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化身为魔 作者:月影舞    总结   终于结文了。这本书带给我太多太多,也在写这本书的时候经历了好多,很感谢因为这本书而结识的亲,在我难过痛苦的时候有你们的关心与陪伴真的很好!谢谢!   说一下文文吧,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想写成小白NP文的,写了几万字发现,我的文风实在是写不出来,所以就有了前面几万字的不伦不类。我那叫一个汗颜啊!   所以,立刻改正,走了自己一贯的风格。好在写伏笔阴谋计中计我还比较拿手,后面来说还是比较顺的。   只是不知道这么样伏笔多多的文看起来会不会有些累?我是超级喜欢这种看一遍是一个意思,到后来解开伏笔后又是一个意思,O(∩_∩)O哈哈 ̄我是很喜欢这样。   至于NP的问题,我早就说过,我的文文是NP,只不过,可能与其他作者的P不太一样。我总是觉得心的P才是真正的P,感情首先是自心底发出,而只有在心底P出的爱,才算是P。可能想看传统意义上NP的亲要失望了。   最后说一下那个投票的问题,我是看了彻底无语了,竟然比我的收藏都高?!⊙﹏⊙b汗,好吧,我理解有的亲愿望太强烈,但是,那个女主孤身一人的投票为什么也有人选??无语加狂汗……   写完这本书很累,月影承认,月影没有大纲。但是值得表扬的是,月影所有的伏笔都前后呼应了,而且都解开了O(∩_∩)O ̄。只是写的时候比较费脑子-_-|||   好吧,月影吸取教训,下本书要先列好大纲,估计新文会在四月份上传,到时觉得月影的文文写得还可以的亲能多多去捧场哦 ̄(@^_^@) ̄   鞠躬,飘走……    第一章 穿越重生   “你这个魔鬼!”狰狞的面目扭曲了中年男人温雅的气质,往常慈爱的眼睛中充满了血色。   叶泠冷冷的笑着,薄薄的唇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冯副院长,这么暴躁太不符合您以往的形象了。”叶泠故意把“副”字咬得重重的提醒着他,他永远也扶不上正位,更有可能、连这个副位都会丢掉。   “你、啊……”男人痛苦的捂住胸口,靠着桌子滑坐在地上。   无视男人冷汗淋淋的脸颊,叶泠冷笑着转身离开这间令她厌恶的办公室。穿过医院苍白的走廊,虚掩的门内有人指指点点:“啊!她就是副院长的女儿呀?真是狠呐,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这么陷害院长。”   “就是、就是……副院长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女儿!”   “会有报应的!”   细碎的声音银针一般扎入叶泠的耳中,一把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大风卷着潮湿的空气打在叶泠精致的面上,扬了扬细黑的弯眉,墨黑的眼中有了解脱后的轻松。   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那个抛弃她们母女娶了院长女儿的男人怎么还会好好的活在世上二十年;如果真的有报应那个无恶不作的男人怎么还会戴着伪善的面具受尽世人爱戴?   为什么?   为什么?   既然,老天没有报应,那么就由她来还给他应得的报应。   在那个老头要把院长的宝座让给他的时候,一纸DNA检测报告彻底的粉碎了他多年的美梦。   他现在激动得是心脏病突发还是脑溢血,已经无关紧要了。   叶泠知道,她报复了他、狠狠的报复了他。   没有比粉碎一个人多年梦想更彻底的报复了。   二十多年的追求,离梦想仅仅一步,却被她一脚踏破,还有比这个更狠的报复吗?   哈哈……   想到他的表情叶泠就想笑。   微微的扬起脸,叶泠努力的笑着,可是薄凉的唇怎么也弯不出弧度。   一丝清凉滑过脸颊。   叶泠睁开了双眸,她在哭吗?耳边劈劈啪啪的声音清晰的告诉她,骤雨急至。   原来是雨。   她怎么会哭呢?   她早已经忘了哭泣的样子。   白色的连衣裙在狂风中轻舞飞扬,狭长的公路上电闪雷鸣,墨发飘扬、衣袂翩翩,宛若误入尘世的天人。   如果忽略叶泠唇角的冷笑以及眼中的嘲讽,那她真是一位翩然而至的天人。   偏偏那淡淡的冷笑破坏了她精致绝世的容貌,那明眸中的嘲讽损坏了她那傲雪寒梅的飘渺气质。   疾风骤至,路上的行人随着风势左摇右摆。   “呼啦——”一支老旧笨重的黑伞吹到了叶泠的脚下,叶泠冷冷的看着它在风雨中不停的打转,“小姑娘谢谢你……”苍老而微弱的声音自前方传来,纤纤细指握住了伞柄,举在头上向不远处跌倒在积水中的老人走去。   老人的脸上是感激而欣慰的笑容。   刷拉!一道利闪,一瞬间令乌黑的雨夜亮如白昼。   叶泠身子一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恍惚间,耳边是一个悦耳而慈祥的声音:“你果然是命定中人,那里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完成你的使命。”   叶泠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耳边的声音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打心底里厌恶慈祥的声音,一听到这种声音就想起她那个伪善的父亲。   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叶泠皱眉,这种痛,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火辣辣的痛蔓延全身,一点点的啃噬着叶泠的神经。   换成另一个人,早就在这种非人的疼痛中昏死过去,可、偏偏感受到这种痛的人是叶泠,无尽的疼痛只会让她更加的清醒。   贝齿狠狠的咬住薄唇,苍白转为殷红,眼、猛地睁开。   一片黑暗闯入眼底。   眼眸在沉沉的黑暗中愈发的明亮,轻轻地抬手一阵刺痛席卷而来。蹙眉、侧目而望,宽大的衣袖下苍白的肌肤上错综交错着丑陋的鞭痕,一条条面目狰狞。   一股微凉的夜风吹散室内的沉闷,叶泠转头看了看打开的木窗,再次皱起秀眉。她……借尸还魂了吗?还是死后重生?   不管是哪一个,叶泠在心里都有些开心,至少她彻底的脱离了那个地方,再也不会见到令她厌恶的人。   叶泠撑起身子坐直,美目借着微弱的月光环视四周。豪华而奢侈的古典装饰,墙上两幅泼墨山水沧桑而有力;精美的瓷器晕开莹白,淡淡的血腥味爬满每一处角落。   修长的双腿落地,刚要站起,突然、胸口被沉重的悲伤撞击,一个踉跄重新跌回床榻。   混乱的场面、猩红的鲜血……潮涌般填满胸口,竟然有着撕裂般的窒息。   深呼吸……一口沁凉的夜风灌进胸口,内心的灼热被稍稍消散。   这是哪里?   叶泠勉强起身,走到窗边白皙的手指按在深色的木棱窗上举目远眺。她现在所处的房间位于二楼,偌大的庄园尽收眼底,一轮明月下,粼粼瓦房,影影绰绰花枝摇曳、翠柳抚水。一看就是一个大户人家,只是……   叶泠抚了抚身上的鞭痕,为什么她会如此的狼狈?   无论是身上的衣着还是室内的物件,无一不透露出她不低的身份。   正在思索间,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叶泠回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出是何方神圣,一个黑影飞扑过来,叶泠本能的一闪身,黑影嘭的一下撞到了窗台,“哎呦——”   叶泠看着眼前跌倒的人,没有要扶起的意思。   倒是那个人自己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小姐啊,你醒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又要扑向叶泠。   一个闪身,再次躲开。   “哎呀,看我激动的。小姐赶快把药吃了吧。哎呀呀……这大病初愈的怎么站在这里吹风呢?快、快回床上休息。”不由分说,愣是把叶泠拉回床上。   “出去!”冷寒的声音令老妇人一愣,不明白小姐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是在怪她吗?“出去!”冰冷的话刀子般扎进老妇人心里,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眼前还是她熟悉的小姐,可是那双平日里柔美的双眼却冷冽逼人,心底莫名升起阵阵恐惧,退后两步。小姐在怪她!慌乱间含着自责匆匆退出气温骤降的屋子。   对着铜镜叶泠第一次见到身体主人的本来面目——如果说叶泠以前是严寒中的一株梅,傲雪绽放。那么这个身体的主人就是空谷中的一支幽兰,娇滴滴、柔弱弱的在寂静无人的深谷展现自己的美丽。   嗯,概括一点的讲就是长了一副美得惊天动地的容貌和好欺负的样子。   怪不得身上这么多的伤痕,叶泠在心里冷冷的笑着。   对面铜镜中的人儿怯懦的眼眸中闪现着深邃的坚韧,身体还是那副大家闺秀弱不禁风的身体,可是灵魂已经是她叶泠的了,她绝对不会允许再有人给她带来伤痛。   有,也是千百倍的报复回去。   冷冷一笑,躺回床上,丝毫不担心自己身处的环境。   冷静得吓人!   ※※※※※※※※※※※※※※※※※※※※※※※※※※※※※※※※※※※※※※※   “小姐、小姐……翠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也不能折磨自己,把粥吃了吧。”   叶泠冷然注视着眼前自称翠娘的老妇人,看着她把托盘中的早膳放在桌子上。盯着两道不知所以的黑乎乎的菜,皱眉。   “小姐,您就将就着吃口,等老爷一回来……就好了、就好了。”翠娘絮絮叨叨的说着,明明一脸的伤心却还在叶泠面前强颜欢笑。   看来这个身体主人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低好多,偌大的府邸就这么一个老妇人来服侍,而早膳竟然仅仅是一碗白粥。   叶泠无所谓的吃着粥,食物对她来说只是果腹之物没有好坏之分。   见叶泠把一碗粥都喝光,翠娘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小姐身子不舒服还是多休息,翠娘午膳的时候再过来。”   叶泠没有回头,无所谓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小姐,千万不要出去。老爷还没有回来,怕是……”翠娘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好笑自己的紧张,小姐平时极怕生人,怎么会自己出去呢?   也许是昨晚小姐的眼神太冷漠了,唉……也难怪,碰到这种事谁还能无动于衷呢?   收拾好碗筷,翠娘退了出去。   “翠娘,茹儿还好吗?”房门外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柔美中有着一丝胆怯,怯生生的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夫人,小姐刚用完早膳,想必这会儿睡下了。”   “哦……我想进去看、看看茹儿……”   “夫人还是过些时日吧,现在怕是小姐……”声音渐远,叶泠也没有兴趣仔细聆听。   除了翠娘每日来送三餐,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人踏入,正好给了叶泠一个养伤的时间。几日后,叶泠终于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茹儿,娘不是不想来看你,是、是怕你怪娘……”夫人坐在椅子上绞着自己的衣服。   叶泠懒懒的靠在床榻上,淡漠的看着眼前人,得出一个结论——美人!   这个茹儿把夫人的美貌承袭了个十成十,如月的容貌、水般的性情,娇滴滴怯生生、娇美胜兰,只是没有生气像个易碎的娃娃。   “其实,夫人还是为了小姐好,哪有当女儿的计较娘不是的。”翠娘见叶泠没有答话,赶忙接下夫人的话,省得夫人尴尬。    第二章 戏中高手   “林箫是老爷自小帮你定下的娃娃亲,如今他来提亲才让老爷想起咱们娘俩,接回了陈家。林家一直都是书香门第、知书达理,过门后自然也不会亏待茹儿。”夫人叨叨个不停,无非就是一些个夸奖林家如何之好、她嫁过去如何有福气。   “娘,茹儿知道,茹儿一定会好好准备等着嫁入林家,一定不会丢娘的脸。”叶泠一副小女儿的娇态软软的应和着夫人的话。   “好、好!茹儿能明白就好,也不枉费为娘的一番苦心。”夫人满意的拍拍叶泠的手,笑着起身,“那这几日茹儿就好好修养,等着林家的花轿。”   “是,娘。”看着眼前阖上的房门,叶泠笑了。   既然老天给她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和环境那她为什么不一切从来呢?抛弃以往的一切,在这里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不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吗?   不过,嫁人……嘿嘿……谁爱嫁谁去嫁吧!   想让她叶泠失去自由--难喽!   晚膳后,趁着清凉的夜风叶泠信步走在院中,几日来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整日待在屋里除了面对着一个婆婆妈妈的翠娘就没有别人,不过也好在翠娘的碎嘴,从她那里知道了目前的处境。   身体的主人叫陈茹,她的娘胡婧是陈老爷正式娶进门的大夫人,名义上陈老爷只有三房夫人,想当然,那些遗留在外的、一夜风流藕断丝连的大有人在,谁让这位陈老爷刚好是这个辰翰国的宰相大人,位高权重、一手遮天正好符合被趋炎附势的标准,有大树谁又会放弃乘凉呢?   后来的二房育有一儿一女,三房也是有一独子,并且这两位少爷一个在兵部、一个在户部。都可谓是身居要职,陈家咳嗽一声全国都要颤一颤,要是跺跺脚估计整个辰翰国就要翻个个儿了。   二夫人的女儿也嫁入辰翰国商界首富的门里,宫、兵、商,国之要脉全都掌握在陈家手里。   她的娘这个正牌夫人只在进门的两年还算是受宠,后来就慢慢被冷落了,即无儿子来撑门面又生了个唯唯诺诺的女儿找不到好人家,无用又累赘渐渐的不入陈老爷的眼了。   被安排到外地的别院,说是怕大夫人性爱清静不适合在大院里生活,实际上也就是放逐。除了一个陪嫁的翠娘伺候在身边,她娘就再也没有别的丫鬟下人,日子全靠每月不多的月钱维持着,不至于饿死但也绝对不富裕。要不是前些日子林家寄来书函说是要履行早年的婚约,估计陈老爷早就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一房夫人和女儿。   匆匆派人接了回来,安排进府里只等着上林家的花轿,风光的嫁出去既长了他宰相的面子又轻松的把碍事的母女推出去,他倒可以落个轻松。   除了辰翰国之外尚有两个国家--飞霞国以及轩蓬国。轩蓬和辰翰一样是个男权国,而与两国鼎足而立的飞霞国则是一个女权国。三国多年来鼎足而立三分天下,各有各的厉害之处,辰翰国兵强马壮、轩蓬国物产富饶、而飞霞国则有灵师护国。   三国都想并吞天下,惟我独尊可是拼持久战轩蓬国最强,辰翰国则是骁勇善战但是后援不足、而飞霞国强力的灵师总是能阻止一次次的外敌入侵。   故此,三国连年战乱却又谁都无法征服谁!   “小姐、小姐……哎呦,我的小姐啊,你可让翠娘好找。”翠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老爷、老爷让小姐过去呢!”   “翠、翠娘,我、我先去梳洗一下……”叶泠微微退后一步,把懦弱的性格发挥个百分百,紧张、害怕、胆怯……   “小姐啊,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而且老爷是等不及的。”说着一把拉住叶泠,直奔书房,好不容易有一个让小姐和老爷接触的机会,她怎么能让小姐这柔弱的性子破坏了他们父女亲近的机会。   可是,今日翠娘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后的叶泠会成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人物。当然,这是后话。   低垂着头,慢慢的挪进书房,上前深深下拜,娇滴滴、怯弱弱的低语:“爹爹万福。”   “茹儿来了,坐。”慈祥温厚的声音令叶泠反感的皱眉,旋即舒展眉头,坐到一旁。   “茹儿,为父多年来一直忙于朝政,疏忽了你和你娘。想不到如今茹儿也长成一个和你娘不分上下的美人了。”陈成感慨的道,看着眼前人十指尖尖微微敛着衣裙,芙蓉面上水汪汪的一双名眸,娇羞似花、真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绝世美人。   这个样子足可以帮他达到他的目的,只是、美则美……性子只怕太弱。   不知能否成就他的大事?   “爹……”叶泠贝齿轻轻咬着朱红的薄唇,一瞬间莹莹泪水润满眼眸,似有千言万语却无处说起,婆娑泪眼、无声倾诉。   那份娇柔、那份无助……就连陈成这个久经风雨见过无数风浪的人也不禁柔了心肠、软了刚硬,伸手搂住叶泠,轻声安慰着:“爹一直都记挂着你们,没有一日忘记,可是,爹要做成一件大事,为了不让你们受到伤害,不得不忍痛疏远你们。”   “好了,茹儿,听爹说。”陈成放开女儿,再怎么说女儿长大了这么抱着也是于理不合,“你回府的路上也应该看到,现如今王上昏暗无能、荒废朝纲;饥荒战乱、民不聊生。本来爹想将你嫁入林家,过安稳太平的日子。”   见叶泠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陈成沉重的叹了口气,“茹儿,国不安宁家怎样安生?所以,爹决定自私一次,想让你入宫。”   “爹?!”叶泠惊呼着,秀目吃惊的大睁里面惊恐不定,一瞬间脸上血色尽退苍白如纸。   “爹知道、爹知道,这样委屈了我的茹儿。茹儿啊!爹也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进宫去伺候那个昏君。”握了握拳,似乎下定了决心,忍痛道,“为了天下的苍生,茹儿,爹只有牺牲你了。”   “茹儿一介女流又如何救苍生于水火?”叶泠颤抖抖的道。   “王上爱美色,茹儿入宫后必然会得宠,爹希望茹儿能在王上身边多多规劝王上。请王上为百姓苍生为重。茹儿,不知你能否答应爹?辰翰国的未来就全都担负在你身上。”陈成的双手重重的拍在叶泠的肩上,双眼炯炯的盯着叶泠的眼眸。   “我、我……”叶泠无助的左看右望,却怎么也摆不脱陈成的目光,“爹,女儿能行吗?”   “当然能!茹儿和你娘一样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一定会感化王上。为父替天下的百姓谢谢茹儿了。”说着,陈成对着叶泠就是一拜。   “啊!爹,您这不是要折杀女儿吗?”叶泠赶忙拦下了陈成下沉的身子,“女儿一定尽力规劝王上。”话音未落,泪已流下,此话一出口就注定后半生将是一路的荆棘坎坷。   “好女儿!”陈成握着叶泠的柔荑欣慰的道。   “女儿入宫后,只盼望爹能好好对待娘,女儿就……就再也没有牵挂了。”叶泠的眼中有着即将诀别的伤感。   “茹儿放心,放心。”陈成道,“茹儿好好休息,待三日后入宫。”   “是,女儿退下了。”叶泠轻声退出门外,暗红的木门在眼前缓缓阖上,屋内陈成老奸巨猾的阴笑着,门外是叶泠冷冷的笑。   一内一外全都卸去了刚刚的伪装--门内的阴险、门外的冷绝。    第三章 月下青衫   “老爷怎么想的?怎么会让小姐入宫呢?”翠娘站在桌边碎碎念了足有半个时辰,叶泠无聊的绞着自己手上的丝巾,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她好想睡觉!   “王上这么无能,老爷怎么狠心要把小姐送进火坑?”   “翠娘,怎么敢背后议论王上,那是要满门抄斩的!”胡婧推门进来,轻声的呵斥着翠娘。   “夫人,您说说,好歹小姐也是老爷嫡亲的骨肉,怎么能进宫断送青春。”翠娘着急的走来走去,晃得人眼直发晕。   “夫人,赶快把小姐嫁进林家吧。”翠娘下定决心的道,即使被老爷责罚也不能断送小姐的一生,夫人已经太难了,不能让她连唯一的女儿都葬送,“林箫已经在府里了,趁着老爷还没有入宫让他直接把小姐娶走,绝对不能让小姐入宫!”   叶泠耳边听着翠娘坚决的话,目光平静的望着胡婧。   “茹儿……你怎么想的?”胡婧把问题丢给了叶泠。   “夫人,您糊涂啊!这还用问小姐是怎么想的吗?”翠娘急急的说着,“王上自从登基以来,五年的时间后宫佳丽数不胜数。苛捐杂税猛如老虎、黎民百姓叫苦连天,小姐怎么能入宫呢?!”她的丈夫就是一介书生,满腹经纶考取功名本以为在朝为官能造福百姓,好一个为民请命,先把自己的性命请掉了。   “这……”想到老爷,胡婧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打心底的恐惧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爹说,我入宫后可以多多规劝王上,让王上能勤政爱民。爹是为了整个社稷着想。我、我……还是入宫。”叶泠咬了咬朱唇,话是很坚强可眼中不停转动的泪水泄露了她的懦弱。   “傻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的文武百官都做不成的事,你就能办到吗?”翠娘气愤的道,老爷怎么可以这样?!难道老糊涂了吗?   “茹儿,你真是爹和娘的好女儿!”胡婧低低的哭泣着。   “夫人……你!”翠娘不可思议的瞪着胡婧,有当娘的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吗?   “娘,女儿累了想休息。”叶泠低垂螓首,微散的乌发遮住娇容,烛光摇曳、点点橘红,孤单单独住在朱红木椅上,娇弱弱惹人心痛。   翠娘看得心中不忍,望向胡婧,而胡婧只是站起身来移步离开叶泠的卧房,她想阻止,可是她一个下人又无力做些什么,左看看右望望,只有愤愤的跺跺脚奔了出去。   ※※※※※※※※※※※※※※※※※※※※※※※※※※※※※※※※※※※※※※※   入宫啊……   叶泠懒散的站起身来,斜倚在床边,天边悬着一弯残月,惨白的被众星环绕。叶泠笑着,这个夜景倒像是这个国家的样子啊,群臣璀璨而王上黯淡无光。   但是,月亮再怎么黯然,终究是月亮,乌云遮天之时,最先被隐没的是那些平日里光彩夺目的繁星。   登基五年还没有被扳倒,国土也没有被侵略瓜分,说现在的王上昏庸无能……   叶泠嘲讽的笑着,突然,一道冷冷的寒光打断叶泠唇边的弧度,叶泠本能的低头,院外高墙下一抹青衫伫立,书生打扮,儒雅如仙,乍一看完全是一个无害的白面书生,只是--璀璨如星的眼眸中冷寒打量的目光泄露了他不羁的本性。   叶泠并没有收起笑容,更没有扮回她胆小女子的模样,俯视着男子冷然的目光微微一笑,那份镇定与从容足胜过坚毅的磐石。   男子眼神一暗,转身离开。   叶泠望着青色的身影消失才把目光从新调回到夜空。   三天、足可以让一个人的日子翻天地覆。首先,胡婧住进了宰相府最好的院落长春园,紧邻着陈成的院落,陈成很明确的用实际行动宣告胡婧的地位。紧接着皇太后恩典来一位在宫中资历最深的嬷嬷来教导叶泠入宫后的礼仪,随着嬷嬷来的还有八个锦盒无一不是国库内的奇珍异宝。   陈家人也在这些天逐一露面,恭贺自己的妹妹能进宫陪伴王上,叶泠从他们的脸上没有见到一丝的不忍,全都是虚伪的笑容。   看来,她入宫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是她也不想离开,离开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是想看看陈成这个权臣能玩出什么花样。   三天,独独没有见到那个青衫书生,只是不太明白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第四章 冷清入宫   正在思索间,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茹儿,起这么早?”胡婧步入房内,回手轻轻关上房门。   叶泠一言不发。   见到叶泠的沉默,胡婧轻叹了口气:“茹儿,不要怪为娘心狠。虽然进宫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好过在这府中无人重视。”   “茹儿,你也不能怪娘。”胡婧优雅的叹了口气,“好了,既然起来了就准备准备,一会儿你爹就会送你过去的。”   “还不进来服侍小姐更衣?”胡婧扬声对门外说着,柔软的手握向叶泠。   叶泠本能的一躲。   胡婧一愣,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起身:“茹儿,你赶快收拾吧。”   三个丫鬟进来,利落的帮叶泠梳洗更衣,繁琐的衣裙一层层的被套在本就娇弱的身子上,大红的嫁衣越发衬托出叶泠的花容月貌,轻纱罗裙娇柔婀娜。淡扫蛾眉、轻点朱唇,腮晕潮红,羞娥凝绿,明眸美目皎若秋月,手如柔荑,颜如舜华,娇滴滴如出水芙蓉,怯生生恰似晨曦露珠。   竟然令三个服侍的丫鬟看呆瞧愣。   一支碧玉簪不小心被叶泠碰掉,清脆的碎裂声唤醒三个丫鬟。   “小姐,该去跟老爷夫人辞行了!”其中一个红衣丫鬟,嘴里说得恭谦可眼中的鄙夷是那么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   以为进宫就可以麻雀变凤凰吗?   叶泠点点头,起身,跟着丫鬟出门。   第一次穿上嫁衣,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叶泠有些怅然并没有在意一个小丫鬟的行为。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陈成坐在主位,胡婧也名正言顺的坐在她大夫人的位置上,二房与三房在侧位,她们的子女也都坐在一旁,看来今天叶泠入宫还是一件大事呢!   叶泠向前一步垂首敛裙仪态万千的盈盈下拜:“女儿拜别父亲、母亲和各位姨娘。”   “茹儿啊,入了宫要记住为父的话,好好的服侍王上知道吗?”陈成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用袖角偷偷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似乎舍不得爱女入宫。   “是,女儿受教。”   “送小姐出门。”陈成认命的摆了摆手。   刚刚领她入大厅的丫鬟又在前面引路,穿过一路的假山小亭,来到墨红的大门前,丫鬟福了福身:“小姐,按照规矩我们只能送小姐到这里,出了府门小姐就是宫中之人。”   话音刚落,大门缓缓打开,朝阳刺眼的金如针般扎满叶泠全身,叶泠稳步走向门外豪华的轿子,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但是至少知道这个府里没有她喜欢的东西。   “恭迎娘娘。”府外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起。”叶泠冷冷的道。   垂首下跪的一个白衣男子目中异色一闪而过,听到叶泠的“起”后,随众人站起身来。   坐入轿中,叶泠懒懒的靠着轿子内壁,身体随着轿子颠簸,眼前的珍珠头饰一颤一晃,荧荧的点点白光。   本以为脱离以前的世界就可以过平静的生活,普普通通平凡的过完一生,似乎这次入宫又能再一次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冷冷的自嘲一笑,叶泠安坐在轿中。   也许是因为清晨、也许是因为宫中的人马,一路上叶泠没有听到一座城池该有的热闹和人声。一路冷清的被抬到了目的地,轿子缓缓下落,平稳着地。   “娘娘请在此恭候王上。”轿帘被撩起,入眼是大开的朱红木门。   “奴才(奴婢)等告退。”众人施礼后陆续退出门外,最后出去的两人把房门轻轻阖上。   大概环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无非是一些个豪华贵重的物件,新婚的房间被火红包围,哪里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窗幔、喜字、红烛就连茶具、家具都是一片艳红。   坐在柔软的绸缎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娘娘请用午膳。”正在叶泠无聊的时候,一个身着酱紫宫衣的丫鬟推门入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仅有清淡的一粥两菜。   嬷嬷三日来得教导,大婚是要举行一天,早上新人就要进宫,王上要去祭天与百官庆贺等等一堆的礼仪庆典。而她则要独坐新房进食少量的素食等着王上的驾临。   通俗一点讲就是洗干抹净等着被那个不知所以的男人强暴!   晚上进食了一点点水果后,宫女太监全都退了出去,还是那句话扔给叶泠:“请娘娘在此恭候王上。”   去他的恭候,从来都是人家恭候着她叶泠,她还真是没有恭候过谁!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叶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坐在窗边,慢悠悠的吃着。就知道今天会被饿一天,提前一天就打包好了食物。无论到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虐待自己。   舒舒服服的吃着美食,喝着上好的贡茶,耳边是前面大殿上传来的丝竹声乐。叶泠淡淡的笑着,真是不知道没有新娘的婚礼也能这么热闹吗?他们庆贺个什么劲儿?   一群智障儿!   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宽衣上床睡觉。    第五章 洞房花烛   欧阳泓睿咣当一下粗鲁的踹开房门,一室的昏暗,这个笨女人竟然不知道新婚的烛火是不能熄灭的吗?!火折子点燃红烛,恶狠狠的瞪向床上的人,只是一瞟却是霎时惊艳。   床上的人儿似乎是刚刚被惊醒,长发散乱半遮半掩住娇容、睡眼朦胧,一身白衣宽松的裹着瘦弱的身体,微微开敞的衣襟露出凝脂的雪嫩肌肤,眼神柔得要滴出水来,朱红薄唇半启半阖看起来那么可口。   欧阳泓睿一伸手粗暴的捏住叶泠的下颌,对上勾魂的媚眼:“这副模样是在邀请孤王吗?宰相的女儿果然是个祸世的贱女。”   叶泠手一伸一绕轻松的挣开桎梏,反倒擒住欧阳泓睿的手腕。   俊眸一愣,但随即手一翻点上叶泠手臂的穴位。指尖刚刚触上叶泠嫩滑的肌肤,白皙的臂膀如蛇般滑了开来,左手化掌为刀劈向欧阳泓睿的后颈。   欧阳泓睿没有回头,手往后一背正好挡住手刀,却没有抓住叶泠的柔荑,被她躲开。   叶泠手退回一半儿,双手猛然用力重击欧阳泓睿的双侧太阳穴,欧阳泓睿头向后一侧双手一张,突然,对面的叶泠温柔如水的双眸中盈盈着笑意,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下体一阵剧痛传来,嘭的一下被人踢下了床。   “你……你这个贱人!”欧阳泓睿吃痛的坐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瞪着床上笑靥如花的叶泠。   “我不喜欢被动。”甜蜜的笑容下却是冰冷如冰的声音,瞬时让室内的温度降了几度。   “你是孤王的妃子,孤王就是你的天!”欧阳泓睿气得大吼!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作为人妻的自觉?!   “那就等你真正成为我的天再说。”叶泠笑得娇美,可是在欧阳泓睿的眼中却是满脸的不屑与嘲弄。   对着叶泠的嘲讽,欧阳泓睿不怒反笑:“陈茹,你不怕你的这条行刺君王满门抄斩吗?”   叶泠轻巧的笑着:“满门抄斩不用等到如今。”   宰相控制着国脉早就是他的心腹大患了,能斩还会等到现在?以为她是三岁小孩?这么无聊的谎言也好意思往外说,智障到了极点。   “不满门抄斩也可以赐死你这个刚入宫的小小嫔妃。”欧阳泓睿说得阴狠。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陈成陈大宰相的千金,理由够吗?”欧阳泓睿想看到这个高傲女子脸上的惊恐。   可是很令他失望,叶泠笑了,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银铃般轻快的笑声溢满卧房,笑声中,丝毫不见叶泠的傲气有什么消减反倒是欧阳泓睿被笑得没有自尊,“你笑什么?!”   “恨却又无能为力,恨人还不如恨你自己,谁让你这么无能!”叶泠停止了笑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而眼眸却是寒酷如严冬令人不寒而栗。   “哈哈……”欧阳泓睿仰天长笑着,自从那时开始他就再也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孤王的爱妃--”欧阳泓睿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吐出两个极具震撼力的字:“叶泠!”    第六章 冷绝妩媚   叶泠的眼眸并没有因这两个字而有所变化,依旧是那么寒冷彻骨。   “孤王该拿你怎么办呢?”欧阳泓睿摸着自己性感有型的下巴,危险的笑着。   叶泠冷冷一哼:“无聊。”   这么做作的男人极其没品!   都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到以后要怎么对她?   耍酷啊?   无聊的男人!   “你不好奇孤王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叶泠冷漠的态度彻底的激起欧阳泓睿的兴趣,宫中的生活太无聊,总算有了点好玩的东西。   “出去。”冰冷冷的话划过,叶泠身上有着隐隐的怒气。   “这可是孤王的大婚之日,贵妃,春宵苦短不是吗?”看着叶泠冷艳的面容,欧阳泓睿越发想逗弄她。   刚刚眼前还是一个娇柔的小女子,这会儿却又冷艳的迷人,这个嫔妃他喜欢,不枉费他为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王上,臣妾早就恭候多时了。”叶泠突然的媚笑起来,眸光流转顾盼生辉,刚才还冷硬的气息霎时消失无形,一身的媚骨如蛇般的靠在床边,乌黑的发丝垂直过腰,侧面还有些散乱的乌发无序的垂在脸庞两侧与身前,邪魅的娇容与玲珑惹火的身体若隐若现的呈现在欧阳泓睿面前,惹得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他身边女人无数,见过娇媚的女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可以这么轻易引起他欲望的女人。   身体一阵一阵的燥热,真想扑上前去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凌辱,这个女人轻易的击碎了他的理智。   一下子扑上去,按住叶泠的肩把她死死的压在身下,剑眉挑得高高的,邪邪的看着她,“这是你自找的。”   叶泠巧笑嫣然,丁香小舌伸出添了添自己朱红的唇,一瞬间媚眼如丝在欧阳泓睿的身下略略的挣扎着。小小的挣扎扭动当然不会脱离欧阳泓睿的桎梏,却引起了他最原始的冲动和征服欲,唇狠狠的压下吻住,叶泠也不反抗配合的微启红唇,任由欧阳泓睿攻城掠镇。   分开叶泠修长的双腿,把自己沉在中间使叶泠更加的贴合他,叶泠上身抬起,双手环住欧阳泓睿,指尖突然冰冷的触到欧阳泓睿的身体一处,位置--死穴。   “杀了我你的疑惑就解不开了。”欧阳泓睿邪邪的笑着,丝毫不为所动,笃定叶泠不会按下去。   “为什么我要知道?”叶泠妩媚的娇笑着,眼神邪恶如撒旦。   “哈哈……”欧阳泓睿松开叶泠,从她的身上滑下,“不愧是让我等了二十年的人--”看了叶泠一眼,眼眸猛然一冷寒若冰霜,“恨了二十年的人!”   “恨了我二十年啊--”叶泠双腿交叠,大敞的裙摆下双腿裸露半倚在火红的床上。火红新床愈发衬托出她凝脂般细腻的肌肤,整个就是一个妖魅。   “我真是荣幸。”叶泠玩味的笑着,“恨我啊?为什么要恨我呢?要恨也应该恨--你自己!因为你的无能才会痛苦!”温柔笑容下,冷冰的话语更加伤人,一瞬间将欧阳泓睿打到了谷底,这个叶泠果真是个妖孽!   “你……”欧阳泓睿怒瞪着笑得云淡风轻的叶泠,脑海中是一幕幕小时惨不忍睹的生活,母后的身亡,众多王子之间的权位争夺、明的暗的,受训时所吃的苦、流汗流血……所有的一切竟然被她轻描淡写的用一句“你无能”打发掉了,她真的是师父所说的人吗?   酷寒中的训练、伤痕累累的身体、明争暗夺危机四伏的生活都没有令他恐惧,偏偏面对着这么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他感到深深的恐惧,打心底冒出的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恐惧让他夺门而出。   咣当一声,雕花木门被狠狠的摔上,呼卷的夜风吹熄了红烛,室内顿时陷入黑暗,看不到叶泠的表情,只是黑暗中一双眼眸璀璨如星。   ※※※※※※※※※※※※※※※※※※※※※※※※※※※※※※※※※※※※※※※※※※※   今天第二更o(∩_∩)o月影我很勤快吧,亲们多多支持哦!谢啦先!    第七章 合作关系   “林洛云。”欧阳泓睿低吼一声,一个身影唰的一下出现。   “王上。”林洛云闪身出现,恭敬的行了个礼。   欧阳泓睿紧紧的握着拳头,全身竟然都在颤抖:“她……真的就是师父所说的人吗?”   “师父不会出错。”林洛云与欧阳泓睿既是君臣也是师兄弟,也是辰翰国的国师。当然以前辰翰国的国师是林洛云的师父,自从仙逝后就由他的得意弟子林洛云继承衣钵,而他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徒弟则是欧阳泓睿。   “一定是师父出错了,她这么残忍的人怎么会是师父的人?她怎么会带给百姓安宁的生活?!”想到她的冷漠,欧阳泓睿现在还在心寒。   他是一点都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什么慈悲的心肠。   “师父是不会错的。”林洛云道,“至少她很镇定。”迎亲的队伍中他也跪在其中,只因叶泠是欧阳泓睿命定之人才会让他这个地位崇高的国师去亲自迎接,一身白衣在火红的迎亲队伍中煞是扎眼,她的目光却没有过多的停留,面对着众人的跪拜镇定自若,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   “哼……”欧阳泓睿不屑的冷哼。   “王上,今日是您的大婚之日,这么跑出来似乎不妥?”   “有何不妥?”欧阳泓睿邪邪的笑着,“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孤王是个昏庸无道的王上!不过……”眼眸一转,“我确实要好好的疼爱新入宫的贵妃。”不在理会林洛云转身又回了新房。   “爱妃怎么还不安置?”欧阳泓睿举着烛台看着叶泠异常清澈的眼眸。   叶泠一笑:“你想怎么对付陈成。”他去而复返自然是有理由让他这么跑一趟,她还没有自恋到以为他舍不得她。   “二十年……还好是个有点脑子的女人。”欧阳泓睿得意的笑着,“我要好好的宠爱茹贵妃,好让陈成有个更好的理由来逼宫。”   “好。”叶泠一口答应,“我睡床,你睡坐榻”说完一个翻身重新躺后。   盯着熟睡的背影,欧阳泓睿气得牙疼,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欧阳泓睿笑了:“你还是怕我,不然怎么会用到色诱。”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床上人依旧熟睡,可他知道,她听到了。   成功扳回一局,令欧阳泓睿心情大好,躺在睡榻上竟然一夜好梦。   清晨五点,生物钟准时的把叶泠叫醒,微亮的天色中叶泠望了眼在坐榻上睡得正香的欧阳泓睿,目光深邃,凭良心说,欧阳泓睿长得是很迷人,微敞的衣衫下肌理平滑、蜜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很有男子气概完全符合现代的酷男类型,只是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痞子样儿完全掩盖了他的王者风范。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一睁眼又是痞子气的邪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泠。   “似乎很可口,只是我没有胃口。”叶泠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主人挑选食物般的高傲。   欧阳泓睿低低的笑着,看来他的生活越来越有趣了。   “爱妃,用过早膳后,要去拜见太后。而我则会正式赐封于你。”欧阳泓睿大致说着一天的行程,“还要去宗庙祭祀,会不会累到你呢,爱妃?”   叶泠垂眸:“你不用早朝?”   “早朝?”欧阳泓睿慢慢自坐榻上坐直身子,“有十二弟代理朝政,何劳我费心。”   ※※※※※※※※※※※※※※※※※※※※※※※※※※※※※※※※※※※※※※※※※※※   今天工作好忙啊,都没有时间写文。只抽空写了这么多,先传上来了。   亲们多多支持哦,给我的文文在你们的书架上腾个地方落脚吧o(∩_∩)o    第八章 国之一宝   叶泠一笑:“那就传膳。”   他们的恩怨情仇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卷入。   早膳后,叶泠跟在欧阳泓睿的身后,一起前去皇太后的寝宫。   一路上黑色的高墙把天空割成了一块一块,五彩的琉璃瓦在朝阳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禁宫森严,偌大的王宫竟然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路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不胜其多,见了欧阳泓睿全都有礼的退到一旁,恭敬的跪拜着。直到欧阳泓睿闲散的挥挥手才敢起身继续手头的工作或是继续前行。   一个昏君竟然可以让宫中之人这么怕他,是因他的滥杀还是因他的喜怒无常?   “王上驾到。”太监尖声的嗓音划破禁宫的宁静,突兀的惊起栖息的鸟儿。   “儿臣叩见母后。”欧阳泓睿对着正座上雍容华贵的女人行礼。   “臣妾见过太后。”叶泠也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太后慈祥的笑着,示意太监给欧阳泓睿和叶泠赐座。   “茹儿,陈爱卿可好?”   “家父一切安康,多谢太后惦念。”叶泠起身,翩翩然一施礼,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被叶泠做得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刚说了,都是一家人,茹儿不用多礼。”太后笑着道,“陈爱卿为国为民终日操劳,又把女儿教育的这么得体知礼,真是国之栋梁。”   “太后谬赞。”叶泠浅浅的笑着,娇羞之色泛于娇容之上。   “泓睿,要怎么安置茹儿?”   “儿臣已经拟旨册封陈茹为茹贵妃,入主兰麟宫!”欧阳泓睿答道。   “好、好!”太后满意的笑着。   而后太后与他们闲话家常几句,欧阳泓睿以不敢耽误太后休息、为了太后身体着想退了下去。   “爱妃,不想知道兰麟宫是个什么地方吗?”欧阳泓睿走在叶泠身边痞痞的道。   “棋子住在哪里都是棋子。”叶泠笑得娇艳,墨色眼眸中却不见丝毫笑意。   “兰麟宫是仅次于王后宝座。”欧阳泓睿看向远方的兰麟宫,目光深邃。   棋子,叶泠是个棋子,他又何曾不是一个棋子?   ※※※※※※※※※※※※※※※※※※※※※※※※※※※※※※※※※※※※※※※   朝堂之上,太监高声宣告着陈茹为茹贵妃,入主兰麟宫。   众人高呼万岁后,接着商讨朝政。   “启奏王爷,轩蓬国与飞霞国一直蠢蠢欲动,据在两国的眼线来报,两国分别在加紧练兵囤积粮草。”大将军齐德信上前一步,对着王位上端坐的十二王爷拱手道。   “启奏王爷,我国南方水灾严重,大批难民涌入周边城镇,一时间其他城镇粮食告急。而且,难民之间有疫情泛滥!”   “陈爱卿,你有何高见?”年纪轻轻的十二王爷,端坐在王位上稍显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稳重。   “王爷。”陈成拱手出列,“臣以为之所以我国一直没能攻下飞霞与轩蓬两国,一是我国粮草不足农业不强;二则是我国的灵师的实力无法与飞霞国抗衡。”   “可有何解决之道?”十二王爷--欧阳泓渊道。   “如果我们的时间充裕大可加强农业,如果时间不足就只能减少不必要的浪费,以防我军阵前杀敌时,后继无力。至于灵师--”陈成看了眼队列中的林洛云,“我想只有林国师一人是远远不够。”   “国师。”欧阳泓渊看向林洛云,眼神不怒而威。   “王爷,修道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林洛云向外一步,站到大殿中央。   “可是,我怎么听说本国有着一宝,就是国师先师撰写的--道灵录。”欧阳泓渊平静刻板的声音令殿下的林洛云身体一震,霎时苍白了一张俊脸。   ※※※※※※※※※※※※※※※※※※※※※※※※※※※※※※※※※※※※※※※※※   首先谢谢亲们的收藏,只要亲们给月影的小说在你们的书架上腾个地方,让它安家就是月影最大的动力o(∩_∩)o   谢谢“清风女子”的留言,月影一定会继续努力码字的(*^__^*)……   谢谢各位亲了o(∩_∩)o    第九章 深山庙宇   见殿下之人苍白着俊脸,欧阳泓渊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的道:“怎么国师舍不得拿出来为本国百姓造福吗?”   清冷的话语却有着深厚的威胁和压迫!   林洛云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的整理好情绪:“王爷,先师所撰写的道灵录固然可以令修行者快速修行,但是如果不循序渐进,只求速成伤人又伤己!”   “如果……”欧阳泓渊笑着道,“全国选出最有灵力潜质一千人,难道最后还挑不出来两三个人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击着林洛云的心房,一千个人、选出两三个人?其他人呢?王爷不会不知道修行不当被灵力反噬的后果--轻者神志不清、重者命丧黄泉。   几百人的性命就这么轻易被扼杀?!   “王爷……”林洛云拱手急急的道。   “嗯……两三人确实不是飞霞国的对手,要是能成倍的增长更好。”欧阳泓渊慢吞吞的打断林洛云的话。   “王爷,请选出灵力潜能最好的人,让臣来亲自教导他们。”林洛云拱手道,国师除了祭祀的时候跪天地外平时是不能下跪的。不然,林洛云绝对会跪在地上请求王爷不要滥杀无辜。   “那就有劳国师了。”欧阳泓渊满意的笑了,轻易的利用林洛云不忍的性格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成留下,退朝!”欧阳泓渊起身,离开大殿。   “恭送王爷!”一干朝臣叩拜后,鱼贯而出。   陈成则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御书房。   欧阳泓渊早就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等在御书房。   “王爷。”陈成刚要行礼,却被欧阳泓渊一把拦住。   “陈爱卿不必多礼。”   “谢王爷。”   “坐。”欧阳泓渊笑眯眯的道,没有刚才大殿之上严肃冷硬的气息。   “多谢王爷赐座。”陈成一撩身上的朝服,坐在了一旁。   “爱卿觉得刚才大殿之上的另一件国之忧患要如何解决?”欧阳泓渊道。   “王爷圣明,恐怕早就有了对策。臣不敢献丑。”陈成拱手道。   欧阳泓渊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递给陈成一份密函:“本王刚刚想到的对策,不知可否解决刚才的疑难。”   陈成恭敬的双手接了过来展开,墨迹尚未干透。可见是欧阳泓渊一回书房就挥笔写成,对策早就在朝堂之上想好了。   看着苍劲有力的字迹,陈成把密旨一合,躬身道:“王爷高见。”   “就有劳爱卿了。”欧阳泓渊笑着道。   “臣遵旨。”   ※※※※※※※※※※※※※※※※※※※※※※※※※※※※※※※※※※※※※※※   一路豪华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停在山脚下,叶泠由宫女搀扶着下了凤辇,抬起头望着蜿蜒的山路,耳边是欧阳泓睿痞痞的声音:“爱妃,要不要孤王背你?”   望着山路的清冷目光收回,突然眼波一转,妩媚顿生,微微福身仪态万千:“那就有劳王上了。”   欧阳泓睿一愣,没有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敢这样:“走上去才能体现祭祀的虔诚,不然怎么会下轿。”   叶泠微微一笑:“是,王上。”   明明是她恭顺的低头,为什么觉得输的人会是他?!   一干宫人、侍卫全都恭候在山下,欧阳泓睿与叶泠步行上山,一路上芳草萋萋、鸟鸣鹤啼、烟云缭绕的深处一座墨绿的庙宇若隐若现,走近才发现,绿的并不是墙体的本色,而是庙宇通体被一种蔓藤植物缠绕、遮了个严实。   庙门之外,林洛云早就一身白衣伫立于此,见到叶泠与欧阳泓睿,躬身道:“王上、娘娘,请。”   回手推开庙宇的大门,一股夹杂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厚重的迎面扑来。   一瞬间,令人肃穆!   ※※※※※※※※※※※※※※※※※※※※※※※※※※※※※※※※※※※※※※※※※※※   谢谢“liangmei uo”亲的留言。至于NPo(∩_∩)o现在偶也不太清楚,看到时的剧情发展吧。   要是几个男主都很好,呵呵……很可能会是呢。   亲们继续支持月影哦(*^__^*)……月影会很努力的写文的。   谢了,亲们……   再次声明哦,留言有时不会显示要点全部留言才能看到,亲们的留言绝对绝对不是月影删的哦    第十章 命定之人   庙堂之上,烛香盈盈。   欧阳泓睿跪在蒲团之上,闭目告天祈求上苍怜他辰翰,国运昌盛、百姓安乐。   与欧阳泓睿完全不同,叶泠冷冷的站在一旁,打量着庙宇的内部。本该供着佛像的地方空空如也,并没有高大庄严的佛像,精致的镂空莲花宝座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埃。丝织的垂幔上蜘蛛网连成一片,墙壁上有着斑驳的雨渍,供桌上更没有什么贡品。   如果不是欧阳泓睿跪在地上十分虔诚,叶泠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是辰翰国庄严的祭祀庙宇,这里--倒像是路边废弃的荒庙。   只是蒲团及其周围分外的干净整洁,可见是有人经常来跪拜祈福!   “娘娘,是在奇怪为什么庙宇当中没有神明吗?”林洛云温和的嗓音响起,在庙堂之上回响,分外柔和温雅。   叶泠并没有回头,冷冷的注视着镂空的莲花宝座,抛出一句足可以让圣人发疯的话:“关我屁事!”   林洛云一愣。   跪着的欧阳泓睿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叶泠,这里是我们辰翰国的圣地!你给我放尊重点儿!”   叶泠不屑的一哼。   “你……”欧阳泓睿刚要发怒,却林洛云拦了下来。   “先师有预言,国将不国、臣将不臣。神隐、乱世!”林洛云的目光看想莲花宝座,眼神深邃遥想着当年庙宇香火鼎盛的样子,“直到另一个时空的来人才能扭转一切。”看向叶泠。   叶泠勾起一抹笑容,冷冷淡淡、漠不关心的“哦”了一声。   “家师仙逝之时,告之,他会引渡来人扭转乾坤。”林洛云不顾叶泠的冷漠继续说道,“几月前家师托梦于我,将有一个名唤叶泠的女子成为宰相的女儿陈茹。”   “哦。”叶泠淡淡的道。   “你个混蛋女人,你就没有一点怜悯心吗?”欧阳泓睿猛地一把抓住叶泠的双肩咆哮着,双眼赤红。   冷哼一声,身子一沉、一转,脱离欧阳泓睿的掌握:“关我屁事!”   “你是命定之人!”欧阳泓睿咬牙道,声音竟是自牙缝一点点挤出。   叶泠不屑的笑着:“一个辰翰国的国王、一个辰翰国的国师都不管百姓的死活。凭什么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管!我没有那个义务!”   “师父说你能!”现在欧阳泓睿看着叶泠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   心如坚冰,冷酷无情!   “他算什么?!”不屑的语气,冷漠的眼神彻底的激怒了欧阳泓睿。   手往腰间一按,刷拉一把软剑寒露于叶泠面前,手腕一抖,十八朵剑花绽放在叶泠眼前、寒气罩面。   对着即将夺命的剑招,叶泠不躲不闪,薄凉的唇边勾起一丝笑容,浅浅的不易察觉。   剑尖儿就要刺到叶泠肌肤时,突兀的停下,冰冷的剑身紧贴着叶泠娇嫩的肌肤。   “怎么停手了,王上?”冷漠的眼眸一变,流光溢彩媚惑众生,莲步轻移,慢慢逼近欧阳泓睿。   “你--”   她进他退。   小巧的丁香舌诱惑的舔舔红唇,媚眼如丝、娇媚如百花丛中的盛开牡丹。   欧阳泓睿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剑身始终不离叶泠的颈项,却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可见功力之高。   突然,欧阳泓睿手一转,软剑霎时没进腰间,对着林洛云朗声一笑:“她、似乎、还可以!”   林洛云轻笑着。似是赞同欧阳泓睿的话。   叶泠不满的蹙眉,她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   “你们的计划!”叶泠直奔主题,她不喜欢被动的接受。   ※※※※※※※※※※※※※※※※※※※※※※※※※※※※※※※※※※※※※※※※※※※※   感谢“kstg3600436”的留言,NP……嗯,尽量o(∩_∩)o   亲们多多投票、收藏哦。亲们的支持就是月影码字的动力(*^__^*)……   注册会员两分钟都不到呢,两分钟就可以把月影的文放到你们的书架。多多支持哦o(∩_∩)o    第十一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虽然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但是,直接的方式我欣赏。”欧阳泓睿满意的道,这样做什么都比较直接,不用他再猜来猜去。   “你来牵制陈成。”欧阳泓睿收起了痞子似的笑容,正经的道,“你在宫中受宠,他必然会善加利用,到时就要看你的。”   “我有什么好处。”   叶泠的直接,引得欧阳泓睿一阵大笑:“果然够直接!”   他的赞赏并不是叶泠需要的答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下来,要不就是一开始不引人注意,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可是,上天又跟她开了个玩笑,一上来就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想平静的生活……那只能是个妄想了。   既然要不凡,何不不凡到顶点?!   “我放你自由,以及--丰厚的赏赐!”欧阳泓睿道,双眼炯炯有神。   “好!”   叶泠爽快的答应,交易达成!   祭祀也圆满完成,欧阳泓睿与叶泠摆驾回宫。   深夜,林洛云的国师府。   借着一轮明月,林洛云坐在百花院中,一盏香茗,自斟自饮。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起桌上另一盏杯,一口饮尽香茗,赞道:“好茶!”   林洛云好看的俊眉微微皱起:“王上,你今日在庙宇……”   “别这么扫兴,我好不容易摆脱宫里人才来你府上,连口茶都没有喝痛快就提这么烦人的事!洛云,你真是不体谅我!”欧阳泓睿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趴在桌上。   林洛云无奈的摇头:“王上,你今日……”   “好了、好了,你就是见不得我痛快,连口气都不让我喘。”与林洛云在一起,欧阳泓睿就抛弃宫里的规矩,连“孤王”都不称,直接用“我”。   “师父说过,叶泠是命定之人,必定会造福苍生……”   欧阳泓睿一挥手,打断林洛云的滔滔不绝:“洛云,你太信任她了。我根本看不到她是一个体恤众生的人。”想到叶泠的冷漠,欧阳泓睿就心寒,甚至都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执着坚持和苦痛隐忍到底对不对,“现在是欧阳泓渊把持朝政,内有太后撑腰、外有陈成这个强大势力做保证,我不能允许我们的计划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可以牵制陈成吗?”林洛云深感怀疑。   陈成的老奸巨猾……唉……   “这几日,我的试探足够了。”欧阳泓睿自顾自的又喝了一盏茶,慢慢回味着口中的甘甜与香气,“就算不是对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咱们的计划当初根本也没有把她计算在内,她来、对你我来说只是多了一个助力。少她,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看着欧阳泓睿平静的笑,林洛云低垂眼眸。   是这样吗?   如果不成功,后果将是玉石俱焚。   他不忍见到欧阳泓睿这个好君主万劫不复。   为什么他就不信师父的话,把一切都交给叶泠?   难道多年的磨难,已经让他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欧阳泓睿好笑的拍了林洛云一掌,“我回宫了,不然会被人发现。”起身,轻功一展,霎时踪影全消。   对着欧阳泓睿消失的方向,林洛云只是一声长叹。   在深邃的夜色中,沉重悠长……   ※※※※※※※※※※※※※※※※※※※※※※※※※※※※※※※※※※※※※※※   闪身入了卧房,耳边是叶泠轻微均匀的呼吸,似乎在沉睡,而对上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眸,清醒而犀利。   欧阳泓睿低声笑着:“爱妃,还等着孤王了。”   见是欧阳泓睿,叶泠眼睛一闭转身继续入眠。   “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欧阳泓睿嘟哝着躺会坐榻。   一直到日上三竿,欧阳泓睿才幽幽转醒,对着在床上看书的叶泠色迷迷的笑着:“爱妃,为了你孤王都舍弃了早朝。”   叶泠自书中抬头:“汉皇重色思倾国, 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 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 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 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 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 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哈哈……好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欧阳泓睿暧昧的笑着,“爱妃,我们是否应该应了那句‘侍儿扶起娇无力, 始是新承恩泽时’?”   ※※※※※※※※※※※※※※※※※※※※※※※※※※※※※※※※※※※※※※※※※※※※   今天白天忙死了,所以推迟到晚上更新了,不好意思亲们o(∩_∩)o    第十二章 诱惑   斜靠在床上的叶泠眉头一挑,旋即笑了起来,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在室内一点点的荡漾开来,暖暖的带着点慵懒,慵懒中又夹杂着一丝暧昧。修长的玉腿轻轻的垂放在地,缓缓站起身来,头上的金钗微微颤动着,晃得人心一荡一荡的。   欧阳泓睿收起了刚刚暧昧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泠的举动,她的一点细微的动作似乎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玉手一挥,书被抛到一边,站起身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若即若离的抚摸着自己娇媚胜花的脸颊。轻柔拂过朱红檀口,下滑到玉颈,顺着柔软的丝绸,搭在腰带上,丝质的带子轻轻一拉上衣飘落在地。   一朵妖娆的牡丹绽放在平织绢的心衣上,胸前重要部位上翩翩起舞着两只五彩斑斓的彩蝶,金光刺绣的心衣愈发衬出肌肤赛雪。   柔软无骨的柔荑,诱惑的摩挲着精美的锁骨、纤细的腰身。   身体轻轻的扭动着,律动完全是现代的钢管舞的套路,再配合着这副身体的容貌,更加的妩媚,那种媚是发自骨子里的妖媚,轻易的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和征服欲、引人犯罪!   欧阳泓睿大手一伸,一把拉过叶泠,一身的香气抱个满怀。   吻住半张的檀口,轻轻的撬开贝齿,与丁香小舌交缠着、仔细的品尝着每一寸的甘甜。大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光滑的肌肤占领了胸前的高耸,在顶点轻轻的揉捏着,直到她挺立绽放才放开攻向另一边。   两人的气息胶着在一起,发出淫靡的声音,直到叶泠快透不过起来,欧阳泓睿才放开她的唇。   顺着白皙的玉颈一路舔吻下去,湿湿滑滑的留下无数的灼热,火热的唇代替了手的工作,隔着心衣舔舐着,唾液殷湿了心衣,两点隔着布料挺立颤动,“嗯啊……”诱人的呻吟自叶泠的小嘴中溢出,邀请着欧阳泓睿进一步的动作。   粗糙的手指隔着亵裤摩挲着叶泠的私密花园,强烈的刺激引得叶泠不自觉的挺起身子,是身体更加的贴合欧阳泓睿。   “爱妃,你很敏感嘛……”欧阳泓睿邪笑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叶泠无助的抓着雪白的床单,扭成一团:“嗯……啊……”   看着身下人的媚态,欧阳泓睿几乎快要爆炸。   暂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胡乱的解着自己的衣衫,他没有注意到刚刚闭着眼睛享受的叶泠突然睁开双眼,长腿一伸,狠命的踹在昂扬挺立的东西上。   砰的一下,成功把正在发情的欧阳泓睿踹到地上。   欧阳泓睿一声惨叫,捂住自己下身,疼得咬牙切齿:“你--”再抬头看着刚刚还风情万种的女人此时已是冷若冰霜,眼中哪还有刚才的热情妩媚,冰冷得好似万年冰雕。   冷冷一哼,眼神如剑刺入欧阳泓睿的心底:“想碰我,你还不够资格!”   高傲如云,飘渺万丈。   一瞬间,竟令欧阳泓睿觉得他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王上也无法追逐上她,一天一地,她的高贵竟是他无法触摸的高度。   “来人,服侍王上洗漱。”叶泠整理好衣衫,对着门外扬声高喊着。   背对着欧阳泓睿,没有看到他在一瞬的呆愣后,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不是因为她是命定之人,仅仅因为她是女人,一个勾起他兴趣的女人!   注:“心衣”的基础是“袍腹”,“抱腹”上端不用细带子而用“ 钩肩”及“裆”就成为“心衣”。两者的共同点是背部袒露无后片。平织绢是汉朝常用的内衣面料,其上多用各色丝线绣出花纹图案(称彩绣),图案多以“爱情”为主题,在当时用素色面料来制作内衣的情况是不多的   ※※※※※※※※※※※※※※※※※※※※※※※※※※※※※※※※※※※※※※※※※※※※※   今天公司好忙,都没有时间上传小说,o(∩_∩)o现在补上。   多谢亲们的支持,请继续支持月影哦(*^__^*)……       第十三章 步步为营   一溜儿的宫女、太监陆陆续续的捧着一堆东西进来,洗漱、更衣就用了不少时间,一切妥当后,早膳刚刚好的摆在外厅,一顿早膳,碟碟碗碗摆了一大桌,四个太监、四个宫女伺候在一旁。   “都退下。”欧阳泓睿色迷迷的笑着,“孤王要与爱妃单独用膳。”   “是。”八个人一起行礼退出,把一室的静寂留给各怀心思的两人。   “爱妃,孤王为了你全然不理朝政,算是对你恩宠有加吧?有没有想立刻献身于孤王?”欧阳泓睿自认为很帅的笑着。   在叶泠的眼里就是一副欠揍的嘴脸:“无聊。”   不理那个大脑精神错乱的变态男人,叶泠自顾自的夹菜吃饭,一顿早膳竟然磨蹭到快中午,这顿估计连午膳都有了。   “孤王身处险地,爱妃不怕中毒吗?”欧阳泓睿迟迟没有下箸,看着叶泠吃得不亦悦乎。   “做作。”冰冷的抛下两个字,叶泠决定暂时不搭理他。   “爱妃,你真的不关心孤王?”欧阳泓睿泫然欲泣,声音越来越小。   “我觉得--”叶泠放下筷子,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互相的试探可以到此为止了。如果,你想、合作就继续。如果不的话,就放我自由。”   欧阳泓睿朗笑着,收起刚才伪装的窝囊样:“不合作,我凭什么放你自由?”一瞬间,身上的王者之气展露无疑,沉重的气势压迫着周围的一切。   叶泠蹙眉。   粗糙的长指暧昧的抚上叶泠的脸颊:“叶泠,你勾起了我的兴趣!”   略有老茧的手指在叶泠冰冷的脸颊上留下一阵阵灼热的触感,有着危险的气息。   叶泠的眼眸越来越冷,欧阳泓睿收回了手指,他还懂得适可而止,惹怒了他的猎物被咬一口倒是小事,就怕猎物一去不返,那可就伤脑筋了。   “天气不错,爱妃陪孤王到御花园走走如何。”虽然是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不容反驳。   叶泠无语的起身。   穿过重重走廊、曲折的石桥、路过座座豪华的宫殿,一阵扑鼻的浓香熏得叶泠差点闭过气去。谁照顾的御花园?竟然极其没有品味的把各种花卉混种在一起,全然不顾他们各自的特点,香气互相渗透,糅杂成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浓烈刺鼻香气,一点都嗅不出花卉本身的味道。   “孤王的御花园不错吧?”欧阳泓睿站在杂乱的百花中得意的道,眼睛里却是促狭的笑意。   他自己都看不上这个百花盛开的御花园。   “真是美、太美了!”叶泠一脸真诚的赞叹着。   欧阳泓睿一愣,旋即大笑:“爱妃,你真和孤王心意。”   “王上谬赞了。”叶泠微微福了下身子,露出娇羞的笑容。   “王兄。”清冷的声音响起,欧阳泓睿霍然回身,似乎才发现身后的来人:“啊!十二弟,你怎么有兴致来御花园游玩?”   “刚自母后宫中出来。”欧阳泓渊毫不顾忌的打量着欧阳泓睿身后的叶泠。   “母后惦念,让我多多规劝王兄以朝政为重,远离美色。”   “母后说笑了,孤王何时不理朝政了?只是茹贵妃新近入宫,一切都还陌生,孤王自然要多陪陪她。再说如今我辰翰国国运昌盛,哪里还需要孤王费心!”欧阳泓睿说着,还无所顾忌的把长臂环在叶泠的柳腰之上,手指轻轻的滑动摩挲着。   叶泠自是羞怯,连连去推,见无法挣脱也只有面色潮红的靠在欧阳泓睿身边,不敢直视欧阳泓渊的眼眸。    第十四章 媚妃惑主   “三日后即是母后寿诞,王兄可否准备妥当?”欧阳泓渊不满的皱眉,转移了另一个话题。   “孤王早就吩咐好大臣准备一切,十二弟大可放心。”   “王兄,臣弟告退,尚有许多朝政等待臣弟批阅。”   “啊!去吧。孤王还要和爱妃再游玩一番。”欧阳泓睿挥了挥手,欧阳泓渊行礼退下。   脚步声远去,欧阳泓睿感到手掌接触的人身体越来越冷,手指不敢再放肆的滑动,规规矩矩的放在叶泠的腰上。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亲昵的靠在一起,赏花看景偶尔低语几句,男的笑得宠溺、女的笑得娇美,好一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令人顿生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慨!   要是真的有人能悄悄的靠近两人,而不被他们发觉偷听到他们的话,一定会吐血三升、气绝而亡!   “这么没品的御花园你都能违心的称赞它美,爱妃,你的品味孤王真是不敢恭维。”欧阳泓睿一脸亲昵的笑容。   “都快亡国的人还敢说国运昌盛,脸皮之厚也不是我能匹敌的!”叶泠娇羞的低声轻笑着。   “彼此彼此。”欧阳泓睿顺手摘下一朵盛开的牡丹,插在叶泠的乌发之上。   “从不早朝的人也敢说关心朝政,还跟欲杀之而后快的十二弟这么相谈甚欢,我是自叹不如。”叶泠抚弄着发上的牡丹花,娇羞的挣脱欧阳泓睿的怀抱,小跑到池塘边对着池水露出迷人的笑容。   “爱妃的演技也是不差,竟是在我这个十二弟面前一点破绽都没有,完全是一副小女子的娇弱。连我这个心机重重的弟弟都骗过去了,爱妃,孤王佩服不已!”欧阳泓睿自身后猛地抱住叶泠,惹得叶泠一阵惊呼,引得欧阳泓睿放声大笑。   “三日后,就会在太后寿诞上见到文武百官。到时就看爱妃的能力怎么进退了。”欧阳泓睿环住叶泠,在她耳边低喃着。   “记住你的承诺,欧阳泓睿,你会放我自由!”叶泠冷冷的声音和她脸上柔美的笑容突兀之极。   两人一踏进御花园就发现欧阳泓渊隐身在一旁,愣是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戏!   两个表里不一的人!   这算不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狂汗!   “爱妃,天气炎热还是让孤王送你回房休息,如何?”欧阳泓睿宠溺的笑着。   “多谢王上。”叶泠柔柔的福了福身,任由欧阳泓睿搂住软若无骨的腰身,轻移莲步,精致的青丝履微微碰触着垂地的长裙,裙身摇曳、风情无限。   一路上不知耀了多少人的双目,看呆了多少侍卫、宫人。   叶泠见了一路女人的嫉妒、男人的爱慕,虽然身侧有欧阳泓睿,但是那些人一瞬间的失神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回到兰麟宫屏退左右,欧阳泓睿一边快速的换衣,一边轻笑着:“爱妃,真是好演技,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被爱妃迷失了心神。”   “这不就是你要的?”叶泠靠在窗边,喝着新沏好的茶水。   他不就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她这个妩媚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理朝政。   仇者快、亲者痛!   他乘机好实施他的计划。   对敌,只有敌人越放松,就越是轻易取胜的好时机!   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出奇制胜,他的胜利也只要靠这些了!   她帮他完成,只为了她的自由!   ※※※※※※※※※※※※※※※※※※※※※※※※※※※※※※※※※※※※※※※※※※※※   注:   古代有用不同材料制作鞋子,汉代的是青丝履。   古汉服的鞋是很讲究的,在传统绘画和戏曲中体现出来的履与其它民族的有很大不同,有的有很厚的鞋底、鞋头往往有翘起的的装饰。鞋头向上翘起也是为了避免人踩到衣服上,跌倒。所以,女主才能这么轻易的微踢裙摆。    第十五章 朦胧爱意   “洛云?”欧阳泓睿在林洛云国师府的花园中并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一低头,升腾着热气的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右手拿起茶杯一口饮尽甘甜的茶水,左手漫不经心的抓起纸条看着,上下快速的扫视一眼,轻轻在手中握成一团,再张开时,一小缕纸灰随风飞散、了无痕迹。   再倒了一杯茶水,蘸着满溢出来的茶凌空画着,最后一笔写完,人也消失不见。   而国师府中过来过去的下人全都没有看到园中的异样。   夜半,月明无云。   欧阳泓睿侧躺在坐榻上,皎洁的月光纱般铺满兰麟宫,金沙沙的笼罩着屋内的两人。   突然,欧阳泓睿睁开双眼,轻轻的勾起一抹笑:“洛云,进来吧。”   木窗轻轻一开,林洛云立于房中,欧阳泓睿也坐起身来。   “王上,这……”林洛云看了看在不远处安然睡于床上的叶泠,不安的皱眉。   怎么说这里也是王上和娘娘的寝宫,王上今日竟然在他府中花园内留书让他来兰麟宫密谈。   “师父不是说叶泠是命定之人吗?那还有什么好避讳的。”欧阳泓睿竟然把林洛云的避讳解释成这个,听得林洛云一愣。   虽然不知道欧阳泓睿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多年的习惯已经让林洛云完全的信任他,也就没有多说,反正这里是他的王宫,他说了算!   “已经在培养灵师了?”欧阳泓睿拍了拍坐榻旁边的空位,自己先盘膝坐了上去。   林洛云也就不客气的坐下,点了点头:“王爷似乎很着急,毕竟飞霞国拥有大批的灵师,如果他们再大举进攻我们是很难招架。”   欧阳泓睿似乎笑了下:“多少人?”   “三十人,资质都很不错,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林洛云欣慰的道,要是这批人训练出来,绝对是国家的一大助力!   “王上,咱们的计划……”毕竟他现在要训练灵师多少会分散精力,怕是无法全力实施计划。   “一切都在掌握。”欧阳泓睿笑着道,“自己小心。”   林洛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爱妃,什么都不参与,孤王怎么放你自由?”欧阳泓睿笑看着床上的背影道。   他知道她早就醒了,她是一个极度浅眠的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立刻令她清醒。   真是不知道什么环境养成了她这样的习惯。   “林洛云有点傻。”叶泠慵懒的半躺在床上,仅仅是扭过身来面对着欧阳泓睿,“你的计划里林洛云也是无关主要的?还是说……”叶泠巧笑着,“他只是一个烟雾弹?故意的让对方分散对你的注意力。”   “哈哈……爱妃果然聪明!”欧阳泓睿大笑着,“爱妃好奇吗?想不想知道孤王是怎么和洛云联系却没有人发现的?”   “不好奇!”叶泠冷哼着,他们怎么联系关她屁事?!   本来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却被莫名其妙的卷了进来,已经够烦了,她还好奇个什么劲儿,嫌事儿不多啊?!   她的生活从小到大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她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   “爱妃,别这么冷漠嘛,孤王好歹也是你的夫君。”欧阳泓睿扮可怜的磨着叶泠,他就是想看看叶泠的真实本性。   他不喜欢她的伪装,他想跨过她的保护层进到她心里。   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种欲望,他也没有想过要探究,只是一味的在试探着叶泠的底线。   一种本能迫使他不自觉的这么做着。   “假的!”冰冷的抛下两个字叶泠放下托腮的玉手,从新躺回床上。   和这种人说话根本就是浪费力气!    第十六章 琴意浓浓   “国师府中洛云设置了结界,只有我和洛云能见到、进去。有事密谈的时候就去那里,不会被发现。”不明原因的欧阳泓睿就是想跟她分享他的秘密,“今日去洛云那里洛云去给十二弟训练灵师,所以我把他约到兰麟宫。”其实他完全可以和洛云再约时间在国师府见的,却偏偏喜欢把事情当着叶泠的面说出。   他、欧阳泓睿,自小就生活在阴谋中,王子权贵之争使他时时处于警戒状态,却在叶泠面前完全放松下来。   他、没有探究为什么,也不想探究他这一系列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抬眼看过去,乌黑的墨发披散在床上,凌乱而妩媚。一身白色褥衣半遮半掩却怎么也挡不住叶泠绝好的身材,一个人、没有什么动作却可以美得让人窒息、闭目躺在那里就足以让人震惊到她绝世的美貌,让人不禁想象如果美人睁目将是多美的耀眼夺目。   但是,欧阳泓睿笑了、苦笑的摇头,他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冷过数九寒冬、冻得人瑟瑟发抖,如此冰冷的眼眸却可以在一瞬间流光溢彩、妖魅惑众、柔情万丈。   唉……遇到这样的女人是幸还是不幸?   叶泠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你的伪装不是很彻底嘛,竟然让你的十二弟这么处心积虑的消减你身边所有的势力。”   训练灵师,这个训练者本身就要消耗很大的灵力,而且一下子还是三十人,估计没等这三十人顺利毕业,林洛云这个老师就先寿终正寝了。   就算他运气好的还有一口气在,灵力也肯定会被消耗殆尽,再想帮欧阳泓睿,也只是有心无力吧!   真不知道这个林洛云是太实在还是犯傻,看来在他的心里,辰翰国似乎比欧阳泓睿还要重要,是因为国师的身份吗?   真是忠君爱国的--傻臣子!   ※※※※※※※※※※※※※※※※※※※※※※※※※※※※※※※※※※※※※※※   刚刚用过早膳,两个太监抬了一把古琴进来,轻轻的放在桌上,静悄悄的退下。   叶泠依旧是无所谓的倚在窗边,艳阳透过绢纱柔柔的拢着她曼妙的身体。直到耳边传来悦耳的琴音才微微转头,竟见到了令她惊艳的一幕。   五彩的花瓣在乌黑的古琴上翻飞跳动,弹奏出一首空灵的曲调,而一旁的欧阳泓睿则笑嘻嘻的看着叶泠:“爱妃,有没有惊喜?”   眼神暗了暗,冷冷的道了一句:“无聊。”收回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只听得泉水似的曲子里夹杂着一声弱不可闻的叹息,如一根蜘蛛的丝线轻轻的扯动了叶泠的心弦,淡淡的一动、很快断掉,似乎刚刚的漏跳一拍仅仅是个错觉。   曲子轻灵中有着缠绵,曲曲折折、从四面八方缠绕着叶泠的听觉,点点滴滴如泣如诉、恰似情人低低细语在耳边回响。飘忽忽如同天上浮云、移动无方;摇曳曳好似春季微风、稍触即逝,那份飘渺不定、那份哀怨缠绵,引得人心酸不已、感慨万千,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徒留一声叹息、绕梁三日……   一首依靠灵力弹奏出来的曲子,竟然令叶泠这个冷情之人也动容,再也无法故作无视的望向窗外,蓦然回首,只见欧阳泓睿埋首在书堆中,翻翻找找、写写画画,剑眉时而轻蹙、时而舒展。平日里色相外露、涣散无光的眼眸此时也是光彩夺目,那份认真与执着是叶泠从没有见过的,紧紧抿的唇显出他刚毅的性格,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丝痞子气,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展露无疑。   只是随着手中的东西越看越快,欧阳泓睿眼眸中除了刚毅、威严,悲伤也越来越重。   叶泠不自觉的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了一种冲动,不想看到他眼中的悲伤。    第十七章 从不会输   琴曲空灵回旋、萦绕心间。好似遥远的天空忽如一阵清风,带着未知的气息,拂过大地上的一切,掠过平原、爬过高山、嬉耍于汪洋、在空谷中留恋,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摸不到、看不见;却又无所不在、处处可见。   调皮得好似一个未知人间疾苦的快乐女神,兜兜转转在尘世忽地掠过,未沾染红尘的丝毫,白云为裳、风为骨,雪成肌、月光为眸,星点装饰、花为香。   在高山深谷中,舞动着轻盈的脚步,天籁的歌喉唱出大自然最古朴的声音,优雅而深沉,轻快而不失端庄。   只是,在这一切飘渺中,一丝忧伤若隐若现、模糊不定的隐忍于其间,淡淡心伤、暗暗离魂……   就在叶泠失神之间,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爱妃,孤王的琴艺可否入得了爱妃的耳?”   抬眸,对上一双深邃如海的双眼,不同于戏谑、轻佻的声音,眼中的隐忍沉重的撞击着叶泠的心口,一瞬间痛遍全身、瞳孔收缩。   “献给太后的寿礼?”脸上的不自然只是一闪,瞬时冷漠覆盖全身。   虽然只是一闪,但是叶泠的变化欧阳泓睿并没有一点点放过,勾起了笑容:“爱妃,有没有很感动?”   “我不是太后。”又不是献给她的,她感动个什么劲儿?   “今日,可是孤王特意弹给爱妃听的。”欧阳泓睿故意把唇贴在叶泠的耳边,热热喷出的气息刺激着叶泠的耳骨,明显的感觉到叶泠身子不自然的一颤。   “哦。”叶泠冷冷的拉开距离,若无其事的走到书桌前,看着欧阳泓睿刚刚奋笔疾书的东西。   “你有多少暗棋?”叶泠的正经破坏了欧阳泓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暧昧。   “不多,但也不少。”欧阳泓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爱妃,你觉得我的胜算有多少?”   叶泠侧着头,妩媚的笑着:“要听真话?”   “当然。”从冷到媚,速度快得惊人,好在欧阳泓睿已经有了点适应能力。   才不会被她突兀的变化吓到。   “你、我不知道。不过我嘛--”纤细的手指拢了拢微微散开的乌发,媚世的笑着,“从不会输!”妖媚的容颜上,两只明眸冷得刺骨。   “爱妃,孤王就全靠你了!”欧阳泓睿的目光闪了闪,又恢复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昏君。   相对于叶泠的自信满满,欧阳泓睿似乎对自身的处境是更无所谓,看似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了叶泠身上。   可是两个人全都清楚,欧阳泓睿真正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他的底牌从没有轻易亮出过。   刚刚露的那手灵力控琴已是不凡,可见平日里他背着别人有多么的刻苦。要知道辰翰国一向以武力著称,灵力自是他们最弱的一环,不然也不会一个飞霞国就令朝堂之上的众大臣忧心不已。   欧阳泓渊的心思倒是狠毒,选了三十人来跟着林洛云学习灵术,一方面可以铲除欧阳泓睿身边的一个助力,另一方面又为自己增添三十个帮手,更加巩固他的势力,同时在大臣面前体现他爱国护国之心趁机拉拢尚在他与欧阳泓睿之间摇摆不定的大臣,真可谓一举多得。   而欧阳泓睿却什么都没有,除了先王一纸继位圣旨,无所依傍。就连一直帮衬着他的国师也被十二王爷拉拢过去,他的前途还真是暗淡无光。   叶泠似乎对这一切都不上心,只是冷漠的在自己的兰麟宫里做着自己的事情,几乎足不出户。安静得有些吓人。    第十八章 太后寿宴   一身明黄冕服头戴金冠,难得的欧阳泓睿褪下平日里的常服,换上正式的王上打扮。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身剪裁得体的冕服为他平添了份英姿威严、少了份随意嬉笑。   “爱妃,你今日真是明艳动人,让孤王好想藏私,不让任何人看到你!”欧阳泓睿啧啧有声的称赞道。   平日里慵懒随性垂散的乌发被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髻,镂空的凤凰发簪半包半别的固定住发丝,微微垂下的金丝缀叮叮当当,随着叶泠轻移的莲步摇摇荡荡珠光闪闪。终日在屋内素面朝天的容颜也被轻点了胭脂水粉,薄薄的一层、轻描的眼线、朱唇,愈发令本就不俗的娇容异彩焕发,勾魂夺魄、眩人心神。深深、浅浅的紫色长裙勾勒出叶泠完美的曲线,一抬手、一投足,都蕴含着无限的风情、无尽的娇媚。   “王上,时辰到了。”太监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眼睛一直死死的盯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叶泠,看似镇定,但是脸上微微的红润泄露他荡漾的心情。   欧阳泓睿低低的笑着,伏在叶泠耳边:“爱妃,你的美色竟然让太监都把持不住啊?!”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叶泠外露的肌肤上,手臂上细细的泛起一层小疙瘩。   叶泠有些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两步,恭顺的道:“王上,今日是太后寿诞,还是不要让百官久候为好。”   一句话即在太监宫女面前表现出她这个茹贵妃的举止得体,又躲开了欧阳泓睿若有若无的暧昧。她的举动都被印在欧阳泓睿的心里,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叶泠--他绝对不会放过。   没有人能在成功勾起他兴趣之后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急、不急,不能操之过急。他的猎物似乎没有外表这么坚强、镇定,他可不想吓跑他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   欧阳泓睿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步出兰麟宫。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大殿之上,一句王上驾到,令热闹的大殿霎时安静下来,群臣起身叩拜,高呼万岁!   “平身。”欧阳泓睿昂首阔步走进大殿,一挥手示意群臣起身,步行到高座前,提玉带、撩蟒袍跪倒在殿上,“儿臣恭祝太后,愿太后松鹤长青,万寿无疆。”   叶泠也敛裙跪在欧阳泓睿身后。   “快起,我儿快起。”太后在上座笑呵呵的道,身旁侍候的太监赶忙过去将欧阳泓睿与叶泠搀扶起来。   各人归各位,全都坐好后,无非就是一些个大臣献贺礼;宫人、舞女轻歌曼舞;美酒佳肴全跟不要钱似的一波接着一波给端上来。   熙熙攘攘、酒意正酣,欧阳泓渊起身,“母后,儿臣要献丑了。”   “好、好。我儿。”太后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个成熟而又稳重的令她得意的孩子。   欧阳泓渊也不客气,自太监手中接过宝剑,唰的一下,银剑出鞘,手腕一抖霎时朵朵剑花盛开在众人眼前,脚为轴、身为舞,步伐轻盈而矫健、宝剑灵动而犀利。银光闪闪、劲风阵阵,一身玄色衣衫慢慢被笼罩在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光之中,殿中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不时有武将在一旁点头称赞,王爷好剑法!   真是快若闪电、敏若蛟龙。   剑招忽地转快,竟连一丝玄色都看不见,大殿之上只见一团银光左旋右转,猛然,剑势一收,一切归于平静。再看欧阳泓渊面不红、气不喘,微微仰首。虽是极力掩藏但是眼中的得意还是毫不保留的泄露出来。   哗--“王爷好剑法!”   “王爷少年有成!”   一阵阵欢呼夹杂着声声赞美!   “王兄,今日母后寿诞,王兄不会没有准备吧?”宝剑入鞘,欧阳泓渊对着欧阳泓睿道,眼中的挑衅任谁都看得出。   “这是自然。”欧阳泓睿笑着道,“只是孤王没有十二弟这样的好身手,既然是兄弟还是一文一武比较好。”手一挥,太监立刻抬来古琴摆好。    第十九章 金凤翔舞   “我辰翰国素以武力著称,王兄弹曲似乎有些……”欧阳泓渊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古琴,舞文弄墨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为,王位者自当刚强有力,威慑天下!   “今日哀家寿宴,何必刀光剑影,睿儿,哀家洗耳恭听。”太后赶在一旁打着圆场。   “也好,让臣弟听听王兄的绝技,不过……”目光一转看向一直端坐在一旁的叶泠,“茹贵妃是否也该与王兄一起献礼?毕竟王兄可是与茹贵妃恩爱有加、形影不离。”   看似说欧阳泓睿与叶泠夫妻恩爱,还不是直接点明欧阳泓睿昏庸无能、贪恋美色。   “这……”欧阳泓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叶泠,不知她会做何种反应。   “既然这样,那臣妾就献丑了。”叶泠起身大大方方的对着太后福了福身。   欧阳泓睿微微一笑,果然是他的爱妃,处事冷静。手指轻按,流畅的音符霎时流泻而出充盈于大殿之上。   “啊--”众人一声惊呼,却不是赞叹欧阳泓睿精湛玄妙的琴曲,而是被叶泠的舞姿吸引、震惊。   宽大的衣袖长而坠地、腰身上的淡紫薄纱长带随身而动,柔软的身体从各种不可思议角度摆出完美的舞姿,婀娜而妖艳。身上的配饰锒铛轻响和着欧阳泓睿的琴音,顺畅而不突兀。   手臂蜿蜒如蛇,腰身扭转无骨,长发飘飘,衣裙摇摇。恍惚惚似九天玄女误入凡尘、艳丽丽如百花仙子游戏人间。   玄紫、乌发、金饰种种颜色交映生辉,浅浅浓浓的紫中一只金色的凤凰破空而出,一声长鸣响彻九天,翱翔天地。   展翅掠空、傲视天下。   振翅欲飞间,无尽的骄傲、无尽的霸气,凌空飞跃,锐不可当。   风雨规避、日月失色,天地一片茫茫,触目而及,无一不是这只金光闪闪凤凰的英姿飒爽。   凌厉的傲气间,就在万物臣服时,金光再闪。   霸气转变,妩媚顿生。   凌空疾驰的金凤忽地身姿一变,盘旋于万里晴空,身姿依旧矫健、傲气依旧高昂,只是,这矫健中有了份娇柔、这傲气中多了分妩媚。   不再破空而翔,不再披风而驰。   伴着白云,迎着清风,逗弄着漫天的落花、轻盈而跳跃,妩媚而纯真。   金凤越舞越高、越舞越急,忽地一下冲向九霄云天。   刷拉拉,化作漫天花雨、徐徐飘下。   落入深山、空灵而秀美;落入河流、清新而流畅;坠入尘埃、清丽而婉约;融于冰雪、香冽而高雅……   百种花资、百种娇媚、百种醉人……   空寂秀美的天地间,不见金凤神迹翱翔反复、不见漫天花雨曼妙盘旋,只见青山、绿草中充溢着醉人花香,海川、河流上泛着点点金光,似那金凤回旋、如那花雨飞舞……   欧阳泓睿最后一声琴音哑然而止,叶泠曼妙的舞姿随之而收。高高宽敞的大殿上竟然鸦雀无声,竟连众人的呼吸都是被压抑之后的小心翼翼。   过了不知多久,高高烛台上的烛芯噼啪一声,这才惊得众人回过神来,再定睛仔细凝视,哪里有什么金凤翱翔、花雨漫天,大殿之上、烛光影中,俏丽丽站立着一身紫衣的茹贵妃,端庄而妩媚、艳丽却不流俗。   君道辰翰有一宝谓之道灵录,今日才知深宫有一宝却是茹妃如神之一舞!    第二十章 密函凝血   再后来的舞娘歌舞、艺人弹唱都没有引起众人的兴趣,他们的神思依旧沉醉在刚刚叶泠的那支惊天舞技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见夜已深,而众人兴致大减,太后起身,以年老身体不堪劳累为由摆驾回宫,太后这个主角一撤,也就宣告着寿宴已然接近尾声,众人自可以随意退席。   少顷,三三两两的大臣携着家眷告退回府。   “臣妾告退!”叶泠起身,对着欧阳泓睿行礼。   欧阳泓睿挥了挥手,眼睛依旧在盯着殿上旋转的舞妓,喝着宫女一杯接一杯斟满的美酒。   叶泠在宫中三绕两绕,躲开巡逻的侍卫、打发走贴身的宫女太监。   “茹儿。”低沉慈祥的声音在叶泠身后响起。   “爹、娘。”叶泠蓦然回身,一瞬间热泪溢满眼眶却不流下,强忍着在眼中打转,那份心酸真是要挖去人的心肝。   “他、待你可好?”胡婧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叶泠的柔荑,上下仔细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女儿。   “王上对女儿宠爱有加。”叶泠面色微微泛红,娇羞的垂眸。   “茹儿,你听爹说。”陈成一脸严肃的样子,自怀中抽出一份东西,递给叶泠。   “这是?”叶泠疑惑的展开,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文字,待看清后,吃惊的捂住红唇,生怕惊呼溢出,“爹……这……”   不可思议的看向陈成,直到陈成凝重的点头,叶泠不禁蹙眉:“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这也就是爹让你入宫的原因。”陈成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当今王上软弱无能,任由后宫干政。眼看辰翰国就要落在十二王爷欧阳泓渊的手里,可是……”望了望叶泠手中的东西,悲愤万千,“我陈成身为辰翰国的宰相又怎么能置百姓于如此境地?!”   “爹,那要如何?”叶泠急急的道。   “爹本来以为,茹儿入宫后可以好好规劝王上,以社稷为重、百姓为重。可是,如今王上不理朝政,朝堂之上一直都是十二王爷在打理。十二王爷的手段又是如此狠毒,这要让我辰翰国的百姓如何生存?”陈成一阵慷慨激昂、顿首捶胸。   “爹……”叶泠敬佩的看着陈成,“爹,如果需要女儿做什么,尽管吩咐。茹儿虽是一介女流,但是国难当前,女儿、女儿也……”后面的话全被哽咽替代,轻轻饮泣,话不成语。   “茹儿,爹的好女儿啊!”陈成悲叹道,“想不到我辰翰国的未来竟要让老夫的女儿来承担。”   “爹……”叶泠默默无语,双眼垂泪。   “女儿,一定要坚强,要让王上重拾朝政。王上虽然一时沉迷美色但终归会是好王上,他仁慈博爱,如若能勤政爱民必是百姓之福!”陈成坚定的道。   “老爷,您让茹儿这样……岂不是太为难茹儿?”胡婧在一旁低声道。   “你以为我这个当爹的心里好受吗?自己的女儿却不能陪伴在身边,终日深锁于深宫不得一见,你以为我就忍心!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辰翰国的将来!”   “爹,女儿知道了,您和娘不用为女儿挂心。女儿……”咬了咬红唇似乎下定决心,“女儿一定会为百姓造福,不会有损爹娘的颜面!”   “好女儿、好女儿啊!”陈成感慨的道,抬头看了看天色,“茹儿,你还是早回吧,深宫人杂,不要被落下话柄。”   “爹、娘……”叶泠依依不舍的拉住胡婧的衣袖,刚刚收回的泪水又再次泛滥。   “茹儿……”胡婧也是迈不开步子,陈成倒是分开两人的双手,“茹儿,大局为重!”   叶泠咬着下唇,直到陈成与胡婧两人消失,这才重新看向刚刚陈成交给她的东西。一个封套上有密函二字,里面一张薄薄的黄纸上简单的几个字:“国之安危、百姓兴亡,难民为祸、杀之!”下面是血红的玉玺宝印。    第二十一章 谁是棋子   叶泠轻轻的无声笑着,这个宫里……真是人心险恶。欧阳泓睿明明有能力坐在王位上稳如泰山,却偏偏窝在深宫一角当一个昏君;欧阳泓渊大摇大摆的坐在朝堂之上,发号施令看似上有太后下有陈成;太后稳坐后宫一手扶持着欧阳泓渊,一边却又在看似维护着欧阳泓睿;陈成握有辰翰国大部分权力与国脉,一方面在外维护着十二王爷,另一方面又在暗中要拥护欧阳泓睿。   错综复杂的关系、步步为营的算计,处处勾心斗角、斗智斗勇,利用反利用、计谋加阴谋。这个王宫还真不是一般的混乱,是他这里更加的阴暗,还是--自古权位之地都是如此?!   薄薄的唇勾起清浅的笑容,秋水明眸中泛着深深的嘲弄,这池水越浑对她越有利。   而且,她的这个位置也刚刚好,处于风口浪尖,被人利用的一个棋子,只是……   叶泠的笑意加深,她这颗棋子是有意识的!   到时,就不知道是这个执棋者胜还是她这个身处其中的棋子胜?   “爱妃,这么许久才回来,和家人团聚如何?”一进寝宫就迎上欧阳泓睿戏谑的声音。   叶泠兀自坐在她喜爱的位置--窗边,喝着清茶。   位高者就是好啊!杯中的茶永远都是温度刚刚好,桌子上永远有香甜可口的点心、果盘,无论多么不合理的事情只要一句话都会让人立刻安排妥当。   也难过古往今来无数的人贪恋着这个宝座,即使是头破血流、耗尽心血也要上位,这个位置的“方便”还真是不一般呢!   “爱妃,你不乖哦……”欧阳泓睿不满叶泠的漠视,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拿起叶泠的一缕秀发搔着她的面颊。   “啊?!”面上的轻痒唤回了叶泠神游的思绪,一抬头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得有些过分。   欧阳泓睿长臂撑着身子完全把她圈在他的怀里,因为靠的太近两人的呼吸胶着在一起,欧阳泓睿因为低头而垂下的发丝与叶泠的乌发交织在一起,似乎在宣告着两人牵扯不清的一生。   “你……”离我太近了。而后面这五个字被欧阳泓睿的唇淹没,并没有给叶泠说出的机会。   柔软的舌长驱直入,逗弄着叶泠的丁香小舌,舔舐着口腔中的每一寸内壁。   叶泠刚刚还惊讶的大睁双眼,此时却渐渐沉迷于这个吻中,浓浓的温柔里裹着无尽的爱意,令她沉醉不由自主的放软了身体,开始配合起欧阳泓睿。   感到怀中人身体的变化,欧阳泓睿眼眸颜色加深,火热的大手隔着丝滑的宫衣覆上叶泠胸前的高耸,轻轻的揉捏、摩挲。唇一路下滑,顺着叶泠嫩美的肌肤向胸前进攻,手快速的解开叶泠身前的束缚,大片凝脂肌肤暴露在眼前,惹得欧阳泓睿喉头不自觉的一动,眼中一暗。   俯下身来准确的噙住一点,用舌尖洗礼着,直到它在口中绽放才放弃攻向另一边。   “嗯……啊……”叶泠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在两人交接处泛滥开来。   大手顺着柔软的腰身滑到大腿内侧,爱怜的抚弄着。   沉迷在情欲中的叶泠一惊下意识的夹紧双腿,而欧阳泓睿轻笑着在她的花蕾上轻咬一口就令她全身无力的瘫软下来。   他的爱妃很敏感呢!   欧阳泓睿十分满意叶泠的反应,无论是身体还是表情。   身下娇人的媚态让他忍得快要爆炸,再也无法慢慢的逗弄下去,三两下褪下两人衣服,分开叶泠的长腿让自己置身其中。    第二十二章 自古忠义难两全   “王上、王上!”一声熟悉的声音顿时如一盆冷水浇在欧阳泓睿的头上。   “洛云,明天不行吗?”欧阳泓睿左手放开叶泠打了一个手结,对着空空的屋子无奈的说道。   “臣……”林洛云的声音有着迟疑。   “唉……”欧阳泓睿长叹一声,“我马上就过去。”说完,手结一散,看了眼身下的叶泠无奈的退了下来,低头轻吻叶泠一下,“爱妃,等孤王回来再继续。”   床上人似乎还在恍惚中并没有反应上来欧阳泓睿的话,欧阳泓睿轻叹一声,拿起薄被温柔的覆在叶泠身上,匆匆的穿上衣衫,闪身离开。   就在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叶泠的眼眸霎时从情欲转向清明,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在提醒一个事实,欧阳泓睿被她耍了!   就在欧阳泓睿深吻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空气中明显的波动,那是灵力者动用灵力传音的结果。所以她才会配合着欧阳泓睿做出一副沉迷的样子,她喜欢看见欧阳泓睿到了关键时刻却无法进行的样子。   男人动了欲望,却猛然踩刹车,应该……很难受吧!   叶泠半躺在窗边,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   叶泠在月光下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的看着,似在鉴赏一件珍品,薄薄的月光透过微微张开的指缝印在叶泠的娇容上,使她的表情模糊起来,不知是嘲讽还是在微笑。   王宫疑云重重,而这个身体……叶泠眼含着笑意,玩味的观赏着白皙完美的手指……也不简单呢!   就算她死而复生、就算她穿越而来,那些招式、前世记忆中的招式在这副身体用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滞怠,一切都流畅无比、甚至柔韧与力度更胜原来的身体!   一个宰相府的千金,不是本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教导?一个被发配远方的小姐,会自己抛头露面的去外面找师父学习这一切吗?   迷、一切都是一个迷!   这个身体,这个她重生过来的身体不仅把她带到了风口浪尖,更是把她带入了层层迷雾之中,宫中的权位之谜、陈茹的自身之谜,如同厚厚的渔网将她束缚,不得其解。   ※※※※※※※※※※※※※※※※※※※※※※※※※※※※※※※※※※※※※※※   “洛云,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今晚?”欧阳泓睿臭着一张脸出现在国师府的花园中。   被人败了兴致,还真不是一般的扫兴!   