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双面妖姬》作者:飞羽【完结】 谁才是一遇到冷水便化为男身,一遇到热水又……的千镜在遥远异世的真命天子?! 邪魅张扬的千流影, 还是温柔如水的莫不回首, 抑或是俊朗不凡的织雨暗绝,或者是他…… 且看妖姬化男女,舞一曲缤纷异世情! ****************************************************************    序章(531字)   此生相顾亦相怜,何奈今生终无缘。   且留空腹饮黄泉,与君共了此生愿。   …………   遥远的上古大陆上,有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丽公主,有人赞颂她风华绝代的一回眸,或者就可以换取所有的人心……   即便是见惯无数美人的天界的主人也不得不承认,她微笑时,就连苍天也要失色,天下之大,除了她,似乎也不用作第二人想。   有位号称武林奇才的侠士慕名而来,想见这位闻名于世的美人,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迷人,谁知,一见之下,与君初相识,疑是故人来,竟是那样惊心动魄。   侠士爱上了这位美丽的公主,向她求亲,就在成亲当夜,巨变倏起,地府的主人——玄冥也觊觎着公主的美貌,横刀夺爱,抢走了公主,强迫公主与他同赴黄泉之国。   侠士为了救回公主,不畏艰险,冲入了地府,终于打败了玄冥,救回了公主,虽然公主已经怀上了玄冥的骨肉,但是深爱公主的侠士仍旧不离不弃,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个似乎好遥远的梦……   地府的主人那殷红的血如飘逝的落红片片在空中飞舞之时,可见公主绝色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心碎了一地情殇。   重回爱人身边的公主真正幸福吗?   真的幸福吗?!   …………   第一章 撞破奸情(2443字)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我叫千镜,现在是一名高中生。   自从进了这所高校后,就有了个奇怪的现象,为此,没少给我带来烦恼过。   每次到了学校图书馆总会鬼使神差的去翻看一本书,可每次都翻到某一页就会僵持住,不能往回翻,当然,更不能继续看下去,但下次再去看时,又可以从头翻起,每每翻到那一页,又僵住了……   刚开始翻不过去的时候,找过图书管理员,结果人家看到的跟自己所看到的,居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内容。   别人看到的是另一个故事,同样是这本书,为什么那个故事只有自己能看到。   感到害怕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好奇,心中有时会莫名的期待着,有什么事情的发生。   朋友、同学、老师一个个的问遍,忽忽两年平淡的时光飞快过去,我便不再纠结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倘若真会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的话,也许,那便是我的宿命。每天放学后,习惯性地来图书馆看这本怪书,好象也变成了我高中生活的一部分,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谁知道——   那个阴云密布的黄昏,在学校图书馆看着这本古老漫画书时,又N次睡着了。   倏地一阵奇怪的声音悉悉索索地传来,惊得千镜全身微微一震,手中已经发黄的古老书本滑落在地上,猛地惊醒过来。   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微眯起了眼睛,从高高的窗口透过来微弱的路灯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天已经黑了……   望了望滑落在地上的古书,又是第一百九十九页,千镜无奈地叹着气。   微微发黄的书页画面中,地府的主人被侠士刺中要害,倒在血泊中,侠士终于得到了公主,将她抱在怀中笑着……   明明是在外面看过N遍的这个老套故事,为什么每次总会鬼使神差般地去翻看这一本,剧情对白与外面的一模一样,只是——从来没有翻到过这本书的结局!   每次一翻到第一百九十九页便再也翻不下去,甚至连看过的前面也翻不过去了,时光仿佛永远停留在这一页……   一百九十九……   冥冥之中,似乎有些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自己,不知不觉中受着这本书的吸引,而那本古老的典籍仿佛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出现。   话说回来——   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重新回到侠士身边的公主,也许并不幸福!   当玄冥被刺中倒在地上,那殷红的血如飘逝的落红片片在空中飞舞之时,公主绝色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心碎了一地情殇。   不知为什么,此时我脑中就会出现书中页首的四句诗——   此生相顾亦相怜,何奈今生终无缘。   且留空腹饮黄泉,与君共了此生愿。   然后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就会有种刻骨铭心的痛,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公主的心就长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一种命运吗?   从来不曾细想过,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宿命,有点古怪的宿命。   她动了动睡得已经有些麻木的身子,慢慢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正准备美美地伸个懒腰,却又被那阵奇怪的声音停止了动作。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这是什么怪声音?!   千镜不由屏住气息,透过书架与书架之间的缝隙,悄悄地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张望。   好奇心害死猫……再一次证实了这句话的绝对经典。   脑子刹时间“嗡”的一声,她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实在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但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登时满脸黑线。   两个已经全身半裸的男女正在旁边的过道中做着嘿咻嘿咻的运动,那个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生,竟然貌似自己班上的那朵班花——   聂薇?!   真的是她?!   尽管对那个男人有些好奇,千镜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不时发出难耐的低低呻、吟聂薇的身上。   原来,这便是那个奇怪的声音。   额滴神啊!   这两人自己偷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图书馆里就来上了,还好死不死地被自己撞见。   这一刻,千镜简直有了进退两难,欲哭无泪的感觉。   虽然心中还颇为好奇那个压在聂薇身上的男人是谁,可是想了想后果,千镜还是决定放弃那种接近于自杀的行为。   聂薇不但人生得美丽,更是班上有名的小太妹,她的男友便是城北黑帮的太子爷,倘若给他知道女朋友在跟别人偷情……别的先不说,单就千镜这个撞破奸情的目击者,这两人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给自己吃。   不论那位黑道太子爷,还是眼前的聂薇……都不是自己这种善良小女子可以惹得起的!   她勉强定了定神,顺势就着坐着的姿势慢慢向后退去。好在那正在进行某种翻云覆雨运动的两人此刻意乱情迷,眼中哪有注意到第三者的存在,眼见着马上就要脱离险境,千镜方才轻轻吁了一口长气。   刚想站起身来,谁知微一起身,只听“啪”的一声响,一样东西从她身上掉在地上,在此刻一片安静幽黑的图书馆中兀显得响亮。   “谁?!”   “出来!”   运动中的那两人也是一惊,从疯狂的激情中略略清醒过来,那个男人猛地跳了起来,“啪”的一声响,撞倒了前面的书架,他借着窗外的灯光,向这边走来。   千镜刹时间吓得手脚都凉了,千小心万小心,怎么忘记了那本该死的书还在自己怀里忘了放回去,望着那个走过来的高大黑影,几乎已经看见了那个男人带着狰狞眼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遍遍扫过,满含杀气的眼神……   几乎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他们会……杀人灭口……?   不会吧!   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望着那强健的体魄和闪着冰冷寒光的眸子,这一刻,千镜突然丝毫都不怀疑这个陌生而又恐怖的男人要干掉自己的决心。   强烈的恐惧心驱使下,一点点向后退到了墙角。   那个男人眼见她已经避无可避,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低声骂了句,“他XX的,原来是个小丫头。”   第二章 点人成石(2138字)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是我们班上的千镜,烈,怎么办?”聂薇胡乱套上衣服,匆匆赶了过来,美丽的脸上满是慌张。   “原来她认得你,放心,宝贝儿,那咱们可不能让她活着了。”叫烈的男人冷冷地道,从松松垮垮的裤子中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会吧!真的要杀我?!   千镜看着那柄锋利的匕首,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嘴唇不停地颤抖。   “烈,你……要杀了她?”   “当然。留着她,万一给你那个太子爷知道,能有我们好果子吃?”   “可……真要杀人……”聂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惊恐之色。   恍若溺水之人抓到了一线生机,千镜颤声道:“对,对不起,我……是无意看到你们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聂薇,你……你求求他放,放过我,我……我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没看到……我保证!”   好歹跟你是同班同学,求求你讲一点情分吧!   虽然,本来两人也没有什么情分好讲,虽然同班同学了二年,可是彼比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话都没说过几句,有何情面可言?   聂薇虽然放浪,但到底年轻心软,又怕真弄出什么事来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正想开口,那个叫烈的男人却抢先开口道:“我吞了他的货,现在还上了他的女人,这事如果传出去,你认为你那太子爷会高抬贵手放过我吗?哼,到时恐怕连你也逃不掉吧!”   想着那个黑道太子爷那可怕冰冷的眼神,聂薇一惊,再不敢开口。   烈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千镜说道:“我手法很利落的,你放心,不会痛。”那语气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一般的平淡。   俗话说“狗急还跳墙”,更何况是人。看着他那如猫戏鼠般的冷酷目光,千镜在绝望之下索性把心一横,双手捏得紧紧的,左手无意识地碰起脚旁一样东西,也没细看,抓起来猛地向烈砸了过去。   烈眼见一样黑呼呼的东西砸了过来,冷笑一声,哪里把个小丫头放在心上,顺手一挥手便挡开,原来是刚才惹祸的那本书。   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竟然“哗哗”地翻动了,从开始时便一直停留在一百九十九页,从没有看到过真正结局的书,此刻,翻到了……二百页!   ……   时空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一直停滞了几千年时光的时间转轮开始了慢慢的转动。   在场三人却谁也没有留意。   烈骂了几句,便又向千镜扑了过来。   前有恶狼猛虎,后面是冰冷的墙壁,这一刻,心中真的升起一股难言的绝望,难道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   瞬息之间,几张面孔从脑海中飞快掠过,父亲、母亲、哥哥……这些面孔带给她的熟悉和亲昵,须臾之间蓦地腾升,疼痛般的思念,猛地爆发出来,几乎把泪水逼出眼角。   可是,虽然吓得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有一点却是很明白的,无论是眼泪、害怕或绝望,在不相关的人眼里,并无意义。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要伤害你的人……   眼见着那个叫烈的男人的手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手臂,手中的匕首闪着冷冷的寒光,仿佛听到死神渐渐临近的脚步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眼睛一闭,左右是一死,害怕也无济于事,双手本能地向烈推去。   希腊神话中有个叫梅杜莎的妖怪,传说中谁看她的眼睛,便会变成石像,让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一切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眼前。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手接触到烈之后,他变成了一尊石像!   只听一声长长的凄厉惨叫声划破黑暗,一声巨大的轰鸣过后,所有声音嘎然而止。刚才还神气活现的烈,此时已变成了灰溜溜的石像,再也没有生气,冷酷的一双眸子成了两个呆板的突起。   石像手中握着的匕首突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在场的两人。   聂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已,眼睛直直地望着已毫无生气的石像,喃喃地道:“石……石,石头,变成石头了……你……你是妖,妖怪……”   千镜也怔怔地,望着自己推出去的双手,一时都不知做何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我做的吗?   正在这时,巨变倏起,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突然异彩一闪,光芒照射到千镜的身上,只听得“嘭”的一声轻响,一道紫色闪电忽然迸射在她的眼眸中,时空就在面前发生了扭曲,如漩涡般将千镜一下卷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千镜大声尖叫着,漩涡的另一头会也不知会是什么未知的可怕所在?   直觉中,前面有一丝丝隐隐的金色光芒闪过,像是在召唤自己一般。   满眼奇光飞舞……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恍然之中,似乎一股有形有质的物质,托着她往前疾行,仿佛在空气中疾飞。   黑暗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会是阴间么?为什么这样黑?奈何桥在哪里,孟婆汤在哪里,牛头马面怎么没看到啊?自己也变成鬼了吗?   怎么会这样……   突然听到脚步声,轻轻的,一下一下,仿佛带着丝诡异的恐怖,是谁是谁?可是来接引灵魂的么?   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大家都是鬼了,不要吓我啊!   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去,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诸天神佛,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发什么事啊……   第三章 浴水初吻(1624字)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有人说过,人生的道路上有很多开关,轻轻一按,便把人带进黑暗或光明两种不同境界。   那么自己也不知道是踩中了哪根线,千千万万的异域时空不去,居然会来到这么一个该千刀万剐的世界,该遭天地诅咒的破地方……   很久以后,千镜回想起当年的事,总不由得想起这句话来,如果当初没有撞破聂薇的偷情,或者又没有刚巧碰到那本古怪的书,不来这里的话,是不是自己的人生会向完全的方向发展呢?   不会离开家人,至少,也不会变成这种遭受诅咒的身体吧!   只叹与家人情深缘浅,红尘茫茫……   当时——   被那道奇怪紫电卷入时空夹缝中,被漩涡里的气流搅和的七零八碎的千镜,正自惊惶之际,无数细碎的水泡瞬间从漩涡深处升起,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突然乍现。   突然,一片白雾笼罩的仙境出现在眼前,眼前湖水中,一个坐在一朵寒冰凝结而成的玉色莲花上,风姿如画的仙人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琉璃色的双眸,淡淡地望着她。   一道道银紫色的光芒掠过仙人清丽的身影,蓝紫色的发丝舞动着更加炫目的光芒。   那一瞬间,千镜第一次有了惊艳的感觉,口水差点泛滥成灾。   好美,好美丽的人!真不愧是仙境里的仙人啊!   不知为何,总觉得美人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同情与哀伤,只听美人淡淡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好不容易等了这么久,怎么会是这么个小不点!”   小不点,说我吗?好歹自己也是高中生好不好,明明这个美人看上去比她还要小得多,真是没礼貌的小孩!看来是很有必要交流一下了。   “那个……美……美人……”   “啪――”   干脆利落的一记耳光,打得千镜眼冒金星,原来美人脾气这么坏,是个冰山女王。咱还是三十六计滚为上计吧,叫声美人就被扇了一耳光,呆得久了会不会也象刚才那样被追杀啊。   一边想着,还无暇观察地形,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停的吸着凉气,千镜的脚爪子就开始往后挪,刚挪了一小步,冷美人突然靠上了来,凑过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异常柔软冰冷的东西已经贴上了千镜的嘴唇……   轻轻的吮吸声,伸到我口中搅动的舌头,几乎能冻住人心的温度,能准确地感受到美人呼出的每一下干净、冰冷、充满清泉般的气息,这竟然是被吻了……心中有一根弦就这样突然“砰”地一声断掉了,然后我的大脑直接死机了,愣在当场。   千镜懵了,这辈子也从没想过会有这么美的美人吻自己,还是这么冰冷的、无丝毫感情的吻。   以至在那瞬间,她毫无反应地任美人在口中攻城掠地。   当被冷美人紧紧抱在怀中,那冰冷的温度好不容易令千镜神志稍醒,才重新热启动成功,紧接着头脑中一声巨响,不由得一阵羞愤。   天哪,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被个陌生人吻了,虽然他是个少见的美人……   你大爷的,这是我的初吻啊!   虽然头脑还处于昏昏然状态,千镜的身体仍是不自觉地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抗——双手想推开他。   刚一抬手,却又停住,方才在图书馆中,那个叫烈的男人被自己推了一下便成了石像,如果这个美人也……想到这里,双手便垮了下来,身子乱晃,想摆脱开。   谁知美人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却出奇的大,被他抱着居然毫无反抗的余地。   那个冰冷的吻直到千镜感觉都快要窒息了,还没有停下来,几乎快被憋死,雪白的脸立马发青,一片的死灰颜色。   躲过被人追杀的结果就是这样毫无形象地被陌生人吻死吗?我不要,既便你是美人,我也不要啊!   一咬牙,你姐姐我现在可不是好欺负的。双手抬起便想推开,谁知脚下一个不稳,扑通一声紧拥着的两人双双掉进了湖里,好好的一块翡翠被砸了个水花四溅。   啊!救命……你姐姐我不会水啊!!!   第四章 貌似穿越(2189字)   白雾笼罩的仙境里浠浠漓漓地下起了雨,细如丝,斜如网,落于湖中,滴滴哒哒,泛起一朵朵小小的涟漪,可怜的千镜却在水下与死神冰山美人拼命挣扎。   “啊……咕嘟……救……咕嘟……命啊……咕嘟……”   冰山美人一缕长长的发丝在水波中游离至千镜的面前,丝丝飘逸,如藤如蔓,此刻在她眼中却宛若死神的追命符般可怕、诡异!   呜……   你想死就死吧,干嘛要拖着姐姐我跟你殉情啊……   你个死变态,臭混蛋,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啊!!!   尤其是这种白痴之至的死法——人其实也有很多种死法,有人喝水呛死,有人吃饭噎死,有人被人活活打死,还有人走着走着就一个雷劈死了。   可是溺水加被人吻得窒息而亡的,可能就千镜一个,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她在水里手刨脚蹬的瞎扑腾,但是很快就扑腾不动了,变、态美人的嘴唇始终紧紧贴着千镜的嘴唇,两手抱得更加用力,突然有种他几乎要溶入自己的身体中的感觉,四周的水压渐大,他们似乎在慢慢沉入水底深处,意识渐渐在飘远,恍惚中,好象听到冷美人说了句什么……   “……时间太久了,不想再等下去了……就选你吧……看起来笨笨的…………至少在他忘了我之前……”   在说什么,什么在他忘了你之前……   我的空气啊,氧气啊!   快窒息昏厥的前一秒,千镜认清了眼前的险恶形势,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想推开变、态美人,可还未等她有所行动,变、态美人冷笑一声,突然全身化作一束古怪的银紫色光线,竟然飞快窜进了她的口中,那个速度之快啊……   一道白光闪过,还来不及让千镜惊慌一下,便华华丽丽地再次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片混沌的黑暗,冷美人突然变得无比恐怖,牵扯着千镜的衣角,肢体,颈项,要钻进她的身体里来…………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意识……奋力挣扎中,听得他发出天使般银铃般的笑声……   不,他不是天使,不是,就算是天使,也是堕落天使——路西法!   千镜“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挣扎着从梦魇中惊醒。   似乎一盆冷水猛地泼下来的感觉,猛地睁开了眼睛,被光刺着又不禁一眯。顿时便只感到身体无力,也无法控制行动。过了好久,才勉强看清楚面前竟然是一间布置得古香古色的房间。   入眼的木质建筑和床边站了几个身穿绝对与已知时代不符服装的少女,让千镜瞬间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   一时茫然。   我这是在哪?   他们是谁?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绝对不会是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了。   “……醒了。”   “太好了,公子终于醒了。”   那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发出一阵欢呼声。   她们在说什么?   千镜迷惑地望着她们,张了张口,发出的却绝对是能吓死自己的嘶哑声音。   我应该是跟那个冰美人来了个水底双双大殉情了,可是……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出去。”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极清朗,极缓慢的男音,浑厚中带了丝金属的轻颤,正是所谓传说中性感的那一类型,听得千镜呆了一呆。   这个人似乎很有权威,几个侍女依言一一退下。   她睁大眼睛望去,一个坐在窗前一副悠然状品着香茗的优雅男子,正望着窗外的景色,默默出神。   这是哪里,他又是谁?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这时已是黄昏,暮色苍茫中,眼前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了。   男子一直很沉默,就在千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以一种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了句:“我腻了,到此为止。”   “呃……什么?”   大脑还未完全从刚才魅惑的声音中清醒过来,一时不知该就些什么。   “暗翼,不要再缠着我了,彼此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何必勉强在一起。”男子的声音越发平淡。   ……暗翼,是叫我吗?   缠着你……勉强……话说难道我认识你吗?   这个混蛋一个人到底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千镜刚准备给这超级自恋的白痴来个口水狂喷之际,眼见那人缓缓的把脸转了过来,立刻噤声,因为口水泛滥了,眼中瞬间便冒出几个闪闪的心形星星。   好帅……好帅……好帅,跟刚才那个冰山美人的阴柔之美正好相反的超级阳刚大帅哥。   电视电影中帅哥看了这么多,还从没见过这样一张充满魅惑的男性面容,尤其是那张海洋般深邃的眼眸,看向人时,几乎能教人眩晕——传说中的电眼就是这样罢。   千镜忍不住咽了下口口水。   正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脑中——   是啊,他很帅吧!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以这样的神情品茶。交往的那些日子里,他一直都喜欢坐在这里悠闲地品着茶,看似清雅,却云淡风清地不沾半分情谊。   …………   谁……谁在说话?   谁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耳熟,怎么好象,好象是刚才那个变态美人的声音?!   交往……这是怎么回事啊!   千镜头皮一麻,一种不好的感觉简直呼之欲出。   ————————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第五章 同身异心(2313字)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这个,跟刚才的仙境、美人、湖水一样,也不是幻觉。   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个穿着古怪的大帅哥,和这些个古香古色的家具摆设在内。   千镜勉强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那个超级大帅哥道:“哪个,请问你是谁?”   超级大帅哥冷笑一声,微微眯了眯那双电眼,还未等他开口,千镜脑中又浮现出那个突兀的声音——   他叫千流影,影宫的主人,也……是我的爱人!   影宫?爱……爱人?!   这一次千镜确定不是自己幻听,脑中真的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惊吓之中,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千镜脸色瞬间苍白,抱着头叫道:“你在哪,你在哪?出来,出来!”   望着眼前状若疯虎的千镜,超级大帅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转眼间脸色一变,优雅的神情顷刻全无,话中寒气渗入人心,道:“暗翼,别再惹火我,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到了千镜脸上。   “你……是谁?”千镜眼睛一转,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杀我,为什么?   “够了,竟然还在再装疯卖傻?你不要真逼我动手。”   “呃……”   一瞬间,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千镜下意识地抹了抹脸上的茶水,低呼一声,停下了所有动作,呆呆地望着突然满脸杀气的千流影。   “千流影……你是?”   “很好,不错,你还记得嘛。我还以为你还要装疯卖傻呢。”他的唇边带上了一丝戏谑的微笑,十足的帅气迷人。   好古怪的名字,千镜还是在心中微微鄙视了一把,这个男人很危险,光凭直觉就知道了。她脸上不表露出丝毫,惹怒这个看起来突然变得有点危险的人,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帅哥虽然招人爱,但是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当然无法比拟。   “请问有什么事?”千镜奉献出一个自认粉天真无邪的笑容。   明朗的光线中,似乎看到了千流影满脸的黑线不停地落下来,这句话有这么恐怖吗?   “织雨暗翼,不要再玩什么寻死自杀的花样,听明白了吗?既使是你就死在眼前,我也不会再救你。”一双深邃的眼睛已经燃起怒火,狠狠瞪着千镜,性感的薄唇里吐出冰冷无情的话语。   没由来的,听到这番话,心中泛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忧伤……那股痛彻心扉的痛决不是来自于自己,难道是说……   眼前突然浮现出刚才掉入仙境湖中的那一幕,变、态美人突然全身化作一束古怪的银紫色光线,竟然飞快窜进了自己的口中……   不会吧!   他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眼见着千镜一副白痴模样,千流影的脸色暗了下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渐渐地在酝酿着风暴。   他二步抢上前来,强大的气势扑面而至,长而有力的手指早已捏住了千镜的喉咙,冷厉地道:“回答我,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气管仿佛被捏碎般的痛苦让千镜深深蹙起眉头,她勉强伸手覆在千流影的手上,想扳开这个罪魁祸首。   那个奇怪的能力呢?可以将烈化作石像的奇异力量,这一刻,千镜从没有象现在这样渴求它出现。   可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遏止呼吸的手象由钢铁铸造般,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那个惊鸿一现的异能力也没有再出现过。   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放开,我说不了话啊!放开……不管你说什么都答应,放开啊!仅仅这么短的时间,我竟然要死两次?!   千镜瞪大了眼睛,拼命用眼睛暗示着千流影,只求他明白就好。   似乎是两人的勾通确实有问题,被掐住的喉咙上不继增强的力度,在电光火石间传递给她一个信息,这个人是来真的。   “……好!”   窒息的痛苦延续到最后一刻,变成近似于麻木的感觉,终于因为求生的本能,千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叫了出来。   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着实让千流影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听清自己说的这句话。无数次用自杀寻死逼迫自己不肯分手的人,居然这么轻易答应了……   扼住千镜咽喉的手迟疑地慢慢退了下来,他盯着滑坐在地上喘息不已的千镜,半晌,方才问道:“那个……你确定你听清楚了我跟你说的话?”   不,不,暗翼……我决不会答应的,你是我的,是我的!   头脑中冰山美人的那个声音状若疯狂地吼着。   可惜,说话的是千镜,“是,听清楚了,分手,Bye-Bye,撒又娜拉,好走,不送……”   千镜口中飞快说出一串话来,惟恐千流影后悔似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肯定那个仙境中的冷美人与这个帅哥是一对,男男相爱……自己虽然有点腐,可是还没腐到去追一个与男人关系暧昧的人,既使他是个超级大帅哥,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超级小攻。   千流影当然不懂Bye-Bye,撒又娜拉是什么意思,可是见千镜真的答应分开,心中一阵喜悦之余,又不觉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抬眼打量了千镜几眼。   嗯,明明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貌,今日为何竟有了些许的不同……   一脸茫然的人儿,无力地倒在地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居然还闪烁着一些可以称为可爱的光芒,使他无端悸动。   怎么搞的?   那愚蠢、自私、下贱,除了一张脸外简直一无是处的织雨暗翼眼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神色?他不是应该会立即丑态毕露,寻死觅活地纠缠着自己吗?   “你绝对不是织雨暗翼,你到底是谁?”千流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配上森寒的语气,瞬间竟是说不出的恐怖。   第六章 化身为男(2438字)   亲们,偶终于更新完了,请亲们表再潜水了,浮出来冒个泡,给偶撒个花,收藏一下,留个评吧!谢谢~~~~~   ————————   织雨暗翼……   是谁?谁是织雨暗翼?!   千镜愕然,这个男人从开始便一直在叫着织雨暗翼、织雨暗翼这个名字,会不会就是在仙境中看到的那个冰美人啊!可是,他为什么……在对着自己说话?还有脑海中刚刚出现的那个声音,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她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叫千镜,当然不是什么织雨暗翼,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啊?”   这个答案倒是绝对出乎千流影的意料之中,他微微一愣,退后了几步,眼睛盯着千镜,狐疑不已,口中喃叶喃地道:“……你也姓千?”倏地心思一转,又扑上前来,一把攥住千镜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冷笑道:“敢耍我,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说!”   刚刚醒转,千镜的神智还不是十分清醒,被千流影这么前后一吓,早已口不择言,“我是姓千啊!没,没有……没有……玩什么花样。”   姓千有什么奇怪的,混蛋!   艰难地在千流影的手掌下喘息着,千镜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攥住自己衣襟的大手。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都说了自己不是什么织雨暗翼了,还要怎么样……   “还嘴硬?”千流影的手劲加重,几乎把千镜整个人拎了起来,“说!既使你有暗宫给你做后台,也并不代表着你可以一再地挑畔我的耐性。”   暗宫,那又是什么玩意,这个男人貌似十分顾忌似的,可这里到底是哪啊,不但衣饰、摆设,怎么连名字都这么古里古怪的,可是眼前的危险气息已经容不得她再细细思考,大声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是什么织雨暗翼,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你,不是织雨暗翼!”   “是。”   “你说……你姓千,叫千镜?”千流影阴沉地打量千镜片刻,终于放开了她的衣襟。   “是,你终于相信我了。”千镜眼前一亮,几乎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才舒服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下一刻——千镜的领口又被千流影狠狠勒起。   “说,你又在玩什么手段,我可不会再上当!”千流影高大的身躯渐渐靠近千镜,形成极大的压迫感,轻声在千镜耳边说着。   “我没有!我是千镜,千镜!”实在受不了的千镜眼睛一闭,大声叫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看到这个超级大帅哥的一刻是美梦,这一刻绝对是恶梦中的噩梦。   “你说你不是织雨暗翼,有何证据?”千流影冷笑。   只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千镜几欲抓狂,这个刚刚说自己绝对不会是织雨暗翼的男人,为什么可以反复得这么快,真是当政客的首选绝佳材料,她心中暗暗腹诽着。   “那个织雨暗翼长什么样,和我很象吗?”   千流影却不回答,只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千镜心里直发毛,咬咬牙狠狠回瞪了一眼,然后目光飞快转开,道:“你这个好奇怪耶,刚才就说我绝对不是织雨暗翼,这一会儿又硬逼我承认是织雨暗翼,你到底想干嘛?”   “别想让我上当,快老实说了。”   “你说我就是那个什么织雨暗翼,有何证据?”   “要证据?”千流影嘿嘿阴笑,突然伸手一把掀开千镜的衣服,道:“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织雨暗翼?你说你全身上下,哪一个地方的痕迹不是我留下来的?”一边说着,修长的手指,受到细致肌肤的诱惑,居然不由自主在千镜身上那些隐隐的情欲痕迹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色狼!”千镜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一巴掌挥上千流影俊逸的面颊,顿时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与此同时,时间好像停止了,所有的一切变成了静止。   千流影一脸错愕,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千镜看了半晌,几个字从他的牙缝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你、活、腻、味、了?”   “你才活腻了呢!”千镜一边扯起衣衫掩住裸露出来的雪白香肩,一边不忘回了一句,自己守了十几年的处女之身,可不能莫名其妙地毁在这个人手中。   千镜低头,却在下一刻立即停止了动作,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赫然发现,自己的腿上、胸上,班班驳驳,居然到处是青紫的……情、欲痕迹。   可是……现在……这,这,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   我的胸呢?   虽然还不是十分丰满,可绝对尖、挺饱、满的,属于女性特征的傲人的胸、部哪里去了?!   哈哈……果然是在梦中吧!   一瞬间,千镜差点疯掉,才扯好的衣服又被自己拉开,伸手在自己的胸部一通乱摸,果然……是平的,老天不会对她这样残酷吧?   男的……男的,不会吧!   她再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帅哥千流影,此时哪里还管它形象不形象,猛地扯开裤带往里一瞧,登时只觉欲哭无泪,身体上多出来的那一个器官反射性地让千镜一阵反胃。   大、腿间也是情、欲痕迹一片,这些印痕满布在身躯上,简直是无处不在。再想起千流影与这个身体的暧昧关系……虽然不反对耽美,但这种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到底是很有差别的。   这个身体到底是谁的,我呢,我的身体到哪儿去了?   “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还装什么清高,想要的话不如让我来帮你解决?”千流影居高临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冷地嘲讽道。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千流影不自觉地微微叹了一口气,刚才一定是自己失心疯了,才会对这个贱、人生出一丝怜惜,面对这样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织雨暗翼,自己纵有再多的情,也决不会放在他身上哪怕一丝半毫。   “要……要……给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影……”   一个突兀的声音倏地响起,精神恍惚的千镜突然发觉失去了对这个身体的控制能力,全身似是成了牵线的木偶一般,被另一个人操纵着,一边解着衣服,一边向眼前的千流影靠了上去。   ……这个声音……是冰山美人的!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章 冰山烈火(2262字)   偶更完了,亲们出来冒个泡吧!!!   这几章有点男男H,不喜欢滴亲们慎入……(脸红飘走!)   ————————   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出现?   冰山美人!   头好疼,疼彻心扉般的疼,怎么会这样?   千流影看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许久,突然见泪水从那纤长细密的睫毛下悄然溢出,刹时便染湿了自己大片衣襟。   明明脸上还带着早已看惯了的勾引人的媚笑,为什么这一刻……会流泪。   千流影不由有几分心慌,织雨暗翼一直很坚强,无论自己从前怎样折磨厌憎他,也从未见他哭过;织雨暗翼一直很爱笑,即使不笑的时候,也会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眸看着自己。   怀中的织雨暗翼,一边娇笑着不停地在自己身上磨蹭,一边依旧无法控制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样各走极端的人儿,脸上竟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媚惑,千流影冰冷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柔软。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道:“想要吗?”   不,不想……不要啊!   混蛋,你没看见我在流泪吗?放开啊!不要脱我衣服……   千镜眼泪狂喷,突然控制不了现在这个身体,虽然这具身体本来也就不是自己的,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真正的织雨暗翼,也就是那个冰山美人的执烈思念所占领。   也许在落入水中那时,不,说不定是更早,当自己被聂薇和那个男人追杀时,或者就已经死了……听说人的灵魂在受到极度惊吓时,会出现灵魂离体的假死状态,如果在一定时间内不能回去,又或者说肉身受到损毁,那假死也会变成真死了。   不,不行,我不要死,这个地方一切都透露着古怪,决不会是我的世界。   爱我的爸爸妈妈、疼我的哥哥,我的电脑、我的冰淇淋……为了这一切,我一定要回去!   记得当时曾出现过一道奇怪的漩涡,既然能被吸到这个时空来,也许会有回原来世界的办法也难说。   “要……要……影,快点……”   千流影皱紧了眉,瞧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说道:“怎么?又换了花样?刚才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现在又承认自己是暗翼了?你的花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织、雨、暗、翼!”   千镜稍微鄙视了一把,虽然是借尸体还魂,也真是慌不择路,怎么会上这样的身?不过,既然已经进了他的身体,那么……这个身体便也是我的,怎么能任人糟蹋,被个男人给上?!   “我说过我不是织雨暗翼!放开我,色狼!”心中一阵热流涌过,突然间觉得又能控制身体的千镜大声叫着,猛地推开身上的千流影。   千流影猝不及防,一怔之下被她一把推开,坐倒在一旁。   他看一会儿,忽然一把压将上来,“还在装傻,别以为这样我今天就能放过你。哼,你刚才那股勾引人的劲儿都哪去了?”   “刚才那个才是织雨暗翼,不是我,我是千镜。”   “够了,不要再说什么你叫千镜的话,否则——”语气之中透着说不出来的寒森之气。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千镜已经感受到了那赤、裸裸的威胁语气,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他,“那个,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叫千镜?”   千流影嘴角闪过一丝戏谑的味道,“哦,身为暗宫的你,会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暗宫的人?   千镜打量了一下四周,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这回又开始装失忆了吗?”   也难怪他不信,换作我的话,不相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索性闭上了眼睛,大不了一死了之,随便吧。   千流影一只手撑着下巴,冷漠地打量着眼皮下毫无防备的身体,习惯性用鄙夷的语气嘲笑道:“不要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你——织雨暗翼,可从来就引不起我什么怜香惜玉之心。”他伸手,捏捏千镜的脸蛋,眼中流露出几丝邪气。   好吧!我已经认命,接受了一个自己附身在了一个男子身上,还是个被别的男人压,发、泄欲、望的男人的恐怖事实,可你那双该死的手为什么要放在我的胸口上,还不停地在揉搓按捏……不,你个混蛋往哪摸啊!死混蛋、色狼!   也不知这死混蛋有什么好,居然让那个仙境中的冰山变成了烈火,当然,那张超吸引人,无以伦比的俊脸除外。   “住手!滚开!”   实在忍无可忍的千镜,“呼”地一巴掌又挥了过去。   “哦?”千流影低沉地笑着,一只手轻易地将千镜的细嫩的双手按在头顶。伏身凑近,用牙齿轻轻噬咬千镜的唇:“原来……今天想玩欲拒还迎啊。”转眼间脸色一变,话中寒气渗入人心:“你再玩花样,难道真想尝点苦头?”   千流影抓着千镜的手腕,将他美丽匀称的身体尽收眼底,另一只手在他雪白细致的肌、肤上不停地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怎么搞的?   无可否认,今天这具身体居然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几乎都让自己忘记了当初的目的,忘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是织雨暗翼,那个死死纠缠自己不放的人,还是那个令人讨厌至极的影宫主人放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被死死禁锢在头顶的双手疼得几乎象被捏断一样,紧接着下身一凉,那个双、腿之间多出来的,还在沉睡中的器官,已被千流影握在宽大的掌心中。   “啊……唔……”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嘴唇已被个火热柔软的东西堵住,将她的惊呼、不满全部压回了腹内。   不会吧……难道真要被个男人那个啥?!   让我昏过去,结束这个可怕的噩梦……那个什么织雨暗翼,你个白痴,干嘛要跟这个死男人乱搞啊,还要拉上姐姐我做垫背的。   第八章 一年之期(1731字)   亲们,出来冒个泡,撒个花啊!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一片清凉的气息,在身边氤氲着。   太阳从对岸的桃花林中斜射过来,一江金色,满江波光鳞鳞,绵延的林木中,桃花开得正盛,树下的绝色少年,身着一袭白衣,衣摆上有浅浅的粉红色花瓣,像极了一朵盛开时的美丽桃花。   织雨暗翼?!他怎么在这里?   [我爱他!]   冰山美人织雨暗翼隔着江岸,冷冷地对着千镜宣告着。   [切,谁管你?你爱不爱发疯,关我屁事,我只要回去我的世界就好。]千镜望着对岸的超级白痴,愤怒地回答道。   [哼,你已经落入过诅咒之泉,还想着回去,别说回去,恐怕以后连投胎都会没你的份!]   冰山美人扔出一记重重磅炸弹,差点没把千镜轰昏过去。   [什么诅咒之泉?难道就是和你掉下的那个水……]诅咒之泉——光听这个名字,都知道决不会是什么好相许的。   [还不太笨。你掉进了诅咒之泉,从那一刻起,咱们便共同享有这个身体。]   [那个……你的身体我可以还给你。]   开玩笑,这样一个被男人压的小受,她才不稀罕呢!   [宁愿作游魂?]   [……]做个游魂也比做小受好,说不定可以重新投个好胎……嘿嘿!   冰山美人的下一句话却彻底粉碎了她的梦想,[可这个身体是你的。]   [什么?这怎么会是我的身体?]反应过来的千镜冷笑着,明显不信。   [这……就是你的身体,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   [嗯?]   一阵风猛地吹来,树枝上的桃花轻轻摇动,粉红色的花瓣近乎透明,织雨暗翼的眸子在飘飞的长发后闪烁迷离,如同桃花林边初解冻的一汪春水。   [………………别再说自己是千镜的话,也别提千镜这个名字,否则……]   [……记住我说的话,从此以后,你便是织雨暗翼……]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风太大了。]千镜隔着江岸,捂着耳朵大声叫道。   [……你有一年的时间去努力……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出现,会在你身体里沉睡……一年以后,再来找你……]   [什么……听不见啊!一年时间做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对岸传来,眼见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远,千镜大急。   [一年之后……切记,切记!你就是织雨暗翼。]   话音落处,只听“唰”的一声响,眼前桃林、江水、织雨暗翼……一切便如光泡影般地消失不见,自己仍是身处在那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仍是光洁溜溜地被个男人压在身下……   “啊啊啊……”   “你鬼叫什么?”千流影实在忍不住,伸手敲了他一下。   察觉到他的心思明显不在自己身上,这个认知让千流影几欲发狂,从来眼中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惜放下一切地位、身份来做自己男宠的织雨暗翼,现在居然敢如此藐视自己的存在!   把怀里这个明显走神的家伙从头到脚像是用X光般扫描了好几遍后,倘若不是对这个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太过熟悉,几乎都会要怀疑是另外一个人,可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走神……想到这里,千流影气得牙痒痒,手中劲道不由一紧。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像是被人给强暴了的惨叫声倏地在不小的房间内掀起,差一点就将千流影的耳膜给震破了,还惊起无数栖息在房外树上的夜鸟。   “你叫什麽叫!我又没捏断它!”   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高分贝尖叫声,千流影只得乱没形象地也大声吼了一句,以拯救自己的耳朵。   迅速回过神来的千镜,不现在应该叫织雨暗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命根子可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还敢走神?嗯?”   千流影又轻轻一捏,织雨暗翼只疼得差点没哭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求道:“您高抬贵手,行不?捏得我好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   千流影答应得异常干脆。   于是,手劲放松,改为暧昧的轻揉,揉得织雨暗翼寒毛直竖。   从身下多出来的那个物事上传来的那一阵酥麻,让人只觉颈上都在凉嗖嗖地冒着凉气。   事情……似乎朝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第九章 霸王强攻(1902字)   今天二更,请撒花、收藏,亲们滴支持素偶滴动力所在。   这几章有男男H情节,不喜者慎入。   ————————   霸道的吻,从天而降。满头长发被拉扯着,被迫后仰脖子承受着千流影的占有与掠夺。   “呜呜……”   唇上被男人的火热柔软所覆盖,牙关更在不能违抗的外力下被撬开。   织雨暗翼幽黑的双眸瞬时瞪得溜圆。   天啊,做女人时连初吻都没有的,现在居然要,两个……两个男人那个啥……那个该死的织雨暗翼可说过,这具身体是自己的,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酥麻和酸软的感觉在纠缠的口腔中泛滥,千流影感觉有点兴奋起来,今天的织雨暗翼全身似乎带了电,光是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细嫩肌、肤,都让自己不自主地起了颤栗的快、感,触动了胯下的神经,男人的欲、望,立即高昂起来,眼中渐渐流露出欲、火。   “滚开,滚,别碰我………不要…该死……”   身上千流影的喘息声忽然加重,又感觉到一个灼热硕大的东西抵在自己光裸的双腿间不停磨蹭,织雨暗翼脑中一昏,心里大叫不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开千流影的控制,翻滚到床的内侧。   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不是前一刻还在说着什么腻了,要分手的话吗?   为什么现在又……   还是说,男人果然是犯贱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越在手边的东西,却越不会去珍惜。   那个织雨暗翼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怜,居然爱上一个这样满是劣根的混蛋!   他心中腹诽着,还不曾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千流影再度扑了上来,用强壮的身体将他压在身下,脸上满是揶揄之色,道:“真是不老实的家伙,可是你主动点的火,还是说,这也是你玩的手段之一?我承认你这一招让我有点兴趣,不过,你也不要太玩过头哦!”   “谁管你了,你,你滚开!”   开玩笑,不管你们以前如何,可好歹这个身体是自己的,哪能真让个男人给上了。   千流影脸色一沉,重重地捏住他的下巴,“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从没有一个人可以无视我的存在。别说你,就算是你们暗宫的主人,你的哥哥,早晚也得跪在我的脚下任我处置!”   暗宫主人,应该是织雨暗翼的哥哥吧!   这个男人……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千流影现在也怪郁闷的。   明明这个人这次又用自杀来威胁自己时,便早已决定等他醒过来便分手,决不再管他死活,可是看着他一副似乎巴不得赶快分手的眼神一激,一种没来由的热气冲上胸口,便不由自主地改变了主意,只想压倒他,拥着他,感觉他的体温,他的存在。   ──好像,很怕眼前这人,会永永远远地消失似的!   好奇怪的想法!就算和他分了手,织雨暗翼也要呆在自己的手心里,只要什么时候想见他了,他自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怎么可能会消失?!   况且,就算他真的消失了,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他就算不是宠物,也不过是个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人质而已,不值得为他多费心思,自己还真是有够胡思乱想的了!看来最近真是太闲了。   又一轮狂热的吻缠绕过来,从唇上延伸到耳边。   织雨暗翼突然好怀念在图书馆时,将那个追杀自己的,叫烈的男人化为石像的点人成石的灵力,倘若现在有这个本事,用来对付这头色狼,想来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惜,它只如昙花一现般,便无影无踪。   千流影咬上了他的耳垂,性感的声音吐出冰冷的威胁话语:“再敢乱动,我今日便让它断根!”说着,将握在大掌中的千镜,不,应该说是织雨暗翼的下、体猛地使力一捏,登时只听得又是一声惨叫,织雨暗翼疼得几乎昏了过去。   这个阴险狡诈的千流影实在是有够不人道的,竟然三番两次地老拿他这里泄愤,难道想要把他那儿……连“根”拔起,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变态狂!   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多出来的东西,可是少了小、弟弟的男人,还叫男人吗?那不是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吗?那个电视电影里面,手里老是拿着把拂尘,说话阴阳怪气,总是反面人物代表的人妖……   不,不要,死也不要变人妖啊!   (在千镜的心里,千流影此刻的形象还远比阴险狡诈要恶劣上无数倍,简直跟狗、屎有得一拼。因为,她从没见过哪个人,会像自己眼前这位这般没风度,做事这般的下三滥加无耻、下流……以下自动省略描绘千流影恶劣形象的三千字。)   赤、裸着身体,被个欲图不轨的男人用满是情、色味的眼神上下打量,滋味绝对不好受。   还真从没被一个男人这样瞧过呢!   怎么办?   脑子里乱哄哄一团。   第十章 接二连三(1537字)   羽羽滴《双面妖姬》已更新,求点击、求收藏、求书评,谢谢亲们滴支持!!!   ————————   其实千流影本来也不想做到底的,但织雨暗翼今天的那态度,确实让人大为光火。   ──管他的小人不小人!   从没有在床事上这么被人再三拒绝,这么别扭过,更何况,这个人又是一直对自己痴情无限的织雨暗翼。   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事上该有的骄傲和尊严,几乎都被他毁了。   决不能轻易饶了他。   此刻满脑子想着如何制服织雨暗翼的千流影,要跟他分手的初衷早被自己扔到了九霄云外。   织雨暗翼挣扎起来,但,哪里挣得动?   “你曾经那么爱我,我可不信你真的就能忘了我,你的身体应该不会抗拒我。”   也许千流影所言非虚,依千镜自己本来的意思,那是要激烈挣扎的,但,脑中在一刹那间,还真闪现出不反感不许拒绝的命令来。想来,这应该是那个织雨暗翼在作怪了,在他的那个心里面,他是渴望被千流影这样热烈地亲吻、爱抚的。   但,毕竟当家做主的现在是千镜了,所以,属于千镜的理智催动他伸出手去,想推开千流影,道:“不,别……别这样……”   千流影哪里理会他,双唇堵住了他的声音,将他紧紧地压在身下,激烈地吮吻了起来。   一种陌生的异样感觉,在心头渐渐散开了来。   这一瞬间,他能强烈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个织雨暗翼非常沉醉,愉悦的感觉,不由失去了心智,不再去抗拒,任由千流影一再深深地吻着他,手指在自己光滑如丝的躯体上游走,抚弄。   千流影早摸到了他的臀丘,肆意揉、捏着,感觉到身下人,已彻底迷失在了自己的激情里,心中一阵得意,顺手从在床柜中取了一个小瓶,将其中的香液倒在手里,便分开那雪臀,手指潜进了一个他作为千镜时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啊……不,不要……好疼,唔……”   织雨暗翼还来不及推拒,便被千流影将之堵在口里,手指凭着冰冷滑腻的香液润滑,潜入了他的蜜色菊穴内,千流影曲起的手指不断在的体内叩弄着某处敏感点。   “嗯……”   明明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用光裸的腿摩挲起千流影来,诉求着他想要得到更多。   感觉着织雨暗翼的后庭在不停地收缩着,一张一合地快速将自己的手指吸了进去,整个人已柔软如棉地雌伏在自己身下,他看火候已到,扯掉自己的亵裤,提起早已坚硬如铁的硕大灼热,缓缓抵进织雨暗翼的身体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早已手脚发软,激情澎涨,他本想应该再无任何反抗力量的织雨暗翼,竟猛地推开了他,滚到旁边,一把将早被踢到床角的被子卷在身上。   只听他喘著大气带着恐惧的声音,喃喃地叫道“不要,这是我的身体,我不是织雨暗翼……不要!”   千流影此时的愤怒已不能用言语来表述,他连杀了织雨暗翼的心都有了。看看,自己现在欲、火焚、身成这样了,情、欲在体内疯狂地叫嚣,他竟然还将自己推开了去,一个人说著些莫名其妙的废话,这是能让人受得了的折磨吗?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低吼一声,一把抓过织雨暗翼,剥开包在身上的丝被,巨大的灼热再一次抵上了蜜色菊洞,就要再次闯关。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匆匆忙忙地由远而近,紧接着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宫主,出事了!”   千流影一愕,身下的硕大经此一吓,竟软了下去。   这一刻,他简直有点欲哭无泪,这一会功夫,居然体会到了两次这种非凡经历,心里的怒火倒还是小事,更要命的还是身前的欲、望如果直接被闪了筋,一下就蔫了下去,造成不举的话,这个事可就大了。   他的愤怒几乎到了极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心中打定了主意,绝对要给那个打扰他性致的混蛋好看。   第十一章 欲哭无泪(2078字)   羽羽写千流影滴H章节写得好辛苦,谁叫他强攻又攻不成滴,偶家粉可耐滴小影可不能被他这么轻易就吃掉鸟……嘿嘿!!!   亲们看在羽羽这么辛苦滴份上,出来撒个花吧,呜………银家要收藏、要票票!   话说亲们喜欢看什么样滴恋情,请在双面妖姬滴投票栏里投下宝贵滴一票!   ————————   只要是个男人,在这种关头被闪了筋,都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可是倒在床上的织雨暗翼显然没什么这方面的觉悟,瞪得溜圆的双眸望着他的,象看色狼似的表情更让千流影愤怒,若不是这小子推三阻四,欲拒还迎的勾起自己的火,哪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下身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的痛苦折磨,千流影更觉得有一股近似抓狂的怒火在体内乱窜,让他有一种想将织雨暗翼撕碎吞下的冲动。   他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织雨暗翼越是拒绝,他腹中的欲、望越是难耐;织雨暗翼越是从容,他就越想让织雨暗翼在自己身下惊惶失措,甚至哭泣求饶。   想到就做,千流影从来就不是一个在这种事上肯让自己忍耐的人,望着那对不知是存心勾引他,还是瞪着他的美丽双眸,身前的欲、望瞬间又挺立起来,猛地粗大了数倍,肿涨得如一根粗大的***,叫嚣着要得到更多。   此种情况下若真要撤兵,要是对自己以后的性福上造成了什么不好的阴影,可绝对不是眼前的人所能弥补的了。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也无暇去教训外面那个败了他兴致的人,高涨着的欲、火把他最后的一点理性都磨光了,青筋毕露的吼了一句,“给我闭嘴,滚开!”转身又扑上床去。   织雨暗翼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听见有人来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谁知这只精虫充脑的混蛋居然理也不理,看着千流影又压了上来,天生的本能让他做出及时反应……   “我……不……要……啊!”登时大哭起来。   眼泪潺潺而下。   千流影登时只觉满脸黑线,几乎嘴巴都快气歪了,恶狠狠地斥道:“别哭了!”   织雨暗翼吓得一怔,哭得反而更凶。   听得宫主的男宠——织雨暗翼屋里哭闹得不可开交,傻子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外面的人显然也怔了一怔,在众人中一直保持着冷静睿智形象的宫主,有什么事可以把他逼得形象全失的地步?千流影的狠戾可是众所周知的,若非事情确实很是紧急,被千流影这样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谁还敢在老虎头上去拔毛。   他想了想,凭着自己的身份,咬着牙又叫道:“……宫,宫主……”   门外的声音将陷入欲、望中的千流影拉回来一点理智,他一皱眉头,喝道:“幻云,你找死吗?”还好听出了是自己师弟幻云的声音,不然早就一记摧心掌劈了出去。   也还好是他,换做别的人敢扰了宫主的兴致,够死一千回了。   “宫……宫主,祭坛那边出事了,天师也受了伤,请您快去。”幻云壮着胆子,乖觉地飞快一次性把话说完。   “什么事?”   “现在还不太清楚,天师叫我来请您。”   千流影的嘴角严重抽了几下筋儿。   好死不死的,那个老妖道,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该死的要选在这个时候出事?!   “知道了,滚!”   幻云一听这句话,立时仿佛中箭的兔子般猛然跳起,飞快地消失在了小院中,直到跑出老远,才伸手擦去满头的冷汗。   天知道,被师兄那一吼,他可吓得不轻。   这一边,望着哭得一脸眼泪鼻濞的织雨暗翼,千流影兴致全无,也没了寻欢的兴致。   从来在他手下的东西,只要想得到,就可以到手,哪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刻。他叹了一口气,简直有点欲哭无泪,认命地自己握住身下剑弩怒张多时的小、弟弟套弄了几下,将男性精华喷发出来,方吁了一口长气,随手抓起丢在一边的织雨暗翼的衣服擦干净,   怨恨!决不原谅你!   这个混蛋,居然拿自己的衣服来擦那脏东西,织雨暗翼暗自咬牙,可是此刻笨蛋才会去激怒他,所以只能抱着只枕头,瞪着一双水水的眼睛,眼泪汪汪地怨恨望着。   千流影脸色黑如锅底,这个死小子是上天派下来折磨自己的,肯定是。他十分的确定,“哭得脸上脏死了,去好好沐浴洗干净。我不在,不许别人侍侯你沐浴。自己洗干净就好,知道吗?”   只要他不在就好。   要是因为没洗澡,这个混蛋就不会硬逼着要上自己,那宁愿一辈子都不洗澡。   织雨暗翼点了十七八个头,一边感谢观音菩萨,诸天神佛。   “好好呆在屋里等我。”   还要来?   别来了,最好永远别来了,混蛋!   “不服管教,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要记住了。”象是看穿了他心里想什么,千流影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方去了。   果然如此。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见他的身影终于消失,织雨暗翼猛地从床上一窜而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门边,插上了门栓,背靠在门,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心里乱糟糟一团,说要沐浴,是到什么地方去沐啊?被千流影又抱又摸的,只觉得全身都难受,的确觉得有在热水中好好泡一泡的必要。   第十二章 种种死法(1822字)   偶更新了,亲们滴支持就素偶滴动力所在,呵呵!!   眼泪汪汪地要收藏、要票票、要书评……   ————————   那样的千流影,霸气隐现,让本来便是一介小人物的织雨暗翼,瑟缩了一下,虽然他的魂是千镜,身为现代人的她也曾张扬过,但,在千流影这种古人的霸气面前,他还是很丢脸地气焰全蔫了。那个人的可怕,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抗拒得了的。   说要沐浴,是到什么地方去沐啊?换洗的衣服呢?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织雨暗翼吓了一跳,只道千流影去而复返,反射性地跳起来,叫道:“谁?”   “奴婢慧珠、慧玉来侍候公子去沐浴。”   原来是两个小丫头,织雨暗翼登时放下心来,随便胡乱套了件衣服,拉开房门。   他正愁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人肯指引当然最好。当即便跟着她们去了。   “你说你叫慧珠?”问那个看起来年经稍长的侍女,想了想,又连忙解释道:“我好象不记得了。”   根椐刚才说自己不是织雨暗翼的经验,他可不想再直接告诉别人,自己不是织雨暗翼,而是千镜,是个灵魂进到这个身体上的事实。   这种事也不知古人的接受能力,把他当成疯子还好,万一当什么妖魔鬼怪抓去活活烧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侍女笑道:“奴婢侍候公子几个月了,公子哪回记住奴婢的名字了。”   “……是吗?”   还好,织雨暗翼暗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个眼中只有千流影的糊涂人。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不认识其他人也是理所当然。   那个,直接问这是什么地方,哪个朝代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公子心思儿可真灵,这回可是连跳咱们院里的荷花井也试过了,下回想到试什么没有?”另一个侍女慧玉在一旁笑嘻嘻地问道。   “呃……什么?”   “这个月,公子可是已经尝试过十八种自杀的死法了,吞毒、上吊、跳楼……每次都是福大命大,被宫主救回来了。”   十八种死法?!脑中有根弦“啪”的一断,听错了吧?!   这跟心思儿灵有关系吗?毛病吧?   “你说什么,十八种死法?没事我试着自杀干嘛?我有病啊我!”织雨暗翼一声大叫。   两个小丫头反倒吓了一跳,歪着头露出满脸狐疑地来来回回打量他,象见了鬼似的。   见两人脸露异色,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只好掩饰道:“我掉到水里,好象脑子进了水,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他是掉到荷花井里没错吧?   慧珠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心想着难怪刚才看到宫主气冲冲地出去了,别是这回玩火过头,弄假成真,真把脑子弄坏了,道:“唉!我看公子是真的好象把什么事都忘了。”   “是啊,我记不清了,你们快跟我说说。”   两人到底年纪小,掩着嘴儿就笑了起来,一一将事情说与他听。   原来这是个历史书中从未听说过的时代——飞羽王朝。   整片大陆上正式建国的政权就有七个之多,还不包括大陆之外的海岛国家。他们所处的这个飞羽王朝地处内陆,王权旁落,朝政由飞羽国两大名门暗、影两宫把持。   千流影是影宫主人,而自己织雨暗翼便是暗宫之主织雨暗绝的亲弟弟,也是双方为了维持势力平衡的一颗棋子。从小便深爱着千流影的织雨暗翼倒是不在乎人质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爱人身边,对他来说也许便是一种幸福。   可是千流影厌恶了这种平衡,当然也包括织雨暗翼,为了挽回爱人的心,无奈而决绝的织雨暗翼竟然不断地用自杀来威胁他。显然,在一众人等眼中,织雨暗翼的自杀也不过是小孩子耍耍性子,当不得真的,才会一个个这么轻松,谁知这一次弄假成真,跳荷花井真的给淹死了,才让千镜得到了这个身体……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记得真正的织雨暗翼消失时,明明说过这个身体是千镜自己的,而且还说他一年之后会回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路说着话,已来到浴池前面。   原来这个房间转过去一道满是绿色植被的矮墙就是浴池。浮起一丝丝蒸汽的浴池,原来竟然是个小小的温泉。四周除了严实的墙壁,还系了不少彩色的丝幔,分外透出丝飘逸。   高高一叠衣服就摆在浴池旁的白玉桌上。织雨暗翼暗猜那是准备给自己沐浴后更换的新衣。   “请公子沐浴。”两名侍女乖巧地行了个礼,轻笑着退下。   本来还在担心这两个侍女站在这里不走,自己难免尴尬,见她们如此知趣,倒放下心来。   第十三章 温泉美人(1627字)   终于更新完了,羽羽粉期待亲们对偶家妖姬滴支持!   求收藏、求票票、求书评…………5555555   ————————   两个侍女方才转过粉墙,马上就有几个侍从模样的人凑上前来,几个人围成一团,纷纷下注。   原来自从织雨暗翼为千流影闹自杀开始,园子里奉命侍候他的一干人等,从一开始的冷漠好笑,等着看好戏,变成惊奇,不解,甚到是有些许的同情,接着是暗中打赌,他能试过多少种死法才或者死成功,或者最后放弃,或者会对宫主真正死心,而等到所有人下的注几乎都赔光之后,大家的耐性已经反过来快被磨得一干二净了。   织雨暗翼也没有死成,对宫主也没有死心,这个园中暗中的赌注也就还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其实织雨暗翼这次终于死成功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织雨暗翼暗暗吁了一口长气,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连撕带拽,好不容易把身上胡乱套上去的外皮扒了下来。   不是我说,古人的衣服,就是这个叫繁琐。   望着那一池正袅袅浮着白雾的温泉水,心里确实泛起痛快洗个澡的想法。   想想刚才那个叫千流影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又啃又亲又摸的,就觉得全身冒凉气,恨不能马上跳到水里去,好好清洗清洗一番。   他迫不及待的扑通跳下温泉,摸到一块平滑的大石坐了下来,才伸个舒舒服服得大懒腰,一头长长的蓝紫色发丝在氤氲的水波中荡漾起伏。   不经意间瞅了瞅自己身上,雪玉般光滑的细嫩肌、肤,骨肉匀称的身材,但是腿上、胸上,班班驳驳,随处可见的都是青紫的情、欲痕迹,连大、腿根部也没放过……   这一切,都只让他觉得头昏昏滴,特别是那个大、腿中间多出来的,粉粉的,虽然不太吓人,但是绝对属于男人的——器官!   心中有些好奇,伸手试着去碰了碰,嗯,软软的青芽,没啥感觉,跟那个小攻千流影的剑拔驽张的可怕巨物可没法比。   不论是这张绝世美丽的脸,还是这修、长的身材,果然是个做万年小受的材料,心中不由有些恶意的想着。   天知道,作为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男性的器官,居然是长在自己身上的。精神有些恍惚起来,还没有从变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从此以后,自己难道就要作为一个男人而活了,还是一个被另一个男人压的男人?   满脸黑线中……   暖暖的水温,无比舒服的感觉,恍惚中,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只死色狼——千流影,扑在自己身上来用力揉、捏,弄得一身好疼、好酸……突然一阵天眩地转,被千流影压在了身下,某个部位有了被灼热硬物抵住的感觉,不要!!男人和男人做,做受的那个可是很痛的!!   织雨暗翼一吓,便惊醒过来。   原来还是泡在温泉中——动了动身子,全身还是酸痛难忍。   “SHIT,那只死色男。”   织雨暗翼随口抱怨,以泄私愤,自己也真是的,哪里不好穿,偏偏穿上个这该死的身子,又偏偏遇上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坏男人,于是乎,自己便成了可怜的替罪羊羔。   “哦?你在说谁色男?”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清冷声音,吓得织雨暗翼猛地一下清醒过来,差点没弹跳而起。一回头,果然便看到了那张桀骜不驯地俊逸脸庞,和一双闪烁着寒光的迷人电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用锐利的光芒穿透水波中的自己。   “千……千流影,你又来干嘛?”   想到一身光溜溜地,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前胸。   呃……这软软的感觉,这熟悉的鼓涨感……   织雨暗翼一呆,随着眼前千流影的目光,一同准确地盯在自己的——胸前。   那对娇挺、饱、满如软玉,在温泉水中泡得粉、嫩粉、嫩的乳、房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乌鸦飞过……树叶无声……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比刚才更冰冷十倍的声音陡地响起,连身在暖暖的温泉中的织雨暗翼瞬间也不由得寒毛直竖起来。   第十四章 莫名状况(1332字)   银家更新鸟,亲们,偶要票票,要收藏,来撒个花吧!   ————————   “我……”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千流影一闪身便跳下浴池,将正在发呆的织雨暗翼抓在手中。   一瞬间,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就如眼睁睁地看着高山压在身上一样的无力感让人几乎要窒息过去,心脏像是被什麽死死压着,几乎欲破裂。   挡在胸前的双手,也被千流影随手反扭在背后。   好疼!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是谁?”   发现池中人并不是此时应该在此沐浴的织雨暗翼,千流影声音森冷之极,狭长的眼眸中寒气毕露,顿时让人觉得阴寒了不少,浑身遽然透出一种危险的味道。   “我……我是织雨暗翼……”   你会相信吗?   我自己都不信……泪水狂喷!   一阵带着戏谑性的大笑声在头顶响起,只听着人全身发毛。   “我还以为那个家伙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底下跟个女人鬼混,哼哼……原来,你就是织雨暗翼本人啊!”揶揄的语气流露说不出的阴森,令织雨暗翼不自觉悄悄一缩。   果然,不相信。   欲哭无泪!   “你说你是织雨暗翼?”   “……是。”应该算是吧!毕竟刚才睡醒之前还是来着。   “还嘴硬。那好,织雨暗翼是我养在宫里的一只小猫,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上会有了这种东西的。”说着,另一只手邪恶地抓住了她胸前那对丰润的柔软。   与刚才是织雨暗翼时完全不同的感觉,那从未被其它人碰触过的地方传来的一阵阵恶寒,织雨暗翼,不,现在应该叫千镜了,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用力挣扎起来。   “说啊!”五指恶意地用力捏了捏掌下的柔软,唔,虽然不是那种超大型,不过,手感还不错。   “你个死色狼,放手啊!”   下一刻,可怜的脖子就落入了千流影强而有力的大掌中。   “少说废话,快说,你是谁?织雨暗翼人呢?”   千流影沉声一喝,周身登时散发出一种无出其上的气势,令人心生惧意。   千镜浑身一震,登时吓得面色惨白,冲口而出道:“我,我叫千镜。”   “哦?”千流影颇为玩味地看着她,眼中闪过捉摸不定的冰冷光芒,“千镜……原来你就是千镜?哼哼,果然。你跟织雨暗翼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奸情,对不对?”   奸……奸情?!   额滴神啊!   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借尸还魂,他会怎么样?古代人都迷信,他万一找个巫师要来把自己当什么妖精怪物烧死……想到电视里看到的将活人活活烧死的恐怖镜头,浑身打了个冷战。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叫做借尸还魂吗?现在这个明明就是自己真正的身体啊?!   我要怎么办?   望着千流影越来越恐怖的眼神,千镜内心徒然升起的强烈恐惧感,只觉得头脑一阵发麻,几乎便要昏过去。   千流影冷冷地盯着掌下无力抵抗的女孩子,心中除了惊疑恼怒之外,想着她可能与织雨暗翼有染,不由得竟有着一丝自己都尚未觉察到的酸意。   千镜,这个小丫头。   难道方才天师所说的觉醒——便是她?!   第十五章 觉醒降临(1651字)   潜水的各位亲亲冒泡啊~冒泡~来把花啥的支持一下羽羽嘛~~持续潜水滴~偶要扔水雷啦~~   偶滴成绩全靠亲们支持鸟……   ————————   她会是能唤醒沉睡中的恶魔,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那个觉醒吗?   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   怎么可能?!   望着眼前惊恐之极的雪白小脸上的盈盈泪花,千流影的脑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方才的那一幕……   天师祭坛宫——   一片青色烟雾笼罩着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高大宫殿中。   香气缭绕……好像是异域的熏香,妖冶中带着一丝甜腻。   天师黑羽冥跪坐在地上,身上的鲜血还不时地流出来。长而滑顺的墨绿色头发散于脚旁,那流光带媚的眼角有着说不出的风情,苍白的脸庞无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像涂了朱砂,跟莹白的脸形成强烈对比。   这是完全不同于织雨暗翼的另一种美,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妖魅气息。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阴沉,手段狠厉,任谁也很难将这样的丽人与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联系在一起。   人是不能只看表面的,那妖邪般魅惑的容颜下所蕴藏的强大力量,便似千流影这般神秘莫测狠绝冷心的人物,也不能不惧他三分,否则这般祸水般的长相如何能安全地存在于世,坐在这个万人之上的高位。   向来我行我素的他,在祭坛宫有着绝对主宰的权力,即便作为真正掌控了飞羽王朝权力的千流影亲临,他黑羽冥平时也不会多加辞色,仍是一派淡漠,仔细品味一下,便会发现他那嘴角似还有着对人世的一丝嘲弄又似冷傲于天的自负。   但是今天——   跪坐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黑羽冥,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失神地不停喃喃自语。   “觉醒,觉醒真的出现了,难道预言就快实现了么?”   “觉醒?!”   看着地上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黑羽冥,千流影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怎么好好的人会变成这样,是谁伤了他!数日前还高傲得宛若神祗般的黑羽冥此刻竟然是如此的狼狈。   但是下一刻,他的双眸却突然危险地眯了起来,眼光落在了黑羽冥手中攥紧的那根闪耀着碧绿光芒的权杖上。   ——天之眼!   眼中厉光一闪而逝,那一瞬间,他清楚地听见脑子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没想到飞羽王朝开国时所遗留下的两柄神杖中的一把竟然会在天师——黑羽冥的手上。   两柄神杖据说蕴含着上古的强大力量,能数倍提高所施用之人的灵力,可以略窥到那遥不可知的天机。   “是。禁忌之人,妖邪的象征。”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让高傲得宛若神祗般的黑羽冥如此大失常态的人究竟是何物事?千流影心中不禁对那个什么神秘的觉醒,多了一份莫名的好奇。   “觉醒是禁忌’,千年都不一定会出现的一种预示,一种诅咒!”   “什么?”   “飞羽国本是受到神的庇护的,历代的飞羽王都要求拥有绝对正统的血缘,所以,既使千流影大人拥有王族血统,母亲还是那高贵‘千族’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人,也得不到王的宝座,其中的原因,你也知道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与你的伤,又或者是那个什么觉醒有关吗?”千流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怒色,又飞快地恢复平静。   黑羽冥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态间已经恢复成以往的傲气,淡淡地说道:“千流影大人虽只是一介影宫之主,却仍旧能打败飞羽国另一名门暗宫,掌控整个飞羽王朝,甚至能得到祭坛神宫,我黑羽冥的支持,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因为欣赏你的才干吧?”   “哦……”千流影脸上挂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黑羽天师大人今天请我来的目的,不会就是要说这些吧?”   “当然。”黑羽冥丝毫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只慢慢走到千流影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直尘封着近千年的时间转轮启动了,能将可怕的恶魔从睡眠中唤醒的……觉醒已经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低沉的声音在空阔的神殿中意外的响亮,穿透了高大神殿中的空气。   第十六章 情难自禁(1838字)   嘻嘻,偶家千镜在温泉水中变回女儿身了,亲们冒泡,支持一下偶家千镜和暗翼啦~~~~~   ————————   这个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身光溜溜地,被对方捉摸不定的视线看得浑身发毛的千镜,一想到他脑子里可能在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这只精虫充脑的死色狼的色爪,还一直抓着自己的胸、部不放,像火般窜起的羞耻感就顿时袭遍了全身。   “你到底在干什么?”   忍无可忍的羞愤终于使得千镜暂且无视了千流影的慑人气势,大声吼了出来。   紧紧地抓拳头,手指颤抖得几乎控制不住,怎么命令它也停不下来,离开温泉的身体感到一阵阵凉意,让她一瞬间以为自己会晕厥过去,可是没有。   被她一喝,猛地回过神来的千流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头对着外面轻喝了一声,“来人。”   “啪——”浴池墙面的一角开了一个暗门,一个紫色的身影无声地窜了出来,跪在地上。   “属下紫影参见主人。”   “去给我把织雨暗翼找出来。”   “是。”那个紫影微微一晃,便由来处消失不见。   这应该就是古代传说中的暗卫吧!还好他来得快,也消失得快,不然自己这一、丝不、挂地被这个死混蛋压着的样子……真的不要活了!   千镜不由得苦笑,可是他们本事再大,又到哪里去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   那个织雨暗翼呢?   还未容她想明白,这边千流影用压倒性的姿势朝千镜压过来,结果就形成了两个人一起倒在池边的暧昧姿势。千镜本能地挣扎起手脚,可是力量的悬殊让她最终只有动弹不得。   “放开我!”   “回答我的问题就放开。”   “我已经说了。”   “……你当我跟你一样是白痴吗?”   错觉吧!隐隐听到磨牙的声音。   “……”   “怎么,没话说了吗?”   千流影略略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像探究一般锐利地直视着千镜的眼睛。那种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神,让千镜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短暂对视,就难以承受似地移开了视线。   男人忽然抓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迎视着自己。   “想骗我,就凭你——?”   “我没有!”   “没有?”千流影戏谑地一笑,俊魅之极,让千镜不由得有片刻的恍神,只听他又说道:“那好,告诉我原本在这里的织雨暗翼躲哪了,你到底是谁?”   “我……那个……”   在这种迫人的电眼注视下,自己能说什么?脑中一片空白。   千流影冷笑一声,他的耐性并不好,目光逐渐变得阴冷,冷酷的眸中慢慢浮现出浓浓的杀意,缓缓地提起右掌,对着千镜就要一掌击下……   池内似乎都瞬间温度降了下来,室内一片白雾缭绕。   千镜能准确地感受到千流影呼出的每一下干净、灼热、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因为身高的差距,缓缓地落在她的额头。   近在咫尺的那宛若小鹿般受惊的眼神,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显示出她内心的害怕,白瓷样的肌、肤变得更加苍白。   这一刻千流影几乎像是溺进大海一般的窒息,怀中那样柔韧而羞赧的躯体,让他瞬间产生了一丝迷、乱。心中有一根弦就这样突然“砰”地一声断掉了,然后他什么也不能想地低头吻了下去……   半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的千镜,不由一阵羞愤,忍不住破口大骂:“你XXX……”   好疼!   千镜用舌头舔了舔唇,尝到一股血腥味,原来是被这个混蛋咬破唇了,难怪张大嘴骂人会疼呢!   千流影放开她,站直了身体。在听到千镜骂人的瞬间,他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紧接着,竟然纵声大笑了。   (当然,他不可能听懂骂他什么,不过,从千镜的态度上来揣测,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哈哈……真是意外的好笑啊!”   千镜猛地抬起眼睛。   千流影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千流影充满嘲讽笑容的面孔。   “就凭这样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就会是传说中的觉醒?黑羽冥还真是无聊得让人吃惊。”   用那种几乎轻蔑的语气说着,千流影抱起手臂冷冷地倚靠在墙上。   比起一个区区小女子的性命,那绝不容自己判断失误的骄傲,恐怕才更令他觉得重要许多。   不过,刚才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吻她,还……想怜惜她,应该是——错觉吧!   这个无才无貌,脾气又不温柔,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第十七章 光芒天生(1703字)   快要中秋了,羽羽先祝各位亲们中秋快快乐乐~~~   银家更新了,亲们冒个泡,撒个花啊……   ————————   虽说是如此,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子不惹他厌。   更准确地说,她的身体不惹他讨厌,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一点点的喜欢。   这边千镜大口喘着气,然后愤怒地用手背去擦嘴唇,破口大骂道:“SHIT,你想上就上啊,你个死色狼,要发情去别处发去。”   “哦?你说谁色男?”   “除了你还有谁?”   “你再说一次?”千流影的声音瞬间变得森冷。   “我说的就是你!”千镜也火了,什么狗屁男人,白长了那么一张脸,没有半点绅士风度,居然在这里悻悻作态,果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   千流影不怒反笑,又一次发出狂妄的笑声。他有趣似的盯着千镜看了片刻,然后把门外的侍女、侍从们叫了进来。   他会杀了自己吗?   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也不知这么一死,到底能不能再回去自己的世界,只求家里人还没烧了她的身体,要不然,穿回去也是个鬼了。   呃……不对,差点忘了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才反应过来的千镜吓得“啊”的尖叫一声,赶在来人之前,慌忙不迭地将池边的衣服一骨脑儿地胡乱套在身上。   看着千镜狼狈万状的模样,柔软的乌黑湿发拂在面前,衬着那惊喘未定的小脸,多了几分荏弱和倔强,千流影眼睛一眯,眼里暗涌波涛,心头莫名地一软。   “你们谁——认识她?”指着千镜,冷冷地问着众人。   一片沉默,片刻之后,还是一片沉默。   “好好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他的嘴角哩着一抹冷笑,看得千镜更是双目圆瞪。   十足十的威胁。千镜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那个站在池边的罪魁祸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Idon‘tknow,stupidjerk!”   眯起眼睛打量千镜,他显然不知千镜口中所言是何物。   “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这蠢猪!”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有什么了不起!   自己也不知到底得罪谁了?就因为一次倒霉透顶的穿越,就活该继承织雨暗翼这个人所有的心情与屈辱吗?还有那个如孙悟空进入铁扇公主肚子一样穿进了自己的体内的织雨暗翼,自说自话的那个什么一年之期……   呜呜呜……要疯了!   望着突然发飙的千镜,千流影不禁暗自磨牙,开始还只道是侍女与织雨暗翼私通,现在看来,事情决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小院中侍奉之人全是自己心腹,眼前这个恁空冒出来的小丫头,言语古怪,来历奇特,若是受人指使……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这小丫头虽然相貌一般,周围围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一眼望去就能望见她?说不出她那里引人注目,但就算她浑身乱的要命,就算她站在万人之间,相信还是能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那种出众的气质,浑身散发着的光彩。   一个天生闪着光芒的人。   以这样一副引人注目的相貌居然能在光天化日混进影宫深院,莫非另有高招,或者内应?千流影不禁将心提了起来。   或者,她,真有可能是那个——觉醒?!   这也是错觉?!   若不然,用刑的话……千流影双眉微皱,眼珠子不着痕迹地转动瞅了瞅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孩一眼,手中她那肌、肤上滑腻细致的感觉犹在,只怕酷刑之下,倒可惜了那副漂亮身子……   “给我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这个院门一步。”对着众人下令。   一众从人忙点头称是。   “千流影!你这个混蛋,我……我……”   对着千流影的背影愤怒地大喊,千镜把随手抓到的花瓶狠狠地砸了过去。响亮的碎裂声中,千流影冷冷丢下一句话,“不错,这么有精神,也不用吃饭了,好好清醒清醒吧!”   千镜倏地睁大了眼睛。   “……你卑鄙!”   “敢不回答我的话的人又是谁?这只是小小惩罚罢了。”说着,还笑着,笑的很温柔,倒像是对着个小情、人似的回答着,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这个该死的混蛋!   第十八章 扰梦恶魔(1595字)   银家更新鸟,要票票、要收藏、要书评……呜呜呜~~~亲们来撒个花花吧!   挥挥手,留下一片云彩,拒绝乌云哦……   ————————   这个人说什么?这只是小小惩罚?不让人吃饭是小小惩罚?   居然拿别人如此戏耍着玩?   千镜感觉到身体里切切实实升腾起来的屈辱和愤怒,以及对这种屈辱和愤怒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那个叫千流影的男人,高大魁梧,凌驾一切之上的霸气与掌控着的权利,都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抗衡得了的。   更何况,又身处在这种举目无亲、莫名其妙的地方……原来古人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啊,果然超没人权的说!以前看过那么多明星演古装戏,真没一个能跟这个真正的古代恶霸相比。   外面寒雪忽降,出来时,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   银枝挂玉,环绕在小院四周,独具匠心的小溪,也被凝成玉般的晶莹。   似乎是身处这个世界的北地,南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飞雪。   被侍人们带回织雨暗翼卧房旁边的一间小屋,看来象是丫环的卧房,虽然冰冰冷冷的,房间中也未升起火盆,床褥倒也齐全。早已筋疲力尽的千镜哪里还管得了这些,爬上床便昏昏欲睡起来。   这一下子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首先是撞破他人奸情,让她差点没死掉,然后是穿越时空到了个莫名其妙的时代,而且还不是她所熟悉的历史,让她连个借鉴都没有。如果是她熟悉的历史,说不定也还可以一展未卜先知的本领,在这里混个功成名就!   现在好了,全是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不能预知的世界,更恐怖的还是奇异的“变身”,再来是“变身”之后差点被强攻,然后经过温泉一泡,又恢复了女身……而那个——织雨暗翼,他的身份还是个该死的男宠!   嘴角忍不住开始抽搐……   似乎还刚刚碰见周公,就感到脸颊一片疼痛。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到一个人站在床边,正伸手毫不客气地使劲拧自己的嫩嫩脸蛋。   千镜浑身酸疼又一肚子床气,猛地起柳眉倒竖大声吼道:“你要不要脸!趁我睡着欺负我!”   千流影几乎愣住,瞪大眼,难得吃惊地望着千镜,显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突然像个被踢到的小狗一样怒气冲天的吼人,更没想到吼他的内容还是“你要不要脸!”,最后还把他晾在一边,一转背又继续梦周公去了。   “你……你敢睡觉?”牙齿磨得“咔咔”直响的声音。   半晌,没有动静。   盯着眼前的再次陷入睡眠中的人,千流影哑然,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是不敢置信,竟然会有个死丫头这麽嚣张,敢无视他!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   这个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死丫头就这么睡了,居然把自己这个堂堂的影宫之主晾这里了,这个人就算不是别的地方的探子之类,身份也是太可疑了。   不过,什么时候,他居然变得这么好脾气了,他可是以狠辣冷酷闻名于世的影宫之主——千流影耶!   想到自己的存在感忽然会被这丫头无视,心头的怒火立即窜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忽视自己。千流影这三个字,能让整个大陆的人都颤抖,即使敌国的君王也从不敢轻视一二。   嗯!   如果不是因为奇怪失踪,连自己的暗卫都没有能找到织雨暗翼,只单单用影宫最简单的万针穿心,就足以让她哀号三日而死,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性啊!   不知道她的生命正如风中细丝一般捏在自己的手心里吗?   还睡觉?!   千流影手中一紧,就要发怒,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睡在床上的千镜肚子十分诚实地发出了一长串不雅之声。   这个决不合时宜的声音,也莫名地消去了他满腹的杀意!   半梦半醒中的千镜也因为一阵一阵的饥饿感,彻底清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印象中,刚才似乎吼了某人似的感觉?!   一抬眼,便看见某只如冰似霜般的脸色。   晕,彻底晕倒。   千镜VS千流影首局,千镜小胜。   第十九章 强吞毒药(1429字)   放假出去了一趟,一直米有更新,对不起支持偶家妖姬滴亲们了,银家一回来就马上来更新鸟……呵呵!!!   ————————   “还从没有人敢对我如此出言不逊,你……该当何罪?”   千流影嘴角哩着一抹冷笑,看得千镜更是心中发寒。   “你也就这双眼睛还看得过去,不如我命人挖了它,你说可好?”千流影上前,伸手在千镜纤细的颈项上摩娑,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手指,千镜反射性地缩了一下脖子,叫道:“不……不好!”   “不错,这时候还敢对我大吼大叫,倒真的令本宫刮目相看啊!”   “那个……人家没有啦!”   听他突然改了称呼,自称“本宫”,以千镜看无数古代电视、小说的经验,可以肯定这决对是上位者要利用自身权势压迫人的前兆,识时务者为俊杰,千镜本着这一原则,连忙换上一脸谄笑着说道。   千流影脸上表情有点抽筋,谁知道这小丫头居然如此……没用!   “那好,告诉我织雨暗翼的下落,我也不会难为你。”   又是这个问题,这一次要如何蒙混下去?   “还是不知道?”千流影强压住心头怒火,努力想再做一次尝试。   危险的信号。   千镜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眼前的状况,慢慢缩到了最远的墙角,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织雨暗翼的下落不明,事情又还没有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觉醒”,真想这么一掌劈了下去了事。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飞羽王朝老王新殇,新的王位继承人不日将至京城,暗宫之主织雨暗绝决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若是此时让他知道暗翼不在自己手上,事情可就复杂了……   还有刚才在天师祭坛宫里黑羽冥说的那些话——   “昨夜星宿轨道变动甚是奇特,我便动用了飞羽王朝开国时所遗留下的两柄神杖中的天之眼的力量,略窥到了遥不可知的天机。神杖显示:一直尘封着近千年的时间转轮启动了,能将可怕的恶魔从睡眠中唤醒的……觉醒已经降临在人间,而且极有可能就在……”   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居然有点儿不想真的伤害了她,一丝莫名的原因。   嗯,有了!   脑中灵光一闪,千流影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递到千镜面前,说道:“吃了它……”   “这是……”   不好的预感!   “异国的名药,对强身健体有特别的疗效,只不过……”千流影笑了笑,却是看得千镜一个激灵。   “只不过?”   “只不过,此药疗效虽好,却也有那么一点点毒性,如果你不告诉我想知道的事,又或者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得而知了。”   毒……果然,有毒。   “快吃了它。”   吃……既然知道了是毒药,谁还会吃?古人都是白痴吗?   “或者你想去试试地牢里的滋味?那里的酷刑一个晚上就能把你给全毁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决不象是在吓唬千镜。   额滴神啊!   毒药、酷刑、砍头……古人还真是毫无新意。   千流影将药丸放进自己嘴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贴上千镜的双唇,没有任何反抗的时间,甚至说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颗毒药便被强灌进了喉咙。   “啊————”   惨叫拖着长长的颤音,再次惊飞了栖息在屋外的夜鸟。   夜深。   独自留在小院偏房之内的千镜在对着窗子发呆。接下去她面临的便是很实际的问题——说出事情真相,还是不说。   第二十章 如意算盘(1773字)   银家恢复更新鸟,要票票、要收藏、要书评……呜呜呜~~~亲们来撒个花花吧!   挥挥手,请亲们留下一片云彩,拒绝乌云哦……   ————————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织雨暗翼就在我身体里?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他会非常高兴,还是非常生气?   两难的决择。说出真相,会被当妖怪烧死;不说,看那个千流影凶狠冷酷的样子,恐怕也不用指望会得到解药。   千镜不自觉地咕噜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倒霉的人真的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古人诚不我欺也————千镜竟然被这口口水给呛着了!   见她难受万分的使劲咳着,千流影没来由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如果是她的话……这个光芒天生的女孩,也许真有可能是哪个传说中的“觉醒”也不一定,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何况,她又自称姓——千?!   意识渐渐模糊,是不是毒药发作,我快死了,呜~好痛……好想再看妈妈一眼,好痛……妈妈,我好痛……   软软的,好暖和,这是哪儿?我到了天堂吗?   不知过了多久,千镜醒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包围了自己,像在妈妈怀中一样。   妈妈……   这是一定是幻觉,她怎么可能在妈妈怀里,那个温暖的怀抱,自己大概是永远都回不去了!满足的叹息一声,用脸蹭了蹭,摩挲着温暖的肌肤……呃……怎么好像真的是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千镜惊异的睁眼,正好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斜飞的浓眉,狭长的凤目,似笑非笑的懒散表情,不是悲,不是喜,而是一种超越了悲喜的无边的永久微笑……好帅!   不是千流影!   “你是谁?”   “不用害怕,不会伤害你的。”   “你……”   幽深的林子里,一匹神俊的黑马正悠闲的吃草。男人按住千镜的挣扎,把她扔到马背上,翻身上马轻叱一声,马儿立刻四蹄翻腾逐风而去。   山林幽暗,道路兜兜转转崎岖不平,一声声乌啼鹰鸣此起彼伏。山间小道实在过于狭窄,且又常被粗大的树枝挡住,马儿走得并不甚快。   “喂!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树枝擦过细嫩的脖子,一阵刺痛火烧般飞快划过,千镜撑起十二分的胆量,大声喝问道。   听她虽然叫得声音老大,可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害怕,男人低低一笑,说道:“安静点,传说中的觉、醒——千镜大人!”   啊?!千镜顿时呆住,这个人……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他认识自己吗?传说中的觉醒又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自己名字变得这么长了?   嗯?”男人见她老实下来,又浅浅一笑说:“莫回首只是想请传说中的‘觉醒’千镜大人到府上做客而已,不用害怕。”   莫回首?!   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吗?古人的名字都好古怪!而且,作客都是这么请的吗?   “我,我叫千镜,不是什么千镜大人和什么觉醒。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莫回首嘿嘿一笑,不在意地说:“回家?!影宫吗?千镜大人该不会以为他千流影会对身为‘觉醒’的你心怀善念吗?”   千镜一愣,却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他应该就是只在电视、电影、小说中看到的,传说中的绑匪吧!刚才自己明明呆在千流影的小院中的,这个人竟能从那么恐怖的人手中将自己弄出来,决非普通人物。   冷静一下,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叫莫回首的生长于此时空,又是专业绑架,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全,自己不知时辰不明位置,除了那个该死的大色狼千流影外谁也不认识,根本就劣势到不能再劣了!?   所以,眼下一定要冷静、冷静。   她不再说话,脑中慢慢回想着从小便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许许多多脱险的招数。虽然咱没有经历,可是对付这种事的经验,还是有的,不信咱就玩不过你这已经死了无数年的古人。   好吧!就当作一场模拟电动游戏来玩好了。   不停地给着自己心理暗示,千镜咬着牙想着。   莫回首低头看着坐在怀里沉默的千镜,只道她被自己的话给吓住,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不免有些看轻,若非是天命显示,真不相信这其貌不扬的小女孩子便会是传说中的——觉醒!   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看来,主人要掌控住她,并不是一件难事。   两人各自打好了如意算盘,竟都不再说话。月光下二人嘴角各自浮起一抹神秘的笑,看上去煞是诡异。   第二十一章 荧惑天荒(1923字)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   ——————   “我们这是朝南走?”   这个树林又大又密,真叫人有点搞不清东西南北了。   “……朝北。”竟然有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这女孩子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莫回首的声音中明显有点郁闷了。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把我弄哪里去?”至少先弄清楚方位,这点对于能否获救很重要。   “青史岩。”   出乎意料,莫回首张口便告诉了她,丝毫没有隐瞒,爽快的反倒让千镜愣了一愣。   “那是什么地方?”   莫回首皱了皱眉头,问:“你是从没出过门还是怎的,怎麽连天下有名的汗青崖上的青史岩都不知道?”   “啊?!”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曲直由自心,青史亘长存的青史岩,你真的不知道?”莫回首一脸诧异。   呃……貌似这个地方很有名似的,是人就一定要知道?千镜挠了挠头,想着是不是就象自己世界中的肯德鸡大叔、麦当劳什么的一样?   在古代这种交通不便利的时代,要做到尽人皆知,还真好奇,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的。   马儿奔跑了大半夜,渐渐失了力气,东方也已微微露出鱼肚白。千镜头一次骑马,早已抗不住颠簸折腾,倚着莫回首昏昏欲睡起来。   一个似乎好遥远的梦……   山林间开满了晶莹剔透的花朵,小河的水潺潺地流着,远方有着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飞鸟,碧蓝的天空下,人们与动物们在安详地和平生活着。   但是,一切都有点儿奇异,因为那儿是不同于自己生活的空间的异次元世界!   哇!暖呼呼的!奇异的温暖,还有令人心安的心跳声。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梦!   自己现在正躺在家里暖呼呼的被窝中沉睡。   …………   望着毫无一丝防备,躺在自己怀中入睡的“觉醒”,莫回首暗暗点头。事情果然如青史崖的长老所说一样,“觉醒”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异世界,对现世一无所知。   这个大陆上的任何人,可以不知道某个国家的名字,你可以不知道本国的君王,但决对不可能没有听过汗青崖青史岩这个地方。   在飞羽王朝极北之地的汗青崖,不过是个普通的山崖;青史岩,也不过是崖上一个小小的山岩。   可是一切,却都是因为暗之一族织雨家世代居于此处,而赋予了它在世人心目中非同凡响的地位。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曲直由自心,青史亘长存。”   以抗拒各方压力,记载一一真实史料而闻名于世的织雨家族,也就是飞羽王朝的另一名门——暗宫便是世代居于此地。相应的,汗青崖的青史岩也就成了人们心目中公正与严谨的代名词,备受尊崇。   青史崖内的神殿中——   水……   水的颜色……变成了血色了!   是“觉醒”!   “这是——觉醒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征兆。”满头银白头发的褐衣长老望着眼前已经破裂的占卜大盘,大声叫出这个可怕的事实。   “长老?你……没事吧?”侍立一旁的莫回首忙上前扶住。   “莫回首,觉醒出现了。去找住她,要比任何国家、任何人都早找到她!这样一来,我们一族……我们暗之族——织雨家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霸者!”白发长老犹自激动地抓着他的衣袖,大声叫道。   “觉醒?那是什么怪物?”   “你太年轻,有些事情不知道。觉醒可不是什么怪物,她只是能与传说中拥有无比可怕力量的恶魔玄冥作命运相遇的人。”   “玄冥是指——?”莫回首问道。   “……地界之王的守护星宿——荧惑天荒,又名玄冥!”   这个名字使得冰冷的空气中倏地更多了一阵阵寒意,莫回首一向温文含笑的脸上竟不由微微变色,失去了一贯的轻松笑容。   荧惑天荒。   那个传说中有着紫色冰冷双眸和残忍可怕力量的银发地府恶魔。   “长老,你说觉醒与荧惑天荒作命运相遇又是什么意思?”   “荧惑天荒是个拥有惊人破坏力的怪物,而‘觉醒’则是能令荧惑天荒苏醒并控制住他的人物,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必须……”   “…………”   莫回首垂下眼睑,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心,蜷在自己怀里睡得得像小猫一样的女孩子,不觉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   这,就是能将荧惑天荒唤醒的——觉醒?   不管她是不是觉醒,都必须将她带到长老面前,不过,在这之前嘛……哼哼!他一把搂住千镜的纤腰,身子腾空一跃,喝道:“何方鼠辈,给我滚出来。”伸手一扬,寒气闪处,冰冷杀气冲天而起。   第二十二章 莫不回首(1347字)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   ——————   “啊!!!”   猛然惊醒过来的千镜吓得一声惊呼。   莫回首正抱着她跃起,升到了一个既便是一个人也不可能轻易跳跃到的高度。   好高、真的好高。   几乎都能感觉到身边山中清晨的云雾缭绕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莫回首已飞速下降,手中多了一把刀刃如一潭寒冰,阴寒刺骨的长刀,大喝一声,顺手一挽两个刀花,无边气劲登时喷薄而下,将身下二丈范围之内的一切事物尽皆罩入强劲的刀光之中。   这一刀快若迅雷,灿若流星,气势如虹!   果见脚下数个黑影一闪,可惜无论他们向哪个方向闪避,都已在莫回首的刀锋笼罩之下,根本已经避无可避!   万般危急之下,四个黑衣人索性空门大开,手中兵刃均各出绝招劈向两人下肢要害。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莫回首不变招,虽然刀风能将几人全部劈成两半,但自己和千镜也决躲不开几人的临死一击!   四人赌的就是莫回首不会愿意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可是他们赌错了。   因为对手是莫回首。   以刀法之诡奇、霸道而闻名天下的莫回首。   莫回首毕生参悟刀道,长刀甫一出鞘,他的眼中就只有对手,,对手不倒下就绝不会回头。所以,他的刀法才会得到暗族长老的肯定,才会那样光华璀璨,气势才会那样震撼人心!   莫回首没有变招,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长刀继续朝向几人劈下。   “啊————啊——不要!”   千镜的惊叫声已经变得异常惨烈,看着脚下闪闪的刀光剑影,几乎都能感觉到利刃加身的恐怖。   莫回首当然不可能听她的。   长刀刀风已斜劈至众人头顶,刀芒寒气甚至已经渗过几人的衣衫浸入了肌、肤。四人的兵刃离两人双足也已不足一寸。   千镜没有躲,也没有移动,她早就吓得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莫回首倏地整个人猛地一旋。   遍布全身的护体神功像一个透明的保护罩,震飞了所有砍向他们的兵器,接着几乎在同一瞬间,割断了其中三人首级,“砰”地一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同时落地。   巨变倏生,剩下唯一还站着的黑衣人呆住了,一时之间根本做不出反应是逃跑,还是应该冲上去拼命。   千镜更是呆住了……转眼一扫三颗犹在滚动的人头,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杀人、寻仇、血腥……这些只在电视、小说中出现过的情节,如今竟然就这样血淋淋地无情地展示在眼前。   一刀连砍三人首级的莫回首却没有丝毫迟疑,手中长刀一挑,飞快地穿过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活活将他钉在了自己刀上。   黑衣人还不及惊呼出口,便已命丧黄泉。   莫回首随手一扔,连刀带人将黑衣人甩到了一旁,就像在丢一件垃圾。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黑衣人一眼,只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前方……   “好厉害的一招——莫不回首,小女子可是大开眼界啦!”倏地传来的声音让千镜一惊。   她后知后觉地往声音来处一看,也是一怔。   第二十三章 泪语如姬(1574字)   更新了,求收藏、求票票、求书评,谢谢亲们!!!   银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小路旁的积雪中站着个人,阳光掠过她妖娆动人的身影,正在晨曦中对两人微微而笑。   一个如妖灵般的女子,双眸如雾似迷,黛色的柳眉,点染的红唇。绝丽的姿容似嗔,还怨,似无情,还含羞……   白色轻软的湖州绸衫,细致的刺绣无比精美,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露出皎若白雪的一段酥、胸。纤纤细细的十指涂着鲜艳的蔻丹,左腕上一只碧绿的玉镯随着轻轻摇晃。一根长长的金步凤摇头珠簪,随意插在绾就的流云髫上,几缕散落的发丝,在晨风中摇曳飘扬。   美人如玉。   千镜几乎屏住了呼吸。   原来古代美人都这么敬业,不惧寒冷的,在冰天雪地中可以穿着这样单薄的纱衣到处乱逛,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楚楚冻人”啊!   “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小女子今日能得见这一招名动天下的——莫不回首,还真是不虚此行!”无边的娇、媚之气和着无比轻柔的魅惑声音,像一阵轻风拂过水面,在人心里漾起一丝涟漪,宛若要将别人的灵魂都勾走一般。   千镜虽身为女子,见着这份娇、媚,也忍不住心生怜香惜玉之心。   “姑娘认得在下?”   “青史崖前莫回首,莫公子大名,天下谁人不知。”妖灵女子娇笑道。   莫回首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他像一汪寒潭,气息完全内敛。没有凌厉的气势,没有慑人的威严,然而深不见底,似乎不论你投入多少东西,都不能激起一片波澜。走到离那妖灵女子只有约二丈的距离时,方停了下来,两人在无声地对峙。   眼见着一场争斗一触即发。   “天地之大,我手下尽伤你手,已经一无所有,莫公子还要对奴家这个弱女子出手吗?”妖灵女子哀伤地哭泣着,有若秋日夜雨,虽不太悲但动人心魄。   千镜心一软,只觉眼前女子说不出的可怜、可疼,见她伤心,忍不住便要上前替她拭去滑落腮边的泪滴。   “你即认得我是莫回首,就该收起你那一套魅惑人的东西,那对我没用。泪姬。”莫回首不为所动,一把拉住千镜,笑容仍旧和暖。   就像阳光融化了冰雪,春风拂过了大地,令人霎时之间充满了勃勃生机。   “啊!你认得我?”泪姬被他一口喝破来历,失色之下竟然喊出了声。千镜才回过神来,犹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泪姬姑娘不远千里从苗疆赶来,就为了拦住在下去路,一展风姿吗?”   “呵呵……既然莫公子已经认出泪姬,也不必否认。小女子前来中原,只不过是想四处游历,见认一下中原风土人情,正好路经此地而已。”   “路经此地对我出手?”   “些许下人不懂事,妄自对莫公子出手,倒是谢谢公子出手替泪姬管教了。”   莫回首一笑,懒得理会她胡说八道,拖着千镜转身便行,一边说道:“那泪姬姑娘慢慢玩,在下不打扰姑娘雅兴了。”   泪姬毫不在意他拒人于千里的态度,跟上来边走边笑着说道:“传言中莫回首公子不但生得俊美过人,而且无论何时,脸上永远挂着微笑,是众多中原侠女公认的梦中情、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传言不免有些夸大事实,泪姬姑娘见笑了。”   莫回首顺手将千镜紧紧抱在怀中,脚下生风,越走越快。   泪姬展开轻功跟上,在一旁笑道:“这位姑娘居然能得到莫公子的垂青,不知是哪家名门之后,如此有福气?”   “啊……”千镜闻言大怒,刚张开口要表示抗议,一股冷风便猛地灌入口中,只得闭嘴,用手想将莫回首推开。   谁知莫回首却更加用力抱住,竟不容千镜有分毫挣扎,道:“泪姬姑娘何时对在下如此感兴趣?”   泪姬登时一愣。   片刻,她才微微一叹,说道:“泪姬……哪有如此福份,敢对莫公子存非份之想……这位姑娘是影宫的人吧?”   第二十四章 片语之间(1652字)   亲们,偶终于更新完了,请亲们表再潜水了,浮出来冒个泡,给偶撒个花,收藏一下,留个评吧!谢谢~~~~~   ————————   莫回首笑道:“不错。”   “泪姬一路行来,听说影宫中走失了一名奴婢,看来便是这位姑娘无疑了。”声音可以媲美于黄莺唱歌,轻轻柔柔,又带着说不出的娇、媚,同时又象轻纱一样安抚人心。   而且这个美妙的声音还在说着——自己。   什么时候起,我成了影宫的奴婢了?!   “泪姬姑娘消息好灵通啊!”   说完,他不等泪姬回答,抱着千镜转身一跃,白色的身影眼看就要消失在山林之中。   泪姬嘴角一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莫回首,既然你先玩火,那我可就一定奉陪到底。   脚下一用力,沿着莫回首离开的方向,继续追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如风驰电击般在冰天雪地中飞驰,莫回首一连变换了七种轻功身法,但究竟带着一个人,泪姬果然名不虚传,像颗钉子一样钉在了身后,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转眼之间,三人已到得一处山中水池前。   池中枯叶碎冰半浮,半个太阳晃晃的倒影其中,树影漆黑茂密,在寒风中摇摇曳曳,既便是在清晨,此处竟也是说不出的可怖。山风过林,带著鬼怪一样的啸声,吹得人冰凉刺骨。   莫回首停下脚步,将千镜放开,看了看随后而至的泪姬,脸上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好了,姑娘一路紧追至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有事不妨直言。”   瑟缩着抱紧双臂的千镜,在寒风中不停地颤抖,明明刚才还感觉温暖如春的,谁知一离开那男人身边,竟会突然冷成这样?   她抬眼望了一下莫回首挺拔的背影,原来……他一直在给着自己温暖。   不可否认的,心里流荡着一丝暖、流。   “泪姬只是好奇,莫公子为何会对这么一个相貌无奇的低贱丫头感兴趣,难道说……”泪姬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挑衅的味道,望着千镜笑道:“这丫头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呃……   什么叫相貌无奇……居然还敢说我低贱……这个衣服连都穿不好的死八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亏自己对她第一印象这么好,几乎岔气,所有幻想灰飞烟灭。   “我家宫主的之弟织雨暗翼一直居住在影宫,这个你当然知道吧?”莫回首仍旧笑道。   千镜倏地听到织雨暗翼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跳,脸上早变了颜色。   话说回来,事情也奇怪。自从碰到那个冰山美人织雨暗翼,然后两人掉入湖中,醒过来便以织雨暗翼的身份出现影宫之主的床上,然后洗了个澡,莫名其妙地又变回了千镜本人,究竟,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自己尚未知晓的东西吗?   织雨暗翼的身体会不会再出现?自己会再变回去吗?   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暗宫之主的亲弟弟织雨暗翼以千流影男宠的身份入住影宫,在众人眼中已是公开的秘密,泪姬虽在苗疆,以她消息之灵通,当然不会不知。   “当然。”泪姬含笑点头道。   “织雨暗翼前几日突然离奇失踪了,据说他的下落只有这小丫头知晓,在下当然要带她回去做个交待。泪姬姑娘以为有何不妥吗?”   泪姬一怔,织雨暗翼突然失踪之事,她自然早已知晓,只是,不知竟与眼前这小丫头有关。   莫回首身为暗宫之人,为追寻织雨暗翼的下落,带走这个知情的小丫头,自然也便是无可厚非之事。   泪姬拿眼打量了躲在莫回首身后的千镜一眼,看着她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越发存了轻视之心。   啧啧……眼前这个丫头相貌无奇,又毫无神彩可言,若说她便是传说中能唤醒地府魔王——荧惑天荒大人的觉醒,莫说别人,自己倒首先不信了,寻找觉醒的事情此刻紧迫非常,倒白白在此浪费了许多时间。   想到这里,媚眼微微一斜,望着莫回首笑道:“既然莫公子看上了这个小丫头,泪姬当然要成人之美,且先告辞,咱们改日再叙。”   也不容莫回首回答,话音落处,人已在数里之外。   第二十五章 以吻封缄(1953字)   银家恢复更新鸟,要票票、要收藏、要书评……呜呜呜~~~亲们来撒个花花吧!   挥挥手,请亲们留下一片云彩,拒绝乌云哦……   ————————   “啊?这个……这个……”   千镜的情绪一时没转过来,望着泪姬消失的方向发呆,凡乎都忘记了寒冷。   明明刚才这个女人还是一副穷追不舍来着,却突然间,听到莫回首这样说了几句话,便转头跑得比兔子还快,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作如何反应……   莫回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坐下来略事休息。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是看她的身手,这个叫泪姬的女人决非可以小觑的角色。   千镜转头望了望他,这个男人眸中有着似水一样的温柔,那样直露的温和真的就可以如此简单的敲击到人心的最深处。   优雅、温柔、和熙……对于这个男子,只能想到这一类阳光的词汇。   伸手挠了挠头,突然一下,无由来的,心脏一阵衰弱,眼前开始昏黑。   是身体变差了……?怎么这么容易昏倒啊!   [千镜……千……]   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千镜睁开眼睛,在漆黑的环境里搜索。   [我在你后面。]那声音几乎象是贴着耳朵而来,千镜一惊,立刻转身,只见身后一片雪色迷离中,一个灵秀精致的少年手里撑着油纸伞,在纷飞的雪花瓣中,站在自己身后大约半尺开外。   ——这少年貌似很面熟。   [好久不见!]少年微微一笑,宛若那一瞬间百花齐放,身旁几株怒放的红梅在那笑容中都失去了颜色,含羞地零零碎碎飘飞下一些花瓣来。   思维有些迟钝,千镜后知后觉地说道:[你……织雨暗翼?]   美人小帅哥的魅力还真不小,害得自己说话都结巴了。   [嗯。]   不是说一年之内都不会再出来吗?那么,现在……   [不用担心,我只是来看看你。过来,让我看看。]   宛若受了那声音迷惑一般,千镜走向少年,身体渐渐变得发亮、透明起来。   少年一脸温柔的笑,与之前的冰山美人恍若两人一般。   两人……?!   不,不对,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在两人肢体与肢体接触的一刹那,千镜感到很多东西旋转着流进了自己的脑子,随此而来的还有一些非常强烈,却极其陌生的情感。   光晕散去,隐约听到织雨暗翼在耳边说道:[记住:你只有一年了,嘿嘿……]   眼眶中,却有压抑不住的温热液体缓缓流出。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少年、雨丝和花枝都倏地消失不见,地上倏地升起一团青雾,翻翻滚滚,缠绕着她,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茫然不知所措的她拖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登时吓得她心惊胆裂、魂飞魄散!   谁来救救我……咳……咳咳……救命!   水流……?!   好冷!!!   千镜猛地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眼山中水池的边缘,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脚下一软,扑通摔进湖里。   “千镜大人!”莫回首大喊着伸手去抓,却抓了空。   “救、救命──”   是只旱鸭子的千镜在水里拼命扑腾求救,下一刻,已被卷到了池心,乌黑的头发在水面散了开来,很快便被池水吞没。   “千──镜──大──人──”   一声长呼,撕裂了长天,清亮如龙吟,在寒风冷雪中破空飞出,回旋於云霄苍穹,在山林中绵延不绝。   水好深,不象一般的山间池水。   整个人沉了下去,胸口被水压得越来越闷,求生的本能却在生死关头特别强烈。   憋到现在的一口长气再也守不住,池水从口鼻冲入,冰凉彻骨,意识逐渐模糊消失……   突然一团久违的温暖包裹住了自己,真的好暖!   柔软温暖的触感在嘴唇上不停积累,半晕半醒间,千镜没有去进一步判断,只是很自然地张开嘴,迎接那个温软的所在。   “唔,嗯……”   本能的纠缠,津液在两人之间传递,发出令人心跳加快的暧昧音色。   冬风阴冷如刀锋,刺割着肌、肤。   阵阵寒意中,当发觉那个柔软的物事在嘴里越来越深入,充满不可言喻的掠夺意味,千镜终于难耐地摇了摇头,用力撑开了酸涩的眼皮。   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沉,千镜望着冰冷清蓝的天空,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遭遇。   ……还活着。   焦距凝聚的刹那,所有的激情突然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浇灭,千镜当场石化。   “……你?……”她瞪眼指着慢慢坐起身的莫回首,后者的眼神还是含笑如常,根本不似刚经历过热吻的人。   千镜忽地一笑,摸着脑袋喃喃地道:“原来是我落水了……是你救了我,在给我做人工呼吸对不对?”   “是啊!你落水了,我刚救了你上来。”莫回首也笑道:“织、雨、暗、翼、少、爷。”   第二十六章 花下少年(1353字)   现在日更,请撒花、收藏一下吧!亲们滴支持素偶滴动力所在。   以下几章有点点男男H情节,不喜者慎入。   ————————   “……你?”   他叫我织雨暗翼?!   “你为什么会变成织雨暗翼?说!方才还明明是个女儿身的,为什么掉进水中,就会变成织雨暗翼的?”   什么?!   千镜脑中掠过一丝不妙,牙一咬,手往自己胸口前一摸……平的!   猛地扑到水边细看,水中人一头墨玉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苍白精致的面容上,气质纯美,如同芙渠出碧水,无须雕饰便已丽质天成,简直是如梦幻般的美貌。   果然。   又变成了那个可怜又可恨的织雨暗翼。   这一刻,千镜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难道与这个……水……有关?记得上次也是在仙境中与冰山美人掉入池水中,一醒来便变身成织雨暗翼了。   瞬息间,她有预感,她永远也无法摆脱织雨暗翼这个身份的纠缠。命运,也许早在千镜在异世睁眼的那刻,就将她和织雨暗翼纠结在一起。   织雨暗翼——他是千镜在这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终将成为千镜生命的一部分的所在。   感觉非常不安、害怕……想回去,那里有太多自己可以做的事。   想回去原来的世界!   但是回不去。   命运已定,谁也无法改变。   [羽羽插话:以后情节中,千镜恢复女身时叫千镜,变身为男时,称呼为织雨暗翼,便于亲们阅读。谢谢!]   “快说!这难道就是你身为‘觉醒’的妖术吗?”   织雨暗翼茫然看住眼前唇角略含讥诮的莫回首。男人笑意盈盈的目光最深处,闪动着超乎年龄的深沉、坚忍、冷酷和霸气……   “告诉我事实,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来人世一遭。”   “你想怎么样?”织雨暗翼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   莫回首冷冷地一笑,第一次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可怖的表情,动手开始剥起织雨暗翼的湿衣。   “你干什么?”   没料到织雨暗翼的反应如此剧烈,莫回首一呆,微眯起眼──   少年的眼睛里,有着莫回首也不记得多久未曾见过的慌乱神情。   好怀念!   那个暮春的清晨,落英摇坠。那人就伫立一株桃花树下,鬓发沾露微湿,目光飘渺地凝望着远方……带着丝难掩的慌乱。   莫回首屏住气息,他怕一个呼吸就吹散了幻影。   “你想我干什么呢?暗翼!”莫回首轻轻钳住织雨暗翼的下巴,贴近他的耳根,神情有些恍惚,朝他耳孔里慢慢吹着热气,喃喃自语,恍若对着当年那株桃花树下的少年。   看着少年的呼吸如他当年一样变得急促起来,被他牢牢压在池边石壁上的躯体也挣扎得更激烈。   本来到刚才为止都没想过的,原本只想给他脱了湿透的衣服……并未打算再进一步深入。   可织雨暗翼就在这时奋力挣扎扭动。   两人的身体原来就几乎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一阵剧烈的肢体摩擦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冲动起来。   觉察到莫回首那个地方明显变硬,发热。织雨暗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动一下。   莫回首喘息着,盯着织雨暗翼,眼神里布满危险和侵略气息。   眼睛……   他的眼睛变红了。   第二十七章 腹黑之攻(1701字)   银家日更了,要票票、要收藏、要书评……呜呜呜~~~亲们来撒个花花吧!   挥挥手,请亲们留下一片云彩,拒绝乌云哦……   ————————   寒冰般的眼眸,变成了鲜红色,闪着噬血的光芒。   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诡异变化。   他加快了动作,不顾织雨暗翼那点无效的反抗挣扎,剥掉了湿衣,露出包裹在薄薄丝绸衣衫里的温润如玉的胸膛,雪白而光洁的肌、肤,浅玫瑰色的红萸正随呼吸急剧起伏颤栗着。   极品!   莫回首的脑中几乎已不能思考,仅仅是见到了织雨暗翼的上半身就已经引诱得他身前的欲、望不能自持,猛地粗大了数倍,叫嚣着要得到更多。   欲望来了,他也挡不住。   堕落原来如此简单。   既使明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幻像,而不是真正的织雨暗翼,也无法自持。   “啊────放开我!!!”   这个混蛋,他在干什么?!   原来他是个扮猪吃虎的腹黑攻。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这是我的身体,绝对不能真的被男人吃掉!织雨暗翼竭力避开莫回首的吻啃,口齿不清地叫着:“……不,放开……不要……该死的……”   莫回首蓦地停下,将织雨暗翼的脸扳转过来。   冰冷的阳光拂上少年血迹凝结的面孔,下嘴唇已被咬到皮开肉绽。   没想到莫回首会突然转过他的脸,织雨暗翼的眼眸里尽是掩饰藏匿不住的屈辱、愤怒……   似乎是被那鲜血的颜色刺激到,莫回首恢复了一些神智,停下向他下腹摸索的手,随手拔出一把匕首。   冷气森森的刀尖若即若离从性感的锁骨一路缓慢移下,令肌、肤激起层寒粒,最终停在了右胸的粉、嫩红樱上。   “你想做什么?”乳尖因寒气慢慢起立,织雨暗翼吓得在刀尖划过乳、头时几乎已屏住了呼吸。   “说出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唔……”   织雨暗翼不想把自己的底牌翻给莫回首,正准备想想该怎么撒谎呢,却觉身下一凉,莫回首已一把扯下了他的下衣,匕首伸到自己裸露在寒风中的胯间──   他用刀锋贴住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轻轻磨蹭,看着织雨暗翼脸色惨变,他嗤笑道:“要不要干脆阉了你,让你更像个女人,如何?”   织雨暗翼声音已然嘶哑,“不要……”   这个疯子真会这么干,怎么办?刚刚看到他的眼睛变红,是幻觉?!   深吸了口气,织雨暗翼求道:“……饶命!”   “实话实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织雨暗翼的样子?”   “我叫千镜……不是觉醒……”   “你怎么一下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忽然变得森寒的语气。千镜究竟是不是觉醒倒还在其次,眼下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织雨暗翼现在人在哪?”   “织雨暗翼已经投水死了!我是来自另外世界的人,中了他的诅咒,掉到水中就会变成他的样子。”   得!是什么都倒出来了!不是他不想撒谎,只是情势太紧迫,他还没想到该怎么去撒谎,所以,只能全招了。   ──这下,是真的全完了!   莫回首这才搞明白织雨暗翼的身份来着,可……并不代表着他能接受。   他铁青着的僵硬表情自是让织雨暗翼心底起了一阵嘀咕。   不会真的要将自己交给什么怪人来烧死吧!   “织雨暗翼……死了?”莫回首全身都在颤栗,双眼死死地瞪着千镜,再也找不到平素的温和、淡定、笑容和无欲无求……   “……是。”声音明显已经在颤抖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自杀?你说谎!”手终于松开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刀子,下一刻,又紧紧掐住织雨暗翼细嫩的脖子,大声吼道。   “他怕被千流影抛弃,试着自杀了无数次,这次终于成功地死翘翘了。”反正已经说了,干脆牙一咬,全倒出来。大不了一死,谁怕谁?难道还能死二回不成?   “你说谎!”   “我没有!”织雨暗翼实在受不了地大叫。   咽喉要处被人这样大力捏住,连呼吸都困难了,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么暴力,千流影这样,这个看似笑意宴宴的莫回首,原来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真想在他可恶的脸上来上一拳。   第二十八章 莲花印痕(1467字)   现在素日更了,求收藏、求票票、求书评,谢谢亲们!!!   银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冷得彻心,织雨暗翼浑身一抖,登时打消了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使劲掰着莫回首的手,朱唇微微张开,露出了粉红小舌,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此刻已然变得一片青白。   莫回首的眼中露出一丝迷惑,手下却是一松。织雨暗翼“啪嗒”一声重落回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莫回首皱了皱眉头。   气喘着抬头,再次对上莫回首已经如钢铁一样冰冷坚硬的眼神,织雨暗翼强忍着内心徒然升起的强烈恐惧,尽量用平稳的声调说:“我不是你们口中那个织雨暗翼,也不是什么觉醒,只是一个不幸掉入这个世界的平凡人!”   莫回首看了看他,忽然一把抓住他,掀了过来。   织雨暗翼一声惊叫,“你要做什么!”?   然而莫回首的动作到此为止,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织雨暗翼右边大、腿接近臀、部的地方……一枚莲花花瓣状的鲜红色印记,妖艳异常地跃入二人眼中。   织雨暗翼这才明白他的举动为何,情不自禁地苦笑,面色有点发青,看来这两人关系决非寻常。不然,不可能这么私密的地方也知道。   想到自己现在这身份可能同眼前的男人有过某种特殊关系,织雨暗翼登时周身不舒服起来。   莫回首却寒着脸沉默着不出声,显然还在消化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如果不是自己刚才亲眼见着织雨暗翼变身,几乎都会以为他不过得了失心疯。明明一样的脸孔、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印记,抱在怀里的感觉都如此熟悉,为何灵魂却换了一个人。   千流影……你这个混蛋!   莫回首双眼又是一片血红,死盯着前方,散发出冰寒骇人的杀气,恨不能将地上盯出个洞来。   织雨暗翼伫立原地,被莫回首脸上濒临死亡的惨淡神情震住,大气也透不出。   好半晌——   莫回首才转过僵硬的脖子,反常地平静,朝织雨暗翼凝视了一阵,忽然伸手来摸他的脸。   “你干什么?”织雨暗翼“啪”地打开莫回首的手,怒目而视。   又要来吗?   “觉醒……应该是引起这个世界纷乱的人,没想到……”莫回首似乎有些失望,伸手将织雨暗翼拉近自己身旁,声音异常地沙哑,说道:“……会是你?!”   被莫回首诡异地眼神盯得心头直发毛,织雨暗翼把头一甩,想躲开。   “咦?唔……”   还未等他闪开,一个滚烫柔软的嘴唇已经霸道地压了上来,将他的疑惑统统封在喉间。   原来……   莫回首,你喜欢他对不对?   怀中紧抱着自己魂牵梦绕的心上人,莫回首心中一阵激动,又是一阵凄凉。   暗翼……暗翼……   你若不是姓织雨多好,我便可以随着自己心意,带你远走天涯……   可惜,没有如果。   你不但是织雨家的二公子,更加因为爱上了暗宫的死对头——千流影,竟不惜放下身段,宁可去当人质,沦为卑贱的男宠,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变身成了个女人,还是传说中会给世间带来动乱的觉醒?!   如果……暗翼,你真的总有一天,变成呼唤恶魔的“觉醒”,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一定要回来。莫回首的眼睛突然变得坚毅无比,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闪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这世间,没有什麽可以打倒他。   一瞬间,织雨暗翼觉得几乎被他如钢似铁的眼神击溃,心脏像是被什麽死死压着,几乎破裂,也忘记应该推开他……   第二十九章 未了情缘(1669字)   偶更新了,亲们请来撒个花花吧,偶滴成绩全靠大家鸟!!!   话说亲们喜欢千镜还素织雨暗翼呢,想谁滴戏分多一点点,请留个言给偶吧,么么…………   ————————   山林很大,树木又高又密,偶尔一阵山风吹过,冰凉彻骨。   闪着温暖火焰的山洞。   “依你这么说,你的变身必定与水有关对不对?”听坐在火堆前的织雨暗翼将来此世界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从头到尾细叙了一遍,莫回首若有所思地道。   “嗯。”   湿衣早被莫回首弄干,穿在身上,又紧靠着身旁这个热源体,织雨暗翼的情绪终于好转起来。   “那个……你想带我去哪?”   “回青史岩。”   “干什么?”   莫回首没有回答,织雨暗翼的肚子倒“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一条被莫回首烤得香喷喷的烤鱼送到了他面前。   织雨暗翼伸手接过,自然而然的吃进嘴里,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   莫回首很温柔,如果不发生前面的事,相信自己会一直这么认为。   看着他一脸疼惜的模样,活像他有多心疼自己似的。   织雨暗翼不禁疑惑起来,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还对自己面露杀机,现在怎么就这般柔情似水起来?   难道古人都善变如翻书?   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披著羊皮的狼!   织雨暗翼想起身站起,却被莫回首一把拉住。   “暗翼。”   “干什么?”难道又想动手动脚。   织雨暗翼狐疑地盯着他——以他的为人,有可能……   看他微微皱着眉头,莫回首伸手就向他额头探去,不料织雨暗翼有前车之鉴,心中大惊,慌忙向后躲闪不已。   “以后不要再离开我。”   织雨暗翼扬眉不语。本就不是这个异世的人,孤单来去,身无羁绊。难道莫回首还以为能用织雨暗翼的身份来牵制他么?   莫回首的手晾在空中,脸色一路在变,最终神色微微黯然,收手讷讷地道:“暗翼,现在这个世界拼命在寻找‘觉醒’,在这里,特殊的东西非常引人注侧目。所以你若不想卷入无意义的各国权利争斗的话,就要隐藏好自己,不要再说什么别人听不懂,莫名其妙的话了。”   他——   虽然不十分明白他话的意思,但好像……是要自己丢弃与原来世界唯一的连系吗?   死一样的沉寂,冷冷压在两人胸口。   “为什么你们都要找什么觉醒?”   “唉,说了你也不懂!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为了你自己好。”   “你想要我做什么?”   来这个世上时间虽不长,他已深深知道,无论你想得到什么,你都必须有差不多的付出才行。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   就如,那个织雨暗翼,明明身为暗宫主人亲弟弟的身份,为了得到爱人的垂怜,也沦为男宠的地步,甚至还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莫回首注视着他的眼睛,呆了片刻,才说道:“你很聪明!”   织雨暗翼冷笑,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到他。”   “呃……你是说,找到真正的织雨暗翼——哪怕只是一缕魂魄?”   “是。”   “想干嘛?”   上演一出古代版人鬼情未了?!   “我……不想让暗翼做个无处可归的孤魂野鬼,至少,让他能有转生去投胎的机会。”   他这一席话说得清楚明白,却又云山雾罩,滴水不漏。看着他脸上那种仿若面具一般的亲切微笑,织雨暗翼一阵默然,半晌没吭声。   莫回首也没说话,耐心地等着他考虑。   良久,织雨暗翼才问道:“可……我要怎么找他?借尸还魂的人能去找原主人吗?”每次都是那个冰山织雨暗翼自己跑出来的好不好?   莫回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灵异之事,哪里能明白其中之奥妙?所以,也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也许,咱们必须先去找一个人……也许他会有办法。”   “谁?”   “我认识的,一位世外高人。”   “……”   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三十章 前世今生(2081字)   偶更新了,亲们请来撒个花花吧,偶滴成绩全靠大家鸟!!!   话说亲们喜欢千镜还素织雨暗翼呢,想谁滴戏分多一点点,请留个言给偶吧,么么…………   ————————   待得黄昏来临时,两人终于出了山林,来到了距飞羽王朝都城一百多里地的清泉山。   山不太高,但也有些空灵之气,佛寺不多,从山下开始,便能听到钟声隐隐在空山回响,庄严祥和。   暮鼓晨钟,寺中僧众正在做晚课。   莫回首动作轻捷地带着织雨暗翼走过被雪淹没的山径小路,穿过积满冰雪的梅林,已满是白雪覆盖的庙宇自梅树挑出一角飞翘的檐角。   佛寺规模不大,只有不过十余名僧众。   方丈的禅房小院内,也是墙身斑驳剥落,爬满藤蔓,修建的年份显然十分久远。二人与住持宝树大师,秉烛而坐,谈兴正浓。   年过古稀的清泉寺主持宝树大师,眉宇间满是平和之气,看见织雨暗翼的第一眼便说了句,“看你的魂魄灵光,你原本的身体不是这个世界的。”   这句话像道闪电把织雨暗翼击得全身一震,满脸惊骇之色。   宝树大师微微一笑,让他凑近些来。   织雨暗翼留心细看,才发现宝树大师的双眼瞳仁竟然是神秘的紫色,在烛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呃……好漂亮的颜色!”   “小施主不害怕吗?常人看到老衲的一双瞳仁,都大叫着是妖怪啊!”看着织雨暗翼不同于一般人的反应,宝树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双眼睛,可以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小施主信不信?”   织雨暗翼当然相信。   自己不但亲身经历了将活生生的人变成石像,还穿越到古代,变身成为男人的离奇遭遇,相信再多荒唐离谱的事情他都能接受了。   “大师还看到了什么?”   “先有因,再有果。老衲还知道小施主是因为躲避人的追杀,才无意中打开了时空的大门,老衲说得可对?”   织雨暗翼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先前还怀疑这老和尚是不是和莫回首先前串通好了别有企图,但听得宝树说出他来此时的情形,便确信,这老和尚果然拥有异能——知道他来自于异世的人本就没有几个,最关键的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被追杀的事实。   他好一会才理清了思路,定定神便竹筒倒豆子一样,将来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出来。   “你是说,真正的织雨施主曾经不止一次地出现过?”宝树大师淡淡问道。   “嗯。我原来以为自己借尸还魂了,谁知听他说这还是我自己的身体,只是好象一浸到冷水中,就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而他的灵魂似乎寄居在我的体内。”   “小施主身上这种现象,也许,不该叫借尸还魂,而应该叫……”宝树大师皱着眉想了许久,似乎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措词才好,半晌才道:“应该叫鬼上身。”   “鬼……鬼上身?!”织雨暗翼吓了一跳,对鬼这个字眼,他还是感觉蛮毛骨悚然的。   “你是说我的鬼魂还附在织雨暗翼的身上?”   “不是,是小施主,人家附到了你身上去了。”   “织雨暗翼?他是那个鬼?”   “阿弥陀佛!小施主想想,他是魂,而你,既有魂,又有肉身,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有时会变成他的样子,所以,他现在是附在小施主身上,难道不是他上了你的这个身?”   “他为什么要选上我?”凭什么织雨暗翼弄得乱七八糟的事,却要由自己来承担后果?   “个中具体原因老衲就说不上来了,只是世间之事,无外乎因果二字。人死本来如灯灭,那位织雨施主少年枉死,心结未解,死后因种种机缘巧合,坠入水中怨念化成传说中的诅咒之泉,又刚巧小施主无意中破了轮回,打开了时空之门,出现在诅咒之泉,必有缘由。”   的确。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冰山美人织雨暗翼时,他便是在一个白雾朦胧的仙境中,坐在那该死的诅咒之泉的一朵莲花上。(某羽暗自嘀咕:这个银,连死了都这么粉臭美滴说。)   原来那是他的怨念形成的幻像啊!   “什么缘由?”   “也许,你和他本来就是彼此的前世来生,因为尘缘未了才来应劫……”   又是因果循环,又是前世来生的,织雨暗翼越听越混乱,伸手使劲挠了两下头,问道:“那要怎么办?做法超度他吗?”   一缕幽魂,无处着身是可怜,可也不代表着要选自己来做替罪羊啊!   他什么时候问过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   “这……”   “不行吗?”   “小施主有没有想过,既然上天让织雨暗翼附在小施主身上,或许,并不是像小施主想的那样,是一种误打误撞,而是一种上天刻意的安排呢?”   “呃……怎么可能?”   “天道轮法,凡人岂能得知。小施主既来自遥远异世,又刚巧掉入了由那个织雨暗翼幽怨之气所形成的诅咒之泉,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二人之间一段因果轮回的缘法。”   织雨暗翼一怔,听到宝树大师说“你二人之间一段未知的缘法”时,脑中倏地想起自己还是千镜时,每每在图书馆中看到的那本怪书来……难道天地之间,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灵在操纵着这一切安排?   第三十一章 梦幻诛仙(2373字)   偶今天封面推荐,请亲们支持一下羽羽吧!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看在偶粉敬业,决不留坑的份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   ——————   织雨暗翼脑中回想起自己还是千镜时,每每在图书馆中看到的那本怪书来……别人看到为什么看到的内容,都与自己看到的截然不同?   难道说,这天地之间,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灵在操纵着这一切?   “大师,世间真有轮回因果吗?”   宝树大师随口答道:“阿弥陀佛!要知来世果,便看今世因,要知前世因,便看今世果。”   “为什么世人却都看不清?”   听织雨暗翼如此一问,宝树大师忽地叹了一口气,道:“有禅无净土,十人九错路。善哉善哉!小施主来历不凡,以一已之身身系天下苍生命数,以后会有许多难关要过,切记好自为之。”说罢,竟颌眉入定,神情淡然如水,不再发一言。   织雨暗翼与莫回首相顾一望,均觉一片茫然。   眼见天色已晚,两人便借宿在寺庙之中。   织雨暗翼一直在回想着与宝树大师的一段对话,想到一个奇巧之处,脑中倏地灵机一动,转头跟小沙弥要了热水回来,躲到后院空房中去洗澡。   山路艰难,又在深夜,莫回首虽然有些奇怪,倒不怕他跑掉,并不反对。   果然。   一切正如织雨暗翼所料,热水过处,身体变回了千镜自己的女儿身。   唉!   原来如此。   她慢慢地穿回衣物,从渐渐变冷的水中爬出,缓慢而又坚定地推门走出去。   雪是不知何时开始下的,如此之大。   越下越大的雪花瓣,绵密如飞絮,无声无息地从冷灰色的云层间降落,铺天盖地而来,只是一转眼,便将天地间连成一片……   小庙中所有的房顶、树木、花园,尽皆已是厚厚的白雪。   狂风呼啸,冷得刺骨。   放眼看去,天地一片白茫茫,只有她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足尖印迹,也很快被飞雪掩没。