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国英杰传》 作者:东旭鹰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一卷 民间五杰 第一章 江上魔影 明月行空,繁星失色。月光下,一条历史悠久的江河由北至南穿越了古国大地。据史书记载,古国历史上一位昏君为赴南方享乐,下令开掘了这条大通江。在开掘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辛劳成疾,葬身于这条美丽江河的河床之下。在大通江开通不久,为反抗暴君的暴政,天下义军四起,群雄并立,昏君也因此身死异乡,只留下一段古史任人评述。   如今,大通江已经成为商贾、文人来往南北的必经之途,当后人回顾这段历史、斥责那个无道昏君之时,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无心之功”,确实造福了后世,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历史功绩。   此时,在微波澜漪的江面之上,一艘江舟静静地停留在江心,船舱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望月长叹、忧虑重重。望着眼前的大好河山,老人忽然吟诵起一首五绝诗:“谁解英雄梦,豪情傲东风。锦绣山河美,何处隐神龙?”   “轩中堂,你还在为鹰忧心吗?”老人身边伫立着的年轻人,也就是这艘江舟唯一的“艄公”,似乎看破了老人的心事。而这位素衣南下的轩中堂正是当今古国相国轩风,他是当朝“代君”姬元最信任的股肱之臣。   轩风故作毫不在意地说:“他又有什么可以忧心的?一个连进士都考不上的狂生,恃才傲物、任性而为。就因为他那个不切实际的建议没人理会,竟然给我写信说,要从此隐遁,让‘逐日鹰’消亡于世!简直是胡闹,胡闹!”   年轻的艄公苦笑着摇摇头,他很清楚这位轩中堂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如果“逐日鹰”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狂生,他根本就不会成为轩中堂所赏识的“民间五杰”之一。再说,轩中堂若已经不再重视“逐日鹰”,又怎么会在接到来信后,便匆匆微服南下呢?刚才也不该念诵“逐日鹰”的旧作啊!   艄公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阵狂笑从江岸向江心传来:“哈哈哈哈,月明星稀、江水涟漪,这里倒是一个雅致的埋骨之地啊!”随着这放肆的狂笑之声,三道黑影踏水疾驰而至,从身法上看,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轩风对此毫不动容,这样的刺杀场景在他身边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他早已司空见惯。虽然今天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御林军侍卫,但是他相信身边这个与“逐日鹰”同为五杰之一的年轻人更胜过百名大内高手。   年轻的艄公也毫无慌张之意,他依然伫立在原处,动也不动,脸色充满不屑,似乎来的这三个人并不是什么刺客,只不过是几只偶尔路过的苍蝇老鼠而已。   刺客们看到两人视若无睹的表现,心中突然隐隐不安,甚至意识到今日之战恐怕是凶多吉少。在这种恐慌心理下,三人稳落在船头,却未敢轻动。   “要杀就快杀,不杀就快滚,别站在这里给我们添堵!”艄公冷嘲热讽地说。   这种激将法看来确实管用,其中一名刺客顿时勃然大怒,他怒吼一声如狂风一般向船舱冲杀过来。可惜,这如虎似狼的刺客还未杀入舱中,就见那名艄公微微一晃,眨眼之间已从船舱中转移到舱门前。   更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明明看到艄公没有任何动作,而那名冲杀的刺客却如同一支断了线的风筝,突然高高飞起,又重重地摔入江中,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几乎与此同时,又一名刺客猛然飞身江上,转到舷窗前,对着舱中的轩风以无比迅速的手法发出几枚蜂须针。   刺客银针刚刚出手,身形还未移去,忽然感觉脖颈有些又痛又痒,紧接着一阵剧痛从痛痒处袭向全身,似乎正是他自己的蜂须针剧毒发作的反应。   刺客大惊之下,向自己的目标仔细望去,只见轩风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他不是刚才那个舱门前的艄公,还能是谁?刺客惊惧地瞪大双眼,身体无力地向江中落去……。   船头上的最后一名刺客,看到舱门前的艄公忽然失去了踪影,又听到自己另一个伙伴落入水中的声音,他额头立刻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从这颤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这名刺客首领,早已经失去了刚才的狂妄。   年轻的艄公微笑着回答:“我是古国一个小小的镖师,别人都叫我小铁。”   “不可能,不可能!”刺客首领突然狂啸起来,“你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镖师,我早就听说轩风那个老家伙暗中从民间挑选了什么‘龙 虎 凤 鹰 犬’‘民间五杰’,企图与我们黎太师‘神 佛 仙 鬼 兽’‘朝廷五英’一决高下,你一定是五杰之一。”   轩风哈哈大笑,满意地点点头:“算你有眼光,他就是五杰中的……”轩风还没说完,青年艄公突然闪身出现在刺客首脑面前,一拳捣在对方的胸口上。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轩风眼中那是一拳,而刺客首领的心脏用传来的痛楚告诉主人,在这一瞬间,小铁至少已经击出一百拳。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刺客首领还来不及呻吟,便落到江中去会合他的同伴了,当江面上的最后一个漩涡消失,大通江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光速犬。”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到轩风忘记了停止说话,等到敌人落入水中、“犬”字刚刚说完时,轩中堂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轩风对于小铁的忠义之心毫无怀疑,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轩风奇怪地问:“为什么这么快杀了他?”   “光速犬”小铁耸耸肩说:“我不杀他,就必须阻止您说话,可是我总不能向您出拳吧。”   小铁向轩风摊开刚才捣向刺客的右手,只见几块布料之中,有一个已经毁坏的金属制品,小铁继续说,“这个东西有点奇怪,它好像能够吸收声音,又把这声音向更远的地方传播出去,如果不是我自幼拥有蝙蝠般的听力,恐怕还发现不到它的存在,所以我不尽快杀人毁物,我的身份就可能会被更多人知道。最要命的是,我们并不知道究竟谁是幕后黑手。虽然我喜欢冒险,但是我总不能用相国您的安全冒险吧?”   轩风拿过这个金属制品,仔细地端详着说:“这是什么东西?莫非是黎太师属下‘天机仙’的新发明。可是,我与黎太师交情非浅,五英与五杰又是莫逆之交,我绝对不相信这些刺客是黎太师所派遣,这里一定有什么诡计!”   小铁皱皱眉分析:“如果这几个刺客真是黎太师派来的,就没有必要在自己身处劣势时对我们说出真相。况且,即使是‘天机仙’也未必能造出这么精致的东西。我看,恐怕只有一个国家能够拥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轩风听到这里,立刻恍然大悟,他与小铁几乎同时说出这个国家的名字——“圣罗马!” 第一卷 民间五杰 第二章 明玉公子  明玉公子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江南陵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   他名叫明玉,之所以被称为公子,是因为据说其祖父若干年前曾经担任过陵州教化副使(教化使为官名,负责地方民风教化,明玉工作的怀古阁就属于陵州教化使的管辖范围),他还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在京城守军中当过裨将,似乎有点背景,就是查无实据。再加上,明玉公子素来狂妄,喜欢吹牛,所以想来未必是实,但是他陵州的朋友却以此开玩笑称其为公子,明玉也毫不在意。   在大部分人眼里,明玉公子狂妄又充满幻想、执着又不切实际、幼稚却似乎外拙内巧、善良却不够老成稳重。怀古阁阁主曾经满怀感慨地对陵州教化使说:“如果这个年青人能够收收心,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磨练二十年,未必不能成为新一任阁主的候选接班人之一。”   明玉公子略有文采,能写几首打油诗,但是某些慕名来一睹其风采的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都会大失所望。因为,这位“风流才子”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不但相貌平平,而且大概因为贪吃少动的缘故,还略微有些发福,再加上这家伙恃才傲物,不懂讨女孩子欢心,最后让那些“仰慕者”都大失所望而去。   明玉公子的基本活动日程如下:   卯时,明玉公子匆匆忙忙起床、去怀古阁(一个展示古国历史及文物的半官方场所)帮助阁主整理各种文书,空暇之中看看怀古阁订阅的《飞鸽传闻》;   午时,他匆匆忙忙到东市去买些小吃解馋、然后又要匆匆忙忙继续回到怀古阁工作;   酉时,他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奇幻居’里。舞文弄墨、自娱自乐;   子时,他会猛然躺倒在破木床上,昏昏睡去;   次日卯时,他再次匆匆忙忙起床、去怀古阁帮助阁主整理各种文书,空暇之中看看怀古阁订阅的《飞鸽传闻》……。   转眼又是一个新的早晨,我们的明玉公子打着瞌睡逼着自己爬起床来,他伸着懒腰匆匆用镜子照了照自己圆圆的脸庞,匆匆洗了下脸,匆匆漱了下口,匆匆穿好外衣,匆匆走向门口,顺便匆匆看了看皇历。   当明玉看到皇历时,他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又懒洋洋地走回卧室,懒洋洋地脱下衣衫,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原因很简单,他的皇历告诉他:今天是本周的休息日。   当明玉公子赖在床上,用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正要再次进入他的梦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将休息日浪费在床榻上,起床!起床!起床!”   “该死的盈芳!”明玉公子忍不住怒吼起来。自从上个月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盈芳从燕郡来看他,试验了刚从书本上学的“蕴音术”以后,每天早上这位异性知己不同内容的声音,就会在不同时间充满这座明玉形影相吊的“奇幻居”。   “下次这个臭丫头要不消除这个法术,我就让她天天做恶梦!”明玉公子气冲冲地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既然美梦被彻底搅和了,他也只能去东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新的小吃。   转了一个上午,明玉公子毫无收获,他只好来到熟悉的“风雨茶居”,悠闲地坐在二楼品品“铁观音”,无聊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过客,欣赏这千篇一律的风景。   “我的人生莫非就真要这样终结,这就是我的命运?”明玉公子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可是这种郁闷的状态很快被恐慌打破了,他突然好像看到了魔鬼一样,匆匆把三文茶钱往桌上一放,慌里慌张地下楼离去。这种反常的行为让熟悉他的小二和其他茶客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真不知道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明玉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玉公子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东市,随即在大街上狂奔起来,直向自己的奇幻居奔去,其中只有一次意外的停顿。因为,两名巡逻中的捕快以为他是个逃跑中的窃贼而拦截了他,幸好随后赶来的六扇门陵州分舵捕头小周是明玉公子的好友,这才使明玉可以在略微解释寒暄之后继续狂奔下去。   过度的奔跑让平时缺乏运动的明玉公子气喘吁吁,他不得不鼓励自己说:“坚持,只要穿过这条‘无为胡同’,就是我的奇幻居了。”   可惜,这个鼓励实在是有点晚了,因为这条比较僻静的无为胡同前方已经出现一名艄公打扮的年轻人,让明玉不得不止住了脚步。明玉公子急忙回转身,可是情况同样不妙,在他来时的路上,一个同样气喘吁吁的老人已经堵住了刚才的入口。   明玉公子勉强挤出一丝谄笑:“轩、轩中堂,您,您这么大年纪,这样剧烈的锻炼还是少做一些吧!您又不像我需要减肥,何苦这么勉强自己?得不偿失啊!”   入口的老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大通江”上遇袭的轩风轩相国,而那个艄公自然就是“光速犬”小铁。听着明玉公子的“劝告”,轩风不由露出苦笑:“你,你还好意思说!幸好,幸好我年轻时练过一点轻功,不然,不然非被你这兔崽子累死不可。”   “呵呵,中堂,昔日萧何月下追韩信,追的是帅才,您这次追我这个没用的家伙,真是不值,不值啊!”明玉公子的谄笑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嬉皮笑脸。   “奇怪啊,傲视群雄的‘逐日鹰’何时变得这么谦虚了?”说话的不是轩风,而是平时喜欢和明玉斗嘴的小铁,“不知道当初是谁自比诸葛武侯、南宋武穆,现在居然连韩信都不敢比了?”   明玉公子愣了一下,“百变金刚”般的圆脸立刻又变化出后悔莫及的表情:“唉,我这个人,吹牛吹惯了,自己明明是只猪,偏偏将自己看成鹰。最近经过一些事情,我终于重新认清了自己不过是马谡、赵括之才,所以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中堂、小铁,请给我个一个机会吧。”   “不着急、不着急!”轩风似乎恢复了点元气,“当初你们五杰私下结义,为复兴我古国一族,决心不计个人得失,同生共死、为国为民有番作为,‘逐日鹰’也由此而生。我轩风得知此事后,认定你们五人为可造之才,这几年才暗中支持你们各自发展,并介绍黎太师属下五英给你们认识,等待时机让你们为国效力。如今,你既然要让‘逐日鹰’消失,我也不多说什么,再过三日,其他三杰都会来到陵州、五英中的‘天机仙’、‘捕影鬼’也会代表五英来此,你到时跟他们说吧。”   “什、什么,轩中堂的意思是连‘天机仙’、‘捕影鬼’她们都要来陵州,看我金盆洗手?”   “没错,如果你真能金盆洗手的话。”轩风眼神中闪射出一丝狡黠,“这几天我和小铁会看紧你,你应该知道,在‘光速犬’眼皮底下你逃跑的机会是百分之零。好了,小铁,现在是让他冷静一下的时候,我们先走吧。”   小铁走过明玉公子的身边,看着他那眉头紧皱的样子,做了个鬼脸:“怎么,听说大家都要来了,自己觉得事情闹大了,后悔了吧?”   “不,你错了,小铁。”不知道什么缘故,明玉公子眼中居然有泪花在闪动,声音也有些激动,“你们应该早点通知我‘天机仙’、‘捕影鬼’两大美女要来,我现在已经来不及减肥了……” 第一卷 民间五杰 第三章 仙鬼双姝  黑夜中,一个黑影在拼命狂奔,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似乎被鬼追逐一样,直到真有一个“鬼”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才因为惊惧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冷暗的月光下,那个“拦路鬼”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形几乎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唯有那银灰色的鬼面具反射出诡异的光芒,让周围的气氛更加阴森恐怖。   “你,你为什么,追我?”逃亡者想要强作镇定,但是颤抖的声音却掩盖不住他心中的惊慌。   “你如果不知道我为什么追你,你又为什么要跑?”鬼面具中似乎有什么机关,让这个“鬼”的声音如同闷罐中发出,完全失去了本色,连性别都无法听出,“‘耗子’,在我这个六扇门总捕头面前不要再耍什么花招,我们六扇门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如果现在没有什么对我说的,那就到六扇门里说去。”   “捕、捕、捕影鬼总捕头,我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耗子”的唱头已经从声带转移到膝盖。   “如果你没有什么可说的,那还用我这个总捕头在百忙之中来追你吗?我还要赶路,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罗嗦。‘耗子’,我给你提个醒,圣罗马的‘乌鸦’在哪里?”   “乌、乌鸦?什么乌鸦?总、总捕头,这几天我连古国的乌鸦都没看见几只,更不要说圣罗马的乌鸦了!总捕头,您越说我越糊涂了。”   “呵呵,鬼妹妹,这个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正好我缺一个试验品,不如把他送给我吧。"随着银铃莺啼般的声音,一个美女从老鼠的身后出现,当逃亡者看到她时。不由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如果说刚才他还处于惊惧之中,现在他的感觉则完全是震惊。   原因很简单,虽然他从来没见过春秋越国的西施、西汉的王昭君、东汉末年的貂婵、唐朝的杨玉环,但是他敢肯定即使这些美女在世,恐怕也难以和面前这个大美女相比。如今能和这个绝世美女只隔咫尺之远,真是他几世修来的艳福。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吗?”美女嫣然一笑,更让老鼠神魂颠倒。   “哼哼……”捕影鬼发出一声冷笑,“‘耗子’,不要忘了一句古话:‘貌如桃花,心如蛇蝎’,你面前的这位大美女就是我们古国大名鼎鼎的‘天机仙’,她天赋聪慧,又喜欢钻研,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就没有研制不出来的。仅药品一方面,她三年来研究出七种能治疗不同绝症的良药,可是为此死在她手下的小白鼠就有几千只。不过恭喜你,你可能是她手下为我国医药事业献身的第一只‘人鼠’。”   “耗子”如同吃了迷魂药一样,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天机仙说:“没关系,没关系,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天机仙迷人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用安慰的语气解释:“其实,论美貌我可比不上总捕头大人,当然心也不会那么毒辣。我那些试验的小白鼠也不是每只都死掉的,比如我这个药丸……”天机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药丸,“到目前为止,试验过这个药丸的小白鼠一共有三十七只,十一只下半身瘫痪,十二只成了植物鼠,最后十四只白鼠嘛……”   “那十四只怎么样了?”“耗子”似乎还在梦里一样,喃喃地说。   “唉,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十四只白鼠浑身疼痛,痉挛不止,就是死不了。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解除它们的痛苦,我最后不得不给它们来个安乐死。不过我对你肯定不会这么残忍,无论你痛苦到什么地步,就算用上三十年五十年,我也要找出解痛的方法,反正在我的精心呵护下你绝对死不了,放心吧!”天机仙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柔媚,可是“耗子”却重新从陶醉回到了惊惧之中,手脚冰凉得如同死人一般。   “呵呵,我就不相信有这么奇怪的药品,我到要看看这只大老鼠是否真的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捕影鬼的冷笑让“耗子”立时瘫倒在地上。   “耗子”猛然清醒过来,回转身几乎是爬到了捕影鬼的脚下,苦苦哀求说:“总、总捕头,不要,不要这样对待我,我说,我全说。那个,那个圣罗马国的‘乌鸦’和。和一个黑突厥人带着帮人,拿着我制作的假衙门文书,去陵州了。我敢拿脑袋担保,绝对没有错,是我派一个兄弟给他们作向导去的。今天早晨我刚受到我兄弟的飞鸽传信,他们已经到了陵州。”   捕影鬼和天机仙对视了一眼,天机仙莲足一动,就飘到了“耗子”的跟前,手指轻轻一弹,小药丸立刻冲进“耗子”尚未合拢的嘴中,直钻咽喉而下。   “耗子”急忙掐住咽喉,手指天机仙大骂起来:“你,你,你太狠毒了,我已经全说了,你为什么要……”   天机仙笑着耸耸肩:“你这么老实,我也跟你说两句实话,我天机仙研究的是机甲术及各种机关,药物研究是我哥哥‘济世佛’的专长,你刚才吃下去的是我哥送的‘润脾丸’,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哼哼,虽然这个药不是毒药,但是如果你向我撒谎,我下次给你灌的就不一定是什么药了。”捕影鬼话音未落,便鬼魅似地消失了踪迹,而天机仙也双袖一摆,如同天外飞仙般冉冉远去……。   *********   大通江一艘画舫之中,捕影鬼徐徐摘下面具,果然是个更胜天机仙半筹的绝世美女。少女多以美貌为荣,可是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美貌反而难以震慑群邪,于是捕影鬼不得不以鬼面为貌,以鬼名为号,而在这个让人畏惧的面具之下,却不知隐藏了一个少女的多少痛苦与无奈。   “鬼妹妹,你说。为什么这个圣罗马间谍也跟我们一样要去陵州?”天机仙娥眉紧蹙,充满了疑问。   “我想,大概也是要和仙姐姐一样,听说你的‘龙哥哥’要到陵州,也要一睹他的风采啊?”捕影鬼开玩笑的声音居然比天机仙更加悦耳。   “好哇,你敢开我的玩笑,我说他们是要去看你的‘犬哥哥’。”天机仙一边说着,一边要搔捕影鬼的痒处,两个姐妹立刻闹成一团。   画舫外,两名六扇门高手装扮的艄公,听着画舫内的声音,两人相对一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他们对这两位姐妹的打闹早已司空见惯。   “我认输,我认输!”差点笑得喘不过气来的捕影鬼急忙举手投降,天机仙才抿嘴饶过了她。捕影鬼稍微定定神,又换上了平时的严肃神情,“我看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民间五杰’将云集陵州,他们的目标一定是轩中堂。”   天机仙思索了一下,赞同地点点头,但是随即以一种轻蔑的口气说:“就凭乌鸦和那个黑突厥人,想在‘民间五杰’面前打轩中堂的主意,根本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   “呵呵,我现在只能为他们祈祷了。”捕影鬼双手合什,装出一幅诚心祷告的样子。   天机仙不解地看着她:“祈祷什么?”   捕影鬼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祈祷五杰手下留情,至少给我留一个活口。”…… 第一卷 民间五杰 第四章 龙虎显威  “逐日鹰”明玉公子还没有等到大名鼎鼎的“仙鬼双姝”,却等来了让他欢喜让他忧的飞鸽社外访社员盈芳,一名相貌并不美丽却非常活泼可爱的少女,她也是民间五杰中排名第三的“百晓凤”。   更让明玉懊恼的是,盈芳直到今天,依然没有查出消除奇幻居中‘蕴音术’的方法,这就意味着明玉必须继续忍耐这天天响起的烦心芳音。   盈芳为了考察“蕴音术”的效果,以及出于节俭开支的打算,坚持在五杰聚会期间,自己要住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奇幻居之中,这立刻遭到明玉的坚决反对。就在明玉和盈芳争执不下的时候,两个熟人的来到打破了他们吵闹的气氛。   这两个人一个是名叫古威的彪形大汉,外貌看似凶恶,实际上却再善良不过。古威以前只是一个每日赚取十五文钱的矿工,他生性喜欢周济他人,为此自己曾有过三天吃不上饭的记录,原因是他为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街边乞儿治病,不但花费了自己当天的工钱,还向矿上提前借取了两天的工钱。   后来,古威的天生神力偶然被古国官方“神龙社”社长发现,才得以摆脱这种尴尬的生活。进入神龙社之后,古威曾分别三次在世界性的“天下大会”不同项目上夺冠,为国争光,也是名噪一时。后来为给新人机会,他激流勇退,现在只是“神龙社”的一名陪练社员而已。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名叫风扬,虽然气度不凡,身份却更加普通,他只是湘州玉潭村的一名普通教师,却是京城“轩辕书院”状元出身。毕业那年,风扬不知何故谢绝了“轩辕书院”院长的苦心挽留,来到湘州的穷乡僻壤,只为让这里的孩子能够有机会成才,将来为家乡造福。   江湖中一直有种传闻:传说风扬实际上是古国某高官之子,本来有机会在京城为官,但是他因看到朝廷各级机构中的某些阴暗现象,所以视名利如粪土,宁愿将一生精力放在教育下一代人身上。后来,风扬偶然结识了陵州狂生明玉,思想上才略有转变。   湘州乡下教书先生 风扬、京城神龙社陪练队员 古威、燕郡飞鸽社外访社员 盈芳、陵州怀古阁书记员 明玉、沧州自由镖师 小铁,这五个乾坤派青年弟子正是江湖上闻名的“凌霄龙”、“震世虎”、“百晓凤”、“逐日鹰”、“光速犬”。他们惺惺相惜、祸福与共、打抱不平、行侠仗义,被古国百姓尊称为“民间五杰”。   “龙,好像咱们来的不是时候,这小两口正在打情骂俏呢?”平日宽厚老实的古威,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明玉和盈芳,就打趣不断。   风扬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虎啊,看来还是应该听从你的建议,我们先去找客栈投宿,然后再来找鹰才对。”   “有道理啊!”盈芳好像想到什么,立刻对明玉表现出一副极其可爱的样子,“鹰,你既然觉得男女同处一室,不太方便,那么你就和大哥他们去住客栈吧。”   明玉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鹊巢鸠占的故事明玉公子以前只在辞典里见过,可是今天却发生在自己家里,对方又是自己最头疼的女孩,这更加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其实搬不搬都一样,迟早都是一家人嘛。”调侃的声音从风扬和古威身后传来,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陪同轩中堂前来的小铁。   看到轩相国驾到,古威急忙起身让路,风扬也恭敬地闪到一边,只是与轩风对望时,两人眼神中似乎都有点什么东西。   明玉则趁机改变了目标,冲小铁嚷起来:“药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明玉到没有什么,人家凤是女孩子啊,还要嫁人的,你不要污人清白。”   “那么为了我的清白,就麻烦鹰公子大驾,请把您的猪窝好好收拾一下,然后搬去客栈吧。”盈芳依然是那种可爱的表情,可是明玉却差点气得晕倒。   “轩中堂,除了小铁,您还带什么人来了?”风扬突然冷冷地问。   轩风一愣,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轻声问:“那些人离这里多远?”   “从他们的意识流动速度判断,应该快到了,一共十三人,都是高手,其中有三名绝非一般高手,他们杀意都很浓。”风扬天生异能,能够感觉到别人的意识,甚至可以读懂普通人的想法。这种对意识的敏感,更胜于一般高手对呼吸的察觉,使他小时候几次化险为夷、脱离险境。   五杰相视一笑,似乎并不把这些所谓的高手放在眼里,明玉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来的终究要来。不过,为了我这个鹰巢完好无损,我们还是出去迎敌吧。”   风扬点点头:“虽然说杀鸡不用宰牛刀,但是为保万全,犬和凤留下保护轩中堂,要保证寸步不离。虎和鹰随我迎敌,让他们知道民间五杰绝不容许有人在古国胡来!”   *************   为了能够住得自在一点,明玉特地选择了陵州比较偏僻的一片竹林设下奇幻居,可是他今天才知道自在的地方也正好是适合敌人偷袭的最佳场所。   竹林前,风扬、古威和明玉默默伫立,以逸待劳,可是他们只看到了十一个气势汹汹的蒙面刺客。此时,风扬轻声对明玉说:“武功最高的两个杀手从西方杀入竹林了,你一个人能对付吗?”   明玉笑了笑:“龙,你如果认为我不能,会跟我这么说吗?好了,我去了。”明玉公子说完,就慢慢悠悠地向竹林走去。   为首的刺客看到对方一人远去,冷笑一声:“跑什么,只要交出轩风那个老不死的,我们自然会放你们走。”   明玉毫不理会对方的狂吠,自顾自地隐没在竹林之中。风扬则向对方报以冷笑说:“你们杀了轩中堂,又怎么会放过我们?兄弟,别说笑了。”   刺客首领仰天大笑:“你以为我们梅花会和统治你们的乾坤派一样言而无信吗?”   古威闻言大怒,放声怒斥:“自乾坤派执掌我古国以来,国力比你们梅花会统治古国时期强上百倍、千倍,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风扬摆摆手:“虎,不要上当,他们不是泰州梅花会的人,而是泰州那帮要闹独立的魔砂会刺客。这些人,连我们乾坤派在泰州牺牲的前辈们,都能被他们说成是泰州独立的‘英雄’,又有什么谎撒不出来?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挑拨之计啊!”   刺客们惊异地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凌霄龙”的读心术下,除了超一流的高手,任何人都耍不出任何花招。   刺客首领杀气大起,立时便有了杀人灭口之意,便大喊一声:“杀!”。听到命令,刺客们迅速五人一组将风扬和古威分离包围起来,而刺客首领则直刺风扬,誓要先除掉这个聪慧多嘴的家伙。   风扬冷笑一声,只是稍微扬了一下手,一股气劲就向刺客首领冲去,将刺客首领击倒在地。见到首领失利,其余五名刺客不敢再拖延,急忙一哄而上,希望攻敌先手,以多取胜。御霄龙剑眉一扬,怒吼一声,全身向四面发出一团气浪,顿时将五个刺客全部击倒,没有一个人再能爬起来。   只听古威也是发出一声虎啸般的呐喊,围攻他的五个刺客随着这吼声,也全部口吐鲜血而死。其实他们并非被古威的吼声所杀,古威也只是两支大掌伸了一伸,而古威的敌人们就立即被一股压力紧紧地压在大地之上,五脏六腑随即化为碎块。   刺客首领爬起身,看到部下们已经全部阵亡,他不怒反笑,狂笑声中,身体周围立刻刮起一阵来历不明的旋风。   看到眼前的场景,风扬和古威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早听说魔砂会有六大高手号称“南斗六星”,分别是帝星、魔星、妖星、痴星、嗔星、狂星。除帝星贵为魔砂会政治领袖而为公众所知外,其他五人的真实身份极为隐秘,其中的狂星以操纵狂风闻名,看来这个刺客首领必然是狂星无疑。   狂星大刀一挥,狂风席卷而来,风扬上前一步挡在竹林前方,双手一摆,狂风在他面前立刻化为乌有。看到风扬的绝世武功,狂星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古威的神拳已经发出,一股巨大的冲力随之击中了狂星的心脏。   狂星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地被击倒,望着他不甘心的神色,风扬拱手相告:“在下是乾坤派‘民间五杰’之首‘凌霄龙’风扬,擅长读心术和气指,你的风是气体,所以我的气指可以轻易化解。   击倒你的是我们五杰中排名第二的‘震世虎’,他擅长在自己周围制造和运用各种‘力’,你的部下死于他增强的地心引力,而击中你的是他的冲力拳。你死在我们手中,足可以瞑目了。   我还要告诉你:只要我们七千万乾坤派弟子还剩一人,我们就绝对不会放弃泰州,古国终将统一!”   狂星听到这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此结束了他疯狂罪恶的一生。 第一卷 民间五杰 第五章 竹林恶战 竹林西侧,一名金发黑衣的圣罗马人和一名黑突厥人正向奇幻居疾驰而行。可是,明明奇幻居就在前面不远处,但无论他们怎么走,总是可望而不可及,真是匪夷所思。   “乌鸦,有点不对劲,这林子有古怪。”黑突厥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原来这个圣罗马人就是“耗子”口中的乌鸦,在黑突厥人的提醒下,这个高傲的乌鸦也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眉头紧皱地说:“这个有点象我们圣殿武士的‘幻宫’啊,那是一个永远也走不出的宫殿,莫非这个竹林与幻宫同理?地将,你从地下走走看看,或许能破这种幻术?”   被称为地将的黑突厥人,是黑突厥大日社“三帅五将”中的一名高手,他这次奉命同圣罗马圣殿武士乌鸦一同进入古国,就是为了寻机制造古国内乱,暗杀古国相国轩风则是他们的第一步。   虽然,地将对乌鸦的命令式口吻极为不满,但是黑突厥是一个能以大局为重、向心力极强的民族。现在为了实现扰乱古国的目的,地将强忍心中的不快,身子就地一转,立时钻入地下。   “不好!”刚刚赶到并躲在暗处观察的明玉,看到有人钻入地下,心中暗暗叫苦,因为竹林之下正是自己幻阵的缺陷。他急忙拿出盈芳送给他的一个符咒,轻声呼喊:“凤,我是鹰,一名敌人从地下钻过去,你一定要把他挡在奇幻居外,不要让他弄坏我的屋子!”   符咒中很快传来盈芳的声音:“没问题,犬已经听到他从哪个方向钻过来了,放心,我会保住我、的、奇、幻、居、的!”   “你这个臭丫头……”明玉刚要破口大骂,突然感到有点不对,他抬头一看,只见乌鸦正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明玉愣了一下,急忙收起符咒,转身就跑。可是刚跑了两步,他立刻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明玉仔细一看,却正是那只“黑衣乌鸦”。明玉公子反应极快,立刻讨好地拍着手赞颂说:“好快,好快,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   “谢谢你的夸奖,小子,这个‘幻阵’是你设置的吧,你怎么会我们圣罗马的幻术?”乌鸦的语气中听不到一丝喜悦,冷酷地如同一块寒冰。   “因为,因为我喜欢玩你们圣罗马的魔幻棋啊,我收集了很多你们的魔幻棋,你看我随身还带着一个‘咆哮恶魔’呐。”明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棋子,不等乌鸦看清楚,明玉手一松,突然纵身后跃。   乌鸦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看到一个巨大、真实的咆哮恶魔扇动着翅膀,飘浮在他的面前。大惊之下,乌鸦急忙纵身后退,可是那只恶魔的速度丝毫不比他慢,两人距离之近,让乌鸦连恶魔脸上有几根汗毛都可以数得非常清楚。   匆忙之间,乌鸦将自己肩后的黑色斗篷一转,向近在咫尺的恶魔击去。这招“乌鸦黑翼”果然有效,恶魔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甚为畏惧,立刻展翅高飞远离了乌鸦,似乎对乌鸦的这件斗篷唯恐避之不及。然而,乌鸦并不肯就此作罢,他的黑色斗篷突然无限伸长,继续逼向那个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恶魔。形势立刻发生了大逆转,乌鸦的斗篷变成了追杀者,恶魔反而连连后退。   乌鸦正暗自得意,忽然一把巨大的火刃从空劈下,火刃还未接触到目标,便变成一团火焰,将黑色斗篷化为灰烬,又顺势向乌鸦扑来。乌鸦急忙用他的绝世轻功向上跃去,可是身子刚纵到半空,又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条奇怪的绳子,将乌鸦紧紧捆成个大粽子。   这一连串的变故实在太过突然,不知道是因为过于惊慌,还是绳子捆得太紧,乌鸦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   明玉慢悠悠地从暗处走出,得意洋洋地说:“在下是乾坤派‘民间五杰’之一的‘逐日鹰’明玉,擅长普通人所无法理解的‘五行波’幻术,能够将大部分幻想化为真实展现在世人面前,现在我要去看看你那个钻土的朋友怎么样了,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先歇歇吧。”   明玉公子的手指冲着乌鸦转了一个圈,乌鸦随即感到一团无形的东西掩盖了他的全身,甚至堵住了他的嘴。但有一件事情,他却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圣殿武士乌鸦,只有一块普通的巨石。   *********************   竹林下的土壤不断起伏运动着,没有多久,起伏处已经离奇幻居只有二十米左右。这时,地下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和微弱的呻吟声,一个人捂着脑袋猛然从地下冲出,正是黑突厥武士地将。   当地将看到眼前土壤上插着的一面小黄旗,以及那个可爱活泼的古国少女时,他才知道为什么刚才松软的土壤会突然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古灵几瓦(黑突厥语:你好)”少女热情地向眼前这个刺客打着招呼,就像接待一位多年没见的朋友。   听到熟悉的母语,地将不由一愣,随即也以黑突厥语问:“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语言,又怎么知道我是黑突厥人?”   少女的黑突厥语显然相当流利:“我是古国乾坤派民间五杰之一‘百晓凤’盈芳,我不但会说黑突厥语言,还能说圣罗马语。至于你的身份嘛,是因为能够以地行术突破鹰的幻竹阵,除了黑突厥大日社的地将,还有谁呢?我自然知道你是黑突厥人了。”   “呵呵,小丫头果然不错。我在黑突厥的时候,就听说过‘民间五杰’的传闻,你能够瞬间化土为钢,真不愧是五杰排名第三的凤。”   听到地将的夸奖,盈芳好像吃了蜜一样,捂着嘴开心地笑起来:“轩中堂常说:‘敌人的评价才是最客观的评价。’龙、虎、犬总说鹰让我,我才排到第三,看来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超强实力啊!呵呵呵,我好开心!”   看到如此天真的女孩,虽然是在战场之上,地将也不由会心一笑。对于长期处于勾心斗角和无情杀戮中的武士来说,这样天真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对了,你是来杀轩中堂的吧?你不是我们五杰的对手,还是快点走吧。”   盈芳善意的提醒让地将立刻清醒过来,杀气重新笼罩了他的面孔,他猛地拔出黑突厥的猛士刀,恶狠狠地说:“小姑娘,我不想伤害你,但是请不要阻碍我完成任务,请闪开!”   “对不起,龙老大让我保护轩中堂,鹰让我保护奇幻居,这两个人我都得罪不起,所以只好得罪你了。”话音未落,盈芳左手一扬,两道紫色的符咒立刻向地将冲去。   地将眼疾手快,猛士刀一挥,威力十足的刀气将两道紫符轻易挡开。可是,当地将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感觉从双手传来、看到那似乎被烈火烤成火红的爱刀时,他才知道古国无极门的符咒术不是那么简单。   手痛难熬的地将不甘心就此认输,他双手一甩,遍体通红的猛士刀如闪电一般飞向盈芳。可是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道白符,正挡住猛士刀的刀尖,在白符的作用下,猛士刀在空中迅速地旋转起来,瞬间就化作一堆废铁落到地上。   盈芳正洋洋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忽然从地面飞起无数土块,土块迅速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凶恶丑陋的巨型恶犬,狂啸着低头向盈芳咬来。   刚才还稳操胜券的盈芳突然吓得尖叫起来,甚至连地将和那只泥土恶犬都被这尖叫声吓得愣了一下。   可是就是这短短一下下的时间中,奇迹却发生了,一条粗大的蟒蛇不知从何处飞扑而来,将恶犬缠得结结实实,然后张开血盘大口向狗头咬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盈芳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只是睁大着美丽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地将还来不及考虑如何应对,恶犬已经重新化作土块,重归大地。蟒蛇功成身不退,乘势又向地将扑来。地将不慌不忙,手指一点,一道棕黑色光芒冲入蟒蛇体中,随着一团爆炸,蟒蛇化作竹片纷纷落下。   当看到蟒蛇原来是竹片所化,地将深知遇到了与自己本领相仿的高手,或许,这个人的幻术更在自己之上。想到这里,地将心中不由一惊,惧意顿生。与地将相反,盈芳却兴奋地大叫起来:“鹰,你来了!”   此时,地将头也不回,一个后翻滚再次钻入地下,向林外逃去去。他现在脑中反复回想着五将幻术教师——星帅的一句话:“日后如果你们在圣罗马和古国遇到同样会‘幻术波’的敌人,千万不要恋战,立刻撤退,切记切记!” 第一卷 民间五杰 第六章 少年痴梦  奇幻居一役,风扬与古威消灭了泰州魔砂会十一名刺客,其中还包括魔砂会六大高手中的狂星。明玉活捉敌人首领乌鸦、还吓跑了一名黑突厥大日社高手地将,可谓战果累累。   盈芳听到大家的捷报,刚才还欢声动天的她一下子嘟起嘴来。原因很简单,仅从这役战绩分析,自己岂不是要排五杰倒数第一?不对,小铁在屋里没有应战,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要排第四,不过,那“凤”岂不是真在“鹰”之下了?   明玉似乎看出了盈芳的不快,圆圆的鬼脸突然出现在盈芳面前,然后他笑嘻嘻地说:“凤,这次是我失策,并不是你本领差。你小时候被狼犬吓着过,一直怕狗。所以才会让那个黑突厥人占了上风。如果这个黑突厥武士用幻术变化出来的是其他怪物,那么你盈芳大小姐对一定是手到擒来,哪里又有我出手的份?”   盈芳满意地点点头,摆出一副女皇的样子:“爱卿言之有理,看在你护驾有功的份上,你抢我功劳的事情我大小姐就不计较了,退下吧!”   “谢主隆恩~!”明玉也真好像一个小臣一样,微微一鞠躬,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两人装腔作势的样子,其余三杰不由大笑起来。   轩风则无意欣赏明玉和盈芳之间的表演,他白眉微锁,问道:“明玉,你说那个黑突厥武士用的也是幻术?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会你这种幻术?”   听到这个问题,明玉立时也变得与老相国同样严肃。他紧皱浓眉,回答说:“这件事我也非常奇怪。幻术,又名幻术波,是五年前一个自称幻灵子的老人向我教授。这种幻术波只是一种基本功,以我这种悟性用了半年就已完全学会,然后我才自创了五行波。我艺成之日,也是我师父仙逝之时,所以可以说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我记得,当初随师父前来的还有一个师姐,她应该也是入门不久,可是在我拜入幻门不过一个月,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师父就将她轰出师门,她的幻术究竟学成没有,我就不太清楚了。另外,听我师父说,我应该还有两个没见过面的师兄,一个是圣罗马人,另一个是我国泰州人。至今为止,除了附近几个小孩子以外,我没有再教授过别人五行波。至于那三位师兄、师姐有没有收过弟子,传授幻术,那我就不知道了。”   风扬微微点头,继续分析:“看来这个黑突厥人的师父必然是另外三个人之一。对了,刚才听你说你为救盈芳,在慌乱之中,胡乱使用了一个威力有限的木幻术,而那个地将一招破了这个幻术后,本来已占上风的他却立刻逃走,那是为什么?答案应该只有一个:他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根本不敢和你正面交锋。”   明玉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立刻恍然大悟地说:“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莫非她是黑突厥人?”   “哪个他?拜托,说清楚点!”小铁皱着眉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不过他相信答案即将揭晓。   “那个地将一定是阿萱的徒弟,阿萱就是我那个师姐。我那两个师兄虽然知道我的存在,但未必了解我的实力,而且他们跟我师父似乎对黑突厥人都有一股说不清的仇恨,他们的传人绝对不可能是黑突厥人。至于那个师姐不但和我切磋过,了解我的实力,而且她当初无端被逐,师父又是那么愤怒,很有可能是师父发现她是黑突厥人。”   老相国叹了口气,踱步走向明玉,边走边说:“唉,泰州魔砂会最近骗取民意,暂摄泰州统治权,意欲正式脱离古国,自立政权;圣罗马圣殿武士与黑突厥大日社蠢蠢欲动,与魔砂会、邪教慈悲教接触频繁,对我古族似有所图;波斯、巴比伦等地局势不稳,法兰克、日耳曼、白罗刹诸国不敌圣罗马,被圣罗马插手该地域之事,结果越弄越糟,我国西域也受其影响,极不安定,朝廷正设法安抚;代君新立,要尽扫朝野邪风、重整乾坤,可是积重难返,非一日可成。   朝廷正是多事之秋、用人之际啊!明玉,你说你干什么要用那个不切实际的建议给朝廷添乱呢?你如果是因为觉得怀古阁不适合你,你可以提个申请,我知会陵州教化使在他职责范围内,另外给你安排个差事,等到有合适时机你们建立奇功,朝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哈哈哈……”明玉突然放声狂笑,在其他人耳中,这笑声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悲凉,“轩中堂,你把我明玉当成什么人,如果我明玉真的只求个人名利,以我才华,在怀古阁足可无忧无虑安度一生,我又何必自添烦恼,做什么五杰、当什么‘逐日鹰’?   轩中堂,轩相国!我身为古族后人,不敢独善其身,不问古国兴衰;我身为乾坤派弟子,也不会置本派大业成败于不顾。可是,您可知道?爱国爱派者却不为朝廷所理解、所支持,任由我们爱国青年激情消退、蹉跎一生,才是我们这些有志青年的最大悲哀啊!”   “鹰,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这么激动。你慢慢说,轩中堂绝不是那些官僚可比的,他会理解我们的。”古威急忙劝解。   轩风不愧是腹中可撑船的宰相,面对眼前这名愤青,他没有丝毫不满,他向古威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示意明玉继续说下去。   明玉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继续将这些日子来腹中所藏的话语尽数倾出:“轩中堂,您说我那个提倡奇幻之学的建议不切实际,可是我古国现在问题就在于太切实际者过多,而创新、远虑者甚少啊!不切实际往往可以突破已知知识的限制,取得跨时代的成绩,圣罗马一位学者之所以能提出时空相对论,就是因为他对时空、哲学并未深研,才能知此方面专家所不知。而圣罗马、黑突厥,他们自古大兴奇幻之学,激发本国青少年之想象力,再加上他们所创建的重视青年成才的环境,所以才会人才倍出。   如今圣罗马元老院,不惜重金,网罗天下奇思之人,将各种古灵精怪的想法融入各行各业,使本国科技日新月异,我国不少欲一展才华者都投效到其麾下。他们之所以离开,固然是因为爱国之心不够坚强,但是我国无伯乐之才识、无举贤之度量的官僚环境也难辞其咎。我国片面倡导切合实际、不重视想象力的开发也扼杀了不少有天份的孩子。   现在朝廷整治吏治,意欲重用青年,可是因为旧制下长期过分注重实际的影响,青少年创新意识均受到一定限制。其实,理想也是幻想的一种,没有了幻想,也就没有了美好未来理想的动力,看到的就只有现实的挫折与黑暗,很多热血青年在挫折面前变成再无激情的平庸之才,对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怪不得他们自己。   我明玉自知并非什么治国良才,只有一个充满幻想的脑子和一腔激情,在怀古阁里,我的激情和才智正在消退,我希望自己在还没有江郎才尽的时候,能够为我古国和乾坤派尽一分力,难道这样的愿望也是错的吗?”   轩风边听边踱步沉思,等到明玉说完,他突然问了一句:“自古邪教多以幻想之事蛊惑民心、骗取钱财,你这种建议不但充满幻想,而且直接针对我国青少年,如果被人有心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你又想过没有?”   “既然怕被他人利用,为什么我们乾坤派不先把它控制起来呢?”说话的是五杰之首风扬,“对青年的思想教育始终是应以‘疏’为主,而不是仅仅依靠‘堵’。现在圣罗马、黑突厥以各种丰富多彩的幻想文化冲入我国,这些文化确实很容易被他人利用,也很容易将我国青少年全部吸引住。可是,如果我们不能创建自己更能吸引青年的相应文化,那么仅仅依靠朝廷强行限制、封杀,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青年的情绪就如同弹簧,如果不能得到正确的疏导,得到他们的认同,而只是强行压制,只能让这个弹簧越缩越紧。当朝廷压不住青年情绪的时候,那时这弹簧的反弹力就足以毁掉古国朝廷和我们乾坤派,难道朝廷就没有想过吗?”   “怎么,难道你也要和他一起创建这个什么倡导幻想不实的东西吗?”轩风似乎有些紧张。   风扬的回答非常肯定:“是的,中堂,鹰的幻术是靠他的想象力而强大,要创造出适合我们古国青年、并能够吸引他们的奇幻文化,非鹰和他的朋友们莫属。而我自认为对青年还比较了解,我会配合鹰组织一个民间会社,将我们古族青年组织起来,共同创造我们古国自己的奇幻文化、参与属于我们古国自己的奇幻活动、开发自己潜在创意、共同开拓成才机遇。   我坚信,总有一天在这个会社的基础上,我们将走向全世界,同圣罗马、黑突厥、法兰克、日耳曼、白罗刹等国的青年一起建立一个更大的会社,我们要以此来发扬我们古国的民族文化,让其他各国了解我们古国人真正的思想,并与其他国家的朋友们进行理智的文化交流。我还坚信,通过这个会社一代代的努力,未来的各国青年必然可以以此加强文化交流,学会尊重和理解别人的思想,从而求同存异、共同发展,为打造未来的和平世界、实现乾坤派祖师‘天下大同、民族融合、无穷无富、劳者得食’的理想社会奠定基础……”   “够了!”轩风突然勃然大怒,“你们清醒一下吧,乾坤派祖师爷的理想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更不是靠你们这些小孩子胡闹就可以奠定什么基础的。如今遵循祖师爷理想的国家,我们古国算是最强大,可是在天下群雄中,我们又算什么?你们年纪还轻,就不能去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吗?”   “中堂大人息怒。”古威似乎又要站出来调解,“以前您不是教导我们说,要在自己的力所能及范围之内,为我古国和乾坤派大业做出最大贡献吗?在下认为,龙和鹰正是根据他们自己的特长,实践您的教导啊!”   “没错,没错,无论理想多么遥远,路都是有人开始走,再一步步走出来的。什么事情都要有开头,才能有结果啊!如果做都不做,又怎能知道会不会成功?这样说,也不够实事求是啊!”小铁的补充更是入门三分、一针见血,让轩风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明玉微微一笑:“中堂,人生短短数十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可是如果我们每一代每一个乾坤派弟子,都能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力争多向祖师爷的理想接近一步,那么就算是这理想再虚无飘渺,它也终究会实现的啊!”   轩风被面前这四杰气得似乎无话可说,这时他看到盈芳正在奋笔疾书,奇怪地问:“盈芳,你在做什么呢?你也赞成他们那么胡闹吗?”   盈芳头也不抬回答:“我们飞鸽社社员都要保持中立,才能客观撰写传闻,我现在正在记录你们刚才说的话,我相信如果这些话刊登在《飞鸽传闻》上,一定会引起轰动的。对了,中堂,你说题目写什么呢?要不然就叫‘两青年立志图强,老中堂厉言斥责’?”   “谁说我斥责他们了!不要乱写传闻。”轩相国大吼之后,才意识到这是小丫头利用朝廷近来对舆论界放宽的权力在要挟自己。轩风再次转向风扬与明玉,盯着他们的眼神问:“这种充斥幻想之说并针对青年的想法,你们成功了,并不一定会得到朝廷的奖励,而你们如果出了乱子,必然会受到重罚,甚至会身败名裂,你们想过没有?”   “哈哈哈,我明玉一介狂生、臭皮囊一个,身败名裂又有何妨?”   明玉依然是狂傲至极,风扬回答得也相当果断:“中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绝对无怨无悔!”   轩风缓缓转过身,咳嗽了两声,向门外走去,小铁急忙上前扶持。走到门口,轩风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转身说:“我只是一个老朽之人,对你们没什么帮助。即使是代君也要考虑一下各方面的因素,不能轻易为这点小事随便表态。总之,这种事情朝廷上下不会支持,但目前也不至于反对,你们自己先想办法干起来看看吧。还有,我听说圣罗马这种类似会社叫做魔幻会,那么你们打算叫什么名字呢?”   风扬与明玉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出三个字:“聚英会!” 第一卷 民间五杰 【背景】主 要 国 家 介 绍  古国   古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古国民族被统称为神州族,又称为古族,由几十个不同民族长期融合而成,主体民族为华夏族。古国曾经一度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古国最强盛的时候,其君主被各国尊称为“天可汗”(即万王之王的意思)。   在经历了几千年的封建专制统治,当时统治古国的古族女真氏王朝由于妄自尊大,未能注意到时代潮流的变化,闭关锁国导致国力日衰。圣罗马、法兰克、日尔曼、白罗刹、黑突厥等国多次攻入古国,强迫古国割地赔款,人民苦不堪言。   哪里有不平等,哪里就有反抗,梅花会天龙星率军起义,推翻异族政权,实行代君制度,以梅花旗为国旗,在陵州建立了梅花古国政权,但却未能实现古国之统一。   为重兴古国,一统神州,梅花会联合深得贫苦百姓拥护的乾坤派,共同讨伐各地的割据势力,一度取得重大胜利。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革命先辈天龙星终因劳累过度不幸逝世。   天龙星逝世后,梅花古国第二代代君土府星为得到圣罗马等国的资助,应各国要求忽然对乾坤派痛下杀手。乾坤派措手不及,数万弟子不幸殉派。   此后,梅花会虽然得到了圣罗马等国以及古国大地主、大商人的资助,却由于失去了乾坤派这个强援,更失去古国民心,而始终未能真正完成古国统一大业。   不久,乾坤派幸存弟子在各地揭竿而起,并以太阳星为领袖同梅花会、各地割据势力展开长期斗争。   与古国隔撒鲁沙漠相望的的黑突厥,乘古国内乱大举侵入,企图一举占领这个泱泱大国。国难当头,梅花会、乾坤派抛弃旧怨,携手抗击外敌,但终因敌强我弱,战争一时陷入僵局。   黑突厥为彻底摧毁古国民心,一心要攻克历史上古国天可汗召见各国君主的古城,但是没想到却被古国军队反包围,黑突厥军全部被歼,无一脱逃。   为保证本国利益,圣罗马看到黑突厥军受挫,乘机向黑突厥宣战。在圣罗马、古国东西两大国夹攻下,两年后黑突厥被迫投降。   外患解除后,不久古国再次陷入内战,不得民心的梅花会最终战败,退守位于黑突厥和古国之间的古国泰州城,依据天险保全自身。   驱逐梅花会后,乾坤派采用一派专政、多派参政的制度,以金龙旗为国旗,以京城为首都,创建了乾坤古国。太阳星作为乾坤古国第一代代君,率领古族人民继续致力于复兴古族的大业。   为帮助梅花会复国,圣罗马曾一度企图侵入古国,却被乾坤军大败于古国境外。战胜世界第一强国的古国,曾走了一些弯路,之后在第二代、第三代代君的领导下,国力日益强盛,但新的内忧外患也是此起彼伏。如今已经是第四代代君姬元继位之时,古国左翼青年为之大振,决心乘此时机,齐心协力,共兴古族。   *********   圣罗马   西方第一强国,自古信奉古罗马神朱庇特等。后来圣罗马国因为大兴商业而令国力强盛,这些商界产业又恰好大多属于供奉古罗马神的圣殿,所以国人都认为本国昌盛是得益于代神行事的圣殿三大祭司,甚至认为三大祭司就是神灵转世。因此,后来三祭司被冠以神名,圣殿更加成为圣罗马不可侵犯之地。   圣罗马实行两党制下的执政院制度,执政官每年由人民从高斯党或诺斯党的候选人中选出,任期五年。执政院表面上接受长老会的监督,实际上必须听命于圣殿“三神”。   圣罗马从近代开始利用本国的霸主地位,大力鼓吹圣罗马政治制度是世界各国的典范,是“民主、自由、和平”的象征。对于不附合圣罗马的国家,他们必然要用尽方法摧毁其政权,如果说有什么例外的话,那就只有东方第一强国——古国。   圣罗马非常重视人才、重视创新、重视为青年提供成长环境。全世界凡是有一技之长者,都能在圣罗马找到自己的前途。圣罗马不但对各国前来投奔的人才一概来者不拒,而且还利用某些国家对本国人才的轻视,千方百计地将该国人才网罗其门下。所以圣罗马的人才最为鼎盛,而且民族、种族不一,这使圣罗马的各行各业发展、尤其是科技与文化方面呈现出日新月异的气象,让其他国家望尘莫及。   由于曾经被古国乾坤军战败,再加上对古国庞大市场的垂涎,圣罗马始终对古国采取谨慎的态度,但从未放弃颠覆其政权的努力,双方一直存在着时而斗争、时而合作的复杂政治关系。   *********   黑突厥   黑突厥处于古国北方,半数以上的百姓信奉古国传来的佛教、道教,但由于族人善战,“弱肉强食”的观念始终是黑突厥政治家的指导思想。   由于向往古国昔日霸业、以及出于长期臣服古国的“耻辱”,黑突厥近代君主以天可汗为帝号,号召国民寻找时机,称霸天下。为此,征服古国就成为黑突厥制霸天下的第一步。   近代黑突厥学习了西方政治制度,在天可汗为国家最高元首的前提下,实行民选总理大臣执政制。天可汗虽然未掌实权,却依然是黑突厥全体臣民心目中的国家领袖。也正因实行了这种东西结合的政治制度,黑突厥国力日盛,尤其是军事力量大为增长,这才得以积攒了实力,并与日耳曼帝国结盟后,侵入古国。   在侵略古国彻底惨败之后,黑突厥曾被迫臣服圣罗马,但是依靠黑突厥百姓奋发向上的民族凝聚力,以及黑突厥商业的兴起。在短短数年里,黑突厥经济得到飞速的发展,军事力量也有所恢复,就连圣罗马也难以再进行驾驭。   面对综合国力同样发展迅速的古国,黑突厥的右翼分子依然以古国为假想敌,认定古国、黑突厥二者只可存一。所以黑突厥右翼先锋“大日社”长期同古国为敌,多次渗入古国挑动古国内乱,并支持泰州独立,以让古族人自相残杀。   古国青年中的偏激分子因愤恨黑突厥右翼的屡屡挑衅,进而仇视整个黑突厥民族,倡导“灭黑保古”,但遭到古国理智派的反对。就这样,东方两大强国在这“明和暗斗”的环境中,各自沿着历史长河,缓缓前进。 第二卷 漫天乌云 第一章 故人重逢   冷汗从明玉的头额中不断沁出,他身边的风扬、古威和盈芳也是异常紧张。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刚才还被明玉困在这里的圣罗马武士乌鸦竟然不翼而飞。   风扬他们相信,明玉没有必要冒功说谎,但是能够破除明玉的五行波把人救走,绝对不是一般高手可以做到的。尤其是这个人既然进入了竹林,却没有被风扬发觉意识流,可见他的实力一定不在风扬之下。   这时,风扬突然皱起了眉头:“奇怪,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意识流?”   “龙,你发现了什么?”古威问。   “有些人冲向奇幻居,还有些人在竹林里。”   “啊?我的奇幻居!”盈芳大喊一声,不等明玉发出抗议,她已经向奇幻居跑去。   风扬一闪身,如同一道清风,立刻向盈芳飘去。“风”中传出风扬的指示:“虎、鹰,你们对付竹林里的敌人,我去帮凤,这丫头这么冒失,恐怕会有危险!”   风扬已经远去,古威提高警惕,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明玉却是依然一动不动,似乎在低头思考什么?   “鹰,你怎么了?”古威注意到明玉的失常。   明玉抬起头,非常肯定的说:“不对,风扬感觉到的一定不是什么意识流,有人在我的竹林里使用了幻术波,而且这种幻术波是专门针对风扬的读心术的。”   “哈哈哈,师弟还是那么厉害啊?”明玉和古威前方不远处的空气发生了古怪的变化,似乎有一个人隐藏在空气之中,当透明的人形变得清晰起来,乾坤双杰才看清那居然是一个面如桃花的女武士。   “阿萱师姐,果然是你!”明玉认清来人并不慌张,古威也在此时明白了他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呵呵呵。我早就被幻灵子那个死老头子逐出师门了,哪里还是你的什么师姐?”女武士眼中突然变得有些伤感,“我现在是黑突厥大日社的星帅,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姐了。”   古威恍然大悟地说:“地将是你的徒弟?”   阿萱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何止地将,没有我,就没有大日社地、水、风、火、空五将!虽然他们本来是鬼神门的高手,但是没有我的指导,他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明玉眼神充满了失望:“师姐,你变了,以前的你不该是这个样子。你当初曾经跟我说过,你学习幻术波是为了给天下人造福,如今为什么要为黑突厥右翼训练武士?大日社是黑突厥的耻辱,他们只想如何再恢复他们的侵略者霸业,如果黑突厥政权最终完全落到这些右翼手中,那就只能意味着黑突厥的彻底灭亡。师姐,我不管你是不是黑突厥人,如果你还拿我当你的小师弟,听我一句劝,离开大日社!”   “哈哈哈,小师弟,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傻啊?为天下人造福?是啊,我确实当初有那么傻的想法,可是,我们敬爱的师尊幻灵子他让我清楚地知道我是多么幼稚!”阿萱越说情绪越激动,“小师弟,你说,五十年前的战争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时我那个黑突厥父亲还是个孩子,而我的母亲毕竟是古国人啊!就因为我这无法改变的一半黑突厥血缘,老头子就将我逐出师门!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是什么感觉?我甚至因为受不了心理压力去跳河,是偶然来到古国的大日社日帅救了我,他还鼓励我不要放弃,如果没有日帅,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再生之恩,不能不报,师弟你明白吗?”   “所以你就选择了做黑突厥的走狗?”古威的眼中似乎要冒出火焰。   “黑突厥怎么了,在我看来黑突厥民族要比古族优秀得多!如果不是上天对待黑突厥不公,让他们住在荒漠,而让古族占据资源丰富的中原大地,他们说不定早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古国又贫穷又落后,而且古国人的素质极其低下,与之相比,我倒宁愿做个先进文明的黑突厥人,也不愿意与古国人为伍!”   “放屁!”古威对阿萱滔滔大论的评价,短小而精干。   阿萱柳眉倒竖,立刻兴师问罪说:“师弟,你的朋友就这么粗俗吗?怎么能对女士这样说粗话,你快让他向我道歉!”   明玉微微点头,转向古威:“虎,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怎么对我师姐说话这么粗俗。不过……我同意你的意见!”   听到明玉的话,阿萱立刻怒不可遏,大吼一声:“你们都去死吧!”随着阿萱的出招,两只样子滑稽的蘑菇头怪物出现在古威、明玉面前。   古威看着这两个滑稽的怪物,哈哈大笑:“这样的东西也能作战,你还是鹰的师姐呐,比我们鹰差远了。”   “哼。”阿萱冷笑着说,“那你也要打过他们再说。”   明玉的脸色则变得严肃起来,他脚一跺,怪物面前的泥土竟然冒出两名手执长剑的古族战。,两个战士训练有素地向前冲去,两个怪物也不甘示弱,猛然将两个战士撞到在地,战士们立时化作几十个土块。   然而,战争并没有结束,几十个土块居然吸取附近的泥土,又化作几十个战士再次冲向那两个怪物。   现在轮到星帅阿萱脸色大变,她不等那些战士接近,手中又发出一道光束。两只怪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被那道光束吸入其中,泥土变化出的古族战士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停下脚步,严阵以待。   光束渐渐消失,代之而出的是一个手拿大棒的巨型魔人。战士们毫不畏惧,一哄而上,将魔人围在中间,灵活地躲避开对方的攻击,纷纷向魔人劈去。   阿萱看到形势依然没有改观,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又发出几道奇异的光芒,随着她这些古怪动作,又有五六个小鬼出现在战场之中。   “糟了,没想到她在没有师父指导的情况下强行练功,居然练成了黑暗幻术波。”明玉轻声说,古威正想问他怎么回事,明玉已经转过头焦急地说,“虎,快走,去和龙、凤躲在奇幻居中,不听我招呼,你们千万不要出来!现在你别问为什么,我回头再告诉你,快走!”   古威知道事态有些严重,立刻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向奇幻居奔去。   等明玉再次转向阿萱时,阿萱已经又一次吐出一口鲜血,并发出一道更加巨大刺眼的光芒。这次轮到小鬼们和魔人发出惨叫,光芒不但吞噬了阿萱刚才的“作品”,甚至连那些泥土战士也被殃及池鱼,明玉输入在战士身上的“土波”纷纷向光束冲去,战士们重新化为泥土,融入竹林的土壤中。   光束已经化为粗大的光柱,附近的竹子在光柱的威力影响下,纷纷支离破碎,阿萱和明玉也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向后跃去。   不一会儿,大半片竹林已经被夷为平地,而半空中也出现一只张牙舞爪的银色巨龙。在奇幻居看到这一切的三杰,顿时都为明玉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他会如何对付这个怪物。   “你们看,明玉在干什么?”盈芳指着天空大喊起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半空之中,而且就飞身在巨龙的血盘大口面前。   远远看去,明玉的手中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光球,并且不断吸收着四面八方的各色能量,就连奇幻居中也不断有能源向明玉涌去,那个黑光球也在瞬间膨胀了百倍不止。   “巨龙,快点吞掉它,你在等什么?”阿萱着急地大嚷起来,恨不得将这个“翻脸无情”的小师弟立即置于死地。   而巨龙此时却发出委屈无奈的龙啸,阿萱这才发现刚才震碎的竹林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同一条巨绳一样,将巨龙紧紧缠绕起来。   阿萱咬牙切齿地大喊起来:“明玉,你不要得意,你那些破竹子困不住我的巨龙,而且你别想用你的幻术波消灭它,我的黑暗波可以吞噬掉一切幻术波的!”   明玉并不回答,他手中的光球已经大得让明玉不得不用两手支撑。这时,别人才看清,那光球看似黑色,但里面却有各种各样的彩色光芒在游动。   巨龙一声怒吼,终于将竹片索彻底挣脱开,随即张开大嘴,向明玉吞噬而来。   “你很饿吗?那你吃个够吧!”随着明玉嘲讽般的大喊,他将巨大的黑色光球全部塞入巨龙嘴中,自己随即在一团墨绿色光雾的笼罩下,向后急速飞退。   巨龙老老实实地吞下了光球,还满意地用舌头添了添嘴,当它想继续前飞捕食猎物的时候,忽然它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并剧烈地在空中挣扎起来。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阿萱惊慌地喊叫起来。   远处传来了明玉调皮的声音:“师姐,你忘了,吃得太多会撑死,尤其是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明玉的声音还没有消失,巨龙所在的空中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爆炸,无数充斥五彩的黑色能量四处飞去,似乎回到了它们原来的所在,而巨龙则彻底在这个时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萱看到这个场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她口腔中喷出,但是却未能再产生任何能量,因为这口血不是施法用的,而是拜明玉的壮举所赐。阿萱咬着牙,支撑起身,随手扔出一枚烟雾弹,自己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明玉回到奇幻居,受到盈芳热情过头的欢迎,而明玉却一反常态,神情严肃地对风扬说:“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大日社高手,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风扬还没有答话,古威已经冲到奇幻居门口放声发出挑战:“狗日的小日社流氓、混蛋、强盗、无赖,你们听着,只要你们还想染指我古国疆土,那无论你们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有多少人来,我们古族武士世世代代等着你们!!!” 第二卷 漫天乌云 第二章 圣罗马三杰?  奇幻居惊天动地的幻门大战,几乎惊动了全城,刚离开不远的小铁和轩风自然也不例外,可是他们却没有赶回去,原因有三:   1、他们对其他四杰有绝对的信心,四杰联手,即使是泰州魔砂会南斗六星、或者黑突厥大日社三帅全部来袭,四杰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   2、出于安全考虑,敌人的目标一定是轩风相国,如果他们发现轩风已经不在那里,其他四杰反而相对安全。   3、无论什么人被眼前这三个圣罗马小鬼缠住,都无法脱身,尤其是三个年龄只有十一、二岁、古国语却相当不错的圣罗马小鬼。   “我们就是圣殿武士,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圣罗马女孩声嘶力竭的叫喊只引来风雨茶居茶客们的哄笑,以至于他们忘记了去奇幻居看热闹。   “老伯伯,你们古国人好奇怪,为什么我们说实话,你们反而不相信。”另一个小鬼感到受到侮辱,用拳头重重擂着桌子质问轩风。   不等轩风回答,小铁大笑着替轩风回答了这个问题:“小鬼,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元老会直属的圣殿军战士,共分为斗士、剑士、武士三个级别,武士在圣殿中排名最高,在数万圣殿军中圣殿武士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八十八人,现在则只有三、四十人。圣殿武士不但是你们圣罗马精英中的精英,而且身份极为隐秘,除了圣殿三神,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你们这种小鬼怎么可能是顶级精英?诸位‘圣殿武士’大人又为什么要自暴身份呢?”   “爱艾喔厄塞德,德诶酷德恩特彼利瓦斯。”第三个一脸傲气的小鬼突然说出一句圣罗马语。当时圣罗马语在古国已经比较流行,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我早就说过,他们不可能相信我们。”   那个最难缠的女小鬼用凶狠的目光瞪了那个傲气男孩一眼,那眼神似乎有种无限的威慑力,对方急忙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接着,这个女小鬼又再次使劲摇着轩风的手臂,用古国语和圣罗马语搀杂着嚷:“相信我,相信我,出啊斯特密,出啊斯特密!”   轩风被这个霸道、执着的圣罗马女孩逗乐了,用圣罗马语笑着对她说:“好,好,好!那你告诉我,你们这三个圣殿武士称号是什么?”   小女孩看到轩风好像相信了,马上开心地绽开笑容,用母语招呼着另外两个男孩:“詹姆斯、吉米,摆造型!”   刚才捶桌子的詹姆斯立刻积极地要求周围的茶客们让出地方,而吉姆则懒洋洋地慢慢走过来。两个男孩子一个面左、一个面右,那个女孩子则站在中间,三个人摆出一个非常夸张(用时髦语说,就是非常卡通)的造型,然后一起用古国语大声报名:“我们就是圣罗马三杰,天鸽珍妮、天马詹姆斯、天鹅吉米。”   看着他们的造型,听到他们的自报家门,周围的茶客以及小铁笑得更加厉害。可是,轩风却反而严肃起来,他轻声和小铁说了两句,小铁的笑容也立刻从脸上消失了。   小铁站起来,用圣罗马语轻声对天鸽珍妮说:“我们老板相信你们的话,但是这里有不少圣殿武士的仇人,你们在这会有危险,我们老板要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你们相信这个伯伯,就请跟我们走。”   珍妮愣了一下,急忙和两个小伙伴抱成一团商量起来,这下连稍微稳重的吉米也有点惊慌,三个人最后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向小铁点点头。   轩风缓缓起身,将茶钱放在桌上,大声说:“这三个小朋友的茶钱和果盘钱算我账上!”便和小铁带着三个孩子向外走去。   “两位客官请走好!”刚才在一边看热闹的小二急忙过来相送,他又对三个孩子打趣说,“三位武士大人,你们慢慢走哦!”然后,他便不顾孩子们的白眼,在茶客们的哄笑中,径自去收拾桌子了。   *************   轩风带着“圣罗马三杰”来到自己的客栈,他刚刚在自己床边坐下,跑到桌前吃水果的吉米突然问了一个让在场人都大为吃惊的问题:“老伯伯,你就是古国相国轩风吧?”   珍妮瞪大了眼睛问:“老伯伯就是这里的相国,吉米你没有看错吧?”   “吉米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我爷爷的桌子上看到过你的画像,没错,没错,你就是那个古国相国。”詹姆斯也立刻证实了吉米的想法。   小铁马上紧张起来,他急忙飞身挡到轩风的面前,唯恐三个小家伙对轩中堂不利。   三个孩子并没有对小铁的行动反感,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只是当他们看到一个人刚刚还在门口关门,一眨眼像变魔术一样已经出现在轩风前面时,他们看看门口,又看看小铁,感到非常惊讶。   大约三秒钟之后,珍妮第一个鼓起掌来,吉米和詹姆斯也立刻嚷起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面对圣罗马三杰的“热情支持”,小铁立时感到乾坤派民间五杰中的“光速犬”在此刻变成了马戏团的小丑,面对这帮天真可爱的孩子,他的表情极其复杂古怪。   轩风大笑着让小铁坐下,示意小铁不要这么紧张,然后他和蔼地说:“我也知道你们是谁,更知道你们是因为你们的爷爷才当上圣殿武士的。你们的爷爷名字说不得,但是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敢对他们不敬。他们虽然既不是圣罗马执政院的执政官,也不是元老院的元老,但是却掌握着圣罗马的命运,是圣殿乃至圣罗马的真正统治者。世人以神名称呼他们:朱庇特、涅普顿、普路同,对吗?”   这次轮到三个孩子吃惊起来,不过詹姆斯立刻反应过来:“原来你们古国也在收集我们圣罗马的情报?”   “哈哈哈,我们古国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嘛。”轩风笑着回答。   “对啊,我们圣罗马可以调查别人,别人当然也可以调查我们圣罗马啊。”珍妮立刻表示支持。“朱庇特”的掌上明珠既然说出如此“精辟”的评论,“涅普顿”的孙子吉米和“普路同”的孙子詹姆斯自然再也没有异议。   “珍妮、吉米、詹姆斯你们玩够了吗?我们该走了!”一声优雅、温柔的圣罗马语从门外传来。刚才被小铁紧闭的大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门闩,被来者轻轻一推便四敞大开,一个古族模样的男子和一个如女神般高雅美丽的圣罗马女子随后走了进来。   小铁再次紧张起来,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非同寻常,尤其是那个圣罗马女子,他敢断定此人的本领绝对不在风扬之下。   “哈哈哈,今天我好荣幸啊,不但见到五位圣殿武士,其中居然还有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圣女’。”轩风相国脸色如常地说,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突然闯入而受到影响。   听说这名女子居然是圣殿武士中的十二大高手之一圣女,小铁立时后悔自己过于大意,这时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抓一个孩子做人质,以掩护轩中堂离开。   圣女的古国语似乎比大部分古国人说的还流利,她向轩风微微鞠了下躬说:“轩中堂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们圣殿武士的真实身份您已经都查出来了吧?”   轩风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我也不过恰好知道几个而已,像你身边这位圣殿武士,我就不知道他是谁,我更没想到圣殿武士中居然还有我们古国人。”   古族男子上前用右拳抵在自己左胸上,深深鞠了个躬:“我叫罗斯,姓陈,五十年前,黑突厥进犯古国,古国大乱,我的祖父为了避难,举家移民到圣罗马。所以我不是古国人,而是圣罗马籍古裔,在古国相国面前我不敢隐瞒自己的身份,我现在是圣殿武士中的‘天坛’。”   “不错,不错,你的古国语说得和国人无异,看来始终没有忘本啊!不知道二位圣殿武士秘密莅临我国,可是和那乌鸦一样,是来暗杀老夫的?”   “什么,乌鸦那个讨厌家伙来杀您!”珍妮大嚷起来,天坛急忙示意她禁声。   詹姆斯也急忙凑到轩风面前解释:“老伯伯,你不要误会,圣女老师和天坛老师是陪我们来古国玩的,我们可是有合法通牒的哦。至于那个乌鸦,他可是个坏蛋,他总和天坛老师、圣女老师作对。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金牛……”   “杀克阿普!”圣女急忙用圣罗马语让詹姆斯住嘴。她现在不管乌鸦究竟是接受了谁的任务,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如果不立刻带这三个孩子离开, 这三个小祖宗一定会把圣殿的所有秘密全盘托出。吉米则向詹姆斯做着鬼脸,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多嘴。   圣女也像天坛一样行了个圣殿战士礼,解释说:“我和天坛虽然是圣殿武士,但是基本不管圣殿的事情,只负责三位大神子女的教育。我们这次只是带他们来古国游玩,乌鸦并没有与我们同行。刚才这三个孩子与我们走散了,我们发现他们时,他们已经和您走在一起,所以我们才会跟过来,还希望相国不要误会。现在,我们想带这些孩子离开,不知道可以吗?”   轩风宽宏大度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孩子们只好嘟着嘴、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刚刚认识的古国老伯伯,天坛急忙连哄带推地将他们带出了轩风的房间。   圣女微笑着微微鞠躬,表示谢意,转身刚要离开时,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圣女略作犹豫,突然关紧门,回转身,充满善意地说:“轩相国,为了感谢您照顾这些孩子,我想提醒您:我们在进入陵州时,我无意中见到了我们圣殿武士中的天箭和豺狼。他们和贵国泰州魔砂会,以及黑突厥大日社的人在一起,这两个人在我们圣殿武士中虽然实力较弱,但以擅长暗杀而著称,或许乌鸦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请您多加小心!”   轩风微笑点头:“多谢提醒,我这里有很好的保镖,一定可以保护好我,不会让他们的鲁莽行为影响我们两国的关系。”   圣女没想到轩风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本来用意,不由大为敬服,但是她还是慎重提醒了一句:“虽然你这个保镖武功不错,但是天箭、豺狼、乌鸦都是我们圣殿武士中的败类,非常卑鄙无耻的家伙,恐怕你的保镖一人难敌六手。我个人建议:要么让您的保镖立刻护送您离开陵州,要么您至少要再请一个至少和这个保镖一样身手的高手来保护您。”   “呵呵,放心,有两个高手今天就会来我身边,如果我没有计算错,她们应该已经到达陵州。而且,如果你那些同僚遇上她们,恐怕也跑不了了。”   “哦,原来相国早已安排妥当,那是我多嘴了。不过,如果他们落到相国手中,我还希望贵国朝廷能够谨慎处理。我们元老会、圣殿、执政院素来主张我们东西两大国友好相处,我敢保证这次暗杀只是他们三人的私下行为。我也一定会尽快向三神大人报告这件事情,并会争取尽早制服天箭他们,让三神大人对他们做出公正的处理,给相国一个交待。”   “哼哼,就怕不等圣女制服他们,他们已经落到我朋友的手中,”小铁冷冷地说,“因为我的朋友是我们古国第一神捕——‘捕、影、鬼’。” 第二卷 漫天乌云 第三章 双姝斗群妖   当乌鸦在地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入陵州郊外众杀手的秘密据点时,据点中来自不同组织的杀手们都不由大吃一惊。天箭和豺狼急忙上前接过乌鸦,豺狼还故意重重推开地将,以表示对黑突厥人照顾不周的不满。   看到圣罗马人的嚣张举动,大日社的水将悄悄走过来拍拍地将肩膀,示意他不要和圣罗马人计较,并轻声用黑突厥语问:“星帅不是去接应你们了吗,她呢?你没有看到她吗?”   “看到了,星帅说,打败我和乌鸦的是她过去的师弟,她要见见故人,所以她救了乌鸦,让我们先回来。”   “你们黑突厥人和圣罗马人都回来了,我们的兄弟呢?狂星呢?”魔砂会的嗔星瓮声瓮气地走过来问。   “死了!”地将冷冷地回答。虽然黑突厥右翼高层,主张支持魔砂会的泰州独立计划,但是真正的黑突厥武士素来以忠义为宗旨,对那些不能忠于自己祖国和民族的古国人,他们从来都没有好感,只是奉命与魔砂会合作而已。因此,在言行之间,大日社杀手与魔砂会杀手总是有些摩擦。   “死了?狂星也死了?”嗔星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这个事实。   地将白了他一眼说:“你们魔砂会的人应该听说过,古国乾坤派朝有五英,民有五杰,我们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要挑拨五英与五杰不和。可是,没想到民间五杰居然同时都在陵州,他们五个人联手,你们的人功夫不行,只能死!”   地将冷酷的话语顿时激怒了嗔星,他立刻大嚷起来:“他妈的,我们功夫不行,你们的功夫比我们南斗六星高多少啊?我看也就是逃命的功夫高!每次和乾坤派斗,都是我们魔砂会死人,你们黑突厥人和圣罗马人总能全身而退。你们拿我们当什么,当炮灰啊?还有你这只臭乌鸦,明明说好,我们人到齐再动手,就是你为了贪功提前动手,才害死狂星他们!我们这次魔砂会损兵折将,你们这帮混帐圣殿武士得意了?”   “你嚷什么?找死吗?”豺狼猛地跳起来,用刺耳的古国语恐吓嗔星。   天箭急忙起身调解:“大家都别激动,要以大局为重,你们魔砂会的人死了,我们心情也不好。但是他们是为泰州独立大业而死的,死得其所,你们活着的人应该以他们为骄傲……”   “够了!别拿我当普通老百姓耍,搞演讲啊,搞演讲我们魔砂会的帝星比你强多了!”脾气火暴的嗔星一旦发怒起来,一向六亲不认,那七个魔砂会喽啰更是对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嗔星发作下去,“你们别他妈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圣罗马和黑突厥都是商人当家的国家,没有便宜你们会白白支持我们?还不是怕古国强大起来威胁你们的利益?说白了,谁能帮你们更好地压制古国,你们他妈的就支持谁。前几年,你们还支持梅花会和我们作对呐,要不是这几年梅花会那些外省人倾向古国越来越严重,你们会支持我们的事业?真他妈的见鬼!”   “人要学会知恩图报,要不是我们圣罗马的保护,你们泰州早就让古国给吞并了。别忘了,现在泰州朝不保夕,没有我们圣罗马的支持,你们就滚到地狱里去独立吧!是诶特(圣罗马脏话——作者注)!”   豺狼恶狠狠的话语提醒了嗔星,他猛然想到魔砂会高层“不准得罪圣罗马人和黑突厥人”的禁令,在部下的劝阻下,他只能用愤怒的目光瞪视了豺狼一下,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嗔星一想到自己和狂星共同带了二十名部下出来,如今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力,三个人死在大通江,狂星和其他十人死在陵州,他不由咬牙切齿地高声立誓:“我嗔星不灭掉乾坤派,誓不为人!”   “本事不小啊?要灭掉乾坤派,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吧!”冷冷且沉闷的声音从据点外传来,嗔星一惊,立刻率领七名杀手冲出屋子。   阳光底下,一个“鬼”冷然而立,真可谓白日见鬼!而嗔星和自己的部下对这个鬼却并不陌生,因为不知道有多少魔砂会的高手就是折在这个鬼以及古国御林军总统领“护国神”武德手中。   “捕、影、鬼!”嗔星说话的语气,好像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一样。   “魔砂会中脾气这么糟糕的人,恐怕也只有南斗六星中的嗔星吧?”即使是在温暖的阳光下,捕影鬼的声音也让众人毛骨悚然,嗔星自然也不会例外。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随着水将的问话声,水将、地将这两名黑突厥杀手慢慢走了出来,而天箭和豺狼却依然躲在屋中。作为圣殿武士中的职业杀手,他们素来习惯躲在暗处,而讨厌与人光明正大地战斗,因此圣罗马人和黑突厥人也懒得斥责他们。   捕影鬼看着地将冷笑一声:“要怪只能怪这个黑突厥人和那个圣罗马人不会演戏,只要稍微注意就会感觉有问题。两人走路脚步不稳,说明有人受了伤;故意装成没有受伤的样子,还尽力避开官差,说明心中有鬼;你们心中有鬼,自然就会把我这个捕影鬼引来。”   嗔星不满地看了地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呐喊:“弟兄们,趁她援兵没到,杀了她!”   七名魔砂会杀手答应了一声,一拥而上,可是他们刚冲上去,却发现捕影鬼突然不见了。   “是我们黑突厥的遁术?她怎么会?”水将惊奇地用黑突厥语大喊起来。就在此时,水将的影子猛然从地面跃起,向水将和地将攻来。大日社双将眼疾手快,各自回身一掌,却都劈了个空。   原来,不等黑突厥人回身,那个会动的影子早已改变了方向,扑向两名魔砂会杀手。那两名杀手在对方的袭击下,一声不吭地仆倒在地,而会动的影子又隐没在房屋的阴影之中。   这时,四面八方都传来捕影鬼黑突厥语的声音:“奇门遁甲本来是我古国之术,不过被你们黑突厥人学走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话音未落,一颗大槐树的影子忽然又动起来,而且化作八份,分别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向在场的八个人。   水将一动不动,但是周围却出现了无数个气泡,黑影撞到气泡上却无法穿透,反而被击落在地,原来只是一块黑布。   土将再次施展土遁,也恰巧避开了黑布的攻击,黑布一头钻到土里,土将又急忙从土中跃出,而黑布却消失了踪影。   嗔星怒目以视,重拳击出,一股怒气将黑布击成碎块。   其余五个魔砂会杀手则没有那么幸运,与刚才的同伴落得同样下场。黑布击中目标,立刻又返回槐树的影子中,踪影全无。   水将、土将、嗔星匆匆奔到槐树的阴影处,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功夫。   “嗨爻普!”天箭、豺狼扶着乌鸦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边跑还边用圣罗马语喊着救命,只见几只小虫子嗡嗡飞着追了出来,不时向圣罗马人扎去,三个人被扎中的地方不红不肿,却让三人叫苦不堪。   “哼,还自称什么神箭手,连个虫子都打不下来。”嗔星抓住机会讽刺天箭。   “不对!那几只虫子速度比较快,而且身上有金属片!”眼尖的水将用古国语提醒嗔星。   地将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是机甲虫,听说古国工部有个美女高手,专门研究机甲术,又叫木甲术,能够制作各种机关和机甲物。她是乾坤派五英之一,外号天机仙。一定是她来了。”   “呵呵,没想到黑突厥人也知道我,那我岂不是世界闻名了?”随着这银铃般的声音,一个美女突然轻飘飘地落到水将、地将和嗔星面前,三人立时眼前一亮。   看到圣罗马人越跑越远,美女急忙又纵身飘起:“不好意思,你们陪鬼姐姐玩吧,我先忙去了。”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突然从槐树后面窜出一道大铁链,正好围住三人,铁链一收紧,三人立刻被困在槐树上。   嗔星身体受困不由勃然大怒,他擅长将怒气化为力量,欲愤怒力量就越强。随着嗔星发出的一声大吼,竟然将这粗重的铁链断为碎片。地将和水将措手不及,虽然同样挣脱了束缚,却拜嗔星所赐跌倒在地。   槐树中突然飞出一个老虎爪,直抓向嗔星的右肩。嗔星皮糙肉厚,老虎爪只伤其肉,未伤其骨,他又是一声怒吼,左手一拉,居然将遁在槐树中的捕影鬼拉出。   捕影鬼虽然跌出,却不慌不忙,她撒开老虎爪,双手大拇指一弹,两个小铁球飞向地将和水将,两名黑突厥人急忙抽身闪避。   嗔星更加愤怒,双拳同发,两股怒气袭向捕影鬼。可奇怪的是捕影鬼好像动也未动,两股怒气却穿身而过,将她身后的大槐树彻底击碎。   捕影鬼双手一摆,就像魔术师一样,变出两道黑布。黑布翻滚向三名敌人袭去。三杀手各自施展本领,与黑布周旋,可是黑布在捕影鬼的操纵下,神出鬼没,难以捉摸。   嗔星明明看到黑布从左边袭来,却专打他右边。水将正提防前面的飞布,却被击中后脑,三人防不胜防,立时狼狈不堪。“捕影鬼”碧霞本已稳占上风,可是一把巨大但透明的镰刀忽然从天而降,将两块黑布截为四段,镰刀也随即消失。   “萱桑!”水将和地将看到这奇异的镰刀,立刻兴奋地大喊起来。随着他们的喊声,空气中一个女子缓缓现出身形,果然是刚才和明玉公子对决的星帅阿萱。   水将、地将精神百倍地站起,地将操纵土块变成一个巨大魔爪;而水将则将水缸中的清水化为一把冰矛,悬浮在空中;嗔星看到形势逆转也随即挥出怒拳。   魔爪、冰矛以及嗔星的怒气同时向捕影鬼袭来,捕影鬼急忙连连向后退去,面具下美丽的面容上已经是冷汗涔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白色的飞影从远处飘来,所过之处,每棵大树都有几根树枝折断,很快一股无数树枝形成的旋风随即包围了捕影鬼,化作一个保护网。怒气撞上保护网化为乌有,而魔爪和冰矛也只能不断敲击树枝,却毫无办法突破。   “是刚才那个姑娘!”地将瞪大了眼睛,心中产生一丝恐惧。   来者正是刚才追捕天箭等人的天机仙,她浮在空中,双手一扬,她的长袖中忽然射出无数铁钉,呼啸着向星帅等人飞来。   “不好!”星帅急忙上前一步,向铁钉群吐出一口鲜血,这口鲜血化为一面巨大的血盾,挡住“铁钉雨”的去路。铁钉们受到阻挡,转了一个圈,又飞回天机仙的长袖中。   当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天机仙的身上时,树枝保护网中,又飞出两块黑布,由于主人走神而略为停顿的冰矛、魔爪在黑布的袭击下重新化为水滴、土块。   嗔星大吼一声,再次挥拳冲上。地将、水将本来也要往上冲,却被星帅阻止。星帅小声说:“我刚才已经受伤,现在强行运功,快坚持不住了。你们不是这两个人对手,我们快走!”   水将听到星帅受伤,大为紧张,立刻扔出一枚烟雾弹,随着爆炸声,三人全部消失了踪迹。   正大喊狂冲的嗔星听到爆炸声,不由停下了脚步。当他回转身时,他才清楚地了解到一个真相:魔砂会的人又被抛弃了!   “他妈的黑突厥人!……”嗔星刚骂了一句,就感到有人迅速在他任、督二脉的十几个要穴上点下,这正是捕影鬼的“捕影点穴手”的手法。   随着嗔星在忿忿不平中倒下,捕影鬼终于摘下了面具,抹去了冷汗。当嗔星看到自己居然是败给一个比天机仙还漂亮的小丫头,怒气更盛,可惜他再盛的怒气也不能再冲破任、督二脉。   “唉,一向好斗的仙妹妹居然放弃自己的目标,回来救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刚刚脱离险境的碧霞对着自己的姐妹开起了玩笑。   天机仙听到这句话,却嘟起了樱桃小嘴:“谁说我放弃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几朵梅花,不但打落了我的机甲虫,还缠住了我,放跑了那些圣罗马人。我怕有埋伏,不敢再往前追,这才赶得及回来救了你。那梅花真是太奇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梅花会高手的手段。”   “能够操纵梅花阻止你而不出面?”捕影鬼皱了皱眉头,“梅花会没有这样的高手,而且梅花是陵州的市花,随处可得,不见得非是梅花会才会使用。我听说圣殿十二骑士中的‘圣女’,擅长操纵植物,甚至能够暂时赋予植物自主战斗力,以远程遥控,或许是她到了陵州吧。不管怎么说,我的部下马上就会带六扇门分舵的高手来逮捕这些魔砂会刺客,我们先去会合轩中堂及五杰,再来审问这些人,一定可以真相大白的。”   天机仙点点头:“是该好好审问,魔砂会、大日社加上圣殿,看起来要出大事了。”   捕影鬼看着越来越阴的天空,叹气说:“是呀,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第二卷 漫天乌云 第四章 三杰会英杰   通往奇幻居的小路上,一对情侣正在悠然漫步,那名少女的相貌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表达,因为无论是哪个形容美丽的词语都要比她逊色得多。而那名男子身体健壮,英气勃勃,一看就是英雄侠义之士。   会到如此偏僻之处散步又有这样不凡气度的情侣不过两对,一对是“御霄龙”风扬和“天机仙”华玉婵这对金童玉女,另一对则是“光速犬”小铁和“捕影鬼”碧霞。这对情侣,男子没有风扬那种玉树临风的洒脱气质,少女的美貌又要比华玉婵更胜一筹,不用问,他们自然是小铁和碧霞。   “霞儿,你好像很累。”小铁怜香惜玉之情溢于言表。   小铁口中的霞儿就是大名鼎鼎的“捕影鬼”碧霞。为镇邪擒魔而掩饰自己美貌的碧霞,似乎只有在小铁面前,她才能想起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属于女孩子的名字,也只有此时,她才能够彻底摆脱开那阴森可怕的鬼面具、充满汗味的夜行装,还自己一个倾国倾城的本来面目。   碧霞甩了甩头,似乎要摆脱所有的疲惫和不快,并叹口气说:“唉!是啊,我确实太累了。那些魔砂会的杀手什么都不肯说,我至今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哈哈,这么点小事,烦什么。”小铁好像胸有成竹,“只要你肯放水,把龙悄悄带进衙门,让龙读读他们的脑子里都有什么东西,不就清楚了嘛!”   “那怎么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龙不是六扇门的人,又怎么能插手办案?而且如果龙从他们脑子里读到什么国家机密,那就更了不得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顽固不化’?为了我们古国大局,你还是偶尔灵活一点比较好。就像我们过去的翔宇相国,要将原则性和灵活性高度统一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刑部有你这样坚守原则的侍郎,我们老百姓才能放心。”   碧霞惊奇地看着小铁,半开玩笑地说:“真是士三日不见,自当刮目相看,这么高深的话居然出自你的口中,我现在真怀疑眼前这位‘光速犬’大侠是不是魔砂会的人易容假扮的。”   “哼哼,堂堂捕影鬼也有看错人的时候,我不是魔砂会的,我是大日社的日帅。”小铁立刻装出一副霸气十足的样子,而碧霞早已捂着嘴笑了起来。小铁显然耍宝还没有耍够,他向前方目标奇幻竹林右掌一伸,大吼一声:“不信的话,让你看看我的大日神功!”   小铁话音未落,奇幻竹林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小铁顿时吓了一跳,他急忙看看自己右掌,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无意中真得使出了什么大日神功。   碧霞也立刻紧张起来,满脸严肃地看着前方说:“莫非大日社和魔砂会的杀手又来了?”   两大高手四目对望一眼,这对帅男倩女身子微微一闪,立刻消失了踪影,只见一道金光和一个黑影向爆炸声发出之处风驰电掣般移去……   *************   “变巨术!”一声幼稚的童音在当初被星帅毁掉竹林的所在回荡,随着这声音,空地上的一个兽人仰天大吼,浑身发出绿光,全身的肌肉似乎又膨胀了一倍。   体力增强的兽人随即狂吼着向眼前的明玉扑去,明玉则不慌不忙,嘴里念念有词,顿时一道白光射中了兽人,兽人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动弹分毫,只能发出无奈的大吼。   明玉做了个鬼脸,兴奋地大喊一声:“和平主义万岁!”接着他又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他面前的一只狮鹫立刻张开翅膀,扑向眼前那个圣罗马男孩。圣罗马男孩猝不及防,虽然师鹫的进攻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他头上有一个巨大的绿色透明数字“15”一下变成了“12”。   男孩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在他身后一个圣罗马女孩依然大喊着为他加油,另一个圣罗马男孩则冷言冷语地用圣罗马话说:“詹姆斯,不行就认输,我替你报仇就是了。”   “不要,我还有12点生命,在我自己创造的游戏空间里,我才不会输!”詹姆斯用母语回答。   “对,对,詹姆斯加油,不要给我们圣罗马三杰丢脸!”那个圣罗马女孩,也就是那位三杰之首的“天鸽”珍妮,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明玉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说。   明玉身后的盈芳听见前面这位“公子”的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别自作多情了,他们是讨论要不要换人,哪里有说你。当初我说过让你好好学习圣罗马语,你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明玉尴尬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回答:“术业有专攻,面面俱到出不来天才。啊!他又进攻了,不要跟我说话了。”   盈芳往前一看,果然,刚才的兽人又攻打过来,而明玉前方只剩下一个笨笨的人类士兵处于防守状态,看起来情况不妙。   “逐日鹰,我来救你!”捕影鬼碧霞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一道黑布从远方飞来,击向那个兽人。可是奇怪的是,那个兽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黑布的飞近,依然怒吼着将奔来防御自己的人类士兵抓起来,摔向一边。更奇怪的是,那道黑布虽然准确击中了目标,却好像击中空气一样,直接穿透兽人的身体,将远方的一株凤尾竹击断。   兽人的巨爪扇中了明玉,明玉丝毫无事,但是他头上雪白的巨型数字“16”随之变成了“13”。看着眼前的一切,碧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鲁莽,虽然她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但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好玩的立体游戏。   “圣罗马三杰?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碧霞身后,一道金光变回小铁的模样。看到小铁的出现,三个孩子立刻兴奋地指着他大喊起来:“莫儿之申,莫儿之申!(圣罗马语:魔术师)”   与圣罗马三杰相反,此时的小铁可没有那种故人相逢的喜悦,他脑子反而好像大了三圈。小铁刚要向碧霞详细解释圣罗马三杰的来历,忽然他那敏锐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他紧张地环视四周,并摆出战斗姿态。   明玉看到小铁的样子,脸色也为之一变,急忙对詹姆斯打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并大喊:“这局算我输了,你赶快取消游戏空间!盈芳,你带他们躲进我的奇幻居去,快!”   詹姆斯一愣,双手一摆,两人头上的奇怪数字以及兽人、师鹫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这三个孩子并没有遵照明玉公子的话跑开,珍妮双手抱在胸前,大声斥问:“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   盈芳急忙向他们跑去,边跑边嚷:“有坏人,你们快跟我走!”   “我们才不怕,我们是圣殿最最厉害的圣殿武士!”詹姆斯摆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   “呢欧,呢欧,呢欧(圣罗马语:不对),”吉米又摇起了脑袋,“你应该说:我们是除了圣女老师、天坛老师、天平老师以外,圣殿最最厉害的圣殿武士。”   不等盈芳跑到孩子们的面前,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圣罗马三杰面前,正是捕影鬼碧霞。看到碧霞那两道连最凶恶的罪犯触之也要不寒而栗的目光,三个孩子不禁颤抖起来。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什么圣殿武士,给我躲进屋里去!”   害怕归害怕,但是碧霞威胁的语气却未能让孩子们屈服。珍妮好强的个性战胜了恐惧,她掂起脚尖,双手叉腰问:“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们?”   “因为我是古国六扇门总捕头,非常时期你们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就打你们屁股,把你们抓起来!”   “普如哦泰斯特(圣罗马语:抗议)!”三个孩子听到碧霞的吓唬,几乎同时喊起来,接着吉米首先发难:“你无权这么做,我们是纳税人!”   “你们又没有纳税给我们朝廷,至少我的薪俸就不是来自你们纳的税,而且,恐怕你们还没有到纳税的年龄吧?”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似乎刚刚意识到这里是古国,而且他们在圣罗马也从来没有纳过一分钱的税。可是这也难不倒我们的圣罗马三杰,詹姆斯又大嚷起来:“我们没有犯罪,你无权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你们如果再不听从我的安排进屋,就是妨碍我朝执法人员履行公务,还不赶快进屋去!”碧霞的声音更加严厉冰冷。   “我们要请律师……”   珍妮还没有说完,一个雄厚的男音打断了她:“我们古国没有律师,只有状师!”   说话的正是瞬间移动过来的“光速犬”小铁,他转过头对碧霞说:“这帮小鬼难缠得很,别跟他们罗嗦,赶快点他们穴,我们把他们带走。”   碧霞一点头,伸手向珍妮点去,不过纵然她的手法快如闪电,却扑了一个空。珍妮居然早已高高飞起,同时右手食指向碧霞一伸,一道蓝色的电流立刻冲击过来。碧霞身为六扇门总捕头,反应何等神速,随即化作一道黑影,避开了这道电流。可是空中的珍妮却依然不断将电流向黑影射去,打得碧霞措手不及,只能匆忙逃避。   小铁没想到这三个小圣殿武士并非有名无实,还真有两把刷子,不等他有任何动作,吉米早已发射过来一个雪白色鹅卵般大小的能量球,小铁不得不纵身躲避。   小铁的反应和速度固然匪夷所思,但是没想到这能量球居然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己迅速改变方向,依然是向小铁飞去。更让人惊奇地是,等到惊慌中的小铁已经用光速将自己化为金光,能量球却始终紧紧跟在后面,未曾有片刻偏离目标。   盈芳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急忙取出两道紫色的符咒,可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犹豫往往是人类最致命的缺点,当盈芳下定决心帮小铁、碧霞制服这帮小鬼时,詹姆斯早已经再次发动了自己的‘游戏空间’,而目标就是盈芳。   盈芳脚下的土地突然变成一望无边的草地,还有不少亮晶晶的金块,不少蒙面人手拿奇怪的十字镖边向盈芳走来边投掷。飞镖打在盈芳的身上,盈芳虽然毫无痛苦,但是却感到很烦躁。她忽然感到头上有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红色的长方体出现在她的头上,而且那红色在不断减少。   “大姐姐,你把地上的金子都拾起来,才能逃出我的“游戏空间”,不过如果你的头上血槽变白了,那你就要重新开始了。”詹姆斯兴致勃勃地大声喊起来。   “谁跟你玩游戏啊!”盈芳因为詹姆斯这种“强买强卖”的作法而芳容大怒,她将符咒向周围的蒙面人发射过去,但是这些蒙面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地向盈芳包围过来。   盈芳一看形势不对,随手变化出几个黄色符咒旗,双手一甩,符咒旗立刻插在她周围,并纷纷发出金黄的光芒,将盈芳包围起来。这时候,奇迹发生了,那些蒙面人突然都停止了行动,四处乱窜,明明盈芳还在他们眼前,可是他们只是视若无睹地疯狂寻找着目标。   詹姆斯挠着脑袋、瞪大眼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连盈芳也不知其所以然。其实原因很简单,盈芳所设置的“道符护体阵”,实际上形成了另外一个空间,将自己从詹姆斯的“游戏空间”中隔离出来,那些游戏空间中的蒙面人自然也就找不到盈芳的所在了。   看到这场超级大内讧,明玉差点诧异得眼珠子都掉出来,如今强敌潜伏在附近,这帮家伙居然“玩”了起来。就在明玉分神之时,一枝竹枝带着呼啸声飞向明玉的左胸,当明玉惊觉之时,他已经避无可避。   轩风相国曾经说明玉是员福将,今天再一次证明了轩风所言不虚,因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颗小小的铁钉及时赶到,将竹枝击落。就在明玉拍着胸脯,庆幸自己的幸运时,一声凄厉的狼嚎又让他感到天晕地眩,差点昏倒在地。   之所以明玉没有昏倒在地上,是因为一声熟悉的大吼惊醒了他,随即一个魁梧的身影扑向竹林之中。当他落在地面上时,四周的青竹好像被无数无形的大手拔起一样,纷纷向天空飞去。   “我的竹林啊!我说虎、虎哥手下留情,我的竹子剩下已经不多了。”明玉看到古威超凡本领引起的效应,差点急得哭出来。   古威紧皱眉头,没有理会明玉,而是向远方大喊:“龙、老鼠们不在竹子里。”   随着古威的喊声,一个潇洒的身影如同一阵清风飘然而来,所到之处一股气浪冲过,两个圣罗马战士顿时从一株青竹上嚎叫着摔了下来。   “老大,帅啊,身形如风、例无虚发、攻守随心、明察秋毫,试看天下,舍你其谁?我决定了,以后我这竹林里的虫子就由你来捉了,换成老虎的话,我这片竹林还不被他拆了?”   听到明玉的夸奖,风扬冷汗差点掉下来,恨不得让古威现在就把这片竹林拆掉。他剑眉倒竖,冷冷地说:“鹰,老鼠们就要跑了,你不赶紧把他们抓起来,还等什么呢?”   明玉公子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说:“龙葛葛(作者注:葛葛为“哥哥”的谐音),我不懂你的意思哦。”   风扬这才发现,那两个圣罗马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两道绿光索捆成一团。而且,不仅如此,刚才那三个顽皮的小鬼,珍妮被捕影鬼的铁链紧紧锁住;吉米被光速犬打晕;至于詹姆斯,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原因是一道黄色的符咒正贴在他的胸前。   明玉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张开双臂大喊着向远方跑去:“仙姐姐,多谢救命之恩,你是来找我的吗?啊~~~”   不要怪明玉为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任何人脚面被天机仙的两根铁钉击中,后背遭到风扬气浪一击,再加上来自盈芳符咒的灼伤,恐怕谁也不会比明玉表现得更“好”…… 第二卷 漫天乌云 第五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金壁辉煌的宫殿透露着一丝神秘,魁梧的守卫显示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每当有行人经过这里,无论他有多么着急的事情,都要轻步慢行,大部分人还会静立注目,再悄悄离开。   在圣罗马,任何公民都可以在大街上公开辱骂执政官和元老们,但是对这座宫殿里的主人,即使是稍微懂事的孩子,也不会说三道四。因为全圣罗马的公民都知道,没有这些宫殿主人,就不会有圣罗马的富强、民主、自由、安全,没有所有人的安居乐业。虽然现在有人对圣罗马是否还真正具有这些因素表示怀疑,不过他们也只会责怪执政官,而绝对不会置疑宫殿的主人们。   不用说,这里就是天下闻名的圣罗马圣殿,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一个代表古罗马诸神守护罗马民族的圣地。   大殿内,三个分别身着天神神袍、海神神袍、冥神神袍的老人在宝座之上注视着下面不敢仰视的下跪骑士。谁又能够想到,这个浑身颤抖、满面冷汗的男子,就是圣罗马执掌军政大权的执政官忽斯,他也是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金牛。   在古罗马人民心中,忽斯给他们最深的印象,就是在竞选的时候,忽斯挥舞着紧握的右拳对着台下选民们大吼:“我忽斯对奥林匹斯山上诸神立誓:从今天开始,我忽斯的拳头将为你们而挥舞,我要将所有威胁你们的敌人全部打垮,我不但要继续为你们守卫自由与民主,更要用这个铁拳为你们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用它迎来真正属于我们圣罗马人的和平之光。所以,选择我们诺思党,才是选择一个民主、自由、和平、安全的圣罗马!”   如今,这位“铁拳忽斯”,似乎正在等待着一个重大的裁决,他自己是否能够安全从这里出去,都不可知了。虽然金牛骑士已经跪了很久,但直到现在三神也没有告诉他,此次召唤他前来的目的,更没有任何答案,只有沉默,不知何时可以结束、安静得让人无比恐惧的沉默。   终于,天神朱庇特缓缓张开了金口:“听说你派遣乌鸦、天箭、豺狼去古国暗杀古国相国,是吗?”   “没有,他们去古国并非为暗杀古国相国。”忽斯抬起头立刻回答,这脱口而出的答案,换来的却只有三神怀疑的目光,忽斯急忙具体解释起来,“我只是为了保护民主泰州的独立事业,让乌鸦他们配合泰州魔砂会、黑突厥大日社去古国制造事端,以让古国自顾不暇。另外,古国第四代代君刚刚成立,我们的情报机关对他的了解非常少,我想也借此多收集一些情报,以供我们执政院下一步决策参考。”   “唉~!”朱庇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真是奇怪十二黄道中为什么没有金猪星座,不然我一定把它赐给你作称号。你现在巴比伦还一大堆麻烦,怎么还有时间去支持泰州独立?”   “朱庇特大神,这是因为古国企图趁民主泰州独立之时加以侵犯,而世人皆知我们圣罗马是泰州的靠山,如果让古国得逞,以后我们圣罗马如何在世界立足?何况古国一旦得到泰州,便可以控制撒鲁沙漠,遏制我们的盟国黑突厥,那对我们东方的霸业将产生极大威胁啊!”   “你还真是头猪啊!”这次忍不住发火的是普路同,“我们之所以能够从泰州获得大量军火收入,就是因为古国、泰州与我们之间的微妙关系。泰州一天不公开独立,古国就不会轻易动武,但是泰州出于对古国的畏惧,就会不断借购买军火的名义来向古国炫耀我们对泰州的支持。金牛,你必须清楚一点:世人不仅仅知道我们是泰州的靠山,更知道泰州是古国的一部分,如果泰州独立,古国置之不理,古国又如何在世界立足?那时候,难道真要我们圣罗马同东方最强大的国家开战?”   “我自信以我国实力,与古国开战,我国必胜!何况,这是为了世界的民主、自由、和平而战,我有必胜信心!”忽斯自信满满地回答。   涅普顿猛地站起来,呵斥道:“愚蠢,我们如今正在大力开发古国的市场,如果现在和古国开战,你不但会毁掉我们在泰州的利益,还会毁掉我们未来在古国的利益。没有了我们圣罗马国的利益,世界上哪里还会有什么民主、自由与和平?”   “再说,对于两国实力,你不会比我们了解得更清楚。对世界形势,你的目光也不够长远。”朱庇特补充说,“与古国一战,我们就算赢了,也要耗费大量金钱、人力和物力,无法再和任何一个潜在敌人再打一仗。当然,古国也是一样,这才叫损人不利己,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们绝对不能做。泰州的事情,以后交给白羊去处理,把你的人先撤回来。”   “什么,让高斯党去做,他们不过是对古国软弱的在野党,怎么能交给他们?”忽斯听见这道命令,突然愤怒地大喊起来。   “金牛,你耳朵有毛病啊,朱庇特大神是说交给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白羊去做,而不是交给白羊的高斯党!”普路同简直怒不可遏,他真不明白,当初朱庇特和涅普顿为什么要支持这个家伙做圣罗马的执政官。   涅普顿急忙起身让普路同消消气,接着代替普路同继续训斥忽斯:“还有,你派巨蟹去撒鲁沙漠演习,根本是火上浇油。你要是军队多就给我们派到巴比伦,消灭那些反对我们圣罗马的异教徒,把我们的能源保住!你立刻撤回军队,再让巨蟹到古国去解释一下,不要影响我们开发古国市场的计划。”   “是、是!我,我马上去办!”在连番训斥下,金牛匆忙站起,半躬着身子,诚惶诚恐地向后退去。   “站住!”听到朱庇特的命令,金牛吓得立刻又跪在地上,差点来个彻底的“五体投地”。   朱庇特意味深长地提醒忽斯:“记住!我们在东方的潜在敌人不是只有古国,还有一个,它就是——黑突厥!”   ******************   奇幻居二次“战役”,战况如下:   俘虏:圣罗马圣殿武士天箭、乌鸦   处置方法:由五杰中的龙、虎、犬和五英的仙鬼双姝押往衙门   被擒捣乱分子:圣罗马三杰(自称)   处置方法:强制在奇幻居反省(?!)   古国英杰伤员:“逐日鹰”明玉公子   受伤原因:祸从口出   奇幻居看守员:“百晓凤”盈芳   奇幻居代理护士:“百晓凤”盈芳   当为寻找圣罗马三杰而焦头烂额的圣女和天坛找到奇幻居时,他们首先听到的就是珍妮的童音:“天上有十个太阳,不是更暖和了吗?为什么要射下来?”   接着就是狂生明玉的声音:“一个太阳给大地温暖就足够了,太阳一多,温暖就会变成炎热,会让大地水分蒸发、草木枯萎,人也会被活活晒死。我们古国有句老话,叫做:‘天无二日’,就是说天上有两个太阳人们都会受不了,何况有十个?”   “那么他们可以轮流去天上啊,而且这样还可以互相监督,谁干得不好,就不让它上天。”吉米嚷了起来。   明玉苦笑着叹了口气:“原来这十个太阳就是轮流上天的,可是他们每一个都有上天的权利,所以谁也不甘心让别人上天,自己在东海的树上蹲着,最后干脆一起冲上天去了。一个太阳可以给我们人类温暖,十个太阳一起上天就只能带来灾难啦。”   “那老百姓怎么办啊?”詹姆斯焦急地问。   “老百姓活不下去,自然要想办法。我们人类中有一个叫后羿的神箭手,他用弓箭一口气射掉了九个太阳,当他要射第十个太阳的时候,一位智者拿走了他的箭,并对他说:‘太阳太多,人类会被热死,可是如果没有太阳,人类就会失去光明和温暖,走路也会失去方向,最后不是被冻死,就是掉到悬崖底下摔死,所以我们不能没有太阳啊!’因此,现在天上只剩下了一个太阳,我们人类依然拥有光明和温暖。”   故事讲完,三个孩子鼓着掌喊着:“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好了,好了,没看见你们明玉哥哥受伤了吗?我们古国的故事多了,等他伤好了再给你们讲,让他先休息吧。”   “反正他受伤你也有下手。”珍妮小声嘀咕着,其他两个孩子立刻赞同地使劲点着头。   盈芳杏目圆瞪:“你们说什么,都给我乖乖坐着,不听话的没有水果吃哦。”   “这三个孩子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听到圣女的声音,明玉和盈芳这才发觉两名不速之客的接近,顿时紧张起来。   孩子们却兴奋起来,一起用圣罗马语大喊:“老师救命,老师救命!”   盈芳听到孩子们的叫喊,知道这个圣罗马女人一定是圣殿武士,她心中一惊,手上立刻出现两个道家符咒。可是不等盈芳出手,天坛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魔法杖,一道棕色的光芒发射过来。   明玉见状不妙,右手一转,奇幻居的竹壁上随即跑出无数绿色光球,迅速击中了棕色光芒。明玉的五行波岂是普通的西洋魔法杖可比,短短一瞬间,绿色的光芒已经被逼回,天坛立刻向后摔去,直撞到一棵青竹才摔倒在地。   圣女一看天坛受挫,立时芳颜大怒,双手一伸,两根藤条冲向明玉。可是她却小看了盈芳的符咒,两道紫色符咒已经飘到她跟前,紫光一闪,藤条断成数节,圣女也被从屋里击出。不过圣女毕竟是圣殿十二骑士之一,她并没有像天坛那般狼狈,而是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身,稳稳落在地面上。   “厉害,厉害,真正的高手大对决哦!”随着詹姆斯的圣罗马语夸赞,奇幻居里再次响起三个孩子热烈的掌声。这时候,圣女、天坛和盈芳才知道自己又被孩子们算计了。   明玉不懂圣罗马语,不过也看出三个顽皮孩子大概什么意思。他一脸严肃地对外面两人说:“你们作父母的是怎么看自己孩子的,让他们到处乱跑,如果他们出了事情怎么办?你们可知道,无论是哪家的孩子,他们并不是家长的私人财产,而是属于国家、民族和世界。因为所有孩子合起来就是我们全世界的未来啊!”   听到明玉把圣女、天坛当成“三杰”的父母,两个年青的圣殿武士都有点脸红,可是看到这个狂生情真意切的劝告,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青年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敬意。   盈芳则知道明玉又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无奈地摇摇头,在明玉耳边轻声说:“刚才孩子们称呼他们老师,而不是爸爸妈妈。”   “啊?”明玉那固定住的大嘴巴里足可以塞进一个大铁球,他尴尬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而三个孩子早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第二卷 漫天乌云 第六章 狂生论日   半个时辰之后,刚才还大打出手的四名高手,已经成为了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道谈了多久,那三个不安心吃水果的小家伙还时常插话捣乱。   “明玉兄,太阳的故事孩子们未必真得听懂,但我听得懂。我想问问,如果天上确实只能有一个太阳上天,而且谁上天,必须由天下百姓决定,那么究竟是有一个太阳好,还是有两个太阳好?”天坛恭恭敬敬地问。   明玉一愣,心中已经知道天坛说的是什么,他并不点破,报以微笑回答:“如果有两个太阳,一个太阳在天,一个太阳在东海,那么在东海的太阳必然要想方设法代替天上者,却不能真正大公无私地去监督。如果天上的太阳不得民心,那么东海者自然可以什么都不做,等着轮到自己粉墨登场就可以;但是如果天上的太阳深得民心,那么东海者必然要不择手段去破坏天空者的形象,而天空者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也不得不将部分为人类造福的精力用在和东海者的无谓争斗上。这样,无论哪个太阳上天,都无法全心全意为民造福,这岂不是更加糟糕?”   “我不这么认为,”圣女也发表意见说,“如果这样,岂不是天空太阳只能要求自己更严格,如果太阳本身无错,难道东海者能够凭空捏造吗?”   “呵呵,就是凭空捏造,也并非不可能,因为东海者根本就无法忍受天空中的太阳总是另外一个。再说,宇宙之中,哪里有‘完美’这个词?太阳也不仅仅只是一个火球而已,他由很多部分组成,这个部分没有错误,另一个部分还怕找不到错误吗?今天没有错误,那么十年、二十年前就没有错误吗?反正要找一个太阳的优点很难,但是要找一个太阳的缺点却容易得很啊!”   “不过,我觉得一个太阳也不好啊,一个太阳没有潜在的威胁,它岂不是可以任意而为?我在近年来的采访中,可是发现了很多这样的事情。”盈芳听出了弦外之音,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明玉大笑起来,“其实问题根本不是我们需要几个太阳,而是要让天上的太阳不要独断专行,要让它乖乖地为民造福,不然迟早它也会被人民射下来。我们古国地大物博,每个州的风俗、语言都有区别,我们的太阳是由各个部分组成的,原则一致,但稍微也有区别,以一个太阳不同部分的区别,实现相互制衡,也并非不可能。若是变成两个太阳,就会像我国泰州一样,老百姓自己先分裂成两个阵营,太阳之间再互相明争暗斗,国家便难以稳定,暂时在天上的太阳也难以全力为民造福,国家的发展必然会受到限制。”   “你真的认为,一个太阳在内部能够实现有效监督吗?”圣女一脸的怀疑。   “当然不,别忘了我们还有个贤者会,如何加强对天上太阳的监督,我们乾坤派一直也在摸索。在这个问题上,我倒是想到了我们古国过去的一个传说:在某个朝代,有一个王爷叫八贤王,他生性正直无私、能识大局,对于皇帝宝座没有什么兴趣,却对国家兴亡有极大的责任感。老皇帝死时,赐给他一柄金锏,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他拿着这柄金锏,监督皇帝开创出一个盛世。这段故事经我考证,确实是虚构,但是也说明我们古国老百姓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构思出了最理想的监督制度。也就是说我们古国不需要多一个争权夺利的太阳,而是需要一个由贤者会赋予金锏,而又受贤者会监督的‘八贤王’啊!”   “正直无私、能识大局、对宝座没有兴趣、对国家兴亡有极大的责任感?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何况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古国,还要找很多人才能成为这个‘八贤王’,我看这只是个传说而已。”圣女不以为然地驳斥着。   明玉突然满面愁绪地站起身,一扫往日狂傲不羁之气,他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无限感慨地说:“这样的人无论是我们古国,还是你们圣罗马都不乏其人,可是圣罗马两党制充斥朝野,我们古国又处于变革自新的时期,属于他们那种人的时代还没有来临啊!谁又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与无奈呢?”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一点都听不懂,我都要睡着了!”珍妮叉着腰大嚷起来,这声大嚷不但让讨论中的武士们重新注意到她的存在,就连刚刚睡着的詹姆斯和吉米也揉着眼睛、打着呵欠坐了起来。   看着这几个小家伙,武士们都不由大笑起来。明玉慢慢走到他们身边,从怀中掏出三个小棋子,分别放在他们手里,微笑着说:“这三个东西是我以前仿照你们西方星座做的棋子中的三个,我和你们三位圣罗马最最厉害的圣殿武士……”   “不对,是除了圣女老师、天平老师、天坛老师以外,圣罗马最最最最厉害的圣殿武士!”吉米再次纠正了这种“错误”的说法。   “对对对,是小的说错了。”明玉可谓知错就改,“小的和三位除了圣女武士、天平武士、天坛武士以外,圣罗马最最最最厉害的圣殿武士相识,是小的最大的荣幸。这三个天鸽座、天鹅座、天马座的棋子就送给你们做纪念了。如果将来有机会,说不定你们会在圣罗马玩到我自己设计发明的‘五行棋’,就算你们玩不到,看到这棋子,我希望你们也能够想起我。”   “明玉哥哥,我们以后见不到了吗?”詹姆斯的语气中好像充满了遗憾,其他两个孩子也是如此。   明玉依然是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难说,尤其是像我这种不知好歹的狂生,更是难说。不过我答应,如果我有机会,我会去圣罗马继续找你们玩。”   “说话要算数!”三个孩子几乎同时喊起来。   “当然!我明玉最讲信用呐。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吧,这天底下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看到吉米拍着胸脯发出保证,另外两个孩子也是一副傲视天下似的样子,明玉以外的大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明玉没有笑,很严肃地说:“我希望你们长大以后,一定要努力让你们圣罗马和我们古国世代成为好朋友,而不是敌人。尤其要让圣罗马和古国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和平相处,一起为全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共同努力,拜托你们,好吗?”   “好!”孩子们用尽全力放声回答,好像希望这纯真、幼稚的回答能够让全世界都听到。   三十年后,作为圣罗马高层访古团成员的“三杰”来到古国,在接受古国飞鸽社采访时,他们不由谈到当年的这个承诺,三个身为成功政治家、企业家的中年人全部潸然泪下,   圣罗马元老院的首席元老 吉米饱含热泪用熟练的古国语说:“当年我们作出了这个承诺时,由于我们年龄还小,并没有意识到这句‘拜托’饱含了明玉先生对未来多么殷切的希望。更没有想到这些年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两国有无数仁人志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些烈士都是真正的英雄,是激励我们三人为两国实现真正的和平相处而努力至今的动力。今天,我在明玉先生的故乡,要对九泉之下的明玉先生说:我们已经实现了承诺的第一步,而且我们会让我们的后代世世代代来履行这个承诺,圣罗马与古国一定会世世代代友好下去,一起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而共同努力!” 第二卷 漫天乌云 【背景】古 国 乾 坤 派 及 主 人 公   乾坤派   东方乾坤派的理想与西方“乌托邦”理论有着一定关系,主要主张是:“天下大同、民族融合、无穷无富、劳者得食”,就是这神话般的理想指引着历代乾坤派弟子前赴后继,为实现本派祖师爷提出的未来社会而努力。   自从乾坤派执政古国以来,古国重要职位都是由乾坤派弟子担任,至第四代代君继位,古国乾坤派全国约有七千万弟子,是名副其实的古国第一大门派。   乾坤派青年一代弟子中,有十名弟子最为乾坤派高层看好,他们是朝廷五英与民间五杰。   朝廷五英是当朝太师黎洪推荐给三代代君的青年人才,他们是:   御林军总统领“护国神”武德   古国玉虚派分支玉鼎流传人,为人忠君爱国,疾恶如仇,是保卫古国代君及重臣的得力干将,多次为乾坤派要人出生入死地完成任务。   绝技:玉鼎流“定魂眼”、古派武功“龙拳”   ********   太医院院长“济世佛”华元清   一代青年名医,不但医术高超,而且最重医德。在古国朝廷正式封杀邪教红莲教之前,华元清就已经开始公开批评红莲教教义,并因此受到红莲教信徒围攻。进入太医院以后,在太师黎洪的推荐下,他战胜医风不正的老成派,成为乾坤古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太医院院长。   绝技:心曲   ********   工部侍郎“天机仙”华玉婵   华元清之妹,年轻的发明家,天生聪慧,不拘一格,最擅长木甲术研究。认识民间五杰后,与风扬一见钟情,但因为风扬壮志未酬,所以未能成婚。   绝技:木甲术、漫天钉雨、天罗枝网   *********   刑部侍郎“捕影鬼”碧霞   年轻的女捕快,凭借自己的业绩成为六扇门总捕头。为了震慑群邪,她用鬼面具掩盖自己的美貌,铁面之下却是少女的无奈和牺牲。后来她在破案中,多次受到民间侠士小铁的帮助,两人通过多次同生共死的患难之交、情愫顿生,订下终身。   绝技:古族遁术、影杀术、如意铁锁   ********   兵部侍郎“百战兽”雷霆   多年镇守边关的青年将军,深受将士拥护,以身为古族人为荣。虽然他名闻中外,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但在感情方面却非常内向。他暗恋碧霞多年,但是始终不敢明说。等到他要表明心愿时,却发现碧霞已经爱上了雷霆的好友小铁。于是,他便将这份感情永远埋藏在心底。   绝技:百兽拳、战兽拳   _____________   民间五杰是相国轩风“无意”在民间发现的五个各怀绝技的乾坤派爱国青年,他们的出身大都与乾坤派有关,而且志同道合、情同手足。由于古国选拔官吏制度严格,轩风为避嫌,不敢对五杰破格提拔,但却始终寻找着让这五人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分别是:   湘州玉潭村乡下教师“御霄龙”风扬   风扬是京城轩辕书院状元出身,而且据说是某高官之子,但他有感于朝廷中官僚体制的弊病,因为寻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所以远离京城到乡下教书。因为偶然的机会,风扬遇到陵州失意狂生明玉,两人一见如故,立成知己,并相约携手共同成就一番事业。   绝技:气体操纵、气指   ********   神龙社陪练社员“震世虎”古威   工人出身的古威,具有古侠之风。