唉……   “洛云,你这是怎么了?!”待看清坐在园中憔悴的人,欧阳泓睿一扫刚刚的不快,紧张的抓住林洛云的肩膀。   “王上,我觉得十二王爷在消耗我的灵力。”林洛云无力的道,“为了培养那三十个灵师,我……”苦笑下,就连刚刚用灵力召唤欧阳泓睿都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   “洛云,你终于察觉了?”欧阳泓睿轻笑着,一点都不惊讶的坐在林洛云的对面。   “你……”对欧阳泓睿的称呼直接用了你,而非王上,可见林洛云吃惊不小。   “洛云,如果让你在我和辰翰国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个?”欧阳泓睿还是痞子似的笑容,只是笑意盈盈的眼中有着一份灼亮的东西,盯着林洛云令他无处可逃,不得不面对他的问题!   “王上……”林洛云本就疲惫的脸上呈现出苍白,“我不知道。”一面是国家,是他身为国师必须为之奉献的责任;一面是欧阳泓睿,他的同门兄弟,是他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人。孰轻孰重,无法衡量,也无从选择!   “哈哈……”欧阳泓睿大笑着,“洛云,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跟你逗着玩呢!”   “王上……”林洛云明白,欧阳泓睿的话绝对不会是一句玩笑,但是……   眼神暗了暗,咬牙道:“王上,我林洛云身为国师必会竭尽所能助我辰翰!同时也会为王上不惜洛云这条性命!”    第二十三章 试探征服   “好、好兄弟!”欧阳泓睿用力的拍着林洛云的肩笑着,“天色不早了,洛云多日来为了训练灵师,自是消耗心血,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给了林洛云一个爽朗的笑声,身影与笑声同时消失。   朦胧月色下,欧阳泓睿的笑声与林洛云惨白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同样的夜空下,各人的心思都是千回百转,几家欢喜几家愁……   欧阳泓睿的笑意在回到兰麟宫时彻底瓦解,第一次走到叶泠身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的碰触着背对着他的叶泠:“我该怎么办?”声音低沉没有了伪装时的无赖、正经时的威严,只是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喃喃的低语。无助的轻扯着叶泠单薄的亵衣,冰凉的指尖碰触着温热的肌肤。   “你不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何必如此?”叶泠依旧背对着欧阳泓睿,声音冷冷的传出,冷厉如刀刺入欧阳泓睿心底,毫不留情、毫不手软!   欧阳泓睿眼眸低垂,眼色暗淡:“叶泠,我恨你!”   恨她的无情!   恨她的冷漠!   更恨她不留余地的把他逼上绝路,没有一丝可以令他转圜的余地!   冷冷的嘲讽笑声溢出:“还是那句话,恨别人之前,先恨你自己。你的无能才让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恨自己……欧阳泓睿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己,是啊!该恨的,确实是他自己!   他早就知道林洛云肩负两大责任,一为国,二为君。   他早也明了林洛云要为国尽忠、对兄弟尽义。   他更加知道,当国与他要林洛云选择的时候,林洛云会选择哪一方。   只是,或多或少的怀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林洛云对兄弟之情胜过国家之任!   但是,几代传承下来国师的重担压在林洛云的肩上,他、有的选择吗?   是他太强人所难!   怎么能怪到林洛云这个精忠报国的好国师身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中不停的泛起酸楚!   隐隐作痛!   “会习惯的!”叶泠不知为何,感受到欧阳泓睿轻声走回坐榻时抛出这么一句。   欧阳泓睿脚步一顿,目光流转,几秒种后,低低的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很低很低的声音、很轻很轻的语气,却砸得叶泠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紧闭的双目霍然睁开,精光暴现。   她就不该这么好心,竟然在欧阳泓睿的面前泄露自己。   欧阳泓睿、自小身处深宫,身在权位之争的漩涡之中。他的一抬手一投足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反映,权位之争早就把他训练成了丛林中的一只猛兽,何时进攻、何时防守早已经融入他的骨子里,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本能。   而她,竟然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心软,面对着他的低迷心中不忍。   不忍心,就因为不忍心暴露了自己的曾经过往,虽然是很少的情绪,但是,以欧阳泓睿的敏锐足可以抓住这一丝线索,抽丝剥茧的挖掘出她所有的过去,找到她的弱点,控制或是利用!   站立的欧阳泓睿听不到叶泠的声音,他知道他也不会听到。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叶泠,似乎对他不再那么冷漠。虽然只是淡淡的冰封下的裂纹,但、这已经足够。   有些得意的无声的笑着,欧阳泓睿躺在了坐榻上。   林洛云的突然召唤打断了他的好事,林洛云所谓的重要的事不过是他早就知道的必然发展,似乎有些不值得跑这一趟。   但是,叶泠的失常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远比共度春宵要好得多。   一个女人,仅仅征服了她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得意的地方,要是这个女人将心奉献出来,才是一个男人最得意的事。   今晚还真是值得!   夜幕下,叶泠轻声的深呼吸两下,抛去了刚刚的担忧,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害怕的,失败、这两个字早已经在她十四岁那年就永远告别了她的世界!   妖娆、邪魅的笑容绽放在娇美的容颜之上,轻薄的月光下,妖冶异常。    第二十四章 适者生存   “娘娘,太后有请。”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打断了正在看书的叶泠的思路。   抬头,轻笑着:“小心。”柔柔的起身扶住因急停的惯性站立不稳的宫女。   “娘娘……”宫女不好意思的低语,她真是跟对了主子,主子不仅人长得美,而且性子更是柔得像水,对下人体贴得不行。   可怜的宫女,那她是没有看到叶泠瞬间成冰的样子,唉……有时人还是活在假象里比较好。知道的太多反而活得不快乐!   “太后的人已经在宫外恭候了,奴婢帮您更衣。”   “好。”叶泠配合的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在自己脸上头上弄来弄去。   一番收拾后,才莲步轻移的走到宫外,“奴才见过茹贵妃。”   “公公请起,有劳带路。”叶泠轻笑着,绚晕了一干人的眼目。   “太后圣安。”叶泠盈盈下拜。   “茹儿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赐座。”太后和蔼的笑着。   “谢太后。”叶泠侧身坐在一旁。   “茹儿昨日一舞真是惊人,睿儿有你为妻也是他的福气。”太后笑着道。   “太后谬赞了,只是一些平日里胡乱学的东西,拿来献丑罢了。”   “哈哈……茹儿真是谦虚,这样的舞姿也是献丑的话,那天下就再也无人敢起舞了。”   叶泠轻轻的笑着,没有回话。   “想茹儿也已经入宫多日了,王上自然要多加费心的服侍,要是能再让王位后继有人、子嗣传承就更是功德一件。”   “这……太后……”叶泠一惊,潮红立刻染上双颊。   “茹儿可是怪哀家说得太直白?”   “臣妾不敢。”叶泠赶忙下拜。   “快起、快起。”待叶泠坐好后,太后才长叹道:“先王子嗣这些年来,大多因身体孱弱或是意外而只留下睿儿和渊儿。睿儿呢,自小就不安心学习王者之道,向往江湖闲散。渊儿对朝堂之事倒是很用心,但是做事太过急躁、阅历不深。”   “先王又去的突然,一纸遗诏把整个江山留给睿儿,想也是先王觉得睿儿老成稳重、宅心仁厚。可谁知……”轻轻的叹着,“睿儿自从继承王位以来就疏远朝臣,荒废朝政。哀家规劝过很多次可是依旧无效。只好让渊儿勉强代理朝政。”   “如今睿儿这样宠爱于你,哀家只希望茹儿能好好规劝睿儿,再为他生下子嗣,好让他有更多的责任感,登朝议政。”   说完,目光热切的盯着叶泠的眼眸。   “臣妾,自当尽心为国。”叶泠赶忙起身,跪倒在地。   “有了茹儿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哀家也累了,茹儿跪安吧。”   “是。”   叶泠轻轻退了出去。   这个太后好会做戏,不愧是在这阴谋重重的深宫中稳坐了这么多年。身体孱弱?意外?好简单的两个词就解释了权位之争中死去的王家子嗣。欧阳泓渊阅历不深?是不是成长几年就可以稳坐王位了?从先王去世到如今,这几年是不是他已经成长起来了?   让她多多规劝欧阳泓睿,却又让她为他生子?如果这么“操劳”,他还有心思去理朝政吗?   想到生子,叶泠的柳眉皱了起来。   她在这个身体重生了这段时间却一次月事都没有来过,是因为灵魂与这个身体不契合吗?   叶泠立刻否决了这个可能,这个身体比原来的身体还要契合她的灵魂,但是,为什么不来月事?   难道,这个世界的女子不需要来月事就可以有孩子?   这个答案令叶泠笑了起来,她现在似乎越来越幽默了。   本来仅仅想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去找个城市过平静的生活,却没有想到重生在这个世界。更没有想到又是卷到纷争的漩涡之中,本想抽身、远走,但是却因为自己的一些私心留了下来。   而这里的阴谋、混乱却正好趁了她的心意,难道她天生就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第二十五章 推波助澜   叶泠对着御花园的池水一笑,见到水面上那个美若出尘仙子的女子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唉……   心里轻叹了声,这副容貌,配上她的本性还真不是一般的矛盾啊?   “茹贵妃真是好兴致。”   叶泠回头见欧阳泓渊闲步走了过来,脸上永远是不二的表情--严肃!   叶泠仅仅是站直身体看向欧阳泓渊。   “茹贵妃真是天人下凡,难怪王兄如此宠爱于你。”欧阳泓渊放肆的打量着叶泠,一切的举动都丝毫没有把欧阳泓睿放在眼里。   难道他觉得这个王位他已经稳如泰山了吗?   叶泠在心里暗笑,单纯的孩子。   叶泠转身就走,“站住,本王可允许你走?”一声嚣张的呵斥令叶泠的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身,嫣然一笑:“臣妾记得当日大婚所嫁之人乃是当今王上。”   言下之意,你小子有什么资格管我?!   说完,不等欧阳泓渊的反映,优雅的踱出御花园。   当然,她的那句话也可以理解为另一层意思,想要得到她就要是王上。她可仅仅提的是嫁给王上,这个王上又没有指名点姓的说是谁。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可以加快他们兄弟俩之间的王位之争?   管他呢!   谁死谁伤,又关她何事?!   也因为叶泠的这一句话,成功的令御花园中独立的欧阳泓渊握紧了拳头,一甩衣袖扭身而走。   “爱妃,回来了?”欧阳泓睿懒散的靠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害得孤王空等许久,平添了相思啊!”   叶泠嘲讽的一哼:“也不知道是谁天色未亮就踪影全无,现在倒好意思来说我?!”   “孤王真是说不过爱妃啊!而且……”欧阳泓睿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的道,“孤王也舍不得说爱妃。”   “王上厚爱了!”叶泠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娇媚尽显。   欧阳泓睿咂舌道:“爱妃,你怎么总是这么让人抗拒不了呢?”   “无聊。”叶泠值当欧阳泓睿老年痴呆又发作了,不再搭理他。   转身,又坐到她的窗边闲散的看书、喝茶。   ※※※※※※※※※※※※※※※※※※※※※※※※※※※※※※※※※※※※※※※   “齐将军何事如此匆忙?”陈成步入书房见到一脸焦急神态的大将军齐德信。   “宰相大人,听到下属回报,对待那些难民,您命令下属……”一见到陈成齐德信就上前一步抓住陈成的胳膊急急的问道。   “杀之。”相较于齐德信的紧张慌乱,陈成倒是稳如泰山,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盏茶润了润喉。   “宰相大人!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齐德信的话就跟个机关枪似的嗒嗒嗒的冲口而出,“要知道国家兴亡,百姓为重!当朝者必要以民为先!怎么可以视百姓如蝼蚁,随意杀之?!难道真的以为你位高权重,就可以任意妄为吗?就算王爷庇护于你,齐某的腰下宝剑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齐德信还真是一个直肠子,当当当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威胁着主人!   是该佩服他的忠厚、爽直,还是该嘲笑他的愚蠢、无知?!   唉……   听完齐德信的一席话,陈成低声长叹着:“齐将军啊,你以为老夫能擅自做出如此大的决定吗?你太高估老夫了!”   齐德信还是对着陈成怒目而视!   “这一切都是王爷的密函。老夫只不过是奉旨行事而已。”陈成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奈与悲痛。   “宰相大人以为我是三岁小娃吗?谁不知道辰翰国大权掌握在宰相大人身上,就连王爷、太后都要顾忌宰相大人。”    第二十六章 蓝衫书生   听到齐德信的话,陈成苦笑着摇头:“齐将军真的以为老夫可以在辰翰国只手遮天吗?要是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何必要把爱女送到宫中去侍奉王上?老夫就连自己的爱女都保护不了,生生断送了女儿的青春……”   看了眼齐德信有些动摇的眼神,陈成接着道:“如果齐将军不信老夫是奉了王爷的密旨,大可去问这次处理事情的官员。”   “一定会水落石出,告辞!”齐德信一拱手,昂首阔步的离开!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人,陈成老谋深算的坐在椅子上笑着,伸出不再年轻的手,用力的握住,似乎握住了他权力无限的将来!   就在陈成得意的畅想着未来的时候,却没有注意书房外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   辰翰国的政党之争越来越激烈,国都中的朝臣、百姓都可以感受到不一样的高气压。国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哗热闹,本该人满为患的茶馆现如今也是人影稀疏,如此高气压的政压下,还有谁敢那么放肆的在茶馆里高谈阔论?!   “爷,点个曲吧?”卖唱的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凑到茶馆一角的人面前,一个多月来生意冷淡了许多,茶馆的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是,再没有生意,家中病重的娘亲就、就……   虽然眼前人一身书生打扮,似乎不是一个有钱的人,点曲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放弃。   一直低头喝茶的人一抬头,利眸剑眉覆冰又燃火,不懈可击的俊美,带着拒人千里的寒冷。   冰冻的眸光迫使小姑娘不由后退几步,就在要逃的仓促间,略寒的声音穿透初冬的寒意,敲击着她的耳膜:“随便唱一首。”   一块儿碎银落在小姑娘的手中。   小姑娘退到一旁,清丽的嗓音在茶馆二楼里流转,空荡荡的二楼,只有这一个听客,而且还是很不专心的一个,清冷的眸子漫无目的的扫视着街道,突然,眸光一闪,街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目光跟随直到消失在楼下,这才收回目光,听得一声小二的高喊:“客官,楼上请!”   “来壶好茶,再来几盘你们的招牌点心。”慵懒的男声响起,声音未落,声音的主人同时也现身二楼。   “茹儿,坐在这里可好?”欧阳泓睿殷勤的指着靠窗的位置,知道叶泠喜欢靠窗而坐。   叶泠柔美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叶泠的目光落在唱曲的小姑娘身上,一身的衣裳已然洗得分不清它本来的颜色,上面更是补丁叠着补丁,显然不知是穿上了多少年,袖子与裤子全都不合身的短了起来,露出常年暴晒过的黑色的肌肤。   “茹儿,喝茶。”欧阳泓睿的话令叶泠回神,看着不知何时上来的茶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叶泠娇笑着,朱红的檀口吐出冷冰冰的话,声音低得只有旁边坐着的欧阳泓睿听得清。   “爱妃,你是在讽刺孤王对国家治理不当吗?”欧阳泓睿的严重闪着危险的光。   “你有治理吗?”叶泠好奇的反问。   “哈哈……”欧阳泓睿突然的大笑,打断了唱曲小姑娘的歌声,惹得小姑娘不自在的看着欧阳泓睿。   “请继续,不必在意。”欧阳泓睿送上一个歉意的笑容。   小姑娘看向蓝衣书生。   书生笑了,一瞬间竟让人仿佛见到雪后的初阳:“好了。”   “谢谢公子。”小姑娘急急的道,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跑了出去,这些银子足可以给娘抓上好几副药。   蓝衣书生起身,下楼会账离开。   ※※※※※※※※※※※※※※※※※※※※※※※※※※※※※※※※※※※※※※※※※※※※   月影的书被推荐了,可是、可是……偶的收藏好少啊 ̄ ̄ ̄ ̄(>_<) ̄ ̄ ̄ ̄    亲们,给月影的文在你们的书架上腾个地儿好不?   手指一点的事儿,月影先谢了!    第二十七章 冷艳彩蝶   “爱妃,你可认识那人?”欧阳泓睿看着刚刚蓝衣书生坐过的位置,低笑着。   “我该认识吗?”叶泠反问道,继续吃着可口的点心。   欧阳泓睿笑着,望着此时步出茶楼的蓝衣书生被街上的人群淹没,直至消失不见,笑得意味深长。   认识吗?   叶泠品着香茗,算是吧。   那一抹宰相府中,高墙之下的伫立青衫,她又怎么会忘?   只是没有想到几个月之后会在这里相遇。   ※※※※※※※※※※※※※※※※※※※※※※※※※※※※※※※※※※※※※※※   一个闪身,进了暗巷。   “爷。”一个身影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抬头恭敬的道。   “加大人手,出击。”利眸寒光一闪,一身蓝衣在艳阳下绝冷无比。   一只斑斓的彩蝶落在屋脊之上,冷冷的把一切尽收眼底。   ※※※※※※※※※※※※※※※※※※※※※※※※※※※※※※※※※※※※※※※   “茹儿,你看孤王治理下的国都如何啊?”欧阳泓睿得意的在叶泠耳边低语,身边是喧嚷穿流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叶泠漫无目的的走着,拿起路边摊上的一支玉钗,墨绿中夹杂着一些杂色,雕花上竟有好几处被划坏的痕迹,做工可见粗糙。   “姑娘,戴上试试吧?很配姑娘的肌肤。”卖杂货的大娘热情的推销着。   顺手插在头上,侧首问着欧阳泓睿:“好看吗?”   欧阳泓睿轻笑:“茹儿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明明知道他说的不假,这个身体的皮相确实足可以颠倒众生、迷君惑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欧阳泓睿赞扬这个身体,她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淡淡的一点点……还没等她弄明白就消散无影。   “掏钱吧。”出门在外,男人掏钱买单才能显示男人的绅士风度,她正好给了他这么一个成为绅士的机会,不用太感谢她!   欧阳泓睿笑眯眯的掏钱给大娘,跟在叶泠的身边,顺着集市的人流左看右逛的。今天可是难得的乔装改扮混出王宫,没有侍卫随从的在大街上自由的闲逛,自然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时光。   “茹儿,你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把整个集市逛了一圈,两人才找了一家京都有名的酒楼坐下用饭。   “集市逛过了,茶馆也去了,还有哪里好玩?”叶泠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唇边绽放出一抹嫣然的笑容。   绝美倾世的笑,不但没有让欧阳泓睿心波荡漾,反倒令他浑身一寒,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天色正好,去青楼逛逛如何?”   “噗--”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青、青楼?”欧阳泓睿拔高嗓音的惊呼着,成功的引起全酒楼的注意及--侧目。   有女人愤怒的鄙视、男人了解的暧昧。   接收到众人的目光就连天生厚脸皮的欧阳泓睿也不得不压低声音:“你诚心让我出丑?”   “是你自己喊的这么大声。”叶泠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优雅的吃着美味的菜肴。   “我丢人,你也好不到哪去!”欧阳泓睿咬牙道。   “不会,大家只会同情我这个被相公抛弃的女人。更会……”不怀好意的瞥欧阳泓睿一眼,贼贼的笑着。   “更会什么?”欧阳泓睿的脸色越来越黑,怎么觉得在她的身边时刻都会被算计?!   “更会鄙视这个男人,当着妻子的面就提上青楼。我这个妻子好可怜。”叶泠低垂螓首,柔弱的双肩微微的颤动着。   在酒楼的其他人眼中叶泠在无语的哭泣,而只有她身边的欧阳泓睿明白,她是在笑,而且还笑得很开心。   从来没有打过女人的欧阳泓睿突然之间很想破破戒!   青楼自是没有去成,欧阳泓睿还没有疯到带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去逛烟花之地。   ※※※※※※※※※※※※※※※※※※※※※※※※※※※※※※※※※※※※※※※※   票票、票票、收藏、收藏…………   月影很努力的~@^_^@~   所以……票票、收藏……~~~~(>_<)~~~~    第二十八章 心机重重   趁着夜色混进王宫,也正好利用了他这个不受重视的王上的便利,消失一天都无人过问。自然,依旧会有些图谋不轨的人安排着眼线在他左右,但是,躲避他们又不露出破绽,对他欧阳泓睿来说,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爱妃,孤王就不陪你用膳了。”面对着刚刚太监摆上的一桌饭菜,欧阳泓睿换上了利落的便服,消失在屋内。   对于欧阳泓睿的神出鬼没叶泠早已习以为常,安静的自己吃着饭菜。   ※※※※※※※※※※※※※※※※※※※※※※※※※※※※※※※※※※※※※※※   “母后。”欧阳泓渊坐在一旁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太后。   “渊儿,这些日子身体可好?”看着欧阳泓渊从莽撞的少年成长为现在统御一国的国君,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这个母亲有成就感的事了。   “母后放心,儿臣一切都好。”欧阳泓渊道,“母后,离咱们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睿儿和茹儿的感情真是好呢。”太后慈祥的笑着,像一个母亲在感慨自己儿子与媳妇的和谐美满的婚姻。   但是,和谐美满的定义是什么?   终日里形影不离?   难舍难分?   也许在一般的人家这算个好现象,但是身为帝王可以沉醉在温柔乡里吗?   温柔乡、英雄冢、亡国恨!   “母后,陈成……”欧阳泓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怎么?陈成有什么不利于渊儿的事吗?”太后笑眯眯的看着欧阳泓渊,示意他说下去。   “陈成为什么要帮我?竟然可以把他的女儿送给欧阳泓睿,他、他和母后是不是、是不是……”后面的话他实在是问不出口,可是他总是觉得陈成和母后走得太近,不似君臣。   太后轻笑着:“母后曾是陈成的侍妾。”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震得欧阳泓渊呆立当场。   看到欧阳泓渊的反应,太后笑了:“渊儿,可是你并不是陈成的孩子。”唉……无论儿子长到多大,他的那点小心思还是逃不过她这个当母亲的眼。   “那……”   “当日,与陈成在外地游玩,碰巧遇到了微服私访的先王。陈成为了讨好先王,就把娘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先王。这件事自然没有人知道,除了当日陪在先王身边的侍卫,不过,那人也早已不在人世。”太后笑着拉过欧阳泓渊的手轻轻的拍着,“陈成在本宫入宫后,偶尔还会来与本宫幽会,那时本宫也对他还是留有情意。虽然他将我献给王上,但是心中并未恨他,只是觉得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陈成一直以为渊儿是他的孩子,所以一心想要助渊儿登上王位。”太后笑得温和,但是话里话外的心机重得令人胆寒!   “既然十几年前本宫为了他的飞黄腾达牺牲了自己,如今也是他该还给本宫的时候了。”   “母后。”欧阳泓渊看着眼前笑容永远温和的太后,心中百味杂陈。   “渊儿,你一定要争气,要坐稳这个江山。”   “是,母后。”欧阳泓渊起身,“儿臣尚有奏折要批阅。”   “渊儿真是勤政爱民、此乃天下苍生的福气。跪安吧。”太后丝毫没有介意,这个勤政爱民、天下苍生的福气似乎用在王位继承者身上更加合适,或是对她来说,欧阳泓渊就是王位的继承者。   随着欧阳泓渊离开太后寝宫,一只彩蝶振翅飞走。   来到御书房,夜色深沉。   一边审阅着各个大臣呈上来的奏折一边不停的蹙眉。国家形式严峻!   飞霞、轩蓬两国对他辰翰虎视眈眈!   现如今国内政事动乱,真可谓是外忧内患。   只是,这位当权的十二王爷丝毫没有想过,这个内患的罪魁祸首之一正是他本人!   手指轻轻的敲了桌子三下,鬼魅般的两条人影现身跪倒在地:“主子。”   “他有什么行动?”欧阳泓渊翻着奏折,拿起朱砂笔批阅着。   “今日带着茹贵妃在城中闲逛一日,晚间回来。”右边黑衣人低头报告着,“秘密的联系江湖中人。”   “想用草寇对付本王吗?”欧阳泓渊唇边的笑意森寒。   ※※※※※※※※※※※※※※※※※※※※※※※※※※※※※※※※※※※※※※※※※※※※   谢谢亲们的支持 ̄@^_^@ ̄   当然,如果亲们能把票票和收藏给月影,月影会更开心的,毕竟票票和收藏是月影写文的动力哦(*^__^*) 嘻嘻……   谢谢了!鞠躬O(∩_∩)O ̄    第二十九章 利用   跪在左边的黑衣人左手一抬,窗外的一只蝴蝶啪的一下被吸入掌中,徒劳的挣扎着薄弱的双翼,颤抖着娇小的身躯:“主子。”   欧阳泓渊看了一眼黑衣人:“起来回话。”   “是。”两个人站了起来,黑纱覆面不见本来面目。   “此乃灵师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灵物,用来窃听或是透过它观察远处的东西。”黑衣人看着自己手中的彩蝶慢慢的停止了挣扎,轰的一下,化为粉末飘散于空中,“只是这个灵师似乎被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体力不济一直在勉强支撑。”   “而且这个灵师还很笨。”欧阳泓渊阴冷的笑着,“竟然在初冬季节幻化出彩蝶。”   挥了挥手,不见两个黑衣人有什么动作,屋里霎时只剩下欧阳泓渊一个人。   这个彩蝶绝对不是欧阳泓睿做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灵力达到什么地步,但是这么蠢笨的方法不是他的风格。   除了欧阳泓睿……也就只剩下那个忠心耿耿为国训练灵师的人,真是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古忠义难两全吗?   “来人,传齐德信。”   不大一会儿,门外的太监就躬身进来:“王爷,齐德信齐将军在门外恭候。”   “宣。”欧阳泓渊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奏折,刚刚厚厚的几叠奏折已经越来越薄。   “臣、齐德信见过王爷,王爷千岁。”虽然是匆忙赶来,但是久经沙场历练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跪拜着。   “平身。”欧阳泓渊利眸越过奏折扫向齐德信,“齐将军,你似乎对本王的旨意不是很满意?!”   冷冷的话语,如同一颗颗凝结的冰珠,敲击着齐德信的心房。   “恕末将愚昧,不明白王爷的意思。”齐德信再次跪倒在地。   “不明白?”欧阳泓渊轻轻的笑着,“齐大将军不明白的四处去调查难民的消息?”   眼神冰冷,刺得齐德信浑身不舒服。   “不必齐将军调查,那些难民是本王下令杀的。”   “王爷?!”齐德信猛然抬头,无法置信的盯着欧阳泓渊,没有想到这么绝情、残忍的命令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做出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要了上万人的性命!   “齐将军可是在怪本王残暴?!”欧阳泓渊平静的道。   “王爷,百姓、国之命脉!”齐德信激动地霍地站起,怒视着欧阳泓渊。   “齐将军,就因为您德高望重、手握兵权就可以无视君臣之礼吗?”欧阳泓渊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自行起身的齐德信,目光如炬。   “王爷,末将无意冒犯,只是忧心百姓!”齐德信稍稍压下怒气。   “齐将军以为本王是个杀人如麻的王爷吗?”欧阳泓渊很满意的看着齐德信的反应,“本王难道要因为区区万人而动摇一国的根本吗?”   齐德信皱眉不语。   欧阳泓渊的脸色缓和下来:“疫情如果扩散开,后果如何,相信不用本王说,将军也是明白事态的严重。”   “现在并没有大面积的疫情爆发,足可以派人去救治那些难民!”   “在飞霞与轩蓬两国对本国虎视眈眈的时候?”欧阳泓渊道,眼中有着悲痛,“本王也只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顾全大局不得已而为之。将军,能体谅本王的苦衷吗?”   “臣鲁莽!”齐德信再次跪了下去。   “将军请起,不要再查这件事情,以防我国外患时还有内忧!”欧阳泓渊疲惫的挥挥手。   “臣告退。”齐德信行个礼退了出去。   御书房厚重的木门关闭,关上了欧阳泓渊阴狠的笑容,不见天日。   做戏,他欧阳泓渊也不会输给别人!   ※※※※※※※※※※※※※※※※※※※※※※※※※※※※※※※※※※※※※※※※※※※※   月影决定,这本书要当个色女,会有不同性格的男主出现,呵呵……温柔的、冷酷的、复杂的等等 ̄\(≧▽≦)/ ̄   现在更新的字数会稍微少一点,因为十月份月影很忙很忙。   十一月开始将会加大力度上传!   亲们多多支持哦!票票、收藏,(*^__^*) 嘻嘻……   谢了O(∩_∩)O ̄    第三十章 暴风雨前   齐德信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整理着有些混乱的思路,与他久经沙场生死与共的白马在后面嗒嗒的跟着,在深夜的空街上寂静的回响着清脆的马蹄声,一抬头一个憔悴的身影闯入眼眸:“国师?”。   一身祭祀服竟然松松垮垮的挂在瘦弱的身体上,一段时间不见林洛云竟然消瘦得不成样子,摇摇晃晃似是站立不稳。   “国师还好吗?”齐德信赶忙上前扶住,坚硬的骨头竟突兀的硌疼了他。   “齐将军,谢谢。”林洛云抬眼看清扶住他的人,感激的笑了下,深陷的眼窝中双目无神,就连这五个字说得都有些费力。   扶着林洛云上马,齐德信看着伏在马背上的林洛云,无语的牵着白马,慢慢走回了不远处的将军府。   “国师、国师?”齐德信轻轻的唤着意识涣散的林洛云,不敢用手去推,生怕一个用力不当伤了床上憔悴的人。   “齐将军。”只是一个称呼说完,就令林洛云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国师如此到底是为何?”齐德信担忧的看着短短一个多月就消瘦得不成人型的人,怎么了?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林洛云微闭双目无限的挣扎,“十二王爷真的是要逼死王上!”   “国师!”齐德信皱眉。   “齐将军,一定要救王上!”林洛云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抓住齐德信的胳膊,力量之大竟令齐德信这个武将也吃痛不已。   “十二王爷要篡位!”拼尽全力说完,紧抓着的手霍然松开昏厥过去。   一只彩蝶从林洛云微敞的衣衫中翩然飞出,在屋中绕了两圈翩翩飞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将被子掖好,齐德信轻叹着:“何止是十二王爷要篡位,陈成对王位早已是虎视眈眈。这么多年来要不是老夫与国师力挺着王上,这个国家恐怕早已易主!”   “王上到底在想什么呢?”清冷的月光下,齐德信仿佛看到了往日的时光……   “我会飞、我会飞……”小小年纪的欧阳泓睿刚刚跟齐德信学习轻功小有所成,就迫不及待的在场子里施展着。虽然只是比常人跑起来快上这么一点点,但是也足够他欢心雀跃的!   “师父,睿儿这么厉害父王是不是就能开心起来。”他不喜欢父王整天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   …………   “为什么父王不来找母后和睿儿?”欧阳泓睿皱巴着一张小脸,不解的问着齐德信。   回答他的仅仅是一声叹息。   …………   …………   “师父、师父……哥哥、弟弟呢?为什么好多人好久都没有见到?哥哥、弟弟们去哪里了?”他不明白平日里玩耍的兄弟怎么越来越少。   “他们病了,要休息。”齐德信不知如何来回答欧阳泓睿的问题。   “那他们会再来找睿儿玩吗?”小小的手抓着齐德信的袍子,直直的看着他。   “会吧。”齐德信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对上欧阳泓睿期盼的目光。   …………   …………   那时小小年纪的欧阳泓睿是如此的天真开朗,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整个人变得模糊起来,说是玩世不恭、但却又偶尔爆发一阵王上的威严;说是王位重任,却又从不上朝;要是暗中部署,但又在几年间任由十二王爷慢慢的羽翼丰满,早已错过了登上王位威震朝纲的时机!   亦正亦邪、似真似假……   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虽然朝中有陈成揽权,但是兵权还是掌握在他这个老臣手中,又有国师在一旁支撑着。暂时可以与十二王爷和陈成相抗衡,但是时间久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欧阳泓睿这个王位坐得真是摇摇欲坠。   可是,王上一不亲近他这个将军,二也不全力保护国师。任由着陈成在朝中翻云覆雨,听之任之;任由十二王爷坐在朝堂之上,发号施令!   王上到底想干什么?!   屋外夜色深沉,一阵阵的秋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棂。   王宫内,叶泠纤细的身影伫立在窗前,唇边的笑意莹然,朱红丹唇轻启:“要变天了……”   冷冷的声音在明月高悬的夜晚回响,只让人觉得愈发的冷然。   她知道,有人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第三十一章 政变   秋雨一场接着一场,寒意愈发森严。   秋收季节,民间的交易往来也更加频繁起来,大批的丰收果实涌满每一座城池,一年的辛劳终于有了收获。   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国都更是人满为患。   纵然三国之间一直有着明争暗斗,但是生意人永远不会在意这些,有的时候动乱反倒是生意的一种促进。   宫外一片繁荣,反倒是宫内森然异常!   “启奏王爷,轩蓬国大军压境,而我军却无人应战!”一名官员连夜呈上从边境日夜兼程传来的八百里加急。   “什么?”欧阳泓渊怒喝道,“镇守边关的将士呢?!齐将军?!速传齐德信与陈成!”   敌军压境,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为何边境的官员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提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过!   “臣并不知情!”齐德信从府中匆忙赶来,也是一头雾水,他的下属从来就没有如此过!   “立刻整兵出征!”欧阳泓渊咬牙道,“边境官员,斩!”   如此无能的官员,留之何用?!   “王爷请息怒。”陈成倒是不紧不慢,“王爷还是先查明边境将士为何无人应战,是否有人预谋或是与敌军串通。”   眼睛瞟了齐德信一下,看似无意。却也正好让多疑的十二王爷注意到。   齐德信可是一直都拥护欧阳泓睿这个正统的继承人。   难道发号施令的不是欧阳泓睿,他这个王爷的话就没有人听吗?   还是说……他无法调动军队?!   陈成话里话外这么明显的暗示有谁听不懂,齐德信在心里暗暗叫苦。权臣弄国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先解决国难要紧。”欧阳泓渊并没有像陈成想象的那样,怒不可遏的失去理智,“齐将军,立刻带队出发,务必保住城池以及城中百姓!”   “是。”齐德信一行礼,转身出去,调动部队赶往边境。   “陈爱卿,真的以为本王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吗?”欧阳泓渊冷笑道。   挑拨他与兵权在握的齐德信的关系,好孤立于他。   他陈成好趁机拉拢齐德信一起来对付他吗?   “王爷,为何如此质疑老臣?”陈成眼中有着痛意,“臣一直对王爷都是忠心耿耿!”   “一方面明里助着本王,一方面暗地里拥护着欧阳泓睿,好让我们鹬蚌相争,你渔翁得利!”欧阳泓渊不屑的看着眼前的陈成,“你真的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启奏王爷,城门被堵,无法出城!”齐德信的一个手下赶回宫中报信,“城门出口被一袋袋粮食堆满,后城门散落着建房的木料石块,另有……”   “另有什么?”欧阳泓渊蹙眉道。   “另有无数的百姓在城门叫嚣,要、要……”   “要什么?!”欧阳泓渊怒喝道。   “要阻止王爷与宰相再次屠杀百姓!”被欧阳泓渊的怒气一吓,来人快速的一口气说完。   ※※※※※※※※※※※※※※※※※※※※※※※※※※※※※※※※※※※※※※※   “变天了……”叶泠慵懒的倚在窗前,看着随风摇曳的枝条闲闲的道。   摇曳的枝条晃来荡去,本就水分全无的枯叶失去了最后的一点依靠,簌簌的飘落着。   往日里生机勃勃、姹紫嫣红的庭院一片肃杀。   这就是自然的规律,秋至、死寂!   叶泠静静的看着落叶,欧阳泓睿在一旁抱胸看着叶泠。   她的眼神没有往日的冷寂与妖魅,静静的、如同湖水般无波荡漾。深深的、有着浅浅的忧伤。   “今日,你该行动了吧。”叶泠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落叶,肯定的说出欧阳泓睿的行动。   ※※※※※※※※※※※※※※※※※※※※※※※※※※※※※※※※※※※※※※※※※※※※※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还有一更。女主要显露她的本质了,恶魔本质哦O(∩_∩)O哈哈 ̄   (*^__^*) 嘻嘻……月影很努力哦!亲们,偶要收藏、收藏!鼓励鼓励偶嘛 ̄@^_^@ ̄    第三十二章 魔性初显   “何以见得?”欧阳泓睿玩味的笑着。   “多日来总是神出鬼没,却不联系朝中本该助你的左右手。不走官路也就只有民间了。”叶泠道,注视着落叶的目光柔和起来,“太后值得你花这么大的心血吗?”   欧阳泓睿笑了,看着叶泠的背影,眼神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   叶泠的聪明勾起了他的兴趣,如果说以前听到叶泠这个人,他的心里只有好奇和怨恨的话,那么现在完全被浓浓的兴趣所替代。   他越来越想了解这个百变的女人。   “陈成、欧阳泓渊与你的争斗要是明面上的,那你与太后的恩怨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太后想自己把握朝政,曾经的你、现在的欧阳泓渊只不过是她垂帘听政的傀儡。而与陈成你们之间的三人之争正好互相牵制,能让她把握政权!”   “但是,你却利用了这次难民事件,引起国中百姓不满。彻底的把他们的野心全都暴露出来!”叶泠慢慢起身优雅的转过来面对着欧阳泓睿。   “陈成利用你与欧阳泓渊;你在利用太后、陈成与欧阳泓渊;太后在利用你、陈成与欧阳泓渊;欧阳泓渊则是利用陈成。他们在互相的演戏,表面上以国家大义为名、实际上则是争权夺势,硬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扭到为国为民上。虚伪的可以!”   嘲讽的笑容浮现在叶泠的唇边,目光转冷。   突然间外面人声嘈杂,打斗、吆喝声不绝于耳。   欧阳泓睿笑着,没有了玩世不恭,危险的笑看着叶泠:“爱妃,孤王似乎小看你了。”   他知道他的计划出了问题,如果混乱也应该是远在边境的城池,为何深宫之中传出这不和谐的动静?   一瞬间,王者的高压威严随着话语贯满屋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冷冷的风吹起叶泠的发丝,明眸在夜幕下闪亮,整个人在月光的洗礼下没有了一点柔美,邪魅得如同地狱使者降临凡间。   黑发飞扬、衣袂飘飘,美到邪魅、邪到绝冷!   “那爱妃,你又做了什么?”欧阳泓睿的眼眸冷若寒冰,只是他的利剑般的眸光丝毫伤不了如同撒旦的叶泠。   “和你们一样。”叶泠说得云淡风轻,娇美的容颜上冷与媚交映生辉。   利用他们而已!   “能解释一下外面是怎么回事吗?”欧阳泓睿很有上前掐死她的冲动。   “人心。我仅仅是把欧阳泓渊处死难民的消息传递给每一个平民、将士。这个动静……”叶泠巧笑嫣然,“也许是百姓不服、民怨冲天冲进宫里来了,而宫中的侍卫,除了极其忠心的在抵挡外,其他的人也应该里应外合的来了场逼宫大戏!”   “别告诉我,你终日在兰麟宫就可以轻易控制宫外的一切。”欧阳泓睿可以很肯定,她绝对没有机会和外面的人联系。   而要让外面的百姓和宫中的侍卫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这绝对不是一次群龙无首的行动!一切都是计划缜密,行动一致。   真的以为王宫是菜市场吗?谁想来就可以来的?   “我为什么要联系外面,只要他们自己做就好了。”叶泠笑着,娇容在月光下模糊起来,竟让欧阳泓睿分不清她是美还是妖。   欧阳泓睿蹙眉,突然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控制一个人的心智也不是很难嘛。”叶泠调皮的笑着。   “你在研习道灵录?!”欧阳泓睿不可思议的道。   “不然呢?”叶泠眸光一冷,寒霜罩面,“以为我天天在寝宫里待着等着王上来临幸吗?”   “为什么?”离开王宫对现在的她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事情?!“孤王说过给你自由!你真当孤王是无信之人?”   “为什么呢?”叶泠轻笑着,手臂一挥,几只彩蝶凭空出现,在她四周翩然起舞,“仅仅是这几个月的小小的补偿。”目光追随着彩蝶,巧笑着,“谁也不能在牵制我后不付出代价!”   她从来就不是一颗棋子,不会任人玩弄,她的参与只会让这个暗潮汹涌的王宫更加的混乱,但是除了欧阳泓睿还会有谁来注意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幻化出来的彩蝶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的身上,他们的互相猜疑正好给她的行动提供了大大的便利,既能得到信息了解这个世界又能不暴露自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她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   今天第二更,呵呵……   前面的铺垫结束了!我亲爱的女主终于要全力爆发了。女强的时刻到来了哇哈哈O(∩_∩)O ̄   亲们,多多支持啦!   谢了!(*^__^*) 嘻嘻……    第三十三章 危险的爱   自由?欧阳泓睿的所有行动都传递给她一个信息--他很危险!   没有人能在知道了王家秘密之后还能安然自由的活在世上,除了死人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永久被禁锢在王宫之中!   偏偏这两条路都不是她叶泠的选择。   如果说欧阳泓睿是个睿智的君王,那么她就是一个随遇而安、随性而变的水!   又有谁能控制的了无处不在的水?!   “王上、王上,大殿、大殿……”门外的太监急急的拍打着房门,话不成句。   “孤王随后就到!”欧阳泓睿答着外面的话,可是眼睛没有一刻离开窗边的叶泠。   夜风吹起了她的衣衫,薄薄的轻纱高高扬起,就像身后长出两支翅膀。飘渺出尘、宛若花中仙子伫立于翩然彩蝶之中,似乎就要绝尘而去。让人有一种抓不住的高傲与虚幻……   深沉夜色中周身莹晕着月白色的光芒,飘逸的长衫,好似振翅欲飞的凤凰,要遨游于天地之间,无人可以掌控。   只是,她的高贵愈发的激起欧阳泓睿独占的欲望,想狠狠的折下她的翅膀,锁在身边,她的美与媚、她的空灵与邪魅、她的冷绝与温柔只能他独享!   “道灵录孤王也是研习多年,你永远无法逃出孤王的手心。”屋外闪亮的火把照在欧阳泓睿俊美的脸庞上,有着一份决绝。   叶泠轻轻的笑着:“如果,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江山,也就不会在辰翰国隐忍多年。后会无期了,王上!”最后一次风情万种的对着欧阳泓睿行了一个礼,优雅而美丽。   缓缓站直身体,彩蝶暴亮,亮光直冲云霄,引得在宫中对峙的众人不禁抬头全都望向这边。只见冲天光柱中五彩蝴蝶联翩起舞,七彩光芒飘散开来,似乎下了一场彩虹雪,点点光芒洒遍王宫内外。   绝美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不见,只留给欧阳泓睿一个倾世的笑容,令他惆怅万千。   一颗种子被不知不觉间埋进了欧阳泓睿的心里,她的柔、她的美、她的冷……   一夜之间,辰翰国政事出现大逆转。   百姓与宫中侍卫里应外合大举逼宫,欧阳泓睿成功接手王位,借助百姓的力量顺利将欧阳泓渊赶下代理朝政的位置。   只因为,他暗中保住了辰翰国万名难民的性命,大得民心。   欧阳泓睿下旨,不再追究这次事件,大赦天下,并且御驾出征成功击退轩蓬国的入侵。   短短的一个月就将这个辰翰国的王位坐得稳之又稳!   陈成、欧阳泓渊在慢慢的淡出人们的视线。   “……王上在敌军中大杀敌人,那叫一个骁勇,却说王上在对敌之时眼看就要腰斩敌军将领,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正说得口沫横飞,下面众人也听得是津津有味。   “小二会账。”窗边的玄衣公子站起身来,避开了喧闹的人群,出得城门,漫步在城外的土道上。   不紧不慢的走着,含笑的眼眸看着灰色的山石,入冬了,一切都成了灰蒙蒙的,令人压抑。只是辰翰国的百姓人心振奋,一个月足可以把一个人渲染成神。   这个神自然就是他们高深莫测的王上--欧阳泓睿!   国运兴、自然百姓宁。   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宁静的笑容,匆匆忙忙的奔走着,为了今后的日子,看来欧阳泓睿给这个千疮百孔的辰翰国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与穿流的人群形成突兀对比的是玄衣公子慢条斯理的脚步,似在欣赏沿路的风景,只是很奇怪,这光秃秃的树木山石有什么好看的?   一点微凉侵入玄衣公子的脸颊,微微抬头:“下雪了……”淡然的笑着。   雪花飘散开来,薄薄的覆上万物,似细盐、如白沙……纷纷扬扬……   “陈茹!”一声叫喊令玄衣公子回身,绝美的娇容对上非凡的脸庞。    第三十四章 六年煎熬   胜过沁凉雪花的凛冽眼眸,紧紧的锁住叶泠的美目。一身书生打扮、儒雅而温和却丝毫无法掩饰他灵魂深处的狂热。   “你来了?”叶泠拂了拂玄色衣裳上的雪花,不经意的问着。   漫天雪花中叶泠的身影模糊起来,雪、越下越大,行人的脚步匆匆,不大一会儿城外的土道就人影稀疏。   寒冬、风雪、令林箫仿若回到六年前的玉山之上。   记得那年他为了一株火瞳花深入玉山之上,万年冰封无人之地,鸟兽绝迹。   记得他终于摘得火瞳花,却已体力耗尽昏倒在雪地。   恍惚间,雄厚的内力传来霎时温暖了他。   记得来人一身玄衣,飘摇若仙,朗目明眸、俊朗非凡!   记得任凭他苦苦追问姓名,却含笑不答。   记得他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淡定依旧,无喜、无惊。   留下一刻丹药助他保命,随后飘然而去。   六年后,他迫不得已来到陈府迎亲,却意外的见到了他。那时方知,她非他!   在院墙下伫立,没成想见到她推窗而望,冷绝的眸光对上他的,微微一笑,竟然毫无反应?!   难道她已然忘了当日的玉山之缘?   忘了她的救命之恩?   还是他从来都不曾在她心中停留?   她本该是他的妻却在一瞬间成了要进宫的妃!   看着苦苦寻找六年的人,一见却要远隔千里。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因他在辰翰国的身份是一个落魄家族的落魄子弟!她却身在只手遮天的宰相之府!   纠缠多年的思念、困扰许久的内心煎熬,在叶泠的一句话下化为乌有,只因她的一句:“你来了?”   她、一直都在等他吗?   “你在等我?”林箫问道,声音中竟有一种他察觉不出的颤抖。   叶泠淡笑轻语:“怎么会忘。”宰相府中他的眼神冷冽如同坚冰,而冰层下压抑着燃烧的火焰,绝情而火热、似怨似恨、挣扎无奈、隐忍多情,只一眼就令她记住了这个人。   “茹儿!”林箫猛地上前,拦住叶泠。   六年的等待、六年的寻找、六年的煎熬,在这一瞬间爆发!   火热的怀抱,口中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叶泠靠在坚实胸膛中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淡淡的嘲讽。   “跟我回去如何?”林箫再次提出了六年前的问题。   只不过,六年之前他对他的思念复杂难懂,六年之后,他确定是心的沦陷!   “不。”叶泠轻笑,她不会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之前的陈府、王宫都是她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当她了解过这个世界之后,那里再也不是她暂时的休息地。   她从来都属于天空,只适合自由的翱翔,她永远都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折翅而栖。   还是六年前的答案,但是这次他没有了当初的心慌。   他知道了她是谁,他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稍稍可以令他心安。   “想去哪里?”他可以一路奉陪。   “不知道,四处走走好了。”叶泠不介意多一个导游,他眼中的爱恋,虽然是隐藏在冰冷眼眸之后。   虽然没有说明,但是这个男人应该和陈茹以前就有交集。   叶泠暗自好笑,这个身体的秘密似乎蛮多的!   看来在这个世界她也不会寂寞!   无所谓了,既然她无法平静的生活,那么就来展露一下她的本性,看谁还能胜过她的魔性?!   “那想去哪里?”林箫道,“轩蓬国可好?”不远就要到了三国交界之处。   “飞霞好了。”叶泠顺应着内心的呼喊,不知道为什么,她迫切的想要到飞霞国走一遭,那里似乎有很多的迷等着她去挖掘。   “小二,来壶茶。有什么吃的?”路边的小店,破旧而冷清。   “客官,小地方只有一下乡下粗食。”小二搭着毛巾歉意的笑着。   “算了,随便来点。”林箫似不经意的拂了拂凳子上的浮土,好让叶泠坐下。   “为什么找家黑店?”小二下去张罗吃食,叶泠喝着茶水平静的说着。    第三十五章 风雪夜宿   刚刚招呼的小二一看就是有着武功底子,荒山村外、土路野店,真是一个开黑店的好场所。   “这里只有这么一家店。”林箫无奈的笑着,除非露宿街头,不然还真没有别的选择,“而且也不见得是黑店,也许只是为了自保。”   毕竟多太平的时代,紧邻边境总是不太安全。   “二位客官,您的菜齐了。”小二的动作倒也利索,不大一会儿功夫就上了两碗素面、两盘小菜,清清爽爽的都是山中的野菜,却被精心腌制,吃到口中倒是别样的清新。   “小二准备两间上房。”见叶泠吃得差不多,林箫高声道。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就剩下一间房,二位能否将就一下?”小二赶忙跑了过来,为难的道。   “怎么没见你店里有什么客人,房间就没了?”他是不介意和陈茹住在一间房,可是陈茹怎么想……   “小店的房间都被人提前包了去,二位真是对不住,能否将就一晚?”小二歉意的说着。   “算了,林兄,我们就将就一晚。”叶泠温和的笑着,柔柔的如同月光洒满店内,一身玄色衣衫,俊雅如神。   一个笑容眩晕了店内的二人。   “怎么了?”叶泠对着呆愣的小二不解的问道。   “啊?!客官请、请!”沉醉在刚才笑容中的小二这才回神,赶忙带着他们步入二楼。   “小店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天气寒冷,二位客官早些休息。有事尽管吩咐。”小二将二人带入二楼的尾房,转身出去。   “茹儿,今天就将就一晚。”林箫把床上的棉被铺好,回身对着叶泠道。   一室简陋的摆设,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好在门窗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足可以抵挡外面的风雪。   “客官,天寒地冻,加个火盆夜里暖和些。”小二好心的端了个火盆进来,里面的木炭烧得旺旺的。   “小二,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洗漱。”叶泠笑着道。   “好好,马上就好!”小二忙应着快速的下楼去烧水。   叶泠的一句话令林箫错愕不已。洗漱?!   她和他?   共处一室?   这、这……   于理不合!   但是,似乎、有点、期待……   矛盾。   “你怎么了?”叶泠回头看到林箫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微蹙着眉。   “我……”林箫咽了口唾沫,“还是出去走走,一会儿再回来。”理智战胜了欲望!   “外面风雪这么大,你要去哪里?”   “查查这家黑店。”理由正当吧?   “刚才你不还是不在意?”   “我怕他伤害你?”那个不行、换一个!   “他打得过你吗?”   “…………”他、彻底无语了。平时冷冽的自己怎么一到了她的面前就笨口拙舌的?!   “客官,水烧好了。”小二进来,快速的把木桶注满水,退了出去。   袅袅热气飘散,朦胧了两人的双目。   “茹儿,这里没有屏风!”林箫终于说出了重点。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屏风无所谓,他怕他忍不住做出什么唐突的事,毕竟眼前是他牵挂六年的人。   满满的思念下,他不知道自己到时会做出什么!   叶泠温和的笑着:“我相信你!你只要转过身去就好了。”一脸的纯真与信任。   林箫微微一愣,在叶泠晶亮的双眸注视下,默默转过身去。   习武之人,身体的各个感觉与反应都比常人要高上很多倍,这个是每个习武之人赖以生存的本能。但是,林箫从来都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的武功。   因为,灵敏的耳朵清楚的告诉他,身后发生的一切,因为看不到,反倒多了一份诱惑与遐想。   衣带解开的声音,稀稀落落的脱衣声,衣服被放置到椅子上,与之接触的声音。很轻微、很缓慢、很诱人……   水被轻轻的拨弄着,叶泠似乎在试水温,哗哗的轻响,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的心房。喉结随着水声的波动上下动了两下,手霍地紧握成拳。   哗的一声,叶泠沉入水中,手臂撩拨着热水,一点点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热热的蒸气令叶泠的娇容染上微红。   而林箫更是满面潮红,握成拳的双臂微微的颤动着,肌肉紧绷。    第三十六章 诱惑   泡在热水中的明明是叶泠,可是一头汗水的却是站立在一旁的林箫。   乌黑的发丝沉入水中,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肩头,遮住了半隐半现的酥胸,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冉冉蒸气升腾,绝美的容颜妩媚的笑着,明丽眼眸里有着玩味的笑意,朱红檀口弯出好看的弧度。   一双纤纤玉手戏弄着热水,不停的发出阵阵轻响,一声声的轻响刺激着背对着她的林箫,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的身体僵硬中夹杂着微微的颤抖。   叶泠不紧不慢的擦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寂寞的旅途有这么一个好玩的男人似乎也不错。   水渐渐转凉,叶泠终于起身,擦干水珠,穿好了衣衫。   “好了。”叶泠出声,看着林箫似乎松了口气,略显僵硬的转身。   “你……”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即震惊于眼前的美景无法言语。   一瞬间,他以为见到了步入凡尘的精灵,在这风雪之夜不甘寂寞,化作人形,现身凡尘。也只有超越凡尘的精灵才有这乌发如云、烈火般妖娆交缠、顺滑,月华铺就的眼中有着水样的温柔。   “林兄?”叶泠轻声低唤,一副担心的样子。   见久久唤不会林箫的注意,轻轻用手去推:“林兄?”   温热的手指抵上他的臂膀,虽然有衣物相隔,但温热的体温还是带给他一股酥麻的电流,快速传遍全身,半醉半醒的轻哼:“嗯?”   “你怎么了?”   “我?啊!没事!没事!”   “我要睡了,你洗漱一下也早些休息。”叶泠轻笑着,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杂质。   见和衣躺下的叶泠不久就进入了梦乡,林箫轻叹一声,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我要怎么睡?”   胡乱的用刚刚小二提来温热的水擦拭一下,吹熄蜡烛,拉过一条棉被躺在地板上打着地铺。   面朝着墙壁的叶泠本该沉睡的容颜上,勾起一抹笑容,邪魅中有着玩味。   窗外风雪交加,夜、愈发的深沉……   炭火中蒸腾出淡淡的薄烟,慢慢的弥散整个房间。   两人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房门外,轻轻的声音在低语:“行吗?”   “我把整包迷魂散都放了进去,现在应该不省人事。”说话的就是刚才的小二。   “行动。”低沉的声音下,薄薄的刀片顺着门缝一点一点的撬着门栓。   “小二,快、把你们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孝敬爷爷们!”夜半、一阵嘈杂的吆喝声打破了风雪夜的宁静。   男人手中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小二,小二会意的点头,小楼去招呼客人。   乱哄哄的十几个官兵冲进小店,咋咋呼呼的指使着小二:“你个小子,慢慢腾腾的干什么了?!找死是怎么的?!”一起的小兵狐假虎威的咋呼着。   “军爷,慢用、慢用。”小二唯唯诺诺的端上一盘盘酱肉、烧鸡,一坛坛自酿的酒倒满海碗。   “奶奶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满面胡须的魁梧男人一仰脖灌进去一碗酒,晶亮的液体顺着粗黑的胡须流淌,说不出的恶心。   “就是,大雪天也不让人安生!”一旁的众人随声附和着。   “老大,咱们回头还去、嗯、嗯……”他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用手肘戳着胡须男的胳膊,猥亵的笑着。   “什么回头,吃饱了就去。妈的,这样的天气,再不找点乐子,还让爷爷怎么活?!”肉嘟嘟的厚唇在乱糟糟的胡须中蠕动着嚼着大块的酱肉。   小二在旁边伺候着,不时的偷偷瞟眼楼上,心不在焉的应对着这群人。   隐身在楼上的男人,看着楼下嘈杂的众人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频频回头看着叶泠与林箫的卧房。   早就计划好的行动,怎么能轻易被破坏?   男子微微握拳,下定了决心。   ※※※※※※※※※※※※※※※※※※※※※※※※※※※※※※※※※※※※※※※※※※   月影病了,重感冒+_+   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头晕脑胀的。   偶好可怜哦 ̄ ̄ ̄ ̄(>_<) ̄ ̄ ̄ ̄    而且收藏好少啊!月影很努力的,病了都没有忘记写文啊 ̄@^_^@ ̄   亲们多多支持哦,谢了(*^__^*)……    第三十七章 神秘锦盒   “老大,这么大冷的人,咱们兄弟还在这里受这个罪,真不是人活的日子!”瘦小男人殷勤的给胡须男道满了酒。   “谁他妈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当官的吃香的喝辣的的,让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受这个罪!哪天把爷爷惹急了,让他们好看!”胡须男一口气把酒灌进肚子里,气呼呼的高声叫着。   胡须男的高声叫喊,惹得隐身二楼的男人不停的皱眉,频频回头看向叶泠与林箫的卧房。心里明知道中了迷魂散两个人绝对醒不过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到底什么事?非要这么个破天气赶过去?”瘦小男子好奇的问着胡须男。   “就是、就是。老大,让兄弟们卖命至少也要让咱们兄弟知道为什么吧?就算死也当个明白鬼!”剩下的众人附和着!   “去、去、去……”胡须男不耐烦的挥着长满毛的粗手臂。   “老大,别这么小气。兄弟们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就知道老爷最信任你,难道说,连老大都不知道为什么吗?”瘦小男子的狭小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芒,激将!   “奶奶的,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胡须男看似怒气冲冲的瞪了瘦小男子一眼,但还是很得意的扬起头,“老爷让去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瘦小男子眼放精光,贪婪的盯着胡须男,“老大让我们见识见识!”   “去、去!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外人知道,我怎么能随便给你小子看?!”   “老大,在座的兄弟都是跟你多年的兄弟!怎么能算外人啊?!”瘦小的男子鼓动着大伙,“是吧,兄弟们?咱们算外人吗?”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   “我们可跟了你好多年了,哪次不是肝胆相照?!”   “老大,我们也是外人?!”   低下众人一阵的嘈杂,七嘴八舌的叫着。   “好了、好了!”胡须男又灌了一口酒,“给你们小子见识见识!”说着自怀里拿出一个墨黑的锦盒,“就这个玩意儿!”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啊,老大!”   众人一起起哄。   “要打你们打,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责任!”胡须男把锦盒放在桌子上,“要看你们自己开,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   “好、好、好……我们自己看还不行?”瘦小男子伸手去开锦盒,试了两试愣是没有打开。男子端起来,仔细的看着,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盒子一点区别都没有,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也开不开。   “怎么了?开啊?!”众人不耐烦的道。   “你们谁开得开,你们开!”瘦小男子对着众人道,众人一哄而上,伸手要去够盒子,却被胡须男一把夺回,揣在了怀里!   “行了、行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弄坏了,可就真担待不起!”率先站了起来,“走了、走了!”   “小二,会账!”胡须男高叫着。   “不用、不用,哪能要军爷的钱都算在小店身上,以后还烦请您多照应着。”小二赶忙拿出一壶温好的热酒递给胡须男。   “嗯,算你懂事!以后有什么事就去城里找我!”胡须男大咧咧的接过酒抱在怀里。   呼啦啦一群人走了个干净,二楼的男子从新回到叶泠与林箫的卧房前,轻轻的撬动着门栓,咔哒一声,门被撬开。轻手轻脚的进去,昏暗的房间内,叶泠与林箫睡得正熟。   男人拉起叶泠背在自己身上,随后进来的小二也将林箫背在自己身上,两个人快速的隐身于黑暗之中。   风雪无情的打在四人身上,两个人身上分别背了一个人,虽然都有武功但是在积雪上行走也是困难万分。   “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小二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就地解决不是更好,方便又利落!”   “闭嘴,爷自然有爷的打算!”男人瞪小二一眼,怪他的没有规矩。   风雪呼啸,不大一会儿就见不到二人的身影!   ※※※※※※※※※※※※※※※※※※※※※※※※※※※※※※※※※※※※※※※※※※※※※   呜……月影的感冒啊!真是要不就不病,一病就严重啊!请假在家了,一整天都头晕目眩的+_+   月影的文被推荐了呢,手里又没有存稿,只好努力坐在电脑前一边流眼泪一边写的文(眼睛肿的啊) ̄ ̄ ̄ ̄(>_<) ̄ ̄ ̄ ̄    不上传就太对不起编辑的推荐和亲们的支持了, ̄@^_^@ ̄   亲们多多支持月影哦,票票、收藏,谢了(*^__^*) 嘻嘻……   还有、还有,三号男主马上就出现了哦,虽然现在对男主的描写较少,但是慢慢的都会在文里表现出来O(∩_∩)O ̄    第三十八章 憨直男人   “爷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小二有些焦急的在大厅里转着圈,心神不宁的道。   “闭上你的臭嘴!爷什么时候失手过?”男人瞪小二一眼,同时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叶泠与林箫,两人依旧沉睡不醒。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听见小二一声高喊:“爷,您可回来了!”   “天寒地冻,二位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稳重而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爷?”小二吃惊的看着林箫扶着叶泠慢慢的站了起来,两人的眼神清澈无比,一点都没有重了迷药后的浑浊与迷离。   “不知道孟寨主请我们来是何意?”当着眼前风尘仆仆、气宇轩昂的男子,林箫很自然的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叶泠的身上。   两个天杀的家伙把他们绑来也不知道帮他们保暖,好在二人都是和衣而睡,这才没有受凉。   林箫只注意天寒怕叶泠着凉,连基本的绑匪常识都忘了,有哪个绑匪会在意肉票的死活?!   孟赫哈哈一笑:“既然能知道我姓孟,想必兄台也知道孟某人从不滥杀无辜!二位请坐。”对着椅子作了个请的手势,叶泠、林箫同时入座,“前几日知道有一队仗着自己身为朝廷官员就为非作歹的官兵要经过山下,孟某就想为百姓尽点绵薄之力。没成想二位投宿到小店,手下的兄弟只好将二位迷晕,带离小店,唯恐牵连二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孟寨主严重了。”林箫起来一抱拳,“孟寨主的侠义之举让林某佩服!”   叶泠笑了笑:“不知那些官兵现在如何?”   “教训了一番,想是不敢再去欺压百姓。”孟赫道。   “为何他们为害一方,孟寨主还对他们手下留情?”叶泠步步紧逼。   “这……他们也是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孟某不能赶尽杀绝。”孟赫眼神有些闪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夺人的双目,利剑一般刺过来,令他无所遁形。   “既然孟寨主已然调查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因一时手软放虎归山。怎知伤虎好后还会记得伤疤?”叶泠清冷的注视着孟赫的双眼,“要是他们因此怀恨在心,又如何?!”   “这位兄台,太小看我孟赫了!孟某人还不怕他们的报复!”   叶泠轻轻的摇摇头:“孟寨主,你自是不怕他们,可要是他们不来找你,只把怒气发泄在城中百姓身上,你又如何?!”   “这……”叶泠的一席话愣是把孟赫生生问住,俊脸憋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孟寨主又何必如此为难。”林箫在一旁道,“为民除害乃我辈之本分,孟寨主要是不嫌弃,愿与孟寨主一同前往。”   孟赫沉默着,不知在考虑什么。   叶泠眸光一转,轻轻的笑着:“孟寨主不必烦恼,既然国有国法,何不将他们的罪行上呈,使之受国法制裁。结果如何也全是他们平日里的作为!”   “就是因当地官府的庇护,他们才……”主意好是好,但是、似乎行不通。   “那就彻底点,将这个城中的官员一起拔除,还百姓一个安宁世界!”   叶泠淡笑着,轻轻的说出她的计划:“今日在店中,听他们说有一个东西要送到什么地方。只要寨主派人将那个东西取回就好。”   孟赫想了想:“兄台还请明示。”   “那件东西如果是军务,是失职。上面自然要怪罪下来。如果是江湖中人托办,东西丢失,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如果是朝廷中人,却又不想被外人所知呢?”林箫道,朝廷才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那就更好了。”叶泠笑道,“那个不想被人知道秘密的人,岂不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更要握紧他们的罪证,严办不可。”   “罪证?”孟赫恍然大悟,“兄台是想让我把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   “再也没有比民愤更可怕的东西了,不是吗?”叶泠自信的笑着,欧阳泓睿的那次利用民愤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想他们辰翰国,谁不知此事?   她的笑容,令孟赫心中突然跳漏了一拍,明明是个绝好的主意,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一时又想不明白,只沉醉于叶泠的笑容中。   清冷的笑容干净、纯洁得如同外面的白雪,但是绚烂夺目、纷扰得像是漫天飘舞的雪花,美而冷、单调而绚丽。    第三十九章 又见欧阳泓睿   “孟寨主,觉得如何?”林箫看着有些晃神的孟赫,他不喜欢有人盯着叶泠看。   “好,孟某这就派人去办!”   一夜之间,边城小镇全部贴满当地官员的恶行,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一张张写满官员罪行的纸张像一颗颗炸弹,在这边远城镇炸裂开来,任凭当地官员想要压制也是无能为力,再强制的压迫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只两日,当地官员立刻被收押,押往国都,城镇官员全部来了一个大换血,城中百姓叫好连天!   “恭喜孟寨主为当地百姓做了件天大好事。”林箫举杯敬着孟赫。   “还是有劳陈兄弟的智谋。”孟赫举杯对着叶泠道。   叶泠微微一哂:“何谈智谋,只是微薄之力而已。”   三人同时饮尽杯中美酒。   “只是可惜了,不知道他们所送之物为何。”孟赫叹了口气,“如果能拿到,也许他们的罪责更重。”   “孟兄何必介怀,想他们平日所作所为,足够问斩。”林箫道。   “林兄所言极是!”孟赫旋即爽快一笑,举杯,“二位,请!”   “孟兄,我们兄弟叨扰多日,明日该告辞上路了。”林箫喝干杯中酒,说明他的意思。   “如此匆忙?可是孟某招待不周?”   “哪里!”林箫笑道,“只是我兄弟二人却有要事在身。”   “那好,今日不醉不归!”   深夜,万籁俱寂。   一条孤寂的身影踏着积雪在山中行走,走到一块避风的地方,伸手向下挖着,只探了两下,眉头一皱,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爱妃还是如此警觉啊!”树上轻飘飘跳下一个身影,正是欧阳泓睿!   清冷的月光照在叶泠的俊容上,乌黑长发被高高束起,松散的发梢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一身玄色衣衫罩住了娇俏玲珑的身躯,却丝毫不减风采,只见愈发的秀丽俊朗。   欧阳泓睿咋舌道:“爱妃,无论男女你都是这么引人遐想。”   表面的不正经,隐去了欧阳泓睿心中的话,他好想、好想将她绑在身边、绑上一生!无关她的美貌,只因她的孤绝与冷傲!   叶泠淡淡的笑了,一抹笑容绽放在唇边,清清冷冷的浅笑勾勒出她的妖艳:“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还对我这么一个小女子念念不忘?!”   他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她怎么能忘记他欧阳泓睿毕竟是那个天杀的前国师的徒弟。既然她可以用灵力幻化彩蝶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那么追踪对于欧阳泓睿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是她低估了他的征服欲!   “那日匆忙,孤王有一句话忘了问爱妃。”欧阳泓睿慢慢靠近叶泠。   突然,叶泠发现了一件事情--她、不、能、动、了!   这才知道她几个月对道灵录的研习确实比不过自小在其中浸渍欧阳泓睿。   她依旧清冷的笑着,眼神妩媚而无情,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随着欧阳泓睿的靠近而加速。   “如果当日孤王没有安排好一切,如果没有救下难民,那么你的计划还是继续吗?”低沉的嗓音如同魔鬼的低吟在叶泠的耳边响起。   “为什么不?”叶泠含笑反问,美目如同天边的星辰般闪亮,只是冷漠无情。   “即使改朝换代、即使民不聊生、即使……”欧阳泓睿冰冷的手指抚上叶泠的红唇,立刻令她周身笼罩上一层透骨的寒意更胜冰雪,“孤王因此而亡?”   “这一切……”叶泠微皱着好看的黛眉,疑惑的看着欧阳泓睿,眼中有着天真,“关我什么事吗?”   “哈哈~~~~~~不愧是孤王的爱妃,总是能给孤王惊喜!”欧阳泓睿的另一只手顺着叶泠身体的曲线下滑,捕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放肆的大笑出声。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孤王的手心吗?”欧阳泓睿笑意阴森如同魔鬼,“这样,只会加强孤王的欲望--折下你的翅膀,锁在孤王的身边!”   ※※※※※※※※※※※※※※※※※※※※※※※※※※※※※※※※※※※※※※※※※※※※※   偶的收藏啊 ̄ ̄ ̄ ̄(>_<) ̄ ̄ ̄ ̄    好少、好少……月影要收藏啦 ̄ ̄ ̄ ̄(>_<) ̄ ̄ ̄ ̄     第四十章 试探真心   “是吗?”叶泠妩媚的笑着,眼中有着深深的嘲讽,“你见过世上哪种锁链可以锁住清风?”   话音未落,狂风大作。卷起地上、树上的落雪,夹杂于劲风之中,平日里柔软的雪花化为利刃,在欧阳泓睿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尖锐的雪刀隔开了欧阳泓睿,向后退了两步,舔舐着流血的手掌,目不转睛的盯着孤傲的叶泠,一身玄色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乌发飞舞,飘渺如神:“爱妃总是给孤王惊喜,身体被定住,还是能运用灵力,不愧是孤王的爱妃!”低哑的声音中透露出缠绵,那种柔与冷令叶泠十分的不舒服。   “爱妃是在找这个东西吗?”欧阳泓睿自怀中拿出那个墨黑的锦盒在叶泠的面前晃了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想要吗?还是……”眼中精光一闪,“爱妃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沉沉的压迫感重击着叶泠。   “人有好奇心不可以吗?”雪刀将欧阳泓睿成功的逼退,危险暂时解除,风停雪止。飞舞的乌发与玄色衣衫柔顺的服帖在叶泠身上。   柔顺的月光薄薄的披在叶泠身上,清雅出尘。丝毫无法将刚刚妖邪的她联系在一起。   “孤王知道江湖中一个神秘的组织在收集此物,那个江湖人真是聪明知道利用朝廷官员,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开江湖中人。没有想到先被爱妃拿到藏了起来。”   “你哪只眼睛见到是我拿的?”   “哈哈……”欧阳泓睿大笑着,“孤王口误,应该是这队送东西的人监守自盗。”那个大个子满面胡须的男人把东西放在了一块石碑下,任务达成,一队人也就浩浩荡荡的回去,谁也没有在意其中一个瘦小的官兵又把那个锦盒拿起,藏在了叶泠刚刚挖过的地方。   他当时细看之下,才明白瘦小的男子被人控制住了心神,而这个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的爱妃!   也只有道灵录里有这个控制神智的法术。   挖出了锦盒,他等在此处。守株待兔的等着他的爱妃自己撞上来。   叶泠依旧笑着,只是娇容渐渐失去血色,快速的苍白下来。   “你怎么了?”欧阳泓睿一时心急,上前搂住了叶泠抚上她的脉门却发现她一直掐着指诀。   “真是个傻女人,你的灵力怎么可能敌得过我?”欧阳泓睿轻轻的叹息着,隐隐的不舍。想是她一直想用灵力冲开束缚,但是,她的修行又怎么可能与他相抗衡?!   哇的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体一软瘫倒在欧阳泓睿的怀中,粗重的喘息着,面色苍白如雪。   “叶泠,你怎么样?”欧阳泓睿焦急的搂紧叶泠,双掌莹莹的泛着白色的光芒,要为叶泠疗伤,对叶泠的定身术早已解除。   心急如焚的欧阳泓睿丝毫没有注意叶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全神贯注的他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出好远,跌落在雪地之中。   不解的抬头,对上叶泠妖冶的笑容:“东西我拿走了。”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锦盒,转身飘然而去,哪见丝毫受伤的样子。   倒是欧阳泓睿被自己的灵力反弹伤得不轻,一时起不了身。   “叶泠,孤王终会折下你的翅膀!”空寂的深夜,欧阳泓睿喊下誓言般的话语,坚若磐石!   隐隐的传入走远的叶泠耳中,轻轻的笑着,她知道欧阳泓睿永远也无法实现他的诺言。因为他比她先一步付出真心,不管他知道与否,至少他对她不忍。   她在利用,利用欧阳泓睿的不忍,假装自己倔强的受伤,趁机夺下被欧阳泓睿弃置在一旁的锦盒。   如果,欧阳泓睿没有不忍,她也就无法利用这个机会伤了他,更没有机会夺下锦盒。   如果,没有不忍,现在的叶泠将是欧阳泓睿砧板上的鱼,任他刀俎。   可是,他终究不忍了不是吗?   而往往先付出真心的一方将是受伤最重的一方。   她的心早就不知被遗落在何方,她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心伤……   只是这个东西是什么?    第四十一章 锦盒之物   躲在一个偏僻处,叶泠托着手中的锦盒猜测着。惊动欧阳泓睿亲自来追踪可见这个东西不一般,又是江湖又是朝廷,看来价值不小嘛。   刚开始对这个东西仅仅是因为好奇,欧阳泓睿的出现,反倒说明了它的价值。   什么呢?   纤纤玉手轻轻的扣上盒盖,轻轻一抬,啪的一声,盒盖竟然轻松的被打开了。随着盒盖的掀起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刺得叶泠无法睁眼,伸手挡住光芒,眯缝着眼睛。盒盖大开,刺目的金光铺满周边,黑绿的树干、白色的积雪全都染成了金色,一切都金碧辉煌起来,那璀璨的光芒盖过了月华的光辉,如同太阳般耀眼!   还没有待叶泠看清楚盒中是何物,突然心头一寒,一道刺目金光射入她的心口,遍体生寒!   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尘埃。   大盛的光芒霎时消失不见。   其实,除了叶泠见到这光芒,其他人如果真的往这里望来,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刺目的金光外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正好与夜色为伍。   也只有叶泠在它的中心才能见到刺眼金光!   什么东西?   叶泠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心口,似乎什么东西进去,彻骨的寒自勃勃跳动的心脏传遍全身,仿佛心脏的每一次搏动,输送的不是血液,而是刚刚自冰川融化的冰水。   叶泠抓起地上的积雪,快速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PS:冰天雪地的时候要是有人冻僵了,千万不能马上放到热的地方。反倒应该用雪擦拭身体,然后再急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吃过冻梨,在冰箱里放的梨子,嫌凉绝对不能用热水泡,要用凉水一点点拔,里面的纤维组织才不会被破坏。人体也一样。一点急救的小常识(*^__^*) 嘻嘻……)   雪刚刚接触到身体,体内的寒意倏地一下全部消失,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叶泠不解的皱皱眉。怎么回事?!   拿起锦盒翻来覆去的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无聊的揣在怀里,趁着夜色潜回自己的卧房。   次日清晨,林箫收拾好行囊一个回身就见叶泠倚在门边凉凉的看着他:“何时启程?”   “和孟寨主说一声,我们就走。”林箫轻笑,自然的接过叶泠手中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   叶泠不置可否的任他拿着。   平日里热闹的山寨,今日异常的安静,空山寂静,不知平日里的人都跑到了哪去!   “孟寨主,我们二人就此告辞。后会有期”林箫转了好久最后才在大厅找到孟赫,对着孟赫一抱拳,转身就要离开。   “还是让孟某送二位一程。”孟赫真诚的道。   林箫自是不好推辞,任由孟赫送了一程。   只是……这一程、似乎、有点长。   林箫盯着这个跟在他们身边三天形影不离的人,不悦的皱着眉头。本来与自己思念的人可以独处的行程,却硬是变成了三人行,他这个一程、长了点吧?   “孟兄,抛下山寨这么久,是不是……”不太好?林箫用眼神示意着孟赫,有当家的,不管全寨子人的死活自己跑出来送人,送了三天的吗?   “哦,山寨……”孟赫一笑,“已经解散了。”   “啊?!”    第四十二章 两个男人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寨主,只是那天经过山下突然冲出一帮人来打劫。却发现他们全都不会武功,一手的老茧根本就不是山贼之辈。一问才知道是附近被欺压的村民,无衣无食只好以打劫为生。我就上山当了个寨主,带着他们开山种地,这么着一晃三年就过来了。”孟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亏得这次陈兄弟想到这条妙计,处置了贪官污吏,才让寨里人从新过上平静的日子。”   “那孟兄就没有想过,怎么处置那些狗官?”林箫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也想过要杀了他们,但是又想到他们也有亲人妻儿,就……”   孟赫嘿嘿的憨笑着,林箫嘴角不自然的抽动着,这个孟赫不是个傻子吧?   “那么孟兄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样吗?”总不能跟他们一辈子吧!   “见了两位兄弟甚是投缘,反正孟某也是漂泊惯了,到哪里都一样。”言下之意就是跟定他们了。   数道黑线划过林箫的额头,这人怎么这样?   “也好,路上人多好作伴。”叶泠轻笑着。   “那孟某就叨扰了。”孟赫露出憨憨的笑容,豪爽的道。   “既然大家一路同行,何必如此客气。孟兄似乎最是年长,我等自该尊称一句大哥。”叶泠道,“林兄略大于我,大哥、二哥以后小弟就多劳二位照顾。”   “三弟,客气了。自家兄弟哪有这么客气!”孟赫开心的道。   相对于孟赫的爽快,林箫却是闷闷不乐。   叶泠全当没有看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玉手一指不远处的村庄:“大哥、二哥,前面就有一个村庄,今日就投宿那里如何?”   “自是再好不过。”孟赫上前几步走在前面打探,看看有没有可供投宿的店家。   叶泠慢慢的走在最后,对着前面的两个背影笑得妖冶。   她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和这个林箫是什么关系,又是有着怎样的牵绊,但是那日彩蝶下他冷绝的表情,只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他绝对不简单!   而这个孟赫,看外表好像是憨直忠厚,什么夜店收拾官兵、什么于心不忍,在她的眼中都是疑点重重。   既然两个人都不简单,那么将两个人留在身边是最好的。   敌明她也明,更妙的是,他们二人还可以互相牵绊,无论对她有利或是有害,都能给她一个缓冲期。   即使见到林箫眼中的眷恋、孟赫眼中的赞赏,但是那又如何?   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她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正是因为她的小心谨慎,才能平安的活这么久。   记忆之闸猛然间被打开,一瞬间血腥的记忆、痛苦的感觉就像地狱中伸出的血手,狠狠的擒住她,越抓越紧、令她透不过气来。   血红色的过去夹着着漫天的黑暗霎时侵袭她的意识,一个恍惚、脚下踉跄,慌乱间扶住身边的树木,才没有跌倒。   只是,扶住树干的纤纤玉手轻轻的颤动着,那种发自心底的痛苦记忆令她战栗,娇容血色尽失。   冷冷的风划过,吹得叶泠一个激灵。   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早就摆脱了以前的生活,她叶泠再也不是那个有人能威胁得了的她了,再也不会有人、也不允许有人来伤害她!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妖魅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她早已不是那个单纯无助的孩子,她、是化身为魔后的撒旦!   地狱、天堂亦或是人间,再也没有什么能控制她!   她是如风般自由、似水般随性!   高傲如云,无人可以控制!   欧阳泓睿、林箫、孟赫;辰翰、轩蓬、飞霞,让她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人生和国运如何?!   既然那个将她送到这里的前国师这么期待她,那她就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看看,这个世界果然因他的行动而改变。她总不能让他失望,不是吗?!   唇边的笑意加深,眸色渐渐凝成了风暴般的邪魅。整个人看起来妖邪异常,美得夺心摄魄、美得冷绝妖冶……   天使的外表下,孕育了怎样恶魔般的心灵。   没有人知道,越来越紧的寒风似乎在预示着,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第四十三章 借刀杀人(上)   “大娘,打扰了。”小小的村庄,仅有五户人家。林箫敲开了一家的房门,房间的主人有着庄稼人的淳朴,男人一听他们是来投宿的,二话没说热情的将他们让入房中,简陋的土房内火盆旺旺的烧着,女主人热情的端上热茶,先让他们暖和暖和肠胃。   女主人去厨房准备晚饭,男人就要跟着,却被女人嗔怪的阻止,怎么好留下客人独坐?   男人嘿嘿的憨笑着,陪着叶泠他们三人坐在桌边闲聊。   “这大雪天几位要到哪里去?”   “飞霞国。”叶泠笑着,屋内暖烘烘的不仅仅是温度更多的是刚刚他们夫妇之间的感觉--很温馨。   没有风花雪月但是很实在的暖!   所以孤寂如她,这次竟然主动的开口。   “飞霞……这……”男人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   “有何不妥吗?”叶泠看出男人的心思,这个住在边境的男人能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信息,有什么问题,多知道点总是有益无害。   “我看三位还是不要去飞霞国了,毕竟那里、那里的女人和咱们这里不同……”   叶泠略微一思索了然的笑了:“那里的女人比较强悍,反倒男子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喝了口热茶,“正是因为风光不同,所以要去那里走一遭。”   “这位公子,那飞霞国真是不同。”男人四处看了看,刻意的压低声音,“不满二位,我内弟就嫁进了飞霞国,本来一个壮汉的,自从嫁入飞霞国整个人都变了,前不久来看他姐姐,整个人都女里女气的,见到了女人都唯唯诺诺的。唉……”   叶泠轻笑:“各国风俗不同而已。”   “公……”   “爹、爹,快来接我,烫、烫……”稚嫩的童音打断了男人的话,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盘子进了屋。   “娜儿,你怎么端这么热的东西?!”男人赶忙接了过来,盘子一触手才知道根本没有女孩说的那么热,“又在淘气!”伸手刮了女孩鼻子一下,惹得女孩咯咯笑的连连去躲,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惊讶的转身,对上一个绝世的笑容,一瞬间呆愣无语。   叶泠柔臂一伸,抱起了女孩柔柔的笑着:“告诉哥哥,娜儿爱吃什么啊?”   “肉肉……啊,不,青菜!”沉醉在叶泠笑容中的女孩不自觉的说着,突然间像是醒悟过来什么,赶忙的改口,水灵灵的眼睛偷偷的瞟了眼一旁的父亲。   “我去厨房看看。”男人憨憨的笑着,去厨房帮忙。   不大一会饭菜上齐了,一盘鸡、一坛肉、两个青菜。   “小地方,三位公子不要见笑,将就吃点吧。”男人客气的说着。   “哪里,是我们打扰了。”孟赫朗声笑道。   林箫仅仅是默默的夹了个鸡腿放到叶泠的碗里,自从孟赫加入他们的队伍,林箫就很少说话,但是对叶泠的关心倒是一点都不少。   “来,娜儿吃。”叶泠拿起鸡腿递给怀里的小人,软软的身体抱起来异样的舒服,恍惚的将她带回遥远的过去。   “娘吃。”女孩将鸡腿塞给了母亲,女人一笑柔声道,“娜儿吃啊,乖!”   “不嘛,就要娘吃、就要娘吃!”小女孩不依的撒着娇。   拗不过女儿,女人将鸡腿给了男人:“我一向不爱吃油腻的。”   男人一愣,想把鸡腿推回去,但是当着客人的面这么推来推去的又成个什么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叶泠轻轻的笑着,把另一个鸡腿给了女人,有折下两只鸡翅递给小女孩:“哥哥们天天都吃油腻的,看到你娘亲做的这些青菜啊,就像见了金元宝,我们都想抢呢,你可不要跟哥哥们抢啊!”   说着,还很认真的夹了一大口菜放到嘴里,开心的吃着,真好似吃了什么琼瑶御宴。   看着叶泠的笑容,林箫多日来疑惑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当日玉山所见之人仿佛又在眼前。这些日子只见叶泠或清冷或绝美独独不见当日那份柔,今日她的笑、她的话又让她见到了那日魂牵梦绕之人。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窗外突然马蹄声狂乱、间或夹杂着人声的嘈杂。   叶泠蹙眉,孟赫一个闪身,靠在窗边向外望着,一对人马举着火把映红了不大的村庄。   男人快速的掀起床板,把女儿抱了进去一边搀扶着自己的妻子入内一边急急的招呼着叶泠他们:“快,进来躲躲,那帮强盗又来了!”   林箫慢悠悠的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几十个人,都带着明晃晃的兵器一脸的凶相:“小毛贼!”这些人渣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孟赫突然皱眉:“二弟,我的内力……”   林箫一愣,连忙运功,却发现内力尽失!   “三位还是快来躲躲!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男人焦急的催着他们。   “怎么办?”孟赫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要是他们内力在身这几个毛贼还真是不足为惧,但是现在,一无兵器二无内力……   “借刀杀人!”叶泠轻笑着。   叶泠的一句话,令林箫、孟赫一愣,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她就想到了怎样退敌?但是她所谓的“刀”又在哪里?!    第四十四章 借刀杀人(下)   叶泠转身顺着后门出去,俯下身体悄悄的绕到贼人的身后,触目所及是满目的暴力行径--踹开房门,肆无忌惮的搜刮着村民屋内的物品,但是终日贫苦的村民又有什么东西好让他们搜刮走。   空手无物的后果就是引得贼人更大的愤怒,对着男村民拳打脚踢,女村民被拉到了混乱的人群中,一双双猥亵的脏手撕扯着女人们的衣服,火把被随意的扔到院内引燃了草堆、木堆,一时间小小的村庄女人的哭喊、男人的痛呼、噼啪的火花爆响夹杂着贼人放肆的狂笑。   突然一个贼人的笑声哑然终止,脖子被转到了一个怪异的角度,无力的垂在一边。他身边的人一愣,但迅速反应上来,举起手中的钢刀砍向叶泠。   叶泠身子一矮躲了过去,低步、进身,手中刚刚夺过来的刀一横正好送到男人的胸膛,一把抽出,漫天血雨。   黑色的眼眸深沉的发亮,如同慢慢凝聚起来的风暴,乌发飞扬,飞散又聚拢。虽然没有内力,但是依旧游走有余。   招式快而恨、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一刀毙命、直击要害。   孟赫率先从屋内冲了出来,加入战团,林箫紧跟其后,两个人迅速的放倒几人。   本来专心杀敌的叶泠在看见他们后眼眸微眯,手下一紧,加快了攻势。如果说刚刚仅仅是杀敌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拼命,望着砍过来的钢刀,有时竟然躲都不躲,挺身直上在刀砍到身上之前先一步刺入对方的心脏。   她在跟对方比速度!很玩命的打法!   玄色衣衫慢慢布满斑驳的鲜血,表情冷得胜过寒冰,就在要扎入眼前人的胸膛时,身后利刃破空,眉头都没有一皱,攻势不减。刀进肉,叶泠的刀刺进眼前人,身后人的刀也扎在叶泠身上。   快速的拔出,身体一旋,利刀平扫,腰斩身后之人。   “茹儿!”林箫大喝着,快速的往叶泠身边赶过来。   雪中人一身的鲜血,衣袂翻飞,绝美的娇容如今却寒霜照面,唇边挂着一抹冷笑,妖邪异常。手起刀落,一个人躺在她的脚下,招式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累赘,直接而有效,却也毒辣异常。   飞奔的身体虽然没有停留,但是心中还是有了丝疑惑,这还是他魂牵梦绕的茹儿吗?旋即又安慰自己,茹儿仅仅是嫉恶如仇。   虽然心中说服了自己,但是眼前人全身浴血一抬手一投足如恶魔临世。   “茹儿……”林箫刚刚靠近,一道刀风嗖的一下削了过来,险险的避过,对上一双寒潭无底的眼眸,一股寒意霎时布满林箫全身。   “别到我身边来!”看清楚来人,叶泠低低的抛下一句,转身处理孟赫手下的残留。   孟赫仅仅是限制住那些人的行动,砍伤但不杀人。   叶泠毫不留情的过去,一刀毙命,没有一丝的怜悯。   三个人很快速的解决了这场混乱,扫视了一下现场,死尸横陈,鲜血染红了大地。   “去把包袱拿走,上路!”叶泠把刀扔在一旁,慢慢的向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村民走去,嘴里冷冷的道:“孟赫,找辆车把尸体搬上去。”   孟赫、林箫两个平日里发号施令的人,听了叶泠的话,竟然不自觉的行动着,叶泠话中的威严迫使着他们不得不按她的指示去做。   