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章   茅妖妖坐在坑的前院,发呆想着非儿。      “小姐,快看,耶律公子派人给您送来一封信。”陈狮急步走进来笑说道。      听说是耶律格的信,有些讶然,心里却又感到些许温馨甜蜜,茅妖妖站起伸手接过信笺,忙拆开翻看,陈狮在旁边有些好奇,却不好意思上前看信,只能看着茅妖妖的脸色,却见她时而微笑,时而眉头紧皱,最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耶律公子说什么了?”陈狮关切问道。      “他说他父亲病危,急召他回国商议大事,起程的匆忙,不能来和我告别了,让我万事小心,多注意一下‘将军府’,有什么困难就到天临国去寻他,还说等他忙完便会来找我。”茅妖妖闷闷不乐地答道。      “哦,耶律公子是天临国的太子,本就身负重任,若不是为了小姐,他早该回国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他知道非儿失踪的消息吗?”陈狮听说是这件事,笑呵呵说道。      “他没提,耶律格是天临国的太子?我怎么不知道?”茅妖妖惊问,两只猫眼瞪得溜圆。      “咦,小姐忘了吗?六年前我碰到小姐时,小姐就和耶律公子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陈狮也有些讶然。      “我和他以前真的认识的对不对?我肯定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把他的事情都给忘了,我就说我怎么觉得他那么眼熟,陈叔叔,你再多讲点我们的事情好不好?”茅妖妖神情激动地说道。      陈狮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选择性失忆症’是什么意思,可茅妖妖嘴里不时有新鲜名词出现,倒也已经习惯,也不追问便依言娓娓道来,茅妖妖听得一会惊呼,一会只觉甜蜜不已,低头看着信笺,茅妖妖忍不住一笑,暗暗心想,失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那种感觉便不会消失,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想不想得起来那段记忆又有什么重要的?自己的心意自己明白,等她闯荡完江湖,一定会去寻他,耶律格,你要等我哦。      不知不觉间,夜幕慢慢降临,茅妖妖看看天色,眼里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摇摇陈狮的手撒娇说道:“陈叔叔,我好饿哦,你去让她们做点饭来吃,好不好?”      陈狮不疑有他,答应一声便向外走去,茅妖妖看着陈狮的背影,抱歉一笑,她知道陈狮一直在这里陪她,其实是担心她会独自擅闯东宫去查非儿的下落,可是陈狮的好意她只能心领,东宫她是势在必行的。      匆忙溜回房间换上一身黑色紧身服,戴上黑色面纱,茅妖妖急向东宫潜去。      暮鼓早已敲响,人群宛如回巢的鸟儿涌回坊内,大街平平直直,除了巡逻的军队,再没有半个人影。为了安全起见,茅妖妖不敢驭气飞行,只能在屋顶不停地纵跃,行至一处农宅,却突然听到一个畜圈里传来牛挣扎地哞哞声,“笨蛋,让你们套住它的嘴,没用的东西—”一男子斥责声响起,其实这些声音并不大,但茅妖妖内力深厚,耳力自是异于常人,听得这些异响,有些好奇,便停在屋顶观看。      果然那牛一会便没了动静,几人看来有些武艺,毫不费力将牛抬起,钻出牛棚,一微瘸男子跟随在后,茅妖妖见那男子,不禁瞳孔大睁,只见那男子颇似太子李承乾。      前面几人走至坊墙处停下,一人松手跪下,微瘸男子踩在那人的肩膀上跃过坊墙,外墙也早有人车等候,见微瘸男子露面,一人赶紧下跪迎接,微瘸男子又踩着这边的肩膀落地,冷哼一声,也不说个谢字,看来身份有些尊贵。      墙内的几人合力抬牛跃出,众人将牛拴在后面的车后,又服侍微瘸男子坐上前面的一辆马车,见一切安排妥当,其他众人钻进后面的马车,便向宫城方向驶去,茅妖妖目瞪口呆,已确认那微瘸男子果然便是太子承乾,只是搞不明白他身份如此尊贵,为何要来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摇摇头,茅妖妖跟着马车而去。      因有马车开路,茅妖妖没费什么周折便潜入东宫,趴在屋顶向下观看,只见李承乾坐在马车上,早有侍女训练有素地端来清水、毛巾,给他洗手净面,最后竟换了一身胡服,靴子也被脱去,茅妖妖不觉有些诧异。      凝目望去,却见侍女做完以后拍拍手,突然从暗处出来一批只罩轻纱,能明显看出里面是赤身露体、未着寸缕的女子,这些女子秩序井然地走向马车,一字排开突然齐仰面躺在地上,李承乾踩着一个人的裸背下了车,淫笑着便踩上了这些裸女组成的人肉地毯,人的腹乳部位最不经踩,他便专挑着这种部位下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用脚趾在一个裸女的私密处撩拨几下,趁那女子松懈之时,猛地踩上玉乳,女子吃痛闷哼一声,李承乾兴奋地拧笑,说道:“好啊,让你坏了规矩,来人啊---”      旁边一个侍卫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皮鞭,李承乾接过皮鞭,在空中挥舞几下,皮鞭发出撕裂空气的‘劈啪’声,感觉到脚下女子的颤抖,李承乾涌起一阵满足感,用鞭梢刻画着女子的唇型,逐渐往下移去,女子瑟瑟发抖却努力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招来更严重的惩罚,李承乾眼露异彩,喃喃说着:“你叫啊,你再叫啊---”倏然皮鞭高挥,抽向女子的身体,鞭尾仿佛毒蛇,走过之处留下一条条鲜红的血痕,这鞭子抽得劈头盖脸,周围不少女子都受到波及,可那帮女子只是痛苦地闭上眼,看来已经习惯,竟都能抑制住自己,没人发出一声呻吟。      旁边的侍卫算着时间,估摸到时间差不多了,适时上前说道:“太子殿下,那牛已经架起,可以烧烤了。”他的话音刚落,有女子已经晕了过去。      茅妖妖冷眼看着这一切,她自认自己并非奸诈邪恶之徒,但也不屑做满口正义的侠义之辈,虽然同情那女子的遭遇,可她现在只想救出非儿,其他的事情她不想也不能放在心上。      厌恶地看向李承乾,只见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神情看来极为亢奋,听说牛已架好,哈哈大笑踩着人肉地毯便向院中的一堆火盆走去。那牛受到热气的刺激,奋力挣扎全身扭动,口鼻虽然被绑住,仍努力发出“恩---恩----”的叫声,奈何绳索绑得太牢,挣扎终是无用,李承乾已走到了它的面前。      “哈哈,让姬妾们一同上来享乐吧。”李承乾忽做豪迈模样,大声说道。侍卫传令下去,不一会儿,一帮胡姬打扮的女子涌了上来,笑吟吟看着李承乾,恭声说道:“恭迎可汗回府,不知今日可汗又猎杀了什么猛兽?”      李承乾大笑,说道:“哈哈,今日出去真是遇到一凶猛恶兽,不过本可汗神功盖世,已将这恶兽掳回,特赏赐于你众人享用。”   那帮女子看着那头被吊起来的壮牛,一个个做出惧怕的模样,惊叫一番说道:“谢谢可汗,可汗果然威武,这猛兽如此强壮,可汗没有受伤吧?”      茅妖妖看得直翻白眼,没想到太子还有演戏的癖好。      李承乾拿出短刀,猛从牛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大喊道:“来来来,快过来吃它的肉,喝它的血,看它再怎么凶狠,哈哈哈----”牛吃痛,挣扎更加猛烈,鲜血喷洒在众裸女的身上,斑斑点点猩红,衬着那洁白肌肤,更显触目惊心。      众人却似视若无睹,欢笑上前鼓掌欢呼,齐呼“可汗勇猛,可汗勇猛—”一些披羊裘、拖辫发的男子上前,很快将牛宰杀,分割成小块开始烧烤起来。      众人正吃得热烈,一名太监打扮的人突然匆匆跑到李承乾身边,低语几句,李承乾面色一阵惊喜,看看众人,大笑说道:“你们先在这吃着吧。”说完急匆匆便随那太监向宫内走去。      茅妖妖在那太监出现之时便已运足耳力,清楚听到那太监所言,说是魏王爷送的大礼已经清醒,问他该如何处置。      大礼?会是什么?茅妖妖暗想,施展出壁虎功粘在屋顶,跟着李承乾便向里爬去,左扭右拐一番,只见李承乾在一个房间门口突然停下,左右观看几眼,便和那太监走了进去,不一会儿,茅妖妖突然听到一阵轧轧声响起,暗叫不好,忙落地推门进入,果然已不见李承乾的人影。      这是一个极普通的书房,正中间是一个紫檀木的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笔洗、砚滴、镇纸等,桌后是一把紫檀木椅,木椅上方挂着一副侍女出浴图很是惹眼,只见那侍女侧坐于池畔,丰乳毕露,曲线丰满,神态娇羞,甚至连她的私隐处也若隐若现,勾起人无限遐想。      茅妖妖不屑撇嘴,书房都挂这种画,还指望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又向书桌看去,见那镇纸竟为水晶打造,顶端形状极不规则,细细长长,看来煞是可爱,茅妖妖上前随手拿起在手里把玩,坐在椅子上看向两面空空的墙壁,皱眉想着密室所在。      将手伸到桌下一顿乱摸,没有什么突起,看来不在这里,起身将画掀开,也是一片雪白的墙壁,茅妖妖又将桌上的物品都挪了个位置,又把椅子和书桌抬起,可还是没有什么机关,仍是一切正常。难道机关会在地下?茅妖妖睁大眼睛,运足目力望去,却见地面干净整洁,一片平滑,也不象有什么枢纽的样子。      不可能啊,举凡机关都是需要机簧才能运行的,就象开锁需要钥匙一样,太子不会在这里凭空消失,肯定有什么机关所在,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想到的呢?茅妖妖有些气馁,边把玩那个镇纸边想道。      机关的应用往往和一个人的个性有很大的关系,太子这么好色,甚至在书房里还挂个侍女出浴图,机关枢纽会被他放在哪呢?茅妖妖想着又重新打量起那副画,只见那女子肌理细腻骨肉均匀,私处还露出一点黑色,倒确实有点吸引人,看着看着,茅妖妖猛得一挑眉,只见那黑色形状也极不规则,倒颇似手中镇纸的顶尖。      看看镇纸,又比比那女子的私处,茅妖妖恶心地一咧嘴,尝试将镇纸向那女子私处插去,一声轻响,镇纸的顶端果然契合进去,茅妖妖白了一眼,再向里捅却似已到头,不得已左右扭动几下,脚底突然传来轧轧声,只见那书桌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小洞,惊笑一下,茅妖妖赶紧钻进洞口,向下奔去。      地道很是平坦,向前行进逐渐宽阔,走了十丈后视野豁然开朗,布局竟和上面房院有些相似,不过房间能大了一倍又余,茅妖妖警惕地看看周围,打开一个房门,触目所视不禁一惊,里面竟是满满一屋的兵器盔甲,邪笑一下想道,这个变态看来已开始预谋起事,哼,离死期也不远了。      突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叫声凄厉,似是极为痛苦,一声惨过一声,听了直叫人头皮发麻,茅妖妖寻声走至一个门口,将门推开一个小缝望去,只见一个女子长发披散,全身赤裸地趴在一个木制车上,那车前低后高,由若干连杆齿轮制成,车身一起一伏,后面似有什么物件可以插入那女子体内,女子挣扎扭动可是手脚各被牢牢缚在车上,徒劳无功。随着起伏,女子叫声渐歇,嘤嘤娇喘一阵,终于忍受不住发出声声呻吟,长发左右甩动发泄,容貌露出,却见她竟是凤姬圣兰。      圣兰抵抗不住木制车带来的刺激,叫声益发放浪形骸,茅妖妖已看出这车必为后面的太监操纵,只见那太监正不停地转动一个把手,一脸淫笑,若不是自己身体少了一个重要部位,怕是早已扑了上去。太监右侧有六个吊环,挂着三名亦是全身赤裸的女子,茅妖妖猜她们必是其他三姬。      不及多想,茅妖妖开门猛飞进去,一掌劈向太监的后颈,太监没来得及喊叫,便已晕死过去,“什么人?”茅妖妖身后突然响起喝声。      茅妖妖一个旋身望去,原来屋的另一侧尚有两个太监,正在将皮鞭浸泡盐水,见有人来袭,皮鞭已经抽出,两只黑鞭宛如吐信的毒蛇,象茅妖妖袭来。      冷笑一声,茅妖妖步法微变,穿过鞭影的空隙来到两人身后,两掌击去两个太监软泥般瘫倒在地。急步走到圣兰身边,给她解开束缚,圣兰满脸是汗,羞愧地看茅妖妖一眼,虚弱地站了起来。茅妖妖微微一笑,想轻拍她肩安抚,却见她全身赤裸,实在没地方下手,赫然说道:“姐姐不妨脱下太监的衣服先穿着吧。”说完,忙走到其他三姬面前,也将她们放了下来。      圣兰手脚倒很迅速,一会功夫已将三个太监的衣物剥下,其他三姬落地,感激看茅妖妖一眼,忙盘腿坐地调息,茅妖妖有些惊奇,没想到她们也懂武功,看向圣兰问道:“这是?”      圣兰恭身一礼说道:“谢谢女侠搭救,此恩无以为报,他日愿为女侠尽我们微薄之力。”茅妖妖轻笑一声,醒悟道自己还戴着面纱,将面纱掀开轻笑说道:“姐姐太客气了,什么女侠啊,我是妖妖。”      “妖妖馆主?太好了,我们正要去找你,哪知-----”圣兰见是茅妖妖,眼里闪过一道惊喜又夹杂着些许羞涩,茅妖妖放下面纱,故意岔开话题,“姐姐们原来也身怀武功,太好了。”      圣兰已穿上衣物,叹口气道:“江湖儿女,身不由己。”茅妖妖点点头,知她们难处,说道:“我今天来是查探非儿下落的,非儿失踪了。”      圣兰似乎并不感到惊奇,点头答道:“我们姐妹四人正是想为这件事去找你,今日巳时,魏王突然来到东宫,说是给太子带来一份大礼,太子对我们姐妹四人并不避嫌,带我们一同观看,没想到一见竟是那日在妖妖馆有一面之缘的陈老板,陈老板当时昏迷不醒,身边伴着一狐一猴,可怜那一狐一猴伤痕累累,仍不肯离开陈老板半步,其忠义之情直叫人佩服不已。魏王还说给陈老板服了一种药,此药服后会昏睡半日,醒后以前记忆全无,性情也会大变,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闻二兽受伤,陈非被吃药,茅妖妖心急如焚,咬咬牙说道:“谢谢姐姐想告,想来姐姐们就是受此事牵连,是妖妖对不住姐姐们,姐姐可知非儿被关在何处?”      这时其他三姬已调息完毕,因少一套衣物,便一人着外衣,一人着内衣将衣服穿好,听茅妖妖问非儿被关在何处,纷纷表示要带茅妖妖前往。圣兰点点头,突又忧心看向尹丝,问道;“你?”      尹丝笑了笑,坚定说道:“我以前付出那么多根本没用,他只是利用我哥哥来控制我而已,是我太傻才会信他的话,也都怪我,才拖累了姐姐们那么久。”      圣兰摇摇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时间紧迫,我们快随妖妖馆主去救陈老板吧。”      “哼,想救人?先救你们自己吧。”一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阴恻恻响起。      唉,古代怎么没有计划生育这一项,满地都是太监乱跑,太不象话了,茅妖妖边扭头边想,倒忘了是她擅闯东宫在先,当然到处都是太监了。      一见那人脸面,茅妖妖一惊,只见那人四五十岁年纪,脸色惨白,两道粗蚕眉向下耷拉,眼角斜向上挑,鹰鼻狮口却又脸盘狭小,个子极矮,踩丁字步站在门口,气势极是阴沉。      这人功力看来倒是不弱,茅妖妖暗想。示意四女后退,茅妖妖邪邪一笑上前一步,语气故做天真说道:“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语气平静,倒似那太监来此串门打扰了她们一般。      太监双眉一挑,厉声说道:“无知小儿,连杂家都不认识,还敢擅闯东宫?哼,记好了,杂家名叫王强,”      “哎呀,久仰久仰,原来是王公公,呵呵,在下早有一句话想问问公公了。”茅妖妖神态夸张,语气偏又诚挚无比地说道。      王强得意一笑,以为茅妖妖果然惧他威名,心理虽有些怀疑,可茅妖妖戴着面纱看不到表情,语气又如此诚恳,他也自恃武艺过人,遂上前一步问道:“什么?”      茅妖妖忸怩几下,又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人家不好意思问。”      王强本就不将这垂髫小儿看在眼里,见她如此扭捏,心下一动,哈哈一笑上前说道:“你只管问无妨。”      茅妖妖扭捏抬起头,终于郑重说道:“王公公,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问了,呃---我就想问问,你小时候是不是被猪亲过?”      “什么意思?”王强一愣,这是个什么问题。      “恩---意思就是说啊,你长相特别提神,忒有创意,极需回炉重造哦,真的,丑到你这份上的人我还真没见过。”茅妖妖抬起头,语气无比诚挚又异常崇拜。      “你找死。”王公公怒斥一声,一掌便向茅妖妖劈去,刹时只闻腥风四起,一股令人欲呕的腐臭之味靡漫全场,只见他手掌逐渐膨胀,颜色也变得血红,看来十分骇人,茅妖妖笑嘻嘻惊叫:“五毒手—哎呀,我最怕毒了。”说着身形却随掌力开始不停旋转,陀螺一般,王公公只觉掌力劈到了一个圆上,滑不流鳅已经失手。      看来今日是救不回陈非了,茅妖妖瞥一眼四姬想道,只见四姬神情紧张地看向自己,看来甚是担心。心头一热,也罢,非儿现在暂无危险,先救了四姬再说。主意既定,尖啸一声对四姬喊道:“快随我来。”说完突然旋转更加快捷,身形更如破竹般向上窜去,她内力何等深厚,这地面只是稍薄一层,不经她一钻,轰然一声大响过后,已被她钻出一个大洞来。      王公公从没见人有如此打法,只过一招便招呼也不打去钻洞逃逸,楞在那里被灰尘落得满脸,四姬虽然听到喊声后亦随茅妖妖上窜,可这灰土阵势也没能逃过,只见原本花容月貌的一张脸,被房灰白泥染得是灰黑白相间,面面相觑一下,再看茅妖妖也没好多少,幸得她面纱遮面,遮丑不少。      嘿嘿,我估计得不错,这里果然是前院,啧啧,这个坑一般人真是钻不出来,茅妖妖看着自己的成果,仍自沾沾自喜想道。      院中本有不少扮成胡人的侍卫和姬妾在饮酒作乐,只听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过后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坑,然后五个泥人亦突然从地面冒出,众人怔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      茅妖妖看到那些侍卫们的呆样,在面纱下窃笑几下,摆手制止四姬言谈,自己沉声开口道:“我们乃土地庙中的侍童,上来找些香火,你们见到仙人,怎么不跪?啊补刑某前补刑块给也千-----”      众人只听懂前半部分,后面听不懂的以为茅妖妖在念咒语要惩罚他们不跪,又见茅妖妖等人从地底突然钻出,便也信了几分,有人已跪下高呼道:“仙人宽恕,仙人宽恕—”      茅妖妖暗笑得肠子几乎抽筋,摆摆手乐得说不出话来。 第2章   四姬有些发窘,无措地看向茅妖妖,茅妖妖笑说道:“汝凳咸会勿洞驸再作大蒜吧(汝等先回吾洞府再作打算吧)。”她玩上了瘾,仍用唱戏口吻说出。      “哼,拿--里套(哪里逃)?”王公公已回过神来,跃出大喊,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口吻受了茅妖妖的传染,亦带些唱戏的味道。      茅妖妖呵呵一笑,他醒悟过来,气得转向那些侍卫说道:“什么仙人,她们是四姬,还不快给我拿下。”      茅妖妖不给众人反映时间,鬼魅般转到四姬身后,说道:“你们先走。”说完手在她们背后一送力,四姬借力已跃上屋顶,王公公见状忙发掌拦去,茅妖妖嬉笑两声,又转到王公公身前,拦下他的身影,嘴里仍对四姬说道:“快走,我自能脱身。”      四姬对望一眼,点点头,不敢再做茅妖妖的拖累,转身便向妖妖馆方向奔去。茅妖妖见她们离开,轻笑几声便和王公公缠在一起,王公公虽然内力没有茅妖妖深厚,可招式熟精,对敌经验丰富,一时两人倒也斗得难解难分,下面众人只见两道青黑光芒交融,周围仿似旋涡般有一股暗力汹涌,不时传来茅妖妖的奚落声,看来王公公吃了暗亏。      “住手—”一道男声突然响起,王公公和茅妖妖听出是太子的声音,停下手来,茅妖妖吐吐舌则掠向屋顶,以防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非儿—”茅妖妖看清太子身边的人影,轻呼一声。      陈非这时也抬头看她,目光却是陌生阴冷,再不复以前的单纯清澈,茅妖妖看得一呆,心头大痛,突然有些能体会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的心情,原来被亲近的人遗忘,心,真的会痛。      陈非身后突然窜出一狐一猴,凭茅妖妖身形已将她认出,吱吱欢叫几声,闪电般便向茅妖妖射去,陈非靠在李承乾怀里,冷眼看着这一切,竟似毫无反映。      “弓箭手---”李承乾喝道,随着他的喝声,四周房上突然出现了几十个弓箭手严阵以待,个个搭箭在弦,弓开满月,好似随时要将茅妖妖射杀。      “呀,真吓人呢。”茅妖妖不屑说道,兀自搂着一狐一猴亲热。      陈非定定看她半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抬头对李承乾说:“我烦了,我们进去吧。”李承乾不知为何,竟对他言听计从,点点头,对手下统领使个眼色,便搂着陈非转身向大屋走去。      那统领接到指令,手势一摆,冷喝道:“弓箭手伺候。”话音刚落,一排箭雨密密麻麻便向茅妖妖射去。茅妖妖本欲避开,可担心一狐一猴躲避不过不敢乱动,一咬牙,功力暗聚,双手在胸前缓缓斜画弧形拍出,只见箭雨去势骤停,仿似射到一个无形的墙壁上一般,在茅妖妖身前一米处纷纷落散。      茅妖妖冷冷看那些已吓呆的弓箭手一眼,又看看头也不回地陈非,终叹口气,尖啸一声领着一狐一猴而去。      一个月后,在四姬的帮助下,茅妖妖的情报网终初具规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尹丝原来是新罗国的公主,她哥哥被新罗国送到大唐当作质子,一年前尹丝因想念哥哥,便不远万里跋涉到长安探望,结果被太子瞧见,起了色淫之心,并以她哥哥的性命相挟,已被强留在太子身边一年之久。而圣兰竟为丐帮的小公主,当年年轻气盛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虽闯出了四姬的名号,却也被太子看中暗中控制,亏得她四人相互扶持,互相鼓励,才挨过了惨淡时光。      有了圣兰的帮助,便等于有了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支持,对于茅妖妖来说,无异于如虎填翼,短短一个月,妖妖馆便在洛阳、太原开了分馆,歌姬尚苑、琴姬佚君,林四娘和王月娘也都被派出负责新馆,做得皆有声有色。现在的妖妖馆,已以黑马之姿窜起,声誉江湖。      坐在坑的书房翻着帐册,茅妖妖叹一口气,大呼无聊。      转转眼珠,茅妖妖看着金猴突然勾起一抹贼笑。      “嘿嘿,金猴乖乖,今天本小姐打算考考你的智力,来来来,我们学打算盘哦。”茅妖妖笑地特别夸张,对金猴说道。      金猴看她一眼,扭头一边,表示不感兴趣。      “哎呀,不要这样嘛,给点面子好不好?”茅妖妖软语相求,心里暗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它们太好,现在竟无一点做主人的威严。      金猴突然蹶起屁股,“噗—”一声,竟放了个响屁表态,茅妖妖气得大脑充血,小脑抽筋,指着金猴刚欲喝骂,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咬牙说道:“好,我忍—--嘿嘿,我知道,你就是个小毛猴,怎么能和我们伟大人类相比,学算盘对你来说,是有点强猴所难----哼,哼哼—”      说完斜眼看着金猴,摆明不将它看在眼里,金猴果不经激,“吱吱—”几声,已将算盘拿了过来,表示要学给茅妖妖看看,一定要讨回猴面不可。      茅妖妖暗爽在心,拿出一本帐册做范本,教金猴如何将表上数字相加,最后得数要检查是否与表底数字相同,也亏得她已将现代损益表的格式教给帐房,帐本看起来清爽直观,金猴又伶俐非常,茅妖妖有所求也教得耐心十足,一个上午下来,金猴竟已能将帐册核对自如。      茅妖妖乐得手舞足蹈,又怕金猴看出起疑,只能憋笑摸着金猴的头,不停夸它聪明,这马屁看来不但人喜欢,猴子也喜欢,金猴被茅妖妖夸得不停呲牙咧嘴,一副受用无穷的样子。      “小姐,情报来了。”陈狮推门进入说道,见批阅帐本的竟是金猴,不禁一呆。茅妖妖本躺在旁边的小床上休息,听他进入一个高跃起,见陈狮已发现,摸摸头嘿嘿干笑几声。      “小姐,帐册何等重要,怎么能如此儿戏?”陈狮轻声斥责,茅妖妖谄媚笑说:“陈叔叔,看帐本实在太闷了,你看你看,我头发都白了几根,放心吧,金猴已被我教导好了—”扭头看金猴一眼,见它正在看她,忙又拍猴屁道,“它又那么聪明伶俐,举世无双,安啦安啦,没问题啦,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帐本竟是它批的呢?对吧,陈叔叔,你最疼我了。”      陈狮叹口气,也心疼茅妖妖这么小年纪便担着如此重负,他却不知茅妖妖其实只是十二岁的皮相,真实年龄已有二十六岁高龄,实在是不算小。      “陈叔叔,今天东宫的情报来了吗?”茅妖妖故意岔开话题。      “哦,对,给,非儿现在很得太子的宠,好象已得罪不少人了。”陈狮将一个卷册递给茅妖妖。      “他现在已经不叫非儿了,他是称心,太子的称心。”茅妖妖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她并不是没有再去东宫救过非儿,可非儿果真将往事遗忘,不但拒绝和她离开,还屡次耍心计想将她也强留在东宫,虽然没有得逞,可面对一个对她勾心斗角的非儿,已实在是让人伤心。      “对了,耶律公子派人捎来了书信。”陈狮一拍大腿说道。      “真的?快给我看看。”茅妖妖听说耶律格来了信,亦有些惊喜。      “呵呵,陈叔叔,耶律格当王上了哦,他说他刚刚继位,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过过些时日便会赶来长安给当今圣上祝寿呢。”茅妖妖边看信边说道。      “太好了,又能看到耶律公子了。”陈狮高兴说道。      茅妖妖点点头,嘿嘿,皇上过生日啊,肯定会有一些好玩的事情,错过太可惜了,而且魏王和太子这么可恶,我得去给他们搅和搅和,李治,我来帮你好了,嘿嘿,呵呵-----      李治这时正坐在书房读书,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奇怪地看看四周,不知这是什么征兆。      陈狮看着一脸奸笑地茅妖妖,迟疑叫道:“小姐,小姐—”      茅妖妖醒过神来,干咳两声说道:“陈叔叔,我要出差,这里你先负责,有什么事就和圣姐姐和尹姐姐商量。”      “出差?出差是什么东西?”陈狮问道。      “出差不是东西,哎呀,这么说吧,陈叔叔,我要到皇宫去办件事。”茅妖妖是心动不如行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皇宫?小姐的功夫虽然高强,可是皇宫戒备森严,小姐怎可以身冒险?”陈狮惊呼。      茅妖妖拍拍金猴的头,“你就在这看帐,累了白狐陪你玩耍,等我回来你要是干得不错,我让你吃一天的水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金猴听到奖赏,和白狐对看一眼,白狐点点头,金猴考虑片刻,吱吱两声,算是同意。      茅妖妖满意一笑,转身对陈狮说道;“放心吧,我去当太监,不捣乱,我走了。”说完突从窗口窜出,在空中回头对陈狮调皮一笑,便向宫城奔去。      到了宫城,茅妖妖先潜入后院,果见院中晒着许多太监衣物,寻一套合自己身材的换上,又将秀发编成小辫塞入帽中,她面庞本就细致,扮成太监模样更显幼小,倒也颇似一刚进宫的小太监。      因为对宫里不太熟悉,茅妖妖决定先到冷僻的地方打探一下,向北行去,却来到了一片马场,马场中骏马无数,皆悠然自得地在嚼食青草,茅妖妖目光却不禁被一匹红马吸引,只见那马独自站立一侧,全身血红如火,肌肉强健修长,神态桀骜不训,想来也是一匹名贵宝驹。      