就如她来这个世界时的路,而自己却再也回不去了。   在这里,她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没有家,没有国,无亲无故,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熟悉的,连身体有时也变得不像自己的。再也无法和任何人闲聊自己的家乡,或者成长的种种经历,什么也没有。   就如风从湿漉漉的发丝中穿过,发出空空荡荡的呼啸,继续远去。   什么都没有。   那一种深深的刻骨铭心的寂寞,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尝到过的感觉。   雪还在一片一片落下,无休无止。   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她却只能静静地靠在夜色里,看向天地之间她唯一熟悉的那一点灯火。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   大雪来得猛,去得也快。   第二天一早便已止住,天色重现光亮。   莫回首昨晚便已经知道了她变身的缘由,反而还放下心来。   织雨暗翼虽是男人,但相貌太过美丽,反倒不如女装的千镜来得不招人眼。一见天亮雪停,便收拾起东西,也不去辞别宝树大师,二人便上路继续北行。   刚经过大雪洗涤的天空碧绿如翡翠,金色的阳光照得人身上有着久违的温暖气息,空气里流动着清新的味道,路边的树叶没有被冰雪覆盖的地方也显得青翠欲滴。   莫回首突然伸手,从身侧的早春枝条上摘了两片树叶,稍稍折叠便轻轻吹了起来,几个简洁的单音后渐转流畅,倒也清脆动听。   莫名地,千镜觉得那个旋律有些熟悉,很象自己原来最爱唱的《梦幻诛仙》里的一首主题曲——飞羽,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喉咙,清幽的嗓音在晨风中轻轻吟唱——   在每个许下的愿望里都会有你   当你的眼神看进我心底   浮云在天边相聚   多么想与你   一起飞越天荒地老的距离   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   飘落在掌心   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   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   风雨不去理   阳光在召唤   让真心永不分离   再美的风光也会变得没有意义   若不是在你的身边相依   天堂其实在这里]   多么想与你   一起体会人间欢笑和泪滴   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   飘落在掌心   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   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   风雨不去理   阳光在召唤   让真心永不分离   清幽的声音在寂静的路上悠悠地如丝远荡,滑过树梢,滑过冰封的水面,温柔的连自己都打动了。   她一边唱,一边听着最熟悉的旋律在耳边流转,缠绵悱恻,荡气回肠。思绪飘飞之中,仿佛又回到了在自己世界里生活在家人身边的温馨时刻……   清雅的歌声中,慢慢多了个悦耳的伴奏声音。   是莫回首。   他记忆力惊人,又甚有音乐天赋,竟慢慢能跟上千镜的节拍,吹奏出飞羽的节奏来。   最后一句的尾音消失良久,千镜和莫回首依然沈浸在自己的意境里久久未能自拔。   千镜自然没有放过他讶异惊艳的目光,见他听得如痴如醉,咀嚼着歌词里的情意,沉溺其中,不胜唏嘘,心中竟不胜欣喜。   呵呵,吓一跳吧。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这已经不再是她原本生活的时代……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人存在。   从身体最深处吐出口气后,下一秒,真的吓了一跳。   咣当!大脑陷入死机。   哇!!貌似看到雪山飞狐了耶?!   大作家金庸先生笔下的一代大侠——雪山飞狐。   “是谁?”   莫回首也是一惊,挡在千镜前面,有人已经近在咫尺,他居然没有觉察。   第三十二章 雪山飞狐(2923字)   偶今天首页封面推荐,二更奉上,请亲们看在偶粉敬业,决不留坑的份上,支持一下羽羽吧!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   ——————   不远处,一人在拍手称赞,慢慢从被风雪掩盖的树丛中走出来。   身形挺拔健硕,蓝色的毛皮大衣随意的敞开,周边缀了一圈罕见的银狐皮毛,里面是一身浅蓝绸衣,雪白的毛皮制护腕,头上也用兽毛围了一圈,充满邪魅色彩的脸庞,五官俊朗,目光炯然。   晨光中,一对体型极大的彩蝶飞绕在他身边翩然起舞。蝶翼上分布著奇特的淡金花纹和黑红圆斑,飞舞间有着种梦幻迷离的美丽。   如此寒冬,居然还有蝴蝶,必非凡品!   果然千镜眼中闪着无数颗晶晶亮的小星星,看直了眼。   莫回首一见来人,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嘴唇嚅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开口,微微退开两步,站开一旁。   “那个……喜欢吗?”“雪山飞狐”倒未理会他,看着千镜一个尽花痴般地盯着自己瞧,几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皮忍不住跳了几下,讷笑着开口问道。   “嗯,嗯嗯,喜欢,非常喜欢!”千镜忙不迭地点头。   果然,“雪山飞狐”大方地一挥手,果然很有大款气质的说了句,“好,它是你的了,作为听了你美妙歌声的报酬吧!”   声音温厚而诚恳,隐隐还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此人,非福则贵。   真的吗?!大感意外耶!   那个毛皮,看着就很温暖的样子!   千镜登时大喜,生来就畏寒惧冷的她,被莫回首从千流影眼皮底下弄出来,便没穿什么御寒之物,全靠莫回首在一旁用精纯内力支持,在这隆冬酷寒之地,才勉强抵抗,如今居然有人会送件如此贵重的毛皮大衣给她,无疑于雪中送炭,如何能不喜出望外。   既然对方如此有诚意,自己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雪山飞狐”微微颔首一笑当回礼,顺手招来两只蝴蝶,递了过去。   他的体贴让旁边站在一旁施施然的莫回首都差点翻白眼晕倒,什么时候看见这个人这么温柔过?   这边千镜也大感意外,迟疑着接过蝴蝶,暗自嘀咕着,送件毛皮大衣还要外带两只蝴蝶,怎么古代连送东西也讲究买一送二,带个搭头吗?   谁说古人不懂做生意?绝对误导。   可是——   一分钟后……   嗯,望着“雪山飞狐”——   没反应。   三分钟后…………   隐隐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继续用粉温良的眼光望着“雪山飞狐”——   还是没反应。   拳头紧得几乎将手中的蝴蝶捏碎,瞪起双眼,眼里冒光地望着“雪山飞狐”,那啥,不要总让人家用期待的眼光望着好不好?   “呃……那个,你怎么了?”在千镜眼冒绿光的注视下,“雪山飞狐”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哪晓得千镜的心思,还正在奇怪,话说自己二话不说,便送了她一直视若珍宝的蝴蝶,她不说一句感谢的话也罢了,怎么还用那种奇异的眼光盯着自己,好象还越来越气愤似的。   千镜见他竟然装蒜,终于也火了,“那啥,虽说你是‘雪山飞狐’,要脱了这件毛皮大衣好象与你名头有些不配,但是你既然答应了我,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能不算话吧!”   看着那件温暖的大衣,又看看漫天的冰雪,只觉得越来越冷的千镜,也很生气。舍不得就不要答应嘛,害得自己白高兴一场。   莫回首起先没听明白千镜的话,等到明白过来,看着那个人够无力的表情,不由得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忍着笑,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这丫头,果然不是一般的有趣!   “雪山飞狐”的脸色也瞬间变成得几乎可以媲美黑炭,黑得不能再黑。   他有些发呆,天知道,他身边有多少姬妾美侍平时想邀宠,碰一碰他的这对蝴蝶宝贝也是不能,今日如此破例,给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对方居然……居然,更在乎他身上这件衣服?!   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反应就是不一样呢?   看着脸上冻得红通通的,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雪山飞狐”脑中灵兴一闪,脸上掠过一丝微笑,暗道,是了,是了。这丫头是冻得受不了了,才只看见温暖的毛皮大衣,我们内功深厚,自然不惧严寒,这小丫头不会武功,又衣衫单薄,如何抵受得住?倒是我糊涂了!   就如一个饿得要死的人,不会有闲心去谈风弄月一样,冷得半死的千镜,当然更不会去注意几只蝴蝶了。   他想通了这一层,登时转怒为喜,心想着就当她不是普通的不识货好了。他强忍着万般无奈的感觉,将毛皮大衣解下来,递给千镜,说道:“好了,好了,送给你好不好。”虽然有够无力,可是看着千镜由满腹不满转为一脸惊喜,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那……你真要送给我,以后不会把它再收回去吧?”   千镜好像是不放心地问,一定得把归属权的问题弄得极清楚才行!   “不会。你以为我是小孩吗?给了人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   “雪山飞狐”颇觉好笑,自己就这样不值得信任啊?   千镜方放下心来,将暖烘烘的毛皮大衣披在身上。好象是是大了许多,自己还算修长的身材与体形伟岸的“雪山飞狐”果然没有办法相比。   嗯,好柔软的银狐皮毛,好温暖!脸上忍不住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雪山飞狐”望着眼前这个人,明明只是个普通少女,说不出她那里引人注目,但就算她浑身乱的要命,就算她站在万人之间,相信还是能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那种出众的气质,浑身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真是个天生闪着光芒的人。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觉醒啊!   “雪山飞狐”笑着上前来帮忙,说道:“等到了园子里,叫人给你改改,先将就着穿一穿吧。”目光扫了一下一边的莫回首,陡然冷了起来。   千镜才想起只顾着毛皮大衣,都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转头刚要问,正巧无意中瞥见他的眼光,也蓦然心中一惊。   错觉吗?!   那样……那样如冰雪般冷酷的目光,一闪而逝!如果真是一个温良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深沉而冷漠的目光?   莫回首轻咳了一声,上前来给“雪山飞狐”见礼。   “雪山飞狐”的手一挥止住他,浅蓝绸衣飞扬而起,在冰雪皑皑的晨光里,极为耀眼,说道:“师弟,你我自家兄弟,何必这般客气,岂不倒显得生分了?”   莫回首微微一怔,旋即也笑着道:“是。大师兄。”   他们果然认识,原来还是师兄弟。   蝴蝶在前面翩翩起舞,千镜上前一步,刚想说话,鼻中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气,眼前的一切登时全部变了形,扭曲的异常恐怖!   那些花草树木,人物雪景,就如现代的抽象画一般,全部化成了诡异之极的形状!   千镜登时大惊,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时空再次扭曲了?!   心中刚刚升起一点希望的小火苗,便感到一双大手接住了她。   “雪山飞狐”的磁性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乖,好好睡一会儿吧!”然后,她就华华丽丽地失去了知觉。   “我的东西,那有这么好收的,哈哈哈……”   是幻觉吗?   隐隐听到一阵得意非常的笑声。   第三十三章 严刑逼供(2177字)   羽羽滴妖姬正在首页封面推荐,请亲们支持一下偶家妖姬吧,偶代偶家妖姬谢谢大家了!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看在偶粉敬业,决不留坑的份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   ————————   月上柳梢头,暗香人浮动。   丝幔低垂,清冷如菊的香气一阵阵隐隐传来。   长而浓密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   千镜睁开眼。   她睁眼的瞬间迷迷糊糊,甚至有点单纯得可爱。   “……”   “……荧惑天荒,我还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厉害的一个人物?”   近在一旁的话语声传来,荧惑天荒……千镜猛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怔。忽然间,似乎有什么清冷如水的东西滴了下来,彻骨寒冷,让她神志倏地一清!   “枝上繁花,天心明月。”   蓦然间,睁开眼的千镜莫名其妙地念诵出八个字,然后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说话——“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一时间,连莫回首的脸色都沉了沉,但是,还是不说什么。   “难道他还真的是神不成?”灯光下,一身倜傥绸衣的“雪山飞狐”(虽然他已经没有毛皮大衣,严格来说不能算是雪山飞狐了,但是在千镜心中,似乎他刚出来时的形象太有魄力,所以仍是叫他雪山飞狐。)抚掌笑道。   千镜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灯光下神色各异的两人,慢慢回想起昏迷前的事,忍不住抬眼扫了一下周围。   房间里摆放着许多的花草,有盆小如拳的、也有长的直冲房梁的。室内到处浮动着奇异的暗香,根本不知道是哪一盆花草散发出来,然而氤氲的香气,让人闻了有做梦般的舒展、轻松感。   忽然,却有冰冷的感觉从心底漫了上来——   她的脸忽然因为恐惧而抽搐!——门、没有门!这个该死的地方,四面石壁,居然没有门!   莫回首与“雪山飞狐”也静静地站在床前,低头凝望着千镜。   “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果然你便是能将冥府之神——荧惑天荒,从永久的沉睡中唤醒的‘觉醒’对不对?刚才说念的八个字与那个有关吗?还有你说‘他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还不太清醒的千镜,登时被雪山飞狐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愣地,好半晌才怔怔地道:“呃……我有说过什么吗?”   “枝上繁花,天心明月——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枝上繁花,天心明月。   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几个字会仿佛被烙铁碰了一下的感觉,千镜霍然抬头。乌黑的眼睛,赫然睁得极大,就象要活活瞪裂眼眶似的。   她使劲摇了摇昏沉沉的头,紧紧拽住身侧的床单,牢牢盯着“雪山飞狐”,怒道:“你弄的什么妖法让我昏过去了?”   “对付你这种小丫头,还需要我用妖法?”一丝讥讽在眼里闪烁。   修长的指,挑起千镜略显单薄的下巴。轻微的颤栗,瞬间便从嫩滑的肌肤传递到指尖。   “好好回答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嗯?”   莫回首见雪山飞狐眼中厉光闪动,心知不妙,刚要开口,这边“雪山飞狐”早已料到,哼了一声,抢先吩咐道:“你先出去。”   咬咬牙,莫回首转头在花草藤架后一闪,“嘎”的一声轻响,也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便没有了影子。   “乖一点,否则只会让你后悔。”“雪山飞狐”站起来,手一挥,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这……难道就是电视、小说中经常说到的,传说中的点穴吗?   好神奇啊!   眼见着传说中的武功真的存在,刚刚激动了一秒钟的千镜,随即便醒悟过来自己的处境,只觉寒气延脊而上。   那啥,他点自己的穴想干嘛?   有一种轻微的麻痹感从穴道处升起,缓缓转为入心的酸痒。   渐渐的,全身竟然像有蚂蚁在身上咬一样的难受。   汗珠,从千镜额上无声渗出。   好疼!   这个混蛋、白痴、变、态,究竟要知道什么啊?   “快说!”   黑暗中,“雪山飞狐”那满带磁性的声音,如从地狱边缘传来。   千镜虽然柔弱,却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别说她不知道是何意思,便是知道,此刻被人如此逼迫,也不由得倔强起来。   她猛然抬起头,一字一句,“无、可、奉、告。”   “雪山飞狐”霍地站起身来,火星在两人虎虎对视间飞迸四射。   千镜黑眸里,除了决不退让外,更有强烈得叫人无法忽略的厌恶。   “雪山飞狐”的脸色越发糟糕。彷如暴风来临前一刻的沉默笼罩在石屋中,可“雪山飞狐”的愤怒,却没有如千镜所料想的刮起飓风。   相反的,他冷静了下来。   “好硬气的小丫头!”   闻言,千镜强忍剧痛,瞪着“雪山飞狐”,不明白这是讥讽,还是赞扬?   总觉得这个人好面熟似的,但是自己确实是与他第一次相见,怎么会觉得这几千年前的混蛋面熟……   你这个超级大混蛋、白痴、变态、虐待狂!   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便知她心中骂得正欢,“雪山飞狐”清俊的脸色沉了一下,道:“好狂妄的小丫头……你可知道,越硬气的人越容易夭折?”   一边走上前来,在千镜身上又补了一指。   “啊…………”   千镜紧咬着牙关,嘴唇哆嗦着,早已疼得说不出一个字。   第三十四章 蓝色妖姬(2032字)   双面妖姬正在首页封面推荐,今日两更奉上,请亲们支持一下羽羽吧!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支持一下妖姬,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如果目光也能杀死人,那么此时“雪山飞狐”一定已被千镜杀死一千次也不止了!   可惜,无论是“雪山飞狐”还是千镜都知道这不可能,所以“雪山飞狐”又紧接着在她身上补上了一指。   雪山飞狐并没有用什么特殊刑罚,他不过使了武林中最简单最简单,连衙门里的人都会的一种普通手法——分筋错骨手。   但,即使这最简单的惩罚,对于千镜而言,也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刑罚。   原来分筋错骨能让人如此痛苦。   她的筋骨没有断,却比断了还疼;本以为痛楚会渐渐地断一会续一会,却发现痛楚如浪潮汹涌,一浪高过一浪。   疼,好疼!   钻心的疼痛让千镜浑身颤栗,好想就这么昏过去。   但……最教人不能忍受的是,她居然一点要晕倒的迹象都没有。   “雪山飞狐”的独门手法古怪之极,不但让她的神智越发清醒,还能比平日更加敏感地捕捉到全身每一个细微之处的痛楚,她只能拼命地抗拒着这种强加于己身的酷刑。   感觉到她的抗拒,“雪山飞狐”冷哼一声,“唰”的一声,竟然开始撕扯千镜的衣物,三下二下间,便将她扒得上下精光。   “……你……你个变、态,你……要干什么?非礼啊!!!”   吓得千镜大声尖叫出来,想躲开,偏偏身体却不能挪动分毫。   “怎么,以为我对你兴趣?哼,只要我招招手,身边要何等样的美人没有,哪会将你这种货色放在眼里。”见她叫得吓人,“雪山飞狐”(不,在千镜心目中,他的名字已经降成了“变、态男”)脸上一片揶揄之色。   虽是如此说,但当他的视线扫过千镜美丽匀称的身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有股魔力一般,竟无法不为眼前的美丽所吸引,特别是那对娇挺、饱、满如软玉,在空气中颤粟的粉、嫩粉、嫩乳、房上……   嗯!   二八芳华的小女孩,还透着涉世未深的单纯,估计,会很美味。   下腹猛地一阵热流涌出,他邪妄的唇角一勾,忍不住伸手捏捏千镜还略带些婴儿肥的脸颊,嗯,手感不错,低头在她头颈处嗅了嗅,淡淡的甜香味,很可爱。   变、态男眼神一凝,迅速染上了欲、望的味道,不由得微微张开口,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千镜痛哼一声,几乎抓狂,张口刚要骂,变、态男便趁势含住她水嫩的唇,舌头强横挤了进来。   “呜…………不……”   唇齿交缠发出淫、靡的声响,夹杂着低低的喘息。   体内空荡荡无一丝多余的力气,没有丝毫力量推开他,巨痛夹杂着种奇怪的感觉,各种混乱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充斥着千镜的神经,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让她口不择言地怒骂,“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变、态男!混蛋!”   “不错啊!还有力气顶嘴。”   “滚开!”   “还是没学乖吗?不乖可是要受罚的哦!”变、态男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在千镜雪白的脖子上咬啃了下去。   大手毫不客气的握住她胸前丰满的玉润,粗鲁地揉搓起来,柔软富有弹性的感觉立刻闪电般勾起他蛰伏已久的欲、望。   一种极致地痛苦和着强烈的羞耻感向她猛地袭来,让她终于无法忍耐地惨叫出声:“啊!住手,混蛋!”   有如炼狱般的巨痛将千镜完全淹没,瞬间击垮了她的思维,夺去了她的呼吸,让她发出无声的哀嚎。   身体早不由自主地曲成了弓形,意识逐渐漂浮起来,好用沉入黑暗的方法来恢复元气。   “我说过你要乖乖的。你要知道,无论是谁,也不听我的话。最后倒楣的都将是他。”变、态男一边用指头揉、捏着千镜的粉、嫩乳、头,一边残忍地说着。   千镜脸色雪白,急促地喘着气,汗水涔涔而下,湿腻的发丝紧贴在额前,看上去异常的脆弱。   “这世上的事不是你能掌控的,即便你是传说中的‘觉醒’,也只能服从我,只有我!”变、态男从身旁的盆栽中顺手扯下一片花瓣,放在口中慢慢撕咬。   蓝色的花瓣——真的是蓝色的,不是蓝色妖姬,是一种千镜在现在没有看过的花瓣。   花瓣流出蓝色的汁液,顺着变、态男白皙的脸庞流下来……异常妖美的画面。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什么?”   变、态男的声音暗哑,“这是……毒。”一字一句,慑人魂魄。   什么?毒?!   果然是个变、态!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可怖的霸气,定定看着千镜。   那一刻,他的眼神让千镜觉得自己是落入网中的猎物一样,无所遁形。   风雨欲来,异常的沉闷,令她透不过气来。   变、态男,你不得好死!   绝对,绝对不得好死!!!   第三十五章 冰华如梦(2460字)   双面妖姬正在首页封面推荐,今日两更奉上,请亲们支持一下羽羽吧!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支持一下妖姬,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三日之后。   曦光初照高林,晨光投在雪地上,映出淡淡的粉红色,而未照阳光的竹林小径,又泛出浅浅地粉蓝,蜿蜒涌向远处清幽之地。   飞鸟鸣啭自得,在清澈冷冽的寒潭前掠影而过。   阳光垂直地从积雪的枝叶间射到地上,也照到了久久站在枝叶下的年轻男人的眼睛里。   他站在这里应该已经很长时间了,头上、肩上都积了好些冰雪,却没有化开,若不是他的眼珠还在动,几乎会认为他的生气已经消失了。   眼睛半睁着,带着某种冷锐空茫又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直望向树枝上的天空,眼白之中泛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仿佛一个回魂的地府冥灵。   那种淡淡的蓝色,如果不是比照着周围的白雪,根本看不出来。   只浅浅看了一眼,莫回首心就猛然一跳,感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周遭升起,由外而内地要束缚住他的身体。   那种突如其来的恍惚感,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本能地,想退后,想避开,想拔刀——然而,居然会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就连眼睛也不能再转动半分。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莫回首想起了听过宫中长老讲的关于种种秘术的传说,心里蓦然一冷——   锁魂?   难道说,他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神功——锁魂?!   一滴滴融化的冰水,滴落在他的额头,仿佛冷汗涔涔而下。   看到他的狼狈样子,年轻男子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眼神中那抹极其妖异的淡蓝色渐渐地褪去,恢复原状。   原来竟然便是千镜口中的“雪山飞狐”,不,是“变、态男”。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作为暗宫长老的得意弟子,我的师弟,当然听过——锁魂对不对?”变、态男抖了抖落满肩头的雪花瓣,眼里泛起一丝妖异的笑。   “……是。恭喜宫主终于练成了暗宫的镇宫之宝——锁魂神功。”终于恢复行动的莫回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原来千镜口中这个变、态男,就是真正的织雨暗翼的亲哥哥,名震天下的暗宫之主——织雨暗绝!   他浅笑着,眼神却冰冷更甚,“好可惜啊!当时可只差一点,就是你来做师父他老人家的传钵弟子了。”   冰冷的眼睛,几乎又泛上了冰一样的淡蓝色泽。   莫回首全身微微一震,复又笑道:“宫主,回首从未想过能有此等福份,师父的传钵弟子当然只有您才是最恰当的人选。”   织雨暗绝缓缓地走过来,拍了拍莫回首的肩,春风般温和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说道:“我知道你心气高,对这些俗物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只要你好好听我话,我保证不会亏待了你。”   莫回首沉默了一下,微微笑了笑。   “你特意来找我,有事?”织雨暗绝明知故。   “……没……”   “没事不如陪我去喝一杯吧,咱们师兄弟可是好久没有好好喝过一杯了。”说着,拉着莫回首的手,转身便要走。   “她已经三日水米未进了。”莫回首脱口而出。   千镜被织雨暗绝关进石屋内已经三日,不要说放她出来,便是饭食清水,便是想见一下,送点不得织雨暗绝允许,都不准送进半点去。   莫回首三番两次均被守卫阻在门外,无奈之下,只得来找织雨暗绝摊牌。   “我知道”缓缓放开手,淡淡地道。   “……其实,她就是暗翼。”   “那,又如何?”   “你知道?”莫回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原来,你早就知道她便是暗翼?!”   “……嗯。”   “什么时候知道……呃,算了,我也不想管这么多事,你让我送点吃的进去,我要看看她。”   “三天而已,死不了。你急什么?更何况,你我也都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暗翼了,不是吗?”织雨暗绝转头逼视着他。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   “不管怎么样,既然暗翼选了她,我决不能看着她死。”   “她死不了,放心。”   “……当初,你将他送给千流影,你已经对不起暗翼一次了。现在你真想断掉他最后的一线生机,让他连一丝希望都没有吗?”   “别说得这么正气凛然的样子,莫言。”织雨暗绝眼中厉光一闪,周身发散出来的凌厉气势将他心头的怒意表露无疑,半晌,又冷笑道:“其实,暗翼也不过是你心中的一个替代品吧,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冰、华,不是吗?”   冰华……   乍闻这个名字,霎时间,莫回首脸上血色尽失!   “有时间管闲事,还不如去好好想想如何对付千流影,他好象已经闻到味道了。”   一言未毕,眼前衣袂一闪,织雨暗绝已经不见了踪影。   良久,良久。   莫回首在雪地中呆呆站着,恍若已然痴了。   “莫言。”   耳边似乎传来一个清柔的女声。   莫回首浑身剧震,蓦然睁眼!   眼前一袭素衫的人是她么?   晨曦的金光斜斜照在那个人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身影来。美丽依然的眼眸,清丽难绘的长眉,薄怒带嗔的红唇…………   莫回首怔在那里,痴痴的凝望着。   真的……是你么?冰华!   不知不觉得,眼前的清丽身影渐渐朦胧起来,越来越模糊了。   他不敢伸手去触碰。   只怕这只是自己无数个梦中的一个,那么一伸手间,梦就会破碎了。   心中存了那么个小小的愿望,哪怕是梦也好,冰华,只要能再见到你。   冰华……   织雨冰华。   那个几年来,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   似乎已经好遥远,又宛若便在昨日的——   梦。   第三十六章 两只小受(3054字)   双面妖姬继续两更奉上,一篇正文,一篇外篇,请亲们支持一下羽羽吧!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支持一下妖姬,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大变、态,死变、态,烂变、态…………你心理扭曲,虐待狂,色、情狂,你去死!”   再醒来的时候,千镜并没有感觉身体明显异样。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的痛楚似乎已经遁去,一直持续的全身无力的状况,似乎也有所好转。   外面的天气虽然滴水成冰,这个石室中倒是出乎意料的温暖。是以,虽然只有薄被御寒,千镜倒不觉得难耐。   可是,那个该死的变、态男……居然连滴水都没有让人送进来过。   存心要将自己饿死、渴死在里面吗?   古人这么没有人权意识吗?就算是战俘也要给饭吃啊!   呜呜呜…………   “……混蛋!王八蛋……你个臭鸭蛋……”   有气无力地发出呻、吟,千镜软软地躺在石床上面。已经三天未进水米,不但没有饿昏过去,还能够硬撑着骂人,虽然声音有气无力,却还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小嘴里不断吐出各种难听的咒骂话语,这三天来,已经把她所有知道的骂人语句全部来复习了N遍,无数次问候了变、态男的祖宗八代……   得到的唯一的后果就是,口唇干得象要裂开似的一样疼!   一旦看到了千镜的双眸,即便是始作俑者——织雨暗绝,也会不禁有些后悔。   原本充满神采的双眼仿佛变成了干涸的泉水,瞳孔涣散,实际上,恐怕连千镜自己,意识迷、乱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嘴里还在说些什么。   轰!   一声闷响,仿佛天籁之音一般在千镜耳边响起,挣扎地起了起身,但是三日未进水米的她,却早已经虚弱不堪,即便只是想撑起一下身子,都似乎力有未逮。无奈之下,只好努力地转了转头,密室之中,终于又出现了第二个人影。   居然会是——   莫回首。   “我做梦了吗?但是白天我怎么会做梦?不对,现在是白天吗?”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关在全封闭式的山洞里,她甚至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了,饱受折磨的几乎已经绝望,以至于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不过“幻觉”来的却是十分真实,温暖的臂膀环住了自己,朦胧之中,千镜感觉好象清醒了一点。   “你没有出现幻觉,真的是我。”细声暖语,在耳边回荡,仿佛有些不相信一般,千镜将头仰起,看着那个熟悉而又温柔的面庞,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死莫回首,你终于肯来了,是你把我带过来的,你要负责任!”   乍然看到希望,一时失态,千镜猛地扑进莫回首怀里嚎嚎大哭。   眼泪顿时打湿了衣裳,看着面前这个总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如此落然泪下,莫回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过千镜的长发,有点干燥,毕竟已经三天没有洗漱了。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扶起了缩进自己怀中的千镜。   “好了,别哭了,这三天你一定饿坏了吧,来,吃点东西。”打开了身旁的食篮,一股扑鼻的香味顿时飘荡在石室之中。   咕噜~~~~   咕噜之声响起,竟是奇迹般地止住了千镜的哭声,摸了摸早已扁扁的肚子,脸上有点赫然。   莫回首也不由莞尔,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中仿佛被刀刺了一下,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女孩,没有享受一天安心日子,就被困在这里饿了三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岂不就是自己?   “莫回首,你真好,我真的以为我要被饿死了。”不过一向大大咧咧的千镜很快就褪去了那层不好意思的模样,抓起食蓝里的鸡腿就要啃。   “不行!”   啪的一下,莫回首忙抓住了千镜拿住鸡腿的那只手,摇了摇头,端起了食蓝中的一个小碗。   “先把它喝了。”   “啊,是粥啊。全是一些水,怎么喝啊,我都快饿死了。”   看着千镜小嘴一撅,莫回首心中一荡,但又旋即恢复过来,坚定地说道:“不行,你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先喝一些粥,暖暖肠胃,才好吃其它的。”   看到莫回首如此细心,千镜心中不由一阵温暖,不再二话,接过了莫回首手上那碗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头埋进粥碗的同时,一种混和着食物,模糊不清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啥,谢……谢谢……你。”   呃……   真是个傻女孩,明明一切都是因为从我把你带出影宫才发生的,现在居然因为一顿吃的就谢谢我。   听到一声谢谢,莫回首心中的歉疚更深了。   “终于吃饱了。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吃的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将那些个沾在手上的甜点碎屑弄掉了,然后顺势往床上一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填饱了肚子,但是身体上的虚弱却不可能因为这一顿饭而马上补回来,毕竟千镜她是个人,不是电池,充上电又可以继续压榨。   在一旁细细看着千镜的吃饭模样,莫回首又一次加深了对千镜的认识。   如果以前在他眼里,这个女孩被称作为大大咧咧,那么现在,绝对应该要用彪悍来形容了。   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吃饭,可以如此乱没形象的模样,自己本来就已经算是有些放、浪的了,但是吃饭的模样,也至少比她文雅了十倍以上。   他摇了摇头,心中一边赞叹这个觉醒果然非同一般,手上也没有停下,掏出手帕细心地给千镜擦嘴。   那啥?   貌似刚才看到的东西,是被称为——   手帕?!   一个大男人居然身上带手帕,虽然她享受了,即便是整个飞羽王朝都还没有人享受过的待遇,但是千镜身上还是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恶寒,作为生活在现代的新新女生,看到随身带手帕的男人,只怕都只会联想到一个字,那就是……   受!   不过,自己身上的那个织雨暗翼不就是个小受吗?   而且还是个粉、嫩粉、嫩的万年小受型。   一想到之前在影宫,自己身体受到织雨暗翼控制时候的模样,千镜身上就不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副缠人的娇、媚模样……只怕真是个女人也做不出来。   谁敢说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个……受?   但是明明这个男人对织雨暗翼那个万年小受,就………有点那啥什么的。   两只小受?   太可怕了!!!   使劲摇了摇头,真有点服了自己,身处这等恶劣境地,还有心思乱想这么些有的没有的。   终于,千镜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心中剩下的,只有自怨自艾了,凭什么人家穿越都是穿金戴银,身世高贵,俊男美女无数,而自己所见到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悲剧啊!!!   虽然说暂时这位莫什么回首的,还没有被确定是受,不过就冲他那模样,十有八九是肯定逃脱不掉的了。   她爬起来,凑在莫回首耳边,神神秘秘地道:“你实话跟我说了吧!你是不是……喜欢——”   莫回首眼底血气蓦地里血气一翻,满头黑发无风自动,凌空飞舞。   “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飞快地收拾完篮子,莫回首丢下的这句话终于将千镜给彻底砸醒了。   “什么,你要走,让我休息?你……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听到要自己继续在这里休息,千镜虚弱的身体顿时凭空注入了一股力量,一个鱼跃就蹦到了莫回首的面前。   第三十七章 送饭使者(2993字)   双面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偶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要继续留在这个洞里,你是不是男人啊,是你把我弄过来的,你要负责任啊!”   她冲口而出,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最后那句话非常惹人联想翩翩。   莫回首更是没有执着于自己是不是男人和要负责任这两个问题,只是淡淡道:“对不起,这里我做不了主。”   呸!   摆明是推卸责任嘛!   心不停往下坠,原来还对莫回首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他能救自己出这个牢笼的念头,此刻灰飞烟灭。   激动万分的千镜一把拽住莫回首,咬牙切齿地叫道:“我不管,你要是不救我,那你也别想走出去。”   就在此刻,千镜却忽然感觉到莫回首下腹有硬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腰部……   呃……这是?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顿时让她感觉颅内血液猛地一冲,两手一松,正要一巴掌打过去之际,莫回首忽然将头侧在耳边,轻声道:“拿好。”   听到莫回首的吩咐,千镜下意识地握住了那硬硬的东西,嗯,有点凉,原来不是那种感觉。   千镜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大骂自己不纯洁,耳边又再一次想起了莫回首的声音,“好好留着它,我会救你出去的,一定。”   既象是在安慰千镜,又象在让自己坚定信心一样。   ————————   凛冻寒日,难得有太阳,莫回首静静站立,目光落在远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安静的时候,眉宇间总带着点若隐若现的忧虑,又似思绪飘游在九霄之外。   突然一阵微风吹荡,双眉一轩,漠然回首。   “似乎我的好师弟一点都不着急?”微微笑了笑,织雨暗绝走上前,与莫回首并肩而立。   他的身上又披上了一件新的狐裘,比起送给千镜那件,也丝毫不差。   出乎意料,莫回首并不答话。   静静地转过身去,游弋的目光再一次锁定远方,风掠过他的袖摆,给人一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感觉。   “莫非你很满意天天送饭的差使,这倒是让师兄我没想到啊!”   “宫主说笑了。”撇了撇嘴,莫回首终于开口,“师父已经离去,莫回首当然一切以宫主为首,织雨家的利益,暗宫的利益,回首不敢忘记。”   眼中的阴沉神色一闪而过,织雨暗绝瞬间面色如常,也是微微一笑,“师弟这番话,倒是说的我这个做师兄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若是暗宫中人人都像师弟这样,我也不用天天为暗宫劳心劳力了。”   话锋一转,织雨暗绝又问起了千镜的情况。“饿了这么多天,现在那个小丫头还算老实吗?”   “宫主何不亲自去一趟呢,有什么要问的,也可以直接问清楚,这么漫无目的,只是把她关在里面,并没有什么意义。”咳嗽了几声,莫回首露出了些许古怪神色。   “这个小丫头有点大大咧咧的,似乎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她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哦,是吗?”似疑问,又似反问,织雨暗绝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却避开了这个问题。“那就继续关着好了,说起来,时间又到了,我们的饭差大人,又该辛苦了。”说罢也不等莫回首再做反应,径直离开了。   “……织雨暗绝,自从那天我顺利离开了影宫,就料到了今天,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看着远去的身影,莫回首双眼一紧,嘴角微微一弯。   “这个燕窝做的有点甜了。”经过几天的恢复,千镜早已不复之前的虚弱,每天享受着莫回首送来的饭菜,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初的她,可没尝过燕窝这种东西,更不要说在这里挑肥拣瘦的。   “对了,我还没吃过熊掌耶,能不能下次跟我来点?”   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似乎有点吃惊于这个被囚困了许多天的少女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讨论饭菜的质量问题,莫回首不由得满脸黑线,额头冷汗真冒。   “难道你不知道冬天的时候熊在冬眠吗?这种时候去哪里猎熊?”   “笨!”瞪了莫回首一眼,千镜不由感叹,古代的人就是笨,脑袋都不知道转弯。   “它睡觉了之后都不会反抗,岂不是更好猎?”   一阵无语,莫回首决定跳开这个没营养的话题。   “与其在这里想你每餐吃什么,不如想想怎么抑制你变胖。”   “啊!我变胖了?”双手捂脸,千镜顿时尖叫着蹦了起来,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说句良心话,这几天吃的东西,是她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美食,虽然锦衣暂时没用,但是玉食这一项,还是勉强达到了。但是副作用也让她很担心,每天就坐在洞里,只有摄入没有消耗,长胖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果然是个笨笨的小傻瓜。   莫回首莞尔一笑。   “那,那明天你只带粥给我喝就好了。”   “不如再饿你个三天三夜岂不是更好?”   翻了翻白眼,千镜小嘴一撅,一屁、股又坐回了石床上。   “你去死吧!”   “那好,我先走了。”   和她玩笑了几句,莫回首收拾好了食蓝,起身正要离开,千镜又赶紧一步抢上,哀求道:“拜托你跟那个变…呃,不,那个什么宫主说说,我啥时候能离开这个地方啊?”   心里喊织雨暗绝变、态喊习惯了,差一点点冲口而出。   “这个问题,你问我也没用,也许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自然会过来见你的。”毫无感情的一句,让千镜张口结舌。   这没心没肺的话彻底把她给激怒了。   彪悍的小丫头一插腰,叫道:“等那个死变、态?那我干脆在这里住一辈子好了,我才不要见到他呢!”   “那是你的问题,我先走了。”每天都是同样一幕情景,话音才落,就见到莫回首身形一扭,瞬间便不见了。   那块如闪电的速度实在是让她有些瞠目结舌,以至于莫回首每一次消失,她都没有发现这个该死的家伙究竟是从哪里离开这个封闭的山洞的。   怨恨地狠狠踩了莫回首刚刚站过的地方几下,没有反应,然后又蹦了几下,依旧还是没有反应,有些失望的千镜只好又坐回了石床上面。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就在刚刚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过了莫回首递给她的东西了。   轻轻咬了咬嘴唇,百无聊赖的千镜眼睛盯着地上,眼神发直,“已经过了十天了,究竟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啊?”   就在她喃喃自语之刻,熟悉的声音响起,千镜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抬起头来,除了莫回首的声音,这段日子以来,只有这个声音最是熟悉,正是有人进来,机关开启时候发出的声响。   果然,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奇怪了,莫回首这家伙不是刚刚才走吗?怎么又跑回来了?难道…………   不待千镜心中继续猜想,现实的无情仿佛一记棒槌,彻底把她给敲懵了。   来人并不陌生,穿越到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世界之后,她一共也就只对三个男人有印象(当然,织雨暗翼不算,死人不算男人,就算活着,也是个万年小受。),而来人正是她熟悉的第三个男人,虽然换了件狐裘,但是这个招牌造型却还是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来人正是“雪山飞狐”,变、态男——织雨暗绝。   “我亲爱的弟弟,这几天住的还算好吗?”   织雨暗绝轻笑着问道。   第三十八章 泪的味道(3059字)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妖姬吧!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千镜陡然一震,视线转向来人挺拔的身影。   脸部线条英俊之极,剑眉飞扬,鼻挺唇薄。如果披下头发,换成西装,再拿副墨镜,像极了千镜以前只在时尚杂志的那些封面上看过的西方男模,去演戏的话,绝对能迷倒一大片人,当上超级偶像明星。   可是这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超级大帅哥,此时,千镜却如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指着突然来到的变、态男——织雨暗绝,她“你”了半天,却愣是没说出下一句来。   “我什么?”   “……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新鲜的法子来折磨我?”   “暗翼,怎么这么说?”织雨暗绝轻笑着,踏向前踏了一步,“我亲爱的弟弟,这就是你看到哥哥该有的反应吗?我可是来看看我亲爱的弟弟,这几天住的可还算好?”   却不想他这么一踏,顿时像导火索一般,点燃了千镜那张爱惹祸的快嘴。   “你这个变、态狂,心里扭曲的王八蛋,你来干嘛?给我离远点,变、态男!”尤其是最后变、态男那三个字,完全是用撕心裂肺的语气吼出来的,由此可见上一次发生的一切,对于千镜是多么大的刺激。   不过听到这等“美名”,织雨暗绝却是脸都几乎青了。   身为织雨家家主,暗宫宫主,整个飞羽王朝,即便是千流影,也要给他三分面子,但是今天,却被一个丫头当面叫做变、态的劈头臭骂一顿,任他城府如何之深,也不由得让他怒火中烧。   一把抓住千镜纤细的手腕,忽然轻轻一笑。他相貌俊俏,气宇轩昂,此刻这一笑,却露出慑人魂魄的冷酷无情本性来。   “你竟然骂我这些粗俗不堪的市井脏话,看来,这一段时间,是把你纵容得有些过火了,是时候该给你一点教训了!”   纵容?!   关在石屋中,还不给饭吃,原来在这个时代叫——纵容啊!   千镜眼前只觉一排,不,一群,一大群乌鸦飞过……   狂汗,无语啊!   见他一双张狂邪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逡巡,让千镜错觉身边人是头野狼,正在研究该从哪里咬开猎物来饱餐一顿。   “你,你,你到底,到底想……想干什么?”   遭到突然袭击,千镜心中的紧张表现得淋漓尽致,“葡萄牙”和“西班牙”打得那是不亦乐乎(也就是上下两个牙关在打架),千流影好歹只是对那个男性的身体有兴趣,而眼前这个王八蛋却…………   “啊!”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惨剧,一阵尖锐的声音顿时从那瘦弱的胸腔里迸射出来,最为糟糕的,还是在这个狭小的密封石屋里,虽然有通风设备,但这个尖叫声无疑还是被放大了许多倍。   即便是以织雨暗绝这样的修为,乍听到这声鬼叫,也免不了一阵头晕,只觉满头黑线不住下垂。   “王……王八蛋,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卑鄙无耻之徒……”   “卑鄙无耻?我今天若不卑鄙无耻还真对不住你这句话了。”   织雨暗绝冷笑,一点也不在乎千镜骂的难听之语。   “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啊?”   只可惜,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有千镜,织雨暗绝可是正宗的“土著人”。   呜……该怎么办啊?她怎么就这麽倒霉啊?   本来是粉、嫩粉、嫩一高中生,有温暖的家和疼她的亲人,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让她穿越到了古代也就罢了,凭什么身上附了个该死的织雨暗翼,就得陪千流影个死男人睡觉,还是在身下的那一种?好不容易恢复女身,又来了个更变、态的织雨暗绝?   (某羽:话说小镜,咱素觉得千流影更变、态好不好?他喜欢滴素男银耶,好歹,这个啥,织雨暗绝也素对女身滴你感兴趣好不好?偶配给你滴可一个个都素超级大帅锅耶!作为本书第一大女猪脚,你还有啥不满滴说。   千镜一枕头丢过来,用那已经吓倒了几大高手的嗓音叫道:滚开!你个死作者,找块豆腐去撞吧!混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老天对她太不公平了!   可是,这一切的遭遇,她能向谁抗议去……   “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回来救你的。”这样的经典对白是无法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但是这并不无碍织雨暗绝,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啪!”   相当清脆又干脆的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了千镜脸上,所有的后续话语也都被这一巴掌扇回了嘴里,顿时整个石屋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啊!”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这一次倒是没有发出刚刚那样的尖叫声,而是至少三倍强度于之前的号啕大哭声再次响起。   “你不是男人,你居然敢打我!”   千镜放开了嗓子哭得天昏地暗地,哭得那样得伤心,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织雨暗绝杀了她全家!   同莫回首当初一样,此时的织雨暗绝也无心思去研究他是不是男人和打她究竟有什么关系,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高分贝的哭声比起他所遇见的任何一种武功都还要可怕。   烦!烦!!烦!!!   于是乎,织雨暗绝袍袖一掀,也吼了一声,“你该死的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扒、光衣服扔出去,让你在外面凉爽的雪地里哭个痛快,或者,干脆一巴掌拍死了事!你自己选!”   并且再一次举起了手,虽然没有真打下去,但是在真元高度运转之下所溢出的光芒,还是彻底震慑住了千镜。   威胁奏效了,千镜抬头吃惊地看向凶神恶煞的他,眨巴眨巴已经濡湿的核桃眼,半晌没动静。   她虽被莫回首评作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个情形,估计要是这一巴掌落下来了,毁容可能还是小事,最坏的情况,就是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用醒过来了。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看着织雨暗绝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千镜也只能暗暗哀嚎:原来这招不管用。   暗暗咬了咬牙,她很识相地安静下来,却丝毫没有反省之前她为什么没有这种觉悟,除了莫回首有些绅士风度之外,其他的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在千镜“不识相”的基础上给予了其相当惨烈的摧残。   织雨暗绝满意了。终于,在事情恶化之前,挽救了自己的耳朵。   摸了摸右侧的脸颊,一股火热的感觉传入手心,委屈的千镜不由得又留下了一行清泪,抽抽噎噎地问道:“把我关在这里这么久,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看着千镜强忍着不敢流泪的模样,织雨暗绝却是久久不语。   不得不说,这个丫头给他所带来的奇妙感觉实在是太多了。自从他记事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落泪了。   那些女人为了讨的他的欢心,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永远是那一副想尽办法讨好自己,奉承欢心的笑容,仿佛自己手段越狠,他们就越快乐。至于,眼泪这种东西,自己也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在自己身边都出现了。   意识中,眼泪,不过是属于弱者的东西,与他织雨暗绝可没有半点关系。   大手默默擦过千镜有些红肿的侧脸,食指沾上了些许泪水,舌头舔了舔,织雨暗绝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尝了尝泪水的味道。   眉头一皱,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瞬间蔓延开来。   变、态,彻彻底底的变、态,果然是畸形生活下带来的畸形产物,连眼泪都要尝,这家伙脑袋不正常吗?   第三十九章 雨涨秋池(3031字)   双面妖姬今天封推完,明天六号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偶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他干嘛了?”   幸福地摸了摸肚子,千镜脸上露出了满足地笑容,每天都能享受美食,已经算得上是她穿越以来所经历的最舒心的日子了,至少没有变成一个男人,也没有被某个攻骚扰,更没有被某个变、态摧残。   自然,如果能彻底无视掉那个几天前出现了一次的变、态男——织雨暗绝的话,就更完美了。   原来这就是幸福啊!   面前这个优雅的男子长得也不坏,最重要的,却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虽然不知道是攻还是受,但至少肯定他不喜欢女人,这就足够了。一边吃着好吃的东西,一边看着不会对自己不会有危害的帅哥,够了,也满足了。   (某羽在一旁,脸都气得变形了。   心中暗骂:镜这白痴,有了吃滴啥也不管了。难道忘记了前一阵子这姓莫滴小子对你干了啥吗?真素有奶便素娘啊!   唉!不过,她吃得还真好,偶都米吃过滴!泪水啊……口水啊……)   “自从那天从你这出来,宫主他就开始闭关了。”   闭关?!   貌似就是电视小说中经常演到的,什么武林高手为了参透武学秘笈什么的,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很久不出来的,身上都长草的那种吧?   (拜托,闭关也不用长草滴好不好?真米常识耶!)   这么说的话……   “那什么时候会出来呢?”语气之中已透出了一丝兴奋。   那个变、态男,最好死里面得了,永远也别出来就好。   “这种事情可说不准,一般来说,闭关都是有着明确目标的,有些是为了功力精进,这样坐死关的话,短的话,也要几个月,长的话,可能数年也有可能。不过宫主这一次突然闭关,可能只是突然有所体悟,应该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在嘴里来回咀嚼这句话,千镜突然一把抓住莫回首的袖子,脸上一副仿佛受伤了的小猫咪似的表情,哀求道:“那我们抓紧时间,你带我走吧。”   “怎么,不想吃这些好吃的了?”   “要死啦你!再好吃也不如自由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感觉我像是一只猪一样被你关在这里养,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你们拉出去宰了。”将自己比喻为猪的女孩子倒是没有感觉到丝毫错误,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莫回首看了看千镜,没有作声。   “喂!行不行嘛?你还真喜欢养猪啊?”   “世上会有哪头猪象你这么难养。”   吃熊掌、燕窝的猪,这一辈子还真没见过。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又没要你养。”她还不乐意呢!   千镜的话,让莫回首也愣了一愣。   是啊!一开始千镜又没缠着他,还不是自己犯贱,每次都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可每次都控制不住,想着再见见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我就是喜欢自找苦吃,你又能如何?”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一直被自己视为白痴的千镜打多了交道的莫回首,也开始变得有些弱智起来,此时的他,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讲那种十分没营养的话,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有意思!   “真是好笑,有个笨蛋要自找苦吃,关我什么事?”千镜气鼓鼓地回了一句。   看着她的样子,莫回首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毕竟是织雨家的人,有些事情,轮不到我做。”   话音落处,眼中闪过了一丝古怪之极的光辉。   “哼!”   千镜别过头去,却没有注意到。   “我先走了。”   起了起身,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看着紧抓自己不放的小手,再加上那双水汪汪的,恍若会说话的大眼睛,莫回首不由叹了一口气。   “三天,只要再等三天,你就自由了。”   噘了撅嘴,千镜显得有些不甘心,但是却也只有满腹的无可奈何,数来数去,在这个世界中认识的所有人里,也只有这个人勉强可以信任了。   “好了好了,那我就大方一点,放你走好了。”挥了挥手,千镜相当大方潇洒地,如同赶苍蝇一样,把莫回首赶走了。   眼见着莫回首身影消失在石壁之间,千镜陡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神啊,为什么我要穿越到这个攻受的世界,为什么我要和一个男人共用一个身体,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不正常的男人,为什么……”嘴里嘟囔个不停,千镜直直躺在床上,脑袋里,却不知道转着什么古怪念头。   外面天地间风雪依旧,莫回首患上了一身藏青皮袄,白色的雪花飘落发梢,肩头,带来丝丝冷意。   静静走到了一株老树边,时至冬日,树上的枝叶早已掉落殆尽,蜿蜒的树干上,只有层层厚厚的积雪,耀眼夺目。   喝!   一声轻喝,莫回首单掌拨运,似缓实急,按在了树干上。顿时积雪纷落,闷声不绝,看着不断落下的积雪,莫回首眼神一黯,似乎陷入了莫名的回忆……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某羽:话说在异世能听到中国古代滴名诗,素挺古怪滴,不过,羽羽一时想不出虾米其它好诗,亲们就表深究哈……谢谢!)   默默悼念,任凭风雪沾落衣襟,一股哀愁思绪自眉角露出,莫回首轻轻拂过树干,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念着:“冰华……冰华。”   上一次的经历,他不想再有。   神啊!这是你给我的机会,还是冰华听到了自己的祈祷,回来了?!   铛!……   铿锵的钟声响起,惊醒了陷入回忆的莫回首,悠扬的钟声在整座青史崖次第传荡,正是织雨暗绝集合暗宫诸人的钟声。   钟声响起,一刻之内,必须赶到大厅议事。   思及至此,莫回首恍惚的双眸再一次回复清澄温柔,脚下一动,萧瑟的身影如同闪电游龙一般,扬袂而去。   “莫先生。”   缓步踏入正厅,早已先到的暗宫众人都对莫回首行了一礼。作为家主织雨暗绝的师弟,莫回首在整个暗宫都有着极高的地位,但是又因为他没有在暗宫任职,只听从织雨暗绝一人调派,因此久而久之,暗宫众人都自称呼其为莫先生。   莫回首没有出声,只朝坐在对面的一个灰袍人微微点头,“符先生也来了。”坐落在了主座下首,只等待织雨暗绝的到来。   对面那个被称为符先生的灰袍人微微颌首。   细细品着香茗,莫回首不由陷入沉思,不过三日而已,这次出关的速度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不过嘛,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他的计划之中,织雨暗绝出不出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莫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对面的符先生突然开口问道。   莫回首怔了怔,还未及开口,只听得厅外传来一声轻咳。霎时间,大堂之内黑压压众人全部单膝跪下,朗声道,“参见宫主!”   织雨暗绝的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负手缓缓自门外走了进来。   纷乱的大厅内倏地静下来。   “天曜朝的使者已经到了,请进来吧!”织雨暗绝环视了一下众人,收起若有所思的眼神,在主位上缓缓坐下,才若无其事地说道。   “什么?”   倏闻此言,厅中顿时一片惊呼声响起。然后,宽敞的大厅内便是鸦雀无声,如死一般的静寂。   第一章 无礼使者(3145字)   妖姬今天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偶家镜吧!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镜!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羽羽在此谢谢亲们!   ——————————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昂然走进大厅。   古铜色的肌肉隆起,仿佛每一块肌肉里都充满了爆炸力,偶尔阳光落在上面,铁干戈的身体就仿佛铜镜一般,将太阳反射到其他人眼里。   仿佛十分满意在场众人的模样,铁干戈嘴角一撇,眼神却很快落在了场中唯一两个自始自终,神态都没有变化的两人——莫回首和那位始终有些古里古怪的符先生身上。   至于织雨暗绝?   堂堂的暗宫宫主要是见了自己都会有反应,那自己这次带来的就将是五千大军,而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来了。   暗宫里的人,可都不简单啊!   不过嘛……   “天曜皇朝使者铁干戈见过暗宫织雨宫主。”随意地微微鞠了一躬。   嚣张的态度终于让莫回首两人也不由面色一沉,即便天曜皇朝实力雄厚,区区一个铁将,在暗宫之主面前,也没有资格如此傲慢。   天曜皇朝是荧惑天荒一手创立,自从帝释天斩杀荧惑之后,便被尊为“天下第一人”,并且继承了整个天曜皇朝。   毕竟天曜皇朝的实力太过于庞大了,落在哪一个势力手上,都会引动大陆的进一步失衡,至于平分,没有哪一个霸主会如此甘心。于是斩杀恶魔,作为大陆救世主,又重建了飞羽王朝的一代豪侠帝释天,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飞羽王朝虽在帝释天帮助下重建,可惜与天曜王朝倾力一战中,早已元气大伤,成不了什么气候。   当初荧惑天荒手下一共十二名将,能征善战,攻城略地,无所不破,可谓是天朝第一利器,但是诸多征战,直到荧惑天荒死后,十二名将也已经折损了足足一半。剩下的六人中有四人,已经投在了帝释天麾下,只有两人至今还在窜逃。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天曜皇朝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没有增长,但是因为帝释天奉行深居简出,再加上皇朝再也没有过战事,因此究竟实力达到了何种程度,谁都不知道。但是这位铁干戈,却是仅剩的四将之一,铁将铁干戈。   “铁将军有礼了,看座。”   反倒是织雨暗绝一反在千镜面前那阴沉的模样,反而显得彬彬有礼,笑容满面地向铁干戈看座。却不知道究竟是他本身城府极深,还是这次闭关的功劳了。   “天曜皇朝多年来都深居简出,今日竟然有使者大驾光临暗宫,暗绝以及暗宫上下甚感荣幸。据闻铁将军当年冲锋陷阵,以一人之力瓦解玄天国大军万人防线,那时暗绝年岁尚小,但是自从耳闻过后,对于铁将军实在是心慕已久,今日得见真容,果然是雄威霸气,百战之将。”   “哪里哪里。”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听这话,铁干戈不由大乐,一张大嘴顿时咧的都放得下半个西瓜。   织雨暗绝口中的那一战士铁干戈第一次上阵,却也是最为传奇的一战。   他带着手下亲属的三百亲兵,竟然瓦解了玄天国一万大军所构筑的层层防线,也正是此战,玄天国国王战死,天曜皇朝势力急速膨胀。至于织雨暗绝那番话中所遗漏的三百亲兵,铁干戈也乐得暂时性选择忘记,毕竟传奇嘛,总是吹得越离奇越好。   今天可能只是我打你一下,可能明天传到别人耳朵里,就变成我捅了你一刀。就铁干戈而言,已经听过关于这一战的许多版本系列,最夸张的可是他以一人之力屠灭玄天国大军,力斩玄天国王首级。   因此对于织雨暗绝这番奉承,他倒也是欣然领受。   “当年之事无需再提,今日本将前来只是为了完成陛下所交代的一件事情而已,希望织雨宫主能够行个方便,本将必当领情。”   铁干戈口中的陛下,自然不是已经死去的荧惑天荒,而是现今天曜皇朝之主——帝释天。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眼神中也并不乐观。   虽然帝释天和飞羽王朝关系密切,当年复国就是由帝释天一手帮助的,而且飞羽国公主也嫁给了帝释天为妻,甚至于……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些年来,天曜皇朝和飞羽王朝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无论是皇室,暗宫还是影宫,都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天曜皇朝之人了。而这一次铁干戈突然来到,并且神态如此倨傲,让众人都不由心中担心。   这番话铁干戈虽然说的好听,但若真是小事,也不用如此大张旗鼓而来了。   轻轻一笑,织雨暗绝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雾气氤氲之中,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帝释天陛下当年武功盖世,诛杀魔王荧惑天荒,可谓是一代英杰,暗绝心中仰慕已久。陛下若有吩咐,但凡能力之内,暗绝可以保证,暗宫上下必当全力以赴。不过,陛下身为天朝之主,暗绝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连他都无法办到?在下一个小小的暗宫之主,恐怕也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虽然织雨暗绝年少,但是论权谋,却也绝对是一只修成精了的千年老狐狸。说了这么一大堆奉承的话,实际上却是丝毫没有答应,能力之内,什么是能力之内,说得不好听,还不就是他织雨暗绝的一句话吗?   不过铁干戈打仗可能还行,若论起这种言谈交涉,却并非他所长。   他只道是织雨暗绝爽快答应了,爽朗笑道:“快人快语,陛下只有一件事拜托宫主,将那个什么传说中的‘觉醒’交给在下带回皇朝。”   语出惊人,顿时整个大厅陷入一片寂静。   坐在一旁的莫回首瞳孔微张,任他如何盘算,也没有想到远在天曜皇朝的帝释天竟然也会知道觉醒之事,甚至于还派使者来强行要人。   忧心千镜处境,莫回首望向织雨暗绝,只听织雨暗绝哈哈一阵大笑,轻身站起,身上狐裘随即展开,华丽雍容,让人眼中不由一亮。   “暗绝不明,帝释天陛下要那‘觉醒’,为何会跑到我头上来要?”织雨暗绝面色一正,出语反问,仿佛那个被称作“觉醒”的女子真的不在他的手上。   “暗宫虽然不如天曜皇朝消息灵通,但是,对于觉醒之事,也算略知一二。觉醒最早出现的地方的确是在飞羽王朝,但是,却是在影宫。”顿了一顿,织雨暗绝再度开口,阻住了铁干戈的反驳,又道:“当然,我的师弟莫回首的确劫走了觉醒,但是很不幸,在路上遭到了苗疆妖女泪姬的偷袭,人已经被她劫走了。”   一席话,织雨暗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语速之平缓,面色之严肃,几乎让昨天还见过千镜的莫回首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不过虽然织雨暗绝演习的功夫一流,但是在场有一位却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织雨宫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把觉醒叫出来,别怪本将无礼了。”   缓缓站起身子,铁干戈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精光暴涨,随着周身气势攀升,“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的声音不绝于耳,眼见着,只待一言不合,铁干戈就要动手了。   好一个莽夫,居然如此冲动。   帝释天居然会派这么个草包来办这等大事?!   眉头一皱,莫回首心底一沉,然而同时一个念头同时浮上心头。   自古以来,使者必先知礼,机巧善辩,八面玲珑。而这个铁干戈勇则勇矣,作为一个使者,看看他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   但是帝释天不是愚者,莫非早就知道暗宫必然推脱,所以才找了个莽夫过来,不交人,那就战,大不了有什么事情,就推在铁干戈的一时冲动上面,反正他也是单枪匹马来的,不可能对暗宫造成多大的损伤。   也许……帝释天真正的目的,不过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   短短地一瞬,便已盘算出许多,莫回首心中不由对远方那个曾经的英雄产生一丝莫名的敬畏。   不过连自己都能够想到这些,那么织雨暗绝呢?   第二章 雪色苍茫(3273字)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镜!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羽羽在此谢谢亲们!   ——————————   莫回首侧脸看向了织雨暗绝。   庞大的气势仿佛根本就不存在,织雨暗绝依然华态雍容。   “如果帝释天陛下不相信我,何必问我,既然问我,又何必不信我,如果是要以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强加暗宫,我织雨暗绝也不是那么好屈服的。”   “难道,织雨宫主就不怕当年血洗青史崖的那一幕又要重演吗?”铁干戈冷笑道。   当年青史崖上惊现一段古怪预言,说荧惑天荒必死于帝释天之手,进而荧惑天荒大怒,引来织雨家全族杀身之祸,鲜血几乎将青史崖染红,带兵的主将正是铁干戈!   (此段往事,羽羽在番外之——飞羽王朝一中正在连载。)   忽然间铁干戈全身一震,倒退了一步——   杀气!大厅里,突然间充满了令人无法呼吸的凛冽杀气!   织雨暗绝年吃亏不小,听到铁干戈揭他往事,霍然抬起了头,眼里忽然焕发出刀一样凌厉的光!   锁魂!   莫回首一惊,他要动用了绝技?!   “不用多说,有本事便手下见真章。”织雨暗绝双眸睁开的刹那,凌厉的光芒迸射而出,却没有莫回首意料中的诡异蓝色。   “好,爽快,那就接招吧!”   一言不合,铁干戈拳若奔雷,夹带风雷之声,径直砸向了织雨暗绝。   莫回首身形微晃,就要上前。   符先生在一旁看着这个变故,也不知是根本不想卷入其中,还是对织雨暗绝太有信心,只是挥挥手,微微一笑。   “让我亲自来。”   冷声一喝,织雨暗绝脚下轻点,狐裘荡起,身影化作一道惊鸿,悠然避过了对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   五指微曲,相扣成爪,丝毫没有顾及对方皇朝使者的身份,狠狠扣在了铁干戈的肩膀之上。织雨暗绝有信心,只需要这一爪,必可废去铁干戈一臂。   铿然作响,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双方都没有使用兵刃,但是这声清脆的金铁之声却实实在在的在所有人耳朵里回荡。   而最为惊讶的还是当事人织雨暗绝。   铁干戈的身体就仿佛一坨大铁块一般,任凭他如何加力,那明明是血肉之躯的臂膀都始终纹丝不动,甚至于,坚硬到有些滑手的地步。这实在是让织雨暗绝不由咂舌,人类的躯体,居然可以达到如此境界。   不过心中惊讶,手中动作却不迟缓,侧身退避,劲风擦面而过,刚避开破相之危,双拳又如双龙出海一般,直捣胸口。   “来得好!”   一声称赞,织雨暗绝细嫩的手心落在了双拳之上,一个加力,整个人顿时飞了起来,悄声落地,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厉色,两手化作鹤嘴,狠狠啄在了铁干戈太阳穴之上。   锵!   又是一声无奈的金铁交击之声,就连太阳穴都练到了如此境界,让织雨暗绝也是一阵无语。   叹了一口气,没有了斗争之意的织雨暗绝抽身飞退,并不打算再继续战斗。   然而战斗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虽然前后交手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已经中了两招,而自己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种战果又怎么能让张狂不羁的铁干戈接受。   只听大喝一声,铁干戈眼神里闪着野兽一样的光,身子猛地一扭,单掌回劈过去,庞大的掌气不但包裹住了飞身急退的织雨暗绝,也同时包括了大厅主座,暗宫宫主之位。   要是当着自己面把堂堂暗宫宫主座椅给毁了,这种事传了出去,从今之后,不用说他织雨暗绝的面子不用要了,只怕就连整个暗宫也不能再在天地间立足了。   因此面对这气势逼人的一掌,织雨暗绝面色一沉,沉腰立马,浑身真元鼓荡,银色的长发荡起,正是绝招上手。   “石破天惊灭绝掌。”   澎湃的内劲仿佛汹涌潮水,一层接着一层,冲进了铁干戈体内。   砰砰砰……   狠狠地倒退了数步,铁干戈面色阴沉,却还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好一个暗宫之主,好一招石破天惊灭绝掌!不过,帝释天陛下要的人,谁都不能拒绝。五日之后,铁干戈必将再访暗宫,希望那个时候,织雨宫主能够给本将另外一个答案。如果五日之后还是没有觉醒,要么你将本将的命留在这,要不就等着本将带领皇朝大军过来接人好了!”   冷哼一声,从头至尾都没有占过上风的铁干戈忿忿而去,最让人惊讶的,却是这个粗鄙的家伙临走的时候,居然狠狠地在大厅吐了一口痰。   看着铁干戈远去的身影,织雨暗绝冷漠不语,轻轻摩梭着温暖的狐裘,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刚刚那粗鄙无礼至极的动作。   “其他人都退下,莫回首跟我去后厢房一趟。”   ——————   北方的天空,隐隐透出一种苍白的蓝色。   片片雪花如轻烟,如薄雾,漫天飞舞着,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屋檐上。   雪色苍茫。   织雨暗绝推开紧闭高楼的一间内室的门。   门一打开,长久幽闭的阴冷气息从里面散逸出来。   自从莫回首出师以来,就很少再回到这个作为织雨家藏书阁的宛亭了。   两人坐定,莫回首本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他去办,但是出乎意料之外,坐下之后,织雨暗绝单手支着下颚,仿佛陷入了沉思,两人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那样可怕的人,连他都心怀畏惧。   锁魂……莫回首望着对面的织雨暗绝,想起了他那双诡异霸道无比的眼睛。   原来也会有为难的时刻……   作为一个了不起的武者,他知道相对于武学一道,还存在着念力和幻术——但是,他却从来不敢想象一个人可以将强大念力通过眼眸来扩张到极致!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难道,真如长老们所说,这真的是织雨家一族血脉里千年传承着的奇异能力?   “宫主,你叫我进来这间密室,究竟有什么事情?”   等了许久。莫回首实在有些不耐,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而织雨暗绝的沉思也就此被打断,包含深意地望了一眼自己这个师弟,嘴角微斜,缓缓开口道:“这次天曜皇朝要人,师弟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您是一宫之主,莫回首自然以您马首是瞻。”   “你我到底也是师兄弟,真要如此生分?还是说,你依然记着当年的事,连一声师兄都不愿意叫我?”   “宫主言重了,回首不敢。”   “唉!不说也罢。只是这一次是关系暗宫生死存亡的大事,你身为织雨家一员,岂能坐视不理?”   “……恕回首直言,传言来自异世的‘觉醒’能够唤醒陷入永恒沉睡中的荧惑天荒,但是荧惑天荒不是灭世的恶魔吗?假若真的唤醒了他,对我们暗宫,乃至整个大陆都没有好处。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能够控制荧惑天荒,要知道,帝释天既然能够杀他一次,自然也可以杀他第二次。为了这个不明底细的觉醒,我并不赞成与天曜皇朝为敌。”   “哦?”   似笑非笑,织雨暗绝的眼神在莫回首身上来回扫过,眼里忽然转过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表情,让他不由头皮一阵发麻。   “师弟此言当真是心里话?”   “一切当以暗宫利益为先。”   “一切以暗宫为先?没有……自己的梦想吗?”织雨暗绝突然问了一句怪异之极的话。   梦想?!   是做梦吧?   当年,在漫天纷飞的大雪里,结冰的湖面上静默地伫立着的那个人。   一身长衣,侧着身低头望着湖水。远远望去,那样熟悉的美丽轮廓,好象那个沉睡多年的人忽然间真的醒来了,在下着雪的夜里,悄悄地回到了人世红尘。   然而,他的梦想,在那年就永远地冻结在了漆黑的雪夜里。   还有什么……梦想!   “但是如果我说,无论如何,觉醒都不能交给天曜皇朝,那又该如何呢?”   没有想到织雨暗绝如此坚决地就决定否决帝释天的要求,莫回首面露讶色,不待他再开口,一道清亮的魅惑男声在门外突然响起。   “既然织雨宫主不愿交给天曜皇朝,那交给我又如何?”   第三章 飞羽奇案(3126字)   话说最近天气变化极大,亲们请注意防寒保暖,表被冻着了哦!羽羽这几天在外面就感觉着好冷滴说。   谁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千镜吧,米有滴亲们也请支持一下,撒个花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羽羽在此谢谢亲们!   ——————————   天曜皇朝使者突然来到,开门见山索要“觉醒”,消息如此灵通,速度这般之快,着实让织雨暗绝都觉得有些棘手。   给,那他当初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救回来?不给,区区一个暗宫,绝不可能挡得住天曜皇朝帝释天的无敌铁蹄。   没有想到织雨暗绝如此快就否决了帝释天的要求,莫回首表情顿时一僵,房间里的气氛霎时间尴尬起来。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房外突然传来一个嚣张的笑声,一道清亮的魅惑男声在门外突然响起。   “既然织雨宫主不愿交给天曜皇朝,那交给我又如何?”说话之间就好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似的。   可听到男子嗓音的那一刻,在场的二人就绝不这么认为了。   严格来说,他们双方应该是“生死之交”,那种要么我生你死,要么你死我生的——“生死之交”!   “千流影?!”莫回首心猛地往下一沉,脱口而出。   只差了一瞬间,一切便可尘埃落定,千流影从哪里突然跑了出来。   织雨暗绝眼神一凛,心中暗惊对方居然毫无声息地便掩上了自己的内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就不仅仅是被江湖耻笑的问题了,只怕会引起不怀好意的人们要揣测暗宫的实力了。   脸色一沉,冰芒似的锐利眼神扫过眼前的不速之客,森寒的杀气登时自身上散发出来。   “我道是何方狂徒,敢摸进我暗宫?原来是堂堂的影宫宫主。小小的暗宫自然是不放在你影大宫主眼里,只是暗宫虽小,也还不曾被人如此来去自如过。”   千流影一笑,道:“好说,好说。”   “影大宫主今日居然屈尊大驾,翻起我暗宫的宫墙来了,莫非是我家大门修得寒酸了,千流影大宫主不愿意走?”织雨暗绝脸上已然挂上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   “彼此,彼此。俗语有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织雨宫主如此待客,茶水也没有一杯,让影好不伤心啊!”人随声至,一身黑色长衣,似笑非笑的千流影悄然走进房来,邪魅的笑容让人不由心里发颤。   “再说了,无论如何,你我都是飞羽王朝一脉,在有些方面,我们还是有合作的空间的。”   千流影一边说着,也不用织雨暗绝相让,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那副自然的神态,仿佛这么多年来,暗、影两宫的矛盾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作为飞羽王朝的两大巨头之一,织雨暗绝又岂是易于之辈,冷笑一声,他可不会认为对方找上门来是来这和他喝茶聊天的。   “织雨孤陋寡闻,倒不知这从别人家墙头翻墙而入的人,算是哪路朋友?又或者说,这是影宫的规矩?”   “嘿嘿……这么久不见,还是好厉害的一张嘴。”千流影意味不明地看了莫回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明人不说暗话,若说到翻墙头,恐怕是织雨宫主手下的高人先不把我影宫放在眼里,翻了影宫的墙头吧?”   “你……”   两人对望一眼,心知莫回首劫走千镜之事,千流影必然已经知晓。   莫回首眉头一扬,便待说话,但微一转念,又闭口退开一旁。纵然他现在的想做事和织雨暗绝的想法一致,但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还是少作为好。   织雨暗绝冷哼了一声,眼神阴郁下来,道:“说到这个,织雨倒有一事想问一问影大宫主。”   “请讲。”千流影笑吟吟地只作不知。   “我弟弟暗翼呢?听说他在影大宫主的内宅神秘失踪了?”   他特地加重了内宅两个字,诚心让千流影无法推脱掉责任。虽然一直不喜欢这个亲生弟弟,可能用来打击死对头——千流影,现在还是让他觉得,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还是有那么一点价值可言。   “暗翼啊……影正为此事不辞劳苦来请教织雨宫主。”千流影的眼神也越发黝暗不定。   “……你什么意思?”   “暗翼虽是织雨宫主之弟,可他既然已经跟了影,便是我影宫的人,不知织雨宫主令人三更半夜从影宫将暗翼劫走,又是何用意?”   这一下大出人意料之外,织雨暗绝与莫回首相顾一愕,均未想到千流影这只千年老狐狸,居然会顺水推舟,打着暗翼的牌子来暗宫兴师问罪?!   大家都心知肚明,莫回首劫走的明明是千镜,千流影此时却偏偏说成是织雨暗翼,存心让织雨暗绝好看。   织雨暗绝暗暗咬牙,心中在大骂千流影无耻之余,更加从心底讨厌那个该死的,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暗翼。好好的喜欢个千流影这个混蛋,害自己被世人笑话也就不罢了,不管什么时候还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呸!真的是米虫一只,呼吸污染空气,看着招人讨厌,活着浪费米饭,死了浪费土地。   (飞羽王朝奇案之一:   羽羽在一旁抹汗不已:那啥,织雨暗翼他已经翘了,连身体都在掉下去滴诅咒之泉里消失了,好歹他也是你亲弟弟,就不用这么大怨气了吧!   织雨暗绝瞪了一眼过来,阴森森地道:“死作者,给老子起开,不然惹毛了我,连你一路喷!”眼睛里似乎已经泛起了一片蓝莹莹的水色……   “妈呀!锁魂!!!”   羽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吓得顶着个锅盖转身狂奔,泪水哗哗地流个不停……不过插了一个嘴而已,不用这么狠吧!好歹你也素偶家滴娃啊!   那个逃命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于音速。   织雨暗绝诧异地摇了摇头,心中大是不解。   最近这些人也不知是什么毛病,只要自己微微一瞪眼,便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难道真的如外面广告中说的,用了蓝羽隐形眼镜,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电眼”,魅力无穷,威严与日俱增了?!   最近因为用“锁魂”的机率太频繁,眼睛视力下降了,还在郁闷呢,谁知因祸得福了!嗯,咱要去把那眼镜全部买回来,免得别人用后也成“电眼”了。   不……不行,这种事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那个做广告的,从此以后天下就唯我一人了!哈哈哈………   咱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第二日清早,飞羽王朝第一广告人蓝羽,一脸惊惧地被杀死在自己眼镜店内,一剑穿心闭命,凶手武功高绝,没留下任何线索。眼镜店内的贵重物品,除了刚开始做广告,还仅仅卖出一副的蓝羽牌隐形眼镜全被洗劫一空之外,均留在店内,无一损失。   当地县令无奈,勉强断定为强盗谋财害命,成为飞羽王朝未破奇案之一。)   “哼!影大宫主倒学会了恶人先告状。”肚里大骂千流影家祖上不积德,生出这么一个祸害。   “那也比不过织雨大宫主的‘一出瞒天过海’居然能从影鼻子底下将人弄走了,精彩,精彩!”千流影拍了拍掌,嘴角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看织雨暗绝的脸色,便知道织雨暗绝在问候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心中恶意地想着,你家暗翼都是我的人了,我的祖宗便也是你的,你问候自己家的祖宗,倒也真是有出息得很了。   织雨暗绝看千流影的神色,便知他不怀好意,脸色一变,心念电转间,也不在口舌上相争,只装作不懂,打了几个哈哈一笑而过。   “影宫主如此大的人情,织雨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话锋一转,俊俏的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又说道:“不过影宫宫主既然愿意在这危急关头帮助暗宫,织雨也就大方地承了这份情了。既可以把那个还来历不明的所谓‘觉醒’处理了,又可以向天曜皇朝交代那个‘觉醒’的下落,真可谓是最圆满的解决方法了。”   坐在一旁的千流影听了织雨暗绝这番高论后,终于再不复之前那副轻松的模样。   面色沉得不能再沉,满脸黑线。   第四章 墨发三千(3014字)   话说最近天气变化极大,偶们这里今晚可能迎来入冬滴第一场初雪,亲们请注意防寒保暖,表被冻着了哦!羽羽今天在外面就感觉着好冷滴说,回家水都象冰一样。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千镜吧,米有滴亲们也请支持一下,撒个花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泪奔~~~   ——————————   什么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无论怎么样,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老对头居然如此不识趣,自己不记前嫌赶来,给他一个这么大的台阶不知道下还罢了,居然敢在设计坑自己,转而让天曜王朝来向自己要人……难道他真的不顾一切,想要和天曜皇朝兵戎相见吗?   收敛了笑容,千流影也不再兜圈子,邪邪地笑道:“织雨宫主当真要一意孤行?”   那双细长邪魅的眼眸,有意无意地瞥了莫回首一眼。那一下,竟几乎令莫回首的骨髓为之冻结。   莫回首暗暗心惊,这个男人决不是个好打发的人物,自己上次能从他手中盗出千镜,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影宫主好意心领,暗宫虽小,织雨也从未怕过谁。”   织雨暗绝停渊而立,对着名震天下的影宫之主千流影,眉宇间一片清冷傲然,任谁都知道这是下逐客令。   千流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周身发散出来的凌厉气势却将他心头的怒意表露无疑。   他也不再言语,那双目空一切的深邃乌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表情,袍袖一拂,冷笑道:“也罢。织雨宫主不想留客的话,影这可就走了。”说着,身形微晃,早在数十丈之外。   墨发三千,随衣袂飞散寒风中,霸道张扬,犹胜山巅邪魅。   沉默。怪异的气氛。   两人谁也没有去拦他,因为能拦下影宫之主千流影的人,天下还没有几个,即便是自负如厮的织雨暗绝,也自知做不到。   千流影的身法何等迅疾,转眼已从两人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主,你就这么拒绝了千流影,可就是一点后路都没有了。”眼见两人唇枪舌剑的,互不相让,终于不欢而散,莫回首在旁边方吁了一口长气。   在这两人的强大气势压迫下,既便是莫回首,也觉得有些吃力。   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天生的冤家,一见面,还真象猫和狗,不吵便不罢休,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方才心安。   不过,听千流影刚才的口气,或许他也知道了千镜便是织雨暗翼的秘密,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   “那又如何?”修长的眉毛一皱,织雨暗绝望向自己的师弟,眼神中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我前脚将觉醒交给千流影,他后脚就献给了天曜皇朝,还说是从我们这里弄来的,暗宫又该如何辩解?”   “这……”   轻笑一声,织雨暗绝站起了身子,“再说了,还有五天的时间,如果没有什么变故,那就交吧。”   听着那格外加重语气的“变故”二字,莫回首心头一惊,只道他发现了什么,怔怔地望着这个一身贵重狐裘的男子——织雨暗绝的身影消失了许久,都没有移动半分。   ——————   “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天了,该放我走了吧。”   盼星星盼月亮,千镜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   当然,外界因为她而起的争夺,甚至将起未起的战争,她都一无所知,这个穿越而来的小丫头,现在满脑子就知道一件事情,她可以逃出去了,再也不用过着“山顶洞人”的生活,更不用冒着被那个“变、态男”骚扰的危险。   “你可以走了,不过是你自己走,不是我放你。”送完这最后一次饭,莫回首也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从今之后,他也许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了,希望,她可以躲过这一劫吧。   “我?我怎么离开?我连门都找不着,再说了,你这不是什么暗宫吗?肯定会有一群像你这样的武功高强的家伙在外面等着,不说成千上万,来上几百个我也完蛋了。”   语出惊人,不雷死两个不罢休,似乎永远都是千镜的专利,听到这番话,莫回首顿时感到脑中一阵晕眩。   “你当高手是大白菜吗?一种就满地都是?整个暗宫,称得上高手的人,绝对只有两位数。另外,像我这样的,整个暗宫也不超过五个人。”   作为暗宫的顶尖高手,莫回首有资格自傲,即便整个大陆,“汗青崖下莫回首”这几个字也有着不小的影响。   不过,这种影响肯定不包括千镜,此时的她撇了撇嘴,发出了一句相当不屑的话,“切,真是没幽默感。”   “油墨感……那是什么?你要写字吗?”莫回首听得云里雾里。   “跟你说你也不知道,哈哈哈……”   千镜听莫回首极其别扭地叫着“油墨感”,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   “好了,别胡闹了,我每天给你一个的那些铁块还在不在?”神色一正,莫回首问道。   “在呢,重死人了,这鬼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啊?”若不是见莫回首每每趁送饭之机,捎带进来一块,又神色郑重地一再叮嘱,这些破玩意儿早被她扔了。   “这个山洞里装上了机关,能够感测到重量的变化,一旦你离开,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需要在这里放置一些和你同样重量的铁块,将它们堆在一起,你才可以顺利离开。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再来送饭的话,就不能再隐瞒你已经逃走的事实了。”   切,这不就是压强问题吗?早说啊真是!很不以为然地鄙视了一下古人和这个所谓的机关。   千镜眼睛一转,突然一脸楚楚可怜地哀求道:“不如,你就一直装着我在,继续送饭就好了,等过了一年半载的,你再告诉你那位师兄,我失踪了好不好?”   其实,这也是莫回首最初的打算。   当然,时间不可能是一年半载,只能是尽力帮千镜多拖延一段时间,但是天曜皇朝急着要人,到了最后关头,织雨暗绝必然会亲来密室提人,根本就隐瞒不了多久,而且这种情况下,也需要留时间给他思考对策,他并不希望自己私自放走千镜的这个行动,牵连到自己的整个计划。   暗宫,不能出事。   至少,现在不能。   “好了,别再罗嗦了,走吧。”虽然总是温声细语,但是言语间却多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千镜一时间似乎被他的气势震住,傻傻地点了点头,居然不再做纠缠。   布置好一切的莫回首脚下微一用力,石室机关嘎然打开。   千镜只感眼前一花,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她扯出了不见天日的石室之中。刺目的光芒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清新冰冷的空气呼啸着扑面而来。   好冷!心中却不由得一阵激动。   终于,又看见蓝天白云了!   能感觉到冷的,是幸福的人……因为这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踏出了石室的那一瞬间,千镜的心里,竟是没来由的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能写出这句话的,真是高人啊!   此时的她,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权威性。   大雪还在无穷无尽地落下,鹅毛一样飘飞,一下子便落满了他们两个人全身,可此时她却恍若都暂时忘恋了寒冷的可怕,心中却只有喜悦。   不过,一旁的莫回首显然没有她许多的多愁善感,更加不会站在一个被囚禁者的角度去考虑其感受。   这些日子——对他只不过离开了短短的瞬间,然而对石室里的千镜而言却恍惚过去了百年。   那样令人绝望的黑暗,几乎令人失去生存的勇气。   久违的自由空气,终于,再也不用被关在山洞里当猪了,蓝天,白云,小鸟,流水,行人,走兽…………   我来了!   第五章 逃离魔窟(3193字)   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偶家镜吧!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镜!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羽羽在此谢谢亲们!天气太冷,注意身体哦!   ——————————   从那一尘不变的石室里过渡到外界,虽然凛冽的寒气冻得她瑟瑟发抖,一瞬间几乎有种昏眩感,但是重获自由的喜悦感却是区区寒冷所无法掩盖的。   仰天深呼吸。   凉爽、干净的空气,真舒服……   很久,没这么舒服地自由呼吸了……   自从来到这异世时空,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和屈辱中挣扎求生。直至眼下,才得以暂时摆脱命运的桎梏,可以呼吸到一口自由空气,也才觉得自己是真正重新活了过来,再世为人。   漫天雪光下,对上莫回首淡淡的,暖若春风的笑容,不由得竟泛起一丝温暖的感觉。   “从现在开始,你要一个人离开暗宫,独自上路,这里是路线图。”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早就绘制好的的暗宫地图,上面自然也早就给她标注好了离开的路线。   “不要耽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离开暗宫,离开飞羽王朝,找一个不会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嗯……对了,千万别再对任何人说起你姓千的事,切记,切记。”   “为什么不能说,我本来就是姓千啊!”   看着千镜满脸疑惑,又有些不满的神态,莫回首真的是有些佩服了,这种时刻,居然还有心情追问这些事。   “说来话长,总之你一旦说你姓千,就会麻烦不断,你也不想再尝试一次被关起来,被歧视,被幽禁,被挖出双眼一辈子活在黑暗里的日子吧?”   “不要,死也不要。”千镜吓得大叫。   不会这么狠吧?你别吓人好不好?   不过……也难说,说起来,什么点天灯啊、炮什么烙啊,可不都是古人发明的。   空气中,似乎都看到有血色迸射开来,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脸色早已惨白,心魂欲裂。   “那好,你快走,千万别耽搁。”说着,莫回首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瓶,慎重地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馥郁的香气登时充盈了千镜的鼻中。   “这是朱果玉露丹,不但可以帮你抵御奇寒,还可以暂且抵御暗绝的……嗯,算了,不说了,你先吃了它。”说着,顺手将药丸送入了千镜口中。   暂且抵御暗绝的……什么?刚想问,谁知那颗药一入口便化成了甘露,千镜顿时只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没什么。”   这小丫头中了暗绝的蓝色妖姬之毒,眼下时机不对,自己又苦无解药,倒也不必多说,只盼她日后福缘深厚,得遇奇缘,化去此劫了。   “你……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是说……你也认为我是什么传说中的——觉醒?”   莫回首一笑,看着千镜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你是不是觉醒,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对你好是因为……因为……”   他这边说得吞吞吐吐的,那边千镜早已大是不耐,这个人说话干嘛跟个女生似的,好好一句话只说一半,诚心让人心焦是不是?况且,明明是他抓自己来此,现在又放自己离开,真正弄不懂他的用心何在?   眼下,她要逃离这个让她深恶痛绝的魔窟,此刻身在险境,哪有那个耐心听下去。   刚要转身,便见一抹失望神情从莫回首眼底掠过,确是装作不来的难受。   想起莫回首在石牢里对她照顾周到,关怀发乎内心,千镜不禁为自己揣测莫回首的用意汗颜。   至少,她愿意相信,那双深色眸子里的真诚并非出自伪装。   莫回首看着千镜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中,一种说不出什么滋味的情绪堵在心头,竟然令他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分离,也许便是生离死别了!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远处的石丘上,一道修、长的人影凛立在寒风之中,华贵的狐裘随风飘荡,脸上带着一丝狡诈如狐的玩味笑意。   深身上下瞬间散发出骇人的气势,震飞了飘飞的雪花。   天亮得似乎很慢,雪夜仿佛长得没有尽头。   但是,再长的夜,也会迎来清晨的来临。   小雪,初晴。   一滴晶莹透明的水珠从桌案上刚刚摆上去,绽蕾的梅树叶尖滑落,正掉在织雨暗绝华贵柔软的狐裘上,被他伸指弹去。   接过身后侍女奉上的雪白丝巾擦拭了指上那一点点水迹,丢掉丝巾,他才斜眸,正准备与站在旁边的莫回首说话。   倏地——   “宫主,不好了。宫主大事不好了,那个小丫头失踪了。”   一阵急促的步子在门外响起,一个黑衣侍从猛地推门进来,大声叫着。   织雨暗绝微微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莫回首,才冷冷说道:“什么大事不好?你说谁大事不好?”   感受到逼人的压力,那侍从一惊,脸上更是惶恐。“是,是,属下……属下一时嘴快,请宫主饶恕。刚才宫主命属下去提人,竟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嘴快……?”织雨暗绝伸手,捻碎了掉落在衣袖上的一朵寒梅,言语里的阴狠令人不寒而栗,“既然嘴那么快,不如我来帮你治治好了。”   “不……不,这……宫,宫主饶命……属……属下…………”   那名黑衣侍从登时吓得面无人色,舌头在口里不停打转转,脚下一软,还未等他跪倒,织雨暗绝五指已如厉爪般抓出,竟硬生生地将他的嘴唇从脸上撕裂下来。   “啊啊啊……”   一声惨烈的嘶叫声后,一切归于沉寂。   从暗处迅速上来两个织雨暗绝的影卫,将疼得昏晕过去的黑衣侍从如拖死狗般拉了出去。   织雨暗绝盯着站立一旁的莫回首,一字一句道:“我的好师弟,你可听到了?那个‘觉醒’失踪了?”   “是。”   “你做的?”   莫回首全身明显一僵,吁了口长气,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感,淡然道:“……是。”   听莫回首如此坦言承认,饶是织雨暗绝城府极深,也遮掩不住满面寒冰,双目透出骇人杀气,“一直以来,我都那么信任你,现在你居然敢私放了她?莫回首你好大的胆子,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狂怒之下,织雨暗绝一掌把身侧桌子拍了个粉碎,片片木屑砸在莫回首身上,微微生疼。   “宫主请听我一言。”   “说。”   “天曜王朝和影宫已然知道了‘觉醒’的下落,来暗宫要人,以我们眼下的实力,根本无力与他们两大势力对抗,咱们强留着她,现在无疑是自找麻烦,回首以为倒不如先放了出去,让他们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咱们……”   织雨暗绝听着也动了心,脸上表情变幻不停,最终收敛起心神,说道:“你是说,到时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莫回首颌首道:“是。”   “可是天曜那帮家伙会相信?”   “最近有一个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进暗宫之内,师兄难道你不觉得,以他的本事让天曜朝的人相信,应该没有问题吗?”   听到这个他,织雨暗绝陷入了沉吟之中,之前那凛冽的杀气渐渐消散,也让一直悬着心得莫回首不由微微长舒了一口气。   “千流影的确可以办到,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而且即便有了证据,只怕眼下也无法对天曜那帮家伙交代。”陷入两难之境,织雨暗绝不由也感到一阵烦躁。   “你马上叫符先生来。”   “是。”   “师弟。”一声师弟,定住了莫回首出门的脚步。   “这次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但是我希望你记得你自己说的话,织雨家的利益,暗宫的利益,你要好好放在心里!”   “莫回首明白。”   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狠心——   莫言!   被揉得烂碎的花瓣从织雨暗绝手里,慢慢飘落尘埃。   第六章 星痕觉醒(3042字)   请将珍贵滴橄榄枝请投给偶家千镜宝宝吧!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天气终于回暖了,好开心滴说!   借此一地,谢谢将枝枝投给偶滴亲亲们!   ————————   不一会儿,他的脚前便落了一地被揉碎的花瓣。   符先生走进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那揉碎花瓣的手,竟透明如水晶一般。   他皱了皱眉,微微一摆手,侍候滴侍女们见宫主脸色不好,正心中打鼓,一见符先生进来,顿时如逢大赦,躬身行礼,忙忙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厅内只余下俩人,显得格外的空阔。   “花儿何其无辜,你拿它们出气。”一反人前的清冷表情,符先生脸上一片温和之意。   织雨暗绝默然。   半晌,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昨夜……北斗的光辉忽然强了一些。”   “北斗光芒大盛,传言是武德星出世啊!”符先生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就知道他在为这件事烦恼,果然。   织雨暗绝的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不,我是说破军(北斗)旁边的那一颗小星。”   “小星?!”符先生回忆起昨夜看南天上空的星宿时,那明亮的北斗七星旁边确实多了一颗微弱的小星……   “那颗小星平时是看不到的,名日——痕!”   痕?!   心中忽然一震,符先生猛地想记一件事来。   《青史记》中曾有言道:破军之侧有异星显现,名日痕,是为异人降于世的天象。此异人者,具转动命运齿轮之法力,灭世恶魔将遇之而生。   “你是说——?”   “那颗破军旁边的痕,就是能将荧惑天荒的力量从沉睡中唤醒的——觉醒的守护之星!”   此异人者,具转动命运齿轮之法力,灭世恶魔将遇之而生。   灭世恶魔将遇之而生……觉醒,原来如此。   符先生恍然,眼神变了变。   织雨暗绝没有再看他,他的眼中仿佛还映着昨夜的漫天星辰,亮如流星。他的思绪,已经沉浸在另一个地方。   符先生暗暗叹了一口气,十年的辅助,即使是心思细密的自己,却依然无法完全了解这个人的内心。   命运之轮开始旋转,向着那宿命的轨迹奔去,其中渐渐发生了一丝丝不为人知的变异……那夜,星辰交相辉映,在北斗之星的冷光下,那颗痕星虽然存在——然而,却几乎黯淡的看不见。   星在人在,星殒人亡。   ——————   五日之期已到,暗宫一系的主要人物再次汇集,没有人知道织雨暗绝将要怎么答复铁干戈,即便是莫回首,也不知道答案,也许,今天就可能爆发和天曜皇朝的第一战。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没有一个人额上眉头是舒展开的,紧张压抑的气氛顿时在整间屋子里蔓延开来。唯有织雨暗绝默默坐在首座,深不见底的双眼里,仿佛致命的黑洞,无可揣测。   “织雨宫主,五日之期已到,本将已经来了,不知道你的答复是什么?”   随着一声粗旷的声音响起,铁干戈昂首踏步,面对暗宫众多高手,脸上竟是没有丝毫惧色。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战将,铁干戈无疑十分出色,由此也可看出天曜皇朝的实力,要知道,和他齐名的人可还有五个,而其中有三人都身在天曜皇朝。   “没有。”   “……你说什么?”   做梦也想不到织雨暗绝居然敢如此干脆的拒绝,铁干戈登时气得一怔。   似乎根本看不到铁干戈黑如锅底般的脸色,织雨暗绝依旧淡淡地说道:“没有,五天前的答案是我手上没有觉醒,现在,依然如此。本宫主不过只是区区一凡人,还做不到那凭空变出那传说中的觉醒出来之事。”   大厅之中,登时一片死般的沉寂。   莫回首也不知道织雨暗绝这番话究竟是不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织雨暗绝居然会拒绝的如此直接,这不单单是拒绝,更是蔑视,一种绝对挑衅的态度。   对天曜皇朝的蔑视,或者说,是对帝释天本人权威的无视。   果不其然,好不容易终于反应过来的铁干戈不由得怒极反笑,咬牙道:“好一个织雨暗绝,那你是选择战了!”   “铁将军且慢,暗绝还有话要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铁干戈却是根本就不认为面前这个一身华贵裘衣的小混蛋,有什么狗屁诚意想和自己细谈,那种傲慢的语气,若是在天曜皇朝,在帝释陛下面前,只怕都足够让他死一万遍了。   虽然铁干戈并不接话,织雨暗绝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自顾说道:“没有就是没有,这一点自始自终暗绝都没办法改变答案,我希望铁将军能够理解,相信帝释天陛下应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而不是以武力相胁。”   “陛下从不会对敌人讲道理。”   “那就好了,织雨绝对不是陛下的敌人。”灿然一笑,织雨暗绝顺竿一爬,顿时把铁干戈也给噎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只听他又接着说道:“因此在铁将军代表帝释天陛下要人之后,暗绝就派出手下四处寻找觉醒,幸不辱命,就在刚刚,我已经掌握到了觉醒的行踪了。”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嘴边露出丝玩味的笑容。   莫回首的嘴唇倏得抖动了一下,身体也同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当他发觉的时候,自己的手正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摆,捏到指尖发白。   他蓦然抬起头来,迎面看见的,是织雨暗绝意味不明的眼神。   ————   虽然还是清天白日的世界,但是无边无尽的森林中却透不进一点光进来,加上脚下快要把她冻僵的厚厚积雪,千镜实在是有点欲哭无泪了。   在莫回首面前,她表现的近乎有些粗神经,但是无论如何,毕竟还只是一个女孩,看到什么恐怖场面都会吓得腿软的现代学生妹而已。   因此离开山洞之后,千镜真的是做到了能跑就不走,能走就不爬,能爬就不休息的精神,就连她自己都不由佩服人类的潜力无穷了。   临走前,莫回首塞给了她一些吃的,但是却没有换洗的衣服,在他的角度而言,也不可能会有女子的衣物给千镜。这也就造成了千镜一路上的艰难跋涉,冷得刺骨的冰雪早不知把她的裤子、鞋子给反复浸湿了许多遍。   融化的冰雪又因为气温变低而渐渐结冰,这股生不如死的折磨感觉让千镜一阵阵哆嗦不停,要不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她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昏倒在地上算了。   渐渐的,她不再感觉到冷,(若不是莫回首临别前给她吃的什么药丸起了作用,,千镜可早不冻僵成冰棍了。)只是力气越来越不足,因穿越而来的身体仍然没有恢复最佳状态,更何况,在冰雪遍地的野外行走,更费体力。   可是——   天灾人祸,如果是这倒霉透了的寒冬是天灾的话,那么,千镜马上面对的就是人祸了。   好不容易躲在一个背风的树洞里匆匆休息了一晚上,早早醒来。   一出了树洞,寒风立刻向她扑来,本来还感觉有些温热的身体立刻仿佛投进了冰窖一般,冷得犹如万针缵刺。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的嘴唇便冻得乌青,神智迅速模糊。   不……不能倒下!   深深地呼吸着冰冷清新的空气,放眼四顾,一边狠狠地咬着牙,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晕过去。   “啊啊啊……!”   正准备继续赶路的千镜,倏地发现一个长长的黑影吊在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上面,黑色的影子盖在身上,活像一只没睡醒的超级大蝙蝠。   是人?是妖?   看到这么个诡异景象,千镜更是被吓得几欲昏晕过去,脑中头一个闪出的念头便是——西方电影中的传奇人物——蝙蝠侠?!   第七章 流影再现(3069字)   请将珍贵滴橄榄枝请投给偶家千镜宝宝吧!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天气又变冷了,注意身体哦!   昨天发现又有亲将枝枝投给羽羽了,好开心!借此一地,谢谢将枝枝投给偶滴亲亲们!   ——————————   真是不寂寞啊!   千镜突地想起,当初也是在雪地里遇见,状若“雪山飞狐”大侠的织雨暗绝的。   如果他当时没有被莫回首带走,或许还呆在影宫,或许之后的一切事情都会变得与现在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呆在那个男女不拒的千流影手中,也许更糟也说不定……   前面遇到个“雪山飞狐”,差点要了自己半条命,眼下又碰到个“蝙蝠侠”,可不能大意了。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千镜勉强问道:“那啥,这位蝙蝠大侠,你在这干嘛?睡觉吗?”口里虽在问话,脚爪子已经开始往后挪,本能地与危险拉开距离。   等了片刻——   果然没有回音,千镜立马二话不说,踉踉跄跄地转身,一路发足狂奔她的逃亡之路,脚底哪里还记得按莫回首给她画的路线去。   幻觉!又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一边环顾四周,林中树影幢幢,枝叶随风。恍惚间都变成了蝙蝠异形,张牙舞爪朝她围过来。   “啊啊啊……”   果然是幻觉,没错。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无论千镜走了多远,走到哪里,她只要回过头,就能看到那个“蝙蝠侠”远远地吊在后面,不和你靠近,却又偏偏极其嚣张的出现在你视线范围之内,而且居然还总能找到一棵树吊着,让人不由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随身带着树跑的?   如此变、态的行为,如此变、态的造型,加上如此变、态的尾随,千镜心中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这种超级变、态行径,一个名字在心底呼之欲出,也让她的笑容苦涩到了极点。   那个也同样十分变、态的家伙。   织雨暗绝!   “该死的莫回首,我要是被抓回去了,我要你好看!”狠狠咬了咬牙关,唇边吐出了叹息般的话语。千镜索性无视那个多出来的尾随男——蝙蝠侠,只是不停加快着脚步。   冰雪山林很长,特别在背后有了这个古怪的“尾随者”以后,感觉似乎长得没有了尽头……   ——————   “就在刚刚,我已经掌握到了觉醒的行踪了。”   话语未落,在场众人已然全是脸色一变。   暗宫一系众人精神顿时大振,心情放松下来,纷纷抬起了头庆幸自己避过了一劫,大厅内沉闷的气氛登时一扫而空。   天曜皇朝的威名,没有谁敢说不忌惮的,尤其是被称作天下第一人,曾经斩杀灭世魔王莹惑天荒的英雄——帝释天。   铁干戈脸上则是疑惑,他是粗人,临行之前,帝释天陛下亲口说了觉醒在暗宫手上,因此他便认准了死理,觉醒一定在暗宫手上,这点是绝对不会错的,所有的否认都只是狡辩而已。   也正是因为此,织雨暗绝的一切否认在他眼里,就是对于天曜皇朝的挑衅,对自己最尊敬的帝释天陛下的蔑视。但是如今,他却说已经有了觉醒的行踪,难道之前觉醒真的不在这里?   莫回首的微笑凝结在嘴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织雨暗绝竟会这么快找到千镜,他所绘制的地图路线都是极其偏僻的地方,在料想中,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加上早出发了一天,没有道理会这么快被盯上。   微微扫过一脸笃定的织雨暗绝,莫回首心中担忧更甚,却又不敢溢于言表,心脏,就在那个自然得不似真实的笑容里几乎要停顿……   四周一片寂然无声。   织雨暗绝默然地盯着莫回首不自觉抿紧的双唇。片刻之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直待他视线移开,莫回首僵直的身躯才微微动了动,找回知觉。   织雨暗绝的视线一一扫视过在座众人,才缓缓道:“暗宫绝对没有与皇朝为敌的意思,因此对于觉醒眼下的行踪,就算是我的一片诚意,希望帝释陛下能够满意。”   虽然是莽夫,铁干戈却绝不愚笨,更不是那种肌肉长到脑袋里的怪物,虽然织雨暗绝说自己掌握到了觉醒的行踪,但谁知道这番话究竟是真还是假?下意识地泛起一阵冷笑,铁干戈厚厚的两撇眉毛竖了起来,张狂的气势毫不遮掩。   “织雨宫主倒是神通广大,几天的时间就能找到觉醒的下落,看来以后我们天曜皇朝要倚重暗宫的地方可就多了。”   仿佛没有听出话中的讽刺味道,织雨暗绝微微一笑,相当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铁干戈的所谓“称赞”。   “多谢铁将军称赞,暗绝不才,比不上帝释天陛下那样的丰功伟绩,但是在飞羽王朝的土地上,我还是有些手段。况且能够帮助诛杀魔王的大英雄,织雨暗绝以及暗宫上下都深以为荣。”   “哦?原来我们的织雨宫主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恰好在下也动了心思,希望可以替帝释天陛下出把力,没有想到五天以来,却始终都是一无所获,织雨宫主不愧是飞羽王朝的第一风云人物啊。”   磁性的声音再一次想起,除了铁干戈,在场所有暗宫众人脸色全都起了变化,莫回首更是熟悉,因为五天前,也同样是这个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暗宫禁地之内。   推门而入,张扬的黑发在寒风之中张牙舞爪,冬日的厉寒仿佛刀割一般,让人面皮生疼,唯有来人仿佛无知无觉,嘴角含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黝黑的眸子,宛若能将人灵魂吸入的深潭,邪魅依旧。   敏感的察觉到了暗宫众人的奇怪模样,铁干戈心下一动,首先答话道:“哦,那铁干戈倒要在此谢谢阁下了。”   面对暗宫众人的时候,铁干戈一直都是自称本将,恐吓威慑之意可谓是锋芒毕露,但面对这个黑衣男子的时候,称呼上的突然改动却着实令人琢磨。   “久闻铁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飞扬。”笑着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铁干戈心中除了好感尤甚之外,也多了一些揣测,这样的表现,绝不是一个无名之辈。   “在下千流影。”   竟然是他!   铁干戈心头一惊,飞羽王朝的矛盾纠葛,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身为影宫宫主,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真不知道该说面前这个男人大胆,又或是张狂。   “你来干什么?”   每每看到千流影,织雨暗绝总是难掩心中不快,冷峻的脸上棱角分明,如果说冬天的寒风冷冽刺骨,他此时的眼神只怕比外面的寒风更要冷冽上十倍。   “没什么,只是好奇织雨宫主是不是真的找到了觉醒,求证一下而已,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想杀我吧?”   何止想杀你,杀你全家都没问题。   一旁的莫回首心中暗念,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有铁干戈这位天朝使者在此,这一战怎么也打不起来。   “哼!”   长袖一拂,织雨暗绝缓缓伸出右掌,掌中一片小小的碧玉,真力过处,顿时七彩光华绽放,迷、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   宛如能预知的水镜一般,织雨暗绝手中幻化出来的光幕里,倒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景象,只是一个在雪地里赶路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凌乱披在肩上,行色匆匆的她甚至没空理会胡乱散开的一头青丝,雪地上面只留着一行行歪歪斜斜的脚印。   然而这幅平凡的场景,却同时让在场几个人心潮起伏。   莫回首的衣袖下的左手一点点收紧,苍白的手背依稀可见淡青血管凸起。薄唇抿成一直线,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冷汗瞬间流过了后背,脑中开始了飞速的运转,希望可以渡过这个危机。   指节用力捏到几乎折断,莫回首眼瞳里的波动却渐渐地平息,最终波澜不兴,脸上一片淡然,仍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   第八章 各怀鬼胎(2092字)   比赛终于完结了,快累死了……呼呼,谢谢各们亲对千镜宝宝滴支持,羽羽在此说一声:多谢了!   潜水滴亲们请你们也冒个泡、撒个花咯!   ——————————   铁干戈自然是这里面最开心的。   来此之前,他就已经见过了这位传说中的——觉醒大人的画像,(天曜皇朝的国师使用古老相传下来的一种法术,可以隐约显现出来自异世的“觉醒”大概容貌来。),是以一见之下,便知应该是这个少女没错。   眼见为实,铁干戈终于放下了心头疑惑,确信对方的确是真的找到了觉醒。   最吃惊的却是在一旁仍是一脸邪魅笑容的千流影。   猛地在看到那个少女身影的时候,他的笑容便不由自主地僵了一僵,只是不要说其他人是否有所察觉,只怕连他自己,只怕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丁铃丁铃……”   雪还是那样大,然而风里却传来了隐约的银铃声,清脆悦耳。铃声从幻化出的水镜中飘来,众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清脆的铃声落在镜中少女的身上。   雪花片片落到千镜脸上,天地苍莽,一片雪白。她呼吸着凛冽的空气,不停地在烟织一样的漠漠山林中赶路,不时抻手抚一抚左手腕处,整个天地间现在唯一能给她带来一点生机的银铃,眼神在天地间游移……   还是不太起眼的相貌,一身凌乱、皱巴巴的衣着,狼狈万状的模样,实在说不出她那里引人注目,却莫名地吸引着人们的视线,恍若浑身散发着的光彩。   一个天生闪着光芒的人。   这样的人,绝非任何人能轻易左右。   整个大厅变得一片静寂。   倏地——   只听得“修”的一声响,将众人惊醒过来,原来是织雨暗绝收敛起真元,水镜之术恍若虚无之物,倏然消散。   环视周围一眼,带着某种逼人而来的凛冽气息,织雨暗绝才望着铁干戈缓缓说道:“如今,铁将军可信了?”   “好,暗宫的实力果然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觉醒,本将算是服了。”豪爽的铁干戈倒是变化的极快,不但之前的剑拔弩张不再,那热情的笑容更是瞬间将气氛调节起来。   至于说之前织雨暗绝所说的泪姬所掳之说辞,和现在泪姬完全没有踪影之间的矛盾,却不知道是否是这个粗神经的铁将大意之下遗忘掉了,还是故作不知就无从查究了。   也不点破,织雨暗绝优雅地一笑,继续说道:“那我即刻让手下抓回觉醒,铁将军可在暗宫等待数日,相信最晚不超过三天,觉醒一定送到将军你的手上。”   话声未落,千流影眉头一动,无比锋利的眸光,在眼内流转着冰冷寒芒。   敏锐地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织雨暗绝言语之中绝对布有陷阱,如今在场一共是三方势力,如果中途出了事故,最大的可能将会是…………   “不用了,毕竟是我们皇朝自己的事情,不好再劳烦织雨宫主,只要宫主告诉我觉醒在哪,本将亲自带人去抓捕就好。”   没有想到铁干戈竟然拒绝了织雨暗绝的“好意”,千流影心下一安,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也悄悄吞回肚子里去了。   面对这么一个粗豪性子的家伙,即便是狡诈如狐的织雨暗绝明显也没有什么好对策,只能干瞪着眼,任由对方。   最终,千流影和铁干戈分别离开了暗宫,看着双方离去的身影,织雨暗绝眼中尽是阴霾。   回过头来,织雨暗绝马上吩咐道:“莫师弟,你马上出发,一定要赶在他们到达之前,找到千镜。”   “可是……”出人意料的,莫回首没听他的吩咐,还在那儿犹豫。   “可是怎么?”织雨暗绝微有些不耐,出言相询。   莫回首眼光往外面微微一瞟,唇角含笑道:“宫主,不是有人跟着千镜吗,反正她又不会武功,何不直接动手?”   虽说不希望千镜落在影宫或者天曜皇朝的手上,但是,如果被自己抓回来,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貌似那位影宫宫主还是喜欢男人,帝释天更是钟情自己逝去的妻子,而自己这边这位却……   ——跟了织雨暗绝那么些年,可不是不知道他脾气的。   有些东西,只能想,不能说,更不能做,但却可以婉拒。   “不行,我信不过,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你不出马的话,我怕恐怕瞒不过其他两方。追上千镜之后,你们二人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不要急于露面,待形势稳定之后,我会再想办法。”   “……”   “莫言。”   织雨暗绝突然吐出两个字,简短,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伸手抚摩着身前一个精致的石头雕像,猛地转头望着莫回首。   “呃……”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莫回首不由得一呆,本能地抬头望向织雨暗绝。   瞬间——   一种极大的压迫力,从织雨暗绝眼睛里透出的,漆黑的眼睛倏地发出了妖异的光,一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眸,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仿佛一个来自地府深处的冥界妖灵。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让他都觉得惊心?   莫回首的神智在刹那间产生了动摇,仿佛有什么外来的力量急剧地侵入了脑海,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摄魂?!   不好!只是一刹那,他心下恍然,感觉全身都似乎出了一身冷汗,瞬间寒意遍体。   关于入V(655字)   亲们,羽羽滴双面妖姬今天正式入V,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多多砸票,多多收藏~~~偶耐你们!!!   因为参加了连城滴原创大赛,得了名次滴文文必须入V,所以希望亲们多多见谅!   今天发滴素妖姬滴第二卷——第九章妖魅黑莲,心情有点复杂滴说……   今天开始,这些话都要算更新的章节字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偶尽量不会多说~~~除非实在素有事要吼一声……所以发了这个公告出来。   嗯,今后的更新字数会提高,内容更加精彩,剧情进入新滴高潮。   第二卷——风起云涌里是否会写出织雨暗翼和千镜以及千流影跟那个古老传说有啥关系呢?难道他们就是里面的人物?公主的今生会不会就是千镜?那她的缘分归宿到底是谁呢?   千镜在飞羽王朝与天曜皇朝两大势力之间会如何决择?   还有那个织雨暗翼为何要在千镜的身体里沉睡?他当时为何要把千镜拉进诅咒之泉?诅咒要怎样才能解开?暗宫之主织雨暗绝应该知道弟弟的想法,但他会怎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帮他吗?还有那啥“觉醒”到底是怎么回事?……貌似那个千流影对千镜有意思了,那一年之后织雨暗翼回来,织雨暗翼和千镜两人岂不是要为这身体的占有权打个你死我活?……那啥天师黑羽冥也挺养眼,会不会跟千镜来一段……   后面滴故事会在千镜身边发生的各种爱恨纠葛……保证大家看得过瘾!好了,就说到这里,么么~~~~~   稀饭偶滴,耐千镜宝宝滴,期待他们精彩演出滴亲们,请留下!   这素羽羽发自内心滴真诚恳求…………   谢谢支持!!!   第一章 织雨冰华(2933字)   双面妖姬正在首页封面推荐,继续两更奉上,一篇正文,一篇外篇,请亲们支持一下羽羽吧!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支持一下妖姬,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晨曦渐渐越过山岗,金色阳光照耀在遍布琼瑶的大地,折射出几许迷人异彩。几声清脆的鸟鸣响过,伴随着一阵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天与地,正在复苏。   一线天两旁尽是巍峨陡峭的崖壁,遮挡住了金色的晨辉。   两旁峭壁之上凹凸不平,没有一点绿色,满目崎岖的巨石高不可攀。两壁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大约能让四个人同时并列行走,周遭的石壁隔断阳光,崖中小路既使在清晨也是晦暗不明,那股阴森森的感觉,让人不自禁地头皮发麻。   身处一线天之内,仰头张望,天空仿佛被利刃割裂了一般,只余下头顶所能见的那微微一线。高耸的石壁难以攀爬,这条只允许四人并行的小路就成了最好的天然障碍,面对这样的天险地势,千军万马在其面前也显得无比苍白,更何况在一线天之中,还被人极其玄妙地设下了史家的守护法阵。   一线天之后,便是广袤的草原,如果是春季,一阵疾风呼啸而过,碧波沧浪便会滚滚流淌,恍若水波一样传向了远方,一直传到了远方那座独立在高崖之上的建筑——汗青崖。   汗青崖平地而起,只余中间一条陡峭的山路可行,从崖顶俯视,周遭十里景物更是一览无遗,而且时不时总是一阵阵疾风刮过,带着山崖高处特有的冰寒。   崖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大海的冲刷下,山崖的背面更是怪石嶙峋,滑不溜手,人力决不可攀爬。正是如此的天险,才让史家在武林中屹立数千年不倒。   青史岩。   汗青崖上一角,仿若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青史岩,早已被一片冰雪琼瑶所覆盖。   整块巨石之上,唯有东面一侧光洁如镜,隐约之间,甚至还能够反射出前面的人影。   平时,鲜有人至的青史岩总是十分安静,但是今日,它迎来了织雨家十年一度的重要仪式。   一大清早,青史岩之前的空地上就已站满了无数的年轻黑衣弟子,他们或静静站立一旁,仿佛冥想着什么;或互相与较好的朋友攀谈,兴致浓烈;或一群人听着某个人说着什么,偶尔露出些深思神色;但是不管是谁,每个人的眼中都难掩其兴奋的神采。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曲直由自心,青史亘长存。”   轻吟之声响起,一道白色人影倏地出现在汗青崖下一侧,微急的山风扫过,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扬,黑色发丝之下,有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露在外面的左眼却是仿佛幽泉寒潭一般深邃无波,狭长的凤目,懒散的表情,脸上表情不是悲,不是喜,淡定无波,隐约间,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   “加入汗青崖之后,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参加青史留岩吧!莫言。”清亮柔和的声音响起,莫回首那微闭的眼眸迅速张开,侧首望去,清秀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脸颊两侧不由自主地浮起两个酒窝。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和她称作莫言的人同样,她也没有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衣服,而是一身粉色轻裳,裹身紧腰,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轻轻的脚步一摇一曳。   不施妆容的玉容上,肌肤光熙如玉,微风拂过,一抹幽幽的清香瞬间便盈满空气中,引得莫言心中不由一荡。   “又傻看着什么啊?”察觉到了莫言的失态,织雨冰华以袖掩唇,不由一阵轻笑。   “呃,不好意思,冰华,一时,刚……刚刚是……”   织雨冰华这促狭一笑,顿时让莫言清醒过来,想到自己之前的窘相,白皙的俊脸倏地一红,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脑海之中,却尽是眼前佳人捂嘴轻笑的绝美神态。   “好了好了。”眼含笑意,织雨冰华不再打趣,纤足微挪,说道:“就你总是这么呆呆木木的,要是落风能像你这么老实,我每天至少可以多出一个时辰安心看书。”   一边快步跟上,莫言压住了心口的砰砰直跳,斜眼望了望身旁丽人,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说到落风,他今天怎么没来?”   撇了撇嘴,织雨冰华双手背负,“那个家伙,除了练武,还会对别的有兴趣吗?他才不会来青史岩呢!”   至少他还会对你感兴趣。   心中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莫言都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可惜也还没大到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地步。   真是悲剧!   “那倒是。我倒是觉得他更应该加入法家或者兵家,作为织雨家的弟子,哪有像他这样天天练武,从不阅览史料的。”   “噗哧。”织雨冰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呃……那个……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这个问题我前段时间刚好问了他,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略带狡黠的眼神落在一旁的莫言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   “……不知道。”   “猜一猜嘛。”   “猜不出来。”   “……真没意思。”   不满地噘了噘嘴,织雨冰华扭过头去,站在了他面前。   “看好了!”话音落下,织雨冰华将腰一挺,右手虚握着什么东西,左手叉腰,直直地站在了莫言的面前。   如果是一个男人,也许这个姿势会显得豪气干云,但是织雨冰华这么一摆,却是有些不伦不类,尤其是那傲然挺起的丰胸,登时让莫言的俊脸烧红。   不过织雨冰华显然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个白色身影的异样,而是继续摆着那滑稽的姿势,假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道:“历史不但需要记录,更需要保护,而我,就是历史的保护者,保护历史的公正记录不受外力破坏。”   “哈哈哈……只要一想到当时落风他那一脸正经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说着说着,织雨冰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脸色蓦然一红,悄悄斜了一眼莫言,见他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态,才如释重负地轻吁了一口气。   “是吗?”   想到落风那爽朗的笑容,莫言有些神往,看着织雨冰华那遮不住的灿烂笑容和脸上不知何时浮起的红霞,让他心中又微微一酸,赶忙转移了话题。   “暗绝师兄也不回来?”   一提到织雨暗绝这个名字,织雨冰华美丽的脸上也流露出一抹遗憾。   她嘟了嘟微红的樱唇,很是不满,“不回来了,估计还是在外面游荡吧。毕竟飞羽皇朝皇帝正病危,正是皇权更替,风起云涌之际,像他这样的人,又最是迷恋这些,估计没有云长老传召,他肯定是不会回来的……人家,可是真的好想他啊,每次回来都可以听他讲荧惑天荒的故事。”   莫言微微一笑,道:“是啊,记得以前我们四个都在的时候,师兄最爱和我们说荧惑天荒的那些故事了,如果他不是身在织雨家,也许我们的笔下,也记录着他的事迹也说不定。”   “好了好了,只不过没回来罢了,干嘛这副模样,你简直比女人还多愁善感耶。”说罢织雨冰华伸手拉住莫言的手臂,脚下加速飞快靠近青史岩,道:“走了,等会赶不上云长老青史留岩,我可拿你问罪!”   “……嗯。”   伊人在旁,心中却倏地升起一股隐隐不安的感觉。   错觉吗?   第二章 预言惊现(2870字)   双面妖姬首页封推,继续两更奉上,一篇正文,一篇外篇,请亲们支持一下羽羽吧!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支持一下妖姬,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咦,你们看,是冰华师姐和莫师兄耶。”   “……师姐好漂亮啊!”   “是啊!不愧是我们这的第一美人。”   “你看师姐挽住了师兄的手,真是幸福!”   “别瞎说,师兄和师姐都是名列汗青崖织雨家四大弟子之一,四个人之间关系都很好,你这话要是让落风师兄听到了,估计一个月都别想下床。”   一听到落风之名,在场的众弟子顿时全部静了下来,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落风可是个即便只提到名字,都足以让他们回忆起一场场噩梦的可怕人物。   看到两人来到,众弟子们都自发让开了一条道出来。   走在寂静的人群中,莫言脸上早已发烫,但是,仿佛有股莫名的魔力一股,无论怎样也下不了决心,挣开织雨冰华牵着他的那只小手。   “师兄师姐好。”   人群边缘,周围都是一些比较年长的弟子,和他们两人还算是比较熟络,因此频频点头招呼,总算是让莫回首少了些之前那份微妙而有些甜密的尴尬。   “冰华,都到了青史岩前面了,不用再拉着我了。”轻身附耳,莫言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随着一股芝兰香味窜入鼻尖,浑身都有些燥热的他感觉都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揉了揉鼻子,不过看到莫言满脸通红的模样,织雨冰华还是松开了挽住他的手,一双俏目落在了青史岩那光滑的一面上。   时间应该到了吧!   果然,下一刻——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曲直由自心,青史亘长存。时辰到了……鉴史开始!”便在此刻,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声音带着奇异的音韵和唱腔,如潮水一样慢慢漫进人的耳膜,从耳至脑、至心……让众人渐渐有昏昏沉沉的感觉,一时间,似乎时间都已经静止——只看见唯一一点金色光芒在慢慢移动、明亮起来。   随即,青史岩上,竟是缓缓被一层金芒所包裹,强大的真元波动同时引动在场众人内息奔腾。越是根基深厚者,波动越是强烈,在场众人,更是以莫言和织雨冰华为甚。   “是云长老的声音。”强行抑制体内躁动的内息,织雨冰华俏脸有些变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云长老出手,没想到威力竟是如此可怕。   “镇定一点,稳住内息,对功体增长有所帮助。”感受到庞大压迫感的莫言却多了一丝感触,嘱咐完冰华,他也不再说话,慢慢催动体内真气流转。   嗷!就在众人屏气凝神之际,汗青岩上突显一条金色巨龙,阵阵怒吼引得众人耳膜隐隐作痛。   庞大的身躯肆意扭动,一挥爪,一摆尾,整个汗青岩都出现了震动,只见万鸟惊起,砂石坠落,许多根基不足的织雨家弟子竟是摔倒在地,站都站不稳了。   “参见云长老。”强忍身体不适,一众织雨家弟子全部单膝跪地,拜见汗青崖之主。   仿佛是回应众弟子的行礼,金色巨龙再次发出震耳巨吼,只见它腾身起跃,自九天之上鸟瞰地下,惊人的气势散出,几似将天上的白云都绞成碎未。   吼!   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金色巨龙降落凡尘,一头扎向了青史岩。顿时众人感觉仿佛山崩地裂,天地倒悬,强大的震感传来,伴随着无数碎石飞落,整个青史岩顿时仿佛面临末日景象。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区直论自心,青史亘长存。”又是同样的诗号,但是这一次,却是带走了那可怕的震荡能量。   烟尘飘散,金色飞龙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青史岩上,多出了许多字迹。   青史纪4892年,荧惑天荒接连击杀东麓、飞羽、玄天三国精英,引动大陆力量失衡。   青史纪4894年,荧惑天荒一人之力,击杀三国皇帝,建立天曜皇朝。   青史纪4895年,玄天国后裔天湛羽反叛。同年九月,十二名将之一,血杀天罗占领反抗势力根据地,包括天湛羽妻儿在内,妇孺千余口无一活命。   青史纪4896年,一代名侠帝释天,败十二名将之一羽千穹,救走天湛羽,又助飞羽国皇裔重建飞羽王朝。同年8月,荧惑天荒兵锋直指山奴族。   青史纪4897年,荧惑天荒击败山奴族,山奴族族灭。   青史纪4898年,荧惑天荒进军中都,同年,溯江流整合南边势力,攻伐不断,天曜皇朝与飞羽王朝倾力一战,从帝释天手中夺得飞羽国第一美人,芳名震动天下的羽公主。中原正式进入动乱年代。   青史纪4899年,荧惑天荒暴毙,天下欢庆。   青史纪4901年,荧惑天荒再现,欲伏击帝释天,未果。   青史纪4902年,荧惑天荒夺回皇位。天下震动,溯江流北上,抵抗天曜皇朝。   整篇最后一段,居然是一段预言……   最后的结局?!   ………………   青史纪XX年后,帝释天暗杀荧惑天荒成功,夺回了被抢的心上人——羽公主,也为天下除去一大害,受万人敬仰,被尊为“天下第一人”!   预言——?!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青史崖中从未出现的……预言——?!   人人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虽然不过是一些文字,但是谁都可以从中读出无尽血腥。挑动武林动乱,灭族,屠杀妇孺,荧惑天荒手段之狠辣,在这简单直白的文字中一览无余。   看着这近十年以来的中原历史记载,莫言的心中不知道是激荡还是伤感。在师兄的口里,荧惑天荒是个雄才伟略的霸主,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定而拼搏。   但是……   “怎么会这样,荧惑天荒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想到师兄曾经所提起的霸主,雄才,天下第一人,莫言彻底震惊了,这个所谓的霸主,究竟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冰华,你怎么了?”就在莫言震惊之刻,冰冷的触感自指间传来,转过头去,织雨冰华的脸上是难掩的忧愁神色。   轻抿了嘴唇,看着青史岩那苍逑有力的铁画银钩,织雨冰华幽幽一叹。“青史崖中从未出现过预言……我所担心的,却是这篇青史正史和预言,会引来这个魔主怎样的反应呢?”   “青史直笔,织雨家之责,就在于公正的记录历史,汗青崖,绝对不会因为惧怕什么人而隐瞒历史的真相,何况,最后不也预言了,这个魔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你不用担心!”紧紧握住了织雨冰华纤手,莫言眼中满是坚定,织雨家之铮铮铁骨,绝不会为任何人而断!   是啊!预言了荧惑天荒的灭亡!   两人都心中有事,根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双饱含着怒意的美丽眼睛,正趴在岩石后狠狠地瞪着两人手牵着手的地方,眼中的怨毒之意一闪而逝。   那是一个与织雨冰华一般美丽、一般相貌的雪衣少年的脸。   也就是,织雨冰华的孪生弟弟——从来便不能为人所知,一出生便被预言,带有恶魔般命运的织雨家二公子,织雨暗翼。   第三章 铁不成剑(2249字)   双面妖姬正在首页封面推荐,继续两更奉上,外篇主要就素收录了妖姬中一些主要人物恩怨滴番外集。   偶家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支持一下妖姬,有橄榄枝滴亲请投给偶家妖姬吧,米有滴亲也来支持一下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支持了~~羽羽在这里替偶家妖姬谢谢亲们了!   ————————   距离青史留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整个武林依旧动乱依旧,四处都弥漫着战火,但所幸,偏安南武林一隅的汗青崖并没有遭到波及。   宁静的汗青崖中,史家学子们依然只是用刚直的春秋之笔记录着历史。   然而,这一切,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假相而已。   这一天,平静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驾!驾!”   呼斥声响起,阵阵马蹄声音传来,一线天入口处,十几名织雨家的弟子不约而同地望向远处,那阵惶急的马蹄声音让他们全是浑身一紧,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冷厉的寒光遥遥指向声音来处。   马蹄声越来越近,金色的阳光让所有人双眼都是微微眯起。   终于,在阳光的映照下,一道纵马疾驰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那人的衣服,赫然与一线天外众弟子所穿一样。   “是自己人。”   看到同样的服饰,一众人等都不由长舒一口气,就在众人消去敌意的同时,来人却是一阵嘶吼,击碎了这最后一丝平静。   “警戒!马上警戒,放我过去,我要见云长老!快,十万火急!”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远远传来,让众弟子脸色不由一变,随着人影越来越近,那沾满了血污的稚嫩脸庞,更是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惊。   让开道来,远目看着越来越远的一人一马,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那名弟子身上的血污和急切的口气,却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之前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逐渐蒙上一层阴霾,湛蓝的天色逐渐黯淡,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太阳也悄然躲在了白云背后。阴暗的天空,此时仿佛沉重的大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中,整个汗青崖,都仿佛陷入了山雨欲来的死静前奏之中。   铿!   一声沉喝,莫言劲力一吐,背后长匣打开,只见一道银光飞泻而出,宛如惊鸿匹练,掀起阵阵疾风。   恨铁不成剑,由天外异铁所铸,因为材质太韧,许多高明的铸造国手也无法让它完全定型。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会随着使用者的武学变化形态而改变,若使用剑法则成剑,若使用刀法则为刀。而且实力越强,它的变化就越臻至完美。   莫言在得到它之后就将其命名为——恨铁不成剑。   “一剑挽风月!”   声音落处,剑气纵横,落叶纷飞,极快,却又不带丝毫杀气。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在落叶之中,兔起鹳落,迅捷如电,挥洒之间,阵阵剑气引带落叶纷飞,仿佛疾风伴舞,绿叶配衬一般。   喝!   收剑回立,莫言身周光华骤现,手中仿佛断掉一半的恨铁不成剑开始了异化,刃身,越发光滑,剑锋,更加明亮。   气势越攀越高,厚重腐朽的刃身逐渐拉长,最终,眼见着只差四寸就可化作一把正常的长剑,但是,似乎这最后四寸的差距,就成了极限。就在真力达致巅峰之刻,忽然一道雄浑气劲破空而来,目标直指蓄纳真力的莫言。   “清风飘吟破苍穹!”   无惊无怒,莫言微微张大眼睛,手中青锋腾跃而出,引动无边剑气自行反抗,顿时狂风暴卷,狂乱的气流自他身周旋出,迅速笼罩了整片树林,仿佛王者臣服般,几乎所有的树木都弯下了坚韧的腰身。   身随意动,惊鸿匹练夹带狂风呼啸飞驰,与突袭气劲交撞,顿时天地震动,一股雄浑刚猛的气劲扑面而至,劲风仿佛利刃,面庞蓦然一痛,随即只见莫言足下轻点,如飘萍般飞身而退。   “你的剑,依旧还是如此纠缠风月。”   冷冷的话语,带着一丝毫不隐藏的轻视味道。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响起,狼藉背后,一道血红人影出现,摩擦之声,正是来自拖行在地上的银色长枪!   竖起的发髻,显得英气逼人,来人缓步而行,足边长枪与地面摩擦,划起点点火星,仿佛无边的杀意,却又让人捉摸不定。血红色的披风在狂风的鼓动下张牙舞爪,右侧肩膀一处金狮护肩,狰狞而又狂傲。   看着那对熟悉的剑眉高耸,莫言一声轻笑,一点都不在意那股挥之不去的敌意,手中青锋划过长空,铿然一响,清光已然回鞘。   “不要整天都这么杀气腾腾的,我已经至少三年没见落风你笑过了。”   “哼!”   一声不屑冷哼,落风面部刚硬线条不变,手中长枪舞动,破空之声连绵不绝,银色枪尖直对面前的白色身影。   “废话少说,战一场。”   莫言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因为昨天冰华挽住了我手吗?”   “你还知道!”这一句话仿佛成了火药桶的导线,落风登时怒气勃发,双目一睁,虽然毫无杀意,但是高昂的战意却仿佛利剑一般直射神态满是悠然的莫言。   背后红色披风无风飘动,一股莫名威压透体而出,尘土翻滚,战意腾飞。   “不过这一架,实在是打不起来。”看着战意不断攀升的落风,莫言仍是一片云淡风清,脸上酒窝不自觉地浮现。   还未及思虑莫言为何如此反应,落风的耳边突然响起天籁之音,刚才的无穷战意顿时化作无形。   “落风!你又要找莫言打架吗?”   娇嗔的声音将两人视线引来,粉红色的衣裳显得娇羞可人,一抹秋鸿落在落风的身上,波光粼粼闪烁,仿若会说话一般。   第四章 惊变突起(2075字)   这是千镜还没有穿越到飞羽王朝之前,关于织雨暗翼与千流影、莫回首(当年的莫言)、织雨暗绝、冰华几个人之间的一段往事,当然,还有本书滴重点:灭世恶魔——萤惑天荒与帝释天之间的恩怨。   羽羽把它作为番外收录进去了外篇中,希望亲们喜欢滴说。   妖姬十一月六号封推完,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偶家镜吧!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镜!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   “没,没有这回事。”奸计得逞的笑容浮现,莫言嘴角一弯,薄薄的嘴唇轻张。   “落风只是想找我切磋一番,试试新招而已。”   “哦?”   狡黠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在了落风的身上。   身形足有八尺高的他此时规规矩矩地挺立站好,好似一根竹竿,僵硬的身体让人看了就觉得好笑。   “你站这么直干嘛,和你的枪比谁更像竹竿吗?”   “哪,哪有这回事。”之前还威势凛凛的落风,此时却是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一脸紧张的他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莫言脸上尽是窃笑。   “刚刚都还雄风万丈,现在怎么变得和只小白兔了?”顿时落风脸上仿佛吃了黄连一般难看,但是看着眼前那双晶莹皎洁的眸子,他却是怎么也发不出脾气来。   “不是有新招吗,拿出来练练。”织雨冰华浅笑道。   莫言不过是信口胡说,落风哪有什么新招可练,直肠子的他一时呆怔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所幸就在这尴尬时刻,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那焦躁的节奏仿佛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让三人心底均是一沉,一股不详的感觉同时浮现在三人心头。   “是史乾,他不是跟着哥哥出游了吗?”   织雨冰华一眼看出来人身影,满身血污的史乾让她心中一惊,足下轻轻一点,粉色的倩影仿佛踏风而行,眨眼间就到了马蹄之前。   “吁!”   拉住马缰,胯下健马扬起前蹄,随后竟是突然软倒在地,口吐白沫。猝不及防之下,史乾也跟着摔倒在地。   “……冰……冰华,落风……还有莫言,你……你,你们都在就……就……”   “这是怎么回事?”   近距离打量,史乾身上衣服早已破损,灰尘和鲜血蒙在脸上,仿佛经历了一场艰辛大战一般,双目赤红,除了久经疲累之外,似乎还有些其他的原因。   他看见三人,一时激动,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见着便要昏晕在地。   莫言一把抢上前去扶起他,一探脉门便知他是一时脱力,并无性命之忧,忙右手抵上了他的命门,潜运玄功,将体内一股真气渡了过去。   “……大……大,大事不好了,荧惑……荧惑天荒派大军打过来了……说是因为云长老毁谤天朝声名,已经发兵誓要要夷平汗青崖,织雨师兄仓促聚集了在外游历的一些弟子,在乱云岗挡住了天曜皇朝大军,并让我……让,让我……回来报信。”   借莫言的内力支撑,提着一口气,史乾好不容易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荧惑天荒!   熟悉的名字再次响起,三人脸上俱是一惊,难怪史乾会一脸惊慌之色。随即想到远在数十里之外的织雨暗绝,正在独自面对天朝大军,三个人的脸上全是难掩的震惊和担忧。   “我们三个人先去一线天,你赶紧报告云长老。冰华莫言,我们快走!”   刻不容缓,落风扬起长枪,第一个发足疾奔,血红色的披风高高扬起,仿佛要掀起无边杀戮血劫。   随后莫言和织雨冰华相视一眼,不再犹豫,跟在落风身后发足疾奔。   三人都是汗青崖弟子中的佼佼者,落风和莫言武技造诣均属不凡,轻功自然不弱,而织雨冰华走轻灵路线,御风飞行更是迅捷如电。   加上三人都心系那个正陷入苦战中的四大弟子之首的织雨暗绝,三人身影都仿佛闪电一般极速奔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俱是到达了一线天。   “冰华最精通阵法,留在此地开启阵法守卫一线天。莫言,你好好保护冰华。”   最先出发的落风依然保持第一,但是到了一线天之后,足下依然不停。又似乎担心两人不放心,转头叮嘱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暗绝安全回来的,一线天关乎汗青崖安危,绝对不可失守,你们的背后,是整个织雨家子弟!”   听到落风的嘱咐,莫言和织雨冰华只好顿住脚步,无论如何心系远方血战的织雨暗绝,背后那数千名同门都让他们无法随着自己的冲动而战。   两个人唯一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祈祷,和相信落风能够救出织雨暗绝了。   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两人心中满是担忧。