退到一边。王南飞速地穿好裹在被子里的衣物,这才讪讪道:“多谢侠士相救之恩,敢问一声,您是……”   黑衣人转过身,把面巾往下一扯,可不是问村曲是谁。王南飞一呆。芳心暗喜,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轻轻一叹,道:“你,你怎么会……”   问村曲憨憨地道:“我不放心姑娘一个人跟在他身边,所以,就一直尾随在你们身后,其实,我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你的……”王南飞听他语气,竟是对自己大有情义,芳心不由一颤。   问村曲又缓缓道:“飞儿,跟我回去,好不好?九姐很想你,不知为什么。她说,对你有一种很亲的感觉呢!”   王南飞蓦地变色道:“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体是筛糠,浑身打着颤。问村曲想不到她这么激动,呆呆道:“那你去那里呢?”   王南飞嗔道:“我头一次见你时,我就说过,我这次出来,是为了找一个人,这会儿,我还是要找她,不然我不放心她。”   问村曲沉思了一下,道:“那……我陪着你去,我也好放心些。”   王南飞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那个要你陪了。”   问村曲信以为真,急惶惶道:“不行啊!你一个女孩子家,独闯江湖,实在……让人放心不下的。”   王南飞起身,微微一笑,道:“你要非得要像狗一样的跟着我,我可也没办法啊!”   问村曲不啻如闻仙东,手足舞蹈起来,心道:“只要能和飞儿在一起,就算是当狗又如何。总胜过牛郎织女只能七夕才会一次面的了。”连翻了几个筋斗,翻到王南飞的面前,笑道:“飞儿,我给唱歌,好不好。”   王南飞诧道:“你还会唱歌?”问村曲道:“当然了。”轻舒喉咙,浅唱道:“……旧伤新痛可曾忘记,独来独往的日子多么惬意,你已打破了铁宁静。但愿从没有遇见你,不知情为何物……回眸一笑,倾国倾城,肠断几许,年华空逝,到如今又如何。看不见又摸不着,追忆又追忆……”   半个月后,两个人结伴到了华山,奇花异草,千娇百媚。险峰高耸,直插云霄。飞崖断壁,无一不令人神往。   问村曲忽道:“南飞妹妹,你快来看,这里有一首登山诗”   王南飞走到问村曲的面前看了看,只见一棵树墩上题着“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举头红日白云低,万里江天都在望。”   问村曲道:“大概是入京赶考的举子所作,此诗开头平淡无奇,但连下来就气势非凡了。”   王南飞突地“咦!”了一声,只见落款是“冷青松题于康熙二十三年赶考途中。”   问村曲抬道道:“怎的?”   王南飞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华山这么大,怎么才能找到可溶姐。”   问村曲道:“放心吧!苍天不负苦心人,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不知不觉,两人走向茂林深处。行百步,景色又是一变,一座茅屋出现在二人面前。屋顶屋壁,长满了野花,屋后几畦青菜地,问村曲道:“飞儿,你渴不渴,我去给你要点水。”   王南飞见他如此体贴入微,芳心不由大慰。两人走到茅屋跟前,问村曲正要叩门,忽听里“啪啦!”一阵声响,只见楚佩佩从里面跑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冷青松。柴可溶也从里面跑到门外,见到玉、问二人,不由一呆。   “姐姐!”王南飞叫道:“你让我找得好苦。”   柴可溶叹口口气,道:“进来吧!好端端的找我作甚么,平白生出这许多闲气。”   王南飞小翼翼地道:“溶姐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呀!”   柴可溶道:“昨个佩儿陪青松进京赶考,路过此地,上山游玩,无意中找到我这忘俗轩。午饭后,我就送她们下山了。谁知当天晚上,冷青松就失魂落魄地来到我这里,说是和佩儿吵架了,要在我儿留一宿。我怎么劝他也不听,只好在外屋给他搭了个床,适才佩儿寻来,就误会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恐怕就完了。”   王南飞蹙眉道:“姐姐,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不该留他。佩儿也不一定就是误会了。我晓得姐姐是不会……可是你晓得冷青松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吗?说不定,他的感情,早就被叛了佩儿了。“   柴可溶一呆,道:“真的吗?这就麻烦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事。我本身已经够烦的了。想不到躲到这里也不得清静。可是,你没看他昨个那个失魂落魄的要样子。我怎么能忍心把他推出去挨冷受冻呢?”   王南飞愤愤地道:“他活该,谁让他对盼姐姐不忠的。”