吞口唾沫,茅妖妖升起拥有此马的意愿。“喂,你过来-----”突然有人叫道。      茅妖妖怔然看看四周,却见两名锦服少女正向她招手,完了,刚换衣服就来买卖,衰啊,茅妖妖苦笑暗想,却也不得不移动脚步向前。      “哈楼—”茅妖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露出灿烂的笑脸,就胡乱打个招呼。走到眼前,却不禁一乐,原来一个人她认识,正是武照,忙又露出甜甜笑容说道:“武才人好。”      武照和那女子惊讶对看一眼,皆觉这个小太监倒也有趣,武照故意柳眉一竖,喝道:“怎不见过徐充容?”      徐充容?哦,是才女徐惠,茅妖妖不禁低头斜眼向徐惠瞄去,想看看徐惠长什么样子,两女见他挤眉弄眼,一副想看又不敢明看的小孩逗趣样,又是扑哧一笑。      茅妖妖被她们笑得有些赫然,扁扁嘴说道:“我是刚进宫的小太监,还不认识各位主子。”      徐惠为人比较和善,轻声说道:“算了,姐姐,别计较了,反正我们也在这里闷得发慌,来个人解闷也好。”又对茅妖妖和颜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毛子。”茅妖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名字。      武照其实也是在闹着玩,她见这小太监有些面熟,长相又伶俐讨喜,心下也是想逗逗他而已,笑着点点头,又歪头说道:“我们刚才在谈那匹烈马,那是几年前西域进贡的狮子聪,五年来一直没人能将它驯服,你要有办法我们就不责罚你。”      天助我也,茅妖妖正对那马心痒痒地很,一听有正当理由可以上前接近,乐得眼睛眯到一起,连连点头说好。徐惠却一把拉住已向马场走去的茅妖妖,说道;“不知天高地厚,那马不知已摔死摔伤多少位训马官,你去干什么?”      “就是,你只要说出办法就可以。”武照见茅妖妖当真,也忙解释。      “哎呀,放心放心,我家祖代都是训马的,极有训马心得,这马见了我会乖得象兔宝宝一样,你们没听说过心动不如行动吗,说有什么用,看我亲自训给你们看啦。”茅妖妖被武照和徐惠紧紧拉住,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旁边的宫女只见武才人和徐充容死死拉住一小太监,小太监则不停挣扎,直向马场方向扭动,宫女们面面相觑,纳闷他们在搞什么鬼。      终于冲出两女的拦阻,茅妖妖奔到马场,回头见她们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逗趣一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可惜武照和徐惠是有看没有懂,仍是担心不已。      “卡马,卡马,贝比---”茅妖妖柔声说着,逐渐接近狮子聪。      高抬马首,狮子聪缓缓移动,茅妖妖频频招手,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是魅力不可抵挡,窃笑几声,却见狮子聪调转马头,屁股相对,后腿突然刨地飞起一滩烂泥,直向茅妖妖射来。      茅妖妖惊呼一声,立即闪身躲避,可烂泥散如雨花,仍是不小心被溅上几滴,茅妖妖气得抹一把脸,一个高窜到马前和马脸对视,狮子聪促狭地眨眨眼,又喷个响鼻,便自顾向前走去。      “士可杀不可辱-----”茅妖妖大叫一声,腾空跃起便窜上马背,狮子聪受惊,猛向前奔去,奔跑时不停跳跃,甩头,茅妖妖紧紧抓住马鬃,兴奋地哇哇大叫,一个不小心,终被狮子聪甩下马背,在空中巧妙地翻个身,茅妖妖稳稳站在地面。      见茅妖妖被甩下,狮子聪也停住步伐,和茅妖妖相对而立,似是知道茅妖妖不好对付,马耳竖起,马鼻大张,一脸警戒。      茅妖妖轻咳一声,突然摊手笑道:“好吧,马兄,咱两商量商量,我们和平解决,OK?”      见狮子聪没反映,又扮个鬼脸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哦。”      马脸看看天空,狮子聪竟点点头,似同意茅妖妖的看法。茅妖妖因平时已习惯和一狐一猴交流,见狮子聪反映倒也不觉奇怪,又哄道:“你喜欢这里吗?我们打个商量啊,你让我骑一下,我负责将来把你从这里放出去,怎么样?”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狮子聪,神情宛如乞求糖果的小孩般,甚是惹人,可惜欣赏者毕竟不是人,狮子聪摇摇马头又不屑地看着茅妖妖,似乎根本不信她所言。      茅妖妖被它目光看得一阵火大,喝道:“既然你不吃敬酒,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身形倏闪,又跃上马背,外围的武照和徐惠看得是一阵心急,不由自主担心着茅妖妖的安全,茅妖妖就是有这种特质,能让人一见面就喜欢,哪怕是她的敌人。      “糟了,魏王来了。”武照一扯徐惠,低声说道。      这边的茅妖妖却似毫无察觉,兀自和狮子聪奋战在一起,她不知何时已被马颠得倒坐其上,双手抓着马尾,两脚剪着马脖,虽然姿势不雅,倒是不容易再被甩下马背。   狮子聪一阵狂奔,嘶叫着前腿站立,奈何茅妖妖夹得太紧,仍是没有甩落,却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而茅妖妖已决心和狮子聪杠上,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它驯服。      “那人是谁?怎么象个小太监?”魏王和徐惠、武照寒暄过后,感兴趣地问道。      “他叫小毛子,听说是刚进宫的太监。”徐惠笑答。      看向茅妖妖这边,只见他一人一马似都已累得筋疲力尽,狮子聪已放弃狂奔,驮着茅妖妖站在原地,不停烦躁打着响鼻,看来在寻解脱办法。      “马兄,你就服了吧,你看我这么轻,驮着我也不累嘛。”茅妖妖喘着粗气,凉凉说道。      狮子聪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茅妖妖脸向下垂,没防备着已被溅了一脸泥,呸呸吐两口,心里更发了狠,叫道;“说不放就不放。”      狮子聪忽坐忽站一阵,见此法不奏效,突又躺下满地打滚,茅妖妖存心和它耗上,亦随它滚动,一人一马翻滚不止,马腿毕竟过长,滚动一会已觉痛苦,狮子聪长嘶一声,终于站起宣告放弃。茅妖妖此时亦和泥人一般,见它再不反抗,高兴呵呵两声,却突听外围有人高宣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李世民?”茅妖妖傻笑几声,倒不觉自己身份尴尬,满脑充斥着见到一个伟大帝王的兴奋。      “今天就放过你,改天再来骑着你玩耍。”小声对狮子聪警告几句,茅妖妖一溜烟向外冲出,急不可待欲见李世民真容。      冲出马场,却见人人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奈何茅妖妖一脸泥污,根本看不清相貌,只能从她身形打扮,推断她必是入宫不久的小太监。      茅妖妖眼尖,早瞄到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身着紫袍,身体修长伟健,极有威严的中年男子,见旁边众人对他的温驯神态,已猜到此人必是一代帝王李世民。眼珠转了两转,为了看得更清楚李世民的长相,茅妖妖突然冲上前下跪,叩首幅度特别大地叫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别人叩首之时,是低头顺目,绝不敢偷看主子一眼,茅妖妖下跪却正是为了看清李世民的长相,目的不同,茅妖妖倒也跪得心甘情愿,起落之间便能偷瞄几眼,李世民不明白茅妖妖的心思,见他兀自叩首不停,以为是他畏惧自己的威严,哈哈笑几声,倒也觉得有趣。      “好了,起来说话吧。”李世民龙颜大悦,和声说道。      “是—”茅妖妖吐吐舌头,心想也看得差不多了,笑嘻嘻起身站立,突然见到魏王也在场,怕他认出忙将头低下,不作声站在一旁。      “你的训马技术倒是不错,在哪个宫伺候啊?”李世民笑问道。      哪个宫?茅妖妖对宫里地势还不熟悉,不敢乱掰,苦思之际突然瞥见李世民身后站着一文弱少年,正是当年有一面之缘的李治,一时福至心灵,张嘴答道:“是晋王府的。”      “哦?想不到你府中能人不少,连个小太监都这么有本领。”李世民扭头看向李治笑道。      眼前这人根本脏得看不出样貌,李治端详半天,有些迟疑,不过父王夸奖,对他而言是很罕见的事情,倒也高兴应道:“让父王见笑了。”      茅妖妖听他话已出口,邪邪一笑,李治啊李治,这下你想甩掉我都不容易了。      “哈哈,五年来这可是第一个训狮子聪能全身而退的,难得啊,胗就将这匹狮子聪赏赐于你吧。”李世民欣慰地看着李治说道。      “谢父王。”李治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说着看了一眼茅妖妖,茅妖妖冲他咧嘴一笑,李治不禁打了个寒颤,突觉眼前这个小太监有点恐怖。 第3章   随李治回到晋王府,茅妖妖一路噘着嘴,一脸不高兴。      本来听李世民将马赐给李治,她高兴地就要将狮子聪牵回来,可是那李治平生只喜书本,对于狩猎打仗最不感兴趣,对马当然更不喜爱,硬是不同意她将马牵回,说什么暂放马场,用时再牵也不迟。      偏偏茅妖妖的身份又只是一个晋王府的小太监,当着李世民的面也不好反驳,无奈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好你个李治,让你不喜欢骑马,哼,哼哼,茅妖妖看着李治的背影,脑中已想出数十种欺凌他的办法。别说李治太弱,想皇宫内高手虽然不少,但茅妖妖何许人也,姑且不算她过人的天资和非凡的遭遇,便是她师从那已算不上是人的轩辕无极,又是他变态式训练培养出来的人物,这小小的李治嘛,还真是被她吃的死死----还是很彻底的那种。。。。      “好了,小毛子,你先下去吧。”李治总觉得茅妖妖的眼光过于恐怖,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小毛子?小毛子是谁?”茅妖妖见四下无人,故意阴恻恻说道。      “你不是小毛子吗?”李治颤声问道。      “笨啊你,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你好好看看,我这么大的美女也会认错。”茅妖妖说着故意将脏脸凑到李治面前,大言不惭地吹嘘,顺便抛了个媚眼。      “有刺---”李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欲大喊,茅妖妖右手指尖微弹,指风过处已点上了李治的哑穴,只见李治嘴巴不停开合,就是没有声音发出。      “嘻嘻,真的好用哦,你可是我隔空点穴的第一人,如果有什么副作用,敬请担待。”茅妖妖笑眯眯蹲在李治身前,弹了他一个爆栗,说道。      李治瞳孔大睁,嘴巴开合地更快,不知自己为何会惹上这个煞星。      茅妖妖学他嘴巴开合一阵,啪地又一掌拍在李治头顶,说道:“你就是不肯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我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还有刺呢,刺什么?刺骨啊,哦,我知道了,是刺客对不对,嘿嘿,告诉你,我是来帮你当太子的,你知不知道你将来会做皇帝啊,你当皇帝不做太子怎么行?啊。。。难道这就是我的使命?我从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当上皇帝?呵。。。呵呵。。。倒也蛮好玩的好象,好吧,喂~~~你明白了没有?我啊,要让你做皇帝,记住,一切都听我的,你肯定会当上皇帝的,知道吗?嘿嘿,不过---啧啧,看你看你,这么不思进取,让你那两个臭皇兄在外面胡作非为,啧啧,真是---唉,我好命苦---喂,我给你解开穴道,不许叫哦,再叫我真扁你。”叽里咕噜一大串后,茅妖妖竟将李治未来能当上皇帝全归功给了自己,啧啧,这个脸皮。。。。(怎么,谁有意见吗?噌---手提五尺长的大刀,妖妖斜眼看着作者。“没,我没意见---”作者求助地看向众读者---读者云,“%……¥#*—?……”成鸟兽散)      见李治点点头,茅妖妖伸手给他解了哑穴,李治果然不敢惊叫,惊恐地看着茅妖妖,结巴说道:“可,可是我皇兄是太子,我,我怎么能当呢?而且我也不想当皇帝啊-----”      “哼,我说你能你就能,什么不想当,再说不想当我把你全身大穴都点上,让你彻底做个植物人。”茅妖妖翻个白眼,摆出当年在电视上看到的超级小混混的痞子样,又敲了李治一个爆栗,威胁说道。      这是什么造型?教养啊,礼仪啊,她还说自己是个大美女?唉,教养,教养---李治简直是欲哭无泪,却又慑于茅妖妖的淫威不敢反驳,终于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就训练你去骑马,派人收拾个房间给我,不用太豪华,反正出门的时候我还要扮做小太监。”茅妖妖简直把晋王府当作自己的宅院,自在吩咐着。      李治点点头,忙叫人吩咐下去,茅妖妖看一眼毫无反抗精神的李治,摇摇头,先去看自己的新房间去了。      入夜,茅妖妖第一天住在皇宫难免有些兴奋,辗转不能入睡。      突然,暗处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茅妖妖猛然坐起,贼笑一下,穿好衣服亦悄悄出门,跟那脚步声而去。      很快追上,竟是两个太监。      茅妖妖上前突拍一个人的肩膀,那太监猛抖一下,慢慢回头望去,茅妖妖故意冷声说道:“你二人半夜鬼鬼祟祟,非奸即盗,走,跟我去见王爷。”      另一个太监一把扯住茅妖妖,陪笑小声说道:“小兄弟不急,嘿嘿,你刚来的不知道,咱兄弟平时没啥娱乐,也就好去个御膳房,现在这也是手痒,去御膳房找个乐子。”      “御膳房?去偷吃吗?”茅妖妖有点好奇。      “嘿嘿,小兄弟,你这是刚来,还没人领你去开个眼界,咱做奴才的哪敢偷吃啊,咱们这是要去赌点彩头,凑个乐子。”被茅妖妖惊吓到的太监回过神来,一脸兴奋地解释。      “哦,是不是掷鹘子?”茅妖妖听说有好玩的,两眼发亮地问道。      “对啊,对啊,看来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不如一起前去如何?”那太监担心茅妖妖去告密,趁机劝说道。      “好,好,在下小毛子,不知两位怎么称呼?”茅妖妖笑道。      “在下姓吴,这位姓梁。”吴公公松一口气,亦笑道。      茅妖妖拱拱手,便随他二人向御膳房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又过了几个小门,终于来到一个大屋。      “到了。”梁公公呵呵说道,已难掩兴奋之意。      茅妖妖本以为御膳房必为油污之地,却见这飞檐绘彩,栋梁雕花,富丽堂皇,四周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隐隐传来吆喝声。      梁公公笃笃笃敲门三下,稍停又笃笃两下,大门应声而开,一侍卫打扮的人站在门口,见是他们,笑道:“今天又来翻本吗?”      几人寒暄几句,又介绍了茅妖妖给他们认识,便向里走去。      大屋中间有一长桌,想来是白天放置饭菜的地方,现在已是五六个人一摊,能有七八摊人聚在一起。      茅妖妖选定一摊站立,只见几人中间放着一海碗,碗里有六个鹘子,正在滴溜溜乱转,每人面前放着一些竹签,看来是代替银两作为筹码。      坐庄的是一白面公公,这把正是他所掷,正尖着嗓子叫,“通杀,通杀---”      梁公公低声给茅妖妖介绍道:“他是魏王府的常公公,职权不小,可不能得罪。”      魏王府?茅妖妖挑挑眉,感兴趣地看了常公公一眼,点点头。      梁公公和吴公公看来是这的常主,一会便去了合适的摊桌撕杀起来,茅妖妖却在常公公身后一站,先观摩几把。      只见那常公公技术委实差劲的很,掷出的不是‘瘪十’便是‘丁八杠’,加起来的点数从没超过十五点,偏偏瘾头很大,愈输愈勇,眼前的竹签也越来越少。      “常公公,咱们这可是最低一两的注,您那---?”旁边一个锦衣侍卫突然说道。      “怎么?你怕杂家给不起银子?”常公公本就输得有些火大,眼下又被人质疑,白脸不由憋得通红喝道。说完,在怀里摸索一阵,突然拿出两锭白花花的银子,猛拍到桌上又尖着嗓子叫道,“王德顺,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也太小瞧杂家了。”      众人其实也是有些担心常公公输了赖帐,现在见他拿了银子出来,纷纷劝解一番,又开始吆喝起来。      茅妖妖眼尖,见常公公一时冲动拿了银子出来以后,似又有些后悔,不由暗想道,莫非这银子有什么蹊跷?须知唐朝时白银还没有广为流行,一般交易用铜钱的居多,白银这种东西一般是官员之间馈赠的礼品或是奖赏,再不然就为了便于存放,而制作成官银保存。      茅妖妖是存了心要找魏王府的茬,现在看到疑点,自然不会放过,贼笑一下,突然“哎呀”一声,向前倾去,倒向桌子时,手便将那银子扫到地上。      常公公的尖嗓子已气急败坏地响起,“哎哟,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哎呀,我的脚哟------”      茅妖妖这时已蹲下将银子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的翻看,果然见那银子底部印着个官字,这常公公竟有国库的官银?茅妖妖挑挑眉,眯眼一笑又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放回桌上,“对不起,对不起,小人刚才想帮常公公加把劲呢,哪知用过了头,嘿嘿,常公公莫怪,常公公莫怪。”      这常公公刚才又掷了个瘪十,正在懊恼,哪知一抬头,发现他掷的瘪十被撞成了天杠,高兴地哈哈大笑,对茅妖妖的唐突也就不再见怪,反细声细气地说道:“算了吧,看你也是个福将,就在我身后站着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人叫小毛子。”茅妖妖低头佯恭声答道。      “哪个府伺候啊?”常公公便掷便问。      “今日才到的晋王府。”茅妖妖倒也有问有答。      “哟,你前途惨淡啊。”常公公看她一眼,转头又看向鹘子,突然尖叫起来,“至尊宝---我掷出了至尊宝---,通杀通杀---好小子,果然是员福将。”常公公乐得声音简直有点妩媚。      茅妖妖暗笑一下,当然是福将,这至尊宝岂是那么好掷的,隔空发功将鹘子的点数变大,倒真是不太容易。心里暗暗嘲讽,嘴上却仍恭声说道:“还望常公公提拔。”      “恩。”常公公一口应承,仍是哈哈大笑个不停。      接下来又是一阵拼搏,茅妖妖不敢让常公公赢得太明显,便偶尔放放水,让他也小输几把或险赢几次,众人果然没有发觉,一直玩到子时输光银子才扫兴而归。      第二天一早,茅妖妖带着两个大核桃眼去找李治,李治一见茅妖妖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      茅妖妖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叹道:“水土不服,水土不服---”      李治想笑又不敢,猛吸气几下平复自己的心境,终于口吻尚算正常地说道:“那我们今日是否就不要去骑马了,你先休息吧。”说时一脸希冀,掩不住窃喜之意。      斜睨李治一眼,哼,跟我耍小心眼,茅妖妖不怀好意地嘿嘿两声,虽然大核桃眼让她的威势减弱不少,可对生性懦弱的李治来说,杀伤力,还是有的。      “哼---,你现在先去你父王那里请安,顺便把他当年有名的功绩提出来,要装作崇拜的样子,知道吗?”茅妖妖捂着眼睛挥挥手。      “为什么?”李治呆呆问道。      “马屁你知道吗?拍马屁你总该了解吧。”茅妖妖无力呻吟,唉,不聪明地孩子就是这点不好,不知道举一反三,想她当年。。。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拍我父王的马屁呢?”李治不敢大声反驳,小小声地抗议。      “快去,再不去,我把你扔过去。”茅妖妖失去耐性,河东狮吼。      只见李治宛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一个高便向外窜去,嘴里吓得念叨着:“我去,我去,你别过来---”一眨眼已经不见影踪。      “咦?啧啧,人的潜能果然是不可估量的。”茅妖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过了还不到一个时辰,李治便请安回来,眼角含春嘴角含笑,一副乐得屁颠屁颠地样子跑来找茅妖妖。说也奇怪,他和茅妖妖虽然认识时间很短,茅妖妖表面亦对他甚是凶恶,可他不知为何,就是知道茅妖妖对他没有恶意。也许是因为两人年岁接近,也许是因为他在宫中太过寂寞,也许是他那饱受自己兄长欺凌的心太渴望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出现,不知不觉间,他已把茅妖妖当成了一个朋友,一个可以倾吐心事的朋友。      “小毛子,小毛子—”李治兴奋地跑到屋里大叫道。      茅妖妖姿势竟然都没变过,仍是瘫坐在那把椅子上,微微抬头算是答应,懒懒开口:“你父皇夸你,至于这么兴奋吗?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是那过了虎狼之年的寡妇,梅开二度了呢!”      “呃---呵呵,呵呵,你怎么知道父皇夸我了?从小到大,父皇只夸过我孝顺,今天是他第一次夸我关心政事,有身为皇子的自觉,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呢。”李治倒对茅妖妖的毒舌适应良好,仍是一脸地兴奋莫名,高兴地嚷嚷。      茅妖妖伸个懒腰,仍是慵懒地语气,“都结了婚的人了,还说什么第一次,别闹了---嘿嘿,不过以后有你乐得,现在先去看我的狮子聪。”      “那狮子聪不是父皇赏给我的吗?”李治其实对那马根本不感兴趣,不过见茅妖妖总占上风,潜意识里想找她点茬。      “没有我,皇上会赏赐吗?再说给了你,你能驾御它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我是在帮你,省得到时你被狮子聪弄得缺胳膊少腿的,作皇帝也太有碍观瞻了点。”茅妖妖说完煞有其事地看着李治,好似他已身负残疾一般。      李治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走几步感觉腿真短了少许,吓得忙踢踢腿,结巴道:“算,算了,我,我不要了,给你,你得了。”      茅妖妖郑重地点点头,一脸地悲怆和义气,“放心,我会替你接管它的,走,方向马场,开路的该活。”      李治听得是一头雾恰恰,不过倒是学聪明了点,没有开口询问,跟着茅妖妖走也就是了。      到了马场,茅妖妖见到狮子聪,欢呼一声便向狮子聪奔去,李治则吩咐马夫找一匹温驯的马骑上,慢慢悠悠便开始散起步来。      狮子聪见到茅妖妖,却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茅妖妖忙拿出准备好的糖果,讨好地笑道:“不要这样嘛,你看我长的这么可爱,有我这样的朋友很不错的哦。”      狮子聪见到糖果,马头不客气地伸了过来,长舌一卷,已将糖果悉数卷到嘴里,闭眼咀嚼半响,摇头晃脑,一副很爽的模样。茅妖妖看得简直也有些馋起来,猛吞一口唾沫,小声问道:“营养好滋味?”      马眼倏睁,不停用马舌卷舔着马嘴,狮子聪的头又靠过来。      马鼻喷出阵阵热气,茅妖妖只觉一阵发痒,呵呵娇笑着四处躲避,狮子聪似也觉此游戏好玩,一人一马不停追逐,嬉戏在一起。      “他们太慢了对不对?”茅妖妖看着李治的马,邪邪挑眉似问非问。      狮子聪扭头看看李治和那匹小牝马,不屑地打个喷鼻算是同意,茅妖妖拍拍狮子聪的马头,露出哥俩好的表情,“你有办法让他们快点?”      狮子聪高傲一抬头,看着小牝马突然高声嘶叫起来,说也奇怪,小牝马听到叫声,好似突然有些慌张,过了一会,踏出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惊慌失措般向前奔去。      “救命啊---”李治尖叫着,本能使他俯在马背上,抓紧缰绳,被迫享受着这风驰电掣的快感。      “骑着女人骑的小牝马还这么鬼叫,真受不了。”茅妖妖闲闲评价着,又对狮子聪竖起了大拇指。      狮子聪抖抖耳朵,嘴唇外翻一下,那气势,啧啧,真是一脸的臭屁。      “喂,你这副表情很象我家的小白和小金哦。”茅妖妖嗤笑一声。      狮子聪疑惑看她一眼,茅妖妖却窃笑一下,突觉自己可以开个马戏团。      “啊---小毛子,快救我---”李治仍在马上哇哇大叫着。      “你要是能把马控制住了---我就去救你---”茅妖妖好玩地也学他大喊。      李治在马上忙手忙脚乱地想控制住小牝马,他倒没有想到,若是他能控制住小牝马,又哪里需要茅妖妖的搭救。      “太子驾到---”突然有太监的宣声传来。茅妖妖转头望去,却一眼见到了从白玉辇车上下来的陈非---称心。      怔了一下,茅妖妖转身便向李治的方向奔去。      李治毕竟是戎马出身的皇室子弟,惊慌过后努力回想自己所习的训马之术,几番折腾下来倒也有些顺手,起码在外人眼里看来,还是正坐于小牝马之上。      茅妖妖飞奔过去,挟起李治便下了小牝马,找了一个隐秘地方停下,笑道:“还不错嘛,看来再练习几天,便可以有打马球的资格了。”      “击球?不行不行,我上去会摔死的。”李治闻听茅妖妖竟存着这种想法,吓得赶紧推脱。      “哼,有我在你怕什么,对了,你那个阴险狡诈变态的大哥来了,你待会在他面前要装得懦弱无能点,知道吗?”茅妖妖弩弩嘴,想到陈非,又是一阵心痛。      李治点点头,暗想自己好象也从没在李承乾面前强硬过。      “那个---小毛子,你,你真是女人吗?”李治在马上折腾半天,似乎胆量也大了些许,终于问出这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如假包换啦。”茅妖妖说完又猛敲李治的脑门一记,斥道:“男人能长得象我这么漂亮可爱吗?”      李治看看她的小脏脸和大核桃眼,又瞥了一眼被她包扎的很严实的平胸,实在是没看出美女的特征在哪里,却不敢再反驳,嗫嚅道:“哦,你说是就是吧,那---我们现在去不去见我皇兄?”      “你什么态度?哼,去啦,去啦---”茅妖妖拖着李治便向李承乾走去。      走了几步,茅妖妖突然停下怒声说道,“他们在干什么?”      李治吓了一跳,忙顺着茅妖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个妩媚动人的美人正手搭弓箭,频频向狮子聪射去,狮子聪神态倒还比较悠闲,左跃右窜一番,似乎并不将那女子放在眼里。那美女转身对太子承乾大发娇嗔,太子安抚几句,招手让几个侍卫上前,搭好弓箭竟欲齐射箭雨将狮子聪射杀。      狮子聪似已察觉危机,全身肌肉紧绷,静立不动,昂首与李承乾等人对视。 第4章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右手猛地一挥,喝道:“放---”      刹时数十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啸声,宛如魔鬼的厉爪般向狮子聪啮去,狮子聪悲嘶一声,腾空跃去,其快如电,其势如虹,说不出的动人豪壮。      茅妖妖这时也已化做青烟,向狮子聪奔去。      狮子聪果非凡品,这一跃之势已让众人的箭雨纷纷落空,李承乾怎堪在美人面前失了面子,抢过一把弓箭,搭弦便向空中的狮子聪射出一道连环箭。      狮子聪毕竟是马非人,身形又过于庞大,眼看就要丧命于此箭之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青烟卷向狮子聪,狮子聪在空中身形本已下坠,突然似有神力相助一般,在空中又上升了一个马身有余,险险避开第一支羽箭,可惜狮子聪虽然避开了羽箭,那第二支羽箭却直直向那青衣人射去。      “小毛子---”李治看得大骇,失声惊呼。      “鬼叫什么----”茅妖妖落地,拿下叼着的羽箭,比了个V手势,怪声向李治方向抛了个媚眼。      “胆敢坏本王的好事,来人啊,给我拿下。”李承乾见狮子聪被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太监救下,阴鸷地看她一眼,恨恨说道。      侍卫们震慑于茅妖妖的武功,对看几眼,终是不敢违背太子的吩咐,缓慢向茅妖妖行去。      “见,见过皇兄,他,他---”李治急得满脸通红,跑到李承乾面前结巴着想为茅妖妖求情。      “恩,你怎么今天有闲情来这里啊?他是你府上的吗?挺有能耐嘛。”李承乾不屑地看着这个懦弱的弟弟,冷声说道。      “他是谁啊?”那个美人不甘被冷落,娇声问道。      “这是我的皇弟,晋王治。”李承乾说道,看李治一眼,又小声笑道,“称心宝贝,你看他是不是长得一副呆样,连父皇都叫他稚奴呢。”      称心看李治一眼,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妩媚一笑,白李承乾一眼道:“称心见过晋王。”      李治清楚听到他们所言,虽然平时已被大哥欺负习惯,可是在这样的美女面前不给他颜面,仍是觉得有些难堪,联想到茅妖妖所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怨气,暗暗决定不管茅妖妖是否口出狂言,对于太子之位,若有机会,也必会角逐一番。      “禀太子殿下,人已带到。”一侍卫上前说道。      李承乾得意看去,一见之下眼珠子却差点被气掉,只见众侍卫个个对那小太监低头哈腰,赔笑不已,与其说是被拿下,还不如说是被请来,小太监得意洋洋站在中间,只差八人大轿抬来而已。      李承乾恼怒看众侍卫一眼,众侍卫赶紧把头低下,生怕惹祸上身。      “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承乾咬牙问茅妖妖。      “小人叫小毛子。”茅妖妖笑答道。      “你敢悖逆本王的意思,胆色倒是不小。”李承乾冷眼说道。      茅妖妖下意识看陈非一眼,总是不愿意承认他已变成太子的称心,却见他笑意盈盈,也正感兴趣地看着自己。      “小人刚才是担心太子殿下铸成大错,一时情急,还请太子殿下原谅。”茅妖妖眼珠几转,故意谄声说道。      “哦?” 李承乾挑挑眉,虽然明知是这太监在找借口,仍想听听看他能掰出什么花来。      “太子殿下可知这马已被皇上赏赐给了晋王?”茅妖妖问道。      “当然。”李承乾一拂袖,认为茅妖妖在说废话。      “太子殿下既知这马是皇上赏赐的,那射杀皇上赏赐之物,岂不是大不敬之罪吗?况且----”茅妖妖欲语又停。      李承乾脸色阴晴变幻,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此事确实是他疏虑了,现下见茅妖妖所说非虚,忙追问道:“况且什么?”      “况且,况且---”茅妖妖故意一脸为难。      “你直说无妨。”李承乾冷道。      “况且魏王他---”茅妖妖说出魏王的名字后,便低下头,再也不张嘴了。      “魏王?”李承乾沉思,他与魏王虽然表面交好,可是父皇专宠这个弟弟也是不争的事实,甚至还有传言说父皇欲改立魏王为太子,从对魏王的赏赐级别与太子平便可窥一斑。他也相信魏王的野心绝不亚于自己,他和这个弟弟其实也是各怀鬼胎。      “他和你们说什么了?”李承乾又追问。      可是茅妖妖这次是铁了心地不张嘴,任他如何追问,只是低头不语。      “哎呀,好了啦,你说要陪我去御花园赏花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啦。”称心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大发娇嗔。      “好,好,好。” 李承乾看来对称心果然十分疼爱,忙喋声应道。      “对了,奴才家有一祖传宝物,愿献给太子,此物最是养颜,堪配美人芳容。”茅妖妖突然开口并从怀中掏出一金链,那金链出了做工精致外倒并无特别,只是那链坠竟是一透明小珠,浑圆天成却又不知为何物所造,最难得是小珠竟然香气扑鼻,闻来让人神情气爽,看来倒有些稀罕。      称心其实平时对珠宝首饰并不十分喜爱,可也不知为何,一见这小珠便喜欢非常,似乎能让自己最近总是莫名躁郁的情绪得到安抚,忙伸手接过挂上颈项,笑着道了谢。      算这小子识相,见称心开心,李承乾笑着点点头,不再计较茅妖妖的冲撞。      看着太子等人离去的背影,李治疑惑问道:“魏王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茅妖妖若有所思地看着陈非的背影,露出一抹笑容。      “可是你刚才说的。” 李治不死心,又问道。      “我只是说了魏王的名字而已,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茅妖妖给他一个白眼。      “哦,可是---”李治仍有疑问,却被茅妖妖的眼光一瞪,又给吞了回去。      “嘿嘿,哼哼---”茅妖妖突然不怀好意地看着李治。      李治一阵头皮发麻,猛转身跑去,边跑边喊,“不要啊,不要又来了---”      “哈哈,想跑,骑你的马去吧。”茅妖妖几步追上李治,轻拎衣领便将他扔上了已自己回来的小牝马。      小牝马受惊狂奔,马场上又响起了李治一阵阵地呼喊救命声。      狮子聪跑来轻舔茅妖妖脸庞,似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茅妖妖受不了痒,一路躲避着,呵呵求饶不已。一时马场上救命声和娇笑声不断,奇异地组合在一起,惹来众人的会心一笑。      几天后,晋王府。      茅妖妖已让李治写了请贴给妖妖馆,相约在皇上寿辰之时进宫献艺,现在正和李治蹲在花园里,无聊地数着蚂蚁。      “哎呀,无聊死了,不行,我要回妖妖馆一趟。”茅妖妖突然站起来说道。      李治已经知道茅妖妖的身份,听她要回去,不由紧张地拉着茅妖妖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明天就回来啦。”茅妖妖扯开他的手,还是有些心软地说了一句。      “哦,那你一定要早去早回。”李治仍是有些不舍。      “知道啦,不许偷懒哦,把我教给你的武功练练。”茅妖妖叮嘱几句,对李治安抚笑笑便转身飞上屋檐,向妖妖馆奔去。      到了妖妖馆,看着门口的牌子,茅妖妖自得一乐,恩,几天不见倒真是有些想念了。      溜到天上人间,只见高台上正在进行‘勇闯美人关’的游戏,这是茅妖妖成立情报组织以后才出现的节目,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搜集情报,是根据现代电视节目而来的灵感。      每次此游戏会邀请在座的十名食客自愿上台,同样妖妖馆亦有十名美女相陪,为他们加油助阵。比赛并不难,只分三关,第一关是抢答,由司仪问一些行行色色的题目,题目范围广泛,可能是脑筋急转弯,可能是朝廷秘闻,可能是江湖中事,亦有可能是算术地理人情,共有二十题,谁答得最快最多获胜。这也是妖妖馆搜集情报的环节。      第二关是比才艺,无论是剑法、掌法、刀法,唱歌跳舞抚琴,只要能有娱乐效果的通通可算作才艺表演范围,按掌声高低来得分。      第三关则是纯娱乐的,由那十名作陪的美女做一套动作,参赛者模仿为之。模仿得愈象,得分愈高。最后得分最高者获胜,妖妖馆奖励白银百两。      现在台上的司仪正在提问,“晋王府近日得到皇上什么赏赐?”已有人抢答道:“狮子聪。”      茅妖妖惊咦一声,倒是没有想到外界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摇摇头,真是人言可畏。      “小姐。”陈狮不知何时注意到茅妖妖,紧步过来低声道。      “陈叔叔---”茅妖妖甜甜叫道。      “小姐,你可是回来了,唉,急死老奴了。”陈狮看来被什么事所困扰,宛如看到救星般说道。      “怎么了?”茅妖妖有些奇怪。      “小姐,看看你的打扮,唉,这让夫人看到了,你在宫中没遇到什么人吧。”陈狮似乎刚看到茅妖妖的打扮,联想到什么突然眼神闪烁地问道。      “没有啊,我现在混在晋王府,那小子对我还不错啊,对了,我倒是看到皇上了。”茅妖妖见陈狮突然又扯开话题,奇怪地看了他几眼。      “皇上?他看到了你的长相?他没说什么吧?”陈狮急道。      “没有啊,怎么了?”茅妖妖见陈狮态度如此怪异,不禁问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老奴随便问问,对了,小姐,快随我来。”陈狮突然醒悟,不再多言领茅妖妖便向她的坑走去。      到了后院,茅妖妖看着自己的‘坑’那个斗大的字,突然惊叫道:“哎呀,我怎么没发现。”      陈狮回头,不知她所指。      “哎呀,这个坑啦,我姓茅,我住的地方叫坑,合起来是什么?”茅妖妖看着那个坑字,欲哭无泪。      “茅坑---哈哈,茅坑,五谷轮回之所。”陈狮亦突然醒悟,看看茅妖妖吃鳖的嘴脸,又望望那个茅妖妖原来甚为得意的坑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陈叔叔---”茅妖妖嘟着嘴,跺脚捂耳大叫。      “哦,哈哈,好,哈哈哈,我不笑,我不笑,咳咳----”陈狮仍是憋笑不住,咳嗽起来。喘口气又笑道;“哈哈,那现在怎么办?换不换?”      茅妖妖眯着眼看看陈狮,又看看那个大字,嘴巴恨得扭动几下,闷声说道:“不换,换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如果我不说,可能也没人看出来。”      陈狮捂着嘴,又怕真惹闹了茅妖妖,憋笑着摇头向里走去。      走到书房,一狐一猴看到茅妖妖,吱吱叫着便向茅妖妖的怀里扑去,茅妖妖眼疾手快地捞起白狐,问陈狮道:“陈叔叔,你就让我看它们吗?”      “不是,小姐看桌上。”陈狮指指书桌。      “我的天啊,哪来那么多信!”茅妖妖感叹着,只见书桌上已高高堆起一摞小山高的信笺。      “那都是各个分馆捎来,和我们近日收到的。”陈狮苦笑回答。      “是什么?”任茅妖妖再聪明,也猜不出这些多信笺都写了什么。      “老奴原本担心有什么紧急事宜,挑几封拆开看看,全是---全是肉麻之言。”陈狮老脸竟也有些微红。      “情书?我收到这么多情书?”茅妖妖简直感到自己要晕了。      晕归晕,收到这么多情书难免有些沾沾自喜,茅妖妖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扭曲着一张脸走到书桌前,拨弄着信自语道:“这是傲天堡的二公子来信,这是武当派的七侠,这是鹰爪门的少门主---咦?陈叔叔,这些人好象都没见过我吧?”茅妖妖看向陈狮惊问。      “呵呵,武林中一向如此,小姐现在美名传遍江湖,拥护者自是不少。”陈狮笑笑,欣慰看向茅妖妖答道。      “臭美,臭美,飞花宫主,貌美无双。”一只彩色鹦鹉突从窗口飞入,边飞边喊。      白狐听那鹦鹉竟敢瞧不起茅妖妖,一个拱身,闪电般便向那彩色鹦鹉射去,鹦鹉看来也非凡品,一应一对,和白狐倒也斗得难解难分。      “哈哈,巧嘴鹦鹉既然出现,沈宫主别来无恙?”陈狮突然朗声说道。      “哈哈哈-----倒让陈兄见笑了,几十年不见,陈兄身子骨还是这般硬朗。”话音刚落,一老妪亦从窗口飞入。      “咦?金猴白狐?巧嘴,回来吧。”老妪惊奇看一狐一猴一眼,对鹦鹉喝道。      茅妖妖也唤回白狐,两兽一人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这位‘貌美如花’的沈宫主。      老妪本没注意到太监打扮的茅妖妖,见她竟能使唤白狐,始看她一眼,一眼望去,却见此童年纪幼小便已精力内敛,虚怀若谷,更似已达传说中的五气朝元境界,不由惊奇非常,询问的目光看向陈狮。      “这便是我家妖妖小姐。”陈狮明白她惊奇的原因,微微一笑介绍道。转头又对茅妖妖恭声说道,“这位是飞花宫的沈宫主。”      茅妖妖一笑,说道:“见过沈宫主,不知宫主如此非比寻常而来,所为何事?”说完瞅了一眼窗户,俏皮笑笑。      沈宫主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实不相瞒,老妇乃受白岳盟所托,特来此相约妖妖馆主加盟,以增长我白道势力,对抗黑道势力之首将军府。”      “将军府?”茅妖妖惊奇问道。      “没错,将军府乃近几年之新兴门派,处世邪恶,手段阴险毒辣,擅长找各派意志较薄弱的弟子炼制成半药人,窃探机密,败坏各派名声,无所不能,实在是我武林中的大害。”沈宫主面色一正,说道。      “我家小姐初涉江湖,竟劳动沈宫主亲自出马,真是惭愧。可小姐她力单势薄,恐对白岳盟帮助不大。”陈狮看来并不想让茅妖妖涉险,推委道。      “哈哈哈,陈兄不要过谦,天下谁不知妖妖馆主和唐门、束仙苑的关系非浅,就连天下第一大帮丐帮都成了你们的合作伙伴,各门派都受到将军府的骚扰,惟独你妖妖馆还相安无事,这不都是妖妖馆主的功劳吗?”沈宫主看来已将茅妖妖的底细查得很清楚,辩驳说着又看茅妖妖一眼,眼光一闪,不过这位妖妖馆主的打扮,还真是怪异,和外界传说完全不符嘛。      哼,你还不知道我是聚仙阁的圣女呢,茅妖妖得意一笑。不对,我好象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茅妖妖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又开始低头沉思。      陈狮急看向茅妖妖,却见她已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小姐---”陈狮低唤。      茅妖妖听闻抬头,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对陈狮安抚一笑,又转向沈宫主说道:“沈宫主的意思妖妖已经明白,不过可否请沈宫主给妖妖一些时日考虑,妖妖会给宫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宫主一脸的褶子挤在一起,看样苦得几乎要挤出水来,却也没有办法。巧嘴却突然叫道:“不愁,不愁,飞花宫主,貌美无双。”      沈宫主宠爱地拍拍鹦鹉的肩膀,“乖。”      茅妖妖看看沈宫主,用传音入密悄悄问陈狮,“陈叔叔,她年轻时漂亮吗?”      陈狮挑挑眉,难得打趣一笑,“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茅妖妖忍不住翻个白眼,这才知道自负这一门里,还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沈宫主叹口气,见茅妖妖这么说她也不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抱抱拳,“那老妇就静候妖妖馆主的佳音。”说完,又对陈狮一抱拳,“陈兄,后会有期。”话音刚落,便和来时一样,突从窗户飞身而出,那鹦鹉亦展翅跟出,边飞边叫,“飞花宫主,貌美无双。”      “亏她听着也不别扭,对了,陈叔叔,那两个奸细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茅妖妖突然问道。妖妖馆风波事后不久,王月娘和林四娘办事速度果然麻利,很快便将两个奸细揪出,可哪知还没来得及审问,那二人竟服毒而死,手法如此激烈,让茅妖妖也甚为惊奇。      “只查出她二人和魏王府的一个侍妾关系甚密,其他再无头绪。”陈狮叹道。      “侍妾?”说到侍妾,茅妖妖突然想起当日在曲江池畔,曾遇到魏王的那几个女随从,其中一人对她目光甚是怨毒,也不知和那人有无关系。      拿起魏王赠与的九龙玉把玩着,茅妖妖自言自语道:“也该让你立点功了。”      “陈叔叔,圣姐姐和尹姐姐去哪了?”茅妖妖放下心思,又露出调皮面容,笑问道。      “她们在逍遥府坐阵呢。”陈狮摇摇头,看来对逍遥府总有那么点意见。      茅妖妖知道他的观念还没转变过来,也不多说,顽皮一笑,“我去看看她们去。”便领着一狐一猴向逍遥府奔去。 第5章   因逍遥府性质特殊,为了防止不知情的客人误入,茅妖妖在逍遥府外设置了一个小小阵法。此阵若是无人引领,不管你从哪个方向进入,最后都会到达天上人间,绝不会看到逍遥府丝毫面目。      茅妖妖和看阵的伙计打了招呼,兴冲冲便跑进了逍遥府。      这里虽然是SM女王厅,可并没有装潢成阴暗冷酷的风格,茅妖妖大胆地将金色充斥其中,四周多饰以雕刻、浮雕、壁画,整体富丽堂皇,豪华雍容,倒颇似一名副其实的女王宫。      女王服亦由茅妖妖亲自设计,却是一件可以任意拆拼大小的白色天使服。女王们青丝如瀑布散开,头饰一小型王冠,或赤足、或踩现代式的白色高跟鞋,手持一白色小皮鞭,身后甚至还有各种颜色的小翅膀,而翅膀的颜色则决定着她们的等级。      这里的女王和客人全都经过严格挑选,首先在心理上绝不排斥SM这种行为,特别是女王们,决非一般拿着皮鞭即可上场的角色。初见之时,她们会以天使的纯洁迷惑你,然后慢慢施展妖惑的魅力蛊惑、怂恿对方,用茅妖妖的话来说,就是要求她们比上帝还有魅力,天使的温柔抚弄和魔鬼的邪恶弹拨自由转换,宛如堕落的天使游戏人间,直至将对方完全俘虏,肆意凌虐。      闻听茅妖妖回来了,圣兰和尹丝匆匆将工作转给其他女王,工作服也来不及换便跑了出来。圣君的头发被她弄成了弯曲的波浪披在身后,天使服被拆成无袖白色小洋装,身后和尹丝一样,全是最高级别的紫色翅膀。      “圣姐姐,尹姐姐。”茅妖妖堆上谄媚笑容甜甜叫道。      “你这个丫头,前两天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出去,现在叫姐姐叫得这么甜,怕我们说你啊。”圣兰又是责怪又是好笑,点点茅妖妖的额头,佯怒道。      “人家走的急,忘了嘛,两位姐姐最好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啦。”茅妖妖说完对金猴和白狐做个手势,一狐一猴会意,皆后腿站起,前腿(爪)不停作揖,神情憨态可掬,惹人发笑。      尹丝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敲了茅妖妖的头一下,笑说道:“堂堂的妖妖馆主真没志气,还让两兽给你求情。”      “你真去当太监了?”圣兰看到茅妖妖的打扮,惊问道。      茅妖妖点点头,神气一笑,学大将军昂首挺胸走了几步,可惜她那稚嫩的脸庞和偏瘦的身躯少了几分威武,看来恰如小孩模仿大人一般,逗趣十足。      “我在晋王府训练李治,还好还好啦。”茅妖妖一脸得意又想装出谦虚的样子,惹得圣兰和尹丝又是一阵发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怎么了?”茅妖妖扁嘴,有些泄气。      “晋王?你训练他干吗?”圣兰忍住笑,喘着气问道。      “嘿嘿,训练他当太子啊。”茅妖妖故作神秘。      “太子?你想帮他登上太子之位?”尹丝和圣兰现在是真的惊奇了。      茅妖妖更加得意,“他本来就会是太子,嘿嘿,姐姐们等着看吧。”      和圣兰和尹丝叙完旧,茅妖妖又到盘丝洞去看了看宾玛,宾玛现在是盘丝洞的领舞,也是盘丝洞情报收集的小队长,亦成了茅妖妖的重要助手之一。茅妖妖和她一起戏耍了一会金猴白狐,又悄悄嘱咐她几件工作,才回到天上人间。      让陈狮把最近搜集到的情报拿给她,茅妖妖边看边皱眉。      “陈叔叔,将军府日益猖獗,武林中怕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茅妖妖一叹。      “没错,小姐对沈宫主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陈狮仍在担忧这个问题。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将军府不简单,可能会和朝廷中的人物有关,不过灵感总是稍纵即逝,我一时也说不清楚。陈叔叔,我并不想做什么大侠,可是有些事情,怕是来了也推不掉,希望你能明白。”茅妖妖乖巧地看着陈狮说道。      “唉,我明白,只是---”陈狮望着自己视如己出的小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哎呀,对了,我还要教乐姬们一种舞曲,给皇上拜寿用的。”茅妖妖故意扮个鬼脸,逗陈狮一笑后,便窜上了乐姬们待的后台。      天色渐晚,各坊已关闭,魏王府内却仍然是灯火通明,门庭若市。      茅妖妖仍是太监打扮,光明正大向大门走去。      “什么人?”侍卫喝道。      茅妖妖冷哼一声,掏出九龙玉晃了晃。      侍卫识得那是代表魏王身份的玉佩,以为茅妖妖乃魏王身边新来的亲信,赔笑点点头,问道:“公公刚来的吗?”      茅妖妖含糊答应一声,大摇大摆便向里行去。顺利通过几道关卡,来到大厅。      大厅上书文学馆,里面人声喧哗,气氛热烈,看似正在讨论某项学问,茅妖妖在门口偷瞄几眼,没见到魏王的身影,便又向里行去。      行至一个小院,一个小池映入眼底,池水涟涟,疏影横斜,假山亭台楼榭建于四周,倒也有些情趣。茅妖妖知道李泰有些文才,便是从这些建筑风格看来,也确比那太子承乾有品的多。      可惜生不逢时,茅妖妖也替李泰有些惋惜。突然两个很轻的脚步声传来,茅妖妖忙躲到一个树顶,向下望去。      “魏王放心,事情我已安排妥当,大业已成定局。”一身材魁梧的人沉声说道。      “哈哈,侯将军办事,本王自会高枕无忧。”李泰含笑拍拍那侯将军的肩膀。      侯将军?茅妖妖忙定睛望去,却见那人果是在东宫有一面之缘的侯君集。      间谍?想象和真实果然有差距,真是破坏007在偶心目中的形象,茅妖妖撇嘴想道。      “东宫那里也沉不住气了,已经开始筹划谋反的事宜。” 侯君集继续汇报。      “恩,本王还听说天临国---”两人这时越走越远,转出小院,李泰的声音已有些听不清楚,茅妖妖听到天临国有些心急,起身便欲从树上跃下。突然,一鬼鬼祟祟的女子身影又从角落出现。      茅妖妖心里一动,忙藏好身行,纳闷这女子身影为何看来有些眼熟。      待女子走远,茅妖妖跃下树,悄悄跟在她身后,却见她东张西望,行踪诡秘,左扭右拐走到一荒芜小院。      到了院中,那女子看看四下无人,突然从一暗处找出很多道家用品,将烛台、瓷坛瓦罐、八卦图摆好,又恭敬地上了三炷香,女子默立片刻,嘴里喃喃有词,茅妖妖听去,竟颇似佛家的梵唱。      嘴里轻唱着,那女子突然易掌为指,向院中的一个枯井点去。手一动,全身也有了动作,女子围绕着那枯井,将功夫中的挑砍拦切封闪擒拿抓拉撕扯插抹打拔盘压十八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女子竟似在表演某种功夫一般。      这枯井中的魂灵和这女子有何关系?她竟然不惜损害自身的精血,亦要助它一臂之力成形。茅妖妖和轩辕无极待了六年之久,自然知道这女子跳得竟是魔道中极难练成的‘借神舞’。      片刻之后,女子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动作亦愈来愈慢,突然跪下仰头向月,竟似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青光被她吸进嘴里,随着青光的进入,女子的表情亦愈显扭曲,看来似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终于青光消失,女子忙爬到井边,竟又将那青光喷向井底。      在女子抬头的光景,茅妖妖终于看清她的容貌,赫然是当日在曲江池畔,对她有怨毒之意的那个女随从。      青光似被井底之魂吸收,茅妖妖强烈地感觉到一种意念从井底膨胀出来,那意念似能混淆她的思维,茅妖妖难受地抓着颈项,带她来到古代的项链也被她拖出暴露在月光之下。      那股意念似感觉到项链的存在,突然一阵波动,力量竟似增长了上百倍、千倍一般,井口处已涌出一堆白雾。      那女子全神贯注看着井口,完全没注意到已暴露出身形的茅妖妖,惊喜地自语着,“行了,行了,教主今年的劫终于过去了。”      “秦英,你带了人来吗?”白雾散去,一人影露出,清声问道。      茅妖妖的意识已逐渐模糊,刚看出那人影却是几个月没有消息的轩辕无极,便再受不了项链的扼制,晕倒在地。      好冷,四骸八脉仿佛都被灌注了阴气,茅妖妖只觉置身于冰窟之中一般,牙关紧咬,瑟瑟发抖着,阴气愈来愈盛,心脉仅存的一点真气也似要被侵蚀殆尽。      “奇经五气纳丹田,力走四骸达八脉-----”一磁性男声突然响起。      丹田?八脉?茅妖妖朦胧想着,求生的意念油然而生,龙蟒内丹感应到她的意志,一股热力自丹田升起,迅猛地向阴寒之气袭去,体内冷热两股气流交织乱窜,在经脉中不停碰撞,直让人觉得胀痛欲裂,茅妖妖强忍着巨大的痛苦,暗运心法助龙蟒内丹一臂之力。      “油尽灯枯,经脉逆行,置之死地而后生—”那男声又说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茅妖妖若有所悟,突然将发出的热流急速收回,诱引那寒流向心脉窜去。这说来简单,却不知将发出的气流强行收回,势必要逆脉而行,最是惊险无比。幸得茅妖妖内力不同凡响,现在又意志模糊,思想单纯,没有杂念干扰,才终侥幸成功,没有走火入魔。      待得寒流齐汇向心脉之时,茅妖妖真气倏然反扑,那阴冷之气被逼得无处可去,无奈只得向上窜去。与此同时,茅妖妖“哇—”的一声,终呕出一滩污血,血渍溅了一男子一身,那男子却似视而不见,反轻拍茅妖妖肩背,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污血吐出,茅妖妖已经清醒,睁开眼睛见到一身白衣被溅脏的轩辕无极,茅妖妖扯出一个笑容,调皮伸伸舌头,问道:“我怎么了?你怎么又在那里?”      轩辕无极宠爱地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答道:“出卖自己的灵魂是要遭到天谴的,每年我都会有一个劫数,今年将你召来,又扭转了命格,老天给我的惩罚也就格外重些,不想却牵连到了你,不过若是没有你,我怕是还要在那枯井中修炼数月才能重见天日。”      茅妖妖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跑到那枯井里去了?”      “那枯井乃长安城阴气汇集之处,对普通人百害而无一利,可对我这半人半魂的灵体,却大有益处。对了,你怎么跑到魏王府来了?”轩辕无极似想到什么,看一眼门外,温柔问道。      “我,我啊,哈哈,那个啊,说来话就长了,哈,呵呵---”茅妖妖突然想到自己是从山上偷跑下来的,呵呵傻笑想搪塞过去。      “妖妖,你是怎么从山上出来的?”轩辕无极面色仍很平静,气氛却倏然变得肃杀起来,轻轻握住茅妖妖的手,虽然仍是用着很温柔地语气,却仍然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知道了什么?茅妖妖目光微闪,不过想到轩辕无极一向很厉害的样子,决定也不隐瞒,“不是我有意要偷跑出来的哦,是被人推下悬崖,没有办法的。”连连点头,茅妖妖可不想承受轩辕无极的怒气。      “恩,我知道。”杀意愈来愈浓,轩辕无极握茅妖妖的手一紧。      他知道?茅妖妖怀疑望轩辕无极一眼,感觉到他已动了杀念,忙安抚拍拍他的肩,突然活蹦乱跳地跃下床,故意兔子一样边跳边笑说道:“哎呀,哎呀,好多了,对了,这是在哪啊?”      轩辕无极被茅妖妖逗得一笑,那个那个,好帅哦,茅妖妖看得一呆,算了,这种帅得没有天理的人,还是让他冷冰冰地比较好。      “这是魏王府的客房,李泰算是我的弟子,那日你见到的女子,名叫秦英,担任着本教的护法之职。”