昏暗的天空下,仿佛重重巨石,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   遥望着陷入地平线的熟悉背影,两人久久远视,仿佛要穿过空间的限制一般。   “落风,一定要救哥哥回来,一定要!”轻咬着嘴唇,织雨冰华秋鸿之中泛起泪痕,那股自然而发的柔情落入了一旁的莫言眼内,引得他双手一颤。   但是,他却始终一语不发,强自偏过头去,长叹的一声。脑中,却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张满是盈盈泪痕的玉颜。   第五章 吞天逐月(2720字)   妖姬今天封推完,明天会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偶家镜吧!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镜!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羽羽在此谢谢亲们!   ——————————   “冰华,休息一下吧。”   递过白色娟巾,看着额头上尽是汗珠的织雨冰华,莫言悠悠一叹,却又有点无可奈何。   四大弟子之中,唯有织雨冰华一人修行阵法,可以完全开启一线天的守护阵法。但作为汗青崖的外壁,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要完全进入防护状态,便需消耗推动阵法者相当大的真力。   此时耗力甚巨的织雨冰华已是脸色苍白,那双时不时望向远方的眸子更是让莫言心中,除了心疼,又多了些许酸涩。   你在担心亲哥哥暗绝,还是那正赶去的落风?   “他,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是吗?”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这句话说出口来,莫回首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   荧惑天荒这个绝世霸主,自从出道以来,有多少长存的门派倒在了他的铁蹄之下,谁也说不清楚,不说织雨暗绝和落风两人安危如何,就是汗青崖能否保存,他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也许,我也会死在这吧。   自嘲一笑,清亮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眷恋。   “冰华,你真力消耗太大,先回汗青崖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织雨冰华固执地摇了摇头,执坳的双眼就是最好的答案,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两个人无语相对,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好!”   眉头一挑,莫言平静的神态突然起了变化,双眸眯成一线,眺望过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突然多出许多黑点。   “是天曜皇朝的人马!”   惊呼响起,一旁的织雨冰华突然嘤咛一声,透支真力的她见到天曜皇朝的人马之后,居然心力交瘁,昏倒了。   一把挽住,温香软玉在怀,依旧还是熟悉的芝兰香味,但是一脸肃穆的莫言此刻却没有半点遐想的念头,感受着地面传来的滚滚如雷震动,心中仿佛有了点什么觉悟,眉角间尽是冷漠。   “快送冰华师姐回到汗青崖,并且将这里的情况报知云长才老。其他人稳守一线天,不得踏出阵法半步。”   “是!”   一名女弟子上前接过织雨冰华,转身飞快便消失在山崖后。   莫言拍拍剑匣,嘴角微弯,淡淡笑道:“好伙伴,最后陪伴我的,就只有你了,暗绝、落风,等我!”   飞身鹤舞,袅袅白衣在疾风鼓荡之下,在天空留下一道白色惊痕,微闭的双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写意。   “杀!”   看着独自一人的莫言,天朝大军杀声如潮,片片刀光闪耀,为了他们的主人,斩断王者之路上的一切荆棘。   看着杀气冲天的千军万马,莫言俊俏的脸上竟是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两颊小酒窝自然显现,丝毫没有将敌人放在眼里,五指轻抚背后剑匣,笑道:“落风总说你的舞动只关乎风月,今天,就让世人看看你的锋芒吧。”   银光飞泻,青锋再出,这一次,不再是留恋风月的洒脱,只有冷,只有厉!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恨铁不由发出一阵轻吟,似乎为着这个难得的舞台雀跃。   “让他们见识你的厉害吧,恨铁不成剑!”   腾飞过后,恨铁不成剑回到莫言手中,五指轻握,人与剑的灵魂仿佛融在了一起,战意,腾飞!   剑气纵横,带起无边杀戮,一身白衣的莫言持剑冲入敌阵,狂暴的剑气直插阵中,步步紧逼,所过之处只见断肢鲜血横过长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见证着三尺青锋之利。   天朝士兵潮水一般涌来,莫言剑势更加狂暴,仿佛一道白色闪电在军阵中来回冲突,刚硬的流线铠甲在恨铁不成剑的锋刃面前不堪一击,凛冽的剑气仿佛狂风骤雨,几乎将整个军阵摧残崩塌。   仿佛是因为饮过鲜血的缘故,恨铁不成剑再次发生变化,剑身离完整形态终于只差两寸余地!   人剑合一,感受到手中兵器的变化,莫言剑势更加畅快,只见他腾身一跃,沾满血迹的白色身影定在半空。浑身一震,真力再催,疾风拨动开掩目长发,现出的,是早已杀得泛着鲜血一般通红的眸子。   “好胆!”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极清朗的男音,浑厚中带了丝金属的轻颤,性感异常。   同一时间,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一道火红的气劲划破天际,虽然还只相聚数十丈之远,但那股炙热气息却几乎让莫言感到了死亡的窒息。   “一剑挽风月!”   再现强招,莫言身周忽现三道龙卷疾风,恨铁不成剑迅速镀上一层银色光华,阴暗的天空顿时为之一亮,身在半空的他如同当空皓月,圣洁的气息洒落大地,让人兴起一股膜拜的冲动。   风火交击,爆发出震天巨响,击碎了火焰外壳,内中,竟是一把两臂长的金色长箭。   “裂!”   再一发劲,刚猛的真元传入金刚巨箭,竟是将其震得粉碎。   “紫阳初升?吞天逐月!”   间不容发,那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莫言旧力已消,新力未生之际,破空之声再现,瞳孔之中,巨大的火球仿佛九天神罚降世,烈阳之势仿佛要焚尽万物。   “噗!”   血染长空,带着无尽的不甘,仓促聚集的气势轰然崩碎,莫言双目圆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芒闪过,肩头一痛,一股灼热的气息透过肩胛迅速传至全身,恍惚之间,仿佛感觉到身体的全部水分都被蒸发了一般。   昏眩感觉传至脑中,遭到重创的莫言自高空跌落,仿佛折翼的蝴蝶,拼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却始终无法挽回这无奈的结局。   “杀!”   看到折翼的白色身影,天朝将士惊呼如潮,朝着他跌落的方向扑去,只要取得了莫言的首级,这辈子都将享尽荣华富贵。   刀光临身,莫言却还是昏迷不醒,面庞赤红的他,不断渗出汗珠,肩胛处鲜血喷洒不止。重重的沉闷撞击声,莫言倒在地上,鲜血自身下缓缓化开,仿佛血色图腾。   眼看这性命危机之刻,愤怒的声音仿若炸雷,突然在战场中响起。   “虾兵蟹将,碰他者——死!”   刚猛气劲横穿战场,中者顿时粉身碎骨,血雨纷飞,夹杂着断肢肉末,突如其来的修罗景象让如狼似虎的天朝士兵都停止了动作,只听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银光划破,宛若死神降临。   火红色的身影扑入战团,银色长枪势不可挡,顿时撕裂了大军的包围圈。来人一把抄起已经昏迷过去的莫言,随后银光暴泻,无一人敢缨其锋。   “诸军听令,退!”   看着飞驰电掣般的影子越来越远,那个极清朗的男音的声音响起,阻止了追击。   第六章 夜光妖蝶(3052字)   双面妖姬正在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偶家千镜宝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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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雨冰华的纤手竟然毫无温度,仿佛死人一般的冰冷,没有一点生气,落风怔怔地道:“冰华,我……我,我不能……”   “那你忍心看着莫言死?”   冷冷看了一眼紧抓自己手腕的落风,织雨冰华的脸上出现从所未有的坚强,冰冷的话语更是让落风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为什么?就算这样,这么多人……也不一定,要,要是你啊?”   “这里除了我,还有谁有此功力能做得了?”   对伤者度入纯阴真气,不但需习得九转玄阴之法,而且要求施功者功力极高,方可有一线生机,否则,稍有差池,不但伤者无救,便是施功救人者,也必死无疑,委实丝毫大意不得。   眼下织雨暗绝下落不明,难道还真要看着莫言死在自己眼前吗?落风原本坚定的心也松动了,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自己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离去吗?但是…………   挣开了犹豫的落风,织雨冰华转头看向了屋内深处,“云长老,我愿意。”   “可恶!”   一声暴喝,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红色的身影似乎再也受不了这两难的境地,径直冲出了房间。   风在刹那间凝定。   等风再度流动的时候,院子里那一树梅花似乎已然悄然而落。   织雨冰华没有起身追赶,望着阖上的门,忽然觉得无穷无尽的疲倦。   默默地低下头,只听“啪哒”的声音响起,檀木地板上顿时多出几点水迹,默默留下的两行清泪,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痛苦,只可惜,离去的红色人影却没有看到。   “哥哥生死未卜,你就当是成全我吧,代替我和哥哥,好好保护汗青崖吧。”   微弱的声音只有自己一个人听见,却是不知究竟是解释给落风听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是的,不会再回到从前了……回不去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扑哧!”   一声轻笑声响起,房中的云长老却又说了一句几乎让织雨冰华快要吐血的话。   “好好的一树梅花……真是焚琴煮鹤。这个落风,总是这么冲动。我又没说,一定要那种方法才可度入纯阴之元。”   “这是真的吗?云长老!”乍听到这个讯息,织雨冰华顿时止住了泪水,那双沁满泪花的双眸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表情——   天地之间一时显得如此有生机,又如此的充盈,连落下来的雪仿佛都是温暖的。   毕竟自己心爱的人便在面前,自己却要……无论何,一个女子,对自己的贞洁,总是看的比命更加重要。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反应过来的织雨冰华登时哭笑不得,满脸黑线。   自己在心中曾经激烈地挣扎了好一会不说,还害得落风伤心难过而去。   “笑话!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一个劲地瞎想好不好?我可没有说过半个字。”   无语……彻底无语。   织雨冰华只觉眼前一群乌鸦扑扑地飞过。   “是的,我可以施术助你一臂之力。”微微犹豫了一下,云长老继续道:“但是同样你要付出代价…………”   “我愿意。”   “值得吗?这和一命换一命,又有什么区别?”   “织雨家弟子,何人不是执坳之辈,云长老不必再劝了。”   “……好!”   房中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又复归平静。   然后,一直低垂着的房帘终于掀了起来,一个清瘦的人影走了出来,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轻笑道:“不要后悔哦!有些代价可是……不一定付得起的!”   织雨冰华!   ……难道真是一个傻瓜吗?   “啊!你——?!原来是真的……会是你!”房内响起了一声惊诧之极的短短呼声,瞬间又一切恢复平静。   深夜的青史崖幻阁周围,已不见了雪花,却有无数的流光在林木间飞舞,宛如梦幻——仔细去看,原来那竟然是一些会发光的蝴蝶从水边惊起,在幻阁里围着一个清丽的身影曼妙起舞,带出一丝丝奇异的光芒,宛若放入空中的烟火,展示生命中最美的一刻。   美丽而奇异的夜光蝶!   第七章 冰晶烈焰(3132字)   双面妖姬正在参加原创大赛!请亲们看在羽羽粉有责任心,都素写完一本书,再开新文,从不留坑滴份上,支持一下偶家千镜宝宝吧!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千镜宝宝!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家妖姬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羽羽在此谢谢各们亲们!   ——————————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多火?   这里会是地狱吗?传说中地府中的炎狱世界?!   炽热的火焰气息将莫言团团围住,只见白色的衣装变得焦黑,汗水顺着下巴不停落下,滴在不住起伏的胸膛上面。   “喝!”   一声长喝,兵刃出鞘,莫言掌中剑势骤变,神器恨铁瞬间异化,发出低低的轻吟,刃锋越发锐利,同时风随剑起,只见白色身影急旋,带起狂暴风势,火随风势,越发纠缠得厉害,难舍难分。   轰!   一声惊爆,风火交击终于产生了异变,莫言只感觉胸口一甜,压抑不住的鲜血脱口而出。重伤之下,内息终于控制不住,四肢百骸顿时陷入刺骨的疼痛之中,舞动的剑势一滞,剑气消散,唯有那无边无际的烈阳之火,前仆后继而来。   单膝跪地,嘴中满是腥甜,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下,打湿了额前长发,眼里竟然满是从未有过的绝望,看着那无穷无尽,似乎没有尽头的焚天烈火,内外煎熬之下的他几乎要丧失了斗志。   要死了吗?   就在这关键之刻,忽然漆黑的空间之中现出一片蓝色光芒,炽热的火狱之中蓦然多出一股清凉,虽然微弱,却弱而不竭,细而不衰,完全不受这地狱烈焰的影响。   这……会是——   冰晶!   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天地极阴之物——冰晶?!   感受到了火焰阵的异变,莫言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远处,蓝色光芒越来越近,竟然真是一团两人大小的极寒冰晶。   冰晶朝着莫言极速飞舞过来,所到之处,焚天烈焰似乎都有意识地退避开去,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冰晶就出现在了面前。   不过眨眼之间——   气温骤降,虽然不明就里,缓过一口气,神智微微清醒过来的莫言还是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救星。食指早已本能地伸出,轻轻点在冰晶上面,一股沁凉的气息顺着指间流入体内,仿佛干涸的沙漠中多出一条溪流,带着某种逼人而来的灵气,几乎让烈火都凝结。   纷乱的内息顿时平复,浑身飘飘然的他不由发出一阵舒泰的轻吟声。   “啊!”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寒冰真元的涌入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的地步,忍受不住的莫言登时不由发出阵阵痛苦的吼声。   从极热遁入极寒,冰火两重地狱。除了身体上的残酷折磨,莫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冷热两股力量撕扯成碎片。   痛,无法形容的痛,在这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内劲冲击之下,他眼前一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   也不知过了许久,神智逐渐回到了体内,他再次醒来,挣扎着动了动五指,一股坚硬的触感自指间传来。   “究竟是怎么了?我,这是,这是我的房间”   睁开双眼,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正是陪伴自己数年的卧房,光亮的银色长匣放在一旁,丝毫没有受到大战影响。   倏地,一股熟悉的感觉划过心头,莫言身子一僵,猛地捂住了受伤的肩头,大步冲出了房间。   “落风,你干嘛要躲我?”   身子斜斜地靠在门边,莫言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忙忙转过身去的红色身影,眼睛里满是不解。   刚刚那一刹那,莫言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落风!   同一时刻,落风也发现了莫言知道他的存在,但是第一反应却是慌不择路地离开,莫言赶紧追出门来,分明看到落风的右手上,有个什么东西,在转身的一刹那间,被飞快地拢进了袖里,他的眼色忽然变得如同刀锋一般寒冷。   冰冷……毫无感情的冰寒眼神!   这真是那个自己所熟识的——落风?!   莫言心下一惊,忽然有不祥的预感。也许,出了什么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空气中透着死一般的沉寂。   一直没有再回头,红色的披风在风中呼呼舞动,良久,落风才艰难地丢出一句话,“给我时间,莫言,我现在没有办法原谅你。”   “落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醒转过来时,莫言便隐隐地察觉到发生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似乎,和之前那火焰与冰晶的两重幻境有关。   “……想知道,就去问冰华好了。”   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落风足下一点,红色身影飞扑而出,迅速地消失在了他视线之中。   看着落风的离去,莫言心头满是疑惑,青史崖四大高手之中武功最强的落风,那样的人中之龙,为什么脸上会有这么冰寒、悲绝的神情。   他正想着去找织雨冰华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忽觉胸口一痛,一股厉气猛地冲了上来,平常随心所欲的真元突然失去了控制,而且似乎变得更加雄浑,内息不断地冲击之下,只感觉浑身经脉欲裂,赶忙坐下调息。   待得他收功之时,天色已暗,皎洁的明月横在正空,月华如水般清寒,竟然已是夜深时分。   莫言缓缓站起,吐纳调息过后,体内真元终于平复,但不知道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自己的内力竟然猛地增强了不少,似乎就连之前的箭伤也好了很多,异常的恢复速度让他感到十分惊讶。   奇怪地摇了摇头,暂且放下了心中疑惑,他离开卧房,一股强烈的感觉催促他要找到织雨冰华,隐约之间,总感觉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请。   但是出乎意料的却是他怎么也找不到织雨冰华的踪影。无论是她的房间还是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人影,其他相熟的织雨家弟子也都异口同声地说没有见到人。   大失所望之下,他却突然接到了云长老的邀请。   “参见云长老。”行了一礼,对于汗青崖的最高领袖,莫言始终保持着拘谨。   云长老算起来已经年过百岁高龄,但,为何这个帷帐后传来的声音却如稚嫩少年。   说起来,好象还从没有听说过谁见过他的真面目吧?!   一直在青史崖中神秘莫测的第一长老——云长老,传说中他是唯一一个与青史神龙最为接近的人类。   能最接近龙的人类!   “嗯,不用拘礼,身子好多了吧。”   “多谢云长老关心,弟子不但好多了,内力修为似乎还增强了不少。”   “是不是很好奇?”微含笑意的声音,引得莫言心中一动。   “您知道原因?”   “你进来,就知道原因了。”   莫言压住心中疑惑,抬手推门走了进去,穿过了屏风,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   “冰华!”   失声惊呼,莫言也顾不得旁边有人在场,一个跨步冲上前去,抱住了平静地躺在房中的织雨冰华。   平常活泼机灵的她,此时静静躺在床上,双目悄然闭合,长长的睫毛隐隐抖动,仿佛随时都会醒过来似的,但是莫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具美丽的躯体已经没有了呼吸。   维持生命生机的呼吸……   为……为什么……会这样?!   飞快地伸手按上织雨冰华的脉门,莫言急促的呼吸好不容易才疏缓下来,昏晕过去的人儿只是心跳缓慢,却又很平稳,没有受伤中毒的症状,似乎进入了龟息状态。不施粉黛的素颜上,肤色变得有些苍白,仿若失血过多,唯有那股始终不变的芝兰香味徘徊不去。   “云长老,冰华究竟怎么了?”小心翼翼的将怀中之人放回床上,如泼墨瀑布般的黑发散成一片,宛若水中墨莲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心疼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织雨冰华,莫言这才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云长老。   “你……你,为什么你是……?”   第八章 孪生暗翼(3016字)   话说最近天气变化极大,偶们这里今晚正在下雪籽,打得窗户啪啪响,亲们请注意防寒保暖,表被冻着了哦!羽羽家里水都象冰一样。   有珍贵滴橄榄枝滴亲们请投给偶家千镜吧,米有滴亲们也请支持一下,撒个花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泪眼汪汪~~~   ——————————   在见到青史崖传说中最神秘莫测的云长老的真面目后,莫言全身一震,脸上神情竟恍若见到了地狱恶鬼般满脸惊骇,一时之间似已忘记了呼吸,怔怔地呆站着。   “你……你,为什么——你是……?”   终于,忍不住失口惊呼出来。   即便是真的见到了地府恶鬼,也不会让他这般惊骇失声。   “看你吓成这样,莫非我很丑吗?”温柔的声音,抑扬顿挫的节奏,仿佛让冰冷沉闷的空气也跟着跳跃了一下。   “不……”事实上,一身雪白衣衫的云长老,不但长得不吓人,反而十分的美丽。   莫言抬起头,视线碰到那双美丽得不象话的眼睛,心蓦然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偏偏卡在喉咙处,说不出一个字来。   温暖的笑意从形状美好的唇边延伸,云长老道:“你这么惊奇,是因为我长得与织雨冰华一样?”   他的声音真是动听之至,每一个字说出来都让人心窝里说不出的受用,很多年以后,莫言还一直能忆起他与织雨暗翼初会时的那种美好感觉。   “你跟冰华是——”   “也罢,事已至此,让你知道也无妨了。我不是真正的云长老,其实他老人家早已驾鹤西归多时了。”   “什么?!”   这个消息不亚于睛空一声霹雳,震得莫言半天没有反应。   “云长老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   “他老人家精通奇门之术,通晓阴阳八卦,算到自己时辰已到,便登仙而去。”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在这里假扮云长老?”   “我没有假扮他,因为我是织雨家的二公子——暗翼,也就是,织雨冰华的孪生弟弟。当然,也是云长老亲自选定的长老之位继承人。”   “我……凭什么相信?”   从没听说过织雨家有位二公子,冰华还有个孪生弟弟之事。   “凭什么?哈哈哈……”织雨暗翼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着床上的织雨冰华,笑道:“我若不是织雨家的人,试问天下之大,你还能找出谁与冰华一模一样的面孔来?”   莫言望着眼前人,从他的脸移到细长的脖颈,还有那简直比女子还纤纤滢洁的指端。   确实。   世上再精妙的易容术,也不可能描绘出如此相似、如此美丽的眼眸,虽然眼前人与冰华的气质略有不同,可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不会有丝毫怀疑这两人是血亲的事实。   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文雅,和冰华一样,有种天上神仙踏云而来的绝世风华。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云长老仙逝之事?”   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点为难,织雨暗翼踌躇片刻,方苦笑道:“这与织雨家一段往事有关,恕暗翼此时不便明言。”   一阵默然。   静了片刻,莫言突然问道:“与你不能公开的身世也有关?”   “……是。”   唇角微扬,好聪明的人!   似是不经意地打量了莫言几眼,光华内敛,名器暗藏,却掩不住龙凤之姿。果然非池中之物,只可惜……哼哼!   “冰华究竟怎么了?”   “你中了荧惑天荒手下十二名将之一的飞将军的火炎箭,此人修习至阳至热的内功,那一箭所含带的烈阳真元已经深入了你内腑,普通方法根本无能为力,为了救你,冰华用九转玄阴之法,将本身的纯阴真元化作冰晶,度入你的体内,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纯阴真元?!那她岂不是……”   莫言脸色一变,却不知道究竟是吃惊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但随即想到某个豪爽的身影,不由脸色一黯,“落风他——”   “落风?他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   见织雨暗翼用修长纤白的手指探了探冰华的额头,突想起一事来,忙问道:“暗绝师兄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织雨暗翼微微摇了摇头,恍惚之间,那绝美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哀伤,道:“织雨暗绝,我最骄傲的兄长,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什么,暗绝师兄死了?”   乍听到织雨暗绝的死讯,莫言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总是和他指点天下,总是带着爽朗笑容,豪气英发的师兄,就这么战死了,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这,这怎么可能?”   “落风赶到的时候,一众弟子早已全数击溃,乱军之中,织雨哥哥的尸身都无法寻到,无奈之下他只好回转汗青崖,幸好回来的时候把你救了回来。”   “把我救下了,救下我又有什么用?”惨然一笑,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对生离死别,莫言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一转念,又问道:“那冰华呢?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因为我用秘术将她体内的纯阴真元化作冰晶度入你体内,这样的话,她……还可以保持完璧之身。”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姐,织雨暗翼脸上既是遗憾,又是无奈,又接着说道:“不过……代价就是沉睡不醒。”   “沉睡不醒?”   云长老、织雨暗绝,现在又是冰华,打击一个个接踵而来,莫言颤抖着握住织雨冰华冰凉苍白的纤手,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暖。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他心中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伤心。   为了救自己,她可以说是连命都不要了,一辈子这样的活死人状态,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但是,她宁可选择沉睡不醒,也不愿…………   终究,你不是我的。   泪花,终于夺眶而出,热泪落在了织雨冰华那冰冷的掌中,一滴接着一滴。   “难道就一点方法都没有吗?”   织雨暗翼摇头叹息,道:“生死有命,此已非人力所为,至少我没有办法。不过天下奇人异士无数,说不定真有什么人能解开,也未可知。”   明知最后那一句不过只是安慰,堂堂织雨家长老(虽然是个代长老)都没有办法,希望就算有,也真的很渺茫了。   “傻瓜……笨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傻?”   救活了我,你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冰华,你难道就从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要如何来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织雨家的人,不是执坳之人?你眼下当以大局为重。”   织雨暗翼拍了拍莫言的肩膀,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可是冰华……”   “哥哥已然死了,冰华虽是为了救你成了这般模样,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以她的性子,既然有了决定,谁也阻止不了她。”   虽然已经失去了两大支柱,落风也愤然离开,听说是去了一线天镇守。可是不管眼前局势怎么紧急,青史崖岌岌可危,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躲在阴暗的角落,终于有了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的机会。   况且,外面的重兵虽然厉害,也未必便没有退敌之法。   一时间,两人望着陷入沉睡的织雨冰华,内堂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汗青崖突然喧闹起来,仿佛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的声音传遍整个崖顶。同时,一阵破空声音响起,两人对视一眼,莫言猛地推门而出,只见一名黑衣弟子飞奔而来,口中吐出的,却是令人绝望的消息。   “云……云长老,不好了,一线天……失守!”   第九章 风之圣痕(3101字)   请将珍贵滴橄榄枝请投给偶家千镜宝宝吧!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天气太冷,注意身体哦!   昨天发现又有亲将枝枝投给羽羽了,好开心!借此一地,谢谢将枝枝投给偶滴亲亲们!   这几个章节里会有一点点H情节,不喜者慎入……捂脸,逃走。   ——————————   一线天失守?!   “带兵的飞将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厉害?”织雨暗翼暗自咬牙,不足一日便能攻陷青史崖天险中的天险,确实不能不让人心惊。   “十二神将之一的飞将,脸上终年覆着银面具,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听说曾被荧惑天荒称作不世帅才,有着无可置疑的实力,决不可小觑。”   “……不世帅才?!”织雨暗翼一阵默然。   说到帅才,自己的亲哥哥织雨暗绝可也是当仁不让的。   可惜,死得早了一点点。   “我先赶去前面看看情况。”说着,也不待织雨暗翼答话,莫言便转身离去。   织雨暗翼美丽的脸庞也冷凝下来,望着莫言匆匆赶去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   也许,该去会一会这位敌首了,不然,纵然青史崖落入了自己手中,要这么一座无人的废墟来,又有何用?   那些个从出生便看不起自己,认定自己是祸根的人恐怕会更有话说了。   去见见那个敌首,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脑海,周身毛骨为之悚然──   那个男人,不是曾经说过他是什么飞军中的一员吗?!   那个一脸邪魅笑容,盯着他的眼神如同染血一般,却又有着无以伦比的魅力,让人忍不住便会被其吸引的男人。   织雨暗翼眼底血气蓦地里浓重如雾,满头蓝紫色长发无风自动,凌空飞舞。   或者可以再见到他,感觉……他似乎也来到了这里。   想着也许可以重新见到那个男人时,身体竟然还是会颤抖。   他默默地垂下头来。   世界上有些事不是用逃避就可以解决的,很早以前他就明白了这一点,只是一直不愿去承认而已。   岁月,究竟能够改变多少人,多少事物?   已经,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心了。   也许,当初见那个男人的第一眼,便注定了自己这一生的沉沦……   在那个小小的山谷内,唯一一次闯入的外人,竟然便是自己一生的劫。   那个似乎很远又遥不可及的……梦!   汗青崖一侧的一座小小山谷内。   一片桃红柳绿,夹杂着几间清雅的小竹屋,中间一个碧蓝如翡翠般的小湖。竹屋的对面,矗立着一方巨石,倚着岩石生长着几簇修竹,婀娜多姿,婷婷袅袅,轻笼薄雾之中,静静地伫立在小湖之畔。   这里是织雨暗翼从小便生长的地方,为了莫名的原因,它也是汗青崖弟子们的禁地,除了极少的人外,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织雨暗翼的存在。   自然,从不被允许出谷半步的暗翼也从未见过父亲与云长老以外的外人。   直到那一天——   一个高大凝重的黑影傲立于竹屋前的窗前月下,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地飞散于风中,黑色宽袍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竟几似染血。他只是冷冷地站着,便全身散发出的森冷邪魅的王者之气,足以令人胆寒。   瞬息之间,连吹过的夜风中,都仿佛带上了强烈的霸气味道。   他……是谁?误闯进来的吗?   那双细长魔魅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朝他这边瞥过来,竟几乎令他骨髓为之冻结,呼吸都快停止了。   男人也在打量这个在月光下美丽得宛若精灵般的青涩少年。   一头漂亮的蓝紫色长发舞动着更加炫目的光芒柔柔软软地垂到了脚下,如水般的月光下,他淡淡的笑容,可以让人心醉神迷。   真是个好美的人!一笑足以倾国倾城,不染一丝人间烟火气,衣袖一扬尽是竹叶清丽绝俗的风、流,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看到他后不痴痴地无法语言!   惊艳……原来是这种感觉。   慢慢地,男人唇形优美的嘴角慢慢勾起笑意,衬得他原本就英俊的面容更加邪美得近乎于妖魅,“想不到这破地方,居然藏着个这么个堪称绝品的小美人!”   “你……是谁?”   织雨暗翼突然感到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令他有些心悸。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渐渐越来越泛起一层异样光彩。   有意思……   这个少年也许会给他这次无聊的北方之旅带来几分乐趣,男人笑了笑,终于说道:“我叫千流影,美人,跟了我决不会亏待你的!”   如预料中一般,他果然瞬间僵硬!   “不懂吗?漂亮的小美人。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的。”嘴角露出一丝难掩的笑意,声音里颇有一丝玩味的味道,令人听着牙痒痒。   几乎没怎么看到他移动,千流影就已经紧紧地贴了上来,轻易地将织雨暗翼的双手反剪于身后用单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指贴着暗翼的耳朵溜下去轻抚着微颤的脖颈……   “放手!”   一双明眸狠狠地瞪着千流影,那种眩目的光芒就算是身处劣势也丝毫不输给气势逼人的千流影。   织雨暗翼那墨黑的瞳孔被心底的怒火和少年的纯真染得更幽深动人,一时之间,千流影竟觉得这种景象真是妖艳得不可思议!   “唔……唔唔……”   一个异常火热的柔软东西已然堵上了织雨暗翼冰冷的嘴唇。   织雨暗翼本能地剧烈挣扎,柔软的身体辗转扭曲,与千流影的强健身子不断摩擦着。   千流影的目光渐渐变深变黑,染上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竹枝叶梢在夜风中轻舞,发出“唰唰”的响声,猛听得一声裂帛声响,织雨暗翼但觉上半身一凉,夜风直接吹上他的肌、肤。   “你……你干什么?”   千流影眸光闪烁,在月色下看来十分诡异难测,邪邪一笑,道:“你说呢?”一边俯下头,又吻住了他的嘴唇。   舌尖强行侵入织雨暗翼紧咬的齿间,强硬地吮吸着他的舌头,毫不保留地搜刮着他口腔内部,双手在他白皙光滑的身体上不停游走,不住地抚过性感的锁骨、肌、肤如凝脂般的胸膛和两边玫瑰色的乳凸。   本能的纠缠,津液在狭小的空间里传递,发出令人心跳加快的暧昧音色,呻、吟声忍耐不了地冒出来,全数被千流影所吞没……   一次长得足以使人窒息的热吻后,四片唇瓣才分离,一线银丝悬悬地挂在两人唇边,顽强地想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千流影看着仍在微微喘气,早被亲得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织雨暗翼,黝黑的双眸涌动着欲、望,稍稍转头,含进织雨暗翼的粉、嫩耳垂,在齿尖轻轻咬舐,如期收到身下人的轻震。   “不……不…不要这样……”   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对男人也可以做那个啥。   “不要这样?”   千流影低笑,更卖力地舔弄起来,舌尖沿着耳垂慢慢游移,描绘着织雨暗翼耳朵的轮廓。   “这样如何?”千流影舔舔他的耳垂,无比暧昧地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   “不……”   织雨暗翼转动着脖子,想避开那新奇又心悸的感觉。   见织雨暗翼细嫩脖子上的小小喉结移动得越来越厉害,千流影突然出其不意将舌尖探入他的耳孔内。   “啊!──”   酥麻的感觉一直传到头皮,气血冲脑,织雨暗翼倏地缩起了脖子。   终于,少年紧皱的眉心逐渐地舒展,形状漂亮的红润嘴唇也微微翕张一线,轻轻逸出几声叹息般的吟哦……   哼,这样就不行了……不过如此嘛!   千流影暗暗撇了撇嘴。   潜伏在青史崖的探子在密报中说,这个少年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与能力,原来不过尔尔,居然劳动自己亲身上来查探,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十章 妖艳之美(111字)   请将珍贵滴橄榄枝请投给偶家千镜宝宝吧!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天气太冷,注意身体哦!   又有亲将枝枝投给羽羽了,好开心!借此一地,谢谢将枝枝投给偶滴亲亲们!   第十一章 翼落冰湖(2621字)   请将珍贵滴橄榄枝请投给偶家千镜宝宝吧!米有滴亲也请来支持一下~~~!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天气终于回暖了,亲们多多注意身体哦!   借此一地,谢谢将枝枝投给偶滴亲亲们!   章节里还有一点点H情节,不喜者慎入……脸红,捂脸逃走。   ——————————   应该是幻觉吧?!   那股令他脊髓酥麻的快、感。   痛极而产生的幻觉。   最后,在一次次更深、更猛地近乎狂野的撞击下,千流影将男性的精华喷发在织雨暗翼的体内,两人双双攀上了极乐的颠峰。   终于,织雨暗翼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沾湿了他潮红滚烫的面颊。   他在迷惘中呻、吟娇喘,只记得那个男人在他体内强劲地冲刺着……后来,依稀听到他似乎在叹气,然后说了什么他是莹惑天荒手下十二神将中飞军的什么人,以后会来带他走什么的,便失去了意识。   那一夜,月凉如水,柔柔地、细细地、如同那一层层薄薄透明的竹叶片儿,从四面涌来。   清风吹过,万叶摇曳,月影轻移。   充实和律动的两个身体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不可思议的梦境便在眼前。   清幽的花香在微风中流动……耳畔叽叽喳喳不停,晨起的鸟雀啁啾……   好冷。   迷迷糊糊间,织雨暗翼缩了一下手脚,口中喃喃道:“唔……好冷。”翻了个身很自然的就想挤入那人怀中以汲取温暖。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温暖,猛的睁开眼来。   枕冷衾寒,身畔是空荡荡的——他不在!   是的,他不在!   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那一夜,恍若一场不真实的梦。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那个带给他极度羞辱和疼痛的人,以为一切都可以忘记,可没想到,后来自己与这个男人一世的牵扯便由此而生。   雪花慢慢地飘了下来,窗前原本粼粼水光的小湖也结上了一层薄冰,闪烁着银白的光芒。   织雨暗翼缓慢地阖上双眼,任雪花飘上绝世容颜,口里默默念着“……千流影……千流……”   仰高脖子,轻缓悠长地呼出口长气,也仿佛也把积压在内心的苦恼彷徨思念都随着呼吸抛了出去──   为什么会喜欢?   这答案他自己也想知道,明明是汗青崖的心腹大患——荧皇的人,更加还是在那个不堪的夜晚,无情地占有了他的身体,也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彻底践踏到脚底的人。   心底所有的憎恶、所有的怨怒,和……所有的思念,全都被那个男人高大邪魅的身影所霸占。   身体被贯穿的那一瞬,无天、无地,他的眼里,只有千流影的存在,那张轮廓俊朗的脸已经放大到填满织雨暗翼的视野。   心,也就只在刹那微动。   在他警觉前,某些说不清的东西已经在悄无声息地疯狂滋长……   一切都乱了。   明知道,在这个男人眼中自己可能只不过是个不知可以玩得多久的游戏,但是十几年来一直与世隔绝的心扉一经开启,便无法再轻易关阖。靠近那个如同恶魔般恶劣的男人,无疑等同于自寻死路。他唯一应该做的,也许只有走,远离那个不该与之有任何交集的男人。   织雨暗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脸,发觉眼睛酸涩难当的那瞬间,他猛地飞峰一跃,便如一朵飘飞的雪花般,已然落入了结满薄冰的湖水中。   从小就很喜欢水……因为周围都是水,可以尽情地流泪,不用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哭……   也许,这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   ——————   这边莫言发足疾奔,全身真气鼓涨,足下生风,白色的身影宛若流星,划破沉静的夜空,看着汗青崖中混乱的人流,他的心中更是紧张几分。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线天竟会一夜之间便失守。   不说守护阵法精妙无比,非等闲人等可破,阵法本身便能够削弱非织雨家弟子一半以上功力,而且只能四人并行的小路也是最大的天然屏障,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居然无法抵挡天曜皇朝大军一日,难道,那个传说中的霸主,真的如恶魔般恐怖吗?   这次带军的主将,听说便是曾射伤过自己的荧惑天荒手下十二名将之一的飞将军和另一名铁将军。那位飞将军至今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如此厉害!   眉角闪过一丝坚定,莫言轻咬嘴唇,不安一晃而过,自己这条命已经是捡来的,又有什么可惧的?   冰华……那个如梦似幻般的女子。   夜色中,莫言收敛起愤怒的神气,目光变得异常温柔。良久,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继而苦笑。   伊人已去,我心何伤?   不过就是一命罢了,织雨家子弟,从来就不惧死亡。   此刻的他唯独心忧落风,激愤的他晚上请命镇守在一线天,一线天如今失守,那——他呢?   所有的念头都在瞬间飞转,莫言心中更急,足下一震,白色的身影如展翅飞鸟,掠过汗青崖外围墙身,在冲破云层的,夕阳最后一丝余晖里闪着耀眼光芒。   身在半空,只见点点火光闪耀,刺耳的喊杀声浪不绝于耳,大批织雨家弟子仓皇退入青史崖,背后,是装备精良的天曜士兵。漆黑的夜空下,手中长刀刮起阵阵寒光,倒下的,全是昔日同窗。   “可恶!混蛋,是你们逼我的!”   无心再追寻落风一人的踪迹,愤怒被点燃的莫言一声长啸,背后兵器匣再开,恨铁再次饮血。   眼见着对手早已抵挡不住,没有想到突然会有高手加入战团,天曜大军攻势略有慌乱,突如其来的血雨腥风暂且止住了他们的追杀脚步。   “快退,这里有我挡着。”   大声怒吼,莫言长发凛然飘飞,眼中迸发的强悍杀气在火光照耀下淬亮慑人,立在冰冷血腥的夜空下,一人一剑,独挡千军。   一众兵士均为之悚然,竟忘了上前攻击。   “放箭!”   随着一个熟悉声音的大声命令,终于惊醒一众将士,瞬时之间,上百支箭流蝗般飞向莫言,高声呐喊发起又一波攻势。   大喝一声,莫言手中恨铁横扫而出,寒光过处,箭矢流星皆化为尘烟。   “接了我一箭没死,不过一天时间又挡在了我大军面前,倒是有些能耐。”磁性声音再次响起,莫言抬首远眺,只见远处一座山丘之上,一名一个身材高大的银甲将军凛然站立,长发披肩,面戴一个冰冷闪着寒光的银面具,手中赤色长弓拉成满月,金刚长箭指着自己,蓄势待发。   这个人……荧惑天荒手下十二名将之一的飞将军!   真是冤家路窄。   第十六章 创世之力(1113字)   此时,织雨暗翼正紧跟其后,与自己近在咫尺。   这是陷阱……?!   两人之间现在看似和睦,实则暗潮汹涌、一触即发的关系,千流影在这一瞬间几乎怀疑到这是织雨暗翼针对他所布下的局,自己却毫无所防地一脚踩上了这个有可能是专为他而设下的陷阱……   “啊~~~!”   一声惨叫过后,只见衣衫碎裂,化羽飞扬,一个身影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烟尘散落,一道凛然白影静立,手中恨铁不成剑终于化作完美形态,流畅的线性,锋锐的剑身,完美的武器终于向世人展现了最终形态,而剑的主人耳边,耳边却是响起了扮作云长老的织雨暗翼所说的话。   “莫言,得到纯阴真气之后,你的功夫不但有所增强,在这种阴阳调和之下,你的身体也可以容纳水火之源了,风势助火,风火之招,相比可以令你武道更上一层楼了。”   冰华…………   这一刻,莫言的心中无比思念昏迷不醒的织雨冰华,如果不是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自己,说不定,这一次就真的死了。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莫言将视线落在那人的倒地之处,赫然一惊。   倒地吐血的人,竟然是——织雨暗翼?!   “暗……暗翼!!”   惊怒之下,莫言足下猛力一点,便要飞扑向过去。   “别……别过来。”   织雨暗翼勉强说出几个字,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倒在一旁的千流影怀里。   “为……为什么?”   原来在莫言那一招既将击中千流影时,织雨暗翼在那一瞬间竟冲上前去,硬生生以血肉之躯帮千流影挡下了这夺命一招。   他目光专注地盯着怀里的绝美少年,这个青史崖最神秘的织雨家二公子暗翼,这个天曜皇朝的敌人,这个不过是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中的玩物。他苦笑,在经历过那一夜春风之后,自己居然有些不舍的他……   好吧!   千流影手中寒芒暴闪,反手一掌快如闪电。   莫言心情激荡之下,不及反应,居然被一掌劈昏过去。   “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我放过他。”千流影淡淡地说道。   “你——”   “条件是——”千流影脸色一冷,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半步。”   “……我……答应你。”   千流影邪魅地一笑,摸了摸织雨暗翼苍白的脸庞,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怀中的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绝世的人儿,说不定还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不然,织雨家不会这样一真隐瞒着他的出生,关于这一点,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他千流影,因为……   他千流影,可是千家的后人。   织雨暗翼——也许真会是那个……传说中一出生便拥有“创世之力”的人。   第十七章 白衣暗翼(2870字)   莫言暗自咬牙不已。   只听飞将军纵声大笑道:“那就再接我一箭好了。”   箭如流星,转瞬即至,炽热的烈阳真元包裹下,金刚长箭如九天陨石坠落,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心知对手实力惊人,来不及细想,莫言不敢怠慢,手中恨铁一震,嗡鸣不断,银芒挥洒,同样是运足十成功力,绝招上手。   “清风飘吟破苍穹!”   疾风之招对上烈阳真气,风火相交,碰撞之下,激起庞大的真气共鸣,仿佛彗星爆炸,漆黑的夜空顿时映成白昼,众多躲避不及的天曜士兵一阵骚动,不少军士被两人交锋的余威扫过,瞬间横死当场。   同样遭到波及的还有莫言,他飞身而退,体外真元猛地鼓荡,勉强才卸去这震荡之力。   稳稳落下,眼见平手,手中恨铁一振,再欲逞威,那个磁性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退兵。”   “可是将军,那个人——?”   “暂且由他去,他是我的猎物,迟早也逃不过本将军的手掌心,嘿嘿。”望着莫言逝去的身影,银面飞将军冷冷笑着。   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血液开始为之兴奋沸腾。银面将军的身影在雪夜的火光中显得恣意而张狂。   听到号令,天曜大军如潮水般涌退,看着齐整有序的战阵,莫言站在高处,冷冷注视着退去的大军,心感到棘手之余也不由得暗自奇怪。   错觉吗?   敌人似乎并不急于攻下青史崖。   冷冷的月辉终于冲破了云层,将清辉毫不偏倚地洒向大地每一处,无声见证着汗青崖前火光冲天,血肉横飞的人间惨景。   天际间,那里,有一颗大星光华黯淡,颤动着,摇摇欲坠。   “落风,落风,你没事吧!”   大步踏进房门,莫言一脸欣喜。   天曜大军退却之后,他回到汗青崖,败退的织雨家弟子们乱做一团,天险骤失让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从一线天退守回来,惊魂未定的众人又将恐惧传染到了整个汗青崖,一时间人心惶惶,仿佛受惊的羊群一般,以至于莫言问了半天,连一线天是怎么失守都没弄清楚,好不容易才知道落风只是受了些伤,安置在了后院。   看见了熟悉的背影,莫言脸色却僵住了。   “落风,你没事吧?”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光,落风干净的下巴就冒出了胡渣,平常形影不离的银枪随意丢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手中一坛早已半空的烈酒。   这……是落风?!   皱了皱鼻子,空气中满是冲鼻难闻的酒味。   一把夺过酒坛,莫言怒容满面,喝道:“你究竟怎么了?不过就是一场败仗罢了,难道自诩为织雨家战神的落风,就这么被打倒了吗?”   “嗝!”   一个酒嗝响起,莫言尝试站起,身子却是左右摇晃,“啪”的一声,又栽倒在地,眯起昏花的双眼看了看面前怒斥自己的白色人影,醉眼朦胧,往日逼人的英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倒?”   傻傻笑了笑,落风手指指了指自己,赤红的脸上满是嬉皮笑脸,“儒家那帮人有一句话,‘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哪怕是,他荧惑天荒亲自前来,老子,我也不怕他!”   挥了挥手,浓重的酒味顺着口中喷吐而出。   这一次,他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虚浮的双脚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左右摇摆的身子和往日的挺拔截然相反,让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织雨暗绝失踪,冰华沉眠,而一向英勇好战的落风,也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难道织雨家真的走向了末路?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股巨力压住肩膀,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入鼻,落风竟是把头一歪,整个人软倒在了他的身上。   “莫言,你相信我吗?我不怕,我真的不怕……”耳边传来的呓语仿佛刀割一般,让莫言一阵哽咽。   他拍了拍落风的肩膀道:“不怕,你的枪,永远不会怕任何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是人心。你永远不了解其他人的心是怎么想的,今天,也许他是你的亲人……明,明天,也许他就是敌人,是要毁灭你一切的敌人,一点情分都不会留。为什么,为什么人心会这么可怕?为什么,为什么……”   听着落风喃喃地胡言乱语,莫言愁色更深,只道他已经喝醉了,心想今日无论如何,是问不出来一线天究竟为何失守了,反正左右已成事实,再探究原因也是无用。想到这,便将喝醉的落风扶到床上,一切都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好了。   小心盖好被子,正要离去,忽然小臂一紧,却是被落风的手仿佛铁钳一般死死抓住,微微抬头,再一次对视酒醉的双眸,充满血丝的眼内,却看不到一丝迷醉,只有一股莫明难解的古怪情感。   “莫言,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我背弃了汗青崖,违背了我自己的誓言,你会怎么做?”   “呃……?”   听到这奇怪的问题,莫言竟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么多年来,只听到他嘴里常说好好练武,守护汗青崖,守护历史的代代传承,对于织雨家的忠诚,就连自己都自认不如。   “你喝多了,别瞎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左手搭在了落风手上,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坚定的五指死死钳住自己,加上那双眨也不眨的双眼,莫言微微颤抖,一股莫名的寒冷从背后窜起。   “认真的回答我,你会怎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莫言肃然道:“我会亲手杀了你,这也许会是你最好的解脱。”   话音落下,小臂随之一松,不知道有没有看错,莫言感觉落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但是再问起话来,却是怎么也没有回答。   “亲手杀……最好的解脱。亲手,杀,最好的解脱…………”恍若无意识的重复叨念,落风的眼角处竟是留下两行清泪,平常总是英姿焕发的他,在这个晚上,竟哭了。   难道,一场失败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吗?想着他往日横眉怒挑,傲气凛然的模样,莫言怎么也不能将之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好友躺在床上的疯癫模样,莫言感觉心仿佛被剜出来一样。   悄悄阖上房门,转身过去,莫言一愣,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他怎么样?”   用白纱掩着绝美面容的织雨暗翼,仍旧以一身白袍的云长老形象出现在门外。   “没什么。”   “……落风,他喝醉了?”   “……”   “战祸就在眼前,此时他居然还在这里狂喝痛饮?”   “也许发生了什么事,平时落风不会这样的。”   “哼,果然都是靠不住的家伙!”   织雨暗翼咬了咬牙,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甩手离去。   看着那渐渐融入黑暗的清丽背影,莫言眉角也是难掩愁容,面对无可抵挡的天曜大军,汗青崖能否撑下去,也许心里也没有一点把握。   无论结果如何,我的剑,一定会守护织雨家,直到最后一刻!   五指抱拳紧握,莫言看着头上皎洁的月亮,心中同时浮现的,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清丽人影,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接受天曜暴兵攻入汗青崖,否则,他根本无法想象昏迷不醒的织雨冰华将面对何种状况。   第十八章 螳臂挡车(2351字)   汗青崖下,杀气冲天,肃然的铁甲军阵凛然而立。   刀锋,默默探出,闪烁着凄冷的寒芒。   肃杀的疾风扫过平原,铁甲军阵突然裂成两半,仿佛潮水一般退开,从中缓缓步出一人,面上覆着银面具,银白色的战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背后的赤红巨弓流淌着鲜血的颜色,正是十二名将之一——飞将军。   缓缓踏出军阵簇拥,飞将军傲然而立,静静取下背后长弓,金刚长箭搭上弓弦,沉腰,退步,手上加力,顿时弓如满月,箭尖闪过一点星芒。就在一瞬间,长箭脱手而出,飞速宛如流星,高速旋转的羽箭夹带着炽热炎流,目标直指汗青崖。   轰!   眼看长箭疾飞,突然汗青崖升起一道清圣华光,威力如涛的火流飞箭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去势顿阻。只听轰爆响起,炎流受阻之下四处喷射,宛如无数火龙奔腾,整个汗青崖周围顿时黑烟袅袅,眼看火海将成。   就在此刻,只听一声长喝,一道白色人影踏空御行,背后寒光暴涨,顿时剑影疾飞,掀起庞大飓风。   “今日第三战,我定要和你分割胜负!”   一声清吟声响起——   “一剑挽风月。”   不再用来攻击,发出的狂暴的风势化作阵阵小型龙卷风,将所有着火的地方团团围起,疾风压迫之下,燎原之火逐渐黯淡,终至熄灭。   同时来人身形不停,足下轻点,只见一道白色残影如同天上飞龙落地,自汗青崖飞奔而下,一个鹤鸢,稳稳落在天朝大军面前。   白色的人影自然就是莫言,看到敌方飞将军如此挑衅之态,忆起之前一箭之恨,莫言怒火中烧,竟是独自一人跃下,独挑天朝大军。   恨铁不成剑紧握在手,没有受到真元加持,恨铁形如腐朽,黯淡的锋芒浑不似绝世神兵,刃身也仿佛断去了一半,横断的缺口犬牙交错。   右颊长发飘动,莫言微眯着双眼,视线落在了森严军阵的后方,只见一道壮硕身影站在高处,俯视战场,面上恍若铜镜一般。   “十二名将之一,铁将铁干戈。”   看到那身几乎是标志性的古铜色的肌肉,莫言顿时想起来对方身份。   十二名将分作一神二帅三御六将,铁将与飞将虽同属将位,但其中飞将军被荧惑天荒称作不世帅才,有着无可置疑的实力,不知为何,明明是帅才的主将——飞将军却一直在充当先锋,站在阵前。   可是,比起站在帅字位的铁将铁干戈来,眼前那个射伤自己,终年带着一副银质面具,从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的飞将军——   他,才是真正要打倒的对手!   紧握着恨铁不成剑,莫言双目远眺,战意腾飞。   就在打算动手之刻,沉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金铁摩擦之声,红色的战袍飞扬。   “这个家伙留给你,上面那个是我的。”   乍听来声,莫言脸上不由一喜,蓦然回首,挺拔的身躯,踏着坚定的步子缓缓走下山崖,金色的狮头肩饰闪闪发光,张开的巨口仿佛择人而噬。   “落风,你没事了!”   “没事。”   冲他点头笑了笑,落风的表情再次变回冷漠,手中抖出枪花,遥遥指向高处的铁干戈,厉声喝道:“铁干戈,你说的对,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我要亲手纠正他的错误。”   “就凭你,也想螳臂挡车!接招。”   不屑的磁性声音响起,飞将军飞身后退,张弦搭箭,一气呵成,火热的气流奔腾,战斗,一触即发。   虽然有些不明白落风话中意思,似乎落风对那个铁将更加在意,反而忽视了眼前更加厉害的飞将,但是欣喜好友振作,莫言也无暇细想,手中恨铁疾飞,替落风拦下了飞将军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   落风瞳孔遽缩,猛提真元,血红的战袍飞舞,银色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片银光倾泻,径直朝着铁干戈所在冲杀而上。   这边厢,由于不知铁将的实力,莫言担心落风安危,有意识的将战斗位置移向铁将所在,飞将军虽然嘴上不屑,却也不敢大意,毕竟身后的铁将更得荧皇信任,身负指挥之责,不容有失,也顺水推舟,慢慢靠近。   普通士兵根本就不是落风的对手,但见他一杆银枪搅动,仿佛击穿天地一般势不可挡,飒风飞扬,身披血色战袍,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血腥构筑了他的权威,生命成为了他脚下的蝼蚁。   无数鲜活的生命,在战场上轻易地一条条流逝。   征战杀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不过一刻功夫,落风单人匹马冲破军阵,缓步走到了铁将面前,手中长枪昂立,仿佛毒蛇吐信,逼命的杀气毫不收敛。   “来吧,我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叫他出来。”   “谁?”   “少装蒜,快叫他出来受死。”落风眼中隐隐泛起血雾。   “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缓缓绰起方天画戟,铁将缓步而行,戟尖一转,刺眼的寒光晃过落风眼角,狂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不过想见他,可先得问本将手中家伙答不答应再说。”话音落处,长戟猛突,呼地刺下。   果然,他们真是一伙的。   落风心底一沉,最后抱着的一丝侥幸也宣告破灭。   突如其来的光芒,他瞬间双眼紧闭,听声辨位,大喝一声:“那我就先收拾了你。”手中长枪呼啸而出,空中顿时响起金铁碰撞之声,拉起战幕。   两人枪来戟往,余劲飞溅,每一式,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每一刺,都不留一点余地,两道人影都是以快打快,激烈的碰撞声中,点点火花飞溅,偶尔洒落的血滴,见证着战斗的残酷,不死不休。   “万钧破极!”   避过落风逼命一刺,铁将一个闪身,手中方天画戟镀上一层白色光华,赫然,绝招上手。   感受到耳后劲风突起,枪尖急忙回返,落风提足十成真力,奇猛气劲透体而发,顿时枪影如林,仿佛吞天噬地一般,整个天际都为之一黯。   “银光震天关!”   第十九章 战场幻影(1385字)   另外一边,莫言与银面具飞将军也开始正式对决,第三次交手,两人再无试探之意,剑影划破苍穹,箭影穿天裂地,都恨不能一招置对方于死地便好。   只见飞将军五指翻拨,无数火热气箭连绵不绝攻向莫言,迫使他一步都无法前进。   压制住白色的人影,飞将军银面具下的眼中划过一丝轻视的笑容,五指速度再升。   “紫阳初升!连珠七曜!”   瞬发七箭,不过眨眼之间,莫言就感逼命疾风将近,气机牵引之下,浑身真气暴涨,恨铁异变,锋芒再起。   “星斗月移秋风鸣。”   寒光闪耀,点、挑、拨、拍、刺、突、震,一连七剑一气呵成,顿时瓦解飞将军连珠攻势,然而此时,才是真正逼命时刻。   腾跃半空,银色战甲冉冉发光,炽热光芒再现,火热真元吐纳而出,渐渐化作横空烈日,刹那间,天上竟如金乌再现。   “贯天驭日!”   火热气劲收敛,缓缓压缩在了这最后一箭,赤红色的气息袅袅升起,这一箭,气息磅礴深厚,还未脱手,死亡的压力顿时已落在心头。   轰!   长箭脱手,顿时引动风雷之声,仿佛真的是纯阳坠地,世界末日一般可怖。滚滚的炎风扑面而来,顿时汗如雨浆,猛缩的瞳孔里,一枚巨大火球自天空压下。   如此强大攻势下,根本没有办法退缩,莫言咬牙强行将真元催至最强,疾风簇拥之下,白色人影一步腾跃而起,宛如扑火飞蛾,义无反顾。   “喝!”   一声长喝,恨铁划出一道亮丽的银弧,稳稳击中长箭,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响声,金刚长箭竟是不堪这一剑之威,嘣然碎裂。   顿时底下诸军哗然,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个结果。   但事实上,当时两人表情各自不同寻常。   眼见长箭碎裂,飞将军没有丝毫动静,始终信心在握的冷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莫言更没有露出欣喜神色,因为变化已经开始。   长箭碎裂并没有终结此招,只见奔腾火箭失去载体之后喷射而出,化作五条火龙,狰狞的身躯肆意扭动,一头扎进了不知所措的莫言体内。   “轰!”   山麓随之猛地发出巨响,战场众人目光不由自主都看着那响声来源。   巨响过后,只听一声惨叫划破长空,莫言仿若飞鸟般高高飞起,又重重跌落下来,掉在战场外沿。   再次交手,却又逢同样败果,是否恨铁遗恨,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这一次,落风也同时身陷战团,再也没办法伸出援手。   恨铁“当啷”坠地,莫言颓然跌落在地。   对不起……冰华!   枉费你舍命救我,如今,我要先你而去了。   失血的晕眩感令他视力渐变模糊。目光朦胧间,居然看见织雨冰华伫立眼前,白衫随风,黄丝萝带系在腰间,更显清瘦。   冰华的眼光,落在莫言胸前的伤口上,深深的怜惜……   莫言笑了,在死前居然还能见到伊人,夫复何求?   看见织雨冰华表情似乎越来越哀伤,他反而安慰道:“没什么,冰华,人谁能不死?我不过是早一点走罢了。”   织雨冰华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走过来,蹲在莫言身边,轻轻把他的上身揽进自己怀里。   原来战场也并非只会让人做噩梦……   莫言嘴角含笑,缓缓地在织雨冰华的怀里闭上了眼皮。   他很想亲手碰触织雨冰华,可生怕手掌一伸出去,又会同之前做过的无数梦境一样,穿过那虚幻不实的影子。   第二十章 瞬间一空(3308字)   莫言嘴角含笑,缓缓地在织雨冰华的怀里闭上了眼皮。   不如,就这样吧。   如果沉睡可以将这瞬息的美妙时光挽留,那他不愿去思索,这一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风中弥漫着血腥和尸身焚烧发出的焦臭,鲜血将地上白雪几乎染红。   织雨暗翼伏在山麓离地数十米高的一处草丛中,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战场。   他赶到时,正巧看到这惊人一幕。   莫言如折翼飞鸟般的身体也正巧掉落在他面前不足百步之处。   望了一眼在远处飞快赶来的敌首——飞将军,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心头。   如果主将死在这里……   这个想法一起来,便宛若鸠毒一般的强烈诱惑着织雨暗翼,他眼望前方,手悄悄摸起了莫言的恨铁。   比起剑,此刻,他更喜欢恨铁化成的长刀,横劈下去,应该更有气势,让敌人躲不开自己的致命一击。   突然起意的刺杀,竟然变成了可能。   因为莫言的关系,飞将军走进了不足十丈之处,他恐怕做梦都绝未料到,已经不堪一击的汗青崖,此刻这里竟会藏着一个幻术暗杀高手。   论到潜匿行踪,没有人比织雨暗翼更擅长,从懂事开始便一直在修习的汗青崖另一门不传秘技——匿迹,在这个血雨腥风的夜晚,被织雨暗翼发挥到了极致。   汗青崖前的大地,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织雨暗翼隐藏了十几年,甚至连汗青崖的第一长老——云长老也当面推崇的功夫。   匿迹!   有如一个夜魅,织雨暗翼在火光通明的战场上完全隐藏了身影,专心致志地注意着敌首的动静。   近了……更近了……隐隐地,织雨暗翼甚至可以感觉到飞将军稳健的心跳。   织雨暗翼出手了。   如此光华璀璨的一刀,冷冽的刀芒幻化出一颗灿烂的流星,自夜空划过,直劈飞将军!   慑人心魄的美丽,更震慑人心的,是织雨暗翼诡异万般的出现!在这样诡异的气势下,飞将军及其身边的一干近卫,竟然没有机会做出反应。   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刺客,飞将军回转身,然而刀锋已到头顶——   这一刀毫无花巧,直劈要害,迅如雷霆,快若闪电!   瞬间放大的瞳孔,身体本能地暴退数尺,然而毕竟慢了半分,一缕鲜血才慢慢地从额头中央流出,银质面具“啪”的一声,碎成两半,掉在地面的岩石上,声音久久不绝。   那犹如雷霆电闪般的一击,眼见恨铁的寒芒距离飞将军的前额不过半寸之遥,刀锋微微一颤,却……没有再砍下去。   这几下子,当真是电光火石,迅捷无伦,在这一瞬之间,人人的心都几似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实在不能相信这如天神行空,雷震电挚的速度竟会是人力所为。   连飞将军自己都不能相信,然而,这个人如此轻易就制住了名震天下的身为十二神将之一的自己。   奇迹,绝不可能的意外发生在众人面前。   死一般地寂静。   “居、然、会、是、你——?!”   织雨暗翼面对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笑了。   “又见面了,小美人儿。”飞将军邪魅地一笑,似乎丝毫不在意额前直指自己的利器与顺着脸庞流淌下来的鲜血。   那短短的几个字,似惊雷,似闪电,怒吼着滚过织雨暗翼耳旁。   又见面了,又见面了……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谁知竟会是在这里再见——   千流影!   随着银面具落地声音的久久回响不绝,“豁啦──”,一道耀眼的火龙升起,撕裂了浓夜。   战场上燃起了一长串火把,将整个小山坡照耀得异常明亮,天曜皇朝的一百多名士兵已经将之重得围困。   织雨暗翼的绝世风姿也在众目睽睽下完全显现了出来。   在这样强烈的火光下,没有人能够遁形,既便是习过奇术——匿迹的他,也没有可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这边还躺着一个昏迷着的莫言。   其实织雨暗翼出刀的时候,千流影远不如表面上这么轻松自如,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织雨暗翼停止攻势,他几乎能肯定,自己那一刻已经……   当然,更让他感觉恐怖的,是织雨暗翼那神出鬼没的奇术,这一片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军士,刚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织雨暗翼,而且,其中还包括自己,这才让他轻而易举地对自己下手。   当冰冷的刺痛从额前传来,那一瞬间,他确实万念俱灰,心中一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真的会死?难道这里竟会是自己毙命之所?他千流影还有如此多的事情未做,今日居然“阴沟里翻了船”吗?   可是,等待而来的剧痛却没有传来,他猛地看清了织雨暗翼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狂喜。   天老爷毕竟待他不薄,这一局,赢定了。   “我应约来接你了,美人。”   心,瞬间一空。   ……会来带他走……听到这话时,织雨暗翼是真的信以为真的,那一段时间,一直在企望着这个答应带自己离开,这个从不被允许离开的小小笼牢的人。   那时,自己似乎还展颜一笑,心里对千流影多了份感激。   真是天大的笑话。   原来——这个人是以这种方式来接他。   从小便独居山谷,原来还不足以弥补他出世的罪孽吗?在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的时候,灵魂却遭到欺骗……   相对织雨暗翼的呆滞茫然,千流影却一脸轻松,轻笑道:“织雨暗翼,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会来接你,绝不会害你的。“   换做之前听到这句话,织雨暗翼确实还会心情激荡一把。眼下,却是怎么也感动不起来。   或许在那个小山谷时,千流影是对他动了心,可往事已然如风,不可追。   织雨暗翼漂亮的眼睛茫然大睁着,然后,缓缓地,阖上了,想锁住眼眶里的湿气,用力呼吸,睁眸,静静地收刀,转身,走向右方的莫回首。   “唰。”一枝玄铁长箭倏地射来。织雨暗翼身子本能地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他身子还未直起,只听半空又是几声劲啸,敌方的铁箭竟是不间歇的射到,带着劲风,直射他的双肩和心脏。   织雨暗翼失魂落魄,顺手挡开一枝长箭,在刹那间,另外两支已经射到,他已浑然忘了闪避。眼见在这危急时刻,“叮”的一声,一股大力涌来,将他面前的玄铁长箭拔开。   随即耳边响起一声怒吼:“住手,谁让你们放箭的!”   织雨暗翼茫然抬起头,面前,是他在梦里也念念不忘的容颜。   可眼下,这张脸却叫他心脏抽搐得越发剧烈,几近窒息。   不住地对自己报以自嘲,木然笑了一笑,抱起昏迷不醒的莫回首,避开还在恶战不休的人群,慢慢往崖下走。   “织雨暗翼!”千流影愣住,但随即回神,忙开口呼唤,眼见少年瘦削修长的身影顿住了脚步,却一时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待你。”   织雨暗翼默然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除、非、我、死!”继续迈开步伐,长发如墨,飘散风中,无声诉说着心黯神伤!   想离开,一切纷争杀戮、尔虞我诈都再与他无关……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   “织雨暗翼!”他听到千流影在背后大叫了一声,像头濒临暴怒的雄兽。   临不禁回头想再看一眼那高大的身影。   回眸,不过一刹那。   佛经云,刹那是弹指的六十分之一。然而如此飞快即逝的时间里,那双冷冷的微有一丝受伤的眼睛依然闯进了织雨暗翼心里。   这一刻,刹那也许便成了永恒。   千流影的双眼,似乎在无限的时间长河的彼岸静静凝视。   还是那么的邪魅,目空一切的张扬,可又有织雨暗翼看不透也不愿去深究的东西……   心湖蓦然被什么捣乱了。   他只能落荒而逃。   没有主将吩咐,众人让开一条路,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莫回首走下山坡去。   直到织雨暗翼轻微的背影完全淡出了视觉,千流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温情,口中喃喃地念道:“你逃不了的,暗翼,你注定是我的。”   猛地转过身,冰凉的双眸扫了一眼山坡上的一百多将士,突然对自己手下的几十近卫挥了挥手。   耳边,杀喊咆哮和兵器挥舞声顿时响起,无数天曜士兵顷刻便倒在血泊之中。   第二十一章 七人合一(1433字)   一时间无数惨叫声响起,众人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声,这些天曜士兵们才从震撼中惊醒,怒吼着反抗。   人数虽多,可千流影的近卫个个武功高强,彪悍好斗,不过片刻之间,天曜士兵已经被全数歼灭,近卫也死伤不少。尸山血海,将原本一片白雪的小山破变成个修罗屠场。   这些士兵只怕临死也想不通,自己的主将突下狠手来灭口的原因所在。   千流影神色却平静似水,接过近卫递上来的另一副银质面具带上,方冷冷地命令道:“再好好检查一下,不能让任何一个看过我真面目的人活下去!”   “是。”近卫答应的声音里分明带着一丝迟疑。   “你说他——”千流影顿时了然,望了一眼织雨暗翼消失的方向,淡淡地冷笑道:“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   “莫言!”   眼见好友战败,落风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心神激荡之下,一把长戟顿时乘隙杀入,鲜血飞洒,一条左臂飞起,带起一阵血雨,然后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火把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滴滴嗒嗒的声音不绝响起,落风脸上满布汗珠,痛苦的神色隐隐浮现,左肩伤处,赫然血如泉涌。   铁将似乎觉得大局已定,并没有乘胜追击,长戟横在一旁,缓缓注视着面前的受伤男子。   “无论如何,战斗中都不容许分心,他已经败了,你何必因为他也踏入败途呢?”   “与你无关。”咬牙切齿,落风嘴角泊泊流下鲜血,剑眉横竖,似不甘这断臂之局,又似不甘铁将之言。   “我曾经发过誓,有我一天,织雨家永远不会灭亡,想要灭绝织雨家,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哼,人家姓织雨的都没说话,要你这个外姓人在这里出的什么头?”铁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屑,却似乎并不是对着眼前的落风。   “同样与你不相干。”缓缓抬起枪尖,真力再起,落风说道:“我再说一次,叫那个混蛋给我滚出来。”声音之冷酷令人难以置信。   铁将也同样冷笑一声道:“不可能。他现在可是我们天朝惑皇的人了。”   “呸!无耻小人!”落风脸色苍白难看之极,眼神一凛,似乎下了某种决心,道:“此招无名,本来是为你们的荧皇而创,也是我最后的一招了,你既然硬要替织雨暗绝那个叛徒出头,今日你便倒有幸见着了。”   说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织雨暗绝的名字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眼角竟然隐约露出几条血丝。闭了闭双眼,再张开,目中不言而喻的指责和怨恨令铁将如此强悍的人也觉得有点难以招架。   “喝!”   长喝一声,落风的身子顿时一身化七,幻出七道一模一样的虚影交错踏步,手中枪势个个不同,周围逐渐阴沉下来,仿佛感受到了这最后一击的决心,万物似乎也静止,空气中气流突止,整个天地只余七把在空中挥舞的银色长枪。   原本为铲除魔主荧惑天荒而创的不世绝招,想不到今日竟然为守护汗青崖而出现在北方大地之上。   轰!   倏然,七人合一,定在铁将面前,长枪猛然突刺,饱含七种不同枪意,悲怆,愤怒,不甘,坚定,豪迈,睥睨,狂傲,最终化作这支最后的解脱之枪。   感受到这饱含决绝的一枪,铁将也不得不认真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只听他一字一句地念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两股惊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两人终于迎来最终战局,而这一边,早已倒下的莫言却面对着另一场结局。   第二十二章 再会爱人(1845字)   “他怎么样了?”   疲倦的身子侧躺在座椅上,织雨暗翼单手支住下颚,胸口不住起伏,七日七夜不眠不休,血战一日一夜,将数万天曜大军挡在汗青涯之外,几乎要达到他的极限了。   “回禀云长老,莫言的伤势已经稳住,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只是……”看着珠帘外华无峰欲言又止的模样,织雨暗翼微有不耐,说道:“华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不必犹豫。”   “只是他死死地抓住落风的银血峰戟,就是不肯松开,如今他正抱着长戟睡着了。”   “这样啊!”   并没有什么意外惊讶的情绪浮现在脸上,织雨暗翼喃喃自语。   汗青崖四大弟子之中,最优秀的织雨暗绝先亡,紧接着是织雨冰华陷入长眠,落风血战至死,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莫言现在又是这样……   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织雨暗翼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认识了这么久,却从没见过莫言如此悲痛的模样。   那一天,仿佛苍天都被他的哭泣所感染了,天降落雷,雹雪纷飞,当时他的神志已经近乎疯狂,本来就受了重伤,神智当时又糊涂了,无法控制的真气将他自己的护身兵器——恨铁都震成了两截,脑中唯一存留下的意识就是拿着落风的银血峰戟不放手,仿若那便是昔日好友。   “你先下去吧。”   “是。云长老也好生休息,弟子告退。”   望着华无峰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外空荡荡的大厅,织雨暗翼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荧惑天荒的铁蹄终于指向了南方,第一个毁灭的,就是千年传承的史书名家——   织雨家族。   这样支离破碎,涉临灭亡的织雨家,既使落在了自己手中,又还有何意义可言?   厅外的照进来的光幕渐渐飘散,拖出长长的斜影,织雨暗翼强撑起疲惫的身躯,缓缓踏出大厅。   时近黄昏,夕阳如血,眺望天极,织雨暗翼不由又回忆起那场惊天大战,从前,荧惑天荒的传说只存在耳边,而如今,终于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以后的南方大陆,也许将比这夕阳更加血红。   刚过拐角,突然眼前一花,赫然多了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织雨暗翼吓了一跳,刚张嘴要叫,目光所及处,登时呆怔当场。   那个映着血样夕阳,散发着邪魅气焰的高大身影,刚劲有利,充满威胁性的黑衣男子,分明是……分明是……   这个猖狂的男人。   织雨暗翼冰冷的神情逐渐软化,眼中泛起一片水雾。   男人的手伸过来,轻轻摩梭着他美丽的蓝紫色发丝,轻笑着宣布占有权一般,说道:“你依旧逃不过我的手心,但是,我会永远保护着你……”   “你……唔唔唔……”没有说完,立即被千流影用口唇堵住了小嘴。   良久——   四片唇瓣才慢慢分开。   他盯着织雨暗翼惊惶的眼睛,在雪、白的脖颈处狠狠一咬,呵呵轻笑了两声,问:“想我吗?”   “我——”   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刚说了一个字,又被用男人的嘴堵住。   好久不曾尝到到甜蜜,在两人唇际蔓延开来。   疯狂的进攻和肆虐,占据口腔内每一处的强势,缓解了织雨暗翼的害怕和满腔怒火。   吻到几乎窒息的时候,两人才不舍地分开唇瓣,一线银丝顽强地挂在两人唇角,靡糜而煸情之极。   千流影只觉一阵热流涌动,身下那物登时粗壮了不少,忍不住情动,索性将织雨暗翼打横抱起,脚一踢,房门立即开了,跨进屋来。   推开房门,同时一阵清风扫过,珠帘幔动,床上的白色身影顿时映入眼帘。一把带血的银色长枪静静枕在少年身下。   男人的脚步立即在床前停了下来。他朝帘幔内冷冷一瞥,将织雨暗翼放下,缓缓低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胆战心惊,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貌似只要一面对这个男人,就变成个全无半点主张,一幅做错了事的小媳妇样子,明明是他先对不起自己的嘛!   男人缓步走到莫言面前,脸上轻笑一变,闪过一丝讶色,中了他绝招之后的莫言竟没有死?!   中了此招,应该是必死无疑才对。   千流影如是想道,走到莫言床边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一次攻打汗青崖,他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四大弟子之一的首级,相信陛下一定会有所奖赏的。   可是,暗翼……   然而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忽然被一声猝然惊爆打断思绪,烟雾弥漫之中,与此同时,一股沛然雄浑的气劲直刺过来,千流影心下一惊,勉力运起神功护身。   而此时,距离如此之近。   此时,织雨暗翼正紧跟其后,与自己近在咫尺。   这是陷阱……?!   后记(608字)   写到最后,不知道这个结尾是否能让大家满意,但是我还是这样写了,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主角总是笑到最后的,坏人必将死亡,正义必然得到声张,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积极一些的东西好。因此大部分的伏笔都在古墓之中得到了解答,卫不恕和帝释天的战斗,不过只是一场必须要有的战斗而已,结局早已注定,再写也是多余,完全是浪费读者的钱钱罢了。   溯江流成为了天下之主,荧惑天荒也一家团聚,帝释天一系也只有灭亡一途,唯有卫不恕和千镜两个人的归宿,一直有些犹豫不决,不过思前想后,还是大笔一挥,把这两个人凑成了一对了。   当然,这其实并不主要是因为感情,而是一种共鸣。   除了荧惑天荒之外,只有卫不恕和千镜算是同一类人了,一个是人造人,一个是穿越者,他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都生存在了这个世界,这样的寂寞,只有他们才能够体会得到,我想相濡以沫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希望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们可以相互扶持,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应该也是众位亲们的愿望吧!   羽羽滴《双面妖姬》今天大结局了,先汗一个,几个月滴努力码字,亲们滴真心支持,咱滴第二个文文终于要完结了,真滴很开心滴说,也有一点点淡淡滴不舍……   羽羽真素个多愁善感滴银啊!   新书《一步莲华》正在更文,希望亲们也能喜欢咱滴这本新书,修真滴文文,谢谢长久以来一直默默支持咱滴亲亲们……谢谢滴说!   千镜春游(1065字)   月华如水的夜晚……   微风中,飘来淡淡的荷花香气,四周花草晃动,缕缕清香沁人心脾,让人沉迷。   “过来。”   某人头疼地望着眼前这个惹祸胚。   “干什么?”千镜瞄瞄卫不恕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和手上墨迹方干的纸张,水水的大眼睛中本能地闪过一丝防备。   纸上那几句“春花灿灿烂,阳光暖洋洋。此时不春游,更要待何时?”虽然是自己的即兴大作,可是他生的哪门子气嘛!   不就是出去逛逛嘛!   虽然……是一个人出去逛,这不怕他担心,自己还给他留一字条了呀。说起来卫不恕也真厉害,虽然眼睛从未真正睁开过,可是好象什么都能看到一样,其中也包括——认字。   好神奇!   …………   瞅了瞅千镜微微鼓起的小腹,卫不恕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   这个死丫头可以把人逼疯,这些天来的许许多多的事已经让卫不恕明白了这一点。   怀孕三个月的人,居然偷偷溜出家门去闲逛……   说起这件事,千镜更郁闷。   活了十多个年头,第一次因为身体不便,而经历闪腰事件,心情只能用郁闷两字来形容。   真的,很郁闷,很郁闷,超级郁闷!   尤其是腹部起发明显后的好几天,卫不恕总有意无意地对他露出笑容。千镜统统自动转化成卫不恕在暗中偷笑。   头可断,血可流,千镜大人的面子不能丢。   所以,才决定留书出走,出去逛上二天,谁知还未出师,便被卫不恕堵在了家门口。   抬头看看空中的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千镜状似遗憾淡淡地说道:“嗳……真没意思,这麽快就被你发现了!”   卫不恕张开双臂在空中慢慢转了一个圈,落在千镜身前,长发飞扬,衣袂翩飞。伸出手轻轻抱住千镜,似掬一捧月色,又如挽一缕清风,轻声说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只想在你身边,答应我,好吗?”   斑驳的光影下,犹似精灵的轻舞,真象天上的月仙。   千镜痴了。   听到这样的话,心绪如同湖面上荡漾的涟漪,无法比拟的温暖感吞噬着身外的一切,化成一团炙热的火焰在心头撞击!   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在心中已是如此的重要。   “嗯!我爱你……不恕!”   回手拉近月光下的精灵,温柔地吻上他柔美的唇线,嘴角的轻啄传递出渴望的思念,说出了真爱的誓言。   远在天堂的母亲,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千镜虽然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异世界,可是……不孤单,妈妈……千镜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因为有不恕……还有……   序章(595字)   此生相顾亦相怜,何奈今生终无缘。   且留空腹饮黄泉,与君共了此生愿。   …………   遥远的上古大陆。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丽公主,有人赞颂她风华绝代的一回眸,或者就能换取所有的人心……   她的美貌,即便是见惯无数美人的天界的主人也承认,她微笑时,只怕连苍天也要失色。   天下虽大,除了她,第一美人似乎也不用作第二人想。   号称武林奇才的侠士慕名而来,想见这位闻名于世的美人,看看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迷人,谁知,一见之下,竟是那样惊心动魄。   与君初相识,疑是故人来……   侠士爱上了这位美丽的公主,向她求亲,就在成亲当夜,巨变倏起,地府的主人——也觊觎着公主的美貌,横刀夺爱,抢走了公主,与他同赴黄泉之国。   侠士为了救回公主,不畏艰险,冲入了地府,终于打败了地府主人,救回了公主,虽然公主已经怀上了别人的骨肉,但是深爱公主的侠士仍旧不离不弃,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个似乎好遥远的梦……   为何……   梦中。   地府的主人那殷红的血如飘逝的落红片片在空中飞舞之时,公主绝色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心碎了一地情殇。   重回爱人身边的公主真正幸福吗?   真的幸福吗?!   …………   且留空腹饮黄泉,与君共了此生愿。   …………   第一章 做活塞运动(2445字)   PS,亲们~~~双面妖姬重新发文大修,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偶滴成绩全靠大家了~~!   —————————————————————————————————————   我叫千镜,现在是一名高中生。   自从进这所高校后,就有了个奇怪的现象,为此,没少给我带来烦恼过。   一到学校图书馆总会鬼使神差的去翻看一本书,可每次翻到某页时就会僵持住,不能往回翻,当然,更不能继续看下去,下次再去看时,从头翻起,每每翻到那一页,又僵住……   诡异之极!   刚开始翻不过去的时候,找过图书管理员,谁知人家看到的跟自己看的,居然根本就不是一个内容。   同样是这本书,为什么那个故事只有自己能看到。   感到害怕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好奇,心中有时会莫名的小小期待着,或者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朋友、同学、老师一个个的问遍,忽忽两年平淡的时光飞逝,我便不再纠结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倘若真会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的话,也许,那便是我的宿命。   每天放学后,习惯性地来图书馆看这本书,好象也变成高中生活的一部分,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到高中毕业。   谁知道——   那个阴云密布的黄昏,在学校图书馆看着这本古老漫画书时,又N次睡着了。   一阵奇怪的声音悉悉索索地传来,惊得千镜全身微微一震,手中已经发黄的古老书本滑落在地,惊醒过来。   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微眯起了眼,从高高窗口透过来微弱的路灯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天已经黑了……   望了望那本古书,又是第一百九十九页,无奈地叹了口气。   微微发黄的书页画面。   地府的主人被侠士刺中要害,倒在血泊中,侠士终于得到了公主,将她抱在怀中笑着……   明明是在外面看过N遍的老套故事,每次总会鬼使神差般去翻看这一本,剧情对白与外面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是——   从来没有翻到过这本书的结局!   每回翻到第一百九十九页便再也翻不下去,时光仿佛永远停留在这一页……   一百九十九……   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些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自己,不知不觉中受着这本书的吸引,而那本古老的典籍仿佛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出现。   话说回来——   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重新回到侠士身边的公主,也许并不幸福!   当地府主人被刺中倒在地上,那殷红的血如飘逝的落红片片在空中飞舞之时,公主绝色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心碎了一地情殇。   此时她脑中就会出现页首的四句诗——   此生相顾亦相怜,何奈今生终无缘。   且留空腹饮黄泉,与君共了此生愿。   然后心在那一刻,会有种刻骨铭心的痛,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公主的心长在了自己身上……   这也是一种命运吗?   从来不曾细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宿命,有点古怪的宿命。   动了动睡得已经有些麻木的身子,慢慢爬了起来,正准备美美地伸个懒腰,却又被阵奇怪的声音停止了动作。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这是什么怪声音?!   千镜不由屏住气息,透过书架与书架之间的缝隙,悄悄地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张望。   好奇心害死猫……   再一次证实了这句话的绝对经典。   脑子刹时间“嗡”的一声,她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实在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但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登时满脸黑线。   两个已经全身半裸的男女正在旁边的过道中做着某种活塞运动,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生,竟然貌似班上的那朵班花——   聂薇?!   真的是她?!   尽管对那个男人有些好奇,千镜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不时发出难耐的低低呻、吟聂薇的身上。   原来,那个奇怪的声音是——   额滴神啊!   你们偷情也就算了,为什么明目张胆的在图书馆里就来上了,还好死不死地被她撞见。   这一刻,千镜简直有了进退两难,欲哭无泪的感觉。   虽然心中还颇为好奇那个压在聂薇身上的男人是谁,可是想想后果,还是决定放弃那种接近于自杀的行为。   聂薇不但人生得美丽,更是班上有名的小太妹,她的男友便是城北黑帮的太子爷,倘若给他知道女朋友在跟别人偷情……   别的先不说,单就千镜这个撞破奸情的目击者,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不论那位太子爷,还是聂薇……   都不是她这种善良小女子可以惹得起的!   勉强定了定神,顺势就着坐着的姿势慢慢向后退去。   好在那正在进行某种翻云覆雨运动的两人此刻意乱情迷,眼中哪有注意到第三者的存在,眼见着马上就要脱离险境,千镜方才轻轻吁了一口长气。   刚想站起身来,谁知微一起身,只听“啪”的一声响,一样东西掉地上,在一片安静幽黑的图书馆中兀显得响亮。   “谁?!”   “出来!”   运动中的那两人也是一惊,从疯狂的激情中略略清醒过来,那个男人猛地跳了起来,“啪”的一声响,撞倒了前面的书架。   男人借着窗外的灯光,向这边走来。   千镜刹时间吓得手脚都凉了。   千小心万小心,怎么忘记了那本该死的书还在自己怀里,那个走过来的高大黑影,几乎已经看见了那个男人带着狰狞眼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遍遍扫过满含杀气的眼神……   危险的味道,他们会……   杀人灭口……?   不是吧!   眨眼之间,男人已经来到了千镜眼前。   望着那强健的体魄和闪着冰冷寒光的眸子,这一刻,千镜丝毫都不怀疑这个陌生而又恐怖的男人要干掉自己的决心。   强烈的恐惧心驱使下,一点点向后退到了墙角。   男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低声骂了句,“他M的,原来是个小丫头。”   第二章 梅杜莎之眼(2140字)   “是我们班上的千镜,烈,怎么办?”   聂薇胡乱套上衣服过来,美丽的脸上满是慌张。   “原来她认得你,放心,宝贝儿,那咱们可不能让她活着了。”叫烈的男人冷冷地道,从松松垮垮的裤子中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会吧!   真的要杀我?!   千镜看着那柄锋利的匕首,吓得面无人色,嘴唇不停地颤抖。   “烈,你……要杀了她?”   “当然。留着她,万一给你那个太子爷知道,能有我们好果子吃?”   “可……真要杀人……”聂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惊恐之色。   恍若溺水之人抓到了一线生机,千镜颤声道:“对,对不起,我……是无意看到你们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聂薇,你……你求求他放,放过我,我……我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没看到……我保证!”   好歹跟你是同班同学,求求你讲一点情分吧!   虽然,本来两人也没有什么情分好讲。   同班同学二年,彼比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话都没说过几句,又有何情面可言?   聂薇虽然放浪,但到底年轻心软,又怕真弄出什么事来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正想开口,那个叫烈的男人却抢先开口道:“我吞了他的货,现在还上了他的女人,这事如果传出去,你认为你那太子爷会高抬贵手放过我吗?哼,到时恐怕连你也逃不掉吧!”   想着那个人可怕冰冷的眼神,聂薇一惊,不敢开口。   烈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千镜说道:“我手法很利落的,你放心,不会痛。”   那语气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一般的平淡。   俗话说“狗急还跳墙”,更何况是人。   看着他那如猫戏鼠般的冷酷目光,千镜绝望之下索性心一横,双手捏得紧紧的,左手无意碰起脚旁一样东西,顺手抓起来猛地砸过去。   烈眼见一样黑呼呼的东西砸了过来,冷笑一声,哪里把个小丫头放在心上,顺手一挥手便挡开。   原来是刚才惹祸的那本书。   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倏地,书页此时竟然“哗哗”地翻动了,一直便停留在一百九十九页,从没有看到过真正结局的书……   此刻,翻到了……   二百页!   ……   时空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一直停滞了几千年时光的时间转轮开始慢慢转动。   这一切,在场三人却谁也没有留意。   烈咒骂了几句,向千镜扑过来。   前有恶狼猛虎,后面是冰冷的墙壁,这一刻,心中真的升起一股难言的绝望,难道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   瞬息之间,几张面孔从脑海中飞快掠过,父亲、母亲、哥哥……   这些面孔带给她的熟悉和亲昵,须臾之间蓦地腾升疼痛般的思念,猛地爆发出来,几乎把泪水逼出眼角。   虽然吓得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有一点却很明白,无论是眼泪、害怕或绝望,在不相关的人眼里,并无意义。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要伤害你的人……   叫烈的男人的手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手臂,手中的匕首闪着冷冷的寒光,仿佛听到死神渐渐临近的脚步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眼睛一闭,左右是一死,害怕也无济于事,双手本能地向烈推去。   传说中……   希腊神话中有个叫梅杜莎的妖怪,谁看她的眼睛,便会变成石像,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一切竟然会发生在眼前。   一尊石像!   千镜的手接触到烈之后,他变成了一尊石像!   一声长长的凄厉惨叫声划破黑暗,一声巨大的轰鸣过后,所有声音嘎然而止。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烈,此时已变成了灰溜溜的石像,再也没有生气,冷酷的一双眸子成了两个呆板的突起。   石像手中握着的匕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在场两人。   聂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已,眼睛直直地望着已毫无生气的石像,喃喃地道:“石……石,石头,变成石头了……你……你是妖,妖怪……”   千镜怔怔地,望着推出去的双手,一时都不知做何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我做的吗?   正在这时,巨变倏起,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突然异彩一闪,光芒照射到千镜的身上。   “嘭”的一声轻响,一道紫色闪电忽然迸射在她的眼眸中,时空就在面前发生了扭曲,如漩涡般将千镜一下卷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镜大声尖叫着,漩涡的另一头会也不知会是什么未知的可怕所在?   直觉中,前面有一丝丝隐隐的金色光芒闪过,像是在召唤自己一般。   满眼奇光飞舞……   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恍然之中,一股有形有质的物质,托着她往前疾行,仿佛在空气中疾飞。   黑暗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会是阴间么?   为什么这样黑?   奈何桥在哪里,孟婆汤在哪里,牛头马面怎么没看到啊?自己也变成鬼了吗?   怎么会这样……   突然听到脚步声,轻轻的,一下一下,仿佛带着丝诡异的恐怖,是谁是谁?可是来接引灵魂的么?   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大家都是鬼了,不要吓我啊!   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去,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诸天神佛,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发什么事啊……   第三章 美人冰山吻(1655字)   有人说过。   人生的道路上有很多开关,轻轻一按,便把人带进黑暗或光明两种不同境界。   那么自己也不知道是踩中了哪根线,千千万万的异域时空不去,居然会来到这么一个该千刀万剐的世界,该遭天地诅咒的破地方……   很久以后,千镜回想起当年的事,总不由得想起这句话来。   如果当初没有撞破聂薇的偷情,或者又没有刚巧碰到那本古怪的书,不来这里的话,是不是自己的人生会向完全的方向发展呢?   不会离开家人,至少,也不会变成这种遭受诅咒的身体吧!   只叹与家人情深缘浅,红尘茫茫……   当时——   被那道奇怪紫电卷入时空夹缝中,被漩涡里的气流搅和的七零八碎的千镜,惊惶之际,无数细碎的水泡瞬间从漩涡深处升起,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突然乍现。   突然,一片白雾笼罩的仙境出现在眼前。   眼前湖水中,一个坐在朵寒冰凝结而成的玉色莲花上,风姿如画的仙人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琉璃色的双眸,淡淡地望着她。   一道道银紫色的光芒掠过仙人清丽的身影,蓝紫色的发丝舞动着更加炫目的光芒。   那一瞬间,千镜第一次有了惊艳的感觉,口水差点泛滥成灾。   好美,好美丽的人!   真不愧是仙境里的仙人啊!   不知为何,总觉得美人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同情与哀伤。   美人似乎淡淡地叹了口气。   “唉!好不容易等了这么久,怎么会是这么个小不点!”   小不点,说我吗?   好歹自己也是高中生好不好,明明这个美人看上去比她还要小得多,真是没礼貌的小孩!   看来是很有必要交流一下了。   “那个……美……美人……”   “啪――”   干脆利落的一记耳光,打得千镜眼冒金星,原来美人脾气这么坏,是个冰山女王。   三十六计滚为上计!   叫声美人就被扇了一耳光,呆得久了保不准会如刚才那样被追杀。   一边想着,还无暇观察地形,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停的吸着凉气,千镜的脚爪子就开始往后挪。   刚挪了一小步,冷美人突然靠上了来,凑过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异常柔软冰冷的东西已经贴上了千镜的嘴唇……   吻……   轻轻的吮吸声,伸到我口中搅动的舌头,几乎能冻住人心的温度,能准确地感受到美人呼出的每一下干净、冰冷、充满清泉般的气息,这竟然是被吻了……   心中有一根弦就这样突然“砰”地一声断掉了,然后我的大脑直接死机了,愣在当场。   千镜懵了。   这辈子也从没想过会有这么美的美人吻自己,还是这么冰冷的、无丝毫感情的吻。   以至在那瞬间,她毫无反应地任美人在口中攻城掠地。   当被冷美人紧紧抱在怀中,那冰冷的温度好不容易令千镜神志稍醒,才重新热启动成功,紧接着头脑中一声巨响,不由得一阵羞愤。   天哪,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被个陌生人吻了,虽然他是个少见的美人……   你大爷的,这是我的初吻啊!   头脑还处于昏昏然状态,千镜的身体仍是不自觉地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抗——双手想推开他。   刚一抬手,却又停住,方才那个叫烈的男人被自己推了一下便成了石像,如果这个美人也……   想到这里,双手便垮了下来,身子乱晃,想摆脱开。   谁知美人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却出奇的大,被他抱着居然毫无反抗的余地。   那个冰冷的吻直到千镜感觉都快要窒息了,还没有停下来,几乎快被憋死,雪白的脸立马发青,一片的死灰颜色。   躲过被人追杀的结果就是这样毫无形象地被陌生人吻死吗?   我不要,既便你是美人,我也不要啊!   一咬牙,你姐姐我现在可不是好欺负的。双手抬起便想推开。   谁知脚下一个不稳,扑通一声紧拥着的两人双双掉进了湖里,好好的一块翡翠被砸了个水花四溅。   啊!   救命……   你姐姐我不会水啊!!!   第四章 堕落大天使(2283字)   白雾笼罩的仙境里浠浠漓漓地下起了雨。   细如丝,斜如网……   落于湖中,滴滴哒哒,泛起一朵朵小小的涟漪,可怜的千镜却在水下与冰山美人拼命挣扎。   “啊……咕嘟……救……咕嘟……命啊……咕嘟……”   冰山美人一缕长长的发丝在水波中游离至千镜的面前,丝丝飘逸,如藤如蔓,此刻在她眼中却宛若死神的追命符般可怕、诡异!   呜……   你想死就死吧,干嘛要拖着姐姐我跟你殉情啊……   你个死变态,臭混蛋,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啊!!!   尤其是这种白痴之至的死法——   人其实也有很多种死法,有人喝水呛死,有人吃饭噎死,有人被人活活打死,还有人走着走着就一个雷劈死了。   可是溺水加被人吻得窒息而亡的,可能就千镜一个。   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她在水里手刨脚蹬的瞎扑腾,但是很快就扑腾不动了。   变、态美人的嘴唇始终紧紧贴着千镜的嘴唇,两手抱得更加用力,突然有种他几乎要溶入自己的身体中的感觉,四周的水压渐大,他们似乎在慢慢沉入水底深处,意识渐渐在飘远,恍惚中,好象听到冷美人说了句什么……   “……时间太久了,不想再等下去了……就选你吧……看起来笨笨的…………至少在他忘了我之前……”   在说什么,什么在他忘了你之前……   我的空气啊!   氧气啊!   快窒息昏厥的前一秒,她终于认清眼前的险恶形势,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想推开变、态美人,可还未等她有所行动,变、态美人冷笑一声,突然全身化作一束古怪的银紫色光线,竟然飞快窜进了她的口中。   那个速度之快啊……   一道白光闪过,还来不及惊慌,她便华华丽丽地再次失去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片混沌的黑暗,冷美人突然变得无比恐怖,牵扯着千镜的衣角,肢体,颈项,要钻进她的身体里来…………恐惧占据了全部的意识……奋力挣扎中,听得他发出天使般银铃般的笑声……   不,他不是天使。   不是,就算是天使,也是堕落天使——   路西法!   千镜“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挣扎着从梦魇中惊醒。   似乎一盆冷水猛地泼下来的感觉,猛地睁开了眼睛,被光刺着又不禁一眯。顿时便只感到身体无力,也无法控制行动。   过了好久,才勉强看清楚面前竟然是一间布置得古香古色的房间。   入眼的木质建筑和床边站了几个身穿绝对与已知时代不符服装的少女,让她瞬间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   一时茫然。   这是在哪?   她们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绝对不会是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了。   “……醒了。”   “太好了,公子终于醒了。”   那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发出一阵欢呼声。   在说什么?   千镜迷惑地望着她们,张了张口,发出的却绝对是能吓死自己的嘶哑声音。   我应该是跟那个冰美人来了个水底双双大殉情了,可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出去。”   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极清朗,极缓慢的男音,浑厚中带了丝金属的轻颤,正是所谓传说中性感的那一类型,听得千镜呆了一呆。   这个人似乎很有权威,几个侍女依言一一退下。   她睁大眼睛望去,一个坐在窗前一副悠然状品着香茗的优雅男子,正望着窗外的景色,默默出神。   这是哪里,他又是谁?   为何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这时已是黄昏,暮色苍茫中,眼前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   男子一直很沉默,就在千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以一种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了句:“我腻了,到此为止。”   “呃……什么?”   大脑还未完全从刚才魅惑的声音中清醒过来,一时不知该就些什么。   “暗翼,不要再缠着我了,彼此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何必勉强在一起。”男子的声音越发平淡。   ……暗翼,是叫我吗?   缠着你……勉强……话说难道我认识你吗?   这个混蛋一个人到底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千镜刚准备给这超级自恋的白痴来个口水狂喷之际,眼见那人缓缓的把脸转了过来,立刻噤声,因为口水泛滥了,眼中瞬间便冒出几个闪闪的心形星星。   好帅……好帅……好帅!   跟刚才那个冰山美人的阴柔之美正好相反的超级阳刚大帅哥。   电视电影中帅哥看了这么多,还从没见过这样一张充满魅惑的男性面容,尤其是那张海洋般深邃的眼眸,看向人时,几乎能教人眩晕——传说中的电眼就是这样罢。   忍不住咽了下口口水。   正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脑中——   是啊。   他很帅吧!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以这样的神情品茶。交往的那些日子里,他一直都喜欢坐在这里悠闲地品着茶,看似清雅,却云淡风清地不沾半分情谊。   …………   谁……   谁在说话?   谁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耳熟?   怎么好象,好象是刚才那个变态美人的声音?!   交往……   这是怎么回事啊!   千镜头皮一麻,一种不好的感觉简直呼之欲出。   ————————   亲们~~~看文不要直接跳过啊,出来冒个泡,撒个花留个言吧!   妖姬大修文,内容会有变动~~!   第五章 男女合一体 (2352字)   这个。   跟刚才的仙境、美人、湖水一样,也不是幻觉。   当然,包括眼前这个穿着古怪的大帅哥,和古香古色的家具摆设。   千镜勉强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那个超级大帅哥,“哪个,请问你是谁?”   超级大帅哥冷笑一声,微微眯了眯那双电眼,还未等他开口,千镜脑中又浮现出那个突兀的声音——   他叫千流影,影宫的主人,也……是我的爱人!   影宫?   爱……爱人?!   这一次千镜确定不是自己幻听,脑中真的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惊吓之中,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千镜脸色瞬间苍白。   抱头大叫,“你在哪,你在哪?出来,出来!”   望着眼前状若疯虎的千镜,超级大帅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转眼间脸色一变,优雅的神情顷刻全无,话中寒气渗入人心,“暗翼,别再惹火我,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茶水溅到了千镜脸上。   “你……是谁?”   千镜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杀我,为什么?   “够了,竟然还在再装疯卖傻?你不要真逼我动手。”   “呃……”   一瞬间,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   千镜下意识地抹了抹脸上的茶水,停下了所有动作,呆呆地望着突然满脸杀气的千流影。   “千流影……你是?”   “很好,不错,你还记得嘛。我还以为你还要装疯卖傻呢。”   他的唇边带上了一丝戏谑的微笑,十足的帅气迷人。   好古怪的名字。   千镜还是在心中微微鄙视了一把,这个男人很危险,光凭直觉就知道。   惹怒这个看起来就有点危险的人,估计不会有好果子吃。   帅哥虽然招人爱,但是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当然无法比拟。   “请问有什么事?”   千镜奉献出一个自认粉天真无邪的笑容。   明朗的光线中,似乎看到了千流影满脸的黑线不停地落下来。   这句话有这么恐怖吗?   “织雨暗翼,不要再玩什么寻死自杀的花样,听明白了吗?既使是你就死在眼前,我也不会再救你。”一双深邃的眼睛已经燃起怒火,狠狠瞪着千镜,性感的薄唇里吐出冰冷无情的话语。   没由来的。   听到这番话,心中泛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忧伤……   那股痛彻心扉的痛决不是来自于自己,难道是说……   眼前突然浮现出刚才掉入仙境湖中的那一幕,变、态美人突然全身化作一束古怪的银紫色光线,竟然飞快窜进了自己的口中……   不会吧!   他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眼见着她这白痴模样,千流影的脸色暗了下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渐渐地在酝酿着风暴。   二步抢上前来,强大的气势扑面而至,长而有力的手指早已捏住了千镜的喉咙,冷厉喝道:“回答我,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气管仿佛被捏碎般的痛苦让千镜深深蹙起眉头,勉强伸手覆在千流影的手上,想扳开这个罪魁祸首。   那个奇怪的能力呢?   可以将烈化作石像的奇异力量,这一刻,千镜从没有象现在这样渴求它出现。   可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遏止呼吸的手象由钢铁铸造般,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惊鸿一现的异能力也没有出现。   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放开,我说不了话啊!   放开……不管你说什么都答应,放开啊!   千镜瞪大了眼睛,拼命用眼睛暗示着千流影,只求他明白就好。   似乎是两人的勾通确实有问题,被掐住的喉咙上不继增强的力度,在电光火石间传递给她一个信息。   真的要死了?!   仅仅这么短的时间,我竟然要死两次?!   “……好!”   窒息的痛苦延续到最后一刻,变成近似于麻木的感觉,终于因为求生的本能,千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叫了出来。   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着实让千流影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听清自己说的这句话。   无数次用自杀寻死逼迫自己不肯分手的人,居然这么轻易答应了……   扼住千镜咽喉的手迟疑地慢慢退了下来,他盯着滑坐在地上喘息不已的千镜,半晌,方才问道:“那个……你确定你听清楚了我跟你说的话?”   不。   不……   我决不会答应的,你是我的,是我的!   头脑中冰山美人的那个声音状若疯狂地吼着。   可惜,说话的是千镜,“是,听清楚了,分手,Bye-Bye,撒又娜拉,好走,不送……”   千镜口中飞快说出一串话来,惟恐千流影后悔似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肯定那个仙境中的冷美人与这个帅哥是一对,男男相爱……   好吧!   自己虽然有点腐,可是还没腐到去倒追,既使他是个超级大帅哥。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超级小攻。   千流影当然不懂Bye-Bye,撒又娜拉是什么意思,可是见千镜真的答应分开,心中一阵喜悦之余,又不觉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抬眼打量了千镜几眼。   嗯。   明明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貌,今日为何竟有了些许的不同……   一脸茫然的人儿,无力地倒在地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居然还闪烁着一些可以称为可爱的光芒,使他无端悸动。   怎么搞的?   那愚蠢、自私、下贱,除了一张脸外简直一无是处的织雨暗翼,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神色?   他不是应该会立即丑态毕露,寻死觅活地纠缠着吗?   “你绝对不是织雨暗翼,你到底是谁?”   千流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气息,配上森寒语气,瞬间竟说不出的恐怖。   第六章 化身为美男(2536字)   织雨暗翼……   是谁?   谁是织雨暗翼?!   千镜愕然。   这个男人从开始便一直在叫着织雨暗翼、织雨暗翼这个名字,会不会就是在仙境中看到的那个冰美人啊!   可,为什么……对着自己说话?   还有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她清了清喉咙,“我叫千镜,不是什么织雨暗翼,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这个答案倒是绝对出乎千流影意料之中。   他微微一愣,退后了几步,眼睛盯着千镜,狐疑不已,口中喃叶喃道:“……你也姓千?”倏地心思一转,扑上来,一把攥住千镜衣襟,几乎将她提了起来,冷笑:“敢耍我,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说!”   刚刚醒转,千镜神智还不是十分清醒,被千流影这么前后一吓,早口不择言,“我是姓千啊!没,没有……没有……玩什么花样。”   姓千有什么奇怪的,混蛋!   艰难地在千流影的手掌下喘息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攥住自己衣襟的大手。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都说了自己不是什么织雨暗翼了,还要怎样……   “还嘴硬?”千流影的手劲加重,把千镜整个人拎了起来,“说!既使有暗宫给你做后台,也不代表着你可以一再地挑畔我的耐性。”   暗宫?   那又是什么玩意?   这个男人貌似十分顾忌似的,可这里到底是哪,不但衣饰、摆设,怎么连名字都这么古里古怪的。   眼前的危险气息已容不得她再细细思考,大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是什么织雨暗翼,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你,不是织雨暗翼!”   “是。”   终于听懂人话了。   “你说……你姓千,叫千镜?”   千流影阴沉地打量千镜片刻,终于放开她的衣襟。   “是,你终于相信我了。”   千镜眼前一亮,几乎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才舒服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下一刻——千镜的领口又被千流影狠狠勒起。   “说,你又在玩什么手段,我可不会再上当!”千流影高大的身躯渐渐靠近千镜,形成极大的压迫感,轻声在千镜耳边说着。   “我没有!我是千镜,千镜!”   实在受不了的千镜眼睛一闭,大叫起来。   如果说刚才看到这个超级大帅哥的一刻是美梦,这一刻绝对是恶梦中的噩梦。   “你说你不是织雨暗翼,有何证据?”千流影冷笑。   眼前一群乌鸦飞过,千镜几欲抓狂。   这个刚刚铁板钉钉说自己绝对不会是织雨暗翼的男人,为什么可以反复得这么快?真是当政客的首选绝佳材料。   她心中暗暗腹诽着。   “那个织雨暗翼长什么样,和我很象吗?”   千流影却不回答,只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千镜咬咬牙狠狠回瞪了一眼,目光飞快转开,“你这人好奇怪耶,刚才就说我绝对不是织雨暗翼,这一会又逼我承认是织雨暗翼,你到底想干嘛?”   估计这人也疯得不轻。   “别想让我上当,快老实说。”   “你说我就是那个什么织雨暗翼,有何证据?”   “要证据?”千流影嘿嘿阴笑,突然伸手一把掀开千镜的衣服,“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织雨暗翼?你说你全身上下,哪一个地方的痕迹不是我留下来的?”   一边说着,修长的手指,受到细致肌肤的诱惑,居然不由自主在千镜身上那些隐隐的情欲痕迹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色狼!”   千镜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一巴掌挥上千流影俊逸的面颊,顿时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时间好像停止了。   所有的一切变成了静止。   千流影一脸错愕,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千镜看了半晌,几个字从他的牙缝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你、活、腻、味、了?”   “你才活腻了呢!”   千镜一边扯起衣衫掩住裸露出来的雪白香肩,一边不忘回了一句,自己守了十几年的处女之身,可不能莫名其妙地毁在这个人手中。   千镜低头,却在下一刻立即停止了动作,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赫然发现,自己的腿上、胸上,班班驳驳,居然到处是青紫的……情、欲痕迹。   可是……   现在……这,这,这还不是重点……   关键是——   我的胸呢?   虽然还不是十分丰满,可绝对尖、挺饱、满的,属于女性特征的傲人的胸、部哪里去了?!   哈哈……   果然是在梦中吧!   一瞬间,千镜差点疯掉,才扯好的衣服又被自己拉开,伸手在自己的胸部一通乱摸,果然……   是平的,老天不会对她这样残酷吧?   男的……   男的,不会吧!   再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帅哥千流影,此时哪里还管它形象不形象,猛地扯开裤带往里一瞧,登时只觉欲哭无泪,身体上多出来的那一个器官反射性地让她一阵反胃。   大、腿间也是情、欲痕迹一片,这些印痕满布在身躯上,简直是无处不在。   再想起千流影与这个身体的暧昧关系……虽然不反对耽美,但这种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到底是很有差别的。   这个身体到底是谁的?   我呢,我的身体到哪儿去了?   “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还装什么清高,想要的话不如让我来帮你解决?”千流影居高临下看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冷嘲讽。   果然,这才是织雨暗翼的真面目!   千流影不自觉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刚才一定是自己失心疯了,才会对这个贱、人生出一丝怜惜,面对这样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织雨暗翼,自己纵有再多的情,也决不会放在他身上哪怕一丝半毫。   “要……要……给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影……”   一个突兀的声音倏地响起。   精神恍惚的千镜突然发觉失去了对这个身体的控制能力,全身似是成了牵线的木偶一般,被另一个人操纵着,一边解着衣服,一边向眼前的千流影靠了上去。   ……这个声音   ……是冰山美人的!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章 冰火两重天(2406字)   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出现?   冰山美人!   头好疼。   疼彻心扉般的疼,怎么会这样?   千流影看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许久,突然见泪水从那纤长细密的睫毛下悄然溢出,刹时便染湿了自己大片衣襟。   明明脸上还带着早已看惯了的勾引人的媚笑,为什么这一刻——   会流泪。   不由有几分心慌。   织雨暗翼一直很坚强,无论自己从前怎样折磨厌憎他,也从未见他哭过;织雨暗翼一直很爱笑,即使不笑的时候,也会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眸看着自己。   怀中的人儿,一边娇笑着不停地在自己身上磨蹭,一边依旧无法控制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样各走极端的人儿,脸上竟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媚惑,千流影冰冷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柔软。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想要吗?”   不,不想……   不要啊!   混蛋,你没看见我在流泪吗?放开啊!   不要脱我衣服……   千镜眼泪狂喷,突然控制不了现在这个身体。   虽然这具身体本来也就不是自己的,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真正的织雨暗翼,也就是那个冰山美人的执烈思念所占领。   也许在落入水中那时,不,说不定是更早,当自己被聂薇和那个男人追杀时,或者就已经死了……   听说人的灵魂在受到极度惊吓时,会出现灵魂离体的假死状态,如果在一定时间内不能回去,又或者说肉身受到损毁,那假死也会变成真死了。   不,不行,我不要死!   这个地方一切都透露着古怪,决不会是我的世界。   爱我的爸爸妈妈、疼我的哥哥,我的电脑、我的冰淇淋……为了这一切,我一定要回去!   记得当时曾出现过一道奇怪的漩涡,既然能被吸到这个时空来,也许会有回原来世界的办法也难说。   “要……要……影,快点……”   千流影皱紧了眉,瞧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怎么?又换了花样?刚才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现在又承认自己是暗翼了?你的花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织、雨、暗、翼!”   千镜稍微鄙视了一把。   虽然是借尸体还魂,也真是慌不择路,怎么会上这样的身?   不过,既然已经进了他的身体,那么……这个身体便也是我的,怎么能任人糟蹋,被个男人给上?!   “我说过我不是织雨暗翼!放开我,色狼!”心中一阵热流涌过,突然间觉得又能控制身体的千镜大声叫着,猛地推开身上的千流影。   千流影猝不及防,一怔之下被她一把推开,坐倒在一旁。   他看一会儿,忽然一把压将上来,“还在装傻,别以为这样我今天就能放过你。哼,你刚才那股勾引人的劲儿都哪去了?”   “刚才那个才是织雨暗翼,不是我,我是千镜。”   “够了,不要再说什么你叫千镜的话,否则——”语气之中透着说不出来的寒森之气。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千镜已经感受到了那赤裸裸的威胁语气,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他,“那个,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叫千镜?”   千流影嘴角闪过一丝戏谑的味道,“哦,身为暗宫的你,会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什么暗宫的人?   打量了一下四周,终于鼓起勇气,“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这回又开始装失忆?”   也难怪他不信,换作我的话,不相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索性闭上了眼睛,大不了一死了之。   随便吧。   千流影一只手撑着下巴,冷漠地打量着眼皮下毫无防备的身体,习惯性用鄙夷的语气嘲笑道:“不要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你——织雨暗翼,可从来就引不起我什么怜香惜玉之心。”   他伸手,捏捏千镜的脸蛋,眼中流露出几丝邪气。   好吧!   我已经认命,接受了一个自己附身在了一个男子身上,还是个被别的男人压,发泄欲望的男人的恐怖事实,可你那双该死的手为什么要放在我的胸口上,还不停地在揉搓按捏……   不,你个混蛋往哪摸啊!   死混蛋、色狼!   也不知这死混蛋有什么好,居然让那个仙境中的冰山变成了烈火,当然,那张超吸引人,无以伦比的俊脸除外。   “住手!滚开!”   实在忍无可忍的千镜,“呼”地一巴掌又挥了过去。   “哦?”   千流影低沉地笑着,一只手轻易地将千镜的细嫩的双手按在头顶。   伏身凑近,用牙齿轻轻噬咬千镜的唇:“原来……今天想玩欲拒还迎啊。”转眼间脸色一变,话中寒气渗入人心:“你再玩花样,难道真想尝点苦头?”   抓着千镜的手腕,将他美丽匀称的身体尽收眼底,另一只手在他雪白细致的肌肤上不停地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怎么搞的?   无可否认。   今天这具身体居然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几乎都让自己忘记了当初的目的,忘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是织雨暗翼,那个死死纠缠自己不放的人,还是那个令人讨厌至极的影宫主人放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被死死禁锢在头顶的双手疼得几乎象被捏断一样,紧接着下身一凉,那个双腿之间多出来的,还在沉睡中的器官,已被千流影握在宽大的掌心中。   “啊……唔……”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嘴唇已被个火热柔软的东西堵住,将她的惊呼、不满全部压回了腹内。   不会吧……   难道真要被个男人那个啥?!   让我昏过去,结束这个可怕的噩梦……   那个什么织雨暗翼,你个白痴,干嘛要跟这个死男人乱搞啊……   不要拉上我做垫背。   ————————————————————————————————   PS:《双面妖姬》开始大修文,后面可能全重新写,内容变动,请亲们支持支持!   小猴子会写得更精采滴说。   第八章 诅咒之妖泉(1787字)   一片清凉的气息,在身边氤氲着。   太阳从对岸的桃花林中斜射过来。   一江金色,满江波光鳞鳞,绵延的林木中,桃花开得正盛。   树下的绝色少年,身着一袭白衣,衣摆上有浅浅的粉红色花瓣,像极了一朵盛开时的美丽桃花。   织雨暗翼?!他怎么在这里?   [我爱他!]   冰山美人织雨暗翼隔着江岸,冷冷对着千镜宣告。   [切,谁管你?你爱不爱发疯,关我屁事,我只要回去我的世界就好。]千镜望着对岸的超级白痴,愤怒了。   [哼,你已经落入过诅咒之泉,还想着回去,别说回去,恐怕以后连投胎都会没你的份!]   冰山美人扔出一记重磅炸弹,差点没把千镜轰昏过去。   [什么诅咒之泉?难道就是和你掉下的那个水……]   诅咒之泉——   光听这个名字,都知道决不会是什么好相许的。   [还不太笨。你掉进了诅咒之泉,从那一刻起,咱们便共同享有这个身体。]   [那个……你的身体我可以还给你。]   开玩笑,这样一个被男人压的小受,她才不稀罕呢!   [宁愿作游魂?]   [……]   做个游魂也比做小受好,说不定可以重新投个好胎……   嘿嘿!   冰山美人的下一句话却彻底粉碎了她的梦想,[可这个身体是你的。]   [什么?这怎么会是我的身体?]   反应过来的千镜冷笑着,明显不信。   [这……就是你的身体,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   [啥?]   一阵风猛地吹来,树枝上的桃花轻轻摇动,粉红色的花瓣近乎透明,织雨暗翼的眸子在飘飞的长发后闪烁迷离,如同桃花林边初解冻的一汪春水。   [………………别再说自己是千镜的话,也别提千镜这个名字,否则……]   [……记住我说的话,从此以后,你便是织雨暗翼……]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风太大了。]   千镜隔着江岸,捂着耳朵大声叫。   [……你有一年的时间去努力……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出现,会在你身体里沉睡……一年以后,再来找你……]   [什么……听不见啊!一年时间做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对岸传来,眼见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远,千镜大急。   [一年之后……切记,切记!你就是织雨暗翼。]   只听“唰”的一声响,眼前桃林、江水、织雨暗翼……   一切便如光泡影般地消失不见,自己仍是身处在那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仍是光洁溜溜地被个男人压在身下……   “啊啊啊……”   “你鬼叫什么?”   千流影实在忍不住,伸手敲了他一下。   察觉到他的心思明显不在自己身上,这个认知让千流影几欲发狂。   从来眼中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惜放下一切地位、身份来做自己男宠的织雨暗翼,现在居然敢如此藐视自己的存在!   还是在两人XXOO时……   把怀里这个明显走神的家伙从头到脚像是用X光般扫描了好几遍后,倘若不是对这个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太过熟悉,几乎都会要怀疑是另外一个人。   可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走神……   想到这里,千流影气得牙痒痒,手中劲道不由一紧。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像是被人给强暴了的惨叫声倏地在不小的房间内掀起,差一点就将千流影的耳膜给震破了,还惊起无数栖息在房外树上的夜鸟。   “你叫什么叫!我又没捏断它!”   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高分贝尖叫声,千流影只得乱没形象地也大声吼了一句,以拯救自己的耳朵。   迅速回过神来的千镜,不现在应该叫织雨暗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命根子可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还敢走神?嗯?”   千流影又轻轻一捏,织雨暗翼只疼得差点没哭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求道:“您高抬贵手,行不?捏得我好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   千流影答应得异常干脆。   于是,手劲放松,改为暧昧的轻揉,揉得织雨暗翼寒毛直竖。   从身下多出来的那个物事上传来的那一阵酥麻,让人只觉颈上都在凉嗖嗖地冒着凉气。   事情……   似乎朝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不要啊!   第九章 霸王龙强攻(1919字)   霸道的吻,从天而降。   满头长发被拉扯着,被迫后仰脖子承受着千流影的占有与掠夺。   “呜呜……”   唇上被男人的火热柔软所覆盖,牙关更在不能违抗的外力下被撬开。   织雨暗翼幽黑的双眸瞬时瞪得溜圆。   天啊!   做女人时连初吻都没有的,现在居然要,两个……两个男人那个啥……   那个该死的织雨暗翼可说过,这具身体是自己的。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酥麻和酸软的感觉在纠缠的口腔中泛滥,千流影感觉有点兴奋起来,今天的织雨暗翼全身似乎带了电,光是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细嫩肌、肤,都让自己不自主地起了颤栗的快、感,触动了胯下的神经,男人的欲、望,立即高昂起来,眼中渐渐流露出欲、火。   “滚开,滚,别碰我………不要…该死……”   身上千流影的喘息声忽然加重,又感觉到一个灼热硕大的东西抵在自己光裸的双腿间不停磨蹭,脑中一昏,心里大叫不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开千流影的控制,翻滚到床的内侧。   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不是前一刻还在说着什么腻了,要分手的话吗?   为什么现在又……   还是说,男人果然是犯贱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越在手边的东西,却越不会去珍惜。   那个织雨暗翼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怜,居然爱上一个这样满是劣根的混蛋!   他心中腹诽着。   还不曾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千流影再度扑了上来,用强壮的身体将他压在身下,脸上满是揶揄之色,“真是不老实的家伙,可是你主动点的火,还是说,这也是你玩的手段之一?我承认你这一招让我有点兴趣,不过,你也不要太玩过头哦!”   “谁管你了,你,你滚开!”   开玩笑。   不管你们以前如何,可好歹这个身体是自己的,哪能真让个男人给上了。   千流影脸色一沉,重重地捏住他的下巴,“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从没有一个人可以无视我的存在。别说你,就算是你们暗宫的主人,你的哥哥,早晚也得跪在我的脚下任我处置!”   暗宫主人,应该是织雨暗翼的哥哥吧!   这个男人……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千流影现在也怪郁闷的。   明明这个人这次又用自杀来威胁自己时,便早已决定等他醒过来便分手,决不再管他死活,可是看着他一副似乎巴不得赶快分手的眼神一激,一种没来由的热气冲上胸口,便不由自主地改变了主意,只想压倒他,拥着他,感觉他的体温,他的存在。   ──好像,很怕眼前这人,会永永远远地消失似的!   好奇怪的想法!   就算分了手,织雨暗翼也要呆在自己的手心里,只要什么时候想见他了,他自会出现在眼前,怎么可能会消失?!   况且。   就算他真的消失了,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他就算不是宠物,也不过是个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人质而已,不值得为他多费心思,自己还真是有够胡思乱想的了!   看来最近真是太闲了。   又一轮狂热的吻缠绕过来,从唇上延伸到耳边。   织雨暗翼突然好怀念在图书馆时,将那个追杀自己的,叫烈的男人化为石像的点人成石之力,倘若现在有这个本事,用来对付这头色狼,想来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惜,它只如昙花一现般,便无影无踪。   千流影咬上了他的耳垂,性感的声音吐出冰冷的威胁话语:“再敢乱动,我今日便让它断根!”   将握在大掌中的千镜……   不。   应该说是织雨暗翼的下、体猛地使力一捏,登时又是一声惨叫,织雨暗翼疼得几乎昏过去。   这个阴险狡诈的千流影实在是有够不人道的,竟然三番两次地老拿他这里泄愤,难道想要把他那儿……   连“根”拔起?   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变态狂!   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多出来的东西,可是少了小、弟弟的男人,还叫男人?   那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   电视电影里面,手里老是拿着把拂尘,说话阴阳怪气,总是反面人物代表的人妖……   不!   不要!   死也不要变人妖!   (在千镜的心里,千流影此刻的形象还远比阴险狡诈要恶劣上无数倍,简直跟狗、屎有得一拼。因为,她从没见过哪个人,会像自己眼前这位这般没风度,做事这般的下三滥加无耻、下流……以下自动省略描绘千流影恶劣形象的三千字。)   赤、裸着身体,被个欲图不轨的男人用满是情、色味的眼神上下打量,滋味绝对不好受。   还真从没被一个男人这样瞧过呢!   怎么办?   脑子里乱哄哄成一团。   第十章 再次闪了筋(1612字)   羽羽滴《双面妖姬》开始大修文。   求点击、求收藏、求书评,谢谢亲们滴支持!!!   ————————   其实千流影本来也不想做到底的,但织雨暗翼今天的那态度,确实让人大为光火。   ──管他的小人不小人!   从没有在床事上这么被人再三拒绝,这么别扭过,更何况,这个人又是一直对自己痴情无限的织雨暗翼。   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事上该有的骄傲和尊严,几乎都被他毁了。   决不能轻易饶了他。   此刻满脑子想着如何制服织雨暗翼的千流影,要跟他分手的初衷早被自己扔到了九霄云外。   织雨暗翼挣扎起来。   但,哪里挣得动?   “你曾经那么爱我,我可不信你真的就能忘了我,你的身体应该不会抗拒我。”   也许千流影所言非虚,依千镜自己本来的意思,那是要激烈挣扎的,但,脑中在一刹那间,还真闪现出不反感不许拒绝的命令来。   想来,这应该是那个织雨暗翼在作怪了,在他的那个心里面,他是渴望被千流影这样热烈地亲吻、爱抚的。   但——   毕竟当家做主的现在是千镜了,所以,属于千镜的理智催动他伸出手去,想推开千流影,“不,别……别这样……”   千流影哪里理会他,双唇堵住了他的声音,将他紧紧地压在身下,激烈地吮吻了起来。   一种陌生的异样感觉,在心头渐渐散开了来。   这一瞬间。   他能强烈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个织雨暗翼非常沉醉,愉悦的感觉,不由失去了心智,不再去抗拒,任由千流影一再深深地吻着他,手指在自己光滑如丝的躯体上游走,抚弄。   千流影早摸到了他的臀丘,肆意揉、捏着,感觉到身下人,已彻底迷失在了自己的激情里,心中一阵得意。   顺手从在床柜中取了一个小瓶,将其中的香液倒在手里,便分开那雪臀,手指潜进了一个他作为千镜时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啊……不,不要……好疼,唔……”   还来不及推拒,便被千流影将之堵在口里,手指凭着冰冷滑腻的香液润滑,潜入了他蜜色菊穴内……   千流影曲起的手指不断在的体内叩弄着某处敏感点。   “嗯……”   明明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用光裸的腿摩挲起千流影来,诉求着他想要得到更多。   感觉着身下人后庭在不停地收缩着,一张一合地快速将自己的手指吸了进去,整个人已柔软如棉地雌伏在身下,他看火候已到,扯掉自己的亵裤,提起早已坚硬如铁的硕大灼热,缓缓抵进织雨暗翼的身体里。   谁知,就在这时——   那个早手脚发软,激情澎涨,他本想应该再无任何反抗力量的织雨暗翼,竟猛地推开了他,滚到旁边,一把将早被踢到床角的被子卷在身上。   只听他喘著大气带着恐惧的声音,喃喃地叫着:“不要,这是我的身体,我不是织雨暗翼……不要!”   千流影此时的愤怒已不能用言语来表述,他连杀了织雨暗翼的心都有了。   看看,自己现在欲、火焚、身成这样了,情、欲在体内疯狂地叫嚣,他竟然还将自己推开了去,一个人说著些莫名其妙的废话。   这是能让人受得了的折磨吗?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低吼一声,一把抓过织雨暗翼,剥开包在身上的丝被,巨大的灼热再一次抵上了蜜色菊洞,就要再次闯关。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匆匆忙忙地由远而近,紧接着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宫主,出事了!”   千流影一愕,身下的硕大经此一吓,竟软了下去。   他简直有点欲哭无泪。   这一会功夫,居然体会到了两次这种非凡经历。   心里的怒火倒还是小事,更要命的还是身前的欲、望如果直接被闪了筋,一下就蔫了下去,造成不举的话……   这个事可就大了。   他的愤怒几乎到了极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心中打定主意,绝对要给外面那个混蛋好看。   第十一章 宫主的男宠(2025字)   只要是个男人。   在这种关头被闪了筋,都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倒在床上的织雨暗翼显然没什么这方面的觉悟,瞪得溜圆的双眸,象看色狼似的表情更让千流影愤怒。   若不是这小子推三阻四,欲拒还迎的勾起自己的火,哪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下身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的痛苦折磨,千流影更觉有股近似抓狂的怒火在体内乱窜,让他有一种想将眼前人撕碎吞下的冲动。   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织雨暗翼越是拒绝,他腹中的欲、望越是难耐;织雨暗翼越是从容,他就越想让织雨暗翼在自己身下惊惶失措,甚至哭泣求饶。   想到就做。   千流影从来就不是一个在这种事上肯让自己忍耐的人。   望着那对不知是存心勾引他,还是瞪着他的美丽双眸,身前的欲、望瞬间又挺立起来,猛地粗大了数倍,肿涨得如一根粗大的***,叫嚣着要得到更多。   此种情况下若真要撤兵,要是对自己以后的性福上造成了什么不好的阴影,可绝对不是眼前人的小命能弥补的了。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也无暇去教训外面那个败了他兴致的人,高涨着的欲、火把他最后的一点理性都磨光了,青筋毕露的吼了一句,“给我闭嘴,滚开!”   又扑上床。   织雨暗翼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听见有人来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谁知这只精虫充脑的混蛋居然理也不理。   看着千流影又压来,天生的本能及时反应……   “我……不……要……啊!”登时大哭起来。   眼泪潺潺而下。   千流影满脸黑线,几乎嘴巴都快气歪了,恶狠狠地斥道:“别哭了!”   织雨暗翼吓得一怔,哭得反而更凶。   听得宫主的男宠——   织雨暗翼屋里哭闹得不可开交,傻子也知道里面正发生什么事。   外面的人怔了一怔。   在众人中一直保持着冷静睿智形象的宫主,有什么事可以把他逼得形象全失的地步?   千流影的狠戾可是众所周知的,若非事情确实很是紧急,被他这样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谁还敢在老虎头上去拔毛。   他想了想,凭着自己的身份,咬着牙又叫,“宫,宫主……”   门外的声音将陷入欲、望中的千流影拉回来一点理智。   他一皱眉头,喝道:“幻云,你找死吗?”   还好听出了是自己师弟幻云的声音,不然早就一记摧心掌劈了出去。   也还好是他,换做别的人敢扰了宫主的兴致,够死一千回了。   “宫……宫主,祭坛那边出事了,天师也受了伤,请您快去。”   幻云壮着胆子,乖觉地飞快一次性把话说完。   “什么事?”   “现在还不太清楚,天师叫我来请您。”   千流影的嘴角严重抽了几下筋儿。   好死不死的,那个老妖道。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该死的要选在这该死的时候出事?   “知道了,滚!”   幻云一听这句话,立时仿佛中箭的兔子般猛然跳起,飞快地消失在了小院中,直到跑出老远,才伸手擦去满头的冷汗。   被师兄那一吼,他可吓得不轻。   这一边。   望着哭得一脸眼泪鼻濞的织雨暗翼,千流影兴致全无,也没了寻欢的想法。   从来在他手下的东西,只要想得到,就可以到手,哪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刻。   他叹了一口气,简直有点欲哭无泪,认命地自己握住身下剑弩怒张多时的小、弟弟套弄了几下,将男性精华喷发出来,方吁了一口长气,随手抓起丢在一边的织雨暗翼的衣服擦干净,   怨恨!决不原谅你!   这个混蛋,居然拿自己的衣服来擦那脏东西。   织雨暗翼暗自咬牙,可是此刻笨蛋才会去激怒他,所以只能抱着只枕头,瞪着一双水水的眼睛,眼泪汪汪地怨恨望着。   千流影脸色黑如锅底。   这个死小子是上天派下来折磨自己的,肯定是。   他十分确定。   “哭得脸上脏死了,去好好沐浴洗干净。我不在,不许别人侍侯你沐浴。自己洗干净就好,知道吗?”   只要你不在就好。   要是因为没洗澡,这个混蛋就不会硬逼着要上自己,那宁愿一辈子都不洗澡。   织雨暗翼点了十七八个头,一边感谢观音菩萨,诸天神佛。   “好好呆在屋里等我。”   还要来?   别来了,最好永远别来了,混蛋!   “不服管教,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要记住了。”象是看穿了他心里想什么,千流影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方去了。   果然如此。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见他的身影终于消失,织雨暗翼猛地从床上一窜而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门边,插上了门栓,背靠在门,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心里乱糟糟一团。   说要沐浴,到什么地方去沐啊?   被千流影又抱又摸,全身都难受,的确有在热水中好好泡一泡的必要。   第十二章 十八种死法(1902字)   那样的千流影,霸气隐现。   让本来便是一介小人物的织雨暗翼,瑟缩了一下。   虽然身为现代人的她也曾张扬过,但——   在千流影这种古人的霸气面前,他还是很丢脸地气焰全蔫了。   那个人的可怕,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抗拒得了的。   说要沐浴,是到什么地方去沐啊?   换洗的衣服呢?   正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织雨暗翼吓了一跳,难道千流影去而复返?   他反射性地跳起来,叫道:“谁?”   “奴婢慧珠、慧玉来侍候公子去沐浴。”   原来是两个小丫头。   织雨暗翼登时放下心来,随便胡乱套了件衣服,拉开房门。   正愁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人肯指引当然最好。当即便跟着她们去了。   “你说你叫慧珠?”问那个看起来年经稍长的侍女,想了想,又连忙解释道:“我好象不记得了。”   根椐刚才说自己不是雨暗翼的经验,他可不想再直接告诉别人,自己不是织雨暗翼,而是千镜。   是个灵魂进到这个身体上的事实。   这种事也不知古人的接受能力,把他当成疯子还好,万一当什么妖魔鬼怪抓去活活烧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奴婢侍候公子几个月了,公子哪回记住奴婢的名字了。”   “……是吗?”   还好。   织雨暗翼暗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个眼中只有千流影的糊涂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不认识其他人也是理所当然。   