他曾经跟随神龙社代表古国参加天下会,并获得多种项目的冠军,名闻于世。后来为培养新人,他甘心当陪练队员。古威平生最痛恨黑突厥右翼,立志有生之年一定要尽灭黑突厥右翼组织大日社。   绝技:近身力转换、冲力拳。   ********   飞鸽社外访社员“百晓凤”盈芳   盈芳是明玉青梅竹马的异性知己,担任类似记者的工作,以出色的工作表现闻名天下,但却始终不失少女天真本性。盈芳博学多闻,通晓多国语言,并且非常重视礼数,对一起长大的明玉始终有好感,甚至认为明玉是她命中注定的伴侣。   绝技:道符术、预言梦(随机性)   ********   陵州狂生“逐日鹰”明玉   明玉出身名门、自命不凡、胸怀韬略、爱国重义,有时还有点喜怒无常,颇有些大顽童的味道。由于他并非全面之才,才华倾向性太强,所以不能适应古国当时的选拔制度。同时,他痛恨古国官僚制度,也不为上所喜。明玉常悲叹爱国者不能为国所重,并预言自己一定会因为狂生性格而将惨淡收场。   绝技:五行波、幻影术   ********   自由镖师“光速犬”小铁   古国一退役将军之子,心中最挂念祖国统一之事。他因为看不惯朝廷腐败现象,不从政、不参军,凭借自己本事做了自由镖师。小铁一向重信守诺,答应别人的事情必定做到,同时他喜欢多管闲事,也因此结识了明玉、碧霞等当代英杰。   绝技:瞬间移动、光速拳 第三卷 泰州行 第一章 古国庭论   雄伟的红色城墙诉说着百年沧桑,金色的神圣宫殿记录着光荣与耻辱。不知道有多少外敌曾经肆无忌惮地攻入这里,疯狂贪婪地侵蚀着它的每一寸皮肤;不知道有多少古国雄师从它门前威严走过,誓死不再让它受到任何侵凌和侮辱。它,就是古国京城的城中之城——轩辕城。   轩辕城偏殿门口,一个中年官吏望着部分破落的城墙感慨万分。几百年前那些城墙上曾经镶嵌的是金子,而随着外敌的入侵掠夺,金子早已没有了,只剩下破旧的墙壁记录下那屈辱的一幕。   “严尚书,看什么呢?难道这轩辕城中也有贪官污吏不成?”听到这刺耳的冷嘲热讽,这个中年官吏不回头也知道,那定然是吏部尚书高京,而这个中年官吏就是古国的刑部尚书严罗,他的政敌背后都叫他“阎罗王”。   近几年来,严罗与刑部女侍郎兼六扇门总捕头碧霞,在全国各地查出不少重大贪污受贿案,涉案官吏大都是高京的门生,所以高京一直看严罗不顺眼,此时不过又是借题发挥而已。   “呵呵,高尚书不要误会,我看他是在找不法奸商。您不知道,他最近抓了许多与江湖黑帮有关联的商人,让国库增资不少,照这样下去,我们古国交税大户一定是越来越少,我们户部以后可是轻省了,呵呵。”这次又轮到户部尚书萧宝发难,他身后的户部侍郎姚升则眉头微皱,但对自己这位“德高望重”的上司却不敢说什么。   虽然严罗始终是在装聋作哑,可是他的忠实部下——刑部侍郎碧霞,也就是“朝廷五英”之一的捕影鬼却按捺不住了,她猛地快走两步,站到两位尚书面前狠狠地盯着他们。此时无声胜有声,碧霞那妖魔皆惧的目光令两位尚书不寒而栗,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高京首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大声向碧霞呵斥:“你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把我们二老也抓到你的六扇门去!”   “哼,我们六扇门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贪官污吏、不法奸商,都是我六扇门不除不快之徒。至于两位大人嘛……”碧霞对着两位尚书报以冷笑,“我也要先调查一下,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进我们的六扇门!”   “放肆!”几乎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个来自两位老尚书,剩下的女声来自最近官运亨通的吏部侍郎玉矶。   “我看碧霞侍郎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没有什么放肆的地方啊?”工部侍郎华玉婵,当然也是同为朝廷五英之一的天机仙,立刻为自己的姐妹出头。   六部中唯一的女尚书——工部尚书灵月急忙向华玉婵使个眼色,假意呵斥:“小孩子,懂得什么,退下!”灵月对待华玉婵如同亲生母亲一般,华玉婵当然不敢不给面子,只能拉着脸不满地走到一边。   “做人要讲道理,别太咄咄逼人。年轻人也该有分寸,别没大没小!”在偏殿唯一一把太师椅上闭眼养神的礼部尚书孟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孟尚书在朝中群臣的声望仅次于黎太师和轩相国,所以对于他的呵斥,没人敢进行反驳。高京、萧宝看到老尚书发怒,不敢再多话,各自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五英之一的“百战兽”——兵部侍郎雷霆本来也要插嘴,听到孟丘话中对青年人的偏见,更是有点忿忿不平。可是,雷霆的好友礼部侍郎诸葛云站在太师椅后,偷偷做了个赔罪的动作,雷霆也就只能看在诸葛云面上暂时忍耐下来。   “雷霆,别的事情先别管,一会儿我们要唱主角,你好好准备一下。”兵部尚书武膑小声嘱咐雷霆说。   武膑虽然刚上任不久,但和严罗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他很清楚严罗的为人素来大公无私、六亲不认,那两个尚书必然是无事找茬。可是军人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朝廷内讧的时候,他们所面临的问题要比这小小的争吵严重得多,所以他选择了不参与这种无谓的争吵。   一名青年文官匆匆来到偏殿,请诸位尚书、侍郎立刻上朝。自从古国废除了宦官制度,这类杂事都改由一帮青年文官负责,而六位尚书至少一半人都曾是这种青年文官的一份子。   *************   走入内殿,六部高官立时感到这次庭会非同一般,因为内殿中除了新任代君姬元、黎洪太师、轩风相国外,还端坐着参政各派的领袖,他们是:   代表古国道教的无极门掌门 上清子   代表古国佛教的菩提寺方丈 空法禅师   代表古国伊斯兰教的真主会大阿訇 张尔藩   代表古国知识分子的太学会领袖 天德   代表古国商界的天岳帮帮主 清福君   乾坤派朝廷五英中的另外两人也站立在一边,他们是:   御林军总统领“护国神”武德   太医院青年院长“济世佛”华元清   除了兵部的人以外,其他五部的高官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今天究竟是什么重要的议题,甚至要各派掌门以及朝廷五英全部参与讨论。与各大掌门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尚书们坐上自己的位置,侍郎们则各自站立在上司身旁,等待着代君开始主持内议。   看到众人进殿,代君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可是这掩盖不住他的疲倦。   “代君,您好像很累哦。”天机仙华玉婵依然是那么直率,她的直率并没有引起代君的不满,相反每次看见五英齐聚,代君姬元就会非常开心,似乎觉得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必然可以迎刃而解。   姬元笑着回答:“如果有一天,你被贤者会选为代君,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累啊!”   “好了,玉婵丫头,让代君说正题吧。”黎洪太师知道华玉婵素来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毛病,或许这是工部科学家的通病,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   姬元向武膑示意说:“兵部尚书,你重新报告一次吧。”   “是。”武膑郑重出列报告,“虽然最近圣罗马军队撤离了撒鲁沙漠,但是泰州军以及黑突厥军的动向非常耐人寻味。我西域驻军所在还经常发现魔砂会和黑突厥大日社的高手行动,有些战士甚至神秘失踪、下落不明。”   “看起来,那两个被俘的圣殿武士说得没错,企图扰乱我国的主要策划者应该是黑突厥大日社,而主力应该是魔砂会的魔星等负责组织。”轩风若有所思地说。   “真主教导我们:‘对待恶魔的党羽绝不可手软。’魔砂会独立之心看来是迫不及待。我们真主会绝对支持朝廷大军横扫撒鲁沙漠,西域是我们穆斯林兄弟的故乡,如果由我们穆民做向导,我们古族军一定可以势如破竹。”张尔藩大阿訇情绪激动地说。   太学会会长天德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泰州不统一,终究是我古族心腹大患。当前以我国整体实力而言,黑突厥加泰州,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泰州天险之一恶魔火山已经于十五年前冷却,根据我们太学会六智者的预测,没有上千年的时间,火山不会再活动。所以此时不打又更待何时?”   “没错,我同意两位掌门意见。”“百战兽”雷霆声如洪钟,“四十多年前,我们古国乾坤军未能攻克泰州,除了恶魔火山,也就是因为撒鲁沙漠这道天险。如今我军沙漠作战能力已经是世界一流,后勤供应完全充足,我们绝对有信心击退外敌、攻克泰州、一统我古国疆土。”   “雷侍郎,老衲问一句,你预计此仗我方会损失多少人?”空法禅师突然缓缓问道。   “根据两军战斗力计算,如果只是和泰州军作战,我方伤亡不会超过三千,但是如果黑突厥参战,恐怕伤亡要在五万左右。不过,西域三十万乾坤军将士早已下定决心,为统一祖国,我们愿以自己的鲜血浇灌整片撒鲁沙漠。”   “阿弥陀佛,那么泰州军又会伤亡多少呢?”   “预计十万泰州敌军中,我们至少可消灭六万人,其余敌人将不战自溃。”   “换句话说,如果黑突厥人不插手,我们古族人至少要伤亡六万三千人,不知道老衲算得对否?”   听到空法禅师的话,雷霆不由一愣,他喃喃地说:“可是,可是战争,就是要有牺牲的啊!”   上清子起身说道:“无量天尊,天下万事皆有道可循,泰州实力明显弱于我国,不过是倚仗黑突厥、圣罗马才会至今未能收复。如今我国国力发展神速,圣罗马亦自叹不如,何况如今世界诸强国大都愿意与我国交好,而非树敌。若长期以往,泰州必然因为无法再依赖圣罗马、黑突厥发展,而最终回我古国,届时古国可不战而一统,又何必同胞相残啊?”   “道长,你忽略了一件事情!”孟丘在诸葛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如果泰州维持现状,将来或许我古国可不战而一统,但是如今魔砂会迫不及待地要独立为国,就是要乘我国实力未至全盛之时,造成既定事实。我们又怎能听之任之?如果我们默许泰州独立,即使将来有机会统一泰州,其余诸国也会认为是我们言而无信、反复无常啊!”   “可是,孟尚书,现在我们要战,前提是圣罗马不会参战。而圣罗马许诺的是,绝对不会支持魔砂会的独立计划。他们并没有说,如果我们主动进攻泰州,他们就不管啊?万一我们两方冲突起来,圣罗马可是世界第一强国啊,我怕……”高京小心翼翼地说。   孟丘听到这句话,立刻勃然大怒:“怕什么,三十五年前圣罗马就是世界第一强国,不一样被我们击败过?那场战争,我和轩风、黎洪都参加了,我们三个哪一个怕过?你堂堂吏部尚书居然说出这样孬种的话,你怎么对得起我们那些牺牲在战场之上的战友!咳,咳,咳……”   孟丘一番话立时让高京无地自容,户部尚书萧宝本来打算也帮高京说两句,看到孟丘反应如此激烈,便不敢再发一言。   孟老尚书激动之下,咳嗽不止,太师黎洪急忙劝解:“孟大哥,别激动,诸葛云,赶紧扶孟大哥坐下,让他喝口水。唉,我们都是七老八十的年纪了,就不能冷静一点吗?其实,现在最麻烦的是,泰州脱离我们古国太久,那里的百姓受到梅花会反我乾坤派的教育,以及魔砂会的独立宣传,中毒极深。大部分人无论是否赞同独立,对我乾坤派都没有好感,若是强行武统,统泰州易,统民心难啊!”   姬元脑子一闪,突然转移了话题:“这件事,不是一次会议可以有对策的,我们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再做决断。对了,相国,我记得你说过五杰要建立什么聚英会,主题是什么幻、幻想文化,对吗?”   轩风点点头,孟丘则冷笑一声:“什么幻想文化,不过是一些无聊的事情。我是越来越难理解现在的年青人,不看圣贤之书,只读一些虚幻不实的东西;还有他们听的一个什么阿杰唱的歌,我都听不清楚唱的是什么词,那帮孩子却告我是爱国歌曲,真是胡闹,胡闹!”   听到孟老夫子的感慨,内殿众人都大笑起来。他们知道孟老夫子虽然为人正直,但是他执掌礼部多年,对大部分现代古族青年存有偏见,因此对一些新兴文化难免看不惯。幸好有诸葛云这样学贯东西、博闻古今又赤胆忠心的乾坤派青年辅佐,礼部在国内教化工作方面,才不至于闹出太多笑话来。   姬元止住笑声,问:“诸葛侍郎,我听说泰州也曾经模仿圣罗马魔幻会,建立过一个奇幻会,是吗?”   诸葛云恭恭敬敬地回答:“禀代君,几年前梅花会成员确实建立了一个奇幻会,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奇幻会没多久就解散了。”   轩风立时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风扬、明玉他们去泰州调查一下奇幻会的情况,如果有能够说服户部和礼部的调查报告,我们才可以允许他们建会,是吗?”   “明玉?”姬元尚没有答话,工部尚书灵月好像想起什么,“是那个陵州的明玉吧,他设计了一个什么‘五行棋’的发明,工部一个月前根据天下通用相关法例给予批准授权。清福君好像也关心过这个东西,可是我一直没有弄懂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天岳帮帮主清福君也苦笑一声:“我当初只是知道圣罗马有一种魔幻棋的东西,在海外影响很大,可是这个魔幻棋进入古国以后,却反响平平。我本来看到国内有相同发明,希望能够以此做笔好生意,可是我也始终弄不懂它的优势所在。再说,我们古国商人没有圣罗马商人那么大的胆量,不敢把银子随便乱投啊,所以我也不想再深入了解了。”   姬元点点头:“看来这个什么聚英会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是要好好借鉴一下泰州奇幻会的得失,才有可能付诸实施。民间五杰毕竟只是一些未经世事的热血青年,脑子一热,什么事情都想做。让他们按部就班,慢慢来吧。”   听到代君对五杰的评语,五英及诸葛云似乎都有点异议,可是谁也不敢提出来,而轩风则眉头一皱,感觉姬元似乎别有用意。其他诸人对五杰了解有限,但是凭他们的直觉,却认为姬元的评价确实恰到好处,于是都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护国神武德上前一步说:“如果代君允许,请让我去向风扬、明玉提出这个建议,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有信心说服他们!”   “好,我正有此意,不过你一个人不够,上次五英中碧霞、玉婵都已经去过陵州了,这次你们剩下的三英就都去看看他们吧。五杰保护轩相国,又捉拿了魔砂会和圣殿的杀手,功劳不小。可惜,因为五杰身份不便公开,朝廷不能大张旗鼓地表彰他们,我会亲自写一封感谢信以示鼓励。你们临走前来我这里取信吧。”   “遵命!”武德、华元清、雷霆上前恭敬领命。   华元清又提了一个建议:“代君,明玉是个穷公子,风扬是个乡村教书先生,他们去泰州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从户部借一点经费给他们?”   “哼,这种虚妄不实的什么聚英会是他们自己要搞的,凭什么让朝廷给他们经费,叫他们自筹好了。”孟丘又发表了自己的“高论”。   代君也立刻表示赞同:“好,就依孟老所言,朝廷也不是逼他们去泰州,他们如果放弃建立群英会,就不必花那笔冤枉钱了,否则就让他们自筹经费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散会,诸位请随我去进餐!”   随着代君的招呼,众位掌门、大人已经离开了内殿,可是五英却是面面相觑,未曾离去。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情?风扬他们立了那么大功劳,只给表扬信,连奖金都没有,借点经费也不给。”华玉婵不满地说起来,一想到风扬饥肠辘辘奔泰州的情景,她就心疼得受不了,“这不会是我们乾坤派一贯的优良传统吧?”   听着华玉婵的讽刺,碧霞笑着说:“那种传统我们早就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代君这么决定,不过是要照顾孟老的情绪罢了,我看不如我们大家一齐给风扬他们凑点钱吧。”   雷霆大方地一摆手:“不必了,你们尽管放心,我还有些退伍的战友在陵州做生意,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他们凑齐旅费的。不过你们两个可给我盯紧了,如果代君决定攻打泰州,你们可一定要及时给我飞鸽传书啊!”   “你还真是个战争狂啊,你放心啦,你这个百胜将军不回来,代君不会轻易开战的!”华玉婵捶着雷霆的胸膛说。   碧霞则看到半晌不语的武德、华元清有点奇怪,问:“你们怎么了?”   两人顿时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华元清摆摆手:“没事,我只是觉得代君今天有点反常,泰州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等说完,就提起了芝麻大的聚英会的事情?而且聚英会的事情又怎么会扯到泰州的奇幻会上?”   “别瞎猜了。”武德拍拍华元清的肩膀,“我相信我们五英五杰又要忙了……。” 第三卷 泰州行 第二章 正天?覆天?   依然是那条大通江,依然是一艘江舟,两名来自御林军的艄公一面划船,一面警惕着四周的情况。根据轩风相国所述,他上次遇袭,便是在这个方位。   舟中的客人已经不是两位,而是三位当朝高手,他们似乎根本不把任何危险放在眼里,在船舱中或高歌,或谈笑,或长吟,或狂啸,我行我素,自得其乐。忽然,武德发出一道命令:“你们两个快进来!”   两个御林军高手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军人的天性和对总统领的信任,让他们立刻放下船桨,奔入船舱。而武德、雷霆则一言不发,一个奔上船头,一个奔上船尾。   护国神武德运足功力,放声长啸:“明人不做暗事,是魔砂会的高手,还是大日社的高手,请现身吧!”   “是呀,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百战兽雷霆吼声如雷,同武德的长啸有异曲同工之妙。而稳坐江舟的济世佛华元清则一言不发,只是取出一支短箫放在唇边。   离江岸不远的江面突然有三股浪花冲天而起,三个蒙面人随即跃起稳稳站在江水之上,船舱中两位御林军高手见到此景不由惊呼起来。   华元清则微微一笑:“他们脚下的声音不对,我估计八成江面上有树枝一类的东西吧?”   两个高手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对济世佛的话半信半疑。而百战兽素来目光如炬,这次却心中起疑,因为他根本看不到这些人脚底下是否有树枝。   江面上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冷冷说:“不要把我们和魔砂会那些败类,以及黑突厥那些垃圾相比,在下是正天派的左护法显道君,他们两个是我派高手灭没星和破碎星。我们奉本派掌门炳灵公之命来找你们要一样东西。”   雷霆冷笑一声:“什么正天派,我们闻所未闻,也没有什么交情,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们!”   “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我们正天派,你们乾坤派把持朝政,什么时候又把别的门派放在眼里?所谓‘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我们就是要打破你们一派专制的弊制,建立新制度,让每一个门派都有机会尝尝执掌朝政的滋味,这样才公平!”破碎星沙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极其不舒服。   灭没星也传出阴狠的声音:“姬元的信,拿来!”   武德剑芒一样的目光立刻扫向灭没星:“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你别问,交信,生!不交,死!”灭没星话未说完,已经向船扑来,左爪空中一伸,似乎有无数星芒在他掌中闪动。   雷霆大吼一声,身后出现一团巨大的光影,他纵身前跃,迎向灭没星,光影立时化为一只斑斓白虎。   “夺命星芒!”随着灭没星的吼声,他掌中的星芒骤然而至,将雷霆围在核心。雷霆猛然停在空中,丝毫动弹不得,只感觉似乎有无数铁钉从四面八方向他身子不断钉入一般。而灭没星来势未停,直捣雷霆左胸。   “狂兽拳!”雷霆剧痛之下也是一声大吼,光影中的白虎忽然化为一只奇怪的动物,像狮、像虎、像豹、像狼,可是又不是任何一种动物。随着光影的变化,那无数星芒立即被崩向四方,纷纷落入江中顷刻不见。   灭没星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雷霆的无数重拳击中,更奇怪的是光影中的怪兽与雷霆动作完全一致,所以灭没星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两大高手的攻击一样,一个是雷霆的重拳,一个是怪兽的猛爪。   在这双重攻击之下,灭没星无力地往江面落下,只是落在江面上却没有沉下。雷霆似乎看到什么,也纵身稳稳落下,当他的双脚立在灭没星旁边的江面时,不由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真是轻功非凡,原来是你们早就在这里筑好了暗堤,这种‘轻功’,我还真是佩服啊,佩服!”   显道君一看被人识破机关,立时恼羞成怒,对破碎星下命令说:“毁船!”   “破碎波!”破碎星也大吼着向江舟指去,一股无形波纹迅速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痕迹,直冲江舟。   武德动也不动,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显道君的身上,他并非毫不关心江舟的存在,而是对船舱中济世佛的实力深有信心。   华元清不慌不忙,只是轻轻从短箫中吹出一个音符,只是简单的一个音符,却将那道破碎波在江舟半米外成功化解。   破碎星一愣,不甘心失败的他立刻又发出数道破碎波,而华元清干脆吹起一曲古曲,破碎波居然刚刚离开主人三米就烟消云散。   更奇怪地是,破碎星听到这首古曲,突然感到悲从心来,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迷茫之中他隐隐约约看到白发的母亲、青梅竹马的恋人,一时之间什么皇城霸业、什么千古功名,他突然觉得都是那么虚幻无用,自己这些年来究竟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箫声突然转强,一股豪迈之气在破碎星心中涌起,他似乎看到黑突厥人狞笑着杀来,无数红衣红甲的古国战士拼死抵抗、纷纷倒下。破碎星怒由心生,想要上前发出破碎波,抵挡外敌,偏偏自己动也不能动!   箫声忽然戛然而止,破碎星这才发现显道君不知何时跃到江岸上,而且也已经被击败。   原来,这古曲正是华元清的绝技“心曲”,虽然他吹奏的曲子分别是《苏武牧羊》和后人根据五十年前古城一战谱写的《古城》,但是由华元清吹出,他所针对的人就会陷入到曲子意境的幻觉之中,动弹不得。   当显道君看到破碎星陷入幻觉时,自己不得不亲自动手,他重重向自己脚下的暗堤捶去,立时江舟下的江浪立刻翻滚起来。江舟摇摆不定,似乎随时将会舟覆人亡,但是华元清的箫声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显道君正想再捶一拳,忽然感到头上有什么人扑来,急忙起身后撤,只见一个身影落在他的面前,这个人不是武德又是何人?   可是说他是武德,又不完全是,因为在他的额头上居然如神话中的二郎神一样出现了第三只眼睛,一团金气笼罩在他周围,背后似乎有条神龙忽隐忽现。看到这个形象,显道君冷汗涔涔,他以前听别人说御林军统领武德是战神二郎神转世,一直以为是乾坤派夸大其词、蛊惑人心。如今他得以一睹武德庐山真面目,不知道应该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你,你难道真是二郎神转世?”显道君颤抖着问。   武德仰天大笑:“世上哪有转世之说,二郎神本是李冰之子的称号,不过因缘巧合,有人在明代见到过我玉鼎流前辈在二郎庙出现过,就误以为我前辈才是二郎神真身。其实在下不过是玉虚派玉鼎流今世传人武德罢了。”   听到武德是古国传说中玉鼎流的当世传人,显道君更加恐惧。传说中的玉鼎流每代弟子仅一人,自夏商时代起就相当活跃。玉鼎流的武功据说能够移山倒海、翻云覆雨,谁得到他们的力量,谁就可以成就霸业。   显道君虽然心中恐惧,但是现在他也只能全力一博,他的绝技“舞波拳”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对手,无知者无畏,他不想被古人的神话所吓跑。   显道君突然双拳向前方的空气挥去,武德立刻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显道君的拳头而舞动,自己也身不由己随空气转动起来,而且是越转越快。   看到武德因为轻敌而落到自己掌控之中,显道君更加兴奋,双拳挥舞越来越快,空气包围中的武德也旋转得连身形都看不清楚。突然显道君一声怒吼,双拳一扯,武德立时四分五裂,尸骨全无。   “哈哈哈,什么护国神,玉鼎流传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显道君在狂笑之中,忽然听见雷霆冷冷的声音:“你究竟是白痴,还是文盲,难道没看过《封神演义》吗?”   显道君猛然一惊,他突然回转身,果然武德正微笑着站在他的眼前,而且武德的第三只眼已经射出金光。显道君发出恐惧的呐喊,金光已经击中了他的额头,他顿时呆立原处,动弹不得。   武德正要使出他的龙拳将对手解决,突然四面八方响起属于同一个人的狂笑声。武德神经紧绷,放声问道:“什么人?出来!”   “哈哈哈哈,我就是正天派掌门炳灵公。当年玉虚派灭我碧游派,我们碧游派后人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将玉虚派全部消灭,可没想到居然还留下你这个玉鼎流孽种。好好好,今日先放过你,我身为最后一名碧游派弟子,将来必报此仇!”狂声未落,不知道从哪里射来几道绿光,正罩住三名正天派高手,三名杀手随即失去了踪影。   看到无形敌人的可怕力量,武德心中充满的不是畏惧,而是愤懑,他喃喃自语:“邪派小丑重现,又欲颠覆天地、扭转大势,可是你们碧游派哪朝哪代真正成功过?” 第三卷 泰州行 第三章 各怀鬼胎   “怎么样,古国还好玩吧?”涅普顿穿着舒适的罗马长袍问眼前的孩子们。这里就是涅普顿的居所,三神正在此迎接远游归来的圣罗马三杰。   “好好玩啊!那里有好多好多我们没有见过的用具哦,而且要比我们这里便宜很多。爷爷,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到古国去办工厂,我要让圣罗马的人都能看到这些用具,用到这些用具。然后我再把我们圣罗马独有的用具卖到古国去,让那里的人也能看到我们的用具,用到我们的用具。”吉米兴奋地为自己规划出未来的事业蓝图。   听到吉米的伟大志向,三神不由赞赏地大笑起来并连声称“好”。   “我也有个伟大的计划。”詹姆斯不甘心让吉米一个人出风头,也跳了出来。   普路同微笑着问自己的孙子:“我们的小詹姆斯又有什么计划啊?”   “我在古国听到了很多很多有意思的故事,还有各种各样的戏剧,但是那些戏剧,比爷爷正在研究的胶片戏剧差很多。所以我长大以后,要拿爷爷的胶片戏剧去拍古国的故事送回我们圣罗马来,再用胶片戏剧拍我们圣罗马的故事,送到古国去。我要让我们圣罗马的人能够看到古国的故事,让古国的人能够看到圣罗马的故事。”   “好好好!有出息,有出息!”普路同就像心里吃了蜜,有这样的孙子,他普路同的研究成果——“胶片戏剧”未来必然在全世界发扬光大,他又怎能不高兴呢?   朱庇特也抱住自己的小孙女珍妮问:“我们的小珍妮是不是也有更加远大的志向呢?”   “啊,我,我……”珍妮瞪着詹姆斯和吉米,心中暗暗责怪他们干什么要提这些,她珍妮要是提不出来,不是很丢脸吗?   “怎么,我们的小珍妮去趟古国,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朱庇特似乎有些失望,可是朱庇特的孙女又岂是普通女孩子可比,珍妮无意中瞥到餐桌上的食物,脑中一闪,立刻大嚷一声:“我有,我当然有,而且比他们强多了!”   “哦,那说来听听。”朱庇特放下了珍妮,与其他二神洗耳恭听。   “我在古国吃到好多好多我们这里没有的好吃的……”珍妮踌躇满志地说。   三神不由被这个小馋猫逗得大笑起来,朱庇特笑着问:“难道你要把这些东西都吃掉吗?”   “才不是!不许笑,听我说!”听到珍妮跺着脚发出的“命令”,三神居然真的忍住了笑,不再出声。   “我在古国听到一句话,叫做:民以食为天,意思是人民第一关心的是吃的。因此,古国好吃的东西就非常多,都是我们这里没有的,但是我们这里好吃的东西他们也没有。所以,我长大以后,我要开一种连锁店,古国的连锁店卖我们圣罗马的好吃的,我们的连锁店就卖古国的好吃的,我要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在我的连锁店里都可以吃到全世界的好吃的!”   听着珍妮的话,三神的眼中逐渐转为欣赏的目光,珍妮一说完,屋里立刻响起三神热烈的掌声。   吉米则偷偷对詹姆斯说:“听见没有,珍妮这是想借着家族的事业,把全世界的好吃的都吃个够,还是她够厉害!”   詹姆斯点点头,叹口气:“唉,我们是不是再开个减肥院,提前给她做好准备啊?”幸好,珍妮沉醉在三神的鼓励中,丝毫没有听见好朋友们的对话,不然不知道她是何感想。   最后,朱庇特意味深长地提醒孩子们:“你们现在懂得我们为什么要逼你们学习古国语了吧?古国是一个飞速发展的国家,也是我们圣罗马未来必须重视的国家。能够掌握我们圣罗马语的人,就等于拿到了适应当今世界的钥匙,而掌握古国语的人,就等于拿到了适应未来世界的钥匙。现在这两把钥匙都在你们手中,今天和未来也就握在你们的手中。孩子们,你们是三大家族的继承者,圣殿乃至圣罗马的光辉未来就要由你们来开拓了,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使命?”   “有!”听到圣罗马三杰欢欣鼓舞的回答声,三神满意地相视而笑,暗暗庆幸后继有人。   *************   送走了欢欣鼓舞的孩子们,圣女如实向三神报告了孩子们这些天的行程,以及他们一行人的经历。   当听到奇幻居的明玉所讲的关于“太阳”那番话时,三神顿时眉头大皱,以至于圣女后面所报告的情况,他们都没有兴趣听下去。   当圣女离开后,普路同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古国民间还有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除掉他,万一这个人真有机会得到古国朝廷重用,岂不是会影响我们对古国民主化的计划。”   朱庇特大笑一声,摆摆手:“不用着急,我们研究古国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古国的用人环境吗?古国政府素来轻视这种民间青年,这些年轻人不熬到激情全无的年龄,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出头。而且,像明玉这样的狂妄书生,绝对不可能被重用,古国官员素来都是谨慎从事、明哲保身,不可能让有才能的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这种书生的理论也永远都会被视为纸上谈兵。不过我是真觉得可惜啊,古国五杰都太愚忠了,他们可都是我们圣殿所需要的那种人才啊!”   “朱庇特,你不要忘记,古国五杰都是古国相国所欣赏的人,万一被破格录用,确实是我们圣罗马的大患啊!”涅普顿忧心忡忡地提醒。   “哈哈,古国相国嘛,更不用担心了。”朱庇特显然是成竹在胸,“古国相国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做出超越常规的事情。他现在一心要平衡古国朝廷内部的各种关系,以做到一团和气。如果他私自提拔人才,就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无端猜疑,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五杰才会始终呆在民间,却不能进入朝廷啊!而且,目前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要解决泰州问题,古国代君必然要借助非官方的力量,也就是这五杰的力量。我们必须让双子加紧联络古国正天派的民主人士,密切监视五杰动向。泰州,我们既不能让它落到古国人手中,也绝对不能让它落到黑突厥人手中!”   *********************   黑突厥祭烈院,是黑突厥祭祀为国捐躯者的神庙,而这个神庙中最受争议的就是五十年前因侵略古国等东方国家而死去的统帅灵牌。黑突厥右翼将这些灵牌放入祭烈院,引起了国内左翼人士以及古国等曾被侵略的国家强烈抗议,他们认为侵略者不应该视为为国捐躯,否则就是变相承认侵略的合法性。   今天,祭烈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大早,小祭司就扯着嗓子喊起来:“黑突厥民主帝国总理大臣天狼,祭拜殉国英烈~~~~!”   在另外一个小祭司的引导下,天狼身着官服稳步走入正殿,他先恭恭敬敬地向端坐在殿中的大祭司行了个礼,再接过当值祭司剑祭司的三柱香,三鞠躬之后虔诚地敬上,又下跪默默祈祷。   当这些礼节结束之后,大祭司彬彬有礼地邀请天狼总理大臣进入内厅,大祭司在国内德高望重,天狼对此举简直是受宠若惊。   内厅中,天狼大臣刚刚端起茶杯,就听到院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口号声:“抗议拜祭侵略者!”“要和平不要战争!”……   大祭司皱了皱眉,剑祭司急忙下令将大殿门紧闭。这大门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立刻将所有声音挡诸门外。   大祭司叹了口气说:“这些年轻人真是不懂事啊!当年那些与我共同奋战的兄弟们,为了给我黑突厥扩大生存空间,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啊!没有他们的牺牲,哪来我们黑突厥今天的能源储备和庞大的经济基础?这些孩子们真是数典忘祖!”   天狼星连连点头表示同感:“是啊,我们黑突厥这么不懂事的孩子实在太多了,我们作为天可汗的臣民,应当处处以大局为重,不要随便受人蛊惑,听风就是雨。如今东有古国,西有圣罗马,如果我们再不能团结自强,迟早会亡于他国之手。对了,大祭司,请问您对泰州之事怎么看?”   大祭司冷笑一声:“泰州以前始终是在圣罗马国的控制之下,圣罗马国以前希望把它和我们黑突厥作为遏制古国的两枚棋子。现在,古国是遏制不住了我们黑突厥也慢慢发展起来,这都完全出乎圣罗马国的意料。放眼未来,我们黑突厥要想重新成为世界强国,古国和圣罗马都是我们必须克服的阻碍,如果能让他们两败俱伤,这将对我们非常有利。”   “大祭司的意思是:泰州可能会成为他们两败俱伤的导火索?”   “差不多吧,只要泰州魔砂会公开宣布独立,古国必然会重兵侵入。就算圣罗马不想和古国在撒鲁沙漠发生战争,也会因此种下心结,圣罗马人必然会以其它方式向古国报复。而且,现在泰州民心不稳,即使古国打下泰州,泰州的本土武装也必然会有求于我黑突厥,然后在我们的支持下把古国闹个天翻地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泰州独立,对我黑突厥有利无弊!”大祭司对此看来是蓄谋已久,志在必得。   “那么我们黑突厥军是否要参与呢?”   “我们至少应该表示一下,我们是支持泰州独立的,而且要加强对天蜃绿洲的保护。虽然天蜃绿洲只是个小绿洲,但控制了它,就是控制了我们黑突厥进出撒鲁沙漠的要道。只要古国在泰州呆不安稳,撒鲁沙漠就永远都在我们黑突厥人的手掌之中。总之,撒鲁沙漠绝对不能被古国控制,否则我们通往东方的大门就会彻底被古国人掌握,那我们黑突厥人迟早要像几百年前一样重新臣服于古国,这是我们任何一个黑突厥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听着大祭司的分析,天狼连连点头:“那我回去命令军队随时待命,见机行事。”   大祭司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办。另外,你放心,大日社已经潜入泰州,帮助魔砂会独立,古国人永远别想阻止这历史时刻的到来!”大祭司边说边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大殿中回荡着这响亮的声音,就好像灵牌上的黑突厥战犯们在高声应和,只是这声音越来越沉闷,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卷 泰州行 第四章 北斗七星   泰州,位于撒鲁沙漠中央偏东,是撒鲁沙漠中唯一的城市,每一个穿越撒鲁沙漠进入泰州的人,都会惊叹沙漠中竟然有如此雄伟广阔的独特景色。一百五十年前,黑突厥第一次侵略古国,先占领了泰州。当时部队的统帅还以为这就是那座著名的古城,并立刻让人向总部报捷,结果他最终等来一纸解职令。   四十多年前,梅花会携带大量金银珠宝退守泰州,利用撒鲁沙漠和恶魔火山的天险成功地击败了追击的乾坤军。此后的几十年中,在圣罗马共和国的支持下,以及梅花会老会长之子青龙星的领导下,泰州得到了飞速发展,已经成为东方一个著名的城市、沙漠中璀璨的明珠。   可是,在青龙星逝去后,由于梅花会部分高层官员与黑帮相勾结,引起泰州人民极度不满,梅花会的统治摇摇欲坠。为了挽救泰州的命运,梅花会统治者黄幡星不得不模仿圣罗马,采用两会竞选制度,结果泰州土生土长的魔砂会以绝对优势一举夺取了泰州政权。   在不久前的新一轮选举中,魔砂会帝星居然险些在官邸中被暗杀,民间纷纷传说是梅花会高手“北斗七星”所为。梅花会则反称,这是魔砂星自导自演的好戏,又称魔砂会有选举舞弊行为,但最后均不了了之。   在这波澜不断、疑云窦生的气氛中,魔砂会再次以微弱优势保住了对泰州的统治权,而种种风波却未就此结束,反而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   泰州南门外的守兵正在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忽然看到在风沙之中似乎有五人缓缓走来,守兵急忙拽了拽身边的绳索,南门内小屋里立刻响起铃铛声,一个武将和一个文官不得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当风沙中骆驼群前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文官轻声对身边的武将说:“四男一女,看来真是古国那个文化交流团来了。”   “哼,乾坤派诡计多端,我们绝不能放松警戒!”武将一脸严肃地回应。   文官不由笑起来:“你身后就是我们泰州七百军士,难道还连五个人都对付不了吗?”   “谁知道这五个人后面还有多少古国军?何况华元清既然名列古国五英,我怕这七百人还不够他塞牙缝呐。”   文官看这武将这么固执,便不再理会,自己热情地迎了上去:“在下是泰州礼部侍郎云奇,不知道哪位是古国太医院院长华元清啊?”   华元清急忙上前还礼:“在下就是华元清,云侍郎,久仰久仰。容在下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小姑娘便是飞鸽社的盈芳,这位是来考察历史文化的明玉,这位是来考察教育文化的风扬,还有这位是我们文化交流团的保镖小铁。”   云奇连忙一一行礼,也不管是否听说过对方的名字,挨个送句“久仰久仰”。远处的武将冷笑着低声说:“梅花会的就是骨头软。”   听到武将的声音,不少身为梅花会弟子的军士都投来不满的眼光,而武将却丝毫没发觉。当然,武将之所以没有发觉,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把这些梅花会部下放在眼里,更是因为那个叫小铁的人一直在注视着他。小铁犀利的目光,让这个武将浑身感到不自在,武将不得不转移开目光,尽量不去看那个小铁。   在乘上去客栈的马车后,云奇在前车上为华元清、小铁介绍着泰州的风土人情,忽然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云侍郎的讲述。云侍郎急忙探身询问:“吕将军,究竟怎么回事?”   吕将军,也就是刚才那个武将懒洋洋地回答:“没什么啊,我们魔砂国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度,现在不过有民众游行罢了。嘿嘿,听说古国专制的很,这情景客人们一定没见过,还是让他们好好考察考察吧。哈哈哈……”   云侍郎一听,心里大惊,他放眼向前方望去,果然一帮民众挥舞拳头,高呼口号而来。仔细听去,民众喊着尽是什么“梅花会卑鄙无耻,赶快交出凶手!”“外省人,滚出魔砂国!”诸如此类。   云奇急忙对吕将军说:“赶快改道啊!”   “来不及啦~”   “那你赶紧去劝他们让道啊!”   吕将军冷笑着答应:“好啊,我去试试。”   吕将军还是懒洋洋地跳下马车,懒洋洋地走上前去,懒洋洋地挡住了游行民众,高喊一声:“大家静一静,梅花会的礼部吕侍郎迎接古国客人,诸位请让道!”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捅了马蜂窝,民众立时更加激愤,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梅花会和古国人狼狈为奸,我们推翻他们的车子!”   “冷静~,不要冲动~,冷静~,不要冲动~。”吕将军嘴里说着,两只脚却往一边闪开。   失去控制的人群冲向马车,小铁一看形势不对,就要往上冲保护大家。可是,不等小铁出去,两个身影从天而降,各自落在一辆马车的车顶,双手一摆,顿时两道光圈分别笼罩住他们各自脚下的马车,让失去理智的魔砂会拥护者无法接近。   吕将军看到这个场景,心中暗暗骂娘,他眼珠一转,又计上心来。于是,他再次大声嚷起来:“你们还不赶快退下,这两位是梅花会北斗七星中的左辅星和右弼星,你们不要自讨苦吃。”   “原来是梅花会的外省人,拿石头砍死他们!”不知道是谁的建议,老百姓立刻拿起石头纷纷砍去!两名梅花会的高手拼尽全力,保护着马车,他们坚信小小石子不足以破坏他们的守护圈。何况,梅花会控制下的巡捕队马上就可以赶到,只要等巡捕一到,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后车的风扬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意识流,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明玉看到风扬的异状,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地将在这群人里,没错,一定是他!”   听到风扬的回答,明玉一惊,他撩开车帘向外看去,果然只见人群中一个泰州民众打扮的人正缓缓拿起一块石头,而那个石头正发出棕色的光芒,这不是地将又是谁呢?不仅如此,民众中还有几个人手中的石子也发出不同的光芒,不用问,一定是地将的同党。   明玉焦急地说:“我们必须出手!”   “不行,如果在这些泰州民众前暴露我们的五杰身份,我们就呆不下去了!”风扬虽然同样焦急,但却能保持冷静。   “那怎么办?”盈芳焦急起来,“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挨打!”   此时,大日社五将就要发射石子了……   ************   “华元清、风扬,你们小心啊!”太师椅上的孟丘尚书忽然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冷汗从他那充满皱纹的脸颊上流下。   桌前的诸葛云看到孟丘这个样子,不由笑起来:“老师,您呀,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又说风扬他们无聊,又说让他们自筹经费,结果居然让陵州教化使替他们出经费,由我们礼部报销,还给他们开什么文化交流团的证明。不过那到也没什么,只是他们刚走了一个月,您就天天为他们做恶梦,这点我才真是不服不行啊!”   “年轻人,懂什么?”孟丘一脸的不满,“姬元那小子的心思瞒不过我,我就知道他是要借此让风扬他们去察看一下泰州情况,寻找解决泰州危机的时机和方法。为了我们古国统一大业,我不得不向这些年轻后生做出些让步啊!唉,但愿他们安然归来吧……”   ****************   在京城的孟丘尚书为华元清等人担忧不已的同时,泰州城中,混在民众中的大日五将已射出了含有能量波的石头。五块闪耀不同光芒的石头,突破了两名高手的守护圈从不同方向直冲向车厢,可是却没能进入车厢。   原因很简单,因为五个身影早在大日五将发射石头之前,就冲入守护圈中各自站到了石头飞来的路线上。   五个人各自做出不同的动作,一个人拿着个奇怪的水晶,念念有词发出紫光;一个人在空中用毛笔飞速写了一个字;一个人挥动着手上的光剑;一个人划出一道蓝色的光晕;还有一个人则眼中发出两道红光。   总之,随着他们的动作,五个石子全部被打落,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发的情况惊呆了。   手拿水晶的男子冷冷地说:“你们自称是爱国民众,那怎么会和黑突厥人混在一起?”   这些民众这时才感觉有点不对劲,本来只想撒撒气,没想到差点被真正的杀手利用。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巡捕队来了!”于是民众立刻哄然而散,大日社五将也乘机隐遁,而远处,一队巡捕确实正向这里奔来。   风扬走下车,对着手持水晶的男子一拱手:“兄台,谢了!”   手持水晶的男子冷冷看着他:“如果我没有看错,阁下应该是乾坤派民间五杰的‘凌霄龙’风扬吧?而其他几位除了五英的华元清,也应该都是五杰中人吧?”   明玉嘿嘿一笑:“我要没猜错,你们就是梅花会的北斗七星吧?在下明玉,有礼了!”   右弼星从车顶跳下来,原来是一个容貌不凡的泰州少女,只是她的眼光异常冰冷,声音更是如此:“天罡星,别跟乾坤派的混蛋废话,我们走吧。”   “不错,我们来只是为了帮助云侍郎完成任务,救乾坤派的人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执笔男子话音刚落,七个人立刻纵身向东而去,很快消失了踪迹,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四杰一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相视而笑,小铁自言自语说:“北斗七星,有意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第三卷 泰州行 第五章 初会帝星   “凭什么,大家给评评理,他凭什么不做我生意?”一个少妇在路上大嚷,吸引了不少泰州人纷纷围观。   而争吵的另一个对象—— 一个马车夫则满脸不在乎,在一边冷笑说:“外省人有钱了不起,我就是不搭载外省人,你能怎么样?”   马车夫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掌声,可是也有人开始大声责骂。围观者很快发展成两个阵营,一边大骂“梅花会的外省人滚出去”,另一边则大骂“魔砂会的混蛋忘恩负义”,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大打出手。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马车上的云侍郎不禁又尴尬又心痛,尴尬的是自己正要陪同华元清一行前往泰州执政府,如今让他们看到这种场景,岂不让中原人见笑?心痛的是过去团结一致、同进共退的泰州人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排外主义为何如此愈演愈烈?   后车上的明玉则冷笑一声:“泰州一千多年来,大部分百姓都是从中原迁移过来的,再加上黑突厥占据泰州期间对本土土著的种族屠杀,这泰州还有几个本地人?要是把‘外省人’都赶出去,泰州还不成了空城?   “别傻了,他们说的外省人,都是指当初随梅花会撤离到这里的人。”盈芳替明玉纠正了一下概念。   风扬则冷冷地说了一句:“平心而论,如果没有梅花会,哪有泰州今天的辉煌?”   这时候,有两个人的对骂声传进车里:   “你们魔砂会比乾坤派都不如?”   “你小子骂谁?你们梅花会才比乾坤派都不如?”   “你们不如!”   “是你们不如!”   听到这些,乾坤派四杰一英都不由怒火中烧,不约而同地暗想:“把我们乾坤派当什么了?”   云侍郎看出了客人们的不快,急忙催促马夫绕道而去,不用再等前方让路。   在以后的路程上,中原的客人既为这泰州人民精心打造的城市而倾倒赞叹,又为这不时发生的争吵、偶尔出现的排外标语而忧心忡忡。这颗撒鲁沙漠的明珠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浑浊?究竟是什么使这里的民众烦躁偏激?   短短的路程,由于多次改道,变得相当漫长,等到两辆马车来到执政府前,已比预期计划晚了半个时辰。   泰州执政官帝星并没有因为客人的迟到而不满,好像一切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当他满面春风地将中原来的客人迎入客厅时,盈芳差点怀疑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泰州执政官,是否就是那个让中原人民口诛笔伐的泰州独立祸首。   桌上菜肴极其丰富,可见主人盛情拳拳之意。但是云侍郎和客人们想到路上所见所闻,都无心用餐,只有其余魔砂会官员谈笑如风,还不停劝客人下箸进酒。   “听说昨天诸位进城遇到些麻烦,在下安排不周,还请诸位古国的客人多多见谅!我先干一杯,以示歉意。”帝星举杯道歉。   “且慢!”帝星的酒杯刚刚端到嘴边,风扬的声音已经响起,“大家都是神州一脉的同胞兄弟,我们中原人不会心胸如此狭窄,泰州执政官也不必如此客气!”   风扬故意加重了“神州一脉”、“中原”和“泰州”等词语的语气,实际是暗中指责帝星不应该用“古国”这个词来称呼中原人,实则是将泰州从古国分离开。帝星何等聪明,当然听出这言外之意,他虽然笑意未去,却已戒意顿生,而其他魔砂会官员则议论纷纷,对风扬指指点点。   圆脸稍胖的明玉突然站起身,大声说:“我要没有记错,一百五十年前的今天,黑突厥首次进犯我古国,第一战便是侵占泰州。泰州军民拼死抵抗,数万古族前辈血洒黄沙。晚辈不敢数典忘祖,进餐之前,我要把这第一杯酒敬献泰州诸烈士,以告慰英灵。”说完,明玉便潇洒地把酒洒到地面上,云侍郎和中原英杰们也纷纷起身以酒洒地。   魔砂会官员面面相觑,从梅花会会长黄幡星执政开始,为了取得黑突厥对泰州的支持,泰州政府便对此纪念日绝口不提,魔砂会执政以来对此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一个中原狂生竟然出了这道难题,若不洒酒,是对泰州前辈不敬、被泰州民众知道恐怕麻烦不小;若洒酒,一旦传出,则必然得罪一向支持魔砂会的黑突厥,那究竟该怎么办呢?所有魔砂会官员的目光都投向领袖帝星,等待他的指示。   帝星依然是满脸带笑,但举酒的手臂却有些哆嗦,不知道是因为犹豫不决,还是被明玉公子所气。看到部下们的目光,帝星缓缓站起,慢慢说道:“该敬该敬!泰州前辈为泰州平安而殉乡,我等后人自应为我泰州永不再受他人威胁,永保和平安定敬此一杯。我愿前辈在天之灵,保我泰州与友邦化干戈为玉帛,让泰州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我泰州官员将精诚团结、通力合作、团结友邦、排除万难,必让我泰州成为自由、民主、和平之乐土!”   随着帝星的慷慨陈辞,魔砂会君臣们得意洋洋地将酒洒向地面,而风扬等人则早已听出帝星“视古国为外敌,要与黑突厥合作,誓让泰州脱离古国”的弦外之音,为此愤怒不已。   一名侍者上前要为尚且站立的明玉添酒,明玉则把酒杯往他怀里一送,怒声说:“我一向不喝酒的,换茶吧!”不等侍者做出反应,明玉便坐了下去,一双怒目扫向帝星。   帝星装作没有看出中原客人的不快,稳稳坐下后,假作关怀地问华元清:“我看贵国……哦,不,京城礼部的信函并未说明贵团的主要目的,不知道你们重点要考察我国哪方面的文化?”   华元清强压怒火,恭敬回答:“我们重点想围绕泰州奇幻文化的发展,以及对教育、历史文化等方面的影响作一点考察。”   “哦,奇幻文化,我要没有记错,这好像是由梅花会兴起的。我明天便安排你们与梅花会现任会长紫微星的会面,相信这次会面,对你们的考察必有所帮助。不知道除此以外,是否还有其它需要在下效劳的地方?”   “执政官阁下事务繁忙,我们也想抓紧时间,多游览一下泰州这个著名的‘沙漠明珠’,所以我们就不打扰了。”华元清话音未落,中原诸人立刻纷纷起身作别。   对于客人的急欲离去,帝星毫不为忤,他笑意丝毫未减,再次站起相送说:“云侍郎,好好照顾客人,华院长他们有何需要,你速来告我。华院长,我已经从执政府卫队中调派了一批人手专职保护贵团,像昨天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请诸位放心。”   “有了帝星的精心‘安排’,我们绝对放心!那些卫队还是留给您自己吧,我们用不着,告辞!”华元清一语双关地告别而去,四杰紧随其后,他们的行走速度居然快到连云侍郎一时都追赶不上,而魔砂会官吏们则在客人背后大笑不止。   小铁边走边低声说:“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这个帝星可不是狡猾那么简单!”风扬双眉紧锁,低声对同伴们说,“我居然无法感觉到他的意识,看来他的功夫绝对不在我们任何一个人之下。”   ******************   泰州执政官官邸中,帝星打手势让下人们退下,自己缓缓往卧室走去。   虽然刚才部下们对于帝星的精彩表演大拍马屁,说“帝星以守为攻,大让古国人无地自容”,可是这些话并不能让帝星有丝毫的高兴。因为,帝星已经察觉到这五名中原人的功夫绝非一般高手相比,而当大日社的日帅告诉他这就是古国乾坤派的一英四杰时,一股不祥之感袭入他脑中。   “玄郎,是你吗?”听到妻子的呼唤,帝星快速进入屋中,一个满脸病容的妇人正躺在床榻之上。   看到妻子痛苦的样子,帝星急忙关切地问:“怎么样,琴儿,又难受了吗?吃药了没有,如果没有我现在就去端。”   “不,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   帝星知道这是妻子在强忍疼痛安慰自己,他心如刀割,轻轻扶着妻子半坐起来,抱在怀中:“琴儿,你再忍忍,黑突厥的大祭司答应我,会请黑突厥最好的医生来医治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你、你看你急的,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何必再求黑突厥人帮忙?”   “黑突厥人是我们魔砂会的朋友,不用我求,他们都会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对他们太有偏见,没有他们,谁能治好你的病,谁能帮我们魔砂国成就大业啊?”   琴儿听到这句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帝星急忙一边大声呼喊御医,一边让妻子躺下。大概是嫌御医来得慢,帝星迫不及待地起身,要亲自去将那该死无能的御医抓来,可是琴儿却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衫。   “玄郎,无论你……你做什么大事,我……我都无怨……无悔地支持你,但……但是,黑突厥……人,绝对不能……不能相信啊!”琴儿刚说了几句有气无力的话,立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御医此时也匆匆赶到。   在简单责骂了御医几句后,帝星不敢耽误琴儿的病情,自己匆匆走出卧室。在屋外,帝星仔细回味着琴儿的几句话,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妇人之见不可信!” 第三卷 泰州行 【背景】古国相关机构、职位、社团简介   贤者会   贤者会是由古国百姓选出的贤明之士组成,各级贤者会成员总共大概有百万,他们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并依法纳税,并不享受国家津贴。而且由于古国历史原因,贤者会的成员并非个个贤者,也存在良莠不齐的现象。   根据古国宪法,无论是代君,还是地方知州、知府、知县都由各级贤者会从候选人中选出。贤者会还具有监督中央朝廷及各级官府职能的职责。但由于某些原因,贤者会并未能充分发挥作用,而且不少地方贤者会被当地势力控制,成为本地官僚的帮凶。   ********   代君   代君本意是“代民行政之君”,把握古国最高行政领导权,由贤者总会每十年从候选人中选出,担任代君职务的人是朝廷的最高领袖、也是乾坤军的最高统帅。根据古国一派专政、多派参政的宪法原则,代君必须由乾坤派高层人士担任,而且代君的任职者往往就是乾坤派的掌门。   ********   相国   相国负责统管六部,是代君的助手,六部尚书的顶头上司。因为相国负责具体政务,所以相国人选是否得当,直接关系到古国的兴衰。   乾坤古国第一代相国翔宇因为其大公无私、爱民如子、重视民生、两袖清风而赢得国内外人民的尊重,他也是后世相国学习的楷模。   ********   太师   太师由贤者会任命,负责辅佐代君执政,一般由从政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乾坤派前辈担任。太师可以为代君提供恰当的建议,协助代君解决政治上的难题,并代表贤者会直接监督代君的行政措施是否得当。   能够成为太师的乾坤派弟子一般比较稳重,代君也必须敬让三分,如果太师对代君的行为向贤者会提出异议,那么代君就必须立刻向贤者会做出答辩。   太师一职的设立,在朝野多有异议,主要是因为担任太师之人,往往因为过于稳重,无法跟上时代发展的潮流,容易误导代君做事畏首畏尾。但由于没有人可以提出替代太师制的最佳方案,所以无人敢建议撤销此职。   ********   吏部   吏部主要掌管官员的选拔、推荐、考核,同时掌管全国的考试制度,通过考试制度从民间选拔人才。吏部在行政官员的选拔中往往起到决定性作用,所以吏部高官可以说是让大部分热衷功名、野心勃勃之徒垂涎之位。   ********   刑部   刑部合执法、司法为一体,曾经造成很多弊端。为此,刑部内部进行了调整,设置六扇门专门负责执法,由刑部侍郎担任六扇门总捕头。刑部尚书往往直接领导各级“无私堂”负责司法事务,并监督六扇门的执法行为。   ********   兵部   兵部负责全国军事事务,如军官培训及选拔、边防、练兵、武器科技研究等等,除此之外,部署各地驻军配合地方官府抗击自然灾害,也在兵部职权范围之中。   可以说,兵部选拔军事人才主要重视忠诚与才能,不受吏部制约,所以有不少优秀的人才投奔到军队中。   兵部原来也曾利用一些特权从事商业活动,结果产生了一些腐败现象,让不少原有意投军的青年极为寒心。在三代代君执政末期,兵部这种商业活动被严禁,对兵部内部也进行了大整顿。   在新提拔的兵部尚书武膑领导下,兵部工作逐渐走回正轨,将国家统一、军事综合实力提高、边防安全等目标重新作为兵部工作的主攻方向。   *********   礼部   礼部主要工作有两个:一是国内宣传教化工作,另一个是外交工作。   在国内教化工作上,礼部主要着眼于古族文化的继承和发扬,防止外族文化对本国文化的侵蚀。为此,在很多文化产业上,礼部的态度可以直接决定这些产业在古国能否生存和发展。   外交上,礼部根据中央朝廷政策,不断调整对各国态度。近年来,为维护国家尊严,礼部在新代君领导下,对于有敌对倾向的国家,外交态度日渐严厉,让敌国不敢轻易挑衅,古国百姓为之民心大振。   *********   工部   工部是古国负责科研和建设的部门,它的职权范围极广,也曾是腐败问题最严重的地方。曾经有不少工部官吏,勾结不法商人,以权谋私,导致很多工程事故,引起朝廷高度重视。因此,从三代代君开始,中央便对工部内部进行大规模反腐运动,不少工部官吏为此携款外逃。   现在工部由素有清廉之名的乾坤派女弟子灵月任尚书,主管朝廷建设等工程。而工部侍郎——青年科学家、鲁班门女传人华玉婵,则负责综合科研管理工作。工部在一老一少两大美女率领下,气象一新,成为古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   *********   户部   户部主要负责人口普查、税务征收、社团认定三大工作,其中又以税务征收为主业。为保证国家利益,许多正直的户部官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任户部侍郎姚升,便是其中之一。   姚升在基层的时候,由于在征税过程中得罪了不少背景复杂的巨商,结果未婚妻惨遭横死,守寡多年的母亲也莫名其妙地受到惊吓身亡,但这些都没有动摇他维护国家利益的决心。   在太师黎洪和相国轩风的推荐下,姚升得以升任户部侍郎,但由于与尚书萧宝不和,工作颇受牵制。   ********   御林军   御林军负责保卫代君及古国重臣的特种部队。御林军数千将士都是从三百万乾坤军中挑选出的精英,素来有“神龙之军”的别称。在现任总统领武德、副统领天纹、地痕的率领下,御林军经历住无数严峻考验,成为轩辕城中的钢铁之师。   ********   太医院   太医院是古国医界的核心,直接向中央负责,素来由老成派执掌,而且导致古国医界嗜利之风日重。直至华元清出任院长,这些不正之风才得以开始纠正,但华元清的左翼态度得罪不少太医院元老,使太医院总是难以平静。   ********   神龙社   神龙社原为中央直属,后改为半官半民的社团组织。主要负责挑选优秀的体育人才,参加每年一度的全世界性“天下大会”。神龙社在历年“天下大会”中表现突出,为古国赢得重大荣誉,本应受到全国人民的尊重。但是,一种业内腐败的传说,将人民对他们的一切信任打破,“神龙社内部清查”的呼声在朝野之中始终存在。   ********   飞鸽社   飞鸽社负责报道天下大事,其发行的《飞鸽传闻》闻名中外。飞鸽社原来隶属礼部,但后来独立成为民间组织。在中央朝廷要求加强舆论监督的政策下,飞鸽社积极揭露社会弊病、官吏腐败,为百姓向朝廷呼吁民声,也为刑部的“反腐严法”起到积极配合的作用。 第三卷 泰州行 【背景】古国中原参政门派简介 菩提寺   菩提寺是古国佛学典籍及武学的发源地,也是古国各寺高僧学习、交流佛法之地,没有在菩提寺经过深造的僧人,是无法担任古国境内寺院高级职务的。   菩提寺方丈自乾坤古国建国以来,一直担任副代君,但是因为他们是方外之人,若非代表古国佛教界提出建议,或者古国发生重大事件,菩提寺方丈一般都不会过问政事。   现任菩提寺方丈空法禅师佛学、武学都高深莫测,门下四护法弟子广法、慈航、准提、法戒各有所长,不可小视。   传说菩提寺历史上与已消失的古代流派——玉虚派渊源极深,甚至传说菩提寺和无极门是继承了玉虚派维护古国正道使命的门派。关于这一点,菩提寺向来讳莫如深,外人无法证实。   *********   无极门   自从古国进入文字时代以后,曾经出现过三个古老的门派:无极门、玉虚派、碧游派。随着历史长河的流逝,玉虚流和碧游流先后在古国历史中消失,而无极门则结合了古国道教思想,发展成古国道教的代表。   乾坤古国成立以后,无极门掌门自然也成为副代君,有些无极门的俗家弟子还出任了古国地方副知州、副知府等,在休养生息等方面颇有政绩。   现任无极门掌门上清子与其师弟玉清子、太清子,合称“无极三清”,是全国道教弟子极为敬仰的一代领袖。这三位道长在天下时事方面自有独特的见解,为乾坤派执政提供了不少治国良策。   无极门的八大俗家弟子乾天、兑泽、离火、震雷、彖风、坎水、艮山、坤地武艺不凡、性格各异,更是无极门未来之希望。   ********   真主会   真主会成员主要是古国楼兰族人、回纥族人,他们从一出生就是虔诚的穆斯林,宗教信仰与他们的血统紧密联系在一起,拥有自己独特的民族风俗。真主会弟子性烈如火、疾恶如仇,为了维护信仰与尊严,甚至可以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在乾坤古国的创立过程中,真主会同乾坤派从互相误会到一致对敌,从一致对敌到互相理解、互相信任、互相尊重,可以说两派的友情是血与火锻炼而成的。乾坤古国建国后,真主会大阿訇便成为副代君,协助乾坤派执政。还有不少真主会弟子加入乾坤军,并且表现非常突出,所以不少能征善战的乾坤军军官都是真主会弟子。   真主会对于古国一派执政、多派参政一向大力支持,但是会中少数弟子为了保持所谓宗教独立性,背叛了真主会,成立真理军,从事武装分裂活动。另外,真主会的主要分布地——古国西域,与古国泰州、黑突厥国相邻,军事冲突也时有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真理会积极配合乾坤军镇压真理军叛乱,对抗黑突厥、泰州分裂分子。真理会弟子始终坚定地与乾坤派保持一致,同进共退、同生共死。   现任真主会大阿訇张尔藩,不仅是受信徒们敬仰的穆斯林长老,年青时也曾是乾坤军中的一员名将,为捍卫西域安定立下汗马功劳。张尔藩麾下有号称“三卫士”的三员战将,分别是回纥族弟子马师伦和白迪伦,以及楼兰族弟子伊本,他们都是信仰坚定、对国忠诚的穆斯林好汉。   ********   太学会   太学会由非乾坤派的古国知识分子组成,是古国建设的重要人才来源,工部、太医院中有不少官吏都是太学会成员。   乾坤古国自建国以来,历代代君非常重视团结非乾坤派的知识分子,所以太学会会长一直是副代君。虽然太学会与乾坤派之间,在某些方面意见不一,但是太学会始终是乾坤派的得力助手,为乾坤古国综合国力的提高做出了巨大贡献。   现任太学会会长天德曾任工部侍郎,对古国无限忠诚,将复兴古族作为自己终生奋斗的目标。他治学严谨、一丝不苟,在古国多项重大科研课题上都给予了有力的指导。太学会麾下“六学士”月魁、华盖、流霞、玉堂、红鸾、帝辂也都是古国青年科学家中的精英、国家的骄傲,被朝廷所重视。   ********   天岳帮   古国自古重农抑商,但国家衰落以后却被重视商业的强国欺凌。从那时起,古国爱国人士就做了深刻的反省,“革命救国”与“实业救国”成为当时的两大思潮。“革命救国”的代表为梅花会与乾坤派,“实业救国”的代表就是天岳帮。   以爱国商人组成的天岳帮,经历了从梅花古国到乾坤古国的革命历程,以及乾坤古国从一穷二白到国力大兴的艰苦岁月,对乾坤派有着深刻的认识了解。这使他们在关键时刻,总能坚定地与乾坤派站在同一立场,为古国国家安全和建设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来源。因此,让天岳帮帮主成为副代君,各派均无异议,只有一些怀有仇富心理的百姓,对此深感不解。   乾坤古国二代代君以后,天岳帮少数商人与古国官僚勾结,产生很多以权谋私、行贿受贿等腐败现象。所以,在乾坤派大力反腐的同时,天岳帮也进行了大换血,由素有贤名和业绩的清福君继任天岳帮帮主之位。   另外,天岳帮“五大富商”仁泰、昭衡、崇嵩、玄恒、圣华不但精通陶朱之道,并传说各有一身绝世武功,可是看他们的外表体形,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只是民间杜撰而已。 第四卷 双剑合璧 第一章 舌战七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不是凭吊诸葛亮的诗句吗?”盈芳看着梅花会客厅中的一幅字卷问。   “何止,这里还有岳飞的‘还我河山’呐,没想到他们还挺爱国!”小铁也赞赏起来。   而华元清、风扬、明玉看着中堂悬挂的那幅“锋自磨砺出 香自苦寒来”的墨字嘿然不语,云侍郎则相当尴尬,找个借口躲了出去。   云侍郎离去后,风扬才点醒小铁和盈芳:“你们别傻了,这幅诸葛亮的诗句是用来凭吊泰州历代未能成功反攻中原的梅花会领袖的,而‘还我河山’是将我乾坤派视为金人,把他们自己当成南宋岳飞,发誓一定要夺回中原,重建梅花古国。”   “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们乾坤派对岳飞精忠报国、誓复失地的赤胆忠心也不满吗?”随着右辅星那熟悉美妙的声音,北斗七星一一走入客厅。   “岳武穆是我古族华夏人的民族英雄,我们乾坤派当然素来敬仰。”精通古族历史的明玉随口应对,“但岳飞北伐是为推翻实行民族压迫的金国政府,重建对各族平等相待的宋朝政权,再兴太平盛世。这是当年中原大部分百姓的心愿,所以岳家军所到之处,百姓纷纷箪食壶浆迎接宋军。不仅如此,虽然岳家军当时镇压了不少义军,但许多义军名将都为了祖国大义、抛弃旧怨,投身北伐大业,甚至连金人军官,都心悦诚服向岳家军投降,这全是因为北伐顺应民心的缘故。自古以来,顺民者昌,逆民者亡,如果梅花会反攻中原,你们认为,中原百姓会倾向你们梅花会,还是我们乾坤派?”   “好一个顺民者昌、逆民者亡!”七星中的破军星气势汹汹地踏前一步,“我们泰州民心所向,都将你们乾坤派视为仇敌,你们乾坤派要将我们梅花会赶尽杀绝,根本是做梦!”   听到这种话,华元清仰天大笑:“恶魔火山冷却已久,我中原数百万乾坤军实力又是天下有目共睹,若我乾坤派有意赶尽杀绝,何必等到今天?我们乾坤朝第一代‘代君’就曾经提出过,愿意仿效当年梅花会对奉天军的先例,只要泰州易帜、废除外交,则其它一切均可不变,而且梅花会会长同各派领袖一样,可任‘副代君’。即使是现在,我方实力强泰州百倍不止,当朝代君姬元依然未改变此许诺,足见我们乾坤派的诚意。”   七星中的武曲星以冷笑对应华元清的大笑:“我们可没有看到什么诚意,看到的是西域三十万虎视耽耽的乾坤大军,听到的是你们咄咄逼人、‘不降则死’似的宣传。我们感觉你们乾坤派说的那么多废话只有一个意思:我们若不接受你们这易帜建议,你们乾坤大军随时会踏平我们泰州!这种威胁之下,哪个泰州热血青年肯向你们俯首称臣?若你们乾坤派真有诚意,何不先将古国金龙旗换成我们梅花旗呢?”   “没想到梅花会说笑话这么在行!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梅花会会长提出什么‘团结友邦,正视大局,一中一泰,双古并存’的论调,既然泰州是另外一个古国,那与泰州独立何异?我们乾坤派又岂能视之不理?何况,那个黄幡星居心何在,难道到了今天,你们还不清楚吗?至于我们古国打什么旗帜,那要看天下古族人的选择,看看他们究竟会选择我们金龙旗作为古族正统的代表,还是选择你们梅花旗当作古族正统的代表!”小铁显得似乎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说完了,才感到自己都有点吃不消。   文曲星把毛笔一样,冷嘲热讽说:“还提什么古族正统?繁体字是我们古国历代文人数千年来总结出的文化结晶。你们乾坤派一朝掌权,立刻弃之不用,反而用一些粗陋不堪的简体字,如此数典忘祖,还好意思说什么代表古族正统?”   “哈哈哈哈……”狂生明玉听见这话不由大笑,“我国文字经历了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草书、行书、楷书等多阶段变革,无非是两种目的,一种是艺术性,一种是实用性。若单从艺术性看,颜体柳骨、苏黄米蔡,风格各异,最适用字体也不一样,甚至可以以各种字体为根本,再自创一家。在我看来,若讲艺术,繁体字未必比隶、草、行、楷更加优秀。而从实用性看,简体字则比繁体字无论是用于教学普及,还是追求书写效率,都更有效果。若弃用旧体、使用新体便是数典忘祖,那你们为什么不改用甲骨文,那岂不是更显古族正统吗?况且现在执政的魔砂会正在‘去古国化’,这繁体字还能在泰州存在多久,恐怕都不好说了。”   七星另一女将左辅星不满地瞪了文曲星一眼,好似责怪他就会在芝麻小事上下功夫,又厉声质问乾坤派英杰:“文字小事,无关大局,但是你们乾坤派贪官污吏比比皆是,各级官府大都喜欢乱插手、朝令夕改。我们泰州人到中原做生意,需要孝敬的各路‘神仙’比繁星还多。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府,即使我们泰州易帜,谁知道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   “没想到你们梅花会这么刻舟求剑?”四杰中的飞鸽社员盈芳停止记录,也加入了这场舌战,“天下的事情没有一成不变的,我数年前来你们泰州所见所闻,与今日你们泰州所见所闻就已经大不相同,我们中原也是如此。我们当朝代君上任以来,锐意图强、改革吏治;刑部密切配合御史们横扫贪官污吏,效果显著;我们飞鸽社揭露时弊,也立功不小。最近代君又重新精简机构,规范职能,以后各级各方官府机关专职专管,不得处处插手、一事多管。现在各地官府更是大力招商引资,刺激市场发展,官府的手将越缩越短。你要不信,咱们就走着瞧,中原定会越变越好!”   “至于我们乾坤派内部的腐败现象,我们乾坤派弟子绝不否认。”华元清接着补充,“但是正如你们梅花会曾有暗通黑帮的高层官吏一样,我们乾坤派也无法避免有这样的败类。如今,你们梅花会俊杰倍出,扫除会内污秽。我们乾坤派领袖姬元也在大力反腐基础上,积极提拔青年一代中的正派清流,长期下去,以清释浊,终能还我们乾坤派一个本来面目!”   “哼哼,未来之事难说的很,我只知道中原百姓有不少人在家乡活不下去,千里迢迢跑到我们泰州讨生活,什么下贱的工作都干。可见你们中原早就是人心离背、穷不聊生。我们泰州如果易帜,恐怕我们背不起你们这个穷包袱!”贪狼星傲气满面地说着冷话。   “没想到你们这么能够以偏概全,那前不久,你们有些泰州人组成什么‘救国团’,还进入我们中原,秘密拐卖妇女,甚至轮流对幼女施暴,然后还画成秽图四处传播以炫耀。我们中原人是不是可以据此认为泰州已经堕落为人心卑劣、污秽不堪的罪恶之城了呢?”盈芳杏目圆瞪,当初她从捕影鬼处知道这件事情时,就已怒不可遏,此时提起,更是火冒三丈。   华元清长叹一口气:“古国地广人稠,地区发展水平及百姓素质均不平衡。中原整体资源多,人均资源少;综合收入高,人均收入少,治一州易,治一国难啊!但是你们尽可放心,中原还没有到自己无法自给的地步,否则以中原人口众多的情况,泰州财富再多,也不过杯水车薪,对我们毫无用处。泰州若能易帜,税收完全自用,朝廷绝不染指。只不过,魔砂会独立之风日益嚣张,若他们依赖黑突厥势力得以独立,试问你们这古国梅花会又何以自处?”   许久没有说话的七星之首天罡星终于开口了:“这不劳你们乾坤派的人操心,我们泰州已经实行两会民主制,自会用民主手段解决。我们梅花会虽然此次选举失利,但是下次一定可以获胜,泰州人民不少都是我梅花会遗臣遗民,绝对不会跟随魔砂会出卖祖先!你们放心,我们泰州的政治比你们中原民主得多,执政官是来自民选,民可选之,也可以废之。这种严密的监督体制对国家的益处,你们永远不会看到的,更不会明白的。”   “不,我们看到了!”明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天罡星颇感意外,但是明玉下面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我们看到的是,你们的民选制将如黑突厥所愿,断送这浸透古族前辈鲜血的土地;我们看到的是,你们的两会制导致民众分化、矛盾日增;我们看到的是,你们监督体制下,先是至今未破的神秘刺杀案,又是排除异己的军队和巡捕禁投,作弊似的假选票、假票箱、假投票;我们看到的是,你们的民主所掀起的狂热排外主义。等到你们这些所谓的外省人都被逼出泰州,或排斥在泰州选民之外,然后魔砂会在黑突厥的支持下,堂堂正正大搞分裂独立的时候,试问你们还会和我们高谈这种两会轮庄、欺骗民众的所谓民主制吗?”   “昨天你们有没有上街听一个泰州人的讲演?”风扬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不等别人弄明白他的意思,他便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我去听了,而且印象非常深刻,我听到他说:‘梅花弟子的鲜血不是青色,魔砂弟子的鲜血不是黄色,所有的泰州人让自己的鲜血流出来看一看,有哪一个不是红色?’听到这些话,我想到的是,泰州是如此,我们整个古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黑突厥人处心积虑地鼓动魔砂会搞泰州独立,他们为什么?还不是想让我们古族同胞骨肉相残,他们再从中取利吗?如今泰州人与我们中原人确实有很多地方无法达成协调一致,但是我们每个人洒出鲜血看一看,谁人不是神州血脉?哪个不是古族子孙?如今泰州外有猛虎,内有恶狼,分裂国土之祸近在眼前,我们还分什么乾坤、梅花,难道不该如同五十年前抗击黑突厥时那样,暂且抛弃旧怨,携手并进,驱魔除奸,共保疆土吗?”   “讲得好!”随着这声喝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入客厅,他,就是当今梅花会会长——紫微星。 第四卷 双剑合璧 第二章 风起云涌   泰州一个秘密客厅中,黑突厥大日社总帅“日帅”正在接待他的贵宾,此人就是刚从远洋而来的红莲佛。而作陪的头戴面具者,就是魔砂会南斗六星中的妖星。   红莲佛本来是古国的一个民间大人物,他亲手创建的慈悲教,以“红莲消业,慈悲度人”为口号,在短短数年间得到数百万忠实信徒拥护,一度成为古国第四大教,仅次于古国的佛教、道教和伊斯兰教。   慈悲教虽然得到壮大,却没有被其他教派所认可,就连古国朝廷也只将它看作一个普通的民间组织,丝毫没有意识到它的巨大影响力。   为了向世人传播慈悲教的影响,在慈悲教四大天王、八大金刚的组织下,一夜之间,数万教徒突然一齐出现在轩辕城外,并纷纷要求古国朝廷承认慈悲教的正统教派地位。当古国一名官员接过慈悲教上呈的万言书后,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数万教徒只用了一袋烟的功夫,就在轩辕城外走散得无影无踪,这让在场官民吃惊不已。   面对如此庞大的新兴教派,古国朝廷上下大为震惊。经过刑部严密调查,发现慈悲教教祖红莲佛自称活佛转世,主要以传授红莲大法为主业,此法可以惑人心智,轻者会产生短期幻觉幻听,重者可令人疯癫至狂、乃至杀人自尽。六扇门更查出慈悲教要信徒忍受病痛不治疗以消除前世之孽业、捐献财产以表现对教祖之虔诚等等恶迹,而慈悲教所涉及人员牵扯之广泛是最骇人听闻的。   针对此调查情况,当时的三代代君为古国未来大计着想,断然下令禁此邪教,通缉慈悲教一干主犯。红莲佛以自己庞大的情报网,早早得到消息,在四大天王的保护下带着妻儿匆匆逃遁,可怜八大金刚措手不及,尽数被六扇门擒获。经过几年的时间,慈悲教大部分信徒幡然醒悟,改邪归正,慈悲教在古国只剩下少数暗中潜伏的弟子,从此一蹶不振。   红莲佛成功逃离中原后,他大肆宣扬古国朝廷迫害宗教人士、干涉信仰自由的“罪行”,这立刻得到圣罗马诺思党、黑突厥复辉社以及泰州魔砂会的支持。因为这个缘故,红莲佛如今处处吃香,虽然故乡难归,但收益更大。只是红莲佛等人对古国朝廷恨之入骨,不肯就此罢休,他们一直在四处奔走联络,寻找着推翻乾坤派、重返中原的机会。   在日帅的邀请下,红莲佛来到此处,当他听说华元清也在泰州时,不禁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我圣教兴隆的时候,华元清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个书生,就频频公开抨击我教,说我‘欺骗世人、并非正道’。没想到我被迫离开古国才短短数年,这小子居然当上了太医院院长。现在真是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现在身在泰州,那就别打算走了!”   日帅呵呵一笑,手执酒壶走过去为红莲佛斟满美酒,用古族语假装劝慰说:“冤家易解不易结,这个华元清今非昔比,他现在不但是古国太医院最年青的院长,而且名列乾坤派五英,他的‘心曲’可谓天下武林一绝,还是少惹为妙。”   红莲佛毫不以为意:“我麾下的四大天王增长天王勾陈、广目天王计都、多闻天王罗睺、持国天王飞廉,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何况,华元清的‘心曲’厉害,计都的‘超度琵琶曲’未必就比他差!只是……”   “只是什么?”妖星急切地问。   “只是这次来泰州的民间四杰,名声不在朝廷五英之下,有他们在华元清的身边,如果再和梅花会的高手联手,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听了红莲佛的担忧,日帅大笑着拍拍他肩膀:“佛爷,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大日社几百名高手已经全部来到泰州,而且魔砂会的顶级高手魔星也随我们一同回来,现在魔砂会的战斗组织就是由魔星领导。我相信,只要我们三方联手,不但可以消灭这乾坤派的一英四杰,挫挫古国朝廷的威风,还必定能一举拔掉梅花会,让那些泰州的外省人再也没有依靠。”   “如果消灭了梅花会,会不会破坏了我们泰州的民主制度?”妖星问。   “放心,梅花会消灭以后,我们会再从本土人中,给你们创建一个对手,让你们的民主制度可以继续下去。那时候,你们的民主制度,才是真正属于泰州人的纯粹的民主制,一个没有外省人的民主制!”   “好,太好了!”   妖星兴奋起来的声音非常怪异,让红莲佛听得有些很不自然,他皱皱眉头,不理睬妖星,转身问日帅:“究竟谁是魔星?”   日帅得意洋洋地告诉他:“魔星是泰州魔砂会的一个英雄,他以前秘密跟随一个梅花会要员黄幡星,并帮助黄幡星当上了梅花会会长,最后还利用这个机会成功完成了泰州的民主化进程。梅花会的人都指责黄幡星是叛徒,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实际上都是魔星的功劳。而现在,我们这位英雄,他又回来了……。”   *************   梅花会会长紫微星踱着步子听完了华元清一行的来意,终于弄明白了,这来意一共是两层:   第一,华元清转达了古国朝廷代君姬元的亲笔书信,希望梅花会为古族未来考虑,尽力阻止泰州独立。华元清等人将协助梅花会,查找并消灭泰州的大日社分舵,以粉碎黑突厥右翼组织的阴谋。   第二,风扬和明玉计划在中原创建以幻想文学为主题的聚英会,他们二人希望梅花会能够给予帮助,提供泰州奇幻会的兴衰情况及原因,以便撰写相应报告,呈交古国礼部和户部备案。   紫微星沉吟片刻,说:“关于阻止泰州独立之事,这是我泰州的份内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其志可嘉,但是如果乾坤派的人插手此事,魔砂会必然大作文章,我们梅花会处境将更加不妙。至于大日社,他们素来与我们梅花会为敌,我们自有办法将他们逐出泰州,不劳各位操心。”   “可是,据我们所知,大日社对泰州独立非常重视,如果他们倾巢而出,再和魔砂会联合,我们怕梅花会难以阻挡啊!”华元清再次提醒。   “放心放心,我们泰州毕竟是个民主之地,魔砂会不敢胡来。帝星这个人我了解,虽然他又亲黑突厥,又固执异常,甚至有时诡计多端,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两会民主制是个游戏,他或许会沿着游戏规则的底线走,但我相信他绝对不敢超越这条底线。”紫微星好像非常自信,并没有意识到华元清所说的严重性。   明玉拉了拉华元清,对他使了个颜色,上前向紫微星拱手说:“那么我和风扬的事情,不知道会长大人您……”   紫微星仔细看了看明玉,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就是那个很爱吃零食的明玉?”   不要说明玉,在场的其他人除了天罡星,都有点莫名其妙。明玉呆呆地点点头回答:“是啊,看我的体形,就应该知道我是那个爱吃零食的明玉了。”   “嗯,比我想象得瘦多了,脸也不是特别圆。”   “我说会长大人,你看我那么仔细干什么?难道是要挑女婿?哎哟!”明玉再次嘴给身子惹祸,被盈芳狠狠地掐了一下。   紫微星被明玉逗得大笑:“哈哈哈,我的未来女婿早有人选,你是没有机会了。不过看起来,你确实是那个很聪明,但有点懒,而且嘴上有点贫的陵州明玉公子。”   风扬也有些惊讶:“您怎么对我兄弟了解得这么详细,莫非您以前见过他。”   紫微星摇摇头:“没有,我是第一次看见他本人。这件事先不提了,如果你们两人想要奇幻会兴衰的材料,就必须留下来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成功了,我把材料双手奉上,如果失败了,那么就请回吧!”   “什么事情?”风扬和明玉几乎同时提出这个问题。   “天机不可泄露。”紫微星故作神秘状,“这段时间就让文曲星、武曲星、左辅星、右弼星陪华院长他们一起逛逛吧,你们留下听从我安排就是。”   “那明玉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盈芳慌慌张张地问。   “小姑娘,你放心,明玉公子只需要呆几天就可以。我保证会看好你这位公子,不会留他作女婿的。”紫微星早已看出盈芳对明玉的关心,所以打趣说。   此时,梅花会窗外三十米的一颗大树上,一个圣罗马武士正用一个奇怪的仪器监视、监听着梅花会中的一切,他用母语轻轻说:“看来,没有我们圣殿的帮忙,这次梅花会一定会全军覆没的。是不是,巨爵?”   在树下,他的一个同胞正背靠大树站立着闭目养神,此人正是圣殿武士巨爵。听到这句话,巨爵眼也不睁就回答:“巨鲸,你想保住整个梅花会?就算加上水瓶骑士,我们一共才三个人,没有那么大能力。记住白羊的嘱咐:只要保护好紫微星我们就是完成了任务,多管闲事只能自找麻烦。”   巨鲸点点头,再次把仪器对准了梅花会……。 第四卷 双剑合璧 第三章 古稀老人   风扬和明玉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如果没有紫微星的白水晶和天罡星的紫水晶的光芒照耀,恐怕他们很难在这个神秘黑暗的地下通道里走这么长时间。   “我们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再走说不定就到陵州了。”明玉不满地发着牢骚,他已经双脚发酸、满头大汗,再加上这里的空气不够畅通,让他十分难受。   “马上就到,明玉公子,别着急!”紫微星好像对明玉非常客气,这让风扬、明玉暗中心生疑虑。   终于,两扇散发着奇怪光芒的铁门出现在前方。看到这两扇铁门,紫微星和天罡星恭恭敬敬地闪到两边,紫微星轻声说:“请两位打开这扇门吧。”   风扬和明玉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按照紫微星的嘱咐伸手去推这道没有任何把手的门。   当他们的手刚推向这道铁门,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从里向外冲来,两人促不及防,一下子被这力量打倒在数米之外,所幸没有受伤,而那铁门依然是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设的陷阱?”明玉站起身厉声质问。   紫微星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不是陷阱,这是一位老前辈设下的幻术波铁门,他说无论任何人要见到他,都必须打开这道幻术波铁门。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就是打开这道门,让我们见到老前辈。”   风扬、明玉面面相觑,然后都非常谦虚地向对方做了个“请先”的动作。   “既然是你们幻术波那一类的武功,鹰,你开这门易如反掌,还是你来吧。”凌霄龙风扬可以说是头一次对明玉这么客气。   明玉则恭恭敬敬地一躬到底:“龙大哥当年化解我的五行波如吹灰掸土一般,这种幻术波比我的五行波看起来也强不到哪去,还是龙,你先!”   “不用客气,你是弟弟,我理应让你,还是你先!”   “不,不,大哥面前,弟弟不敢放肆,还是大哥先!”   “还是鹰你先!”   “不、不,还是龙大哥先!”   ……   两大乾坤派高手还在谦虚,天罡星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乾坤派五杰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是临阵脱逃之辈!师兄,看来我们所托非人,还是把他们送回中原吧。”   “唉,看来只能如此了,没想到幻灵子的关门弟子,再加上中原民间第一高手,对这铁门也是畏缩不前,我们也没话可说啦。”紫微星故意发出长叹。   明玉嘿嘿一笑:“这么简单的铁门还需要那么废劲吗?”   风扬也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你们连激将法都用上了,鹰,咱们也别演戏了,我已经找到这扇幻术门的弱点了,你呢?”   明玉耸耸肩:“小意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好,那咱们就看看谁先破吧。”说完,风扬便缓缓向铁门走去,明玉也几乎同时起步。   紫微星和天罡星认真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他们究竟如何破门而入。   破门者离铁门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半米,明玉和风扬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依然向前走去。紫微星和天罡星不但感觉不到风扬二人有任何发动功力的迹象,甚至发现这两人身体的能量反应越来越小、走路速度越来越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风扬和明玉走到铁门前,没有做任何动作,就好像崂山道士一样穿入了铁门,而在他们穿越的一刹那,铁门“滋啦”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扬两个人转过身,向紫微星和天罡星微微一笑,梅花会两大高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紫微星忍耐不住好奇心向乾坤派双杰讨教。   风扬伸出一个手指头:“我们只做了一件事情:闭上眼睛。”   “还有,就是不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任它泰山压顶,我们只当是清风拂面。”明玉补充说。   “就这么简单?”天罡星不由怀疑这两个中原人没有说实话。   明玉看着他们怀疑的神色,向他们解释起来:“这道幻术门本身没有什么威力,但是任何外力施加在上面,它就会将外力化为阻力并十倍反作用回来。另外,它同其它普通幻术一样,能够给人强烈的真实感,如果你屈从于这个感觉,你的身体就会随着你的感觉做出反应。比如,你感觉它是门,感觉门会阻挡你,那么你的身体就会真的如同被门挡住一样,感受到阻力而不能前进。所以,你只要放弃那种畏缩的感觉,就可以轻易地跨过这扇门。总之,破坏这个门的关键,并不是要战胜这道门,而是要先战胜你自己。”   “说得好,说得好!”在风扬、明玉的身后一个老人拄着拐棍大笑着走了过来,他仔细打量着明玉,用手指着他问:“圆脸庞,体形稍胖,你就是那个爱吃……”   “停!”明玉急忙打出制止的手势,“修饰词去掉,我就是明玉,老先生,您是哪位,怎么会知道我?”   老人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难道你没有听师父说过,他在泰州还有一个徒弟吗?”   “鹰,你确实说过你在泰州有个师兄,莫非就是他老人家?”风扬提醒明玉。   明玉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老前……不,老伯,您高寿啊?”   “我?还小呐,才七十五岁。”   “七……七十五岁还小?”明玉一脸惊诧。   “那当然,咱们在圣罗马的大师兄七十八岁呐,不过他没有像我一样受过重创,现在体形还保持在四、五十岁的状态。”老人满不在乎地说着。   “鹰,幻术波能保持青春吗?”风扬奇怪地问。   明玉点点头:“师父是那么说过,所以他老人家百岁年龄却能保持六十岁的样子。看起来,这个老伯真是我二师兄。”   “呵呵,这哪里有假?好了,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我们进去说。紫微、天罡,你们也进来吧!”   “是,多谢师父!”紫微星、天罡星恭敬领命,扶老人向里走去,风扬和明玉则故意在后面慢慢跟着。   “鹰,我们结拜的时候,你的年龄不会有假吧?”   听了风扬的问题,明玉一脸怪相:“那我不成老头儿了?不过,我也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刚才听见梅花会会长、还有那个天罡星叫我师兄‘师父’,那他们应该叫我什么?”……   **************   很快,在老人的领路下,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简陋但整洁的石室。在各自坐定之后,老人开始向风扬、明玉讲述他的故事:   “我名叫佟忠,在黑突厥进犯古国时,我曾是梅花军一个别动队队长,专门带领部下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有一次,我奉命去营救几名友军圣罗马军的战俘。当我带着十四名部下潜入敌营后,才发现这些战俘已经基本上都被折磨至死,只有一个人还在被敌人拷打,他就是我们的大师兄布恩。   大师兄真是一个铁汉子,敌人对他用尽酷刑,都不能从他嘴里知道圣罗马军的军事机密。当我们冲进去,救起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在逃出来的时候,我们不慎暴露了行踪,几千名敌人倾巢而出追捕我们,我所有的部下为掩护我们英勇殉国,只有我带着布恩往深山里逃去。   敌人穷追不舍,差点就抓住我们,幸好当时有几名乾坤派的游击军战士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及时将敌人引开,我们才得以脱险。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战士为了救我们,最后全部与敌人同归于尽。   虽然摆脱了敌人的追捕,但是我和布恩却在深山里迷了路,布恩的伤口被感染发起了高烧,我也又渴又饿,危在旦夕。那时候,师父幻灵子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不但救了我们的命,更收我们为徒,教授幻术波。   师父说他不是我们世界的人,他来自一个叫幻界的神秘空间。他还告诉我们什么叫做幻想文化,更希望我们将来能够将这种文化广为传播,并让它成为连接世界各国的文化桥梁。   当我们艺成下山时,黑突厥已即将战败,我和大师兄及时参加了各自祖国的最后一场反攻,并互相约定要在战后各自努力,实现师父的心愿。   大师兄回国后,结合圣罗马的古代传说和各种神话著作,大力推广奇幻文学,颇有成就,最近还推出了风靡世界的魔幻棋。   我运气则差一些,当时我们古国大部分百姓还很穷,连饭都吃不上,更不会对什么幻想文化感兴趣。而且,战后不久我们古国就爆发了内战,内战的双方就是曾经携手抗击黑突厥的梅花会和乾坤派。   我们梅花会与乾坤派最大的区别在于:梅花会当时只注重团结大商人、大地主,对处于弱势群体的工人、农民毫不重视,而乾坤派则深受古国广大工农拥护。正因这一本质区别,胜败立分,梅花军虽然装备精良、兵多将广,但是在乾坤军面前屡战屡败,最后只能退守泰州。   像我这样的梅花会军官都非常清楚究竟谁更能代表民心,可是我们古国最讲忠义二字,身为梅花之臣,我们不愿背上叛臣之名,所以随梅花军撤到了泰州。   好在梅花会退守泰州后,总结了内战失败的经验教训,同时为了减轻泰州本土势力对我们的威胁,开始学习乾坤派重视弱势群体的利益,允许农民低价购买土地,为工人争取权益,因此深受泰州民众的支持。   老会长土府星去世后,大公子青龙星充分利用我们从中原带来的财富,以及圣罗马对我们的支持,大力发展经济,泰州开始进入黄金时期。只可惜大公子忧劳成疾,英年早逝,成为我们梅花会的遗憾。   那时,我认为发展幻想文化的时机即将到来,便在泰州收了两个孩子为徒,准备将来大干一场。为了让孩子们更快掌握幻术波,我从撒鲁沙漠中挖掘出一种奇怪的水晶,这些水晶可以将幻术波的威力发挥到极限,对孩子们最适用。   我几乎耗尽功力,终于制作出五颗水晶:可以使用魔功的墨水晶、可以使用仙术的白水晶、可以使用道法的紫水晶、可以使用妖术的赤水晶以及可以召唤动物的绿水晶。   当我的徒弟们学会使用水晶幻术后,其中一个泰州本地出生的徒弟早怀二心,居然趁我不备将我重伤,并抢走了墨水晶、赤水晶和绿水晶。如果不是我的另外一个徒弟、也就是紫微,及时赶到,恐怕后果更难以想象。   那个叛徒以水晶为宝,加入泰州一个秘密组织,这个组织就是后来的魔砂会。而我为了早日除掉这个叛徒,后来又收了天罡为徒,并介绍紫微和天罡加入梅花会。   但是那个叛徒实在厉害,居然易容改扮潜入我梅花会,并诱导我梅花会会长黄幡星暗生外心,再加上梅花会部分高层官员腐败变质、尽失民心,最终魔砂会利用民主制一举夺取了泰州政权。   我从此心灰意冷,隐居于此,本想就如此了尽残生。紫微、天罡是孝顺孩子,为了哄我开心,特地成立古国奇幻会想让我重振雄风。可是时局如此,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传播幻想文化?何况后来魔砂会倡导‘去古国化’,古国奇幻会在本土进展艰难,向外发展又难比大师兄的魔幻会,最终不了了之。   直到几年前,我收到了恩师的遗书,原来他为了古国幻想文化的传播,近年来又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就是你明玉。恩师自知命不久矣,嘱咐我将来一定要找到你,共同在古国实现他的愿望。我由于重伤至今未愈,所以未能立刻去找你,好在师父在天之灵保佑,终于让你主动来到此地。师弟若不嫌弃,师兄愿意随你共回中原,完成师命。”   风扬、明玉听完了老人故事的前后经过,不由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泰州梅花会与魔砂会之争,居然与明玉的师门有着莫大渊源,那么他们又究竟应该如何答复呢? 第四卷 双剑合璧 第四章 仁者之心   虽然是不情愿,但文曲星还是尽量尽到一个好导游的职责,博学多闻的他陪着华元清每到一处,便为客人详细介绍相关风土人情、历史传闻,无一遗漏。   当他们经过一个豪宅的时候,华元清突然好像闻到了什么,他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冰心草加人参丸,这是治什么病?”   文曲星不知道华元清在嘀咕什么,随口问道:“你们乾坤派的人都那么奇怪吗?好端端地嘀咕什么?”   华元清没有直接回答文曲星,反而一指这豪宅问:“这是谁的宅子,有人得了什么怪病吗?我闻这宅子里飘出的药味,味道很怪。”   文曲星仔细看看这宅子,露出一脸轻蔑之色,回答说:“这是我们泰州执政官官邸,现在是魔砂会那个帝星的宅子。帝星妻子自幼体弱本来就常年在床,几个月前这个宅子出了谋杀未遂案,就是帝星栽赃给我们的那个案子,他的妻子受了惊吓病情更加严重。最近,帝星找了个黑突厥医生,开了张方子,你闻到的大概就是那贴黑突厥良药的味道。”   “错了,错了!”华元清一跺脚,非常急切地说:“冰心草属寒性,人参丸属热性,这两种药本来就不该配在一起,如果给长期卧病在床的病人吃,更是有害无利。不行,我必须去看看!”   “哎哎,你去看什么?那帝星可是我们梅花会和你们乾坤派共同的敌人,他的妻子如果被黑突厥医生治死了,那是现世报,又关你什么事?”文曲星不解地拦住华元清。   华元清一脸严肃地对文曲星说:“你不是医生,不懂‘医者父母心’的道理。何况不管帝星如何恶劣,他的妻子终究是无辜的,就算有报应也不该算在他妻子头上。不行,我必须马上去看看。”   “别傻了,乾坤派的神医!这帝星迷信黑突厥医术,不要说你是中原乾坤派的,就算你是泰州本地医生,这帝星都一概不信,你去了也白去。有这时间,我们还可以去看看光明湖,那可是个著名的名胜古迹啊……”   “名胜古迹?你给明玉留着,我们五英五杰爱好不同,我就是喜欢治病除患。如果你还把我当你们梅花会的客人,就请你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华元清便不顾文曲星的阻拦,径直向官邸正门走去。   官邸的守卫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大步流星走来,心知此人应该有点来头,卫兵长上前客气地问:“这位兄弟,这里是执政官官邸,不知道你是找人,还是有事?”   华元清随口回答:“在下黑突厥医生清水,刚才经过贵府时,我闻到你们院中传出的药味不太对,你们的病人最好让我看一下,比较稳妥。”   听说对方是黑突厥人,卫兵长不敢怠慢,急忙一边派人通报,一边把华元清往客厅请去。非常凑巧的是,帝星恰好有公务未在官邸,而管家是帝星妻子琴儿从娘家带来的,他不仅把琴儿当作主子,更当作亲生女儿一般。   老管家和官邸御医本来就怀疑那贴黑突厥良药有问题,只是不敢明说,现在听说有黑突厥神医发现蹊跷,如获至宝,匆匆出迎,热情招待。   华元清进入客厅不喝茶不安坐,上来就要找管家要药方,管家早已随身准备好,立刻拿出请华元清审阅。   华元清仔细一看,果然这药方的主要药物是冰心草和人参丸,其它配药根本不值一提,任何一个对医术稍微精通的医生都不应该开出这张药方。此时,官邸御医也赶到客厅,华元清便顺便咨询了病人的病症。   听过御医的描述,华元清眉头紧皱,说:“依据病人的病症来看,这个病本身好治,但难就难在病人身体较弱,用药过于霸道就会让病人有性命之忧,可是用药过轻又难以根治。如果我能亲自看看病人,或许我会有办法。”   管家听到华元清的分析,突然出现为难的神色,他吞吞吐吐地说:“清水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夫人与老爷性格相反。老爷最喜欢你们黑突厥人,可是夫人最讨厌你们黑突厥人,恐怕她现在不会让你给看病。要不然,你等老爷回家再来?那时,夫人应该会给老爷点面子。”   华元清闻言心中暗想:“等帝星回来,你们夫人给面子,你们老爷该不给我面子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我虽然是黑突厥人,但长期在古国中原学习医术,你们夫人应该看不出我的出处。何况这个病不能再拖,你们就跟你们夫人说:‘中原神医水清来给她看病’,不就可以了吗?”   管家正在为难,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夫人的呻吟声,好像是夫人又开始头疼。华元清听到这呻吟声,如同亲身感受到病人的痛苦,他急忙一边催促管家和御医上去看看,一边拿出短箫,集中精神吹奏一曲《静心菩提曲》。   楼上的帝星妻子琴儿正被那突然袭来的剧痛折磨得三魂不安、七魄难定,忽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曲悠扬的箫曲。在这美妙佛乐之中,琴儿好像看到无数仙女吹奏仙乐徐徐落下,无数美丽的莲花在她四周慢慢飞舞,一股清香从她的鼻腔飘入脑中,立时感到一片安宁清静,刚才的痛苦似乎全部随着仙乐云消雾散。   等到琴儿稍微有点清醒,她看到的是充满关切神色的老管家。琴儿轻声问:“刚才是谁在吹奏曲子?”   “是……是中原来的一个神医,他说你原来用的药方不太对,想为你重新看看病。”老管家这是第一次在夫人面前撒谎,不过好在夫人精神恍惚,也没有发现老管家的不自然。   “那就请他上来吧,只是……只是这件事不要告诉老爷!”   “是,夫人!”管家和御医满口答应。   华元清很快出现在夫人卧室中,不过琴儿由于过于疲惫已经熟睡过去。华元清看到病人的憔悴模样,就可以想象出这个常年卧床的女子承受了多么痛苦的煎熬。他右手一抖,几根红线立刻缠住了琴儿的手腕,他随即将手指搭在线上默默感受病人的脉搏。看到华元清使出“红线悬腕问脉法”,管家和御医知道此人果然是医中高手,不由心中暗喜。   华元清收起红线时,心中已经明白为什么那个黑突厥庸医会开出如此糊涂的药方。原来,琴儿自幼体弱,所以一向服用补药来增强体质,可是这次受到惊吓,按照常理,则需要用寒性药来定魂。但是,两种性质的药交杂使用,非但无益,反而成为一种毒药,使病人阴阳两气难以调和,直冲头顶,所以琴儿才会常常头痛不止。   华元清随手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管家去抓药。老管家拿过药方却大为吃惊,因为这里所列的都是在泰州极为平常的草药,所需花费加一起居然只有那贴黑突厥“良药”的二十分之一不到。   “神,神医,这药,这药就能治好夫人的病?”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华元清摇摇头:“你们夫人的病之所以长期治不好,是因为要根治夫人的病,需要一味很难找的药草。这种药草就在撒鲁沙漠,一般人并不知道,但以我的本领,七天之内一定能找到,只要把它加进去,你们夫人的病只需三天就可基本痊愈。现在这个药方,虽然缺了那味主药,但是只要坚持服用,能够让你夫人不会再如此痛苦,甚至可以下床走一走。只是注意,一定不能再让病人受刺激,切记切记!”   老管家连声答应,可是御医还是心有疑虑,小声嘀咕说:“这药也太便宜了!”   华元清微微一笑:“身为医生,如果不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量让病人花最少的钱把病真正治好,那他就不配做这一行,这是一种最基本的医德啊!”   ************   地下通道中,风扬、明玉两人好像同时想到什么,互相使个眼色,便同时唉声叹气起来。   佟忠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人又哪根筋不对。明玉叹着气说:“师兄啊,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回去,只是这师父遗愿很难实现啊!”   “为什么,你不是马上要和这个风扬共同创办什么聚英会吗?”佟忠百思不得其解。   “唉,佟老爷子,你是不知道啊!”风扬叹着气解释,“如今黑突厥鼓动魔砂会搞泰州独立,据说七日后魔砂会的帝星就要煽动泰州民众进行独立投票。若泰州一旦独立,必然引起我古国内讧,无论输赢如何,恐怕古国在一定时间内难以安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聚英会创办得不是时候啊!”   天罡星不满地皱皱眉头:“我们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们梅花会会处理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和紫微希望你们能够把我们的师父带回中原,这样我们才能毫无顾忌地放手去做。”   “唉,天罡,是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了你们啊!”佟忠长叹说,“如果我功力还在,又岂能任由魔砂会如此嚣张?”   “师兄,你的功力已经无法恢复了吗?你不是还能设置那道幻术门吗?”明玉奇怪地问。   佟忠摇摇头:“师弟,你应该清楚那种幻术门对于真正的幻术波高手来说,只是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以我现在的情况,至少还要二十年才能恢复我原来的功力。”   “师父,难道我们这两颗水晶,真的不能让您恢复一点功力吗?”紫微星满面忧虑地问。   佟忠笑着拍了拍紫微星的肩膀:“好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由于我把我的功力按性质分成五部分输入到五颗水晶中,只有再把五颗水晶中的功力同时吸回来,才能在三个时辰内恢复功力。如果少了一颗水晶,我都会走火入魔,何况少了三个?再说,你们如果没有了水晶,功夫只会剩下原来的一半,你们还有大事要做,在这个关键时刻,千万别做傻事!”   “好!我决定了!”明玉突然跳了起来,“我一定会帮助梅花会,轰走大日社,击败南斗六星,为师兄夺回那三颗水晶,再带您回中原。”   “我们已经说了,不需要你们乾坤派帮忙,你没有听清楚吗?”天罡星不满地也站起来怒喊。   “谁说我是以乾坤派身份,我是以幻门第二代弟子的身份要斩魔除妖、清理门户。对了,天罡星,我们幻门门规第二条是什么来着,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提醒我一下。”   天罡星一脸的不屑,随口回答:“你这个幻门弟子怎么当的,这都不记得,不就是‘长幼有序,尊……尊……尊敬师长。’”天罡星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已经着了明玉这个小师叔的道。   紫微星脑子开始有点发胀,开始后悔这么早就把明玉带来,他暗想:如果小师叔以长辈身份逼我们同意和乾坤派合作,我该怎么办?   明玉看出紫微星的烦恼,对他说:“放心,幻门门规第七条规定‘不可恃老欺幼’、第十一条规定‘不可强人所难’,我不会逼你跟我们乾坤派合作的。但是,我们幻门门规第一条是‘仁义为本、与时俱进,不可因私废义、不可拘泥于古’。泰州局势关系到天下太平、古族苍生,我逐日鹰绝不能撒手不管!”   紫微星说:“小师叔说得没错。但是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最近泰州多了很多陌生人,就算我们梅花会和你们联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如果您们能带师父返回中原,我们梅花会就可以放手一搏,只要梅花会还剩一人,就绝不会让黑突厥人和魔砂会的阴谋得逞。如果我们真的彻底失败了,你们乾坤派再来动手也不算迟啊!”   “紫微星会长,您真的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吗?”风扬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如果黑突厥和魔砂会真的下定决心让泰州独立,他们会留下你们古国梅花会吗?如果梅花会被彻底破坏或者名存实亡,那泰州独立还可以避免吗?最要命的是,如果泰州宣布独立,中原不干涉。且不说天下古族之人不答应,泰州人也会因为对自身安全始终不放心,最终沦落为黑突厥附属,成为黑突厥削弱我古国的当头炮。如果泰州宣布独立,中原干涉,则是骨肉相残、血流成河,黑突厥也会从中取利,利用泰州顽固武装扰乱我古国。所以说,我们若不在此时防止或延缓此阴谋的实现,我古族大劫必将到来,你们这样固执又可算是仁义为本?”   “你们不要逼我!”紫微星一声大吼让众人非常意外,他自知失态,满脸疲倦地坐了下去,他的声音渐渐平缓,“求求你们,让我再好好想想,千万不要逼我!”   “好了,紫微他现在是梅花会的领袖,你们让他好好想清楚,再说吧!”佟忠深知弟子的为难,急忙劝解,“既然现在外边已到如此局势,我回到中原也没有什么意义,此事先不要再提。师弟,师父的最终愿望是让我们的世界真理永在、正气长存、让人类无意义的流血减到最少。所以,无论如何,我会在这里等你带我回中原,无论等到什么时候,我都坚信,你和你的朋友一定会完成你们的心愿,然后回来接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着,佟忠向明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明玉紧握住师兄的手,坚定地说:“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天上的师父和这个隧道里的你失望的,绝对不会!” 第四卷 双剑合璧 第五章 戈壁采药   “你真的要去找那株药草?”文曲星瞪大了眼睛,看着匆忙收拾行李的华元清。   华元清头也不抬,随口答应:“当然,云侍郎已经帮我办理了临时出入用的泰州礼部公文,七天有效,如果我不去,云侍郎不也白帮忙了吗?”   原来,从执政官官邸出来以后,华元清马上就去了泰州礼部,找到云奇办理了出入公文。而云奇也是个爽快的文人,居然立刻就办妥了这件事情,这让华元清更加迫不及待地要完成自己的许诺。   “你告诉云侍郎你出去干什么吗?”文曲星问。   “我说我未婚妻送的纪念品丢在路上了,我刚刚发现,必须赶紧找回来。”   “云侍郎真是老实人,谁会丢了未婚妻的纪念品现在才发现?”文曲星对这个梅花会的老实官员真是无限感慨。   华元清也笑了起来:“是啊,云侍郎真是个老实人,尤其是我连个喜欢我的女孩都没有,哪来的未婚妻?”   “不会吧,你可是古国太医院的院长?”文曲星怀疑华元清在跟他开玩笑。   华元清刚才的微笑变成了苦笑:“一个成天和药草、病人打交道的院长,连我妹妹都有点受不了,何况是其他的女孩子。”   文曲星看着眼前这个乾坤派的青年,或许是因为都是钻石王老五的原因,他忽然有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兄台,在东门等我一下吧。”文曲星边说边往外走。   华元清奇怪地望着他:“干什么?”   “没办法,只要你不回中原,我就必须遵照会长的命令保护你,而且没有我作向导,我怕你在撒鲁沙漠找到了药草也回不来。我现在呐,先回去收拾下行李,一会儿去东门跟你会合,而你呢,不要忘了给你的同伴留信。”   ***********************   撒鲁沙漠,黄沙遍地,狂风漫天,万里戈壁,滴水全无。如果谁在这个沙漠里迷了路,那么他几乎就是和死神已经牵上了手。   在一处流沙滩边的戈壁上,两个青年默默伫立许久,其中拿毛笔的青年终于忍不住问:“你确定,你找的烈阳冰魂草,是在这里吗?”   另一个执箫的青年微笑着点点头:“我在没进京城之前,曾经根据上古医书记载,特地来到撒鲁沙漠考察过,流沙之下确实藏有这种异草。这异草有根似无根,无花似有花,流沙虽急,不能使它移动,地底酷热不能让它枯萎。它常在夜间钻出吸取寒气,白天再潜入地下保护自己。”   “现在是白天,你怎么能肯定是在这片流沙底下?”   “因为我感觉到这流沙下面有一股寒气,现在只要等晚上,我们就可以动手了。哈哈,看来这七天的事情,我们只要三天就可以完成了!”   “高兴什么,反正也是给帝星的妻子治病,这家伙也太好运了!”   不用说,这二人,执毛笔者正是梅花会的文曲星,而执短箫的就是乾坤派的“济世佛”华元清。   夜幕终于降临了,刚才还酷暑难耐的撒鲁沙漠,现在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寒冷异常,两名高手虽然功夫不凡,但是也只能勉强支撑。   “它出来了!”华元清紧盯着流沙说。   文曲星则愁眉紧皱:“为什么我看不见?”   “这种植物夜间出来时,叶子颜色与月光无异,但是正如我白天能够感觉到它的阴气一样,夜间它的阳气就会非常明显。”华元清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说。   “可是流沙还没有停,怎么才能采到它呢?我的轻功可不行!”   “你放心好了。”华元清毫不在意地说,“我的轻功也不行。”   “啊~,那,那怎么办?”   华元清毫不发愁:“这种植物之所以夜间会出来,是受到夜晚沙漠的寒气影响,它的根似乎可以无限伸长,所以才能从流沙中钻出。只要我们让它觉得我们这里寒气更重,它自己就会过来。”   “天呐,我们这里已经够冷的了,寒气再重,我们岂不是都要冻死在这里?”   “放心,我只是要让它感觉这里寒气重而已。”   华元清说完,将短箫放在嘴边,轻声吹奏起《天河幽冰曲》。虽然“心曲”的功力并没有向文曲星发出,但是听到这首乐曲,文曲星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这曲子果然十分有效,只见白茫茫的流沙中,有一部分,不,应该说是好几部分立刻动了起来,慢慢地越升越高,缓缓向戈壁滩飘来。这些奇异的之物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不是它们向往的天堂,而是世间最狡猾的动物——人类所设下的陷阱。   文曲星仔细一看,果然这是一些长满银白色叶子的奇异植物,而且这些叶子如同开放的雪莲般敞开,叶子中间有一片白色的圆盘,却没有花蕊。月色下,长长的血红根茎在白沙上空飞舞,数朵白莲似的植物好似百鸟朝凤一样,向着一个吹箫的古族青年缓缓移去,如同这箫音的忠实听众。这一切形成此时撒鲁沙漠上最奇诡又最美丽的景色,让文曲星都被深深地吸引其中。   等到这些奇草飘到戈壁滩的上方,箫声戛然而止,这些植物立刻感觉不妙,本能性地快速向后退去,刚才那令人陶醉的一幕顿时被完全破坏。有一株烈阳冰魂草只是后退得慢了一点,就被华元清短箫一划,长茎应声而断,草盘上的部分无力地坠落在戈壁滩之上,其余的根茎也停止了回缩,坠落到流沙之中慢慢消失。   华元清小心翼翼地从草盘中拣出一粒上半部分银白、下半部分火红的颗粒,将它扔向流沙,无情的流沙很快将这颗粒吞没。   “那是什么?”文曲星不解地问。   华元清一边将烈阳冰魂草包好,一边告诉文曲星:“那就是这株烈阳冰魂草的种子,虽然我带走了这株草,但是它的后代却可以继续在流沙中生长。好了,赶紧回到骆驼那里吧,不然我们真的会被冻僵的。”   华元清和文曲星一起向他们的骆驼走去,夜晚的沙漠愈来愈冰冷,寒气四处弥漫,甚至直钻入两人的骨髓之中。现在他们多么希望能围在火热的烤炉前,各自泡上一杯热茶,等聊够了各自的王老五经历,再钻入温暖的被窝啊!   可是,两个人突然发现不要说被窝,就是今晚上所依赖的骆驼,都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所杀害了,那本应温暖的躯体早已经变得冰冷,白茫茫的沙漠被鲜血染红一片。   华元清和文曲星此时已经顾不上考虑今夜在哪里过夜,因为他们知道这两头骆驼的尸体,意味着敌人已经到了。   沙漠突然剧烈地涌动起来,而且不止一处,是从四面八方有十几处沙子不断起伏,直冲向两名快要冻僵的古族青年。   华元清和文曲星两人互相一使眼色,立刻拔身而起。随着他们的跃起,十几个蒙面人从他们原来的站立处钻出,十几把黑突厥猛士刀一起杀向他们的目标。   这十几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当华元清和文曲星在空中左右分开,落到地面上时,那些人的猛士刀也随后追至。华元清来不及吹箫,文曲星来不及写字,两个人能作的只有躲闪、躲闪、再躲闪。   虽然这些大日社杀手的进攻如同暴风骤雨,可是他们面对的毕竟是乾坤派朝廷五英之一的济世佛和梅花会北斗七星之一的文曲星,所以主动权不可能一直由他们来掌握。   文曲星突然毛笔一拨,使出一个“粘”字诀,将所有攻向他的猛士刀顺手带住,牵引着这些武器左行右走。一时之间,杀手们越是要脱离文曲星的控制,越是难以做到。   忽然众杀手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因为文曲星并非胡乱牵引这些猛士刀,而是趁势在空中写出一个大大的“殺”字,这个“殺”字一旦成形,随即扑向眼前的敌人。杀手们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墨字突然飞来,接着便感到胸中像受了重重一击,一个个喉头一甜,口淌鲜血倒下。   而华元清也趁势抓住机会,吹了一个音符,虽然只是一个音符,却立刻让围攻他的杀手们感到头上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动作稍微一滞。就是这短短的一滞,已经足以让华元清吹出了他最拿手的《满江红》。   立时,围攻华元清的众杀手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迷茫中看见无数古族人在一位神武将军的率领下,高声呐喊杀来。奇怪的是,杀手们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古族人,他们忽然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羞愧,根本不敢动手还击,甚至干脆闭上眼,等待迎接死亡,一切似乎已成定局,无可挽回…… 第四卷 双剑合璧 第六章 血染黄沙   撒鲁沙漠中,就在华元清和文曲星稳操胜券之时,一曲琵琶曲突然响起,正是古国的名曲《十面埋伏》,华元清、文曲星以及那些没死的杀手都不由头痛异常,好像无数小铁锤正在他们的大脑中不断砸击。   华元清强忍痛苦,吹起古曲《笑傲江湖》,《笑傲江湖》充满豪放不羁的江湖豪气,立刻将《十面埋伏》的杀气抵消大半。文曲星听到箫音,精神一振,急忙用毛笔写了一“靜”字,大大的“靜”字不断膨胀,并形成一个墨团将文曲星围在当中,文曲星这才得以调息养神,摆脱那要命的琵琶曲。   最可怜的是那些地将培养出来的大日社杀手,功力低微的他们在杀气和豪气反复冲击下,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吼声,大脑碎裂、顿时七窍流血而亡。   琵琶曲声越来越高,而华元清的箫声也不断提升,以至于墨团中的文曲星也不能完全摆脱杀气、豪气的冲击。   文曲星在墨团中睁开眼睛,忽然看到四个人影在风沙中出现,而《十面埋伏》的琵琶曲,正是来自其中一人的弹奏。突然,弹奏琵琶的人手底发出“绷”的断弦声,而箫声与琵琶声也提升到了极点,只是这极点只有一瞬。一瞬之后,弹琵琶的人和华元清便同时向后倒下,乐曲声也随之中断。   此时,四人中的执剑高手看见华元清倒下,立即将剑往空中一扔,高喊一声:“消业神剑!”那宝剑瞬间化作百把短剑,向华元清杀来。   文曲星大吼一声,带着墨团奋不顾身向华元清跟前跃去,仓促之间,他还随手写了一个“禦”字。由于事发突然,虽然文曲星神笔如飞,但是当他跃到飞来的短剑前时,这个“禦”字还差三笔没有完成,他只得仓促发出。   只听见“噗”、“噗”的几声,有几枚短剑分别扎入文曲星的左肩、左腿、右腿,其它短剑则被“禦”字挡散,墨团也随着主人的受伤化作墨水渗入沙中。   持剑者手一扬,所有的短剑又都飞回他的手里,依然化作一把长剑。击中文曲星的短剑刚应主人命令飞出,文曲星立时感到痛彻心肺,伤口处血流不止。   被击中的文曲星从半空落到华元清的前方,已受内伤的华元清急忙爬过来为他点穴止血,并埋怨说:“你不是说过只救我们乾坤派的人一次吗?你,你这又是何苦?”   因为痛苦而脸色惨白的文曲星,勉强挤出笑容:“没办法,谁让我跟你一样都没有女孩喜欢,我可不想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享受这种孤独与无奈!”   听到文曲星的玩笑,华元清非但没有笑,眼眶还闪出泪花。他抬起头,瞪着这四个人厉声斥问:“你们是不是慈悲教的余孽?”   持剑者放声大笑:“华元清,让你死个明白,我们确实就是你们古国朝廷通缉的慈悲教四大天王,我是增长天王勾陈。”   勾陈左边的人亮出一把奇特的竹伞:“看见我的‘慧法宝伞’了吗?你应该猜到我就是多闻天王罗睺了吧?”   勾陈右边的人则把手一扬,他身后的一团雾气中隐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哼哼,看来今天我持国天王飞廉的‘扬善雾兽’可以吃个饱了。对了,那位就是我们二哥广国天王计都。喂,二哥,别在这两个凡人面前丢脸啊,起来,起来。”   飞廉一边说,一边去扶计都,可是当他走近计都时,突然大嚷起来:“大哥、三哥,二哥他,他已经死了!”   罗睺闻言勃然大怒,把手中宝伞撑开,扔到空中,顿时万道金光倾泻而出,射向华元清和文曲星。文曲星急忙右手执笔写了一个“鏡”字,并且在电光火石之间将这个“鏡”字放在一个特定角度发出。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金光射到这个“鏡”字上,居然直接向三位天王折射过去。飞廉见机早,急忙跃身趴到一边,而勾陈、罗睺则措手不及,被万道金光穿体而过。   飞廉趴在地上满头冷汗地看着两位一脸惊诧、站立原地的结拜兄长,他小心翼翼喊道:“大哥,三哥,你们还好吧?”   这时,飞廉听见“哗”的一声,他以为是华元清他们又发动什么进攻,急忙起身后撤。可是飞廉刚跑了两步,感觉有点不对,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罗睺的宝伞从空中落到地上而已。   飞廉刚吁了口气,又听到两声沉重的声音,他吓得又趴到地上。等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的勾陈和罗睺。飞廉的脑子立时乱成一团,四大天王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他究竟是该退,还是该留?   “呃!”一声呻吟让飞廉清醒过来,原来文曲星仓促使用“神笔功”,牵动经脉,刚才被华元清暂时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让文曲星异常痛苦。   飞廉发出一声狞笑,他大吼一声,身后又开始凝聚雾气。随着飞廉的右手一指,雾气直向华元清和文曲星呼啸而去,雾中那只可怕的怪兽已经张开血盘大口,好像要一口将两个古族青年吞噬。   华元清正要为文曲星止血,看到飞廉发动了进攻,他急忙将短萧再次放到唇边,一曲《秦王破阵乐》立时让飞廉陷入无尽的深渊,他仿佛看到无数的大唐勇士向他猛扑过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狂吼不已,偏偏又无法动弹。   雾气怪兽已经扑到了华元清的面前,利齿已经准备将这个济世佛咀嚼,而华元清根本视而不见。文曲星看到这个场景,又急又气,但是他根本帮不上忙,因为他的伤口开始剧烈疼痛,右手也好像失去了力气,他这才知道勾陈的宝剑上早已涂过不知名的毒药,一种从让敌人痛苦开始,最终让敌人受尽折磨、慢慢死去的毒药。   不过还好,华元清最终并没有被怪兽吞噬,因为怪兽已经随着主人飞廉的倒下而消散。《秦王破阵乐》充满皇者霸气,飞廉这个跳梁小丑又怎能承受得起?既然承受不起,那飞廉付出的代价就只有一个——死!   华元清满头是汗地倒在文曲星身边,他很清楚在这愈来愈冷的沙漠之中,内伤难愈的他已经回不去了。更不幸地是,从他刚才对文曲星的伤口的观察上看,文曲星也一定熬不过今夜,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最后归宿吗?   “怎么,你也坚持不住了?”文曲星问。   华元清苦笑着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来找烈阳冰魂草,就不会这样了。”   “算了,我不怪你,你是个好样的,不过我也是!”   文曲星说完,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如果现在有人听到他们的笑声,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两个只剩半夜生命的人。   文曲星看着天空的星星,突然收起笑声,满怀感慨地说:“我只是遗憾不能去中原齐泰了,那是我的祖籍。我的祖父是跟梅花会从齐泰撤到泰州的,在泰州留下我们这一支子孙。听我祖父说,他有个儿子在中原是乾坤派弟子,当年他老人家临终的愿望就是能够再见见自己的儿子,可惜那时候泰州、中原关系很紧张,这个愿望根本不能实现。现在,我也有个愿望,希望能够到齐泰找找我的亲戚们,但是为了梅花会的大业,我一直没有时间回去。现在,唉,现在说这个也晚了。”   华元清露出惊喜的神色:“太巧了,我听明玉说过,他的祖籍也是齐泰,而且他的曾祖父也是随梅花会撤到泰州去了。明玉从祖父到他这一代都是乾坤派弟子,他曾经跟我说:虽然他现在泰州的曾祖父一定是去世了,但是他相信他的曾祖父一定会在泰州为他留下一脉亲戚,如果将来泰州独立危机解除,他一定要找到那些亲戚。我看,很有可能你们就是互相要找的人。”   “是吗?哈哈,原来我要找的人我已经见过了,好,我们家族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好样的。行了,现在,我没有什么遗憾了,能够跟古国太医院院长、乾坤派五英之一的济世佛一起采药、一起杀敌、一起死在这片撒鲁沙漠里,值了,真值了!”   “临死前,能跟你这个梅花会北斗七星的文曲星成为好朋友,我也值了!”华元清说完,再次和文曲星发出大笑,但大笑之余双方又几乎同时咳嗽起来。   看来,华元清和文曲星剩余的生命力已经不多了,他们每个人都是在强忍痛苦,故意谈笑风生,不想让另一个人担心。   “你会吹我们齐泰故乡的曲子吗?能不能最后为我吹一首。”文曲星提出最后的要求。   “我只会吹一首《盼子归》,你听过这个曲子吗?”   “就是那首小儿子任性离家出走,老母亲盼望他早点回家的曲子吗?”   “是,就是那首!”   “何止知道,我还会唱呐!这样,你来奏曲,我来唱。”   “好!”华元清将短萧又放在唇边,他现在已经不能再使用“心曲”,只是将自己最后的生命全部注入到这箫曲之中。   沙滩上刮过阵阵劲风,风中传来了华元清的箫音,以及文曲星那低沉而又充满深情的歌声:   “春花满枝头,飞燕鸣啾啾,小儿可曾还家走,老母久等候,青丝化白首。   轻舟载莲藕,烈日让人愁,小儿还记归途否,早日乘轻舟,归来饮凉粥。   转眼又中秋,圆月照高楼,儿孙满堂皆敬酒,唯娘空悲愁,不见子上楼。   白雪飘三九,北风冻冰厚,眺望远路额头皱,儿在万里外,可知母担忧?……”   忽然,歌声断、箫曲散,狂风卷起“白砂”,吹落在两个古族青年的身上。华元清和文曲星头靠着头,安静地躺在撒鲁沙漠之中,一个紧握着短萧,一个攥着心爱的毛笔,就好像两人只是刚刚睡着。或许当明天太阳升起时,人们又能听到那悠扬的古国箫音,看到那书写于天地之间的古族墨字。   阳光再次撒向撒鲁沙漠,可是箫音、墨字并没有重现,出城寻找华元清和文曲星的梅花会紫微星、北斗六星及乾坤派四杰却赶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十多具尸体、那乌黑的黑突厥猛士刀、四大天王衣襟上那独特的红莲标记,他们不用问,也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盈芳泪流满面,使劲摇晃着华元清的尸体,呼喊着他的名字,多么希望他只是睡着而已,否则这让盈芳将来如何去面对天机仙华玉婵呢?而其他三杰所能做的,也只有流着那无法阻止、夺眶而出的泪水,劝盈芳接受这个事实。   北斗七星亲如一家,其他六人默默跪倒在文曲星面前。他们自幼相识,一起加入梅花会,一起立誓要做一番大事业。如今壮志未酬,文曲星便早早地离开了他们,他们的心中的愤怒与痛苦,又岂是言辞可以表达?   紫微星双拳紧握,背转身去,望着远方的天空沙漠,泪水不听话地流下,但是他不愿意让部下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只手拍在他的右肩,明玉熟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会长,节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明玉师叔,你们昨天在我师父面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紫微星轻声问。   明玉默默地点点头,就算回答。   “我们梅花会绝对不可能跟乾坤派合作,去挑战魔砂会,无论与魔砂会有什么恩怨,我们梅花会自有办法解决,否则难以面对泰州百姓。”   明玉不发一言,这样的答案已经在他意料之中,不过紫微星下面的话则让他精神一振。   “但是,那位风扬公子说得对,对于黑突厥大日社和泰州独立阴谋,那不仅仅是我们泰州一个地区的事情,而是事关整个古族的安危。我代表梅花会恳求你们乾坤四杰,与我们联手报此血海深仇,把黑突厥大日社这帮右翼从泰州,不,从整个古国中赶出去!”紫微星愤怒的声音在撒鲁沙漠中响起,随着那呼啸而去的狂风飘向远方……。 第四卷 双剑合璧 【背景】古国其他组织   梅花会   内战中失败的梅花会退守泰州后,倚仗天险恶魔火山得以保全,这使梅花会能够安心致力于泰州建设。由于梅花会从中原携带了大量财富到泰州,又大力打击地方豪强,所以泰州初期的大商人全是梅花会成员,相反穷人基本尽是泰州本土百姓,造成当地百姓与梅花会之间的矛盾。   梅花会在泰州建设上,不但倚靠圣罗马支持大力发展经济,而且允许农民以极小代价购买土地,使泰州经济飞速发展。可是,在近年由于部分高层官员勾结黑帮,使梅花会遭受到人民信任危机,一会统治难以维持下去。   为此,当时亲黑突厥的梅花会会长黄幡星接受魔星诱惑,认为一会必衰、两会可兴。于是,他一方面对外鼓吹“梅花乾坤,一古一泰”的论调,另一方面暗中扶植主张泰州独立的本土门派魔砂会,寻找合适时机实行了两会选举制。   结果以本土民族主义为号召的魔砂会,很容易地争取到大量选票,一举夺取了泰州政权,由魔砂会会长帝星担任泰州执政官。   在梅花会弟子们的指责下,黄幡星正式脱离梅花会,在魔星保护下迁移到黑突厥居住。   当古国第四代代君继位之时,泰州梅花会会长也由紫微星担任。紫微星不但身怀绝技,而且部下有号称“北斗七星”的梅花会青年高手(天罡星、文曲星、武曲星、左辅星、右弼星、破军星、贪狼星),他们立志要扫清黑突厥右翼、夺回泰州统治权。由于梅花会弟子常穿青衣参与各种政治活动,所以青色成为梅花会弟子的代表色。   由于历史原因,梅花会与乾坤派始终存在不易化解的矛盾,并代代相传。因此,在面对泰州日益兴起的分裂古国阴谋时,梅花会大部分弟子把希望寄托在圣罗马身上,并坚持实为两国论的“梅花乾坤并存”原则。   紫微星等左翼人士虽然考虑过联合乾坤派促统反独,但考虑到其他弟子的态度而犹豫不决、左右为难,直至那五个乾坤派的年青人在他们面前出现……   ********   魔砂会   魔砂会原来为泰州本土的一个小教派,自从一个叫魔星的年轻人加入这个组织,势力立刻大增。