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昂首,天上明月星光璀璨夺目,若能有幸飞上云端,俯首即可看见地上一处比星河更伸手触摸不到的神秘地带,一座拥有高级住宅的山区。   当然,这是相当保守的说法,事实上,那座山是平凡人物遥不可及的境地,触目即见一幢幢占地上百坪、设计独树一格且贵气万分的别墅。   犹如高筑之下的世界,攀不上、看不透,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因神秘而任人却步。   饶是如此,谁都不舍放弃对它的好久久心。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梦境与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序幕   暗夜,凉风阵阵,树荫下,数名男人缓缓站起,目光交替之间,气氛诡谲。   男人们极有默契地抬头,一瞥三楼高的豪华山庄,霍地再转身,望定位于山庄内最突兀的日式楼房,跟着,一双双紧抿的嘴唇勾起阴恻恻的笑。   “戴上头套。”身形较为魁梧的男人低沉地喊出口令。   其他人则敏捷地戴上黑色头套。   “对表。”   男人们如突击队般,各个神色肃穆。   “现在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上级命令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任务,了不了解?”   “了解。”   “好,兵分两路,行动!”   一声令下,数名高大黑影立即窜出树林,速度矫捷惊人,一路由日式屋宅侧面利用勾绳攀爬至二楼;另一路则直接由日宅大门直接侵入。   宽大的厅堂中,一道道月光藉由几扇落地窗口透了进来,大有朦胧之美,而在黑魆魆的地带,霍地迸出几个人影迅速奔上二楼,见即将接近目的地,便放慢速度,匍匐前进。   另一些由绳索攀上二楼的几名黑衣男子,以俐落的身手跃入二楼厅堂,蹑手蹑足地贴着墙壁于黑暗中前进。   陡地,腰上对讲机传来紧急呼叫:   “呼叫黑鹰,呼叫黑鹰,我们这里发生状况!”   持有对讲机的首领脸色一僵,身旁的队友脸孔也不禁紧绷。   “什么状况?快讲。”   “我们的伙伴发生状况。”彼端男子的语气极度慌乱。   “是谁?”   “阿泰兄弟。”   “他怎么了?”首领眉头一拧。   “他突然想大便,怎么办?”   几张严肃面容立即冒出黑线。   首领深吸口气,咬牙道:“忍,叫他忍,完成任务再去大便。”   “可是我们不能忍,他沿路猛放屁,好臭啊……恶……呕……”   首领沉默,下一秒即作了决定。“不管他了,我们先进去。”   语罢,大手轻轻扭开门把,一个翻身,率先进入日式大宅最宽广的卧房,后头的弟兄一接收首领的安全手势,与另一方刚巧赶到的弟兄以滚地方式,快速翻滚进去。   经过卧房另设置的小客厅,首领再打开一道门,并随着房门大开而更加小心翼翼,尾随的弟兄也一同提高警觉地跟了进去,似乎相当清楚危险地带位于何处。   一群人爬行到偌大的床铺边,缓慢地伸长脖子,屏气凝神地看着躺在床上,让窗外月光照的更加神秘迷人的男子。   瞧瞧他那紧闭、有着浓密睫毛的双眸,霸气的剑眉,俊挺的鼻梁,曲线优美的结实胸膛和修长的双腿,全身上下无一不使女性心花怒放,就连在平口裤遮掩下的男性狂傲,都不得不令人去假想其爆发力……   简单的说,躺在这床上的男人,是集完美于一身,俊的不像话;复杂的说,愈是俊美诱人的男子,愈是要退避三舍。   “黑鹰,他有吃安眠药。”其中一人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罐。   “他真打算睡到十八殿去。”黑鹰喟叹,“动作快,上级命令,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去把锯好的大木板抬进来。”   “这次要把物品搬到哪里?”   黑鹰由怀里取出任务单,摊开端详后,眼角含泪,凄凉的笑,“千万别让他知道是我们干的……不然就死定了……” 第一章   山下,林道间,阳光铺洒,弥漫着花香,道路外的花田,美景一片,就像是美好事物都能被预期般。   清秀白净的脸蛋低下,略过曹青青这跟随自己二十多年的姓名,锁定录取信上所谓任用的红色大章印,平静的嘴角就不禁开怀上扬,伴着随风悠然飘来的花瓣,嫣然笑开了嘴。   眼前的风景,虽只是山下一块列为富家人士的高级住宅区,却也让人连连惊叹,但现在,她没心思去想像录用她的豪门山庄,其建筑是否更教人吃惊傻眼,只想解决目前没有车子载她一程的问题。   正愁着如何解决问题之际,曹青青前头正巧晃过一名正要出门的贵妇人。   曹青青大迈步,赶上她,“这位太太,你是不是要出门?能不能麻烦——”   “太太?我看起来像是已经嫁人了吗?”低胸装束的女子干笑,拨拨大波浪长发。   “那真是抱歉,我只是想——”   “我是想嫁了,告诉你一个秘密,隔壁的我暗恋很久了,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   “提到这个我就有点不服气,他那个女友脾气不太好,三天两头就听她大吼大叫,真叫人心疼。”   “我想到山上去——”   “你说我该不该主动点去约那男人吃吃饭什么的,或者找机会……”   “感谢你,再见。”曹青青礼貌颔首,掉头另寻求助对象。   没理会那位小姐跳脚的情形,转向隔壁栋正要在寄放箱前拿鲜奶的年轻男子,这回,曹青青直截了当的问:“请问你有轿车可以送我一程吗?”   男人拉拉领带,神情顿时变得肃穆,“小姐,第一,我跟你并不是很熟;第二,我心情不太好;第三,要搭乘一个情绪极差的人的车,这个机率并不高;第四,本人虽然很想表达绅士风度,但总结是……”   曹青青容颜平板冷静,看了他身后车库一片空荡,“你没车。”   男人略微惊讶,疏眉挑高,两眼顿时一亮,毫不客气地盯着她白净不施脂粉的五官。   “聪明,我有荣幸跟小姐认识吗?”他给予赞美,刻意在曹青青面前表现自诩最优雅的姿态。   “先生,第一,我跟你完全不认识;第二,我现在心情被你弄得非常糟;第三,要认识一个态度轻佻的男人,这个机率是零;第四,本人虽然很想表现大方态度,可总结是,你没车。”   他顿悟大笑,十分骄傲,“我那辆百万跑车在车厂保养,待会有朋友会来接我出门,到时我会去开回我的车,你想去哪,我都方便载你去。”   “是吗?”曹青青漫不经心的回答,黑白分明的眼珠突然转到对街。   “说出来不怕你笑,我的家世可不简单,买个百万跑车,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语末,男人有点心虚,山里有羡煞平凡人的金骆秦三大山庄,依权势编排下来,山下还有五大别院、四大别墅,他那个家族,并未列在其中,尤其是三大山庄的庞大势力,甭说在豪门区域里并驾齐驱、互夺风采,连在亚洲商业界,亦是傲气慑人。   “嗯,但不论你的车价值百万也好,一万也好,我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去把车开回来,我想……”曹青青随意指着停在街道旁的脚踏车,淡笑,“就算跟人借辆脚踏车,也绝对不会耽误我的时间。”   男人尊严大损,脸色僵硬,百万跑车竟然没有两千块廉价脚踏车来的有魅力,“喜欢骑脚踏车的女人,通常当不了有钱太太。”   “我只是来应征工作的。”曹青青且说且旋身穿越街道。   后方男人仍是气恼地大喊:“上天会告诉你,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语毕,瞧见曹青青朝远处站在田野间的肥胖老人招手,男人的骄傲顿时崩塌。   曹青青大力挥手,可老人完全没有发现她,随即,她两掌圈在脸颊旁,大开嘴巴,拉长音高喊:   “老——伯!”   高卷裤管,赤脚在葱田里的老人闻声回头,也学她拉长音喊叫:“你——叫——我——吗?”   “请——问——你——有——没——有——空?”   尖锐响亮的声音传过去,让静谧的郊区产生阵阵回音。   “不——知——道——唷!”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回来,教沉睡的居民饱受噪音折磨。   “我——想——跟——你——借——车——子!”   失传数百年的千里传音,选在贵族住宅区重现江湖。   “为——什——么——咧?”   老者深厚内功震撼八方。   “因——为——我——赶——时——间!”   晚辈魔音功力也炉火纯青。   “要——等——我——忙——完——唷!”   老伯突然瞪大眼,立即沉默,弯下腰乖乖工作。   曹青青一得到对方热情的回应,心里愉悦倍增,决定先跟老伯道谢:   “谢——”   背后出现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小姐。”   曹青青回头,心下大怔,愕视眼前的庞大阵容。   好多穿着睡衣的男男女女。   “请问各位,有什么事吗?”曹青青缓下心中讶异,表现出冷静的一面询问。   “小姐,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头戴可爱睡帽的男人垂眼看着手上的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五分,你跟田里的人大清早玩送君三千里的呐喊游戏,这样对吗?”   曹青青顿悟摇头,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她就像个待审的犯人,与睡衣族人一同干瞪眼,直到远处的肥胖老人顶着啤酒肚、戴着斗笠走过来,以相同的措辞笑问:“你们有事吗?”   大伙一见老人的样貌,不约而同地僵住身子,猛摇头。   “那再见,要我送吗?”老伯拉拉汗衫,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不必麻烦、不必麻烦!”睡衣族人肩头颤了颤,转身赶着回到自个儿的屋子里去。   这群人对阿土伯的敬畏,一旁的曹青青看的一清二楚,但她不明白,一个笑起来和蔼可亲的阿土伯,身上有哪一处能令人悚惧的……   罢了,这并不是她目前关心的问题,她一心只想准时到那个豪门山庄报到上工。   “你刚刚是不是要跟我借车子?”   “嗯,老伯,因为我没有带够计程车钱,所以司机只让我坐到这里……你肯借我吗?我一定会找时间下来还给你。”曹青青扬唇说道。   “下来?你要上山哪?”阿土伯抚着下巴,女子冷静的处事态度,映入老人的眼帘,教他泛黄的双眼不禁为之明亮。   “对,我找到工作,就在前面那座山上。”曹青青从容一瞥前方散发豪门傲气的山头。   “我刚好也要上山,我载你。”阿土伯扛起小锄头,低头寻找之前放在这附近的脱鞋,未几,走到草丛里,替沾满泥土的双脚穿上阿公专用的木屐。   曹青青望定身旁的脚踏车,“老伯,应该是我载你。”   要老人家骑着脚踏车上山,已十分艰辛,若还多载个人,老人家的骨头先不说会不会散了,坐在后座的人,铁定会挂着千古罪人的牌子游街示众。   “那怎么可以啊,我是车主,照理说应该是我载你,等我,我去牵车。”阿土伯拨拨稀疏的头发,挺着肚皮表现男性的绅士风度。   “这不是你的车吗?”曹青青指着停在旁边的脚踏车。   阿土伯摇首否认,手指搔搔头,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下面市场卖水果的太太的……我先去牵车,你在这等我!”   曹青青不语,看着阿土伯硬朗的身子在马路上奔跑。   随即侧头端详这辆脚踏车,不禁暗忖:卖水果的脚踏车款式颇新,还能变速,那么阿土伯的脚踏车,车头应该会装小灯泡,手把上有着响遍静谧社区的铃铛响板,还有那踩起来因为老旧而唧唧作响的脚踏板。   过不久,坐在后座的她,会因深受田野景致的薰陶,而去摘一朵可爱的小花花,跟着阿土伯一起唱着经典名曲——思想起。   当曹青青已经酝酿出小村姑气息,准备等待阿土伯骑着脚踏车来接她时——   低沉凶猛的引擎声、前卫震撼的舞曲,瞬间将她脑袋的乡村画面震的四分五裂。   “哈啰!小美女!”   曹青青短时间无法适应,只能沉默的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慈祥的阿土伯不见了,眼前的老人戴着墨镜,头戴帅气的帽子,两手套着黑色皮手套,嘴巴嚼着口香糖,乍看之下,像个吃太好而变肥的霹雳赛车手。   “耶耶!快上车!”   曹青青虽难以承受,仍旧是上了车,老旧的脚踏车不见了,眼前这台车子不但有着抢眼的暗红色车壳,更是台设计新潮摩登的敞篷跑车,四个抓地力强的轮框都刻着知名品牌,一瞧便知这车子不只百万。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两轮脚踏车会变成四轮法拉利跑车?   “系安全带!”宏亮的声音与震耳的音乐互相较量。“这首歌听腻了,美女!我换别首给你听听!”   处在错愕之中的曹青青眼睛为之一亮,换歌?嗯嗯,阿土伯终于想换属于他的经典老歌思想起了,这也好符合她刚刚努力幻想出的乡土情。   当名贵跑车开上路时,震耳音乐声响彻云霄,顺带将曹青青对经典歌谣的期盼一并轰炸一空。   曹青青脸一沉,看着开车的老伯身子兴奋的动来动去,脑袋跟着摇滚乐晃来晃去,喉咙跟着音乐吼来吼去。   “这音乐帅吧!我最近超喜欢伍佰的!超爱他的!超霹雳的!”   “……”   “美女!我问你喔。”发福赛车手吼叫。   曹青青瞧瞧后照镜里自己清秀平凡的脸蛋,随之在震耳音乐声里喊回去:“老伯!叫我青青就好!”   “青什么?”发福赛车手嚼着口香糖大声问。   曹青青抿一抿唇,主动关掉音乐,“青青,曹青青。”   她由包包里取出录取信,毫不避讳地摊给他看,“老伯,这里,工作的录取信里面有我的名字。”   他漫不经心地看一眼,“喔……”双眉拧了拧,再看内容一眼,惊叫:“哇!”   曹青青月眉为之蹙起,忍不住与他一样看着自己的名字,她不知老伯为何会这样吃惊,反过来,这老伯倒是让她吃惊不少。   说真的,短时间内她还消化不完这些惊久久,毕竟这山区对外一直是谜一般的豪门境地,而她的想法也跟其他人一样,将豪门人士假想成肃穆、狂傲,但人们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诡异老伯,或许,等她真的进入所谓的豪门山庄,感受豪门真正的严肃后,大概会觉得他只是个幻觉……   “我要去的地方跟你一样,巧不巧?”   “嗯,替有钱人家送青菜是不是?”曹青青折好信,给予微笑。   陡地,这罕见的名贵跑车,让曹青青的推测思路打了结——开法拉利跑车种田卖菜,他绝对是古今第一人。   “哪有,我住那里,中午的菜我自己做。”   曹青青顿悟颔首。原来阿土伯是山庄里的厨师,那么,这台车八成是豪气的山庄主人借他用的。“这台跑车不是老伯的对不对?”   “不是。”   很好,又解开一团迷雾。否则,一大早在豪门山区就见到这种怪异景象,她真担心自己来错地方。   “这台车是我儿子的。”   剧情大逆转,她的秀容为之紧绷。   儿子有台羡煞万人的高级跑车,老爸却苦哈哈的拿锄头耕田当人家厨师?怎会有这种家庭悲剧?   唉,管人家务事总是不好,但老伯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纵使自己再怎么不喜欢过问他人私事,也免不了给予关切。“你儿子……对你好吗?”   “好!很好,偶尔会陪我打打小牌,喝喝小酒。”老伯转了方向盘,开进属于三大山庄的山区,技术熟稔到走这山道如进自家般自在。   “老伯的儿子真好。”曹青青心里感叹,老伯果然是个慈祥的父亲,不管儿子怎么对待,在外也不愿说他的不是。   “棒的没话说,读久久时样样都第一,做什么都很行,还帅的要命!你要是看到他,也一定觉得他很棒!”他竖起大拇指称赞,明显地表现出这儿子有许多让他骄傲的地方。   曹青青不语,老伯口中形容的人物,简直是无数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但尽管他怎么赞扬,她的一颗心仍不为所动,委实不觉得虐待亲人的男人有多棒,也懒得想像其长相有多出色。   “到了!”   曹青青停止思索,随即瞠目,锁定前头豪气的山庄拱门,再定睛瞧在石牌上的斗大“金”字。   三大山庄之一的金家,到了;人们不停想像的豪门区域,到了。   果然是豪门地带,规模庞大不说,每一处的设计都象征着豪门的富贵,壮观久久目,曹青青忍不住探出头来,两眼直直打量。   虽然跟一般人内心的刻板想像没多大差别,但进入这样如梦似幻的罕见境地,不发出惊叹是骗人的。   “我先下车,我还有事要忙。”   “老伯。”曹青青回过神来,抓住打开后车厢抱出几个高丽菜的老伯。“我这录取单要找谁问去?”   “我不知道喔,要看看发信的人是谁,这不是我在管的,你问问我们的守卫看看。”老伯两眼飘向远方的守卫区,说罢就往西边的楼房迈去。   曹青青无奈叹息。老伯在厨房工作,不知这方面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而这山庄规模庞大到不只有一栋豪华楼房,也许她真该找其他人问个清楚。   依着老伯的建议,曹青青往警卫室走去。举步之余,心里猛猜想,豪门人士倨傲高贵,在这里做事的员工应该也是一板一眼,穿着干净整齐、行事规矩。   等等自己说话定要有礼和气,好给同事们留下好印象。   言念及此,曹青青才正了正色,没想到第二个幻觉出现了——   “有没有看到小强?”   警卫室跳出一位脸色凝重的男子,除了牛仔裤,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曹青青赶忙左右张望,没人,这附近只有她跟这个露出肌肉的壮汉。“没看到。”   “那有没有看到老王?”壮汉开始忐忑不安了。   曹青青从见到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开始,就一头雾水,但瞧他极度焦急的模样,又不得不替他找寻口中的老王,但放眼看去,却没有老一辈的人,“也没看到。那麻烦一下,换我问你。”   “给你问。”壮汉倒也豪爽回应,两眼低下,忙着寻找东西。   “我是新来的员工,想找山庄的守卫,有事想请问他一下。”   “给你问!”壮汉重复台词,有点不耐烦。   曹青青听着他的口吻,不敢相信,“你就是守卫?”   “怎么,我的样子不像守卫吗?啊!”他大声抗辩,几乎跳脚。   曹青青直视百分之八十像钢管舞男的守卫,随即摊开手中的录取信,慢条斯理地问:“那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新来的员工一般都要找谁报到?”   壮满浏览一下,道:“喔,这信是郎姨发的,但你要找祥叔问。”   “祥叔是管家吗?”   “郎姨才是管家。”   “她是管家,那为什么不能直接找郎姨?”按照常理,应该是找发信人才是。   “郎姨的脑袋是空空的,祥叔是专门管郎姨的,我这样讲了解吗?”   曹青青直接摇头,很不了解,非常不了解,从她遇上那位基因突变的阿土伯后,她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幻觉中游走,好痛苦。   “因为祥叔暗恋郎姨,对喜欢的人本来就要比其他人多关心点。”抱着花盆的女子走过来。   “你偷听我们讲话?”壮汉翻白眼。   “哪有,不要冤枉我,我要是偷听就不会插嘴。”   壮汉摊摊手,干脆专心找东西,有意把曹青青交给这多事的女子。   女子瞠大眼,动作迅速地抽走曹青青手中的录取单,惊叹道:“你是我们的新同事啊?我叫小容!很高兴认识你。”   小容将手里花盆往旁边随便一扔,兴奋握住曹青青的手,后头伏地寻找物品的守卫,听到盆栽破碎声,脸色突然苍白。   “我也是,但我现在得先找到你们刚刚说的祥叔,这里太大,能告诉我祥叔现在人在哪吗?”   这里真的大的不像话,正前方有个古意浓厚的大鱼池,鱼池后方建造一座像仙境的美丽花园,有供人吃茶的凉亭,还有一大片游玩的大空地,左右两侧则是两座外观风格迥异的豪宅,一边偏向欧式设计,另一边是日式的古典大宅,不论规模、建造技巧,都是罕见的突兀与抢眼,而停车场那一辆一辆骄傲并排一起的名贵车子,更是表现出豪门人士的富贵豪气。   “我刚刚还在少爷的屋子见到他。”   “少爷?”   “对啊,我们少爷可帅了,什么都第一,做什么都很行,帅的没话说!”   曹青青为之皱起眉头,怎么觉得这赞不绝口叙述句好熟悉……   “祥叔在哪一间屋子?”   “祥叔在那一边。”小容手指朝日式大宅比去。   曹青青依言看去,见到一匹白色骏马,她整个人呆住,更切切实实地相信,她现在是身处于平凡人接近不到的神秘地带,转头再看身后两个比较像异度空间的人物——   “小强!”壮汉震撼。   曹青青闻言挑眉,找到小强了。   “老王……”壮汉嘴角颤抖。   也找到老王了,恭喜。   “不关我的事!”女员工小容低头见状,推卸罪行,逃之夭夭。   壮汉捧起两具死尸,亲爱伙伴战死花盆之下,英雄好生悲痛,唯有仰天嘶喊昔日热血情长:“小——强——老——王!”   