那个——   直接问这是什么地方,哪个朝代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公子心思儿可真灵,这回可是连跳咱们院里的荷花井也试过了,下回想到试什么没有?”另一个侍女慧玉一旁笑嘻嘻。   “呃……什么?”   “这个月,公子可是已经尝试过十八种自杀的死法了,吞毒、上吊、跳楼……每次都是福大命大,被宫主救回来了。”   十八种死法?!   脑中有根弦“啪”的一断,听错了吧?!   这跟心思儿灵有关系吗?   毛病吧?   “你说什么,十八种死法?没事我试着自杀干嘛?我有病啊我!”   织雨暗翼一声大叫。   两个小丫头反倒吓了一跳,歪着头露出满脸狐疑地来来回回打量他,象见了鬼似的。   见两人脸露异色,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只好掩饰:“我掉到水里,好象脑子进了水,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他是掉到荷花井里没错吧?   慧珠呆呆地看着他半晌。   难怪刚才看到宫主气冲冲地出去了,别是这回玩火过头,弄假成真,真把脑子弄坏了。   “唉!我看公子是真的好象把什么事都忘了。”   “是啊,我记不清了,你们快跟我说说。”   两人到底年纪小,掩着嘴儿就笑了起来,一一将事情说与他听。   原来这是个历史书中从未听说过的时代——   飞羽王朝。   整片大陆上正式建国的政权就有七个之多,还不包括大陆之外的海岛国家。   他们所处的这个飞羽王朝地处内陆,王权旁落,朝政由飞羽国两大名门暗、影两宫把持。   千流影是影宫主人。   而自己便是暗宫之主织雨暗绝的亲弟弟,也是双方为了维持势力平衡的一颗棋子。   从小便深爱着千流影的织雨暗翼倒是不在乎人质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爱人身边。   对他来说也许便是一种幸福。   可是千流影厌恶了这种平衡,当然也包括织雨暗翼。   为了挽回爱人的心,无奈而决绝的织雨暗翼竟然不断地用自杀来威胁他。   显然。   在一众人等眼中,织雨暗翼的自杀也不过是小孩子耍耍性子,当不得真的,才会一个个这么轻松。   谁知这一次弄假成真,跳荷花井真的给淹死了,才让千镜得到了这个身体……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记得真正的织雨暗翼消失时,明明说过这个身体是千镜自己的,而且还说他一年之后会回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路说着话,已来到浴池。   原来这个房间转过去一道满是绿色植被的矮墙就是浴池。   浮起一丝丝蒸汽的浴池,原来竟然是个小小的温泉。四周除了严实的墙壁,还系了不少彩色的丝幔,分外透出丝飘逸。   高高一叠衣服就摆在浴池旁的白玉桌上。   织雨暗翼暗猜那是准备给自己沐浴后更换的新衣。   “请公子沐浴。”   两名侍女乖巧地行了个礼,轻笑着退下。   本来还在担心这两个侍女站在这里不走,自己难免尴尬,见她们如此知趣,倒放下心来。   第十三章 美男或美女 (1688字)   两个侍女方才转过粉墙,马上就有几个侍从模样的人凑上前来。   几个人围成一团,纷纷下注。   原来——   自从织雨暗翼为千流影闹自杀开始,园子里奉命侍候他的一干人等,从一开始的冷漠好笑,等着看好戏,变成惊奇,不解,甚到是有些许的同情,接着是暗中打赌,他能试过多少种死法才或者死成功,或者最后放弃,或者会对宫主真正死心,而等到所有人下的注几乎都赔光之后,大家的耐性已经反过来快被磨得一干二净了。   织雨暗翼也没死成,对宫主也没死心,这个园中暗中的赌注也就还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其实织雨暗翼这次终于死成功,只是大家不知道。)   织雨暗翼暗暗吁了一口长气,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连撕带拽,好不容易把身上胡乱套上去的外皮扒了下来。   不是我说。   古人的衣服,就是这个叫繁琐。   望着那一池正袅袅浮着白雾的温泉水,心里确实泛起痛快洗个澡的想法。   想想刚才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又啃又亲又摸的,就觉得全身冒凉气,恨不能马上跳到水里去,好好清洗清洗一番。   他迫不及待的扑通跳下温泉,摸到一块平滑的大石坐了下来,才伸个舒舒服服得大懒腰,一头长长的蓝紫色发丝在氤氲的水波中荡漾起伏。   不经意间瞅了瞅自己身上。   雪玉般光滑的细嫩肌、肤,骨肉匀称的身材,但是腿上、胸上,班班驳驳,随处可见的都是青紫的情、欲痕迹,连大、腿根部也没放过……   这一切。   都只让他觉得头昏昏滴。   特别是那个大、腿中间多出来的,粉粉的,虽然不太吓人,但是绝对属于男人的——   器官!   心中有些好奇,伸手试着去碰了碰,嗯,软软的青芽,没啥感觉,跟那个小攻千流影剑拔驽张的可怕巨物可没法比。   不论是这张绝世美丽的脸,还是这修、长的身材,果然是个做万年小受的材料。   不由有些恶意的想着。   天知道!   作为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男性的器官,居然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精神有些恍惚起来,还没有从变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从此以后,自己难道就要作为一个男人而活?   还是一个被另一个男人压的男人?   满脸黑线中……   暖暖的水温,无比舒服的感觉。   恍惚中,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只死色狼——   千流影!   扑在自己身上来用力揉、捏,弄得一身好疼、好酸……   突然一阵天眩地转,被千流影压在了身下,某个部位有了被灼热硬物抵住的感觉,不要!!   男人和男人做,做受的那个可是很痛的!!   织雨暗翼一吓,便惊醒过来。   原来还是泡在温泉中——   动了动身子,全身酸痛难忍。   “SHIT,那只死色男。”   他随口抱怨,以泄私愤。   自己也真是的,哪里不好穿,偏偏穿上个这该死的身子,又偏遇上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于是乎,自己便成了可怜的替罪羊羔。   “哦?你在说谁色男?”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清冷声音,吓得织雨暗翼猛地一下清醒过来,差点没弹跳而起。   一回头——   果然便看到了那张桀骜不驯地俊逸脸庞,和一双闪烁着寒光的迷人电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用锐利的光芒穿透水波中的自己。   “千……千流影,你又来干嘛?”   想到一身光溜溜地,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前胸。   呃……   这软软的感觉,这熟悉的鼓涨感……   织雨暗翼一呆,随着眼前千流影的目光,一同准确地盯在自己的——   胸前。   那对娇挺、饱、满如软玉,在温泉水中泡得粉、嫩粉、嫩的乳、房上……   这……   是怎么回事?   一群乌鸦飞过……   树叶无声……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比刚才更冰冷十倍的声音陡地响起,连身在暖暖的温泉中的织雨暗翼瞬间也不由得寒毛直竖起来。   第十四章 千流影吃醋(1393字)   “我……”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千流影一闪身便跳下浴池,将正在发呆的织雨暗翼抓在手中。   一瞬间。   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就如眼睁睁看着高山压在身上一样的无力感让人几乎要窒息,心脏像是被什么死死压着,几乎欲破裂。   挡在胸前的双手,也被千流影随手反扭在背后。   好疼!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是谁?”   发现池中人并不是应该在此沐浴的织雨暗翼,千流影声音森冷之极,狭长的眼眸中寒气毕露,让人觉得阴寒更甚。   浑身遽然透出一种危险的味道。   “我……我是织雨暗翼……”   你会相信吗?   我自己都不信……   泪水狂喷!   一阵带着戏谑性的大笑声在头顶响起,听着人全身发毛。   “我还以为那个家伙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底下跟个女人鬼混,哼哼……原来,你就是织雨暗翼本人啊!”   揶揄的语气流露说不出的阴森,令织雨暗翼不自觉悄悄一缩。   果然。   不相信。   欲哭无泪!   “你说你是织雨暗翼?”   “……是。”   应该算是吧!毕竟刚才睡醒之前还是来着。   “还嘴硬。那好,织雨暗翼是我养在宫里的一只小猫,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上会有了这种东西的。”   一只手邪恶地抓住了她胸前那对丰润的柔软。   与刚才是织雨暗翼时完全不同的感觉,那从未被其它人碰触过的地方传来的一阵阵恶寒……   织雨暗翼。   不,现在应该叫千镜。   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用力挣扎起来。   “说啊!”   五指恶意地用力捏了捏掌下的柔软,唔,虽然不是那种超大型,不过,手感还不错。   “你个死色狼,放手啊!”   下一刻,可怜的脖子就落入了千流影强而有力的大掌中。   “少说废话,快说,你是谁?织雨暗翼人呢?”   千流影沉声一喝,周身登时散发出一种无出其上的气势,令人心生惧意。   浑身一震,千镜登时吓得面色惨白,冲口而出:“我,我叫千镜。”   “哦?”千流影颇为玩味地看着她,眼中闪过捉摸不定的冰冷光芒,“千镜……原来你就是千镜?哼哼,果然。你跟织雨暗翼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奸情,对不对?”   奸……奸情?!   额滴神啊!   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呢?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借尸还魂,他会怎么样?   古代人都挺迷信的,他万一找个巫师要来把自己当什么妖精怪物烧死……想到电视里看到的将活人活活烧死的恐怖镜头,浑身打了个冷战。   不过——   话说回来,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叫做借尸还魂吗?   现在这个明明就是自己真正的身体啊?!   我要怎么办?   望着对方越来越恐怖的眼神,千镜内心徒然升起的强烈恐惧感,头脑一阵发麻,几乎便昏过去。   千流影冷冷地盯着掌下无力抵抗的女孩子,心中除了惊疑恼怒之外,想着她可能与织雨暗翼有染,不由得竟有着一丝自己都尚未觉察到的酸意。   千镜。   这个小丫头。   难道方才天师所说的觉醒——   便是她?!   第十五章 觉醒已降世 (1652字)   她能唤醒沉睡中的恶魔。   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那个觉醒?   其貌不扬的小丫头。   怎么可能?!   望着眼前惊恐小脸上的盈盈泪花,千流影的脑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方才那一幕……   天师祭坛宫——   一片青色烟雾笼罩着,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高大宫殿。   香气缭绕……   好像是异域熏香,妖冶中带着一丝甜腻。   天师黑羽冥跪坐地上,身上鲜血还不时流出。   长而滑顺的墨绿头发散于脚旁,流光带媚的眼角有着说不出的风情,苍白脸庞无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像涂了朱砂,跟莹白的脸形成强烈对比。   完全不同于织雨暗翼的另一种美,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妖魅气息。   如果不是知道他为人阴沉,手段狠厉,任谁也很难将这样的丽人与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联系在一起。   人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那妖邪般魅惑的容颜下所蕴藏的强大力量,便似千流影这般神秘莫测狠绝冷心的人物,也不能不惧他三分,否则这祸水般的长相如何能安全存于世,坐在这个万人之上的高位。   向来我行我素的他,在祭坛宫有着绝对主宰的权力。   平时,即便作为真正掌控了飞羽王朝权力的千流影亲临,他黑羽冥也不会多加辞色,仍是一派淡漠。仔细品味一下,还会发现他嘴角还有着对人世的一丝嘲弄又似冷傲于天的自负。   但。   今天——   跪坐地上,满身是血的黑羽冥,却完全失去了往日镇定,失神地不停喃喃自语。   “觉醒,觉醒真的出现了,难道预言就快实现了么?”   “觉醒?!”   看着地上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黑羽冥,千流影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   怎么好好的人会变成这样,是谁伤了他?!   谁又能伤得了他?   数日前还高傲得宛若神祗般的黑羽冥此刻竟如此狼狈。   下一刻。   他的双眸突然危险地眯了起来,眼光落在了黑羽冥手中攥紧的那根闪耀着碧绿光芒的权杖上。   ——天之眼!   眼中厉光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他清楚听见脑子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没想到飞羽王朝开国时所遗留下的两柄神杖中的一把竟在天师——   黑羽冥的手上。   两柄神杖据说蕴含着上古的强大力量,能数倍提高所施用之人的灵力,可以略窥到那遥不可知的天机。   “是。禁忌之人,妖邪的象征。”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让高傲得宛若神祗般的黑羽冥如此大失常态的人究竟是何物事?   千流影心中不禁对那个什么神秘的觉醒,多了一份莫名的好奇。   “觉醒是禁忌’,千年都不一定会出现的一种预示,一种诅咒!”   “什么?”   “飞羽国本是受到神的庇护的,历代的飞羽王都要求拥有绝对正统的血缘,所以,既使千流影大人拥有王族血统,母亲还是那高贵‘千族’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人,也得不到王的宝座,其中的原因,你也知道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与你的伤,又或者是那个什么觉醒有关吗?”   千流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怒色,又飞快恢复平静。   黑羽冥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神态间已经恢复成以往的傲气,语气淡淡地。   “千流影大人虽只是一介影宫之主,却仍旧能打败飞羽国另一名门暗宫,掌控整个飞羽王朝,甚至能得到祭坛神宫,我黑羽冥的支持,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因为欣赏你的才干吧?”   “哦……”千流影脸上挂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黑羽天师大人今天请我来的目的,不会就是要说这些吧?”   “当然。”   黑羽冥丝毫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慢慢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一直尘封着近千年的时间转轮启动了,能将可怕的恶魔从睡眠中唤醒的……觉醒已经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低沉的声音在空阔的神殿中意外的响亮,穿透了高大神殿中的空气。   觉醒降世?!   第十六章 温泉之强吻(1835字)   嘻嘻,偶家千镜在温泉水中变回女儿身了,亲们冒泡,支持一下偶家千镜和暗翼啦~~~~~   ————————   这个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身光溜溜,被对方捉摸不定的视线看得浑身发毛。   一想到他脑子里可能在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这只精虫充脑的死色狼的色爪,还一直抓着自己的胸、部不放,像火般窜起的羞耻感顿时袭遍全身。   “你到底在干什么?”   忍无可忍的羞愤终于使千镜暂且无视了千流影的强大气势,大吼出来。   被她一喝。   回过神来的千流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头对着外面轻喝一声,“来人。”   “啪——”   浴池墙面的一角开了个暗门,一个紫色身影无声地窜出来,跪在地上。   “属下紫影参见主人。”   “去把织雨暗翼找出来。”   “是。”   那个紫影微微一晃,便由来处消失不见。   这应该就是古代传说中的暗卫吧!   还好他来得快,也消失得快,不然自己这一、丝不、挂被这个死混蛋压着的样子……   真的不要活了!   可是他们本事再大,又到哪里去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于世的人……   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   织雨暗翼呢?   还未容她想明白,这边千流影用压倒性的姿势朝她压过来,结果就形成了两个人一起倒在池边的暧昧姿势。   千镜本能地挣扎起手脚,力量的悬殊让她最终只有动弹不得。   “放开我!”   “回答我的问题就放开。”   “我已经说了。”   “……你当我跟你一样是白痴吗?”   错觉吧!   隐隐听到磨牙的声音。   “……”   “怎么,没话说了吗?”   千流影略略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像探究一般锐利地直视着千镜的眼睛。   那种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神,让千镜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短暂对视,就难以承受似地移开了视线。   男人忽然抓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迎视着自己。   “想骗我,就凭你——?”   “我没有!”   “没有?”   千流影戏谑一笑,俊魅之极,让千镜不由得有片刻的恍神。   “那好,告诉我原本在这里的织雨暗翼躲哪了,你到底是谁?”   “我……那个……”   在这种迫人的电眼注视下,能说什么?   脑中一片空白。   池内似乎都瞬间温度降了下来,室内一片白雾缭绕。   能准确地感受到千流影呼出的每一下干净、灼热、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因为身高的差距,缓缓地落在她的额头。   千流影冷笑一声。   他的耐性并不好,目光逐渐阴冷,冷酷的眸中浮现出浓浓杀意,缓缓提起右掌,对着千镜就要一掌击下……   眼前。   近在咫尺的那宛若小鹿般受惊的眼神,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显示出她内心的害怕,白瓷样的肌、肤变得更加苍白。   这一刻,千流影突然有种像是溺进大海一般的窒息。   怀中那样柔韧而羞赧的躯体,让他瞬间产生了一丝迷、乱。心中有一根弦就这样突然“砰”地一声断掉了,然后他什么也不能想地低头吻了下去……   半晌。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的千镜,不由一阵羞愤,忍不住破口大骂:“你XXX……”   好疼!   用舌头舔了舔唇,尝到一股血腥味,原来是被这个混蛋咬破唇了,难怪张大嘴骂人会疼呢!   千流影放开她,站直身体。   在听到千镜骂人的瞬间,他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紧接着,竟然纵声大笑了。   (当然,他不可能听懂骂他什么,不过,从千镜的态度上来揣测,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哈哈……真是意外的好笑啊!”   千镜猛地抬起眼睛。   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千流影充满嘲讽笑容的面孔。   “就凭这样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就会是传说中的觉醒?黑羽冥还真是无聊得让人吃惊。”   用那种几乎轻蔑的语气说着,千流影抱起手臂冷冷地倚靠在墙上。   比起一个区区小女子的性命,那绝不容自己判断失误的骄傲,恐怕才更令他觉得重要许多。   不过,刚才会情不自禁地吻她,还……   想怜惜她,应该是——   错觉吧!   这个无才无貌,脾气不温柔,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第十七章 光芒自天生(1778字)   虽说是如此。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子不惹他厌。   更准确说,她的身体不惹他讨厌,甚至还可以说是……   有一点点喜欢。   千镜大口喘着气,愤怒地用手背去擦嘴唇,破口大骂:“SHIT,你想上就上啊,你个死色狼,要发情去别处发去。”   “哦?你说谁色男?”   “除了你还有谁?”   “你再说一次?”   千流影的声音瞬间变得森冷。   “说的就是你!”   千镜也火了。   什么狗屁男人,白长了那么一张脸,没有半点绅士风度,居然在这里悻悻作态,果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   千流影不怒反笑,又一次发出狂妄的笑声。   他有趣似的盯着千镜看了片刻,然后把门外的侍女、侍从们叫了进来。   会杀了自己吗?   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也不知这么一死,到底能不能再回去自己的世界,只求家里人还没烧了她的身体,要不然,穿回去也是个鬼了。   呃……   不对,差点忘了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反应过来的千镜吓得“啊”的尖叫一声,慌忙不迭地将池边的衣服一骨脑儿地胡乱套在身上。   看着她狼狈万状的模样,柔软的乌黑湿发拂在面前,衬着那惊喘未定的小脸,多了几分荏弱和倔强,千流影眼睛一眯,眼里暗涌波涛,心头莫名地一软。   “你们谁——认识她?”   指着千镜,冷冷地问着众人。   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还是沉默。   “好好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否则——”   千流影的嘴角哩着一抹冷笑。   十足十的威胁。   千镜瞪大圆圆的眼睛看着那个站在池边的罪魁祸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Idon‘tknow,stupidjerk!”   眯起眼睛打量千镜,他显然不知千镜口中所言是何物。   “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这蠢猪!”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有什么了不起!   也不知到底得罪谁了?   就因为一次倒霉透顶的穿越,就活该继承织雨暗翼这个人所有的心情与屈辱吗?   还有那个如孙悟空进入铁扇公主肚子一样穿进了自己的体内的织雨暗翼,自说自话的那个什么一年之期……   呜呜呜……   要疯了!   望着突然发飙的千镜,千流影不禁暗自磨牙。   开始还只道是侍女与织雨暗翼私通,现在看来,事情决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小院中侍奉之人全是自己心腹,眼前这个恁空冒出来的小丫头,言语古怪,来历奇特,若是受人指使……   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小丫头虽然相貌一般,周围围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一眼望去就能望见她?   说不出她那里引人注目,但就算她浑身乱的要命,就算站在万人之间,相信还是能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那种出众的气质,浑身散发着的光彩。   一个天生闪着光芒的人。   以这样一副引人注目的相貌居然能在光天化日混进影宫深院,莫非另有高招,或者内应?   千流影不禁将心提了起来。   还有一个可能。   或者。   她。   真是那个——觉醒?!   传说中能唤醒恶魔的觉醒?!   若不然,用刑的话……   千流影双眉微皱,眼珠子不着痕迹地转动瞅了瞅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孩一眼,手中她那肌、肤上滑腻细致的感觉犹在,只怕酷刑之下,倒可惜了那副漂亮身子……   “给我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这个院门一步。”对着众人下令。   一众从人忙点头称是。   “千流影!你这个混蛋,我……我……”   对着千流影的背影愤怒地大喊,千镜把随手抓到的花瓶狠狠地砸了过去。   响亮的碎裂声中,千流影冷冷丢下一句话,“不错,这么有精神,也不用吃饭了,好好清醒清醒吧!”   千镜倏地睁大了眼睛。   “……你卑鄙!”   “敢不回答我的话的人又是谁?这只是小小惩罚罢了。”   他一边说着,还笑着,笑的很温柔,倒像是对着个小情、人似的回答着,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这个该天杀的混蛋!   居然敢饿她饭。   第十八章 超级没人权(1719字)   要票票、要收藏、要书评……呜呜呜~~~亲们来撒个花花吧!   挥挥手,留下一片云彩,拒绝乌云哦……   ————————   说什么屁话?   这只是小小惩罚?   不让人吃饭是小小惩罚?   居然拿别人如此戏耍着玩?   千镜感觉到身体里切切实实升腾而起的屈辱、愤怒,以及对这种屈辱、愤怒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那个叫千流影的男人,高大魁梧,凌驾一切之上的霸气与掌控的权利,都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抗衡得了的。   更何况,又在这种举目无亲、莫名其妙的地方……   原来古人生活就这样,超没人权!   以前看过那么多明星演古装戏,真没一个能跟真正的古代恶霸相比。   外面寒雪忽降。   出来时,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   银枝挂玉,环绕在小院四周,独具匠心的小溪,也被凝成玉般的晶莹。   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北地,南方不可能有这么大飞雪。   被侍人们带回织雨暗翼卧房旁一间小屋,象是丫环的卧房,虽然冰冰冷冷的,房间中也未升起火盆,床褥倒也齐全。   早已筋疲力尽的千镜哪管得了这些,爬上床便昏昏欲睡起来。   这一下子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好累!   首先是撞破他人奸情,差点没死掉,然后便穿越时空到了个莫名其妙的时代,还不是她所熟悉的历史,让她连个借鉴都没有。   如果是熟悉的历史时空,说不定也还可以一展未卜先知的本领,混个功成名就!   现在可好了。   全是些所不能预知的世界,更恐怖的还是奇异“变身”,再来是“变身”之后差点被强攻,然后温泉一泡,又恢复女身……   而那个——   织雨暗翼,他的身份还是该死的男宠!   嘴角忍不住抽搐……   似乎还刚刚碰见周公,就感到脸颊一片疼痛。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人站在床边,正伸手毫不客气地使劲拧自己嫩嫩脸蛋。   千镜浑身酸疼又一肚子床气,猛地起柳眉倒竖大声吼:“你要不要脸!趁我睡着欺负人!”   千流影几乎愣住。   瞪大眼,难得吃惊地望着千镜。   显然没想到这小丫头突然像个被踢到的小狗一样怒气冲天吼人,更没想到吼的内容还是“你要不要脸!”,最后还把他晾在一边,一转背又继续梦周公了。   “你……你还敢睡觉?”   牙齿磨得“咔咔”直响的声音。   半晌。   没有动静。   盯着眼前的再次陷入睡眠的人,他哑然。   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是不敢置信,竟然会有个死丫头这麽嚣张,敢无视他!   还是在他的地盘!   这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死丫头就这么睡了。   居然把堂堂的影宫之主晾这里,这人就算不是别的地方的探子之类,身份也是太可疑了。   不过——   什么时候,他居然变得这么好脾气了,他可是以狠辣冷酷闻名于世的影宫之主——千流影耶!   想到自己的存在感忽然会被这丫头无视,心头的怒火立即窜了起来。   从来没人敢如此忽视自己。   千流影这三个字,能让整个大陆的人都颤抖,即使敌国的君王也从不敢轻视一二。   嗯!   如果不是因为奇怪失踪,连暗卫都没有能找到织雨暗翼,只单单用影宫最简单的万针穿心,就足以让她哀号三日而死,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性啊!   不知道她的生命正如风中细丝一般捏在自己的手心里吗?   还睡觉?!   千流影手中一紧,就要发怒,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睡在床上的千镜肚子十分诚实地发出了一长串不雅之声。   这个决不合时宜的声音,莫名地消去了他满腹杀意!   半梦半醒中的千镜也因为一阵一阵的饥饿感,彻底清醒过来。   揉了揉眼睛,印象中,刚才似乎吼了某人的感觉?!   一抬眼,便看见某只如冰似霜般的脸色。   晕。   彻底晕倒。   ————————————   千镜VS千流影首局,千镜小胜。   千镜出招,千流影损血17点,体力下降5,小败一场。   第十九章 古人是白痴(1439字)   “还从没有人敢对我如此出言不逊,你……该当何罪?”嘴角哩着一抹冷笑,看得千镜更是心中发寒。   这丫好可怕!   “你也就这双眼睛还看得过去,不如我命人挖了它,可好?”   千流影上前,伸手在她纤细的颈项上摩娑,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手指,千镜反射性地缩了一下脖子。   “不……不好!”   “不错,这时候还敢对我大吼大叫,倒真的令本宫刮目相看啊!”   “那个……没,没有啦!”   他突然改了称呼,自称“本宫”。   以千镜看无数古代电视、小说的经验,肯定这绝对是上位者要利用自身权势压迫人的前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着这一原则,千镜忙换上一脸谄笑。   千流影脸上表情有点抽筋,谁知道这小丫头居然如此……没用!   “那好,告诉我织雨暗翼的下落,我也不会难为你。”   又是这个问题,这一次要如何蒙混下去?   “还是不知道?”千流影强压住心头怒火,努力想再做一次尝试。   危险信号。   千镜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眼前状况,慢慢缩到了最远的墙角,摇了摇头。   千流影大怒。   如果不是织雨暗翼的下落不明,事情还没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觉醒”,真想一掌劈了了事。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   飞羽王朝老王新殇,新的王位继承人不日将至京城,暗宫之主织雨暗绝决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若是此时让他知道暗翼不在自己手上,事情可就复杂了……   还有刚才天师祭坛宫里黑羽冥说的那些话——   “昨夜星宿轨道变动甚是奇特,我动用了飞羽王朝开国时所遗留下的两柄神杖中的天之眼的力量,略窥到遥不可知的天机。神杖显示:一直尘封着近千年的时间转轮启动了,能将可怕的恶魔从睡眠中唤醒的……觉醒已经降临在人间,极有可能就在……”   眼前的人……   不知为何,居然有点儿不想真的伤害她,一丝莫名的原因。   嗯。   有了!   脑中灵光一闪,千流影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递到千镜面前。   “吃了它……”   “……”   不好的预感!   “异国的名药,对强身健体有特别的疗效,只不过……”千流影笑了笑,笑得千镜一个激灵。   “只不过?”   “只不过,此药疗效虽好,却也有那么一点点毒性,你若不告诉我想知道的事,又或者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得而知了。”   毒……   果然,有毒。   “快吃了它。”   吃……   既然都说了是毒药,谁还会吃?   古人都是白痴?   “或者你想去试试地牢里的滋味?那里的酷刑一个晚上就能把你给全毁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决不象是在吓唬千镜。   额滴神啊!   毒药、酷刑、砍头……   古人还真是毫无新意。   千流影倏地将药丸放进嘴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贴上千镜双唇,没有任何反抗的时间,甚至说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那颗毒药便被强灌进喉咙。   “啊————”   惨叫拖着长长的颤音,再次惊飞了栖息在屋外的夜鸟。   夜深。   独自留在小院偏房之内的千镜在对着窗子发呆。   接下去她面临的便是很实际的问题——   说出事情真相,还是等着毒发……   怎么办?   第二十章 各怀一鬼胎(1977字)   银家恢复更新鸟,要票票、要收藏、要书评……呜呜呜~~~亲们来撒个花花吧!   挥挥手,请亲们留下一片云彩,拒绝乌云哦……   ————————   怎么办?   要告诉他织雨暗翼就在我身体里?   让他知道的话,他会非常高兴,还是非常生气?   两难的决择。   说出真相,会被当妖怪烧死;不说,看千流影凶狠冷酷的样子,恐怕也不用指望会得到解药。   千镜不自觉地咕噜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倒霉的人真的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古人诚不我欺也————千镜竟然被这口口水给呛着了!   见她难受万分的使劲咳着,千流影没来由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如果是她的话……   这个光芒天生的女孩,也许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觉醒”也未可知。   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   何况,又自称——   姓千?!   意识渐渐模糊,是不是毒药发作,快死了,好痛……好想再看妈妈一眼,好痛……妈妈,我好痛……   …………   软软的,好暖和,这是哪?   到了天堂?   不知过了多久,千镜醒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包围了自己,像在妈妈怀中一样。   妈妈……   这是一定是幻觉,她怎么可能在妈妈怀里,那个温暖的怀抱,自己大概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还是满足的叹息一声,用脸蹭了蹭,摩挲着温暖的肌肤……   呃……   怎么好像真是躺在一个人怀里?   惊异的睁眼,正好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斜飞的浓眉,狭长的凤目,似笑非笑的懒散表情,不是悲,不是喜,而是一种超越了悲喜的无边的永久微笑……   好帅!   不是千流影!   “你——是谁?”   天使哥哥吗?!   “不用害怕,不会伤害你的。”   “呃……”   幽深的林子里,一匹神俊的黑马正悠闲的吃草。   男人按住千镜的挣扎,把她扔到马背上,翻身上马轻叱一声,马儿立刻四蹄翻腾逐风而去。   山林幽暗,道路兜兜转转崎岖不平,一声声乌啼鹰鸣此起彼伏。山间小道实在过于狭窄,且又常被粗大的树枝挡住,马儿走得并不甚快。   胡里胡涂的千镜终于明白过来,这里还是——人间。   这个帅得冒泡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天使哥哥。   “喂!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树枝擦过细嫩的脖子,一阵刺痛火烧般飞快划过,千镜撑起十二分的胆量。   听她叫得声音老大,可怎么都掩饰不住害怕,男人低低一笑,“安静点,传说中的觉、醒——千镜大人!”   啊?!   千镜呆住。   这个人……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   他认识自己吗?   传说中的觉醒又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自己名字变得这么长了?   嗯?”男人见她老实下来,浅浅一笑,“莫言只是想请传说中的‘觉醒’千镜大人到府上做客,不用害怕。”   莫言?!   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吗?   古人的名字都好古怪!而且,作客都是这么请的吗?   “我,我叫千镜,不是什么千镜大人和觉醒。放开我,我要回家!”   莫言嘿嘿一笑,不在意地笑道:“回家?!影宫吗?千镜大人该不会以为他千流影会对身为‘觉醒’的你心怀善念吧?”   千镜一愣,却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这个叫莫言的男人应该就是只在电视、电影、小说中看到的,传说中的绑匪吧!   刚才自己明明呆在千流影的小院中的,这个人竟能从那么恐怖的人手中将自己弄出来,决非普通人物。   冷静一下,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个叫莫言的生长于此时空,又是专业绑架,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全,自己不知时辰不明位置,除了那个该死的大色狼千流影外谁也不认识,根本就劣势到不能再劣了!?   所以,眼下一定要冷静、冷静。   她不再说话,脑中慢慢回想着从小便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许许多多脱险的招数。   虽然咱没经历,可是对付这种事的经验,还是有的,不信咱就玩不过你这已经死了无数年的古人。   哼哼!   好吧!就当作一场模拟电动游戏来玩好了。   不停地给着自己心理暗示,千镜咬着小牙。   莫言低头看着坐在怀里沉默的千镜,只道她被自己的话给吓住,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不免有些看轻。   若非天命显示,真不相信这其貌不扬的小女孩子便会是传说中的——   觉醒!   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主人要掌控住她,并不是一件难事。   两人各自打好了如意算盘,竟都不再说话。   月光下二人嘴角各自浮起一抹神秘的笑,看上去煞是诡异。   第二十一章 血水之占卜(1949字)   “我们这是朝南走?”   树林又大又密,有点搞不清东西南北了。   “……朝北。”   竟有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也不知道这女孩子是故意还是真不知道,莫言声音中明显有点郁闷。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把我弄哪里去?”   至少先弄清楚方位,这点对于能否获救很重要。   “青史岩。”   出乎意料,莫言张口便说了,丝毫没有隐瞒,爽快的反倒让千镜愣了一愣。   “什么地方?”   莫言皱了皱眉头,“你是从没出过门还是怎的,怎么连天下有名的汗青崖上的青史岩都不知道?”   “啊?!”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曲直由自心,青史亘长存的青史岩,你真不知道?”莫言一脸诧异。   呃……貌似这个地方很有名似的,是人就一定要知道?   千镜挠了挠头,是不是就象自己世界中肯德鸡大叔、麦当劳什么的一样?   在古代这种交通不便利的时代,要做到尽人皆知,还真好奇,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的。   马儿奔跑了大半夜,渐渐失了力气,东方也已微微露出鱼肚白。   千镜头一次骑马,早抗不住颠簸折腾,倚着莫言昏昏欲睡。   一个似乎好遥远的梦……   山林间开满了晶莹剔透的花朵,小河的水潺潺地流着,远方有着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飞鸟,碧蓝的天空下,人们与动物们在安详地和平生活着。   但是,一切都有点儿奇异。   因为那儿是不同于自己生活的空间的异次元世界!   哇!   暖呼呼的!   奇异的温暖,还有令人心安的心跳声。   原来……   一切都是梦!   自己现在正躺在家里暖呼呼的被窝中沉睡。   …………   望着毫无一丝防备,躺在自己怀中入睡的“觉醒”,莫言暗暗点头。   事情果然如青史崖的长老所说一样,“觉醒”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异世界,对现世一无所知。   这个大陆上的任何人,可以不知道某个国家的名字,可以不知道本国君王,但决对不可能没有听过汗青崖青史岩这个地方。   虽然,在飞羽王朝极北之地的汗青崖,不过是个普通的山崖。   青史岩,也不过是崖上一个小小的山岩。   一切,却都因为暗之一族织雨家世代居于此处,而赋予了它在世人心目中非同凡响的地位。   “十年鉴一史,是非岩中论。曲直由自心,青史亘长存。”   以抗拒各方压力,记载一一真实史料而闻名于世的织雨家族,也就是飞羽王朝的另一名门——   暗宫便是世代居于此地。   相应的,汗青崖的青史岩也就成了人们心目中公正与严谨的代名词,备受尊崇。   ………………   青史崖内的神殿中——   水……   水的颜色……   变成了血色了!   是“觉醒”!   “这是——觉醒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征兆。”   满头银白发的褐衣长老望着眼前已经破裂的占卜大盘,大声叫出这个可怕的事实。   “长老?你……没事吧?”   侍立一旁的莫言忙上前扶住。   “莫言,觉醒出现了。去找住她,要比任何国家、任何人都早找到她!这样一来,我们一族……我们暗之族——织雨家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霸者!”白发长老犹自激动地抓着他的衣袖,大声叫着。   “觉醒?那是什么怪物?”   “你太年轻,有些事情不知道。觉醒可不是什么怪物,她只是能与传说中拥有无比可怕力量的恶魔地府主人作命运相遇的人。”   “您是指——?”   “……地界之王的守护星宿——荧惑天荒,地府之王!”   这个名字使得冰冷的空气中倏地更多了一阵阵寒意,莫言一向温文含笑的脸上竟不由微微变色,失去一贯的轻松笑容。   荧惑天荒。   那个传说中有着紫色冰冷双眸和残忍可怕力量的银发恶魔。   “长老,你说觉醒与荧惑天荒作命运相遇又是什么意思?”   “荧惑天荒是个拥有惊人破坏力的怪物,而‘觉醒’则是能令荧惑天荒苏醒并控制住他的人物,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必须……”   “…………”   必须吗?   莫言垂下眼睑,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心,蜷在自己怀里睡得得像小猫一样女孩子,不觉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   这。   就是能将荧惑天荒唤醒的——觉醒?   不管她是不是觉醒,都必须将她带到长老面前,不过,在这之前嘛……   哼哼!   他一把搂住千镜纤腰,身子腾空一跃,喝道:“何方鼠辈,给我滚出来。”   伸手一扬,寒气闪处,冰冷杀气冲天而起。   第二十二章 莫不言回首(1319字)   “啊!!!”   千镜一声惊呼。   莫言正抱着她跃起,升到了一个人决不可能轻易跃到的高度。   好高。   真的好高。   几乎都能感觉到山中清晨的云雾缭绕。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莫言已飞速下降,手中多了一把刀刃如一潭寒冰,阴寒刺骨的长刀,大喝一声,顺手一挽两个刀花,无边气劲登时喷薄而下,将身下二丈范围之内的一切事物尽皆罩入强劲的刀光之中。   这一刀。   快若迅雷,灿若流星,气势如虹!   果见脚下数个黑影一闪,可惜无论他们向哪个方向闪避,都已在莫言的刀锋笼罩之下,根本已经避无可避!   万般危急之下,四个黑衣人索性空门大开,手中兵刃均各出绝招劈向两人下肢要害。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莫言不变招,虽然刀风能将几人全部劈成两半,但自己和千镜也决躲不开几人的临死一击!   四人赌的就是莫言不会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可是他们赌错了。   因为对手是莫言。   以刀法之诡奇、霸道而闻名天下的——   莫言。   莫言毕生参悟刀道,长刀甫一出鞘,他的眼中就只有对手,对手不倒下就绝不会回头。   所以。   他的刀法才会得到暗族长老的肯定,才会那样光华璀璨!   气势才会那样震撼人心!   莫言没有变招。   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长刀继续朝向几人劈下。   “啊————啊——不要!”   千镜的惊叫声已变得异常惨烈,看着脚下闪闪的刀光剑影,几乎都能感觉到利刃加身的恐怖。   莫言当然不可能听她的。   长刀刀风已斜劈至众人头顶,刀芒寒气甚至已经渗过几人的衣衫浸入了肌、肤。   四人兵刃离两人双足已不足一寸。   千镜没有躲,也没有移动,她早就吓得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   莫言倏地整个人猛地一旋。   遍布全身的护体神功像一个透明保护罩,震飞了所有砍向他们的兵器,接着几乎在同一瞬间,割断了其中三人首级,“砰”地一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同时落地。   巨变倏生,剩下唯一还站着的黑衣人呆住了。   一时之间根本做不出反应是逃跑,还是应该冲上去拼命。   千镜更是呆住了……   转眼一扫三颗犹在滚动的人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杀人、寻仇、血腥……   这些只在电视、小说中出现过的情节,如今就这样血淋淋地无情地展示在眼前。   一刀连砍三人首级的莫言没有丝毫迟疑,手中长刀一挑,飞快地穿过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活活将他钉在了刀上。   黑衣人还不及惊呼出口,便已命丧黄泉。   随手一扔,连刀带人将黑衣人甩到了一旁,就像在丢一件垃圾。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黑衣人一眼,只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前方……   “好厉害的一招——莫不回首,小女子可是大开眼界啦!”   倏地传来的声音让千镜一惊。   她后知后觉地往声音来处一看,也是一怔。   第二十三章 泪语美如姬(1577字)   小路旁的积雪中站着个人。   金色阳光掠过妖娆动人的身影,正在晨曦中对两人微微而笑。   一个如妖灵般的女子。   双眸如雾似迷,黛色的柳眉,点染的红唇。绝丽的姿容似嗔,还怨,似无情,还含羞……   白色轻软的湖州绸衫,细致的刺绣无比精美,外罩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露出皎若白雪的一段酥、胸。   纤纤细细的十指涂着鲜艳的蔻丹,左腕上一只碧绿的玉镯随着轻轻摇晃。一根长长的金步凤摇头珠簪,随意插在绾就的流云髫上,几缕散落的发丝,在晨风中摇曳飘扬。   美人如玉。   千镜几乎屏住了呼吸。   原来古代美人都这么敬业。   不惧寒冷得在冰天雪地中可以穿着这样单薄的纱衣到处乱逛,真不是一般的“楚楚冻人”!   “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小女子今日能得见这一招名动天下的——莫不回首,还真是不虚此行!”   无边娇、媚之气和着轻柔的魅惑声音,像一阵轻风拂过水面,在人心里漾起一丝涟漪,宛若要将别人的灵魂都勾走。   千镜虽身为女子,见着这份娇、媚,也忍不住怜香惜玉。   “姑娘认得在下?”   “青史崖前莫不回首,莫公子大名,天下谁人不知。”妖灵女子娇笑道。   莫言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他像一汪寒潭,气息完全内敛。没有凌厉的气势,没有慑人的威严,然而深不见底,似乎不论你投入多少东西,都不能激起一片波澜。   走到离那妖灵女子只有约二丈的距离时,方停了下来。   两人在无声地对峙。   眼见着一场争斗一触即发。   “天地之大,我手下尽伤你手,已经一无所有,莫公子还要对奴家这个弱女子出手吗?”妖灵女子哀伤哭泣着,有若秋日夜雨,不太悲但动人心魄。   千镜心一软。   只觉眼前女子说不出的可怜、可疼,见她伤心,忍不住便要上前替她拭去滑落腮边的泪滴。   “你即认得我是莫言,就该收起你那一套魅惑人的东西,那对我没用。泪姬。”莫言不为所动,一把拉住千镜,笑容仍旧和暖。   他的笑容。   就像阳光融化了冰雪,春风拂过了大地,令人霎时之间充满了勃勃生机。   “啊!你认得我?”泪姬被他一口喝破来历,失色之下竟然喊出了声。   千镜才回过神来,犹自不明白发生何事。   “泪姬姑娘不远千里从苗疆赶来,就为了拦住在下去路,一展风姿吗?”   “呵呵……既然莫公子已经认出泪姬,也不必否认。小女子前来中原,只不过是想四处游历,见认一下中原风土人情,正好路经此地而已。”   “路经此地对我出手?”   “些许下人不懂事,妄自对莫公子出手,倒是谢谢公子出手替泪姬管教。”   莫言一笑。   懒得理会她胡说八道,拖着千镜转身便行,“泪姬姑娘慢慢玩,在下不打扰姑娘雅兴了。”   泪姬毫不在意他拒人于千里的态度,跟上来边走边笑道:“传言中莫言公子不但生得俊美过人,而且无论何时,脸上永远挂着微笑,是众多中原侠女公认的梦中情、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传言不免有些夸大事实,泪姬姑娘见笑。”   莫言顺手将千镜紧紧抱在怀中,脚下生风,越走越快。   泪姬展开轻功跟上,“这位姑娘居然能得到莫公子的垂青,不知是哪家名门之后,如此有福气?”   “啊……”   千镜大怒,张开口要表示抗议,一股冷风便猛地灌入口中,只得闭嘴,用手想将莫言推开。   谁知莫言却更加用力抱住,竟不容她有分毫挣扎。   “泪姬姑娘何时对在下如此感兴趣?”   泪姬神情一黯。   泪珠盈盈。   片刻。   才微微一叹。   “泪姬……哪有如此福份,敢对莫公子存非份之想,只是……这位姑娘是影宫的人吧?”   第二十四章 谈笑片语间(1633字)   莫言笑。   “不错。”   “泪姬一路行来,听说影宫走失了名奴婢,看来便是这位姑娘无疑了。”   千镜无语。   泪姬声音可以媲美于黄莺唱歌,轻轻柔柔,又带着说不出的娇、媚,同时又象轻纱一样安抚人心。   而且这个美妙的声音还在说着——自己。   什么时候,我成影宫奴婢了?!   “泪姬姑娘消息好灵通!”   不等泪姬回答,莫言抱着千镜转身一跃,白色身影眼看就要消失在山林中。   泪姬嘴角一撇,勾起一抹魅惑笑容。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莫言,既然你先玩火,一定奉陪到底。   脚下一用力,沿着莫言离开的方向,追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如风驰电击般在冰天雪地中飞驰,莫言一连变换了七种轻功身法,但究竟带着一个人。   泪姬果然名不虚传,像颗钉子一样钉在了身后,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转眼之间,三人已到得一处山中水池前。   池中枯叶碎冰半浮,半个太阳晃晃的倒影其中,树影漆黑茂密,在寒风中摇摇曳曳,既便是在清晨,此处竟也是说不出的可怖。   山风过林,带著鬼怪一样的啸声,吹得人冰凉刺骨。   莫言停下脚步,将千镜放开,看了看随后而至的泪姬,脸上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了,姑娘一路紧追至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有事不妨直言。”   瑟缩着抱紧双臂的千镜,在寒风中不停地颤抖,明明刚才还感觉温暖如春的,谁知一离开那男人身边,竟会冷成这样?   抬眼望了一下莫言挺拔的背影,原来……   他一直在给着自己温暖。   不可否认的,心里流荡着一丝暖、流。   “泪姬只是好奇,莫公子为何会对这么一个相貌无奇的低贱丫头感兴趣,难道说……”泪姬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挑衅的味道,望着千镜笑,“这丫头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呃……   什么叫相貌无奇……   居然还敢说我低贱……   这个衣服连都穿不好的死八婆在胡说什么?   亏自己对她第一印象这么好,几乎岔气,所有幻想灰飞烟灭。   “我家宫主的之弟织雨暗翼一直居住在影宫,这个你当然知道吧?”   千镜倏地听到织雨暗翼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微微变了颜色。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话说回来,事情也奇怪。   自从碰到那个冰山织雨暗翼,两人掉入湖中后,醒过来便以织雨暗翼的身份出现影宫之主的床上,谁知洗了个澡,莫名其妙地又变回千镜本人。   究竟。   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自己尚未知晓的东西吗?   织雨暗翼的身体会不会再出现?   自己会再变回去吗?   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   暗宫之主的亲弟弟织雨暗翼以千流影男宠的身份入住影宫,在众人眼中已是公开的秘密,泪姬虽在苗疆,以她消息之灵通,当然不会不知。   “当然。”泪姬含笑点头道。   “织雨暗翼前几日突然离奇失踪了,据说他的下落只有这小丫头知晓,在下当然要带她回去做个交待。泪姬姑娘以为有何不妥?”   泪姬一怔。   织雨暗翼突然失踪之事,她自然早已知晓,只是不知竟与这小丫头有关。   莫言身为暗宫之人,为追寻织雨暗翼下落,带走个知情的小丫头,自然是无可厚非之事。   泪姬拿眼打量了躲在莫言身后的千镜一眼,看着她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越发存了轻视之心。   啧啧……   这个丫头相貌无奇,又毫无神彩可言,若说她便是传说中能唤醒地府魔王——荧惑天荒大人的觉醒……莫说别人,她自己倒首先不信了。   寻找觉醒的事情紧迫非常,倒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想到这里,媚眼微微一斜,望着莫言笑道:“既然莫公子看上了这个小丫头,泪姬当然要成人之美,且先告辞,咱们改日再叙。”   也不容莫言回答,话音落处,人已在数里之外。   第二十五章 遇水再变身(1946字)   “啊?这个……这个……”   千镜思绪一时没转过来,望着泪姬消失的方向发呆。   凡乎都忘记了寒冷。   明明刚才还穷追不舍,突然间,听到莫言说了几句话,转头跑得居然比兔子还快,她一时之间都不知作何反应……   莫言似乎松了一口气,坐下来略事休息。   虽然没交手,但这个叫泪姬的女人决非可小觑的角色。   千镜转头望了望他。   这个男人眸中有着似水一样的温柔,那样直露的温和真的就可以如此简单的敲击到人心最深处。   优雅、温柔、和熙……   对于这个男子,只能想到这一类阳光的词汇。   伸手挠了挠头。   突然一下,无由来的,心脏一阵衰弱,眼前昏黑。   身体变差了……?   这么容易昏倒!   [千镜……千……]   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千镜睁开眼睛,在漆黑的环境里搜索。   [我在你后面。]   那声音几乎象贴着耳朵而来,千镜一惊,立刻转身。   身后一片雪色迷离,一个灵秀精致的少年手里撑着油纸伞,在纷飞的雪花瓣中,站在自己身后大约半尺开外。   ——这少年貌似很面熟。   [好久不见!]   少年微微一笑,宛若那一瞬间百花齐放,身旁几株怒放的红梅在那笑容中都失去了颜色,含羞地零零碎碎飘飞下一些花瓣来。   思维有些迟钝,千镜后知后觉。   [你……织雨暗翼?]   美人小帅哥的魅力还真不小,害得自己说话都结巴了。   [嗯。]   不是说一年之内都不会再出来吗?   那么,现在……   [不用担心,我只是来看看你。过来,让我看看。]   宛若受了那声音迷惑一般,千镜走向少年,身体渐渐变得发亮、透明起来。   少年一脸温柔的笑,与之前的冰山美人恍若两人一般。   两人……?!   不。   不对。   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在两人肢体与肢体接触的一刹那,千镜感到很多东西旋转着流进了自己的脑子,随此而来的还有一些非常强烈,却极其陌生的情感。   光晕散去。   隐约听到织雨暗翼在耳边说道:[记住:你只有一年了,嘿嘿……]   眼眶中,却有压抑不住的温热液体缓缓流出。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少年、雨丝和花枝都倏地消失不见,地上倏地升起一团青雾,翻翻滚滚,缠绕着她,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茫然不知所措的她拖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登时吓得她心惊胆裂、魂飞魄散!   谁来救救我……   咳……   咳咳……救命!   水流……?!   好冷!!!   千镜猛地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眼山中水池的边缘,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脚下一软,扑通摔进湖里。   “千镜大人!”   莫言大喊着伸手去抓,却抓了空。   “救、救命──”   旱鸭子的千镜在水里拼命扑腾求救,下一刻,已被卷到了池心,乌黑的头发在水面散了开来,很快便被池水吞没。   “千──镜──大──人──”   一声长呼,撕裂了长天,清亮如龙吟,在寒风冷雪中破空飞出,回旋於云霄苍穹,在山林中绵延不绝。   水好深,不象一般的山间池水。   整个人沉了下去,胸口被水压得越来越闷,求生的本能却在生死关头特别强烈。   憋到现在的一口长气再也守不住,池水从口鼻冲入,冰凉彻骨,意识逐渐模糊消失……   突然一团久违的温暖包裹住了自己,真的好暖!   柔软温暖的触感在嘴唇上不停积累,半晕半醒间,千镜没有去进一步判断,只是很自然地张开嘴,迎接那个温软的所在。   “唔,嗯……”   本能的纠缠,津液在两人之间传递,发出令人心跳加快的暧昧音色。   冬风阴冷如刀锋,刺割着肌、肤。   阵阵寒意中,当发觉那个柔软的物事在嘴里越来越深入,充满不可言喻的掠夺意味,千镜终于难耐地摇了摇头,用力撑开了酸涩的眼皮。   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沉,千镜望着冰冷清蓝的天空,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遭遇。   ……还活着。   焦距凝聚的刹那,所有的激情突然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浇灭,她当场石化。   “你?……”   她瞪眼指着慢慢坐起身的莫言,后者的眼神还是含笑如常,根本不似刚经历过热吻的人。   千镜忽地一笑,摸着脑袋喃喃地道:“原来是我落水了……是你救了我,在给我做人工呼吸对不对?”   “是啊!你落水了,我刚救了你上来。”莫言也笑。   “织、雨、暗、翼、少、爷。”   第二十六章 花下一少年(1312字)   “……你?”   他叫我织雨暗翼?!   “你为什么会变成织雨暗翼?说!方才还明明是个女儿身的,为什么掉进水中,就会变成织雨暗翼的?”   什么?!   千镜脑中掠过一丝不妙,牙一咬,手往自己胸口前一摸……   平的!   猛扑到水边,水中人一头墨玉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苍白精致的面容上,气质纯美,如同芙渠出碧水,无须雕饰便已丽质天成,简直如梦幻般美貌。   果然。   又变成了那个可怜又可恨的织雨暗翼。   这一刻,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   难道与这个……水……有关?   记得上次也是,在仙境中与冰山美人掉入池水,一醒来便变身成织雨暗翼。   瞬息间,她有种预感,她也许永远无法摆脱织雨暗翼这个身份的纠缠。   命运,早在她在异世睁眼那刻,就将两人纠结在一起。   织雨暗翼——   他是千镜在这世界见到的第一人,也终将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所在。   感觉非常不安、害怕……   想回去,那里有太多可以做的事。   想回原来的世界!   但,回不去。   命运已定,谁也无法改变。   [羽羽插话:以后情节中,千镜恢复女身时叫千镜,变身为男,称呼为织雨暗翼,便于亲们阅读。谢谢!]   “快说!这难道就是你身为‘觉醒’的妖术吗?”   织雨暗翼茫然看住眼前唇角略含讥诮的莫言。   男人笑意盈盈的目光最深处,闪动着超乎年龄的深沉、坚忍、冷酷和霸气……   “告诉我事实,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来人世一遭。”   “你想怎么样?”   织雨暗翼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汗死,为啥要心虚。   莫言冷冷一笑,第一次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可怖的表情,动手开始剥起织雨暗翼的湿衣。   “你干什么?”   没料到织雨暗翼的反应如此剧烈,莫言一呆,微眯起眼──   少年的眼睛里,有着莫言也不记得多久未见过的慌乱神情。   好怀念!   那个暮春清晨,落英摇坠。那人就伫立桃花树下,鬓发沾露微湿,目光飘渺地凝望远方……   带着丝难掩的慌乱。   莫言屏住气息,生怕一个呼吸就吹散了幻影。   “你想我干什么呢?暗翼!”   莫言轻轻钳住织雨暗翼下巴,贴近他耳根,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语,恍若对着当年那桃花树下的少年。   看着少年的呼吸如当年一样变得急促,被他牢牢压在池边石壁上的躯体也挣扎得更激烈。   本来到刚才为止,都没想过。   原本只想给他脱了湿透的衣服……并未打算再进一步深入。   可织雨暗翼就在这时奋力挣扎扭动。   两人的身体原来就几乎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一阵剧烈的肢体摩擦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冲动起来。   觉察到莫言那个地方明显变硬,发热。   织雨暗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动一下。   莫言喘息着,盯着织雨暗翼,眼神里布满危险和侵略气息。   眼睛……   他的眼睛变红了。   第九章 妖魅黑莲   摄魂?!   只是一刹那,莫回首心下了然,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他不止练成了神功——锁魂,连传说中的最后一层摄魂竟也已有了几分火候。   第二:织雨暗绝终于决定对自己下手,往日种种已恩断情绝。   好险!还好他现在火候还不足,自己近几年来方览群书,也曾经涉猎过此类邪术,否则……   心中冷冷地一笑,莫回首微微仰起了脸,神情似在嘲讽,又仿佛带着点倦怠,还有种解脱般的轻松……原本深印脑海的容颜,可这一刻,他却觉得,织雨暗绝的模样如此陌生。   他忽然缓缓地笑了,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还会笑得出来,冬天的阳光很暖,却照不进他心里。   这一回,就当是我最后一次还你织雨家的恩情吧!   这边,织雨暗绝呆了呆,没等他来得及深究,莫回首轻轻地阖上了眼帘。   院中,稀疏几树腊梅不时飘过一丝丝幽香。   今日的天气正如那时一般,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眼里对自己满是崇敬,在明媚的阳光下微笑的少年的脸,与今日眼前的青年,像穿过了时间的长河一样,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也许。   唯一不同的是——当日,他对自己微笑如镜的眼眸,如今,却紧紧闭上,似乎再也不愿意睁开。   死一样的沉寂,冷冷压在两人胸口。   嘴唇一咧,阴寒的气息直透心底,织雨暗绝妖异的双眸深如幽潭,凝望着莫回首,寒意一层一层逼来,似乎要将他全身的血液冻结。   “孤男寡女的,师弟你可要把持住啊!”冷笑一声,拿开了手,适才被他抚摸过的石像竟碎成粉末,簌簌飘落。   “……是。”轻缓的声音,都有点不像他自己的了。   好厉害的邪门功夫!   “千镜被我下了本宫圣药——蓝色妖姬,虽然不是什么短时间发作的毒药,但是一段时间内,她恐怕是不会回到暗宫了,你先拿些解药去给她服下,虽不能全解了此毒,但至少可以保证她在回暗宫之时,不会变成一具尸体。”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绿玉小瓶,递了过来。   莫回首闻言不由感到一阵晕眩,原来那个丫头果然还是中毒了,最为可怕的却是直到她离开了,这一切仍然是在织雨暗绝的掌握之中。   想到那个笨笨的小丫头……   一瞬间,他唇边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温暖笑意。   ————   暗宫南麓,风景如画,两边雪松如涛。   纵马狂奔在冰雪大地,莫回首不自觉地眯着双眼,冷风不住灌进领口,仿佛刀割一般。马蹄飞扬,带起一片飞雪,然儿他仍嫌不够快,手中马鞭又是狠抽了几下。   猛然间——   吁!   一声嘶鸣,骏马高高扬起前蹄,亏得莫回首死死拉住缰绳,才不至于出丑当场,不过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莫回首绝不认为自己会有多好过。   “莫兄好久不见。”   来人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一般清闲自在,潇洒地一甩衣袖,跟莫回首打着招呼。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没过去一个时辰。”   面对着莫回首相当不给面子的回答,千流影毫不在意。   “千流影时常思念莫兄,以至于感觉时间仿佛闪电一样,须臾之间,却已经过去了许久。”   眼看面前这位影宫宫主越来越能扯了,莫回首面色有点发青,不由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无奈道:“行了,叙旧的话咱们可无话可说,若要动手,莫回首改日倒是可以好好奉陪,影宫主还是先说明来意吧。”   露出欣赏的笑容,千流影一副了然掌握的模样。   莫回首只觉满头黑线。   这一阵子,他倒是发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虽然影宫与暗宫的主人,在人前都是那种动辄随意杀人,微微跺跺脚,只怕连飞羽王朝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个个权倾天下,心机深沉,但是一旦遇到千镜的事,却又完全成了另一副模样,究竟是两位宫主心中都有那么一小点的“异样”,还是千镜那傻丫头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恐怕就真的只能见仁见智了。   见对方半天不语,莫回首心中焦急,微一抱拳,放马便要奔行,千流影突地一扬手,将个精致小瓶抛了过来,轻喝道:“接住!”   莫回首眼明手快,手中兵刃匣又将木盒弹回千流影怀中。   “怎么不接?”千流影没好气地问。   废话!当我白痴吗?谁知道小瓶外是不是洒了什么毒粉毒药之类的!莫回首撇嘴不语。   “上次莫兄来的匆忙,千流影未来得及见上一面,以至于有东西落在我这,今次只是专程送过来而已。”   脸上一红,千流影口中的那个上次自然不是刚刚暗宫的会面,而是他单枪匹马从影宫之中把千镜救出来这件事情。   不过,他什么时候落了这样一个东西?   千流影大概也发现自己送东西的方式有点不对劲,看了看莫回首一脸审视的神情,便又说道:“之前某位小姐在我那贪吃了一些东西,不想还没有得到解决就被莫兄带走了,我可不希望她现在就出事,只好亲自走一趟,将东西交给莫兄了。”   我的神啊!   莫回首登时满脸黑线,不由发出了一阵惨痛的低吟。   那个白痴女人居然连着吃了飞羽王朝两大巨头——暗宫、影宫的两份毒药!   真不知应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换做其它人,可能是一生都不会有的机会。   感叹归感叹,不过事情还是非常诡异的,游移的目光在千流影身上来回扫荡,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要横插一手,争夺觉醒的模样。   咦!莫回首心里倏地顿了一下。   “莫兄,你还好吧?”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千流影笑了笑问道,俊美面容带上几分暧昧邪气。   “没事。”   莫回首几乎无语,口中只淡淡地说道。   “呵呵……那就好。”再度将小瓶丢过来。这次,莫回首接住了,收进怀里。   “……咱们原来见过?”   “嗯?”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这个嘛……”千流影邪邪地一笑,道:“咱们可不是刚见过吗?莫兄真善忘啊!”   一边说着,也不待莫回首回答,转身说道:“好了,东西已经送到,我也要回归影宫了,莫兄,后会有期。”   萍踪飘渺,千流影长袖一震,扬起一阵雪花,宛如盛开的黑莲一般妖魅,消失在了天际。   望着千流影的背影,莫回首有些茫然。总觉得,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见。   感觉似乎很久以前,便…………   相识!   ————   千镜从来不否认自己是美女,顶多算是个不喜欢打扮(实则是根本不会打扮)的美女,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更何况打扮绝对不只是说化化妆就好。   妆浓,那纯属脑残,君不见周星星的电影里面,居然可以有人一边跑步,一边掉粉的恐怖场面?妆淡,你确定你化了妆吗?   香水,更不用说了,一个不好,恐怕在别人眼中只会等同于刺激性气体。   衣服也是同样,就算是西施,给她穿上一个超土的学生装,再漂亮也只有掉价的份。   也正因为此,从不爱打扮的千镜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被一个尾行狼,不对,应该是尾行蝙蝠侠死死跟在后面,还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令人发指…………(以下省略三千字)地尾随。   寒风。   枯树。   **,断肠人在天涯。   被一个喜爱倒挂的变态跟踪狂在大雪纷飞的林木中,尾行已经两天了,甚至于她特意跑到了只长草,不长树的平原上,那个家伙居然都还挂在树上。这一切,也彻底证明了这个混蛋**白痴真的是背着树在跟踪她的(方圆一里之内,就那一棵树孤零零杵在那里,诡异之极)。   偏偏胆小的千镜又不敢上去搭讪,只是一路狂奔,在这个**的尾随下,她早已经完全放弃了莫回首给她安排的逃跑路线,基本上来说,根本就是慌不择路,哪里路好走,她就往哪里跑。   反正帅不带追踪,干脆跟自己省点力气好了,要知道,莫回首为了能让她避人耳目,挑的那些地方,穷山恶水都不足以形容其险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莫回首一人独行,又有快马加力,依旧没找着千镜,可怜的孩子还在他替千镜计划的逃亡路线上寻寻觅觅!   两人便这样被命运之轮无情地错开,如若当初找到了千镜,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莫回首多年后回想……   嗳_hero      第十章 冤家路窄   这是一个大雪飘飞的长夜,而躲在避风处盖着狐裘沉睡的人却毫无知觉。   雪从冥夜中飞飘而下,仿佛是密而厚的珠帘,却隔不开围在千镜身遭的一众人等。   “请代本将向织雨宫主问声好,来日皇朝必将重重酬谢。”   我们的主人公傻傻的蜷缩在一块大石头的背风处,周围站着一群身穿铁甲的士兵,凌冽的杀气自金属之中缓缓透出,让她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众人,那副景象,就仿佛是人贩子找到了买家似的。   终于,最后结局毫无悬念地,自然是莫回首迷路,铁干戈顺利地抓到了觉醒——也就是咱们的千镜。   一路上都没吃好睡好的他笑得特别开怀。这次事情办成功了,回去之后肯定少不了赏赐倒是小事,重点是他铁干戈终于没有辜负帝释天陛下对他的信任。   有意无意间,那名喜爱倒挂树上的**“蝙蝠侠”把目光放在了处于呆滞状态的千镜,却始终不发一语,也不回谢,就直接连人带树一起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完成任务的铁干戈很开心,开心到根本早已忘记去计较对方的失礼。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铁干戈虽然自己就很没有礼貌,但是他很不喜欢别人对他没有礼貌,不知道是不是出一种暴发户的心里,总之在天曜皇朝的都城——中都,每个月总有那么几个没怎么有礼貌的人,被他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罪名活活揍死。   看着千镜,他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和颜悦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千镜。”   “哦,千镜啊,啊!千……千,千镜?你说你姓千?叫千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旋即回过神来的铁干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而千镜也用着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回视过去,奇道:“是啊,我叫千镜,有什么问题?”   “嗯……嗯……那个……什么,你,你的父亲也姓千吗?”   看着憋闷了半天的铁干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千镜差点没当场晕倒。   两只粗神经的生物碰撞在一起,果然只能印证一句经典,没有最笨,只有更笨。   “废话,难道你不和你家老爸一个姓吗?”   “巴,什么是巴?”   见对方满脸困惑地伸手挠头,一时激动的千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说溜口了。   爸爸这个称谓是英文直接英译过来的,让这个世界的人懂爸爸这个词是啥意思,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能够听懂古汉语,本身也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各门学习都不怎么好的千镜,莫名地古文倒特别优秀。)。   “就是尊父,你的父亲。”   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铁干戈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强忍着笑容的手下。   “少给我啰嗦,起来上路了。”   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然后仔细打量过铁干戈身上那古铜色的肌肉块块,千镜很明智的放弃了那丝抵抗的念头,惹急了高高在上的那头黑熊,下场可是难以预料的。   “你们又要带我去哪?”   “中都。”   “中都是哪里?”   周围的嘈杂在众人听清了千镜的话后戛然而止,那些大张着的足以塞下鸡蛋的嘴巴几乎让千镜忍不住开始四处找石头。   沉默,四周登时一片沉默。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的铁干戈,嘴角严重抽了几下筋儿,问道:“你……连中都都不知道?”   双手一摊,千镜抱怨道:“我除了知道第一个抓我的是影宫,第二个抓我的是暗宫,第三个抓我的是中都之外,我啥也不知道。”   “中都只是一个地名而已,是帝释陛下要请你……”   “都一样,反正都是要抓我的家伙。”千镜不耐地打断,又道:“还有那个什么叫帝释的……他以为这是日本漫画《圣传》啊?咱还阿修罗呢!”   帝释?!笑死了,这里的人会不会取名字啊,这么难听。一听就知道是坏人,与圣传里的帝释天差不多名字嘛!   众人自然听不懂什么圣传、漫画之类的现代名字,只是听她出言不逊,一个个呆呆发怔,相顾失色。   铁干戈脸色顿时变成了黑炭,他彻底的服了。   强忍着万般的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帝释是陛下的姓,陛下全名是个‘天’字,小丫头不可无礼。”   帝释天?!   原来真一模一样,千镜一瞬间彻底傻眼了,果然是个坏蛋!这个世界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这是她眼下心中最疑惑的。   “哼!抓我的都是坏人。”   “那可不一样,他们的身份怎么可以和我们陛下相提并论。而且,陛下和他们可不一样,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一向有些暴躁的铁干戈今日却是出奇地好说话,虽然说这些话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一旁熟悉他的心腹却明显感觉到不同,他看着千镜的眼神都与往日不同,有了一些变化。   正在这时——   “文不成,武不就,清泉濯足,焚琴煮鹤,不通,不通。”   清长的声音过处,一阵风飘雪起,整片林子倏然刷刷作响,但是这股突然刮起的寒风却并不刺骨,或者说只是千镜这么感觉,因为铁干戈一行人瞬间面色都变得严峻起来。   诗号声落下,只见一名落魄老秀才踏雪而来,一身乌衣非但不显光泽,反而破旧不堪,下摆处甚至还打上了几个紫色的补丁,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不过老秀才精神矍铄,在这漫天风雪之中,腰杆却挺得笔直,仿佛要撑开这灰蒙蒙的天地一般,一撇灰白的胡子沾上了几点风雪,也多了一股人气。   “臭穷酸,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要坏我好事吗?”铁干戈明显认识来人,双拳紧握,怒声斥道。   老秀才眼中满是鄙夷,冷冷哼了一声,讥笑道:“坏你好事?秀才不结果你的性命,就算是你祖先烧香显灵了。今天来,只要带走她,其他的恩怨,咱们来日再一笔笔慢慢的算。”   望着面前剑拔弩张,宛若斗鸡般的两人,千镜顿时都有了股想哭的冲动了,这里究竟是什么世道啊?!   自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招谁惹谁了,怎么到处都有人要抓她?   刚刚落入千流影手上,又被莫回首抓去,好不容易从暗宫逃出来吧,又被身边这个肌肉男掠走,刚刚准备出发,又来了一个穷酸的老秀才,天才知道究竟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这年头,什么时候起,自己突然成了香饽饽了?   每个人都要抢走。   千镜低下头作无视状:没看见,对,我什么也没看见,没人要抓我。   不过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千镜的自怨自艾,只见铁干戈踏前一步,眼中战火腾腾燃烧,喝道:“这可是陛下要的人,你想和整个皇朝作对吗?”   “呸!”不屑地瞪了铁干戈一眼,老秀才冷冷地说道:“文不通这辈子可只侍候过一位陛下,就是感皇。他帝释天算是个什么玩意,就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也配称为陛下?真是可笑,可笑啊!”   怒极反笑,铁干戈真元缓缓积聚,道:“既然你个臭穷酸**的不识好歹,硬要将功劳送给老子,我再推辞倒对不住故人了。”   两人互瞪着,铁干戈陡然发声大喊,如铁塔般雄壮的身体狠狠地压向文不通,劲风扑面,扬起脚下尘雪,致命的压力扑面而至,霎那间,文不通仿佛感觉一座小山压了过来,而不是一个凡人。   “来得好!”   一声冷哼,文不通身上猝然火花迸射,紧接着,星星之火化作了燎原之势,奔腾的火种迅速融化了积雪,旋即再化作雾气,一时间,只见那一身乌衣遁入迷蒙雾中。   双方拳来脚往,速度却快得惊人,千镜只看见两团光影闪来晃去,自然看不出双方争斗如何,只能听见不绝于耳的金属撞击声,看到不时溅射出来的点点火光。   她以前只在武侠故事里看到过无形罡气,还有高来高去什么的,当时总觉得太邪乎,什么落叶飞花的皆可取人性命,伤人于无形的,现在居然能亲眼得见,登时精神大振,早忘了自己的处境,睁大眼睛望着,手心情不自禁地微冒冷汗——   古人原来真有这么邪乎!   将别的暂且摈弃一旁,回头现垭仔细看这个异世,其实还是有许多东西值得欣赏。至少,这里的天空真的很蓝,空气也新鲜清爽……这里的人,武功也真高,不但能高来高去的,还能放火。   千镜满足地叹口气,呼吸着风里的冽冽寒香。   一只蝴蝶在林间飞绕,赫然竟是那只淡金双翼的大彩蝶。   千镜唇边的微笑逐渐消失了——   嗳_hero      第十一章 诡异暗蝶   千镜唇边的微笑逐渐消失了。   眼光停在一只在林间飞绕的彩蝶身上,赫然是那只一直跟着她飞了数日的淡金双翼大彩蝶。   从离开暗宫的那天起,她每天若有若无地总能看到这只彩蝶。最初她没怎么在意,可后来留了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只蝴蝶竟貌似与织雨暗绝那个**初会时,他送自己的那只蝴蝶。   不,根本肯定就是。   难道这只蝴蝶竟如此通晓人性,一直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事情虽有点匪夷所思,但以织雨暗绝那个怪异的脾气,**的性格,能养出这种怪物也不出奇。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落入他们手中,原来根本就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千镜皱着眉,正寻思该如何打发那只古怪蝴蝶,谁知与往日一直飞绕在身边略有不同,彩蝶在周围盘旋一阵后,倏地朝来路飞去。   呃……走了!   为什么今天竟会飞走了?!难道又有什么古怪?   千镜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这边那个穷酸老秀才百忙之中大喝一声,道:“最后说一次,自己聪明点,给我滚开,否则,我再出手,要的就是你的命了!”   “文不通,你太狂妄了!在本将面前,居然敢如此嚣张!”   “姓铁的匹夫,你也不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像个人物就真是个人物了。”   若要论起口才来,文不通可是当仁不让的占绝对上风。铁干戈没想到当年堂堂饱学之士现在出言如此不恭,已毫无当日半点儒雅风范,急怒之下竟一时无言以答。   “你……你……你个穷酸老贼……老子我,我——”   “我?我什么,我穷酸也好过你这帝释天脚下的乞尾可怜的一条狗!”更恶毒的话从文不通口中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真可谓字字诛心,可铁干戈却无从反驳。   “文老贼,老子今日就灭了你!”手中绝招如潮疯欧诺涌而上。   “哼哼,怕你不来。浩然天罡,十方火网。”   转瞬之间,眼前战局立时有了新的变化,一道人影飞速旋上天空,身周火光如同条条火龙般环伺周围,保护着他。   乌衣飞扬,文不通定在半空,双掌一扬,火舌迸射,化作了巨大的火网。   “该死的穷酸老贼,可恶!”   深陷火网围困,铁干戈心头大怒,拳势如奔雷扫荡,瞬间激起大片拳影,轰在了火网之中,但是效果却只能说是差强人意,除了撞下来几点火星子,整个火网始终纹丝不动。   “说过今天不取你的性命,文不通一向言出必行,觉醒大人我带走了。”飞身下落,文不通身如游龙腾转,运指如风,数名天朝士兵竟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全被他点倒在地。   而望着这场宛如魔法般的战斗,千镜看的痴了,居然浑身冒火还不会烧着自己,的确很神奇。   好厉害啊!   紧接着她只感觉到全身一紧,整个人顺着那一拉之势凌空飞起,瞬间陷入了腾云驾雾的虚空之中。   整个人顿时石化。   啊啊啊……我,我也在飞!若不是刺骨的寒风猛地扑过来,千镜几乎要大叫出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这股时上时下,颠簸不断的感觉和刺骨的寒冷彻底扭曲了千镜的方向感,整个脑袋顿时陷入了混沌之中,只剩下一团浆糊。   也许只是一会,也许是很久,总之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一股沉重的力道狠狠撞击在了身上。   只听得“扑通”,两人一起坠落下来,掉在雪地里砸出老大个坑,雪屑飞扬。   迷糊之间,仿佛有几滴热热的,微带腥味的液体滴落在千镜脸上,只不过她却早已顾不上理会这点小事,因为她已经华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嗯……”   一声呻吟,千镜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面,一番逃亡下来,白色的狐裘早就脏乱不堪,抓了抓早已宛如稻草成团的乱发,勉强定了定神,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雪花还在飘落,瑟瑟地缩了缩身子,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昏黄的森林里透着一股阴森,经过这段时间的理念颠覆,让她很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没有——   鬼?!   强压着胸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无奈的女孩只好把眼睛落向了身边依旧昏迷的老头。   文不通一样躺在地上,嘴角处流下的鲜血把白雪染成了红色,仿佛一朵朵盛开的鲜花,一身乌衣本身就已经难看了,一路奔逃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只有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多出了一丝萎顿。   虽然这个老头是来抓自己的,不过看他的长相,应该不像是什么坏人吧,而且这么一个老头,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其实最主要是深更半夜的,她真希望有个人能陪在身边,何况对方还是个武功很不错的人。   (“话说千镜宝宝,坏人难道会写在脸上吗?”好奇宝宝某羽在一旁问了一句。   千镜点头不迭,“这个世界里,长得越帅越好看的都是坏人,反之,那长得越丑越难看的自然也就是好人了。”   “呃……”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理论啊!   “织雨暗翼、千流影,还有后来的什么织雨暗绝……等等等等,哪一个不是帅就帅得掉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棺材见了打开盖!谁会知道,背地里却原来个个都是一人渣、骗子、坏蛋……(以下自动省略三千字。)”千镜有点咬牙切齿,有点口不择言地一一列举“惨烈事实”。   “那……至少还有个莫回首不错吧!又帅气、又温柔还很痴情。”某羽不死心,抱着一线希望,不相信自己真的这么教育失败。   “他是糊涂虫一只。”   “呃……?”   “更加失败,是个连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弄不清的笨蛋。”   自作孽不可活。某羽想这句话似乎是专门为今天的自己准备的。   满脸黑线,彻底无语中,上墙角蹲着吧!)   “老伯。”好奇怪的称呼,不过,古人似乎都是这么叫的吧。   千镜叫了半天,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文不通,但还是得不到一点反应。   “还是高手呢?连我都醒过来了,你居然还在睡觉。”   (某羽在一旁刚擦去满头的冷汗,又实在看不过眼了,忍不住插口说道:“拜托,有没有一点常识啊!他那素昏迷好不好?”   千镜脸一红,呐呐地笑道:“哦哦哦……我就说嘛,好好的怎么睡在雪地里。”   某羽气得直翻白眼,谁没事吃饱撑滴,跑雪地里来睡觉啊!你当练功啊?   “唉,明明年纪一大把了,就不要跑这么快嘛,弄得摔在地上,可真丢了老脸!”千镜叹息着摇了摇头。   某羽登时只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满脸黑线不断下垂,几欲晕倒……)   原来文不通适才与那铁干戈一战,虽然表面上看似没落下风,但是那招“十方火网”虽威力极大,但反弹力也极大。原则就是这本来就是一记“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拼命绝招,非到关键时刻不能使用。   他早被这招“十方火网”伤了内息真元,再加上怕铁干戈察觉,一路带着千镜狂奔了至少七、八十里路,他可完全是内伤发作才昏过去的,可不是如千镜所想象的,摔在地上摔晕的。   “喂,喂……文……文什么通。”   喊了半天,依旧没有反应,某只不耐烦的人直接开始喊名字了。   不错,三个字居然记住了两个字。   …………   “老爷爷!”   …………   “臭老头!”   …………   “死老头!你不会真的那啥就挂了吧?”   …………   口干舌燥的千镜坐在了地上,实在无语了,喊了半天都没反应,气得她就差干脆捅文不通一刀了。   无奈之下,千镜终于放弃了弄醒文不通的念头,只期望他能自己快点醒来。   嗥…………   野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狼嚎,千镜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千镜全身都在颤栗,再也找不到平素的半点彪悍……   双眼死死盯着越来越黑的山林,恐惧慢慢在千镜眼中凝聚,她强自定了定神,四处张望,但见松涛阵阵,除了寒风中轻扬的雪粉外,再无半点人迹,幽暗的森林又仿佛张开着血盆大口,随时都会跑出什么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怪兽一般。   冰冷的雪花,一片接一片,飞过两人之间……   嗳_hero      第十二章 饥寒交迫   怎么办?   千镜望着眼前漫天飞雪发呆。   大片的雪花瓣儿落在大地上,还真像童话故事里的奶油蛋糕……谁知不想吃的倒好,一想起吃的,肚子也开始越来越饿,简直就是饥寒交迫嘛!   越想就越饿,越饿越觉得那貌似奶油蛋糕的东西在往起勾她的魂。   “咕咚……”忍不住使劲咽下了一口口水。   今晚难道真的要在这么恐怖的地方,陪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冻一晚?顺便喝一肚子西北风止饥么?   回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双肩在寒风中微微颤栗。   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在千镜头上,慢慢化开,刺骨的冰寒突然令她脑中灵光猛地一闪,不由得抚额大叫道:“对了,对了……掐人中!”   有压力才有动力,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被害怕摄住心神的千镜心头一急,顿时想起来了一个小说、电视中大规模使用的经典动作之一——   掐人中!   剧情中,但凡有人重伤昏迷,却又急需对方醒过来的时候,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掐人中。   至于原理为何,千镜不知道,事实上,她就连什么是人中也都是一无所知,但是这并不会造成困扰,因为电视、电影里的各位主角们早就给她演示了N多次了。   扬起素手,然后——食指关节狠狠按在了文不通沾满雪花的鼻子上面……   终于,在一声凄厉的惨嗷后,昏迷的文不通醒了过来。   (汗!咱千镜宝宝可素连吃奶滴劲都用上了。)   入夜,雪渐止。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柔白银光照遍千里雪原,风吹过来,叶动枝摇,树枝上积雪飘飞而下,有飒飒的声响。   冰雪中一团小小的火光燃起。   火苗“噼啪噼啪”地不停跳动,偶尔几声夜鸟扑腾翅膀的声音敲进心里,少不得让人神经为之一紧。   昏黄而温暖的火光映照在脸上,文不通灰溜溜的摸着红了一片的鼻子,脸上神色显然有些郁闷。   千镜也坐在火堆边,立时温暖起来,看着眼前跳跃着的火焰,温暖而美丽,不由想起自己在家时的前一夜,妈妈再厨房忙上忙下,为她弄最爱吃的羊肉火锅时的情景……   当时说过些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妈妈看着自己放开怀享用美餐时,笑得很慈祥,很温暖。   谁也没有预料到,那竟是他俩相聚的最后一个夜晚。   伤感像锁链一样缠着她挥之不去,丝丝缠结,千镜勉力冷静下来,盯着火焰不时爆出的一连串火星,宛如要把回忆都融化进那一片红色里……   这异世的一切,其实都与她无关。就让自己独自静一静罢。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天命,顺其自然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千镜用力攥紧了手掌。   当一切事情都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时,唯一能对自己说的,就是这一切只不过是现在,将来也许会有些许的不同。   “嗯,那个……”   在千丝万缕的怅惘中静默了一会,听见文不通在问她,千镜定了定神,乌溜溜的大眼睛忽地眨了几下,偷偷瞄了瞄一旁的文不通。   原来文不通也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她,一直想着打破沉默的他,这才发现自己都还不知道对方名字,毕竟不可能就以觉醒大人来做称呼吧?   太不礼貌,太不礼貌了!   “呃,不知道小姐尊姓芳名?”   张了张嘴,千镜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犯愁。说实话,她实在是不敢再说真名了,鬼知道这个世界里,姓千就犯了睡的忌。   反正只要一提起自己姓千,每个人的嘴巴都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似的。   难得地仔细想了想,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不如也从善如流一回,就听听莫回首的嘱咐好了。   “那啥,我……我叫聂薇。”   不知道为何,千镜突然想起了那位害得自己穿越过来的班花,也许是怨恨,也许,只不过是想作为一个原来世界的纪念而已。   自己曾经那么真实存在的……遥远世界。   摇了摇头,潜意识中也许不愿再去想这件事情。   “原来是聂小姐。”   微微点头示意,比起之前那几位来说,文不通虽然衣着有些寒酸,倒还算是读书人,懂得礼貌,给千镜的感觉整体也还算不错。   “今天文不通行事鲁莽,连累小姐受罪,还请见谅。”   文绉绉的话让千镜有些不适应,说不原谅吧,太没有礼貌了,说原谅吧,我原谅一个绑架我的人?我可不是脑残!   不知道如何答话的千镜也不知是要点头,还是要摇头,索性闭嘴大发财。   于是乎,在千镜的沉默中,气氛又一次滑入尴尬的处境。   …………   沉闷,沉闷,还是沉闷……四周很静,只听见树枝在火堆里轻爆着。   两人坐在火堆旁大眼瞪小眼。   好不容易——   “其,其实……聂小姐,您的身份特殊,眼下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大陆,各方面的势力都不会放过您。相信我,我也并没有恶意的,只不过是想请您能够帮我一个忙。”嗯嗯唔唔了好半天,平时言语还算便利的文不通,脸红脖子粗地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似乎这位老小子还是第一次做绑架犯,比起桀骜不羁的千流影,超级**的织雨暗绝,文不通却是显得那样的束手束脚,甚至有点可爱。   他这个模样,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千镜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道:“难道他们是想请我吃饭?”   “……别人也许我不知道,但是帝释天一定不是。”   来了这里短短一段时间,对于帝释天,千镜倒是有了些基本认识,曾经斩杀过那个疑似和自己有关的大魔王,是个受人夸耀的大英雄……但是,很明显,面前这个老秀才似乎很仇视帝释天。   “那他抓我干嘛?”   略显出几分犹豫,文不通半晌才开口道:“最大的可能是杀了你。”   “呃……杀,杀……了我?”   一声惊呼后,千镜愣在当地。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啊?谁不好得罪,怎么好死不死地偏偏得罪了那位传说中的大英雄,大圣人?明明是素未谋面,却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自己?   啊啊啊……   难道又是与那个到处留情的织雨暗翼有关?他是织雨暗翼的老情人,索爱不成,因情生恨,要杀了他?   想到自己身体里随时可能出现的另一个自己,也许同那个男人有过某种特殊的暧昧关系,千镜登时周身不舒服起来。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许胡思乱想。你真以为织雨暗翼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棺材见了打开盖!”的万人迷吗?是个男人见到他后就知道往床上带?然后,一压,二攻,三xxoo。   雷死人了!   真是雷死人不偿命,雷焦人不负责,雷出九霄云外不管回程路费。   至少,刚见千流影时,他就恨不能跟织雨暗翼分手。   想到千流影,脑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XXOO的图画,千镜顿时全身恶寒,死劲摇了摇头,将那些镜头和千流影彻底摆脱出脑海去。   且不说别的,至少,那个一样叫帝释的皇帝,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便是织雨暗翼才是吧?   所以,这个可能自然排除在外。   深深的疑问爬上心头,再想到无论是之前碰到的千流影还是织雨暗绝,都没有动过什么要杀自己的念头,这个死老头是不是在骗人?   当咱是三岁奶娃娃般好骗吗?   心底起疑,千镜继续问道:“如果他要杀我,干嘛又要那个肌肉男带我去中都,直接一刀杀了我不就完事了吗?”   一语中的,其实这也正是文不通犹豫的所在,迟疑道:“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总之,他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你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难道落在你手里就可以吗?   心中暗暗腹诽,但她此刻就算再迟钝十分,却也绝对不敢把心中所想老实说出来的,轻咳一声,张口岔开话题道:“听那个肌肉男叫你文不通,你们两个认识吗?那个圣传里的帝释……呃,不,不,我是说那个叫什么帝释天的和你有仇?”   文不通闻言,刹那间面色变了好几下,咬牙道:“何止有仇,简直仇深似海!”   嗳_hero      第十三章 不堪往事   有仇?   文不通闻言,刹那间面色变了好几下,最后恨恨地咬牙道:“文不通与这个无耻小人何止有仇,简直仇深似海!”   “呃……”帝释天不是这个世界传说中的大英雄、救世主吗?怎么到他口里就成了这等不堪了?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那样如狼般仇恨的眼神,看这个样子还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其实总体而言之,这个叫做文不通的穷酸老秀才看上去还是很好讲话的,多从他这里套点话出来,对自己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刚来到这里,实在是让她感到很晕乎乎的,只见到一个个奇奇怪怪的家伙都说要抓自己,就没一个正常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这一边文不通则显得心事重重,映在脸上的火光明灭不定,茫然的双眼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良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他曾经是同僚,是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功成名就,我也曾经一直天真地以为,我们可以永远是一对好兄弟。”   “同僚?兄弟?你们是不是就是他们口中常说的那十二什么将?”   终于见他开口了,千镜的小女人八卦性格忍不住又跳了出来。   虽然有些奇怪千镜居然也知道十二名将之名,但文不通仍旧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他是铁将,我是文将,都是感皇的得意战将。”   说到感皇这两个字的时候,千镜感觉到了老秀才发自内心的一股崇敬,一时间竟是有些好奇,那个传说中的所谓恐怖魔王,不是个大大的坏人吗?想不到居然也有这等忠心的手下。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瞬间,千镜第一次对那个来这个异世后已经听过无数回的名字,产生了一丝好奇。   “但是一切都变了,自从那次感皇失踪,竟同时也传来萧无名几人同时战死沙场的消息。只可惜,当时我虽然感觉到了不对,却并没有深究。”一掌重重拍在了雪地上,激得雪末碎屑四溅。   文不通脸上的皱纹紧紧纠结在一起,布满了忏悔。   “有……什么不对?”   文不通并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回忆着那段不堪的往事,缓缓说道:“感皇失踪之后不久,铁干戈带着伤回来,说是遭到了伏击,陛下……陛下竟战死沙场。当时大家都认为铁干戈是老实人,所以谁也没有怀疑他。所有人在得知感皇死了之后都不知所措,天曜皇朝是感皇一手创立的,失去了他,整个王朝都可能直接分崩离析。”   “但是现在天曜皇朝还存在啊。”   一旁的千镜发出了异议,文不通笑了。   那笑容在千镜眼里,却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她不由自主向后缩了缩。   “是呀,存在着,一直存在着。”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一句,脸上神情竟有些可怖。   “你……你没事吧?”千镜有些害怕。   文不通却恍若未闻,看面前火苗摇颤,继续沉浸在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的回忆中。   “……当时国师站了出来,他说陛下还没有死,但是,却死活不告诉我们原因。不过因为国师学究天人,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陛下没死,毕竟铁干戈告诉我们的是感皇和羽后一起坠落山崖,尸骨无存,谁又能保证说感皇就不能活下来呢?因此虽然周边势力开始发起进攻,我们也爆发出了十二分的斗志反抗,维系着天朝的统治。”   啪!   火星炸开,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缩了缩脖子,感觉文不通脸上神色突然有点恐怖,但好奇心害死猫,千镜一副好奇宝宝虚心请教的模样,仍壮着胆子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是我们这一辈子的噩梦。敌人的攻势太强了,失去了感皇的领导,我们损失也很惨重,羽千穹等人就是那个时候战死的。一年的时间,十二名将战死了一半,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快要绝望了。”说到这,文不通脸上倏地现出了一脸激动,“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出现了。据传帝释天遭人伏击,身受重创,而伤他的人,正是陛下!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我们四处派人寻找,终于,三个月后,感皇回到了中都。”   “那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为什么他会失踪?另外,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你口中那个羽后呢?”   一连串的问题自千镜口里问出,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她会关注那个只是在文不通口里出现过一次的——   羽后。   “感皇回来之后变得很沉默,闭口不谈失踪的事情,羽后也随着感皇一起回来,但是却蒙着面巾,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羽后摘下面巾的模样。”   心口有点难受,说不上来是酸是疼,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闷的厉害。   好像……真的好像!   这个情节与自己在学校图书馆里看到的那本怪书上记载的故事好像。   那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王子和公主的古老爱情故事。   好不真实的感觉。   “……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呢?”   当然,千镜知道现在的天曜皇朝,坐在龙椅上的人是帝释天,但是她很好奇,这个文不通口中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   直觉告诉她,故事也许会有些不一样。   “结局——”文不通嘴角带着冷笑,萧杀之意昭而不显,心智反倒微微清明了些,“结局是一场叛乱。因为感皇回来之后对于自己的安全十分在意,皇城戒备森严,单一的刺客根本不可能刺杀感皇。于是一场阴谋叛乱爆发了。铁干戈等四将居然勾结帝释天,杀死了感皇。只有我和另外一人逃出去了。”   叛乱、内奸、夺权、计谋……   唉!   果然还是好老套的八点肥皂剧情节,原本还有所期待,以为会有点新意。   这种硝烟不断暗潮涌涌的生活,真让人早衰。   叹一声。   幸好……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再哭一声。   不幸……我掉到了这个该死的世界。   嗯!不对。   “叛乱,也就是说,铁干戈他们不是在荧惑天荒死了之后投靠帝释天,而是在之前?”喃喃自语,千镜很快就发现了和世人传言所不一样的地方。   灵光一闪之间,一个特殊的称谓在她心头划过,拍了拍额头,千镜问道:“那,那位国师呢?他是加入了叛乱的一边,还是逃走了,或者死在了那场叛乱里?”   似乎没有想到千镜会关心这个问题,文不通面露诧异,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那场叛乱之后,国师就再也没有了踪影。”   “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火星点点,靠着温暖的火苗,千镜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不知道是火光辉映还是别的原因,她的脸上红扑扑的。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千镜顿时满面通红,十分的尴尬,两颊处就仿佛火烧一般让人无法忍受。   文不通也是一呆,旋即反应过来,道:“饿了?”   千镜点点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聂姑娘不懂武艺,一路跋涉一定累坏了吧。”说罢,他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布袋,一一展开,原来里面是几块酥饼。   看着布袋里的食物,文不通脸上多少有些尴尬,挠头强笑道:“来得匆忙,身上只有这点干粮,聂姑娘……你先垫垫肚子,垫垫肚子也好,嘿嘿……”   “……待遇还不错嘛。”千镜撇了撇嘴,还没开始吃就皱起了眉头,勉强拿过一块放进嘴里。   只听得噶擦一声响,眼睛一红,千镜差点没哭出来。天知道这酥饼已经硬的快和生铁一样了,就单这一口,她的半边牙齿都差点被崩掉半个下来。   “文……不通,可不可以给我另外弄点吃的呀?”虽然现在不是挑嘴的时候,可是,你确定这不是铁,是食物吗?   如果是实在没办法,也就算了,不过老天见怜,现在身边正好还有一个可以支使的人,千镜自然就不想委屈自己可爱的小胃和可怜的小牙。   虽然她话说得客气,小眼水汪汪地可怜,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是一副不行也得行的表情。   感到千镜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注视在自己身上,那清澈明澈的眼眸,像幽谷里的一湖碧波,文不通也有些坐不住了。   “那个……聂姑娘先休息吧,我去林子里弄点,弄点野味来。”说罢,便逃也似的飞窜入了黑暗中。   嗳_hero      卷二 风起云涌 第十四章 鹬蚌相争   天知道,被千镜那双哀求的水水眼神弄得他老脸上竟然升起了一层久违的鲜艳欲滴的红云。   不多一会儿,文不通果然回来了,手上提着一只兔子,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倒是挺可爱,不过饿坏的千镜已经把它等同于美味的大餐,可不可爱,已经不再她思考范围之内了。   文不通将兔子放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间颇为尴尬。   “呃,你怎么了?”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文不通脸上尴尬颜色更浓,低下头,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不会烤兔子。”   得,这又是一个信奉君子远庖厨的家伙,真叫人吃不消。   千镜肚子里咕噜了一声。   真是败给他了。   不过还好千镜自小还算是独立,或者说,贪吃的孩子总会自己学几手,所以她也不客气,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当仁不让。只是,那啥什么貌似于去皮、脱毛、放血等等什么的工作自然不可能轮到她千大小姐亲自动手。   折腾了N久,在千镜快失去耐性之前,终于,第一只成品——千镜烤兔子正式出炉。   无语地望着手中烤的半焦黑了的兔子,挺瘦的,都没什么肉,在月光下静静的**着她。   啊啊啊,受不了。   千镜哪还管得了许多,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两嚼,嗯,味道还不太坏,再咬一口,还咬......我咬。   好,吃光了。   真不经吃。   吃过一只半焦的兔子,千镜舔了舔嘴,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子,反正面前这个老秀才看上去并不怎么凶恶,反而显得有些拘束,是以千镜完全把其定位成了人畜无害等级,可以放心地睡大觉了。   文不通轻声笑道:“味道怎么样?”   啊?!   千镜傻了眼。   看看脚下的一堆骨头,又看看文不通。   这个......那啥,我,没顾上给他留点兔肉了。   吐出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千镜挠了挠头,一脸谄笑。   不知何时,大雪又将天地连成混沌一片。(*^__^* 糯米……安悠默)   已渐近天明,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出巢觅食,几声翅膀拍击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却显得更加幽深。   “聂小姐,聂小姐。”迷迷糊糊之中,千镜感觉到有人推自己,不过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大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醒来的。   “不要吵我,让我再睡会。”   文不通看着千镜,也只能暗暗哀嚎:原来这招不管用。   又等了一会儿,再看了看时辰,确已不早,无奈地又伸出了手。   “聂小姐,该上路了。”言罢又是推攮了几下,不停的摇晃毕竟还是有些作用,看到千镜渐渐开始有些苏醒的迹象,文不通不由手上又加了把劲。   但是我们的千镜宝宝,从来就不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姑娘,大大咧咧的粗神经之下,绝对还有这一颗彪悍的心,渐渐有些清醒,又处在半睡不醒的状态下,千镜感觉到了有人在打扰自己,而向来起床气很重的她,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扬起。   “哎呦~~~~~~!”   一声惨厉的声音响起,惊飞了无数早起的小鸟。   走在雪地上面,脚步将松软的雪花踩在脚下,带起几声轻响,千镜一脸笑意,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而一旁的文不通时不时总是盯着自己的下把,仔细打量,甚至可以发现他的下把下面浮起了一点青紫颜色。   “老头,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虽然昨天讲了一夜故事,不过并不证明文不通是个大嘴巴,只见他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神秘兮兮的干嘛?”嘟了嘟嘴,千镜也不再询问,只是任命地跟在了文不通的背后,就像二十一世纪相当流行的一句话那样,生活就像鬼畜攻,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虽然享受那种境界千镜现在貌似还达不到,采取不抵抗,不反抗还多少问题的,不过,顶嘴应该不算反抗。   “哼,不说就不说,你也未必能一直抓着我,想抓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可是有着很大竞争竞争压力的哦!”   “我文不通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但是‘保护’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俗话说得好,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句名言很明显在文不通身上得到了最大的诠释。   他话音未落处,只听得一声暴喝:“是吗?那本将倒是想再领教你的本领。”一声粗豪的声音响起后,随之出现的,是一座小山般的人影。   千镜和文不通自然都很熟悉这个声音的主人,两人心中一沉。   “是你!”文不通一声惊呼,来人正是铁干戈。“你怎么会这么快就逃出十方火网了,不可能。”   “一个人不可能,两个人的话,文老你的十方火网还是挡不住的。”另一个迥异的清朗声音在头上响起,只见一名青衫青年双脚落在一棵书上,双手后背,只露出了一支色作火红的玉箫。   “箫无名。”   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文不通脸色有些难看,释放释放火网之后,他已经元气大伤了,即便是再次对上铁干戈都未必能站到上风,何况此时他们又来一个更厉害的帮手。   “文老,念在当年的情份上,我也不想和你动手,把她交给我,你尽可以离去。”   看到来人指着自己,千镜脑袋感到微微有些疼痛,心中不由揣测自己是乌鸦嘴吗?就这么随便一说,居然真有人跑出来了,还真给面子。   “不可能。”   坚定的三个字打断了千镜的自艾自怨,文不通乌衣飘扬,火红色的真元游走全身,眼中尽是决绝。   而铁干戈似乎也并不满意树上那人的建议,看到文不通准备动手,他更是按捺不住,雄浑的双拳出海双龙,狠狠砸向文不通,一边不忘叫道:“吹箫的,不要插手,老子今天要亲手解决他。”   箫无名微微冷笑,也不回嘴,双手笼在袖内索性作壁上观。   之前在文不通手上吃了大亏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铁干戈双拳直捣黄龙,一击就把文不通震退了数步。同样受到冲击力,他却是一步不退,一声暴喝,残余气劲自退下逼出,顿时地面凹陷数寸。   “好再来。”掌势惊人,铁干戈一个横劈,迅如奔雷,文不通心下一凛,浩然天罡赫然出手,挡住了这奔雷一击。冰天雪地之下,两人战成一团,文不通内劲属火,周围冰雪久战之下渐渐融化,使得地面越来越光滑。   铁干戈一身硬功极是了得,下盘沉重如山,不晃不摇,丝毫不受场地变化影响,加上文不通一直都要分散精力提防头上的另一劲敌箫无名,当然落入了下风。   “这个老头,果然不行。”不过千镜却不会深究原因,又不是再搞学术研究,她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战果,谁输了就得跟谁走,怎样的结局对她似乎都没什么区别。想到此,粗神经的女孩索性坐在一旁,看起戏来。   这个穷酸老头儿虽然人才不出众,说话欠玲珑,不过,这帮家伙凶神恶煞似的,应该更不好打交道吧?   想到这里,千镜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请将不如激将,反正现在斗争的环境比较艰苦,只要能战胜敌人,管它上面好招,坏招,她也不怕别人笑话,只要管用就行。   “老头,我早就说了你竞争压力很大吧,昨天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打不过这个肌肉男啊?加油!”   听到这番讽刺,文不通是又生气又好笑,不过被千镜这么一激,手中力道倒也猛然增强了几分,试图反扑。而铁干戈同样不甘示弱,沉腰立马,稳重之中更涵盖了十分杀气,拳拳重如泰山。   “嘻嘻......没先到姑娘你倒是镇静如常,无名佩服。”   突然一记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本应该在树上的那名上年坐到了自己身边,得体的衣衫铺展开来,上面没有一丝褶皱。轻轻舒展开的双眉,少年脸上有着一股难以说明的亲近感。   “不管谁赢,我反正都是囚犯,想想,也就无所谓了。”   哑然失笑,箫无名眼角划过一丝精芒,旋即又变成深深的疑惑,最后内敛回复如常。他看的很清楚,面前这个少女是真的不在意,不掺杂丝毫作伪。   “姑娘放心,陛下这次邀请绝对不带恶意,更不利用迫害的想法。”   “猪有猪的理,狗有狗的理,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不着。”   嘴角猛地抽了几下,面对这样的千镜,箫无名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发怒又或是好笑。   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卷二 风起云涌 第十五章 渔人得利   什么叫做猪有猪的道理,狗有狗的道理?!   箫无名嘴角狂抽不已。   这种大不敬之言,要是在平常,恐怕说话的人早已死在他手上一百回了。   但是如今毕竟不是平常,面前这个少女更不是什么普通人,姑且先不论她觉醒的身份,就凭临行前陛下的异样神色,他箫无名就不敢对千镜有什么别的小动作。   何况,面前的女孩子虽不是十分美貌,却也还算可爱。   望着千镜的一双清秀眼睛仍是波澜不兴,隐隐地却多了点看不清说不明的东西。   “姑,姑娘......”琢磨了一会,箫无名这才开口笑道:“姑娘真是率性,箫无名......谁!”   蓦然回首,足尖一点,全身真气自然反击而出,数个拳头大的雪球登时被强劲的真气震了个粉碎,纷纷飞散开来。然而四处迸散的雪粉却也因此迷住了他的视线,霎那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灿银色。   心道不好,箫无名飞身疾退,五指微曲向后一扣,正要带着千镜脱开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然而甫一入手,他心中一沉,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先不说抓住的手腕感觉缺少了少女那股柔弱无骨的感觉,就凭着充盈的真气冲击他就知道,自己握住的,是哪个暗杀的人之手。   “噗!”   一时大意之下,箫无名只感觉一股狂暴的真气仿佛风卷残云一般在自己体内扫荡了一遍,猝不及防之下,一口鲜血脱口而出,眼神萎靡,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由于只是想带着千镜离开,想无名并没有多加提防,却不想便宜了这个不知名的偷袭者,竟是将真气狠狠挤进了自己体内,莫名其妙地受了重伤。   这三分的冤屈,三分的惊诧,再加上三分重伤而导致的迟疑和最后一分怒气,竟是让他忘记第一时间挣开对方的压制,知道第二轮攻击来到。   “呕!”   事实证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绝对是个丝毫不懂得讲客气的混蛋,第一击重创了箫无名之后还不甘心,竟然又飞快地发起了第二轮攻击,这一下比起之前更重要了三分力道,锋锐的真气顺着经脉涌进全身,然后轰然一爆。   无数血红就仿佛不要钱一般散落雪地,凄凄红点,却仿佛无数朵傲然盛开的寒梅一般。   “无名——!”   “可恶!”   一阵昏眩感传来,箫无名缓缓栽倒,耳边只剩下最后这两下声音,连自己呗谁偷袭都不知道。   只要姓萧的不死,今生今世一定要讨回这笔账......你个混蛋!箫无名便华丽丽地失去了意识.......   从箫无名被偷袭到他伤重不支倒地,前后也不过才一个瞬间的事情,正在酣斗的文不通和铁干戈也只是在箫无名昏倒的一刻才察觉到事情有变。待两人回身,之间一道人影破空离去,手上紧抓一人身形略瘦,正是千镜。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由分说,酣战中的两人同时停手,一声怪叫,各自展开身法,全速追击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黄雀”。   额滴神啊!这个家伙又是哪里来的啊?   千镜想哭的冲动又加深了,自己刚刚明明在看戏,然后有个帅帅的美男向自己搭讪,(这对在现世生活了十几年的千镜而言,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哦。)结果话还没说两句,那个帅哥就被人打翻在地,鲜血不要钱般地狂喷.......然后自己又一回变成了空中飞人在半空飞舞,之感觉一阵腾云驾雾一般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呕吐.......   从来只知道自己晕车、晕船、晕飞机,原来还外带晕这种空中飞人啊!   秽物袭身,没有想到将千镜劫走的这一神秘人顿时遭了大罪,一身雪白的衣衫上面,挂着的.......这啥,那啥......还外带着一股股酸臭味道冲入鼻尖......   他也同时感到胸腹隐隐一阵汹涌,忍不住停下来叫道:“你搞什么啊?怎么吐我一身啊?”   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千镜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拳就砸在了来人脸上,回敬道:“死莫回首,不知道轻点啊!就这么扯着我到处乱飞,你自找的!”一听声音,千镜甚至都不用眼睛去看,就分辨出来这个横插一脚的家伙正式莫回首。   摸了摸右颊,不敢用真元护体,莫回首可是硬生生地承受了千镜这一拳,虽然千镜没什么内力,不至于让他受伤,但是痛楚也还是难免的。   因为意外改变了路程,莫回首虽然早早单人匹马出发,却还是没赶上天曜皇朝一行,直到接到了暗宫传来的消息,才知道千镜已经被人救走了。他匆忙改道,连夜兼程,这才赶上了又一次的千镜争夺战。   悄悄潜伏到左右,先是用雪球分散箫无名的注意力,然后准备带走千镜,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箫无名居然也动作如此之快,也想退开的同时带走千镜,却好死不死,握住了他的手,莫回首自然是毫不客气的马上就来了两下狠的,把这位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实力的十二名将之一——箫无名给黑倒了。   “情况有变,现在抓你的这几帮人非同小可,要马上离开这。” (*^__^* 糯米……安悠默)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我一什么也不会的人,你让我怎么逃?”   一语道出了目前最现实的问题,莫回首皱了皱眉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忽然远处破空声音响起,极尽目力,之间几个黑点自远处飞奔而来,当先二人,隐隐正是文不通和铁干戈二人。   “来不及细说了,我挡住他们,你一直往东走,能够看到一间破庙,在那里等我。”说罢双掌按在千镜背后,柔劲一吐,将她送了出去。   又是一阵恶心的晕眩感觉传来,千镜之感脚下一空,在一股柔和的力道下,凌空再一次——飞度雪原。   “莫回首,我恨你......”千镜的生硬隐隐在风中回荡。   摸了摸右颊,还有些隐隐作痛,对于不绝于耳的惨嚎声,莫回首充耳不闻,双掌化运,尽显高手风采,如果自动屏蔽掉他身上胡乱挂着的那团秽物的话。   ————   “别让我下一次再见到你。”   大步迈开,千镜小脸冻得通红,红扑扑的让人不由想去捏上一下。   长长的睫毛下面,是满目怒火,刚刚莫回首将她送出去,结果落地的时候却是让她脸先着地,虽然说地上都是积雪,不会有什么破相之厄,但是寒冷刺骨的冰雪钻进耳口鼻的滋味却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拍掉了脑袋上面的雪渍,下意识地望了望,背后,那个挺身挡关的家伙已经不在视线之中,心中一动,脑海之中不由想起那个伟岸的身影凛然而立,抵挡追兵,胸口,还沾着自己不小心吐上去的秽物。千镜咬了咬牙,心中似乎很是犹豫,最终,眼神一定,终于做下了决定,步子踏开,转身就跑出去了更远。   “打吧打吧,全打死了最好,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丢下几句狠话,白色的雪地只留着横七竖八的脚印,随着越来越多的雪花落下,脚印也渐渐消失不见。   “那个家伙,他说的那个破庙究竟在哪里啊?”抖了抖身子,千镜感觉身上寒意稍散,整了整有些乱(其实是很乱)的青丝,看着面前,是在是一阵无语。究竟走了多久,她也算不出来,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已经穿出了林子。   口中不时吞吐出“白气”,两手狠狠滴揉搓在一起取暖,千镜只感觉浑身一阵疲乏。   “太阳在东边,我是朝着太阳走的啊,为什么还没有看到那个什么所谓的坡面啊?”   挣扎着继续走了几步,太阳光落在地面上,让寒冬多了一丝温暖,几处冰疙瘩上荧光闪耀,融化的水滴在阳光照射下五光十色。朝着太阳的方向,千镜一步步走着,却浑然忘记了,中午时分的太阳,在南边。   “喝!”   周身一震,莫回首双掌按在地面,顿时冰雪纷飞,地动山摇,无数土石裂地而出,再一次瓦解了对方凶猛的攻势。回手擦了擦胸口溢出的血迹,莫回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已经记不起自己在这里挡下对方多久了,总之莫回首的身体正告诉他,已经到了极限了,要是在不跑路,绝对会死在这里。虽然文不通和铁干戈早已反目,但是联起手来对敌,默契却丝毫不减,面对两个名震大陆的高手,莫回首再怎么尽力拖延,也不可能一直纠缠下去。   人力有尽时,心中暗暗叨念,同时估量着小丫头也应该安全了,莫回首不再恋战,白衣破空,跳出了战圈。   “打不过了,觉醒你们自己去追吧,后会有期。”   追之莫及,铁干戈本就不以轻功见长,文不通又有伤未愈,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回首的身影消失在雪地之中。   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卷二 风起云涌 第十六章 鹤发童颜   “哪......这,这是哪里?”   勉强撑开疲惫的眼皮,千镜感到浑身一阵虚弱,迷糊的视线中,隐隐约约似有一团光芒在眼前来回闪耀,慢慢恢复了些神志,她只感脑中有些晕乎乎的,轻吟了一声,又缓缓将眼睛闭上了。   “......小姑娘,小姑娘。”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唬的千镜浑身一紧,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物起初还有些朦胧,随后渐渐地恢复了清明,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之后,千镜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刚刚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又落到了文不通手上了,但实际上,说话的这名老人千镜并不认识,但是看到对方的穿着,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老百姓——?   昏黄的油灯来回跳跃,似乎为房子里多出一个年轻的姑娘儿雀跃,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除了几张床,一个灶,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坐在千镜旁边的老人身着土黄色粗布衣服,似乎内中还加了不少衣物,显得有些臃肿,花白的胡子下面,皮肤有些干涩,但是双眼还算明亮,让人一看就感觉亲近。   这是什么地方?   “老爷爷,我这是——?”   强撑起身子,千镜深吸了几口气,放下了心。   “小老儿看到姑娘昏迷在地上,就把你带到这来了,这里是专门给过路人歇脚的地方,大山里面,怕有人忙着赶路找不到地方休息,就专门盖了一些这样的小屋,就是简陋了一些。”   原来在雪地上昏晕过去了,难怪现在全身还在发抖。   微微点了点头,千镜恍然若思,渐渐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跑了都不知道有多少路了,反正就是没有看到莫回首嘴里说的那个什么破庙,饥寒交迫之下,就这么昏倒在了路上。还好被这个好心的老伯发现了,不然岂不是要冻毙在路上?   想到这里,千镜心中不由一阵后怕,心里不禁有些埋怨那个混蛋莫回首了,他该不会是按照他那牲口级的路程挑地方让我去碰面吧?   “白痴,笨蛋,害得我差点冻死在路上。”千镜抖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忍不住骂起莫回首来。   “小姑娘,你......你说什么?”   “呃......没,没什么,嘿嘿。”转头心虚地看了一眼眼前老伯,千镜挠了挠头干笑着。   “好了,你先休息吧,小老儿去弄点东西吃,明天我带你去镇子里面。”   见老人对她照顾周到,关怀发乎内心,千镜甚是感动,也学着古装剧里的古人抱拳道:“嗯,谢谢伯伯。”   老人一愣,看着千镜的眼神甚是为古怪,却没说什么,笑了笑转身替她弄东西吃去了。   千镜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似乎有什么东西搞错了的感觉。   看着老人在灶前忙碌的样子,千镜不由感到一阵疲乏袭来,缩了缩身子,力求将盖在身上的破被子裹得更紧一些。   那棉被以土布缝制,十分重,却也还暖和。   “老伯,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进山里面去干吗啊?”   经过一晚上的接触,千镜了解到这个老伯姓胡,住在山外面的清岚镇,一直都是一个人过,左右无妻,膝下无子,不过谈吐并不像普通的老人那般有一种好像什么都看透的感觉,而是像多话的年轻人一些。   健谈,又有个好脾气,让千镜不由对这个救命恩人有了很好的印象。   谁说古代老人都是古董、老顽固来着,绝对误导。   “没什么。”   笑了笑,胡老伯花白的眉头轻轻舒展,即便是在这寒冬的季节,他也是一脸红润,只是皱纹颇多,仿佛年轻时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太沉重了,这才不会变成那种鹤发童颜的神仙模样。   “进山里找点东西。倒是小姑娘你,怎么会晕倒在路边啊?不说山里有野兽出没,就这么晕在路边,时间一长,就算冻,也会冻......冻出事啊。”似乎有些忌讳“死”这个字,胡老伯刻意把“死”字噎在肚子里,换了个说法。   “我和同伴分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找到和朋友碰面的地方,走着走着,就这么晕倒在路边了。还好碰上老伯,这是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千镜行了一礼,对于这个救自己一命的老人,她是真心感谢,最重要的是这段日子里,总算遇上了一个不是要抓自己的正常古人了。(*^__^* 糯米……安悠默)   “客气了,客气了。”微微一怔,胡老伯忙将千镜扶起来,笑道:“谁看到你一个姑娘家昏倒在雪地,都会帮一把的。老头子已经是行将朽木的人了,就当积点阴德,希望下辈子能够过得好点吧。”   这边千镜听了,点头不已,果然自己是得遇贵人啊!   “小姑娘,你家在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家吧。”   ——回家?!   千镜一呆,摇了摇头,低声说:“胡老伯,我没家了,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胡老伯大口喘了几下,白气从口中冒出,在寒冷的空气中顿时一片水雾朦胧,似真似幻,一旁的千镜都几乎看不清老人的模样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不由得同情地叹了口气,问道:“那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办?去找你的朋友吗?”   “没事的,我想他应该不会迷路的,找不到我,他也能自己回去。”   这番话如果让莫回首听到肯定会气得当场暴走,明明迷路跑错方向的人是千镜自己,结果反而倒打一耙。只可惜,莫回首并不在这里,千镜也就相当理直气壮的扮演一位仿佛弟弟走失了的大姐姐。   “呵呵,这样啊。”胡老伯望了望天,思索了一阵,又接着说道:“看时间,估计我们到镇子之后也不早了,不如上今晚你就在我家将就一宿,明早再做打算如何?”   “好啊。”   忙不迭地一口应承下来,压根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千镜登时喜出望外,旋即又醒悟过来自己这么不客气的模样恐怕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呃,多谢老伯,真是太感谢了。”   微微点头,胡老伯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感觉到了千镜的尴尬,老于事故的双眼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没有再说什么。   寒风呼呼地在街道口穿过,让人不由抓紧身上衣服,街上行人稀少,虽然雪已经停了,但是依然没人愿意踏出家门。一个普通百姓的幸福其实非常简单,老婆孩子暖炕头,在这寒冷的冬季,能够合家里人围坐在火堆边上,一家其乐融融,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   “阿嚏!”   揉了揉鼻子,千镜四处打量着周围,木质的建筑横列两侧,屋顶上全是白茫茫的积雪,这种地方可没有高手飞高飞低,因此入目都是一尘不染的茫茫大雪,在这古色声香的环境下,让人不由陶醉其中。   屋子的角檐处偶尔伸出几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寒气凛凛,阳光轻轻盖在上面,荡起五色光纹。几点几点水滴啪嗒落下,凸显出小镇的幽静。   “天冷,大部分人都在家里休息,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清。”   胡老伯脸上总是挂着亲切的笑容,带着千镜游走在小镇之中,道:“要不是为了生活,老头子我也不愿意在这种天气就往外跑,能够缩在被窝里,可说是冬天里最大的享受了。”   “这才显得出老伯身子硬朗啊,这么冷的天,还能在外面奔波。”毕竟是现代来的,虽然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但是嘴巴甜点,讨好一下古人,还是难不倒千镜的。   “小姑娘真会说话。”果不其然,在老人的开怀大笑声中,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院前面。   没扣的红漆剥落大半,显然是有些年头了,唯有两张门神画像看上去还算比较新,不过这个世界的门神自然不会是千镜所熟悉的尉迟敬德语秦叔宝了,而是两个白白净净的家伙,身板看上去并不威武,但是双眼中却带着一抹让人不敢轻视的霸气味道。   不觉得陌生......好奇怪的感觉。   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卷二 风起云涌 第十七章 落入黑手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会——不觉得陌生?   ......好奇怪的感觉。   画像上的两人身后,则篆刻着许多晦涩难懂的咒文,千镜并不认识,也不在意,毕竟就算是在原来的现实世界,那些福州也不是她所能搞懂的,当然也不用多费这个心了。   不过,这是哪一路的门神啊?!   不及细想,胡老伯顺手推开大门,嘎吱一响,屋里很暗,一时间千镜什么也看不清楚。   胡老伯自然是熟门熟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里,不一会,千镜只感眼前一亮,灯光燃起,视野慢慢猜清晰。   屋子里面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就再没什么别的东西了,角落处还有一扇门,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里面应该是厨房之类的地方。   房子不大,装饰更是几乎没有,平常似乎也不怎么收拾,有些杂乱,就连暗宫那个密室还不如。不过,毕竟这里有着自由,千镜如是安慰自己。   目光在房间里来回巡了好几回,柳眉不由皱起,嘴角撇了好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伯,这个,那啥......这里就,就一张床?”   怎么睡啊!   目中透出了然的神色,胡老伯笑道:“没关系的,晚上小老儿在地上将就一下就好。”   一听这话,千镜赶忙摇头,尊老爱幼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让救了自己一命的老人睡在地上,这种事千镜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老伯,这可不行,我还年轻,就让我睡地上吧。”   “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说罢胡老伯止住了又要张嘴的千镜,语气强硬地道:“好了,好了,客随主意,这单小事有什么好争的,不过就一个晚上而已。小姑娘先坐,小老儿几天没回来了,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吃,我先出去买点回来。”   无奈之下,千镜只好点了点头,坐在胡老伯临走前升起的火炉旁边,看着那不断跳跃的火苗,陷入了沉思。   她正是少年轻狂之时,一心向往着天地的广阔,忘却了家中的父母,曾经只匆匆从街上拉来一个熟人,拖了话,便如脱羁的飞鸟,想着头顶上的这篇天空飞去。与同学一起外出游玩不归。   不识愁滋味,不知天高,不知地厚,不知世事无常,不知人心难测,什么也不知,却怀着满心的憧憬,以为自己便是那展翅的大鹏,一飞冲天,从此海阔天空任遨游,可是——   自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来,却变得意外地思念起亲人来。   话说回来,其实自己也够倒霉的。本来被那个为情不小心自杀成功的织雨暗翼盯上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居然还被套上了什么所谓的觉醒这个称号,让千镜是在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好好的自己怎么就和一个传说中的魔王扯上关系了?   看看自己,一没有,一技之长,二没有,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三更是没有什么可以天下无敌的武功......   她根本想不出自己改如何生活下去,明天一离开这,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最迟大大后天,恐怕就会冻死在莫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当然,也可能是饿死。   结局一样——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唉!貌似以前在书中、电视中看到的情节,闯荡江湖的什么英雄、侠客从来不用为银钱烦恼,随手一掏,便是一叠叠的银票出来济世救人,游遍名山大川什么的,为什么今日自己真到了这般地步,却远不如他们那般潇洒自如,落得这般凄惨。   果然电视、小说就是用来骗骗观众的......而已,泪啊!   思虑至此,千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了两手中间。   一来就碰到了一个大美人,结果是个小受,居然还附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过还好,只有用冷水洗澡才会变成男人,这种天气,用冷水洗澡岂不是有病?因此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啥时候变成男人。   第二个见到的家伙是个攻,还是个侵略性很强烈的霸王攻,一想到千流影当初那粗暴的动作。千镜就不由一阵恶寒,全身都隐隐觉得痛。   第三个是莫回首,攻受不明,不过反正也不太正常,他似乎对那个万年小受织雨暗翼有意思,不过也帮了自己几次,倒还暂且算得上是个面前可以指望的家伙。   然后是——   ......   织雨暗绝,那个超级**男,直接无视掉!   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他了,好歹前面几个只是对织雨暗翼那个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只要自己不用冷水洗澡,就万事大吉,这个家伙却......(*^__^* 糯米……安悠默)   想到织雨暗绝在自己身上抠抠摸摸的,千镜浑身一阵恶寒。   还有什么皇朝的手下和一帮子叛臣在胡搅蛮缠的,混乱,真的是混乱......   “啊~~~~~~!”   纵情肆意地尖叫了一声,胸口不住起伏,千镜这才感觉自己好过了一点,但旋即又被一股不知前途何在的茫然感觉所包裹。   “这个老伯人看上去挺不错的,不如求他收留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吧,要是离开这里,估计不出三天,我就要死在路边上了。”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想起老人慈祥的面容,千镜不由做下决定。   就在此时,嘎吱的开门声钻进耳朵里面,千镜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子来,但是在看清来人模样之后,整个人身子都是一震,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们是,你们是什么人!?”隐藏不住话中的颤抖,千镜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更加暴露出内心的害怕。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人群里,赫然也有这间房子的主人,那个慈眉善目的胡老伯。   哦,不!这个时候,老人已经谈不上慈眉善目了。   如果在此之前,千镜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面相可以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并不是指的长相,而是神态,气质。   在此之前,老人总是一副淳淳长者的模样,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让人不由感到如沐春风,但是现在的老人却是两眼一眯,笑容既贪婪,又谄媚,两个枯瘦的肩膀一缩,看起来猥琐之极。   “老大,就是这小妞儿,怎么样,看上去不错吧?小老儿敢打保票,这据对还是个雏。”   看着不住搓着双手,脸上绽开极其恶心笑容的胡老伯,千镜死机的大脑总算恢复了运转,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死老头,你想干嘛?”   总算她还不白痴,任谁都看出来了,这个老头明显不怀好意。   为首是一名健壮的男人,其他人都是仿若众星捧月一般,散在后边。并没有注意听老头儿口里的话,男子肆无忌惮的暮光在情景身上似x光一般来回扫描了数回。   千镜毫不示弱,一双黑玉般的眼睛回瞪了回去。   很......纯净的,毫无瑕疵的黑色,仿佛至高无上的宝石,自上而下,俯瞰众生。   在它面前,一切万物皆卑下,世间,只有它是唯一的尊贵。   就像,在古老传说中才听过的九天凤凰,高贵,骄傲,强悍,无人能敌,无与伦比的美丽。   众人看着不算太漂亮的千镜,竟都有了一刻魂魄不守舍的震骇。   直到,千镜瞪他们瞪得眼睛都有点儿发酸时,那个马爷方点点头说道:“还算不错,不过有点泼辣,不好调教。”   潜台词就是砍价了,老头猥琐的笑容顿时也僵在了脸上,半晌才讷讷地说道:“落在马爷你的手上,不管是烈马不迟早都要变成胭脂马吗?”   被称作马爷的男子并不搭话,看都没有看胡老头一眼。   一脸肉痛,胡老头咬咬牙再次开口道:“那个,当然,马爷也不能白辛苦,谈好的钱在扣五两当做马爷的辛苦费。”   “才五两,你当咱们马爷是要饭的吗?”男人没有搭话,反而是身后蹦出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十两,十两银子才是。”情形不对,立时改口,胡老头的脸上就像蔫了的苦瓜一样,苦汁都要拧出来了。   直到这时,马爷黑沉沉的脸上才露出来一丝笑容,张开的巴掌狠狠落在了胡老头身上,本来就佝偻的身子又被压矮了一些,冷冷瞅了一眼强作谄笑的胡老头,,马爷点了点头,“算你老小子懂事,给他钱。”   付钱的工作自然不需要马爷亲自动手,从手下处拿到钱了之后,老头看也不看连肺都要气炸的千镜,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死老头,我要杀了你!”   所有的忿恨,不甘,怨怼,全部释放在了这随后的嘶吼之中,千镜喘了几口气,几乎快起风了,知道马爷那略含怒意的声音唤回了她飞上九重天的神智。   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卷二 风起云涌 第十八章 沦落烟花   目光落回了这一群类似地方一霸模样的人身上,发现他们正用一种彻头彻尾的剖析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小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马爷笑了笑,很直率地说道:“刚刚那老家伙把你卖给我了,二十两银子。”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二的形状,然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你最好是合作一点,乖乖地跟着爷走,有得你享福的地方,不然,哼哼!”   嘎吱一响,之间马爷五指一握,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让千镜头皮一麻,小心肝儿悠悠地晃。   “他......他,他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我都根本不认识那个家伙,凭什么就把我给卖了!”谁能想到自己命运居然如此多舛,刚刚才逃离那帮大混混的魔爪,这会又落入了这些小恶霸的魔窟。   “我管你和他有没有关系。”马爷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似乎对于千镜的天真感到好笑,“重要的是,他收了老子的钱,你就得跟爷们走,懂不懂?”   说不懂,行吗?   旁边一人插嘴道:“那老东西可是镇上的老流氓了,听说从小就是个泼皮,谁知道老也还是这幅德行,索性倒还生了个好皮囊,就凭他那嘴脸,已经骗了好几个女的,都卖给我们马爷了。再说了,钱都已经付了,任凭你嘴巴再漂亮,也少不得跟爷们回去好好还账才是正理。”   “卖......”   眼前一黑,千镜几乎要站不住脚了,想起自己之前还以为这个死老头是个好人,还打算在这一直住下,她就感觉到欲哭无泪,这个世界咋这么多坏人啊?   “他,他究竟把我卖去哪了?”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虽然说没法改变什么,但千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只期待不要再出现书中无比狗血的桥段。   “嘿嘿嘿......怡红院。”   吐血,无情的三个字顿时击倒了千镜脆弱的心灵,如果可以的话,悲剧的女孩现在只想呕血三升,不单只是因为自己真的被卖进了那啥——妓院了,而是还是卖进了似乎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能够都是最红火的妓院。   “不要啊~~~~~~!”   凄惨的叫声划破长空,房子周围的居民一听到这声,都不由揉了揉耳朵,对于这样的声音,他们也不算陌生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以后也一直都会有,没什么好理会的。   只不过,大有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可真是大得有些出奇的了......   房内的一干众人看尽了这类事情的眼里,也掩不住惊诧之意:飞羽王朝礼法向来虽不是十分的严苛,可妇女及笈之后便不能见兄父意外的男子,足不出户直至出嫁,所以自来都是温婉淑良的模样。   然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年龄不大,泼辣飞扬之气却迎面而来,叫喊起来真是乱没形象,毫无顾忌。   我的天!   一众人等被她的大叫震得耳朵嗡嗡响之余,不禁喃喃自语,天下间原来还有如此强悍的——女人!   虽然叫声很高亢,但是反抗很微弱,自己那点小身板,是怎么也无法反抗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壮汉的,要是真要抵抗,搞不好还要被吃豆腐,相通关节之后的千镜只好按下心中的无限愁苦与满心不甘,半推半就地跟着一行人上了马车,进到了这个镇上最火的,也是唯一的一家妓院——怡红院。   时近夜晚,怡红院早已经挑灯开门,天还没有彻底暗下去,因此也没有什么人上门光顾,似乎镇上的人人还是很淳朴的,逛妓院也要在夜幕的掩护下进行。   楼里面许多莺莺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来回走动,一扭腰,一撅臀,似乎要把自己的风骚展现个通透,隐隐地又靡靡曲音传来,音调婉转缠绵,却似落花逐着流水,空怅惘。   不少女子看见了马爷都热情的打招呼,不过台词都是千篇一律如“哎呀,马爷啊,好久没见着你了,想死奴家了。”之类的,那发嗲的娇气让千镜都被雷了个半死。   倒是这位马爷显得是极其轻车熟路,一双大手在她们的丰臀胸脯上左捏右摸,上下其手,过足了手瘾。   “颜姐儿呢?”揪住一个龟奴,马爷问道。   龟奴似乎很畏惧这个类似于地方一霸的任务,忙推出一脸谄笑,登时满脸开菊花。   “颜大姐还在梳妆打扮,很快就出来了,小的帮您去催催去?”   “嗯,跟她说,我在老地方等着。”说罢也不理睬龟奴,径直带着千镜向着二楼走去。   “好好坐着。”   推开一间雅间的房门,一股脂粉气扑鼻而来,千镜抽了抽鼻子,有些不习惯。轻轻坐在檀木椅子上,有些冰凉,斜眼瞧了瞧一旁的马爷,试图缓和一下目前紧张的局势。   冷静......一定冷静下来......心里默念一阵,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再盘算一番,千镜做了最后一次的尝试,道:“马......马爷,能不能放了我?”   “没门。”(*^__^* 糯米……安悠默)   出师不利,这让千镜有点受打击,碎碎念着,没门有窗户啊!   咬咬嘴唇,正想再说点什么,马爷大马金刀似的坐在椅子上,冷冰冰的声音主动开了口:“你可是大爷我白花花的银锭子买来的。要不是看在你一路上还算听话的份上,老子可不会把你带到这来,以前那几个,可都是直接送柴房先饿个二、三天再说。”   一句话,让千镜彻底地死了心,紧紧闭上了苍白的双唇。   害怕,真是非常害怕!这个世界对于她太陌生,对于周遭的一切还都是完全陌生的。   看过这么多穿越小说,说说一个现代人跑到古代就一定能翻云覆雨?是人都有智慧,古人也不见得不比现代人聪明!   故事果然只能是故事,来于生活,高于生活。   千镜苦笑,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此间生此间长,又是地方恶霸,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圈,自己左也不知时辰右也不明方位,除了那几个人要抓住自己的人外谁也不认识,劣势得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唉叹了一声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命苦之后,千镜两眼打量起了房子,指望着是不是能有什么地方让她偷跑出去。   房子并不大,一张巨大的圆桌横在房子中间,周围摆放着记账凳子,一看就知道是给客人喝酒享乐的。四周墙壁挂着许多精巧的坠饰,让人一看看过去,华丽之感跃然眼中。青丝帷幔之中,一张足以容纳三四人睡下的大床放在一旁,被褥收拾得很干净,带点暧昧的粉色被套安静的放在上面。   那张床......真刺眼!   也没有天窗之类的东西,窗户倒是有,但是全部都开在了走廊一侧,其他三面全是冰冷的墙壁,看的千镜心里不由发出一声哀叹,这可让她怎么逃啊?   “铃铛”一声响,门上的风铃移动,房门推开,一个女人踏进屋内。   进来的女人风姿卓越,年经不过二十五,六上下,头发半湿不干的披着,一身的清爽,显然是菜沐浴过,腥红袭衣随意披在身上,并未系好衣襟,露出了里面的大红抹胸和胸前大片雪白,体态风流,让人一看上去就感觉到一股张扬的风尘味道。   她过去也是个红牌名妓,开了这家怡红院后,自然是收山做老板了。   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柔笑容,一双游移不定的眸子里闪着光芒,有点勾魂夺魄的味道,但是眼眸深处偶尔炸起的意思寒芒却也怕人。   这一点,是那名女人落在自己身上后,千镜才发现的。她畏缩地紧了紧身字,不发一语,低下了头去。   “马爷啊,这次的货色倒还不错啊。不过,”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千镜身上,准确来书,是千镜的肩上,巧笑嫣然道:“这丫头身上的狐袭可是上等货,不会有麻烦吧。”   她在马爷的耳边轻轻地笑着,低低地说,话音柔腻,动人心弦。   “少罗嗦,青岚镇有我照着,哪来的麻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马爷一把抱住那名女子,左手顺势隔着胸衣,在她雪白的胸脯上用力揉了几把,道:“你可看好了,长得虽不是很超群,还是个雏,又乖巧,一路上不哭不闹的,能给你省得很多麻烦,值大钱。”   仿佛看货物的目光,女子再千镜身上看了又看,眼中喜意越来越盛,回过头去,一把将那只越来越放肆的“咸猪手”扯了下来,正容道:“马爷,咱们生意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兜圈子,你开个价。”   这才多少时间啊,又要被卖一次?!   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卷二 风起云涌 第十九章 人不如裘   马爷懒懒地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模样。   “五十两?”那个大家叫她颜姐儿的女子一笑。   “五百两。”   “五......