轩辕无极看出茅妖妖的一恍神,心情不觉大好。      “她认识我吗?”茅妖妖总觉得这秦英看她的目光并不友善。      “你没见过她,她倒是认识你。因为她在道教中也兼着职位,在我教中不便张扬,素有影子护法之称。”轩辕无极平淡说道。说完,突然扬声唤道:“秦英,进来---”      秦英鬼魅般闪身进来,脸色仍有些惨白,看来帮助轩辕无极修炼耗损了她不少真气。      茅妖妖却看得暗暗心惊,秦英就站在门外,以她的功力竟没听出分毫,虽然说受伤让她的功力受损,可秦英的功力也大打折扣,而且她隐隐感觉到秦英身上有和轩辕无极一样的魔法修炼,如果秦英是敌人,那么的确不太好对付。      “教主,什么事?”秦英向轩辕无极行了个礼,又阴恻恻看了茅妖妖一眼,问道。      茅妖妖被她那一眼看得有点不舒服,也不屑地瞪了回去。      “妖妖醒了,你去给她准备点吃的。”轩辕无极的眼光在她们两人身上逗留了一会,又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秦英咬了下牙答道。      “恩,食物要清淡些。”轩辕无极说完摆摆手,示意秦英可以退下了。      望着秦英消失的身影,茅妖妖好奇问道;“她对人一向这么冷淡吗?”      “她其实是我捡回来的孤儿,自幼性格便有些孤僻,别和她一般见识。有什么事情,让我出头即可,你不要轻举妄动,她是天生的七煞命格,煞气已被她练成,你要是想挑衅她的话,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轩辕无极看穿茅妖妖的心思,肃声说道。      “好啦,好啦,知道啦,怎么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奇怪?”茅妖妖暂时打消查探秦英的念头,不高兴地嘟囔道。      “因为我为了找你,自己本身已变成一个怪物了。”轩辕无极凝视地看着茅妖妖的面容,神色一暗,喃喃说道。      吃完饭菜,茅妖妖借口要早点休息,将轩辕无极赶走以后,偷偷摸出王府。      回到晋王府内,茅妖妖知道李治的性子,径直便向书房走去,走到门口,果然见李治正摇头晃脑地读着一本厚厚的《大学》。      “书呆子,我回来了。”茅妖妖走进去,大剌剌地在一个太师椅上坐下说道。      “小毛子---这么快就回来啦,我还以为要明天呢。”李治见到茅妖妖,一脸地惊喜。      “怎么,不喜欢看到我回来吗?”茅妖妖斜睨李治一眼,故意凉凉说道。      “不,不,我只是没想到,我,我---”李治急得脸色通红,结结巴巴想解释。      “好了好了,不和你计较,我大人有大量啦。嘿嘿,我是来找你带路的,我们今晚要去探险。”茅妖妖见到李治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不够威严,忙又面色一整,故做严肃说道。      李治见茅妖妖一脸纯真,偏又作那威严模样,想笑又不敢,嘴角抽筋几下问道:“带路?探险?探什么险?”      “哼哼,宫城的银库。”茅妖妖一脸兴奋,开玩笑,那银库她宵想好久了。      “银库?你疯啦,抓到可是要杀头的,到时我都保不了你。”李治大惊失色叫道。      “安啦,我当然知道抓住是要杀头的。还保我呢,如果被抓住啊,你的地位也不保了哦。不过呢,要想抓住我啊,靠你们那些大内高手还是有些难度的。”茅妖妖拍拍李治的肩膀,臭屁说道。      “一定要去吗?那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是想去偷银子吧?”李治仍是有些忐忑,不安问道。      “真是罗嗦,我是为你好啦,再废话,我把你拎过去。”茅妖妖翻个白眼,没好气说着已向外走去。      “等等我,我也没说不去啊。”李治担心茅妖妖真的把他拎过去,忙追上去说道。      茅妖妖嘴角微微上翘几下,忍住笑又摆出自己认为很有威严的目光看向李治,示意他带路向前行去。李治摇摇头,说了一句从茅妖妖那学来的新语言,“甲醇。” 第6章   “太刺激了---太有意思了。”李治两眼发光,仍然沉浸在飞檐走壁的刺激里,趴在假山背后小声说道。      茅妖妖观察着对面的银库,敷衍着答应了一声。      “银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房子加个门。”李治见茅妖妖没有反映,不高兴地嘟囔着。      “外面当然不好看啦,我想进去看看。”茅妖妖给了李治一个响头,说道。      “咝---”李治吃痛摸着头顶,只好也仔细看向银库。      只见那银库并无希奇之处,青砖青石垒砌而成,八角顶能看出里面必是通往地下,大门紧锁,门口站了一队侍卫守侯,四周还有一列列士兵来回巡视,若想进去倒也不太容易。      李治扯扯茅妖妖的袖子,小声说道:“这样的银库宫城共有18间,我们每一间都要参观吗?”      “你真以为我是来观光旅游啊,挑几个看看就行了,真是的,没事建那么多银库干吗?”茅妖妖一听有18间银库也有点傻眼,下意识敲他一个响头斥道。      李治摸着头,虽然有些疼痛,可是看到茅妖妖有些吃鳖的样子,还是乐得轻声“呵呵”笑起来。      在假山上待了半天,茅妖妖仍是没有想到进去的办法,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见一队侍卫向银库走来。      茅妖妖捅捅李治,问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李治看看说道:“他们来换岗,门前的侍卫是两个时辰一换的。”      “哦?怎么换?”茅妖妖来了兴趣。      “对一下口令,然后打开库门大体看一下,再换一把锁。在哪个队当更时出事,便要追究哪个队的责任。”李治解释道。      正说着,那队侍卫已走到库门口,站在库门口的侍卫将他们拦下,喝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领头的侍卫亦应道。      茅妖妖一听,捂住嘴差点没笑过气去,原来这么有名的暗号用语,历史竟然可以追溯到唐朝。      见口号没有问题,当班侍卫侧身让后来的侍卫开门检查,打开库门之时,茅妖妖说道:“机会来了。”说完,从假山上掰下一个小石块,便向远处仍去。      “什么人?”众侍卫听到动静,齐声喝道。使个眼色,有一半人向那石块落地的方向奔去。      茅妖妖笑笑,又掰下一个石块,这次是向相反的方向投去。      剩下的十几名侍卫听到动静,面面相觑几眼,一个看似小队长身份的人说了几句,又有四五个人向石块跑去。      “要快。”茅妖妖眼尖,已看到那些巡视的士兵向库门这移来。      茅妖妖拉着李治突然跳下假山,李治没有准备好,一个踉跄便要摔到地上,茅妖妖左手轻轻一拂,李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扶了自己一把一般,止住下跌的趋势,站稳立起来。佩服地看着茅妖妖,李治眼睛里差点闪出心型。      “什么人?”那几个侍卫见有人突然出现,喝道。      茅妖妖喃喃有词,眼睛突然忽明忽暗起来,那几个侍卫看着茅妖妖的双眼,只觉一阵眩晕感传来,片刻之间头部微低,竟似没有了知觉一般。      “他们怎么了?不会有事吧?”李治毕竟天性善良,担心问道。      “没事,有人来他们就会醒了,我只是让他们忘掉这一会的记忆而已。”茅妖妖拖着李治便进了银库。      “哇------”茅妖妖被眼前的银海惊呆了,不由惊叹一声。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一堆银子吗?”李治看着眼前堆得满满的银箱,诧异茅妖妖的反映。      “当然没什么好看的,我只是以为银子会堆在里面,哪想到门口都是,没想到而已嘛。”茅妖妖擦擦口水,强辩道。      “里面都满了,自然要放到外面了。”李治毕竟是皇亲贵胃,虽然待遇在几个皇子中不是最好的,可也不将这些银子放在眼里。      “哼,走,走,到里面看看。”茅妖妖撇着嘴斜看李治一眼,哼一声便向里迈去。      里面蜿蜒向下,墙壁上嵌着一些不算太大可也算是比较名贵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并不耀眼,可用于照明倒也足够了。      “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国库果然殷实。你不要对这些钱满不在乎,将来你做了太子再做皇上,这些钱便都是你的了,如果有人从你的钱库里偷钱,培养他的势力,到时你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晋朝鲁褒在《钱神论》中说:‘钱之为体,有乾有坤,内则其方,外则其圆……亲之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无德而尊,无势而热,排金门,入紫闼,钱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钱之所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是故忿争辩讼非钱不胜------”茅妖妖见李治表情并不在意,老妈子心性突然发作,唠叨说道。      “那个我倒是知道的,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从银库里偷银子?”李治也不知道是终于开窍了,还是惧于茅妖妖的淫威假意配合,面色一整问道。      茅妖妖见他面色严肃时倒也透出一股威严,赞许地点了点头。      可惜这股威严只保持了一会就没了,李治突然扑哧一笑,指着茅妖妖笑说道:“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摆出这种老气横秋的表情,你知不知道这种表情在你脸上出现时有多么可笑。”      这时两人已走到底部的银库,地面平缓,堆放着许多的银箱,茅妖妖随手打开一箱,拿起一个元宝揭碎一角,不见手部有任何动作,银块已向李治射去。      李治的身手最近被茅妖妖训练得灵活多了,一个后空翻便想躲过此劫,可惜那银块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随他在空中一转,仍是准确地敲在了他的“环跳穴”上。      茅妖妖笑说道:“想跟我斗?倒---”李治果然应声便向地下倒去。      拍拍手,茅妖妖叉腰站在李治面前,做个鬼脸哼道:“地面的风光还不错吧,你先在这慢慢欣赏,我找找有没有秘道什么的,什么时候找完了,就什么时候放你,我先走了哈。”      “小毛子,小毛子,你大人有大量,先放了我嘛。”李治其实并不指望茅妖妖真给他解穴,不过熟悉了茅妖妖的手段,知道他如果不求饶的话,待会茅妖妖心情再不爽,就会顺道把他的哑穴、笑穴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穴全点上,到时可就真的岂是一个惨字了得了。      凭着在聚仙阁看的那些机关暗道类的书籍,茅妖妖转了一圈,没费多大周折果然便找到了一条暗道。那是在一个角落的银箱里面,银箱只是在上层放了一排银两,下面全是中空,箱底可以掀开,掀开以后,箱底的下面赫然便是一条地道。      “哈哈,我就是说我是智慧与美貌兼具嘛。”茅妖妖兴奋地拍拍地道口,自言自语道。      “当然当然,小毛子武功天下第一,智慧天下第一,美貌天下第二。”李治拍马屁的本领已被练得炉火纯青,顺口说道。      “为什么说美貌天下第二?”茅妖妖倒不是在乎这个虚名,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天下第一是我母后嘛。她端庄贤淑、温柔却又坚强,谁能比得过她?”李治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嘴里虽然强硬,心里其实仍然有点担心茅妖妖生气,眼光不禁频频象茅妖妖脸色瞄去。      哪知茅妖妖灿烂一笑,竟然点点头应道:“那倒也对,美貌不仅仅指外表。”      说完茅妖妖屈指一弹,李治只觉腿部经脉一松,试试竟能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小毛子最好了,不舍得我受苦。”李治站起来之余,不忘拍拍茅妖妖的马屁。      “马屁精,快下来吧。”茅妖妖说着已从地道口钻了进去,边钻边想道,这未来的唐高宗,不会被她给培养成一个马屁精吧。      “哦。”李治答应一声,也向地道走去。      下到一定高度,地道平伸开来,少了夜明珠的照明,四处黑漆漆一片。茅妖妖因为服食过龙蟒内丹,夜间视物自是没有问题。可李治就惨了,在后面不停地传来惨叫声。      叹一口气,茅妖妖将功力聚于左掌心,一团圆球状的光亮突然从她的左手映射出来,虽然不是光芒大炽,可对于李治来说,已无异于雪中送炭。      “唉,会武功太好了。”李治视野明亮不少,一路小跑跑到茅妖妖跟前,又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用这招?”      “哼,哼,你听没听说过,哪里有反抗,哪里就会有压迫。看你最近胆量增长不少啊。”茅妖妖冷笑一声,右腿猛得伸出将李治绊个狗吃屎,闲闲说道。      “哎哟,你以前明明是跟我讲,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李治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反驳道。      茅妖妖窃笑一下,领头向里行去。      这个地道四通八达,十字路口极多,茅妖妖和李治试了几个出口,竟然都是通往其他的银库、钱库,看来挖地道之人,已从国库贪污不少。      “你平时只读圣贤书,对这件事你怎么看?”茅妖妖倒也有些好奇这个未来帝王的想法。      “我父皇常说‘文章千古事,社稷一戎衣’,对这些身外之物,倒也不用放在心上。”李治见自己愈说,茅妖妖的脸色愈不佳,低头嗫嚅了几句再不敢言语。      “哼,那是你父皇怕你们兄弟几人又发生在他身上发生过的悲剧,故意这么教导你而已。现在如果有人要夺他的江山,就算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会痛下杀手的。”茅妖妖说完一顿,又说道:“你好好想想,如果有一天你登上了帝位,结果国库被人掏之一空,以你的能力,又能做些什么?”      李治思索半响,有些迷惘又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你是真懂还是假懂,更不明白你是单纯善良还是愚昧无知,反正你的路将来你自己走,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好好的,其他的其实我也不放在心上啦。”茅妖妖说完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几句话李治倒是听得明明白白,其他不好的词已被他的耳朵自动过滤掉,只剩下朋友两个字,听茅妖妖亲口说拿他当朋友,只觉丝丝甜蜜沁入心脾,逐渐扩大蔓延到嘴角,嘴角渐渐上扬,越咧越大,突然兴奋地一跃而起,冲到茅妖妖面前拉起她的手便问道:“你说你当我是朋友对不对,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茅妖妖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对啦,对啦,单细胞。”      李治的热情并没有因此被消灭,仍然咧着嘴问道:“单细胞是什么意思?”      茅妖妖翻了个大白眼,喃喃道:“看来天才还是不能和白痴沟通的。”说着再不搭理仍在一旁刮噪的李治,仔细象地面看去。      “你在找什么?”李治终于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注意到茅妖妖的行为。      “看刮痕,这些偷盗库银的人肯定会经常走一条路,这些银子都不轻,走的时间长了必会留下痕迹。不过很奇怪,这些痕迹走到这怎么就没有了呢?”茅妖妖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难得有兴致对李治解释道。      “哦。”李治应一声,以他的眼力虽然有茅妖妖的内力照明,可要看清地面的痕迹仍是有些困难,觉得有些无聊,便敲打着两面的墙壁来玩。敲到一个地方,那墙壁突然一改沉闷之声,发出一声脆响。      “停—”茅妖妖突然喝道。李治下意识一怔,手仍待在墙上不敢动。      茅妖妖看着听话的李治,神态倒颇有些象当年的非儿,心头一热又一酸,柔声说道:“手可以拿下来了。”      李治看看自己仍放在墙上的手,摸摸头傻笑几声,站到一旁。      茅妖妖走到那片墙壁前,用手敲打几下,面露喜色便开始摸索起来。果然,在中间部位被她摸到一个小凸起,用手指按下去,墙壁突然轰隆窿作响,然后从中间分裂开来,露出一个中等大小的门口,对面仍是一条地道。      “这个地道还真长。”李治叹口气,没精打采地拔脚便向里迈去。      “等等”,茅妖妖一把抓向李治,可还是晚了一步,李治已站到了对面的地道上,在李治的脚碰到地道的瞬间,一排密密麻麻的箭雨突然从四面八方疾射而下,茅妖妖本能飞身跃出,双手推出内劲,形成一个保护罩罩住两人,只见箭雨遇罩在两人面前纷纷落下,还不等李治叫好,地面突然下陷,李治惊叫一声,直直向下坠去。      茅妖妖使出千斤坠,忙向下追向李治。凝目望去,这陷阱的底部竟插着尖尖的木桩,宛如嗜血的獠牙般,迎向李治。      “小心---”茅妖妖冷喝一声,下坠的速度更快,终于在半空捞住李治,“梅飘舞”的身法也施展出来,只见茅妖妖全身发着白光,拉着李治在半空缓缓飘荡,若不是下面有要人命的尖桩,倒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总这么挂着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仍是要向下坠去,茅妖妖打量着四周,寻求着解脱的办法。      有水声,茅妖妖欣喜转头,运足耳力听着,小心依向右侧,这么一动,两人又向下掉了几米,离那尖桩已不算太远。李治不敢分散茅妖妖的精力,虽然害怕却仍抿口不语。      右手放在墙上,一阵潮湿感传来,茅妖妖喜道:“有救了,单细胞,注意,深呼吸一口,闭住眼睛。”李治慌忙照做。      右手紧握成拳,真气凝聚,茅妖妖倏然向那湿墙击去,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个大洞被她击出,水流宛如过江的猛龙般倾泻而下,茅妖妖有龙蟒内丹护体,在水中是如鱼得水,畅游无阻,拉着李治便迎着水流向大洞钻去。      李治则没这么幸运了,被水冲击得面部表情扭曲,一手掩向口鼻,看来痛苦异常,茅妖妖不敢浪费时间,拖着李治便如一条蛟龙般向水面窜去。      幸好这只是一个小水塘,看来是某大户人家观赏风景所用。茅妖妖推开荷叶,透出水面,忽觉这的风景有些熟悉,竟似来过一般,拍拍仍在猛咳的李治,问道:“你看看这是哪?”      “咳,咳---”李治呛着水,却仍听言看看四周,突然有些吃惊地答道:“咳---这不是,咳,魏王府吗?”      “呀,我说怎么这么熟悉,看到了吧,你那受你父皇这么器重的四哥,背地里还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茅妖妖不屑点点头,冷哼一声。      “四哥的钱不够花吗?他得到的赏赐有时比太子还要多了。”李治歪着脖子将耳朵里的水倾倒出来,脸上有一丝疑惑。      “你是猪脑啊,寻常人会这么大费周折地挖地道吗?而且地道中的机关陷阱设的那么阴毒,不似官府中人所为。你这个四哥啊,太不简单了。”茅妖妖想到当初他只花几个时辰便能查清自己的来历,并先自己一步把房子买下作人情,不禁打个寒颤,深深觉得李泰的可怕,她倒没想到其实那房子是别人假李泰之手送出,可惜了一个人情。      “四哥是很聪明啊,我父皇从小就很宠他的。”李治眼睛一暗,低声嘟囔。      茅妖妖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拍小狗般地拍拍他的头,突又察觉到这个动作以前用在非儿身上比较多,心里一酸,安慰说道:“你不笨啦,只是很单纯,不过也正因为你单纯,所以才可爱嘛。”      “可我是男人。”李治喃喃抱怨,可看向茅妖妖的眼里多了一份自己都不了解的炽热。      上了岸,茅妖妖好玩地象小狗一样甩干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李治见她玩得不亦乐乎,也有样学样甩起来,看着这个未来的帝王象小狗一样撒着欢,茅妖妖笑得简直要背过气去。      “你怎么跑到水里去了?”一道清冷男生悠然响起。      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茅妖妖徐徐转身,抬头向上看去。果然,只见耶律格笑吟吟地坐在一棵树上,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第7章   “怎么是你,那信,他们,你,唉,很辛苦吧。”茅妖妖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她能够了解,耶律格急匆匆赶来长安的心情。      耶律格潇洒地从树上飞身而下,落到茅妖妖面前,温柔笑道;“太想你,就提前来了。”      说得简单,茅妖妖可以想象作为一个刚接位的王上,要处理的事情有多么繁杂,这次的提前出发,必耗费了他极大的心血。      茅妖妖凝视着眼前卓越不凡的耶律格,发现他变得益发成熟内敛,气势昂扬,一代君王的威严已展漏无遗。注意到自己在发花痴,茅妖妖微咳几声,故意问道:“你怎么在这?”      李治见到茅妖妖脸上的表情,怔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将手抵在茅妖妖背部,耶律格边输送内力给茅妖妖取暖,边回答道;“我也很奇怪,大队还在后面慢行,我自己先赶来,哪想刚到城门处,就被魏王派的人给接来了。”      “不用,我自己能---魏王?”其实用内力烘干衣服,对茅妖妖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可不忍拂逆耶律格的好意,茅妖妖只好乖乖站在那里让耶律格烤,听说是魏王主动把耶律格接来的,不由惊奇问道。      “是啊,很不简单的人物。” 耶律格全神贯注地给茅妖妖烘着衣服,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晋王李治,他是天临国的国王耶律格。”茅妖妖把李治叫过来介绍道。      想到现在处境的尴尬,李治也不知该怎样上前打个招呼,反观耶律格微微一笑,似是明白李治心里的尴尬,说道:“现在不在官场,我们都只是妖妖的朋友而已,大家就不用客套了吧,而且妖妖的衣服还没干,你看我-----咱们就不用行礼了吧。”      茅妖妖也是冰雪聪明,已注意到李治的尴尬,暗斥自己粗心,双手倏然罩向李治,片刻之间,只见李治全身白雾缭绕,雾气慢慢散去,李治的衣服竟已被烘干。      对于茅妖妖露的这一手功夫,耶律格赞叹一笑,说道:“你的功夫又精进了。”嘴里虽然夸着,手下却仍然没有停顿,仍是专注地给茅妖妖烘着衣服。      茅妖妖温柔看耶律格一眼,说道;“这招只能给别人烘衣服用,自己的还是要慢慢烘干。”      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竟是再也容不下别人,满足地叹息一声,若不是突然想到还有个李治站在旁边,两人怕是早已拥抱在一起。      “咳,咳咳---”李治突然清咳几声,惊醒两人。      茅妖妖斜睨着李治,邪邪一笑问道:“咳嗽?病啦?”      李治见她一改刚才温柔模样,心里大叹待遇不同,脸上却早已堆满笑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耶律格见李治一副惧怕茅妖妖的样子,好玩地挑挑眉,又温柔看茅妖妖一眼,低声问道:“你住在晋王府?”      “呵呵,我啊,我现在在晋王府当小太监,这事以后跟你说,不过我们现在出现在这里,我还好点,他倒的确有点突兀。对了,你知道吗,轩辕无极现在也在魏王府内。”茅妖妖笑答。      “他也在?倒真是热闹了。” 耶律格眉头一皱,绿眸已转成紫色和蓝色,看来对这个情敌仍是有些心结。      “是很热闹。”暗处突然闪出一道白影,冷声清言。      “轩辕无极,王真人----” 耶律格和李治看到来人,轻呼一声,语态却有不同。      轩辕无极自暗影里慢步走出,冷淡地看了李治和耶律格一眼,转向茅妖妖时却如冬雪消融,微微一笑温柔问道:“你不在房里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茅妖妖下意识看了一眼耶律格,只觉这两个出色的男子站在一起,同样的冷淡,同样的邪魅,同样的俊美,同样的丰神绝世,宛如日之化月之辉,交相辉映,完美地只让人移不开目光。      轩辕无极一头黑玉般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仍是一身如雪白衣,整个人看来清清的,澈澈的,宛如幽谷深涧的潭水,飘逸而又迷离。茅妖妖却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这清澈的潭水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让你沉浮其中,直至被吞噬。      “我,我在赏月。”茅妖妖下意识地撒谎。      叹口气,茅妖妖暗想,这也正是她为什么选择耶律格而舍轩辕无极的原因之一,纵然是耶律格先入为主,可和耶律格在一起,感觉很轻松自在,有很多东西不需要交谈,往往只是一个眼神,便已能洞悉对方的想法,可和轩辕无极在一起时,总会感到一种压力,一种约束,让她感到极不自由。      “赏月赏到蓬头垢面?”轩辕无极看着头发散乱、一脸脏污的李治,仍是一脸平静地问道。      “王真人,我是----”李治看来对轩辕无极的另一个身份很是敬重,上前便想解释。      “他是我的朋友,刚才掉到了水里,呃---天色也很晚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魏王府我住不惯。”茅妖妖担心李治露馅,忙打断他的话,找个借口便想开溜。      “谁在那里?”耶律格突然转头冷喝。      “是泰儿。”轩辕无极转头淡扫一眼,眉头一皱,叹道。      李泰也来了?唉,今天还真是热闹,茅妖妖摇摇头,已看出来人果是李泰。      “哈哈,我说到处都找不到耶律王,原来在这里和我师父聊天,塘前月下,果然雅兴十足。”李泰打着哈哈现出身影,走上前看清茅妖妖容貌,眼光闪一下,却故意夸张说道:“咦?这不是妖妖馆主吗?怎做一身太监打扮,难道是新流行?呵呵,不知何时驾临地寒舍,也不让本王好好招待一番。”      “呵呵,小女子是听说耶律王半途被人劫走,心念故人,等不急便来探望,没想到魏王府戒备果然森严,只好作这身打扮混进来啦。”茅妖妖痛恨他对陈非下的毒手,没好气地假笑应付,淡淡嘲讽,反正在场众人谁也不会揭穿她的谎言,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呵呵,妖妖馆主真会说笑,耶律王是被本王恭请而来,岂能用‘劫‘之一字,再说本王的大门永远为妖妖馆主而开,妖妖馆主要来便来,‘混’之一字亦是不妥之至了。”李泰笑笑,竟丝毫不动气,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说道。      “泰儿,妖妖乃本教圣女,不得无礼。”轩辕无极斜瞅他们一眼,清声提醒,捍卫茅妖妖的姿态却已明显。      “妖妖馆主便是那位连续四年争得第一的圣女?哈哈,妖妖馆主才情横溢,弟子早该想到才是。”李泰眼光微闪,有些吃惊地看茅妖妖一眼,却马上低头恭敬地对轩辕无极应是。      茅妖妖看着李泰那一副伪善的嘴脸,冷哼一声,突然想到李治,扭头向他望去。      