站直身体,叶泠冷睇着村民:“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前面的山上……”被叶泠盯住的村民尽管全身发抖,却在寒眸注视下很快的说了出来,刚刚的恐惧都没有现在的眼神压迫来得心寒。   村民家里的两辆平板车才装下这二十多人,孟赫与林箫两人一人拉着一辆,叶泠举着火把离开了小村庄。   “停!”远离的村庄后,叶泠将两个火把仍在了车上,“捡些干柴。”   孟赫、林箫捡拾些枯木扔进了火堆,黑色的烟雾包裹着炽烈的火焰吞噬着两辆车。   随着火势渐旺,叶泠的脸色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茹儿,你背后的伤……”林箫关心的道。   “没事,去他们老巢……”叶泠一笑、绝冷,“斩草除根!”   “茹儿……”孟赫低喃着,看着两人,“原来是三妹。行走江湖难免的。”丝毫没有因叶泠他们的隐瞒而生气,反倒是给他们找理由,“只是,三妹,你下手似乎太狠了点。”   叶泠没有答话转身步入了夜色之中,林箫跟了上去,孟赫看了眼火势依旧的车子微叹了口气,似心中不忍,但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茹儿,你的伤……”不管刚刚杀敌时,叶泠多么的森寒,但她的伤依旧令他挂心。   “皮外伤。”叶泠侧头对着林箫道。没有笑容,但是眼神暖了起来。   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冰霜融化。   “三妹,你说的借刀杀人是什么意思?”孟赫还是不太明白,明明就是直接去杀的,哪有什么计谋。   “字面意思。”抛下一句,叶泠继续赶路。   字面意思?孟赫一愣,借刀杀人?   借刀?   借刀!   数条黑线挂在孟赫额头,她刚刚确实是借了别人的刀来杀人……    第四十五章 谁更残忍   贼人的老巢倒是没有浪费他们太多的时间,仅仅有不到十个壮丁守在那里。   “三妹,可否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隐身在山石后,孟赫低声道。   叶泠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双眼如冰的扫视着贼窝:“一个不留!”话音未落,一个起身跃了出去,迅速的解决掉最近的守卫。   很快,贼窝里一个人都没有剩下,把刀扔在地上,拎出厨房中的油泼在地上、屋上、尸体上,火把一扔,一切都化为乌有。   火势肆虐,叶泠冷然的看着,红彤彤的火光印在娇容上竟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离开贼窝,选了一个避风的山洞,孟赫去找水源,林箫烧起了火堆,默默的拿出药膏递给叶泠,转身出了山洞。背对着洞口将寒风挡在洞外,叶泠一笑,这个男人总是有一些令她窝心的举动。缓缓退下了染血的衣衫,好在她能够到背后的伤、也好在伤口并不多严重,拿布擦拭干净擦上药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扬声道:“进来吧。”   林箫低头进来,坐在火边默默的往火堆里扔着枯枝,火舌舔舐着干枝、劈啪作响。   “茹儿,你变了。”林箫手中的长枝无意识的拨动着火堆,双眼紧紧盯着燃烧正旺的火。   叶泠一笑:“你就没有变过吗?”   林箫无语,他的沉默惹得叶泠莞尔一笑,她知道林箫默认了,谁又能一如既往的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呢?   无论以前的林箫遇到的陈茹是怎样的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叶泠,她不会为了顾忌身体以前主人的感受而改变。   至于曾经在宫中的隐忍,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好利于她以后的行动。   她的隐忍自然不会没有代价,谁都无法毫无损失的令她隐忍,所以,她在最后送给了欧阳泓睿一份民变的大礼,算是多日来承蒙他的“照顾”!   “我先睡了。”叶泠和衣躺在背风处,折腾了一天也累了。   火光舔舐着林箫的俊脸,耳边是叶泠渐渐低沉均匀的呼吸,似乎已然睡熟。   “我捉了几条鱼。”孟赫进洞,见到叶泠已经睡下压低声音道。将鱼放在外边的雪地里,使它不致腐坏。   “是什么东西令内力全消?”林箫问着孟赫,他久走江湖应该见多识广。   “这是产自飞霞国的一种草药,飞霞国用作调味料,有暖身发热的功效,一般人家会在天寒之时用在菜肴或是汤羹之中驱寒。想是那户人家的内弟带来给他们的。”孟赫压低声音,“那种药材无色无味,只是会让习武之人在三个时辰内内力尽失,三个时辰后自然会恢复。”   “只是很不凑巧让咱们赶上贼人来扰。唉……”孟赫轻叹着,“贼人固然可恶,但是……”他依旧不忍。   林箫不置可否,轻声道:“我来看火,你先睡吧。”   “有劳了。”孟赫和衣躺下。   背对着他们的叶泠沉睡的面容上勾起一丝浅笑,也不知道是谁在残忍。   世人也许都会认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吧?!   而孟赫才是那个侠肝义胆、仁义厚爱的英雄。   从人家村民的住户前门冲出来,不把那些贼人赶尽杀绝,难道等着他们走后,贼人重整旗鼓把村民血洗一空吗?   好像世人都有一种转恨发泄的习惯,无法对付比他们强的对手就把这种恨意加注到有点关联的、弱小身上,古今如此!   没错,手刃那些贼人的确实是她叶泠,但是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又是谁呢?   难道不是孟赫他们吗?   不是因他们的暴露会带给村民带来更大的伤害,她会如此拼命的赶尽杀绝吗?!   当然,选择了作恶想必这些贼人早就有了横尸荒野的准备,死在他们手中的亡魂应该不胜其多。   既然遁入魔道就不要怕早晚的生命偿还。   她、早已有了这个觉悟。   她的命已经预备在这里,就看谁有本事来拿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生存在这个世上。   唇边的笑意加深,妖邪与妩媚糅杂,矛盾却不突兀,只会更加增添她的光彩,如同天边的一颗璀璨星辰,若隐若现、时明时暗,似乎也预示了她身体中的善恶交加、无法分割!   次日清晨,孟赫烤着昨夜抓的鱼,林箫在收拾行李。   叶泠看了看:“大哥,昨日的水源在哪里?”   “前方不远。”孟赫指了指。   “我去洗漱一下。”叶泠转身除了山洞,初生的朝阳刺痛了她的双目。   “小心点。”孟赫嘱咐着。   林箫手中不停:“早去早回。”   叶泠一笑,离开。   她并没有去河边,而是转身绕上小路,直奔飞霞国。她本来就身无长物,需要的东西因为多年的习惯一直都贴身带着,昨夜突然决定不想与他们二人再玩这个捉迷藏的游戏,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个身体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她不喜欢未知的东西,尤其是在自己的身上!   直觉告诉她,飞霞国会给她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不管是好是坏,她都要知道,好、也许对她更有益处;至于坏吗?那又如何呢?关她什么事?   她叶泠还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的东西!   无论神鬼还是权势!    第四十六章 身份之谜   本来以为到了飞霞国会有一番明察暗访,没成想刚刚踏入飞霞国的边境小镇的一家客栈,就有一支盛大的欢迎队伍!   身后的木门啪的一声被关闭,将阳光阻挡在门外。叶泠微微一愣,她竟然没有察觉出一丝的异样,按说以她的警觉不该如此,但是毕竟不是等闲之辈,瞬间恢复镇定冷眼看着眼前人。   一身亮银铠甲披挂在一位英姿飒爽的高挑女子身上,久经沙场的冷硬气息笼罩全身,无形中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女子一抱拳:“小王爷,恕卫宗君甲胄在身无法施全礼。”   叶泠沉默着,卫宗君依旧抱拳躬身,两人之间暗涛汹涌。   “免。”叶泠并没有释放任何的压力给卫宗君,毕竟现在情况还搞不清楚,任何贸然的举动也许都会将她带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无视、平静,将是化解一切、随机应变最好的法则!   她如果拼尽全力也许可以逃出去,但是,她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告诉她,她们全都是武功与内力全修的高手,虽然只有二十人,但是绝对不好对付!更何况……通往谜底的道路已经有人来带路,她又何必浪费这个机会去费力的另辟蹊径呢?!   “小王爷,陛下与王爷都在风都等着您的归来。小王爷是否现在就可以启程?马车已经在外恭候多时。”卫宗君直起身体不卑不亢的道。   “上路。”叶泠一笑,“有劳。”   “不敢,小王爷请。”卫宗君打开房门,一辆简洁却牢固的马车出现在眼前,轻便的车身,简单的样式,一看就是适合长途快速跋涉。   叶泠坐上马车,卫宗君将车门关好,喝声:“上路!”   一行人整齐无声的前行着。   马车虽然简单,但是里面该有的设施一点都不含糊,不仅备有软垫、棉被,更是准备好了吃食与酒水,甚至在一旁的小矮柜中还摆有几本书册,想是怕她旅途寂寞,用来打发时光。   看着这一切,不仅没有让叶泠轻松下来,反倒勾起她的一抹冷然笑容。难道说她的一路行程早就在他人的监视之中,而她竟然毫无察觉,现在想起来就一阵恶寒,要是那人想要她的性命岂不是太容易?!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没有想到一切都被玩弄于他人股掌之中。   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加讽刺的吗?!   妩媚的眼眸深如墨潭,幽不见底。   耍她?!   她叶泠岂是让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玩物?!   唇边的笑意加深,妖媚里隐着无尽的邪气,美如天仙但是周遭的气息却危险如地狱的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快马加鞭竟然走了有十日之久!   终于到了卫宗君所说的风都,抵达时已是深夜,本以为要夜宿在哪里,却没有想到直接被召入深宫!   “陛下,卫宗君幸不辱命将小王爷平安带回。”卫宗君跪在地上复命。   “卫将军一路辛苦,回府好生休息,朕自会论功行赏。”黄金宝座上的女人一身的威仪,君王之气丝毫不逊色于欧阳泓睿。   “末将告退!”卫宗君退了下去。   留下两个人在书房内独处。   叶泠直挺挺的站着,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茹儿,你还是如此倔强啊!”女人笑着,但是眼神冰冷。   叶泠沉默不语一双冷眸淡漠的看着女人,室内的气温竟因叶泠的气势而降低了温度。气压低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还不出来?”飞霞国的君王--文珀扬声道。   屏风后转出一人,“陛下。”微施一礼,站直了身子,面向了叶泠。   她们并没有见到叶泠眼中的惊讶,其实叶泠也并不惊讶,早在刚刚她就察觉到屋内有第三人的气息,细细感受来就是她所熟悉的人--胡婧,这个身体的母亲!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好习惯,只要是接触过的人,下次无论在哪里遇到即使那人如何隐藏或是改变容貌,她都能凭着感觉与气息分辨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好习惯,让她在她的世界活得最长!   也亏得她有这个好习惯,才没有在文珀与胡婧面前露出惊讶之色,也没有让她们察觉出站在她们面前的不是陈茹!   “文珊!你教出的好女儿!”文珀低呵着,不怒而威。   噗通一声,胡婧跪了下来:“陛下……”   原来胡婧也仅是她的一个化名,真正的名字叫做文珊!   “朕,让你潜入辰翰国是为了辰翰的江山,而你又做了什么?除了嫁人生子一切都没有任何进展!”   “陛下,臣妹本想控制住陈成好夺取辰翰的江山,但是谁知道有了变化。”陈成并不宠信于她,所以她只好寄希望于女儿身上,自小就培养她琴棋书画、武学等等一切有用的东西,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使命。   但是这个女儿偏偏的不争气,无论怎样教导都是不知上进。   想到这儿厌恨的眼神对上叶泠,叶泠正好在看她,两人的眼神对上,叶泠讽刺的看着文珊,她那冷峻鬼魅的令文珊头皮一阵发麻,全身不由自主的暗自打了个寒战。   原来这个身体上的伤是她这个母亲所赐!   “我要如何处置你呢?文珊。”文珀冷声道。   文珊没有开口,但是一直站在一旁的叶泠眼中冷栗光芒闪烁不已:“终于忍不住了?!”   一句话令两人全身一震,愕然的看向叶泠。   邪魅的笑容浮现在叶泠脸上,妖冶而妩媚!却让人打心底胆寒!    第四十七章 主动出击   “茹儿是什么意思?”文珀好看的桃花眼瞄着叶泠,虽然叶泠身上冷冽气势令她胆寒,但是,毕竟也是一国之君总算不会失态。   叶泠随意坐在椅子上,慵懒的支着腮,似笑非笑如同地狱的恶魔在审视她的美食:“我不喜欢被人玩弄。”   暴风色的眸子终于对上文珀的眼睛:“你们之间的党争不要将我牵扯进来。”   “陈茹!”出人意外,呵斥出口的竟然是文珊。   叶泠冷冷的笑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语,仅仅是一抹笑容绽放在唇边,眼眸深邃如同天边的星辰般闪亮,似乎可以将人一眼望穿、令人无所遁形。   妩媚而诡异、璀璨而妖冶,目不转睛的盯着文珀与文珊渐现畏惧的眼睛。   “朕累了,你们退下吧。”文珀摆了摆手。   叶泠起身就走,文珊施了一礼后赶忙跟了出去,房门关闭的一瞬间,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桌面上,刚刚竟让她有着一种窒息的恐惧。   她到底在怕这个陈茹什么?!   坐在软轿上,叶泠闭目养神同时收起了自己的气势。文珊坐在叶泠的对面重新的打量着这个女儿,在她的记忆中,陈茹从没有这样过。永远都是默默的承受着她给的一切,日以继夜的学习、练功以及她的鞭打。   可是,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她早如此是否这个王位以及辰翰早就收入囊中?   到了府邸,两人下轿。   “杨管家,带小姐回房休息。”文珊刚刚开口,还没有听到杨管家的回答,一个绝冷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带我们去书房!”   “是。”杨管家很自然的把路往书房上带,刚走了两步,自己一愣,她怎么听小王爷的而非王爷的话?!   不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儿,好美的一个人,如同雪雕水塑般的柔美但是……好冷、好强的威仪!竟让她不由自主的听她的话!   王爷竟然没有阻止,杨管家还是选择将她们带入书房,当差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她,还是听小王爷的比较好!   杨管家退下后,书房两人对坐。   “茹儿,你变了。”文珊有着很深的疑惑,但依旧喜欢女儿的变化,这才是一个王者之家继承人该有的气势!   再怎么让人害怕,毕竟还是她的女儿不是?!   只会对她有利,她也就放心了,慢慢放松下来。   “你想要飞霞国的王位。”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太明显的举动。根据她在辰翰国多日来研究欧阳泓睿搜集来的各地情报,知道飞霞国的帝位真正的继承人并没有出现!   因为谁都没有得到灵主的认可!   飞霞国以灵力护国,王位继承自然有着他们的传统,凡是王位继承者全部要得到灵主的认可,而所谓灵主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所有的仪式都在灵塔中进行。   并不是每代王位上坐着的都是经灵主承认的帝王,因为没有出现命定之人,所以,是在皇家血统中寻找一个来暂时管理国家。   而文珀与文珊两人素来不和,当日两人全都没有通过灵主验证,不知为何文珀继承王位,文珊下落不明。欧阳泓睿也没有查到文珊的下落,原来是潜入辰翰国想一举拿下辰翰。   任务失败,文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除掉文珊以及与之有关联的人,好让她的地位能坐得更稳。   故此叶泠才会在她们面前点明文珀的意图,两人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胆的说出来吧?王家之事无论如何阴暗狡诈全都可以做、或明或暗,但是绝对不可以说,她叶泠就偏偏挑明了来说,似乎让她们吃了一惊!   “这么多年,我为了王位忍辱下嫁给陈成,每月吞食丸药,为了能够受孕。”文珊提到以前的一切就心有不甘,“茹儿,你也知道我们飞霞国一向都是男人生子,为了王位娘做到如此地步……却没有想到功败垂成!而文珀竟然还想杀我们母女!”   叶泠倒没有像她那样愤慨仅是淡淡的道:“斩草除根是必要的!”   “茹儿!”文珊一声惊呼,但是旋即一想又兀自笑开了,她的女儿真是今日不同往日了,胸襟与气魄足可以抵上一国之君。   “灵塔,我到想去走一遭。”叶泠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精致的下巴,眼神邪魅。   “只怕文珀不会同意。”文珀怎么会让茹儿来带给她威胁呢?无论茹儿能不能得到灵主的认可,文珀都不会冒这个险。   叶泠一笑,起身:“我累了,卧房在哪里?”   “杨管家!”文珊扬声道。   “王爷。”   “带小王爷回房,派几个伶俐的丫鬟伺候着。”   “不用,娘忘了我素喜清净?”叶泠一口回绝。   “看娘,见到茹儿一时间太高兴了,竟然忘了。那好,茹儿先回房休息吧。”   卧房内的偏房早就准备好了一桶热水,五彩花瓣漂浮其上,隐隐幽香浸满房间,“下去吧。”   “是。”杨管家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偌大的华丽府邸就是囚禁文珊与她的牢笼,今日文珀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杀了她们,不知哪日她们就会成为刀下亡魂,这种被动的防御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但是……叶泠缓缓的松开衣衫的带子,相对于文珀,她更在意的是那个人,那个一直都知道她行踪的神秘人!    第四十八章 素服祭司   慢慢沉入水中,放松了自己的神经,乌黑的墨发漂浮于花瓣丛中,吸饱了水分缓缓下沉,冉冉热气飘散迷离了双眸,没有了平日的妩媚与绝冷,独留下一片寂静。   静得让人可怕,仿佛世界上一切的声音、情感、色彩都被剥离出去,灿若星辰的眼眸中静寂无波,无法探知她的思想。   忽然,唇边勾起来浅浅的弧度,淡淡的笑容绽放在唇边,如同严寒中腊梅的开放,静悄悄、了无声息。   如果说刚刚还有疑惑、还有顾虑、还在不解,那么现在她将要去拼一拼,虽然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如她想的一般,但是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对于猎物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得手。   猎物,不管是谁,哪怕是她自己,她也会将猎人变成她的口中食!   哗--自木桶中站起身来,任由水溅了一地,淋淋水珠顺着她白嫩细滑的肌肤滚落,带给她丝丝寒意。一头的乌发直垂过腰服帖的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隐隐的泛着晶莹的光泽。   扯过一旁的毛巾,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利落方便行动的衣服,一推窗跃身而出,立刻向着一个方向狂奔,丝毫没有顾虑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   刚刚拐出风都,毫无意外的被伏击,六个黑衣人刷的出现围住叶泠,面对着攻过来的人叶泠停住了身子,稳稳的站在他们中间。   利刃夹带着劲风,眼看叶泠就要成为刀下亡魂。但是叶泠依旧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冷眼看着,不躲不闪,眼睁睁的面对着死亡!   白光一闪,灿亮但不刺眼、柔和却有力度,一瞬间六人全都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叶泠笑了,看着慢慢缩成一点的白色光亮淡淡而优雅的笑着,幽幽的白光停在叶泠的眼前,上下颤动一下,似乎在微微的叹气,而后往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叶泠一笑,慢慢跟在后面。   她赌赢了!   茂密的丛林中,白光消失于一棵参天大树下,一个男子,一身素服伫立于此,侧面轮廓清晰秀美,再靠近竟然一股淡淡的花香灌满心肺,不觉脱口而出:“好香呵……”   “小王爷。”男子转过身来,口中是对叶泠的尊称却没有行礼。   “是你料到了我一路的行程?”叶泠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人,好看这个词她一直以为是用来形容女子的,而用在他的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生得如此好看!   只是,叶泠微微蹙眉,黑眸乌黑剔透,却是……没有焦距。   如此漂亮的人儿竟然是瞎的。   “身为飞霞国的祭司自然要保护好正统继承人的安全。”男子的声音也是温柔低沉得让人舒服,只是,一张令人嫉妒的脸上没有笑容。   叶泠笑了:“祭司好美的人……”目光转冷,“好狠的心!”   现在就因为还不知道她是不是正统的继承人,所以他保护她的周全,才在一路推测她的行踪、才在刚刚救下她的性命。如果经由测试她不是正统的继承人,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耗费这些了是吧?   所以,对于文珀、文珊之间的争斗不理不睬,只因为她们全都不是正统的王位继承人!   “小王爷不也是如此?”男人空洞的眼神对上叶泠的美目,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让叶泠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利用陈成,报复欧阳泓睿,互相牵制林箫与孟赫,小王爷做得很好。”   好像在表扬叶泠,却无比刺耳!   “我是怎样?”叶泠的意思有两层,她就是如此狠毒的人,二嘛……如果她是正统继承人他又当如何?!   “小王爷,请!”男子侧身扬手,身后的树木中竟然夹杂着一条小路,曲曲折折通向黝黑的未知。   稳步上前,越过男子时,叶泠停住,右手抚上男子的脸颊触手竟是一阵清凉,好低的体温却也让她留恋。   “小王爷自重。”男子向后退了两部,镇定的道,“请。”   叶泠笑着,眼中有了玩味。她感受到了他镇定下的僵硬。   举步步入小路,叶泠势在必得,无论是这个王位正统还是这个男人。   仅仅跨出两步,就听身后一个温和声音轻轻响起,几乎低不可闻:“小心。”   只此一句,峰回路转。   寒冬深夜竟然让叶泠觉得温暖无比。   行走在小路上,七扭八拐,以为所谓的灵塔要多远,才百米不到。   宝塔七层,玲珑八面、肃穆庄严,月色半掩、夜风穿越。站在塔门口,叶泠笑了笑,举步进入。   里面漆黑一片,一步步的往里走着,厚厚的鞋底敲击着石板,却没有一丝声响响起,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被四周的黑暗吞噬,就连外面的月光也没有一点透射进来。   黑得死寂。   左手一掐指诀,预想中的火花并没有燃起,叶泠蹙眉。   “无论你有什么能力,在这里都是被封印的。”柔柔的声音响起,确实很好听,只是在空洞的塔内不时的回响,如同鬼哭般令人汗毛寒立。   是吗?叶泠在心中冷笑。   “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   窥视?   “没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就收起你的把戏,鬼片我从来都不看!”装鬼?又不是拍电影,无聊。   “你的世界语言吗?”声音果然不再颤抖,取而代之的是平稳而柔美的女生,一个白色的剪影出现在叶泠面前,看不清楚长相,只知道轮廓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你是谁?”   “飞霞国的第一帝王--文娴。”   叶泠冷冷的笑着,有着深深的嘲讽:“飞霞国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直没有真正的帝王就位吗?!”   文娴不急不躁:“只是时候未到罢了。那么回答我叶泠--你准备好要做飞霞国的帝王吗?”   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自己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进来。”   又偷看!   “我只是顺应你的心意,王位测试一定要以真心为准。”   不介意我不是你们血统的人?   “只是灵魂不是罢了。”   一句话,竟让叶泠心情暗了暗,她只是一缕孤魂……   “好了,你不是找到你的目标了吗?测试开始--”声音似乎突然凑到叶泠的耳边低语,“希望你能通过!”   轰隆……头顶一声炸响,叶泠下意识的抬头,绕是叶泠这么处变不惊的人也不禁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光电抱成了一团耀眼的光球,爪状的枝蔓向四周延伸着,噼啪乱响。   “天雷,挨过十道,你就有资格坐在飞霞国的宝座上。”   怎么没有人告诉过她当个帝王还要被雷劈?!她又不是修行的妖,还五百年一小劫、一千年一大劫。   “有时间想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挨过去!”   轰隆--炸雷直劈而下!一瞬间塔内灿亮如昼!    第四十九章 爱的毒药   全身霎时麻痹,肉体背叛了叶泠的精神再也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彻骨的疼痛游走在四肢百骸,每个关节都在疼痛、各个神经都在哀嚎,剧烈的、无法抑制的疼痛游走在身体各处、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当妖真是不容易……被雷劈果然不好受……自己来到这个身体时似乎也是被雷劈,怎么没有这么痛……她跟雷也太有缘了吧……   身体不停的颤抖抽搐着,叶泠大口的喘着气,该死的,怎么这么疼?   轰隆--   头顶一声炸响,叶泠表情一僵,这么快?!   “你想我死……”话还没有说完,更胜上次的疼痛在叶泠身体内炸开,如同小型的核爆炸,引响了身体每一条痛觉神经,贝齿紧紧的咬住红唇任由殷红的鲜血流淌,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指甲刺破皮肉泛着血水……   “妈妈,我不去可以吗?”叶泠怯生生的抓着妈妈的衣角,她不喜欢眼前的男人,好可怕。   “泠泠乖,只有这样才能见到爸爸。”女人蹲下身子与小叶泠平视着,眼中无限的温柔和宠爱,“而且,泠泠不是一直在羡慕小朋友上学吗?这里就是学校。”   “我……”叶泠偷瞄了瞄一身黑衣的男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上学、不要上学了!”   为什么这里不像其他小朋友说得那样,有好多可爱的小朋友,有香香的阿姨?   “泠泠……妈妈,好不容易才能带你来上学,妈妈好不容易才攒够钱。”   “妈妈……”小叶泠害怕的伸出小手胡乱抹着妈妈脸上的泪,“泠泠上学、上学!”   “泠泠乖,这个泠泠要带在身上,等泠泠毕业的时候就可以看了,之前一定不要看,好吗?”   叶泠看着妈妈塞给她的一个信封,眨着眼睛,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嗯,泠泠听妈妈的话。”   “那就麻烦您了。”女人起身,将叶泠交给那个男人。   “妈妈,放学了,要早点来接我!”叶泠使劲的挥着小胳膊,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很不喜欢……   啊--   一声尖叫自叶泠口中溢出。   “你醒了?”   一瞬间的恍惚,直到看清眼前的白影,叶泠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梦!   “我还没有死吗?”叶泠自嘲的笑着,却发现扯动唇角竟然是件奢侈的事,全身痛得似乎不是她的身体,疼痛在一瞬间爆发蔓延全身。   死了也许会痛快点,真是不明白以前的妖为什么要修炼成仙?!   “只有躲过天雷的才能成仙,也就是说没有被劈成。”白影飘在叶泠身边,看了看叶泠的情况,“既然你还有心思想这个,那么剩下的三个雷应该也可以挺一挺!”   过去七个了?为什么自己不多晕会儿?   叶泠现在已经懒得动嘴说话,反正那个文娴也爱偷窥她的心里,也就不浪费那个力气非要说出来了。   “梦到什么了,怎么比挨天雷还痛苦的样子?”文娴好奇的凑过来。   你看不到我的梦?   “我只是顺应你内心的想法,并不能入侵你的梦境。”   那最好。   还有三道是吧?一起来吧?   “什么?!”文娴惊讶的瞪着叶泠。   早死早投胎!来吧!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文娴手一挥,噼啪噼啪电流交汇的炸响在叶泠的头顶,而她并没有抬起头来看,思绪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中。   多少年了……这段她永不想回忆的记忆被她遗忘了多少年了……她记不清,她永远不想回忆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选择遗忘……却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时候苏醒。   那里确实是一个学校,不过只培养一种学生--杀手!   五年的时间,她就成为了其中的佼佼者,动力除了为了生存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   学费,入学要缴纳一笔高昂的学费!而她的学费则是她的母亲做妓女换来的!她以为她的母亲仅仅是想让她能学会自保的能力,直到她成功毕业的那天,打开那个信封,短短的一句话:“毁了你父亲!”后面跟着无数的惊叹号。   一个个突兀的惊叹号,像一柄柄利刃扎在她的心房,鲜血淋淋。   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仅是为了报复那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不惜陪上自己和她的性命!   原来,她母亲的眼中、心里除了那个男人再也容不下别的,包括她这个女儿也仅仅是一个工具!一个她报复那个男人的工具!   她恨!   她恨!   她恨!   从此后,她不再相信世上有爱!不再相信世上有情!她再也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除了她自己,她不会将自己交付到任何一个人手中!   三道天雷纠结在一起,形成一道灿亮的光柱,直砸下来!   文娴退在了一旁始终注视着叶泠的反映,直到巨雷落下,一动不动的叶泠才微微抬头,唇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眼中有着比天雷还灼亮的光芒!   看得文娴心中一颤,好深的恨意!   ※※※※※※※※※※※※※※※※※※※※※※※※※※※※※※※※※※※※※※※※※※※※※   写到现在,月影我突然觉得很别扭,和我以前设定的一点都不一样。唉……悲哀!   昨天又从开头看了一遍觉得太平淡了,没有什么起伏!   似乎好多应该交代的事情没有交代,是不是有亲看得很迷糊,为什么女主要这样,明明说是NP却没有太多的感情发展。   月影深刻检讨了一下,决定努力修文,当然前面就不动了,后面会努力写情感。   女主是个强硬的人,但不是万能的。   她的强硬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自己,她不懂得爱,所以月影也就不会写她怎么和男主们慢慢恋爱起来,后面会是很暴风骤雨的爱情,不要吓到哦!(*^__^*) 嘻嘻……   总之,月影不会弃文,因为不想对不起支持月影的亲们,不想辜负编辑的推荐,更不想对不起因为推荐了月影的文而没有被推荐文的作者大大!   所以,月影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写文的!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五十章 欲望   大地一阵震动,文娴低声呢喃着:“飞霞国新一代的女王诞生了。”为什么,本该高兴的事情,她的心里却有股深深的不安在抓挠着她?   七层宝塔霎时间发出万丈光芒,照亮了暗黑苍穹。厚重的白光中隐隐有着淡淡的迷离紫色,只一瞬,光芒尽隐,但是也昭告了四方--飞霞国的新女王诞生了!   本来还想交代几句,但是看着叶泠平静的眼睛,文娴轻叹一声,完成使命般的将身影淡去,飞霞国以后如何将掌握在新女王的手中,已经不是她能改变的事了。   千古兴亡,百年荣辱,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她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新一代的女王已经诞生,飞霞国的命运将系在新女王的身上,与她无关。   既然可以通过天雷的测试,就足可以证明继位者是由上苍选择出来的。未来,将是她的--新女王、叶泠!   ※※※※※※※※※※※※※※※※※※※※※※※※※※※※※※※※※※※※※※※   叶泠步出玲珑宝塔,还没有走到大树边,就见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恭敬的跪在路旁,“颀缃叩见女王!”   “奇香?果然很香……”叶泠轻笑着,身体一点都没有了刚刚的不适,似乎挺过天雷后,所有的伤痛也都一起消失。   “陛下。”颀缃依旧低垂着首,一身素服裹住单薄消瘦的身体。   “如果,我不曾出来,颀缃要如何?”叶泠玩味的俯视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恍惚间,觉得这个场景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颀缃自会等到生命终止的一刻,下一代祭司会接替颀缃。”不卑不亢、不怨不伤,没有一点生命该有的情绪与起伏。   伸出二指,捏住颀缃精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我,出来了。伟大的飞霞国的祭司,也许有一天你将后悔让我成为了你们的女王。”微微弯腰,将自己的面孔凑近颀缃,鬓边滑落的东西令她诧异的挑眉,松开手指,轻拉至身前,不知何时一头墨黑的乌发全部转白,滴溜溜的垂在小腿肚下,每根发梢都隐隐的泛着淡紫色的荧光。   “这是什么东西?”叶泠蹙眉,甩了甩一头银发,好重!好麻烦!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别扭!   “头发的长度代表着女王灵力的强弱,损发则损修行。”颀缃看着眼前的人,解释着。   损发损修行?叶泠自嘲的一笑,好脆弱的修行!   不过,文娴把修行全都给了她,无形之中就是把飞霞国的命运交给了她。   她讨厌负担如此的重任!   一种压迫感挤压着她胸腔的空气,令她干呕起来!   “女王?”颀缃担心的看着,怎么了?   对上颀缃的眼眸,霎时,一个熟悉的画面闯进她的脑海。   金碧辉煌的房间内,铺陈着血红的地毯,是真正的血红,因她的血而染红。   她直挺挺的跪在那里,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阴冷的笑意,心里不停的瑟瑟发抖,但是依旧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咬紧牙关,不哼一声。   男人的嘴开开阖阖,不停的说着什么。只是她听不见,被疼痛折磨的她耳朵里除了鸣叫,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只知道她失败了,并没有杀死她的目标,她惹她的老师生气了!   男人粗厚有力的手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对上他阴冷的眼眸,眼中的寒意直刺她的心底,身体终于不受控制,轻轻的颤动着,好冷……   男人笑了,很冷、很冷的笑着。他的笑将她带进更深的绝望中,她见到了地狱的使者手握着镰刀,就等着挥下。   但是,她不想跑、也不能跑。   虽然她早就应该从这所学校毕业了,但是妈妈的信,让她下决心成为这里的一员,她要使自己变得更强,变得冷酷无情,变得战无不胜。   她不能退缩、不能畏惧!   就是因为一次次的挑战自己的极限,她最后终于站在了她父亲的面前,用了一年的时间,接近他、毁了他!   她在学校的期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杀人很简单,但是不会有太多的痛苦,只有绝望才能将人逼到深渊、无底的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她没有杀她的父亲,只是毁了他!   本以为自己应该高兴的,却在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生命气息都自身体抽离,活着对她来说没有了任何意义,生命没有了任何目标!   一切、世上的一切都无法挑动她的神经。   麻木、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只是……叶泠唇边勾起了笑意,眼前的颀缃触动了她心底一点轻微的神经,挑起了她征服的欲望。   心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寒意,迅速的游走在四肢百穴,身体一寒,霎时一暖,极寒变为极暖,马上转成燥热。   “颀缃,如果我不是,你是不是就任凭着我自生自灭?”叶泠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颀缃的职责是保护正统王位继承者,至死不悔。”颀缃依旧跪在地上,平静的回答着叶泠的问题。   忽略、她完全被忽略?!   她从一出生就被忽略、被父亲抛弃、被母亲利用!所有的人都忽略她!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体内的燥热更深,眼神由危险转为邪佞,长臂一伸,抓住颀缃的肩头令他站起身来,玉手一转,伸到颀缃的腰部用力一扯,颀缃的腰带刷地一声落在地上。   颀缃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掐指诀,一道亮光还没有迸发出来就被硬生生的逼迫回去,哇的一下,咳出一口鲜血。   “你觉得你斗得过女王的灵力吗?”叶泠邪魅的笑着,危险的气息喷在颀缃白皙的颈上。   颀缃抱住自己变得宽大的素服,猛力挣脱叶泠的桎梏向一旁逃脱而去,叶泠追了上去,用力将他按倒在粗糙的树干上。   “女王!”   “刚刚祭司不是说要全力保护正统王位继承者,至死不悔吗?朕现在就是,而朕现在就需要你!”   叶泠一掌抓过,随着嗤拉一声大响,颀缃一边的肩头上惨白的肌肤暴露在清凉的月色中,上面还留有叶泠五道深红色的指痕。   叶泠抚摸着那里,感觉手下的微微的颤栗,她的心情忽然兴奋起来。   “谁人都知祭司乃是至高无上,但是又有谁见过这天下极品的身体……”    第五十一章 征服   张口咬住颀缃的下嘴唇,颀缃浑身一僵,叶泠顺势伸出舌头轻舔了下紧闭的唇瓣。冰凉的舌尖轻轻挑拨温润,颀缃死死咬牙紧闭嘴巴,身体剧烈的挣扎着。   他的挣扎加深了叶泠心底征服的欲望,眼眸对上他空洞的黑目,这才想起,眼前人是个盲人。他刚刚的一切反映都太像正常人了,竟然忘记了他的眼盲。   伸手一捏,迫使颀缃张开嘴巴,丁香小舌霸道的探了进去,舔舐着口腔、牙龈,捉住他的舌与之纠缠。丝毫没有温柔,只有掠夺、粗暴的掠夺!   颀缃惊愕的睁大了双眼,他看不到,他看不到她对他做的一切,可是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因为眼盲,他的身体比一般人更加的敏感。   叶泠满意的结束了这个吻,“祭司也很享受嘛……”   口中的不屑与戏谑,令颀缃瞳孔猛然收缩,张口就要咬下去。   啪--叶泠立刻一掌打了下去,反手又是几下,颀缃白皙精致的脸被打得青紫,口唇和颊肌也木了,火辣辣地痛。   “想死?颀缃难道忘了,祭司要为女王奉献终身,至死不悔……”   为什么?为什么新的女王要这样对他?!   颀缃努力的睁大双眼,想看清楚问明白,但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只能在黑暗中感受那冰冷的手指在他身上不停的点火。   泪、无声的滑落,因屈辱、因放纵……   叶泠眼神一暗,唇边的笑意慢慢消失,静静的看着眼前人默默的流泪。   空洞的黑眸中泛起水光,顺着光滑的脸颊缓缓滑落,心、似乎被什么撞疼。猛力的收缩着,有一股她不明白、不熟悉的东西在泛滥,可是她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好难受!那种感觉抓不到……   玉臂一伸,将颀缃按到在地,颀缃惊恐的睁大双眼,毫无焦距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恐惧,不知道叶泠下一步要干什么。   软软的舌尖一点点的舔舐着他的泪,不同于刚刚的粗暴掠夺与肆意玩弄,温柔的吻干每一颗泪珠,湿滑的吻覆盖上刚刚粗暴留下的痕迹,一点点的下移。   颀缃先是惊愕,继而感受到肌肤接触到一具火热而柔软的身体,她……   “颀缃,你是朕的、你永远是朕的!”死死的盯着颀缃,宣告着她的所有权。   叶泠满足的笑着,一种抓住了什么的感觉在心里荡漾着,空空的东西似乎被填满,但又有什么不妥。有何不妥,她又理不清,只知道现在很满足。   笑意还没有泛起,心头突然一阵冰冷,火热的身体仿若被抛进了冰河,彻骨的寒,心脏剧烈的收缩着,身体痛苦得不由自主的蜷缩,眼前一阵眩晕,神智渐渐远离……    第五十二章 占有   “醒醒……小姑娘……醒醒……”   “…………”   谁的声音,陌生而熟悉!   张开眼,看到一个老头。   叶泠蹙眉,她见过他吗?   “还记得我吗?”老头和蔼的笑着,慈祥的声音钻进叶泠的耳中。   一震,“是你!”把她带到这个世界的老家伙!   “你好像不太高兴。”   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眼中暴戾寒光闪烁不已:“你个笨蛋,这都是谁害的?!”   “有话好说,先把手松开。别激动,别激动。”   “不激动才怪?!”叶泠阴冷的死盯着老头,“我平静的日子全都被你毁了!”   “你的日子会平静吗?”老头反问道。   叶泠瞳孔收缩,放开了老头的衣领:“为什么要把我弄过来。”   她不是笨蛋,也从来不觉得她是被无缘无故选中的人。   “因为你帮我捡雨伞。”老头得意的笑着,“虽然老夫早已推算出,你会到来,带来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但是我还要测试,你是不是一个心慈的人,我不能令生灵涂炭。”   “你的意思就是我回不去了?”叶泠没有了愤怒,收起了刚刚的暴戾。   “是的。”老头笑着,似乎自信满满,“现在让你回去你还会回去吗?”   叶泠低垂眼眸,一笑:“好!不回去。”她确实有一些不想放下的东西,空洞的生命似乎抓住了什么。   老头满意的笑了一下,“这是我多年研究的手札,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叶泠接过随手放在了衣服里:“要送我回去吗?”   “以后不会再见。”老头手一指,叶泠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慢慢的吸着叶泠的灵魂。   就在叶泠将被卷进去时,脸上的表情突然从冷绝转到妖魅:“其实,辰翰国的前国师,我捡那个雨伞仅仅是因为我不想淋雨而已,与你所说的好心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觉得我还是命定之人吗?”   话音未落,身后漩涡一张,吞噬了叶泠的声音以及她邪魅的笑脸,妩媚而绝冷、诱惑而危险。消失的一瞬间满意的见到老头错愕的表情。   没有人可以在算计她后风平浪静的生活!   她是有仇必报!   漩涡渐渐消失,老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无论怎样,叶泠,你的命依旧不会改变,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   “陛下……”   叶泠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身边有人在低声的唤着。   轻轻的睁开了双眼,颀缃坐在一旁身上早已穿好了素服,就像刚刚的一切从没有发生一样。   身体一动,下体传来一阵异样的疼痛,该死的,女人的第一次果然很难受。都怪她刚刚一点都不温柔,早知道就对自己好一点了。   简直是虐待自己!   不过,她一点都不后悔!   “你希望我醒过来吗?”叶泠低声的问着,因为刚刚清醒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有着说不出的妩媚与性感。   颀缃抿了抿薄唇:“您是女王,臣自然希望您醒过来。”   一句话,划清了他与叶泠的界线!   话音刚落,领子被人粗暴的抓住,被迫的俯下身子,冰冷的唇覆了上来,夹带着怒意攻陷他的,吮吸轻咬。没有丝毫的爱恋,只有粗暴的惩罚。   “陛下!”颀缃惊恐的连连去推,阻止了叶泠进一步的侵犯。   “记住了,颀缃,你是朕的,永远是!”叶泠霸道的宣布着,看着俊容瞬间失去血色,她满意的轻笑出声。   笑意凝结在娇容上,身子一软再次陷入黑暗当中。   恍惚间,见到母亲的愁容,记忆中重来就没有见母亲笑过,总是愁眉不展,曾经的她不懂,现在的她似乎懂但是不理解。   失去了父亲,不是还有她吗?   难道她的陪伴不能引起母亲的笑容吗?   与母亲愁容交叉而过的是父亲慈祥的脸庞,总是对病人和蔼可亲,对同事关怀备至,是全医院一致认同的好院长好丈夫好女婿。   众星捧月般的站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她却只见到了一只冰冷的魔鬼披着一张生生剥下的血淋淋的人皮阴森的笑着,似在嘲弄众人的无知与盲目。   她剥下了他的伪装,但是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无力。   倏地跳出来的是欧阳泓睿,似恨似爱对她暧昧不明。   突然,人物混乱了起来,有她以前学校的老师、严厉的“教导”;同期的学员、生死的相争;手下的目标、惊恐的眼神。快速的交叠、繁杂的转换,一切都乱了……   眩晕!   身体随着梦境微微的轻颤着,猛地用力逼迫自己立刻睁开双眼,逃脱噩梦的纠缠,刺目的初阳驱散了混乱纷扰的梦魔。   “陛下,您可清醒了?”   熟悉了声音令叶泠安心不少,看了眼床边站立的颀缃,叶泠不自觉的笑了,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雕梁画柱、华丽庄重,“这是哪儿?”   “飞霞国女王的寝宫。”颀缃答道。   “文珀不住在这里?”叶泠坐起身来,丝被滑落在腰间,身上仅着心衣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   “女王的寝宫只有女王才能入住。”颀缃一板一眼的说着。   叶泠好笑的看着离自己五步远的颀缃:“颀缃,为何离朕如此遥远?”见到眼前人身子一颤,叶泠笑意加深,“难道怕孤王吃了你不成?”   俊脸一红,但马上恢复了本色:“陛下,请更衣,移驾。”   随着颀缃的声音,进来两个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身宫衣见到叶泠盈盈下拜:“陛下圣安。”   看着这两个美貌丝毫不逊于女子的男子,叶泠轻轻的感叹了下,飞霞国果然不同其他国家。男子竟然如此貌美!    第五十三章 欲得而不得   “陛下,请您更衣。”两人恭顺的低着头手里捧着两个托盘,一个上面是一团淡紫,一个上面被蒙着厚重的红布。   “下去。”叶泠冷声道。   两人微微一愣,依旧恭顺的退了出去。   “陛下,没有侍人,谁来服侍您更衣?”颀缃很自然的问出,丝毫没有考虑后果。   而叶泠的回答让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当然是祭司你了。”妩媚的声音忽地靠近,灼热的气息喷到他敏感的耳骨,引得他一个战栗,惊慌的后退。   “陛下,颀缃乃是眼盲之人,无法服侍陛下。”拉开与叶泠的距离,颀缃才稍稍安心。   叶泠轻笑着看着这不多不少的五步远:“要不是祭司一再提醒,朕还真的忘记了。”不再靠近,一本正经的道,“难道祭司想见这场女王登基大典缺了主角吗?”   颀缃沉默着,叶泠就那么一直轻笑着看着,她知道他在挣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看到这个倔强的人儿的妥协。   一番挣扎后颀缃上前,拿起托盘上的衣衫走到叶泠面前,“陛下请更衣。”   叶泠笑着,竟然连一向冰冷的眼眸中都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大张开双臂,等着颀缃为她更衣。   温润的手指轻触着肌肤,套好了衣衫,淡淡的紫色镶着银边,一直盘旋的枝蔓缠过纤细蛮腰,伸展在紫色的海洋中,一朵妖媚的不知名的花朵怒放在叶泠的胸口,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晃动,层层铺染开的花瓣竟似真的一般在风中摇曳生姿。   下身拖地长裙散点着银色碎星,随着叶泠的莲步轻移反射点点光芒,灿亮但不晃目,明媚而不失端庄。   长臂绕过腰身,贴着温热的身体系好了飘逸的丝带,敏锐的触感可以帮助颀缃一点不乱的系好轻薄的丝带,而同样也可以让他细细的感受到叶泠柔软的身体。   叶泠一点都没有注意被套在身上的是什么衣服,只是一直不停的盯着颀缃猛瞧,看着他一丝不苟的为她穿好衣衫,仔细的系好身上的带子,而更让她开心的不是颀缃的听话,而是他越来越红的俊脸,谁会想到飞霞国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祭司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是什么东西?”直到颀缃拿着什么东西要放到叶泠头上,她才回神。   “额圈,女王的象征。”颀缃动作停下,好让叶泠看清楚他手中的东西。   精致缠绕的金色额圈,美是很美,只是……“我又不是狗为什么要带圈?!”   “嗯?”颀缃一愣,不明白叶泠话中的意思。   忘了,似乎这里没有遛狗这么一说。“算了,带就带吧。头发不用扎了吧?”这么长的头发,谁要是想让她梳起来,她就揍死那个人,不知道她最怕麻烦吗?!   “陛下,梳理好就可以。”   叶泠坐在镜子前,拿起木梳刚要梳发,突然,所有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盯着镜中反射出来的人,这、这个是她吗?   她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一头柔滑的银发服帖的垂在身后,容貌倒是没有变化,只是、只是墨黑的眼睛变成淡淡的紫色。靠!她什么时候成混血儿了?!   迷离的紫色点缀在脸上,竟然有着一种梦幻的不真实感,本来这具身体主人长得就是柔美型,如今又平添了份朦胧,竟真的不像真实的人,好虚幻。   她不喜欢!   她从来就不喜欢握不住、抓不牢的东西!   但却偏偏重生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可恨!   “颀缃,飞霞国的女王都是银发紫眸吗?”叶泠蹙眉的看着镜中的倒影,借着镜子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颀缃的所有动作和反映。   “是的。”颀缃又退了两步依旧与叶泠保持五步的距离,“只有正统女王才是银发紫眸。”   冰冷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自己的脸颊感受着细腻肌肤的触感,“颀缃,为什么你要眼盲呢?”   为什么他见不到她的美?即使这具身体并非她的本尊,但是,她依旧希望他能看到。   颀缃不语,仅是沉默。   恍然一愣,叶泠明白她的无意伤害到了颀缃。   虽然他的眼盲不会给他生活带来任何障碍,但是依旧会是他心中所在意的缺陷。   微微蹙眉,叶泠轻轻的带上额圈,起身:“走吧。”   她从来就不会安慰人,更不知道道歉为何物!   颀缃的沉默不是她想看到的,但她也绝对不会道歉。   房门打开,刚刚的两个侍人立刻跪下:“请陛下移驾。”   “嗯。”叶泠轻哼一声,两个侍人赶忙站了起来,在前面带路。   举行大典的地方在飞霞国金殿前的圣坛上,一路上站满了森严的侍卫,金戈铁甲威武异常,只是,清一色都是女子组成。   一路上梅花盛开,怒放在枝头,冰雪初融天地一片清新,冻裂的晨风扬起了叶泠的银发,吹散又收拢,飘逸如仙。只是迷幻的紫色眼眸中不见任何温度,竟比这雪融时节还冷上几分。   来到圣坛,越过雕刻的汉白玉的扶栏走到正中,侍人、侍卫全都围在一旁却不得踏入圣坛,只有颀缃陪同在身边。   “陛下,请您将新女王诞生的信息传给天下。”颀缃朗声道,声音沉稳而庄严。   叶泠一愣,旋即笑了,轻轻的勾起唇角,右手一扬对着天空摊开,凭空出现无数的彩蝶翩然飞舞,顺着气流飞旋上升,直到顶点才各自四下飞散,带着一身的霞光将飞霞国女王诞生的信息传遍天下。   “幻族将永世追随女王,至死方休。”四周的所有侍卫全都单膝跪地,郑重的宣告着她们的誓言!   叶泠一笑,没有任何的妩媚只有帝王的威严:“飞霞必定统领四方!”   “我主万岁!”一阵阵的欢呼响彻云霄,叶泠的话似乎让众人见到了日后飞霞统御天下的盛况!   叶泠对着颀缃得意一笑,笑过之后才想起来颀缃根本见不到她的表情,有些挫败的收起笑容。   他、为什么就看不见呢?!    第五十四章 女王的温柔   “陛下请移驾,升座金殿,接受百官朝拜。”颀缃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金殿之上,黄金宝座。一身迷幻紫衣,绝世容颜,稳坐于此。不骄不躁、不怒不喜,面静如水,让人无法猜透她的思想。   “臣文珀(文珊)叩见我主,陛下圣安。”第一个朝拜之人竟然是昔日的女王与王爷。   一身朝服,跪在金殿之上,宝座之下。   叶泠垂眸看了眼:“起。”声音平淡而冷漠。   文珀、文珊站起身来站立在一旁,后来是一个个大臣接着朝拜,叶泠并没有过多的去特意记住什么,因为对她来说,无需记忆!   与其说她孤傲还不如说是不屑。   她确实是不屑这个王位,之所以坐在这里……她把目光调到了站立在宝座侧五步远的颀缃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打碎他平静的面容看到他的惊慌失措。   女王的登基典礼倒是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而登基之后在金殿的朝拜,由百官介绍飞霞国的国情政事竟然一直听到了太阳西沉。   这些人都不用吃饭吗?!   “终于完了。”把宽大的衣裙脱下来随意的扔在一旁,叶泠抓起茶壶一通猛灌。   一帮人都商量好了啊?一天不吃不喝?!   “祭司不饿不渴吗?”叶泠灌了一壶水才缓和了一下干渴的身体。   “颀缃在灵塔修行惯了。”颀缃平静的道,“大典已成,颀缃告退。”   “祭司何必如此匆忙?一日多亏祭司的操劳扶持,还是陪朕一起进膳,让朕也表达一下对祭司的谢意!”   “陛下……”   还没有等颀缃说完,叶泠就扬声道:“传膳。”   美目流转,“祭司不会不赏朕这个面子吧?”   “颀缃不敢。”   不到一刻钟,桌子上就摆上了精致的饭菜,侍人在一旁恭立着,随时准备伺候叶泠。   “朕有个习惯,没事的时候不喜欢身边围着一群人。”叶泠眼睛盯着饭菜,淡淡的道。   两旁的侍人一听,立刻躬身行礼退出了叶泠的寝宫。   “祭司,坐,不必拘谨。”叶泠温和的道,将菜夹到颀缃的碗中,“不知合不合祭司的胃口,将就用些。”   颀缃侧首听着,身体依旧很是戒备。   “祭司自小就在灵塔长大,难道不寂寞吗?”   “不,颀缃的职责所在。”   “就是为了等待正统女王的出现吗?”叶泠见颀缃碗中还有空挡就又夹了些素菜进去,修行之人一向偏好素食,颀缃也不例外。   “是。”筷子探入碗中,感觉到菜又增多,颀缃慢慢的吃着,但是无论他怎么吃,总是刚刚吃下去一点,叶泠又会马上补满。   “前几代的祭司就这么孤独的去世,没有等到女王心里一定很遗憾吧?”叶泠轻叹,“颀缃呢?要是朕没有出现,是不是也有些遗憾呢?”   “这是颀缃的职责。”叶泠的闲话家常让颀缃稍稍安心,也慢慢的放松了身体上的戒备。   “为了一份承诺与职责却要一代代人前仆后继的忍受着孤寂清苦的等候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轻叹一声,无限悲凉。   叶泠的话引得颀缃心头一颤,微微抬首望向叶泠的方向,以前依旧一片黑暗。   “颀缃,今晚月色很好。”   颀缃自然看不到月色的美,但是可以感受到叶泠的动作,椅子轻响脚步微挪,他知道叶泠走到了窗前,轻轻的推开窗,一股寒风卷了进来,触凉了他的脸颊。   “有家而不得回,有亲而不得见。颀缃,你与我皆是同样的人。”叶泠的话随着寒风一起灌进了颀缃的心底,心头一颤,惊愕的望向叶泠的方向。   从来没有人会顾忌到他的感受,八岁离家,被送入灵塔,只为了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女王到来。   他被选中只因他与生俱来超凡的能力,就因这个能力使他背井离乡成了高高在上万人敬仰同时也孤苦的祭司。   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打磨使他收敛了本身的性子,沉静、稳重、清高……   祭司所有的特性都在他身上出现。   但是,世人眼中的祭司高高在上,他们只记得他是等待女王到来的祭司,而忘记了他同样是个人,有人的七情六欲、相思愁苦……   女王,说不恨她是假。她夺了他的清白身,自古祭司一直全都是终身不嫁的圣洁男子来担任,她却在成为女王的时刻毁了他。   职责所在,他又不能恨她,她是他要终身守护的女王,他生命的意义也在于此。   如果说前一刻心情还是复杂的,那么现在则是烦乱。   为什么这个让他恨又恨不得的女王竟可以看透他?   为什么这个蛮横无情掠夺的女王竟是唯一体谅他的人?   叶泠倚在窗边,寝宫外紧靠着一滩池水,水面并未冰封,粼粼的泛着白光,映衬着破碎的明月,轻叹着、低语着一首她最喜欢的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低低柔柔的嗓音在房中百转千回、婉转缠绵,隐隐的悲伤、淡淡的哀愁,如泣如诉随着夜风盘旋,竟让颀缃眼角有了湿意。   “颀缃……”靠了过来,掏出丝巾轻轻的擦拭着颀缃眼角的泪水,“朕只是一时感慨。”   “颀缃失态了。”颀缃的声音没有了平时对叶泠的生硬,心也柔了下来。   “颀缃,朕想问你一个问题。”叶泠坐到颀缃对面。   “陛下请问。”少了敌意,颀缃与叶泠之间的气氛没有以往的紧张。    第五十五章 阴晴不定   “朕要是没有幻化出彩蝶将女王诞生的消息告知天下,是不是女王的大典就不算完成。”   “是。”   “为何颀缃不提醒朕要提前练习这个法术?”   “前代女王将灵力注入女王身体后,自会将记忆一起注入,如果没有,就算上天认同新女王的诞生,祭司也不会认同。”   “是吗?”叶泠在轻声的笑着,手指柔柔的抚上颀缃的脸颊,冰冷的手指惹得颀缃身体轻颤。   她的声音很柔,但是全身的怒意已然散发,冰冷的手指重压在颀缃的唇上,“颀缃,你还真是让朕怜爱啊!”声音如冰封下的暗流,缓缓流淌着刺骨的寒意,伴随着这股寒意的,是双妖魅似幻如利剑般的眼神,“竟让朕舍不得放手。不愧是朕看中的宠物!”   刚刚营建起来的温馨互动气氛霎时消失殆尽,寒意肆虐撕扯着颀缃的身心,手指不受控制的轻颤着,放在桌下的手掌悄悄紧握成拳,身体一瞬间紧绷。   他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喜怒无常之人!   消瘦的身体在寒冷中微微发颤,彻骨的冰冷,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乱了、一切都乱了……   他为什么要害怕这种从心底深处扩散出来的恐惧不是他能抑制的,身体迅速冷到冰点。   一股温热从小腹蔓延开来,淡淡的温热快速的转化为燥热,颀缃一愣,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立刻将他带回那不堪回首的记忆。   “真是时候呢……”叶泠轻轻的低喃着,似在对情人诉说着情话,只是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绝冷至极!   “你!”颀缃怒视着叶泠,他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他见不到叶泠唇边的笑意、见不到叶泠绝冷如冰的眼眸。他只能感觉,感觉到身体内的燥热一下子爆发出来,全身如同火烧,每一寸肌肤都被饥渴的感觉所占据。   倔强。   这是叶泠看到颀缃脸上唯一的表情。   尽管身体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玫瑰红色,却紧咬住薄唇死死的对抗者身体的欲望,身体轻轻的颤动着,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却不妥协,紧咬的唇渗出了丝丝血红,但没有一点呻吟泄露。   “有了前女王的灵力就是好办事,轻易的就可以控制人的意识。简简单单的在每一味菜里放上一味药,就可以合成这强力的药。你说,是不是很好玩!”戏谑的声音响在颀缃的耳边,宛若天籁,却如魔鬼一般邪恶!   灼热的欲望流窜,让颀缃俯下了身体,痛苦的蜷缩着。   “为什么?”颀缃大睁着空洞的双眼,用破碎颤抖的声音质问着。   为什么她要如此对他?!   为什么她要如此折磨他?!   “为什么呢?”叶泠站直了身体,纤纤细指抚上自己的下巴,似在思索,半响才道,“不知道呢!也许……”无所谓的语气,“因为你好玩,而我……”瞬时绝冷,“不甘!”   为什么她要被莫名其妙的命运控制来到这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陈茹,进了个莫名其妙的王宫,遇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又有着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身份!   “别问为什么。”叶泠看着被情欲煎熬的颀缃,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光,“你在吃菜的时候为什么不问,为什么这些菜和肉要牺牲了他们自己而被你吃掉?所以当你痛苦的时候,就不要问为什么。既然你已经习惯了弱肉强食,就请接受这个规则。没有人可以一边自命清高,一边残忍绝情!谁都不能!”   冰冷的手指覆上颀缃白皙的肌肤,顺着灼热的皮肤一路下滑,与颀缃身体内的欲望相迎合,“嗯……”破碎的呻吟自颀缃口中溢出。   叶泠笑着:“原来春药竟这么猛。”   颀缃眼眸一凝,周身光芒乍现。   “我说过,你的灵力怎么能……”叶泠好笑的伸手化解,却没有想到颀缃这只是需招,光芒只是一晃,迅速反击回自身。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朵朵血花点染在叶泠淡紫的衣裙上,“你……”叶泠惊愕的瞪着颀缃,“竟然自杀?!”刚刚的虚晃一招不过是分散她的注意力,他早就知道灵力无法与她抗衡,而只求一死。   “你竟然敢自杀?!”叶泠暴怒着,血丝布满淡紫的眼眸,凶光闪现,“就算死也要等到我厌烦之后!”   左手掐诀,低声颂唱着古老的咒语,随着轻柔温和的声音颀缃心口翻动的血腥被压制了下去。   声音一住,叶泠冷笑着:“想死,岂是那么容易?!”   一拉颀缃,粗暴的将他扔到内室的床上。   颀缃奋力的起身,双手摸索着,找寻逃跑的路线。   “颀缃,你终于有了一个瞎子的自觉!”看着床上人一脸惊恐的四处摩挲,她心情大好。   “是不是药力还不够呢?”红唇覆上苍白的唇,一颗异香的丸药被迫滑入颀缃的腹中,舌头在颀缃口中肆意的侵略,霸道而不留情,带着强烈的征服欲望,掠夺!    第五十六章 威胁   “颀缃,以后要学乖点。”放开被她蹂躏得红肿的唇,叶泠笑着。   学乖?他现在的处境算不算对他叛逆的惩罚?   欲火焚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备受凌辱……   叶泠的气息覆盖了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除了身体上的欲望,更多的还是内心的恐惧。   感受到了颀缃的战栗,浓密睫毛下淡紫迷幻的眼眸弯成了弧度。   一夜的放纵,直到天明。   清晨时分,生物钟准时的叫醒了叶泠。侧首望着在身边沉睡的人,叶泠的唇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眼角都带着笑意。   伸处手指,小心的划着,颀缃的眉长而黑但不十分浓密,黑密的睫毛如同扇子般遮住紧闭的眼眸,翘挺的鼻子坚毅而不突兀,薄薄的唇总是苍白得无力,触手是细腻的肌肤,顺滑的感觉竟然丝毫不逊于她。   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批在肩上、身上与她的银发交织在一起,刺目的突兀但是在叶泠的眼中是莫名的舒心。   轻轻的逗弄着密密的睫毛,想象着他眼中的倔强,明明眼神没有焦距,确是那么的神奇,投过来的目光竟然会让她死寂的心轻颤,莫名的悸动。   似乎感受到了睫毛上的碰触,忽闪两下慢慢睁了开来,睡眼朦胧似乎还没有清楚自己的所在。   叶泠轻笑着,手指抚上脸颊:“缃,醒了?”声音温柔,却令颀缃身体一震,反射性的就要跳起来,一声闷响,撞在了床柱上。   “缃,你跑什么?”叶泠自身后环住颀缃的腰身,轻轻的摩挲着颀缃紧致的肌肤,感受着身前人不停的战栗。   “放开我!”颀缃用力的挣脱,跌跌撞撞的摔下了床,抓起一件衣服胡乱的裹在身上,匆忙间竟然没有用他敏锐的感觉感受一下他拿的到底是什么。   叶泠斜坐在床上,半躺半倚慵懒的看着眼前人:“缃,你抱着朕的衣服干什么?”诱惑而又危险的舔了舔红唇,“就这么留恋朕吗?”   戏谑的声音在颀缃的耳中是无尽的侮辱,俊脸霎时苍白随后又被气成潮红:“你、你……”   “这么冷的天,缃不冷吗?”   颀缃警戒的向后退着,一脸的戒备惹得叶泠轻笑出声:“缃,就这么不喜欢待在朕的身边?”   颀缃没有回答,只是退着。   叶泠的眼中闪着光芒,一种猎豹见到猎物的兴奋光芒:“来人,沐浴。”   颀缃一愣,还没有反映过来怎么回事,门口就传来侍人推门的声音,吱呀呀开启的木门无异于一道催命的符咒,绷紧了颀缃的神经,牙一咬,快速的逃到叶泠的身边,用被子紧紧的遮住自己。   侍人将木桶注好了热水,安静的退了出去,叶泠却不急着沐浴,似笑非笑的看着缩在床里面的颀缃:“缃不是打死都不要过来?”   “你……”颀缃怒瞪着叶泠,空气波动,而就在波动刚起时,叶泠手一抬就给压制了下去,轻点着颀缃的薄唇,“缃真是不乖。”宠溺的语气,透骨的寒。   颀缃抿着唇,一语不发。   叶泠冰冷的手指勾画着他好看的唇线,温热的气息喷到颀缃的脸上:“不要妄想自杀,你死之时就是飞霞灭亡之日!”   优雅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却说出最大的威胁,剥夺了颀缃最后的自由。   满意的看到身下人轻颤的身体以及一脸的倔强与挣扎,叶泠朗笑着起身,沉入木桶清洗自己一身的爱痕。透过冉冉的蒸气,看着床上一动不动逃避现实的人,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心情大好!   明日才要正式的上早朝,换上一身普通的衣衫,叶泠对着床上僵硬的人道:“缃好好休息,朕去四处转转。”说完,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晃出了王宫,在人烟稀少的大街闲逛着,太色还早,户户紧闭门窗,街上只有零星的几户早点的摊贩支起了炉灶,在空冷的街上点上暖心的炭火。   随便的走到一个摊贩前,叫了一碗面。面很粗,汤很淡,但足够驱走她身上的寒意,口中完全没有面的味道,脑海中全是那个倔强战栗的人。   “茹儿,这么巧……”   ※※※※※※※※※※※※※※※※※※※※※※※※※※※※※※※※※※※※※※※※※※※※※   最近有很多的事情发生,月影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很低落。本来这本书想写成轻松搞笑的,鉴于自己的风格与最近的一些事情,看来是轻松搞笑不起来了,各位亲们见谅!   月影只是想在这里问问大家,各位喜欢这样的女主吗?因为最近月影的收藏掉的哇哇的,月影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留言也好少,写的心里都没底了。   唉……虽然有很多事情发生,但是月影不会不写完的,依旧会保持更新,至少还有亲在收藏月影的文,谢谢支持月影的亲们,月影只有一个小小的奢求,能不能时不时的冒个头,给月影点信心。谢了……    第五十七章 暴力的爱   来人不客气的坐在叶泠的对面,扬手也叫了一碗面。   眼不抬,自顾自的吃着面,并不搭理来破坏她好心情的人。   "这里的面还真不错,值得起这么早来尝尝。"说着还大口了吃了几口,似乎很美味的样子。   冷冷一哼,叶泠抬头:"我不喜欢猜谜,你还是有话直说!"鬼才相信堂堂的前女王会有清晨上大街吃面的习惯!   这么假的话都说出来,真是无聊至极!   "据说女王的权杖在血洞内,很古老的传说,却没有人见过。"文珀笑了笑,完全是一副谈论轶闻的样子。   "哦。"叶泠对着她淡笑着,风平浪静,"请问,关我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随口一说。这家面还真不错下次有机会再来试试。"扔下面钱,离开破旧的面摊。   "老板,结账。"叶泠掏出面钱抬头看着老板娘,"面很好吃,谢谢。"   "您夸奖了,下次再来啊!"老板娘热情的收拾着碗筷。   "好的。"泛着笑意,叶泠离开,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笑容才是纯粹的,没有冷酷、没有邪魅。   血洞……顺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慢慢的走着,一步步的丈量着街道的长短。让文珀亲自不带任何一个随从的来告诉她,看来不是很简单的地方。   "茹儿!"一只手突然抓住叶泠的肩,挑眉回首对上文珊焦虑的眼神,"千万不可以去!"   "带我去!"叶泠手一挥,拂下文珊搭在她肩上的手。   "茹儿……娘不允许你去!"文珊急急的又要抓住叶泠,却被她向后一退躲了开来。   "文珊,你在跟谁说话?!"叶泠面色一凝,王者威严尽显。   文珊眼睛一直盯着叶泠,闪烁不定,最后眸一垂低低而无奈的道:"是。"   血洞,顾名思义是个山洞。洞口杂草丛生,叶泠站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出与其他的山洞有什么不同,完全感知不到里面的东西。   似乎很安全,就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山洞,可以供路人遮风避雨、或是适合野兽的栖息。   脱下外衫随手扔在一旁,里面是一身月牙白色镶银边的利落衣裤,举步就要迈进。"茹儿再考虑一下好吗?"身后文珊几近哀求的声音。   叶泠头都没有回,身体连停顿都没有直直的被山洞的黑暗所吞没。   黑、冷是叶泠唯一的感觉,这种冷不似严寒的冷,可以藉由外力来取暖。这是一种由自身深处慢慢扩散开来的寒,一股绝望的寒,爆出心脏蔓延血脉,一点点凝结成冰。   似乎七情六欲全都被一张无形的黑手抽离,没有了喜、没有了怒、没有了恨……抽丝剥茧、抻筋挫骨,没有痛苦,却有着无尽的绝望……   清凉的液体滑过脸颊,进到红唇淡淡的苦涩。   她哭了吗?   她为什么要哭?   这股来自内心的绝望是怎么回事?   好深、好重的悲伤……   眼眸一寒,冷笑着:"这就是所谓的血洞?!好厉害的幻术!"   竟然可以在不自觉间被控制了心神,情绪完全随它控制。   ※※※※※※※※※※※※※※※※※※※※※※※※※※※※※※※※※※※※※※※   深夜,王宫--   颀缃站在女王的寝宫前,踌躇。不知道深夜女王传他进宫所谓何事?   "祭祀大人,陛下还在等着。"一旁的侍人忍不住开口催促,女王似乎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吸了口气,稳定下心神,颀缃推门进入。   "缃……"低柔的嗓音在没有烛光的黑暗内室响起,虽然隔得很远,依旧引得外室的他一阵战栗。   "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柔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低哑,性感而危险。   "臣多有不便,陛下有什么训斥还请……"话还没有说完,身体本能的感受到一阵巨大灵力的波动,这个气息、这个灵力是……   惊愕的抬头,调动一切的感官来感受那强大的力量。   "女王权杖?!"颀缃惊呼出声,毕竟那只是个传说,没有想到……"其实,您已经得到前女王的所有灵力,何必……"   一条丝带倏地一下缠住颀缃的腰,猛然将他拉进内室,冰冷的气息喷到他的脸上:"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贪得无厌醉心权势的人吗?!"   叶泠暴怒的双手抓着颀缃的衣领,裹在身上的外衫飘落在地,浓重的血腥味霎时弥漫开来。月牙白色的衣服已经染满鲜红,一道道密集的伤口布满全身,并且还在不时的渗透着鲜血。   "陛下!快穿御医!"敏感的颀缃自然立刻察觉空气中的血腥,不禁惊呼出声。   "血洞……果然是血洞,吸遍进入人的鲜血。"叶泠眯着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颀缃毫无焦距的眼睛,"你说,我为什么要进血洞取得权杖?!"   "陛下,御医到了。"门外侍人的声音响起。   "滚!"叶泠暴呵着!   "快传御医进来!"颀缃急急的高声道。   "没有人能反抗我!"叶泠淡紫的眼眸渐渐转成了红色,残暴而无情,灵力猛然大张门窗霎时被全部封死,无人可以撼动!   "陛下、陛下?!"门外的侍人焦急的拍打着门。   "滚!"随着呵斥一股灵力冲出室外震离了侍人与御医。伤口也因灵力的爆发而鲜血直流,空气中血腥转浓。   "陛下……"颀缃歪着头,困难的道,固定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夺走了他的空气,血管因为缺氧而弹跳着。    第五十八章 内心的追求   “说,你说为什么!”叶泠暴怒的将颀缃压在墙上,愤怒的气息喷在颀缃面上,寒冷如冰。   “陛下,请先止血。”尽管呼吸困难,颀缃依旧不温不火的说着。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贪恋权势?渴望力量?!”叶泠盯着颀缃精致的面容,从他的眼中她读不出任何的情绪,墨黑无底、深幽无限,像一个深渊吸食着她的灵魂。   “你知道什么是血洞吗?你知道血洞里面有什么吗?”叶泠邪魅的笑着,眼神渐渐涣散,似乎回到的白天的时光,神智从新被拉回那个可怕的洞穴,“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洞、空洞、还是空洞,再也没有其他的。只有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然后是绝望、深深的绝望,你能想象吗?”叶泠的手终于松开了对颀缃的桎梏,但是依旧将他压在墙上,“所有的情绪,喜、怒、乐全都不见了。所有的欲望,全都消失。只有悲伤、一点点的涌起缠遍全身,密密的包着喘不过气来,缃,你能感觉到吗?”声音低柔的缓缓述说着,因失血过多而冰冷的手指抚上颀缃的俊脸,细细的描画着他的轮廓,“很绝望、很绝望、一片的黑暗,不是因为眼前,是因为这里……”叶泠按着自己的胸口,“这里一点都看不到光明!”   很重很重的悲伤压迫着颀缃,他在她的身上感受过霸道、强硬、邪魅,都是很强很硬的东西,曽让他以为她是一个不懂人间感情、追求权势的人,但是这股哀伤好沉,压得他好沉,重到快让他窒息。   “那个破权杖就在我十米外,但是我过不去、我过不去!”叶泠冰冷的手指覆上颀缃的唇,摩挲着,“锐利的风刀一遍的蹂躏着我的身体,我往前迈一步,就密集一分。靠近权杖一步、风刀力道就重一分,旋风在我周身盘旋,撕扯着我的身体,血被卷了起来,湿湿的洒了我一身,我被血雾包围着、而且是自己的血成就的血雾。缃,你说,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破权杖、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破王位吗?!”   “陛下……”   “除了这两个字你就不会说别的吗?!”叶泠暴呵着,右手抓过一旁的权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它吗?!”用力的握着权杖,血水顺着整齐的伤口慢慢渗流着,蜿蜒至手腕,顺流到苍白的手指,一道道鲜血像开在手臂上的妖艳枝蔓,绝色而刺目。血红浸满了白色的权杖,沿着权杖的杖柄一滴一滴快速的滴落在地面上,不大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小滩。   “颀缃,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几近绝望的低吼耗尽了叶泠最后的力气,身子一软,跌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轻柔的将叶泠放在床上,颀缃想起身帮她处理伤口,身子一动,才发现袖子被叶泠抓得紧紧的,无论怎样都无法松开她的手指。   一声轻叹,回响在暗黑的寝宫。   三日后--   “陛下还没有醒吗?”没有想到神智刚刚恢复一点听到的竟然是文珀的声音。   “茹儿、茹儿……别吓娘啊……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文珊低低的抽泣着。   “文珊,茹儿会没事的,先回去休息吧。茹儿醒了也不希望看到你憔悴。”文珀将文珊劝了出去。   文珊抽抽搭搭的跟着文珀出去。   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灌了铅一般无法掀动。恍恍惚惚辗转于清醒与梦境间,昏昏沉沉,就在这个恍惚间,敏锐的捕捉到一个气息,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她身边,莫名的安心,扯出一抹笑容,放松了身体,不再抗拒黑暗的召唤,陷入梦境中。   感受到床上人不再僵硬的身体,颀缃抚了抚被子,帮叶泠掖好,探到被叶泠紧紧抓住的衣袖,颀缃俊眉深锁。   耳边是叶泠几日来的梦呓。   “妈妈、妈妈……”   “为什么都不要我?!为什么?”   “阴谋、都是阴谋!我就离不开阴谋吗?!”   “原来都是这么的无情……一样无情的妈妈……”   “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一声声不成段的只言片语被叶泠悲愤的喊出,夜深人静,声声如泣如戾,撕人心肺。他不自觉的握住叶泠乱舞的柔荑,抵在自己的心口,知道床上人慢慢安静下来。   昏睡的三天,她的身体一刻都没有放松过,时刻的戒备着,就连他给她处理伤口都是费了一番周折,御医一但碰触她的身体,身体就本能的反抗竟让御医近身不得,几次试下来,非但没有处理好她的伤势,反倒让她的伤势加重。   之后还是他帮她处理好了伤势,而她竟然没有反抗,柔顺的任他摆布。    第五十九章 爱或占有   “颀缃……”从混沌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叶泠用沙哑的声音低喃着,嗓子干咳灼热。   一杯温润的茶水被送到她口边,叶泠抬眸望着执杯的人含笑饮下,“缃,你一直在陪着朕吗?”   颀缃仅是默默的将茶杯放回去。   叶泠眼眸一暗:“朕昏睡了几日?”   声音平板下来,没有情绪的起伏。   “算上今日已经是第四日。”颀缃答着,“不知陛下可否放开臣?”   叶泠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死死的抓着颀缃的衣袖,轻轻的放手,看着颀缃急速的抽回衣袖,冰冷滑出她的手掌,带着默默的失望,空落落的。   他就这么急着要逃离她吗?   “颀缃,你是不是在恨朕?。”叶泠看着站在几步远的颀缃,冷漠而疏离的神情刺痛她的眼与心。   “颀缃不敢。”   “不敢吗?”叶泠灰白的唇扯出一点淡笑,“颀缃,你难道不知道所有说出的话都带有情绪吗?”   叶泠放弃侧首看着颀缃,躺平身子,望着头顶华丽柔美的纱幔:“颀缃,你是祭司,自然可以感觉得出来我并非属于这个世界。在我的世界里,我从来没有亲人,除了被利用没有任何的一点价值。这点,你应该能有很深的体会,毕竟你也是被世人所利用的一个傀儡,一个被迫困在灵塔修行等待正统女王到来的傀儡。”   “祭司,多么高贵神圣的称呼与地位,但是,你的苦又有谁知道。”微微烦乱的呼吸轻易的被叶泠捕捉到,她知道有人因她的话而情绪波动,依旧没有侧首,继续自语着,“我从底层踩着尸体爬了起来,以为可以见到我的妈妈,回家继续过以前的日子。哪怕是食不果腹,哪怕是居无定所,我什么都没有想,都不敢奢求,只想着活下来……但是,你知道吗?原来,我的妈妈根本就不是想跟我团聚只是想让我替她报复!报复那个负心的男人!”轻轻的笑着,每一下震动都牵扯着身体的伤痛,痛彻心扉,“用她的一生、用我的一生,只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很好笑是不是?!我还是奢求了,奢求我不能拥有的东西!”   “陛下,都过去了。”颀缃轻声道,虽然他看不到叶泠的表情,但是正如叶泠所说每一句被说出的话都是带有情绪的,不甘、哀伤、悲愤、绝望……充斥着这个房间。   一股哀愁自心底扩散开来,不知是他的还是因为叶泠的话。   “本以为、本以为到了这个世界,我会有个妈妈,好好的爱我,我又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叶泠自嘲的笑着,“文珊,好一个女子!好一个飞霞国的王爷!在辰翰就将我当成一个砝码用来抛去,到了飞霞国依旧将我当成一个棋子。阻止我去血洞?偏偏在文珀告诉我女王权杖事情之后,好巧的巧遇、好巧的跟踪。她是在小看文珀还是在小看我?!”   “不就是想将我带到血洞拿到权杖吗?!不就是想在我拿到权杖坐稳女王宝座好给她带来利益吗?就算我死在血洞中,她也可以与文珀再次争夺飞霞,我得不得到权杖对她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漂亮的紫色眼眸中渐渐凝聚成苦涩的风暴,“她又何必装成一副慈母的样子?!”   “初见你,就像遇见当年的我,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孤傲,我告诉自己,你一定会是我的,无论任何方式!”   “所以,你就强要了我?!”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叶泠的思绪飞扬。   叶泠侧目,见到全身发颤的颀缃,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怒到极点!   颀缃真是愤怒到了极致,竟然忽略了两人的身份:“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遵循自己的职责,等待守护女王的到来。就因为让你似曾相识,就注定了沉沦的命运吗?!”   第一次见到颀缃平静的外表下爆发出来的激烈情绪,叶泠笑了,很沉很沉的笑着,眼眸深邃:“不因为什么,只因为,你碰到了我!在一个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机碰到了错误的我!而你注定将是我深锁的笼中鸟!”   一道利光惊现,射向床上的叶泠,因愤怒冲昏头的颀缃根本忘了叶泠有伤在身,哪堪灵力的袭击,直到一声闷哼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理智才惊回大脑:“陛下!”   “缃,我受伤了,你难过吗?”叶泠毫无血色的手指把住床边,盯着颀缃的俊脸,探索着他的表情。   “陛下万万不得有失。”颀缃快速的收起所有情绪,变回了平静的祭司。   是吗?万万不得有失,只因她是女王……   是什么这么痛?   竟然比她所受的伤还要痛上万倍,顺着血管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撕扯的疼痛着。   “缃,你的责任是什么?”深呼吸后,强压下心中的感觉叶泠正色道。   “一生奉献女王,献身飞霞!”颀缃听出叶泠语气中的严肃与威严,也正身答道。   叶泠死死的盯着颀缃不卑不亢的身姿,缓缓点头:“你退下吧,朕明日还要早朝!”   颀缃一愣,没有说什么,退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房门外的身影,叶泠笑了,如同雨后绽放的玫瑰,娇艳中带着淡淡的凄美:“既然你献身飞霞,那么朕就送个天下给你!”   豪气万千中渗透出无尽的无奈与苦涩……    第六十章 飞霞反击   手一伸,拿起床边的权杖,纯白的杖身泛着冰冷的白光,上面的淡紫宝石玲珑镶嵌,神秘光芒幽幽闪现,倒映着叶泠凄美的苦笑,似在笑可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似在哭但却没有泪水流下,唇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次日清晨--   叶泠一身紫衣、银发飘飘稳坐在金殿高高的宝座上,俯瞰殿下朝臣。金殿高座,冷目含威,没有人能知道坐得笔直的她忍受着身上怎样的疼痛。   血洞,专门克制飞霞国的灵力,在里面所受的伤无法用灵力快速治疗,只能等着伤口慢慢愈合,身体自然康复。   一身重伤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上朝确实为时尚早,而叶泠坐在宝座上神情自若好似那些伤口是伤在别人身上。   今日的早朝比预期的晚了四日,但是,她会让他们知道她这个王位坐得稳不仅仅是因为命定的宿愿或是女王的灵力!   庄严而辉煌的金殿上两旁站立的全是女子,或柔或媚完全无法想象飞霞国是靠这些女人在打理朝政,但红妆们眉宇间的英气与坚韧宣告着她们在这个国家的地位与实力。   金殿上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递上一本奏折,静静的,叶泠可以轻易的听到每个人的呼吸。目光流转看了看分别站在左右两侧队伍最前面的文珀与文珊,眼神投到站在她侧前方的颀长背影,除了四个侍人,唯一出现在金殿上的就是祭司颀缃,看来这个国家对祭司的重视真是不一般。   空气莫名的凝重起来,深深的压迫感重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而一切压力的来源都是高座在宝座上的叶泠,就在众人快要受不了这令她们窒息的死寂时,叶泠淡淡的开口:“两位王爷,飞霞与其他两国鼎足而立,全靠灵力支撑才未亡国,难道我飞霞就一直要处于这被动的局面?!”   被点到名的文珀与文珊立刻出列躬身施礼:“陛下,我飞霞国民一直在安分守己,从未主动侵犯他国。奈何辰翰、轩蓬两国一直野心勃勃想并吞天下,请陛下为飞霞的百姓着想。”文珀很巧妙的将这个皮球又踢回给叶泠。   就是想看她叶泠怎么办?论武力斗不过辰翰、论物产斗不过轩蓬,这么才能在这夹缝中生存。全天下可是都看着了。   叶泠一笑,没有丝毫的慌张,淡淡的口气:“祭司,你觉得我飞霞有办法战胜其他两国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颀缃一愣,回身对着叶泠道:“如与两国交锋必定损兵折将,民不聊生。”   “是吗?”叶泠终于又看到颀缃的正脸,她讨厌他的冷背背对着她,就好像他要越走越远,永远与她没有交集一般,看见颀缃因她的问话而回身,心情舒畅了许多,目光投到下面,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卫将军,以往的战绩如何?”   “回陛下,我飞霞从未主动出击,仅是防御为主。在与辰翰交锋时,我军不如敌军骁勇善战;与轩蓬交锋时又不如他们持久,好在我军几次交锋都是短兵相接,并未进入拖延。我军有幻族支持,凭借灵力取胜得以保全。”卫宗君毫不保留的说出飞霞与其他两国的优劣,丝毫没有隐瞒或是虚报。   “看来,飞霞要赢得天下还真要费些时日。”叶泠笑着优雅而美丽,只是含笑的眼眸中没有人能读出她的心绪。   “各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启奏吗?”叶泠问道,扫视着下面站立的各位大臣。   见殿上无人答话,叶泠点了点头:“既然各位爱卿都无事可奏,退朝。”目光一转,盈盈起身,由侍人搀扶离开金殿,众位朝臣山呼万岁后依次退出。   就在卫宗君快要走出宫门时,一个侍人出现在她眼前:“卫将军,陛下有请。”   卫宗君一愣,依旧随着侍人来到御书房,房门关闭,室内只留下她、叶泠以及一旁静立的颀缃:“陛下圣安,不知陛下传唤臣所谓何事?”   叶泠自书中抬起头来,看着卫宗君:“卫将军,我国所食肉食与身上皮革来自哪里?”   “牧民放养或是猎户狩猎。”虽然不明白叶泠为何有此一问,但依旧老实回答。   “是吗?”叶泠轻笑着,好看的手指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如果,百姓不再狩猎放牧,全靠购买商人物品能支撑几年?”   “陛下,国库之事臣并不知晓。”   “卫将军,朕要交给你一个重任。”叶泠定定的看着卫宗君。   “臣领命。”不知道为什么被叶泠一看,卫宗君心头一凝,莫名的臣服在叶泠的淡紫眼眸中。   “提高百分之十的价格收购商人手中的肉食以及皮革,百姓不要再放牧或是狩猎。”叶泠淡淡的笑着,“朕有用处。”   “是!”卫宗君抱拳道。   “退下吧。”叶泠挥手,卫宗君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陛下是想让那些百姓也操练后上战场厮杀吗?唉……看来百姓又要身处水火之中。卫宗君虽然不赞成叶泠的意见,但是又不可能反驳,毕竟被动的挨打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看来未来的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第六十一章 “奸诈”女王   “祭司,你觉得飞霞需要多久才能赢得天下?”叶泠的眼神飘向一直站在一旁像个木偶似的颀缃身上。   “陛下,祭司的职责是守护飞霞与女王。”颀缃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   意思就是,打仗出兵是你女王的事,少来问他!   超出他职责范围的一律不管!   一个大钉子碰得叶泠生疼,好笑的勾起唇角看着颀缃,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呢?!   明明就是关心飞霞,但是却又不动声色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她这个女王。处处关心飞霞,为了一个正统女王甘愿守在寂寞的灵塔,这一切紧紧靠一个承诺真的可以做到吗?   没有为了飞霞国的一份忠心与爱护,寂寞的岁月又如何度过?   心肠明明软得要命,却又表现得冷漠无情。   灵塔外,他的冷漠话语犹在耳边回响,“身为飞霞国的祭司自然要保护好正统继承人的安全。”好清冷的语气,但是又为何在她步上灵塔之路时,低低的一声“小心”?   只此一句,峰回路转。   让她见到了他冷漠伪装下的善良,清冷不似凡人飘逸下的热情澎湃。   “颀缃,搬进王宫来如何?”叶泠一眨不眨的盯着颀缃的脸,不知为什么,她总是看不厌呢!   颀缃的眼盲对她来说只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方便她随时的盯着看而不会觉得尴尬!   “颀缃尚有祭司府邸。”依旧是淡漠的声音,清冷的表情。   祭司在城中有一个固定的府邸供当朝的祭司居住,但是一般来说那里只能算是一个荒废的宅院,除了里面的下人打扫之外,从来就很少有人居住。   除了第一代女王时当朝的祭司住过后,颀缃算是第二位入住的祭司府邸主人。   所以想谋份美差的人挤破了头都要去祭司府里当差,平日里无所事事,除了打扫打扫院子、房间,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清闲无比还有丰厚的饷银可拿,谁不想找这么一个大闲差?!   “但是……”见到颀缃冷漠的表情,叶泠就是打心底不爽,什么时候也敢有人在她面前波澜不惊了?“朕想一直有祭司在旁指点协助,为了飞霞的百姓,祭司难道不应该尽责一点吗?”   啪的一顶大帽子扣在颀缃的头上,她就不信他还能找到说辞!   他不就是要献身飞霞吗?那她就用飞霞压死他!看谁比较在意飞霞上下的安危,反正这个国家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大不了拍拍屁股抬腿走人!   满意的看着颀缃的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叶泠含笑看着颀缃的内心挣扎,等着他最后的答案。   “颀缃明日就搬入王宫。”王宫之中确实有一座独院幻灵阁是供祭司居住,因祭司的地位特殊,所以可以随意出入王宫等重地。   “为何要明日?”叶泠不紧不慢的道。   “颀缃要回府收拾一下东西。”空洞的眼神无法让颀缃看到眼前的叶泠双眼已经弯成了弧形,笑得像只狐狸。   “国之大事,怎可少了祭司。需要什么东西自可传唤侍人为祭司回府去取!”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依旧无法让叶泠满意,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一向都是她喜欢做的事。   沉默半晌,颀缃才轻声道:“那就有劳陛下。”淡淡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   “那好,朕就替飞霞的百姓谢谢祭司的一片爱国之心!”   一脸的奸笑却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唉……也就亏得她叶泠说得出口!   啥叫厚脸皮,今天真是见识了!   “那么,祭司还是回幻灵阁看一下需要什么,好让侍人准备。”叶泠将手放在了桌下,身体早就在对她不停的叫嚣,疼痛快要超过了她可以忍受的极限。   因为疼痛,桌下的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大腿,拼命忍住不可遏制的颤抖。虽然颀缃看不到,但她还是不想在他的面前颤抖。   她怕--   她怕见到颀缃知道她的疼痛心疼的表情,她不忍他伤心。   她更怕--   怕颀缃知道了她的伤痛而没有表情,她恐惧自己的心伤。   ※※※※※※※※※※※※※※※※※※※※※※※※※※※※※※※※※※※※※※※※※※※※   首先,先跟各位亲们说声对不起,昨天月影没有更新。   月影的姐姐昨天结婚,月影是伴娘,实在是没有时间上来更文。   汗死……平时参加婚礼都是坐在一边吃饭,觉得人闹哄哄的烦人,这次自己当了伴娘才知道原来坐在那里吃饭真是幸福啊!   人家都开始吃饭,月影要陪着姐姐一桌一桌的敬酒,看着一桌子的菜啊,就是没有空吃,而且最可怕的是忙得似乎有些上火,闻到那个菜味儿就想吐。那个闪光灯还一直照个不停,头晕脑胀的。   还想着最后一桌敬完回月影妈妈那桌吃点呢,一回头 ̄ ̄ ̄ ̄(>_<) ̄ ̄ ̄ ̄ ,人都没有了,都散席了。   月影是一口都没有吃到啊-_-|||   脚还站得生疼,回到家爬上床都快两点了。   (*^__^*) 嘻嘻……,虽然很累,但是看到自己的姐姐结婚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月影可以很肯定的说,以后打死也不要再当伴娘了!一次就够了-_-!   再有呢就是要幸福的说一下,月影的文文封推了,O(∩_∩)O哈哈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很开心!超级开心!   谢谢编编的推荐,谢谢亲们的支持。   鞠躬!    第六十二章 幻灵阁   回到寝宫,踉跄着栽倒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该死的,真的很痛!   叶泠蹙眉蜷缩起身体,什么破国家、什么破血洞!该死的!   “陛下,您是否要用膳?”门外是侍人恭敬的询问。   深吸一口起,平稳了下,不至于声音发颤,才扬声道:“传!”   一桌精美的佳肴被摆了上来,色香味俱佳,但是……叶泠眉头一皱,冷声道:“你们下去。”   “是。”侍人也知道叶泠不喜身边有太多的人,安静的退了出去。   平日里可口的饭菜现在看来让她直反胃,闻到那股菜味儿就想吐。拿起筷子,随意的夹了些菜到碗中,食不知味的强塞着。   叶泠知道,如果不吃,身体就更加不容易好起来。   多年的经验早就让她养成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东西都可以下咽,没有食物就永远没有体力。   ※※※※※※※※※※※※※※※※※※※※※※※※※※※※※※※※※※※※※※※   幻灵阁,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自然,在王宫中另类的出现,一切都是为了修行的祭司方便使用而设,绝对没有多余。   简单两个字就可以概括幻灵阁--方便!   里面有各种上好的草药,方便祭司制丹炼药。   有各种修行需要的东西,好让祭司随时的使用来提高自己的灵力。   而最方便的则是,离女王的寝宫很近,方便协助女王。   前两个方便对颀缃来说确实是好事,独独这第三个方便让他有些不安。   虽然他眼盲,但是他的所有感觉都比一般人要敏感太多!   在御书房他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叶泠盯在他身上的灼热眼光,让他坐立不安,只有努力的用自己多年来修行养成的定力,克制着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镇定自若的与叶泠谈论着事情。   可是烦乱而剧烈的心跳一直敲击在自己的脑海,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都是这样的烦乱纷扰。   