曹青青闷哼,她插不上话,也不关她的事,蟋蟀死了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再者,她到现在依旧无法进入状况……   这是富贵山庄吧?这是知名金氏企业金家的山庄吧?   她没来错,刚刚还看到有钱人才买的起的骏马不是?一进入山庄不也见到规模庞大的豪华建筑了不是?   天亮了,她不是在作梦,刚才那些人是有点让人吃惊,那么现在,好歹给她一个正常人收收惊吧。   “姑娘。”   “请问……有什么事吗?”曹青青停下前往日式大宅的脚步,凝神瞧着出现在眼前的老人,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正常穿着,严肃脸孔,嗯,乍看之下,确实有几分像在豪门做事的员工。   这个应该正常多了。   “你额泛灵光,你是神仙下凡,九天玄女转世!下凡普渡众生哪!”   “……”曹青青当下愣住。   “获知如此震撼的消息,姑娘有什么感想?”   感想?有的,打败火星人,拯救地球。   “再让老夫为你掐指算算……喔,老天!”半仙神色俱变。   曹青青紧绷着容颜,别说了吧你。   “你红鸾星动,命中注定与你相系的人即将出现,而且是相当不平凡的人物,不出三日,姑娘心花怒放,恭喜恭喜!”   “喜从何来?”她是来工作的,其他的,没想过,可听到这般预言,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向他问了问。   半仙思忖好久,跟着仰首望天,随意抓来一句:“喜从天降!”   曹青青不禁叹气。   半仙一接收她的表情,赶忙道:“如果不准我给你打!”   她双眉一挑。打老人家的后果通常都是被众人追着打。“谢谢,我会记住的。”   “那如果准,你事后给我三千块感激我!”   唉,还是打老人家实际点。   “要是我在这里工作顺利的话,再加上又遇到符合老伯的预言,我一定会感激老伯。”   “你是新员工啊?幸会幸会,我在这里工作很久了,这里的人都叫我天师,我算东西很灵的。叫什么名啊?”   “青青,很高兴认识天师,但我现在得先去找他们说的祥叔,请祥叔替我安排一切,改天再找天师喝喝茶聊聊天。”   曹青青语毕,转身,加快脚步远离他。   天师望着曹青青的身形,仍执着地大声呼喊:“青青,我不会没事骗人的。”   红鸾星动,心花怒放?命中有个相当不平凡的人物与她相系?   曹青青苦笑。   天注定这种事,是可以有的,但对象得换一换,换个平凡的男人进入她生活中还能接受。若硬说是个相当不平凡的男人,开玩笑她还比较会相信,更别说什么喜从天降了——   “砰!”   曹青青冷静的容颜蓦地垮下。   杏眼圆睁,呆呆望定趴在草地上的男人,一个身材高大,只穿着睡裤、裸露健壮迷人上身的男人,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人。   男人暴躁低地吼咒骂,抬头怒瞪傻愣原地的曹青青,“看什么!”   曹青青屏住呼吸,周遭舒服的气流像瞬间被凝结了般,时间仿佛被截住似的,令人不得不将视线也停在男人英俊的脸孔上,承受这不平凡的侵袭。   这男人,模样出色的让人好惊讶。   “还看!再看我宰了你!”   这男人,脾气糟糕的让人好讨厌。 第二章   曹青青缓下对这俊男的惊讶,抬眼看看壮硕的大树,垂眼瞧瞧他黑色的睡裤,“你睡在树上?”   “你妈才睡树上!”他被问的很火大。   男人挺起结实胸膛的同时,也让其倨傲更显强悍。   “你好没礼貌,你明明穿著睡裤,从树上掉下来,不是睡在树上难不成看风景?”曹青青板著面容,看不惯这张出众的脸孔、看不惯这颀长如男模的身材,更看不惯他火大的模样。   “妈的!我赏鸟可不可以?礼貌?跟我讲礼貌?你新来的是不是!通常是我问人我为什么不是睡在床上!没人敢问我为什么睡在这地方!”他加大吼声,明显的“老子现在很不爽”。   好难接受的理由。这男人是不是存心找人发泄?   “不好意思,我的确是新来的。你该不会是金家其中一位主人?”   “关你屁事!”老子还是很不爽。   “那好吧,我先走了。”   “等等,去倒杯果汁拿到我屋子去。”   “关我什么事?”曹青青耸耸肩,摆明“本姑娘心情也不太好”。   他咬牙,铁青著俊脸凑过来,“你活的不耐烦了?”   俊挺的鼻梁,带著狂傲靠近她小小的鼻子;明澈的黑眸,更是毫不客气地流露出对她的诸多怒火。   当这一切靠过来时,曹青青突然惊愕。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难以呼吸,心跳加速。   “是你说不关我的事。”   赏鸟大哥火冒三丈,用凌厉的黑眸,将曹青青从头到脚火烧一遍。   身子遭受恶煞的怒火攻击,照理会被烧的跳脚,可,她却怪异的觉得好不自在,手脚还有点僵硬不听使唤。   曹青青低头看看手表,“我快迟到了,我还得赶著去找祥叔报到。”   “老子也没空理你!”他丢下一句爆吼,迈著修长的双脚气愤离去。   曹青青眼珠子朝天一瞪,一路上净碰到怪异的人已经够无奈,现在还得承受一个发神经由树上掉下来的男人的火气,更莫名的是……   天师说的话,竞在此时撞进她心里。   你红鸾星动……   曹青青平静的面容,没来由地红润一片。   命中注定与你相系的人即将出现,而且是相当不平凡的人物……   刚才那男人身上确实有股不寻常的傲气,但除了那好看的五官,其余的都让她不欣赏。   喜从天降……   大树跟老天爷绝对有段无法测量的长远距离。   经此推断,这男人是与她无关的,再者,她来这里是工作的,不是找情感归属,不管那个性格怪异的男人是什么身分,不管他外型多么出众,都与她曹青青无关。   现在较重要的,是赶紧找到祥叔。  。。。。。。。。。。。。。。。。。。。。。。   一老人盘腿端坐,正色持笔,於纸上大展其豪气笔法。   片刻後,他得意地拿起杰作,正陶醉之际,後方突然冒出声音——   “亲爱的小郎郎,你宛若天仙的美貌,令我陶醉。”   老人闻言,蜡黄容颜浮现惊恐。   “亲爱的小郎郎,你宛若樱桃的小唇,令我疯狂。”   老人瞠目,紧抿嘴唇立即大开。   “亲爱的小郎郎,你宛若……老伯,我实在念不下去。”   老人暂且褪去被偷窥的惊愕,反问悄悄出现在身後的女子:“怎么,很感动是不?”   “後面好多错字。”   老人脸色凝重,骄傲受挫,“没人要你讲这个,你不该偷看我的情久久。”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看,我进来屋子很久了,就站在你旁边,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我才不出声。你是祥叔?”   “谁跟你说的?”   “外面有个叫小容的说祥叔暗恋郎姨。”女子目光一扫老人突然泛红的脸庞,垂眼盯向纸上斗大的字,“你的情久久上写著亲爱的小郎郎,所以你是祥叔。”   老人顾及面子,立刻否认,“我不是。”   “小祥祥。”女子又指著情久久後的署名。再问:“你是祥叔?”   罪证确凿。“我是……”   “太好了。”女子抽出一整个早上拿出好几遍的录取信,“我收到郎姨寄的录取信,我叫曹青青,请祥叔多多指教。”   “我正久久怪,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没收到守卫区的电话。”祥叔收下信件,由办公桌上取出印章在上头盖了个印。   “喔,我是被一个老伯载进山庄的,守卫看到也没问,就直接开大门让我们进来。”这点她不觉得有何疑问,人家之前早说了他是在山庄负责做饭的,守卫看到没多做询问,这很正常。   “老伯?”祥叔一瞥玄关旁立镜中自己的中山装束,脑海死命想山庄所有同事的年纪,得到总结是,他最像老伯。   “是阿土伯。”   “阿土伯?”   “开高级敞篷跑车的阿土伯,超级迷伍佰的阿土伯,一路耶耶狂叫的阿土伯。”曹青青深呼吸,继续叙述幻觉,“我相当肯定我是在田里遇到这老伯的。”   “我晓得你说谁了。”祥叔恍然大悟,“你拿这单子找郎姨去,她会分配新工作给你,有带行李来吗?”   “没有,我想先确认工作,所以没有带来。祥叔的意思是,我今天就开始工作?”   “嗯,晚上开始。但你先去见郎姨,找郎姨之後,她会带你到员工的住处去,不然你也可以自己先去,就在那一栋三楼高的楼房,顺便认识一下你的同事。”   随著祥叔的手指,曹青青看过去,回头过来眼角却忍不住瞧向另一棵大树,耳际亦不禁响起适才那口气很糟糕的吼声。   那俊美的五官,尤其清晰。   “这里的员工都是很好的人,打声招呼都会跟你闲话家常。”   “我刚刚走过来时就遇到几位,他们的确很特别,那个守卫好像很喜欢养小动物。”   “你说小高啊?他是早班的,他最宝贝的是他那条蛇。”   曹青青挑挑月眉,平静的面容顿时僵硬。   “那个小容你刚刚说了,她顾花圃的,花圃的那些员工都比较爱嚼舌根,有些话听听就好,特别是祥叔暗恋郎姨这话题。”祥叔背负著手,正色强调。“除了这个不太重要的小容,其他同事都不错。”祥叔摆明与小容有不共戴天之仇。   “天师也不错吗?”   “你也遇过了?”   “遇过,还说我是九天——”   “九天玄女转世,下凡普渡众生。每个新员工都听过这句话,他帮人算命,有时准,有时不准。”   “那这应该是不准了。”曹青青淡笑,笑容变得好牵强,心里顿时有股失落,随即又往那棵大树看去,胸口的沉闷,登时莫名倍增。   “天师其实很好相处的,山庄的人都好相处。”   “有一个就不太好相处。”曹青青低语。   “哪一个?”祥叔听见了。   “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一个鸟人,火气很大、没穿上衣,只穿四角裤,长得……”脑袋里那英俊面孔随著叙述愈来愈清楚,清楚的无法否认其出色,“很好看。”   “连这你也遇过了?”祥叔发出前面没有的惊叹,“他一大早火气都这样,大家习惯了。”   习惯?不,她到现在都还很介意,表面上冷静以对,在心里,竞无法不去想起他的咆哮声。   就因为天师说的那番话?可现在被祥叔推翻了,自己为什么还去想?   好吧,她承认,他外表是很抢眼,连做模特儿在伸展台上也都会是个焦点,其他的呢?口气差、态度傲、火气大,没一个好印象,甚至还嫌她活的不耐烦。   “你们也习惯他睡在树上吗?”哪有人把木板放在树上,自己睡在上头,睡醒摔下来还对人发火。   脾气真怪,怪到连她都印象深刻。   “他每天醒来的地方都不太一样。”祥叔摊手耸肩。   “什么意思?”曹青青好生不解。   “以後你就知道了。”祥叔拉开日式木门,“顺序改一下,你去大屋子那边找郎姨,就是你最先进来看到的欧式豪宅,了解工作情况後再去端茶给老爷跟少爷打声招呼,最後回到我刚刚说的员工住处——”   “跟老爷少爷打招呼?可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哪?”   “你见过了,不是吗?”祥叔的表情像是接收到很怪异的问题。   “我见过?”   一般老爷的外表应该含著菸斗,十分威严的。她肯定到现在还没见过老爷。   “就那个超级伍佰迷的阿土伯。”   曹青青呆掉。   先前阿上伯遭遇可怜对待的推测,瞬间冻结在角落。   回神过来,讷讷再问:“那……少爷呢?”   祥叔突然狂笑,又觉得失礼,赶紧收敛笑声,叹道:   “就是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鸟人。”  。。。。。。。。。。。。。。。。。。。。。。   老妇人啜一口冰茶,推推老花眼镜,“早上打扫前院,然後到後院去浇花,花圃那边有专人负责,你只要顾日式房子那边的花花草——”   “郎姨,这边说过了。”   “我说过了吗?”郎姨吃惊,阖上笔记本。   “是的,说了,少爷那边的後花园要我早上负责浇水,下午就是别人负责,用餐前一个小时如果金家人有任何一个在家,就要先去问问他们想吃什么料理,然後告诉大厨,请大厨准备。其他时间就是固定清洁两边房子的偏厅,由我跟另一位同事负责做,别的地方有别的同事会做,绝不能插手帮忙,这样你比较好知道谁偷懒、谁没偷懒。”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郎姨咧嘴失笑,好想为曹青青鼓掌称赞。   “你跟我说的。”曹青青一收到郎姨困惑的神情,开始坐不住,不是偌大的豪华大厅让人产生压迫感,而是郎姨的健忘令人有点招架不住。   “我大概又忘了吃药了……”郎姨抚著头部咕哝。   郎姨突然大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动也不动。   曹青青见她拧著眉头的样子,随即道:“我知道,现在端茶去找老爷跟少爷,跟他们说我是新来的员工,请他们多多指教。”   “对对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郎姨附和道。   “那我先走了。下午就回去整理行李。”端起搁置两杯茶的托盘,曹青青转身就走。   到了大门口,曹青青无奈摇头。   她不该有先入为主的想法,以为豪门的模样该是如何如何的拘谨,否则现在也不会——   “新同事,早!”又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从她面前奔过去。   难以进入状况。   “早。”曹青青苦笑。“等等,请问有没有看到老爷?”   “有啊,刚刚跑出去了,说马路旁的小菜园需要施肥!”   “谢谢你。”曹青青看著茶杯,心想:那还是先回日式大宅找那位古怪少爷,跟他请安。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啦,我们都很随便的!”   曹青青凝视对方的打扮,认真地说:“看得出来。”   刚说罢,对方一溜烟就不见了。   一见这同事的外表,她心下不知不觉就拿起鸟人来和他做比较。   同事的腹部因为肥肉而震动,看的好不习惯。   鸟人的腹部因为肌肉而诱人,看的印象深刻。   同事的五宫虽然平凡,但却和善,瞧的心情舒服。   鸟人的五官虽然英俊,但却狂傲,瞧的心跳加快。   等等……   她好端端去比较这个做什么?好端端心跳加快做什么?   就因为知道他是金家的少爷,多金又英俊的少爷?   不对,还不晓得这人的身分之前,自己的情绪就已经怪怪的,跟别人谈事情总是想到他,其实跟他的身分是不相关的。   久久怪,她没事找这些苦恼给自己做什么?大多女性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都会心跳加快吧?这跟喜不喜欢扯不上关系。   再者,她曹青青是来工作的,该担心的,是这个态度极差的少爷将来会不会难伺候,而不是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思绪至此,曹青青已走到日式大宅的玄关,而视线也立即找到莫名在脑海盘旋不走的身形,视线当下定在西装笔挺、神态姿势犹如男模夺目的英俊男人身上。   下一秒,不合理的脸红心跳又在她身上发生了。   一个男人,就算再英俊,也不该这样过头,连一个轻松随意的看报动作,都像是摄影师最想捕捉的好画面。   “一大早当人像?你想站在那边一整天,我是没意见,不过挺碍眼的。”他摊开报纸,专注在里面的内容,从未侧目看她一眼,却异常清楚她的到来。   曹青青斜睨他俊挺鼻梁凸显的侧面。   这一秒,合理的厌恶在她心里产生了。   一个男人,就算再倨傲,也不该这样过头,连一个随意看报的动作,都让她想拿鞋子砸向那张骄不可言的脸。   “这位大少爷,你都是这样跟人说话的吗?”曹青青沉住气,语气平板地走到他面前。   他剑眉为之一挑,放下报纸,叠起修长的双脚,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告诉我,你是谁?”   “新来的员工,我姓曹,叫我青青就好。”曹青青搁下托盘,摆出员工基本的恭敬态度,将茶杯推到他前头。   “告诉我,我是谁?”   “金家的少爷,金达风。”   “看来你很清楚,那就不需我再解释。”   金达风眯起双眸,镇定那张白净的小脸。   “什么意思?”曹青青刻意躲开他的视线,总觉得那双眼眸让她不自在,好似就要剥开她的心思般。   “你是员工,我是这里的主人之一,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工作,别管到我头上来。”金达风比出一根手指,对曹青青这个新员工强调他大少爷的特权。   “还有,谈礼貌,是我跟你谈,你顶撞我,我就开除你。”   金达风一手挂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老子就是大条,怎样”?   曹青青先是懵懂,蓦地才由这番话里想起早上与他的对话。   她几乎快忘了自己那时对他说过什么,这男人却活像个小气鬼,记得仔仔细细。   “我说的话,新员工,你听进去了没?”金达风起身,走近她。   此时,窗口洒进阳光,映上他颀长的身材,在他不怀好意的笑脸里制造出一抹神秘的气息,让刚抬眼的曹青青霎时看的失神。   未几,忆起他那番倨傲圣极的口吻,她随即回过神,将目光停在这张傲慢的俊脸,在心里头替这大少爷认真打了个分数——零分。   “听见了。”曹青青淡淡说道。   “听见了就把茶拿回去,老子不喝茶,去换果汁给我。”   “大少爷,现在是白天,我要到晚上才正式工作,所以算起来,你的命令我可以不接收。   另外,记得没错的话,服侍你的另有其他员工,我只是负责打扫,祥叔说工作是责任制,员工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别多管,你要果汁的话,我出去请该员工倒给你,抱歉,打扰了。”   几句平淡应对,意外威力惊人的重挫男人一身傲气。   “你存心跟我杠上?”金达风没发火,没咆哮,却冷笑。   “我只是讲规炬,听说这规炬是你订的,我只是遵守你订的规则。”曹青青给予一贯的冷静面容,但事实上,当其俊容凑过来时,她的呼吸就突然不顺畅。   “看来你很懂得尊重上司所订下的规矩,很好,不错,是个好员工,我记住了。”金达风颔首,努努嘴。   是的,记住了,给他记住了。   她从没这么紧张过,自小到大,她都是冷静去处理大小事务,但他的笑容很讨厌,瞬间侵入她的心湖,荡出一波波的涟漪。   “如果你想做个喜爱胡乱改变规则的主人,我是无所谓,为了倒一杯果汁,我真的无所谓。”   “行,没你的事,你可以先走了。”金达风再度失笑。   曹青青思绪停了一秒,十分错愕,而那张在诡谲氛围中产生的笑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但又因极不愿继续与他在同一空间相处,她最後还是选择尽快离去。   “打扰了,再见。”   金达风笑容不变,一等她转身,和气迷人的神色遽地变得阴险狡猾。   “可以出发去公司罗!”独特的原住民腔调霍地由後方传来。   金达风循声侧头,上下打量身旁这样貌颇好看、皮肤黝黑的员工阿泰,一个唯一兼任金氏财团专员一职的阿泰。“文件带齐了没?”   “请相信我的办事能力的啦!”阿泰帅气地拨拨头发。   “那就走。”   “好漂亮的啦……”   “你说谁?”刚举步的长脚为之停顿。   “美女呀!”阿泰拉拉领带。   金达风依著阿泰的视线一瞥外头犹末消失的身影。“你觉得她漂亮?”   “很少看过单眼皮的女孩子眼睛那么大只!”   “你瞎了?她是双眼皮大眼睛。”金达风纠正他。   “那我可能没看清楚。不过她的眼睛黑黑的,看起来好明亮的啦!”   “你瞎了?她的眼睛哪里明亮?睫毛长倒是真的。”金达风环起铁臂,扬起一丝悠然浅笑。   “我可能又没看清楚。其实我比较欣赏她圆圆的鹅蛋脸、有点黑的皮肤、漂亮的咖啡色头发!”阿泰赞美不断。   “麻烦你去看眼科。她是瓜子脸、皮肤白里透红、长发乌黑亮丽。”   金达风愈是形容的仔细,阿泰就愈觉得遭受打击。   “少爷!我看的很清楚!明明就不是这样子的啦!”阿泰坚持他的形容。   金达风眉头一皱,大感怪异,“阿泰,你到底讲谁?”   “嘴巴很大的小容!”阿泰指向外头像个疯婆子狂摇呼拉圈的小容。   “少爷,那你到底讲谁?”阿泰想要他还他清白。   黑眸朝外头渐行渐远的倩影一扫,霍地转身走出去。   “少爷,你到底讲谁?”阿泰不死心地追出去。“少爷等我!” 第三章   金家的阿土伯好可爱。   不,应该说金家的老爷没有富家人士强势的性格,对员工随意又和善,说规矩,有的,但也是让员工各自做各自的事,没多管,而管家郎姨,说不到十句话就东忘西忘,反倒要其他人替她点醒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一整个下午,曹青青只顾著认识这些人,熟悉规模庞大的山庄,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事情摸不透。   包括金家的老夫人及金大小姐。这两个女性,一个听说很忙,朋友很多;一个听说在逃难,逃到新加坡去,就为了躲一个男人。   