五百两——?!”声音猛地一扬,眼界杏眼一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爷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重复一遍道:“不二价,五百两雪花银,少一个子也不卖。”   一旁的千镜也有点发晕,当然不是晕自己值这么多钱,这个世界钱的多少她都还没搞清楚呢,但是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被那个该死的老头卖走的时候可是只有区区二十两,这一转手,怎么就变成五百两了?   想到这,千镜就恨得牙痒痒。   那个死老头子,居然为了二十两就把我卖了,姑娘我值五百两,五百两啊!   千镜脸上气得鼓鼓的,颜姐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五百两?”冷哼了一声,颜姐儿微微定了定神,才继续道:“咱们之间生意也做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价钱你不会不明白,这女娃儿凭什么值五百两?”   “至少她身上的这个狐袭就值四五百两了。”出言打断,虽然马爷一副粗人模样,但是眼光却是不差,人虽然不值这么多钱,的那是这件无戏却也被算在了货物之中,绝对物有所值。   可笑那个老头不识货,居然把狐袭连人一起卖给了自己。   而一旁听到这话的千镜已经彻底无语了,马爷开价五百两,而狐袭也句是四五百两的价钱,也就是说,他人完全就是白送,买一件狐袭,送一个黄花大姑娘,狗比毛贱,人比狗贱啊!   胡思乱想中,她的思绪不免联想到了现代的狗吃的比有些人还要好。   千镜飘飞的思绪暂且不论,按个颜姐儿却是开始沉吟,柔媚的目光中显出思考的模样,时不时又瞧了瞧千镜,半晌,终于有了主意。   “四百两。别急,先听我说。”看到马爷要反驳,颜姐儿素手一翻,阻住了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笑道:“她身上既然有这么名贵的狐袭,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奴家可是要担着风险,何况,马爷,咱们好歹是老主顾了,何必吃死在这一桩生意里?”   听着这带有微微警告的三言两语,马爷双目一紧,旋即又松了开来,一拍掌道:“好,快人快语,成教。”   颜姐儿不动声色地点出几张银票,递到了马爷面前,双方似乎也是老主顾了,也或许马爷根本也不惧耍手段,看都没看就把银票塞在了怀里。   “小丫头,好生点听话,对你自己也有好处。”搁下这么一句话,马爷就这么起身离去,望也没望一眼迅速又一次被拐卖的千镜大小姐。   俨然以下,只见那颜姐儿头上金步摇来回晃动,贝齿轻启,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怡红院的姑娘了,虽然马爷说你一路上还算识相,不吵不闹的,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一句,这里的天,是我,地,也是我,不要跟老娘我耍什么手段,不然,哼哼!”   柳眉一竖,姣好的面容带着一丝煞气,当然,看惯了千流影和织雨暗绝他们这样的人物之后,千镜倒也没什么感觉。   看着沉默不语的千镜,只道她是想通了,颜姐儿继续道:“以后你就叫我颜姐姐,只要你跟着我,以后保证吃香的,喝辣的,让那帮臭男人在你的裙子底下转的迷迷糊糊。”五指妖娆一转,颜姐儿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顺手一把扯过了千镜身上的狐袭。   纤指划过皮毛表面,光华的触感自指尖传来,颜姐儿脸上流出得意的神情,知道这笔生意不算亏,手中的这件一副虽然有些脏了,单绝对是上等的狐袭,而且在青岚镇铁定是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着。   眼下风韩日冷的,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要自己穿着了......   想到此,她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喜意,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沉默的乖巧姑娘,心中也多了些好感,轻轻点了点头,道:“来人啊。”   听到招呼,两个龟奴推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瘦瘦的看到颜妈妈手中的狐袭,虽然不识货,也赶忙谄媚的笑道:“这件狐袭真漂亮啊,配在大姐的身上,定是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漂亮啊。”   捂嘴轻笑,颜姐儿眼角尽是笑意,瞅了一眼拍马屁的龟奴,催促道:“就知道打趣,把她带去后院,先安置好。”   “跟着我走。”对着千镜,龟奴脸色一变,再也不见刚刚谄媚的模样,反而是努力鼓起了一股威严感,显得甚是滑稽可笑。   虽然没有此类经验,不过从小便在现代电视、小说中见过无数的场景,被灌输的许许多多脱险的招数,千镜也算得上经验丰富了。   例如......   生存法则一:乖乖配合。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大笔钱财,只要不是最后生死关头,那么就有50%的希望逃离出去。虽然当时觉得这个50%非常可笑,要么生要么死,不用刚想也知道是一半一半,可是当真是身陷其中的现在,千镜才知道这个50%非常重要!   生存法则二:千万不要激怒恶人。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不管你的外貌怎样,也要努力装成是一只乖巧害怕的小绵羊,这样也可以让恶人放松警惕。如果做好这一点,那么逃生的几率又上升20%。(*^__^* 糯米……安悠默)   于是千镜一直装乖,尽量不要引起众人注目。   临出门口,她还忍不住斜眼瞥了一下正摸着狐袭一脸喜色的颜姐儿,心中暗暗咬牙: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报复的。   跟着两个龟奴走进后院,一扇拱门处,只见两名满脸横肉的大汗分别站一旁,千镜细细比较了一番,自己的腿还没那两个人胳膊粗,完全可以死了从这条路逃出去的心。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道从脚下延伸出去,在草丛中蜿蜒扭曲,小时在了路边积雪之中。道旁也载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只是此时已经寒冬时节,也没有什么花能撑开花苞,一展美丽。   穿过花园,除了自己来的那一面,其他三面都是房子,高台之上,是不是有大半妖娆的女人穿梭往来,香风阵阵,丝弦声声,欢歌笑语隐隐顺风而来,端是一派旖旎遣丽。   眼前一切,让千镜不由自主地怀念了自己以前过往的女生宿舍楼。   但现实是残酷的,这里虽然都是女的,只可惜都是妓女,“以后你就住这里了。”指了一间房,把千镜送进了房内,也不载叮嘱什么,便自顾自地离开。   “咯噔”一声,是房门被锁上的锁链声。   四周很昏暗,唯一的光芒就是墙壁上的一个小通风口。   这里没有窗户,有的只有那么一个敞开了的通风口。估摸着这种口子建筑格局,也不会有后门这种东西的存在,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谁会开个后门方便姑娘们逃走呢?   想出去,唯一的门被紧紧地锁上,爬窗户,窗口太小,出不去。   笼子,这根本就是一个笼子!还好是一个不太冷的笼子,不见何处生着火,但是房中却甚是温暖怡人。   古人的只会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夜空是黑的,黑道千镜瞧不见天空的色泽。   在现世中没有被囚禁过,所以一直认为蓝是海的颜色,汪洋大海的颜色。   现在想来并非如此,它也是天的颜色。   蓝色,似乎代表着天空,也代表着自由。   千镜呆呆地看着天空,陷入发带中,良久方长吁一口气,身子一软,登时瘫倒在了床上。感受着身子下面柔软的被褥,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疲惫的身子感觉放松了一些。但是一双眸子却是一片灰白。   身体在困乏中,脑袋浑浑噩噩的,精神也在叫嚣着要休息,可是偏偏就是睡不着。   这就是所谓的失眠吧?   这是一生中第一次失眠。   穿越到古代来的意义为何?不会只是为了被人卖到妓院吧?   狂汗,哪自己还不如去买瓶水......啊,不对,古代没瓶装水卖,倒杯水淹死算了。   唉!自己到底怎么做?是平凡的过一辈子?还是想着如果回到现代?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过一天是一天。   说句老实话,她心里并不是太心急,溜走的方法早已经想好了。只是还缺少点条件罢了,也正是如此,她才可以一路上老老实实,现在还有闲心打量着环境。   “莫回首,你王八蛋!居然害得本姑娘流落妓院!不要让我再碰见你,不然我一定让你变猪头......”一系列所能想到的咒骂声音自千镜口中滔滔不绝地蹦出来。   与此同时——   “阿嚏!”揉了揉鼻子,莫回首感觉一抹寒气自脚底爬上了后背,自从内功有成之后,他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不由心头疑惑,难道伤风了?   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二十章 初次接客   古有望夫崖,今有莫回首......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大雪,莫回首早已望眼欲穿,心中满是无尽的无奈,明明和那个小迷糊约好了在东边的破庙会合,但是等他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感到破庙,都没见着千镜的半点影子。   担心千镜等得不耐烦又跑了,或是还没有赶到,莫回首也不敢就坐着傻等,马不停蹄地在山林里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方圆几里的地方他都翻找了个遍,也还是不见踪影。   此刻任他如何聪明过人,只怕想也不会想到,千镜这个大路痴竟然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大口大口的喘着白气,他的一身白袍早已有些黯淡,脸上在这冰天雪地里也冻得发白,唯有眸子里始终闪烁着熠熠精光。   “这个迷糊蛋,究竟跑哪里去了啊?”   从怀中掏出两个瓶子,心里不由发苦,手上这两瓶解药因为形势太过于紧急,也没交给她,鬼知道那两位宫主的毒什么时候发作,这要是没赶上......   哀叹了一声,莫回首几乎快要无语苍天了。   他想了一想,还是放弃了找寻,看准了出山的方向,发足疾奔,一切都只能先依靠暗宫的力量,看能不能重新找回失踪的千镜。   然而,山外面,只有一个市镇,那就是——青岚镇。   “什么,今天晚上要接客?”失声惊呼,千镜迷迷糊糊地被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就收到了这个悲惨的噩耗。   站在一旁的龟奴一脸油滑,两个鼻孔确实快翻上天去了,冷哼一声道:“没错,颜大姐特意点了你的名,快点洗漱一下,换上衣服。”说着,撇了撇嘴,指了指右边儿的柜子,里面果然放慢了一堆艳丽的衣裳。   在左边靠墙处也有着华丽且荧光闪闪的梳妆台,梳妆台前放了许多玉簪及头上的装饰品之类的东西。   “我还没吃饭呢。”憋了半饷,大脑告诉运转过后的千镜才从嘴里蹦出来了一个理由。   “怡红院的妞儿就没吃完饭的!”尖声一斥,龟奴冷笑了数声,说道:“把你们喂饱了,谁陪客人喝酒吃菜?少啰嗦,快点起来。”   明明是打着让客人替妓院里的姑娘们付饭钱的主意,还装成这样。心中满是不屑,千镜却还是好好的把想法按在了心里,继续道:“我今天才来,难道不需要什么准备之类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相当不满千镜的推三阻四,龟奴的嗓子又吊高了一些,叫道:“颜大姐指明了就是你,马上换衣服。”   狗仗人势的狗果然吠得特别的凶。   看这架势,估计自己要是再推三阻四,就要被暴力处理了,深受现代先进思想陶冶的千镜很自然地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无奈钻出了被窝。   无声地把衣裳一件件地从衣柜了拿出来,又一一扔在地上......   这些衣服还真是一件清凉过一件,或多或少露露胸、露露腿儿。   好不容易从中挑出一件不算太过艳丽,却也不是很暴露的衣裳那在手上,然后——   “话说,你站在这里干嘛?出去!”正要换衣服,千镜察觉到了不对,那个死龟奴居然还站在边上,一点都没有走的意思。   斜眼瞧了千镜一下,千镜毫不示弱地回瞪了过去,龟奴也知道面前这个女的才刚被卖进来,倒也不做什么纠缠,退出了房子。而千镜则是带着胜利的喜悦换上了衣裳。   转了几圈,红粉相间的裙子舞动起来,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上身有些紧,不过确实把身子的线条勾勒出来,领口很大,里面相称着粉黄色的抹胸。即便是以现代的审美眼光来看,这件衣服也还算不错的了。   不会梳古代美人的发型,千镜在梳妆台上选了根彩带,将一头不算太长的青丝高高的束在脑后,再随便选了跟玉簪插在发中。   搞定。   轻轻跺了跺脚,千镜稳了稳有些紧张的心,深呼吸了几下,喃喃自语道:“不紧张,成败在此一举,绝对不能紧张。”   就在此时,可燥的鸭公嗓子在门外响起。“好了没啊到底?”   “好了!”没好气的答了一句,千镜嘟了嘟小嘴,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过于性感暴露的低胸纱衣,腮帮子浮起一阵嫣红,披上了斗篷。   推开门,刺骨的寒意便猛地扑面而来。入夜寒气更甚,吹在身上已经犹如刀割。   千镜不由自主地已经冻得打起了哆嗦,赶紧催促道:“快带路。”   心中大是咒骂,这个破地方,寒冬腊月的,也穿得这么职业化的单薄。   龟奴一愣,有些没想到居然千镜还催促他快点,不由多瞧了她几眼,但见小小的斗篷下被红粉纱衣包裹的性感身躯玲珑有致,一对雪乳在粉黄抹胸之下大有呼之欲出的感觉,如果握在手里一定手感非常好,他兀自猜想着,下腹顿时一阵热流涌出......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许多刚被弄进来这地方的女孩子听到要接客后,无不反应激烈,要么哭得要死要活,要么呆呆怔怔地像死人一样不吃不喝,还从没见过如此从容不迫的人儿呢。   不过,这小丫头身材这么好,而且刚卖进来就这么急,以后到时可以好好勾搭一下。妓院里的龟奴和妓女天天住在一块,偶尔打打野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是以看到千镜这幅模样,龟奴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千镜却是心急快点去温暖的前院,外面这寒风呼啸的,总是朝自己几乎算得上是**的胸口里钻,让她牙关都冻得有些发颤了,一时间也没感觉到面前这个小龟奴神色有些不对,哪又想得到对方脑袋里竟是转着如此不堪的念头。   两人穿过花园,在他的带领下,千镜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但是门外,却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站在门外的是颜姐儿,看那副模样,似乎站了许久,看到赶来的千镜,颜姐儿有些赞许地点点头,望着她的眼里多了一丝惊艳。   “打扮起来还算不错,和其他姑娘不一样,气质里虽多了点阳刚,可这身材......这胸......啧啧啧......小红啊,好好干,今天是你的第一单生意,做好了,大姐我有赏,只有听话,以后做个头牌也不是不可能的。”   闻着颜姐儿身上浓郁刺鼻的脂粉香气,千镜强忍不适,一个劲地点头,哪敢开口说话。   这幅模样落在颜姐儿眼里,自然就是胆小懦弱了,而作为一个老鸨,也最欢迎这种类型的姑娘,微微点了点头,对龟奴使了一个眼色,道:“还不送小红姑娘进去。”   小......小红?!   这是叫我吗?   直到这个时候,略微有些失神的千镜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花名,或者叫做艺名——居然是小红。   俗,真俗!   强烈地鄙视了一下面前这个有些妖娆的“鸡头”,千镜全身一阵恶寒,,随后心下微微一动,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里面这个是谁呢?该不会是叫什么小明、小强的吧?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千镜轻掂着步子,走进了房内,纱帷红烛,遮住几分曼妙,美酒佳肴,不知几分奢华,跳跃的烛光一眨一眨,似乎在打量着千镜。暖风荡起了床边的纱幔,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一股靡靡感觉。   “老爷,人带来了。”龟奴嘿嘿一笑,顺着那**的有些渗人的声音望去,千镜顿感一股酸气上涌,这可还真是一位“老爷”,嘿嘿......估计都有她姥爷那么大了!   身上的玄色马甲材质很不错,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起一阵乌光,只不过马甲上的铜钱图案实在是让人有些掩鼻,铜臭味太重了。枯槁的右手指在桌上来回敲打,节奏听起来有些急躁,不过所有的焦躁情绪都在看到千镜那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眉头紧皱,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出了一副完全与年龄不符的嘴脸,明明两眼灰暗,但是眸子里的欲望依然烧的炽热,满脸猥亵之色地开始盯着千镜的胸口乱瞧,猴急的模样让千镜感觉反胃。   怎么可以这样!那个死老鸨,居然给我安排一个这么老的老家伙?   心里砰砰打起了退堂鼓,正要转身,一股力道抓住了千镜的手臂,耳边同时响起一阵媚笑,“李老爷,小红年纪还小,你可要好好体谅一下人家哦。”   “小红,这位是刘老爷,可是镇里有名的任务,今天大姐特意交给你伺候的,不要辜负大姐一片心意哦。”   颜姐儿不知何时走进了屋子里,一把抓住了想逃出去的千镜,笑过之后,颜姐儿低头附在了千镜耳边,语气低沉道:“今天你要是伺候好了,姐姐我以后肯定好好疼你,如果办不好,哼哼!怡红院多的是手段伺候好你!”   玛雅弥撒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一章 老牛嫩草   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经手了多少女子,颜姐儿看人的眼光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毒辣。虽然千镜被卖进妓院之后一语不发,又不吵闹,又不反抗,但是从千镜那对眸子里却可以看出来,她绝对不会愿意卖身。   人老成精,千镜这点小心思在颜姐儿这老于世故的眼里还真不算什么,不反抗是吧?那就接客,要是连糟老头子都接了,以后那些估计也就来者不拒了。倘若是不接?哼哼,内院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器具、院子里白养着的那些个**高手们的五花八门折磨人的手段,还怕没有用武之地?   即便是千贞九烈的烈女,碰上那些个专门调教女人的手段,恐怕也只有乖乖的俯首听话的份。关于这一点,颜姐儿可是很有自信的,这么多年来,她的怡红院能支持下来,靠的可不就是这些个不入流的手段。   只有亲手调弄过的女人,颜姐儿才会真正放心,不吃点苦头,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做认命。这一点,早在很多年前就深植入她的骨髓之中。   恨恨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若桃花,心如蛇蝎的女人,一声咒骂发自心底,千镜有些着急,这样一个死老头,杀了她也不能屈服啊,千流影,莫回首,就算是那个什么**男织雨暗绝......什么的,哪一个不必眼前这个糟老头子强上九天去?   但是没有武功,又没有帮手的千镜却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与本钱,手上传来的那股无可反抗的力量,更是让她心急如焚。勉强定了定神,想到了之前的计划,千镜咬咬牙,笑道:“小红知道了,不会让大姐你失望的。”   听着有些娇嫩的嗓音,那位刘“姥爷”不由吞了吞口水,早就身老力衰的他可是专爱找这么年轻的少女相伴?   (老牛吃嫩草......?)   仔细打量着千镜,姣好的面容焕发着青春的活力,白嫩的肌肤透着红光,一看就知道很有弹性。怡红院里特质的衣服将该凸出来的地方全部凸了出来,该凹的死死压住了,虽然千镜的身材并不属于丰腴型的,但是在衣服的包裹下,却也有了一股迷人的味道。   “好了,好了,颜姐儿啊,你快先出去吧。”   看着刘老爷那猴急的神态,颜姐儿捂面轻笑,笑盈盈地退了出去,当然,临走前还是瞪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千镜。   “小红姑娘是吧?快过来,坐在这。”看着闲杂人等出去了,刘老爷迅速换上了副笑容,用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不是发出“嘿嘿”的**声。   而作为当事人的千镜虽然面色如常,实则心里也是十五吊桶大水,七上八下,一个足以做自己姥爷的家伙对自己露出一副放佛要吃掉小白兔的大灰狼表情,实在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那种的眼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好像她被**了任君品尝般**裸展现在他面前,眼神好邪恶,她是如坐针毡。   可眼前那满桌子精致的菜肴的,千镜眼睛几乎要掉到盘子里去,口水险些流出嘴角,眼皮猛地跳了几下,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看着刘“姥”爷突然伸过来的“猪蹄”,千镜一急之下,突然回想起以前在某电影、电视里看到的桥段,赶紧斟了一壶酒,强装笑脸道:“刘老爷,先喝杯酒。”   汗死,自己也恶心了一把。   满盈了一杯,千镜小心递了过去,却不想感觉到手臂一痒,奇异的感觉爬上了**。双手一颤,受到骚扰的千镜两手顿时一缩,失去依靠的就被顿时落地,飘散的酒水全落在了那位刘“姥爷”身上。   “没关系,没关系。”   看着不停抖落身上酒水的刘“姥爷”,千镜气不打一出来,本来就白的透明的脸立马青的跟中了蛇毒似的,一片的死灰颜色,叉着小腰,差点儿便一巴掌挥了过去。   什么叫做没关系?我还没找你摸我手的麻烦呢!哼哼,活该,都快进棺材的人了,好毛手毛脚,老不修、下流、老淫棍......(以下自动省略千镜的三千骂人洋洋大篇。)   暗暗鄙视了一番,不过为了自己的逃生计划,样子还是要装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唉呀,刘......刘老爷,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解释砸了过去,反正也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擦干净了衣服,看着青春动人的千镜,刘老爷嘿嘿一笑,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停在她雪白**的**上,色**地**道:“小美人儿,不要显得那么生分嘛,坐近一些。”   坐你个头!看着这个半个身子都入土了还色心不死的糟老头子,千镜越加恼恨,从眼前这幅令人憎恶的嘴脸,不由又想到了之前把自己卖给那位马爷的胡老头,最后得出新的结论——继帅哥之后,这个世界的老头也都不是好东西!   不情愿地往一旁挪了挪,千镜赶紧道:“刘老爷,先吃点东西吧。”说罢,夹了几筷子的食物放在刘老爷碗里。   “好,好好,你也吃,你也吃。”满脸猥亵的笑容在枯瘦的联行绽放,刘老爷吃了几口,却又很快的呆怔起来。   原来是还没吃过晚饭的千镜开始了扫荡工作,竟是丝毫没有伺候自己的意思,而且那种豪迈吃法也确实镇住了这位阅女无数刘老爷。   等到眼前的人儿扒完一整只鸡事,刘老爷彻底傻眼了,他买了一夜春风的这人到底是个人还是一头猪?这是他眼下心底最疑惑的。   先前如果说刘老爷还有些风花雪月的念头,看到千镜这个模样之后,也实在是没了心思,索性直接奔入了主题。   “小红啊,只要你从了我,这样的酒菜,想多少有多少?”貌似这个什么刘“姥爷”也很满意这么几样普通的菜肴就能打发了千镜。   难道这个死老头玩一次还不够,还想把我娶回去?别说相处一辈子了,就是这么面对一晚上我都想吐啊!一阵恶寒自背后窜起,千镜不由打了个寒噤。   她明亮的妆容下,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刘老爷,小红不过是蒲柳之姿,刘老爷如果想要姑娘,怡红院有的是比我好的。”纠结了许久,千镜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了蒲柳之姿这个词,不由心底微微得意。   一听这话,刘老也感觉有些不对了,昏黄的目光锁定了千镜脸上,面色一沉,彻底撕开了和悦的表面,冷笑道:“老爷我今天花了银子,看在你这个小丫头还是第一次,也不用好好服侍我了,跟老爷我好好过上一晚就行了。”   说罢竟是一把抓住了千镜手腕,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看的千镜心头一惊。   “你要干嘛?”吓了一跳,千镜一把甩开刘老爷左手下意识地擦了擦被抓住的手腕,仿佛有一种不好的东西黏在手上似得。颤抖的身子显得单薄,心中紧张,千镜不由后退了几步。   “我倒是想问你干嘛?”脸色越来越沉,刘老爷慢慢站起。沉声道:“老爷子我花了银子,你就该献出身子,你们怡红院里**不听话的姑娘的手段本老爷也还是知道一些的,哼哼......你若乖乖从我,也可以少点苦头。”   虽是女子,但现代出生的千镜可不如古代弱女子那般娇弱,甩开眼前这老色鬼倒容易,但是随之而来的后果......一想起那些未知的手段,千镜收下不由一滞,刘老爷也同时察觉到了,快步走上前,一把就钳住了千镜瘦弱的臂膀。   “啊!”   尖叫响起,千镜只感觉面前一瘟鸡样的瘦猴子老头放佛化身成了一头饿兽,死死扑在了在自己身上。花白而又坚硬的胡子扎在脸上,令人生疼,满是骨头的身体死死顶住自己,异味刺鼻,一阵阵恶心感不断冲击着自己。   双手本能地向那瘟鸡老头推去。   希腊神话中有个叫美杜莎的女妖,传说中她有无比的魔力,不论是谁,只要看到了她的眼睛,便会石像......猛然间,千镜眼前突然闪过在现实里,那个被自己无意一推,便成了一尊石像的男子——烈!   玛雅弥撒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二章 敲昏瘟鸡   瞬息之间——   几张面孔从脑海中飞快掠过,父亲、母亲、哥哥......这些面孔带给她的熟悉和亲昵,须臾之间蓦地腾升,疼痛般的思恋,猛地爆发出来,身体内有一股未知名的力量在复苏,那种感觉就像上次穿越来这个世界时,猛地推开那个想杀自己的男子一样。   那个被自己一推便化身为了石像的男子——烈。   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拥有了希腊神话中——女妖美杜莎的魔力?虽然她是用眼睛,自己貌似是用手,但是效果无差别。   那个叫烈的男子罪有应得,自找的,可是......千镜除了有种说不清的负罪感,还有一丝对于自身未知状况的恐惧,继续使用这股力量,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传说中丑陋可怕的女妖美杜莎那般了?!   头脑中一片空白,手......迟疑着.....   那股未明的力量明显感觉到也在体内萎缩,好奇怪!   唔唔的使劲想挣扎开,奈何一想到勉强反抗带来的虐待,万一他们用什么电视、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啊、捆绑啊什么的,那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千镜的手脚不由顿时又少了三分气力。   心里那个那个委屈,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一切?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时空?为什么?   火苗跃动,春风更盛,小小的房间里面,回荡着千镜的叫声和那个“瘟鸡老头”刘老爷不住的喘息声音,间或中,那枯瘦的胸膛里还偶尔挤出些许淫秽的笑声。   这个老混蛋......他的脏手往哪摸啊?要疯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疯了!   “不!”   尖叫声再次拔高,突然感到自己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千镜脑袋顿时几乎一片空白,手中确实不暇思考,本能地把瘟鸡老头给推开去了,整了整身上早已散乱的纱衣,惊魂未定。   毕竟年纪老迈,虽然面前只是一个纤瘦的女孩子,瘟鸡摇头却也没办法用强让其就范,粗粗喘了几口气,却始终压不下下身那团烈火。   他心有不甘,却更是怒火中烧,指着千镜的鼻子骂道:“好,好,你个小**、臭**,还敢反抗,老爷我今天到时要问问,你们怡红院居然就是这么侍候人的?看看你这个小**能不能守得住你们家颜姐儿的那些个手段!”   其实古代的女子,社会地位本来就极其低下,若身为一个青楼女子,更可说是命薄如纸。她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是男人们的手中玩物,男子一边可以视狎妓为乐、风流快活为高压之举,一边仍又将青楼里的女子,即便只是厨娘、丫头也看作是极端龌龊的一类淫娃荡妇。   这种经过漫长累积,有着很强的人们根深蒂固的歧视,所以现在身为青楼女子中一员的她,只怕就算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也绝得不到任何尊重,更不用说他人的帮助了。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成为古代青楼女子尴尬处境的这一天。   回忆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某些穿越文,那些穿越过去的先行者们哪有千镜这般苦恼?不管是在深宫大内还是青楼民间,哪里不是一样玩得风生水起,笑傲天下。   轮到自己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被个瘟鸡样的瘦猴子老头逼得团团转。哼,姐姐我还真是不相信,咱二十一世界的智慧会玩不过你个“瘟鸡老头”,那我之前活那十几年可都是活都狗身上去了。   “别,别!”   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千镜肚里大骂,身子忙闪开,笑道:“刚刚太急了,我,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要不,我们先洗个澡,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瘟鸡老头有点糊涂了,第一次上级院说要培养感情的,这下子他有些犹豫了,不过很快,千镜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打消了疑虑。   “我们可以先从鸳鸯浴开始,如何?”眨了眨眼睛,抛出了一记秋波,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果然,瘟鸡老头就很没原则的动摇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有些出乎千镜的意料,当然,只是过程有些变化而已。怡红院里居然有专门提供鸳鸯浴的场所。跟着瘟鸡老头转入怡红院角落,一扇布帘横在面前,门顶上一副牌匾,写着三个字。   ——华清池   昏死,千古名地唐朝杨贵妃的华清池居然也名声远传异世界。   布帘上面很俗气的写了个浴字,不过浴字的左上和右上侧,却比普通浴堂多了两个字——鸳和鸯。   看样子,这里的老鸨还挺会做生意的,单看这个名字,就已经勾起人的犯罪感了,千镜心中加深了一下对于这座妓院的强烈鄙视。   掀开帘布,一阵雾气扑面而至,热热的,湿湿的,感觉有些闷,不过那位瘟鸡老头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显然对于这项服务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那副亢奋的模样,真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上所能表现出来的。   估计这个老头年纪不太老,只是这种事情做得多了,难免会未来先衰、人老更衰。鄙夷的视线从刘老爷头上扫描到脚下,再从脚下扫描到头上,千镜歪了歪头,恶毒地想着。   不过老头当然不会有读心术,怀着亢奋无比的心情,瘟鸡老头拉住了千镜的小手,就奔进了一件单间。   浴室不大,但也不小,周围全是密封,只有头上有个通风口,让客人不会感觉太闷。而浴室中间,也不是千镜料想中的浴桶,而是浴池。青色的岩石做底,在清澈的水面上往下望去,让人看上去就很舒服,身心顿时得到放松。浴室一旁是两个大桶,一桶是热水,一桶是冷水,可以让客人自己调节冷暖水温。   就子啊在千镜打量浴池模样的时候,忽然身子一紧,猴急的瘟鸡老头竟是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一双“咸湿猪手”迅速不安分的上下其手起来,直袭腰带。   “啊......!”   千镜吓得一声尖叫,用力挣了一下,愣是没有摆脱瘟鸡老头的熊抱,感觉到自己腰带快要彻底松开,心中一急,脑袋迅速往后一撞。   “唉......”后面那个哟字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千镜趁着瘟鸡老头因为疼痛而放松了手上力道的时机,挣脱开来,随后身子一转,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   砰!   安静了,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真爽!   松开了五指,看着晕迷过去,软软倒在地上的瘟鸡老头,千镜总算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手腕子,似乎是在示威。   抬脚狠狠一下提在了这个意图非礼自己的死老头身上,恨恨地骂道:“呸!也不照照镜子,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找年轻女孩子,真不要脸!连那什么名震天下的千流影和织雨暗绝两个混蛋都没有在小姐身上讨了好去,就凭你个瘟鸡死老头,你还想干嘛?”   扬了扬眉毛,得意的神采照的她明艳动人,想起这瘟鸡老头枯槁的手摸在身上的恶心感觉,登时还觉得全身发毛,小翘足又狠狠猛踹了好几下,这才怒火稍平。   既然撞昏了这个色老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首先是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只不过扒到内衣的时候,千镜脸上也难得的显出了一丝难为情的羞涩。   不过毕竟早已经受到了千流影和织雨暗绝两人的合力多方摧残和教化,加上生活在信息社会,实在是耳濡目染到很多超前卫的东西了,面前这个枯瘦的身体,也实在是造成不了太大的困扰。   以恒心,千镜眼观鼻,鼻观心,三下五除二地把瘟鸡老头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了下来。   “呸!”   啐了一口,千镜相当可爱的扭了扭鼻子,不屑的讥笑道:“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久这么一只小虫嘛。居然也学别人来逛妓院!”   看着那只软塌塌,黑乎乎的丑陋脏东西,千镜发出了相当不屑的鄙视,只不过,脑袋里,却也同时没来由地浮现起当日千流影邪魅的模样,强健的身材,还有当时他胯下那个狰狞的巨物.......   疯了,疯了......我在想什么啊~ ~ ~   “呸呸呸......千镜,你变坏了!”   吐了几口沫子,千镜有些恶寒,对于自己居然YY的想起千流影那个混蛋的某个部位......发出了相当的鄙视,再也不敢去看面前这个丑陋的**,而是迅速除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玛雅弥撒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三章 奇怪感觉   天上小小的雪花直飘下来,寒气一阵比一阵强。不过,天气的寒冷似乎与眼前这座怡红院无关。   热闹依旧,晚上的怡红院焕发出了最富有生命力的光彩,觥筹交错,往来**,或饮酒,或怀抱美女,处处都透露出腐败涉奢靡的气息,每个人都沉迷在了肉欲与金钱之中,千镜一时没来由的只想起到了四个字——纸醉金迷。   区区一个小镇上的妓院就成这样,那要是国都级的城里,妓院还真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啊?   不过这次她就有些想错了,高级的妓院里,是绝对不会像这里这样粗俗的,有身份的人,图的就是个雅字,光天化日之中,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那是极其低俗不堪的行为,在那些上层人士中,是不会出现的。   青岗镇虽然只是一个区区小镇,但是因为它本身的独特地理位置,带来了不同一般的繁华与财富。当然,这种地方,罪恶也是同样的多,女身的千镜也正是遭罪者之一。   随手整了整衣衫,千镜,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织雨暗翼了。   还好浴池旁边有凉水,在热水中跑热了全身的千镜咬紧牙关淋了个冷水,终于又变成了这幅男人身材。   一张被热水熏得娇嫩的面孔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氤氲的眸子,而是丰满欲滴的红唇。如水蜜桃般美味可口的感觉,叫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他轻轻咳了两声,停步又想了一想,突然伸手拔下来绾发银簪,长发立时披落两颊,遮住了大半个脸孔,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这个雷死人不偿命的“华清池”。   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逛妓院的人,都是要先付钱的,毕竟是皮肉生意,习惯于先付帐,因此现在我们的织雨大人,只需要大摇大摆地走出怡红院的那道大门,就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想着待会众人发现瘟鸡老头赤身**地倒在浴池里的情景,织雨暗翼不由有些儿得意,清丽的容颜浮起一抹轻笑,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能同时拥有个男子身体,(虽然还是个不招人爱的万年小受)还是个超级美人的身体其实也算不上太坏。   一出厅门,肆虐在冬雪中的风扑面而来,织雨暗翼立即浑身哆嗦,本来还感觉温热的身体立刻仿佛投进了冰窖一般,冷得犹如万针缵刺。他定了定神,缓缓呼气,又缓缓吸气,呵出一团一团热气。   好冷!   那个无耻色老头穿来的衣物虽然颇暖和,但相对于变身后身材纤长的他略嫌紧了些,无奈之下,织雨暗翼只能选择放弃穿在锦袍中的夹袄,只讲单衣套在身上了事,此刻冷风吹来,真可谓是丝丝入骨。   心中暗叹命苦,偏偏走了出来面对前厅众人,脸上还得努力地保持着那副轻佻浪荡的花花公子的笑容,这真是一项高难度的技术,还好衣服算不上很明显,如果不是特意去看,应该很容易就蒙混过关的。   一路顺利,织雨暗翼表面优哉游哉,实际上抖得厉害地快走到了前厅院中,突然看见了一个很白、很白的少年。   少年真的很白,一身雪白无暇的长衫穿在身上,一份得体,映衬出本人修长的身姿,不带一丝杂色花纹,不但让人不觉得别扭,反而带给人一抹白衣胜雪的感觉,发没有束起,也为盘髻,只用一根绢白的丝带松松绑着。   整个人仿佛莲花一般不可亵渎,高高在上,让人感觉倾慕,却又不可靠近,恍若迷梦中的雪衣千幻。   他的皮肤也很白,光滑白皙的脸上真正映出了一旁的烛火,红白交融,浮出一抹嫣红的水色,仿佛可口的桃子一般,让人禁不住一口吃掉。   他的牙也很白,看上去并不严肃,但是却不爱笑,面部线条十分柔和,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似乎就像是一个匆匆过客一般,独立浊世之外。说话的时候,偶尔露出白亮的牙齿,配上殷红的唇色,往那股清淡的气质里加入了一丝迷人的**。   他的眼也是白的,注意,他不是在翻白眼,而是他的眼上上蒙着一块白布,长长的布条垂在肩上,可以说是这个仿佛来自天上的神奇少年最为败笔的地方,如此绝代的人儿,竟然是一个——瞎子。   其实,与其露出那种瞎子独有的,没有丝毫光彩的眸子,不如这样遮住。   不过,还真是个美人啊!   织雨暗翼的口水差点掉下来了,难道是这个异世界的风水太好,养出来的全是这般标致人物?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浊世佳公子,此时站在了怡红院中,镇上唯一的妓院门内,就让人不禁生出一种净莲蒙尘,快要崩溃的感觉。   妈呀,世道变了。   “好吧,再帅也是男人,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现世的千镜不是花痴,但是绝对喜欢美男,来到这个世界见过织雨暗翼、千流影,织雨暗绝、莫回首之后,那个相貌、那个身姿都狠狠地镇了她一把。   但眼下除了附在身上的这个织雨暗翼不说之外,其他几个家伙在这个白衣少年的面前,竟都显得暗淡无光,不是相貌,而是气质上的差距,尤其千流影和织雨暗绝那两个家伙的丑态,千镜可算是一一见识齐全了。   提到莫回首,织雨暗翼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几句,好好的将自己陷入险境不说,真要等到他来相救,估计黄花菜也凉了。   咽了咽口水,心中对这个妓院满是仇恨的织雨暗翼,连带着对这个白衣帅哥也有了不耻的感觉,悻悻地挪开了目光,放弃了好好瞧瞧这个白衣帅哥的念头。   “公子,一脸相思,在想这里哪位姑娘啊?”   一个鸭公嗓子突然在身边响起,织雨暗翼登时吓了一跳。   原来就在他望着白衣少年发愣的时候,一名龟奴不知何时凑了上来,正用诡异的目光笑着上下打量他。   织雨暗翼顿时打个寒战。   “没,没什么。”   装模作样的微咳了几声,平复了下心澜波动,随口敷衍了几句,等他目光再看向那里时,却没有再见到那个帅到惊天动地的少年。   “奇怪了,居然这般快就消失了,这么猴急?”喃喃自语了几句,织雨暗翼的思维很快就往邪恶的一方滑过去了。   不是咱不纯洁啊,谁叫哲理诗男人的风花雪月之处——妓院呢!   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想到自己还身在虎穴,织雨暗翼赶忙迈动步子,险地不易久留,越快离开越好。   已经望见怡红院那不太熟悉的大门,他几乎要大叫起来。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看着两道朱红的大门就在眼前,织雨暗翼心里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此时的他距离大门口不远,顶多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小镇。按理来说,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之后的他——织雨暗翼,绝对可以顺顺利利地离开这里。   但是,往往不幸总会在成功的最后一刻来横插一脚。   “哎呦!”   兴冲冲得冲出了怡红院,刚跨过门槛,一时没注意的织雨暗翼就撞到了个硬硬的东西,未及反应,一股沛然力道震来,顿时将他震飞回去。   疼!   “哪个混蛋敢撞我?”织雨暗翼疼得龇牙咧嘴,大声骂道。   一吼之下——   顿时吵闹声停住,看了看倒飞回来,摔在院内地上的织雨暗翼,又看了看踏步走进来的男人,所有人几乎都在下一刻屏住了呼吸,看向织雨暗翼的眼神带了三分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七分怜悯。   “青爷,您没事吧?”   刚刚千镜撞到的,自然就是这位青爷的身体,眼见突然有个出门忘带眼珠子的家伙撞在了自家主子身上,落在后面的小厮赶忙冲了上来,一脸谄笑得帮主子拍了拍身上原本就一尘不染的长袍。   冷哼了一声,青爷并没有说话,但是一般不悦的味道也清晰地随着这声冷哼传来出来,小厮自然心领神会。   “不长眼的狗东西,连我们青爷都敢撞!”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小厮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还有些昏沉沉的织雨暗翼,左手握拳便要没头没脸地打上去,眼角划过一道痕厉的精芒。   “慢着!”   眼见就在拳头快要落在千镜身上之时,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威严的声音,小厮的手不必说是立即放了下去,身形似乎也矮了三分,一脸狗腿笑容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把他给我带过来。”   发话的自然是青爷,刚刚的些微不快早已彻底没了踪影,白净的脸上露出一副看到了宝物的垂涎神色,手中纸扇挑开了披散的长发,托起了织雨暗翼的下巴,露出他的真容。   青爷只觉得眼前一亮——   惊艳……这样的美人,居然来**妓?   还真不知道是谁**谁了!   漫天乱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二十四章 以身相护   如此的绝代佳人来**妓,还真不知道是谁**谁了?   只怕就算是倒贴,也会有人抢破脑袋的。   因为瘦削而显得高挑修长,虽然穿着件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的俗气长衫,但在风中轻扬的美丽蓝紫色长发,身后徐徐飘落的雪花瓣,还有一张在耀眼的灯光中苍白如纸,却又晶莹如玉的绝美脸庞,犹如一朵莲花在幽蓝色的水下缓缓盛开,一举一动无不牵动人的心神。   最迷人的还是那双眼眸,如天空般纯净的眼眸,澄澈如玉的光泽,没有一丝世俗的痕迹。   在这样一个肮脏复杂的地方,怎么会有如许清澈的眼神!青爷这一刻几乎要以为自己站错了地方。   织雨暗翼本来就比女人还要美丽,柔和的线条配上精致的五官,便成了柔媚和清艳的搭配,一头蓝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幻化出迷人的色泽。男人从来只会对两种女人特别有兴趣,一种是风骚的荡妇,一种是青涩的少女。   所谓过犹不及,织雨暗翼那张媚而不露,清艳可人的面容,就化成为了无双的杀气,杀得这位青爷顿时不知东南西北。   “痛死了。”   没有丝毫内力修为,被这么一撞,织雨暗翼这边也是搞不清楚东南西北,挠了挠头,一对黛眉蹙在一起,整张脸皎若明月,灿若星翰。   淡淡的红唇上漾起涟漪般的怒意,如同月衣下悄然绽放的一支雪白梅花,璀璨,神秘,夺人心魄。院子里瞬间一片寂静,甚至没有来呼吸。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织雨暗翼很快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被人扶着,他本能地挣脱开来,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很快,视线中就多出来一个人。   霍然瞪大眼睛,对上那人带着几丝痴迷的黑眼珠。   多出来的自然是那位青爷,看身上的衣服,比起之前那位老伯伯还要好上数分,白净的脸庞显着一股富贵的味道,却又并不让人讨厌。平心而论,这位青爷长得不赖,微胖的脸型并没有折损丝毫魅力,反而是为他增添了几股亲切的味道,从他的眉目之间,依稀还可以看到年轻时候的俊雅风流。   不过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眼眸,对,就是眼神!   那双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炽烈,也很熟悉,微一凝思,织雨暗翼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和千流影一样,这是和千流影望着自己时一模一样的奇怪眼神!   ……**荡漾的奇怪眼神!   然后联想到自己现在身体的模样,猜到某个事实的织雨暗翼不由痛苦地发出一阵**。   天啊,没那么倒霉吧!这个世界都是**的吗?走,马上离开!暗暗嘀咕着,对着青爷翻个白眼,旋即迅速站起身来,拔腿就要走。   谁知青爷见了他的白眼,却像见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凑了过来,一把拦住了他,笑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既然流露出了那样的眼神,哪会这么容易就让织雨暗翼给溜了。   “刚刚本人不小心撞到了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赏脸,在下在楼上备了一桌薄酒谢罪。”   开玩笑,你当我傻的啊?   我要这么大劲逃出来是为了什么?   第一时间就在心里拒绝了他这个**男人的邀请,织雨暗翼勉强挤出一副礼貌的笑容道:“不用了,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没什么事情,阁下太客气了。”   青爷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想到对方既然如此不给面子,看到织雨暗翼又走了一步,青爷五指迅速捏住了织雨暗翼的右腕,不容他再有丝毫异动,口中嚣张地笑道:“公子,在下是诚心相请,难道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手一伸出来,织雨暗翼立即全身警戒,想用力扭开,谁知对方手劲大得怕人,哪里挣扎得脱。   糟糕糟糕,又掉到老虎嘴巴里去了。   不对,应该说自己根本就在老虎嘴巴里还没出去好不好?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压力,当初千流影那副彪悍的模样顿死刺激了织雨暗翼的神经,心知如果不当机立断,必定落个“菊花残血”的下场。   “你这是干嘛啊?放开我!”   声音提起来了N个分贝,织雨暗翼狠狠一挣,却还是被那位青爷牢牢地抓在手心。   不过这么一来,任谁都能看到门口这不奇怪的一幕了,心想总该有人好奇一下,管管闲事吧。结果整个怡红院仿佛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依然是酒照喝,舞照跳,妞,嗯,哪哈……照摸。   这个混蛋在强抢民男,怎么没人管啊?   古代不是什么大侠、剑客之类的英雄发源地吗?   青爷自然也明白了织雨暗翼的企图,冷冷地笑了笑,别说是这个区区小镇,就算是在外面,敢和他作对的人,都已经成为了“地下一族”,所以即便是镇上那个混混头子,在自己面前也要乖乖像只小兔子。   “这位公子,在下好心请你,你却这幅模样,太过了吧。”   大人物总是有大人物的矜持,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小美人”,青爷也并不打算做些太煞风景的事情。   不过织雨暗翼曾经差点被千流影给摁倒在床上就地正法,那种恐怖的回忆,实在让他没有胆量再来一次回温,因此织雨暗翼虽象被无形的恐惧捏住了喉咙,浑身战栗个不停,可就是死也不从,不死更不从!   我要出去,我要离开,无语啊!   远远的看着怡红院门口的大灯笼,看着那些从高墙外伸展的满是银枝的大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咫尺天涯……   于是一个宁死不从,一个不愿意直接用强,双方在门口一阵拉拉扯扯,竟是谁也压不住对方。只惹得一旁看热闹的观众们都打掉眼镜,心想这个煞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了?   几番拉扯,眼见面前这个小美人始终不肯就范,青爷心中渐渐浮起了怒火,这么多年来,已经太久没有人拂逆过他了,以至于脾气倒退了许多,终于,快要濒临喷发的临界点了。   “呦!我说青爷怎么久等不至,原来是被耽搁在门口了啊。”   关键时刻,忽然听见一把**到极点的声音。   **的声音响起,让青爷胸中那团正要喷出的怒火又被压了回去,同时,察觉到手中那个“小美人”的反抗也变弱了,青爷也转移开了注意力,只是抓住了他右手,不让织雨暗翼挣脱。   “呵呵,劳烦泪姬姑娘久候,是我青某人的不是,待会我一定自罚三杯赔罪,不知道泪姬姑娘意下如何?”   **的笑声如轻铃碰击,撞出清脆的声音,咯咯的笑声盖过了怡红院之中的淫靡声音,随着笑声落下,一名身着稠衫的女子款款顺着扶梯走下,胸口处绘着一副精美的刺绣,五彩斑斓,色彩和针工无不都是上乘之作。   轻纱曼舞,却遮不住胸口那一抹皎白,深深地沟壑之中,仿佛藏着无尽的吸引力。葱指轻播,绕了绕额角垂下来的发丝,手腕处的玉镯叮叮作响,仿佛阵阵弦音,和着她那**的笑声。   突然出现的美女顿时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或盯着她那夺魄的容颜,或盯着她那丰腴的胸脯,或是盯着她身下不断舞动的薄裙,总之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迷醉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只有二个人除外,便是那位青爷和他手中的织雨暗翼。   虽然与其他人一样凝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但是青爷双眼一片清冷,竟是丝毫不受其美貌所动一般。   “奴家哪有本事怪罪青爷呢?”似乎有些幽怒,一抹秋波隐含委屈,斜斜漂向了站在门口的青爷,如怒似幕,娇羞迷人。   “呵呵,泪姬姑娘不怪罪就是最好,只是在下今日有多带了一位贵客,想来泪姬姑娘不会介意吧。”   “青爷的朋友,泪姬自然欢迎。咦?”目光顾着青爷的右手移到了一旁,泪姬轻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妥。   而与此同时,听见了泪姬之名,织雨暗翼也浑身不由一炸,又一次强行鼓起了气力,打算冲出怡红院,怎奈不通武艺的她,却还是丝毫奈何不了一旁这个疑似**的青爷。   死命地挣扎,却只是徒劳,感觉到泪姬那双仿若针芒的目光刺在背后,织雨暗翼即慌乱又紧张。   然而就在此刻,泪姬的轻笑如风铃般传来,动人心魄,“哦,原来是你。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尤其是最后那个“啊”字被特意拖长了音,那股意味深长的语气让一旁那位青爷眉头不由微微一皱,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小心肝在怀里扑通扑通直跳,但见泪姬已然认出自己,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织雨暗翼也只有认命地份了,其实在这个世界认得的人还真不多,谁知出门就回碰到一个?   漫天乱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五章 倏现八卦   遇见熟人是好事,可惜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泪姬姑娘,绝非善类。   唉,这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能命中,真应该去买彩票。   冰冷的空气中渗透着丝丝寒梅的馨香,挣扎的右手终于松了下去,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咬牙,织雨暗翼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妖媚入骨的泪姬,表现出了一副见所未见的豪迈模样。   “就是我,你想怎么样?”   似乎没有想到织雨暗翼居然会摆出这么一副模样,泪姬柳眉微蹙,似乎碰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犹疑的目光在千镜身上来回逡巡。   “泪姬姑娘认识这位公子?”   公子?!   呃……心理面却早已经七上八下的织雨暗翼突然愣住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青爷的提点下,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的他不是千镜了,而是一个男人,名字叫做织雨暗翼!   而这个连衣服也穿不好的妖媚女人泪姬,当初见到的只是变回女儿身的千镜,可不是面前这个织雨暗翼。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不是认我来了,那为什么这个死妖精还用这么一副看怪兽的眼神望着我?   死妖精,没见过帅哥吗?   织雨暗翼暗暗骂了一句,心虚地瞟了瞟泪姬,弄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打什么主意。   听到了旁边青爷的问话,泪姬倒不好再继续盯着织雨暗翼看,眼中幽冷的光一闪而逝,又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媚态模样。   ——那种眼光让织雨暗翼心底一阵阵发寒。   这女人……算是什么东西?   “当然认识啊。”   秋波微眨,意味深长地又望了一眼织雨暗翼,泪姬朱唇微张,吐出来一句让在场众人谁都意想不到的话,“这就是奴家这次南下压轴的货,只不过路上让他给跑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   “哦,在下倒不知他一个文弱少年,居然可以毫发不伤地从泪姬姑娘手中溜走?”青爷脸色一沉,摆明了不信。   他虽陶醉于织雨暗翼惊为天人的美貌之中,瞪着白痴眼一脸的花痴相,还没有从惊艳的馄饨中完全醒过来,但与生俱来的精明之气可未减。   “泪姬也只是一个凡人,当然也有可能,否则,这小子此刻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不说泪姬脸上挂着的柔媚笑意,青爷黑沉沉的脸色也变了……那啥,问题是,不说变坏,而是便成了灿烂的艳阳天。贪婪,兴奋自双眼冒出,青爷不由搓着手笑道:“那好,我要了,多少价码都行!”   要……要了?!   起初,织雨暗翼只是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沦落成这位泪姬的“货物”了,但是一听见那位青爷说了个要字,再联想到之前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配上他看到泪姬那种岿然不动的模样,任他再笨也值得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够了!”   一声怒吼,头上开始冒烟的织雨暗翼终于抓狂了,恶狠狠的咬着牙,紧握双拳正欲开口反驳。   泪姬却是抢先一步,身手快如鬼魅,甚至都不需要蓄势,瞬间就从数丈外的高台上平平掠到了织雨暗翼的身边,一把把他拽起来扔在地上,有捏住了他左腕脉门。   “不错啊!居然敢偷逃?”   织雨暗翼一声问哼,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他歪在地上揉着**,痛楚顿时淹没了他还没说出来的话。   “织雨公子,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不妨可以说出来。”   香气吐兰,耳边只感一阵温热,泪姬贴着他的耳边,**的声音飘入到耳朵里面,却如魔音入耳。   呃……?!   一脸无辜的织雨暗翼心登时凉了半截。怎么也没有想到,泪姬没有认出他身为觉醒的身份,却认出来了织雨暗翼。   这女人究竟是谁?怎么自己变成了织雨暗翼她也能认识?死死盯住泪姬,织雨暗翼有些不知所措。   让人知道自己就是织雨暗翼也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   为什么怕别人知道?   本来他就对自己为何穿越到这里,这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一无所知,对于这个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的觉醒身份和身体中另一个织雨暗翼更是完全搞不清楚。此刻听了泪姬的话,心中不由大奇,狐疑的眼神斜睨泪姬。   而泪姬那副似笑非笑,恍若智珠在握的表情落在他眼里,更是心中惴惴难安,之前的辩驳之言终究还是按回了肚里。   狠狠地看了泪姬一眼,织雨暗翼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被之前的事影响,他也多了个心眼。退一万步说,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情,面对织雨暗绝他们那个层次的人,自己更加没有脱身的可能,比较起来,面前这个青爷貌似不过一小镇上的土豪恶霸而已,柿子总要挑软的捏。   不过织雨暗翼潜意识里显然把自己其实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这个铁般的事实给华华丽丽地无视掉了。   泪姬看到织雨暗翼沉默不语,知道自己几句话已然奏效,嫣然一笑,眉梢眼角尽是说不出的得意。   微微拨弄了一下额角的发丝,泪姬巧笑嫣然,挽住了青爷的手,娇笑道:“青爷你既然发话了,泪姬哪敢不从命,我们先上去,至于这个小子……嘛,晚上奴家一定亲自送到你府里。”   一边说,一边媚眼如丝。   “不行。”   一向不往不利的温柔秘籍失效,泪姬呆了呆,似乎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拒绝自己,眼光流转,似有幽怒,瞟了青爷一眼,眼里时不时闪过高深莫测的笑意,叫织雨暗翼暗自心惊。   “何必等到晚上,现在便带上他陪酒就好。”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女人花样百出,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陪酒?!   你个死**……双眼发直,织雨暗翼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变成女人的时候,自己要陪酒、陪笑和陪睡,好不容易想办法变成了织雨暗翼的身份,正要开溜,却又被这死**截住,又要陪酒陪笑……更有可能还要陪睡,你个王八蛋,当老子是**吗?   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啊……   周而复始的被人转手买卖,几乎要将他壁纸崩溃。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在这样循环下去,他迟早会疯狂。   老子不干了。   事实上,显然他们双方都没用丝毫参考他意见的想法,泪姬爽快答应了青爷的要求,还没轮到他发疯,一行人意见拖着他,又一次回到了让织雨暗翼痛恨的怡红院暖阁中。   房内温暖如春,鎏金银丝罩的熏炉内,红螺炭火正旺,烧得又红又亮。茶几上的玉瓶内插着初放的红梅、白梅,浓郁的花香被暖香一衬,再映着房中的一对美人,越发醉人。   “来,来,来,坐这。”   青爷看着织雨暗翼,那种妖娆勾人的媚、那眉眼、那薄唇、那小脸、那惑人的身姿,美的……让人**……越看越是心痒难耐,拍了拍身边的座椅。   那副一脸貌似灰太狼般的笑容却是着实吓到了织雨暗翼,一想到对方心里可能正想着那些龌龊事,他就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察觉到织雨暗翼的反抗情绪,泪姬踱到一旁,悄声道:“织雨公子,只要你合作,我保证不会有事。”随手将织雨暗翼轻轻按在了座位上。   整了整妆容,泪姬款款坐下,斟了一杯见,敬道:“青爷,泪姬先敬你一杯。”   烛光闪动,佳人在前,美酒在手,然而青爷的眼神却盯着一旁的织雨暗翼,舍不得离开片刻半会。眼见着看到泪姬敬酒,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又不好发作,也不多言,一口就把酒水吞进肚中,开门见山地问道:“别的话先不说,他究竟要多少价?”   “啪”的一声放下酒杯,青爷指了指一旁坐着的织雨暗翼,就仿佛买猪肉一般,直接询问起了价钱。   “青爷还真是心急啊。”   捂嘴轻笑,尤其是看见坐在一旁的织雨暗翼连脸都白了时,泪姬脸上笑意更盛。“既然青爷这么喜欢他,奴家也不多言。”说吧,泪姬素手轻翻,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百两?”   又是五百两,织雨暗翼看着面前这对人贩子,心中那点愁肠仿佛寸寸碎断……   起先是被人拎来拎去,换了一家有一家,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帮家伙吧,又被人在这个镇子上卖来卖去,首先是二十两被卖给那个马爷,然后是五百两被卖给怡红院,现在马上又要被五百两卖给这个大玻璃……   为什么我要穿越到这个世界啊?   额滴神啊!   “错。”不过显然,事实永远都远于当事人的想象,泪姬看了看失声的织雨暗翼,脸上**笑容更胜,朱唇微张,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是五万两。”   漫天乱   卷二:风起云涌 第二十六章 万金买笑   泪姬素手轻翻,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百两?”   完了,又把自己卖了,这是织雨暗翼当时的想法。   泪姬脸上**笑容更盛,朱唇微张,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说道:“是……五万两。”   砰!   听到这个数字,织雨暗翼直接一**摔在了地上,面对这种情况,他都实在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从五十两涨到五百两,再从五百两立马直接涨到五万两……   一日不到,翻了无数倍不说,这次更离谱,直接涨五万了。   好恨啊……是女子时,最高价码也不过五百两(还是因为身上穿了件价值四百两雪花银的裘衣),就只能去陪那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瘟鸡老头,凭什么已变成织雨暗翼这个万年小受后,价码就直线上升,立涨五万不说……还争着抢。   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是个什么概念啊!   平时大户人家买卖个丫头、小厮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二、三十两银子充顶了,五万两可以买多少个……   昏。   该死的,比股票还快啊!大家都别炒股了,直接来炒他得了。   其实这场交易依旧还是低估了织雨暗翼的价值,如果说能够花钱把“觉醒”买下来的话,别说区区五万两,千流影、织雨暗绝和天曜皇朝那帮人,估计五十万、五百万他们也是要抢破头的。   幸好在场两人没有一个能够知道织雨暗翼的重要性,听到了泪姬的价码,青爷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泪姬,你这未免也狮子大开口了吧?别忘了,人可是我帮你找来的。”   缓缓坐在了青爷边上,泪姬**微微起伏,娇声道:“青爷,若非如此,此等美人不说二十万,泪姬起码也定会要个十万雪花银子才会罢休。青爷,旁的话奴家也不多说,毕竟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泪姬只能保证一件事,就是绝对的物超所值。”   的确,如果能够花五万两就把飞羽王朝两大巨头——暗宫之主的弟弟,影宫宫主的小情人按倒在床上XXOO,的确是物超所值。   何况这个货物还是个少见的绝色美人。   不过青爷自然不知道这点,有些贪婪,又有些迷恋的眼神在织雨暗翼身上来回扫过,对上了那双仿佛小白兔一般畏怯的眼神之后,青爷浑身一抖,猛然间,一股热流至身下窜起,顿时变得异常燥热。   双眼仿佛欲喷出火来终于使青爷下了决心,一拍掌道:“好,五万两就五万两,我先付定金,明日给你全额奉上。不过你先不能走,现在就要将他就地正法,看看究竟你那句物超所值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是自然。”   泪姬也知五万两不是小数目,青爷绝不会随手携带,倒也一口答应。纤细的葱指伸出,夹住了青爷递过来的一叠银票。   不过在一旁坐着的织雨暗翼顿时慌了,虽然这个不是自己的真身,但是受到痛苦的可确确实实会是自己。在泪姬接定金的前一秒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宿命,急忙大声嚷嚷道:“慢着,你们想干嘛,我不是她的货物,我和她没有任何……”   吵闹声顿时消失,泪姬运指如电,点在了织雨暗翼的身上,他顿时哑然,发不出一句话来。   点穴?这就是点穴!   好神奇耶,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神功吗?心中一阵激动,可是……眼下实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泪啊!   织雨暗翼简直有点欲哭无泪,气得脸色惨白,偏偏说不出半个字来。   “声音都没了,还有什么意思?”   听出了青爷语气中的不满,泪姬嫣然一笑,玉臂轻轻撞了撞,笑道:“泪姬这点微末道行哪够青爷看的,等只剩下您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再出手解了穴道不就好了。”   想想也是,青爷轻轻颔首,然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泪姬倒十分识趣,目光诡异地望了织雨暗翼一眼,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带上房门。   轻纱暖帐,佳人美酒在前,红烛跳跃,双鬓厮磨,陶醉般地蹭了蹭织雨暗翼光洁的皮肤,青爷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看着吓得如小兔子般蹦出去的织雨暗翼,青爷反觉得自己的**被撩拨的更加旺盛了。   “小家伙,反抗吧,尽情地反抗吧,这样才有情趣。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了,我喜欢。”   听着青爷**而恶劣的宣言,织雨暗翼欲哭无泪,张开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到刚刚自己被这个家伙蹭了一下,就感觉一阵羞愤难当。眼看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炽烈,织雨暗翼不由一阵胆颤,顺手抄起了一把椅子拦在身前。   啪!   只听一声闷响,织雨暗翼顿时傻了眼,坚硬的檀木座椅竟是被青爷一掌拍了个粉碎,呆呆地抓着两个仅剩的凳脚,他有些恍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能碰到这些所谓的高手?难道古代人都有这么了不起?   一步步的后退着,一直退到了床跟前,脚被床沿一绊,身下一软,人已经摔到了床上。   疑问很快就被抛之脑后,青爷的攻势才刚刚开始,没有了座椅的障碍,青爷扑过来一把压住织雨暗翼,脸上布满了**,一双大手熟练地滑入了衣服之中。   欲喊无声,他死命的张开了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死命反抗,感受到两只滑如长蛇的双手在自己腰间辗转腾挪,还不停的用硬成铁棍的下身在他身上使劲的磨蹭着,登时又羞又急,眼都变得通红起来。   于是,织雨暗翼开始手刨脚蹬的瞎扑腾。   “好滑……好香……”   青爷陶醉的一遍一遍的摸个不停,连嘴也凑上来又添又啃,可怜的织雨暗翼又不能出声又打不过人家,只能无声“哎呦哎呦”的抽冷气。   紧接着,一条热辣辣的舌头粗鲁的撞进了织雨暗翼的口腔,起劲的全方位搅动着,恶!!!   好恶心,想吐了。   织雨暗翼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听到青爷一声痛叫,撤离了那根滑腻腻的舌头。   “唔……小宝贝,还有点味道,够劲!”   啊啊!!!你他奶奶的放手!不然老子让你个死**死无全尸!!   织雨暗翼真的急了,咱招惹谁了啊,一天之内要被个瘟鸡老头和这个死**上演两次活春宫?   心里那叫一个绝望啊。   “啊,一时太急了,都忘记把小宝贝你的哑穴解开了。”   身下人不但欲拒还迎的扭过来扭过去,还不时的发出无声的**邀请,这让血气冲天的青爷怎么可能忍得住?只想快点冲进去好好的享受一把。他脸上浮起一片潮红,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一旁的烛光扭转着身体,仿佛是一个妖媚的女人,肆意扭转着身体,表达着自己的美好。   一声沉喝,伴随着阵阵锦帛撕裂的声音,织雨暗翼白嫩的上身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只余几片碎布挂在身上,缓缓擦着两粒乳尖,青爷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哈在他的身上,脸上**更为炽烈。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奏响战场,被解开了哑穴的织雨暗翼顿时爆发出了压抑许久的尖叫声,不过与其说是对青爷的动作造成一点影响,还不如说是负面影响更大些,仿佛受到召唤了一般,青爷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舌尖也含住了织雨暗翼的乳尖。   “啊!不要啊!”   又是一声无比凄厉的哀嚎,爆出了这种场景下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声尖叫和三个字,织雨暗翼死命地反抗,无奈力气上占不到丝毫优势,只能任凭着青爷的腻滑恶心的舌尖自乳尖缓缓爬上,落在了脖子上。   轻轻咬了一口织雨暗翼细腻的脖颈,青爷左手五指落在了**上面,狠狠地捏了一下,不出所料,又是一阵尖叫响起。无力反抗,只能不住叫唤的织雨暗翼无疑像一团火,点燃了青爷体内的炸药,感受着体温的上升,另外一只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用力一捏。   “啊……死**!!**!!流氓!!!放开我!!!非礼啊……”   感受到了后方的突袭,织雨暗翼又羞又急的都想哭了,恶心的不行,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着,但是除了青爷的脸越来越那啥之外,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   眼看下半身也要不保,恶向胆边生,织雨暗翼伸手抓过去,将那很热很硬的东西捏在手里,再使劲的狠命一掐——   妈的,**!想上我,没门!这回看你还安不安稳。   只听一声惨叫,手里的凶器果然软了下去。织雨暗翼冷冷一笑,在青爷发货之前,索性把心一横,大喊道:“我是织雨暗翼。”      卷二:风起云涌 第二十七章 生死一线   织雨暗翼——   这四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青爷明显身子一顿,满脸黑线。   停了,终于停了下来,感受到在自己身上施加的狂风暴雨般的肆虐得到平息,织雨暗翼长舒了一口气,浑身一软,倒在了床上,陷在温暖的被锦之中,一阵说不出的舒服。   然而这点舒适并没有持续很久,才刚刚躺下的织雨暗翼突然脖子一紧,顿时陷入了一只强有力的手中。   “你说你是织雨暗翼?”   青爷的脸上有些扭曲,有疯狂,有畏惧,也有惊讶,仿佛还有些不确定,青爷仔细看了看他,又问了一句:“就是飞羽王朝两大势力之一的暗宫之主织雨暗绝的亲弟弟?”   “没错,我警告你别碰我,否则得罪暗宫的后果,不需要我来说明吧!”觑见青爷脸上隐含的畏色,织雨暗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终于,那个两只该死的混蛋也让姐姐我来沾一回光吧!   有可能吗?青爷迟疑着。   那个传说中身世离奇的天下第一美人——织雨暗翼?!   暗宫的二宫主,影宫主人的宠儿。   就是这样一位飞羽王朝两大强权势力身边的重要人物,令人不敢相信的竟然一点武功也不会!   肤白胜雪,风姿如画。   灯光掠过他清丽的身影,蓝紫色的发丝舞动着奇异的光芒,虽然一身衣饰古怪难看,却掩不住绝代的风华,随意往那一站,便让所有人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   天下之美,果何人哉?!   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面容,想到传言中的织雨暗翼的容貌,青爷将这两个人物渐渐在脑海中融合为一……那风华、那气度,又不得他不信。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唯有恐惧,越来越浓。   暖阁中的酒还是美酒,酒边的人更是美人,天下第一的美人,但这种眼福却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得了的。   青爷表面仍无丝毫表情,实际上心情早就跌落到了谷底,汗透重衫。   宁静的空气仿佛一潭池沼,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双方都有所顾忌,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动作,之前还火热淫靡的暖暖气息,瞬间化作了冰寒的僵持。   终于,恐惧到了极限,便会生出让人不及预料的变化。   织雨暗翼身上牵扯到了飞羽王朝最大的两个势力,一旦得罪了他,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武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所能抗衡的,更何况,和飞羽王朝还极有牵连的那个人……   青爷整个心都沉下去了,想到之前泪姬的话,青爷不由从恐惧中延伸出一股无名怒火。他奶奶的,狗屁你的货!堂堂织雨家二少主!千流影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的禁脔!**的会是你泪姬的货?   你个死**,居然敢骗老子!   无边的愤怒之火熊烧着他的胸膛,一瞬间,让青爷几乎不能控制。而这个房间里,却刚好只有一个倒霉蛋可以承受他这股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织雨暗翼打倒在床上。   看着面前气质浑然变了一个模样的青爷,阴森森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珠,跟两只绿色的鬼火似的,心头渐渐有些不想,吓得他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都快抖成一苦瓜了。   “你,你个老不要脸想干嘛?没听到……没听到我是织雨暗翼吗?居然敢打……”   色厉内荏的吼着,哆嗦着爪子指着青爷狂抖,最后一个“我”字来不及吐出口,就感觉喉咙一紧,一股巨力顿时把他的身子给抬了起来。   “你敢说我老?我哪里老了?”青爷愤愤地冲着他回吼。   “老的褶子一大把还出来装潇洒,老牛吃嫩草!老不要脸!老色狼!老**!老……”织雨暗翼一边大吼一边手刨脚蹬的挣扎着,看着青爷的脸越来越黑。   青爷被骂得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风流儒雅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了阴狠,阵阵寒风穿堂而过,冷啊。   “就凭你,怎么会是堂堂织雨家的二公子——织雨暗翼?冒充织雨家二少主的身份,可是死罪,青某既然是飞羽王朝的子民,自然有义务替织雨家铲除你这个罪大恶极的人。”   变得越来越狰狞的面容,吐出的话让人立马有三九天被带着冰渣的水浇过一样的感觉,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了织雨暗翼的耳朵里。   被那神情吓得说不出话来,愤怒、绝望、阴狠、嗜血、复杂的让人眩晕,见识过这么多恶人之后,他丝毫不怀疑对方是真的要他死!   混蛋!把屎盆子往老子身上扣,你能耐啊!   这会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有苦说不出。那两只混蛋,果然不能指望沾上半点光去。   倘若那个时候要是从了他,能不能免过这劫?   一个相当荒谬,而且无来由的念头从织雨暗翼脑海里浮现出来,就连面对千流影强烈侵犯的时候,都可以勇于反抗的他,在真正性命危急时刻,也终于出现了动摇。   死,还是被推倒……   这是一个摆在眼前生死攸关的问题。   毕竟青爷不是织雨暗绝那帮人,他并不知道自己觉醒的身份,虽然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觉醒在这个世界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他隐隐约约的明白,无论是谁,都是想要活着的他,而不是死的。   除了眼前这个家伙,这个真要杀死他的无耻卑鄙下流**低贱外加**的老不要脸,呃,小不要脸,也不对,不大不小不要脸的青什么爷的。   不行,不能死,我还不想死啊!   怎么办,怎么办?   感受到了咽喉越来越近的压力,逼命的窒息感觉摄住了神智,织雨暗翼不由咳嗽了几声,两臂拼命挥打,却怎么也震不开对方那坚如铁钳的五指。   真他奶奶的背啊!   “放开我,放……放开我……我…………”   渐渐地,织雨暗翼已经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几声喘息漏出了喉间。吐出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激烈的反抗也逐渐萎靡,力气……还有年轻的生命力,渐渐从这个并不强壮的身体里消散。   谁都好,来救救我……谁,来……   [不可以,我不可以死!千流影还没有回心转意,我不可以死!谁都不可以杀死我!]   就在织雨暗翼意思濒临消散,即将魂归九泉之刻,忽然一阵莫名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尽是无限怨愤,满是不甘。   是……回事谁?   织雨暗翼?!真正的织雨暗翼?   听到自心底冒出来的这段话,织雨暗翼很轻易地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个和自己共用身体,这个名字真正的主人。   没错,出现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织雨暗翼所潜藏的意识。在这危急关头,仿佛他也感到了生命的危险,从意识深海的沉睡中惊醒过来。   轰!   视线已渐渐模糊的他只来得及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随后那股差点掐死他的力道也同时不翼而飞。   “砰!”的一声摔落在床上,织雨暗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甜美的新鲜空气,比起刚刚走出暗宫密室的时候,此刻的他更加感觉到了空气的美好,苍白得面容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唯有身体还是软的如同一滩烂泥般,提不起一丝劲来。   想到一旁还有个差点杀死自己的凶手,怎么都放不下心来,挣扎着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房内已是一片狼藉,满桌佳肴早已跌落在地,酒汁汤水在地上勾勒出一幅幅莫名的图案。而刚刚还凶相毕露的青爷则跌坐在房间一角,鲜红的血迹不住地落在了身上、地上,也污了衣服,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同时也望着织雨暗翼,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难道这家伙是被我打成重伤的?   不会吧?   唯一一个符合常理的推论从织雨暗翼的小脑袋瓜里蹦了出来,联想到刚刚突然出现的真正的织雨暗翼的意识,他不由一呆,难道是织雨暗翼刚刚帮助自己大发神威,把这个**狂给一下T飞了?   原来他这么厉害的?!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求证的通道,织雨暗翼的意识只在刚刚濒死的那一刻才出现,如今,他怎么也感觉不到体内那第二个意识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位施暴不遂的青爷被打成重伤,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知道少爷我的厉害了吧,你最好马上放我走,否则,哼哼……看我九阴白骨爪不灭了你个专吃处男的妖怪!”语无伦次的说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   “啊……”   一声惨叫,哆嗦着嘴唇把九阴白骨爪拎到眼前,原来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击,他的指甲都劈断了两根!   抬头愤恨的瞪着罪魁祸首,正准备找碴。     卷二:风起云涌 第二十八章 白衣帅哥   呃……不对!   看着对方铁青的面孔,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就是把面前这位逼得太急了,加上真正的织雨暗翼那家伙的意识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又连忙补了一句,道:“咳咳……当然,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不会追究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青爷不停地喘息着,脸上一片血红,涨得跟块猪肝有的一拼,血红的液体不断滴落,滴答滴答的响声,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压的两个人都下意识的保持了安静。   烛火跳动,一时向左,一时向右,似乎有些不明白,刚刚还在床上撕扯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死物当然不懂,但是活人懂。   看着面前这个白皙干净的绝世美少年,青爷的脸黑的不成人样了,再也没有了**。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击将他真气近乎破坏了七成,现今状态下,他也就比一个普通人稍微强了一点。   恐惧,无边的恐惧侵袭上心头。   他不相信面前这个少年做的承诺,开玩笑?要是让织雨暗绝知道自己弟弟差点被人**,那个千流影知道自己差点戴了绿帽子……自己绝对死不了!而是过着比生更痛苦一百倍的悲惨日子,这个世界上,其实想让一个人死很容易,难的是让人或者必死更痛苦,更悲惨。   连死也不能,想死也不能。   明明之前都还一直无法反抗,为什么会突然一拳把自己打成了重伤,虽然面前这个是织雨家的少主,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没有丝毫真力,这也是他之前敢直接想把他掐死的原因所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意,猝不及防之下才被重伤到这个地步。心中只剩无限疑惑,究竟刚刚那股力量是不是面前这个怯弱少年?   回过头来想想,本来也是自己太轻敌了。身为暗宫之人,又是影宫主人的宠儿,又哪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怡红院,本该充满淫靡气息的小房子内,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有的,只是肃杀,死亡的气息在房内徘徊不去,只等着一个生命的结束。   滴滴答答……   腥红的血珠不知道已经落了多久,青爷的脚下地毡也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血色,两个人还是没有动,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怕。青爷内心的惊疑也越积越多,甚至是忌惮对方那股可怕的力量,而这边织雨暗翼心虚之下,怕对方又对自己狠下杀手,因此谁都忌惮者对方,谁也不敢先动一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下停顿下来,室内一片静谧。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也许只是一瞬,但是两个人都感觉仿佛过去了千万年一般的难受。   不……不会是找到什么破绽了吧……织雨暗翼有些沉不住气了。   终于,青爷先开口了,“织雨少爷,今天我认栽了,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向您道个歉。”   见到青爷服软,织雨暗翼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顿时随之软了下去,心头那几百上千吨的石头轰然落地,一时间,他仿佛卸去了身上的千斤重担,整个人有些飘飘欲仙,仿佛乘风归去的味道。   不过还好他没有蠢到无法救药的地步,该装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强行凝注自己脸上严肃的神态,语气淡然道:“我既然说了话,就一定算数,不过事关织雨家的颜面,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要给我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搜肚刮肠了一番,根据看过无数YY小说的经验,织雨暗翼终于总结了这么一段话语,却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提到“织雨家的颜面”的时候,对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冷光。   “小人明白,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听到了他的承诺,青爷仿佛也安了心,谦卑的低下了头,口里面的自称也变成了小人。比起堂堂织雨家的地位,他这个小小的势力,就仿佛土鸡瓦狗一般,只需要别人一推,就会粉身碎骨。   “嗯,那你出去吧。”   顺带着抛了很多个白眼,看见没,老子不待见你,赶紧滚!   “是,是。”   眼看危险即将过去,只要看到面前这个男人,就不由回忆起刚刚差点没了性命的时候,死亡临近时候的那种感觉,让织雨暗翼到了现在都心有余悸。   前一刻要杀自己,后一刻又是满脸笑容,这种人让他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见青爷转身欲走,他终于也放松了警戒,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真的受不住了,长吁了一口气。   小时候别人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若是眼前发急的野兽被伤到了会怎么样?   记得当时的回答是:更惨!   做梦也想不到这句话居然真有实现的一天。   下一刻,托然奇变迭生。   青爷脚下一震,整个人如同鹰击长空,扭身扑向了坐在床上的织雨暗翼,眼神就像是被逼急了的狼一样,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五指相扣成爪,快如闪电。   “大家一起死吧!”野兽的嘶吼。   等织雨暗翼感到危机时,森寒冷厉的劲风扑面,杀机以至。   不要啊!与其一起死,都活着多好。这是织雨暗翼闭上眼睛前一秒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然而意外变化一桩接着一桩,猛然间只听得“啪”的一声响,那扇用来阻隔外界的房间大门突然被踹了个支离破碎。   两人同时举目望去,木茬四处飞溅,混乱之中,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   “咦?”   撞破大门,来人轻咦了一声,顿时以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房内,目标,也正是坐在床上的织雨暗翼。   叙述起来虽然有些繁琐,然而实际上却不过只是霎那之间,青爷反噬,白影突袭,都在同一时间发生,而呆坐在床上的织雨暗翼,只来得及一声惊呼,边眼睁睁地看着两只夺命的黑手伸向了自己。   “哇呀呀……杀人啦……”   巨大的响声震得自己都耳膜生疼,估计半个怡红院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两人也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竟然愣在了当场。   听了许久,或许是叫累了,又或许是对方冲过来的时间太长了,总之条件反射的闭目待戳的织雨暗翼放开嗓门,嘶喊了许久,正想着为什么没有拳头落下了,终于停下了那高声贝的叫喊。   首先是耳朵动了动,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感受着自己心脏极速的跳动,织雨暗翼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小缝,却是马上响起了一阵惊呼,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相当惊悚(不是用错词,就是想用这个,阿门)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之前还杀气腾腾的青爷满脸的惊怒,呆站在床边,尖锐的指甲距离自己的喉咙不过一寸的距离,却偏偏停在了这个距离,没有半分前进的原因自然是他也被人扣住了咽喉。   嘿嘿……所谓六月债还得快。   救星?!   清风拂面,一缕兰香随风划过,令人神清!——哈哈,果然,好人就是不一样啊!看相的曾说我命中会遇贵人,总能逢凶化吉!   青爷的皮肤本就不错,但是和颈部多出来的那只手一比,却显得粗糙不堪。   雪白纤细的手,看似优美而无害地抓着青爷的喉咙,长长的白色缎带落下,随着从门口破洞钻进来的寒风舞荡,说不出的飘逸,来人竟是织雨暗翼之前在怡红院门口看到的白衣帅哥。   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织雨暗翼嘴角抽搐不已,身子却本能的迅速往后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差点就被划开的颈喉,咽了一口唾沫,疑惑道:“是你?你……你是什么人?”   问的对象自然不是青爷,但是白衣帅哥却是一语不发。   白色布条下的面容仿佛冰山一般不可动摇,高不可攀。从头到尾,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向织雨暗翼那一边偏过去哪怕一点点,隔着布条的双眼若有实质的看着被制在手中的青爷。   得,人家不想我知道,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咱也发扬风格,就不刨根问底好了。   嗯,换个话题。   “那啥,谢谢你救了我。”   一阵沉默,还是没人理。   真没面子!织雨暗翼撇了撇嘴,索性也闷声发大财,尽管其变。   良久,沉默再一次打开,这一次,问话的是青爷,而且还是问了一句和织雨暗翼一模一样的问题。   切,真没创意。   “请问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在下怎么得罪你了?”话音有一丝颤抖,而且很轻,仿佛害怕自己说话时喉头活动幅度太大,引得对方辣手。   “说,天湛羽在哪?”      卷二:风起云涌 第二十九章 天降煞星   天湛羽?   织雨暗翼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明很陌生的名字,却给他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他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原来这白衣帅哥是来找这个**青爷的。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流,不太对,他们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却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听到天湛羽这个名字后,青爷脸色大变,扭曲的五官透露着一抹恐惧,仿佛人生最恐惧的记忆被面前这个白衣帅哥翻开了似的。致命的恐惧挑拨着他的神经,双手微颤,眸子里满是犹豫,全是畏惧。   然而即便他不开口回答,白衣帅哥也没有丝毫不耐,冷漠的面庞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一层永远化不开的寒霜。   他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扼住他咽喉的五指没有丝毫颤抖,表现的是那么稳健,仿佛下个刹那,这五根指头就会捏碎青爷的喉骨,夺去他的呼吸。   “我……不认识他。”   艰难地张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死一样的沉寂。   不过因为白衣帅哥的双目是瞎的,因此青爷的眼睛也毫不掩饰地向外瞟,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人冲进来,让他对外面的情况多了许多不好的预感。   “说。”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直接驳回了青爷的解释,看得一旁的织雨暗翼也不由大点其头,连他这样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哦不,现在的他是个男的,连他这样不懂世事的小男孩都看出来青爷明显是在说谎,更何况这些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英明神武的武林高手。   “大,大侠,小人真的没有骗你,天湛羽这个名字,小人承认,确实听过,但是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的人,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而我连见都没有见过,更何况知道他在哪里,呃……”   五指一紧,掐住了青爷接下来的喋喋不休,半晌,白衣帅哥才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道:“说,不杀你。”   “真……真的不知道,我……”   “全天下都知道他死了,为什么你会说不知道?”   一句话切入重心,顿时逼得青爷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少年,只感到无比的害怕,但是,他更害怕另一个人。   啪的一声,青爷双膝跪在了地上而白衣帅哥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不堪,坚定的五指并没有掐下去,反而让他挣脱开了,空荡荡的五指仿佛虚掐着什么,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右手洁白如玉。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啊!求你了,放过我吧,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给你,我给你磕头了!”说罢,青爷真的磕起头来,“砰砰”的撞击声钻进耳朵,让一旁的织雨暗翼都不由侧目。   刚才还一直威风八面的“**青”居然也会表现出如此不堪的一面,真让人大跌眼镜。   织雨暗翼不由得心头大乐,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地上跪的人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不停的瑟瑟发着抖,靠,这么胆小的,没劲!   白衣帅哥却依然毫无动容,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疑惑什么,收回了放在半空的右手,够酷!   帅得掉渣的男人!   织雨暗翼看着性感得一塌糊涂的白衣帅哥,眼中冒着金色小星星,一厢情愿地发着花痴,浑没有觉得以自己此时的形貌这样看着另一名男子,其实更像个**。   (小剧场之一:   千镜从织雨暗翼身体内探出个灵体来,大声的替自己辩白着,人家可是一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哪里像什么**了?屎盆子可不是这么扣的!   某羽抛了N多个白眼过去,然后望天,“世上哪有这种没胸没**,前面还带跟那啥的女孩子?那素人妖好不好!”   “人……人妖?!”   “素滴说。”   千镜猛地一抖,脸黑得跟什么似的,突然发出一连串娇笑,在寂静的深夜里,跟山沟里的阴风吹过一般,寒颤得人骨子里的风湿痛都被勾了出来。   妈呀!表这么笑行不,咱都看到三九寒冬了……   千镜磨着牙吼着:“马上改!现在就改!全文改!”   某羽冷笑道:“切,难得咱今儿心情好,让个白衣大帅哥来救你,你丫赶紧滚蛋,否则,咱叫青爷XXOO你个够本!”   千镜磨了半天的小牙,还是吓得扭着**泪奔去了。)   半晌,白衣帅哥淡淡地问道:“他在哪?”   慢慢谈起了头,额头上早已经磕出一片淤青,仰头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庞,眸子里全是哀求,哀求面前这个不知何方来的煞神能够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但他似乎吓得忘记了对方是个瞎子,看不到他眼神中的丝毫哀求,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答案,白衣帅哥似乎也有些不耐。   终于,他动了。   嗝嚓一声,清脆而又利落,房中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当然,换了个人而已。   只见青爷在地上拼命地打滚,右手从肘部以下,整个向外翻转,过了一会,衣服里竟还渗出了血迹。   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帅哥行事竟如此狠辣,坐在一旁的织雨暗翼也不由得心生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青爷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手部传来的钻心痛楚,嚎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如果你不相信我,就直接杀了我好了!”充满血丝和忿恨的双目死死盯住白衣帅哥,可惜对方是个瞎子,更本就看不见他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   近点……再进一点……再一下就好了。   青爷的另一只手自然地上举,仿佛想要哀求什么……   白衣帅哥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态,随后转头,透过白色的锦缎,仿佛在看着青爷,仿佛又不像。   “我要是你,就绝不会这样做!这个距离你要伤我,连半点机会也没有!”白衣帅哥如冰珠的声音无情地缓缓道来。   那副诡异的模样早让青爷突然心生警兆,一听这话,暗叫一声不好,还未及反应,就猛地感到一阵痛楚自身体的左侧传到了脑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疯狂嘶厉的吼叫声,声音里充满着痛楚,怨毒,而叫声之中,还掺杂了一声不易发现的沉闷声音,仿佛是什么重物落在地上。   织雨暗翼早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浑身战栗不停的身体暴露出内心的惶恐和紧张,死死咬住的下嘴唇有些发白,但是任他如何恐惧,却仿佛有一种魔力存在,使得无法偏开视线哪怕一丝,肚内不由感觉一阵汹涌。   血红飞散,刺鼻的血腥味扰乱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无尽的血红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扭曲着身子在房间爬来爬去,而那片血迹正中,横着一条刚刚断去的手臂。   白衣帅哥抬脚一踢,一个制作的无比精巧的机簧针筒,号称是“天罗地网”的——九死一生夺魂针登时从断臂中滚落墙角,恰好离织雨暗翼不远。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顺手将阵痛随手塞进了衣袖中。   这边两人心思都在对方身上,竟然无人注意。   无比怨毒地瞪视着白衣帅哥,青爷虽然向来狠厉,但是这样的痛苦,他这一辈子也只是对别人出手,从来没有机会自己亲身尝试。   右手已废,左手也被砍断,痛楚一阵阵地冲击着不知何时就要崩溃的神经,他只能凭着最后那一口怨毒之气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恶魔。   “……为……为什么,你,你为什么不杀死我?”   听着他的嘶吼,白衣帅哥依旧没有什么动容,仿佛他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这只是警告,等到把你的两条腿和脊椎废了,还不知道他的下落的话,今天就放过你。”   本来一段威胁味道十足的话,但是白衣帅哥口中说起来却冰冷平淡得就仿佛普通百姓日常见了,问一句“你吃饭了吗?”一样普通自然,只是在青爷看来,这样淡漠的语气却比那种阴厉的威胁更加恐怖百倍。   他现在都根本弄不明白面前这个煞星的真正目的所在?   究竟是真要从自己这里得到那个人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   人只要有价值,就有活的机会,但是眼下他判断不出来。他怕死,但是却更怕生不如死。   “你不敢杀死我的,你根本就不敢杀死我!”犹豫了许久,还是骨子里深藏的那股恐惧占了上风,青爷大声吼笑,仿佛吃准了这个白衣帅哥投鼠忌器,不会杀死他一般。   满怀嘲讽的笑声仿佛就像空气一般虚无,白衣帅哥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从来不说谎。”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一章 酷刑逼供   祝亲们圣诞快乐!平平安安!幸福美好!   不过,貌似这一章有点血腥,与白色圣诞有些不相称,亲们表怪咱哈!   ——————   周围的气压低了很多,冰冷的寒意充斥着身边的每一处角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我从来不说谎。”   说着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脚底用力一踩——   “咖!”   难以描述的巨大痛苦中,青爷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   白衣帅哥没有停,仍是云淡风轻地伸出了脚,然后落在了青爷的膝盖上,又是让人胆战心寒的一阵骨头碎裂的咯吱声音,然后是又一次疯狂的求饶声,一切惨剧在房中继续上演。   鲜血沿着青爷的脚流淌了下来······   地面上蜿蜒出一条血溪······   痛!好痛!   全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开过又拼拢,使不出半点力气,连弯动手指都费力,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指甲也深深掐进了掌心。   问题在于,这绝不会是终点!   血越流越多······   织雨暗翼在一旁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白衣帅哥的手掌慢慢移到青爷肋骨断裂处大力按下去。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久久回荡在怡红院上方。   一次比一次猛烈的疼痛,非人类所能承受的痛楚终于突破了青爷此刻忍耐的极限。   织雨暗翼颤抖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景象之恐怖,早已完全脱离了他小脑袋瓜里所了解的范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透过满眼血光,青爷呆滞空洞的双目,看着那个白衣恶魔始终冰霜一般,没有丝毫松动过的面容,他怕了,真的怕了!   面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年,却仿佛地狱来的死神一般可怖,与他一样,不,也许······比那个深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更加恐怖。   他根本就是地狱的勾魂使者,白衣恶魔。   心防一垮,之前的强作颜色,坚强全部化成了腐朽,疼痛的眼泪顺着眼泪流下,无意义的咒骂上和吼叫声从青爷那张嘴里仿佛连珠炮弹一般弹射出来,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是挣扎着在其中夹杂了一句完整的话。   “说,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放了我吧······”   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白衣帅哥脸上仍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悦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一直在要答案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那种诡异的平静让一旁的织雨暗翼都直打哆嗦。   “玄天······他在玄天国,就住在燕安城。”仿佛杀猪般的声音在嘶嚎。   “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他······他,现在的,名字叫做羽无霜,只要到了燕,燕安城,很容易就能找到······”   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断这些话可信与否。半晌,白衣帅哥才又一次开口,说道:“谢谢。”   “咕咚咕咚”两声,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谁也没有想到,白衣帅哥憋了这么久,居然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织雨暗翼明显地看见了青爷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不知道是因为痛楚难当还是因为羞愤欲绝,导致他身子一直颤抖不停。   这一切,白衣帅哥当然都看不到。毕竟,他只是一个瞎子。   他其实也很郁闷,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他们都这个反应啊!从小娘亲不就告诉自己,做人要懂得礼貌,自己道个谢有错吗?   伸手挠了挠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便准备离开房间,浑没有理会倒在血泊中的青爷的意思,更不用说自始自终就被彻底遗忘在角落里的织雨暗翼了。   “等等。”   一声等等,顿住了白衣帅哥的脚步,他听的很分明,是倒在地上,形同废人的青爷的声音,转过头,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喊住他。   看着转过身来的白衣帅哥,青爷也有些百感交集,面前这个毁了他未来的突兀来客,他竟感不到多少愤怒,有的只是苦涩,满胸的苦涩。   “帮个忙,杀了我吧。”   呃······杀了他?   织雨暗翼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折腾了半天,不就是为了保命,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个什么天湛羽的下落,然而,此时却开口求死。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又要告诉白衣帅哥天湛羽的下落呢?   所有的事情都仿佛脱出了常理的规则,听到了青爷的请求,白衣帅哥并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字,手微微一扬,一道锋锐的气芒瞬间破空而出,顿时半空中射出一刀血箭。   感受着生命在逐渐离开自己的身躯,青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嘴里的味道,依旧是那种难名的苦涩,看着面前那个淡漠的声音逐渐模糊,他张了张嘴,挣扎着吐出了几个字。   “帮我杀了他,谢······谢谢。”   说完最后一个字,仿佛完成了这一生最后的嘱托,青爷闭上了双眼,结束了他几十年的人生,只留下了最后一个请求——杀死天湛羽。   杀死天湛羽?   杀死那个他之前还要一直保密行踪的那个人。   织雨暗翼有点糊涂,迷糊到刚才差点逃强行推倒他的那个男人死在了自己面前都没有感觉,此时他的心里,只是不停地咀嚼着要杀死天湛羽这句话,或者说,是在咀嚼天湛羽这个名字。   对了,是他!   灵光一闪,织雨暗翼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天湛羽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了。   他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猛然抬头,恰好捕捉到了白衣帅哥转身离开的背影,无暇思索,仿佛本能一般,织雨暗翼连一丝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赶紧冲出了房门。   冲出房门的一幕,又一次让他惊呆了。   整间怡红院的大厅里,全部都躺倒着横七竖八的人,每个人都仿佛陷入了睡眠之中,不知道是死是活,同时也让织雨暗翼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看着一步一步远去的白衣帅哥,织雨暗翼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冷漠,让他有了比面对千流影和织雨暗绝时绝对更加恐怖的经历。   但是恐惧一闪而逝,旋即留下的,只是坚定。   也许,他找的人是解开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也不一定,说不准还能寻找出回自己原来世界的路······   一定要逃离这里!虽然不是现在。   “等等我。”   听到呼喊,白衣帅哥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冷冷地道:“——我?!”   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白衣帅哥面前,看着白衣胜雪的模样,织雨暗翼仍感觉有些发怵,勉强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会动的人?”   “我不认识你。”   “我叫织雨暗翼,现在你认识我了。”   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理解他的强盗逻辑,难道知道了名字就算认识吗?不过白衣帅哥显然不打算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问道:“叫我什么事?”   “我要和你一起走。”   听到这句话,白衣帅哥微微一怔,陷入了一种很奇特的静默。   而织雨暗翼打从心底里也有些害怕这个白衣如雪的帅哥,居然不敢再出口,两个人不由陷入了沉默。   终于,白衣帅哥开口了。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   “因为你救了我,嗯,我要报答你。”心里早就想好借口的织雨暗翼回答非常迅速,也是和白衣帅哥说话以来,最为流利的一句,说完之后,他感觉到了一股轻松,仿佛之前那股庞大的压力无形中消散了许多。   “我没有救你。只是要个答案罢了,你可以走了。”说完白衣帅哥似乎害怕他再说些什么似的,转身就要离开。   知道对方也是个武林高手,织雨暗翼立马扯住了白衣帅哥的衣服,道:“我不管,我只知道人要知恩图报,救命之恩我一定要还。”   “跟着我就是还救命之恩?”   “是。”   如果是正常人,也许会对于他这种诡异的思路嗤之以鼻,但是白衣帅哥显然不是。他陷入了思考,眉头微微蹙起,终于从以前那种生人勿进的冰山模样中多了一丝人气。   至少织雨暗翼这么人为。   良久,白衣帅哥才说道:“你不会武功,会死。”   “不会的,你会保护我的,就像今天这样。”   “不会。”   织雨暗翼一窒,叫道:“那我也要跟着你。”   没营养的对话进行到这里,白衣帅哥闭上了嘴巴,透着白色的锦缎,仿佛在凝视着织雨暗翼一般,冰冷的无形压迫感顿时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二章 白衣呆子   好大的压迫力,好大的压迫力······   织雨暗翼背上发寒,后背上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不过他始终都不肯松开对方的衣襟,明明已经害怕的浑身直打哆嗦,明明见识过白衣帅哥之前那干脆而又狠戾的手段,却依然不肯松开抓紧他衣襟的那只手。   不想松开,不能松开。   夜空中有颗异常明亮的星,一闪一闪地光芒破碎而冰冷。   这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世界。   不是那个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的现代都市。   不是那有着火车汽车飞机轮船电灯电视电脑网络的熟悉空间。   那曾经视若无睹,习以为常的一切,那些从未想过珍惜的一切,现在对于千镜而言,竟是如此的重要。   那儿有自己的家人、老师、同学······不是这样,不像这里。   这个······貌似一无所有的异世。   织雨暗翼,一个找不到立身之处的人,一个被家族当礼物送给对手,又被爱人无情遗弃的可怜虫。   那些抓自己,害自己的人,一张张可怕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   茫茫天地,宇宙洪荒,也许现在只有眼前这个陌生的白衣呆子,素未谋面的一个瞎子,成了自己现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带······带我走······”   织雨暗翼鼻子一酸,突然有点控制不住,嘴角一动就觉得眼睛里发热,声音很没有骨气地有些哽咽。   “······”   压力消散,不知道白衣帅哥究竟脑子里想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再次爆发流血事件。他也不理会织雨暗翼,自顾自地继续向着大门口走着,仿佛身后那个一直扯着自己衣服亦步亦趋,还抽着鼻子的古怪少年根本不存在。   夜风凄寒,道上的积雪早已被扫至两旁,但是在黑夜的渲染下,还是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偶尔小巷间里传出一些不知道意味的声音,才让这个镇有了一点儿人气。   探探小脑袋看着依然泰然自若的白衣煞星,说不害怕是假的。   其实跟着对方也是出于无奈,他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几乎所有人都要抓他,而自己本身又根本无法自保,加上这个白衣帅哥似乎很有来头,而且貌似——脑袋那个不怎么灵光。   (他就是千镜心目中的软柿子。某羽躲在一旁捂嘴嘿嘿阴笑。   不过,敢将手段这么狠辣的人当软柿子捏,恐怖天下之大,也只有咱家千镜宝宝一人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就是他对自己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再加上他要找那个什么天湛羽,虽然还说不出什么原因,但是织雨暗翼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地觉得,那个人也许会是自己能不能回去去原来世界的关键人物。   在毫无头绪的现在,这也不失为一条可以追寻的线索。   所以,织雨暗翼终于下决心跟着这个,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的古怪少年。   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不知道为什么,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应该门庭若市的怡红院门口空旷无声,悄无一人,看着漆黑的巷道,就仿佛怪兽的肠胃一般让人觉得莫名的恐怖。   一阵寒风刮起,织雨暗翼不由打了一个寒蝉,这才想起自己的狐裘已经被那位颜姐儿给拿走了,蜷缩了身子,却止不住寒意从领口里钻,他下意识地靠紧了下白衣帅哥。   “我冷。”   想到一路上不知道究竟什么状况,自己这身衣服是绝对不可能御寒的,织雨暗翼泪汪汪的眼睛扫向白衣帅哥,随着看过去的眼神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白衣帅哥是个瞎子。   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却又瞎又呆呢?偏偏武功又这么厉害。   白衣呆子!   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名字,止不住感叹,织雨暗翼哈了一口气,这才感觉温暖了一些。   “嗯?”   看着白衣呆子刻板的那张脸,织雨暗翼绝对发誓,自己不能够指望对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狐裘给拿回来,好歹也是个贵重的东西,说不定那啥······还能够派上别的用场。   “我的一件衣服落在了里面了,想把它拿回来······”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他用的是商量的语气,白衣帅哥却是一动不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织雨暗翼脸上不动,心里打战。   错了吗?   说错什么了吗?这么冷的天,拿件衣服是理所应当吧?   织雨暗翼无声地腹谤着,却不敢动,只怕自己前脚一走,这个金牌打手后脚也跟着脚底抹油,只能干瞪眼望着他发呆。   最后结果——两个人一言不发矗在了怡红院门口,喝西北风!   这一刻静的让人心悸。   过了片刻——   “怎么不去?”   “啊!你······我······”   被白衣呆子一句话雷了个半死,果然是怪人怪思想。旋即又想到似乎他的脑袋不是很灵光,织雨暗翼还是放弃了解释,径直又跑了回去。   翻来翻去,总算在一间极其奢华的房子里找到了织雨暗绝送给他的那件狐裘。狐裘早已洗弄干净,他细心的整了整绒毛,细腻的双手摩擦着柔软的毛皮,一阵温暖在手心划开,也驱散了今晚内心的寒意。   将狐裘披在了身上,织雨暗翼赶紧冲出了房门,他总有点儿担心那个白衣男子会不会不告而别。   虽然今晚他亲眼看到了白衣帅哥的血腥手段,但是不知道为何,从心底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可以依赖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可以帮他,他们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联系。   除了担心自己的小命,他现在最为在意的事情就是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不是千镜的世界,她不属于这里,永远也不属于!   这里是织雨暗翼死后仍留恋的世界!   踏着急促的步子,转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柔软的毛皮沐浴在月光下,蓝紫色的长发在奔跑中翩翩舞动。   终于,他再一次回到了门口,然而在他看清楚门口的景象时,嘴里却足以塞下一只鸭蛋。   月光之下,白衣呆子面前,赫然站着一个神情冷冽的青色男子,一双剑眉下面,隐含敌意的眸子正对着不发一语的白衣呆子。   这边白衣呆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看不见本不在乎,还是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淡然的脸上不见丝毫影响,唯有垂下的白色锦缎在夜风中舞动,成了黑夜中唯一异样的存在。   站在门口的青衣男子很快就发现了白衣呆子背后的织雨暗翼,脸上神色一喜,脱口而出道:“暗翼!”   “······”   瞬间醒悟过来自己的失态,青衣男子眸子里的慌乱一闪而过,旋即化作了平静,但是双眼却始终直勾勾地望着织雨暗翼,良久道:“你······还好吗?”   织雨暗翼有些不知所措,他又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啊?脚爪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却还是回答道:“呃······还,还好了。”   如果差点儿被他给那啥了,然后又现场目睹血腥刑讯这也叫好,哪还有什么叫不好啊?   织雨暗翼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后,一溜小步地跑到了白衣呆子的后面,面带警惕,却又藏着三分的心虚。   因为来人正是莫回首。   “认识?”   难得皱了皱眉头,白衣呆子转头问道。   “嗯,嗯······也算吧······”难得地他脸上带了丝扭捏。   莫回首却明显面色不善,看着怡红院里面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看着面前这个冰山一般的白衣人,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惧,那是与面对织雨暗绝时,一模一样的感觉,只不过此时更加强烈百倍。   这个白衣人绝非等闲良善之辈,为何暗翼会跟着这种人?   “暗翼,快过来。”又对白衣呆子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你最好放开他,否则暗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莫回首心中,自己当然是属于良善之辈的,可惜化身织雨暗翼的千镜可不是这种想法。   “我不。”不待白衣呆子回答,织雨暗翼抢先一步表明立场,他可不想再回去那个山洞里,更不用说那儿还有一个叫织雨暗绝的大变态。   “你不准跑。”织雨暗翼将口唇附在白衣呆子耳边恶狠狠地威胁。   “别胡闹······千······暗翼,你是暗宫的织雨家的二少主,怎么可以在外面乱跑。”差点脱口说出千镜的名字,莫回首咬了咬舌头。   “谁胡闹?我又不是暗翼,与你们暗宫有什么关系?”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三章 凄厉箫音   “谁胡闹?我又不是暗翼,与你们暗宫有什么关系?”   织雨暗翼一急之下,口不择言地大声吼了回去。   莫回首哑然,只觉满脸黑线不住下垂。   “我知道你不想回暗宫,可也不能说气话,暗翼,过来。”莫回首嘴角不停抽搐,无奈地帮着他圆着话,暗叹自己命苦,这些年不下山也罢了,怎么一出来就碰到这个脑袋不灵光的惹祸胚!   织雨暗翼也后悔一时口快,差点露馅,心虚地瞅了瞅白衣呆子,见他一脸冷淡,似乎没有注意,才放下心来。   “不去不去不去。”脑袋晃得跟拨浪鼓有得一拼,一头长发在寒风中摆动,泛着幽然的柔光。   他自然是怎么也不肯回去的,好不容易才傍上了一个大靠山,哪能轻易放弃。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望着对面一脸拒绝的织雨暗翼,莫回首皱了皱眉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黯然。   一时间,莫回首和织雨暗翼两个人在怡红院门口的寒风中打起了口水仗,而白衣呆子,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直愣愣地站在中间,不发一语。   场面诡异而有趣之极。   冷风吹到脸上简直如刀子一般凛冽,四周黑黝黝的,连月亮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正在这时——   “还以为莫兄急匆匆地跑到这里是为了觉醒,害得我们一路早后面紧追猛赶,却不想原来是织雨家的二少主在这里啊。不过,他不应是在影宫吗?”   就在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相互僵持的时候,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幽静的小巷中,踏着沉闷的步子,只见人影攒动,当先走出一人,却是天朝铁将,铁干戈。   走在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是不久前受了重伤的萧无名,而另一个,赫然是刚刚将暗翼买给青爷的泪姬!   泪姬的处境好像比织雨暗翼也好不到哪里去,曼妙的身姿早变得僵硬,脸上那柔媚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只有一只冰冷的手威胁味十足地搭在了她的纤细脖颈上面。   看到了织雨暗翼,泪姬明显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道:“二位将军,这下子总算证明我没骗你们,织雨暗翼就在这儿。”   说起来,泪姬其实也是很委屈的,简直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原来不久前青爷把众人赶出房之后,泪姬就收到了手下人的密报,说是看见有暗宫的人出现在了青岗镇。   泪姬乍听一下一惊,可是,等她看清了莫回首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狂喜。   她还记得,自从当年汗青崖几乎灭门大那场大战的之后,莫回首这些年都没有离开过汗青崖,所以才有了“汗青崖下,莫不回首”的由来。   不愿再踏入江湖,汗青崖下回首红尘,感概良多?   曾经在天下风传一时,有人说他是因为汗青崖浩劫心灰意冷,有人说他在看守织雨家的几代宝藏,更有人说他其实是为情所伤······众说纷纭虽然一一不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能让莫回首离开汗青崖的理由,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或者关乎于天下众生的大事。   例如——觉醒?   因此泪姬就此判断,莫回首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十之八九和那个传说中的觉醒脱不了干系。   觉醒,也许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间。   曾经叱咤天下的萤惑天荒,那样的力量,任谁都会动心,泪姬也不例外,因此她也没打算理会青爷这边,慢慢地出发跟踪莫回首,打算看着有没有可乘之机。也正是因为如此,白衣帅哥才可以如此轻而易举,不动声色地制服住整个怡红院的人。   泪姬毕竟也算是当时一流高手,如果她在的话,就算赢不了白衣帅哥,也不可能让事情变得如此顺利。   然而世事无常,任谁都没有想到,再一次出现,泪姬却是落在了铁干戈的手上。一时间,怡红院前,风起云涌,莫回首,铁干戈与萧无名,还有神秘的白衣呆子,三方力量齐聚一堂。   最迷惑,懊恼得不得了的其实还是站在一旁,貌似不关己事,却又绝对是风暴中心的织雨暗翼。   他们不是都在找“觉醒”吗?什么时候起,织雨暗翼这个身份也成了香饽饽了?大家也抢着要?   难道,织雨暗翼这个身份里还暗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玄机?   不会都是织雨暗翼这个万年小受的老情人吧?   呸呸,怎么又拐着上面去了!男人喜欢的应该是女人!是女人!混蛋,姐姐我粉CJ一大好花朵,就被这一群变态给污染了!   我汗,我暴汗,我瀑布汗,我成吉思汗狂流不已。   不说他正在自怨自艾,当前这场恶战却是一触即发——   “暗翼,接着。”   最先动的是莫回首,毕竟他一个人势单力孤,要想顺利带走织雨暗翼,机会实在不大,但是织雨暗翼身上所中的毒却实在不敢耽搁,因此他决定先将解药交给他。   “上!”   一个动作,顿时引爆战局,铁干戈就像炮弹一般撞向莫回首,双拳直捣中路,直若双龙出海。另一边,萧无名松开手中的泪姬,铁萧呼啸而出,仿若千山密林一般,直压白衣呆子。   似乎早就成竹在胸,莫回首丢出解药之后,双掌横切,恰恰封住了铁干戈这突发而至的一击。   莫回首算得虽好,可惜此时却犯了一个小错误。   他叫的人正在走神得神游天外不说,对于“织雨暗翼”这四个字,织雨暗翼心里可是半点认同感都没有,因此当听到莫回首喊出“暗翼”两个字的时候,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傻傻地看着那两个瓶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下,却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没动,就在这一瞬间,白衣呆子动了。   犹如霹雳闪电一般,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化作霹雳游龙,在空中飘逸地一转身,瞬间接住了快要着地的解药。但同一时间,一股杀气直扑过来,萧无名铁萧也堪堪落在了他的背后。   绝杀!   这次,萧无名可是时机,手段都掌握得天衣无缝。   白衣呆子身在半空,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没有人能躲开绝杀一箭,连武功高强的白衣呆子也不能。   所以白衣呆子没有躲,他没有出手,更没有转身,换句话说就是,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嗯?”   眼见铁萧击中了对方,萧无名一喜,但随即明显感到了异样,手中传来的强烈反震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击中了一块岩石一般,不待变招,只见白衣呆子周身光芒一闪,浑厚的真力顿时如同爆炸的火药桶一般,瞬间将萧无名震开数十步之远。   逼退来敌,也不见白衣呆子再有任何动作,自是自顾自地的把两瓶解药放在了吓呆了的织雨暗翼手上。   “你的。”   “呃······谢,谢······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就走了个神而已,怎么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有些呆滞的织雨暗翼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心里却怎么也想不通,面前这个家伙,居然只是为了接莫回首丢过来的两个莫名其妙的小瓶子让人打了一下,怎么都没有半点反应?   显然,同样受不了白衣呆子这种行径,与他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出手的萧无名。   作为十二名将之中年纪最轻的他,性情也最是桀骜,平时眼界甚高的他哪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过?上次在莫回首手上吃了大亏,虽然收敛了不少傲气,可眼下这默默无名的一个瞎子,又哪曾放在心上?   如今自然怎么也无法忍受这种无视行为,大怒之下,把铁萧竖在胸前,手指疾点,顿时音浪澎湃,优雅的萧曲化作了最凄厉的死神,收割着人间的生命。   “啊!”   惊声尖叫,毫无内力的织雨暗翼第一个承受不住,箫声刺激之下,只感一阵晕眩,整个人顿时软倒地上。不过转瞬之间,那股庞大的音浪又咻地悄然无声,织雨暗翼就感觉恍若自己前一刻还身在迪斯科舞厅,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寂静的山林。   半晌,他才感觉好了些,幽幽睁开眼睛,眼前也不知怎么回事,一抹白色云烟将他和白衣呆子缓缓包裹着。凭空出现在这寂静的夜晚的这些氤氲白雾,不但让他们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就连声音,都被它们隔绝在了外面。   “走。”   察觉到了织雨暗翼清醒过来,白衣呆子淡淡说道。   织雨暗翼也不啰嗦,知道现在自己这条小命完全就要靠眼前这个白衣呆子,赶忙爬起身来,抓住他的衣角,跟着他亦步亦趋地走着。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四章 三人群殴   眼前飘动着一片美丽的白雾,如烟花一般迷蒙,似秋水一般轻柔。   织雨暗翼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秋水明眸瞪着这片白雾,暗暗咋舌不已。   玩什么把戏?!   敢情古人都这么厉害的,这要放到现代去,表演个什么魔术什么的,还不成超级明星,日进斗金啊!还全是真材实料,不摻半分虚假。   这一刻,战局同时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看着那一团团如此朦胧美丽的白色烟尘不断向着自己靠近,竟然轻轻巧巧的穿过了自己竖起的箭幕,似水波般几乎便要落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上,萧无名额角不由滑下一颗颗冷汗。   五指在萧上飞速点动,激烈的乐声化作汹涌气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白色烟雾。   然而白色的云烟就仿佛棉花絮浑不着力一般被击散,然后又恢复成原先那虚无缥缈的云烟圆团,而冲进去的内力则仿佛泥牛入海一般,则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息。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无效,成了最为严重的打击,将萧无名骄傲的外壳敲了个粉碎,指越急,汗越流,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烟尘,萧曲也渐渐开始紊乱。   这边铁干戈和莫回首也同时停手,看着黑暗中那诡异的白色烟雾。距两人十步开外的地方,原本是铺好的青石板路,然而现在已经完全笼罩在一层白色的浓雾中。   莫回首一旁冷冷观视,铁干戈则退到了萧无名一旁,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烟雾,充满了警惕。   忽然刮来一阵寒风,铁干戈和莫回首不知白雾虚实,不由齐齐退了一步。   不料定睛望去,那白色的诡异雾气在风中竟是丝毫不散,依旧朦朦胧胧的笼罩着对峙的两人。   莫回首皱眉。他生平见过的事物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   终于,双方眼看就要相触,萧无名一声厉喝,萧曲猝停,全身真力暴涨,顿时手中的铁萧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无数萧影层层叠叠撞上了飘渺虚无的白色烟雾,尽显天曜皇朝十二名将的风采。   这已经不仅是一场比拼,更是天曜皇朝十二神将名誉与尊严之战,容不得有失,萧无名已倾尽十二分之力。   拼命之招,果然非同一般,白色烟尘这次并没有飘散,而是被萧影撕扯成粉碎,乃至湮灭无踪,无数的萧影一波接着一波,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将那团莫名的白色烟尘绞成了粉碎。   然而奇迹迭生,白色烟雾消散,漆黑的夜空忽然又多出一片霞光,红色的霞光仿佛自虚无而生,顿时照亮了整条小道,仿佛条条彩带,围着白衣呆子和织雨暗翼两人周遭旋即飞卷。   首当其冲的萧无名则是感到一股热浪扑面,那层层鼓荡的红色霞光里仿佛带着无尽的热量,只不过被这么一照,他就感觉到浑身都要被蒸出汗来。同时手中势如破竹的铁萧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牵引,本来应该笔直突进,却被无数股纷乱无章的力道所牵引,而终至化作虚无。   如果站在一旁,就能看见刚刚还仿佛巨浪一般无可阻挡的萧影在红霞面前顿时溃不成军,就像是本来整齐肃杀的硬盘,被洪水冲了个破碎一般。   本该一往无前的攻势,终归变成了一根再无丝毫逞凶威力的普通铁萧。   “不好!”   察觉到不妙,一旁掠阵的铁干戈飞身突进,两个全头上面镀上了一层高速旋转的银芒,就像两个钻头,刺向红霞。   而同一时间,红霞之中,一直洁白如玉的手伸了出来,那么的轻柔,那么的自然,仿若只是轻轻一拂,银色的钻头顿时崩溃瓦解,连带的力道将铁干戈一带,向前直扑的身影顿时横飞出去。   逼退铁干戈,那只手没有停下来,而是轻轻再往萧无名身上一按。   “啊~~~!”   仿佛受到指引一般,无边红霞顿时化作无数朱红匹练,将萧无名团团围住,红色的霞光高速旋转之下,形成了一道红色的龙卷风,而风眼中的萧无名只感脚下一轻,整个人就飞在了半空之中,同时无数的牵引力好像要把他撕扯成无数碎末一般。   他惊骇之下,拼命将真气护住全身,来抵挡这近乎无止尽的牵引力。   也许只一会,也许不知多了多久,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牵引力终于归于虚无,孱弱的身体自半空中跌落,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沉闷的声音在这条空旷的道上响起,显得是那么空旷。   挣扎着爬起来,萧无名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白衣呆子,既感到了失败的愤怒,更多的却是恐惧,刚刚那诡异的白烟和霞光完全超出了他的认识范围,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气势,他只从帝释天和那个惑皇······身上见识过。   一旁的铁干戈稍微好些,因为对方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他身上,但只是刚刚那轻轻一拂,便足以撼动这个沙场猛将的心神了。   以柔克刚,说的容易,但那是“技”的巅峰,四两就是四两,没有高超的武技,永远不可能拨开千斤。   短短的交手便锁住了铁干戈和萧无名,而一旁的莫回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流露,但是眼睛之中,却也有着深深的警惕,他很清楚,在场所有人,单打独斗都不会是这个白衣人的对手。   说来可笑,在场的人,无论是身在十二名将的铁干戈还是萧无名,还是暗宫首席高手莫回首,都是当世的一流高手,平时就连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都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谁能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居然出现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年纪看上去了似乎还不到二十的瞎眼少年,一出手便镇住了三大高手。   面面相觑的三人,背脊均泛起寒意,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静,诡异的静。   这一刻,他们竟意外地有些心意相通。   萧无名双眼眯了眯,微咳了一声,咬牙道:“莫兄,先不论我们的立场,但是我相信你也一定不会允许这个家伙带走织雨暗翼,当今之际,唯有我们双方联手······咳咳······才有可胜之机。”   “············”   犹豫了片刻,心知萧无名说的没错,先不说千镜的身份实在是太重要,就是织雨暗翼,他不能让这个奇怪的白衣人将之带走,这个白衣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过恐怖可,他也没有信心一个人出手能拦下来。   面子虽然重要,但也终如墨滴入水中,无论变幻出怎样曼妙奇异的姿态,终究会淡了,散了。   很多时候,结局比过程更重要许多。   “好,先收拾了他,咱们再来打过。”莫回首点头道。   “正是此意。”   踏前一步,青色下摆飞扬,莫无名探出右掌,凛凛剑气游走掌际,竟是引得白衣呆子都不由微微皱眉。   而另一边,铁干戈、萧无名二人分裂两侧,三人分列三角,各自运起真力,将白衣呆子和千镜团团包围住。   不要脸,真不要脸,一个打三的混蛋,还一个个吹得自己跟个什么大英雄似的!   织雨暗翼暗暗咬牙,胸口有一团火剧烈的燃烧翻滚,像要把全身点燃,十分的不忿。但人小力微的他,可不敢发表什么意见惹祸上身,只能将满腹怨气憋在肚里生闷气。   悄悄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紧张、恐惧、揪心,让他觉得疲累。此刻还真希望自己手上有什么现代化的武器,枪也好,弹也好,炮也好,将眼前这个三个混蛋,呃······算了,看在莫回首曾经帮过自己的份上,暂且放他一马,将那二个混蛋打个粉碎了事便好。   与织雨暗翼的担忧正好相反,面对三大的高手围攻,白衣呆子仍是无怒无悸的样子。   挺拔的身子傲然而立,白色的锦缎在夜风中飘然飞鼻,飒然不畏。站在漆黑的道上,少年就仿佛最后的一点光芒,不屈,不惧,那一点光明,却好似黑暗的克星,只待爆发的那一刻。   沉静的面容下,是一颗冷漠的心,明明感觉到三股节节攀升的庞大力量,白衣呆子依旧只是冷冷地站着,没有动,没有运功,就像已做石雕,亘古之前,万古之后,都依然永世长存。   风。   飞扬。   一点雪花落在了白衣呆子白皙的脸上,然后迅速化作了雪水,顺着他光洁的面庞滑下,然后再下巴尖凝成一滴水珠,然后啪然落下。   终于,又飘雪了,洁白的雪花铺在了地上,就仿佛一张白纸,等着画笔落下鲜血的痕迹。   冬夜的温度越来越低,织雨暗翼瑟瑟发抖地靠在白衣呆子身边,少年很冷,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但是依旧下意识地紧靠在白衣呆子身上,仿佛这样,身体和心灵在这寒冷的雪夜才能找到一丝慰藉。   看着莫回首三人狠厉的眼神,即使是不通武功的织雨暗翼也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压力。   那股凛冽的杀气,让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吓昏了。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五章 绿芒刨冰   怎么做?接下来该怎么做?   抬头望了望快要变成石头的少年,织雨暗翼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一边像个旁观者,冷冷地看着别人虚伪的表演,一边又像个局中人,操纵着棋子将一切都握在手中。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撩拨他的心神,就仿佛是一潭死水,永远都不可能激起浪花。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寒,也越来越厉。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织雨暗翼脚都已经发麻了,寒气顺着脚底,爬上了背部,背后裹住了他的全身,一个激灵,一声“阿嚏”脱口而出。   一声清脆的喷嚏就宛若比赛时的哨声一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动了,莫回首凝指化剑,萧无名铁箫如林,铁干戈拳重如山,三个天下闻名的高手同一时间出手,而目标,却是一个不满二十,而且双眼盲瞎的少年。   劲风扑面,在三个人的攻击下,仿佛空气都被那股庞大的力量所压缩,压的织雨暗翼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敢喊,不敢叫,刚刚那一声喷嚏就成了战斗的导火索,让他在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出来。   死死抿住了嘴唇,织雨暗翼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听着破空的声音想起,耳边突然响起了淡漠清冷的声音。   “土昆仑。”   (某羽:亲们原谅偶吧!咱用了一套很喜欢滴功法,认识滴亲们请见谅,不认识滴,就别百度了,慢慢看就好了。)   土石龟裂,大地崩裂,随着白衣呆子吐出的这三个字,平静街道上忽然一阵动摇,平静的路面仿佛受到庞大的力量积压,裂开了数条巨大的口子,随后无数石笋自地底冒出,彻底粉碎了三人联手的一击。   妙到好处的变故,让三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做梦也没有想到,反击竟会来自脚下厚重的大地?!   为了抵挡那些突如其来的,从地底钻出来的石笋,三个人哪里还有时间去攻击对手,既要地方来自地底的攻击,又要提防白衣呆子的反攻,均弄了个措手不及。   “啊啊啊啊啊啊!”   不及反应,织雨暗翼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不及张口,就感到一阵疾风扑鼻而来,就仿佛坐着云霄飞车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世界的人果然都是用飞的,不会走路,我晕“飞”啊!   老天啊!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没做过坏事啊,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貌似还有许多土在空中化成龙形也在天上飞······   这是什么世界啊!!   顺手抱起了织雨暗翼,白衣呆子选择的第一人是铁干戈,只见白影萍踪划破夜空,无数金铁土石仿佛受到指引,化作五条土龙破土而出,狰狞地朝着铁干戈冲去。   眼见生死关头,铁干戈爆发出了惊人的斗志,浑身真气死死包住了全身,银亮的光芒反射在夜空,仿佛星辰一般灿烂,拼尽了全力纵身一跃,仿佛一颗钻石,一颗流星,撞向了跃在半空的白衣呆子,和那可怕的五条“土龙”。   “杀!”   白色的锦缎下,没有人看到白衣呆子的眼睛,他脸色依然平静如水,淡淡地道:“落。”   瞬息之间,如星落尘屑,五龙齐坠。   如果说铁干戈现在像一颗流星,五条“土龙”就似五颗陨星,风声呼啸,转瞬之间,无论是莫回首还是萧无名,都来不及回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地动山摇之间,一声惊爆响彻了整个小镇,仿佛天罚一般,无数土石飞散四溅,周围不少店铺都被砸的支离破碎,而铁干戈等人带来的皇朝战士也在这一波的土石流星下死伤惨重。   烟尘慢慢散去,莫回首和萧无名目光呆滞,只见铁干戈怒目横发,仿佛铁塔一般的身躯挺立在地上,然而在他的头顶上,却多了一只白色的布鞋,纤尘不染,静静地点在了他的头上。   砰!   铁干戈轰然倒地,白衣呆子轻身落下,沉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并不厚重的胸膛连一点起伏都没有,白色的缎带在夜风中飘舞,似乎嘲笑着地上那个不自量力的莽汉。   青岗镇血战,十二名将之一——铁干戈,亡!   夜风凄凉,在场所有人的心更凉,皎洁的月光被黑云遮住,本就晦暗的街道更是暗了数分,但是所有人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睁得死死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上面。   任谁都无法想象,叱咤这么多年的十二名将之一,甚至熬过了当年那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的铁干戈,就死在了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死在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瞎子手上。   这样的事实,普通人无法接受,作为同僚的萧无名无法接受,作为人质,躲在一角的泪姬无法接受,身为暗宫头号战将的莫回首,也无法接受,唯有那个依然凛然静立的白衣呆子,始终面容冷冷,看不见深沉,看不见得意,看不见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仿佛杀死铁干戈就和杀死一只蚂蚁一般普通。   而实际上,在白衣呆子的心里,这两者也许的确没什么不同,都只是生命而已。   寒风刮过,响起雪粉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一层砂纸在所有人的心上磨来磨去,磨得让人生疼,让人生寒。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啥,那啥······失手,失手而已。”   死寂的杀场,意外地响起了有些心虚的声音,织雨暗翼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嘴里说的,更是白痴一般的蠢话。   但是没有人能够笑得出来,包括他自己。毕竟人死了,而且死的还是什么据说是帝释天手下的猛将。   轰!   惊爆声狠狠击碎了夜晚的寂静,只见萧无名拾起铁萧,黝黑的无名铁萧上流淌着莫名的光芒,仿佛流水一般自然,却自深处泛出一抹红光。   赤红的火光!   箫声越走高亢,流光也更加赤红,不多时,萧无名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烈火所包裹一般,炽热的气浪驱散了冬日的严寒,毫无内力根基的织雨暗翼只感觉浑身燥热难当,这样的热度,似乎还在那个古怪老头文不通的浩然天罡之上。   白衣呆子始终岿然不动,热浪刮起耳边的白色锦缎,白净的面庞上纤细无尘,映照着明灭不定的红光,看上去有些怕人,深藏在白布之下的双眸,就仿佛他的实力一样,深不可测。   尖锐的一声嘶鸣之后,萧无名身上的红光猛然一震,随即竟幻化出来了一只朱红色的鸟禽,火鸟震开双翅,有四五个人左右的宽度,浑身上下都似乎燃烧着烈火,尤其是那双仿佛明珠般大的眼睛里,似乎都点燃着两团火苗。   额滴神啊!   鸟······真的是冒火的鸟耶!   织雨暗翼大张的嘴巴已足以塞下一个鸭蛋。   火鸟并没有飞起来,而是拍击着翅膀,定在萧无名身后,一人一鸟在火红流光的牵连下,仿佛连成一体,鸟即是人;人,也是鸟。   振翅长飞,萧无名沉身一冲,人鸟顿时合一,化作一团火红流光,狠狠砸向了白衣呆子,以及躲在他背后的织雨暗翼。   同时,莫回首也动了,他没有像萧无名那样,花了很久的时间蓄势,他只是很轻松地出剑,运指成剑,两根手指结成剑状,却凝结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本来被云层厚厚遮住的月光似乎受到了感召,探出了头来。   透亮的银辉仿佛探照灯一般,自天上落下,然后全部都集中在了莫回首的指间。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莫回首的手上就多了一把剑,一把月光之剑,一把凝聚月光所铸的凄美之剑。   “一剑挽风月。”   轻轻一剑刺出,月随风动,莫回首整个人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轻洒剑芒,带起一片飘渺的月光,就仿佛九天仙人一般高不可攀。   后发先至,莫回首身如游龙,眨眼间变化作一道银色光影,划过一道至美的弧线,斜斜落下,九天银芒如同瀑布飞溅,让人兴起无可抵挡之气势。   然而无论是萧无名,还是莫回首,他们的对手,只是一个瞎子,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一个实力高深莫测得可怕的瞎子。   只见白衣呆子轻轻扬手,玉白的指尖不断溢出绿色的光芒,绿芒之中又夹着金色的闪烁光电,仿佛天上的星星在眨眼睛一般。   这般情景落在了身后的织雨暗翼眼里,他想到的却是哈密瓜味的刨冰,绿色是哈密瓜的果酱,白色则是冰沙。   唔······可惜差了点香味什么的。   当然,刨冰这种东西,除了他,在场几人可谁也没有认识,但是有点织雨暗翼猜对了,就是这些绿芒真的很冷。   不是一般的冷······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六章 滴水之恩   不是一般的冷······   那个刨冰。   刚刚还是三伏天的炎热,这一转瞬间又化作了凄厉的寒冬,变换之快,让他不由自主又打了个喷嚏。   重新回过神来,织雨暗翼看到整个漆黑的夜空都在这一刻被三种颜色所填满,最多的是绿色,几乎将整个天地都包裹住了,而红光和银芒则是被绿光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不得寸进,也无法后退。   一阵奇怪的“嘎吱嘎吱”声不停从脚下传来,他低头看了看地面,竟是之前融化的雪水又重新飞快凝结,在地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冰霜,白蒙蒙的,仿佛给整个世界遮上了一层纱蔓。   好诡异!   可也好令人······激动!   有点像原来看过的《圣斗士》中,星矢他们去北极攻打背脊之星——希路达时,冰原被迅速冻结住时的情景。   织雨暗翼的嘴角抽搐不已。   当时看那部动画时,看到这里时就觉得好神奇,好想亲自体会一番,想不到时到今日,还真有身临其境的这一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交手,也没有鲜血四溅的惨烈,就仿佛烈火被水浇熄一般,莫回首和萧无名二人看似猛烈的攻击,却被那无边无际的绿芒化于无形,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随后白衣呆子手微微一动,徘徊在周围的绿芒亦随之一动,眼看又要再下杀手。然而萧无名似乎早就料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攻势收到遏阻,他脚下一阵猛力,整个人飞速往后一退,退势之快,让如此厉害的白衣呆子都扑了一个空。   一气呵成,毫无停歇,萧无名退回去,五指迅捷无比地扣住泪姬,足下又是一点,速度再加,如惊鸿越空一般再次飞速后退。   雪光映照之下,萧无名紧缩的瞳孔之中,倒映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淡漠的冷面瞎子!   “啊!”   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晚上的第多少次尖叫声音了,眼看着白衣杀手将至,萧无名反手一退,便将泪姬甩向了飞速赶来的白衣呆子。   白衣呆子也有些意外,风中一股胭脂香气传来······唔,没有想到萧无名竟会把一个女人朝自己砸过来,面色难得一僵,然后迅速伸出五指,以柔力接住了飞速冲来的泪姬。   “小心!”   