魔星不但为魔砂会培养出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更培养出帝星那样的政治人才,这种杰出的表现不但令魔砂会高层将实权拱手相让,也引起黑突厥右翼组织的注意。   为让魔砂会可以合法登上泰州政治舞台,魔星寻机潜入梅花会会长黄幡星身边,成功赢得两会选举制度的实施。事后,他将魔砂会一分为二,让帝星负责行政系统,专门从事政治;而妖星负责杀手组织,主要任务是潜入中原进行破坏;这两个组织各自为政,互不干扰。而魔星、帝星、妖星、痴星、嗔星、狂星被称为“南斗六星”。   安排妥当后,魔星便保护黄幡星逃至黑突厥,一直在黑突厥祭烈院的领导下,远程遥控泰州魔砂会的活动。   魔砂会大部分弟子的青少年时期,是在泰州初期贫富分化的现状下度过,所以极度仇视随梅花会政权迁移来的中原人,称他们是“外省人”。同时,由于泰州本土经济在市场竞争中,由于中原产品低廉、投资环境优于泰州等因素的影响,让泰州本土经济处于劣势,这让魔砂会对中原也极为厌恶。因此,他们不但要求“驱逐外省人”,还要求“去古国化”,倚靠外国势力实现泰州名副其实的独立。由于魔砂会弟子常以黄色布条为标记参加各种政治活动,所以黄色成为魔砂会的代表色。   而魔砂会首领帝星工于心计,他一方面借口民主自由,纵容本地人与所谓“外省人”冲突,另一方面又高呼要力争团结,共同对抗中原政权。在第四代代君继位之时,帝星正筹划要以选民投票方式,正式宣布脱离中央政权,另立魔砂国。为此,三十万乾坤军开赴西域,准备为维护祖国主权与领土的统一而不惜一战,然而最后的结局又究竟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   慈悲教   慈悲教是古国邪教,教主红莲佛擅长能够迷惑人心的法术,因企图挑动信徒逼迫朝廷认可其合法性,而反遭禁止,红莲佛带妻儿潜逃国外。   目前红莲佛及其四大护法增长天王勾陈、广国天王计都、多闻天王罗睺、持国天王飞廉均被古国朝廷通缉中。但由于外国势力的保护,才能保安然无恙。   红莲佛不但痛恨古国朝廷,更痛恨很早就揭发他底细的古国左翼青年,如华元清。所以他一方面继续鼓动潜伏在古国各地的弟子们,寻找时机搅乱古国,破坏古国朝廷形象。另一方面,他一直同仇视古国朝廷的魔砂会、黑突厥大日社等保持着联系,寻找着直接教训古国朝廷及左翼青年的机会。   ********   正天派(碧游派)   这是继承古代流派碧游派宗旨的一个秘密组织。历史上,碧游派总是试图扭转古国正道,而屡遭失败。当他们费尽心机一举铲除宿敌玉虚派后,本派也死伤殆尽,只剩下一、两人而已。   传说古代的七王之乱、安史之乱、大辽征宋等历史事件,都有碧游派传人出现作祟,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但也有力搅乱了古国安定局面,导致了古国从兴盛逐渐转向衰落。   近来碧游派传人自称炳灵公,立誓要推翻乾坤派一派专政,实行可以多派轮庄的政治制度。不少青年受其蛊惑,加入该组织活动,其中又以“两护法”显道君、开路君,以及“九杀手”三尸星、四废星、五穷星、六合星、七杀星、九丑星、十恶星、灭没星、破碎星最为著名。   这些正天派的精英分子,隐藏身份,潜入古国各行各业之中,寻找机会,企图配合国外反古势力,一举推翻古国朝廷,建立他们的所谓“民主自由新制度”。   但是,至于炳灵公的真实身份,就连“两护法”、“七杀手”都不清楚,更无人知道炳灵公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   正玄商号   古国近年崛起的最大商业组织,并不隶属于任何门派,与天岳帮是商场竞争对手。   正玄商号的主人正玄君,神通广大、八面玲珑,无论是古国高官,还是黑突厥朝廷,都有他的关系在。甚至有传说,圣罗马圣殿“三神”也多次接见过他。   正玄君有三个得力助手招宝、纳财、利市,个个本领不凡,为开创正玄商号立下汗马功劳,对于正玄君也是忠心不二。只是正玄君的真实来历,似乎无人能够查出,刑部已经将他列为秘密调查对象之一,但由于从中央到地方到处都有官员干扰对正玄君的调查,让刑部的工作始终没有实质性进展。 第五卷 伏魔降妖 第一章 痴女俊男   “明玉到哪里去了?”大漠之役三天后,当华元清火化后的骨灰被带回客栈时,盈芳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   风扬和小铁对视一笑,他们就知道盈芳一定会注意到这件事情,风扬缓缓回答说:“别担心,明玉只是发现根据华兄出城前的留信,如果明天再不把烈阳冰魂草送到帝星妻子那里,会延误治疗时间。为了完成华兄的遗愿,他带着华兄的留信、烈阳冰魂草,以及从华兄遗物中查到的此药使用方法,去泰州执政官官邸了。”   “他疯了吗?”盈芳不由火冒三丈,“华哥哥的死肯定和这个帝星脱不了关系,就算帝星妻子死了,也是活该!不行,我要把他追回来!”   话音一落,盈芳这个冒失的小丫头已经冲了出去,风扬和小铁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们谁也无意去阻止盈芳,原因有三:   1、明玉在华元清、文曲星葬礼还没有结束时,就匆匆离开,此时如果顺利的话,他应该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2、虽然梅花会北斗六星还在处理文曲星的后事,但是紫微星已经加派了密探暗中保护中原客人。   3、今天风扬和小铁要在梅花会密探的协助下,去寻找大日社在泰州的秘密分舵,没有时间管明玉和盈芳。   *************   执政官官邸中,当帝星听说中原明玉公子来拜访,心中有些惊慌。虽然他并不了解华元清、文曲星死去的真相,但是就算用脚趾头猜,他也能猜到和大日社、甚至跟自己的部下有关系。   在大日社日帅的建议下,他已经托词身体不舒服,只是派人代表魔砂会去参加了葬礼,并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彻查此案。没想到,那个狂生居然不依不饶跑到这里来闹事……不用问,这个时候,乾坤派的人除了来闹事,还能有什么事呢?   “告诉他,我病很重,今天什么客人都不见!”帝星不耐烦地让守卫赶快把这个狂生打发走。   没有多久,守卫拿了一个包裹回来,上前禀报:“那个中原人他说,他说他也无意见您,他是来给夫人送药的。说完他把这个包裹留下就走了。”   “送药?中原人能有什么好药,这个时候,他们只可能送毒药!去,把这个包裹给我丢了,我不想再见到它!”   “是,是,我马上去!”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他不明白自己的领袖今天为什么如此烦躁。   一向镇定自若的帝星之所以如此反常,不仅仅是因为华元清、文曲星一案,更因为那个黑突厥神医居然到现在都不见踪影。虽然琴儿的病情已经好转不少,可是帝星多么希望自己的妻子彻底摆脱那该死的病痛啊!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为什么还看不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送来神药呢?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刚刚命令部下将他苦苦等候的神药扔掉,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   明玉独自缓缓走在这陌生的街道上,他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己走的是否是回客栈的道路。他只想一直这么走下去,安安静静地走下去,至于这条路会通到哪里,自己又究竟走了多久,他根本都无意知道。   五英五杰虽然各成体系,但是大家彼此惺惺相惜,英雄重英雄。何况,五英一直是明玉重视的朝廷青年一代中的清流精英,华元清更是古国医学界中正气清风的代表。自华元清担任古国太医院院长以来,他始终重视清除医学界的不正之风,甚至不惜得罪某些知名前辈,如今英才早逝,古国医学界恐怕要再次进入迷茫时期。   在为古国医学界未来忧心忡忡之余,明玉突然被一个年轻女子所吸引住,吸引住他的不是这个女子的美丽,而是她那凝望着喷泉的双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忧郁、悲愤、无奈与伤感,这些都是任何人所无法伪装出来的。   发现有名圆脸稍胖的年青书生在注视自己,女子用鄙夷的目光扫了对方一眼,便转身离开。或许是鬼使神差,又或许是出于明玉的好奇心,明玉非常想了解这个女子究竟受过什么委屈,让她有那种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眼神,于是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可是,明玉万万没有想到,从执政官官邸一路打听来的盈芳恰巧此时出现在他身后。当明玉跟踪美女的诡异动作被盈芳发现时,她立刻气鼓鼓地要上去质问明玉。   这时,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忽然挡住了盈芳的去路,盈芳大声说:“你干什么?”   这个男子微微一笑,右手一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朵鲜红的玫瑰:“这位姑娘,你就好像这朵玫瑰一样美丽可爱,不过听口音,你可能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是否有幸为你做泰州城的向导?”   盈芳正要拒绝,忽然看到明玉闻声正停下脚步向这边望来,她咬了咬嘴唇,故意向那个俊男展现出灿烂的笑容,非常温柔地说:“那就有劳你了。”   然后不等那个男子说什么,盈芳挽起他的臂膀就走,这反而让这位帅哥有点莫名其妙、措手不及。   明玉看到盈芳会和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离开,不由心中一阵醋意翻滚,可是当他看到盈芳身边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俊男时,他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明玉扭转身,依然向刚才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走去。曾经有很多女孩因为明玉的外表,转而寻找其他爱情的目标,对于这自己无法改变的因素,他除了默默承受结果,还能做什么呢?现在,他只想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查清这个女子伤感的原因,他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够尽量少一个伤心人,多一颗快乐的心,那怕最终只剩下自己一人孤独寂寞。   ******************   看到明玉并没有追赶过来,盈芳完全不知道此刻明玉那复杂的心理,反而以为他是喜新厌旧,气愤之下她又放开了这个英俊的男子。   “怎么不开心了?”俊男极为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突然没有逛泰州的兴趣了,谢谢你的好意,对不起!”盈芳忽然感觉自己不该利用这个男子的热情来气明玉,产生了几分愧疚之意。   “没关系,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俊男听到盈芳的话,突然变得非常感伤。   盈芳奇怪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面对这名男子的邀请,虽然采访经验丰富,但对男女感情方面涉世不深的盈芳,对对方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欣然点头应允,两个人共同走向一个小小的茶馆。   这个茶馆生意似乎并不是很好,但却恰好是一个可以谈心聊天的好场所,在浓郁的泰州茶茶香中,这个外表俊朗的青年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我叫孟玉龙,从小就出生在泰州一个贫困的家庭中,我老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老妈和我,是我老妈辛辛苦苦地把我拉扯大。我小时候曾经发誓,长大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要让我老妈过得幸福快乐。”   “又是单亲家庭。”盈芳暗想,这个孟玉龙的经历让她联想到了明玉,明玉也是自幼父母离异,他虽然跟随了父亲,可是父亲长期在外忙碌,把孩子交给了告老在家的老父亲。由于代沟无法跟祖父、祖母沟通,没有父爱、母爱的明玉从小就在孤独的心理环境中长大,自幼与书为伴,将书中的英雄豪杰当作了自己的朋友。后来,明玉自起绰号“逐日鹰”,就是下定决心要仿效古族前辈做一番事业,可是在那狂妄的言行下,却始终隐藏着一颗孤独寂寞、渴望亲情和爱情灌溉的心。   孟玉龙并不知道盈芳现在的联想,依然双眼含泪,继续讲述自己凄惨的经历:“我小时候非常淘气又爱面子,经常出去惹祸打架,老妈每次都气得都要打我一顿,打完我又抱着我哭。我每次都发誓绝不再让我老妈伤心流泪,可是我每次都违背了这个誓言,我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长大。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闯的祸越来越大。我曾经非常爱一个女孩,但是她却变了心,看上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老爸是有钱的外省人,他瞧不起我,还说我这样的土包子不配和他争。我当时太爱那个女孩,那外省小子的话也太让我生气,我一怒之下,带着一帮兄弟,在大街上把他们包围起来。我只是要求那女孩不要离开我,而那小子却吓得屁滚尿流,对我磕头求饶,向我保证不再找那个女孩。我相信了那小子的话,放过了他,没想到他老爸居然到衙门报案,说我当街恐吓他儿子,后来要不是我老妈苦苦哀求那小子他老爸撤诉,我可能现在还被关在里面。   被衙门放回来以后,我老妈拿出一把菜刀,她说要么我拿刀现在就砍了她,要么从此洗心革面做个让她放心的乖儿子。我真的不忍心再让我老妈痛心,便放弃了对那个女孩的爱,后来那女孩还是嫁给了那个外省小子,他们拜堂时我站在大门外,心像被捣碎了一样。”   说到这里,孟玉龙已经泣不成声,盈芳看着他那伤心的样子,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她拿出自己的香帕递了过去,轻声说:“别为过去的事情那么伤心,你失去了那个女孩,说明有一个更好的女孩在前面等着你,说不定最后真正后悔的是她,而不是你。”   听到盈芳的话,接过盈芳的香帕,孟玉龙的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就像是寒冰下的小草接触到温暖的阳光一样,感到无比温馨。   发现自己产生这种感觉,孟玉龙的内心非但没有喜悦感激,反而感到一丝惊诧,他急忙暗暗提醒自己:怎么了,你是怎么了?不要被这个乾坤派小丫头的只言片语迷惑住了,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啊!   *****************************   “盈芳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现在快乐吗?”明玉不知道为什么,在追踪那个神秘女子的同时,他却突然想到了盈芳,而且他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祥之感,或许是出于对那名泰州男子的嫉妒吧。   “你究竟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你不怕我叫巡捕吗?”听到前面的声音,明玉才注意到,那个神秘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而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偏僻的废墟中。   明玉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他缓缓走过来,说:“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只是我看到你的眼神非常忧郁,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我能够帮你!”   “帮我?你这个古国乾坤派的混蛋,能够帮我什么?让我如此伤心痛苦的就是你们古国人!如果没有你们古国人,我本来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中原人究竟做了什么破坏你幸福的事情?”不等对方给出答案,明玉突然惊觉不对,立刻向后连退三步,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是乾坤派的。”   “哈哈哈哈……”神秘女子发出凄厉的狂笑,笑声中似乎渗透着无限的伤感。“我何止知道你,我根本就是来杀你这个好奇心重的明玉公子的!让你死个明白,告诉你,我就是魔砂会的痴星!”话音未落,那女子的一头秀发忽然无限伸长,向明玉袭来…… 第五卷 伏魔降妖 第二章 泰州旧事   小茶馆中,盈芳依然在听孟玉龙那让人无限感慨的故事,并且在默默将这个俊男子与那个狂傲不羁、不懂珍惜她盈芳的明玉公子作着比较。   “我后来希望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让我老妈能够安心。”孟玉龙用盈芳的香帕擦干眼泪,继续讲述着他的伤心往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帮一位本地老板贩卖泰州布匹,我工作非常卖力,不但扛货物时,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而且卖货时因为我长相还可以,很多女顾客都喜欢光顾我们店铺,让生意兴隆不少。老板很欣赏我的工作成绩,经常给我发奖金,我又生性豪爽,常常拿出部分奖金请店里其他伙计吃饭,所以人缘非常好。那时,我老妈也很开心,她老人家每次拿着我给她的生活费或者是我的礼物,她都会高兴地说:‘我儿子有出息了,我儿子有出息了!’邻居的三姑六婆看到我们家兴旺起来,便纷纷来说媒,我也看上了一个女孩,和她开始交往,我感到幸福就要来了,苦日子就要过去了……”   “你看,我说过了吧,肯定会有好女孩在前面等你,如果没有那次失去,你怎么会有现在的拥有,对不对?”盈芳好像比孟玉龙还要开心,这让孟玉龙心中更加甜蜜,对这个本来应该视为死敌的乾坤派女孩又添了几分好感。   孟玉龙那曾经受尽创伤而变得冰冷残酷的心,虽然因为盈芳的纯真和善良而有些解冻,但是他的脸上却始终未改变那伤感的神色,他继续说:“不,这不是我现在所拥有的,而是我过去所拥有的。”   “为什么?”盈芳再次感到非常奇怪。   孟玉龙用那充满无限魅力的眼神注视着盈芳,继续带着悲凉的语调讲下去:“因为过了不久,有一个外省人在我们布店对面也开了个布店,他卖的都是古国布,那些布料比我们泰州布料手工更精致、质量更好,售价非但不高,反而比我们的成本价还要低廉很多。我那英俊的外表比不上低价的诱惑,所有老主顾都被吸引到新店,我们的生意一落千丈。我们老板知道自己实在无法跟那个外省人竞争,被迫关闭了布店,遣散了我们大家,自己要到古国去发展。我为了照顾我妈,拒绝了老板共同去中原的邀请,自己投奔到那个外省人那里,希望赚一份工资,再了解一下他成本那么低廉的原因。   我托关系,找门路,在几个老客户的推荐下,那个外省人才肯雇佣我,但是薪水却只有原来的一半。在干了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原来中原的消费要比我们泰州低得多,所以他们的成本价、劳工薪水也要低很多。另外,为了鼓励我们泰州人到古国办厂经商,古国朝廷还给予很多优惠政策,这些黑心外省人老板有钱赚就可以,还哪里管我们本地人的死活?   那个外省人老板不但销售低廉的古国布,而且还偷偷雇佣偷渡来的古国人。那些古国人没见过世面,看到那么点工资就觉得是高薪,而且他们平常怕被巡捕捉到很少出来花钱买东西,自然更不会计较薪水多少。最可怕的是,他们干起活来不要命,居然比我还强。老板动不动就警告我们这些本地人,谁不好好干就让这些古国人代替谁的工作。为此,我们活更累,薪水更少,老板的腰包越来越鼓,我们的日子却越来越差。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和我交往的女孩又和我分手了,听说她的新男友又是一个有钱的外省人。我老妈又气又急,病倒了,我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只能看着我老妈在病痛中死去。我老妈临死前紧紧抓着我的手问:‘为什么老天对我们这么不公平啊?’那一幕我永远记得,永远忘不了,忘不了!”孟玉龙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本来听对方一口一个古国、一口一个外省人,盈芳的忍耐几乎超过极限,可是听到最后,那些不满早就被深深的同情所替代。她轻轻握住孟玉龙的手,轻声说:“如果你九泉下的妈妈。看到你这么伤心,一定会非常痛苦的。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快乐地生活下去。所以,为了她老人家你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必须擦干眼泪,笑着去面对人生,这样你妈妈在底下才会开心,你知道吗?”   孟玉龙泪眼朦胧地看着盈芳,心中充满了感动,他暗想:“如果这个女孩不是中原乾坤派的高手该多好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让我和这样的女孩站到敌对的立场?”   盈芳虽然是百晓凤,却不是御霄龙风扬,当然不可能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一个英俊的男子这样一直注视着她,感到有些不自然。盈芳奇怪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孟玉龙听到这句傻话不由笑了起来,他那眼眶带泪的笑容让盈芳感觉非常滑稽,也“噗哧”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又哭又笑的?”   孟玉龙也发觉自己失态,急忙擦干了眼泪,向对方一点头:“我是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让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对了,你带钱了吗?”   盈芳这才发现自己匆匆忙忙出来,并没有带钱,就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有没有喝过霸王茶?”孟玉龙悄悄地跟她说。   盈芳很清楚,霸王茶就是喝茶不付钱的意思,这是一种盈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听起来则好像充满了刺激。不过,看起来这里的小二身体很魁梧,总不能大动干戈地喝霸王茶吧?   “你打算怎么喝?”盈芳小心翼翼地问。   孟玉龙一指自己的脑袋,带着狡黠的语气说:“用智慧来喝。你先装作有事情出去的样子,在店后的槐树外等我就行了。”   盈芳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慢慢走向屋外,看到小二并没有注意到她,她急忙走出茶馆,绕到店后的槐树处。   站在槐树下面,盈芳轻轻地拍着胸口,不知道这次冒险是否值得。这个孟玉龙如同一个埋藏宝藏的神秘山洞,你接触他越多、了解他越多,就会产生越大的兴趣,这种感觉是在明玉身上绝对找不到的。   想到明玉,盈芳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想知道此时的明玉究竟在做什么?他现在很忙吗?难道忙到来找她盈芳都顾不上吗?   ********************   此时的明玉确实很忙,因为他必须调动起自己所有的运动细胞,在秀美柔顺的长发中不停地左闪、右躲。这个世界上很多男子都喜欢女子的长发,尤其是美女的长发,明玉也不能脱俗。不过,现在的明玉公子却正在祈祷能够马上出现一个剃头匠,来为眼前这个泰州美女剪剪头发,哪怕只是短一点点他也谢天谢地了。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非但没有任何奇迹来剪短这烦人的头发,痴星的指甲忽然也无限变长向明玉冲来。   体力已经超出极限的明玉现在终于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听取盈芳采取锻炼减肥的建议,现在面对这万缕青丝、五双指甲,他已经是避无可避,就连吸取五行能量,发射五行波的机会都没有了。   远处梅花会的密探也是忧心如焚,面对痴星这样的高手,他们根本无力拔刀相助,而援兵至今还没有到,他们究竟该怎么做?难道明玉注定要葬身于此?   “慢!我有话讲!”明玉公子紧闭双眼,停止反抗,大声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短短的一句话居然产生了作用,痴星果然停止了攻击。当然,前提是痴星的长发已经束缚住了明玉的双手双脚,十支指甲离明玉的几处要害也只有不到半米远。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耗!”痴星恶狠狠地说。   “人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不是应该得到满足,这是最起码的人道主义吧?”明玉理直气壮地提出。   痴星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愿望很简单,对你来说轻而易举,那就是……”“逐日鹰”明玉突然露出谄媚的笑容,“放了我吧!”   “你找死啊!”痴星大怒,又要继续进攻。   “慢!”明玉又装出一副可怜相,“就算这个不行,我换一个可不可以?”   “要说就快说,再说废话我让你死得更惨!”   明玉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他非常诚恳地请求:“告诉我,究竟我们中原人如何破坏了你的幸福,死,我也要做了明白鬼。”   痴星冷冷看着他,问:“这就是你的要求?”   “是!”   “好,那我告诉你,你记住了!我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非常爱我的丈夫,一个无比英俊的泰州美男子。他虽然出身穷,但志气高,他发誓将来要赚很多很多钱,让我过上幸福开心的日子。   他后来只身去古国,把握了一个好机会,做成一笔大生意,成为泰州商界著名的富商。可是,他一直呆在古国,却始终没有回来。我后来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你们古国的女子不知羞耻、见钱眼开,居然勾引他在古国金屋藏娇。   当我跑到古国去质问他为何如此忘恩负义,结果他居然为了那个下贱的古国女人打我。我一怒之下,便用我这天生的奇功杀了那对狗男女。   哈哈哈哈哈哈!我亲手杀了我最爱的人,亲手毁了我青梅竹马的丈夫!我心中的痛苦,你这个古国狗能够了解吗?!”   痴星狂笑悲诉之后,就要向自己的俘虏动手,可是她太低估明玉的能力了,给明玉的时间也太多。   几团火焰突然顺着痴星的头发和指甲向这个近似疯癫的美女扑来,这正是明玉公子利用五行波“木生火”的原理形成的幻火波。   女子大凡爱美,痴星这样的美女更不例外。如今,痴星虽然因为面对火焰的威胁而失声大叫,可是她依然舍不得断发断甲来换取求生的机会。   这时,痴星周围的空气突然出现无数蓝色的光球。就在火焰即将烧到痴星的肉体时,这些蓝色光球立刻将她紧紧包围,化作冰晶,既熄灭了火焰,也冻僵了痴星。这,同样也是明玉五行波的杰作。   “为、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你们……这,这些……古国……狗要……折磨……我,到、到……什么……时候?”浑身哆嗦且瘫倒在地的痴星愤怒地望着明玉问。   明玉二话不说,慢慢走过来,痴星以为这个丑八怪要乘机对她非礼,立刻惊慌地喊叫起来。   明玉则完全不顾她的喊叫,只是将手放在她的头顶,痴星立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正从她的脑部向身体各处涌动,冰晶慢慢全部融化成水,滴落土壤之中。   “你,你是在救我,为什么?”痴星发现自己越来越难理解这个丑陋的乾坤派弟子。   明玉的眼睛并没有孟玉龙那样的魅力,但是当痴星看到他那注视自己的眼神时,却感到那是一双充满真性情的率真目光,率真到足以让任何人自惭形秽。   “你很可怜,你一直无法接受丈夫背叛的事实,更无法宽恕你亲手杀死自己爱人的罪行。无论你是要将这悲剧归咎于我们中原人,还是要在魔砂会中用杀戮来平息自己的伤口,实际上你都是要逃避这一切、忘记这一切。但是你真的可以忘记吗?你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在过去的眼泪中?清醒吧,就算你真的让泰州独立又如何?就算你杀死所有的中原人又如何?你能得到自己失去的爱情吗?你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复活吗?与其那样,你为什么不去学会珍惜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呢?   我言尽于此,你如果还要杀我,我随时恭候,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快乐起来,不要再这样伤心,这个世界上伤心的人已经够多了!”   说完这些话,明玉拖着疲惫的身子就要离开,好友的离去,所爱之人的“另结新欢”,以及刚才与这个可怜女子的生死之战,让他心灵和身体都疲劳到极点。他真想好好休息一下,甚至是永远的休息。   “等,等一下!”痴星突然喊住了明玉。   明玉回转头,很无奈地说:“我好累,我真的好累,今天能不能放过我,我们改日再战,好吗?”   “我,我不想欠你的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个女伴有危险,我们魔砂会的妖星就在她的身边,随时会杀死她。你记住,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下次见面,你千万不要再手下留情!喂,你听见没有?”   痴星之所以喊声越来越高,是因为明玉当听到妖星在盈芳身边时,他那疲惫的神经立刻又再次紧绷起来。   明玉迈开大步凭着感觉向前跑去。至于痴星后面说的是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的心中只有一句话:“盈芳,你一定不能出任何事,一定不能!否则,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第五卷 伏魔降妖 第三章 爱与恨   盈芳正在槐树下等待,忽然茶馆后门被人一脚踹开,孟玉龙边跑边笑边喊:“快跑!”盈芳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立刻迷迷糊糊地跟着孟玉龙跑起来,后面远远传来店小二的叫骂声,好像还有几个人在追赶。   前面不远处不知道谁栓了一匹骏马,孟玉龙二话不说,解开缰绳跨上马背,并伸出左手让盈芳上马。这时候的盈芳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又稀里糊涂地与孟玉龙跨上了同一匹骏马,骏马立刻飞速奔向远方。   暗中保护盈芳的梅花会密探不由暗暗叫苦,骏马的踪影很快就在他们的视野中消失,而追逐孟玉龙和盈芳的店小二等人则停下了脚步,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马背上的盈芳忽然清醒过来,脸上有点发烧,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这么鲁莽,怎么能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子同乘一匹马。   “喂,抱紧我的腰,不然会掉下去的。”孟玉龙发现盈芳的双手似乎一直放在马鞍上,刻意避免跟他的身体接触。   盈芳任性地回答:“不,我这样挺好,不需要抱你的腰。”   孟玉龙眼珠一转,露出一丝诡笑,他故意操纵马缰,让骏马往坎坷的地方跑去,又故意时而拉紧马缰,时而放松马缰。盈芳在惊叫中,最后不得不抱紧了孟玉龙的腰。虽然明知这是对方故意使坏,但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异性的身体,盈芳有几分害羞又有几分甜丝丝的感觉。   *****************   “啊!”随着一声惨叫声,被一条藤条束缚着的茶馆店小二被重重地摔倒在地。几个魔砂会弟子叫喊着从内屋一拥而出,但完全不是明玉以及梅花会密探们的对手,很快就一败涂地、狼狈不堪,一个个昏了过去。这个茶店本来就处在相对偏僻的泰州南部,店外的少数行人早就被这场面吓得四散躲避,居然连一个去衙门报案的人都没有。   明玉左手一扬,藤条带着店小二向屋顶撞去,店小二不由紧闭双眼发出绝望的嚎叫,嚎叫声长久不息,可是就是听不见那碰撞屋顶的崩裂声。   店小二缓缓睁开眼睛,原来自己的脑袋在离屋顶几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不由暗暗庆幸,舒了一口气。他惊魂稍定,突然藤条又带着他飞速落下,好像在调整方向,又要重撞屋顶一次,吓得他立刻大喊起来:“你,你,你们要问什么就问,我肯定老老实实回答,不要,不要,不要这么折腾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   “住嘴,这台词太老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藤条停止了转动,明玉冷冷地盯着店小二,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公子风范,简直就是一个冷面杀手。   “我,我,我全说。我们是奉命帮助妖星做事,妖星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别的、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等明玉提问题,店小二就慌慌张张地说了起来。   明玉的目光依然冰冷:“这句台词我还是不喜欢!不满意!看起来,你不撞两下,肯定不会告诉我妖星带着那个女孩去哪了。”   藤条又开始带着店小二原地打转,店小二脸色惨白,急忙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我只知道、只知道妖星让我们在南方备了一匹马,他可能、可能是要到偏僻的地方,去、去解决那个古国女孩。”   “谢谢!”明玉冷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藤条也随即解开了店小二。店小二刚要假惺惺地说点“多谢不杀之恩”之类的废话,那藤条忽然化为一个木棒。冲他后脑重重打下,这个可怜的家伙立刻陷入昏迷之中,但还好皮骨完好无损,显然打得还不够狠。   “偏僻的地方,往南究竟还有什么地方适合下手杀人?”明玉问那几个梅花会密探。   其中一个密探稍作深思,回答:“会不会是南方那片野桃林?”   明玉二话不说,立刻冲出店外,向南方跑去,速度之快,居然连那些训练有素的梅花会密探一下子都追不上。   “你,你们不是说,他刚打过一场恶仗吗?”刚才负责保护盈芳的梅花会密探之一喘着气问另一个人。   那个一直跟着明玉跑来的梅花会密探之一,紧皱眉头同样喘着说:“没,没错,刚才还明明累得马上要趴下的样子,怎么,怎么现在还这么有劲儿?”   ***********************   野桃林中,由于骏马跑得过快,孟玉龙和盈芳都被树枝划破了手臂、手背,两个人不得不停下马来休息。   孟玉龙看着盈芳雪白的手背上所渗出的鲜血,不由有点心疼,他取出一瓶金创药,就要为盈芳敷药。   盈芳一缩手,嘟着樱桃小嘴说:“不,你也受伤了,我先给你敷药!”   “算了,你是女孩子,还是让我先给你敷吧!”孟玉龙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情,恐怕大部分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被这副英俊的面孔所吸引。虽然盈芳也有些感动,可是她依然不肯让步,坚持要孟玉龙先敷药。   “这样吧,我们做个游戏,我把药瓶放在这里,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去拿这药瓶,谁先拿到,谁就先给对方敷,好不好?”孟玉龙提出一个建议。   “不好,我们两个要一起喊才行!”盈芳依然任性地说。   孟玉龙露出迷人的笑容,点点头:“好,就听你的。”   药瓶被放在林中的一块巨石上,两个人以相同的步伐后退三步,盈芳伸出手指,两个人就一起喊起“一、二、三”,话音未落,两人向前冲去,两只手同时伸向药瓶,一只握住了瓶身,另一只则提住了瓶口,居然打个平手。看到这种结果,两个人都相视大笑起来。   孟玉龙突然发现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居然如此之近,一种冲动油然而生,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盈芳,盈芳被他这种充满魅力的目光所吸引,一时竟然陶醉其中。   帅哥的嘴唇缓缓向盈芳移去,想要一润芳泽,而盈芳此时脑子中一片仿佛空白,动也不动,只是傻傻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神。此时的孟玉龙也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现在的脑子中,只有面前这个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清纯善良的女孩。   眼看盈芳的初吻就要献出,沉湎在爱河之中的孟玉龙也已下定决心:即使受到魔砂会最严厉的惩罚,他也要和这个女孩厮守一生。一件对青年男女来说非常浪漫的事情即将发生在这片偏僻的野桃林之中。   “盈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盈芳的怀中响起,正是明玉通过“传音符咒”在呼唤自己最爱的女孩。听到明玉的声音,盈芳立时从这浪漫的气氛中清醒过来,一手捂住孟玉龙的嘴唇,并慌慌张张地向后退去。   看着孟玉龙失望的眼神,盈芳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想,我想我们刚才都有点不对劲,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不是那种关系,你,你不要误会。”盈芳感觉自己有点口是心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明玉的感觉。   “是因为你怀里说话的那个人?”孟玉龙的声音中有些醋意。   孟玉龙显然对这种“怀里出声”的怪现象丝毫不感到惊异,而善良的盈芳却对此毫不怀疑,依然微笑着回答:“他,怎么会因为他?”   “他,他是不是你的未婚夫?”   “呵呵呵呵!”盈芳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他,未婚夫?他都没有向我求过婚,怎么会?”   “那,那如果他,他向你求婚了,你会不会答应?”   听了孟玉龙的话,盈芳的笑容消失了,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会!”,可是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盈芳!凤!快回答啊!我是明玉,逐日鹰明玉!你快点回答啊!”盈芳怀中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盈芳决定先不考虑那个问题,所以她并没有给孟玉龙任何答案,而是转移话题说:“不好意思,我再不答复,我的朋友会急得上吊的!”   盈芳拿出“传音符咒”,说了一句:“嚷什么嚷啊,居然现在才想起我,我现在就在……”说到这里,盈芳再也说不出什么,因为孟玉龙在她背后轻轻一点,盈芳立刻动弹不得,而且她手中的符咒随即也被孟玉龙夺走。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快说啊,求求你,凤,快说啊!”听着明玉急切的声音,孟玉龙的眼中差点冒出火来。虽然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冒出火,但是他手掌中却喷出一团火苗,将“传音符咒”焚为灰烬。   孟玉龙在盈芳身上又点了几下,盈芳虽然可以重新发出声音,但是依然是不能移动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盈芳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巨变,更没想到刚才还亲密无间的这个英俊男子,会这么对待他。   看着盈芳愤怒的双眼,孟玉龙没有丝毫的得意,而且眼中再次充满了哀愁与悲愤。他从手中缓缓取出一个赤水晶,这立刻让盈芳想起了明玉所说的泰州幻门叛徒的事情。   “你,你就是那个背叛明玉二师兄的叛徒?”盈芳的心如同落入了冰窖一样。   孟玉龙摇摇头,愧疚地说:“那个人是我的师父魔星,而我是魔砂会的妖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来,原来你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愤怒的泪水顺着盈芳的脸颊流下,这个男子是第一个让她感觉到“浪漫爱情”的人,她甚至差点为了这个人放弃了青梅竹马的明玉公子。可是,原来这只不过是对方为了诱杀她而设下的陷阱,她宁愿对方直接将她的头颅砍下,也不愿承受这种被欺骗感情的痛苦。   “不,那些都是真的,都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真事。”妖星的眼中也闪现出泪花,“只是我没有讲完,当我母亲临死前问我‘为什么老天对我们如此不公平’时,我当时就回答她:‘不是因为老天,如果没有那些外省人和古国人,我们就不会到今天的地步,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把他们都杀光!’我母亲死后不久,我就参加了魔砂会,并且在学会水晶波之后,亲手烧死了那个外省人老板和那些偷渡来的古国人,还伪造了失火的现场。我本来从没有怀疑过我自己的选择,但是,今天,今天是你,让我第一次怀疑我的选择是否正确,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中原还有你这样的女孩,无论中原人多么该死,至少你不该死!我不想杀你!不想!”说到这里,妖星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但是,你还是要杀我,是不是?”盈芳悲愤地质问。   “如果你肯跟我走,我发誓我会带你到天涯海角,好好照顾你一辈子,再也不管泰州独不独立,你愿意吗?”   妖星期盼着对方的应允,但是盈芳那愈加悲愤的回答却让他失望了:“不,不可能!你确实让我一时心动,但是你却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明玉比你差远了,但是他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欺骗我、伤害我!我绝对不会跟你走的!”   妖星一咬牙,举起了赤水晶,水晶的红光越来越浓重,但是却迟迟没有发出那夺命的光芒。妖星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实在下不了手。   一股狂风突然平地而起,周围的桃树剧烈地晃动着树枝,被栓在树边的骏马不停嘶叫挣扎,似乎急切地要离开这恐怖的地方。妖星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他惊慌地看着四周,将水晶举在胸前,随时准备自卫。   这种恐怖的场景持续了很久,妖星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眼角的泪水都不敢抹擦。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会有一种可怕的力量立刻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相反,在这段时间里,盈芳的心则是又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这分明就是明玉“五行波”的力量所造成的,这意味着那个屡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明玉,再次及时赶来了;忐忑的是,她现在不愿去面对明玉,在她心中,自己已经是一个轻易就会被虚伪的“浪漫”打倒的蠢女人,她又有何面目再去见那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呢?   妖星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恐惧的人,那个体形稍胖、脸庞稍圆的中原书生,那个以愤怒的目光盯着他缓缓走来的明玉公子。   随着那越来越强烈的恐怖感,妖星突然一跺脚,飞身离去,一刻也不敢停留。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败了,这并非是任务的失败,而是感情的失败,他败给了那个丑陋而恐怖的书生,他已经无心再战。   看到妖星远远离去,狂风平息了,树枝不再晃动,骏马也安静下来。明玉擦干头上的汗水,依然是缓缓地走到盈芳面前,他将所有力气凝聚在指尖,向盈芳身上点去。   被解穴的盈芳并没有道谢,她边向骏马走去,边含着泪水委屈地大喊:“你就知道看美女,为什么现在才赶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为什么?”   “对……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你……受到……任何……伤害,再,再也……不会……”   断断续续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盈芳急忙回头看去,明玉公子、乾坤派五杰之一的“逐日鹰”脸色惨白地倒了下去,他早已体力透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在即将完全昏迷之前,明玉看到了盈芳喊着“鹰”向他跑来,不过那声音好像越来越遥远…… 第五卷 伏魔降妖 第四章 鹰之怒   风扬从来没干过如此卑鄙无耻下流之事,对于轩辕书院的高材生来说放弃自己的原则去做那种事情,本来是足以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但是想到终于摆脱了明玉的纠缠,就算身败名裂也值了!只要,只要别让盈芳知道那件事情就行了,因为如果有什么比明玉的纠缠更可怕的,那就是盈芳的罗嗦。   说实话,风扬和小铁不能不佩服幻门武功,明玉那体力衰退到近乎死亡的身体,居然只用一夜就恢复到可以正常起居饮食,只是现在他能够使用的功力还不到原来的一半。即使如此,这依然让与梅花会密探白白忙碌一天的风扬和小铁宽心了许多。可是想到过了今日,帝星即将开始独立投票演说,而大日社的秘密据点至今还没有找到,他们又不得不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偏偏今天早晨,刚刚醒来的明玉又给风扬出了道难题:对为照顾明玉而刚刚睡下的盈芳使用读心术,再把她昨天的遭遇传入明玉的脑子。   在领教了明玉的“缠功”之后,一向有君子风范的风扬终于选择了做小人,并再三叮嘱明玉和小铁,在这件事上,打死也不能说。   “妖星!妖星!妖星!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脑中被输入盈芳记忆的明玉,把床上的被子当作妖星一拳拳狠狠打着。   当他感到小铁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时,他不耐烦地问:“干什么那么看我,告诉你哦,我心情不好,不要烦我!”   “我,我并不想烦你,只是,只是……”小铁犹犹豫豫地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你打的……是我的被子!”   明玉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不过气愤的他并没有向小铁道歉,当然主要是因为被子并没有受到损害。他一转身,向风扬郑重请战:“龙,让我做前锋,我要把大日社和魔砂会的那些妖魔全宰了!”   风扬的眼神也相当怪异:“只要你能找到大日社的秘密据点,我就让你第一个杀进去。不过就算你能找到,你也未必真能把他们全宰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虽然你逐日鹰五行波独步天下,但是到目前为止,你好像连鸡都没有杀过?更何况如今你武功暂时只剩一半,你又怎么宰他们?”   “我,我,我至少要宰了那个妖星,他竟然敢,他竟然敢对我的凤……”明玉气得声音颤抖,下面的话一时竟说不出来。   小铁充满好奇地问:“那个妖星究竟对凤做了什么?”   风扬和明玉对小铁表现出难得一见的一致:“去,没、你、事!”   这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急切地推开了,天罡星、左辅星、右弼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看就是有重要的发现。   风扬急忙站起来问:“怎么,发现大日社秘密据点了?”   “不是!”天罡星转头向明玉行礼说,“小师叔,紫微师兄发现了本门叛徒的下落,并已经亲自带其他三星赶去,为保稳妥,请小师叔助我们一臂之力。”   “你是说魔星,”明玉立刻咬牙切齿起来,“我正要找他和他的徒弟妖星算帐呐。”   天罡星等人已经通过梅花会密探知道了昨天的事情,通过明玉那不要命的表现,谁都猜到明玉今天会找妖星拼命。   “嗯,我和小铁也去,虽然昨天没有查出大日社据点的下落,不过我敢肯定大日社杀手一定是和魔星在一起。所以,找到了魔星,就必然可以一举铲平大日社分舵。”风扬话一出口,小铁立刻起身做好出发准备。   明玉略作沉思,问天罡星:“我记得你说过,左辅星、右弼星她们两个以前是负责保护梅花会要人或者要人家属的,是吗?”   天罡星很奇怪小师叔为什么要这么问,而左辅星和右弼星则微微点头,替天罡星做了回答。   “那你们能不能保护盈芳?盈芳太累了需要休息,可是她一个人在客栈,我不放心。”明玉认真请求说。   左辅星故意皱着眉头问:“正如明玉公子所说,我们姐妹可是只保护梅花会要人或者要人家属的,盈芳小姐好像不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吧?”   “怎么不算?”明玉扳着脸反问,“她是你们会长未来的师婶,还不算是梅花会要人家属吗?我看就这么定了吧,天罡,龙、犬咱们赶紧走!”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现场指挥官”,“布置”完任务,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唯恐左辅星、右弼星又给他出什么难题?   “师婶?”小铁一脸惊讶,“鹰终于决定追凤了吗?”   风扬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每个人都是感到失去才会懂得珍惜呢?唉!”   ************************   魔星眉头紧锁,自从大漠一役,大日社损失了十几个杀手,大日社便吝啬起来,昨天的行动,完全让魔砂会自己解决,大日社一人不出。结果痴星一去不返,不知所踪;妖星则回来以后一言不发,意志消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大日社所布置的这个“落梅”计划:妖星和大批魔砂会杀手埋伏在第一关,自己和红莲佛同其余的魔砂会杀手、慈悲教信徒埋伏在第二关,而他们大日社所有高手都安排在最后一关,这不是又拿魔砂会当炮灰吗?再说,以他魔星和红莲佛的实力,梅花会又怎么可能会到第三关?大日社根本就又是袖手旁观。   魔星正在烦恼,红莲佛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说:“他们已经到第一关了,不过好像你徒弟的状况还是没有调整过来啊!”   魔星阴着脸摆摆手:“没关系,杀戮会让他清醒过来,不要忘了他是妖星,整个魔砂会中没有人比他对外省人和古国人的仇恨更深!”   可惜事情并非如魔星所预料,当紫微星、武曲星、破军星、贪狼星率领梅花会好手蜂拥而入之时,妖星居然依旧无动于衷,乃至于大批魔砂会高手已经全部杀出,妖星却还在自己埋伏处沉思无语,完全没有注意到战斗已经开始。   紫微星等人也没有发觉到妖星的存在,只是感觉这里的敌人不但武功低微,而且缺乏组织,他们没有付出多大代价就将敌人全部击败。紫微星坚信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带领部下小心谨慎地向前攻去。   当明玉几人来到这里时,看到地上躺满的尸体大部分都是魔砂会杀手,当然也有几个是梅花会好手,就知道紫微星的进攻相当顺利。明玉身为幻门第二代弟子,早已感觉到幻术波的存在,他扯开嗓子大喊起来:“妖星,你要是没死,就给我滚出来!”   听到明玉那熟悉的声音,妖星突然清醒过来,他抬起头,一双眼充满了杀气。随着一声怒吼,妖星连赤水晶都没有取出,就跃出埋伏处,直扑向明玉。   明玉双手一摆,一些金色光球迅速从地上的兵刃中飞到他的手上,又化为一道金光冲向妖星。妖星闪身躲过这道金光,但随即中了明玉一记金光掌,立刻向后摔去,重重撞到墙壁上。   “这个家伙交给我,你们继续前进吧!”明玉头也不回地对大家说。   “风扬公子,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家师的水晶,我留下来帮小师叔,您和小铁公子去帮助会长吧。”天罡星怕明玉体力不支,决定留下来降服妖星。   风扬早已发现妖星思想混乱,实力大打折扣,与明玉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如果再加上天罡星的紫水晶,己方是稳操胜券。风扬点点头,同小铁向前冲去。   妖星咬着牙慢慢站起来,凶狠的目光始终盯着明玉:“大日社的星帅告诉我们,你是幻门的前辈,我或许应该管你叫师叔祖。因此,我师父和我都不愿意跟你作战,这才让我去对付盈芳,让痴星去对付你,看来这个决定错了!”   明玉发出一声冷笑:“当然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来,我们来个一对一的对决!”   “小师叔,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前面还有一个魔星,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天罡星急忙劝阻明玉。   妖星奇怪地问:“你的身体怎么了?昨天你明明还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又没有受伤,怎么会……?”   “你还好意思说,”天罡星愤怒地指着妖星呵斥,“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小师叔昨天和痴星大战已经耗费了许多体力,你又骗走了盈……,不是,我师婶,害的小师叔到处奔波,又要施展五行波阻止你动手,体力完全透支。如果不是小师叔内功深厚,现在他早就躺在棺材里了!”   “师婶?体力透支?”妖星咀嚼着这两个词,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发慌,同时也刚刚发觉刚才明玉那一掌虽然将他打退,但威力却是平常。   明玉狠狠地注视着妖星,点头说:“天罡星说的这两个词没错,第一,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会全力守护盈芳,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我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第二,昨天你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机会,当你见到我时,我刚刚在极其疲劳的情况下,又耗费大量体力使用足以对你进行远程威慑的‘风啸阵’,最后只有凭意志来支撑身体,那时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将我轻易打倒,可是你却跑了。”   “你当时就不怕我杀了你?如果你死了,你再怎么爱盈芳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一定会跑?”妖星觉得这个乾坤派狂生实在难以理解。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只能拼。你这样的帅哥不会理解我这种丑八怪,我没有你英俊、浪漫,但是我对爱的理解是付出,不计后果的付出、不留悔恨的付出,而不是希望得到什么。就算昨天我死了,我也会在临死前,拼尽全力让盈芳脱险,至少也要拖延到我的援军赶到。只要盈芳能够安然无事,我死也值了!”   妖星终于明白盈芳为什么会那么在乎这个丑八怪,原来他不如明玉的地方只有一点:一个是用尽心计去占有自己所爱的人,另一个则是对爱不计回报、无怨无悔的付出。对于真正聪明的好女孩来说,她们可能一时去拥抱浪漫、寻求刺激,但最终会选择明玉这样的人来获得安全感,幸福地度过余生。   妖星想通了这个一直困惑他的问题后,战士之血重新在他体内沸腾,他缓缓取出赤水晶,决定进行自己最后一战。因为,他相信,面对明玉这样执着的战士,魔砂会此役难有胜算,而自己恐怕也是将要走到人生的尽头。   天罡星也急忙亮出紫水晶,准备替小师叔与妖星决战,而明玉却拦住了他,轻声说:“让我先上,如果我赢了,我就夺取他的赤水晶来弥补我体力的不足;如果我输了,他也一定会被耗费去大量功力,然后你再乘机为二师兄夺回赤水晶。这样,我们才能稳操胜券。但是,记住,这个人最后要交给我处置,他敢欺骗你师婶,我绝对不能轻饶他!”   天罡星领教过顶撞小师叔的“后果”,只能点头称是,暗中则早已下定决心,只要师叔稍有败相,自己就立刻出手。   妖星的赤水晶红光闪闪,明玉和天罡星立刻感到周围有无数让人毛骨悚然的妖气在聚集,天罡星急忙凝聚起紫水晶的道家力量抵御妖气的侵袭。   明玉左手向下,右手向上,分别做出抓的动作。只见四面八方的空气中,闪现出无数蓝色光球,如同流星一样飞到明玉的右手上;而大地上涌出许多棕色光球,如同被什么吸引一样,瞬间聚集在明玉的左手之下。   妖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实在想象不到明玉如此情况下,还能瞬间召集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那如果明玉的体力在全盛状态,那又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了力量啊?   妖星紧握赤水晶,大吼一声,妖气立时弥漫方圆数百米,明玉和天罡星顿时感觉周围杀机大起,定睛看去,只见妖气之中数十个妖魔咆哮着向两人杀来。   不等明玉出手,天罡星向妖魔冲去,手中紫光一闪,他周围出现一批各自手持桃木剑的道士,立刻与妖魔们混战在一起。   “小师叔,我来对付这些妖魔,你集中力量对付妖星。”天罡星大声喊道。   明玉一点头,他将两只手合在一起,立时发射出一道棕蓝色的光芒。妖星也毫不示弱,赤水晶中冲出一道充满杀气的红光。   两道光芒刚刚接触,便立刻引起剧烈的爆炸,激战的双方都被这能量所波及,天罡星也摔倒在地。胜负只在一招间便已经分出,一人倒下,一人屹立不动,倒下的是明玉,不动的是妖星。   明玉挣扎着站起来,嘴角边沁出一丝鲜血。天罡星大惊失色,拿着紫水晶跑过来正要动手,可是明玉却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   “我说过,我输了,你再上,可是我已经赢了!”明玉的双眼透出自信。   妖星冷笑一声:“没想到你枉为长辈,除了嘴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都被我伤成这样,你还说自己赢了?”   “你没有发现,无论是你的妖魔,还是天罡星的道士,都已经消失了吗?至于我嘴里的血,那是我偷学了阿萱师姐的黑暗幻术波来增强功力!”   妖星听到明玉的话,心里一惊。他放眼四望,果然,现在不但那些水晶波战士没有了,连妖气和道气也全部被冲散。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妖星忽然感觉自己的功力正在从身体里纷纷逃走,赤水晶的红光也逐渐消失。   不一会儿,不要说功力,就连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力气也已经从妖星身上消失,妖星那虚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赤水晶也顺着地面一直滚到天罡星的脚下,天罡星急忙拾起水晶交到明玉的手中。   一股红光进入明玉的体中,赤水晶的妖气实际上是代表佟忠破坏欲的力量,恰好补充了明玉战斗力的缺陷。明玉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翻滚,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小师叔,这个家伙是那叛徒的弟子,您先歇一下,让我解决他。”天罡星看着妖星眼露杀机。   明玉摇摇头:“我说过,这个人我来处置,你先到前面去帮助会长。”   “可是,小师叔,我……”   “师门门规第二条是什么?”明玉一脸严肃地问。   天罡星二话不说,一行礼:“小师叔,我懂了,您忙,我先去帮师兄。”   明玉向天罡星伸出大拇指:“聪明,跟我一样,有前途!”   当天罡星渐渐远去,明玉恶狠狠地盯着妖星,步步前移。全身无力的妖星看到明玉那微微发红的眼珠,他缓缓闭上双眼。曾经被妖星亲手杀死的那些仇人似乎一个个浮现在他眼前,妖星想起以前听老人说过,一个人将死的时候,被自己杀死的人就会来索命,看来,自己的大限已经到了。   赤水晶的光芒再次聚集,只是主人已经不同,明玉的眼珠越来越红,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本性。他,那个从未手沾血腥的“逐日鹰”,要初开杀戒了吗? 第五卷 伏魔降妖 第五章 神鹰伏妖   “明玉,不要!”在明玉与妖星决战的半个时辰前,,盈芳大喊着从恶梦中醒来。   “盈芳小姐,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右弼星急忙过去关切地询问。   “我,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恶梦,我梦见明玉为了我变成了魔鬼,好可怕,好可怕!”盈芳满头是汗喃喃地说。   左辅星皱皱眉头,悄悄在右弼星耳边嘀咕:“莫非这个盈芳和明玉行牧楦杏Γ俊笨墒亲蟾ㄐ侨床恢溃耸钡拿饔竦热嘶姑挥薪氲腥说木莸恪?br>   “诶?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盈芳这时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风扬、明玉、小铁他们呢?”   “放心好了,他们去给你出气了。”右弼星拍着盈芳,安慰她说。   没想到这个安慰,效果适得其反,盈芳顿时大惊失色,立刻下床匆匆忙忙向外跑去。   “你去哪里?”左辅星急忙边追边问。   盈芳头也不回地回答:“我要去找明玉,我不能害他变成魔鬼!”   “可是,可是……”同样追赶的右弼星奇怪地问,“可是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听到这句话,盈芳停住了脚步,她回转身,刚才那满面惊慌已经化为天真可爱的笑容:“两位姐姐,请你们带路,好吗?”……   *****************   魔砂会秘密据点中,妖星已经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已经来到自己的胸前,死亡即将降临,他大脑几乎已经麻木,嘴里喃喃地说:“妈妈,我就要来了,我不会再让你在下面孤独了,等我……”   一只手掌拍到他的胸膛上,看来明玉不彻底“亲手”杀死他,是不甘心的。一股幻术波的能量从妖星的心脏向四面八方涌去,妖星则已经连任何感觉都没有,意识越来越模糊……   “喂,装什么死,起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妖星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他在朦胧之中问:“我这是到了哪里了?你是来接我的无常鬼吗?”   一个拳头重重捣在他的肚子上:“你要再废话,我就真变成索命的无常!”   腹部的疼痛终于让妖星彻底清醒过来,他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不是什么无常鬼,依旧是那个圆脸稍胖的中原狂生明玉,而且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原状,再也看不到丝微的红色。   “我,我还活着?”妖星不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依然在跳动,而且身体又重新充满了力量。只是这力量同那种让他躁动好斗的红色力量不同,那是一种混合了各种感觉的能量,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非常充实,同以前几乎判若两人。   妖星看着明玉,小心谨慎地问:“我差点夺走你的女孩,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明玉的眼神露出惊异:“哇,不愧是魔砂会的高手,被别人救的时候,怎么都那么多疑问?难道你们魔砂会从来没有救过人吗?”   “都?你是说你也放过了痴星?”妖星不但善战,也确实很聪明。   “怎么,痴星没跟你们说吗?”   “她,她根本就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她已经被你杀了。算了,这个先不提,你不杀痴星,可能是怜香惜玉,可是你明明应该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虽然就凭你乱杀无辜,我也该杀了你,但是有三个原因我不想杀你,”明玉伸出三个手指头,“第一,你昨天如果真要杀盈芳,你完全有机会,可是你没有下手。这至少说明你对盈芳不是完全的欺骗,你对她还是有一些感情的。看在我们都爱上一个女孩的份上,我不杀你!”   “哼哼,妇人之仁,你就不怕我迟早会将盈芳从你身边夺走?”妖星冷冷问。   明玉毫不在乎地一摆赤水晶:“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只要你真这么做,我迟早会杀了你。”   “那么你还有什么不杀我的原因?”   “第二,你之所以会这么疯狂地仇视梅花会和我们中原人,我相信是受了别有用心人的误导。其实,真正导致你的悲剧的,不是我们,而是贫富分化。我们乾坤派祖师爷的愿望之一,就是要最大程度地减少贫富分化,让为富不仁者遭到惩罚,让自力更生者得到应有的报酬。虽然我们中原朝廷现在有很多问题,也不能彻底解决贫富分化这种社会现象,但是我们乾坤派青年一代弟子无论经历多少困难,也必定要让祖师爷这个愿望在古国实现,让类似你这样的悲剧再也不会发生。   不过,即使是别人误导你,也不是说你一点错都没有,至少你不该杀那些中原偷渡者。他们固然不该私自来泰州,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够将心比心为他们想一想?你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拼命工作,他们那么不辞辛苦、不计报酬,不也是为了他们的母亲、妻儿吗?而且他们付出比你更多,得到比你更少,最后还要在异乡付出生命的代价,你凭良心问问自己,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   我相信,你只要理智地思考一下,就能得到正确的答案,更希望你能够在余生之年,能够做一些事情,来补偿你的过失。”   妖星听到这段话,低头不语,大汗淋漓,羞愧、痛苦一起涌入心中,他只能默默点头,表示愿意听从明玉的建议。   “第三,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还会犹豫自己是应该去接受盈芳,还是祈祷她找到比我更好的男孩,让那个男孩给她我所不能给的幸福。你对盈芳所做的一切,让我清醒地认识到,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想要让她幸福,绝对不能假手他人,你必须自己来守护她、爱护她、让她幸福快乐,不受伤害。我也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去伤害任何女孩子。”   说完这句话,明玉起身就要离去,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抽泣声。明玉顺着声音望去,看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秘密据点的盈芳,以及左辅星、右弼星。   盈芳强行停住哭泣,擦干眼泪,向明玉的方向走过来,轻声说:“谢谢!”   明玉呵呵一笑,边向盈芳迎去边说:“谢什么,谢谢我放过他吗?我救他也不是出于善心,而是因为这红光妖性太强,我正好跟他均衡……一……下……”   明玉的语速之所以变慢,是因为盈芳并没有在他面前停下来,而是和他擦肩而过,径直向妖星走去。左辅星和右弼星看着明玉那尴尬的样子,忍不住暗自偷笑起来。   “谢谢你,孟玉龙,我还可以叫你孟玉龙吗?”盈芳问。   妖星站起身,有些惭愧地看着盈芳,微微点头说:“当然可以,我的本名就是孟玉龙。而且,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妖星,只有孟玉龙。”   “叫什么孟玉龙,叫玉龙不更亲切?”明玉偷偷吃醋地嘟囔着,幸好盈芳并没有听到。   “孟玉龙,我也要谢谢你,也是因为三个原因。第一,谢谢你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第二,你确实给了我一段快乐的回忆;第三,”盈芳带着幸福的微笑回头看了那个装作不在意他们谈话的明玉一眼,“是你让那个傻瓜懂得珍惜我,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吗?”   妖星,不,应该说是孟玉龙,他用充满遗憾、爱护、惋惜等复杂情绪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回答:“好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那个家伙是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你也要好好珍惜他,我祝愿你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谢谢!”盈芳忽然抱了孟玉龙一下,然后便回头向明玉走去。   此时,盈芳的泪水正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而看到这一切的明玉虽然有点醋意大发,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孟玉龙当然看不到盈芳的泪水,他只是看着所爱女孩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便头也不回地向据点出口走去。   “对了,我要问你一件事”面对明玉,盈芳擦干泪水,气势汹汹问起来。   “什么事?请问。”明玉虽然嘴上很客气,心里却暗暗埋怨:对孟玉龙你那么温柔,对我怎么那么凶?   盈芳盯着明玉的眼睛,凶巴巴地问:“你好像对我昨天的经历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明玉装作好像想起什么的样子,“不好,龙大哥他们一定在和魔星苦战,我们耽误时间太久了,左辅星、右弼星快跟我去支援。”   话还没有说完,明玉手持赤水晶就大步向前跑去,而盈芳则紧追大喊:“站住!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听到盈芳的喊声,向外走去的孟玉龙露出一丝苦笑,苦笑中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   “你也要离开了吗?”孟玉龙听到前面有人跟他说话,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痴星”水芸。   孟玉龙若有所思:“原来你没有回来,就是想离开魔砂会?”   水芸点点头:“我们都错了太久,不应该将个人的恩怨卷入这政治斗争中,我本想来正式向魔星辞行,不过看来不用了。”   “是啊,不用了,我们该走了……。”   两个魔砂会超级高手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逝不见。 第五卷 伏魔降妖 第六章 破邪荡魔   在魔砂会秘密据点内部,此时的紫微星和北斗三星很不好过,因为他们正被围攻,而且围攻他们的恰恰是十几个幸存的梅花会弟兄们。对方疯狂地步步紧逼,而紫微星等人却处处手下留情,很快便处于绝对劣势之中。   红莲佛、魔星看着眼前的一切放声大笑,他们似乎忘记了那些刚刚战死的魔砂会杀手、慈悲教信徒,而沉湎在这形势逆转的时刻,好像他们已经完全取得了胜利一样。   当风扬、小铁赶到时,紫微星刚刚用白水晶变化出一个防护罩,将那些失去本性的部下们隔开。而那些中了“红莲大法”的梅花会战士虽然无法接近目标,却依然疯狂地手拿兵器砍杀着,那气势简直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风扬急忙跃身向前,气指疾发,立时点倒了几个战士。红莲佛脸色一变,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又要发布什么指令,但是他刚嘟囔了几个字,便再也嘟囔不下去了。因为没有任何人,被小铁疯狂的光速拳捣中还能说出话来,嘴中出来的只能是鲜血。   何况,这种快到只看到红莲佛周围中有什么在晃动,却见不到实体的疯狂进攻,不要说紫微星、魔星他们目瞪口呆,就是小铁的好友风扬也从没见过。   当小铁的身形重新出现,拳头停止了挥舞,他愤怒的双眼下已流淌着两行热泪。看着带着一脸痛苦、惊慌、怀疑的神色倒下的红莲佛,小铁向天长吼:“元清兄、华院长!我给你报仇了!”紫微星等人此时也不由想起文曲星,悲痛、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个个潸然泪下。   随着红莲佛的罪有应得,没有被点穴的梅花会战士也浑身无力倒了下去。魔星此时有生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感,他举起威力巨大的墨水晶,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敌人们,心中却暗暗发慌。   “叛徒,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紫微星手持白水晶上前呵斥道。   “哼哼,有什么可说的?”魔星冷笑一声,“你们是外省人,我是泰州本土人,我们是各为其主。我为了魔砂国独立事业,死得其所,又何必再说什么?”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痴星参加魔砂会是因为丈夫的背叛,妖星参加魔砂会是因为对富人的仇视,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风扬盯着魔星问。有一件事情,可能明玉永远也想不到。风扬在将盈芳的记忆传给明玉时,顺便也取走了明玉与痴星的那段记忆,这样一旦被盈芳埋怨时也可用此作为交待。   魔星轻蔑地看着风扬,回答他:“为什么?你们这些古国人是永远不能理解的。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是为了我们泰州人民的自我意识,才要实现我魔砂国的独立大业!   你们仔细读读史书上的记载,我们泰州人究竟是怎么过的?你们说我们泰州属于古国,可是几百年前,西洋人来占领泰州的时候,你们古国的中原华夏族王朝就没有管过我们,任由我们让西洋人奴役。   后来,华夏族王朝被女真人灭亡了,残余的华夏族军队才想起我们泰州。他们虽然来这里赶走了西洋人,却不问我们泰州人民的意愿,强迫我们去‘驱逐鞑虏,恢复华夏族政权’。   等到女真人政权打败了华夏族军队,我们泰州人又被迫削头剔发,做女真人的奴才。可是女真人呢?也不把我们泰州人当人,没过多少年,就把我们送给了侵略者黑突厥。我们也就只能被迫给黑突厥做牛做马,帮他们建立什么‘黑突厥共荣圈’。   黑突厥被梅花古国和圣罗马打败了,我们这些泰州人莫名其妙地又成了梅花古国公民,给梅花会缴税纳粮,后来居然还成了梅花会抵抗乾坤军的最后阵地。你们梅花会叫我们泰州人反攻中原,你们又到底问过我们意见没有?   现在呢?你们乾坤派势力强大了,就要我们被你们统一,为古族复兴而共同奋斗。我们生在泰州,就要为古族复兴承担义务吗?你们凭什么?”   这些似是而非的质问一时让紫微星等人不知如何回答,而风扬却冷笑着问:“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为魔砂会效力呢?”   “那还用问吗?身为泰州人,我身上流着的是泰州人的血脉,当然要为泰州独立而战斗,魔砂会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又怎么敢不尽力?”   “那么我们乾坤派要求泰州人为复兴古族而共同努力的原因你已经说出来了。”   听了风扬的话,魔星莫名其妙:“我?我什么时候说了?”   “这跟你刚才回答我的话,道理是一样的。因为现在的泰州人,不是最初的泰州土著,都是从中原移民过来的神州子孙,身上流着的都是古族血脉。   当我们古族最强盛的时候,泰州人作为古国人同样受到其他国家君民的尊重。当我们古族因为闭关锁国和自相残杀,而走下坡路的时候,西洋人和黑突厥人乘机侵略我们,那时何止泰州,古国什么地方没被外敌侵入过?什么人没被外敌欺辱过?   只不过,泰州因为远离中原,又是撒鲁沙漠的战略要地,这才会被敌人所侵占。但你们受到的伤害未必是我们古族同胞中最深的,仅面对陵州那被黑突厥人杀害的三十万无辜同胞,你还敢说你们苦难深重吗?   现在,我们乾坤派之所以大力推进国家一统、古族复兴,就是不希望这段屈辱历史再在我们子孙身上重演。你要知道,我神州大地地域广阔、物产丰富、人杰地灵、藏龙卧虎,人口始终至少占世界总人数的五分之一。因此,我们古国才曾经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如果今天,我们十几亿古族人无论是何分支、是何地区,都能做到万众一心,共兴伟业,那试问天下,又有谁,能与我们古族匹敌呢?”   轩风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不要说梅花会弟子们若有所思,就连魔星也为之一滞。但是,根深蒂固的小民族思想早已将魔星彻底俘虏,他随即放声狂吼:“不管你怎么说,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墨水晶在魔星手中转动起来,无数充满杀气的东方魔族咆哮着从水晶中飞出,扑向面前的高手们。   紫微星急忙举起白水晶,以仙气化为白光盾与魔族们相抗衡。可是墨水晶的力量绝对不是白水晶所能相比的,没有多久,白光盾就被魔族们捣碎,乾坤派和梅花会的高手只得各自施展绝技相抗。   在这些水晶波形成的魔族面前,风扬的气指、小铁的光速拳、武曲星的能量剑、破军星的破军神光、贪狼星的神眼红光都只能将敌人逼退,却无法伤害他们分毫。幸好,紫微星白水晶中飞出一批天兵天将似的仙族武士,这才暂时阻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魔星冷笑一声,墨水晶又发出无数黑光,专门击向那些天兵天将,不一会儿,天空中飘荡的又只剩下那些黑色的魔族。魔星正暗自得意,忽然有无数紫光飞射而来,所有的魔族都被紫光击中,一个个发出惨叫,被撞回墨水晶中。魔星抬头一看,原来正是手持紫水晶的天罡星赶到。   紫微星一看见天罡星,立刻反守为攻,一道充满仙气的白光冲向魔星,魔星墨水晶一闪,一道黑光立时将白光抵住。   天罡星急忙为师兄助阵,向魔星发出紫光。魔星毫不惊慌,居然从墨水晶中又发出一道黑光,抵御住了天罡星的进攻。   风扬等人看到三人已成为相抵之势,正打算直接攻击魔星,但每个人都发现自己却无法动弹。原来,他们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各自缠上一股黑气,而且这黑气正在慢慢夺取他们的力量,众高手急忙运功相抗,但收效极微,只能任由这些黑气吸取他们的内力。   “哈哈哈哈……,你们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在我的墨水晶面前,你们都是死路一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们?”魔星大发厥词,大有不可一世之意。   就在魔星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他眼前一道红光疾冲而来,他急忙从墨水晶中再发出一道黑光抵御。   可是魔星太低估这道红光了,充满魔气的光芒刚刚接触到目标,就被冲击得光消影散。魔星大吃一惊,急忙迅速收回所有功力,从墨水晶中集中发出一团黑雾,阻挡住红光的来势。   然而,魔星却忘记了收回功力的结果就是被白光和紫光击中,等他醒悟过来,想再次调整墨水晶的力量时,一切已经晚了。   随着仙气白光和道术紫光击中目标,魔星那黑色的身躯重重地向后摔去,连同自己身后的魔砂旗摔倒在地。看到自己奇袭奏效的明玉急忙向前追击,困扰众高手的黑气也随之化为乌有。   不等魔星站起来,紫微星、风扬、武曲星、破军星、贪狼星、小铁以及明玉、盈芳、左辅星、右弼星已经将他团团包围,每个人都是怒目圆睁,好像恨不得将魔星活剥生吞。   魔星虽然已经是嘴角溢血、躺倒在地,但是他又怎么肯轻易认输?魔星再度挥舞墨水晶,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然而,墨水晶刚刚举起,就被紫微星一把夺去,不耐烦的天罡星、武曲星、破军星、贪狼星以及明玉、小铁则一拥而上,他们不用任何绝技,只用人类最常用的拳脚向魔星“招呼”起来。   紫微星、风扬、盈芳、左辅星、右弼星比较心软,不忍看魔星的惨状,他们默默走开,继续向前探路,因为他们相信,大日社的右翼分子以及那最后一颗绿水晶必然就在前方。   至于魔星的最后结果如何,参与最终“降魔”的一干“打手”谁也没有说过。只是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好像再也没有人见过魔星,魔砂会的杀手组织也就此彻底瓦解。   后来,据说在泰州,曾有人看见一个疯子见人就跑上去手舞足蹈地大吼:“我是魔星,泰州的救世主,我来救你们啦……”这个人是否就是魔星,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一章 大日陷阱   魔砂会秘密据点的内部是一条似乎深不可测、异常黑暗的隧道,紫微星等人以及随后赶来的那帮“降魔勇士”,在四颗水晶不同颜色光芒的照明下小心谨慎地缓缓前进,唯恐前方会有大日社杀手的埋伏或者暗器机关之类。   不过好像一切小心都是多余的,出人意料的是这一路走来不但没有任何暗算,甚至连一个黑突厥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身先士卒的紫微星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已经到了隧道的尽头。虽然隧道到了尽头,路却没有到达尽头,四颗水晶的光芒很快聚集到一架竖立着的长梯上。很显然,这个梯子上方是一个出口,但是这种出口也最容易被敌人一一击破。   风扬皱皱眉头:“紫微星会长,不如让我先上去,如果有敌人埋伏在上面,我一定能够感觉到意识流,比别人更有机会及时撤回来。”   “不妥,”反对的人不是紫微星,而是明玉公子,“如果上面埋伏的敌人是大日社三帅之一,甚至是三帅皆在,那么你的读心术根本就没有作用,上去简直就是白白送死。还是让我上去吧,我的幻术或许能起点作用。”   紫微星摇摇头:“小师叔,你上去同样危险很大。我的白水晶的仙术力量具有很强的防御作用,墨水晶的魔功力量又具有强大的进攻力,所以还是我打头阵比较好。这样,无论敌人多强,我都有把握掩护大家冲杀上去。”   “不可以!”北斗六星一起喊起来,天罡星急切地代表大家反对说:“师兄,你是我们梅花会的会长,不能轻踏险地啊!”   “没错,而且上面敌人的实力究竟如何,我们还不清楚,我速度最快,还是让我上去探路吧!”小铁顺势请命。   “你速度再快,可是在出口被打开的一瞬间也会受到限制,正如你所说上面敌人的实力不清楚,万一对方是绝顶高手,那你就寿终正寝了。”明玉的铁嘴钢牙立刻指出了小铁的弱点。   “我赞成明玉去。”深知明玉实力的盈芳投了赞成票,“他的幻术可以以假乱真,一定能够成功起到掩护作用,探清上面敌人虚实,我对他有信心。”   “一到送死的关键时刻,她就对我有信心了!”明玉心中大概是醋意未消,忿忿不平地暗想,表面却是满脸堆笑:“呵呵,既然我这里多了一票赞成票,那就这么通过吧。犬可以作为第二位跟在我后面,以他的轻功与速度,一旦我幻术成功,他就可以立刻顺势而上。龙则排在第三位。以他控制气的本领,进,可以逼退埋伏的敌人,退,则可以及时将从上面摔下的我和小铁用气体接住,不至于摔伤。我们三个只要能够成功抢占出口,其他人就可以依次而上,配合我们击败敌人。”   “可是,在泰州不能让你们乾坤派的人打头阵,否则我们梅花会的面子往哪里搁?”天罡星不满地提出异议。   “幻门门规第二条……”明玉又嘟囔起来。   天罡星一听明玉又说起这句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他苦着脸问:“小师叔,您除了这条门规,还记得别的吗?”   “有用的门规,记住一条就可以了。”明玉笑容可掬地回答。   紫微星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小师叔既然胸有成竹,那就听小师叔一次吧。只是我希望三位一定要谨慎从事,一旦形势不对,请以安全为先,速速撤回。”   乾坤派三杰缓缓点头。盈芳则走到明玉的面前,为他在胸前贴上一道黄符,她温柔地对明玉说:“这是一道护身符,或许会对你有帮助。无论上面有多么危险,你一定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生命和安全都是属于我的,一定要为我保护好它们,好吗?”   明玉第一次感受到百晓凤的温柔,一时之间颇有些百感交集,他缓缓握住盈芳的双手坚定地点点头:“放心,我会保护好属于你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见他们的样子,其他人都相视而笑,暗暗祝贺这对青年男女在经历了这么多风波,终于可以走在一起。   “那个……,凤,那我的护身符呢?”小铁故意打趣说。   盈芳转过脸,对小铁微微一笑:“大名鼎鼎的光速犬速度天下第一,和我们家这个笨笨的逐日鹰比,可是有天壤之别,如果用了我百晓凤的护身符,岂不是有失小铁大侠的威名?”   “可是同为乾坤派五杰,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小铁还没有说完,明玉早已经放开盈芳的双手,在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今天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跟我往上爬!”   ******************   在明玉赤水晶光芒的开路下,以及紫微星的墨水晶和白水晶、天罡星的紫水晶的照耀下,三位乾坤派勇士终于爬到了距离出口还有一、两米的地方。   明玉冷汗涔涔,他收起赤水晶,取出一枚自己制作的五行棋棋子,用手放在上面的梯架上。从隧道四周随即飞来数个棕黄色的能量球,将这个棋子团团包围,一个古国武士立刻出现在长梯的最上方。   古国武士小心翼翼地推开出口的门盖,钻了出去。小铁看到古国武士安然无恙,他立刻腿上稍稍使劲,身子向上飞跃,又一脚狠狠蹬了明玉脑袋一下,借力飞出。   “这混蛋,这么斤斤计较,我拍他一巴掌,他就非要蹬我一脚。”明玉嘟囔着,也爬了出去。风扬虽然诧异上面两个同伴为什么如此顺利,但是现在刻不容缓,他也急忙紧随其后。   没有多久,隧道里的所有高手都钻出了隧道,当他们看到外面的天空时,才知道刚才与魔砂会的恶战,居然进行了一整天。他们各自出发时还是上午,而现在已经是夜幕当空,月高星稀,这时众人才感到有些饥饿。   风扬等人放眼四望,原来他们身处于一个花园之中,而且面前似乎有一座别墅,整个花园连一盏灯都没有。   为避免暴露目标,紫微星和天罡星也各自收起水晶,众人依旧在明玉变化出的古国武士带领下,缓缓摸黑前进。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他们离开这出口不久,出口中又飞出三个身影,看他们的身手,显然是功夫不凡的一流高手。   众人离那座建筑物越来越近,紫微星忽然大惊失色,急忙让大家止步:“不好,这是泰州执政官官邸,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如果被人发现,那我们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们快撤回去!”   风扬此时也感觉到不少意识流在附近活动,但是不等众人作出反应,从门内射来一束红光,正击中那个五行波古国武士。古国武士随之发出痛苦的叫声,消失了身影,就连那枚作为武士生命中枢的棋子也融化成一团木浆。   花园四周忽然锣声大响、灯光四起,到处都出现了大日社杀手以及官邸守卫。每一个大日社杀手都是一手提着猛士刀,另一只手则拿着黑色的暗器,随时准备发射。   紫微星等人面前的官邸后门此时也猛然大开,三个黑突厥人保护着帝星缓缓走出。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身影,帝星脸色阴沉,怒目以视。   日帅得意地用古族语对帝星说:“执政官阁下,您看我没有说错吧?为了阻止您明天那关键的历史性一刻,他们今夜必然会像上次一样来暗杀您的。这次我们可以说是人赃并获,暗杀真相终于大白天下,我看他们还有什么狡辩的?”   “紫微星,”帝星的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颤抖,“我没想到你身为梅花会会长,居然真会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而且是一次不成,便要勾结古国人来进行第二次暗杀!你有什么面目面对我们的民主制度?面对我们全泰州的百姓?!”   “帝星,你不要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紫微星也是勃然大怒,“我也很奇怪,你一直声称魔砂会杀手组织是泰州偏激分子,与你并无瓜葛,可是这些偏激分子的秘密据点为什么会直通这个官邸?而且,如果我真要暗杀你,又怎么会亲自和乾坤派的人联合一起全体出动,难道是故意让你一网打尽吗?   我看,所谓的暗杀真相,就是你魔砂会自导自演的丑剧。不仅如此,你先是收买中原正在通缉的邪教分子,再勾结黑突厥人,在撒鲁沙漠中狠心杀死了为你妻子找药的古国太医院院长华元清,以及我们梅花会的文曲星。现在,你又和黑突厥人设计让我们踏入你的陷阱,欲以暗杀罪名栽赃我们梅花会和乾坤派,借此排除障碍,来达到你以泰州独立为礼物、最终投靠黑突厥人的目的。真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华元清?为我妻子找药?杀手秘密据点?紫微星,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帝星一脸茫然,又暗自有几分惊诧,他发现大日社的日帅和魔星,似乎隐瞒了他很多事情,他更难以相信他等待的黑突厥神医居然就是华元清,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明玉看到帝星的神色,也感觉有些不对,他满怀疑问地问:“帝星,难道你没有看到我送来的药草、药方和信吗?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华元清救了你的妻子吗?”   “药草?包袱!”帝星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大吼起来:“包袱!你们昨天扔掉的包袱在哪里?快去找,快去找!那是救夫人的药!”   话音未落,帝星转身就往回跑,似乎是急着去找什么东西。他的护卫们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都不敢违背帝星的命令,全部立刻放弃了围剿“刺客”的行动,随着有些癫狂的帝星往官邸里跑去。   后花园中,风扬等人的敌人只剩下了黑麻麻的黑突厥杀手,但是情景依然不乐观,因为本来黑突厥人就是这次围剿的主力,那些官邸守卫的撤退根本不能减低他们的战斗力。   “小师弟,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让泰州人全部撤退了!”这冷嘲热讽不用问,当然是发自明玉的师姐星帅阿萱。   “别跟他们罗嗦,动手!”日帅气急败坏地下达了命令。   北斗六星急忙将紫微星围住,誓死保卫领袖安全;明玉则亮出赤水晶,护在盈芳身前,风扬周围早已聚集好一团气体,小铁也准备随时突围。可是,面对这不计其数的黑突厥杀手、各怀骇世神功的三帅、以遁术藏身至今未现的五将,这些古族武士究竟又有几分胜算呢?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二章 敌暗我明   日帅的命令虽然已经下达,但是所有的部下都似乎动作慢了一拍,不仅如此,就连三帅也感到有点不对劲。可是这小小的一停顿,却随着风扬轻声的一句话,让日帅成为一生中最大的懊恼,那句话就是:“冲到屋里去。”   后来在向大祭司汇报时,日帅是这样报告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气血翻腾?更让我不解地是,为什么所有的武士都会同时气血翻腾?否则的话,敌人根本不可能突破我们三帅,冲入比较安全的官邸中。我敢肯定,在我们围剿梅花会、乾坤派的时候,应该是有其他的高手在场,而且他们绝对是超级高手。”   大祭司当时这样问他:“难道你们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些隐藏的高手吗?”   “不,应该有人看到了。”日帅抬起头,眼神非常坚定,“我后来发现有些阵亡部下,他们死得非常奇怪,一定不是我们围剿的目标杀死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大祭司眯着眼睛问。   “因为我们的目标没有任何人的绝技,可以让我的部下变成干尸……”   这些都是后话,当时在泰州的日帅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知道,当对方向他们三帅发动进攻时,不仅是他和星帅,就连平时极为镇静的月帅、都因为这气血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只能仓惶躲避,自觉地闪开了道路。   说来也奇怪,当风扬等人闯入了官邸,大部分大日社杀手们的气血突然稳定下来,唯有三帅似乎更加难受。众杀手不愿就此让敌人逃脱,随即一拥而上冲向官邸,但是那本来宽阔的大门在众杀手面前是如此的狭窄,这恰好给了风扬等人一个反击的机会。   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只见一股阴森的火焰直扑而来,他们还来不及惊叫,就立刻被明玉赤水晶的火焰融化成灰烬。   接着,一道蓝色的光芒直冲百米之外,数十个黑突厥人被这破军神光穿体而过,一命呜呼。而武曲星以天女散花手法掷出的能量镖,更是让敌人破魂丧胆、避无可避。   被那充满道家气息的紫色光芒击中或许是幸运的事情,因为它只会夺去敌人的所有知觉,却不会夺去你的生命。当然,被盈芳那飞舞的紫色符咒盯上,下场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踏着同伴尸体向前进攻的人海战术毫无效果,能够保住生命攻入官邸的杀手,难以逃脱轩凤的气指、小铁的光速拳、贪狼星的神眼红光。其实,即使能够逃脱这些攻击,谁又能够攻破左辅星、右弼星的守护圈呢?   企图用地遁术的黑突厥杀手更是悲惨,谁也没想到数道仙气充沛的白光居然在地底反复扫射,动作快的杀手及时钻回,逃得一命,那些动作慢的大日社战士就真正成了“尘归尘、土归土”了。   从黑突厥带来的数百名大日社精英很快就只剩下了十几个畏畏缩缩、不敢前进的胆小鬼,黑色的尸体几乎堵塞了整个官邸后门,可见乾坤派与梅花会高手的联手,威力之强,已经达倒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过不幸之中的大幸是,三帅忽然感到身子有些轻松,刚才那种痛苦的感觉已经完全远离了他们。   “日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攻进去,太危险了!”月帅冷冷说,她是一个从来不笑的女人,永远都会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日帅、月帅,你们放心!”星帅一脸自信,“五将已经潜伏在官邸里,他们一定会给我们制造进攻的机会。”   日帅眉头紧皱,用黑突厥语喃喃自语:“但愿她不会看见他,否则就糟了。”   月神似乎明白日帅的意思,冷冷望着这官邸同意般地微微点头。而星帅则满面疑惑,但是她很清楚,日帅不肯告诉她的事情,问了也是白问。   *************   官邸中,看到敌人攻势已退,众位高手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向官邸内部退去,他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帝星,向他解释清楚一切。   残余的黑突厥杀手并没有再次进攻,三帅也没有贸然闯入,可是这反而让众人更加忐忑不安。   紫微星、天罡星、明玉突然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立刻意识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就连幻门弟子们也说不清楚。他们只是感觉四周仿佛有什么在移动,可是那种感觉又是如此模糊,让人无法确定。   贪狼星习惯性地紧贴墙壁向墙角移去,以前当他在泰州军服兵役的时候,他的教官就告诉过他:“当你在一个建筑物里,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攻来,那么墙角将是最安全的阵地。”但是还不等贪狼星到达墙角,明玉忽然冲过来一把将他拽开,随手从赤水晶中发出一道红光。   一声清脆的刀片碎裂声后,明玉冷笑着说:“久违了,地将!”。   贪狼星回头定睛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一个黑突厥人从墙壁中探出半个身子,正是明玉的老对手地将。   地将手中的双刀,已经只剩下单刀,他一看偷袭不成,一言不发,身子一转,再次隐没到墙壁中。   破军星身后传来“噗”的一声轻响,众人急忙高度戒备,向这里望来,可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缸金鱼,而刚才的动静只不过是金鱼吐泡的声音。   “呵呵,这金鱼总不会是黑突厥人变的吧?”破军星边开着玩笑边转回身。   “闪开!”武曲星一声大吼,一支能量镖向破军星身后射去,破军星仓促之间不知所措,只听到背后“哗啦”一声,肩膀上立即感到一阵剧痛,幸好左辅星及时将他拉开,并立刻为他做简单的包扎,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原来,就在破军星转身的一霎那,大日社水将突然从鱼缸中钻出,左手攥着一把匕首扎向破军星后背。幸亏武曲星的能量镖让水将的攻击稍微一偏,才只扎中破军星的肩膀。水将一击未中,立刻跟地将一样再次隐没。   看到破军星受伤,武曲星怒由胆中生,随手变化出一条能量鞭,将那个巨大的金鱼缸打得粉碎。整缸的浊水倾泻而出,无辜的金鱼掉落在瓷缸碎片里无力地挣扎,无助地死去。   “糟了!”紫微星紧皱眉头,“我以前听说过,水将擅长水遁术,只要有一点水滴,就可以藏身,武曲星,你这下可是将他的活动空间扩大了。”   “啊?那,那怎么办?”武曲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我的!”明玉又蹿到破水缸处,将赤水晶高高举起,无数红光四散开来,一沾到水,就立刻燃烧起奇异的妖火。本来“水克火”是自古以来的常识,可是这赤水晶发出的妖火却恰恰颠覆了这一原则。   惨叫声中,水将不得不从水渍中现出身影,匆匆忙忙用冷气熄灭了身上的火焰,慌不择路地逃走。   天罡星和风扬正要追逐穷寇,忽然一团燃烧着的妖火飞起向他们冲来,风扬气指一伸,妖火立刻被吹得四散。   风扬还不及收势,那些刚刚四散的妖火转了个圈,居然又凝成一团飞来,风扬防不胜防之下差点就被敌人得逞。   好在风扬的身边,还有一个手持紫水晶的天罡星,道家紫气之光立刻及时射出,冲向妖火,将妖火彻底击散,只见一个身影一晃,又在另一团火焰中隐没。   天罡星刚要用紫水晶将所有的妖火连同周围的烛火全部熄灭,忽然一把长刀从他的脚底直透脚背,天罡星发出声声惨叫,摔倒在地。   紫微星急忙将白水晶按在地板上,一道白光立刻渗入地下,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向某处直扫而去。右辅星也迅速奔到天罡星身边,纤手轻展,一团金黄色的光芒照耀在天罡星的脚面上,天罡星立时感觉疼痛减轻了很多。紫微星的“入地仙光”也果然管用,一个身影不得不从地下钻出,仓惶而逃,那不是地将又是谁?   妖火再次飞舞起来,明玉不慌不忙,手指轻轻一转,每团妖火周围的空气中都钻出蓝色光球,空气随即缓缓凝结成冰,降低了妖火周围的温度,那些越缩越小的火焰只能乖乖地接受熄灭的命运。   一阵莫名其妙的寒风袭来,加速了妖火的熄灭,火光中一个身影一闪,也立刻纵身远遁,不用问,这一定是大日社的火将。   寒风助阵,本该让人心喜,但是小铁却脸色大变。他向前一跃,化为一道金光,与寒风纠缠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有两个疾速高手正在激烈地搏斗。   盈芳也好像有些不正常,她满头是汗,到处投射出黄色的道符。   “盈芳,怎么了?”明玉急忙跑过来关切地问。   盈芳喘着气回答:“好像,好像有鬼,一直在我周围乱转,不过不管他是人是鬼,他快要现形了!”   果然,没多久,空气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形,就像星帅最初在奇幻竹林出现一样。人形越来越清晰,一种无形的攻击破空向盈芳和明玉攻来。   明玉紧握赤水晶护住盈芳,虽然他看不见攻击的轨迹,但是已做好舍身卫“妻”的准备。不过可惜的很,明玉这英雄救美的壮举却因为飞身而来的风扬而归于失败。   “原来也是位操控气体的高手,失敬失敬!”风扬对透明人冷冷说道。   在道符的作用下,隐身的黑突厥武士面目冷酷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并没有像其他同伴那样逃跑,只是一言不发地冷眼四望,好像根本不把这些古族高手放在眼里。   小铁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以来去如风而闻名天下的风将,在光速犬面前始终稍差一筹,被小铁的光速拳制服。   此时,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一方是冲入官邸并会合了三将的大日社军团,另一方则是好不容易亲自找到药草的帝星以及他的守卫们。说实话,要不是当初丢包裹的守卫匆忙之间,忘记将包裹丢在垃圾桶中,帝星就只能去垃圾场找了。   帝星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帮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他不愿放弃黑突厥的靠山,可是让他去伤害送来救命药草的明玉等人,他也是不忍下手。   日帅看到五将的失利,心中暗暗吃惊,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寻找着战机。   而风扬、紫微星等人都早已全力戒备,随时准备再开始一场恶战。   “是他!就是他!”一声女人的大喊打破了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楼上帝星妻子的身上,除了大日社的几个人以外,每个人都立时产生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个他,究竟是指谁?”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三章 真相大白   帝星妻子琴儿自从服用了华元清所开的良药,病情确实好转了很多,已经能够如正常人一样起居饮食。   本来,这一晚上,帝星计划将琴儿暂时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但是琴儿坚持要留下来与丈夫同生共死。帝星没有办法,只得嘱咐她不要乱动,说要和黑突厥人设伏捉拿刺客。   可是,始终对黑突厥人不放心的琴儿,听到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厮打声,终于还是摆脱了管家等人的阻拦,毅然冲出屋外要看个究竟。   当她在二楼扶栏边看到那些外人时,她立刻发现一个人非常眼熟。没错,她敢肯定就是他,就是他上次潜入官邸,意图暗杀自己亲爱的丈夫。她当初正是因为强行起床想用自己孱弱之躯保护自己所爱之人时,亲眼看到这个刺客的冷酷面容,受到了惊吓,才会让病情加重。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凶手指证出来。   “琴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危险,赶快回去,回去!”虽然不知道琴儿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帝星更关心自己妻子的安全。   管家、官邸御医以及几个下人慌慌张张跑来,对夫人连劝带拉,想尽早带夫人脱离险境。琴儿却拼命挣扎,指着楼下的一个人大声喊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刺……”   琴儿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她的两眉之间沁出一滴红点,接着这红点变成红丝,如同溪水一般沿着琴儿那高耸的鼻梁流下,琴儿的身体则缓缓向后倒下。   “琴儿!”帝星大吼起来,紧抓着那刚刚找到的烈阳冰魂草,发疯似的向楼上跑去。而管家、御医、下人们这才发现不对劲,几个女佣大声地惊叫起来。楼下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族人中,只有紫微星、风扬、天罡星、小铁、明玉似乎看到琴儿额头前的空气曾经发生过异状,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凝聚在一起,猛地扎入那无辜妇人的眉心中。   帝星疯狂地拨开众人,疯狂地抱住妻子,疯狂地流泪大吼:“琴儿,不要,不要!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琴儿努力睁开眼睛,对自己的丈夫留下最后的遗言:“小……心……黑……突……”话未说完,这个泰州的一代才女已经香消魂殒,永远离开了那个她在这世上最关心、最爱护、为了他甚至可以舍弃一切的爱人——帝星。   “不,不!你答应过,要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永远不离开我的!你不能食言,你不能食言啊!天啊!!我帝星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琴儿,为什么?!!!”帝星仰天怒吼,可是谁又能给他一个答案?而那珍贵的烈阳冰魂草则无力地掉落在地板之上。   日帅突然杀气毕现,对官邸守卫们说:“难道你们瞎了眼吗?你们没有看到是这帮梅花会的外省人和古国混蛋们,为了杀人灭口,暗杀了夫人吗?如果你们还是有血性的汉子,还不赶快和我们联手,一起为你们夫人报仇?”   琴儿平时虽然身体柔弱,但是对官邸中上上下下一视同仁,每逢节日不管自己多么痛苦,都要拖着病体、带着食物慰问当值的下人与守卫,所以在守卫当中最得人心。如今看到这位温柔体贴的夫人就这样与世长辞,守卫们谁人不伤心欲绝,谁人不义愤填膺?   所以,听到日帅的挑拨,随着守卫长一声大吼:“别放走这帮王八蛋”,守卫们立刻怒吼着冲向紫微星、风扬等人,而紫微星等人根本就来不及解释,只能准备同这些脑子有水的魔砂会守卫们一决雌雄。   “站住!”日帅刚刚露出阴险的笑容,一声悲痛却不失威严的男音让守卫们止住了脚步,因为这声音来自守卫们的最高上级——帝星。   “帝星,难道这杀妻之仇,你就这么算了?”日帅不阴不阳地问。   “走,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帝星紧抱着妻子那正逐渐冷却的尸体,吼声越来越大。   所有的守卫听到这不可理解的命令,虽然心中仍然涌动着复仇的怒火,但也只好忿忿不平地让开了道路。大日社的残兵败将们见状不妙,也不敢再有所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到手的“肥肉”缓缓离开。   紫微星和风扬知道现在不是解释一切的时候,而且他们相信帝星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常表现,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在紫微星和风扬的点头示意下,梅花会和乾坤派的战士们扶持着伤员,慢慢向外走去,小铁也不得不放开了风将。   当经过月帅的身边时,明玉停下来冷笑着低声说:“够歹毒的手段啊,凝气成冰,滥杀无辜,你这么阴狠的女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素来阴狠的月帅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明玉的话忽然感到手脚发凉,她很想再用凝冰神箭教训教训这个狂生,可是却有心无胆。   “喂,你刚才跟她说什么?”盈芳边走边低声问。   明玉眨眨眼睛:“我告诉她,她那种丑八怪,比我女朋友百晓凤差远了!”   *****************************   太阳刚刚露出曙光,泰州官邸内已经设立起临时灵堂,没有盛大的葬礼,也没有吊唁的人群,只有帝星一个人默默地陪伴着琴儿的灵枢哭泣,其他人则全部被这位泰州执政官赶出屋外。   日帅阴沉着脸走进灵堂,帝星敏锐的听力早已听出对方是谁,他擦干泪水,似乎不想让这位黑突厥右翼组织的使者看到他在哭泣。   “与其在这里为你的妻子哭泣,还不如刚才杀了那些凶手报仇,我真的不知道你身为魔砂国人民的领袖,究竟是怎么想的?”日帅冷冷地说。   “住嘴!”帝星的愤怒出乎日帅意料之外,在日帅的记忆中,帝星从来不敢对大日社如此不敬。   日帅的脸色愈加狰狞:“你是不是因为你妻子的事情太受刺激了,别忘了,我们黑突厥人是你们魔砂会的朋友!”   “朋友?哈哈哈哈……”帝星忽然仰天狂笑,随后一步步走向日帅质问,“如果你们是我的朋友,为什么要派人暗杀我?如果你们是我的朋友,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杀死我最爱的人?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朋友吗?!”   日帅步步后退,后背早已是冷汗涔涔,他仍然强辩说:“你,你这是受了哪只古国狗的蛊惑?我们是你的好朋友,怎么会做那种事?暗杀你的是外省人的刺客,杀你的妻子是那个,那个,对了,就是那个古国狗明玉,只有他的五行幻术才会杀人于无形……”   “够了,你当我是瞎子吗?”此时的帝星完全可以用怒不可遏来形容,“琴儿指证的刺客是你的得力爱将空将,而杀害她的武功是你们大日社月帅的成名绝技‘凝冰神箭’!你们这些把戏只能蒙骗我的部下,又怎么能蒙骗我?”   日帅听到帝星的驳斥,反而冷静下来,他冷笑一声:“不愧是魔砂会现任首领,终究还是瞒不过你,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帝星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正是紫微星等苦苦寻找的最后一颗水晶——可以召唤各种猛兽恶虫的绿水晶。原来,帝星就是魔星的另一个传人。   日帅轻蔑地看着对方的武器,毫不在意:“你真以为凭你这颗破水晶,就可以致我于死地?不要忘了,就是你的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   “打不过也要打,我要为琴儿报仇!”看起来帝星即使放弃一切,也要为爱妻报仇雪恨。   “好啊,来呀,动手啊!”日帅此时冷冷地向帝星逼近,而帝星不知道为什么,却反而不由自主地步步后退,两个人的处境似乎一下子就逆转过来。   日帅继续凶狠地说:“可是,你别忘了:你向我动手,就是向大日社宣战;向大日社宣战,就是向祭烈院宣战;而向祭烈院宣战的后果,就是与我们整个黑突厥为敌。到时候,谁又会支持你们魔砂国的独立大业?你们就等着被古国侵占吧!”   帝星听到日帅最后一句话,他猛然一惊,紧握绿水晶的右手慢慢落下,愤怒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惊慌,很快从日帅的身上转移向自己的脚下。   日帅走过来拍拍帝星的肩膀说:“老朋友,有些事情你必须想开点儿。派空将假装暗杀你,以此争取泰州人民的同情,不是我们大日社的主意,而是你师父魔星的妙计。我们大日社只是配合一下而已,这件事情就连我们大祭司也不知道,别人更无从查起,最后只能怀疑梅花会。至于你妻子的死,那是一个意外,等到魔砂国独立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不过,你不要忘记,没有我们大日社这个朋友,你什么都不是,明白了吗?哈哈哈哈哈……”   日帅戏弄似的拍拍帝星那浸满泪水的脸蛋,便狂笑离去,只剩下帝星呆呆地伫立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帝星缓缓抬起头,好像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一样,感觉自己六神无主、浑身乏力。他收起水晶,跌跌撞撞地走向那透明的水晶棺。   这个水晶棺是官邸守卫们连夜敲开一个棺材铺老板家,向那位刚刚被吵醒且身为魔砂会弟子的老板高价购买的。由于他们不敢透露实情,那位老板到现在还以为是帝星遭到暗杀,甚至正在举家痛哭。   帝星抚摸着这具水晶棺,满面泪水地对着自己那似乎还在沉睡中的妻子说:“琴儿,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一向憎恶的古国人,居然就是救你的人,甚至为了救你,被黑突厥人害死。而我一向视为朋友的黑突厥人,他们原来只是把我们当作棋子,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感受,只要能够到达目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甚至强行在我面前夺走你的生命!我好想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帝星悲愤地重重擂着这具水晶棺,但是很快他就停下手来,哭泣着又小心抚摸、擦拭着刚才捶击的地方,唯恐弄坏了这件送给琴儿的最后礼物。   帝星再次拂去泪水,隔着透明的水晶望着妻子说:“如果失去黑突厥人的支持,魔砂国就不可能独立。如果没有魔砂国的独立大业,让古国侵占了这里,我就失去了自己毕生的理想,更不再是魔砂会的首领、泰州人民的领袖——帝星。如果我不是帝星,我还能是谁呢?岂不是成了行尸走肉?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办……”   帝星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在如此矛盾的心理下,他所能做的,最后只有趴在这水晶棺上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又不知道哭了多久,阳光已经再次洒满了这间屋子,帝星感受到那温暖的光芒,慢慢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继续用充满深情和愧疚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亡妻,缓缓说:“琴儿,原谅我!我现在还不能替你报仇。你说得对,黑突厥人绝对不能信任,但是我毕竟还是帝星,我必须做完一些该做的事情。你生前一直很支持我的事业,我相信你现在依然可以理解我所做的一切,相信我,原谅我,好吗?”   此时,屋外传来一个魔砂会官吏的声音:“帝星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帝星匆匆忙忙将眼泪彻底擦干,用威严的声音问:“什么事情?在外面说!”   “大人,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请大人节哀顺变。夫人之仇,即我们魔砂会上下百万弟子之仇,此仇必向外省人和古国狗清算。但是,今天是我们倡导魔砂国人民独立投票之日,恕属下大胆直言,再大的事情也大不过此事。二十万民众正在魔砂会场等待您的莅临,大人,请启程吧。”   帝星慢慢整理着自己的衣襟,点头回答:“我知道了,你们在大门外等我一下,容我向我的琴儿说声再见吧!”   “是!”官吏摇头叹息着向大门外退去,想到首领的遭遇,他对梅花会和中原的怨恨似乎又加深了许多。   “琴儿,我该去做今天的事情了。我走了,你等我回来!”帝星再次深情无限地向水晶棺鞠了三次躬,便毅然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真的要忘记妻仇,选择那个成为古族罪人的不归之路吗?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四章 世事难测   魔砂广场上人山人海,虽然并非正如那个魔砂会官吏所报,有二十万之多,但也不下十万人,人人都在等待着帝星的莅临和那兴奋的时刻。   在离魔砂广场不远的一座酒楼上,昨夜还在泰州执政官官邸苦战的古族武士们,静坐等待着这场古族与黑突厥右翼之战的最后结果。就连受伤的破军星和天罡星也不愿在家等待,一定要到现场来看着帝星如何做出这出卖祖先的卑劣勾当。   盈芳此刻则非常紧张,在她的怀中一张紫色的“传音符咒”正熠熠发光,而在撒鲁沙漠的南端,另一张同样发光、同样是紫色的“传音符咒”就握在“百战兽”雷霆的手中。   当初代君姬元托“护国神”武德带给风扬、明玉的“嘉奖信”,其实正是姬元对于泰州问题的指示。他请求民间五杰同华元清以文化交流团的名义,前往泰州将代君的另一封信带给梅花会会长紫微星(古威因曾在“天下大会”扬名,泰州人有不少认识他,所以在明玉建议下,没有随同前往),力争在帝星开始独立投票宣传演讲前,配合梅花会消灭支持分裂古国的黑突厥右翼大日社,让帝星有所顾忌不敢此时“泰独”。   姬元还在信中交待,如果行动失败,在帝星宣告“泰独”之时,五杰必须立即通知雷霆,由雷霆率领三十万大军以最快速度攻入泰州,并击溃盘踞在天蜃绿洲附近的黑突厥部队。但信中姬元再三嘱咐:“骨肉相残之军事统一,为下下策,未到万不得已,军队不可轻动。”   如今,已经到了这最后一步,无论是乾坤四杰,还是西域三十万乾坤大军,个个手心捏汗,人人心神不定。这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决定了泰州的命运、古国的未来,甚至或许将为四十多年前的古国内战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但是,为了画完这个句号,又要多少古族人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呢?   ***************************   帝星此时整理好衣衫,正在临时凉棚中准备上台进行演讲,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黑突厥人如何对他,到了今天这步,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将“泰独”进行到底。   一个魔砂会出身的泰州将军匆匆骑马奔来,他不等座马停稳,就慌慌张张地跃下马来,冲进凉棚匆忙报告:“禀告帝星大人,据探子回报,西域三十万乾坤军蠢蠢欲动,而且已有至少万架乾坤重炮正在准备中。”   “什么?”凉棚中的官员纷纷大吃一惊,每三人中至少有两人吓得摔碎了茶碗。   “慌什么?”帝星似乎早有预料,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神色,真不愧是一代枭雄,“黑突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只要他们肯出手,三十万乾坤军、上万乾坤重炮又算什么?”   “禀告帝星,黑突厥在天蜃绿洲附近大约有一万左右的部队在集结,但是完全没有出兵的迹象,倒好像是准备接应什么人.黑突厥本土就更没有大部队出动的消息了。”   “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出兵迹象?”帝星猛地站起身,这回他再也无法镇定自如,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一个官员急忙起来安慰帝星:“大人,我想可能黑突厥还不知道古国部队的动向,我们立刻派人通知他们就是……”   “哗啦”一声,这是帝星狠狠地将自己的茶杯摔碎在地的声音,让那个官吏不敢再说什么。帝星气急败坏地嚷了起来:“不知道?不可能!没有人比他们黑突厥更关心古国军队的动向!黑突厥人一再声称全力支持我们独立,我看他们根本就是要作壁上观!”   “不、不会吧?”另一个官员虽然这么问,但是同所有人一样,都是心中无底、忐忑不安。   “我该怎么办?”帝星一拳捶在桌上,心中暗想。   “帝星大人,时间到了,请您登台!”一个小吏在门外说。   魔砂会出身的文官武将面面相觑,他们再次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领袖、那个老谋深算的魔砂会会长、泰州现任执政官——帝星。   帝星看着部下焦急而期待的眼神,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他现在只要踏出这个凉棚,那可就真是一言丧邦、一言兴邦了。帝星不发一言,默默向外走去,六神无主的魔砂会官员们也只能摇头叹气地紧随其后。   ****************************   看到帝星出现在民众面前,在万民欢呼之中,紫微星轻声问风扬:“如果此时帝星宣布独立,是否乾坤大军立刻就会进攻我泰州?”   风扬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得默默点头。   紫微星叹了口气,说:“我必须跟你说实话:虽然我们不赞成魔砂会的分裂古国计划,但是乾坤派是我们梅花会的死敌,梅花会的弟子又大都是出生在泰州的本土新一代。一旦乾坤军攻来,我们只能全力以赴保卫泰州,否则我们就难以面对泰州百姓。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就是敌非友了!”   风扬紧闭双眼,他非常清楚紫微星的话确实是实话,他沉默片刻,用传心术对紫微星说:“不管你们如何选择,我们永远当你们是朋友,而且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说什么都太早。如果帝星真敢宣布独立,我们乾坤四杰已经商量过了,就算血洒泰州,也要除此奸佞。只要此贼可除,泰州可免兵灾之祸,古族可免骨肉相残、国土分裂之难。所以,我们乾坤四杰宁肯身败名裂,也绝不让黑突厥人得逞!”   紫微星惊异地看着风扬,没想到乾坤四杰已经作出这样的决定。可是,不要说这是否真能解决问题,就算真能成功除国贼、免兵灾,风扬等人也必死无疑。   帝星望着台下的民众,心中如同波涛翻滚,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说什么,而不知真相的小官吏们已经示意民众安静下来,等待聆听帝星的豪言壮语。   看着支持魔砂会的百姓以及特地赶来的一些外国代表,帝星缓缓张开嘴,喃喃地说:“各位……各位使节及代表团、各位贵宾、亲爱的国人同胞,我……我……我这里特别感谢远道而来的各位嘉宾,以及全世界热爱民主关心泰州的朋友们。大家……大家都知道我们泰州……泰州有三百万民众,我一向认为……认为没有伟大的领袖,只有伟大的人民可以……可以成就伟大的国家。”   听到这里,台上台下除了那些刚才在凉棚里的官吏外,其他人已经是议论纷纷。他们不明白一向能言善辩的帝星大人,怎么今天说话如此磕磕巴巴,几乎可以和圣罗马执政官忽斯相提并论了。   那个卖水晶棺材的老板两眼含泪,小声喃喃自语说:“你们哪里知道,帝星大人已经不幸牺牲了,这一定是魔砂会为了安定民心派出来的替身啊!帝星大人,您放心,我一定誓死守住这个秘密!”   帝星也感觉不对劲,可是矛盾的心理让他不知道现在究竟应该说什么,忽然他那敏锐的目光看到远方高楼上的紫微星、风扬等人,灵感立时在他脑中闪现:“诸位国人同胞,你们应该还记得,几天前是我们梅花古国的建国纪念日。在八十年前的那天,梅花会创始人天龙星前辈大力倡导民主自由,率领人民推翻了女真人专制统治,开创了东方民主自由新时代。可以说,没有天龙星,就没有泰州今日的民主自由。”   帝星这段话让大部分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棺材铺老板嘀咕着说:“哎呀,不好!魔砂会真糊涂,怎么找了一个梅花会的作替身?”   梅花会高手们则在远处冷笑,紫微星冷冷地说:“这个国贼有什么资格提我们天龙星前辈,真是咄咄怪事!”   帝星当然听不清台下和远处的议论,他依然自顾自的说着:“自从四十多年前,梅花会退守泰州,从那时候起,梅花古国的主权就属于三百万泰州人民!梅花古国就是泰州,泰州就是梅花古国,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否定的事实。   泰州是一个主权在民、享有充分自由与人权的国家,具备完整的朝廷制度,是一个无可置疑的政治实体。而且,泰州为世界经济发展、以及前不久维护巴比伦和平做出了卓越贡献,理应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认可。   可是,乾坤古国朝廷执着于已经过去四十多年的战争,始终将我们视为敌国。可以这么说,武力的威胁是泰古之间最大的‘恐怖阴影’和‘黑暗势力’。现在在西域,有超过一万座的乾坤重炮正瞄准着泰州,这是泰州百姓及全天下民众绝对不容坐视的严重威胁。这样的‘恐怖阴影’和‘黑暗势力’不仅直接威胁着泰古和平的现状,更是东方稳定与天下安全的最大隐忧!!”   听到这里,台下的民众立刻附和地鼓掌喝彩起来。他们本来对于独立不独立并不是兴趣很大,主要就是想发泄对中原的不满,来自我安慰天天担忧中原攻打过来的恐慌,追求所谓“泰州意识”。帝星针对中原的讲话正好说到听众们的心坎里,当然是赢了个满堂彩。   棺材铺老板兴奋地拍着手,轻声称赞:“这个替身,别看是梅花会的,可是讲的真好,还真有几分帝星大人的风采。”   而高楼上,梅花会高手们听得是莫名其妙,乾坤四杰则是手心捏汗。看起来,帝星似乎是执意要夸大军事威胁,无论以什么名义一定要促成泰州独立,与中原为敌、与全古族为敌了。   当热烈的掌声慢慢停息后,帝星继续说:“靠天吃饭要饿死、靠人打仗会失败,如果我们没有自我防卫的坚定决心和能力,泰古的和平、泰州的安全将会失去最后的倚靠。   长远来看,我们与古国应该正式结束敌对状态,并且透过协商谈判,建立双方面的军事互信机制、同步检讨双方军备政策,甚至共同研议形成‘撒鲁沙漠行为准则’,做为泰古永久和平的具体保障。   如果双方之间能够本于善意,共同营造一个‘和平发展、自由选择’的环境,未来梅花古国与乾坤古国或者泰州与古国之间,将发展任何形式的政治关系,只要三百万泰州人民同意,我们都不排除。   为了古国与我们泰州的未来关系,我认为双方都应该认真思考、并且采取实际的行动来‘管制武器’,以降低泰古军事威胁的状态。所以我提议,今天我们将就‘古国是否应该对西域裁军减炮’进行投票,我们要让古国人看到泰州人民爱和平、求生存、求发展的坚定信念。如果古国乾坤派不能够体会三百万人民单纯良善的心愿,继续对泰州施加武力的威胁和政治的孤立,无理地将泰州阻绝于世界环境之外,那只会让泰州的民心和撒鲁沙漠的那一边越离越远。   乾坤古国人还必须知道,梅花古国在泰州存在、泰州在世界环境存在的事实。我们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加以否定,这就是泰州人民集体意志之所在。如今,我们数十万民众站在魔砂广场上,不分族群、年龄、性别,手牵着手,如同一座不可攻克的城堡,完成一幅最美的泰州图像。我们要郑重宣告天下,泰州不但要站起来,还要勇敢的走出去,在世界地图上永续发展、屹立不摇,这绝不是几十万大军,一万座重炮所可以阻止的。   现在,我宣布,‘古国是否应该对西域裁军减炮’投票,现在开始!”   随着帝星的宣布,酒楼上的高手们听得是目瞪口呆,不过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盈芳悄悄把手伸到怀里,大漠另一边雷霆手中的道符立刻发出红光。   雷霆看到这红光,轻轻抹去脸上的汗水,下达了“警报解除”的命令,然后便一头钻进自己的屋子反锁上门。他之所以这么急于回屋,是因为他很清楚,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过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一批极力主张“武统泰州”的鹰派军官就要来向他问罪了……。   *********************   魔砂广场边的酒楼上,看着那批已经忘记最初目的,只知道狂吼“古国裁军”的泰州民众,风扬缓缓开口说:“好像……好像西域是否应该裁军,这应该由全古族来决定吧?泰州民众投票是不是有些片面?”   紫微星一脸苦笑说:“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到今天居然闹出这种笑话,让诸位中原同胞见笑了。”   明玉拍拍紫微星的肩膀,安慰他:“师侄,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谁的故乡没几个白痴啊?不要自责了。”   “什么白痴啊?那一看就是因为痛失爱妻,精神受到巨大刺激的症状。”盈芳很肯定地下了判断,“所以明玉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不然我让你比他更神经!”   小铁用力点着头,应和着盈芳的说法:“没错,没错,没想到帝星对自己妻子的感情这么深,否则怎么会受这么大刺激?不过,照这个样子下去,泰州让这样的人当执政官,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北斗六星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他们只是共同做了一个非常经典的动作,据说这动作后来在泰州非常流行。