又冲问村曲恚怒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原,也不怕撑死。”   问村风忙道:“天大冤枉,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生一世,我可只对你一个人好。”   沉寂了好一会儿。柴可溶才道:“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王南飞笑笑道:“当然是有人告密了。”   柴可溶一怔,道:“我就知道我身边会出叛徒。我最最讨厌长舌妇了。想不到红儿也会这样。回去我得好好调理调理她。”   王南飞因笑道:“只怕你舍不得呢!红儿现在是越不越可爱了。不过,这回你可料错了。出卖你的人,可不是他。”   柴可溶正等要问是那一个。屋外突然又响起笛声,悠悠杨杨,百鸟朝听,万物不动。柴可溶,王南飞霎时脸色苍白如灰。问春曲听着极为熟捻,蓦地想起,岁寒三友在野店围攻颜多柳时,正是这个笛音把颜多柳引开。他才得以救了王南飞。心中忽地一动,忖道:“当时颜小贼管吹笛之唤作舅舅,他们自然是一伙的了。吹笛之人既然在这儿,不知寒竹他们怎么样了。《三十三镇神图》可曾索回没有。听说这图和什么金书合在一起,会成为一个武功秘笈,要是落在贼人手里,武林又是一场浩劫。哎唷……寒竹他们会不会身遭不测。”想到这儿,立时不安起来。   柴可溶突然推开门,飞一般的跑了出去。王南飞大惊,叫道:“姐姐,你不要去……”也追了出去。问村曲心悬王南飞,紧忙跟了出去。   二人躲在一颗树手,只见柴可溶正跪在何处钟身前,旁边还站着颜多柳,两人屏住呼吸,不敢长出一口气。   只听何处钟冷冷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义父。我要你办的事,你为什么不办?在你眼里还有我吗?”   柴可溶颤声道:“义父……不是孩儿不想办,实在是……力有未逮。请义父宥谅。”   何处钟怒声道:“那你就该接着再来,而不是躲在这里纳福。柳儿,你说该怎么处置她。”   颜多柳踏前两步,道:“溶儿,飞儿一定来找过你了,你要是有飞儿的下落,哥哥我一定帮你在舅舅面前说好话。”   柴可溶帮作诧道:“多柳哥,你这是说的那里话,飞儿根本就没来过。叫我说什么。她不是一直在山上吗?”   颜多柳气得七窍生烟,拂袖道:“舅舅,此女冥顽不灵,枉负了你多年的心血,理应重惩不贷。”   何处钟道:“好!你先替我废了她的武功,回头在好好想想怎么处罚她。”   王南飞刚要叫“不可!”想走出来。猛然间嘴被人捂住了。只听问村曲道:“你冷静点,现在出去,也是于事于补。容后再图良策吧!”   就听“嗤”的一声,柴可溶的气海穴被颜多柳破了。内气一泄,多年的心血,忖诸东流。   何处钟道:“把她带回山谷。”颜多柳把柴可溶往肩上一扛,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下山行不多久,班九,向东流等人迎面走了过来。向东流怒叱道:“快放下她!”急奔了过去。   何处钟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也敢管闲事。”   颜多柳道:“就是,米粒之珠也敢在舅舅面前放光芒。”-   向东流闻言也不搭话,只是一掌向何处钟拍去。何处钟使出师门绝技,气布全身,向东流一触及他的肌体,立即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反弹出去。五脏六肺,像开水般沸腾起来,嗓子眼一甜,差点吐出血水。勉力运气压下去。嘴角鼻梢,沁出血丝,只得盘坐,运功调息。   班九却是大吃一惊,这是师门绝学,九天泄河。见外甥受伤,十分心痛。娇叱道:“何处钟,我今个要清理门户了。”进身跃到半空,抽出冷月宝刀。一式泰山压顶,向他劈去。   何处钟见她来势汹汹,不敢以肉掌相博。也忙反身抽出腰剑,一势鹰飞九天,迎了上去。刀剑相交,何处钟顿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体内乱窜。踉踉跄跄退后几步。他认得是师门的万宗归一。心下不由大惊:“想不到师父为了挟制我,又收了一个弟子。看此女年纪甚轻,想来功力不会太深,只要我把天魔大法练成就能收拾她了。”想到这儿,虚晃一下,跳出圈外,冲颜多柳道:“风紧扯呼!”颜多柳无奈,只得放下柴可溶,随何处钟而去。   班九待追,向东流叫道:“小姨,穷寇莫追!”班九停了下来。只见颜多柳回手一抖,三点银光向班九等人射来。班九轻巧地接住三枚七星针。   班九看看众人道:“我记得前面就有一家福来客栈,我们先进去小憩一下,再看看怎么办?”一行众人进了客栈。向东流寸步未离开过柴可溶。连枝气咻咻地暗自踩了向东流一脚,转身出门去。   班九替她把了一下脉,轻摇玉首道:“她的气海穴已破,如今与常人无异了。”向东流道:“怎么会这样?”这时,柴可溶翻了个身,梦呓道:“义父,不要……”众人这才知道她与何处钟的关系。   班九沉声道:“东儿,你给我过来。”向东流随她走到院子里。班九道:“东儿,小姨问你,柴姑娘和连姑娘,你倒底喜欢那一个?”   向东流道:“我……实在难以决择。她们都对我那么好,那一个,我都喜欢的。”   “你”班九真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磐,好容易才平息下来,缓缓道:“东儿,做人不能拖泥带水。不然痛苦是个三个人。本来,你已长大了,我不应再多管你。我只望你能对自己的一切负责。你生父就是因为不负责,才害得你们兄妹流离失所,害得你母亲那么痛苦不堪的。”   向东流沉默了片刻,道:“小姨,我父亲是谁?你可以告诉我吗?”   班九道:“你问我也没有用,因我也从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你的娘,很喜欢他的,为了他,甚至可以不要命,吃尽万般苦。”她眼里又闪现出班七痴痴呆呆的模样。不由摇摇头。   半响,向东流才讷讷道:“那,我想我喜欢的可能是可溶。连枝,我应是拿她当好妹妹的。是这样吧!”   班九不由嗔目道:“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住了心窍。连枝有什么不好的。可溶是何处钟的义女。她的义父是一个欺师灭祖的大混蛋,想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了,为了断你的念头,我去杀了她。”   向东流不由大惊,忙拦住她道:“不要。小姨,她武功被废,已经是够痛苦的了,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好吗?”   班九则道:“是,她是很可怜,本来我应该放过她,可是为了不让你被她所惑,我只能做这个不仁不义的小人了。起开。”   “我看谁敢!”王南飞蓦地出现在院落的门口处。问村曲紧随其后。“王姑娘!”班九一呆,定定地出了半天神。只觉得王南飞十分的眼熟,仿佛跟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奇怪,她怎么会这种感觉。冲王南飞笑了笑。王南飞没有理会她,只是蹬蹬地跑也屋子里,须臾,抱出柴可溶。   向东流忙拦住她道:“王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南飞嗔目道:“让开,你没看我要带她走吗?难不成,要让她死在这里,你才安心了。”   向东流道:“你放心,有我在这儿,没人会伤害她。王姑娘,你也别太冲动了。走不走的,让柴姑娘自己做决定,好吗?”   王南飞看看柴可溶。良久,柴可溶才叹道:“飞儿,你走吧!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能连累你呢?”   王南飞霎时玉颜一变,嗔恚道:“那你就等着让他们害死好了。以后你是死是活,我再也不管你了。”重重地把她放到地上。转身气咻咻地跑了开去。问村曲顾不上与向东流说话,忙追了出去。    大漠女儿行》][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十六 还情轩主史绀烟 更新时间2008-12-4 10:54:56 字数:5914  两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地走着。谁都不肯先说话。几只鸟儿掠过她们的头顶,叽叽喳喳地叫着,成双结对地扑八林中。两人这才查觉天色晚了。   此时四下无人,一片静谧。两人见不远有有一缕灯光,俱是大喜,准备前去投宿。两人穿过竹林,下面是一个山坳,入口处极狭,立有一块石碑。上书“重生谷”。过了谷口,两人往谷内走去。忽觉眼前一亮。只见前面有一个流璃瓦做成的小屋,流彩四溢,美泌眩目。前面曲廊回旋,   问村曲道:“此间之人,大概是隐居的名绅富贾。造这种屋子是很费财力的。京中,川蜀一带,我曾见过这种屋子。能造得起这种屋子的人,非富则贵。不过,这种人,一般是不会隐居的。既然要隐居,就不应该这么张杨。不晓昨此处怎么会有这种屋子。真是怪哉!”说着,摇头晃脑起来。   王南飞道:“在这猜什么,呆会去问问,不就明白了吗?”问村曲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心中大喜。两人走到门前,中见门匾上写着“还情轩”三个大字。下面还题着一行小诗“六朝……朱雀桥边……刘郎一去可曾回。”由于天已擦黑,看不清写的是什么诗。不过大略意思已经明白了。   王南飞道:“看样子,是一个伤心人。”   问村曲默然道:“也许,她在等一个人,只不知能不能等到。”   王南飞道:“不管能不能等到,只这份痴情,就足以感动天地了。”忽地幽幽一叹,道:“要是有一天,我离我而去,我也……”   问村曲慌忙搂住她,抚慰道:“好飞儿,你放心,我决不会辜负你,弃你而去的。”王南飞芳心大慰。   两人上前正欲扣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两人轻轻推门而入,立于庭下,只见屋中一中年女子,整衣敛容,正作琵琶弹。弹到高处,不觉浅唱道:“挥一挥手,你我相逢可曾有期。抹不去的容颜,深印在我眼里。夜色中回首来时路,不见你的身影。多么,多么盼望你能陪在我身旁。想你在心头,不敢对你说,怕你不在乎这份情。几多欢笑,几多泪痕,为你而淌。说不清的悲痛,莫名的惊喜,冷暖的感觉,无声的誓言,流淌在心底,往事逝如风”   两人听得如痴如醉。禁不住拍手叫好。