就在接住泪姬的一刹那,站在原处的织雨暗翼警示声音也倏地响起,不及细想,白衣呆子立时感觉到两股致命的气劲同时向自己发起了进攻。   其中一股很熟悉,是萧无名。   抛出泪姬的萧无名居然没有继续逃跑,而是迂回从侧面又一次向白衣呆子发起了进攻。而另一股力量很陌生,不是莫回首,似乎是个女人,内劲阴柔无比,而且很近,瞬息之间便已经离自己头顶不过半寸之距。   奔驰的白影终于停了下来,停止了追击,洁白无尘的布鞋轻轻落在地上,白衣呆子依然冷漠的面容上,额头处赫然横着一把匕首。   锋锐的刀尖轻轻点在了皮肤上面,让他感觉有些凉,哪怕再加一丝力道,匕首都将刺破他的皮肤,但是,匕首的主人此刻却连这一丝力道也用不出来了。   白衣呆子的左手接着泪姬,右手则狠狠击在了萧无名身上,两具躯体身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可怕的白色冰霜。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神态,睁得大大的,犹不肯闭上的眼里,满是怨恨和惊讶,微微张开的嘴中,甚至还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至死也无法相信,瞬息之间,从他们口中哈出的会是人生的最后一口气,双双失去了唯一的生命!   雪越来越大,铺天盖地而来。只是一转眼,沉寂的街道上已经是苍白一片。   一时间寂静如死。   等到一切平顶时,大雪已然落满萧无名与泪姬的面孔上。生气已然消散,而是很清脆的声音,就仿佛是一大坨冰掉在地上一样,砸的很清脆。   地上依然很干净,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来,便结束了一场战斗。   干净得令人心里发怵。   默然收手,白衣呆子慢慢转过了身子,在冬夜寒风的洗礼下,又一次对准了在场最后一个活着的高手——   莫回首。   至于铁干戈他们带来的那些虾兵蟹将,则完全地被他给无视了。当然,那些小虾米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看到三人尽毁,皇朝士兵早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软倒在地,心中一个个只求躲过这个煞星便好,哪还敢动手。   雪还在一片一片落下,无休无止,两边的房屋如同一座座冰冷无情的墓坟直指向苍穹。   感受到逼面而来的杀意,莫回首心头一凛,心知这可能是这么多年来最为凶险的一战,这样的武功、这样的高手,没想到如今当世竟有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妖术?   他咬了咬牙,正要动手之际,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冲到了两人之间。   “别······别杀他!”   目光像一直被遗弃的小狗样,可怜兮兮地盯向了白衣呆子,使劲眨眨眼睛,想挤出一滴泪水。   织雨暗翼本来就长得容色绝世,再这样故意一煽情,白衣呆子应该会觉得他可怕。   可惜,织雨暗翼果然不愧为白痴中的精品,居然在这一刻,忘了对方是个瞎子的事情。   笨蛋!   笨蛋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笨蛋!   看着眼前那个冻得瑟瑟发抖,吓得微微有些喘息的修长身影,莫回首不由眼中闪过一抹温暖的笑容,很开心,很温暖。   可他莫回首再不济,也还没有沦落到接受女人保护的地步。   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将织雨暗翼拉开,护在身后,用宽厚的肩膀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的。   织雨暗翼从莫回首身后探出个脑袋,隔着白布,仍能感觉到白衣呆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害怕,但还是没有躲开,对于莫回首,织雨暗翼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至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毕竟,是他放走自己,是他曾经也无微不至的照顾了自己。   古人貌似有句什么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吧!   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在自己面前,作为二十一世纪人的千镜,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漠视。   想从莫回首身后走出来,吼上一、二句什么的话,莫回首紧张的把他又扯回了身后护着,眼睛却盯着白衣呆子一动不动。   雪一片一片落下来,在他额头融化,仿佛冷涔涔而下。   白衣呆子嘴角不经意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这样寒冷的雪夜里,如果再僵持下去,恐怕双方都会被冻僵吧?织雨暗翼有些郁闷地想着。   当然,首先冻僵的一定会是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窒息的寒意渐渐消散,白衣呆子又将手附在了背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再也没有一点杀意。   织雨暗翼不出声地吐出一口气——毕竟,还是赢了!   转身望了一眼莫回首,目光有些复杂,反而是感到他目光的莫回首飒然一笑,浑没有刚刚逃过一命的庆幸模样。   莫回首微微笑了笑,一身青衣在搏斗中早就有了破损,呼啸的冷风从破碎衣衫的缝隙里穿出,发出空空荡荡的呼啸,显得有些狼狈。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泪姬,绝美的容颜早已扭曲,白霜覆盖之下,早就看不出曾经的倾城倾国,让他不由微生感叹,“十二名将中的谍将从来没有人见过真面目,一向潜伏在江湖之中,看样子应该就是泪姬了。真可惜这样一个绝代佳人。”   摇了摇头,莫回首转身把视线放回到了织雨暗翼身上。   “多谢你救我一命。”   “嘿嘿······应该的,不客气。”   “许久以前,你也救过我一命。”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容,莫回首有些怅然,轻轻地说了一声,又似在喃喃自语。   “呃——?”   由于声音很轻,织雨暗翼并没有听清楚莫回首的话,莫回首脸上那丝怅然的神色也转瞬即逝,重新浮起一往如昔的熙和笑容,说道:“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跟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可以的话,尽量还是隐瞒身份,虽然我打不过他,不代表这个家伙就真的是天下无敌。”   虽然白衣人确实很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有时,人心比武功更可怕,更难测!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七章 两人同房   好厉害······   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在一旁凛立不动的白衣呆子,莫回首目光很复杂,他自问不是一个自负的人,但是也很相信自己的实力。   可是,在这个古怪少年面前,他一直在以全部的精神向前回击那股杀气。然而杀气如此强烈,不但锁住了自己全部的气机,竟压迫着自己始终无法再次举起手中长剑。   有件事可以确定——如果真动手,他一定会输,更一定会输的很惨!   或者说,连命也保不住。   想不到,天下竟还有这等高手。   白衣人确实很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很多时候,人心比武功更可怕,更难测!   缓缓收回了目光,莫回首显得有些沉重,看了看织雨暗翼,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叮嘱道:“中都这个地方,最好不要去,天下间能胜过他的人也许没有,又或许不多,但是最有可能胜过他的人,就在中都,而因为你的身份,绝对不能够落在他的手上,切记,切记。”   感觉到莫回首口唇的热气哈在耳边,有些痒痒的,织雨暗翼脸上浮起一阵红晕,听着他话语时的关心,微微感动了一下下。   “你是说帝释天吗?”   “没错。”点了点头,莫回首继续道:“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虽然是几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也依旧不能小觑。”   “知道了,天下这么大,我好好的跑中都都去干啥?”   说假话了,本来倒没动过这心思,被莫回首这么一说,倒生出几分好奇来了。此时他心中明明在说,要你管!   看着织雨暗翼闪烁不定的发光眼神,莫回首就知道自己在对牛弹琴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不是那个帝释天的人吗?为什么连我也要抓?”他现在口中的“我”,自然指的是织雨暗翼,而不是千镜自己。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万事小心就是了。”   莫回首又凑近了些,织雨暗翼都能准确地感受到莫回首呼出的每一下干净、灼热、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处,平添了几分**的味道。   他感觉无比难堪,慢慢羞红了脸。   还好对方是莫回首,倘若换成千流影或织雨暗绝两只色狼中的任何一只,只怕织雨暗翼早报以一记老拳吓飞了。   白瓷样的**慢慢集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晕红,玫瑰色的唇瓣更加娇欲滴。这一刻莫回首几乎像是溺进深海一般的窒息,这个让他的**的暗翼,真想就这样什么也不用管地带他远走天涯······   “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令他神志清醒,瞟了一眼负手站在不远处望望天穹的白衣呆子,眼神一冷,飞快地在织雨暗翼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便站直身子,退开二步。   织雨暗翼明显有些震惊,但更多的还是不以为然。   莫回首微微一叹,伸手拍了拍织雨暗翼的肩膀,仔细地看了看面前这张熟悉的绝美面容,也许这辈子,他再也不会看到这张脸了······   以后,要拿什么来回忆呢?   不觉有些出神,冰冷的雪花落在了眼角,眨了眨眼,才完全回过神来。   “好了,我走了,你也要保重,我可不希望以后又要跑来抓你。”虽然那样又可以看到你。   “切!你敢再来试试!”   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一边无声的用目光刻莫回首。可是,要是说他的眼光能杀人,保证太阳明早会从西边出来了。   今晚见识了白衣呆子的厉害,织雨暗翼可以说是胆气十足,别说是莫回首了,在他看来,就算是织雨暗翼和千流影两个人都亲自来抓自己,哼哼······只怕只有铩羽而归的份。   “呵呵,的确不敢,那我走了,”   抽身飞退,莫回首放声长笑,转身而去。凛冽的寒风刮过面庞,也刮走了他眼角不经意间滑下的······一滴泪。   看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莫回首,织雨暗翼有些感概,果然古代人都是用飞的,真了不起啊!   如果自己也能飞多好,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的味道。当然,前提是不被人强拉着的情况下。   在天上飞······真美好!   操了操小手,才在手心里感到了一丝暖意,看着身旁跟个石雕一样的冷酷白衣呆子,走到近前,问道:“他们怎么办?”   说的自然是群龙无首的皇朝士兵,说实在的,这些虾兵蟹将并没有啥威胁力,主将都被身旁这个怪物像杀猪一样给咔嚓干净了,何况他们。事实也的确如此,白衣呆子并不在意他们,抛了“随便”两个字之后,又变成了一动不动的冰冷石雕。   这人肯定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跟神话片《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孙悟空老大,他老二。   织雨暗翼一边大翻着白眼,一边无奈地发话道:“告诉你们的皇帝,本小······嗯嗯,哪啥,本公子可没兴趣去他那破地方做什么客,让他们以后别来找我了,否则,呼呼呼,眼前这三个什么将军的,就是榜样!”   笨蛋,笨蛋!   暗自咬了咬舌头,差点说出真实身份了,好险!   眼看能够逃得性命,皇朝士兵们一个个感动的痛哭流涕,今天晚上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不可一世的十二名将,居然就这么死在面前,一倒还倒仨······让他们由衷地感到了恐惧。   所有人都对织雨暗翼磕了一头,口中胡乱嘟囔着什么好人啊,活菩萨的话,怀着深深的畏惧看了看心目中的白衣恶魔一眼,才飞速地扛起萧无名几人的尸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空旷的大街上,终于只剩下了两个人,只余下一地的狼藉见证着之前的战斗,也许不久之后,这就是场绝对能够京东天下,影响世间局势的战斗。   ——————   “啊,累死我了!”   织雨暗翼相当享受地躺在温暖的床上,惬意地扭了扭身子,发出一阵舒服的**,身子下面是柔软的裤子,感觉到所有的肌肉都变得松弛。   滚了几下,他才直起身子,看着坐在一旁的白衣呆子,问道:“哪啥,我们真的就怎么大摇大摆地住在这里?”   经过一晚的厮杀,早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两个人自然不会住在怡红院,在白衣呆子的决意下,两个人住在了小镇里的上等客栈。   “住哪?”   “呃······不,不是这个意思。”织雨暗翼伸手挠了挠头,然后才说道:“我们刚刚才杀了人,哦不!是······是你刚刚才杀了人,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住在这里,不怕别人来找麻烦?”   我可没动手,要见官偿命哪啥的别找我。   白衣呆子玉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然,显然在说,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沉默无语,织雨暗翼这才想到这义竟不是千镜的世界了。   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法律,但是法律这种东西也是需要警察去执行的,而这个世界的警察,估计绝对都不可能抓住白衣呆子的,就连莫回首,铁干戈,萧无名,泪姬四人联手,都是这种的下场,自己实在无法想象,怎么可能有人能抓住他?!   就算真有,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高手一般应该都躲在什么名山大川里的。   想到这,终于点了点头,很干脆的放下心来,水晶般清澈的眼珠转了转,马上又想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瞪着白衣呆子,用强烈的眼神示意他。   没反应。   哦,忘了他是个瞎子,狂汗!   因为白衣呆子一直表现得太好,太正常,反而很让人容易途视他其实是个瞎子的事实。   咳咳······   “你不回房吗?”织雨暗翼暗示变明示了。   白衣呆子左右一顾,似乎在说:只开了一间房。   奇迹般的,如此迟钝的织雨暗翼居然能明白他的一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白痴自然能够明白呆子想什么。   “······你为什么只开一间房?”   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跟块石头似的白衣呆子,很自然地排除了对方是个色狼的可能性,但织雨暗翼还是抢着说道:“先声明哦,这张床是我的,你绝对不能靠近。”   白衣呆子摇了摇头,意思是:坐这就好。   哦,坐这里,呃······他是说坐在——这里?   这里?!   我昏。   当然了,这个称呼虽然名副其实,但自个儿心里想想也就行了,借他个胆子也绝不敢叫出来。   望了一眼坐的笔直的白衣呆子,在油灯映照下的影子,仿佛鬼魅一般怕人,再一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不人不鬼地就那么一直坐在旁边,织雨暗翼不由打了一个寒蝉。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八章 我叫不恕   今天素2010的第一天,千镜宝宝祝亲们元旦快乐,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   “不行。你再去开间房。”态度坚决,不容反驳。   白衣呆子脸露疑惑,意思是说:你不怕人抓吗?   “你就在隔壁开间房不就好了,反正说什么都不能坐在我房里,还要不要人活了?”   织雨暗翼简直都要佩服自己了,连这样都能明白白衣呆子的意思。   白衣呆子偏了偏头,似乎有些疑惑,但是紧皱的眉头又很快舒展开,也不言语,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向房外走去。   “喂喂,你要去哪啊?”   “开房。”   咕咚一声倒地,四脚朝天。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鬼才知道你要干嘛?抹了把汗,心中暗暗嘀咕,不过他倒是有点习惯了白衣呆子的沉默寡言,并没太多计较,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赶忙爬起来,喊住了白衣呆子。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一个貌似很简单的问题,却突兀地让房中气氛一瞬间变得异常的森寒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织雨暗翼就是感觉到少年突然变得很恐怖,就他杀死铁干戈他们的时候,都没有过这么恐怖,沉默的少年此刻就像一头沉睡中慢慢醒来的凶兽,让人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第一次感觉到了少年的可怕。   怎么了?   说错什么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呆子才又有了动作了,迈出了房门,只是淡淡地丢下了三个字。   “卫不恕。”   ——————   月明星稀,空旷的草原上早已被黑暗吞噬,偶尔几只猫头鹰从树丛中发出几声尖啸,撩拨起远处野狼也随之哞叫。   玄天国和飞羽王朝的边境,是一片巨大的平原,由于缺少了城镇的支援,让平原成了旅人最大的障碍,除了商队,很少有人经过这片大草原。   但是今天,在这片大草原上,却亮着一小团火点,因为它只需要温暖两个人,而且火可以驱散草原上的狼群,但同样,火也可以吸引野兽。   听着干柴在烈火中烧得嘎吱嘎吱直响,织雨暗翼拾起一根木棒,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   唉!真是无趣极了。   偏头望了望对面坐得跟个石雕似的卫不恕,织雨暗翼就感到有些发愁。   自从跟他一起上路后,就没怎么听他说过话了。   他的确是够厉害了,但是实在是太冷了,就算自己逗他说话,他也是能够不说话就绝对不开口,从始至终,他就没有主动开口过,实在让人怀疑,这家伙会不会活活就这么酷死了。   这几天更好了,有时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用手简单示意一下,就算了事,完全不顾及织雨暗翼能不能明白。   如果不是织雨暗翼够聪明,领悟能力超强,可能连一半的意思都猜不出。   大概还早再走几天才能出草原,然后他们就可以到玄天国了,一想到玄天国里,那个他们要寻找的人,织雨暗翼的眼里就不时闪过一丝好奇的目光。   一直没有变回女身的织雨暗翼就贴着卫不恕坐在一起,反正就他感觉,靠在旁边这个少年身上,和靠在石头、草木什么的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分别,也就除了温度有所差异,再加上自己现在又是个男人的身体,也就懒得计较这么多了。   (某羽暗暗嘀咕:哼,明明是看着别人长得很帅,趁机揩油嘛!还说得这么好听······白痴!   千镜宝宝:“嗳!我说姓飞的,你除了骂我白痴,不会换点别的好听点的词儿啊?”   “笨蛋!”话说,谁素姓飞滴啊!居然敢这么叫本作者大银······   ······无语。   我还是直接睡觉好了!千镜宝宝叹息而去。)   微微扬头,织雨暗翼仔细地端详着卫不恕,明灭的火光照的他脸上颜色深浅不停地变化,冰冷的气质更加了几分幽森,白色的布条下面,让人充满了好奇心,一个能够轻易杀死铁干戈、萧无名和泪姬的人,真的是个瞎子?   不过他好奇心再胜,也实在是不敢去碰那块白布。他敢靠在卫不恕身上,但是就是不敢碰那块近在咫尺的白布。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织雨暗翼只好又开始自说自话了:“你为什么要叫卫不恕这个名字啊?”   ······实际上,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每次都没有答案,换做别人也就会罢休了,可是他表面上虽然是织雨暗翼的身体,灵魂却是十足十的好奇心强到杀死猫的千镜,他又实在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冷漠的少年,会有这样一个充满怨恨的名字。   卫不恕,应该是绝不宽恕的意思吧?   (某羽在一旁抹汗:要千镜宝宝死心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咱也很好奇,嘿嘿嘿······)   轻托着下巴,火光照在织雨暗翼的秋水般的明眸上,有些反光,看着静坐的卫不恕,他不禁有些痴了。   这铁定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织雨暗翼暗暗想着,作为小女生的无边八卦小小极度恶趣味被勾了起来。   嘿嘿嘿······   “那个······你找天湛羽干嘛?”   这家伙,从来都冷冷淡淡的,对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的他,干嘛对天湛羽这么在意啊?看来,他肯定跟那个人之间有着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眼看要到玄天国了,织雨暗翼觉得还是问一问少年的目的比较好,毕竟那个天湛羽,对他来说,也可能会是很重要的人。   沉默······   织雨暗翼不由叹了一口气,心想是不是要换个方式再试探一下时,冷若冰雕的卫不恕却意外地开了口。   “杀他。”   啊!啊!天啊!   又是杀,他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原来这么危险的,动不动就杀人。   织雨暗翼突然间拔高的尖叫抓狂声让卫不恕也难得地微微怔了一下,不知他身上哪根筋又不对了。   其实对于少年的目的,织雨暗翼在心里面已经猜测过许多次了,归功于以前读书的时候博览各种小说,自然也早就在心里酝酿出了无数各种各样的答案,至于去杀死天湛羽之类的狗血版本,当然是不可能被他遗漏,只是真的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不免让他有些吃惊。   “呃······你为什么要杀他?”好不容易,情绪平静了一些,织雨暗翼小小声地问道。   闭住了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小嘴,织雨暗翼吞了口唾沫,千万不要跟我说什么,他是你杀父杀母的大仇人之类的话啊,太雷人了!   见卫不恕又半天不吭声,试探着问道:“据我所知,他可是当年反抗什么魔王的大英雄啊!”   就在第一次听到天湛羽这个名字的时候,织雨暗翼就感到了耳熟,直到后来,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是莫回首告诉她的。被关在暗宫里的那段日子里,莫回首在送饭的时候总会对她讲一些这片大陆上的历史,而提得最详细的,就是二十多年前,整个大陆反抗魔王——   萤惑天荒的传奇故事。   萤惑天荒的崛起,有些传奇,或者说突兀,之前从没有一丝征兆,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突兀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他出道的第一件壮举就是把飞羽、玄天、东麓三国的不少高手给宰了。高手不是猪,这种东西可没办法量产,放在哪个国家都是宝贵的资源,因此突然被一个奇怪的小子给宰了这么多,任谁都要抓狂的。   于是乎,三个国家和一个少年突然就卯上了。   想到这,织雨暗翼不由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卫不恕,他不也正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少年吗?而且居然轻而易举地杀掉了天曜皇朝的三位将军,再加上让自己跟在身边,不得不说,至少将大陆北边的势力得罪了大半。   此时的卫不恕,多么像刚刚出现在大陆上的萤惑天荒。想到这,织雨暗翼不由心中一跳,看着一旁那张清冷的容颜,感到有些紧张,强行压下了之前飘散开的联想。   人与国家的较量,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批高手死在了萤惑天荒的手上。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三国的皇帝都有些恐惧,于是乎,他们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决定选个中心地带,大家坐到一起开个会,商量怎么对付这个无法无天大胆敢向他们叫嚣,偏偏实力又高深莫测的狂妄疯子。   显然这个会没有结果,或者说没有三位皇帝想要的结果。   青青子筝   第卷三 我欲回眸 九章 燕京骚包   千镜抱抱祝亲们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谢谢撒花、收藏与票票、订阅······嘻嘻嘻~~~   ——————   这个会没有结果,或者说没有三位皇帝想要的结果。   因为那场大会中,萤惑天荒带着身边的十二个伙伴血洗全场,下至御林军士兵,上至三国皇帝,全部杀了个精光。顿时三国朝野震惊,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不久,萤惑天荒建立天曜皇朝。   天曜皇朝建立之后,自然把矛头对准了群龙无首的三国,失去了皇帝,三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连连败退丧土,最终,三国都屈服在了萤惑天荒的铁蹄之下。   就在这样的狂澜之下,玄天国诞生了一命英雄,名字就叫做天湛羽,是玄天国皇室的后裔。他带领着一群志同道合,不敢做亡国奴的伙伴们反抗天曜皇朝的统治,成为了那片黑暗岁月中唯一的一点明灯。   在反抗的初始,天湛羽就遭到了惨败,根据地被攻破,一家大小全部都被皇朝大军所杀。可谓是遭到了最沉重打击的天湛羽却没有就此放弃,反而是激起了顽强的斗志,继续反抗着天曜皇朝的统治。但是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屡战屡败,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最后,还是一代明侠,如今的天曜皇朝之主——帝释天的帮助下,才冲出了天曜皇朝大军的包围之中。   虽然起义失败,但是天湛羽的反抗却成了燎原的星星之火,最后在帝释天的帮助下,飞羽、玄天、东麓三国陆续复国,开始了反抗之战。   至于后来的事情,莫回首就不是说的那么仔细了,天湛羽是死是活,织雨暗翼也不知道,但是根据莫回首所说的话,这个天湛羽绝对是个反抗暴政的英雄式人物,为了反抗萤惑天荒,全家老小都被杀了个干净,最后还是不肯放弃,这样的人,还是值得佩服的。   不过当时千镜可不是莫回首的想法,很有点不以为然,甚至还带上了丝不屑。   貌似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能保护得了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别人佩服的,居然还人为他值得尊重,唉······无语!   听到了织雨暗翼口中的天湛羽,卫不恕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而坐在身边的织雨暗翼,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侧这名少年身上散发出了比草原上的风雪更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小屁股不停地挪啊挪地,坐开了三分。   蜷缩了一下瑟瑟发抖的身子,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卫不恕,关心道:“你怎么了?”   卫不恕脸色依旧不变,微微抬起了头,仿佛在看天上的月亮,淡淡而又坚定地吐出了几个字:“他,不是英雄。”   呃······   好不容易主动说句话吧,居然是句这话,这熊孩纸。   晕倒!彻底晕倒!   ——————   时近冬末,天气渐渐回暖,冻着的流水化作了流淌的小溪,滋润着两岸的植草树木。空气中刺骨的寒意渐渐消退,万物复苏,时常能够看到太阳横在头顶,洒下温暖的日光。   卫不恕不说话,织雨暗翼也很少说话。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了沉默。   可是,织雨暗翼心里隐隐有些奇怪,可以说是有点儿疑惑不解。   对这个卫不恕······渐渐的,一点戒心都没有了。   真的很奇怪,原以为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应该会对每个人都心防重重才对。   可是和他在一起就是觉得轻松。   胡思乱想的时候,跋涉了一个多月的两人,终于来到了玄天国的国都——燕京城。   如今的玄天国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玄天国,遭到战争重创的它,不但损失了许多国土,曾经辉煌一时的财富,文化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毁灭,正是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但是刚刚走进燕京城,织雨暗翼就感到了燕京城澎湃的生命力。   熙熙攘攘的街头,两侧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小玩意,让人有些目不暇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大城市。   “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好不好?”   燕京城是玄天国如今的国都,而燕安城则是当年反抗军所定立的陪都,在玄天国也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两城相隔很近,只有十天左右的路程。   卫不恕自然看不见街上热闹的模样,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累。   “卫不恕啊,不是累才要休息的。”   如此雷人的答案,织雨暗翼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开始了耐心细致艰苦认真的说服教育工作。   “这里是玄天国的首都,很热闹啊!有很多我连见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哦,完了!又说错话了,忘了他是个瞎子,看不见东西的。偷眼暼了卫不恕一眼,见他浑然不觉,才放下心来。)那······那啥,这里肯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对,很多好吃的,一路上这么辛苦,也需要慰劳一下自己嘛。累,不一定是指身体上的,心灵上也会累的,人需要放纵自己的心情,偶尔需要闲游一下。”   汗死,这是在教育小孩子吗?   卫不恕继续摇了摇头,意思是:心也不累。   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织雨暗翼感到了非常非常的无语,最后小牙一咬,终于露出了强横的态度。   “总之我要在这里玩一天,你有什么意见?”   第三次摇了摇头,这次的意思是:没有。   我昏!   真服了他了。   其实,卫不恕从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基本上织雨暗翼拿了什么主意,他都不会反驳。   当然,并不是说卫不恕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严格来说,他是无所谓,也许 除了那个隐居在燕安城的天湛羽之外,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羁绊他的心神。   安置好了行装,织雨暗翼用头发掩住了大半个面目,和卫不恕两人轻装简行,走在燕京城的大街上,看着一排排琳琅满足的小吃,璀璨夺目的首饰,他已完全陶醉在了其中。   身边的人虽然像块木头疙瘩似的,但是身上却仿佛能够变出银子似的,一路,所有的开销都是他从怀里掏出来的,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对于那些花销,卫不恕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满,如果他身体里有不满这样的情绪的话。   织雨暗翼不怎么爱吃饭,这仿佛是千镜那个世界所谓的都市人的通病,例如,有些人爱吃肯德基,有些人爱吃牛扒,有些人爱吃街上卖的大饼,有些人爱吃包子馒头,有些人爱吃粉面,总之就是不爱吃饭。   此时的他们就坐在了燕京城最后的飞来阁中,靠着窗沿欣赏着楼下的街景。   飞来阁不是观赏的阁楼,而是一间饭馆,最出名的,就是燕京汤包。   正是午餐时间,由于生意太好,等了半天,都不见包子送上桌来,有些无聊的织雨暗翼揉了揉有些疼的肚子,将注意力放在了街边。   正对面是一间大院,大门上写着是几个字。“天下第一断刀门”。匾额上的字迹张狂。门口站着两个黄衣弟子,目光就像一张大网,把整个门口全部都包在了里面。   这年头,把个门派搞得这么招摇,如此排场,不管什么人都敢自称天下第一。织雨暗翼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好一阵腹诽。   这个门主肯定不是一般的骚包!   自上往下看,前院站着数十个黄衣弟子,正在整齐划一地练习刀法,不过看上去,实在是缺少什么威势,比起为不是青岗镇那一战所表现出来的绝世英姿,实在是天差地远之别了。   当然,能够摆在明面给人看的刀法,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就在他看着出神之际,一声吆喝响起,偏了偏头,原来是点的包子送过来了。   汤包······?骚包?   燕京骚包?!   天下第一断刀门原来就是“天下第一骚包门”,呃······可能还没那么夸张,应该说——燕京第一骚包门更恰当些。   织雨暗翼突然一下子笑喷了。难怪这个“天下第一断刀门”的对面要开个燕京汤包铺,原来如此啊!   燕京骚包······燕京骚包······   哈哈哈··········   笑死人了!   店小二一边熟练地放下手中的碗碟,老道地为两人调好了酱料,一边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倒在桌上,笑得乱没形象的织雨暗翼,赔笑道:“这位公子也懂武功?”   此时的织雨暗翼自然还是保持着男人的身体,一是旅途上比较方便,二是倘若突然变成一个女的,鬼知道卫不恕会是个什么古怪反应?   “不懂,看他们耍得有趣。”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伸手揉了揉笑痛的肚子。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十章 囫囵汤包   羽羽新文《一步莲华》开始更文了,有兴趣滴亲可以去看看,谢谢各位亲!!   连城终于好了,咱家千镜宝宝等得好辛苦,亲们也等得好辛苦,么么个······撒花花······咱滴书评、好多票票,一月发滴文文也全部被抽米了,我泪······   ——————   瞅了两人几眼,店小二笑道:“两位客官都是外面来的吧?”   “怎么说?”   店小二顿时来了谈兴,卖弄起口才,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般地一一说起了“燕京骚包”的英雄事迹。   “这个断刀门,是燕京城最有名的门派了,相传掌门人彭晗为了替一个素未蒙面的路人报仇,一人一刀,追杀一批马贼,追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硬生生将刀头砍断了,杀了那些马贼,从此博得侠名,成为了燕京第一号的刀客。为人更是仗义疏财,乐于助人,可谓是我们燕京头一好的好汉。”   咦咦咦!好激动!热血都快要沸腾了!   武侠剧、小说中的正宗武侠风范!正宗武侠行为!一直在幻想中期待过的江湖,一直在梦中向往过的武林啊!   站在武学的顶巅,昂首千丘远,醉语笑傲风间,“叹天下英雄可以与吾论剑者,元!”   笑傲天下,堪寻敌手共论剑,高处不胜寒,天下无双。那是何等的狂傲!那是何等的潇洒风流!   真叫人心痒。   一边幻想着那种意境,一边眼中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与所有狗血剧情里的一样,这个店小二也很健谈,说起很多关于燕京骚包的“英雄”事迹时,脸上也同时折射出一抹骄傲的荣光,可见这个所谓的断刀门在燕京的确很出名。   “这样啊。为了一个素未蒙面的路人做到如此地步,不愧大侠之名。”文绉绉的话,说得好难受。虽然自认是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现代人,可是到了这个世界,想不引人注目,就得服帖守这里的规矩。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所谓的断刀门门主,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也许是因为,武侠剧看多了,许多大侠都是有负其侠名的缘故吧!   不······不对,突然织雨暗翼明白过来,是因为那个原来号称什么“天下第一侠”,现在位居于天曜皇朝皇位的——帝释天。   难怪听到“大侠”这两个字,心里就不爽。   店小二一个劲地在说燕京骚包的好话,听来听去了无新意。到底是没什么文采的市井之人,说来说去,不外乎英雄啊,大侠之类的,重复率太高。   织雨暗翼窝着身子,忍笑。   真是有意思的江湖。   “那是,我李三最佩服的,就是彭老英雄了。”拍了拍胸脯,店小二提起彭晗,就好像是说他自己的光荣事迹一般的骄傲。   “咦,您瞧,那个落魄少年,肯定是找彭老英雄帮忙的。”店小二正说得口沫横飞,刚巧楼下出现了一幕状况,让他更说的起劲了。   跟着店小二指的方向,织雨暗翼只见断刀门的门口突然多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形色甚是落魄,浑身上下都是秽物,头发也乱糟糟的,比街上的乞丐都强不了多少。   他有些艰难地对门口那两名黄衣弟子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便被带了进去。   不由点了点头,能够随便就把这样落魄得如同乞儿一样的人接进府里,的确不是一般人。拾起了筷子,织雨暗翼眼波流动,轻轻一笑,赞道:“燕京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相信这燕京汤包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是当然,您进尝好。”   明明没有看清这位客人的脸,但店小二只觉得清风地处,吹得眼前这位客官长长的蓝色发丝一荡一荡的,自己居然心中也随之一荡,顿时有点神思不属的感觉。   突然一眼暼到卫不恕比冰山更冷漠的脸,吓得暗地里抹了把汗,忙小步退开。   织雨暗翼倒没注意到店小二的表情,用嘴吹了吹热腾腾的白气,筷子挑破了匙中汤包的表皮,顿时浓郁的汤水流了出来,不由得抽了抽鼻子,一股子清香直钻鼻尖,鲜味四溢。   “嗯嗯嗯······好香。”   他又将汤匙放到了嘴边,轻轻尝了一点鲜汤,顿时感到一股**从胸口流向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让人不由发出一阵**。舌头划过齿间,一股清香鲜美残留其中,让人不由陶醉其中。   “这燕京汤包,果然名不虚传,好吃,好吃!”就是不知道那个燕京骚包也是不是这样名副其实,嘿嘿嘿!   大声赞叹之后,他又夹起了一个汤包正塞进口中,暼了一眼坐在对面一直保持沉默的卫不恕,顿时呆住了。   口中塞着的包子“啪”的掉在饭桌上,桌上汤水四溢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双目瞪得溜圆地望着卫不恕,最长得大大的,神情甚是可笑滑稽。   卫不恕面无表情地夹着汤包,相当淡然地放进了嘴里,随着上下颚不停运动,喉头一咽,一整个汤包就落入到了他的肚子里。然后他又夹起了下一个,又如此这般的吞进了肚子里。   织雨暗翼才吃了一个汤包的功夫,卫不恕就已经吃,不吞掉了一半都不止的分量了。   囫囵吞枣。   这是织雨暗翼脑中唯一冒出来的四个字,原来还真有这种人存在啊!原来读书时,看过也就看过了,没有放在心上过,想不到这回来到异世界,还真长见识了。   “那个······不烫吗?”   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卫不恕,俊美的脸上却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淡漠,织雨暗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卫不恕摇了摇头。   “那,”下意识地咬了咬手中的筷子,再次好奇道:“好吃吗?”   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好吃呢?呃······哦······”絮絮叨叨地抱怨戛然而止,织雨暗翼赶忙道:“你的意思······是说好吃?”   又点点头。   “那啥,真的吗?”还是不相信。   “嗯。”   终于出声了,不容易啊!   织雨暗翼小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暗有些许得意,在自己死缠烂打、穷追猛打的死皮赖脸的功夫之下,试问谁敢争锋?哼哼,就算你还真是个石头,也要你开出朵花来。   不过,真要是这块石雕开出了一朵花来,恐怕太阳从西边出,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那我请问一下,好吃的话,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一副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模样,而且,重点是······你嚼了吗?”   其实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人的味觉不应该都在舌头上吗?咱在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可不是白混的。   像这样吞下去还会觉得好吃······难道他的味觉长在了肚子里?果然是稀有品种!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对象。   换句话说,就是百年、千年,不,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怪胎!   “······”   “嚼一嚼吧,很好吃的。”带着甜甜的笑容,用软软的声音引诱。   “······”   “嚼。”隐隐看见织雨暗翼头顶有冒烟的迹象。   “······”   可惜火焰遇冰山,还是座深不见底的冰山,让人气得就算发狂也无从发起。   沉默,还是沉默,只有卫不恕低头狂吞包子的声音。   注意:不是吃,是吞。   吞!   囫囵吞······包子!   折腾了半天,织雨暗翼终于还是没了脾气,呆呆地看着卫不恕目无表情地将一个个包子送进嘴里,突然有点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实在是有点怀疑他所谓的好吃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在耍她吧?   不过,如果这个呆子会耍人,也是一件相当离奇的事情了。   唉!这熊孩纸!   此次饮食教育课以织雨暗翼彻底失败告终。   大街上各种美味小吃不少,织雨暗翼本着二十一世界的人环保概念,当然不会浪费食材,所以他们也只是每个人点了一笼包子。不一会功夫,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结完帐出来,揉了揉一肚子美食,已经相当满意的肚子,织雨暗翼和卫不恕走出飞来阁汤包馆。   已经到了午餐时间,街上的行人比起之前少了许多,道路显得没有那么拥挤,站在大街上,织雨暗翼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突然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发出声音的是那个号称“燕京第一骚包门”的断刀门。   只见一群黄衣弟子面目凶狠地一阵拳打脚踢,把一个少年人连揍带踹地撵出门外,一边打还一边骂骂咧咧地道:“不要以为我们掌门是个傻子,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都骗到我们头上来了,给大爷们滚!”   最后一脚,少年人就被踹出了大门,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半天没站起身来,只是不停地咳嗽,似乎被打的不轻。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十一章 软柿少年   织雨暗翼微微一怔,刚刚还在别人口中的“大侠客”、“大善人”怎么前后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是这样子的了。   这年头,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了。   好不容易喘过口气来,少年又一次挣扎着向大门口爬了过去,身后的血迹在青石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血线来,让人不由心头发酸。少年抬起颤巍的右手,无力地不停拍打着关上的铜皮大门,口中不停地哭喊道:“彭大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断刀门前登时围了一圈人看热闹,众人均对少年指指点点,竟没有抱半点同情之意。   这个地方的人难道都是睁眼瞎吗?看不到这个少年的惨状和那个骚包门弟子的凶狠?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一旁指指点点说风凉话,还是说,这个地方的民风有问题?   织雨暗翼大奇。   他不由得一路走过去,细心听着众人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彭门主如此好的人,都会被气得将他赶出来,他肯定不是好人。”   “对,对,彭门主可是好人啦,上次前门外黄老二家媳妇生病了没钱治,,可不就是彭门主出面,出钱出药,给治好了。”   “是哈!还有张家二婶······”   “这小子年轻人火气旺,肯定说错话了······”   “什么人?以为人家好说话,就以为这里是他撒疯的地方。”   “那是,也就是彭门主不与他计较,换个人试试?”   “对,对。”   “就是······”   “········”   “······”   灰黄的尘土在手掌和大门之间散开,织雨暗翼在后面看的很清楚,少年的手上除了一些秽渍,五指上还有很多血迹,看样子应该吃了不少苦,看着一个大男人在人家大门口又哭又喊,不由感到一阵心软,但是心软之余,更多的却是无可抵挡的好奇心。   看多了身边这些神秘莫测,大有权势的高手,他倒是对这样一个普通少年的那个自称为什么大侠的“燕京骚包”,有了兴趣。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   “你怎么了?”   轻轻走到了少年的旁边,织雨暗翼弯下了腰,长长的发丝顺着肩膀垂落,在空中轻轻摇曳。   听到耳边轻柔的声音,少年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到问话的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少年公子,不由一窒,旋即脸上飞红,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当即止住了之前的鬼哭狼嚎,匆匆忙忙地脸上擦了又擦,却反而把脸上那几块污渍彻底抹开,变成了一直大花猫。   看到他这般,织雨暗翼不由扑哧一笑,笑**地从怀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继续问道:“你碰到什么伤心事了?”   随随便便地一句话,似乎触到了少年的伤心事,刚刚抹掉了脸上的脏污之后,眼眶居然又开始掉起眼泪珠子来,看得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也摇头不已,比一个女人还爱哭。   满眼泪花的少年自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色,他摇了摇垂下的脑袋,有些感动道:“您是位好人,谢谢关心,但是我的事情,您是帮不上忙的。”   这一席话,织雨暗翼就不乐意了,且不说他的小脑袋里装着中华上上下下好几千年智慧的积累,就凭他背后那个见神杀神,见魔诛魔的怪兽级战斗高手,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不过就在他不爽的时候,那个少年却又开始趴在断刀门的门口开始嚎嚎大哭了起来。   有些无奈地抚着额头,织雨暗翼有些头痛地继续道:“人家明显就不想帮你嘛,你何苦这样样子呢?你瞧瞧!”话音顿了顿,纤长手指指着旁边一堆看热闹的百姓,说道:“这些人可都是在伸长脖子看你的笑话呢!”   好不容易止住了呼喊,顺着他的手,少年很轻易地看见路旁早已经围满了观众,对着自己不停地指指点点,偶尔还能听到人群里发出的讥笑。   难堪,愤怒,怨忿等神色不一而足,全部自少年眼里一闪而过,最后都化作了坚定,最虔诚的坚定。   “无论牺牲什么,即便是尊严,性命,我都在所不惜!”   再一次扑上去,狠狠地敲打着紧闭的大门,但是少年已经不再哭喊,看着这个倔强的背影,被他哭得快抓狂的织雨暗翼气得几乎冲上去。那一瞬间,想掐死这少年的心都有了。   另一方面,多管闲事的决心自然也更重了。   “人家不帮忙,我帮!跟我走吧,别理这些冷血的家伙了,什么侠不侠的,就是一堆狗屎嘛,燕京骚包!”   他可没有什么尊敬大侠的习惯,这个世界上的天子第一号大侠目前就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来的死对头,已经有三个手下因为这个什么大侠而死了,更何况这些什么虾米级的“小侠”。   一气之下,哪还记得要顾忌,“燕京骚包”四字绝句立马吼出口来。   不过,貌似还没人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燕京骚包是什么意思,未免有些败兴。   说起来,这个天曜皇朝的帝释天跟《圣传》里的那个为情所困的魔王帝释天还真有点想像,同样拥有可怕的实力与无比的权势,同样也如恶魔般的邪恶!   但是少年却依旧固执而又疯狂地砸着大门,半点也没有理会一旁这位侠义情节泛滥,想在古代充一会侠客英雄的翩翩佳公子。   鼓起两腮,织雨暗翼有点不爽,非常不爽,十分不大爽······不过到底没有打算把一肚子火气出在这个面前这个笨蛋身上,瞟了一眼旁边依旧如石雕状的家伙,潇洒地挥了挥手,豪迈道:“那啥,把门给我踹开!”   一路上已经习惯听他吩咐的卫不恕继续发言者自己执行力第一的优点,二话不说,轻轻一脚,大门便直接倒在了地上,不是踹开,而是直接踹倒!   好,好强悍!   “哗啦——”   一声巨响过处,激起细尘无数,也将众人口中的讥笑声震住。   前一刻还宛若菜市场般吵杂的大门口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不止是那些不知名的围观群众,也把那个跪地的少年的漫天哭声给镇住了。   果然还是力量说话管用,终于安静了,真美好!   几乎是零距离地感到到坚硬无比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直直倒下,顿时让他的脑神经都陷入了暂时短路状态,好不容易才重新启动,慢慢转过头去,带着惊骇眼神地望向满是笑意的织雨暗翼和一旁仍如石刻般的卫不恕。   “傻兮兮的看啥呢,就是我干的,有问题?”   瞪了仍处于痴傻状态的少年一眼,织雨暗翼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拉起哈在半痴呆状的少年就大步走进了院子里,走了没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一望,果然那块石雕还是呆呆地杵在原地。   满脸黑线不住地下垂,无奈的抚着额头,织雨暗翼大声招呼道:“走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怪物级别的战斗高手不进去,自己和这软不邋遢,就知道哭的“软柿子”还有好果子吃啊!   这边厢,听到动静的黄衣弟子蜂拥冲出,迅速堵在了前院,看着倒下的铜皮大门和站在院子里的瘦弱三人组,众弟子恼火之余,又是一阵惊骇,冲动的几个人直接就拔出了雪亮的贴身腰刀。   打量了一下,织雨暗翼发现这个“燕京骚包门”大刀还挺有意思,所有人的刀都只有一半,就仿佛被人充中间砍掉了半截的断刀一样,难道这样的刀能更有杀伤力?   果然够骚包!   嘿嘿······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真有先见之明了。   他有些恶毒地想着,至于怕不怕那些刀?开玩笑了,就这些家伙,估计还不够后面那块石雕一个小手指头捻的。   “把客人关在外面,就是你们这个所谓的燕京第一骚包······嗯,不,第一侠(咱先礼后兵,不可让你以为咱现代人没有礼数,哼哼!)的办事风格?看样子这里不过只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嘛,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某羽冷汗狂流:那啥,他知道你素现代人不?而且,你这番话说得怎么看怎么不像有礼数的样子嘛!)   大声地赞叹,只是千镜摇头晃脑,顺口溜噼里啪啦地从嘴里吐了出来,那不屑的神态就仿佛浇在烈火上的油,院子里顿时沸腾了!   “臭小子找死!”   “XXX去死!”   ·········   各种污言秽语砸向织雨暗翼,同时刀锋舞动,无数寒光瞬间几乎都晃花了织雨暗翼的双眼,而一旁被他拽着的少年更是吓得腿都软了,都还没有靠近他,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十二章 强抢人妻   一时之间院落之中群情激昂,无比喧哗。   无数雪亮的断刀也纷纷向三人砍来。   那些雪亮的断刀自然没有落下来,寒芒爆闪,围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不及撤刀,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绝,加上后续的哼吟之声,刚刚还气势逼人的黄衣弟子不但佩刀全部摔在地上,自己也捂着伤处在地上滚来滚去,口里不停地大出唉哟之声,似乎都伤得不轻。   而一身白衣的卫不恕静静站在倒下的人群中央,凛然不动,白色锦缎在空中飞舞,潇洒非凡。   这还是织雨暗翼事先教育有效,否则,院落内这些黄衣弟子不会再有半条活着的性命。   恐怖可怕的实力,嚣张不羁的气势,为所欲为的个性,这就是武林高人的风范。   织雨暗翼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彩,有兴奋,有渴望。这才是自己所渴望的江湖生活嘛!   嘻嘻地笑了一声,他拉着软柿子少年的手,大步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了没几步,第二波敌人又涌了出来。   当先一人龙行虎步,在手下人的簇拥下飞快地走到前院,花白的胡须垂到胸口,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浑身散发出的火暴之气表明他此时正非常生气。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凛然静立的卫不恕,右手按刀,似乎随时都要一刀劈了这个胆敢在他地盘上撒野叫嚣的瞎子。   来人正是断刀门门主,本处府邸的主人——彭晗。   也就是织雨暗翼口中的“燕京第一骚包”。   一眼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门下弟子,彭晗眼中多了几分慎重,沉声道:“不知道我断刀门有何得罪之处,竟是拆我大门,伤我弟子,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阁下即便本领高强,老夫就算力有不敌,也绝不会屈服。”   声音苍老但真气充沛,显然也不完全是徒有其表。   冷哼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好像脾气似乎很火爆的小老头,织雨暗翼很不屑地走上前来。   横的人见得多了,不过是个在野的不起眼小老头罢了,要是有本事,估计早就在官方服务了,而最主要的是,即便是最凶猛的官方高手,估计也不是自己靠山的对手。   权衡了一下利害关系,织雨暗翼的小气焰也刹时间又向上涨了几个百分点。   斜着眼睛瞟了彭晗一眼,织雨暗翼故意咳了几声,道:“本公子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小孩子,你太狂妄了!这个世道你才了解多少?就敢如此嚣张!”   织雨暗翼听他说话老气横秋,不由心中暗恼,双眸一闪,口中说道:“你是谁?报上名来,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像个人物还就真是个人物了?”   彭晗没想到他出言如此不恭,急怒之下竟一时无言以答。   一旁的门下弟子愤然道:“臭小子,这是我们彭门主,你面连他老人家都不认识?当年他老人家成名之时,连你父亲都还在穿开裆裤呢!”   “哦,原来你就是燕京第一大骚······大侠啊!”那个大侠两个字他故意拖得很长,存了心要这小老头好看。   彭晗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按着古代大侠的套话,织雨暗翼继续道:“刚来到燕京,就听说断刀门门主彭晗仗义疏财,乃是燕京第一大侠,曾经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路然,追杀一群马贼,把刀都砍断了,在下本事心慕不已,但是没有想到看到断刀门的第一眼就是这个可怜的家伙在门口哭喊,莫非你改行不想当大侠了?”   听到这等讥讽言语,彭晗不由脸色一变,脸色涨得通红,垂落的胡子气得都有些发抖,一时却无从反驳。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彭晗沉声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不是老夫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这等小人实在不值得理会,公子想必也是被他的外表所骗。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世道险恶,公子还需多加提防。”   “哦?”特意拉长了音,织雨暗翼嘴角微微一笑,摆足了谱子,又说道:“我想这个少年在你门口苦苦哀求,不外乎是受了欺负,求你来主持个公道,以燕京第一大侠的名头,应该没有什么人敢骗到这里来吧?”   哼,别以为我人小好骗,你个老狐狸!   彭晗也没指望一二句话便能打发了他们,正待再开口,织雨暗翼却摆了个手势止住。   “唉,先不急着说。”织雨暗翼转头问身边的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面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美貌少年和他心目中那位燕京第一大侠在这唇枪舌剑,软柿子少年早就被吓呆了,不是织雨暗翼问他的话,估计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彭······彭风。”   好名字!发起疯来时不是一般的疯!叫彭疯更好听!   “哟,还是本家嘛!搞不好五百年前跟彭老爷子还都是一家人呢。”笑**地揶揄了一句,织雨暗翼继续问道:“你所说,你今天到这来是为了什么?”   偷偷忘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彭晗,又看了一眼目含鼓励的织雨暗翼,想到自己身上的大仇,彭风总算恢复了常色,大声道:“小人是燕安城外的彭家村人,一家三口,生活还算殷实,自小就和本村的小玉指腹为婚,不想燕安城的羽员外路径我们村子,看上了小玉貌美,竟是把小玉强行掳去。知道这件事之后,小人去官府申冤,谁想那知县居然偏袒对方,不但没有秉公办理,还把小人痛打了一顿,最想不到的是,却是那恶贼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又找来一伙强人杀死了小人全家不说,还一把火把小人房子也给烧了,毁灭证据。只有小人当时并不在家里,才逃过这一劫,如今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但为了小人那未过门的妻子,更是为了死去的双亲讨个公道,求彭大侠主持公道啊!”   “这位公子你也听到了。官方早已做出判决,老夫一介布衣之身,总不可能置律法于无物。而那伙所谓的强人,他连见都没有见到一面,更加没有证据证明是何人指使,倘若真是有冤情,也应去府台衙门告状,求官府解决。彭某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是也微有薄命,不是什么买命杀手,更不可能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就取人性命。”   这厢彭风话音刚落,彭晗便接过口来,不愧为老江湖,三言两语就把关系撇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织雨暗翼可没有这么好糊弄,无论如何,彭风那副凄惨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就算彭大侠不相信彭风的一面之词,似乎也没必要对人家拳脚相向,硬生生把人家给打了出来,闭门不见吧?这样的做法,让人不免有些齿冷哦。”   说着说着,织雨暗翼忽然两眼一转,突然想起来彭风刚刚说的一句话,不由脸上笑容又多了三分。   “彭风,你说抢你老婆小玉的坏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叫羽无霜,在燕安城很有势力,所以知县才会包庇他。”说道自己仇人名字的时候,彭风狠狠地咬着牙,两只眼睛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而问话的织雨暗翼则差点没笑出声音来,哪想到居然这么碰巧,那个欺男霸女的家伙居然就是自己的目标,化名羽无霜的天湛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当初那位传说中的英雄,居然会霸占人妻,看了一眼彭风的年纪,五官还有稚嫩,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想来那个小玉姑娘应该也差不多少,而天湛羽的年纪至少也有四十多了,想不到他年纪一大把了,还爱这个调调,这等事情······不是应该你情我愿才有趣嘛!   唉!古代人真没情趣!   想到这,织雨暗翼不由摇了摇头,心里疑惑感更重了,想起了之前卫不恕说过,天湛羽绝对不是一个英雄,他的心头不由堆起了N多疑问。   织雨暗翼和彭风都只不过在心里想着什么,但是某块冰山呆子在听到羽无霜这个名字之后就明显不同了。双足一动,白色的身影化作一条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彭晗的面前。   彭晗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就迷住了自己的眼睛。   暗叫一声不好,心知不妙的他五指刚握住刀柄,连动都来不及动一下,就感觉到自己咽喉一紧,随后就被人提在半空中。   “放开掌门。”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就看见自己掌门被那个白衣瞎子给提在了半空,一众断刀门门人不由大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拔刀对向了卫不恕。   而卫不恕却恍若未见,蒙着白布的双目只死盯着抓在手中的彭晗。   青青子筝   卷三 我欲回眸   第十三章 卫家包子   这个羽无霜……会是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人——天湛羽吗?   听见羽无霜这个名字之后的卫不恕明显变得和平有所不同,只见他冷哼一声,澎湃的内劲准这叫地向四周蔓延,顿时把所有人都撞开数丈距离。同时浑厚的内力自掌心传入彭晗体内,一声清脆的“叮当”声过后,好不容易才拔出来的成名短刀摔在了地上。   无论如何提劲,面对对方如潮水般汹涌的内力真元,彭晗都感觉是杯水车薪,眨眼间,自己的功力就被彻底封住了,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文弱瞎子,他胸中满是恐惧,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   “说,和羽无霜什么关系?”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织雨暗翼第一次见卫不恕主动开口,不由有些唏嘘,那个奇怪的天湛羽,似乎在这个呆子心里有很重要的地位。   不过看着被提在半空,整张脸因为无法呼吸而涨得通红的彭晗,织雨暗翼也实在是有点看不过眼了,开口道:“呆子,你把人家提在空中,连呼吸都呼吸不了了,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啊?”   作为一个出名的呆子,自然不会脸上出现什么尴尬的表情,不过卫不恕还是很给面子很听话的放下了彭晗,只不过有首饰中扣在他的咽喉处,随时都能再一次止住这位燕京第一大侠。   很明显,卫不恕的这些举动都是多余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回忆起刚刚死亡如此邻近的感觉,彭晗压根不敢在有丝毫动作,虽然论其武功,他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论眼力,还是十分老到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这个瞎子,绝对不是他所能抵挡的,十个,一百个他都不可能。   既然心生畏惧之心,彭晗大门主也再没有了之前磨喷口水的胆子,并且相当干脆。明智的撇开了和那位羽无霜的关系。   “晓得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他,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呃……”感到脖子一紧,彭晗痛苦的哼了一声,干净明智的补充道:“但是他在玄天国似乎有着很深的背景,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势力,都是十分给他面子,所以小的才不想理会这件事情,别说笑的这么样一个江湖小人物,就算是朝廷里的大员,见到他都十分尊敬。”   织雨暗翼不有点了点头,天湛羽是玄天国后裔,也就是皇室,有这样的权力倒也不算意外,只是身为英雄的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呢?而且连强抢民女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实在是很难认同这位反抗魔王的英雄,其中一定有问题。   思及此处,他很快就有了个主意,看了一眼一脸苦瓜样的彭晗,也没了兴致继续玩下去,提起了一旁嘴巴张的可以放下一个鸡蛋的彭风,招呼了一声卫不恕。   “好了,呆子,我们该出发了,别欺负人家了。”   失去了之称的彭晗大掌柜软趴趴的倒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远的三个人影,想起人家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他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在他老人家身上用个“欺负”这两个字,但是看着那个冷漠的白色背影,他忍了,这辈子,只要能不见到这个超级别的高手,他说什么都忍了!   (小剧场之一:卫包子之名的由来。   自从卫不恕与千镜宝宝吃过一回燕京小汤包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今天趁千镜宝宝外出购物不在,便兴冲冲的强拉了某雨请客吃包子。   某羽叹息着:“卫呆子,你好好滴怎么把老银家给弄哭了啊,乖孩子要懂得尊老爱幼才对哦。”   卫不恕恍若未闻,继续进行着他的大业——囫囵吞包子。   “卫不恕!”   “小卫……”   安静。   “……”   无声。   好吧!终于见识到厉害的某羽没了脾气,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燕京小汤包。   “啊啊啊啊啊啊~~~~~~~~~~~~~~~~~~~!”某羽用不属于千镜的超分贝吼声终于让卫不恕抬起了头,停下进食。   “我……我滴包子?”望着自己面前一对空空如也的盘子,某羽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咱可还一只米吃到啊,内牛满面!   卫不恕看了看濒临抓狂的某羽,偏头想了一想,记得千镜宝宝教过他不要欺负别人,便忍痛将口中咬了一半的一颗包子重新放回了某羽面前空无一物的盘子里,然后望着那半颗包子,无限留念的使劲盯了一眼,才转过头去。   意思是:你吃!   抓狂中,彻底抓狂中……   咱决定以后叫你卫包子,对,你就改名叫卫包子的了,卫包子,哈哈哈哈……   记者提问一:为什么要趁千镜宝宝不在呢?   卫包子:“……”   某羽回答:因为他吃包子上瘾,做错了事,千镜宝宝罚他一个月之内不准吃包子,碰包子,说包子。   记者提问二:为什么要某羽请客?   卫包子:“……”   某羽回答:因为他身上的所有钱钱被咱千镜宝宝收光光了,怕他偷偷溜去吃包子,咱家千镜宝宝就是厉害,嘿嘿嘿……   记者提问三:为什么不拉别人呢?   卫包子:“……”   某羽不屑的白了一眼一脸兴奋的记者,才回答道:“笨!那种怪物级别的高手,别银谁敢沾边啊?也就咱这人见人耐,花见花开,棺材见了打开盖滴羽大银才镇得住他嘛!   记者提问四:话说卫不恕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某羽微微瞥了一眼饭桌,突然一脸诡异笑容,凑上来对记者笑道:“如果你答应咱一件事情,咱就告诉你。”   看到一只有点神不守舍得某羽突地热情起来,记者也一脸激动,以为自己的诚意终于打动到了他,连连点头不已。   某羽猛地站了起来,拖着一旁吃撑了,正在打饱嗝的卫包子,亦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冲向店门,一边不往回头喊了一句,“那啥,账单就拜托你了。”   记者痴呆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堆得满满的蒸笼,瞬间崩溃了。   晕倒前还发出了一声心底的嘶吼:果然怪物啊,他以为自己是超级赛亚人吗?怎么吃了这么多……你个无良飞羽……还我的钱钱啊……   某羽打着卫包子,轻快地走在送他回去的路上,一路哼着小曲,“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闹,看你把我怎么着,我得意的笑,我……”   虽然一口包子没有吃到,但省了钱钱,心情还素灰常好滴。)   原来又是个小白脸。   来到客栈,看着习俗完毕的彭风,织雨暗翼也不有感觉眼前一亮,刚刚还是一脸狼狈的软柿子吸取身上的灰尘和秽物之后,却是精神了许多。   不同于其他穷苦人家那样,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摸样,文质的外表虽然有点偏书生摸样,眉宇间还透露出那么一股有别于迂腐酸书生的英爽之气。   就这么个人吧,也着实让织雨暗翼有些纳闷,你说这熊孩子怎么刚刚能在人家大门那哭的这么呼天抢地的呢?好像那个没用的骚包门主杀了他全家一样。   “坐下吧。”   织雨暗翼笑了笑,顺便瞟了一眼一旁的石雕呆子。   卫不恕自从回到客栈之后就一言不发,当然,他平时也是一言不发。   只是像现在这样傻傻的望着墙外的情景,倒也少见。   他双眼被白色布条遮住,谁都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摸样,有时候,织雨暗翼都很是怀疑,这个呆子是不是真的是瞎子。   虽然卫不恕的沉默在织雨暗翼眼里已经算是正常状态,见怪不怪了,因此他也实在是懒得理会,倒不如先把主要精力来好好研究一下彭风这边。   “你之前在断刀门说的都是真的吗?”   沉默的点了点头,彭风的心情似乎还是没平复,话并不是太多。   “我想听听你对于羽无霜这个人的印象。”   听到羽无霜这三个字,彭风下意识的抓紧了五指,同时,织雨暗翼也恰好无意间看到一旁的卫不恕,在听到羽无霜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耳朵同时抽动了一下。   果然,他心里也在想这个人。   织雨暗翼心头窃笑不已。   “那老贼是燕安城的大户,好像听村里的老人说,好像是在玄天国复国之后,就住在燕安城的,那老贼家很有钱,几乎燕安城一般的产业都是他们家的,听说那老贼家也有很多生意在外面,但这些就不是小人所能知道的。”   有钱有势,那么肯定手下也有不少高手。   不过,看了一眼石雕似的卫不恕,织雨暗翼明显没有兴趣多想,有什么高手能胜过旁边这只怪物?   妍玥儿   第十四章 黑衣夜袭   羽无霜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他的风评如何呢?是个怎么样的人?”相对于之前的资料,织雨暗翼更好奇的是羽无霜这个人。   自己突兀穿越到这个世界,有接受了这个是男是女的,被诅咒了的身体,实在是非常没来由,虽然占据估计和图书馆那本奇怪的书脱不了关系,但是那本书究竟只是个器皿而已,应该还有一个引子,一个引发这一切的因子,或者……就存在于这个一世界里面。   虽然说,占据估计和图书馆那本奇怪的书脱不了关系,但是那本书究竟只是个器皿而已,应该还有一个引子,一个引发这一切的因子,或者……就存在于这个一世界里面。   佛家有云:有因必有果,世间万物皆离不开因果二字。   现世时千镜便信佛,相信一切有因即有果,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是无由来的,何况是打开了时空大门,穿越到异世这么大的事。   谁又在暗地里操纵了这一切,让他来到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异世。   荧惑天荒,觉醒,这两个名词自从穿越之后,就像绑在了自己身上的符咒一般,丢不开,甩不掉。   “觉醒”这个词的意思,千镜并不懂。   并且更方势力对他的意图也经不同,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织雨暗绝和千流影似乎只是要抓住他,并且从中得到什么,而那个帝释天,确实要杀死自己。   而经历了这么些事情,千镜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这点————那就是自己和荧惑天荒有不可分离的关系,而且,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   当然,还有未来这个世界时,便遇见的真正的织雨暗翼。   借用佛家一句话说,“若无缘,六道轮回,菩提众生,为何我笑颜独展,只和汝等相遇。”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和一个恶魔有关系?这个问题自然得不到解答,而且为了追寻这个答案,他只能从荧惑天荒这一边了解,无论是影宫,暗宫还是天耀皇朝,千镜都是避之不及。   因此一个曾经反抗过恶魔荧惑天荒的英雄,将是揭秘最好的一个途径。   但是……   一些似乎都在预想中网以外的方向发展。   “不太显眼。”   说到那位羽家家主的为人,彭风面色显得有些古怪,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之中,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再斟酌用词。   良久,他才开口道:“以前小人只知道燕安城有个羽家,很有钱,仅仅就是这样,对于其他的,几乎一无所知,没有听说过羽家家主是一个为富不仁的人,也没有听说过他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好像他的一切都不引人注目,没有任何人谈论羽无霜这个人,而且从始至终,小人……都没有见过他。”   这么低调?   织雨暗翼暗暗皱眉,这种情况很明显有些反常,就……就好像是有人可以隐藏它的存在感,让他过着富足的生活,却又要保证他不引人注目。   事若反常不要,这是以前千镜最爱的一句话。   无论如何,现在他都能确定一点,这个化名羽无霜很可能便是曾经的英雄——天湛羽,而且,很有问题!   拍了拍彭风的肩膀,织雨暗翼信誓旦旦的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今天你先休息吧,看样子最近你肯定累坏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燕安城。”   “是,小人深感其恩。”   知道两个人都不喜欢多说废话,彭风倒也识趣,并不多话。   夜,慢慢降临,随着天色暗淡,累了一天的三人,不,应该说两人,这个卫不恕,织雨暗翼可从没见过他身上出现过“累”这个外星字眼。   果然是怪人中的怪胎。   有时,织雨暗翼都怀疑他到底属不属于——人这个物种。所以,他已经忍不住好几次悄悄伸手,去戳了戳卫不恕。   没有错呀!那确实是人的身体,并不hi什么透明的幻想。   可为什么这么没有人的基本特点。   这就让他更觉得好奇了,想着想着,织雨暗翼不觉又伸出手去,再一次戳想了卫不恕的肩头。   卫不恕对于织雨暗翼这种幼稚的几乎可笑的行为,居然也采取了漠视,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好像织雨暗翼戳的是另外一个人。   活宝碰上呆子,还真是绝配。   时近深夜。   整座燕京城都安静下来,似乎因为白天肆意的闹腾而累到了,如今正在小做休息。燕京城的气温并不低,虽然还只是冬末,但是在城内却早已有了倦意,偶尔继续清风刮过,虽冷,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刺骨冰冷。   织雨暗翼所在暖和的被子里,睡得也还算安稳,如果忽略他偶尔在床上不断变换着睡姿的话。   习惯了身下是现代的席梦思之后,古代这种硬床板实在不适应,但是他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太好了,即使在这种硬床板,也能到下安然入睡,虽然总是翻来覆去,却也不是谁的不舒服。   他房间在左边,彭风的房子在右边,而卫不恕因为武艺高强,所以织雨暗翼特意安排他住在中间,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都可以及时反映。   不可不为不妥当。   白天累坏了的彭风此时也陷入了梦乡,但是睡眠质量却远不如织雨暗翼,同样是在床上辗转反侧,口中还有字念叨着什么,那副咬牙切齿的摸样仿佛睡梦中还要吃人一般……不一会儿,优化做衣服孤苦无助的神色,脸上尽是哀怜之色,突然一下子又露出痴迷的某样,大声地疾呼这什么,却又听不分明,不消一会,彭风眼角就挤出几滴眼泪,浸湿了枕巾……   而位居正中的房间,干净的就像一件新房一般,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白的整整齐齐,并没有人躺在上面,狭小的房间一目了然,却失去了原本应该躺在上面的卫家包子——卫不恕的踪迹。   …………   燕京城的夜空格外明朗,繁星点点,却也无形中让月亮不由暗淡了几分。   寂静的小巷中,一个身穿黑色精装的少年默默的走着,步子坚定而又均匀,哒哒的轻微脚步声似乎比现代的始终还要精准,让人听见了不由有些昏昏欲睡。   少年手中拿着一把刀,刀鞘和他的衣服一样,全都是黑色的,如果不是那张有些微黄的脸漏在外面,不仔细看的话,都几乎发现不了少年的存在。   刷……   一战冬夜的寒风刮过,一家小院子里的大树顿时“刷刷”作响,似乎隐隐在昭示着这一夜的不平静。   紧紧米勒眯双眼,少年稳定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样刺眼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在黑夜中最刺眼,是个人之中有九个人会说是——光。   但是黑夜少年此时却一定会是那最后一个人。   他的答案是,白!   青冥的苍穹中,突然多出了一团耀眼的白,衣抉飞扬,白色的锦缎随风飘荡,浑身雪白的卫不恕静静地站在黑衣少年面前。   全身白色的他在夜晚是那么的刺眼,比光还刺眼。   握着刀鞘的手紧了又紧,黑衣少年目光越来越沉,左足轻轻后挪,低下去的腰身仿佛一头猎豹,随时都要扑出去,然后咬断猎物的脖子。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一个瞎子。   也许因为卫不恕双眼什么都看不到的原因,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这个世界上似乎有没有什么能瞒过他,他的一切都比普通人更加自然,更加厉害,似乎少了一双眼睛,随他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她全身的每一个感知,每一个细胞,都是他的一双双的眼睛。   感受着面上荡开的寒意,卫不恕冷视面前路也而来的黑装少年,却又不发一语,沉静的其实就仿佛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让人窒息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巷中的空气就像是一团沼泽,将两个人都捆在了里面,不但动弹不得,更是呼吸迟滞。   黑衣少年心中一惊,这是一个不能不全力应付的对手,他从之前的的三步一呼逐渐变成了五步一呼,最后甚至变成了七步一呼,但是他的眼睛却也越来越小,因为在他眼里,面前那个白色的少年胸膛几乎从来没有起伏过,也没有动过,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一个横在路中间的死人。   他确定他没有听到卫不恕的呼吸声,如果有,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脚底渐渐冒出寒气,这个人——是谁?   长时间的对峙终于到了极限。   黑衣少年出道几年以来,即使如此忍让过?   生死,就在一瞬。   妍玥儿   第十五章 紫色银河   黑衣少年自出道以来,何事如此忍让过?   动了!   他发觉自己的其实在飞速的下降,已全部的精神回击卫不恕那股气势,然后杀气如此强烈,不但锁住了她全部杀机,经压迫的自己再也保持不了之前的冷静,索性干脆长刀出鞘,划破长空,够累出一道最绮丽的弧光。   高手过招,其实所谓的生死,也不过就在这一瞬间。   “风云夺命!”   绝招毫不迟疑的全力使出。   冷!快!强!   一个呼吸的功夫,少年的寒刀就冲到了卫不恕面前,强劲的气压将她肩上的白布吹去,寒光划过俊美冷淡的面孔。   就在这最后一刻,卫不恕也同时动了。   轻轻一直按出,位置,正对着呼啸而来的冰冷刀锋,就在手指和刀锋相隔不过一个指头的距离的时候,一点紫色的星光突然出现其中,紫色的米粒光点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在其中跳跃,不停地旋转。   如果这个时候织雨暗翼看到了这幅人间奇景,他一定会脱漏而出一句——银河系。   那一点紫色星光就像是现代的银河系星图一样美轮美奂,只不过银色的光点此时都是紫色的而已。   就是那么一点点星光,顿住了那无可匹敌的夺命一刀,黑衣少年眼中之间一抹无比灿烂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夜空,面色一诧,还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随后紫光蒙住了双眼。   紫色星光仿佛初成的宇宙一样,发生了大爆炸,一点点星光突然炸成巨大的星河,整个小巷全部都陷入了一片紫色的世界,无数紫色光点在其中,仿佛若亿年的迎合一般肆意流淌,雀跃不已。   不过紫色光点就好像昙花一现一般,有突兀的消失在了小巷里,顿时黑夜又变成了沉默的漫漫黑夜,只剩下一点不协调的白色静静横担其中。   唯一不同的是——   那个黑衣少年,带着他那把刀都消失在了这个黑衣,没有留下一点形迹,就仿佛天地宇宙间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似的。   一脸冷漠的卫不恕默默站在街上,接受这冬夜晚风的洗礼,无喜无悲,无惧无怒……   一如黑夜里的白。   代表毁灭的——   白!   ————————   燕京城苏醒的及早,天才蒙蒙亮,整座城市就开始轻微的骚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骚动声音渐渐扩大,就仿佛水中的涟漪一般,渐渐散开,终于超出了织雨暗翼的忍受范围。   既然在也没办法赖床,他只好无奈的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怔了怔有些蓬乱的头发,才不情不愿的梳洗完毕。   (热水是不敢用的,如果恢复成女身……可怜的他这么冷的天,还是强打着精神洗冷水,美其名曰:强身健体,冷水摩擦,身体健康!)   走到了卫不恕的房前,织雨暗翼没有敲门,只因为已经完全习惯这个袋子的沉默了,即便你在这里桥的震天响,再大的声音,也不会得到什么“请进”之类的回复。   自顾自的推开门,果然卫不恕有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道往外面望着什么,一到床上叠着整齐干净的被褥。   “你没睡觉?”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她可也没指望过卫不恕的回答。   因为经过折算时间的认识,早就知道卫不恕的一大缺点,就是压根不会叠被子,而他那样一副石头样的表情,织雨暗翼自然也没什么兴趣去教,因此看到床上这么整洁,他很容易就猜到他没有睡觉。   不睡觉也没关系,反正怪物是不会累的,貌似如此。   “收拾东西,出发。”   潇洒地敲了一个响指,织雨暗翼交上早就已经起来的彭风,三个人结了帐,随着人流慢慢地移向了城门。   城门口最能代表燕京城的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堵在了城门口,即便燕京城周围有六个城门,都还是显得不够用,尤其这条通往燕安城的路,更是最为拥挤。   好不容易才排到了自己,织雨暗翼突然有些怅然,回首望了一眼即将离去的燕京城,心头难免有些小女生莫名的多愁善感。   呼了一口气,转过了头,彭风还好,在燕京城里只有难看的记忆,并没有多少感触,但让织雨暗翼没有想到的却是卫不恕,这个忠实像个石雕一样的家伙,居然也回头直愣愣的好像在望着什么。   这家伙有眼睛吗?这是在看啥呢?织雨暗翼有些好奇,眉头一挑,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笑意。   “看啥呢?”   默默的转过了头,卫不恕没有说什么,静静地跟着他们,缓缓走出了城外。   但是顺着刚刚卫不恕抬头的视线一直延伸过去,延伸到牡蛎难以奇迹的位置时,便会发现有一个脸色冷厉的青年静静立皇城墙头,目如鹰,气质如刀。   这样多看了几眼,就已经惊动了他?   “究竟是哪来的高手,难道他刚刚真的看到我了吗?”轻声疑问自然得不到答复,只能随着清风飘荡在天空,终至虚无。   清风过去,原本站在皇城墙头的青年,也如飞云飘絮一般不见了踪迹。   又在路上蹉跎了三天,清晨难得有了阳光,冬末的光芒一点都不刺眼,也没有夏日的炙热,肆意沐浴在着温暖的阳光下,让人很容易就感到一阵满足。   两旁的麦田显得有些荒芜,只有几头牛摇着尾巴在田间漫步,是不是感慨了一小群绕着不断嗡嘤的小飞虫,发出愉快的“哞哞”声。   一阵轻柔的歌声突然从远处悠悠传来——   “纵横驰骋风草雄心总比天高   孤雁北飞往来声声断道   旧年玩乐嬉闹而今持鞭扬笑   且看我弯弓射大雕   轻步疾行马长啸拂风尘沙狂傲   觅芳草熏风绕流水桥谁记此归道   清歌把酒品笑征场磨洗胡刀   随风渺破昏晓惊鸿叫又是斜阳照   姜管声声催断人老莫叹流年少   远眺青山何处吹为袅   孜然一身**生死自在逍遥苍茫草原任笑傲   (纵横驰骋风草雄心总比天高)   (旧年玩乐嬉闹而今持鞭扬笑)   (轻步疾行马长啸拂风尘沙狂傲)   (清歌把酒品笑征场磨洗胡刀)   纵横驰骋风草雄心总比天高   孤雁北飞往来声声断道   旧年玩乐嬉闹而今持鞭扬笑   且看我弯弓射大雕   旧年玩乐嬉闹而今持鞭扬笑   且看我弯弓射大雕”   织雨暗翼独自走在最前头,脸上的笑容格外开心,轻快的步子,眯起的大眼睛,都让人请俄日依据的感觉到他身上的轻快,再加上这首略带欢快的《诛仙》中心然唱的歌曲,更加让人觉得走路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现世的千镜嗓子本不错,对音乐节奏也把握得很好,水质次使用织雨暗翼这个身体,声线居然更加优美,清凉中还带着一丝轻柔,让人直觉的余韵未了,短的是回味无穷。   只不过现在的他,用的全是织雨暗翼的身体,这幅样子就是在视线的有些不伦不类了。   放在现代,十有八九这第一印象就会被人打成玻璃什么的   这个时代的民风倒还算淳朴(真的淳朴吗?怎么出现的都是一些**的家伙?千镜宝宝大为质疑,对此持保留意见。)而且路上也的确没有几个人,尤其是跟在只愿意后面的那块石雕,更加不会有任何意义。   如次动听美妙的歌声,对于他而言,真宛如——对牛弹琴!   卫不恕的步子很稳,也很轻,就像他的人,稳重如山,却有周身包裹着一股云淡风轻的摸样。   高强的实力让人信任,白衣胜雪的摸样让人不由亲近,就仿佛九天落下凡尘的仙人一般,高不可攀,让人不由膜拜。   不过还好,因为脸上绑着的那块白布,让他总算多了一些人去,毕竟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没有一个两眼皆盲的深陷,纯白的锦缎迎风一下一下的飘舞,就像是和着织雨暗翼唱歌的拍子。   走在最后的彭风最为矛盾,看着两旁熟悉的道路,瞻望着远方熟悉的家园,他又是激动,又是畏惧。   怀念那难忘的家,挂心心爱的人,伤痛失去的亲人,畏惧那个心狠手辣的羽无霜。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哼着小曲,走在最前面的织雨暗翼,更是让他不知道是感叹人家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忧心人家的粗神经,只有目光落在静默的卫不恕身上的时候,才让他有些安稳。   他心目中的——神!   妍玥儿   第十六章 不恕食言   所谓“牛皮可不是吹大的。”   那天他可算是开了眼界,真正见识到了,所谓的燕京第一大侠,在这个白衣大侠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原来在他的认知中,世界上最厉害、最大的英雄就是彭晗了,而如今,则变成了卫不恕。   唯一可虑的就是卫不恕始终只有一个人,究竟能不能替他报仇,实在还是未知数。   三分人,怀着三种不同的心情,走在这条焕发着春意的路上,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景致。   一路无话,终于在时近午分的时候,到达了燕安城的城门口。   看着巍峨的城门,以及扩散开的,满身斑驳的城墙,所有人都能感到盎然的古意,参差不齐的裂缝仿佛诉说着这座古老城池沧桑而又壮烈的历史。   一阵清风扬起,三个走到了城门口,寒风中衣袂飞扬,最为冷淡的卫不恕站在城门下方,居然第一个开了口。   “燕安城,天湛羽,我来了。”   就这几个字居然让织雨暗翼侧目咋舌不已,甚至大翻白眼,做要晕倒状。   开什么玩笑,千年石雕主动开口说话了耶,能不表示激动一下下,怎么对得起他嘛!   燕安城和燕京城很相似,除了规模有所不同,其他的几乎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毕竟在对抗荧惑天荒的早期抗争中,燕安城就是反抗军的首都,只是后来打败荧惑天荒之后,才将都城迁到了燕京。   顺着人流涌过城门,一行人终于走进了燕安城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两旁的青色屋檐,织雨暗翼悠闲的四处张望,脸上找不到一点急切的神色,就仿佛是来逛大街似的。   尾随在后的彭风心中虽然着急,但是却不敢贸然发言,毕竟自己的复仇,只能指望着身边这两个人,而似乎那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小公子才是真正能拿主意的人。   谁叫卫不恕平常就想块石头一样,既不说话,脸上又不会露出什么表情,整个就像是沉默寡言的保镖一般,再加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对织雨暗翼言听计从的优良表现,更加把织雨暗翼的身份存托得神秘加上了三份莫测。   不过自从进到燕安城里,卫不恕就明显有了些许的不同,虽然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但是行动上,却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死气。   “羽无霜——?”   看织雨暗翼乱逛一起,丝毫没有找寻羽无霜下落的模样,卫不恕愕然,他心思纯净无垢,想到就问,绝无一丝迟疑。   “不知道。”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织雨暗翼脚步依旧不停,悠闲地顺着街道走着,背过去的脸上嘴角一勾,几乎快激动得全身发抖。   天啊,果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问。”   “你干嘛不问?”   毫不留情地回嘴过去,织雨暗翼心中的那个得意,就像是偷吃到蜜的小狐狸一样开心,如抹了十几瓶蜜糖一般甜。   若不是眼下时机不适宜,他只怕真会仰天狂笑三大声了,只觉这么多天来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委屈这一刻终于洗净了。   终于——   认识了这么久,织雨暗翼终于第一次见到卫不恕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似乎是不习惯于脸上的肌肉扭动,只见他嘴角上的肌肉微微上提,却又极其生硬,让人看上去只感觉很古怪,根本就无法辨别他这个表情的意思。   彭风看的莫名其妙,但是织雨暗翼不会,他很能理解这个表情的含义。   是——不满,大大的不满。   从来都没见过卫不恕如此模样,织雨暗翼“噗嗤”一声差点笑喷了出来,只觉得现在逗弄卫不恕的兴致以堪称人生最大的乐趣。   卫不恕的沉默寡言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将沉默是金四个字的真义发挥到了极致,除了织雨暗翼,她几乎没有和第二个人正常说过话,让他去问路,估计比让他去杀死那位高坐天曜皇位的帝释天陛下还更加困难。   但是织雨暗翼却偏偏不问路,对于这样的沉默,他显然有些乐此不疲,石头呆子居然有了感情波动,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   他在想,估计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他发生这样变化的就只有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湛羽了。   这样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以后是绝对不会有了,织雨暗翼这只小狐狸当然要乘这个机会好好的过把瘾了。   在他眼里,即便那个什么天湛羽是当年反抗魔王的英雄,也不会是卫不恕的对手,这个天下,估计都没有人是卫不恕的对手。   被织雨暗翼一句话堵回去的卫不恕出现了罕见的表情变化之后,却又还是恢复了沉默,这倒是在织雨暗翼的意料之中,卫不恕始终没有尝试去向其他人问路,而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向着不知道目标的方向默默走着。   呃……生气了?!   织雨暗翼心头微惊,似乎没有想到卫不恕这块石头居然这么快就沉默了,是不是玩得过火了?吐了吐小舌头,突然又醒悟到自己目前是男人的身体,不由得马上变回了正经模样,然后自在地慢慢逛起街。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虽然三人进城的时间很早,但是也经不起织雨暗翼这样磨蹭,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从手掌间溜走了,坐在一间饭馆的二楼,靠着窗子的座位上,织雨暗翼斜倚着窗沿,嘴角不由哼着莫名的小曲,显得十分惬意。   但是只有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总是会时不时瞟几眼在对面的卫不恕和彭风。   彭风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一没多少阅历,二没多少城府,加上心急报仇,一路上不但总是在摩拳擦掌,四处张望,显得焦躁不安,就算坐在这吃饭,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一双急切的眼睛总是转到织雨暗翼的身上,总是微微张开嘴,不一会却又慢慢合上,不敢说出心里话,然后再看看一旁恢复成石雕状态的卫不恕,就有只好继续强忍着难受,继续坐在这享受内心的煎熬。   卫不恕终于还是变回了以前的石头了。   无论怎么看,连织雨暗翼都再也看不到一点异样的地方,平静的面容,纤尘不染的白色行头,只要坐下就丝毫不动不颤的样子,完美的诠释石雕这个词语。看得织雨暗翼不由心头小鼓猛打,心想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开的太过了。   看了一会风景,店小二终于把茶端上来了,香油焖鱼,红烧肉……等一盘盘好肉好菜,依次递上桌来,但是三个人里面,依旧只有织雨暗翼一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彭风动筷子的动作很慢,一口菜在嘴里不停咀嚼,半天都不知道吞下去,而卫不恕更绝,直接直愣愣地坐在那里,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吃了几口的织雨暗翼只好放下碗筷,看着傻傻坐在那的卫不恕,道:“怎么傻坐在那啊?吃饭了。”   “不想。”   我喷!   倏地听到这个答案,织雨暗翼差点没把口里面的饭给喷出来,搞了半天,这块石头呆子还是在闹脾气啊,居然绝食这招都被他甩出来了,看样子这块小石雕还是挺聪明的嘛。   不错,不错,所谓孺子可教也!   机灵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织雨暗翼强行在脸上挤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胃痛,还是什么别的问题?”   这次卫不恕连话都懒得说了,将头微微偏到一边,透过脸上洁白如雪的锦缎,好像在细心欣赏外面的景色。   心中窃笑不已,脸上却强作着淡定,誓要将玩笑进行到底的织雨暗翼,索性也不再理会卫不恕,时不时总是往彭风碗里夹菜,一顿饭吃的好不开心。   拍了拍微微有些胀的肚子,织雨暗翼不由大叹道:“哎呀,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难得啊,可惜有人偏偏不懂得享受,错过了这么好一顿美食。”斜眼瞟了瞟对面的卫不恕,只见他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收回来一直斜望着窗外的头,冷漠地站起来,一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走吧。   哼!到要好好看你还能摆酷到什么时候?   看着誓要把酷耍到底的卫不恕,织雨暗翼两只水水的大眼狠狠一瞪,心中也决定誓要将戏弄卫不恕的伟大重任坚持到底为止。   夹在两人强大的气势之下,彭风突然有了一种想崩溃的感觉。   老天,干嘛叫已经很可怜的我夹在这两人当中啊!   我泪啊!   于是乎,一下午的时间又一次在织雨暗翼无目标的漫游下度过,单个人几乎快把小半个燕安城逛遍了。最后要不是后来天上渐渐多出许多乌云,织雨暗翼估计还要继续将他的大计执行下去。   沫紫   第十七章 难言往事   豆大的雨点啪啪落下,仿佛在天上积压了许久,终于可以挣脱束缚,一颗颗雨点义无反顾地从九天之上落下,用最无畏的姿势撞在了地上,溅出生命中最后幻化的水花。   三人静静坐在窗沿,出神的望着窗外。   仿佛珍珠串一般的雨点滴滴答答的从屋檐落下,激起清脆的声音,撩拨得人心越加烦躁。而夜总是让人兴起惆怅的感觉,就连织雨暗翼都只是懒散地坐在一边,无暇的容颜枕在手上,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出神的望着窗外的雨景。   卫不恕正襟危坐,崔下去的两条白色布条静静靠在身上,仿佛从身上散发出一抹静谥,和外面的雨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还是彭风忍耐不住,最先开口道:“织雨公子,我们究竟要逛到什么时候啊?这一天的光阴就这么浪费了。”   估计一天的时间实在是让这个普通的少年憋坏了,毕竟是血海深仇啊,眼看到了仇人的眼皮底子,却始终就是在这里到处胡逛,也难怪他这个模样。   不过看了一眼静默不言的卫不恕,织雨暗翼还是有些不服气,哼哼道:“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手头上也没什么力气,出头的人可不是我,人家不急,我也没办法嘛。”   虽然装作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但是语气里的嘲讽却是连个傻子都知道。   彭风无奈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卫不恕,却也只能虚张了张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勇气对卫不恕提什么要求。   眼睛就是心灵的窗户,遮住了眼睛的卫不恕则是将窗户给牢牢关了个严实,也阻断了所有人对他的窥视,那一层薄薄的白布,就仿佛天蛰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对所有人都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桌上的气氛又静了一会,尴尬在三个人之间,就向一点墨汁滴在了水里,渐渐化散开来,终至无处不在。   实在忍受不了他们两之间这股奇怪氛围的彭风回去了自己屋里。   滴答滴答雨点声变成唯一的声音,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听着雨点儿规律的响声,卫不恕终于开口了。   “知道为什么要杀他?”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用多说,指的就是那位曾经的英雄,如今化名羽无霜的天湛羽了。   织雨暗翼有些惊异地望了一眼卫不恕,心里隐隐多了一点奇怪的味道,不是错觉,面前的卫不恕确实与往日有了什么不同。   “他绝不是英雄,那个反抗荧惑天荒的,不是他。”   虽然卫不恕依旧还是保持着平日的冷面模样,但是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卫不恕很少主动开口,更加从来没有说出这么长一句的话过,能够少说一个字,他就绝对不会去多动一下嘴。   “我母亲,就和那个小玉一样,只不过她没掳走,是**了。”   冷漠的面容,死寂的平静,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却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看着那淡漠的唇线,淡淡吐出“**”两个字,那种毫无感情的冰冷语调让所有人都不由感到一寒。   织雨暗翼呆怔,心中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不应该揭示出来的秘密。   “之后,天湛羽便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甚至连看都没看我母亲一眼,就离去了。别说我母亲的名字,便是她的相貌,天湛羽大概也不记得了。”如果说之前的卫不恕用着最冷漠的语气说着自己最深处的秘密,让人打从心底冒着寒气,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大冰窟,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他微微扯起了嘴角,依旧生涩难明,但是在场的织雨暗翼在那一刻,自然明白这个表情的意思——是自嘲。   有了表情的卫不恕,看上去让人竟是感觉到无比可怕,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台只能高端计算机拥有了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情感,总是让人没由来的感到一股莫名未知的恐惧。   “那之后……有了我。我母亲对我不好,总是打我,逼着我练武,因为她需要人帮她杀死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父亲。”他并没有说自己一身绝艺的由来,白痴织雨暗翼和那个单纯的彭风自然也没有想到要去理会这种事。   卫不恕的离奇身世已经让他震惊不已。   一次意外生下来的孽种,本该是自己母亲的女人,天天折磨着自己,并且让自己在将来杀死自己的父亲,这样残酷的事实,在卫不恕平淡的脸上,却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不协调。   一旁的织雨暗翼只感觉自己手里沁满了汗珠,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恕,是我母亲给我取的,代表她绝对不会原谅我的父亲,没有饶恕,永不饶恕——是为不恕。   话终于说完了,二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木桌,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没有人开口,听到这段往事的织雨暗翼,心里仿佛咆哮的大海一般不得平静。   从前总是看着强者,看着怪物一般的眼神,这会变得有些,有些怜惜。   为什么卫不恕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这是什么样子的日子造成今天他这样的模样?有着最为卑贱的身世,这辈子被母亲灌输的观念只有一个,杀死自己的父亲。   这样的人生,还算是人生吗?   织雨暗翼低下了头,想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无比的羞愧自惭,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鼓起最大的勇气,凝视着卫不恕,冰冷的五指能触碰到了卫不恕的手指,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卫不恕,挺好,很温暖,和他那冷漠的气质完全不符。   紧紧的扣住了五指,织雨暗翼坚定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不恕,对不起。”   笑了。   第一次见到卫不恕的笑。   虽然好丑……   薄薄的嘴唇显得很扭曲,僵硬的**就仿佛是错漏百出的零件,怎么也无法勾勒成和谐的表情,但是织雨暗翼依然看得懂,看得分明,人的情绪,并不一定要从表情上表露出来,不一定要眼睛看到才是真实的,而是属于心的,心的交流。   五指相扣的他和卫不恕就达到了这样一次心的交流,开心喜悦的交流。   第一次感到卫不恕的心,是如此的接近……   也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笑吧!幽深的目光有些了些许迷离,痴痴的望着卫不恕,他心里如是想。   轰隆隆!   狰狞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天空,仿佛将天都割裂了,一闪而过的电光让燕安城从夜晚变成白昼,然后从白昼还原成夜晚。不知道疲倦的倾盆大雨依旧义无反顾地扑向大地,发挥着自己滋润万物的使命。   乌黑的小巷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府院,两顶朱红色的灯笼高高挂在两侧,金光并不明亮,但那仅有的亮光也是足以包住大门,昏黄的光芒下面,站在两个守卫,高**着胸膛,并没有那种拒人而外的肃杀气味。   因为他们相信,赶在这间府院闹事的人,都还没有出身,整个玄天国,没有人敢不给这座府邸面子。   然而就在这个落雨的夜晚,小巷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三个人影。   三个人,两把伞,后面那把伞下面,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影,雨水溅落,打湿了他的下摆,因此走起路来显得有些沉重。   而第一把伞却很容易吸引众人注意。   油伞下面是两个人。   那个略高的,有些单薄的身形,被毫无瑕疵的洁白所包围,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那么均匀,明明雨下得那么大,但是只要贴近他身边,都会异常乖巧的平复下去,就连那双纯白的布鞋都没有一点湿渍。   他的脸上依稀可见一点稚嫩,但是五官的稚嫩与气质无关,少年的气质就仿佛亭澜大山一般深不可测,包罗万象,平静的面容就仿佛大海,总在看不见的地方堆砌暗流。   不过少年的眼睛似乎瞎了,被白色的布条紧紧抱住,但是少年走路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协调,即便是给他的是一根钢丝,他也能走得这么好,这么稳。   但最为引人注目还是这最后一个人。   持伞的那名少年很漂亮,英俊并不适合他,适合他的只有漂亮,娇美等一系列可以用在女性身上的形容词,他有着令所有女性都要嫉妒,所有男性都要动容的美貌,即便他身上的每一个装扮都告诉别人他是个男人,但依旧让人不由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女人。   身上披着名贵的狐裘,一派雍容,让人不寒而栗,那种非凡的仪态,本就让人很自然地兴起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三个人,默默地走在大雨之中,走在孤单的小巷里,而这条小巷,只通向一座府邸,一座玄天国最为尊贵的府邸。   沫紫   第十八章 还有一人   霹雳!   刺目的电蛇土壤劈开了暗夜的天空,似乎为织雨暗翼他们三人的到来打响了前奏,轰隆的声音震得人两耳都有些生疼,两名家丁看着慢慢走近的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了紧张。   他们下意识地都吞了吞唾沫,湿润了一下有些发涩的喉咙,作为羽府的看门家丁,接待过的人真不知道有多少,可以说,各式各样的人,就没有他们没见过的,但是从来没有人会让他们怕。   这里是哪?这里的主人是谁?   也许他们并不是很明白,但他们用这么多年的时间证明了一点,整个玄天国,甚至全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在这里撒野不敬。而有能力的?一般不可能自己跑过来找麻烦。而自己,哪怕只是个看门的,也是羽府的看门狗,也可以看门看得同他们的主人一样趾高气扬。   两个人的脾气都不好,这是惯出来的,看惯了太多卑躬屈膝的模样儿慢慢培养出来的,说一句眼高于顶都不过分,但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们两个人全都同时感到了害怕。   面面相觑,两个人都窥视到了对方眸子里闪烁的畏惧,畏惧的气息来源很清楚,是那个穿着一身白的瞎子,明明是个瞎子,而且身子骨看上去也不强壮,但是两个人就是看着就害怕。   一种不知名的紧张。   慢慢地,三个人越来越近,两名家丁也越累越紧张,就在他们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喝住面前这三个奇怪的人时,对方却停下了脚步,被那个穿白衣服的瞎子拦住了。   似乎卫不恕也感觉到了面前这座府邸的气息,感觉到了那个追寻许久的那个男人的气息,只见他缓缓伸出了手,阻住了后面两个人继续前进的脚步。   “不要离我太近。”   默默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卫不恕轻轻踏步,慢慢地走出来雨伞保护的范围。   走出去不过几步,磅礴的大雨就将他的衣服打湿了,在雨水的浸泡下,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湿漉漉的,吸饱了水之后,就只有雨点不停地滴落。   就在这样的反复中,他默默走到了羽府大门前,身上还不停滴着雨水,滴滴答答的。   两名家丁从头到尾都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眼睛里的畏惧神色比起之前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仿若看到了从地府走出来的勾魂使者,但是即便让卫不恕走到了门前,他们两个嘴里都没有蹦出哪怕半点声音。   直到卫不恕走到了面前,家丁才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同时不约而同地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寂静的夜晚,在这座巨大的府邸正门前,只轻轻的想起了两声喀嚓的声音,两个声音是那么的齐整,几乎都重叠在了一起。然后两个**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巍峨的门前,始终还是如初般肃穆。   嘎!   默默上前推开了门,朱红的大门渐渐裂开了一条缝,然后越来越大,直至敞开。   门前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很大,这样客人进来之后就能感觉到主人家的大气,以及一种深不可测的暗示。   如果在往日里,还会有一些莺莺燕燕在回廊间来回走动,添上一点风雅,但是这样一个大雨的时候,这样一个漆黑的夜里,自然没有了必要。只是本该空旷的园子里,站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对,就是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人很多,每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披着蓑笠和斗篷,雨水哗啦啦地打在上面,然后又顺着蓑衣流下去。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究竟在这里等了多久。   看到这一幕的织雨暗翼和彭风都不由惊呼出声,毕竟这样的阵仗,普通人看到了是在难免心惊肉跳。   这不只是数百个人的问题,还有数百把刀,更不是担心最前面那个白衣少年的问题,而是担心自己,担心卫不恕在这么多人面前,难以顾到自己。   看到闯门而入的卫不恕,刀手们依然没动,挺立的身姿就和平日里的卫不恕一般,仿佛石头一般静穆,似乎可以继续站着,直到亘古。但是实际上每个人都不像自己外表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只是他们往日的训练让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点。   黑衣刀手统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哪怕是这么潮湿的雨衣,他也感觉自己嘴巴很干,总是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一遍,他知道这是紧张,却无法抑制。他有自信,任何所谓的高手都不可能挡住自己手下的进攻,这不是几个武林高手的对决,而是一场小型战争。   三百个人,三百个训练了很久很久的刀手。   有多久了?   黑衣刀手首领眯了眯眼睛,想不起来了,总之从这座府邸出现在这里开始,他们的生命就开始和刀共舞,他们有着比武林高手更好的纪律,也有着比军队士兵更好的武功和实力。   首领并没有拔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属下。   实际上,他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拔过刀了。但看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湿漉漉的白衣少年,那抹刺目的白……他决定碾碎那股给他不好感觉的源头。   寂静的雨夜,终于多了一个声音,并不响,而且简洁干脆。   “杀!”   整齐划一的横刀剔出,三百名刀手间不容发,在得到命令后,严整有序地向卫不恕发起了进攻,无数刀光在雨夜中四处反射,顿时变成了明与暗互相交融的世界。   卫不恕没有武器,他只有一双手,一双比兵器更加信任的双手。缓缓地镀上了一层碧绿色的光芒,他就仿佛一条入海蛟龙,冲进了茫茫刀海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   顿时整个院子的气温下降了许多,本来豆大的雨点,竟然逐渐变成了雹子,噼噼啪啪地砸在地上,砸在屋檐上,也砸在人的身上。无处不在的寒气冻结了三百名刀手的动作,本来演练过无数遍的战阵,却失去了往日的严密,很多不该有的破绽此时都出现了。   卫不恕出手并不快,但是每一次出手都会击倒一个人,无论哪个人是不是挡住了他的攻击。所有人都看到了,因此在没有刀客尝试去挡,所有人都拼命地挥刀,只求能落在卫不恕的身上。   他的一身其实已经很狼狈,湿漉漉的衣服此时早已经变成了破烂,一条条布披在身上,比起叫花子还不如。 刀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根本挡不住,挡不完,血红顺着斩开的皮肉喷洒,就仿佛一片片梅花烙印,点缀着他那件纯白的衣裳。   虽然身上负伤无数,卫不恕却依然面色不改,哪怕连嘴角都没弯一下,只是不停地挥出自己的拳头,劈出自己的账,每一招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失,但是敌人太多了,多到杀死一个,又添上一个。   他此时就像一叶在咆哮大海中挣扎的扁舟,浮浮沉沉,十分危险。   似乎越来越冷,越接近风暴的中心寒气越重……   雹子依旧落个不停,但是个头却是越来越大,从黄豆大小逐渐变成了指头大小,噼噼啪啪地落个没完,让人不由发燥。但是偏偏空气中却始终徘徊着一股驱之不散的寒意,让人感觉自己成了内火和外寒交战的战场,说不出究竟是难受还是舒适。   即便运动真气,也无法对这种情况造成丝毫改变,刀客首领只好强行忍住心头的不适,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过去了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头上掉下来的雹子个头变大了不少,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下从一开始的三百个变成了一无所有。   所有的黑衣刀客都倒在了地上,尸体,血水,残刀,盖满了整个院子,只有一个冷漠地白衣少年,依旧**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自己。   卫不恕此刻的狼狈,即便是和铁干戈、萧无名、莫回首三人交手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狼狈,他浑身上下现在已经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血水沾满了他的身体,几乎很难找到曾经白皙的痕迹。   织雨暗翼不知道卫不恕身上究竟有多少刀伤,全身的血红让人都看不清楚他的伤势,这样的伤势,看着就让人害怕,在织雨暗翼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卫不恕一身上下,全部满布刀痕的模样,都有些怀疑,这样的伤势,他还能动吗?   卫不恕那淡漠的神情,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伤到什么地步了,每个人只知道一个事实,三百个刀手全部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头领,而他还活着。   还有一人。   graffitisky   第十九章 暗器连弩   横刀胸前,首领默默吸了一口气,勉强地平复了心中无边恐惧。   他很害怕,害怕得要死,三百名刀手全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他们的厉害,假如说卫不恕是第一个,那他就一定是第二个。   在这一夜以前,他甚至都敢叫嚣着用着三百个刀客砍死帝释天!但是现在,他怕了,怕得要死!   谁说刀客便不怕死?   其实过这种到头舔血生活的他们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怕死。所以他们才会苦练自己的刀,相信一切以武力说话,追求那种倒下的永远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极致境界。   “啊!”   一声长喝,刀客首领还是挥出了自己的刀,并且大喊了一声,似乎在为自己壮胆,他只希望对方受了很重的伤,伤到没有办法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看下他的头颅。   小心谨慎的他依旧留下了几分余力,随时应付各个方向可能出现的反击。   一阵凉风吹过,却带走了空气中最后一点冷意,天空中的雹子,竟有变成了雨点,空气中那股邪异的阴寒也彻底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没有出过一般。   “呃……”   喉头艰难地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首领觉得院子里所有的冷意都冲进了自己体内,冻僵了他的肌肉,冻住了他的血液,冻裂了他的骨头。   “你怕,所有输。”   冷!好冷!   这就成了刀手首领残存世上的最后一丝念头。   听着耳边这句话,首领带着无尽的寒冷与冰冷倒在了尸体堆里,成为了三百具尸体中的第三百零一具。   “卫不恕,你没事吧?”   最后一个刀手也倒下去了,织雨暗翼悬着的心终于掉下来了,看着卫不恕最后直接一拳直捣黄龙,重重轰在那个刀客胸口的时候,他差点兴奋地叫了一声好。   一溜烟地小步跑到了卫不恕身边,眼前卫不恕身上到处斑斓的血迹,织雨暗翼就感觉胸口一阵翻腾,但他只能强忍着,不能流露出哪怕一点不适的表情。   脑中只在想着也没带个什么金疮药之类的东西,至少可以减轻点伤势。   一旁的彭风早就吓呆了。   说来也是,一个普通人,哪儿能想到会有这样的阵仗。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织雨暗翼咬了咬下唇,显得有些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恕,他有了准备,你又伤成这样,不如我们先离开吧!来日方长,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防着我们。”   虽然是关心言语,卫不恕却只是冷漠地摇了摇头,轻轻扬起了额头,感受着雨点落在脸上,脸上坚硬的线条似乎有些松动。整了整眼睛上有些歪了的布条,又一次迈开了脚步,仿佛身上压根就不存在那些伤似的,一步接着一步地走进这座神秘黑暗的府邸深处。   织雨暗翼倒也明白他的个性,也没真指望过他回乖乖听话离开。   人海茫茫,错过了,也许便是一生的遗憾。   羽府很大,四处都是回廊,如果真要走个遍,估计还真不是三下两下能够完成的,要在这样一个晚上去找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困难。   而最为奇异的,还是三个人走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一个人,仿佛整个羽府里的人都已经人间蒸发了,只剩下开始那两个看门的家丁,和那三百个已成为历史的可怕刀手。   天上不停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整个羽府却仿佛鬼蜮一般,没有声音,也没有哪怕一丝半毫的光线。   一间间黑暗的房间,在织雨暗翼眼里都是那么的可怕,就好像又无数的敌人躲在里面,只需要喊一声号令,或者摔一个酒杯,就会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然后将它们三个人砍成肉酱。   织雨暗翼的心越发紧张地跳动。   斜望着头上的天空,雨水依旧掉个不停,天空就仿佛一大团墨汁,遮蔽了一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时不时闪起的霹雳才能带来一刹那的光芒。   在雷声的伴奏下,三个人慢慢地走着,走在最前面的卫不恕依旧沉默,身上的伤势仿佛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在雨水的冲刷下,那些刺目的血色也终于变得有些淡了。   对于周围的黑屋置若罔闻,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不停地朝着前方,没有一点改向的动作,只是不停地直走。   “你知道天湛羽在哪吗?看这个样子,人家早知道你会来,我是他的话,肯定不会留在这等你。”   靠在卫不恕身边,织雨暗翼有些头晕,卫不恕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让他着实有些难受,只能硬着头皮忍着,在身边悄悄问道。   摇了摇头,卫不恕步子不停。   半晌——   “前面有东西在等着我。”   有……有东西……?!   汗,我汗,我暴汗!   织雨暗翼满脸黑线,简直有点无语问苍天的悲怆。   就凭着卫不恕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直觉,三个人继续向这座玄天国最尊贵的府邸深入着,没有人知道究竟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但是一个为了血仇,一个为了母亲的心愿,一个为了自己的秘密,都义无反顾地继续挺进那不详的黑暗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人在黑暗中,对于时间的把握格外迟钝,似乎感觉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眨了眨眼睛而已,总之最后三个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三个人的面前,一座宽阔的大厅,十分阔气,似乎是给主人会客的地方,只是眼下,却是厅门紧闭,门前站着一个长长的身影。   一个闪电过处,原来试过清瘦而高挑的中年文士。   离他三丈开外,卫不恕慢慢停住了脚步,冷厉的目光似乎透过蒙眼白布落在中年文士身上。   “你——是谁?”卫不恕居然先开了口。   单单凭着简单的直觉,便知道眼前之人,绝不会是自己此行的目标。   “不是谁。”中年文士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绝倒!都是人才啊!   织雨暗翼以手抚额,做昏倒状。   “滚!”   薄薄的嘴唇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卫不恕抬脚便行。那一瞬间,微微的杀气似乎掠过了空气,像刀锋一样从中年文士的脸上冷冷划过。   中年文士心中一悸,却似乎有所依仗,微微冷笑,依旧站在原地。   前行的卫不恕脚下一滞,原来是织雨暗翼及时将他拖住。   知道他的性子,不容他相问,织雨暗翼已经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心他手上的家伙,很厉害的。”,卫不恕冷淡的脸上显出一丝异色,虽然不太明白“那个家伙”为何物,却意外地没有乱动。   “你想怎么样?”   开口问话的自然换成了织雨暗翼。   卫不恕在所有的语言中,他唯一能熟练说出口的恐怕只有挑战的话,所以保持沉默,退到了旁边。   “嘿嘿嘿……没想到居然还真是识货之人。”中年文士扬了扬墨黑的诡异右手,一阵狂笑。   他口中的识货之人,显然便是织雨暗翼。   “不就是连弩吗?谁不认得?”织雨暗翼微微撇了撇嘴,不满地小声地啐啐念着。   他右腕上套着一只古里古怪的似乎用生铁所铸的墨黑东西。   别人也许不认得,可是他偏偏遇上的是织雨暗翼。身体里来自现代的千镜,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古怪玩意,有点类似古书中提到的暗器之王——连弩。   有点类似多功能发射器,现代**之类的东西。   想不到这里古代科技还真不错,居然就有了这种技术。倘若这种暗器广泛用到战场上……恐怕,普天之下,无人能敌。   织雨暗翼登时不寒而栗,连头皮都有些发炸,暗暗抹了把汗。   其实此刻,中年文士的狂笑声顿时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他吃惊的程度可绝对不比织雨暗翼少多少。   自己苦心研究了数十年,才有了今日手上的成果,想不到第一次拿出来,便被个乳臭味干的小子一口喝破了来历,连名字都分毫不差,这就不能不叫他吃惊了。   难道有人泄密?   中年文士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转念一想,又觉不太可能。虽说这个暗器已造出多时,天知道,“连弩”这个名字,可确确实实是他今天清晨一时灵感大发,才想出来的,所以世上决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为什么眼前这个奇怪少年……   “你知道……它叫什么?”试探性地再次确认一下。   织雨暗翼哪里知道他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自然地回答道:“不就是连弩吗?”   graffitisky   第二十章 谈笑退敌   眼前这个奇怪少年……   他——   “那……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中年文士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颤抖,不死心地问道。   “不就是一个制作得无比精巧的机簧筒嘛,可以将暗器不断地以种种方位发出,力量与速度并重,轻易地置对手于死地。   机簧筒……连这个关键中的关键都说出来了。   果然知道,天啊!   中年文士再也冷静不下来,有点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呃……”   织雨暗翼愕然,伸手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在现代世界几乎众所周知的事,对于古人,可就远远不是那么回事了。   虽说是知道,可并不代表着能抵御,织雨暗翼看着中年文士一副惊骇过度的恐怖神情,心中微微一动,计上心头。   眼下对方正主还未登场,已方三人中,卫不恕已然受伤,自己与彭风可是丝毫武功不会的两只肥羊,如果能吓退眼前这个看似厉害的“高手”,那么胜算可就又大了几分。   虽然他也没真指望过能有什效果。   但是不试一试就放弃,可不是他的性格!不管怎么说,那个人手中的东西,织雨暗翼可是深知其厉害所在的。   想到这里,便故作神秘地一笑,道:“你以为呢?”   脸上一本正经,肚子里差点把肠子笑断。   中年文士哑然,怔怔地望着他,无语。   细思片刻,中年文士突然想到了什么,登时脸色大变,手指着织雨暗翼,颤声道:“难道……你和她……她……是——”   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丝嘶哑与无力。   细想着这少年能一口喝破这个威力无边暗器的原因,除非……除了她……难道会是她……这个少年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不置可否。   她是谁?这个人的老情人吗?   果然,中年文士深信不疑。   他紧盯织雨暗翼,已忘了动弹。往日种种,如一幅幅陈旧水墨在他眼前铺开。   “……她还好吗?”   虽然不明白中年文士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口中的“她”是谁?但顺藤摸瓜原是织雨暗翼来到这个世界后学会的拿手好戏,自然已经运用自如,炉火纯青。   “哼……”   适时地冷哼了一声。   见他不开口,中年文士也默默不语,恍若片刻苍老了许多岁。   好半响,一直对着织雨暗翼三人的发射筒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左手微微摆了摆,示意他们过去,身子微晃,便消失在夜风中。   好半响,一直对着织雨暗翼三人的发射筒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左手微微摆了摆,示意他们过去,身体微晃,便消失在夜风中。   汗死……原来这样也能过关啊?!   织雨暗翼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几句话便这样吓走了一位貌似很厉害的“高手”,一愣一愣地望着中年文士消失在眼前,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走上来的彭风推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雨越发大了,厅前两边种的花树上的花瓣在寒风冷雨中打着旋,一片片,慢慢地凋落……   一片花瓣飘落在织雨暗翼的蓝紫色长发上,精神高度紧张的他,都没有察觉。   三人推开紧闭的厅门,里面十分的宽阔。两旁排着座椅,数量并不多,而且每个位子之间都隔得很开,倒是方便让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后面站上一对仆从。   大厅正中央挂着一幅画,画上面是一头吊睛白额,狰狞的模样极为传神,尤其那两只眼睛,就像是活的,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感觉自己被那只老虎盯着眼里。   画的下面只有一个座位,座位极宽,上面还铺着白色的虎皮,和这张虎皮比起来,织雨暗绝的那张狐裘就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虎皮再尊贵,这个时候也是给人坐的,用来衬托那个坐在它身上的人的不凡。   而此时,上面正坐着一个人。   座位旁边,烛光并不是很亮,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个人头上有些白发,年纪已经不轻了,单手支着下颌,脸却隐在了灯光下,只剩下一片阴影,看不分明。但在场三个人都感觉那个人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自己,就像那头老虎一样,看着送上门来的三只猎物。   这个人好强的气势!就像那只猛虎一般,虎虎生威。   “有没有伏兵啊?”   凑到了卫不恕身边,织雨暗翼小声问了问,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不论他是不是天湛羽,都让他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在他心里,估计除了那个很多年前被封做天下第一高手的那个帝释天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有资格和卫不恕单打独斗了。   即便卫不恕刚经过方才那场血战,即便他此刻,浑身是伤。   卫不恕沉默地摇了摇头,正对着那个坐着的人影,蒙在白布下的眼睛,比起隐藏在黑暗中似乎更加恐怖十分。   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而且就算那些黑暗中藏着伏兵,也无法阻挡卫不恕的脚步,他的一生,只为杀死那个叫做天湛羽的男人而存在。   即便,那个男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一步接着一步,卫不恕慢慢地走着,离那个藏在阴影中的人影越来越近。而织雨暗翼两人自然明智地站在远处,不敢太过靠近,谁知道等会打起来究竟有多么的恐怖,还是免得被殃及池鱼来得好。   看着两个人不断靠近,织雨暗翼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很显然,对方一定有所准备,看着卫不恕单薄的背影,他的心就有些不争气地跳起来,而且速度极快。   但脸上却一片平静,一点儿也看不出担心卫不恕的样子,仿若在看戏。反而是一旁的彭风,连冷汗都流了出来。   越走越近,就在卫不恕离那个人影还有不到十步距离的时候,对方动了。   烛火一晃,那人用手重重一拍,阴影处突然显出了一条长条的东西,没等织雨暗翼看清楚那是什么,那个人就抓住了那条黑影,一个突刺,黑影便冲向了重伤的卫不恕。   一气呵成,本来双方就已经距离的很近了,何况又突然多了一条黑影,眨眼间,黑影就刺到了卫不恕咽喉前。银光一闪,终于让所有人看清楚了那条黑影的面目,是一把戟,一把方天画戟。   锋锐的戟尖转瞬即至,吓得织雨暗翼赶紧捂住嘴巴,怕自己的声音干扰到卫不恕。   其实他完全是多虑了,估计哪怕比这更突兀十倍的一击都无法让卫不恕分出一点心神,也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撼动他的心神了。   他的心,就仿佛磐石一般,不可动摇。   卫不恕没有动,没有退,也没有攻击,只是身上亮起一阵土黄色的光芒,然后地面上突然一抖,一条石笋顿时破地而出,恰好撞开了那急冲而来的方天画戟。   锵!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回荡在夜空,两个人同时身影一变,持方天画戟的那个人一个横扫,将半月形的刀刃狠狠砸向了卫不恕,听着那尖锐的破空之声,估计就算是一根棍子,都能把人给砸死。   他动作很快,谁知卫不恕动作更快。轻轻低头,方天画戟就擦过他的后脑勺,随后脚下一瞪,迅速往前一冲,手中同时亮起一阵绚烂的紫色光点。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他迅速躲过了对方方天画戟的攻击,并且欺进对方近前,却没有想到这个神秘高手动作竟然也不输于卫不恕。脚下疾点,飞一般的向后急退,同时拉动手中的方天画戟,戟身上的倒钩狠狠扎向卫不恕后脑。   卫不恕并没有回头,即使回头也没什么不同,反正他的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右掌轻轻后拍,亮起的紫色星光和戟身撞在一起,顿时爆裂开来,强大的反震力让两人都不由止住了动作。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照面,但无论是功力、应变、速度、还是招式,双方都对面前的这个对手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卫不恕冷冷静立,两条锦缎不再像往日那般飘起,而是死死粘在了身上。   “你不是天湛羽。”   卫不恕并不认识天湛羽,以前从没有见过他,即便见过,瞎了眼睛的他也不可能认出来,但是有一点,他知道的很清楚,天湛羽用的不是方天画戟,而是——刀。   对方的招式并不精巧,应变却很足,而且从交手的情况看来,对方功力极为浑厚,要知道卫不恕自己练的,可是绝世奇功,真气之强,至今从未遇到过敌手,但是对方却能抵挡自己刚刚一击,强大的反震力让他都没有办法立即追击,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让卫不恕脑袋中浮现起了一个名字。   天曜皇朝十二名将之一——戟将,烽火不破。   huangjunkun   第二十一章 七种绝招   高大魁伟的身材,英挺而略有花白的浓眉,阴戾的双眸,嗜血而残忍的眼神,一举一动都无法掩饰的嚣张气焰,俯瞰天下也毫不稍让的气势……   烽火不破!   真正意义上的十二名将之首,从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即便是十二名将本身,都默认这个事实,从来没有人打败过他。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和荧惑天荒或者帝释天交过手。   但是全天下的人都公认这样一个事实,烽火不破的实力绝对仅仅排在帝释天和荧惑天荒之下,除了这两个人,再也没有谁可以说比他强。   也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三的绝世高手。   第三……?!   织雨暗翼只觉得眼前一片乌鸦“嘎嘎嘎……”,心中苦叹自己这方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耶!虽说对卫不恕是有绝对的信心,可好汉也架不住群狼,何况,对方还来了个天下第三的帮手。   我泪啊!   整了整脸上有些歪了的白色布条,卫不恕整个人立刻进入了临战前的无我境界。即便是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也依然平静,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   江湖的规矩就是实力。   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真理——实力决定地位。   而检验实力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武力说话。   ——紫星河!   双掌紫色星光越来越盛,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全力发动紫星河,紫色的星芒在他的手中飞速旋转,渐渐从手掌蔓延到手臂,紫色的银河是那么的迷人,无数星光闪烁其中,让人不由迷醉其中。   当然,眼前除了织雨暗翼有这份闲心之外,烽火不破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去欣赏这些,那星光里的庞大能量反而让他越来越紧张,也更加兴奋。   高处不胜寒!   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纯属是一个偶然,已经太久没有对手了,自从荧惑天荒被帝释天杀死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少了很多争斗,他这个十二名将之首,也几乎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了。   但今天,他有了,有了出手的机会,更有了个好的对手。因此他笑了,战戟疾突,狂暴的真气在戟尖化作了暴虐的龙卷风,狠狠撞向了卫不恕。   双掌一合,卫不恕的紫星河狠狠夹住方天画戟,又一次发生了极猛烈的爆炸,就连地上的坚硬的青石地板都被震了个粉碎。   但这一次卫不恕没有被震开,而是强行压下了反震力量,死死夹住了方天画戟。同时,烽火不破汹涌而至的内力震碎了卫不恕身上的衣服,并且震裂他手上的伤口,顿时新鲜的血液又一次爬上他的两臂,滴滴答答掉个不停。   但是他竟一点也没做理会,双掌一错,紫色星河猛然放大,牢牢锁住了方天画戟,同时人影疾晃,仿佛鬼魂一般,飘到了烽火不破的面前,一掌落下。   烽火不破当机立断,紧握着方天画戟的右手猛地一旋,竟是飞速的旋转起来,也让紫色星河渐渐有了不稳。不再理会方天画戟,烽火不破身子一错,避开了卫不恕这一掌,同时一拳捣向卫不恕胸口。   作为天曜皇朝第一战将,就算失去了方天画戟,一身拳脚功夫和内功修为也是极为厉害,而卫不恕更是不用兵器,一时间两人近距离都在一起,拳来脚往,沉闷的撞击声以极高的频率在两人之间爆出,震得织雨暗翼和彭风耳膜生疼,后退不已。   彭风早吓得面无人色,织雨暗翼倒是兴奋得很,这可比他在现世时看到的任何武侠剧和各种经典的游戏来得真实可靠、过瘾无数倍!   一双水水的大眼睛睁得最大,只怕错过了什么精彩镜头似的。   两人出招速度极快,虽然斗过了不少来回,但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见烽火不破沉身一喝,已然稳住了阵脚,浑身真力一吐,以无可阻挡之势震开了卫不恕的连绵进攻。同时在半空中被锁住的方天画戟,以极其快速的旋转同时破除了封锁,震开了那片奇异的紫色星芒。   轻轻绰起方天画戟,烽火不破劲力一吐,脚下石砖纷纷碎裂,同时扭身一跃,狂暴的战戟带着无可匹敌的战意,从天空中落下,狠狠刺向了地上的卫不恕。   劲风疯狂地鼓荡,卫不恕的脸上顿时被劲风割了几道伤口,但这还只不过时攻击的前奏,要是刺在了身上,谁都无法想象究竟会有怎样的下场。   卫不恕当然也不知道,不过他也更知道,这一戟不会有机会刺在他的身上。   ——白云烟!   双掌疾推,白色的云烟拦在了烽火不破这必杀的一击面前,组成了一个气盾。   织雨暗翼大是兴奋,他可是在不久才见识过这股奇怪的不云不烟的东西的厉害之处的。   烽火不破落下的速度极快,气盾刚刚组成,方天画戟也同时撞了上来。   嘶!   就仿佛布匹撕裂的声音,白烟气盾顿时飞灰湮灭,竟是毫无用处。由此可见,烽火不破这一戟究竟有多可怕,就连虚无缥缈、柔不受力的白云烟都被轰炸至虚无。   呃……不管用!   织雨暗翼暗暗抽气不已,看来这个半拉不老的老头子实力果然不能小觑。   ——玫霞荡!   红霞乍起,就放佛初升的太阳,在这个黑夜突然亮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刺目光芒所影响,下意识地合上了眼帘,除了烽火不破。   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黑沉沉的目光已像淬火的剑锋般发出锐利光芒。   这样的小把戏,对他根本没有用处,他甚至可以在太阳底下直视一炷香的时间,这点红霞,根本就不会阻挡他的进攻。至于那边霞光传过来的热浪,他更是不在意,面对他着一击,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破!   轰!   毫无意外,红色的霞光又一次被震碎,而烽火不破这一戟依旧威势如涛,无可匹敌。   ——土昆仑!   沉重的磨合声,只见十丈之内,所有的土石金铁全部受到一股奇怪的吸引力,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音,一堵石墙横在了卫不恕面前,竟有土石的沉重,又有金铁的闪光。无论谁看到了,都会相信着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一堵墙,但是卫不恕知道,他不是。   轰!   果然,沉重的撞击声冲击着耳朵,土墙从中心开始,突然出现无数裂纹,但还没来得及扩散到最边缘的地方,一把锋锐无比的方天画戟就已经穿墙而出。不过被这么一阻,方天画戟的真元气芒已经暗淡了许多。但是这个时候,方天画戟离卫不恕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了。   ——碧冰雪!   这一次,刺骨的绿色闪光横在了两人中间,绝对的寒冷面前,就连没有实质的真气仿佛都要被冻结一般,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冰块,阻住了那把无可匹敌的方天画戟。   烽火不破也感到了阻滞,因此他怒了,这一戟,只有一个名称可以配得上,就是无可匹敌,无论面前这个瞎子如何抵挡,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无!可!匹!敌!   一声怒喝,烽火不破把所有的真气全部度入到了手中的方天画戟里面,雄厚的真力就像一颗引爆的炸弹,将冻住的空气给炸成了粉碎,在那片空虚中,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一圈一圈的冲击波。   最终的结果还是破,无可匹敌的一戟越来越近,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力比之前更可怕,这个时候,戟尖离卫不恕的额头还有一寸的距离。   ——紫星河之天外来客!   紫色的星河自虚空绽放,迅速化散开来,挡住了无可匹敌的这一戟,看着那片飞速旋转的星光,就仿佛真的有一片虚空宇宙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人力有可能击败宇宙星河吗?   不知道?也许是可以,也许只是这不是真正的宇宙天穹而已。   然而它还是成功的顿住了方天画戟一秒,从没有停止过的方天画戟,在紫星河面前停了一刹那,然后就是一阵仿佛玻璃碎去的声音。   终于,这一戟终究是无可匹敌!再一次粉碎了紫星河,冰凉的戟尖落在了卫不恕的额头上。   ——玄混沌!   卫不恕白皙的脸上,突然从额头处蔓延出一股黑气,仿佛自万股混沌之中生出,能够遮掩世间万物,无尽的黑色在眨眼间就把卫不恕给完全覆盖住了,即便是烽火不破那锐利的眼神,也看不穿那层突然出现的诡异黑气。   但是这还不是让他最惊讶的,最惊讶的事实是他这无可匹敌的一戟被挡出了,被这股突然出现恶黑暗之力给挡住了,就在碰到卫不恕额头的这一刹那,被挡住了!   无可匹敌的一戟被挡住了?   纵横天下的名将烽火不破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huangjunkun   第二十二章 兄弟相残   不可能……   无可匹敌的一戟被挡住了?!   无可匹敌再也不是无可匹敌了,无论是烽火不破如何发力,方天画戟都无法挪动半分,看着那层无可莫测的黑色气息,他的脸上满是扭曲之色,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无敌必杀的一击会被这么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给挡住?!   ——茧困势!   卫不恕发出的阵阵黑色气息顿时化漩涡,将烽火不破给团团包住,就像是一只正要破蛹而出的蝴蝶一般,只不过,这个蛹是黑色的。   空气中飘荡着异常诡异的气息。   随着烽火不破被困,卫不恕身上的黑色气息也逐渐一点点儿褪去,那张清光绝世却又冷彻入骨的冰冷容颜显露了出来,只有额心上的一点还残留着一丝丝诡异的黑色,正好挡住烽火不破那夺命一戟。   与黑雾接触到的地方,银色的戟尖居然泛起了浓浓的黑色,滋滋作响,迅速的腐蚀着。   “咝咝咝——”   黑雾不断地从戟尖出迅速升起,宛若毒蛇忽然吐信般的恐怖声音!   “有毒?!”烽火不破顿时变了脸色,脱口问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卫不恕——   好神奇!   真想不到以凡人之力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织雨暗翼看着眼前的诡异现象,极大的震惊之余,隐约有一丝莫名的欢喜浮出,却转瞬即逝。   因为卫不恕开口了。   “没有。”   ……没有?!   烽火不破望着对手那一袭不再雪白的白袍,忽然感到了某种战栗的惊惧。   毫无表情的容颜,那样淡漠疏离的语气里,却有难以抗拒的气势直压下来,让他无法不相信。   他说没有,便是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毒也能将如此锋利的强刃兵力轻易化掉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少年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的地步,仅凭自身真元内力便可以生生将利器熔化掉。   可怕……绝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人的可怕对手!   望着渐渐一点点在被腐蚀的兵器,他其实早已心胆皆寒。   不但困住了对手,而且对方心神已乱,卫不恕不再客气,两手微扬,一股沛然沉重的气势从他单薄的身子里透了出来,万钧如山,势不可挡。   被困在茧困势之中的烽火不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开始疯狂的反击,但是任他如何挣扎,黑色的蛹茧只见不断扭曲,却还是死死地捆缚住了他。   毫无挣脱的力量……   忽然间一种空虚和乏力感铺天盖地而来,生平第一次将他团团包围,几乎不能呼吸。   黑色气力化作气团,狠狠轰向了黑茧,眼看着烽火不破这个当时第二号高手中招之际,大厅里突然闪过一道冷冽的刀光,宛若天上瞬间即逝的流星般美丽,破空而入。   正在这时——   “唰——”   在场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巨大的黑茧便一分为二,一道影子如闪电般冲出,避过了致命一击。   黑暗之中,慢慢又走出一条人影,透过明亮烛火,一张年轻而又肃杀的面庞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赫然是那个在燕京城夜晚和卫不恕匆匆交手,又神秘失踪的少年。   那少年手上提着一把长刀,寒光就仿佛水纹似的,在刀刃处流淌,让人不由想到刚刚那威不可挡的一刀,居然破除了那式连名震天下二十余年的烽火不破都束手无策的——茧困势。   那少年慢慢走入了战场,看了一眼满脸怒容,却又掩藏不住惊讶神色的烽火不破,方才微微笑了笑,说道:“烽火将军,试招也已经试过了。这下子,应该不会再坚持要在下袖手旁观了吧?”   说罢,也不等烽火不破发表意见,右手一挥,顿时兵戈声起,噼噼啪啪的脚步声音和刺耳的铠甲击碰响声不绝于耳。   不妙!   织雨暗翼猛然心头一惊。   果然——   不过数个呼吸间,整个院子就被全副重甲的士兵围了个严严实实,每个士兵手里都拿着一张劲弓,银亮的箭头在月下发出森冷的寒光,只要稍有异动,必将引来滔天箭雨。   虽然比不上刚才的强弩,但数量如此之多,可也绝对杀伤力奇强。   看着周围那无处不在的长弓劲箭,织雨暗翼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十分的难看。他可是没有功夫在身的,这要是一轮箭雨下来,就算他是织雨家的二公子,恐怕也只有变成个大刺猬的下场了。   变成大刺猬……   古代……大刺猬……   呜——我不要!   不过这么些日子来的种种经历,倒是让他练就了一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表面功夫。勉强忍着内心的害怕,织雨暗翼的身子骨倒也挺得笔直,冷冷看着周围的那些弓箭手,最后目光落在了依旧漠然不动的卫不恕身上。   卫不恕的脸上依然和石头一样毫无表情,但是每个人都能看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红白相混的身体上,不是流动着黑光,很亮的黑光,就仿佛黑珍珠一般,它很黑,却也很亮,一点儿都不矛盾。   淡淡地看着面前还有些不服气的烽火不破和再次出现的神秘少年,卫不恕慢慢张开了口,“不放箭,不逃。”眼中划过一丝燃烧似的光芒,又补充了一句,“战!”   不放箭,不逃。   战!   虽然只有短短的六个字,但气势十足,足以震慑当场。   听到了卫不恕的话,那少年也不由长长吁了一口气,这次的目标就是卫不恕。另外两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别说有他和烽火不破在此,就算是埋伏下来的这些个士兵们,都可以解决掉那两个人,无论是生擒还是杀死。   当然——   若不是刚才那个美丽少年几句话便吓跑了已方一个高手,不知虚实来历,只怕此刻他早下令除了两人了事。   原来,早在卫不恕三人大闹断刀门之后,消息就传到了皇宫里面,经过分析,竟然发现有人想要对羽无霜不利。身为大内侍卫统领的他深夜亲往,就是想神探一下对方,却没有想到卫不恕武功深不可测,因此他也不恋战,交手即退,赶忙回宫调派人马。   谁知机缘巧合,恰好烽火不破正在玄天国,知道有卫不恕这样一个高手的存在,竟是见猎心起,硬是让他先不要插手,想亲自和卫不恕打一场。   想到这,那少年不由嘴角一勾,有些轻蔑的看了看犹自不甘的烽火不破,冷笑了一声,他虽然不认为自己能强过烽火不破,但是一个生活在过往荣光中的老人,是难有进步的。   而他——还不过青春年少,芳华正茂。   右手抓紧了刀柄,看着满身伤痕的卫不恕,冷然道:“在下羽飞然,我不知道家父如何得罪你了,但是今天晚上,公子爷会亲手结束你的命。”   原来持刀少年竟是羽无霜,也就是天湛羽的儿子?!   什……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织雨暗翼不由瞳孔一缩,连忙又捂住了嘴巴,耳边落下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惊雷,震得他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说他叫羽无霜?   也就是那个卫不恕恨之入骨的——天湛羽的儿子?!   这么说来的话——   如果是羽无霜的儿子,那么眼前这个少年不就是卫不恕的同父异母兄弟了?   血缘兄弟?!   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父子相残还没开始,先要来一场兄弟相残。   看来这一阵子出门的黄历不好,净碰到一些倒霉事,改天要好好拜拜神去。   转过头,织雨暗翼略略有些酸楚的目光落在卫不恕身上,见他依然还是漠无表情,就好像对方与自己是血缘兄弟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意义。想想也是,像卫不恕这样的人,是不会在意血缘这种东西的,他本就和世间大部分人不同。   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织雨暗翼不觉伸手挠了挠头,知道这个少年与卫不恕可能有血缘关系之后,他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究竟,会是什么呢?   感受到了羽飞然传过来的逼人杀气,卫不恕微微扬手,浑厚的黑气涌上掌间,双手一错,竟是抢先出手。   他动如飞鹰,玄混沌气劲狠狠轰向羽飞然,隐隐有惊雷闪电的光芒。   难道今晚在此真的要上演一场兄弟相残的戏码?   不会吧……   织雨暗翼顿时脸色一片灰白。   