唉……   轻叹一声,颀缃起身,甩了甩头,似乎想将烦乱的思绪甩开。   离开内室,来到偏厅忙着他的事情。偏厅竟然比寝室还要大很多,里面依次有序的摆了各种祭司会用到的东西。   “祭司,奴才水玉奉陛下旨意来服侍祭司。”偏厅内一个男子跪倒在地。   “起来吧。”颀缃点了点头,“水玉,陛下何时吩咐你过来?”   “早朝之前。”水玉据实答道。   “是吗?早朝之前。”颀缃低声重复着,心中一震,难道她早就知道他会入住幻灵阁吗?!压下了心底的不舒服,颀缃走到偏厅里,细细的感受着里面的一切。   里面的东西放得很有序,都是分门别类触手可及。   “水玉收拾的吗?”颀缃侧首问着水玉,一般的房间不应该是这么个放置次序。   “是的。陛下吩咐水玉所有的东西都要放在一臂之内,无论上下。”偏厅里以前都是通顶的柜子里面放着各色东西,有梯子供人拿取。但是女王早朝前让他来幻灵阁当差时突然问道里面的摆设,他据实以答后,女王沉思一下,吩咐所有柜子全都改成不到一人高,放置的东西,下不过腰上不过眉,柜子成回旋排列。   心底小小的不舒服忽然被一股暖流冲刷掉,虽然以前的摆设对他来说不会有太多的不适,但是,这个特意为他而变的布局,依旧让他窝心。   “祭司是否先传午膳?”   “不了,水玉,我要在这里专心做事,没有传唤不要来打扰我。”   “是。”水玉退了出去,关好了偏厅的门。   ※※※※※※※※※※※※※※※※※※※※※※※※※※※※※※※※※※※※※※※   日近黄昏,紧闭的门终于打开,颀缃步出房门。   “祭司。”水玉赶忙上前,等候颀缃的吩咐。   “我去陛下那里。”祭司侧首道。   “是。”水玉将手上的披风披在颀缃的肩上,跟在颀缃身后。   “陛下为什么要派水玉过来?”颀缃在前面走着突然问道。   水玉丝毫没有意外,静静的答着:“水玉是陛下身边侍人水润的弟弟,陛下钦点。”   “陛下可有何吩咐?”   水玉停下身来,郑重的答着:“不得让祭司有任何一个闪失,哪怕少根头发,水玉都要以死谢罪!”   说着这话,当时女王的眼神忽地闪现在眼前,那么的认真灼亮,如剑一般射入他的心里,令他不自觉的跪下,匍匐在地,从此将保护祭司的使命当作自己生命的唯一目标与意义。   颀缃身子一顿,没有说话,停顿了几秒继续走着。水玉在颀缃的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祭司求见陛下,烦劳通报一声。”来到女王寝宫前,水玉上前跟守门的侍人说着。   “祭司请,女王早就下旨,祭司可以随意出入,不必通报。”侍人移开了身子打开房门让颀缃进去。   颀缃一人进入,水玉守在关好的门外。   “陛下。”颀缃听着微弱的呼吸自内室传来,步子急急的走了进去,丝毫没有记起该有的回避。    第六十三章 只是祭司   “缃……”叶泠眯缝着眼看到颀缃,舒心的笑了,继续闭上双眼休息。从午膳后她就一直睡到现在,全身的伤痛让她的意识昏昏沉沉,感觉到有人进来,全身立刻紧绷起来,直到淡淡的花香扑鼻,才放松了警戒,任由自己瘫在床上。   但还是下意识的拉紧了被子,将自己裹严。   “陛下。”颀缃站在床边,虽然刻意掩饰过但是依旧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嗯?”叶泠神智有些涣散,半梦半醒。   听到床上人模糊的声音,几近无意识的回答,让颀缃蹙起好看的俊眉,伸手慢慢掀开被子,抚上叶泠的身体,触手是一片湿热,浓浓的血腥刺鼻而伤心。   白色褥衣上道道血红醒目而妖艳。   “根本就不能起床为什么要逞强去上朝?”颀缃缓缓的退下叶泠的衣衫,尽量不碰触她的伤口。   “嗯?”叶泠迷迷糊糊的任由颀缃摆布,大脑还没有反映过来颀缃的问题。   脑子暂时性短路,思维连接不上。   颀缃拿过干净的药布轻轻的擦拭着叶泠的伤口,叶泠身体一颤:“缃、疼……”轻轻的低语,就有着小女人般撒娇的媚态,少了平日里的冰冷,听起来柔媚了许多。   “忍一下就好,吹吹……”颀缃听到叶泠的话竟然忘记了床上人的身份,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抚着叶泠。   白色的膏体被轻轻的抹在叶泠的伤口上,每一下接触都能引起叶泠的一个轻颤,身体本能的泛起一颗颗鸡皮疙瘩,低低的呻吟溢出叶泠的红唇,迷离的双眼泛着点点泪光。   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与较弱,丝毫无法将平日里绝情冰冷的她联系在一起。小手向下抓着,一把抓住要将药膏涂在她伤口上的大手,“缃,很疼……”   迷迷糊糊的声音了竟然夹杂了一丝哭腔。   温热的大手被冰冷的柔荑抓住,竟然冻得颀缃心头一颤:“很疼吗?”   “嗯!”很肯定的点头,浓浓的鼻音。   不知是太不习惯这个脆弱的叶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颀缃放柔了声音:“马上就好,再忍一下,好吗?”   抓着颀缃的大手,透过婆娑的泪水叶泠盯着颀缃的脸,而后坚定的放手。   颀缃慢慢的轻轻的上着药膏,叶泠果然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身体的轻轻抖动告知颀缃手下人在忍受着疼痛。   “好了、好了……结束了……不疼了……”包扎好伤口,颀缃轻轻的抚着叶泠的额头,上面早已是冷汗淋淋。   “缃骗人……好疼……好疼……”也许是忍受了太多的疼痛后的疲惫,也许是因为体力透支的结果,叶泠低低的抱怨两声后沉沉的昏睡过去。小手紧紧的抓住颀缃的衣袖就是不肯松开。   颀缃拿出汗巾,轻轻的擦拭着叶泠额头上的汗水。   不得不说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   习惯了她的强硬与掠夺,习惯了她的冷绝与邪魅,今日里的脆弱与无助真是吓到他了。   吓到的同时,心底也有什么东西悄悄软了下来,觉得其实这个女王倒没有那么的讨厌和无情,也就任由着她抓着他的衣袖沉睡。   被抓住的衣袖让颀缃不得不半躺在床上,沉睡中的叶泠却好像找到了温暖的源头,柔柔的靠了过去,小脸在颀缃的怀里拱了几下,又左右蹭了几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她满意的位置靠着睡舒服了。   她到是舒服了,可苦了被当成抱枕的颀缃。   扎在他怀里的人呼出的热气不停的烫着他的胸口,引得他阵阵酥麻酥麻的感觉爬遍他的全身,热乎乎、麻酥酥的不是十分难受但又不太好受。   颀缃,你在想什么了?!   在心底冷冷的呵斥下自己,一个激灵,从莫名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收敛好心神,靠在床上。   她是女王,而他是守护女王的祭司。   与她只有君臣之情,再无其他!   是真的这样吗?   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被颀缃打压。   他只是守护女王的祭司!   只是祭司!    第六十四章 对垒   一夜的好梦,叶泠满足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   抬眸竟然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人,一惊,全身戒备!   自己的神经什么时候粗到如此地步了?!   淡淡的花香扑鼻,心、霎时放松,原来是颀缃……   动了动身体,伤口竟然没有那般的疼,昨日模糊的记忆涌进脑海,她的软弱、颀缃的温柔。   霎时一暖一寒。   心中一暖,因颀缃的温柔。   全身一寒,因自己的脆弱。   坐起身来,眼眸冷冷的注视着颀缃。   颀缃感受到目光的注视,思绪还没有自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一个绝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祭司,好梦?”   “陛下?!”颀缃迅速起身,跪倒在床边的冰冷地板上。   在女王身边入眠已是大不敬,轻则杖责、重则丧命。   “昨日是祭司帮朕上的药?”声音平板得没有起伏,听不出叶泠的情绪。   “是。”颀缃据实以答。   “这么好的药为何不早拿给朕用?”一夜的休息伤口竟然没有那么疼了。   颀缃依旧低着头,平静的答着:“昨日颀缃临时熬制。”   “嗯。”叶泠冷冷的哼了一声,沉默着。无形的压力爆发出来,竟令旺烧着炭火的房间冷了几度。   突然纤细的手指捏住颀缃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脸上,暧昧异常:“颀缃没有休息一直在为朕熬药吗?”   绝冷的话中有着玩味的挑逗,刺得颀缃全身都不舒服。   侧首想甩掉叶泠对他的桎梏,奈何叶泠的两指捏得牢固,竟无法摆脱。   “守护女王乃是颀缃的职责,颀缃自不敢怠慢。”一句话轻易的抹杀了他的所有努力,告诉叶泠也同时告诉自己,他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誓言与自身的职责!   “是吗?”叶泠的指尖轻轻的刮着颀缃的脸颊,“颀缃对朕只有君臣之义,全无其他?”   “是。”肯定而坚决,并没有对叶泠不安分的手有过多的反映,他不能退缩,退了就等于他输了。   尽管一阵阵的酥麻流窜全身,但他依旧假装毫无感觉,如同木雕泥塑。   “祭司真是尽责。飞霞前途无量啊!”叶泠大笑着放开颀缃的俊脸,坐直了身体,“起来吧。”   “谢陛下。”颀缃起身,站在一旁。   “对朕安排的幻灵阁还满意吗?”叶泠侧眸含笑的问道。   “有劳陛下费心。”想到幻灵阁颀缃心中一暖,稍稍放下了对叶泠刻意的疏远。   “就知道颀缃一定会入住,所以朕早早的派人过去打扫。”叶泠轻笑着,注意观察颀缃的反映,果然,话音一落就见到颀缃脸上的肌肉一颤。   心中暗爽,嘴上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惑的道:“颀缃怎么了?不满意朕的安排吗?”   “陛下,早就知道颀缃一定会入住幻灵阁。”不是问话而是肯定。   “对。”叶泠自信满满的笑着。   俊眉轻皱,被人操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   看着颀缃的反映,叶泠突然大笑几声,而后,声音霍地快速转冷,跌至冰点:“祭司知道当日朕的感受了吗?!”   一句话令颀缃全身一震,当日?难道是说他算好了她的所有行程?   知道了她何日何时会来到飞霞,以及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报复吗?报复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滋味不好受吧?”叶泠笑着,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祭司今日知道,以后不要随意揣摩朕的意图及行踪。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轻松哦。”   温柔的语气如同情人间的低喃,只是隐藏着不容忽视的浓厚杀气。   锐利而冰冷。   下意识的颀缃抬首,忘却了自己眼盲,惊愕的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叶泠。   这个是昨晚脆弱呻吟,柔弱无助的女子吗?   昨日的柔、今日的刚;昨日的温和、今日的绝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颀缃一脸的惊诧惹得叶泠轻笑着,银铃似的笑声催红了颀缃的俊脸:“陛下,该洗漱早朝了。”   “还真是呢。”看了看天色,叶泠扬声道,“水润。”   “陛下。”水润早就在外候着,一听到传唤立刻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侍人,手里捧着毛巾热水以及服饰。   “陛下,容臣稍退,整理仪容。”颀缃道。   “去吧。”叶泠含笑道。   看着颀缃快步退下,叶泠的笑意加深,莫名的开心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颀缃快步疾走,手握成拳。   为什么自己要在意?   为什么?   她是柔是刚是暖是冷又关他什么事?!   自己刚才在困惑什么?!   她只是女王,为什么自己要猜测她、揣摩她?   不是只要好好的守护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上心?!   “祭司请留步。”清脆的女声阻断了颀缃的脚步。    第六十五章 逗弄祭司   “二王爷。”颀缃停步,回身微施一礼。   “祭司昨夜又在陛下寝宫休息?”文珊端庄的笑着,可话中有着调侃的暧昧。   “二王爷。”颀缃冷声道,“陛下甚是思念王爷,还望王爷能多多探望陛下。”   “茹儿是个好女儿,只可惜,现在身份有别。我这个为娘的也不好过多的打扰她。”   “是,颀缃逾矩了。”颀缃拱手道,“时间不早,颀缃要回去准备一下,上朝。”   “那就不耽误祭司,请。”文珊笑得温和,一举手一投足都符合她的王爷身份--王爷的威仪与阴险。   “颀缃告退。”颀缃一施礼,转身离开。   他的心莫名的低落下来,渐渐体会到叶泠心中的苦涩。   他听到她当初的梦呓,知道她依旧在内心深处渴望娘亲的关爱。   所以他在这里碰到文珊,想劝一劝,希望文珊能去见见她,也许她心中的冰冷能融化一些。   但是,他错了。   文珊把她当作一个棋子、一个道具绝对没有将她当作女儿。   特意的在清晨等在王宫内,提醒着他们逾矩的举动。是在暗示他们什么吗?   难道亲生的娘亲真的能忍下心来对付嫡亲的女儿。   他自幼远离双亲,孤单的生活在灵塔固然可悲。但是,如果亲人就在眼前却没有一点点亲人间的温暖,反倒一直在被利用被出卖,这、更可悲吧!   第一次,颀缃自心底为叶泠轻叹。   回到幻灵阁换着衣服:“水玉,你怎么看?”   “祭司是何意?”水玉将衣服拉好抚平,不卑不亢的说着。   “明人不说暗话,水玉难道不是陛下安排在颀缃身边的眼线吗?”   “是。”水玉大方的承认,“水玉奉陛下旨意,誓死保护祭司周全!”郑重的跪了下来,眼神坚定。   保护他的周全,唉……这个国家除了她的灵力还有谁能与他的修为抗衡?想到她幼稚的多此一举就好笑,但,心很暖。   “起来吧。”颀缃整好衣服,“怎么看待二王爷的突然出现。”   水玉沉吟着,半晌才道:“示威。”一语道破重点。   颀缃点点头:“上朝。”   ※※※※※※※※※※※※※※※※※※※※※※※※※※※※※※※※※※※※※※※   “陛下……”颀缃无奈的道,“颀缃还要回幻灵阁有要事。”   “可是,朕的伤还没有好。”叶泠有些无赖的斜躺在床上,“幻灵阁再大的事也不能大过朕的性命吧?”   “陛下的伤早就好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话,可见颀缃有多么的无奈。十天了,自从上次上朝之后,他就再没有回过幻灵阁,一直住在女王的寝宫,为她疗伤。   但是早在六天前伤口就已经基本愈合,现在估计她的身上连点痕迹都没有了。可是她就是不放他离开,整天的缠着他,让他为她疗伤。   伤都没有让他疗什么?!   “可是,朕的身上还是不舒服。”叶泠玉臂一伸,将颀缃带到自己怀中,邪气的笑着看着颀缃瞬时通红的俊脸。   相处了这么多天,她的颀缃还是一如当初的害羞呢!   “陛下!”几乎是低吼的,颀缃挣脱了叶泠的怀抱,尽管面上潮热,但依旧迫使自己的声音冷下来。   “颀缃,你弄痛朕了!”撒娇多过喊痛。   “陛下的伤早就好了!”无奈的近乎呻吟,什么时候陛下变得这么难缠了,他突然有些怀念冷冷的她。冷是冷,但至少没有现在这么烦人!   “真的不舒服。”叶泠的声音暗了下来,没有了玩笑的意味。   “陛下哪里不舒服?”颀缃紧张的近身,难道不仅仅是皮肉伤?   “伤口……伤口……”叶泠欲言又止。   “怎样?”颀缃蹙眉道,手伸了过去。   叶泠握住颀缃的手抚上自己的肩头,那里正是以前伤过的地方:“这里……”   “陛下感觉如何?”长指探索着叶泠的伤口,丝毫没有在意手抚在的位置。   “有的时候、有的时候……”叶泠低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   “到底怎样?”颀缃丝毫没有感觉出那里的伤有什么异常。   “有的时候会痒痒的,怪难受的!”   唰唰唰,数条黑线布满颀缃额头:“陛下!”不折不扣的大吼!   大手被柔荑扣住,感受到她笑得全身发颤。   唉……这个女王……真是的!   颀缃无奈的摇头。    第六十六章 万人之上   “陛下总不上朝,政事……”颀缃道,希望稍稍转移叶泠的注意力,再任她这么胡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政事啊?”叶泠把玩着颀缃的大手,漫不经心的说着,“朕请假了,打算去微服出巡一遭,深入的了解一下国情。”   “微服出巡?!”惊得颀缃差点跳了起来,“陛下,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想要朕的性命是吗?”叶泠轻松的说着,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所以才要去走一遭。”眼眸一暗,眼中紫色的风暴骤然形成,“朕可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人。”   声音冷得令一旁的水润、水玉全身一颤,明明没有任何杀气,却让他们打心底里发颤、恐惧!   “那国事……”颀缃知道,无论这十日来她是怎样的难缠、怎样的撒娇,依旧不变的是她的本质--犀利而精准,如同一只豹子,看似优雅的散步、休憩,似乎无害,但却可以在下一秒闪电般的咬住敌人的咽喉,一击毙命。   “自然是交给文珀、文珊两位王爷。”叶泠不满意颀缃抽掉他的大手,抓过一把他的头发闲闲的玩着。   “陛下。”颀缃无奈的叫道,他现在在关心她,她却一点都不在乎。把国事交给文珀、文珊,那不等于是把羊送入虎口?   “有卫宗君,料想也不会出大乱子。”叶泠丝毫不在意颀缃的担忧。   “陛下何时试探的?”颀缃也放弃的反抗任由叶泠玩着他的长发,只是有点好奇,她与卫宗君并无过多的交流,为什么又如此放心?   “缃难道忘了那日御书房内朕与她的对话?”叶泠笑着,手指卷着乌黑的长发,淡淡的花香竟然渲染到她的手上,一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的香?唉……弄得她都有点嫉妒。   对话?颀缃一愣,仔细的回忆那日的对话内容。   似乎并无什么特别。   看出了颀缃的疑虑,叶泠轻笑着:“朕问她关于国库的事,她很直接告诉朕她并不知情。”   这有什么奇特的吗?颀缃还是不太明白的侧首。   “她既没有说国库归谁管,也没有提供国库大概会有多少库存。这足可以说明两件事……”叶泠坐起身来,“第一,她不会随意诬告别人。第二,她采取中立的态度。”叶泠拉过颀缃的大手在上面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酥麻的感觉令颀缃一颤,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手,而叶泠又怎么可能让他抽回。   “她和颀缃是一样的人,正值、忠诚,效忠飞霞。”叶泠的眸色加深,威严尽显,“朕不需要对朕忠心的人,只要对飞霞忠心,就是为朕效力。朕就稳胜不输!”   颀缃挣扎的手突然不动了,静静的“看着”叶泠,他突然觉得坐在床上的人是如此的高大,站在一个他永远不会到达的高度,让他望尘莫及。   效忠飞霞就是为她效力,她就稳胜不输。   如此岂不是在宣告着她的王位稳坐如山,任谁也无法动之分毫!   虽然他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是却感到她披着一身的荣光,站在高空之中,自信孤傲的俯视着他们,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贵气与威仪,注定了她天生就是一个王者。   “况且,文珀与文珊这鹬蚌相争正好我渔翁得利,等她们斗个两败俱伤再回来收拾残局不是更加省力。”见颀缃认真凝重的表情,叶泠又嬉笑着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她喜欢看到颀缃对她无奈的笑容,不喜欢他紧绷着脸。他的担忧与沉默会让她的心莫名的扯痛。   “如果她们合作要夺王位呢?”虽然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是,世事万变不会总按着她的计划进行的。再严密的计划都是有漏洞可循的!   “有卫宗君啊……”叶泠轻松的耸耸肩。   “她们两人足可以达成共识联手杀了她!”颀缃不满她的无所谓,猛地抽回被她把玩的手。   “那么……朕就等着被她们杀喽,到时……”   “不会!”颀缃急急的打断叶泠无赖似的腔调。   “哈哈……缃,你干什么这么着急?是舍不得朕吗?”叶泠促狭的笑着,站起身来攀上颀缃的身体,真香呵……   “陛下有上古女王的灵力,不会轻易被人杀害,况且颀缃也会拼死保护陛下,这是颀缃的使命。”颀缃面上一僵,一身正气的答着。   “是啊,朕身边还有缃这么个美人,谁又能伤得了朕呢?那么缃可要与朕寸步不离喽,最好直接与朕同眠,省得夜半朕被人偷袭。”话里是痞子似的调侃,而颀缃看不到的紫眸中渐渐低沉下来,默默的暗淡与失望。   “陛下!”颀缃低吼着,还有人在,她怎么总是这么不正经,而且最近越来越过分。   “哈哈……”看着颀缃的俊脸转红,叶泠大声笑着,“水润、水玉,收拾一下,明日一起出宫。”   “是。”两人同时答道。    第六十七章 露宿野外   “颀缃。”   “陛下?”   “改扮一下可好?”   颀缃不解的侧首:“改扮?”   “办成女装,朕怕朕的颀缃被人抢了去!”这里可是女权的国家,颀缃这么貌美秀丽的男子,唉……危险危险啦!   “陛下!”一片潮红染满颀缃的俊脸,她一会儿不欺负他就不舒服吗?!   “哈哈……”   ※※※※※※※※※※※※※※※※※※※※※※※※※※※※※※※※※※※※※※※   “原来飞霞的景色如此迷人。”叶泠一身玄色衣衫手持马鞭,一身利落的女装英气勃发,“江山如此多娇,颀缃,朕要与你并肩御行天下!”抑扬顿挫的嗓音有着气吞山河的气势,豪情万丈的灼灼双眸侧首看向颀缃。   “陛下。”   “好美!”叶泠回首远眺着脚下的大好河山,因胸中豪情澎湃而错过了颀缃暗淡下来的表情。   并肩御行天下?   他仅是一个祭司……   “今晚就露宿这里可好?”叶泠爽朗的笑声打断了颀缃的思绪,“缃,可以吗?”   “陛下喜欢这里?”颀缃收起自己的心情,下马。   “是的,太美了!”叶泠翻身下马,站立于颀缃一侧。一路行来,她始终不离颀缃两侧,虽然颀缃驾驭马匹与常人无异,但是,她始终无法放心。又不敢开口提出坐马车,只好一路心惊胆战的护在左右。   “陛下喜欢就好。”颀缃声音淡淡,他突然有些怨恨自己的眼盲,无法分享她的快乐。   “水润、水玉。”   一听到叶泠的话,两个人立刻前去准备,探寻最佳的露宿地点找寻枯枝。虽然已是冬末,但天气依旧寒冷。   “缃,风景对于朕来说,哪里都一样。只是……”叶泠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是自由的。”柔荑握住颀缃的大手,暖暖的贴心,“这里没有阴谋、没有纷争,很轻松。”   声音很淡很轻,柔柔的悦耳。   “陛下。”颀缃有些不懂,刚刚她不是还豪情万丈气吞山河,怎么现在又如此?   “哈哈……缃在想什么?”叶泠双臂圈住颀缃的颈项,踮着脚尖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一下,满意的看到颀缃泛红的脸颊。哈!她的缃还是如此害羞啊!   “陛下。”为什么总是在他想正经事的时候她不正经。   “陛下、祭司,前方有个山洞可供容身。”水润回来施礼道。   “好,缃,我们走吧。”将自己的马交给水润,伸出手执拗的插进颀缃的大手中,与他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而颀缃对于叶泠的蛮横行为,只是无奈的摇头。   水润牵着叶泠的马匹先行离开,留下颀缃与叶泠慢慢行走。   叶泠的眼一刻也没有离开颀缃的脸庞,她喜欢看到颀缃清秀的容貌,总是能在她心烦或是心底空洞的时候填满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不空了,满满的感觉很舒服。   而且……叶泠看着颀缃暗笑着,似乎现在他也没有以前那么疏远她了!   对于她的霸道,他也只是无奈的摇头或是稍稍躲闪(虽然是无用功,怎么闪也闪不开),现在颀缃再也不会有那种恐惧她害怕她的反映。   山洞内篝火已经生起,旁边烤着喷香的鱼与野味。   “陛下,山野地方只找到这些。”水玉恭顺的站在一旁,水润则在翻动着烧烤的野味。   “嗯,很久没有这样了。”叶泠笑着,前世的时候自己倒是去过一次雨林,只不过是去杀人,全然没有露营的心情,随时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十五天的时间,她再从雨林出来时几乎不成人型,那次的任务让她足足休养了两个月。   “出门在外,水润水玉也不要拘束。从现在开始称呼要变了。”叶泠抚了抚身边的空地,腾出一块儿地方拉着颀缃坐下。   “是小姐。”水润机灵的答着,“小姐,兔肉烤好了。”将烤得金黄的兔子举到叶泠颀缃面前。   叶泠看了看篝火边的野味,拿起一支烤鱼:“我比较喜欢鱼,缃你可不要跟我抢哦。”   孩子气的话惹得颀缃无奈的摇头,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重复这个动作,对于她的行为,他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下一个城镇可有什么特色?”叶泠嚼着鱼肉,随手扔进一块儿木材。   “下一个城镇是个商贸往来频繁的地方,商人聚集较多,人口密集,但是原住民不是很多,流动性大。”水润答着,手上不停的翻着尚未烤熟的野味。水玉在不远处收拾着地面,铺着地铺。   “水润,你这个内侍总管也不简单呢,对外面这么清楚。”漫不经心的口气,却听得水润心头一颤。   “陛下!”慌乱的跪下,忘记了刚刚叶泠交代的要隐藏身份。   “紧张什么?朕有如此可怕吗?”叶泠淡淡的笑着,紫色的眼眸泛着幽幽光泽,摄人心魄。   水玉停了手头的动作,回首看着,他没有插话,他现在什么都无能做。   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只有篝火中枯枝的噼啪声爆响。   水润紧抿着唇,不知道叶泠在想什么。   “水润,朕的身边需要你这样的人。”叶泠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润,“起来吧,鱼该焦了。”   “谢陛下。”水润起身赶忙给鱼翻面,水玉也继续手上的动作。   颀缃低着头默默的吃着自己的兔肉,无论怎样,她、依旧是女王啊。    第六十八章 山洞柔情   水润、水玉两人尽责的轮流守卫在洞口。   “小姐,你在干什么?”颀缃的手刚摸上自己的地铺却发现被人拽着向一旁挪去。   “拉到我的身边来。”叶泠不管颀缃,兀自把两张地铺拉在一起,拍了拍手后头一扬,“这样多好。”   “你……”颀缃欲言又止。   虽然在宫里他与她同榻而眠,但是那是因为她受伤,现如今在外面,更何况还有水润水玉在,她怎么能……   “缃,你脸红什么?”叶泠困惑的瞅着颀缃潮红的俊脸。   “小姐,这于理不合。”   “为什么?”叶泠眨了眨眼睛,红彤彤的篝火映在她的眼中,炯炯发亮。   “孤男寡女,怎可、怎可……”后面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生生咽了下去。   “颀缃,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叶泠声音严肃而威严,“身为一国之君,身边危机四伏。而颀缃乃是护驾祭司,难道不应与朕形影不离、陪伴左右吗?要知道深夜最是警觉松懈之时,祭司难道要让朕独身面对危险?!”   “况且天寒地冻,靠在一起可以为朕驱寒,难道颀缃希望朕这刚刚大伤初愈的身体再次染上风寒吗?”   一席话说得是正义凛然、理由充足,但是淡紫的眼眸晶亮剔透,全是算计的光芒,唇边的那抹笑容更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   颀缃脸上的潮红瞬时转成酡红。如果说刚刚的潮红还是因为羞涩,那么现在是完全被她气红的!   她怕危机四伏?   是谁说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又是谁非要在这么个时候来微服出巡的?   她会在深夜警觉松懈?   多日来的同榻而眠难道还能瞒得过他吗?哪一次不是有点风吹草动就迅速清醒过来,即使在受伤期间,警觉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敏锐。   天寒地冻?   这又是谁放着路不赶非要露宿野外的?再说了,他的身体再暖暖得过篝火吗?   “缃,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叶泠好奇的问着。   “被火烤的!”颀缃硬硬的扔下一句侧身躺下,背对着叶泠。   她可以找那么无耻的借口,他为什么就不能找个无聊的理由?!   叶泠听到颀缃的话一愣,看着他气嘟嘟的躺下,柔柔的笑了,心里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柔柔的暖着。   缃、好可爱呢……   贴着颀缃的身体躺了下来,伸出小手柔柔的扯了一下颀缃的袖子。背对着她的人丝毫没有反映,叶泠嘟了嘟红唇,真不理她了啊?!   她又没有说什么,真是的。   缃是个小气鬼!   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颀缃硬挺的背,这人怎么这样啊?说不过她就玩这招儿,很无赖的!   看颀缃还是不理她,叶泠轻叹一声,玉臂轻伸,环住颀缃的窄腰让自己舒服的靠着,算了,不理就不理吧。   她的缃也是一个有性格的人哦,她尚且记得初见之时的他的冷漠。   轻笑一下,阖上双眸,呼吸着淡淡的花香,进入了梦乡。   温热的呼吸拂过颀缃的后颈,痒痒的搔着他的肌肤、他的心。刚刚硬起的心肠又慢慢软化下来,耳畔是她深稳悠长的呼吸,大手轻轻的覆上探到他腰前的柔荑,有一下没一下的握着。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可以那么冷情又可以那么的温柔;心机深沉、智谋重重却有时又是那么的单纯无害;冷硬如刚偏又柔情似水。   矛盾至极!   轻轻的转过身,第一次用修长的手指认真的抚上叶泠的脸颊,细细的感受着她的五官。秀密的眉、挺翘的鼻、小巧的唇,顺滑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这次不是用他敏锐的感觉而是实体的接触,随着手指的抚摸心也微微的荡漾着,在心中勾画着她的容貌。   她绝冷时是何种的风貌、温柔时又是何样的风情?   手指突然触到微弯的唇角,一惊,如同摸到一块儿烫铁,快速的要躲开。   叶泠的动作比他更快,先一步抓住颀缃的手,轻柔的吻如蝴蝶一般落在颀缃的手心上:“还满意吗?”   玉面通红,紧闭着双目,第一次做坏事竟然被人抓包。   叶泠轻笑出声,颀缃真是太可爱了,好像只小鸵鸟哦!    第六十九章 能避则避   一进入城镇就立刻感受到它的繁荣,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到了一个大型的集市。无论是交易的品种还是交易的数量都是多得惊人,这里是飞霞与其他两国贸易集中的地方,三国之间虽然暗中较劲但是并不耽误生意人之间的交集。   敌对国之间都可以这么频繁的交易,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小姐,少爷,前面有一家镇上最好的客栈,水润已经打听过了,尚有空房。”水玉对着用幻术恢复了自己以前样子的叶泠道。   轻轻侧首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拂过妩媚的脸颊、深邃墨黑的眸,叶泠笑问着:“缃,先住下可好,我想在这里停留几日。”   颀缃点头,来到客栈门前水润已经迎在那里,见到他们几步上前:“小姐、少爷,请。”水玉牵过叶泠与颀缃手中的缰绳,向后面马厩走去。   “不错。”叶泠点了点头,果然是大地方的最好的客栈,房间布置的即雅致又舒服,“缃,住在这里还满意吗?”   “小姐满意就好。”颀缃轻轻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泠嬉笑着凑到颀缃的身边,淡淡的花香拢了她一身:“怎么可以只我满意,这里也是缃的房间啊!”   果然!他就知道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虽然知道回答给他的也只是莫名其妙的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因为只有两间房啊。”叶泠无辜而理所当然的答着,“水润与水玉一间,缃和我一间正好。”   “我可以和水玉他们一间。”   “但是就没有人保护我了,缃忍心吗?”   头疼!剧烈的头疼!   颀缃突然发现这次与她出来微服私访是个很错误的决定!   “小姐、少爷,先用午膳吧。”水润适时的出声。   “对对!先吃饭、吃饭。”叶泠呵呵的笑着拉着颀缃坐在桌边,手指抚上颀缃的俊脸。   颀缃向后一躲:“小姐,你干什么?!”   “有什么嘛,你昨晚不还是摸我了!”叶泠嘟着嘴不满的嘟哝着,凭什么他可以摸她,她不可以碰他?   轰的一下,满面通红:“你、你……我……”   她、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他、他为什么要摸她啊?!   “小姐、少爷,请用。”水润水玉端着饭菜上来,打破了颀缃的尴尬。   饭菜很丰盛,山珍海味配上时令蔬菜以及当地的特产,包罗万象又不奢侈,可见水润水玉这两个人是够用心。   叶泠满意的点点头:“坐下一起吃,在外面不要惹人注目。”   “谢小姐。”水润水玉两人答应着,坐了下来,他们知道陛下不喜欢重复她的话。   “小姐、少爷,这是这里的招牌菜,香酥醋鱼、芙蓉鱼丸、醉乡虾,这些个小菜是当地特产的蔬菜炒制,清爽可口。”水润熟稔的介绍着。   “嗯,不错不错!这次出巡身边有了水润水玉真是顺风顺水啊!”叶泠笑着夹了几个鱼丸到颀缃的碗里,“缃,尝尝啊,招牌菜呢!”   “谢小姐。”   “说了,在外面不要这么啰嗦,我可不想随时被人追杀。”叶泠打着哈哈,夹了几块儿香酥醋鱼到水润水玉的碗中,“你们也快吃,省得一会儿凉了。”   “谢小姐。”两人感激的说着。没有想到冷寒的女王还有这么和蔼的一面。   “刚说完缃,你们又来了。讨打!”叶泠拿起一旁闲置的勺子轻敲在水润水玉的头上,闲闲的笑着,如同一个邻家的姐姐。   别样的风情令水润水玉看得目瞪口呆,愣是一时没有反应上来。   餐桌上的气氛在叶泠的刻意营造下,温馨而轻松。   “小姐也快吃吧,别只照顾我们了。”水玉也放下了拘谨,说着,“您不是最爱吃鱼了吗?两道招牌菜都是鱼。”虽然是放松了许多,但水玉还没有蠢到用自己的筷子去给叶泠夹菜。   叶泠蹙眉:“我自小就不喜欢鱼,能避则避。”   水润水玉疑惑的的看着叶泠,明明在山洞中是她抢着要吃鱼的,怎么……   看到连颀缃都侧首脸上有着困惑,叶泠轻笑出声:“外面的烤鱼哪有大厨做得那么精细,小刺还不知道有多硬呢。刺到我的缃怎么办?!”夹了只虾,“我还是来只虾比较好。”   鱼刺太硬?   怕他刺到?   从来都不喜欢?   能避则避?   一股暖流缓缓的淌过颀缃的心底,柔柔的熨帖着他的心,颀缃侧首眼神温柔的“看着”叶泠,为了她的这份心意。   她不仅是女王,同时也是一个柔情似水细心体贴的女人。   叶泠在他的心目中正在悄悄的变换着位置。   “这个虾叫什么?”叶泠剥着虾壳,突然问道。   “醉乡虾。”水润答着。   “醉乡虾?”叶泠一愣,旋即就笑了,很坏很痞的笑着,“醉乡、醉缃……哈哈……可不正是嘛!见到缃哪有不醉的,我不就是醉倒不可自拔吗?!”   “小姐!”颀缃叫道。   哪有她这样的?!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调侃他!   她是温柔的女人,但是也是一个很痞的女人!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逗弄他的机会!    第七十章 风雨欲来   “酒足饭饱,出门逛逛吧。”叶泠换了一身衣服,习惯性的扣住颀缃的大手。   繁忙的街市却是繁而不燥、忙而不乱,一切的交易都是井然有序。   叶泠点点头,看来地方的官员治理有方。即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又没有妨碍居民的生活,是个人才。   刚刚走到街上没有多久,一抹绿光闯入叶泠的眼帘,通透的绿自然而清新,一下子就吸引住叶泠的目光,快步走了上去。   “哇哇……好漂亮!”叶泠眼睛放光的拿起一个摊贩前的簪子,通透的玉石雕刻而成,古朴苍凉隐隐的透着贵气,但又不失典雅!   “小姐,这是咱们飞霞国最好的玉石雕刻而成的,是经过能工巧匠精心雕刻打磨,才成了这么一支簪子,您看这个成色、这个做工!绝对是上品,正好配上您的高贵。”卖簪子的中年女人大力的介绍着自己的产品。   “是吗?”叶泠拿起来上下看着,“看样子是不错,买了。”   水玉赶忙问了价格,付钱。   “小姐,你可真是有眼光,这个我做了十几年生意,这么好的一个簪子可是头次见到,要不是有缘也得不到。”   “做了十几年了?生意好吗?”叶泠拿起簪子收在袖中,和女人攀谈着。   “好、好!”中年女人笑着道,“往来的人多,咱们做生意的自然就开心。”   “那就好,不耽误你的生意了。”叶泠见几个人慢慢围拢过来,似有买的意思,拉着颀缃转身离开。   “水润,有何不同?”转了一圈下来,叶泠一行人大致的走了一遍城镇,这么一逛,就是两个时辰。   “我国的特产还是没有变化,以矿石为主。辰翰与往年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水润看了看叶泠,“轩蓬一向以农产品为主,这次在牧业、野味上明显胜过往年。而且,我国收购的价格明显比往年高了一成。”   “哦?高了一成?”叶泠轻笑着,“会有什么坏处吗?”   水润沉吟一下,才答道:“我国素来生产矿石,对我国到是没有太多的影响。但是毕竟还是会有些加重负担。”   明明可以同往年一样的价格,为什么今年要拉高?   叶泠笑着点了点头:“天晚了回去。”   水润水玉沏好热茶,下楼去准备晚饭。   叶泠站在颀缃的身后,抽掉颀缃束发的簪子,乌发如瀑般泻下,顺滑如丝。   “小姐?”颀缃惊讶的叫道。   “这个发簪真的很适合缃。空灵悠远……”说着,手指轻轻的将颀缃的乌发挽上,点点翠绿在浓密的黑发中若隐若现,似深夜无月中独自摇摆的翠竹,气节清修。   “缃,真美……”叶泠喃喃低语,纤纤玉手抚上颀缃的双眸,“缃的眼睛无法医治吗?”   “颀缃出生就是如此。听前祭司说因为我的灵力阻碍了视力,除非有更强的灵力冲击。”颀缃倒是不甚在意自己的眼疾。   “我的灵力不可以吗?”她真的很想让他能看到自己。   “不可以。”颀缃道,“只有灵力还是不够的,除非有一种东西足可以感天动地。毕竟眼盲是天赐,只有扭转乾坤才可能让我复明。”   “什么东西?”扭转乾坤?有这么个东西吗?   “前祭司没有说。小姐不用费心,颀缃已经习惯。”颀缃无所谓的说着。   她不习惯好不好?!叶泠白颀缃一眼!   这个颀缃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苦心!   “小姐,就这么要急着攻打辰翰、轩蓬?”颀缃话锋一转,面色深沉的问道。   “缃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泠笑着转到颀缃侧面坐下把玩着他顺滑的乌发。   “命令牧人、猎人不得狩猎、放牧,难道不是为了让这些有些身体基础的人充盈军营吗?”颀缃蹙眉道,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黑发正在某人手中把玩着,而某人此时正露出玩味的笑容。   “缃,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爱驰骋沙场流血牺牲的人吗?”叶泠不满的抓过颀缃的大手惩罚似的咬了他一口,“而且,我像那么笨的人吗?”   颀缃吃痛,但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问题:“那……”   是谁一直自信满满的要得到天下?难道不想吞并天下吗?   “打仗,多么愚蠢的事情。况且……”叶泠淡淡的笑着,妖艳而绝美,只是墨黑的眸中冰冷到了极点,胜过数九寒冬,“斩草要除根。”   绝寒的语气中蕴含着浓烈的冷戾气息,令颀缃全身一颤,寒意自心底慢慢扩散出来,他似乎感受到血液在慢慢的凝结成冰。   残阳似血,映在叶泠绝世倾城的容颜上,妖魅而冰冷……   ※※※※※※※※※※※※※※※※※※※※※※※※※※※※※※※※※※※※※※※   远方,庭院深处一抹青色背影迎风而立,墨发翻飞、收拢又散开,俊逸的五官在寒风中熠熠生辉,一双眼眸注视着遥远的天际,深邃得如同宇宙令人无法读出他的情绪,只是偶尔一瞬间,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人可以窥见那睥睨天下的傲气。   “王爷。”未见来人是如何出现,只是一闪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捧上一个簿册。   男子回身,竟是林箫!   拿起簿册,薄薄的几页,却让深邃无底的眸子覆上寒冰:“有意思。”虽在笑但是却令黑衣男子心底一颤,他知道王爷发怒了。   “看来这个飞霞国的新女王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一握簿册,再次张开,单薄的纸张化为片片纸屑,四散飞扬,如同漫天的雪花遮住林箫的容颜。   “飞霞女王,就让本王来会一会你!”    第七十一章 纷扰心绪   在这个贸易繁荣的城镇待了三天,叶泠一行人才起程继续出发。   三日来,叶泠有事没事就爱找各地的商人聊天,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商品,随后又都转手卖出,来来往往根本没有赚到任何钱。她却买进卖出乐此不疲的玩着,似乎只因为这个过程吸引了她。   “水润,前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叶泠坐在马上,脊背笔直,不紧不慢的催行着坐骑始终与颀缃并肩而行。   “应该散落着几个小村庄,过了村庄是连绵起伏的山区,少有人烟。”水润错后半个马身跟在叶泠身侧。   “那里有什么特色?”叶泠笑着看着身边的颀缃,却在问着水润。   “相较于上一个城镇冷清了许多,但是民风淳朴,少了繁华多了质朴。”水润道,“是个修身养性平静生活的地方。”   “哦,那倒是个好地方喽?”叶泠眼中有着期待,“今日可否能到?”   “如果稍稍赶路,明日日落时分可以到达。”水润尽责的当着他的百科辞典。   “那好,今日就在此处安置。”叶泠用马鞭遥指不远处的一间寺庙,看来今日可以有个像样的地方落脚了。   离开上个城镇一天的时间,他们四人时而快马加鞭时而信马慢行,一天行来已是傍晚时分,这才见到一座破旧的小庙,一路上全无人烟。   其实,这也不能怪水润领的方向有问题,谁让她叶泠放着好好大路不走偏要走一条小路。   商贸往来的城镇没有四通八达的官道又怎么能亨通的起来?要说着害他们露宿荒野的罪魁祸首非叶泠莫属。   总是找一些个奇奇怪怪的事情来做。   “小姐,小庙年久失修,奴才先进去收拾收拾。”水玉躬身道。   “好。”叶泠站在小庙门前,看着金日西沉,浓重的红砸到心中,眼前一片刺目的红。脑海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一瞬间忘了今夕是何夕,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半晌,幽幽开口:“缃,你会喜欢那种地方吗?”缃的性格应该会喜欢吧,安静的生活、淳朴的民风,没有纷争。   颀缃侧首,很平静很平静的说道:“小姐在哪里,颀缃就在哪里,因为……”   “哈哈……”叶泠突然大笑的打断颀缃后面的话,“缃,你是在对我告白吗?”   颀缃一愣,就听到叶泠兴奋的说着:“我去找找有什么可以当晚饭的东西,来庆贺缃对我的告白!”   话音未落,风一般的离开,留下颀缃独立于古远的庙前。   “少爷,小姐呢?”收拾好里面的凌乱,水玉探出头来,只看到颀缃站在那里。   “去找晚饭。”颀缃举步进入庙门。   “晚饭?干粮够啊。”水玉嘟哝一句,跟着进去。他还是跟不上陛下的思维。   颀缃也知道她的这个谎说得很不高明,他听见她凌乱的呼吸,不似往常般悠长沉稳,似有什么搅乱了她的心房。   逃也似的离开,怕在人前失态吗?荒山野外的没有问题吗?   心中有着担心,但又不能去找她。既然逃开就是不想让他们找到吧。   唉……   心底轻叹一声,以她的能力,飞霞还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吧。   即使知道她会毫发无伤但心底依旧有着担心。   叶泠一路的飞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没有用武功、没有用灵力,只是凭借着原始的运动奔跑着,消耗着自己的体力,磨掉自己纷乱的心绪。   她故意的打断颀缃后半截的话,怕又是那句“这是他的使命所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冷冷的扣动扳机轻易的夺取一条条人命,她没有战栗。   巧笑嫣然的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她从容而美丽;周旋于达官贵族间,得体大方;冰冷的匕首刺入目标的心脏,血光中她妖艳倾城。   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她的心乱了。   总有一股她不懂的、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情绪束缚着她。   甩不开、剪不断,有时舒服、有时揪心。   时而开心、时而烦扰。   这是怎么了?!   她病了吗?!   谁能告诉她?!   ※※※※※※※※※※※※※※※※※※※※※※※※※※※※※※※※※※※※※※※   一匹黑色的骏马静立于丛林边,一袭青衫靠在藏黑的树干上,看着马儿静静的喘着粗气。蓝天白云,阵阵清风也卷不走他的担心,脑海中是临行前的情景不停闪现。   “王叔何必要亲自去?飞霞女王刚刚登基,基础不稳又能有什么威胁?”年轻的脸庞上有着王者的成熟,坐在明黄的龙椅上看着坐在一旁的林箫。   林箫摇了摇头:“她虽根基不稳,但是已经采取行动要并吞天下。”   “哦?”龙座上的男子抚上自己的浓眉,“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王这么快就稳住了飞霞国内的各种势力?”空降的女王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林箫笑了一下:“还不知道她是如何稳定的王位,只知道,她已经对我轩蓬出手。”   男子探寻的眼神看着林箫,等着他后面的话。   “如果成功,我国将沦为飞霞的阶下囚。即使她失败,我轩蓬也是国将不国!”书房内,林箫冷肃的声音响起,低沉无比。   他的话令男子皱了皱眉,他知道王叔绝对不会开玩笑,能让他如此严肃阴冷,可见事态有多严重:“那就有劳王叔!”   林箫看着男子疑惑的脸庞,他知道陛下在思索飞霞的女王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陛下一定在想是那个飞霞的女王用了什么办法可以将他轩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用的方法又岂是他这个年纪轻轻的陛下可以想到的?   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刚刚登基不久的女王会想出如此阴狠的方法!   果然够狠够绝!   胜过文珀、欧阳泓睿千万倍!   好毒的女王!    第七十二章 山村隐者   “缃,这里的景色很美呢!”昨日在外面磨蹭了半个时辰,空着双手回到小庙,一言不发。水润水玉自然是不敢问什么,而在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后,颀缃知道她无事也没有问出口,大家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夜无眠,赶了一天的路,到了预期中的村庄。   “小姐,水润先行一步。”水润见到叶泠点头后,先进村庄去他要去的地方。   “居民确实不多,但生活似乎还富足。”叶泠看着路两边整齐利落的房子,自然不会是什么深宅大院,但也有一个小户人家该有的富足。   村里甚少有外人前来,而他们进村已是晚饭时间,村民们早就回家,只有路边跑动的小孩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叶泠三人,倒没有一般小孩似的羞涩。   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水润的马拴在那里,三人下马,叶泠使了个眼色,水玉先行进去。   “我们今晚就留宿这里。”说着,扣起颀缃的大手进了小院。扬起笑容看着站在院中眼前的男子,风华绝伦、淡泊内敛。   “那就叨扰公子了。”颀缃敏锐的感觉到院中多了一个人,拱手道。   “缃儿……”低沉的嗓音温和而清爽,只是如果仔细听会听到平稳中夹杂着点点颤抖。   “爹?”熟悉的声音入耳,颀缃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惊呼着。   叶泠轻轻的放开颀缃颤动的大手,退到了一旁,将这个空间留给颀缃父子。   走到厨房,里面已经有人在张罗着晚饭。   “你叫什么名字?”叶泠笑着道。   “奴才、奴才永德。”在灶前忙碌的下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起来吧。”叶泠看了看厨房的材料,“让我来露一手。”   “啊?”永德惊愕的盯着叶泠,她、她可是飞霞国的女王啊!   刚刚在老爷的书房磨墨,闷响的叩门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开了院门,来人展颜一笑:“水润求见云舒延云老爷,烦请通禀。”   “我家老爷不见外客。”说着永德就要关门。   长臂一挡,水润自怀中掏出一件物品交给永德:“烦请转交。”   一块玉佩握在永德手中,柔柔的暖、简单的雕饰,却可以看出价值不菲。永德看了看:“请稍候。”关上院门,回书房请示老爷。   “老爷。”永德进门,看到云舒延依旧在挥墨点洒,丝毫没有受刚刚叩门声的影响,直到他出声才唤回云舒延的注意,“何事?”   “门外有一名唤水润的人求见。”永德双手递上玉佩。   接过玉佩,白净的脸上露出笑容不知是喜是悲:“该来的还是来了。”轻叹一声,“请。”   永德将水润让进前厅,云舒延早已等在那里。   “水大人,陛下何时会到?”云舒延淡然的道,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惶恐不安。同时奉还玉佩,此玉佩只有内侍总管才有,而内侍总管是永不离陛下左右的。看来新上任的女王也对他感兴趣。   “已在村口,陛下与祭司!”水润不紧不慢的说着,他们的女王可是一直都出人意料,又怎么会单单为了云舒延而来呢?   随着水润的话云舒延的眼眸一亮,抛开心中所有的情绪,急急的走到院中有些焦急的盯着紧闭的大门:“永德,去多做几个小菜。”   听到云舒延的话,永德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应着进了后院的厨房。   马上就能见到新上任的女王,说不激动是假的,一想到一会儿上菜的时候就可以见到女王陛下,他的心就开始狂跳。   没有想到,女王会来这下人的厨房,而且女王还要亲自下厨?   这、这……这怎么使得?!   “出去,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叶泠看着呆愣的用的面上一寒,王者威仪尽现。看到永德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才收回目光,处理着手上的食材。   叶泠在后厨忙碌着,而颀缃也被云舒延带到卧房。   “爹,真的是你吗?”颀缃不敢相信的用颤抖的手摸索着云舒延的面容,耳边的声音确实是爹的,但是、但是……爹与娘不是应该在风都天子脚下吗?怎么爹会在这里?   “缃儿,你长大了。”因为自己的心一死,没有想到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滚滚热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话不成句。   “爹却老了。”云舒延热切的眼神盯着颀缃,专注而用心,似乎要把几十年的时光一下子都看回来,他们父子分别的太久太久了。   要不是水润说祭司来访,他真的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一个当爹的竟然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件多么可悲可笑的事情。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颀缃不解的问着,“娘呢?爹娘这么多年过得可好?”   “好,很好。”云舒延掩下眼中的落寞,“你娘住在前陛下恩赐的府邸中,而爹受不了风都的嘈杂,带着永德来这里躲清净。”   “爹?”云舒延再怎么掩饰也无法逃过颀缃的敏感,“其实这里真好呢,陛下一来就称赞这里风景秀美。”   “缃儿,在陛下身边做事可否有何不试?”云舒延转移了话题,比起自己的过往,他更关心的是颀缃的现在,“陛下对缃儿可好?”   “很好。”一想到叶泠,颀缃的脸上一热,但迅速压下自己的情绪。   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可是没有逃过云舒延的眼眸:“缃儿,作为祭司就当好好守护女王,不可有任何非分之想。对你、对陛下都好。”   “爹……”听着云舒延话中的凝重,颀缃的心沉了下来,垂下眼眸,“孩儿知道,孩儿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陛下。”   看着颀缃霎时暗淡失色的脸庞,云舒延的心异常的沉重,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对女王的异样情愫,但是,身为祭司,他与女王之间就有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缃儿协助陛下可有什么困难?”   “没有。”颀缃收敛好心神,对着云舒延笑着,“陛下是个很特别的人。一会儿像个孩子,一会儿又……绝冷无比。”想到叶泠的冷酷,颀缃莫名的心中一寒,有遭一日她也会对他如此吗?   “身为帝王,有她的不得已。”云舒延拍了拍颀缃的手,“每个人都有他的不得已。”就像他与陛下之间永远不可能。   “孩儿知道。”颀缃点头,他不想爹再担心他。他会收敛对陛下的情愫,即使这个种子只是刚刚被埋在心底。    第七十三章 双面女王   “缃,先吃饭好不好,我的肚子饿了。以后有得是时间聊嘛,不在这一会儿。”叶泠突然探头进来,扁着嘴抱怨着。   “陛下。”云舒延起身跪了下去。   “我可担待不起哦。”手一拂一股灵力托起云舒延,没有让他跪下,“有这个时间,先去吃饭好不好?!”   “永德。”云舒延扬声道,外面却没有人应答。   “别叫了,他可能还在厨房。”叶泠拎着食盒进来,“还是先吃吧。”不好意思,她没有那个义务给其他人做饭,除了缃,别人不配。   打开食盒依次拿出四个菜,淡淡的香气顿时溢满全屋。   “很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叶泠笑着坐了下来,招呼着他们两人,“一起来吃啊!”   “陛下怎么亲自下厨?”颀缃走了过去,“要是让外人看到,有失陛下的威仪。”   “威仪可不是这么练出来的。”叶泠笑着,语气温柔、眼神绝冷。   云舒延看了一眼叶泠,倒没有颀缃似的剧烈反映,很平静的坐了下来。   “缃,吃啊、吃啊!”叶泠全当这里是自己家,简直比主人还热络,不停的给颀缃夹着菜,见颀缃夹起来吃了一口,立刻满怀期待的盯着他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还可以。”不知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刚刚爹的嘱咐,冷淡的回应着叶泠。   “那就是还能入喉喽,那就多吃点。”叶泠的热情丝毫没有受到颀缃的打击,迅速的给颀缃的碗中夹满了菜。   一顿饭虽有三个人,气氛却异样的诡异。   叶泠的热情,颀缃的冷淡,云舒延的无声,一个饭桌似乎只是叶泠的一场独角戏。   夜深月明,人入梦乡。   叶泠轻轻的推开了云舒延的房门。   “陛下。”云舒延恭敬的跪了下去,这次叶泠没有阻止。   “云舒延,躲避你的使命。嫁人生子,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异禀。”叶泠坐在上位,冷眼盯着跪在她脚下的云舒延,“更害了颀缃。”   云舒延轻叹一声:“草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能力会遗传给缃儿,如果早知道,草民宁愿孤老众生在灵塔也不想缃儿受这个罪。”   “你知不知道,凭你刚刚的话足可以灭你满门!”叶泠冷冷的笑着,室内温度骤降。   “陛下舍得吗?”云舒延抬首望向冷寒的叶泠。   叶泠骤然大笑着,挥了挥手:“起来吧。”   “谢陛下。”云舒延站起身来,侧立在一旁。   “云舒延,本来上一代的祭司该是你,而你却嫁人生子,逃开了。”叶泠目光炯炯的盯着云舒延。   “陛下,身为祭司终生不得嫁人,这是祭司的规矩。”云舒延提醒着叶泠。   “是吗?”叶泠笑得无所畏惧,“如果不能娶到颀缃,那这个王位还有什么可以吸引朕?!”   “陛下三思。”如果任意妄为,对他们二人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你说得规矩也就只是飞霞,天下在我脚下之后,世上已无飞霞、辰翰、轩蓬,那时祭司的规矩还在哪里?!”说这话时,叶泠的声音并不高也不大,只是自自然然的说了出来。   却让云舒延在一瞬间觉得天下已在她的脚下,她一身戎装指点大好河山,神采飞扬驰骋于沙场。纤纤玉手却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素容淡服却可以笑傲天下;刀不见血、马蹄不闻却可以令人闻风丧胆。   那铮铮铁骨不见半点女子的娇态,那气吞山河丝毫没有女人的柔弱,即使她是个千娇百媚的绝世女子,但娇美的容颜中冷眸含威,丹红檀口暗含冷笑。   一举手一投足足可以撼天动地。   “文珀与文珊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你吗?”   低柔的嗓音唤回云舒延的心神,凝眸眼前依旧是一个倾城女子。   “朕不想让你成为牵绊祭司与朕的一个潜在威胁。”叶泠眼中冷戾光芒闪现。   云舒延一笑,如同清风拂面:“草民明白。多谢陛下能让我们父子团聚。”说着云舒延再次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自从生下缃儿,他就再也没有一点灵力,所有的灵力全都转移到颀缃的身体中。所以,颀缃才在小小的年纪被选入灵塔成为祭司。   当初世人全都以为他是为了逃避当祭司才嫁入颀家,但是孤傲如他又怎会为了逃避而委屈自己。   他是真的爱了,爱上了颀家长女。   只是没有想到,所托非人。生下颀缃后,他的灵力全无,她的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转移到她的一个个新的宠夫身上。原来,她爱的仅仅是他身上的灵力。   放逐、他选择了自我放逐。   什么祭司之父的荣华富贵,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带着自己的孩子平静的过完一生。可是,小小年纪的颀缃被他的娘送了出去,而他、失去所有灵力的他无力阻止,只有暗自神伤,落寞远离那个伤心地。   没有想到,正统女王竟然在这世出现,他的存在势必会成为有心人威胁祭司的一个武器。   今生能再次与缃儿团聚他已无憾。   “还请陛下善待缃儿。”云舒延再次叩首,他要一个承诺!   “好!朕竭尽所能来保护缃。”叶泠郑重的说着她的誓言。   “谢陛下。”云舒延自行站起身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霍地猛然向自己刺去。   叶泠的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淡漠的看着。    第七十四章 爱意明了   锐利的刀锋闪烁着冷硬的寒光,刚刚刺入皮肤,手腕一痛哐啷落地。云舒延惊愕的看着叶泠手上一闪而逝的光芒:“陛下?”   “还好你够明智。”叶泠冷笑着。   如果他的匕首只是装腔作势,那么她会让他死,即使伤了颀缃让颀缃恨她,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她不能留一个软弱的威胁。   但是,他刺下了,狠狠的刺下,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样的人就值得她去拼一拼,因为她欣赏他!   云舒延猛然感到身体一暖,温暖的气沿着血脉流遍全身,久违的感觉再次重逢。心头再次涌满力量,充盈的力量并没有让他觉得欣喜,反倒是蹙眉看着眼前白发沓地、紫眸盈彩的绝世女子。   轻叹一声:“陛下这又是何苦?”   耗费百年灵力灌注到他的身上,他、草芥一般的人,又何意与她相比,值得她耗费心力恢复本尊?   灵力大量释放,令叶泠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椅子上,胸口剧烈急促的起伏着,淡然一笑:“谁让你是缃的爹。”   平淡的话中有着俏皮,看得云舒延一愣,想不到如此冷漠的女王竟还有这样一面。   云舒延微微垂眸思索一下,抱拳道:“陛下,缃以后就有劳了。”   被这样的女子爱上,缃还真是有造化,不因她牺牲多少、不因她的地位崇高,只因冷酷的她为了缃儿展现了别样风情。   他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这种爱的炽烈?这种爱的决绝!   叶泠没有说话,仅仅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晃的离开云舒延的房间。   云舒延没有上前去扶她,他知道,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人前示弱。   倔强的人啊!   想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年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征战沙场,用自己天生的灵力保护着飞霞,就因天赋的显现早早被定为祭司的人选。   本以为自己会用他的一生来等待女王、守护飞霞。但是,那次的一回眸,她悄然进入。一瞬间,他的天地为之变色,从此人生峰回路转。   放弃了祭司的高贵,顶着世人的骂名嫁入颀府。以为自此后,夫妻恩爱比翼双飞,却谁知,风云突变、天崩地裂。   昨日比翼鸟、今日劳飞燕。   说是如今心死,但当日自己又是爱得如何轰轰烈烈、如何的惊天地泣鬼神?!   冷情之人心若止水,如若爱了,即使烈火加身燃烧成灰也终不悔!   她、也是如此吧!   她更胜他的冷,还有他没有的狠与绝。但却可以为了缃儿做到如此地步,希望、他们不要有太多的磨难才好!   女王与祭司……身份的特殊,注定了他们以后的一路坎坷。   唉……   “缃儿,陛下走了,你还不进来?”收好自己的心神,云舒延扬声道。   “爹。”颀缃推门进来。   他来了,他在叶泠将灵力传给他爹的时候就来了,只是那时的叶泠身体虚弱没有察觉出来他。他感受着她为他所作的一切,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他永远都不要爱上她!   “你都知道了。”   “嗯。”   “缃儿,陛下对你……”   “颀缃永远也不会爱上陛下!”坚定而决绝!   云舒延皱眉:“缃儿,你这又是何苦?!”   颀缃抿着唇半响才说出一句:“我不能害了她!”她是如此的爱他,他又怎么能成为她的羁绊?!   “傻孩子!”云舒延拉着颀缃坐了下来,“不要抗拒,你这样只会带给你们困扰!你忍心在她对敌的时候还要分心琢磨你的事情?”   “爹?”颀缃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舒延会说出这些话。   云舒延笑着,拍了拍颀缃的头,像拍一个小孩子:“傻小子,爹也是过来人!”淡淡的笑里满是宠溺。   云舒延的一席话,为这爱得别别扭扭的两人推了一把,让他们少走了不少弯路。   ※※※※※※※※※※※※※※※※※※※※※※※※※※※※※※※※※※※※※※※   回到房间,叶泠就一直沉睡着,失去大量灵力的身体极度的疲惫,意识被快速剥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淡淡的花香扑鼻,贪婪的吸着向源头靠近,玉臂一伸,抱了满怀花香。   颀缃看着将自己禁锢在怀中的人,轻轻的摇首,这个女人啊,就连昏睡的时候占有欲还是这么旺盛。   只是这次他没有挣扎,放松了身体躺在她的怀中,第一次在她的身边身心放松的睡着了。   月光如被盖在熟睡的两人身上,男的俊秀、女的娇媚,不同的性格却在唇边都勾起一抹浅笑、深深的扬着幸福,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美梦。 第七十五章 危机乍现   在这古朴的村庄停留了五日,叶泠他们起身告辞,五天虽然不能让颀缃与云舒延畅享足天伦之乐,但也是快乐无比。同时他们也知道五日已是叶泠能给的最大的极限,毕竟强敌林立,时间是耽误不得的。   “陛下,两日后将进入山区内部,地处险要终年云雾缭绕。”水润尽责的说着他知道的一切。   “山区……”叶泠浅浅的笑着,“好地方啊。”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仅仅是山区的外围就见处处道路如同蛛网一般的分布,茂林丛里、遮住林中的一切,无法窥视。此地可守可攻,不失为一处天然要塞。   “文珀在联络她的心腹想一举夺位。”马上的颀缃突然道。   目光流转,叶泠侧首看向颀缃:“缃,你竟然还用灵力一直在监测着风都?”就连陪她出来游玩都不忘分心关心她的后方吗?可爱的男人。   “陛下,守护……”   “好了。”叶泠打断颀缃的话,纤纤玉指点上他的唇,“相对于这个理由,我更喜欢另一个说辞。”   颀缃挑眉无声的询问。   “你不忍心我受到伤害啊。”一句话很成功的让叶泠见到颀缃面上的潮红泛起。   “颀缃当然不会想陛下受伤。”   叶泠一个翻身,跳到了颀缃的马上,自后面环住颀缃精瘦的腰身:“不要总是陛下陛下的叫,来叫声‘泠’听听。”   “陛下!”颀缃无力的叫着,水润水玉还在呢!她怎么、怎么能这样?!   叶泠向后一看,水润水玉立刻很识时务的出声:“陛下,水润(水玉)先行一步找落脚的地方。”说完,快马加鞭消失不见。   “好了,闲杂人等都消失了,来缃,叫一声听听。”叶泠低低的嗓音诱拐着颀缃。   “泠……”小小的一声有些模糊但还是让叶泠听个满耳。   “哈哈……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听呢!”从来没有这么舒服的感觉。   “你、你……”好丢人!颀缃满面通红的不敢抬头,即使叶泠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文珀要用什么理由来夺得王位?”叶泠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聪明的转移话题。   “没有探听得到,她没有提。”颀缃毫无焦距的眸子满是黯然,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文珀那个理由足可以让陛下退位,除非……   没有关系,他绝对不会让文珀拿那个来威胁陛下,绝对不会!   苦涩的笑容挂着唇边,如同深秋的残花,美得让人泣血。   他终于可以为她做点什么了。   “文珀倒是老谋深算啊。”叶泠在后面说得没心没肺,“不愧是作了这么久的女王。没有关系,反正这次出来的目的差不多也达到了。”   “陛下是故意的?”这就是她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叫我泠。”叶泠的手在颀缃的药侧捏了一把,不满颀缃对她的称呼。   颀缃吃痛,低语着:“泠。”   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故意的。”只是所谓的鹬蚌相争可不是这么简单。   “两位王爷真的会如陛……泠想的那样吗?”颀缃感到腰间一痛立刻从善如流的改口,她怎么这么暴力?!   “反正她们争了不是一年两年了,没差的!”叶泠笑着,“我要的鹬蚌相争马上缃就会见到。”   山间阴寒,风过、引得颀缃身体一颤,身后人隐隐散发的寒意令他不寒而栗。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两日后,一行四人已经深入山区中心地带,此处地势险要,四人早早弃马步行。   入夜,吃完野味后,叶泠起身:“我去四处走走,你们先睡。”   颀缃听着脚步声渐远,侧身躺在火边,连日来的奔波加上山路难行消耗了大家大量体力,不大一会儿就沉沉入睡,只有水玉机警的守护着,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水玉手一张暗红光芒一现,凌空的利箭噼啪一下燃烧起来,一瞬间化为灰烬散落在地。   “谁?!”水玉冷呵着,柔顺的他一瞬间冷硬起来,警惕的看着利箭射来的方向。   “果然是飞霞女王身边的幻族--火使。”一声冷笑,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出现准确的叫出水玉的身份。   男人笑看着警戒起来的水润水玉,以及在篝火边慢慢坐起身来的男子,清秀优雅,面对他的突袭没有一点的慌张,不紧不慢的坐起身来,暗淡的眼眸看向他这里。   男人轻轻一皱眉,瞎的!他看清楚了,那个男子的双眸毫无焦距,果然、果然是飞霞国的祭司。   今日,飞霞将会江山易主!    第七十六章 危机   “轩蓬睿王爷的暗卫来袭,想必睿王爷也驾临了吧?”颀缃慢慢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眸投向左侧的密林。   “飞霞的祭司果然名不虚传。”一袭青衫在月下拢着点点光华,踱出密林朗声笑着。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   “见过睿王爷。”颀缃口里说着敬称但是身形未动,并没有行礼。   水润水玉挡在颀缃面前,陛下怎么样了?尽管二人焦急万分,但是并没有将目光看向叶泠离开的方向,他们还没有蠢到告诉敌人陛下的行踪。   “睿王爷不远万里来到我飞霞,怎么不进风都好让我国女王盛宴款待,偏偏到这荒山野岭游玩?”颀缃说得客套,其实是在指出他这个敌对国的王爷莫名潜入飞霞,意图不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僵住林箫,首先让他在立场、动机上站不住脚,即使要兵戎相见也是他林箫先失的分寸。   话音刚落,林箫抚掌朗笑道:“祭司就是祭司,真是周到!”狭长的眼眸一寒,“祭司觉得你们还有机会把这一切告诉天下吗?”   颀缃面上一寒,看来要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见到陛下。   “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颀缃冷声道。   林箫站着没有动,但是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以及最先出现的黑衣人刷地一下冲了过去,五个人立刻厮杀起来。   颀缃一动不动任由水润水玉两人对付那三个人,三个人武功不弱,但是水润水玉这两兄弟不仅是女王的近侍更是幻族的冰火二使,灵力之高自不用说。   他们的安危倒不用颀缃担心,所以他集中了所有精力感受着林箫的动作。   颀缃在“盯”着林箫,林箫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颀缃,月辉下他面若白玉清秀典雅,白衣翩翩,仙风道骨,竟似要飘然飞升,突然一股淡淡花香袭来,令他不解的蹙眉,冬末时分哪里会有花香?   面上一寒,锋利的剑尖指着颀缃的咽喉:“就让本王亲自送祭司上路。”低柔的嗓音透骨的寒。   剑尖一动,突然眼前一花,再凝眸颀缃踪影全无,林箫警觉的回身,剑随身动,扫了过去。身子刚刚转到位,却觉身后一冷,劲风袭来,赶忙泄劲向侧一闪,避开攻击。   原来刚刚颀缃根本就没有躲开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幻术,让林箫看不到他而已。他只是利用了林箫的思维惯性,眼前人消失必然在后偷袭,他就等着林箫转身的一刹那,出手攻击。   林箫一躲,不等自己站稳脚一点地继续攻向颀缃。   颀缃身形未动,只是手掐指诀吟唱了古老的咒语,随着声音的起伏,一道道亮白的光束如鞭子般扫向林箫。   林箫眸光一冷,手中软剑急速的攻击光束,一道道的打破,渐渐接近颀缃。他接近一步颀缃的光束就急速一分,他刺掉一条光束,颀缃的声音就高一分,光束就多一条。   两个人渐渐陷入了持久战,谁也伤不了谁,谁也赢不了谁,只是灵力的运用,武功的施展全都是在消耗体力。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另一边的水润、水玉也将自己的灵力爆发出来,冰火齐发。   水润手中寒气凝结成了一柄锐利的冰剑,与其中一个黑衣人厮杀在一起,身为幻族冰使与内侍总管,无论是灵力还是武功都是上品,只是今天他遇到的对手偏偏是林箫从小栽培磨练出来的暗卫,又怎么会轻易被他打败?   水玉握着一团团的火焰与另两个人缠斗,毕竟年轻打了几招就着急,攻势明显加快,加快的同时也露出了破绽。   “水玉,宁心!”水润分神冷呵着,就因这一分神对手的剑直直刺来,一侧身贴着身体划过带出一溜血珠,再不敢分心,全力对敌。   水润的一声呵斥让水玉静下心来,安心对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水润水玉凝神静气,渐渐占了上风。   缠斗了将近一刻钟,林箫突然笑了:“祭司果然厉害。”在他紧密的攻势下竟然不见丝毫疲惫,再这么下去,拖延太久。对他不利!   停下攻势跳出战圈,手探入怀,一枚黑色的戒指带在手上,戒指一见空气荧荧的墨光笼罩,墨光乍现时,颀缃的光束唰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浇灭。   “墨石?”颀缃惊呼出声,飞霞灵力唯一的克星,它可以压制住他们的灵力。    第七十七章 忠心   “什么?”骤然消失的火焰、崩溃的冰剑也让水润水玉不可思议的叫道。   “怎么会?”颀缃变化着指诀,灵力一点都发不出来,看来是货真价实的墨石。   林箫笑着:“飞霞虽然在几百年前就全力销毁墨石,但是百密一疏,依旧还有遗落的,碰巧被本王收集到。”看了看颀缃,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是无法可施、必败无疑,但还是那么的从容镇定,这点就让他不得不佩服他的男儿气概,“祭司,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飞霞之人绝不做阶下囚!”颀缃说着手腕一抖不知哪里抽出一条银鞭,光华暴现,砸向林箫,他这个祭司不是光有灵力,武功也是不容小觑的。   一条银鞭在颀缃手中舞得是生龙活虎,灵气毕现,夹杂的劲道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一点都不配。   面对着凌厉的攻势林箫眼中有着激赏,不愧是飞霞的祭司,好武功。只是,可惜了……碰到的是他!   十招一过,颀缃心底发寒,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林箫的对手,但是手下没有慌乱依旧稳扎稳打。   临危不乱。林箫又发现了颀缃的一个优点,可惜了,他是飞霞的祭司,要是收为己用多好。心底顿生爱才之意,手下也就留了份情,不再招招杀招,他的心软给了颀缃一个喘息的机会,又在他手下缠斗了一段时间。   “啊!”水玉的一声低呼让颀缃心头一颤,要速战速决等脱离他们再去找陛下,不能拖得太久了。想到这里手下攻势加快,逼得林箫不得不下杀招,剑势凌厉,颀缃身上的血痕密密的增加。   剑身一送,挑掉颀缃手中的银鞭,向前一逼抵住颀缃的咽喉:“你们的女王呢?!”本来接到密报,他们一行人落脚在这里,可是却没有见到女王,难道是先知先觉的跑掉了?!   水润水玉也都无力的败在对方的手里被制服。   颀缃身上是密密的剑上,淌着鲜血,他依旧淡淡的笑着,丝毫没有死亡的恐惧:“杀了我。”   “想死吗?”林箫危险的靠近颀缃,“落到敌人的手中还这么痛快的死,那可是种奢侈。说,你们的女王呢?!”   颀缃不再说话,让他出卖陛下,决不可能。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不想看着他们死吧?”林箫话音一落,水润嘭的一下被推倒在林箫的脚下,“不说,你们的冰使可就要消失了。”   黑衣人听到林箫的话,手中的剑刺进水润的身体,只差两分就是要害,只要轻轻向前一送,水润必死无疑。   “祭司,水润死而无憾!”水润忍着疼痛盯着颀缃的俊脸,坚韧的五官因疼痛而扭曲着。   不远处的水玉看着自己的哥哥,他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他不要搅乱哥哥的心神,只有微颤的身体泄露了他紧张的心情。   颀缃轻叹一声:“你就算杀了我们所有人,也不会得到任何一点线索。”柔柔的对着水润道,“颀缃替陛下谢谢水润的一片忠心。”   水润眼中有着热泪,点着头,他死而无憾了。决绝的闭上的双眼,等着剑尖前送、等着死亡的来临。   “果然够忠诚,那就别怪本王了。”林箫手一抬就要示意男人行动杀了水润。   “箫。”熟悉的声音传来,令林箫全身一僵,不可思议的回首,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茹儿?!”林箫先是不可思议的惊讶,而后快速的转成惊喜,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随后,眼眸一暗,藏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不告而别?”林箫压住自己快速转换的情绪。   叶泠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浑身是伤的颀缃,淋淋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在朦胧的月光下触目惊心。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要逃离我的身边?”林箫第一次在自己下属面前暴怒的大叫。   颀缃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林箫的愤怒,紧贴着咽喉的剑身冰凉的颤抖着,一个拿惯剑的人竟然会让他的剑颤抖,这是一种耻辱。   逃?他用了一个很好玩的字眼。   叶泠看着林箫眼含着笑意,为什么他会觉得她是在逃呢?!   “为什么不回答我?!”林箫暴呵着,“还有……”声音突然转低,“为什么你要是飞霞的女王?!”   此话一出,令其他三个黑衣人全都惊愕的把目光投到叶泠身上,据说飞霞的女王紫眸银发、冷酷无情;据说飞霞的陛下妖冶冷傲、阴狠暴戾,可是眼前人,一身玄色衣衫,衣袂翻飞,墨黑的乌发如同燃烧的烈火般妖娆,倾世绝美。娇柔得好似月下女神,玉为筋骨花为容,月华铺就的双眸漾着动人的神采,这样柔情的女子怎么会是飞霞狠绝的女王?    第七十八章 计谋为何   纤纤玉掌举到胸前,清脆的拍了几下:“不愧是轩蓬的睿王爷,见到我没有一点的惊讶。”娇柔的容貌下,话语硬如钢冷若冰。   此话一出彻底的粉碎了林箫最后一点希望,他多么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迷茫,看出她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可是,她所有的神情、所有的动作都表明她是!她是飞霞的女王!她是飞霞那个冷酷无情的女王!   “女王陛下。”林箫仅仅说了这一句话,就沉默了。能在这荒山密林中出入并与飞霞的祭司同时刻出现,不是女王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本来接到暗卫的信息,来到这里,独独不见这次的主要目标女王。本想拿下祭司,再去搜查女王,没有想到。她会自己出现站了出来,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陈茹!   她怎么可以是女王?仅仅是山中的一次分手,再见面却是敌对双方,一个转身已是万劫不复。   她为飞霞的女王,他是轩蓬的王爷,难道注定他们永远敌对吗?   当初他潜入辰翰,冒充与陈府有亲的林家,为了利用陈成的势力搅乱辰翰。而如今,到底被搅乱的是谁?   “想不到大权在握的睿王爷会亲自出马来到我小小的飞霞,为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新女王。真是荣幸之至。”叶泠看着林箫轻笑着,“只是没有想到睿王爷竟然是故人。”   “茹儿,你为什么变得如此狠心残忍?!”林箫眼中有着深深的责问。   “有吗?”叶泠语气轻松的反问着,“为王者成大事当不拘小节,难道睿王爷坐在高位就一直是心慈手软吗?!”   还敢来说她?早就在朝中耳闻,轩蓬睿王爷带领着自己的暗卫数次抵挡辰翰的铮铮铁骑,外压战乱、内安朝政,护着幼主忠心耿耿。   穿行于万马奔腾中,杀敌无数;行走于明争暗斗间,谋略无穷。   这样的人怎能不双手血迹斑斑,同样的处境、同样的方式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来指责她残忍?!   他的谋略与武功难道不是杀人的武器?   “本王自不敢与飞霞的女王相比,本王杀的只是数人,而女王陛下毁的是我轩蓬一国百姓!”林箫收起了心绪,他眼前之人不再是六年前玉山之上侠骨柔肠的人儿,如今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帝王,她具备了帝王的智与狠。   只是,六年之前、玉山之上的倩影在这一瞬间崩塌粉碎,消散不见。   心、在最深最深的地方隐隐叫嚣,疼痛不已。   “睿王爷真是谬赞了,朕只是为了飞霞不再被动。”叶泠看着林箫,而余光一直扫着抵在颀缃咽喉上的剑。   “好一个不再被动!”林箫大笑着,“毁了我轩蓬就因为不想被动?那么女王陛下要是想主动出击,我轩蓬岂不是片瓦不存?”   “客气了。”叶泠谦虚的笑着。   只是这个笑容刺伤了林箫的眼与心,爱恋了六年的人啊!   却是今日要兵戎相见、却是今日害他国家之人,又怎么能让他不心伤?!   “故意的提高收购狩猎的价格,好狠的计谋!好毒的计谋!”林箫咬牙道。   叶泠笑着,看来这个睿王爷也不笨嘛,可以轻易的看穿她的计划。   不愧是玩弄权术多年的人啊!   只是,他要是不狠的话,怎么能看穿她的计谋?   叶泠与林箫两人的对话交流着他们懂的信息,可是一旁的人全听得稀里糊涂。提高价格收购又怎么了?   “王爷能一眼看穿,可见王爷也不是一个良善之人。”要狠大家一起狠,凭什么只说她?!   他们的对话也吸引了颀缃的注意,难道陛下不是为了充盈军队吗?看他们两人的意思,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到底是为什么?!   一旁的黑衣人也是有着深深的疑惑,提高价格收购怎么了?不是更好的能充盈国库,到时用他们飞霞的钱来训练兵将不是能更好的去攻击飞霞,用他们飞霞的钱来打飞霞,不仅在战场上有优势,更能给飞霞一个大大的羞辱。   这不是很好吗?!   那么王爷又在气什么?   “你为何要如此?”他才不信她只为王位的理由,一个飞霞的王位至于这么处心积虑吗?!   “那么依睿王爷的高见呢?”叶泠在答着林箫的话,可是眼眸温柔的落在了颀缃的身上。   “是为了他?!”林箫霍地回头怒瞪着颀缃,“就为了这个瞎子?!”   “放肆!”叶泠冷呵着,话中的寒意令所有人为之一颤,“朕的祭司还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哈哈……”林箫怒极反笑,“如果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祭司的话,那么我就让你再也没有理由来攻击我轩蓬!”   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刺穿颀缃的身体,剑身一动,剑气爆发。   “林箫!你敢!”叶泠冷叱道,阴冷的气息如同地狱的炼火,灼热而冰寒。   林箫冷哼一声,叶泠的阻止更加激怒了他,眼前的祭司似乎成了一切罪恶的根源,手腕用力,剑尖前送。   “祭司!”   “缃!”叶泠与水润同时惊呼出声。   相对于他们的紧张,颀缃仅仅是浅浅的勾起笑容,听到她的惊呼,似乎、一死也值得!    第七十九章 狠毒计谋   呛啷一声脆响,剑落尘埃,剑石相碰余音不绝。   林箫霍然回眸,只见眼前人银发沓地、紫眸妖冶、玄衣翻飞,淡淡的白色光华慢慢收拢,莹莹光彩缓缓淡去。毫无疑问刚刚震飞他手中之剑的人是谁。   “怎么会?”林箫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指上的墨石戒指,被墨石控制了的飞霞灵力怎么会对她无效?   叶泠好笑的看着众人的惊愕:“你以为朕当初在辰翰王宫干什么了?等着当欧阳泓睿的宠妃吗?”迷离的紫眸中浮现深深的嘲讽,她岂是那种任人摆布之人?!   错愕之后,林箫大笑着:“不愧是飞霞的女王,果然厉害!”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暗棋,每做一件事都是一个伏笔,“好重的心机!”   “自保而已!”叶泠巧笑嫣然,“不然今日朕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剑下亡魂而无能为力,这可不是朕的风格!”   “心爱之人?”林箫回首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颀缃,俊秀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惊喜,似乎对她的实力他都了然于胸。   难道他们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不甘心的盯着叶泠,难道他这么多年的等待、痴迷、寻找都化为乌有了吗?!   叶泠平静的看着林箫利眸中的不甘、心伤,各种情绪百转千回,只是他找错人了,如果他爱上的是以前的陈茹,那么对不起,伊人已逝。她只是叶泠,她不会替别人活,她就是她自己!   别人惹下的情债不在她的偿还之列!   朱红檀口吟唱着古老的咒语,低旋徘徊、清婉神秘,随着一声声咒语、一个个字符,林箫与他暗卫的周遭突地刮起一阵旋风,风刃肆虐划破他们的衣服、割伤他们的肌肤。   殷红的血液被抽成丝、化作雾,一时间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以及他们因忍受痛苦而刻意压抑的低吟。   银发飘摇,玄衣摇摆,紫眸冷冽无情的盯着四人痛苦的样子,鲜血的味道引发了她身体内的恶魔因子,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只是那抹淡淡的笑容,让人不禁联想到勾魂的夜叉。妖娆的长发如同地狱肆虐的铁锁勾人魂魄,月华满盈的紫眸盛着地府的绝望狱火,衣衫摇曳、飘飘欲飞,整个人美得如同仙子,而冷得却似地府使者!   “泠,够了。”颀缃过来拉住叶泠的衣袖,触手竟是叶泠轻颤的身体,“泠?”怎么了?   还没有等颀缃想明白她轻颤的原因,柔荑反握住颀缃的大手,肆虐的风刃霎时平息下来,冷眸看着跌倒在地的私人淡漠的笑着:“睿王爷,感觉如何?!”   回答她的是半天的沉默与粗重的喘息,半晌,林箫抬头,眼中没有了任何的情绪,只留下绝冷,她绝对不会是他的陈茹!   “你有什么目的说吧。”到此时,林箫才知道是他自己钻进了她的圈套,并且还是心甘情愿、毫不知情的跳了进来。   亏他还以为自己多么聪明,以为自己一眼看穿了她的计谋,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环环相扣、步步死棋!   “很简单,我要你睿王爷的暗卫支持!”叶泠简单明了的说出她的目的,看来这个林箫终于知道他惹到了什么人了。   想一眼看穿她?   不好意思,他还差点火候!   林箫咬牙道:“好!”   “王爷?!”其中一个黑衣人惊呼出口,难道就王爷多年努力的结果就这么轻易双手奉上?!他们暗卫只会效忠王爷,再无其他主人!   “睿王爷,你的暗卫似乎不太听你的啊!”调侃的语气里面满是嘲弄。   “司徒箫泽岂是无信之人?!”叶泠话中的嘲弄如同一块冰卡在林箫、啊,不应该是司徒箫泽的咽喉,咽不下、吐不出。   在嘲弄他的教导无方养了这么一帮到如今也无法看透她计谋的暗卫吗?   还是在嘲弄他的无能?!   “那好,在此谢过睿王爷的顶力支持!”叶泠淡淡的笑着,眼里有着胜者的自信却无骄傲。   “我还有说不的余地吗?”司徒箫泽此话一出,让他身边的三名暗卫吃惊的看向他。   他们睿智神武的王爷什么时候如此轻易的妥协过?!   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刚刚王爷眼中深深的眷恋,他们全都看见,但是,王爷绝对不会是一个为了儿女私情而弃国家大义之人。   那么为什么?!   三人眼中的疑惑、水润水玉眼中的好奇、颀缃的平静,让这个夜晚的气氛诡异起来,静得异常。   司徒箫泽冷冷的道:“很好奇本王为何如此?”威严的目光一扫三人,令三人身体一颤,眼中不敢再有探究,王爷如何做自然有王爷的道理,还不容他们这些下属质疑。   “祭司,你难道不好奇你们的女王陛下做了什么吗?”司徒箫泽眼神冷戾,他厌恶颀缃的一脸平静,“今天就让本王告诉你,你们伟大的陛下做了什么好事?这样的女王值得你们拥护吗?”   “陛下如何,还容不得睿王爷费心,颀缃只知,陛下是颀缃要一生守护的人!”颀缃淡然道,打断了司徒箫泽的话。   “哦,是吗?那么祭司你可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对待我们轩蓬?”看着颀缃这么维护叶泠,司徒箫泽打心里不舒服。   “用了什么方法都无可厚非,敌我不两立!”颀缃并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颀缃的反映看在叶泠眼中,满意的笑了,果然是她的缃啊。   “知道飞霞的女王对我国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本王要这么认命的接受她的条件,那就让本王来告诉你们。”司徒箫泽对着自己的暗卫说着,颀缃越制止他,他越要说。   “这可是一个很大、很毒的计谋……”司徒箫泽低沉的嗓音在这越发深沉的夜晚冷硬似冰。    第八十章 妙计?毒计?   本来司徒箫泽想要慷慨激昂一番,却在对上叶泠似笑非笑的紫眸后,愣住了,那里有什么?嘲讽!   是啊。他在干什么?!   一个王爷竟然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喋喋不休!他是怎么?!   也难怪她看不起他,他在做什么?!   想到这层,司徒箫泽突然的闭嘴不语,声音就好像是被一柄锐利的刀锋横空一划,生生断了一般。   叶泠笑了:“睿王爷,还是让朕来说吧。其实也没什么,朕的目的很简单,只想让你们大力发展林业。”   什么意思?   众人一愣,发展林业?!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颀缃脑中灵光一闪,原来如此,果然是……够狠的计谋!   “怎么缃,知道朕用的是什么方法了?”叶泠看到颀缃一脸了然的样子,含笑的问道。   颀缃不语。   “缃觉得朕的计谋如何?”见颀缃不答,叶泠继续问着。   “提高收购价格,就会迫使轩蓬弃农重林,初时我飞霞会流失大量钱财,但是……”颀缃顿了顿,接着道,“几年之后,轩蓬的无数良田荒废成沙,到时只要飞霞将收购价格降低,轩蓬自是我飞霞的囊中物。”   颀缃此语一出,惹来阵阵惊呼。   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投到眼前那个倾城的人身上,这么美的一个人,心肠竟如此之毒!   就算几年后发现了这个问题,再想挽回也是徒劳,他们轩蓬一向以农业为主,而就算到时他们想重拾农业,那也要好几年的光景,良田并不是说得就得的。到时飞霞自可乘虚而入,他们轩蓬还不是飞霞的囊中之物?两国交锋没有粮草,士兵又如何上阵厮杀?财力,他们自是拼不过以矿石为主的飞霞,要是去向辰翰求购粮食,以飞霞女王的智慧,她会留这条后路给他们吗?   也难怪王爷要着急的亲自赶来!   好毒的计谋!   竟要灭他轩蓬,一点余地都不留!   各种眼光注视着叶泠,叶泠淡淡的笑着:“所以睿王爷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潜入飞霞,想来个擒贼先擒王。竟然还不辞辛苦的带了墨石来。”   “你早就算到本王会如此!”不是问话而是肯定,恨得司徒箫泽咬牙切齿。   “那是自然,睿王爷的威名朕可是如雷贯耳,这么睿智的王爷,朕怎么也要小心对待,你说是吧,睿王爷?”明明是恭维的话,却透着深深的嘲笑。   “陛下好智谋,司徒箫泽自愧不如。”司徒箫泽眼神复杂的盯着叶泠,有恨、有爱、有佩服、有不甘。   说不恨那是假的,毕竟自己玩弄权术、驰骋沙场多年竟然在今日败在一介女流手下。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不得不佩服她。   竟然可以利用自己的行事风格让他自发自愿的钻入她布的局中,就在自己沾沾自喜以为看穿了她的一切,还准备给她一个迎头重击时,谁成想,自己早就在按着她划的道儿一步一步的走。   如今的他能不答应她的条件吗?他可以用轩蓬全国的百姓做赌注吗?   本以为可以控制了她,哪怕是文珀、文珊任何一个人来坐这个飞霞的王位也都好过她。毕竟三国对立这么多年来,文珀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么毒辣的计谋。而她、一个登基短短几个月的新女王,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轩蓬片瓦不存、举国沦陷。她、才是真正让他害怕担忧之人。   “你是谁?”司徒箫泽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叶泠一笑,妖冶妩媚同时绝冷寒酷,威仪毕现:“飞霞的女王。”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宣告了她的身份。   陈茹、叶泠什么名字都不重要,她现在的身份只是女王,一个玩弄权术、要征服天下的女王!   深吸一口气,司徒箫泽平复了一下情绪:“那么女王陛下,你对轩蓬的攻击是否可以停止。”   “这是自然。”叶泠笑着,“相信朕。”   司徒箫泽眼眸寒了寒:“多谢,告辞!”   说着带着三名手下匆匆离开。   她就连最后一句话都要抛给他一个威胁,相信她,相信她会停止对轩蓬的攻击,同时也让他相信如果他不按她说得做,她同样会让轩蓬面对比今日还惨的困境。   飞霞的女王,你到底是不是茹儿?   疾走的司徒箫泽在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难道六年之前出现的全是幻影吗?   随着身体剧烈的运动,鲜血淋淋洒洒落了一路,身上的斑斑血迹清晰可见,而心中不停流淌的鲜血又有谁知?   ※※※※※※※※※※※※※※※※※※※※※※※※※※※※※※※※※※※※※※※※※※※※   那个,有没有觉得月影把女主写得太可怕了?汗一个!   (*^__^*) 嘻嘻……要是觉得月影写的女主使用的计谋出乎大家的意料,就用票票支持月影一下 ̄@^_^@ ̄    第八十一章 新的纠葛   孤月转移,夜沉似水,山间的风硬如刀割,溅落在地的点点鲜血瞬时凝结成冰。   “王爷!”一个黑衣人冒死劝告着,“请王爷为国珍惜,包扎伤口。”   一句话,令司徒箫泽停下疾奔的脚步,迎风而立,远望孤月,良久……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接过暗卫递上的金疮药,自行处理着伤口。   眼前道道渗着血水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仿佛她唇边嘲弄的笑容,朱红檀口弯成了好看的角度,美若仙子却是地府的勾魂使者。   陈茹,她既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当日玉山之上又何必救治于他?   当日的侠骨柔肠、当日的孤傲清高,何时变为今日的铁石心肠、今时的冷酷无情?   只是,冷则冷、狠则狠,作为一个当权者,她的智谋不得不令他钦佩。   果然是一个能让对手万劫不复的好计谋!   “你们回国养伤,调动其他暗卫来与本王会合。”司徒箫泽突地两眼放光。   “王爷?!”难道王爷不与他们一起回国吗?   “既然答应了,本王又岂能做一个失信之人?!”不理会属下的担忧,司徒箫泽回首盯着来时的方向。   飞霞的女王嘛……就让我们再斗一合,看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利眸中一扫刚刚的复杂情绪,重新燃起熊熊斗志。   如果说以前是对陈茹的温柔迷恋,现在则是因她的智慧、神采所倾倒。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眼中浓浓的斗志中掺杂着不明的东西,很淡、很淡却已生根发芽。   而此时让司徒箫泽大感兴趣的某人正在忙碌着。   “你们怎么样?”叶泠看了看坐在地上三人的伤势,“看样子还死不了嘛。”好在都是皮外伤,那个司徒箫泽打算拿他们来威胁她吗?伤口很多却不致命。   离开墨石的干预,三人的灵力慢慢恢复,各自运用灵力为自己疗伤。叶泠无聊的在一旁看着,有灵力就是好用啊,可以省药钱,不错不错!   难怪飞霞国财力雄厚,难不成是这么省下来的钱?   “陛下,奴才去找些东西解渴。”身上伤口好了,但是失血过多还是令他们身体极度的缺水。水润起身看着叶泠请示着。   “去吧,带上水玉,一路好有照应。”叶泠挥了挥手,水润水玉领命离开。   直到两人走远,颀缃才开口:“陛下,请说。”故意的支走两个人,不就是要跟他说什么吗?“啊!陛下?!”怎么又咬他?   叶泠抓着颀缃的大手,不满的盯着他:“你刚叫我什么?”   “陛……泠。”颀缃脸红了红,哪有变得这么快的人?刚刚还那么的冷寒,现在又……唉……   这个陛下啊!   “缃是否也觉得我是个无情之人,残暴冷酷?”说完,叶泠两眼死死的盯着颀缃的俊脸,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   颀缃摇了摇头:“对敌无奈,颀缃了解。”   “真的吗?”叶泠不放心的追问着。   “真的。”颀缃伸出右手抚上了叶泠的银发,他被抓住的左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轻颤,她是真的在紧张自己对她的看法。   他又何其有幸得到这样的女子眷顾。   “嘿嘿……”叶泠不自觉的笑了,没有刚刚的嘲弄和冷寒,完全像个小女人似的笑着,身体一倾很自然的倒在颀缃的怀中,半躺着,顿时被满满的花香包围,“我厉害吧?