李泰眼光一直围绕着茅妖妖打转,见她扭头,亦随她目光斜瞅。      见到李治,只见他蓬头垢面,看不清容貌,身形却熟悉异常,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微眯双眼,李泰笑问:“不知这位兄台是?”      “他是我朋友,亦和耶律王有些旧情,不想魏王府的池塘都很有个性,平民站在边上,竟是非要跌进去沾点贵气才可以的。”茅妖妖担心李治开口会被他听出声音,忙抢说道。      “哈哈哈,这位兄台掉水的声势倒是十足,怪不得刚才本府侍卫向我汇报地底有隆隆声,原来是和这位兄台有关。”李泰仍是一脸假笑,言辞却已有些犀利地试探。      “想不到本王的朋友来探望我,竟给魏王爷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看本王还是搬出去住比较方便一些,魏王的好意耶律格心领,本王还是不打扰了。” 耶律格本来一直默默地站在茅妖妖身边,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突然开口。      “耶律王言重了,本王只是开个玩笑,千万不要误会。”李泰看来急于拉拢耶律格,听闻望茅妖妖一眼,忙开口解释。      “对啊,想来魏王也早知耶律王和我是旧识,我将耶律王接到我那住几天,魏王没有什么意见吧?”茅妖妖微微一笑,明白时机转瞬即逝,亦俏生生开口。      “哈哈,来来往往重来往,去去留留复去留,泰儿,为师亦要到妖妖那去小住几日,你就不用强留了。”轩辕无极扫了茅妖妖一眼,眉头一皱又笑说。      李泰看看茅妖妖,又看了看耶律格,表情扭曲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其实他挽留耶律格,一方面是为了拉拢他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正是为了茅妖妖,以他那精密的情报网,当然很容易便查出耶律格乃束仙苑主,且和茅妖妖有着尚未公开的恋情。他对茅妖妖是襄王有意,可惜神女无情,不过尽管如此,男人掠夺的天性使然,他对任何接近茅妖妖的异性,仍然有着将他们从茅妖妖身边驱离的冲动,陈非的下场便有一部分是出自这种心理。      茅妖妖抬头望望众人,倏然灿烂一笑,她笑得明媚耀眼,夺目绚丽,却又温暖地如阳光穿过夜幕,璀璨的如群星跃动的光芒,四个长年生活在人性黑暗面的男子看得心中一动,心中宛似暖流穿过,不禁沉迷在那里,想要抓住这短暂的明媚。      四周一片寂静,月光斜斜地照在地上,将人的影子拉长,又映得朦朦胧胧。      茅妖妖猫眼乱转,见魅笑功奏效,嘻笑几声,突然抓起李治飞身跃起,身姿如梅花摇曳,却又翩然似蝶,嘻笑声惊醒众人,只听茅妖妖余音袅袅,“我先送朋友回去,你们到妖妖馆等我。”声音清冽似泉,泉过,人亦空。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对望一眼,同时飞身跃起,方向却相反,一会也不见踪影。      小塘边只余下身单影只的李泰,眼眸中闪过受伤的情绪,手摸上心口喃喃自语,“明媚的阳光和凄冷的夜真的不能共存吧,你知道吗?能挽救我,能挽救这江湖,能挽救这社稷的人,只有你而已,我都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了,你为什么要放弃?好,既然你放弃,到时就莫怪我心狠了。”      几天后,晋王府。      没想到两个平时看来很淡然的男子执拗起来也象牛一样,茅妖妖看着又以眼光在较劲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摇摇头,拉着李治便向外走去。      几天前在魏王府一别,茅妖妖本想让他们住到妖妖馆,自己白天在晋王府训练李治,晚上便回去与他们相聚。哪知这个念头刚刚提出,就被二人激烈否决,然后二人也不言语,却用行动达成了一个一致的观点---绝不和她分离。      于是,飘逸似仙的轩辕无极,和冷漠疏离的耶律格,成了茅妖妖的---超级跟屁虫。      最难过的人却是李治,晋王府来了这两位不速之客,不但气压变低,便是连和茅妖妖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茅妖妖教他武功更是要采用隔山打牛的办法,因为两人如果相隔间距不超过一米,意外情况便总是会突然发生,他再愚笨,也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甜蜜地看了一眼茅妖妖拉着自己的手,李治的嘴角直向耳朵根咧去,可惜乐极生悲,两个膝盖突然一软,身子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茅妖妖好笑又好气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虚空将李治扶起,扔下一句话,“我要去马场训练晋王击鞠,今天要验验成果,想去的话,一起来吧。”便领头向前行去。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对望一眼,眼光仿佛电波在空中相击,茅妖妖的清咳声突然传来,两人又冷淡对视,才齐迈步跟随茅妖妖而去。      到了马场,李治骑上一匹追风马,茅妖妖骑上狮子聪。为了烘托气氛,茅妖妖让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及几个小太监也参加,结果为了谁和茅妖妖一队的问题,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又是一番眼光波荡,最终采用抓阉制,耶律格和李治一队,轩辕无极和茅妖妖一队。      古代马球的打法与现在不尽相同,场地窄长,南北约有百丈,东西约四十丈,四周围以木栏。每队各出六名队员上场,可有替补。球乃皮革制成,球杆则象一个长柄的羽毛球拍,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球击入对方球门多者获胜。      找看马官作裁判,负责吹号角之职。      看马官将球放到场地中央,退到边上号角声响,两队人马便纵马从端线冲过来,李治、茅妖妖因马匹精良,一马当先便向那球抢了过去。茅妖妖有意让李治多多练习,稍慢一步让他击球而出。      马球滴溜溜乱转被传至耶律格马下,耶律格倾注内力于杆上,一杆挥向马球便向茅妖妖这边的球门击去,茅妖妖刚欲纵身拦球,却见那球在空中画个弧线,半途却突然坠下又拐弯向轩辕无极的马下滚去。      李治这队的人马惊呼一声,马匹嘶鸣,已齐挥杆向马球追来,两队人马交叉在一起,马杆横飞,马球被击来滚去,却每在射门之时便无故坠地,半场已过,马球仍在场地中央打转。      看看一脸冷笑的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茅妖妖无力望青天,开始后悔将他们两亦拖下场。      挥挥手,茅妖妖让己方人马呈大雁状围住耶律格,李治受到启发,亦让这边人马呈半圆状包住轩辕无极,两人纵马便向马球击去。      为了方便教导李治,茅妖妖不用内力,球杆相撞,茅妖妖喝道,“看清了。”手腕一抖,已巧妙施出泥鳅功,诡异地顺李治的球杆而下,击向马球,这也许便是学了武功的好处,好多东西特别是运动的种类,其实都是可以融会贯通的,茅妖妖明白力的作用,学这些东西更是手到擒来。      李治毕竟从小被教过一些技巧,再加上这些时日的锻炼,见状球杆忙斜下击,将球截住又轻挑往茅妖妖身后,茅妖妖赞了声好,曲弹一下却在马上一个翻身又将球拦了回来。      球斜斜飞往李治身前,李治挥杆将球挡住,茅妖妖也驱马逼了上来。      对茅妖妖,李治在气势上毕竟有些惧怕,一个失神,球已被茅妖妖夺了过去,茅妖妖见时间已不多,突然将球挑向空中,同时人在马上一跃而起,一个横击,球呼啸着便入了李治这边的球门。      号角声响,李治叹了口气,没精打采,“意料之中。”      “什么意料之中?你在气势上便已输了我了,球场犹如战场,是呈现勇气、智慧及信念的地方,有着必胜的信念和技术同等重要,这些日子你的技术突飞猛进,你其实是很适合打马球的人才,击球的角度和方位你算得比我还好,你败就败在气势上,你好好想想,到时比赛时,若是和你对垒的是太子和魏王,你怎么办?”茅妖妖不满李治的认命,眯眼训道。      李治想说什么,看看已策马赶到茅妖妖身后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再搭理众人,自己策马掉头而去。      “其实你打的很不错。”耶律格突然扬声。      李治的身影一顿,摆摆手,“谢谢。”却没有回头仍向前行去。      茅妖妖心似水晶,怎会不明白李治对她的情感,叹口气,看看又在她身后眉来眼去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想想这两个人已够让她烦心的了,实在是不想再惹麻烦,终于没有叫他,任李治黯然的身影消逝在自己眼前。 第8章   一个月后,妖妖馆,天上人间。      为了给皇上庆寿,歌姬尚苑、琴姬佚君都被召回。四姬聚在一起,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衬得整个大厅亦是一片喜气洋洋。      “妖妖,听说你最近身边多了两个随从,人呢?”尚苑的性格开朗许多,嬉笑着问道。      茅妖妖正大快朵颐着她们带回来的特产,听到尚苑询问,困难地吞下满口的食物,含糊说道:“耶律格随天临国的大队进宫了,轩辕无极也被皇上叫走了,哎呀,白狐,你留点给我。”说完头一低,又慌忙同金猴和白狐抢起来。      严厨子一脸哀怨地看着茅妖妖和一狐一猴,想他做的饭菜,闻起来便是垂涎三尺,长安城中哪个人不是赞不绝口,可是,可是现在呢,他的一片心血被小姐和这两兽置之不理,只顾死啃着那些老豆腐、灌肠这些上不了大台面的小吃,呜---他的心在泣血。      茅妖妖消灭掉一条灌肠,刚准备向下一条进攻,终于注意到严厨子哀怨的表情,尴尬地收回手,又心疼地看着白狐已吃掉了一大截,茅妖妖干笑两声,谄媚问道:“严大厨要不要也尝尝?”      孰可忍孰不可忍,严厨子一脸受辱的表情,“哼,小姐真乃井底之蛙,这些个小吃岂登大雅之堂,不说别地,就说咱洛阳,洛阳的小吃那也是有名的,象什么烫面角、羊肉汤、不翻汤,洛阳水席,特别是那水席啊,那才叫个‘酸辣味殊,清爽利口’,这太原的美食呢,又以面食和清真风味最为著名,象什么炒莜面、拉面、猫耳朵、搓鱼儿、莜面烤佬、红面糊糊、肉丝炒剔尖,那可是应有尽有,特色独具。象小姐吃的这些,哼,哼哼---”严厨子故意不屑地看那些小吃一眼,又把脖子仰得高高地看向窗外。      看看窗外的枯枝叉子,茅妖妖不明白严厨子的脖子干吗要仰那么高,已是寒冬,窗外实在是没什么风景可言。      佚君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小吃被批评地一无是处,气得在那摩拳擦掌,直想教训严厨子一顿,幸得圣兰和尹丝死死拉住,才没有造成内讧。      茅妖妖机械地又嚼了几口老豆腐,突然觉得味道也没那么鲜美,看严厨子一眼,突然脸上堆满笑,谄媚叫道:“严~大~~厨~~~,那个,你说的那些你会做吗?”      金猴和白狐亦抬起小脑袋,眼光柔得要流出水来得看着严厨子,只差吐舌头摇尾巴而已,温柔得实在是让人喷饭。      严厨子见目的达到,一边躲着佚君有时突出重围给他的花拳绣腿,一边摆出自认风流潇洒的造型说道:“当然,我严某人三岁便拜师学艺,拜的师傅不说有一百个,也接近九十九之数,这全国的美食,严某不是自夸,不会做的没有,做的不精的倒有十之一二。小姐想吃什么,直接和严某人说便是了。”      听到有美食吃,佚君和众女停下动作,对看一眼,欢呼一声:“我们给你打下手。”便齐齐雀跃着向严厨子奔去。      “既然你们不累了,这舞蹈,也该练练了。”茅妖妖闲闲地声音突然霹空而来。      众女表情僵住,停下动作,哀怨地看向茅妖妖,见茅妖妖露出诡计得逞的模样,暗骂一声小狐狸,无奈这里她最大,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迈步向舞台走去。      哼哼,打下手,想先偷吃倒是真的,嘿嘿,姐姐们,美食当前无姐妹,就别怪妖妖我心狠了。茅妖妖对金猴和白狐使个眼色,一人两兽偷偷便想往厨房挪动。      “妖妖---馆主~~~”四女早就盯着茅妖妖,见状奸笑连连,齐声娇喝。      “咳,咳。”茅妖妖假咳两声,平静地回头,“它们要出恭,我去整理整理。”一狐一猴听闻踉跄一下,可考虑到美食,终是没有抗议。      “别开玩笑了,它们出恭我可从没看你整理过,妖妖馆主,还是陪我们一起练习吧,毕竟领舞的人可是你哦~~”圣兰好笑地望着茅妖妖,基于同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理,一口便将茅妖妖的借口否决掉。      不爱幼,没有同志友爱精神,欺负弱小,一群恶女,心里碎碎念,面上却慷慨就义状,茅妖妖假笑声声,大步随她们往舞台走去。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乐姬们曼妙的歌喉响起,婉转啼莺,萦回在大厅内。      “停停停。“茅妖妖打个呵欠,大喝一声。      众女好奇地望向茅妖妖,不知所为何故。      “温柔,真温柔,可这是一首慷慨豪迈的曲子,咱们的乐姬要把它唱成情歌啦。”茅妖妖看着四姬轻叹。      “可女子的嗓音本就柔媚,要唱出慷慨之势来,不太容易。”尚苑为乐姬们辩驳。      点点头,茅妖妖沉思起来。      “将馆中的男丁集合起来,尚姐姐,听听他们的音质吧。”茅妖妖看着尚苑说道。      尚苑点点头,陈狮不待茅妖妖吩咐,已转身走向门外集合众人去了。      筛选出六十三名,尚余下一个名额找不到人顶替,茅妖妖转着眼珠想着办法。      “小姐,馆中所有男丁都在此了,不能凑和一个吗?”陈狮上前劝道。      “他们跑调跑得太厉害,简直是水调歌头了,不行的。咦?陈叔叔,好象你还没经过测试吧。”茅妖妖看着陈狮,又露出招牌笑脸。      “我?不行不行,我太老了。”陈狮吓得赶紧推脱。      “到时都要穿上盔甲的,根本看不出年纪,而且您也不是很老,正好能显示出将士们的沧桑呢。快,快试试啦。”茅妖妖拍着马屁又撒娇道。      “是啊,陈总管,您就试试吧,现在时间宝贵,我们就别耽搁了。”圣兰也劝道。      “唉,好吧,我也有二十多年没放歌了,哈哈哈,今天就献把丑。”陈狮见推辞不掉,亦不再扭捏,放声便唱起来。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陈狮唱得赫然便是破阵乐的歌词。      “好,好啊,陈叔叔把这首军歌的气概,都唱出来了。对了,陈叔叔,你怎么会唱这首军歌的。”茅妖妖好奇问道。      “哈哈,我在宫廷数十年,这军歌当然不在话下。”陈狮说完,突然似想到什么,喟然一叹再不作声。      茅妖妖听陈狮一提宫廷,便叹气不已,知道必和自己身世有关,乖巧地也不言语,站在一旁。      不知此次进宫,还能不能和她再见面,陈狮看向窗外,思虑已飘向远方。      几天后,一个寂静的清晨,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跳跃的风,甚至没有摇曳的阳光。      “哐---哐当---哐哐---”突然一阵不成节奏的破锣声,突兀响起。      “谁,是谁?”众人从睡梦中惊醒,匆匆穿衣出门咒骂。      却只见金猴拿着一面破锣,正起劲地四处走动敲打,和它形影不离的白狐陪伴其旁,嘴里叼着一个大牌,上书四个大字“快点起床”。      不用说,又是茅妖妖做的手脚。      “天啊,虽然今天是皇上的寿辰,可也不用起的这么早吧。”众人抱怨。      耳尖的白狐似乎早就等人有此疑问,听闻此言,兴奋地把嘴里的大牌一甩,跑到边上又叼起一个牌子,一溜小跑回到众人面前展示,只见这个牌子上仍是四个大字---“赶紧准备”,展示一圈后,白狐扔掉大牌,看到众人无奈的眼神,突然坐下前爪捂嘴,竟似窃笑般吱吱闷叫。      众人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两兽的与众不同,看到此景却还是忍不住翻个白眼,忍住上前海扁白狐的冲动,咬咬牙,还是抓紧时间收拾去了。      辰时,众人终于整理完毕,在大厅整妆待命。      茅妖妖看着秩序井然的众人,满意一笑,高抬手吸引众人的注意,朗声说道:“今日有缘替皇上贺寿,那是咱们的福分,我们今天只表演一场,大家不用紧张,照常表演便是。《破阵乐》乃一大型乐舞,需要大家的整体配合和协作,当今天子圣明而又仁慈,就让我们用这场歌舞,了表心意吧。”      正说着,李治突然一脸气愤地走了进来。      “哟,晋王这是怎么了?”茅妖妖挑挑眉了然一笑,领着李治来到内屋,闲闲问道。      “哼---他们太过分了。”李治难得发这么大的火。      “太子和魏王一向都很排挤你,又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了。怎么,是不是我们的节目被他们批评得一文不值?”茅妖妖一派从容,悠闲给自己和李治倒了杯茶。      李治佩服地望着茅妖妖,点点头。其实他那两个同母哥哥从小便看他不起,以欺凌他为乐,以前他也就忍气吞声算了,可今日听他们辱及茅妖妖,心里不知为何却是大恨,直欲做些什么发泄才好。      “然后呢?”茅妖妖不耐烦地催问李治,真以为她是神仙,什么都可以猜出来吗?      “然后,然后我们的节目被推到晚宴表演了。”李治嗫嚅,不敢看茅妖妖,都怪他没用,哼,有一天,有一天他定要---李治想到茅妖妖说过他是太子命,心里突然沸腾起来。      茅妖妖明白在晚宴表演的节目一般都是纯娱乐性的,供大家喝酒调乐之用,并不受众人的重视。点了点头,茅妖妖邪邪一笑,“也好啊,我们这个舞,倒确实让人下饭的紧的。”      李治打个寒颤,突然为参加晚宴的大臣可悲起来。      安排众人先到太极殿准备,茅妖妖换上一袭用七彩丝线精织而成的曳地绸缎礼服,头梳燕尾髻,眼画斜红,脸贴彩钿,脚蹬彩色宫靴,袅袅婷婷,风姿惑人地便随李治来到了承天门前的广场。      只见广场四周铺着红地毯,中间搭一小高台,四周又围了一些暖棚,放置了许多的坐椅和暖炉,文武百官已汇集于此,不过尚在四处走动拉着交情,入座的人还少。      皇上大寿特许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朝贺,那些个夫人小姐自是少不了一番盛妆打扮,存了争奇斗艳之心,可惜天气寒冷,众女不得不在绚丽礼服外罩一件披风,失却了许多的风华。      茅妖妖有真气护体,自是不惧严寒,这七彩锦礼服一出场,便抢了许多的风头,待再看清她那绝世的容貌,一身邪魅又带着清纯的气质,惊叹声此起彼伏,妒恨、羡慕、仰慕的目光不断。      李治嘴角大咧,终于体会到了受万人瞩目的滋味,刚欲伸手去挽茅妖妖,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麻,训练有素地回头找去,果然见耶律格和王真人正冷眼瞪着自己,太子和魏王则站在不远处,脸色亦极为不豫。      李治讪讪收回手,“他们可真是阴魂不散,算了,我先领你去拜见父皇。”      茅妖妖似笑非笑扫了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一眼,点点头,随李治向北面一排黄色的棚子走去。      棚子中已坐了不少的嫔妃,个个白裘银裘裹身,雍容气派华丽十足。茅妖妖看到武照和徐惠亦坐在边上,不过因为级别关系,位置稍远。李世民和一个女子坐在前排,那女子正转身和李世民低语,看不到容貌,可光凭那背影,已是柔媚之至,撩人心弦。      “晋王进见---”手持拂尘的宦官宣道。      “儿臣(民女)叩见父皇(皇上)。”李治和茅妖妖叩拜行礼。      “平身,治儿,这位姑娘是?”李世民看来心情正好,含笑问道。待得茅妖妖和李治起身,看清茅妖妖容貌,不由一震,不语看向那旁边的女子。      旁边的女子这时也慵懒看向两人,待见到茅妖妖容貌,竟也一震呆在那里。      “她便是儿臣向父皇提过的妖妖馆主,她---她---杨妃----”后知后觉的李治终于发现了茅妖妖和杨妃容貌的惊人相似,张口结舌看着两人,结巴起来。      杨妃深吸一口气,手指因为过分紧张已变的苍白,下意识看了李世民一眼,带着颤音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望着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茅妖妖亦觉得有些亲切感,毕竟虽然她的灵魂来自未来,身体却仍是属于这个朝代的,安抚地微微一笑,茅妖妖轻答:“民女姓茅,叫妖妖。”      “姓茅吗?你的父母,他们还在吗?”杨妃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情绪却也因茅妖妖的笑容奇异地得到安抚,语气略为平静地问道。      想到茅夫人临走时的殷殷嘱咐,茅妖妖眼里也掠过一丝黯然,“妖妖命不好,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没人要?怎么会呢,不可能啊,你,你,你受苦了。”母女天性使然,杨妃基本一见面就认定茅妖妖是她那无缘在一起的孩子,神情一片凄然又有些不能置信,欲问什么终碍李世民在身旁而作罢。      感受到杨妃的激动和痛苦,茅妖妖不由想起自己远在未来的父母,他们亦要和自己分别很多年,甚至可能终生不再见面,他们的心里,想来应比杨妃更加痛苦,更加伤心,鼻头一酸,茅妖妖的眼睛已有些微红。      叹口气,茅妖妖终轻声开口,“我很好,不怪他们,他们必是有不得以的苦衷的。”      杨妃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幽幽怔了半响,突然毅然转头对李世民说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答应。”      李世民望望杨妃又望望茅妖妖,眼中竟似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芒,叹口气,安抚地拍拍杨妃的手,“吉儿,有什么请求你就说吧,朕什么时候没依你。”语音宠腻,看来杨妃颇为受宠。      杨妃感激地望着李世民,慌忙抹去眼角的泪水,媚声轻说:“皇上大寿的日子,臣妾太高兴了,见这姑娘亦十分投缘,想收她做个义女,还望皇上答应。”      李世民看看茅妖妖,哈哈大笑起来,“朕见这姑娘也是喜欢的很哪,好,就依爱妃,朕现在便宣布收妖妖为义女,册封为无忧公主,赐居望月殿。爱妃,满意了吧。”说完笑望向杨妃,低问。      “谢皇上恩典。”杨妃和茅妖妖同时谢恩,却见杨妃笑意盈盈,眼角含波,竟似比茅妖妖还高兴上那么几分。      当公主啊,历史上有我这位公主吗?皇宫院子这么大,住进去走路也要累死,无妄之灾啊,茅妖妖撇撇嘴,对此事并不太热衷。      “无忧公主,来,坐这让我好好看看你。” 杨妃喜上眉头,含笑伸手召唤茅妖妖,细看却见她手微微颤抖,显然激动已极。      茅妖妖看着这个刚才还冶艳的女子转眼间变成一个慈母,有点不适应地眨眨眼,却也终不忍悖逆她的好意,移步至她旁边的位子坐下,“娘娘,叫我妖妖就好了。”茅妖妖俏皮一笑,对这和自己相象的美妇,心中却也有诸多好感。      杨妃点点头,忍不住摸摸茅妖妖的头发,又替她理理衣服,亲手接触的真实感让她又是一阵热泪盈眶,掩饰地抬袖擦眼,转头对李世民柔笑,“你看我们这个女儿多乖巧,听说还很有本事呢。”      李世民哈哈大笑,“没错,妖妖的事迹朕也早有耳闻,是个有本事的孩子,而且她竟然长的有七分象你,哈哈,真是和你有天生的母女情分,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呢,等明年朕便给她物色个好夫婿,绝不会亏待了她的。”      茅妖妖本拿了个梨在嘴里嚼着,听闻一口梨差点喷到李世民脸上,叹口气,不是吧,刚入门就准备打发了,看来沉默已不是办法,要自力救济了。      正在这时,宦官又宣道,“太子进见---”      李治担心地望了茅妖妖一眼,见她仍在专心吞梨,不禁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第9章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跪下行礼。      “起来吧,乾儿,过来看看刚册封的无忧公主,已赐居望月殿。”李世民笑道,杨妃也连连点头又轻拍着茅妖妖。      “公主?她?她不是妖妖馆的馆主吗?”李承乾看向茅妖妖,又看向杨妃,眼里闪过一道算计,惊讶问道。      “是啊,朕刚收了妖妖做义女,你这个做皇兄的总该有点表示吧。”李世民哈哈大笑,逗着乐子。      李承乾干笑两声,碍于李世民已发了话又不能拒绝,想着这礼要有点特点父皇那才好交代,考虑片刻说道:“儿臣身边未带得宝物,不过宫中倒有一个产于龙尾山的金星砚,那砚台虽然珍贵,本也不算罕见,可是难得的是儿臣收藏的这块,那金星在入墨以后,竟透墨而出形成一个凤凰图案,凤凰金光闪闪,徐徐如生,实在是罕见之至,回头儿臣便将那砚台送到望月殿去。”      “小气,小气,一方砚台就将你皇妹打发了。”李世民笑着摇头。      李承乾张嘴欲反驳,却被茅妖妖抢先开了口,“谢谢太子赏赐,妖妖无功受禄已是不好意思之极,怎还能挑三拣四呢?”说完佯装一脸乖巧地望着李承乾,露出灿烂笑容。      “这---”李承乾看看皇上,又看看茅妖妖,终于叹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儿臣便将那蝴蝶松烟墨也一起送了皇妹吧,那可是儿臣多年的收藏了。”      茅妖妖见他表情极为不舍,心里暗嘲他度量不足,面上却乖巧推脱道;“那怎么使得?想来那墨必是太子哥哥的心爱之物。”      “哈哈,就知道你这孩子总喜欢藏私,小气的性子也不知象了谁。”李世民看看杨吉儿,笑着摇摇头。      “父皇莫再取笑我了,表演已经开始了,这是儿臣特地从沧州和吴桥请来的武功表演和特技杂耍,不登大雅之堂,只求在父皇大寿引个乐子,让父皇开心就好。”李承乾看向高台,虽被茅妖妖一声太子哥哥叫得心中一荡,可想到茅妖妖与李治勾结在一起,又横瞄她一眼,得意炫耀。      茅妖妖知道他是记恨自己拒绝他的请贴,在晋王发贴之时,东宫的请贴其实早已发到妖妖馆,可茅妖妖亦记恨他夺走非儿,借口自己不在馆内,且已接受了晋王的邀请,便将东宫的请贴原贴奉还。      微微一笑,茅妖妖扭头挑衅地还李承乾一眼,转头回来却又换了一副乖巧面容,还故意笑呵呵冲李承乾点点头,才向高台望去。      现在表演的是传统曲目狮子舞,锣鼓已经敲起,一个魁星和十只狮子从后面窜出,摇头晃脑走到看席前一阵戏耍,个个憨态可掬,动作惹人,引起看台一片笑声。见已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魁星连翻十个跟斗,引弄群狮便向台上跃去,这杂耍团果然有些功底,舞狮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晃腰十狮竟已齐跃台上,茅妖妖忍不住叫了声“好”,领头便鼓起掌来。杨妃慈爱地看了她一眼,又递给她一个雪梨。      茅妖妖随手接过,双眼仍盯着高台。李承乾没想到茅妖妖这种反映,气得冷哼一声,食不知味地也把头扭回台上。      只见台上已摆放了二十余根高低不同的木桩,十狮围着木桩打个滚,见魁星已跳了上去,急得竖立摇尾,张嘴便欲夺魁星手中的彩球,奈何狮头相撞,十狮被撞得又齐翻了个跟斗,一扭腰却就跃上了木桩,站在桩上一阵骚首弄姿,引起台下笑声一片。      “母妃,这狮子舞得真是逗趣。”茅妖妖呵呵娇笑,却见杨妃又递给她一个雪梨,心里暗暗叫苦。虽然她是很喜欢吃雪梨啦,可眼前这么多水果,总不能因为她吃了一个雪梨就一直让她吃吧,想抗议,但望着杨妃那慈柔的目光,茅妖妖苦笑一下,好吧,吃就吃吧,反正吃不死人。      “看你乐得,你要是喜欢啊,我要你父皇将这些人留下,天天耍给你看。