那就是向帝星的方向伸开一支手臂,伸出大拇指作个夸奖的手势,然后来个180度大转弯,大拇指朝下,手用力地上下晃动。   这时,一个小吏走上酒楼,冲紫微星微微鞠躬:“紫微星大人,奉帝星大人之命,这件东西送给您。帝星大人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从此,他与您以及您的朋友就两不相欠了。”小吏说完,递过来一个包袱,随后又微微行了一个礼,立即匆匆转身离开了。   紫微星大惑不解地正要解开包袱,却被他身边的天罡星一把抢了过去。天罡星责怪地说:“师兄,你不怕这里有机关吗?帝星能送你什么好东西?还是让我替你打开吧!来,大家都躲远点,我用棍子把这包裹挑开。”   “行了,二师侄,我敢断言帝星现在没有心情跟我们耍花招,赶紧打开看看什么东西,别吊我胃口了!”明玉不满地呵斥。   听了小师叔的呵斥,学乖的天罡星不敢再犟嘴,乖乖地打开了包袱。众人看到包裹里的东西时,立刻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帝星居然会送来这件东西。那,就是绿水晶。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五章 风波突起   要恢复佟忠的武功,仅靠五颗水晶还是不够,还需要与佟忠鼎盛时期差不多的功力来帮助他调息。本来以明玉的修为应该绰绰有余,偏偏因为与痴星、妖星一役他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功力。幸好风扬的气指虽然不是幻门一流,却足以配合明玉为佟忠打通经脉,于是他便和明玉一起在隧道密室中,为佟忠疗伤。而左辅星、右弼星则奉紫微星之命紧守在密室入口。   梅花堂上,因为失去水晶而武功大打折扣的紫微星、天罡星和武曲星、破军星、贪狼星一起,陪同小铁、盈芳这两位中原客人谈心。   当他们谈到华元清、文曲星之死,个个泪流满面;谈到与魔星、大日社的一战,大家不由唏嘘不止、记忆犹新;谈到帝星那莫名其妙的讲演,众人又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古族武士们正在谈笑风生之中,忽然几个梅花会的战士惨叫一声,摔入梅花堂,紫微星等人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武曲星、贪狼星、破军星、小铁、盈芳知道现在紫微星、天罡星现在完全无法与高手交战,纷纷拦在两人前方。   “哈哈哈哈,诸位别来无恙啊!”狂笑声中,日帅连同其他两帅五将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群梅花会战士围在他们后面,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紫微星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现在即使梅花会内所有人一拥而上,恐怕也绝对不是这三帅五将的对手。   盈芳二话不说,忽然双手一甩,数十支黄符旗旋转着插到地上,正好将大日社高手们围在核心。三帅五将不敢掉以轻心,各自急运功力防备这些黄符旗作怪,可是偏偏什么也没有发生。   星帅不由冷笑说:“明玉眼光真是越来越差,挑的新女友不但姿色一般,功夫也差得很,只会吓唬人。”   “哼,有本事你向我出手啊?”盈芳似乎根本不在乎星帅阿萱的评价,心里却暗自生气:“新女友,那明玉老女友究竟有几个,又都是什么样子的?明玉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星帅从来吃不下激将法,听盈芳这么说,立刻对着敌人们喷出一口血。血光化为红光,却没有冲向盈芳,反而反扑了回来。除了日帅、月帅,别人都措手不及,立刻全被击中,受伤不轻。   “告诉过你多少次,没弄清情况,不要乱出手,每次都要连累别人。不是纯粹的黑突厥人,果然靠不住!”月帅全然不顾其他人的伤势,冷冷用黑突厥语斥责星帅,让阿萱愧不敢言。   日帅这才知道,这几十支小小的黄符旗,原来是一个阵势,可以将阵内的打出的攻击全部再反扑回来。他一旦弄清了奥秘,反而不觉得可怕,脚下一发劲,数十道红流沿地而去,刹那间就同时将这些黄符旗烧成灰烬。   盈芳暗暗吃惊,没想到日帅这么快就识破了这“困龙阵”的弱点,让自己的功力丝毫不泄于阵外,却能同时恰到好处地焚毁支撑此阵的几十支符旗。   月神看到“困龙阵”被毁,右手中指、食指并拢,向前一伸,立时梅花堂上的空气中寒气突现,不知道有多少“凝冰神箭”呼啸着飞向梅花会、乾坤派的高手们。   两派高手各显其能,勉强躲过了这轮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是紫微星和天罡星还是受了点小伤。而日帅、月神也趁此机会,飞身跃上大堂,打算大开杀戒。因为,他们现在虽然“泰独”计划失败,不过若能杀尽紫微星等这些与黑突厥作对的梅花会精英,回去也可以向大祭司有个交待了。   堂下的梅花会战士们看到大日社大部分人已经受到重创,立刻一拥而上,想要痛打落水狗。可是,他们忘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星帅及五将虽然身上带伤,但是对付这些二流高手还绰绰有余。没有多久,数十名梅花会弟子便全被打倒在地,幸好受伤都不重,只是谁也不敢再贸然出手。   堂上,日帅、月帅刚和小铁、盈芳、武曲星、破军星、贪狼星已交了几招,两帅明显稳占上风。星帅等人看到己方占有优势,正要上去帮忙,忽然在执政官官邸那种气血翻腾的感觉又出现了,六个人立刻难受地跪倒在地。   日帅、月帅此时也不好受,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定是那些潜伏着的高手又在作怪。日帅强咬牙关,忽然神威突发,将围攻自己的高手逼退,一步跃向紫微星,一招便将对方制服。   日帅右手发出红光扼住紫微星的咽喉,用古语放声大吼:“隐藏的朋友听着,如果不想梅花会会长有事,就给我停止你们的偷袭,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日帅的话果然有用,随着他的大吼,那种气血翻腾的感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不知道日帅的话什么意思,但天罡星等人丝毫不敢懈怠,紧紧围住日帅,唯恐日帅真对紫微星不利。而日帅由于顾忌暗藏的高手,也同样不敢胡来,只是挟持着紫微星率领部下们缓缓向外走去。   门外大日社杀手们驾驶的马车早已等待多时,日帅一行绑架着紫微星刚跃上马车,三辆马车便飞似地向泰州北门驰去。   看到领袖被劫走,梅花会弟子挣扎起身,急忙将梅花会仅有的五辆马车全部驾驶出来。除了还有伤在身的天罡星、破军星及少数弟子,其余人全部登上马车紧追不舍。   ****************   泰州北门的军士看见不少马车飞驰而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军官刚要询问,立刻得到琴儿一样的下场。士兵们失去了指挥官,惊慌之间就让日帅等人的马车闯出了北门。   当梅花会的马车奔来时,守门军士尽是梅花会弟子,自然认得出本会专用马车。一个军士急忙向第一辆马车上的马夫大声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马夫边赶马边大喊:“会长被黑突厥人绑架了,快去救会长啊!”话音未落,五辆马车也已经驰出北门。   听到会长被劫走,那些身为梅花会弟子的下级军官和军士立即叫嚷着也要冲出城去,可是却被前来巡视的吕将军给阻止住了。   这个吕将军就是当初迎接华元清等人的魔砂会弟子,他气势汹汹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竟敢擅离岗位,万一古国人打过来怎么办?”   一个小军官壮着胆说:“将军,梅花会会长现在被黑突厥人劫持,我们不能不管啊!”   小军官的话立刻得到数百守门军士的响应,吕将军一看众怒难犯,急忙使个缓兵计:“你们先不要着急,这里往北是天蜃绿洲,那里附近有上万黑突厥军在活动,你们几百人去了也是送死!你们先守住北门,防止古国人乘虚而入,我立刻去请示执政官,派大军前去救援!”   吕将军的话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守门军们只好点头同意,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紫微星也是泰州数一数二的人物,吕将军自然也不敢拖延此事,急忙率领亲兵向执政官邸跑去。   ********************   追逐敌寇的第一辆马车上,盈芳看到前面已经快到天蜃绿洲,不由着急起来:“这可怎么办?前面就是天蜃绿洲,如果让他们过了那里,紫微星会长就怕凶多吉少了。”   “我去截住他们,想办法救出会长,你赶紧联络雷霆将军,让他派大军救援。”小铁此时果断地提出计划。   盈芳皱皱眉:“可是,可是雷霆的乾坤军要赶到这里,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我怕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别担心!”这辆马车上的最后一位乘客武曲星安慰说,“我们泰州军中大部分都是梅花会弟子,紫微星会长又是泰州重要人士,帝星不敢不救。我一会儿协助小铁拦截敌人,争取时间,泰州、中原只要有一路军队赶到,会长就有救了。”   武曲星一说完,就冲出车厢,随手向前发出能量鞭,缠住前方最后一辆马车的装饰物,飞身而上,小铁则化作金光,紧随其后。   盈芳急忙取出“传音符咒”向雷霆通报了情况,并请求支援。古国西域的雷霆收起“传音符咒”,二话不说,立刻命令五万乾坤军冲锋队随他进军天蜃绿洲。   一个参谋急忙拦住雷霆,进谏说:“雷侍郎,天蜃绿洲附近有上万黑突厥军在驻守,一旦我们前去,必然会引起两国冲突。不仅如此,泰州军现在是由魔砂会指挥,如果魔砂会有心置紫微星于死地,不但不派援军,反而与黑突厥夹击我军,那时我们就危险了!何况现在泰州危机已解,不宜轻举妄动,不如……不如先请示朝廷,再定夺吧!”   雷霆虎目圆睁,冷冷说:“救人如救火,等到朝廷批复请示,人都死了,还救什么救?再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一切我说了算。当断不断,必反受其乱,就算有什么责任,我一力承担就是!”   “可是,可是梅花会毕竟是我们乾坤派的宿敌呀,雷侍郎、雷将军!这样做,值吗?”参谋再次拦住正要往外冲的雷霆匆匆说道。   雷霆用威严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参谋,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我们要救的是什么人,我只知道黑突厥人绑架了我们的古族同胞,我们身为古国军人,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滚开!”雷霆大手一划,将那个参谋划倒在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   与此同时,由于帝星沉浸在对亡妻的悲痛之中,在魔砂会高官罗相国的授意下,一千骑兵正准备出城救援。相国府中,罗相国紧握吕将军的手再三叮嘱:“记住,无论如何,尽量不要和黑突厥军队发生冲突。这一定是场误会,黑突厥人最讲道理,误会解释清楚了,自然就没事了!”   “是,是,是!谨遵相国指教,在下一定注意以和为贵,绝对不开罪黑突厥人。”吕将军点头如同鸡啄米,忙不迭地再次应允。   “报、报告将军!”吕将军的一个亲兵慌慌张张地闯入报告,“蒋副将率领骑兵队已经出城了!”   “什么?”吕将军勃然大怒,“为什么他不等我就私自出兵,梅花会的人要造反吗?”   亲兵浑身哆嗦,吓得磕磕巴巴地说:“将、将军,蒋、蒋副将说,他,他,他已经,已经催了您七次了,实在,实在等不下去了。”   吕将军这才想起来,刚才确实蒋副将在门外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他为了聆听罗相国指示,也说了好几遍“再等等”了。   吕将军唯恐蒋副将与黑突厥人正面冲突,急忙向罗相国告别,匆匆上马前去追赶部队。罗相国不顾身体老迈,不放心地追到门口向着渐渐远去的吕将军大喊:“一定要记住,和为贵,和为贵啊!”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六章 天蜃绿洲   “呃~!”随着一声马嘶,大日社第一辆马车的骏马,禁受不住长途急驰的劳累,摔倒在地,这不但连累了另一匹骏马,就连马夫也立刻飞了出去。   在车厢落地之前,日帅挟持着紫微星、连同月帅、星帅一跃而起,落地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天蜃绿洲。   天蜃绿洲,本来作为泰州的一部分是古国固有领土,当年黑突厥在侵略古国之前,就已经夺取了这个绿洲。虽然天蜃绿洲面积并不大,但作为黑突厥通往泰州的必经之路上的唯一水源,绿洲也就具备了不可忽视的战略意义。   鉴于古国国力日益强盛,近三十年来,黑突厥从来不敢在天蜃绿洲上驻扎一兵半卒,但同样也不允许古国军或者泰州军接近。   由于天蜃绿洲离泰州近而离中原远,所以战斗力优胜于黑突厥、代表古国正统的乾坤军由于补给线太长,无法实施军事占领。泰州军虽然具备军事占领的地利条件,却缺乏可以与黑突厥抗衡的战斗力。再加上自从黄幡星执政开始,泰州官府就一味讨好黑突厥,严禁泰州军与黑突厥军冲突,天蜃绿洲就始终被黑突厥所霸占,难以收复。   近十几年来,黑突厥右翼分子屡屡登上天蜃绿洲,或建造亭子、或插上木牌,标榜此地为黑突厥之合法领土。中原和泰州的民间爱国人士,为反击右翼分子的挑衅,也数次冒着生命危险,突入天蜃绿洲,插上代表古族的龙旗,以表达古族人民终将收复失地的信心与决心。   然而,爱国总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这些古族勇士们每一次的命运都是被黑突厥军以“非法入境”的名义拘捕。那些近在咫尺的泰州军却迫于禁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胞被捉捕、被殴打、受尽侮辱,敢怒不敢言,这已经成为大部分泰州血性男儿的耻辱。   这次,黑突厥在天蜃绿洲附近埋伏了一万五千大军,就是为了一方面给魔砂会造成黑突厥将会出兵支持他们的假相,另一方面按照大祭司的指示,准备接应日帅等人。不过,为了防止与古国乾坤军真的发生冲突,这些黑突厥军依然没有直接驻扎在天蜃绿洲,而是以一千或两千人为单位分为八队,分别在附近不同地方扎营,等待着日帅的信号出现。   “古族之人可杀不可辱,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紫微星厉声说道。   日帅狰狞一笑:“老匹夫,你跟乾坤派坏了我的大事,你以为我会不杀你吗?”日帅右手闪现着红光,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向紫微星天灵盖落下。紫微星怒视着敌人,没有丝毫的屈服,他相信,他的牺牲将会让三百万泰州人民,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些黑突厥右翼的真实嘴脸。   突然,马嘶声与惨叫声让日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循声远望,只见大日社最后一辆马车上,所有的大日社普通杀手全部摔落在黄沙之中,而马夫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武曲星。此外,不但武曲星抢来的马车紧随五将乘坐的马车而来,远方也已经出现其余的梅花会追兵。   日帅一看不妙,向星帅下令:“快发信号,让我们的军队来支援!”星帅急忙拿出一个竹管,拔开塞子,一道黑烟呼啸着向空中飞去。附近的八路黑突厥军听到那响彻万里的哨声、看到天蜃绿洲升起的黑烟,立刻在各自将军的率领下分别扑向天蜃绿洲。   日帅看到信号已发,又再次恶狠狠地盯着紫微星,要再施毒手。无论是武曲星、小铁,还是远处的其他救兵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忧心如焚,恨不得立刻奔驰到天蜃绿洲,可是,他们又哪里赶得及呢?   此时,撒鲁沙漠中有几处沙子,有了不寻常的变化,可是大日社和古族战士们都没有注意到。   第一个意识到不对的是日帅,因为他的气血又发生了异常,不仅如此,而且简直可以说是血脉倒流,根本无法运功。   月帅看见日帅状态不妙,二话不说,双眼寒光一闪,紫微星眉心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支凝冰神箭,这就是月帅用来杀死琴儿及泰州北门守门军官的暗杀绝技“寒眼凝冰”。   虽然紫微星武功大打折扣,但总比体弱无力的琴儿强得多,何况他一直受日帅挟制,却并没有被困缚或点穴。所以这快如闪电的凝冰神箭,被紫微星闪身轻易躲开。不等月帅、星帅再有行动,紫微星已经纵身向马车的方向跑去。   “拦住他!”随着星帅阿萱的黑突厥语命令,五将从自己的马车中向上撞出,落地时恰好挡住了紫微星的去路。   为首的空将一声怒喝,一股气流击向紫微星,说是迟、那是快,一道金光挡在紫微星前接下了这致命一击,这不是光速犬小铁又是谁?五将正要上前继续追杀,可是如同日帅一样,气血也再次到处乱窜起来。不仅他们如此,月帅、星帅同样难逃厄运。   “阿拉达,努卡啼支那给!(黑突厥语:杀啊,别放走古国狗)”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群黑衣黑甲的军队,正是第一批赶到的两千黑突厥军。   日帅咬紧牙关,用黑突厥语发出命令:“快撤,把他们交给军队。”   随着日帅的命令,五将跌跌撞撞地重新乘上马车,三帅也陆续跳上。虽然马车因为超载而速度减慢,但是追过来的古族武士们谁也不敢迎向黑突厥军追击。   “你们带着紫微星先走,我留下来断后!”小铁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以!”武曲星立刻反对,“那么多敌人,你一个人怎么行,我也留下来!”   “我也要留下来,打突厥狗!”   “我也是!”   “我也是!”   ……   破军星、贪狼星以及梅花会弟子们纷纷请战,他们虽然知道此战凶险异常,但是近十年来看着黑突厥强盗在古国国土上耀武扬威而不能杀敌的他们,要借此战,一血前耻!   “你们都疯了!你们还年轻,不要为我这个老头子送命,你们快走!”紫微星非常了解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这些风华正茂的青年白白丧命在敌寇之手呢?   一记铁掌将紫微星打晕又将他扶住,那正是小铁惯用的手法,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谁也没有怪罪之意。   小铁看着越杀越近的敌军,将紫微星交给盈芳:“敌人应该还有伏兵,盈芳,你必须保护紫微星会长回泰州。我的速度天下第一,所以我留下断后最安全,只要看你们走远了,我就立刻去追赶你们!”   “犬,你真的决定留下?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怎么跟碧霞姐姐交待?”盈芳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自从华元清死后,她实在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伙伴。   小铁沉吟了一下,红着眼眶说:“我向你保证,只要有一丝机会,我绝对不会在这里送死。不过,不过如果我真的……,请你照顾安慰好碧霞,别让她做傻事。”   “小铁!”盈芳已经忍不住泪如泉涌,“明玉说过,要照顾自己爱的人,就要自己来守护,你可千万不能让碧霞姐姐失望啊!”   小铁咬紧嘴唇,狠狠点着头,然后帮盈芳将紫微星搬上马车,又把盈芳推上了马车。   武曲星看到小铁留意已决,自己也下达了命令:“小铁说得对,敌人应该还有伏兵,你们大家要拼杀,就去与敌人的伏兵拼杀。现在我们这里我武功最高,你们留下只能拖累我,走!快走!”   在武曲星的呵斥下,破军星一跺脚,大吼一声:“我们走!”便带着众人依依不舍地乘上马车奔驰而去。   看到古族人的马车开始后撤,黑突厥军加快了速度,向天蜃绿洲冲了过来。   武曲星和小铁不慌不忙地静静等待敌人接近,武曲星轻声问小铁:“碧霞是你的女朋友。”   “不,她是我的未婚妻,早知道有今天,我根本不应该认识她,那样就不会让她伤心了。”小铁自知自己和武曲星根本就没有生还机会,对武曲星如实回答。   武曲星听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还是我聪明,我暗恋右辅星很久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敢和她明说,如今看来我这个决定真是太明智了!哈哈哈哈……”   听了武曲星的话,小铁也大笑起来,这时敌人已经离他们只有百米,无数羽箭飞射而来。两人对此毫不在意,武曲星随手变化出一道能量长盾挡在自己面前,那些普通的飞箭根本就无法穿入,纷纷落在地上。   小铁站在原处身形微动,那些羽箭无论飞向他哪里,全都落空飞过,如同射中幻影一样。   “该我们还击了!”随着武曲星的大吼,能量盾化为无数能量镖向敌群飞去,正奔跑射箭的黑突厥士兵立时倒下一片。   小铁也不肯示弱,猿臂轻舒,将射向他的飞箭支支原物奉还,全部掷向黑突厥军,黑压压的阵营随之又倒下一片。   黑突厥军不敢再射箭,吼叫着扬刀持枪继续前奔。武曲星手中出现一把能源剑,小铁亮出双拳,两人呐喊着冲向面前的敌人……。   ****************************   一支金甲青衣的骑兵队懒洋洋地在沙漠上行进,正是前来救援的泰州军。蒋副将再次急切地催促吕将军:“将军,不能再这么磨蹭了,救人要紧啊!”   “蒋副将,你懂什么?黑突厥人故意绑架紫微星会长,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实现泰州独立,他们打算引蛇出洞,教训我们泰州军一下。我们谨慎行军,就不怕敌人设伏,我们如果不出现,紫微星会长也一定可保安全。”   吕将军虽然这么慢慢悠悠地分析,心里却暗暗祈祷:紫微星你这个死外省人,要死就快死,别连累老子得罪黑突厥人。   蒋副将还要劝说,突然骑兵队后方黄沙大起,似乎有军队远远冲杀过来。吕将军吓得赶紧跳下马,躲在马后大喊:“黑突厥人杀来了,赶快下马躲起来啊!”   “将军,莫慌,看对方的旗帜,好像不是黑突厥人。”   听到蒋副将的话,吕将军仔细一看,对方的旗帜果然不是黑突厥的黑日旗,而是一面面红底金龙的旗帜。看清了旗帜,吕将军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声喊道:“是古国军,快躲到沙丘后面,快,快!”   泰州将士们虽然大部分急于救援紫微星,可是面对这来历不明的乾坤大军,众人也只好匆匆跟着这位天天高呼“愿与古国军决一死战”的吕将军躲到沙丘后面。   密密麻麻、赤甲金衣的乾坤骑兵跟着主帅雷霆飞驰而过,但是由于军马太多,虽然其速如风,也从沙丘前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才过完。   “我的妈呀,古国人有那么多骑兵啊?而且这些骑兵怎么在沙漠中,比我们跑得还快啊?”吕将军看到如此声势浩大的沙漠骑兵,也不得不感叹起来。   蒋副将看着乾坤军前进的方向奇怪地问:“将军,他们好像是前往天蜃绿洲的,是不是也为了救紫微星会长啊?”   “胡说!”吕将军对此推测不屑一顾,“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知道紫微星大人被绑架的事情?这些好战分子一定是找不到我们泰州军的借口,又改主意去找黑突厥人的茬了。走,我们跟着他们,等他们和黑突厥军冲突的时候,我们再乘机去救出紫微星大人。” 第六卷 尘埃落定 第七章 古族之魂   此时,紫微星等人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有一路黑突厥军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紧紧追杀过来。为了掩护领袖,已经有一车梅花会弟子全部牺牲。   得意忘形的黑突厥军们继续追击着,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越来越少。   开始的时候,最后一部分骑兵只看到一股奇怪的风沙横卷着袭来,当风沙从他们当中穿过,三百人无论是人、是马,全部都被撕成碎片,惨不忍睹。   再下面的三百人更是可怜,当跑在最后一个的骑兵连人带马摔倒时,其他的士兵还没有注意。可是,当他们发现这是个连锁反应时,一切都来不及了。风沙吹过,很快掩盖了这些失去水份、变成干尸的人与马,将这残忍的一幕深深埋藏。   另外三百多人的死,也如同祸从天降。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战马,突然同时感到气血沸腾。腥红的血液一下子从七窍中喷出,他们立刻连人带马全部倒在地上,在沙漠中挣扎着死去。   而那四辆马车中的人,虽然对敌人们的异常状况感到奇怪,但却乘此机会急速远去,丝毫没有停留查看的意思。   在这三百多人中,有一个军官是统率这支千人队的禆将,颇有点内功修为,所以还不至于立刻亡命。他挣扎着躺在地上放眼四望,只见三个圣罗马人从沙漠中钻出,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用母语喃喃地求饶:“不要……不要、杀我,我们,我们……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为首的圣罗马人点点头,冷笑着也用黑突厥语回答:“没错,我们圣罗马是你们黑突厥的朋友。所以,我们圣罗马人,又怎么会杀你们呢?绝对不可能的,对不对?就是杀,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对不对?”   话一说完,这个圣罗马人右手一指,黑突厥军官的血加速从他的七窍喷出,这个可怜的军人就此埋骨黄沙之中。   另一个圣罗马人用圣罗马语问他们的首领:“水瓶,我们是不是再去把其余追击紫微星的黑突厥人全部杀掉?”   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水瓶摇摇头:“我在沙漠里感到古国方向有大队人马前来,应该是来救紫微星的。虽然又有两路黑突厥军队去追杀紫微星,可是无论数量与质量,他们都不是古国军的对手。所以,巨爵,我们现在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三个圣殿武士立刻建议:“那我们去救天蜃绿洲上的那两个古族人吧,他们肯定坚持不到援军到达。”   “巨鲸你太多事了!”水瓶不满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紫微星,其他人的生死不关我们的事情!何况那里现在有数千名黑突厥人,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对付那么多敌人,更不要提我们根本就不能让活人看见。好了,我们走吧!”   随着水瓶的命令,擅长吸收敌人身体水分的巨爵随同水瓶立刻钻入沙中,能够将敌人化为碎片的巨鲸则望着天蜃绿洲的方向默默祈祷:“古族勇士们,祝你们好运吧。”随后他一转身,也在黄沙中隐没。   正如水瓶等人所说,有两路共四千黑突厥骑兵果然前来追杀紫微星等人,并迅速包围了所有的马车。破军星、贪狼星等人在车外已经做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车内的百晓凤盈芳紧捏道符,车外,贪狼星双眼红光闪烁、破军星双拳蓝光耀眼,其他人也都是刀在手、箭上弦,就等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可惜,这些古族武士做英雄的权利被无情地剥夺了。只见南方黄沙大起,向南方望去的黑突厥人不由发出恐惧的叫喊。接着,无数火枪子弹或羽箭如流星雨一般袭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这些侵入古国边界的强盗,一大半黑突厥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立时血染沙场。剩下的几百个敌人不敢再做丝毫地停留,转身拼命地纵马奔逃。   破军星、贪狼星等人急忙仔细远望,只见金黄的沙漠上涌动出无边无际闪耀着太阳金光的红色海洋,在海洋上空似乎还有数百条金龙在飞舞。   近了,近了,那红色的海洋,不正是让全天下古族人引以为豪的乾坤军吗?马车上的梅花会弟子们似乎忘记了来者是他们几十年的宿敌,所有人尽情放声欢呼,使劲摆动着手臂,就像在欢迎分别许久的好友。   训练有素的乾坤军骑兵来到马车前,大部分战士立刻在马车北方,以自己的身躯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红色防线。其他战士迅速下马,分别来到各辆马车前,熟练地为所有的梅花会弟子包扎伤口。   “盈芳,大家都没有事吧,怎么没有看见紫微星会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盈芳耳边响起,那正是“百战兽”雷霆。   刚才还以为要以身殉国的盈芳,看到了亲人,因为过于激动一下扑在雷霆怀里哭了起来。雷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四处望望明玉在不在,可千万别让这个小心眼的狂生误会。   过了一会儿,盈芳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放开雷霆擦干眼泪回答:“没事,会长在车里,只是晕了过去!”   “哦,怎么晕过去的?”雷霆奇怪地问。   “是小铁他……”盈芳这时候才想起小铁和武曲星还身处险地,急忙喊起来:“快,快去天蜃绿洲,小铁和武曲星还在那里断后,去晚了,他们就活不成了!”   雷霆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跨上战马,大声下达命令:“一队到八队跟随我前往天蜃绿洲,卫将军,你率领九队、十队护送这些人交给后面跟踪我们的泰州军,然后迅速到天蜃绿洲与我们会合,立刻执行命令!”   听到要前往古国失地天蜃绿洲,四万将士共同兴奋地发出一声大吼“是”,便紧随主帅向前驰骋。忠诚的卫华将军率领剩下的一万乾坤军,护送着这四辆马车向那早已败露行迹而不自知的吕将军一行奔去。   *****************   天蜃绿洲周围,早已倒下了一千多具黑色的尸体,但没有一具尸体能够倒在天蜃绿洲中。   随着体力的消耗,伤口的增加,武曲星的能量镖威力越来越小,小铁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两人现在只能站在天蜃绿洲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突厥军密密地包围着这块方圆千米的绿地,面对这两个鬼神般的古族战士,虽然他们已经从剩余的近一千人增加到五千人,却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   忽然,黑突厥军发出欢天喜地的欢呼声。只见北方地平线上,又出现一片黑压压蝗虫般的军队,一面黑色帅旗迎风飘扬。   看见那旗帜,武曲星立时出现一丝惊慌的神色。   “怎么了,来得是什么人?”小铁看到武曲星的样子不解地问。   武曲星叹了口气:“我们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看那帅旗的样子,一定是黑突厥军‘五杀将’中的刃杀将来了。”   小铁也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黑突厥军队中有五个武功不凡、凶狠异常的将军,被称为“五杀将”。而以自己和武曲星现在的状况,就连这些普通士兵的包围都闯不出,又怎能敌得过五杀将中的高手呢?   刃杀将看到自己的军队围着两个人却不敢进攻,不由怒从心来,他用黑突厥语大声斥骂着,所有的将士一时无人敢发一言。一个副将壮着胆上前向刃杀将仔细汇报了一下,刃杀将愤怒的眼睛中逐渐透露出钦佩的目光。   刃杀将跃下马,来到阵前,对着两位寸土不让的古国高手用半生不熟的古族语喊起来:“你们,英雄,很好,非常好!我对你们,钦佩,非常钦佩!我,不杀你们,他们,也不会杀你们。只要,你们,投降,我保证,我们的,朝廷,一定会,放走,你们,安全地,放走。”   “放屁!”武曲星忍不住大吼起来,“你们在我们古国的地方,凭什么让我们投降?告诉你,天蜃绿洲是我们古国的,永远是属于我们古国的。我宁愿死在这里,让我的血肉和天蜃绿洲融为一体,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强盗投降!”   听了武曲星的话,小铁不由赞同说:“好,说的好!不愧是神州子孙!今天就让这些黑突厥人看看,真正的古族人是怎么死的!”   小铁话音未落,这两个战士已经向刃杀将冲过去,他们并非是要擒贼先擒王,而是死,也希望能带走敌人一员大将。   可惜,武曲星和小铁实在太累,敌人实在太多。黑突厥兵虽然被古族战士的神武忠义所震撼,但也绝不可能让他们伤害本军的主将。不等二人靠近,一群黑突厥兵已经冲杀上去,而刃杀将则被部下拉回安全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刃杀将似乎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带着遗憾的眼神看着这两个拼力战斗的异族人叹息不止。   武曲星的能量鞭不断将敌人抽倒在地,而小铁的光速拳也不断将敌人击毙击伤。可是很明显,他们的战斗力已经下降了许多,没多长时间,每个人身上又多添了几处新伤口,而在他们的面前也多倒下几百个黑衣黑甲的敌人。   武曲星的能量鞭已经变成了能量剑,数枚长矛向他腹部刺去,武曲星急忙用剑拨开。这时,三把长剑齐刷刷地攻来,武曲星听见动静发出一声狂吼,回身长剑急挥。三颗顶着黑色头盔的头颅高高飞到空中,又落到黄沙里。   武曲星忽然发现手中的能量剑光芒忽明忽暗,自知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而刚才那几枚长矛却又再次攻来。武曲星故伎重施,又一次挥剑急拨,可是能量剑却在此时彻底消失了,敌人的长矛立刻全部扎入到武曲星的腹中,一股剧痛让武曲星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此时的武曲星极力握住敌人的长矛,以不让自己倒下,他忍住痛苦,用最后的生命狂笑大吼:“我武曲星今日为泰州人洗耻了!”虽然听不懂这吼声的意思,手持长矛的黑突厥士兵却因为惊恐放开了握矛的双手。   随着吼声的消失,武曲星缓缓倒下,一代泰州俊杰,将自己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最后一片没有从外敌手中收复的古国国土上。   “武曲星!”听到武曲星的声音,小铁发现了这难以接受的事实。小铁正要奔向自己的同伴,一枝长枪却在他分神之时从他的腹部穿入,直透背部。小铁痛怒交加,飞起一脚将那个敌人踢得心脏碎裂。   小铁后退几步,感觉后背靠上了一棵绿树,看着那些围着他而不敢靠近的黑突厥人,小铁露出蔑视的冷笑。   望着远方,瞬间很多人在小铁脑中闪过:平易近人的轩相国、文雅而不失真性情的风扬、爱跟他逗嘴的明玉等等。当然,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外表冷酷、本性善良的碧霞,他知道,他再也看不到那个心爱的女子了。   身体越来越痛,意识越来越模糊,小铁却不肯有丝毫的示弱。刃杀将带着英雄相惜的眼神看着小铁,问:“勇士,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   小铁此时已经根本不知道敌人的将军在说什么,但是当他听到“心愿”两个字,突然想起自己那位曾任古国乾坤军副将的父亲临终前的两句话,他望着泰州的方向,不由脱口而出:“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说到这里,小铁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腹上的长枪狠狠更深地插入,他背后的枪尖一直插入到树干之中。乾坤五杰之一的光速犬,在临终时,就这样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古国天蜃绿洲的绿树上。   刃杀将看着这两具古族人的尸体,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是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翻滚,又苦又涩。   “啊!”“啊!”“啊!”随着连声的惨叫,几名黑突厥士兵倒在地上,而夺去他们生命的却是同一枝羽箭。   刃杀将见状,急忙回身望去,只见一位红甲将军飞马奔来,他手上长弓的羽箭箭尖正对准刃杀将。在这位将军身后,是数不清的红甲骑兵,以及几百面红光耀眼、金光夺目的古国金龙旗。   “快撤,是‘百战兽’雷霆和古国大军,我们快撤!”刃杀将自知不是雷霆的对手,急忙用黑突厥语下达了撤退命令。   听到雷霆的名字、看到那声势浩大的古国将士,黑突厥军个个发出惊慌的喊叫。骑兵匆忙上马持鞭猛抽马背奔跑,步兵此时真恨爹妈少生了一双腿脚,忙不迭地向北方逃窜。匆忙之间,古国军还未开始追击,黑突厥人已有数百人被自己的战友践踏而死。   看到小铁和武曲星的尸体,每一名古国战士的心灵都受到巨大的震撼,每一个人都是泪流满面。雷霆无力地下马跪下,他不顾部下的劝阻,狠狠地磕着头,抽泣着自责着:“兄弟们,我该死啊,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   此役十五年后,当古国从黑突厥手中正式收复天蜃绿洲时,全国民众一起捐资在此修建了两座纪念碑,史称“双烈碑”。   一座石碑碑文是:“小铁,古国京城人,古族乾坤派弟子,天蜃绿洲第一烈士”   另一座石碑碑文是:“武曲星,古国泰州人,古族梅花会弟子,天蜃绿洲第一烈士” 第七卷 持荆问罪 第一章 殿堂风波   昔日从中原前来的泰州四杰一英,如今只剩下这乾坤三杰,他们与佟忠也终于离开了这个他们曾经战斗过、伤感过、喜悦过的地方——泰州,而紫微星与梅花会北斗五星一直送他们到泰州十里之外。   佟忠此时再三叮嘱自己的弟子们:“泰州命运,无非是两种,一种是‘独’,一种是‘统’,绝无第三种命运,你们一定要率领梅花会选择好自己的道路,努力促成我古族之统一啊!”   紫微星、天罡星恭敬下跪,齐声回答:“谨遵师命!”   “万里送客黄沙起,九天云愁狂风疾,待到神州一统日,再聚泰州续情谊。诸位,就此拜别啦。”明玉赋诗告别,梅花会高手们亦抱拳相送,与离别的师友们相约重聚古族统一之时。   *************************   泰州独立之危暂时解除,古国军队还在天蜃绿洲一度威震黑突厥。古国朝廷大喜过望,除了决定要厚葬追封华元清、小铁外,还决定在早朝之时接见乾坤三杰。   求贤殿,是早朝时侍郎以下官员等待上朝之处。三杰与乾坤四英一同进入轩辕城后,盈芳随乾坤四英到高级官员休息的偏殿进行采访,而风扬、明玉则来到这个所在。   古国当时的官吏制度,是只有具备进士资格的官员才能入朝为官,进士资格除了通过参加国家每年的统一考试获得外,还可以到一些公立书院去求学,通过毕业考试者,即为进士。京城轩辕书院就是这些公立书院中最著名的一个,而且轩辕书院的进士文凭比国家颁发的含金量更高,一向是天下学子倾心向往之所。   轩辕书院毕业的进士们大多在中央和地方担任要职。当然在这一点上也有例外,比如风扬,他毕业时是当届的状元(第一名),如果入朝将前途无量,但是他偏偏选择了去穷乡僻壤教书。   明玉不是什么名书院的高徒,他自幼才能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虽然有举人身份,但在参加全国进士考试中却难以过关。原因是,对于国家最重视的科目——圣罗马语,他连考五次都只是丁等成绩(丙等以上才是及格),其它科目成绩也是在丙、乙等级之间,唯有少数科目成绩在甲上等。   就这样,纵然明玉再忠心爱国、博闻古今、胸怀韬略、见地独特,也与进士资格无缘,与朝廷无缘。何况,我们的明玉公子只是一个普通狂生,也就只能做一个抄写文书的普通文员了。   刚进入求贤殿,风扬就遇见一个身为御史的同窗好友,两人数年未见便叙起旧来。明玉自觉无趣,只得无聊地随便逛逛看看。满殿官员正在闲聊打趣。忽然看见一个白衣书生转来钻去,相当一部分人都感到有点不适应。   余刚是一个四品青年户部官员,他是轩辕书院榜眼出身,看见这个圆脸稍胖的书生不由皱皱眉,问身边的朋友陆铭:“谁把这个家伙放进这里来了?他干什么的?什么出身?”   陆铭在兵部任职,知道一点内幕,轻声告诉他:“这个家伙就是什么乾坤五杰中的明玉,听说绰号‘逐日鹰’,这次泰州独立危机解除,他立了大功,所以朝廷特别召见他。”   “这个家伙实际上不过是举人出身,”另一个吏部官员文权补充说,“听说他考了五次圣罗马语都是丁等,所以干脆不考了,反而去提倡什么幻想文化?他只不过是个有点狗屎运的无聊家伙,不用理他,就当飞进来一只苍蝇好了!”   听了文权的话,余刚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他这么有意思?那么简单的圣罗马语,我随随便便都能考甲上等,他居然、居然考了五次都是丁等。哈哈哈哈,乐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已经乐得连早朝都上不了了。”   余刚的话立刻引起同僚们的一阵哄笑,文权也笑着说:“我就说了嘛,这种程度的家伙能解决泰州危机,根本就是撞的狗屎运。如果换作是我,何止解决泰州危机,我早就把魔砂会和梅花会全灭了。”   听到这些嘲笑,明玉自然知道这是针对自己,他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官吏一眼,便上前恭恭敬敬地向他们鞠了个躬说:   “在下狂生明玉,郑重向各位大人道歉。由于在下的多管闲事,耽误了诸位立功建业、流芳百世的机会,让这么小小、小小、小小的泰州危机,被我这种考五次圣罗马语都考不过的破举人,撞狗屎运给解决了。如今又因为这个原因,我这个破举人又与诸位高贵的进士出身的大人同处一殿,实在是有辱诸位大人的慧眼,还望诸位大人多多原谅。要不然,这样,我一会儿向代君建议,让诸位大人马上去把那天蜃绿洲给我古国收复回来。如果能立此大功,你们就不用在我这个破举人面前自惭形秽、找理由抬高自己喽,是吧?”   听到明玉的话,诸官员立时勃然大怒,纷纷斥骂起来:   “这个书生怎么这么放肆!”   “真是没有家教,太不象话了!”   “把他轰出去,轰出去!”   恼羞成怒,被说破心事的余刚等人正七嘴八舌地指责着明玉,这时,刚才陪风扬说话的那个御史走过来大呵一声:“他是代君、相国、太师要召见的功臣,我倒想看看谁敢把他轰出去?”   余刚等一看说话的原来是御史中最耿直的岳腾,大部分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这岳腾不但是轩辕书院与余刚同届的探花(第三名),而且他素来公正无私,无论是弹劾奸佞、还是指责时弊,都是不遗余力。岳腾由于生性过于耿直,近来才得以升任御史,比余刚进入朝中晚了整整五年,但深得代君姬元、相国轩风、太师黎洪信任,与乾坤五英也交往甚厚。所以,朝中相当部分官员对岳腾都是敬而远之,不愿引火上身。   余刚仗着自己是高京、萧宝大力推荐的官员,对岳腾也不是十分顾忌,冷冷说道:“没想到你这个轩辕书院的探花,居然这么替这个狂妄的破举人说话,是不是受了他什么好处啊?”   “难道主持公道就一定是受人好处吗?余刚,这么多年你还是不长进啊?”随着这冷嘲热讽,风扬出现在余刚的视野中。   看到风扬,余刚立刻像打蔫的公鸡再也不敢说话。这三个轩辕书院的同届老同学,风扬是当年轩辕书院的群英之首,不但处处夺魁,而且深受大部分同学的拥戴。余刚那时不甘心在风扬之下,曾经想方设法,设下阴谋诡计要陷害风扬,结果反而被风扬抓住了把柄。再加上后来余刚得知风扬其实是中央朝廷某高官晚年得子的亲生骨肉,趋炎附势的他便不敢再轻举妄动,即使到现在也是一样。   看着余刚点头哈腰地溜开,明玉径自转身走到求贤殿门口,无聊地坐在门槛上观赏轩辕城内城的风景。其他官僚看到余刚都触了霉头,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但也更不敢在风扬、岳腾面前对这个狂生说三道四。   风扬看出明玉的不快,他让岳腾先去忙,自己也走来坐在明玉身边,问他:“怎么,被那种官僚弄得郁闷了?”   “切!那种官僚有什么资格让我郁闷?别看他们身居要位,若论爱国忠心、治国韬略、举贤识能、高瞻远瞩,他们还不如你我兄弟呐。”明玉虽然一脸的不屑,但提到这个话题就刹不住车了,“他们这些人啊,素来嫉贤妒能,惟恐有才能的人妨碍了他们的前途。可是他们自己呢,好不容易在学历制、资历制的庇护下得到高位,却一天到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下去,我们古国如何昌盛?古族如何复兴?   最要命的是,偏偏从地方到中央朝廷,这样的官僚比比皆是,关系网盘根错杂,长期以来构成了我国中、下层官员的主体。而且,对这些人如果操之过急,强行清除,必会因为缺乏足够的后备贤才,最终影响我古国大局、破坏稳定局面;如果放任不管,又会让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度越来越低。你说,我想到这些弊端,怎能不郁闷呢?”   风扬看着这个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狂生,不由拍着他肩膀放声大笑:“你呀,你呀,我当年在轩辕书院毕业后郁闷的问题,如今又轮到你来郁闷了。既然我们没有解决的办法,就走一步算一步吧,乾坤派祖师爷在上,一定会让我们找到‘治病’‘处方’的。不过说实话,我今生最得意的事情,不是成为轩辕书院的状元郎,而就是认识了你这个现世活宝啊!”   “哦?那我这个破举人岂不是应该不胜荣幸吗?”听到明玉的玩笑,风扬立即同明玉一起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举贤殿中的百官看着他们放肆的行为,部分青年官员被他们的洒脱无忌所感染,相视一笑。也有一部分人则深觉不满,可是又不敢说出来,唯有余刚嘟囔了一句:“没规矩,真没规矩!”   ************************   大殿之上,代君姬元向下望去,只见乾坤四英和盈芳都是泪痕未干,华玉婵尚且抽泣不止,看来他们想必又为华元清和小铁哭了一场。倒是风扬和明玉毫无悲容、昂首前望,这两个布衣平民不像是来接受嘉奖的,到好像在等待古国领袖授予他们新的任务。   代君姬元正要就泰州一事宣布对乾坤三杰的奖赏,可是还没开口,一个小吏就匆忙闯入报告:“禀报代君,黑突厥大使鹿原陪同黑突厥特使苍鹰,在殿外要求觐见代君。”听说黑突厥特使前来,百官立时议论纷纷,不知道对方是否前来就泰州及天蜃绿洲一事专程请罪。   随着姬元的召宣,黑突厥特使苍鹰大摇大摆地走入大殿,在代君面前简单行了下礼,便大大咧咧地说道:“在下苍鹰,奉伟大英明的天可汗及总理大臣之命,前来传递国书,并请古国代君即刻就有关问题给予答复。”   听到这命令似的口吻,大臣惊诧莫名,纷纷指着苍鹰议论起来。四英三杰则一言不发,只是狠狠盯着这个苍鹰,好像要把他吃下去一样。   苍鹰傲然放眼四望,不小心接触到四英三杰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急忙把注意力集中在代君身上,不敢再随处乱看。   姬元看着这个狂妄的特使,冷冷对苍鹰说:“既然特使的古族语说得这么好,就请当众宣读你们黑突厥的国书吧。”   鹿原悄悄用黑突厥语提醒苍鹰:“好木棒不砸玄铁,好鞭子不抽高山,这里毕竟是在古国大殿,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了!”   苍鹰双目圆睁,呵斥鹿原:“懦夫,我们站在这里就代表我们黑突厥民主帝国,怎么能向古国狗示弱?”朝上青年官员之中,不少人精通黑突厥语,听到苍鹰说“古国狗”这个词,都恨不得立刻敲碎这个黑突厥人的脑袋,可是在代君面前又都不敢放肆。   苍鹰展开手中的卷轴,用古族语盛气凌人地念起来:“黑突厥民主帝国天可汗授权之总理大臣天狼,向古国代君姬元问安,并就贵国太医院院长华元清不幸之事深表哀悼。同时,亦有三件不解之事,望代君答复:   一、据我国调查,我国确有少数公民,出于维护泰州民主自由之目的,做出偏激行为,无端绑架泰州梅花会首领,我国已严令追查。但贵国公民小铁及泰州公民武曲星,在已成功救出人质的情况下,却变本加厉侵入我国领土天蜃绿洲,杀害我边防军将士千余人。虽然此二人已经伏法,但还望贵国仔细调查此事究竟有无幕后指使,不知可否?   二、我边防军五千人追赶小铁同党,误入贵国疆域实属不该。但贵国兵部侍郎雷霆违反两国公约,未能对我国军人提前实行警告,便大开杀戮,造成我军三千余人阵亡,近千人失踪,这实在令人发指。此事古国代君将如何处置,还望明确答复,不知可否?   三、当我军误入贵国疆土的幸存将士已远离贵国之后,贵国兵部侍郎雷霆依然不肯罢休,竟公然率领大军一度侵入我国领土天蜃绿洲。此事震惊我国朝野,万民震惊,皆以为此事系对我国最大挑衅,严重破坏我黑突厥与贵国友谊。贵国圣人有言:是可忍,孰不……”   “住嘴,住嘴,住嘴!”高声呵斥的并非代君,而是古国礼部尚书孟丘,那激动气愤的声音让苍鹰也为之一滞。接着,苍鹰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浑身颤抖地走到他面前,忽然一个耳光狠狠扇到他的脸上。   古国君臣听到这所谓的“国书”,早已有些怒不可遏,但是谁也没想到平常最讲“礼尚往来”的孟丘尚书居然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举动,一时全愣住了。   苍鹰何时受过这种侮辱,伸拳就要还手,可是那老人背后一个武士威严的眼神让他不敢随意动弹,他虽然并不知道那个武士就是古国大名鼎鼎的“护国神”武德,但是一种本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就在苍鹰这一犹豫之间,老人又把自己的笏板砍了过来,正砸到苍鹰的鼻梁上,苍鹰的鼻子立时流出鲜血。苍鹰捂着鼻子,还没有大骂出口,就听到了老人的怒骂声:“你们黑突厥人都是无赖、流氓、混蛋,你们杀了我们古国人,霸占着我们古国的土地,还要说错在我们!天下还有比你们黑突厥更无耻的吗?”   说到这里,老人越来越激动,忽然捂着心脏倒在地上。大殿立时一片大乱,诸葛云急忙扶住孟丘,呼唤着老师的名字;姬元、轩风、黎洪匆忙奔向孟丘,并高喊着“传太医”;高京、萧宝、余刚等部分文武百官装着满怀关切地围上去问候,却被黎洪怒斥:“你们围那么紧干什么?快让开,给老尚书通风!”;苍鹰、鹿原想乘乱开溜,却被三英四杰及姚升、岳腾等青年官员拦住去路,好像情况不妙。   混乱中,诸葛云听到老师嘴里喃喃反复说着一句话:“天蜃……绿洲,是……我们的;天蜃……绿洲,是……我们……的……”   就在这一天,古国朝廷中年龄最大的乾坤派高官——礼部尚书孟丘,因过度激动引发心脏疾病而不幸逝世,享年六十五岁。 第七卷 持荆问罪 第二章 英杰闯突厥   孟丘葬礼后没多久,在六部部分资历较老的官员集体坚持下,诸葛云因为不够老成稳重未能提升,由吏部的一个从二品(闲职)中年官吏鲁墨接任礼部尚书。同时,太医院资历最老的名医常德,也同时得任院长。为此,太医院几乎所有的老太医都在京城“贺胜楼”大肆聚会,庆祝太医院主导权重归老成派手中。   另外,在吏部尚书高京的建议下,连同古威在内的四英四杰分别作为古黑冲突的当事人、受害人亲友、古国六扇门代表被派往黑突厥澄清事实,并希望得到黑突厥朝廷允许,捉拿大日社右翼分子。   京城五里外“送别亭”中,礼部侍郎诸葛云、户部侍郎姚升、御史岳腾、龙明、云瑶以及御林军副统领天纹、地痕,六扇门“四大名捕”春雷、夏雨、秋云、冬雪,太医院“四廉医”望尘、闻音、问天、切疾,神龙社主力社员 龙魂、虎魄、玄苍、朱秀等共四十余名有为青年都前来为四英四杰送行。   此时,众人都颇为诸葛云以及望尘未能得到升任而忿忿不平,而诸葛云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那些老人家为国家卖命一辈子了,总不能让别人说朝廷薄恩寡义吧?”   望尘以及其他三廉医也是毫不在意、不发一言。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仰慕华元清的医德才投奔太医院,如今华元清已不在,他们早生离去之意,打算重归民间、为民造福,又怎会在乎这小小的功名利禄?   在众人的再三叮嘱与祝福中,四英四杰乘上了北驰的马车。可惜的是,黑突厥特使苍鹰近日与其八名侍卫,在京城被六个京剧花脸打扮的不明高手围殴,至今还在黑突厥公馆中卧榻养伤,无法陪同四英四杰回到他自己的祖国。   至于那些殴打特使的凶手,六扇门一直备案至今,不知道是因为无人愿意查,还是无从查起,总之始终没有破案。   直到数百年后,一位古国史学家才在发掘出的《百晓凤日记》中找到一点线索:“那日,我与明玉在街上闲逛,经过一个胡同时,看见天纹、地痕、春雷、夏雨、虎魄、玄苍身装戏装、擦拭着脸上的画彩在这个死胡同里大笑着谈话。明玉过去问他们怎么那么高兴?天纹对他耳语几句,明玉立刻兴奋地大喊:‘痛快!痛快!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后来,我问明玉到底什么事情,他死活不肯告我。不久,苍鹰被打的消息在京城传开,我想,莫非就是天纹他们所为?……”   ********************   此时吏部尚书高京正在自己的内宅接待自幼结识的好友正玄君。   正玄君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与天岳帮的清福君并称“古国双巨贾”。清福君能够与正玄君齐名,是因为他是参政帮派天岳帮的首领,财富在天岳帮中最多。天岳帮帮众皆为古国中、大商人,天岳帮的产业至少是现在古国商界的五分之二。   不过,与这位近十几年来崛起的正玄君相比,清福君还差得很远,因为现在的正玄君仅自己的产业就已经约占了古国商界的一半。正玄君自称意在经商,无心参政,所以不但没有参加天岳帮,反而以一家之力在商场上与天岳帮分庭抗礼、罕有败绩。   无心参政的正玄君或许是为了生意的原因,与古国朝廷某些高官长期保持着罕为人知的密切关系,高京能够得以成为吏部尚书,据说主要就是出于正玄君的锦囊妙计和庞大财力支持。   高京现在一边慢慢品着上等的龙井,一边问自己的这位好友:“正玄君,你为什么要让我建议这四英四杰去黑突厥,万一他们立了大功,我在朝中岂不是更加难过?”   正玄君笑着摆摆手:“不必太过在意,就算他们能够立功,也未必能够活着回来。我通过我的情报网,早已经打听到,这次天狼故意写国书挑衅,是受了祭烈院大祭司的指使。大祭司的目的,就是要将四英四杰引去几个,然后授权他们捉拿大日社杀手,再寻机置他们于死地。虽然这次四英四杰是一齐去黑突厥,但祭烈院的九大祭司、大日社三帅五将、黑突厥军五杀将,哪个也不好对付,这场‘战争’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古国朝野的青年激进派主要是以四英四杰为首,只要这些‘英杰’受挫,青年激进派就再也成不了气候,更无法再为难你的人。到时候,这古国还不是在你和你的门生掌控之中?只要你一声令下,代君、太师、相国以及其他三部尚书都将上令难达、寸步难行。那时,你就是古国真正的无冕之王、真正的代君了。”   “哈哈哈哈。”听了正玄君的话,高京乐不可支,“等到了那一天,我保证你在古国生意兴隆,最后吞并天岳帮,成为真正的古国商界之王!”   “那好,那就让我们以茶代酒,祝我们的理想早日实现吧。”   听了正玄君的建议,高京立即兴奋地端起茶杯:“祝那帮与我作对的乳臭小儿早点去见阎王,祝我们的大业早日实现。”   古国两大“强者”的茶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如同为四英四杰敲响的丧钟,只是丧钟的对象还依然活生生地走在前往黑突厥的路上。   **************************   半月后,撒鲁沙漠上响起了悦耳的驼铃声,一队看起来由古国回纥族人、楼兰族人组成的商队正穿越沙漠,往黑突厥而去。   忽然,在不同方向忽然刮起六道狂风,卷起黄沙对商队呼啸而来。商队首领眉头紧皱:“这段路程不应该有龙卷风的呀?而且这风的方向怎么都不一样呢?”   商队首领身边一个身着白袍、以白布蒙面的女孩失声惊叫:“鹰,这是大日社风将的‘六道风龙’,怎么办?”   听到盈芳的问题,同样装束的明玉冷笑一声:“果然如我所料,他们真的打算在黑突厥境外暗杀我们,而且我们穿成这样子他们居然还能发现,真不简单!龙,魔砂会狂星的风你能破,这大日社风将的‘六道风龙’你有办法吗?”   “鹰,你真够懒的,这点小伎俩,又要我出手。”风扬懒洋洋地回答。   武德皱皱眉头:“你们两个要是不愿意出手,那我可就代劳了。”   轩风不再和明玉逗嘴,飞身而起,停在空中,双手一摆,六道龙卷风立刻在商队周围化为乌有。   然而,灾难并未就此过去,数十处黄沙起了异动,商队首领大喊一声:“乾坤派的兄弟不必动,让你们看看我们真主会三卫士的本领吧。”   随着商队首领的喊声,除了他以外,一个回纥人和一个楼兰人同时向前一步,分别站在三个方向上。其他人则拔出弯月刀护住风扬等九名同样装束的白衣人。   商队首领大喊一声:“看我马师伦的‘如意弯月刀’!”接着左手一伸,手中的弯月刀如同有了生命一样,无规则地擦着地面四处翻滚。所经之处,起伏的沙漠随即停止了运动,黄沙中渐渐渗出鲜红的鲜血,而弯月刀已经回到主人的手中。   同为回纥人的白迪伦,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圣火圈”。两个神奇的武圈一接触黄沙,便看见十几道火流沿着直线冲向起伏而来的沙流,十几个浑身燃烧的黑突厥人立刻惨叫着从地底狼狈地钻出。   楼兰人伊本举起一支有穆斯林标记的法杖,默默念了几句阿拉伯语,立刻十几道气流从沙漠底层中冲地而出,每道气流中都有一个挣扎嚎叫的黑突厥杀手。没有多久,气流中的黑突厥人便尸骨全无,这正是伊本屡战屡胜的得意绝技“灭魔圣杖”。   一团黄沙忽然平地而起,并化为一支巨大的魔爪,狠狠地向这支商队抓来。伊本举起灭魔圣杖,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黄沙魔爪,让这可怕的魔爪迟迟不能砸下。   商队中一个白衣人突然将白袍白布全部扯去,她正是全副武装的“捕影鬼”碧霞。碧霞一个转身,立刻钻入地下,向某处急速冲去。魔爪忽然放弃了与气流的较量,化为一支巨矛,狠狠地向碧霞运动之处插下。但是不知道是巨矛准确度不够,还是碧霞速度太快,巨矛每一次都只是差一点击中目标而已。   黄沙中一个人猛然蹿出,双拳紧握,出指向碧霞出没处点去。立时碧霞周围的黄沙化为巨网平地而起,将碧霞笼在其中,而那化沙成网的黑突厥人正是明玉等人的“老朋友”地将。   “百战兽”雷霆大吼一声,将白袍全部撑碎,他甚至顾不上扯去脸上的白布,就直接向沙网冲来,身后的光影随即化为怪异的战兽形象。   一股狂风向雷霆吹来,似乎要挡住雷霆的去路,如果不是一道黄符及时飞来,雷霆必然会丧命在那风中闪现的刀光之中。真主会三卫士看到盈芳向狂风掷去的黄符,立刻意识到那是敌人的化身,三人同时向狂风发射出气流、火焰及弯刀。   不过似乎所有的人都判断失误了,这种重量级的攻击只是击中了一个可以变化出刀刃的狂风而已。此时的雷霆已经用他的战兽拳成功地打碎了沙网,丝毫没有顾忌那千钧一发的危险,而头戴鬼脸面具的碧霞,未向雷霆作任何感谢的表示,直接甩手发出一道锁链,直击地将。   地将转身遁入沙中,而那支黄沙巨矛再次从空中戳向碧霞后背。雷霆二话不说,跃在半空挡住巨矛戳来的方向,狠狠用战兽拳将黄沙击散。   四散的黄沙并未重新落入沙漠,或者随风散去,反而又聚在一处化成重拳击来,而碧霞又自顾自地钻入黄沙再次追击地将而去,根本不管雷霆的死活。   雷霆毫不计较碧霞的无情无义,再次跃起,对沙拳以拳相迎,可是却扑个空。并非沙拳变换了方向,而是一个白衣老人拿出一颗透明的水晶,将沙矛中每一颗沙砾中的透明光球全部吸入其中,沙矛随即再次化为黄沙,无力地洒落沙漠之中。这老人正是明玉的二师兄佟忠。   又有数道狂风,蕴藏着不同怪物向商队扑来,风扬再次抢身上前,想要故技重施。忽然他感觉其中一道狂风,充满着强烈的意识流,说明这里的怪物正是风将本体的化身。风扬急忙将气指功力集中向这道狂风攻去,风将大惊之下,急忙将其它的狂风化作风墙,风扬的攻击居然一时在风墙的阻挡下尽数化解。   不过这风墙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天机仙华玉婵一抖白袍,忽然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前面是一个长长的吸管,后面是一个大气囊。在长吸管的吸力下,这些怪风竟然全部被吸入到气囊里,如果风将不是见势不妙早已避开,恐怕连他也要被华玉婵吸入到这特制的“捕风器”中。   古威怒喝一声,向风将藏身的狂风一点,风将立刻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动作越来越慢。渐渐地风势散尽,只剩下风将喘着气严阵以待,打算拼死抵抗。可惜,一张紫色的定风符和一张黄色的定身符夺去了风将最后一丝抵抗的可能,这正是盈芳的杰作。   武德也脱掉了白袍,摘掉了白布,展现出玉鼎流战斗体姿态。他一纵身,居然腾空飞起,直冲碧霞追击处而去。   地将正在地底拼命逃窜,而碧霞和她那随意行动的锁链则在地底紧紧跟随。想到被黑突厥杀死的小铁,碧霞便悲怒交加,誓要将前面的大日社得力干将生擒活捉。   一道金光直冲黄沙之下,正好照射住地将,地将再也无法多窜一分,乖乖地被碧霞的锁链捆住,让碧霞带出沙漠之外。当地将重新看见天空的太阳以及护国神武德,才知道原来真正制服他的就是武德额头上那只奇异的第三眼,这才后悔自己与风将的轻敌。   在白迪伦捆起风将的同时,碧霞也一言不发拽着地将走了过来,将他栓在自己的骆驼后。纵然心中有千恨万怨,出于执法者的职业习惯,碧霞依然没有大开杀戒。   当雷霆走到碧霞身边时,自从小铁牺牲后便很少说话的碧霞,轻声发出“谢谢”两字,便再也不看雷霆一眼。雷霆关切地望着碧霞,默默叹口气,却没有丝毫的埋怨。   “啊~~~哦!”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骆驼、并倚着驼峰打盹的明玉伸了个懒腰,从骆驼上跳下说,“你们不至于吧?对付两个小喽罗,居然这么大费周章、全体出动,这不是让黑突厥人看笑话吗?”   盈芳芳容微怒,数落明玉说:“是呀,我们大费周章,你正好睡个懒觉,大懒虫!”   “啊,啊,咦?前方那队黑突厥军好像是来迎接我们的,武德,快收回战斗体,别吓着别人。对了,赶紧准备好通牒和国书啊!”明玉又使出他的不败绝招——转移话题。   众人顺着明玉的指点向前看去,果然看到大约七、八人的黑突厥军缓缓走来,为首者高挑着一条白布,上面写着“迎接古国使者”。看来,踏入黑突厥的旅程,就要正式开始了。 第七卷 持荆问罪 第三章 问罪西京   黑突厥的首都西京,是世界著名的繁华都市。当在与真主会商队告别(佟忠借口私事随真主会一起离开)、并换乘马车的四英四杰进入这座城市时,实在难以将它与五十年前那群在古国烧杀掳掠的黑突厥畜生联系在一起。   整洁的街道上行走着忙忙碌碌的人群,忙碌的人群井然有序地在城市中奔波。十字路口设立着插着红、绿旗帜的“交通指挥器”,定时将红色或者绿色的旗帜分别横在不同路口前。   这种木制器具在古国也曾经用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收效甚微,大部分人不管是否红旗已经扬起,行人照走、马车照奔。所谓法不治众,负责交通指挥的捕快抓也抓不过来,最后只好将这东西撤销。   黑突厥引进这种交通指挥器,要比古国晚得多,但是效果却非常明显。无论是否有交通捕快在场,每个黑突厥民众都能自觉遵从交通指挥器的指示,让这里交通事故的发生率远远低于以上邦大国自居的古国。   四英四杰再看到每一个自觉将垃圾扔进特制木桶的黑突厥普通平民,联想起国内随地吐痰到处可见的情景,这不能不让四英四杰汗颜。   由于交通状况良好,四英四杰很快来到了黑突厥的皇宫,这是一座巍峨壮观的宫殿,也是令全黑突厥人仰慕的圣地。   黑突厥是一个奇怪的国家,这个国家真正的执政者是民选的总理大臣,可是又保留着世袭制的皇帝——天可汗。而“天可汗”不仅仅是一个摆设或者傀儡,他一向得到民众及军队的拥护和尊重,皇室的荣辱被每个黑突厥人视为国家、民族的荣辱,任何无端侮辱和批评黑突厥皇室的人都很有可能成为全黑突厥人民的公敌。   天可汗作为国家名义上的最高首脑,这次肯亲自接见来自古国的四英四杰,足见天可汗对古国的尊重,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使者来说本来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但是,四英四杰却毫无这种荣誉感,因为他们的目的并非前来享受荣誉,也不是真的想向黑突厥来道歉,而是来为华元清、文曲星、小铁、武曲星的死讨回一个公道,尤其是要向这个国家的最高元首——天可汗讨回一个说法。   在来黑突厥之前,四英四杰曾对这位当代黑突厥之皇,做过各种各样的想象。风扬认为天可汗是一个出口成章的文人;武德认为他是一个勇冠三军的黑突厥武士;古威认为他是一个相貌狰狞的魔王;华玉婵认为他是一个心灵手巧的科学家;盈芳认为他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雷霆认为他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明玉认为他是千里眼、顺风耳、魔法无边、明察秋毫的最接近神的人(据说明玉说完以后,被古威等人暴打……);而碧霞则严肃地说:“我必须调查清楚真相,才能告诉你们答案。”   现在,文武百官之上的宝座里那个天可汗,完全超出四英四杰意料之外,如果没有那身耀眼的龙袍,他们一定会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突厥老人。在天可汗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王者之气,相比之下,反倒是总理大臣天狼更有几分枭雄气概,确实不愧是民选出来的黑突厥实权领袖。   “你们就是古国四英四杰?”天可汗笑眯眯地用古族语问,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让人想起轩风相国。   不等四英四杰答话,天狼猛然出列用黑突厥语禀告说:“没错,他们就是妄称四英四杰的古国人。”   “我们有嘴,不需要天狼大人代言介绍吧?”精通黑突厥语的盈芳对于天狼这种越庖代俎的行为极为不满,所以用对方的母语反问。   “我有一个建议!”明玉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经不正常,“反正,据我所知,在黑突厥四分之三以上的成年人都会讲古族语。为了表示你们待客的诚意,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到我们离开这座皇宫,请你们用古族语对话,不会古族语的就闭嘴回家。如果诸位觉得不合适,你们无待客之诚,我也不必有为客之礼,本公子将就此告别。”   听到明玉这种无理的要求,朝上群臣纷纷表示愤慨,用黑突厥语对明玉大加指责。明玉冲其他四英三杰呵呵一乐:“我没说错吧,他们这些大臣都懂我们古族语吧。”   天可汗听到明玉的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用古族语下达了命令:“好,就依贵宾所言,再有人在客人面前不说古族语,就请回家吧。”   众臣听到这道命令,不敢违抗,齐声习惯性地用黑突厥语回答:“哈衣(遵命)!”   “啊,他们都违反圣旨了,全部该回家!”四英四杰中现在好像就只剩明玉一个一样,一个本来非常严肃的黑突厥朝会,让他搅得乌烟瘴气,每个黑突厥大臣都是敢怒不敢言。   天可汗却丝毫不在意,离开宝座亲自为群臣求情:“贵客这个要求在我国尚属首次,恐怕他们一下适应不了。贵国有言:‘事不过三。’这样就给他们三次机会吧,谁要讲了第四句非古族语,违反朕的旨意,无论他是几品官,都让他立刻回家,贵客你们看如何?”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了。”明玉边踱步边向众臣说,“你们可听好了,这可是你们君主的圣旨,千万不要违反哦,否则就请乖乖回家喽~”   听着明玉阴阳怪气的声音,以天狼为首的黑突厥高官们真可以说是火冒三丈。但是,黑突厥自古以来讲究绝对的忠勇,他们又不敢违抗这天可汗一年仅下几次的圣旨。虽然不知道明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看到天狼等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其他四英三杰心中都暗暗发笑。   武德恭恭敬敬地掏出姬元亲笔书信,呈给走过来的天可汗,天可汗亲手接过、习惯性地让身边的文官以古族语大声阅读起来:   “古国十六亿百姓公仆、第四代代君姬元问候黑突厥天可汗陛下。前日,接贵国总理大臣呈来书信,所言之事均已知悉。现有四事不明,还请天可汗明示:   1、十五年前天可汗来我国访问,曾向我第三代代君许诺,将严禁黑突厥任何一人插手泰州之事。为何此次贵国放纵大日社,进入我国泰州,支持我国部分败类分裂之举,并勾结邪妖之辈,暗杀我国太医院院长华元清及我国泰州民众文曲星,甚至绑架我国泰州梅花会之领袖紫微星?所谓食言而肥者,恐怕莫过于此!   2、若大日社分子并非可汗陛下放纵,为何他们在绑架紫微星后,接应者居然为贵国军队。非但如此,当我国爱国民众救回紫微星时,贵国军队为达杀人灭口的目的,竟以四千之众不惜侵入我古国疆域,天下竟然有如此狠毒之事,所谓咄咄逼人者,恐怕莫过于此!   3、天蜃绿洲虽为两国争端所在,但世人皆知,是尔黑突厥从我国夺之。泰州未统,我国尚未具备收复失地之条件,所以暂不与贵国计较。贵国军队也深明此理,平日在天蜃绿洲附近之数亦不过千人。然而,为何当我国民众追逐恶徒、拯救人质之时,配合恶徒在天蜃绿洲攻击我国民众之军队竟达一万五千余人?爱国青年小铁、武曲星,为保同胞安全脱险,在天蜃神州断后,仅围攻此二人者就不下万人,请问此究竟何故?所谓居心叵测者,恐怕莫过于此!   4、贵国欲就此事与我国交涉,国书当以可汗陛下之名义撰写,为何仅以区区总理大臣之名,便敢无理取闹、横加质问?此事导致我古国礼部尚书孟丘气血攻心,含恨长逝,贵国以何交待?贵国无礼至此,莫非欺我古国无人乎?所谓欺人太甚者,恐怕莫过于此!   今日,我国遣御林军统领武德、兵部侍郎雷霆、刑部侍郎碧霞、工部侍郎华玉婵及爱国民众风扬、古威、盈芳、明玉共八人前往贵国,非为赔罪,乃为问罪。此八人代表我国十六亿民众,请贵国就以上四事明确回复!   若不能有满意答复,两国关系极可能倒退到重新建交之前,届时我国不保证未来发生之一切可能,所产生之所有后果也概不负责!!!!莫谓言之不预,望慎之,慎之!   古国代君姬元 ”   听完这些话,天可汗似乎有些迷茫,又似乎有些愤怒,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当他转向天狼的时候,天狼看着主君的眼神,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四英四杰不知道天狼从天可汗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因为当天可汗向他们转过身时,依旧是一个笑眯眯的普通黑突厥老头儿。这个老头儿慢慢走回宝座前,坐下微笑着盯着天狼问:“天狼,看来你向朕报告的事情有点不对,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为什么敢直接写国书给古国代君?又究竟写了些什么话,居然还出了一条人命?”天可汗的话中听不到一点怒意,却足以令天狼战战兢兢。   天狼略微颤抖着向天可汗下跪禀告:“禀告陛下,臣并非写国书给古国代君,而是写封信托苍鹰向古国朝廷讨个公道,一定是苍鹰夸大其辞,将臣的信改为国书。”   “哼,真不要脸,自己做的事情居然往部下身上推。”古威对天狼这种小人行径,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天狼站起来转身恶狠狠地看着四英四杰说:“我究竟是不是推卸责任,与苍鹰当面对质就可以了。可惜,苍鹰被你们这些野蛮的古国人打成重伤,才不能回来证明我的清白!”   大部分臣子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为吃惊,面面相觑,与其是说在表达对古国的不满,还不如说是在考虑下次如何躲开出使古国的差使。   刑部尚书怒蟒,不知同僚们的心思,还以为这正好是煽动众怒的好时机,也站出来指责说:“你们古国的人实在野蛮,比我们黑突厥族真是天壤之别。你们古国人肮脏,古国朝廷更加卑劣,居然派人偷袭我们的使者,这是对我们黑突厥最大的侮辱!”   不等天可汗阻止,曾多次保护古国重臣访问黑突厥的武德已经开始反驳:“黑突厥进入法制社会似乎比我们古国还早,可是没想到你怒蟒身为刑部尚书,至今还是这样一言独断。不调查、不取证,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古国朝廷指使的?”   “如果不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抓不到凶手,你给我们一个理由?”兵部尚书皇虎也站出来咆哮。   碧霞的面具中传出来一声冷笑:“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两位尚书:曾经有三名黑突厥人,他们组织黑突厥恶民到我国南方聚众嫖娼,还说来古国就是为侮辱我们古国女子。我国虽然已经惩办了与此案件相关的我国恶徒,但对那三名黑突厥罪犯的通缉令已经传到贵国半年了,为什么贵国至今毫无音讯?”   “不要胡说八道,”工部尚书天树不满地站出来回应,“我国公民自幼就接受良好的道德素质教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们的通缉令根本就是无端陷害,我国又怎么能够支持?”   风扬剑眉一扬,说:“陷害?此事在天下都已经传开,证据确凿,不容抵赖。贵国对此案不协助、不理会,反咬我国无端陷害,就想以片面之言抹杀事实,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哼,他们连五十年前那天下皆知的侵略都能抹杀,何况这点小事。”风扬的准未婚妻华玉婵及时做了补充发言。   盈芳立刻响应自己的好友:“对呀,对呀,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前两天,两个去我国关东的黑突厥人无端殴打我们古国妇女,结果反诬赖我国百姓不是;还有上个月,在湘州一个古国学院的聚会上,黑突厥人还公开装作我们古国人的模样,做下流动作。从这些事情,我们还真的很难看出,你们黑突厥人到底哪里素质高?”   “不用说了,我看大部分黑突厥人都是伪君子,在国内装得高尚,出了国就原形毕露了!”雷霆斩钉截铁地做了最后的总结。   “噢素!噢素!噢素!(黑突厥语:胡说)”怒蟒、皇虎、天树同时怒吼起来。   这时,明玉突然掰着手指头说:“什么素、什么素、什么素,盈芳,他们是不是再说三个重复句?”   盈芳点点头:“没错,从严格语法角度来说,应该算是三个重复句!”   天可汗好像明白了明玉的意思,饶有兴趣笑眯眯地说:“怒蟒、皇虎、天树,你们已经说了四句非古族语了,违反了朕的旨意,下殿早点回家吧。”   “应桑!(黑突厥语:陛下)”当明白了天可汗的意思,除了发楞的三尚书,所有大臣都急忙用母语向天可汗求情,而明玉和盈芳此时已经高高举起两个手指头。   “怎么?虽然根据黑突厥宪法,朕已经不再掌握实权,但朕毕竟是天可汗,朕的旨意难道就无效了吗?哦,贵宾提醒的对,你们每人也是说了两句了,都多注意点,不然统统给我回家!”   随着天可汗那似无杀气、但威严内蕴的口谕,天狼等人立时发现了一件严重的事情:那就是,他们这些黑突厥重臣已经完全陷入了明玉的“退场陷阱”! 第七卷 持荆问罪 第四章 怒斥群臣   对天可汗的无限忠诚,是作为每一个黑突厥臣子的最低标准,身为朝廷重臣的三大尚书怒蟒、皇虎、天树自然也不能例外。因此,他们只能灰溜溜地下殿而去。天狼看到他们狼狈的背影,心头如同压上一块巨石,他今天才知道古国英杰确实不容易对付。   天可汗忽然问雷霆:“仅凭几个我国不法之徒,就断言我黑突厥子民是伪君子,未免太武断了吧?”   不等雷霆答话,明玉抢先回答:“其实雷霆将军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难道刚才几位大人不也是用这种逻辑吗?”   天可汗自幼聪慧、一点就通,知道这是明玉在点醒黑突厥人不该以偏概全,点头回答:“没错,古国有素质低下的国民,黑突厥也有不法之徒。我们黑突厥人也好,你们古国人也罢,如果都只能看到对方的缺点,那么我们只能互相敌视下去,永远没有真正的和平。天狼,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天狼不敢违抗天可汗,只能恭敬回答:“臣明白了。”   “臣有一事不明,”吏部尚书赤峰早为怒蟒等人忿忿不平,突然出列发难,“无论怎么说,天蜃绿洲一事我国将士伤亡近五千人,而古国连泰州百姓也不过损失两人。如今寡妇孤儿、哭声在耳,我们凭什么要忍下这口气,去和古国人谈和平?”   听到赤峰的狂吼,天可汗也一时无语,因为作为黑突厥的最高领袖,他总不能公开替古国人说话,否则全国百姓将如何看他?   雷霆冷笑一声,问:“请问那些将士都死在哪里?”   “哼,明知故问,他们大部分死在泰州地界、剩下的全部牺牲在我国天蜃绿洲。”户部尚书赤蛟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古威放声怒吼。   赤蛟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直到他听到古威的斥责:“天蜃绿洲是你黑突厥从我国强夺,它不属于你们,而属于我们古国!”   “而且,泰州也是属于我们古国的,”武德直盯着赤蛟补充说,“所以这些人都是侵入我古国而自寻死路、罪有应得。莫非你们黑突厥对待外侵之敌,会手下留情吗?”   “哈哈哈哈……”一声尖锐的女人狂笑声传来,将古国英杰们的目光集中在礼部尚书碧水的身上,“你们古国人真会说笑话,泰州早已脱离你们古国几十年,实质上早与你们分成了两个国家。天蜃绿洲本来属于泰州,而泰州执政院早已承认天蜃绿洲为我国所有,与你们古国又有什么关系?退一步讲,就算我国误入泰州,也该泰州军来干涉,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古国人来管?”   看着这个狂妄的女人,风扬忽然也报以大笑,并缓缓说:“都说黑突厥人忠勇两全,但是没想到原来全是胡说八道,你们这帮黑突厥臣子根本就是叛臣贼子!”   风扬话一出口,顿时引起轩然大波,群臣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全然忘记了天可汗的禁令,习惯性地用母语破口大骂,就连自称最“忠君爱国”的天狼也未能免俗,狠狠了骂了一句:“帕卡(黑突厥语:混蛋)。”   华玉婵、盈芳、明玉二话不说,不知道从哪里取出纸笔,开始一起一边商量,一边记录。看到他们的奇怪举动,黑突厥众臣立刻如梦初醒,而天可汗早就明白了风扬话中的意思,对这帮放肆的臣子冷眼看去,毫无提醒之意。   当天可汗看到明玉三人停止了书写,并互相点头表示核对无误,立刻不顾老迈,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再次从宝座上跑下来说:“来,来,来!赶快给朕看看你们的统计结果,看看都该谁回家。”   当这个老顽童看到明玉等人的记录时,不由哑然失笑。因为,这三个古国年青人出于对黑突厥群臣不熟的原因,各自使用了不同的形容词,让人看了忍俊不止。   比如华玉婵写的“……左列目测身高1.68米(略矮)的家伙:三句,共说五句……右列体重估约180斤左右(超胖)的家伙:两句,共说四句……”   而盈芳写的是:“……右列左数第四个,特征:驴脸,但肚子与孕妇接近。共说五句,合计七句……左列右数第一个,特征:脸酷似狗。共说一句,合计三句(哦,对了,他是天狼总理大臣)……”   最有意思的是明玉的记录:“……左列那个最像牛魔王的人,说了一通,不知道应该算几句,就算十句吧,应该是十二句。×其实这个人才说两句,应该算四句——盈芳……那个有点像西方女妖美杜莎的更年期患者(另外可能患有早期老年痴呆,所以搞不清泰州属于我古国事实)同样也说了一通,就算二十句吧,合计二十二句×其实那个倒霉女尚书才说了三句,合计五句——盈芳……”   天可汗忍住笑,发布命令:“除了天狼,你们都回家吧!”   “陛下,他们可是侮辱您臣下们的忠心啊!您不能再中这些古国人的离间计了!”天狼痛心疾首地对天可汗进谏。   天可汗冷笑说:“忠心?朕早在十五年前,就向当时的古国代君公开许诺:朕代表我国承认泰州是古国的一部分,天蜃绿洲作为泰州原有领地,待古国解决了泰州统一问题后,我国愿意无条件归还!你们自称忠心,却可有把朕的话放在心中?如果你们现在依然觉得朕的话没有用,那你们就不用走,朕走!”   “陛下息怒,臣不敢啊!”随着天狼的下跪,群臣急忙全部黑压压地跪倒一片,乞求着天可汗的原谅。   “如果真不敢,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你们这些复辉社的‘忠心不二之臣’都是把忠诚挂在嘴头上吗?”随着天可汗的怒吼,众臣急忙如乌云一般匆匆下殿。宽阔的殿堂只剩下了天可汗、天狼、古国客人们以及几个小侍从,显得有些空旷。   “朕代表朕的这些不肖臣子向客人们表示歉意,希望你们能够原谅他们的无礼。”天可汗真诚地向古族青年们道歉说,“朕想请你们转告贵国代君,朕的许诺依然有效,与贵国作对的只是我国的一些不法之徒,大部分黑突厥人民以及朕都是贵国的朋友,对贵国绝无敌意。对了,天狼,大日社那帮恶徒还没有捉到吗?”   “禀告陛下。”天狼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刑部正在全力追捕,但大日社本来就是我国非法组织,一直是秘密活动。因此,通缉的工作不是很顺利。”   “既然这样,那么就让这帮有活力的年轻人同你们一起办案吧,我们不能再让这样的恶徒破坏我们黑古友谊。当然,你们一定要保证客人们的安全,有什么差错,你们复辉社内阁就全体辞职吧!”   当天可汗说到这一句时,一股皇者之气充斥大殿,让此时的风扬等人坚信:面前的老人虽然有些顽童心态,但无疑他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黑突厥天可汗!   天狼本来就早已收到大祭司的指示,要乘古国英杰追捕大日社之机,由右翼高手们痛下杀手。有了大祭司的安排,即使他现在率领六部辞职,他们复辉社迟早会在祭烈院的支持下重返内阁,他天狼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呢?于是,天狼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欣然领命。   “谢谢!”鬼面具中传出碧霞似无感情的声音,但是早已经知道“捕影鬼”与“光速犬”关系的天可汗,很清楚这句简单的“谢谢”有多重的分量。   天可汗再次抱歉说:“你就是碧霞小姐吧?关于你未婚夫的遭遇,朕非常同情,而且朕也非常愧疚。朕知道,这次泰州事件的死者,与诸位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朕教导无方,让我国少数不肖臣民导致了你们亲友的不幸,朕现在除了对不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朕希望你们信任朕和大部分黑突厥人民。总有一天,再也不会有黑突厥人去与贵国为敌;总有一天,天蜃绿洲会完整地归还给贵国;总有一天,我们两个国家将彻底结束所有的敌对关系。不过,朕希望你们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如果朕始终不能完成这个许诺,你们再用武力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不迟,朕也绝无怨言,只是我们两国间无谓的鲜血已经流得太多了,朕希望再也不要有无辜的人死去。毕竟,我们黑突厥人与你们古国人不应该是敌人啊!”   ******************   回味着天可汗的话,古国英杰们缓缓走出黑突厥皇宫。他们可以相信这个老人的话是充满诚意的。然而,这样一位贵为天可汗的老人,在那空旷的黑突厥大殿中,他又是多么渺小啊?   “明玉,你说天可汗老爷爷的话,真的会实现吗?”   听到盈芳的问题,我们的明玉公子叹了一口气:“我相信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但是,以现在的黑突厥状况来看,那将是相当遥远的一天,两国爱好和平的人民必将付出更加巨大的代价啊!”……………… 第七卷 持荆问罪 第五章 突访祭烈院   “明玉,明玉,快救我!”盈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一团神秘的云雾中,无论她在这云雾中如何奔跑穿梭,却始终跑不出去。此时的她,只有习惯性地大声呼喊自己最可以信任的知己——明玉。   盈芳的呼喊果然有用,云雾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通路,她立刻拼命跑过去,唯恐这条道路如昙花一现,错过即逝。这条道路不知道通往哪里,盈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只是感到越来越累,双脚越来越重,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往前一步步慢慢挪去。   忽然,盈芳感到脚下一空,她惊慌地闭上眼睛大喊着坠落下去,直到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地面。盈芳害怕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哈哈哈哈……,来吧,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明玉死也对得起古族列祖列宗了!”听到这熟悉的狂笑声,一种不祥之感涌上盈芳心头,她急忙睁开眼睛,站起身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她才发现,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山谷中,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左右两侧是高大阴森的峭壁,而她的前方远处正有无数模模糊糊的武士呐喊着向自己这边冲来。   盈芳回身想跑,可是一转身,却看到后面是一处死路。而在这条死路前,明玉已经摆好战斗姿态,狂笑着准备迎战,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老人。   “明玉,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盈芳大声问着,可是明玉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甚至看都没看盈芳一眼。   只见明玉全身散放出奇怪的黑光,黑光中又有各种彩色的光芒在涌动,他似乎正在调动全身的功力,将要施展什么绝世武功。   地上的老人忽然高声大嚷:“师弟,你不能这样!就算你能把他们全部杀死,你也会耗尽功力身亡的,快住手,住手啊!”   明玉惨然一笑:“对不起,师兄,请恕师弟不孝了。可惜我们乾坤派的领袖不能了解我的一片苦心,我既不能再报效祖国,也不能同您一起完成师父的遗愿了。师兄,请原谅我,您自己多保重吧!”   话音刚落,明玉跃身高高跳起,落在那些武士中间,多彩黑光离开主人的身体,向周围扩散开来。   “不要啊!师弟!”地上的老人高喊着向明玉发射过去一道金光,可是好像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盈芳此时好想过去帮助明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想迈腿,却发现自己一点都动不了。   在敌人的惨叫声,明玉最后的声音传入盈芳的耳中:“盈芳,对不起了,原谅我!”   泪水顺着盈芳的脸颊流下,所有的一切:敌人、草地、峭壁,都随着黑光的不断扩散,迅速化为一片白光,这白光慢慢地也向盈芳逼近而来……   *****************   “明玉!不要啊!”盈芳大喊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睁开双眼,浑身是汗。   “震世虎”古威一动不敢动地站在盈芳床前,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远远轻轻喊了声“盈芳,起床”盈芳居然就有这么大反应,而且这关明玉什么事情?   盈芳看清古威后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问对方为什么进自己的房间,而是问:“明玉呢?他在什么地方?”   “他……他……他当然在隔壁!”古威不知所以然地回答着。   盈芳迅速披上外衣,鞋都顾不上穿,就向隔壁跑去。不过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明玉正在流着口水做着他的春秋大梦,虽然睡相不太好看,但完全可以肯定他一点危险都没有。   盈芳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这时,她才想起问古威:“虎,你跑到我卧室干什么?”   “还问我干什么?你也不看看太阳都升多高了,你和明玉还睡得那么死。其他人现在都出去查访大日社下落了,风扬怕你们有事,把我留下来照看你们。现在明玉的二师兄在客栈一楼来找明玉,可是我就是叫不醒这个懒虫,只好把你叫醒,看看有什么方法?”古威委屈地一口气将原委全部道出。   盈芳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起得太晚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叫醒明玉?那好办,我小时候经常叫他起床,看我的!”   说完,盈芳大步走到明玉床前,贴近明玉的左耳大喊:“懒虫,起床啊!”   “哇!”明玉惨叫着捂着耳朵坐了起来,“天呐,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野蛮啊,叫人起床不能小点声吗?人吓人,吓死人啊!”   古威冷笑着说:“我小声叫了一百遍,你理都不理,看来还是凤厉害!行了,快起床吧,你二师兄在楼下找你,说是你们事先约好的事情。”   明玉边穿外衣边四下望望,发现其它的床铺都是空的,皱着眉头问:“那个,怎么就剩我们三个了,其他人呢?”   “他们兵分两路去查案了,武德、碧霞、雷霆一路,龙和华玉婵一路。”   听到古威的话,明玉很夸张地大笑三声:“武德他们确实是去查案了,不过我看龙大哥和天机仙,现在一定是在逛街。好了,刷牙洗脸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去和我师兄到祭烈院玩玩去!”   “什么,祭烈院?明玉,十几年前有一个地方的教化副使,就是因为来黑突厥时,私自去了祭烈院看风景,回国就被撤职了,我们还是不要私自行动了吧?”明玉的大胆计划着实吓了盈芳一跳。   “怕什么?”古威满不在乎地说,“我们三个又不是官,都是平民老百姓,无职可撤。而且,我早就想到祭烈院将那些侵略者的灵牌砸了,鹰,我跟你们去!凤,你要怕,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谁说我怕,去就去,反正我是飞鸽社社员,有海外采风的责任,我不过是替你们着想罢了。”盈芳嘟着嘴回答说。   明玉一摆手:“好,既然意见达成一致,吃完早饭我们就走!记得昨天伙计说了今天早饭是黄鹿汤,嘿嘿,黄鹿汤可是黑突厥的一绝啊,我等了已经很久了。走,刷牙洗脸完毕就吃早饭去喽。”   “等等!”古威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媚笑,“早饭时间早就过了,黄鹿汤肯定是喝不上了。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午饭时间了,不然我们先吃午饭吧,听说午饭是手抓羊肉饭……”   ***************   没能喝到黄鹿汤的明玉化郁闷为食欲,居然一个人吃下一大盆手抓羊肉饭,致使客栈老板曾一度计划要放弃住宿费包含餐费的许诺,但最终考虑到本店声誉,只能打碎牙齿肚里咽——忍了。   吃饱了午饭,众人(包括佟忠)一路散步消食,走到了那“神圣”的祭烈院。虽然祭烈院门口有几个身穿白色祭袍的小祭司在巡逻,以防止外国人闯入此右翼圣地,但是一旦贴上了盈芳的“隐身符”,就算九大祭司都来到门口巡逻,恐怕也难以阻挡这四个古国人的前进道路。   隐身后的明玉、佟忠、古威、盈芳慢慢走到正殿里,看到几个虔诚的黑突厥人正在数百灵牌前祭拜。而最前方的十四块灵牌上的名字,就是当年的黑突厥战犯黑龙、黑虎、黑豹、黑犬、苏克台、阿卜东等。   明玉等摘掉隐身符,大模大样地走进大殿,四下张望看着壁画与建筑风格,却毫无拜祭之意。今日负责看守正殿的是九大祭司中的剑祭司,他看到祭烈院中进来几个古国人,本来就有些气恼,又看到这些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   剑祭司强压怒火,轻咳一声,上前用黑突厥语问:“诸位是来祭拜我们黑突厥英烈的吗?如果是,就请上前敬香,如果不是,就请离去,否则莫怪我剑下无情。”   剑祭司说完就想拔剑吓唬这些人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论怎么拔,这剑动也不动,心中不由一惊。他哪里知道,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古威看见殿中只有这个剑祭司手中执剑,就知道对方是个用剑高手,便预先赋予了对方剑鞘内部 磁铁石的吸力,剑祭司自然无法拔出剑来。   看到剑祭司的窘样,明玉等人装作完全听不懂他说话的样子,径直绕开他向里走去。只是在擦身而过时,明玉、佟忠、古威故意挡住了其他小祭司的视线,让盈芳顺手迅速在剑祭司背后贴了一张透明的“定身符”。   当殿内祭司们在不能动弹的剑祭司周围忙成一团的时候,明玉等已经站在灵牌的面前。香众们看到剑祭司身上发生的怪状,又看到古威的威猛之相,心知不妙,急忙匆匆离开祭烈院。   听到外面混乱的声音,大祭司眉头紧皱地走出内殿,当他看到那几个古国人时,他好像立刻意识到对方是些什么人。   “对不起,这里不是古国人该来的地方,诸位还是请离开吧。”大祭司年轻时,曾经追随黑虎元帅侵略古国,古族语自然说得不错。   “我要没有看错,您就是这里的大祭司吧。”佟忠上前询问。   大祭司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谁,他更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当初他指使魔星偷袭的梅花会名将佟忠。因为,在大祭司的印象里,佟忠现在应该依然是个武功全无的废人。   “没错,我就是,您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这个慈祥和蔼的大祭司,谁能够想到他就是指使大日社搅乱古国的元凶呢?   明玉大大咧咧地走过去,问:“听说这个祭烈院是祭奠黑突厥英雄的地方,是吗?”   看到大祭司微微点头,古威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吧,这前面十四个灵牌上的名字全部都是经过公审的战犯,他们又怎么能算是英雄呢?”   “哈哈哈哈,这位客人说话未免太片面了。”大祭司大笑回答,“这些人虽然是侵略过你们古国,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是战犯。但是,当初他们之所以会战死异乡,并非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为了我们黑突厥乃至整个东方啊!   你们要知道,自古以来,我们黑突厥本是北方一个偏僻小国,各种资源都相当匮乏,不但发展经济相当困难,而且还时常遭受天灾地震,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后来幸亏我们天可汗圣明,仿照西方日耳曼帝国建立君主立宪制度,全国军民,上下一心,才让我国国力有所发展,可是资源匮乏依然是一个重要问题。当时你们古国名义上是梅花会在统治,而古国代君、梅花会会长土府星实际上就是圣罗马的傀儡,梅花会政府也不过是圣罗马的殖民政府而已。   圣罗马利用这个优势,从古国廉价购入资源,再将自己的产品高价卖给古国百姓。这样做,圣罗马不但变相加重了古国的负担,还垄断了古国市场,进一步遏制了我们黑突厥的发展。   为了生存,我们黑突厥只有进行圣战,这些英雄的使命就是要推翻圣罗马人的殖民政府——梅花会政府,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东方人的古国政府。然后在我们先进文明的黑突厥率领下,创立一个‘黑突厥共荣圈’,共同对抗西方殖民者。   只可惜,我国国力薄弱,又不能得到古国人民的理解,最终战败。所谓成王败寇,弱肉强食,那些战胜者自然有权给战败者冠以‘战犯’之名,但对于我们黑突厥来说,这些人不但是我们黑突厥的英雄,更是东方的英雄!”   “放屁!”古威的评价似乎总是一成不变,也总是那么客观。   盈芳则摇着脑袋说:“无耻啊,无耻,这是怎样的无耻!”   佟忠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厉声呵问:“如果你们真是为了古国人而战,为什么要屠杀那么多无辜的古国百姓?为什么要在我们的国家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又为什么将我们古国的财物、粮食、资源全部掠夺到你们黑突厥,而让大批的古国百姓饿死?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凶残暴虐的英雄吗?”   大祭司轻蔑地冷笑回答:“古国百姓不识大义,不了解我黑突厥一片苦心,居然甘心帮助圣罗马的走狗与我们正义之师作对。对于这些野蛮人,我们实在没有时间跟他们讲道理,只能杀一儆百。至于什么奸淫掳掠,不过是圣罗马人及其走狗的诬陷之词,我国政府已经多次对此进行进行反驳,我没时间在这个问题上再跟你们浪费唇舌。   还有那些资源,那都是为了更好地驱逐圣罗马及其走狗而筹备的军用物资,我们只是有计划地征收而已。虽然在此期间有些古国百姓饿死,那不过是你们古族的某些败类中饱私囊所致,我们顶多是用人不当,又怎么能全都怪到我们头上?”   “没错,没错,大祭司说得太对了。”明玉似乎要进行补充,“那些老头、儿童、妇女如果不是与你们黑突厥作对,就不会被你们无端惨杀。而且简单地杀还不行,老人要拿去给你们的新兵练杀人,儿童要拿来喂你们的军犬,妇女的处境……我都说不出口。反正你们只要咬死口不承认,无论是幸存受害者的揭发,还是你们自己士兵的口供,都是诬陷之词,因为你们黑突厥人是高尚的、文明的、优秀的,虽然那些军人确实畜生不如,但是打死你们也不能承认。   小人狂生一个,不学无术,有一件事情要向大祭司好好请教:既然那些资源是为了救我们古国人所用的军用物资,为什么最后都划归到你们黑突厥大商人的名下?你们强迫我们古国工人做苦工,导致他们身死异乡,为什么那些所谓的老板也是那些大商人?今天,你走出大街看看,你们黑突厥最著名的几家店号,谁家的财富没有我们古国人的鲜血在里面?你再查查历史资料,这十四个主战者,谁又和那些大商人没有关系?   大祭司,你在仔细统计一下,在那场残酷的战争里,白白牺牲的黑突厥和古国百姓大概可以以百万计算吧?但是换来的呢?却是我们两国的国力大衰,唯有你们黑突厥大商人积累了大量财富,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这是为了黑突厥吗?这是为了你们的天可汗吗?   正因为你们这些所谓‘英雄’的光辉业绩、穷兵黩武,你们黑突厥才至今不容于世界,被邻国敌视。我们古国与黑突厥民间敌视态度不能化解,也主要是拜这些所谓的黑突厥‘英雄’,以及你们这些徒子徒孙所赐。在我看来,他们和你们都是黑突厥的侮辱,是你们真正阻碍了黑突厥走向世界的道路,如果你们还算是黑突厥武士的话,就应该在你们的天可汗和全国人民前面剖腹自尽,以死谢罪!”   “够了!”大祭司怒不可遏,完全撕破了伪善的面具,放声怒吼,“滚,你们都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撒宾古,撒宾古(黑突厥语:滚)!”   古威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这个披着祭袍的疯子说:“哼,这个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地方,我们多呆一会儿,都会窒息。明玉、盈芳、佟前辈。我们走!”   古威说完,立刻大步流星地与同伴们向外走去。那些试图解救剑祭司的小祭司们虽然不懂古语,但是也能看出这些古族人是对大祭司无礼,便企图进行阻挡。古威二话不说,双手在空气中向外一甩,立刻所有的小祭司全部向后飞起,牢牢地贴在墙壁上。   大祭司看到自己的部下受挫,不甘心地手执拐杖,向古族战士们背后发出一团纯黑能量。明玉、佟忠听到动静,一起转身向后。明玉伸指发出一道棕色光芒,佟忠则手心一展,一个水晶立时出现,并放出一道赤光。棕色的光芒与黑能量撞到一起,同归于尽,而赤光则将大祭司狠狠地打翻在地。   盈芳用黑突厥语冷冷说:“没想到这就是你们祭烈院的待客之道,根据黑突厥的自卫法,我们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如果你们要打官司,我们奉陪!”   大祭司没想到这些古族人早就连黑突厥自卫法都研究过了,其实即使盈芳不说,大祭司也不愿意把败给古族人的事情传扬出去,他只能悻悻然地看着这四个古族人挥袖远去。   就在当天晚上,祭烈院又吃了一个哑巴亏:十四个战犯的灵牌无端起火,而且火焰迅速将十四个灵牌全部焚毁。为此,祭烈院全院疯狂搜索疑犯,却发现根本没有外人侵入的痕迹,后来又得知那些古族人们也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大祭司做梦也不会想到,明玉在看灵牌的时候,乘机设置了定时幻火波。等夜深时候,这些幻火波就会按时起火,准确无误地将十四个灵牌全部焚毁后再熄灭,而绝不会伤及无辜的灵牌。   不明所以然的大祭司,在重新制作了战犯灵牌后,只得将它们全部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内殿里,专供黑突厥高层人士祭拜。从此,普通黑突厥百姓就再也无缘得见这些灵牌了,这成为右翼平民的最大遗憾。 第七卷 持荆问罪 【背景】黑突厥相关组织简介   天族   天族即黑突厥皇族,只有具备正宗天族血统的后裔才拥有继承天可汗皇位的资格。   古代天族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部落,他们突然间出现在黑突厥南方,其他部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而天族人往往自称是神的后裔。   最初的天族,真正的武士不多,但最差的一个都能以一抵百。传说这些武士都是奉神王之命前来征服沙漠恶龙的高手,所以其他部落最强的勇士加在一起,也不是这些武士的对手。   天族大部分普通居民体质比其他黑突厥人虚弱得多,但是却擅长制作各种器皿,还精通种植之术,他们甚至可以让野草丛生的荒地,长出肥沃的青草和金黄的小麦。   天族的女子相貌美丽、肌肤如雪,让其他部落的少女们都自惭形秽。草原上不少英勇的勇士,宁愿背上叛徒的恶名,也为了追求梦中的仙女,而心甘情愿地成为天族的奴仆。   天族的历代领袖,不是高瞻远瞩的智者、就是智勇双全的统帅。在这些伟大领袖的英明领导下,天族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里,统一了黑突厥所有的部落,而这些天族领袖就成为黑突厥的可汗。   当黑突厥灿烂的历史被打开以后,天族大部分成员都融入到其他部落中,还有一些精英分子寻机南去、再也没有回来,据说他们是回“天界”去了。这样,只有黑突厥可汗的后裔还保留着正宗的天族血统。   大部分黑突厥人始终认为天族是天神的代表,所以对皇族、尤其是可汗非常敬重,甚至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去维护皇族的尊严。直到实施了君主立宪制的今天,这一点在黑突厥依然没有改变。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前两代天族领袖及精英分子临死前都留下相同的遗言,那就是在他们死后,一定要将他们的坟墓面向东南,至于原因谁也没有说,就连后代的可汗们也不清楚。   直到近代,一个总理大臣大胆地作出推测:这是天族祖先们暗示我们后人,一定要为神灵打通前往东南方古国首都的道路,在古国创建起黑突厥称霸世界的伟业。为此,在群臣建议下,当时的可汗仿照古国最伟大君主的尊称,改称天可汗,并授权这个总理大臣筹备攻打古国事宜。但这种大胆推测的最终结果就是:黑突厥不得不接受了有史以来最惨重的失败。   当今天可汗虽然失去了实权,但依然在全国臣民之中保持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一天,无所事事的老可汗偶然发现了天族祖先的秘密,从此他下半生的人生目标被彻底改变了……   ********   祭烈院   祭烈院本来是黑突厥祭奠爱国将士而建立的庙宇,受到黑突厥君民的尊重。黑突厥战败后,祭烈院又成为反思战争、痛悼无辜亡者的所在,使它的存在意义更加不寻常。   可是,在二十年前,一名原古国侵略军副将成为大祭司以后,他在国内右翼势力支持下,在祭烈院中大力排斥异己,培养右翼精英,并将14名侵略古国的黑突厥重要战犯灵位移入祭烈院中。从此,祭烈院逐渐成为黑突厥右翼活动的中心,大祭司也在国内获得仅次于天可汗的地位。   为了重兴黑突厥霸业,大祭司在祭烈院中培养了八名高手,准备在必要时候,铲除阻止帝国复兴的国内外一切阻力。这八名祭司是灵祭司、宝祭司、岁祭司、雷祭司、日祭司、夜祭司、剑祭司、毒祭司。这八大祭司加上大祭司,合称九大祭司,可以说是黑突厥右翼的中流砥柱,也是黑突厥左翼人士及古国爱国青年最危险的敌人。   ********   复辉社   复辉社为黑突厥最庞大的政治组织,屡次在全民选举中以多数票当选内阁。复辉社最常喊的口号是“忠君爱国、重兴突厥”,社长天狼更是意志坚定的鹰派政客,对祭烈院大祭司惟命是从。在复辉社内阁领导下,黑突厥西与圣罗马明和暗抗,东与古国摩擦不断,再一次进入了迷茫时期。   天狼手下有两支人马,一直被天狼引以为傲。   一支人马是内阁的六位尚书,即吏部尚书秀峰、户部尚书赤蛟、兵部尚书皇虎、工部尚书天树、礼部女尚书碧水、刑部尚书怒蟒。这些人虽然并非武林高手,但是他们在政治上对天狼忠心耿耿,而且具有相当强大的号召力和办事能力,使天狼的政策战略得以彻底实施。   天狼的另一支人马是军队里的“五杀将”,即:天杀将、岁杀将、黑杀将、除杀将、刃杀将。这“五杀将”可称是武功盖世、傲视天下的新一代黑突厥豪杰,有时连天狼都无法驾驭他们。在当今之世,能让“五杀将”敬畏的英雄豪杰不超过三名,而第一个就是古国的兵部侍郎“百战兽”雷霆,这大概也是黑突厥军为什么屡屡败给古国乾坤军的原因之一吧。   ********   大日社   大日社属于黑突厥右翼的行动派,他们的目标就是要针对“黑突厥最大敌人——古国”,进行各种搅乱颠覆行动。大日社直接接受祭烈院的指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古国泰州梅花会以及古国左翼青年的劲敌。在多次较量中,大日社虽然难以占到便宜,但都能够全身而退,可见其实力不凡。   大日社的主要成员是“三帅五将”,三帅分别为武功和性格都极其霸道的日帅、为人阴沉且手段阴毒的美女月帅、半古族半黑突厥血统的前女幻门弟子星帅。此三人以日帅为首,一直是古国爱国人士的心腹大患。   空将、火将、风将、水将、地将本来是黑突厥的鬼神门传人,后来受到日帅的招揽成为大日社骨干。在星帅的指导下,他们将鬼神门绝技与幻术波相结合,实力大增,在黑突厥乃至泰州罕遇对手。可是,直至五将进入古国中原以后,他们方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真正含义。   ********   光明社   这是一个半公开半秘密的黑突厥左翼组织,主要成员是一群身手不凡、明辨是非、爱好和平、追求黑突厥真正前途的热血青年。   这些可敬的青年一方面与国内势力庞大的黑暗势力作着不懈的斗争,另一方面还要忍受古族偏激青年的误解与辱骂。但是,他们从来不曾放弃自己的信念,坚信黑突厥与古国的和平才是两国未来必然之趋势。   光明社“五大使者”天嗣、宅龙、驿马、博士、力士本领各不相同,却都让祭烈院、复辉社等右翼组织深感头疼,右翼势力三番五次要将他们彻底消灭在摇篮里,但都因为不同原因而难以成功。   光明社还有两个神秘导师,文导师“苍松老人”身份最为神秘,除了武导师以外,只有大祭司曾寻机与苍松老人一战,得见其庐山真面目。那场大战的结果究竟如何,无人知晓,只是大祭司从此功力大退,并严禁祭烈院再过问光明社之事。   另一神秘人物武导师藏风,是黑突厥风神门唯一传人。传说这一门派的创始者就是古代天族最强的武士,这个门派也是真正继承黑突厥武士道精神的流派。   曾有人传说,风神门同古国玉虚流相似,始终担负着守护黑突厥正道的责任,“在暗处默默引导世人走向真理之路,而不得为人所知”是风神门世代流传的指导理念,也有人因此称藏风是“藏身于黑暗中的光明武士”。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一章 意外相遇   西京郊外的小路上,四个奇怪的古族人边走边说边笑,引来麦田中几个黑突厥农民好奇的目光。不过由于听不懂古族语,这些黑突厥人也搞不清楚那些古国人到底在笑什么、说什么,更不明白这一位老人、一名少女、一个书生、一员大汉互相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真是一种奇怪的组合。   在这些古族人中说话声音最大、笑声最狂的莫过于那个狂生明玉,想到刚才盈芳听来的昨夜祭烈院的乱状,他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杰作而得意洋洋。   虽然昨夜风扬、武德等人并没有回到客栈,而只是在客栈里留下一张只有盈芳能够破解的“留言符咒”。但是,昨天将祭烈院闹得天翻地覆的明玉等人,丝毫不为自己的朋友担心。因为,“留言符咒”说的很清楚:“沙屋市发现大日社行踪,我们已先一步赶去,望你们明日速速赶来。”   不过,现在的明玉等人毫无“速速赶来”的意思,因为自从他们从客栈出来,就发现有人在他们后面跟踪。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他们可不想将“麻烦”一同带到沙屋市去。   明玉的大笑声不仅仅是为了庆祝自己的恶作剧成功,更重要的是掩盖盈芳轻轻数数的声音。盈芳正在根据自己偷偷藏在长发中“放哨符咒”的回应,口算着对方还有多少步进入己方的攻击范围。   前方的道路逐渐偏僻起来,路边的田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古威的冲力拳已经准备就绪,佟忠怀中的透明水晶已经化为黑色,明玉早已经从路边的麦田中收集齐足够的木幻波,盈芳也已经拈起一道威力巨大的紫符,而“放哨符咒”已经在盈芳的耳边悄悄倒数“五、四、三、二、一”。   随着盈芳跟着“放哨符咒”念到“一”,四个古族战士猛地转过身,向前方发出攻击。威力巨大的攻击轻易地击中了目标,但是战果却让四位高手极其失望,因为他们只看见四个黄色的纸人跌落到地上,却没有丝毫敌人的影子。   盈芳倒吸了一口冷气,能够用纸人化为幻影,并且骗倒了她的“放哨符咒”。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跟踪者是一个超一流的道法高手。虽然,明玉、古威、佟忠不知道盈芳为什么发楞,但是他们也立刻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敌人绝不简单。   正当四人再次严阵以待,准备与这个神秘的敌人一决雌雄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麦田中一闪而出。不等明玉等人做出反应,只见那人捡起地上的黄符人,抱在怀里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小乖乖呦,你们怎么这么命苦哦?我带你们千里迢迢来黑突厥玩,你们怎么就这样离开我走喽,你可让我老道以后怎么过啊?上天呀……”   听到这絮絮叨叨且非常熟悉的古族语声音,看到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道,乾坤三杰立刻松了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佟忠久居泰州,自然不知道这老道的来历,可是看到其他三人的反应,他奇怪地问明玉:“小师弟,这个疯老道是什么人?好像不是黑突厥人?”   明玉一指盈芳:“你问她,她跟这个疯老道最熟!”   盈芳拿腔作势地轻咳一声,指手划脚地说:“就让我这个无极门第四大高手,告诉你吧……”   “无极门?你不是乾坤派的吗?”佟忠奇怪地打断盈芳的话问。   古威放声大笑,替盈芳回答佟忠:“这个小丫头,虽然身在乾坤派,但一身本领却是学自无极门。她的父亲是无极门掌门上清子的好朋友,上清子非常喜欢盈芳,就收她作了关门弟子。”   “而且呢,因为她是掌门的关门弟子,就连无极门的八大弟子都让她三分。所以,她认为她的武功仅次于‘无极三清’三位领袖,于是就自称‘无极门第四大高手’。”   明玉刚刚补充完毕,就看到了盈芳圆瞪的双眼、不满的目光、还有嘟着的小嘴。明玉急忙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这位无极门第四大高手可以继续发言。   “别听明玉瞎说,我可是战胜过八大弟子的。”盈芳看来很重视她自封的这个“无极门第四大高手”的称号。   “哈哈哈哈,难道那种别人故意放水的比试也叫战胜吗?”疯老道大笑着收起残破的黄符人,自我介绍起来,“无量天尊,贫道就是无极门中排名比这个小丫头稍微靠前一点的——太清子。明玉你这臭小子,半年前你就说要减肥,怎么还这么胖?”   佟忠实在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无极门领袖之一太清子,居然是如此不拘小节的疯老道,而且还是狂生明玉的好朋友。如果要让佟忠来找一个理由,解释太清子的形象作风问题的话,那么佟忠只能说:“近墨者黑!”   古威忽然皱着眉头说:“奇怪,据我所知,由于太清子道长您行事不拘俗礼,每次您老出国,上清子掌门绝对不会放心让您一个人出来。莫非,您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   “虎,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明玉佩服地翘起大拇指,然后对着麦田大喊,“还有多少无极门的兄弟,一起出来吧!”   随着明玉的喊声,两名俗家弟子从麦田中一跃而起,分别向明玉行礼说:“太清子座下弟子 震雷,拜见明玉公子!”   “上清子座下弟子 坤地,拜见明玉公子!”   盈芳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不过这次却是因为吃惊:“四师兄、八师兄,怎么,怎么你们在这里,我却没有发现呢?”   听到这句问话,两个弟子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好像是他们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其实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盈芳的手下败将,是不可能让盈芳发觉不了的。   “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明玉和无极门这两大高手素有交情,急忙为他们辩解,“他们肯定是被太清子前辈使了道法,所以你才发现不了。何况……何况有太清子前辈的地方,出现无极门几个俗家弟子,有什么奇怪的?这里要是有菩提寺的高手,那才叫奇怪呐。”   明玉话音未落,离他和盈芳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叹息声,接着钻出一个明玉相当熟识的和尚。   “阿弥陀佛,没想到贫僧广法枉为菩提寺首徒,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你明玉发现了。”   这次因为吃惊而瞪大眼睛的人换成了明玉,另外他还张大了嘴巴,大的可以塞进二十个鸡蛋。原因很简单,他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说得这么准过。   古威、佟忠、盈芳也没想到,菩提寺的第二高手居然也会在这里出现,古威奇怪地问:“为什么会这么巧?你们,你们怎么都会来黑突厥?”   “无量天尊,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黑突厥也是我佛、道二教盛行之地,我们两派弟子奉掌门之命来此地交流一下,纯属正常宗教交流活动,震世虎你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太清子说得相当轻松,但傻子都能猜出来这几位高手一定是奉掌门之命,来保护乾坤英杰完成这次使命的。毕竟,无论是乾坤派、梅花会,还是无极门、菩提寺、真主会,当面对外敌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什么门派之分,只有一个名词——古族人!   当佟忠想通了这一点,他不由放声大笑说:“哈哈哈,在这里讲话不觉得风大吗?他乡遇故知,乃是人间一大喜事。走,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众人对佟忠的建议一致响应。不,应该说是大部分人,因为明玉好像在麦田里找什么东西,根本没有听他二师兄的倡议。   当盈芳问明玉在干什么的时候,明玉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认为,这片麦田里应该还有十万两银子,相信我,没错的!”…………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二章 调兵遣将   在祭烈院的地下有一间宽敞的密室,根据祭烈院的规定,只有九大祭司才有权进入,而且进入者必须佩戴面具,不得以真面目示人。这些面具据说是当年天族的第一代大祭司所流传下的,但是奇怪的是,它们的名字居然和古国南方传说中的神灵一一对应。   如今,大祭司用“东皇太一”的面具遮盖了自己的容颜,静静地跪坐着等待着与会者们的来临。在他面前左右两列的末座上,已经分别各跪坐着一位祭司,左首戴“山鬼”面具的是毒祭司,右首戴“河伯”面具的是剑祭司。   “都通知了吗?”大祭司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实在难以想象昨天他刚刚被敌人打伤。   毒祭司恭恭敬敬地回答:“请大人放心,我们早已发出通知,相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大祭司满意地点点头,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两种不同的脚步声,随着这脚步声,两名祭司出现在密室当中。   佩戴湘君面具的祭司在大祭司面前重重跪下,自行请罪:“大祭司大人,属下来晚了!听说您受了古国狗的委屈,这都是因为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完成泰州任务所致,请大人您随意责罚吧!”   大祭司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在昨天之前,我确实一直在考虑如何惩罚你。可是当我昨天和那些古国猪交过手,才知道是我以前太低估他们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过,你回到黑突厥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我的夜儿,她可是担心得很呐。日帅,你该不会是因为被你的两个美丽助手迷住,而忘记了我的女儿了吧?”   另一名佩戴湘夫人面具的夜祭司发出嗔怪的声音:“爸爸,你真是的,日帅君刚回来,你就说这些,真是太没礼貌了吧。”   “不、不、不,夫人,大祭司岳丈大人教训得极是,”日祭司,也就是大日社领袖日帅,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夫人,自从我和你结婚以来,为了我帝国复兴大业,我确实太冷落你了。这几天我本来应该好好陪陪夫人,却又因为忙于布置消灭古国狗的计划,没有尽到为人丈夫的责任。夫人,还请你多多原谅!”   日帅说完,转向夜祭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夜祭司急忙心疼地将自己的夫君扶起,还不等她安慰自己的丈夫,密室入口处就传来一个声音:“我说大祭司你也真是的,叫我们来开会,怎么又处理起自己的家务事来了?”   听到这不客气的责怪,大祭司知道自己的爱将——以东君面具为标记的宝祭司已经赶到了。宝祭司为祭烈院屡建奇功,深得大祭司欣赏,他也是敢和大祭司开玩笑的少数祭司之一。   大祭司笑眯眯地说:“宝君,一路辛苦了,请入座。日帅、夜儿,你们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等开完会我们一家人再好好聚聚吧。”   “是!”日祭司和夜祭司恭敬领命,五位年轻的祭司互相打过招呼后,三位祭司就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祭司大人,前辈们的灵牌真的被人烧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密室刚安静没多久,一个体形魁梧,头戴少司命面具的祭司就大声嚷着冲了进来,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等大祭司回话,另一个戴着大司命面具的祭司从后面急匆匆赶了过来,斥责说:“雷君,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大祭司大人面前怎么可以这样大呼小叫?还不赶快向大人赔罪!”   雷祭司虽然性烈如火,但是却能做到闻过即改,听到岁祭司的训斥,他二话不说,立刻下跪向大祭司请罪。大祭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岁君,没有关系,雷君也是出于对前辈英灵们的关心,才会如此。而且,在这件事上,我本来就应该向诸君道歉。由于我的疏忽,前辈们的英灵受到无端骚扰,他们的灵牌居然被古国猪用阴谋诡计烧毁。虽然灵牌可以重新制作,但是我不能掩饰自己的错误,在这里,我向诸位赔罪啦。”   大祭司话音一落,立刻就地向众祭司磕了个响头,众祭司急忙吓得跪在地上,齐声说:“大人请起!大人请起!”   “大人,这件事情不能怪您,您还是起身吧!”一声莺啼般的女声传来,大祭司立刻起身抬首。果然不出大祭司所料,这正是九大祭司中地位仅次于大祭司、而本领却是祭烈院第一的灵祭司到了,云中君面具就是她的独特标记。   灵祭司对众祭司微微点首,边向自己座垫缓缓走去,边继续说:“我的千里眼、顺风耳已经告诉我,昨天设计放火焚烧灵牌的就是古国狗明玉。他是幻门传人,又自行结合五行物质,练成五行波,是个非常棘手的家伙。何况,这几天我们六大祭司又因为不同原因不在祭烈院内,所以就被这些古国狗钻了空子,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还请大祭司不要放在心上。”灵祭司话一说完,正好稳稳在自己的座垫上坐下,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   “哼,明玉那个古国狗,我们一定要杀了他!”雷祭司火冒三丈地咆哮着。   灵祭司则摇摇头:“不妥,不妥,我刚才通过我的神眼看见,明玉这帮古国狗,现在正走在通往沙屋市的大路上,而且身边多了几个帮手。我的神耳听到,那些帮手都是古国菩提寺、无极门的绝顶高手,再加上明玉,和那个被他称为二师兄的幻门高手,恐怕我们占不到什么便宜吧。”   “二师兄?”大祭司眉头紧皱,“原来那个打伤我的就是梅花会高手佟忠啊,没想到他的武功已经完全恢复了。既然是输在幻门两大高手手下,我也不算丢脸啦。”   “哼,幻门高手有什么可怕?日帅手下不也有一个所谓的幻门高手吗?我看她根本就不堪一击,大祭司大人是不是太高估敌人了?”宝祭司对大祭司的话不以为然,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祭司则叹着气摇摇头:“宝君,你们都太年轻了,没有参加过当年最后一场帝国圣战,而我却是印象深刻啊!   当年,古国和圣罗马与我黑突厥帝国最后在撒鲁沙漠进行决战。当时,我军利用地利,本来已经成功伏击敌人,有机会翻转战局。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圣罗马猪和一个古国猪,用那种变化无穷的幻门武功,让我们帝国圣军失去了这唾手可得的胜利。那个古国猪就是泰州梅花会的佟忠,也就是这个所谓的二师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幻门的武功,实在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啊!那两个幻门高手居然可以用奇怪的能量制造出数以万计的神灵妖魔,而这些神灵妖魔不但杀伤力极强,而且对我们的攻击完全免疫。在这种奇怪武功的打击下,我军死伤无数、一败涂地,最终只能被迫求和。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让日帅潜入古国,伺机收买幻门高手的原因。   我让日帅设计招揽来的那个阿萱,她幻门的功夫还没有学全,就能够培养出五将那样的超级高手,由此可见,幻门是多么的可怕啊!而这个古国猪明玉和佟忠,都是幻门正式出师的弟子,现在我的功力已经恢复到十成,都被他们轻易打倒。这说明他们的实力至少在阿萱的百倍以上,我们绝对不能小看呐!”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白白烧毁前辈们的灵牌吧?”雷祭司不满地问。   灵祭司略作沉思,提出了建议:“据我所知,现在古国狗们除了明玉,还有两拨人马:第一拨是由于受到我们的误导,而和古国真主会的高手一同直奔沙屋市的武德、碧霞和雷霆,这些人与真会会高手联手,同样不好对付。   而另一拨人是轩风和华玉婵,他们现在在这明玉以及武德之间的路途中游山玩水,即将到达梅子镇。相比而言,这两个人是目前古国狗实力最弱的一支。更凑巧地是,梅子镇都是大日社的大本营,所有的镇民都是大日社的高手,如果对他们进行偷袭的话,必然事半功倍。   如果日帅能利用秘密通道,在今夜之前赶到梅子镇布置一切。我相信合三帅五将之力,对付区区两只古国狗,定能成功。这个风扬是乾坤派五杰之首,如果能够顺利杀了他,必然会给明玉等人造成重大精神伤害,还可以振奋我黑突厥爱国民众之士气,我们后面的事情就会好做得多。所以此战,我觉得势在必行。诸位祭司,不知道对在下的建议,大家认为如何?”   听到灵祭司的话,大部分祭司都拍手称快,只有夜祭司默默无语。因为,这个命苦的女人知道,这将意味着她和她的丈夫必须再次分离。   大祭司看出了女儿的不快,安慰说:“为了帝国的复兴大业,夜儿,又要委屈你和日帅了。不过打击古国狗的事情,刻不容缓,否则等到光明社那帮叛徒插手的时候,我们就会很麻烦。日帅,古国兵书上说:兵贵神速。你就立刻通过秘道到梅子镇去准备吧!”   “是!”日帅欣然领命后,刚站起身,却忍不住向自己的妻子望去。夜祭司面具中透出深情的目光,她微微点头,好像在对丈夫的再次食言而深表理解。日帅转向夜祭司,深深地鞠了一躬,立刻转身大步离去。   看惯生死别离的七大祭司对此毫不在意,又开始讨论下一步对付明玉等人的计划,而在夜祭司的湘夫人面具下,两行泪珠缓缓流下,滴湿了这个黑突厥少妇那洁白的祭袍……。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三章 设伏?中伏?   梅子镇,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黑突厥小镇,镇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过着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今天,依然是梅子镇平静的一天,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也无非多了几个镇民预料之外的古国人而已。不过,虽然只是多了几个古国人,却似乎让这些镇民非常不适应,每当有人经过这几个古国人落脚的小酒店,总要忍不住投去不满或者惊慌的目光。   酒店对面的平房窗纸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从窗外看只是一扇普通的纸窗,而在窗内却可以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就在这张普通的窗纸的内侧,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些外乡人,似乎恨不得将他们一口吞掉。眼睛的主人转过身,用黑突厥语轻声向自己的首领问:“日帅,这几只古国狗,会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原来,这间屋子就是日帅的指挥中心,而屋内的八人就是大日社的“三帅五将”,其中自然也包括被古国英杰转交给黑突厥军队,又被偷偷释放的地将和风将。   日帅听到部下的问话,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这几只古国狗?应该不会!火将,你看左面桌上的那两个胖子看起来不过是偶尔路过的商贾,而右边桌上的两女一男弱不经风、都是一副不堪一击的样子。我听说,最近沙屋市正举办一个天下商界的盛会,我看他们不过是要去凑热闹,路过这里罢了。再说,反正他们与目标都是古国狗,大不了到时候把他们全部杀了就是,又何必惊慌?”   “不对,他们似乎有点不对!”一直在思考什么的月帅突然抬起头说,“别的暂且不说,先说那两个商人,他们从古国千里迢迢到我们黑突厥作生意,为什么连个随从都不带?货物又在哪里?还有,一般来说,在异乡遇到自己的同胞,至少也该寒暄一番,为什么他们却互不理会,莫非是故意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听到月帅的疑点,日帅心中一惊,不由紧皱眉头,立刻作出一个决定:“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星帅,你和五将装扮成普通百姓,去酒店里寻机干掉他们,然后‘打扫’干净。记住,一定要快,风扬那两只古国狗就快来了。”   星帅微微一点头,率领五将从后门走出。月帅一脸不屑地问日帅:“你真的信任那个只有我们一半黑突厥血统的外族人?”   日帅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当然不信任。别说是她,就是鬼神门那五个为了私心加入我们组织的家伙,同样也不值得信任!不过,这些与我们黑突厥复国义士同床异梦的人,不正是我们用来投石问路用的最好石子吗?”   听到日帅的回答,阴险的笑容同样出现在月帅的脸上,两个大日社的发起者静静等待着一场好戏上场。   *********************   看到酒店中突然多了六个莫名其妙的本地酒客,古族客人们的脸上似乎都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白衣商人向对面桌边的那个少女使了个眼色,又高举酒杯偷偷伸出一只食指。   少女看到了手势,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轻轻用脚尖在两个同伴们的脚面上轻轻各踩了几下。坐在这名少女右首的那名红衫古族少女,随即站起身,手持酒杯向星帅走去。   “诸位朋友,在下古国流霞,不知道是否有幸能和诸位交个朋友?”   星帅等人没想到这个古国女子会主动过来敬酒,更没想到对方的黑突厥语会如此流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水将为人机灵,他第一个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站到星帅跟前,对流霞说:“我们都是黑突厥的乡村野民,能够和古国贵客交朋友,是我们的最大荣幸!来,我代表我的朋友们,和你干一杯。”   流霞听到这句话,开心地笑着将酒杯向前碰去,而水将也礼貌地将杯子迎上。   就在两个杯子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忽然水将的眼神杀气突现,只见他手中酒杯的满杯青梅酒立时化为一把小匕首,射向流霞的咽喉。