不是曹青青对这两位没有好久久心,只因为这两位女性的事情,是曹青青一整天听得最多的,听得她脑海都能假想出两位女性的雏形。   她想聊些别的,老爷就不必了,今天在大院不知看他玩赛车甩尾玩多少次,不如多提提那个鸟少爷吧,当然,她对他绝对不是感兴趣,她只是想清楚,这个少爷为什么这么讨人厌,无奈,同事不是不提,而是一提就是那句老话——   “我们少爷可帅了,什么都第一,做什么都很行,棒的没话说!爱死他了!”说完这几句後,大多都会呈现出一脸沉醉迷恋的模样。   真不明白这狂妄又脾气古怪的男人有什么好。   如果真要讲第一,她想,这男人在讨人厌排行榜一定名列第一。   回过神来,曹青青继续清扫日式大宅後院。   往右转,拾起花丛里的可乐罐,脑子同时忙著踢开同事不断赞美金达风的话。   往左转,拾起草皮上的香蕉皮,脑子再度气愤挥开老是出现的某张俊美脸孔。   再往右转,她又捡起莫名出现的瓜子壳;再往左转,又发现久久异重现的香蕉皮。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捡不完的垃圾?   正满腹疑虑之际,曹青青抬高下颚,瞪向开了灯的二楼窗口。   她知道是哪个浑球干的了!   当曹青青刚想出浑球的容颜时,楼上的窗口正好趴个人,用手托著下巴,大方低下他英俊五宫,好让她看仔细史上第一浑球有多么俊帅。   “见鬼!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在下面打扫。”金达风大开嗓子,另一手将装开心果的桶子放在窗沿。   曹青青不语,把他悠悠哉哉啃开心果的动作尽收眼底。   “老子我可不是存心的。”但老子他可是毫无悔意,继续啃开心果,一边啃一边吐出壳子,一个一个坠到曹青青周围。   “金大少爷,你应该懂得如何维持自己住所环境的整洁,如果你不懂,我可以教你。”曹青青按捺心中不快。   她没瞎,看得明,却得沉住气,因为这少爷的脾气到现在她还摸不透,甚至跟同事们形容的不太一样,说他好相处,疼员工,哪一点像了?   这个浑球摆明是冲著她来的。   金达风吃东西吃到口渴,大口喝下汽水,黑眸紧瞅著楼下那快要鼓起的脸颊,朗声说道:“新来的,我要是懂得维持环境整洁,请你做什么?我这是在帮你保住工作……看看,一地的壳,你怎么这么懒,一点小工作都做不好,还谈什么责任制,发什么呆?快扫吧你,这也要我教?”   “我早就扫好准备走人,而这些却是你刚刚丢的,不关我的事。”   “清洁工作不关你的事?”金达风惊讶地乾笑两声。“你该不会是要我这主人替你清理?也行,扫把给我我帮你扫,薪水我顺道替你领——这应该是你的工作,你说了,员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别多管,你连这点小差都做不好,还得我亲自帮忙,问问祥叔去,问他这种员工他要是不要。”   这个浑球少爷,简直小心眼,白天她对他解释的话,现在竟被他拿来反咬她一口。   曹青青快速恶瞪他一眼,深吸气。   她明白了,他性子狂,或许只要不顶撞他,只要顺著他,天下太平。   一般大少爷就算难伺候,也不过就是那傲慢的死德行,这简单。   “好的,少爷,我现在马上清理。”曹青青颔首微笑,但这个笑容,是她自小到大,笑得最勉强的、最不甘愿的,觉得这跟相信十大通缉犯是善良老百姓没什么差别。   “你真是个乖孩子,我的垃圾桶被员工拿去洗了,这些你就顺便扫一扫!”他转身拿出小竹篮,且说且将篮子里的壳子全数往下倒。   曹青青瞪大双眼,一听开心果的壳子如大雨倾盆般的声音,再冷静的神情,也不得不垮下。   这个无赖……   “感恩哪,我的尽责好员工。”当楼下小脸的冷静遭受摧毁时,楼上的恶魔就挂起开怀的笑容,明显心情特好,随後关上窗户,留她一人傻在原地。  。。。。。。。。。。。。。。。。。。。。。。   金达风拉上窗帘,一脸得意的转过身去,对拿著餐厅营运报告的店长说道:“刚刚说到哪?继续。”   店长错愕地呆呆张嘴。眼前的金达风是身为金氏财团分公司的经理,除此之外,还私自在外经营几家欧式餐馆,由店家在饮食界的口碑来说,金达风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优等经营人。   尽管金达风外表老是一副事不关己,天塌下也与他无关的悠哉样,但在员工心里,却是相当负责任、谈起公事就一派正经的老板,像刚才那样听报告听到一半就拉开窗户跟外面的人对谈的情形,店长还是头一次见过,好像外面的人比餐厅的营运还重要似的,这下要人怎么接著报告?   “我已经忘记讲到哪里去了……其实应该也差不多了。”店长看看时间,心想明天还要早起跟其他分店店长商谈新料理方案,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我怎么觉得好像遗漏很多?”   店长听了面容差点扭曲,“老板,你是因为外面的女人而漏听很多吧?”   “你放屁,怎么可能。”金达风斩钉截铁地否认。   “可一发现她,你就很乐。”店长坦诚说道,另外还保留了老板逼他狂吃开心果的怪异行为。   “我只是看一下那新来的员工有没有认真做事,我乐什么?”金达风从容敛起笑意,板著脸抗议店长对他严重的误解。回头走向衣柜,挑出设计挺有格调的暗红色衬衫,准备要出门。   老板不承认,做员工的再追问下去就是不知死活,店长想想也就作罢,“老板,你要去哪里?”   “去看我搞的工程到哪个阶段,再去俱乐部找朋友。”   一开门,刚巧碰到要进来放衣服的员工阿治。“少爷,要出去啊?”   “喔,我有事,晚上大概不回来了。就这样,先走了!”   阿治随著金达风的身形探出头去,直到不见人影,才缩回头对店长纳闷发问:“少爷他中乐透啊?怎么爽成那样……”   店长连连叹气。看吧!自己明明就很乐。   ****** ****** ****** ****** ****** ****** ****** ******   夜幕静谧低垂,乖乖睡,这是好个安眠夜。   凉风阵阵吹拂,舒坦睡,这是好个凉夏夜。   恶魔人梦肆虐,惊惊醒,这是好个……啥?   她怎么梦这种东西!   漾著邪魅笑容的恶魔、啃著开心果狂笑的恶魔……   金达风!   女子乍醒,惊愕地张著大眼。   这个无赖,让她拚命打扫後面还不够,连睡觉也不肯放过她。   娇小身子在床铺上翻来覆去,闷哼一声,乾脆拿起枕头盖住头部。   一会儿,她又睡去,清扫後院所产生的疲惫还没消失,怎么可能还为了一个无赖睁眼到天亮,她实在没那精力。   原以为闷著自己,就能什么都不用想,孰料,脑子更加热闹——   你红鸾星动,命中注定与你相系的人即将出现,而且是相当不平凡的人物,不出三日,姑娘心花怒放……   曹青青再也受不住这般折磨,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顺道被金灿灿的光线宣告她再也不用躺回去了,因为——   天亮了。   “青青,吃早饭了。”小容摇著扇子,走进曹青青的卧房,帮忙拉上窗帘挡住刺眼的阳光。   谢谢告知该吃早餐了,也一并告知她被那无赖少爷轻松入梦整到天明。   此时,小容凑过来,狐疑地眨眨眼,“你没睡好?黑眼圈好深……”   “我有睡,只是睡不好。”曹青青下床穿鞋,摆著一贯的平静面容走进浴室,盯著镜中的自己,闷在心里头的无奈,遽地转为诧异。   她竟然被这大少爷整到少见的黑眼圈都出现了,这也表示,向来冷静处事的她,这下连睡眠都受到干扰了。   她想揍他几拳,却无奈地在梦中听他狂笑:她想将他归为无聊人士不再去想,却更无聊地猛想他,为什么?   突来一个念头闪了过去,粉碎曹青青脸上的疑惑,同时让她的神色转为震惊。   她才不是喜欢他!   曹青青大开水龙头,合起手掌拚命往发烫的脸蛋泼冷水。   “睡不好?难怪刚刚会听到你说梦话。”小容站在外头,咬著可乐杯上的吸管,漫不经心地说。“早餐有汉堡、火腿、鲔鱼蛋饼,全是自己做的——”   “我说了什么?”曹青青顺手抓了毛巾擦拭,遮掩脸上的呆愣之色。   “嗯嗯呜呜的最多,然後又翻来翻去,我进来很久了,不敢叫醒你,以为你作恶梦了说。”小容口吻倒也不太肯定,继续说道:“如果想吃中式的,也有一豆浆、肉包……”   曹青青长吁一声,走出浴室,端详贴在墙上的工作明细,适才一闪即逝的惊慌顿时化为可笑。她居然在担心自己会说出有关金达风的梦话?   她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人。   “那我吃中式的早餐好了。”现在她可有精神吃饭了,因为撇清不该有的疑虑了。   “先等等,我问你喔……”   “好,要问什么?”曹青青微笑道。   她现在没有任何烦恼,可以清楚回答任何问题。   “鸟人是谁?”   “钦?”刚挂起的轻松笑颜突然僵住。   “我最先进来时,你就一直骂死鸟人你笑什么、鸟人不准笑。”   曹青青身子打直,一动也不动。   “你不要摸我胸部——最清楚就这句。”   突然给雷劈到。   她不仅作了恶梦,还是有颜色的恶梦。  。。。。。。。。。。。。。。。。。。。。。。   曹青青绷著面容,动作机械地扒了几口同事做的早餐。   说实在的,山庄对员工的待遇相当好,早餐不但有中西式,也很丰盛,可她却没多少胃口。   老天,她怎么会作这种梦……对象还是晚上恶整她的大少爷。   不是对他没好感吗?她怎么又给自己找这麻烦问题?   “他自己不会起床吗?”曹青青剥了一块馒头放入口中。   “怕少爷起不来,少爷十一点要去公司。”   “十一点要去公司为什么要现在叫?”曹青青看著墙上短针指在七的吊钟,“他都这么晚去公司?”   喔!对了,他是少爷,交代精明又能信任的左右手去做事就行了,也不需早早到公司了,是不?   “少爷不好叫起来。而且他也不是每次都这么晚去公司,有重要事情他会去,如果没他的事,他就忙他的。”   曹青青频频颔首,大概懂了。如果没他的事,他这少爷就去忙他的吃喝玩乐。“那老爷就很辛苦了,早上跑去田里,还要去公司。”   “没呀,老爷是有特别会议才会去公司走走,其他时间——”   “他就忙他的?”   “嗯嗯,没错没错。”   曹青青大概可以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老夫人应酬多,若没什么重要事情,其他时间,都在忙她的。”   “呵呵,青青好聪明。”同事拊掌赞道。   曹青青心下忍不住为之感叹,这公司似乎已经完全被抛弃了。“那么,都没有信任的人在公司坐镇吗?”   “有,表少爷。”男同事推开窗户,大放和煦晨光进来,“表少爷在总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   “表少爷也住山庄?”   “是山下的住宅区,那边也住了很多公司的干部。”   原来,那些住户看到阿土伯心生惴栗的原因是在这里。   “但表少爷他怪怪的,说什么也不要跟老爷他们一起住。”   曹青青瞥向外面裸著上身听舞曲猛跳舞的同事,心想,那个表少爷不怪,他是正常的,坚持不住山庄绝对是理智的决定。   “有件事我想问问各位。”   “问呀,我们什么都愿意说。”同事们拍拍胸脯,豪气非凡!   “为什么金少爷会睡在树上?”话刚说出口,曹青青就有点後悔。她没事问这做什么?当真想了解他吗?   众人挺有默契的摇头。   不说,他们什么都不愿意说。   曹青青见状,决定放弃寻求答案,顺道证实自己对他是不好久久的。   娇小身子才起身,打算开始工作时,屋内突然冲进一名女性,让众人的动作就此打住,目光更是不得不集中在她身上。   女人乌黑长发盘在脑後,琼肌赛雪,样貌姣好,眼波流动之余,还不时散发出高贵的气息!   “今天老娘我一定要争回面子!有谁陪我去开战?”   曹青青小嘴微微张开,锁定正在说话,外表超有气质的老妇人。   “你不是才开战回来吗?”祥叔拿著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昨晚我跑两场,前面一场老娘杀的他们片甲不留,後面那一场老娘我被杀的片甲不留!”美丽贵妇人抬起美腿,踩在椅上,两手握拳横眉怒目,叙述大姊头的辉煌纪录以及落魄过程。   曹青青双眸一亮,由其口吻忆起某个熟悉的自傲口气。   这算不算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下她知道这贵妇人是谁了。   “老夫人,我是新来的员工,我叫青青,以後请多多指教。”曹青青朝当众露大腿的金老夫人李春花请安。   “青青,会不会打麻将?”李春花脸上浮现期望。   “不会。”曹青青诚然回答。   李春花眼珠朝天一翻,“那难教了,我找别人杀去。阿治!你技术好,跟我去,她们一家溜了,现在欠一家,你补上去!”李春花转身逮住正想偷跑的壮汉。   “不要!技术再好还是会输给那些议员太太,上次我输的可惨了,你自己死就算了,别拖我下水!”阿治死命抱著石柱挣扎,“我等一下要去叫少爷起床,我没空!非常没空!”   “这是面子问题。”李春花停下手边动作,其他人立即退离三丈之外,但李春花没走动,倒是转向唯一没闪躲她的曹青青,随即嫣然笑道:“青青是吧?”   “是的,老夫人。”   “你一定可以把达风叫起床的对不对?”   “欵?”   “十一点他一定要到公司去,要是没去,你就要负责。阿治,你现在有空了。”   曹青青来不及推掉这突来的责任,就与大夥看著阿治被李春花揪走。   阿治两脚拖著地,嘶喊:“你们这些人全都没人性!就这样眼睁睁看我去死!帮个忙可不可以!”   众人感慨垂首,能做的大家一定会尽力去做,路上好走。   “为什么……”曹青青卡在喉头的话这才说出口。   同事小容阖起扇子,打开顶头电扇,一阵凉快,亦吹走某人的不幸气流。“因为老夫人每次都抓人去凑脚,输了她不负责,她只会嫌人技术不好,要是手气好赢了就不是几千块那小钱,阿治最初还赢了三十多万,天师也赢过四十几万,但後来被那几个有钱太太抓到死穴,输的可惨了。”   另一名男同事戴上帽子准备去花园,经过曹青青时,也顺便接小容的话:“要是不跟老夫人去,就是薪水扣到倒欠山庄,老夫人可精了,谁有偷懒没偷懒,她很清楚,这能不去吗?赌一赌罗!”   “不是,我是问……”泛著错愕的大眼在搜寻到日式大宅的方向後,平静的心湖莫名起了波动,“为什么是我去叫少爷起床?”   在场人士面面相觎,除了一阵沉默外,还不吝惜给予同情的眼神。   同事最後给的理由是——   叫不起金大少爷,老夫人减薪;叫到金大少爷发火,大少爷减薪。   叫得起床,加薪。   曹青青无意识的走著,等她回过神来才晓得自己已经到了大宅内。   眼前的楼梯,对她而言简直有如攀爬陡峭山峰般万分艰辛。   走第一步,心想:她薪水还没领,没道理就要被扣。   走第二步,再想:他大少爷没责任感,关她的薪水什么事?   走第三步,猛想:这人对她恶劣到极点,为什么还老是在意他?   在意?她又给自己乱找麻烦了。   毅然截断紊乱的思绪,她推开房门,室内灰色系的阳刚装潢令她双眸不由得为之一亮。   没想到这男人还懂得将房间设计的这样高雅不俗。   曹青青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可进入金达风的睡房前,她的视线还是舍不得由室内的出色陈设收回去。   “少爷,你该起床了。”曹青青一走入睡房就直接开口叫唤。   灰色大床上的高大身形没动;相对的,曹青青一见到床上的男人也跟著一动也不动。   深灰色的被子被堆在床沿,男人完美健壮的体魄也因此一览无遗。   男人俊美的脸庞,结实的胸膛及臂膀,以及古铜色的肤色,宛如雕刻家最骄傲的作品,看得她顿时呼吸困难,直到视线栘到穿著深蓝色三角裤的养眼部位,她才难为情地涨红了脸。   山庄有多少女员工疯狂地拿他当心中的梦幻对象,这男人,他不知道只穿著单薄的内裤会引人犯罪吗?   想及此,曹青青便摊开被子,替他遮掩住那迷人的身材。   好不容易稳定呼吸困难的情况,但莫名产生的邪念,更敦她难抑羞意。   她居然想掀开被子再看一次……   曹青青,你何时变得这样下流无耻?从遇上金达风这男人後,你的思想就变得——   不管了,先把他叫醒再说,免得薪水还得因为这男人的赖床而被拙去大半,到时就算想再多,都得先考虑自己还不能在山庄工作下去。   “少爷,七点多了,你该起床了。”她双手垂摆,先用一般的叫唤。   好样的,他不动就是不动。   曹青青眉头一拧,闷哼一声,伸手推推他,“大少爷,七点了,老夫人说你该去公司了。”   一会儿,曹青青双眼露出喜悦,直直瞧床上的男人。   动了,美丽的雕像动了,他挪动身体,拉拉被子,双眸紧闭,剑眉不悦深蹙,顺便送她一句:“烦!”   曹青青闻言,不甘心地再推推他,她可不想被减薪。“老夫人说你十一点要去公司!麻烦你起床。”   “……现在几点?”他咕哝,沙哑的嗓音充斥著浓厚的睡意,甚至张开眼都懒。   曹青青瞧手表指著七点十分,但她刻意多加二十分钟,暗示他必须懂得时间宝贵。“七点半。”   “那八点再叫我。”他拿起枕头蒙住连睡相都好看的俊脸。   曹青青愣了一下,想想每个人起床都会有个拖延战术,自己有时也是这样。好,没关系,八点,她就坐在这边等他到八点。   她拉张椅子坐在床边,当她看著金达风那大减骄傲的平静睡颜时,她开始觉得自己很不对劲,整个情绪紊乱不堪,还没理出个头绪,两颊就已涨红。   霍地,她索性起身离开睡房,走到外头的小客厅,找本杂志翻了翻,当作打发时间,孰料,每翻一页,发现里面的男模恰似金达风的样貌,再翻一页,映入眼帘是他人的身形,传人脑子解码後,还是金达风的样貌!   他弄得她根本静不下来。因周遭的气流彷佛是他本人,团团将她围绕,只要她稍一呼吸,热烫的因子便顺势侵入她的心,熨烫了她……   良久良久,终於让她熬到八点,这下,她犹如解脱般,怀著得意的心情去叫那个霸道又入侵她脑海多次的恶魔起床。   “少爷,八点了!”曹青青提高音量喊叫。   金达风发出烦躁之声,依旧没起身,“……九点叫我。”   曹青青笑容随即僵硬,这不守信用的男人!   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否能够再次承受刚才莫名的思绪,可她绝对可以肯定,若再相信他,薪水一定保不住。   既然如此,她乾脆多加一个小时,再催促一次。   “少爷,已经九点了。”   “……那十点再叫我。”   杏眼难以置信地睁的斗大,再道:“少爷,十点了。”   “……十一点再叫我。”   曹青青终於明白为什么七点就要去叫他起床。   “金大少爷,其实已经十一点了!”曹青青忍不住吼了起来。   “拜托……那你现在叫也来不及。”他扔开枕头,直接缩进被窝里。   小脸蛋上的颜面神经因为承受过大的无奈而抽动。   好想踹他,真的好想。 第四章   曹青青顶著炎热的太阳,由员工住所抱出同事们各式各样的闹钟,奔到日式大宅来。   不能用脚踹他起床,没关系,她还是有法子。她就不信,这么多闹钟还叫不起那大少爷起床!   “这是没用的。”年近中年的男同事蹲在一角,手握著一坨白饭,神色认真地喂著两只土鸡。   曹青青怀中的闹钟霎时砰然著地。“闹钟也没用?”   “这招以前我用过,少爷会醒。”   “会醒就好。”冒著汗珠的脸蛋,迅速染上一抹即将胜利的得意。   “醒来後把我收集的闹钟一个个砸向我,然後继续睡。”男同事表情平板,像是在叙述习以为常的事。   曹青青这时才晓得这方式确实不太好。“他一定要别人叫才会起床吗?这不是让叫他的员工都遭殃?”   “跟老夫人一块叫就没事,可是她早上打牌去,临时才想到要叫少爷,加上半夜少爷不在家,早上才回来睡,当然爬不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山庄的菁英部队也不能出任务。”   “菁英部队?”霎时,曹青青以为自己听见神秘组织的最大秘密。   “有一群人偶尔负责像抬棺材一样把少爷抬出去,只要少爷睡一睡翻身,就一定起得来,到时他谁也骂不到。”   曹青青灵光一闪,“就像一个翻身从树上掉下来?”   同事沉默,当是默认曹青青的话。   曹青青垮下的嘴角缓缓扬起,看著同事脚边两只努力吃米饭的鸡,“这两只鸡谁的?”   “早班守卫小高的,我在帮他喂,也不知道这两只鸡什么时候才会饱,跟猪一样吃个不停,我还要去洗车哪有那么多时——”   “我帮你喂!”   “你真是热心的好同事!”板著的脸孔当即浮现喜悦,明著就是等她这句话等很久了。   曹青青一等同事消失不见,就抱起饿的不像话的土鸡,往楼上走去。   到达二楼金达风的卧房时,先将两只鸡扔进去,回头再去楼下带来一盘白饭,将其平均地洒在金达风正盖著的被子亡,嘴上轻轻低语, “鸡大哥,你们的美食就在这个浑球的身上,请尽情的啄食你们的食物,不用客气。”   曹青青环起双手,看著两只鸡咕咕叫地踩到金达风身上,隔著被子啄食白饭。   不稍一会,沉睡中的他因为被鸡仔啄的发痒,开始挪动起身子。   “就不信你不起来。”曹青青窃笑低语,等著好戏上场。   好戏固然要有好演员配合,孰料,配角鸡哥压根不照剧本走,哪边不啄,偏偏锺情高大身躯的某个部位,瞧的曹青青自信笑容不再,容色随即泛白。   一个箭步,曹青青手一挥,将鸡哥赶到一边,并细声警告:“这里不能吃,去别的地方吃……”   超有个性的鸡哥,为了表达从一而终之性情,踏著鸡脚一步一步走过来。   