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那语气,那神态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得了一百分回家等着家人的表扬,幼稚而可爱。   “确实厉害。”颀缃含笑的搂着这个百变女人,“当日在问卫宗君的时候就想好了所有的情况吗?”   ※※※※※※※※※※※※※※※※※※※※※※※※※※※※※※※※※※※※※※※※※※※※   各位亲,月影华丽丽的感冒了!-_-!貌似最近感冒比较频繁,身体抵抗力不太好 ̄ ̄ ̄ ̄(>_<) ̄ ̄ ̄ ̄    头痛啊,眼睛都肿了+_+   更的少了点,不好意思了 ̄@^_^@ ̄   爬走,补觉去 ̄ ̄ ̄ ̄ ̄ ̄    第八十二章 寒夜春色   “你说呢?”叶泠并不给颀缃正面回答,仅仅是笑着反问。   颀缃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笑了。   当日问卫宗君不仅仅是在试探卫宗君这个人,同时也知道国库到底能支持多久。倘若司徒箫泽不来飞霞,不想法劫持消灭她,那么她就真的要将计划进行到底,灭了轩蓬吗?   而司徒箫泽来了,就像她的计划一样来了,她轻易的得到一个助力,一个帮手,一个支撑。在飞霞这个她不熟悉的国家,除了内部的力量,她更多的借助一种不明因素的力量。   司徒箫泽来与不来恐怕对她的计划都没有太多的影响,难怪刚刚司徒箫泽的气息如此不稳,输了,而且还输得如此彻底。   只是……   “泠,他喜欢你。”颀缃很肯定的说着。   “什么?缃喜欢我吗?”抓着颀缃的大手,叶泠偷吻着。   “泠!”颀缃不满的抽回自己的手,他在跟她说正经的,她怎么能……   “他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我到是很在意缃喜不喜欢我!”在颀缃怀里撑起身子,盯着颀缃的眼睛,“缃喜欢我吗?”   “你、你……我……”   话还没有说完,哑然而止。   红唇印上薄唇,慢慢的舔舐着,带着浓浓的依恋,淡淡的不舍。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吻竟然可以让人落泪,叶泠做到了,她柔柔的吻着颀缃,却让颀缃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小小的丁香舌摩挲着他的唇,轻轻的撬动,几次之后无法进入预想的目的地。叶泠不满的皱眉,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眼里有了坏笑。   “啊……”颀缃猛然惊呼,小舌也趁势进入与他纠缠。   她、她竟然咬他?!   这个吻?颀缃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好霸道!   快而急,不容人喘息。   直到叶泠感到胸口闷得要死,快要窒息而亡才松开了颀缃,埋首在颀缃的颈间粗粗的喘着气:“缃,我是不是好可怕?有没有觉得我这种人很可怕?想离我远远的?”声音低哑而……无助?!   半晌,叶泠听不到颀缃的回答,心似乎被无情的扔到冰窖内,怏怏的就要起身。身体还未有所行动,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头:“泠只是睿智。”   惊讶!   不信!   叶泠快速的抬起头,盯着颀缃的。果然,在这隽永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不屑与恐惧,只有……宠溺?!   先是震惊,不可思议的惊讶!慢慢的平复下来,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心也变得暖暖的。沉寂冰冷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猛然被注入了活力,滚烫的活力,平日里机械的搏动霎时变成有力的跳动,一股新鲜的血液带着炽热进入心房传输到四肢百骸。   用力一扑,将颀缃压在身下,玉指轻轻的滑过颀缃的脸颊勾勒着他的薄唇。   “泠,你想干什么?”这个状况怎么转变得有点快,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说得话,你就要承担后果!”叶泠的声音低哑中透着性感,丁香舌妩媚的舔着自己的红唇。   “我……”后半截话被叶泠吞下肚,他、他说什么了?冤死!   叶泠可没有给他再胡思乱想的时间,一双玉手不停的在颀缃的身上点火,游走。红唇放弃被她吻得有些肿胀的薄唇也加入到点火的行列。   “别……水润他们还在附近……”颀缃被挑逗得话不成句,但还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抗拒着身体的忠实反应。   “缃你不乖哦。”叶泠探向颀缃的敏感处不停的揉捏着,感受着手下的变化,以及颀缃越来越沉迷的神态。   “不……啊、不行……”尽管气喘吁吁,颀缃依然在坚持着,要是让人看见,这还了得?!   “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叶泠空出一只手,一掐指诀,口中短短两声咒语一出,一道半圆的屏障将他们包裹在其中,里面的声音被遮个严严实实。   “你……”感受到身边灵力的激荡,颀缃一愣,灵力怎么可以随便用,刚想开口劝导叶泠两句,却被她的动作夺了意识,口中无意识的呻吟着。   用灵力隔出的空间内春色无边,爱意萌动。   “泠、泠?”颀缃推了推赖在他身上的人,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睡着了?   “不要吵,我好累。”叶泠抓住颀缃的大手按在自己身下,她好想睡觉。   “可是……”   “难道……”叶泠不怀好意的笑着,摸上颀缃胸前一点轻轻按压着,“想再来一次?”   “你!你!你正经一点好不好?!”轰的一下,满面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把按住不安分的小手,“水润水玉回来怎么办?”   “没事的,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叶泠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他们不可能不懂的。”说着,在颀缃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入梦乡。   “喂……”感受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颀缃是欲哭无泪,他就是怕水润他们知道啊,要是不懂倒好了。   唉……   这个任意妄为的女王啊,他该拿她怎么办?    第八十三章 色色女王   一觉安睡到天明,将昨晚耗费的体力补充回来,叶泠手一挥,散去灵力的保护,耀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舒服的伸个懒腰,推了推身边的颀缃:“缃,起来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别别扭扭的,现在倒睡得香?!   “嗯?”颀缃迷迷糊糊的应着,神智还没有清醒过来。   “天亮了啊,山上的景色不错呢!天气也不错,风和日丽的。”叶泠轻轻推着颀缃,唇边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景色不错?风和日丽?   八个字立刻令颀缃清醒过来,她能看到外面的景色,不就是说、不就是说……灵力的外罩被撤去了?!   “你!”颀缃快速的坐起身来,惊呼着,调动感觉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完了,水润水玉两个人就在不远处。他和她这个样子……完了!   “缃怎么了?”叶泠明知故问的低笑着。   “我……”   “放心,你现在可是穿戴整齐。”叶泠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她的银丝与他的乌发交织在一起,似乎世上什么力量都无法分开它们一样。   “水润,收拾一下,一会儿启程。”叶泠扬声吩咐着,既然目的已达成再留在这个地形复杂的深山也没有任何意义。   颀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久不见颀缃有所动作,叶泠坏心的俯下身子:“昨晚上缃累到了吗?”   “你才累到了!”条件反射的吼完才明白自己吼的是什么,轰的一下,全身温度急剧上升。这次真的没脸见人了!   “缃是我的夫君,只差一个仪式而已,又羞什么呢?!”叶泠嘿嘿笑着,躲到一旁与水润水玉一起收拾东西,缃是好玩,但是不能逗多了,要是真的生气不理她了,那她可是得不偿失!   夫君吗?感觉到离开他的温热体温,颀缃一瞬间失神。   他们的结合只会令他们万劫不复!   修长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胸口,闷闷的。里面有着快乐,更多的是担忧。   自从见了亲人后,破了自己的心结,他放心的接受泠的爱,但是,现实的问题并不是他心结解开了就可以解决的。   他与她终不容于飞霞。   “缃,还不快点?就等你了!”   不远处叶泠清脆的声音传来,慢慢激荡着颀缃的心扉,算了,离回宫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何不好好享受呢?!   走了三天,终于离开这个山区,见到城镇的一瞬间,叶泠振臂欢呼着:“终于有床可以睡了!”   兴奋得就像刚从刑场被释放的死刑犯。   “泠,前面就有人烟了。”颀缃无奈的说着,她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可是,外面就是没有床舒服嘛!”叶泠挽着颀缃的胳膊,“那个时候也不舒服嘛,地好硬。”   “哦,进城吧。”颀缃似乎没有听到叶泠的话,如常的行走着,只是脸上的红润让他的羞态毕现。   她、她一会儿不豪放就不行啊?!   就不能收敛一点点吗?!   虽然每次都有灵力隔出一个空间,但是水润水玉不是傻子啊。唉……   “缃,你好可爱呵!”盯着颀缃一脸的潮红,叶泠开心的笑着,拉着颀缃跑了起来,“走啦,走啦,我都快饿死了!”   用幻术收起她的银发紫眸,拉着颀缃跑着。   “那个城镇不会长腿跑掉的!”颀缃被拉着无奈的说着,在路上狂奔,唉……祭司该有的形象全都没了。   “小二,来两间上房,把你们的招牌菜统统端上来,饿死我了!”一进门叶泠就高声喊着,水玉连忙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柜台上。   眯缝着眼在柜台后打盹的胖掌柜,刷的一下睁开被脸上横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两眼嗖嗖放光:“哎呀,客官里面请啊。”扭动着水桶似的腰,挥着丝巾点头哈腰的带着叶泠一行人上楼。   “您看这房间还满意吗?”女老板一看叶泠等人虽然穿着一般但是出手大方,绝对是条大鱼,带他们来到最好的两间房。有银子不赚那她就是傻子。   “客官来我们这个风逸楼是来对了,我们可是卫城的头号客栈,不仅酒好菜好,人更好。”说完还不忘暧昧的对着叶泠眨了眨眼。   人好?!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没有喷出来?   这里还兼着妓院是怎么着?!   “哎呀,客官,一看您就是懂情惜情之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秋花啊!”说完还不忘对着叶泠眨了眨眼,一副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   “你先上些饭菜来。”叶泠打发走秋花老板娘,皱眉看着其他三人,“我像嫖客吗?”   她自认行得端坐得正,什么时候她成了嫖客了?   “小姐,她只是想多做些生意。”水润说着。   “做生意也不看人吗?”叶泠不满的说着,“我就看起来这么急色?!”   一句话引得水润水玉一阵无语,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一直紧抓着颀缃的手,也不想想是谁一直抓着一个男人的手,不停的揉啊揉的,别人不把她当成急色鬼才怪!   “你说哦。缃,我是那种人吗?”叶泠转向颀缃求援。   “像。”颀缃无奈的摇头,“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手放开?”虽然被她拉着很安心,但是,这一路,都是人来人往啊,一个男人在街上与女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   就算嫁人的男子也不可以与妻子在街上并肩而行的,也只有那些不正经行业的男人才会与女子在街上这般。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饿极的叶泠暂时将那个无聊的问题抛开,先填她的肚子。   酒足饭饱,一番梳洗后四人各自安睡。   月近中空,万籁俱寂。   似乎该是一个深眠的时刻,却在一处院子中,一人斜坐在亭子内,一壶清酒一轮明月,自斟自饮。   “爷,他们已经到了。”一个男子跪在地上对着亭中人恭敬的道。   “嗯。”亭中男人慵懒的哼了一声,跪在亭外的男子没见任何行动,刷的一下闪身离开。   淡淡夜风卷过,男子高举玲珑剔透的夜光杯,遥遥对着明月,含笑饮下:“终于开始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低哑的嗓音透露着森寒却又不乏性感,如同地狱的恶魔诱人犯罪。    第八十四章 又起波澜   “缃,起床啦。”叶泠轻轻的推着身边的颀缃,触手竟是滚烫,“缃,你怎么了?”扳过颀缃让他面向自己,往日白皙的俊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润,伸手探向额头,也是热得惊人,“难道发烧了?”   晃了晃颀缃,直到他轻轻哼了一声,叶泠问道:“缃,你怎么发烧了呢?”   混混沌沌的大脑听到叶泠的话,皱起好看的长眉:“发烧?”   “啊,就是伤寒引起的全身发热。”这里难道没有发烧这个词吗?“嗯……是不是那几天晚上着凉了啊?”   “想什么了?!”纵使全身热得难受,颀缃依旧无奈的叹息,她不要总这样不行啊?!   “嗯……我不会用灵力治病诶,我去找水润请大夫!”说着,披了一件衣服冲了出去,跑到隔壁去找水润水玉。   找大夫……有用吗?   颀缃任由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心中最后一点神智尚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人要对她不利?   那头,叶泠急慌慌的冲进水润水玉的房间。   感到有人入侵,水润水玉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全身戒备盯着门口,见是叶泠,放松下来:“小姐,您……”   “去请个大夫,缃病了。”   “祭祀病了?”水润水玉面面相觑,没有任何行动。   “是啊,我没有学过飞霞灵力里面治病的方法,你们会吗?要是会……”   “小姐,飞霞灵力里根本没有治疗疾病的咒法。”水润出声打断了叶泠的话,即使再不敬,他也不得不说。   “没有?!”叶泠一愣,随即嘿嘿傻笑着,“哦,原来飞霞的前辈们没有想到要治病啊!”自动忽略掉水润话里的凝重,叶泠打着哈哈。   水润水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叶泠。   “好吧。”叶泠认命的叹了口气,看着他们两个一脸的严肃,真是的,连让她想逃避一下都不行,“去请个大夫。”   水润领命出去。   “去看看缃吧。”叶泠说完回房,倒了杯温水,慢慢的喂颀缃喝进去,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握着颀缃的手坐在床边,“有灵力的人不会生病。”   “是。”水玉答着。   “那为什么缃会病了?”明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有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似乎问出来心里就踏实一点。   一室的沉默无声的回答了她的问话。   “小姐,大夫到了。”水润的出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身后跟着一个半百的老者。   叶泠侧开身子,盯着大夫搭在颀缃腕上的手,失去光泽的肌肤皱巴巴的包裹着突起的筋脉与颀缃紧致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位公子没有大碍,只是受凉伤寒,吃上几贴药就会康复。”老者放开颀缃,起身,对着叶泠道。   “有劳。”叶泠看了一眼水润,“跟大夫去抓药。”   水玉不解的看着叶泠,陛下明明知道这药不会对祭司有效,怎么还去抓药?   “小姐,药。”尽管水润也很疑惑,但还是将药煎好,端了过来。   “缃,乖,喝药了。”叶泠扶着颀缃半坐起来,慢慢的吹温喂颀缃喝下去。   颀缃神智依旧不太清醒,任由叶泠将药喂了进去。   “水润,你去厨房熬些粥,准备些清淡的小菜。”叶泠将碗递给水玉,扶着颀缃躺好,掖好了被子,回头,“水玉,你也去准备点饭菜,我饿了。”   “是。”水润水玉两人各自去准备。   叶泠坐在床边盯着床上沉睡的颀缃慢慢抚上自己的心口:“这里好难受。缃,当日我在昏迷之时,你也有如我一样的感受吗?”   纤纤玉指滑过颀缃的脸颊,慢慢勾画他俊秀的五官:“唉……没有想到我竟然沦陷得这么快?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吗?”轻轻的笑着,“冷情的祭司也知道关心人呢,不过……”低头轻啄一下温度异常的薄唇,“只需关心我一个人哦,不然我可会不高兴!”   黑色的眸子慢慢转成了风暴色,冰冷的怒火如同海浪在黑眸中翻滚,无论是谁,伤害她的人,都是找死!   不过,既然有人已经出招,那么她就陪他玩个够!   玩阴谋?正好对她的胃口,她自小就是在阴谋中长大的。   玩命?那更好,她每走的一步路都是无数人的鲜血浸染过的,无数的人倒在了她的脚下,她活着走了过来,她倒要看看有没有人能将她的命收了去!   无论是阴谋还是命,这些都是自小就根植在她的心底,早已融入她的血液、刻入她的骨髓。如何攻击、如何防守早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考虑一切都已成为她的本能。   游戏开始了,她这个玩家怎么能不尽力?!   面上笑容慢慢凝聚,绝世倾城的容貌竟似恶魔般邪恶,美得如同妖艳的罂粟,绝色而巨毒,同时令人欲罢不能。   “小姐,您的饭菜。”水玉端着饭菜进来,一见到床边坐着的人,一愣。绝色的容颜恶魔的笑容,全身一寒,当初的陛下又回来了。   叶泠坐在屋内一整日,柔柔的用冷水为颀缃擦拭着身体,虽然温度不见下降,至少可以减低他一点痛苦,颀缃睡得愈发安稳。   直到残日敛去最后一丝光芒,叶泠起身。   “照顾好祭司,我最迟天亮时回来。”交代一句,换上一身单薄的玄色,隐身于夜色之中。   冬末夜风依旧寒凉,单薄的衣衫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但是,叶泠依旧执意穿上这么一件衣服,寒冷可以令她格外的清醒。   她要好好的看看这个设计游戏的人,竟然来捻虎须必是抱着死而无悔的觉悟吧。   “我来了。”叶泠闪身进了一处院落的一个昏暗房间,对着床上躺着的人说着,语气平板没有任何起伏。   “你、你是什么人?!”床上的老者惊恐的坐起身来,待看清了叶泠的容貌才长出一口气,“原来是小姐,您家公子的病情恶化吗?”   “有意思吗?”叶泠无聊的看着床上的大夫,“破绽这么多,你家主人也好意思放你出来。”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大夫看似不解的皱眉。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带我去。省得你家主人着急。”叶泠冷冷的说着,强势压力破身而出,迫得大夫喘不过气来。    第八十五章 神秘男子   微微一愣后,大夫起身,在床边按了几下,柜子滑开,露出一个暗门,大夫钻了进去。叶泠随后进入,曲曲折折的步行了好久,才慢慢走高,出门所见,竟是一处庭院假山处。   “爷。”大夫恭敬的行礼后,退到一边。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清冷而低沉的声音自不远处的亭中传出。   叶泠迎着月光打量着这个斜坐在亭子里背对着她的男人,颀长的背影半散的长发,全身没有任何的危险气息,似乎是个安全人物。   只是,他的安全让叶泠全身警戒到了极限,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越是看似安全的东西越危险。   “我属下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竟让女王陛下这么快的找上来?”本来预计要两三天之后才会被叶泠找上,看来是他低估了她的能力。   “破绽有二,一个苍老成那样的手,为什么指甲会是这么饱满有光泽?!昏黑的房间竟然可以看清楚我的样子,大夫内外兼修啊。”叶泠淡淡的说着,这么破绽百出的伪装,瞧不起她吗?!   “真不愧是飞霞的女王,让人佩服!”男人笑着,悦耳的笑声此时刺耳异常。   叶泠不舒服的皱眉,她讨厌这个人的语气,似乎他可以控制一切,王对王,不是她所乐见的!   “你把缃怎么了?”管他什么语气,颀缃的身体才是主要的,他现在怎么样了。面对着危险不明的敌人,叶泠的思绪还是牵挂着客栈病倒的人儿。   而此时,客栈里的颀缃也在昏睡一天后缓缓的睁开双眸,眼睛微睁,就听见耳边惊喜的声音:“少爷,您醒了?”   “水玉?小姐呢?”感觉到身边的人不是叶泠,颀缃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小姐、小姐出去了。让我们好好伺候您呢,水润去厨房煎药了。”水玉连忙说着。   “怎么回事?”颀缃的声音冷了下来,久处祭司高位的威严一瞬间迸发出来。她出去了?她绝不是一个可以将他随便扔下,无事而走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非去不可?   “这……”水玉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他也很担心陛下,但是陛下没有交代能告诉祭司啊。   “幻族难道忘了你们的使命?!”冷硬的声音砸进水玉的心里。   水玉立刻敛神,仔仔细细的告诉颀缃今天发生的一切。   听完,颀缃沉默了会儿:“水玉,帮我熬碗粥过来。”   “少爷……”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放心离开。   “放心,没事的。”颀缃慢慢坐起身来。   见颀缃说得这么坚决,水玉不好反驳,匆匆的跑了出去,想尽快回来。   直到脚步声听不到后,颀缃慢慢扶着床边站了起来,高热的身体,让他一时不适,微晃了一下,猛地扶住一旁的柜子才站稳身子不至于摔倒。   扶着触手可及的桌子、椅子、柜子,一步三停的走到门边,短短的距离就让他气喘吁吁、热汗淋淋,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这种感觉真是十分的不好。   摸索着下了楼梯,虚软的双腿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侧身摔了下去,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无力的身体靠在一个人的身上,不熟悉的体味令颀缃不舒服。   “哎呦……少爷,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干什么啊?”   “带我去。”颀缃扶着墙勉强站直了身体,抓着秋花的衣襟。   “少爷,您这要是去哪儿啊?”秋花好心的扶着颀缃,不明白的问着。   颀缃重重的呼吸了几下,平稳了下自己纷乱无序的气息,这才冷声道:“除了你这个老板还有谁能对我们的饮食动手脚。”陛下既然交代水润水玉亲自去厨房可见,这里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自然也会与陛下去的地方有瓜葛。温度异常的手按在秋花的肩上,隐隐泛着白色的光芒,“你在怀疑祭司的能力吗?!”他坐到如今的位置可是凭实力说话的!   刺骨的疼痛霎时传遍全身,冷汗顺着额头滴落,秋花一笑:“飞霞果然是不容小觑。祭司,请!”声音一变,不再是商人的油嘴滑舌,清脆冷静的女声响起,含着丝丝佩服。   另一边的叶泠丝毫不知情颀缃在赶来,只想着快些和那个诡异的男人谈妥条件,颀缃身上不正常的热度令她担心。   “不劳你佩服,条件说吧。”世上就没有人是没有目的的做事,这么煞费苦心的引她过来,看来交换的条件不简单。   “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陛下为草民找到几样东西。”话里用着敬语却让叶泠觉得无比的讽刺。   陛下?   草民?   什么时候草民大胆到劳动陛下为他找东西了?!   “您这声陛下我可受不起,要不我唤您一声陛下如何?”叶泠唇边勾起淡淡笑容,黑色的眸子阴沉下来。   “你在生气?”男人轻轻的笑着,很弱的笑声却清晰的传到叶泠的耳中。   “你还挺聪明。”叶泠也笑着,笑声如同清澈的泉水流淌过圆润的鹅卵石,透亮而冷冽。   “为什么呢?”男人放下一直捏在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来,上好的绸缎衣裳柔滑的下垂微微飘荡。   叶泠眼中含着笑意,一字一顿声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底:“伤了我最爱之人。”   背对着她的男人慢慢的转过身来:“看来我真是自寻死路。”似乎很害怕,可是话中的调侃是连掩饰都没有,“得罪了飞霞的女王陛下,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路。”   “这么浪费时间有意思吗?”叶泠看着这个男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柔柔的月光自他身后批下来,使他整个人罩上一层光晕,很迷幻,“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她没有时间跟他这里闲扯,缃还等着她回去。   “龙纹石。”叶泠无法看清他的样子,可叶泠的容貌清清楚楚的暴露在月光下,倾城绝世的容颜,拢着纱般月光愈发的娇美妖艳。   只是朱红的唇边挂着的那抹笑容,森然异常,隐隐散发出地狱的绝寒砭人筋骨。   “龙纹石?”叶泠蹙眉,“什么东西?”听都没有听过,让她上哪儿去找?    第八十六章 爱就爱了   “是……”   “朕回风都后自会下令全国搜索,掘地三尺也给你找出来。”叶泠打断男人的话,那是个什么东西都不主要,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不行!”男人还没有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   “缃?”叶泠惊愕的回首,他怎么来了?目光在对上颀缃身边的人之后冷了下来,秋花老板?!   “绝对不能帮他找到龙纹石。”颀缃挣脱秋花的支撑,向前走了两步,“龙纹石绝对不可以聚在一起。”   “那个龙纹石是个什么东西?”叶泠走了过去扶住颀缃让他靠在她的身上,男人对颀缃的出现丝毫没有意外,讨厌的男人,城府够深。   颀缃没有回答叶泠的话,而是越过她用空洞的眼睛盯着男人的方向:“你想得到龙纹石意欲何为?”   男人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投到颀缃的身上,他、看不起颀缃,一个小小的祭司能成什么气候,根本没有将颀缃放在眼里。   左手快速的一掐指诀,一道暴亮快似闪电激射过去。男人冷冷一声,漫不经心的手一挥挥开颀缃的攻击,被挥偏的光束一柔,利刃化为柔鞭抽向男人。男人伸手毫无顾忌的直抓住光束,似乎光束上蕴含的力量无法伤他分毫,一切伤害都在他掌中化为无形,男人一用力想将光束捏个粉碎,却没有想到,死物的光束竟如一条灵活的蛇,刷刷两下灵活地缠住男人双手的手腕,越缩越紧。男人用力的挣脱着,不但没有挣开反倒越来越紧,光束愈发灿亮,刺痛令男人皱眉。   这个祭司……还有两下子嘛!   眼里有着一丝笑意,心念一转就要使出真本事挣脱手上的束缚,霍地,身体的本能提醒他危险袭来。快速的向旁一闪,一道灼亮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炸开,男人眸色深沉下来。   啪的一声男人手腕上的光束炸裂开来,冷睇着颀缃:“祭司,在下倒是小瞧你了。佩服!”好一招声东击西,他的灵力果然够强,只是……   男人似笑非笑的笑着颀缃,他应该有感觉了。   果然,就见颀缃潮红的脸上又添了几分红润,脚下一软,靠在叶泠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灵力反噬的滋味不太好受吧。”男人冰冷的话在夜晚的庭院中回旋,冻得叶泠全身发寒。   “龙纹石是什么样子。”叶泠将颀缃慢慢的靠在树干上,回身对着男人道,只是声音已然没有了任何温度,寒冷胜冰。   “你不是见过了吗?”   叶泠不解的蹙眉,她什么时候见过那个该死的龙纹石?!   “锦盒。”男人给了叶泠一个提示。   锦盒?叶泠略一思索已是了然,难道是欧阳泓睿要的那个东西?   “我没有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它就……”   “进了你的身体。”男人接下叶泠的话,毫不意外的看到颀缃惊愕的表情。   “都是你计划好的?”从她离开欧阳泓睿的后宫,到夺得这个什么锦盒里的莫名其妙的龙纹石。   “只是你的身体似乎是龙纹石找到的第一个可以依附的东西,而龙纹石之间是相互有感应的,剩下的两块儿还劳烦陛下费心了。”   “好,我一定给你找到。可以治疗颀缃了吗?”叶泠一口答应。   “陛下,不可!龙纹石合到一起,天下就……”颀缃在一旁急急的说着,想阻止叶泠答应男人的条件。   “我只要你,天下如何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叶泠阻止了颀缃的话。   “虽说龙纹石之间互有感应,但是沉睡的龙纹石也许感应太弱不好发现,还是让陛下看清楚龙纹石的样子比较好。陛下的意思呢?!”   “也好。”叶泠想都没想的说着。   “陛下!”颀缃惊呼着,她疯了吗?进入身体的东西要拿出来?!   “祭司很关心陛下啊。真是君臣情深!”男人的话暧昧不明,因逆光的原因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叶泠浅浅的笑着,大方的承认颀缃对她的重要性:“一上来就让我的缃‘得病’不就是为了引我来此吗?用他做诱饵,很好,你成功了。”   “祭司对你真是意义非凡。”男人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他的情绪。   叶泠柔柔的笑了,绝美的容颜被映衬得柔情似水,整个人温柔似月。这种打心底发出的笑,震撼着男人的心。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在心底,男人无声的问着。   “好,成全你!”男人的手凌空一抓。   叶泠身体一颤突然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似要破体而出,撕裂般的痛啃噬着她的每寸肌肤,身体背叛了她的意识不受控制的瘫软着,却没有倒在地上,完全被男人的吸力控制住了,墨发慢慢变淡,渐渐转成铁灰、灰色、浅灰、直至颜色全部褪去,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翻飞,纯黑的夜色被拉出一条条细密的银色。   “陛下!”颀缃大叫着,举起手就要爆出灵力,一旁的大夫上前控制住了颀缃,低声说着:“这可是你们陛下自愿的。”   贝齿轻轻的咬住红唇,好看的朱唇竟然慢慢泛白,可见叶泠在忍受的痛苦是如何的剧烈。   “泠,不值得!真的不值得!”颀缃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叶泠身体的气息有多么不稳,灵力在她的体内左突右撞,一定是痛不欲生,“你仔细想想,你没有你想的那么爱我,你只是因为我像你,你才爱上我的,其实你只是爱你自己的影子而已!你仔细想想啊!停下来,停下来!”   叶泠轻轻的松开了贝齿,头一点一点的转向颀缃的方向,黑色眼眸也在悄悄的改变着颜色,泛白的唇轻启,声音微弱却坚定:“缃,爱就是爱了,无论什么原因!起因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将来我爱你!”   “你这个傻瓜!”第一次,颀缃的眼泪喷薄而出,泣不成声,“不值得的!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霍地身体一震,一阵清凉被剥离出去,牵制叶泠身体的力量一撤,无力的身体再没有任何支撑,软软的倒在地上。   柔顺的银发如破败的丝绸,凌乱的覆在叶泠身上。   “泠、泠……”颀缃挣脱大夫的桎梏,跌跌撞撞的扑到叶泠身边,伸出手却不敢碰触,怕他无意间的碰触引发她身体上更大的疼痛。   点点泪水滴落在叶泠的脸颊上,顺着惨白的肌肤缓缓流下,被干硬的土地快速的吸收。   叶泠紧闭着双眸,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颀缃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张脸,轻轻的笑着:“缃……好丑……”声细如蚊,气若游丝。    第八十七章 疑惑重重   “你怎么样。”颀缃哪还顾得上自己丑不丑的,急急的问着。   “死不了。”叶泠笑着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眯缝着淡紫色的眼眸,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黑色石块,“龙纹石?”   “当初出现在那附近就是为了它,孟赫孟寨主。”刚才颀缃暴亮的灵力让男人的容貌显露无疑,只是这个孟赫褪去了山寨中的憨直染上了冷煞的气息,刀刻般的立体五官刚毅而硬朗,没有了憨厚的笑容,唇边的笑意是那么的令人胆颤。   冷硬、萧寒却无损他的容貌,反倒为他本就出色的长相平添了一份魅力,一份让女人飞蛾扑火沉迷其中的魅力。   孟赫站在亭中看了眼悬浮于半空的龙纹石:“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罢了。”   “爽快!”叶泠暗中积攒够力气后,站起身来笑着,“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那么也就别废话了。你医好缃,我给你找全龙纹石。”   “好,陛下果然快人快语!”孟赫灵力一撤,悬浮的龙纹石,立刻如同乳燕投林般重回叶泠的身体。   叶泠轻轻皱眉。   “龙纹石是认主人的,除非全部找全合为一体,不然它是不会离开主人的。”看出叶泠的疑惑,孟赫解释着。   龙纹石重新回到叶泠的身体,淡淡的寒意在筋脉游走,极不舒服但是力量在一点点的恢复。侧首看了看一旁的颀缃,面上的红晕在褪去,知道他身上不正常的热度在消散。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叶泠笑着对孟赫说道,回身看着大夫,“劳烦阁下带我们回去。”   大夫看了眼孟赫,得到孟赫的首肯后,走到假山后按动机关。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假山之中,孟赫面无表情旋身坐下,举起酒杯就着月华含笑饮下杯中佳酿。   回到客栈房间,水润水玉焦急的等在那里,一见叶泠与颀缃进门,水玉赶忙上前:“小姐、少爷,你们……”   水润与水玉同时起身只不过他是去关门,关好房门,一按水玉的肩成功的阻止水玉的后半截话:“水玉!”   水玉立刻噤声,知道自己刚刚他太莽撞了。   “你们回房,没什么事情。”叶泠摆了摆手,水润水玉听话的退了出去。   “去床上休息会儿。”叶泠将颀缃推到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斟了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龙纹石本为一体,蕴含着莫名的力量,至于是何种力量不得而知。只知道为了防止它力量外泄先人集合众多灵力超群者将它一分为三,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颀缃半靠在床上解释着龙纹石。   叶泠点了点头:“为什么欧阳泓睿师父留下的东西里没有关于龙纹石的记载?”   “关于龙纹石只是最高灵力拥有者或是地位至尊者代代口头相传,并无文字记载。”颀缃说道,“孟赫要得到龙纹石目的是什么?泠想到了吗?”   “缃的身体为什么会那样?”叶泠并没有回答颀缃的话,而是把问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知道。”他不是没有用自己的灵力治疗,而是试遍了所有方法都没有任何效果。   “算了,没事就好。睡觉!”叶泠说着简单的洗漱一下爬上床,在颀缃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慢慢的,叶泠的呼吸渐渐沉缓下来,颀缃轻轻的拉开环在他腰间的玉臂,蹑手蹑脚的下床,来到水润水玉的房间。   “少爷。”水润水玉两人根本就没有睡觉,全都穿戴整齐的坐在桌边,一见颀缃进门全都起身恭敬的叫着。   “不能总是如此被动,我们也该为陛下分忧才是。”颀缃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   “对方是谁,我们没有查出来。”水润说道,在叶泠与颀缃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闲着,想方设法去调查,而结果竟然是一无所获!   刚刚见到陛下恢复本来面目的回来就令他们吃惊不小,是什么力量竟然令陛下这样!   ※※※※※※※※※※※※※※※※※※※※※※※※※※※※※※※※※※※※※※※※※※   谢谢各位亲,月影回来更新了。   现在没有办法让自己静下来,一静下来就会流泪,所以只能尽力的让自己找事情做!   月影的爷爷走得很安详,再次感谢各位亲!    第八十八章 阴谋   就在颀缃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叶泠也睁开了淡紫眼眸,微微的夜风顺着门窗的空隙钻了进来,竟然令她全身发颤。   她突然觉得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简单,欧阳泓睿、孟赫、司徒箫泽,文珊文珀、陈成……这些人似乎都是敌对的关系但又有着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互相牵制、互相利用。   而她,这个莫名闯入的人、她这个本不相干的人被他们层层阴谋所束缚,越挣越紧。   她对这一切事件的对策是在帮她挣脱还是令她陷得更深?!   先是陈成的篡位预谋,欧阳泓睿的夺权大计,她是他们的一个棋子。而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任人摆布,离开是绝对的。   那为什么那个龙纹石出现在她必经的路上?碰巧欧阳泓睿就在争夺它?   孟赫、与他的相遇是偶然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日的相遇又怎么说?   文珊怎么就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去辰翰嫁给陈成,回来后没有立刻被文珀灭口?!   越想叶泠的心越寒,难道是她将所有的事情简单化了?为什么这一切像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大阴谋!   还有,她的身体……   叶泠抚了抚自己的一头银发,自从上次在山中对付完司徒箫泽之后就感到极度的疲劳,所以才会不自觉的颤抖。按说她继承了飞霞女王的灵力不该这么弱才对,难道一次灵力的使用就耗费了她的大部分力量吗?不太可能吧!   上古女王的灵力要真是如此不济的话,缃也不会无法反抗。   缃对付孟赫时的攻击力量很强,而且那时还是他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下。   叶泠长叹一口气,现在的感觉让她很不爽!似乎自己踏入了一个怪圈,希望自己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才好!   不过……叶泠笑了,如同月光一般轻柔的笑着,有意思了!这个世界出乎意料的好玩!心底激情澎湃沉寂了许久的斗志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一时间豪情万丈淡紫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扑朔迷离的阴谋,纠结不清的谜团,这里越来越好玩了嘛。   唇边的笑意慢慢的改变,透露出一丝的诡异、一丝的阴寒,在这月夜下暧昧不明……   叶泠血液中的不明因子被挑动起来,她绝对不是一个惹事的人,但是如果有人招惹了她,不好意思,她会让对方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她很快速的想好了以后所有的步骤,而颀缃他们却整整商讨了一夜,直到快天明,颀缃才轻手轻脚的回来。   “缃。”叶泠轻声道,“累吗?”   颀缃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态,叶泠察觉他的行动他毫不奇怪:“还是早日回风都为好!”   “为什么?”叶泠半坐起来,顺滑的银发瀑布般垂了下来,床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银色。   “风都有幻族的守护,至少可以将损害降到最低。”颀缃很自然的坐在床边,微蹙着眉头。风都的敌人至少在明,现在敌人无法预知。   叶泠定定的注视着颀缃,一眨不眨。虽然颀缃看不见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被人紧迫盯着的感觉:“有何不妥?”   “缃,你就这么确定风都没有敌在暗处吗?”   叶泠的话令颀缃脸色一暗,随后接道:“风都不会有人在暗处伤害泠。”   “好吧。”叶泠起身,搂住颀缃的胳膊,“一会儿启程回风都。”   “好。”颀缃开心的答应着,似乎松了口气。   毫无焦距的眼眸自然不会看到叶泠唇边的笑意是那么的高深莫测、意味深长,更不会知道叶泠在心底无声的说着:“缃,你所谓的没有暗敌是你要为我挡下一切吗?”   缃啊!   ※※※※※※※※※※※※※※※※※※※※※※※※※※※※※※※※※※※※※※※※※※※※   不好意思,各位亲,这几天更新的有点少。   月影现在大脑有些混乱,尽力的在理思路。只是做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   不好意思各位,多多见谅!    第八十九章 复杂心情   尽管心中思绪百转千回,但是叶泠依旧跟着颀缃按时起程。这种有人为她遮风挡雨的温暖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暖暖的划过心头,化作清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是谁说过的,恶魔流泪的时候就是魔力全消时分,她好想好想跟着颀缃躲到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与世隔绝。   不再有勾心斗角,不再有阴谋算计,血腥、战乱统统远离。终日里男耕女织、粗茶淡饭也是心中的乐园,但是……   叶泠在颀缃没有发现前擦干了眼泪,现在就算他们想走,恐怕有些人会不甘心!   “怎么了?”颀缃一拉马的缰绳,稍稍放下速度,等着落后几步的叶泠。   叶泠笑了笑,轻声道:“缃,回到风都你就做我的夫君可好?”   “不知道文珀文珊两位王爷怎么样了,回去之后要万事小心。”颀缃岔开话题,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叶泠的话。   叶泠盯着颀缃,沉默了几秒才道:“普天之下有谁可以动朕分毫?!”此话一出豪气冲天,刚刚的女子娇柔霎时消失无形,她、又重新变回那个冷艳的飞霞女王,娇媚、冷邪!   一踢马肚,黑色马匹窜了出去,远远的将众人甩在身后,一头黑发飘扬在卷起的尘埃之中,无法看清。   “少爷?!”水润水玉急急的上前,陛下自己先走了,万一……   “跟上。”颀缃纵马飞奔,追着绝尘而去的叶泠。   她是在怪他吗?   夫君……夫妻……他与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这个关系。   纵然刚刚他差点冲口而出的答应下来,但是,理智在最后一刻告诉他,她是女王,而他则是祭司!   多日来的出行竟然让他慢慢的淡忘了他们的身份,以及永远不可能逾越过去的鸿沟!   “小姐,前面就要到达豫城。”水润已经追上叶泠,在旁边提醒着。叶泠的提议,回风都不要走原路,这样既不耽误回去的时间又能顺便继续了解飞霞的国情。   “水润水玉,找个客栈。”叶泠放缓了马速,看了随后跟上来的颀缃一眼吩咐着水润他们。   “是。”水润水玉催马前行。   “缃,过不了几日就到达风都,你说,该怎么对付文珀文珊?”叶泠看着慢慢西沉的一轮红日,漫不经心的问着。   “小姐的意思是?”颀缃也放缓了马速,跟在叶泠的左侧。   “怎样才能坐稳这飞霞的王位?”   颀缃沉默着。   “缃?”久久等不到回答,叶泠不满的挑眉。   “陛下是否志不在此?!”颀缃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感受,称呼也正式了起来。他总是感觉她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王位的稳固上,要是真的为了稳固飞霞的王位,以她的习惯怎么会如此松懈?!   “确实。”叶泠笑了,很放松的笑着,“我想与缃归隐山林,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陛下!”   “我知道不可能。”叶泠耸了耸肩,现在退隐将会迎来无数的“骚扰”,那还有什么平静的日子好过?!   “所以……回到风都就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开始!”残阳似血,映红了叶泠唇边的笑意,残虐而无情。   只有望着叶泠的黑色眼眸盈盈的泛着水光,却不落下。   ※※※※※※※※※※※※※※※※※※※※※※※※※※※※※※※※※※※※※※※※※※※※   不好意思各位亲,昨天是爷爷的头七……   心情太低落了,昨天就没有上传文文。    第九十章 风都风波   “人还不少,豫城很繁华嘛。”叶泠在城门前下马,牵着缰绳步行进城。城门处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挑担、推车,一派繁荣景象。   城门守卫的士兵维持着秩序,忙而不乱。而叶泠却在看到这一切后,眸色暗了下来。   吃过晚饭梳洗过后,躺在床上叶泠靠在颀缃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颀缃的头发。   “文珀的速度够快。”颀缃突然说道。   “嗯?缃也感觉到了?”叶泠好笑的用手指摩挲着颀缃的手臂,满意的看着他轻轻的战栗着。   大手一张,抓住淘气的滑动玉指,置于自己胸前心底无奈的叹气,他在说正经事,她还……唉……   “太平静了。”颀缃皱了皱眉,文珀有所行动卫宗君不会置身事外任由她们胡来,但是,这里离风都已经很近了,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不对劲!   “是大大不妙啦!”叶泠嬉笑着,头侧过来对着颀缃轻轻的说着。   热热的呼吸骚扰着颀缃敏感的耳朵,颀缃伸出手抓了两下,终于忍无可忍的低吼着:“陛下,现在在说正经事!”   “我很正经啊!”叶泠无辜的说着,“马上就要回去了,最后一点放松时间,缃还不让我休息会儿吗?”   头疼!极其头疼!   曾经那个冷冷的女王哪里去了?!   现在的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嘛!   唉……   颀缃突然发现最近自己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叹气!   颀缃放开叶泠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缃、缃……”叶泠推了推颀缃,“不是说谈论事情嘛,怎么不理我了?”   “困了!”闷闷的声音传来,很明显的传递着声音主人极其不高兴的心情。   “可是还没有研究出结果啊!”   “反正你早就想好了,我不担心!”颀缃理都不理她,再和她谈下去,他准会冲动得杀人!   “哦。”叶泠笑了笑,阖上眼眸。   风都啊,会怎么样呢?!   直到叶泠他们一行人回到风都王宫,都没有任何异样发生,除了文珊下落不明外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平静的环境让叶泠的警觉提到最高。   似乎自己将这里想得太简单了,这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叶泠不清楚,她也看不出来,她面前的卫宗君一脸的平静,没有任何破绽可供她探寻。   “爱卿,这些日子朝中可有事情发生?”叶泠坐在御书房内,抿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漫不经心的说着。   “回陛下,一切还好,只是文珊王爷不知所踪。微臣已派人四处去寻找却没有任何消息。”卫宗君拱手道。   “那么文珀呢?”   “在暗地里联系一些支持她的老臣,有些小动作,目前似乎时机不成熟,也一直没有大的举动。”   “如此说来,风都一切太平?”叶泠含着笑意看了眼卫宗君。   卫宗君没有回答,只是躬着身子。   “好,这些日子有劳爱卿了,下去休息吧。”叶泠挥了挥手示意卫宗君出去。   “是。臣告退。”卫宗君行了个礼,退出御书房。   而叶泠则陷入了沉思当中,半晌,突然对着空空的御书房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御书房黑暗的角落里转出一人,青色儒衫风度翩翩竟是司徒箫泽。   “文珊去投靠陈成了。”司徒箫泽说出他接到的消息,大咧咧的坐在叶泠对面。   “陈成还是她的一步棋啊。”白皙的手指抚上自己的额头,叶泠轻轻的笑着,只是,文珊的如意算盘会这么容易打响吗?   陈成也是一个老奸巨猾之人,他会如了文珊的愿吗?!   “你说,朕要平稳过渡还是来场立威大戏?”叶泠甜美的笑着,却寒意逼人。   司徒箫泽喝了口茶掩盖下他的情绪:“本王只负责协助于你,这只是你我的交换条件。”   叶泠看着一脸严肃的司徒箫泽,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你还很介意当日的失败。”   “你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不介意吗?!”几乎是气急败坏的低吼着,司徒箫泽再也没有了喝水的心情。   自从那日之后,他就一直隐身在她的左右随时等候她的安排,想他堂堂一王爷竟然沦落为暗卫!   但是愿赌服输,他还输得起。   而且,守在她的身边,除了不甘之外,还有更多的期待。   “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叶泠玩着自己沓地的银发,淡紫的眼眸戏谑的看着司徒箫泽,“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你也不过是轻敌不甚。”   司徒箫泽大笑着:“本王不是如此小气之人,输就是输。”   “爽快!”叶泠赞道,“帮我好好的保护缃。”这句话叶泠说得认真,司徒箫泽听得心酸。   大敌当前,明的、暗的敌人虎视眈眈,而她关心的竟然只是那个祭司!   “好。”纵有不甘,司徒箫泽还是答应下来。   叶泠起身,笑了下:“休息了。”说着离开御书房,回寝宫休息。   司徒箫泽则隐身于黑暗之中,却发现黑暗中有一个人等在那里,对着他微微的笑着。    第九十一章 阴谋开始   司徒箫泽一愣,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存在。   半晌,隐身黑暗的人优雅的离开,而司徒箫泽则是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握紧的拳头在身侧轻轻的颤动着。   深呼吸几下,司徒箫泽一个转身,直奔叶泠寝宫而去。   “陛下……”俯身在窗外隐去自己的气息,就听到室内颀缃无奈的声音。   “缃,你又怎么了?”叶泠拉着颀缃的手臂左右摇着,红唇嘟起一脸的俏皮。   颀缃蹙眉,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叶泠的紧抓着的手:“陛下,现在回宫了。万事小心!”   “这有什么可小心的?”叶泠一用力霍地将颀缃拉倒在床上,翻身压在颀缃的身上,拿起颀缃的一束头发搔着他的脸庞。   “陛下!”颀缃无奈的低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叶泠身体一滑,躺在颀缃的身侧,手依旧环着颀缃的胳膊,嗅着清新的花香,“唉……你说他们怎么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呢?总是这么明争暗斗的,也不累?”   “权位之争自古如此!”颀缃叹道,谁都无法幸免。   “好吧,那就陪他们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叶泠吐了吐舌,皮皮的笑着。   “你啊!”颀缃笑着,就没有一刻不皮的时候。   “缃,万一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   “干什么这么严肃,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好笑!”   叶泠不可思议的起身盯着颀缃严肃的表情:“缃,你变了呢!”   “变什么了?”   “像个人了!”   扣--   “干吗打我?!”叶泠不满的揉着自己的头,干吗敲她啊,很疼的!   “淘气!”   “淘气?”叶泠突然坏笑着,“你还没有见过我真正淘气的样子呢!”   嗯?颀缃一愣,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但是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薄唇就被红唇堵上,所有声音都被隔绝。   窗外的司徒箫泽收拾好心情悄悄的离开,他的情报从来都不会出错,据他的情报所知,飞霞的祭司是不苟言笑终年冷着一张脸,而如今的他却变了,是因为她吗?   她不是也变了嘛。   司徒箫泽无奈的笑着,她还是温柔的她,只是她的温柔只为颀缃一人展现,人前的她做足了女王的一切,冷酷、阴狠、睿智、绝情……   再也见不到了吗?   六年前那个飘渺若仙的温柔之人。   还是因为、因为她的心中有了颀缃,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进驻?!   想到这里,司徒箫泽的心慢慢变冷,颀缃可以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他又何尝不可以?!他屏退了身边的属下,隐身做了她的暗卫,这份心意她可有感受?   她的眼中除了颀缃与江山再也无法见到其他吗?   夜深沉,心绝冷……   转天早朝,叶泠端坐在高高的王位之上俯视着下面众多大臣,“众爱卿可有本奏?”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安静。   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错,朕出行的这段时间朝政竟然还能如此井然有序的进行,可见众位爱卿平日里是如何的尽心尽力。”   “陛下。”文珀跨出一步,对着叶泠行礼道,“文珊依旧下落不明,还望陛下能够大力找寻。”   “卫宗君不是已经派出众多亲信四处寻找,依旧没有下落。朕又能从何入手?”   “陛下,恕臣斗胆,文珊乃是陛下的亲生娘亲,陛下难道不念及骨肉亲情吗?”文珀眼中一闪而过的痛心,让叶泠暗自好笑。   骨肉亲情,不好意思,她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文珀与文珊之间有这么一种东西,难道她幻视?!   好笑归好笑,叶泠还是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王爷有什么好的办法,但说无妨。”   “陛下可以动用灵力搜寻文珊的下落。”   “是吗?灵力还有这个用处?祭司,如何?”叶泠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颀缃。   颀缃回身:“女王的灵力自然可以搜寻到至亲之人的气息,只是消耗巨大,在此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危及陛下的身体,重者更会殃及陛下性命。”    第九十二章 惊变   “王爷你怎么说?”叶泠将这个问题扔给了文珀。   “陛下自是飞霞的表率,要以国家为重。正因陛下是飞霞的表率更不能罔顾伦理亲情。”文珀站在殿下不卑不亢的说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一个文珀,不愧是当了多年的女王,又漂亮的把这个球扔回给她!   找,众多敌人对她虎视眈眈,真要是耗费了大量灵力,到时深陷险境又有几人可以护她周全?   不找,文珊与她乃是嫡亲骨肉,她要是置文珊不顾无论何种理由都难掩天下悠悠众口,她这个女王还如何服众?   文珀真是够厚爱她,一见面就送给她一份大礼,让她进退两难!   “好,朕自由主张。”叶泠也扔给文珀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赐教。”文珀继续说着。   “王爷请讲。”叶泠也是不骄不躁,看文珀要玩出什么花样。   “陛下提高牧业等的收购价格,虽说以我飞霞的国力自可消化这些额外支出,但是那些以此为业的百姓及其与之相关的行业日久天长将会有些损耗。”   叶泠一笑:“那依王爷的意思呢?”   “臣惶恐。”文珀赶忙行礼。   “王爷但说无妨。”   “臣之拙见,还是恢复到以前的价格,以稳定百姓。”   “好,准奏。”叶泠看着文珀回到队列中,“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下面一片安静,水润适时的喊道:“退朝!”   在众人的山呼万岁声中叶泠回到后宫。   “缃,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文珀也不失为一个好女王。”叶泠斜靠在窗前任由暖阳的金辉洒在脸上,慵懒如猫的陷在坐榻里。   好一个进退得当处处在理的文珀!   颀缃沉默了会儿,沉声道:“文珀作为女王自有她的智谋,但是在爱民如子上,远远不够。”   “爱民如子?”叶泠讥笑出声,“缃难道觉得我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女王吗?”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份博爱。   “至少可以不动一兵一卒毁了轩蓬,为我国除掉一个劲敌更免去百姓战乱之苦。”那个计谋真是让他刻骨铭心,除了深深的震惊就是发自心底的佩服。   “是吗?”叶泠好笑的摇头,“当初只是觉得出兵打仗太费劲了。有直接的方法为什么不用?缃不要高估了我,我只是比较懒而已。”   是吗?颀缃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还真的不知道一个人因为懒就可以想到如此绝妙的计谋。   宫中的日子就在这么暧昧不明的气氛中流逝着,表面上似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朝堂之上一片其乐融融,君臣齐心共同治理着飞霞。叶泠收敛了她的锋芒,时不时的放下身段征询文珀对治理国家的一些建议,文珀也倾囊相授她多年来的治国之道。   一切都和谐得不能再和谐。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暗中部署着自己的一切,说韬光养晦也好,说按兵不动也罢,各自都在积攒力量,等着最后的一击。   现在的飞霞就像是一堆被浸满了汽油的草垛,稍稍一点火星足可燎原,一发而不可收拾。   草长莺飞也无法带给王宫一点点清新的气息,春天里却有着深冬的死寂,尽管人来人往、热闹异常。   “缃,今晚夜色很美呢!”叶泠靠窗而坐,银发垂地淡紫的眼眸凝视着夜空中高挂的孤月。   “是吗?”颀缃靠了过来,抚上叶泠的肩,“很美吗?”   “很美。”叶泠呼吸着淡淡的花香安心的将自己的身体靠在颀缃身上,“月很大很亮、也很高……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俯视了天下的一切,好高傲……只是……他永远是一个人、一个人独自守着这无边的黑暗……”   “泠?”感觉到叶泠话中的悲伤,颀缃蹙眉,她这是怎么了?   叶泠轻轻的笑着:“没事,只是一时感慨罢了。”遥望着孤月喃喃低语,“也许他正在嘲笑我呢,不知道他此时登临绝顶有多么的意气风发。”   颀缃的手紧了紧,心底突然很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肩头吃疼,叶泠抬头对上颀缃紧皱的眉头:“缃,我只是觉得最近宫中杂事太多,一时感触罢了。”   颀缃在叶泠一旁坐了下来:“真的没事?”   “累了。”叶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个勾心斗角果然不是人干的活,太累!   “那就早些休息。”   “好。”叶泠笑着答应着,起身就在回身之际不经意的一瞟窗外,霎时呆愣在地,怎么会……    第九十三章 红色月亮   “怎么了?”感觉到叶泠的僵硬,颀缃担心的握住她的手。   叶泠初见时有些惊愕,在颀缃握住她的手后就放松了下来,一双淡紫眼眸似笑非笑的睨着窗外的天空:“缃,如若天生异象是否有妖孽作怪啊?”   “什么?”颀缃快速的转向窗外,结着指结口中念动两句,他是看不见但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助灵力来更清楚的感受外界的一切。   感觉加身,竟令颀缃也呆愣无语,好怪的力量。   见到颀缃僵化的表情,叶泠轻轻的笑着,纤纤玉指抚上颀缃的脸庞:“缃也惊讶吗?”回首看了眼夜空,“确实是没有见过呢--红色的月亮!”   刚刚的橙黄的月竟在一瞬间变为鲜红,就像是谁蘸着鲜血在黑色的幕布上涂鸦出一幅怪异的油画。   红得妖艳、艳得诡异。   似乎就连亘古不变的夜风也隐隐的夹杂着一股血腥,淡淡的,却是直抵人心灵深处的血腥。   很妖邪的一道风景,但在叶泠的眼中却是绝美,妖艳的红周围还柔柔的拢着一层淡淡的红润,就像是轻轻的覆盖了一层淡红的薄纱,如同一个艳丽的舞姬独自在夜空中舞出一曲夺命的舞步。   “不是妖孽。”   耳边颀缃轻轻的声音唤回叶泠的思绪,将目光从艳丽的月亮上收回看向颀缃,“那是什么?”   颀缃长出了口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飞霞的第一人女王陛下去世的时候天空中也是出现了血红的月亮。”   “哦?”叶泠挑眉,唇边妖魅的笑容浮现,“我也要死了吗?”   颀缃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握住叶泠的手慢慢收紧。   手被握得生疼,叶泠的笑意却在慢慢加深:“跟我说说女王的事情吧。”   拉着颀缃坐了下来,她是准备洗耳恭听,唉……这个身体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难怪陈茹要选择死亡呢。   “只是听前祭司说过,第一任女王陛下去世时才三十二岁。”颀缃慢慢的说着,“女王的灵力可以说是到了极高的境界,在天下无人可及。飞霞那时正是强压其他两国,女王也是雄心壮志的要并吞天下,可是……女王却在要御驾亲征的前夜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的寝宫。”   “当天夜里也是这么好看的夜景吗?”叶泠看了眼慢慢淡去血色的月亮,随口问道。   “那一夜的月色也如今晚这般血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颀缃顿了顿,“所以,泠你……”   “除了女王之死就没有其他异常?”叶泠笑着道。   “没有。”颀缃轻轻的阖上眼眸似乎这些话耗费了他很多的体力,“从此后,就再没有正统的继承人出现。”   “是吗?”叶泠美目流转轻轻的笑,“这个月色变化与女王死的联系有多少人知道?”   “应该不多,除了一些灵力极高之人或是重要大臣外,再没有人知道。一般的百姓只知道天生异象。”   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额头,叶泠玩味的笑着:“这下有意思了。”   “泠?”颀缃蹙眉,她怎么是这种反应?   “我就看看这个美丽的月亮怎么要了我的命?!”血红,心中暗笑一下,正合她的心意。   “泠!”   看着颀缃一脸的焦急与担心,叶泠温柔的笑着:“放心,缃,你不是说女王在当晚就死了嘛,而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事情啊!”   “女王去世也是转天清晨由侍人发现的。”她怎么能这么掉以轻心?!   “我可没有那么脆弱。”起身打了个哈欠,“睡觉了缃!”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而颀缃则在一旁辗转反侧,一直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叶泠的呼吸,绵长而平稳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月降日升,就在白昼将要撕去黑夜的统治之时,叶泠的身体突然一颤,全身如同过电一般的抖动着,仅仅几秒,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止。   “泠!”颀缃赶忙用灵力护住叶泠的心脉,“来人!”   “祭司,陛下怎么了?”水润立刻闪身进来,隔着床幔问道。   颀缃一掀床幔:“水润,快来,帮我!”   瞄了眼一脸苍白的叶泠,水润也不再顾虑君臣有别,抵住叶泠的手掌缓缓的渡着灵力。   水润与颀缃二人合力,源源不断的想用自己的灵力来唤醒叶泠,可是,他们注入的灵力却像投入无边的黑洞,全部吞噬没有激起一点涟漪。   “祭司。”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水玉见到这个情景赶忙上前加入自己的灵力,依旧如同雨落深谷,消散不见。   “泠?!”颀缃突然收手,他发现他们越注入灵力叶泠的脸上仅留的血色退得越快。    第九十四章 男子之血   “水润、水玉,去幻灵阁三号柜子底层箱子里取东西!”颀缃慌而不乱的吩咐着,尽管他心急如焚但在心底不停的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找出方法救她。   水润水玉刚刚离开,一个焦急的声音就突兀的响起:“她怎么了?”   “希望是我想错了。”颀缃紧紧的握着叶泠的手,回答着司徒箫泽的话。   “什么意思,说清楚。”司徒箫泽皱眉,他可没有时间陪他兜圈子。   “第一代女王就是在出现红色月亮时过世的,多代祭司研究出了一个方法,可以为女王续命。”   司徒箫泽听到脚步声,身一闪又隐身于黑暗之中。   同时水润水玉奔了进来,“祭司。”递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将东西摆在陛下床榻的四角。”颀缃道,同时用茶水细细的洗着一个茶杯。   水润水玉打开箱子,里面是四块通体透彻的晶石,按照颀缃的吩咐摆在床的四角,“祭司,摆好了。”   颀缃点头,“你们出去在外守着,用灵力布下结界,掩盖住我一会儿施法的气息。”他不能让别人察觉到陛下处于这种情况。   “是。”水润水玉出去用自己的灵力布下了结实的结界。   “司徒。”颀缃开口。   “说。”司徒箫泽再次现身。   “这个法术需要一样东西,你去宫外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   “男子之血。”   “男子之血?”司徒箫泽皱眉,这里有两个男人了还要去外面找?!他没有毛病吧?浪费这个时间?   颀缃脸色红了红:“用来施法的男子之血需要纯阳,也就是没有、没有……”   “你不是?”司徒箫泽脸色阴沉的盯着颀缃,他多希望这个祭司来反驳他。   “不是。”颀缃急急的说着,现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陛下的身体要紧,“你快点去,拿着这个就可以出入外面的结界。”   听到颀缃的答案,司徒箫泽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眼睛闭上深呼吸一下,才开口道:“我是。”   “啊?!”颀缃一愣。   “这么大反映干什么?本王就不可以是?”他奶奶的,这个祭司是什么反映,他一个王爷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怎么了?他还是童男很丢人吗?!   “没有。只是没有想到。”颀缃一笑,想不到一个王爷还可以这么洁身自好况且他并非女尊国之男子注重贞洁,真是意外!   “想什么想,快点,怎么救她?!”这下换成司徒箫泽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润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   “将血注入杯中。”颀缃将洗好的杯子递给司徒箫泽。   司徒箫泽接了过去,拿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划破自己的手腕。   “等一下。”颀缃喊道,“事先声明,也许一会儿需要的不是一杯鲜血,也有可能会耗费你全身的血液,你考虑清楚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司徒箫泽不屑的一哼。   “即使丧命?”颀缃问道。   “救她……”司徒箫泽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人,手中的匕首划破手腕任由鲜血汩汩注入杯中,“值了。”   颀缃的心顿时平静下来,既然这样他也安心了。   接过司徒箫泽递上的一杯鲜血,面对着叶泠的床榻盘膝坐下,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咒语,随着声音的起伏,杯中的血缓缓的减少,而床榻四角的晶石各自中心慢慢出现一点鲜红。借着这点鲜红似乎各个晶石在被注满力量,剔透的石体幻出淡淡的红色,越来越亮、越来越艳,猛地四块石体爆出一道灼亮,四块晶石交映生辉互有应和,交织出一道淡红的光润罩住叶泠的身体。   “司徒,血!”颀缃叫道,他杯中的血快干涸了。   司徒箫泽立刻送上手臂将没有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再次注满茶杯。而后走到一旁按住穴道暂时止住鲜血,一双利眸紧紧的盯着叶泠。   红色的光润罩在她的身上,似乎让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血色,但是还没有等到血色停留,又消失不见。   虽然他不懂颀缃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第九十五章 不祥异象   在寝宫外布下结界的水润水玉两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心急如焚,日将过午,屋内却没有任何动静。   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的叶泠哪里知道他们的心焦,只是她面对的麻烦似乎一点都不比颀缃他们少。   “该死的。”叶泠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跋涉着,过膝的积雪阻碍了她的脚步,“这是什么鬼地方?!”   刚刚自己还在床上睡觉怎么突然到了这么一片荒原,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除了白就是白再没有第二种颜色,呼啸的寒风卷起漫天的雪花,迷了叶泠的紫眸,竟然看不清三步之外的东西。   “我还真是笨啊。”突然叶泠停了下来,自嘲的笑着,竟然忘了自己是有灵力的。左手掐诀默念着咒语,漫天的风雪慢慢变小、停歇,脚下厚厚的积雪渐渐消融,露出干硬的土地,土地被雪水滋润,不大一会儿嫩绿的小草钻了出来。雪融草长,似乎由冬入春只在一瞬间完成。   “哈,这不就好走多了。”叶泠笑着拍了一下手看着一地的绿色,至少这样要比一地积雪好走得多。   嗖嗖--什么声音?   叶泠诧异的回头,“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刚刚还一马平川的地方不知何时冒出了茂密的丛林,柔长的枝蔓疯狂的生长着,无数的枝蔓像触角一般向叶泠卷来。   叶泠飞快的跑着,左躲右闪,直到所有的枝蔓快接近身体的一霎那,猛地一个回身爆出灵力,攻击下全部的枝蔓。   “呼--搞定!”叶泠满意的看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化为灰尘飘散在空中,叫它们攻击她,哼,全军覆没了吧?!   转身刚要离开,霍地手脚一紧,翠绿的枝蔓紧紧的缠住叶泠的手脚,“真是不死心。”叶泠冷冷一哼,却还没有等咒语出口,无数的枝蔓密密的缠满她的身体,越勒越紧,几近无法呼吸。慢慢的神智也在被剥离,大脑开始晕晕沉沉。   “啊--”叶泠一声惊叫,霍地睁开双眼。   “泠!”耳边立刻响起颀缃焦急的声音,“终于醒了。”   “缃?”叶泠一愣,怎么了?抬手想抚开颀缃紧皱的眉头,却发现她的一个细微动作都会引起身体强烈不满,阵痛连连。   “这是怎么回事?”叶泠垂下眼眸不解的问着。   “没事了,都过去了。”颀缃坐了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再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缃,你又帮了我。”叶泠笑着不再抗拒身体的疲惫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不仅仅是我。”颀缃轻轻的说着,他没有忘记刚刚脚下虚浮离开的司徒箫泽,大量流失的鲜血,差点就到了生命的极限。   再次醒来已是一天之后,但是没有任何后遗症,精力充沛。   “缃,这个红色月亮是不是跟女王的灵力犯克?”叶泠无聊的坐在窗边看着即将天明的夜空。   “一直没有找到原因,以前的灵力者耗费好几代人的精力才研究出来这么一套续命的方法,从来没有用过。还是很冒险。”当时看着一杯杯的鲜血被耗尽,他的心也渐渐凉了,如果一个人身体里的鲜血还是无法让她清醒过来,那么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好在、好在就差那么一点点,醒了。   真是好险。   而司徒箫泽则在他收法的一瞬间,迈着虚软的脚步离开。   “这两日在推脱身体不好没有上朝,不过相信那晚的月色一定有很多人都看到。就怕到时有人用这个来做文章。”颀缃担心的说着。   “无所谓。”叶泠冷冷的笑着,“还怕他们这些小把戏吗?”   “真的不找文珊王爷?”颀缃说着,“毕竟她是泠的亲生娘亲,何况如果不找还会有人用此来大做文章。”   “曾经,我很想将她当成我的娘亲,但是,她却利用了我!我这个人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被人利用或是背叛!她自己选的路,好与坏都是她的选择,我为什么要去打断她?”叶泠笑着,绝冷而凄凉。   “背叛?”颀缃低声重复着。   “背叛,我决不允许!”叶泠起身,淡紫的衣衫随着起伏,“好了,缃,上朝了!”   果然,朝堂之上有人因这个天生异象来当话题:“陛下,天生异象必是不祥之兆。”   “哦?有何不祥?”叶泠玩味的看着底下的文珀。   这个文珀总是这么敢于“谏言”,真是个聪明之人。丝毫看不出来文珀要谋反啊,哪怕日后她抓了文珀的什么把柄也会有人说,她是因文珀的直言规劝而恼羞成怒,文珀的谋反就更可以名正言顺。到时她成了昏君,文珀倒成了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目前不知,只是天生异象,还望陛下能多加小心。”   “有劳王爷。朕自会小心。”   叶泠此时说得自信满满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月后,这个异象给了她致命一击!   ※※※※※※※※※※※※※※※※※※※※※※※※※※※※※※※※※※※※※※※※※※※※※   今天是平安夜啊!-_-!月影很少过这种外国节日,还是朋友提醒才知道。先祝所有的亲们圣诞快乐!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   谢谢!   今天也是月影爷爷的二七,很想爷爷    第九十六章 灾难开始   半个月后--   “陛下,我国发现一种怪病。至今大夫无法查出原因。”没有想到一上朝文珀就又扔给她一件棘手的事情,看来文珀就是看不得她安宁。   “怪病?”叶泠疑惑的道,“从没有见过?有没有派灵力高深者去查看查看?”   “臣已派去,但是回复依旧是找不到头绪。”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那晚红色月亮出现开始。”文珀不紧不慢的说着,但是目光却盯着叶泠的脸部仔细的研究她的表情。   “哦?”叶泠笑着顺着文珀的话接下去,“王爷的意思是说这场怪病是因那晚的异象而起?”   “灵力高深者与大夫全都无法查出原因,臣不得不如此联想。”   “众位爱卿有何意见?”叶泠扫视一眼底下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叶泠心底暗笑,看来文珀的速度够快,她离开的这短短时间内,文珀竟然收服了所有的朝臣。有意思了!   “可有百姓死伤?”叶泠心底暗笑但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已有百姓死亡近百人。”文珀答着,“此病初发时如同一般伤寒,但是后期全身滚烫无力,人也会慢慢的死去。同时此病似乎还有传染的迹象。照顾过病人的人,在病人死后几天也会染上此种疾病。”   伤寒?叶泠一愣,低声说着:“果然很怪的病!”抬头朗声道,“王爷,这件事情朕就交给王爷全权负责,务必尽早遏制住怪病的发作与蔓延。至于需要任何人力与物力,可不用与朕商量直接提取,一切以百姓为重!”   “臣遵旨!”   叶泠看了一眼水润,水润立刻高声道:“退朝!”   回到寝宫,褪下身上繁重的朝服,叶泠坐在桌边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缃,这个病和你上次的似乎很像。”   “泠在怀疑孟赫?”颀缃道出叶泠的疑虑。   叶泠没有说话,仅是用沉默回答了颀缃。   “他为什么要帮文珀?”没有理由一方面让泠去找龙纹石,一方面又给她制造困难。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叶泠叹了口气,“也许根本就不是孟赫帮着文珀,这个怪病与你上次的完全是个巧合。”   有这种可能吗?这么惊人的巧合?!   如果说不是巧合,那么孟赫到底为什么?   突然,叶泠的紫眸猛地一缩,难道说、孟赫的目的并不在龙纹石?!   “缃,有点乱啊!”叶泠苦笑着摇头,事情还真是有点多得出乎她的意料!   “会好的。”   “嗯,有缃在一定会好的。”叶泠笑着拉过颀缃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只是为什么缃说的这句话让她觉得这么的悲伤?   蔓延的怪病并没有因文珀的大力救治而有所好转,病情还在无边的蔓延着。文珀也下令将患病百姓全部隔离,以防止疾病的蔓延。   旷野、暗夜,一匹骏马在急速奔驰着,突然一道黑影挡在路中间,马上人一勒缰绳,马蹄上扬硬是在即将踏上拦路人的头顶时停了下来。   “有事?”马上人玩味的看着下面的黑衣人。竟然躲都不躲!有意思。   “我家主人请问您一句,可否与您相关?”黑衣人冷冷的说明目的。   “无关。”答案简洁明了。   听到答案后,黑衣人向旁一闪,让开道路。   孟赫一笑,绝尘而去。   当晚,叶泠坐在花园中看着枝头绽放的桃花轻轻的笑着,轻柔的夜风扬起柔长的银发,丝丝缕缕上点染着月的光华。   “无关。”声音响起,司徒箫泽坐到叶泠的对面,说出他手下调查的结果。   “那会是谁?”叶泠托腮沉思着。   半晌,司徒箫泽沉声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这个孟赫,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喜欢。   “你不也是这么相信他?”叶泠道,“如果他想要朕的命没有必要这么复杂,况且,这么无聊的把戏他应该不屑来玩。”   前几日叶泠让他去找孟赫,调查此事,他仅仅交代属下一句话,去问孟赫。而孟赫果然是和他预想的一样回答。   司徒箫泽蹙眉:“你就这么确信这场病是人为?”   “绝对确定!”叶泠笑着,“这么凑巧的事情不是人为还有其他可能吗?”何况,还有文珀在这里步步紧逼。   与其去想稍稍遥远的孟赫还不如多考虑一下近期的文珀,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王位争夺,她的命都有可能丢在这里。   “卫宗君的亲人都被文珀控制。”司徒箫泽抛开孟赫的问题,告诉叶泠飞霞国内的事情。   叶泠点点头,没有任何惊讶,自从回来的路上看各个城镇的士兵就发现了卫宗君已为文珀的人,无论是文珀用什么方法控制或是收服卫宗君,都无法改变一点,卫宗君现在只会听命于文珀。   不然,那些士兵也不会这么的稳定。   倘若卫宗君有一点点反抗的迹象,士兵多多少少也会流露出焦躁不安,可国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四处士兵还如常的生活,这只说明了一件事--他们的头卫宗君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她等的鹬蚌相争全被一方获胜了,现在她与他们是正面冲突。危险系数大大增加,但是同时解决问题的速度也会大大提高,形势迫使她不得不快速解决。   一坏一好,就看到时她能不能一击成功。   她是喜欢布线,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拖泥带水,解决事情还是一次就好,多了她嫌烦!   “你到底想怎么办?”司徒箫泽久不见叶泠的反应,有些着急的说着。   叶泠诧异的挑眉:“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如现在就跟我走。”想都没想,司徒箫泽的话冲口而出。   “跟你走?”叶泠讪笑着,“朕、为什么要跟你走?”   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司徒箫泽的心底,为什么要跟他走?!   “你随时都有可能……”心底在莫名的颤动,但是司徒箫泽还是说着。   “生命危险?!”叶泠浅浅的笑着却在这绝美的笑容中泛着深深的嘲弄,“天下间,还没有出现能不经朕的允许而伤朕性命之人!”   顿了一顿,转为温柔的轻笑:“何况,我还有缃,他绝不允许有人伤我分毫。”   朕、我……仅仅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别,她在他的面前用“朕”,而提到颀缃的时候自动就还成了“我”。   他哪一点比不上颀缃?!   就在司徒箫泽惆怅之时,水润急急的声音插了进来:“陛下!陛下!”   ※※※※※※※※※※※※※※※※※※※※※※※※※※※※※※※※※※※※※※※※※※※※   不好意思,各位亲,昨天月影身体不舒服就没有更新!   抱歉!    第九十七章 风雨前夕   叶泠回首,看着奔近的水润:“何事?”此时,司徒箫泽早就隐身于黑暗。   水润冲了过来,急急的说着:“山洪!”   “山洪?”叶泠抚了抚额头,“春天?山洪?”这个山洪哪里来的?   “冬日山顶积雪融化。”水润解释着,“周边的村庄伤亡严重!”   “又是第一次发作。”叶泠了然的笑着,站起身来。文珀难道不知道在用这步棋对付她的同时也是在陷害文珀她自己吗?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一切都是文珀她先下的毒手,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鹿死谁手……   叶泠冷冷一笑,她很是期待这个结局!   “水润,更衣!”说着,叶泠回房,如果没有猜错一会儿她又该上朝了,好好的商讨一下这个“山洪”的问题。   ※※※※※※※※※※※※※※※※※※※※※※※※※※※※※※※※※※※※※※※   风都,一条偏僻的小巷,最底层百姓才会居住的地方。凌乱不堪,处处散发着阵阵恶臭,污水横流,荒鼠遍地。   风都是国都又如何?再繁华的地方依旧存在着最底层的贫穷。   一处不起眼的民居,一对年迈的夫妻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后在冷硬的木板床上酣睡着。简陋破旧的房屋,褴褛的衣衫,粗制的家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普通,每一处无不透露出这家主人是如何的平常。只是,在这个房间的地下,与这个民居有着别有洞天的一处房间,汉白玉石雕砌而成的房间,里面一台温润的白色玉石高台桌,中间一块红色的绒布上托着一小块儿黑色的石头,平淡无奇的石头,淡淡的拢着一层黑灰的光润,就像一颗高贵的黑珍珠在盈盈的闪着光芒。   围坐在白色玉石高台桌的四个男子,一身白色素服,长发高高挽起,表情严肃正在全神贯注的对着黑色的石头施法。   一道陌生人的气息侵入,四人警觉的睁眼第一个反应则是护住黑色的石块。“是你?!”其中一人惊呼出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会是他!   来人对男子的惊呼充耳不闻,只是轻轻的用手触着房间的墙壁。   闲适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就像是在他家的后花园散步一般清闲悠哉,反倒看那四个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进来的男人,全身高度戒备着,不易察觉的冷汗都挂在了他们的额头。   终于男子像是欣赏完了这个房间,扭头对上黑色的石块唇角轻弯:“原来它在这里。”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四个人不自觉的又向黑色石块靠了靠。   四人的行动让男人笑了:“这个房间布满了灵力,可以说是被灵力完全封死。你们的灵力全都注入到它上,就算任务最后完成,你们也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为了飞霞的未来,我们虽死无憾!”   “好一副铮铮铁骨,报国捐躯!”男人笑了,只是笑容冷到冰点,“你们的所作所为正是加快了飞霞的毁灭!如今外面生灵涂炭,你们还不停手吗?!”   四个男子连想都没有想,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男人面上一冷,笑容消失,还没有等他们攻击出手,一道白光一闪暴亮了这汉白玉雕砌而成的房间。   白光过后,四人瘫倒在地,气若游丝。   男人微微蹙眉,他的那一攻击下怎么还会有活口?!   轻微的呻吟声惊醒了男人,男人一愣才想起自己所在的环境,再次发出灵力结束了四人的性命。自怀中掏出一个特殊材质制成的小袋,将黑色的石块放了进去,这才有时间运气灵力感受了下自己身体的状况,一瞬间冷静的面孔上闪过惊喜,双眼大睁唇都因这阵狂喜而轻轻的颤动着,但是惊喜只是一闪而过,随后是深深的悲伤。   轻叹一声,男人在房间布下了法阵,暂时可以支撑这个地方不被发现。一切处理好后,男人如乍然出现时一般神秘消失。   男人再次现身是在一处花园中,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个青衣男子,“有这个袋子,它不会伤到你,这样再配合上交给你的咒语就可以发挥它的功效。虽然它的作用会降低但是我想足够用了。”   青衣男子接过来,揣在怀里,转身离开。   ※※※※※※※※※※※※※※※※※※※※※※※※※※※※※※※※※※※※※※※   “陛下,我飞霞百年未成遇到如此山洪,此举必与前期天生异象有关。”其中一个大臣站了出来,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   “是吗?”叶泠闲闲的坐在王位上,看了眼大臣,“那众位爱卿的意思呢?”   真是明目张胆的不把她放在眼里。   “臣等觉得只有通过陛下祭天来为百姓祈福,也好知道一切问题所在。”听到叶泠的话,大臣毫不犹豫的说出方法一看就是早已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祭天?”叶泠笑了,问着一旁的颀缃,“祭司,你觉得何时祭天较为合适?”   颀缃转身正对着叶泠,掐指算来:“陛下,三日后自是一个祭天的好日子,至于具体的时辰还要等臣下朝后仔细推算。”   “好,那么到时就有劳祭司!”叶泠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祭天的事情。   “陛下英明!”底下众大臣一块儿高呼着。   英明?!叶泠自嘲的笑着,不好意思,她可是没有做她们女王的觉悟。   利用,她是绝对有!英明?对不起,请她们另请高明吧!   “缃,为什么是三天后?”叶泠一回到寝宫挥退了水润水玉,猛地将颀缃控制在墙上眯着眼睛盯着颀缃。   这些日子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事情太多一时没有理出头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三天,足够泠想到方法对付文珀她们不是吗?”被叶泠压在墙上,说他没有一点压迫感绝对是撒谎,她身上的气势总是能令与她敌对的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叶泠轻笑着,拉过颀缃的头发搔着他的脸颊:“缃总是这么可爱。”松开对颀缃的桎梏,褪下繁重的朝服,“三天,三天后就会有结果。”回眸一笑,眼神无比坚定,“到时,飞霞的王位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颀缃的心沉了沉,还有三天……    第九十八章 暗藏危机   夜半--   叶泠半俯着身子,用手指细细的勾画着颀缃的眉眼,细腻的触感惹得她唇角上翘,冰冷的紫眸都溢满了温情。   轻轻的摩挲了很久,直到时间到了最后的时刻才不情不愿的起身,恋恋不舍的看了颀缃几眼,出门去到外室。   “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叶泠收起了刚刚的温柔,面上恢复了以往的冷然。   “我的人已经分批秘密潜入,万无一失。”司徒箫泽看了一眼内室,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话,不怕颀缃听见?   “放心,他睡得很熟,不到天亮不会醒。”叶泠看出司徒箫泽的担心,她的灵力里面也是有让人熟睡的方法的。   “你就不想跟他商量商量?”既然她这么看重颀缃为什么不和他商量商量。   叶泠摇了摇头:“没事的马上就都解决了。”坐了下来,“到时你是如何布置的?”   司徒箫泽也坐下来,拿出一张纸,摊开指着上面的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会安排手下来接应。如果到时文珀赶回来的话……”   “她不会回来。”叶泠笑了笑。   司徒箫泽挑眉,等着她的解释。   “文珀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她不想冒着一个篡位弑君的罪名来坐在王位上。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会在外面遥控风都的一切,要反也是卫宗君以及她留下的大臣。只需要推翻了朕,飞霞无主,她就会顺理成章的被推举为女王。即赢得美名又获得好处,她的算盘打得可响了。”   “好!”司徒箫泽手指滑向纸上的一点,“那么我会把人力集中在这里,位置很好,可攻可守。自然,卫宗君她们不会注意不到这么好的地点,我手下人会混到你们的官兵中。”   “我们的士兵可都是女的。”   “我的手下也有女人!”司徒箫泽瞪叶泠一眼,他有那么笨吗?!   “哦。”叶泠笑着,“她们一直在暗中部署要对付朕,总不能被动的挨打,那就趁着祭天将她们一网打尽。”   “但愿……”   “怎么,你是不信任朕还是对你自己的手下没有信心?”难得见到司徒箫泽这么信心不足的样子,叶泠忍不住开口揶揄道。   “你今天心情很好。”司徒箫泽没有回答叶泠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不是今天,是一直心情都很好。”叶泠毫不掩饰自己愉快的心情,眼睛望了望内室。   司徒箫泽顺着叶泠的目光看到内室紧闭的门,她所谓的快乐源泉是指里面的颀缃吗?   眼眸暗了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于平时:“为什么要这么赶?会不会太仓促?”   “不想拖。”叶泠说着挥了挥手,“好了,没事你也回去休息,毕竟那日祭天会很累。”   司徒箫泽垂下眼眸,闪身离开。   不与颀缃商量,她真的以为颀缃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吗?就算他是生长在飞霞,自幼女尊男卑的环境也无法改变他本身骨子里的傲气。   她千万不要小瞧了他!颀缃可是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   幻灵阁内烟云缭绕、香气阵阵,平日里空闲的幻灵阁今日挤满了人,静室内颀缃一身祭司服庄严的坐在正中,双目微闭,全身拢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温润而祥和。   面前一个沙盘,一碗清水,一炉清香。众大臣与叶泠都坐在不远处等着颀缃选出祭天的时辰。   萦绕在幻灵阁的烟云慢慢淡去,颀缃身上的光晕逐渐暗淡下来。   “午夜时分正是祭天的好时辰。”颀缃坐在幻灵阁的正位,对着叶泠与众位大臣说道。在幻灵阁祭司是绝对的尊位,即使高贵如女王,也无法剥夺祭司的主位之尊。   “有劳祭司。”大臣对着祭司说道,回身对着叶泠一行礼,“陛下,臣等告退,去准备祭天需要的物品。”   叶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的人都退出幻灵阁,水润水玉在外面守候着,叶泠才开口:“为什么是午夜?”   祭天不是通常都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时辰吗?晚上黑漆漆的祭天有什么用?   “那个时辰刚刚好。”颀缃站起身来,“而且午夜时分又多拖延了一些时间。”   叶泠笑着,轻轻的抓着颀缃的头发:“缃,我可是不在乎那点时间,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多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也好。”   “哈哈……”叶泠大笑着,“还是我的缃好。”   开心大笑的叶泠万万没有想到,三日后的祭天,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让她终身难忘……   ※※※※※※※※※※※※※※※※※※※※※※※※※※※※※※※※※※※※※※※※※※※※   不好意思,各位亲,昨天太忙了没有时间更文。   抱歉!抱歉!    第九十九章 罪魁祸首   叶泠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了望黝黑的山顶。往日的一幕一幕快速的在眼前闪过,想起来离她接受灵塔的考验也才短短不过数月时间,没有想到今日再次来此竟是为了毁灭飞霞内反对她的势利。   她一个外来灵魂来毁了她们飞霞的人,还真是讽刺呢!不知道那个第一任女王知道了会不会含恨九泉?!   为了表示对祭天的敬意,一行人全都是步行上山,一路上月色清明点点星光,越往上面走香气越重,山上百花不知何时竟开得如此繁华。   叶泠侧首,用着只有她与颀缃可以听到的声音低语着:“比你还香呢。”唇边扬着调皮的笑意,丝毫不将一会儿的“平乱”放在眼里。   唯一一次,听到叶泠的戏谑颀缃没有脸红,而是不易察觉的握了下她的手,稍触即离快得还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叶泠蹙眉,心突然跳漏了一拍,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心里会如此的不安?   仔细的搜寻着颀缃的表情,可是,颀缃一脸的平静,无法看出分毫。   祭天的高台位于灵塔后方二百米处,没有过多的雕饰,只是一座四四方方的高台,上面最多仅能容纳十人。卫宗君带着护卫的军队早就在现场布置好,守护着祭天仪式能够顺利进行。众大臣在离高台十米处就停了下来,水润水玉也停在台下不得上前。   “他们是?”叶泠一愣看着一旁跟着他们上高台的四个人。不是说祭天的时候高台之上只有她与祭司吗?   颀缃倒没有特别的反应:“祭司。”   叶泠脚下依旧走着,面上的表情不变,只用低低的声音问着颀缃:“祭司不就是你?”   “他们是当初未能荣登祭司的人,灵力在飞霞仅次于我。”   “他们来干什么?”虽然在平静的问着颀缃,但是叶泠心里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   “祭天是要至少四位灵力者,而他们正好是不二人选。”颀缃平静的说着,似乎只是在告诉叶泠一个基本的常识。   可是这个基本常识听到叶泠耳中不啻于炸雷轰鸣,心猛地收缩,缃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些他没有提前告诉她?!   尽管心乱如麻,但是二十九阶台阶踩得稳当,站在高台供桌之后,声音严肃:“祭司,开始吧。”   看着颀缃一点一点的摆出东西以及法器的方位,叶泠蹙眉,这个位置似乎不是祈福该摆的方位。   颀缃有条不紊的将所有东西一件一件的摆好,整理了下自己的祭司服,站在了供桌前,叶泠的左后方,而那四个人分别站在高台的四角。   虽然她对飞霞各个法阵的研究不是很透彻,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不是祈福的法阵,而是--问询!   