huangjunkun   ,   第二十三章 奇怪感觉   他一恍神的功夫,场上两人已过了数招。   羽飞然刀光一闪,却又猛然震退,卫不恕浑厚的玄混沌气劲丝毫不惧武器,竟是反手轰退了羽飞然这一刀,但是这毕竟不是一对一的战斗,一旁的烽火不破也同时动了。   他久经杀场,自然知道事急从权。   虽然一直以“天下第二高手”为荣,但是刚刚被困在了“茧困势”中的情形着实让他感到了畏惧与恼火,如果不是羽飞然那及时的一刀,他就算不死也会重作。天湛羽的安危很重要,即便是联手也要杀死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绝对不可以让天湛羽出事。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个不知名的瞎子一死,自己依旧稳坐——天下第二的宝座,当然,这番心思此时自是不能明说。   突刺,简单的突刺。   在烽火不破的手里却仿佛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瞬间就出现在了卫不恕脑后。刚刚的失败并没有对烽火不破的深厚内力造成太大的影响,绰戟在手的他依然强大。   狠狠一掌拍天了烽火不破这飞来一戟,卫不恕运起玄混沌飞劲,和两人缠斗在一起,进入第六层心法之后,卫不恕的实力强的让人难以置信,不但凭借着玄混沌气劲硬撼两人兵器,其堂正威压之势竟是让他丝毫不落下风。   三道影子纠缠在了一起,只见寒光四溢,黑流涌动,在烛影夜色里散发出四射的冷锐光芒,竟是谁也压制不了谁。   烽火不破是越打越心惊,当年跟随荧惑天荒之时,他就已经名震天下,被誉为荧惑天荒之下第一人,即便后来换了个主人,地位也依旧不变。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那两大绝世高手之外,他从来就不把人放在眼里。   天湛羽他并不陌生,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天湛羽的这个儿子居然武功会如此了得。并不是说这个少年就比他强了,真正交手的话,烽火不破有信心杀死羽飞然,但是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竟然还在萧无名、铁干戈等人之上,实在是让他有点儿大惊失色。   要知道,当年的天湛羽,实力连十二名将之中最弱的一个也比不上,哪知此时居然不知何时出个这么厉害的儿子。   当然,最令人惊叹的却是卫不恕。   烽火不破怎么也想不通,天下间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看年纪,比旁边那个羽飞然还要年轻,但是真正打起来,一身修为绝对还在自己之上。那雄浑的黑色气劲竟仿佛无底深渊一般,任何攻击都会被其所吞噬。   狂暴的气劲四溢,青色的石砖早已被震碎,坑坑洼洼的地面给战斗添加了不少的难度,三个人都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下,一个小小的失误,也许就会是自己生命的终结。   噼噼啪啪的血滴不绝于耳,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卫不恕身上扭曲的伤口一道又一道地崩裂开来,鲜红的血滴为这场战斗铺上了血红色的乐章,凄美,而又更多了一份……悲壮!   渐渐地,失血过多的卫不恕不但动作慢了下来,浑厚的玄混沌气息也渐渐萎靡,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论烽火不破和羽飞然如何攻击,都仿佛泰山巨人一般岿然不动。   但是他的脸却仍旧仿佛平静如大海一般,激不起丝毫波澜,任由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离自己而去,冷静的眸子依然审视着面前敌人的攻击,用最为冷静的态度去防守,去反击。   似乎正流着血的人,不是他卫不恕!   所有喧闹都远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   渐渐地,战局渐渐起了微妙的变化,卫不恕伤重失血,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本来攻击力最强的烽火不破,却也很奇怪地放松了攻击。   不,放松这个词并不恰当,应该说是不敢攻击。   挥舞的方天画戟再也没有了应有的独霸,每一招每一式都含而不发,如果以前的方天画戟是十分力有九分都轰了出去,那么现在就是十分力只有一分轰了出去。   明明稳稳压制住了卫不恕,但是烽火不破的额角却渗满了汗珠,黑色的瞳仁里面,竟闪烁着莫名的畏惧。   这样的情况,卫不恕也许不会做什么表示,羽飞然却实在忍耐不住,大吼了一声:“你在干嘛?这个家伙已经快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但这声叱喝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烽火不破手中的方天画戟越来越保守,攻击的重任逐渐移到了羽飞然的身上。本该豪气贯云,无可匹敌的烽火不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身傲然天下的功力,似乎都在提防着隐藏在暗处的某些东西。   这样的情绪太过于明显了,以至于羽飞然都有些不好的预感,手中刀势不由一滞。   然而就在两人都奇异般地放松攻击的时候,场中又刮起了一阵刀风。   这一刀不快,也不刚,更不猛,只是老练,恰到好处的老练,在烽火不破,羽飞然两人气息一滞,卫不恕要反击的时候出现,狠狠地看向了卫不恕的腰间。   喝!   感受到了背后突如其来的杀气,卫不恕双掌一震,狂暴的气旋将烽火不破和羽飞然两人同时震开,顿时众人只感地上一摇,织雨暗翼失态地一声尖叫,而这边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彭风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卫不恕浑身一震,澎湃的玄混沌气劲迅速回纳,集中在了腰间。只见黑气一震,恰恰封住了那把突如其来的刀,而此时,那把刀已经砍进卫不恕腰间半指的深度了。   黑色的气流不断撞击着这把刀,但是因为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了,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拼尽全力,一时间,玄混沌气劲和那把刀僵持在了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织雨暗翼只觉得似乎已不能呼吸,心里有无数的刀剑在疯狂绞动,将肺腑绞成了千万片。   吓得面无人色,双眼一闭,心中暗呼一声,惨也!   卫不恕……   如果自己能帮帮他……如果能帮帮他就好了。   至少,他还有拼命一下余地!   忽然间,他听到了周围人齐齐的脱口惊呼!   在这一瞬间,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性命不保了,但是那把刀的敌人是卫不恕,一个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影响到他的“超级怪物”。   即便这一刀偷袭到了他,他那依旧冰冷到极致的心神还是没有出现一点错误,嘴角海浮出种无视生死的笑谑,体内玄混沌气劲挡住刀锋,不等回首,右臂直接回劈,那样快到不可思议的身法!   金黑色的光芒如同天外的流星般一闪,浑厚的黑色气流化作锋锐无比的刀芒,激射而出,砍向了偷袭者。   轰!   仓促之间聚集起来的真元被对方一轰而散,破碎的气流将房顶都给掀翻了,无数碎石砖瓦砸落,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卫不恕体内玄混沌气劲自然而发,在自己周身化作一层气罩,所有吊在上面的土石都被震成了碎末。然而他腰间上镶着的一把长刀,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鲜红的血顺着刀锋流淌,然后掉落在地上,不一会,就汇成了一块面盆大的血渍。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看清楚偷袭者的模样,来人穿得很简单,全身漆黑的装束让他很好地隐藏在了一旁,脸微微有些圆,显得十分富态,远不如烽火不破那般狠厉的模样。看上去似乎长期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皮肤很白,白里面还透着水色,保养得十分好。   只是眸子里那股和形象一点儿不符的杀气,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爹,你怎么没走?”   看清楚来人模样,羽飞然身子一震,不由脱口喊出话来。   话一出口,就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本以为早就不知道逃到哪去的天湛羽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在这关键时候成功地偷袭了卫不恕一招。   一旁的织雨暗翼不由暗暗比较了两个人,除了天湛羽有些胖之外,五官和羽飞然还是很像的,而实际上,卫不恕和天湛羽却完全没有丝毫相像之处,非但是气质上的迥异,长相上更是毫元相似。   天湛羽鼻子有些塌,而卫不恕确实非常**,天湛羽眉毛舒展的很开,而卫不恕却是紧紧凑在一起,而且还微微有些上翘;天湛羽的颧骨不高,因此脸显得有些圆,天生就带着一股和蔼的气息,而卫不恕却很高,显得有些不可亲近。   因此怎么比较来比较去,都让织雨暗翼有些奇怪,一个老爸生出来的种,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啊啊啊……!”   织雨暗翼突然一声尖叫,他终于明白了刚才自己一直觉得怪怪的原因所在——那个应该与卫不恕有血亲的兄弟与卫不恕一点也不像。      第二十四章 以身相护   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开始那种感觉并不明显,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此时正主一出现,藏在织雨暗翼身体内,千镜天生八卦的敏锐感觉便表现了出来。   作为父亲的天湛羽与身为儿子的卫不恕长得一点也不相像……   这,意味着什么——?!   说不定……其中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等一下。”织雨暗翼大声叫道。   可惜,在场众人却看都没有谁有心情、精力去看他一眼。   这些八卦也只有他才有心情去考究,身处兵凶战危之中的几人全部都是一脸紧张。   当然,卫不恕显然除外,他依旧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石雕脸。   羽飞然自然是紧张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在玄天国权势滔天,但是论武功,还是逊自己一筹,而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少年,武功实在是强的让人感到害怕。   最重要的是,对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身上那么多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都好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仿若没有人类的痛觉。   果然,是个怪物!   而这边烽火不破紧张地看着卫不恕,眼睛深深地隐藏着忌惮,或者是害怕,看到天湛羽的出现之后,又多了一丝询问的味道。   天湛羽紧张地看着卫不恕,手掌里全是汗,刚刚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但是依旧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效果,这点让他内心里的恐惧更加浓重了。   眼前这个少年,实力深不可测。   看着烽火不破,天湛羽感觉有些难受,因为对方的感觉他也能体会到,唯一不同的是,他是要直面这种压力的人,因为对方真正要杀的人是他,至少今天要杀的是他。   不是他死,便是我活!   咬了咬牙,精光一闪,天湛羽一声大吼,双掌化作刀势,劈向了凛然而立的卫不恕,同时对烽火不破喊道:“不管他是谁,只要和他有关,就不会放过你的。他眼下受了伤,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   看到父亲出手,羽飞然自然是毫无迟疑的同时动作。   烽火不破起初碍于身份,还有些迟疑,但在听到天湛羽口里那番话之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雄厚的真气灌入手中战戟,只见银色光芒四溢,整个人仿佛离弦之箭,射向了身陷重围中的卫不恕,速度之快,竟是第一个冲到了卫不恕的面前。   就这么想死吗?   卫不恕心头冷笑。   那么可惜承受这最后的一击的,不是天、湛、羽!   被庞大的气息锁定,卫不恕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黑色的玄混沌气劲度在了刀身上面,随手就是一抛,长刀疾射而出,附在上面的玄混沌气劲也同时凝结在了刀尖,就像钻头似的,狠狠冲向了烽火不破。   丝毫没有理会腰间疯狂涌出的血液,卫不恕双手一扬,脚下一飘,仿佛鬼魅一般闪过了羽飞然如闪电般的一刀,双手狠狠砍下,正中羽飞然手腕。   “然儿!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铿然一声,长刀落地,伴随着骨裂的声音和羽飞然痛苦的惨叫声。然后,卫不恕肩头一动,一把撞开战力已失的羽飞然。蓦然回身,却只感罡风扑面,冰冷的杀气就仿佛毒蛇一般,不留一丝余地。   轻轻的撕裂声音响起,锋锐的刀里顿时割破了卫不恕眼睛上面的白色布条,几条迸开的细缝里,透出了一股决然的杀气。   “喝!”   不及反击,天湛羽双手稳稳落在了卫不恕双肩,锋锐的刀罡透体而入,脸上露出狂喜模样的天湛羽同时一僵……   “呵呵……”   他很意外地听到了卫不恕的轻笑声。   心中一沉,想后退为时已晚。   因为他感到了一股比他狂暴十倍以上的力量正在从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就仿佛冲破大堤的洪水一般,让他生不出一点抵抗的念头,天地自然之感,永远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   最后一招:   ——靛沧海之滔天势!   浪如潮涌,汹涌的真气化作蓝色的潮水,将天湛羽狠狠震开,狂暴的真力顺着他的双手狠狠地冲进了身体里。顿时只见天湛羽的两条手臂突然裂开了许多道伤口,大片血雨顺着创口喷洒而出,遭到重创的他狠狠跌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反击的力量。   可惜,美丽夺目的耀眼的蓝光也只是昙花一现。   震退了天湛羽之后,卫不恕身上的澎湃真力顿时如冰雪消融一般不留丝毫痕迹,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再也支撑不住的他也颓然地倒在了地上,任由鲜血与雨水打湿了衣裳。   “不恕……!”   看着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血水打湿了的卫不恕,织雨暗翼终于按捺不住,尖叫着急忙冲到卫不恕身边,毫不迟疑地将他满是伤痕的身子抱在怀里。   唔……   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鼻孔钻入,近距离一看,织雨暗翼才发现卫不恕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余道,入目之处,尽是皮肉绽开的模样,有好几处伤势竟深可见骨。   实在是让人无法想像,刚刚他就是拖着这样伤重的身体,不露丝毫情绪波动和三大高手对战。   大雨依旧在滂沱而下,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得站在一旁的羽飞然和烽火不破脸上阴晴不定,即使卫不恕昏过去了,他们两个都不敢稍稍靠近,因为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应该说是太恐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不恕依旧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织雨暗翼只是傻傻地抱着他的身子发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他心里纷乱如麻,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又打草惊蛇,天湛羽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准备,最后还是因为他,让卫不恕不能抽身而退,最后终于落败,生死难料。   彭风在一旁更是满脸水渍,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看到卫不恕为了自己的血海深仇,落到如此下场,他内心更是愧疚无比,在他心中就一直认为,卫不恕和织雨暗翼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对上天湛羽这个恶魔的。   这幅感人的场景自然不会动摇天湛羽他们的心。   他们只是畏惧,畏惧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但是看到过了这么久,卫不恕还没有醒转的模样,两人都不由放心了,确信这个可怕的家伙真的是晕过去了,不过,也只是晕过去了,还是会醒的,只有杀死他,才是最终的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暗暗下了决心。   “动手!”   烽火不破劲力一吐,手中方天画戟脱手而出,快如闪电一般射向了晕倒过去的卫不恕,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候,被誉为天下第二高手的烽火不破都不敢靠近卫不恕再动手。   这个古怪少年今日给他的震撼,已经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了。   “不——!”   难以置信。   抱着卫不恕的织雨暗翼眼睛死死地睁着,看着面前疾飞而至的方天画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见方天画戟离两人不足半尺——   “啊…………!”   一声惨叫声在雨夜中响起,更加平添了几分凄凉。   “彭、彭风——!”   原来就在两人命悬一刻之际,彭风突然扑到了两人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飞射而来的方天画戟。   厉器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彭风的单薄胸膛,长戟上面蕴含的内力更是在他体内爆发,穿过他身体的时候,无数血雨碎肉混合着粉碎的内脏,飞溅而出,落在了他背后两个人的身上。   只是方天画戟被这么一阻挡,也偏了准头,沉重的方天画戟插在了地面上,另一头还没有穿出彭风的身体,恰好支撑住了他渐渐萎靡的躯体。   其实在织雨暗翼看来,也就是活活钉在了地上。   感受到生命在飞快的流逝,彭风笑了笑,口里面满是血腥味,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里狂涌而出,挣扎着把头转向后面,彭风挑了挑沉重的眼帘,口齿已经有些不清地喃喃说道:“卫……卫公子,还,还有织雨公子……因为小,小人的原因,害了你们……真是罪……罪……”   “没有,是我们害了你,你本不该卷入这样的事情里面,你不过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而已,是我们害了你。”   无论如何,现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主人依旧是千镜,一个十几岁的花季少女而已,看到一个和自己认识不过几天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活生生死在面前,这样的场景怎能不让他悲痛欲绝。   生命,古代人难道都不知道尊重生命吗?!刚才那些刀客也是,为了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就这样失去了大好的生命,现在双轮到……彭风。   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打打杀杀?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二十五章 倏现八卦   可惜,现场没有一个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彭风……”   伤心的泪珠顺颊而下,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显可怜之态,然而此时在别人眼里,男人身份的他为了彭风流下伤心的眼泪,更是触人心房,就连作为敌手的烽火不破和羽飞然都是沉默不语,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艰难地摇了摇头,彭风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道:“不……不,很高兴认识你和卫公子,只可惜,今天却要死……我……我先走了,谢谢……谢谢你不恨我,等到了地下,我在和卫公子……道……”来不及把最后一个字说完,彭风就闭上了眼睛。失去生命气息的血珠顺着方天画戟泊泊落下,在地上勾勒出一幅又一幅奇怪的图画。   这是一个鲜血淋淋的恐怖夜晚,一个又一个生命在这个雨夜离开了世间。   为什么?   人与人之间,不能和平相处?   五指紧紧抓着重伤昏迷的卫不恕,织雨暗翼满脑子都是恍惚,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死了……这个偶然遇到的普通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明明手无缚鸡之力,明明还指望着他和卫不恕替他报仇,结果最后却是为了保护他和卫不恕而死。   此刻,他只感到说不出口的讽刺。   哒哒哒……   就在这沉默的气氛下,烽火不破慢慢走到了彭风的尸体面前,抽出了横贯彭风身子的方天画戟,失去了支撑的彭风倒在了地上,体内的血液依旧不停流出,在地上肆意扭动着。   默默地看了彭风一眼,烽火不破斑白的胡子在风中飘起,显得有些意兴索然。   “你是老夫这辈子杀过的唯一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在地下老夫再给你赔罪好了。”   劲力一吐,银白的戟身顿时为之一亮,斑斓的血迹顿时被内劲震散。   烽火不破看着昏迷过去的卫不恕,眼中依旧还是那股徘徊不去的畏惧,但是却好了许多,因为织雨暗翼看得很清楚,那双眼睛里还有无比的杀气。   “呸!假惺惺,有本事就别杀没有反抗之力的人!”   听到织雨暗翼不屑的冷斥,烽火不破面色一赫,旋即又恢复正常。   “照公子这么说,老夫一旦把敌人打成重伤昏迷了,就不能再动手了?似乎天下间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你们三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斜眼看了看烽火不破,织雨暗翼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咬了咬牙,好吧!反正就是个死而已,说不定死后又是一场穿越。   当然,首先说明,最好不要穿越到这么古怪血腥的地方。   烽火不破自然不知道织雨暗翼心里的想法,看着昏迷着的卫不恕,他的面色有些肃然,淡淡道:“他的确很厉害,老夫承认,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告诉烽火不破,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是在这个伤重昏迷的少年面前,他承认了失败这个事实。   “但是他必须死。”   “为什么?”织雨暗翼反问道:“为什么你会害怕,你怕他什么?还有天湛羽也是,你们都在害怕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是天湛羽?”   烽火不破并没有回答暗翼的问题,而是惊异于天湛羽身份被其他人知道这个事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隐瞒了二十多年,化身为羽无霜的天湛羽,居然还是被人发现了……   烽火不破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这个秘密本来本应该被人所知道的,若是有心追查这个秘密,那只能说明对方和很多年前有很大的关系……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此时昏迷过去,也已经身负重伤的天湛羽已经被羽飞然扶到了一边,两只手臂上面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隐约还能看到深藏在其中的森森白骨,可见卫不恕最后的那一击反噬何等厉害。   若不是卫不恕重伤在身,真气已竭,那一下就能让天湛羽粉身碎骨。   不过烽火不破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面前的织雨暗翼身上,毕竟事关重大,能够了解清楚那是最好不过。   “纸是保不住火的,这个世界是没有永远的秘密的。”   听到织雨暗翼的回答,烽火不破的心越来越沉,回忆起刚刚卫不恕战斗时候的摸样,烽火不破的心越来越颤,一股久违的恐惧感攥住了他。   眼角精光一闪,他手中长戟一动,大喝道:“死吧!”   眼巴巴地看着戟尖化作了一个银点,狠狠地刺向自己,织雨暗翼死命地咬着嘴唇,压迫自己快要冲出喉咙的吼叫,但是恐惧就早已不满了他的身体,浑然不知他那长长的指甲早就已经死死地扎进了卫不恕的肉里。   隐隐约约,昏迷中的卫不恕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眉毛轻轻一抖。   耳朵里面全是方天画戟刺过来的破风声响,织雨暗翼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人在临死的时候,耳目都会变得聪颖许多吗?   迎面的寒风吹得他脸上似要裂开,如此近距离地面临死亡中,恍如时空都已不存在。然而瞳孔一缩,黑色的瞳仁里面,一个亮亮的银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织雨暗翼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都闻到了方天画戟上面冰冷的金属味道。   死就死吧!   心底发出了无声的嘶吼,眼看着死亡马上就要降临,他终于还是唬的紧紧闭上了眼,浑身感觉异常敏锐的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滴下了冰冷的汗珠,从脖子一直滑落到了腰间。   一秒,两秒,三秒……   织雨暗翼脸上肌肉不停地抽搐着,额头上面全部都是汗珠,眉毛不停地抖着,不时有汗珠被抖落滑下,最后沿着下巴滴下。   从没有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明明眼看着那把要命的方天画戟就要扎在自己身上了,但是他纳闷的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碰到自己?就算人死之前,会感觉到时间过得很慢,但是,这未免也太慢了吧?   要死了都这么折磨人?不能快一点吗?   此时织雨暗翼心里就好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乱码似的,纠结的让人发疯,就在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在黑暗之中感觉到了一点异常。   本来紧紧闭上眼睛的他,眼前应该是一片黑暗,但是现在不是这样的,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面前有光在闪烁。虽然闭上了眼,但是依旧他能感觉到面前出现了光亮的变化,而且是在不停的变换着颜色。   猛然睁开了眼睛,他不由得呆住了。   原来并不是时间变慢了,而是烽火不破这最后一击被拦住了,在织雨暗翼和方天画戟之间,突然多出来一个八卦。   黑暗之中,他所感觉到的光亮变化就是来自这个突然出现的八卦。   浑圆的太极图阴阳鱼不断地散发出不同的光芒,阴阳鱼的边缘,八个不同的卦形时隐时现,不时透出一股飘渺的气息。   正是这个飘渺的八卦图,散发出一股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挡住了烽火不破这必杀一击。   无论他如何催动功力,八卦依然岿然不动,死死将方天画戟定在半空,让烽火不破顶也不是,抽也不是。   “烽火将军,好久不见了。”   八卦突现,早就让烽火不破脸上浮起十分难看的表情,随着一声枯槁的声音响起,他脸上的难看顿时从十分变成了十二分,身体猛然绷直,眼神在瞬间变幻了无数次。   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心知自己今天杀死这个少年的机会不多了。   只是一想到对方隐藏了这么多年,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又一次印证了他的内心的那个猜想,一想到这,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又一次炽烈起来。   “久不见国师,没想到功力依旧。”   朗朗笑声之中,只见一名黄衫老者踏雨而来。   磅礴的大雨落在了他的身上,却像是砸在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罩子上面,纷纷滑倒一边,橙黄色的袍子,没有一点食渍。   两旁的士兵们满脸惊诧,都在互相交头接耳,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明明清清楚楚地听到气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但是却什么影子都没有看见,手中的弓箭不停地瞄准夜空地下,搜索着敌人的行踪,好像中了什么障眼法一样。   然而在烽火不破的眼中,黄衫老人却神态自如,在缓缓走进了大厅。   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天湛羽,满身狼藉的烽火不破和羽飞然,老者面色微微有些讶色。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二十六章 天曜余孽   看到厅内情形,黄衫老者面色微微有些讶色。   “老夫朽木之人,不说也罢。倒是烽火将军,这么多年没见,似乎反而有所退步,不但以多欺少,而且,你这摸样也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其实和卫不恕交手,烽火不破并没有受什么伤,反而是卫不恕身上多了许多伤痕,但是真正的变化却是精神状态。   气势变了!   烽火不破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很高傲的,毕竟实力摆在那,就算是把眼睛顶上天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他,却丝毫看不到以往的张狂与禁鸳,庞大的气势威雅早已经萎靡了许多。   尤其是在老者的面前,由于修习的领域不同,这一点在老者面前格外的明显。甚至于老者似乎还感觉到了一丝恐惧的气息,虽然这丝恐惧气息十分的淡,让他也有些琢磨不准。   而且,他也并不相信面前这个十二名将之首的强者,会恐惧什么?   也许,这点恐惧的气息是从自己刚刚救下的那个“觉醒”身上发出来的也未可知。   想到这,老者不由望向了织雨暗翼,视线中那张绝美的容颜,让他这样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头都不由发出一声由哀的赞叹。尤其是刚刚哭过之后,有些微红的眸子和红晕的两腮,让人一眼看上去便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惜呵护的感觉。   难怪千流影对他如此痴迷,难怪此子可以维系暗影两宫这么多年来的平衡。   真的可谓称得上是,绝代佳人!   老者心里暗暗赞叹着,同时视线再一移,落到了昏迷在织雨暗翼怀中的卫不恕。   眉头微微一皱,老者感觉到少年体内的生命气息已经十分的虚弱了,但是这份虚弱却有些不很不真实的味道。仿佛,仿佛像是一个碰到了幻觉一般,感觉像是假的,却又根本无法肯定。   “哼!”   冷哼了一声,烽火不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忿,要不是忌禅老者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他早就以戟要了对方姓名。   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目望了望外头的黑暗,朗声道:“既然国师你老人家都来了,另外两位故人应该也不会缺席吧?”   “文不成,武不就,清泉灌足,焚琴煮鹤,不通,不通。”   一阵熟悉的朗朗诗号声响起,文不通如大鹏展翅,浑身炽烈的浩然天罡照亮了整个夜空,仿佛一轮红日,在夜晚显得格外刺眼。   倏地见到突然多出来的这个人影,这一次,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都显示出了及其优良的军事素质,手指一松,万千箭而脱弦而出,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黑夜之中,无数光电仿佛银蛇吐信一般,“嗖嗖”地冲向了横在半空中的文不通。   “哼,雕虫小技,破!”   沉喝一声,只见文不通身上的浩然天罡仿佛浇了一层火油,顿时涨大了数分,在炽烈的火焰面前,一片片羽箭都被浇成了灰烬,没有一支碰到文不通身上。   哈哈一声长笑,文不通稳稳一声长笑,挥手间,浩然天罡顿时收敛,只是淡淡地在身上镀了一层,将落下来的那些雨水蒸发掉了而已。   紧接着——   另一边,黑暗之中,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音,步伐均匀有力,从黑暗之中吐露出一股令人胆惧的肃杀气氛。   火光之中,似乎黑暗里面漏出一团赤红的头发,任由雨点落在发丝上面,却仿佛一滩怎么也化不开的鲜血。   来人手中提着两把十分巨大的斧子,身上衣服特别的少,坦露的胸脯里,赤红色的胸毛清晰可见。锋利的双目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锐利,倒竖在红眉下,满是让人胆怯的杀气。   看着两个人并肩而来,烽火不破脸上满是沉重,心中更是忌惮,“文不通,血杀天罗,好久不见了。”   “哈哈哈哈……”文不通捏了捏胡子,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不想看到我们才是真的,不过既然国师大人都亲自出马了,你还是认栽吧,今天我们也不想要你的性命,你可以离开。”   “是吗?”嘴角一撇,烽火不破眉头微微一蹙,目光里露出三分犹疑,他本事就不是什么智计百出之人,也并不打算再做深究,偏头问了黄衫老者一句,“国师不是为我而来,烽火倒是好奇一问,不知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劳动三位大驾。”   表面上虽然说的漂亮,但实际上,烽火不破早已暗中运起真力,随时准备出手,无论如何,他今天都绝不允许卫不恕活下去。   老者似乎并没有察觉出烽火不破心中所想,熠熠的目光落在了织雨暗翼的身上,说道:“为了他,把他交给我,我们三个今天绝不与你为难。”   呃……我?   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三人,织雨暗翼不由心头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目标竟会是——自己!   文不通刚一出现,织雨暗翼就认出来了,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却是千境的身体,自己现在这副摸样,没道理文不通会认识,但……   目光看了看另外两人,那个红头发的满脸横肉的男人似乎和文不通地位一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十二名将里叛离的另外一人的,当先的老者,身份自然也清楚明了,正是天皇朝曾经的国师。   当初文不通明明说国师已经失踪了……   先不提织雨暗翼心中好奇,烽火不破也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早已认定对方是为了卫不恕而来,得到另外一个答案之后,他面上虽然神色不变,体内暗暗运起的真力却慢慢放松,长舒了一口气,随口问道:“你们要他?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我只等你一句话,给或者我们自己动手?”   这下子,烽火不破有些犯难了,对方可是皇朝大帝追捕已经很多年的人,如今立场相异,按理来说应该出手擒杀对方,但是如今他已是久战之躯,而且面对卫不恕之后,烽火不破的锐气明显萎顿了许多,以一敌三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做。   再者,他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天湛羽,实在不愿节外生枝。   就在烽火不破犹疑之间,这边织雨暗翼却大声喊道:“我哪也不去,我只和不恕在一起。”   可恶!   烽火不破心中不由暗骂,还未及开口,黄衫老者抢先斥道:“哼!我们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做主。"   微微一笑,黄衫老者目光又放回到了烽火不破身上,缓缓道:“如何?要战,或是……”   “行,你带走他吧。”   犹豫再三,烽火不破最终还是下了决定,毕竟自性命重要,而且如今十二名将,除了背叛的两人,只剩不多了,无论如何,自己对于帝释天还有些利用价值,相信就算有所责罚也不会太过严重,权衡之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黄衫老者像是早就猜到烽火不破的决定,脸上并不意外,呵呵笑道:“快人快语,那老夫就多谢了。”五指相扣成爪,黄衫老者身形一动,瞬间就抓住了织雨暗翼的肩膀,喝道:“跟我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虽说老者提起的是织雨暗翼,织雨暗翼怀中紧抱不放的卫不恕也同时被提起,眼看这等变故,烽火不破心中一慌,知道中计,再也顾不上是否不敌,手中方天画戟疾挥,狂暴的杀气让人不由一滞。   黄衫老者不慌不急,身形急退之间,背后文不通、血杀天罗两人同时出手,挡住了烽火不破飞来一戟。顿时击散的气劲震得众人东倒西歪,本就千疮百孔的大厅更加摇摇欲坠。   方天画戟倒飞而回,烽火不破匆匆一回气,正要再行追赶,突然漆黑的夜晚中,突然炸亮一团巨大的光芒,顿时刺花了所有人的眼镜,视线不明之下,烽火不破无奈后退,方天画戟护住周身,却是不敢再做追赶。   等到光芒消失,视线恢复之后,织雨暗翼和卫不恕早就不见了踪影。   烽火不破心头满是愤怒,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可恶!”愤怒的他将手中方天画戟狠狠砸在地上,锋锐的戟尖扎透了地上的青石砖块,只留下一片片蜿蜒扭曲的裂痕。   “我们早已是久战疲惫之身,和对方硬碰硬并不划算。”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羽飞然这时才走到烽火不破身边,看着空旷的院子里,淡淡说道。   “哼!”   烽火不破是何等人物,又怎会听的下这种劝慰之语,愤怒的双眼落在羽飞然身上,冷然道:“我奉陛下之命相助,可说是尽心尽力,羽公子刚刚却泰然自若地置身事外,果真是好本事。”   而对烽火不破的不满,羽飞然微微一笑,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继续道:“烽火将军无需生气,这里,毕竟还是玄天国。”转过身子,羽飞然望着漆黑的夜空,自信满满道:“天 曜皇朝的余孽,也是玄天国的敌人,而如今的玄天国,也不再是当初了。”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二十七章 是象宝猪   颠簸的震动实在是快把织雨暗翼全身的骨架都给震散了,但是被人家夹在胁下一路高飞低走的,刚一张口,嘴里就被寒风给灌满了,实在是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对方继续颠簸。   焦急的目光只死死盯在另一人怀里的卫不恕,心中满是担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从没这么怕过,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会不会……呸呸!胡思乱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也不知道一路疾行了多久,一行人早已经将燕安城甩在后面,才在一处小山坡停住了脚步。好不容易踩在了地上,织雨暗翼来不及撑个腰,就赶紧冲到了一株大树旁边。   “呕……”   一路上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加上夹着他的人是血杀天罗,手上完全没个轻重,实在是把他颠了个够呛,于是乎,这才刚刚停住,就冲到一旁大吐特吐去了。   好不容易,织雨暗翼感觉苦胆水都快要吐出来了,才慢慢止住,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喉头微微动了几下,口里满是苦涩,眉头微微一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看了看面前这两位陌生人和一位熟人,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血杀天罗默默坐在一旁,眼睛只是盯着怀里的板斧,丝毫没有理会织雨暗翼,而黄衫老者正半蹲在卫不恕身边,手指搭在腕上,似乎在替卫不恕诊治。只有文不通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副和蔼的表情回道:“聂姑娘,这么久不见,就忘了我吗?”   呃……   聂姑娘——?!   心头悚然一惊,这声聂姑娘顿时好像一颗炸弹,切切实实的织雨暗翼心里炸了。   这个聂姑娘的称谓实在是很陌生,无论是他现在织雨暗翼的身份,又或是本身千境的身份,都和这个聂字搭不上关系,但是实际上,他的确曾经有过一次这个名字,在被文不通抓去的时候,他就是用的聂薇这个名字。   如果说在织雨暗翼绝和千流影那里,他们所知道的觉醒,名字叫做千境的话,那么在文不通的认知里,觉醒的名字就是聂薇。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是觉醒的身份暴露了!   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织雨暗翼心中不由一阵慌张,除了莫回首、织雨暗翼绝那个混蛋知道自己能够变身之外,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可以随意切换织雨暗翼和自己的身体。   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只可能有人知道他是织雨暗翼,没有人会知道他觉醒的身份,但是怎么会……   不要上当!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愕,织雨暗翼稳了稳心神,用一口疑惑的语气道:“老人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说我不姓聂,就算我姓聂,也当不上姑娘这个称呼,我明明是个男人啊!”   虽然织雨暗翼这张脸的确长得祸国殃民,但是在古代,男性和女性的衣物装扮,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不像现代,你要是个伪娘的话,化化妆,换身衣服,还是非常容易扮成一个女人的。   但是这个世界可没有现代的什么假发,也没有粉底、眉影,更加没有胸垫之类的东西,就凭织雨暗翼现在的那个飞机场,就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女的!   但是如今,文不通却实实在在地喊出了姑娘这两个字!   哈哈一笑,对于他的辩驳,文不通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挂着一幅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织雨暗翼心里不由毛毛的。   心惊于对方的那个称呼,织雨暗翼心里不停地猜测对方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失神之间,也忘记继续问下去。   良久。   检查卫不恕伤势的黄衫老者转过了身子,悠悠一叹。   “他,他还好吗?会不会死?”   心急卫不恕伤势,织雨暗翼也不再细想对方究竟是否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是关心起了卫不恕的伤势。   黄衫老者脸上显得有些沉重,瞧了织雨暗翼一眼,慢慢道:“这个少年伤的很重,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死了,但是他胸口还有些余温,可见生命力非常顽强。但是……”   “但是什么?”   织雨暗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戏码,每次说什么病情都会加上一个但是,然后就死不吭声了,硬是要等别人追问才说。   什么人嘛?!   可眼下绝对不是追究这种小事的时候,所以他明智地闭嘴。   “但是生命力不能够代表一切,现在的他,也不过时在强行支撑而已。”   “你就直接说能不能救他好了!”很不耐烦对方的做派,织雨暗翼也不客气,直接就询问对方是不是能救回卫不恕。   黄衫老者,也就是原来的国师大人,似乎很有涵养,也不气恼织雨暗翼那股不客气的语气,只是摇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夫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罢国师大人也不再言语,将卫不恕抬到了空旷的地方。   撕开了的地方,只见他身上大大小小,蜿蜒扭曲的伤口仿佛蛇群一般,在他的身上爬动着。看着满眼淋漓的伤口,织雨暗翼不由胸口又是一滚,要不是只见早已经把能吐的东西全部都吐出去了,估计现在大概又是一地狼藉了。   卫不恕身上恐怖的伤口,连文不通脸上也有些恻然,唯有那个满头红发的壮汉赞叹道:“看上去文文瘦瘦的,居然能够忍得住这样子的伤势,佩服佩服。”   国师大人始终一言不发,双手朝下,又开始退去卫不恕的裤子。   “啊!”   轻呼一声,织雨暗翼怎么也没有想到老者居然一声不响地就扒了卫不恕的裤子,唬的他赶忙把头一转,脸上早已通红一片。   一旁的文不通露出了释然的摸样,轻笑道:“我们走到一边去吧,别打扰国师的好。”   虽然现在的身体是个男人,但是灵魂始终都还是没有变化的,织雨暗翼微微点了点头,也怕见到那个羞人的玩意,始终保持着脑袋偏向一边,慢慢退到了远处,隐隐约约之间,只能看到黄衫老者在卫不恕身上忙乎着什么,但是具体的情况,却是一点儿也看不见。   “聂姑娘你不用担心,如果国师都救不回他,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人可以救他一命了。”   “我明明是个男子,也不姓聂,你干嘛总叫我聂姑娘?”担心之余,织雨暗翼仍是不忘掩藏身份,白了文不通一眼,死不认账继续否认。   然而文不通那清楚的眼眸却仿佛早就洞察了一切,看得织雨暗翼不由一阵心虚。   “聂姑娘,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说太对假话,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我并不想和你争辩,无论你如何解释,都不可能骗过我们的。因为,事实就是事实。”   心底一沉,织雨暗翼看着对方那认定了就是你的摸样,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否认都没有用了,心底一急,口不择言地恨恨说道:“也不知道是那个老混蛋说那国师失踪了的。”   不知道是没想到织雨暗翼竟会这么快就老是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揭穿,文不通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呐呐地笑道:“这个,嘿嘿,这不是秘密嘛,当然不能随便说出来。”   “哼!”   织雨暗翼可不想理会什么秘密,知道他们一直都在聪明地闪避着话题,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头偏向了一边。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说到一半,文不通仔细地打量了织雨暗翼一遍,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惊叹和疑问,道:“你怎么会从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样子啊!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啊?而且,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这是什么话?   听到这里,织雨暗翼不由翻起了个大大的白眼,文不通这一席话,怎么听都怎么让他觉得像是在形容古龙小说《绝代双骄》里面那个不男不女的屠娇娇似的!   织雨暗翼斜睨着文不通,满是不快地啧了他一句,道:“关你p事!这是老子的秘密,你有什么问题?”   看到织雨暗翼满脸不爽的摸样,文不通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干笑了几声,转开头去。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转眼望向了卫不恕那边。   也不知国师大人依旧在卫不恕身边忙着些什么,良久才结束了动作,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四颗珠子,放在了卫不恕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哇,没有想到国师连四象珠都拿出来了,看样子真的是拼命帮你了。”一旁的文不通看到那四颗貌似普通的玉色珠子,眼中顿时一亮。   说大话竟然不脸红!   是象猪?!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二十八章 四神星雨   ……是象猪?!   织雨暗翼显然对文不通的话有些嗤之以鼻,虽然他们确实救了自己和卫不恕,让织雨暗翼挺感动的,但文不通说的话却实在离谱了些,不就是拿出来四颗不起眼的破珠子嘛,一大把年纪了,用得着激动得抖成那样吗?!   “是象猪?那是什么东西?”他有气无力地敷衍着问了句,心里可不相信那玩意真能救得了卫不恕。   ……是象猪,还不象猪呢,怎么叫这种怪名字?   “是四象珠,不是‘是象猪’好不好?”   瞧了织雨暗翼一眼,见他分明就是不信的样子,文不通无语地叹了口气,耐下心来慢慢解释道:“四象珠可是国师的看家宝贝,是用来施展斗转星移大法的无上法器,能借用宇宙星辰之力来为你朋友疗伤,这可是大手笔。”   织雨暗翼一头雾水,眼中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心头暗暗嘀咕,眼神很直接地表达出他的不满。   这不还是“是象猪”嘛!   不过既然说那个奇怪的什么“是象猪”的东西能救得了卫不恕性命,他也不敢再胡乱说话。   毕竟也是一线希望,万一惹火了他们,来个撒手不管,自己可就真是麻烦事了。   在四处方位上布置完四颗宝珠之后,那个国师大人才缓缓站起,双手在胸口结成法印,脚踏天罡,浑身真元四溢,绽放出一股神圣的金色光芒。   “仪天地,分太极,天芒无相,星雨招来!”   风在刹那间凝住。   等风再度流动的时候,国师大人大喝一声,浑身气势暴涨,金色的光芒又是炽热了三分,只见他手指疾点,黄色光芒仿若漫天雨点,纷纷流进了卫不恕头上那颗宝珠之内。   “玄武!”   一声昂吟,一头似龟似蛇的巨兽幻影突然自半空浮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顿时引动天上星辰涌动,无数星光自九天落下,罩在了玄武圣兽身上。   “啊……!”   天啊!天旋地转,噩梦还不止如此……   倏然之间,织雨暗翼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惊呼出口,随即连忙用手将口紧紧捂住。胆战心惊地带着现有知识无法理解的眼神,傻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似梦如幻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真的神话传说中的玄武耶,虽说只是一个幻影。   “朱雀!”   南方的天空登时一片火红,巨大的神鸟朱雀在火焰中腾空而起,带来一阵灼热之极的炎之风。   “白虎!”   “青龙!”   如此又反复了三次,之间国师大人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暗淡,几乎归于虚无,孱弱的胸膛不住起伏,隐约之间,织雨暗翼甚至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气声音,显然体力消耗不少。   而此时卫不恕身边则浮现出的四头神兽,龟嘶凤鸣,虎啸龙吟。   在四大神兽的吸引之下,只见四道高耸入云的星光柱条环绕在卫不恕身边,庞大的元气波动让织雨暗翼暗自心惊,肉眼可见的无限耀眼星光从四只神兽的身上缓缓注入到了卫不恕的身体里面……   紧接着,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口,竟是以惊人的变化开始恢复,终至完好如初。   呃……   一旁的织雨暗翼看的是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卫不恕此时还是光着身子的事实,只是傻傻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过一会,浑身血淋淋的卫不恕就变得完好如初,这神奇的变化,真当得起生死人,肉白骨了。   几乎接近——神迹!   这么厉害!这么容易就让奄奄一息的卫不恕恢复如初了。   后来他才弄明白,原来这种异术极消耗施用者的精神,若非机缘巧合,那个叫国师的大人是决不会轻易使用的。   黑暗之中,这四条高耸入云的星光条柱显得是那么的耀眼夺目,不但织雨暗翼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四方之野,周围那些还没有睡着的人们,也都看得如梦似幻,只以为天神降于凡间人世。   ————————   燕安城墙上面——   夜风鼓荡,几根火把在晚风的吹逐下,火光时明时暗,照得城墙上面两个人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看着远处那四根光耀夺目的星光条柱,一名手绰方天画戟的人沉声道:“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在给那小子疗伤。”   “那又有什么用?那个人身上的伤,难道烽火将军还不清楚吗?任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救得活他。”另一个声音显得很年轻,也很张扬,背负一把长刀,正是羽飞然。   而另一个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眼睁睁看着卫不恕被救走的烽火不破了。   不满地斜望了一眼羽飞然,烽火不破冷笑了一声:“很可惜,那个老不死的,还真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而且,那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你有见过一个身上伤的那么重的人,还能表现的那么平静吗?”   “…………”   羽飞然陷入了沉默,城墙上面,只听见偶尔火光炸裂的声音。   许久,羽飞然皱了皱眉头,眼神忽然有些异样,说道:“小侄确实木有见过,好吧?可就算是对方能够救得回他一命,那种伤势,也不可能一晚上就能恢复如初,我已经飞鸽传书燕京城,谅他们逃不掉的。”   哒哒哒哒…………   漆黑的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音,两人同时回望,脸色同时一边,赶忙迎上去。   “羽兄。”   “爹,您怎么来了?”   经过这一晚的惨烈激战,重伤的天湛羽脸色很是难看,两只手上早已缠满了白色的布条,然而里面的红色血迹却还是清晰可见。   天湛羽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神色复杂地望着远处那四根星光柱条,良久都默默无语。   “烽火兄,那个少年不能留,即便和他没有关系,也有可能成为另一个他……你明白吗?”   良久才转过头来,天湛羽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烽火不破,口中不停地提起一个“他”字。   一旁的羽飞然眉头微微蹙起,始终不明白自己父亲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显然,烽火不破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但是他的口中却也只是以他字来称呼,似乎两人谁都不愿意提起那个神秘人的名字。   “我明白。他一定要死!”   烽火不破咬紧的牙关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手中方天画戟横在腰间,沉声道:“我马上带人去追杀他们,希望还来得及。”   “我也去。”   “父亲。”听到自己父亲也要一同前去,羽飞然是一万个不同意,不说天湛羽本身武功就并不好,现在又被废了双手,这种层次的战斗,他实在是帮不到多少。   事情倒是异常的诡异,无论他如何劝阻,天湛羽始终不肯松口,无奈之下,羽飞然也只好随了父亲的意思。   心中对那个神秘人也越发的好奇,听两人口气,似乎昨夜那个白衣煞神与这个神秘人有莫大关系一般。   “嘎嘎嘎……”   一阵巨大的响声在夜空响起。   城门落下,只见马蹄飞扬,一支黑色骑兵驾着沸腾的杀气,自城门处汹涌而出,当先一人,身形高大威武,手中方天画戟,闪烁着冰冷的的寒光。   这边四根光柱星辰光芒越来越暗,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四道明亮可见的元气柱条终于化归虚元,四头栩栩如生的光影神兽也逐渐暗淡,归至虚无,而身上伤痕满布的卫不恕却奇迹般的恢复如初,光滑的皮肤上,竟是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了。   等国师大人亲自替卫不恕换上衣服之后,织雨暗翼才靠了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才确定卫不恕真的彻底好了过来,小心地探了探鼻息,却是均匀有力,察觉不出丝毫不妥。   一颗焦躁不安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   “老夫只是为他修补**,之前一战,对于他的伤害却不只是存在**,精神受创亦是十分严重,估计至少也要三天之后,他才会醒转过来。”国师大人微有倦容地说道。   谁知话音刚落之刻,一声轻响却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透过点点月光,织雨暗翼赫然发现,卫不恕手指微微一动,这才发出了那小小的声音。   “不恕,不恕。”   亲切的呼唤,唤醒了最昏沉的意识,只见卫不恕五指不断曲卷,动作的频率越来越大,看的所有人都不由心惊。   “好强大的生命力,好坚强的意志力。”   看到这一幕,国师大人倒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露出什么不快,反而一脸惊叹,但是如果细心观察,却会发现他斑驳的皱纹里,却藏着一抹好奇,一抹期盼。   动作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终于,卫不恕浑身一震,猛然坐起身来。     卷三 我欲回眸 第二十九章 追兵飞至   “是你?在……在哪?天湛羽呢?另外三人是谁?”   虽然白色布条蒙住了双眼,但是卫不恕的触感却是灵敏异常,醒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自己已经不在羽家府邸,而且敏锐地发现了三个陌生的强大气息。   没有感觉到杀气……   是敌人吗?   “别紧张,没事的。”轻轻拍了拍卫不恕的肩膀,织雨暗翼宽慰道:“当时你昏过去了,眼看我们都要死在那个什么破不破的手上时,是这几位……几位朋友救了我们。”   不知如何向卫不恕解释,织雨暗翼含含糊糊地将三人身份一笔带过。   细细回忆了昏迷之前的情景,卫不恕面容依旧冷漠,但是还是礼貌而疏远地道了一声谢。   “多谢。”   “哪里,哪里。少侠武艺超群,老朽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微微点头示意,国师大人举行说道:“老朽道无云,这二位分别是文不通和血杀天罗。”   卫不恕也不多说,分别向两人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果实大人道无云炯炯的双目来回审视了卫不恕几遍,似乎有些犹豫,良久才道:“卫少侠,恕老夫冒昧,想请教一个问题。”   卫不恕依旧还是以往的老模样,能够不说话,就绝不开口说话,哪怕对方刚刚才救了他一命,因此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不知道卫少侠的父亲是何人,师承何处,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天湛羽?”   一旁的织雨暗翼有些失措,脸上黑线不住地下垂,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国师大人道无云竟然一开口就问这样一个问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毕竟这是卫不恕的身世秘密,而且十分不堪,按照卫不恕的性格,十有八九不会说出来的。   果然不出织雨暗翼所料,卫不恕完全不理会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事实,过了半天,都始终一言不发,好像没听到道无云的问题似的。   “喂!臭小子,国师大人在问你的话呢!”   一旁的血杀天罗看不下去了,两把板斧一竖,红色赤眉一瞪,稍微胆小点的人估计都会被他下个半死,但是卫不恕是何等样人,恍若未闻一般,至始自终脸色不变,丝毫没有理会。   道无云微一皱眉,也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涉及到卫不恕不足为外人道的**,打了个哈哈,脸色没有丝毫愠色,微笑道:“这个问题可能有些过分,要不老朽换个问题,请问卫少侠和当年的惑皇是否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刚刚那个问题可能只是有些尴尬,道无云这第二个问题就着实让人吓了一跳了,就连一边的文不通和血杀天罗也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更何况站在一旁,本来就没有什么城府的织雨暗翼。   一双水水的大眼睛来回看着默然无语的卫不恕和一脸严肃的道无云,织雨暗翼都有些搞不清楚了,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扯到那个传说中的魔王——荧惑天荒身上的?   就算有关系,那不也应该是和自己有关吗?难道我不是觉醒吗?织雨暗翼暗暗想道。   总不会是说……莫非只要跟自己扯上了关系,就会和那个大魔王扯上关系?   因为早已了解到卫不恕的离奇身世以及他要杀死天湛羽的真正原因,此时道无云的问题在他看来就显得很是奇怪,任他想破了脑袋,都无法把面前这个彷佛石头一般的少年和很多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大魔王——荧惑天荒联系在一起。   而事实上,卫不恕的确对于这个问题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动容模样,只是死板地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道无云很明显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狐疑的目光始终盯着卫不恕不放,但是看来看去,也找不出丝毫破绽,但却也正是这样的态度,才让他心中的狐疑更加浓重。   就在一老一少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干瞪眼之际,一旁的文不通却早已察觉到了不对,扯了扯道无云的袖子,低声道:“国师,之前疗伤出现的星辰光柱太扎眼了,估计方圆百里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不快点离开,恐怕烽火不破他们会追上来。”   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听到文不通的提醒,道无云这才回过神来,早顾不得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赶忙站起身说道:“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必须要尽快动身,卫少侠,你伤势刚刚复原,不易妄动真气,就让血杀背你好了。文不通,聂姑娘就交给你。”   无语滴……   我不是什么聂姑娘,我是织雨暗翼啊!   可惜他的怨言很自然地被三人自动无视掉了。   ————————   大战方歇,暴雨骤停,天上的乌云早已散去。   月光皎洁,轻柔的月光就像女人温暖的双手,软软地拂在每个人的身上。   但是这样的柔情蜜意,对这支正在极速行军的骑兵身上却是根本在对牛弹琴,奔驰的马蹄不停,手中的兵器闪烁着最凄寒的冷光。每一个士兵都是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驾驭着胯下的马匹,疯狂的冲刺。   谁也无心去看天空月亮女神对人间的惠顾之情。   其中当先的那人胯下更是一匹万中挑一的宝马,竟是远远将背后的部队拉下了近百尺之远。一夜没有休息的他,眼中尽是血丝,然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比几乎比白日的太阳还要浩烈,奋起的马蹄,带起一片潮湿的泥浆。   大雨刚歇,地上满是泥泞,飞扬的马蹄背后,飞起一阵泥水,本来纯白色的马身早已满是脏乱不堪。   混在马队中的羽飞然忧心忡忡地回头望了身后的父亲一眼,由于受伤太重,天湛羽双手已废,根本没办法骑马,只能与羽飞然共乘一匹,但是已经伤势严重的他,又怎么能禁得住这样的疾行颠簸。   看着父亲紧皱的眉头,羽飞然五指死死拉住缰绳,剑眉倒竖,锐利的目光直刺远处的夜空,彷佛想着跨越过空间的限制,看到远处逃匿的卫不恕众人。   你们等着,谁若想伤我的父亲,他的下场就只有死,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   羽飞然心中恨恨想着,手中同时马鞭一抽,大喝道:“驾!”   “可恶,那四道星光柱条消失了。”   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天湛羽死死咬住牙关,两个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之气。   只要看着远方那几乎象是直通天顶的,光耀夺目的光柱,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和恐惧,而一见到光条消失,恐惧顿时压过了愤怒。   “父亲放心,他们逃不掉的!”   夜色昏暗,羽飞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驾驭座下马匹,仓促之下,倒是会错了父亲的意思。   但是无论如何,天湛羽毕竟是经历过大年那场大战的人,而且更被赞誉反抗荧惑天荒的英雄,即便看到远方的变化,脸上也依旧平稳无波,淡淡地问道:“如果那个瞎子少年的伤势好了,你有把握杀死他吗?”   呃……   语气一滞,想到卫不恕那神鬼莫测的实力,羽飞然也是心中惴惴,他虽然自信,却也不是盲目的蠢材。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是卫不恕,就算是冲在最前面的烽火不破,也差上了许多。   当然,他有自信,再过十年,烽火不破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至于……卫不恕,那个比他都还要年轻的混蛋!   想到这,抓紧缰绳的五指又紧了紧。   “父亲放心,我已经飞鸽传书通知燕京城,请求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听到这句话,天湛羽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欣慰道:“羽儿此话有理,有他出手,倒也多了许多把握。”   再无过多的言语,一行人马依旧在道上急骋,时间如梭,任凭夜晚风凉,阴气湿重,这支骑兵都没有放慢一点速度。   终于,跑在最前面的烽火不破慢慢放缓了速度,逐渐和背后的骑兵们拉近了距离。   他们达到了目的地。   “禀报羽将军,这里的痕迹还很新,对方离开肯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星光消失,众人赶到之时,果然早已人去楼空,谁也不会蠢到等人来抓的。不过,这一切显然也在几人意料之中。   羽飞然几人也不着急,毕竟这里还是玄天国的土地上面,想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只是安排属下细心勘察对方残留下来的痕迹,并不急于追赶。   听到属下的汇报,羽飞然微微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烽火不破,继续问道:“能判断出来他们朝哪个方向跑了吗?”   “对方似乎也有高手,只有他们停留在这的痕迹,至于离去的脚印,周围都没有看到,应该是被对方除去了。”      卷4 古墓俪影 第1章 致命一击   玄天国的士兵果然训练有素,早在羽飞然问起之前就已经完全地检查了每一个所在。   看到手下如此精良的部队,羽飞然也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对方不会一直消除痕迹,分出一半的人手向四周扩散,一定要找到对方的踪迹,绝不能让他们溜掉。”   “是。”   看着属下退开,羽飞然走到了靠在一棵大树旁的烽火不破身边,问道:“不知道烽火将军在想些什么?”   “老夫在想就凭着你这些手下能不能找到他们?”   听着烽火不破冷漠中略带讥讽的语气,羽飞然眉毛一挑,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小侄相信我手下的二郎肯定能找到对方的行踪,只不过,就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能够抓得住那些人。”   “呵呵。”听出了羽飞然口里的讥讽意思,烽火不破也不恼怒,反笑道:“这个也不在老夫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他们要杀的人——也、不、是、我。”   “你——!”   “然儿,在和烽火将军聊些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天湛羽也走了过来,刚好冲淡了两人之间的火药气氛。   “没什么。”   看到父亲过来羽飞然将头一低,退到了一边。   烽火不破何等身份,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天湛羽这种年轻人,依旧昂然背手,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到烽火不破依然毫无反应,天湛羽还是神态自若,继续说道:“那个少年很像,真的很像当年的他,无论是相貌还是那股逼人的气势。如果说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怕打死我也不信。”   后面这一句,天湛羽把声音压得特别低,就连站在一旁的羽飞然都听不真切,但是烽火不破能够听见,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明白天湛羽这些话的人。   “他不可能有孩子。他只有过那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没有给他留下血脉。”   “这我当然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即便真要留下了血脉,你头上那位英明的陛下也不可能让这丝血脉长到这么大。”讪笑了一声,天湛羽这一笑同时牵动了伤口,不由眉毛一皱,倒抽了一口凉气。   想起那位陛下的手段行事,烽火不破微微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不过,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他比较好,如果有他出手,相信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吧?”说着,天湛羽也侧了侧身子,望着远处的黑暗,有点出神,幽幽道:“那个少年不死,我心不安啊!”   话音落处,倏地三个人都是一个激灵,一股冰冷至极的凌厉杀气,清晰无误地传进了脑海之中,几乎没有丝毫间隔,三个人同时听到一声树叶微微响动的声音。   蓦然,一股澎湃极强的气劲从三人头上的树丛之中炸裂。   目标——   赫然是几乎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天湛羽。   “父亲小心!”   不像烽火不破和天湛羽两人心中牵挂着远方那个早已逃远的少年,羽飞然负手在后,偷袭出现之后,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突袭倏至,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手中长刀破空凌斩,锋利的刀气瞬间割开密密麻麻的树叶,露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身影,竟然便是他们口中念念不忘的卫不恕!   谁都没有想到卫不恕竟然没有离开,而是藏身在了这株枝叶繁茂的大树上,宛若伺时而动的孤狼一般,静静等候着这一次暴起偷袭猎物的好机会。   想到之前卫不恕那仿若鬼神的功力,羽飞然虽然刀势一往无前,但是心头却早已凉了一半。   不过旋即想起对方早已经重伤垂危,如今必定已是强弩之末,又想到背后站着的,已经是几乎失去战斗力的父亲,羽飞然不暇思索的大喝一声,手中真力再鼓,灿烂的刀光几乎又是大了一倍。   而迎接他的,则是一团蓝色的,仿若大海一般无可抵御的真气团。   ——靛沧海!   已经完全施出了自己最高的十二成功力,卫不恕心神沉稳如万年磐石,双掌汇聚,靛沧海气劲化作一颗流星,狠狠砸下。虽然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却比任何人、任何时刻都更清楚,自己这一拳,目标正是朝着天湛羽的脑袋,绝对不偏一丝一毫。   澎湃的真气自丹田涌进两拳,虽然他脸上神色不变,实际上他体内的经脉受到如此强大真气冲击之后,简直就像是危楼一般,随时都可能经脉尽断。   刚刚被道无云从死神手上拉回来的他,外伤虽早已痊愈,但是体内的伤势莫说只是好了一半而已,刚刚修复的经脉也完全无法承受这等深厚功力的冲击,一击之下,顿时将刚刚才恢复的内伤引爆了一半。   真可谓说这一击是未伤人,先伤己。   两人还未交手,就只听见卫不恕闷哼一声,飞扑而上的羽飞然只感觉脸上一热,刺鼻的血腥气味便钻入鼻尖,原来正是伤势爆发后的卫不恕所流。   然而这毕竟是卫不恕这搏命的一击,再不堪,也不是羽飞然能够挡下来的。   两道人影飞速撞在一起,刀气与掌气互撞,顿时空间为之一滞,随后一声金铁碎裂的声音响起,饱含内劲的长刀顿时被靛沧海气劲震了个粉碎。   “啊——!”   羽飞然口吐鲜血,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飞撞回来,狠狠跌落在地。   半空中的卫不恕始终不停,双掌之间的蓝色气劲只是微见黯淡,但是羽飞然手中长刀断裂之后的碎片混在靛沧海气劲之中,却是无形之中,更添一番威力。   感受到卫不恕的气机锁定,天湛羽面色大变,然而巨大压力面前,他却连脚挪动不了分毫。   就在这时,修为最高的烽火不破到底是身经百战,继羽飞然之后也最早恢复神智,终于反应过来。   “喝!”   厉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如九天龙吟一般,冲霄直上!   戟如蛟龙,狰狞恐怖,张牙舞爪之势,无不显现天下生灵之首的气势,但是卫不恕的靛沧海气劲却仿佛大海一般。   有容乃大,即便是龙,也一样容得下龙!   羽飞然砍之不入的靛沧海气劲,此时却好像豆腐一样,被烽火不破一戟轻易刺了通透,破开了蓝色的光芒,闪烁着寒光的方天画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了身在半空中的卫不恕。   这一戟,卫不恕能躲开吗?   眼看着自己就要杀死这个冷漠的白衣少年,烽火烽火不破瞳孔一缩,心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味道,一切为什么回来得如此容易,此情此景,实在不由他不怀疑。   躲了……   卫不恕还是躲了,但是也没有躲开。   身在半空中的卫不恕身子一震,澎湃的真力再运,顿时只听骨骼声响,噼噼啪啪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夜空下,好不怕人。而同时卫不恕在内劲作用下,浑身都涨大了一圈,本该直插心房的方天画戟,无形之中,却是向下偏了数分。   一声闷响,方天画戟轻而易举地撕开了血肉,透过手中的长戟,烽火不破清晰地感觉到了手中武器刺进卫不恕身体里的触感。但是此时的他,内心是苦涩的就好像嘴里含了一颗蛇胆,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戟没有杀死对方。   既然没有一击必杀,就要付出代价。   可怕的代价!   自己能付得起吗?   幽蓝的气劲化作一支长箭,乘着烽火不破长戟刺入自己身体的时候,卫不恕一声狂啸,只见血雨飘飞,蓝色长箭同时脱手而出,正中毫无反击之力的天湛羽!   嗤!   一声划开皮肉的声音响起,只见卫不恕双足疾点,整个人仿佛幽灵一般飞速而退,半空上溅起大片血色花朵,而他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仿佛刚刚挣脱的时候,那道划过半个胸膛的伤口,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一样。   又一次看着卫不恕在自己手下逃脱,烽火不破整个人都怔住树下我,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白色声音一动不动,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幽深的夜空下,只听见一个少年悲戚的呼喊声音。   “不——父亲!”   ……   “报仇……我要报仇……我,我羽飞然对天起誓——一定要他死,要他死!!!”      卷4 古墓俪影 第2章 千镜之心   话说为何明明已经远去的织雨暗翼一行人,却让卫不恕单独留下来了?   时间回到之前——   道无云提议撤离,却不想卫不恕竟是第一个拒绝了道无云的提议,摇了摇头,冷冷道:“我留下,你们走。”   “你为什么不走啊?不要命了吗?”   没有想到卫不恕竟不肯走,织雨暗翼一惊,大声问道。   卫不恕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织雨暗翼话语中的不满语气,依旧淡淡的道:“我……一定要杀天湛羽。”   呃……   任谁都没有想到,卫不恕要杀死天湛羽的信念竟会深切到如此地步!   如今对方肯定带着大批人马追杀自己,加上燕安城和燕京城本身距离就很近,如果玄天国发动全力堵截,就凭这里几个人,恐怕未必能够顺利冲杀出去。荧感天荒的神奇传说毕竟只有一个,而且就算是当初,他也不是依靠他自己一个人击败三国高手的。   作为皇朝旧部的国师大人,道无云首先开口道:“这个……卫少侠,天湛羽此人武功并不算厉害,杀他的机会还有很多,如今对方肯定会动用玄天国的力量,如果只是靠我们几个人,不可能对抗一个国家的。”   “是啊,不恕,跟我们一起走。”织雨暗翼第一次跟道无云站在一条战线上,点头不已。   “…………”   一片沉默。   依旧没有一句多话。   真应了一句话:死活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   任道无云如何脑汁榨干的劝说,卫不恕依旧板着他那张石头脸,坚决不和众人离开。眼看时间又过去了不少,道无云也只好无奈放弃道:“织雨公子,既然卫少侠不肯离开,那我们也就别勉强了。”   “不可能!”织雨暗翼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道:“要走你们走,我要和不恕一起留下。”   想骗自己和不恕分开,好欲行他们的不轨之策,想都不要想。   话音落处,周围空气顿时凝住。   想当初,道无云身为天曜皇朝国师的时候,不说叱咤风云,至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即便是逃亡的这段岁月,也没有人这样对他大呼小叫的。   但是织雨暗翼对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什么认同感,自然不会对这位曾经的国师大人有什么太多好感,(还是大魔王的国师大人)加上对方明显也是要抓自己的,自然也没必要客气什么的了。   何况,现世的千镜宝宝可也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   脸上愠色一闪而逝,道无云继续耐心劝道:“织雨公子,卫少侠武艺高强,如果他一个人留下,还有些成功的可能性。”   “哼,那既然如此,你们留下来帮忙,岂不是肯定能成功了。”织雨暗翼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好,赶紧打蛇随根上,竟是打算拉上道无云三人。   死老头,想骗我乖乖跟你走,世上可没那么容易的事。   道无云没想到织雨暗翼居然连消带打,还想拉上自己一起对付天湛羽,不由哑然。   倒是一旁的血杀天罗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脱口说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凭什么指挥我们?说得不好听,你现在还是我们的俘虏!”   “血杀,闭嘴!”   圆目一瞪,道无云猛一挥袖,竟是难得的发了脾气。   随后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轻声道:“织雨公子,这蛮子一向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老朽可以保证对我们对你没有丝毫恶意。”   “难道你敢否认不是来抓我的?”   当我是三岁奶娃娃吗?谁怕谁?   不过,那个红头发的还真有点可怕……   心里这么想着,脚爪子已经忍不住本能的慢慢往卫不恕的方向移近了几步。   没有想到织雨暗翼竟是一点儿不客气,道无云不由噎住,一旁的文不通只好打起哈哈来,笑着打圆场道:“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国师只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一个小忙,只要事情一了,我们绝对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   “……事后?难道你还想事后杀人灭口?”织雨暗翼怪叫。   碰到这等牙尖嘴利的人,任文不通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都实在是有些无话可说。   平生第一次知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是什么了。   长叹了一口气,道无云只好无奈道:“既然公子都发话了,老夫就答应了,只求织雨公子事了之后,还请助我等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织雨暗翼才粲然一笑。   这三个人也许不如卫不恕,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加上卫不恕刚刚伤势复原,实力还剩下多少,实在还是难说,有了他们,也就多了许多保障。而这边自己只要有了卫不恕,这几个老头再想对他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也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至于帮他们什么忙的话,反正不是眼前,到时再说,他可有的是办法推脱的一干二净。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几个人都几乎能听到他算盘拨的啪啪响的声音。   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混了大半辈子了,想不到今日栽在了这个小娃娃的手中。   织雨暗翼算盘打得虽好,然而事实永远是残酷的,不等他笑完,卫不恕却先开口了。   “不需要别人插手。杀死天湛羽之后,我要回去,你跟着他们,以后不能保护你了。”   呃……   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吗?   听着卫不恕突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串话,织雨暗翼顿时感觉有些大脑当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后,才急切道:“你不是说真的吧!你就这么不管我了?”   依旧是卫不恕的天然本色,他也不回话,默默地摇了摇头。   看到卫不恕这个样子,织雨暗翼心中一惊,失望的轻抿了抿嘴,知道他是来真的。刚刚这么反常的说了那么长一串话,可见真的是要分别了。但是一想到他就这么把自己丢给这几个来意不善的人,织雨暗翼却怎么也生不出一点伤感的情绪。   自己刚才还要死要活的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他却……不由得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死石头,没有你也不会死人,哼,走就走!”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卫不恕,忿忿的走了出去。走了没几步,又转过头来,大喊道:“你们几个不是说要走吗?还愣在这干嘛?”   听到这声呼喊,道无云三人才回过神来,复杂的望了一眼凛然静立的卫不恕,三个人还是选择了离开。   血杀天罗在临走之前,走到了卫不恕面前,赞道:“虽然你长得不壮实,但是我永远都记住你了,是条汉子!当年我只杀死了那个混蛋的家眷,今天,你就替我把他也给杀了吧!”   说完血杀天罗放声长笑,大步迈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双掌舞动,催动真气将众人离去的脚印全部抚平,直到看不出丝毫痕迹。   卫不恕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良久都一动不动……   他……   很有思意呢,这个人……   织雨暗翼,我记住你了!   第一个是我的大仇人——天湛羽!   而你,却是这个世上第二个让我记住的人。   经过彻夜不休的赶路,道无云四人早已远离燕安城百里之遥。   由于织雨暗翼不晓内功,文不通和血杀天罗轮流背负着他赶路,更是元气大损,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机会,两个人都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到地上,不住喘着粗气。   织雨暗翼虽说不用自己动脚,但是一晚上被两个人在身上颠来颠去,也实在是快把一身骨头都给震散了。   唔……头好昏,真不舒服!   没有自己前世的飞机啊,火车什么的好坐。   眯了眯眼睛,遥望着初升的日头,一夜未眠的他不由感到乏困,狠狠地撑了一个懒腰,一提气,顿时打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哈欠。   转头看着道无云几人都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他有点不屑的撇了撇嘴,也坐到了一旁。遥望着之前来的方向,微微有些出神,心中只在暗想着:“也不知道那个卫呆子究竟有没有事?是不是真的杀死了天湛羽那个家伙?   呸呸呸!还想他干嘛?居然就这么无情无义的丢下自己不管,死了活该!   算了,与他也不过是生命中匆匆过客,不必多想。   本来就和他无亲无故的,能保护自己这么一段时间,已经是赚到了。   虽然现在外表上是个男人身体,可毕竟还是女人的心,虽然恼怒卫不恕就这么丢下他不管,却也实在很难真的恨起来。   不恕,他……不会有事吧?!     第三章 优待俘虏   倒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织雨暗翼拿眼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道无云三人。   文不通还是和当初见到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改变,而那个血杀天罗看上去就让人感到害怕,明明在闭目调息,那血红的赤发和胡子却总是抖个不停,让人看了不由心中惴惴。   怎么看怎么像水浒传里的那个叫什么赤发鬼的家伙……   想到这里,越看越像,几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天色渐亮,织雨暗翼也终于看清楚才了道无云的模样,银色的发丝经过一夜都依然整齐银亮,只是脸上的皱纹斑驳,不像传说中那些世外高人那般鹤发童颜,不过如果让他转过身子,光看背影的话,倒是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似乎察觉到织雨暗翼在观察自己,道无云土壤睁开了眼睛,笑道:“不知道织雨公子可是在担心卫少侠?”   “哼,谁在担心他。”   毫无任何预兆地被道无云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事,织雨暗翼心头微微一惊,强辩道:“谁担心他了?我是在想万一他被那帮人给宰了,没有耽搁得了他们追过来的时间就死得没有一点价值嘛!”   “呵呵。”   活了这么多年,道无云自然不可能连织雨暗翼这么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也不点破,枯槁的双手一撑,整个人便站起身来。   沐浴在温暖的初阳之下,头上斑斓的银丝更亮。   “相信卫少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谁有担心他啊!”织雨暗翼继续死鸭子嘴硬。   但他的话很显然地被旁边三人直接无视掉了。   一旁的文不通和血沙天罗也在点头赞同,说道:“那位卫少侠的根基简直就是世所罕见,就凭烽火不破,绝对杀不了他的。”   听到道无云三人的话,织雨暗翼也有点释怀,只是他毕竟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武功这种东西,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忍不住说道:“就怕他们人多,那时在天湛羽的府里不就埋伏了好几百个弓箭手吗?”   听到织雨暗翼竟是在担心这个, 道无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微有些恼怒。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道无云苍老的脸上还残留着些笑意,轻声道:“对于一个绝顶高手来说,那些普通士兵并没有太多用处,再多也不可能挡住绝顶高手,更何况以卫少侠的绝世根基来说,些许士兵,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看着道无云脸上信誓旦旦的肯定模样,织雨暗翼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早将刚刚自己说的什么不担心卫不恕安危的说辞丢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他心里绝对不希望卫不恕出事的。   那个看上去……有点呆呆的笨蛋!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觉醒”,只是静静站在身边的……呆子。   看了看头上越来越高的太阳,道无云吩咐道:“文不通,时间不早了,休息完了之后就去把马牵过来。该出发了。”   “马,哪来的马?”   听到道无云的话,织雨暗翼愣了一愣,他们挑选的休息地方是一处山谷,少有人烟,休息了这么一会,除了偶尔脑袋顶上飞过几只小鸟,其它的动物却是啥也没看到。   这里有类似马的生物物种吗?!   “我在这里特意留下了几匹马作为脚力之用,毕竟现在我们还在玄天国境内,必须要尽快离开,否则一旦行踪暴露,被大军围住,就难以逃脱了。”   满脸狐疑地望了一眼道无云,织雨暗翼没什么心机,顺口就问道:“你不是说绝顶高手不怕普通士兵的吗?”   呃……   眼前一阵乌鸦飞过——   被织雨暗翼抓到话中矛盾之处,道无云老脸不由一红,咳了一声,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也只是少量士兵而已,要是好几万大军出动,别的人我不好说,反正我们几个人是肯定没有本事逃出去的。而且你……”   说到最后,道无云却是欲言又止,不过至于暗翼倒也听得明白,说的就是你织雨暗翼完全不懂武功,根本就是个累赘。   切!   鄙视一个。   不过仔细琢磨了一下刚刚道无云说的话,他却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宝宝精神,又问道:“你说别的人不好说,意思就是有人可以?”   “没错,曾经感皇做到过,相信帝释天也可以达到,而且直觉告诉我,卫不恕应该也可以。”   听到道无云竟然把卫不恕和荧感天荒、帝释天一起比较,织雨暗翼不由惊呼一声,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这么抓来的一个高手,居然会有这么厉害,但是同样的疑问却又横在他的心里。为什么卫不恕年纪轻轻就会如此厉害?而且为什么无论是谁都没有听说过他?   他——   就好像……就好像与自己一样,是凭空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织雨暗翼皱眉凝思之际,文不通赶着四匹马回来了。织雨暗翼也只好停下了心中的好奇。   为了躲避尾随在后对的烽火不破等人,道无云带着织雨暗翼专走僻静的山道。   一行四人在胯下健马的帮助下,一路上倒也顺利,一直没有呗追兵发现,只是每夜都在深山林丛之中休息。条件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不说寒风阴冷,就凭晚上时不时响起的夜枭声音,都足以折磨的织雨暗翼睡不着觉了。   好在道无云三人倒活像是曾经那个世界里的现代政府似的,谨记着不虐待俘虏这条国际公约,一路上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留给他,尽量满足他 一些生活的细节,让织雨暗翼倒是微微有些讶异。   比起之前那几次,道无云和千流影那帮子混蛋的确有些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那位传说中魔王的手下吗?   荧感天荒,到底是个什么呀的人居然死后这些年还会有如此忠心的手下?!   一路上,织雨暗翼想的最多的念头就是这个了。   此时四人穿行在一座青山之中,看着两旁的郁郁葱葱,不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果然让人心旷神怡。   古代的空气就是好,没有现代工业区的污染,没有喧嚣的都市节奏……   天总是那么蓝、水也总是这般绿、花儿也出奇的香。   在文不通的指导下,织雨暗翼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骑术,虽说不能纵马奔驰,但是操弄着马匹赶路倒早已经不成问题了。   细心地摸了摸骏马的鬃毛,织雨暗翼有些出神,想到自己刚刚学骑马时候的狼狈样,就不觉有些好笑。但是奇怪的很,无论是道无云,还是文不通,或是血沙天罗,都没有对自己不会骑马这个事实感到奇怪。   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   咱只会骑铁马,吃油不吃草。   可在这个世界,马匹应该是最普通的交通工具,尤其是作为织雨家的二公子,不会骑马,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们三个人,却仿佛早就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了。   连日来的疑问,在脑海里越积越多,织雨暗翼轻声“驾”了 一声,纵马赶上,与道无云并头行进。   看着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脸上疲倦甚侬的道无云,织雨暗翼问道:“前几天时间学习骑马来了个够呛,一直都忘记问了,我们要去哪里啊?”   道无云脸上倒是一脸善意,但是口风却是相当的紧,微微笑道:“往该去之地。”   该去之地?你是和尚吗?   什么叫搞去之地……该去之地应该是我要回自己的世界好不好?!   听到道无云的回答,织雨暗翼不由心中暗暗腹诽。   “那我再问你,你们究竟抓我要干什么?别给我打哈哈,你们都喊我叫做觉醒,我也早就知道,和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荧感天荒有关系吧?”   织雨暗翼对于荧感天荒的称呼似乎引起了他的极大反感,道无云花白的眉头一翘,沉声道:“世人无知,才蔑视感皇,但是织雨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岂可与俗人一般见识。”   呃……   还织雨公子?   还人中龙凤?   狂昏!   咱就大俗人一只,而且什么叫那啥一般见识?   当初那个该死的文不通明明叫自己“聂姑娘”,再说了,织雨暗翼是织雨家二公子,可不是所谓的那啥觉醒!   对于道无云的这个称呼,织雨暗翼是相当嗤之以鼻,而且也十分好奇的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看着三人沉得象水似的脸孔,织雨暗翼打起了哈哈,双手微举,说道:“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和你们一样,也叫他感皇好了。你先告诉我,究竟你们抓我做什么?”      第四章 一人双体   “不知道。”   听到织雨暗翼的妥协,道无云这才脸上好看了一些,但是一说起要做什么,他的脸色却又阴沉了几分。   “——不知道?”   这叫什么狗屁回答?!   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回答,织雨暗翼的声音不由登时提高了好几个调。   “是的。”道无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黯然,幽幽道:“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感皇是不是还活着?只是知道你……是一把钥匙,一把启动命运之轮的钥匙。但是,即便是我,也无法知道,你这把钥匙打开门之后,究竟会有什么不同。”   呃——   搞了个半天,就连这位国师大人也不知道究竟荧感天荒究竟怎么了?   织雨暗翼不由感觉头有些发胀,脸上黑线不断下垂。   “荧感天荒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呢?”   “当年,感皇被帝释天所杀,但是似乎并没有真正死亡,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道,相信除了帝释天之外,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感皇一定留下了什么,也许是复活的契机,也许是力量,也许是武功,又或许是财富。无论是什么,一定有东西留下来了。”   狂汗!这些人都偶像崇拜得疯魔了不成?   原以为现代那些MM追星族就很可怕了,没想到与古代这些个老头、高手的比,居然是小巫见大巫——   生死相随,誓追到底!   为啥这么样的生猛海鲜没生活到现代去,否则还不一追成名,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啊!   转了转眼珠,织雨暗翼好奇道:“你连他留下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这么执着。”   “无论感皇留下的是什么,老朽都不会允许让帝释天他们得到,我们绝不会甘心感皇就这么憋屈地死在帝释天的手上,就这样被历史所玷污!”   说道帝释天这个名字,道无云的脸上是一股不共戴天的仇恨,枯槁的五指紧紧捏在一起,恨不得一招就杀死那个全天下武功最高,全市最大的男人。   而一旁的织雨暗翼却是注意到了道无云的一句用词——   玷污!   被历史所玷污?   联想到那位传说中的英雄——天湛羽的不堪,织雨暗翼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   “为什么你说荧感天荒被历史玷污?”   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织雨暗翼,道无云轻拉缰绳,将马匹的速度放慢下来,只是任由它慢慢地往前行着。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老夫想先问另外一个问题,织雨公子觉得,战争是否是邪恶的?或者说,是罪恶的?”   对于一个21世纪的新新人类来说,这样的问题实在不算是问题,织雨暗翼想都没有细想,就说道:“当然不会,战争只不过是战争。从人类的诞生开始,就一直存在,直到人类的毁灭,它也会存在。它本身也许并不邪恶,但是会带来毁灭,可世间的理又决定了它是永远不可能消失的。”   似乎没有想到织雨暗翼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道无云微微吃惊,喃喃道:“好见识,不愧是轮回之后的人……”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没什么。”   唔……有点古怪,这老头。   织雨暗翼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倒也学会了不动声色,只在心底暗暗嘀咕着。   看到织雨暗翼没有听清自己刚刚所说的话,道无云微放下心来。掩饰地咳嗽了几声,又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在感皇出现以前,大陆分为六个国家,彼此年年争端不休,因此感皇发下宏愿,一统整个大陆,不求万世平安,只求不再年年厮杀。也许感皇给这块大陆带来了战争,但是我可以保证,感皇的军队,从来没有妄杀过一个百姓!天曜皇朝治下,没有一个百姓被饿死冻死!”   切!这些全都是一个统治者应该做的事情。   不然要他干嘛?摆看啊?!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很神圣的事情,在织雨暗翼的眼里,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殊不知这个世界,原本可比想象总要肮脏太多了。   “世人都称赞帝释天如何英雄,光明磊落,却没有人知道当年他的手段是多么阴险,多么毒辣。感皇明明和羽后两情相悦,他却千番百计从中破坏;设计杀死感皇之后,居然还堂而皇之地窃取了陛下的基业,连‘天曜皇朝’四个字都直接接受下来……这等卑鄙行为,却被世人所忽略,真是可笑至极!”   两……两情相悦?   织雨暗翼完全是十二分的不相信,从来就没听说过,一个女人被强奸之后,还会爱上那个强奸犯的。   飞羽王朝公主是被荧感天荒抢去的,后来更是被策立皇后,但是无论如何,这完全就是一个被强奸的事实,这个所谓的两情相悦,在他看来,实在没多少可信度。   倒是对于帝释天的评价,织雨暗翼并没有多大的意见。   所谓“英雄”这样的生物,通常肯定是早死的,就凭帝释天能活到现在,就说明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人们所幻想的英雄式人物。   成王败寇,胜利的人,总是会书写着光明,哪怕他本身已是满身污浊不堪。   不过和古人讨论这种这里,实在是无太多意思,织雨暗翼又提出了另外一个横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是觉醒?明明……”说到这,织雨暗翼顿了顿,才继续道:“明明我现在是织雨暗翼,为什么你们认定我是觉醒,而且,还……还知道……”   “还知道你是一人双体,对吧?”   道无云轻而易举地道出了织雨暗翼,亦或者是千镜心中最大的秘密,那副波澜不兴的模样,似乎刚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就象在说,你吃饭了吗一样……   啊!这死老头真的知道。   织雨暗翼满脸呆怔,心中的惊诧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件事情,恕老朽现在不能说,不过老朽可以承诺,到了该说的时候,一定会告知织雨公子所有的真相。”   呸!死老头,就知道卖关子。   该说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该说的时候?这种解释权在你的话,你当然说是轻松了。   不说拉倒,咱还不爱听了。   看着闭口不语的道无云,织雨暗翼眉头倒竖,绝美的面容不免浮起一抹怒气,恨恨地抽了座下马匹一鞭,顿时一溜烟地冲到了最前面。   接下来的几日里,道无云依旧还是对织雨暗翼多加照料,完全不像是对待俘虏的模样,但是织雨暗翼心里却是清楚非常,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没有离开过他们三人的视线范围片刻,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感到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人家故意让他知道的。   否则以他的个性不逃跑才怪了,无论怎样,做别人的俘虏,这样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不管受到的待遇有多好。   可是即使在夜时睡觉的时候,三人虽然会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只要织雨暗翼一动地方,三人中就会醒来一人,一切都在他们的视野里和掌握之中。   气怔怔的,有时,他忍不住会想……不如找点热水洗个澡变回本尊得了,一个女孩子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还好意思这么时时刻刻地紧盯着不放不?   谁知这个道无云倒还真不愧是当过国师的人,果然老奸巨猾。似乎早就料到了织雨暗翼会出此下策。一路上虽对他百般听从,唯独他只一要热水就死活没有,气得织雨暗翼恨得牙痒痒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青藏山,位于玄天国边境,连绵的山脉成为了一道最好的屏障,拱卫着玄天国。   深山之中,几无人烟,只有林间穿行的鸟儿脆鸣,窜行林间的虎啸。特别是这一带山峦起伏,沟壑丛生,巍峨耸立着上千座山峰,自古就很难得以通过。   他们早都已下了马匹,山路崎岖难行,即便是道无云准备的良马,也无法驮着他们穿行这样的山路。   四个人都只能无奈地依靠自己的两条腿走着。道无云三人还算好,只可怜织雨暗翼不懂丝毫武功,面对这样崎岖的山路,实在是有一股蜀道难行的味道,大大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他本来就不情不愿,自然更加不愿意卖力赶路,心中又存了小心思,在幻想着卫不恕杀了仇人,会不会追上来……本着故意拖延的原则,几个人边走边停,过了整整一个上午,却始终还是在山脚下徘徊。   织雨暗翼这样的小心眼自然瞒不过一边冷眼旁观的道无云,但是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揭破织雨暗翼的意思。只是将四匹马轮番给他骑着,虽然行进速度依然不快,但是却比早上好了许多。   似乎心里另有什么打算一般。     第五章恐高之症   越往上走,道路就越见崎岖,尤其是行到了山腰,山路竟是绕着山边弯向山顶,看着窄窄的,只余一人可行的山路,一边是陡峭光滑的山壁,另一边却是不见底的深渊,怕是只要踏错一步,稍一失足,就有可能尸骨无存,摔它个粉身碎骨。   看了一眼视线下方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山脚的激流险滩,又回头一望,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峰顶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位于半山腰的那条小路,看上去是险之又险。   织雨暗翼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虽然这离山脚有多高他并不知道,但是摔下去,一定会死人,这可清楚得很,绝对没有丝毫侥幸。   看到这副景象之后,织雨暗翼是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前进了。   “织雨公子,有我们几个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看到织雨暗翼不肯再走,文不通只好苦口婆心地做起所谓的思想工作来,但是偏偏碰上了织雨暗翼这种蛮牛一样的倔脾气,无论他如何舌灿莲花,口水讲干,都没让织雨暗翼改变主意。   “怎么?织雨公子还是不肯走?”   等了许久,连道无云也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便打算亲自出马。   道了一声罪,无奈地望了一眼仿佛卫不恕那一般石头脸的织雨暗翼,文不通无奈道:“属下无能,国师赎罪。”   “罢了。”挥了挥手,道无云示意文不通推开,开口道:“织雨公子,只要过了这座山顶,我们就可以横穿青藏山,离开玄天国了。一路上,老朽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织雨公子的,公子何必这个时候来为难我等。”   听着道无云这番剖心之语,织雨暗翼也感无奈,那张石头脸有了一丝解冻,只好开口答道:“不是我要为难你们,实在是我有恐高症,真的不敢走啊,一看到这样的路,我就两腿直打哆嗦。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走点好路,偏偏要从这种鸟不拉屎的大山里走?”   恐高症——那是什么玩意儿?   三人面面相觑,一片哑然。   好半晌——   还是道无云最先反应过来,苦笑了一声,说道:“玄天国在边境线上一直驻有重兵,如果一旦被他们发现行踪,千军万马之中,恐怕就极难全身而退了,只有这等深山里,才没有玄天国的军队。这样吧,公子骑在马上,无须动脚,这总不会有事了吧。”   “不行。”织雨暗翼一口回绝道:“这样的路,我可不敢骑在马上,要是它不小心踏空了,我岂不是要跟着这只畜生一起遭殃?只怕是到了地府都有冤没处说去。”   最后结果两个人又是一番争执,无论道无云三人怎么说,织雨暗翼总是能找到反驳的理由,弄得他是口干舌燥,在这阴湿的天气下,道无云硬是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而且趋势是越烧越旺……   不知道过了多久,道无云也终于失去了耐性,花白的眉毛一抖,眼角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精芒,只听他沉声道:“织雨公子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了?”   “不是我不肯走,我是真的怕,这样的山路……啊!”   正当织雨暗翼心中暗暗得意,口中又要继续喋喋不休之际,蓦然感觉眼前一花,随后身子一轻,竟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提了起来。不等他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感到眼前景物一晃,再一回过神来,竟是已经身在山道之中。   刺耳的尖叫顿时回荡在整个山间,穿破云霄,更是惊起大片飞鸟。   此时的织雨暗翼只感觉一阵腾云驾雾,上蹿下跳之间,自己已经在这条蜿蜒在山壁上的险路上前进了不少,看着身子下面忽高忽低的绿荫森林,他就感觉自己胸膛里有一股澎湃的力量,不吐不快。   现在本就是冬末初春的时候,加上身在深山里面,织雨暗翼就感觉无数冷风透过领口、袖口不住往里面贯,又就好像是一桶冰冷的冷水把他浇了一声,冻得他浑身打颤。   而这忽高忽低,时而急转的刺激感官也比起曾经坐云霄飞车来得更为刺激,但是好歹云霄飞车还有东西牢牢固定住身体,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只是抓在一个人的手上,还是一个老的手都快变成鸡爪子一样的人的手里,更加让他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不是怕老人家抓不稳,就是怕自己这身衣服不够结实,在织雨暗翼越来越高亢的激进声调中前行,道无云的脚步如同奔雷闪电一般,一溜烟就冲过了这段险峻的山路。   砰!   在一块稍微平坦点的地方,仿佛是惨叫得上瘾了的织雨暗翼就狠狠摔在了地上,这才停止了他那**的惨嚎声音。   扁着嘴皱着脸,鼻头眼圈儿都红红的,泪花在眼睛里打着滚……   伸手痛苦地摸了摸**,又揉了揉犹自不停颤抖的发软的两条腿,织雨暗翼牙齿一边猛打架,一边恶狠狠叫道:“道……道无云,你,你……你够狠!你这是不把我的命当人命!”   看着地上织雨暗翼这幅狼狈的模样,道无云倒是十分干脆的摸了摸下颌的胡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织雨公子莫怪,事急从权,时间紧迫,实在禁不起这样浪费,如今公子不就安全上来了吗?”   “滚!”   一顿破口大骂,此时道无云的形象在织雨暗翼的心里变得无比恶劣起来,简直跟地上的**有的一拼。   “你简直是为不老尊,老奸巨猾!”   可怜的他,这下子可真的是吓坏了,最里面吐的词都开始渐趋混乱,语无伦次。   “在路上就听到公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可见还是并无大碍啊。”   就在这时,文不通和血沙天罗牵着马匹也穿过了山道,赶了过来,一想到刚刚那足以令鬼神惊惧的哭喊声音,这两个人就不由得一阵发笑。   这小子……对他太好了就是不行,早就该这样了。   血沙天罗十分解气地想着,只觉得一路上所受的怨气大舒。   “我不管,我要休息,我腿都软了,走不动了。”   看着文不通两人偷笑的可恶模样,织雨暗翼气愤更甚,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索性也不理他们,直接爬到了一旁,一副死也不动的样子。   哼!看你们不爽,让你们急死去。   看到这样一副摆明了耍无赖的的样子,道无云三人相对无语,也只好选择答应。   然而就在道无云开口之际,突然一阵豪迈声音响彻天际,惊起无数飞鸟展翅。   “哈哈哈哈哈……织雨公子既然不愿意走了,那就交给我们好了。”   瞬息之间,在场之人脸色大变,道无云三人身形疾动,顿时分作三个方位,将织雨暗翼团团围住,警惕地望着四周。   周围的林子传来阵阵响动声音,偏偏一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相较于道无云三人的紧张,来人却并不紧张,话音落下之后,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听到对方清晰的脚步声音。   沉稳的脚步声中,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音,就好像一把钢刀在磨刀石上来回拖动,让人不由掀起一阵鸡皮疙瘩。被围在中间的织雨暗翼更是浑身的不自在,因为这个声音他还算得上熟悉,前几天刚刚听过。   正是十二名将之首,烽火不破。   踏着昂然的步子,挺拔的身姿渐渐脱出树林,目如鹰隼,唇似弯刀,手中方天画戟在地上缓缓拖曳,刮起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一名少年默默尾随在后,眼神沉默,就仿佛他背后深埋刀鞘之中的宝刀一般,芳华内敛,只待展翅一刻。   不知为何,少年的臂上却是绑着一条白色的布条。   两人的身后,则是一片兵甲闪动,无数战刀在林间不断交替闪动,沉静而又肃杀,围城了一张巨大的捕兽网。   “怎么样?国师,没想到我们竟会在这里见面吧?哈哈哈……”   看着一脸紧张神色的道无云等人,烽火不破这几日来的郁结之气总算是一吐为快,凭着背后这五百名玄天国骁卫,又有自己和羽飞然两大高手在此,任他道无云有通天彻地之能,今时也不可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一方警惕提防,一方胜券在握,可是无论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双方对峙之刻,不远处的山崖上,正站着一白一黑两名男子。   白衣者一身长衫,在寒风之中猎猎作响,腰间环佩作响,叮叮当当,仿佛小泉流水一般悦人心神。黑衣者神情冷冽,脸上鹰钩鼻好似一把弯刀,嗜血而又残忍。   乍看一看,还只道是地府里的黑白无常现世人间。   虽然山顶风大,但是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当作一回事,只是漠漠俯视下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遭遇战究竟会走向何方。   graffitisky   第六章 无胆鼠辈   “听闻玄天国复国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当年惑皇斩君之事,另辟蹊径,训练了一千骁卫专门用来对付绝顶高手,看后方那些士兵各个精神**,杀气冷冽,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骁卫?”   即便身处包围之中,道无云脸上依旧不慌不乱,炯炯的目光一直打量着烽火不破背后的一众甲胄,似乎他们,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没有错,怎么?老鬼你想试试?”   嘴角一勾,烽火不破一脸轻蔑,当初见面的时候,他还称呼道无云为国师,而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却直接以“老鬼”相称,显然是有恃无恐。   微微一笑,道无云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一转,又落在了静立一侧的羽飞然身上,因为,他也看到了少年臂上的白布。   “臂缠白布,主丧,莫非是有亲人去世,看样子卫少侠居然真的办到了。”   猛然抬首,羽飞然黯淡的双目顿时充满了仇恨,如果眼光能够杀人,道无云四人估计早已被羽飞然的目光杀了成千上万次了。   可惜,目光杀不了人,但是即便如此,众人看到羽飞然的眸子之后,都会下意识地感到畏惧,那种赤、裸、裸的仇恨,嗜杀,就好像是完全剥离了人类的理智一般,就仿佛一头噬血野兽。   看着挑起自己伤疤的道无云,看着带着白衣煞神来到自己家里的织雨暗翼,羽飞然又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一闪而逝的白色声音,那片夺目的蓝光,他就像发疯,那个晚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了卫不恕手上。   而他,拼尽了全力,也只是落了个刀断人伤的下场。   他憎恨,憎恨那个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他痛恨,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只想杀,杀死所有和那个冷漠地白衣少年有关的所有人。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却父亲的死。   牙关被咬的咯吱作响,最终,羽飞然最后的一丝耐性也被仇恨所焚烧殆尽,冰冷的几个字,默默吐了出来。   “骁卫听令,杀!”   没有什么大呼小叫的口号,有的只是化作一声的拔刀声音,五百把战刀,全部都化在了一个声音上面,就仿佛是早已排练了无数次一般,让人看上去是如此的整齐,让人不得不惊服,即便是天曜皇朝全盛时期,也没有过这样强大的士兵。   羡慕的目光一闪而逝,道无云长袖一震,长笑道:“玄天国的骁卫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道无云自认不是对手,既然你们那么想要织雨公子,那就还给你们好了!”   话音一落,织雨暗翼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周围劲风一扬,顿时三道人影飞一般地纵入之前上来的那条山壁危道,竟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呃——   这是什么状况?!   忽然间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去,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织雨暗翼怔仲伫立。佑大的平台上只剩下早就吓软了腿的他,面对着前面五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   或者说——   这才是他们真实的一面。   不恕,卫不恕决不会象他们这样丢下自己不管的。   “道无云,你个老混蛋!”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织雨暗翼的怨恨咒骂声音立刻回荡在整个山谷……   任谁都没有想到,堂堂前天曜皇朝的国师,竟然会如此干脆地逃跑,竟是连织雨暗翼都不管了。   不但烽火不破呆了,羽飞然呆了,五百名骁卫呆了,就连那两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黑白男子也呆了。   “咳咳……这个,知道不敌,迅速扬身就走,好决断。”   赞叹的那名白衣男子,他眉头飞扬,显然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之语,虽然他也决未料到会有这种状况出现。   另一名黑衣男子却是满脸不屑,冷哼道:“哼!无胆鼠辈罢了,有这等人在,天曜皇朝当年怎能不注定破败的命运。”   两人明明是一伙人,看到道无云的反应,却出现了截然相反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由好笑。   然而就在两人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同时,同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失声道:“奇怪,他们三人怎么消失了?”   黑衣男子也眉头紧蹙,一双锐利的目光四处扫荡,山间沟壑,林丛树木,无不纤毫毕现,然而无论如何找寻,都没有发现道无云三人的踪影。   尝试再三,黑衣男子终于还是只能放弃,无奈道:“可恶,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一旁的白衣男子却是闭起了双眼,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良久,才睁眼道:“整个青藏山都找不到他们的气息,想不到这回连我也失手了。”   两人都是相对无言,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长叹一声,白衣男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不愧是当年皇朝国师,不但够决断,手段也不差,倒是把我们的计划给打乱了,一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就这么吹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这个白衣男子却并没有太多着恼的意思,语气轻松,并没有太过在意道无云三人消失这件事情。“哼!算这个老东西跑得快,下次再有机会,绝对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跑了。”   “罢了,既然他们失踪了,我们也离开好了,下面那个人落到玄天国手里也好,正好让飞羽王朝和玄天国先斗上一斗。”   且不说崖上两人,现在的织雨暗翼脸上表情实在是无比的精彩,怎么他也没想到,道无云那三个老混帐王八蛋居然就这么把他丢在这了,临走那毫不犹豫的背影,实在是让他想吐血三升。   看着越来越近的五百骁卫,尤其是那五百把闪着寒光的长刀,织雨暗翼就感觉浑身打颤,现在他背后可没有卫不恕那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绝世高手了。   不恕……你在哪……   吞了口唾沫,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士兵们脸上僵硬的肌肉,又望了一眼两眼是怒火的羽飞然,织雨暗翼绝望了。完全不指望对方会留他性命,十有八九说是当场宰了他,去祭那个叫天湛羽的死老鬼。   没想到,咱就要被乱刀分尸跟着他去了。   人,是逼出来的。   织雨暗翼在这生死刹那间,终于猛地用最大的嗓门吼了一句经典名句——   “我是觉醒!”   无数下回音之后,是鸦雀无声的现场,没想到织雨暗翼居然吼了这么一嗓子,所有人都似乎陷入了当机状态之中。   觉醒的存在,作为玄天国的权贵人物,羽飞然自然知道,烽火不破更加清楚,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个女人的觉醒会变成一个男的,而且织雨暗翼的身份也早就已经确认过了。   全天下也就没几个能够长的如此美丽的男人。   不过崖上的两人在听到织雨暗翼这句话之后,却表现出了谁也不及的反应速度。   只见两人刚刚背过去的身影顿时一定,随后一阵风动,两个人蓦然消失在了崖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仿佛自九天下凡的神仙一般,踏云而来。   为什么道无云三人蛰伏这么多年,却在如今突然出现?并且完全不再顾忌天曜皇朝的追捕,为什么会在羽府要走了织雨暗翼?种种疑问,终于在织雨暗翼这一声大喊中得到解答。   天下间除了和荧惑天荒复活相关的觉醒之外,还有谁能够吸引他们?!   “什么人?”   两人突然出现,功力最高的烽火不破和羽飞然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烽火不破并未出手,反而是羽飞然冷喝一声,冷冽刀罡顿时破空而出,斩向了满以为安全得到保障的织雨暗翼。   “啊!”   看着那道飞速而至的刀罡,织雨暗翼再一次发出了刺耳的声浪,而身在半空中的黑白二人也都是一惊,不由分说,白衣男子两脚猛蹬,黑衣男子则是双拳直捣,正好轰在白衣男子的脚上,顿时白衣人速度犹如风驰电掣一般,总算是赶在了刀罡之前,落到了织雨暗翼身前。   “哼!雕虫小计。”   冷喝一声,白衣男子浑身真气流淌,化作波纹而出,只见他浑身一震,顿时将刀罡震得偏偏碎裂,白色的衣衫迎风飘动,一派名士风范。   眼见对方捷足先登,羽飞然大怒,手中长刀倒悬,人随刀动,锋锐的刀尖带动气流暴旋,狠狠冲向了白衣男子。   然而此时黑衣男子也同时赶到,恰好羽飞然冲至面前,只见他长袖一扬,单掌排出,却仿佛惊涛拍浪一般无可阻挡,气浪翻腾,顿时阻住了羽飞然这狂怒一击。   然而刀气锋锐,黑衣男子也不能尽数挡下,顿时刀气四溢,黑色的衣袖寸寸碎裂。   眼见这幅景象,黑衣男子脸上怒容更甚,真气一吐,顿时将羽飞然震出数步。   “呕……!”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zcn0919   第七章 人海战术   羽飞然年纪本就不大,一身功夫,更主要是在于那身高强的刀法。   论起根基,比起成名许久的高手来说,无疑逊色一筹,黑衣男子直接用内劲攻击,正是以长击短,这才导致甫一交手,羽飞然就已经身中内伤。   猛退了几步,喷出口鲜血,方才卸去对方那狂暴的力量。   羽飞然虽然依旧沉稳,但是内心却十分紧张,心知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瞟了一眼,看到烽火不破护在了自己身旁,加上身边那五百名骁卫,羽飞然这才看到有些心安。   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羽飞然沉声道:“不知两位高姓大名,我乃玄天国大卫侍卫统领羽飞然,背后那人乃我国要犯,还请高抬贵手,来日玄天国必有报答。”   这一番话说起来既有体面,又点出了自己的身份,表示如果要与自己作对,就是和整个玄天国对敌,毕竟对方来历不明,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即便听到了“玄天国”三个大字,这两名男子却依旧毫无反应,冷漠地眸子里面不带一点生气,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看到羽飞然说完了话,那个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一撇,脸上嘲弄之色更重,只是右手轻抬,白皙的食指搭在了嘴唇上面。   一记尖声响彻山间,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动作,羽飞然却是心中一紧,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作为大陆七大势力之一,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都不可能以一人之力面对玄天国整个国家的力量,而这两个人却敢和玄天国作对,必然也是隶属其他的国家。   但是那两个人的眼光太放肆了,完全就像是没有把玄天国放在眼内。而这个天下间,能够无视玄天国的势力只有一个,因为那个势力的主人一手帮助了玄天国的重新建立。   而最为糟糕的,却是他身边那个人,也是隶属那个势力。   心念急动,羽飞然霍然出刀,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寒光一闪,顿时羽飞然感觉周围空气为之一空,窒息感觉顿时袭向胸口。   死亡,逼命而来!   果然烽火不破手中方天画戟一边的月牙刃仿佛索命镰刀,横扫而来,速度之快,就仿佛一只巨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咽喉,让他不及反应。   “将军小心。”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声音却突然冲了进来,长刀一舞,狠狠斩向了飞速横劈的方天画戟,然而来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就好似螳臂当车一般不自量力,顿时长刀倒旋而回,同时利刃一闪,顿时将他一分为二。   然而却也正是这一变故,让烽火不破那逼命的杀气也同时为之一顿,羽飞然拔刀、出刀、横挡,一气呵成,终于护住了要害。然而毕竟事发突然,仓促之间羽飞然根本没办法凝聚太多真气,顿时被烽火不破这一戟横扫出去,一路上砸到了数名骁卫。   “烽火不破,你——”   止住疾退的身形,羽飞然单刀支地,顿感喉头一甜,顿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强烈的晕眩感觉冲击脑部,不由感到眼前一黑,只是凭着超人的意志力才支撑住自己,才没有昏倒在地。   强撑着眼帘,刚刚他所站之地,只剩下一摊血迹,一名骁卫倒在血泊之中,竟是被人一刀两断,致死眼睛都睁得有如铜铃那般大,怨恨,愤怒的目光,让羽飞然不由一震。   看着退到那两名黑白男子身边的烽火不破,羽飞然额头上之中竟是青筋毕露,咬紧的牙关也渗出血来。   “烽、火、不、破——你这个小人!”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白衣男子脸上满是得意,轻蔑的眼神对于重伤的羽飞然不屑一顾,淡淡道:“烽火将军本就是我皇朝大将,凡阻碍皇朝办事者,就是烽火将军的敌人。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文冠侯,这位是武冕侯。”   而一旁的那名黑衣男子却转头望向他处,并不出声。   看着三人得意的嘴脸,羽飞然只感怒火中烧,顿时身子一拔,长刀一挥,怒道:“骁卫,给我杀!”   看到主将被偷袭,五百骁卫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只是因为军纪森严才没有有所动作,这时听到了命令,更是不再犹豫,手中战刀飞舞,无数把雪亮的长刀如同雪花一般,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显然——   无论是文武二侯还是烽火不破,都没有见这些士兵放在心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抑或是未来,高手永远都不是普通士兵所能对付的。   只听文冠侯笑盈盈地对着烽火不破道:“烽火将军,这样的场面,就交给将军你了,相信将军神勇无敌,这等虾兵蟹将在将军手里,必是飞灰煙灭。”   看样子似乎这二人的地位还在烽火不破之上,听到文冠侯的话,烽火不破居然也不反驳,答道:“侯爷放心,待末将出手。”   长戟飞舞,烽火不破身形一动,顿时气芒飞洒,银色的气刃飞射而出,这样的场景,烽火不破早就见识过太多次了,无论他的周围有多少士兵,无论那些士兵有多么英勇,但是只是这些他随意浑洒出的气刃,就足以将他们绞成一堆碎内。   然而这一次,意外发生了,面对飞射而来的气劲,骁卫们腰身一沉,手中长刀横在胸前,竟是挡住了烽火不破的攻击。   怎么可能?   脸上一愣,烽火不破似乎还有些无法置信,突然劲风一扬,竟是一名骁卫已然欺进身前,抡刀砍向了自己。   难以置信自己这一击居然毫无寸功,心头恼怒的烽火不破长戟一挥,就仿佛是拍蚊子一般,拍向了越来越近的长刀。   然而这一次,意外又发生了,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这一刀居然并没有被他一扫荡开,竟是狠狠撞在一起。感受着方天画戟传来的力量,烽火不破疑惑了,这样的力道,竟然是属于一个士兵的,这样的事实让他感到愤怒!   何时开始,他烽火不破居然连杀死一个士兵都做不到了。   长声一喝,烽火不破真力一吐,顺着方天画戟轰入到了那名骁卫的身体里面,烽火不破根基何等深厚,一个普通的骁卫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顿时毫无意外地被震飞出去,同时半空洒下一道绚烂的血雨。   然而,这一刻,烽火不破却感到了更加强烈的冲击,以为那名骁卫落在地上,虽然口吐鲜血,但是却也反映了一个事实,就是那个士兵虽然重伤,却也依然从烽火不破那一击下逃得了性命。   直至这一刻,烽火不破的脸上变得无比难看,也终于开始正视这些他一直都看不起的骁卫,玄天国费尽心力训练的一干骁卫,果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如果刚刚偷袭羽飞然那一击不是罽他准备已久,精气神都已达到了完美的状态,也许那一场偷袭可能真的就被那个突然出现的骁卫给破坏了。   想到这的他顿时愤怒了,看着面前这些仿佛蝗虫一般的士兵,烽火不破终于认真起来。   自己一世名声在此,这个脸可丢不起!   手中方天画戟如苍龙出海,进退之间,仿佛龙神兴云布雨,狂霸之威,势不可挡,长戟舞动,血肉纷飞,一个又一个的骁卫倒在了烽火不破的脚下,但是面对五百名骁卫这么一个庞大的数量,烽火不破一个人却实在是显得太不够了。   另一边,甫一交手,文武二侯就察觉到了不对,脸上的笑容同时陷入僵硬,看着烽火不破的屡屡失手,两人心中的讶异完全不在当事人之下,随着战斗升级,两个人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都消失了。   因为如潮水般涌来的骁卫,已经冲到了面前,烽火不破根本无法依靠一个人挡住这么多的骁卫。   目光一沉,两侯也不废话,黑袍白衣飞扬,两道人影仿佛虎入羊群,文冠右手一展,一把铁骨折扇飞射而出,不时气刃飞旋,穿云破甲,所向披靡。   武冕侯气贯五指,如苍鹰劲爪,交错之间,雪花纷飞,两道颜色鲜明的人影来回穿梭骁卫之中,招式纵横,竟是取长补短之势,本身二人的武功就不弱于烽火不破,一同出手,威力更是发挥出了三倍还有余。   壮士百战死,作为玄天国辛苦训练出来的骁卫,每一个人都不足以用英勇来形容了,他们诞生的第一天就是为了挑战当时绝顶高手,今天,他们有了这样一个机会,然而事实却依旧击碎了他们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海战,果然还是行不通!   高手就是高手,特别是象他们这种绝世高手!   一个又一个骁卫倒在了这片青藏山的土地上面,腥红的血液化作潺潺流水,滋润着这处静谧的土地。   天地化身为刀俎,屠宰着众生血肉。   然而无论是烽火不破,还是文武二侯,心中都满是惊异……   zcn0919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八章 你追我逃   虽然表面上看着,他们三人的确是占尽上风,每个人的手上,都至少结束了五六十名骁卫的性命,但是如果这样的战斗放在普通士兵身上,战绩早就高出十倍还不止了。   兵戈之中,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上功夫也几乎可以说是用上了十成。既便是这样,三人也还是不约而同地负上了一些轻伤,虽然微不足道,却在他们那颗高傲的心上,敲打出种种的裂缝。   居然会有这种事?!   如果说不是今天玄天国只有羽飞然一个高手在场,如果不是羽飞然被烽火不破偷袭,失去了战斗力,五百骁卫加上高手在旁协助,很有可能三个人真的会折在这里也未可知。   即便是现在,让他们继续和这些骁卫斗下去,就算胜出,付出的代价都实在可以说是尤未可知   难怪刚才那三只老狐狸要躲……   三人在大皱眉头之余,不由得又暗暗佩服道无云见识过人。   真气一吐,文冠侯身形交错,气浪翻飞,不求杀敌,只是凭借着浑厚的真气震退周围数步之内的所有敌人,身形急转,心中场中形势已经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便打算带着织雨暗翼强行突围,然而回过神的他,却看到了最为惊人的一幕。   人呢   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织雨暗翼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帮我挡住敌人!”   怒颜大喝,烽火不破和武冕候同样也发现了织雨暗翼竟然无声无息地失踪了,知道文冠侯有特殊的追踪咒法,两人同时身子一跃,护在了文冠侯身边。   看到两人已至,文冠侯也不多话,真气吐纳之间,一阵华光聚在眉心,随后一荡,一圈圈波纹自他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张,直至脱出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如是反复了三次,文冠侯法印一撤,眉心光华顿散,白净的脸上尽是阴沉,喝道:“没有行踪,和道无云三人消失的情况一样,必定是那个老匹夫带走的。不必恋战,追!”   听到这话,烽火不破二人也无心再恋战下去,三人如同鸢飞鱼跃一般,划过骁卫头顶,朝上山的路奔驰而去,面对一心突围的三人,骁卫就显得有些不堪重用,竟是完全起不到阻挡作用。   正当众人还在想要不要追击之时,一旁始终冷然指挥的羽飞然下令道:“不可追击,全军待命!”   这一声带着内力,确保每一个骁卫都能听见命令。   而重伤的羽飞然体内经脉却是如同烈火焚烧一般难受,又吐了一口鲜血,眼看强敌退走,终于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哼!原来你这三只老混蛋没有逃走。”   此时的织雨暗翼,正如文冠侯所猜测的那样,被道无云抗在肩上,飞速奔行在山林之间,虽然刚刚逃出大难,织雨暗翼却怎么也吞不下之前被丢在那的一口闷气,话语之间,已经毫不客气。   开什么玩笑?   他差点没被那帮愤怒的五百骁卫给剁成肉泥。   听到织雨暗翼毫不客气的叱责,道无云满是皱纹的脸上却只是无奈一笑,也不解释,只是不停发足疾奔,莫看他外表苍老的模样,脚程之快,绝对还在血杀天罗和文不通之上。   不过道无云不说话的模样,落在织雨暗翼的眼里显然也就变成了心虚。   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的他,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喋喋不休念道:“死老头,你给我记着,今天你居然把我就这么丢在那,自己跑路,还向我帮忙?你做梦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合作的。”   唉!命苦。   面对织雨暗翼的威胁,道无云实在是深感无奈。   但是如果没有织雨暗翼的合作,对他接下来的计划会是致命的打击,只好解释道:“织雨公子见谅,不是老夫故意把你留在那里,只是那五百骁卫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带着你,有烽火不破和羽飞然在我们是决计不可能突围而出的,我们只是故意退走,隐藏在一边,不然怎么能抓住机会,将你偷偷带出来呢?”   “呸!我呸呸呸!我连三呸!!!”   对于道无云的这种说法,织雨暗翼那是相当的嗤之以鼻,立马反驳道:“算了吧!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后来跑出来的那两个家伙,能知道烽火不破玩偷袭?你们肯定是打着先保存自己的主意,有机会就再救我才是真的。反正烽火不破和羽飞然不是一伙的,你又算定我肯定会说出自己的身份来求活命,肯定会让他们造成分歧,只要我死不掉,你就有的是机会救我,是不是?”   “呃……这个,哪……哪有的事,织雨公子多虑了。”   嘴上虽然否认,但是道无云的心里却是真真切切吃了一惊,没想到织雨暗翼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的心中所想。   当时看到那五百骁卫加上烽火不破与羽飞然,他就知道硬拼绝对没有胜算,所以才当机立断带着文不通和血杀天罗装做逃走,实际用法术隐在一旁。   如果有可能,他也是决不想织雨暗翼就是“觉醒”的身份暴露出来,可是事情危急,实在没有办法选择,只能先保住性命要紧。   织雨暗翼的反应他也早已预料,在知道他真实身份之后,无论是玄天国还是天曜皇朝,都一定想活捉他,必然导致分歧,只要觉醒不会被当场杀掉,总能找到机会救出来的。   只是事实却比道无云所预想的更加顺利,没有想到变故居然发生的这么快,双方竟然当场反目,烽火不破这边居然还出现了两个丝毫不弱于他的高手,还一下子就偷袭重伤了羽飞然。   这也可真是老天相助!   三个烽火不破那种等级的高手,莫说那些骁卫不能应付,就算是道无云三人联手,也不可能打得过,因此就趁着战斗慌乱之际,直接悄悄带走了被众人所忽略的织雨暗翼。   “哼。”   虽然道无云死活都不承认,但是织雨暗翼却是认准了死理,气得他也不再说话,毕竟刚刚那些话都是一气之下说出来的,真让他宁死不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背负着织雨暗翼的道无云脸色突然一变,失声道:“不好,对方反应过来,正追在我们身后,是三个人,应该是烽火不破和文武二侯。”   听到背后还有追兵,织雨暗翼不由身子一紧,想想那几个人凶恶模样,赶忙问道:“能不能打得过啊?算了,既然你们在跑,就肯定是打不过了,那究竟能不能跑得过啊?”   听到织雨暗翼毫不客气地说自己三个人打不过对方,道无云老脸不由十分难看,但偏偏人家说的又是事实,让他实在是没办法反驳,只能叹息道:“论身法,基本上是半斤八两,但是那三人的根基都在我们之上,时间一长,恐怕他们就会追上来。”   “不会吧!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三个老混蛋果然靠不住。   不恕,不恕……你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就快被这些坏人分尸了……   你知道不知道啊?!   呜呜呜……   看着愁眉苦脸的织雨暗翼,道无云却没有太过明显的悲观神情,咬了咬牙关道:“只要我们能在他们追上之前冲出青藏山就行了,山外面有人接应我们。”   于是乎,六道人影,一前一后,便在这玄天国边界的深山里面,展开了一场脚力的比拼,道无云一行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敢松动脚步,哪怕汗如雨浆,哪怕透支真力,也没有一个人稍稍放松,只因为稍稍放松,就可能是赔掉性命。   四人都深陷在了这一场绝命的生死追逐之中,不敢停,停下就是死亡的魔爪,不敢向后望,只有疯狂地向前冲刺。飞扬的脚步掀起飘飘枯叶,一脚踩落,哒哒的汗水就仿佛雨点打在了地上。   看着趴在道无云背上,唯一还有精神的织雨暗翼,文不通就感到无比的羡慕,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   “我发誓,等我甩掉了那三个王八蛋,我一定大睡个三天三夜!”   而落在最后的血杀天罗轻功最弱,此时的他,早已累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自己,听到文不通的牢骚,他倒是抓紧时间猛喘了两口气,表示赞同的意思。   逃跑的人固然身心俱疲,然而背后追赶的三人却也叫苦不迭。   谁也没有想到,道无云三人居然宁可一路奔逃都不愿意反抗交手,这才导致他们一路追击,但是如此长时间的追杀,已经完全不是在考验功力,而是考验意志了。   毕竟道无云三人是被追杀,强行奔行还算出自强大的压力之下所为,但是对于烽火不破三人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習慣。伱的沉默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九章 生死时速   一路跑下来,心里面比被追杀的三个人还要憋屈,打一架,哪怕死了都没有关系,哪有这样搞什么跑步比赛的!   每个人都有心里的苦闷,唯独织雨暗翼最是轻松惬意,在道无云的背负下,他实在是一点力气没花,白看了这一场追逐,他实在是感到新鲜、刺激无比。   好吧!高手恶斗变成了拉锯式马拉松。   简直比在电影院里看美国大片《生死时速》时还要刺激!   唔……可惜少了爆米花和饮料。   不过,好景不长   时间一长,先不说别的,就只道无云身上发出的一阵阵臭汗也着实把他熏了个不轻,不过看着人家正在玩生死飙速,又实在不好意思发牢骚,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忍,我忍……我再忍……   一行人一路奔驰,日头也慢慢落下了天边,树林之中,光线也更加黯淡,顿时让这一场追逐赛变得更加困难。   终于,道无云挺身一跃,穿出了密林。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平淡的草地,仿佛告诉着他们,终于冲出了青藏山了。   是赢了吗?!   一丝喜悦涌上心头,张了张口,还没开口说话,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却是道无云脚下却依然不停,狂速的奔行追逐依然还在上演。   “道……道无云,你不是说出了青藏山,就有人来接应我们吗?”   可怜织雨暗翼身下的道无云都快要欲哭无泪了,心说自己都快要累死了,你居然还问我问题…   泪水啊!   “……还……还要等……就,就不远……”   大口喘气地吐出了一句话来,织雨暗翼看着道无云这么大一把年纪还跑成这样,实在是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反正被人背在身上,跑再远也没什么所谓,也就不再理会,任由道无云继续跑下去了   就在山脚下,这场生死追逐赛进行到最后关键时刻之际,半山腰处,伏击道无云三人的那处空地上面,早已经堆起了好几个火堆,从天空上往下望,就好像几点星火,却恰ˉ好能把光芒照耀到整个营地。   透过火光,可以看见不少士兵来回走动。   突然,疾风扫荡,众骁卫不由感到一阵森冷,顿时长刀出鞘,寒光四溢。   “什么人!”   惊呼的人群中,忽然多出一道沉默的身影,来人深藏在黑色的斗篷之中,只暴露出一双精芒熠熠的双眼。   “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儿怎么了?”   “参见将军!”   骁卫们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之后,出鞘的长刀迅速收回,数百人的动作全部整齐划一,气势只严整,足以叫任何人见之失色。然后骁卫们全部都是单膝跪地,声音里面,全是发自内心的虔诚。   不过来人却完全不去理会,反而是大步走向营地中间,因为那个地方,躺着一名少年,正是重伤昏迷的羽飞然。   一把扶起至今未醒的羽飞然,黑蓬男子单掌按在背后,浑厚的真气顿时涌入体内,只见羽飞然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随后闷哼一声,一口淤血射出,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羽飞然轻哼了一声,只感浑身都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半晌神志才恢复清明,回想起自己被烽火不破偷袭的事情,想起了织雨暗翼竟是觉醒的秘密,想起了织雨暗翼失踪,烽火不破和文武二侯尾随追击的事情,顿时浑身一紧,瞳孔猛缩之间,这才看清楚,自己竟躺在一个人怀里。   定睛一看,羽飞然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大声道:“师父,您终于来了。”   来人将头上帽子拿下,露出了一头银白的发丝,一脸疼爱的表情望着自己的徒弟。默默拍了肩膀,才道:“然儿,为师来晚了,对不起。”   “师父,我父亲,我父亲他……”   想到父亲的惨亡,羽飞然更是悲从中来,一直对记在心里的压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抑制,泪水就好像关不住闸门的江流,滚滚落下。   看着哭红了眼睛的羽飞然,来人心中更是感概。   “我知道,来的路上我就知道了。”   长叹了一口气,等了许久,羽飞然的哭声才渐渐转小。   “然儿,你不是和烽火不破一起在这里堵截道无云他们吗?怎么会重伤昏迷,烽火不破又哪里去了?”   看到羽飞然情绪逐渐稳定,来人才终于问起了心中的疑问,从他刚到这里就发现烽火不破竟然不在,而且他想不通道无云哪来的实力,竟然可以在五百骁卫的保护下还能重伤羽飞然到如此情况。   提起烽火不破这个名字,羽飞然眼中就闪过了一抹仇恨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个奸贼偷袭我的,他和天曜皇朝的另外两个人一起追道无云去了,还有,织雨暗翼是觉醒!”   “觉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觉醒”两字,来人不由惊讶地惊呼出来,觉醒两字,在各方势力都是异常敏感的名词,可以说,谁都想找到觉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织雨暗翼居然会是觉醒。   于是,羽飞然也按下了心中悲郁,将事情的前后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来人。   听完了羽飞然的叙述,来人慢慢站起身来,望着天空摧残的星辰,冷然道:“又是天曜皇朝当年的那些余孽,烽火不破,这些年你在帝释天手下,我才不好动手,今竟然敢伤我徒弟,我也不用再有所顾忌了!道无云,烽火不破,文不通,血杀天罗,二十多年的那笔帐,我我墨无湘必然会一笔笔算个清楚!”   然而青藏山脚,追逐依然还在继续,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顶上,也多出了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专门来找麻烦的大高手。   现在道无云等人的唯一心愿就是……   逃   而烽火不破等人的心愿就是   追上前面那几个卑鄙无耻透顶的混蛋。   风驰电掣都形容不了这一场生死追逐,所有人身上的汗都干了。   汗水刚刚流出来,就被身体的热量所蒸发,而之前早已经被汗水所浸湿的衣服此时干皱皱的,大风荡过,一股异味就飘在空中,足以熏死十头牛。   好……好难闻!   然而这点小细节对于久经杀场,又一路狂奔的几人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   但是织雨暗翼不同。   不用动脚逃命的他,已经快被这股异味给熏死了,他是忍了一会又一会,但是身子下面散发出来的那股温度的恶臭异味已经挑战到了他意志的极限了。   “道无云,究竟你还要跑多久,我要受不了了!”   狂奔逃命中的道无云也是叫苦不迭,心说自己一路狂奔都没什么牢骚话,这小子骑在我身上还说什么受不了了!   就在此刻,漆黑的远方,多出了一条蓝色的身影。   水蓝色的袍子在夜风鼓荡下簌簌作响,由于距离还是太远,任织雨暗翼极尽目力,也只能窥见对方衣服的颜色。   但是道无云几人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身体明显一震,仿佛注进了一阵强心剂似的,本来疲软的身体又一次提速,如闪电一般冲向了那个人站立之处。   感受到道无云变化的织雨暗翼瞥了对面那个远处的人影,心说,这个就是道无云期盼的救兵了   “有人接应,再加把力!”   然而由于根基差异,后面的烽火不破和文武二侯也逐渐赶上,同时看到了远处那个蓝色的人影,再联系道无云那仿佛吃了似的拼命劲,居然又加快了速度,谁都能知道,那铁定是道无云一边的人。   自己这方经过这场狂奔,早就已经功体大损,十分的实力,如今留下绝对不足一半,甚至有没有三分还是两说,绝对不可能和那名多出来的人交手,因此惊诧之下,三人也不由加快了速度,而且比道无云三人还要快。   双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短着距离。   半里!三百米!二百米!…………   看着背后越来越近的烽火不破三人,织雨暗翼也逐渐慌了神,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烽火不破背后那把方天画戟的冰冷锋刃。   但是道无云三人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那名蓝衣人却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明这场追逐战就发生在眼前,他却好像是视若无睹。   难道那个混蛋等得不耐烦,站着睡着了?   织雨暗翼吓得脸色发白之余,忍不住忿忿地想着。   就在织雨暗翼恶意揣测着那名蓝衣人的时候,对方动了!   習慣。伱的沉默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十章 敌友难明   只见劲风一荡,背后斗篷扬起,月光的照耀下,一把闪耀着寒光的长刀赫然横在背后,那人手一动,长刀赫然倒飞,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己就跑到了他的手里。   龙吟虎跃,只听轻吟阵阵,刀光闪耀,顿时天地为之失色。   那人手中澎湃的真气化作无数刀芒,随着那人的一挥,就朝着前面冲了出去,而目标,不仅是烽火不破三人,也包括道无云四人!   “他,他疯了吗?”   看着满天的刀光从数百米的远处,仿佛战车一般碾过来,这般的气势,顿时慑住了织雨暗翼。   道无云此时的表现也并不比织雨暗翼强上多少,似乎他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如此毫不顾忌自己这一方也在这攻击路线之内,从来没有放松过的脚步也顿时猛然收住。   然而就是这么一停,三人膝下都是一软,再也站立不住,全部摔倒在地。   “啊~~~!”   织雨暗翼最是凄惨,毫无准备的他直接和大地来了一场亲密接触,顿时撞得满眼金星乱晃。   就这么一停,道无云三人便感到真力消散,两只脚顿时感觉空荡荡的,别说走了,只怕现在连爬,那两只酸软难当的脚都帮不上忙了。65262   四人累得全部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背后,是追逐而来的烽火不破众人;前面,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狂烈刀芒。   真是前狼后虎!   轰!   转瞬即至,看着那些由真气凝聚的无数刀芒,织雨暗翼就感觉好象是洪水扑来,声势之隆,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兴起抵御的念头。   在他的心里,就连卫不恕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威势,难道这人不是道无云的同伴,而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   帝释天?!   不会吧……真的这么惨啊!   绝望的念头一旦浮起,抵抗的意志就顿时崩溃瓦解,紧紧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   就在这死亡来临之刻,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好,好奇怪的感觉!   传闻中,刽子手的刀很快,能够一刀断首,甚至让人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你就已经死掉了。   从侧面来说,也就是死亡前的痛苦应该是让人很难承受的,但是织雨暗翼却没有感到那种痛苦。此时的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围住了一半,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压在了身上,让他有些难受……   不过,也仅仅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按理来说,这般密集度的刀芒旋风冲过去,自己应该是被碎尸万段了才对,但是,他现在连身上哪怕破了一个伤口都感觉不到。   