曹青青手再度一挥,赶走鸡哥之余,垂首凝视男人敏感地带上的一坨白饭,心想:把这些拨走吧,可是……好难为情哪。   万一我手刚伸出去,他就醒来了怎么办?   可,被小鸡这样啄下去,会不会痛?男人那个部位不是特别敏感吗?   一思忖到这里,曹青青脸上的不安遽地被羞赧的绋红占去大半。   她又想到哪里去,她这么多事关心他做什么?   不理这卑鄙小人!   是的,她不理他,但鸡哥却是情有独锺,当她发现鸡哥的存在时,它已经站在男人修长的双腿间,准备给它啄下去——   曹青青低呼一声,这次她反应很快,挥掌过去打鸡哥的头,不过鸡哥反应也快,脖子一缩,咕咕展翅飞到地面,而接下来情节发展更快,打不到鸡哥的手掌直接打在某个硬邦邦的部位上!   正当曹青青因震惊而打算逃之天天时,一抬头,却与半坐起来的金达风面对面乾瞪眼。   他——醒了。   当下,空气冻结了,时间停止,曹青青因过度错愕而心脏不停的狂跳。   “你都是这样叫人起床的?”   “不是!”嫌疑犯之基本脱罪反应。   金达风沉默,低下眼注视案发现场,浓浓的剑眉不禁为之深锁。   曹青青头顶如雷轰炸,神情慌乱之余,隐约感到小手中的活物比主人还有精神,逐渐强壮,甚至射出一道电流传到她手心,惊得她两颊通红不已,赶忙将手缩回。   以为这样就能避开蓄意之嫌,还她清白,孰料,她的手却心虚地微微颤抖且发烫,仿佛手心还在眷恋刚才那渐渐强壮的变化,惹得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确认现行犯的行为後,俊脸再度正视女子,一见那大失冷静的羞人样,紧拧的眉心突然多出一分不寻常的难耐。   未了,紧抿的嘴唇,异常的笑了。   曹青青见他扬起将她无罪释放的笑容,自己也跟著松口气笑了。   登时,她觉得很不对劲,这男人笑得好阴险,笑得她背脊发凉。   “姑娘,别担心,我没事。”金达风摸摸几近失神的曹青青。   金大爷,你出人意料的平静,看也知你没事,但以你在我脑子存档的卑鄙纪录,我很担心,我会有事。   “我要打电话。”金达风从容下床,动作俐落地抓起丝质的高级睡袍穿上,掩盖快要无法克制住其冲动的性感部位。   “打电话……做什么?”曹青青咽了咽口水。   “找我的律师告你大清早对我性骚扰。”   僵硬的娇小身子突然敏捷地弹跳起来,平时处事的冷静被炸的灰飞烟灭,“你说什么?”   她就知道这男人没这么善良,她就知道这男人邪恶到极点。   “我刚睡醒,相当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这么清醒,也绝对听得懂我的意思。”   他笑意加深,猜不透情绪的深邃黑眸,此时牢牢瞅著秀容上的气愤神情,恰似发现一个罕见的艺术品,彻底地欣赏一番。   “我什么也没做!”她大胆抢走话筒,狠狠挂上去。   他再度拿起电话,修长的手指朝号码键上按了按。   “我只不过是想叫你起床!”她直接用手盖住按键。   他放弃桌子上的电话,往久久柜旁的子机走去。   “金少爷!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曹青青使劲抓住他强壮的手臂,阻止他歹毒的处分。   金达风被那突然杀过来的双手一抱,高大的身子不住一愣,眉头再次深蹙,“你会不会太激动了?”   “我只是希望你冷静。”曹青青赶忙松开手,正了正色,试图恢复她平时应付事情的态度,但手臂还清楚感觉他的强壮,身上还残留他身上性感的麝香味,脑海选在这时候忆起他之前迷人的沉睡样……一切的一切,教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现在最不冷静的是你。”   一针见血的口吻,粉碎她好不容易整顿好的冷静面具。   “你无聊要告我,我当然得想法子跟你解释我的清白。”   “清白?”金达风锁定她宛若红苹果的脸,促狭地笑道:“威胁我的小弟,叫我这大哥起床?你指这种清白吗?”   露骨的字句,化为惊猛的雷电,凌厉地劈向曹青青的脑门。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的那么直接!”她听了脸更红,而刚才触摸到他的小手,正敏感地发烫。   “嫌直接?好,那我说的婉转点——你趁大爷我不注意时,与我的战将发展暧昧关系,这行不行?”   羞赧的情节明明可以听到让人激动的想否认,但由金达风低沉的声音来叙述,刹那问,变得好久久妙,像电一般,阵阵刺激著她,搞的她有股莫名其妙的亢奋,却又找不出理由去拒绝这心跳一百的鼓动。   “我并不是故意的。”她想说的理直气壮,但见那张俊脸突然凑过来时,她心头居然产生莫名的心虚。   “不是故意都能搞成这样,要是故意,那我还要不要做人?”   曹青青瞪凸眼,他怎么把自己说的跟圣人一样,却将她列为好吃美男豆腐的女色鬼?“我已经说实话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总而言之,我并没有居心不良。”   “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我现在跟你谈的是——你摸到不该摸的,我必须为我受损的尊严讨回一点公道。了不了解?”   他靠近她,拉近彼此距离,以其娇小来凸显男人高大之强悍气势。   “公道?”吐在耳边的字句,敦她耳根泛红,同时讶异到自己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何不昭告天下,说我曹青青对奸诈的金少爷性骚扰。”   “喔,这对你实在太残酷了,我於心不忍。”金达风一反以往不怀好意的笑容,呈现百年难得一见的怜悯。   曹青青忙在记忆里寻找先前坚持告她的恶魔,一找出来後,就觉得现在这悲天悯人的表情,比恶魔还邪恶十倍。   “算了,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意见了,反正你横竖都想我负责任。”她豁出去了,自认倒楣进入这山庄工作。   “真的没意见?”恶魔笑了,露出准备痛宰罪人的开怀,适才的担忧,摆明是老子装的。   她不喜欢他勾起笑容就惹得她心慌意乱,感觉上,他像占尽优势,拚命取笑她的失败,好讨厌。   “随便,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便。”曹青青别过头去,打算等会儿就收拾行李,远离这老看她不顺眼的魔鬼。   “那我就不用跟你客气了!”   你何时客气过?金大爷,要打电话就快打,我曹青青遇到你算认栽了。   紧接著,她当真被他处置了,但出乎预料的,听不到按键声、电话拨接声,而是她过度震惊的急促呼吸声。   他——   竟然去处置她的嘴唇!   当她尚未弄清楚状况时,他就按住她的头,不许她反抗,同时舌头也不客气地探进她口中狂妄翻搅。   “唔……”她犹在挣扎,却一直挣脱不开他铁臂强悍的箝制。   而这样可笑的抵抗,反倒让他藉机以更猛烈的攻击摧毁她的无谓反抗。   她反应激动的想骂人,可为什么她会渐渐觉得头昏脑胀,愈是被他调皮的舌头缠住,口中愈是香甜,还连带将她挣扎的呻吟转化成柔媚的嘤咛,哪知他嫌这不够,突然空出一只手,侵犯悄悄挺立的胸脯,牢牢握在掌心,尽情揉握,催出梗在喉头一直不肯逸出的亢奋娇吟。   等到她不争气地瘫软在他怀里投降、承认自己其实抗拒不了这种另类责罚时,他又说煞车就煞车——   “暂时就这样了。”   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形?   “我没那么多时间,早上才回来,我还得去洗澡。”   他那张好看的脸孔,每瞧一回,都直达心口,放肆侵袭,恣意扰乱一番後,又不著痕迹地让她怀起期待——但现在,她只想狠狠扁他一顿。   “我指的是,什么叫暂时就这样?”曹青青拚命抑制自己想跳脚的情绪,沉住气问他。   “不然你想怎样?”金达风翻眼,无奈的给于“他这么牺牲奉献,实在有够伟大”的表情。   曹青青被问的无言以对。她能怎样?此时此刻,自己也控制不住接踵而来的惊诧与羞怯的强烈感觉,哪还有心去跟他理论他异常的举动?   若真觉得他做过头了,她又为何气不起来?   “讲话啊!”他等的有点不耐烦。   “我……”她正视他,想说什么,却不经意地从他那双明澈的眼里看见自己含羞带怯的模样。这回,她再也拿不出勇气去否认老因他思绪紊乱的事实。   金达风耐性到达极点,睨她一记无奈的目光,跟著视线就从酡红的秀容不自觉地往下掉,停在她随著呼吸起伏的胸部时,俊脸陡地掠过一丝难受的滋味。看她兀自呆愣,他随即旋身大步朝浴室迈去。   使力关上门,在里头发出连串令人摸不著头绪的咒骂。  。。。。。。。。。。。。。。。。。。。。。。   小容先大大方方的尝一口泡芙,再继续将点心摆放到精美的盘子上。“那匹马是少爷的最爱啊,什么样的人骑什么马,好看极了!”   曹青青闷不作声,不想加入她们的话题,自顾自擦拭木柜。   这几天,她听够了有关金达风的事,每人都说他好,待员工随和,可偏偏对她没好气,以致,她们对那白马王子的谈论,她永远也插不上话,除非哪天有人愿意聊聊恶魔话题,她绝对第一个凑热闹,热情首推金达风。   一个亲吻她之後,突然跑去香港出好几天公差的浑球!   思及此,曹青青忍不住撇头看向远处庭院一群笑得好不快活的男女,平淡的神色为此悄悄流露一抹酸意。   “青青,少一个托盘,从你那边拿一个给我,这边不够。”正为外头绅士淑女忙著准备茶点的同事喊了一声。   曹青青若有所思,手继续猛擦拭早已乾净发亮的木柜,只因她整个心绪又落到金达风身上。   这算什么?如果他不想面对她,直说不要紧,用这种一声不吭消失的方式,真的好伤人,尤其是在她发觉自己真的对他有那么一点心动时,她更难受。   现在好了,人是回来了,却跟没事一样,与朋友在草地上骑马饮茶,开怀作乐,但这也罢,真正让她无法不去在意的是,谈笑之余,还不时与女性朋友亲密贴近,大显他英俊无可抵挡的魅力。   不可否认,金达风有著俊美无瑕的外表,受到女性朋友喜爱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之事,但为什么他能够在亲吻一个女人之後,再去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她明白,那是恶整她的吻,对他而言,简直不带丝毫情愫,但这些情景,看在她眼底,就很不是滋味,苦苦的,酸酸的……   “我自己来拿好了。”男同事打开曹青青上方的柜子,取出搁置杯盘的中型托盘。“这个柜子亮得可以当镜子了,你擦的还真努力。”   “拿什么?”曹青青缓缓起身,瞧著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同事。   “啊?我刚刚在那边叫了老半天,原来你都没听到哇?你要神游也不讲一声,害我叫到没力……”   曹青青略微心虚地苦笑。   玄关处的同事阿治挂上内线电话,朝曹青青他俩走过来,“青青,少爷他们等著茶点,你赶快送过去。”   “这应该找她们。”曹青青第一个念头猜想他大概搞错员工工作,手指向那几位贴在窗口快流口水的女员工。   “我知啊,但少爷要你送过去。”   “你没听错?”金达风自从事发之後就没跟她见过面,这样的指明,教曹青青实在难以置信,他不是避她唯恐不及吗?   这番解释,从心底一冒上来,又不免有些许落寞。她在他心里,真的这么糟糕,真的糟到连见都不想见?   “没听错,他说了曹青青三个字,你不叫曹青青叫什么?”   曹青青双眸顿时明亮,掩不住喜悦,末几,忆起他突然跑去香港消失几天,涉嫌逃避她的动作後,她的脸又沉了下来,“我不去,这并不是我的工作。”   拒绝完,她往外头正侧头靠在他肩膀上大笑的美丽女子看去。   要她这个快被遗忘的女人送茶点给他跟那群朋友享用,然後再助他们继续亲密的谈笑风生?不去!   “原来你真的会讲这个理由。”阿治听到曹青青的拒绝并不太意外,似乎更早之前就听过某人的预测。   “什么意思?”曹青青不解。   “少爷说你要是不去,他就立刻把你跟他战将的暧昧关系昭告天下。”   哇哈哈哈…… 第五章   下午凉风四起,散去午後留下的炎热,阳光温和不刺眼,选在这时露天饮茶,是再好不过的事。   如同那群带著一身贵气,轻松交谈的出色男女,阳光下,这般景象,宛若一幅贵族茶会的豪门图画,而里面的人物,不论样貌穿著以及举手投足,皆可说是画家完美的杰作,耀眼得羡煞旁人。   “我那对手把股东绑死死,硬是跟我作对,真不晓得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什么!干什么事都得扯上他!”康尔袁提及这件事,火气不禁上升,用力将杯子搁在桌上。   骑著马儿回来的女子轻身一跃,将马鞭扔一旁,巧笑倩兮迎向他们,“打个岔,下个月我那里办舞会,你们大大方方带朋友来,愈多愈好,因为所有开销咱们金大爷会负责!”   康尔袁和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大笑,“施乃琴,选四月一日去开这种玩笑还比较有人信。”   施乃琴擦起腰,对那几个朋友所给予的表情很不服气,“没骗你们,达风刚刚骑马骑输我!”   “达风,你的马一定跛脚!快叫兽医过来看看。”   施乃琴弯下身,拾起马鞭气的往康尔袁端正的脸上扔去。   康尔袁敏捷地接住,再回送过去,完全没把施乃琴当女人看。   这一来一往的粗鲁动作,简直破坏原本好看的贵族图画。   “你们两个也真够了。”金达风摸摸马儿两下,对这两人无聊的举止猛摇头叹气,“拜托活的正常点,可怜的孩子。”   “达风,你怎么会输给乃琴,你可是我们当中技术最好的,以前还常跟日本人玩障碍赛的不是?”坐在一旁的友人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施乃琴不等金达风开口,抢先说话:“他啊,心不在焉,当然会输了。”   “此话怎讲,大乃小姐。”康尔袁拿著几粒玉米果走过去。   “他要是专心,我赢得了吗?”施乃琴耸肩,自己也不太确定,但真要寻找原因,记忆中,金达风从头到尾看大宅那边的次数,比看前方的障碍多,接下来被甩在後面的他,就频频吼出吃败仗的咒骂。   “金大爷他没睡饱的成分居多。”朋友幽雅地喝起奶茶,没好心地送出消遣。   “依这原因推断下去,他大概在香港的兰桂坊,找大波美人奋战多口,搞到今日精神不济。”康尔袁抚著下巴认真分析。   金达风睇他们一眼,“讲真的,乃琴进步很多,也不知跟哪个混蛋学的技术。”   “喂!骂到人了!”康尔袁突然抗议,混蛋有话说。   站在金达风身边的施乃琴侧头靠在他肩上率直大笑。   这样的亲昵举动,引起远处豪宅某双明眸看过来,并且流露出不悦又发酸的醋意,而这样一闪即逝的吃味神色,却让金达风当场逮住,教输了比赛垮下的嘴角,得意地扬起,好似赢得了更大的胜利。   这下,一贯佣懒的神色转眼间变得十分有精神,隐约还夹杂著不怀好意的诡谲。   “乃琴,口渴不渴?”金达风伸手搂住施乃琴的小蛮腰。   “难得会关心人,你转性了,好,我想喝汽水。”施乃琴也不客气地挨近他宽大的胸膛,神态还是那样娇媚的令男人发软。   “我的杯子也空很久了,还等到你金大爷回来,没礼貌,快拿凉的来。”   “那有什么问题,很快!”山庄主人倒也豪气,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走到一角下达命令。   大夥很有默契的乾笑,金家的佣人是出了名的懒,对客人都足以“不用客气,请你自便”的大方态度,在场有哪个朋友来山庄不是自己开冰箱倒果汁、有哪个不是自己去吧台调酒,金家的员工,比谁都忙。   梢後,他们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因为前方突然出现一名女佣,捧著托盘火速赶过来,但脸很臭。   看看表,五分钟不到,当下大夥差点想朝金达风这大爷行跪拜之礼,佣人竟然一叫就来,他们自家的员工还没那么准时过,这女佣真是听话的难以置信。   “曹姑娘,你来的真快速,让我这主人好意外。”金达风做出极惊讶的表情,随即又露出超感动的样子。   “是啊,金少爷,你一吩咐,我不得不快速赶来。”曹青青冷笑,睇著眼前威胁她的卑鄙小人,心里恨不得捅他十几刀。   俊脸凑过来,暗地里送她一记恶魔的微笑。“听起来我在你心中真的很重要,那以後尽职点,随传随到啊。”   曹青青猛然倒抽一口气,想反驳,又见他阴险狡猾的笑容,她便挫败地说:“晓得。”   好不甘心,为什么她曹青青会被这种人吃的死死的,平时应付事情的冷静到哪里去了?一遇上他就全变了样,还让他占尽上风。   “要是少爷没事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吗?”曹青青没多看其他人一眼,但眼睛却一直忍不住飘向最靠近金达风的施乃琴。   她不是非常冶艳的贵族子女,也不是气质非凡的清秀佳人,乍看之下,是个性格开放的好看女子,但其神韵却又有种要人神魂颠倒的妩媚,出色得很,站在外表洒脱又出色的金达风身边,就算两人不是一对情侣,也是一对抢眼的男女,这样的情形令她眼睛看得吃力,笑容不自然。   “帮我们当裁判计分,我们要打排球!乃琴,你跟我一组。”说著说著,金达风已跑去右边的小凉亭找出排球。   说啥?   金达风根本没给曹青青说话的机会,一个劲儿的吆呼。“尔袁,快点!”   “鬼才玩这种!我根本不会打。”康尔袁踹椅子咆哮。   “你妈的不早讲!差点忘了你是运动白痴!”金达风带著朋友跑向前面自设的排球空地。   康尔袁脸色铁青,随同伫立在身旁的曹青青,发出想痛宰他的目光。   “曹青青,帮我们计分!”恶魔在另一端大喊。   金达风大暍一声,双臂一转,大剠刺地脱去衬衫,露出让屋子里的女员工大流口水的健美胸膛,站在阳光底下,他简直比阳光还耀眼迷人。   见状,曹青青的火气神久久的消失大半,不自觉地将眼前的阳光男人与他诱人的睡姿,合并一块,合并完成後,她内心开始小鹿乱撞,起了想碰触他性感体格的可怕念头……   “金家员工,你算是我见过最尽责的,久了你也会懂得偷懒,达风其实很懂得善待自己员工的。”康尔袁啜口冰咖啡,神色很快地恢复优闲。   曹青青沉默,这种善待法?好另类,简直是精神虐待。   “记得只要是新员工,达风都会送东西。”   曹青青挑眉,如果他当真对员工这样好,那么山庄的员工老对他加以赞扬的心态就可以理解,可她这个新来的偏偏没有半点好处,只有他的恶整、消遗、恐吓,而且,被那魔鬼玩成这样,还落得日夜都在想念他的悲惨下场。   “他有送你什么吗?”康尔袁戴上墨镜,暗地注意曹青青脸上的红晕。   对这类无聊小事从不好久久的他,突然觉得金达风对曹青青的态度很古怪,或许该说,接金达风下飞机时要死不活,回到山庄则是心不在焉,—等曹青青来——心情久久迹似的大奸,此种差别待遇,他能不好久久去认为跟曹青青有关系吗?   “香蕉。”   “啊?”康尔袁暍东西突然噎到,掹咳几声,没发现自己正被排球场那端的一双黑眸不爽地盯著。   “还有可乐、开心果。”曹青青回忆当初她清扫的垃圾。   “印象中,咱们金大爷没这么小气。”康尔袁以为她在开玩笑。   “我的印象中,他就是这么小气。”特别小心眼,只不过反驳他几句,他就记到现在。   此时,施乃琴喊出胜利的呼叫,兴奋地跑去抱一抱金达风。   “是不是只对你小气?”康尔袁循著她的视线,找到好友施乃琴的身形,跟著敏锐捕捉到曹青青快速闪过的在意。   “你怎么知道?”   康尔袁心中迷雾散去,放声大笑。   孰料,笑声未完,一颗球便以雷电之速凶猛屠杀过来!   在交谈中的男女不得不向两旁跳开,以躲避突然来的火大攻击。   “金大爷!你是打排球还是打躲避球啊!”排球场上搞不清楚状况的友人开嗓炮轰,以为自己准备接金达风的杀球,哪里知道球突然杀到康尔袁那里去。   “妈的!”金达风气冲冲走过来,火气大的要命,“我在那边拚死拚活,你竟在这里跟这混蛋打情骂俏!还没认真帮我计分,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曹青青被吼的一头雾水。谁打情骂俏了?   身边的康尔袁看著金达风暴跳的样子,没反驳什么,对这指控不痛不痒。   “你给我站到那边树下看我打,别给我爱理不理没认真计分,你要是害我输了,就得赔一台新型宝马给那几头猪。”   另一端的友人怪叫抗议,诅咒声狂起。   曹青青蹙眉,自觉冤枉得很,横他一眼,“我跟这位先生又没怎样。”   转头戳戳康尔袁,暗示他别不吭声。   但康尔袁硬是沉默,自顾发笑,好似金达风对他发火让他觉得很有趣,反过来,不就存心害她被金达风误以为她跟康尔袁真有什么?   “没怎样?”金达风冷哼,指著笑容依旧的康尔袁,“这混蛋他妈的笑得这么猥亵,还说没怎样!”   康尔袁这下真的笑不出来,定格地朝他瞠目。你有病哪金大爷,哪只眼睛感觉我很猥亵?   曹青青的反应比康尔袁糟糕,她差点以为金达风以男友的身分在跟她兴师问罪,可之前他种种恶整态度、以及玩弄的亲吻,印象深刻到让她深信,他现在只是看她不顺眼。   不过,就算这样,又没有碍到他打球,他自己不也乐得跟施乃琴那身材姣好的美人凑一块,刚才得到发球权,他还大方的接收美女的热情拥抱,只差没回送人家热吻,自己都这么享受,还跑过来嫌她跟康尔袁讲话很碍他眼。   “你给我到这边来。”