这孩子,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杨妃见茅妖妖衣衫单薄,说着便将身上的白裘脱下来,非要茅妖妖穿上不可。      “母妃,母妃,你快穿上,我会武功的,不冷啦。”茅妖妖忙将白裘又披回杨妃肩膀,李世民见状,也心疼低斥,“快披上,你身子骨本来就弱,别冻着了,妖妖我再差人拿一件给她也就是了。”      杨妃看着茅妖妖关切的眼神,欣喜地看了李世民一眼,点了点头。      “母妃,快看啦,有好戏了。”茅妖妖扯扯杨妃,嚷嚷道。杨妃答应一声,却仍是贪婪地注视着茅妖妖的面容,没有察觉到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目光。      台上锣鼓紧响,节奏愈来愈快,群狮在桩上错乱有序,交叉纵横地跳跃,锣鼓骤停,群狮竟从桩上一个侧空翻齐齐落下,看席上众人不由喝了声彩,要知道,一人侧空翻已属不易,这两人在狮皮内同翻更难,要配合默契十狮共翻则更是难上加难,且十狮翻下后落地竟是两两交错,一字排开,显示出他们功底的深厚来。      魁星见群狮落地,一阵耍弄后亦三个后空翻下落,落在场地边缘,再静止不动。锣鼓骤停又响,众人知道好戏要开场了,皆禀住呼吸仔细观望。      只见魁星几个深呼吸,突然冲刺几步便开始侧空翻,翻了两转身子突然腾空飞出,直掠过十狮排成的长队,终在场地另一侧稳稳落地,看席众人寂静无声,直到魁星冲他们招手,才醒过神来,惊呼声、喝彩声,台下一片哗然。茅妖妖鼓掌鼓得最起劲,因为她看出这杂耍团毫无内力相助,完全靠得是过硬的功底,若不是现在是唐朝,怕是早就崇拜地手捧鲜花冲上台去了。      杨妃和李世民见茅妖妖精灵似地又叫又跳,更是显出几分纯真,好笑地对望一眼,亦随她大笑起来。      李承乾本以为父皇会夸他几句,哪想到李世民同那杨妃一样,只知道盯着茅妖妖呵呵直乐,心里一阵着恼,暗暗看了将茅妖妖带来的李治一眼,见这个傻瓜亦正盯着茅妖妖傻笑不停,冷哼一声咬咬牙,又阴险地盯着茅妖妖和杨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接下来高台上又开始表演传统马术、蹬大缸爬刀山、晃板弹碗转花碟、三仙归洞刀火门等,把个茅妖妖看得是口水直流,大呼有趣,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真实的杂技节目,偷笑几声,茅妖妖瞥了李承乾一眼,见他已是气得脸色青白,心下大乐,眼珠贼转几下,茅妖妖故意娇声笑道:“这节目当真有趣,还亏了太子哥哥呢,哎呀,太子哥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啊,乾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李世民听闻转头,见李承乾脸色果然青白,关心询问。      “儿臣没事,父皇大寿,儿臣这是高兴地。”李承乾恨恨看茅妖妖一眼,又对李世民恭声答道。      “没事的话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场马球比赛呢。”李世民看到了李承乾瞪茅妖妖的那一眼,皱了皱眉,淡淡吩咐。      见李承乾离开,茅妖妖贼贼一笑,开始发挥自己长袖善舞的本领,不但把杨妃和李世民哄得开开心心,又把李治也带入这个圈子,四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倒颇有一家人的模样。      “刺客,有刺客---”外面突然大乱,“快来人保护皇上---”宦官那尖尖的嗓子也宛如拉直了的丝线般响起。      刺客?茅妖妖有些诧异,想不到象李世民这样的好皇帝也有人来行刺,杨妃早已紧抱住茅妖妖,轻声哄道:“没事没事,外面有很多侍卫守着呢。”      茅妖妖苦笑望着母爱泛滥的杨妃,拜托,她才是那个需要让人保护的人好不好。轻叹口气,茅妖妖安抚对杨妃说道;“母妃,别担心,你忘了我会武功的吗?”      “可是你才这么小,功夫能高到哪去,别乱动,就在这坐着,啊。”杨妃担心地看看李世民,手里却仍紧搂着茅妖妖。      “哈哈哈,说我们是刺客?当真有趣,老白老白,快来看,皇帝在这呢,长的果然比我丑,我赢了。”一个两米多高,浑身肌肉纠结盘错,银发黑面的老头突然出现,睁着一双铜铃大眼直直看着李世民,嚷嚷道。      “不可能,他也肯定长的比我丑,我不会输的。”一个身材矮胖臃肿,头大如斗,白发红面的老头突然不知从哪跃了出来,对李世民评头论足一番,不服输道。      “抓刺客---”侍卫们高呼着已冲了过来,刀戟直向二人身上刺去。      “哈哈哈,我老黑最喜欢这个了,玩去吧。”那黑面老头竟用手在刀戟上一抹,只听一阵“叮叮当当”,那些兵器已折为数截,掉在地上。      “好玩好玩。”那被称为老白的老头亦玩兴大起,游龙般晃到侍卫堆里,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又是一阵“叮当”做响,上百个侍卫已是手握半截兵器,怔在原地。      “哇---”茅妖妖赞叹一声,这一手可真是漂亮,就算以她的内力,怕是还要再练个二三十年,才能有这份功力。      茅妖妖的赞叹声被那老黑听见,斜瞟她一眼,不服气地说道:“你这娃儿真没见识,这有何难,便是再多个几百人,我老黑照样能办到。”      “你二人是何人,竟到皇宫来撒野。”李世民看起来倒还镇静,放声问道。      “嘿嘿,咱们只是看这里挺热闹,就顺道过来看看节目,还听说皇帝长的挺俊,我们不服气,就来和你比比,啐,你长得可比我们丑多啦。”那老黑看来挺憨实,憨憨回答却差点没把李世民给气死。      “娘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话的,你犯规了哦,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娘。”老白仿佛抓住了老黑的什么小辫子,兴奋大叫。      “哎呀,都是那个小姑娘惹的。”老黑没好气地瞪了茅妖妖一眼。      茅妖妖无辜地耸耸肩膀,奈何杨妃还是死死地搂着她,也作不出太多的表情。      “咦?这小姑娘功力不错哦,根骨也很特殊,应该符合娘要的条件吧。”老白注意到茅妖妖,眼睛一亮,不由使劲睁着那双小细缝眼,和老黑商量。      “嘿嘿,对哦,怪不得娘说你比我聪明。”老黑亦将那双铜铃大眼转向茅妖妖直直瞪着,同意点头。      糟,他们想掳走我,茅妖妖终于从杨妃的紧箍中挣脱出来,不妙地想道。      这二人看来功力通玄,脑筋又直得厉害,对他们口中的那个娘看来毕恭毕敬的很,和他们讲道理肯定是不行,硬拼又打不过,茅妖妖啊茅妖妖,快想个办法啊,你可是宇宙超级无敌智慧小美女呢,茅妖妖在此危险时刻,仍是不忘臭屁一番。      “小姑娘,你长的挺漂亮的,我娘肯定喜欢,走,我带你去见我娘。”老黑说着已弹丸般射了进来,伸手便想将茅妖妖掳走。      “住手。”两声清冷男声同时喝出,只见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见茅妖妖危险,已飞身向老黑袭来。      “哈哈,这两个长得也不差的小娃我来对付。”老白嚷嚷着已迎了上去。      茅妖妖坐在椅上,和老黑闪电间已拆了十数招,担心误伤到杨妃,虚晃一招突然象外面射去。      “哪跑,小姑娘功力不错,我还没打过瘾呢。“老黑哇哇大叫,果然跟了上去。      “妖妖---”杨妃起身欲追,却见李世民拉住她的手,轻摇了摇头,张嘴欲言,终只是流出两行清泪,颓然坐在椅上。      这黑老头倒真有些蛮力,刚才拆这几招碰的我胳膊生疼,不能硬打了,再打我这美人胳膊就要成白萝卜的腿了,嘿嘿,轻功我最拿手,不信你追得上我。茅妖妖在空中绕着圈疾飞,打算将那老黑转晕,扭头看向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这边,不由惊讶地轻咦一声。      按理说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乃两大门派门主,功力自是不凡,二人联手应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才是,可现在这老白和二人对阵,竟似是毫不用力一般,只见他左一划右一拨,便将二人的功力击到对方身上,打法诡异,饶是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一身修为,竟也僵在那里,缠斗不下,不过尚幸看来那老白也再无伤人之力,三人缠在一起,看来是谁也抽不身来。      哎呀,我的妈呀,茅妖妖见刚才一楞神,老黑已快追到自己眼前,吓的转身就飞,不敢再看那边的战况。      一边奋力疾飞,茅妖妖一边哀怨地看着老天爷,爷爷啊爷爷,你搞什么嘛,就算我平时练功不努力,你也不用派这么座山来锻炼我吧,一个搞不好,我这宇宙超级无敌智慧与美丽集一身的美女,就,就,就嗝屁啦。      “奶奶的,你这小姑娘还真能飞,我只是带你去见我娘,你跑什么啊。”老黑见总是追不上茅妖妖,急得哇哇叫着。      “我干吗要去见你娘啊,我才刚找到我娘呢。”茅妖妖回他一句,仍是亡命狂奔。      “我娘吩咐的啊,而且我娘如果见你不合适,我们马上就把你送回来了。”老黑难得还长了个心眼,哄骗道。      “象我这么可爱聪明伶俐、乖巧善解人意、勤劳善良勇敢的智慧小美女,你娘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我不能去,一去肯定回不来。”亏茅妖妖在空中还有这么大的肺活量,一口气把自己夸完,说道。      “你,你,我不飞了,你比我轻,你占我便宜。”老黑突然停下来,喘着气说道。      下面的侍卫见他二人在空中绕着圈直飞,早已看得是目瞪口呆,见他落地,也忘了攻击。      老黑看看茅妖妖,又看看杨妃,竟似是把脑筋动到了杨妃身上,茅妖妖在空中不禁大呼不妙。      果然,老黑突然大叫道,“对不起了,她娘。”身行又象弹丸射进棚里,伸手便抓向杨妃,杨妃怔在那里,不能也没有时间躲闪,眼看就要落入他手,身子突然一偏,倒在地上。      啧啧,这么大的人象个弹丸似得跳,还真是难看。呀,母妃------茅妖妖想着也往棚里冲去。      望着自己撞到手里的李世民,老黑用一只蒲扇大手挠挠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怎么办?把这个人杀了还是扔了,自己原来想抓的不是他啊,现在抓到手里怎么办才好呢。      “皇上-----喂,你这个老黑头,你不是抓我吗,你抓别人算什么,那是胜之不武。”茅妖妖急得大叫,生怕这个少根筋的老头一怒之下,便把人杀了。      “哈哈哈,朕戎马一生,又怎么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这逆贼,还不快投降,朕可保你不死。”李世民挣扎劝道。      茅妖妖翻个白眼,拜托,人家如果想走,就凭你那些御林军,还想拦得住?不过看他舍身救母妃,倒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唉,罢了罢了。      “好啦,好啦,我跟你走就是了,你一个大男人抓一个男人在手上,难不难看啊,走吧,还不快放人。”茅妖妖没好气地对老黑说道。      “真的很难看吗?我娘没说过,好吧,只要你和我们走,放就放。”老黑爽快说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怕很难看,忙将李世民一放,急走到茅妖妖身旁。      “走吧。”茅妖妖施出雪羽飞身法,慢慢地旋身飘起,回头看了一眼杨妃,安抚一笑,那一身七彩锦衣飘在空中,被太阳映得幻出许多光芒来,恰如凤凰展翅,绚丽多姿,偏又身资婀娜、轻盈摇曳,众人震惊在这唯美的一幕里,却见她和那老黑逐渐飘远。      “哈哈,我老白也不陪你们玩了。”那老白头见人已带走,双掌倏发攻向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人却急速向后退去,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哪容他逃脱,亦随后追去。 第10章   长安城南,太乙山。      “姑娘,你唱歌真好听。”老黑憨憨的声音传来。      “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唱的正起劲的茅妖妖,听闻差点摔下空去。      “哦,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茅妖妖有气没力的唱完下一句,摇摇头,真是被打败了,如果有人把骂他还当成是娱乐,你说你能怎么办呢。      “你怎么不唱了,真好听,比我娘唱的还好听。”黑老头催道。      天啊,我知道我想整人不对,可你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你知不知道,看着一个老头子露出这么天真的眼神,有多-------恶心。茅妖妖痛苦地看了黑老头一眼,仰天叹道。      “到了,到了,你看,前面的那几个木屋,就是我家了。”黑老头高兴地大叫道。      茅妖妖无精打采轻恩一声,只要不再和这个笨老头在一起,到哪都无所谓了。      “娘,娘,我回来了。我又带了个姑娘回来,她说你见了她,肯定满意。”黑老头嚷嚷着就进了屋。      茅妖妖又是一个踉跄,什么叫她说,怎么搞得好象她是自愿来的一样。      “你们又掳娃儿回来啦?恩,这次的女娃,功力倒还不错。”室中传出老妪的声音。      茅妖妖翻个白眼,看来这两兄弟还是惯犯,正寻思着,一个弯腰驼背、鸠脸黑衣的老妪走了出来,抬头看她一眼,眼中突然精光暴现,惊咦一声,抬指便掐算起来。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是怎么来的?”老妪哑着嗓子,惊奇问道。      “哇-----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一个了,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茅妖妖反映比她还要惊奇,嘴里象塞了个鸡蛋,惊叹说道。      “哼,老天让你来,不见得是好事,唉,这个根骨奇佳,内力更是不错,可惜啊可惜,竟是个短命的,老天爷,你这是在惩罚我吧。”老妪喃喃低语,又仰头叹道。      短命的?茅妖妖看看周围,不是在说我吧,人家明明说我一脸福相嘛,茅妖妖摸摸自己的脸想道。      “老婆婆,您的意思是说我命不长?”茅妖妖终于还是问道。      “唉,天意如此,只能这样了,姑娘,你随我来吧。黑儿,你在这等着白儿,别让任何人进来。”老妪说完,竟是再不搭理茅妖妖,径直向旁边的一个小木屋走去。      茅妖妖摸摸鼻子,好奇心使然,亦随那老妪走去。      木屋里很简陋,地上铺着一个八卦图,八卦图上放着很多木制的棋子,中间还有一个罗盘。老妪在八卦图的一侧坐下,又示意茅妖妖坐在另一边。      茅妖妖刚刚坐好,老妪便又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很奇怪,可惜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一一给你解答。我只告诉你我叫窦线娘,一个早该死的人了,我的两个儿子想来你已经见过了,一个叫罗不白,一个叫罗不黑,老天也许是惩罚我透漏天机太多,让他二人生来便痴痴呆呆,幸得武功还得我真传,我找你来,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你不是说我短命吗?”茅妖妖问道。      “没错,你逆天而来,便必有你的使命和天劫,也许你所知道的历史,正是因为你的牺牲才得以形成。”正说着,外面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得屋内闪过一片青白,更显鬼魅。老妪冷笑望天,突然大声说道,“老天爷,你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吗?你让罗成惨死,让黑儿、白儿只得二魂三魄,哈哈哈,我线娘逆天偏是不死,你能奈我何---”      茅妖妖看着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亦听到屋外响起嘈杂声,想来是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已追到此,正和老黑、老白游斗。      “既然我不久于人世,我们还有做交易的必要吗?”茅妖妖平静问道。      “你理应短命,不过你的命相又很奇特,变数不断,你适才坐这图上,我已给你卜了一卦,斗数变化竟有三四个之多,你我相见也算有缘,我便将这紫微斗数相传于你,逆天与否你自己选择。”老妪亦平静下来,叹口气说道。      “紫微斗数?算----呃,推算的?咝----”茅妖妖想说算命的,又想到这是对老人的大不敬,及时改口却又咬了舌头,呲牙咧嘴道      窦线娘冷看茅妖妖一眼,不屑说道:“世人皆知有个紫微斗数,又皆自作聪明以为紫微斗数是八卦算命之学,哼,哪里知道紫微斗数庞大精深,天文地理、统筹运算,甚至你们后来的逻辑学、心理学亦综合其中,哼,无知之谈。”      茅妖妖听她言语有些动怒,忙猛点头,又一脸崇拜说道:“那紫微斗数如此庞大精深,我一时间又怎么能学会呢?”      老妪这才面色稍缓,看茅妖妖几眼,又推算了一阵说道:“如果我所料没错,你乃从未来而来,现在的知识传到你们那个时候,想来已进化不少,这紫微斗数别人学来要三年才能入门,对你应该只需三刻便已足够。时间不多,你听好,紫微斗数是以天上的南北斗为主星布于命盘,用来推算禄命,称为斗数,由於星斗的分布依紫微为准则,紫微定位则南北斗十四星亦定位,所以称为紫微斗数。紫微斗数虽然义理高深,只要你细心钻研,其实也并不难懂,这本秘籍乃我毕生的心血,你拿去好好研究吧。”老妪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茅妖妖,忍不住咳了几声,脸色已显暗灰。      茅妖妖接过小册子,终是心生不忍说道:“你有什么要托付的,你就说吧。”      “咳,咳,我一生之中,最放不下的便是这少了魂魄的黑儿和白儿,我逆天次数过多,已是油尽灯枯,黑儿白儿虽然有武功护体,但心性单纯,我深恐他们为坏人所利用,现在想求姑娘在我走后替我照料他们,他们也六十有二了,不会拖累姑娘很多年,他们若能有个托付,我走的也安心了。咳,咳----”老妪说完又是一阵急咳。      茅妖妖忙伸手抵在老妪背后,将内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她体内,老妪摆摆手,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个好姑娘,黑儿白儿托付给你,我也放心了,你不用费力了,我,我----咳,咳----”   茅妖妖没有言语,仍然加紧将功力输送过去,可惜她也悲哀的发现,老妪虽然本身真气颇足,但就象一个密闭的充了气的气球,向外疏通的经脉已经堵死不说,还排斥着她的真气进入,老妪的身体已干耗得超乎人的想象,实在是油尽灯枯了。      “天,老天爷好狠的心,竟想让你化天劫,好,好,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老妪突然睁大眼睛,似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一般,喃喃自语几句,倏然闭眼盘坐,茅妖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被带到老妪身前,开始旋转不已。      “万法同宗,移花接木,以天换日,同根同源,吾之精血,尽皆散去,归去归去,舍利元婴。” 窦线娘闭眼低语着,身行已随茅妖妖开始旋转,两人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八卦图上的棋子和罗盘亦随她二人旋转起来,不时发出嗡嗡的响声。      茅妖妖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突觉有一阵清明之气进入体内,这真气竟似是活的一般,直向她的心脉和丹田钻去,刚入时一片清凉,愈运转愈热,最后竟似烈火焚烧,疼痛难忍,茅妖妖忍不住放声尖叫,迷蒙中见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闯入,茅妖妖嘴唇蠕动,欲告之他们不可伤了老妪,还没开口,一阵痛楚袭来,终于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她这么小,怎么会是我们的娘。”一个老头声音抗议道。      “可娘走的时候说,让我们象待娘一样的待她,要听她的话,那她不也就是我们的娘了嘛。”又一个憨老头的声音说道。      “可娘说过,我们只有一个娘。”那老头又抗议道。      “那,那,那我们就叫她干娘。反正娘交代的,不信你问耶律公子。”憨老头又说道。      耶律格眼角抽筋几下,拜托,他将来还想娶妖妖为后,他可不想当这两个老头的干爹,无力地摆摆手,眼尖地看到茅妖妖的手指蠕动一下,刚想冲过去,却被一个人抢了先机,恼怒地瞪了不黑不白一眼,亦赶紧向茅妖妖凑去。      茅妖妖眼皮微动,徐徐睁开眼来,见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象看着一个名贵且易碎的玉瓷般望着她,不禁扑哧一笑,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异口同声地说道,听对方同时开口,又淡扫对方一眼,再不言语。      “干娘,你醒了,你都睡了好几天了。”老黑憨憨上前说道。      干娘?茅妖妖猛然坐起,以眼神询问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的娘去世了。” 耶律格先开口。      “死时把他们托付给你了。” 轩辕无极又接道。      “她把她的功力也传给你了。” 耶律格扫了轩辕无极一眼。      “传给你的还有她辛苦练成的婴巫。” 轩辕无极亦冷看回去。      “啊?婴巫?婴巫是什么东西?”茅妖妖吓得已从床上跃起,大叫道。      “婴巫类似元婴,本为道家所修炼,元婴修出世,亦就是人们平时说的成仙。可惜他们的娘逆天行法,就丧失了成仙的机会,元婴亦成婴巫,本来她的婴巫修的已成气候,即使肉身被毁,她也不该死去,可不知为何她竟把这么珍贵的婴巫转渡给你,想来是和她死时所说的化天劫有关。” 轩辕无极解释道。      “呜啊------娘死了,娘再也回不来了,我们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呜啊----”不黑和不白张着大嘴,突然如小孩般哭起来。      他们的娘死了,哭是应该的,人嘛,谁没有个哀伤的时候,哭哭对身体也很好嘛,而且窦线娘是为了帮我才早死的,他们哭是可以容忍的,哭的这么大声,说明他们身体很健康,什么老人脑血栓、中风偏瘫的肯定不会发生,将来照顾起来才不会那么麻烦,我忍,我忍-----茅妖妖忍着魔音穿脑的痛苦,做着心理建设。      “呜啊------呜啊------”不黑不白见没人搭理他们,哭得更加伤心。      “停,不许哭了。”茅妖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大喝一声道。      “呜-----嗝”不黑不白吓得一怔,哭了一半噎在那里,打了个嗝。      “你们的娘虽然死了,可是把你们托付给我了,我会照顾你们的。”茅妖妖努力做出慈祥模样,和声说道。      “哦,干娘,娘说过让我们听你的话,干娘不让我们哭,我们就不哭了。”不黑不白看来已接纳茅妖妖这个干娘的身份,齐声说道。      干—干干---干娘,茅妖妖欲哭无泪,却也知道和他们两说理没用,叹口气,算了,不就一个称呼吗,不就叫出来让人家笑话吗,不就------算了,叫就叫吧。      “对了,昨天他们的娘还一直看着那个家伙叫着化天劫,又把婴巫给你,到底怎么回事?” 耶律格询问道。      “不知道啊,我也糊涂着呢,这个婴巫给我,我不会成妖怪了吧,那我将来会不会死?”茅妖妖又问轩辕无极。      听茅妖妖说妖怪,轩辕无极的脸色一白,神色有些黯然,见茅妖妖仍在看着他,终是温柔一笑,解释道:“会死,不过死的是你的肉身,婴巫要看你将来的修炼如何,婴巫修到一定程度,会有形态,还可以在任何地方凝聚,替代自己的肉身,就算是不成气候的婴巫,也可以在危难时刻替你挡一次劫,保住肉身不死。放心,是好事,你不会成妖怪的。”      茅妖妖见他一听妖怪一词便脸色异常,知他仍是很在意自己半人半魔的身份,后悔地咬咬唇,突然想到什么叫道:“我们现在在哪?什么时候了?”      耶律格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说道:“你担心皇上的大寿是吧,放心,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们在你的望月殿里,你忘了吗,你现在已经是无忧公主了,皇上和杨妃天天来看你,刚回来那天差点把不黑不白给杀头了,幸亏你当时在昏迷中不停地说别伤害他,别伤害他,否则我们都保他们不住。”      “哈哈,我当时那是让你们别伤害窦线娘的,哪知还救了他们的命,哈-----哎呀,我精心准备的表演,都泡汤了。”茅妖妖生气地瞪了不黑不白一眼。      “哼,那个皇帝长的比我们还丑,还想杀我们,干娘,我们讨厌他。”不黑憨憨的声音响起。      “不准讨厌,摆辈分那是我爹。”抗议被茅妖妖无情的驳回。      “那是干娘的爹哦,老白,我们还讨厌他吗?”不黑看来没了主意,问不白。      “这个嘛,娘说过,不懂的事情就等我们长大了再说,以后再说啦。”不白自以为很聪明的下了结论。      “恩,怪不得娘说你比我聪明。”不黑憨憨附和道。      “对了,那陈叔叔、四姬她们呢?回妖妖馆了吗?”茅妖妖又问道。      “他们本来不想离开,可这里毕竟是皇宫,寻常人不能说住就住的,都回妖妖馆等着了,也是天天找人来问,你现在醒了,先去拜见一下皇上和杨妃,等会就回妖妖馆看看吧。” 耶律格答道。      “哦,好吧。奇怪,我这个宫里怎么没有宫女啊,我这身衣服是谁换的?”茅妖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七彩锦礼服已被换上,穿的是一身白色里衣。      “宫女被我们遣出去了,你这衣服当然是她们换的,来人-----”轩辕无极扫了耶律格一眼,又高声唤道。      “哎呀,公主醒了,见过耶律王,见过王真人。”几个宫女听到召唤走了进来,见到茅妖妖已下地,也甚是欢喜。      “你们给公主梳洗一下,待会去拜见皇上。” 耶律格吩咐道。      “是,正好昨天杨妃娘娘差人给公主做了几件新衣,公主穿了肯定漂亮。”一个宫女机伶应道。      “你叫什么名字?”茅妖妖见她容貌也很讨喜,随口问道。      “奴婢叫小翠。”      “小翠,你叫小翠?”茅妖妖心头一震,仿佛又看见当初小翠的头孤零零滚在一边,又看见那个官兵右脸的肉瘤是多么狰狞,闭闭眼,是时候报仇了,小翠,你在天之灵会得到安息的。      “奴婢是叫小翠,公主不喜欢?”宫女小翠见茅妖妖脸色不佳,急声问道。      “不,很好,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我们快收拾吧。”茅妖妖不想多谈,说道。      “是,请耶律王和王真人挪步到外面等候。”小翠恭声说道。      “好,你们两也跟我出去。” 耶律格点点头,又对不黑不白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出去,我们不听你的话。”不白抗议道。      “对,娘走了,我们只听干娘的话,这是娘吩咐的。”不黑亦附和。      轩辕无极看着头痛的耶律格,难得微微一笑,却把几个宫女看呆了去。茅妖妖也好笑的摇摇头,吩咐道:“你们两先出去,待会带你们出去玩。”      “好啊,好啊,干娘说带我们出去玩,老白,干娘待我们真好。”不黑憨憨对不白说道。      “那我们出去吧,我们听干娘的话。”不白看来对出去玩也很期待,急忙向外头冲去,两人肩头微闪,一眨眼人已在门外,众宫女惊呼一声,直以为眼花了齐向眼揉去。 第11章   “干娘好漂亮啊---”茅妖妖走出门口,不黑不白夸张地大叫道。      只见茅妖妖穿着一袭宽松绿绸宫服,头被巧手的宫女们盘成落马髻,横插了几根金步摇,额前贴了花黄,玉腕上套了个晶莹翠绿的玉镯,衬的皮肤更显莹白,正巧笑倩兮地站在门口,如精灵般可人。      听到不黑不白的夸奖,茅妖妖微微仰头,很是受用,见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眼里也闪过赞赏之色,更是拉拉披帛,仰头象个小孔雀般目不斜视向前行去。走了几步,茅妖妖突然停下,脸色微红地转头问道:“皇上在哪?”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抑制住笑意,刚欲回答,小翠已机灵上前说道:“奴婢给公主领路,公主这边走。”说完便跟在茅妖妖身后,向前走去。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对望一眼,咧了个笑容又想起对方情敌的身份,冷哼一声,扭头追向茅妖妖。      两仪殿。      “皇上,天象异变,不可不防,此次妖星和福星同时出现在我皇城上方,臣担心-----”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朕说过,无忧公主绝不会是妖星,你没见到当日还是她救了朕吗?”李世民反驳道。      “当然,无忧公主也有可能象天同星的指引,乃福星降临,可此次夜来妖星和福星同时正照太极宫,且妖星和福星亦同时伴在帝星之旁,实在是不可不防啊,皇上。”那苍老的声音仍劝道。      茅妖妖在走廊尽头听到里面的言谈,突然停了下来。小翠见她停止不前,好奇问道:“公主怎么不走了,前面就是两仪殿了,皇上就在那呢。”      茅妖妖若有所思地应了声,这时殿外的宦官听到小翠的声音也发现了她的到来,忙高声宣道:“无忧公主进见----”      听到茅妖妖已经醒转且已过来,李世民不理房玄龄仍在他耳边唠叨,哈哈笑着便走出殿外,茅妖妖见李世民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忙急步上前拜道:“妖妖拜见父皇。”      “快起来,什么时候醒的,已经恢复了吗?”李世民欣慰地看着茅妖妖,关心问道。      “刚醒,让父皇和母妃担心了。”茅妖妖乖巧答道。      “咦,他们也来啦,哼,要不是你当日说不要让朕伤害他们,朕早砍了他们的头了。”李世民看到不黑不白,冷声说道。      “呵呵,看父皇气得,其实他们心性单纯,没有什么心机,而且我当日昏迷,实在是因为她们的娘为了帮助妖妖所致,对妖妖来讲是好事,不是坏事呢。”茅妖妖微笑解释。      “唉,知道你这个孩子的心地善良。”李世民的脸色稍缓,叹道。      “还是妖妖不孝,不能在父皇大寿之日及时赶回,晚宴也因此取消,扫了父皇的兴致。”茅妖妖瞪了一眼在旁边呲牙咧嘴的不白不黑,温顺说道。      “那有什么,你能平安回来朕就很开心了,哦,王真人和天临王也来了,来来来,二位在那站着干吗啊?”李世民见到了远远站着的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打着招呼道。      “参见(大唐)皇上。”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走上前来,亦施礼说道。      “皇上,臣先告退了。”房玄龄见李世民已无心谈国事,叹口气上前说道。      “贤卿先回吧,随时等候朕召见。”李世民也担心他在茅妖妖面前说什么妖星福星,点点头便同意道。      茅妖妖撇撇嘴看着房玄龄的背影,搞什么嘛,说我是妖星,用哪只眼睛看的啊,唉,长的太漂亮果然是罪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天妒红颜啊。      “杨妃驾到----”突然宦官又高声宣叫起来。      茅妖妖扭头看去,只见杨妃正急急忙忙向这里赶来,茅妖妖赶紧迎上前去,扶住杨妃便说道:“母妃,你慢点走,别摔着了。”这几句话说得神情亲热,语气诚恳,把个杨妃说得是一阵感动,只觉母女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杨妃温柔地看着茅妖妖,见她那承袭自己的绝世容貌,欣慰一笑道,“我去望月殿看你,宫女们说你来这了,我着急,也就来了。”      “老白,你说干娘的娘,我们要叫什么?”不黑盯着杨妃,突然冒出一句。      “娘说娘的娘要叫姥姥,干娘的娘我们就应该叫干姥姥。“不白自以为很聪明的答道。      “哦,喂~~,干姥姥,你们快点聊,我干娘说一会要带我们出去玩。”不黑应了一声,马上就对杨妃大声说道。      杨妃看着这两个老头模样的人叫她姥姥,刹时只觉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道,额上挂着三道黑线,怔然地看向茅妖妖。      茅妖妖扑哧一笑,说道:“母妃,别理他们,他们天性单纯,象小孩子一样,他们的娘临死时把他们托付给我,所以就认定我是他们的干娘,你也是我娘啊,他们就叫你姥姥了。”      杨妃听茅妖妖亲热说自己是她娘,一阵甜蜜在心里化开,突然间觉得当不当姥姥,长不长皱纹也没那么重要了,领着茅妖妖走向李世民,大大地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老白你看,我叫了干姥姥一声,看把她乐得。”不黑摇摇头。      “可能从来都没人叫她姥姥吧,兴奋得。”不白又作了结论。      茅妖妖回头狠瞪了他俩一眼,两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茅妖妖为什么瞪他,不黑小声对不白叹道;“不是自己的亲娘就是不行,干娘总瞪我们。”      不白也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喃喃道:“我想娘了。”      “我也想,你看干娘和她娘那么亲热,都不理我们了,呜啊----”不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茅妖妖头疼地看着那边又开始嗷嚎大哭的不黑,叹口气对李世民和杨妃说道:“父皇、母妃,儿臣还是先告退吧,儿臣待会出宫一趟,想来妖妖馆那边的人也担心了。”      “那让一队侍卫护送你回去。”杨妃说道。      “不用了,王真人和耶律王也会和我一起回去的,母妃就不要担心了。”茅妖妖看了一眼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说道。      “好吧,那早去早回。”李世民欣慰地看了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一眼,笑呵呵说道。      望着五人离去的身影,杨妃奇怪地问道;“这个耶律王和王真人总跟着妖妖干吗?耶律王若是说对妖妖有意,那也还说得过去,这王真人乃修道中人,怎么也总陪在妖妖身边呢。”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修道中人也还是有七情六欲的嘛,我们妖妖又长的这么可人,不过王真人也不知到底年纪有多大了,我年轻时他就长成这样,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真是修道有成啊。”      杨妃听李世民叫妖妖是我们妖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茅妖妖的身世,不由全身一阵颤栗,靠在李世民怀里没有言语。      看着变脸象翻书一样快的不白不黑,茅妖妖仰天叹了一口大气,原来当娘这么难的,早知道就不答应窦线娘帮她看儿子了,现在后悔行不行啊,茅妖妖望天哀怨地想。      “干娘,你为什么要拿面纱遮着脸。”不白舔了一口糖葫芦,问道。      茅妖妖狠吞了一口唾沫,没好气地说道:“为了不阻碍交通。”呜-----人家也很想吃,茅妖妖眼谗地盯着糖葫芦,可是为了保持做娘的尊严,强忍着又吞了一口唾沫。      耶律格好笑地望了她一眼,突然拿出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里,茅妖妖惊喜地叫了一声,怕被不黑不白听见忙捂住口,小心地掀开面纱一角吃了一口,乐得眼睛眯到一起,冲着耶律格一个劲地傻笑。      轩辕无极不是滋味地看着这一幕,冷声说道;“妖妖馆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茅妖妖抓紧时间猛咬几口,吃完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到轩辕无极手里,这才转头对东张西望、嘻嘻哈哈地不黑不白说道,“进去以后不准捣乱,知道吗?”      不黑不白齐咬着糖葫芦,含糊答应一声。      当娘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嘛,茅妖妖见不黑不白听话的样子,傻笑想道。      “小姐,小姐-----”陈狮和四姬竟用轻功向大门奔来,边跑边叫着。      “吱吱-----”一道金光和白光亦向茅妖妖扑去,不黑不白见状,齐伸手向那金、白光拦去。      “快住手,别伤了金猴白狐。”茅妖妖急喊道,却见金猴白狐和不黑不白已缠斗在一起,不黑不白挡下金猴白狐的攻击,听到茅妖妖叫唤,应了一声停下手来,这时金猴却窜到不黑脚下,猛得一举他的双脚又一推,不黑没有准备,一屁股坐在地上。      茅妖妖看得一怔,生怕不黑当众哭起来,刚准备劝哄一番,却见他瞪着铜铃大眼,好奇地盯着金猴,嘿嘿笑几声道:“干娘,这猴子真好玩,和我一样有力气。”      茅妖妖笑着摇摇头,招回金猴白狐,抱在怀里很是亲热了一番,突然白狐挣扎跃出,跳到不白身上便将狐鼻一阵乱抹,茅妖妖暗叫不好,果然,白狐正将不白的衣服当成抹布,替它蹭拭着那汩汩流出的鼻血,不白呆呆地看着还在乱抹的白狐,呆问道:“干娘,它在干吗?”      “它----它啊,它在和你表示亲热呢。”茅妖妖见不白刚换的一身新衣已是惨不忍睹,咧嘴说道。      “哦”却见不白亦将鼻子埋在白狐长长的白毛里,左拱右突一番,茅妖妖咋咋嘴,实在是不忍再见他俩相互蹂躏下去,终于毅然----走向大门,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姐,什么时候醒的?”陈狮对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点点头,拉住茅妖妖便问道,四姬在一旁亦热切地望着茅妖妖。      “好温暖哦,大家都这么关心我,哈哈,陈叔叔,各位姐姐,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昏迷了三天是因为他们的娘把功力都给我了。”茅妖妖指指不黑不白,笑说道。      “他们,似乎?”圣兰疑惑道。      “恩,他们的娘说她逆天太多,老天爷只给她两个儿子各两魂三魄,现在已经托付给我了。”茅妖妖解释。      “看他两人刚才身法轻灵,功力内蕴,武功竟似已到化境,其实对小姐而言,未必不是好事。”陈狮若有所思地说道。      “呵呵,我并不想让他们为我做什么,只求能将他们送老,以慰他们的娘的在天之灵就好了。哎呀,陈叔叔,我们快进去吧,我等不及想吃严大厨的手艺了。”茅妖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故意捂着肚子夸张叫道。      “你这丫头,就知道谗嘴,耶律公子,轩辕公子,快请进。”陈狮笑着说道。      “她现在太瘦了,多吃点也好。”轩辕无极很酷地扔下这么一句话,人已经走到院内。      瘦?茅妖妖低头看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个身体虽然才十二岁,可是也不知是不是灵丹妙药吃太多了,早熟得很,现在的身材已比自己当初二十岁时不知好了多少,撇撇嘴,茅妖妖暗暗咬牙,不懂欣赏的家伙。      天上人间,众人酒足饭饱之后。      说也奇怪,不知道白狐金猴是不是和不黑不白不打不相识,当然,更有可能是金猴白狐看出不黑不白脑筋不太好使,想找个人伺候,总之就这么一顿饭的工夫,金猴白狐和不黑不白已混的颇熟,现在金猴白狐皆趴在不黑不白身上,让他俩给它们挠着痒痒。      陈狮递给茅妖妖一堆卷宗,茅妖妖边吃着严大厨做的各种小吃,边翻看着。      “陈叔叔,江湖中怎么最近丢了那么多小孩?”茅妖妖问道。      “没错,而且这些小孩有个共同点,都是七月十四日所生,命带煞星、阴气颇重,我怀疑掳走这些小孩的是同一个人。”陈狮详细说道。      “现在已经丢了多少个了?”轩辕无极突然问道。      “现在已有七十三之数了,轩辕公子阅历丰富,可知一二?”陈狮问道。      “我曾在一本魔经上见过,若能在阴年阴月阴日阴辰,将九十九个鬼节子时所生的孩童之血汇集,便可打开魔道,引魔力上身为己用。若真有人晓得此法,怕这天下又要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了。”轩辕无极看了一眼茅妖妖,眼神闪烁一下,说道。      “陈叔叔,你快遣人查探一下这些丢失的孩子可是子时所生?”茅妖妖总觉得这件事情和窦线娘所说的天劫有关,忙对陈狮说道。      “那些孩童之血如何汇集?”耶律格问道。      “将这些孩童摆成天罗加衣阵,割断其心脉,其血自会循一个方向而流。”轩辕无极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答道。      天罗加衣?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茅妖妖看着轩辕无极,突然了悟道:“你当初?”      轩辕无极惨淡一笑,“没错,我曾用过小天罗加衣阵,异曲同工,效果不同,威力也不同。大天罗加衣阵乃是融合了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巴山阵、六甲迷魂阵,七星北斗阵、八卦阴阳阵、九子连环阵和十父观星阵,这十阵相辅相成,能包罗万象,颠倒阴阳五行,且一旦启动,再无破解之法。”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人用心险恶,我们也只能坐以待毙了?可不对啊,我们那的历史没有问题啊,天劫,天命,短命,不会那么惨吧,难道要牺牲我一个弱小女子来保全大家?老天爷,你对我也太狠了点吧。”茅妖妖欲哭无泪地望天,猛掐自己一下,希望这是在梦中。      “哇—哇---好疼---”众人听她愈说声音愈小,突然又跳起来满地乱窜,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这么一来,原来的恐怖气氛倒也被她无意中一扫而空,众人哈哈大笑着,便是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的两个冰块脸,亦露出了笑容。      “飞花宫主,貌美无双---”突然,一只鹦鹉呆板地叫声传了进来。      四姬有些愕然,齐看向茅妖妖,茅妖妖耸了耸肩,说道:“自己看啦。”      “哈哈哈,妖妖馆主别来无恙?”‘貌美’的沈宫主和那彩色鹦鹉已从窗户飞了进来。      茅妖妖故意慢慢看了大门一眼,又瞄了窗户一眼,才缓缓答道:“沈宫主每次出场方式都很是与众不同啊。”      “嘿嘿,妖妖馆主见笑了。”沈宫主干笑几声说道。      “这位是飞花宫的沈宫主,这四位是天下闻名的四大名姬,这位是王真人,这位是束仙苑的耶律教主。”知道轩辕无极的身份不可暴露,茅妖妖故意说了他的另一个身份。      “哈哈,久仰久仰,老妇这次倒真是来的巧了,老妇早就想找束仙苑主一叙了,唉,当今武林大势,已陷入岌岌可危之境,唇亡齿寒,兔死狐悲,诸位身怀绝技,理应为武林、为社稷效一份力才是,老妇受白岳盟主所托,特来请妖妖馆主出山,为我正义之师填一份力量。白岳盟主特托老身转告,若妖妖馆主肯出山,甚至可将盟主之位相让。唉,现在将军府日益猖獗,前日黑风崖之役,亦已惨败告终,妖妖馆主再不出山,难道真要眼看这大好江湖,毁于一旦吗?”沈宫主愈说愈悲怆,最后竟流出泪来。      当盟主啊,好象还蛮好玩的,不过是一堆烂摊子呢,接不接呢,管他的,总感觉这将军府和失踪的小孩有关,没准和天劫都有关系,老天既然让我来到这里,总是不会让我好过,不管结局如何,过程一定要精彩,好,接就接,死便死吧,好玩就成,茅妖妖眼珠乱转,瞄一眼耶律格,又看一眼轩辕无极,见两人皆温柔看着自己,并无阻拦,终下了决定。      望着哭得淅沥哗啦的沈宫主,茅妖妖张张嘴又闭上,算了,看她哭的那么高兴,好久没宣泄的样子,就别打扰了吧。      众人等了半天,是站也站累了,听也听腻了,却见这沈宫主仍没收嘴之势,使个眼色,众人悄悄坐下,边吃零食边‘欣赏’,茅妖妖撇撇嘴,亦找个椅子坐下,翻开卷宗的后面,果然见上面写着三天前黑风崖之役的情况,吃一口杏仁饼,便开始翻看起来。      这么惨---好大的一堆烂摊子啊,这盟主怪不得要让位,腿都废了还玩什么啊,将军府的势力竟然这么强了?发展的也太深圳速度了吧,茅妖妖边看边惊奇,对沈宫主的哭功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拿个手绢递给金猴,茅妖妖冲沈宫主驽驽嘴,金猴看沈宫主一眼,摇摇头又将手绢递给白狐,白狐高兴叼起手绢,窜到茅妖妖身上便给她擦起脸来,茅妖妖哭笑不得地制止白狐,又指指沈宫主,小声说道:“貌美如花。”白狐斜眼看沈宫主一眼,小脑袋坚决地摇了摇,眼睛滴溜溜直转,竟又叼着手绢送给不黑。      “我干娘说给你手绢擦擦。”不黑瞪着铜铃大眼,象座山般来到沈宫主面前说道。      “哦,谢谢。”沈宫主抽噎几声,说道。      干得好,茅妖妖冲不黑露出一个夸奖的笑容,清清喉咙,茅妖妖对沈宫主缓缓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妖妖馆主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江湖----什么?你同意了?”沈宫主不能置信地说道,看着茅妖妖,沈宫主竟似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小孩子就是不经骗,哭一哭就心软了,唉,这么小的孩子,功夫再厉害又能有什么作为,我们看中的不过是你背后的势力而已,为了江湖大计,也少不得要牺牲你了。      茅妖妖亦莫测高深地笑了一下,拜托,那么差劲地哭技也拿出来炫耀,这么幼稚地把戏她早在幼稚园时就会用了,哼哼,要不是看你年纪这么大了,哭也要累死你。 第12章   宫城,望月殿顶。      “妖妖,你好象心情不太好。”李治看着一直呆望着月亮的茅妖妖说道。      “恩,我想家了。”茅妖妖没有转头说道。      “你的家到底在哪呢,妖妖?”李治一直都觉得茅妖妖很神秘,好奇问道。      “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时我的运气特别不好,哪都没去过,整天就想,如果能出去看看该有多好,可是现在真的出来了,却也回不去了,李治,我好想家。”茅妖妖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见茅妖妖流泪,李治有些慌乱,下意识看看周围,想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已被父皇叫走,不由松了一口气,否则又是一顿修理。      “为什么回不去了?我和父皇说,让他派士兵送你回去。”李治安慰道。      “没用的,老天故意的,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选了错误的逃家路线,就踏上老天的这条贼船了,算了,不想了,我是茅妖妖,独一无二的茅妖妖,愈挫愈勇的茅妖妖,臭老天,走着瞧吧-----”茅妖妖突然一擦眼泪,从屋顶站起大喊道。      摇摇晃晃地也站了起来,李治也学她大叫道:“妖妖是最厉害的----哎呀,救命啊-----”刚喊一句,李治已失脚向下跌去。      “搞什么啊,没功力就不要学我摆酷嘛。”茅妖妖摇摇头,身子却已飞了出去,抓住李治让他平稳下降,快到地面时手一松,李治呈大字型被摔到地上。      “哎哟,妖妖,你故意的。”李治大叫着爬起来。      “哈哈,一时手滑,一时手滑,我先去吃甜点了,否则都要被不黑不白这两个家伙吃光了。”茅妖妖脚底抹油般扔下一句话便溜之大吉。      “太过分啦,喂,等等我~~”李治追了上去。      “干娘,白狐欺负我。”不黑气嘟嘟地告状。      茅妖妖看一眼正从不黑手里抢食的白狐,亦抓紧时间抢了两块玫瑰花糕拿在手里,嘴里含糊答应几声,没办法,宫廷手艺就是与众不同,太好吃了。      李治倒是吃惯了的,金猴对于甜点也并无特别的偏爱,一人一兽看着抢得不亦乐乎地三人一兽,对看一眼,齐叹了口气。      “李治,你那两个哥哥最近蠢蠢欲动的,你没有什么主意吗?”茅妖妖吞下一大口食物,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李治头一低,有些难过。      “他们都没把你当弟弟了,你不能手软的,在皇室中,我好象还没听说过谁没用过阴谋诡计的呢。你也不能凡事太依赖别人,这点是你最大的弱点了,以后就是因为这点,才会----算了,说了也没用。”茅妖妖摆摆手,觉得把历史告诉他,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李治无辜地说道。      “太子的荒淫无道喜近男童,私养死士铸造兵器,魏王的私盗库银,其实你都可以好好利用的。”茅妖妖又提示着,额上已多了三道黑线,感觉自己已成了诱骗白雪王子犯罪的恶婆娘。      “恩,怎么用?”李治眼巴巴地看着茅妖妖。      “想个办法让你父皇知道嘛,你是不是猪脑啊,现在除了你父皇能管住他们,还有谁能制得了他们,我都提示成这样了,你还不知道,气死我了。”茅妖妖气得大脑充血,一阵河东狮吼,倒忘了李治的父皇其实也是她的父皇。      “哦,我知道了,明天去见父皇时就告诉他。”李治吓了一跳,现在茅妖妖对他和善多了,倒是忘了刚见时她的凶恶模样。      “明着说你不就把你两个哥哥都得罪了吗,他们那么穷凶极恶,即使你是他们的亲弟弟,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拜托你了,算我求你了,你用用脑子行不行?”茅妖妖气得已是有气无力,发狠地又嚼了几口银丝卷,叹道。      “难道要我告密?”李治呆呆地问道。      “哈,我可没说啊,不过我觉得呢,最好是找个可靠的心腹,扮成魏王府的下人,到皇上面前告魏王的密,呵呵,皇上也许不会轻信,必会找魏王对质,受点刑罚,再让他招认乃东宫的死士,受东宫的指使而为,最后为了保命,迫于无奈说出东宫的秘密,哼,就算整不到两家,起码也有一个人不好过。不过我只是提议,你可以不采纳。”茅妖妖邪邪一笑,闲闲说道。      “我,我,我要想想。”李治脸色惨白,他本忠厚老实之辈,要出这种阴招,总是有些不忍。      “你回去慢慢想吧,我也要休息了,不黑不白,你们也早点歇着吧。”茅妖妖说完,自己便转身向里走去。      盘腿坐在床上,茅妖妖徐徐运转着真气,最近很奇怪,她总是喜欢莫名其妙地情绪激动,想法也益发邪恶无情,整个人更显出一股慵懒魔魅的气质,探察着自己体内的变化,茅妖妖暗暗心惊,因为在她的丹田周围,竟似包裹着一层青灰之气,屡次想将它清除,那青灰之气竟似是活的灵体一般,不但随她的真气运转,反发出感应嘲笑于她,茅妖妖停下手来,拭去额上的虚汗,猜想那气体是否便是婴巫的形体,只是还没有炼成,所以没有样子。      不行,还是要去问问轩辕无极,这婴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窦线娘啊窦线娘,你的好意别把我害死了才好,茅妖妖想着便跃出窗外。      幸亏现在夜深人少,否则看到脚不点地在空中飘浮的茅妖妖,肯定会有人吓出病来。望着自己不用换气便能在空中飘浮的身体,茅妖妖苦笑一下,自从婴巫上身以后,这身体便越来越奇怪了,感觉也越来越诡异,已远远超出自己对武术的理解范围了。      轩辕无极住在离望月殿不远的彩霞殿,里面有李世民专为他所设的炼丹炉和丹房,可叹李世民一生并不信鬼神,老来却也在宫中养了许多的术士,盼能炼出什么神丹妙药,虽不奢望长生不死,能延续几年的寿命也是好的。      彩霞殿周围是紫玄殿、星灿殿、无易殿和双香殿,全是术士居住之所,除了轩辕无极因德高望重自己居住一殿,其他各殿皆是几人合住。      茅妖妖听各殿传来“呼呼---”的炼丹声,摇摇头想道,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若真有这种药,那些炼药的术士岂不是各个都成了不死之身,而且就算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也要大批量生产才好,否则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在自己面前慢慢老去死去,实在也不是幸福的事情。      恶作剧地跑到一个道士的炼丹房外,茅妖妖用掌风将窗户吹开,在空中飘浮着猛得吐出舌头,“啊----鬼啊----”一个穿着道袍的白发老头惊骇大叫,倒是忘了自己入宫前是传说中很厉害的猎鬼师,茅妖妖一个指风封了他的哑穴,托腮又扮了几个鬼脸,双脚还故意在空中荡了几下,见那道士已是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才邪邪一笑,快速向彩霞殿飘去。      轩辕无极正在彩霞殿的前院练剑,这还是茅妖妖第一次看到他练武,只见他白衣飘飘,身资翩若惊鸿,散如飞霜,轻如飘雪,长剑宛若匹连,剑气纵横四溢,只是可惜飘逸中总带着一股煞气。      感觉到茅妖妖的靠近,轩辕无极停下手来,扭头见到茅妖妖飘浮的身躯,也是一愣。      “轩辕---”茅妖妖可怜叫道。      “妖妖,快过来,你的身体?”轩辕无极欲问又止。      “恩,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走路要用千斤坠,不用力就要飘着。”茅妖妖故意可怜兮兮地说道,没有了刚才整人时的干劲。      轩辕无极一阵心疼也有些奇怪,探着茅妖妖的脉搏又问道:“有多久了?”      “就刚才,这两天贪玩没练功,刚才好不容易勤快了想作作功课,就成这样了,我的丹田好象有点不对劲,是不是那个婴巫的问题啊。”茅妖妖欲哭无泪,心里也是有些紧张,开玩笑,如果找不到毛病,以后走路都要用千斤坠了。      “奇怪,这个婴巫和我以前见过的都有不同,似乎加了什么灵体,前几日查探我倒是疏忽了,这个我也没有碰到过,让我想想。”轩辕无极面色一凝,说道。      死了死了,送进来一个婴巫也就罢了,还加什么灵体啊,老天保佑,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顶多埋怨一下,不不不,埋怨也不埋怨了,商量一下啦,我也不要求你别的,只要能让我别飘着就行了,茅妖妖暗自祷告起来。      等了一会,见轩辕无极还在沉思,茅妖妖觉得有些无聊起来,在空中踢了踢脚,闲闲问道,“轩辕,你现在多少岁了?”      “三百九十八岁了。”轩辕无极下意识回道。      茅妖妖在空中踉跄一下,不过她现在就算是想跌倒也不容易,稳住身行,茅妖妖拍了拍胸口,虽然她早就猜到轩辕无极的岁数应该不小了,但也没想到竟然差得这么悬殊。      三百九十八岁哦,那就应该是三国时期的啦,茅妖妖本身也发生了很多希奇古怪的事情,倒也马上接受了事实,又好奇问道:“那你见过诸葛亮,曹操他们吗?”      “没有,我长大了他们也死了,倒是和孙权有过几面之缘,其实你也见过的,只不过你忘了。”