与此同时,其他四将也分别向另外四个古族人扑去,似乎一场五对五的偷袭即将得手。只可惜一刹那可以发生的事情也不仅仅是一件而已。   首先,水将在施展水幻术的同时,忽然看到眼前似乎闪过一道红霞,接着那把无坚不摧的水匕首居然神秘地化为乌有。流霞则依然带着一脸灿烂微笑,好像对所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其次,攻向两名商人的空将、风将,还没有奔到目标面前,一条神秘的长绳从侧面飞来。如果不是两人反应敏捷,急忙飞身后退,必然会成为绳中之囚,而现在挡在两个商人面前的正是刚才那个古族男青年。   最让人惊奇的是,本来准备袭击青年男女的地将和火将,先是发现那名男子突然从他们眼前消失,随后他们居然看到一轮“圆月”。“圆月”向敌人们闪耀出无数道暗含杀机的月光,让地将等不得不纵身躲避,而被月光照射中的店小二只感觉眼前一亮,便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看到五将出手,路边的小贩、柜台上的掌柜、来往的行人全部抽出暗藏的兵刃,向那两个依然悠闲饮茶的商人扑去。   面对这种全方位的偷袭,这两位古族商人不慌不忙,但也自然不会束手待毙。黑衣商人右手手心一展,十几枚金光熠熠的算盘珠,如同长了眼睛一样,从他手心飞出,将周围的敌人依次打倒,又飞回到黑衣商人的怀中。那些被算盘珠接触到的黑突厥杀手们,立刻感到浑身如同被电流击中,躺倒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星帅看到五将与三个青年战成一团,本来想出手相助,但是看到那黑衣商人的出手,心中顿时大吃一惊,她急忙飞身前跃,直扑那两个商人。流霞等三青年正在与五将纠缠,根本无暇阻止星帅的行动,而且似乎也无意去阻止。   美丽星帅的全力一击,只能将酒店的桌椅打得粉碎,连那两个商人的汗毛都没有接触到。因为,当星帅扑向那两个商人的同时,两个商人早已经向酒店对面的屋子飞过去,并破窗而入。   日帅、月帅实在想不到,这两个大腹便便的古族人,动作居然如此敏捷,而且能够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指挥中心,不由暗暗心惊。   白衣商人一拱手,用黑突厥语自我介绍说:“在下是古国天岳帮西路分帮主圣华,仓促拜访大日社日帅、月帅两位高手,还请不要见怪。”谈话间,圣华左手随便向后一扬,一团白光便向继续飞跃过来的星帅扑过来。星帅见势不好,急忙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狼狈地躺倒在地面上。   星帅虽然躲开了白光的进攻,可是她身后赶来的几个镇民模样的杀手却促不及防,被白光包围其中。星帅这时才看清楚,原来这团白光,就是一张能源网,不过一旦被这能源网包围,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当星帅以及其他杀手亲眼看到了这能源网的厉害,心知今天遇见了古国顶级高手,更不敢再轻举妄动地硬往里闯了。   “呵呵,没想到圣华兄的‘名利网’,还是这么厉害啊!”黑衣商人称赞完自己的同伴,回身也用黑突厥语自我介绍说,“在下是古国天岳帮北路分帮主玄恒,虽然我武功低微,不过也想用我的雕虫小技‘金算珠’来领教一下日帅的‘大日神功’。”   “外面那几个高手,也是你们天岳帮的人吗?”月帅冷冷问。   圣华摆摆手:“不要误会,外面那几位都是我古国太学会‘六学士’中的高手,使用‘明月镜’的美女就是六学士之首月魁,操纵‘伏妖索’的小伙子是帝辂,能够施展‘仙霞功’的丫头是流霞。”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的?”日帅万万没想到他一直认为尽是贪利商人的天岳帮和书呆子大集会的太学会,原来一样是古族藏龙卧虎之处。也正因为多年来,日帅疏忽了对这两个参政门派的调查,才会有今天的“有眼不识泰山”,反而被这些“贪利商人”和“书呆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玄恒微微一笑:“我们奉各自掌门之命,来黑突厥协助乾坤派的年青人们,与你们大日社作一个了断。说起来也奇怪,我们两派人刚到黑突厥,就有人塞给我们一张地图以及你们三帅五将的画像,地图上标明,这个梅子镇就是你们大日社的主要秘密基地。我们在与乾坤派的风扬会合后,就来这里查看了一下,果然发现这个镇子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什么疑点?”日帅和月帅异口同声地问,他们实在想不出这个镇子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当然他们更想知道,这个梅子镇的秘密除了大日社的人,就只有祭烈院九大祭司知晓,又究竟是什么人出卖了大日社呢?   “哈哈哈,就算这里是个小乡镇,又怎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呢?难道这不是你们最大的疏忽吗?”圣华大笑回答,“而且,你们那些装扮镇民的部下们总要不时看看这间屋子,这不就等于告诉我们,他们的首领在什么地方了吗?”   日帅懊恼地一拍脑门,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得那么聪明,更对自己的部下深感失望。而月帅却阴森森地说:“我们大日社素来只是与乾坤派作对,与你们天岳帮、太学会并没有什么恩怨,你们又何必淌这趟浑水?而且乾坤派独掌国政,只给你们一个什么‘参政门派’的虚名,难道你们就不感到不公平吗?”   月帅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只引起圣华和玄恒的又一阵大笑。玄恒笑着回答月帅:“别把我们这些参政门派当作小孩子,自古以来古国合则生、分则衰,你们这些想要遏制我古国发展的蠢家伙,不过是想利用所谓民主的口号,打算挑动我们古国党争,最终让我们古国重新陷入民心分化的混乱局面而已。   当然,我们不否认,乾坤派现在的某些做法确实让我们失望,对我们参政门派重视也有待加强。但是,看到那些高瞻远瞩、德才兼备、为古族复兴舍生忘死、义无反顾的乾坤派年轻人们,我们就坚信,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这些新一代的古国英杰,必然能够最终解决一切问题,他们一定会开创出一个更加灿烂的古族未来,向我们参政门派交出一份让我们满意的答卷。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些孩子毁在你们的手中,不能让古国的未来毁在你们手中!”   “哈哈哈,你们这些笨蛋,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与我大日社作对吗?”日帅见文攻不成,便转向武吓。   “没错,凭我们几个,确实没什么把握。”圣华从容不迫地回答,“不过,如果乾坤英杰再加上菩提寺、无极门、真主会的高手一起,你以为你们还有多少胜算?”   玄恒从怀中掏出一个道符,向日帅慢慢解释说:“看见这个了吗?这个是无极门的‘传音道符’,有千里传音之妙,也是乾坤四杰最喜欢使用的联络工具,我这张道符就是乾坤四杰的风扬前天送给我们的。再告诉你们,我们今天不是特意来探听情报这么简单,乾坤四杰的明玉昨夜早就通过这个道符,定下今天的‘擒日’计划。算时辰,我们古族各派高手现在应该都已经进镇了,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玄恒刚刚说完,日帅、月帅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撞开了,好像是为了印证玄恒的话,一个本来负责在北镇口放哨的黑突厥杀手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倒进屋里,嘴里喃喃说:“首、首领,快跑,他们、他们……好……厉、害……”   听着部下的遗言,看着这个已经死去的杀手,日帅心如乱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今天他们大日社不但不是设伏的捕猎人,反而是古族豪杰们等待已久的猎物。如今,这张捕兽网已经张开,现在他日帅又究竟该怎么办呢?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四章 驱鳖入瓮   梅子镇东镇口,一对古族情侣缓缓走入,在他们周围已经倒下数十名黑突厥杀手。   这些杀手一半躺倒在地上、无声无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也不知是生是死。还有一半人在在地上大声呻吟着,他们的身上都有几处钉尖大小的伤口,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由于伤口全部正好处于重要的穴位上,恐怕这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家伙怎么也要再痛苦一、两个时辰。   “求……求你,杀……杀了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一个杀手抱住一条大腿,苦苦用黑突厥语哀求,但他换来的却是那条大腿的猛踹,因为他实在不该抱住“天机仙”华玉婵的玉腿。   华玉婵边踹边骂:“什么死不死的,你当我是杀人魔王啊?你们不是自称武士吗?难道连一、两个时辰都忍受不了吗?……”   一只大手搭在华玉婵的肩膀上,正是乾坤五杰之首风扬。华玉婵立刻停止一切攻击行为,收起自己野蛮女友的坏脾气,淑女般地对风扬温柔一笑,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风扬叹着气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们也学一回明玉,今天我们只废武功不取性命,也不让他们受苦,就叫他们以后做个普通的黑突厥人吧。”   风扬说完,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双手一甩,数十道气劲向呻吟着的黑突厥人们冲去。当风扬双脚着地时,呻吟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杀手们都和最初那一半人一样,如同真的死掉一样昏昏睡去。   风扬相信当这些人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不会再手拿屠刀、助纣为虐,这一点无疑是绝对没有错误的。但是风扬想不到的是,从此以后在呐喊“反古兴黑”口号的游行队伍中又多了几十个新成员,只不过他们手中的屠刀换成了各种写满右翼口号的旗帜而已。   ***********   梅子镇北镇口,五十多名黑突厥杀手已经一败涂地。如果是被十几名英勇无畏的古族穆斯林战败,那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最让这些杀手感到恐惧的是,这些穆斯林大部分人的任务只是负责将挡住道路的尸体移开。真正动手的只有三人,偏偏这三人却如同战神下凡一般可怕。   来去自如的如意弯月刀、能燃起地火的圣火圈、引发气流的灭魔圣杖,让那些自以为可以横扫古国的杀手们大开眼界,但是他们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当然,逃离现场者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只有一个,而且他的生命也只能延续到他迈入指挥中心的那一刻。也就是这个逃亡者,演出了刚才的那一幕,那被如意弯月刀造成的致命伤口,足以让日帅、月帅胆战心惊。   真主的信徒并不嗜杀,然而他们的信仰为他们树立了这样一种观念:“除恶即维护正义与真理!”只可惜,少数穆斯林信徒只记住了这种观念,却忘记了真主开创圣教以及要求信徒尽忠报主、严守教规的最终目的是:创造一个人人能够自觉维护公道、寻求真理、孝敬父母、重视团结、禁戒私欲、扶助孤寡、努力奋斗、求学不息的理想社会,而绝对不是进行乱杀无辜的残暴杀戮。   ******************   古族人向来自称是龙的子孙,乾坤古国甚至以金龙旗作为标志,可是并没有人真的见过龙的模样。在西方传说中,龙的形象不但遭到丑化,甚至几乎成为邪恶的象征。   然而今天,就在这梅子镇的西镇口,数十名黑突厥武士亲眼看到了长啸而来的古国神龙,那是一条来自一个三眼古族人铁拳的神龙。这些立誓与龙的子孙为敌的“武士”们,在武德的“龙拳”下惊慌逃亡,企图用自己的双腿求得一线生机。可惜他们都忘记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错有多深,代价就有多大。   不过幸运的是,当武德出拳之前,有十几个大日社老成员早就乘机溜走,侥幸避开此难。简单来说,他们得以脱险的原因无非以下两种:   一、逃走的人中有几个在黑突厥军服役时,曾多次见过“百战兽”雷霆的画像。他们早就习惯了“看见雷霆就立刻撤退”的长官命令,虽然现在已经退役,但是这个老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   二、还有几个人曾经潜入过中原,在“捕影鬼”碧霞的手下九死一生,才逃回黑突厥。既然这条命回来得不容易,他们自然更不想在故乡送给这位大名鼎鼎的古国六扇门总捕头。   剩下那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却根本没有想到他们面对的不是虎,而居然是一条杀气十足的巨龙。而在此之前,他们从来就没打算为了黑突厥复兴大业,去与真正的古国神龙相搏。可是上天就是这样残忍,当这些年轻的小伙子终于决定重新选择人生道路的时候,却永远被剥夺了选择的机会,因为任何选择对死人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   作为主战场的梅子镇酒店,早已经在各大高手的绝技对决下化为废墟,就连日帅、月帅藏身的房屋也不例外。战斗虽然依旧在继续,但是作战的人却越来越少,而且非常不公平的是倒下的永远是黑突厥人。   本来,以日帅的“大日神功”以及月帅的“凝冰神箭”,应该完全有把握战胜那两个天岳帮的死胖子。星帅加上五将的实力,也不至于被三学士打得无还手之力。   可是时而出现的镇口残兵、镇口传来的破坏房屋的巨响,不断搅乱了大日社主力们的战意和士气。日帅、月帅又为保存实力、不肯全力以赴,这让战况对大日社极为不利。   日帅心知再拖延下去,当三方援兵一到,就算他现在可以制服这几个古国人,恐怕也不是乾坤英杰和其他门派高手的对手。所以,当他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玄恒金算珠的纠缠,急忙大喊一声:“二号方案!”随后他又不得不与那十几颗神出鬼没的珠子,以及珠子的主人玄恒继续战斗下去。   听到日帅吼声的星帅早已会意,她立刻抽身跳出战圈,喷出一口鲜血。星帅喷出的血虽然并不多,但是融入空气中却立即化为一团不断扩大的血雾。血雾迅速将酒店附近全部笼罩,一时间无论是谁都无法找到自己对手的位置,看不清周围的情景。   “大家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各自用绝技护身,既要保护好自己,也不要误伤自己人,这血雾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月魁大声喊了起来,身为六学士之首,她的判断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就连玄恒和圣华都乖乖地遵照月魁的指示,作出防御战斗姿态。   血雾中果然有些敌人趁古族战士视线不清,从不同角度偷偷杀来。但是早有防备的三学士、二商人轻而易举地将敌人们打倒,这血雾也确实如月魁所言,不久就烟消云散。   然而奇怪的是,不要说三帅五将踪影全无,就连那些被击倒的偷袭者也根本没有留下尸体和血迹。原来,所谓的偷袭者只不过是星帅在血雾中变化出来的幻术波而已,用魔幻波仓促变出的幻术波战士极为脆弱,遭到攻击便会消失,又哪里会留下什么尸体和血迹呢?此时,三路援军已经赶到,只是那些真主会普通弟子,似乎根本就没有进入梅子镇。   武德看到敌人已经撤退,不怒反喜地说:“明玉这小子还真有诸葛亮的一、两分风采,看来敌人果然上钩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钓鱼吧!”白迪伦兴奋地提出建议。   “好!大家迅速从镇南口撤出,我们走!”风扬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各显神通,向镇南口奔去!   **************************   此时的三帅五将正通过镇南口向一片草丛奔跑,这里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机关,只要轻轻一动,梅子镇里埋藏的炸药就会将这小小的镇子夷为平地,这就是二号方案的真正含义。日帅早在制定偷袭计划时,就下定了决心:一旦古国人实力过强,为了保存复国力量,三帅五将不必力战,迅速退出镇外,直接用炸药将这些讨厌的古国狗全部消灭。   至于那些来不及撤出而将被殃及的大日社普通杀手,重情重义的日帅又怎么可能完全不顾?所有普通杀手的灵牌早就已经提前全部制作完成,随时都可以置入祭烈院。可以得到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誉,相信那些杀手在九泉之下也足以安息了吧?   不管如何,运筹帷幄的日帅果然在他预计的时间内,率领众高手奔到了机关处。他二话不说、立刻毫不犹豫地按下机关,梅子镇方向随即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想象着那些古族人血肉横飞的场景,三帅五将不由发出得意的狂笑。   “日帅大人,能够成功将敌人一网打尽,是不是有一种爽到极点的感觉?”此时一个熟悉的古族语声音在日帅耳边响起。   日帅得意地笑着回答:“卡嗽诺(黑突厥语:当然了)!”可是等他回答完毕,他以及他那些部下们脸色立时由喜转惊,因为这个声音让他们想到一只不可忽视的古国狗。当三帅五将顺着声音转过身来,眼前那个问话人圆脸、体形稍胖,不是明玉又是谁?   明玉笑着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我只想告诉你们:我精心设计的‘瓮中捉鳖’游戏才刚刚开始,欢迎大家来到我的‘擒日瓮’!”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五章 困兽犹斗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五章 困兽犹斗   空旷的草原上,八个黑突厥高手面对一个普通的古族书生,却如同面临大敌。如果被祭烈院的雷祭司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大骂大日社畏敌如虎。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到这里的?”日帅冷冷问。   明玉继续保持着他的微笑,缓缓说:“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我要请出一位我的亲友团成员,来替我回答。现在,让我们有请乾坤五杰之一‘百晓凤’盈芳,请大家给点掌声,谢谢!”   明玉的话音刚落,一个小姑娘立刻出现在三帅五将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刚从自己身上揭下的隐身符。更为诡异的是,随着明玉“请大家给点掌声”的建议,四野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而三帅五将敢用生命保证,鼓掌的绝对不是他们。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大家好!”随着盈芳的微微行礼,神秘的掌声再次响起,等到明玉打出一个停止的手势、掌声消失之后,盈芳取出一个黄色道符介绍说,“这个道符叫做跟踪道符,它速度快,能够自动隐形,施法人可以通过它看清周围的一切,是军事侦察、跟踪暗访的最佳用品,目前只有无极门内部专有,暂无外卖。为了查清楚梅子镇的底细,我昨天下午将它放出,它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来到这里,并且在深夜正好发现你们埋设炸药、设置机关的一切行动。所以呢,明玉哥哥就决定将计就计,把这里当作‘擒日瓮’,并且让其他古族的兄弟姐妹演一出‘驱鳖入瓮’的好戏。我的介绍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哗哗哗哗……”又是一阵让三帅五将心惊肉跳的掌声,不用问,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不知道还暗藏着多少明玉的同伙。   月帅不甘心地说:“就算你们知道又怎么样,根据我们的时间计算,你的朋友们根本来不及从镇子里撤出,刚才的爆炸声足以说明他们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   “无量天尊!”一个老道士突然出现在三帅五将的后方,让三帅五将神经更加紧张,老道士则摇头晃脑、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南华真经》曰:‘知其愚者,非大愚也;知其惑者,非大惑也。大惑者,终身不解;大愚者,终身不灵也。’这句话就是说的你们呀,你们自以为聪明盖世、见解非凡,却往往连最简单的事情都会忽视。别的咱们先不说,我们在这里埋伏这么久了,难道还不会在你们的机关上动点手脚吗?”   “阿弥陀佛,执着不斩,智慧难生。诸位施主就是执念太重,所以连这爆炸声的真假都听不出来。刚才不过是无极门的震雷施放了几张雷光符而已,哪里是什么爆炸声啊?”猛然现身的广法,恭恭敬敬地以实相告,可是有时候这实话比谎话更加残酷。太清子身边出现的震雷,他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更让大日社高手们感到绝望。   星帅一咬嘴唇,狠狠说道:“我们跟他们拼了,五将,上!”   “遵命!”五将齐声回答,各自立刻准备施展遁术。空将口念咒语即将隐身、火将原地跳起即将变为火焰、风将一转身即将化为旋风、水将指手划脚即将化为雾气、地将一跺脚即将遁地。   …………………………   大约过了半顿饭的时间,现在战场上的情形是:   空将已经至少念了二十遍咒语,就是连一根汗毛都没能隐去,现在有点口干,喝水中……   火将已经在原地跳了至少二十次,正在核对鬼神门秘籍中的咒语,看看自己是否有念错。   已经转了二十圈的风将有点头晕,正坐在地上休息。   水将那非常搞笑的动作也重复了二十遍,正在反省自己的动作究竟哪里有误。   地将转身前的第一步,是向下跺脚,而现在他却正在揉脚。幸好这是他,如果换成别人,连续重重跺了二十多脚,别说脚会疼,估计小脑都会有点蒙…………   三帅紧皱眉头,已经发觉有些不对,而几乎每一个现身的古族人都在打着呵欠。   “拜托,你们闹够了没有,到底打不打?你们那五个什么麻酱,到底在干什么呢?”玉清子坐在地上不耐烦地问。   星帅脸上也已经是冷汗淋漓,她刚才偷偷用从空将处学来的遁术尝试隐身,结果同样以失败告终。星帅恶狠狠地问:“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遁术施展不了?”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坤地打着呵欠说,“你们别忘了,黑突厥遁术来自我们古国遁术,而古国遁术就起源于我们无极门,在我们面前施展遁术,真是班门弄斧。”   “呵呵,佟忠前辈,还是你厉害,没想到你水晶中的紫色光芒这么厉害,他们真的到现在都没有发觉。”日帅循声望去,虽然说话的那个大汉他并不认识,可是那个连大祭司都忌惮三分的老对手——梅花会佟忠,他可是认得清清楚楚。   风将看到那个大汉,不由打个冷战,他非常清楚这只古国的“震世虎”正是他的克星。   佟忠紧盯着日帅,缓缓举起自己的透明水晶,忽然从三帅五将的四周出现无数道紫光,直向那水晶飞去。   直到紫光飞尽,三帅五将才发现他们哪里是站在什么草原之中,他们的脚下是一片被焚烧过的荒地,而在荒地的四周,八个巨大的太极符号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嘿嘿嘿,无量天尊,大日社的诸位施主,就在我老道为你们设下的八卦阵中,我们将这么多年的恩怨作个彻底的了断吧!”太清子颇有些得意洋洋地说。   “我们赶快破坏掉这些符号,这些符号只能破坏你们的遁术,不会影响你们的攻击!”日帅一声令下之后,便同部下们分别奔向不同的方位杀去。   “好,我们就和他们来个一对一的决战吧!”明玉话音刚落,已经全部现身的八个古族战士早已各自站定方位,等待着敌人的来袭。   **************   日帅奔向北方乾位,而他的老对手佟忠早已等待多时,看着自己的宿敌,日帅恶狠狠地警告说:“老家伙,我看在你徒弟魔星为我大日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早已经多次放过你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突厥鬼子,老夫今天就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佟忠说着已经举起了他的透明水晶,而日帅双掌也是红光闪烁,这对老对手即将展开最后的决战。   ************   西方离位,站在冷酷狠毒的月帅面前的,正是八卦阵的阵主太清子。看着这个貌若桃花、心如蛇蝎的黑突厥美女,玉清子叹了口气:“唉,天作孽,犹可救,自作孽,不可活。小丫头,你要是不愿意嫁人,老道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道姑庵,修身养性、参悟天道,也是乐事一件,何必如此执着、滥造杀孽呢?”   月帅的眼神依然是那样冰冷:“少说废话,成者王侯败者寇,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说教!”月帅冷语之间,身边已经凝聚起无数冷气。   太清子长叹一声,紫光充斥身外,看来他唯一的选择只有“行道除魔”了。   **************   东方坎位,充满杀气的星帅,却遇见她最头疼的对手——明玉公子。   面对星帅,明玉的眼神突然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他微微行礼说:“师姐,还好吗?”   “师姐?你还有把我当你师姐吗?”不知道为什么,星帅的话语间除了悲愤之外,还有几分嗔怨、几分关切。   明玉则是一脸愧疚:“对不起,无论是为了古族,还是为了古国与黑突厥之间的和平,我绝对不能让黑突厥军国主义复活。所以,我只好再次得罪师姐了。”   “好啊!我今天就要击败你这个师父的爱徒,让天上的师父看看,当初将我逐出师门,是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星帅说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灰色的雾气随即在两人之间飘荡。而明玉也立刻从四面八方招来各色能量,只是一瞬间,那种多彩黑能量又一次围绕着明玉快速转动起来。幻门的同门相残,看来已经无法避免。   ******************   南方坤位,坤地等来的对手居然是实力最弱的地将,这让坤地极为失望,他不满地摆摆手:“去,去,去!换一个强点的对手来,你们这种安排,简直是侮辱我!”   地将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他一摆双刀,放声怒吼:“你们古国无极门的人,不要小瞧我们黑突厥鬼神门,否则今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哈哈哈哈。”坤地好像听到一段笑话一样,毫不畏惧敌人的威胁,“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们鬼神门的祖师爷,当初就是我们无极门的一个外来弟子,鬼神门的武功根本就是源自我们无极门。你又有什么资格,向我这个无极门高手挑战?”   “够了!”地将愈加愤怒,“在你们古国昌盛的时候,你们古国人总是自以为是天朝大国,处处瞧不起我们黑突厥人。现在你们早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大国了,居然还这么不把我们黑突厥人放在眼里。我告诉你,我们黑突厥虽小,但我们黑突厥人意志坚定、目光远大、忠君爱国、团结自强,比你们这些狂傲自大、鼠目寸光、自私自利、内讧不止的古族人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今天我就要击败你,来证明我们黑突厥族的伟大!”   听了这番话,坤地点点头:“别说,我们不少古族人还真是像你说的那样,但你也不能一概而论啊!不过,既然你是为了证明你们黑突厥族的优秀而战,那为了向你证明我们古族人并非个个像你说的那样。我就暂时撤销对你地遁术的限制,我们两个就为了各自的民族,竭尽全力打一场吧!”   坤地右手一扬,大地上可以遏制地遁术的“坤卦”符号光芒顿失。这个一心为民族而战、而实际上却时时受日帅猜忌的黑突厥武士——地将,感激地对坤地点点头,表示感谢。现在的地将已经决心像一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在这场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的战斗中,去夺取胜利或拥抱光荣的死亡。   ************   西北兑位,古族武士古威与鬼神门大弟子空将,两人冷冷相对峙,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古威第一个开口说:“古威,古族乾坤派弟子,古族武士,擅长力转换、冲力拳。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消灭你们大日社!”   “空将,黑突厥族鬼神门弟子兼第二十七代掌门,黑突厥武士,擅长破空拳。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别再增加自己的悔恨,能够挑战古族‘震世虎’是我身为武士的荣耀。”空将以几乎一样的语调说。   “你曾经有悔恨吗?”古威奇怪地问。   空将点点头:“至今为止,我有三大悔恨:第一,我小时候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照顾我,那个时候圣罗马人作为胜利者还在我们黑突厥有驻军,我们当时就住在一队圣罗马驻军附近。有一天,我跟姐姐遇见三个喝醉的圣罗马兵,他们居然把我姐姐给……”   说到这里,空将再也说不下去,眼圈有点红。而古威自然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双拳紧握,狠狠地说:“那些狗东西,他们都该死,你现在知道那三个家伙在哪里吗?如果你今天死在我的拳下,这个仇,我替你报!”   空将摇摇头:“谢了,这个仇我已经报了,可是仇报了,又怎么样?我姐姐因为羞愧自尽,根本无法再复活,如果我当时拥有强大的力量,根本就不会让那种悲剧发生。我第二个悔恨,就是为了成为强者,带着师弟们加入了大日社,做了不少违背良心的事情,所以今天就算死在你的拳下,我也算是罪有应得。”   “既然知道错,为什么不悬崖勒马呢?”一向视大日社为死敌的古威,此时对于这个大日社高手看法有些改观。   “因为我的师弟们都为了各自目的,不愿退出,我是他们的师兄,绝不能弃他们而去。另外,作为黑突厥武士,我也不能违背信义,只能全力以赴地做好大日社主将这个角色。至于我的第三个悔恨,就是不应该导致泰州帝星夫人的死,那是一个好女人,为了自己的丈夫连生命都不顾,确实值得任何一个人去尊重她。可是我不杀她,她却因为认出我的身份而死,我对此非常愧疚。总之,今天之战,我相信我和我的师弟们很难全身而退。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像一个真正的武士那样,去走完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步,得罪了!”   空将双拳周围的气流快速围绕着他的拳头旋转起来,而古威也开始默运内劲。虽然两名武士已是惺惺相惜,但是命运注定他们今天必须进行这生死一战。   ************   西南方震位,震雷与性烈如火的火将已经交了几招,雷光火焰,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两人停下手,对自己的对手都有几分佩服。   火将高兴地大吼:“好,好,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确实是个好对手!”   震雷眉头紧皱:“你就这么喜欢战斗?”   “当然,如果不是能够挑战强者,我干什么要加入大日社,黑突厥是否复兴,关我什么事?”火将随口回答。   “你对黑突厥复兴根本不关心,只为了能够挑战强者,就加入大日社?”震雷没想到大日社中还有这号人物。   火将满不在乎地说:“当然,我们鬼神门五兄弟,加入大日社目的不一,但是除了地将,谁真是为了黑突厥复兴?我火将天生就喜欢挑战强者,现在黑突厥能够有机会与强者战斗、而且可以学到星帅幻术波的组织,只有大日社。所以加入大日社,自然是我最佳选择!少废话,我们继续打吧。”   话音未落,火将右掌一伸,一只火虎咆哮而去,而震雷不得不继续与这个奇怪的家伙纠缠在一起。   ***************   东北彖(tuán字实际应该是撰字去手,后文同)位,与广法交手的风将,虽然他快拳如风,却连广法的衣襟都沾不上,奇怪的是广法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那些以幻术波化成的风兽,在广法发出的金光照耀下,根本动弹不得、毫无用处。   风将满头是汗,喘息着说:“有本事、有本事你别动,接我一掌再说。”   广法微笑着说:“施主,我何曾动过,动的明明是你啊!”   “既然,既然你没有动过,为什么,为什么我打不着你?”   听到风将的问题,广法放声大笑:“你心已乱,执念太深,求胜心切,自然碰不到我。如果你能破除心中魔障,才能有碰到我的机会。”   “魔障?求胜?大、大和尚,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难道你也拐着弯骂我是废物?”   “废物?难道以前有人说过你是废物吗?”广法奇怪地问。   这句问话似乎正触到风将的痛处,他莫名其妙地泪涕并下,红着脖子大嚷:“是,是!他们都说我是废物,我爸爸、我妈妈、我哥哥、我姐姐、邻居、老师都说我是废物!他们说什么只有强者才配生存,说我这个废物不配做黑突厥人。为什么,为什么讨厌打架就不是强者?为什么讨厌打架就不配做黑突厥人?我一定要证明我不是废物,不是!”   大喊之中,风将又狠狠地向广法打去……。   **************   东南艮位,水将似乎并无意与盈芳战斗,时时走神的他已经被黄色的符咒灼伤多处。   盈芳气得直跳脚,说:“喂喂,是我跟你在打仗啊,你干什么老往明玉那个方向看?你不要瞧不起我,我可是无极门第四大高手……”   水将不但不理会盈芳的罗嗦,反而干脆跳出战圈,坐在地上专心向东方坎位的地方看去。   盈芳看见对方的异状,也干脆放弃了无谓的大喊,同样坐在地上,注视着坎位的战况。不一会儿,她好像跟朋友一起看戏一样,轻声问水将:“喂,你说明玉和你们星帅谁会赢?”   水将喃喃回答:“谁赢都无所谓,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盈芳的脑子里打了好几个大问号: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六章 一决高下 第八卷 挽弓射日 第六章 一决高下   一团炽热红光直扑佟忠,佟忠急忙以水晶中杀气最重的黑魔光相抗。没想到这红光与妖星的红光不同,不但杀气不逊于佟忠的黑魔光,而且杀气之外还多了种枭雄霸气。两光相抗、胜负立判,佟忠被逼得居然倒退三步。他又急忙再发出一道斗气最重的红妖光,才得以勉强与对方相抗。   日帅狂妄地放声大笑:“佟忠,亏我师父把你夸成三头六臂,可是借用你们古国的话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看起来不是我师父太高抬你,就是你退步太多了。”   听到日帅的话,佟忠不由想到当年在大日社教唆下,魔星伤师盗宝的往事,更想起这么多年来因为武功全废,独藏暗室的痛苦。他不由咬牙切齿地狠狠反斥:“日帅,你不用小瞧我,虽然你用阴谋诡计让我那逆徒废我武功多年,但我幻门功夫绝不是你这种宵小之辈可以想象的。”   “哈哈哈哈,古族人果然就会吹牛,你接我八成功力都这么吃力,还好意思夸下这种海口?”日帅刚说完,忽然感觉两个肩膀上似乎各有千钧之重,双腿一软不由跪倒在地。日帅此时不敢撤回功力,他慢慢回头一看,只见两员古族神话中的天将,正一左一右分别全力按住他的肩膀。   日帅痛怒之下,放声怒斥:“古国狗,我们二人各凭武功对决,就算输了我日帅也无话可说。可是你居然暗藏帮手,以众欺寡,真是卑鄙无耻!”   佟忠冷冷一笑:“日帅,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哪有暗藏什么帮手,我只不过是全力而为而已。实话告诉你:我们幻门武功最拿手的就是幻化战士召唤术,我与你拼斗不过用了六成功力,而这两名天将就是我用白仙术召唤出的幻天将。”   日帅猛然想起大祭司说过“那两个幻门高手居然可以用奇怪的能量制造出数以万计的神灵妖魔”的回忆,当时他还以为这不过是大祭司当年在撒鲁沙漠中产生的幻觉,今天才知道此言非虚。他咬紧牙关,浑身突然变得通红,与水晶光芒相抗的红光也立时消失无踪。这突然间的变化完全出于佟忠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撤回功力,只能任由自己的魔光、妖光袭向日帅,心中却隐约感到有点不对。   果然,当日帅被对方的魔光和妖光击中,他自己到没有什么异样,可是那两员古族天将却惨叫一声,各自后退数步,随即凭空消失。   “借力打力?”佟忠没想到日帅武功竟然已经达到这种修为。   就在佟忠一愣神的时候,一股高温红光已经向他袭来。佟忠急忙用透明水晶发出墨、白、紫、赤、绿五种光芒,以十成功力相抗。可是即使如此,这种暴涨的“大日神功”力量居然将他的水晶波缓缓逼退,眼看佟忠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在东北彖位的广法,早已轻易地让因为痛苦回忆而近似发狂的风将倒下,虽然风将的性命可以保存,但是中了广法的“慈悲佛掌”,他那一身绝技恐怕再也用不上了。   此时的广法忽然感觉到北方传来阵阵酷热,他向右望去,看到佟忠身处险境,急忙纵身前往相助。广法运足功力,双掌向日帅放出金黄色的佛光,这正是他的得意绝技“慈悲佛掌”。看到有人来袭,日帅立即撤出一掌,与广法相拼。佟忠顿时感到压力大减,但是却也只能与日帅拼个平手。   广法和佟忠深深感觉到日帅功力无穷无尽,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大日社首领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武功?其实,此时的大日帅由于求胜心切,早已经使出了被大祭司所明令禁用的“大日神功”最高心法“毁日诀”。   这个心法之所以如此称呼,就是因为“毁日诀”虽然可以在一瞬间不断增强施展心法者的功力,但是如果使用者不能在最短时间内击败敌人,当他的功力超出了身体的极限,那么最终被毁灭的不仅仅是使用者周围的所有人,同时也包括使用者自己。   高温一点点在扩散,此时的日帅越来越像一轮真正的太阳,似乎他要一点点将大地上的一切全部吞噬。佟忠和广法汗如雨下,全力抵御,丝毫不敢有所放松,可是面对这轮人体太阳,他们又是否真的能阻止这种疯狂行为呢?   *************   古威正全力以赴地与空将作战,他们已经由互拼功力上升到近身肉搏。   忽然,古威感到左方传来的酷热,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妙,就在他分神之间,空将的破空拳乘机猛然捣向他的心脏。当古威发现不妙时,他已经来不及隔挡,只能本能地也向对方心脏捣去,这样至少也可以与空将拼一个同归于尽。   血光暴射,两雄相争已经有了结果,不过这结果却并非是两败俱伤。古威的拳捣穿了空将的心脏,而空将却早已让自己的拳头在古威胸前停下。古威没有想到空将会手下留情,他惊慌地扶住空将即将倒下的身体,满怀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有……错,快……制止……日……帅,他……要……毁掉……所有……人……。”空将留下的遗言就只有这些,死神的催促已经让他不能再说下去。   素来视大日社为死敌的古威,此时却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他轻轻放下空将的尸体,望着日帅的方向放声怒斥:“都是你,都是你,日帅!为了你那个疯狂的梦想,你究竟还要毁掉多少无辜的人!”一声狂啸,古威纵身而起,向日帅杀去。   **************   南方的坤地,一记“震地掌”将地将的尸体永远埋葬在脚下的土地中。   地将一生中凭借地遁术,暗杀了不少古族豪杰,可是或许如希伯来经文所说:“以刀杀人者必死于刀下”。当地将准备从地下刺穿坤地的双脚时,坤地却在他之前施展出“震地掌”。这样,此战的结果是地将付出了生命,而坤地伤了手掌心。   坤地在用疗伤符为自己治疗的同时,西南方的对决也有了结果。火将用幻战术燃起的烈火包围了震雷,然而在火光之中,一道由雷光符发出的雷电击中了火将。   浑身颤抖倒下的火将,虽然脸皮抽搐不止,可是他好像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是大笑两声留下这样的遗言:“哈哈,好玩,好……玩……”随着主人生命的消逝,那虚幻的火焰也随之而熄灭,它们烧焦的只不过是震雷的衣服与头发而已。   暂时止住手掌剧痛的坤地,远远看着震雷的狼狈样子,指着对方放声大笑起来。震雷则一脸严肃地对这个小师弟说:“还笑,没有感觉乾位的方向有些不对劲吗?还不赶快去看看!”   坤地这才发现北方过于炽热,急忙与震雷直接向日帅杀去,却丝毫不顾其它方位,也不知道他们是忘记了其它方位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还是对明玉、太清子、盈芳等人充满必胜信心。   ***************   西方离位上,月帅冷汗涔涔地怒视着太清子,她已经使用了“凝冰神箭”的所有招数,包括暗杀绝技“寒眼凝冰”。可是对这个无极门“三清”之末的太清子居然都毫无用处,甚至无法让太清子那罗罗嗦嗦说教的嘴闭上片刻。   月帅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对方存心戏耍自己,或者是如对方所说的手下留情,自己早已死在对方手下。可是高傲的月帅又怎么能甘心就此认输?这时乾位的酷热已经传到了离位,月帅心中不由一惊,她面对乾位失声大喊:“如艾桑,衣可昵(黑突厥语:日帅,不可以)!”说着,月帅便向日帅奔去。   太清子虽然也感觉不妙,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月帅跑走,他急忙追在月帅后面大喊:“小姑娘,等一等,我还没有给你讲完《道德经》呐!”   **************   烈暑的高温传来,却丝毫没有影响在东南艮位“看戏”的盈芳和水将的情绪,他们依然将注意力集中在坎位的决战上,不时还要为自己的“队员”呐喊加油。   盈芳忽然发觉,明玉和星帅似乎边交手边小声交谈什么。按道理讲,以这两个人相隔的距离,中间又有那么多幻兽、幻将、幻兵在厮杀,这么小的声音他们根本就听不到。不过,或许幻门弟子有类似“传音道符”一样的内部法术,两个人交谈得非常激烈,他们的表情还因为交谈的内容在不断变换。   盈芳正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奇怪,这个明玉到底和这个星帅有什么可谈的?”忽然,她看到明玉一个不小心,被星帅的血雾兽击中,倒在地上。随着明玉的倒下,所有的幻化战士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星帅则双掌发光向明玉步步紧逼。   盈芳大喊一声“不好!”纵身奔向坎位,水将担心盈芳伤害星帅,也随后跃起。一道黄符冲向星帅,星帅急忙一个转身,避开黄符的袭击,不过她也失去了了结明玉的最佳机会,因为盈芳已经手持黄符挡在了躺倒的明玉身前。   水将急忙在星帅身前落下,摆出战斗姿态,让盈芳没有机会再攻击星帅。   盈芳杏目圆睁,大声警告:“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啊!”   惨叫声是因为一股金黄色的能量从盈芳的脚踝传向全身,盈芳在昏倒之前,迷茫中似乎看见握住她脚踝的居然就是明玉。突然产生如此意外的变化,让水将惊异不已,可是星帅却非常坦然,好像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抱住盈芳站起的明玉,诚恳地对星帅说:“师姐,请按照我们的约定,赶快带盈芳离开这里。你只要按照我的计策去做,我保证你一定能够得到真相。”   “哼,傻师弟,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同伴当作人质?”星帅冷冷问。   明玉放声狂笑:“你是以前最疼我的师姐阿萱,如果我连你都不能信任,我还能够信任谁呢?”   狂笑声中,明玉已经轻轻放下盈芳,飞身往乾位奔去。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水将奇怪地用黑突厥语问:“星帅,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要问,背起那个丫头,我们赶快离开。无论是古族人无法阻止日帅,还是其他的古族人赶来,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脱身了!”   一向对星帅惟命是从的水将,不敢再多话,急忙背起盈芳,随星帅离去。   ***************   当明玉赶到时,与日帅对抗的人,除了佟忠、广法,又多了古威、坤地和震雷。可是,对于其他三人,日帅不用掌,只从身体周围发出几道热光,就足以将对方逼退。虽然五人明知不敌,但是他们依然忍住酷热,大汗淋漓地尽全力与日帅或抗衡、或周旋。   明玉眼看形势不妙,急忙双手冲天,只见八卦阵外的绿草以及周围的空气中,冒出无数蓝色能量向明玉手中飞来。很显然,明玉是要聚集尽可能多的水能量,来破坏日帅的大日神功。   日帅猜出了明玉的用意,放声狂笑说:“你的五行波再厉害,聚集再多的水幻波,对我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我这轮真正的太阳,绝对不是你这点小修为可以熄灭的!”   明玉微笑回答:“对于一轮快要爆炸的太阳,我看没有什么熄灭的必要了吧?”日帅闻言一愣,一时想不到究竟这个明玉要做什么?他虽然自信这些水能量无法破坏他的大日神功,可是面对这个诡计多端的古国狗明玉,他绝对不能让这些水能量接近自己,让明玉阴谋得逞。   水能量已经聚集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球”,在明玉的操纵下,“水球”从日帅的头顶高空中缓缓压下。日帅急忙从身体周围的大日能量中又发出几道红光,想要阻止水能量球的落下,可是水生性克火,那几道红光根本收效甚微。看起来,想要阻止明玉的水幻波,只有用双掌直接发出能量破坏这个“水球”。可是,只要日帅一撤掌,他必然会被广法和佟忠击中,那恐怕结果会比被这个水球砸中更糟糕。   日帅暗暗叹气,看来今天已经全无胜算,只有将“毁日决”提高到最高层,促使自己尽快爆炸,才有可能与这些人同归于尽。这,恐怕是今天可以选择的唯一一条路,也是最后一条路。   “夜儿,永别了!”喃喃自语中,日帅已经准备将功力全部放出。可是,一个扑过来的身影,一个女子的黑突厥语声音,让日帅的行动稍微一滞。   “如艾桑,衣呐啊(黑突厥语:日君,不要啊)!”月帅大喊着,冲入这个“人形太阳”的核心。虽然月帅自小修炼一身阴冷功夫,但在如此高温下,月帅必然毫无生机。   “么桑!(黑突厥语:月君!)”日帅担心月帅受伤,虽然为时已晚,他依旧匆忙撤去全部功力。也就在这一瞬间,广法与佟忠的功力立时全部击来,而日帅已来不及还击。   月帅急忙发出一道寒气击散了广法的佛光,而对于佟忠的五色水晶波,月帅则用自己的身体为日帅接下……。   日帅睁大眼睛,抱住奄奄一息的月帅,因为惊异和心痛,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其他高手正准备趁机上前制服敌人,此时偏偏明玉的水球也正好落下……   随着一声巨响,日帅、月帅以及水球全部失去了踪影。包括太清子在内的其他古族六大高手霎时失去了目标,他们不知道明玉究竟搞得什么鬼,六双目光一起扫向手脚失措的明玉。   明玉看着大家充满疑问和愤怒的目光,脸上急忙换成一幅讨好的表情:“我,我本来害怕日帅和大家同归于尽,想用‘水移术’把他移走到百里之外。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会自己撤功。所以,所以我,我绝对不是故意把他们放走的,你们……相信我,好吗?……”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一章 恩怨分明 第一章 恩怨分明 -------------------------------------------------------------------------------- “明玉!”一个偏僻的茅屋中,盈芳一声大喊,再次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梦见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杀你是不是?” 一个好像很熟悉的女声在盈芳耳边响起,盈芳随口回答:“不是,我又梦见他被人杀……对了,你是……” 当目光逐渐清晰起来,盈芳终于看清那个声音的主人,大惊之下,她脱口喊出对方的称号:“星帅,怎么是你?” 星帅冷笑一声:“难道你忘记了,你的男朋友抛弃了你,故意偷袭你,又把你送给我处置?” 昏倒前的记忆在恢复,那残酷的一幕在盈芳脑中重演,盈芳突然使劲摇着脑袋拼命大喊:“不会,不会的!那一定是你变的幻影,一定是的!” “星帅,不要逗她了,您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我已经发现目标的踪迹了,果然在明玉说的那个地方。不过,月帅好像死了,他正在那里痛哭。”水将走进来用黑突厥语说。 星帅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盈芳的肩膀说:“姐姐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明玉是担心你在那里会出事,拜托我照顾你而已。姐姐先去办点事情,回来再跟你详细解释!” 盈芳不信任地望着星帅远去的背影,撅着樱桃小嘴,使劲捶着床榻说:“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那个坏女人变出的幻影,一定是!”          ※       ※       ※ 一片荒原之上,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中年男子——日帅,茫然若失地呆坐在地上,他怀中月帅的尸体正逐渐冰冷,而属于月帅人生的最后一幕现在还在这中年男子的脑中回放:蓝色的水球消失之时,紧抱着月帅的日帅才发现,原来这水球的作用只是把他转移到荒原而已。日帅怀中的月帅突然一阵咳嗽,吐出一口鲜血,很显然她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月帅,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啊!”自认为是黑突厥铁汉的日帅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月帅那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苦笑:“日帅,你……是我们……黑突厥……真正……的……男子汉,以后……复国……大业,就、就……托付……你……了,还有……你……一定要……查出……内……。” 月帅的的声音戛然而止,那美丽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日帅抱着自己战友的尸体热泪纵横,放声大哭。 现在,日帅已经不知道呆坐在这里多久,他突然仰天高声怒吼:“月帅,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一定会查出那个出卖我们的内奸,我一定会宰了他,给你报仇!报仇!” “日帅……,月帅……月帅怎么了?”随着一个熟悉的黑突厥语声音,星帅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日帅的视线内。 看到星帅阿萱,日帅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爆发出凶狠的目光,让星帅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 “日帅,你,你这是怎么了?我,我是星帅,我是阿萱啊!”星帅惊恐地说。 日帅冷冷问:“只有你回来了吗?五将呢?” “地将、风将、火将、空将全部阵亡了。”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一批干将就这样毁于一旦,星帅不由心中一酸,“水将和我劫持了古国‘百晓凤’盈芳才侥幸逃了出来,现在水将在看守盈芳,我是特地出来寻找您们的。月帅……月帅,她怎么了?” 星帅边说边向月帅走去,可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刚刚走到日帅面前,日帅忽然击出一记大日掌,立时将星帅打出几米远。 “日帅,你……”星帅刚说一句话,就感觉体内气血沸腾,一口热血立时喷到荒原之上。 日帅冷冷地看着这个从来自古国的部下,咬牙切齿地说:“古国狗,我不允许你接近月帅!月帅是我们黑突厥伟大的武士,你这只古国狗没有资格碰她!!” 星帅听到日帅的斥骂,虽然内脏因为大日掌的内伤宛如火烤一样,但她的内心却如同落入万丈深渊般冰冷。她眼前的日帅好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她简直无法相信,这种话就是出自她最尊敬的首领口中。 双眼含泪的星帅悲愤地大喊:“日帅,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忠实部下阿萱啊!从你救起被师门遗弃的我开始,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为你忠心耿耿地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不惜和过去的族人以及师弟作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哼,这么对你又怎么样,在我眼中,你不过是只忘恩负义的古国母狗而已!”日帅似乎越说越过分,“我问你,是谁向古国人出卖了我们梅子镇的秘密?我再问你,为什么这场大战,连月帅都战死了,而你却可以和你的情人水将安然无事地离开?如果你没有出卖我们,这一切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没有!我可以对我故去的父母发誓,如果是我出卖了梅子镇,那就让他们九泉之下的亡灵不得安宁!”星帅发疯似地辩解着。 日帅依然冷笑着说:“够了,我从来不相信古国狗的誓言。而且除了你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能出卖我们大日社?你说,如果你不是内奸,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 “是离间计,明玉诡计多端,一定是他的离间计。”星帅不顾内伤,拼命地高喊着。 “哈哈哈哈。”听了星帅的猜测,日帅仰天狂笑,“离间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用离间计骗倒我!”说着,日帅突然又是一掌,再次将星帅向后击去,星帅也随即又吐出一大口腥臭炽热的红色液体。 日帅继续凶狠地对星帅说:“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过自己人,因为你的身体里毕竟流淌着古国狗的血!而且,如果不是大祭司的命令,我根本不会费那么大劲去暗示你师父,你是我们大日社的人,更不会假装好人去救你。我恨不得所有的古国狗都跳河去死,救一只要死的古国狗对我来说,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 听到这些话,星帅的心痛远远大于肉体上的痛苦,她双眼滴泪、痛不欲生地用古族语说:“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师父一直问我隐瞒了他什么事情,我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可他还是要把我逐出师门。原来,原来都是你捣的鬼!” “哈哈哈哈!让你死前知道一切,也算我日帅对得起你了,受死吧!”日帅怒吼着再次挥掌欲击向星帅。然而,这次日帅却发现自己的右掌根本无法落下,大日神功更无法发出,因为一团水幻波已经牢牢将他高举的手掌冻结。当日帅发现这一点时,他猛然恍然大悟,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随着一张隐身符的揭开,隐藏许久的明玉公子现出身形。明玉那平常嬉皮笑脸的神情不知何时一扫而光,那无比凌厉的眼神好像可以直接刺入日帅的心脏,让日帅的身体忍不住不停颤抖。 “日帅,你和我们幻门的恩怨,今天该好好了断一下了吧?”明玉的声音似乎比日帅更加冷酷。 “哼,反正我的功力只剩下三成,你们古国狗这么愿意乘人之危,我就成全你!不过,我临死前有个问题:说什么有人出卖我们大日社情报、刚才又故意放走我,以及让星帅此时找到这里,这一切莫非都是你安排的?”此时的日帅好像冷静了一些,他立刻意识到星帅是内奸的假设确实很勉强。但是,如果这真的是明玉设下的圈套,那么一切谜团似乎都可以迎刃而解。 明玉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我虽然一直都认为师姐被逐出师门的真相没那么简单,但是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却是我在八卦阵中临时想出来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确实有人在黑突厥塞给玄恒他们关于大日社的情报,但是这个人不可能是我师姐,因为她根本不认识太学会和天岳帮的人。 至于其他的事情,确实出自我的计策,只有月帅的死在我的计划之外。从八卦阵中送走你以后,我装作害怕同伴们责罚我,故意用水移术转移到这附近潜伏起来。而我师姐之所以能来这里,是因为我早就在八卦阵中告诉她,你会被我移动到什么方位。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会让你失望,你虽然刚才的掌力霸道雄厚,却未必能伤我师姐。因为我送给我师姐一副用土幻波做成的内甲,只要穿上这身内甲,按照五行波‘火生土’的规律,你不但伤不了她,反而只能助长这内甲的防御能力。” “哼哼,是吗?可是我看你师姐吐的血可不像假的啊?”日帅的脸上出现狡黠的奸笑。明玉低头一看,果然荒原上的血渍正散发着高温热气,这正是被大日掌所伤后淤血的特征。 “师姐,你怎么没有穿土幻甲?”明玉又急又气,慌慌张张地边为星帅疗伤边责问对方。 星帅苦笑一声:“他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挨他两掌,就算两不相欠了!”听见星帅的傻话,日帅又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他忽然右掌一运劲,将寒冰尽数震碎。 看到日帅摆脱水幻波牵制,明玉、星帅不由心中一惊,都以为日帅要乘机偷袭。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日帅非但没有袭击他们,反而掉转头向远方跑去。这并非是日帅良心发现,他刚才震碎寒冰,看似简单,实际上又耗费了他两成大日神功的功力。武功只剩一成的日帅只求保命,哪敢再与明玉交锋? 飞速狂奔的日帅,在用一个信念支撑着他那已经到达极限的肉体,这个信念就是:“我一定要挖出那个暗藏的叛徒,为月帅和死难的弟兄报仇!报仇!报仇!!!!”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二章 不白之冤 为了忏悔过去的罪行,星帅,不,应该说是幻门三弟子阿萱,同一直对她不弃不离的水将悄然离去。看着明玉送给她的《幻门秘籍》,回忆起当年的往事,阿萱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涌出眼眶。这一别之后,不知和这个调皮淘气的小师弟什么时候才能重聚?一想到这里,阿萱就不禁悲从心来。 此时的明玉却并没有怀念自己的师姐,而是在茅屋中斩钉截铁地对盈芳说:“没错!一定是师姐嫉妒我们的感情,故意让你产生‘我偷袭你’的幻觉。不过,看在我师姐已经向我跪地忏悔的份上。好盈芳,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好吗?” 真不知道,此时沉湎在同门之谊回忆中的阿萱,听到这些话,会做何感想? **************** 虽然躲过了盈芳的追问,但回到西京的明玉却逃不过古威、太清子等人的责怪,只有与明玉同屋的风扬、武德微笑不语,好像对日帅的逃走毫不在意。 如果说还有什么例外的话,一就是碧霞、雷霆由于有事外出,没来得及加入这场对明玉的口诛之战;二就是盈芳忙于记录现场实况,也没有顾得上乘机大损明玉。 当碧霞和雷霆走入客栈明玉房间的时候,明玉如同涅褩高僧一般,端坐不语。而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佟忠依然在讲什么“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之类的训斥之言,其他人早就累得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盈芳忽然发觉明玉有点不对,走近仔细一看,原来这小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睡着了。据说这“坐睡”的功夫是明玉在私塾时的绝技,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功力”竟然丝毫未减,只气得佟忠差点把水晶掏出来。 “奥一给,奥一给(黑突厥语:了不起)!”佟忠回头一看,称赞明玉的原来是个随碧霞等进屋的黑突厥官差,他顿时心生厌恶,起步向屋外走去,却被碧霞拦住:“老前辈,不要误会,这个黑突厥人不是敌人。他的名字叫宅龙,是黑突厥著名的神捕,曾经多次协助我们古国刑部对付大日社。如果不是因为他与我们古国人走得太近,处处受到黑突厥右翼的排挤,他现在恐怕早就是刑部高官了。” 听了碧霞的解释,佟忠的脸色才稍有缓和,客套了两句,依然径自离屋而去。 这时,盈芳向明玉走过去,使出自己的“破魔大法”——轻轻捏住明玉的鼻子。别说,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很快明玉就像一头牵鼻牛一样“手舞足蹈”地醒了过来。 明玉刚想跟盈芳理论,却发现自己的黑突厥老朋友宅龙就在面前,他立刻像孩子般兴奋地与宅龙互相拥抱在一起。结果,两个人由于用力过度,都差点把对方勒死,咳嗽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人总算安静了下来,开始秘密地交流情报。 “我的兄弟们一直埋伏在西京的各个城门,结果虽然我们没有发现日帅,但是却发现一辆神秘马车。”宅龙用流利的古语说,“这车子的车厢遮得严严实实,而门口的守城军问都不敢问,直接将这辆车放了进来。我亲自去跟踪,根据车痕深度可以肯定,车子里有一个人,体重近似日帅。而且我发现这辆车子从祭烈院后门出来后,车痕比进去时要浅,说明里面的人已经下车了。” 武德高兴地拍拍宅龙肩膀:“好兄弟,辛苦了,看来明玉猜得没有错,日帅果然是祭烈院的人。” “唉!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刑部除了宅龙和他那帮兄弟,谁也不可能帮我们取证。祭烈院又早就开始提防宅龙这帮左翼官差,所以要动祭烈院,太难了!”碧霞忧心忡忡地说。 盈芳拿出两张隐身符,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我们一起再去拜拜那些‘鬼’。” 雷霆摇摇头:“你们上次闯的祸还不够啊?现在九大祭司全部都在祭烈院,一旦被他们发现麻烦就大了!” 风扬沉吟片刻,说:“我看可以试试,只是不要都去,我们派三、四个功夫好、脑子快的人晚上进去侦察一下,必然会有收获。这次除了佟忠前辈,就不要再麻烦其他各派的兄弟姐妹了。至于进祭烈院的人选,我和武德就算前两个,至于另外两个人嘛…………” “嗯嗯,碧霞和雷霆,一个职业捕快,一个职业军人,他们两个正合适。”明玉立刻积极推荐。 可惜,风扬对此建议一一否定:“他们两个和古威、华玉婵、宅龙以及佟忠前辈必须引开祭烈院暗探的注意力。所以,只能看你和盈芳肯不肯去!” “好啊,我去!”盈芳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她对于一切刺激的事情都是兴趣十足。 这时,所有的目光全部盯向明玉。明玉看着这帮心狠眼辣、不坏好意的兄弟姐妹们,斩钉截铁地回答:“别看我,我又胖又笨,绝对不是合适的人选。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你们打死我都不去,坚决不去!不去,不去!……” ***************** 当天深夜子时,四个身影悄然来到祭烈院后墙外。 “我真的要进去吗?难道你们不需要一个人在外面接应你们吗?”明玉满脸委屈地问盈芳。 盈芳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再重复最后一遍,我对你素来公平,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进去,要么这辈子都别见我,你选择吧?” 明玉二话不说,豪气四射地右手向前一甩,说:“把‘隐身符’和‘穿墙符’给我,我带路!” 贴上隐身符的武德,看到同样隐身的明玉雄纠纠、气昂昂前进的背影(佩戴隐身符者可以互相看到同伴的身影),他不由摇摇头评价说:“我算知道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了!” 没过多久,四大高手便顺利地穿墙进入祭烈院,随即分成两队分别侦察。 虽然剑祭司率领巡视祭司们从盈芳和明玉跟前经过,但是却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明玉更是毫不客气地一脚将剑祭司绊倒在地,气急败坏爬起来的剑祭司没有发现摔倒的原因,只能对着偷笑的部下们怒吼着:“笑什么笑,难道你们没摔过交吗?明天把这里的地面好好整理一下!” 虽然听不懂剑祭司说什么、但窃笑不止的明玉被盈芳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于是他再也不敢耍宝,乖乖地跟着盈芳继续向前侦察。 不知道查过多少屋子,始终看不到日帅的影子,鲁莽的明玉还碰到一个装垃圾用的特制木桶,差点暴露目标。幸好夜祭司养的小猫从这里经过,才勉强掩饰过去。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来到祭烈院后面的小花园,这里除了一池人造湖水和一座假山,就什么都没有了。 贪睡的明玉伸了个懒腰说:“算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盈芳并没有理明玉,而是在假山上敲敲打打起来,明玉笑着问:“怎么,盈芳,你以为这假山里有秘道吗?你不会是密室的书看多了吧?” 明玉一边说着话,一边习惯性地往身后的石壁倚去。没想到只是轻轻一倚,石壁居然在外力作用下如同一道门一样向内打开,措手不及的明玉随即惊叫一声,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 “明玉!”盈芳慌慌张张地顺着石壁后的台阶匆匆而下,终于在走完三十六阶台阶后看到了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明玉公子。 明玉头昏脑花地站起身破口大骂:“这是谁做的破机关门啊?轻轻一碰就开了,这也叫机关门吗?” “好了!你想把祭烈院的人都引来啊?既然发现秘道了,就进去看看吧。”被盈芳叱责得不敢还嘴的明玉,摸了摸脸上的痛处,只好随着盈芳一步步向里走去。 这个秘道长而不黑,因为每隔五米就设置了一台油灯,看着那明亮的灯火,就可以推断出今夜刚刚有人在这些灯上添过油。前面的道路逐渐宽阔,明玉暗暗从灯中聚集了足够的火幻波,盈芳也掏出两张“破魔符”,两人都作好了战斗准备,他们紧张得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隐身人。 一个宽敞的石室终于出现在这一凤一鹰的面前,而一个高级祭司趴在石室中央,动也不动。明玉和盈芳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祭司,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因为这个祭司看起来浑身上下全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显然没死也是受了重伤。 明玉轻轻将这个祭司翻过身,祭司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面具,盈芳不禁惊奇地说:“这个面具好眼熟啊?噢,对了!这是我们古国南方的‘湘君’面具。” “屈原《九歌》中的湘君?这种面具怎么会出现在黑突厥?”明玉眉头紧锁,他左手依然紧攥着火幻波,右手随手摘下对方的面具,而面具下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更让两人心惊。因为,他,就是日帅,古国英杰寻觅多时的日帅,刚刚被人杀死、尸首还有残余温暖的日帅。 更让明玉惊讶的是,从日帅的浑身伤口来看,极像是被明玉五行波形成的幻火术所伤,可是残余幻术波的感觉又似乎和火幻波有细微的差别。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伤害绝对不是佟忠的水晶波或者阿萱的魔幻波所造成的。 秘道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看来是被明玉及盈芳的惊叫所引来的八大祭司匆匆涌入了通道。两个古国年轻人急忙闪身躲到一边,以免被敌人发觉到他们的存在。 八个祭司陆续走入石室,当他们看到日帅的尸体,几乎都先是一惊,随即围到日帅身边或怒吼、或悲泣、或默然叹息。盈芳这时注意到这八个人的面具全部是《九歌》中诸神的面具,但明玉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研究这种历史文化,右手拉着盈芳悄悄向石室门走去。 美丽的灵祭司双耳微动,立刻听到石室内外人走路的声音。她随即起身前奔,循声发出一道海蓝色的光芒。明玉一看不妙,挡在盈芳身前,将蓄势已久的火幻波顺手发出,火幻波与海蓝光芒相撞抵消,灵祭司居然被逼退四五步。 发现有异状,除了紧抱日帅尸体哭泣的夜祭司以外,众祭司纷纷起身。大祭司声音沙哑地问:“是什么人?” 灵祭司甩甩疼痛的手,恶狠狠地回答:“这种火幻波,只有古国乾坤派的明玉才有,他准是贴了那种会干扰我灵力的古国道符闯进来了。他还有一个同伴,两个人已经向秘道出口跑去了。” “火幻波?明玉?对,这种伤痕只有幻门武功才能造成,一定是明玉这只古国猪杀了我的女婿!去,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随着大祭司悲痛交加的怒吼,灵祭司、宝祭司、岁祭司、雷祭司、剑祭司、毒祭司一拥而上,誓要捉拿明玉,为大祭司报这血海深仇!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三章 光明使者 祭烈院的一夜忙乱,并未能捉住“杀人凶手”明玉,在隐身符与穿墙符面前,身怀绝技的八大祭司始终是一筹莫展。 不过第二天,祭烈院日祭司被人暗杀的消息立刻如旋风一般,传遍黑突厥朝野。由于祭烈院在黑突厥人民心中的地位仅次于天可汗,所以对于古国人这种“嚣张跋扈”的行为,不知真相的民众感到异常愤怒。一上午的时间,总共有十几万人来到总理大臣府前请愿,要求严惩凶手明玉,甚至有人提出“这是古国高层指使下的挑衅行为,必须立刻与古国断交!” “迫于”民众压力,天狼总理大臣毅然下令捉拿凶手明玉。同时,为了保证黑突厥与古国关系不会因此被破坏,天狼还特别命令礼部派专使到古国京城去通报相关情况,并亲自召见风扬等人表示:“只捉拿明玉一人,绝不牵扯其他古国贵宾。” 古威代表古国使者团非常客气地回答天狼说:“有本事你就去抓吧,最好在我们抓到杀人真凶之前,你们先杀了明玉灭口,那就对你们再好不过了!”话音一落,古国四英三杰立刻扬长而去。面对如此嚣张的言行,如果不是天狼大人涵养深、素质高,恐怕今天他跟四英三杰玩命都有可能,当然前提是古国人不准还手。 鉴于明玉公子的身手不凡,这次除了刑部官差以外,祭烈院祭司、黑突厥军队以及普通民众自发组成的“缉凶队”全部加入了追捕明玉的行列,其中自然更不乏八祭司、五杀将的身影。西京城的大街小巷,处处可以看到不同身份的黑突厥人,手持明玉画像,四处巡逻搜查,恐怕天罗地网也不过如此吧。 血案两天后的一个下午,一队民众“缉凶队”和往常一样在大街上尽己所能、放声辱骂着那个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的古国狂生。这种“辱骂激将法”,虽然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想出的这种计策,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高人”绝对不知道,明玉是个百分之五百的外语盲! “你们这群傻瓜骂够了没有?”回答的人绝对不是明玉,因为打死明玉,他也说不出这么标准的黑突厥语。 “缉凶队”队员闻言一愣,他们循声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们眼前站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如果仅仅是身材魁梧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大汉偏偏在做健身。如果仅仅是健身也就罢了,可是单手举着一块几百斤的巨石在做健身就未免太夸张了。一时之间,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爱国精英”们居然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骂他们是傻瓜,难道骂那个厚颜无堋⒈氨上铝鞯纳比诵资植欢月穑俊贝蠛禾秸饩湮驶埃芬豢矗捶⑽实氖歉雎示囱彩拥慕? 大汉冷笑一声,一边继续他的锻炼一边回答:“骂那个厚颜无耻、卑鄙下流的杀人凶手当然没错,可是你们怎么知道真凶一定是那个古国人明玉呢?在真相还没有查清之前,就对假设的凶手破口大骂,也未免显得我们黑突厥人太不理智了吧?你说,他们不是傻瓜,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明玉,哪为什么大祭司不说你是凶手,不说我是凶手,非要说那个明玉是凶手呢?”将军一边反问,一边顺手从路边举起另一块巨石,与大汉做着相同的动作。 看到这个将军也是同样天生神力,大汉不由也和那些“爱国精英”一样,暗暗称赞,但是他嘴上却丝毫没有服软:“大祭司素来对古国人有偏见,他的女婿被杀,他自然第一想到的就是古国人。再说,按照大祭司公开的说法,他判断杀人凶手是明玉的罪证无非是两条:一是日祭司身上的伤痕很像明玉的幻门武功所致;二是当时有神秘人闯入现场,他们怀疑这个人就是明玉。现在明玉又无端失踪,所以按照他们的推断,真凶一定是明玉无疑。将军,你说,对不对?” 将军点点头回答:“是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这些还不能够证明凶手是明玉吗?” “哈哈哈哈。”大汉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第一,伤口可以伪造,不能成为铁证。 第二,先不要说,现在祭烈院还没有证据证明现场的神秘人就是明玉。就算明玉真的到过现场,要想杀死日祭司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更无法做到无声无息。根据《西京快报》的报道,杀人现场根本没有搏斗痕迹,凶手是对死者一击致命,所以我倒宁愿怀疑这是死者的亲友所为,否则如何能够让日祭司那样的高手对凶手一招都发不出? 第三,你们现在是群情激愤,恨不得杀明玉而后快。我如果是明玉,也不至于傻到等着别人的刀落到自己脖子上,自然会暂避风头。何况,躲起来也不一定就能证明是畏罪潜逃,或许明玉被真凶杀人灭口,也不无可能。” “这个混蛋真是个叛徒,他怎么可以这么替敌人说话?”一个“缉凶队”的成员不满地喊起来,他的话立刻得到同伴们的赞同:“真是给我们黑突厥人丢脸啊,居然说出这么没有立场的话。” “不是古国狗杀的人,难道是其他祭司做的吗?真是胡说八道!” “这个叛徒一定是古国狗的同谋,他肯定知道明玉那只古国狗的下落,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 “扑通”一声巨响,是那位将军扔下了巨石,他手指着“缉凶队”厉声呵斥:“你们这些白痴,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听到将军的斥责,“缉凶队”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将军恭恭敬敬地对大汉行了个礼:“在下是黑突厥军岁杀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就是光明社五使者之一的力士吧?” 大汉听说对方就是黑突厥五杀将中排名第二,素有“不败杀将”之称的岁杀将,不由大吃一惊。他急忙也扔下巨石,还礼回答:“我力士不知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岁杀将将军,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力士使者,不必客气,我岁杀将之所以有‘不败’之称,是因为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今祭烈院这个案子,疑点很多,我认为这样简单定案确实过于鲁莽,我也绝不相信这真的是古国人所为。但是,我是个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天狼大人命令我们务必捉拿明玉归案,我也只得照做。 不过,我相信只有明玉主动站出来,与祭烈院的人对质,真相才可以大白于天下,而躲藏是懦夫的行为,始终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为了给我们黑突厥人民一个公平、公正的交待,我必须把明玉找出来!对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继续寻找明玉,今天多有打扰,告辞了。” 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岁杀将就率领部下继续前进,而那些“缉凶队”队员看到靠山已经离开,在力士恐怖的目光再一次扫射过来之前,他们急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琢磨着岁杀将的话,力士眉头紧皱,他喃喃自语说:“真的只有明玉那个家伙站出来,真相才能大白吗?” ※※※ 在一个与祭烈院暗室风格相似的地窖中,那个被严令通缉的明玉公子,正在思考一个此刻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决定。他对面的青年不耐烦地用古族语催促着:“到底你是要炮,还是要马?你到底要想多久啊?” 明玉也不耐烦起来:“你这个驿马,也太性急了,下我们古国象棋要有耐心,懂吗?耐心!再说了,炮也好,马也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取舍啊?” 一个戴眼镜的黑突厥青年打着呵欠站起来说:“我这本《八犬传》都看完了,你这步棋还没决定吗?你也未免太有耐心了吧?” “博士,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有那么久吗?”明玉搔搔脑袋说,“不然这样吧,驿马,我看天嗣饭做的差不多了,力士也该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回头再下。” “下不完这盘棋,你的饭我保证没有!”地窖口出现一个长着可爱娃娃脸的黑突厥女孩,将明玉的缓兵之计彻底打碎。 “天呐,你们还讲不讲人权啊,连饭都不给吃?” 驿马无耐地摇摇头说:“我说我们的明玉公子啊,你现在是通缉犯啊,我们收留你已经冒了天大的危险,你还要讲什么人权啊?快决定保哪个棋子吧!” 明玉思索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我保炮!” “嗖呀(黑突厥语:很好)!”驿马兴奋地上前一子,大声喊着:“将军!” 明玉仔细一看,果然丢了马以后,对方的攻势已经完全形成。自己现在无论走哪个子,那个黑色的大将必然是保不住了。他懊恼地拍着天灵盖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有阴谋,我就知道!” “什么阴谋、阳谋,明玉你又输棋了吗?”走进来的力士一言中的,可见对明玉了解甚深。 看到力士回来,博士急忙走过去询问:“外边形势怎么样?” “比昨天更糟,不过今天很有意思,我遇到了五杀将的岁杀将。”力士把刚才的经历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又问明玉,“你觉得岁杀将说的有道理吗?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去公开与祭烈院对质,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明玉没有回答力士的问题,而是和博士都脱口喊了一声:“糟了!”力士还来不及询问明玉和博士什么意思,地下室突然响起了两短一长的铃铛声,这正是门口放哨的宅龙传来的暗号,意思是有大批不速之客闯进光明社了。 博士十分肯定地说:“这一定是岁杀将暗中跟踪力士赶来了。” “我不能连累你们,我出去把他们引开!”明玉说着就要往外闯,却被力大无比的力士拽住。盈芳的好朋友天嗣敲着明玉的脑袋警告他:“你给我老实点,你现在要是出去,我们就更说不清楚了。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们光明五使去对付吧。” “没错,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必须听我们的。”驿马斩钉截铁表明态度后,顺便念了一段黑突厥咒语,明玉随即感到自己突然寸步难行。 “你们放开我,你们是拦不住那些右翼的!”难以摆脱驿马“止步”咒语的明玉,冲着向门外走去的光明使者们的背影大声嚷着。 听到明玉的喊声,博士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用母语喃喃自语说:“拦不住就只有拖了,只要拖到两位导师回来,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四章 各显神通 博士率领驿马、力士、天嗣急匆匆地来到光明社前院,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不由暗暗吃惊。光明社的前院已经陷入一片黑色的浪潮之中,黑潮之中还不时泛出几十个白点。光明使者们仔细看去,黑色来自黑突厥军队的闪亮黑甲,而剩下的白色则是来自几十名祭烈院祭司的雪白祭袍。 宅龙与那数名光明社弟子,在这大队人马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可是正是这渺小的力量,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和祭司不能再前进半步。宅龙用来阻挡侵入者的武器不是他手中的兵刃,也不是捕快身份,而是黑突厥政府授予各个社团的“免扰令”。 “免扰令”是黑突厥政府专门颁布给各个大社团以及大商家的保护令,拥有这个保护令的社团或者商家在一般情况下不得受到任何级别政府部门、社会团体以及个人的无理打扰。只有两种情况不在“免扰令”禁止范围之内: 1、来访者的目的属于该社团、商家与相关部门、社团、个人之间的正常业务关系,或属于政府部门的职权范围(如户部收税、债权人催付债款、售后服务咨询等)。 2、来访者的来访目的虽然不符合第一条规定,但持有总理大臣或地方最高行政长官针对该社团、商家亲手签署的特令,该社团与商家也不得拒绝。 凡是不符合这两条情况任何一条者,持有“免扰令”的社团、商家都有权拒绝一切不速之客。硬闯者无论其身份如何显赫,等待他的都将是二十年徒刑或者五百万黑突厥元的巨额罚金。 黑突厥拥有“免扰令”的社团和大商家不多,可偏偏光明社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居然让天可汗亲自出面为他们争取来一个“免扰令”。这种特殊情况,让黑突厥右翼势力在面对光明社时不得不小心谨慎、退让三分。 岁杀将千算万算,偏偏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条,他不得不一面部署部下包围光明社,确保滴水不漏,另一方面又紧急派人找天狼总理大臣签署特别搜查令。由于光明社总部处于西京市较偏僻的所在,天狼的特令不可能转瞬就可取回来,所以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跟随岁杀将一起进入光明社的,除了他的同僚刃杀将、数百名黑突厥军士外,还有就是闻风而来的祭烈院剑祭司、毒祭司及其部下。刃杀将看着那帮嚣张的白衣祭司,不满地嘀咕说:“没听说过抓犯人,还要原告插手,他们凭什么跟我们来?” 岁杀将虽然也有些不满,但他毕竟比刃杀将更了解一些天狼大臣与祭烈院的关系,便轻声叮嘱刃杀将说:“做你的事情,别多话,祭烈院我们可惹不起。” 剑祭司看到博士从里面走出,立刻仰天大笑嘲讽说:“哈哈哈哈……,我说光明社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是那个侮蔑我们前辈圣战是侵略的书呆子在这里。怎么,你找不到工作,就跑到这里打工来了吗?我告诉你,光明社敢跟我们祭烈院作对,它在黑突厥也一定支撑不了多久的,你还是趁早找别的出路吧,哈哈哈哈……”听到剑祭司的狂妄话语,光明社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而博士更是怒火中烧。 几年前,博士本来是一个教授历史的青年教师,就是因为他始终主张要客观看待历史,正视黑突厥过去的侵略战争,而被列入祭烈院的黑名单。从此,他不但很快就被所在学校辞退,而且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学校敢雇用他。 在博士穷途末路之时,是光明社的神秘导师之一——文导师苍松老人向博士敞开了大门,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成为光明五使之首。自此以后,博士就从任由祭烈院任意摆布的左翼青年,变成了祭烈院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听到剑祭司旧事重提,博士恨不得立刻用藏风导师教授的“流云剑法”狠狠教训这个右翼。但是,想到明玉的安危,博士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并制止住其他人的冲动行为。 这时,毒祭司也看清了其他人的模样,同样放声嘲笑起来:“看看这些老鼠还有些什么人,一个帮古国狗打官司的棋呆子律师、一个因为总替古国狗说话而被禁赛的过气举重冠军、一个只有易容后才敢出来与我们祭烈院作对的臭记者。喂,我说那个臭记者小姑娘,你要是觉得自己难看,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你知不知道你易容后的模样更让我们觉得恶心!哈哈哈哈……。” 毒祭司话音刚落,所有祭烈院祭司都起哄似地大笑起来。黑突厥军人们看到这些家伙如此嘲弄一个小姑娘,不由愤懑不已,感觉这帮混蛋也实在太过分了。 剑祭司正在大笑,忽然一个什么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他的天灵盖。作为剑术高手,剑祭司反应也算不慢,匆忙之间他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拔剑刺去。当剑尖快要碰到那个东西的时候,那神秘物忽然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正撞到侧头看过来的毒祭司额头上。 毒祭司手捂额头大叫一声,鲜红的血液立刻透过手指缝流了出来,其余的小祭司急忙扶住向后倒去的毒祭司,对他进行紧急救护。剑祭司低头一看,原来刚才那件不明物体是一枚古国象棋中的黑“马”,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剑尖一指驿马厉声斥责:“你小子居然敢偷袭我们!” 驿马故意装作一脸懵懂地问剑祭司:“什么,什么就又赖到我头上,你们祭烈院除了颠倒黑白是非、加罪正义之士,还会点别的不会?” “你,你,你小子,别狡赖!谁不知道你驿马最擅长用象棋作暗器,这枚棋子不是你用来偷袭我们,还能是谁?” 力士冷笑一声,重重跺了一脚,问:“什么棋子,我们怎么没看见?” “光天化日,你居然还敢狡赖,那不就是……”剑祭司说到这里,不由惊呆了,刚才力士明明是远远地跺了一脚,这个近在他眼前的棋子怎么就好像被什么重物碾过一样,变成一堆碎末? 这还不是结束,那些碎末忽然连同地上的泥土漂浮到空中,只听宅龙冷冷说了一句:“祭烈院沾过的东西,不经过洗礼,不配留在我们光明社中。”只见宅龙右手呈龙爪状,在空中简单一划,那些漂浮的碎末和泥土立刻燃起火焰,化为灰烬纷纷落下。岁杀将和刃杀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惊讶地脱口而出:“火龙爪!” 听到两位将军的声音,剑祭司才刚刚想起黑突厥军的存在。他立刻指着光明五使向岁杀将气愤地申诉说:“两位将军,这帮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偷袭我们祭烈院的人,还焚毁证据,你们可要看清楚了,为我们作证啊!” 岁杀将佯作没有听到,而刃杀将则冷笑一声说:“什么偷袭,什么证据?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们看到了吗?” 平时,剑祭司和毒祭司这两个右翼,动不动就批评黑突厥军队对古国过于软弱,因此黑突厥军人对这两大祭司一向没有什么好感。无论刃杀将问到哪名将士,不是说自己今天眼神不好,就是说昨晚没睡好、刚才什么都没注意到,气得剑祭司上蹿下跳。 此时,一个士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向岁杀将递上一张公文。岁杀将展开公文,阅后不由微微一笑。他郑重其事地走到光明使者们的面前,将公文向这几个青年展示,博士等仔细一看,原来这正是天狼签署的特别搜查令。岁杀将得意洋洋地说:“诸位,我想我们可以搜查了吧?” 话音未落,岁杀将就要第一个闯进去,博士等习惯性地急忙将他拦住。岁杀将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止我?” 听到这句问话,博士、宅龙、力士、驿马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天嗣则上前迈出一步,对岁杀将步步紧逼说:“我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不准你们搜查光明社!” “小,小姑娘,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你再如此蛮不讲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岁杀将没想到这个叫做天嗣的小丫头竟然如此蛮不讲理,他身为黑突厥大名鼎鼎的“不败杀将”,绝对不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示弱。 博士知道这个小师妹武功低微,急忙上去拽住她,低声说:“天嗣,不要莽撞啊!” “对啊,和这帮混蛋拼命,不值得!”驿马也焦急地过来劝说,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小姑娘一旦任性起来,谁也拦不住她。 “哼,他敢伤我半根汗毛,我就将他剁成肉片!”听到天嗣气势汹汹、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岁杀将不由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小丫头,别再跟我们捣乱了,叔叔们很忙的!” 岁杀将边说边要绕开天嗣,继续往里走去,几个黑突厥军士兵还上来一把将天嗣肩头按住,防止她再捣乱。可是,不知道天嗣捣了什么鬼,她身子轻轻一动,那些士兵就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触到泥鳅一样,连天嗣的衣襟都抓不住。而天嗣身子微微一闪,又再次挡在岁杀将的面前。 岁杀将看到这个小姑娘如此固执,立时火冒三丈。天嗣只看到眼前蓝光一闪,一支长矛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看到岁杀将出手如此之快,其他光明四使及其余社员心中一惊,不敢再有半点异动。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再有一点莽撞,天嗣必然身首异处。 可是身处险境的天嗣却依然没有丝毫的退让,芳目怒睁地狠狠盯着这个杀气腾腾的黑突厥第二将军,而她的右手则缓缓向自己的面颊移去。 看着那无比倔强的眼神,岁杀将忽然感到似曾相识,一个女孩子的面孔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起来。更让他惊讶的是,当天嗣撕下一张技术高超的胶皮面具后,那面具下的面容居然与岁杀将印象中的面孔分毫不差。 看着岁杀将呆若木鸡的样子,刃杀将不由心生疑惑地问:“二哥,怎么了,这个小丫头究竟有什么不……”当刃杀将看到那女孩子的庐山真面目,立刻也如同中了什么魔法一样,不敢再有丝毫举动,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两个将军的异状,一直气鼓鼓的剑祭司冷笑说:“哼,什么五杀将,都是些见色起意的家伙。” “就是,别理他们,我们上!”刚刚包扎好伤口的毒祭司一摆手,数十名白袍祭司气焰嚣张地跟随两大祭司向前闯去。 这时,岁杀将突然转过身,将刚才还架在天嗣脖子上的长枪指向这些不知好歹的祭司们,并下达了一道出人意料的军令:“众将士听令,不惜一切手段,阻止所有企图闯入光明社的人!” 黑突厥军将士们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剑祭司更是凶神恶煞地斥问岁杀将:“你脑子有病啊?天狼大人的搜查令都下来了,你发什么神经?” “哼,我看他是见色起意,连天狼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毒祭司抓住机会煽风点火,以报刚才黑突厥军轻视祭烈院之仇。可是,他刚刚说完,脸上就又多了一道伤痕,这正是刃杀将的得意绝技“无影刃”所致。 不等毒祭司发难,刃杀将的怒吼已经响起:“小公主在此,你们这帮混蛋居然还敢如此发肆,还不速速退下!” 听到刃杀将的话,两大祭司大吃一惊,不知道刃杀将究竟开的什么国际玩笑。天族王储的独生女、可能成为未来女天可汗的小公主——天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老鼠聚集的社团里? 可是当祭司和军人们的视线中,出现了那个从岁杀将身后走出的天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不是被广大黑突厥民众视为国家瑰宝的小公主天香,又能是谁呢?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五章 卷土重来 在黑突厥,“天”曾经是一个很神圣的姓氏,因为它来自黑突厥的皇族——天族。但是,随着天族与其他氏族的融合、以及皇族对功臣的赐姓,“天”姓已经不是皇族所独有。比如当今总理大臣天狼、黑突厥军第一将军“无敌杀将”天杀将,都是以“天”为姓,不过与皇族却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这个名叫天嗣的黑突厥女记者,不但是货真价实的皇族中人,而且是当今天可汗孙子辈的唯一皇族血统继承者。因此,她从一出生就受到数千万黑突厥民众的注目,更受到天可汗的宠爱。而“光明社”这个成员仅数十人、总部又比较隐蔽的小社团,能够托天可汗神威得到“免扰令”的真正原因,也就不言而明了。 黑突厥军队素来以“忠勇”治军,每个军人在入伍时都要宣誓向皇族和黑突厥民主帝国效忠。虽然自从黑突厥帝国民主改革以来,总理大臣已经成为黑突厥的政治实权掌握者,但是在大部分军队将士心中,天可汗及皇族才是国家的象征,总理大臣与他们这些军人一样,都只是天可汗辖下的臣民而已。 所以,五杀将中最忠诚遵守军人要则的岁杀将与刃杀将,当他们发现天嗣的真实身份以后,在他们眼中,天狼的任何命令也都变成了废纸一张。而剑祭司与毒祭司的放肆言行,对于黑突厥将士来说,根本就是对皇族及军人尊严的侮辱,自然不能被两位将军所容忍。 祭烈院虽然也号称以天可汗为尊,可是自从当今大祭司执掌祭烈院以来,由于天可汗与大祭司关系日益紧张,所以这种对国家君主的尊重已经变成一种形式上的礼貌,在各祭司眼中只有大祭司才是真正的国家领袖。因此,对天可汗都是阳奉阴违的剑祭司和毒祭司,又怎么会将皇族的小公主放在眼中? 剑祭司冷冷看着天香公主,冷笑一声:“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就算天可汗大人在这里,恐怕也没有这个权力吧?” “你说什么?!”刃杀将听到这种与军人忠勇精神背道而驰的“谬论”,不由勃然大怒。深受忠勇武士精神教育的黑突厥军人,也被剑祭司所激怒,一起发出一声大吼,将祭司们团团包围起来。 看着这些军人发红的眼珠,祭司们百分之一千地相信,只要他们再说错一句话,一定会被这帮“不识大义”的军人撕成碎片。毒祭司悄悄拽了拽剑祭司,轻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还是赶紧去搬援兵吧。” 剑祭司满头冷汗地点点头,他指着岁杀将、刃杀将及光明社众人咬牙切齿地警告:“你们这些帝国的叛徒,等着!老子现在不跟你们计较,回头再来跟你们算帐!” 在剑祭司的叫嚣与众将士的怒斥中,祭司们如履寒冰地缓缓后撤。一迈出光明社的门槛,他们立刻全部狂奔起来,没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祭烈院中,大祭司正和五杀将之首“无敌杀将”天杀将对坐饮茶。谈及近年来古国英杰与黑突厥军、大日社的恩怨,两个人都恨不得将剩下的四英四杰全部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天杀将强忍怒气,安慰大祭司说:“大祭司请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得到岁杀将、刃杀将的报告,他们已经发现古国英杰的明玉就在光明社。以我这两个兄弟的本领,再加上贵院剑祭司、毒祭司不凡的身手,定能将这个明玉抓到。据我所知,泰州独立一事功败垂成,这个明玉可以说是罪魁祸首。如果除掉他,就是断掉古国英杰的一支手臂,剩下的那些人就容易对付多了。” 大祭司皱皱眉头:“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岁杀将和刃杀将虽然是你的得力助手,但是他们做事总是过于迂腐,会不会反而从中作梗?” “哈哈哈哈……大祭司你尽管放心,他们两个虽然在我们五兄弟中最食古不化,但是在天蜃绿洲一役中,阵亡的那些将士除了刃杀将的直属部下,就是岁杀将的旧部。这两个人对于古国英杰可以说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放过明玉那个家伙呢?”天杀将自信满满地回答。 可惜,天杀将话音刚落,剑祭司和毒祭司便狼狈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嚷着: “这帮叛徒反了!” “大祭司为我们作主啊!” 大祭司看见这两个人的样子,就已经猜到大约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天杀将面前大祭司又不忍戳破,假装呵斥两人说:“你们嚷什么,没有看见天杀将将军在这里吗?有什么话不会慢慢说吗?” 剑、毒两大祭司知道天杀将素来与祭烈院同心,便跪着添油加醋地把光明社中发生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剑祭司特别杜撰说:“那帮叛徒还说:‘天香公主在这里,别说你们两个小祭司,就是大祭司来了,我们也一样让他滚!’” 大祭司还在猜测这两个家伙说的是真是假时,天杀将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地跪向大祭司请罪:“大祭司恕罪,大祭司恕罪!都是末将平常管教不严,我那两个兄弟才敢如此放肆。末将愿意立刻率军前去,将他们捉来任由大祭司您处置。” “算了,你的兄弟说的没错,我大祭司与皇族比起来,才算老几啊?”大祭司看起来是宽宏大度,但话语中显然是忿忿不平,“不过,我也确实没有料到除了那个老家伙,光明社里居然还藏着天香公主。既然拖了这么长时间,我那个老仇家也一定会赶过去的,看来是到了我出手的时候啦。” 剑祭司、毒祭司、天杀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大祭司说的“老家伙”、“老仇家”究竟指谁。而大祭司完全不顾这三个人疑惑的眼神,他手拄拐杖站起身来,对剑祭司、毒祭司下达命令:“剑祭司,你去通知雷祭司、夜祭司,让他们随我一起前往光明社。毒祭司和灵祭司、宝祭司、岁祭司看守好祭烈院,不要再让古国狗闯进来!” “是!”剑祭司、毒祭司不敢再有所怠慢,立刻匆匆去执行大祭司的命令。大祭司又扶起天杀将嘱咐:“光明社虽然小,却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还麻烦将军随我同行,你那两个兄弟才至少不会为敌所用。” “是,是,谨遵大祭司命令!”天杀将忙不迭地答应着,好像他这位黑突厥第一将军根本就是为大祭司而生、为大祭司而死,而入伍时那“誓死效忠皇族与黑突厥民主帝国”的誓言早被抛于九霄云外了。 ************** 光明社客厅中,正被天香热情招待的岁杀将和刃杀将,此时心情十分矛盾。他们知道,此处后院躲藏着他们擒之而后快的古国明玉,而前院却是对他们软硬兼施、被黑突厥军人敬若神灵的小公主,恐怕再危险的战局也没有今天此役更让他们感觉艰难。 在院外保护光明社的黑突厥军士们忽然发出一些噪音,并且全部倒退入院中。岁杀将和刃杀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提起兵器向部下们走去。岁杀将边走边大声斥责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干什么怕成这样?难道你们忘记了你们是英勇的黑突厥军战士了吗?” “呵呵,两位将军够威风啊!”听到这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两杀将立刻感觉脑袋又大了一圈,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祭烈院大祭司来了! 刃杀将壮胆对着漫步走入的大祭司拱拱手说:“对不起,大祭司,小公主在此,如果您要是再往前走的话,就休怪末将无礼了!” “刃,不得放肆,给我滚过来!”听到老上司天杀将的声音,刃杀将立时不敢再出言阻止。在他心中,大祭司根本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天杀将,则与皇族相差不远。看到天杀将震怒的样子,刃杀将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岁杀将在黑突厥军中的地位虽然在天杀将之下,但是资历却与这位“无敌杀将”不分上下,所以此时他也没有半点退让,反而冷冷对天杀将说:“天,小公主在此,你也要想清楚:我们是效忠皇族及黑突厥的军人,而不是祭烈院的狗奴才!何去何从,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你,你……”天杀将被对方说得又羞又气,正无言以对,大祭司立刻开口为他解困:“岁将军,我对你的说法完全赞成,不过我是怕你们这些忠勇的黑突厥军人上了光明社的当而落下千古骂名。所以,在你们还没有铸成大错之前,我特地来挽救你们!” 岁杀将没好气地问:“上当?上什么当?还请大祭司明示,我们这些当兵的不习惯听拐弯抹角的说话!” 大祭司冷笑一声回答:“我早就听说:光明使者、著名记者天嗣,擅长三样绝技:泥鳅功、轻功和易容。所以我劝你们,不要被她的假面孔所蒙蔽,她根本就不是天香公主,天香公主养尊处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垃圾堆里呢?” 刃杀将和不少两将部众听见这话,都立刻心生疑惑,不由纷纷转头向天香公主多看了两眼。而离天香公主最近的刃杀将,他换来的却是天香那刀子般的目光,刃杀将心中一惊,急忙移开目光,不敢再多看。 岁杀将却丝毫不为所动,信心十足地回应:“《西京快报》时常刊登小公主近况照片,她的模样每个人都能熟识。何况,再高明的易容术也难以保证没有破绽,我早已经仔细观察过,天香公主的面孔绝非易容所致,一定是真的。另外,我们五杀将都曾经近距离接触过小公主,就算容貌可以假冒,那独特的目光绝对无法假冒。” “没错,没错,那么可怕的目光绝对是小公主独有的,天,你要相信我们!”听到刃杀将的话,天香立刻像小青蛙一样鼓起双腮。直言不讳的刃杀将公开这么说,简直比当街骂她天香,更让她难受。 “哈哈哈哈,如果这个天嗣有心冒充公主,必然借用自己的记者身份多加观察,模仿得惟妙惟肖,又有什么奇怪的?再说,除了容貌,她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她就是天香公主呢?”大祭司冷冷反驳,一双眼睛中透出的阴险目光绝对比天香更可怕百倍不止。 天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挤兑,立刻从岁杀将和刃杀将的中间挤出,掏出一块青翠玉佩大声说:“你们这些混蛋给我睁开狗眼看清楚了,这是我出生时,我爷爷送我的玉佩,我一直随身携带,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看到这举世无双的皇家之宝,就是天杀将带来的士兵以及祭烈院小祭司们都惊慌地议论起来。岁杀将、刃杀将及其部下则更加放心,更是不肯再退让半步。说实话,谁又敢和天可汗最宠爱的天香公主公开作对呢?如果传出去,岂不是会被视为全黑突厥的公敌? 大祭司看到自己这边军心大乱,心知不妙,他立刻下定决心,大吼一声:“别想用这块假玉佩来骗我们!”与此同时,他随手发出一股纯黑能量向那块玉佩击去。 大祭司的全力攻击,速度之快,已到鬼神之境界。仓促之间,不要说处世尚浅的天香公主,就是久经沙场的岁杀将、刃杀将也来不及作出反应。大祭司的嘴角已经露出奸笑,他料定这皇家稀世之宝必然是保不住了,就算将来天可汗追究起来,又能将他大祭司怎样? 可惜,就在黑能量即将吞噬那块翠玉的时候,大祭司只见一道黑影好像从他身后闪出,随即天香面前已有人将这黑能量接下。此人身法之快、武功之高,简直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份武功造诣,恐怕就是“光速犬”小铁复生、“捕影鬼”碧霞突现,也肯定是望尘莫及。 所有的人几乎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只看到天香面前猛然出现一个黑衫黑裤黑头罩黑面巾、手持黑色黑突厥猛士刀的黑衣人,正将一团黑能量从容化解。那唯一露出的丹凤眼,充满战意地注视着大祭司,让大祭司忽然感到一股寒意袭上脊梁。 看到黑衣人,所有的光明社弟子都兴奋地大喊:“武导师!”当然其中声音最大的莫过于可爱的天香公主。 黑衣人听到弟子们的喊声,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是回头严厉地对天香说:“自己的东西好好收好,不要乱炫耀!” 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天香公主,立刻乖乖低下脑袋,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声回答:“是,武导师!”然后老老实实地将玉佩收入怀中。 黑衣人教训完天香,再次将那令敌心寒的目光射向大祭司,冷冷说:“没想到神圣的祭烈院,居然落到你这种乱臣贼子手里!在下风神门传人藏风,无论是谁要闯入光明社,都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六章 文武导师 就在大祭司、天杀将与光明社、“保皇派”军队在光明社总部前院对峙之时,阴险狡猾的剑祭司已经引导着雷祭司、夜祭司等人一同来到光明社后院外。 剑祭司让其他人暂且后退,自己慢慢拔出那阴气逼人的宝剑,使出他的“魑魅剑法”。只见随着他剑锋移动,无数道杀气和鬼气,一齐向剑祭司面前的高墙冲去,在魑魅剑法的强大威力下,墙壁立时轰然而倒。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前院众人,大祭司趁藏风分神之时,突然用拐杖轻轻一点地,直接向后院飞去。不知道是藏风措手不及、还是他有意放水,总之大祭司居然轻而易举地从藏风头顶飞过,藏风却未做丝毫的阻拦。藏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说了一句话:“博士、宅龙、天嗣去后面看看!” 刃杀将听到这句话,立刻怒目圆瞪:“你怎么敢随意指使公主?” “她是我的徒弟,自然要听我的话。另外,为两位将军着想,你们和你们的部下今天最好就此离去!” 藏风冷傲的态度以及那近似命令式的口气,让刃杀将不禁又要大发雷霆,而岁杀将却对刃杀将使了个眼色,大声答复藏风说:“武导师说的有理,我们身为宣誓效忠皇族和黑突厥民主帝国的军人,天狼大人与小公主我们都得罪不起,还是就此离去吧!”岁杀将说完,拽了一下刃杀将,两人立刻向外走去。 无论是岁杀将的部下,还是天杀将的部下,大部分人听了岁杀将的话都微微点头,深觉有理。看到两位将军迈步离开,他们也纷纷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光明社前院就只剩下天杀将和他的两个亲兵,以及那数十个小祭司。 天香公主(天嗣)在藏风身边翘起了大拇指:“武导师,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吓走这么多人!” 藏风对她一瞪眼:“说什么废话,还不快去后院!” 天香丝毫不畏惧藏风的眼神,一吐舌头,跟着博士、宅龙跑向后院。而藏风那凌厉的眼神再次落到天杀将的身上,天杀将也同样狠狠凝视着藏风,手心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朴刀,寻找着对方的破绽,随时准备出手。 **************** 冲入后院的祭司们并未能再多走一步,因为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商人模样的黑突厥老人。虽然这个老人只是坐在院中静静品茶,但是在一堵刚刚坍塌的墙壁前依然如此从容自若,这就不能不让祭司们心生戒备。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祭司呐喊一声,手持兵刃向老人冲去,正在品茶的老人猛一抬头,双眼中露出一股杀气。夜祭司见势不妙,急忙大喊一声:“快回来!” 可惜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几个小祭司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发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空间中,不断慢慢向上飘去,随即四周忽然强光四现,让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到他们重新睁开眼睛,小祭司们已经身处撒鲁沙漠之中某处戈壁滩上了,仓促之间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归乡之路。 在光明社,夜祭司等人看到的场景却是:几个小祭司只是被那老人看了一眼,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到这老人的非凡本领,祭司们都有些毛骨悚然,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再敢冒失向前。 老人又慢慢饮了一口茶,缓缓说:“事实未明,你们又何必这么激动?天可汗和天狼大人在大殿之上亲口允许古国英杰追捕大日社,明玉要杀日帅,又何必暗杀于祭烈院之中?杀日帅的人,无非是要挑起你们祭烈院与古国之间的恩怨,难道你们就一点没有察觉到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雷祭司厉声呵问。 老人微微一笑回答:“在下是光明社文导师苍松老人,失礼了,还请多多原谅!” “哼哼,青木,你别再傻了!”苍松老人听到有人叫出他原来的名字,身子不由微微一震,而祭司们则如同刚才光明社弟子一般兴奋地高呼:“大祭司!” 大祭司不理会自己的部众,依然指责着苍松老人:“青木,你的手上和财产中沾满了古国猪的鲜血,你就算能够保住这个古国猪,又真能赎清你的罪过吗?” 苍松老人叹了口气说:“亡羊补牢,总比冥顽不灵的好。沙豹,我们两个人当初为了黑突厥民族的未来,以一腔热血参军征战古国,自以为可以成为国家的英雄、万古流芳。没想到,最终我们的浴血奋战,却换来祖国的衰落和无尽的罪恶。现在,我们两个人头发都白了,也该认真反省一下自己了。就算为了黑突厥民族的未来,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但是,我最终会证明,我选择的道路才是对的。” “哈哈哈哈,我们黑突厥民族一向信奉的是‘成王败寇’,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也没有机会再证明什么对错了!就请当年以‘空间秘法’闻名大漠的青木千夫长,领教一下我沙豹新学得的‘黑暗魔法’吧!”大祭司一边说着,一边飞起停留在空中,挥杖发出纯黑能量。 苍松老人一改方才的悠闲态度,起身扬手发出一道“空间波”,将攻击而来的黑能量转移到大漠之中。这威力巨大的黑能量正好击中刚才那几个小祭司的落脚之地,刚刚远离的小祭司们回头看到他们的起脚处出现的深邃沙坑,都庆幸没有在那里傻傻停留。 大祭司见一击不中,又运起黑能量波,化作一颗狰狞嚎叫的魔鬼头颅,向苍松老人扑去。苍松老人再次试图用空间波封住这头颅,没想到这魔鬼居然突破空间波,张开血盘大口直向苍松老人咬来。 一声巨响,随着魔鬼头颅的消失,苍松老人所在之处化为一片废墟。大祭司正想落下仔细查看苍松老人是否已经中招身碎,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大祭司没想到有人居然会趁他不备,飞至他背后,他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苍松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空间转移术”转移到他身后的空中。 “老伙计,就让我们再到我的‘梦幻空间’中去一决高下吧!”不等大祭司抗议,苍松老人全身发出巨大的空间波,连同大祭司一起在雷祭司等祭烈院祭司面前消失了踪影。 “爸爸!”担心父亲安危的夜祭司抬头对半空大喊,但是被苍松老人用‘空间秘法’带走的大祭司,早已不知身在这茫茫宇宙的何处,又怎么可能听到女儿的呼喊呢? “夜君,要对大祭司的武功有信心,我们还是先去抓明玉吧。”夜祭司听到雷祭司的话,依然忧心忡忡地望着父亲失踪的半空。要知道,五年前大祭司就是被苍松老人带走决斗,回来武功丢失大半,她又怎么能不担心呢?但是,身为日祭司的妻子,夜祭司也知道抓住杀夫仇人,远比在这里无用地担心父亲更重要。她最后还是咬咬嘴唇,掉转头准备继续寻找明玉的藏身之所。 “都给我站住!”一声大喊中,博士已经手持一剑向夜祭司攻来,夜祭司急忙纵身躲开。看清是光明使者杀到,一支奇怪的小法杖立时出现在夜祭司的手上,两名高手随即战成一团。 雷祭司正要用手中巨锤砸向博士,却被两只微微发红的“龙爪手”挡住,不用问,来者自然就是宅龙。 剑祭司则比较幸运,他的对手是小公主天香。不过,虽然剑祭司的“魑魅剑法”阴险歹毒,却丝毫无法击中轻功无双的天香公主,剑祭司反而被小公主的佩刀划出几个伤口、愤怒不已。看到敌人杀到,小祭司们有心助阵,但武功低微的他们却无胆卷入战局之中,六大高手的比拼让光明社的后院随即乱成一团。 ****************** 光明社前厅之中,光明社弟子们已经将祭司们打得落花流水,而天杀将与藏风却依然屹立不动。光明社弟子知道藏风与人动手不喜欢别人打扰,自然也没有人主动去攻击天杀将。可是天杀将的亲兵却不知道藏风的这个习惯,两人忽然发出一声呐喊,挥刀杀向藏风。 这这一瞬间,藏风挥动了猛士刀,而天杀将也见机使出了“杀神刀”的绝技。黑色的猛士刀放出白色的光芒,穿过了两名亲兵,却只是将他们的兵刃和盔甲打得粉碎。而天杀将雪白的刀刃所发出的幽蓝光线,辐射状地向前方射去。两名赤身裸体正要躲闪的亲兵,被这幽蓝的光线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即刻尸骨无存。然而,天杀将的刀光不仅仅误杀了自己的亲兵,而且也将藏风放出的白光全部扫尽,可见“无敌杀将”确是名不虚传。 不过,当天杀将正要发出第二轮刀光的时候,他却没有机会了。一杆黑黝黝的猛士刀不知何时架在了天杀将的脖子上,藏风的声音也同时在他耳边响起:“你,输了!” 第九卷 光明与黑暗 第七章 胜负人定 前院中胜负已分,这让门口偷窥已久的刑部尚书怒蟒及一班捕快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偷偷向后撤退。虽然前方大局已定,但后院依然混战未息,明明是白日当头,可是院中却是漆黑一片,这是因为夜祭司施展了自己的绝技“遮明术”。 本来,在这人造黑夜之中,只有夜祭司可以凭借自己的一双夜眼行动自如,但是博士的“流云剑”那行云流水般的白色剑芒、宅龙“火龙爪”的熊熊火焰将夜祭司的“专利”彻底打破。 在剑光与火焰照耀下,博士、宅龙、天嗣以少击多,居然占尽优势。没有多久,黑暗渐渐散去,遍地躺满了呻吟着的白衣祭司。取得胜利的博士毫无喜色,因为被击倒的敌人全部都是祭烈院的小喽啰,雷、夜、剑三大祭司早已不知所踪,这也是“黑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散尽的真实原因。 天香公主正得意洋洋地耀武扬威,还不停摆出几个造型。博士却急得一跺脚,焦急地说:“我的小公主、小祖宗,你还有心情玩?那几个祭司一定是冲进地窖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小公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紧急性,急忙纵身向地窖跑去。天香轻功卓越,不一会儿便把两位师兄甩在身后,急得博士再次高呼:“慢点,慢点!你又不是他们对手,跑那么快干什么?” *********** 趁着黑暗掩护,三大祭司成功地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打开厚厚的石盖,里面传出热闹的喧哗声。三大祭司立刻心生疑惑:如今光明社弟子都在外面阻挡搜查者,这地下室里哪来那么多人? 剑祭司突然脑中一闪,肯定地说:“哼哼,这一定是明玉故弄玄虚,用五行波捣鬼来拖延我们的时间,等待援兵。” “可是,明玉也算武功非凡,他又为什么要用这种缓兵计呢?”夜祭司柳眉紧锁地问。 雷祭司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我还听说这个明玉最讲义气,现在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他为什么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始终没出来呢?” “莫非……”剑祭司恍然大悟,“我听说驿马不仅擅长‘棋镖’,而且会一些传统黑突厥法术,莫非是他们为了明玉的安全,做了什么手脚?”说到这里,一向贪功的剑祭司立刻一头钻入地下室,匆忙之间,雷祭司和夜祭司居然都来不及阻拦。 剑祭司虽然在一脚踏进地下室的同时,一手已经拔出了“魑魅剑”,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暗暗叫苦。因为在他想象中丝毫不能动弹的明玉,正手捧一杯清茶,与一个和尚、一个老道士聊天,而在地下室中的十几个人尽是古国人打扮,其中还有三个古国少数民族的战士。 原来,在黑突厥军队闯入光明社的同时,菩提寺、无极门、真主会、太学会、天岳帮的高手也闻风而动,悄悄潜入地下室之中。驿马的“止步咒语”根本就难不倒无极门的太清子,明玉自然得以回复自由。当前院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地下室内的古国高手们本来打算倾巢而出,全体出去援助光明社的朋友们,可是突然出现的苍松老人阻止了他们。 苍松老人只留下一句话,却足以让古国朋友们不得不止步不前,那就是:“黑突厥人的问题,请交给我们黑突厥人自己解决,相信我们,好吗?” 冒冒失失的剑祭司哪里知道其中的周折,他误踏险地,此时再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看到一个祭烈院祭司突然闯入地下室,离入口最近的帝辂立刻随手发出“伏妖索”,剑祭司还来不及施展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剑法”,就被彻底“请”了进来。 雷祭司和夜祭司只听到剑祭司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喊,地下室内的喧哗声立即随之消失,变成一片寂静。两位祭司面面相觑,知道形势不妙。虽然明知下面危机四伏,可是雷祭司和夜祭司谁也不肯放弃任务就此离去。不过,两人也很清楚:如果他们再这样迟疑不前,等到博士赶到,恐怕他们再想退也来不及了。 雷祭司面露凶光地问夜祭司:“明玉,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夜祭司咬牙切齿地回答:“无论死的活的,都行!” 听到夜祭司的回答,雷祭司点点头,自言自语说:“剑祭司身为九大祭司之一,能够为除掉古国狗而牺牲,想必他也会珍惜这种无上荣誉吧?!” 雷祭司边说边将两杆巨锤对准地下室,敲击起来。每敲击一次,一股巨大的电流就向下冲去。另外,一种震耳欲聋的雷霆声也随之充斥整间地下室。 古国群雄听到那振聋发聩的巨响,看见那四散而开的紫蓝色高压电流,知道外面一定有祭烈院高手在作怪,纷纷堵耳躲避。被伏妖索束缚、被太清子的臭袜子堵住嘴的剑祭司则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雷祭司居然丝毫不顾同门之情,竟连他剑祭司的生命都不顾。虽然明玉及时将剑祭司拽起躲开了电流的袭击,却忘记堵上他的双耳,剑祭司就这样被自己同伴发出的雷声震破耳膜而死。 震雷也是操控雷电的高手,见此情景不由技痒,立刻掏出雷光符对着电流迎上。可是,他太低估了雷祭司的电流威力,而判断失误的代价就是:死!来不及阻挡震雷的太清子既愤又悲地抱着倒下的爱徒,一改往日嘻笑红尘的高士风姿,全力发出一声怒吼。听到这声怒吼,室外的两个祭司随即感觉气血一滞,雷祭司的动作也随即稍微一缓。 这一缓之后,俯视下方的雷祭司突然看见一轮月亮,以及万道月光。接着,雷祭司眼前的一切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身体越来越疲惫,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雷祭司心知不好,他紧握巨锤垂死挣扎地还想再敲一下,可是一枚金算珠已经钻入他的天灵盖,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摧毁。 古国高手们陆续从地下室走出,将夜祭司包围在中央,其中也包括紧抱着震雷、泪流满面的太清子。夜祭司恶狠狠地盯着明玉大声用古族语嚷道:“好,好你一个明玉,杀夫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将来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里,夜祭司将小法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轻声说:“夫君,我来了!”话音未绝,小法杖已向夜祭司的太阳穴重重敲去。 看到夜祭司有轻生之意,大部分古国高手都急忙出手去抢夺夜祭司的小法杖,不过他们的行动却没有成功。因为,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黑色的能量,迅速包围了夜祭司,它不但打落了夜祭司手中的法杖,还将夜祭司卷起,让她一直飞落到一个老祭司的面前。 当夜祭司看清了老祭司的模样,她立刻百感交集地抱着对方大哭起来。老祭司则老泪纵横地拍着她后背轻声说:“傻女儿,你为了自己的丈夫,就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不用问,这个人正是大祭司。苍松老人也早已重新出现,刚刚赶到的博士、宅龙、天嗣正跟随在他身后。 “沙豹,虽然你新学的西方黑暗魔法,足以与我抗衡,但是你们今天是绝对占不到便宜的,带着你的徒子徒孙,赶紧回去吧。”苍松老人略带恳切地劝说着大祭司。 大祭司冷冷看了一眼苍松老人,又将目光扫向明玉,指着对方用古族语威胁说:“古国猪,我女婿、爱徒都因你丧命,我定教你留尸黑突厥!” “哈哈哈哈!”听到大祭司的话,太清子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限悲意,“你的徒弟、女婿死了,你就要我们古国人偿命!那么我的徒弟让你的徒弟杀了,又怎么算?古国人、黑突厥人全都是人,我们这样你杀我,我杀你,何时是个尽头啊?” 广法微微点头,口念佛号说:“阿弥陀佛,太清子道长不愧是无极门高人,虽有丧徒之痛,仍然能领悟此道理。大祭司,贫僧也劝你一句:怨怨相报何时了?你如此执着,最终只能害人害己,得不偿失啊!” “呸!你们这些古国猪,我大祭司决不会就此罢休!”大祭司说完,就要带着女儿离开,明玉却在后面叫住他:“大祭司,我提醒你,你的两个徒弟,一个是死在同门之手,另一个是罪有应得,不是我们古国人的错。而你的女婿,绝对不是我明玉所杀,我明玉如果要杀他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你们看出是我所为?但是你们这趟也没有白来,此时我们古国英杰大概已经查出真凶是谁,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大祭司闻言一愣,他回转身问明玉:“你的话什么意思?” “我们古国英杰早就分析了发现你女婿尸体后的一切情况,你女婿身上的伤痕虽然像是我幻火波所为,但却并非完全相同。我已经猜到是什么武功杀了你的女婿,而黑突厥会这种武功的人肯定没有几个。 另外,日帅是被熟人偷袭而死,而那天能够进入那间地下室的应该只有你们戴面具的几个祭司而已,所以真凶必然在你们九大祭司之中。根据碧霞的经验,罪犯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今天你大祭司亲自率领精英来抓我,他必然会乘留守之机,去石室中做些对他有利的事情。所以,今日偷偷潜入石室的人必定是真凶。” “哼哼,荒唐,你怎么知道留守的人中有所谓的‘真凶’?”大祭司冷笑一声说,“我今天带来的人和留下的人都是临时指定的,如果真有那个‘真凶’,他怎么能肯定自己会负责留守,而不是被我带到这光明社来呢?” 明玉微微一笑回答:“我仔细想过:那天我进入石室,你女婿体温尚温,说明凶手作案后因为某种原因刚刚离开,甚至离开得相当仓促。虽然时间如此紧迫,可是这个凶手却能及时设下陷阱让我一步步踏入杀人现场,可见这个人心思极为缜密,所以他自然有办法今天留在祭烈院中。 另外,那间石室自从日帅被杀,就被刑部和你的部下严密封锁,不准任何人入内,这也使凶手难以进一步捣鬼。再加上,今天我一旦被抓获,很有可能被刑部带到现场去核对痕迹,来确定我是否就是凶手。因此,凶手必须在此之前,想办法去现场将他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或者伪造上我的痕迹,来证明我就是真凶,他才能彻底洗脱嫌疑。 我在那天被你们误会以后,就想通了这些问题,我们古国英杰及时联络了苍松老人,瞒着光明社的其他人设下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现在,我的同伴很有可能已经捉获了真正的凶手,请大祭司敬候佳音吧!” 看着明玉自信的眼神,大祭司半信半疑,夜祭司也停止了哭泣。这对父女望着对方,同时都在考虑着一个问题:如果凶手真是祭烈院的人,那会是谁呢? 第十卷 历劫不悔 第一章 再探敌巢 “明玉,快跑,快跑!”听到午觉中的盈芳发出的梦呓,华玉婵和碧霞急忙把她摇醒。盈芳再次像以前那样猛地大喊着“明玉!”坐了起来,依然是满头冷汗。 风扬、武德、古威、雷霆、佟忠也闻声而来,看到盈芳的样子,古威皱着眉说:“奇怪,怎么又来一次?” “什么又来一次?”风扬奇怪地问。 “上次也是在这里,盈芳也是做着恶梦,喊着明玉的名字醒过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听到古威的话,盈芳摇摇头反驳说:“不,不是第二次,是第三次,我第三次做这个梦了。我梦见,在一个山谷之中,明玉管一个老人叫师兄,和一群不知道是来自哪里的大批战士同归于尽。明玉,明玉会不会有事啊?” 碧霞笑着安慰盈芳这个小妹妹说:“放心了,黑突厥这个地方草原多高山少。再说,明玉的师兄佟忠前辈,就在你跟前,又没有跟明玉在一起,明玉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可是我短短几天内做了三遍同样的梦,这一定是预示着明玉会出事,一定是的!”盈芳肯定且焦急地嚷着。 “好了,盈芳,别紧张。”华玉婵也安慰着自己的姐妹,“你连是哪里的武士都没有看清楚,又怎么会是真的?一定是你太关心明玉了,俗话说:‘关心则乱。’你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唉,大不了,以后我离明玉这臭小子远点,尤其注意不跟他去什么高山之处不就行了?小丫头,就别担心你的情郎了。”佟忠也忍不住劝说着盈芳。 听到佟忠这么说,盈芳笑了一下,有点害羞地说:“什么情郎啊,怪恶心的,只是一个恶梦,佟忠前辈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风扬打趣说:“唉,明玉真是一个害人精啊,让我们的‘百晓凤’这么担心。这样,明玉跟我保证过了,等这次从黑突厥回去,我们成立聚英会的大事一了,就办你们两个的喜事。到时候,你把他拴在家里,不准他去有高山的地方,不准他私自和佟忠前辈外出,你的恶梦就一定难以应验了,是不是?” 听了风扬的话,大家立刻哄堂大笑起来,盈芳满脸通红地说:“龙大哥,你再这样开我玩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时候,一个宅龙的兄弟出现在门口,并在雷霆耳边说了什么。雷霆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他跟大家说:“祭烈院大祭司果然去光明社了,如果明玉没有猜错,那个真凶一定是在留守祭烈院的四大祭司中,我们立刻行动吧!” 