金达风像带小孩一样,强硬把她扯到离康尔袁八丈远之处。   站定在这棵她与他第一次另类见面的大树下,他沉声说道:“口哨拿去,给我仔细看好,我们只玩一场,要是输了,我其中一台宝马就要送给他们,他们喜欢把球打到死角去,有没有压线出界,你作裁判的一定要看仔细,一定要认真点。”   金达风俊脸呈现罕见的肃穆,牢丰吸引住曹青青的视线,痴痴端详那格外认真的迷人神色,那字字句句,进入曹青青耳里,就令她抛开刚才被他神经吼叫的纳闷与不快,配合他重视这场球赛。   “青青,你有听到吗?”剑眉一挑,语气轻柔地唤回她的魂魄。   “好,我会注意。”曹青青颔首服从他的要求。   “谢了!”铁臂大张,搂她进入坦露结实的胸膛。   “不……用客气。”小脸贴著赤裸的强壮胸膛,红成一片,实在可爱。   在这时候,她花痴的觉得这是应该的。   当恶魔轻松降服曹青青这固执的小妖精後,严肃的神色也就功成身退,活像得到最满意的礼物,骄不可言。回到球场上的他,气势倍增,看得敌队人心惶惶。   “杀的你们跪下来叫我大爷!”金达风劲地将球扔回对面去。   金达风是吃了神丹哪?好吓人的气势。   朋友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大力发球,启动真正的战争。   盯著球快速打过来打过去,曹青青在树下也跟著替金达风紧张起来,一时忘记他可恶又邪恶的一面,现在映入她眼帘的,是活动在阳光下,身手矫健、不时发出十足魅力的他。   思潮起伏之际,一见敌方接不住他杀气腾腾的杀球,曹青青赶忙大吹口哨,宣告发球权归金达风,随後就瞧见金达风得意的高呼,自己也笑了出来,同时,深受其影响所产生的喜悦,更让她顿悟,原来,她的情绪早已为他所影响。   她开始怀疑自己心中那份喜欢,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点点?   蓦地,金达风一个出色的跳跃,吸引她的视线,望定在空中的他,扬高显露肌肉的手臂,强劲的击出一记漂亮杀球,速度之快让敌方措手不及,导致扑了空,漂亮赢得一分!   “太好——”曹青青两手交握,正要为他高兴大声欢呼时,球场的景象却令她语顿,难以喊出声。   夺得漂亮分数的那一刻,球场那位美人早已大方抱住金达风,与他一同兴奋喊出胜利呼叫,而他也不避讳地当众搂著那女子转一圈,在这时候,曹青青所有想对他表达的表情,都僵在容颜上,满怀怅然地不知她这笑容,还有谁愿意收容……   她不清楚该怎么详细解释自己的感受,只晓得,心好酸。   她想对他表达自己的喜悦,可他第一个想拥抱的,是身边同是豪门出身的女性朋友,不是她。   排球场那端,贵族气息耀眼久久目;大片树荫这处,凉风阵阵吹拂,孤意浓厚。   “青青。”   曹青青回头,怔了怔,所有繁杂的思绪,都因说话的人瞬间消逝。“小高,你有事吗?”   守卫小高跟鬼一样悄悄出现在曹青青身後,缩著脖子,神色十分困扰,对曹青青咕哝:“不见了……”   曹青青脑子转的快,马上猜出他指的是什么。“这次是哪一个宝贝不见了?”养太多宠物也挺费心的。   小高沉默,眉头皱得紧,一样有著当初两只宠物不见的焦急,不过这次还乡了几分惶恐。   球场响亮的拍打声,提醒她个能忘记拿著哨子注意那边的情况,同时还得关心小高苦恼的事情。“是不是需要我帮忙找?”   “你愿意帮我找啊?”   曹青青想说话,又听金达风独特的强劲杀球声,赶忙回头拿口哨吹一声,宣布球技绝妙的他又夺得一分,然後再转头问小高:“我会帮你找,可我现在走不开,要不然先请小容他们帮忙,我一个人不够力。”   “要这么多人找,我一定会被骂,小容他们嘴巴大,到时铁定全部人都知道了,我看你向来冷静,也不和他们凑热闹,找到了也不会到处讲。”   冷静?她不知道她该虚心接受称赞,还是要去怀疑小高讲的是其他人。   自从她遇上金达风,她开始觉得冷静二字离她愈来愈远,而她也不信,遇上这性格老不按脾理出牌又诡异的男人,有谁还能气定神闲的去应付。   这是不是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起先她是这么有自信去对付他,现在呢?   乖乖的照他的话做,明显被他吃的死死。   恶魔又得一分,努力回头吹哨子。“哔——”   “我等一下跟你一起找,告诉我是哪一只。”   球场那区最耀眼的得分工突然往曹青青这里看过来,赢了一分,却高兴不起来,一张脸跟之前逮到康尔袁与她聊天时一样臭。   “不是哪一只,是哪一条。是一条蛇,其他跑出去我不怕,因为都没毒,也不会咬人,可是这条是专门养蛇的朋友暂时寄放在我这里——”小高嗫嗫嚅嚅地说。   “你的意思是,这一条有毒?”曹青青惊叹,已完全遗忘另一处,当然,她也不会知道,金达风刚刚莫名其妙地漏接一球。   “你不要讲出去喔!我不要被拙薪水!”小高抓住曹青青的纤纤小手,握了又握,然後又不放心地按住曹青青的肩膀,“你不能讲喔!”   此时,小高紧握她手的情景,正落入某双火大的星眸里。   在空中被打过来打过去的排球,这回打往金达风那边,每次球一到他那里,敌方不是接球接到手痛,就是赶不及球的惊人速度,让他得分,以致只要球一靠近他,所有人都得全面戒备。   正当敌队神色凝重等待他又打出慑人的杀球时,众人突然翻白眼。   球偏了,再度被金大爷拿来当躲避球射向曹青青那边,还又狠又准地打到小高的脑袋!   曹青青刚伸出手想拍拍小高的头,好好安慰他,哪里知道会意外飞来一颗排球用力安慰他的头,令她惊愕地瞧著小高感动的痛哭流涕。   “曹青青!”金达风忍无可忍,冒著莫名其妙的火气,朝她走来。   曹青青杏眼圆睁,屏著气,睇向又不知哪里看她火大的金达风。   “之前那几头猪明明压线两次,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金达风拉开犹在感动中的小高。   曹青青不语,她後来的确没仔细看。   “你挺行的嘛!我这么认真在打排球,你却认真的跟小高在眉来眼去!害我输球!”金达风震叹镁秘哮。   球场里的朋友闻言,不禁张大嘴。拜托,金大爷,你明明是很认真的在打躲避球,同时也很认真的注意曹裁判,从头到尾都让人很难弄清楚大爷你到底要干嘛……   “我没有跟小高眉来眼去,是他有事找我帮忙。”曹青青好生冤枉,真的觉得他胡乱扯一通就是想骂她。   “没有眉来眼去我怎么会输球?”她愈反驳,金达风愈喷火。   朋友们低头做沉默的抗议。   金达风之所以会输球,是为了看曹青青而没去接球,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知道球到他那边去,一等他回神注意到球的方向,就又开始玩躲避球。   金达风重重叹气,表露对她很头痛的样子。“算了,去负责把球捡回来,就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爱理不理,我直接请祥叔帮我看,你回屋子里去。”   “你给我机会?”曹青青难以置信地呆望把自己说的很伟大的恶魔。   康尔袁频频点头,他这个被怀疑笑的很猥亵的男人挺感慨的。早该这么决定了,否则再这么下去,不知又会跑出什么奸夫靠近曹青青,让金达风很不顺眼。   “尔袁,你来找辰杰吗?辰杰今天没来山庄。”   康尔袁循声转过身去,正看见刚从外头回来的老夫人李春花。“伯母?我是来找达风谈事情。”   “达风在做什么?”   “到处抓奸夫。”康尔袁突然憋不住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不要看戏?”   李春花没吭声,不自觉地注意起惹她儿子吼叫的曹青青。   在山庄,通常只有她这老妈会让他很有精神地想跳脚,原因在於,她总是看他赖床不顺眼就拿东西扔到他起床,其余人他都懒得管,更没精神理会。   可这回宝贝儿子精神大好,由头至尾动不动就对曹青青大吼,原因在哪,这就不太明白了,现在加上康尔袁的神秘暗示,她的好久久心便燃烧起来。“好,拿杯奶茶,看戏。”   康尔袁瞬间化为小李子,端起奶茶,拉出椅子,恭请老佛爷一同坐下来看大戏。   一盘泡芙,一杯香甜奶茶,看的李春花好不专注—— 第六章   “罗嗦,去捡球。”   “我怎么知道球跑去哪里。”曹青青板起脸,忍下想对他大叫的冲动。不要她当裁判,可以,反正看他一得分,美人就投怀送抱的情景她看的也很不舒服。   “弹到树上去了,你拿梯子上去捡。”金达风横了小高一眼,发射阴寒的目光,冻住他正想偷跑的动作。   曹青青一听完,立刻去後面仓库找梯子。她希望这是他今天最後一次恶整她,明天……愿主保佑他赖床赖一整天,而叫他起床的人不再是她。   “小高,你找青青有事吗?”金达风微微地笑,柔柔地问,眼神却冷的如一把刀,想劈开小高的脑袋,直接得知内情。   小高颤巍巍地退後两步,“没什么……特别的事。”   “没特别的事为什么讲这么久?”   小高猛闭上嘴。   “不讲?”拳头使力,发出筋骨活动的声音,耐性已到极限。   小高倒抽一口气,直接招了,“……芳芳不见了。”   “哪个人?”金达风没好气,顿时揽眉动容,“你说芳芳?”看来是想起那是什么了。   一条曾经不知死活爬到他床上,气的他差点想把它剁掉的毒蛇。   从仓库搬出梯子的曹青青来到大树下,在询问案情的他背後偷偷瞪一眼,绷著受他冤枉的脸爬到树上最高的地方去。   “我不知道箱子没关好……”   树上的曹青青,危险地踩在树干上,找到排球,看准了下面那粒魔头,勾起嘴角,动作自然地往下抛去。   排球不偏不倚地砸到正认真交谈的金达风身上,引起他再度吼叫,“曹青青!”   曹青青泄出心中大半冤气,舒畅多了,“我以为你会接住球。”   “很行!”金达风比出手指指著她,促狭地笑,暗示等她下来,立刻算帐。回头继续问:“芳芳什么时候不见的?”   树上正得意窃笑的曹青青,准备趁他交谈悄悄下来时,却突然不动,神色遽地变成恐惧。   “中午才发现不见的。芳芳经常会去花园纳凉,我有去找,但就是找不到。”   “不知道它还会跑去哪里吗?”金达风瞄了靠著大树的梯子一眼,见那娇小的身子还没下来,再问:“西边小容负责照顾的花圃你去找了没?”   曹青青全身开始颤抖。别找了,她知道芳芳去哪里了……   “小容这么大嘴巴,一定会跟老夫人讲,老夫人讨厌绿色的蛇,要是让她知道芳芳是绿色的,一定把我抓去骂,到时候就会故意清算我偷懒纪录,然後扫我薪水……”   小高叨叨絮絮地诉说後果,大夥一个个凝听小高的详尽分析,却没—个人发现到曹青青的惶恐,没一个人注意到芳芳软趴趴的身体缠著树枝,以螺旋方式缓缓朝她前进。   紧绷的小脸苍白且惴栗,她看一看下面每一个人,感觉不到一丝依赖,直到目光栘到那高大出色的身形,心跳猛地激动,突然谁也不想喊,只想喊著他的名字——   “金——达——风——”   尖锐焦急的呼唤清楚地穿过每人耳际,引起众人侧目。   当然,也将她心目中选定的英雄急急召唤过来。   “叫魂哪!”英雄回头应她一句。   唉,完全没默契。   曹青青抿一抿嘴,想先冷静自己的同时,才知双脚已不争气的发软中。   金达风瞧她一声不吭,直觉不对头,猛地抬眼,便清楚看见小脸上净是恐惧。   这样不安的她,看在大家眼底,很是陌生,谁也没见过,唯有金达风很快猜出原因,快步赶到树下,抬头一看,俊脸立即呈现前所未有的震惊。   “青青,你别动!不要慌。”他试著安抚她的不安,脸色异常凝重。   “我好怕……”曹青青看到他第一个赶过来,压抑太久的酸楚,竟因他急速赶至而不住冲到鼻间,刺激了眼部,湿濡了双眸。   “别怕!我在这里,你保持镇定,攀著树干,不要惊动它,慢慢的,慢慢的走过去。”他也说的轻缓,看似冷静,但那张俊颜,却冒著不寻常的汗珠。   “不……它好靠近我,真的好靠近……”曹青青快掉下眼泪了,再好的冷静,也都敌不过毒蛇给人的恐惧,甚至慌的没心思去注意到树下的金达风俊脸已变惨白。   “乾脆点!”金达风低吼。“跳下来,我接住你!”   她摇头,目测彼此的距离,“好高……”   “立刻给我跳下来!我会接住你。”他急了。   情势迫切、紧张,让周围的人也跟著屏住呼吸。   曹青青斜睨旁边逐渐爬向她的青蛇,再低下眼凝视下方张开双臂,令她第一时间就想依赖的金达风。   “相信我,我会牢牢的接住你。”   这句话一道出,轻松击败了缠住她心头的犹豫。   他的双臂,看起来是那么的结实牢靠,他的神情又是那么的认真肃穆。   当这一些都落入眼里时,她激动的心跳,渐渐得到不寻常的温暖安抚。   接著,她深呼吸,眼中含著异常灼热的信任,镇定那宽大的胸怀,毅然决然地朝他跃去!   从最高的地方跳下去,从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大树跳下去。   在空中坠落的那一刻,时间彷佛停了下来,一等曹青青落入金达风怀中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紧张气流已然散去,可大夥的视线仍然好久久地停在他们身上不肯离去。   金达风并末松开怀中的小女人,反而莫名地收紧双臂,紧紧抱住这仍在颤抖的身子。   曹青青默然无语,双眼瞠的斗大。   她该感谢他的是不?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有另一句话想赶在答谢词前头对他吐露出来。   当她决定相信他而往下跳,坠人牢靠胸怀的那一瞬间,才知,自己把心也一并坠向他了。   这样的喜欢,似乎已不再单纯了。   而坐在远处看大戏的康尔袁,这时举起高脚杯碰撞李春花的茶杯,“花花老姑娘,恭喜恭喜,乾杯啦!”   李春花从一看见儿子脸上心急如焚的模样,就似笑非笑的呆到现在,那可是她这做老娘的,从未见过的情形,尽管儿子有许多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也没遇过他这霹雳野马露出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样子……   这场戏,看得她好吃惊。  。。。。。。。。。。。。。。。。。。。。。。   “知道吗?小高昨天晚上被骂了一顿。”小容啃著烤玉米走到大宅後院找张位子,坐了下来,比起这几位忙著除杂草的同事,小容明显是最会偷懒的。   “老夫人最讨厌绿色的东西,知道它到处跑当然会骂。”同事不以为然。   “老夫人根本没讲话,她下午有回来,看到少爷他们打球,不知道为什么就笑得好开心,然後又跑出去了。骂人的是少爷,我昨天经过少爷的房间,听到他骂得好凶。”   这下大家的注意力终於转到这话题上了,唯有曹青青一直默不出声,失魂落魄地把玫瑰当作杂草在拔。   “你没听错?少爷从来不管小高养什么,只要不要跑到他房里去他都懒得管,他怎么气成那样?”其中一人说完,突然好久久地看著小容手里的烤玉米。   “我骗你们干嘛,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小容吃完起身抹抹嘴,简直是专门来传八卦的三姑,讲完就要走。   “喂,小容,山下明明就没有卖烤玉米,你那支哪里来的?”香的让人流口水。   “就在山庄呀,老爷烤给少爷吃的,少爷不想吃,就给我了。”容三姑再免费赠送一个消息。   角落某个失魂落魄的人儿霍地因为这话题回魂了。   “少爷怎么没去公司?”   “听祥叔说,好像是昨天为了接住青青,手扭到了。”小容如是道。   “他扭到手?”保持沉默的曹青青突然跑过来,难掩焦虑,心头犹如刀割般,好心疼。“你说少爷扭到手?因为我?”   “对呀,所以老爷才叫他在家里休息,不要去公司,担心不小心会被人撞——”   “我去看看他!”曹青青没有心思把话听完,只想飞快地赶到他那里,去看看老是让她无法安眠的男人。   同事等曹青青走远,用力拍打小容的背,掺著责备的口吻说:“你干嘛讲这些,你这样会让青青内疚的。”   另一位年长的男同事抓抓头,转身回到工作岗位,没再继续谈话。   “是你们自己问我的,又不是我八卦爱讲!”  。。。。。。。。。。。。。。。。。。。。。。   曹青青捧著热茶,在大宅的玄关处不断地重复深吸气的动作。   开头要跟他说什么?   他会不会气她害他手扭到手,然後不理人?   不过,这也不是她愿意的,要是知道会怎样,她宁可那时自己冒著危险爬下来,也不要他受伤。   无奈,这些理由,根本不能对他说,这不是摆明让他晓得自己喜欢上他了?   曹青青,你平时都很冷静的,怎么遇上他,你就没辙?   若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也会感觉到她很不对劲——   “喂。”   曹青青闻声,一回头,见到金达风,差点松落手里的茶杯。   “你……你怎么会在後面?”   “你还好意思问。自己站在这里老半天,堵住我的去路,你发呆多久,我就站多久。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太阳好大,他却站在屋外陪她一起晒,愈晒愈火大。   “我只是拿东西给你喝。”她退到一旁,让他先进屋,随後跟上。   曹青青忙不迭地把茶杯搁在桌上,“这是刚泡好的花茶。”   站定後,她悄悄看他缠住纱布的左手一眼,夹杂心疼的愧疚蓦地占满心头。   金达风往宽大的沙发一坐,叠起腿,觎向一直有骨气的她呈现唯唯诺诺的模样,坏心的因子聚在唇角,不怀好意地上扬。“我不喝茶,有没有汽水?”   “喝汽水不太好,你喝果汁好不好?”   “有没有汽水?”金达风倨傲地抬高下巴,少爷他可不是这么好伺候。   “可是茶我都泡好了。”曹青青不由自主地注视他老吐高傲言词的双唇,照理说会愈瞧愈气的,但自己却又禁不住回想这张唇曾狠狠地吻过她的情形。   “我又没叫你泡。”   “那是因为我——”曹青青垂下眼,停在缠著纱布的手腕,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他眼神一亮,发现被头发隐约遮住的耳朵莫名红通通的,唇角褪去原本的恶质,换上惬意的笑意,“把话说到一半是很没礼貌的事。”   他的等待,犹如催促,催的她心跳快了一拍,呼吸开始不平顺。   “你脑袋是装了几千句话,这么不好整理?”他气定神闲,加深的笑意在灿亮的光线照射下,好不迷人。   “你的手扭到……我觉得很抱歉。”曹青青握住冒汗的小手,好不自在,不知是她胡思乱想还是怎么,老感觉他的眼睛像一把火,每看一回,她体内的温度就莫名升高,热的她想逃出他的视线范围,去寻求清新的空气。   “所以拿杯我一向不喝的茶,来表达你的歉意?”   “我急著过来看你,并没有想到这么多。”   “我有让你这么急吗?”他缓缓道著暗藏瞹昧的话语。   “因为我赶著来跟你道歉!”她赶紧解释,但也笨拙地把镇定丢到一旁。   “一杯茶就想了事?我的手昨晚可是痛得要命。”他刻意举起缠起纱布的手,“难道喝了这杯茶,我的手就不痛了?”   “喝了汽水你的手也不可能马上没事。”   “那好,我什么都不喝,你也可以省去你的抱歉。”这女人竟然还敢顶嘴?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看似被误解,曹青青又急忙解释。“如果我知道你会为了接住我而扭到手……说什么我也不会跳下去。”   这是很合乎一般人对於内疚会有的基本臆测,偏偏从她嘴里吐出来,却是对他满满的在乎与心疼。   他眯起星眸,一簇火焰飞快掠过,似乎已在发红的脸颊上看透了一切。   “如果我知道那只蛇完全没有攻击性,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理你。”他起身,依然挂著笑容,但又有股不寻常的认真在凝视她後呈现出来,“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想我能不理吗?你能不跳吗?”   好理性的分析,一寸一寸分析她真正的分量,得知自己对他而言是那么可有可无後,她突然好伤心,好想排斥这再清楚不过的解释,“你的意思是……不管什么人遇到这种事,你都不会置之不理,祥叔也是?”   “当然,祥叔在这里做这么多年,就像一家人一样。”   “小容也是?”她随意抓了别人,不知自己为何亟欲要看他对其他人的反应是否跟她的一样,她到底想知道什么?   “也一样,她是山庄员工。”他毫不犹豫,眉头一皱,又在她语气里察觉到某种意味。   “那么你的朋友一定也不例外。”   “这是一定的。”   “昨天跟我说话的先生呢?”   “那个就不用理他。”提及这有猥亵前科的康尔袁,金达风就莫名反应出跟他很有仇的样子,摔死最好,省得麻烦他去杀他。“强壮的男人应该自己跳下去。”   “那你女朋友应该更不用说了,你绝对奋不顾身。”曹青青苦笑。   “我哪个女朋友?”他纳闷。   “打排球跟你同组的那一个。”刚说完,曹青青胸口就挨了无形的一击,这时才知,她追问这么多,原来只是想知道……她跟那位女子,哪一个有分量。   老天,她竟然已经开始要去跟人比较、开始懂得去在乎他内心深处到底停留著谁。   “你说施乃琴?”   她神色一慌,默然生硬地闪避他的目光。   “乃琴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你说我会怎么对她?”一逮到那心虚的慌乱表情,他身子向前一挺,凑近她。   他的泰然与她的焦躁形成强烈对比,使她更加不知所措。   “这不关我的事。”她莫名紧张起来,每退後一步,他就逼近一步。   “这关你的事,因为你想知道,不是吗?”   “不是!”别再追问她了,她现在好乱、好慌。   “那为什么跟我提?为什么直接认为她是我的女朋友?难道你一直都在注意我们两个?”   一针见血的言词,震的她猛退後两步,不料撞到墙壁,想往左边走,却发现这是死角,她没得逃躲。   “因为你在意我怎么对待其他女人?”他缓下语调,大手悄悄圈住其蛮腰,侧头贴近她粉色耳珠,眷恋地嗅著淡淡地发香,轻轻慢慢地吐出下一句:“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不——”她想辩驳的话语突然教他的嘴唇掠夺了去。   金达风霸道地封上她的朱唇,却温柔地吸吮她的唇办,探进去的舌,极具技巧地翻搅著令她飘飘然的滋味。   他在吻她,轻柔的让她没法子厌恶、没法子抗拒,只能对他的吻忘我迷恋,而紧贴在她身上的气息,好闻到代替他的亲吻,暂时迷醉她,使得他的嘴唇更贪婪地转移到粉颈,烙下不许她否认的粉红烙印。   “嗯……”她轻吟惬意之音,有著陶醉气息。   比烈阳还炙热的情欲,因四下无人而蔓延的相当快速且狂妄。   只要不要突然出现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目兄,这场欲望之焰一定会持续燃烧,直至男人从女人身上得到应得的所有权——   “少爷!有好料的!快一点!”   外头同事阿治一面踏著极快的脚步,一面兴奋喊叫著。   神志迷惘的曹青青立刻惊醒,“有人……”   “不用管那小子。”他意志坚定,推高衣服,心思全放在平坦小腹上,打算对这已经勾起男人欲火的身体贯彻始终。   “他快走进来了!”她推推他,理智全回来了,他却更加忘我的吻著。   “我们在角落,他进大厅不会马上看见,除非他不知死活的找我。”   “少爷,你在哪里?”真的在找了。   不断高涨的紧张气氛,令她好想尖叫。“先让我离开。”   “可以,但你要怎么离开?”他扬扬不知何时被他脱下的白色胸罩,随意抛下,再度钻进衣内以唇寻觅美味的食物。   “你……”她又羞又愤,想用力推开他,却又不敢这么做,他们两人现在是让大木柜挡著,只要动作稍稍一大,很容易就教人发现,届时衣衫不整的她,该怎么见人?而她更不敢喊叫出声阻止他,这样不是叫人过来看他们喷火的亲昵举止吗?   其实,这都不是最主要的,真正的原因是——   “呃……”胸部突然遭受他有劲地啃吮,令她不住轻逸著难耐的嘤咛。   真正的原因,就是她自己根本被这可怕的欲火融的无力挣脱。   “你明明就很喜欢,要我怎么停?”他邪魅地失笑,将放火责任归咎给她。   “我哪有很喜欢。”她别过头去。   “那我试试。”大手坏心地盈握柔软。   “你别——喔……”女人当下诚实地发出暧昧的声音。   他满意极了,而大手依旧在衣服内试图激出更令他觉得美妙的娇吟。   “少爷!你在不在?”那人挺坚持的,而且一步一步接近这一区。   他一瞥那逐渐走过来的人影,怱地,他停手了,却道出比炽热亲吻还让人颤栗的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承认喜欢我,我马上走出去,不让他发现你:不承认喜欢我,我马上推你出去,让他看到你!”   “啊?”曹青青瞬间呆掉。这叫做给她选择吗?   这个恶魔!他根本不让她选!   “我的耐性只有三秒。”金达风再次看那朝他们接近的影子一眼,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我……”她脸色惨白。   “一秒。”   “你……”她好想跳脚。   “两秒。”   “……”   “三秒!”   他抓住她的手臂,正要将衣衫不整的她拉出去时,曹青青已无计可施了。   “我承认。”她用力低头,难为情地道出折磨她多时的情绪。   “承认什么?”他停下手,格外认真的盯著她,笑容不再是诡谲的邪恶,也不是狂妄得意,而是暖人心扉的温柔。   “喜欢你……”   她说的无力,输的惨败,但羞的好动人,深深吸引他的凝视。   “忘了跟你说了。”他退後一步,语气悠然。   “说……说什么?”她的神志犹在紊乱中。   “那个人早就走了。”   他也算有良心,临走之前抛下那句话把曹青青的理智全扯回来。   粉拳聚集怒火,好想追过去揍他几拳。   但下一秒,她的脚更想去踹他!   因为她突然想起,他刚刚是用两只手用力抓住她的胸部,也就是说——   这恶魔的手根本就没扭到!   就在她趁四下无人,气的要踢东西时,李春花跟金再水边交谈边走进大宅的声音,使得她不得不去平抚心情,快速躲在一角整整衣服,走出去跟他们问安。   “老爷,老夫人。”   “青青,你不是在後院打扫,怎么来这里?”李春花纳闷询问。   “我有事找少爷。”她发觉自己笑得好牵强。   “那达风呢?”金再水端著刚烤好的鱿鱼,问道。   李春花突然沉默,在曹青青耳际发现到只有亲热时才会产生的红色烙印。   “刚刚走上楼。”   金再水无奈长叹,“又叫他老爸帮他烤鱿鱼,烤好了自己又不在客厅等,现在一定在睡觉。青青,你吃不吃?”   “老爷,你自己吃就好,要不要我弄凉的给你喝?”   “青青真懂我,我不说就知道我渴,我就在想,你跟我一定有缘分!不然当初在路上,为什么你偏偏挑到我,让我这个山庄的主人载你进山庄。”   李春花双手环抱,嫣然失笑,突然插了话,“就像公公迎接儿媳那样的感觉?”   “嗅耶!老婆,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你一说我就真觉得有那种亲切感!真有你的!”金再水好兴奋,大拍李春花的肩膀傻傻赞扬。   蓦地,三人沉默。   局面好尴尬……   金再水也觉得李春花久久怪,她干嘛去讲到那种比喻,而自己又干嘛觉得很合适?青青又干嘛害羞成那样?   “青青,我想到有个差事让你做。”李春花转移话题,摆脱怪异气氛。   “什么差事?”   “以後由你负责叫我儿子起床。” 第七章   曹青青推开金达风的房门,这次她决定直接大叫将他一次弄醒,不管他发不发火,她都不想好脾气的去对待这个卑鄙狡猾的男人。   昨天那个煽情的恶整,他是赢了,让她没辙的对他承认自己的感情,但她好气,他居然骗她手扭到,害她为了操心他的伤势,傻傻地跑去看他,然後被彻底戏弄一番。   想起来她就好不甘心。她不愿每次面对她,都是处於下风,喜欢他不见得就要像个小女人那样任他高兴怎样就怎样,她曹青青的冷静怎能一遇上他就抛的老远?   “少爷,你该起床了。”她一进睡房,声音主动加大,似乎是在试图逆转她连连惨败的颓势。   大眼愕然眨动几下,只因金达风根本没在床上。   “去哪里了?”   曹青青在偌大的睡房寻找一遍,确定他没在房间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你在我房间干嘛?”   天不从人愿,他回来了。   闻言,曹青青刚松弛的肩膀,立即僵硬不自然,这才知,即便自己再怎么巩固起自己的气势,一面对他,那份喜欢的心意,就会击去所有冷静,使她怎样都无法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老夫人叫我以後负责准时叫你起……”她本来不想正视他的,可刚低下头,就瞧见由他身上莫名滴到地面的水,让她好久久心大起,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你怎么湿成这样?”曹青青纳闷无比。   不问还好,一问平板没有表情的脸孔,像是突然被启动开关,突然火大激动,暴跳如雷,“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我睡一睡会掉到水里面!”   曹青青本能地捣住双耳,看著他一边暴吼,一边走进浴室。   她现在大概可以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记得同事有说,若金达风当天有相当重要的公事要办,那天就会有所谓的菁英想法子让他起床。   照他这副样子来推断,他这次应该是被放在浮板上面,在游泳池恣意漂浮。   那她现在应该没有责任叫他了,他现在清醒的不得了,她可以先走了。   “把我衣服拿过来!”   才转身,他的声音就从浴室传出来。   “你自己不会出来拿吗?”曹青青皱眉,她又不知道要拿什么衣服给他。   “我已经脱了衣服,你要我怎么出来!先随便拿件浴袍给我!”   曹青青眼珠子无奈朝天一翻,走向衣橱,随意取了一件蓝色浴袍,“你明明知道要洗澡,也该记得先找件衣服进去……”走到浴室门口後,她先刻意站到一旁,免得不小心看到什么,随之举手敲门,“开门,伸手出来把你的浴袍拿进去。”   刚催促完,结实的手臂很快地伸出来。   “啊——”   那只魔手伸出来,抓的不是浴袍,而是直接把曹青青抓进去。  。。。。。。。。。。。。。。。。。。。。。。   曹青青鼓著两颊,头发滴水,狼狈又羞愤地走下楼。   他怎么可以趁她不注意时抓她进浴室狂吻一番,嘴巴一被他享用完,又马上让他推出去。   这个浑球真把她当冰淇淋,随时供应他消火!   实在是太过分了——   “青青。”   听李春花的声音由偏厅传来,曹青青从容地缓下被楼上的金达风恶整出来的慌乱,以平静的神色走过去。   “老夫人,怎么不在另一栋房子用餐?”   “喔,早上突然想到你今天不用叫达风起床,有人会去叫。那小子醒了吗?”李春花抽一张面纸,动作幽雅地抹抹嘴,眼波流动之余,无意问在曹青青的粉颈上瞥见一块殷红的吻痕,跟著,勾起惬意的笑意。   “醒了。”   “醒了就好。”   曹青青颔首回应,看金达风的早餐就这么被老夫人吃的精光,心里竟在想,等等赶紧去再帮他做一个……   且慢,曹青青挑挑眉,他昨天这样玩她,她早上为什么还自动去帮他做早餐?现在还想再做一次?   愈来愈受不了自己老是会忘记他对她的种种恶行,老是只记得他的笑有多么好看、他站在阳光下有多么耀眼、他认真说话时有多么迷人。   喜欢一个人不该用这种傻劲去喜欢的,他缺点那么多,每次都让他气的差点当众跳脚,可为什么一见到他,她就不懂得愤怒,脑子猛担心他是不是又会突然对她做出什么令她手足无措的事……   “青青,这给你。”   “欵?”曹青青纳闷地看著被李春花硬塞在手心的小锦盒。“这是什么?”   “戒指,我也没在戴,又常常忘记放在哪里,之前找了三天才想起来自己放哪,你帮我保管,祥叔他们说你做事谨慎,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忘东忘西,如果喜欢,就乾脆给你,我看你手小小的,戴起来应该刚刚好……反正我也戴不习惯。”   曹青青镇定手中的锦盒不语,李春花的口气听起来是那样蛮不在乎,但这外观精致的锦盒看起来却似装著相当贵重的饰品,送给她?她不敢收……豪门人士或许阔气无比,但无功不受禄,下意识又觉得这锦盒贵重的不能忽视。   “我还是帮老夫人保管,等你想戴时,我再拿给你。”   “那我先说好,等哪天要是有个人帮你戴上了,你就不用还给我了。”   “有个人?”她听的一头雾水。   “是啊,有个人……”李春花没多解释,倒是先自曹青青身後的楼梯看到金达风,“我的大少爷,你还知道要起来,喂,听说你早上掉到游泳池里去……”李春花话没说完,就乐的大笑。   “听说?”金达风冷觎母亲一眼,咬牙道:“死阿花!明明就是你在背後搞鬼,要不是看在你『勉强』是我老妈,我一定把你丢到水里去!”   曹青青见状,颇为吃惊。她怎么有突然看到两个仇人互相叫骂的错觉?   “那就等我不是你妈的时候你再去想怎样报仇!可是要等下辈子。”   金达风一拐一拐地走了几步,“你早上是不用去分公司吗?穿成花花一片又要去哪里!”   一旁默不作声的曹青青低下视线,看著他莫名一拐一拐的动作。他的脚怎么了?刚刚在楼上时还好好的不是吗?   “去山顶骆家那边打牌,顺便找骆夫人谈正经事。下午才有空去公司看看。”李春花说的理所当然。   “自己悠哉的要命,却要我分担你的工作,你是不是人?”   “金氏以後是你跟你表哥辰杰的,你们不花时间帮你老子、舅舅管,难道要我这一大把年纪的妇人去管?这像话吗?”李春花边说边走出去,没注意金达风的脚已经无力追著她骂。   “你的脚怎么了?”曹青青靠近他,这才完全看清楚他不自然的脸色。   “在浴室滑倒。”他拉正领带,一抬眼,立即在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搜出关切之意。   报应……   不,当她再次看他的脚一眼时,她居然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点心疼……   “我左脚扭到,一扭到跌倒时,右脚的膝盖又撞到,真不知道怎么开车去公司,你会不会开车?”   “会。”曹青青忽然颤栗,他又要干嘛?   “你有驾照吗?”俊脸开始浮现曹青青经常看见的恶魔微笑。   “有。”曹青青大致猜得出他要她载他去公司。   “那你乾脆载我,顺便背我到车库去。”语音未了,他已经攀到她背上去。   果然,他真的是要她开车载他。   “你那么高大,我哪里背得动。”他起码也有一百八十公分,他这不是存心拿她的娇小来欺负。   “就一段路而已,五分钟就走完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同情恶魔,绝对是对自己残忍。   但……一想到他忍痛一拐一拐地走出去的情景,她就无法狠下心不去管他。   恶魔也会有落魄的时候,破例可怜他一下吧!   “好,我背你。”   五分钟後——   曹青青恨不得拿把刀捅他一千多次!   他趴在她背後,累得她半死也就算了,手还不老实的东摸西摸!   “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吃我豆腐!”   “哪有?”他喊冤。   “你摸到我胸部还说没有!”   “我是不小心的。”   “你明明是故意的!”他竟然还狡辩。   “我要是故意就不是这样了。”   “那是怎样?”她喘道,气呼呼的。   金达风无奈叹气,没办法,此举非他所愿。   “我会这样。”他揉揉右边来举例。   “啊!”她惊叫。   “还有这样。”他捏捏左边去证明。   “啊!”再尖叫。   “这才是『故意』的。”老子突然好乐。   “金——达——风——”   她真的快崩溃了。   不要紧,她忍,送他去公司,其余的就与她无关。   可她又料想错了,她哪里知道接下来几天服侍他都是她的责任、哪里知道他的脚比女人还嫩,连续好几天都拐来拐去、连续几天都要她扶,再连续几天以相同方式吃她豆腐。   叫他去看中医他说他怕痛,宁可吃西药,她一不顺著他,他就威胁她说要将她与他战将的暧昧关系昭告天下,再请广播台小容帮忙宣传,搞得她这几天心惊胆跳,经常抓狂……   现在她可以完全体会,同情恶魔就是对自己残酷的凄惨下场。   “我好渴,停车去帮我买饮料。”   “回到山庄再喝行不行?这里车子很多,停车很不方便。”曹青青缓下车速,侧头等他宣告。   “我真的很渴,工作一整天都没暍东西,车子随便停就好,没人要你找停车位,只是买饮料而已,又不是去吃饭。”   曹青青说不过他,只好转动方向盘,靠向前面的便利商店。   “你想要喝什么?”   “随便,可乐、汽水也好,不过我不要水果汽水、低糖可乐,沙士也不要!”   曹青青沉默,你这哪里叫“随便”?简直龟毛。   “不然你去那边转角买冰淇淋,那边有个阿婆在卖!”   “你不是说你很渴?吃冰淇淋更渴!”   “你怎么像老婆管老公一样那么罗嗦,我要香草口味,快点去买。”   曹青青瞬间红了脸,羞恼抗议,“谁当你老婆谁倒楣!”   金达风不愠不怒,神色优闲地望著真有倒楣倾向的女人背影。   曹青青担心他又挑三拣四,先走人便利商店买他指定的饮料,然後再走到转角跟阿婆买一支冰淇淋。   “小姐,请问这问舞厅要往哪里走?”   曹青青接过老板弄好的冰淇淋,转身去瞧找她问路的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这里的路我不太热,你们可以找其他人问。”   “那我们要是问到了,你想不想跟我们去跳舞?”   “我不去那种地方。”曹青青眉头一拧,意识到不太对劲。   她想走开,其中一人就刻意挡住她的去路。   “很好玩的,我们朋友都在那里等我们,只是我们找不到路,给我们机会认识你一下,大家交交朋友。”说话的人口气很和气,但态度却强硬的不肯让她走。   “我不喜欢跳舞。”   曹青青伸长脖子往轿车那里看去,试图让金达风发现她目前有难,哪知道,他这时居然趴在窗口,跟主动找他这美男子搭讪的美女聊天。   “你没跟我们去,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跳?”   “我并不认识你们,所以我不可能跟你们去,麻烦让开。”   她直接把话说白了,人家完全不理会,摊开手,摆明不让她走。   人行道上的路人睁大眼瞧见她有困难,却都退到一旁看戏,没一个愿意站出来帮她忙,大概觉得这两个是不良少年,不想惹事。   “走啦,给我们机会,我们又不会对你怎样。”那人拉起她的手,不死心。   “请不要动手动脚的。”曹青青甩开他的手,觉得很不自在,金达风对她动手动手,她只有羞愤,要不就忘了拒绝,可这两人一碰她,她就觉得好恶心。   “你怕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你其他朋友跟我们一起去。”他的手直接搭过来。   “别靠过来。”曹青青一用力推,不小心把冰淇淋沾到他衣服上去。   那人低头一看,愤然大骂:“臭女人!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曹青青慌的退後一步,眼见对方举起手准备往她脸上掴去时,她忙著护住头,未料,发出哀嚎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名混混。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曹青青听出这熟悉的声音,抬头就见金达风神色异常骇人,单手擒住对方的手腕,扭的他吃痛大叫。   “啊……放手!”   “放手?”金达风眼色一厉,“如你所愿!”   他一松手,鸷猛地送对方一个右勾拳!   当场众人叫好。   曹青青看的瞠目结舌,忽然感觉这时的金达风,简直不是她所熟悉的金达风,他的黑眸里充斥著慑人的阴狠,好像准备将他们碎尸万段。   霍地,另一人随意搬来隔壁装潢留下的木头,正准备由金达风身後挥去,曹青青焦急大叫:   “达风小心!”   金达风反应比她的呼叫还快,敏捷侧身闪过,紧跟著旋身踢出一个漂亮侧踢,那人连连退後数步倒下。   “给我站到一旁去,静静看你的男人怎么教训这两个小子!”   曹青青心头为之怦然,听话地站到二芳。   金达风说罢,又送几记快拳过去。   众人再鼓掌叫好,每双眼睛,无一不对金达风投射崇拜的目光,以金达风频频打出流利又猛迅的拳脚,不得不让人去想他是不是学过武术,打的实在帅劲!   这下,终於让大家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电影都没这好看!   金达风见对方拿出小刀,狠准地踢了下去,纵身一跃,凌空劲踢对方头壳!力道强劲到让那人险些去撞壁!   开始有人吹口哨,想跪下来直接拜师!   站在人群中的曹青青本想怀著对他的迷恋,看他为了自己凶猛扁人,但愈看愈不对劲。   一见他抓住对方的头,扬脚以膝盖重击人家的脸部时,她的容颜顿时紧绷,再瞧他踢出一个霹雳回旋踢时,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人群对金达风的赞美声连连不断,但曹青青很想先杀掉这个俊美英雄!   未了,那两人被英雄扁的伏地不起,下场凄惨无比。   美人没有投怀送抱,只有气愤大叫:   “金——达——风——”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英雄还在痛扁人的快感中陶醉。   “你刚刚不是跛脚?!” 第八章   晚餐後,曹青青就来到金达风的卧房,决心等那可恶至极,成天拿她当猴子耍的金达风回来。   玩她一次还不够,竟然还乐的继续第二次,自己更蠢的被他骗了两次。   成天傻呼呼的让他呼来暍去,疲倦的半死还管不住自己担心他的脚伤是否好了点,哪里知道,他那只“传说”扭伤的脚,白天踹人踹的漂亮的没话说,还搞个霹雳回旋踢——   他的脚根本没事!从头到尾都好好的!   哪知,这现行犯一被她逮到,他竟还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赶著去别的地方,没空跟她解释,得先搭计程车走。   她这下不管他是少爷还是天皇老子,一定要咒骂他几句。   上火的脑袋,猛地想起自己从树上存著信任,跃人他怀中的那个情形,心跳不禁快了一拍。   算了,看在这件事份上,跟他抗议几句就好了。   一会儿,又管不住地去回味他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亲吻,顿时,冷冷垮下的嘴角就甜蜜蜜地扬起。   