缃到底在搞什么?!   “陛下,请祭天。”颀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平稳而庄重,完全符合一个祭司该有的庄严,但是,唯独没有情感。   叶泠眼眸垂了下来,唇边浮现一抹笑意,撩起朝服跪倒在地,淡淡的花香靠近,手中多了一束高香。   高举过头,叩拜后被人接手插在香炉之中,耳边响起颀缃低声吟唱的声音,高高低低、短短长长,跌宕起伏煞是好听。四角站立的人也和着颀缃的声音吟唱着,一时间,古老的咒语在高台之上唱响,悠远而神秘。   远古的咒语有着一股莫名的安定人心神的作用,高台之下,人的表情在慢慢的变化着--平和安宁。无论刚刚他们是在算计着什么准备着什么,在听到悠长吟唱后,心都慢慢的静了下来。   夜风轻轻的拂过枝条,树叶摩挲摇曳,枝头绽放的花朵吐露着清幽的芬芳,点点散散的月光伴着碎银似的繁星装点着墨色的夜空,寂静但不死寂,大自然的气息洗涤着每个人的灵魂,似乎就要忘却了世俗的烦恼与牵绊,一心沉寂在祥和的吟唱中。   但是,只有一个人没有被吸引,那就是跪在高台之上的叶泠。   冉冉檀香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一身紫色的朝服拢在层层烟雾之中,银发沓地,双目紧闭,仪容庄严,表情肃穆,似乎在内心中祈祷着什么。   如不细看,任谁也发现不了她唇边勾起的淡淡的一抹笑意,小小的弧度、浅浅的笑痕。比平日里微笑还要轻的笑容中隐着一点嘲弄、一丝玩味更多的则是不屑。   “陛下,请起。”吟唱骤停,而说话的并不是颀缃。   叶泠缓缓的睁开双眼,慢慢站起身来,入眼是四人微怒的表情以及……颀缃略显苍白的脸色。   “可有结果?”她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占卜上,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提高自己的灵力,有占卜的时间她早就将敌人消灭干净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个祭天,他们祭出了什么结果。   其中一个人上前躬身道:“陛下请容臣宣布祭天的结果。”   “好。”叶泠越过这个男子看了眼颀缃,这个仪式不是该他这个祭司来完成吗?淡紫的眼眸扫了扫台下众人,等着那个结果。   “飞霞短短的一月间连番遭遇异常灾难,乃是天降惩罚!”男子扬声道。   一句话,如同石投湖面一起阵阵涟漪,底下立刻议论开来。   天降惩罚?!叶泠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众人,有意思!   “敢问是为何我飞霞要遭此磨难?”其中一个大臣站了出来,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配合够默契啊!叶泠冷眼看着眼前一幕幕,真不知道他们在此之前练习了多少遍。   “这是因为……”男子将目光投到叶泠的身上,欲言又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起望向叶泠,顿时底下鸦雀无声,只有夜风轻轻吹起众人的发丝与衣服。   一时之间被这么多人注视,而且眼里绝对不是崇拜、尊敬与害怕,有的是问询、责备甚至于愤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泠恐怕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众人的目光并没有让叶泠觉得任何不安,不退反进,轻轻的笑着:“你的意思是这个罪魁祸首是朕?”一字一句,不轻也不重,却在这淡淡的话中透出无形的压力令对面的男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夜风起,月中空,寒气侵体……    第一百章 心乱如麻   男子尽管心中恐惧但还是强作镇定的开口:“这就要问问祭司了。”   叶泠脸都没有转过去,依旧紧盯着男子的眼眸:“你说他说有何不同?!”一步一步上前,“如果朕真的是罪魁祸首,无论谁来宣布,朕也难逃一死不是吗?”   男子的心随着叶泠的逼近而狂跳着,冷汗顺着脊梁缓缓的滑落:“祭司再也不是祭司。”   “哦?”叶泠停下脚步,挑眉,“什么意思?”   “身为国之祭司,竟然犯下如此淫荡的罪行!怎配祭司之名?!”男子说得是义愤填膺、理直气壮。   “淫荡?”叶泠好笑的看着男子轻笑出声,“什么叫做淫荡?”   “身为飞霞男子就该洁身自好,何况还是祭司。”   “那么这个罪名叫什么呢?”叶泠皱着好看的黛眉,一脸的天真,似乎在犯愁到底要给这项罪安个什么罪名,“啊!”猛地一拍手,似是恍然大悟,“淫乱宫廷这个罪名可好?”淡紫的眼眸如同纯粹的水晶盈着笑意,只是这美丽炫目的笑意也如水晶一般冰冷。   “你!”从叶泠眼中丝毫见不到忏悔,男子愤怒的皱眉,“陛下不觉得祭司该处以极刑吗?”   “极刑?”叶泠反问道,“那么这个害祭司当不成祭司的人呢?”   “自是同罪论处!”   “好!好!”叶泠大笑着,“卫宗君,快去派人查一查这个淫乱宫廷之人到底是谁?!”   卫宗君上前一步,站在高台下,仰首望着上面的叶泠,平静的黑眸中看不出她的情绪,现在的卫宗君就像一具木偶等着她的主人牵动手中的丝线。   “请陛下让贤!”高台之下的众人一起跪了下来,高呼着。突发的高声惊醒了栖息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惊慌的逃离。   让贤?逼宫吧!   叶泠看了看下面的众人,轻启红唇,脆生生的一个“好”字出口。   嗯?底下的大臣完全没有想到叶泠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惊愕的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到众人的反应叶泠嘲讽的笑着,她顺了他们的意,他们还不高兴吗?!不就是一个破王位吗?她叶泠还不稀罕!   只是,他们恐怕要得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刚刚说话的男子开口说道:“身为祭司终生不得嫁人,而颀缃竟然知法犯法,自是罪加一等。”   颀缃……叶泠淡淡的笑着,这么快就直呼他的名字了,已经不再承认他祭司的地位了吗?   “颀缃果然是罪孽深重,那么你们怎么还不搜查那个同犯?”叶泠故意的装傻。   “陛下。”男子多少还对叶泠保持着一点尊重,不知是因为她的王位之尊还是惧怕她身上的灵力,“颀缃一直夜宿陛下的寝宫,这个同犯除了陛下还有别人吗?!”   “这都被你们猜到!真是才聪明了!”叶泠夸张的说着,眼中嘲弄的意味更深。   男子眼中明显的怒意令叶泠心情大好,微微侧首看下高台下的卫宗君:“爱卿,你怎么说?”   卫宗君紧紧的皱着眉头,左手牢牢的抓着剑柄,因用力过度,手臂轻轻的颤动着。   叶泠满意的看着卫宗君的反映,看来她还是很挣扎。   “我与陛下早就有意要永结连理,飞霞的一切自不再关我们的事。”久不出声的颀缃突然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寂静,“你们觉得谁有能力拦下我与陛下联手?!”   说着,慢慢走到了叶泠的身侧与叶泠并肩而立,在外人看来真是一副伉俪情深、生死与共。   叶泠并没有将目光落在颀缃的身上,只是唇边挂着冷然的笑意,心的温度在一点点褪去,缃就这么恨她不死吗?   “为什么?”叶泠低声问着,为什么如此害她?本来一场战乱在所难免,但是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个挑动大家怒火的竟然是颀缃。   “你毁了我,就在前面,你成为女王的一刻。”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含任何感情。   可它却如利剑一般刺进叶泠的心里,他在意!他一直都在意?!   没错,当初自己确实是强势的要了他,但是、但是以后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他们不是相处得很好?   难道、难道一切都是假象?!   尽管心中已是绝冷至冰点,叶泠依旧扬着妩媚惑世的笑容:“那么就看看今天是这些人死,还是你如愿的报仇!”   “飞霞绝不允许如此之人!”卫宗君唰的一下抽出宝剑,锋利的剑锋在月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那么就像颀缃说的,谁人可以拦下我们?!”叶泠哈哈大笑着,双手一扬,华丽的朝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卫宗君宝剑一举,大臣退了下去,本该守卫着女王的士兵步步逼上高台。   唇边的弧度慢慢加深,眼中的寒意更胜冰雪,她今日就要彻底铲除飞霞的叛乱!   心中默念着咒语灵力破体而出,最先攻击的是一直在喋喋不休的男子。月夜下,一场混战拉开了序幕……   同样的夜空下,遥远的地方,一处悬崖边也是同样的精彩。   云舒延站在悬崖边,身后山谷卷起的狂风掀起了他的衣衫,只要再退两步他就会跌入山谷,而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向后退了一步。   “云舒延,跟我们回风都,还能饶你儿子一条性命。”他面前站着一群举着火把的官兵,里面竟然不乏灵力修行者。   云舒延眼神一暗,眼中有着解脱的笑意,纵身一跃,向山谷坠去。   身体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急速的下降反倒是被一股力量拖着又被拽了回来,竟是官兵中灵力者救了他。   “跟我们回去!”知道云舒延早已灵力尽失,他们根本就没有耗费太多的灵力。   “不!”云舒延剧烈的挣扎着,他不能跟他们回去,回去只会害了颀缃与陛下。   “找死!”其中一人不耐烦的用刀柄磕向云舒延,想将他敲晕直接带回风都。刀柄就在快要触到他额头时,一道光芒一闪而出,叮当一声,刀竟被劈成两半。   突然的变化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官兵在奇怪云舒延什么时候灵力又恢复了。   而云舒延则在惊讶,当日女王传给他的灵力到底是什么?按说他不动用灵力就是不想给颀缃与陛下找麻烦,哪怕是一死心也甘愿,但是这个不是他意志控制的灵力,这个灵力似乎有它自己的意识,在关键的时刻保护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还是深藏不露。”对面一个人阴阴的笑着,“好在我们有所准备!”   “摄灵师?!”一见那人摆出的手势,云舒延不禁惊呼出声。   摄灵师就是为了惩罚灵力拥有者而存在,他们所学的灵力与咒语全是针对灵力拥有者的,可以说他们就是灵力拥有者的克星。   他不想用灵力抵抗,但是身体里的灵力似乎感受到外面的威胁,在他的身体里蠢蠢欲动,无论他怎么压制都无济于事!   “不!不要!”云舒延猛然间明白了叶泠传到他身体的灵力是什么,面对着攻击过来的人失声高喊着。   随着高昂的声音,白色的光芒暴亮夜空,掩盖了月的光辉竟亮若白昼,刺人双目。   白光过后,悬崖边仅留下了云舒延一人,夜风扑面而来,打在他呆滞的面容上,带起他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轻轻的声音中有着绝望沉痛的悲鸣……    第一百零一章 是爱是恨   刚刚还在轻松对付台上四人的叶泠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的后退几步,咚的一声撞在祭祀的供桌上,左手按住桌子支撑着她的身体,体内气血翻腾,拼命压住才没有吐出到喉的甜腥,脸色煞白。   四人奇怪的看着叶泠的一系列反应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刚刚她的灵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眼见就要死在她的手下,她这突然收势到底是为何?   心中有着疑虑四人没有贸然上前,一刻也不放松的观察着叶泠的反映看她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靠着供桌上,叶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竟然如此赶尽杀绝,够狠!   眼眸一冷,站直身体,双手打着指结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台上四人一愣,这陌生的咒语是什么?他们竟然全都没有听过!   “陛下!”一直站在一旁阻止其他人上台的颀缃惊呼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咒语是……   叶泠对颀缃的惊呼充耳不闻,兀自念动着咒语,这古老神秘的文字在她的口中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随着咒语的加速,清凉的夜风骤然变大、变急,狂风抱起枝条疯狂的摔在树干上,枝头的繁花与翠绿的树叶被斩断了生命的支撑,随风呼啸的激荡着风中,零落了一身的繁华。   地面上细碎的石子也被卷到半空中,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夜空刹那间被昏暗所代替,飞沙走石,令人无法睁眼。   劲风带着沙粒如刀般蹂躏着每个人的肌肤,间或点点大块儿的石块击打在他们身上,一时间哀嚎四起。   刚才还风景如画,月光如水,只在眨眼间神圣的祭天之所变为了人间的地狱。   狂风大作,飞石伤人,吟唱着咒语的叶泠唇边含着冷笑看着下面摇摆不定的人群,一个个如同汪洋中的残叶,随波飘荡。   淡紫色的眼眸颜色慢慢加深,里面有着嗜血的残忍,指结一变,刚要加快灵力的爆发,霍地斜空劈过一道灵力,硬是阻断了她的咒语。   “缃?”叶泠侧首盯着一旁刚刚攻击过她的颀缃,因咒语急停,狂风也在一瞬间停息下来。   “毁灭咒。陛下想让飞霞从此在这个世上消失吗?”颀缃的声音冷了下来,“即便我们二人要远走高飞也没有必要毁了飞霞。”   叶泠放下双手,看着别有用心的颀缃,眼中的温柔被冰冷所替代:“缃,飞霞与朕,你选择哪个?”   “我不能用飞霞全国的性命来换你我的幸福,否则我会终身不安。”   “果然是正义凛然,舍己为国的好祭司。只是……”邪魅的笑容挂在唇边,眼中有着深深的讽刺,“与朕相爱早就违背了你祭司的职责,背叛了你自身的责任,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维护飞霞?!”   刚刚的颀缃就已经很不对劲,但是叶泠心里一直在抱着一个幻想,缃是爱她的,只是不得已或是因为他有什么计划。可是,他竟然阻止了她的行动,为什么?难道飞霞与她真的是她次于飞霞吗?   难道真的如他当日所说,他只维护正统的女王,而不是她叶泠!   他的心终究在飞霞国运上,所谓的爱、所谓的儿女私情仅仅占了他心中一角吗?   飞霞与她,他的选择依旧是飞霞吗?   即使他们之间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比不上飞霞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缃,你有没有爱过我?”第一次叶泠问出了如此幼稚的问题,在这紧要的关头,什么王位之争、什么生死性命,在她的心中都不重要。   颀缃对她的心意,才是她最想知道的,孤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她想抓住的人,她想依靠的人,她很想知道他的心意,他对她的感觉。   “爱过。”   轻轻的两个字,稳了叶泠的心神,几近绝望的心从新见到了希望。   “但是,爱并不能等同于纵容,身为祭司我决不允许飞霞毁在你的手中!”   刚刚重燃希望的心扉再次被摔进深谷:“缃,你已经不是祭司了。”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见你毁了飞霞!”颀缃对着叶泠结起手结。   那么的决绝、那么的不留余地,一出手就是最强的灵力攻击。   叶泠笑了,妖魅而绝色,轻柔柔的嗓音飘荡在夜空中却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既然你将飞霞看得这么重要,我就毁了它,让你永远记住我!”   “你!”   没有等颀缃说完,叶泠纵身一跃,漂亮的站立在高台下的众人包围中,一身紫色衣衫飘摇不定,沓地银发轻扬摇曳。   “颀缃,我就让你亲身感受到这些人是因你而死,飞霞是因你而亡!”叶泠高声叫道,绝冷的嗓音如同地府的催命符,透着死亡的森冷。   双臂刚要动作,身体却猛地一震,叶泠一愣,心中思绪快速的飞过,唇边一笑,似是下了什么决定。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在地,身体晃了几晃愣是靠着顽强了毅力撑住身体不至于摔倒在地。   而此时高台之上的颀缃,眼睛猛地一热,灼热夹杂着刺痛,还没有等他适应了疼痛,一股清凉如水般洗过他的双眼,一线光影在眼前闪过。   光影?!   颀缃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见到了月华下一个一身紫衣的倾城女子,孤傲的伫立于人群之中,面对着四周环绕的强敌毫不畏惧,冷然一身。   身后飞扬的银发,泛着点点的光芒,衣袂翻飞,竟似要飘然而去。而仔细再看,女子唇角、眼眸就连眉梢都带着笑意,让颀缃心寒,这绝色娇柔的女子的笑意竟是如此的迫人心扉,令人不由自主的打心底发颤,如此柔美的人竟如地狱的使者一般,全身笼罩着森然的寒意,绝冷而无情。   这、就是她吗?   他、他竟然看见了?!为什么他的眼睛会复明?!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才得以复明?!   还没有等颀缃想清楚答案,底下的女子转向了他:“缃,最后问你一次,你选我还是飞霞?!”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颀缃看着叶泠,第一次可以清楚的知道她的容貌,而不是凭借他敏锐的感觉与声音的辨认:“飞霞。”   “好!”叶泠孤傲的笑着,对上颀缃灵动清澈的双眸,双臂高举,“你就亲眼看看飞霞是如何的灰飞烟灭!”    第一百零二章 生死抉择   纤纤的手指轻扬在夜空中,柔和的白光自手中发出,温润如玉的荧光化作千万条的丝线在人群中游走,所过之处洒下点点猩红,一个个人在细如发丝的白光中软软的倒地,没了呼吸。   “你疯了?!”颀缃低呵一声,飞身下了高台,爆出灵力击落不断在人群中游走的白光。   “缃,你要阻止我吗?”叶泠垂下手臂,轻柔的问着,月华铺就的双眸盈盈似水,绝美的笑容中寒意森严。   “飞霞不能毁在你的手中!”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咬牙挤出这句话,颀缃紧紧的盯着叶泠的双眸。   “很漂亮呢!”突兀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出口,引得颀缃一愣,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缃的眼睛。”叶泠灿然一笑,“只是没有想过,缃能看见的时候竟然是为了与我为敌!”   颀缃眼神暗了暗:“放弃一切我们一起离开可好?!”   “我不要一个不完整的爱人!”叶泠笑意加深,“得不到我就毁了他,不要忘记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台上的四人在这个时候下来,站在卫宗君身边,他们在这里不动,倒要看看颀缃他们有什么举动,要是能够互相残杀最好,实在不行他们也有牵制颀缃的东西。   听了叶泠狠决的话,颀缃没有回答,仅仅是站在叶泠对面用行动来告诉她,他的决定。   本来计划好好的一次祭天,竟然出了这样的局面,到底是谁的错?叶泠不知道,也没有人来回答她。   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疼、疼得近乎麻木。   眼眸慢慢的隐去了所有的情绪,刚刚的不甘、伤痛全都不见,冷漠、一片冷漠代替了她所有的情绪,淡淡的冷漠无法掩藏住重重的残忍与杀意。红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盈盈着笑意,银发随着夜风飞散又收拢,丝丝缕缕的在墨色的空间拉出一道道奇幻的色彩。   一袭紫衣飘摇不定,宽大的衣袖摇曳生姿,刚刚撕落的繁花拂过光滑柔软的面料,轻轻的留下花的暗香,柔和的月光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黑压压一片人群中丝毫无法令人忽视,她孤身一人,却有着让人无法仰视的威仪。俏丽丽一个绝色佳人,偏偏要孤傲如山、冷绝似冰,千军万马、众敌环绕都无法令她面容变色,如入无人之境的冷睇着对面的颀缃。   纤细的手腕轻轻转动,左手掐着指诀慢慢的吟唱着,随着声音的起伏,四周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狂风大作没有飞沙走石,什么都没有。   月还是明月,夜依旧清凉。   怎么回事?众人不解的互相看看。   “她在专心对付颀缃。”高台上的男子对着卫宗君说道。   卫宗君看向颀缃,果然,颀缃可没有他们那么轻松,不知何时汗水已经浸透了洁白的祭祀服,身体不知是在抵抗还是在挣扎,微微的轻颤着。   “这样最好,等到关键时刻,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拿下。”男子说完得意的笑着。   卫宗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叶泠的声音霍地改变,一时间周遭的气压猛地加强。   “就是现在!”男子大呵一声,自叶泠的身后袭击着,其他三人也立刻出手。   叶泠的灵力即将要爆发出来,没有想到身后猛然袭来四股灵力,收势也是不行,躲也躲不开,只要将发出了灵力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对着身后爆出。   灵力相击,爆出巨大的冲击力,叶泠身体急退几步,紫色的眼眸凝结成冰,右手高举过头,低低的笑着:“去死吧!”   指尖发出白色的光芒,如同暴风的中心,霎时形成一股强力的灵力风暴。   “摄灵者!”男子高呼着。   士兵中几乎一半的人都站了出来,同时念动着咒语。   文珀什么时候培育了这么多的摄灵者?!竟然一次动用这么多,真是看得起她!   念头只是一闪,很快了被一股强烈斗志所替代,噙着笑意,叶泠凝聚着灵力,不停旋动的灵力风暴卷起了沓地的银发,烦乱的纠缠在半空中,烈火一般妖娆。   颀缃此时不着痕迹的慢慢向叶泠靠近,催动着自身的灵力与叶泠的相抗衡,摄灵者的力量他倒是没有放在眼里,全心全意的护住自己不被叶泠的灵力伤到,小心翼翼的靠近。   摄灵者围成一圈,慢慢的聚拢,一点点的缩进与叶泠的距离。   暴风越旋越快,残花落叶随风激荡,叶泠的紫眸呈现出妖冶的颜色,邪魅如魔。纵是摄灵者也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明明在笑为什么他们心底在不停的发颤,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不可遏制的侵袭着他们的身心。   美得如同天神一般高贵纯洁,为什么他们反倒有了一股逃的冲动,仿佛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绝世美人,而是一个来自地府的摄魂使者。   暴呵一声,摄灵者的力量一起爆出,劲风呼啸,撼天动地!   面对着即将袭来的力量,叶泠一笑,眼中有着深深的不屑与嘲讽,手势未变,只是灵力激增。   如此两股力量击撞下,叶泠她虽然无法保证自己毫发无伤,但至少可以肯定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上古女王的灵力不是混假的,不然文珀也不至于派了这么多摄灵者来。   而包围圈外的四个男子此时也催动了灵力,将摄灵者的力量提高了一倍。本该势均力敌的两股力量一时间全部被颠覆,形势立刻扭转,叶泠一瞬间居于劣势!   厚重的力量如泰山压顶一般袭来,叶泠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淡紫色的眼眸在搜寻着什么,在对上离她仅有几步之遥艰难靠近的颀缃后,寒意退去、冰雪消融,温柔的笑意爬了上来。   灵力一撤,激荡的风暴刷地消散,任由重压的力量侵袭而来。   颀缃一愣,似乎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握,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听到两声惨叫,紧缩的心脏稍稍放松,终于赶上了。   “水润水玉,你们也反了不成?!”卫宗君长剑一横,挡在水润水玉面前,他们两人动作倒是快,一冰一火快速的解决掉了两个男子,使摄灵者的力量大大减弱。   “我们兄弟永远忠于陛下与祭司,卫宗君,你到底是谁的臣子?!”水润呵斥着,手下不停攻向另外两个男子。   “还不劳你们费心!”卫宗君举剑拦下了他们的攻势。   就听得身后一阵爆响,引得众人纷纷观望,刚刚叶泠站立的地方一片白色刺目光芒,如此力量之下,颀缃或是叶泠再要生还,可谓是希望渺茫……    第一百零三章 计中计、谋中谋   怎么会?!   卫宗君心中大惊,怎么会这样?!   光芒转瞬散去,尘埃落定,月光下一男子伫立于此,一身白色的祭司服飘摇若雪,隽秀的脸上有着慵懒的苍白,淡雅如菊的笑容、灿若星辰的双眸与苍白的脸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陛下呢?”卫宗君几下扑了上去,紧紧的抓住颀缃的祭司服大吼着。   平素严肃的颀缃竟然在此时调皮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无奈的笑着:“谁知道呢!”   “来人,将他们收押!”卫宗君吩咐着手下,“搜查四周!”   水润水玉也放弃了抵抗一脸的平静跟着押解他们的人离开。   慢慢下山路,颀缃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   ※※※※※※※※※※※※※※※※※※※※※※※※※※※※※※※※※※※※※※※   “身为飞霞国的祭司自然要保护好正统继承人的安全。”   “您是女王,臣自然希望您醒过来。”   “一生奉献女王,献身飞霞!”   “守护女王乃是颀缃的职责,颀缃自不敢怠慢。”   “被火烤的!”   “你!你!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你仔细想想,你没有你想的那么爱我,你只是因为我像你,你才爱上我的,其实你只是爱你自己的影子而已!你仔细想想啊!停下来,停下来!”   颀缃,这个倔强又别扭的颀缃,她发誓要用一生保护的人。   他的冷漠、他的负气、他的悲鸣……   萦绕在眼前,一幕幕过往似刚刚发生一般的清晰。   明明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偏偏因祭司的身份而掩藏了自己的情绪装成一个冷漠的人,这样的颀缃傻得可爱,也令她怜惜不已。   只是现在、现在……   叶泠身体猛地一震打断了她浑浑噩噩的思绪,耳边是一个男人低低的呵斥:“小心点!”身体轻微的震动,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之中。   是谁?要带她去哪里?!   身体极度的虚弱,再加上马车的颠簸,意识再次被黑暗所吞噬。   “嗯……”轻轻的一声低吟,立刻引来旁边人的惊呼,“茹儿你醒了?”   努力撑开异常沉重的眼皮,叶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侧首看来看身边的人哑声道:“司徒箫泽?”   “你感觉怎么样?”司徒箫泽一脸的关切。   “很累……”低声说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   “是……”司徒箫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泠打断。   “缃呢?”   司徒箫泽眼神一冷:“他都背叛你了,你还这么关心他?!”   “背叛。”叶泠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一变,盯着司徒箫泽,“说道这个背叛我就该问问伟大的睿王爷,你怎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什么意思?”司徒箫泽脸色有点不太正常。   “什么意思?”叶泠苍白的脸色衬得紫眸愈发深邃,定定的盯着司徒箫泽的眼睛,“跟我约定好的睿王爷在祭天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我……”第一次,司徒箫泽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这么笨嘴拙舌的人。   “祭天需要至少四个灵力高深者,为什么缃不跟我说清楚?而且,水润水玉在最开始的时候竟然没有上前护驾,就算我这个女王再怎么不称职,该有的忠心我相信他们还是有的。”叶泠冷冷的笑着,“你、缃、水润水玉,你们的一系列放映太不正常了!”目光流转,寒意迸发,“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   “你还知道什么?”司徒箫泽没有了刚刚的慌乱,平静了下来,他知道瞒不过她的。   “所谓的异常现象,是文珀搞得鬼,为了揭穿我与颀缃的事情。女王与祭司通奸,自是不容于飞霞,她要用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我赶尽杀绝。而缃……”叶泠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恐怕早就知道文珀的计划。”犹记得当初出巡的那段时间,颀缃说过文珀要有所行动,具体的行到当时的他说并未查出,不是没有查出,恐怕就是在当时他已另有了打算。   “回到风都,毫不避讳的与我同宿女王寝宫。”这也是当初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外面与缃同宿惯了,一时回来没有想到有什么不正常,只沉浸在幸福当中忘记了,祭司与女王之间该有的距离。   “这次祭天,是我的计划也是缃的策略!”眼眸一寒,盯着司徒箫泽,“只是没有想到,睿王爷竟然被缃拉了过去,而背叛我!”   “无所谓背叛不背叛,各取所需罢了。”司徒箫泽也冷下脸,王爷的威仪毕现无疑,“当初答应你,是为了我轩蓬。与颀缃的合作也是为了我轩蓬,你不再是女王,就没有人会用如此狠毒的攻城之计、毁国之谋!这么好的事,我又何乐而不为?!”   “缃呢?!”救了她出来,为什么不见颀缃?!   “我的力量只能带走你一人,他还留在飞霞。”此话一出就看见叶泠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暗淡,司徒箫泽冷声说着,“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乖乖的听话,我答应过颀缃要将你带到安全的地方,我不会食言!”   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带我去哪里?”就在司徒箫泽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叶泠突然出声。   “辰翰!”扔下答案,司徒箫泽推门离开。   走得匆忙,没有见到叶泠在听到这个答案后唇边的笑意。   回到隔壁的房间,司徒箫泽疲惫的跌坐在床上,思绪回到当日与颀缃的见面之时--   当日,御书房内,他刚刚隐身于黑暗之中就见到一人站于黑暗之中对着他轻轻的笑着。见到他的戒备,颀缃笑着道:“没有人比我更适应黑暗。”   “何事?”司徒箫泽也不废话,直接问颀缃的目的。   好个直接的男人!颀缃也就不再绕弯子:“有件事情要劳烦阁下,祭天之时请带陛下离开。”   “祭天?什么时候?”   “应该很快就到了。”颀缃说着,“到时恐怕会有一场混战,就请趁着混乱带着陛下远走高飞!”   “你们的混战不会只是兵刃相接吧?我怎么能在如此多灵力者当中将她带走?”他自认没有那个能力,颀缃有些强人所难了。   见司徒箫泽已经默许了这件事,颀缃笑着:“你可以。”   “难道让我用墨石?”司徒箫泽蹙眉,用墨石倒是可以一拼,问题是用那个东西说不好会暴露他的身份。到时恐怕不只是暴露身份那么简单,只靠那个,可以平安将她带走吗?    第一百零四章 三日刑杀   “不。”颀缃道,“龙纹石!”   “什么东西?”这次换成司徒箫泽不明白。   “一种有着很强力量的东西,如果处理不好会伤到使用者。不过放心,我会制作一个东西将它包在里面,再交给你一套简单的使用方法,正好可以利用它将陛下在受到灵力攻击时带离。”   “你怎么办?”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飞霞也不会放过他这个祭司。   “陛下安全了,颀缃也就无憾了。”   “为什么?”黑暗掩盖住了司徒箫泽的表情。   “因为守护陛下是颀缃的职责所在。”   “她都离开了飞霞,还是你的陛下吗?”司徒箫泽的一句抢白愣是噎住了颀缃。   愣了半响,颀缃笑了:“是,颀缃爱上了泠。”他怎么能不爱她呢?那个喜欢装冷又懵懂的小丫头,不管表面是多么的冷寒,其实她的心软得不行。   只是喜欢用一个冷漠将所有人都隔绝开来,看似无情实则在保护自己。   “你留下会有什么后果,你不会不知道。”   “三日刑杀!”颀缃缓缓的说着,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对面的司徒箫泽脸色愈发阴沉,眸光冷似冰雪。   “你确定要这么做?也许那个龙纹石可以带你们两人一起离开”在颀缃说完后,司徒箫泽良久才问出口。   “龙纹石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能冒这个险!”到时要是一个人都带不走,他将后悔终生。   “你确定?”   “颀缃有劳司徒兄。”没有称呼司徒箫泽为睿王爷而是如平常百姓一般的称呼。   “凭什么帮你?做交易的对象似乎不是阁下。”司徒箫泽冷着一张脸,定定的注视着颀缃隽永的俊脸。   “因为……”颀缃笑着,恬静而温暖,“司徒也是爱着她的。”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司徒箫泽冷着一张脸:“你太自信了。”   颀缃笑着摇头:“颀缃眼盲但是心不盲。拜托司徒兄了,颀缃在此谢过!”说着竟然撩衣跪了下来。   “好。”司徒箫泽并没有闪身躲开,只是皱着眉头答应下颀缃的要求。   本来当日晚上他就想告诉叶泠颀缃的计划,只是隐身在窗外,见到他们的相处,突然觉得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自己捧着一颗心送了出去,却发现伊人身边早就伫立一人,再也没有空位留给他。   火热的心是如此的快速冰冷下来,心底慢慢扩散开来的悲伤,掩盖了所有的一切。   不是没有嫉妒,为什么她就不会对着他这样的微笑、这样的调皮。   颀缃所作的一切,确实值得她爱。   但是,颀缃所作的一切,他也可以做到。颀缃可以为了她万劫不复,他亦可以为她粉身碎骨!   手猛地按住心口,气血翻腾,一股殷红溅落在地,惨败的月光下触目惊心。夺目的鲜红刺痛了司徒箫泽的心,不知道茹儿见到他这样是否会心痛?   沉重的闭上了双眼,将一切抛在脑后,现在那些问题都不主要,重要的是要将她带到那个安全的地方。   她、绝对不能有事!   ※※※※※※※※※※※※※※※※※※※※※※※※※※※※※※※※※※※※※※※   接到消息的文珀仅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回风都,还没有梳洗一路的风尘,匆匆来到了大牢:“带来见我!”   狱卒连忙将颀缃带了出来。   文珀坐在椅子上看着颀缃走了进来,不跪不拜一身的傲气。   “颀缃,你还以为你是飞霞的祭司吗?!”文珀一拍桌子怒呵道,“见了本王竟然不知跪拜?!”   颀缃面无表情冷声道:“乱臣贼子,颀缃不耻拜之!”   “乱臣贼子?”文珀不怒反笑,“你的那个陈茹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也妄想登我飞霞王位!”   “她乃是文珊王爷嫡亲骨肉何来名不正?经过灵塔及上古女王的亲自验证何来言不顺?”颀缃看着文珀,言之凿凿,“她是最名正言顺的一位正统女王,反她之人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哼,她那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又怎么能统御我飞霞?”文珀不屑的冷哼。   “何止是统御飞霞,陛下自有能力并吞天下!”颀缃嘲讽的笑着,笑文珀的无知,她是没有见识到泠的手段,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让轩蓬毁于一旦,这样的女王竟会被文珀说为是乳臭未干?!   这个文珀的眼睛真是瞎的不成?   幼稚的可笑!   “在她身边当了几天奴才,真是有奴才的样子!堂堂的飞霞祭司也会了阿谀奉承,真是飞霞的耻辱!”文珀恶狠狠的盯着颀缃,他凭什么看不起她?!她才是飞霞的女王,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坐在飞霞的王位上?!   “飞霞的耻辱?”颀缃冷声道,“那么那个令飞霞百姓死伤无数的人又是什么?败类吗?”   “大胆!你说谁是败类?!”文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喊道。   “谁利用龙纹石害飞霞的百姓身生异病,谁就是败类。谁借助龙纹石令山洪暴发,谁就是飞霞的祸害!”一双黑眸冷睇着气白一张脸的文珀,缓缓的说着,“这样的人要是飞霞的女王,才真是害了飞霞!”   “哈哈……”文珀大笑出声,坐了下来,没有了刚刚的暴躁,“好一个颀缃,这么快就查到了龙纹石!”眼眸一凝,“想必民居内的四人也是颀缃解决的?”   颀缃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原来是借助龙纹石的力量将陈茹那个毛丫头带走,看来你还是有帮手啊!”文珀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拉拢的这么灵力高深者?”   没有绝高的灵力不可能控制住龙纹石的力量,能在一瞬间将陈茹带离,必然是用自身强大的灵力在借助龙纹石的力量才可以办到。而飞霞的灵力高深者几乎都被她收为己用,就是在这些灵力者的基础上转化出了众多的摄灵者,那么颀缃是从哪里找的这个人?!   颀缃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站着。   “好,看样子你是下定决心维护陈茹那个小丫头。想必你也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文珀残忍的笑着。   “什么时候开始?”颀缃无所谓的说着。   “本王再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你还是不招出陈茹的下落的话,就执行--”文珀阴狠的瞪着颀缃,一字一顿的道,“三日刑杀!”    第一百零五章 爱之唯一   刚刚躺下没有多久门外有人轻轻的叩门,司徒箫泽起身,“进来!”   来人跪倒在地:“颀缃只有一夜的时间。”   “后果?”   “三日刑杀。”说出这四个字的人并不是跪在地上的男人,而是不知何时靠在门边的叶泠。   司徒箫泽摆了摆手,男人一闪身离开房间。   “你怎么起来了?”司徒箫泽过去想扶叶泠进来,叶泠轻轻的闪身不着痕迹的避开司徒箫泽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伸出的双手,空落落的抓了满掌的空气,轻飘飘的悲哀。   “三日刑杀?他是祭司有灵力怎么会被刑杀?”   “离开风都多久了?”叶泠没有回答司徒箫泽的话,而是问着另一个问题。   “过了一夜又一个白天。”   “她看来时刻准备回风都,回得好快!”叶泠冷笑着,浓浓的杀意迸现,寒了司徒箫泽的心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被叶泠全身的冷寒所凝结,封冻住了流淌的时间,令与她同坐一室的司徒箫泽压抑得喘不上气来。   就在司徒箫泽快受不了的时候,叶泠缓缓的开口,声音冷得如流淌的冰河:“三日刑杀,可以是摄灵者将受刑者全身的灵力打毁,一般会用灵力直接摧毁,但是如果受刑者是十恶不赦之人,竟会用刑具直接动刑。先是皮肉之伤、后伤筋骨、断四肢,最后一刻直取性命。”   残酷的刑法配上叶泠冷若冰霜的声音,让司徒箫泽这个久居高位见惯了刑责的人都不禁胆寒,这样的刑杀,更胜凌迟!   “刑具也是动过手脚的?”司徒箫泽突然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蠢的问题,没有动过手脚的刑具又怎么伤得了灵力者,何况还是如颀缃这般高深灵力者。   “你要赶回去吗?”见叶泠坐在那里虽然全身拢着浓厚的杀机,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动身折返的意思。只是冷冰冰的坐在那里,似一尊冰雕一般冻结了时空。   “这是哪里?”依旧没有理会司徒箫泽的话,叶泠冷冷的问道。   “已经离开风都,不出五日就可到达辰翰。”   “为何不将我带回轩蓬?”叶泠冷睇着司徒箫泽,仔细的搜寻着他的表情,来窥知他心底的思绪。   “不安全。”   短短的三个字让叶泠轻轻的笑了出来,依旧气势压人,但稍稍缓和。   “笑什么?!”司徒箫泽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叶泠伸出手指托起司徒箫泽的脸颊,淡紫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似要看透他的灵魂。   在叶泠犀利的目光下,让司徒箫泽有一种全身赤裸裸被人看透的感觉,伸手拍向叶泠桎梏在他下巴上的手指:“你干什么?”   拍过来的手掌还没有碰到叶泠,反倒是叶泠自己放开了手指:“不要爱上我。”   一句话令司徒箫泽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愣了几秒,司徒箫泽狂笑着:“陈茹,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谁见到你都会爱上你吗?!”   “没有最好。”叶泠站起身来,一脸的冷然。   “为什么不能爱上你?”司徒箫泽危险的眯起双眸,自己在心底跟自己堵了一次。   “因为我的心只有一个。”   “还好,本王没有这么盲目。”司徒箫泽似是松了口气的说着。   “我回房休息了,明日早些启程。”叶泠冷淡的说着,开门就要出去。   “你不想回去救颀缃?”她就真的这么无情?颀缃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没有一点的焦急吗?!   ※※※※※※※※※※※※※※※※※※※※※※※※※※※※※※※※※※※※※※※※※※※※   妈妈病了要照顾妈妈,今天就更得少了点    第一百零六章 刑杀开始   “没有必要。”简简单单的扔下四个字,留下呆愣的司徒箫泽,叶泠回到她的房间。   如果缃没有想好他的后路,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冒险。用他的命来换她的,他颀缃自己心里明白,她是绝对不会允许。   只是在祭天的时候,颀缃的一系列反应让她心寒,为什么不事先跟她说个明白?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   愤愤的想着,突然一个激灵,有些不好意思的阖上眼眸,她、似乎也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和缃说过,嗯……   报复?!   缃不会那么小气吧?!   叶泠突然有些头疼,不是说飞霞是个女权国吗?男子都要三从四德的。   厄……好像古代父权的时候也有许许多多的巾帼不让须眉,唉……   看来缃是生气了。   有没有搞错,她是妻主好不好?怎么会被自家男人压得死死的?   郁闷,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在床上像个小孩子使性子似的翻个身,闷闷的揪着枕头,一丝疑惑爬上心头,缃要怎么确保自己毫发无伤?   纵使他的灵力高深也强不过众人的联手,他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还有,自己是怎么被突然带离的。   记得当日,强大的力量压身而来,就连呼吸都是一件奢求的事情,几近窒息的压迫感似要将她全身碾碎,就在神智即将脱体而出的时候,暖流中含着冰气透身而过,再醒来已离开当时的地方。   辗转一夜,叶泠依旧是想不透颀缃准备了什么后路,难道他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暗棋?   转天清晨,一行人早早的起身向目的地出发,天色也还是蒙蒙亮,天边灰蒙蒙的。   坐在马车内,叶泠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干粮:“你是怎么将我带离的?”   “龙纹石。”司徒箫泽倒是也不隐瞒,自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叶泠。   还没等叶泠拿过来看仔细,心口一寒,掌中的石头也在瞬间寒冷似冰,手中一轻,石头倏地一下化成一道黑色的光芒,投入叶泠的体内。   司徒箫泽尽管很疑惑,但还是聪明的没有问出来。   “还真是跟它有缘。”靠,真拿她当废品回收站,往她身体里面钻?只是这个东西算不算结石?   虽然线索只是零星一点点,但也足够叶泠将一切串成线。明白了大概的始末,文珀要用龙纹石来应和天生异象,制造出灾害好用“事实”告之天下,飞霞有祸害从而激起民怨,而缃则是顺水推舟将她带离了飞霞。   马车在旷野疾驰,晨风卷动帘布外面的灰色天空若隐若现,一如叶泠此时的心情,明明即将到天明却是最灰暗的时刻。   遥望着远方,一丝丝透亮的天边,心中低语着,缃,我要将天下送于你,你难不成要还我自由吗?   只是你的这份礼、太重了!背叛了你一出生就背负的责任,抛去了祭司的尊位!   叶泠不知道的是,在她遥望天际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如她一样,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有限的天空。   清秀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监牢的昏暗与阴森丝毫无法减去他的半分神采,一身白色祭祀服刺亮了终生不见天日的牢房。   算算时辰,他们应该离风都很远了。   泠,可有恨他?   自己的私下行动,她知道后一定气愤不已吧。那么倔强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任由旁人来安排她的一切。幸好,她当时没有察觉,一切还按着他的计划走着,没有中途被破坏掉。不然真是枉费了这么多人的心血,她又无法脱离飞霞。   当初只是自己探知了她的行动就被她如此报复,如今这样……   唉……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不过,好在身边有了他--司徒箫泽。   想到司徒箫泽,颀缃眼神柔和下来,又是一个痴情的男子。   当日与摄灵者对峙的时候,他慢慢的靠近叶泠,就想要借助摄灵者的力量为龙纹石增加一些功效,将他们万无一失的带走,他只要在旁边将两股力量引导就好,没有想到,龙纹石竟然爆出了如此大的力量。   那个司徒箫泽想必现在也不好受,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又怎么受得了这灵力的侵蚀?竟然不顾他的嘱咐,擅自揭开封住龙纹石部分灵力的包布,将龙纹石的灵力更加完全的释放,只为了将泠平安的带离吗?司徒箫泽,他是这样想的吗?   ※※※※※※※※※※※※※※※※※※※※※※※※※※※※※※※※※※※※※※※   “你怎么了?”叶泠看着司徒箫泽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脸色都憋得通红。   “没事。”司徒箫泽压抑住了身体里的巨痛,表面上无所谓的道。   “坚持不了就去。”叶泠瞥了司徒箫泽一眼。   司徒箫泽一愣,她看出什么了吗?下意识的反问:“去什么?”   “茅厕啊!”叶泠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赶路也不至于连方便都不行吧?   “你!”身体内气血翻腾,刚刚还在强制压抑,听到叶泠的这句话,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再抬头对上的是叶泠了然的眼神。   司徒箫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被耍了!   她早就知道,却偏偏说那些话来逗他。   冷哼一声,叶泠手指掐诀:“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开始为司徒箫泽疗伤。   “不行,不能耽误时间。”司徒箫泽拒绝着。   “我不想跟一个拖累上路!”叶泠冷声道。   司徒箫泽不再拒绝,确实他身体的伤再不治疗会延误以后的行程。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半个时辰后,叶泠收回双手,淡淡的说了一句:“刑杀要开始了!”   疾驰的马车内再次回到沉默时刻。   司徒箫泽细细的打量着叶泠,再次在心底佩服起叶泠的定力,明明就是很担心颀缃,却可以那么镇定、毫不慌乱的为他疗伤。   隐忍的表面又是如何的心焦,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体会过。   很痛、很疼、也很累……   车轮骨碌碌的响着……   听到响声,颀缃笑了如昙花一现,笑容快速隐没,转身,任由来人将他带离牢房,刑室内摆好了刑架,刚刚的声响就是运来刑架发出的声音。   “想好了吗?”文珀坐在那里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颀缃。   颀缃看都没有看她,走到刑架前,张开双臂极其配合的让人将他绑在刑架上。四肢大张,任人摆布!   “不愧是飞霞的祭司,果然是一身傲骨。”文珀冷哼着,“只不过,你的傲骨用错了地方!”   挥了挥手,走过一个男子,手里执着一支鞭子,很普通的鞭子,只是用上了专门对付灵力的咒语,再加上执鞭人是摄灵者,如果是一般人,杀伤力不会太大。反之,灵力越高,伤害越大。   看来,文珀是要动用极刑了。   “开始!”冷冷的话语在刑室内回荡,冷血无情。   男子高高的扬起手,狠狠地挥了下去。    第一百零七章 震惊   狠狠击下的鞭子却软软的滑过颀缃的身体,未伤他分毫。   男子一愣,看了眼同样诧异的文珀,停手等着她的下一步命令。   文珀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颀缃的眼眸深邃中有着残忍,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颀缃面前,伸出右手轻柔的放在颀缃的肩头,慢慢的揉捏着,带着一丝玩味带着一丝暧昧。   眸子一寒,“想不到飞霞的祭司竟然……”   “有喜了?!”   叶泠一个没坐稳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不可思议的盯着来报信的人:“你确定?!”   “本王的情报从来就没有错过。”司徒箫泽挥挥手,报信人离开,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叶泠托着腮,一时还是无法从震惊中回神,有些呆滞的坐在那里,身体随着马车的疾驰而左右摇晃。   “别太担心,他怀了你的子嗣,自然会小心对待,怎样脱身一定也早就想好。”司徒箫泽劝慰道。   看着叶泠慢慢凝冰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他的身体,司徒箫泽皱眉:“就算他事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也会多加小心……”在叶泠冰冷如刀的眼神扫视下,司徒箫泽越说心里越没底。   是啊。都落到文珀手里了,纵使颀缃有天大的本领又如何逃出去。   退一步讲,要真的有能力可以逃出去,又何必留在飞霞?!   “你想怎么办?”司徒箫泽不再说无谓的废话,看得出来她对颀缃的关心胜过一切,如果她现在要是想拨转马头回去救人,他一点都不意外!   “要是想回去,你容我两个时辰,好调集人手到时……你干什么?!”   司徒箫泽一把按住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柔荑,惊呼着。   叶泠摸了摸,又点了点司徒箫泽的腹部这才抬起头来:“孩子要放在哪里?”   “啊?!”   “你们怀孕,孩子要放在哪里?”男人也有子宫吗?   “我又不是飞霞的男子,我怎么知道!”气黑了一张脸的司徒箫泽怒吼着,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刚才说的话!   “不知道。”叶泠疑惑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再次陷入沉思。   “你到底要不要回去救他?!”司徒箫泽大吼着,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不用。”不耐烦的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你不担心?”他是替她着急好不好?狗咬吕洞宾!   “缃,不会有事的。”叶泠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回到自己的思绪中。   “为什么?”到底有没有人能告诉他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现在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因为……”   “胎儿会自动屏蔽一切灵力的伤害。”文珀捏住颀缃消瘦的下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祭司真是打得好算盘!”   将陈茹平安救走,他留了下来。知道自身有孕,旁人无法伤他分毫,这段时间足够陈茹在外面招兵买马积攒力量,好在恰当的时机推翻她!   用心何其缜密、计划何其恶毒!   颀缃眼里有着笑意,要不是当日在民居下的密室一招之下无法将四人毙命,他也不会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   有了胎儿,自身的灵力大为减弱,同时,所有的灵力都无法伤害到他。   “颀缃,别这么得意,伤不了你,本王一样有办法让你开口。”文珀放开对颀缃的桎梏,从新坐回椅子,喝了一口茶水阴狠的笑着:“将人带上来!”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沉重而刺耳。   一见来人,颀缃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零八章 抉择   猛地用力一推,两个人被脚下的铁链一绊踉跄的摔在颀缃的脚下。颀缃微低下头,只看了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的诧异与担忧,平静无波。   自从两个人被带进来,文珀就一直盯着颀缃看,见他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阴阴的一笑:“祭司好深的心机。”   颀缃无所谓的看着文珀,沉默无语。   他越是心急,水润水玉越是倒霉,那他又何必将担心摆在脸上害了他们。   “水润,陈茹去哪里了?”文珀平静的问道,语气平稳声音却冷得发寒。   水润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文珀,她的嘴脸让他厌恶。   “真是想不到,小小一个丫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了这么多的人心!不简单呢!”文珀冷笑着。   “为什么不离开?”一直沉默的颀缃终于开口。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水润水玉杀了其中两个人,将灵力攻击稍稍减低后就立刻抽身离开,一方面摄灵者的精力都在对付他与泠,另一方面普通士兵还没有人能拦得下水润水玉。可是他们两个人竟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离开,和卫宗君拼上,错过了最好的脱身时机!   “我……”水玉刚想辩解,就看到颀缃眼眸一冷,“颀缃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一句话让水润水玉彻底无语,什么担心颀缃他们无法应对,什么要并肩作战,现在都成了一句空话。   既然颀缃当初已经吩咐过他们所有的步骤,他们就该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按着颀缃的安排抽身而走。所有的理由都源于对颀缃他们的担心,而这担心的后面岂不就是对颀缃的质疑。   质疑他的计划、质疑他的能力。   “还是等下叙旧,先让本王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能力来承受这大牢的刑罚!”文珀说完,旁边的男子手一挥,鞭子啪的一下抽在了水润水玉身上。   一鞭下去,血花四溅,可见水润水玉灵力也是不容小觑,不然仅仅一鞭怎能将他们伤害至此!   水润水玉也真是争气,一鞭鞭下去,血痕一道道增加愣是一声也没吭,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痛苦的呻吟泄露出来。   颀缃冷冷的看着,眼神平静,似乎是在看着两个无关紧要之人。   文珀则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颀缃,心底冷笑不已。   “王爷,他们昏过去了。”男子停手,向文珀禀报着。   “弄醒!”   “是!”男子提过一旁的长剑对着二人的身上刺去,与鞭刑不一样的疼痛激醒了二人的神经,打个激灵立刻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见二人清醒过来,文珀冷冷的道:“继续。”   单调的鞭打声再次响起,偌大的一间刑室除去鞭打声再无其他声响。   “陈茹在哪里?!”文珀不看地上神智慢慢涣散的水润水玉,而是望向一直平静的颀缃。   颀缃冷淡的目光终于看向文珀,“没有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古帝王的宝座就是鲜血换来的,死一两个人,再正常不过。”   平静的声音,无情而残忍。   “好!好!好!”文珀怒极反笑,“不愧是祭司,果然是成大事者!”   “既然这些皮肉之苦无法令他们开口,那就让他们自己来折磨自己。”随着文珀声音落地,进来了一个男人,一身的灰色衣衫,如同裹了一层浓雾。   一见来人,颀缃立刻明白文珀心中所想,脸上完美的平静面具露出破绽,一点焦急一点担心全都在眼眸中显现。   “开始吧。”文珀冷眼旁观着,没有放过颀缃脸上的破绽。   灰衣男人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文珀一旁,嘴唇轻轻的动着似在默念着什么。   “啊--”   一声惨叫同时出自水润水玉两人口中,口中鲜血喷洒而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不停的抽搐着。   颀缃紧紧的抿着嘴唇,自从上了刑架就没有紧绷过的身体,此时因肌肉用力而微微的颤抖,似乎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什么!   文珀则是如看戏一般,玩味的看着,她在等颀缃的下一步行动。   这个灰衣男子是她培养的一个摄灵者,当然修行的方法稍稍有些不同,他可以使受刑者自身的灵力激荡,本该保护主人的灵力会回过头来啃噬着主人,那中一寸寸一丝丝渗入骨髓的疼痛足可以令人发疯,直到耗尽身体主人的最后一点精力。   而她在等颀缃,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硬下心肠看着水润水玉两个人凄惨的死去。他有了胎儿她无法动他分毫,他的灵力减弱无法救水润水玉二人,此时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打破这个僵局。那就是先用自身的灵力扼死自己的胎儿,这个胎儿在保护的颀缃,谁都无法动他分毫,但是,颀缃却可以轻易杀死自己的孩子,只要是胎儿一死,他的灵力随之恢复,到时要救水润水玉就不费吹灰之力。   她在赌,赌他颀缃的心中到底把谁看得更重一些。   眼前的颀缃越是挣扎她越开心,救了,她这里这么多的摄灵者还怕抓不到一个小小的祭司吗?不救,顶多就是死了两个人,她还有得是方法折磨他。无论结果如何,他救与不救只对她有利而无害。   看着颀缃握紧的拳头,文珀笑得开心。    第一百零九章 峰回路转   “想好了吗?颀缃。”缓缓的慢慢的声音冷冷的吐出,看着颀缃挣扎的表情,文珀心情大好。   跟她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然敢跟她耍心机逗城府,哼!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她的手段,知道知道跟她作对的下场!   “你只会这个吗?”颀缃定定的锁住文珀的眼眸,如剑的眼神似要穿透她的内心。   文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是刚刚祭司说的?”   抿了抿唇,颀缃不再说话,垂下眼眸看了眼地上的水润水玉,他们已经没有了刚刚剧烈的反应,身体只是间或的抽搐一下。   他知道,这是身体即将达到极限的表现,看来文珀一上来就下了死手,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   救或是不救,她在迫使他快速决定。一点拖延的时间都不给他!   抬头,再次看了眼文珀欠揍的笑脸,心一瞬间缩紧。他、该怎么办?   突然,身体的衣服似乎紧了紧,顺势向下看去,外罩的一角被水润抓住,洁白的祭司服被抓在更加苍白的手中。   “陛下……为、重……”短短的四个字,愣是毫无血色的唇颤抖了许久之后硬硬的吐出,很轻很轻却无比坚决。   旁边无力说话的水玉也是用眼神在告诉颀缃,他也决不妥协。   长眉轻拢,颀缃眼中的冷淡消散,浓浓的担忧涌了上来,这样的水润水玉让他如何忍心?   哪怕、哪怕他们有一点点的求饶、一点点的怯懦,他也可以找个理由来让自己硬下心肠置他们不顾,可是,这样忠心的他们,他如何眼睁睁的见他们如此凄惨的死去?   “哈哈……”就在颀缃内心剧烈挣扎时,文珀的笑声在阴暗的刑室响起,“果然是飞霞的祭司,心肠够硬够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忠心的手下慷慨赴死!好,本王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身边的灰衣男子一直垂放的双手结成手结,口中默念的咒语慢慢的清晰起来。   本来在地上好像还平静的水润水玉,似猛地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惨叫一声,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平整的地面在他们身下如同针板火海一般。   颀缃不再犹豫,右手一掐指诀,就要反击。   “祭司!”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水玉大声疾呼着!这一声大喊夹杂着鲜血而出,水玉双眸布满血丝!   不要啊!不要,就算救得了他们一时又如何?   他们能逃得出这飞霞吗?!   到最后他们三人全都会成为阶下囚,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   颀缃指诀刚成,文珀就笑了起来,果然沉不住气了。   霍地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凝结成风暴,霎时充满刑室。   “这是什么?!”文珀大声的呵斥,“来人!”这个绝对不是颀缃的力量!   刷拉刷拉,几声轻响,桎梏住颀缃的铁链被松开。   “拦住他们!”文珀立刻反应上来--有人劫狱!   声音还没有落地,白色光芒顿时消散,就如它乍然出现一般的突兀,而刑架上的颀缃与地上的水润水玉已是消失不见。   “人呢?!都死光了!”文珀暴呵着,她早早埋伏在门外等着捉拿颀缃的人呢?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却见到躺了一地的人,都已昏迷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   灰衣男子过去查看一下,回报道:“被灵力所伤,怕是要修养好久才能恢复以前的能力。”   “灵力所伤?!什么灵力可以伤得了我驯养的摄灵者?!”开玩笑,专门用来对付灵力者的摄灵者竟然会被灵力所伤,这怎么可能?!   “有的。”灰衣男子站起身来看向文珀,他刚刚就是一分灵力都使不出,完全的被压制住。   “什么?!”   “女王的灵力。”   “陈茹那个丫头来这里了?!”文珀四下扫视着,她怎么没有察觉?   “是上古女王的灵力。”   “啊?”   文珀的瞳孔收缩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唇角轻轻的颤动,为自己心里的想法而震惊不已。   就在文珀尚且处于自己思绪的时候,颀缃等人已然置于一处山洞之中。   “阁下是……”颀缃轻轻放下水玉对着背着水润的人说道,就在他咒语刚要出口的时候,一股力量袭来划断了他身上的束缚,一个身影背起水润。他也毫不犹豫的背起水玉,眼前场景一晃已是置身山洞中,事出突然连来人的面目都还没有看清。   话还没有说完,被一股力量推出山洞外,洞内隐隐透着白色的光芒,颀缃了然,是那人在救治水润水玉。   安心的守在洞外,防止意外事件打扰山洞内人的施法。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白光淡去,颀缃这才进去,那人依旧背对着他,一旁的水润水玉呼吸平稳已是没有大碍。   “多谢阁下相救,不知阁下怎么称呼?”颀缃施礼道。   如果没有此人,他与水润水玉必死无疑,恐怕还会连累到泠,想起他刚刚的冲动,心底就隐隐的害怕。   那人缓缓的转身,待颀缃看清了他的容貌,不禁惊呼出口:“是你?”    第一百一十章 罪否   “缃儿,你刚刚想干什么?”话中透着严厉。   “爹。”颀缃面上一红,低声道,“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   见颀缃转移话题,云舒延没有理他,而是蹲下身子与水润水玉平视:“你们现在可以走吗?”   “可以。”水润挣扎着起身,虽然身体疼痛不在,但是依旧没有力气。站起的身体依旧不稳的摇晃着。   “到了地方再休息。”手中东西凌空一划,率先跨了进去。   “爹,这是……”   对于颀缃的惊呼云舒延没有反应,扶着水润前行着。   ※※※※※※※※※※※※※※※※※※※※※※※※※※※※※※※※※※※※※※※   司徒箫泽递给叶泠干粮,叶泠推开,示意她并不想吃,“在担心他?”   没有回答,叶泠靠在马车上,抬头看了看天色,喝了一口水,漫无目的的看着天边。   “你等一下,一会儿就会有消息。”司徒箫泽站在叶泠面前,知道她担心颀缃,也不能不吃不喝吧?   一路的疾驰,他们好不容易在一片树林中休息一会儿,出了马车透透空气,也等着他的属下来报最新探到的消息。   “不用了。”感受到周围气场的波动,叶泠轻轻的笑着。   “怎么了?”司徒箫泽猛地回身,盯着四周不停抖动的枝叶,没有风,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凌空的裂痕骤然出现,司徒箫泽刷地一下挡在叶泠面前,警惕的盯着那道裂痕,没有想到出来的竟然是--“颀缃?”   “司徒兄,有劳了。”颀缃见到司徒箫泽,微微一笑。   “扶他们上去。”叶泠跳下马车,让出道儿来。   司徒箫泽过来帮忙,将水润水玉扶上马车,好让他们休息。   “陛下。”云舒延将手中的东西双手捧给叶泠。   叶泠单手接了过来,白色的权杖光芒一闪,凭空消失:“还很顺利。”   “是。”云舒延点头,“陛下又何必如此。”轻轻一声叹息回荡在空中。   记得刚刚解决掉那些人,他就明白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是什么。她传给他的不仅仅是普通的可以保护他的灵力,而是这个灵力作为桥梁,将她与他联系了起来。   如果有人袭击他,她无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危险,控制他身体里的灵力就如同控制她自身的一般,只是,要比直接运用她自身的灵力耗费更多的精力。   可以说,当她将这种灵力传给他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将她的性命与他相连。   如果有人心怀不轨,不停的对他攻击着,她的那边也是同时对敌的话,她会舍弃谁呢?那晚的选择已让他看得分明,她在救他。   她如此冷寒之人又为何如此的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云舒延看向颀缃,答案呼之欲出。   而后,凭借着灵力的牵引,他顺利的赶到风都,在女王的寝室找到了女王的权杖,救出了颀缃他们。   “泠。”颀缃再次见到叶泠,眼中有着激动,差一点就无法再见面,怎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不激动。   “颀缃,你可知罪?!”叶泠面上一寒,冷眸如刀,丝毫没有劫后余生再次相逢的庆幸。   “泠……”颀缃一愣,心底一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泠。纵使以前的她如何的冰冷如何的狠绝,身上也是带着一种邪美。可是,现在的她,如同地狱的使者,寒霜罩身,寒意自他心底慢慢渗透出来,冷了他的全身。   眼前的叶泠白衣胜雪、银发飘飘,似摄魂魔女,森寒异常。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命运之轮   冷眸一凝,叶泠冷冷道:“好个祭天,好个刑室!”简简单单八个字,概括出了颀缃的罪责以及她愤怒的原因。   祭天,不经她的允许私自设局,千不该万不该把她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   刑室,如果云舒延没有及时赶到,颀缃冲动救人的后果--万劫不复。   颀缃看着叶泠没有说话,现在的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   “颀缃,如果你将我看成女王的话,怎敢如此放肆?”叶泠冷睇着颀缃眼眸缓了缓沉声道,“如果你将我当作你的爱人,你又为何抛下我独自承受?”   “是,我是有些事情没有跟你说。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你藏起来,自己面对危险。”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的颀缃,叶泠接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两个人就要守在一起,面对一切,无论是风雨坎坷还是幸福收获。只要在一起在一起就好。为什么,缃要扔下我独自面对?”   “独自面对?”本来脸上稍稍有些愧色的颀缃眼睛眯了起来,灿若星辰的眼眸灼灼泛光。   手指按住叶泠的肩,死死的定住她:“为什么传给爹的是那种灵力?”在祭天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反应不对,直到见到爹手中的权杖一切全都明了。   叶泠侧首将目光投向隐隐作痛的肩上,肩头白皙的手掌轻轻的颤抖着,透露出它主人心中的烦乱。   柔荑覆上大手,柔柔轻语:“缃,同样的事情发生,你不是也会有一样的选择。”   颀缃眼神一暗:“如果、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叶泠一笑:“缃,不相信我吗?”   长臂一收,轻叹一声:“颀缃知错了。”   没有错,她是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但是依旧没有想过要离开他的身边。而他则是将她推离身边,只想着让她平安的离开。   叶泠眼神一转,开心的笑着,扑到颀缃的身边,轻轻的环住他的胳膊:“我摸一摸好不好?”   “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颀缃一愣,什么东西?   还没有想明白叶泠的意思,叶泠的手已经触到颀缃的腹部:“嘿嘿……我的孩子……”   “你……”看着身边站着的司徒箫泽和云舒延,颀缃脸上一红,她怎么可以这样,一点也不避讳。   “缃,孩子到底是装在哪里的?”叶泠不停的嘿嘿傻笑着,但是该问的问题她是一点都没有忘。   “你!无聊!”终于忍受不了叶泠的粗神经,颀缃一甩袖子,上了马车。   砰的关上的车门明确的表达出刚刚上车人的愤怒,叶泠不明所以的眨着眼:“我干什么了?”   云舒延闷笑着,跃上马车,进去看看水润水玉的身体。   缃儿遇到她,真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是该喜还是该忧,唉……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粗线条?   算了,也许是知道要为人母了,高兴冲昏了头。   叶泠蹙眉看着他们两个人奇怪的反应,不解的问着一旁的司徒箫泽:“他们怎么了?”   头痛,他很头痛,手指无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   “你头很疼吗?”叶泠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不善的盯着司徒箫泽。   “害羞!”司徒箫泽无奈的叹道。   “害羞?谁啊?”叶泠奇怪的盯着司徒箫泽。   “颀缃!”她脑子真的正常吗?   “他害什么羞,一个大男人……”冲口而出的话,在对上司徒箫泽无奈的眼神后,渐渐收声,不好意思的笑着,“哦,都忘了,飞霞是个女权国!”   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也不能怨我啊,缃先没有个样子的。”他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表现得娇羞了?   “缃、缃,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叶泠不再理会司徒箫泽,径直爬上马车,嘴里不停的嘟哝着。   “缃,到底是……呜……打我干吗?”   “你说呢!”   “喂,我是妻主好不好?!”   “离我远点!”   “喂……”   ※※※※※※※※※※※※※※※※※※※※※※※※※※※※※※※※※※※※※※※   “何处?”   “快到飞霞边境。”   辰翰吗?孟赫慢慢饮下杯中酒,笑意深沉。   命运之轮开始旋转,无人可以阻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意惆怅   “消失?!”文珀阴鸷的双眸盯着下面跪着的人。   “是的。”底下人在文珀阴冷的眼神下瑟瑟发抖,“只在风都外一处山洞捕捉到了灵力的闪现,而后再无踪迹可循。”   “也就是一无所获?”文珀眼睛危险的半眯着,见到底下人低低的说了声“是”后,手一挥,“带下去。”   “王爷!王爷饶命啊!”男人大声的叫喊着,剧烈挣扎的身体依旧被带了下去。   “他查不到他们的行踪也是意料之中。”灰衣男子在一旁说道。   “哼!如此无用的灵者,只配做摄灵者的食物。”文珀说得理所当然,“看来,她是要投靠其他两国了。”   “传令下去,祭天有变,陛下失踪。全国找寻女王陛下。”   她现在是愤怒,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她这个王爷还不能登上女王的宝座,纵然现在她把所有的祸乱都推到陈茹的头上,但是陈茹现在下落不明,如果不找到她,就这么直接的坐到王位上,难保不会有人在暗中议论她在夺权。   她这个王位要坐得名正言顺!不允许有一点瑕疵!   赐死陈茹也要在众人面前,宣布她的罪证,铁证如山让她无法反驳,再然后自己就是众望所归的大义灭亲的女王!   她要把陈茹抢走的东西全部都夺回来!   文珀在想着她的将来,叶泠一行人也在为将来的日子奔波着。   “明日即到飞霞边境,穿过一片荒地就到达辰翰。”司徒箫泽坐在马车内看着对面的叶泠,告诉她他们的行程。   “嗯。”叶泠不置可否的答应着,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辰翰,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初始的地方。   只不过这次她回到辰翰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软弱,她、势在必得!   马车突地一颠,叶泠蹙眉,瞪了眼司徒箫泽:“告诉你手下,驾车小心点。缃有身孕!”   司徒箫泽黑着一张脸打开车窗对外吼道:“小心驾车,有孕夫!”   一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后面马车上颀缃的耳中,刚刚消气的颀缃立刻又气鼓鼓的坐在那里生闷气。   见儿子心情不好,云舒延坐了过去:“又在气什么?!”   “哼!”颀缃耍小性子的一扭头,不理云舒延。   云舒延哑然失笑,他还真是没有见过缃儿这个样子,“真的不去那辆马车?”   “不去。”颀缃气呼呼的说着,就因为叶泠当众问出那些话,让他气闷到现在,说什么也不与叶泠乘坐一辆马车。   云舒延笑笑没有说话,小两口的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旁观就好。   颀缃靠在马车上身体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去辰翰……那个欧阳泓睿对泠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那时在监控着泠的时候也就知道了欧阳泓睿的一切。   作为帝王他有他的智谋,同时他还有着一个绝对优势的地方--隐忍。竟然可以让太后、陈成、欧阳泓渊嚣张了那么久,可见他的心机有多深。   而这样的人竟然对待泠的时候会下不去手,是已动情,只是不知道他如何看待这份情。   他与司徒箫泽还不一样,虽然都是身处高位,但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与司徒箫泽这个王爷还是有太大的差别。   在危机时刻他可以放心将泠交给司徒箫泽,但是,他绝对无法放心的交给欧阳泓睿。   欧阳泓睿那份隐忍可以将自己搭进去,纵使叶泠是他深爱之人,又能如何?连自己都可以不顾,何况他人。   司徒箫泽选择去辰翰,而泠竟然没有反对。   泠又在打什么主要?难道她真的要并吞天下?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司徒箫泽示意众人停止奔波,他手下六人各司其职,生火、打猎、放风,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叶泠下了马车迎风而立,长发飞扬,深吸一口沁凉的冷风,通体舒畅,明日开始又将是一轮繁复的缠斗。   斗智斗勇、生死相搏,鹿死谁手、各凭本事。   而她,绝对不会是那个失败者!   司徒箫泽站在叶泠侧后方不远的地方,看着迎风而立的她,衣衫飘摇、银发飞扬,绝美的容颜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辉,绚烂的美胜过如水的月光,遗世而立的清高更是盖过明月。   眼眸微闭,不见迷幻的紫眸,只有唇边勾起的一抹笑容,透出主人的孤傲不羁。   她的俏皮如江面跳跃的光芒,她的温柔似花上凝结的露水,她的热情胜过冬日燃烧的烈火……只是、这些面目……   司徒箫泽握了握拳,这些面目只在颀缃的面前呈现。   而他,只能在一旁假装不在意,假装无所谓,尽管内心已是翻江倒海,面上却要表现得风平浪静。   这一切只因她的那一句“因为我的心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情感都扼杀了。   她在别人的面前,有娇美、有冷绝、更多的则是那种让人发自心底的恐惧气势。   以前爱上的人是那么的温柔,不知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竟然转变如此。可是,这样的她,更是吸引他的目光,更加牵扯他的心。   “缃呢?”不知何时叶泠转过身来,面对着司徒箫泽。   “在河边。”司徒箫泽说完,淡淡的香风飘过,银色的发丝掠过他的肩头,飘然而去,独留下惆怅的女人香萦绕在他心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情迷意真   守在河边的水玉一见到叶泠刚要行礼,被叶泠用眼神制止住,挥了挥手,水玉安静的退了下去。   叶泠站在河边,看着河中人光洁的背脊轻轻的笑着,眼中有着胜似月光的柔和。轻轻的下水,在后面猛地一抱,满怀的花香。   “谁?!”颀缃惊呼!一接触到熟悉的怀抱,陡然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任由身后人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就带了水玉一个人,不怕遇到危险?”埋首在墨黑的发间,叶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有他呢。”颀缃提到孩子就一脸的幸福,他会保护他的。   “那又为何祭天的时候会伤到?”她可是没有忘记,在她对抗摄灵者灵力爆发时,颀缃一步一步缓慢的接近,明显身体就是受到灵力的波及。   颀缃轻笑着:“谁让那是你的灵力?”就像他可以轻易毁掉腹中的孩子一样,唯一可以伤到孩子的就只有她这个母亲了。   “以后、永远、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   纵使看不到叶泠的表情,颀缃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环住自己的人身体在轻轻的颤抖着。她是谁?叶泠,那个邪魅天下、无所畏惧的叶泠,竟然会颤抖!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颀缃保证着,不知是什么冰冷的液体滑过他的脸颊,滴在河中泛起小小的涟漪,惹乱了平静的河面,也打痛了他的心。   “那个……缃……”叶泠欲言又止。   “什么?”   “到底孩子是放在哪里的?!”她在飞霞一直都研究飞霞的灵力与权势之争,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研究孩子是怎么出生的。缃这次突然的怀孕,真是让她惊喜交加!   “你!”颀缃气愤的一拍叶泠的手,挣开怀抱就往河上走,哪有直接问人这种问题的?!“不知羞!”   “不知羞?”听到颀缃的话,叶泠邪邪的笑着,“缃要是知羞,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你!”颀缃回身怒瞪着站在河水中的人,水中人一身白衣浸湿成了半透明状服帖在玲珑曲线上,银色的长发浸饱了水沉入河中,绝美的娇容上偏偏露出痞子似的坏坏笑容。   手一伸,猛地往怀中一拉,颀缃脚下一个不稳跌进叶泠的怀中,抬头刚要抗议,却被红唇堵上再也发不出声音。   也许是劫后重逢,也许是真心相爱,一个吻缠绵悱恻,忘乎所以,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忘记了未来的坎坷,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激情而温馨的吻中。   叶泠吻得心痛、吻得专注,将多日来的担忧、愤怒全都融在这个吻中,借此向颀缃传递出她心中的不安。   而颀缃则在这个吻中迷失了自己,大脑暂时停摆,身体越来越软,几乎站不住脚。   就在两人快要窒息的时候,叶泠才放开了颀缃,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的动作羞红了颀缃的俊脸,低低的垂着头,盯着水光粼粼的河面不看叶泠。   叶泠轻笑着,环住颀缃:“上去吧,不然该着凉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颀缃是女权国的男人,这样的娇态更胜女子,却没有让她觉得半分的女气。   清秀的容貌,羞赧的性格,就这么和谐的统一在一起。   两人上岸,叶泠轻轻的弹动手指,一瞬间两人的衣服全干。相互依偎的离开河流,身后一片月光铺陈,伉俪情深大抵不过如此。   只是,刚刚的激吻之时,全身心投入的颀缃并没有察觉,叶泠微睁的眼眸以及一点白光一闪而过。   “缃儿,回来了。快来吃点东西。”云舒延盛了一碗汤递给颀缃,现在他的身体可是最要紧的时候。   “就是,什么时候还去洗冷水澡。”叶泠不满的说着,将衣服垫在石头上,扶着颀缃坐了下来,看似凶巴巴的,可动作温柔至极。   司徒箫泽拿过一旁的干粮,起身。   “司徒,去哪里?”颀缃扬声道。   “查探查探。”司徒箫泽咬着干粮离开那个让他刺目的火堆旁。   “泠……”司徒箫泽的黯然颀缃看在眼中。   “缃,乖乖的喝汤,小心咱们的孩子。”叶泠打断颀缃的话,吹温了汤喂到颀缃的口中。   颀缃含着汤,看着司徒箫泽脚步不停的离开,食不知味的下咽:“泠……”   “缃想将我拱手送人吗?”叶泠眼眸一冷,死死的盯着颀缃,成功的让他闭嘴。   拿过烤好的野味,叶泠拂去上面的火灰:“缃,有的事情是不能心软,心软有时只会伤人更深!”   颀缃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汤。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见过司徒为了泠可以拼去自己的性命时,怎能让他不动容?!   泠是他的至爱,他自是不会放手,虽然飞霞的男子自小就被教育要三从四德、要有容人的雅量,但是他从来都是不屑为之。他只要夫妻情深,忠贞不渝。   可是,司徒……唉……   泠说得对,他的心软只会让他们三人将来都痛苦。   ※※※※※※※※※※※※※※※※※※※※※※※※※※※※※※※※※※※※※※※※※※※※※   不好意思,昨天姥姥病了,快两点才睡觉,白天又去上班,没有时间写文。   昨天就没有更新,亲们见谅,见谅!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心用情   “不到两日就可到落脚的地方。”司徒箫泽道。现在他们已经站在辰翰的国土之上,他早就安排好自己以前在辰翰的势力,为他们弄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到了那里,外界再也无人打扰他们,他们可以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待外界一切都过去再有所行动。   “应该是不用了。”一直阖眼假寐的叶泠轻轻睁开眼眸含笑道。   “什么……”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子一震,有人跳上马车,车窗接着就被人打开,“陛下,有人来袭!”   “水润,好好守着缃。”   “是。”水润答应一声,闪身回到后面的马车上。   “果然还是来了。”叶泠起身,推开车门,站在马车上,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她的衣袂。   “你们能对付吗?”司徒箫泽示意手下停车,可以躲避他手下的勘察,看来绝对不是一般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来者是拥有灵力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远处烟尘飘荡,一人一骑狂奔而至,快到马车前突地一扯缰绳,前蹄高扬、马声长鸣,啪的一下马蹄重重的踏在地上。此时司徒箫泽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心底暗暗吃惊,但依旧面不改色:“想不到竟然劳烦辰翰的王来迎接!”   马上人一袭黑衣,英姿飒爽剑眉一挑,伸出左手,笑得狂妄:“孤王的爱妃终于要回宫了!”放肆的眼神就这么不加收敛的盯着叶泠。   一个人俏生生柔弱弱的站立在马车上,一身火红的衣裙衬出她赛雪的肌肤,沓地的银色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火红的衣袂加上纯粹的银发在风中飞扬,整个人如同梦幻一样不真实,似乎下一秒钟就可以踏云而去,羽化飞升。   只是,那淡淡的迷幻紫眸有着绝冷的冰、地府的寒、世间的痛,只要对上她的眼眸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她绝对不是纯善的天人,而是一个惑世的妖魔,妩媚而绝冷。   嫣然一笑,倾国倾城、绚烂了天地。纤纤素指柔柔的伸了过来,欧阳泓睿轻轻一握,向怀中一带,叶泠已是坐在他的马上。   欧阳泓睿搂紧叶泠的腰身,右手一抖缰绳,胯下马一声长嘶,扬尘而去。   “你们就不阻拦吗?”司徒箫泽回头看着另一辆一直没有动静的马车。   一直沉默的马车车门终于打开,颀缃站了出来:“司徒,恐怕咱们的路线要变了,去王宫。”   “你疯了?!”   “睿王爷!”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立刻冷却了司徒箫泽狂热的头脑,与颀缃两人隔着马车互望着,良久轻叹一声:“去王宫。”   颀缃笑了笑重新坐回车内。   司徒真是一碰到和泠有关的事情,大脑就会冲动,完全忘记了他是个多么会算计的睿王爷。   泠早就知道欧阳泓睿会来吗?   应该是吧,不然为什么一路上没有遮掩她的本来面目,银发紫眸纵使是走在不见人烟的荒僻地方,到了辰翰也是该收敛起来。   而她依旧没有,恐怕早就知道欧阳泓睿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果然够直接。”司徒箫泽盯着桌上蒸腾的热气,眼里含着复杂的情绪。   既然陈茹她这个飞霞的女王都大大方方的跟着欧阳泓睿去了王宫,那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必要隐藏自己的行踪。   奔波了这么多日子,风餐露宿,是该好好的补偿自己一下。所以一行人找了这个城镇最好的客栈,休息一下。   “她在生气。”颀缃笑着。   唉……泠啊,到什么时候都是不吃亏。就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让她担惊受怕了几日,她也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   明明就是算到司徒箫泽的目的地是辰翰,就是料到以欧阳泓睿的性格必然会来找她。所以,一路行来毫不掩盖,没有丝毫逃难躲灾的样子,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而他因为太紧张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自己真是笨,又被她耍了一次,完全忘了她的报复心有多重了。   “她想直接摊牌?”司徒箫泽垂眸沉思,确实,来到欧阳泓睿的地盘,要想干点什么事情完全避过他的眼线实属不易。本来他想好要躲一阵风头再有所行动,看来,她是不想等了。   在辰翰的地盘上行动,谁的能力能比欧阳泓睿这个王上强?!   够狠够直接!   “缃儿,天色不早了,早点去休息。”   “是,爹。”颀缃起身,看了看司徒箫泽,“她有什么行动,到了王宫一切也都明了。”   司徒箫泽点了点头,目送着颀缃离开。   陈茹,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要夺回飞霞的王位,何必如此麻烦,牵扯进欧阳泓睿,到底是福还是祸?   躺在柔软的床上,司徒箫泽竟是一夜无眠。   因为要照顾到颀缃的身体,所以他们一行人不紧不慢的上路,反正颀缃知道既然叶泠敢跟着欧阳泓睿回宫,自然有把握不受伤害,也就放心的慢慢走着。   而欧阳泓睿一骑双乘,又是快马加鞭,不消几日就回到王宫,打马直入王宫。   “爱妃,怎么样,一切都没有变吧?”放开叶泠,欧阳泓睿邪邪的笑着。   看着陈设如初的兰麟宫,叶泠浅浅的笑着:“王上虏获我到此,意欲何为?”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先动心   “聪慧如斯,会不知道孤王想的什么?”除掉身上落满灰尘的外衣,欧阳泓睿笑着。   叶泠浅浅一笑:“陈设如初,是想说王上对我旧情不忘吗?”   “爱妃真是没让孤王失望。”欧阳泓睿慢慢靠近叶泠,带着一脸的痞子笑容。   看着欧阳泓睿一步步的逼近,风暴色的眼眸深邃无边,一瞬间竟让她的心倏地紧缩一下,全身戒备起来。这个欧阳泓睿,短短数月不见竟然有了这么强的迫人气势。   “只是……”叶泠轻松的笑着,无奈的摊开双手,“你我之间有什么旧情吗?”   欧阳泓睿一愣,旋即大笑出声:“果然是孤王的爱妃,依旧这么惹人怜爱!”   眸中利光一现,啪的一掌拍在墙上,将叶泠桎梏在他的双臂中,“爱妃一来就勾起孤王的兴趣,难道还不是旧情难忘?!”   灼热的气息喷在叶泠的脸上,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从容说道:“我记得好像是某个人快马加鞭的去边界迎接的我。”   欧阳泓睿收起眼中的戾光,一笑:“看来爱妃一点都没有改变。”缓缓低下头,就在唇要碰到叶泠的唇时,心口一痛,脚下一软,踉跄的后退几步才站稳身子。   “不要随便碰我。”叶泠好整以暇的拂了拂衣衫,似是要掸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我,竟然忘了……”欧阳泓睿一拍自己的额头,“竟然忘记爱妃已是飞霞的女王陛下,灵力高强。”   盯着叶泠的娇容,似笑非笑:“爱妃竟然为了他连逢场作戏都做不到,你、必输无疑!”   “是吗?”叶泠玩着自己的银色长发,漫不经心的笑着,“那就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为何你我非要如此敌对?当孤王的爱妃不好吗?”欧阳泓睿半真半假的说着,当了他的爱妃自然不再是敌对的关系,而他更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   叶泠上下扫视了欧阳泓睿几遍,眼里透着笑意。   “你干什么?!”欧阳泓睿可是丝毫都没有错过叶泠眼中的嘲讽。   “我……”叶泠故意一顿,扯出一抹笑容,“对种猪没有兴趣。”   “爱妃好胆识!”欧阳泓睿一声冷哼,脸上的笑容消失,“爱妃好好休息,孤王就不打扰!”   “王上……”叶泠柔柔的叫道。   欧阳泓睿回身,看到叶泠笑得柔情似水:“什么?”   “记得叫宫女多准备些被褥,我的王夫有孕在身!”叶泠巧笑嫣然看着欧阳泓睿摔门而去。   叶泠心情大好的躺在床上,嗯……还是睡床舒服,不过今晚似乎有人要辗转难眠了。   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寝宫,闷闷的坐在桌边,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刚刚叶泠的反应。   他要吻她的时候,她眼中是赤裸裸的厌恶,丝毫没有一点掩饰。她对他的碰触就这么反感吗?记得当初他们也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一点都不见她的抗拒,甚至还算得上是配合。   如今,竟会如此。   除了她拥有了可以与他抗衡的力量外,恐怕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叫做颀缃的祭司。   这点才是真正让他不爽的地方!   颀缃,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间就令她回护如此?竟然可以为他守贞?   “王上。”林洛云现身,看着欧阳泓睿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多久没有见到他如此的性情外露了?自从收服了这个王位,就沉稳如山,内敛似海,今日却如此激动。   唉……   林洛云在心底轻叹一声,叶泠这个命定之人到底是辰翰的福星还是灾星?   “洛云,坐。”欧阳泓睿一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林洛云坐下说话。   “她确实可以引出他们吗?”林洛云对于欧阳泓睿的计划还是有些不放心。   “多少都会有用处。”欧阳泓睿慢慢让自己激动的心平静下来。当日一役,他是稳稳的夺得了王位,但是除了太后被软禁后宫之中,陈成与欧阳泓渊则消失在人海,彻底得就像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通过在飞霞的暗探得知,文珊这个王爷竟然是当日陈成的夫人、陈茹的亲娘,又得知文珊依旧对飞霞的王位感兴趣,在陈茹继承飞霞王位后离奇失踪。他就知道有野心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既然飞霞找不到她的踪影,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来辰翰!   陈成与欧阳泓渊依旧是一个隐患,他不得不防。要是再加上文珊,似乎就更加费力,所以,得知飞霞祭天出事后,他快马加鞭亲自赶到边境,他知道,叶泠一定会来这里!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自然不会给自己的未来留下隐患,与他联合是最好的选择!   欧阳泓睿淡淡的笑着,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头疼。   无意间一抬头见到林洛云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洛云,何事?”   抿了抿唇,似乎是下定决心:“王上,叶泠并不是一个可以放情的人。”   欧阳泓睿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洛云,我可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   林洛云盯着欧阳泓睿的眼睛,一眨不眨:“王上,你是真心的吗?”   欧阳泓睿因林洛云的认真而一时无语。   “将叶泠带到宫中,难道一定要王上亲自去吗?”看了眼愣怔的欧阳泓睿,林洛云继续说道,“就算没有人去带回叶泠,想必以她的性格也会直接找上王上。