那女子似一惊,喝道:“什么人?”   二人互视一眼,携手走进屋去。问村曲作了一揖,道:“在下二贪赶路程,错过了投宿的时机。想在此间此间借宿一夜,请主人恩允。”   那女子见二人神态亲密无间,不时喁喁细语,心中微微叹道:“他,他要是对我,有这小伙子对这姑娘的一半情谊就好了。虽死亦无憾矣!”因道:“我这里还算宽敞,就留你们一宿吧!”   王南飞道了一个福,道:“多谢前辈留宿之恩。”王南飞道了一个福,道:“多谢前辈留宿之恩。无意之中,王南飞抬首看见大厅正中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松梅竹岁寒三友,下有一首诗刊题曰:”赠史绀烟挚妹。落款为义兄魏忠廷。心中微微一叹,忖道:“这女子真是情痴已极,连人家表明心迹,不再爱她的画都挂在厅间。这画分明是表示,只愿拿她当妹妹,像松梅竹的情宜一样。要是村曲哥哥送我这样的画,我怕不要把它撕了呢?唉!还情轩,其情何苦。”   翌日,两人辞别了还情轩主,重又上了驿道。问村曲道:“南飞妹妹,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呢?”   王南飞想了想,道:“这个地方临近京城,我们不如去京里玩玩。呃!”突地又道:“奇怪,我记得向东流她们,好像也是往这条道来的。他不会也是进京赶考吧!”   问村曲笑道:“这个我知道。”   王南飞侧目道:“你说怎么回事?”   问村曲道:“班姑姑说过,向东流的生母就葬在京郊的西山内。清明又快到了,我想他们大概是上坟无疑了。”   王南飞一呆,心下思忖:“我与向东流分属兄妹,他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了。我该如何处之呢?……”思虑良久,才道:“问大哥,我们也去,好不好!”   问村曲不由觉得奇怪,道:“为什么?”   王南飞搓弄的衣角,斗响才讷讷道:“听说,听说的西山的风景挺不错的,你就陪我去看看,啊!”   问村曲点点头,道:“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这只是无意说出来的一句誓言。王南飞芳心大慰,比吃了蜜还甜。“   不消二日,二人就到了西山,一条细流自涧底涓出。两人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汲河水而饮。王南飞忽道:“问大哥,你觉不觉得这河水,有点怪怪的味道。“   问村曲亦道:“是有点怪,好像有股血腥味。”心下却不由一惊,忖道:“别不是东流他们出事才好。”两人互觑了一眼,沿着河边,徐徐向上行去。行百步,只见峰回路转之处,有一女子仰面卧在浅滩上。浑身都是血,已被冲涤了一部分。两人细打量那女子,却是骊妫。问村曲将骊妫抱离河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晓得向东流他们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王南飞探了一下鼻息,喜道:“问大哥,有气,她还活着。”   问村曲略喜道:“那就好。”把骊妫扶正,将手贴在她的后背,缓缓替她渡气。王南飞亦扯下裙边一条布,替她包好额上的伤。未几,骊妫缓缓地醒了过来。   问村曲急道:“骊妫,到是出了什么事?你不是与东流他们在一起的吗?”   骊妫骚骚头,茫然不解道:“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我们跟着九姑上完坟后,就在逢生洞前升火造钣,准备在守坟。连姑娘准备了点酒给我们喝。谁晓得喝完以后,脑袋昏沉沉的就人事不知,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王,问二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骊妫动了动身子,一块镯子从她半裸的酢胸前滑落。王南飞神情骤变,猝然捏起骊妫的手,历声道:“这白玉翡翠镯,你从那里得来的。”问村曲亦大吃了一惊。他以为这是向东流的镯子。   骊妫却大奇,娇声道:“这不是可溶姐的镯子吗?我和连姐姐都看到过的。它怎么会在我这儿呢?”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问村曲晓得向东流很喜欢柴可溶的。以为是向东流送给可溶的定情信物。王南飞却认得是自己的那只镯子。不由暗自纳罕。忽又想道:“是了,定是那日佩姐匆忙而去,也许那个时候,落在了柴姐姐屋里,被柴姐姐拾了起来。也未可知。”便急道:“我们快点过去。这里面透着玄,不定还出了什么事。”三人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断崖。找了根青滕,三人依次缘滕而下。   到了崖底,王南飞一回首,看见塌了半边的逢生洞,晓得这里就是自已的出生之所,心中一时感慨万千。酸甜苦辣,一起都涌上心头。怔怔地望着洞口。忽然豪性大发,手攀着青滕,跃上半空,以指代笔,在陡壁上书下“感恩崖”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问村曲看着这三个字,心中不由动,,暗忖道:“真是怪了,这三个字,应当是由东流来写才对,怎么会……”   骊妫不太懂汉字,好坏也无从问起。