武德一点头:“好,要想让明玉度过此劫,就看我们的啦,走!”随着武德一声令下,四英三杰及佟忠立刻各自准备好自己的行头,随即奔往祭烈院。 ************** 祭烈院中的高手们依然如同往常一样,四处巡视,防止古国人再次潜入。他们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在一些关键处涂抹白色粉末,或者在地面上放置一些易响动的物品。这样一旦有人经过就会因为沾染粉末或者发生声响而被发觉,在停放日祭司的冰窖和作为杀人现场的石室更是如此。 古国英杰早已经多次潜入观察,并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这次八大祭司只有四人在,当然就更易对付。古威制造的浮力,以及佟忠用水晶波变化出的无形幻桥,让贴着隐身符的古国豪杰们轻松地越过这些障碍。风扬、武德、华玉婵都隐藏在关键处监视敌人,佟忠、雷霆去察看日帅尸体,碧霞、古威、盈芳则负责潜入石室。 佟忠与雷霆凭借一身绝技绕过了所有的守卫,成功进入了用祭烈院冰窖改造的停尸间。由于大祭司发誓,不杀明玉决不出殡,才能让日帅的尸体保存至今。佟忠仔细察看着日帅尸体上的伤痕,不时还用透明水晶将其中的残余能量吸入水晶观察,而雷霆则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守卫们的动静。 幸好由于冰窖寒冷,而且负责守卫的祭司守“鬼”多年却又怕鬼怕得要死。他们不但距离冰窖口较远,一旦听到什么声音不但不去查看,反而躲得更远,唯恐是日帅亡灵作祟。 过了半晌,雷霆走过来轻声询问佟忠的观察结果。佟忠点点头说:“没错,根据这能量来看,确实是大师兄的魔幻波,但力量却比大师兄差远了。如果不是日帅本来就因为过度使用大日神功功力大减,又是被人出其不意地偷袭,这种功力根本就无法对日帅一击致命。”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定,袭击日帅的是前辈大师兄的传人?” “雷霆将军,你说的没错,这个人一定是大师兄的嫡传弟子。只不过,我虽然多年没有见过我大师兄,却知道他素来不喜欢黑突厥人,又怎么会收黑突厥人做弟子呢?”佟忠百思不得其解。 雷霆却突然有了一种大胆的推测:“圣罗马最强的高手都是云集在圣殿,前辈大师兄如此高的修为,又经营着那么庞大的魔幻会,想必早已经被圣殿招入并且身份不低。而圣殿最强的几十名圣殿武士身份隐秘、所在不明,又来自五湖四海,其中有些人的武功就是圣殿十二骑士所传授,说不定你大师兄就曾经为圣殿培养过有个黑突厥族圣殿武士。” 佟忠立刻恍然大悟:“你是说祭烈院中有潜伏的圣殿武士?” “没错,先是暗助我们剿灭大日社,又挑拨祭烈院与我们古国英杰冲突,如果真有什么组织在操纵这一切,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圣殿!”雷霆肯定地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九大祭司中谁是哪个圣殿武士?他是否真有把握在此时留在祭烈院,并潜入石室作怪呢?” 佟忠叹了口气:“那我们只能祈祷明玉不要失算,碧霞、古威、盈芳他们能够成功捉获真凶吧!” ************* 盈芳凭着惊人的记忆,率领同伴再次向秘道走去。可是当走到石室之外的时候,他们却惊异地发现秘道外居然一个看守也没有,三个人唯恐有埋伏不敢再前进。就在三人不知道该如何进退的时候,眼尖的盈芳意外地发现了湖边草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绿色药水,正在逐渐稀释。 盈芳奇怪地问碧霞:“碧霞姐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药水?味道好像还有点臭!”说完,盈芳赶紧捏住了鼻子。 碧霞笑着走过来,仔细察看,脸色忽然大变:“化尸粉?” “什么?”古威和盈芳都不由惊叫起来。碧霞则肯定地说:“这绝对是刚刚使用过的化尸粉。看起来,这里并非没有守卫,而是守卫已经被人杀死并用化尸粉化掉了。” 听说这里就是尸首被化掉的地方,纵然是见识广博的“百晓凤”盈芳,也忍不住有点想呕吐。碧霞则严肃地说:“看来明玉预料得不错,真凶确实来了,而且很可能就在这秘道里还没来得及出来,我们赶快进去!” 盈芳、古威不敢再迟疑,立刻跟随碧霞飞快地向机关门走去。不过这次的机关门却没有上回那么好进,好在有碧霞、盈芳两大高手在,很快就找到了开门的机关。石门虽然打开了,里面却是一片漆黑,三个人看看四处无人、拿出火摺,全力戒备地向前移去。 接近了石室,一阵“悉悉挲挲”的声音从灯火通明的屋里传出,三个人熄灭了火摺,向屋内走去。他们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一个戴着“山鬼”面具的祭司,正在拿着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什么。莫非,他就是真凶? 第十卷 历劫不悔 第二章 水落石出 石室中毒祭司正在全神贯注地擦拭地面与桌椅,忽然他的动作完全停止下来。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看见大拇指扳指上的红灯正闪烁不停,看来这个红灯已经闪了不知多久,由于他过于紧张,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枚扳指可不是普通的扳指,而是圣罗马最新研发的高科技产品。与这个扳指配套的是一个可以贴放在墙壁上的石块状黑色物体,它可以放出一种肉眼看不到的光线,任何人不小心将光线隔断,这个扳指的红灯就会相应闪烁。 毒祭司很清楚:已经有人闯进石室。他立刻神经质地迅速转过身,可是视线中却什么都没有,这种情形不但不能让他放心,反而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是古国英杰来了! 毒祭司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管,用左手大拇指顶在管口木塞边缘,只要他的手指再微微使劲,木塞就会从竹管口掉落。完成这个动作以后,他凶狠地用古国语说:“出来,你们这些古国狗都给我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把这个竹管中的毒气放出来,咱们同归于尽!你们别指望现在就能逃走,我祖父曾经是帝国远征军黑日营的高官,这种毒气是他用数百名古国狗做过实验而研制出的,它传播速度之快,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密室以及秘道里的人全部毒死!我从一数到三,你们再不现身,我就打开这个竹管!” “一!”毒祭司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是却没有丝毫动静,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而已,但是那闪烁的红灯让这个侵略者后裔更加疯狂。 “我再警告你们,我不是吓唬你们,二!”此时隐身的古国英杰已经轻轻移动到毒祭司身边。但是,就算身手敏捷的碧霞也没有把握能够及时夺下毒气管,而不让毒气泄漏出来。 毒祭司近乎绝望地喊出“三!”,不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句玲珑动听的问话让他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只见密室入口出现了面戴云中君面具的灵祭司,她厉声斥问:“毒祭司,你在这里做什么?秘道外面的守卫呢?” 欣喜若狂的毒祭司则答非所问地说:“灵祭司,快帮帮我,这里有古国狗!” “古国狗?在哪里,我怎么一点察觉不到,对了,你拿着那个小竹管要干什么?” 毒祭司这才发觉自己的大拇指依然处于警戒状态,他急忙收起毒管,边向灵祭司走去边说:“我敢肯定,确实有古国狗,不信你看我这圣罗马的扳指。” “圣罗马的扳指?你怎么会有圣罗马的扳指?而且是如此先进的扳指?”灵祭司发现了这扳指的奇特,一把握住毒祭司的大拇指厉声呵问。 “我……我……不是……我……”毒祭司忽然面色慌张,张口结舌起来,一下子好像不知道如何应对。 灵祭司则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冷冷对毒祭司说:“我明白了,自从你上次去圣罗马进行访问,你就秘密投靠了圣殿,是不是?这次日祭司被杀,我就感觉蹊跷,古国人怎么会找到我们的秘道?他们要暗杀日祭司,为什么还要故意喊叫引我们前来?日祭司又怎么会毫无反抗地被凶手一击致命?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灵、灵祭司,你、你先放开我,我把什么都告诉你!”毒祭司急忙求饶。 “好,我料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灵祭司冷笑一声,撒手放开毒祭司,“你老老实实把真相都说出来,我会向大祭司求情,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好,我说,我全说!”毒祭司频频点头,忽然他惊讶地看着石屋入口,恐惧地喊道,“大祭司,你,你不是去光明社了吗?” 灵祭司闻言,往身后看去,而眼前却空无一人。她心知上当,急忙闪身躲避,并本能地一指向毒祭司两眉之间点去。毒祭司右拳高举,一团赤红能量已经缠绕在他的右拳上,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未能落下。 带着芬芳气息的手指发出海蓝能量穿透了毒祭司的头颅,当这支手指收回时,毒祭司也随之向前倒去。此时,灵祭司才清楚地看到,在这个谋杀未遂者的后背上贴着一张“定身符”。 当石室中出现了三个古国英杰的身影,灵祭司才知道是这些“敌人”救了她的性命。她感激地笑了笑用古族语感谢说:“谢谢你们救了我,对于以前我对你们所做的一切,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盈芳仿效明玉大度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如果你肯帮明玉洗刷冤情,我们就不再是敌人了。” 灵祭司也对着盈芳微微一笑:“既然知道了真凶是谁,误会自然应该解除了,我们祭烈院也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小心!”距离盈芳最近的古威突然大喊一声,跃至盈芳与灵祭司的中间,而碧霞也大吼一声,从手中发出一块黑布向灵祭司攻去。因为就在盈芳即将接近灵祭司的时候,灵祭司的右掌红光一现,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盈芳击去。 可是灵祭司的出手速度显然超出古国英杰们的想象,因此古威不得不用自己的胸膛代替盈芳接下了灵祭司的重掌。一股赤红色的能量通过灵祭司出击的手掌,迅速流遍古威全身,结实的肌肤每一寸立时都如同被焚烧一般,魁梧的身躯随之向后倒去。 “古威!”盈芳惊叫着试图抱起古威的身体,可是古威身上那滚烫的温度,迫使她不得不哭泣着松开自己的双手。 古威强忍痛苦,挤出一丝笑容说:“傻……丫头,别……哭,我们、我们终于……找到……真……凶,啊!……。”说到这里,古威再也忍受不了每寸肌肉中数百度高温的烫伤,剩余的生命瞬间化为自己最后一声怒吼。就这样,昔日在天下大会上扬威的震世虎,在敌人卑鄙的偷袭下与世长辞。 看到眼前古威通红的尸体,盈芳无法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放声痛哭起来:“古威,你不要死啊,你快点醒过来,你不要跟小铁一样离开我们,你快点醒过来啊!……” 一击不中的碧霞听到盈芳的哭声,知道古威已经不在了,鬼面具内两行玉泪默默地流下。她强忍悲痛,手指灵祭司怒问:“原来,原来你才是杀害日帅的真凶。” “哼,没错,给你们古国人情报的是我,杀死日帅的也是我。你们以为我真的破不了古国道术吗?要不是我暗中相助,你们怎么可能在梅子镇将大日社一网打尽,又怎么能来去自如不被发觉?另外,这个毒祭司只是我收买的一个棋子,他刚才临死前的表演不过是我为了放松你们警惕,用蓝色魔法控制他的意志而演出的好戏,他拳头上的红色魔法能量也是我临时传给他的。”灵祭司满面春风地回答。 “你……你既然是帮我们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嫁祸明玉,杀害古威?”盈芳抽泣着问,一双哭红的眼睛充满了怒火。 灵祭司毫不在意地看着这个傻姑娘说:“因为你们这些古国英杰和祭烈院、大日社都在我仙女的黑名单上。” 听到仙女这个名字,碧霞立时全部明白了:“原来你就是圣殿武士仙女,这一切原来都是圣殿捣的鬼!” “哈哈哈哈……”仙女(灵祭司)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愧是古国六扇门总捕头‘捕影鬼’碧霞,猜得一点没错。我是一个出生在圣罗马的黑突厥人,自幼就加入了圣殿,并且随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天平学过魔幻波。我后来奉命加入祭烈院,就是要铲除你们这些东方的威胁者!” 仙女话音刚落,两手立刻同时发出赤红色的能量分别向盈芳、碧霞击去。已有准备的盈芳右手一晃,一杆黄杏旗立时出现在手上。红色魔法源于西方蛮荒力量,自然难以与东方玄法相抗,赤色能量一接触到黄杏旗发出的金色能量立即云消雾散。碧霞则起身后跃,以遁术潜入密室石柱中,赤色能量只能在石柱上留下一点痕迹,却不能伤害碧霞分毫。 看到自己两击无效,仙女又气又急,正要再施展新的魔法,忽然感觉身后有异状。仙女匆忙间回头后望,只见一条由金色能量组成的古国巨龙长啸而来,她急忙以蓝色魔法相抗,可是这却无异于螳臂当车,不但蓝色能量化为乌有,仙女也被狠狠地击倒在地。 “武德大哥,不要放过她,她杀了古威!”盈芳义愤填膺地对现形的三眼武士说。 仙女定睛一看,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英武青年,不是古国御林军总统领“御霄龙”武德,还会是谁呢? 原来,刚才武德、风扬和华玉婵监视敌人动静的时候,突然发现四大祭司居然只出现两大祭司。武德心中感觉不妙,他嘱咐华玉婵继续监视敌人,自己和风扬则分别前去支援冰窖和石室。可是,即使如此,武德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古威那遍体灼伤的尸体,武德瞪圆三目,一步步向着仙女走来。虽然武德只说了一句话,却足以让口吐鲜血的仙女胆颤心惊,那就是:“血债要用血来还!” 第十卷 历劫不悔 第三章 贼心不死 宝祭司,原名风龙,是祭烈院中实力第三的高手,他之所以可以为大祭司屡立奇功,并非是因为他有什么骇世武功,而应该感谢他的祖父。 宝祭司的祖父风虎曾经是黑突厥侵古军中的一位重要文官,他精通古国历史文化,尤其对于古国的各种文物深感兴趣。在侵略古国的战争中,风虎利用自己的职权到处掠夺文物,并秘密运回黑突厥家中隐藏。不幸的是,当风虎阴谋偷袭菩提寺、企图掠夺菩提寺藏经阁典籍的时候,却中了乾坤派奇袭军的埋伏,被乾坤战士一刀毙命。风虎死后,由于他曾经将为他埋宝的人杀死灭口,那些被埋藏的宝物便无人知晓,就连风虎的后人也不例外。 或许是天意使然,十年前,风龙在历经一次轻度地震后,无意中在旧宅里发现了藏宝的地点。更让他兴奋的是,这些宝物中居然还有四件古国传说中玉虚派的法宝:能够束缚大部分敌人的惧留流“捆仙绳”、刀枪不入并能随主人身形变化的赤精流“紫绶仙衣”、能够砸碎花岗岩的广成流“番天印”以及可以熔化钢铁的清虚流“五火神焰扇”。而且,他从埋藏在一起的祖父日记中找到了这四件宝物的详细使用办法。风龙就是凭借这四宝为祭烈院大祭司除去不少政敌,才得以稳坐宝祭司的宝座,佩戴上东君的面具。 宝祭司和后来加入祭烈院的灵祭司虽然同为大祭司的左膀右臂,但是私下里他却将灵祭司视为劲敌,因为自从这位连大祭司都敬让三分的灵祭司加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地位比起过去下降了不少。 现在负责巡逻的宝祭司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灵祭司和毒祭司就不见了踪影,他不由心生疑惑,手提五火神焰扇不露声色地四处探查。当他发现秘道之外守卫消失的异状时,他急忙从腰间取下捆仙绳,准备进入密室搜查。 可是,不等宝祭司迈步前进,就看见一道蓝光从黑暗的秘道中飞驰而出,宝祭司急忙闪身避开,并随手将捆仙绳掷出。捆仙绳如同有生命一样,立刻将蓝光牢牢地捆成一团,并把它重重摔落在地上。 在捆仙绳的束缚下,一切法术都会失去作用,蓝光也不例外。它很快就现出原形,正是口吐血沫的灵祭司。灵祭司看到宝祭司急忙用黑突厥语说:“赶快放开我,后面有古国狗!” 宝祭司闻言大惊,听到秘道里传出的脚步声,他急忙用左手从怀中掏出番天印,警惕地对准秘道口。可是他只闻其声,却未见其形,慌乱间他攥着番天印的手掌已经满是汗水。 “笨蛋,他们身上贴了隐身符,已经到你身边了!”灵祭司焦急地大喊。 灵祭司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已经握住了宝祭司的左手,一个三只眼睛的古族武士突然出现在宝祭司的面前,碧霞和盈芳也紧随其后现身相见。 看着这个三眼武士,一向胆大包天的宝祭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而这个三眼武士,也就是古国五英之首“护国神”武德则一脸严肃地问:“番天印、五火神焰扇、捆仙绳,这些我们玉虚派的宝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当宝祭司知道面前站立的就是玉虚派的传人时,他更加做贼心虚,猛然挣脱了武德的铁腕,边后退边语无伦次地回答说:“这,这是我家传的,不是我从你们古国拿的!我们黑突厥保护私有财产的所有权,所以,所以你不能要回去,我也绝不还给你,绝不!” 说完,宝祭司扭头就跑,他早已忘记了来到这秘道外的目的,甚至忘记了收回捆仙绳。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没能就此跑掉,因为另外四个古族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佟忠、风扬、雷霆、华玉婵。 宝祭司看到形势不妙,立刻就想祭起番天印。可惜的是,宝祭司只懂使用法宝,本身没有什么功力,让风扬轻而易举地用读心术掌握了他的意图,同时也知道了紫绶仙衣的秘密。只见风扬身形一闪,气指向宝祭司的太阳穴击去,脑子乱成一团的宝祭司还来不及念动咒语,就变成一滩烂泥、昏倒在地。 “快来人啊,古国狗来袭击我们了!”灵祭司那美妙的声音因为恐慌已经有些走音,不过还好她使用的是黑突厥语,才能依旧收到明显的效果。没有多长时间,岁祭司就率领着小祭司们匆匆赶来。这点时间虽然不长,却足够让武德在风扬的指点下夺回宝祭司的紫绶仙衣、五火神焰扇、番天印,只有灵祭司身上的捆仙绳没有解下。 刚刚得知古威噩耗的风扬等人面对来敌,悲愤交加,让祭烈院的祭司们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斗气。再加上,祭烈院两大高手灵祭司、宝祭司都已经落入敌手,岁祭司等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们,要干什么?”岁祭司惊慌地用母语问。 这里的七个古国人虽然都对黑突厥语比较熟悉,可是谁也没有答话,只是用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怒视着这些祭司们,让岁祭司等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双方就这样不知道相持了多久,直到回到祭烈院的大祭司、夜祭司以及苍松老人、明玉等找到这里。 看到明玉,盈芳“哇”的一声,扑过去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虎死了,古威被那个圣殿武士、那个坏女人害死了!” 明玉听到这个消息,宛如五雷轰顶,没想到继华元清、小铁之后,古威也离开了他们。他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流泪,哀悼着自己的好友。 大祭司浑身哆嗦地走到灵祭司面前,摇着头说:“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是你,果然是你。也对,除了当初与我分工一个留守、一个出击的你以外,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把握在我外出时,留在这里!我只是不明白,你当初既然教我西方黑魔法恢复武功,又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灭我大日社、杀我女婿呢?”大祭司的声音越来越高,可见他的愤怒已经无法压抑。 灵祭司听到大祭司说出这些话,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万念俱灰,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会知道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哈哈哈哈……” “赶快阻止她合拢嘴。”经验丰富的武德和碧霞同时大声提醒,可是已经晚了。灵祭司重重将牙齿一磕,藏在她牙齿中的剧毒立刻扩散开来,将这个美丽少女的年轻生命无情地夺去。 ************* 明玉的冤案终于得以平反,只是灵祭司的秘密随着她的生命永远被埋藏。虽然古国英杰们将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刑部,但是怒蟒却回答他们说:“我们黑突厥朝廷,不追究你们私入他人住宅的罪行,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谁还有时间听你们挑拨离间的胡说八道。对了,那个叫武德的,听说你掠夺了祭烈院宝祭司的私人财产,根据当事人要求,只要你立刻交出,我们就不再追究,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武德冷冷看着怒蟒回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古国玉虚派的,是你们借侵略战争掠夺来的,凭什么还给你们?” 怒蟒白眼珠一翻:“不列颠几百年前抢了你们的宝物,现在还放在他们博物馆里呐。他们什么时候还了,你们再找我们要!” “不好意思了,刑部尚书大人。”明玉客气地回复,“我们古国的宝物,不管谁抢走的,拿回来一件是一件,你们要追究就追究吧,我们奉陪就是。” 最终,关于祭烈院祭司私人财产被掠案,因为某些客观原因,还是不了了之。唯一导致的后果就是,不久有人发现西京多了一个小餐馆,老板酷似以前祭烈院的宝祭司。但是有人问起来时,那个老板总是一口否定地说:“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宝祭司,不是!宝祭司因为生病了,提前回家疗养了,绝对不是我,不是!你们还看什么看,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看我的?!”…… ***************** 几天后,祭烈院后厅中,大祭司再次与天杀将促膝谈心,想到九大祭司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只剩下三位,大祭司深感大势已去,再无争雄之心。而天杀将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古国英杰身上,他以军人的尊严向大祭司保证: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一定会替祭烈院讨回这个公道。 这时候,岁祭司急匆匆地跑起来报告:“大祭司,古国英杰离开黑突厥了。” “什么?”天杀将大吃一惊,“他们多少人一起走的,有什么人护送没有?” “这次的古国英杰只有七人同行,虽然天可汗的使者以及一帮‘不知大义’的老百姓相送,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护送他们。这几天,其他的古国狗都已经分批离开我国。尤其是那个泰州老头,好像有梅花会的人来找过他,他早就急匆匆地回泰州去了。”岁祭司看起来调查得相当仔细。 天杀将眼珠一转说:“大祭司,我要没记错,祭烈院应该有通往撒鲁沙漠的秘道对不对?” 大祭司苦笑一声:“有又怎么样?我现在还剩一个女儿、一个爱将,就算再加上我那帮不成材的小祭司,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是我麾下还有黑杀将、除杀将以及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心腹,我们只要在撒鲁沙漠全力袭击,未必不能为大祭司出这口气!撒鲁沙漠一向有古国穆斯林叛军真理军出现,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全部推到他们身上,就保证万无一失了。”天杀将好像充满信心,踌躇满志。 大祭司思索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岁祭司,你去挑选一批功夫不错的孩子们,两个时辰后一起随我征战撒鲁沙漠,但是不要让夜儿知道!” “是!”岁祭司答应一声,立即前去准备。天杀将也就此告辞,回军营调兵遣将,以供大祭司驱使。 大祭司注视着前方,脸上的颓废之色已换成一脸杀气,他恶狠狠地说:“古国英杰,你们等着,不杀你们,我誓不为人!”“咔嚓”一声,大祭司手中的茶杯被捏成碎片。在大祭司看来,这,就是古国英杰的最终下场。 第十卷 历劫不悔 第四章 沙漠遇袭 沙漠之中一堆篝火旁,七个青年男女正在休息,风扬抚摸着古威的骨灰罐心中充满了悲伤。坐在风扬旁边的华玉婵轻声安慰着自己所爱的人,让风扬的伤痛暂时去除几分。 “我真没想到,白天那些老百姓居然会请求我们原谅他们的鲁莽,我还以为黑突厥人不会认错的呐。”盈芳兴奋地说。 武德笑了笑:“其实啊,虽然国内有不少人视黑突厥为死敌,但是黑突厥民族确实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古族学习。比如他们自律性高、懂礼貌、民族向心力强、注重艰苦奋斗、具有较强的开拓意识,这些都是我们现在相当部分古族人所没有的。我们不能只看到那些右翼分子的顽固凶狠,就否定整个黑突厥民族的优点,甚至拒绝去学习别人的优点为我所用。如果那样的话,恐怕我们古国的发展将永远会比黑突厥慢一拍。” 盈芳突然发现平时最喜欢讨论这种问题的明玉没有吭声,一转头,发现他正在阅读什么东西,就好奇地问:“书呆子,你看什么呢?” “哦。我在看天可汗托人送给我的东西,传说这是他们皇族祖先日记的墨印本。”明玉头也不抬地回答。 雷霆奇怪地问:“我说明玉,你什么时候学会黑突厥文字的?” “我最奇怪的就是这点。”明玉皱着眉头说,“这个手抄本据说是按照原文通过活字印刷法复制的,可是黑突厥皇族祖先使用的文字居然是我们古国的古代文字。最主要的是,如果这份文件不是伪造的话,这里所提到的皇族,又叫天族,似乎是来自我们古国。” “什么?你不会看错吧?”摘掉鬼面具的碧霞皱起了眉头,充满怀疑地问。 “没错,我没有看错。”明玉自信满满地回答,“虽然我不能认清每一个古代文字,但是基本意思应该没有弄错。按照这本日记的说法:我国古代曾有一个暴君,他为了可以长生不老,挑选了四批勇士、工匠、美女分别交给四个方士,让他们分队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寻找神仙。勇士是用来铲除怪兽,工匠和美女则用来向神仙换取不死药。 所谓的天族,就是北方这支队伍,带队的方士来自我们古国南方,实际上和暴君有灭国之仇。他与带队的将军达成一致意见,决定乘机带领众人摆脱暴君的暴政,开辟一片新天地。 后来,这支队伍团结一致,战胜重重困难,终于穿越了撒鲁沙漠,来到了现在的黑突厥部落。他们利用各部落的迷信思想,自称是神的后裔,并推荐将军为可汗,方士为祭司,自称天族,开始建设自己的部落,并在数年后开启了漫长的黑突厥统一战争。 天可汗给我的日记虽然只写到统一战争的开始,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作者对古国的思乡之情。如果这本日记真是黑突厥天族第一代可汗所写,那么黑突厥的皇族应该都是那位将军的后代,而祭烈院则是那个来自古国南方的方士所创立,另外这里还提到天族最强的勇士创立了一个风神门,应该就是指光明社武导师藏风的师门。” “胡说八道,纯属胡说八道!”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明玉背后不远处传来,古国英杰立刻紧张地起身戒备,只见几百名神秘的蒙面黑衣人在五个首领的率领下,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刚才说话的黑衣人气势汹汹地说:“我是真理军首领阿尔曼,我要把你们这些胡说八道的古国猪全部杀死,让古国朝廷知道我们真理军的厉害!” 听到黑衣人的话,明玉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大祭司,你玩什么不好,偏要装真理军,真是笑死我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祭司?”黑衣人首领话一出口,立刻后悔起来,这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吗? 保护住碧霞的雷霆替明玉冷冷回答:“因为真理军一向管我们叫华夏魔,而古国猪是你大祭司口中无德的独有特点。再说,你们既然伪装真理军,为什么手中的兵器还都是黑突厥的兵器,你大祭司的祭烈院拐杖也没有换啊?” 祭烈院和黑突厥军的五位高手面面相觑、自知失策,干脆都把面巾摘去。天杀将轻声说:“大祭司,这里距离古国边界已经不远,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大祭司点点头,忽然纵身飞起,拐杖向地上一点,立刻一股黑风刮起,将篝火扑灭。古国英杰纷纷纵身四散,躲避黑风的袭击,结果这正合大祭司的本意。要知道,当年大祭司之所以被视为黑突厥军的一员虎将,就是因为他有一手“大漠沙阵”的绝技。在战争末期,圣罗马、古国联军的一支万人队,就是在撒鲁沙漠陷入大祭司的“沙阵”中,在三千黑突厥勇士手下全军覆没。 随着半空中大祭司的拐杖挥舞,黑暗中的黄沙突然先后平地而起,化为数百道交相纵横的戈壁,刚才那一片平坦无垠的沙原,立刻变成一座变幻莫测的沙漠迷宫。躲避突起戈壁的古国英杰被分成四部分,明玉与盈芳在迷宫东部,风扬与华玉婵在迷宫北部,雷霆与碧霞在迷宫南部。可怜、孤独的武德,既无花可护,也无人想起保护他,只得一个人焦急地在迷宫西部高呼着同伴们的名字。 大祭司祭起的黑风笼罩了迷宫的上空,厚重的戈壁隔断了古国英杰们的声音。可是,空中的大祭司却把敌人们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它利用通音咒对天杀将简单说了几句,天杀将立刻对迷宫里的情形了如指掌。 随着天杀将一声令下,众杀手凭着大祭司事先赋予的穿沙咒和透视咒轻松地进入迷宫,向各自的目标杀去。 ********* 除杀将带领着一百多名杀手穿越数层沙壁,冲向迷宫东部,可是在目标地,他们却看不到狙击目标。除杀将急忙通过通音咒询问大祭司:“大祭司,我是除杀将,明玉和盈芳这两只古国狗没有在这里,我们看不到他们,看不到他们!” 通音咒里传来大祭司的声音:“奇怪,这两只古国狗怎么也会穿墙?当你们穿过来的时候,他们刚刚穿过去!” “什么!?”听到大祭司的回答,除杀将和部下们面面相觑,急忙顺原路穿壁杀回,可是他们刚刚全部穿过沙壁,就又听到大祭司通过通音咒传来的喊声:“快回去,他们又穿过去了,你们又走岔了。哎呀,不好,他们消失身影了,可能是隐身符,你们小心啊,不要被他们伏击!” “有没有搞错啊,是我们来伏击他们的!”除杀将近乎疯狂地狂啸着,可是这时他的部下已经纷纷遭到了袭击。 这些可怜的黑突厥人不是被神秘的道符灼昏,就是被沙壁中不断冒出的“黄沙怪兽”击晕。此时,黄沙中突然出现的各种怪兽越来越多,全部嚎叫着向除杀将扑来。除杀将四下顾望,自己的部下居然已经无一例外地被击倒在地。在除杀将的四面八方,站立着的“生物”只剩下那群张牙舞爪的黄沙怪兽。 除杀将虽然身上有大祭司赋予的穿沙咒,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去穿墙,因为只要他一走近沙壁,必然有恐怖的黄沙怪兽冲出。这位绝望的黑突厥名将只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声嘶力竭地叫嚷着“救命!” 大祭司在空中向迷宫东部望去,开始他还能看到在黄沙怪兽的包围之中,那个惊恐地挥舞着兵器的除杀将,但是那慌乱的动作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招式可言。虽然耳边一直传来除杀将的呼救声,可是大祭司也已经被吓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设下的“沙漠迷阵”,却在明玉的神奇五行波下,成了袭击黑突厥“爱国志士”的夺命陷阱。 没过多久,原来除杀将的所在之处,大祭司只能看见一群黄澄澄的怪兽,重重地往下一拳拳地捶着,一脚脚地踹着,通音咒中已经没有丝毫除杀将的声音…… 此时,大祭司突然想起当年帝国最后一战中,幻门弟子与幻化战士忽然出现的场景。他和当初一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自言自语喃喃说:“天上的神灵啊!我们究竟在和什么人作战啊?” 第十卷 历劫不悔 第五章 各个击破?! 除杀将被击倒前的惨叫通过通音咒传到每一个黑突厥人的耳中,那种根本无法抹除的画符让这些“爱国勇士”们根本不能拒绝那令人心颤的声音,他们只能祈祷自己的运气要比除杀将那一队人马好一些。 黑杀将这一队的目标是风扬与华玉婵,他对于这两个人的所知只是:男的是个教书先生,女的是一个科学家、也是古国的工部侍郎。至于其他的情报,他的上司也一无所知。为了避免重蹈覆辙,黑杀将等人默默地潜伏在沙壁之中,等待着最佳机会以了结这对情侣的生命。 风扬与华玉婵好似在大街上散步,悠闲地向前走着。风扬忽然冷笑一声说:“诸位,你们不出手,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黑杀将哪里知道风扬早已通过读心术,察觉到他们这些杀手的隐藏位置。军人的本能让黑杀将急忙纵身后撤、退出沙壁,可惜他却来不及提醒他的部下们注意。 风扬、华玉婵如同下凡游玩的神仙伴侣,双脚轻点地面向前飘去,同时四袖同挥,气指、铁钉有节奏感地向两边沙壁击打着。 从沙壁中退出的黑杀将惊魂未定,就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部下如同落汤水饺一样,一个接一个从沙壁中向后摔出。看着自己那些惨死的忠实部下,黑杀将不由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狼牙棒面对眼前的戈壁发疯似地挥舞。虽然这只是胡乱地挥舞,但是狼牙棒的棒气却将他眼前的整堵戈壁截为两半,上面一半沙壁立刻向风扬、华玉婵倒塌下去。 黑杀将瞪着恶狼般的红眼珠,踏过面前的残垣,寻找着敌人的尸体,可是却一无所获。一句黑突厥语突然从他的头上传来:“你在找什么?” 闻声仰首的黑杀将立刻惊愕不已,因为风扬、华玉婵正从对面沙壁上冲他飘然而下。原来早在沙壁倒下之前,风扬已经用读心术猜出黑杀将的意图,并推测出此后会发生什么,于是他和华玉婵早就飞天而起,跃至对面沙壁上。黑杀将的全力施为,只不过让这对古国璧人衣襟上沾染了一点灰尘而已。 大祭司在高空只看到风扬、华玉婵从沙壁上跃下,然后通音符中传来黑杀将的怒吼,继而便再无声息了。大祭司心里很清楚,黑杀将也必然没救了。这时,老谋深算的大祭司已经无暇为黑杀将感伤,他的目光正落在迷宫西部,那里天杀将的“杀神刀”正在准备与武德的龙拳交手,而天杀将的喽啰们早就亡命在武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龙拳之下。 武德用他的三只眼睛冷冷盯着面前的敌人,直看得天杀将心中发毛,手心里尽是冷汗,差点连朴刀都握不住。可是天杀将很明白:自己现在只能赢,不能退,只能进,不能败!在光明社,身为黑突厥军第一将军的他,已经丢了一回面子,现在更不能再输给这只古国狗。 何况,天杀将的两员爱将已经一败涂地,他如果再输,以后又如何在黑突厥立足?要知道,他可是黑突厥的“无敌杀将”啊!只是已经输给了藏风的天杀将,他是否还能算作无敌呢?这点天杀将已经没有时间考虑。 武德此时也实在没有心情和天杀将纠缠,他身上没有通音咒,无法知道其他兄弟姐妹的情况如何,所以他急于击倒眼前的对手,尽快前往其他方面救援。可是他也很清楚,面对这黑突厥第一杀将,他绝对不能大意,尤其是面对一个能够抵挡“定魂眼”威力的高手。 天杀将虽然在光明社被藏风一刀制服,但主要输在速度。严格来讲,武德的速度比起天杀将似乎略逊一筹,所以武德唯一取胜的机会,就在于如何以龙拳一招制敌。另外,天杀将的“杀神刀”一旦发出,恐怕无论如何也会费些手脚。 “你滚,我不杀你!”武德冷冷地说,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冷傲,但是却毫无矫作之意,因为武德身为御林军总统领,本职工作本来就是救人而不是杀人。 古国英杰中以武德年龄最大,职位最高,在这险象环生的沙漠迷宫中,他却不能及时保护那些弟弟妹妹,你让他如何不焦急?他又有什么闲心在这里与人争斗比武?可是,在天杀将耳中,这句话听起来却是另外一种味道,就好像在说天杀将根本就不是他武德的对手。天杀将咬紧牙关,下定决心,就算拼上一死,也一定要宰掉这只狂妄的古国狗。 这时,南边突然传出一声惊叫,武德心中不由一惊,因为这声惊叫正是“捕影鬼”碧霞的声音。天杀将看到武德分神,立刻以十二分力量使出“杀神刀法”,幽蓝色的刀光立刻以毁天灭地之势向武德席卷而去,就连四面的戈壁也随着刀光的推移迅速坍塌。 仓促应战、心不在焉的武德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自己的头部,就被这幽蓝色的刀光笼罩。在杀神刀刀光的威力下,武德的武士装全部被裂为碎片,他裸露出的面颊被刀光擦过,立时划出数十道血痕。 当天杀将的刀势全部使尽,武德再也支撑不住杀神刀的冲击,“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看到对手的败状,天杀将不由仰天发出得意的狂笑,但大祭司匆忙的警告却让他的胜利之喜全部化为震惊:“不要得意太早,赶快乘机杀了他,他身上穿的是宝祭司的紫绶仙衣,你的刀气根本没能给他致命之伤!” 大祭司确实可以算是目光如炬,只可惜他的提醒已经晚了,虽然武德那英武的面容已经满是鲜血,但是他却在天杀将狂笑之时站立了起来。随着武德的一声怒吼,他手中的一件宝物已经祭在天空,大祭司定睛一看,这正是以前只有宝祭司才能使用的得力法宝——番天印! 身为黑突厥右翼首领的大祭司哪里会知道,玉鼎流世代肩负着寻找玉虚派失踪宝物的重任。各种宝物的使用秘诀,历代玉鼎流弟子早已熟记在胸,运用起来自然要比宝祭司更加得心应手。不过,天杀将久经沙场,即使刚才有些用力过度,又怎么会被这件“古董”轻易打倒?天杀将长啸一声、纵身跃起,居然意图挥刀劈印。 奇怪的是,就在刀锋即将劈中番天印的时候,天杀将的朴刀却停顿了下来。因为在天杀将的双眼中,一条金色巨龙正张牙舞爪地向半空中的他扑来,而天杀将已根本避无所避……。 看到一向忠于自己的天杀将被武德的龙拳击为碎片,大祭司突然发出一声悲痛的大喊,从空中挥杖冲向武德。当大祭司的双脚刚刚落地,“大漠沙阵”因为失去阵主的控制而立时土崩瓦解,所有的戈壁随即全部化为细小的黄沙,重归尘土。 在尚未散尽的神龙金光照耀下,武德的视野立刻豁然开朗,只见风扬、华玉婵正飘然落地,明玉、盈芳正收集着自己的战利品,可是在南部一个白头女子却在抱着什么人失声痛哭。看到那似乎有些眼熟的白发女子,武德、风扬、华玉婵、明玉、盈芳的心立刻好像跳到了嗓子眼。而大祭司看到武德的神色,再顺着对方的眼光看去,他也是既悲又惊。 大祭司悲的是:自己带来的三将一祭司及数百杀手,已经全部横卧沙场,生死未卜;惊的是:就在他刚才全神贯注观察武德与天杀将之战的短短时间内,古国六扇门总捕头碧霞已是满头青丝化白发,而大名鼎鼎的古国将军雷霆居然已战死沙场。 负责攻击碧霞和雷霆的,是大祭司最后的爱将岁祭司,大祭司深知岁祭司绝对没有这种本事,那么雷霆又究竟是死于谁人之手呢?莫非刚才在沙阵之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早有第三者趁机而入? 第十卷 历劫不悔 第六章 名将之死 满头白发的碧霞如同被霹雳击中一样,呆呆地怀抱着雷霆、两眼含泪地喃喃自语说:“雷霆,你不要走,我不是有意疏远你的,更不是怪你没来得及救小铁。我只是不想背叛小铁,我真的不想背叛他啊!”碧霞实在想不到短短数月之内,她竟然一连失去这个世界上两个真心对她的男子,刚才的情形还依然在她的脑中回荡:当黑风卷来、沙壁突起之时,雷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抱起碧霞滚离险地。而当沙漠迷宫已成,两个人停止滚动的时候,雷霆换来的却是碧霞狠狠的一耳光。 “雷霆,你太放肆了,你怎么能这么无礼,我是你的好朋友小铁的未婚妻!”碧霞声嘶力竭地对雷霆无礼地大喊。 面对眼前这个无理的美女,这位统率千军万马的一代名将、青年兵部侍郎却只能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请原谅我!” 碧霞丝毫不理会雷霆的道歉,起身就要离去,雷霆急忙一把将她拽住:“碧霞,你要去哪里?大祭司既然变化出这个迷宫,一定藏有伏兵,我们还是两个人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你放开手,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碧霞的蛮不讲理可以说已经完全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可是雷霆却依然忍气吞声地说:“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身为我们古国的刑部侍郎、六扇门总捕头,决不能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全!等我们度过此难,回到古国,你让我一辈子不见你都行,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一起行动!” “对不起,雷霆将军,我不是你的士兵!”碧霞毫不示弱地回答。看着碧霞那充满怒气的美丽双眼,雷霆慢慢放开了双手,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依然紧紧跟随在碧霞的身后。碧霞看到雷霆如此坚决,似乎也无意驱赶,但是她只顾自己往前走,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雷霆久经沙场,碧霞也是见惯风雨,两个人刚走了没几步,就立刻察觉到两边戈壁有人隐藏其中。雷霆一个箭步跨到碧霞前方,双拳紧握,身后隐隐出现战兽光影。碧霞似乎对雷霆这种护花之举极为反感,故意重重推开雷霆,冷冷说:“不过是小小的遁术,不劳雷大将军操心。”话一说完,碧霞就转身以遁术潜入沙壁。 雷霆虽然以“战兽拳”威震西域,却对遁术一窍不通,他听到左边戈壁内厮杀声不断,偏偏一点不知道碧霞是吉是凶,忧心如焚却一筹莫展。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身后的戈壁突然一连串杀出数十枝长枪,雷霆虽然在躲避之间,险像环生,但却依然能够应对自如。 只见雷霆身子一转,战兽拳随即击出。第一拳将所有的长枪击成两半,随之而来的第二拳重重击中在他身后的石壁上,所有偷袭者立时都感觉胸膛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冲击,肝脏的鲜血如破堤江水般倾泻而出,每个人都狂喷腥血向后跌出沙壁、一命呜呼。 雷霆刚刚一拳消灭数十敌人,忽然感到一个人从左边戈壁中跌出。他扭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因为那人正是碧霞,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满头青丝居然全部化作白发。 当碧霞看清楚自己的白发,她不由惊恐地说不出话来。要知道碧霞的美貌本来就不是一般美女可比,从古至今任何适用于美女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让人感觉略显不足。碧霞虽然平日深深隐藏真实容貌,可是即使是丑女都会珍惜自己的外表,何况是碧霞这样的绝世佳人?如今她看到一向引以为荣的一头青丝变成老太婆才有的白发,她又怎么会不心痛、不惊惧呢? 一个黑衣人冷笑着走出沙壁,正是祭烈院的岁祭司。雷霆急奔过来,他想抱住碧霞安慰她,却始终不敢,最后只能瞪着岁祭司放声怒问:“你究竟对碧霞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幸好这位女神捕动作快,只是被我的‘老拳’擦了一下而已,如果是完全击中,何止是头发,恐怕连她那身雪白肌肤都全部会化为一片老妇鸡皮。呵呵,女神捕,你的功夫还真是不简单呐!” 岁祭司的冷嘲热讽并没有让震惊中的碧霞清醒过来,却激怒了“百战兽”雷霆,他猛地发出一声大吼,一拳向岁祭司杀去。岁祭司不慌不忙,故伎重施,再次施展出自己的老拳。 雷霆一心只想为心爱之人复仇,才不管自己是否会老化,战兽拳威力十足地发出。两拳相撞,胜负立分,岁祭司的老拳内劲居然被硬生生地击回,岁祭司也被击出数十米之远。 老拳内劲加上战兽拳威力,勉强坐起的岁祭司居然已经满头白发,皮肤也出现老化的迹象。看到步步紧逼而来的雷霆,岁祭司恐惧地大喊:“如果你杀了我,那个女神捕的头发就再也恢复不了原状了,她将永远是这个老妖精的模样!” “住口!”雷霆狂吼着,但是随即他冷静下来,降低声音紧盯着岁祭司问,“你真有办法让她的头发恢复青春?” “当,当然,我是岁祭司,我能夺走别人的青春,当然,当然也能还给别人青春。” 岁祭司刚刚说完,他的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你连自己的老化现象都不能制止,又怎么能让这个女子恢复青春?”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从岁祭司身后飞奔而来,他在岁祭司头上重踏一脚,接着一拳击向雷霆。 雷霆看到岁祭司中了那一脚之后,立刻七窍溢出鲜血奄奄一息,心知这个蒙面人必是高手无疑,自然不敢怠慢。雷霆用尽全力,再次击出战兽拳,想接下对方这一拳。没想到两拳尚且没有接触,雷霆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直冲他的五脏六腑,雷霆随即向后跌去,正好倒在碧霞的怀中。 还在因自己白发而震惊的碧霞,看到雷霆口吐鲜血倒在怀里,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急忙抱住雷霆发出一声尖叫,泪水也立刻顺着美丽的脸颊流下。也正是这声尖叫搅乱了武德的注意力,才会让天杀将有机可乘。 黑衣蒙面人看着雷霆的样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堂‘百战兽’却连我的一记诛仙拳都接不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雷霆忍住痛苦,手指蒙面人问。 “哈哈哈,雷侍郎,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的声音都忘了,我就是正天派掌门炳灵公!今天能够除掉古国英杰中的兵部侍郎、刑部侍郎,正合我意,哈哈哈哈!” 听到炳灵公的目的,雷霆反而清醒起来,他轻声对碧霞说:“碧霞,无论是为了小铁,还是为了古国六扇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话音未落,雷霆强行挣脱了碧霞的怀抱,跃起挥拳向炳灵公击去,他身后的战兽光影已经完全形成,可见这一拳他真的是已经拼尽毕生之力。 炳灵公冷冷一笑,大吼一声:“看我的戮仙掌!”神掌所发之处,居然现出万道黑紫杀气,直冲雷霆及其身后战兽光影而去。一击之下,雷霆竟然再次向后跌去,碧霞急忙起身将雷霆抱住,可是看到雷霆狂喷而出的鲜血,有多年办案经验的碧霞心中非常清楚,百战兽已经没救了。 在戮仙掌与战兽拳的冲击下,炳灵公连连后退了数十步,感到气息有些不顺畅。可是,他绝不想留下任何活口,一步步慢慢走向哭泣中的碧霞,誓要杀之而后快。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龙啸,让炳灵公停住了脚步。看到那飞翔在空中的龙拳残影,炳灵公似乎极为畏惧,惊恐地连连后退,就在大祭司落在地上的一刹那,炳灵公已经遁入沙中,不知所踪。 ********* 当武德以外的古国英杰们围拢到碧霞与牺牲的雷霆身边,他们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安慰自己的好友。而大祭司看着这发生的一切,也是万念俱灰,他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一步步向大漠走去。 刚刚经受亡友之痛的古国英杰们,谁也没有追击之意,他们只是围拢在雷霆尸首旁,为这位古国的忠实守卫者、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古族第一将军面前默默下跪。 从此以后,无论是古国、还是黑突厥再也没有大祭司的消息。夜祭司追查父亲下落一个月后,在毫无结果的情况下,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接替了祭烈院大祭司之职务,而大祭司的下落成为黑突厥历史上一个永远未能解开的谜团。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一章 东窗定谋 “百战兽”雷霆生前镇守西域、四海扬名、各国军人提起雷霆之名,莫不肃然起敬。就是与雷霆处于敌对立场的黑突厥军、古国泰州军将士也往往会竖起大拇指,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而“震世虎”古威过去在天下大会的卓越表现,一度震惊八方,让古族人扬眉吐气,世界体育界亦视之为楷模。他的非凡成绩至今依然无人可以突破,也可以算是举世闻名。 正因如此,这两个人的噩耗传出,在古国及全世界引起巨大反响。两人空前绝后的盛大葬礼上,不但古国吊唁民众数以十万计,更不乏来自各国的外国友人及海外古侨古裔。 当吏部尚书高京代表古国政府慷慨激昂地念诵悼词的时候,明玉和盈芳早已经默默离开。明玉似乎对于高京那声泪俱下的表演丝毫没有兴趣,而身为飞鸽社主力外访社员的盈芳,也根本无意留在会场进行记录,因为高京身旁的新闻官早将高京的演讲稿发给了每一个记者。 “明玉,华院长死了,雷将军死了,犬死了,虎死了,我们是不是都会死?”盈芳受刚才会场气氛影响,异常地感伤。 明玉仰望着天空,深有感触地说:“自从我们决定成为古国英杰,我们这条命就不再属于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们这些还没有倒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我们失去的朋友已经够多了,就不能到此为止吗?”盈芳的泪水忍不住再次泉涌而出。 明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我当然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更希望我们不会再失去任何朋友。但是,除非我们古国英杰彻底放弃做自己,否则雷霆、小铁那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我之所以明知如此,也不肯放弃自己的选择,是因为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放弃了努力,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那些官僚呢?” “鹰,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盈芳暂时止住了泪水问,“请原谅我的自私,你能不能答应我,你绝不能在我之前死,我不想成为那个最痛苦的人。” 听到这种可笑的傻话,明玉却有一种伤感袭上心头,因为一种预感告诉他: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挤出微笑回答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嗯……,我这两次偷偷去泰州、去黑突厥,我祖父、祖母、父亲写信把我骂得狗血喷头。我想在一个月后请大小姐你和我回燕郡一趟,他们如果看到你,说不定一高兴就忘了骂我了。”明玉振振有辞地说。 盈芳故意摆出架子,装模作样地说:“嗯……这个问题,好像对我们女孩子来说,有些困难哦!不过呢,看你在泰州和黑突厥表现得很乖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你吧!” “好嘢!”明玉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此时,无论是他,还是盈芳都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始终在暗处恶狠狠地注视着他们。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炳灵公! *********** 大约半个月以后,一辆马车轻车熟路地来到吏部尚书府后门,而此时的高京大人正在书屋内忧心如焚地踱来踱去。当正玄君看到高京大人焦急的样子时,他呵呵大笑地说:“我的尚书大人,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烦忧?” 高京看到正玄君,就如同久旱麦田遇到及时雨一般,急忙迎上去说:“我的孔明先生、当世诸葛亮啊,你可来了!现在风扬、明玉那两个小鬼,天天催着户部批准他们成立那个聚英会,正玄君啊,快赐我一道锦囊妙计吧!” “不就是一个什么聚英会社团吗?有什么可以担心的,高尚书你也未免太紧张了。”正玄君不愧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今日之行,本来就是为阻止建立聚英会而来。如今看到高京主动提出来,他却反而摆起架子、慢慢踱到木桌前坐下,端起一杯香茶细细品尝起来。 高京不知道正玄君的心思,还以为这个老朋友没有看出聚英会的玄机,急匆匆地坐到主座上解释:“正玄君啊,你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所谓的聚英会,表面上是要在我们古国推行什么荒诞不经的幻想文化、创建各种幻想文化产业。实际上,他们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再利用和朝廷内部那帮青年激进派的关系,秘密从民间选拔、培养他们的同党推荐给朝廷,最终来代替我的人,跟老夫作对啊!你说,我能不重视吗?” “哦?真有此事?”正玄君故作惊讶地问,然后他不等高京回答,又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我前两天曾经偶然看到一首明玉近日题的打油诗,我要没有记错,这首诗是这么写的:‘古国官僚一日在,吾辈青年志难成。只求俯仰傲天地,不问明日死与生。’ 从这首诗看来,风扬、明玉他们这帮愤青可是将大人视为死敌啊!所以,虽然我不敢肯定他们创办这个所谓的聚英会的目的,是否只是为了推荐他们同党,但是他们的矛头必然是指向您和您中央及各地的门生的。为了大人的前途着想,最好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必须想方设法让他们做不成,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啊!” “是啊,是啊,兄台说的极有道理啊!可是,别说他们其它的什么阴谋,就这一个聚英会,我就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以前,户部及下属各地机构,对于这种青年人建立的社团,为稳妥起见,大都采取‘拖’的方式。‘拖’它个一年半载,那帮年轻人的干劲就已经消磨了不少,等到批准下来,那些申请人也剩不下几个、成不了气候了。可是这件事情,偏偏是代君、相国亲自过问的,萧宝他根本就不敢拖延太长时间啊!” “高尚书不要太过焦急,我记得当初圣罗马的魔幻会进入我古国,前礼部尚书孟丘曾力主遏制。朝廷对过世的孟丘大人尚十分尊重,就让现任礼部尚书鲁墨以前事为例,表示反对,或许有用。”正玄君为高京设谋说。 高京无奈地摇摇头:“那个老不死的孟丘,临死前居然曾经给黎太师留下一个建议:说他当初遏制魔幻会,就是唯恐西方文化侵蚀我古国青少年思想。而他经过研究,认为聚英会以明玉的五行棋为基础,不但可以倡导我古国本土文化,更能够以此影响海外,值得重视。所以,鲁墨虽然已经提出了遏制类似社团意见,却被太师驳回,此计不成啊!” “哦?看来,我们还是只能依然在‘拖’上面想办法。”正玄君故作深沉地说。 高京苦笑一声:“拖,怎么拖?本来代君让他们到泰州,也是要他们根据泰州奇幻会的兴衰做一份汇报给户部和礼部参考。结果,奇幻会的始祖佟忠,竟然是明玉的师兄,他不但提供了奇幻会的相关材料,甚至还交出了一份圣罗马魔幻会从创立到发展的考察记录以供参考,让代君他们赞不绝口。你说,我们还能用什么借口来拖呢?” “可是那毕竟只是一个梅花会老将提供的一面之词,明玉他们并没有去圣罗马实地考察啊?你们不妨就此提出置疑!” “正玄君啊,你是不知道哇!”高京再一次否定好友的建议,“代君极为重视这两个小子的建议,我们再这样无理拖延,恐怕会引起代君、相国、太师的怀疑,得不偿失啊!” “没错,确实如此,但是只要您能再拖上一、两个月,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这个破烂聚英会胎死腹中,甚至让风扬、明玉身败名裂!” 正玄君踌躇满志的保证,让高京心中立刻充满了信心,他兴奋地拿起茶杯说:“老朋友,我就知道你足智多谋、定有妙计制这两个小子于死地。你放心,一、两个月我还拖得起,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不过,你可一定要将这个居心叵测的‘聚英会’掐死在摇篮中啊!” 听着高京咬牙切齿的声音,正玄君微微一笑:“高尚书,您放心,我不但不会让他们形成任何气候,而且还要让这帮不识时务的家伙彻底明白:这古国的事情,究竟是谁说了算!” 两个茶杯再一次重重地碰在一起,而一场不测风云似乎即将降临到古国英杰的头上……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二章 不请自来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奇幻居中的明玉对着他手中的“传音符咒”愤怒地大嚷。如今一月之期已至,但盈芳却出尔反尔突然说不能跟明玉回燕郡,这让明玉第一次对她火冒三丈。 传音符咒中传出盈芳的声音:“鹰,对不起啊!现在有个地方书院的学生向我们飞鸽社反映:说他们书院的院长为了讨好上级,居然逼书院的女生去陪来视察的礼部、吏部官员跳舞。我们社长让我到那里去采访,我真的没有时间和你回燕郡了。” “可是,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明玉今天似乎非常激动,“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盈芳似乎被明玉这种固执的态度激怒了,声音也烦躁起来:“明玉,你怎么了?求求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找时间去不就行了吗?” “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你不想去就算了,不用再找借口!”现在的明玉几乎近于疯狂,甚至忘记了女孩子是需要迁就、需要哄的,而不是如此不理智的对待。他的狂吼最终换来了盈芳冷冷的一句话:“那好,我永远不去了!你满意了吧?我再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不想再看到你了!” 话音未落,明玉手中的传音符咒立刻剧烈地燃烧起来,吓得明玉赶紧松开手,无奈地看着这张伴随他多年的道符化为灰烬。直到现在,我们的明玉公子才稍微冷静一点,但是事情似乎已经无可挽回。说实话,他之所以一反常态的原因不过三点: 1、他非常希望借这次回家探亲的机会,进一步加深盈芳和自己的感情,让他那久经风霜的孤寂心灵得到一点点慰藉。何况,他已经就此事通知了家里,家中老人一直期盼着这天的到来,而盈芳的临时变卦让他如何向家人交代?这让他如何不气恼,如何不沮丧? 2、近日,户部下来通知,说他明玉和风扬提供的材料并非亲身考察而来,所以可信度有待确认,聚英会的建议还需要再加审核,不能仓促通过。明玉早在一年以前就为聚英会一事聚集数名专业人才,以备后用。可是正因为此事一拖再拖,至今仍无任何成功希望,又有两名人才为生存问题与明玉分道扬镳,剩余数人碍于明玉面子,才勉强留下来。明玉心中很清楚:用不了多久,这几个伙伴也必将远去,最终能坚持到底的就只有他自己和风扬两人了。 3、朝廷最近通告了新兵部侍郎的任命,原来最为古国英杰赏识的西域乾坤军将军、雷霆生前的亲密战友卫华光荣落榜。在中央及各地大部分官员的极力推荐下,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名不见经传的年青将领岳峰居然脱颖而出,得以继任兵部侍郎一职。高京还喜滋滋地在任命仪式上说:“这就是古国朝廷重视、重用优秀青年的例子之一。” 在高京继续高谈阔论之时,与新侍郎同姓的御史岳腾却在台下轻声告诉百晓凤盈芳:“什么优秀青年?岳峰不过是个纸上谈兵、工于心计的家伙,如果他不是与高尚书好友正玄君沾点亲戚关系,这帮官僚怎么会不遗余力地推荐这位‘优秀青年’呢?” 想到种种不愉快,明玉真恨不得将奇幻居外的竹子全部摧毁,以解心头之恨,但最终滴酒不沾的他还是选择了“一睡解千愁”。 明玉的脑袋刚刚沾上枕头,就有人在奇幻居外高声大喊:“请问,有人在家吗?” 被惊扰了睡意的明玉不由火冒三丈,他这座奇幻居虽然地处稍偏,但是却总有些不速之客前来打扰。 曾有一天,明玉正好在家休息,打算睡一个午觉,结果在短短半个时辰里,居然分别有六个人来打扰他。一个问他有没有破烂要卖;一个问他要不要买菜刀;一个附近小饭馆的伙计,极力推荐一张菜单给明玉,说以后可以为他送餐;一个神经兮兮的中年人,说是看明玉这所奇幻居不错,问他是否有意换房? 最过分的是最后两个,一个老头儿闯进屋里,说自己刚来陵州找亲戚,一下子找不着了,问明玉能否帮帮忙?他不要水、不要饭,只不过“借”几枚铜钱而已。明玉边掏钱边极不耐烦地问对方:“我从前年三月就看你到处说自己‘刚到陵州找亲戚找不着’,怎么到今年你还赖在陵州没走?” 另一个则是出来游玩的小女孩,她一时淘气,跑进竹林里玩。而明玉的奇幻居附近只有通往大道的那条石径可以畅通无阻,竹林里则是千变万化。小女孩进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道路,急得在竹林里大哭。已经有五分睡意的明玉听到哭声,基于人道主义立场,强行起身跃入林中,将小女孩救出。 就在明玉凶巴巴地呵斥这个越说越哭的小女孩时,寻找小女孩的父母恰好赶到,结果明玉作为“拐卖儿童”嫌疑犯,硬是被强行拉到六扇门分舵接受调查。等到小女孩磕磕巴巴说清事实,明玉被放回奇幻居时,太阳早已落山,午觉是绝对睡不成了,只能睡“晚觉”了。 想到种种往事,明玉实在懒得再起身,他手指一伸,脸盘中的清水冒出几团水幻波,飞到门外合为一个庞大无比的“滚”字。明玉相信自己的这点小把戏,足以将无聊来者吓退。可是不等他躺倒,忽然一支绿色竹箭如同长了眼睛一样,闪电般地从明玉鼻梁前掠过,正钉在床边的墙壁上,立时将我们的明玉公子吓出一身冷汗。 “小师叔,师侄孔雀献丑了!”明玉此时才听出这个声音好像不是古国本土人。他想拔出那枝绿色竹箭,可是手指刚刚沾着竹箭,竹箭立刻便化作一团绿雾,随风消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触,明玉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和他触摸日帅尸体伤口时的感觉几乎完全一样,他至少可以肯定这种幻术波与仙女的幻术波定然是来自一个师傅的传授。 很快,明玉就缓缓出现在奇幻居的门口,门外站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圣罗马人,他一看到明玉立刻右拳紧贴左胸,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师叔,在下圣殿武士孔雀,奉家师天平之命,特来拜访。” “天平?”明玉突然想起盈芳跟她说过,仙女的魔幻波就是天平所授,他皱着眉头问:“天平,就是我大师兄布恩?” 孔雀点点头:“没错,我师父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天平,真名布恩,正是您的师兄。他还是魔幻棋的创始人,魔幻会实际上就是我跟随师父一起打理的。” “你还真是老实啊,有什么说什么,你们圣殿武士身份隐秘,为什么要跟我如此坦白?”明玉看到孔雀毫不隐瞒地说出一切,反而心生戒备。 “呵呵,小师叔如此说,可是还在记恨仙女杀死您朋友古威的事情?其实,我师父教授仙女魔幻波,只是因为圣殿三神所托,才教授那个黑突厥女子黑魔法、红魔法和蓝魔法,这也是为了报答三神知遇之恩。可是我师父从来不承认仙女是他的正式弟子,他教授的魔法中也独独缺少我幻门特有的召唤术。那仙女武功学成之后,就由三神派去黑突厥,她的事情我们师徒两个从不过问,也是最近才从三神嘴中知道她自尽于祭烈院的消息。 至于我为什么不隐瞒我们师徒的身份,一是因为您是我的小师叔,我不敢有所隐瞒;二是因为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邀请师叔和风扬大侠前往圣罗马考察魔幻会情况。风扬大侠的读心术我早有耳闻,与其到时让他读出我心中的秘密,到不如我提前老实坦白的好。” 听到孔雀是来邀请明玉前往圣罗马考察魔幻会的,明玉非但没有任何惊喜,相反却有一股不祥之感。户部刚刚提出“有关魔幻会的材料缺乏实地考证”,怎么会这么巧,他那从未谋面的大师兄竟然此时派人来邀请他们去考察?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一股疑云袭上明玉心头,他紧盯着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看似朴实的师侄,却感到一个巨大的圈套正在向他套来……。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三章 蓄势待发 有很多人说明玉誓死不沾酒,必然成不了大事。因为,现在在古国,只有“酒精考验”的人才,才有机会得到自己需要的一切。明玉虽然深知这酒中之道,但依然我行我素,即使是参加怀古阁接待中央朝廷要员的宴会,面对主要客人的敬酒,他也固执地一滴不沾,因此上头对他也没什么深刻印象。不过,还好,风扬不是那么迂腐之人,按照明玉的说法,风扬的酒量足以和当年的翔宇相国相比。 这一次,在圣罗马自称“千杯不倒”的孔雀可算领教了“御霄龙”的酒中功夫,才干了五杯五粮液,孔雀就已经败下阵来。主要原因是这个杯子有点大,一瓶五粮液倒五杯就空了,孔雀何时用如此大的杯子喝过酒?又何时喝过酒精度数如此高的古国白酒? 将孔雀送到客栈后,脑子依然清醒的风扬、明玉走在夜间僻静的小路上,轻声地交流着。有很多人都认为重要的事情不应该在路上说,而应该在密室交流,可是风扬、明玉却素来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因为这样他们反而可以观察是否“隔墙有耳”。 “龙,这个孔雀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明玉的警惕性依然没有丝毫地减低。 风扬微微一笑:“放心,这个孔雀功力比你差,无法掩藏他的思想。他对于发展你们幻门祖师爷提出的幻想文化,确实热心程度不逊于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到风扬眉头微皱,明玉急忙问。 “只不过他的记忆细胞告诉我,这次来找我们去圣罗马,与其说是你大师兄的意思,不如说是圣殿三神的意思。你大师兄好像对你去圣罗马有些担忧。” 听了风扬的话,明玉冷笑一声:“我早就觉得户部故意拖延我们的事情,和圣殿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圣殿究竟是通过谁在古国给我们施加压力?” “我们需要解开的谜团太多了,不过现在成立聚英会才是当务之急,圣罗马必须有人去啊!”风扬无限感慨地说。 足智多谋的明玉满面忧色:“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我不担心去圣罗马会有什么危险,我担心的是古国、是京城!” 风扬听了明玉的话,不由一愣,以他多年和明玉的交情,他知道明玉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他突然灵光一现,提议说:“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两个人,一个人去圣罗马,尽快整理一份魔幻会的考察材料,顺便看看圣殿耍什么花招。另一个人留在古国,与武德、碧霞他们相呼应,随时准备应付一切情况。” “那么谁留下、谁去呢?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敌人要下什么棋?我们的棋局又该如何布置呢?” “我说,明玉,你觉得如果你是圣殿,你认为我们两个人谁会去圣罗马,谁会留下?” “呵呵,当然去圣罗马的是我,这次又是我大师兄的邀请,我身为幻门弟子,怎么可能这么不给大师兄面子呢?” “既然这样,我们就反其道行之!”风扬踌躇满志地建议。 明玉恍然大悟:“哦!你是说,你去圣罗马搜集资料,我留在古国布置一切、监视高京他们的动向?” “没错,我有读心术,不怕圣殿耍什么花招。而你足智多谋,布置棋局最在行,所以我们就各自分工,互相照应,兵来将挡,见招拆招!”风扬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来,我们像第一次认识时那样击掌为誓:无论刀山火海,为我古族,有进无退!” 明玉大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掌重重击去,如同他加入乾坤派时一样郑重立誓:“为我古族,有进无退!” ******** 圣殿中,三神宝座之下,十二骑士中的三名得力干将正在恭敬跪拜、聆听三神指示,他们分别是圣殿第一智将双子、圣殿第一勇士狂狮、圣殿第一高手及最神秘的骑士摩羯。 朱庇特神情肃穆地问:“你们几个都准备好了吗?” “请三位大神放心,我已经在罗马城布置好一切,静等猎物入网。”双子胸有成竹,却丝毫无得意之色。从十六岁加入圣殿以来的二十年里,双子无论面对如何棘手的任务,从未让三神失望过。这主要是因为无论是对付手无寸铁的妇孺,还是智勇双全的一代枭雄,双子一律一视同仁,从不敢有丝毫轻视。如果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他绝对不会说“放心”这两个字。所以他的回答让三神极为满意,充满信心。 面戴鬼怪面具的摩羯也恭敬回答说:“我早已在古国布置好一切,只等天王、海王、冥王一声令下,古国便可改天换日!” “我也已经聚集了英仙、武仙、南冕、北冕、天龙、凤凰,随时准备进入古国,助摩羯一臂之力!”狂狮的回答同样让三神笑逐颜开,因为狂狮骑士率领六武士,曾经在一夜之间消灭了巴比伦家引以为荣的十万卫国军,为圣罗马军的进攻打通了胜利之路。如今,让他们去配合神通广大的摩羯完成这个伟大光荣的任务,必然可以事半功倍。 朱庇特神情郑重地站起身来,无限感慨地说:“勇士们,你们现在所要完成的任务,是将被历史女神永远铭记的伟业!全世界的民主、和平与自由,古国灿烂的未来,都将通过你们的伟业来彻底实现。去吧,我的孩子们,用你们的力量捧起东方的太阳,为我们的世界创造一个辉煌的明天吧!” “是!”三个骑士训练有素地站起身,转身向大门走去。 等到三位骑士的身影彻底在三神视线中消失,涅普顿站起身,叹着气说:“你们这三个小家伙,还要藏多久?” 随着涅普顿的叹息声,神出鬼没、无所不在的圣罗马三杰天鸽珍妮、天马詹姆斯、天鹅吉米立时现出了身影。三个孩子学着刚才三骑士的样子,淘气地向三神跪拜行礼说:“拜见三神……爷爷!” “哈哈哈……”三神被三个淘气包逗得大笑起来,普路同对三个孩子招着手说:“快点起来吧,你们不应该跪在那里,你们未来的位置应该在我们这里。” “不!我们不起来,我们有问题要问三神爷爷!”珍妮倔强地说。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人之言,但“我们”这个词,让一向重视团队精神、刚刚要站起来的詹姆斯和吉米不得不又跪了下去。 珍妮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同伴们的细微动作,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三神爷爷,你们要对付古国,会不会伤害相国爷爷和明玉哥哥?” 珍妮的问话往往代表了圣罗马三杰共同的问题,看着孩子们天真无暇的目光,三神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朱庇特呵呵一笑打破了冷场,他说:“既然我们的圣罗马三杰这么关心古国相国,我们就让狂狮他们不要伤害那个老人就是,你们起来吧!” “那明玉哥哥呢?”詹姆斯不依不饶地问。 三神相视一笑,普路同得意地对自己的爱孙说:“我的好孩子们,我相信你们很快就可以和你们的明玉哥哥团聚了,我们的圣殿就要增加新成员了!” 朱庇特抬头威严地喊了一声:“天鹰!” 随着这声呼喊,一个圣罗马青年武士立即轻飘飘地飞落到三杰身边,恭敬下跪等待命令。他正是朱庇特的贴身护卫天鹰,也是圣罗马三杰的好朋友之一。 “等到双子得手,就麻烦你去一趟古国,把明玉带来吧!”听到朱庇特的指示,天鹰皱皱眉头说:“主人,这次您命令天平写信去请明玉、风扬来圣罗马考察,就算两个人不会同时来,也应该是明玉来,风扬留在古国啊?” “哈哈哈哈……”涅普顿大笑着站起来说,“古国英杰岂可用常理推断,我敢用我的全部财产跟你打赌,来我们圣罗马的一定是风扬,而留在古国的一定是明玉!” 看着涅普顿自信的表情,天鹰半信半疑,但他又怎么敢和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三神打赌,只有恭敬领命准备完成任务。 “呵呵呵,我们的孩子们都快点起来吧,你们就准备看一场由我们圣殿导演的本世纪最精彩的好戏吧!”与其他两位大神一样,普路同的眼神熠熠发光,似乎胜利已经握在他们的手中。 圣殿三神将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无论时代如何发展,世界历史前进的车轮依旧掌握在圣殿的手中!!!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四章 繁华都市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四章 繁华都市   十五日以后,风扬在孔雀的陪伴下,进入了一个陌生却处处充满新意的城市,那就是圣罗马第一都市——洛尔敦。洛尔敦虽然不是圣罗马的首都,却是圣罗马最繁华的城市,不但圣罗马的所有著名巨商都在洛尔敦设立了自己的大本营,而且世界闻名的圣殿也座落于此。   如果说京城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恢弘的气势,而西京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洁净有序的社会环境,那么洛尔敦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快节奏和新鲜感。   圣罗马人从很久开始就放弃了肥大华贵的古罗马传统服装,而提倡穿着轻便精悍、实用合体的服饰,这似乎意味着舒适与他们无缘,奔波劳累才是他们生存的意义。洛尔敦街头上几乎处处可以看见高悬的西洋钟,不断提醒着人们时间在不断流逝。城市中每一个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没有人敢做丝毫的停留,好像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失去自己的生命。   经常有不少售报者往返穿梭于马路、街道之间,他们的服务似乎永远都受到圣罗马人的欢迎,因为在大众眼中,这些年青人手中的报纸提供的不仅仅是信息,更是创造命运的机遇。   还有不少年青人骑着两个轱辘的脚踏车在路上飞速行使,脚踏车的前车筐和后架上都堆满了快餐盒,据说这种快餐只用几分钟就可以出炉。不过,这些青年可不是外出郊游的度假者,从他们分别写着不同店名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是来自不同连锁快餐店的送餐员,在这个分秒必争的城市里,送餐员的受欢迎程度绝不次于售报者。   偶尔,风扬也会看到有些孩子们吹着口哨、脚下划着带轱辘的木板去上学,或是看到喷着蒸汽而没任何牲畜牵引的车子在马路上行驶。另外,这座城市各个路口的交通指挥器早已用不同颜色的灯泡代替了极易污损的旗帜,在黑突厥所见过的垃圾木桶也都被赋予可爱动物的外形,成为这个繁华都市的美丽点缀。   在到达圣罗马之前,孔雀曾经告诉风扬:“在圣罗马每天都会有空前但肯定不会绝后的新事物出现。”如今看来,这句话确实没有一点夸张。但是,最让风扬惊奇的却不是那些新发明,而是在每座房间的垃圾箱里经常可以看到完整无损而被丢弃的各种家具。   据孔雀介绍,这些家具都已经到达了使用期,虽然它们看起来好像还可以勉强使用,但是圣罗马人绝不会把超出使用期的物品继续留在家里。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事故,圣罗马人往往会去购买新的替代品,再把这些用旧的物品丢弃,就算一时无法买到新的替代品,他们也绝对不会勉强自己继续使用这些随时可能发生隐患的用具。这种被古国人视为奢侈浪费的生活方式,却极大地促进了圣罗马商品市场的良性循环,更有助于减少对消费者的意外伤害和不必要的物质损失。   听了孔雀的介绍,风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明玉所居住的奇幻居原来属于他的一个亲戚,屋中本来有一个外表豪华的立式衣柜,不过这衣柜其中一个柜门因长期使用,四个合叶中间的两个已经完全损坏。然而,艰苦朴素的明玉亲戚依然将这衣柜当作宝贝不肯丢弃,甚至作为礼物留给明玉继续使用。   有一天这个柜门在明玉使用时,竟猛然倾倒,几乎让明玉身受轻伤,原因是上面的合叶受中间支撑点损坏的影响而脱扣。发现其中“奥秘”的明玉立刻将整个柜子扔出奇幻居,并用一个普通的木箱代替了这个外表漂亮豪华的衣柜来存放衣物。   当明玉的亲戚发现此事,并指责明玉不知节俭时,明玉振振有辞地说:“柜子本身就是用来防止衣物被外边的尘土污染、被老鼠啃咬的工具,柜门更是柜子的关键所在。这个已经无法完全修复的柜门,就算我凑合修好,并继续勉强使用下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又会突然损坏,损害我的衣物,甚至是趁我不注意,猛然倒塌让我受伤,我也会成天因为它而提心吊胆。   而且,如果我因为它遭受损失,我就会想到这是你在它已经出现弊端之后送给我的,我也一定会因此记恨你。既然一个普通的衣箱就能解决我的这些烦恼,我还留着这个无法彻底修复又会引起无数烦恼的豪华柜子干什么?”或许,明玉这个古国愤青,更适合圣罗马的生活方式吧!   没有多久,风扬、孔雀乘坐的马车来到一个漂亮的旅馆前停下,这种旅馆在古国和黑突厥是很难见到的,因为它居然高达五层,而东方最高的建筑也不过三层而已。另外在这里,风扬终于见到了盈芳跟他说过的自动升降的“铁笼子”。   在孔雀帮风扬办理了住宿登记手续后,一个侍者殷勤地提起风扬的行李,并将客人们请入一个铁笼子。只见侍者只是在铁笼子中按了一个什么按钮,铁笼子的大门随即自动关闭,向上升去,只用了区区十几秒钟的时间,就到达了风扬要去的五楼。这种方式比走楼梯又省力又节时,让风扬不得不感叹圣罗马人的非凡创意和发明。   在风扬房间中,孔雀殷勤地用古族语为风扬介绍说:“风大侠,这个旅馆处于我们洛尔敦的闹市区西部,距离我们魔幻会的总部乘马车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而且附近就有两个魔幻棋店。另外,出了这个旅馆,往右走五分钟,有一个古族人居住的街道,那个街道你们古国人给它起了一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关东女人’。你晚饭之后不妨过去转转,我想或许你会感兴趣的。”   听到“关东女人”这个街名,风扬不由眉头微皱。在国内对此街早有耳闻的他,知道这个名字不是街道上的居民所起,而是圣罗马古侨古裔们的发明。在这条“古侨富人街”上,居住的都是从古国逃亡出来的贪官污吏,他们携带着国家的巨额公款,借口政治避难逃到圣罗马寻求庇护。就这样,他们利用自己的非法所得在圣罗马置产购屋,转身一变,成为圣罗马的合法公民,并选择了这个治安环境良好、地产房价昂贵的科尔斯街,作为自己的安身之所。   住在这条科尔斯街上的户主们,有两个共同点:   一是这些昔日的古国中央及地方的上层人士,在出逃时或许是因为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带上自己的妻子儿女。可奇怪的是,大部分人都没忘记带上自己暗中“金屋藏娇”的“红颜知己”。   二是户主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身材挺拔、面容姣好的“生活助理”,基本上都来自古国的关东地区。因此,深知科尔斯街道居民底细的当地古侨古裔便暗地管这条街叫“关东女人”。后来这个名称不知道为什么不胫而走,不明所以然的圣罗马公民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就人云亦云地传播开来,结果科尔斯街的本名反而差点被淡忘了。   孔雀并不知道这个内幕,更不清楚风扬对那些官僚的憎恶之情,他依然继续介绍说:“对了,听说风大侠的圣罗马语不错,你床头有一个通话器,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就拿下这个说话筒,拽这根红绳子,自然会有侍者回答你的咨询。拽这根绿绳子,是餐厅,你如果不想去餐厅吃饭,可以让他们送上来。这里的住宿、餐饮费都记在我们魔幻会的账上了,风大侠可不要客气啊!”   风扬笑着摇摇头叹息说:“你们圣罗马不愧是世界第一强国啊,没想到区区一个旅馆都是如此与众不同,看起来我们古国人需要向你们学习的地方还真不少啊!”   孔雀笑呵呵着回答说:“风扬大侠,你们古国人也不必谦虚。我师父天平说过,当今世界上最有发展潜力的就是你们古国,恐怕未来圣罗马的第一经济强敌,非你们古国莫属啦!好了,我现在要先回去向师傅报道了,风大侠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明天再接你去魔幻会!”   当风扬送走了孔雀,出于好奇和学习欲望,他并没有急于休息,而是在自己的楼层里四处考察起来,甚至连逃生通道都没有放过。风扬联想到明玉所提出的“步步为营、以古族青年人才为主力、用二十年时间创立世界一流综合产业”的宏伟目标时,他不由自言自语说:“我们未来的聚英旅馆一定要比这间更先进百倍千倍。”   虽然只是风扬一句简单的自言自语,却引来身后一声冷笑。风扬回头一看,一个年龄大约三、四十岁的圣罗马人正以嘲笑的目光注视着他,但却一句话也不说。看到这个圣罗马人,风扬心中不由一惊,因为在这个人的位置上,明明刚才还连只苍蝇都没有,那么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风扬默默注视着对方,暗自使用了读心术,他相信除非对方是绝顶高手,否则对方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原声原貌地展现在他的“心眼”之中。御霄龙的脑电波顺利进入了对方的外脑,对方的思想如同一本打开的图书,立即自动翻阅开来,任由风扬搜索着自己寻求的答案。   这本快速翻页的图书,终于停止了下来,风扬正想仔细观察对方的来历时,书中突然奔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那不正是风扬自己吗?圣罗马人大脑中的“风扬”对侵入者带着一脸阴笑问:“乾坤五杰的‘御霄龙’风扬那么想知道我的来历吗?那我就让你看个清清楚楚吧!”   一道白光迅速顺着风扬的脑电波无限扩大,风扬集中意识,极力对抗着对方的反侵入。可是由于事出意外、措手不及,我们的“御霄龙”风扬只感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周围的声音越来越遥远,眼皮越来越沉重,双腿越来越疲惫。   当风扬那不争气的身体终于力不从心地倒在地上时,那个圣罗马人像只戏弄老鼠的家猫一样,拨了拨这个古国青年那失去知觉的英俊头颅。他带着戏谑的口气说:“大名鼎鼎的风扬先生,下面就要看你的精彩表演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呵哈哈哈哈哈……”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五章 恶梦初醒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第五章 恶梦初醒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将床上的风扬吵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才发现,原来声音来自床边的传话筒。风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急忙摘下说话筒,由于经常使用“传音道符”,所以风扬对这种类似物品倒是不陌生,他熟练地对说话筒用圣罗马语问:“请问是谁?”   “风先生吗?用餐时间快过了,需要我们把晚饭送到您的房间吗?”听到餐厅侍者的问话,风扬奇怪地看了看床边的闹钟。他来的时候按照圣罗马时间是两点,而现在则已经是七点了,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他居然睡了五个小时。   “哦,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下去吃吧!”   *********   风扬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圣罗马晚餐后,走出旅馆开始欣赏这美丽迷人的洛尔顿夜景。   看到著名的赫特旅馆走出一位风度不凡、玉树临风的异国青年,立刻有不少圣罗马少女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对情侣,那个少男发现今天女朋友与往日不同,带着无限爱慕的眼神望着自己,正当他暗暗心喜的时候,才发觉风扬刚刚从他背后走过。   沉浸在都市夜景中的风扬丝毫没有发觉到任何异状,直到一阵喧闹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此时,风扬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酒馆,突然产生一种进去看看的念头,并且他的双脚似乎不由自主地走向那里。可是,风扬却没有注意到,他起步之处有一个路牌,上面的圣罗马文意思是“科尔斯街”。   走入这个热火朝天的酒馆,风扬意外地看到了许多在这里酗酒的古族人,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条街就是“关东女人”,而那些醉生梦死的酒客就是他深恶痛绝的逃亡官僚。想到这里,风扬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杀意,似乎恨不得将这些乾坤派的叛徒全部杀尽。他慢慢向那些人走去,紧握的双拳让附近的气流都有所颤动,杀招似乎随时都将发出。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突然响起的女侍者声音打断了风扬的思路,他立刻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反应,急忙散开双拳,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先生,您没有什么事情吧?是否需要我帮忙?”女侍者奇怪地问。   现在的风扬如同大病初愈一样,他勉强挤出微笑,向女侍者摆摆手:“不了,谢谢,我只是进来看看。”   风扬正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去仔细反省一下自己如此失常的原因,可是突然有一支沾满酒气的大手拽住了他的衣襟,一个醉醺醺的古族语的声音随即响起:“小伙……子,你,你也是……刚从古国,出来的吗?古国……还好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人,他的肚子由于啤酒灌的太多,宛如孕妇一般,两个眼睛似乎都快睁不开了,可他还强撑着仰起头盯住风扬。他的模样突然让风扬想起一个人——前楚州督造使(负责监督建设的官职名称)邱风。   提到邱风,就不能不提三年前端午节的一段惨案。那一年,为了方便民众在端午节观看赛龙舟,楚州官府特地提前半年在楚江之上修筑了数座号称“古国第一桥”的巨型石桥。根据官方报道,这些石桥每座可以保证承载千斤之重,换句话说,至少可以让四百个成年人一起站在石桥上观看龙舟比赛。   端午节终于到了,楚州百姓们扶老携幼、兴高采烈地来到这些石桥之上,还纷纷夸赞楚州官府为百姓们做了件好事。可是就在竞赛的龙舟穿越其中一座石桥孔的时候,悲剧产生了,几乎一半石桥因为载重过多,产生崩塌,遇难百姓及桨手多达上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从早晨到中午,不过仅仅几个时辰的时间,却不知道有多少舐犊情深的父母痛失爱子,多少山盟海誓的情侣痛失爱人,多少老人白发人反倒送了黑发人!!!!此案一出,举国震惊,工部、刑部、御史院都派出专人调查,但楚江之中的冤魂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复生了。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楚州督造使邱风受贿三万两黄金,将筑桥工程拨给不法商人实施。结果,无论是施工质量、还是筑桥石材,都存在严重问题,才直接导致这一惨案的发生。虽然真相大白,可是此时的邱风早在惨案发生后没多久,就在当地某高官的授意下,带着自己的“小妾”借口去法兰克进行考察,随即转道逃亡到圣罗马了。   看着面前这个千刀万剐不足以赎其罪的家伙,风扬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故意问:“想知道古国怎么样,为什么自己不回去看看?”   邱风使劲摇着头:“不行……不行!回去,回去会被砍头的!”   “怎么会呢?你一定是喝醉了吧?”风扬佯作不解地问。   “因为……我,是个,畜生!呃!”邱风打着酒嗝,指着自己说,“我,为了……一万两黄金,害,害死了一千多条人命,最小……最小的孩子,才……才三个月!我,不是人,回去……回去一定……会被砍头的!”   听到邱风的话,风扬不由一愣,因为当初《飞鸽传闻》确实说这个贪官携带受贿的三万两黄金潜逃,可是这邱风怎么会说是一万两呢?他心中立刻疑云突起,他想用读心术查出邱风心中的秘密,却感到一阵头疼,似乎由于太过疲惫,意识集中不起来。   邱风根本看不清风扬脸色的变化,还在无限感慨地说:“小……小伙子,当官……当官难啊!当地方官,更难!你,你要想当好官,就不是自己人,他们都会排挤你!我当初,当初也他妈的……是个热血青年,立志要……要当海瑞,要当包龙图,当邱青天!可是,真戴上乌纱帽,根本就都是放屁,放屁!这钱,钱来了,你,你不拿,你就是要告密,你就是叛徒!你,你拿了一次,你下次敢不拿,就先把你卖出去!最后,你不敢不拿,越拿越想拿,越拿越怕拿,越怕就越不能不拿。然后呢,然后呢?就跟我……跟他们,都一样,有家不敢回,有国不能投!我们他妈的算什么……算什么……”   风扬听着这个贪官的自诉,真是觉得他七分可恨之中尚有三分可怜,等听到对方已经没有了声音,他仔细一看,原来邱风早已经醉成一团烂泥。风扬狠狠地盯了这家伙一眼,本想就此起身离开,可是当他想到那两万两不翼而飞的黄金时,又不由停了下来。最终,风扬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送这只“大醉猫”回家,他相信在这个贪官家中,一定会有些蛛丝马迹。   在向酒店老板打听清楚这个贪官的住址后,风扬扶起邱风向酒馆外走去,邱风边走边醉醺醺地嘀咕着:“我没醉,呃!……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知府大人,我还能喝,还能喝……”   虽然风扬身手不凡,但是扶着这个不停乱吐又重达一百八十多斤的家伙,他也是颇有些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找到了邱风的住宅,风扬刚敲敲门,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一个女子的声音就先传出来:“你又死哪疙瘩去了!……”   声音突然中止了,是因为这个女子突然看到了英俊潇洒的风扬,不由一愣。风扬看着这个年龄不知道比邱风小多少岁的关东女子,微微一笑说:“我在酒馆碰到他喝醉了,所以把他送回来。”   “哦,哦,那……那就别傻站着了,快进吧!”青年女子忙不迭地打开门,将风扬和邱风让了进来。   风扬刚刚走进屋子,眼前豁然一亮,这间别墅虽然不是一流的豪宅,但也不是圣罗马普通民宅可比。单看那墙上的名画、壁橱里的奇珍异宝,风扬就敢肯定这绝不是一万两黄金就可以维持的。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别墅似乎只有两个人而已。   “大姐,怎么不请个仆人帮忙打理家务呢?”风扬奇怪地问。   “嗨,叫啥大姐,我才不过二十有七。其实吧,我早说要请一个仆人,可是我这位爷儿们啊,就是不肯,说谁也不放心!那个,那个啥,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烧点咖啡。”   看到那关东女子急匆匆地往里面的厨房走去,风扬不敢再耽搁,立刻打算起身去寻找相关证据。可是他刚刚站起身,突然脑子中响起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这个官僚,杀了这个血债累累的凶手!”   风扬听到这个声音,脑子立刻疼痛起来,他的拳头也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对准了邱风。风扬急忙使劲晃着脑袋,自言自语说:“要冷静,不要冲动,不要听这个声音的,有人在捣鬼!”   “快点杀了他吧,不然你的愤怒是无法停止的,只有红色的鲜血才能让你摆脱我的控制,御霄龙听我的,杀了他!”神秘的声音继续响着。   “我不!”风扬努力尝试让自己清醒过来,力图摆脱这个声音的控制,可是自己的手却似乎完全不受控制,右手食指已经伸出,气流在聚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脑中的催促越来越迫切,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而风扬的指头也猛然飞速向邱风的额头点去。   “不!”风扬极力大喊,可一切已经迟了,气指的功力从邱风天灵盖射入,带着邱风的脑浆从后脑击出。这个可恨又可怜的贪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因为这突然袭击,瞪大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大哥,你说啥呐?”那个关东女子听到动静,走过来问,看到眼前这惊人一幕,她不由发出连玻璃都几乎被震碎的尖叫。附近类似古国巡捕似的圣罗马巡警,听到女人的尖叫声音,立刻纷纷奔向这座别墅,匆忙撞开了大门,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这个茫然若失的古国青年,一个巡警首领紧张地拿着警棍对准风扬用圣罗马语说:“我们现在要以谋杀罪罪名逮捕你,你有权不说话,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对你不利的呈堂供词,你可以请律师,如果你请不起,我们可以为你请。”   随着巡警首领的警告,两个巡警上前将一副手铐铐在风扬的手上,将他往门外推去。风扬迷茫地任由别人摆布,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一些似乎在起床后被遗忘的回忆,正在慢慢回到他的脑中。   这时,他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意识就在附近,他根据感觉看去,那个在旅馆五楼遇见的圣罗马人正在别墅对面向他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风扬正要放声对他斥问,却被巡警们强行按头推上了警用马车。   望着飞驰而去的警用马车,圣罗马人露出胜利的微笑,他回转身得意地喃喃自语说:“对不起啊,御霄龙,是你的读心术比不过我双子的催眠术,你技不如人,还是认命吧!” 第十一卷 神龙落难 【背景】圣罗马相关机构简介 圣殿 圣殿原来是圣罗马人祭祀奥林匹克神之处,随着时代的前进,现在的圣殿可以说是圣罗马国的擎天柱,圣殿的兴衰直接决定了圣罗马国的存亡、乃至对全世界也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圣殿的领袖被冠以古罗马神话中三神王之名:朱庇特、普路同、涅普顿,“三神”的活动几乎影响着圣罗马的各个领域,甚至可以操纵圣罗马的未来。 “三神”虽然不担任任何政治职务,但是他们是圣罗马的无冕之王,对于他们圣罗马最高统治者的地位,圣罗马乃至全世界的政治家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 圣殿拥有一支秘密武装力量,人数约有数万人,战斗力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圣罗马正规军队。这些圣殿战士根据实力分为三个等级:武士、剑士与斗士。 斗士为最低级别的圣殿战士,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但是一个最普通的斗士都能够轻易地打倒十几名普通军人。 剑士的战斗力略高于斗士,不过却未必个个使剑,而且剑士本身也分为金剑士、银剑士、铜剑士、铁剑士四个级别,如同军队里的官阶。最低级别的铁剑士统辖着十个斗士,而每十个“铁剑队”由一名铜剑士统领,以此类推,最高级别的金剑士就是万人之长。 武士在圣殿战士中级别最高,但他们的身份极为隐秘,也从不负责圣殿军务,而是潜藏在本国乃至国外的各行各业之中。圣殿武士最鼎盛时期,共有八十八人,而至今也有三十七人之多。每个圣殿武士都身怀绝技,说他们具有翻山倒海的能力也不过分。他们虽然因为性格不同,彼此之间也存在着矛盾,但是对圣殿乃至圣罗马的忠心可以说是不容置疑的。 圣殿武士中最强的十二人,被三神命名为十二骑士,是三神最为倚重的战士。他们分别被命名为:白羊、金牛、双子、巨蟹、狂狮、圣女、天平、天蝎、射手、摩羯、水瓶、双鱼。 由于圣殿三神求才若渴、精于用人之道,又善于选贤识能,用人不拘一格,不受任何国籍、性别、年龄、外貌、学历、资历的限制,凡德才兼备者一律招揽重用。所以,圣殿战士不仅仅只有圣罗马本国人才能出任。从最低级的圣殿斗士到最神秘的圣殿十二骑士,不同肤色、不同国家、不同年龄的奇才贤士处处可见。这才是圣殿的最为可怕之处、也是其他国家或门派最值得借鉴之处。 ******** 长老会 长老会由圣罗马人民选代表组成,与古国贤者会相比,在资格审定上,二者各有其利弊。古国为保证一派专政的稳定局面,对于与乾坤派存在明显政治敌意的人士,绝对禁止他们进入贤者会参与政治。因此,许多反古人士在此处经常大作文章,攻击古国乾坤派专制独裁。当然,这些反古人士也往往认为自己就是此惯例的受害者之一,至于大部分古国老百姓是否真的会认同他们是贤者,则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而长老会的长老必须具有一定的财产保证,达不到财产标准者,会被认为不具备高素质,而不得进入长老会。不过,圣罗马大部分颇具薄财者,都与圣殿三神存在着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关系,这使得长老会所表达出的意见往往与圣殿三神的意愿惊人地相似。 长老会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圣罗马的立法,以及对行政院的监督。如果长老会对行政院通过不信任提案,行政院就必须提前进入大选,除非执政官可以在大选中再次连任,否则他就只能将行政权乖乖交出。 ******** 行政院 行政院是圣罗马行政权的最高实施机关,权力相当于古国朝廷。但是,圣罗马行政院执政官由于受到两党制影响,做事往往瞻前顾后,否则就会受到在野党的责难。如果责难仅仅是为了监督政治还好,可是每当执政官稍有政绩,就会被在野党寻衅大作文章,甚至连十几年前的红尘往事都能查出来借以攻击。 如果说有什么例外的话,那就是只有执政官大力对外扩张的时候,在野党才会抛弃旧怨,暂时与执政党保持一致。这样的形势导致的最后结果就是,圣罗马穷兵黩武,经济发展日渐缓慢,对外关系较为紧张,潜在敌人此起彼伏,若不是多年积累的雄厚国力支撑,圣罗马早已无法保证自己的世界霸主地位。 行政院的执政官每五年选举一次,每次基本上都是由圣罗马的两大党派高斯党和诺斯党的选举人来竞争此位,其它党派最多是凑凑热闹而已,从来未能成功当选。近年来,两党政策有所变化,高斯党倾向于采用政治和军事手段保证圣罗马霸主地位,建立一个“在铁腕保护下的安全环境”;而诺斯党则宣传所谓“致力发展经济与国际关系,开创新时代的圣罗马辉煌!” 由于政客们为了拉选票,往往言不符实,所以不少圣罗马百姓对于两党选举已经极不关心。而圣殿三神也根据自身利益需求,不断在两党之间进行取舍,使圣罗马的政治游戏更加扑朔迷离。没有任何人可以预测明天的圣罗马究竟将会是什么模样,即使是三神也不例外。 第十二卷 狂鹰叛逃 第一章 狂傲双鹰 “自知远路多磨难,无奈痴心未改。心痛面带笑,遇困反向前,寻求光明所在。百年之后谁伤怀?休言少年呆。 欲效豪杰易水行,何人送客长亭。舞剑壮侠胆,抚琴慰孤心,难解世间真情。血泪岂是为功名,天下共太平!” 奇幻居中,孤寂无聊的明玉公子,又玩起了他那“无牌词”的文字游戏。他所写的这些打油诗和无牌词,不知道被多少“真学灼识”的举人名士贬斥得一文不值。可是,明玉公子依旧这样我行我素,没有丝毫的反省,始终是那样“不求上进”,还总说什么“文在心而不在形”的谬论,更是贻笑大方。 明玉的脸上此时可谓愁云密布,自从和盈芳吵架后,这只“百晓凤”至今音讯全无。虽然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应该是“罪有应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是有点不舒服,却又不知道应该向谁倾诉?另外,不知道什么原因,明玉心中始终有一种不祥之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这时,似乎有一个人影从奇幻居窗外掠过,正在踱步的明玉心中不由一惊,他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暗地里却早已收集几个木幻波在手中。忽然,从窗外有几点黑影向明玉射来,早有防备的明玉右手一张,木幻波形成一张绿色的能量网,将暗器全部收入网中。明玉定睛一看,这几点黑影原来不过是几根鹰翎而已。 “逐日鹰,你的身手果然还是那么麻利!”一个圣罗马人拍着手在窗外出现,他的古族语水平却不次于任何一个古国人。看到明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圣罗马人身形微微一晃,立刻就消失了踪影。明玉正要赶到窗前仔细察看,忽然听到身后有呼吸声,原来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明玉的身后,看起来他的轻功修为绝对不在“光速犬”小铁之下。 “你也是圣殿武士?”明玉转身冷冷问。 圣罗马人好像根本不在意明玉的无礼,点头回答:“没错,我就是朱庇特大人的贴身护卫——圣殿武士天鹰,这次我是奉主人之命邀请你加入圣殿。” “哈哈哈哈!”明玉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不由开怀大笑,“你们家主人是不是有点太秀逗了,我‘逐日鹰’明玉岂是那种叛国求荣之辈?” “明玉公子,一个人的生命最多也不过一百多年,难道你宁愿带着这一身本领、满腹才识在古国虚度岁月、抱憾终生吗?以公子的本领,在我们圣殿完全可以跻身圣殿武士之列,去做一番独当一面的大事业,而你在古国的官僚制度下却只不过是一介布衣。古国如此埋没人才,你又何必这样愚忠、另择明主也不失明智之举啊!” 天鹰的劝说正点中明玉的心病,明玉不禁也有些闻言生情。看到对方有所触动,天鹰立刻趁热打铁地继续劝告:“我知道你是幻门弟子,肩上担负着幻灵子前辈‘以幻想文化促进天下各族交流融合’的大任。古国与全世界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落后的思想、环境、体制又限制着人才自身价值的实现,与我圣殿相比简直如同地狱与天堂的分别。你明玉公子要在古国有番作为,简直难如登天,又如何去完成幻灵子前辈的遗愿呢? 据我所知,近二十年来,你们古国稍微有德有才的青年,哪个当初不是矢志报国、忠心不二?结果到头来,又怎么样呢?无非是五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是成为古国官僚机制的帮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成为腐败官吏,就算得是对得起天地良心。 第二种结局,是因为一事无成,从此消沉,甚至走向无政府主义或者颓废主义,平时纵情物欲、不问国事,大不了喝醉酒骂几句娘发泄发泄,仅此而已。 第三种结局,是走向你们朝廷的反面,甚至加入那个你一直在追查的正天派,希望通过创建一个新朝廷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可是古国的问题,又岂是靠简单的改朝换代就可以实现的? 第四种结局,是加入我们圣殿或者其它国家,在别的地方为他国一展抱负,名利双收。 最后一种结局,实现的概率很小,那就是寻找亿分之一的机会,得到古国掌权者的赏识,成为朝廷中的一员,比如你们的朝廷五英。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朝廷五英为抗衡那些官僚,作出大量牺牲,却毫无进展。华元清、雷霆一死,以高京为首的官僚势力就立刻让自己的亲信填补了他们的空缺,让这两位烈士一生的努力付之东流。何况朝廷五英的路,绝不是你这种偏科天才可以走的,古国朝廷迂腐的选拔制度早将你的前途彻底封杀! 所以,我说明玉公子啊,你要为古族争光,并非只是古国一条途径而已。你身为古族人,只要有机会向世界展示你的才华,就足以为古族争光,又何必做一个忠心耿耿又永远不可能得到回报的愚忠书生呢?” 看着这个款款而谈的异族人,听到这些绝非空谈的分析,明玉突然有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他指着对方问:“你,你,你究竟是谁?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圣罗马人!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行事光明磊落,有本事,就把你的人皮面具、假头套全部摘下来!” 天鹰看到明玉的激烈反应,微微一笑,居然真的立即全部照做。当看到对方的真实面孔,明玉立刻明白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他感慨万分地说:“‘冲天鹰’公孙梦,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在七年之前,古国曾有一个名噪一时、与明玉并称“狂傲双鹰”的才子公孙梦,他不但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而且以一手近乎“明器”的暗器功夫和出神入化的轻功、易容而闻名江湖。 虽然公孙梦也是轩辕书院一届状元出身,却对现行文凭选才制度极为反感。他认为,古国假文凭之所以屡禁不止,正是拜当前社会“选才不重真才只看文凭”的弊端所赐。而且这位“冲天鹰”同“逐日鹰”一样,视古国官僚为死敌,多次在公开场所揭露朝廷六部乃至各地官僚欺世盗名、压制真才的丑闻。 由此可见,明玉的恃才傲物、狂妄不羁,同公孙梦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也正因为如此,公孙梦最终为他的狂生傲行付出了代价。一次莫名其妙的失误,让这位轩辕书院的高材生失去了他的工作,虽然公孙梦后来又为了谋生,作出不少惊人之举,比如以一人之力创立侦探社、发行《愤青妄言》报刊等等,可是最终都因为一些人为干扰而以失败告终。 公孙梦最终消失于古国之中,他的下落几乎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看破红尘、出家为僧,避世隐居;有人说他愤世嫉俗,以死反抗,在大通江投河自尽;更有人说公孙梦秘密创建一个庞大的组织,伺机推翻古国朝廷,甚至碧霞曾一度怀疑公孙梦就是炳灵公,但明玉却从不相信这种传言。如今,明玉才知道,原来公孙梦的真正结局,是被圣殿秘密招揽,成为圣殿武士中的“天鹰”。 “公孙梦,你为什么要装扮成圣罗马人的样子?”明玉不等公孙梦回答,立刻猜测说,“莫非,你不想再做古国人?” 听到明玉的问题,公孙梦眼中立时充满了仇恨,他放声大吼:“没错,我就是不想再做古国人!在古国,是龙,你必须藏着,是虎,你必须卧着。官僚满地,弊制横行,我辈青年,出路何在?你说,我凭什么还要做古国人?明玉,我的老朋友,我的知己!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可是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吗?圣殿求才若渴、用人不拘一格,那里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来吧,跟我一起走吧!” “对不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逐日鹰绝对不是冲天鹰。”与公孙梦的激动情绪比起来,明玉反而好像越来越冷静下来,“公孙梦,我能够理解你今天的选择,但是我们并非同道中人。你‘冲天鹰’追求的是一飞冲天、才华可以有用武之地,我虽然不敢自命清高,说我就不在乎这些,但是我‘逐日鹰’的最大理想不只是我个人的得失,而是追求古国所有青年英杰未来的光明。那,也正是我古族复兴的关键所在!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选择非常傻,甚至最终很有可能会因此身败名裂。但是如果我的牺牲,可以让我们未来后世的每一个古族爱国青年,都不会再被自己的祖国而伤害,不会再让自己的梦想化为泡影,不会再遭受你我一样的命运,那么就算我粉身碎骨,也值了! 公孙梦,我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不过,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你的相貌、国籍如何改变,你血管中流动的永远是古族血!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都可以不顾,那还谈什么天下呢?冲天鹰,你走吧,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我们狂傲双鹰终究要走上不同的道路!” 圣殿武士天鹰、明玉昔日的知己朋友“冲天鹰”公孙梦,今天听到明玉的回答,才知道原来自己对明玉的认识还是太过浅薄。但是,天鹰却毫无认输之意,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说:“明玉,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幼稚了,正如你我仇视那些官僚一样,只要你在古国一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就在你附近,随时会回来找你的,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风扬在圣罗马涉嫌杀人,证据对他很不利,现在除了圣殿,没有人可以帮他,而能够劝说三神帮他的,就只有你了,你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不到一个月而已!” “什么,风扬杀人?公孙梦,你说清楚!” 明玉正要进一步详细询问,天鹰却已经消失了身影,只有天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逐日鹰,我相信你最终会同意我的建议的,我等你!” 望着奇幻居门外那被狂风吹动的竹叶,明玉喃喃自语说:“来了,来了,这张大网已经撒开了……” 第十二卷 狂鹰叛逃 第二章 不速之客 深夜已至子时,而奇幻居却依然烛火通明,因为明玉正在接待一个神秘的老朋友。虽然现在屋内只有两个人,但这个神秘人应明玉的要求并没有取下他的京剧脸谱面具。 “这么说,风扬的事情是真的?”明玉忧心忡忡地问神秘人。 神秘人无奈地点点头:“确实如此,根据武德、碧霞得到的情报,现在风大哥的处境的确非常危险。我们目前还没有通知华姑娘,朝内也只有相国、代君、太师知道此事。” “什么?”明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怎么可以报告相国?那么相国现在是不是已经病倒了?” “你,你怎么知道?”神秘人虽然深知明玉足智多谋,但是没想到他连这种事情都能够猜到。 “我怎么会不知道?相国,相国就是风扬的父亲啊!如今他的亲生儿子在异国遭遇这种飞来横祸,相国能不急得病倒吗?” 听了明玉忧心如焚的话语,神秘人因为这惊天秘密而惊呆了,他懊恼地埋怨说:“你,你怎么不早说?”明玉叹了口气,将风扬的身世原原本本告诉给自己的客人: 原来,风扬本名轩扬。在他三岁时,轩风为了尽忠国家,就开始在外地奔波,所以轩扬的童年如同明玉一样,那是一段亲情不完整的岁月。 虽然轩扬缺少父亲的关怀,但却并不影响他的成长。小轩扬天生异质,有过目不忘、出口成章的本领,八岁就有“神童”之称。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轩扬部分同学的家长对轩扬的这种才气极为嫉恨,每当听说轩扬得到老师的赞扬,他们就会背地里故意不屑地说:“还不是因为他父亲是当官的,老师才这么巴结他。”这些鼠肚鸡肠的家长的话,被他们各自不懂事的孩子听到,这些孩子就在学校用这种理由去嘲笑轩扬。 久而久之,轩扬感觉自己再也难以忍受在父亲的阴影下生活。于是,在他强烈的要求下,他的母亲带他搬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并给轩扬改名为风扬,让他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下继续读书学习。最终,风扬依靠自己的努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轩辕书院,并以状元身份从书院毕业。在此期间,公正无私、不希望风扬染上其他官宦子弟恶习的轩风,从来未曾为风扬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件事,父子二人即使在轩辕书院或京城大街相遇,也会装作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虽然轩风对风扬特意不加过问,但是风扬在轩辕书院的优异表现,却引起了当时不知其家庭背景的副代君姬元的注意。姬元也是轩辕书院状元出身,他对风扬这种年轻博学的高材生极为重视,有意留风扬在京城入仕。不过,风扬早已目睹了朝廷中央到地方的官僚风气,又对教育制度改革不力深深不满,所以他分别婉言谢绝了姬元和轩辕书院院长的邀请,前往湘州乡村做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 风扬的这一选择得到了轩风的大力支持,同时轩风也相信,他轩风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凭借个人实力成就一番事业。后来,轩风之所以能够结识民间五杰,也正是因为风扬的缘故。 自从风扬母亲过世以后,风扬与轩风之间的秘密,也就只有轩风、风扬以及明玉知道而已。所以,其他人最多也只是风闻风扬是某高官之子,却不知道他就是敬爱的轩风相国的亲生儿子。 说完这些往事,明玉叹息说:“轩风前辈是我们古国的好相国,但是他对于风扬来说,却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如今风扬遭遇此劫,他也必然是忧急交加,可又不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去为儿子做任何事情。可怜相国他老人家近年来为百姓减负、为平民讨债,如今却对风扬的险境束手无策。看起来,救风扬的事情,最终也只有靠我们了!” “哈哈哈哈,想救别人之前,先考虑一下自己吧!”听到这狂笑妄语的女子声音,明玉和神秘人对望一眼,立刻向门外奔去。只见奇幻居门外,四名形态各异的刺客似乎早已在此等待多时,而两人却此刻才发觉到他们的存在。 刚才说话的那个狂妄女子冷笑着说:“‘逐日鹰’明玉,在下是正天派六合星,这三位是本派的七杀星、九丑星、十恶星,我们奉本派掌门之命,来帮你一个忙。” “我好像没有什么忙,需要你们这帮正天派的混蛋来帮吧?”明玉冷冷发问。 而那个神秘人听到“正天派”三个字,不由火冒三丈,伸手从怀里拿出自己的独门兵器——龙爪链。他义愤填膺地说:“你们既然是正天派的王八蛋,那么我今天就要为雷将军报仇!” “哼哼,明玉公子,我们要帮你的忙就是想带你去见你的好朋友‘百战兽’雷霆。”十恶星的恶毒表情实在令人生厌,他又转向神秘人说,“至于你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既然你和雷霆感情那么好,那么我们就多做一件好事,让你也下去陪他!” 十恶星的“陪”字刚出口,他已经亮出一双散发着剧毒臭味的铁钩,向明玉攻去。几乎与此同时,七杀星挥舞着一杆电光闪烁的银枪,径直杀向神秘人。可惜的是,这种一对一的想法实在是有点幼稚。因为十恶星连明玉的汗毛都没有碰到,就差点被一个铁龙爪击中,不得不放弃了原来的计划,转攻为守。而那本来攻向十恶星的龙爪,忽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冲向七杀星。 七杀星遇惊不变,他稳住身形,不躲不闪,电光枪直接向龙爪挑去。这简单的一挑,不仅化解了神秘人的攻击,还有一股电流立即顺着龙爪后面的铁链向神秘人袭去,可奇怪的是,神秘人居然对这种高压电流丝毫没有反应。其实,电流之所以无效,并非是因为神秘人身怀什么绝技,而是七杀星在黑夜之中并没有看清楚,这龙爪链的最后一部分却是一个檀木柄,电流遇到这种绝缘体,自然是毫无用处。 明玉虽然没有卷入战团,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魔鬼身材、天使面容的六合星和体形魁梧的九丑星。明玉觉得,这两个敌人站在一起,真可以用一部西方童话的书名来形容——那就是《美女与野兽》。 野兽的定力似乎比美女还是差一些,九丑星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对眼神”的游戏。他怒吼一声,张开双手,竹林中所有的巨石立刻离开地面,缓缓飞到九丑星的头上。 “混蛋,我要砸死你!”九丑星面目狰狞地对着明玉吼叫着,可是他的“移石术”在明玉眼中,却与街头卖艺人的杂耍没有什么两样。 明玉带着一脸微笑,手指九丑星问:“大块头,你弄这么多石头在自己的脑袋上,不怕砸着吗?” 九丑星听到明玉的嘲笑,对这个圆脸稍胖的书生更加愤怒。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要用这些巨石将明玉砸成碎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如何运功,那些停留在他头上的巨石却丝毫不听使唤,动也不动一下。 “九丑星,快躲开!”六合星急忙闪身大喊,因为她看到明玉的手指并非指向九丑星,而是那些巨石。最奇怪的是,那些巨石闪烁出奇异的棕色光芒,正在缓慢地下落。 听到六合星的提醒,九丑星终于发现了头上的异状,不甘认输的他再次怒吼发狠,企图将这些石头全部移走。可是,在明玉的土幻波面前,九丑星的移石术完全失去了效果。明玉只是将一根手指头增加到两根手指头,九丑星的脸就立刻憋成通红,汗水不停地滴落到地面上。 看到自己的同伴失利,六合星二话不说,双指一弹,几个五光十色的“六合珠”便闪电般地向明玉冲来。明玉看到这些“六合珠”来势凶猛,他急忙闪身躲避,顺手用五行波将巨石四散砸开。 促不及防的六合星、七杀星、十恶星都险些被石块砸中。而九丑星则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刚才被七杀星的快枪杀出一身冷汗的神秘人也乘机后跃,稍作休整。 六合星的“六合珠”似乎拥有独立的生命一样,它们发现目标突然已经不在前方,就迅速调整方向继续追击。可是匆忙躲避的明玉早就猜到这几个小家伙不好对付,所以已经移来一块巨石挡在自己面前。但是明玉也有没想到的事情,那就是“六合球”并非凡品,它们竟然穿透了巨石依旧向明玉要害处攻来。 就在明玉措手不及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射过来几根鹰翎,无坚不摧的“六合珠”在这鹰翎面前却如同豆腐捏的一样,稍一接触就被射成碎片。 看到这威力巨大的鹰翎和几乎崩到自己脸上的碎片,明玉知道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公孙梦又来了,他于是放开嗓子大吼起来:“喂,我们古国人打架,圣殿的汉奸少掺和!”明玉的话音未落,一根鹰翎立即“嗖”的一声,贴着他的头皮,飞到他太阳穴旁的墙壁上。看来,如果不是公孙梦手下留情,这根鹰翎早就将明玉的额头射穿。明玉公子想到这里,额头上不由沁出冷汗。 听到“圣殿”这两个字,正天派的精英青年们面面相觑,立刻扭头就跑。神秘人想起雷霆的血债,他哪肯就此放过这帮自吹自擂的“古国精英”,只见他手一抖,龙爪链突然无限伸长,直向四个企图逃窜的敌人攻去。 龙爪链飞来的风声,立即引起了正天派高手们的警觉。跑在最后的九丑星惊慌之间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却恰好躲过了“龙爪”的袭击。处在其次位置上的七杀星则身子一扭,立时钻入土中。原来这位枪法如神的杀手也是一名土遁术的高手,只见地面一阵连绵不断的起伏,七杀星早就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六合星身后的十恶星既没有九丑星的好运气,也没有七杀星的逃命绝技,只有回转身硬着头皮用毒钩强行挡去。神秘人的龙爪链距离越长,威力越小,与十恶星运足十成力量的毒钩一碰之下,强弱立现。在碰撞之下,龙爪急速向后撤去,可凑巧在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九丑星脸上划出一道伤痕。 虽然这道伤痕不深,却让九丑星发狂似地大叫起来,而且疼得直在地上打滚。听到同伴的叫喊,六合星、十恶星更加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发疯似地狂奔。而可怜的九丑星狂叫声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神秘人和明玉走近九丑星的尸体仔细一看,只见这名大汉从面部到身体尽是漆黑一片,显然是中毒身亡。神秘人这才发现,自己的龙爪链在同十恶星的毒钩多次碰撞之后,早就沾上那种“滴毒丧千命、见血即封喉”的剧毒。倒霉的九丑星正是死于自己同伴的这种剧毒之下,喜欢“内讧”的他真可谓死得其所。 看着这具魁梧的尸体,明玉只是摇着头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啊哦~出、人、命、啦,我这片竹林必须好好做做卫生了。” 第十二卷 狂鹰叛逃 第三章 别无选择 京城轩辕城代君阁,代君姬元、太师黎洪正在就风扬之事秘密商议对策,两个都是眉头紧锁,似乎对此事一筹莫展。 姬元深感不解地说:“风扬是个向来理智的小伙子,怎么可能傻到为了一个邱风,让自己身缠官司,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如今,轩相国也病倒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太师,能不能让礼部跟圣罗马交涉一下,让他们慎重对待此事,不要造成冤案?” “唉,这件事情,我已经让鲁墨去做了。不过圣罗马实行三权分立制度,行政院也无法干涉法院的司法权,恐怕没有什么作用。”黎洪心事重重地回复,“风扬这个孩子,我也非常看好,比起那个狂生明玉,不知道强上多少倍?你说一个堂堂的轩辕书院高材生,怎么会和那个社会关系如此复杂的狂妄愤青搅和在一起?我看这件事情,高京跟我说的话倒有些道理,八成跟明玉有关,说不定就是他勾结圣罗马人设下的圈套!” 听了黎洪的推断,姬元不相信地连连摇头:“明玉,不可能!他虽然狂妄,但是却对我们古国和乾坤派忠心耿耿,跟风扬更是志同道合、情同手足。泰州、黑突厥两件事情上,他和风扬合作得很不错,而且风扬对他一向推崇有加。我相信风扬的眼光不会错,明玉绝对不是个卖友求荣的人。” “唉,人心隔肚皮呀,一个连进士都考不上的狂生,终究是靠不住的。高京说过,这样的人必定会对朝廷有所不满。而且那个传说中创建正天派的‘飞天鹰’公孙梦,他和明玉当初就并称‘狂傲双鹰’,所以我们对这个明玉也不能不防啊!何况,这次来邀请明玉的明明是他大师兄,可是去的人却是风扬,这是为什么?其中必有蹊跷。” 听到黎洪的分析,姬元立刻也犹豫起来,他对明玉的好感,只能说是对风扬这种人才的爱屋及乌,现在仔细想想明玉也确实可疑。他沉吟片刻,问黎洪:“那么最近明玉那里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听说自从风扬走后,明玉那里经常在深夜有些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出没,而且每一次他们都要谈到通宵达旦。我还听说,前几天还有一个圣罗马人去过他的奇幻居。” 姬元看着黎洪不禁一愣:“怎么,你连明玉前几天的事情都知道?” 黎洪微微一笑:“我哪里有那么神通广大?是高京办事精明,早就嘱咐陵州知府派人监视明玉的一举一动,每天都用信鸽及时报告消息。” “高京?”姬元皱皱眉说,“太师是否太倚重高京他们了?” “呵呵,代君,现在朝中可用的人不多,武德、碧霞、华玉婵虽然是人才,但是年纪太轻,经验太浅,难以服众。而高京素来能干,在朝中颇有声望,他的门生又遍布全国,凡是朝廷交待给吏部的事情,他每一件都可以办得漂漂亮亮,我看朝野之中,能倚重的也只有他了!” 姬元不愿和德高望重的黎洪太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微微点头好像对黎洪的话表示赞同,又把话题引回到明玉的身上:“看起来,这个明玉确实有些可疑。那么,就请太师通过吏部通知陵州知府,一旦有借口就好好调查一下明玉。不过,一定要嘱咐他们,虽然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是!”黎洪太师欣然领命,转身离去。但是无论是姬元、还是黎洪,都没有想到,吏部尚书高京早已经在代君阁外迫不及待地等候接受任务…… ************ 明玉公子吃着小吃往奇幻居走去,虽然是化郁闷为食欲,但是他的脑子里依然没有忘记思考如何搭救风扬。 离自己的屋门还有几米远的路,明玉手中的小吃突然因为主人的惊愕而落到地上。这是因为刚才被明玉紧锁的大门如今却是四敞大开,那把坚固的大锁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融化成一团废铁,被扔在一边。 奇幻居中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却藏有一些聚英会的内参材料,明玉再也顾不得地上的小吃,急忙跑到屋里四处查看起来。奇怪的是,经过调查,这个不知名的高手虽然成功地侵入奇幻居,却偏偏没有拿走任何东西,甚至几乎没有碰任何东西。 就在明玉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屋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臭鹰、坏鹰、死鹰,玩到这个时候你该回来了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未时到风雨茶居来见我!本大小姐过时不候,你若不来,就再也别来找我了!”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是盈芳,是盈芳的‘蕴音术’!”明玉兴奋地大喊,“放心,盈芳,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明玉一边嚷着,一边立刻向风雨茶居跑去,可是他刚刚跑出奇幻竹林,却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站在明玉面前的这群人,为首者是他的一个老朋友——六扇门陵州分舵的捕头小周。可是今天小周和他手下的架势,看起来不像是来作客喝茶的,不然他们为什么会那么严肃? “小周,这是什么意思?”明玉不解地问,“干什么要这样,像要抓我的样子。” “对不起,明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上次你去报案,说有强盗偷袭你,你为了自卫杀死一人,其他三人逃跑。不过,上头根据调查,认为这个犯人很有可能是在逃离现场的时候,被你追杀致死,而且你说的凶器也有很大疑点。我们怀疑你是防卫过当,犯下过失杀人罪,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六扇门协助调查。你放心,最多两个月,我们一定能够调查清楚。”小周一本正经地说。 “有没有搞错,小周,要两个月?”明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现在有两件急事,一个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搞定,一个要在一个月内搞定,你却说要浪费我两个月的时间?” 明玉刚一说完,所有的差役立刻拔出刀来,似乎害怕明玉抵抗。小周急忙回头呵斥说:“你们干什么?明玉公子是我们六扇门的朋友,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明玉也急忙举起双手,走到差役中间,嬉皮笑脸地说:“诸位差哥、差哥,不要这样!在下的五行波也算是闻名天下,如果我有心武力反抗,你们这些武器对我也没有用,是不是?” 听了明玉的话,差役们面面相觑,心知明玉说的没错,真要动起手来,他们确实不是对手,于是纷纷犹豫着收起了兵器。不过,小周和这些差役谁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中,明玉已经走到他们身后的大路上。 看到差役们完全收起了兵器,明玉便一只鸭子加两鸭子——撒丫子跑了起来。小周完全没有想到明玉居然敢逃跑,急得放声大喊:“明玉,你干什么?回来!” 明玉站在远处,放声大喊:“我说不难为你们,可没说不跑啊!小周,回去告诉你们头儿,我明玉为古国出生入死,可是古国朝廷却听信谗言,不但对我出尔反尔,还用各种方式迫害我。古人云:‘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不给这个破朝廷效力了,老子不干了!”话音还没落,明玉就急忙玩命跑起来,因为小周已经气得头一个高举钢刀冲他追杀过来…… ******* 风雨茶居楼上,坐在窗边的盈芳焦急地等待着,未时即将过去,明玉却连一点鬼影都没有出现。盈芳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猛地站起身,向远方眺望,她心里暗想:“他为什么还没有来,是他没有听到我的‘蕴音术’留言,还是他已经喜欢上别的女孩?”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盈芳兴奋地站起身,可是他看到的却是明玉的朋友小周及其部下。小周和盈芳几乎同时匆匆忙忙问对方:“有没有看见明玉?” “你也找明玉?”