算了,看在这件事份上,跟他反应以後别这样了。   片刻,脑海遽地浮现他白天像个英雄,为了她狠狠修理那两个小流氓的帅劲模样,白净的脸蛋就立刻染上迷恋他的羞赧。   算了,看在——   等等,都算光光了,那她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她愈来愈会原谅他了,这是不是代表,自己愈来愈喜欢他了?   不能因为这点,就一直纵容他把她当玩偶一样玩得不亦乐乎,她总得去问问——   他是不是也很喜欢自己?   她有好多话好想找他说清楚……   这时,门突然打开,但进来的不是金达风,而是同事。“青青,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事找少爷。”曹青青简短解释,却心虚得很。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打扫少爷的房间,因为我妹妹突然有急事来找我,你帮我一下,拜托。”同事双手合十恳求著。   反正她也是要在这里等金达风回来,不如顺道帮人家一个忙。“好,要我打扫哪里?”   “浴室要清洗、大久久柜要擦、地板要拖、床单今天要换、办公桌要整理、阳台要刷洗,就这样。”   “就……这样?”曹青青听完脸色难看,“这样”是会累死人的。   金达风的房间这么大,光拖地就会腰酸背疼,哪还轮得到打扫其他的地方?   “我这几天都在忙著整理大小姐的房间,因为她下个月要回来,所以就没时间管到这边,积了一堆,本来想今天做,哪里知道我妹妹突然给我搞出事情……”同事叹道。   “没关系,我会帮你做好的。”都已经先答应人家了,怎好言而无信。   “青青,你果然是他们说的大好人,谢了!”同事把话说完,转身就走。   大好人?不,她根本没大夥说的那样好,她只是很倒楣。   帮人喂鸡只是想整金达风,哪晓得反过来被他整;答应帮人找蛇,哪晓得反过来被蛇找;现在为了等金达风帮忙同事打扫,哪晓得……   做完一切工作後,累得趴在他床上睡著了。  。。。。。。。。。。。。。。。。。。。。。。   夏夜晚风清凉吹拂,落地窗帘随风飘荡,此时,月光透入漆黑的卧房里,照著缓缓走进睡房的高大身形,而背後的月光愈是明亮,颀长影子就愈是贴近沉睡在大床上的女子。   “青青?”身影的主人发出惊叹。   他相当讶异她怎会无端睡在自己床上。   疑惑方起,床上的人就突然挺起胸脯大伸懒腰,且发出慵懒的呻吟,听得坐在床沿的男人浓眉莫名紧蹙,星眸不住定在这妩媚到引人喷火的小猫身上。   “青青,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   “这是我房间啊……”她拨开摇动她的手,咕哝著,明显半梦半醒。   “你搞错了,这是我的房间。”   “……谁房间?”   “我,金达风的房间。”   她听到了,但没起身,嗫嚅地说:“让我躺一下……我今天工作的好累……一下就好……”   金达风一瞧衣衫不整,微露平坦腹部的她,就发出难受的闷哼。   “你是不是在等我?”   “……”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说他金大爷是出名的没耐性。   “你再不起来,小心我吻到你醒。”   半晌,娇驱仍旧瘫在床上,倘若她能张开双眸,就能从男人莫名火热的黑眸里得知——这是准备吞噬她的致命宣告!   未了,金达风体内的那把熊熊烈火,瞬间爆发。   “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准备受金大爷的火刑吧,女人!   霍地,他俯身贴近,低下俊脸,二话不说,当真堵住她的嘴,狠狠吻吮,搞得疲惫的她不得不清醒。   睁大眼,曹青青瞪向突然变得很有信用的男人。   他淡淡一扫她惊吓的大眼,乾脆亲吻她的眼部周遭,吻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随即,金达风回到她的朱唇,狠狠吸吮。   曹青青紧闭双眼,好吧!他真的说话算话,把她吻到醒,但现在她理智全部恢复的结果,就是感到全身炽热。   为什么他还不停下来?还让手也欺压上来,眷恋地在她滑嫩的肌肤游移,逼她因受不住他的爱抚,而发出阵阵颤吟。   转瞬间,大手绕到背後,轻松解开内衣扣子,她忍不出想开口喊叫,怎料,他的舌趁机探进她口中,不容许她有机会发言抗拒,只容许她吟出被降服的嘤咛。   她根本没打算去拒绝这一切,是不?否则,身体不会因为他的触摸而烧烫的这般厉害,唯恐下一秒,她就会软化在他邪魅又亲昵的温柔攻势下。   就在身下的人儿表现出配合意愿时,他调皮的唇舌,在她身上烙下许多印记,来到泛红的耳际,伴著男人醇厚的嗓音,啃吻著她的耳朵,而另一只手,解开裤头。   “嗯……”她咬著下唇,神韵妩媚的像只等待宠爱的小猫。   他为她欲火翻腾,她为他惬意昏醉,那还等什么呢?   “青青。”趁他还是人,尚有理智时,先讲一声比较好。   “嗯……”她回不了神,犹眷恋在男性骄傲与自己稚嫩的火热摩擦中。   “我要你。”   什么东西?   蓦地,来不及询问,她就痛得想嘶声尖叫。   他早她一步封住她的双唇,设法用狂热的吻,消减她撕裂的感受。   接下来,她慢慢去承受被他满满霸占所产生的痛楚。一想起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在她身体里,顿时有说不出的浓郁幸福涌上心头。   她难耐地伸手勾住他的颈项,任他在她体内撞出一次又一次的情焰……   长时间的激狂奋战後,她瘫在床上,疲累之中还掺入受尽宠爱的慵懒。   通常这时,女人都想依偎在男人宽大的胸怀里,甜蜜睡去。   而她也想抱著她喜爱的男人情话到天明,但那男人还是很忙,将犹未烧尽的欲火,扩大范围,弥漫卧房四周,整夜热源不断。   总之,金大爷很忙,慷慨牺牲睡眠,自己一人断断续续忙到天亮。   真是辛苦了——  。。。。。。。。。。。。。。。。。。。。。。   翌日,曹青青快速往自己脸上泼著冷水,洗去脸上的泡沫後,拿起乾净的毛巾用力擦拭自己。   “青青,好了没?我想上厕所。”小容在门外敲了几下。   “已经好了。”   “这么晚了你又去洗脸,不睡觉啊?你今天洗了两次澡,三次脸,没事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做什么?”小容纳闷。   曹青青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天色,笑容羞赧。   “怎么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没有啊,只是晚上好凉快,心情觉得很舒服。”她嘴上是这么解释的,可心里想的却是金达风夜晚宠爱她的每一个动作。   “白天就很热,你心情也感觉很快乐呀!”   曹青青突然一怔,给她一个微笑,转身便缓缓垮下嘴角,走回属於自己的房间。   小容的问题很多,给予解释,就会四处乱传,然後就会有一堆人问她更多问题,弄到最後……   她自己的问题却还是没人给她答案。   她一天没看到他了,从早晨为了不被人发现,趁他熟睡时悄悄离去後,就不曾见过他了。   要是去公司,现在这时间也该回来了,可还是没见到他人影。   她想了整日,千想万想,就是不敢去想,他是不是存心躲著自己。   曹青青长叹一声,无力地将视线从对面大宅收回来,关掉台灯,垂首走到床上,躺在漆黑的小卧房里,静静凝视窗外高挂的明月。   月好圆,苦思一人在何方。   月好圆,佳人含泪把心伤。   月好圆,一头狼人爬上窗?   啊——   曹青青目瞪口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没去找我?”狼人说话了。   曹青青咽了咽口水,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从二楼窗口爬进来。   “青青,我在问你话。”   神游四大洲,一回神,曹青青就是跳下床,跑到窗口一探究竟,随即惊叹。   长长的梯子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外头。   “你怎么拿梯子爬上来?”   “我又不是神,当然拿梯子爬。”狼人认真回应这个问题。   曹青青一阵错愕,她又不是问这个。   “金大少爷,你来我这里是不会走大门进来吗?”她看到他原本很高兴,但他另类的出现方式,把她心头的喜悦全踢到九霄云外去。   “你也不想想现在什么时问,难不成要我走大门,按一下电铃,然後跟开门的祥叔说: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您老人家,能不能让我进青青的房间去吃了她,老子现在很饿。”   “这种话当然不能……你刚刚说什么?”曹青青顿时满睑羞红。   “问你为什么没去找我,晓不晓得我在等你!”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她。   “你又没讲……”曹青青退後一步,见他已经把上衣脱了,这才猜想到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讲?”他又继续脱裤子,掺著邪魅的笑容,对小红帽步步逼近。   “你不要一直脱……”曹青青顶到墙壁,方知自己已退无可退。   “那倒是,忘记先脱你的比较方便!”   大手滑进裙底,将底裤猛地拉下,随即以熟稔又极快速的动作解开衣衫钮扣。   一阵凉意令曹青青慌乱的想大叫。   “你要是大叫,想想会有多少人闯进来看光你的身体。”   她脸色一白,哑然无言,怎料却中他的计,任他在自己身上用唇啄出一簇簇火焰。   “青青,你好香。”感性的沙哑嗓音暗示他已因她而火热。   原本慌张的情绪,因感受他在她耳边的挑逗,渐渐逃躲的不见踪影,遂而被浑身酥麻的感觉取代。   “嗯……”美眸因晕眩而半闭,表情暧昧得很。   轻松燃起她的情欲後,他单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手欺上一只浑圆,同时曲起膝盖,将她的双腿区隔开来,微微前进,好让早已灼热的骄傲紧密贴著敏感地段,展开一场大野狼与小红帽的激烈战火。 第九章   “三千块?”天师张大眼,十分诧异,“青青,真的给我三千块?”   “嗯,是你说如果准就要给你三千,而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给。”这件事曹青青想很久了,但跑去跟他讲又觉得好难为情,可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都坚持守信,到最後再多的犹豫,还是敌不过这一个原则,“但麻烦你能不能不要问我对象是谁。”   “喔……好……”天师拿著大钞坐在偏厅的沙发上傻笑。   曹青青刚扬起安心的笑容,身後便传来老夫人李春花在大厅的叫唤。   “老夫人好像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了。”   天师挥挥手,待曹青青转身走出偏厅,他开始懊悔跺脚,嘴里碎碎念著:“随便说说还真的中!早知道就说她中乐透,奖金分我一半……”   尽管天师在後头如何的懊悔跺脚,正朝大厅走去的曹青青却相信,自己正是个等著幸福接近的小女人。   “青青,我讲电话讲到口渴,你去吧台那边帮我弄杯冰奶茶好吗?”李春花一手遮住电话筒,一手指向後方供大夥自行调酒及弄饮料的吧台。   “好的,我现在就去。”她多看今日难得一整天在家的李春花一眼,神色颇具深意。   她跟老夫人之间有种好久久怪的感觉,就是每回说话,或者看著她时,心里就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动过去,很舒服、很亲切,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跟她儿子关系不寻常,才会老是这样臆测——   “我们两家这么熟了,其实两个孩子想什么,心里大概都有个底。”   曹青青打开吧台右边的小冰箱,停顿了一下,好久久地扭头瞧了认真讲电话的李春花一眼。   她没有偷听人家讲话的习惯,真的没有,可老夫人说话的音量大到不用倾耳去听,就能清楚知道她讲的每字每句,再者,一听见她提及所谓两家的孩子,曹青青就忍不住想注意这话题,会不会跟金达风有关?   现在的她,只要一遇到与金达风有关的事,她都会管不住自己,好想藉此多了解他。   说真的,尽管半夜亲密缠绵,但她在他怀里,还是会有那种老填不满的空虚,或许,那跟她不了解他有关吧!   “哪,你想想,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两家的背景又相当,这不是门当户对是什么?这种事,早说定了,晚上你问问你先生,由你那边选日子,我们金家都配合……”   後头的曹青青神色一黯,她是要做奶茶还是绿茶?   忘了,真的忘了,被老夫人这一番近似安排结婚的谈话给忘了一乾二净。   金家有两个孩子,一个金智晴,一个金达风,老夫人指的孩子,到底是哪一个?而青梅竹马……指的又是谁?达风有青梅竹马吗?   曹青青视线低下,内心不安。   “青青,要不要跟我出去?”   一只大手,没有预料地来到她眼前,顽皮地捏捏她的鼻子。   “达风?”曹青青降低音量。   金达风快速亲她的小嘴一口,“别待在这,我带你出去。”   “可是老夫人叫我帮她弄……”曹青青又想了一下,是绿茶还是奶茶?不,她脑子现在记的都是金家其中一个孩子有可能会被安排结婚。   “别管那阿花,我带你出去透气!走!”   他完全不理会她的顾忌,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直往外走……  。。。。。。。。。。。。。。。。。。。。。。   高级房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区熟稔的行驶。   但这并不足三大山庄的山区,而是曹青青极度陌生的地带,甚至可以确定,她没来过这里。   “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里?”   曹青青坐在车上,睇著金达风专心开车的模样,好纳闷。   “让你跟我出来,一整天都不用工作,岂不是很好?”他笑笑。   不好,她很担心这恶魔会把她卖了,依他的个性,或许会在她身上恶劣贴个——两百块,俗俗卖唷!   “到底是要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   良久,他还是没告诉她他们要去那边,她也不再多问,静静趴在车窗上,脸上吹著夏天山里清凉的风,心里却不舒服地想起老夫人讲电话的内容。   她实在无法确定那桩青梅竹马的婚姻是不是属於金达风的,但瞧老夫人笑得阖不拢嘴的开心模样,就能猜想得到这桩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双方家长满意得很。可是她多么盼望,这件事跟金达风无关。   倘若真牵扯到他,她也晓得,她绝对没资格去反对这婚姻,她只不过是人家请来的员工,一时间昏了头被他吸引,又再昏了头跟他发生关系,更昏了头去加深对他的迷恋……不过这一切并不表示,她没去仔细想过会有清醒的一天。   豪门境地里的白马王子,或许愿意抛弃出色佳丽,走出皇宫去找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但平凡世界中,灰姑娘却也只有一个。   端详後照镜里的自己,怎样看,也看不出自己会是个化了妆,穿了礼服就美艳绝伦的灰姑娘……   好累,她脑子想的好累,若能立即小睡一下,什么都不去苦恼,或许,一等她醒来,就没有今天这样多的惆怅。   她伏在窗口上,听著风声,眼皮疲倦地缓缓阖上,思绪电子不曾转动,当真将脑子放空,悄悄睡去……   “青青?”大手扰她睡眠,不肯放弃地持续推动,“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到了哪里?”青青揉揉惺忪的睡眼。   金达风率先下车,放眼看著眼前庞大的工程,好不骄傲,“工地。”   曹青青不解的眼睛眨呀眨,走下车看他一眼,“这是在做什么工程?”   “我离开公司之後,就会来这里勘查一下,有时直接就在这里小睡一下,这里风景很不错。”   占地庞大仍未有雏形的工地,有著正在运作的重型机械,和随风吹起的沙尘,像这样的地方,他却格外肃穆地看待,而她,瞧著这样不同以往的金达风,不禁失神了。   “这里将来会是个游乐场,我跟几个朋友合资搞的,跟金氏财团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以前在国外念久久时的承诺。计画再两年就能完工,到时……”他捧起她的小脸,凑了上来,没吻她,只是以无比温柔的口吻,对她下了一个属於两人的约定:“我要你当我这里的第一个游客。”   曹青青沉默,痴迷的望定他,心头忐忑不安的分子,因为他给予的温柔,不复存在。   他带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这里的工程有多么浩大,砸下的资金有多么惊人,而是带她接近他年少时的梦想,这让她更加了解他另外一个相同迷人,却有著沉稳英姿的面貌。   其实,不管是狂妄霸道的他,还是脾气糟糕又狡猾的他,或者是现在看似沉稳内敛的他,她都好迷恋,因为这都是她掏心去喜爱的金达风。   在这样的时刻,她忍不住暂忘记周遭的吵杂,怀著深厚情愫,凝视他。   “达风。”   “做什么?”他难得安静,愿意听她说话。   曹青青沉默了好半晌。   “其实我一直好想让你知道……”   她只是想让他彻底明白,自己不是单单把身体交给他,她连心,都想属於他。   我爱你三个字,好简单,但讲起来却好困难,苦恼及此,她又停顿下来。   刚才那沉稳严肃的金达风就快要成为幻觉了。   因为,他等了良久,等不到她说话,俊容垮下,完全没有耐性。   “女人,你到底要讲什么?”   她有些迟疑,秀容羞赧,挣扎一番後,打开喉头:“我——”   “达风!”   两人为之动容,循著声音栘开视线,转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一群男女。   曹青青有点意外,眼前这些抢眼的样貌及骄傲的气息,完全跟金达风一个样,而其中几位还是曾经到过山庄的。   “那些是我朋友,有的你见过的。”金达风不等曹青青询问,自动解释,并且牵著她的手将她带过去。“我刚来怎么没看到你们?”   “还不都是乃琴。”康尔袁先瞥施乃琴一眼,开始抱怨,“跟我们说在下面河流那边看到猴子,结果是骗我们去帮她抓鱼,真受不了这没童年的女人!”   “我是在教你们如何品味生活?”   “品味?弄的手脚都是泥巴?我宁可每周末去跟朋友赛车找品味。”康尔袁不以为然。   “我也宁可每天晚上混在俱乐部找美女谈品味。”   这位朋友刚举例完,另一位朋友就对金达风起了疑惑,“你讲到俱乐部,我现在才想起来达风有好一阵子没去了。你该不会有好玩的没通知吧?”   “我晚上都在家,去俱乐部也不过是喝喝小酒,打打球,然後又跟你们去健身房流一堆汗,腻了,没什么好玩。”   金达风语一毕,众人频频发出惊叹。“金大爷你转性啦?家里哪会有什么好玩!”   “我觉得好玩就行,你管我。”   金达风看了身旁没法子加入话题的曹青青一眼,悄悄加深力道握住她的小手,似乎是在暗示她,他并末忽略她,而这动作,曹青青感受到了,不自然的笑容渐渐变为甜蜜。   “尔袁,那营造的负责人有来吗?”金达风正了正色,标准企业人士的肃穆气势。   这样的他,曹青青又看的傻眼迷恋。   “就在办公室,喔,走出来了,看那边。”康尔袁往远方站在推土机与工人交谈的男人看去。   “现在去找他。乃琴,帮我照顾青青。”   “OK,帮你顾好,绝对不会不见!”施乃琴举手朝金达风俏皮敬礼。   曹青青低头藏羞,这样的交代,真的好窝心。   一群男人走後,施乃琴便很够朋友,想法子找话题跟对他们陌生的曹青青聊。   “除了我们之外,你是第一个被达风带来这里的朋友。”   “是吗?”曹青青管不住惊喜,脸上全是愉悦。   “如果达风没有趁我们不在时带人来,我可以肯定,你是第一个来过这里的朋友。”   “你也有加入这个计画?”曹青青本不想过问她不熟悉的案子,但这跟金达风有关,再加上他特地带她来这里的举动,让她忍不住更想知道他在山庄外的一面。   “没,我来凑热闹的,这里除了康尔袁,就是以前跟你聊过天的那个,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达风国外一起读久久的好朋友,这个案子,他们都有份。”   “我一直以为康先生也是达风在国外认识的。”   “尔袁是达风表哥的朋友,本来都不熟,哪晓得慢慢接触後,交情就愈来愈好,大概是觉得找到同胞,特别合得来。”   “同胞?”   “狡猾呀!”   曹青青沉默一下。突然好有同感。   “你别看他们看起来悠悠哉哉,那些人哪,你随便在商业杂志翻翻都可以看得到,包括达风,他挺厉害的,样样都行。”   又是一个熟悉的称赞。看著远处他认真商议的模样,她渐渐相信,那些人的称赞,不是因为他财大势大、不是因为他出色英俊,而是因为他本身的确有卓越的能力。   “以前在国外念久久,他做什么都要拚第一,只要他有兴趣的,他绝不会让自己输,就像他对餐饮有兴趣,现在就搞的有声有色。”施乃琴毫不吝啬地赞许金达风。   “他有开餐厅?”曹青青惊愕瞠目。   “都开了好几家了,不靠金氏,他自己玩。”施乃琴将餐厅说成像玩具一样。   “自己玩就能弄成这样?”曹青青望定远方的金达风,她刚刚才进一步去了解他,但一经拖乃琴的叙述後,宛如将他盖了一层纱,让她突然看不透了。   “达风有商业头脑,金氏那边,不是他不肯出力,而是他一直想把公司全部给他表哥,因为他们那两兄弟感情很好,达风认为他表哥是他的兄长,父母亲也早就不在,就算让他表哥掌管整个公司,达风也觉得理所当然。”   “你好像很了解达风的家里状况。”   “达风没跟你提吗?我跟他是青梅竹马……我以前住在他们山下的住宅,後来我爸去搞其他投资,全家移民,三年後我自己回来做我的服装设计,因为朋友都在这,抛不掉。”   曹青青一怔,同时联想到李春花电话中的内容。“青梅竹马?”   “很要好的,我爸妈跟金老先生夫人算是世交,所以我去金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其他朋友也都这样,金家给我们感觉向来舒服自在!”   “世交?”她心中的疑惑,愈来愈清晰的,也愈来愈具伤害了。   “我妈以前常跟金妈妈打牌,後来因为移民,就比较少了。”施乃琴捺著性子解释。   “达风……”她再看一次远处的金达风,顿悟彼此之间的距离,其实是天差地远。“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性的青梅竹马?”   “如果他没隐瞒我的话,应该是,因为从小到大只有我常去金家……以我跟达风的交情,他不会骗我的。”施乃琴手机突然响起,但她为了跟曹青青专心说话,看了来电号码一眼,率性关机。   是的,他不会骗施乃琴,却骗她曹青青。   “你跟达风的感情……好到什么地步?”这是最後一次,她只想问这最後一次,问完,她绝对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这阵子是没有了,但他以前工作到很累,懒得长时间开车回山,就会跑到我那里睡!欵,你如果想知道达风更多事情,我可以找时间跟你讲一堆。”   “没有了……我没问题了……”曹青青摇头摇的好无力。   施乃琴另外一只手机响起,“糟糕,又催了……”她烦闷地撇撇嘴,“不然这样好了,我们改天出门吃饭,一起聊聊天也不错,你去我公司量尺码,我做几套小礼服给你穿穿,以後我就常带你去参加宴会,你长得挺漂亮的,打扮起来一定美死人!”施乃琴不知对曹青青起了什么兴趣,拚命邀约。“你决定好就打电话给我!这名片拿去,我下午有个秀,帮我跟达风他们讲一声我有事先走了,拜!”   施乃琴走得快,坐进跑车,就绝尘离去,而曹青青却伫立在原地,电子回不了神。   她终於明白金达风与施乃琴之间的感情,是如何深厚到外人无从影响,更明白了她今日随他来到这里了解他的梦想,其实是用力击碎自己的美梦……   豪门世界里根本没有童话般的梦让她去作,只有现实的门当户对给她伤痛。   她,该醒了。 第十章   金达风翻翻报纸,漫不经心地浏览商业新闻,听见脚步声接近,断定他的饮料来了,头也没抬一下,便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拿杯子,喝一口後,脸色大变:   “青青!不是叫你别老拿茶给我!我……阿治?”   金达风对於突然不见早上习惯看见的女人,一脸惊愕。   “这茶一样还是青青弄的!我只是替她送过来而已。”阿治忙著撇清责任,唯恐遭受无辜的咒骂。   “讲重点。”金达风没耐性听这些,平时就算青青跟他唱反调,老拿他讨厌的花茶给他,他一气当场就可以把她抓到楼上花一段时间消火,现在来的人不是青青,等等就扁他两拳,节省时间。   “我讲啦!”阿治觉得很闷。   “为什么是你,不是青青?”金达风咬牙。   “她在整理行李没空来,所以就叫我帮她送——”   “她做什么整理行李?”   小治超无奈的,要人家解释,不认真听完还打岔。“她跟郎姨说她有点不想做了,说她爸妈叫她回——”   金达风这下直接冲出去找人。  。。。。。。。。。。。。。。。。。。。。。。   曹青青动作缓慢的折叠衣服,觉得不够整齐,又重新折叠一次,没有放任何一件进行李箱。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想走。   当初来到这山庄成为其中一分子时,她很不习惯,很难适应这里每个人不寻常的古怪,但现在,她好不容易习惯这里的一切,习惯所有人,包括习惯……金达风的亲吻、抚摸、占有,甚至得知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晋升为爱意时,她却得走。   言念及此,莹莹的泪珠,便坠落到跟她一样单调平凡不起眼的衣衫上。   这不是他的错,老夫人话里说的很明,之於有钱人家,那种门当户对的婚姻谁都会想摆第一,金家财大势大,当然不可能例外,纵使他们人再好,在商场,还是会有面子上的顾忌。   施乃琴跟金达风是青梅竹马,要是嫁进金家,也会是个容易跟大家情感契合的少夫人、好媳妇,这点她觉得能够体会老人家的想法,此外,施乃琴又本来就跟金达风有著浓厚的情感,在工地、在球场……   然而她明明知道他跟施乃琴的关系,却还愿意上他的床,与他发展多次激情,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好过分,倘若继续留在这,她就是存心伤害施乃琴。   “你做什么?”金达风突然闯了进来。   曹青青没看他,手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慌乱的收拾衣物,胡乱塞进行李箱中。   “你要去哪里?”金达风抓住她,阻止这莫名其妙的动作。   “我想回家……”   “你怎么没跟我说?那好,你去跟祥叔请假,我开车载你回去。”   “我不是只是想回家看看,我是想辞职……”   金达风直接扳起她的脸,发现那哭红的双眼,脸色立即难看,心疼又愤怒地质问:“你哭过?是哪个混蛋欺负你!”   曹青青鼻子蓦地一阵酸楚,紧闭著嘴看著眼前英俊的混蛋,她知道他会紧张自己,可并不代表他不会紧张其他人。   “不讲?那我把山庄掀了,也要把那混蛋找出来!”金达风咬牙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你去照镜子比较快。   “青青!你别净是不说话,你这样会弄的我很没耐性!”   没耐性?曹青青终於正视他的理直气壮,才乾了的泪痕,又见新的泪珠流淌下来,“你嫌我让你没耐性,那你大可以不要问我,省得你问到不高兴。”   “我哪有不高兴。”金达风一被误解,试著降低音量。   “你不是说你没耐性了吗?”曹青青用力抹了抹眼泪,不想再他面前哭的好像很不堪一击似的。   “那是因为我急著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你不说,我当然没耐性等。”他觉得好冤枉,而这女人今天也真是怪的出久久,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我觉得没有说的必要……”说了能改变什么?她曹青青能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千金小姐与他门当户对吗?   “你要走也总得跟我交代清楚。”   “我有去跟祥叔他们讲过了,祥叔负责这些事的。”她继续收拾其他小饰品。   “你的手先给我停下来。”他擒住这不停做出要离开他举动的双手,“你当然要去跟祥叔解释,但我也有权利知道你要走的理由是什么。”   “你是有权利,因为你是少爷。”   “胡说什么?我在你心中一直是少爷?我抱著你睡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她不是简单搞别扭,他看得出来,她不对劲的很严重。   “问题不在这里,是你从来没重视过我,你从来没在乎过我的感受!”   “我哪里没在乎过你的感受?”他沉住气,暂时吞忍她的责骂,只想快点弄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不跟我讲老夫人要安排你跟施乃琴在一起?”   “有这种事?我不知道。”他摊摊手大大耸肩,比她还错愕。“我妈怎么可能让我跟乃琴在一起。你是听谁说的?”   这件事对於金达风而言,绝对是不可能的任务,李春花又不是不知道施乃琴是哪种人。   “上次老夫人讲电话,就是你带我去看工地的那天,我听到她说两边的孩子青梅竹马,简直就是门当户对之类的话……还说……”提及伤心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说是早说就定了,让人家去选日子,你们金家都会配合……”   “原来你指那件事?”他忍不住想笑,“阿花是在跟骆家谈亲事,那是跟我姊姊有关,等金智晴回来,金家跟骆家会想法子把她跟骆文迪凑在一起。女人,这跟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好吗?”   “真的?”她狐疑,眼泪却先停下来了。   “当然,不然你去诅咒我给雷劈!”金达风挺豪气的,差点想加码出去给车撞。   以为真相大白,包青天还他清白了,岂料,她又哭了,这回哭的更来劲。   “不要那么有自信,你万一定在路上突然给雷劈到,就不要说是我诅咒的!”她哭喊。   “你又做什么?”金达风翻白眼,好累啊,何不一次讲清楚他到底又做错什么了。   “这次安排的婚姻可以与你无关,但要是你姊姊结婚了,岂不是该轮到你了!”   “那最好,反正我也不想等。”他最近已经开始想结婚了。   “你当然好!那我临走前要不要先祝福你跟施小姐百年好合?”   “拜托……你怎么又扯上施乃琴?”他大皱眉头。   “不扯她我扯谁!”曹青青气得开口骂人。   “我娶她来纳凉的吗?”金达风被骂的比之前还无辜。   “你以前经常跑去她家睡,不用负责任的吗?你怎么这样过分!”她再骂,她早想狠狠骂他一顿。   “大家朋友一场,谁说睡她家就要干出什么事?”他挨了骂,想吼回去,但又很想搞清楚她到底在讲什么。   “有这种经常跑到人家家里去睡的朋友吗?你要是不喜欢她,你会经常跑去人家家里睡!依你的性情,我就不信你们什么也没做!”   “别人或许你可以怀疑我,乃琴就不必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你会放过她?当初打球时你不也抱著她!”   “那是因为——”   “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   “有……”他锐气大减。   “你不觉得你抱著她的动作很对不起我吗?”逮到机会,她必须一次骂够本。   “抱歉……”他难得愧疚。   “你没想过你抱著我时很对不起乃琴吗?”   “不是没想过,是根本不用想。”金达风还是推的狠绝,插在口袋的手掌悄悄紧握,仿佛忍耐极限又快到了。   “你说什么?”   金达风重重地叹一口气。   “乃琴是同性恋,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啊……   拨开乌云见青天,周遭成宁静一片。   两人神游静谧空间中,默然无言对看三秒钟。   霍地,有人爆炸了。   “你妈的把我搞的一肚子大便!原来从头到尾是你在给我要白痴!”金达风一手将她推倒,一同重重地倒往床上,大手发火地扯开曹青青的白衬衫。   “达风!”她惊呼,完全制止不住他在她身上施展的风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达风等一下——呃……”   她连道歉的机会都来不及索讨,就得先接收他抓狂的双手对她上下的责罚。   趁他褪去他的衣衫时,想藉机逃开。   “还敢跑!”他反应出久久的好,马上抓住她的脚跟拖死人一样将她拖回来,往她的翘臀用力打出声响。   “呜……”屁股好痛。   “自己在那边胡思乱想,也不问问我有没有那回事,就硬给我塞罪名!”   他快速解开裤头,不由分说地撞入一直部属於他的领地。   “达风——”她吃痛地抓住他手臂,试著向他讨饶。   “不要给我装可怜,跟你讲,没有用!”他再次往她臀办责罚地打了一下,随後俯首堵住她的小嘴,狂吻著。   卧房里两个紧密交缠的身躯,随著情欲拍子,疯狂地攀上烈焰天堂。   经他一番激情又另类的教训後,她无力地趴在床上,臀办还留有那恶魔最新打出的血手印,喘著还未平顺的呼吸,一瞥坐在床沿快活完的像想拿根菸抽的他。   收回视线後,若有所思地抱著枕头,把无奈的喟叹全埋进枕头里去。   她不知道两人这样的关系要维持多久,她不想傻傻的一直等待结果,更不能委曲求全地看著他哪天迎娶别的富家女子,今天只来一个误会让她有惊无险,明天难保不会出现一个事实,逼她濒临崩溃。   一切的不安,全来自於她不起眼的身分,导致她老感觉自己的恋情似躲在黑暗中,见不得光。   “达风……”美眸迷蒙半启,含情凝视让她不可自拔爱上的男人。   “做什么!”他气还没完全消,再度贴上她,很想再来一次。   大手又溜到丰满的胸脯上,以食指恣意圈绕著粉色蓓蕾。   女人长叹一声。   “我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那你想怎么样?”   两人呆呆地顿了一下。   好熟悉的广告台词。   曹青青回神又叹,“我们的事万一被老夫人知道了——”   “什么老夫人?叫伯母。”金达风正色纠正,她的身体刚被他彻底吃了一次,现在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她竟还老夫人老夫人的叫。再搞不清楚状况,要他多吃几次来提醒都没关系。   “我不敢。”月眉愁苦凝聚,“我高攀不上金家,好担心老夫……”看他朝自己不悦一瞪,她便更正过来,“我担心伯母不会喜欢我。”   “我妈怎么会给你这种感觉?”金达风很想笑,看来这小妮子还不太了解他老妈的豪迈性格,山庄待久了的员工都知道,李春花最好的朋友是山下卖土鸡的,势利眼这三个字,甭想在李春花身上找到。   曹青青拉起被单往身上缠,走向梳妆台,由抽屉拿出一直被她收纳在盒子里绿的通透晶莹的玉戒指,“不知道伯母是不是已经晓得我跟你的事,因为她有一天送我这个,我在猜,这个东西一定很贵,贵到拿去变卖就可以有一大笔钱——伯母是不是有要我离开你的意思?”   金达风为之动容,取走那只戒指,唇角愉悦上扬。   他狡猾,没想到他老妈比他更狡猾。   “达风?”曹青青等不到他的回答,便咬住下唇,有点慌。   “把手伸出来。”   “要做什么?”曹青青依言伸出手。   “戒指不是给你放在盒子里,是要戴在手指上。”金达风抓住她的手腕,动作俐落地往无名指上套进去。“行了!”   “什么?”她傻傻地瞧他做出类似将她套牢的亲密动作,甜蜜的滋味不禁涌上心头。   “你已经被金家订下,休想要我退货。”他宣告坚定不栘的决定。   “效?”   他环住她,得意地亲她一口,“这个戒指是祖传,准备选媳妇用。”   突如其来的幸福从天而降,砸上她脑门,使得她脑子顿时空白一片。   稍後,她回了神,捣住嘴,专注觑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一份惊喜,一份幸福,在心头撞过来撞过去,惹的她一时间不知是要先高兴大叫,还是要先感动落泪。   “意思就是——”金达风快她一步,抱起她快速转圈,“你是我的!”   他被她转的头好晕,停下来後,晕眩地依偎在他怀里,喜孜孜地憨笑。   “好吧,我们来庆祝!”他似小孩般得到母亲送的大礼物,得意透了。   庆祝?嗯,他的喜悦替她确定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开心极了,没想到自己会有嫁给他的一天,没想到她能得到金老夫人的认同,这份对金达风的爱,就算付出的再多都是值得的。   等等就跟他一起出门,来个像普通情人一样逛逛街、吃吃饭等等之类的约会。   可这样的庆祝法刚浮现她脑门时,金达风的另类庆祝法就此展开——   扯下她的被单,抱起娇小的身躯,紧贴在墙面上,疯狂庆祝!   “达风!”曹青青颤叹,“你别来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又没有要你帮忙。”别担心,他会自己来,不算工资。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一整天。”这是她房间哪,同事早晚会回来,要是听见男女亲热的声音,多难为情?到时发现是她跟他们的少爷做这档事,又该怎么面对他们?   “那你衣服穿一穿,去我屋子。”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的身体,大手催促般将裙子、衣服一并扔给她。   就在此时,祥叔与同事阿泰的声音出现在隔壁房间。   衣服还没穿好的曹青青当场吓白了脸,金达风竟还开心的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好像是祥叔跟阿泰……”   “阿泰换到隔壁去睡,祥叔有时候会去叫阿泰起床。”她衣服穿好,正想穿裙子,忍不住去看那恶魔一眼,跟著把裙子扔一旁,觉得换上裤子保险点,免得他又突然兽性大发,裙子一掀,轻松登陆。   金达风点点头,似是想到什么,抓起衣服迅速套上。   “我出去找他们!”   曹青青被这句话又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达风!你别从这里走出去……达风!”   她阻止不了他,乾脆自己把衣服穿整齐,撇清嫌疑後赶到门口,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祥叔。”金达风敲敲早已打开的房门。   “耶?少爷,你怎么在这?”祥叔惊喜,难得一大早看见金达风活著,平时这时间,这位金大爷都是死在床上,现在不知是吃了什么运功散而生龙活虎。   “我有事找青青。”金达风笑笑。   藏匿在後头的曹青青,一听这自然的理由便松了一口气,抬眼再看他时,莫名感觉他的笑容好阴险,令人毛骨悚然。   “我刚刚有听到阿泰的声音,怎么没见到他人?”金达风往里头探呀探。   “喔,阿泰急著去厕所,才下去,少爷要找阿泰吗?”祥叔温和说道,还是一副和善老人的模样。   “没关系,找你也可以。”   “是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哪些人三更半夜老把我抬出去?”这个帐得清一清了,当然,这表示他心里早有个底。   前阵子就见几个黑影溜进他房间,还不知死活地交谈起来,不知他根本没熟睡,因为那时他才刚从曹青青的床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几个人的声音,熟悉到他绝对认得出来!   祥叔神色不变,“真的不晓得,少爷问我,我也不知道要问谁去。”   “那倒是,不过,黑鹰那时翻跟斗翻的真帅,真想找他学两招。”   “真的吗?”祥叔眼睛一亮,歹势的要命,“其实我学很久耶!”   两人静了一下。   金达风笑意加深,看著祥叔,愈笑愈邪恶。   祥叔大感诡异,看著金达风,愈看愈骇怕。   “别以为你一大把年纪我就不敢扁你!”金达风猛地咆哮。   “哇——”祥叔惊声尖叫,吓得脚底抹油就溜。   “给我过来!”金达风紧追在後。   曹青青虽看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著他追著心惊胆颤的祥叔的情景,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一会儿後,又颇为落寞地垂下脸蛋。   她现在是很高兴,但却一直觉得这个幸福,似乎少了点什么,有一种好不踏实的感觉……   “青青!”   复杂的思绪,教如有心灵感应般出现在眼前的金达风截断。   “怎么了?”   他喘了喘,走近一步。   “忘了跟你讲。”他伸出手,一把将她带入怀里。   “讲什么?”她贴著他的胸膛,想不出他到底要干嘛。   曹青青捺住性子,等著他的呼吸平顺。   他双臂收紧,侧头靠在香肩上,对著绋红的小耳朵,轻轻缓缓地吐出:   “我爱你……”   【全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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