微微张开了双眼,随即两眼瞪得溜圆,织雨暗翼有幸见识到了自他穿越以来所见到过最为惊异的景象。   好奇异的感觉!   刀芒已经轰中了他,或者说,他现在就身处在刀芒之中。   眼前的世界,全部都是仿佛火车一般飞驰而过的蓝色光芒,几乎天地都被这些刀芒所掩盖,一切的一切,只剩下了那好似无穷无尽的蓝色刀芒。   而最为奇异的,却是那些轰在自己身上的刀芒。   本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力量,碰到自己身体之后,却好像流水一般化开,每进一分,就化掉一份,明明看见一记刀芒轰在了自己的身体,但实际上,从接触到刀芒完全消失,织雨暗翼的身上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当然,并不是真的消失。   微微一感觉,织雨暗翼就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些刀芒就像冰化作了水一般,在碰到自己时就全部化开,然后流过自己的身体,那股压得他有些难受的巨力就是这些在自己体表流动的刀芒所发。   然后那些“流体”般的刀芒到了他的背后又重新汇集起来,然后重新结合成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刀芒,又飞射出去。   就好像是在表演魔术一般,无数把尖刀插进了织雨暗翼的体内,然后又从背后穿出去,但身在其中的织雨暗翼却毫发无伤,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破损。   这一切叙述起来虽长,实际上,都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铺天盖地的刀芒就完全穿过了织雨暗翼,顿时天地又为之清明,明月星辰依旧高悬,凉风扑面。这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诉他,刚刚那不是幻觉。   现在,也不是在梦中。   同样坐倒在一边的道无云三人也都是毫发无伤,不过都是脸色惨白,表情呆愣愣的,比起织雨暗翼来也好不到哪去。   唯有道无云脸色有些沉重,似乎在忧心些什么。   随后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吓得织雨暗翼一个哆嗦,赶忙回头望去。   原来那道万千刀芒已经撞上了尾随在后的烽火不破三人,但是这一次,却不是在变魔术了,而是完完全全地轰中了三人。顿时之间,沙石飞溅,天地为之轰然,四溢的刀芒气劲在地上割裂出一道道伤痕。   惊爆声音过后,烽火不破三人竟然放弃了追击,坐在地上的织雨暗翼只能看得见三人飞奔而走的背影,脚步有些踉跄,而空气中,同时散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诸位是否安好?”   夜风吹过,就在织雨暗翼失神之际,蓝色人影却已经飘至众人面前。   那人眉鬓有些白色,但是对方皮肤却保养得很好,没有丝毫皱纹,只是眉毛中间,隐隐有一个竖着的“川”字形的褶皱,好像是一团化不开的烦恼,定在了眉间。   夜风猎猎作响,蓝色的袍子将他整个人包在里面,十分宽大,之前那把令天地黯然失色的长刀也似乎藏到了里面,任凭织雨暗翼目光盯着看来看去,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惊变过后,道无云迅速收敛脸上的讶异神色,但是想到了刚才的情景,却还是不由干笑了几声   “陛下武艺似乎又有精进,今日倒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呵呵,国师谬赞了,方才实在是太过紧急,我的轻功本就不佳,仓促之下,只好如此施为,还请国师以及两位将军见谅。”蓝袍人微微笑道。   轻功不佳?   一旁的织雨暗翼顿时翻起了白眼,对于对方的这番说辞在心里发动了一万遍的鄙视。一个武功练到这种地步的人了,居然还说轻功不佳,谁信啊?   斜眼瞥了瞥道无云,心里不由暗想道,这老头找的盟友似乎也不是一条心的,搞不好,老子我又要换手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却是道无云三人脸上都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对方的解释,不由心里更惊。   心念疾转,织雨暗翼忽然留意到了刚刚道无云对对方的称呼   居然是陛下?   威严的气势,睥睨众生的笑容……果然有王者之气。   对方自然不会是荧惑天荒。   因为道无云三人从来都是称呼荧惑天荒为惑皇,以示其独一无二,而不是陛下这个大众称谓。   然而有如此神功之人,又是一国之主,难道真的会是帝释天?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怀疑,但是,帝释天不是道无云的敌人吗?   虽然眼前之人看起来和道无云并不算是一路人,但是刚刚击退了烽火不破却是事实,无论如何,烽火不破确实是个百分百的皇朝重将,帝释天没理由对付他啊!   想到这,织雨暗翼感觉越来越迷糊了,索性不再去想,只是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家伙千万别是帝释天,不然自己这条小命肯定不保了,谁也不可能留着一把可能帮助自己最大敌人复活的钥匙。   一旁的道无云自然察觉到了织雨暗翼脸上的疑惑神色,不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脑袋里面居然转着这样的古怪念头,轻笑了一声,介绍道:“织雨公子,我还没有介绍,这位是溯江流陛下。”   溯江流陛下?   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织雨暗翼的那张嘴差点长得快要吞下道无云的脑袋了,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现在这的这位皇帝竟是南边那个最奇怪的皇帝。   传说中的溯江流陛下?!   如今整个大陆七国分据,北边三国都是在对抗荧惑天荒后期才重新建国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而天曜皇朝如今又是帝释天继承,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动过刀兵,但是凭借早年留下来的底子,加上帝释天那身天下第一的武功,任谁都无法小觑如今的天曜皇朝。   比起当初荧惑天荒执掌的天曜皇朝,现在就算不如,也绝对不会低得太多。   南方三国在对抗荧惑天荒时,是由溯江流整合三国势力,才率领联军北上抵抗荧惑天荒的。   曾经抵抗过荧惑天荒的人,为什么现在会……   習慣。伱的沉默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十一章 温柔王者   其实,当时说起来。   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个所谓的“整合”二字。   要知道,三个国家的联盟,实在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姑且细节方面不说,单凭指挥权交给哪一方,就足够那群皇帝们争论个不休。   当时荧惑天荒正是锋芒毕露,横扫天下的时候,迎战之机刻不容缓,于是,溯江流直接派大军直插其他两国都城,将两个国家的防御体系全部给打散了,这才强行拿下了指挥权,北上抵抗荧惑天荒。   按理说,当时溯江流都已经陈兵在对方都城之下,只要杀了两国皇帝,他就可以成为整个南方的主人,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在强逼两方同意服从他的指挥之后,竟是真的按照约定,退兵回了江流帝国。   北上抗击荧惑天荒,取得战争胜利之后,他也并没有夹带胜利之威横扫江南,只是解散联军,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江流帝国。自从荧惑天荒败亡之后,他也从来没有掀起过刀兵,仿佛当年那个突袭两国都城,北上抵抗天曜皇朝的不世人杰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因此他被天下人认为是最奇怪的皇帝,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毫无雄心。   没有想到织雨暗翼今天居然真的这么近距离地见到了这位传奇中的人物,看着溯江流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斑白的鬓角并没有衰老他,反而多了一股沧桑……眉间那点褶皱总让人感觉他的心里好像藏着很多烦恼,多到心里装不下,都堆到眉间了似的。   半晌,织雨暗翼才稍稍稳定了有些激动的心情,上前学着古人的样子,行了一礼道:“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脸上虽然摆着一副感谢的模样,但是心里面却不停地在嘀咕着,按照历史来说,溯江流和荧惑天荒应该是敌人才对啊,为什么这几个人今天倒走到一起了?   难道道无云这个老头跳槽了?   或者是想借溯江流的实力干掉帝释天,为自己主子报仇?   好阴险啊!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织雨暗翼不由暗暗瞥了道无云一眼,心中不由感叹,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居然这么阴险,真是人不可貌相!   只不过,他只有一点不明白。   溯江流就不像是个爱打仗的皇帝,道无云就算死赖白赖的傍上了他,似乎也没什么前途吧?   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定义成了阴险的、貌不惊人的、人不可貌相的代表人物的道无云先是向溯江流道了一番谢意,然后问道:“陛下,如今觉醒我们已经找到了,当年的协议,还请陛下成全。”   似乎早就预料到道无云的这番话,溯江流并没有显得很吃惊,但是眉头不经意间微微一扬,却也表示出了他心中些微的不快。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不死心?那里究竟有些什么,除了帝释天,没有人知道,而且,他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此轻而易举地进去的。”摇了摇头,溯江流显得有些怅然,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不相信帝释天会留下机会给你们。”   一阵默然,显然溯江流的这番话也着实说到了道无云的心里去了,但是有些事情,即便明知道没有机会,也还是要去做的。   “多谢陛下关心,但是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尽力一试,我绝对不允许惑皇的结局是这个样子。”   溯江流也不置可否,对于道无云的态度,他还是保持着适当的尊敬。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我自然也会遵守我的诺言。听你们说,玄天国的骁卫还在山里,未放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回临江城再说吧。”说罢,溯江流直接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时,织雨暗翼就惊住了。   因为他发现溯江流之前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或者说他一定轻功不好,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跛子。   一个跛子,轻功自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就像是没有腿的人,就一定不可能谈论轻功这个词语了。   看着溯江流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来俊朗不凡的仪态配合上长久以来形成的皇者之威,才是像他这样一个传说中皇者的模样,然而看着溯江流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路,却完全颠覆了织雨暗翼之前的印象。   然而他感受到的并不是失望,更没有因为溯江流那扭曲的走路姿势更有丝毫轻视,而是感动。   对一个见面不过一刻钟的人感动!   一个瘸子,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他是不是也付出了许多许多的努力呢?   身为王者,居然会拖着残躯,来救自己。   真……真是个温柔的人!   寒冬终于过去,春天的温暖开始滋润着大地,万物复苏,新生的绿芽挣扎着钻了出来,开始为初春编制第一件衣裳。   进入江流帝国之后,温度就明显的高了许多。   这个时候,玄天国可能才只是刚刚多了些暖意,江流帝国脑袋上的太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发挥自己的热量了。风吹在身上凉凉的清爽,却不感到寒意,沐浴在阳光下面,织雨暗翼舒展着身体,尽量地把整个身子都朝着太阳。   那件织雨暗绝送给他的狐裘早就已经脱了,换上的是溯江流送给他的一身浅紫色长衫,布料柔软,摸起来很舒适,袖口和衣边都绣上了金色的边纹,更加显得雍容华贵。   本来织雨暗翼就仪态不凡,派头十足,配上这身衣服之后,就更像是某个有钱的公子哥出外旅游,顿时让道无云等三人在打扮上沦为仆人一流。   溯江流一马当先,虽然身上穿着宽松的袍子,但是别人一眼就能感觉到他挺拔的身姿,就仿佛千年松柏一般傲然凛立,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一股膜拜之意。尾随在后的织雨暗翼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心折。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王霸之气?   丝毫不觉织雨暗翼心中所想,一行人也不着急,只是轻拉着缰绳,在这条官道上慢慢行进。   约摸又过了一个时辰。   忽然天际传来一阵号角声音,悠远而深长,浑厚的角声就仿佛溯江流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王者之气一般,隐隐有压迫之感,却又含而不放,不带丝毫张扬气息。   地平线处,只见旌旗招展,配合着那阵不曾止歇的号角声音,为这片有些荒凉的郊外添上了一层肃穆气息。随后,鼓声擂动,急促的鼓点记记都好像轰在心头,好似雷公愤怒,施展天罚一般怕   号角,旌旗,鼓点,这一系列当然都是为了欢迎这个国度的王者。   溯江流!   面对这个架势,溯江流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多言,径直纵马轻奔,加快了速度,也引得织雨暗翼四人也一起赶上。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声震天,直冲云霄!   驰骋到阵前,溯江流猛一拉缰绳,座下健马顿时前蹄高扬,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温暖的日光罩在了这一人一马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辉,让人不由顿生膜拜之意。   自然,那些江流帝国的臣民全部都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动作之齐整,看得一旁的织雨暗翼都咋舌不已。   “平身。”   虽然来迎接溯江流的人不少,但是军队似乎就有好几千,其他的大臣百姓也是不少,然而溯江流凭借傲人的根基,竟是将这一声平身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   直到这时,溯江流才回过身来,微微笑道:“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我们回来了,那就先去皇宫一趟吧。”   织雨暗翼没有发言,一是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份还是近似于俘虏,这种问题,他觉得自己没有发言权;二是他也挺想看看皇宫究竟是什么样子,上辈子的故宫虽然还在,但是连一个人都没有的皇宫,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没有人,就没有生气,看着那些死物,很难体会曾经天下中心的韵味。   而玄天国的燕京,由于心不在此,织雨暗翼只是遥遥瞥了一眼,始终都是铿锵一面,如今,却终于有了机会。   可以亲眼目睹一下古代的皇宫!   最重要的是   已经N久过着丛林生活的他,好久没有体验睡在温暖的被窝中的感觉了。   简直都快变成原始人类了!   期待的眼神闪着金色的小星星,望向他们这一行人,唯一有资格回答的,也就是道无云国师大人。   答应,答应。   敢不答应小心我喷死你一个二个的。   感受到那股阴寒的咒念力,道无云不禁打了个寒噤,口中笑道:“陛下客气了,反正今天时间还早,就去皇宫一趟也好。”   習慣。伱的沉默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十二章 所谓规矩   收拢军队,织雨暗翼跟着溯江流,在军队的拱卫下,开始向临江城移动。   城门口早就已经被清出一条道路,正是为溯江流所准备,城门两边,全都站满了百姓,看到溯江流的身影,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口中大呼万岁。   被万民拥戴这样的经历,作为一个现代人是不可能拥有的,除非你去当官,而且当到了很大的官,但即便这样,也不可能弄出好几千人欢迎的阵仗,更何况,人家这里可是跪在了地上,口呼“万岁”。   在一旁的织雨暗翼倒是清楚地感受了一把,虽然那些百姓跪的不是他,但是坐在马头上,看着那一片片低下去的脑袋,还有嘈杂的恭迎声音,也实在让他赞叹不已。   东瞧瞧,西瞅瞅,他兴奋地摇了摇脑袋,眼晕缭乱的看着那一颗颗脑袋向前簇拥,又一个个匍匐在面前的身子,不由暗生感叹,难怪以前那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去争这个皇帝的位子,就凭着这威风,怎么着都值了。   只不过溯江流想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阵仗,而道无云三人当初也是天曜皇朝的重臣,这等场面自然也不放在眼里。   一行人慢慢进入城门,然后朝着临江城的中心皇宫走去。   “参见陛下。”   遥遥望见了车队人马,拱卫皇宫城门的一众武士也弯腰行礼,比起那些在城外堆在一起的百姓,军人的行礼无疑更加严整,也更加有力,尤其是身上甲胄磕在地上的那声金铁碰击声音,更是铿锵有力。   “平身。”   一行人慢慢走近皇宫,只见朱红色的城墙里面,雕栏玉砌,富丽繁华,金色的屋檐在阳光底下透着金色的光芒,檐角处偶尔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响动清脆的鸣声,顿时给整个皇宫带来了不一样的轻松气息。   一队队武士时不时地在皇城之内巡逻,闪耀着寒光的金戈长刀,就好像是告诉着别人,江流帝国的军人当年抵抗天曜皇朝的金戈铁马还在!   回到宫里,早有许多宫女拥了上来,将溯江流迎走,只是临走之前吩咐人将织雨暗翼他们带到了一间宫殿里面稍作休息。   穿过一道道回廊,织雨暗翼的眼睛都快要花了。   皇宫不愧是皇帝所居住的地方,宫殿回廊构造精巧也就罢了,但是最为惊叹的却是在一些丝毫不起眼的地方,都能够看到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之前吊在屋檐处的风铃就是如此,走廊上条柱上面,也绘上了许多圣贤所言,仿佛是在警示这每一个人都要谨记圣贤之言。   这些东西,都是他现世完全无法想象的。   印象中,皇宫应该是一个很庄严肃穆,很威严的场所,但是就所见所闻来看,溯江流却将这皇宫变得很有人味,而不像是那比海还要深的皇宫深苑。   总之在宫女七拐八绕地带领下,一行四人来到了一间小巧的宫殿前面,正门上写着名字。   玉馨殿。   “几位可在这里稍作休息,奴婢叫人去御膳房送上酒菜。”带领他们来的那名宫女行了一礼,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说道。   至少,那个笑容在织雨暗翼眼里是这个味道。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   听到这话,织雨暗翼相当客气的挥了挥手,开玩笑,现在换算成自己适应的时间,应该是十点还不到,这个时候就吃饭?   又不是猪。   不过很快织雨暗翼就发现似乎有些什么不妥,听到自己的话,那名宫女明显强忍着笑意,而文不通那几人则是毫不收敛地摆出一副揶揄的表情。   心里一跳,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就算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肯定出洋相了。   好在他脸皮也有够厚,于是织雨暗翼摆出一副更加不屑的表情,撇了撇嘴,说道:“干什么?我不懂,行不行?一个个都什么表情,欺侮我啊?还是幸灾乐祸?”   一听这话,道无云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干咳了几声,挥了挥手,示意道:“你先下去吧,我们在这等着就好。”   等到宫女们一一退下了,道无云才继续解释道:“陛下离宫了一段日子,因此许多事情都被积压下来,他必须要先处理完那些事情才能来见我们。即便如此,也绝对不可能是在午膳之前赶过来,而人家只是下去吩咐准备一份酒菜而已,不是现在就给你吃的意思。”   “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让我出丑。”   冷哼了一声,织雨暗翼把身子偏了偏,继续道:“那我们究竟要在这等多久?”   说到这,道无云也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不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毕竟国事为重,就算今天抽不出时间见我们,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吧?”听到可能在这里等一天,织雨暗翼的声音顿时提了个调,不满道:“太没有礼貌了,无趣,真是无趣!那我先出去看看,反正你说他也不会这么早来。”   “不可不可。”   看到织雨暗翼起身就要出去,道无云赶忙拦住。   “为什么不能出去?”   “咳咳,这个,这皇宫有皇宫的规矩,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陛下,除非有传召,否则不能够踏出玉馨殿半步。”   “为什么?”听到有这等规矩,织雨暗翼脸上满是压抑,旋即念头一转,急道:“这明明就是软禁我们!”   呃……   软,软禁?!   听到织雨暗翼嘴里蹦出软禁这两个字,一旁的血杀天罗再也按捺不住,狂笑了起来,文不通则斯文一点,用袖子把脸挡住,但是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正在衣袖后面偷笑。   道无云也着实是有些无语了,怎么也想不通织雨暗翼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想象力,只得继续着自己的解释重任,说道:“不是软禁,只是……只是皇宫有规矩,那个,除了太监和皇亲之外,所有男性都不得在宫内随意走动。”   听到道无云的解释,织雨暗翼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哦……原来是皇帝为了防止自己的那三千小蜜出轨所定下的规矩。你不早说?”   三人满头黑线不住下垂。   虽然不知道织雨暗翼口中的“小蜜”是什么东东,但是听话音,三人也约摸猜到了些。对于他的口无遮拦,三人显然很有默契地做到了自动无视,面面相觑,苦笑不语。   看着三人表情,织雨暗翼很有些无语。   就这傻样,当年还国师的国师,将军的将军,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当的?!   不过嘛,织雨暗翼不由哼哼了两声,暗道:哼,谁叫这些个国王皇帝的搜刮这么多民女,明明知道自己应付不过来了吧!又怕戴绿帽子,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活该!   貌似记得,在自己的时代,特别喜欢到图书馆去,曾经看过金大侠写的一本什么叫〈射雕英雄传〉的书,里面有个叫做老顽童的,好象到了什么大理国的皇宫到处乱跑,然后就是勾三搭四的,与皇帝的王妃有了那啥什么的……   倒真不可不防啊!   不然一国之君头上那顶皇冠,保不住就会有点绿油油的了。   在座几人谁知道他脑中那些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邪恶念头,只道他真的明白了个中利害关系,均长吁了一口气。   “当然,如果你……咳咳……”   织雨暗翼看着文不通突然欲言又止,心里微微吃惊了一下,挠了挠头,好半晌,才问道:“如果?如果什么?”   中都。   天下的中心,天曜皇朝的首都。   曾经因为荧惑天荒的存在,成为了天下间最为强大的所在,凡是从这里流出去什么消息,都会让天下为之震动。从荧惑天荒在这里建都开始,中都这座城市就再也离不开人们的视线了。   荧惑天荒死后,帝释天继承了天曜皇朝。   作为天下第一高手,一代大侠,这样的光彩更加是吸引了无数的人才汇聚到了这座城市里,当年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而这座城市却基本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到如今,中都成为了整个大陆最为繁华的城市。   然而中都的皇宫却并不大,除了必要的设施以外,只有极少数闲置的宫殿,观赏的花园,池塘都一概没有,就连皇宫的城墙,都修得格外的低,整个大陆的所有国家里,它是皇宫里最低的。   但是这里曾经有着最为可怕的皇者荧惑天荒;现在则有着如今最为可怕的王者帝释天   另外还有着大陆最强大的士兵拱卫在这里,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城墙,无论对于天曜皇朝的哪一位皇帝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他们都是当世人杰。   然而此时,皇城门口却多出了三个人影,却丝毫不畏这强大的杀气。   習慣。伱的沉默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十三章 帝释之天   身着精铁战甲的军士默默站在皇城门前,虽然这里不可能出现敌人,然而没有哪怕一个士兵偷懒。每个人都挺拔着身子,撑起了身上沉重的甲胄,挺起的胸膛微微起伏,节奏却十分平缓,神情冷漠,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是百战之兵。   只要看到他们,就没有人愿意靠近皇城门口。因为哪怕是没有一点武功的百姓,都能感受到那些士兵身上弥漫的杀气,人也有动物的本能,也天生就会远离危险。   然而此时,皇城门口却多出了三个人影,丝毫不畏惧这些强大的杀气。   三个人都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哪怕是到了天曜皇朝权力的象征面前,他们也依然没有放缓马速   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了士兵们的注意,然而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就继续回复静默。   因为来的三个人他们认识,这三个人的名字叫做   烽火不破、文冠侯和武冕候。   被溯江流一刀击退,一路飞奔,终于回到了天曜皇朝,三个人都因为内伤而脸色发白,都因为没有休息而双眼发红,都因为一路狂奔而风尘仆仆。   他们很急,但是再急,在皇宫,也不能急!   嘶鸣响起,三人同时一拉缰绳,狠狠勒住了发足疾奔的健马,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事情,皇宫之内都绝对不可以纵马奔驰。   这是帝释天的威严所在,谁也不敢违抗。   跳下马来,文冠侯走在最前,一脸严肃,也不多作客套,直接问道:“陛下在哪里,马上带我们去找他。”   一名军官模样的男人迎了上来,说道:“侯爷请跟我来。”   皇宫不大,当然,只是说和其他国家的皇宫相比,实际上,他们一行人依旧还是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目的地御书房。   那名执勤军官自然没有资格走到这里来,领路的人早就换掉了好几个,最后领路的那名太监站在远处,恭敬道:“侯爷,陛下正在御书房里,老奴没办法过去,侯爷自便。”   “嗯。”   点了点头,文冠侯径直走到了御书房外,然而房间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但是文冠侯三人很清楚,自己的到来,在房子里的帝释天一定已经察觉到了,既然没开门,那就是没有见他们的意思。   三人也不敲门,直接跪在了门外,道:“文冠侯(武冕候,烽火不破)参见陛下。”   御书房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就好像是里面没有人在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都把头死死地低下,没有人露出好奇的模样,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沉默,和恐惧。   哒,哒,哒,哒……   明明还只是初春,然而三个人的额角却都爬满了汗珠,顺着侧脸滑到下巴尖,然后好像珍珠一般掉在地上。   终于,房间里传出了声音,终止了这一场沉默。   “你们受伤了?刀芒?伤你们的是溯江流?”   “是,陛下明鉴。”   三人回答得很干脆,也没有大拍马屁,不是他们的身份不需要拍马屁,而是主子不喜欢拍马屁。在主子心中,你拍一句马屁,绝对不如杀一个人来的有用。   “天湛羽死了,烽火,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听到这席话,烽火不破心头一惊,没有想到帝释天居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冷汗顿时滑过了背脊,此时他感觉好像置身冰窖之中,刺骨的冰寒死死地包住了他,就像一把把刀,在一片一片地凌迟他。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脑袋狠狠地磕在地上,顿时留下了一块斑红的印子,凭烽火不破的功力,别说是磕头了,哪怕拿一大块石头砸他脑袋,也未必能破一条口子。   可是此时、此地,这一下,他哪敢运功抵抗的。   不过帝释天似乎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又问起了文武二侯,“听说那个‘觉醒,被救走了,文冠侯,武冕候,你们两个又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眼见问到了自己头上,两个人也和烽火不破一样,狠狠地把头磕在了地上。“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微风荡过,几片落叶不知道是被风吹落,又或是被这肃杀的气氛吹落,冰冷的汗珠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了地上,然而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御书房内的帝释天始终一言不发,既没有怪罪,也没有宽恕,只是保持着这股令人无法的寂静   如果有选择,烽火不破三人宁可去面对活过来的荧惑天荒,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死寂。   约摸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御书房内才继续传出了声音。   这一刻,对地上三人而言,却宛若一年一般难熬。   “烽火不破,听说你和杀死箫无名他们的那个少年交过手,说说详细情况。”   刚听到点中自己的名字,烽火不破那一瞬间就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就在他做好接受处罚之际,却完全没有想到,帝释天居然只是问起他和卫不恕交手的情况。   微微松了一口气,咽了一口唾沫,烽火不破回忆了一下,连忙回话道:“那个少年应该是个瞎子,他的眼睛被一块布给蒙着,但是实力很强,失去一双眼睛对他似乎没有造成一点障碍,而且…   说到这,烽火不破突然止住了话头,应为他在犹豫,犹豫那句话是否应该说完。   “而且什么?”   御书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开始有了不悦之意,感觉到主子不满的烽火不破哪敢再有丝毫的犹豫,赶紧回禀道:“而且,他身上几乎没有情绪波动,也感受不到痛苦,不知道疲惫,明明身受重伤,却好像对他没有一点影响,就……就像是……”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御书房,烽火不破咬牙道:“就像是当年的荧惑天荒。”   荧惑天荒!   最意外的名字出现在御书房外,一旁的文武二侯也向烽火不破投去了惊讶地目光。   他们两个是帝释天接管天曜皇朝之后才加入的,因此对于荧惑天荒,他们只是有所耳闻,但是作为一个能够和帝释天相比拟的魔王,他们依旧会从心底发出恐惧。   因为在他们面前,有帝释天作为一个最好的参照物。   这个名字出现的同时,倏地还响起了一声闷响,好象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声音,正是从御书房里发出来的。   顿时,御书房内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烽火不破不敢开口。   文武二侯不知如何开口。   而房内的帝释天,没有开口,似乎一时无法接受,愣是半天没再发出一点声音来。   最后,烽火不破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寂静,再次开口道:“陛下,也许,也许是我的错觉而已。”似乎正是因为烽火不破的开口,才让里面的帝释天回过神来。   不过,他并不认同烽火不破的说法。   御书房内,那个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问道:“他用的是什么武功?”   “没,没有见过。”   顿了一下,烽火不破只能老实回答,不要说见了,他这辈子就没有听闻过卫不恕所施展的那套武功。   卫不恕的真元不但纯粹浑厚,而在于其多变,一时如沧烟般飘渺,一时如金铁般无坚不摧,一时如混沌般深不可测,一时如大海般汹涌波涛。   “他的真元能够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会变得迥异,变得更强,尤其是他最强的那一势,真元仿佛大海一般无穷无尽,无可抵御。”   “那个少年每一次真气变化时,是不是颜色也会改变?而他最强的那势是不是蓝色的光芒?除此之外,还有黑色,紫色,黄色,红色,绿色,白色?”   听到帝释天的问话,烽火不破不由呆了呆,卫不恕的内功变化正如帝释天所说的那样,一点儿差别都没有。   “是,陛下明鉴。”   然而这一次,又变成了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帝释天也陷入了思考之中,良久才道:“好了,天湛羽这件事情我也不追究了,那个少年还有没有消息?”   听到天湛羽被卫不恕杀死这件事情居然就这样过去了,烽火不破不由有些难以置信,还好欣喜若狂的他还保有最后一点理智,没有高兴到忘记回答帝释天的问题。   “禀告陛下,那个少年杀死天湛羽之后就失踪了,也并没有和织雨暗翼汇合。”   听到这个消息,帝释天似乎也没有兴趣再去询问卫不恕的踪迹了,接下来,矛头就转回到了文武二侯的身上了。   “你们两个人亲自出手,再加上还有烽火不破一旁协助,为什么还会失手?”   習慣。伱的沉默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十四章 重回旧貌   不满之意溢于言表,文武二侯不由心中大急。   在帝释天眼里,觉醒比起天湛羽实在是重要太多了,天湛羽那件事情可以不再追究,但是自己没有抓到近在眼前的觉醒,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倒是一旁的烽火不破脸上终于放松了许多。   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天湛羽,追捕觉醒的任务在箫无名几人死后,帝释天就交给了文武二侯。   当初天湛羽被杀之后,为了将功补过,他一心想抓住道无云等人,恰ˉ好联系上了文武二侯,便邀请他们两人出手帮忙,却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让整个大陆都几乎疯狂的“觉醒”,居然扮成了织雨家二公子的模样。   因此虽然织雨暗翼逃脱,但是由于这是文武二侯的任务,因此他的责任也许有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太重。   至少,比眼前这两人轻。   “启禀陛下,不知道为何,觉醒居然变成了织雨暗翼的模样,当时我们三人被羽飞然和玄天国的骁卫所阻,才被道无云他们有机可乘,而且溯江流竟有横插一脚,我们几人耗损真力太多,才被他一招所伤,请陛下恕罪。”   “变成织雨暗翼的模样?难道你们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吗?”   听到如此荒谬绝伦的解释,帝释天的话音里明显有了怒意。   这一声,只唬的文冠侯赶忙解释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微臣没有推诿的意思,不知道什么原因,觉醒就好像是变成了织雨暗翼,根本就不像是装扮,倒,倒像是织雨暗翼其实就是觉醒。   “哼!”   冷哼一声,一股沛然巨力从御书房里荡出,顿时将文冠侯扫飞出去。   “觉醒的样貌我早就给你们看过了,从千流影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也没有偏差,你们还想狡辩   这几个七尺大男人活了几十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其实,这才是目前伟大的帝释天陛下最疑惑的一件事。   “陛下……”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已经算是置身事外的烽火不破却在一旁开口了,“其实……当时只是织雨家的那个二公子自已说他是觉醒而已。”   一听到这话,一旁的文武二侯不由得同时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有想到,烽火不破刚刚被免了罪责,就在这里落井下石了。65262   然而烽火不破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话锋一转道:“箫无名和铁干戈本来一直都在追捕觉醒,但是却在青岗镇被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给杀死了。随后,觉醒就失踪了。而织雨家的二公子和那个白衣少年一起去找天湛羽。然后在羽府的时候,道无云三个混蛋突然出现,即便当时我实力有所耗损,他们却并没有对我动手,而只是带走了织雨暗翼。加上后来这个织雨暗翼自称‘觉醒,,是以,末将觉得他是觉醒的可能性极高。”   “那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不满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来,烽火不破连忙低下了头,冷汗直流而下。   半晌才小心回道:“陛下并不一定有错,但是这中间,属下觉得肯定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陛下所预测的觉醒的模样自然不会有错,但是如今那个自称是‘觉醒,的织雨二公子,估计也不会有假。而且,即便有假,只要能破坏道无云的计划,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阵沉默,似乎烽火不破一番话真的打动了房间里面的帝释天,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意有所收敛,文武二侯有些感激地望了烽火不破一眼。   “那好吧,这次恕你们无罪,溯江流不是你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听到了帝释天的宽恕,跪在门外的三个人都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但是三个人都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们都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但是失败就是失败,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陛下放心,末将(微臣)必定完成任务。”三人连忙齐声答道。   “去搜索那个白衣少年的线索,找到他之后不要打草惊蛇,马上报上来。”   谁也没有想到,帝释天居然不去理会落入溯江流中的“觉醒”,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名不经传的卫不恕身上……三个人都是一愣,半晌,文冠侯才试探着问道:“陛下,那觉醒……”   “不用理会。”房内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他们,说道:“先不论人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他们有了那个觉醒又如何?朕留给他们的礼物会好好款待他们的,就算他们成功打开了,也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好了,下去吧,尽快给我找到那个白衣少年的踪迹。”   “是。”   应声退下,空旷的门外只剩下了一地的落叶,显得有些寂寥,有些悲戚。紧闭着的御书房内,只是幽幽传出了一句话:“……千……会是你吗?”   “织雨公子和道无云现在在哪?”   好不容易处理完国事,溯江流摆脱了手下一干朝臣之后,也不休息,直接就赶去见织雨暗翼他们。   一旁的贴身太监垂首道:“回陛下的话,贵客们都安排在了玉馨殿。”   溯江流点了点头,领着手下人直接走到了玉馨殿门外,推开了朱红大门,溯江流的两条剑眉忽然蹙在了一起,有些疑惑地望了里面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参见陛下。”   “免礼。”站定身子,只见溯江流身子挺拔,斑白的两鬓仿佛刀锋一般,完全看不出身有残疾。看了面前几人一眼,溯江流疑问道:“道兄,这位姑娘是?”   来到玉馨殿,道无云三人倒是依旧不变,但是坐在三个人旁边的,却变成了一个穿着宫装的明眸皓齿的少女,那个传说中的“觉醒”,飞羽王朝的暗宫二公子织雨暗翼竟是不见。   “你猜我是谁呢?”   “大胆|”看到少女竟然如此对溯江流说话,一旁内侍赶忙出声喝斥道。   溯江流却不以为意,挥手止住了左右,微微笑道:“你穿的虽是宫中的服饰,但是朕可以肯定你不是宫女。”   目光一扫而过,溯江流继续道:“道兄三人竟然会让你坐在这,必然认识你。而织雨公子突然消失,觉醒对于道兄重要万分,如果他不见了,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安然坐在这里。所以你一定就是觉醒了。”   呃……好,好厉害|   听到溯江流这番话,千镜顿时小嘴一张,说不出的惊讶,没有想到这个皇帝居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脸上却始终摆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道:“哼|瞎猫碰到死耗子。算你猜对了。”   “哈哈哈哈……”看到千镜这个可爱的模样,溯江流也不由得忍不住一阵大笑道:“其实我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没有说。”   “是什么?”   看着千镜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态,溯江流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吊足了胃口方才说道:“因为朕早就通过祭司的预测,看到了‘觉醒,的样貌,你此时这般模样地站在朕面前,朕当然能认出来。”   心中无语,极度的鄙视了一阵后,千镜总算恢复了心情,说道:“陛下,道无云说皇宫不能让男人到处走动,我现在是个女人,总没有关系了吧?”   终于可以好好逛逛古代皇宫了……千镜眼中似乎已经冒出了金色小星星。   不想溯江流缓缓摇了摇头,正色道:“没时间了,刚刚朕收到了消息,觉醒在我这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据我所知,各方势力恐怕全部都已出动,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动身。”   听到这个消息,道无云三人也是面色一变,当即同意了溯江流的意见,只有千镜希望破灭,一脸不满。   看着冷着脸走到一旁的千镜,文不通和血杀天罗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道无云无奈,只好在一旁轻声说道:“千镜姑娘,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来?”   什么?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难道说   “你知道?”   心底最深处的疑问居然被道无云问起,千镜不由大吃一惊,也不去思虑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一把抓住道无云,赶紧道:“……你知道?快说,快告诉我啊|”   这件事对于千镜来说,可是大事中的大事,决不能不闻不问的。   胳膊被晃来晃去的道无云赶忙摁住了千镜的动作,继续说道:“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保证你会知道一切。”   不是骗我吧?   習慣。伱的沉默   卷四 古墓俪影 第十五章 新仇旧恨   南荒的森林多雾,茂密的丛林葱葱郁郁,仿佛将天都遮住了一般,只有偶尔一丝丝光柱透过缝隙,照进了林间。   雾云缭绕,溯江流五人拉着手,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走在最前面的道无云手中拿着一张图纸,口中不时念叨着什么,引领众人在林中慢慢前行。   “老头,你究竟找不找得到方向啊?我们都在这里走了快半个月了!”   “啪”的一声,千镜已经完全记不得这是她打死的第几百只又或是第几千只蚊子了,每天不但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森林里面赶路,还要被蚊虫叮咬,偶尔还要和虎狼共舞,这样的生活,对于生性就畏惧虎狼虫蚁的她而已,实在是已经快到了忍耐的极限。   “快到了,最多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哼哼!最好你没骗我,不然,本姑娘让你好看。”听到千镜的威胁之语,所有人都只能无奈地相视一眼。   自从千镜变回个小姑娘后,几个大男人谁也不好意思在和她斤斤计较,一路上,已经让双方的地位发生了极大的扭转,也彻底让他们见识了这位千金大小姐的大小姐脾气。   不过这次道无云果然没有说错,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走出了这片森林。   装过一道山梁,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壁横亘在面前,犹如鬼斧神工一般,光滑的石壁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然形成。   石壁下方则是一道门,门被刻上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咒印,即便是道无云,也一点儿也认不出来。但是每个人都能够从这些古老的咒印上感到一股神秘的沧桑感觉,仿佛宇宙一般深远,混蛋一般神秘。   ……还有一股莫名的阴森恐怖之气。   “……这就是我吗的目的地?”千镜试问了一句。   好,好可怕的地方。   一旁的道无云有些激动,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帝释天就是将惑皇陛下的尸身关在了这里。”   “不是说这里有什么千氏一族的人镇守着吗?我吗都走到门口了,连一个人都没用看见啊?”   “那就不知道了。”说到这,道无云也不知道答案,口中支吾道:“也许这本身就是传言吧。千氏一族毕竟从来就只存在传说之中,也许只是飞羽王朝的皇族为了巩固地位,才杜撰出来了这么个千氏一族也未可知,不然为什么当年荧惑天荒乱世的时候,飞羽王朝都灭亡了,这个千氏一族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人。”   “我看未必。”溯江流却明显不同意道无云的看法,说道:“这么多年的历史里,除了飞羽王朝自称是千氏一族的外系族人,大陆上从来没有过千姓的人,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了,而且飞羽王朝对于血统的重视也非同一般,恐怕千氏一族的传闻未必是假。也许,他们就在这古墓里面等着我们。”   话音甫落,忽然一声轻笑响起,“这个问题,我相信,全天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有资格回答你们了。”   悠扬的声音自林中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古墓之前,郝然又多出了一道修长的人影,竟是千镜的老相识——飞羽王朝影宫之主千流影是也!   修长的身姿卓尔不凡,即便身在山中,也仿佛旅游踏青一般诗情画意,堂堂影宫大宫主,既无大批随从,也无车马,如闲云漫步一般地走到了千镜众人面前。   “千……千流影?”   眼见不速之客,道无云白眉一扬,正要动手,却被溯江流拦了下来。   “不知道影宫主所来何事?”   “天下皆知陛下要复活魔王——荧惑天荒,千流影要是错过了这等大事,岂非是要抱憾终身?”即便说起复活荧惑天荒这件事情,千流影的脸上都丝毫没有变化,好像如吃饭喝水一般正常,而那个曾经的魔王,和他半点关系都没用似的。   “难倒影宫主只是来看看?”心头微微一惊,溯江流面色不改,淡淡地说道。   “正是,有溯陛下和这几位高手在此,千流影何德何能,岂敢造次?不过……就不知道织雨宫主是不是也和千某一般,只是来着见识见识呢?”   织雨宫主?!   一声织雨宫主,撼动在场所人的心神,千镜起先还有些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变回了女性的身体,怎么会……   “唰——!”   不远处身影一闪,蓦然出现的一道人影,却是解开了所有的谜底。   密林之中,又走出了第三波人影,一青一白,正是织雨暗绝和莫回首。   “呵呵,影宫主说的是,此等盛会,暗绝也实在不忍错过。”   “哼!”   眼看着飞羽王朝两大势力都出现在了这里,道无云面色越来越沉,出声叱道:“要战就战,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今天无论是谁,胆敢挡在老夫面前的,都得死!”   这两人哪里会是什么省油的灯,此时出现在这里,必不会安什么好心。   织雨暗绝却恍若未闻,轻声笑了笑,道:“啧啧……想来这位便是名震一时的道无云国师大人吧?您年纪大了,肝火别这么旺,容易伤身体,我和影宫主只是来见识见识而已,您瞧,我们这里满打满算也才只三个人,就算打起来,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何必如此呢?”   话虽然说得如此漂亮,但是反过来一想,岂不正是因为没有必胜之机,才会如此。   不过溯江流倒是依旧成竹在胸,轻声对道无云道:“道兄,古墓内中虚实不知,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无论他们是怀着什么目的,在没有到达古墓深处之时,倒是不会翻脸的。”   道无云料不到溯江流会替他们说话,不由一愣,仔细想来,却也不无道理,沉默不语。   看到溯江流说服力道无云,千流影嘴角笑容更盛,微微抱拳,笑道:“多谢陛下替我等说话,千流影感激不尽。小美人,好久不见了。”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被众人一直护在中间的千镜说的。   一想到当初那个恐怖的千流影,千镜不由浑身颤抖,挥手道:“哪啥……你离我远点。”又望了一眼始终盯着自己,眼中闪烁着邪魅不明的精芒的织雨暗绝,她又接着挥手道:“还有你也是,都离我远点。”   曾经是冤家的两个人,此时却相视一笑,似无奈,又似乎带着一丝莫名的嘲讽。   真是个奇妙的组合,曾经争斗不已的各方,此时居然能和平共处,之前谁若说起来,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在场之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三方暂且放下个人之间的恩怨,准备一探古墓之际,突然丛林草动,金戈声起,中气十足的声音踏着雄壮的步子缓缓探出密林。   “胆小鬼,明明不安好心,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们一个个都给老子死在这里,至于……荧惑天荒,就给我永远的躺在这里继续发霉好了。”   昂然的声音,踏着坚定的步子,树影摇动,急促的脚步来回交荡,闪烁的,是冰冷的刀光;弥漫的,是无情的杀气。   玄天骁卫,竟也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墨无湘一声银亮甲胄,肩负长刀,神情冷峻而又肃杀,尤其是道无云几人,对这股杀气感受尤为深刻。背后羽飞然悄然跟上,如果说前面的墨无湘是一把风华无边的宝刀,他就像是一柄潜伏在一旁的暗匕,短小却又危险。   “阁下是?”   不过在场所有人,却没有一个认识墨无湘的,看着周围那些手执兵器的士兵,溯江流皱了皱眉,最先问道。   “老子叫墨无湘,你们当然不会认识我。”看着道无云三人的面容,墨无湘越发感到熟悉,往昔的回忆仿佛溯水一般浮在心头,此刻感觉却更像是油,一瓢浇在烈火上的油。   “但是我认识你,道无云,文不通,还有……血杀天罗。”   直接点出了三个人的名字,加上那毫不收敛的杀气,道无云眉头微微一皱,疑惑道:“不知道我等三人如何得罪阁下了,老夫似乎从未听过阁下名字,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难道就因为救了“觉醒”这件事?看着不像……倒像双方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误会?”轻笑一声,墨无湘嗤道:“好一句误会,你们自然不会认识我,当年,我不过是禁军的一个小队长而已,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威震天下了,天曜皇朝十二名将,天曜皇朝国师,哼哼……好大的名头。”   死死盯着三人,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染着当年自己同袍的鲜血……   仇恨……   愤怒……   与……不甘失败的屈辱……登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漫天乱   卷四 古墓俪影 第十六章 恐怖厉魂   瞪着眼前众人,一**新仇旧恨登时涌上心头。   墨无湘怒道:“就是那一天,我亲眼看到你们杀死了陛下,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要报仇,我若练武功,训练这一千骁卫,就是为了杀死你们这些天耀皇朝的余孽,就是要证明给你们看,军人一样可以杀死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手!”   原来如此。   想不到眼前这个墨无湘竟是当年三国会盟时的幸存者。   听到这里,道无云面色都是一动,当年一场血战,只是为了诛杀三位皇帝,普天军士自然不在众人眼中,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多年后的今日,居然一个普通的士兵居然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带来了一股地狱死亡的气息。   剑拔弩张,索命的气息仿佛紧绷的弓弦,心知战不可避,道无云面色一沉,突然道:“两位宫主,如今有敌人来访,不知两位立场如何?”   面容一滞,织雨暗绝似乎没有想到道无云竟把话题引向自己,不待开口,一旁的千流影却是直接道:“千流影自当站在国师一边,相信织雨宫主也必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吧?”   感受千流影投来的莫名目光,织雨暗绝心知今日之局不出手决难善了,口中轻笑道:“那是自然。”   心中却暗骂,呸!你千流影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指挥我。   温文尔雅的致礼,然而轻柔的笑容之下,却是毫不留情的杀手,气浪爆旋,织雨暗绝飞身入林,双掌化运之间,顿时数名骁卫倒地不起。   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还一脸轻笑,置身事外的织雨暗绝竟然会二话不说,直接开启战端,而且他这个罪魁祸首,还丢开面前主将,直接找那些最弱的士兵下手。   千流影自然之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暗骂他卑鄙,不甘于后,也向人群中冲去。   当然,目标——也是那些在他心目中最弱的士兵。   其他人也没想到这个死对头这一下会如此有默契,直接开战,仓促无奈之下,也各自抖擞精神,如饿虎扑羊一般窜入人群之中,一时间刀光闪动,气流盘走,杀生大作。   混乱的战场之中,只有三个人冷冷对立。   三把刀,舍而不放;三个人,静默不语,仿佛周围那激烈的厮杀都是虚无幻境一般。   三双锐利的目光在空中不断交汇,仿佛早已交手千百个回合。   “今日立场分明,我敬佩你的忠心,却也只能无奈,杀了!”长叹一声,溯江流肩头一动,战袍飞扬,背后长刀乍现,冷光倏然一试,再现,已是磅礴刀流。   “好!”   一声赞叹,墨无湘眉角飞扬,背后长刀一斩,刀气如雷霆霹雳般势不可挡,顿时斩碎了溯江流的磅礴刀流,随后身影同时一动,顿时和溯江流战在一起。   刀者的战斗,只有惨烈,没有华美。   每一刀,都仿佛凌迟一般惊人,飞溅的血肉,正是最残酷的见证,刀锋闪动之间,冷光带着血光,血光衬着刀光。   溯江流不愧是当世人杰,交手不过三十招,就已然全面压制住了墨无湘,长刀纵横之间,无边压力仿佛泰山巨石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在此时,羽飞然动了。   始终静立在一旁的他就仿佛躲在暗处的匕首一般,直刺过来,锋锐的刀芒,阻住了溯江流的攻击,随后,刀势奔腾,正是墨无湘最犀利的反击。   同时羽飞然在墨无湘身边不断疾走,纷乱的声音带起阵阵刀风,十刀九虚,但偏偏总是那确实的一刀,将战局一点一点地朝墨无湘一边扳回。   三人刀战暂且不提,其他几人与玄天国骁卫的战斗也实在是惨烈非常。也许那些骁卫的武功不如真正的高手,但是巨大的数量却能弥补他们的缺陷。军人从不畏死,再多的死亡也阻拦不住他们坚定的斗志。   高手也是人。   一个正常的人,就不会以杀人为乐,就算是一个凶悍无比的士兵,一场战争也许也就只是杀死三四十个人而已,但是道无云守护千镜在一旁观战,千流影等五人扑入战团之后,却早已满手血腥,每个人的手上,都早已经是接近百条人命之多了,然而周围,还是那丝毫不退的人所组成的金铁浪潮。   作为当时最一流的高手,心神坚定,自然不为外物所动,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战况更加惨烈。   几人一出手之间,是绝不留情。   千流影、织雨暗绝掌动翻飞,莫回首剑光流动,血杀天罗双斧肆虐,文不通儒火焚天……看着这一幕幕残忍的战斗,无数残肢断臂,或头颅掉落地上,千镜吓得跌坐地上,体如筛抖,牙关不停撞在一起,似被眼前这场惨烈的血腥战斗所惊摄。   “凝神!”   突然千镜感觉背后一股清凉之意进入身体,竟是奇迹般的压下了心中的无边恐惧和阵阵翻涌的恶心,感觉舒缓了一些的她赶忙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去看那周围的血腥残酷。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阻碍这场刀者的决斗,或者说,谁都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关注其他。   渐渐地,溯江流的优势慢慢消失,终至恢复成平分秋色之局。   感受着莫无湘和羽飞然配合无间的刀式,溯江流严肃以对,长刀进退之间,气势纵横,硬生生地扛住了寸寸紧逼的二人,不落于下风。   久攻不下,反而是墨无湘一方有些按捺不住。   倏然,羽飞然猛然一跃,刀影如九天之雷狠狠劈落,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爆裂,仿佛平地惊雷。同时墨无湘沉声一喝,刀光暴涨,遥指天际,只见一道闪电竟是自天空“唰”的落下。   目标——却是墨无湘。   怒雷闪电,最强大的自然之威,谁愿意去碰触它?   以前不知道,但是如今,却又一个人敢,他就是墨无湘。   看着墨无湘坚定的眼神,溯江流不由轻声一叹,心知对方已是下定决心要拼命了,终于也不再留手,刀锋扬起,磅礴的大气如水雾弥漫,飞射而出,随后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狰狞狂妄之态,仿佛择人而噬。   水龙逆天,电闪雷轰,龙乃神兽,雷乃天威,神兽战天威,何人可胜?巨大的异象顿时牵扯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许,这一场胜负就是以决定整个战局。   千镜的眼睛更是早已瞪得溜圆。   破!   雷网交织,将水龙死死困住,奔腾的电流肆虐,水龙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哀鸣,竟是被轰至虚无。不等其他人再做反应,电网随后又是一变,化作一柄长刀,狠狠砸落下来。   锵!   一切都只发生一瞬间。   只来得及横刀胸前,溯江流只感觉双手一麻,顿时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重伤的身体飞速后退,扬起的,是败落飞喷的鲜血,轰然一声,溯江流撞在了古墓的大门上面。   “叮啷”一声,长刀坠地,标志着他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长舒了一口气,墨无湘强行压下了喉头腥甜,看着长刀坠地,失去战斗力的溯江流,眼中总算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横刀伫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其他几人,冷冷道:“溯江流已败,千流影,织雨暗绝,你们两个还想站在他们一边吗?”   墨无湘没有理会道无云等人,因为身为天朝余孽的三人,已是他必杀的名单。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落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让墨无湘感觉有些奇怪,即便自己打败了溯江流,他们也没有道全流露出如此惊骇的表情?   “师父小心!”   就在此刻,耳边突然想起来羽飞然惊恐的声音,心头一惊,回思众人目光,不及细想,墨无湘向前一跃,在半空中把身子扭转过来。   郝然间——   身后那道阴森的古墓大门突然间绽放出无数青绿色的光芒,溯江流坐在地上,面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而在他的背后,突然冲出无数的白色光团。   尖锐的嗷叫声带着无止尽的怨毒,仿佛一根尖锐的爪子波动音弦,令人心头不由一颤,眨眼之间,白色光团就已冲至面前,墨无湘不下思索,手中长刀挥斩而出,然而预料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那股白色光团就仿佛流水一般,竟是顺着刀身逆冲而上,冲进了自己的身体。   怨恨,不甘,仇恨,嗜杀,无数的负面感情……瞬间如怒涛般一下子涌入脑海,墨无湘心中一惊,顿时神智一迷,淹没在了这无边的负面感情之中。   “大家小心!这……这是,厉魂!”   道无云昏暗的眼眸猛然睁开,一旁的千镜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包含的恐惧气息。   ——厉魂?!   名字好可怕,是什么东东?   漫天乱   卷四 古墓俪影 第十七章 自愿赴死   ——厉魂?!   名字好可怕,是什么东东?   道无云黄袍飞扬,大喝道:“你们快到我身后来!”同时手中五指不断结成咒印,化作一个巨大八卦,将周遭数丈完全包括其中。   然而那所谓的“厉魂”速度来得实在太快,仓促之间,只有千流影、织雨暗绝和莫回事三人及时冲到了里面。   血杀天罗和文不通脚步稍慢,不及进入,厉魂已然来到眼前——   无奈之下,二人也都施展出了各自绝学,然而就和墨无湘一样,那团白色的光芒同样也放入流水一般化开,冲进了两人的身体,顿时之间两人气劲消散,只有脸上不断显现扭曲的表情。   “完了,完了。”   喃喃自语,道无云后退了几步,顿时仿佛衰老了数年一般。   这边千流影看着那些所谓的厉魂似乎有些怅然若失,仿佛暗自想着些什么,反而是织雨暗绝有些惊慌,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无数厉魂已经全部钻进了没有被道无云保护到的人身体里面去了,不单是活生生的人,也包括躺在地上的尸体。   看着这副诡异的景象,道无云又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犹自盘坐的溯江流,道:“这些人怀着憎恨不甘的念头而死去,然后被人用秘法抽取出灵魂所制,功力强横者还可以依靠本身内功抵挡一阵,根基不足者……”   后续的话,也不用再由道无云说出来了,因为每个人都已经看在了眼里。   血杀天罗和文不通此刻的脸色比鬼都难看,就好像千镜在现世电影中看过的,在冰库里存放了几千年的冰尸一般,动作僵硬,神情木然,但是任谁都可以从他们那双空洞无光的眼神中看出——   他们生命已经消失了。   可是——   最为恐怖的,还是那些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本已经失去生命的他们竟然在一股奇诡的力量帮助下重新站了起来,……拖着那些断去的肢体,跌落出来的内脏,使这些尸体看上去却更是让人触目生寒,诡异十分。   千年僵尸?!   看到这些怪物,千镜脑中的一切思绪顿时都只被这四个字所代替,呼吸都几乎停止,一颗心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虽然在现世时,自己常常玩那个——植物大战僵尸的纠结游戏,可是现实中的“千年僵尸”,那可不好玩,还是要有多远躲多远的。   凝目看了看周身的光幕,织雨暗绝咬牙问道:“这个东西,嫩故不能挡住他们?”   道无云却只是摇了摇头,显然便是否认的意思了。   众人脸上顿时全是一片惨白,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尸体,说不定下一个便是轮到自己头上……顿时人人自危,心中暗悔来此,就连千流影和织雨暗绝这样的狠厉人物,此时也不由脸色极为难看。   这……可不是人力所能阻挡得了的。   正在此时,忽然两道刀气破空而来,仿若风雷火山一般,唬的众人都是心中猛地一跳。   危机之刻,郝然一道白色身影闯入,只见蓝色的强大气劲随之迸发而出,宛如无垠的深潭大海,任凭刀气如何锋锐,却也还是如泥牛入海一般尽化虚无。   “不……不怒!”   满含惊喜的声音响起,这道倏然多出来的身影,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人。   白衣飘飞,身子挺拔,唯有双目上面缠着一条白色缎带,正是卫不恕。   千镜口中的“卫呆子”是也。   千流影和织雨暗绝自然不认识他,但是道无云却了解他的实力,看到他的突然出现,顿时福至心灵,大喊道:“快将门口那人带过来。”   “不恕……快,快救我!”千镜与道无云一同喊出口。   “你——”   卫不恕显然一怔,这个望着自己欣喜若狂的小女孩子,为什么感觉那么像……织雨暗翼?!   “暗翼?!”不确定地问道。   “你个卫呆子,不是我还会是谁啊?”千镜几乎抓狂。   “你——是女人?”   “啊……这,这个……你,我……这个……”瞬间一呆,后知后觉地千镜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身份,脸上飞红,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半句完整的话出来。   这边道无云才真正的几乎抓狂。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在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绿豆小事,急得又大吼一声,“卫不恕,快将门口那人带过来,快!”   事情仓促,道无云也没有道出溯江流的名字,而且就算说出,卫不恕也未必知道是谁。但是论反应,作为当时顶尖高手的她自然毫不逊色,顿时身如游龙,不过眨眼之间,溯江流就已经身在光幕之中。   不论织雨暗翼是男是女,又是什么身份,这一切显然不会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只要那个人是织雨暗翼便好,是男是女,又是什么人,于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他便好!   就在进入光幕的那一刹那,无数光团却是从溯江流的身体里飞射而出,看样子,正事浸入他体内的厉魂。   那些厉魂甫一离体,溯江流顿感身子一轻,双目睁开,恢复了神志,然而身体却还是好像没有一点力量,连一个手指头都动弹不了,急道:“国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道无云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告知了溯江流,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些厉魂附在了躯体之中,无形无体,以凡人之力根本无法杀死,那些躯体不过是载体,杀死了他们,厉魂还是会跑出来,到时候厉魂数目一多,即便我们内功再强,也抵挡不住。”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面如土色,这等绝境,谁能料想得到?帝释天居然会在此布置下这等邪恶东西,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半响,莫回首率先道:“难道就没有消灭他们的方法吗?”   犹豫了一阵,道无云才道:“有,只要有两个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我可以施法超度他们。但是,必须要是资源,只要哪怕有一点不甘之心,都会成为它们的力量。”   牺牲两个人?   这种事情实在太平常不过了,只可惜,在场的这些人里面,都是习惯于别人替自己牺牲,如今这种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谁愿意去做?因此即便在如此紧要关头,所有人都还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还好被厉魂附体之后的尸体,行动速度都减慢了许多,一时半会的还不至于冲到道无云等人面前。   只有卫不恕一人和被附体之后的墨无湘、羽飞然站成一团,由于两人都是高手,因此可以用刀气攻击,行动不便在这两“人”面前就不成了缺点,因此只能缠住他们。   不过最奇怪的,却是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厉魂,却是没有一点儿要占据卫不恕身体的意思。   眼看敌人越来越近,终于,莫回首打破了沉默,漠然道:“我愿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千流影还好,毕竟莫回首算是他的敌人,而织雨暗绝颜色瞳孔一缩,却硬是一句话都没有开口,仿佛默认了自己这个得力下属的做法。   唯有千镜一边不无担忧地望着外面的卫不恕,一边大是焦急地叫道:“莫回首,你疯了吗?真会死的。”   莫回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道:“既然必须要有人牺牲,在这里,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吗?”   一句话,所有人都是漠然以对。   论武功,论身份,莫回首都是这里最低的人,若要牺牲,他的确会是第一人选……若不是道无云说了必须要自愿,恐怕早就有人逼迫他了。   转头望了一眼织雨暗绝,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莫回首幽然道:“宫主,这是我为冰华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从此以后,所有的一切,我都还给织雨家了。”   双目一张,仿佛莫回首这番话好像一把利剑,直扎织雨暗绝心里,微微张了张嘴,然而最终,却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了。   莫回首也很是飒然,沉静的目光转向了道无云。   仔细端详了莫回首一番,看着那深邃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和莫回首施法了。陛下,一切都仰赖你了。”   “国师,你……”   死死地盯住道无云,溯江流满面讶异,道无云的这番话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另一个牺牲的人就是他了。   道无云笑了笑,脸上枯槁的皱纹挤在了一起,道:“我已经老了,而且方法是我提出来的,自然也要为这付出责任,两位宫主,请把陛下和觉醒大人带到一边。”   眼里道无云和莫回首选择自我牺牲,千镜不由大惊,拼命地大喊,要阻止两人,却怎么也敌不过千流影和织雨暗绝的阻拦。   漫天乱   第卷四 古墓俪影 第十八章 回到故乡   千镜只能呆呆地望着准备赴死的两人,脸上不由得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想到曾经总给自己送去食蓝的莫回首,想到这个背着自己一路奔驰的老人,她就不由泪如雨下,为了复活这个传说中的魔王,已经牺牲了多少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人将这样的灾祸复活?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只见道无云和莫回首分立两侧,道无云口中念念不绝,随后奇异的紫色咒文不断地浮现出来,一个巨大的太极慢慢在两人的脚底下产生……而两人所站的位置,恰好是两个阴阳鱼所在的地方。   两个人都是一脸庄严肃穆的神情,道无云还要身兼施法的任务,口中始终喃喃念个不停,晦涩难懂的咒语化作一个个无法辨识的咒印附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紫色的战甲。   金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威,竟是让那些活死人都有了痛苦的神色,那些骁卫都不由自主地朝远处慢慢退缩,唯有血杀天罗和文不通始终能够支持,而墨无湘和羽飞然更是手中长刀不停,只是动作比起之前要慢了许多。   卫不恕因为两眼蒙着布本来就看不见,倒是完全不受丝毫影响,但是任凭他掌力如何沛然,打在墨无湘和羽飞然身上,都会发出金铁撞击一般的声响,因此一时之间,也实在是分不出胜负。   吟唱之声越来越低,但是光华愈威,如果一定要形容,千镜只能用曾经看过的圣斗士中——黄金圣斗士的绚烂来比较。   但是在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灿烂,就好像在千镜的记忆中十二黄金圣斗士在冥界中合十二人之力攻击只有神采能通过的叹息之墙时,那一抹最为灿烂的,能与太阳神媲美的金色灿芒一般。   终于,金光爆射,仿佛无数射线迸发,好像有生命力的一般寻找着每一个或漂浮,或附身的厉魂,只听得哀嚎戾啸不断,仿佛无数厉鬼索命一般哀怨,然而莫回首和道无云两人之前站立之处,却是什么都不剩下了,连一丝衣物都不曾留下,一切的一切,都只活在了其他人的心中。   瞬间成为永恒!   嘎吱声响,墨无湘和羽飞然自然也死了,失去对手的卫不恕依旧不发一语,只是默默走到了千镜的身边,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却反而好像什么都知道,毫无偏差地站在千镜身边,似乎无形中是让所有人要动什么坏脑筋之前,都要有所顾忌一下。   好不容易过去了半个时辰,溯江流的真气才恢复运转,站直了身子,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道无云两人之前所站的空地,怅然道:“道兄,我不会辜负你的。”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千镜却实在忍不住怒叱:“不辜负?为了那个魔王,已经死去了这么多人了,你当初不是他的敌人吗?为什么现在要复活他,为什么?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人了?为什么一定要复活他?”   看着满脸泪容的千镜,溯江流脸上威容更甚,半响方才淡然道:“想知道吗?一切的真相都在里面,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也不再解释,径直第一个走进了幽深古墓中。   好阴暗!   墓道很深,但是建造的很好,内中的空气并不浑浊,而且也不潮湿,只是非常阴暗,当然,对于溯江流这些高手来说,都不算什么,只有千镜将手搭在卫不恕身上,让他带着自己向墓道深处走去。   开什么玩笑,这么恐怖的地方当然要时刻不离紧跟着,唯一能充当自己的保护神的卫不恕身边。   墓道虽然很长,然而并不难走,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机关或者岔路,实在是很难想象这里会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当然,或者在帝释天看来,外面那些厉魂就是最厉害的防守了,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人可以消灭那些厉魂。   “不恕。”轻轻的声音在墓道里却是放大了好几倍,让千镜猛然间倒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她才继续道:“你怎么会道这里来的?”   “母亲要我来。”   话虽然不常,但是千镜敏感地发现卫不恕的话声捉弄个少了一些冰冷的味道,而且,他清冷除尘的身上,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化,但却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眨了眨眼睛,然而在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长长甬道里,千镜是在是看不到任何东西,明明走在她前面的卫不恕一身的白色衣服,却一点儿都看不到,只能无奈地继续问道:“你母亲不是已经不在了吗?怎么,怎么会……”   听到这个问题,卫不恕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留下了遗物。一个小匣子,说只有杀死天湛羽后才打开。”   听到这里,千镜不由大是好奇,忙问道:“那匣子里面是什么呢?”   “一封信。”   黑暗甬道中又一次恢复了寂静,仿佛卫不恕陷入了回忆……   半响,才听他又缓缓说道:“一封刻在木板上的信,说了很多,其中一件事情就是让我回到这里。”   回到这里?   千镜觉得有些讶异,为什么卫不恕的母亲会要自己的儿子眼巴巴地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还用的是回字?   “为什么是回到这里?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走在前面的溯江流似乎也留上了心,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侧耳倾听。   摇了摇头,明灭不定的火光下,卫不恕的脸上好像闪过一抹波动,却又捕捉的不正切。   白色的锻布下,卫不恕仿佛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幽幽道:“没,我从没来过。不过……母亲说这里是我的故乡。”   “故乡?!”   惊讶的声音顿时在甬道里响起,狭长的甬道里很静,虽然千镜和卫不恕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但是没一句内容却也都毫无遗漏地听在了其他几人的耳朵里。   但是卫不恕口中这句故乡,却着实打乱了在场每个人的方寸。   溯江流皱了皱眉头,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你的故乡是个墓?”   缓慢的脚步声在甬道里依旧响个不停,虽然所有人都想知道卫不恕的答案,但是也没有人真的想要驻足在这里听故事。   但就在这个时候,卫不恕却不说话了,轻柔的步子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带起一点声音,就好像幽魂一般怕人。   突然静下来的甬道让千镜感到十分的压抑,阴湿的空气窜入衣襟,让她不由打了个寒蝉。   看着默然不语的卫不恕,她正打算再问一次,卫不恕却先开口了:“我的母亲叫——千慧。”   千慧?!   我的母亲叫——千慧!   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是平空想起的炸雷一般,登时把在场每个人都震得呆住了。   在来之前,众人都还奇怪,为什么传说中固守在这里的千氏一族根本就不存在,之前都认同道无云的想法,觉得千氏一族可能并不存在,但是如今卫不恕的母亲居然叫做——千慧,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这里是他的故乡……   那么……   顿时,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幽静之中,只能听见众人胸膛里那颗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声音。   千镜眨了眨眼睛,目光带着些许畏惧,在甬道里来回扫视,好像这空荡之中,随时都会多出许多敌人,一个卫不恕就已经如此可怕了,如果有十个,百个呢?但是驻足了许久,都还是没有一点意外发生。   勉强咽了口唾沫,千镜道:“那这里为什么没有看到你的族人?”   “他们都死了。”   刚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角度,卫不恕也同样站在了原地,加上他本身就不多话,于是相当配合地保持着恐怖的静谧气氛,然而这第二句话,却又一次将这座神秘古墓面纱剖开了。   都死了?!   怎么会——   众人里面,表现最为激动的就是千流影。   算起来,他也是千氏一族,只不过好像血统不纯,但是毕竟还是有着千族的血缘在内。   此时,听到传说中的千氏一族全部都死了这个消息,他不由得急道:“死了?他们怎么可能都死了?他们可是整个大陆最神秘的一族啊!”   然而不等卫不恕再做回答,奇变突生,千镜的身上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银白色光芒,漆黑的甬道顿成白昼,看到自己身体发生变化的千镜也不由吓了一跳,然而还来不及多想,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觉就突然开始冲击头部。   “啊!”   听到千镜的这声轻吟,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作为觉醒,她是这次行动的关键,除了任何差错都会导致众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梦雾雪樱   第卷四 古墓俪影 第十九章 羽后千琴   这……这是什么?   但是随着这阵金光的出现,一股奇怪的气劲也牢牢地定在了她的身边,甬道一直朝着地下延伸,溯江流等人也不敢擅自行动,如果引起塌方,就算他们神功盖世,也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痛苦只是一瞬间,很快千镜又恢复到了常态,而她身上的那股光芒也逐渐散去。   看这没有什么损伤的千镜,众人心里也都不由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此刻,卫不恕却突然道:“不是千镜,也不是暗翼,你是谁?”   一路上,他自己染已经知道千镜的真名了。   一声质问,顿时将甬道中的气氛又一次拉紧,虽然不明卫不恕话中的意思,但是所有人都将视线又一次锁定在了千镜身上。   千镜却始终泰然自若,淡淡道:“我叫千琴。”   “——千琴?!”   这个名字响起的同时,除了卫不恕之外,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最为出乎意料的,却是千流影吐出的称呼——   “娘!”   千流影在叫她——娘?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卫不恕眉头一紧,然而脸上的肌肉却依旧僵硬,但是这副摸样,却也是代表他有了疑惑的情绪。   千琴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但是却也是姓千,但是千镜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所谓的千琴了呢?而且其他的人似乎都认识这个叫千琴的人,最为奇怪的,却是为什么千镜变成了千流影的母亲?   ——千琴?!   任凭心中百般疑惑,卫不恕依然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又或许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应该有的反应。   千影流则正好相反,从来就带着一撇邪魅笑容的他,眼睛里竟然沁满了泪水,微微颤抖着的身子朝着千镜走去,口中犹自连连念叨。   就在这变故突生之际,一道人影突然一跃,仿佛一道幽魂扑向了异变的千镜,正是织雨暗绝。   “你……好胆!”   作为织雨暗绝最大的对手,千流影自然不弱,虽然心神激荡之下失了先手,却依旧扑了出来,手中真气轰出,如果织雨暗绝胆敢硬要强行对付千镜,这一掌他就只能硬撑下来。   织雨暗绝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受伤,虽然无奈,也只好回身抵抗,顿时气浪爆旋,土石崩走,狭长的甬道一阵动摇,石壁上面顿时多出数条狰狞地龟裂条缝。   然而织雨暗绝却仿佛疯了一般,毫不顾忌地继续向着千镜出手,同时眼中将光一闪,在场众人顿时感到全身一僵,仿佛身体变成了石头一般,连指头都控制不了了。   是——妖术摄魂!   千流影心中一惊,脑海中顿时如同一道闪电划破,想到了织雨家传说中的奇术。   猝然面对着等奇诡术法,任凭千流影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眼看着织雨暗绝飞身扑向千镜,他眼中更是如同烈火焚烧一般,急切非常。   轰!   一声惊天巨响,带来了最为剧烈的震荡,甬道被散逸的余劲波及,顿时崩坏了七成以上,沙石飞走,溯江流和千流影走避不及,只能硬生生承受,还好他们两人虽然不能活动,真气流转却没有丝毫问题,否则就凭那些比拳头还要大的巨石不停砸在身上,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尘埃落定,织雨暗绝踉跄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摸样,惊怒的眼中,倒映着一个冷漠的人影,赫然就是卫不恕。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不受摄魂影响?”   难以置信,织雨暗绝变得异常激动,看这冷漠的卫不恕,织雨暗绝大声怒吼,似是愤怒于自己的偷袭居然被对方破坏,却又好似另有别的隐情。   轻身踏步,站在卫不恕背后的千镜走了出来,曾经稚嫩的神态不在,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是此时的千镜却多了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态,仿佛站在高山鸟瞰众生一般。   一切的一切,仿佛真的就如同卫不恕所感觉到的那样。   这个人,已经不是千镜了。   也许,她在那一刻,真的变成了一个叫做千琴的人。   看着惊怒异常的织雨暗绝,千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情,道:“他和他一样,自然都不会受到摄魂的影响。”   奇怪的他与他——   如果说第一个他可以理解成卫不恕,那第二个呢?   但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织雨暗绝好像听懂了,本来愤怒的眼神顿时化作了恐惧,大声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和他一样,这不可能,难道,难道他就是他?”   恐惧之下,有些人会被彻底击垮,有些人却发挥出极大的潜力,而织雨暗绝,显然就是后一种。   但是此时的他,却实在是陷入了疯狂之中,口中不停念叨着两个他,手中不停,澎湃的真气积于两掌之间,化作一枚无坚不摧的厉矢,狠狠刺向了卫不恕。   金光一闪,溯江流等人恍然间,仿佛感觉甬道里面升起了太阳,灼热的温度仿佛要把人融化一般,金芒迅速扩大,旋即将疾冲而来的织雨暗绝包裹其中。   随后,一声惊爆,光芒消散。   整个甬道顿时开始崩塌,而狼藉的地上,此时却多出了一条宽达数尺,深不见底的幽深沟壑,而织雨暗绝,赫然已经不见踪影。   死……了吗?   千流影心念一动,赫然发现僵硬的身体竟然又可以动了。   然而他还不及多言,忽然脚下一阵震荡,顿感山崩地裂,整条甬道都开始摇晃起来,大片土石跌落……虽然只是短短的交手两记,庞大的威力却也导致整个甬道多要开始崩塌,不由分说,千流影大喊道:“这里要塌了,快点前进!”   这点自然不用他多说,溯江流和卫不恕脚下一点,早已飞奔而出,但是就在这危急之刻,千玲的体内却绽放出了一阵耀眼的蓝光,而且,竟给千流影带来一阵阵熟悉的感觉。   而作为当事人的千琴则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即便眼看甬道就要崩毁,她都无力将脚步挪动半分,只是倒在一旁,口中还不断放出痛苦的**。   “娘!”   飞身扑了过去,千流影扫开落下的碎石,一把抄起了发生异变的千琴,飞身一跃,赶在了溯江流两人的后面。   只见死人迅速地消失在了狭长的甬道之中,只剩下落石不断崩塌跌落,终于掩埋一切……   “我要杀了你!”   疯狂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中回荡,由于后路被塌陷的碎石所掩埋,回声更是大了许多。   刚刚逃脱大难的千镜,又或是千琴,疯狂地攻击着卫不恕,但是,她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男性的声音。而一旁的千流影更是已经完全呆住了,因为这个声音他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声音的主人也姓织雨……   叫做——织雨暗翼。   随着千镜身上力量的不断提升,即便没有经过触碰热水,她还是发生了体型的变化,渐渐地从较小的千镜变成了织雨暗翼,同时蓝色的光芒闪烁飞舞,夹带着致命的气息,砸向卫不恕。   金晨曦!   烈阳如炽,金晨曦心法发动,只是本该傲啸天下的神功心法,却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所腐蚀,本该无坚不破,却遭遇折戟沉沙,要不是卫不恕内元深厚,防御网瞬间就会被千镜化身的织雨暗翼攻破。   何时织雨暗翼竟会攻击自己?他身上又几时多了股这般强大的力量?   几乎可以说是压倒性的力量。   卫不恕自然想不通,但是一旁的溯江流却是面色大变,显然看出了那股力量的来源。   那个力量根本就是传说中的——   “创世之力?”   长刀出鞘,溯江流真气饱提,心知卫不恕绝对支撑不了太久,正要出刀相助之时,面前的织雨暗翼身上,却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蓝色的光芒顿时转弱,同时夹杂着一些淡金色的星芒,织雨暗翼俊美的脸上变得扭曲,千琴的声音忽然在淡金色的星芒中响起:“织雨暗翼,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然后,只听得织雨暗翼咬牙说道:“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但是他杀死了我大哥,他必须死!”   这一幕实在是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千镜的身上居然拥有了两个灵魂,而且似乎还在争夺着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行情却在继续发生。   就在千琴和织雨暗翼两人争执不下之时,本体千镜的意识竟也开始苏醒。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梦雾雪樱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二十章 千氏一族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艰难地质问,织雨暗翼的身体竟又开始有了向千镜的女身变化的趋势,但是就凭千镜自己,怎是千琴和织雨暗翼两人的对手,不过出现了一会,又很快被压制无影无踪。   看到这幅诡异的景象,一直冷淡沉稳的卫不恕却是一生怒喝,只见金光暴闪过后,他倏地口吐鲜血,血雾扩散,金色圣洁的真气顿时变得邪魅恐怖之极。   ——血苍穹!   雪苍穹真气一出,竟是抵住了织雨暗翼创世之力的腐蚀,加上卫不恕深厚的根基,胜局竟然渐渐开始倾斜。   看着僵持的两人,溯江流内心一震,已经完全看出了卫不恕的来历:能够抵挡创世之力的力量,金色神圣之力可以转化成如此血腥恐怖的邪恶力量,纵观天下,那也只有传说中的——浑天宝鉴可以做到。   千氏一族的镇族武学!   思虑至此,溯江流不由脱口道:“你也是千氏一族?”   对于他这个问题,卫不恕自然没有空闲回答,感觉到对方力量慢慢减弱,卫不恕内元再次暴升,血苍穹气劲化作漩涡,顿时震碎织雨暗翼攻势。   血飞长空,跌落在地之后,织雨暗翼的形态又变回了千镜,但是所有人都能从那些微的神态看出,这个人现在是千琴。   似乎织雨暗翼仍有反抗,千琴迅速盘膝而坐,体内真元迅速流动,死死压住了织雨暗翼,同时开口说道:“织雨暗翼,你先别冲动,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织雨暗绝是怎么对的你,他有当你是他弟弟吗?”   话音甫落,声音顿时又变成了织雨暗翼,只听他痛苦的说道:“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亲大哥,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但是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从来就没有过你!这么多年来,他不闻不问地把你一个人丢在影宫,有想过你的处境吗?”   “不,不……”   千琴最后这番话似乎刺到了暗翼的心中痛处,顿时话语一阻,泣不成声。   这边千琴台头望了一眼千流影,嘴角轻笑道:“再说了,你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吗?情人和你的那个所谓大哥,谁重要呢?”   织玉暗翼的情人自然指的就是千流影,当事人一听这话,顿时一惊,急忙道:“娘,你这是……”   “哼!我的话你不愿意听?”   明显听出话中的不满语气,堂堂影宫宫主顿时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有些手足无措,略有点无奈地道:“孩儿不敢。”   听到这话,千琴脸上才神态稍霁,继续道:“那你不喜欢他?”   呃!   如此直接的一句话,顿时让千流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呆住的面容下,却是无休止的心潮起伏,千镜和织雨暗翼合为一体,离开影宫之后,千流影就感觉自己仿佛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人总是这样,在你的身边,你不懂得珍惜,只有等到离去,才会发现他的重要性。   想到织雨暗翼离开之后,那段时间的怅然若失……千流影口中的否认,顿时怎么也吐不出口。   看到儿子的这个摸样,千亲自然也就明了,笑道:“看到了没?是一个无情的大哥重要,还是有情的情人重要呢?”   大哥?   有情的情人……   千流影这副摸样自然也落在了织雨暗翼的眼里,顿时,之前的满腔怒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问道:“影,你不恨我了吗?不再赶我走了吗?”   又是曾经缠人的摸样……   好熟悉!   但是此刻的千流影却不再觉得厌烦,反而有了一些久违的温馨感,邪魅俊逸的面容下,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问题解决,千琴柳眉微微一扬,笑道:“好了好了,打情骂俏等回去再说,你先离开这个身体,三魂双体实在是太麻烦了。”   织雨暗翼看到千流影的态度改变,自然也没兴趣继续呆着这个身体里,只见千镜身上蓝光玉金芒交映,绚烂的色彩顿时充斥在整个甬道之中,随后,光芒散落,一道人影飞扑到了千流影的怀里,明眸皓齿,俊美异常,正是真正的暗宫二公子——织雨暗翼。   而千镜默默立在原地,只是那种迥异的气质,还是告诉所有人,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那个千琴。   踏前一步,卫不恕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千镜呢?”   不等千琴解释,溯江流横在了两人之间,道:“卫公子不用着急,让我来。”转头望了一眼千琴,溯江流眸中翻涌,似乎忆起了很多,叹道:“羽后,为什么你会在她的身体里,道兄明明告诉我你死了。”   羽……羽后?   荧惑天荒的妻子?   原来千琴就是荧惑天荒的妻子,曾经的羽公主?   然而明明曾是帝释天的爱侣,被荧惑天荒索虏的她,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目的,难道竟会是要救出荧惑天荒?   “我……没有死,只是牺牲了**。当年之事,是我借助某种力量,打开了轮回之门,唤来了我的下一世,只有凭借千镜的命外之身,加上织雨暗翼的创世之力,我千氏一族的咒法,才可能解开他的封印,所以千镜身上才会出现两体三魂的现象。卫公子,请你放心,只要事情一了,我马上离开千镜的身体,毕竟,她也算是后世的另一个我。”   说到这,千琴的声音顿时一变,正是千镜道:“什么前世后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幽幽叹了一口气,望着重归黑暗的甬道,千琴感觉有些疲惫,幽幽道:“本来这些事情是准备让国师告诉你的,但如今他已经……就让我和你说吧。”   “当年,我本是飞羽王朝的公主,但是在偶然的情况下,认识了荧惑天荒,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建立天曜皇朝,只是一个天涯浪子,在大陆上漂泊。而且,那个时候的他……”   美目幽幽地望了一眼卫不恕,千琴才继续道:“就和这位卫公子一样,总是很冷漠,似乎没有感情一样,但也正是这样的他,吸引了我……但是父王却将我嫁给了帝释天。后来他建立了天曜皇朝,攻破了飞羽王朝,目的就是为了带走我,虽然我恨他毁灭了我的国家,但是……但是我却怎么也恨不了他。”   说道这里,千琴眼中泛起一阵雾气,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总会是无奈的,一头是最爱的人,一头却是自己的亲人。   不论如何选择,都会受到彻骨之伤。   “但是那段日子,我……我真的过得很开心……这么多年不见,他也有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对我的体贴一天多过一天,但是帝释天不甘自己的妻子被他所夺,一直都和天曜皇朝对抗。”   这一点,基本上整个大陆都知道。   只是,没有人能想到,被掳走的公主,竟然喜欢的是魔王,而不是王子。   难怪……当年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书……永远定格在了某一页……   第一百九十九页……   微微发黄的书页画面中,地府的主人被侠士刺中要害,倒在血泊中,侠士终于得到了公主,将她抱在怀中笑着……   难怪每每看到这里,自己脑中就会出现那四句诗——   此生相顾亦相怜,何耐今生终无缘。   且留空腹饮黄泉,与君共了此生愿。   然后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就会有种刻骨铭心的痛,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公主的心就长在了自己的身上……   难怪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些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自己,不知不觉中受着这本书的吸引,而那本古老的典籍仿佛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出现。   她……真是我的前世?   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   还没等千镜回过神来,千琴接下来说的话,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后来我却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荧惑的不世基业竟然是帝释天一手扶持的,帝释天就是荧惑的主人。只是因为我的出现,荧惑和帝释天才发生了决裂。只是没有想到,他手下的十二名将,有不少都是帝释天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所以才会遭到反叛,死在帝释天的手上。”   原来事实竟是如此,历史果然是永远都隐藏着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真实往往都太多血腥与残酷。   想来当初帝释天是想通过荧惑天荒来掌握整个大陆,却不想因为千琴,和荧惑天荒反目,差点儿都被自己的属下所杀。   不过话说回来,荧惑天荒既然不是什么魔王,那为什么他会不死?还能够在这里等待复活?   这其中……   这个问题,自然是毫无顾忌的好奇宝宝千镜问出来的,但是,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却是卫不恕。   “他不是人。”   梦雾雪樱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二十一章 神之遗民   “他不是人。”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有些无奈,卫不恕道:“和我们一样,我们两个都不会是‘人’,所以才可以复活。”   不……不是人?!   “不是——人?”   听到这话,千镜大惊之余,更多的是从心底不由自主滋生的恐惧,急得话都说不顺口了,“卫……卫……不恕,你……你……你瞎说啥……啊?什么不是……人?你胡说八道的……对不对?不是人,那还能是啥……”   难道是鬼?   哪有大白天出来到处跑的鬼啊?   不要吓我啊!   “我和他,都是千氏一族的造物。帝释天也是千氏一族的人,他原名叫做千雄。”   话音落处,顿时所有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些事情,就连千琴都不知道。   千琴脸色乍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千氏一族死神之遗民,他们除了拥有神遗留袭来的镇族武学——浑天宝鉴之外,还懂得许多东西,而千雄天纵奇才,终于做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来来者的实验,他创造出了一个生命,就是荧惑天荒。只不过这种人工制品还是有一点缺点,就是没有情感,但无论如何,这的确是一项伟大的成就。但是千氏一族的组长认为这是逆天的行为,不但要毁掉荧惑天荒,还要杀死千雄。但是,还暧昧来得及处死千雄,整个千氏一族就被人在饮水里下夜魔族的一种无解剧毒,全部毒死了。”   全部毒死了?   夜魔族的剧毒?   难怪这个传说中的千氏一族到如今都没有出现一个人影。   溯江流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地平复了心中的激荡,问道:“是谁干的,千雄吗?”   “不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实验其实并不是千雄一个人完成的,他还有一个同伴,正是族长的女儿,叫做千慧。也就是我的母亲。”   听到这,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隐约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杀死了族人,千雄更是用秘法将族人们的灵魂抽离出来,也就变成了之前我们所遇到的那些厉魂。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千雄为了独占创造生命之秘,竟还想杀死我的母亲,但是很幸运,母亲只是受重伤,侥幸逃走了。也许正是因为畏惧我的母亲,他再将荧惑天荒摆在明处,自己悄悄躲在暗处。”   “其实……他不知道母亲受了伤之后功力全失,早就没有了报复之心。她嫁给了一个姓卫的农民,在平静的山村里过着平淡的日子。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天湛羽带着军队来到村子,不但杀死了我的母亲,还**了我的母亲。”   长吸了一口气,卫不恕顿了顿,才继续道:“后来我的母亲才知道了如今大陆的风云变幻,猜到一切都是千雄所造成的,于是,她也造就了我,并且从小就教我浑天宝鉴。”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难道卫不恕如此冷漠,原来他也是被造出来的。难怪他要杀死天湛羽,难怪烽火不破他们对卫不恕感到如此畏惧,难怪……   看着莫无表情的卫不恕,千镜心头一软,鼻头顿时有些酸酸的,道:“这些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个匣子里的信件告诉你的吗?”   卫不恕点了点头,借着说道:“没错,他让我回到这里,一是帮助族人们的魂魄超度,略补当年之过,第二就是复活荧惑天荒,算起来,他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了。”   持续的寂静,是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秘密,更是消化这无情的真相。   众人都被惊呆了。   幽深的甬道深处,关着的,不是魔王,外面高高在上的,却是最可怕的背后黑手。   终于——   轻轻走到了卫不恕面前,千镜摸了摸他僵硬的面庞,道:“不恕……”   依旧还是那么冰冷的触感,看着白色锦缎,仿佛她要看穿卫不恕的心,然而,伊人无心。   偏开了头,卫不恕走向了甬道深处,只留下深沉的声音:“走吧,一切的阻碍都已经没有了。”   众人也不再缅怀过去,毕竟,牺牲的人太多了,活着的人,肩负的也太多了,容不得他们继续伤感。   只有织雨暗翼好像没事人一般,紧紧地依偎在了千流影的身边,就好像是一个甜蜜的小女人一般,看着那张毫无英气的面庞,千镜没来由地想起了三个字。   媳妇脸!   故意无视织雨暗翼对自己瞪得大大的眼眸,千镜伸手戳了戳千流影的肩膀,道:“你是荧惑天荒的儿子?那你怎么回成为影宫宫主的?”   这点实在是让千镜有些想不通,时间上完全都对不上号嘛。   只听千流影轻声道:“以前我也有些不解,到了今天我才终于明白了。正是以为我的父亲不是人,所以才能生出来这样的我。我出生之后,只用了一个月就长到了现在的样子,到现在都没有变化,所以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想到我会是荧惑天荒的儿子,也就是这样我才逃过一劫。”   长大了嘴巴,千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一个月就长成这样?   哪吒!   不,不对——   比起哪吒还要厉害啊这是!   这要搁现在多好,小矮子生出来见风就长啊,都不用上什么小学,中学,大学什么的了……千镜暗暗地腹诽着。   许久的跋涉,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狭小的石室,一眼就能望遍,石室正中央有一尊神龛,两旁不知燃烧着什么灯,明明没有油,却一直燃烧个不停。   众人鱼贯进入之后,忽然震动响起,仿佛察觉到了有人入侵,神龛之上,忽然显示出了一道淡淡虚影。   “爹!”   爹?难道这酒是荧惑天荒?   不待千镜仔细端详,忽然一阵头痛袭来,顿时神智又转化成了羽后——千琴。   “荧惑……”   “影儿!你是……影儿!”   自己的儿子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附在千镜身上的千琴已经不是曾经的墨阳,但是就凭一眼,荧惑天荒的心底就浮起了答案——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所有情感的来源。   也许分离实在是太久了,这样一个绝世枭雄此刻早已是声音颤抖,眼见亲人近在眼前,却只能泽洋默默地看着。   “父亲……”   一步踏前,荧惑天荒和千琴都来不及阻止,只见光华一闪,即便以千流影之能,也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石壁上面。   “别过来!”   阻止众人向前,荧惑天荒大喝一声,声如洪钟,宛如天雷滚滚,所有人都感觉耳边一震,顿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看着周身流淌的隐约光华,荧惑天荒缓缓道:“这是帝释天设下的结界,凭着你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打破的,今生还能见到妻儿,我已别无所求,你们离开吧!”   “不,我有办法救你出去。”   听到千琴这话,荧惑天荒眉头一抖,脸上喜悦一闪而过,旋即又变成疑惑,道:“这是可千氏一族的终极秘法,据我所知,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力量所能摧毁的。”   千琴狡黠一笑,道:“人类的力量不行,那创世之力呢?”   荧惑天荒沉稳的面容终于变了颜色,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喃喃道:“创世之力,那不是天的力量吗?这股力量的确可以摧毁它,但是,但是……”   “但是你的儿媳妇有,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使用创世之力。”心知荧惑天荒说出来的意思,千琴迅速地接过了话头,但是却一下子让荧惑天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儿媳妇?”环目四周,在他面前五个人里面,只有千琴一个女人。当然,以荧惑天荒的眼力,自然看出啊千玲只是魂魄附在里面。   于是他问道:“是这个你附在身子上的女人吗?”   轻笑一声,千琴拉过一旁的织雨暗翼,笑道:“是他!”   这下子就是名震天下,堂堂的惑皇荧惑天荒也算是彻底傻眼了。   虽然织雨暗翼脸长得确实有点那个祸国殃民,但是就看他身上的衣着和那明显的喉结,就能判断他是个男人。   察觉到自己丈夫的异样,千琴小眼一瞪,嗔道:“怎么,你有意见?”   看着自己妻子那副模样,有看了看千流影有些尴尬的样子和织雨暗翼扭捏之中又带着几分忧愁,荧惑天荒突然发出一阵长笑:“没什么,不就是个男人嘛。这又有什么?你母亲连我这个不是人的家伙都要了,你喜欢一个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荧惑天荒看上去笑得很是豪迈,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中悲伤,一个不是人的家伙,谁能够体会他的寂寞呢?   有,这个世界至少有一个人能!   梦雾雪樱   第四卷 古墓俪影 第二十二章 如花笑颜(大结局)   至少有一个人能。   卫不恕突然道:“至少这个世界上,你还有我这个同类。”   笑声戛然而止,荧惑天荒惊异的眼神望向卫不恕,却是越看越是心惊,急道:“你,你司谁造的!难道又是帝释天?”   摇了摇头,卫不恕道:“是千慧。”   听到千慧的名字,荧惑天荒沉默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忘的事情,终于不再言语。   眼见气氛有些沉默,千琴道:“好了,破除封印才是最重要的,暗翼,靠你了。”   织雨暗翼点了点头,跟着千琴走到了封印边上,五指按在千琴背后。   “你们这是干什么?”回过神来的荧惑天荒看到他们的动作,突然一惊,道:“创世之力非同小可,他是因为与生俱来,体制特异才可保无虞,但是这股力量进了你的体内,岂不是……”   千琴轻轻将手放在封印上面,竟是没有丝毫反弹之力,只是封印依旧牢牢定在那里,阻止一切侵入。   “这个身体是我的下一世,也就是命外之身,也只有她才可以承受创世之力,这道封印不是暴力可以破解的,只有依靠无双的力量和正确的方法才可以打破。”   话音落下,创世之力从织雨暗翼身上流入千琴体内,顿时封印炸起波澜,黯淡的光芒霎那间放大了无数倍,强大的气息顿现,开始抵挡这可能是全天下最可怕的攻击。   然而封印毕竟是死的,在千琴的不断强攻下,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听得“啵”的一声,封印终于被击了个粉碎。   “荧惑。”   看到最后的屏障消失,千琴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希望再一次保住今生最爱的人,然而,终究还是阴阳两隔,众人还来不及露出喜悦的笑容,就看见千琴的身体穿越了荧惑天荒。   叹了一口气,荧惑天荒脸上不知是无奈,又或是悲郁,道:“琴儿,如今我们已是阴阳两隔,能够看到你我已经满足了。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但是千琴却是突然笑了一声,道:“我也是激动的糊涂了,封印破了,我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说罢,只见一道白色倩影离开了千镜的身体,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荧惑天荒。   仿佛已经为这一刻,等待了千年……   这一次,却没有再次发生穿越而过的状况。   感受到怀里火热的激情,荧惑天荒激动道:“这死,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早就为了将我的下一世带来这里就献祭了,现在只剩下了灵魂,正好可以陪伴你一生一世。”   看到妻子为了自己付出如此代价,荧惑天荒再也说不出话来,死死地抱住了千琴,同时千流影和织雨暗翼也走了过来,一家人都抱在了一团,享受着等待了许久的温情。   经历无数劫难,终于重新又走到了一起。   ……   月明星稀,出了古墓,外头早已经是漆黑一片。   两个人影步出山洞,当先一人白衣胜雪,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鲜明,另外一人却是个跛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肩上还背着一个瘦小的人。   仰望着星空,溯江流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道:“他们一家人愿意放下仇恨,在这里隐居,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卫不恕却依旧还是冷漠如常,并不答话。   不过溯江流倒也似乎料到了卫不恕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么你呢?你打算如何?”   “我没有感情,更不会有仇恨。”卫不恕自然听出了溯江流的意思,轻声道:“但是我要遵守我的曾诺,而且虽然荧惑天荒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想报仇,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和我最亲近的人。我要帮他。”   无关乎仇恨,只是为了承诺。   这一番话却是让溯江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了看肩上依旧昏迷的千镜,他继续道:“那然后呢?千镜又该怎么办?”   深深看了一眼千镜,卫不恕道:“你是一国皇帝,难道连个人都安排不了?如果能够杀了帝释天,我想我会到处走走,我想变成荧惑天荒那样,有感情……也有笑容。”   愣了一愣,溯江流突然笑道:“其实,你能会么想,就是有了变化了。”   嘴角一撇,虽然略显生硬,但是却真的事笑容,卫不恕道:“如有机会,日后再见!”   说罢,淡淡看了一眼溯江流肩上,便提身纵入林中,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下。   —————————   三年后。   不恕阁。   一楼的大厅里人潮繁杂,将一名说书先生团团包围在里面。   “三年前,突然一名白衣少年来到中都,就凭一人之力,力战帝释天手下第一战将——烽火不破,十招,只是十招,就结果了对方的性命,一路上击杀上千士兵,毙文武二侯,最后和帝释天对决。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说到这里,就有人不相信了,赶紧道:“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啊!难道几千把刀朝他不停砍过去,他还都能躲的开?”   说书的人却是不慌不急,捋了捋胡子,继续道:“当然不可能,这就是你们不知道的地方了。当然那个白衣少年冲到帝释天面前时,他已经身受足足五十余处伤创,据说留下的血迹足足有半里长。”   “那他还能活着?”   “当然。而且他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就好像那些伤疤不是在他身上似的。后来他和帝释天战到最后一招时,只见皇城整个上空全部都被血云所掩盖,整个中都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不少人只是闻了几口就暴毙而亡,如今像我这样的老中都人几乎都没有了。啧啧……”   “是那个少年干的?好恶毒啊。”   “错。”伸出指头,说书人摇了摇,道:“这一招是帝释天所发。眼见几十万的性命就要不保,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整个中都成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前的那些血云全部都不翼而飞,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逃了一命。当时我已经奄奄一息,倒在大街上面,恰好看见夜空中突然飞过无数巨大的星辰,全部都砸向了皇城里面,然后黑夜瞬间消失,诺大的皇城也被彻底摧毁,帝释天就这样死在了里面。”   “那那个白衣少年呢?”   “不知道,整个皇城都湮灭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帝释天也是因为自从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我们才认为他死了,也许,那个少年也死在那一击了吧。”   登时人群中也传出一阵唏嘘声,也不知道是被口沫飞溅的说书人吓住了,还是替那白衣少年惋惜。   长叹了一口气,说书人显得有些惋惜,继续道:“帝释天一死,天下又是打乱,好在江流帝国精兵尽出,不过三年时间,就平息了战乱,统一整个大陆,如今我们才得以过上这太平日子。”   说到这,说书人往四周看了看,神秘地笑了一笑,道:“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里的老板娘,和陛下关系甚好,经常陛下都会微服来这不恕阁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既有着年轻人的朝气,又有老于故事的威严:“老刘,我看你是不想再我这混饭吃了。”   话音落下,只见一名少女排众而出,一声但粉色的稠衫裹衣,体态婀娜,却少了普通小姐们的那种柔弱,行走之间更多的是男人的干练。   看到那少女,说书人老刘顿时慌了脸色,赶紧陪笑道:“千姑娘说笑了,今天是我的不是,还请你高抬贵手。”   轻哼了一声,那少女虽然脸上尽是不满,但是嘴里却道:“这都是第三十次保证了,相信你的话,不如去相信帝释天。”   一听这话,整个大堂里顿时爆出一声哄笑,喜悦的气氛顿时也感染了那少女,白皙的脸上不由浮起两片红晕,言笑晏晏之间,尽是绝代芳华。   一名小儿装扮的人即开了人群,走到了那少女的旁边,附耳道:“老板娘,有人想在我们这干活,我说我们不要人了,但是他就是不肯走。”   眉头轻轻一皱,那少女道:“也许也是个可怜人吧,不恕阁一个人的口粮还是有的。”   “但是对方穿的挺好看的,不像是穷困潦倒的人,而且对方又是个瞎子,招他来也没什么事能让他去做的啊。”   瞎子?   难道——   听到这个词,那少女脸皮顿时一跳,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也不再答话,猛地推开人潮,冲到了大门口。   只见一名白衣少年静立在那,飞扬的白色缎带紧紧包住了眼睛,而最吸引人的,却是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如春风一般温柔的笑容。   “不……不恕!”   转过身来,卫不恕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道:“千镜。”   再多的言语都是多余,千镜飞扑到了卫不恕的怀里,呜咽道:“真的是你?这三年来你去哪里了啊?连一点音信都没有。”   轻轻拂过千镜的长发,卫不恕道:“我这三年来走遍了整个大陆,看到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你瞧,我现在的笑容是不是和你们没有什么差别了。”   微微仰头,看着卫不恕那灿烂的笑容,千镜脸上顿时一片绯红,偏头轻声道:“嗯。”   “不过我没钱,想在你这里赚点钱糊口,不知道行不行呢?”   “没问题,从今以后,这里就是真正的不恕阁了!”   春光中,千镜三年来第一次露出了比春花更娇艳,比秋月更美丽的笑容,在金色的眼光下,真是美丽得不可方物。   梦雾雪樱   双面妖姬   外篇 织雨暗翼 第十二章 借酒浇愁   莫言暗自咬牙不已。   只听飞将军纵声大笑道:“那就再接我一箭好了。”   箭如流星,转瞬即逝,炽热的烈阳真元包裹下,金刚长箭如九天陨石坠落,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心知对手实力惊人,来不及细想,莫言不敢怠慢,手中恨铁一震,嗡鸣不断,银芒挥洒,同样是运足十成功力,绝招上手。   “清风飘吟破苍穹!”   疾风之招对上烈阳真气,风火相交,碰撞之下,激起庞大的真气共鸣,仿佛彗星爆炸,漆黑的夜空顿时映成白昼,众多躲避不及的天曜士兵一阵骚动,不少军士被两人交锋的余威扫过,瞬间横死当场。   同样遭到波及的还有莫言,他飞身而退,体外真气猛地鼓荡,勉强才卸去这震荡之力。   稳稳落下,眼见平手,手中恨铁一震,再欲逞威,那个磁性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退兵。”   “可是将军,那个人——?”   “暂且由他去,他是我的猎物,迟早也逃不过本将军的手掌心,嘿嘿。”望着莫言逝去的身影,银面飞将军冷冷笑着。   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血液开始为之兴奋沸腾。银面将军的身影在雪夜的火光中显得恣意而张狂。   听到号令,天曜大军如潮水般涌退,看着齐整有序的战阵,莫言站在高处,冷冷注视着退去的大军,心感到棘手之余也不由得暗自奇怪。   错觉吗?   敌人似乎并不急于攻下青史崖。   冷冷地月辉终于冲破了云层,将清辉毫不偏待地洒向大地每一处,无声见证着汗青崖前火光冲天,血肉横飞的人间惨景。   天际间,那里,有一颗大星光华黯淡,颤动着,摇摇欲坠。   “落风,落风,你没事吧!”   大步踏进房门,莫言一脸欣喜。   天曜大军退却之后,他回到汗青崖,败退的织雨家弟子们乱作一团,天险骤失让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从一线天退守回来,惊魂未定的众人又将恐惧传染到了整个汗青崖,一时间人心惶惶,仿佛受惊的羊群一般,以至于莫言问了半天,连一线天怎么失守都没弄清楚,好不容易才知道落风只是受了些伤,安置在了后院。   看见了熟悉的背影,莫言脸色却僵住了。   “落风,你没事吧?”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光,落风干净的下巴就冒出了胡渣,平常形影不离的银枪随意丢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手中一坛早已半空的烈酒。   这……是落风?!   皱了皱鼻子,空气中满是冲鼻难闻的酒味。   一把夺过酒坛,莫言怒容满面,喝道:“你究竟怎么了?不过就是一场败仗罢了,难道自诩为织雨家战神的落风,就这么被打倒了吗?”   “嗝!”   一个酒嗝响起,莫言尝试站起,身子却是左右摇晃,“啪”的一声,又栽倒在地,眯起昏花的双眼看了看面前怒斥自己的白色人影,醉眼朦胧,往日逼人的英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倒?”   傻傻笑了笑,落风手指指了指自己,赤红的脸上满是嬉皮笑脸,“儒家那帮人有一句话,‘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哪怕是,他荧惑天荒亲自前来,老子,我也不怕他!”   挥了挥手,浓重的酒味顺着空中喷吐而出。   这一次,他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虚浮的双脚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左右摇摆的身子和往日的挺拔截然相反,让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织雨暗觉失踪,冰华沉眠,而一向英勇好战的落风,也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难道织雨家真的走向了末路?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股巨力压住肩膀,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入鼻,落风竟是把头一歪,整个人软倒在了他的身上。   “莫言,你相信我吗?我不怕,我真的不怕……”耳边传来的呓语仿佛刀割一般,让莫言一阵哽咽。   他拍了拍落风的肩膀:“不怕,你的枪,永远不怕任何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是人心。你永远不了解其他人的心事怎么想的,今天,也许他是你的亲人……明,明天,也许他就是敌人,是要毁灭你一切的敌人,一点情分都不会留。为什么,为什么人心会这么可怕?为什么,为什么……”   听着落风喃喃地胡言乱语,莫言愁色更深,只道他已经喝醉了,心想今日无论如何,是问不出来一线天究竟为何失守了,反正左右已成事实,再探究原因也是无用。想到这,便将喝醉的落风扶到床上,一切都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好了。   小心盖好被子,正要离去,忽然小臂一紧,却是被落风的手仿佛铁钳一般死死抓住,微微抬头,再一次对视酒醉的双眸,充满血丝的眼内,都看不到一丝迷醉,只有一股莫明难解的古怪情感。“莫言,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我背弃了汗青崖,违背了我自己的誓言,你会怎么做?”   “呃……”   听到这奇怪的问题,莫言竟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么多年来,只听到他嘴里常说好好练武,守护汗青崖,守护历史的代代传承,对于织雨家的忠诚,就连自己都自认不如。   左手搭在了落风手上,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坚定的五指死死钳住自己,加上那双眨也不眨的双眼,莫言微微颤抖,一股莫名的寒冷从背后窜起。   “认真地回答我,你会怎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莫言肃然道:“我会亲手杀了你,这也许会是你最好的解脱。”   话音落下,小臂随之一松,不知道有没有看错,莫言感觉落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但是再问起话来,却是怎么也没有回答。   “亲手杀……最好的解脱。亲手,杀,最好的解脱……”恍若无意识的重复叨念,落风的眼角处竟是留下两行清泪,平常总是英姿焕发的他,在这个晚上,竟哭了。   难道,一场失败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吗?想着他往日横眉怒挑,傲气凛然的模样,莫言怎么也不能将之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好友躺在床上的疯癫模样,莫言感觉心仿佛被剜出来一样。   悄悄阖上房门,转身过去,莫言一愣,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他怎么样?”   用白纱掩着绝美面容的织雨暗翼,仍旧以一身白袍的云长老形象出现在门外。   “没什么。”   “……落风,他喝醉了?”   “……”   “战祸就在眼前,此时他居然还在这里狂喝痛饮?”   “也许发生了什么事,平时落风不会这样的。”   “哼,果然都是靠不住的家伙!”   织雨暗翼咬了咬牙,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甩手离去。   看着那渐渐融入黑暗的清丽背影,莫言眉角也是难掩愁容,面对无可抵挡的天曜大军,汗青崖能否撑下去,也许心里也没有一点把握。   无论结果如何,我的剑,一定会守护织雨家,直到最后一刻!   五指抱拳紧握,莫言看着投上皎洁的月亮,心中同时浮现的,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清丽人影,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接受天曜暴兵攻入汗青崖,否则,他根本无法想象昏迷不醒的织雨家冰华将面对何种状况。   ————   汗青崖下,杀气冲天,肃然的铁甲军阵凛然而立。   刀锋,默默探出,闪烁着凄冷的寒芒。   肃杀的疾风扫过平原,铁甲军突然裂成两半,仿佛潮水一般退开,从中缓缓步出一人,面上覆着银面具,银白色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背后的赤红巨弓流淌着鲜血的颜色,正是十二名将之一——飞将军。   缓缓踏出军阵簇拥,飞将军傲然而立,静静取下背后长弓,金刚长箭搭上弓弦,沉腰,退步,手上加力,顿时弓如满月,箭尖闪过一点星芒。就在一瞬间,长箭脱手而出,飞速宛如流星,高速旋转的羽箭夹带着炽热炎流,目标直指汗青崖。   轰!   眼看长箭疾飞,突然汗青崖升起一道清圣华光,威力如涛的火流飞箭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去势顿阻。只听轰爆响起,炎流受阻之下四处喷射,宛如无数火龙奔腾,整个汗青崖周围顿时黑烟袅袅,眼看火海将成。   就在此刻,只听一声长喝,一道白色人影踏空御行,背后寒光暴涨,顿时剑影疾飞,掀起庞大飓风。   “今日第三站,我定要和你分割胜负!”      外篇 织雨暗翼 第十三章 剑挽风月   就在这危急时刻,只听一声清吟声想起——   “一剑挽风月。”   不再用来攻击,发出的狂暴的风势化作阵阵小型龙卷风,将所有着火的地方团团围住,疾风压迫之下,燎原之火逐渐黯淡,终至熄灭。   同时来人身形不停,足下轻点,只见一道白色残影如同天上飞龙落地,自汗青崖飞奔而下,一个鹤鸢,稳稳落在天曜大军面前。   白色的人影自然就是莫言,看到敌方飞将军如此挑衅之态,忆起之前一箭之恨,莫言怒火中烧,竟是独自一人跃下,独挑天朝大军。   恨铁不成剑紧握在手,没有受到真元加持,恨铁形如腐朽,黯淡的锋芒浑不似绝世神兵,刃身也仿佛断去了一半,横断的缺口犬牙交错。   右颊长发飘动,莫言微眯着双眼,视线落在了森严军阵的后方,只见一道壮硕身影站在高处,俯视战场,面上恍若铜镜一般。   “十二名将之一,铁将铁干戈。”   看到那身几乎是标志性的古铜色的肌肉,莫言顿时想起来对方身份。   十二名将分作一神二帅三御六将,铁将与飞将虽同属将位,但其中飞将军被荧惑天荒称作不世帅才,有着无可置疑的实力,不知为何,明明是帅才的主将——飞将军却一直在充当先锋,站在阵前。   可是,比起站在帅字位的铁将铁干戈来,眼前那个射伤自己,终年带着一副银质面具,从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的飞将军——   他,才是真正要打倒的对手!   紧握着恨铁不成剑,莫言双目远眺,战意腾飞。   就在打算动手之刻,沉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金铁摩擦之声,红色的战袍飞扬。   “这个家伙留给你,上面那个是我的。”   乍听来声,莫言脸上不由一喜,蓦然回首,挺拔的身躯,踏着坚定的步子缓缓走下山崖,金色的狮头肩饰山山发光,张开的巨口仿佛择人而噬。   “落风,你没事了!”   “没事。”   冲他点头笑了笑,落风的表情再次变回冷漠,手中抖出枪花,遥遥指向高处的铁干戈,厉声喝道:“铁干戈,你说的对,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我要亲手纠正他的错误。”   “就凭你,也想螳臂当车!接招。”   不屑的磁性声音响起,飞将军飞身后退,张弦搭箭,一气呵成,火热的气流奔腾,战斗,一触即发。   虽然有些不明白落风话中意思,似乎落风对那个铁将更加在意,反而忽视了眼前更加厉害的飞将,但是欣喜好友振作,莫言也无瑕细想,手中恨铁疾飞,替落风拦下了飞将军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   落风瞳孔遽缩,猛提真元,血红的战袍飞舞,银色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片银光倾泻,径直朝着铁干戈所在冲杀而上。   这边厢,由于不知铁将的实力,莫言担心落风安危,有意识的将战斗位置移向铁将所在,飞将虽然嘴上不屑,却也不敢大意,毕竟身后的铁将更得荧皇信任,身负指挥之责,不容有失i,也顺水推舟,慢慢靠近。   普通士兵根本不是落风的对手,但见他一杆银枪搅动,仿佛击穿天地一般势不可挡,飒风飞扬,身披血色战袍,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血腥构筑了他的权威,生命成为了他脚下的蝼蚁。   无数鲜活的生命,在战场上轻易地一条条流逝。   征战杀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不过一刻功夫,落风单人匹马冲破军阵,缓步走到了铁将面前,手中长枪昂立,仿佛毒蛇吐信,逼命的杀气毫不收敛。   “来吧,我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叫他出来。”   “谁?”   “少装蒜,快叫他出来受死。”落风眼中隐隐泛起血雾。   “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缓缓绰起方天画戟,铁将缓步而行,戟尖一转,刺眼的寒光晃过落风眼角,狂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不过想见他,可得先问本将手中家伙答不答应再说。”话音落处,长戟猛突,呼地刺下。   果然,他们真是一伙的。   落风心底一沉,最后抱着的一丝侥幸也宣告破灭。   突如其来的光芒,他瞬间双眼紧闭,听生辨位,大喝一声:“那我就先收拾了你。”手中长枪呼啸而出,空中顿时响起金铁碰撞之声,拉起战幕。   两人枪来戟往,余劲飞溅,每一式,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每一刻,都不留一点余地,两道人影都是以快打快,激烈的碰撞声中,点点火花飞溅,偶尔洒落的血滴,见证着战斗的残酷。不死不休。   “万钧破极!”   避过落风逼命一刺,铁将一个闪身,手中方天画戟镀上一层白色光华,赫然,绝招上手。感受到耳后劲风突起,枪尖急忙回返,落风提足十成真力,奇猛气劲透体而发,顿时枪影如林,仿佛吞天噬地一般,真个天际都为之一黯。   “银光震天关!”   另外一边,莫言与银面具飞将军也开始正式对决,第三次交手,两人再无试探之意,剑影划破苍穹,箭影穿天裂地,都恨不能一招置对方于死地便好。   只见飞将军五指翻拨,无数火热气箭连绵不绝攻向莫言,迫使他一步都无法前进。   压制住白色的人影,飞将军银面具下的眼中划过一丝轻视的笑容,五指速度再升。   “紫阳初升!连珠七曜!”   瞬发七箭,不过眨眼之间,莫言就感逼命疾风将近,气机牵引之下,浑身真气暴涨,恨铁异变,锋芒再起。   “星斗月移秋风鸣。”   寒光闪耀,点、挑、拨、拍、刺、突、震,一连七剑一气呵成,顿时瓦解飞将军连珠攻势,然而此时,才是真正逼命时刻。   腾跃半空,银色战甲冉冉发光,炽热光芒再现,火热真元吐纳而出,渐渐化作横空烈日,刹那间,天上竟如金乌再现。   “贯天驭日!”   火热气劲收敛,缓缓压缩在了这最后一箭,赤红色的气息袅袅升起,这一箭,气息磅礴深厚,还未脱手,死亡的压力顿时已落在心头。   轰!   长箭脱手,顿时引动风雷之声,仿佛真的是纯阳坠地,世界末日一般可怖。滚滚的炎风扑面而来,顿时汗如雨浆,猛缩的瞳孔里,一枚巨大火球自天空压下。   如此强大攻势下,根本没有办法退缩,莫言咬牙强行将真元催至最强,疾风簇拥之下,白色人影一步腾跃而起,宛如扑火飞蛾,义无反顾。   “喝!”   一声长喝,恨铁划出一道亮丽的银狐,稳稳击中长箭,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响声,金刚长箭竟是不堪这一剑之威,嘣然碎裂。   顿时底下诸军哗然,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个结果。   但事实上,当时两人表情各自不同寻常。   眼见长箭碎裂,飞将军没有丝毫动静,始终信心在握的冷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莫言更没有露出欣喜神色,因为变化已经开始。   长箭碎裂并没有终结此招,只见奔腾火箭失去载体之后喷射而出,化作五条火龙,狰狞的身躯肆意扭动,一头扎进了不知所措的莫言体内。   “轰!”   山麓随之猛地发出巨响,战场众人目光不由自主都看着那响声来源。   巨响过后,只听一声惨叫划破长空,莫言仿若飞鸟般高高飞起,又重重跌落下来,掉在战场外沿。   再次交手,却又逢同样败果,是否恨铁遗恨,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这一次,落风也同时身陷战团,再也没办法伸出援手。   恨铁“当啷”坠地,莫言颓然跌落在地。   对不起……冰华!   枉费你舍命救我,如今,我要先你而去了。   失血的晕眩感令他视力渐变模糊。目光朦胧间,居然看见织雨冰华伫立眼前,白衫随风,黄丝萝带系在腰间,更显清瘦。   冰华的眼光,落在莫言胸前的伤口,深深的怜惜……   莫言笑了,在死前居然还能见到伊人,夫复何求?   看见织雨冰华表情似乎越来越哀伤,他反而安慰道:“没什么,冰华,人谁能不死?我不过是早一点走罢了。”   织雨冰华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走过来,蹲在莫言身边,轻轻把他的上身揽进自己怀里。   原来战场也并非只会让人做噩梦……   莫言嘴角含笑 ,缓缓地在织雨冰华的怀里闭上了眼皮。   他很想亲手碰触织雨冰华,可生怕手掌一伸出去,又会同之前做过的无数梦境一样,穿过那虚幻不实的影子。      外篇 织雨暗翼 第十四章 刹那永恒   莫言嘴角含笑,缓缓地在织雨冰华的怀里闭上了眼皮。   不如,就这样吧。   如果沉睡可以将这瞬息的美妙时光挽留,那他不愿去思索,这一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风中弥漫着血腥和尸身焚烧发出的焦臭,鲜血将地上白雪几乎染红。   织雨暗翼伏在山麓离地数十米高地一处草丛中,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战场。   他赶到时,正巧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莫言如折翼飞鸟般的身体正巧掉落在他面前不足百步之处。   望了一眼在远处飞快赶来的敌首——飞将军,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心头。   如果主将死在这里……   这个想法一起来,便宛若鸩毒一般的强烈*着织雨暗翼,他眼望前方,手悄悄摸起了莫言的恨铁。   比起剑,此刻,他更喜欢恨铁化成的长刀,横劈下去,应该更有气势,让敌人躲不开自己的致命一击。   突然起意的刺杀,竟然变成了可能。   因为莫言的关系,飞将军走进了不足十丈之内,他恐怕做梦都绝未料到,已经不堪一击的汗青崖,此刻这里竟会藏着一个幻术暗杀的高手。   论到潜匿行踪,没有人比织雨暗翼更擅长,从懂事开始并一直在修习的汗青崖另一门不传秘技——匿迹,在这个血雨腥风的夜晚,被织雨暗翼发挥到了极致。   汗青崖前的大批,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织雨暗翼隐藏了十几年,甚至连汗青崖的第一长老——云长老也当面推崇的功夫。   匿迹!   有如一个夜魅,织雨暗翼在火光通明的战场上完全隐藏了身影,专心致志地注意着敌首的动静。   近了……更近了……隐隐地,织雨暗翼甚至可以感觉到非经济稳健的心跳。   织雨暗翼出手了。   如此光华璀璨的一刀,冷冽的刀芒幻化出一颗灿烂的流星,自夜空划过,直劈飞将军!   摄人心魄的美丽,更震慑人心的,是织雨暗翼诡异万般的出现!在这样诡异的气势下,飞将军及其身边的一干近卫,竟然没有机会做出反应。   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刺客,飞将军回转身,然而刀锋已到头顶——   这一刀毫无花巧,直劈要害,迅如雷霆,快若闪电!   瞬间放大的瞳孔,身体本能地暴退数尺,然而毕竟慢了半分,一缕鲜血才慢慢地从额头中央流出。银质面具“啪”的一声,碎成两半,掉在地面的岩石上,声音久久不绝。   那犹如雷霆电闪般的一击,眼见恨铁的寒芒距离飞将军的前额不过半寸之遥,刀锋微微一颤,却……没有再砍下去。   这几下子,当真是电光火石,迅捷无伦,在这一瞬之间,人人的心都几似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实在不能相信这如天神行空,雷霆电挚的速度竟会是人力所为。   连飞将军自己都不能相信,然而,这个人如此轻易就制住了名震天下的身为十二神将之一的自己。   奇迹,绝不可能的意外发生在众人面前。   死一般地寂静。   “居、然、会、是、你——?!”   织雨暗翼面对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笑了。   “又见面了,小美人儿。”飞将军邪魅地一笑,似乎丝毫不在意额前直指自己的利器与顺着脸庞流淌下来的鲜血。   那短短的几个字,似惊雷,似闪电,怒吼着滚过织雨暗翼耳旁。   又见面了,又见面了……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谁知竟会是在这里再见——   千流影!   随着银面具落地声音的久久回响不绝,“豁啦——”一道耀眼的火龙升起,撕裂了浓夜。   战场上燃起了一长串火把,将整个小山坡照耀得异常明亮,天曜皇朝的一百多名士兵已经将之重重围困。   织雨暗翼的绝世风姿也在众目睽睽下完全显现了出来。   在这样强烈的火光下,没有人能够遁形,即便是习过奇术——匿迹的他,也没有可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这边还躺着一个昏迷着的莫言。   其实织雨暗翼出刀的时候,千流影远不如表面上这么轻松自如,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织雨暗翼停止攻势,他几乎能肯定,自己那一刻已经……   当然,更让他感觉恐怖的,是织雨暗翼那神出鬼没的奇术,这一片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军士,刚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织雨暗翼,而且,其中还包括自己,这才让他轻而易举地对自己下手。   当冰冷的刺痛从额前传来,那一瞬间。他确实万念俱灰,心中一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真的会死?难道这里竟会是自己毙命之所?他千流影还有如此多的事情未做。今日居然“阴沟里翻了船”吗?   可是,等待而来的剧痛却没有传来,他猛地看轻了织雨暗翼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狂喜。   天老爷毕竟待他不薄,这一局,赢定了。   “我应约来接你了,美人。”   心,瞬间一空。   ……会带他走……听到这话时,织雨暗翼是真的信以为真的,那一段时间,一直在企望着这个答应带自己离开,这个从不被允许离开的小小笼牢的人。   那时,自己似乎还展颜一笑,心里对千流影多了份感激。   真是天大的笑话。   原来——这个人是以这种方式来接他。   从小便独居山谷,原来还不足以弥补他出世的罪孽吗?在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的时候,灵魂却遭到欺骗……   相对织雨暗翼的呆滞茫然,千流影却一脸轻松,轻笑道:“织雨暗翼,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会来接你,绝不会害你的。”   换做之前听到这句话,织雨暗翼确实还会心情荡漾一把。眼下,却是怎么也感动不起来。   或许在那个小山谷时,千流影是对他动了心,可往事已然如风,不可追。   织雨暗翼漂亮的眼睛茫然大睁着,然后,缓缓地,闭上了,想锁住眼眶里的湿气,用力呼吸,睁眸,静静地收刀,转身,走向右方的莫回首。   “唰。”一枝玄铁长箭倏地射来。织雨暗翼身子本能地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他身子还未直起,只听半空又是几声劲啸,敌方的铁箭竟是不间歇的射到,带着劲风,直射他的双肩和心脏。   织雨暗翼失魂落魄,顺手挡开一枝长箭,在刹那间,另外两支已经射到,他已浑然忘了闪避。眼见在这危急时刻,“叮”的一声,一股大力涌来,将他面前的玄铁长箭拨开。   随即耳边响起一声怒吼:“住手,谁让你们放箭的!”   织雨暗翼茫然抬起头来,面前,是他在梦里也念念不忘的容颜。   可眼下,这张脸却叫他心脏抽搐得越发剧烈,几近窒息。   不住地对自己报以自嘲,木然笑了一笑,抱起昏迷不醒的莫回首,避开还在恶战不休的人群,慢慢往崖下走。   “织雨暗翼!”千流影愣住,但随即回神,忙开口呼唤,眼见少年瘦削修长的身影顿住了脚步,却一时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待你。”   织雨暗翼默然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除、非、我、死!”继续迈开步伐,长发如墨,飘散风中,无声诉说着心黯神伤!   想离开,一切纷争杀戮、尔虞我诈都再与他无关……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   “织雨暗翼!”他听到千流影在背后大叫了一声,像头濒临暴怒的雄兽。   临不禁回头想再看一眼那高大的身影。   回眸,也就一刹那。   佛经云,刹那是弹指的六十分之一。然而如此飞快及逝的时间里,那双冷冷的微有一丝受伤的眼睛依然闯进了织雨暗翼心里。   刹那似乎成了永恒。千流影的双眼,便似乎在无限的时间长河的彼岸静静凝视。   还是那么的邪魅,目空一切的张扬,可又有织雨暗翼看不透也不远去深究的东西……   心湖蓦然被什么捣乱了。   他不喜欢心情失控的感觉,于是,只能落荒而逃。   没有主将吩咐,众人让开一条路,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莫回首走下山坡去。   直到织雨暗翼轻微的背影完全淡出了视觉,千流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温情,口中喃喃地念道:“你逃不了的,暗翼,你注定是我的。”   猛地转过身,冰凉的双眸扫了一眼山坡上的一百多将士,突然对自己手下的几十近卫挥了挥手。   耳边,杀喊咆哮和兵器挥舞声顿时响起,无数天曜士兵顷刻便倒在血泊之中。      外篇 织雨暗翼 第十五章 猖狂之人   一时间无数惨叫声响起,众人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声,这些天曜士兵们才从震撼中惊醒,怒吼着反抗。   人数虽多,可千流影的近卫个个武功高强,彪悍好斗,不过片刻之间,天曜士兵已经被全数歼灭,近卫也死伤不少。尸山血海,将原本一片白色的小山坡变成个修罗屠场。   这些士兵只怕临死也想不通,自己的主将突下狠手来灭口的原因所在。   千流影神色却平静似水,接过近卫递上来的另一副银质面具带上,方冷冷地命令道:“再好好检查一下,不能让任何一个看过我真面目的人活下去!”   “是。”近卫答应的声音里分明带着一丝迟疑。   “你说他——”千流影顿时了然,望了一眼织雨暗翼消失的方向,淡淡地笑道:“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   “莫言!”   眼见好友战败,落风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心神激荡之下,一把长戟顿时乘隙杀入,鲜血飞洒,一条左臂飞起,带起一丝血雨,然后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火把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响起,落风脸上满布汗珠,痛苦的神色隐隐浮现,左肩伤处,赫然血如泉涌。   铁将似乎觉得大局已定,并没有乘胜追击,长戟横在一旁,缓缓注视着面前的受伤男子。   “无论如何,战斗中都不容许分心,他已经败了,你何必因为他也踏入败途呢?”   “与你无关。”咬牙切齿,落风嘴角汩汩流下鲜血,剑眉横竖,似不甘这断臂之局,又似不甘铁将之言。   “我曾经发过誓,有我一天,织雨家永远不会灭亡,想要灭绝织雨家,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哼,人家姓织雨的都没说话,要你这个外姓人在这里出什么头?”铁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屑,却似乎并不是对着眼前的落风。   “同样与你不相干。”缓缓抬起枪尖,真力再起,落风说道:“我再说一次,叫那个混蛋给我滚出来。”声音之冷酷令人难以置信。   铁将也同样冷笑一声:“不可能。他现在可是我们天朝惑皇的人了。”   “呸!无耻小人!”落风脸色苍白难看之极,眼神一凛,似乎下了某种决心,道:“此招无名,本来是为你们的荧皇而创,也是我最后的一招了,你既然硬要替织雨暗绝那个叛徒出头,今便倒有幸见着了。”   说道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织雨暗绝的名字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眼角竟然隐约露出几条血丝。闭了闭双眼,再张开,眼中不言而喻的指责和怨恨令铁将如此强悍的人也觉得有点难以招架。   “喝!”   长喝一声,落风的身子顿时一身化七,幻出七道一模一样的虚影交错踏步,手中枪势个个不同,周围逐渐阴沉下来,仿佛感受到了这最后一击的决心,万物似乎也静止,空气中气流突止,整个天地只余七把在空中挥舞的银色长枪。   原本为铲除魔主荧惑天荒而创的不世绝招,想不到今日竟然为守护汗青崖而出现在北方大地之上。   轰!   倏然,七人合一,定在铁将面前,长枪猛然突刺,饱含七种不同枪意,悲怆,愤怒,不甘,坚定,豪迈,睥睨,狂傲,最终化作这支最后的解脱之枪。   感受到这饱含决绝的一枪,铁将也不得不认真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只听他一字一句地念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两股惊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两人终于迎来最终战局,而这一边,早已倒下的莫言却面对着另一场结局。   ————   “他怎么样了?”   疲倦的身子侧躺在座椅上,织雨暗翼单手支住下颚,胸口不住起伏,七日七夜不眠不休,血战一日一夜,将数万天曜大军挡在汗青崖之外,几乎要达到他的极限了。   “回禀云长老,莫言的伤势已经稳住,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只是……”看着珠帘外华无峰欲言又止的模样,织雨暗翼微有不耐,说道:“华先生优化不妨直说,不必犹豫。”   “只是他死死地抓住落风的银血峰戟,就是不肯松开,如今他正抱着长戟睡着了。”   “这样啊!”并没有什么意外惊讶的情绪浮现在脸上,织雨暗翼喃喃自语。   汗青崖四大弟子之中,最优秀的织雨暗绝先亡,紧接着是织雨冰华陷入长眠,落风血战至死,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莫言现在又是这样……   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织雨暗翼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认识了这么久,却从没见过莫言如此悲痛的模样。   那一天,仿佛苍天都被他的哭泣所感染了,天降落雪,雹雪纷飞,当时他的神智已经近乎疯狂,本来就受了重伤,神智当时又糊涂了,无法控制的真气将他自己的护身兵器——恨铁都震成了两截,脑中唯一存留下的意识就是拿着落风的铁血峰戟不放手,仿若那便是昔日好友。   “你先下去吧。”   “是。云长老好生休息,弟子告退。”   望着华无峰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外空荡荡的大厅,织雨暗翼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荧惑天荒的铁蹄终于指向了南方,第一个毁灭的,就是千年传承的史书名家——织雨家族。   这样支离破碎,濒临灭亡的织雨家,即使落在了自己手中,又还有何意义可言?   厅外的照进来的光幕渐渐飘散,拖出长长的斜影,织雨暗翼强撑起疲惫的身躯,缓缓踏出大厅。   时近黄昏,夕阳如血,眺望天际,织雨暗翼不由又回忆起那场惊天大战,从前,荧惑天荒的传说只存在耳边,而如今,终于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以后的南方大陆,也许将比这夕阳更加血红。   刚过拐角,突然眼前一花,赫然多了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织雨暗翼吓了一跳,刚张嘴要叫,目光所及处,登时呆怔当场。   那个映着血样夕阳,散发着邪魅气焰的高大身影,刚劲有力,充满威胁性的黑衣男子,分明是……分明是……   这个猖狂的男人。   织雨暗翼冰冷的神情逐渐软化,眼中泛起一片水雾。   男人的手伸过来,轻轻摩挲着他美丽的蓝紫色发丝,轻笑着宣布占有权一般,说道:“你依旧逃不出我的手心,但是,我会永远保护你……”   “你……唔唔唔……”没有说完,立即被千流影用口唇堵住了小嘴。   他盯着织雨暗翼惊惶的眼睛,在雪白的脖颈处狠狠一咬,呵呵轻笑了两声,问:“想我吗?”   “我——”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刚说了一个字,又被用男人的嘴堵住。   好久不曾尝到的甜蜜,在两人唇际蔓延开来。   疯狂的进攻和肆虐,占据口腔内每一处的强势,缓解了织雨暗翼的害怕和满腔怒火。   吻到几乎窒息的时候,两人才不舍地分开唇瓣,一丝银丝顽强地挂在两人唇角,靡靡而煽情之极。   千流影只觉一阵热流涌动,身下那物登时粗壮了不少,忍不住请动,索性将织雨暗翼打横抱起,脚一踢,房门立即开了,跨进屋来。   推开房门,同时一阵轻风扫过,珠帘幔动,床上的白色身影顿时映入眼帘。一把带血的银色长枪静静枕在少年身下。   男人的脚步立即在床前停了下来。他朝帘幔内冷冷一瞥,将织雨暗翼放下,缓缓低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胆战心惊,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貌似只要一面对这个男人,就变成个全无半点主张,一幅做错了事的样子,明明是他先对不住自己的嘛!   男人缓步走到莫言面前,脸上轻笑一变,闪过一丝讶色,中了他绝招之后的莫言竟没有死?!   中了此招,应该是必死无疑才对。   千流影如是想到,走到莫言床边细细打量了几眼。   这一次攻打汗青崖,他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四大弟子之一的首级,相信陛下一定会有所奖赏的。   可是,暗翼……   然而就是在他想入非非之际,忽然被一声猝然惊爆打断思绪,烟雾弥漫之中,与此同时,一股沛然雄浑的气劲直刺过来,千流影心下一惊,勉力运起神功护身。   而此时,距离如此之近。   此时,织雨暗翼正紧跟其后,与自己近在咫尺。   这是陷阱……?!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