盈芳奇怪地问。 小周叹了口气:“明玉这小子真疯了,不但涉嫌过失杀人,而且公开拒捕,还表示自己要叛国,这下子我也帮不了他了!” “什么,不可能!”盈芳感到有点天旋地转,她不过才一个月没有见明玉,明玉怎么会变成这样?看到盈芳的样子,小周急忙扶着她坐下,盈芳揉着自己的额头,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忽然,盈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的眼光偷偷向下撇去,只见一个斗笠客正在风雨茶居下昂着头注视着她。斗笠下那圆圆的脸庞,不是明玉又是谁呢?现在的明玉再也没有丝毫玩世不恭的神色,眼中尽是感伤思念之情。看到梦萦魂绕的爱侣,明玉突然产生一种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的冲动。他正要立刻向前奔去,盈芳将忙摇头使眼色制止了明玉的鲁莽行为。 看到盈芳的异常,小周奇怪地问:“盈芳姐,你怎么了?” “啊,我,我有点头晕,麻烦你的兄弟去叫小二来添点水,或许我多喝点茶就没事了。” 听了盈芳的话,小周急忙叫部下去招呼小二,盈芳又趁机向楼下的明玉示意他赶紧离开。可是至情至性的明玉怎么忍心就此离去,要知道他如果此时与公孙梦离开古国,那可能就要和盈芳永别了。近在咫尺,相见却不能相逢,他明玉又怎肯带着这种遗憾离去? 一只大手使劲按住了明玉的肩膀,明玉回头一看正是当年与他齐名的公孙梦。“你还磨蹭什么?快跟我走!”不由明玉分说,公孙梦就一把将明玉拽开。 明玉边挣扎边回头将手伸向盈芳,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只能离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越来越远。这对远远相望的情侣都已忍不住泪流满面,风雨茶居上的小周还误以为盈芳是因为明玉的堕落而悲愤不已,却不知道他正在追捕的目标刚刚从他的眼皮底下渐渐远去。 看着明玉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盈芳轻轻拭去自己的泪水,默默祈祷着:“明玉,无论如何,你要保重啊!” 第十二卷 狂鹰叛逃 第四章 三神会狂鹰 在圣殿的精心安排下,明玉有惊无险地到达洛尔顿,但是神情沮丧的他一路上除了喝水吃饭,一句话也不肯多说,这不由让公孙梦忧心不已。 多日奔波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随着公孙梦的招呼,明玉神情忧郁地走下车厢。可是,当这位叛逃的明玉公子看到眼前那雄伟壮观的大殿,以及数百名威武精壮、坚守岗位的圣殿战士时,他的眼中似乎立时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明玉,你看这圣殿怎么样?”公孙梦颇有些得意地问,就好像这巧夺天工的神殿是出自他的手笔一样。 明玉点点头:“确实不错,虽然比起轩辕城还要差点,但是以圣罗马人的历史和工艺,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到明玉的话,公孙梦不由皱了皱眉头,劝明玉说:“明玉,现在你是来政治避难的,是处于有求于人的地位,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狂生脾气。刚才那种话,当着三神的面你可不要说啊!” “哦,这么说,当年你就是夹着尾巴求三神让你加入圣殿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是圣殿主动招揽我,又不是我主动求他们,我又何必低三下四?不过我当年也确实太过幼稚,还顶撞过三神,后来才收敛了那恃才傲物的臭脾气。我说你呀,现在就收敛一下吧,别等闯了祸才后悔莫及!”公孙梦并不过多计较明玉的冷嘲热讽,依然坦诚地劝告着。 可惜给脸不要脸的明玉却毫不珍惜朋友的金玉良言,他满不在乎地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如果没有这点狂傲脾气,也就不再是明玉公子,圣殿也不会需要我。好啦,我的天鹰武士,别罗嗦了,换上你的人皮面具、金发头套,前面带路吧!” 如果明玉面对的不是公孙梦,恐怕此时十有八九早已开始对这个不识好歹的狂生大打出手。还好,公孙梦本身就是与明玉齐名的狂生出身,深知这是明玉的名士本色。他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重新还以天鹰武士的模样,带明玉拾阶而上。 在圣殿的入口处,一个圣罗马中年武士正等待着明玉的到来。明玉看到这个中年人身后那个毕恭毕敬的孔雀,以及中年人身上那天秤星座的骑士甲,就知道这个人必然是自己的大师兄——圣殿骑士“天平”布恩。 看来,布恩的魔幻波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他明明年龄比佟忠还大,可是看起来也不过四五十岁。不等明玉说话,布恩抢先开口用古族语问:“圆脸庞,体形稍胖,你就是那个爱吃零食的明玉吧?” “啊~~是……”明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似曾耳闻,好像在泰州也听什么人说过,“那不用问,你就是我大师兄了,大师兄好!” “好好,大家都好。呵呵,你的事迹我也听说了。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人,小师弟你替天行道、行侠仗义,真不愧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幻门各代弟子都应该以你为楷模。” 听了大师兄的夸奖,明玉立刻对孔雀说:“听见你师父的话了吗?你要以我为楷模哦,我现在从古国叛逃到圣罗马,记住,过两天你一定要从圣罗马叛逃到古国去哦!” 孔雀听了小师叔这么荒唐的“教诲”,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天平却被这个愤青玩笑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小师弟的肩膀迎进圣殿。 圣殿之中,两边一共站立了五名身穿骑士甲的武士,其中一个女武士就是明玉以前见过的圣女。看起来,这五个人都是和天平身份相当的圣殿骑士。 三个老人正急匆匆地从殿上面的神座走下来迎接明玉,他们正是圣殿三神。为首的朱庇特用古族语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明玉公子,我们本来应该到城门口去迎接,可惜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抱歉抱歉。” 明玉没想到三神居然如此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看来以前的传闻果然所言非虚。在此时此景下,如果换作其他人必定已经是感激涕零,可明玉却又岂是常人可比?看着这三个笑容可掬的圣罗马老头,他也满脸堆笑地行礼回复:“不敢当,不敢当,反正我也只不过是你们的一桩生意而已,就不必这样假惺惺了!” 明玉话一出口,不但天平、天鹰、孔雀、圣女大惊失色,其他四名圣殿骑士天蝎、双子、双鱼、水瓶更是怒目以视,没想到古国狂生居然这么不识时务。圣殿三神却丝毫不以为忤,普路同大笑说:“明玉公子就是明玉公子,一言中的,至情至性,爽快,真爽快!好了,我们在神座旁边已经为公子设置了位子,请上坐!” 看到圣殿三神的宽宏大度,明玉突然联想起古国某些官员常常为一句异己之言而拍案大怒的场景,不由忧心忡忡。因为,他深知仅凭这一点,古国未来必然会有更多人才在不知不觉中被圣殿所招揽。但是明玉转念一想:我都是古国通缉犯了,还操那个心干什么?真是多余! 当明玉刚刚坐稳,涅普顿就迫不及待地问明玉:“听说明玉公子除了一身出神入化的五行波以外,还精通历史文化和管理之学。我们三神研究管理学一生,对此学问最有兴趣,不知道公子能否赐教一二?” 听到这个问题,明玉不由心中一惊,因为研究管理学是他私下的爱好,却不知道如何被神通广大的圣殿知晓。但是他也很清楚,涅普顿这看起来是不耻下问的“请教”,实际上则是已经开始了一场没有笔墨的考试。 明玉深知,他的答复是能否被圣殿收留的关键所在,但是他却并不在乎最终的结果究竟会如何。古国狂生明玉公子只是要乘这机会,向世人展示一下他逐日鹰的胸中所学,他要让圣罗马人知道,古国英杰并非是只懂打打杀杀的草莽英雄,而是可以独当一面、放眼天下的当代豪杰。 第十二卷 狂鹰叛逃 第五章 圣殿论策 近代以来,西方国家因为大兴商业,在管理学上颇有造诣。可是,能够将这种新兴学问与现实融会贯通,并取得显著成绩者,莫过于圣罗马。圣殿,正是圣罗马现代管理学的发源之地。面对西方管理学的权威——圣殿三神,明玉毫不怯场,在他们面前滔滔不绝地开始展示古国青年才俊的风采:“其实,赐教到不敢当,我就将我的一点心得班门弄斧地说出来,还请诸位前辈指教。所谓‘管理’,重点不在于‘管’,而在于‘理’,管理的主体是人,目的却是要通过对人的管,来理顺各种人事、财务、经营等内部关系乃至公关等外部关系,最终形成‘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开拓进取、锐意求新、上下一心、进退一致、贤能者昌、不贤者退’的整体环境以及独特的团队文化,从而实现我方的最大利益。管理之道有两大忌讳: 一是只‘管’不‘理’,这种管理只重视强制性的‘管’,要求部下无条件服从,从来不重视灵活互动的交流沟通。这虽然在短期内可以保证管理者的令行政通,但极容易扼杀下属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最后只能剩下一帮俯首听命的奴才。而且长期以往,必然容易引起被管理者的激烈反抗,使管理者的权力和地位岌岌可危。 二是只‘理’不‘管’,这种管理片面强调尊重被管理者,却缺乏必要的制约管理手段。最终只会让被管理者越来越偏离管理者的要求,甚至凌驾于管理者之上,形成无政府主义,那就更加危险了。 另外,我个人认为被管理者往往都有自己的利益需求,‘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不仅仅是政治家们之间的规律,同样也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不变定律,但是这些利益需求多种多样,绝对不能一概而论。只要管理者真正把握了被管理者的这些利益需求,就可以制定出有效的管理制度。再通过灵活的管理手段,将被管理者的利益和我方的整体利益牢固结合在一起,那么,被管理者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为我方所用。 我个人曾经将管理的关键原则总结成十六字,那就是‘利益调节,奖惩有制,刚柔并济,张弛有方’。如果以这个原则为中心,再通过管理者的个人能力和经验,将‘管’与‘理’有效结合起来,就必然能够实现管理的最终目标……”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远见卓识,原来也只是‘人治’之道的老生常谈,比起我们圣罗马的‘法治’之道真是差远了!”阶下站立的天蝎故意大声嘲讽说。由于圣殿三神事先规定今日之会,与会者都必须使用古族语,所以他的嘲讽明玉自然听得懂。 朱庇特正要呵斥天蝎的无礼,却被明玉示意制止。他站起身下阶走到天蝎面前,行礼说:“看到这位骑士的盔甲就知道您是天蝎,对吗?” 天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呵呵,没什么,只是你让我想起了天蝎星座的神话故事。”明玉在众位圣殿武士面前边踱步边借题发挥,继续款款而谈,“古希腊神话中说:太阳神的儿子法厄同为了自己的尊严,恳求太阳神让他驾驭太阳车,结果他的胡乱驾驶,为天下苍生造成极大灾难。天王宙斯,也就是你们古罗马神话中的朱庇特,和他的妻子赫拉同时发现了这个事情。天后赫拉放出一只毒蝎,想杀死法厄同,结束灾难。可是此时性急的宙斯已经放出一道雷电,将法厄同劈死,那只毒蝎呢,也不幸受到法厄同的连累而死去。赫拉怜其无辜,便让其成为天蝎座。 为什么同样一辆太阳车,太阳神驾驶就可以造福四方,而法厄同驾驶就会祸害苍生,甚至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我看重点还是在于这关系大地兴衰的太阳车,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驾驶?而不是太阳车本身的问题。 你天蝎所说的‘法治’,就是以一套明文制度为标准去管理一切事物,合法则生,违法则死。而‘人治’,则是通过德才兼备的管理人才去实行有效管理,实现管理目标。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法治’最终还是要通过‘人治’才能充分发挥其积极作用,将它的负面影响减少到最小。 所以,我认为在管理上‘法治’只是一个标准,却不是全部,它是‘人治’的前提和标准,为管理人才提供了管理的依据。但是管理遇到的问题是千变万化的,再完善的制度也无法妥善解决所有问题,这就需要管理者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因事制宜、灵活掌握,为实现整体利益目标,采用不同的管理手段实现最好的管理效果。人的因素,始终是管理中最需要重视的因素……” “哈哈哈哈……”双鱼忽然放声大笑,“真没想到,独裁制度下的古国人也懂得选择管理人才的重要性。那么你们古国人为什么不实行全民选举制,让所有的纳税人来选择你们最重要的管理人才——代君呢?” “哈哈哈哈……”狂生明玉的狂笑声居然比双鱼还要嚣张,让双鱼、天蝎等人暗中怀疑这个古族书生是不是脑子有病,明玉则根本不顾这些家伙狐疑的目光,继续阐述他的高论,“你们圣罗马最优秀的管理人才并不是执政官,而是各大商号的当家人,嗯……你们叫总裁。这些人虽然是由出资者,也就是你们说的董事所决定,但是这些成功大商号的董事绝不是普通百姓可比拟的,他们顾全大局、识贤选能的目光总要比一般人高出一些,否则的话那些大商号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你们所谓西方民主政治在照搬商业成功经验同时,却在选拔管理人才上忽视了一点:一个人缘好的人由于过于顾忌别人对他的评价,在实施管理上难免会畏首畏尾。而商业之所以可以避免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有权选拔管理人才的人往往并不是被管理者,由此选出的管理者,他所管理的大部分对象,根本无权动摇他的管理地位。所以他才能如同一军统帅一样,使用各种管理手段将自己的队伍训练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钢铁之师。 而政治上的管理者,他管理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组建的班子,而是管理本国万民百年大计。‘成远虑者必招致近怨,成大事者必有损小节’,百姓由于经历、职业、自身素质等限制,大部分人都只能注重近利、小节,很多事情不到眼前不知提前防患,做事只图痛快而不能考虑长远后果。如果政治家为了自己的选票,过于迎合民众,只考虑近利、注重小节,头疼医头、脚疼治脚,那么隐患只能越来越深,最终成为不治之症。 你们圣罗马近来政治家更换频繁,国内经济发展日益缓慢,军费开支日益增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想提醒诸位,历史上强国衰落之前兆就在于此,我看你们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听到明玉的狂妄警告,天蝎、双鱼、水瓶恨不得立刻与对方的五行波较量一下,可是三神严厉的目光却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双子比起其他三人好像冷静一些,他冷冷一笑问:“既然你们古国实行如此‘先进’的政治制度,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古国人才,对了,也包括你,不为自己的祖国效力,却要来投奔我们圣罗马呢?” 明玉听到这句问话,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眼神立刻有些黯淡,他无奈叹气说:“因为我古国有三大弊病,阻碍了我国青年人才为国效力的道路,让我们壮志难酬啊!” “哦?是那三大弊病?”普路同好奇地问。 “第一弊病,便是官僚体制。”明玉掰着手指头解释说,“官僚体制并非是指腐败分子横行,如果只有腐败分子才算官僚的话,那么只要严格执法就可以解决,可惜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官僚的最大特点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缺乏责任感与进取心,有贤不举、有谏不进。这种弊病主要表现在中层,从而垄断了中央朝廷与民间的联系,使我们古国青年成才难,报国更难! 但是它并不能归罪于个人,而是整体环境造成,更是因为缺乏真正有效严格的监督机制。所以,我们古国现在需要改革的不是民主选举制,而是民主监督制,民主选举虽然是民主监督的一部分,但是民主监督却并非只有民主选举一途。 第二弊病是保守意识,它包括我国的小农意识、市民意识。这些意识一旦渗入各行各业,尤其是进入官员、大商人脑中,就成为致命的毒瘤。我用我们古国大商人与圣罗马大商人的区别来举个例子: 贵国的成功商人如果通过投资或者创业,刨除本商号再生产所需银两,个人赚取到十两银子,他会将四两改善自己的生活,五两用于进行新的投资,剩下一两用于社会捐赠。 而我国成功商人如果赚取到十两银子,会将七两用于改善自己的生活,二两用于社会捐赠,一两甚至更少用于进行新的投资。之所以会这样,一是因为我国创业艰难,成功商人轻易不愿意再去冒险;二是我国传统意识认为捐赠才是回报社会,投资则是为己谋利。 其实,在我看来,投资可以扩大社会就业机会、增加社会财富、丰富社会经济,要比简单的捐赠更具备回报社会的意义。何况一个商人对社会的回报程度,主要看他对自己财富进行分配使用的比例,而不是片面只比较他比别人多捐赠多少钱。 另外,贵国有位贤者说过:‘你把一条鱼捐给一个人,只能养活他一天。但是,假如你教他怎么样捕鱼,你能够养活他一辈子。’给更多的人可以凭借自己能力养家糊口的机会,更胜于单纯的捐赠。 即使是捐赠,也要以赈灾、扶助教育为主,而且凡是能够以投资代替捐赠的机会,就尽量要选择投资的方式。这样做,不但真正能够实现最终普遍致富,更能形成优胜劣汰的社会氛围和‘积极进取’的普遍人生态度。 至于第三个弊病,则是因为我古国建国以来,青年的一些偏激行为以及在我国经历了贵圣殿特意制造的几起风波后,朝廷对我们青年人才已经缺乏了基本的信任。他们总觉得我们年青人性情急躁,容易被他人利用,因而心存戒备。这种心理极容易被居心叵测的右翼官僚所利用,让我们古族爱国青年得不到应有的支持,最终因举步艰难而一事无成啊!” 听着明玉感慨万分的分析,“天鹰”公孙梦默默点头,恐怕对于这些因素,就是明玉也没有他体会更深。朱庇特则饶有兴趣地问:“那么,明玉公子,你的‘理想国’又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理想国很简单,可以用我国道家典籍《道德经》中的八个字‘千官尽能,大圣无事’来说明。”明玉谈到这个话题,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双眼炯炯发光,“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每一个人都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有效管理下,人尽其用、物尽其材。所谓大圣无事,是指管理者并不负责具体工作,而是专心研究管理之道,去对不同的人才进行有效组合使用。 在这种体制下,国家并不需要培养面面俱到的人才,而是要让每个人在自己的长处上下工夫,并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该领域的栋梁之才。虽然这样会导致各种人才在其它方面产生一些不足,但是专业管理人才的任务,就是要通过管理将各种人才融合在一起、互补不足,并形成牢不可破的团队意识形态。 要想实现这种体制,必须先要改革教育体制。应当确定基础教育的目的,是要培养孩子对各种学识的兴趣、社会公德以及社会实践能力。要让孩子们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长处,去开始初步培养自己的特长,教师们则只是提供帮助并给予有效指导的‘朋友’。这种新型教育下的老师其实要比我们古国现在的老师更难当,因为要凭借教师的身份管制孩子容易,可是要成为孩子们认可的朋友,并能够因人而异、发掘孩子的潜能,就不那么简单了。 基础教育以后的各种教育,也是在此基础上的延伸,对一个孩子的评价也不能只是简单一张试卷,必须根据他的综合表现进行综合评价。试卷上考的不应该仅仅是孩子的记忆力等重复性能力,而是包括创造能力、分析能力、知识运用能力的综合能力,像文史等科目的大部分试题根本不应该有固定的答案。同时,道德培育应该放在才能教育的首位,所谓‘态度决定一切’,能力不足可以培养,没有一个适应时代发展、认真积极的态度,能力越优秀,反而对社会隐患越大。 能否建立新型教育观念,能否根据这种观念培养出一支优秀的教师队伍,是进行教育体制改革的前途和基础,必须要给予高度重视。除了教育改革,我认为,还要在全社会创建选才‘唯德才论’的观念,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只看他的职业操守和工作能力如何,其它都不必考虑……。” “这么说,就是连文凭都不考虑了?”水瓶按捺不住性子问,“那么孩子们谁还会去上学?高等学府的教授岂不是都要失业?”明玉对这位圣殿武士的愚蠢遗憾地摇摇头,就连天鹰和双子也无奈叹气,没想到水瓶这个圣殿同僚居然会问出如此愚笨的问题。 “我说水瓶先生,一个再怎么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接受教育,也无法具备最基础的能力吧?”明玉冷冷地问,“高等学府的吸引人之处,不应该是它能颁发出什么样的证书,而是它能否真正赋予求学者可以学以致用的知识,这样才能够促使学生专心求学,而不是混日子。 另外,由于人们随着工作实践的发展,会自发产生更多的知识需求,高等学府应该针对这种需求苦下工夫,开展专业有效的多专业成人再教育。不过,这种教育目的,应该是让工作者可以获得对他们实践有利的能力,而不是为了应付考试拿文凭。毕竟,社会实践才是对每个人最好的考试,淘汰他们的不应该是教师的试题,而是无情的社会竞争。 总之,我的‘理想国’应当是以民主集中制下的一派专政、多派参政保证优秀的政治家充分发挥才能;加强民主监督、实现上层与民间的多途径沟通方式遏制官僚主义;在金融、资源等要害行业国家控制前提下,形成‘积极进取、奋发向上,鼓励创业和投资’的社会竞争氛围,以实现全民富裕;以新的教育体制培养各有所长的超一流人才,并通过有效管理真正实现人尽其用、物尽其材。若真能如此,国家必强,民族必兴!” 明玉话音一落,天鹰第一个鼓起掌来,水瓶等四人正想发怒,却听到了三神的喝彩和掌声,他们也不得不勉强拍了几下。圣殿三神虽然知道明玉的理想如果真的实现,必然会对他们三大家族的利益产生严重负面影响,可是求才若渴的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明玉的非凡才识。更何况,这种理想国的蓝图在圣罗马都未必能够真正实现,何况是明玉尚未忘却的古国呢? 朱庇特兴奋地宣布:“好,我朱庇特代表圣殿正式宣布:我们欢迎古族英才明玉加入我们!同时,我们圣殿作为世界民主、自由、和平的保卫者和建设者,我们向你保证,你对古国的伟大宏图,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实现。现在,请你先跪下。” 明玉不知道朱庇特想干什么,正想发问,却看到天鹰对他微笑着不停眨眼,他立刻猜到了几分,便从容下跪。 朱庇特走到明玉的跟前,用一根法杖轻轻拍在对方的左肩上,郑重说:“从即日起,你明玉就是圣殿武士罗盘,请你发誓:你愿在圣殿领导下,为保护和彻底实现全世界的民主、自由与和平,贡献出你毕生之力。” “我发誓:我愿在圣殿领导下,为保护和彻底实现全世界的民主、自由与和平,贡献出我毕生之力!”明玉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誓言。 看着那下跪受封的明玉,圣殿骑士双子此时却在想:“这个家伙如果不肯真心为我圣殿所用,那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否则他必然是我圣殿的心腹大患!” 第十三卷 潜流暗涌 第一章 绝不轻纵 古国京城轩辕城内,姬元、黎洪、轩风、武德以及六部尚书齐聚内殿,个个都是忧心忡忡。 “明玉,他真的叛变到圣殿了?”姬元再一次问道。 而礼部新尚书鲁墨则再一次恭恭敬敬地回答:“是的,代君,我们驻扎在圣罗马的使节报告:我国驻洛尔顿领事,在洛尔敦亲眼看到,明玉身着圣殿武士甲和三个圣罗马小孩儿耀武扬威地走在大街上。” “咳咳!代君,我也接到情报,明玉已经成为圣殿武士罗盘。咳咳,但是我相信,明玉绝对不是有心叛国,他一定有难言之隐。”重病未愈的轩风相国坚持说。 高京摇摇头,叹息说:“老相国啊,你是不知道明玉这种狂生啊,他们做事急躁,没有一个耐性。你说他们年纪轻轻的,时间还多得很,怎么就这么急于求成?一点不懂得磨练的重要性,就为了他那个聚英会的建议一直通不过,居然连国家都不要了,唉,真是不忠不义之徒啊!” “高尚书,其实有件事情我也奇怪。”武德忍不住说,“聚英会的材料不但代君、太师、相国都认可了,就连五大门派全部作了担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都审批不下来。” “这,这……”高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他为难之时,他突然看到萧宝正往后缩,立刻计上心头,一指萧宝和鲁墨说,“这件事情不归我们吏部管,要问也该问萧尚书和鲁尚书啊?” 看到大家的目光,户部尚书萧宝和礼部尚书鲁墨面面相觑,最后萧宝不得已上前说:“其实这件工作,我们一直在进行,而且很快就有结果了,没想到,没想到……” “很快?”武德真有点火冒三丈,“你可知道这份材料从明玉他们去泰州之前就已经交到户部,如今都快半年了,你们还说什么很快?” 鲁墨一看势头不妙,急忙打岔说:“我们正在讨论的是明玉叛逃的问题,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如果不是你们有意为难明玉,他会被迫离开这里到圣罗马吗?……”武德可以说已经是在狂吼了。高京等人还没有及时作出反应,黎洪太师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呵斥说:“武德,你不要太放肆了,他们都是你的前辈!” 看到黎洪太师发了脾气,武德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退到一边。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怒视着高京一党,让高京等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工部尚书灵月皱皱眉头,她想起华玉婵的判断,便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明玉叛逃会不会是为了救风扬?” “救风扬?”这次不等高京答话,黎洪已经愤怒地嚷起来,“就算是救风扬,他心里还有没有国家,有没有朝廷?我们有礼部、有刑部,用得着他叛变投敌去救吗?何况他身上还有一桩过失杀人案!对不对,严尚书?” 铁面无私的严罗叹了口气,点头说:“是,根据陵州六扇门分舵报告:明玉的奇幻居外死了一个人,此人身份不明,虽然他脸上有伤,却是身中剧毒而死。可是明玉提供的凶器,不但伤口对不上,凶器上也没有任何毒药反应。另外,明玉说这个人是溜入他屋里的强盗,是与明玉搏斗后被明玉正当防卫所杀。但是,我们发现这个人身体魁梧,像是个练家子,尸体是头冲外倒下,距离奇幻居的大门有些距离。我们初步怀疑,这个人不仅仅是强盗这么简单,而且是在逃离现场时被杀,我们怀疑明玉防卫过当,过失杀人。但是由于明玉拒捕,我们还没有查清真相……” “这还查什么查?”高京又开口说,“就算他不是过失杀人,也是拒捕在逃,无论如何要把他抓回来!” 看到武德剑眉一扬,又要说什么,武膑担心他又会惹祸,急忙抢先说:“明玉现在是圣殿的人,我们最多也只能通过礼部来设法解决,又有谁有本领能从圣殿抓人呢?” “谁说没有,我们不是还有个从不失手的‘捕影鬼’碧霞吗?”高京刚说完,就又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因为他实在害怕和武德的目光对上。 黎洪则兴奋地一拍手:“对啊,我们还有碧霞啊!正好碧霞最近状态不佳,以她的性格,只有挑战性强的任务才能让她恢复状态,这件工作就交给她了!” 听到黎洪的建议,姬元、轩风、武德眉头紧皱,严罗、灵月、武膑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黎洪太师什么都好,就是对于明玉这样的狂生偏见太深,以至于常常无意中对高京等人听之任之。例如这个决策,让碧霞亲手去追捕自己的好朋友、小铁、雷霆的知己,这岂不是太残酷了?而高京三人则暗暗得意,但脸上却装出愁云满面的样子。 轩风又咳嗽一声说:“黎太师,咳咳,我知道你最恨叛国之人。但是,明玉这件事情我们不应该操之过急,急,急则有变,咳咳……。” 看到轩风这么痛苦,姬元和黎洪急忙过来亲自递水抚背。黎洪埋怨地说:“我的老战友,你也太护犊了。虽然明玉是你培养出来的人才,但是他这样的人不能太信任。他们都是些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愤青,就指望因人成事、借机博得咱们的好感,然后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哼,今天的事情,本来就在我预料之中……” “黎太师,明玉毕竟是为国家立过功的人!”武德忍不住再次插嘴。 不等黎太师再发火,严罗点点头赞同武德说:“太师,泰州和黑突厥的事情明玉都功不可没,我们能不能再信任他一次,观察一下再说?” “立功,他到底立过什么功?据我所知,在泰州,他和梅花会称兄道弟;进攻魔砂会的时候,他最后一个赶到,才捡了个便宜;在黑突厥,梅子镇他根本没进去,打日帅的时候他又有意纵敌;在祭烈院闯了祸以后,他干脆就躲到光明社里去了。他又有什么功劳?”黎洪的情报都来自高京,而高京的情报来源就不得而知了,正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情报,严重误导了黎洪对明玉的看法。 姬元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支持谁,如今风扬在异国被捕、明玉叛逃到圣殿、盈芳也因为明玉的事情而病倒。黑突厥之役刚刚过去才一个月,乾坤三杰已经名存实亡。如果现在让碧霞去追捕明玉,无疑是让乾坤派的青年精英自相残杀,可是如果不让碧霞去,以明玉现在的声望,他的叛逃朝廷都置之不理,又何以服众? 沉吟片刻的代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注视着严罗说:“无论明玉是为什么叛逃,都不能轻纵!你让碧霞到圣罗马去,见机行事,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明玉以及风扬给我带回来!” 第十三卷 潜流暗涌 第二章 明玉劝降 洛尔顿第一监狱内,两个圣殿武士正在贵宾会客室内等待着什么人。其中一个是虽然不在十二骑士之列、却可以全权代表朱庇特的圣殿武士天鹰,另一个不停地吃着零食,圆脸微胖的……不用说,是圣殿新武士罗盘,原名明玉。 “明玉,你真有把握说服风扬投奔圣殿?”天鹰公孙梦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明玉问。 正在同手里的零食激烈作战的明玉,丝毫无意停战,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连连点头。 “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公孙梦奇怪地问,他知道风扬素来被古国朝廷高层官员所重视,这条“御霄龙”又一向对古国忠心耿耿,公孙梦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人都会背叛古国。 “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问题!”明玉似乎毫不担心劝降风扬的任务是否可以完成,他更担心手里的零食会跑掉。 公孙梦皱着眉头问:“你在吃什么?” “你们圣罗马的奶油巧克力爆米花啊,……啊呜……啊呜……,真好吃!”明玉好像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谁能想到这个满嘴奶油的家伙,居然能在圣殿上说出那样的真知灼见? “这个,这个……”公孙梦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明玉,“我记得你说这斤爆米花,你是为风扬买的……” 明玉愣了一下,喃喃地解释着:“我,我不过是替他先尝尝……” “尝,尝会尝掉一半?” “这个,这个……”明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忿忿不平地嚷了起来:“这个监狱长怎么回事,连圣殿的面子都不给,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把人带来。我等得不耐烦了啊,没看我把给囚犯的零食都吃了一半了吗?真奇怪,都干什么去了?” 明玉只会说古族语,任他怎么嚷,看守们没有一个人听懂他在说什么,倒是公孙梦起身说了一句:“我也很奇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在三分钟内就能吃掉半斤爆米花……” 大约五分钟后,风扬在看守的引导下,走入会客室,他看起来似乎清瘦了不少,但是眼神中却依然充满了斗志。当风扬看到眼前的这两个人,真的有点惊异,因为他实在没想到明玉居然会来到这里,身上还穿着圣殿独有的武士甲,一种不祥之感立刻展绕在他的心头。他不露声色地坐在这两个人对面,想看看明玉公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风扬,你好像痩了好多,我特意为你买了爆米花给你补一补。”不等风扬发问,明玉已经殷勤地把爆米花送了过去。 风扬接过爆米花,低头看了看,眉头微皱,眼神有些异样。风扬忽然脸色一变,不满地说:“怎么只有半袋?” “啊!才有半袋吗?这个老板怎么这样骗我,我要去找他算帐!”明玉立时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痛恨奸商的样子。 “算了吧,看你嘴上的奶油,就知道那另外半袋的下落了!”风扬对明玉的性格了如指掌,当然不会相信明玉的精彩表演。风扬又看了一眼天鹰,问明玉,“对了,他是谁,还有你为什么穿这身圣殿武士甲?” “啊,那个……”明玉起身对公孙梦说,“天鹰,你还是先出去一趟吧,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公孙梦皱皱眉:“你小子不会要捣什么鬼吧?” “好了,好了,这个监狱跟铁桶一般,外边你又调了一个银剑士队,我就算要耍什么花招,也使不出来啊!”明玉边说边拽起公孙梦,把他往风扬身后的门外推去。 随着一声闷响,公孙梦已经身处会客室外,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风扬正背对着他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爆米花,而明玉则哈哈大笑地说着什么。公孙梦并不担心明玉会和风扬联手捣鬼。因为这个会客厅设有机关,东面墙从隔壁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这间屋里的一切情景,另外通过一些隐蔽的特殊管子,这里的声音也可以清晰地传到隔壁屋。而在那里,双子始终坚守着岗位,监视着会客室里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以防止明玉玩什么花样。 当明玉听完风扬说完一切经过,他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圣殿还有这样的催眠高手!比起圣殿,祭烈院、大日社、魔砂会都只能算是小妖小鬼,就算五英五杰都健在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何况只剩我们几个!” “你这话什么意思?”在风扬的记忆中,明玉从来不会轻易认输,怎么会说出这么消极的话?他真有点怀疑面前的这个明玉公子是不是敌人假扮,或者也中了催眠术。 明玉犹豫片刻,终于不得不告诉风扬一个残酷的事实:“龙,我已经不是乾坤五杰的‘逐日鹰’明玉了,而是圣殿武士罗盘。” 听到这个消息,风扬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不过,明玉身上的罗盘武士甲说明,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 “龙,不能怪我,那帮官僚根本就容不下我,他们想用过失杀人罪陷害我,我没有别的路可走,只有投奔圣殿。圣殿不但答应帮我救你,而且要帮我们铲除那些官僚!他们还说…………” “等一下!”风扬打断了这位好朋友的激情“演讲”,“圣殿要救我?恐怕有条件的吧?” 明玉嘿嘿傻笑着,不知道如何向自己的朋友开口,风扬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们也让我叛国,对吗?”听到风扬的话,明玉大惊失色:“你,你,你的读心术功力增强了?你不可能读到我心里的想法的啊!” “你白痴啊?”风扬不满地说,“这种事情,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还用读心术吗?” “咳咳咳!”明玉故意咳嗽几句,准备把他昨天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部搬出来。为了今天的劝降,他特意从洛尔顿古侨区买回一本《东周列国志》,将相关纵横之术温习了一遍,恐怕他当年考进士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下工夫。 “那个,龙啊,所谓识时务者……” “我投降!” 明玉还没说两句,风扬突然说出这三个字,明玉眼皮眨了眨,怀疑自己听错了,犹犹豫豫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投、降!”风扬贴着明玉耳边大吼,差点把明玉耳膜震破。 “不是,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呐,你为什么投降?”明玉实在不甘心昨天的补习付之东流。 “为什么?连逐日鹰都投降了,我御霄龙就算能逃回去,也会是因为你朋友受到牵连。再说,圣殿求贤若渴,我早有耳闻,这次我败得也是心服口服。况且,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这么耻辱地死去。还有,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们哥俩为了古族,虽然一事无成,但也算尽心尽力,现在看起来,要解决古国的问题,没有一点外力是不行了。好了,请你回去告诉三神,我御霄龙风扬可以投奔圣殿,但是他们必须遵守我三个条件,我才会真正效忠圣殿。” “我晕,你还有三个条件,你当你是关羽、我是张辽啊?”明玉立刻联想到《三国演义》里张辽在徐州向关羽劝降那一幕。 风扬微微一笑说:“你少废话,替我转告圣殿三神就可以。第一,我进入圣殿,地位不能比你低。” “没问题,这点我就能保证!” “第二,我投奔的是圣殿,不是圣罗马,所以我不会为圣罗马做任何事。” “我倒,你还降汉不降曹呐!”明玉觉得风扬越来越像在模仿关羽。 “第三,如果五年之内,圣殿并没有任何铲除古国官僚的有效行动,我会离开圣殿。” “哦,那还有呢?”明玉拿支鹅毛笔详细记录着。 “还有?我已经说了三条了!”风扬怀疑明玉的计算能力出了问题。 明玉鬼头鬼脑地凑过去问:“要不要圣殿把华玉婵也招揽进来。” “你去死!”风扬一拳打了过去………… 第十三卷 潜流暗涌 第三章 短暂相逢 “肃静,肃静!秩序,秩序!”法官重重地用木槌敲打着桌子,可是依然制止不住听众们的纷纷议论,这一切都是因为辩护律师卡特对死者邱风以往罪行的控诉。虽然控方律师已经提出抗议:“邱风造成楚州惨案的往事与本案无关。”但是,卡特一句“这涉及作案动机”的解释,就让法官将抗议驳回。 通过圣殿专门为明玉设计的翻译器,明玉对法庭上的唇枪舌剑听得明明白白,但是他对卡特的杰出表现并没有什么赞许,反而喃喃地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原因很简单,因为卡特就是一手将风扬推上被告席的圣殿骑士——双子。 不过,也不能说明玉对双子一点都不敬佩,比如刚才双子用大量实证论述了风扬在古国抚养孤儿、帮助贫困家庭儿童入学等感人事迹,让不少圣罗马的贵妇人纷纷流下了眼泪。而这些事迹,风扬对明玉只字未曾提过,更不要提那些言之凿凿的实证,真不知道圣殿是如何弄到的?双子那催人泪下的精彩表演也是可圈可点。 面对圣罗马第一大律师,控方律师已经有些近乎抓狂,本来一场证据充足、十拿九稳的官司,居然被这个卡特搅和得一团糟。卡特先是说关键证人没有亲眼目睹犯罪嫌疑人杀人,又说嫌疑人没有凶器,将控方的部署全部打乱。 现在呐,更是过分,看听众与陪审团的反应,好像今天根本不是在审科尔斯杀人案,倒是像在审楚州惨案。风扬不像是杀人犯嫌疑犯,倒像是楚州百姓代言人,就连法官都觉得有些滑稽。虽然法官也曾提醒陪审团,辩方律师的某些发言不必参考,可是他却无法影响陪审团的主观选择。控方律师不得不再次要求传唤控方证人,以为控方提供有利证词。 “我再次强调,凶手风扬是个东方武林高手。虽然死者的伤口与他的手指不相符,但是东方武林高手可以通过气功来杀人!”作为控方证人的警察声嘶力竭地嚷着。 正在盘问他的卡特(双子)做了一个表示莫名其妙的手势,对听众及陪审团大声问:“我们究竟是在审理一个杀人案,还是在看一本东方的武侠小说?” 这简单的一句话立刻引起听众和陪审团的哄堂大笑,控方律师随即脸红脖子粗的站起来抗议说:“抗议,辩方律师在误导陪审团忽略这一重要细节。” 法官立刻作出反应:“控方律师抗议有效,辩方律师请注意你的发言。” 科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又问那个警察:“请问警官,你们根据什么来判断凶手有这种杀人能力?还是你们手中有凶手以这种方式杀过人的证据?” 警察沉吟了片刻,不得已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我们是根据以前的传闻,推测他应该有这种能力……” “哈哈哈……”卡特立即发出一阵大笑,让警察不敢再继续陈述观点,“根据传闻推测,如果传闻可以成为证据的话,那么破案就简单多了,还要法庭认证这个程序干什么?请问警官,你是不是没有证据证实那些传闻?” “虽然没有,但是我们觉得……” “对不起,警官,我们只需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而不是让你继续陈述你那些没有证据的推测!”卡特咄咄逼人的逼问,得到法官的支持,法官严厉地警告警官:“本法庭提醒证人,你不得作出无法证实的证言,请你明确回答‘是’或者‘不是’!” 被逼无奈之下,警察只得如实回答:“是!”随着警察的回答,控方律师无奈地一拍额头,他知道这个官司输定了! 果然,结案陈词之后,陪审团一致认定:风扬杀人证据不足,谋杀罪名不成立,控诉方也表示不再上诉,法官当庭宣布风扬无罪释放。根据圣罗马法律,同一个人不能以同样的罪名被控告两次及两次以上,风扬终于彻底逃脱了这次无妄之灾。 明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风扬从记者堆里救出来,最后只剩下卡特在记者群中义正言辞地回答:“我相信我们的法律是公正的,它充分了体现我们圣罗马的民主、自由、公平…………。”直到这个时候,“双子”卡特才发现明玉和风扬早已经坐上他的马车飞驰而去。这意味着两点: 第一,双子的马车由一个铜剑士驾驶,后面还有两辆圣殿马车跟随,这两个人只可能往圣殿而去,应当是万无一失。 第二,由于圣殿所有的马车都已离开,卡特必须自己另外想办法回圣殿了…… 不过,卡特毕竟不是命运之神,无力主宰一切,总有一些事情超出他意料之外。 风扬、明玉乘坐的马车忽然在大街上发了狂,加速向野外林间小道驶去。由于事出突然,追随的马车居然一时追赶不上,城门守卫仓惶之间,也不敢阻挡圣殿的马车。 风扬和明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当他们听到车厢外面已经没有闹市的喧嚣声的时候,神龙、狂鹰突然破顶而出。驾车的铜剑士看到两人企图逃脱,也立刻不顾飞驰中的马车,起身跃至半空之中,并顺手分别向两人发出两道黑布,企图制服两人。 可是御霄龙、逐日鹰又岂是如此容易对付,两个人顺手将黑布拽在手中,当三人六足落地时,立即形成胶着之势。 看着手中的黑布,以及那个铜剑士后面露出的白色长发,风扬、明玉立即想到一个人,急忙放开了黑布。铜剑士取下脸上的剑士铜面具,露出一张天香绝色的东方少女的脸庞,果然不出风扬、明玉所料,正是“捕影鬼”碧霞。 “风扬、明玉,我是来救我们的,我带你们回古国,快跟我走吧!”碧霞急切地说。 明玉对风扬使了一个眼色,自己立刻仰天长笑:“哈哈哈哈,碧霞,你有没有搞错,救我们?回到古国我们才是死路一条!看在我们以前交情不错的份上,你赶紧走吧,我们现在是圣殿的人,跟你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明玉,你们捣什么鬼,如果你有什么委屈,代君和相国会给你作主的!”碧霞眉头紧皱地问。 “他们如果能替我们作主,我们就不会到今天这一步了!”回复的是风扬,“我们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了,我们会自己寻求解决古国问题的方法!” 碧霞实在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的风扬也会说出这种话,她摇着头说:“我不信,我不信一向忠义双全的神龙狂鹰,会将叛国投敌当作解决问题的方法!这里又没有别人,难道你们连我也不信任吗?你们有什么计划就对我说出来,我会全力帮助你们的!” “哼哼,计划?”明玉一脸冷笑地注视着昔日的战友,“就让我圣殿武士罗盘来告诉你,我们的计划是要借用圣殿的力量,在五年的时间里铲除古国官僚!”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难道也是那种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吗?你们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可惜,碧霞的大吼并没有让风扬、明玉有丝毫的愧疚。 碧霞看到这两个人不为所动,痛心地告诉他们:“你们知道吗?为了你们的事情,华玉婵和盈芳都病倒了!你们忍心弃她们于不顾,自己在圣罗马享受荣华富贵吗?” “玉婵现在怎么样了?” “凤她的病不会有事吧?” 风扬和明玉几乎同时焦急地提出问题,也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又都恢复了刚才的冷酷。 明玉冷冷地说:“她们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让她们别再自作多情啦!” “你在说什么混帐话!”碧霞没想到明玉居然在一瞬间有那么大的变化。不过也正因如此,她在愤怒之余,以她敏锐的直觉隐约感到这两个家伙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风扬突然听到有马车驶来的声音,一脸严肃地说:“碧霞,你再不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应当知道就算一对一,你也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你还是赶紧回古国吧!” 碧霞咬咬牙,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这两个人啦。她转身刚要离去,又停住了脚步,扭头对明玉说:“盈芳最近又做了好几次那个怪梦,而且梦中的场景越来越清晰。她让我转告你,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和佟忠去有山的地方!” 明玉红着眼圈惨淡一笑:“她总是喜欢瞎做梦。请你转告她,我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了,让她自己一定多保重身体!对了,一定要告诉她,她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小心,别再被狗吓着……” 听着这遗言般的话,一层阴影笼罩了碧霞的心头,不过此时的她不敢再停留,也知道在这里她绝对得不到任何答案,只有飞速转身离开。 在丛林中如飞影般奔跃的碧霞,喃喃自语说:“他们没有变,没有变,他们依然是我们古国英杰的御霄龙、逐日鹰,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第十三卷 潜流暗涌 第四章 神龙入殿 经过一场有惊无险的波折,圣殿护卫们的心中终于一颗石头落了地,将风扬、明玉迎回圣殿。至于那个原来负责驾车的铜剑士也被找到,原来是被碧霞扔在法院附近的公厕里。不过从此以后,他直到死去,都只是一个铁剑士而已。 刚刚走入圣殿的院子,风扬、明玉就立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一个在院中冷冷瞪视他们的圣殿骑士。他的骑士甲告诉这两个古国人,他就是射手。 “你们两个就是击败天箭的人吗?”射手冷冰冰的古族语问话让明玉有点毛骨悚然,他立刻一指风扬说:“不干我的事,是他击败的!” “你明玉真是我的好兄弟。”风扬咬牙切齿地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回答射手说,“这位一定是圣殿十二骑士中的射手,请问天箭跟你是什么关系?” “天箭那个家伙勉强算是我的徒弟,你击败了他,就是扫我的面子!”射手说着,用手指轻弹一下自己的弓弦,用蔑视的目光盯着这两个古族人问,“你知道如果我的光能箭射向你们,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明玉不加思索地回答:“你的光能箭会离开你的弓。” “废话!”射手没想到明玉会答出这么毫无破绽的答案,“我是问,你们会怎么样?” “我们会跑,会躲。跑不了,躲不过,大不了就挨一箭!”明玉满不在乎地说。 射手听到这种傻话,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可知道我的光能箭能够穿透多少层厚钢板?”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明玉这时脸色微微一变,虽然这一变稍现即逝,但却被风扬捕捉在眼里。不过,见惯世面的明玉在这一变之后,依然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嬉皮笑脸的狂生,他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最多也就二十七层吧!” “哼,告诉你,我能穿透五十九层!” “别骗我了,你顶多也就三十四层!” “三十四?我最少也能穿透四十五层!” 射手和明玉你来我往的唾沫战,把始作俑者风扬反倒抛到一边,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圣殿的双子匆匆下阶呵斥:“你们在吵什么呢?三神正等着召见风扬呐,还有你射手,赶紧进殿待命!” 在双子的干涉下,射手和明玉狠狠瞪视着对方,暂时结束了这场无谓的争吵,分别向圣殿走去。风扬无奈地耸耸肩,紧紧跟在明玉身后。 走入大殿,明玉明显感到三神对风扬的重视远甚于自己,迎接明玉时,大殿上一共只有六个圣殿骑士,而今天却有十名圣殿骑士参与了对风扬的欢迎。 今天新出现的四名圣殿骑士,除去射手,都是圣罗马响当当的人物。其中,最著名的是那个身穿金牛骑士甲的圣罗马执政官、诺斯党领袖忽斯。在忽斯旁边的那个巨蟹骑士,正是同为诺斯党关键人物的圣罗马国防指挥官布莱克。而忽斯对面那个笑容可掬的白羊女骑士,则是圣罗马另一大党高斯党领袖卡丽丝,水瓶就是卡丽丝的秘密部下。 “唉,龙始终比鹰要略高一筹啊,连接待规模都要高出一块。”明玉一边嘀咕着,一边上前向三神行礼。风扬还不是圣殿武士,所以他并没有像明玉一样行圣罗马礼,而是双手抱拳以古族礼节向圣殿三神致敬。 其实,圣殿三神对明玉的重视程度并不低于风扬,至少明玉来时他们是亲自到门口迎接。而面对风扬,三神等风扬到了殿中,才微笑着下阶欢迎。 “呵呵,这位御霄龙风扬不愧是人中龙凤,真是一表人才啊!”看到风扬的翩翩风度和俊朗外表,普路同不由称赞说。 “何止是一表人才?我这位龙大哥,不但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在用人之道方面,我都自愧不如呐!”明玉通过亲身体会,深知三神的规矩是对来投奔的人先夸一通,然后就在不知不觉的闲聊中进行考试。由于明玉今天本来计划和圣罗马三杰一起上街继续吃特色小吃,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将这个进程加快一点。 果然,听到明玉的话,虽然三神早就搜集到风扬精通用人之术的情报,朱庇特还是故作惊讶地说:“是吗?那我们要好好讨教一下了!还请风扬公子不吝赐教!” 风扬再次露出他招牌般的微笑说:“既然三神有意考教,在下就献丑了。我认为,用人之道也很简单,无非如同钓鱼一样,了解人才的不同特性,再用上不同的鱼饵,人才就可为你所用。” 白羊点点头说:“这句话确实有道理,不过公子所说的鱼饵主要是指金钱吧?” 风扬摇摇头:“虽然现在招揽人才主要用的是金钱,但并非如此。其实大部分人才所需无非是功名利禄,这些看起来似乎都与钱有关,却不能一概而论。 所谓禄,是指一份稳定的工资收入,这种需求的人才比较多,只要你能让他感觉到安全感和稳定感,他就可以为你效力。但是,这种人才畏惧冒险、缺乏创新,只适合做一些踏踏实实、不需要太多创造性的基础性工作,不能指望他们去开疆拓土,有所建树。很可惜的是,我们古国使用的人才之中,这种人才是最普遍的,他们的成见也成为我们有志青年的阻碍之一。 所谓利,就是利益。这种需求的人才比较容易收买,只要你不断用高利去诱惑他,他就会主动完成你交待给他的任务。不过这样的人很容易为利所动,本领越大,忠诚度越低,很难委以重任。 所谓名,是指名气。这种需求的人才未必会为利所动,但是却很注重自己的知名度是否能够迅速扩大。对于这种人才,你必须不断给他们炫耀自己的机会,而不能埋没他们的功绩,否则他们就会心生叛意。所以这样的人才,绝对不可能去为你忍辱负重,但是却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去为你奔波劳苦而毫无怨言。 所谓功,是要建立功业于当世。这种需求的人才是比较上等的人才,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成就功业而不惜任何代价。这样的人才绝对不是金钱可以收买的,你必须让他认同你的目标,并以各种方式去表现你对他的尊敬和重视,就足以让他感激涕零,愿意为你以死效力了。 另外,这种人才如果你提拔了,你就必须充分使用。如果只是给他高官厚禄,将他搁置起来,那么他迟早会被别人挖走。只有给予他适合他发挥特长、证明自我的挑战性任务,证明你对他的重视,才能够充分提高他的积极性和忠诚度。而且你给予他的物质奖励可以不高,但绝对不能恶意降低或克扣,给对方你吝啬或者不坦诚的感觉。 对于这种人才所提出的建议,你绝对不能置之不理或者一棒子打回,至少要表现出高度重视的样子。如果他们的建议可行性强,就应该立即付诸实施,并让提出建议的人参与实施。如果他们的建议确实不可行,也应该让对方充分认识到症结所在,让他心服口服。只有做到上面这些事情,我们才能留住求功之才。 另外,用人才无非考虑的是德与才,关于这一点,我很赞同我们古国北方一个商人提出的用人原则,那就是‘有德有才,破格重用;有德无才,培养使用;有才无德,限制录用;无才无德,坚决不用!’(作者注:此三十二个字为蒙牛公司用人原则)” “哼哼,你说了那么多,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个人是有德无德,有才无才呢?全都是空话、废话!”金牛对古国英杰素来没有好感,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出言讥讽。 风扬丝毫不在意金牛的嘲讽,他继续微笑着回答:“其实这一点,我们古国早在几千年前的《六韬》中就有答案。《六韬。文韬》中就提到过:一个人才应该有六守,分别是仁、义、忠、信、勇、谋。 让一个人暂时拥有财富,来观察他是否还会与别人争私利,这可以判断他是否拥有‘仁’; 让一个人暂时拥有权力,来观察他是否会摆起架子、瞧不起以前曾共同患难的亲友,这可以判断他是否拥有‘义’; 让一个人去处理事务,来观察他在一些应该请示、并且来得及请示的问题上,是否会主动及时向上级请示,这可以判断他是否拥有‘忠’; 让一个人去使用财物,来观察他是否会如实使用、如实报帐,这可以判断他是否拥有‘信’; 让一个人处于危险之中,来观察他是否能够镇定自如地面对自己的环境,这可以判断他是否拥有‘勇’; 让一个人去做事,来观察他是否能够将事情做得比你预料得更完美、处理方法更完善,这可以判断他是否拥有‘谋’。” 涅普顿皱皱眉头说:“可是如果只凭借一个人一时的行为来判断,恐怕不够客观吧,万一这个人有意用假相掩饰自己的真实才能和性格,那又怎么办呢?” “呵呵,这方面《六韬》中也有对策。”风扬对“海神”的疑问也毫无怯色,“《六韬。武韬》中说周武王也提过类似问题,所以太公望又提出了‘八征’。这八征是: 一、问对方各种问题,根据他的应对来判断其学识; 二、反驳对方的回答,根据他的反应来判断其应变能力; 三、派人监视对方的言行,根据情报来判断他的诚信; 四、根据得来的情报、尤其是对方的错误和缺点,去和本人核实。根据对方的表现,来判断他是否有‘勇于承担责任、正视自我’的道德; 五、让对方在好像四周无人的环境下拾取到意外的财物,根据他对财物的处理,来判断他是否廉洁; 六、让对方与美女意外独处,根据他对美女的态度,来判断他是不是尊重女性、不受美色诱惑的君子; 七、告诉对方将面临的困难有多严重,根据他是否还敢真心留下,来判断他的勇气; 八、让对方处于类似醉酒的状态,根据他的言行态度,来判断他的真实想法。” 说到这里,站在明玉旁边的公孙梦轻声问明玉:“你是不是也懂得八征,才不饮酒?” 明玉冷笑一声:“真正的伪君子无论如何掩饰,终究会露馅。我本身就厌恶‘酒乱人性’的副作用,更讨厌官僚以酒相交的恶习,才会从心理到生理对酒产生排斥感。我不喝才是真性情,喝了反而虚伪!”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风扬却没有因为有人在一边窃窃私语就停止他的阐述,他依然滔滔不绝地说:“这些六守、八征应该长期使用于对人才的考察。同时我们要想掌握这些考察的结果,不能够只通过少数人的报告,而是要多方搜集意见,再根据管理者的经验和能力进行综合分析,才能判断出结果。我说的这些都只是参考,是死的方法,关键还在于如何灵活掌握,在现实中有效运用。” 朱庇特笑着问:“你和明玉都把你们的见识毫无隐瞒地说出来,就不怕别人拿去运用,对你们造成威胁吗?” “哈哈哈哈哈”狂生明玉再一次发神经似地大笑起来,并出列说,“别人对我们造成威胁才好,有威胁才有竞争,有竞争才有生存。我们今天说出了自己掌握的东西,就会为了避免被人威胁而促使自己去继续发展、开拓自己的思路,掌握更强大的实力。如果守着已有的东西,既不与别人分享,又固步不前,那么最终被社会淘汰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听到这些话,三神再一次大笑喝彩。朱庇特有些激动地说:“有你们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圣殿,我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与我们为敌!。” 说完,朱庇特再次下阶走到风扬面前,宣布封风扬为圣殿武士船帆,并同上次一样让对方下跪发誓。 风扬早就深得明玉真传,乖乖起誓说:“我发誓:我愿在圣殿领导下,为保护和彻底实现全世界的民主、自由与和平,贡献出我毕生之力!”他的心里却按照明玉的嘱咐,一直在暗骂着“去他的,去他的……” 第十三卷 潜流暗涌 第五章 蛇鼠同盟 风扬投靠圣殿的消息很快就被“神通广大”的高京得知。当他将这个消息在早朝时公开禀告时,朝中清流倍受打击,而高京一党暗自弹冠相庆,庆祝乾坤五杰终于土崩瓦解。 散朝后,高京不顾部下玉矶的劝告,再一次接受正玄君的邀请出去喝了个酩酊大醉。酒足饭饱之余,醉醺醺的高京又在正玄君的邀请下去看几个朋友。 正玄君的马车不知道颠簸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醉眼朦胧的高京走下车子,眼前是一个陌生的院子。高京指着正玄君笑着说:“呵呵,你……好啊,又,又买新房子了,哈哈哈……” “嗨,还不是托你老朋友的福!”正玄君一边说笑着一边将高京向屋里推去。 “高尚书来了!”听到这声音,高京酒立时醒了一半,因为说话人他非常熟悉,正是天岳帮的中路分帮主崇嵩。天岳帮素来是正玄商号的竞争对手,身为天岳帮重要首脑的崇嵩居然在这里出现,不能不让高京有些惊讶。 但是当高京看到屋里其他人的时候,就更加惊奇,因为这些人都是来自各门派的高手: 菩提寺四大弟子之一法戒 无极门弟子乾天 太学会红鸾 看到各门派聚集于此,高京立刻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他迟疑地问:“你们,你们这是,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崇嵩呵呵一笑:“当然是要与高尚书共谋大事,一件关系到我们古国命运的大事!” “哦,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里说?”高京越来越恐慌,缓缓向后退去,却感觉撞到了什么人,高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凶狠魁梧的圣罗马大汉正瞪视着他。 高京吓得转过身,指着大汉问:“你,你是什么人,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圣罗马大汉用一种可怕的眼神注视着高京说:“我的名字叫狂狮,是圣罗马十二骑士之一,我是特地来帮你成为古国代君的!” “什么?古国代君,谁说我要当代君的?正玄君,这,这是什么意思?” 高京并非虚情假意,或者因为惊恐隐瞒心声。到目前为止,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消灭乾坤五英五杰,扫除青年激进派对自己一党人的威胁,让古国成为他们一党的天下。篡位、当代君,他做梦都没有想过。 正玄君轻咳一声,微笑着说:“高京,我们自幼相交,我知道以前的你一直是一个忠心报国,要横扫黑突厥、收复泰州的热血青年。怎么,现在你当了吏部尚书,反而失去那种勇气了?” 高京对正玄君的话更加莫名其妙,多年来的仕途生涯,早已让他忘记了当年的志向。他现在只想当好自己的尚书,保全自己的俸禄,至于什么横扫黑突厥、收复泰州的幼稚话语,就算他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看到高京沉默不语,知道他缺乏这个胆量,正玄君冷冷一笑:“高尚书,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正在讨论的是关于民主改革的问题。这位狂狮大人就是圣殿派来协助我们的,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如果你肯加入我们,我们保证在民主选举之后,让你当上古国代君。” “你,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我,我可是忠实的乾坤派弟子,我,我可不会和你们一起造反!” “哈哈哈哈!”法戒放声大笑,“高尚书,你的笑话真可笑,乾坤派的忠实弟子会迫害乾坤派最愚忠的青年一代吗?” 女学士红鸾也冷笑着说:“高尚书,乾坤五杰是代君姬元和相国轩风精心培养出来的青年英雄,如今在你的阴谋诡计下死的死、叛的叛、病的病,真是惨不忍睹。如果我们把其中内幕抖出去,不要说姬元和轩风,就是太师黎洪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们没有证据!”高京声嘶力竭地反驳着。 正玄君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仪器,继续保持着他那似乎有些恐怖的微笑:“这个仪器叫录音器,是圣罗马的发明,可以将声音录制下来,再播放。你想不想听听?” 说着,正玄君就点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高京清晰的声音从里面放了出来:“老朋友,我就知道你足智多谋、定有妙计制这两个小子于死地。你放心,一、两个月我还拖得起,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不过,你可一定要将这个居心叵测的‘聚英会’掐死在摇篮中啊!” “你,你居然……” 高京边说边伸手去抓那个仪器,却被乾天挡住。更奇怪的是,乾天一动,高京眼前突然出现三个乾天,三个行动丝毫不差的乾天,将高尚书的去路完全封住。 “正玄君!”高京咬牙切齿地说着,“你,你居然如此害我!为什么?” 三个乾天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家伙,同时说:“你这个笨蛋,他就是我们正天派的掌门炳灵公。而我们,就是正天派的三尸星!” 听说自幼相交的正玄君才是正天派的真正罪魁祸首,高京才知道一个阴险的陷阱早已经在他身边铺开。 一团火焰随着红鸾的招手,围绕在红鸾的四周跳起欢快的舞蹈。红鸾带着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告诉高京:“我就是正天派的五穷星!” 法戒只是毁了毁拳,高京就感到周围的空气产生异动,身上那件手工精美的官袍立刻被撕成碎片。接着,他便听到法戒说:“阿弥陀佛,高尚书应该听说过在大通江上偷袭武德等人的显道君吧,那正是贫僧!” 崇嵩也不甘示弱,他伸了一下手,高京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双脚也离开了地面。崇嵩带着戏谑的口气说:“我开路君失礼了,高尚书你可别在意呀!” “你们究竟,究竟想让我做什么?”高京此时知道,就算他现在可以去向代君告发这些高手的阴谋,这帮神通广大又有圣殿撑腰的家伙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正玄君微笑着在高京脚下说出了他的全部计划。此言一出,高京脸色大变,他拼命摇着头:“不,不!我不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我不能!” “好了,高尚书!”狂狮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说,“你身受乾坤派大恩,却以权谋利、结党营私、压制贤能、迫害忠良。你忘恩负义的事情做得还少吗?多做一件又如何?何况,这件事做完以后,你就是古国再造民主的英雄,乾坤派也将随之分裂,我们可以全力帮你组建古国第一大党,让你以最高票数成为民主古国的第一代君。 不过,如果你不答应,哼哼,我们就把所有的证据全部亮出来。我和摩羯,也就是你的朋友正玄君,可以带着我们的人一走了之,你留在古国可就生不如死、进退两难啦!别忘了,乾坤三英还在,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你给我想清楚了!” 高京冷汗涔涔,左思右想,最后只得闭上眼狠狠点头,他知道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无路可退。况且,他绝对不能身败名裂,因为他还有一段心愿未了。 被崇嵩放下的高京,在结盟书上重重地印下手印。正玄君和狂狮相视而笑,乾坤五杰已除,乾坤五英危在旦夕,现在乾坤派最有势力的高京又加入了他们阵营,乾坤古国的末日还会远吗?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一章 潘多拉之盒 圣罗马迎来了每五年一次的盛大时刻,那就是全国人民深为注目的执政官大选。每到此时,圣罗马18岁以上的成年人无论男女贵贱,都将走上街头去支持自己心目中的领导者。 圣殿所在的洛尔顿城这一天尤为热闹,就连三神也亲自走上街头分别为自己支持的党派呐喊助威,圣殿骑士金牛、白羊作为两大候选人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洛尔顿市民的选票,这两位圣罗马政坛名人又哪有空闲来拜谒三神呢? 在圣殿内部,有一个防卫严密的神秘通道,除了三神和负责守卫的圣殿武士,无人可以靠近。即使是在今天这个非常时刻,在通道外守卫的铜剑士、银剑士以及他们的统领者圣殿武士仙王、仙后依然无一人敢放松警惕,私离岗位。 其实即使没有这些忠实的守卫者,外敌要侵入这里也只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当敌人进入圣殿之后,还必须经过以三神之名命名的朱庇特门、普路同门、涅普顿门,才能顺利接近这条神秘的通道。而这三道门都有不同的圣殿骑士及圣殿武士把守,要想连闯三门,简直比登天还难。 神秘通道内,圣殿武士仙王、仙后不厌其烦地再一次转过来、转过去巡视着各岗值勤情况,每个岗位上的银剑士和铜剑士都恭恭敬敬地向这两位武士行礼致敬。一切都依然是那样的有条不紊,可是仙王和仙后却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缠绕在心头,可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仙王终于无法按抑心中的不安,突然停下脚步问面前致敬的几个守卫:“你们刚才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几个守卫不知道是出于对仙王、仙后的敬畏,还是有什么心事,一下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我们的问话吗?”金发飘逸的女武士仙后对这些守卫的懒散态度极为不满。 在仙后的怒吼下,这些守卫才有了动静,他们齐声用标准的圣罗马语回答:“没有!” 仙王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些守卫,慢慢走过去拍拍其中一个守卫肩膀说:“注意警戒,不要分神!” “啊?仙王,你的手,怎么……”仙后突然惊叫起来。 仙王听到仙后的提醒,才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的触觉神经传来的信息明明是右手已经拍在对方肩膀上,可是在他的视线中,他的手却陷入到对方的肩膀之中。 “他,他们是幻影!”仙王指着这些守卫连忙后退,并大声呼喊,“快来人啊,这里有奸细!”随着仙王的嚷声,通道内的银剑士、铜剑士纷纷赶来,并迅速将这些守卫以及仙王、仙后包围其中,以防止敌人逃脱。 仙后亮出一条银色长鞭,而仙王则举起自己的金权杖,分别向面前的幻影发动了进攻。刚才言行缓慢的守卫们,此时动作却如同狡兔般敏捷。 仙后长鞭发出的银色能源始终碰不到这些幻影战士的一片衣襟,而仙王权杖发出的金光虽然穿透了那些敌人的身体,但被击中者却好像毫不在意,反而频频向仙王、仙后发动攻击。 看到其他的增援者只是如同看戏的观众一样在两边围观着,最多也是躲避一下仙王那穿透敌人身体的金光,仙后不由愤怒地大嚷:“你们还在看什么,快点动手啊!” “你们还在看什么,快点动手啊!”不知道是谁重复着仙后的这句话,而且对方的声音居然同仙后所发出的声音如出一辙。 激战中的仙后正想质问是谁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可是她怒斥还未出口,已经看见了说话人。那是一个身穿仙后武士甲、手提银鞭、与仙后如同孪生姐妹一般长相和身材的圣罗马女武士。在这个女武士身边,有一个手持权杖、面带微笑的中年人,那正是另一个惟妙惟肖的“仙王”。 围观的剑士们听到二号仙后的话语,一起用古族语回答一声:“收到!”这些名为剑士、却手持各种武器的圣罗马战士,便立刻向仙王、仙后攻去。 “你们究竟是……”处于惊异之中的仙王还没有问出心中的问题,一个剑士便已用手中斩马刀的刀背将他击晕。仙后的命运也不比仙王好多少,当她的肚子受到一个守卫枪杆的重撞后,一个铁棍又立刻在她后脑处重重砸下。 仙后始终不明白,既然自己的银鞭无法伤害对方的幻影身体,那么对方手中的武器也应该只是幻影而已,可为什么这些虚幻的武器却能给她带来肉体上的伤害?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仙后即将昏过去的最后一刻,她终于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脱掉圣殿武士甲的风扬和明玉。 看着倒下的两名圣殿武士,明玉公子无限感慨地说:“唉,究竟是你们太弱,还是我的‘幻影战士’太强?你们怎么连十招都过不去,就这样倒下了呢?” “少来了!”看着虚情假意,自吹自擂的明玉公子,风扬不由挖苦说,“你这些幻影战士说起圣罗马语比你更糟糕,而且身体还有破绽,否则怎么会被他们发现?你还好意思吹?” “嗨!反正通往‘潘多拉之盒’,这两个家伙迟早要除掉,早也一刀,晚也一刀,干脆现在干掉他们就算了!什么破绽不破绽地就无所谓了。”明玉满不在乎地回应,“我说小的们,把这两个圣殿武士送到他们部下那里去!” 在明玉的操纵下,幻影战士们齐声回答:“遵命,我们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明玉公子!” 听到明玉自吹自擂的称呼,风扬真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不过御霄龙现在还顾不上呕吐,而是叫住准备搬运仙王、仙后的幻影们,用气指在这两个圣殿武士身上又重重点了几下,才让明玉的“圣殿战士”们将这对夫妻武士送往暗藏其他昏迷守卫的秘密地点——明玉变化出的“幻影假山”。 “白痴,如果不点上这两个人的穴,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会醒过来。”听到风扬的批评,明玉故意装出聆听教诲的样子,并向对方伸出一个大拇指,称赞说:“高,实在是高!” ************* 有了幻影守卫们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坚守岗位”,风扬和明玉这两个“古国大叛徒”,有恃无恐地向通道深处走去。让明玉意想不到的是,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三岔口,在左右两边各有一道大门。明玉二话不说,正要向左拐去,却被风扬拽住。 “你干什么去?”风扬奇怪地问。 明玉眨眨眼皮回答:“当然是去‘潘多拉之盒’了,你看左边这道门,多有气势、多气派,一定就是潘多拉之盒!对了,那门口有圣罗马文,你自己看是不是。” “那圣罗马文的意思是厕所!”风扬回答完毕,便不再管这个自作聪明的逐日鹰,自己转身向右首的大门走去。明玉尴尬地呆立片刻,又冲着风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但最终他还是无奈地紧随风扬走向真正的“潘多拉之盒”。 风扬依靠自己通过读心术从三神脑中获得的密码,成功地破解了“潘多拉之盒”的机关,走入这间神秘的屋子,而这间屋子才是他遵从明玉暗示“投奔”圣殿的真正原因。 在古希腊神话中,天王宙斯(朱庇特)为了惩罚替人类盗取火种的泰坦神普罗米修斯,命令众神塑造了美女潘多拉,让她将一个美丽的盒子送给普罗米修斯的弟弟。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好色贪财,在欲望的驱使下,打开了这个神秘的盒子。结果盒子里面飞出了各种灾祸,让人间陷入无尽苦难之中,唯有希望依然被神灵封闭在潘多拉之盒里。 圣殿的“潘多拉之盒”名字便由此而来,意思是打开这间屋子,你可能看到的是灾难,但也可能是希望所在。实际上,这是一间储藏世界各国情报的密室,据说在这里你可以查出所有的秘密,解答你所有的疑问。关于这一点,风扬早有耳闻,所以当他在监狱会客室里,从明玉递过来的爆米花袋中发现带有“诈降”暗号的小纸条时,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伺机进入“潘多拉之盒”,查清邱风受贿黄金失踪之谜。 “风扬,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啊,这里真会找到你要的答案吗?” “当然!否则我干什么要自毁忠义之名,到圣殿这种鬼地方来?对了,明玉,关于炳灵公的秘密,你就不用在这里查了,我已经从朱庇特的脑中了解到,炳灵公就是正玄君,同时也是十二骑士中的摩羯。根据三神的记忆,摩羯和狂狮被派往古国去了,可惜他们的具体计划还没有向三神详细报告,但一定是对我们古国不利。我现在对这两个家伙的动向最为担心,你必须尽快通知武德!” “果然不出我所料,圣殿还真是通过正玄君在捣鬼!风扬,你放心,等你拿到你要的东西,我会一方面让‘乌托邦’的朋友尽快通知武德他们;另一方面,我们以最快速度赶回古国,帮助武德他们制服正天派和圣殿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你什么时候做完事,我们就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风扬不由向明玉伸出大拇指:“你真不愧是我们古国英杰中足智多谋的逐日鹰!” “哪里,比起你忍辱负重的御霄龙可差远了!”明玉也再一次向风扬伸出大拇指,随后他扳起面孔说,“少废话啦,快做事吧,多呆一刻,我们就多一刻的危险啦,笨龙!” 风扬果然不再废话,他手脚麻利地立刻根据柜子上的字母,找到了古国情报柜,不过柜子里情报的数量却远远出乎两人的预料。龙鹰双杰翻看着每一篇古族文、圣罗马文双注的情报,发现这里竟然几乎记载了古国所有官员的秘密,甚至连风扬和轩风的关系都有谈及。尤其是看到其中记录古国腐败官员罪行的部分,两个人惊叹不已,如获珍宝。 明玉叹息着说:“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有这么多劣迹,看起来我们古国的前辈说得没错:‘治民必先治官,官正方能民正,官勤方能民勤,官智方能民智!’风扬,你看这条,这个狗官居然为了区区三百两银子,将一百多亩优质的农田为奸商修筑店铺。这农田一旦被破坏,就再也种不出好粮食了,真是作孽啊!” “是呀,农民没有了土地,自然日子会过不下去。想起来,那些偷鸡摸狗的流民也着实可怜,如果他们家乡的官员肯踏踏实实为民造福,那些流民又怎么会铤而走险,成为盗贼强匪呢?匪盗固然该杀,可是你不把这些贪官污吏杀个干干净净,就会有更多的匪盗出现!我真恨不得把这里的证据全部拿走,让刑部将这些涉案官员全部绳之以法!” 明玉看着激动万分的风扬,装出非常惊讶的样子:“不是吧,你真的那么偏激啊?你可知道,这些贪官不少都是一方封疆大吏,他们早在地方上各自经营、盘根复杂,如果要把他们连根拔起,那些大小官员势必狗急跳墙。何况,朝廷目前没有足够的人才去代替他们,你如果要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就算你能除掉他,他手下那些人却未必能够除尽,而且他们会继续用各种方法阻止新官员为百姓造福,最后隐患更深!”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任之听之,让老百姓继续因为这些混蛋受苦?”风扬一向疾恶如仇,此时确实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明玉不急不躁地笑着说:“圣殿收集这些情报,无非是想用这些东西要挟我古国官员为圣殿所用。既然圣殿可以用,我们乾坤派左翼为什么不可以用?现在我们古国在这方面积重难返,而且百姓们的生活又迫切需要改善,所以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我认为,我们可以将这些东西交给代君,让他派人暗中逼迫那些官员停止作恶,这些官员必然会有所忌讳而听从。我们古国英杰再广泛联络当地左翼清流、推荐青年才俊,慢慢地替代这些官员的党羽,为百姓造福。对那些贪官,我们并不是就此放过,但是惩治贪官污吏,要讲策略、讲手段、讲时机,以人民的未来为重,否则将会得不偿失啊!” “嗯,有点道理,不过可惜我们带不走这么多东西!”风扬无限遗憾地说。 “嘿嘿,我有办法!”明玉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向这些情报发出金色的光线,逐一扫去。这些证据一被光线接触到,立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干什么销毁他们?”风扬着急地大喊。 明玉白了这位龙大哥一眼,说:“看清楚,销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留下痕迹,那么销毁的痕迹又在哪里?告诉你,我这个东西是我师父幻灵子留下的遗物,据说是来自幻界,叫传输器。任何东西被它的光线扫射到,就会从这里消失,在我奇幻居的地下室出现。所以,现在这些情报已经是我们的啦!真可惜,它不能传送生物,不然我们就可以用它回家了。” 随着明玉话音落下,那堆积如山的证据真的已经全部消失。就在风扬还在半信半疑地看着明玉的时候,明玉突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听到风扬的问话,明玉神情肃穆地说:“不好,我们有麻烦了。天鹰破了我的幻影战士术,已经向这里冲来。我们必须走了,现在立刻离开圣殿!” 风扬微微一笑,从容回答:“好,那我们就从这‘潘多拉之盒’开启我们的归国之旅吧!不管什么人,只要他想阻挡我们回家的步伐,我们就遇魔杀魔、见妖降妖!”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二章 分道扬镳 又是一根鹰翎,射入了“仙王”的身体。“仙王”挣扎着想垂死反击,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在空气中,最后只剩下一枚被鹰翎穿透的人形棋子,就如同他那些同伴一样。 看到这些被破坏的棋子,“天鹰”公孙梦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明玉,你居然敢利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天鹰就如同飞影一般奔向通道内。 感觉到幻影战士被破坏的明玉正急匆匆地向通道入口处跑去,忽然不知道从那里飞来一根鹰翎,在他脸边划过,随即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风扬抬头一看,似乎有一道黑影正向他们急速飞来。他急忙拽过明玉,双手一挥,周围的空气立刻迅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气罩,将两个人紧紧笼罩其中。 公孙梦虽然轻功独步天下,可是在这毫无破绽的气罩之中,他不但冲不进去,而且发出的鹰翎一接触到气罩,就会立刻就被弹开。公孙梦的暗器、轻功、易容术在御霄龙的零漏洞防御下竟然丝毫无用。 看到形势对自己不利,公孙梦很明白,一旦这两个人发动反攻,自己很难挡住一招半式。所以,公孙梦做出了一个最为明智的决定:撤退!不要小看这简单的撤退,风扬和明玉之所以可以偷袭通道守卫如此顺利,就在于出其不意。如果让公孙梦通知了三门守将,那么要冲出圣殿,可就难上加难了! 风扬和明玉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利害,看到公孙梦的举动,风扬急忙撤去气罩,和明玉紧追过去。公孙梦在半空之中,顺手向后发出两根鹰翎,如果不是风扬及时拽住冲锋在前的明玉,这个狂生身上必然又要多添两个窟窿。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闪避,两个人再找寻天鹰的身影时,对方早已经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看起来,这个家伙已经去通知留守的圣殿武士了,三门那几场恶战我们不能避免了!”明玉忧心忡忡地说。 风扬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清楚天鹰逃走的恶果,不过事已至此,担心已经于事无补了。御霄龙眼中散发出无比的战意,缓缓说:“我们进入圣殿以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何况我们还从未与圣殿骑士堂堂正正地一战,现在正是好机会。” 话音未落,风扬已施展轻功,如同一阵徐徐吹去的清风向前飘去。也正因如此,风扬并没有听到明玉的那句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败在双子的手下?还说没有和圣殿骑士堂堂正正地一战,切!”…… 当明玉紧随风扬走到通道口,却意外地发现,天鹰并没有离开,而是站立在通道口等待着他们。 “怎么?公孙梦,你改变主意,要放我们一马吗?”明玉奇怪地问。 公孙梦摇摇头:“我已经放出了信号,如今三门守将想必都已做好了准备,在三神回来之前,任何人都无法离开圣殿。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有事情要问你们!” “什么事情?”风扬冷冷问。 “圣殿对待你们不薄,只要留在圣殿,无论是尊严,还是财富,你们都可以得到。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为那个迂腐的古国如此效忠?” 风扬、明玉不加思索,居然同时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是古国人!”两个人发现对方的回答居然与自己如何默契,又都同时相对大笑起来。 公孙梦可一点也不感觉可笑,他只是咬牙切齿地说:“愚蠢,你们都太愚蠢了!你们如此愚忠,到头来你们肯定什么也得不到!” “没错,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但也是最聪明的古国人,正因为我们注定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们从来也不在乎会失去什么!”风扬非常自豪地回答。 明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昔日的好友公孙梦说:“冲天鹰,正因为现在的古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我们这些有才能的狂生才更不能离它远去。古国是我们所有古族人的根,无论古族人走到哪里,他们的根永远在我们古国。如果有一天这个根没有了,那么所有的古族人就会永远要被人瞧不起,永远受人欺凌。 再说,圣殿招揽我们,哪里是为了他们所说的什么世界上的民主、自由与和平?还不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利益和圣罗马的霸主地位?如果古国朝廷真的是彻底失去了希望,那么圣殿又何必着急?要知道,我们古国百姓几千年来,推翻了多少腐朽王朝,如果古国朝廷已经到了无可救药,它还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吗?归根结底,圣殿视古国为大敌,无非是担心日新月异的乾坤古国,总有一天会与它分庭抗礼,成为它的最大敌手,它并非是因为古国的落后而仗义执言,而是担心古族复兴才极力抑制。以古国现在的综合国力发展速度,就算在古国不是我们乾坤派执政,而是梅花会执政,圣殿一样会想方设法将它遏制,无非是口号、手段或许会有所区别而已。 公孙梦,我们都是古族人,身上流的是神州血脉,无论古国有多少问题,可它毕竟是我们的祖国。国家需要改革、需要进步,不是靠外敌,而是要靠我们自己啊!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古国,没有人比我们更知道古国需要些什么,我们自己可以治好自己的病,不需要外敌的插手。因为,他们绝对不是要治病,而是要杀人,是要我们的国家永远臣服在他们的霸权之下……” “够了,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公孙梦也狂吼起来,“你别忘了,我也曾经为了古族的复兴而忍辱负重,不断地努力奋斗。我也曾经鼓励自己,无论遭遇到多大困难,我一定要为天下百姓鼓与呼,为铲除那些官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还曾经说过:如果古国的事情,注定要有人牺牲才能解决,那么我愿意做第一个将鲜血洒在古国大地上的人!” “没错,你曾经是这样!可是你现在呢?当初那个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公孙梦到底去哪里了?难道他的灵魂已经彻底死了吗?”明玉愤怒的呐喊,充满了他对公孙梦的失望与不满。可是,公孙梦不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仰天大笑,只是那笑声中却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无限悲凉。 “明玉,你说的没错,当初的那个公孙梦确实已经死了。但是我并不是被那些官僚击倒,击倒我的就是那些我曾立誓守护的古国百姓!”听到公孙梦的话,风扬、明玉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孙梦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孙梦依然仰望着苍天说:“想当初,我曾努力尝试实业报国,以自己的实力去取得反抗官僚的资本。可是我失败了,因为那些被官僚压制的古国的百姓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守护。 明玉,你我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用处的人,任何人都有希望在某方面成为强者。可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面对社会、面对人生、面对未来,面对强者都具备什么样的态度,态度决定了一切!当年我创业的时候,刚刚有点成绩,资金还需要周转。附近的百姓以及我的亲友听说我赚到了钱,一个个排着队来找我借钱或者募捐。无论我如何解释这些资金确实不富裕,他们硬是说我是见死不救。 由于畏惧人言可畏,我不得已将自己赚取的钱借了一些、捐了一些,这才平息了些风波。可是等我需要钱的时候,这些人明明早已经金银满仓,可就是不还你,你要急了,就跟你要死要活。结果,我的那些实业全部被这些有理说不清的三角债活活拖垮了。 还有一些鼠目寸光、见识浅薄的穷书生,对我的创业始终是冷嘲热讽。这些人什么都不愿意做,却又容不得别人去做。你做的时候,他们说你异想天开、想钱想疯了。等你干起来,他们又不懂装懂,对你横加指责、说你是为富不仁。对付官僚,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只懂得在酒馆里骂上几句,可是对付我们这样兢兢业业在努力奋斗做实事的人,他们却是不遗余力。 那个时候,看到我失败了,那些穷书生就好像捡到大元宝一样开心。因为,我的失败正好证实了他们的‘先见之明’。我倒成了他们教育别人的反面教材。我就不明白,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我至少用自己的双手争取过、努力过,而他们又究竟做过些什么? 所以说,我公孙梦的命运不仅仅是被官僚击败的,更是被那些无知愚昧的同胞们扼杀的!你说我们这些人拼搏半生,就是为了这些家伙去不惜牺牲一切与官僚们斗争吗?为了他们,我们值吗?” “值!”风扬回答说,“因为我们的牺牲,只求问心无愧,不求世人理解。如果你想要的太多,那还不如去投奔官僚,随波逐流。正因为我们并不是为自己在要什么,才会选择这条艰辛而孤独的道路。我们没有必要去问别人为我们做过什么,只要知道自己为别人做过什么,就足以无悔今生了!” “哈哈哈,好一个无悔今生吗?你们真的能做到吗?”公孙梦缓缓去除自己的伪装,又露出自己古族人的真实面目,“看在我们毕竟曾经为一个共同理想而奋斗过的份上,今天我最后作为古族人,不再为难你们,如果你们死在三门与我可没有半点关系。而且,就算你们能够成功离开圣殿,我天鹰也和你们义断恩绝,再见面只会是敌人,不会是朋友!告诉你们,我相信,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 话一说完,公孙梦纵身而起,三跳两跃便不知所踪。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风扬叹息说:“我们古国失去了这样一个人才,真是可惜!” “确实可惜,但有一点是值得我们自豪的!”明玉转向风扬一字一句地说,“无论有多少个冲天鹰背叛了古国,至少我们还在!”……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三章 剑拔弩张 圣殿深处升空而起的烟花,惊动了守卫三门的圣殿武士们,尤其是其中的三大骑士:守卫第三重门朱庇特门的天蝎、守卫第二重门普路同门的双鱼、以及守卫第一重门涅普顿门的水瓶。 有史以来,企图闯入圣殿的敌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能够闯过涅普顿门的不过一百人左右,而能够闯入朱庇特门的高手目前记录是零。风扬和明玉可以说是打破了世界记录,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对闯入圣殿朱庇特门的高手,同时也是世界上第一对从朱庇特门杀向涅普顿门的高手。 天蝎率领大熊、小熊对准圣殿内部,随时准备迎接进犯之敌……不,是外闯之敌。总之,天蝎等人看着无比熟悉的圣殿内院,总觉得有些别扭。 两个古族人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三名圣殿高手的视线中,不用说,正是潇洒倜傥的风扬和圆脸微胖的明玉。 大熊、小熊分别发出一声大吼,挥舞着拳头冲杀过去。不同的是,大熊可以说是“脚踏实地”地冲上。因为,他每走一步,便会有一块地板惨遭踩碎。而小熊则是一飞冲天,瞄准目标如同一块陨石从天而降,用尽全力杀来。 圣殿老将大熊和小熊的铁拳曾经为圣殿立下汗马功劳,他们原来的岗位并不是朱庇特门,而是涅普顿门,不知道有多少来自各国的闯殿高手就是丧命在他们的四个拳头下。正因为这两大高手为圣殿立下了汗马功劳,三神才刚刚将他们从涅普顿门调到朱庇特门,也是希望他们在以后的岁月中远离战斗、安享天年。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在朱庇特门尚未站稳,居然就迎来了他们的第三百五十七次战斗,这绝对出乎三神意料之外。 然而,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虽然大熊、小熊的神拳足以摧毁一架钢铁大桥,但是碰到这两个古国书生,却好像碰到空气一样,穿体而过。由于小熊下坠的速度过快,而大熊的重拳先发后至,刹车不及的小熊几乎被大熊击中,幸好两人长期合作,互有默契,才防止了这场惨剧的发生。 朱庇特门前的天蝎,明明看到素来百战百胜的“双熊合击”又一次击中了目标,可是对方身形动都未动,就轻易地“穿”过了两大圣殿武士完美无暇的攻击。以天蝎的战斗经验来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两个古族人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光速,所以大熊、小熊只能够击中对方的残影,而对方的实体早已经加速离开原处。 想到这里,天蝎知道这次绝对不能有所放松,否则圣殿骑士的英名必将扫地。他双眼发出几点红光,浑身立刻散发出阵阵黑气。这些黑气迅速飘向两个古族战士,将对方完全包围其中。 风扬和明玉似乎毫不畏惧这些阴森的黑气,依然无所畏惧地速度不减地向前冲去。但是黑气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与天蝎眼中一样鲜红的光点,阴森可怕,让人毛骨悚然。当天蝎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血红的时候,这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从不同方位,立刻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冲向这两个自寻死路的家伙。 黑气散尽时,天蝎已经在思考将这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悬挂在什么地方,以儆效尤。可是,满面得意的天蝎目睹原来黑气聚集的地方却惊呆了,因为无数条在空中漂浮的蝎尾,它们钩下似乎空无一人,刚才那两个轻功不凡的家伙竟然在天蝎的严密注视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原来天蝎的本领就是以黑气为掩护,放出这些神奇的剧毒蝎尾啊!”听到明玉的古族语声音,天蝎惊讶地发现,大熊小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刚才的攻击点横卧在地,而且站立在他们身体面前的正是刚才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族小子。 “你,你们什么时候逃出这黑气的?”天蝎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剧烈地颤抖起来。 风扬微微一笑,用圣罗马语说:“天蝎骑士,你仔细看看那些蝎尾,它们可并不是一无所获啊!” 天蝎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他急忙手一挥,蝎尾随即四处散开。只听“噗”、“噗”两声,两枚人形棋子一先一后地掉落在地上。原来,刚才的“风扬”和“明玉”不过是明玉用幻影术变化出的两个化身而已。 明玉的幻影术往往要用棋子一类的东西做媒介体,除非敌人直接击中隐藏在幻影之中的媒介体,否则根本对幻影战士毫发无损。公孙梦与明玉相交多年,正是因为知道其中奥秘,又能以他的敏锐听力发现媒介体的真实位置,才能轻而易举地消灭幻影战士,而天蝎的毒钩们却不过是歪打正着而已。 不等天蝎弄清楚怎么回事,明玉的幻火波已经燃起熊熊火焰,将所有的蝎尾都包围其中。天蝎慌忙之间,再次发出那足以延缓敌人进攻的黑气,可是他却不知道风扬正是操纵气体的高手。 只见越过燃烧蝎尾的风扬,双手并力向天蝎一指,所有的黑气立即四散而去,而一股气流直冲天蝎胸前第十一根胸骨前端的章门穴。章门穴是人身重要穴位之一,一旦被人点中,轻则瘫痪,重则亡命。不懂古国点穴术的天蝎,依仗身上的天蝎骑士甲,居然丝毫不闪不避,只听“噗”的一声,刀枪无惧的骑士甲竟然在胸甲上被穿透了一个洞。 天蝎带着惊怒的眼神,躺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那昏沉的大脑已经不容他做任何事情。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天蝎,在成为植物人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风扬、明玉从他的面前从容穿出朱庇特门。 ****** 朱庇特门惊天动地的打斗,早已引起普路同门双鱼、猎户、猎犬的注意。听到朱庇特门又归于平静,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猎户最终按耐不住等待的煎熬,第一个不顾双鱼的命令,跑向朱庇特门。唯恐猎户有失的猎犬立刻紧随其后。 风扬和明玉万万没想到普路同门的守卫居然会主动出击,当一枝猎箭射向两人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意识到敌人的到来。猎户的连环箭尽得射手真传,风扬、明玉拼尽全力,都不能在这由一个人射出的箭雨之下找到还击的机会。 然而,在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之中,居然漏进一个人——圣殿武士猎犬。只见猎犬身形一动,无数与他如孪生兄弟般的残影,在箭雨之中来去自如、如影随风,同时向风扬、明玉发动了进攻。 风扬、明玉应付这箭雨已经是很为吃力,还要对付这只讨厌的猎犬,更是有心无力。就在两人几乎就要丧生在这“猎户箭雨”和“疯狗拳”的时候,奇迹突然发生了。 首先是那漫天箭雨忽然停息了下来,接着猎犬的残影化为一个动作迟缓的战士。猎犬挣扎着转过身,指着猎户问:“为,为什……?”随着这半句没有说完的质问,猎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看着这具尸体,风扬和明玉才发现夺去猎犬生命的,是一枝从后背插入死者心脏的猎户箭。猎户没有任何愧疚的表情,好像这猎犬本来就该死,他走过来说了一句奇怪的古族话:“西边夕已落!” “东方旭又生!”惊魂稍定的明玉回答说。风扬再傻,也知道这是用来接头的切口,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在圣殿中,居然有人能够与明玉对暗号。 “是‘流星箭’让你来的?”明玉问,“既然是自己人,刚才为什么差点把我们射成刺猬?” 猎户笑笑说:“这个猎犬名义上是我的搭档,但实际上是双子派遣在我身边的密探,我不做做样子是不够的。再说,如果我有心把你们至于死地,以你们的速度根本挡不住十箭,又怎么会坚持到现在?好了,这件事暂且不说,‘流星箭’让我问你们需要我们‘乌托邦’做什么?” “请你用最快速度转告古国武德,提防正玄君,他就是正天派的炳灵公,也是圣殿的摩羯。另外,圣殿骑士狂狮也已经潜入古国,需要早做提防。”明玉回答说。 “什么,古国巨商正玄君居然是摩羯?”猎户似乎有点不相信这个真相,随后他点点头答允说,“没问题,我们乌托邦有最快的途径可以与武德联系上,你们放心吧。另外‘流星箭’让我转告你们,你们的朋友已经在洛尔顿西郊等待你们去会合!” “请问一下‘流星箭’是不是就是射手?”一直插不上话的风扬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猎户略有吃惊地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扬耸耸肩:“我一直觉得我刚到圣殿时,明玉和射手的吵架很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一个人夸耀自己的武功也好,或者用数字来指责别人也好,基本都喜欢用整数,怎么会用那么零散的数字?除非是为了对暗号!” “呵呵,没想到风扬你还蛮聪明的嘛!”明玉的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挖苦,风扬可没有时间跟明玉磨嘴皮子,只是问:“前面的双鱼,有什么本领?” “嗯,他嘛……你们还是小心他的‘海底世界’吧,不过最可怕的不是他,而是水瓶,你们对付水瓶的时候,要尽快先下手将他打倒,否则一定会后悔莫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请你们帮忙!” “什么事情?”明玉奇怪地问。 猎户叹了口气回答说:“把我打晕……”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四章 永别了,战友! “混蛋明玉!”猎户在晕倒之前狠狠地骂了一句。因为,他的身体不同部位上被明玉插入五支猎箭,支支入肉见血。如果不是猎户身体健壮,恐怕猎户真的要成为一具死尸。 按照明玉的说法,如果只是单纯地被打晕,一定会被发现破绽,所以他不但在猎户身上扎上猎箭,还用五行波促使血液大量涌出,让猎户痛苦万分。当猎户问明玉为什么一定要插五支猎箭的时候,明玉笑着回答:“这样才能显出我和风扬身手不凡嘛。对了,是不是在你心脏部位再插一支?” 如果不是风扬感觉到朱庇特门那边传来的追兵意识流,匆匆忙忙将猎户打晕,恐怕明玉这个一级混蛋加超级混蛋,真的要将他的玩笑付诸实施。 不过,明玉的胡闹也并非没用,当圣殿的神医将“生命垂危”的猎户“从死神手中”抢救回来以后,猎户不但得到了三个月的长假,而且此后还成为十二骑士空缺的候补人选。同时,猎户也借对他“关怀备至”的师傅射手,第一时间奔赴圣殿医院来看望他的机会,及时将明玉的情报传出,胜利完成了任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普路同门的双鱼在寒风之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助手们归来,可惜他等来的却是那两个令他恐惧暗生的古族战士。 由于后面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风扬和明玉没有时间再像在朱庇特门那样,实施“幻影闯关”战略。虽然还不清楚双鱼的“海底世界”究竟威力有多大,但是他们却记住了猎户告诉他们的一句话:“相信自己就能闯过普路同门!” 双鱼看到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强忍恐惧,双手向天张开,嘴中念念有词。正在飞速冲来的风扬、明玉突然停止了脚步,因为他们惊异地发现周围的世界不知何时化为一片幽蓝的海水,而他们就仿佛在海底行走一样。这种感觉不仅仅来自于两人的视觉,更来自于他们呼吸系统所传来的信息。 这两位古族绝世高手感到自己只要一张嘴、一吸气,就有无数海水涌入他们的胸腔,仿佛溺水一样。另外,他们的身体同样也承载着深海独有的巨大压力,柔弱的双腿完全无法与大自然的力量抗争,任由主人的身体横卧着紧贴在大地之上。 风扬、明玉挣扎着想向海面、也就是那模糊的天空游去,可是在这种状态下,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却一点都离不开地面。更奇怪的是,他们根本感觉不到海洋的浮力,只能任由恐怖的深海压力将他们不断碾压。看起来,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归乡之路,而是黄泉之路。 就在这生死时刻,双鱼看到两个敌人已经完全陷入他“海底世界”的陷阱,不由露出残忍的笑容。可是,他笑得实在太早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现风扬的垂死挣扎,实际上是在努力用自己的手指对准得意忘形的双鱼本人。 一股全力发出的气流,在一瞬之间从双鱼头盔的额头处穿入。双鱼立时就如同当初的邱风一样,瞪大了眼睛,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慢慢向后倒去。 从这一时刻起,双鱼成为当代圣殿骑士中战死沙场的第一人,他的遗物被永远供奉在“圣殿历史纪念馆”中。当后世的圣殿战士们传颂双鱼“勇战强敌”的英雄事迹时,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双鱼临死前最想说而没有说出的话就是:“我不想死!”。 随着双鱼生命的消散,风扬、明玉眼前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两个人立刻不断咳出苦水,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明玉喘着气说:“我真,真应该在,在猎户胸口上插一箭,什么‘相信自己就能闯过普路同门’,差点害得我连命都没了!” “不对!”风扬皱着眉,摇摇头,“为什么我们没有吐出海水?” 听到风扬的提醒,明玉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感觉与其说是差点溺水而亡,倒不如说是差点窒息而亡。他奇怪地说:“难道刚才我们并没有溺水,一切都只是幻影?” “不是幻影,是催眠术中的幻觉术!接近真实的幻觉,会让我们的身体做出身临其境的同样生理反应,甚至是死亡的反应。没错,这个家伙擅长的是‘海底世界’的幻觉催眠术!”曾经被双子催眠的风扬,对这些催眠术深有体会,自然略一思索,就得到了正确答案。 明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猎户所说的‘相信自己’,就是不要被这些幻觉迷惑。这个家伙说话玩什么哑谜,差点害死我们,真是该打!” “好了,快走吧,还有最后一道门要闯呐!”在风扬的催促下,明玉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随同这位大哥一起向水瓶守护的涅普顿门闯去。 *********** 风扬和明玉还没有到达涅普顿门,就已经听到那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两个人面面相觑,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急忙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在涅普顿门前,两位古族战士看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一个白发黑衣人,一手提着一道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分别紧紧缠绕在巨鲸和巨爵的脖子上。在黑衣人面前,圣殿骑士水瓶面目狰狞地用手按在黑衣人头顶上,并用古族语大声呵斥着:“快放了他们,不然我让你死得更惨!你这个臭娘们,听到没有!!!” 黑衣人根本无法说话,因为她的七窍之中都已经流出鲜红的血液,但是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应着气急败坏的水瓶:她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力与敌人同归于尽。 不用问,这个黑衣人正是风扬、明玉的好友,乾坤五英中的“捕影鬼”碧霞。原来,这些天来,坚信风扬和明玉没有叛变的碧霞,一直潜伏在圣殿附近,寻找着潜入的机会。当今天碧霞看到圣殿内院升起的奇异信号、看到圣殿战士们的慌乱行动,她立刻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意识到:风扬和明玉开始行动了。 由于圣殿四壁都有各种危险的机关,碧霞同以前的攻入者一样,以遁术潜入涅普顿门,以准备接应两名已经暴露的好友。可是碧霞过于轻视涅普顿门守将们的本领,在擅长控制人类体液的水瓶,以及同样精通遁术的巨鲸和巨爵面前,碧霞刚刚潜入涅普顿门,就被敌人发觉。 面对水瓶这样的高手,仅仅一个回合,碧霞就因为体内的血液倒流而痛苦地倒地呻吟、一败涂地。当巨鲸和巨爵上前掀开碧霞的鬼面具时,三个圣殿战士都不由被这个古国第一美女的美貌所吸引,一时之间水瓶甚至忘记了继续控制碧霞的血液。 身经百战的碧霞趁机聚集剩余的力量,突然后跃而起,并用两道铁链迅速缠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这两名强敌。恼羞成怒的水瓶无法击碎铁链,随即直接用手按住无暇抵抗的碧霞的头顶,加速碧霞血液逆行的速度,强迫碧霞放人。 但是水瓶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并非每个美女都如同他想象得那样脆弱。回光返照的作用让碧霞两只手腕的力量爆发到极点,在这种强大腕力下,巨鲸和巨爵这两个水瓶的爱将眼看就没救了。 “碧霞!”风扬和明玉发出的怒吼声,让水瓶心中一颤,当他回过头来,风扬的气指和明玉的土幻波已经同时攻到。 仓促应战的水瓶急忙放开碧霞,随着他放开的手,碧霞、巨鲸、巨爵同时倒在了地上。巨鲸、巨爵已经走完了自己生命的历程,生命力超强的碧霞也已经是奄奄一息。 水瓶正要运功控制风扬和明玉的血液,可是明玉的土幻波却已经缠住他的双手,水瓶的双手在土幻波的作用下立刻产生了石化反应。水瓶同风扬一样,主要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双手,没有这双手,他根本就无法将“水控波”攻向敌人,更不要说控制敌人的体液。看到自己的双手变成石块,水瓶发出恐惧的喊声,然而这种喊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愤怒的风扬,已经将这个在撒鲁沙漠上置小铁与武曲星生死于不顾的圣殿骑士,变成了第三个邱风……。 击败敌人的风扬和明玉急忙用自己的功力救护碧霞,可是当他们接触到碧霞的身体时,他们立时明白碧霞已经没有救了。看着碧霞那曾经美貌、如今却被鲜血玷污的面孔,风扬、明玉这两个铁一般的汉子,忍不住泪如雨下、失声痛哭。 听到哭声的碧霞强行睁开眼皮,看着自己两个安然无恙的好友,她现出淡淡的微笑,轻声说:“别哭,我,我只是……要去,去见小铁……雷霆。我……我的痛苦……就要……消失了,你们……赶快,赶快……回、回……” 碧霞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动听的声音就随风而逝,这位为古国百姓的安居乐业立下汗马功劳的六扇门总捕头,至死相信好友忠国之心的古国英杰碧霞,在这涅普顿门中熄灭了自己的生命之火。 为了古国的光明未来,碧霞先是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又失去了最爱自己的人。最终,她甚至同华元清、小铁、古威、雷霆一样,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五英五杰相结交时立下的共同誓言:“我等乾坤派晚辈,在此立誓:为保国安民,兴我古族,从今往后,我等同进共退,同甘共苦,不计得失,不惧生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看着这位逝去的好友,想起那似乎依然缠绕在耳边的誓言,泪流满面的风扬、明玉悲痛莫名。风扬突然抱起碧霞的尸体,轻轻地对碧霞说:“碧霞,我们带你一起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冲啊!不要放走了古国人!”随着一声大喊,从涅普顿门的前后两个方向,无数圣殿斗士、剑士在一个金剑士的指挥下,如潮水一般地涌向风扬和明玉。 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的敌群,风扬、明玉的眼中只有复仇的怒火,没有丝毫的畏惧。如果上天注定他们要和碧霞一起长埋于此,那他们今天也要用自己的生命告诉这些自以为是世界主宰者的家伙们:真正的古族子孙、龙的传人是永远不可被战胜的!!!!!!!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五章 三杰送客 眼看一场血战不可避免,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战果可想而知。身经百战的风扬和明玉心中非常清楚,一旦双方正式开战,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虽然这一仗他们不清楚自己能够消灭多少敌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此战必然是以他们的死作为结局。 正因为深知今天难以生还,风扬、明玉并不畏惧战斗,更不畏惧死亡。而与他们相反,虽然这些圣殿战士是由一个金剑士率领的万人队,但是面对这两个一连击败三位圣殿骑士的古族高手,就连那个金剑士都远远躲在后面,别人谁又敢轻易出手? 金剑士看到部下们畏缩不前的样子,当他再次确定自己是处于安全位置之后,立刻高声下令:“你们忘记自己是圣殿战士了吗?如果让这两个人冲出我们圣殿,以后我们还有什么面目去维护全世界的民主、自由与和平?给我冲!” 这些圣殿战士一听到“民主”、“自由”、“和平”这几个词,就好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立刻又咆哮着向风扬、明玉一步步冲去。风扬轻轻放下碧霞的尸体,手指轻轻举起,看到风扬这个样子,冲向他的圣殿战士们惊慌地纷纷后退。 明玉双手一展,也从圣殿战士们的武器上提取出一堆金幻波。看到自己的兵器发出奇异的金色光芒,并向明玉的手上聚集,冲向明玉的战士们不由想到圣殿骑士天平的“魔幻波”,立刻像躲避恶魔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就这样,双方的对峙似乎又回到了起点。统率军队的金剑士正要继续咆哮,忽然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衣服。金剑士习惯性地头也不回就呵斥:“没看我正忙着吗?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报告。” “不行,我现在就要跟你说!”一声倔强的女孩声音响起,金剑士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圣殿武士天鸽珍妮。他回过头一看,圣罗马三杰正虎视耽耽地怒视着他。 在圣殿,每个金剑士虽然执掌一个万人队,但是无论是圣殿武士,还是圣殿骑士,都有权任意驱使金剑士。更何况,圣罗马三杰身为三神后裔,地位实际还在十二骑士之上,金剑士看到这三位小祖宗,冷汗立刻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金剑士立刻谄笑满面地弯下腰问:“珍妮小姐、詹姆斯少爷、吉米少爷,请问有何吩咐?” “你的职位是金剑士?”吉米傲慢地问。 “是,是,是!”金剑士忙不迭地回答。 詹姆斯冷冷看着他说:“从现在开始,你是铜剑士了!”詹姆斯一说完,就和其他两个同伴向风扬、明玉走去。听到这幼稚的童音,金剑士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在圣殿水里来、火里去,拼搏奋斗三十年,才得以升至金剑士的位置,没想到现在就被这个小孩子的一句话,让他三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看到圣罗马三杰,每个圣殿战士的脑袋都仿佛大了一圈,他们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向后退去,很快就为圣罗马三杰让出了一条道路。与圣殿战士们相反,明玉注视着这三个走来的孩子,脸上却露出微笑,但是他的心里却是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个孩子看到明玉安然无事,立刻笑逐颜开地奔了过来,珍妮抢先问:“明玉哥哥,这里是怎么回事?” 明玉苦笑一声:“没什么,只不过是哥哥要回家,他们不让我走。” “为什么要回家,我们圣殿不好吗?”吉米奇怪地问。 “好,圣殿确实比我们古国好的多,但是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在古国!”明玉意味深长地说。 “那位姐姐怎么了?”詹姆斯奇怪地跑到风扬跟前,看着碧霞的尸体问。 风扬红着眼眶回答:“她是来接我们回家的,但是被水瓶杀死了。” “詹姆斯少爷,这几个古国人杀死了水瓶骑士、双鱼骑士、巨鲸武士、巨爵武士、猎犬武士,还有天蝎骑士、猎户武士、大熊武士、小熊武士全都危在旦夕!”一个铜剑士忍不住插嘴说。 “那么他们有没有伤到天平老师、圣女老师和天坛老师?”吉米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这个铜剑士问。 在吉米冷酷眼光的注视下,这个铜剑士不禁有点毛骨悚然,哆哆嗦嗦地说:“没,没有,他们三位大人都,都跟三神去听金牛大人、白羊大人讲演去了。” “哦!既然这样,你回头向我们爷爷直接汇报就可以了,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吉米满不在乎地回应完毕,又转过头用古族语跟风扬说,“风扬哥哥,这位姐姐不能治好了吗?” 风扬悲伤地回答:“我们也希望治好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她根本就不会死,我们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和她换。” 詹姆斯安慰风扬说:“风扬哥哥,不要伤心了,她用你们古国话说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为朋友而死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一定一点都不后悔。哥哥,你不要再哭了,不然这位姐姐死也不会安心的,因为她肯定不想让你们因为她不开心。”风扬没想到这样的小孩子也会说出这种安慰的话语,他暂且收敛了悲伤,对詹姆斯微微点点头。 明玉心知如果再延误下去,一旦三神回来,那时要离开圣殿就真的比登天还难了,他急忙对圣罗马三杰说:“我们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古国,是因为听说圣殿有些人瞒着三神前往我们古国捣乱。水瓶这些人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怕我们向三神告发,在三门设埋伏要杀我们灭口,我们不得已才杀了他们。现在时间紧急,我们已经来不及向三神辞行了,我们必须赶快回到古国,去救我们的家乡和同胞。” 听明玉说得这么急切,“侠义无双”的圣罗马三杰立刻也焦急起来,珍妮拿出她的大小姐架子对圣殿战士们呵斥说:“赶快让路,赶快让路,没看见明玉哥哥和风扬哥哥有急事嘛,快让开,快让开!” “可是,如果三神追究怎么办?”一个银剑士壮胆问。 珍妮一指对方说:“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斗士。” 银剑士惊慌之下急忙辩解:“可是,珍妮小姐,我是为你们着想……” “嗯,以后你的工作就是打扫厕所。”吉米及时做了补充发言,听到这句话,没有人再敢废话,更没有人敢做任何阻拦的举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扬和明玉由圣罗马三杰护送,乘上一辆圣殿的马车,风扬不放心让圣殿的人来驾驭,他赶走了马夫,自己亲自接过马鞭。将碧霞的尸体搬上马车,明玉转身看着这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和这些忘年交再聚。他问依依不舍的圣罗马三杰说:“还记不记得,你们在古国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博闻强记的詹姆斯回答说:“我们答应过明玉哥哥,长大以后,一定要努力让圣罗马和古国世世代代成为好朋友,彼此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和平相处。” “那么你们还会不会遵守这个约定呢?” “会!”三个孩子比上一次更加大声地回答着。 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明玉笑了起来,又对他们说:“请你们再转告你们的爷爷两句话:没有对手就没有发展,独霸天下不如多足鼎立。记住了吗?” “记住了,没有对手就没有发展,独霸天下不如多足鼎立。”三个孩子同时大声重复,只是珍妮多加了一句:“我就是不懂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珍妮的实话实说,把风扬也逗乐了,明玉则忍住笑告诉她:“没关系,你们可以去问你们的爷爷,他们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好了,哥哥不能再耽搁了,再见!” “明玉哥哥,你什么还来看我们?”詹姆斯问,这同样也是吉米和珍妮最想问的问题。 明玉惨笑一下:“只要我还能够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相信我!” “你不来就是小狗!” 珍妮的话立刻得到伙伴们的支持,吉米再次补充发言:“对,你要是不来,你就是小癞皮狗!” “而且是最脏的小癞皮狗!”詹姆斯的定义更加经典。 “哈哈哈,好,我要是能回来却不遵守诺言,我就是最脏的小癞皮狗。”明玉大笑着答应了三杰的提议,他默默登上马车,示意风扬可以启程了。面对这三个可爱的孩子,明玉隔着玻璃窗缓缓地挥着手。 圣罗马三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心里非常难受,眼泪不听话地自己流了出来,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不明所以然的孩子们在车子后面边奔跑边挥着手大喊:“明玉哥哥,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六章 龙鹰比武 三神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参加了一次选举活动,圣殿就发生了这么大变故:两名刚刚入殿的古族武士叛逃,两名圣殿骑士和三名圣殿武士阵亡,一名圣殿骑士成为植物人,包括仙王、仙后在内的五名圣殿武士受到不同程度的轻重伤,更不要提那些守卫秘道而负伤的剑士们。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风扬和明玉,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三神“可爱”的孙子孙女们恭恭敬敬地送出圣殿,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还顺便制造了两起冤假错案。当那个忠心耿耿的金剑士和那个银剑士被三神平反,得以官复原职的时候,两个人激动地当场下跪,高呼“万岁!” 圣罗马三杰已经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三神勒令他们做深刻反省。结果在珍妮吃了一天零食、詹姆斯看了一天卡通书、吉米玩了一天玩具后,他们都在第二天早晨向三神认认真真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可是奇怪的是,三天之后,那个复职的金剑士和银剑士同时提出了辞职申请,匆匆忙忙地逃离了圣殿,真实原因无人知晓。 三神在“潘多拉之盒”仔细检查了一遍,意外地发现古国朝廷所需要的很多重要科技资料,以及圣罗马国的国家机密丝毫未动。唯有古国官僚的罪证全部失踪。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必然是古国英杰的私下行为,与古国朝廷无关。 如今,圣殿十二骑士中,水瓶、双鱼战死,天蝎成了植物人,金牛、白羊、巨蟹要忙于执政官选举,圣女、天平与明玉都有交情,摩羯、狂狮远在古国,能够与三神商议此事的也就只有双子和射手了。 “你们两个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大殿之上,朱庇特威严地向阶下仅有的两名圣殿骑士询问。 双子恭敬回复说:“风扬、明玉虽然这次只是盗窃走我们用来威胁古国官僚的情报,但是他们伤害了我们这么多战士,如果任由他们逃走,我们圣殿将来如何立足于世?所以属下认为,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圣罗马!” 射手点头表示同意说:“我也认为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善罢甘休,但是如果我们大规模进行追捕,那么这件事情必然闹得天下皆知。所以,我认为追捕风扬、明玉只能安排一个银剑士队秘密进行,绝对不能惊动警方和军方。” “银剑士队?一个银剑士队怎么够用?”双子随即反驳射手的意见。 射手冷笑一声:“捉拿这两个人,用上一千人的银剑士队,我还担心被舆论界看出破绽。如果再多增加人手,我们不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圣殿战士连区区两个古国人都奈何不了吗?” 不等双子继续反对,涅普顿站起来支持射手说:“这件事情确实不能够大肆宣扬,我看就让双子率领一个银剑士队去追捕风扬和明玉吧。我认为,这两个人要逃回古国,无非走两条路:一条是向东,穿黑突厥、泰州,经撒鲁沙漠回国,这是一条近路;另一条是向西,通过有意与古国结盟的法兰克、日耳曼等国返回古国。我们如果只能出动一千人的队伍,就必须集中一个方向,你们认为风扬、明玉最有可能选择哪条路?” 双子略微思索后说:“这两条路,东边离古国较近,而且明玉在黑突厥和泰州都有朋友,从表面看起来,他们从东面走的可能性最大。可从另一方面讲,西边归国路程虽然远,但容易取得法兰克、日耳曼各国政府的帮助和保护。再通过西方先进的交通工具,只要绕开我国边界,回到古国会更安全、更节省时间。 所以,以属下的意见,无论明玉会选择哪边,我们不妨先通知军方说将有恐怖分子企图趁我国大选之时进行破坏,然后我们集中圣殿所有力量协助军方对圣罗马全境严加盘查。这样,我们无论在哪个方向发现了敌人的踪迹,我便立刻率领银剑士队乘我们圣殿最近发明的飞行器前往追捕!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请三神大人务必支持。” “什么事情?”朱庇特皱着眉头问。 “请三神命令天平协助这次行动,只有他的魔幻波才能克制明玉的五行波。” 朱庇特点点头:“这件事没有问题。但是,双子,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情:风扬和明玉我只要活的,否则我宁可让他们逃回古国,记住了吗?” 双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过他依然下跪行礼恭敬回复:“是,我一定不辜负天神大人的嘱托。” ************* 圣罗马东部的一片森林外,两男两女正在静静等待着,而他们就是阿萱(星帅)、水将、孟玉龙(妖星)和水芸(痴星)。这四个人就是明玉分别通过佟忠和宅龙安排的援兵,这也是明玉在诈降圣殿之前部署计划的一部分。现在阿萱怀中的罐子里,装满的正是“捕影鬼”碧霞的骨灰。 森林之中,明玉和风扬相对站立着,不知道为什么双方都充满了战意,似乎一场大内讧即将上演。 “明玉,我们一定要分个胜负吗?”风扬冷冷地问。 明玉摇摇头回答:“不一定,只要你允许我单独往西走,而你跟我师姐他们从东方离开圣罗马回国,我们就可以不打这架。” “鹰,为什么要这么做?以我们六人之力,我就不信闯不回去!” “龙,不要小看圣殿,虽然我料定他们不敢大肆宣扬追捕我们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们又用那个‘捉捕恐怖分子’的借口,而调动圣殿、军方、警方之力,我们恐怕就算能闯出圣罗马,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龙,我们牺牲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不希望你或者师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出事。所以,我必须往西走,引开圣殿的注意力,你们才能够尽快回到古国!” “鹰,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就希望你遵守约定:如果你输了,必须听我的。” “呵呵,龙,你别太有自信了。我们一共打过三百五十四场架,我们各自胜了一百七十场,平了十四场,这次我们一定能够决出真正的胜负!你怎么知道,胜的人就不是我?” “好,鹰,那我们就竭尽全力分个输赢吧!”风扬话音未落,已经飞身而起,气指疾发。明玉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气指的攻击,将早已聚集好的木幻波随手发出,化作无数藤条向风扬手脚缠去。 可惜,明玉的袭击似乎早被风扬识破,风扬的气指迎着藤条左点右指,这些来势凶猛的藤条在气指的分解下,立即随风消散。原来,风扬的气指不但能够控制气体,更能够分解幻术波一类的波物质,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多次战胜明玉的原因。 明玉看到自己的攻击被化解,他不慌不忙闪身往背后大树一靠,随之隐身于树林之中。原来明玉是将五行波缠于自己身上,如同变色龙一样,无论他走到哪里,五行波都会随着周围景物将明玉变成大自然的一部分,这种“伪装术”也使他得以从容“隐身”。 风扬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走向明玉消失所在,慢慢寻觅着对方的踪影。风扬很清楚,明玉的轻功很差,不可能转移到较远的地方,也不可能躲在高处,必然就在他四周等待出手的机会。所以,只要在明玉击中他之前,他能够先发制人,胜利必然唾手可得。 此时的明玉正化为一颗白桦树树干的一部分,隐藏在风扬的附近,而风扬却毫无警觉地从明玉面前经过。当然,这也不能怪风扬,明玉的功力本来就足以抵御风扬的读心术,为了保证偷袭成功,明玉又故意屏住呼吸,风扬又怎么能发觉得到呢? 