王上,你是真的心无杂念的为了除掉隐患吗?”   虽然和叶泠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她直接冷酷的做事方法让他印象深刻,想忘都不能忘。就因为短短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她就可以利用难民发动民变,要不是他们将一切都处理得当,恐怕辰翰就要天下大乱。   而她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要让欧阳泓睿付出牵制她的代价!   多么可怕又冷酷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值得王上为她付出真心吗?   “有这么明显吗?”欧阳泓睿苦笑的摇头,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很明显。”林洛云也不客气的说道。   别人他是不知道,他们这个一师之徒难道还不了解彼此吗?他这么隐忍稳重的王上竟然会放开朝政一人一骑奔赴边境,如此失常之事可是一个帝王该做的事?!   “是吗?”欧阳泓睿涣散的眼神一凝,如剑般穿透林洛云的内心,“洛云,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是辰翰的王上!”   叶泠与江山,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   林洛云无畏的回视欧阳泓睿迫人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底轻轻的反问,真的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胜算与否   “洛云!”欧阳泓睿面色一沉,盯着林洛云。难道他不值得信任吗?   “王上,洛云永远站在您的身侧。”林洛云郑重的说道。   “好兄弟!”欧阳泓睿大笑着,重重的拍在林洛云的肩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上。”   “洛云,去休息吧。马上就要有硬仗要打了!”   “是。”林洛云退了出去,望了眼暗夜中闪烁的星辰,心情沉重无比。   世事岂是想怎样就怎样的,有几个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心?现在王上口口声声说着以辰翰为重,而就像刚刚他问的那样,王上知道叶泠要来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以后真的要在辰翰与叶泠之间选择其一,王上就算选择了辰翰,心里不知又要怎样的痛苦。   林洛云握紧了双拳,心肠一硬,谁都不能伤害王上、更不能动摇辰翰。   在兰麟宫,叶泠悠闲的待了三天,终日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只有两件事可以做--吃了睡、睡了吃!   是夜,叶泠的房门轻轻的被人推开,来人落地无声的挪到叶泠的窗前,背着月光凝视着床上沉睡的叶泠,月下沉睡的她没有了平日的戾气,如同初生的婴孩般的躺在床上,柔柔弱弱的。此时的她,任谁也想不到这么娇柔的身体内竟会爆发出那令人胆寒的冷戾压力。   “看够了吗?”叶泠突地一睁眼眸,出手如电,一把抓住来人的衣襟,猛地向下一带,翻身一压,刚将人禁锢在身下,唇也跟着压了下去。   身下人任由叶泠的唇在他的唇上肆虐,双手慢慢环上叶泠的腰身。   “这么久才来?”叶泠终于放开他,笑着侧身躺在他旁边。   “以为你要和欧阳泓睿叙叙旧,不敢打扰!”   “哦?”叶泠挑眉撑起身子看着一脸皮皮笑容的颀缃,“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缃在吃醋?!”   歪了歪头,颀缃大方的承认:“有点。”   虽然知道叶泠跟欧阳泓睿走,必然有她的道理,但是看着她那么毫不设防的坐在欧阳泓睿马上,两人靠得那样的近,亲密无间的策马离开,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真是骗人。   点了点颀缃的鼻尖,叶泠轻笑着滑进熟悉的怀抱:“缃,你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百分百。”颀缃淡淡的说道。   “哦?怎么说?”叶泠挑眉笑道。   “帮着欧阳泓睿除掉陈成、欧阳泓渊这个隐患,必然会得到欧阳泓睿的助力,重得飞霞的王位轻而易举。”   “如果不呢?”叶泠向颀缃怀里靠了靠,贪婪的吸着沁人的花香。   “隐退山林,你我还不至于被人找到。”感觉到叶泠的动作,颀缃将搂住叶泠的手臂紧了紧,几日的分离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叶泠轻笑着:“我的缃倒是想得开,成败无忧啊!”   “无所谓成败,只要我们在一起,平安就好。”颀缃说道,“所以我们的胜算是百分百,没有失败。”   “对!”叶泠点头,“睡吧,缃也累了。”   “嗯。”颀缃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靠在颀缃怀里,叶泠心绪千思百转,真的如缃说得那样吗?退隐山林,孟赫又怎么说?他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所以,他们没有退路,这一场仗只能胜不能败。   明面上的欧阳泓睿、文珀、文珊,她还没有看在眼里,反倒是暗处的孟赫让她担心不已,不知他耍得什么花招!   找龙纹石,鬼才相信那只是简简单单的找到那些东西!   曾经她初到这个世界,她是欧阳泓睿他们手中的一个棋子,如今,欧阳泓睿将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   利用与被利用,全看个人本事了。   成败与否,比的是智谋。而她偏偏就从来都不缺这项!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在乎   “洛云,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偷窥的习惯。”欧阳泓睿面色一寒,冷声道。   黑暗处,林洛云站了出来无畏的迎视着欧阳泓睿的目光:“王上,洛云也不知道您有偷窥的习惯。”   眼眸危险的一眯,瞬间闪身站到林洛云的面前,一把扼住林洛云的咽喉:“洛云,什么时候你如此放肆了?!”   尽管呼吸困难,林洛云依旧困难的说着:“王上想杀了洛云是因为洛云的放肆,还是因为刚刚被洛云看见的事情。”   欧阳泓睿一笑,释怀苦笑当中有着无奈,松开对林洛云的桎梏:“洛云,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没错,一知道颀缃来到国都,他虽然大方的将他们迎进宫里,但是颀缃夜宿兰麟宫却让他百爪挠心,在御书房坐立不安,奏折刚刚批完就匆匆赶了过去,躲在暗处观察着叶泠寝宫的动静。   在见到颀缃真的步入叶泠寝房的时候,他的心真的是冷了。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兰麟宫,才发现跟在身后的林洛云。   如果刚刚的不是洛云而是刺客,或是陈成他们的余党,此时焉有他的命在。   也难怪洛云会如此的放肆。   “王上,还是早日将叶泠送出辰翰为好。”林洛云中肯的说道。   “洛云,你忘了,师父说过她是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林洛云重复着,摇了摇头,“实在看不出来她对辰翰有什么益处。”   以前如果没有她,王上足可以对付陈成、太后他们,而叶泠的出现看似推动了事态的发展,其实是埋下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她的报复心太重,差一点就毁了他们的计划。   而如今的形势,难道真的要靠叶泠这个诱饵才能将陈成与文珊他们引出来吗?   “我不知道。不过……”欧阳泓睿靠在树干上,仰望着深邃的夜空,声音低得如同在喃喃自语,“师父说得总不会错。”   是吗?   林洛云看着仰望天空的欧阳泓睿,在心里低问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怀疑师父的话。   叶泠是林洛云与欧阳泓睿心中的一个结,同时也是另一个人心中的结。   “女王失踪。”文珊低低的说道,“看来文珀已经行动了。”还是用计将茹儿赶了出来,而茹儿竟然没有在文珀的手下丧命,她的女儿也不比文珀差!   “哦?下一步要怎么做?”   “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女儿吗?”文珊霍地回头,瞪着坐在椅子上的陈成。计划、阴谋,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权势,就不能有一点心神分给她和女儿吗?   陈成冷笑着眼中有着深深的讽刺:“你有关心过她吗?”他是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但是至少没有像文珊利用得如此彻底,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这样,何况他有着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又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左右?!   “我真正关心的人只有你。”文珊一改平日的脆弱小女人形象,风情万种的对着陈成妩媚一笑。   “是吗?”陈成伸手抚上了文珊的脸颊,触手一片如少女般滑嫩的肌肤让他流连忘返。   “不然,我一个王爷岂会委身于你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陈成握住文珊的手,豪气冲天的说道,“等我坐稳了江山,你将是我身边永远的人!”   “算你有良心。”文珊笑得娇美,“可以开始行动了。”   陈成眼睛一亮:“终于开始了。”   欧阳泓睿,你欠我的马上就要加倍偿还给我!陈成在心底暗自发着狠誓!   ※※※※※※※※※※※※※※※※※※※※※※※※※※※※※※※※※※※※※※※※※※※※※   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了所以写的比较少,等忙过这段会加大更新的(*^__^*) 嘻嘻……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飞翔轨道   “缃,你说这小鸟开心吗?”叶泠斜坐在窗前,头懒懒的靠在颀缃的怀里。淡紫色的眼眸随着窗外的小鸟而转动,淡黄色的小鸟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被地上的小虫吸引,在院中一蹦一跳的,间或啄食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应该是开心,无拘无束的可以自由飞翔。”颀缃用手指梳着叶泠柔顺的发,眼里含着温柔。   “两位倒是好兴致。”冷冷的声音插入,破坏了这温馨时刻。   “王上怎么不在御书房‘勤政爱民’?来这里闲逛,岂不是有污王上的圣明?”叶泠挑眉笑道,看着一脸冰冷的欧阳泓睿。   “孤王来看自己的爱妃有何不可?!”欧阳泓睿阴冷的眼神盯着泰然处之的颀缃。   颀缃依旧坐在那里,怀中搂着叶泠,全然无视欧阳泓睿的挑衅。   叶泠一笑,也没有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全当欧阳泓睿是在无理取闹。无视他的存在,再次将目光投到院中悠闲的小鸟身上。   “什么时候人才能像它一样自由。”沉默半晌,欧阳泓睿出声说道。他也不希望自己一出生就背负这些沉重的责任,他也希望能像鸟儿一样自由,无拘无束的飞翔。   也许那样自己可以在某一个时刻碰到叶泠,他们的身份不是如此的尴尬,那时的他们可以轻松的谈笑、自由的交流,甚至可以彼此的爱恋。   而这一切却因他们彼此的身份,永远无法实现。   “曾经有一个码头,在某一段时间出现了大批的死鸟,工人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大批的鸟儿死亡,几经查找不得其解……”叶泠看着院中蹦跳的鸟儿淡淡的开口,“最后人们查出鸟儿的死因竟然是因为撞击而亡。众人不解,为何这些鸟儿要集体碰撞自杀?”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几日后,其中一个工人发现,原来死亡的原因是因为一堵墙,一堵蓝色的墙,在夜晚的时候在照明的灯火下如同天空一般,误导了那些鸟儿。”   欧阳泓睿与颀缃沉默着,全都盯着表情冷漠的叶泠。而叶泠则看着院中的鸟儿,在鸟儿振翅飞走后,淡然一笑,如菊绽放在唇边:“如果说鸟儿生下来就是为了自由飞翔的,那么,请选择你的轨迹来自由的飞翔,脱离轨道,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更有可能是生命。”   短暂沉默后,欧阳泓睿冷声道:“爱妃是在提醒孤王不要做越轨的事情吗?”   叶泠终于收回目光,回眸一笑:“不。我是在提醒我自己,要做到本分。”   千娇百媚的笑容,却令欧阳泓睿心头一颤遍体生寒。   眉头轻皱,眼寒似冰:“爱妃到真是一奇女子!”   一席话在提醒他身为一个王上的责任,让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来束缚他不做出轨的事情。同时也告诉他,她会依着她的本分配合他完成他们的大计,而他则要依言保证不在其中作梗、也保证在所有事情都解决后他也不得为难她。   因为,她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他,脱离轨道后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更有可能是生命!   好狠好毒的一句话!   现在他当着这个王上,束缚住的仅仅是自由。   如果得罪了她,失去的将是生命!   简简单单的一个小故事,不仅点明了身为“鸟儿”的无奈,同时又犀利无比的道出她的威胁!   叶泠,她不想被任何人束缚住自由,可知道,她越是这样,越让他有狠狠折下她翅膀的欲望,打造一座金丝笼来关住这翱翔于九天的火凤凰!   “谢谢。”叶泠大大方方的接受欧阳泓睿的表扬,不管他是出自真心还是因为不甘。   “那么,爱妃你打算怎么帮孤王找出陈成?”   “怎么找出?”叶泠玩着颀缃的长发,“当然使用最简单的方法。”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叶泠与颀缃靠在一起,一个美女、美得千娇百媚,一个俊男、清秀隽永,互相依偎在一起形成一副美轮美奂的温馨画面,而这个画面让欧阳泓睿极其的不舒服。   “我只要帮王上清理完余孽后,到王上师父的故居一游。”叶泠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简单的一个要求,却让欧阳泓睿眯起了双眸:“爱妃就是爱妃,孤王可以不答应吗?”   “那我随时都可以离开。”叶泠笑看着欧阳泓睿,眼中澄澈一片。   “好!”欧阳泓睿咬牙道,“何时开始?!”   “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叶泠缓缓的开口,淡淡的笑着,眼中闪着无比的自信,光芒异常。   “孤王有些后悔答应爱妃的条件了。”好厉害的谋略!   看着欧阳泓睿眼里的震惊,叶泠心底暗笑,废话,孙子兵法能不厉害吗?!   “王上可是要反悔?”叶泠闲闲的问道。   “孤王岂是无信之人?”欧阳泓睿说道,“孤王还有政事要忙,爱妃自便。”他再也在这里待不下去,看到她与颀缃的样子他的心就阵阵的抽痛,找个理由逃离了兰麟宫。   “为什么要去看欧阳泓睿师父的故居?”确定欧阳泓睿走远后,颀缃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叶泠一笑放松了身体靠在颀缃的怀里:“因为就是这个人将我带到这个世界,更因为,我没有找到过他居住的地方!”   他说她是命定之人,可是她这个命定之人真的仅仅是帮欧阳泓睿坐稳王位吗?   一次次的事件,一次次的巧合,错综复杂的敌我关系,纷乱的纠葛情仇,似乎背后隐藏着一个未知的阴谋。   她好像已经站在这个阴谋的边上,不得其法;又好似她已经被卷入了这个阴谋的漩涡,而她依旧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这种未知的无力感让她感到害怕。   她喜欢握住一切,即使是抵上她的性命,遍体鳞伤她也可以一拼。   而未知才是真正让她恐惧的事情,就好像她被带到了一间暗室,她全身积满了力量却不知向哪里发力,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哪,是什么。   “欧阳泓睿真的会如愿带你去?”颀缃很是怀疑,这个欧阳泓睿可不像是如此好说话的人。   叶泠一笑,自信满满:“你说呢?”   倾城一笑中眩晕了颀缃的身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阴谋似网   “唉……”轻轻的叹息一声,颀缃抚上叶泠的脸颊,“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清楚你。”   叶泠挑眉,眼里含着笑意。   “你就像是深陷迷雾当中,永远无法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   叶泠轻笑着,双手环住颀缃的颈项,将他拉低,用口封住颀缃后面的话。   纵使她身处迷雾之中又如何?她对颀缃的爱,相信他已明了。只是在这个时候,在他们都身处险境的时候,她的模糊正是制胜的法宝。   一眼就可以被看透,她、恐怕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到底要怎么帮欧阳泓睿?”颀缃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话,对叶泠他现在是绝对有信心,但是,再怎么有信心担心还是难免。   叶泠把玩着颀缃的黑发,看着它在她的手中滑过,淡淡的笑着:“老办法。”   “嗯?妥当吗?”颀缃一愣,虽然他不知道叶泠的老办法是什么办法,但是这个“老”字是否代表以前用过的方法?   同一种方法用了再用不会被揭穿吗?   “知道人有两个最大的特点吗?”叶泠挑眉笑道。   “什么?”   “健忘和自大!”靠在颀缃怀中贪婪的呼吸着花香,慢慢的放松下身心,“这两个永远是相辅相成,并且根深蒂固。方法不见得新、奇,好用就行。”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颀缃神情复杂的笑着。   “缃可是觉得我可怕?”   沉在颀缃的臂弯中,贪婪的汲取着温暖,叶泠隐去了自己的表情。   颀缃笑着:“泠,觉得我是否可怕?”   两个问话,交流出属于颀缃与叶泠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深情。   叶泠怕自己沉重的心机,残忍的手段会让颀缃看不起,甚至是厌恶。谁不喜欢清纯如水、温柔可人的爱人呢?   而她则是一个双手染满鲜血,踏着无数尸体走到如今的人。   称自己为地狱的恶魔,恐怕还是客气的。   所以,叶泠表面上风光无限,自信满满,其实心中是有着深深自卑的人。   而自己自卑也仅仅是在面对颀缃的时候,面对着这个她爱着的人的时候。   觉得自己一身的鲜血,会玷污了颀缃纤尘不染的祭司服。   颀缃则在听明白了叶泠的话之后,很好的回答了她。   他颀缃岂是一个跳出红尘之人?   守候着正统的女王陛下,孤身一人孤寂的修行,倘若当日的叶泠并非正统王位的继承人,生死与否,他完全不会放在眼里。   为了王位、为了叶泠,他可以出手如电、瞬间夺人性命。   同样的“负债”累累、手下生魂无数,这样的他岂是会让叶泠自卑的纯洁灵魂?   简简单单又隐意无限的两句话,表明了各自的立场,胶着上两个孤寂的灵魂。   没有猜忌、没有隔阂,毫无间隙的融为一体,共鸣出两人内心深处无限的爱意。   此时,兰麟宫内温暖如春,而国都的一处民居内则是气氛凝重。   “你不进宫?”司徒箫泽看着眼前一派悠闲的云舒延问道。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云舒延才开口:“王爷不回轩蓬?”   用问话来回答问句,却无比成功的堵上司徒箫泽的口。   司徒箫泽嘟囔一句:“怎么她身边的人都这么可恨?!”   云舒延值当没有听见,品着他的茶。   “好,明日你云舒延就会在辰翰消失无形。”司徒箫泽道,直接点明主题。   云舒延放下茶杯,对着司徒箫泽施礼道:“有劳王爷。云舒延自会全力协助王爷。”   “罢了。”司徒箫泽挥手道,“只是个交换而已。”   云舒延一笑退出了房间。独留下司徒箫泽对着一杯慢慢冷却的茶水,暗自发呆。   之所以,与颀缃合作后没有将陈茹带回轩蓬,而是怕不必要的麻烦。   当日自己保护的君王已然长大成人,再也不是那个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的黄口小儿,如今的他已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他具备了一个君王的一切,狠与毒。   如今的他在君王眼里再也不是曾经保江山四处征战,马踏敌营的英雄;再也不是护社稷勾心斗角,杀人无形的智者。   如今的司徒箫泽,是轩蓬君王最忌惮最想除之而后快的肉中刺眼中钉。   一个王爷、一个臣子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   而他把这些全都占全了,轩蓬的江山是他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刀里打滚打下来守住的,轩蓬的民生是他深入民间,一点点的建立起来的。   洪水、盗匪,饥荒、灾害,哪一次他司徒箫泽不是身先士卒?!   这些为他带来了一世的美名,也带来了一生的灾难。   在轩蓬看似他的地位尊崇无比,但是那如坐针毡的滋味又有几人明白?   倘若他冒然的将陈茹带回轩蓬,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无法想象。   先不管他自己的安危如何,到时恐怕就连陈茹的安全他都无法保证。他只好将陈茹带到了辰翰,至少这里的敌人是在明面上,提防起来要比轩蓬那危机四伏好得多。   在辰翰要是隐去名不见经传的云舒延的踪迹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而帮着陈茹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她也承诺会帮他处理他的事情。   这个陈茹,恐怕早就打算好了后面的这些计划。   从坐上他的马车开始,就知道了他的为难处境以及后继的步骤。   所以她才会这么乖乖的跟他来到辰翰,任由欧阳泓睿将她带走,也唯有如此才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才好方便他们的行动。   这样的心机,他应该感到害怕才对,但是,他的心中只有兴奋,是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这激昂的兴奋中似乎还有着其他什么东西,缠得他又麻又痛。   似是有一根线牵扯着他的神经,不由自主的追寻着陈茹的步伐。   夜沉如墨的天空,仿佛被罩上了一张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所有的人都被各种厉害关系束缚住,谁也脱不开身。   而其中的一环的重要人物,正坐在高位上,冷冷的盯着地上跪伏在他脚下的人:“倾力出击。”   无情如冰的四个字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如冰剑扎入,锐利而绝寒。   ※※※※※※※※※※※※※※※※※※※※※※※※※※※※※※※※※※※※※※※※※※※※※   O(∩_∩)O ̄不好意思各位亲,最近过年过得太忙了,都一直没有更新。   嗯……月影今年家有丧事,是不能拜年的,所以亲们别见怪啊!   (*^__^*) 嘻嘻……谢谢亲们的支持!鞠躬!   牛年,月影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谢谢各位亲!    第一百二十章 神秘组织   连着一个月,叶泠再也没有见到过欧阳泓睿,辰翰、轩蓬、飞霞三国都遭到一个神秘组织的侵袭。   此组织内的人全部一身红衣,见过组织内容貌的只有死人,而红衣则是因他们在黑夜行动也不会掩饰,依旧一身醒目的红色穿梭在夜空之中被人远远的看到才被世人知道。闯王宫、入豪门、进帮派,所到之处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挡他们者杀无赦!   一时间,江湖各派、朝野上下震惊不已,各自派出大批人马势要铲除这股邪恶势力。   高调进入人们视线的他们,却没有拿走任何一样世人眼中珍奇的东西,无论是王宫的奇珍异宝亦或是江湖的武功秘籍。一次次蛮横的闯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闯入,毫无顾忌的杀戮、洗劫,却没有拿走任何一样东西。   迷,这个神秘的红衣组织留给世人一个莫大的谜团,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如果说要扬名立万,他们早已做到,那为什么不现身于世人面前?   如果说要财宝秘籍,他们似是不屑,那为什么又频繁的出入险地?   “爱妃真是好兴致!”   一盏香茗,一张棋盘,叶泠与颀缃两人分坐两边,对弈。骤然插入的话语打断了他们悠闲的午后时光。   叶泠放下一枚棋子,缓缓开口:“下个棋也碍到王上的事儿了?”   “你承诺的事情呢?”欧阳泓睿站在叶泠的侧边,盯着专注于棋盘的那张绝世的娇容。   “有的事情可是急不来的。”看到颀缃落子,叶泠笑着,放下一颗棋子。   “一个月的时间还短吗?”啪的一掌拍向棋盘,棋子翻飞棋盘碎裂。   看着四分五裂的棋盘叶泠无奈的摇摇头,唉……没得下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王上十几年都等得还在乎这几个月吗?”叶泠抿了口茶水含笑看向沉着一张脸的欧阳泓睿。   深呼吸一下,欧阳泓睿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带你来不是让你来下棋的!”   “这是自然。”叶泠笑着道。   “哼!”冷哼一声,欧阳泓睿转身就要离开。   而身后的叶泠则是凉凉的开口:“王上的火气如此之大,是否因最近那个红衣组织的关系?”   脚步一顿,停住身形,略一思索,霍然转身:“难道是你?!”记得当日,她也是身处深宫,却轻易的发起了一场民变。   这一幕如此的似曾相识,怎能不让他怀疑!   “王爷,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叶泠好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厉害!”   “道灵录。”   听到欧阳泓睿的话,叶泠用手撑住自己的头挑眉道:“王上,你应该没有忘记道灵录里所谓控制人神智的方法是不能太频繁使用的!那需要强大灵力的支撑。”   “飞霞上古女王的灵力还不够强大吗?”欧阳泓睿寒着一张脸,当他是三岁小娃?!   “飞霞与辰翰的灵力好像并不是一家,强行用飞霞的灵力催动辰翰的法术,似乎损耗巨大!而且……”叶泠明明脸上带着惑世的笑颜,可眼中寒意如冰,“王上觉得你有这么的魅力需要我如此牺牲吗?!”   冰冷绝情的话语和着冻人心扉的眼神如剑般扎入欧阳泓睿的内心,毫不遮挡的直击要害,竟令他有着一瞬间的窒息,陡然收缩的心脏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疼痛。   愣是呆愣几秒钟后,才有冷冷的笑声响起:“爱妃真爱说笑,孤王的妃子不就是应该情系一身,陪伴君王至死不渝吗?怎么短短数月的离开竟然让爱妃忘记了一个妃子的本分?!”   欧阳泓睿也不是省油的灯,回击过去的话完美得无懈可击。   她叶泠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厉害,就算当了飞霞的女王,她依旧是他欧阳泓睿的妃子!这个事实永远无法改变!   叶泠并没有因欧阳泓睿的这番话而动怒,就连一点点的惊讶、错愕都没有,只是在唇边绽放出一抹绚烂的笑容,绝世而妖艳。   本来该理直气壮的欧阳泓睿反倒在这抹笑容下不自在起来,匆匆的抛下一句:“不要让孤王失望。”就略显仓促的逃离兰麟宫。   “泠,真的是你吗?”颀缃问道。那个红衣组织即使他们这样身处王宫的后宫也是依旧有所耳闻,可见那个组织肆无忌惮到了何等地步!   “我可是没有时间操控那么多人。”叶泠很顺势的倚在颀缃的怀中,小心的避开颀缃的腹部。   所谓的操控人神智的法术本身也会伤害施法者的身体,而且一次根本不可能操控太多的人,施法的间隔也会根据操控人数的多少而定。也就是说那个并不是一个绝好的办法,可以救急却无法多用!   “那么,会是谁呢?”颀缃低头沉思着。   是谁在这么一个时候,飞霞、辰翰、轩蓬内政动荡的时候突然出手。这个幕后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不是我。”叶泠无聊的闭上双眼,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身体总是感到疲惫,全身懒洋洋的。   颀缃将叶泠轻轻的抱到床上,看着她慢慢进入睡眠状态,侧身躺在她一旁。   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如泠的休息重要,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他又何必着急呢?!   “该死的,到底是谁?!”陈成气愤的将触手可及的东西悉数摔倒地上,对着一干手下咆哮着!   “你何必急成这样?!”文珊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退出去,等屋内只剩他们二人时才开口,“你这样哪里还像个主子的样子?”   “你看我不顺眼可以滚!”   文珊眼眸一冷:“陈成,你说什么?!”   冰冷的话顿时浇灭了陈成的怒火,火热的头脑立刻冷静下来:“我是太烦了。”现在他还有地方要文珊的帮忙,这颗棋子怎么好轻易放手?   “男子汉大丈夫岂可为这点小事就失了分寸?”文珊见陈成的语气软了下来,也慢慢的劝慰道。   “文珊啊,你可知道联络不上太后的势力,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损失?”陈成握住文珊的柔荑,叹息道。   连着一个月,他无论是通过外围找到太后的手下,或是直接与太后接触一律都没有答复。太后似乎铁了心不与他联合起来对付欧阳泓睿。   “你说我怎么能不急?”   “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文珊笑着,似乎知道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组织内幕   “什么意思?”陈成疑惑的看着文珊,她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她想……   文珊看着陈成渐渐阴沉起来的眼眸,冷冷的笑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什么?!”还在防范她吗?也不想想他陈成现在这个处境有什么值得她利用的东西?!   “文珊。”陈成放柔了语气,“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只有你肯在我的身边帮我,太后不与我联合,等于是消减了我一半的胜算。我怎能不着急?不要怪我好吗?”   “不是我说你,成大事者怎可这样?!”文珊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点点小事就让你心浮气躁,以后可怎么办?”   “还不是太后!”陈成一提到太后又是一脸愠色,“真不知道她想的什么!”   “放心,太后不是一个会甘心被人控制的人。”文珊笑着道。   “哦,看来你倒是很了解我的母后。”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惊得陈成快速的回身。   昏暗的烛光下,一抹刺眼的红如鲜血般溅入黑暗,突兀而诡异。   “欧阳泓渊?!”陈成不可思议的喊出来人的姓名。   欧阳泓渊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如同自家一样随意,“见到本王爷,有这么激动吗?”   “想不到堂堂辰翰的十二王爷竟然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倒是叫老夫意外了!”陈成也在初见时的震惊中平静了下来。   “恐怕十二王爷不仅仅是那个组织的一员,恐怕是……”文珊美目流转,风情万种的看了看欧阳泓渊,“那个组织的头目吧。”   陈成一愣,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像吗?”欧阳泓渊笑得高深莫测。   “太后之所以不与我们联合,一是怕欧阳泓睿放在她身边的人将她的行动告诉欧阳泓睿,二则是太后恐怕早就布置好了后路,而且那条后路已经在实施中了。”文珊笑着说出自己的猜想。   “这也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欧阳泓渊静静的盯着文珊的眼睛。   “网罗到如此多的人才,又有这么大量的财力也只有身处后宫又位高权重的太后可以做到。王爷,你说呢?”文珊笑着抚了抚自己的秀发,妩媚而动人。   “哈哈……”欧阳泓渊大笑着,“看来以后的合作会很顺利,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   一句话说出让陈成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你到底在找什么?”陈成问出心中的疑惑,放着欧阳泓睿不去对付,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四处瞎逛,真是浪费时间。   “陈成,你老了。”欧阳泓渊冷眸看向陈成,眼中有着不屑。   “你!”陈成刚要拍案而起,却被一双柔荑按住,“王爷的意思是……”   “辰翰、那只是小小一个国家,无需本王耗费如此大的精力,我要的是全天下!”利眸中冷戾光芒闪烁不已,欧阳泓渊看向陈成与文珊,“如果你们没有这样的目标,最好退出!”   他会很好的收服陈成的势力,与他的势力结合在一起,并吞天下!   “好,陈成一定鼎力协助王爷!”陈成起身对着欧阳泓渊一拜,宣誓着他的忠诚。   “好,后面如何做我会再联络你。”说着,如同突然出现一般,欧阳泓渊消失身形。   “你会甘心辅佐于他?”文珊问道,她可不记得陈成是个如此轻易臣服之人。   “哼,黄毛小儿岂配与老夫一争高低?”陈成冷笑道,“他要得到天下,老夫只要最后杀了得到天下的他,天下还不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你啊!”文珊娇笑着依靠进陈成的怀中,这样有野心有谋略的男人才是她喜欢的。   怀中抱着娇软的美人,心中的思绪却是百转千回。   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欧阳泓渊改变了不少,不再是当日朝堂之上那个不懂得隐藏锋芒的男孩,现在的他依旧那么阴狠只是这个阴狠被小心的藏了起来,恐怕要对付现在的欧阳泓渊会耗费他一番力气。   不过……   对付一个欧阳泓渊总好过对付天下,成了,他将会取而代之。倘若不成,那个出头鸟也不是他陈成,他自还可以养精蓄锐等着厚积薄发!   这么一个有利无害的事情,为什么他不答应,简直就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他要是不接住,真是枉费他玩弄权术这么多年!   ※※※※※※※※※※※※※※※※※※※※※※※※※※※※※※※※※※※※※※※   司徒箫泽将手中的纸张点燃看着跳跃的火光慢慢的熄灭,眉头深锁看着纸灰被风吹散。   良久后,司徒箫泽才开口:“皇上可有何吩咐?”   “皇上要属下劝慰主子多多爱惜自己。”黑衣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重复着轩蓬国皇上的话。   “下去吧。”   黑衣人恭敬的行礼后退了出去,就因为他的恭顺不敢抬头完全没有见到司徒箫泽一瞬间颓然的神情以及暗淡下来的眼神。   皇上真的是对他不放心了。   爱惜自己,看似是对他这个王叔的关心。其实呢,一个君王对着一个功高盖主的臣子,说出这么一句话,警告里有着威胁。   唉……   司徒箫泽暗自叹了口气,不是没有想过今天的局面,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刚刚的密函是他派出的暗卫调查的那个在一个月内突然冒出的神秘组织,结果竟然是一无所获!   竟然还有他司徒箫泽暗卫调查不出来的事情,那么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谁?   他绝对相信他的暗卫倾尽全力去调查过了,而越没有答案他越是心烦。倒不是因为怕这个敌人有多强大,而是……这其中似乎有着一股什么东西他很熟悉却又一时间无法看明。   轩蓬,他是一时之间不能回去,正好借着这个神秘组织的事情在外调查,也缓和一下他与皇上之间的紧张关系。   而且,还有件事情他要弄清楚,陈茹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来到辰翰一个月了竟然按兵不动。   她与这个神秘组织有关系吗?   以她的性格怎么会拖上这么久却迟迟不见任何行动,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命交易   红衣组织依旧在江湖朝廷中肆意而为,三国也是各自派兵围剿。曾经也有过几次将组织内成员困住的记录,却没有一次能够活擒。   只要是被逼到绝境,一身红衣之人总是会一笑,艳红的红巾遮住了他们的容貌,却无法掩盖住他们笑弯的一双眼眸。   而后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撞墙而死,二是毒药自尽。   无论哪种死法都成功的做成了一件事情,永远无法在他们口中套出任何秘密,永远无法在他们身上找到任何线索。   撞墙、毒药,两者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性命,还有他们的容貌。   除了留下一片唏嘘外,对他们的围剿可以说没有任何收获。   对于组织内的狠绝,世人是有了充分的了解,只是如此一来更让他们疑惑,这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除了四处兴风作浪之外,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   就连一直协助欧阳泓渊的陈成都莫名其妙:“到底是在做什么?”   “怎么?你可是对本王的行动有所质疑不成?”欧阳泓渊冷睇着陈成。   “与王爷合作,陈成自是不会二心。只是还望王爷能告知行动的目的。”他的手下损失不计其数,开始的时候欧阳泓渊说是要挑选精英,就这么一个挑选就让他手下的三分之二全都被“淘汰”。剩下的活下来的幸存者,在出任务的时候也是有了不少死伤。照这么下去,还没有等到欧阳泓渊得到天下,他手下的势力就全被欧阳泓渊瓦解了。   到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戏唱?!   欧阳泓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似乎凝结成冰,令陈成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欧阳泓渊只是坐在那里,手里也没有任何利器。但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陈成,每根神经都崩到了极限,汗水不知何时已经顺着脊背滑落、冰冷异常。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欧阳泓渊起身,扫了一眼陈成,“还有问题吗?”   苍白着一张老脸,陈成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陈成不敢。”   冷哼一声,欧阳泓睿甩袖离去,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用处的份上,他的性命早已不在!   ※※※※※※※※※※※※※※※※※※※※※※※※※※※※※※※※※※※※※※※   “泠,你在找什么?”颀缃挥开挡在他们面前的枝条,问着叶泠。睡到半夜,她突然起身,抓着他的衣襟笑得调皮的将他带到这里。走了好久他还是一头雾水,半夜来爬山有什么好玩的?   “来找人。”叶泠调皮的对着颀缃眨了眨眼,拉着颀缃的手继续往前走。   尽管心里有着疑惑但还是跟着叶泠往前走着,突然身体一僵,耳边传来叶泠的声音:“缃也感觉到了?”   颀缃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破烂的庙宇,摇摇欲坠似要随时倒塌。   “这个就是辰翰用来祭祀的庙宇。”叶泠说道,不用看颀缃的表情也知道他察觉了什么。   “欧阳泓睿的师父故居是此?”颀缃突然道。   叶泠笑了,表情竟然比月光还要柔上几分:“缃真是聪明。”抬头看了看残破的庙宇,“我想了好久应该是这里没有错了。”   聪明吗?恐怕还是不如她啊。   前些日子还在与欧阳泓睿交易,帮助欧阳泓睿找到叛党,然后要知道他师父的故居。而如今,竟然自己找了来,前面难道又是一个幌子吗?   那么她真正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似乎总是与她说的、表现出来的不是一回事。   明明直直的奔着目标去的,却在一瞬间峰回路转,实在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你要找的在这里?”颀缃进到庙宇内,感到庙内的灵力比刚刚在外面感受到的还要多很多。   “是,欧阳泓睿的师父就在这里。”叶泠脸上的调皮不见,笑容邪魅异常。   “啊?!”还没有等颀缃缓过身来,突然身体一震,意识霎时沦陷。   叶泠伸手接住软软倒下的颀缃,将他靠在一边,冷声道:“终于现身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这个古老空旷的庙宇响起,低低的哀愁回荡在半空中无限延展:“你与我本不该再见。”   “我还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叶泠回身冷冷的注视着由虚幻渐渐清晰的幻影。   “你是故意的。”老头发现在她的面前他总是无法保持冷静。   “聪明!”叶泠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只是这个赞美听到他的耳中无比的讽刺!   “如果,我不出现呢?”看着她这么一副所有事情尽在掌握的样子,他就是不舒服。   叶泠好笑的摇头,似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别说这么愚蠢的话可以吗?你耗费了心血将我弄到这个世界,可见有你需要用你生命来维护的东西,这个天下就是你的弱点,为了天下你怎么会不出现?”   老头咬牙道:“所以,你就放任着这个组织在各地四处掠夺、杀戮,就是为了逼我现身?!”   叶泠点了点头,用表情告诉他,他答对了。   “你、好狠的心!”   “又不是我做的。”叶泠无辜的耸耸肩,出手的是那些红衣组织的人吧,关她什么事?!莫名其妙!   “如此下去,天下的苍生又该如何?你是命定之人啊!”他悲痛的道。   叶泠静静的看着他,巧笑嫣然:“关我什么事吗?”   “怎么会没有你的事,你是老夫算出来的命定之人。只有你能挽救苍生。”   叶泠伸出纤纤玉指放在老头的面前晃了晃:“我来纠正你几点错误,一、命定之人是你算不来的,姑且不计较你算的对不对,只讨论一点,这个命定之人是经过我同意的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强拉我来的,从来就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第二、挽救苍生?你以为我是谁?天神还是上帝?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都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不自救,我一个外来的灵魂凭什么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抱歉,我没有那个义务!”   话一说完,满意的看着老头瞬间苍白的脸。   “又是你的报复吗?”老头看了眼昏睡在一旁的颀缃无奈的苦笑。就因为他让这个祭司昏睡,她就说出那么一番话来警告他,她随时都可以离开不管这个烂摊子!   “我的人没有理由让别人随便欺负。”叶泠笑得邪魅。   “你想知道什么?”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唉……生平第一次他怀疑自己的能力,到底她是不是命定之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迷情迷雾   “龙纹石。”叶泠也不废话,直接点明重点。她没有时间在这里绕来绕去浪费时间。   所谓的命定之人绝对不仅仅是辰翰的命定之人,这背后肯定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听到叶泠的话,老头低头沉默了会儿,久久之后才抬头对着叶泠一笑:“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问它在哪里,我是问它的用处。”叶泠声音平静的说道。   老头向后飘了几步,离开即将形成的风暴圈,讪笑着:“你只有这一个问题吗?”   “你还有知道的什么却没有说吗?”叶泠黛眉一挑,眼里迸出寒光。   “小心孟赫。”老头说完,身形轰的一下烟消云散。   叶泠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老头消失的地方,这是什么状况,来了等于没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给她提供,那他来干什么?!   用他说小心孟赫,难道她还不知道最棘手的人物是孟赫吗?   司徒箫泽、欧阳泓睿、陈成、文珀等等都是可以大概能看明白,大致能摸到底的对手,偏偏这个孟赫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司徒箫泽的暗卫,她用灵力的勘察都没有结果。   这些都还不算大问题,最令她在意的是欧阳泓睿师父消失之前的眼神,恐惧里透露着痛苦。她可以肯定他是知道什么的,却又没有告诉她,难道是……孟赫这个人物竟然棘手到连他都头痛不已吗?   “泠。”颀缃悠悠转醒后就看到叶泠站在那里沉思着,第一次见到她那么迷惘的表情。   听到颀缃的呼唤,叶泠抬头,绽放出一抹笑容:“醒了?”   颀缃站起身来,拉住叶泠的手:“怎么了?”他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刚刚明明充满这个庙宇的巨大灵力在他醒来后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来过了。”颀缃肯定的说道。   见到叶泠点头,颀缃皱眉。   看来泠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消息。这么多日来的等待,等着天下大乱,就是为了逼迫欧阳泓睿的师父现身,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吗?   颀缃看着叶泠紧锁的眉头,心中担忧不已。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即使当初在飞霞困难重重危机四伏,也没有见她如此为难,总是笑得娇艳的面对所有事情。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再抬头,竟然见到叶泠在笑,而且是笑得灿若星辰,眉梢眼角都含着笑意,整个人神采奕奕,耀眼夺目。   面对着如此自信的她,颀缃不但没有一点点开心,反倒担忧更胜刚才:“泠,你……”   冷冷的笑声溢出红唇,美目中波光流转铺就了温润月光:“好久没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了。”娇美的人站在古朴的庙宇中,庙宇的古老沧桑衬出她的亮丽绝世,冷硬的青石映出她的娇容似水。   只是这么一个柔美如柳的纤纤女子,此时的笑容与眼眸无一不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泠,你确定要趟这个浑水?”颀缃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叶泠看了看地板上冰冷的月光冷笑着:“缃,不是我要不要去趟这个浑水,而是……”看了眼颀缃,“这个事情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颀缃微微蹙眉,而后道:“他们在找龙纹石?”   叶泠点头:“这个东西是否有什么奇妙的用处?”   颀缃摇头:“我不知道。”接着问道:“欧阳泓睿的师父也没有说清楚?”   叶泠点头:“先回去吧。”   一路无语,两个人回到了兰麟宫。   “我再去打探打探。”颀缃说道,他不能让他们这么不明不白的蒙在鼓里,就算是输也要输得清清楚楚。   “不必了。”叶泠面色一沉,“反正想得到龙纹石的又不是我。”   颀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见到颀缃的样子,叶泠笑了。   龙纹石有什么作用,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是那个一直对龙纹石念念不忘的孟赫,二就是那个神秘的组织的头目。   如今这个阻止在大肆的寻找龙纹石,且不说那个不知所踪的第三块在哪里,她手中已经有了两块,如果按照这个组织的规模来看,找不到第三块龙纹石的话,直接找到拥有了两块龙纹石的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她将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这个龙纹石的作用还怕不知道吗?   就算那个组织里的人不会告诉她,那个孟赫至少也会在紧要关头跳出来,毕竟他也很在意这个龙纹石,不是吗?   颀缃蹙眉,看来他也不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了,他这个祭司也不是当假的。   要是他那样办的话,事情也许会……   陷入自己思绪的颀缃突然感到有人靠近,猛然抬头,双肩就被人勾住,软软的声音入耳:“在想什么呢?”   “我也不想坐以待毙。”颀缃一点都没有想过要瞒着叶泠,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再也不想冒险了。   “缃有什么计划?”叶泠好奇的问道。   颀缃刚要说话,就见叶泠眼眸一冷,伸手从他身后的花瓶中抽出一支鲜花,拆下花朵自花茎中抽出一张卷成卷的纸条。   扫了两眼,脸色沉了下来,递给颀缃。   颀缃接过来,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处境不妙,速想对策,明哲保身。”   看过后点燃看着它完全燃烧成灰,“司徒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泠,你还要继续。”   不是问话,而是肯定。他太清楚叶泠的脾气了,越是危险的事情她越感兴趣。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叶泠一句话解释了她所有的行动,其实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个世界有了他颀缃,才会让她如此眷恋,不然这个世界是乱是安,又关她何事?!   “司徒是个好男人。”   面对着一脸认真的颀缃,叶泠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哑然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缃,是想将我推向他?”环住颀缃双肩的手臂慢慢向颀缃的颈项危险的收拢。   这么一个时候竟然特意的突出司徒是个好男人的事情,难道这个时代的人就都真的这么大方,可以一起共夫共妻?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事无完美   颀缃脸色微红,将头偏向一边:“不是我不说,事情就不存在。”他岂不知道司徒的心意,而泠这么睿智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司徒的想法。一直都悬在那里,他明白是泠在顾虑他的感受,那他就来将这张窗户纸捅破,对大家都好。   “缃,你真是该打。”叶泠无奈的拍了颀缃一下,将他的脸板正对着她,“我要是想收个男人,还要经过什么人的允许吗?”看着颀缃暗淡下去的眼眸叶泠接着说道,“难道缃真的感觉不出来这一路走来我对司徒的做法。”   不要告诉她,颀缃眼盲心也盲!   司徒对她来说可以是合作伙伴、战友但绝对不会成为其他,她是如此滥情的一个人吗?   缃,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抿了抿唇,颀缃叹了口气:“不是其他意思。司徒真的是个好男人,我只是想……”   “天下好男人多得是,缃想我都收了吗?”叶泠邪魅的笑着,眼里有着怒意,“女王的后宫确实地方很大也很空!”   颀缃沉默着。   叶泠看着颀缃的反应一愣,满腔的怒火顿时平复下来。是了,再怎么说颀缃也是女权国的人,在那里,男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纵使颀缃身为祭司,也永远无法改变他的身份,他依旧是一个男子,一个女权国的男子。就如同古时候的女子一般,内心惶恐、不安,尤其在知道了他父亲的经历后。   “缃,对不起。”叶泠真诚的道歉,她只顾着自己爱来爱去,完全没有顾虑到颀缃的感受,就如同当初她强迫他一样。   将脸埋在颀缃的胸前,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不过故意在假装,而是真心真意的将他当作自己的夫。   “泠,我……”   红唇吞下了颀缃后面的话,她明白,她明白颀缃心中的那道坎儿,就像是古时的女子,总是在提心吊胆怕自己的夫君纳妾,一时的宠爱算什么?时过境迁,再美的人也会衰老,谁能保证当日的情爱不是一时的新鲜?   而她竟然到今日才记起,颀缃是这么一个环境下生存的男子,她被他表面的坚强所惑,以为他与她一样是生存在现代的男女。完全忘记了这个时代的男尊女卑、女尊男卑。   完全沉浸在温情中的颀缃慢慢的忘却了心中的担忧与不安,此时天地间再也没有了什么阴谋、动荡,完完全全只有他与叶泠。   霍地,怀中人身体一沉,立刻将颀缃自沉醉中唤醒:“泠?”   “好困……”叶泠目光涣散,似是昏昏欲睡。   颀缃轻声道:“那就休息吧。”   “嗯……”轻轻的答应着,转瞬间已然入眠。   均匀的呼吸表露出主人的好梦,只是这样快速的入眠,让颀缃极度不安。   泠什么时候能这么快速的入眠?   就在叶泠与颀缃好眠的时候,却有三个人辗转反侧忧心不已。   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个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辰翰、欧阳泓睿,飞霞、文珀,轩蓬的皇上、司徒璟昱。   辗转反侧的原因除了内政之间的问题外,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他们头痛的事情--神秘的组织。   突然之间他们发现,他们赖以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侍卫队,将士官兵竟然拿那个组织内的人束手无策!   多么讽刺的一件事,三个国家,平分天下,都在暗地里积攒着力量,准备突然发难,阴谋、阳谋、明夺、暗抢,总之不论什么方法大家都是有备而战、防御谨慎。   可是,就这么一直在积攒力量的三国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突然窜起的组织打乱了步骤,泱泱大军、精良侍卫,竟然无法铲除他们。   什么并吞天下,什么称霸称王,全都成了一句笑话,在这个组织的一次次攻陷下,早就搅得各个国家内人心惶惶。   无论三国怀了怎样的心思,现在各自心里都打定了一个主意,要铲除这个组织!   于是一场大扑杀开始在各国疯狂的展开。是扑杀而非捕杀,不要活口,只要是见到那个组织内的人,无论是用武用毒,多人围剿还是车轮战法,势必要灭口。   什么光明磊落、什么江湖道义,不好意思,这是一场官府与匪盗的战争,没有江湖上的对决规则,有的只是血腥屠杀。   目的只有一个--红衣组织者杀无赦!   本就纷乱的江湖更是风雨飘摇,好在不会有太大规模的误杀,毕竟那个组织内的人目标明确,很好辨认。   只是在三国全力扑杀下,死伤并不惨重。   而究其原因竟然是他们在来声东击西,明明看似要在飞霞的某处出手,却只是一个幌子,真正遭殃的却是辰翰的某处。   有时是好几路人马,却没有一路是真正出手的,弄得那些官兵被耍得团团转,像个无头苍蝇。丝毫摸不清这个组织的行动规律,只有盲目的跟在他们后面。   这种扑杀可见它的效率有多低。   几个月过去了,不但没有铲除这个组织,反倒让三国的百姓终日处于惶惶不安间。更有甚者,流传着这个组织将取代三国个统御天下。   转眼间,已是夏末秋初。   “还是很烫吗?”叶泠见颀缃将碗举到嘴边,又放下不禁关心的问道。   颀缃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烫,是我已经吃不下了。”   “怎么会。”叶泠蹙眉道,“你晚饭的时候才吃了一碗饭,一点点菜。现在是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不吃饱了怎么行?”   “我只是有喜,不是要变成猪!”颀缃真是忍无可忍,她所谓的一点点菜是指两个空盘子,他吃光了两盘子菜还叫一点点?   这吃饭完没有一个时辰补品又端了上来,真想撑死他不成?!   见颀缃面露不悦,叶泠好脾气的将碗拿开:“那好,不吃。”颀缃刚松了一口气,叶泠紧接着的一句差点没有把他气死,“等一下再吃,顺便配两块糕点,省得饿!”   “你--”   “几日不见两位恩爱更胜往日。”突兀的声音响起,叶泠抬头,不禁一愣,他怎么来了?   ※※※※※※※※※※※※※※※※※※※※※※※※※※※※※※※※※※※※※※※※※※※※※   月影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与月影同龄的人,不是在恋爱就已是走入婚姻。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后的休息,可以和自己的恋人去玩,和自己的朋友去放松,要不就是打游戏、看电影。   而月影呢?   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学习,剩下的时间就是写文。家里的事情也是尽力在做,不是月影说大话,家里的大事小事没有月影干不了的。月影身边的同事、朋友都说月影活得累,而他们不知道月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早日能够羽翼丰满!   年前月影的爷爷去世了,而就在昨天晚上月影的弟弟六点多也走了,而他还仅仅二十一岁,却得了癌症!   月影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努力着,想将自己的家人、朋友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是……月影的羽翼不丰满,好稀松、破烂不堪,一点都不能帮着遮风避雨……   月影真是很没用,是不是?!   如果我有能力,早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可是如今爷爷也没有了,弟弟也去了,月影的叔叔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唯一的儿子才二十一岁就走了……   唉……   不好意思,月影今天有些失控,是真的很伤心。   不过,无论怎样月影依旧要接着努力,悲伤只会成为动力。   而月影永远不会让身边的人见到月影的悲伤,在他们的眼中月影永远是一个快乐坚强的人!   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月影会深深的埋在心底独自品尝,月影只希望带给身边人快乐,永远见到月影的笑脸!   今天有些啰嗦了,亲们自动忽略以上的话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何以堪   “见到我有这么厌恶吗?”司徒箫泽看着叶泠阴沉的娇容戏谑道。   “见到你应该是没有好事。”   司徒箫泽哑然失笑。   “本该隐身在暗处的人,竟然光明正大的从门进来。你让我怎么想?”叶泠冷冷的凝视着司徒箫泽。   “哈哈……爱妃果然是聪明,不愧是与孤王并肩携手之人。”突兀的大笑在房间内响起,看着闪身进来的人,叶泠不禁蹙眉。   “自大要有个限度。”叶泠冷哼一声,夸她的同时还不忘捎带上自己,他到底是表扬谁?!   “孤王就不打扰你们最后的告别了。”欧阳泓睿笑着退出房间,将这个空间留给他们。   “坐下。”叶泠眼神一凝看了眼起身要离开的颀缃,“你要干什么去?”   颀缃看了看叶泠,又看了看司徒箫泽才道:“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喝完。”叶泠将碗推到颀缃面前。   这次颀缃倒是痛痛快快的快速喝完,反身进了内室。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叶泠倒了杯茶,示意司徒箫泽坐下。   刚刚一系列的事情,被司徒箫泽隐在心底,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我要走了。”   “哪里?”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她的掌握,本就复杂的局势愈发的混乱!千头万绪理不出个头绪。   “飞霞。”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如同一块石头,激起阵阵涟漪。   叶泠沉默的半垂下头,一瞬间室内压抑无比,清冷的月光爬上桌面,反射出冰凌般的白。   低低柔柔的笑声自叶泠口住溢出,似是无法遏制,双肩剧烈的抖动着,猛然抬头,双眸迸发的神采耀眼夺目:“想不到,这三个人还有这么一招!先安外,再除内!我倒是小瞧了他们!”   听到叶泠的话,司徒箫泽的眼眸暗淡下来,轻叹一口气,低声自语道:“你要是不会猜出多好。”   那样的她就会是一个普通女子,她的身边就不会围绕这么多的人,也许那时,他与她将是……   叶泠一笑,风情万种:“那样还是我吗?”   司徒箫泽一愣,是啊,猜不出来他们计划的陈茹还是陈茹吗?   被她吸引、因她沉迷,如果没有她身上耀眼的光芒,他怎会迷恋而不可自拔?   “三国联合,一起对付那个组织,我该说什么?”叶泠冷笑着,“是说他们如此厉害,还是该说三国也不过如此?!”   司徒箫泽脸色一变,沉声道:“你也是飞霞的女王。”   “哦。”叶泠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说,我倒是忘了。”   侧首对着司徒箫泽媚笑着:“我这个正牌的女王成了辰翰的人质,这个女王当得真是窝囊啊。”   司徒箫泽心中一沉:“竟然可以猜到如此精确。”   “还好。”饮了口浓香的茶,“你有什么打算?”   “今日是来与你告别。”   叶泠笑着,媚眼如丝:“告别弄得跟诀别似的,司徒,你什么时候如此懦弱了?”   司徒箫泽笑了:“也许是今晚的月色令人伤感。天色已晚,告辞了。”   “不送。”叶泠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司徒箫泽起身,开门、关门,身影消失。   慢慢的饮完杯中茶,回到内室,躺在颀缃身侧。   “缃怎么看?”她知道颀缃绝对没有睡着。   “似乎有什么,但是不是很清楚。”颀缃说道。   “我只是好奇这个发起联盟的人,看来有必要好好的查一查了。”叶泠将手搭在颀缃的身上,轻声道,“睡吧。”   尽管心事烦乱,至少他们二人还是可以入眠,而另一边的司徒箫泽,则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站在桌边,死死的盯着欧阳泓睿:“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泓睿看着司徒箫泽,这个男人除了一个王爷的身份外,他的谋略、他的治国之策,一点都不逊于任何一个王。可是他偏偏放弃了,拥护司徒璟昱这个半大的孩子当上了轩蓬的皇上,他在一旁辅佐着,是忠心使然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没有人知道。   而欧阳泓睿只知道一点,他绝对不会小看司徒箫泽,也不能小看。   “孤王只想保全辰翰安宁。”欧阳泓睿也是不避不闪的直接说道,面对着与他棋逢对手的司徒箫泽,没有必要绕弯子。   司徒箫泽探究的眼神擒住欧阳泓睿的眼眸,想从那平静无波的眼中探知一二,而那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起,一切都被掩盖。   “按照约定,你也该起程了。”欧阳泓睿打破这有些窒息的沉默气氛。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拳,而后轻轻的放开,转身,没有一丝的犹豫,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望着决绝而孤傲的背影,欧阳泓睿慢慢的勾起一抹笑容,自信而高傲的笑脸上,却有着一双悲伤的眼眸。   他最先发去了请帖,邀请飞霞与轩蓬的人来到三国交界处共同商议江湖上突然窜起的红衣组织,那两国果然被他料中,如他信中所说,孤身前往。   他们的心理,他也算得恰到好处。飞霞的文珀自持自身的能力,而轩蓬的皇上则是无所谓,纵使他深陷敌国,轩蓬依旧有司徒箫泽来主持,不会大乱。   三人协商后决定先集中兵力铲除红衣组织,毕竟他们那种声东击西的打法实在是过多的耗费三国的兵力,再继续如此下去,恐怕真的如流言蜚语说得一般,他们三国的国力将被耗尽,到时被人乘虚而入不知会是个什么局面。   一直敌对的三个国家自然无法相信彼此,他又提出,交换人质。   而听到这条要求后,文珀先笑了:“我国的女王陛下一直在王上的后宫住着,还让本王上哪里去找更好的人质?!”   被人一语道中,欧阳泓睿也不慌张,只是点点头:“那么,孤王将派林洛云前往轩蓬。”   说完与文珀一起看向一直沉默的司徒璟昱,司徒璟昱看了看他们:“朕前往飞霞。”   “皇上您可是太没有诚意了。”文珀开口道。   “朕……”司徒璟昱蹙眉看着他们,“你想如何?”   “自然是派您的王爷司徒箫泽来飞霞做客。”文珀笑着,表面上说得客气,实则心中极其不屑。   他司徒璟昱在轩蓬根本就是一个空壳皇上,一切还不都是司徒箫泽在打理,轩蓬少了司徒璟昱依旧还是轩蓬,而缺了司徒箫泽则是毁了半壁江山!   沉默了会儿,司徒璟昱似是下定了决心:“好。”   派人传书给暗伏在辰翰的司徒箫泽,告诉他,他们的决定。这才有了司徒箫泽明目张胆的来到欧阳泓睿的后宫直接找上叶泠。   欧阳泓睿扶着窗棂,抬头仰望着无限深邃的苍穹,心中暗忖着:“孤王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你的眼中就只有颀缃吗?!”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不久的将来,他们会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中,而他只想护她周全,即使,她对他无爱也无情……   ※※※※※※※※※※※※※※※※※※※※※※※※※※※※※※※※※※※※※※※※※※※※※   谢谢亲们的关心。月影上次是心情极度不好,发了些牢骚。   其实,月影是个很能快速调节的人,往往心情低落,不出五分钟就能立刻好起来。   因为月影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伤感,还有好多事情去做。   (*^__^*) 嘻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责任感,觉得自己是别人的支柱,自己绝对不能倒下。所以,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伤感上,心里痛吗?很痛,但是不会表现、不会沉迷,只是更加努力!   嗯嗯……   月影是个很努力的人哦!(*^__^*) 嘻嘻……   亲们的留言让月影很感动呢,因为好多事情不能跟身边的人说,自己心里的苦、心里的痛不能跟他们说。只能在这里和亲们说说,在这里月影可以脆弱,可以偶尔的放纵自己的情感,真是太舒服了这种感觉。   太感谢亲们了,鞠躬!   顺便说一句哦,O(∩_∩)O哈哈 ̄今天是月影的生日,又大了一岁,月影会更加努力的!   亲们,元宵节快乐哦O(∩_∩)O哈哈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雷厉风行   三国联手,派出的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时间事半功倍。   慢慢的,对付红衣组织的办法显现出来。他们的行动每次都是迅速无比,单用武功或是灵力都无法控制他们,只有两者结合才可以将他们拿下。   先用灵力使他们的行动迟缓下来,紧接着武功高手将他们拿下,如此一来活捉了不少的组织成员。   一时间溃不成军,但是被活捉的组织内成员也是让人头痛不已。无论用任何刑罚都无法逼他们开口,面对着一个个最后都不成人型的人,竟然得不到一点信息。   “还是没有线索?”欧阳泓睿看着同样一脸愁容的齐德信。   “是。”齐德信说道,“王上,如此一来,我们要一举歼灭他们的计划恐怕要……”   欧阳泓睿沉下脸:“让几个人开口竟然如此困难?”   “这……”他可是什么方法都试了,偏偏那些人嘴硬得可以,一句话都不吐。   “孤王就去亲自看看这些好奴才!”欧阳泓睿也动了怒气,如果不尽快掌握他们的行踪怎能直捣黄龙将他们一举歼灭。他现在就要和他们抢时间,早日找到他们的老巢,他胜的机会就大些,而他真的不希望事情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来到地牢,异常的安静立刻引起欧阳泓睿的警觉,俯身潜了进去。只见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官兵,而最奇怪的竟然是刑架上绑着的犯人依旧绑在那里。   齐德信看了看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些看守犯人的官兵是在一瞬间被人放倒,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要说是劫囚的话,为什么犯人还在那里?!   “爱卿怎么看?”欧阳泓睿站在刑架前,仔细的看着犯人。   齐德信没有说话,他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出来。   “犯人就交给爱卿了,此事不得宣扬。”欧阳泓睿说完,转身离开。疾步像兰麟宫走去,如果他没有猜错,也只有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推门而入,见到叶泠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里?!”一个箭步上前擒住叶泠的手腕。   叶泠微微蹙眉,手臂轻轻一转脱离欧阳泓睿的桎梏:“真是没有礼貌。”三更半夜破门而入还对她动粗。   “哼!地牢是怎么回事,爱妃不用解释一下吗?”他还没有发脾气,她倒是发怒了,到底谁才是那个该生气的人?!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卖给你!”   “你是孤王的人质!”   “那是你们说的!”   “你没有反对!”   “我也没有同意!”   “你敢走!”   “谁拦得住我?!”   一人一句,针锋相对谁也不示弱,一样的霸道一样的自信,硬碰硬,无人让步!   “你!孤王会怕你?!”   “哼!”叶泠不屑的一哼,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   “泠。”   “缃,你怎么起来了?”一看到颀缃走过来,叶泠立刻火气全消,温柔的扶着颀缃坐下,“半夜怎么不好好睡觉?”   他们吵成那样,死人都会被吵醒,何况是他?   “我们要走吗?”颀缃看了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包袱。   “对。”叶泠对着颀缃笑得温柔,“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心情也会不好。”说完,还不忘狠瞪欧阳泓睿一眼,尤其是对着某些面目可憎的人时,心情更加不好!   “你自己去找那个组织,你去送死吗?!”欧阳泓睿忽视叶泠的眼神,恶狠狠的说道。   “自己白痴别把别人也想成傻子!”叶泠将包袱系上一个漂亮的结,收拾完毕!   “你……”   还没等欧阳泓睿暴喊出声,颀缃开口说道:“泠知道他们在哪里?”   叶泠坐了下来,轻柔的笑着:“是的。”   “在哪里?!”欧阳泓睿双手按住叶泠的肩,“说!”   “自己去问,没有本事去了也是送死!”冷淡的看着欧阳泓睿,叶泠无情到了极点。   “孤王不许你去!”   叶泠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只是一双淡紫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泓睿,浓浓的玩味淡淡的嘲讽。   不许?!他有什么资格?   “该死的女人!”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吗?   叶泠不屑的笑着:“发完牢骚可以走了。”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双淡紫的眼眸,里面的淡定、自信莫名的平复了欧阳泓睿心中烦乱的情绪,霍然一笑:“孤王还是囚不住你!”   无论是身还是心,他从不成拥有过。   看着拂袖而去的欧阳泓睿,颀缃莫名的有些伤感:“泠,想直接与他们面对面?”   叶泠回首对着颀缃粲然一笑:“缃,既然睡不着,趁着这夜色起程也别有一番情趣。”   “好。”颀缃推开房门,一身白色的衣服上爬满月光,润润的白色光晕柔柔的拢着他,头上古朴典雅的玉簪也荧荧的泛着柔光,叶泠突然发现,自从她将这只簪子送给颀缃,他只要束发的时候头上插的必是它。   心中一暖,上前挽住颀缃,抬头遥望清冷的孤月,突然发现往后的路似乎没有她想得那么难走,路上有了温暖,再也不会孤独。   “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的?”颀缃忍不住好奇,三个国家都没有人能逼他们说出口,泠是怎么得知的?   “再严密的组织也是有裂缝的,而像他们这样一个透露线索的人都没有,只有一种可能。”叶泠一顿接着说道,“不是他们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颀缃眼睛眨了眨,霍地脸色一白。   见颀缃俊秀的脸庞血色尽退,叶泠一笑:“没错,背后有人在控制他们。而这个人轻易的控制了每次出任务的人,他的灵力不一般啊。”   “为什么是一个人?”他记得她说过辰翰道灵录中有可以控制人心神的法术,但是那个法术不是不能连续使用吗?而且那个十分伤神,这样的一个法术怎么会是一个人用的?   更何况那个法术需要辰翰的灵力才能催动,就连泠也不会轻易动用飞霞的灵力来催动,那样还没有伤人时已伤己。   “疑心如此重的人,他会让好多人知道他的秘密吗?”   轻轻的叹气:“要是一般的人也不会让泠这么匆匆的赶去,是吧?”这就是为什么他突然忧心的原因,要是这么说来这个人的灵力比他们高出得太多太多。而泠还要这么直接奔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而这个可以动用辰翰道灵录法术的人是陈成还是欧阳泓渊?泠此去是为了求证这个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谋序幕   叶泠一笑,没有说什么,走到宫门外,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扶着颀缃上去,对着马夫说道:“你回去。”替下马夫,叶泠一抖缰绳,驶出宫院。   欧阳泓睿也明白了她有不得不去的苦衷,不然不会在兰麟宫怒气冲冲离开后又为她准备马车。   她并没有逼问那些个囚犯,只是在最接近他们的地方运用灵力来捕捉控制他们灵力的发源地。用尽了全力也才知道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去了还有一线希望,不去则是必输无疑。   她要去确定一件事,如果她猜得没错,他们的目标就是所谓的龙纹石,三块她已有两块,要是真的聚到一起会有什么作用,她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令天下血流成河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一路上叶泠也不着急,竟有些慢悠悠的闲逛似的来到一个城镇,地点位于轩蓬。城镇不比国都,但是也是一个中型城镇,热闹而繁荣。   “小二,可有独院?”   “公子、夫人,这边请。”小二殷勤的在前面带路,将叶泠他们带到一处安静的院落,“公子,可还满意?”   “不错。”叶泠将一张银票递给小二,“准备一些当地的特产吃食,没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   “是,公子放心。”小二陪着笑退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饭菜摆了上来,叶泠扶着颀缃坐在桌边,关心的道:“怎么样,累吗?”   颀缃摇了摇头,抬头对上叶泠的笑得有些暧昧的脸:“怎么?”   叶泠柔柔的抚上颀缃的脸享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缃扮成女装真是明艳动人。”话声未落,自己倒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颀缃面上一红,嗔怪的瞪叶泠一眼。   真是的,他也不想穿上女装啊,还不是、还不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体一眼就可以被人认出是飞霞国的男人。   “好了,吃饭吧。”叶泠适时的转移话题,逗人要适可而止,这点她还是明白的。   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洗漱好后,颀缃早早的上床休息,闭着眼眸感觉到叶泠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泠,我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产了,离开比较好。”   他现在有喜,外在的力量伤不了他,所以他也不会扯叶泠的后腿。但是一但分娩,那时他的灵力就会全部转移到孩子的身上,而小小的婴孩根本不会运用灵力,那时他们两人,一个是毫无灵力的大人,一个是空有灵力不会运用的孩子,将会成为叶泠最大的弱点。   还不如趁着现在毫无危险的时候,让他离开,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不会牵制叶泠的行动。   轻柔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拖到那个时候,孩子降生时,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   颀缃身体一震,猛地睁开双眼,惊愕的看向叶泠,无声的传递出他的担忧。   见到颀缃紧张的样子,叶泠轻笑出声:“不是我去找他,他马上就应该来找我了。”   “为什么要离开辰翰?”稍稍一转,颀缃明白了叶泠的想法,那个组织人的目标是龙纹石,找上她是迟早的事情。   “两个原因,我不喜欢被动,其次,我不想与他牵扯不清。”留在兰麟宫自然是相对安全些,但是那时的她势必或多或少的要借助欧阳泓睿的力量。   偏偏她是一个不喜欢欠债的人,哪怕是被动的接受帮助她也不喜欢。   “可是……”   “好了,缃,睡吧。你不累孩子也累了。”叶泠打断颀缃的话,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倚在墙上静静的凝视着明月。   颀缃咽下了后面的话,他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那个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突破他们的底线,能伤害到有孕的他,泠又该怎么办?!   泠的闭口不谈是想到了对策还是要……孤注一掷?   陈成或是欧阳泓渊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如果他们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当日为什么不推翻欧阳泓睿自己坐上王位?   何必今日再如此麻烦的争夺?   难不成是这些日子有什么奇遇?   风平浪静的在这个城镇待了三天,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异乎寻常的安静,却令颀缃的精神崩到了最紧,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是警惕不已。   “缃,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叶泠端着宵夜推门进来,就看见颀缃身体肌肉不正常的紧绷着。   见是叶泠,颀缃慢慢放松下来,主动接过碗,有一勺没一勺的吃着。   “查到是哪里了。”颀缃肯定的说道,来了三人她要是还没有查出到底哪里是灵力的源头,她就不是叶泠了。   叶泠轻笑着摇头:“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一会儿过去?”颀缃吃掉最后一口吃食,擦了擦唇。   “嗯。”叶泠起身,很自然的扶住颀缃。   一路上踏着月光慢慢的走着:“其实也不远就在城外的一处院落,很小的院落隐在林中。”   知道了目标所在,颀缃也放下了多日来的紧张,能够直面敌人总比不知所谓好得多。   “看来主人知道我们要来。”院门四敞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守卫、下人,摆明了是请君入内。   顺着灯火来到园中,石凳上坐着一人,听到脚步声悠然转身:“女王陛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王爷客气了,深夜拜访还望海涵。”场面话谁不会说?   “陛下,可有要事?”欧阳泓渊说道。   “只是想问问王爷这一身红衣从何而来?”叶泠冷冷的注视着欧阳泓渊身上的一身血红的衣衫,在月光下泛着血腥的红。   “哈哈……”欧阳泓渊仰头长笑道,“女王陛下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它的秘密。”叶泠自动忽略欧阳泓渊的嘴脸,直奔主题。到底龙纹石有什么秘密,这才是她急于知道的事情。   “何不让他们聚到一起,那时不用本王说,女王陛下自然可以看到。”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王爷赏月的雅兴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女王陛下何必如此匆忙?让本王也尽尽地主之谊。”欧阳泓睿看着拦在叶泠他们面前的两人笑得奸诈。   叶泠挑眉:“区区二人就想留住我?!”她叶泠何时曾被人如此小看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霾初现   手指一掐指诀,灵力猛然爆出,如狂卷的波浪砸向对面两人,两人似是知道叶泠灵力的厉害并不硬接,而是分开两边闪身躲过,趁着叶泠还没有后继的时候突然反击。   叶泠一退,远离开颀缃,纵然不会伤到他,但她还是小心的避开,向侧后方退着,慢慢向欧阳泓渊靠近,如此一来即躲开了颀缃又接近欧阳泓渊,要对付还是一起来,省得浪费时间。   背对着欧阳泓渊,专心对付面前两人的叶泠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一直注意他动静的颀缃倒是发现,但是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叶泠一脚踩空,似是想要借力上来,上面却被那两个人用灵力封住,只是一瞬间,错过了最佳的借力使力的时机。   本以为会快速的坠落,却没有想到身体似乎被什么力量托着般慢慢的向下飘着,触目所及是幽幽的黑。很怪的感觉,是黑但不是漆黑一片的黑,似这黑色本身在发光,发出黑色的光。   隐隐的黑色石壁上似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错综复杂的刻在石壁上,直觉告诉叶泠,她要远离那个东西,这时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此时却发现,她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似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向那个石壁飞去。   近了,才看清楚石壁上刻的是什么,看清楚了,让叶泠不禁皱紧眉头。密密麻麻的蛇盘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网状的鸟笼。   那幽幽的黑色光芒就是自一条条蛇眼中发出,雾煞煞的黑暗、冰冷的光芒,令叶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不禁心头一颤,一种冷自心底发出,慢慢侵入四肢百骸。   高声吟唱着咒语,要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不知道为什么,石壁上的图案让她极度恐惧,似是一脚踏进了一个布满机关的陷阱。谁知她的灵力不仅没有使她脱离那股力量,反倒像是刺激了它,身体更快的向那个令她胆寒的图案飞去。   近到可以看清楚蛇身上的每片鳞片,外露的毒牙森森的寒光,明明是一幅死物,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腥臭的味道。   图案刷地一下放大,身子猛地撞了上去,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神智却在一瞬间被抽离。   悠悠转醒时,依旧躺在洞内,底下特有的阴风,冰冷了她的全身。抬头,一轮明月高挂于夜空,皎洁的月色映进洞内。起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同,似乎没有受伤,再环视四周光滑的石壁上干净异常,哪有什么群蛇缠绕成的鸟笼。   估计了下到洞口的距离,不是很高,为什么她刚刚觉得下落了很久?算了先不管这些,缃还在上面,轻轻几跃,人已立于洞口。   “王爷挟持颀缃,似乎不太妥当吧。”一出地洞就见刚刚那两个人拿着剑架在颀缃的颈上,而颀缃见到她后脸上的焦急也慢慢的消失,他只在担心她的安危,对于他自己倒是没有担忧。   “只要女王陛下交出龙纹石,欧阳泓渊自然会放二位离开。”   叶泠一笑:“明人不说暗话,龙纹石确实在我身上,但是不知道要如何拿出来。”   欧阳泓渊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所以,本王才斗胆请二位去舍下做客。”   “改日再去拜访!”叶泠说完上前就要去拉颀缃。   其中一人手腕用力,剑又向颀缃逼近几分。   “陛下怎么如此心急,这可不像我熟知的飞霞女王。”欧阳泓渊倒是不紧不慢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叶泠的焦急。   “我可不记得与你很熟。”叶泠上前,欧阳泓渊呵道,“女王真的不顾您的祭司了?”说着一看那两个人,其中一人立刻将剑按了下去,剑锋还没有碰到颀缃,突然一股灵力反弹,将两人手中的长剑震开。   欧阳泓渊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本王倒是忘了,现在的祭司无人可以伤他。”   叶泠一哼,几步过去就要拉颀缃,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欧阳泓渊挡在她的面前,生生隔开她与颀缃。   “你做这无用功有何意义?”叶泠面露不悦,他拦得住他们吗?   “女王的灵力本王自然不会小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祭司带来。带着这么一个大弱点来让我们威胁你,女王陛下你是真的聪明还是自信过头了?”欧阳泓渊冷笑着。   “王爷眼睛瞎了不成?现在谁可以伤得了缃?”   “哈哈……”欧阳泓渊大笑着,“陛下难道忘了还有两个人可以伤得了他。”   叶泠眼眸慢慢冷了下来,耳边是欧阳泓渊越来越狂妄的声音:“陛下和他自己。”   话音未落,叶泠霍地出手,灵力的风暴根本没有触到欧阳泓渊的衣角,扑了一空,再凝眸,只见欧阳泓渊已站在颀缃身旁,手中的簪子抵住颀缃的咽喉。   手下轻轻用力,刺破了颀缃的肌肤,一点鲜红蜿蜒而下,艳丽而触目。   场面一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耳边只有呼呼的夜风掠过,凄凉冰冷。   “你输了。”欧阳泓渊笑得阴冷,簪子只是刺破了颀缃的肌肤并不向前,不用要了颀缃的性命,流下的那抹鲜红已是最好的证明,他随时可以杀了颀缃。   颀缃一头青丝披散,遮住了他俊美的容颜,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叶泠,在传递着一个信息:“走,快走!”   鲜红慢慢被白色的衣领吸收,苍白的脸色倔强的表情,叶泠怎么忍心一走了之?月色下长发披肩的颀缃让她如此熟悉,似乎回到了两人初见时的夜晚,一样的孤傲,一样的清冷,淡淡的花香袭来,她怎可抛却她最眷恋的气味。   “想不到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你的催命符,缃,可有怪我?”叶泠淡淡的说道,话中没有任何担忧与慌乱,其中只是夹杂着莫名的无奈,奈何语气太淡,这份无奈听起来也是若有若无、飘渺似风。   颀缃一笑,没有说话。   叶泠也笑了,“别在这里浓情蜜意了,两位,还是跟本王到舍下小住几日吧。”欧阳泓渊说道。   ※※※※※※※※※※※※※※※※※※※※※※※※※※※※※※※※※※※※※※※※※※※※※   貌似月影最近勤快了啊,天天更新呢,(*^__^*) 嘻嘻……自己表扬自己一下下 ̄(@^_^@)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棋逢对手   “那也要凭你的本事!”叶泠暴怒,生平她最恨别人威胁她!暗中凝聚着灵力,杀机已起,正欲出手时,突然体内一股力量翻滚,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灵力,速度之快竟令她无从反应,收势不住,猛然呕出大口鲜血!   五脏六腑痛若火煎,身体却冷若寒冰,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陈茹,你还是不要逞强,乖乖的跟本王走。”欧阳泓渊慢慢的放开了颀缃,如今他们二人再也对他够不成威胁。   叶泠擦了擦唇边的血渍,冷笑着:“放了缃,我可以跟你去。”   欧阳泓渊冷冷一哼,不屑的盯着叶泠:“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低低的嘲弄的笑声溢出红唇,叶泠轻蔑的斜睨着欧阳泓渊:“你果然还是太嫩!”   不屑的眼神,轻蔑的语气让欧阳泓渊极度不爽:“你在找死!”   抚了抚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叶泠轻笑着:“我能走到今日凭的可不是别人的力量!”   “你……”   “缃,走!”叶泠呵道。   “哪有那么容易!”欧阳泓渊手中发簪一转刺向颀缃。   颀缃向后一退险险躲过发簪,“陈茹,你真是急糊涂了,他这样一个一点灵力都使不出的人,怎么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叶泠冷笑着:“我有说他逃吗?无知的人!”   “什么?!”欧阳泓渊簪子就要刺伤颀缃之时,一股灵力隔开他的攻击,凝眸再看,颀缃身边站立一人,挡下了他的攻击。   “爹?”颀缃惊呼,不解的蹙眉。还没等他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身体猛地被带离院落,速度之快早已超出欧阳泓渊所持有的灵力。   要追已是来不及,霍地回首,只看到叶泠身体软软的倒下,一股殷红顺着嘴角流下,脸上是惑世的绝美笑容……   不知昏睡了多久,微弱的拍击声吵醒了叶泠,手指轻轻的动了两下,身体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沉重,除了没有办法积聚灵力外,一切如常。   慢慢坐起身来看向声音的源头,原来是风吹动窗的声音,看了眼床边的鞋,艳红异常。叶泠微微皱眉,赤脚下地,刚刚碰到地板,一股透骨的寒,诧异的挑眉,刚刚入秋怎么如此冰冷?   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狂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凛冽的寒风让叶泠眯起的双眸。窗外,漫天飞雪,竟看不清五步外的景物。   难不成她一觉竟然睡了几个月?   不对,内脏的疼痛犹在,如若已是几月后,身体不该会如此。那么,她现在身在何处?   垂眸,略一思索,浅浅的笑容浮现。   果然……   “醒了吗?”低沉温和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透着蛊惑的性感。   回身,凝眸,轻笑:“果然是你。”   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来人凝视着眼前的叶泠,眼中有着深深的迷恋,他等这一日等了许久。   一身红色的衣衫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赛雪的肌肤映出衣衫妖艳的红,银发沓地、轻舞飞扬,丝丝缕缕中不知是细密的发丝还是窗外飘落的漫天飞雪,娇容上淡紫的眼眸中张扬着自信,檀口朱唇弯成了好看的角度,扬着笑意的眉梢带着淡淡的嘲弄。   明明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偏偏渗出透骨的寒拒人于千里之外,柔美的紫眸如利剑无情的穿透一切。衣袂飘摇,乍看之下如同误入凡尘的天使,凝眸细看,才发现她月华铺就的眼眸中有着嘲弄世间的微笑。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叶泠懒懒的靠着窗边说道。   他知道她身体内的疼痛还不允许她长时间的站立,而她这随意的倚靠,敛去了戾气有着一种慵懒的美。   “我真正想要的一直都是你。”修长的手指抚上叶泠的唇,看着娇艳的红唇在他的指下失去颜色,风暴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一掌拍开碍事的手指,叶泠冷下娇容。   “龙纹石,野店演了一出神秘锦盒的戏,欧阳泓睿也被你算计在内,而后一步一步将我诱导上去,设计颀缃激发我更大的好奇心,飞霞政变,第二块龙纹石,而后,红衣组织……”叶泠顿了顿,嘲弄的笑着,“孟赫,你还真是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我珍贵的鸟儿,我自然要用特别的方法。”孟赫阴冷的笑着。   “如此特别的发簪,吸收了颀缃自身的灵力,所以才能在关键的时刻伤他。”叶泠看着孟赫的赞许的笑容,心越来越冷,“你成立这个红衣组织到底是为了什么?!”   孟赫摇了摇头,爱怜的抚上叶泠的脸颊:“我早就说过,要的是你。”   叶泠皱眉,冰冷的话语如蛇般自孟赫口中滑出:“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杀戮,莫名其妙的事件,又怎么会引起你的兴趣,勾起你的危机意识?!”   “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叶泠冷笑着。   “不过,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一下子就看出欧阳泓渊不是你真正的敌人。”   “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丝毫不懂得掩饰,他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这些人?”   她要是那么白痴还能混到今日,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颀缃到底是怎样逃走的。”孟赫好奇的道,“你的灵力被封,云舒延身体内不该再有灵力,为何他会有能力将颀缃带走?”   叶泠也不拖沓,简简单单的抛给他四个字:“女王权杖!”   孟赫一愣,看着叶泠。   “当日祭祀有变之时,云舒延入宫拿到了女王权杖,而我则在适当的时候将它移入颀缃的体内。”   孟赫皱眉:“灵力大量释放我不可能没有感觉。”尤其是女王权杖这种蕴含巨大灵力的东西。   “水。”叶泠巧笑嫣然,“不要忘记,飞霞是女尊国,属阴,而水则是与之同一属性。”她就是借助大量的水来掩盖灵力的激荡,河中的激吻,就连颀缃都没有察觉身体内的变化。   “原来你早就算好了每一步。借助司徒箫泽的力量隐去云舒延,布了一个暗棋。等到风云突变时,你可以保住颀缃的周全。如果事情都没有发生呢?”那她一切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   “那就废弃好了,反正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叶泠轻松的说道。   