游目四观,突地“咦!”了一声,道:“你们看,那边怎么好像是个丘坟呢?”   王,问二人也是诧异不已。同骊妫走到坟前,只见新立的一块石碑赫然写着:“柴可溶之墓——向东流立于康熙二十三年。”王南飞心中一痛,血脉贲张倒流,一时竟背过气去。摇摇欲倒。倚在问村曲的胸前。问村曲连捶带掐,好容易才将她弄醒过来。王南盯视着骊妫半响,突然道:“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骊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天发誓道:“苍天在上,厚土作证。决不是我骊妫干的,如若是我干的,就让我死在南飞姐姐的掌下。”   王南飞清叱了一声,道:“你道我不敢吗?”缓缓提起左掌向她的百会穴压去。“不可。”问村曲急忙道:“你忘了她刚刚也差点没命吗?”   骊妫闭目以待,流出两行委屈的泪。闻言倏地,王南飞收掌道:“好!我相信你。”   骊妫长长地吁了口气,心里晓得,转顺之间,已是到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良久,问村曲道:“又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干的呢?”   王南飞看了一眼骊妫道:“那天,都有谁和你们在一起,又是怎么一个情形,你且细细说来,不得有一丝遗漏。”   骊妫想了想,道:“有我和连姑娘柴姑娘、九姑、向大哥。那天晚上月色非常好,所以我才喝了点酒的。一开始,柴姑娘有些不舒服,一直昏迷不醒的。我们把她放到树下烤过肉的地方,让她暖和着。然后……”起身走了四五步,道:“这里就是了。”又道:“这时,连姑娘拿出一个装酒的袋子,笑着说天冷了,让我们大家伙喝点酒,暖暖身子。架不住她一直相劝。大家只好喝了点。当时唱酒的,还有向大哥,……班姑姑。”说到向东流时,眼闪烁了那么几下。问村曲听说班九也在,心下忖道:“就动机而言,只有九姑是外人,似乎没有比九姑嫌嫌疑更大的,虽然她自称是东流的亲姑姑,可万一不是呢?这事是真是假谁又晓得呢?”   王南飞却是另有所思,起身到四处闲走,突然神情一肃,从草棵里找到一个酒袋子,急冲冲地跑了回来,道:“骊妫,你看看,你们是不是喝的这个袋子里的酒。”   骊妫点点头。王南飞摇摇袋子,里面还有点残酒,倒了点在地上,冒出一股蓝焰。王南飞对问村曲道:“问大哥,在向家的时候,你们差点喝的毒酒,是不是也呈蓝色。”问村曲点点头道:“对,跟这个一样。”   王南飞又对骊妫道:“骊姑娘,你再想一想,从她拿酒到斟酒,有没有人碰过那个袋子。”   骊妫想了想,道:“没有,只是我从食盒里取了几个碗,都是她亲自倒给我们喝的。只说喝一点,暖暖身子的。”问村曲心中大奇,忖道:“听她语气,竟似怀疑连枝。实在是没在是没有道理的,连枝可是从小就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断然不会做出此等有干天和之事的”正胡思乱想着。王南飞起身,开始烧纸,哭了一阵子。   身上的纸烧完了,哭完以后,王南飞试试眼泪,道:“这地方,我是越呆越难过。我们走吧!”   问村曲只道她是因好姐妹可溶的事才这么难过,就点点头。三人走了几步,王南飞忽又折回到柴可溶的坟前,对天盟誓道:“可溶姐,过往神灵明鉴,我若不能查出凶手,替你报仇血恨,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三人上了崖岸,再也无心游山玩水。重返怀来。不消半月,就到了怀来城。三人直奔向府。一进向府,就觉不对了。只见府里灵棚高搭,几个家人也披麻带孝的。又认识问村曲的家人,知道是向府的朋友,引着三人进了正厅。只见祭桌上摆着一块灵牌,上书“向风liu之位”三人俱是吃惊不小。各自忖道:“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   早有家人报与向东流知晓。未几,向东流,班九,连枝从内堂里间走了出来。除了班九,均是一身孝衣。   向东流一见骊妫,不由怒道:“贱人,你还有脸来,快把可溶的翡白玉镯拿来。”   问村曲档在她的面前,道:“老弟,这件事先放一放,呆会再说,向老伯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去了呢?”   向东流长叹一声,道:“你有所不知,柴姑娘已经去了。我爹因与何处钟一战,受了极重的内伤,又听得我们说柴姑娘去,心中一急,竟也是……去了。”   王南飞忽道:“有件事就奇了怪了。你怎么晓得白玉裴翠在骊妫身上的。”向东流看看连枝道:“是连枝告诉我的。说看过可溶有一只白玉翡翠镯。在可溶死后就不见,而她又于此时失踪,不是她见财起意,又是谁拿的。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跟我那只一模一样。只是你真的好狠心,为了一只镯子,就可夺人性命。”   骊妫忽然哭道:“我没杀可溶姐,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干的。”