看到风扬已经将后背亮给自己,明玉缓缓高举右手,从树汁中提取的水幻波早已在他手上化为寒气。明玉只要把这寒气击入风扬的身体,风扬在一个时辰之内绝对无法再做任何事情,更无法阻止明玉去实施“声西奔东”之计。 就在明玉右手刚要落下的时候,风扬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转身出指,正点中明玉乳下“天池穴”。风扬满脸得意地说:“明玉,你的杀意出现得太快,如果我这么近的距离都发觉不了,我还叫什么御霄龙呢?” 可是,风扬话刚说完,明玉的右手却已经落到他的肩头,水幻波迅速从风扬肩头侵入他的经脉,御霄龙风扬也随即倒下。风扬虽然暂时不能行动言语,但他依然睁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丝毫不受气指影响的明玉,似乎在问为什么会这样? 明玉愧疚地看着倒下的风扬,他脱掉外套和一件紫边白衣,将那紫边白衣与十几页写满文字的纸稿放在风扬的身边。然后,他对自己的好朋友说:“对不起,风扬,为了让你能够尽快回国,我作了点手脚。这件紫绶仙衣是我离开古国前,武德送给我防身的,所以你的气指根本对我无用。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一定要尽快回国,消灭圣殿和正天派那帮混蛋,为古威、雷霆、碧霞报仇! 我现在就会用五行波的‘伪装术’离开这里,我师姐他们也很快就会进来带你走。如果我侥幸能够逃脱圣殿追杀,我也会尽快回到古国协助你们斩妖除魔。但是,如果我回不去了,请你把这些稿子转交代君,希望他无论如何至少读一读这些东西。另外,帮我照顾好盈芳,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太多了,叫她忘记我这个混蛋吧! 龙,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要知道,运筹帷幄,你不如我;举贤选能,我不如你。如今我们古国人杰地灵,我这样的‘千里马’不计其数,可是像你这样的伯乐之才实在是太少了。我作出这样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更是为了我们古国的未来啊!你要记住,五英五杰,沧海一粟;万英万杰,必兴古族!好了,我不再多说了,我再不走,等师姐他们进来,我就走不了了。” 明玉站起身,正要向前走去,可是他又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看这个同生共死的好兄弟。风扬挣扎着想阻止明玉的离开,可是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他的嘴唇微微地嚅动着,似乎再喊“鹰”,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在明玉的眼眶中打转,他不敢再做丝毫的停留,流着眼泪狂笑着大步流星地离去。 此时,树林内突然响起明玉念诵一首“无牌词”的声音: “赏花独醉,心已碎,唯有清风相随。日当头,蓦回首,丛中一株葵,顿悟今生无悔。 诗词易写,情难解,空怀一腔热血。月初明,梦未醒,朦胧展韬略,悲欢离合不觉。”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七章 同门相残 “独霸天下不如多足鼎立!”客厅中的朱庇特反复咀嚼着这句明玉的留言,回头问“天鹰”公孙梦,“天鹰,你怎么看这句话?难道明玉与我们作对,一心复兴古族,真的是为天下着想?” 公孙梦本来以为他这次引狼入室,一定会受到朱庇特的责斥或疏远,可是没想到朱庇特却依然对他如此信任有加、视为心腹,这自然令他更加感激涕零、忠心不二。听到朱庇特不耻下问,公孙梦立刻积极主动地倾囊相告: “关于天下的形势,我和明玉很久就讨论过。我们都认为:当今世界,各种族、各民族、各国家文化不一、发展程度不一、信仰不一,绝对不是强权、武力可以征服的,这也是恺撒大帝、拿破仑、成吉思汗霸业难成的原因。 以历史发展潮流来看,为了实现全世界的社会化大生产,各个国家将因为自身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逐渐各自围绕几个中心而发展,但绝对不可能只服从一个中心。所以任何国家想要独霸天下,都只能以功败垂成告终。 虽然目前圣罗马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是全世界的金融经济中心,但是由于不少新兴国家的飞速发展,使圣罗马国的优势受到极大威胁。如果圣罗马国想彻底消除这种威胁,则必然会走上过去某些已衰落大国的老路,在这方面精力牵扯太多,导致综合国力衰退,最终由盛转衰。 而那些新兴国家虽然在与圣罗马国的对抗中,整体发展速度会减慢,甚至有的国家会与圣罗马国两败俱伤,可是却不会改变世界多个新中心形成的历史趋势。而且这种无谓的斗争,最终将会影响全世界的和平、安全与稳定,更会给种族主义者、分裂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恐怖主义者可乘之机,进一步阻碍全世界社会化大生产的真正实现。 站在圣罗马国的立场上,我认为与其如此,不如从现在开始,重视与那些新兴国家的合作关系,减少敌对行为,实现互惠互利,任由世界形成多足鼎立的形势。 这种做法,第一,符合历史潮流,不会让圣罗马国重蹈历史上其它古老强国的覆辙,也可以为未来圣罗马国发展奠定基础;第二,有利于全世界的经济发展和各地区和平稳定,这种合作互利的关系也可以促进世界性社会化大生产的进一步实现;第三,一旦圣罗马国不再是世界上唯一的中心点,那么也会分散圣罗马国敌人,尤其是恐怖分子的注意力,减轻圣罗马国的压力。更有利于调动世界各强国联合消灭恐怖主义的积极性,进一步保证世界的稳定。所以,明玉所提出的‘独霸天下不如三足鼎立’,我完全赞成!” 公孙梦一席话说的三神连连点头,涅普顿感慨着说:“原来如此,怪不得明玉故意说这次事件是部分圣殿骑士瞒着我们三神,企图与古国作对,并截杀他们两人才造成的。他这是让我们找个台阶下啊,希望我们不要因为一时固执,坏了天下大局。”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让摩羯和狂狮停止这次行动?”普路同向朱庇特问。 朱庇特摆摆手:“出膛的子弹是收不回来的,但是无论他们行动是成是败,都与我们圣殿无关,我们三神对此事一概不知。一旦有人公开我们圣殿参与此事,就说这都是狂狮和摩羯私自作主。还有这次风扬、明玉的事情,如果被新闻界知道,就推到水瓶头上吧,反正他杀了古国刑部侍郎,我们迟早要给古国一个交待,至于其他伤亡的圣殿战士就说是被水瓶利用的牺牲品吧。” “是!”天鹰恭敬领命,但是心中却暗自对朱庇特的老谋深算、翻脸无情感到几分恐惧。 “报告三神,属下双子有要事通报。”门外传来圣殿骑士双子急促的声音,天鹰在三神示意下,开门将这个匆匆忙忙的骑士放了进来。 双子气喘吁吁地报告说:“在西部,果然发现了风扬、明玉的行踪,虽然他们隐藏行踪、伪装身份,但是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朱庇特微微点头,嘱咐双子:“你去通知天平吧,他已经得到我的命令了,会协助你制服明玉的。但是你记住,一定要告诉风扬、明玉:只要他们肯回来,我们三神既往不咎,而且还会把他们升为圣殿骑士。如果他们两个人执意不肯回来,也只能活捉,不能杀害他们,明白吗?” “是,大人!”双子恭敬领命,转身离去。但是,三神却看不到双子的双眼之中,杀气已经愈加浓重。 当圣殿附近的圣罗马居民突然看到天空上有数百只奇怪的铁鸟向西方飞去三小时之后,心中始终忐忑不安的朱庇特又让天鹰找来了射手。他对射手和天鹰下达一条秘令:“双子的师弟双鱼死在风扬、明玉手中,我怕双子会公报私仇,坏了我的大事。你们两个速速赶去,务必保证风扬和明玉的安全!” “是!”心怀故友的天鹰和真实身份为“乌托邦”圣殿分社负责人的射手立刻匆匆而去,纵然他们忧心入焚,可是他们又是否还赶得及拯救“风扬”和明玉呢? ****************** “站住!”月光下,圣罗马西部一个小城市的野外,一群巡警挥舞着武器,追赶着两个仓惶狂奔的古族人。 当这群巡警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一块巨石后露出明玉那张稍带坏笑的圆脸庞。当他确定巡警确实已经全部去追踪他的幻影了,他立刻向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不知道逃了多久,平时有些缺乏运动的明玉不得不停住脚步,坐下盘膝运功,恢复元气。当他重新精神十足地站起来时,却心惊肉跳地发现自己的面前居然是一座高山,这不由让他联想起盈芳的恶梦。 明玉拍着胸脯,安慰自己说:“不怕,不怕,我二师兄佟忠绝对没有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不会!”说完,明玉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就在他回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圣罗马中年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大,大师兄?你,你怎么站在这里?”明玉奇怪地问。 圣殿武士天平望着这个若无其事的明玉,强忍怒气用古族语说:“小师弟,你这次玩笑开得太大了吧?三神有命:只要你和风扬回去,三神对你们擅闯圣殿、攻击圣殿战士乃至谋杀圣殿骑士的事情,既往不咎,并且将升任你们做圣殿骑士,跟我回去吧!” “既往不咎?有没有搞错!三神如果连这件事情都可以这么轻轻一笔带过,以后如何服众?而且我如果没有计算错时间,风扬应该已经离开圣罗马,你们抓不到他了,只能拿我是问了。”明玉认真的态度反而让天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小师弟又打得什么算盘。 “小师弟,你是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向三神领罪吗?如果那样,三神也肯定会对你网开一面、不会重罚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为你作保证!” “谁说我要回去领罪,那不也太傻了吗?”明玉突然故伎重施,转身向大山跑去,边跑边喊,“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跑!” 看到这个小师弟这么任性,天平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立刻飞身而起,一手将两枚魔幻棋扔向明玉前方,另一只手对准面前的高山,念念有词地说:“来自山脉的红色力量啊,为我召唤出英勇无畏的矮人战士,挡住这个无知的家伙吧!” 随着天平的声音,高山之中果然飞出两道红光,在明玉面前化为两个传说中的大胡子矮人战士,一人手举一杆火斧向明玉冲杀过来。 明玉看到天平居然不用将幻术波移入手中,就可以直接将魔幻棋与魔幻波结合,使用召唤术,心中不由暗自佩服。面对矮人的进攻,他急忙连连后退,并且也掏出一枚棋子,往自己前方扔出,随手凝聚并发出几个水蓝色的水幻波,也大声喊道:“空气中的水幻波,为我唤醒五行棋中东方冰龙的灵魂。” 一条碧蓝色的神龙随着明玉的呼唤出现在两个火斧矮人面前,火斧矮人依然不知死活地呐喊冲上。神龙龙嘴一张,一股寒气向矮人们喷去,明玉面前随即出现两个栩栩如生的矮人冰雕。明玉看到障碍已除,立刻再次玩命地向高山奔去。而那只冰龙转身注视着天平,防止对方向前追赶。 天平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弟不仅幻影术造诣非凡,连召唤术也尽得幻灵子真传,不过他又怎么会就此放弃?只见天平又将两个棋子掷向空中,念动咒语:“来自平原的白色力量,为我召唤出神圣的天使,继续追击我那个不懂事的师弟。” 大地上冲出两股白色能量,将尚在空中的魔幻棋包围,立刻化为两个神采奕奕的白翼天使,扇动着翅膀向明玉追去。东方冰龙看到那两个天使,立刻仰天长啸,想要飞向空中将天使也冻成冰雕,可是天平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只见天平指着东方冰龙说:“来自平原的白色力量,将这个怪物封印在和平主义的结界中。” 一道来自大地的白色光环,随之缠绕住冰龙,将它牢牢地束缚在地面上。冰龙不甘心地怒吼挣扎,但是却根本无法挣脱这道光环,它向天口吐寒气,也被行动自如的天使们从容避开,而无限延伸变化的光环也很快封住了它的龙口。 已经跑入山口的明玉,再次使用五行波的召唤术,大喊说:“来自高山的土幻波,为我唤醒五行棋中剑仙的灵魂,将这两个西方天使给我击败!”随着明玉的命令,两个仙风道骨的仙人,脚踏剑鞘,手提宝剑飞向空中,与天使你来我往地激烈搏斗起来。而明玉不管战斗结果如何,径自跑入山谷内,又一次发动五行波说:“高山中的土幻波啊,给我将这里化为固若金汤的城堡,不准任何敌人接近!” 高山的峭壁上出现无数棕色光团,围绕着整座高山旋转起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座高山居然就变成一座古国风格的城堡,城墙上还有不少防御用的重炮、巨弩等等。天平刚稍稍接近,重炮、巨弩就自动开火,让天平不得不向后退去。 天平看到空中的天使虽然难以占到便宜,却足以缠住那两个剑仙,让剑仙暂时无暇顾及自己,他立刻用手对准面前的城堡大喊:“来自平原的白色力量,给我瞬间消除所有魔障!”一道白光从天平面前的土地中飞出,冲向明玉变化出的城堡,只听一声巨响,城堡连同所有的防御武器全部化为乌有,高山依然是那座高山。 天空中传出声声巨响,原来是天使和剑仙全部同时使出得意杀招,在天使的闪电劈向剑仙们的同时,剑仙变化出的无数宝剑也冲向避无可避的天使们。闪电、剑光之后,四枚棋子从高空中重重地摔落到大地上。奇怪的是,不知道这些棋子究竟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从如此高的地方摔下居然全部丝毫无损。 看到大师兄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背靠峭壁的明玉叹着气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师兄,你干什么如此苦苦相逼?” “三神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们让我来带你回去,我不能忘恩负义,因私废公。何况,三神亲口许诺,只要你回去,绝对有奖无惩,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师兄,如果现在我们换个位置,是我让你背叛圣罗马投奔我们古国,而且我们古国开出的条件比圣殿还高,你会如何答复?” 明玉认真提出的问题,让天平不由一愣,他沉吟许久,不得不如实回答:“我会选择宁死不降。师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今天我们只能各为其主,全力一战了!” “是,师兄,以我们幻门弟子的性格,看起来今天确实是别无选择了,对不起了,师兄!”明玉话音未落,天平、明玉已经同时飞起在高空中,双手向天张开,各自凝聚魔幻波或五行波。 天平仰天大喊:“来自平原的白色力量、来自山脉的红色力量、来自沼泽的黑色力量、来自海岛的蓝色力量、来自树林的绿色力量,凝聚到我的手中来吧!” 明玉的喊声则是:“来自金属的金幻波、来自植物的木幻波、来自液体和气体的水幻波、来自火焰物质的火幻波、来自各种土壤及山石砖瓦的土幻波,与我一起作战吧!” 随着两人的喊声,附近的圣罗马居民发现自己身边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寸土壤都涌现出各种颜色的能量球,一起向空中飞去。看到这种情景,孩子们害怕地直往母亲怀里钻,老人默念着神灵的名字乞求着奥林匹斯山诸神的保护,少女尖叫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藏,男人保护着自己的家人却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处于混乱之中。 当天平手中的各种能量已经凝聚为金色的巨大能量球,而明玉手中也出现一个闪动着七彩光芒的巨型黑色能量球时,在附近隐藏着的双子和那支多达千人的银剑队也已经注视着战局做好了出击准备。 双子对身边的银剑士说:“三神有秘令让我向你传达:天平是古国派来的奸细,风扬、明玉杀害圣殿骑士,罪无可恕!若风扬、明玉肯束手就擒则罢,如果他们敢抵抗,就在他们和天平两败俱伤之后,将他们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银剑士听到这命令,迟疑了一下问:“可是三神原来不是命令要活捉犯人的吗?” “哼,你是猪啊,如果不这么说,那个天平肯全力作战吗?真是笨!”听了双子的呵斥,银剑士不敢再多嘴。但是没多久,银剑士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要连天平骑士一起杀?真的要一个不留?” “没错,一个不留!”语气坚定的双子眼中放出凶狠的目光,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三神事后重责,他也要替主公下此决断:将对圣殿具有重大威胁的明玉置诸死地,而可能为明玉复仇的天平骑士就是一件最好的殉葬品! 第十四卷 赤胆忠心 第八章 孤星坠落 “明玉!”盈芳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大喊着从这个恶梦中醒来,可是没有任何一次比这次更让她恐惧。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华玉婵急忙走过来安慰她说:“盈芳,别怕,没事,你不过是又做了个恶梦而已。” “不是的,玉婵姐,这不是恶梦,肯定不是!肯定不是的!”盈芳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而华玉婵却以为她是过于紧张明玉才会这样,笑着对她说:“你不用担心,至少现在佟忠前辈没有和明玉在一起,就算明玉到了山里,也不会有事的。” “不,不是,这次我看得非常清楚,非常清楚。那个,那个老人不是佟忠前辈,他是一个圣罗马人。那些武士我也看的很清楚,他们也是圣罗马人,是圣罗马人啊!”盈芳紧紧抓住华玉婵的手臂非常紧张地喊着。 “哎哟,盈芳,你把我抓疼了。”听到华玉婵喊疼的声音,盈芳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她急忙放开了双手,带着哭腔又愧疚又急切地说:“玉婵姐,对不起,可是我真的觉得那是,那是真的。明玉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华玉婵微笑着抚摸着盈芳的长发告诉她:“我的傻妹妹,别着急!我们已经得到‘乌托邦’圣罗马分社的情报,风扬和明玉成功逃出圣殿,正在回国的途中,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们的。你太累了,再休息一下吧,乖,听话!” 在华玉婵的连哄带劝下,盈芳才勉强躺下闭上双眼。这时,华玉婵看到武德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便悄悄走出屋外。 “神,出了什么事情?华玉婵看到武德的脸色,就知道出了意外。 武德探头看了看盈芳,当确定盈芳已经睡下后,他便带着华玉婵又往远处走了几步,轻声说:“明玉的师姐阿萱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安全离开圣罗马,并且到达了泰州,梅花会已经安排好一切,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到京城了。” “好哇!”华玉婵兴奋地说,“那你还愁眉苦脸干什么?” “因为……因为明玉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他故意将敌人往西边引,风扬他们才能顺利离开圣罗马。到现在为止,明玉生死未卜,就连乌托邦也没有关于明玉的情报传来。对了,刚才盈芳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华玉婵点点头:“盈芳还是做那个梦。” 武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玉曾经偷偷告诉我,盈芳小的时候就有‘预言梦’的本领,但是这个本领盈芳无法控制。而且,她七岁时曾经梦见自己一个很好的朋友病死,结果梦应验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把朋友咒死的。为了让她摆脱这个心理阴影,盈芳的师父上清子用道法消除了她的一部分记忆,使她忘记了那件事情,也忘记了自己有预言梦的本领。明玉说过,当盈芳的梦变得非常清晰的时候,就是这个预言要应验的时候,而且,据我所知,圣罗马西部山区非常多……” “啊!?刚才盈芳梦见明玉的师兄不是佟忠,而是个圣罗马老人,而且,而且那些武士全部都是圣罗马武士,莫非是这个梦要应验了?”华玉婵再也没有丝毫的笑容,紧张地大喊起来。 武德急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仙,你想把盈芳吵醒啊?” 然而,武德并不知道,现在的盈芳就蹲在窗子下一直偷听着武德与华玉婵的谈话。现在的她已经满面泪水,一只右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心中却在不断地自言自语:“明玉,你不要死啊,千万不要死啊!你答应过我,绝不会死在我前面的,你答应过的,答应过的……” ************ 金色的魔幻波与五行波合成的七彩黑色化合波,激烈地在空中碰撞着,空中的天平和明玉同时被震得向后落去。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幻门高手,又怎么会就此坠下?天平布恩用蓝魔法在空中稳住身形,明玉则用水幻波为自己变化出一朵可以承载自己的云彩,两人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天平和明玉在空中互相逼近,不断分别从四周提取幻术波,一到手中就立刻向对方打去。虽然他们的功力都因为凝聚巨型能量球而所剩无几,但永不言弃的幻门精神让他们咬紧牙关,用最基本的幻术波攻击继续战斗着,始终是不分胜负。 没有多久,两个人的功力已经虚弱到连在空中停留都无法做到,布恩和明玉只好趁功力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主动向地下落去。说来也巧,两人在空中打斗了这么半天,最后的落脚点还是他们起步的地方。 此时的天平由于功力的大量丧失,身体残存的功力已经不足以维持最佳外形,出现了严重老化的现象。明玉这时候才相信,天平确实比佟忠衰老得多。 “师,师弟,没想到,没想到你还真厉害!看来今天,今天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天平喘着气说。 明玉依然发出他那狂生独有的大笑:“哈哈哈哈,能够和师兄痛痛快快打一场,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这时,突然山外传来嘈杂的喊杀声,明玉往远处一看,只见不计其数的圣殿战士咆哮着从山口处涌入,其中几个铜剑士还大声叫喊着:“不要放走天平和明玉,杀啊!” 听到山口传来的喊声,布恩立刻全部明白了,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布恩满脸愧疚地对明玉说:“双子,双子他居然违背三神命令,不但要杀你,还要杀我灭口。师弟,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太笨,中了双子的阴谋,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要等我们杀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再把我们全部杀死啊!” 此时的明玉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看看四周的峭壁,看看显露衰老外形的天平,再看看那群潮水一般的敌人。霎时,他心中如明镜一般:这,就是盈芳梦境所预言之处。 当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避免,明玉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来吧,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明玉死也对得起古族列祖列宗了!”说完,明玉全身立刻散放出七彩光芒涌动的黑色化合波,看起来这些化合波的威力似乎比刚才更加强大。天平没想到此时的明玉居然还有这样的本领,可是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师父幻灵子严禁幻门弟子使用的幻术武功——“梦醒功”。 这种“梦醒功”与日帅的“毁日诀”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将幻门弟子的每一分体力都化为幻术波一次性全部引发出来,威力之大足以在一瞬间消灭千军万马。但是,施展功力的人在最后必然会因体力耗尽而身亡,甚至会被“梦醒功”的功力反噬,尸骨无存。所谓“梦醒”,也就是人生幻梦到此结束的意思。 布恩想到这里,立刻焦急地大声呼喊:“师弟,你不能这样,就算你能把他们全部杀死,你也会耗尽功力身亡的,快住手,住手啊!” 明玉惨然一笑:“对不起,师兄,恕师弟不孝了。可惜我们乾坤派的领袖不能了解我的一片苦心,我既不能再报效祖国,也不能同您一起完成师父的遗愿了。师兄,请原谅我,您自己多保重吧!” 话音刚落,明玉跃身高高跳起,落在这些圣殿战士中间,多彩黑光离开主人的身体,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 “不要啊!师弟!”布恩高喊着向明玉发射过去一道金光,可是好像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离明玉最近的圣殿斗士、剑士一沾到那些化合波,他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根汗毛都没有留下。而距离明玉稍远的战士看到这种恐怖的场景,吓得纷纷向后逃遁。然而,幻梦功的功力蔓延得何等迅速,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这个圣殿千人队从队长到最低等的斗士全部融化在空气之中,无一幸免。 仅凭意志强行支撑,又被布恩金光击中的明玉,他此时脑中所想的并非是为之奋斗一生的古国和乾坤派,而是那个他永远无法再见到的心爱女孩——‘百晓凤’盈芳。他淡淡一笑,轻轻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盈芳,对不起了,原谅我!” 消灭掉敌人的七彩黑光此时已经向自己的主人反扑过来,将明玉团团包围,继而又化为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慢慢消失在无边夜幕之中。而明玉原来站立之处,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大约半小时后,在远处躲藏的双子才鬼鬼祟祟地走入山中,可是在这里他所能看到的只有天平那苍老的尸体。原来,天平的最后一击,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在明玉被“梦醒功”反噬之前,天平早已先一步结束了他七十多年的传奇人生。 双子四处张望观察着,虽然这里没有他事先预料到的尸体满地的场景,但是这空荡荡的一片却更让他感到恐惧。刚才还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一千名圣殿战士,居然在瞬间全部人间蒸发,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力量啊! 当双子走出山谷,他意外地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射手和天鹰。看到双子一个人从山谷中走出,射手和天鹰心头立刻一沉,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他们来晚了。 “双子,风扬、明玉呢?天平呢?你的部下呢?”射手冷冷问。 双子耸耸肩回答:“风扬和明玉不在一起,这里只有明玉。他负隅顽抗,杀了天平,又跟我的部下全部同归于尽了。” “胡说,明玉虽然武功盖世,却从来不杀人,又怎么会杀他的大师兄?”天鹰愤怒地怒吼起来。 “哈哈哈哈,不杀人?他临死之前用一招杀了我一千名部下,连同他自己一共是一千零一人,而且还都是尸骨无存,你还说他不杀人?” “难道你派一千名战士一起去杀他?”射手深知双子性格,早已经猜到大概。 双子看到射手和天鹰眼中透出的杀气,心知不妙,他阴沉地一笑,问:“你们两个又干什么来了?” “我们奉朱庇特大人之命来保护风扬、明玉安全。如今你违反三神之命,竟然私自下令追杀明玉,该当何罪?”天鹰说着,已经取出一根鹰翎,可是不等他掷出,忽然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重重打倒在地。 射手看到情形不对,急忙取下肩上的黄金弓,但不等他拉弓,同样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不但将射手击倒,更将他的黄金弓打得粉碎。 看到身形未动的双子所露出的阴险笑容,爬起来的射手恍然大悟,一指双子说:“原来你会‘意念攻击’!” “哈哈哈哈,我身为世界第一催眠师,又怎么不会……”双子说到这里,已经无法说下去,因为一枝无形的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咽喉。 射手站起身,望着双子倒下的尸体冷冷地说:“别忘了我也是十二骑士之一,你会‘意念攻击’,我也能用手指发出‘无形箭’。” 看着双子恶贯满盈的尸体,射手和天鹰谁也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因为他们的朋友——“逐日鹰”明玉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望着空荡荡的山谷以及天平的尸体,天鹰眼中含泪地喃喃自语:“明玉,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我相信他不会后悔!”射手说,“当他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虽然,这并不是他最希望的结果,但是这一路走来他从来没有退缩,从来没有放弃,他是一只真正的‘逐日鹰’!”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一章 魔高一尺 一只洁白的信鸽飞落在武德的手掌上,但是它这次带来的并不是什么代表和平的橄榄枝,而是明玉尸骨无存的噩耗。默读着射手亲手撰写的情报,武德并没有流泪,但是他的心,却在流血。 “大哥,大哥,不好了!”御林军副统领天纹大喊着闯进屋来。 武德慢慢转过身,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什么事情这么慌张?”说话之间,武德的右手隐隐发出一团金光,将纸条化为碎末。 天纹丝毫没有发现武德的小动作,继续报告说:“‘六扇门’夏雨报告,他们派去监视高京和正玄君的人都被杀害了,高京和正玄君一党人全部下落不明!” 武德听到这个消息一愣,紧皱眉头说:“莫非他们要动手了?可恨,我们还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话音未落,武德的拳头重重地捶到屋里唯一的木桌上,由于过于激动,桌上倒扣着的茶杯居然全被震得粉碎。 “大哥!”此时御林军的另一个副统领地痕又高喊着闯了进来。武德眉头紧锁地问:“又出了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大事。”地痕气喘吁吁地说,“但是,但是黎洪、黎太师派人命你立刻前去,说,说是有机密事情商议!” “机密事情?是什么人来通传的,怎么没有进来?”武德的怀疑并非庸人自扰,自从武德在内殿与太师发生冲突后,太师对这个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将领就有些疏远,今天又怎么会突然召见? 地痕挠挠脑袋说:“这个人有点面熟,但是我去太师府不多,不敢确定。他说还要去通知相国,所以匆匆走了,不过应该还没走远。” 听了地痕的报告,武德疑云突起,二话不说立刻奔出门外,骑上爱驹向轩辕城门跑去,天纹、地痕也急忙纵马紧随其后。看到御林军三大统领如此急匆匆地驰马跑过,所有目睹此状的御林军将士及文官,都纷纷议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啊?三位统领这是怎么了?” 武德等人刚刚奔至轩辕城门,就看见一群人正围在城外不远处,似乎正在围观什么,而且附近巡逻的捕快已经赶过来忙着维持秩序。武德、天纹、地痕急忙下马拨开人群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六扇门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认识御林军三统领,看到武德等人前来,急忙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武德看到地上有一个人躺在血泊之中,仔细一看,这个人竟然是黎洪太师的心腹黎平。 看到黎平的尸体,地痕不由高喊起来:“大哥,就是他,就是他来通知你去太师府的!他怎么会被杀了?究竟是谁杀的他?” “报告副统领,刚才这个人在大街上被人用火枪击中,但是凶手我们还没有找到!” 听到这个捕快的报告,武德不敢再有任何迟疑,急忙就地跃起,跳落在自己的战马上,并高声下令说:“天纹、地痕,你们带好御林军,我去太师府看看就回来。如果在我回来之前,轩辕城有什么损失,我惟你们二人是问!” “遵命!”就在天纹、地痕恭敬领命的时候,武德早已经跑出半里开外。 ************* 黎洪太师是一个喜欢清净的人,他不但将自己的府邸设立在远离尘嚣的所在,更曾经多次将拜访者无情地拒之门外。虽然这些吃了“闭门羹”的拜访者大多都是攀龙附凤之辈,但也不乏公孙梦那样前来为国献策的“热血愤青”,不过不管是什么人,黎洪均是一视同仁,无一例外。 现在武德看到的太师府,虽然还是如同过去那样门可罗雀,但奇怪得是门口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而且大门还是虚掩着的。看到这一切,武德心中愈加紧张,他急匆匆地跃下爱驹,疯狂地向黎洪太师的卧室跑去。 黎洪太师,对于武德来说,不仅仅是古国的一位高官,更是有知遇之恩的乾坤派前辈。在武德正式加入御林军之前,他就是负责保护黎太师的贴身护卫,他的非凡武功、凛然正气都深受黎太师重视,在黎洪的关怀、培育、提拔下,武德才从当初一个不谙世事的乡村小子,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御林军统领。如今看到黎太师境况险恶、生死不明,你让武德怎能不心急如焚呢? 来到黎洪卧室门前,武德一边如擂鼓一般“咚咚”地敲着房门,一边大声呼喊着:“太师,太师,您还好吗?我是武德,我是武德啊!”听到屋里始终没有丝毫动静,武德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卧室之中并没有什么刺客杀手,只有一个老人端坐在书桌前,怒视着眼前这个无礼之徒,他,正是黎洪。看到太师安然无恙,武德急忙下跪请罪说:“太师,请恕属下无礼,属下还以为您……总之,属下罪该万死!” 黎洪一言不发,默默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武德移来。听着这缓慢的移步声,武德不由有点奇怪,不知道今天的太师走路为什么如此怪异? 武德终于忍不住抬头一看,却发现黎洪面容狰狞,以闪电般的速度向他扑来。出于一个军人的本能,武德在电光火石之间立刻来了一个后滚翻,让黎洪扑了一个空。可是黎洪一扑不中,却不肯就此罢休,不等武德立稳,第二爪已经攻到武德面前。 仓促之间,武德急忙伸手抓住黎洪太师的手腕,满面疑惑地问:“太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武德脸上的疑惑突然转为惊怒,因为黎洪的手腕不但异常冰凉,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在武德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具不知道因何缘故而盲目行动打杀的行尸走肉而已。 得知真相的武德挡住黎洪的另一记攻击,看着这个发出“唬唬”声音的“太师”,武德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护国神”空有一身本领,却连对自己如慈父一般的黎洪太师都保护不了,这让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武德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不但残忍地杀害了太师,甚至连太师的尸首都不肯放过? 不管武德如何想,没有知觉、没有情感的“黎洪”依然拼命地疯狂挣扎着,誓要将武德置于死地。“黎洪”现在的力量至少是他生前的百倍,即使是武德也无法制衡。很快,“黎洪”的神力让他成功地使自己的手腕摆脱了武德的控制,再次狠狠地向面前的“敌人”攻去。 因为悲痛而行动有所迟缓的武德,仓促之间被黎洪的重爪击中了腹部,身体立时向后重重撞去,去势之猛居然连黎洪最珍爱的书柜都被撞得粉碎,武德也被埋入飞散的残书飞页之中。 一招得手的“黎洪”依然不肯罢休,再一次向武德冲来。突然,书堆之中,闪出一道金光,一条金色巨龙随之长啸着冲向“黎洪”。促不及防的“黎洪”被金龙穿体而过,浑身立刻发出无数爆裂的声音,重重地向后倒去,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泪流满面的武德望着眼前的情景,悲愤地立下誓言:“太师,您安息吧,我一定要将杀您的凶手碎尸万段!” “太师!您怎么了?”随着一声猫哭老鼠般的哭喊,高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了几个护卫钻了进来。当他确认黎洪已经回天乏术时,愤怒地指着武德呵斥说,“好你一个武德,居然敢谋杀太师,给我拿下!” 听到高京的命令,护卫们立刻向武德一拥而上。武德身为玉鼎流传人,武功盖世无双,虽然现在有伤在身,又岂把这几个护卫放在眼里?他一个“鹞子翻身”就地跃起,右拳一挥,决定用“龙拳”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出心中的恶气。 可是,不等武德出拳,护卫首领早已经一掌打来,铁掌所至,只见一股黑紫杀气直撞武德腹部。被这奇异杀气击中的武德,立时感到一阵气血翻滚、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地昏倒在地,再也无法进行任何反抗。 “把这个家伙关起来,好好招呼他!”护卫首领恶毒地冷笑说。其他护卫齐声应命,几个人抓起武德四肢,将这个古国御林军纵统领扛了出去。 等到屋里只剩下高京和护卫首领,高京不由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对护卫首领说:“正玄君,幸亏有你在,不然今天被抓走的就可能是我啦!” 护卫首领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果然是那位神通广大的正玄君。他看着高京满头冷汗的样子,呵呵一笑说:“高尚书,让您受惊了,等到大事一成,你当上了古国代君,我一定给你好好压压惊。” “多谢了,老朋友,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务必要答应我!” “什么事,高尚书请说。” 高京叹了一口气说:“我并不想当什么代君,但是如果大事可成,我希望你能够帮助玉矶成为古国代君,让她可以做一番事业!” 听到高京的要求,正玄君放声大笑,并跟高京调侃说:“没想到,高尚书还真是个多情种,做了这么多事情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莫非真如外界所说,那玉矶是你的……” “不要侮辱她!”高京突然怒吼起来,看着正玄君的惊愕表情,高京叹了口气,一板一眼地说,“玉矶,她是我的女儿,当初我为了事业,置她母女于不顾,等到我功成名就之时,她的母亲已经染病亡故,到死都还喊着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高京忍不住流出了泪水,他走到门口,望着屋外的天空感慨万分地继续讲述自己的秘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我这个被别人收养的女儿,但是为了不让我的政敌有机可乘,我隐瞒了她的身份,让她更名换姓跟在我身边。我对不起她的母亲,也对不起她,我对此一直愧疚在心,所以至今也没有再娶。我现在年纪大了,皇城霸业的野心早已荡然无存,可是玉矶这么多年,因为我惹来不少风言风语、受尽了委屈,我只想好好给她一个补偿,让她能够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才华。” 听到高京这个秘密,正玄君也不由叹口气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放心吧,老朋友,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说完,正玄君就此扬长而去,不再做丝毫的停留。 高京转过头,猛然看到黎洪那恐怖的尸体,不由吓得颤抖起来,就好像这具尸体随时会爬起来,质问他为什么忘恩负义,勾结正玄君杀害恩师全家。恐惧万分的高京飞速跑出门外,双手合十,边后退边祈祷:“太师,不要怪我,不要缠我,人人一身儿女债,我也是不得已啊!”…… ********* 正玄君的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车厢中除了正玄君,还有正玄号的三大主管招宝、纳财、利市。 正玄君夸赞利市说:“你小子的‘驱尸术’还真是一绝啊,如果不是武德被黎洪的尸体打伤在先,我还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制服他!” 利市立即谄笑着回答:“多谢主人夸奖,为主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主人,如果大事成了以后,我们真要帮高京的女儿当代君吗?”招宝不满地问。 正玄君再次露出他那阴险的笑容:“那个高京,自以为门生满地,古国一乱,就是他的天下。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那些门生在四面八方早已各自为政,只不过为了共同对抗乾坤派左翼,才会表面遵从高京指挥。如果古国一乱,乾坤派势必分裂,他的那些门生必然倚靠自己的势力自立门户,争夺古国政权。到时候,以我的庞大财力,我支持谁谁就一定可以当选,我厌恶谁谁就永远会被我踩在脚下。到时候,我们正玄号就是古国的圣殿,而我就是古国的神!” 招宝听了兴奋地大笑说:“哈哈哈,到了那时候,那时候主人是神,我们就是小仙,看谁还敢和我们作对!是不是啊,弟兄们?” 招宝的说法立刻得到纳财、利市的赞同,他们随即迫不及待地做起了分割古国的美梦,争先恐后地向正玄君索要自己的地盘。 “哼哼,成了古国的神又算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兴奋?”正玄君鄙夷地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部下。在正玄君的呵斥下,三大主管不敢再胡说八道,如同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低头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训斥。 正玄君目光炯炯有神地说:“古国是东方潜力最大的国家,能够控制古国的人就拥有了问鼎天下的资本。总有一天,我要让三神臣服在我碧游派膝下,我正玄君要成为全世界的神!古国,又算得了什么?”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二章 群英聚会 在京城郊外某处,有一座正玄君暗地里设置的地牢,地牢中除了冰冷的地板就是冰冷的地板,连桌、椅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床。这个地牢很少被使用,也没有任何一个“客人”可以在这里度过三天,换句话说,是没有人可以在这里活过三天。 现在,一个相貌英武的古国武士正趴在一间牢房中,身体已经被来自地底的寒气所浸透。虽然他的四肢骨骼全部被敌人拧断,但是他却不曾发出过一声呻吟、一声求饶。他如此固执的性格,让折磨者们完全失去了兴趣,自顾自地饮酒作乐去了。 没有人会担心一个废人会从这里逃走,没有人想起给犯人一口水喝,更没有人会将这个囚犯当作一个人来看守。不用解释,这个古国武士无疑就是乾坤五英之首——“护国神”武德。 武德如今四肢剧痛连心,喉咙像着了火一样,可是他始终不出一声。与他的心痛相比,这些肉体上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此时的他不但痛心黎洪太师被奸人所害的事实,更担忧自己的一时大意会影响了全局。 既然正玄君和高京已经杀了太师、并设下陷阱将自己变成一个废人,那么他们的就是立刻要图穷匕现了,自己又怎么能在这里任由敌人摆布呢?可是,从另一方面讲,他现在就算能用“玉鼎玄功”从这里逃走,手脚俱废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牢房的铁门不知道被什么人推开了,武德故意显出轻蔑的笑容,想看看又是哪个蠢货要来折磨他。然而,武德那鄙视的目光霎时化为惊奇,因为在他的视线之中只有一扇空荡荡的门,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只老鼠都没有。 一个管子状的东西被强行塞入武德的嘴中,一种无比清凉的液体顺着武德的咽喉向他的四肢扩散去。武德本来还想拼命反抗,可是当他发现这液体就是他们玉虚派各分支弟子所拥有的“玉虚天液”时,他不由更加惊讶并放弃了挣扎。 “玉虚天液”是玉虚派独有的疗伤圣药,有连筋续骨的神效,武德平时视为珍宝,藏于家中至今才使用过三次,而且受益者都是身受重伤的御林军兄弟。这次也幸亏武德仓促离开轩辕城,从宝祭司那里夺回的宝物同“玉虚天液”都没有带着身上,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落入敌人之手。来人既然能够拥有这种神液,必然同武德一样,都是玉虚派的传人。 隐身人突然又把管子撤出,塞了两粒药丸在武德嘴中,再重新灌入玉虚天液将药丸送入武德腹中。一个让武德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武德师兄,这是我们太乙流的‘太乙回生丹’,对治愈内伤最有效。它与‘太虚天液’相配合,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让你恢复如初。不过,师兄,出于我不方便说的原因,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武德虽然始终想不起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见过,但依然感激万分地说了声“谢谢!” 铁门再一次被关上了,但是那被破坏的粗大铁锁却只是随便地在门上一挂,并没有真正锁住。守卫们依然在醉生梦死地饮酒聚餐,丝毫没有发现地牢内部的异状,更不会想象到当半个时辰以后,他们将会面临如何恐怖的危机。 听着隐身人远去的脚步声,武德已经无暇思考这个太乙流传人的真实身份,他集中精力专心运功,让力量一点一滴地重新回到他的体内。现在的武德只有一个念头:恢复武功,冲出地牢,速回京城,斩妖除魔!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黎洪太师惨遭灭门”、“凶手武德畏罪潜逃”这些消息如同流行感冒,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曾经在民间闻名一时的乾坤派五英五杰,短短一年之间,四人战死、两人叛国、碧霞出国缉拿叛徒情况不明、武德杀害恩师畏罪潜逃、华玉婵和盈芳则卧病在床。如此大的变故,在民间引起不小的反响,真可以说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在京城最有名的“不散酒楼”,几个醉醺醺的青年书生为此开怀畅饮,直喝得天昏地暗。一个书生眉开眼笑地说:“你们说,那个明玉,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整天骂我们这些读书人什么……什么文人相轻、不求上进。我呸,他,他求上进,都求到叛国了,哈哈哈哈……” “是呀是呀,说,说得好!”另一个书生也立刻附和说,“还有,还有那个武德,整个一个农村土包子!我……我知道,太师肯定不,不是他杀的,明玉也是被人逼跑的!但那都是他们活该、活该!如果不是他们……多管闲事,老以什么……爱国青年自居,会,会有这个下场吗?如果他们,跟我们一样,没事,没事来喝喝酒、骂骂街、大不了写写书痛快痛快能有这种下场吗?只能说他们是一个字:真傻!” “哼,‘真傻’是一个字吗?我看你们不仅是真傻,而且是该死!”一个头戴斗笠的江湖客猛地从旁边桌上站起来,一只手已经握在刀柄上。看到对方这副架势,这几个书生立刻被吓得酒醒了一大半。 江湖客的同伴急忙拉住江湖客呵斥说:“有力气留着和敌人厮杀去,不要和这些书呆子玩命!”在同伴的劝阻下,江湖客才将手从刀柄上松开,狠狠盯了这帮家伙一眼,在桌上放下一角银子,气冲冲地同伙伴离开。 等到这两个江湖客的身影已经完全在书生们的视线中消失,书生们才松了一口气。最后发言的那个书生指着江湖客们失踪的方向,以鄙夷的语气说:“你们看到了吗?没文化的人,素质就是这么低!” 当然,书生的“至理名言”没有传入江湖客的耳中,否则这些书生也根本不敢说。其实,即使是江湖客听到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乱语,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和他们计较,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江湖客们再做任何耽搁。 没过多久,这两位江湖客就来到一个大宅院外,其中一个人轻轻扣了一下门,门里立刻传出一句问话:“哪一路的朋友?” “笔落佳句成,旗招铁骑出!”性格比较稳重的江湖客随即轻声回答。 听到这个江湖客的回答,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出来迎接的人居然是曾在太医院任职的“四廉医”之一——切疾。切疾笑容满面地抱了个拳,将两位江湖客请了进去,而院中的神龙社主力社员朱秀带着客人穿过几个庭院,又让六扇门“四大名捕”中的冬雪将他们送入一条秘密通道,最后来到一间相当宽阔的密室中。 这间密室说起来可谓历史悠久,在古国内战的时候,为了攻下京城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乾坤军的代表曾多次在这里和城中的乾坤派秘密弟子接头联络,交流情报。可以这么说,最终京城得以被攻克,这座密室可谓功不可没!但因为某些原因,在乾坤古国建国之后,这间密室却被静静地永远隐藏在这里,直到后来被六扇门总捕头碧霞无意中发现。 如今,在这座密室里聚会的不仅仅是乾坤派的弟子,几乎古国各门各派的精英都来到这里。比如菩提寺的广法、无极门的离火和坤地、真主会的马师伦、太学会的月魁和玉堂以及各地各行各业的当世青年才俊。 看到进来的江湖客,离火惊奇地喊起来:“铁旗镖局总镖头独孤星?哦,还有铁骑帮帮主慕容剑云,你们怎么也会来这里?” 那个性格稳重的江湖客呵呵一笑,对离火抱拳回答:“我也没想到无极门八大弟子之一的离火也会在此啊!我独孤星和慕容兄都曾经受过‘光速犬’小铁和‘逐日鹰’明玉的救命之恩,明玉公子离国时曾亲笔写信,希望我们随时接受其余古国英杰的邀请以救国家之难。所以收到‘护国神’的飞鸽传书后,我们不敢有所延误,立即飞马加鞭地赶来了,可是没想到‘护国神’他……。” “放心,护国神不会有事的,我师父给他相过面,武德注定会功成名就、长寿百年,他命中注定多灾多难,不过却是愈挫愈强。这一次我看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罢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够真正打垮我们古国的‘护国神’。”坤地毫不在乎地说。 坤地师父玉清子的相面术可以说是神乎其技、言无不中,据玉清子本人所说,只有一个人他无法从面相上去预测这个人的未来,那就是——“逐日鹰”明玉。 看到受到邀请的各路豪杰已经基本聚齐,古国工部侍郎华玉婵与飞鸽社的盈芳稳步走到众人中间。华玉婵高声说道:“各位英雄豪杰,小女子这厢有礼!今日之会本是武德大哥所倡导,只可惜他现在下落不明,不得已只能改由小女子勉强代他主持,如果小女子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朋友多多包涵!” “呵呵,天机仙和百晓凤都是古国英杰中的女中豪杰,你们来主持也是一样的,大家说是不是?”太学会玉堂的发言立刻得到各路侠义之士的同声赞同。古国英杰一向是古国左翼人士的中流砥柱,真正忠心爱国的侠义之士无不以与五英五杰结交为荣,又怎么会看轻华玉婵和盈芳呢? “好,那小女子就当仁不让了!”华玉婵随即走上临时搭乘的高台,而盈芳则随手将一些文稿分发给各路英雄。 “诸位英雄,大家都知道,近来各地动态反常,以至于各派掌门及朝中御史都奔走四方以防不测。而我们古国英杰最近也是变故频起,除去我兄长等四位烈士不说,西方乌托邦近日转来消息:碧霞姐姐遭遇圣殿骑士水瓶袭击,也已经为国捐躯了。”说到这里,华玉婵同盈芳一样,悲痛之情溢于言表,各路义士对此噩耗也是颇为震惊,没想到一代巾帼英杰碧霞,居然会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此刻的华玉婵顾不上哭泣,继续解释说:“明玉公子在离开古国时就曾怀疑有人将在京城有所阴谋,而如今这股黑暗势力既然已经把魔爪伸向太师和武德,那说明他们动手之期必然在近日,所以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现在小女子希望各路豪杰一起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共同来化解此次空前危机,以保我古国不会落入歹人之手。” 听到华玉婵的话,众人开始只是频频点头表示在赞同而已,但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文稿时,却一个个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文稿的内容就是针对一个惊天阴谋的应对措施,而且阴谋的第一步计划也恰好是陷害武德杀人,并将武德囚禁。只是预测者万万没想到,敌人的鱼饵居然会是黎洪太师。 但是,如果这个预测真的就是那个未知的阴谋,那么敌人的计划即使被称为骇人听闻也绝不夸张。最让人惊奇的是文稿的最后,竟然有一个无比熟悉的签名——“明玉公子”。 看到大家的表情,盈芳含着眼泪说:“这是明玉临走前托神龙社的龙魂转给武德的,他说如果始终无法预料敌人的阴谋是什么,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就算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唉,明玉真是个人才,可惜却和风扬一起被那些官僚逼得叛逃到圣殿了?真是我们古国的重大损失啊!”马师伦不由叹息说。 “不,明玉没有叛逃,他是要去调查正天派的真相!”盈芳无法再控制眼眶中的泪水,哭泣着反驳说,“现在他为了掩护风扬回国,自己引开了圣殿主力,生死未卜。但是我好担心他,真的好担心他……” 看到盈芳的样子,女学士月魁急忙搂住这位好姐妹,任由她在怀里哭泣。而得知明玉叛逃真相的英雄豪杰们对明玉不由又敬佩又担忧,纷纷议论起来。 华玉婵此时再一次郑重地对大家说:“现在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为明玉感叹,而是应该尽快采取行动。武德现在下落不明,风扬恐怕也来不及赶回京城,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们就暂且按照明玉的安排各自行动,斩妖除魔,救我古国!!!” “斩妖除魔,救我古国!斩妖除魔,救我古国!”小小的密室里回荡着一百多名古族豪杰的声音,这声音如霹雳、如铜钟,如同是向黑暗中的敌人所发出的雄壮宣战。激动的华玉婵和盈芳仿佛看到人群中闪动着华元清、小铁、古威、雷霆、碧霞甚至是明玉、风扬、武德的身影,就好像这些为古族抛头颅、洒热血的古国英杰无论生死,始终同这些爱国志士形影相随,从来不曾离去。 华玉婵和盈芳坚信,无论他们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么狡猾、多么阴险、多么强大,他们最终必将一败涂地!因为,在敌人所选择的道路上,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这些永远无法战胜的龙的传人!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三章 群邪逼宫 武德畏罪潜逃的传闻传入了轩辕城、传入了御林军、传入了六扇门,所有武德的朋友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是震怒!因为他们实在难以容忍,让这些小人将这样的脏水泼在疾恶如仇、忠义无双的护国神身上,那些诬陷武德的人真是可杀不可留! 最愤怒的人,恐怕莫过于代君姬元和相国轩风,他们既为黎洪太师的无辜遇难而震惊心痛,更为武德的下落不明而忧心忡忡。姬元亲自下达了代君令,严令六扇门彻查此案,务必尽快擒获凶手、并查清武德下落,如果武德落入真凶之手,应尽快救出。同时,姬元还针对此事,特召六部尚书进宫,共同进行商议。 代君令很快就传达到六扇门,但是六扇门总部却迟迟没有行动,原因有两个: 1、自从总捕头碧霞前往圣罗马以后,六扇门一直就是由四大名捕在打点一切。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四大名捕居然一个都不在,全部失踪得无影无踪。 2、一队负责京城安全的军队突然包围了六扇门,说奉兵部命令,捉拿杀害太师的帮凶武德。理由是,根据兵部得到的情报,武德就是因为隐藏在六扇门,才会无人知晓其下落,所以才不得不劳烦军队来缉拿真凶。 群龙无首的六扇门高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头晕脑胀,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随意搜查,更没有一个人可以突破军队的包围离开六扇门。 不过,在六扇门一片混乱的时候,御林军却迎来一个令他们大喜过望的人——总统领武德。当时天纹、地痕正打算招集所有不当班的御林军将士,准备一起到轩辕城外去寻找平常待部属如亲生兄弟的武德,也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护国神”武德却出现在等待出发的数千将士面前。 看到武德,众将士立刻兴奋起来,一起冲上去嘘寒问暖。但是武德却一反常态,大声呵斥说:“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看你们成什么体统?你们还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我们古国的御林军,古国军人中的精英,代表着我们古国军人和轩辕城的形象!都给我列好队,立即到演武场去,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御林军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黎洪的死对武德刺激太大,还是武德在外面受到什么委屈。不过此时此刻,对这位大哥的心理他们完全可以理解,而且如此急匆匆地让他们到演武场,想必武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将会宣布? 所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御林军们在天纹、地痕的率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奔向轩辕城中的演武场。看到部下如此听话,武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似乎有些让人很不舒服…… ********* 此时的轩辕城内殿中,姬元和轩风只等到三位尚书武膑、严罗和灵月,而高京、鲁墨、萧宝等人连影子都没有看见。 严罗一看到武膑,立刻皱着眉头问老战友:“刚才我的部下报告,你们兵部派京城的黄将军包围了六扇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军队和巡捕冲突起来,京城可是要大乱的!” “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派军队去包围六扇门了?”武膑也是一头雾水,“这里一定有误会,老朋友,你放心,我现在就回去派人让黄将军退兵。他这个人啊,对国忠诚,就是有时候做事欠思量,一定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才会这么鲁莽行事的。” 武膑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走去,但不等到他走到门口,大门却自己推开了。接着,一个御林军侍卫口吐鲜血倒了进来,他还来不及说上只言片语,肉体上的剧烈痛苦已经夺走了他的生命。武膑看见这种情况,同其他人一样不由大吃一惊,他正要仔细察看这名侍卫的尸体,可是只见人影一晃,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似乎有点眼熟的商人。 商人微微一笑,只是轻轻一抬手,武膑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他迎面扑来,将他重重地摔向旁边的墙壁。武膑虽然是行伍出身,而且也算是军中高手,但是在这个商人的攻击下,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重撞之下,后背传来的巨大疼痛使武膑立刻昏厥了过去,好在暂时还不至于有生命之忧。 “崇嵩,你要干什么?”轩风早已认出这个商人是天岳帮的中路分帮主崇嵩。 “哈哈哈哈!”菩提寺的法戒狞笑着走入内殿,带着一股戾气阴沉地说:“轩相国,我们菩提寺、无极门、天岳帮、太学会的代表联合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替黎洪太师讨回一个公道!” 姬元、轩风、严罗、灵月仔细一看,只见高京带着萧宝、鲁墨、余刚等一班人马以及正玄号主人正玄君、无极门乾天、太学会红鸾一起走入内殿,姬元等人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妙。 正玄君冷笑着说:“姬元代君、轩风相国,你们为了排除异己,独掌朝政,居然派你们的亲信武德去杀害黎洪太师一家,如果不是我和高京尚书及时赶到,恐怕真相将永远被你们隐藏!现在我代表古国商界连同各位参政门派的代表,以及高京大人等乾坤派清流,我们要求立刻废除乾坤派一派专政的独裁统治,实行多派民选执政,然后再对你们这些伪君子进行正义的审判!识相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听到正玄君一番颠倒黑白的抢白,病体初愈的轩风相国气得浑身哆嗦,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手指高京、鲁墨等官员大骂:“你们,你们这些叛徒,居然设下陷阱,陷害忠良,企图、企图将我古国置于乱局之中。我和黎洪真是年纪大了,瞎了眼了,怎么会,怎么会对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委以重任?还有法戒、崇嵩、乾天、红鸾,你们又有什么资格代表你们的门派?如果四大门派的掌门不识大局,来这里要求我们改制,那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以他们的作风,又何必使用这种栽赃陷害的鬼蜮伎俩?更不会派出你们这些不成材的东西来代各大门派逼宫!” 面对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高京等中青年乾坤派官员以及正天派那些卧底无言以对,一个个低头不语,躲避着轩风如剑如芒的目光。 看到轩风如此激动,严罗急忙扶着老相国坐下。灵月则以仇恨的目光看着这群蛇鼠一窝的敌人,也上前厉声质问:“风扬、明玉叛逃、碧霞下落不明也是你们捣的鬼吧?你们以为除掉了古国英杰,今天再除掉我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实现你们的野心?你们以为,古国人民会就此放过你们吗?” “哈哈哈哈”正玄君仰天大笑,“我的灵月尚书啊,老百姓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长期以来,大部分地方官吏的贪污腐败与不作为早已经让他们不满。老百姓看不到朝廷,在他们眼中地方官吏就是朝廷,所以他们对于朝廷也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了。现在我们将赋予他们民主权力去选举他们心目中的古国高官,他们还怎么会与我们作对呢?至于最后投票的结果嘛……嘿嘿,反正古国人多,谁投了谁的票,这些穷光蛋也不会一一核对,结果当然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一旦新朝廷成立,必然顺从古国民心,攻克泰州、屠灭黑突厥。对外战争的胜利,往往更能招致民心,到时候,他们就会觉得新朝廷比旧朝廷强得多,就算肚子再饿点,也会心甘情愿啦! 另外,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根据圣殿传来的消息,明玉、碧霞已经都被圣殿高手所杀,风扬下落不明,而武德已经成了废人,你们乾坤派的古国英杰就只剩下两个不成器的病丫头,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来救你们?!” “正玄君你不要太放肆,我们还有古国最精锐的御林军。另外,守卫京城的军队虽然一时中你诡计,围攻我六扇门,但是黄将军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悟过来。到时等他回师除奸,你们必将受到国法的制裁!” 听到严罗的话,正玄君的笑声又提高了几个分贝,然后他擦拭着笑出的眼泪说:“就算黄将军醒悟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高尚书的亲信——震北将军罗雷正手执兵部的调遣令,率领二十万大军来京城除奸,也就是要消灭那个黄将军以及所有愚忠你们乾坤派的同党。算时间,他们也快到了!” “你们怎么会有兵部的调遣令?”满面疑惑的姬元,看着正玄君冷笑不语的神色,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岳峰也是你们的人!” “没错,他实际上就是我正天派的四废星,”正玄君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杀气,“而且现在,他正和圣殿的高手招呼你们最精锐的御林军,如今这座轩辕城已经控制在我们正天派的手中了!”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四章 力挽狂澜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四章 力挽狂澜   轩辕城演武场上,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将士手持武器、威风凛凛地等待着总统领的训示。看着这些被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精兵强将,武德的脸上却始终不见一丝笑容,反而好像有几分担忧与不安。   看到总统领的神情,忠心耿耿的地痕对阅兵台上的武德高喊:“大哥,不,总统领,你没有什么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武德冷冷地扫了地痕一眼,用不近人情的语气回答:“我没事,好得很!你们去点一下人数,看看人到齐了没有?”   地痕回头扫了一眼,立刻回复说:“禀告总统领,除了当班的兄弟,都在这里了!”   “胡说,你数都不数,就匆匆回报,难道是想敷衍我吗?军法官何在?”   听到武德的无理斥责,天纹疑云顿起,大声问武德:“大哥,难道你忘了三弟有‘飞眼心算’的本领吗?他每次清点人数都是这样,从来没有数错过一次、看错过一眼,怎么今天大哥反而会因此责怪他?莫非大哥前天撞在旗杆上,现在头晕还没有治愈?”   武德闻言一愣,急忙回答:“对,对,对,我是前天的头晕还没好,才会如此糊涂。地痕兄弟,你千万不要在意呀!”   “二哥,大哥什么时候撞到过旗杆上?还有大哥,你干什么要说自己头晕,你什么时候头晕过?”   心直口快的地痕话一出口,阅兵台上的武德已经大感不妙。而天纹一双鹰眼紧盯着台上的武德,向部下们下达了命令:“这个人不是总统领,这里也一定有伏兵,立刻做好战斗准备,布九宫八卦阵!”随着天纹一声令下,包括地痕在内的御林军将士转瞬之间已经刀出鞘、箭上弦,转眼已经布成战场上最神秘莫测的九宫八卦阵。   台上的“武德”看着演武场上这几千名战士组成的战阵,却感到阵中仿佛埋伏着百万雄狮,顿时大汗淋漓,心跳加速,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护国神武德的风采。   “哈哈哈……,真不愧是从古国三百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部队,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破绽。不过,四废星岳峰,你也未免太蠢了!”狂笑声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名身着金甲的圣罗马人,而台上的“武德”也随之身子微微一晃,现出岳峰的原形。   岳峰丝毫不敢反驳圣罗马人的训斥,恭恭敬敬地行礼说:“狂狮骑士教训的是,晚辈不才,有负骑士厚望,还请您治罪!”   圣殿十二骑士之一的狂狮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回答:“无所谓,这样子打起来才有点意思。你师父命令你速去督促罗雷进城,别耽误了大事,赶紧走吧!”   岳峰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跃身而起,向京城外飞去。平时都以为岳峰只会纸上谈兵的御林军将士,看到岳峰竟然会施展世间罕见的飞天术,才知道原来这个阴险的家伙虽然不会布兵行阵,却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这个圣罗马人竟然一人在此与古国最精锐的军队作战,看来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所有的御林军战士立刻各自运起内功,准备应对强敌!   **********   京城郊外三十里处,一支二十万大军无声无息地驻扎在这里,任何一个无意中发现他们的行人,都会立刻被抓起来,丢入临时监牢之中。   帅营里的罗雷正不安地来回踱步,他所有的部下都不敢在此时来打扰这个心烦意乱的震北将军。   高京对罗雷不但有知遇之恩,而且手中还握有不少罗雷与地方官吏共同营私舞弊的证据,所以当高京的私函与兵部的调遣令同时到达罗雷的手中,罗雷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一切,知道高京是要借他的兵力谋反作乱。罗雷非常清楚自己与高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但是如果此次行动失败,那么下场可想而知。即使成功,鸟尽弓藏的道理他自幼就学过,谁知道到时候高京会不会用他当替罪羊,以堵悠悠之口?   更何况,今天他要屠杀的都是京城中乾坤派的精英分子,这些人为人忠义、深得民心,他将这些人斩尽杀绝,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找他寻仇!到时候得势的是高京、倒霉的是他罗雷,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对自己不利啊!   此时的罗雷真想马上就此撤军而去,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扫射到桌上高京的信函,看着其中那“将军应知你我祸福与共、生死悠关。若这件大事功败垂成,没有多久,将军的一些旧物必将公众于世,届时将军身败名裂的下场恐怕就难以避免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语句,罗雷内心更加忐忑不安,犹豫不决。   因为他深深知道,以高京的性格,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恐吓之语。何况这次行动是世界上势力最大的圣殿所策划,如果因为他而一败涂地,那么堂堂的震北将军将会内难容于古国、外难容于圣殿,他的全家老小将终日生活在生不如死的亡命生涯中。   就在此时,罗雷好像听到军营里有杂乱的声音,他正要出去查看,一个罗雷的心腹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差点一头撞在罗雷怀里。   “你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作为一个军人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被罗雷训斥得狗血喷头的偏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答,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出一句:“报,报告,古国,古国英杰闯营!”   “什么!”罗雷吓得瞪大眼睛,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竟然脚下一绊,坐倒在地,偏将急忙慌慌张张地上前扶起罗雷。   罗雷喘着大气问:“是,是哪个古国英杰,是护国神龙德,还是捕影鬼碧霞?莫非,莫非是御霄龙风扬和逐日鹰明玉回来了?不好,他们是来杀我的,是来杀我的!高京他们一定是失败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惊慌之间,罗雷居然紧紧拽住副将的衣襟向他求策,可是一个小小的副将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安慰罗雷说:“将军,别担心,不是龙德,不是碧霞,更不是风扬和明玉,而是乾坤五杰中的百晓凤盈芳。她身边还有一个医生,好像是原来太医院的望尘。不过,这两个家伙好厉害,已经击败我们一百多个弟兄了。”   听到来者不过是古国英杰中不太著名的盈芳,罗雷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紧张。因为这个飞鸽社的盈芳初生牛犊不怕虎,几乎没有什么不敢报导的事情,如果让这个小丫头知道了什么,明天在《飞鸽传闻》上来那么一篇,那么他罗雷以后在国内可就寸步难行了。对于望尘,罗雷不是不敢得罪,而是不想得罪,因为望尘对他曾经有过救命之恩,罗雷至今不敢忘怀。   罗雷不再迟疑,立刻下达命令:“叫那帮混蛋住手,有请盈芳小姐和望尘先生到军帐议事!”   随着将令的传达,除了被盈芳的道符以及望尘银针击中的军士以外,所有战士立刻持枪捉刀、各就各位,让开一条通往军帐的大道。   看到盈芳和望尘远远走来,罗雷立刻恭恭敬敬地亲自迎了出去,以近于谄媚的语气说:“望尘恩公,盈芳小姐,末将管教属下不严,多有得罪,还望恕罪、恕罪!快请进,快请进!”   望尘、盈芳看到罗雷这个样子,心中立时放下一大半,因为在明玉的计划中明确提及:“如果京城守军与六扇门发生冲突,必然会有外地军队到来,你们需要在京城附近加强注意。如果这些军队是直驰京城,那么你们就应该以疑兵之术拖慢他们进军速度,并迅速将此情况报告给守城将领。如果这些军队是驻扎在城外,必然是因为领兵将领首鼠两端、举棋不定,你们可依以下计策行事,必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一想到明玉,盈芳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可是她知道此刻的她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古国命运的兴衰,所以她绝不能哭,绝对不能!!!   军营中,罗雷亲自摆好了客椅,可是客人却没有丝毫入座的意思。盈芳像男子一样抱拳说:“请问罗将军,你为什么会突然率军来到京城?”   “这个,这个事关军事机密,末将不便泄露,还请盈芳小姐原谅!”   “呵呵,罗雷将军,聪明人面前别说糊涂话?你一定是奉了高京的密信,以兵部的调遣令为借口来这里的吧!”望尘说话时虽然是面带微笑,手心却捏着一把冷汗,谁知道那个狂生明玉的胡猜乱测,究竟准不准?   罗雷哪里知道这是明玉的预测,还以为是望尘、盈芳已经掌握了他和高京之间的交易,立时脸色大变。而罗雷帐下众将,本来就对这次紧急出军就心存疑惑,看到罗雷的反应,立时知道望尘所说无错,除了罗雷的一、两个心腹外,全部忿忿不平地议论纷纷起来。   “诸位将军,不必疑惑,其实罗雷将军也并非助纣为虐之辈。”盈芳神情自若地开始按照明玉的遗策开始揭发高京等人的阴谋,“吏部尚书高京居心叵测,同萧宝等人,勾结外敌,企图颠覆我古国政权,以实现他们统治古国的政治野心。他们先阴谋杀害了黎洪太师,又嫁祸给御林军总统领武德,并将武德秘密绑架,至今下落不明。现在,高京同党、兵部侍郎岳峰背着兵部尚书武膑,秘密命令京城守卫军队攻击六扇门,又传调遣令给罗雷将军,说京城有人勾结守将黄将军意图谋反,让罗将军立刻率军前来平乱,企图让乾坤军自相残杀,他们再从中取利。罗将军,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罗雷此时心乱如麻,听到盈芳问他,随口回答:“是,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望尘看到罗雷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盈芳的话已经奏效,立刻大声宣布:“现在代君姬元已经识破了高京一党的阴谋,正在率领忠于朝廷的力量,围剿叛贼。代君还说除高京、正玄君外,其他人都不过是受到这两个人的欺骗,只要与这两个叛贼划清立场,就一概不予追究!诸位将军尽管放心,你们来此,本意是保卫古国,更没有任何有意或无意参与叛乱的实质行动,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受到牵连!”   “代君、代君真的说一概不予追究?”罗雷听到望尘的话,犹如溺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盈芳微笑着回答:“当然,何止一概不予追究,而且,就算高京想趁此诬陷各地文官武将,朝廷也一概不听,那只能增加高京的罪名,而绝对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得逞。传达朝廷赦令的使节很快就会经过这里,只要诸位将军少安毋躁、静心等候,我们的话很快就能证实。”   其实谁都知道盈芳、望尘虽然目前只是平民身份,但一向与代君姬元、相国轩风交往密切,又是古国乾坤派青年左翼的代表,他们说的话比任何朝廷使节更令人信服。因此,并没有人对他们的话有丝毫怀疑,更不会想到这是明玉遗策中的胡言乱语。   此时罗雷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现在即使高京拿出他罗雷的那些把柄,自己也可以借口是对方的诬陷而置身事外了。大部分将军也对盈芳和望尘的话深信不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看到这里大局已定,望尘、盈芳暗中松了口气,果然一切都和明玉所预料的那样顺利。可惜的是,他们两个人都忘记了明玉也是人,他再聪明也不会想到一些难以预测的变数。   一声大喊突然从空中响起:“诸位将军,不要相信他们两个,姬元、轩风一党谋杀黎洪太师,罪证确凿,已经被捕。现在轩辕城在高京大人的控制之下,我们古国的新时代即将到来,各路正义之师都在赶赴京城途中,你们当断不断,当心后悔莫及啊!”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手持三截棍的青年男子突然从半空落下,正站立在军帐营前。他就是兵部侍郎——正天派高手“四废星”岳峰。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五章 神龙之军 轩辕城演武场上,圣殿骑士狂狮用蔑视的眼光扫视着这些无所畏惧的战士,发出阵阵狂笑:“你们居然还敢垂死挣扎?没有了‘护国神’武德的御林军,在我们圣殿战士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圣罗马的勇士们,都出来吧,让这些不幸的家伙见识一下你们的风采!” 随着狂狮的招呼,演武场的地面立刻颤动起来,就好像有一只大象正向演武场缓缓走来。然而始终没有什么大象出现,御林军将士们只是看见一个身材与狂狮差不多同样魁梧的圣罗马大汉在左侧出现。这名大汉虽然与狂狮有几分相像,但最大的不同点是他手中拿着一柄超级斩马刀,重量大约在两百公斤以上,大汉每走一步都有地动山摇的气势,可见他的外家功夫非比寻常。 跟随在大汉后面的是一个英俊的圣罗马男子,他腰上别着一把佩剑,左臂还悬挂着一面光滑的盾牌,盾牌的正面如同一面镜子,将前方的景物清晰地映出。 御林军的右侧出现一对圣罗马双胞胎,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的神色,就好像这几千名御林军不过是等待他们屠戮的牛羊而已。 御林军的后方则发出一声龙吟、一声凤鸣,只见两个身穿圣罗马盔甲的古族男女从空中跃下,男子高大英俊、女子天生丽质。这两个人外表看起来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是在御林军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古奸而已。 “哈哈哈,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大汉就是我们圣殿的武仙,这个年轻人是英仙,那对双胞胎是南冕、北冕。还有那对帅哥美女,他们可不是你们古国人,他们虽然有你们古国人的外表,却是土生土长的圣罗马人,更是我们圣殿的栋梁之材——天龙和凤凰。你们不要看我们只有七个人,当年巴比伦的十万精锐卫国军,一夜之间神秘被灭,就是我们七人的杰作。哼哼,不知道你们这几千人能够扛过多长时间?!” 听到狂狮的话,御林军将士个个面带冷笑,因为他们没想到狂狮会把御林军同巴比伦的卫国军相比。要知道三百万人民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同三百万军人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这是两个根本完全不同的概念。既然圣殿如此轻敌,那么御林军的高手们就一定要让这些嚣张的家伙知道,御林军为什么又会被称为神龙之军! 狂狮看到这些军人的笑容,还以为他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眼中立刻充满了杀气。他对着武仙和英仙使了个眼色,武仙和英仙立即会意地点点头。武仙重重地一跺脚,大吼着向这些御林军战士冲去,英仙则一言不发,手盾迎向前方,紧随其后而去。 看到敌人冲来,左侧的御林军战士立刻以盾牌形成一个临时的工事,而火枪手也立刻将手中的枪械从盾牌缝隙中伸出。随着一个小队长的一声令下,几十支火枪同时喷出火舌,几十个弹子准确无误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武仙。 武仙看似笨重,身体却十分灵活,不等弹子碰到他的身体,他早已高高跃起,向九宫八卦阵的中间跳去。中间的御林军看到情况突变,毫无慌乱之相,数十名御林军战士立刻随手向空中这个庞然大物发出各种暗器。 武仙重刀猛挥,简单几下,就已经打落了射向他的飞镖、袖箭、飞刀等等。但是虽然如此,武仙依然没有能够如愿以偿地跳入阵中,因为一百多个盾牌已经挡在他的脚下,而且盾牌之间又伸出数十枝钢枪让武仙寸步难行。 此时九宫八卦阵左侧的英仙面对原来射向武仙的弹子,毫不慌张,由于他个子比武仙矮半头,不少子弹根本连他的边都没有擦着。而那些冲向他要害的子弹,在英仙的左躲右闪下,居然全部落空。 转眼之间,英仙距离九宫八卦阵已经不过十几米远,他的宝剑也已经高高举起。此时,御林军火枪手及时地发射出第二轮子弹,在如此近的距离中,英仙已经避无可避。 面对这些可怕的火枪弹子,英仙不但毫不畏惧,反而脸上露出冷笑。只见他左臂盾牌上下挥舞,子弹打在这个盾牌上,立刻按原路返回,二十多名神枪手随即被自己发出的子弹击中要害,倒在地上。 看到自己的战友突然倒下,负责防御的刀盾手不由又惊又怒。然而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战意被感情影响,虽然这种感情的影响只是一瞬,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英仙的宝剑已经挥向盾墙…… 只见飞扬的金属片中映出一片血光,几乎负责防御左侧的所有刀盾手和剩余火枪手,都被英仙这威力巨大的宝剑夺去了生命,九宫八卦阵无懈可击的防御立刻出现一个缺口。武仙看到英仙得手,发出一声嚣张的狂笑,也高高跃起,用尽全力将斩马刀向下劈去。 就在此时,众将士听到了天纹的命令:“放他们进阵!”随着这简单的命令,武仙的斩马刀不但完全劈了个空,而且随着地震波散开的刀气,竟然被刀盾手的盾牌全部化解。英仙计划中的大屠杀也未能顺利实施,他的宝剑虽然是削石如泥的神兵利器,但是却斩不开那些由十几名御林军小队长挥舞的旗帜。 更奇怪的事情是,当武仙和英仙闯入九宫八卦阵中,他们的眼前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无论他们如何挥舞武器,却碰不到任何一个敌人。阵外的狂狮等人此时也非常惊讶,因为眼前那几千名御林军,在武仙和英仙入阵的一刹那居然化成一团红色的迷雾,再也看不清一兵一卒,真不知道这是古国人施展的什么魔法? 找不到敌人的武仙狂怒地四处乱闯,他的杀拳狂刀盲目地发出,可是无论打到哪里,都如同泥牛入海一样,毫无动静。而且,无论武仙冲到哪里,他的四周永远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武仙也算是圣殿南征北战的一员老将,什么样的恶战他没有经历过,可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古灵精怪的事情? 一股蛮劲无处发泄的武仙突然感到后背碰到了什么人,他立刻怒吼着转身举起斩马刀,就要全力劈下。可是对方的身手快如闪电,不等斩马刀落下,一柄宝剑已经插入武仙的胸膛。嘴角沁血的武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有人会杀死他,当他注意到夺取他生命的武器是一把圣罗马宝剑的时候,所有的不甘心立刻化为惊讶。 随着武仙庞大身体的倒下,杀人凶手——英仙呆立原处,紧握宝剑的手在不断颤抖。他实在没有想到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居然会夺走自己好朋友的生命,虽然英仙一生杀人无数,但此时的他却第一次懂得了死者亲人的感受。 就在英仙犹豫之间,数十柄古国宝剑已经向他杀来,猛然醒悟的英仙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这些快剑已经击中他的要害…… ********** 狂狮正在为自己的部下担忧,忽然看到从九宫八卦阵中飞出两件东西,他习惯性地挥掌拍去。可是,就在狂狮双手即将击中目标的时候,他却立刻改拍为接,硬是把这两个总重量至少有一百六十公斤的物体稳稳接下。 看着这两个物体,狂狮又怒又悲,用圣罗马语仰天大喊:“该死的古国人,我今天如果不杀光你们替武仙、英仙报仇,我狂狮绝不回圣殿!”原来,这两个物体就是武仙和英仙的尸体。 听到狂狮的怒吼,天龙和凤凰不等狂狮下令,怒气冲冲地闯入了九宫八卦阵,当然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看着九宫八卦阵中的神秘变化,天龙、凤凰相视而笑,似乎对这神秘莫测的古国战阵毫不在意。这对金童玉女突然如同九天仙子一样高高飞起,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古国战阵对上方的防御总是最薄弱的,两个人很快就破阵而出,停留在九宫八卦阵的正上方。 俯瞰着脚下这团红雾,天龙双手不断伸缩,连续发射出数十道白光。而凤凰更是匪夷所思,她只是展开双臂,无数红色的火羽就已落向敌阵。面对这种来自高空的突然袭击,御林军们促不及防,有数百名战士或者被白光击中,或者身体中渗入了火羽的毒焰,不是倒地立毙,就是痛苦地大声呻吟。在这种空中袭击下,九宫八卦阵由红雾重新化为那几千名战士,刀盾手也急忙用盾牌重新组成盾墙保护自己和战友。 一个御林军士兵看到自己的好友在火羽毒焰的袭击下,牺牲得惨不忍睹,他立刻火冒三丈,捡起朋友生前使用的长枪就向空中的凤凰掷去。凤凰正在大屠杀的快感下洋洋得意,突然发现一枝长枪居然从阵中冲到这个一般连火枪子弹都无法接近的高空,她仓促之间急忙用一根火羽将长枪打落。 当凤凰和天龙发觉这枝威力十足的长枪竟然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发射,不由大吃一惊,就连狂狮等人也刚刚认识到这支军队绝非普通部队所比,心中暗暗发慌。 那个士兵的举动提醒了所有的御林军将士,火枪弹子、暗器、羽箭、长枪纷纷向空中的天龙和凤凰射去。擅长以高空优势袭击敌人的天龙和凤凰,立刻变成古国御林军的活靶子,他们的白光、火羽还没有击落几件武器,自己已经百孔千疮,从空中摔落下来。 看着四具战友的尸体,狂狮、南冕、北冕触目惊心,他们都在默默地问自己:“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我们到底在与什么样的军队作战啊?”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六章 齐头并进 郊外军营里,岳峰的从天而降让全营将士颇为震惊,《飞鸽传闻》早已将岳峰的画像传遍全国,所以,没有人不认识这位上任不久的兵部侍郎。 从职位上讲,一个现任兵部侍郎所说的话似乎比两个平民更具有说服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乾坤军战士们却宁愿相信盈芳、望尘。不知道是哪个士兵首先将武器对准了岳峰,但是他的动作却产生了连锁反应,只听见一阵阵金属声,岳峰立刻发现自己的周围全部都是对准自己的长枪、火枪。 一位偏将走出军帐,指着岳峰大声斥责:“你这个高京的徒子徒孙,别到这里蛊惑人心,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看到军营中的将士如此激动,岳峰忽然仰天大笑说:“你们这些家伙啊,怎么这么执迷不悟?你们不是天天闹着要血洗泰州、直捣西京吗?可是你们好好想想,只要我们古国还是一派专政,所有的事情就要乾坤派作主,乾坤派做事畏首畏尾,又怎么会给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只有实现多派民选制,当政者为了得到人民的支持,才会让你们到战场上一展宏图,所以你们应该想清楚,自己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 岳峰的话确实说中不少军官的心思,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属于古国鹰派,认为与古国泰州人、黑突厥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只有用强大的军事力量打了再说,所以对于朝廷出于全局考虑提出的“国内力求和平统一、国际争取和平共处”政策方针极为反感。可是,真要让这些军官来推翻多年保卫的乾坤派政权,他们的心中总是感到有些别扭。 “原来你们正天派追求的所谓真理,就是要建立一个不顾大局、军事扩张的所谓民选政权吗?” 岳峰仔细一看,原来说话的就是“百晓凤”盈芳,他立刻冷笑着回应:“什么叫不顾大局、军事扩张?我们老百姓不喜欢的大局有个屁用!如果军事扩张能让我们古国人扬眉吐气,为什么不用?” “那么日耳曼第三帝国又是如何覆灭的呢?”盈芳面若冰霜地问,“你饱读史书,应该知道,当年的日耳曼第三帝国的黑魔王,就是利用民选制度以及狂热的民族主义当上了日耳曼的元首。他为了实现自己当初的诺言,并掩盖自己在经济建设上的无能,以复仇主义和民族主义为口号,联合黑突厥和黑罗马大力对外进行侵略战争,我们古国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黑突厥侵入的。 虽然在短短数年内,日耳曼第三帝国和它的盟友横扫世界,看起来天下无敌,而且这种战绩我听说现在我们乾坤军中的不少军官还极为仰慕。可是,你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种短暂的荣耀是用多少无辜人民的鲜血和老弱孤寡的泪水换来的!!仅仅为了少数人虚荣心和统治欲望,却牺牲了数以百万计军人和人民的生命,让全世界遭受到巨大的损失,这就是你们渴望的未来吗? 而且,即使是这样,那种冰山似的荣耀根本没有维持多久。武力能够统一疆土,却不能统一民心,反侵略的势力联合起来,将黑魔王及其盟军全部击跨。而在反侵略战争的胜利中,曾经自认是世界第一强国的日耳曼遭受到巨大损失,甚至被敌国占领了几十年之久,圣罗马也是借着这个历史时机大发战争财而迅速崛起。曾经被日耳曼统治的民族对于日耳曼百姓的报复更是极其残酷,至少几十万来不及返回祖国的日耳曼老百姓有的被当地政府秘密处死、有的被当地暴民杀害、有的被关进了集中营、还有的病饿交加身死异乡。如果我们古国也走这条道路,那么究竟你们是要复兴古族,还是要毁灭古族? 其实,我们古族也曾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的古族领袖甚至被其它国家尊称为‘天可汗’,但那绝不仅仅是依靠军事侵略,而是依靠强盛的综合国力和仁霸兼备的外交手段。我不否认,强大的军事力量是一个强国的有力保证。但明玉对我说过,早在几千年前,我们古族的军事家孙武就提出过:‘最终的胜利不是战争来决定的,而是决策者通过各种策略形成的有利形势所造成的,战争也只是形成这种形势的一种手段而已,能够不通过战争就逼迫敌人投降才是最好的军事家。只追求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战绩的人,绝对不是国家所需要的栋梁之材!’ 虽然我只是个小女子,对这些道理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确信我们的乾坤军不应该是为满足某些人政治野心而滥行杀戮的军队,更不会不分黑白是非!在我看来,当今之世,各国的竞争也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竞争,而是包括军事力量在内的综合国力竞争,穷兵黩武只能害国害民。当然,我也相信,在我们乾坤派领袖的领导下,为了复兴古族,有些仗我们还是要打,但是那绝对不是嗜血的侵略扩张之战,而是针对我古族敌人的正义卫国之战!我们的金龙旗和乾坤军应该永远是和平与正义的化身,而绝不应该是这些阴险小人争权夺位的工具!” 盈芳的一席话,让包括罗雷在内的不少将领和士兵随即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就连岳峰也无言可对。看到将士们的反应,岳峰知道大势已去,他趁周围的士兵分神之时,突然三节棍一甩,将周围的长枪、火枪尽数摧毁,随后飞身而起。 军队中的火枪兵看到岳峰想用飞天术逃走,立刻举枪射击,盈芳的道符、望尘的银针也向岳峰发去。空中的岳峰发出一声惨叫,从高空跌落到附近的树林中,看起来就算不死也会成为残废。 可奇怪的是,当乾坤军将士们搜索岳峰时,他们翻遍了整片树林,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发现。对于这个结果,神医望尘毫不在意地说:“算了,不用找了,路还长,总有一天,不用我们找,这样的跳梁小丑又会自己跳出来的……” ******* 轩辕城内殿,双方依然在对峙当中。正玄君始终没有等到“狂狮全歼御林军”或者“罗雷大军已经进入京城”的消息,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恐慌。正玄君身后的高京一党和正天派四大高手也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谁也不敢表露出来。 相反,古国代君姬元此时却是异常的镇定,甚至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看到代君的样子,正玄君烦躁地厉声呵问:“你如今已经是我掌中之物,你还笑什么?” “我笑你们太愚蠢,也太小瞧我们乾坤派子弟以及爱国人士,我相信对于你们的阴谋诡计,他们不会丝毫没有察觉。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现在在做什么,但是你需要的好消息迟迟未到,我敢肯定与他们一定有关。另外,我还要提醒你,号称神龙之军的御林军绝对不是几个圣殿杀手和叛徒就能对付的!” 听着姬元的话,正玄君一党几乎个个立刻头冒冷汗,毕竟他们进行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一旦失败,输掉的不是钱财,而是自己的身家性命。玉矶看到自己父亲高京的身体再微微颤抖,她轻声对高京说:“爸爸,再听我一句,悬崖勒马,犹未迟也。” 高京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正想说什么,耳聪目明的正玄君已经怒喝起来:“都到了这一步,你们想退也来不及了!我先杀了姬元这些人,乾坤派左翼群龙无首,我看他们怎么逆转大局!” 正玄君右掌一抬,一股黑紫色的杀气直冲姬元而去,严罗、灵月急忙用自己的身体保护领袖,不过姬元、严罗、灵月和轩风心里都明白,没有人可以挡住正玄君戮仙掌的威力,除非有奇迹发生。 然而,奇迹真的发生了,严罗、灵月面前的空气中突然闪出白、紫、墨、赤、绿五色光芒,在五色光芒的冲击下,黑紫色杀气立时化为无形。正玄君惊愕地望着前方,只见一个手持水晶的老人缓缓出现在五色光芒之处,他,正是用水晶波隐身潜入的佟忠。 正玄君大惑不解地问:“梅花会的佟忠?你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我们仿效泰州实行民主改革,有何不对?难道就为了和明玉的同门之谊,你也来顽固不化地阻挡历史前进的潮流吗?” “历史前进的潮流,正玄君你太会说笑话了!”佟忠一脸严肃地说,“当今之世,多派轮庄制,弊病杂生,已经是世所共知。我们泰州就已经因为盲目模仿西方制度,一天不如一天。我正因不忍看见中原重蹈我泰州覆辙,才会应师弟明玉之邀,来这里保护乾坤派领袖。不过,姬元代君啊,我才不过几十年没回京城,怎么京城变化这么大?要不是我迷了路,早就来了,又岂容他们如此嚣张?” 姬元微微一笑回答:“呵呵,佟老先生,可惜您上次匆匆从泰州回来,只去了陵州,没有来我京城,否则今日又怎么会迷路呢?不过,您要是两年后再回来看看的话,我保证你还要迷路。” 就在姬元和佟忠开着玩笑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正天派的六合星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嘴里喃喃说着:“掌……掌门,上……上次和……和明玉接头的,是,是龙魂……”话音刚落,六合星就栽倒在地,恰好他的身边就是刚才那个被正玄君残杀的御林军守卫。 随着六合星的倒下,一群青年俊杰从门外涌入,为首的正是“天机仙”华玉婵,而她背后就是共同聚会的爱国志士,当然也有提着龙爪链的神龙社主力社员龙魂。 华玉婵指着正玄君等人大声宣布:“轩辕城内正天派的那几百号爪牙已经全部被我们制服了,京城军队同六扇门捕快正一起赶来轩辕城支援,四大名捕也已前去演武场救援御林军。另外,城外有一路大军目前停止了进军,大概是你们的援兵到不了了吧。正玄君、高京,你们的阴谋已经彻底破产,赶紧投降吧!” 听到华玉婵的话,如果不是玉矶扶持,高京一定会立时昏倒在地。萧宝则第一个跪倒在姬元面前,扇着自己耳光说:“代君啊,我该死,我糊涂!可是,我是受到高京和正玄君的威胁啊,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找机会准备搭救您啊!” 看到萧宝的举动,鲁墨、常德、余刚等人争先恐后地跪在姬元面前大声忏悔,怒斥高京的罪行,好像他们比华玉婵等青年俊杰更加忠心不二,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除奸保国而已。 法戒等正天派四大高手看着各自师兄弟们愤怒的眼光,吓得纷纷站到正玄君身后,等待着他们的首领下达下一步指示。而正玄君看着眼前的场景,大脑也是乱成一片,但是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大局已定,他,正天派的掌门炳灵公、圣殿最强的骑士摩羯、正玄号的主人正玄君,所精心策划的“天变”计划,已经全部化为泡影了!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七章 除恶务尽 狂狮已经发出了第三个信号,可是依然看不到一个正玄君的部下来支援。唯一庆幸的是南冕设置下的无形结界,暂时能将这些可怕的古国军人困在演武场,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但是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御林军中居然也有一百多名道法高手,为首的就是天纹。这些高手正在尽力破解南冕的结界“无形囚笼”,如果不是东方道法与西方魔法有所不同,南冕早已一败涂地。现在,南冕也只能拼尽全力与御林军的道法高手一较高下,不过很显然,他快支撑不住了。 北冕身为南冕的双胞胎哥哥,他因为对结界魔法一窍不通而无法助弟弟一臂之力,看到南冕的困境,他不由忧心如焚。虽然北冕有一种致胜绝招,可是自己的绝招一旦施展,极有可能会破坏南冕的结界,更有可能会导致弟弟被魔法反噬而身亡,所以北冕目前也是极为矛盾。 “哥……哥哥,用你的绝招吧!”南冕的声音突然在北冕脑中响起,这是他们双胞胎兄弟之间独有的心灵感应,“不要……不要管我!” “不行!”北冕听到南冕这种自暴自弃的话,知道情况不妙,立时心如刀割,眼眶也红起来,“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叫我照顾好你,你现在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让我不管你的话来?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又有什么脸去见天堂里的爸爸妈妈?” “哥哥,我现在已经不行了,无论是我撤功,还是坚持下去,我都是死路一条。可是,我们不能不报答三神的养育之恩,哥哥,就算我求你了!”南冕的声音再度在北冕脑中响起。 北冕看到南冕满头的汗水和惨白的脸色,知道南冕所言非虚,他心中更加痛苦。北冕咬紧牙关,放声大吼:“古国人,让你们看看南北双冕的力量!” 随着北冕的怒吼,所有的战士突然感到脚下的地心引力突然加强,不由一个个匍匐在地。而他们周围的空气,也重重地压下来,好像要把御林军战士们挤压成碎片。结界本来也是一种特殊的磁场,在这种超级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随即全部崩溃。南冕喷出一口鲜血,倒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双眼再也无法睁开。 北冕看到自己弟弟已经倒下,泪如泉涌,再次向御林军大吼道:“我要让你们死得惨不忍睹。”北冕双手将地心引力加到最大,誓要将这数千古族御林军全部化为碎片。 可是一件让他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北冕明明已经全力施为,可是至少有一半御林军将士竟然硬是从这“死神磁场”中站立起来,而且个个手持武器,准备向他攻击。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死神磁场’连花岗岩都能挤碎,你们,你们怎么会……”北冕惊慌地大喊起来,双手力度再次加大,可是站起来的人却反而越来越多。 离北冕最近的御林军副统领地痕慢慢挪动着步子,用蔑视的眼神盯着北冕说:“我,告诉你,这里比花岗岩坚硬的人多的是!而且,而且你的破磁场,比古威差远了!”说着,地痕长戟往地上重重一击,一股戟气顺着大地向前冲去,躲闪不及的北冕惨叫一声,在戟气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磁场消失的一霎那,天纹不等身体重新适应环境,便一跃而起冲向狂狮,发出爆裂道符,并同时大喊着:“地纹快带一部分人去看看代君那里有没有事!” 天纹发出的爆裂道符并没有击中狂狮,因为狂狮猛然发出一声大吼,将爆裂符震成碎片,更将天纹震得七窍出血,摔回原处。狂狮发出的怒吼,不但将天纹震成重伤,而且让演武场上的御林军将士个个头晕脑胀,捂着双耳摔倒在地。 这,正是狂狮当年一举杀死五万巴比伦卫国军战士的“狂狮怒吼”,如果不是顾忌自己部下的安全,他早就使出这个绝技。现在,看到他的六个部下惨死异乡,悲愤之下,狂狮已经再无顾忌! 一个菩提寺弟子出身的御林军中队长再也忍受不了这催命的吼声,他也放出“狮子吼”的内功用力向狂狮吼去。可是,在狂狮面前,这点狮子吼的功力跟蚊子叫没有什么区别,对这位圣殿骑士毫无作用。 然而,中队长附近的部下们却在队长的怒吼下,因为噪音的抵消作用而略感压力减轻,于是他们灵机一动,也纷纷向狂狮怒吼,以解救自己的战友。注意到战友们行动的其他御林军将士,不管是否会狮子吼功夫,也都纷纷运足内劲冲着狂狮大吼起来,一时演武场上吼声震天。 狂狮的怒吼虽然是天下第一,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和这么多内功高手比拼过内力,没有多长时间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嘴角和双耳也慢慢渗出鲜血。他急忙用尽全力,发出他这一生中威力最强的怒吼。怒吼之后,无论是他,还是所有的御林军将士,全部向后倒去。不同的是,御林军将士很快就一个个站起身来,而狂狮却用了很长时间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 看着面前这些依然战意盎然的古国战士,狂狮不敢再停留,他用尽自己剩余的所有力气,大步流星地向外跑去。他跑出演武场没几步,就被两男两女四个捕头拦住了去路,他们正是六扇门的四大名捕春雷、夏雨、秋云、冬雪。 不等这四个捕头动手,狂狮张开大口,又要再使用一次“狂狮怒吼”。因为他现在实在不愿意再在这轩辕城中多耽搁一秒钟,他,还想活。可惜的是,狂狮实在倒霉到极点,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一条金色巨龙已经向他冲来,狂狮本来打算发出的怒吼变为绝望的叫喊,当叫喊结束的时候,狂狮那魁梧的身体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不用问,这条金龙正是出自护国神武德之手。冲出地牢进入轩辕城的武德本来打算直奔内殿,但是演武场的吼声却让他忍不住转向这里奔来。当武德看到一个圣罗马大汉肆无忌惮地从演武场跑出,甚至张牙舞爪要向四大名捕动手,武德不由怒从心来,龙拳随即发出。 看到武德,四大名捕显得异常兴奋,可是当听到演武场上传来地痕等人的哭泣声,他们顾不上叙旧,急忙一起奔向演武场。 武德拨开人群,看着躺在地痕怀中的天纹,他那忠实的好兄弟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看到武德归来,地痕放下天纹的尸体,猛地跪在武德面前,哭泣着说:“大哥,二哥他已经……他临死前说,要我,要我向大哥请罪,我们没有保护好轩辕城,他该死,所以先走一步了……大哥,现在轮到我了!”地痕说着,倒转长枪就要自尽,但是他刚一有动作,武德就立刻出掌将长枪劈为两段。 此时的武德心中已经不知道是怒是痛,但脸上却不露半点声色。他威严地说:“与其白白去死,不如赶快带人去救代君,破罐破摔哪里比得上亡羊补牢?!” 听到武德的训斥,地痕恍然大悟,急忙匆匆领命,率领大部分还具有战斗力的御林军战士向轩辕城各处奔去,只留下一个小队来救护伤员,安置烈士的遗体。武德并没有急着离开,他望着地上这些伤亡的战友,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武德缓缓走到天纹尸体前,俯下身仔细端详着这位好像只是在安睡的生死之交,双眼含满了泪水。他轻声地说:“天纹,我的好兄弟,你没有做错,是大哥错了,我没有提防敌人的诡计,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兄弟,你安息吧,我犯下的错误,我会弥补的!”话音未落,武德便起身离去,他的胸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他一定要那些妖魔鬼怪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几个身影从内殿破窗而出,正是正玄君、崇嵩、乾风、法戒、红鸾,他们脚一落地,立刻毫不停留地飞速而去。 华玉婵、佟忠等人随后同样破窗而出,当看到地痕率领御林军赶来,华玉婵急匆匆地说:“你们御林军没事就好,主犯高京被捕,另一主犯正玄君刚刚离开。另外,在这个轩辕城里,可能还隐藏着正天派的敌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佟忠前辈、华玉婵随我追捕正玄君等人,地纹你与其他人务必把城中残敌全部清扫干净!”随着这豪迈威严的声音,只见飞身而来的龙德已经向正玄君逃走的方向紧追而去,佟忠和华玉婵也立刻各显身手,紧随龙德之后。 “谨遵总统领之命!”地痕向远去的龙德抱拳领命后,转身向部下下达了命令,“立刻搜索轩辕城的一砖一瓦,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正天派的兔崽子!” “是!”众将士一声应和,正要立即开始行动,忽然看到内殿窗户中又飞出一名女子,以一流轻功身法,循着龙德等人的方向紧追而去。望着这女子似曾相识的背影,地痕轻声自问:“这个女的究竟是谁啊?”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第八章 前后夹击 京城的百姓们在经过十几个提心吊胆的时辰之后,终于发现一切都稳定下来,谁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一些市民看到六扇门的巡捕又重新开始照常巡逻,便也试探着走上街头查看动静。 忽然,五个身影从京城房顶上飞跃而过,不禁让那些本来就有些胆小的市民心中一惊。他们惊魂未定,又看到三、四个身影顺着刚才的路线,紧追而去,吓得赶紧又躲回家中。 京城西门的军士刚刚接到封锁城门的命令,就看到几个黑影向城墙上飞来。不等城墙上的士兵发出警告,只见为首的闯门者突然闪现出无数腿影,将城上的六、七名战士全部踢得脑浆迸裂。这种阴狠毒辣的武功,正是正玄君的陷仙腿。 京城一战,正玄君不但失去了圣殿七杀手,更丧失了六合星、七杀星、十恶星等得力干将。六合星死在龙魂的龙爪链下,七杀星的快枪敌不过华玉婵的铁钉,至于十恶星,他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自己的毒钩,实在难敌闻音、问天两大神医的联手。当然,正玄君更不知道,他的另外两个忠实部下灭没星、破碎星也已经在正天派私设的地牢中,死于武德的龙拳之下。 虽然此时的正玄君异常沮丧,但是他绝对不是那个轻易言败的西楚霸王。为了以防万一,正玄君早已经让三大主管在京城外准备好逃亡用的马车,只要有命在,他迟早会东山再起。 京城郊外一处偏僻之地,三辆马车静静地等待着主人,正玄君和四大高手很快就来到此地,却不见三大主管出来迎接。正玄君心生疑惑,向“五穷星”红鸾使了个眼色,红鸾立刻祭起一团火焰向其中一辆马车发射过去。 当火焰接近到马车一米之处,空气中突然凝结起一团寒冰,将火焰团团围住,刚才还烈焰滚滚的火球随之熄灭,消失在空气中。正玄君等见状大吃一惊,心知这里埋伏着高手,吓得连连后退。 不等他们离开,三个身影从中间的马车车厢里破窗而出,向正玄君一行冲来。正玄君正要对来者痛下杀手,忽然听到三个熟悉的声音: “主人,不要杀我们!” “主人,是我们啊!” “主人,饶命!” 看清飞过来的是被绑成大粽子的三大主管,正天派四高手急忙替掌门将这三人接下。 利市在正玄君面前带着哭腔求饶:“主人,饶命啊,实在是他们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哼,废物,留你们还有什么用!”心情极度不佳的正玄君连连发出戮仙掌,转瞬之间三大主管已经变成三大死尸。 “连自己的属下都杀,你也未免太残忍了!”说话间,只见车中走出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正是“御霄龙”风扬。原来,风扬同阿萱等人快马加鞭,刚刚赶到京城附近,就看到鬼鬼祟祟的三大主管,风扬的读心术随即将他们的阴谋全部看透。 且不说乾坤五杰之首的“御霄龙”风扬,单是昔日魔砂会的妖星、痴星,大日社的星帅、水将,就足够让见多识广的三大主管心惊肉跳。不到一回合,三大主管就全部成了阶下之囚。当风扬正要前往京城支援的时候,却感到有五个高手向这里奔来,他于是将计就计同伙伴们钻入马车。 看到五大高手已经全部从三辆马车中走出,正玄君不由暗暗发慌。正天派一行正要转身逃走,可是三个身影已经截断他们的退路,正是“护国神”武德、幻门高手佟忠、“天机仙”华玉婵。 武德冷冷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统统要报!正玄君,你居心叵测,阴狠毒辣,内交官僚,外勾圣殿,为了实现个人野心,不择手段迫害我们爱国志士,甚至亲手杀害了我们古国名将雷霆。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天这笔帐我们该好好算算了吧!” “哼,你们真是一群傻瓜,如果你们的朝廷真的信任重用你们这帮愚忠之人,疏远罢黜无知小人,我本领再大,又怎么能迫害你们?”正玄君振振有词地反驳武德说,“你们古国英杰也该好好清醒一下了,你们愚忠至今究竟又得到过什么好处?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以你们的才能如果多为自己打算一点,功名利禄何不可得?你们不要被虚无飘渺的‘复兴古族’口号所迷惑,就甘心任由朝廷利用!” “住口!”龙德、风扬几乎同时大声呵斥道。 风扬的眼中充满了鄙视之情,他满脸严肃地郑重回复正玄君说:“我在圣殿之上,虽然提到人才所求不过功名利禄,实际上那只是大部分情况。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人才,他们为情、为义、为理想可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谁也别想用功名利禄来引诱他们偏离自己的道路,在古国他们往往被称为‘真正的龙的传人’。” 武德也冷冷说道:“复兴古族,是每一个有长远目光古族人的理想。虽然这个理想不能为我们自己带来什么,但是古族的复兴可以有利于制衡当世强权国家,让世界向多极化局势进一步发展,最终世界会因为多足鼎立而实现真正的和平和发展。 另外,对于我们古族后代来说,一个强大的古国能够赋予他们一个安居乐业、施展才华的最佳环境,甚至可以避免现在许多本来不应该发生的悲剧。所以,复兴古族是我们献给这个世界和古族后代最好的礼物。像你这种利欲熏心的混蛋,是永远不可能理解我们的!” 听着风扬和武德的训斥,正玄君的面色时青时白,他用凶狠的语气说:“道不同不足与言,我们还是用武力一决高下吧!” 随着正玄君的宣战,三面双方立刻混战成一团。“开路君”崇嵩挡住佟忠;“显道君”法戒与阿萱、水将大打出手;“三尸星”乾天独挑昔日的“妖星”孟玉龙、“痴星”水芸;“五穷星”红鸾大战“天机仙”华玉婵,双娇对决,谁也不肯有丝毫退让。武德、风扬早有默契,战局一起,两人直奔正玄君,而其他的正天派高手也根本不敢与这两大高手交战。 崇嵩的“迷踪鬼爪”一施展开来,佟忠感到四面八方都有无形的手爪向他抓来,而崇嵩离他却明明还有一两米的距离,这真是匪夷所思。佟忠凭着一个老军人的直觉,左闪右避,让对方的无形攻击全部扑空。梅花会老将寻找到一个空隙,他将手中的水晶高高举起,只见水晶熠熠发光,一团紫光以佟忠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展开来。 在紫光的映照下,那些无形的鬼手无可遁形,全部在空气中清晰地现出它们的猥琐模样。看到这些无比恶心的手爪就是崇嵩制敌取胜的绝招,佟忠发出轻蔑的嘲笑。他手中的透明水晶猛然放出万丈红光,鬼手接触到这红光立刻燃起熊熊火焰,而促不及防的崇嵩也随即被红色的光芒所包围,在惨叫声中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崇嵩最好的朋友法戒也发出一声惨叫,他实在过于低估阿萱和水将的实力。法戒的舞波拳牵动的空气居然被阿萱的幻术波所控制,化为一只气兽转身向法戒反扑过来。擅长控制空气的法戒又岂会如此简单被击败?他双拳猛挥,立时将这只气兽化为虚无。可是,法戒却没有想到,在气兽之后,水将用空气中的水蒸气变化出的冰刃正向他冲来…… 与乾天交手的孟玉龙和水芸似乎已经稳操胜局,孟玉龙手持经过佟忠重新打造的赤水晶,将乾天逼得连连后退,而水芸的长发趁机将乾天紧紧束缚住。 就在孟玉龙和水芸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两个身影,铁掌猛挥,竟将水芸的长发尽数劈断。孟玉龙和水芸大吃一惊,他们定睛一看,只见这两个人居然和乾天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惊讶地脱口而出:“三胞胎?” “没错,他们都是我的同胞兄弟!”摆脱水芸长发束缚的乾天得意洋洋地说,“我们本来姓灵,我是老大灵风、他是老二灵雷、那是老三灵云。我们三个自幼就有心灵感应。当我被掌门送入无极门学艺,他们也同时在正天派通过心灵感应学习我学到的一切。你们能够打败一个乾天,可是你们打败得了三个乾天吗?” 话一说完,三个人立刻同时打出无极门的“天怒掌”,孟玉龙和水芸面前随即出现风云之相、大地上也立时电闪雷鸣。孟玉龙急忙挡在水芸面前用赤水晶的红光极力抵挡这风云之气、雷电之威,可是却有些力不从心。 华玉婵现在也是险象环生,她的铁钉尽数被红鸾的火焰融化,如果不是天机仙轻功非凡,恐怕也早已经被那恶婆娘的火焰毁容。她习惯性地寻找风扬在干什么,却发现风扬、武德和正玄君早已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佟忠、阿萱、水将看到伙伴身陷险境,正要上去救助,突然一道火红的长绸带威力十足地远远向依然处于混战状态的数人冲去。红鸾刚刚向华玉婵再次发出一团火焰,红绸带已经冲到她面前。绸带轻轻一抖,火焰反而被弹了回来。 红鸾匆忙之间,急忙将火焰引至一边。可是她虽然避开了焚体之灾,却被一块飞来的金砖砸中了头部,美丽的头颅立刻脑浆迸裂,死相与守卫京城西门的战士一样惨不忍睹。 红锻带继续无限伸长,又向乾天三兄弟冲去。乾天三兄弟凭借直觉,早已发现有点不对劲,他们心意相通,立刻同时收掌,纵身而起。然而,不等灵家三兄弟看清究竟是什么人暗中偷袭,一个神奇的圈子又呼啸而至,它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电光火石之间,三兄弟已经中圈倒下。 乾天,也就是灵风,他受伤最轻,从地上强行支撑起身体,惊讶地喊着:“混天绫、乾坤圈,太虚派李哪吒?!”李哪吒是古代玉虚派的著名武士,以一身法宝闻名天下,在帮助周武王讨伐商纣的时候,他曾经击败不少碧游派的高手。碧游派的后人至今谈起还闻名色变,乾天自然也不例外。 佟忠等人同乾天一样,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够使用出这些早已失传的法宝,可是他们视线中出现的那个人不但不是李哪吒,更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这个人素来和古国青年左翼极度不和,而且从来没有显露过半点武功,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她居然就是玉虚派太乙流传人。 那个在半空中脚踏风火轮的高手,就是当今吏部侍郎、高京的私生女——玉矶。 第十五卷 龙的传人 最终章 英雄谁属 第十五卷龙的传人最终章英雄谁属 金龙飞舞,气指频发,但是却难以突破正玄君密不透风的戮仙掌。风扬、武德面对这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大魔头,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占尽上风的正玄君哈哈大笑说:“我师父从我入门就告诉我,一要提防玉鼎流的龙拳,二要提防太乙流的乾坤圈,现在看起来龙拳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嘛!哈哈哈哈哈……” 就在正玄君狂笑之时,一个神奇的圈子顺风呼啸而来,速度之快如同风驰电掣,可是正玄君岂是乾天之辈可比?他化掌为拳,一拳击去,将这圈子击落一边,但正玄君的手臂也被震得隐隐发痛,他心中不由暗暗吃惊。 当看清发出这个圈子的人是脚踏风火轮的玉矶时,正玄君不由勃然大怒:“你这个小丫头,我们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让你当代君,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玉矶冷笑一声:“你根本就不可能让我当上代君,我也从来不想当什么代君,那是我父亲一厢情愿的想法。正玄君,我们玉虚派与你们碧游派仇深似海,如果不是为了我父亲高京,我根本就不会与你为伍!” “什么,高京是你的父亲?”武德失声惊问,他与玉矶同僚多年,虽然一直对死心塌地忠于高京的玉矶不满,却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是高京的亲生女儿,更不会想到她就是那个潜入大牢救他的太乙流传人。 “对不起,武德师兄,我知道我不该跟我父亲做那么多错事。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玉矶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哀伤,让武德也不忍心再去苛责她。 玉矶继续说:“蒙代君恩准,允许我为父代罪立功,为了给我父亲留条活路,正玄君,请借人头一用!” “要我的人头,你们就试试吧!”正玄君双手一摆,方圆数里外的空气突然迅速转动起来,转瞬化为一道圆形风阵,将风扬、武德、玉矶的退路全部封死,甚至连头上的天空都笼盖起来。 正玄君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帜,狞笑着告诉面前这三个年轻人:“我应该恭喜你们,因为你们将看到三千年前我们碧游派前辈几乎大败玉虚派的绝技‘万仙阵’。在这‘万仙阵’中凝聚了我们历代碧游派弟子的灵魂,你们不是说要算帐吗?那我们碧游派也要跟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侠士好好算算五千年来的总帐了!” 随着黑色旗帜的摇摆,无数碧游派武士咆哮着从旗中冲出,向三个青年人凶神恶煞般地杀来。武德、风扬、玉矶又怎么甘心输给这些亡灵,立刻各自施展绝招,向这些亡灵击去。 武德龙拳所发出的巨龙本来就是虚幻神兽,破解这些千年亡魂简直易如反掌;玉矶的混天绫、乾坤圈本来就是破邪之物,自然更是物得所用;另外,亡魂的结构与气体相似,风扬的气指自然也可以大派用场。 正玄君第一轮袭击很快就被三个年轻人轻易化解,看到这万仙阵原来这么不堪一击,武德等人都露出蔑视的冷笑。而正玄君却毫不紧张,只是再次发动“万仙旗”,让更多的亡灵从旗中奔出。 武德再次打出龙拳,金色的巨龙也因此再次出现在万仙阵中,然而这些古代的亡魂却轻而易举地避开金龙,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向武德。不仅仅是武德,风扬和玉矶也同样发现这些亡灵的战斗力明显加强,一时间三人手忙脚乱,应接不遐,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就连身穿紫绶仙衣的风扬也不例外,甚至紫绶仙衣都被这些亡灵划破。 “三人背靠背,组织防御阵型!”身经百战的武德用命令式的语气喊起来。风扬、玉矶立刻主动向武德靠过来,三个人背靠背,形成三角防御阵型。 在龙拳、气指、混天绫的威力下,亡灵们的高速进攻对于这种零死角的防御毫无作用。虽然有些精疲力尽,但是武德三人最终总算是将这些身手敏捷的亡灵再次送回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看到武德等人的窘状,正玄君笑得愈加阴险,再次挥动了旗帜。看到旗帜中涌出战斗力更胜一筹的无数幽灵,武德、风扬、玉矶已经有些接近绝望,但是他们绝对不能认输。 “如果明玉现在能赶回来就好了,他的五行波足以对付这些家伙!”风扬比任何时候都更怀念自己这位好友。 听到这句话,武德用非常沉重的声音告诉风扬:“明玉再也回不来了!” 风扬心头猛地一沉,他立刻全明白了,含着泪水喃喃地念着明玉的名字。玉矶听着风扬悲痛的声音,想到这都是拜自己父亲所赐,心里更加愧疚。 碧游派亡灵们完全不顾此时武德等人的心情,咆哮着恶狠狠地冲来,而武德三人也完全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首熟悉的箫曲响起,这曲子竟然是华元清生前最爱吹的《古城》。在箫曲的冲击下,亡灵们的动作立刻有了明显的停顿,甚至出现痛苦的神色。 武德等人惊讶地循箫音看去,只见一个透明的人正吹着箫出现在敌群面前,那不正是“济世佛”华元清吗? “啊!”亡灵群里突然发出阵阵惨叫,古国武士们再仔细一看,只见一道金光不停在敌群中穿梭。当那金光停止下来,立时化为一个人形,他就是透明的“光速犬”小铁。 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让正玄君惊恐万分,他发狂地拼命挥动着旗帜,将所有的碧游派亡灵尽数放出。 面对这些亡灵,华元清、小铁毫无惧意,而且不等他们出手,两股无形的冲力、一只狂啸的光影战兽、几道影子般的黑布已经向敌群冲去。与此同时,透明的“震世虎”古威、透明的“百战兽”雷霆、透明的“捕影鬼”碧霞也出现在华元清和小铁的身边。 可是这五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在这不计其数的亡灵面前,依旧是微不足道。剩余的亡灵至少还有百分之九十五,他们丝毫没有受到同伴消亡的影响,依然狂吼咆哮地向这五个透明的古国英杰冲杀。 这时,万仙阵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只见气墙当中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入不同服装、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神奇战士,有天使、剑仙、西方骑士、东方骑兵、蒙面忍者、古族武士等等,数量远远超出了碧游派的亡灵。在一些相貌奇异、气度不凡的战士身上,还缠绕着一种充满七彩的黑色光芒。他们战意盎然地冲向这些亡灵,呐喊着以不同的方式向这些敌人杀去。 看到那奇异的光芒,风扬失声惊叫:“是明玉的五行波,这些都是明玉五行棋中计划塑造的战士,是明玉,一定是明玉!” 可是,无论风扬等人无论如何寻找,却丝毫不见明玉的踪迹,莫非因为他殉国的时候尸骨无存,以至于自己连一个透明的形象都无法拥有吗? 混战之中,华元清、小铁、古威、雷霆、碧霞趁着碧游派亡魂已经无法顾及他们,一起无声地杀向正玄君。看着这些已经为国捐躯的古国英杰,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内疚,正玄君吓得手脚发凉,竟连一招都无法发出。 在心曲、光速拳、冲力拳、战兽拳、捕影铁链的攻击下,正玄君被重重地击倒在地,手中的万仙旗也变为一堆破碎的布片。随着正玄君的倒下,万仙阵、碧游派亡灵、五行战士以及那些古国英杰的灵魂立刻全部化为乌有。 天依然是那样蓝,草依然是那样绿,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可是当武德、风扬、玉矶看到那奄奄一息的正玄君时,他们非常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梦!!! 武德和风扬几乎突然同时高声对着天空大喊:“华元清、小铁、古威、雷霆、碧霞、明玉,谢谢,谢谢你们!”看着这两个铁打的汉子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玉矶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 正玄君和高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正玄君被判斩立决,高京因为女儿玉矶协助捉拿正玄君有功,被判无期徒刑。其他涉案官员虽未深究,但全部都被罢去官职,永不重用,所有空缺,都从轩风、严罗、武膑所提议的青年才俊中填补。 在判决下达那一天,地痕兴奋地对武德和风扬说:“我们终于战胜那帮官僚了!” 风扬却摇摇头说:“同那帮官僚的斗争,这只是刚刚开始,而不是结束。” 武德深有同感的点头说:“我们只是击败了一帮阴谋叛国的中央官员而已,他们在我们古国官僚中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啊……” 此时的轩辕城代君书房中,代君姬元和相国轩风正仔细阅读着明玉留下的遗策,其中的内容主要包括:鼓励创建以新行业为起点的新型青年商号,模仿圣罗马开创可以对社会具备影响力的企业文化;支持建立能够与朝廷沟通的民间行会,防止中层官僚垄断朝廷与民间德才兼备但名声不足青年的沟通与交流;加强贤者会的监督职能;在保证乾坤派一派专政的前提下,对大部分人才的选拔只问德才,不问派别;改革教育机制与选拔机制等十几条建议。 明玉遗稿的最后部分,是一首他自己撰写的一首打油诗: “冯唐博学易白首, 李广神箭难封侯。 我愿朝廷多伯乐, 莫教英杰志难酬。” 看到这首诗,姬元长叹一声:“逐日鹰确实是个人才啊!可惜呀……” ********** 三个月后,“百晓凤”盈芳在明玉的奇幻居中,念诵着《飞鸽传闻》的消息: “据悉,为国家屡立奇功的‘御霄龙’风扬主创的聚英会与聚英号,人才济济,成绩显著。尤其是聚英号所推出的五行棋深受朝野欢迎,同时还受到圣罗马魔幻会的关注,圣罗马的有关专家称,设计此棋的已故古国英杰‘逐日鹰’明玉确实是此方面的专家。 另,昨日是‘逐日鹰’明玉公子二十七岁诞辰纪念日,聚英会特别举行了纪念仪式,代君姬元、相国轩风、刑部尚书严罗、兵部尚书武膑、工部尚书灵月、新任礼部尚书诸葛云、新任户部尚书姚升、新任吏部尚书岳腾、御林军统领武德、新任太医院院长望尘、工部侍郎华玉婵等出席了仪式。代君姬元在仪式上还发表了讲话,他特别提到:‘各地官员应积极考察、推荐民间真正德才兼备的青年人才,尤其要注重听取他们对国事的意见和建议,我们已经……已经失去了……一个逐日鹰,绝对……绝对不能……失去更多的……逐日……鹰……” 念到这里,盈芳不由泣不成声,她趴在桌子上哭泣着说:“明玉、明玉,我现在,好想看到你啊,好想看到你啊!” 盈芳悲泣之中仿佛听到屋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泪光朦胧的视线里,似乎一个圆脸稍胖的书生正站在门外注视着她,她不由失声发问:“明玉,是你回来了吗?……”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