冰冷的笑意低沉而浑厚,孟赫不可遏制的狂笑着:“不愧是我看中的宠物,果然不同凡响!”   没有什么损失,这么一系列的环环相扣的暗棋岂是可以轻易完成的?!叶泠,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第一百三十章 爱的坚守   叶泠冷冷的笑着,不屑而无惧,俏丽丽的沐浴着月光背风而站,孤绝倾世。   “无论怎样,你依旧到了我的手中。”孟赫的唇靠在叶泠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叶泠的脸颊上拢上了浓浓的危险。   轻轻的笑着,叶泠将孟赫推开,淡紫色的眸子中丝毫没有落败之后的沮丧:“你说了,你的目的是我,而我的目的则是他的安全。”   所以说,他们两人依旧是打了个平手,谁也没有赢谁!   而此话听在孟赫耳中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可以舍去自己的性命只要颀缃的周全。无名怒火升腾,捏住叶泠精致的下巴迫使她张口,一颗药丸滑入她的口中。   叶泠蹙眉,刚要吐出,却被湿软的舌堵住,半推半送的被迫咽下那颗芳香异常的药丸。   “恶心。”叶泠恶狠狠的擦着自己刚刚被碰过的唇,怒瞪着笑得阴沉的孟赫。   “别担心……”轻柔略带性感的声音轻轻扬起,眼眸中却透露出骇人的丝丝凉意,“只是让你我都快乐的药罢了……”   一句话冰冷了叶泠的心,而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开始被热浪所侵袭。   “春药。你还真是费心,用了这么大的剂量。”叶泠嘲弄的笑着,看着孟赫好整以暇的走到床边慢慢褪去了外衣。身体的反映让她知道这个药力有多猛,体内的血液如火一般燃烧着,双腿似无法支撑她身体的重量轻轻的颤抖着。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孟赫坐在床边看着叶泠靠在墙上,明明已是沉沦却还不放弃,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顽强的抗拒着药效的发作,大汗淋淋的身体轻轻的颤抖,剧烈起伏的胸口可见她的斗争有多么痛苦。   这样倔强的她又是另一种风情的美,媚惑得想让人去征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挑动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明明药用在了她的身上,可是烦躁的人似乎倒成了他。   欲望在身体内叫嚣着。   “特意将我引到那个院落到底是为了什么?”叶泠极力压住几乎冲口而出的呻吟,她必须问清楚一些事情。   “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你。”   明明眼眸中燃烧着火样的东西,却让叶泠感到恐怖:“想得到我不是轻而易举?”   “不……”孟赫轻轻的摇头,“我不会做第二个欧阳泓睿,彼时的你是高飞的凤凰,困住你的人只会引火自焚。”看着叶泠越来越散乱的眼神孟赫笑意阴冷,“只有折下你的翅膀,打造出属于你的金色牢笼才能关住你这翱翔九天的凤凰。”   “原来如此。”叶泠再也站立不住,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滚烫的汗水湿了柔顺的银发,喘息着,“龙纹石……一、一直……都在你的手上……”   口干舌燥,抓起茶壶,大口的灌着水。   孟赫眼中有着赞许,以及那种棋逢对手的满足。   “一块儿引起我的好奇,带来欧阳泓睿是我将注意力集中在辰翰,一块儿给了文珀,顺理成章的助她政变。最后一块儿,在那洞中。”一口气说完,已是气喘吁吁,沉默了会儿理顺气息,才冷声道:“三块儿合一的作用就是压制我的灵力!”   孟赫抚掌朗笑道:“我想不疼爱你都不行,你真是太让人爱怜了。”细细的打量着叶泠,“不只是容貌让人迷恋,真正让我痴迷的还是你的头脑。”   “啊……”甜腻的呻吟自叶泠口住溢出,她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能发出如此的声音。药力已完全发挥药性,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只想快些沦陷。   孟赫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叶泠徒劳无功的挣扎,等着倔强的她扑到他的怀中,承欢在他身下。   他想看这个从不妥协的如冰的绝美人儿在他的身下是怎样的娇态,冷硬如冰的她能展现怎样的娇媚。   “真是没有辜负我多年的苦心,果然够强。”低沉的笑意如同冰河下的暗流,缓缓的流淌出刺骨的寒意。   叶泠突然笑了,娇美如花。   只是这个笑容让孟赫一愣,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还没有等他反映上来,就见叶泠猛地一拍手中握住的茶壶,啪的一声,碎裂成片,尖锐的碎瓷刺入手掌,殷红的鲜血瞬时流下。   “呵呵……”叶泠冷笑着,因痛楚使她迷乱的神智回复了一丝清醒,“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吗?”   说着,抓起一块儿锐利的瓷片刺入自己的身体,猛地拔出,唰唰几下,在身体留下无数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湿了本就嫣红的衣衫。   一时间,屋内充满鲜血的味道。   窗外狂雪漫天,屋内鲜血淋淋。   随着伤口的增多,叶泠的眼神越来越清澈。   眼中的狠绝看得孟赫心颤,窗外的寒风不知何时吹入他的心底,风暴色的眼眸慢慢冷了下来,掩住了他的情绪:“你应该知道,春药是没有解药的。”   “你可以走了。”叶泠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冷睇着孟赫,眼中的情欲完全消散,干净得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全身浴血的叶泠冷冷的站在那里,似与窗外的风雪融为一体,孤傲绝寒,不容任何人靠近。明明只是一个人却让他不敢靠前,浑身散发着王者的强势气息,似乎刚刚被春药控制的是别人,她一直都是处在上风。   久久的凝视着一身红衣的叶泠,孟赫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拿起外衣绕过叶泠,悄声离开。   等到门外再也没有脚步声,叶泠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伏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咬牙,撑起身子,踉跄的扑到门边,跌跌撞撞的走到屋外,赤脚踏进雪里,高热的体温融化了脚边的积雪。淋淋而下的鲜血点红了纯白的地面,一袭红衣迎风飞扬,漫天的纯白中那一抹嫣红,刺目而绝美。银发随着狂风飞卷,泛着点点光芒,如星般点染着寂寥的天地,纤细的手指慢慢卷曲,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呼啸的劲风将平日里柔美的白雪化为锐利的风刀,一遍一遍割据着叶泠的身体,拍打着她的伤口,尖锐的疼痛冲淡了身体内的欲望。   “啊--”一声长啸,如同孤雁悲鸣,响彻天际。   天地间的那抹突兀的红,顺着风势,柔柔的倒卧在雪地中,慢慢被雪覆盖,风雪依旧狂乱,一片苍茫……    第一百三十一章 牢笼深锁   狂风劲扫,冰雪飞扬,直到天明才安静下来。   孟赫慢慢的走了过来,盯着地上隆起的地方,眼神复杂。良久之后,蹲了下来,抚了抚将叶泠掩埋的积雪,触手所及的肌肤冰冷如雪,身体几近僵硬,若不是胸口缓慢的起伏尚且表示她还有呼吸,真的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具死尸。   打横将她抱起,置于屋内的床上。   一身的红衣已然湿透,结成冰凌,脸上竟然丝毫不见痛苦的神色,淡淡勾起的唇角,刺痛他的心。   “来人!”孟赫低喊。   “爷。”进来四个侍女,跪倒在地。   “更衣。”简单的交代一句后,孟赫起身步出房门。   四个侍女麻利的为叶泠更衣,清洗,处理伤口。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已是过了一个时辰。四人依次出门,对着孟赫施礼:“爷,奴婢稍后就送吃食与药过来。”   孟赫点点头,进了屋内,侍女将房门小心的关好。   床榻上叶泠依旧在昏睡,一夜的风雪侵袭使她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她体内的灵力纵使被压制,但是在最后的时刻还是保住了她的性命,护住了她的心脉。   虚弱但不会伤及性命。   手指轻轻的抚上叶泠的银发,低声呢喃着:“你为何要如此的倔强?”阴冷如斯的脸上竟然闪过一抹柔情。   用灵力慢慢的帮叶泠恢复着身体,直到床上人轻轻的呻吟出声,才收手坐好,看着密若羽扇的睫毛抖动几下,慢慢的张开,淡紫的眼眸中有着迷离的色彩。   轻轻睁开的双眼,湿湿的看着他,毫不设防,柔柔的有着属于女性的娇美。这难得一见的样子竟让孟赫沦陷其中,只是那抹柔美存在得太短,只是一瞬,眼中即被冰寒占据。   “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孟赫低低的笑着。   “怎么会……”刚刚开口,才说了三个字,喉咙就干得如同火烧,从善如流的闭上嘴,她从来都不跟自己较劲。   仅此三个字,孟赫也明白叶泠想要问的是什么,太了解她的脾气,有什么东西要是弄不清楚,她不会安心。   “食灵术,所以我才能用得了辰翰与飞霞的灵力。”孟赫轻描淡写的说着。   叶泠阖上了眼眸,竟然是如此极端的人。生生的剥离他人的灵力,化为己用。而被剥夺灵力的人是九死一生,哪怕侥幸存活下来,失去了灵力也是大伤,如同废人一般,生不如死。   唇被一个东西抵住,叶泠诧异的睁眼,看到唇边的茶杯,冉冉着热气:“喝点水。”   叶泠没有抗拒,慢慢的一点一点喝下。   “不说我残忍?”孟赫又倒了一杯水,喂给叶泠。   喝干水,叶泠不屑的冷哼着:“胜者王侯败者寇。”   “哈哈……”孟赫笑着,“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有魄力!蝼蚁之命,何用之有!”   叶泠也是淡淡的笑着,只是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我也是如此残忍之人,等到哪日有人可以取我性命,我也无怨无悔!你能吗?”   声音哑哑的低沉,如冰的眼神让孟赫一愣。   见到孟赫的愣怔,叶泠笑得妩媚,风情万种的娇态里有着浓浓的嘲讽,要说残忍谁不残忍,只是这个残忍在以后见到对自己残忍的人时,是否能够坦然接受。恐怕他没有做过这个准备,但是……又有谁能一生站在顶峰无人可以逾越?   甜美的笑声似是惊醒了沉思中的孟赫,冰冷的手指抚上叶泠的脸颊:“如果那人是你,我是会含笑赴死。”   缠绵的情话却用一种让人最胆寒的声音说出,冷冷如地狱中的阴风。   叶泠一笑,这样的情话毫无作用,在她心中泛不起半点涟漪,了无痕迹:“那你应该知道我……”   “爷。”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叶泠的话。   “进来。”   侍女端进来粥与药,安静的退了下去。   孟赫将粥吹温,一勺一勺的喂给叶泠:“曾经,让我执着的是以前的陈茹,而非今日的叶泠。”抬眸看了看叶泠没有表情变化的眼睛,接着说道,“所以……你就安心的守在我的身边。”   静静的喝完粥,暖了肠胃,却寒了心:“早知我非当日的陈茹,何必执着于我?”   放下碗,孟赫含笑看着叶泠:“你永远也无法体会,那种追逐多年的东西突然间消失,无处着力失落的感觉。”   “早知我非她,你执着的有意义吗?”他脑子别是有病吧?精神不正常?!   “你以为你的灵魂为什么与她这么契合?没有听过转世吗?”   叶泠突然头痛得紧,她到底是怎么卷入这么一场混乱当中来的?这个陈茹到底是个什么人,给她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还是,压根这个陈茹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我累了。”她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理一理混乱的思路。   “笼中的鸟儿也可以说她累吗?”俊美的容颜偏偏闪着地狱的色彩,让人不寒而栗。   叶泠慢慢起身,手臂环上孟赫的颈项,妩媚的笑着:“那我要求善待俘虏总不过分吧?”   “哈哈……”孟赫大笑着,“叶泠,你真是个妖孽,让人又爱又恨。”   “多谢。”   孟赫将药碗放在叶泠的床头后,起身离开。   为什么?明明抓住了答案,一切也与她想得几乎一样,是几乎而不是完全。她总是觉得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隐在深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花费如此多的精力,布了这样一张大网,难道只是为了困住她吗?   曾经的陈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可以让孟赫如此执着,哪怕是灵魂不再是旧人,依然不放手。   慢慢的饮尽药汁,苦涩的味道与心中的痛融为一体,全身涩涩的,空落落如同被人搁置在半空,无处着力,无处泄力,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极其难受。   不知道孟赫下一步会做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他对陈茹似是下不去手,可,这种耐性他又能坚持多久?   看来她、要早些行动了……不然,一切的主动权全都攥在孟赫手中,这不是她的作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当局者迷   喝了药,叶泠软软的躺在床上,眼睛干涩,咽喉有着微微的痛,全身乏力,似睡非睡间,感到寒风吹了进来,身体轻轻的颤动着,挣扎着要起身,想关好门窗。   不知为何,偏偏无法起身,任由冰冷的风在她身边游弋。   恍惚间,见到天地一片银白,反射着刺眼的月光,亮得有些异常,微微眯上眼眸,不远处,见到一个女子,俏丽丽的站在那里,如水的表情,月般的娇柔。   哪里觉得不对,凝眸细看,心内惊诧不已,那个人竟然是她自己。啊!不。应该是陈茹的本尊,那温柔似水,眉眼娇媚,那种温和绝对不会在她的脸上出现,确是陈茹本尊无疑。   难道是陈茹入了她的梦境?   移步上前,却怎么也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站在一旁当个局外人冷冷的旁观。   就见陈茹蹲下身子,轻轻的哄着比她小不了多少的一个男孩。男孩别扭的一甩手,稚嫩的脸上有着坚决,大声喊着什么。   陈茹无奈的摇头,起身向后退了几步,遥遥的一指男孩身后的方向轻声说着什么。   男孩却连头都没有回,死死的盯着陈茹,用尽全力的喊着。   陈茹慢慢的向后退着,霍地转身飞快的离开,用的竟然是轻功。   男孩愣愣的看着陈茹消失的方向,他没有追,只是对着那个方向握紧了拳头,说着一句什么话,眼眸在一瞬间如同黑曜石一般灿亮,那里的情绪让叶泠心头都不禁一颤,一种很怪异的熟悉感涌起。   身体猛地一震,双眼大睁,闯入眼帘的依旧是床幔飘飘。那双眼……分明就是孟赫的,刚刚她看到的难不成是陈茹的记忆?   陈茹为什么会认识孟赫,而且是在那么小的时候。   还有,孟赫又是什么人?这么小的两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雪山上?   慢慢撑起身来,就听门外清脆的女声响起:“小姐可醒?”   眼眸一凝,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侍女手中端着吃食,轻轻放在叶泠旁边:“小姐请用。”   放下东西,侍女安静的退了出去。   叶泠碰了碰碗边,饭菜的温度正好。   看了看天色,已是入夜。   “已经吃好了?”叶泠刚刚放下饭碗,孟赫就推门进来,“饭菜可还合你口味?”   “温度正好。”叶泠没有接孟赫的话茬,兀自说着她的话,“两种可能,你一直在吩咐他们随时准备热的饭菜,二则是,你算到我什么时候会醒。”   孟赫眉头一挑坐到叶泠的床边,眼里是满满的兴趣:“那你觉得是哪种可能?”   叶泠一笑,抬眸:“哪种对我都不主要。”   重要的是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第一种,孟赫对她的关怀太过分了。第二种,孟赫就太可怕。所以说,哪种都说明她被他牢牢的束缚住,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舒服。   低沉的笑声打断叶泠的思绪,抬眸立刻陷入一片幽暗的眸光中,冷冷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微微的粗糙刮疼了她娇嫩的肌肤。   “如今的我可以拥有任何我想要的东西。”淡然的语气却在宣告着他的狂傲,唇侵略性的压上叶泠的红唇,带着霸气,肆虐!   “呜……”两人口唇相连处一丝暗红流淌下来,孟赫眼中没有丝毫的不悦,反倒激起浓烈的兴趣,捏住叶泠的下巴和着血水撬开紧咬的贝齿,柔软的舌长驱直入。   啪的一声脆响,孟赫挥开叶泠的手中物:“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笨了?”   竟然用一根发簪就想结束自己的性命。   “滚。”叶泠厌恶的擦着自己的唇。   “好好的养伤,你终将是我的人。”孟赫的眼神灼亮,死死的盯着叶泠,里面是赤裸裸的占有欲望。   猛然一推叶泠,拂袖离开,房门被摔得山响。   叶泠轻轻的咬着红唇,她该怎么办?灵力被封,难道真的死等在这里成为他的禁脔?!心底冷冷一哼,眸光流转,刚刚的担忧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玩味,带着淡淡的嘲弄。   既然他孟赫出招,不接招岂不是太没有礼貌,玩,她从来还没有输过。   她倒是要看看孟赫能有什么让她惊喜的地方。   怒气重重摔门而去的孟赫,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卧房,气喘吁吁。叶泠,邪魅的她什么时候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仅仅是碰了她的唇,她竟然想到了死。在她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情况下,她竟然想到了死!   如果是以前的她会怎么做?   她会毫不犹豫的加深动作,甚至会夺得主动权,在他沉迷的时候置他于死地,而绝对不是像刚刚那样的反应。   她这样的反应是为了谁?难道是为了颀缃吗?!   自从碰到颀缃后,她的行动就开始反常,再也不与人有身体上的接触,甚至连做戏都不能,刚刚的反应不就是表明了一切吗?   她可以牺牲一点,夺得他的性命换回她的自由,但是她放弃了!   只为了那个颀缃吗?!   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双眼凝成了风暴色,阴狠异常。为什么她要对颀缃动情如此之深?!   她永远是他的玩物,谁都夺不走。对,没有人可以与他抗衡!   等到她的伤养好后,她就会是他的人,她的风情只会为他展现!   “来人。”   “爷。”一个红衣男子霍地出现,无声的跪在孟赫脚下。   “查出颀缃的下落。”   “是。”男子再次无声的消失。   他要亲手将颀缃带回来,在她的面前折磨死颀缃,让她断了那个念头!   夜风扫过,屋檐的雪丝如盐般细碎洒下。叶泠与孟赫都互相看透了对方的一点心思,在利用,而可笑的是他们竟然都不明白自己的一系列的反应,难不成真是当局者迷?!   此处冰天雪地,而他处依旧是秋高气爽。   “爹,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颀缃一见云舒延进门就赶忙几步上前,着急的抓住云舒延的袖子。   “缃儿,你现在的身子要在意,快去躺下。”云舒延扶着颀缃躺在床榻上。   “爹……”刚刚躺好,颀缃又急急的问着。   “我和司徒箫泽四处打探都没有找到女王的下落。”奔忙了几日依旧没有半点消息,真是急人,“你干什么?”云舒延一手拦住要起身的颀缃。   “我去找,多个人也许希望会大点。”   “胡闹!”云舒延将颀缃按回床榻,“你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你想让女王担心吗?”   “我……”颀缃慢慢的躺了下来,理智恢复,泠,你到底在哪里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决绝   “别想太多,现在还是你的身子要紧。”见颀缃脸色苍白,云舒延劝道,“我们会继续找的。”   “欧阳泓睿。”颀缃突然说道,“去找欧阳泓睿,他也许能找到泠。”   “司徒已经派人去了,他现在无法离开飞霞。”   云舒延没有接着说,颀缃也沉默下来,如果有结果早就说了出来,没有说也就是代表--他们一无所获。   “爹,我累了。”颀缃疲惫的阖上眼眸。   “那就好好休息。”云舒延帮颀缃掖好被子,关好门窗后离开。他还要继续查找女王的下落。   惨白的月光被木窗割成碎片,溅了一室,斑驳点点伏在颀缃的身上,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呼吸沉稳缓慢似是沉睡,只有那不停颤动的睫毛泄露出主人烦乱的心思。   一夜无眠,等云舒延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颀缃失神的望着窗外:“缃儿?”   “爹,欧阳泓睿那里可有消息?”外在的希望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条了,如果还是不行……   “应该快了。”云舒延看着日渐憔悴的颀缃,心中隐隐痛着,“缃,昨夜睡得好吗?”   “好。”颀缃漫不经心的答着,紧接着说道,“什么时候有消息?”   “最迟入夜。”   听到答案后,颀缃继续回到自己的世界。   云舒延摇摇头,留下空间让颀缃独处,安静对他来说也许能让颀缃稍稍平静一些吧。   尚未入夜,日落时分,红霞满天。   云舒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说与他无关?!”颀缃惊呼着,不可思议的瞪着云舒延。“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与他无关?!”   “司徒箫泽的暗卫找到欧阳泓睿,希望他能帮忙找到女王。他欧阳泓睿直接告诉暗卫,女王的下落与他无关。”   颀缃一愣,久久没有说话,沉思半晌,开口:“爹,劳烦您亲自去趟欧阳泓睿的王宫。”   “缃儿……”   “现在我们没有人手,司徒又无法离开飞霞,唯一的指望就剩下欧阳泓睿了,无论如何也要靠他找出泠的下落。”定定的看着云舒延,“爹,如今我这个身子无法长途跋涉,只能劳烦您去趟辰翰,而您手中有女王的权杖,不至遇到太多的危险。”   “那你呢?”   “颀缃还有水润水玉。”   “好。”云舒延点头,“我这就起身。”   匆匆的带了几件随身的物品云舒延离开他们栖身的小屋。当日被司徒箫泽隐了行踪的他并未离开辰翰,一直都在宫外随时等候叶泠的吩咐。直到叶泠出宫也是跟在叶泠他们身边,只是隐秘的装扮无人可以认出他来,在轩蓬叶泠与颀缃寻找灵力所在地时,叶泠给他通了消息,要是有人对他们不利一定要带走颀缃。   那时的他才发现,叶泠竟然很早就布下所有的棋,环环相扣。   而自从颀缃进了兰麟宫后就消失的水润水玉在不远处接应着成功逃开欧阳泓渊手中的他们,将他们带到了三国交接处的一个隐秘居所。   他一直以为他是叶泠布下的一个棋子,没有想到,后面的暗棋多不胜数,水润水玉就是其中的环,后面还有多少他无法想象。   虽说现在,叶泠下落不明,但是他觉得以她缜密的心思不会有大的危险。   “你们觉得把握有多大?”对着摇曳的烛光,颀缃轻轻的问着水润水玉。   两人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快要临盆了,不知道爹赶不赶得回来?”颀缃突然跳到另一个话题。   “水润(水玉)誓死守护祭司安全。”水润水玉两人宣告着他们的忠心。   颀缃轻轻的笑了:“你们休息吧,我累了。”   水润水玉轻轻的阖上房门,又还给颀缃一个封闭的安静空间。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将会变为一个普通人,随着婴孩的出生,他的灵力会转移到孩子的身上。那时的他无论怎样也帮不了泠了,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能耽误。   ※※※※※※※※※※※※※※※※※※※※※※※※※※※※※※※※※※※※※※※   “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孟赫站在叶泠的身后一起看着窗外的积雪。   “还可以。”叶泠已经习惯了他进门从来不敲门的恶习,谁让他是这里的老大。   “我还以为你会故意的拖延时间。”   “无聊的事情我还不屑去做。”她才没有那么蠢,真的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话。身体好后他会让她成为他的人,没错,他孟赫是这么说过。但是,有几个人能对着到手的玩物遵守他们自己的话?   如今的形势,是她弱他强。他突然改变主意侵占了她,她难不成还要泪水涟涟的控诉他不讲信用吗?!   如此无知的女人,如此愚蠢的事情也只有脑残的电视剧中的女主角才做得出来。   拜托,稍稍摆正一下位置好不。   她是谁,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阶下囚!   住在哪里,什么待遇都不主要,主要的是处境!   什么时候容得阶下囚对着主人提要求?!   她脑子暂时还没有问题!   真的以为身体不好孟赫就不碰她,她还没有那么弱智。与其拖着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还不如快些养好,也许到时胜算能更多一些。   “这是哪里?”还是问明白自己所在环境比较好。   “飞霞。”孟赫的回答让叶泠一惊,重复着,“飞霞?!”   飞霞何时有了这么一处所在。   “飞霞极北--玉山。”孟赫说着眼神越过叶泠停在远方,“此处终年雪封,极寒无比,只有这里隐者一处温泉,尚可住人。”   “飞霞倒还有如此佳地,真是意外。”   “普通人是无法登上玉山,是个难得的清净之所。”孟赫收回目光,看着一直没有回头的叶泠。   “那还真是一处世外桃源。”叶泠看着窗外冰封的世界,感叹道。要是能与缃隐居于此,不理世事岂不快哉。   感觉到孟赫在轻轻的抚弄着她的秀发,叶泠淡淡的说道:“你这里除了红衣,就再也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吗?”   “怎么?不喜欢?”孟赫低沉的笑着,“你穿上红衣很是漂亮。”   “是吗?”叶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色衣裙,冷冷的笑着,“我一向不喜欢做别人的替身。”回眸对上孟赫惊诧的眼神,冷冷的吐出绝情的话,“还是……你忘不了她?!”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情仇纠缠   肩头一疼,叶泠微微皱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怎么触到你的痛处了?”叶泠巧笑嫣然,肩头的疼在加剧,但她的心中有了底,一切都像她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你不该惹我的。叶泠,你真是变笨了。”孟赫松开手双臂,自后面环住叶泠,将头枕在叶泠的肩上,低声说着。   温热的气随着孟赫的呼吸喷在叶泠的颈侧,身体立刻本能的感知到而危险戒备起来。   “她的一身红衣就让你如此的眷恋,孟赫也不过尔尔,是一个放不开过去的人!”梦中的陈茹就是红衣似血,而孟赫弄的这个神秘组织各个身着红衣,恐怕就是对陈茹的怀念。   孟赫手臂霍地收紧,眼露凶光:“你的身体已经可以了吗?”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却是明白无误的威胁。   叶泠冷冷的笑着,不甚在意的道:“既然知道我不是陈茹,也该知道我非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个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平常得就像吃饭喝水,你的威胁用错了地方。”   说罢,回身反勾住孟赫的脖颈媚笑着:“女人去找牛郎也是很正常的。”对着孟赫抛了个媚眼,手指轻轻的抚过孟赫俊朗的眉眼,停在他敏感的耳边摩挲着,“你这一夜要多少银子?”   暴风色的眼眸中慢慢升腾起笑意,任由着叶泠在他身上作怪:“你还有银子付账吗?”   叶泠歪了歪头,皱眉想了下,“啊!”轻轻的低呼一声,调皮的吐了吐舌,眨着眼,尽显小女子的娇态:“还真没有了,怎么办呢?”   孟赫猛地抓住叶泠不安分的小手,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着,似是沉迷在其中,只是低沉如同冰棱的声音冷了气氛:“你觉得这一招对我有用吗?”抬眸,眸中丝毫没有半分情欲,阴冷如风暴。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泠无辜的眨着眼,眼中闪着诱人犯罪的迷离神采。   “你真是变笨了。以为表现得不像以前的陈茹,我就会放过你吗?”孟赫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冷了叶泠的身心,“你以为我有那么笨吗?”   叶泠眼神一暗,旋即笑着:“哦?是吗?原来我在打的这个主意啊!”眼睛湿漉漉的如同一只无辜的小鹿,纯真与妩媚在她身上突兀又完美的融合为一体。   “叶泠你真是一个妖孽。”孟赫沙哑着声音在叶泠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叶泠没有说话只是笑得风情万种,但是不似一般女子无骨的笑意,而是媚笑中隐着一股刚强,除了娇美的容颜勾起男人的兴趣外,更多的让他们升起一种征服的欲望。   “只是,让你失望了。我对你的兴趣超过陈茹。”孟赫满意的看到叶泠脸上的表情一僵,虽然只是一瞬,孟赫可是没有错过。   叶泠也不掩饰:“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谈谈你们以前的事情如何?”   “以前的事……”孟赫探索的目光搜寻着叶泠的眼眸,想从中探知她的想法,“你想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叶泠微微垂下眼眸似是在思索,片刻后,轻启红唇,“那就说说为什么你会与她结识,又是怎么迷恋上她的可好?”   普普通通的问题,只是一般的好奇心。   孟赫笑了,全身的戾气减淡一些:“原来你想知道这个……”   “很为难吗?”叶泠体谅的说着,“那就别说了,你为难,我心里也不好受。”浅浅的笑意,如同误入凡尘的仙子,纯粹而善良。   就在孟赫微一闪神间,叶泠唇边的笑意加深,淡紫色的眸中妖艳乍现:“还是说说,为什么你与她在玉山相见,而且还一脸的不甘与……”凝视着孟赫瞬间阴沉如夜的脸色,叶泠挑衅的笑着,“落魄!”   最后两个字成功的激起孟赫身体内的暴戾,本来轻柔握住叶泠柔荑的手猛地用力,剧痛顿时诚实的传递到叶泠的大脑,只是,这痛并没有令叶泠慌乱,反倒笑得越发妖魅。   “好,今日就如了你的愿。”   孟赫低斥着,身体刚要向前却发现无法移动,两根手指扼住他的咽喉,似在悬空却无法挣脱,诧异的挑眉:“你想杀了我?”   “亏得你,我才知道陈茹是个武功高手。”那日的梦境后,惊见陈茹施展的轻功,她慢慢的检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原来一直被她忽略的隐藏在灵力下的另一股强大力量。   孟赫、叶泠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如同要断裂的弦。   “放我走。”叶泠极力的控制着她的手,她也不知道陈茹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她还控制不了这具身体里的内力。   孟赫抬眸,稳稳的,不似叶泠的心慌,冷冷的笑着无限的邪恶:“你要走,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安全离开。”   “我没有那么傻。”叶泠冷哼着,手丝毫不放松,“我要的是自由!”她可不想以后的日子一直在和别人玩杀与被杀的游戏。   “原来你在尽全力保护你的情人。”孟赫笑了。   他的目光透过大开的木窗飘向了屋外的雪地上,许久,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一句叶泠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话:“那我呢?”   叶泠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收缩。   就在叶泠微愣间,孟赫突然出手,叶泠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他的手已经反圈在叶泠的脖颈上。   呼吸,霎时静止在他的力量下,叶泠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他的手下凝固。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好吗?”孟赫完全无视手下叶泠的脉搏不堪重负的剧烈弹跳,以及因缺氧而渐渐扭曲的脸,顺势将她摔在床上。   叶泠的手用力的扣住孟赫的手腕,孟赫施加在叶泠脖颈上的力有多大,他手腕承受的力就有多大。   “你想捏碎我的手腕吗?我的小凤凰。”孟赫在微笑,“那就要再用些力……”   另一只一直握着叶泠柔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细细的吻着,眼眸深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有征服有愤怒也有欲望。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死了,你就自由了?”孟赫凑到叶泠的耳边低低的说着,乌黑的发丝如瀑般落下与叶泠的银发纠缠在一起,缠绕不清……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实目的   极致的窒息,叶泠的手指渐渐无力,眼神迷离涣散。   孟赫松开对叶泠的桎梏,空气从新在她的身体内流转,得到自由的叶泠第一个反应就是逃离那张床,快速的起身,但旋即被更快的压倒在床上。   “滚开。”叶泠低咒着。   “是你逼我的。”孟赫看到叶泠眼中淡淡的恐惧,心内一阵激荡,强烈的征服快感贯穿他全身。   “叫你滚开!”叶泠顺势挥出一拳,却被孟赫擒住,剧痛传来,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他竟然生生扼断她的手腕。   接着还是剧痛,叶泠猛烈的挣扎着,手腕断裂处钻心的疼痛加上碎骨摩擦的痛,让她几近昏厥过去。   一把扯落叶泠的腰带,将她双手反绑于身后,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风暴色的眼眸中满是愤怒:“叶泠,为什么总是要激怒我?!为什么?!”   “是你先抓住我的!”叶泠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丝毫没有身处弱势的自觉。   对着压下身来的孟赫就是一脚,灌注了全力。力量还没有发出,猛地被弹回,立刻回击到她的身上,速度之快还没有让她感到疼痛,鲜血已经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下巴猛地吃痛,已被孟赫捏住:“不要做这么无聊的动作,现在的你是打不赢我的!”   倔强的抿着唇,眼中有着决绝的狠意,腰上用力,再次攻向孟赫,完全是奋不顾身的打法。   “你真是烦!”孟赫猛地出手,灵力暴现,重击叶泠。   连闷哼都没有,摔在床上,身体一阵颤动,肌肉弹跳着。倾城的娇容上血色尽退,平日里妖魅的红唇也苍白如灰。   “终于知道安静了?”孟赫双手按在叶泠头两侧,俯视着她。看着她微弱的呼吸紧闭的双眸,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绪。   唇慢慢压了下去,却因一抹诡异的笑停止了行动。   惨白的唇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若有若无,静静的如同夏日白荷悄悄的绽放。   蹙眉,低语:“你笑什么?”   眼眸缓缓睁开,淡紫色的眸中神采飞扬:“孟赫,你真是笨!”   话音未落,身体一震,被大力的弹开。   身体在即将落地前腰身一转,稳稳的站好,惊愕的看着叶泠缓缓的用解开的腰带将受伤的左手包扎好。   怎么会?   孟赫吃惊的盯着叶泠的一举一动,她的灵力不是被封了吗?那么刚刚将他弹开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   “惊讶吗?”叶泠妩媚的笑着,站在床边,银色的长发如雨丝般滑落,流泻在身后。   “惊讶。”孟赫也非等闲之辈,在短暂的吃惊后旋即恢复平静,“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叶泠浅浅的笑着:“当然。还记得那日晚上我倒在雪地之中吗?”见孟赫点头,她接着说道,“本以为会在那个时候死去,没有想到最后关头,灵力还是护住了我的心脉。”   孟赫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暴风色的眸子中戾光闪烁:“你刚刚一直都是在演戏,所有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进入到濒死的状态,好激发你身体内被封的灵力。”   叶泠但笑不语。   “好个叶泠!”孟赫咬牙道。自己一开始还以为她的演戏是为了告诉他她与陈茹是不同的,让他放过她。原来,是他错了。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从而得到力量与他抗衡。   “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更加的不忍放手!”他要定她了!   邪魅的笑着,冷冷如地狱使者:“那就看看,是飞霞女王的灵力强,还是你孟赫的灵力强!”   她从来都不会不战而败!   纤纤玉指打着指结口中念动着古老的咒语,低声吟唱着出那遥远而苍茫的音符,银发无风自飘,整个人阴冷如冰。   灵力化为丝丝白色的亮光,软软的缠向孟赫,如同蛛丝,细柔而坚韧。   白色灵力丝线顿时染满鲜红。   叶泠诧异的挑眉,他竟然不躲不闪。   “你果然健忘,竟然忘记了我修行的是食灵术!”孟赫淡淡的扫视束缚在他身上的白色灵力丝线。   “我没有忘。”叶泠冷笑着,感觉到灵力在一点一点的被孟赫吸食,“而且我更知道,食灵术运用完全是两方面,如果我的力量强过你,到最后你的力量会是我的!”   “你竟然知道。”孟赫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早被封印的食灵术可是他探寻了许久才得到的。   “我到来是因为欧阳泓睿的师父,他走的时候顺便将他的手札送给了我。”这个东西他里面可是有所涉猎,虽然提得不多但也足够她一拼了。   “那好,就看咱们谁能胜过谁!”孟赫笑着,有着棋逢对手的满足。   两个人全都僵持不动,唯一将他们联系起来的就是那细若蛛丝的丝线,两个人都在笑着,一个俊朗狂妄,一个倾城邪魅。细细看来会发现两人眼中有着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傲气,一种天下之大惟我独尊的狂傲,那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霸气,足可傲视天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们的笑容凝结成冰,屋内安静异常,可是暗中隐隐的气氛,压得人无法呼吸。仿佛空间、时间在此凝固,如同浸透了油的干草,只要一点火星足可燎原。   微亮的丝线慢慢暗淡下去了光彩,一点点的变灰,孟赫唇边笑意加深,叶泠唇角再次渗出鲜红,眉头一皱,几近黯淡无光的丝线猛地爆出光亮,点点闪闪竟如天上银河一般灿亮、夺目。   孟赫轻轻的摇头:“没用的,你斗不过我。且不说你现在的身体里龙纹石在压制你的灵力,就算没有龙纹石,没有将体内灵力融会贯通同时又失去女王权杖的你,也是无法胜过我的。别白费力气了!”   说着,一用力,啪啪数声轻响连成一片,牵扯着他们之间的灵力丝线暴断,噗--一口鲜血喷洒如雾,叶泠身体前倾,再也无力支撑,软软的倒在早就大张的手臂之中。   “你输……”孟赫得意的笑着,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又是一声脆响,似是什么断裂的声音,一惊,再看怀中的叶泠脸上有着欣慰的笑意。   探手入怀,拿出的竟是断裂的玉簪,抓在手中:“你为的竟是他?!”   叶泠笑着,声声咳出鲜血:“不然你以为呢?”   “一步步的棋,一个个的局差点将自己性命搭上就是为了毁了这只簪子?”孟赫阴沉了一张脸,厉声呵道。   “他值得你如此?!”就是为了毁了这只可以威胁到颀缃的簪子,她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叶泠浅浅的笑着,这样就没有东西可以伤得了缃了。她放心了,再加上云舒延手中女王的权杖,缃、安全了。   叶泠平静的笑容刺痛了孟赫的双目,“好!好!既然如此,他得到你的心,我就困住你的身!”用力的将叶泠摔在床上,覆上身去,眼中欲火怒火交织,足可焚毁一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极致情仇   叶泠对加注在她身上的重量丝毫不在意,淡紫色的眼眸盈盈的噙着笑意,明明就是输家,一个她曾最不耻的输家,而现在的她却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   曾经的她是如何的孤傲强势,怎肯屈服在他人之下?   反观如今,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也许终生都会被禁锢在孟赫编织的牢笼中,她最向往的自由,已远离,更有甚者,她一生都无法自由的呼吸。   真的如孟赫说的一般,折下了她的翅膀,固守原地,只成为他的玩物。   但是那又如何,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在乎的只是她赌赢的那面,其他的她还真是不在乎。   传来的剧痛,引得叶泠皱眉,孟赫压在她手上的手腕上。   “痛了吗?”孟赫低柔的问着,温柔的声音却如流淌的冰河,寒了叶泠的心,“我也很痛。”   叶泠微微的眯起眼眸:“我与你不曾交集,关我何事?!”拜托,她什么时候跟他有过所谓的过去,那个跟他有交集的是叫做陈茹好吧?!就算她现在用了她的身体,灵魂也是不同的。他孟赫得了什么失心疯,把她们混为一谈,可笑至极!   “叶泠,你真是残忍!”孟赫长指摩挲着叶泠柔滑的肌肤,感受着她脸颊上细腻的手感,“为什么长得这么美,心却如此狠?!”   叶泠一笑,浓浓的嘲讽:“你是在说我,还是说陈茹?!”   “她从来不知道何为残忍!”孟赫低吼着,叶泠刚刚的那句话似是亵渎了他心中的神明。   陈茹是他的神,是他不可磨灭的高贵的仙子,那他执着于她又算什么?大脑暂时性缺氧?!   万般的愤怒,千般的无奈,只是化成一句话,淡淡的轻轻的说出,如同对着熟睡的婴孩低语:“孟赫,你真可悲。”   孟赫一顿,压住叶泠手腕的手稍稍收力,微愣的看着叶泠,风暴稍懈旋即更加猛烈。伸手抓住叶泠的衣襟,用力一扯,预想中的布帛撕裂声并未响起。   两人同时愣住,孟赫在意的是握住他手腕的力量,还有什么力量闯入他的府邸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叶泠这是因为那只手的主人--颀缃!   “孟赫,到此为止了。”颀缃语气平和听不出他的怒与忧。   手腕一转一翻,挣脱颀缃的桎梏,孟赫旋身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细细的打量着颀缃。他有孕在身怎么可能有灵力?目光向下,一凝,停在颀缃束着腰带紧瘦的腰身上,他、不是应该有孕吗?怎么会?   盯着背对着自己的颀长背影,叶泠慢慢下床,站在颀缃身边,奇怪的看着孟赫疑惑的眼神,他又在琢磨什么?   “颀缃,真是好胆量?”孟赫说的是一语双关,一则颀缃有胆量来独闯他的府邸,二来,他竟然会为了救叶泠毁了她的孩子。   他要是没有记错,飞霞男子有灵力者的灵力会随着孩子的出生而转移,除非,孩子的亲生父母毁了孩子,不然谁都无法伤害婴孩。而颀缃现在身体恢复,灵力无恙,孩子恐怕已是……如此一来,叶泠该是暴怒了吧。   颀缃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出手,同时对叶泠说道:“泠,走。”   叶泠二话没说,反身快速离开。衡量过形势后,她留在这里只会添乱,果然,翻身过了院墙,下面是水玉在此接应着。   “陛下。”水玉行礼。   叶泠点点:“水润在看孩子吗?”   水玉一愣,没有想到叶泠这么快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但还是据实答道:“是。”   “带路。”缃既然都安排好了,她也就顺着他的计划走。   “陛下请。”水玉在前面带路,两人离开渐渐嘈杂起来的府邸。   两个时辰后,颀缃才来与他们会和,一身的白色祭司服纤尘不染,几乎与身后的雪景融为一体。   “来了?”叶泠轻轻的问。   “是。”颀缃轻轻的答,两个人就像是来玉山游玩的普通旅客,哪像是经过了诸多生死较量的人。   “通知水润,在轩蓬会和。”叶泠说道,没有追问孩子与孟赫的事,就好似那些从来不曾发生一般。   一行三人慢慢的走着,叶泠靠在了颀缃的怀里,“泠?”颀缃担心的问道,怀中人一直在轻轻的颤抖着。   “我有些畏寒。”刚刚靠着生死边缘激发出来的灵力再次被压制,现在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玉山特殊的环境不是她现在的身体能承受的。   颀缃赶忙用灵力做了一个屏障,防止风雪寒气的入侵,“泠,孟赫府邸中的众人已经死亡大半,不成气候。”   “嗯。”叶泠漫不经心的答应着。   “孟赫不知所踪。”他伤了孟赫但是还是让他逃脱。   “嗯。”叶泠点头,孟赫要是没有逃走她才奇怪呢。   七日后,叶泠他们与水润在轩蓬的一处居所会和,第一次见到襁褓中婴孩,叶泠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孩子竟然不怕生,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小嘴咧着嘿嘿的笑着,叶泠惊喜的笑着:“缃,他在笑呢!”   伸出手指噌了噌孩子粉嫩的脸颊,婴孩怕痒的躲着手指咯咯的笑个不停。   “缃,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子。”颀缃眼神暗淡下来,叶泠不解的看着,旋即明白,又忘了颀缃是女尊国的人,那里的男孩……唉……   “陛下,云舒延求见。”水润叩门进来禀报道。   叶泠一笑,“有请。”将怀中的孩子交给水玉抱着。   “陛下。”云舒延行礼后站在一旁。   “没有见到欧阳泓睿。”叶泠淡淡的说着。   云舒延一愣,陛下是如何知道的。他快马加鞭的赶到辰翰,却怎么也找不到欧阳泓睿,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大将军齐德信与手下大臣暂时代理朝政。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叶泠挥挥手,云舒延看了眼颀缃退了出去。他总觉得今日的陛下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你们也下去。”看着水润水玉抱着孩子离开,屋内只剩下叶泠与颀缃。   “颀缃,你可知罪?!”娇容一冷,威仪立现。   颀缃一愣,随即缓缓的跪了下来,白色祭祀服轻柔如雾,慢慢飘落,拢着一身霞光。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爱之情深   叶泠冷冷的注视着颀缃,缓缓的说道:“身为祭司,毁了女王下一代的灵力继承。身为男子,竟然无视妻主的后代。于公于私,颀缃,你都是死罪难逃!”   颀缃抬起头,似要说什么,唇动了几下硬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叶泠,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   “委屈你了?!”叶泠轻轻的勾起颀缃的下巴,与他对视着。   “没有。”颀缃眨了眨眼愣是将湿润化去。   叶泠寒着一张脸,如剑的目光似要刺透颀缃的身心:“将云舒延支开去找一个希望渺茫的欧阳泓睿,然后自己再行动,只为了能够孤身去救我!”   淡紫色的眼眸平静的看到颀缃眼中的震动,刚刚伪装出来的平静破裂开来,叶泠接着说道:“缃,我该拿你怎么办?”   颀缃咬了咬自己的唇,轻声却坚定的说道:“泠要是不在了,缃自是无法独活!”   “唉……”叶泠轻叹着摇头,她到底该拿颀缃怎么办?罚又不忍心,不说他吧……可是他做出的那些事又让她……   “泠在怪我,那么泠做的又是什么?!”颀缃虽然跪在地上但是目光灼灼死死的盯着叶泠,“泠,不顾飞霞的安慰,堂堂飞霞的女王竟然自投罗网送入虎口,瞒着我,一步一步的布下暗棋,只为了自己的目的置自己于危险之中。泠,你是女王,你是妻主,你可以生气。我是祭司、是臣下、是夫。我又能怎样?!”   许是真的动了怒火,颀缃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冲口说出心中的不满,只是这句句指责中所含的担心与情意刺痛了叶泠的心。   叶泠笑了,丝毫没有因颀缃的冒犯而生气,缃终于知道反抗了,不再守着所谓的君臣之礼、不再遵循着女尊男卑,她喜欢看到这样鲜活的缃。   伸手将颀缃扶了起来,在他的耳边低语着:“我有至少一半的把握,可以安全脱险,那么缃呢?”温柔的话了隐隐着愤怒,引得颀缃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战栗,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淡紫色眼眸,以致因叶泠的下一句话恐惧得想要逃,“剖腹取子,缃真是好样的!”   紧紧的抓住颀缃的手臂:“缃想逃吗?”   “我……”明明现在眼前人一点灵力也没有,可是为什么他挣不开她的桎梏,任由着她狂躁的怒气将他吞噬。   “我说错了吗?”叶泠阴冷的目光擒住颀缃的双眼,让他无处可逃,“但凡飞霞男子生产灵力都会自然转移,除了剖腹取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将灵力留在孩子父亲的身上!”   “我该感动吗?”叶泠的手指轻轻抚上颀缃的脸颊,隐者怒气,“缃可以为了我不顾自身的性命!这是我身为一个女王一个妻子该有的骄傲吗?!拥有了一个好祭司好夫君!”   颀缃身体一颤,抚上他脸颊的手指寒冷如冰,染上夕阳光辉的银色沓地的长发无风自飘如同浴血,淡紫色眼眸再也不见波澜不惊的平静,没有了往日妖娆的妩媚,里面只见寒潭的绝冷。只是这绝冷中又燃烧着什么,暴戾的怒气,莫名的压力,逼得他无法呼吸。   “缃有了意外,谁来照顾我们的孩子?你的父亲该怎么办?飞霞的未来你也不顾了吗?江湖上的一片混乱谁来解决?”叶泠暴喊着,发泄她的怒气。   颀缃摇着头:“谁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安!”   一句话浇灭了叶泠的怒火,一愣后,双臂缓缓勾住颀缃的脖颈,在他耳边低低的呢喃:“缃,我的决定果然没有错。”留在这里,她找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   颀缃环住叶泠那柔软的腰身,将她拉向自己:“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所有的事情我们来一起面对。”   “一起?”叶泠低声反问着,柔柔的如同一个娇弱的女子。   “一起!”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惹得叶泠泪水涟涟,在一瞬间卸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剥下了坚硬的外壳。似是发泄着什么,靠在颀缃的怀里无声的哭泣,滚烫的泪水湿了颀缃的衣衫,烫进了他的心。   颀缃搂住怀中无尽委屈的叶泠,心痛的摩挲着她的发。   从一开始见到她就被她身上的孤傲所震撼,邪气满身的一个人绝冷如冰,而他却听到冰层下哭泣的声音。直到复明,可以用眼睛直视她的笑容,那勾起的红色朱唇挂着满满的讽刺,笑弯的眼眸了噙着嘲弄天下的玩味,不可否认,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一个人,可是吸引他的却不是她倾城绝世的容貌,而是她周身隐隐的戾气。明明在笑,眉梢、眼底、朱唇全都是笑意,但是他感觉不出来她的快乐,完美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有着突兀的怪异。   冷硬的气质中隐者一股巨大的悲哀,回想起她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心境,他身为祭司高贵又可悲的地位时,他明白,她也是孤单的。只有孤单的人才能懂得他人的孤单。   “但是……”   怀中人闷闷说出的话打断了颀缃的思绪,疑惑的低头,就见到叶泠的笑容,明明是美艳的笑,为什么让他心底发毛?!   “罚还是要罚!”   啊?!   还没等颀缃反应上来,叶泠的红唇已然覆上,霸道的掠夺中含着温柔,日落、星现,一夜无眠。   “还疼吗?”叶泠摩挲着颀缃平坦的小腹,想象着当时他是如何生生剖开取出孩子的。   “早就不疼了。我的灵力恢复,可以自己治疗的。”颀缃握住叶泠的手,感受着那只手的颤抖。   叶泠抿着唇,咬牙道:“剖的时候呢?你的灵力管个屁用!”那时的缃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却要自己剖开自己的腹部。那种痛,那种决绝,现在想来都让她心如刀割。   “泠,下一步你想怎么做?”颀缃转移了话题,她的手抖得让他心痛。   “下一步……”叶泠微垂眼眸,手平稳的放在颀缃身上,不再颤抖恢复了它有力稳定的样子,“该收网的时候了。”   “收网?”颀缃看了眼蹭在他怀中的人,“泠布的局真是大。”   叶泠笑着,眼中闪着一抹狡黠:“这个局,可不是我自己布的。”   “嗯?”   “我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主沉浮   “王叔,王叔!”司徒璟昱慌乱的晃着床榻上的司徒箫泽,床上人惨白的脸色微弱的呼吸,就像是随时要断气一般,这样的情况让司徒璟昱霍地回首暴怒着大呵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我们发现王爷的时候,王爷身上没有一处伤口,只是昏迷。御医也都是束手无策。”侍卫跪在一旁恭敬回话。   “下去!”   “你们也不知道?!”背对着空空的寝室,司徒璟昱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阴冷。   “回陛下,我等并不知晓。请陛下责罚。”一身黑衣的暗卫无声现身,跪在地上独自承受着司徒璟昱的怒火。   司徒璟昱稍稍压下怒气:“怎么回事?!”   “五天前突然与王爷失去联络,我等四处查找,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王爷,当时王爷已是昏迷不醒。”黑衣暗卫说着当时的情况,“我等怕王爷有个万一,才秘密带着王爷潜回。”   “文珀没有发现?”司徒璟昱问道。   “王爷失踪他们也在四处寻找,剩下的人假装配合着他们找寻。”所以他们才能掩人耳目的回来。   “王叔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下的毒手?!”   “我等并未查出,种种迹象表明……”黑衣暗卫欲言又止。   “说!”   “很有可能是红衣组织内的人做的。”   “王叔何时跟那个组织的人结下梁子的?”   “王爷到了飞霞之后一直在查那个组织的事情。”   “下去吧。”司徒璟昱走到一旁的书桌边,取出一样东西放入锦囊之内,扬声道,“来人!”   “陛下。”一个侍卫推门进来,跪倒在地。   “快马加鞭将此物送到飞霞文珀王爷手中。”   “是。”侍卫双手接过,旋身出去。   司徒璟昱走到床边,凝视着昏迷的司徒箫泽,眼神悲伤而深沉。   ※※※※※※※※※※※※※※※※※※※※※※※※※※※※※※※※※※※※※※※   “王爷真的来了。”异常安静的寝宫内司徒璟昱稳稳的坐在一旁守着依旧昏迷的司徒箫泽。   “人呢?”文珀缓缓走了进来,孤身一人竟然没有带任何随从。   司徒璟昱起身拉开一旁的布帘,后面是被捆绑结实的文珊,目光并未放到文珊身上,而是看着文珀:“只要将王叔医好,人你可以带走!”   文珀上前看了看司徒箫泽,他只是神智被灵力击伤,一般的灵力者救治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心中默念着咒文,灵力缓缓凝为一线注入司徒箫泽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   在专心帮司徒箫泽疗伤的文珀身体本能的感到危险,阴冷的气息自身后扑了上来,想要回身,却发现无法动弹,灵力不受控制的被司徒箫泽吸了过去,一瞬间脸色苍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珀,你也有上当的一天?”阴冷的声音如蛇,凉凉的滑过。   “谁?藏头露尾!”文珀回身怒瞪着,仅仅看到一角红衣,心已下沉。   “一个文珊就轻易的将你引来,文珀王爷也真是好骗。”声音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说着,“难道王爷还想用一个文珊来引出陈茹吗?”   “本王想做什么,不用你来揣测!”文珀冷声道,表面平静实则在暗自与那股力量较劲,想尽快挣脱。   “没用的。”冷冷的笑声如同地狱的阴风刮过,寒了文珀的心,“只有一种可能你才能脱离开,就是你的灵力尽数被吸干!”   “卑鄙小人!”文珀咒骂着,不在掩饰心中的焦急,剧烈的挣扎着。随着她越念越快的咒文,灵力流逝的更快。   “我卑鄙?”阴冷的笑声里有着浓浓的嘲讽,“王爷为了要逼陈茹退位,故意制造灾难,飞霞百姓伤亡无数,王爷又好到哪里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狠、她毒,自古以来坐到王位的人哪个不是踏着成山的尸体上位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她只是顺应天命而已!   “哈哈……王爷说得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应该也听过那么一句话,成王败寇!”那她就算死在这里也是毫无遗憾了,技不如人就没有怨愤的理由!   “放开我!”文珀大喊着,似是耗尽身体内最后一点体力,声音落地,身体猛地一震滑落在地,脸色惨白。   司徒璟昱赶忙过去,查看着司徒箫泽的伤势,只见司徒箫泽面色红润呼吸也恢复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跌坐在地的文珀慢慢的转身,靠着双手支撑的力量,缓缓的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处:“你、够狠!”一句话说完,已是气喘吁吁。   笑着,不甚在意文珀的怨怼,一个失去灵力的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如果你不是那么剧烈的挣扎也许还有缓机。”是她自己放弃了机会,当然,他太了解文珀的为人,她有什么后继动作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文珀被吸得灵力全无也是自然。   “与你有仇的不是我,是他欧阳泓睿!”文珀不甘心的喊道。   欧阳泓渊眼睛暗了暗,冷笑着:“文珀,你当初是怎么坐上飞霞女王王位的?”眼中深深的嘲弄刺得文珀浑身不自在。   “一个小小的辰翰本王岂会放在眼里?辰翰、飞霞、轩蓬,全是我的囊中物!”欧阳泓渊狂笑着,“本王要天下臣服在我脚下!”   “狂妄之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会得逞吗?”一个比欧阳泓渊更冷百倍的声音响起。   欧阳泓渊凝眸细看,冷硬的牵扯起唇角:“想不到王兄也大驾光临。”   “设了如此的局,势在必得,我怎可不亲自前来。”   “杀了他!天下绝对不能让如此卑鄙之人夺去!”文珀指着欧阳泓渊怒喝着,双眼赤红。现在的她一定要挑起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战斗,她才能得以安全离开。   欧阳泓睿直接忽略掉文珀的尖叫,“今日就做个了断可好?”说着一步一步的向欧阳泓渊靠近,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杀意,一时间寝宫内压抑异常,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你……”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欧阳泓渊不知何时冷汗已经顺着脊背流了下来,汗湿了衣衫。   而欧阳泓睿依旧在一步一步的慢慢踱着,只是越过了冷汗直流的欧阳泓渊、走过倒地不起的文珀站在司徒璟昱的背后:“戏演到现在可以收场了。”   文珀诧异的回头,不明白这里唱的是哪一出。   “果然,当初将林洛云派到轩蓬来就是一个祸害。”一直在关心司徒箫泽病情的司徒璟昱起身与欧阳泓睿对视着,眼中早已褪去了一个年轻帝王的稚嫩,有着不容小觑的狂妄与阴沉的镇定。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会骗过我?也只有一些无脑的人才会上当受骗。”   欧阳泓睿的一句话让文珀气白了脸,她像是无脑的人吗?!   司徒璟昱利眸微微眯着寒光闪现,唇边的弧度弯成了恶魔的笑意:“既然知道是一个局还要往里跳,真是不知道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嘲笑你的愚昧!”   说着,本来安静无人的寝宫内突然出现数十红衣装扮的人,欧阳泓渊也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冷冷的看着司徒璟昱,欧阳泓睿笑着:“司徒……啊,不,还是称呼你为孟赫比较合适。”   文珀吃惊的看着形势骤然转变,这是什么情况?司徒璟昱是孟赫?孟赫是那个红衣组织的头目?   她还妄想活捉陈茹,并吞天下,原来她一直在被人耍得团团转。   她、还真是呆啊!   枉费自己总是自诩智谋超群,世间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情吗?   “随意。”司徒璟昱慢慢离开床边坐到欧阳泓渊搬好的椅子上,“名字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都无法离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欧阳泓睿与司徒璟昱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躺在床榻上的司徒箫泽的手指动了几下,眉头不经意的皱了几下,如扇的睫毛轻微抖动。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欧阳泓睿冷笑着。这几个人还没放在他眼里。   没有想到,欧阳泓睿的话竟然引得司徒璟昱一阵大笑:“现在你我所处并非草莽,怎么总是用江湖上的那一套,真是有失你辰翰国君的身份。”   手摆了摆,欧阳泓渊站了出来。   欧阳泓睿挑了挑眉,看着司徒璟昱对着他挑衅的笑着,慵懒如豹稳坐在宽大的雕花龙椅上。   “还需要比吗?你是必输无疑。”懒懒的声音响起,司徒璟昱笑得奸诈阴狠。   欧阳泓睿的双手在身侧猛地握成拳,因为极度的用力,手臂都在微微的颤抖,半晌慢慢舒展开来:“你以为我会顾忌?!”   司徒璟昱但笑不语。他不会吗?不会的话,为什么对着欧阳泓渊一直手下留情,并未赶尽杀绝。难道他不是在顾念那个所谓的手足之情吗?   之所以让欧阳泓渊来对付他,就是看重了他不会对欧阳泓渊下杀手,而欧阳泓渊会对他以命相搏。   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毁了欧阳泓睿。   ※※※※※※※※※※※※※※※※※※※※※※※※※※※※※※※※※※※※※※※※※※※※※   (*^__^*) 嘻嘻……更新了更新了!   不好意思各位亲,这些日子太忙,加上最后快结尾了要好好斟酌所以更新慢了。   ⊙﹏⊙b汗,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设了这么多的伏笔,到最后收尾的时候才知道这么麻烦!   不知道亲们有没有觉得乱?总之就是一环套一环,计中计谋中谋。就是那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加个牧童,牧童后面是个大人,大人后面是个强盗……无限往复中……⊙﹏⊙b汗,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_^@) ̄   月影是很喜欢这种到最后才揭晓谜底的感觉,不知道各位亲们喜欢不喜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在乎   就在司徒璟昱与欧阳泓睿对峙的时候,欧阳泓渊骤然出手,下手快而狠。欧阳泓睿闪身躲开,念出的竟然是咒文,丝丝灵力瞬时束缚住欧阳泓渊。不见身体受伤只是无力的摔在地上,一场兄弟相残的戏码还没有开始就已然落幕。   掌声骤起,司徒璟昱朗笑道:“厉害,不愧是欧阳泓睿,竟然想到用辰翰的灵力。佩服佩服。”   欧阳泓睿冷冷站在那里看着司徒璟昱自己一个人演着独幕剧。   “只是,如此一来让我有了争胜之心。想将你彻底铲除!”   司徒璟昱威胁的话只换来欧阳泓睿的冷笑:“你以为我当初派洛云前来只是为了监视你的动静吗?”   司徒璟昱微微蹙眉看着欧阳泓睿左手不停的变换着手势,随着最后一个手势完结,周围虎视眈眈的红衣人闷声不响的倒下一多半。   “哈哈……”面对着突然失去的大半手下司徒璟昱一点都不慌张,“原来是里应外合,林洛云是暗中下的咒,而引子则在你这里。果然会算计,想必一开始已经知道我就是他们的幕后人。”   “不过,欧阳泓睿,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就算没有了他们,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司徒璟昱自负的大笑着,一身的戾气突然破体而出,室内的气压陡然下降,让人喘不过气来。   看着慢慢站起身来的司徒璟昱,欧阳泓睿冷笑着:“你好像还忘了一个人。”   司徒璟昱皱眉,疑惑的看着他。   “叶泠。”   这个名字立刻引得司徒璟昱回头搜索着叶泠的身影,“干什么非要扯上我?”叶泠慢慢褪去了红衣的伪装露出了紫色的衣衫,解开头上的红巾,一头银发如瀑流泻、沓地。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是绝世的妩媚笑容,如同一道阳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又见面了,孟赫。”叶泠柔柔的笑着,绝色倾世。   “是啊,只是想不到……叶泠也有这么失策的时候,灵力全无的人竟然来自投罗网。”司徒璟昱微微垂眸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叶泠无所谓的耸耸肩:“有欧阳泓睿和缃来对付你应该绰绰有余吧。”说着看向混在红衣人员中的颀缃。   颀缃褪去身上的伪装,将叶泠拉到他的身后。真是的,她就不知道稍稍避一下吗?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那就试试。能与辰翰的王上和飞霞的祭司决出高下真是我的荣幸!”司徒璟昱嘴里说得客气,手下却不怠慢。   三个处于不同立场的人竟在此刻突然默契万分,同时出手。一时间巨大的灵力充满房间,红衣组织内的人被逼退出去,叶泠也是紧紧的靠在门边,毫无灵力的她面对着这样灵力大面积的爆发也是承受不住。   灵力的风暴越来越盛,迫得人无法呼吸。欧阳泓睿一边与颀缃合力对付着司徒璟昱一边注意着叶泠的情况,她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被灵力压迫得毫无血色的唇泄露了她的脆弱。如此僵持下去,她怎么受得了。   这个笨女人就不知道去外面等着吗?!   倔强得要死!   慢慢调整着灵力的方向,将庞大的灵力对峙引导向一处只挂着布帘的空地。胶着在一起的灵力如同一只炸雷砸向那里,突然一道身影竟然以快过灵力的速度冲了过去,硬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巨大的灵力。   激战、转移、突兀的身影,这些只在一瞬间发生。   “司徒!”颀缃的一声惊呼才让有些呆愣的人看清楚刚刚挡在灵力前的竟然是司徒箫泽。   “为什么?”颀缃蹲在司徒箫泽身边,检查着他的伤势。却发现刚刚的一击已是致命。   吃力的抬起手臂猛地抓住一旁的布帘,无力的下落靠着地心引力的作用哗啦一下撕开布帘,露出了一直隐秘在其中的文珊。   “她……”颀缃吃惊的看着,难道司徒就是为了救她吗?文珊,值得他用生命去换吗?!   司徒箫泽费力的将头扭向叶泠:“她……没有……事、事情……你……不必……”断断续续的话,表达着让人莫名其妙的意思。   紫衣微动,叶泠径直走了过来,慢慢的跪坐下来,白皙的手指抚上司徒箫泽的脸颊:“从来没有想过轩蓬的王爷竟然如此的呆傻。”微微的叹息,似是要叹尽一世的苍凉。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别人看得如此的透彻。   因为司徒箫泽一句话,叶泠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再抬头,看到颀缃用灵力在救治司徒箫泽。只是那伤,说是救治还不如说是延迟死亡来得确切。   “王叔,连最后一样都要抢走吗?”不知何时,司徒璟昱站在了一旁,自上而下冷冷的注视着在颀缃救治下面色有些好转的司徒箫泽。   “璟昱……你还在恨我?”半躺在地上的司徒箫泽脸色异常。   “恨?”司徒璟昱一脸的玩味与讽刺,“我有那个权利吗?”   司徒箫泽脸色一暗,似是抛开了什么顾虑:“璟昱,她不是物品,谁都抢不走。”就连他,也无法得到她的心。   “你的伤势耗费了颀缃的灵力,只靠着一个欧阳泓睿,怎是我的对手?她终究是我的笼中鸟,我华美牢笼中的一只折翅的凤凰!”司徒璟昱的目光从司徒箫泽的脸上移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泠身上,平静无波的面容让他无法得知她的心绪。   “那你要问过我!”冷冷的声音如刀般插入,出鞘的宝剑闪电般刺来。   司徒璟昱一闪,冷笑着:“欧阳泓睿,你这是在以卵击石!”说着,手上不见怎么动作,灵力却如强风中的波涛砸向欧阳泓睿。   欧阳泓睿自不是等闲之辈,竟然不避不闪硬碰硬的运用灵力还击。   两股灵力自寝室内半空中碰撞,一瞬间爆出刺眼的光芒,亮光消失后,只见欧阳泓睿扶着一边的柱子勉强的支撑着他的身体,唯有靠着这支撑才不至于摔倒在地。相比较来说,闲闲的站在原地的司徒璟昱就轻松许多,那一击对他似是没有什么影响。   “你还好吗?”叶泠起身,慢慢的回头看了看狼狈的欧阳泓睿。   “无碍。”硬是压下心口翻腾的鲜血,逞强的说着。   “都结束了。叶泠,你终究还是我的!”司徒璟昱得意的笑着,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欧阳泓睿冷笑着,“孤王的大军早就渗入你轩蓬每一处要地,只要孤王一声令下,轩蓬即刻易主!”   司徒璟昱笑容一凝,眼神冷了下来:“林洛云不仅仅是个密探?”看到对面的欧阳泓睿唇边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后,似是无奈又好笑的轻轻摇了摇头,“欧阳泓睿纵然你有千般谋虑万般心思,也是你输了。因为……”冰冷的眼神暗含着笑意轻轻瞟了眼躺在不远处的司徒箫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我更加期盼轩蓬的毁灭!”   “璟昱……”司徒箫泽呼出这两个字,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没有再开口。   司徒璟昱坐在欧阳泓渊搬来的椅子上含笑看着叶泠:“跟我走,我就让他们活着离开。”   “代价呢?”叶泠笑着,纵然实力相差异常的悬殊,依旧是一身的傲气。   “心甘情愿的折下自己的翅膀,不再飞,永远的守在我身边。”冰冷的字一字一句的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孟赫,你真是自大得可以。”叶泠冷笑着,绝美的娇容上有着属于地狱的阴寒,“只是到时那个折下翅膀的我,已不再是我。”   好狠的人!   “无所谓。现在我只要你!”   “那就……”两个字刚刚冲口而出,多年养成的警觉立刻提醒着她危险,身体一转,动作还没有做出,颈上一凉,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低在她的咽喉。   “你们可以要她,但是要拿天下来换!”娇滴滴的声音不仅不悦耳反倒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利用你的女儿,你已经成为习惯了吗?”抵住她咽喉的小刀丝毫不能让叶泠畏惧,只是感到悲哀。   “还好,你不是我的女儿。”文珊紧紧的握住小刀说道。   “你又何尝当她是你的女儿。”当初的一身伤痕,心底莫名涌起的伤痛,她可以确定那绝对是残留在这个身体里陈茹的过去。   “这些都没有意义。”文珊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三个国家举足轻重的人物全都到齐了,“你们到底是要她的命还是要你们三个国家?”   “你以为我会为了她将飞霞拱手相让吗?!”文珀怒呵着。   “你早就没有资格说话,且不说你早已不是飞霞的女王,单单将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公布给飞霞百姓,你就不容世上了。”文珊看着吃瘪的文珀得意洋洋的问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说?”   “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悲哀。你简直就不配为人。”欧阳泓睿怒瞪着文珊,虎毒还不食子,她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可见其心之毒。   “我毒?”文珊读出欧阳泓睿眼中的厌恶,冷笑着,“你不毒吗?看着自己的弟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却不加阻拦。他不毒吗?他为了达到目的组织了红衣组织,残杀了多少的人。”   司徒璟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串联成线:“当日她的出现是你的安排?”   “没错!”两个人说着全场人全都听不懂的话。   “当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最后坐到王位上的人!”文珊为自己的智谋感到无比的骄傲,“国君去世,两个皇子各自都拥有旗鼓相当的势力在身后,只有你,这个尚且算是唯一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能被推举上去。”   “为什么?”平静的语气下,声音冷得如缓缓流动的冰河,隐着浓烈的杀意,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文珊没有听出来。   “你母妃的家族不能不说没有一点势力,但是与其他两个皇子相比就是差得太悬殊。而那时的司徒箫泽选择了一条最能保护轩蓬的路,杀了你的母妃毁了你身后的势力,推举上去你这个看似最无能的皇子,暂时按压住了两个皇子的争斗,防止轩蓬内乱,阻止了一场灭国的灾难。而那两股力量则是留待以后一点一点的对付他们。”文珊一口气说出当日她查到的消息。   “所以,我让陈茹去救处于危险之中的你,本想用你作为与司徒箫泽谈判的筹码,谁想到……”   “她将我放了!”司徒璟昱脸上有着一股莫名的笑意,笑容若有若无,在他英俊年轻的脸庞上显得是那样的诡异,“你的计划失败了。什么飞霞的王位,什么对陈成挚爱不悔,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文珊狂笑着,挡她者死!陈成那个头大无脑的家伙竟然看不出来欧阳泓渊不是幕后主使,还一心念着他的天下大计,这样妨碍她的人,她将他清除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你要什么?!”司徒璟昱的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刺入肉内,鲜血点点滴落,双臂因为用力过度而轻轻的颤抖着,可见他要杀文珊的欲望有多强烈。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出手。   “天下!”文珊眼中闪现着贪婪的欲望,丝毫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司徒箫泽一直在看着欧阳泓睿轻轻动作的手指,“给我天下,我就把她给你们!”   说着,将手中的小刀一送,想划破叶泠的皮肤给他们点压力,猛地,脑中一顿,就好似流动的画面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大脑一瞬间空白下来。好在只是一瞬,就在她马上要恢复上来之时,一只匕首深深的刺入她的手臂。疼痛迫使她不得不放开挟持的叶泠,司徒璟昱立刻一道灵力将她束缚住,摔离叶泠。   “噗--”   “噗--”   两声,站着的欧阳泓睿与躺在地上的司徒箫泽同时吐血,唯一不同的是欧阳泓睿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顺着柱子滑落在地,而刚刚因颀缃救治稍稍好转的司徒箫泽也是在瞬间褪去了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苍白如纸。   三人再次展现了莫名异常的默契。   ※※※※※※※※※※※※※※※※※※※※※※※※※※※※※※※※※※※※※※※※※※※※※   争取在本周内结文,⊙﹏⊙b汗实在是太忙了,一大堆的事情,更新太慢了,不好意思啊,各位亲!    第一百四十章 尘埃落定   “哈哈……”文珊大笑着。   “阶下囚还笑得出口。”司徒璟昱冷哼着。   “我在笑,你们四个人到底要怎么分她!除非你们都入我飞霞,成为她的侧夫……厄……”声音愣是被司徒璟昱一掌劈断,伤重昏迷。   “好了,游戏结束了。”司徒璟昱黑着一张脸盯着叶泠,“你要是想保住他们的命,就跟我走!”   “你在玩火!”叶泠抚了抚银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想不到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的镇定,不愧是我看重的宠物,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如今的形势任谁都无法逆转,她还在那里镇定自若的与他对峙,难道她还有什么所依傍的力量吗?她自己吗?她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难道要靠重伤的欧阳泓睿、司徒箫泽?还是要靠那个傻傻的将自己灵力救人的颀缃?   真是可笑之极,明明已是笼中鸟,却还要挣扎。   “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叶泠笑得妩媚,绝美的笑容中却只见森寒。   “你?!”突然出现的一道灵力凝结成的绳索自他身后牢牢的束缚住司徒璟昱的颈项。如此近距离对他进行袭击,不做第二人想--欧阳泓渊!   双手含着灵力,抓住桎梏,用力一扯竟然纹丝不动!   心中大惊,欧阳泓渊何时有了这样的灵力?!   默念着口诀,灵力突发,竟然不顾威胁他生命的绳索反倒先攻向身后的欧阳泓渊。   欧阳泓渊身体一转,左手猛地掷出灵力迎向司徒璟昱,两股灵力碰撞,竟然不分上下!   “你是谁?!”他可以很肯定现在站在他对面的人绝对不是欧阳泓渊,欧阳泓渊绝对没有机会习得这样的灵力!   眼神一转看到脸色已经不对的叶泠,恍然大悟:“是你?!”   “泠,你怎么样?”颀缃赶忙过来扶住叶泠,说着就要动手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过渡给叶泠。   “傻瓜,你想死啊?!”叶泠按住颀缃的手,只是将自己软软的靠在颀缃的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老办法?!”从来轻易不动怒的颀缃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很想掐死她!   当日对付欧阳泓睿的时候就是用灵力控制了城外的几个人,挑起了百姓的动乱。如今又将这招用到了欧阳泓渊的身上,果然是好用的招式啊!任凭司徒璟昱再怎么聪明也绝对不会想到一个完全在他手中控制的人竟然早就被人控制住了心智!   只是如此以来,她……   “你为了对付我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抛却?!”司徒璟昱大笑着,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中无尽的失落与悲伤。   之所以她在他们灵力对决时坚持站在屋内,就是想借助那股灵力的波动使自己处于濒死的状态,也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她身体内最后一点护体的灵力发挥作用,好得以控制欧阳泓渊!   够狠!够绝!   “还是那句,成王败寇,而我、从来不曾输过!”叶泠一笑,王者之风立现!   话音刚落,欧阳泓渊手中的绳索骤然暴亮,陡然袭来的灵力让司徒璟昱再也无心说话,全心全意的对抗者。   僵持。   寝室内一时间安静异常,只有众人清晰可闻的呼吸这唯一的声音突兀的响着。   司徒璟昱呼吸越重欧阳泓睿脸色越不好。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想死在这里吗?!用飞霞的灵力催动辰翰的咒术,她疯了不成?!   啪的一声,绳索尽断。欧阳泓渊扑到在地,而司徒璟昱则是白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叶泠:“你就这么想我死?!”点点殷红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没有人能够威胁我!铲除你是必然!”叶泠依旧是一身的傲骨,冷然的说着,只有将她搂在怀中的颀缃知道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凉。   “你够狠……”司徒璟昱说着,却没有平日的阴冷,里面更多的夹杂着是一种落寞。   “啊--”叶泠突然身体一抖,惨叫出声。一道亮光破体而出,悬在半空,一瞬间室内亮如白昼。   “泠、泠!”颀缃焦急的叫着,“这是什么东西?”   “龙纹石。”欧阳泓睿挡在了叶泠身前,紧张的注视着那不停转动的黑色石块儿,三块儿龙纹石已经合而为一。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情况也让司徒璟昱吃惊不少。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找这个东西?!”颀缃也难得的大吼起来。   “他要找她的寄主了。”欧阳泓睿淡淡的说道,声音听不到太多的起伏,“龙纹石是一种有生命的石头,得一块儿者会加大寄主的灵力,而三块儿全部集齐,它们的力量得不到满足会吞噬寄主。”   “它们不是只能控制住寄主,压制她的灵力吗?”司徒璟昱急急的问道。这种状况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骗了你!”欧阳泓睿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心,它要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纹石上,没有人发现,几近虚脱的叶泠唇边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不同于以往的冷艳与娇媚,是百分百的温柔,似是心中放下了什么。淡紫色的眼眸中戾气尽消冰霜消融,盈盈着如水的柔情。   恍恍惚惚间似有人在她耳边轻轻的唤着:“叶泠……叶泠……你听得见吗……”   “谁……是谁……”她努力的睁着双眼,可是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   “是我……我在这里……”   循着声音身体一转,见到的竟然是她自己,啊、不,是陈茹,一身白衣飘摇似雪。   “我们终于见面了。”见叶泠能看到她,陈茹笑了。   叶泠细细的打量着眼前月光一般的女子:“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们灵魂之间的交流。”陈茹温柔的笑着,“对他好点儿好吗?”   “孟赫?”叶泠蹙眉。   “他真的很不容易。小小的年纪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被大伙吞噬,我好不容易将他带离,以为他的亲戚可以照顾他,却没有想到生生将他推入另一个痛苦的深渊。再一次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而后逃亡,在外面半年流浪任人欺凌,直到欧阳泓睿寻他回去,坐在了他无比仇视的王位上。没有一日他的心不在滴血……”   “这是理由吗?”叶泠冷笑着打断陈茹的话。   陈茹一愣,旋即笑了:“其实该怪我,当日玉山之上,我不该将他自己留在那里。他叫我陪他将他带走,可是我却告诉他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玉山?雪山?难道是那日的梦境。   “离开的我,隐约听到他的话,他说他会变成强者,追逐他的幸福。”   “你就成了他的目标。”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   “我没有你坚强,无法坚持到最后,我面对不了自己的娘亲这么的对待我,选择了死亡。”陈茹轻声叹着气,“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将你唤来。”   “我从来都不坚强,只是比你狠一些而已。”他?陈茹口中的他,是欧阳泓睿的师父?难道事情……   看着叶泠冰冷的紫眸,陈茹轻轻的笑着:“在我的面前就不要假装了,你我是同一个人,还不了解自己吗?你所谓的狠,对自己超过对外人。如果你狠绝就不会当日杀了那些闯入村子内的人,一个不留,如果你狠绝就不会搅到这场混乱中,以你的能力早可以远走高飞,又何必如此辛苦的挣扎。你的伪装骗骗别人还可以,对自己就不要装了吧。”   “是吗?”叶泠不置可否。   “如果我有你一般的坚强也不会让你如此痛苦。”陈茹轻叹一声,“泠,好好珍惜身边人。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你永远都救不了每一个人。”   “我有这么慈悲吗?”叶泠好笑的问道。   陈茹摇着头,苦笑着:“别人无法听到你在每次杀人后灵魂的悲鸣,他们也无法看到你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情,你不得不做,为了多数人的利益做出世人眼中的狠绝之事,你在挥剑一斩时,心中流淌不止的鲜血是那样的殷红。”   “你来干什么?告诉我对自己好,顺便再对他们好些。经过这么多的事,难道你不知世事难两全?!”她要怎么即保天下又护自己?!要是早有这个方法她又何必如此?!   “唉……”陈茹无奈的摇头,“想不到后世的我竟然如此倔强。”   叶泠一笑,不语,身体越来越不适,眼前陈茹的身体也在快速的变淡,即将透明时急急的喊出一句话:“主人越重视的东西越能沾染主人的气息。”   还没等她问明白陈茹的意思,身体一阵巨痛,眼前场景又回到司徒璟昱的寝宫。   “退后。”耳边是欧阳泓睿低沉的声音,她被颀缃带着慢慢向后移着。   远离龙纹石却没有减轻她身体内的痛楚,反倒越来越严重,猛然间龙纹石暴亮几分,空中网状的光亮凝结为一束,袭向叶泠。   欧阳泓睿立刻拼劲全力用灵力阻挡,只是受伤的他灵力怎是对手。瞬间突破欧阳泓睿的灵力直击叶泠,颀缃手中使力将身子一旋,轻轻一推叶泠自己则完全暴露在龙纹石的力量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它的来势,只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耳边传来司徒璟昱的一声惊呼:“王叔!”   霍然回眸,一片血红在眼前散开。   点点猩红落了下来,染红了叶泠的发与衣。   叶泠仰着头,感受着司徒箫泽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爱抚。   “小心!”欧阳泓睿叫道。   叶泠眨了眨眼,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头顶是旋转越来越激烈的龙纹石。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刚刚欧阳泓睿与孟赫奇怪的对话以及陈茹最后的话。伸手探入怀中,抓出一样东西,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龙纹石抛了过去。   一声巨响后,一切归于平静,龙纹石连一丝粉末都没有剩下。   “王叔。”司徒璟昱奔到全身浴血的司徒箫泽身边,双手发颤想碰却不敢碰。   “泠。”颀缃接住软软倒下的意志全无的叶泠。   “怎么了?她怎么了?”颀缃双眼赤红瞪着欧阳泓睿,有些不知所措全乱了方寸。   “她……”欧阳泓睿说不出口,她身体内的灵力几乎被龙纹石耗干,再加上那些伤势,恐怕……   突然,密闭的寝室内一丝风刮起欧阳泓睿与颀缃的衣袂,欧阳泓睿抬头见到的竟然是直直站在那里的司徒璟昱乌发翻飞,衣衫飘摇。   “你要干什么?!”欧阳泓睿怒呵道。   “我爱她,无论她是陈茹还是叶泠。只是她从来不曾让我走进她的心。天下、王位都是虚无,我只要她。我什么都可以给她,轩蓬如此、天下如此、我的命亦如此。”司徒璟昱缓缓的说着,“颀缃,好好的爱她,将我的一份一起爱她好吗?”第一次,司徒璟昱风暴色的眼眸中泛起了水汽,见到颀缃郑重的点头后终于无法承受那重量,缓缓流淌出来那清澈的泪水。   “王叔……我不恨你……从不曾……”目光温柔的落到因挡在颀缃前承受了龙纹石一击之后,现在了无生机的只比他大上五岁的司徒箫泽身上。   一头长风四散飞扬,伴着灵力刮起的狂风,舞动妖娆,滑过他邪魅的脸颊,只是这乌黑的长发,慢慢的淡了颜色,似是失去了生命的活力,逐渐转白,丝丝缕缕,寸寸片片,如雪如霜,如梦似幻。   身体内灵力渐渐恢复的叶泠缓缓睁开双眼,见到的只有司徒璟昱唇边那抹温柔的笑容,只是一闪已成永恒。俊朗的容颜、挺拔的身体,在她眼前,化为缕缕青烟,随风消散,至此,天地之间,再无司徒璟昱。   “笨蛋!都是笨蛋!”轻叱出口,泪也决堤。   五日后,玉山之上,温泉之旁,两座新起的坟头--司徒箫泽的坟以及司徒璟昱的衣冠冢。   漫天的白色纸钱随风飘洒,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纸,天地间惨白一片。   “我去收拾东西了。”烧掉手中最后一张纸钱,叶泠起身,依旧是冷绝孤傲,决绝转身。   “你真的不走?”颀缃问着身后的欧阳泓睿,目光一直停留在两座碑上。   “她给我安排了那么一个苦差事,我怎么走得开?”欧阳泓睿无奈的苦笑着。三国之中两国无主,吞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只能选择签订契约,永不相犯!而他则要努力的扶持飞霞与轩蓬两国新登位的国君坐稳江山,不要发生内乱以免生灵涂炭。   可恶的叶泠,竟然将这么一个任务全压到他的身上。   “我们走了。”颀缃说道,也许此次一别将是永不再见。   “珍重。”   “你……”颀缃欲言又止。   欧阳泓睿倒是说了出来:“我不能在她身边,我爱她、护她,但是我更加放不开江山。我有我的责任,所以最后能守在她身边的只有你,好好待她。如果她过得不好,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将你挫骨扬灰!”   “放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颀缃转身对着欧阳泓睿笑着。   两个男人,在这漫天风雪的玉山之上相视而笑,而后擦肩而过,不再交集。   “司徒璟昱、司徒箫泽,也算是安得其所。”颀缃搂着叶泠两人在山路上缓缓前行。   “是。”叶泠明白颀缃的意思,她知道如果她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名分,颀缃绝对不会嫉妒。只是,她不能。司徒璟昱与司徒箫泽他们对她的爱狂热得让她心惊,说不感动说没有感觉那绝对是骗人,如果不是先遇到颀缃也许她会与他们其中一人厮守终生。   但是,如果真的在他们的碑上刻上了“先夫”二字,侮辱的不仅仅是颀缃更是司徒璟昱与司徒箫泽,她只能选择沉默。   “最后泠是怎么将龙纹石毁掉的?”见叶泠久久没有说话,颀缃换了一个话题。自从事情结束后,泠就变得沉默了许多。   “欧阳泓睿师父的手札。”   “嗯?”   “还记得司徒璟昱与欧阳泓睿的对话吗?”叶泠说着,眼睛看着眼前飞舞的雪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欧阳泓睿的师父早就推算过或是知道文珊的计划,也知道了陈茹最终的寿命,他早就种下了预言,一步步引着欧阳泓睿上钩。他在一旁推波助澜,让事态慢慢发展下去,只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辰翰称霸天下!”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以欧阳泓睿的能力自然可以收服天下,两个无心国事的我与司徒璟昱,正中了他的下怀。只怕欧阳泓睿后来发现了他师父的目的和这个阴谋,他才布了那些局。依附着他灵魂的龙纹石他想用来控制我,已达到不备之需。他将自己的灵魂附在龙纹石以及他留下的手札上,哪怕最后事态无法控制,他可以借助那些力量扭转乾坤。告诉司徒璟昱收集龙纹石以及龙纹石错误的用法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司徒璟昱也不是傻子,恐怕早就收服了司徒箫泽的暗卫掌控了司徒箫泽的一举一动,才制造出了司徒箫泽受伤引来文珀。而司徒箫泽因多年前对司徒璟昱的亏欠,甘心假装蒙在鼓里。事态似乎顺着欧阳泓睿师父的计划走着。”叶泠叹了口气,“只是他没有想到,欧阳泓睿根本就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他是一位仁君。”   司徒箫泽拼尽全力救了文珊,也是知道她永远无法见到文珊的死亡,无论文珊是否将她当作女儿,她毕竟是陈茹的娘亲。   而在玉山之上,司徒璟昱完全有很多机会对付她,但是,在她昏迷雪地之中,他没有趁人之危。换药之时,他避嫌在窗外。   司徒箫泽、司徒璟昱……想到他们两人,一丝冰冷滑过叶泠的脸颊,心痛如绞。   “泠,想去哪里?”颀缃将叶泠搂得更紧,不想让她再想那些过去。   “找一个有山有水,人烟稀少的世外桃源可好?”   “好啊!我们可以种地打猎……”   “顺便再让缃生几个娃娃!”   “说什么呢?”   “啊!都老夫老妻了,缃怎么还脸红啊?咱们倒是先去接爹和咱们的孩子要紧,估计水润水玉这两个粘人的家伙又要跟着了。”   “那就快走吧,不要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了。”   “啊?不正经,怎么不正经了?是这样吗?”   “躲开,不要这么讨厌!”颀缃躲开叶泠红唇的偷袭,快步走了,任由叶泠在后面追着他。   其实叶泠不知道,此时的颀缃心中有着深深的痛楚,倘若没有司徒箫泽与司徒璟昱的舍命相救,泠,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毕竟所有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   将孩子交给了有着女王权杖的爹。   嘱托好了当日因老母被文珀挟持不得不假意叛乱的卫宗君拥护文家其他女子为君。   靠着控制欧阳泓渊的时机,培养自己的红衣力量,暗中看护着轩蓬的国家。难怪那些被灵力逼出寝室外的红衣人再也没有冲进去。   泠,所有的一切你都安排好了,那么,你怎么安排的你自己呢?   还是,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   原来,你所有的狠绝与残酷对待的都是你自己!   泠,你再也不会孤单了,因为除了我,还有很多的爱一起来爱你。   山路上追逐的两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身影久久的伫立在高处,温柔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足迹被风雪掩盖才迈着冻僵的双脚转身离开。   一时间,天下大动,文珀文珊突然失踪,飞霞女王让位于文家后人;轩蓬司徒璟昱退位与睿王爷司徒箫泽云游四海;轩蓬铲除陈成这个逆臣,欧阳泓渊也被赐田外放。两个国家君王突然易主却没有大乱,这完全得力于辰翰欧阳泓睿的功劳,强力支持两个幼主登基,加上两国各有忠君护住之人--飞霞的卫宗君、轩蓬由外人不知的红衣组织人组成的神秘侍卫。   多年后,某次宴会,三国聚首,声势浩大场面奢华,所有人都赞叹不已,只有欧阳泓睿似是无动于衷。飞霞、轩蓬两国君主问起德高望重的辰翰国主欧阳泓睿是否是见过世上最美的事物时,欧阳泓睿看着殿下偏偏起舞的舞娘,温柔一笑:“没错。”   两国君主好奇追问是什么。   欧阳泓睿将目光投到殿下飞舞的衣袂上,透过那飘然的彩带似是见到了那心中永不磨灭的记忆:“那是一支再也无人可以跳出的金凤翔舞。”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