王南飞眼角眉梢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从怀里摸出那只镯子,道:“是不是这一只。”   班九神情骤变,趋步上前一把抢过镯子,向东流也把他的镯子拿了出来。合在一起,正是一对。班九双目含泪,卟通一声,跪倒在地,喃喃道:“姐姐,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的女儿。”向东流亦是痛不欲生。   王南飞摇着头,嗔怒道:“我真不该把可溶姐留在你们身边,我以为你可以好照顾她的。”   连枝忽地走上前,对骊妫佯怒道:“为了一只镯子,你就杀人,你倒底还是不是人。”“我没有,我没有……”骊妫泫然欲泣,倒退着。   王南飞奇怪地看连枝,忽地仰天一笑,众人莫名其妙,向东流扶起班九。王南飞逼视着连枝道:“连姑娘,别做戏了,你就以为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吗?”这一下语惊四座。   向东流揽着连枝的肩,愠道:“王姑娘,我们尊重你是可溶的朋友,但请你不要胡言乱语。”   连枝茫然地道:“难道……东弟弟,也许,真的是我,要不,那把凶器,为什么会在我的手上。”   向东流柔声道:“不用怕,我们都相信你,你比我们醒得还晚,头上,身上还受了多处的伤,怎么可能是你呢?这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嫁祸于你。”   王南飞心中忽地一动,冷笑道:“你计划得很周祥。可惜,没有一个人可以把罪恶带给人间而不留一丝痕迹。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玉镯藏在骊妫的怀里。你找错了替罪羊,可惜也实在没有别的更合适的人选。骊妫以前是个公主,虽说是番邦小国寡民,也定见过无数的珍宝,如何就肯为了一只镯子就来夺人性命。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如果是,何不把你们尽诛,搜刮你们身上的财物,岂不是更干净利落。更何况,她一点功夫都不会,要对忖你们这么多的人,要得费多大的劲。”   向东流等亦觉得言之有理,一时沉思不语。王南飞来回踱了几步,又缓缓道:“一开始,我本来以为是九姑干的。因为她对可溶姐的戒心最大。可是,这只玉镯打消了我的疑虑。我想,九姑是不会害持有这个玉镯的人的。连姑娘,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是同样的计策不能使用两回。就是你下药酒一事,同样的事件发生过两回,在这两回中,安然无恙的只有你和向东流。那么嫌疑就指向你们俩。持有这个玉镯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向东流的妹妹,我想东流哥总不可杀她妹妹夺这个一个破镯子吧!这么一来,凶手是谁,岂不是显而易见。”   向东流一下豁然开朗起来,松开手道:“对呀!这两次下毒,只有我和你都安然无恚,你,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这么做,可溶又怎么着你了?”   “我……”连枝急急地道:“不,不是我。”   王南飞冷笑道:“还是让我来说吧!向东流,说起来,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是你。当初你和九姑相认的时候,只有问大哥和我在场,所以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还有第二只这样的手镯。当她看见可溶姐的手镯时,误以是你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所以才决心干下这等事来。然而做了这么大的事,总归要找个替罪羊的。九姑是你的亲姑姑,也没有这个理由去为了一只镯子害她,自然不敢选她。而骊妫姑娘对向大哥有情有义,亦是她的一个劲敌。这个茅头,自然就对准了她。事后,你又发现向大哥的身上,还有一只玉镯,十分后悔,所以才在自己身上刺了几刀吧!怎么样,连姑娘,我料得对也不对。如果不对,就请你再补充一下吧!”   连枝长叹一声,幽幽道:“即生瑜,何生亮。你所料一点不差,竟如你亲眼目睹一般。”这无疑等于自行招认了。   王南飞,班九二人遽然变色。班九历声道:“贼丫头,你竟害死我外甥女,纳命来吧!”挺步上前,提掌欲劈。王南飞亦拨出剑来,问,向二人恍然一惊,忙拦住她们。连枝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夺门而出。   班九怒声道:“小子,你要干什么?你连害死你亲妹妹的仇人都要放过吗?”王南飞亦冲问村曲怨气冲天地道:“你发什么疯,要把凶手放掉。”   问村曲看了一眼向东流,徐徐道:“飞儿,你听我说,连伯伯自小就很疼我们的,他老人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总不能忍心叫他老人家绝后吧!”   王南飞摇着头恚怒道:“那我姐姐就该死?她是玉,是宝,我们姐妹就是破铁烂瓦,对不对。好,从现在起,我不认识你了,你以后永远都不要来找我了。”语毕,猛地推了他一下,转身跑出向府。    丹青引半生缘两世情一线牵》][bookid=2013609,bookname=《挂剑别江山 尾声 更新时间2008-12-9 10:37:21 字数:3261  王南飞又气又怒,走在街上,冷不防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正要说话,来人已叫了起来:“这不是南飞妹妹吗?”   王南飞打眼一睢,却是冷青松,不由由诧道:“怎么是你,佩姐姐还好吗?”   冷清松却急急道:“不好,你佩姐姐不知被什么人给劫走了。你有没有可溶的消息,你看,这还有她一封信。”   王南飞心道:“果真是祸不单行。”忙接过信笺看。信是何处钟写给可溶的,约她三天后到蒙山顶相见,过期不候,后果自负。   王南飞急忙道:“我得去了。冷大哥,你在连升客栈等着,我一定要救也佩姐姐的。”交待几句后,双脚一错,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射而去。   两日后,到了蒙山。到得山顶,有一座茶僚。上面贴有一副对联,“杨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横批“天下第一家。”在门口一站,就闻着一股淡淡的茶香。王南飞觉得口干舌燥。看看时候尚早,就走了进去。一个小二过来道:“姑娘,您想喝什么茶?”   王南飞想起他那幅对联,不由道:“小二,你们好大的口气,敢自称天下第一家。”   那小二快嘴快舌道:“哎唷!我的姑娘,我这可不是吹。我们店的茶,是贡茶,康熙帝半年前,可是还在这儿喝过茶呢。我这儿的茶,可是别处没有的。听说过陆羽没有,就是这个茶圣,在我们山上种了七株茶树。那是天下绝品,独一无二。就是价钱贵了点。像这铁臂观音,就要十两银子一碗呢?”   王南飞道:“我倒品一品了。现在渴得很,你就给你来两碗铁臂观音吧!”   “好哩!马上就来。”伙计唱了个诺下去了。   时间不大,茶端了上来。王南飞掀盖一闻,果然香淡而幽远,能香飘十里。   这时门帘半挑,又有人打外面走了进来,正是何处钟。何处钟见王南飞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在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细细品茗。王南飞知他在等柴可溶,心中一阵黯然。   何处钟等了许久,不耐烦起来。起身走出门外。王南飞忙追了出去。一前一后,一直走到一座山神庙前。何处钟蓦地回首道:“你来干什么?”   王南飞跪拜在地道:“飞儿见过义父。”   何处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义父吗?溶儿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难道她不管你们小姐妹的死活了吗?”   王南飞突然哭道:“义父,溶姐她……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何处钟神情一滞,老眼一热,这个她一直又疼又爱,又恨又怨的女孩子,突然就走了,怎么使他不感到意外呢。神情颓丧了起来。一时间,好像老了几岁。   许久,王南飞才泣道:“义父,溶姐已经不在了,你让我见见佩姐吧!”何处钟无力地指指山神庙。缓缓踱了进去。王南飞亦跟了进去。只见楚佩佩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颜多柳在一旁看着她。见王南飞进来,神色一喜。王南飞没有理会他,只是对何处钟道:“义父,求你老人家开开恩,放了佩姐吧!她和这里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佩佩嗔怒地道:“南飞,不要求她。反正十多年前,他已经下毒害死我们谷里那么多人,现如今也不差我一个了。”   何处钟神色一变,他自以为当年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人查觉了。半响,才叹道:“我也想放人,可按武林的规矩,没有白放的道理。除非……”乜眼眯了她一下。   王南飞吐气如兰地道:“我明白,这种事,没有血腥是不行的。好!就按三刀六眼办吧!”一咬银牙,从薄靴里摸出一把短匕向自己的小腿上刺了去,连刺了三刀,总共六眼,鲜血汩汩而流。额上真冒冷汗,牙关咬“咯咯”作响。颜多柳心中一痛,叫道:“飞儿。”就要跑过去。   王南飞忍着痛,清叱道:“住口,快把人放了。”颜多柳无奈,只好先把楚佩佩放了。佩儿挣开绳索后,跑了过去,哭道:“飞儿妹妹,你这又是何苦。”   王南飞缓缓伸出手,摸摸她的脸,淡淡地道:“我们是姐妹!”佩佩使劲地点点头,双手紧握着王南飞的柔荑。   何处钟突然道:“向风liu呢?他的女儿死了,他又怎么样了?”   王南飞叹口气道:“溶姐去后,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口上不来,竟在也去了。”   “什么?”何处钏神已情大变。呢喃道:“他也死了。剩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你们全家团圆了,我还练得什么秘芨?……你们想避开我,不可能,不可能的。”倏地从怀里摸出一本手抄的小册子,噼哩叭拉地,又撕又打。状若疯癫。   颜多柳惊道:“舅舅,你怎么了?”   许久,何处钟才停了下来。缓缓道:“你们都出去,出去!”颜多柳,王南飞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何处钟蓦地暴吼了一声,道:“快滚!”三人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哆嗦。退出庙门。刚出来,就见里面一阵狂风大作,须臾屋倒墙塌。“舅舅”“义父”颜多柳,王南飞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须臾,风住尘消。除了倒塌的庙宇,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王南飞拭了拭泪。恰见颜多柳向自己走来。骇了一跳,忙举起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喝道:“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颜多柳微微一叹,徐徐道:“我不会放过你的。”转身缓缓走下山。   二女这才吁了一口气。楚佩佩扶起王南飞。走了几步,痛得她呲牙裂嘴。楚佩佩哭泣道:“都是溶姐姐不好,她勾引别人的丈夫,又害你因我肌肤之苦……”   王南飞心中一气,蓦地把她往旁边一推。楚佩佩愕然地望着她,王南飞的脸色铁青。愠道:“青松是你最爱的人,溶姐是你最好的姐妹,这都百年修来的缘份。可你连自己最亲最爱的人都容不下,你还能容得下谁?这么好的姐妹,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如果溶姐要是还在,她就是拚了命,也会把你救出去的。”   楚佩佩如醐醍灌顶,当头棒喝一般。痴立良久,突然哭道:“可溶姐,我对不起你。”扑在王南飞身上哭了起来。王南飞幽幽一叹,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山下忽然飘来一阵歌声,“历经千回百转,重又回到你的面前。看你如花般的容颜。走过了山山水,寻觅着你的踪迹。谁是你心上的那个人?是缘还是孽,只有天知晓。多情的目光,打不开你的心扉。种一枝玫瑰静悄悄等你来。为你儿开放。远方的人儿,不要哭泣,恩和怨就让它,随风而去。成和败不必放在心头。得失都已看淡。你在长江那边,我在长江这边。让那东流水带去我的誓言。听风儿轻诉你的温柔。才下眉头,又上心头。雁安回时,月满回时,月满西楼。展笑颜,看雨晴天朗,烟消云散。如痴如醉。”问村曲边哼着歌,边从一道山梁里翻了过来。   及近时,问村曲才发现王南飞受了伤。惊叫了一声:“飞儿”急步奔了过来。王南飞冷着脸,不去理他。对楚佩佩道:“佩姐,冷大哥在怀来城的连升客栈里等着你呢,你先去吧!”   楚佩佩本来有些不放心,后来看两人神色,猛然醒悟到两人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当着自己的面又不便。因道:“好吧!飞儿,我走了,你要自己小心点,照顾好自己。这位兄弟,我把飞儿就交给你了。”问村曲点点头。楚佩佩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就是你送我的玉镯子,不知让我掉到那了,很是不好意思。”   王南飞微微变色,怫然道:“我知道了,不用说了,你快下山去找冷大哥吧!”楚佩佩这才讪讪地下了山。   问村曲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难道……你才是九姑的外甥女?向弟弟的妹妹?怪不得她们说可溶的身上没有那个字。飞儿,不是我说你,你看可溶死了,她们是那么难过。虽然他们痛心的,哭的是可溶。实际上痛的,哭的是因为你。你就不……”   王南飞不悦道:“你少自作聪明,张冠李戴了。可溶姐的肩上没有那个字,难道我的肩上就有吗?”问村曲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在野店里抱着王南飞逃跑时,曾看过她的肩,好像的确没有那个字。讪讪一笑,道:“都是我不好,错怪了你。”撩起长袍,扯下一条布襟,替她包扎起来。   一阵风吹过,两人觉得有些冷了。问村曲把她揽在怀里。忽然道:“飞儿,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王南飞蓦地抬首,半惊半喜地道:“真的?”   问村曲笑道:“谁还骗你。咱们以后一起弹琴哼歌,吟诗作对,再开点菜园,养几只鸡,直到天荒地老,此情不渝。你再给我生一堆小娃娃,多好!”   王南飞含羞垂首弄角道:“你当人家猪猡啊!”   问村曲喜道:“那你是同意了。”王南飞点点头。问村曲兴奋得连翻两个筋斗,大喊大叫道:“我有老婆了。”又抱起王南飞转起圈来。   完于九七.四.七四时半   癸酉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