轩辕无极一边思考,一边分神回答道。      茅妖妖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和刚见面时他叫的那个师姐有关,耸了耸肩,并不想和这个前世有太多的牵扯。      “你们在干吗,妖妖,咦,你的身体---你怎么了?”耶律格突然出现并发现了茅妖妖的异常,惊讶问道。      “耶律~~我落不了地了。”茅妖妖高兴地叫了一声,又丧气说道。      “你来干吗?”轩辕无极淡淡问道。      “看到妖妖在这就来了,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吗?” 耶律格顶了回去。      “对哦,耶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茅妖妖知道他两人其实现在的感情不错,只不过习惯了相互讽刺几句,不理他俩人的唇枪舌语,惊奇问道。      “感应到的。” 耶律格态度一变,温柔说道。      “耶律真好哦。”茅妖妖毫不吝啬地夸奖一句,只听轩辕无极冷哼一声。      耶律格高兴地一笑,又挑衅地看了轩辕无极,挑挑眉来到茅妖妖身边,亦查探起来。      “那个被强迫被送到妖妖体内的婴巫竟是和某个灵体合修的,你懂吗?”轩辕无极淡淡讽刺一句。      “老兄,我的阅历也许没有你丰富,但我师傅绝不比你差,他老人家虽然没和我说过婴巫这回事,但对你们道家的元婴我还是知道一二的,他老人家曾说过,有些道家弟子为了快速增加功力培植元婴,有时会和某些灵物合修,但这么做也很危险,那灵物的意识力若比人的意识力还强时,往往会反噬其主,控人为魔,窦线娘看来就是用了此法,不过她爱儿心切,没受其伤就是了。” 耶律格瞥轩辕无极一眼,说道。      轩辕无极惊奇地看了耶律格一眼,没想到他也有如此见解。茅妖妖则是对耶律格有些盲目地信任,对他说出此话倒不惊奇,仍是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你的师傅是?”轩辕无极问道,这大概是两人说的最正常的一句话了。      “玄冥圣君。” 耶律格恭声说出。      “他?那个老怪物?哈哈,他还没死?怪不得你知道这个,如果他是你师傅的话,你应该知道得更多才是。”轩辕无极眼中光芒一闪,竟似有些兴奋。      茅妖妖好奇地看着两人,觉得他们的谈话有些诡异,不过也猜到必和自己现在的状况相关,不由感兴趣地趴在耶律格的肩膀上,听他解释。      “没错,在我小时侯他老人家曾告诉过我,天地分为八界,圣界为首,领导着仙界、灵界、人界、妖界、魔界、鬼界、怪界这七界,各界的生命长相各不相同,也互不来往,那时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安慰我长相有些奇特而乱编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耶律格说着一顿,眼里有些悲伤、怀念的情绪掠过,茅妖妖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又想起了小时的时光,耶律格望着茅妖妖温柔一笑,表示自己已放开过去。      沉吟一下,耶律格又说道:“不过因为旺盛的好奇心,各界又很好奇其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便有一些不遵守规定的生命向其他界探索,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竟然知道有妖魔鬼怪这些东西的存在,不过也正因为这些探索,使他们发现了能力最低但是智慧最高的人界,为了攻夺人界的地盘,几千年前甚至发生了一场混战,幸亏圣王和他的王后舍身镇压,才没有酿成太大的悲剧,不过可惜据说圣界的小公主也因此不知下落。”      听到此轩辕无极突然插嘴道,“没错,而且圣界皇族几代单传,只有小公主这一个血脉了,圣界一直在寻找她,所以也没时间再管理其他各界,才给了你师傅和我这样的人机会。”      “你说我师傅他也是?” 耶律格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没错,那个老怪物我年轻时甚至还和师姐联手想收了他,没想到他功力奇高,斗他不过。”轩辕无极似是想到当时和他师姐并肩作战的情景,望着茅妖妖深情一笑。      茅妖妖不自然地回了一笑,还是不习惯当别人的代替品的感觉。      “我看到你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不过不管我师傅是什么,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师傅。” 耶律格突然毅然说道。      “喂~~~你们说了这么半天,那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这种神话故事人家是很喜欢听啦,可是总这么飘着,感觉实在是----茅妖妖哀怨地看着两人。      “放心吧,只要你把那个婴巫炼化了,就可以下来走路了。”轩辕无极语气乍听有些淡然,可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嘴角竟然微微上翘,看来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想到茅妖妖这些日子要用千斤坠走路,耶律格忍不住也嘴角上扬,已想到那种姿态走路会有多么可笑,突然觉得头顶传来凉飕飕的感觉,耶律格向上望去,只见茅妖妖正气鼓鼓地瞪着两人,忙憋住笑想安慰几句,却听茅妖妖冷哼一声,已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望月殿飘去。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对望一眼,都露出责怪对方的表情,冷哼一声,亦往相反方向走去。 第13章   杨妃笑咪咪地望着正步履优雅向自己走来的茅妖妖,不由生起一种为人母的自豪,可看到这几十米的距离茅妖妖竟走了那么长的时间,神态已有些焦虑,暗暗疑惑妖妖搞什么鬼。      “妖妖拜见母妃。”茅妖妖慢慢跪了下去叩道。      “快起来,以后在宫里不用给母妃行礼了,看你累的。”杨妃心疼地擦擦茅妖妖额上的汗珠,奇怪这么冷的天气,茅妖妖怎么还会出汗。      茅妖妖以比下跪更缓慢的速度站起来,笑说道:“妖妖不累,倒是母妃在这站了很久了吧,都怪妖妖,母妃快进屋歇会吧。”      杨妃点点头,亲昵拉住茅妖妖的手便向里走去,茅妖妖顺势挽住杨妃的胳膊,想省点力气下坠,实在是用千斤坠走了一早上,同时还要保持住姿态的优美,太累了。      到大厅坐下,杨妃差宫女给茅妖妖端来各种甜点和鲜果,闲聊起来。      “母妃,过些时日我要去洛阳一趟,有些事情要我处理。”茅妖妖飘坐在椅子上说道。      “去洛阳?你自己去太危险了,等我告诉你父皇,派一队士兵护送你去吧。”杨妃似知道这个女儿不能和别人等同待之,并不阻拦说道。      “母妃,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有武功,会保护自己的,况且---耶律肯定会和我一起去的啦。”茅妖妖享受着和杨妃在一起的亲切感,撒娇说道。      “这孩子,怎么到哪都有那个耶律王跟着,你们是不是?”杨妃贴心一笑,摇摇头,却也受了茅妖妖的传染,打趣问道。      “我们啊,嘻嘻,只是朋友啦。”茅妖妖伸伸舌头,故意说道。      “这孩子,还保密哦,朋友吗?好吧,你父皇说明年想给你找个好驸马,到时他如果乱点鸳鸯,母妃可不管。”杨妃笑骂。      “明年?不是吧---嘻嘻,母妃最好了,才不舍得妖妖让父皇胡乱嫁掉,妖妖还想多陪母妃几年呢,母妃最有办法了,哈。”茅妖妖语气夸张地拍着马屁,引起杨妃一阵娇笑。      “你这孩子啊,鬼精灵似的,母妃可没那么大本事,拍马屁也没用。对了,我看那王真人对你也颇有好感,唉,不理解他们修道之人怎么还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不过咱们是皇室,虽说招的驸马也讲究个身家条件,但如果你喜欢,母妃也会帮你成全的。”杨妃疼爱说道。      “孩儿就知道母妃最好了,恩---母妃,你看看你可认得这条链子?”茅妖妖一时激动,将那链子露出来问道。      “玄武链?这,这,这是----”杨妃见到那条链子,突然情绪激动地站起,喃喃走到妖妖面前,见那链子上果然刻着玄武二字,不由用手轻抚妖妖脸庞,泣不成声起来。      “母妃,你---”妖妖欲安慰,却被杨妃突然紧紧搂住,只听杨妃哭了句:“真的是你,孩子,娘对不起你啊。”便趴在茅妖妖肩膀,竟已晕了过去。      “母妃,母妃---”茅妖妖慌张叫着,没想到古代女人果然身体虚弱,说晕就晕,下意识对几个跑出来的宫女命令着“快去叫御医”,人便抱着杨妃飘向内厅休息用的软榻,还好几个宫女知道这个无忧公主是会功夫的,倒也没太惊疑。      看着御医在那检查,茅妖妖拉着一把椅子防止自己飘浮,急问道:“怎么样?”      “回公主,杨妃娘娘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服点安神的药就好了。”两个御医低头答道。      “那怎么还不醒?”茅妖妖着急又问。      “皇上驾到---”突然宦官的宣声传来。      茅妖妖和两个御医及那些宫女听宣,忙跪下行礼并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茅妖妖口号喊得响亮,心里却忍不住暗想,倒霉,真倒霉,早知道不来皇宫了,天天三跪九叩的,烦不烦啊,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让父皇答应我不用下跪才行,嘿嘿,到时候鹤立鸡群,那感觉才叫爽嘛。      还没等茅妖妖得意完,身子突然被人拉了一把,一个没有防备,猛得向上飘去,众人呆呆望着飘在空中的茅妖妖,惊得说不出话来。      “妖妖,你没事用轻功干吗?”李世民毕竟懂些武功,虽觉有些奇怪,仍自以为这是高手的境界,好奇问道。      “我啊---我本能反应,嘿嘿---”茅妖妖干笑几声,正发愁如何解释之时,杨妃嘤咛一声,已醒了过来。      “母妃醒了—”茅妖妖忙坠地趴向榻前。      李世民注意力也被转移过来,急步走向榻前问道:“爱妃,感觉如何?”      杨妃仍是泪流满面,看到李世民,颤声叫了声“皇上”便欲起身,李世民心疼地按住她的身子,说道;“快躺着,别行礼了。”      “臣妾没事,臣妾只是----皇上,臣妾对不住您。”杨妃嘤嘤又哭了起来。      “母妃,您先歇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茅妖妖暗叫不好,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就要揭开,她虽然好奇,可总是不想当着李世民的面得知,她也并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怕杨妃万一说出什么话惹怒李世民,到时被打入冷宫,那可真是她的罪过了。      “不,这件事在我心中憋了好多年了,今天也该说出来了,臣妾犯了欺君之罪,一件事情瞒了皇上这么多年,请皇上赐罪。”杨妃说着便挣扎欲起。      “爱妃所言何事?待朕听完再说也不迟。”李世民本就很宠爱这杨妃,长孙皇后死后更是觉得杨妃的可贵,眼下见她那娇媚面庞梨花带雨,一阵惨白,已是心疼的紧了。      “皇上,臣妾愧对皇上宠爱这么多年,臣妾本为巢刺王的罪妾,蒙皇上不嫌弃,对我呵护备至,无比关爱,臣妾辜负皇上三年,终被皇上感动,哪知,哪知---咳咳---”杨妃说着一阵激动,猛咳起来。      茅妖妖忙轻拍其背,柔声说道:“母妃莫急,慢慢讲。”见事已至此,茅妖妖倒也放下心来,暗想大不了背着杨妃逃走也就是了。      杨妃慈爱地看了茅妖妖一眼,又看向面色紧张地李世民说道:“皇上可还记得当日臣妾邀请皇上前来,皇上答应臣妾却又没来,第二天臣妾便对皇上冷若冰霜,拒见之日竟达一年之久。”      李世民神色大变,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杨妃苦笑一下,“臣妾心里其实一直暗怪皇上当日为何不来,不过这种怨念在见到妖妖之后,也不复存在了,皇上,您知道吗,您当日不来,竟让臣妾,臣妾----”杨妃一顿,终一咬牙说道:“被人羞辱了。”      羞辱?茅妖妖知道羞辱就是失身的含蓄说法,这么说,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竟是被强暴的产物?茅妖妖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老天啊,这事大条了。      哪知李世民并没有预期中的恼怒,只是脸色通红,紧声对杨妃说道:“这事已过去多年,爱妃也勿需放在心上了,朕知道那不是爱妃的错,放心吧,朕不会怪你的。”      有这么宽阔的心胸?不对劲,茅妖妖怀疑地看着李世民想道。      “皇上,可是没过多久,臣妾就发现臣妾有了身孕,她,她就是妖妖,皇上隆恩浩荡,臣妾斗胆还请皇上放过妖妖,哪怕让臣妾以死谢罪,臣妾也----”杨妃正说着,茅妖妖突然说道:“没错,罪臣之女妖妖亦斗胆向皇上请求,让妖妖以带罪之身寻找当年的凶手,妖妖一定会给母妃一个交代的。”茅妖妖故意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暗笑不已,笃定了李世民必会驳回。      果然,李世民脸色大变,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不,不用----”说完见茅妖妖脸色怪异地看着自己,知道是自己回得太快了已引起了妖妖的疑心,干咳几下,又缓慢说道:“爱妃放心吧,朕会将妖妖视如己出的,过去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多想无益,爱妃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这个老狐狸,哼,不信逼不出你的原形来,不是吧,母妃你这么感动干吗,多明显啊,肯定是这老小子干的啦,茅妖妖看着一脸感动的杨妃,撇撇嘴暗想。      “谢皇上恩典,皇上~~”杨妃哽咽地说道,丝毫没注意茅妖妖在旁边气得猛翻白眼。      “母妃,怪不得当初我在外面时,曾有个老头拉我认女儿哦,没准他是凶手哦。”茅妖妖故作天真说道。      “真的吗?找到他,我要,我要---”杨妃突然又想到那凶手毕竟是妖妖的爹,我要了半天,太残忍地话终是没说出口,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世民已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尴尬地笑笑,又觉得此时笑不太合宜,绷着脸又怕杨妃以为他在生气,苦笑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母妃别担心,妖妖一定会找他出来,皇上,妖妖要告假出宫,誓将凶手捉拿归案。”茅妖妖益发地慷慨激昂起来。      李世民阅人无数,怎会不知茅妖妖心里在想什么,知道她已怀疑到自己头上,老脸红白一阵,终于叹口气说道:“妖妖,别装了,朕承认那人是朕。”      “皇上?你---”杨妃听闻,震惊地望着李世民已不能言语。      “唉,没错,朕当日其实依约去了迎紫宫,只不过政务缠身,晚到了一会,去时见你竟醉倒伏在花案上,找宫女询问才知你误将玫瑰酿当茶饮用,朕哭笑不得便亲自将你抱到花榻上安歇,哪知朕赐给你的鲛绡帐混合玫瑰酿,竟有催情的效果,朕一个把持不住,才----后来朕命那些宫女不得将朕去过的消息泄露出去,哪曾想会结下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李世民说完脸色已是胀红,不自然之极。      哼,什么鲛绡帐混合玫瑰酿有催情的效果,我怎么不知道,算了,看在你还是一个好皇帝的份上就放过你吧,HOHOHO,这么说我还成了李世民的女儿了,嘿嘿,尝尝当公主的滋味也不错嘛,这个干女儿和亲生女儿可是有很大不同的,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呢,茅妖妖想得忘神,忘了用千斤坠稳住身体,一个不留神又向上飘去。      “好玩好玩,飘着好玩,就不下去。”,茅妖妖脑中突然有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哇---哇----爹,娘---救命啊—”茅妖妖见用千斤坠竟然不再管用,速度反越来越快地向殿顶撞去,急得早忘了按照礼仪应喊母妃、父皇的事,本能得大叫着爹娘便开始手舞足蹈挣扎起来。      这声爹娘叫得李世民和杨妃是心中一荡,眼见茅妖妖就要撞上殿顶,亦是失声惊呼,却束手无策。      “哼,你胆子真小,不过这样才好玩哦。”那小男孩的声音又在茅妖妖脑中响起。      茅妖妖看着离自己的脸面只有一寸的屋顶,困难地拍拍胸口,好加在,没毁容就好,她已经知道了必是那个婴巫在作怪,不由气得在心中大骂道,谁胆小了,你让一个美女变成猪头,你看看谁不害怕,你这个小家伙,别让我逮到你,如果逮到你,非把你变成女人再变成猪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美女很害怕变成猪头吗?人怎么会变成猪呢,那不是比妖界的人还厉害?”那小男孩并不生气,反有丝疑惑地问道。      “哇----”茅妖妖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心中想的这个小婴巫竟能知道。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茅妖妖神经兮兮地在心中想道。      “当然了,我就在你身体里面嘛。”那小男孩似能感觉到茅妖妖有些紧张,好玩地说道。      趁着小男孩分心的时候,茅妖妖猛得使出千斤坠向下落去,快到地面之时,茅妖妖欣喜地伸脚准备感受一下‘久违’了的脚踏实地的感觉,却听那小男孩咯咯欢笑几声,人便如坐着极速飞车般突然又向上升去。      “妖妖小心----”李世民和杨妃一见大叫道,眼前情景过于诡异,刚才的事情早已被付诸脑后了。      哇---搞什么啊,要被你玩死啦,茅妖妖在心里大叫,不过已没有刚才那么紧张,隐约知道这小男孩只是好玩,并没有多大恶意,毕竟他也要赖着这副身躯生存。      咯咯咯,真好玩,小男孩果然兴奋叫着,仿佛这具身体的感觉他也有感受一般。      喂,你也太不尊重我这个身体的正牌主人了吧,万一把我玩死了你还玩个屁啊,你这么变态,是那个灵体还是婴巫啊?茅妖妖听李世民和杨妃在下面叫得比她叫得还大声,亦有点心急,不由生气得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灵体也是我,婴巫也是我,嘻嘻,这具身体原来也不是你的,我能看出来,你也是后来才来的,这身体是我们共有的,那小男孩看来并不知道人类骂人的词汇,倒也不生气,仍自嘻嘻笑说道。      哼,可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前世,而且我已经来了六年了,你怎么和我比,茅妖妖不顾自己仍在殿顶呈大字型快速旋转,忿忿反驳道。      哼,要不是你服用过怪界异兽的内丹和灵果,我早就把这身体占了,那小男孩不甘示弱,声音有点尖锐地说道。      哦,怪不得龙蟒长的那么奇怪,原来是怪界的东西,嘿嘿,还是嫩嘛,这么说的话他对我是没有威胁的啦,茅妖妖暗喜。      立即察觉茅妖妖的想法的小婴巫后悔地哎呀一声,叫了声讨厌便失去了声音。      茅妖妖的身体同时亦停止旋转,这个小变态,茅妖妖想到以后自己的想法要和人分享,忍不住骂了一声,摇摇转得有些眩晕的头,又动动手脚,将身体转正后便尝试用千斤坠向下落去,直到缓慢地落地,茅妖妖猛得扑向杨妃,高兴地大叫道:“yea ~~~落地了~~落地了~~”      杨妃本能地拍拍茅妖妖的肩膀,轻声哄道:“落地就好,落地就好。”说完和李世民面面相觑一眼,搞不懂落在地面上怎么会有那么困难。      “妖妖啊,你这是走火入魔吗?”毕竟李世民不太信鬼怪之事,按照自己所理解的程度问道。      “恩,差不多,差不多。”茅妖妖干笑几声,忙转移话题说道:“既然母妃已经解开心结了,我们一家人也团聚了,那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啊。”      “好,你说,怎么庆祝?”李世民点头迎合,心里却以为茅妖妖是想借机要点赏赐,已开始盘算给这个刚认回的女儿什么赏赐才好。      “我们啊,我们扮成一家三口出去逛街啊。”茅妖妖兴奋说道,早忘了自己身体现在处于非常时期的事情。      “啊?”李世民没想到茅妖妖说的庆祝方法竟是这个,呆了一下看向杨妃,却见她亦眼神炽烈地看着自己,看来也颇心动这个提议。      “安全没有问题啊,我虽然不能说是江湖第一高手,但相信能打得我的人也不多哦,对了,我可以带上不黑不白和金猴白狐,他们的功夫父皇也见过的啦。”茅妖妖见李世民好象有些动摇,赶紧趁热打铁说道。      “可是,皇帝出宫,万一---”李世民还没说完,茅妖妖忙对杨妃使个眼色,两人一边一个围着李世民撒娇道,“父皇(皇上)~~,您最好了,哈~~”两人不愧是母女,动作如出一辙,杨妃更是体验了姜是老的辣这句话,半个身子靠在李世民身上,眼波荡漾,顾盼生情,神态媚人,茅妖妖见李世民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乐得忍不住娇笑起来。      “好吧,好吧,看你,怎么和女儿一起闹起来了。”李世民老脸微红,佯嗔道。      “太棒了,可以一家人出去逛街了,万岁,万岁---”茅妖妖好久没感受到家人聚在一起的气氛了,兴奋地一跃而起,快到屋顶了才尖叫一声,还好她眼疾手快地甩出袖子缠住木梁,才免了破顶的命运,恨恨得瞪了殿顶一眼,迟早要把你拆了,茅妖妖暗想。 第14章   “爹,我要吃糖葫芦,娘,娘,快来看这个小面人---”茅妖妖让不黑兼着秤砣一职,自己开开心心地指挥着李世民和杨妃。      “干娘,我也想吃。”不黑小小声地说道。      “不行,你还要拉着我的衣服呢,吃东西弄脏了怎么办?”茅妖妖鸭霸说道。      “老白都有的吃,呜哇-----我也要嘛。”不黑扁扁嘴,看了正和白狐吃的欢快的不白一眼,突然大哭起来,手也送开了茅妖妖的衣襟。      “呀---”茅妖妖惊呼一声,一个没防备向上飘去,飘了一米忙用力坠下来,偷眼瞄瞄四周,还好不黑够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倒也没人注意。      金猴见茅妖妖受到欺负,不等茅妖妖发作,“吱吱”叫了几声,猛得窜出跃到不黑脚下,将不黑用力一摔,便看也不看不黑一眼,拍拍手便得意地扬着小猴下巴站在那里,不黑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神气的金猴,扭扭嘴,竟然停下哭声又讨好地笑了笑,茅妖妖看得直乐,没想到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傻大个的不黑原来有些惧怕小金猴。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世民穿着一套粗布衣服,拿着几串糖葫芦快步走回来,见不黑坐在地上好奇问道。      “不黑欺负我。”茅妖妖恶人先告状,斜瞅不黑一眼,露出一个你惨了,我有靠山的表情。      “干娘的爹,是干娘欺负我。”不黑忙哇哇大叫道。      哼,抗议无效!驳回!他是我爹,肯定会帮我的,茅妖妖示威地看着不黑,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妖妖,别欺负不黑。”李世民看穿了茅妖妖的小把戏,轻笑地斥了她一句,说完却把糖葫芦全都递给茅妖妖,不看不黑可怜巴巴的眼神。      茅妖妖接过糖葫芦,贼贼一笑,呵呵,不愧是勾心斗角惯了的人物,给面子不给里子,拐着弯地向着自家人,看看掩去尊贵之气的李世民,谁能想到这个举着糖葫芦孝顺女儿的爹,竟是威仪天下的一国之君呢,茅妖妖看着李世民,一刹那间真的忘了他的身份,只觉得一种满足和感动在心头荡漾开来,鼻子一酸,她真是很怀念这种家人在一起的感觉了,好想好想她在未来的爸爸妈妈哦。      感动的人其实不止茅妖妖一个,杨妃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人间至尊的男子,放下尊贵的身份笑呵呵地为女儿和自己忙碌,就象一对平常人家的夫妻,那么普通,那么真实,杨妃一笑,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已不再象星月般那么遥不可及,他其实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其实只是自己的夫君而已呢。      茅妖妖得意洋洋地拿着糖葫芦,很有气势地一挥喊道:“开路地该活,目的地--前方面人摊,冲啊--”喊完一颠一飘地领头向那面人摊冲去,不黑不白为了她手中的糖葫芦,亦紧跟其后为她助威压阵,又惹来李世民和杨妃一阵发笑。      茅妖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已为宫廷新增了一种消遣,从此以后宫廷中亦有了集市,虽然多是宫女宦官假扮,但贵妃皇帝假扮平民逛街的风气,也被当成一种娱乐流传了下来,而且在集市中,卖糖葫芦和捏面人,亦成了固定项目。      西市前的大道上,有四人两兽颇引人注目。      “老白,给我一口。”不黑小心地扯着茅妖妖的衣襟,头都没回的喊道,嘿嘿,他也学聪明了,茅妖妖指使他,他便指使不白。      “你都咬了两口了,再说你还扯着干娘的衣服呢,你吃那么多干吗?”不白忙又咬掉两个糖葫芦,含糊说道。      “干娘说的你喂我吃,你耍赖,我一口才吃一个。”不黑这时候绝不憨傻,帐倒算的快。      茅妖妖亲昵地挽着杨妃的胳膊,翻个白眼,搞不懂他们俩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糖葫芦,唉,实在不是她小气,而是他俩人这一路上,基本每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都没放过,吃了已不下百串之数,忍不住邪睨不黑不白一眼,他们怎么就不拉肚子呢?茅妖妖坏怀地想。      几人一路闲逛,终于走到了西市。西市是各少数民族商人和外国客商交易之所,市里有许多的店铺、茶肆、酒馆和旅舍,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茅妖妖有过一次逛街被人追赶的经历,这次出门便没敢打扮,和杨妃俩皆是粗衣步裙,一脸的素净,可饶是如此,杨妃那入骨的媚态和雍容的气度及妖妖那清纯又夹杂着冶惑的外表,仍是招来了不少人的眼球。      “以前这里叫做利人,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曾来过呢。”杨妃好久没有出宫了,有些兴奋地说道。      “没错,不过现在可繁华多了,你看那么多的外族人,在这里啊,任何一个毫不起眼的波斯人,都有可能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富豪哦。”李世民看来心情也不错,乐呵呵地解说道。      “恩,爹,你知道你们这里少什么吗?”虽然有不黑当秤砣,茅妖妖有时仍要运力保持自己的脚踏实地性,累得趴在不黑背上说道。      不黑见茅妖妖已现出疲态,伸手便将茅妖妖背了起来,倒让茅妖妖一乐。      “少什么?”李世民有些好奇。      “少公共汽车。”茅妖妖有气无力地回答。      “公共汽车是什么?”杨妃也有些好奇了。      “呵呵,公共汽车啊,这么说吧,就是一种游览车,有固定的线路,可以让人掏钱坐在上面去想去的地方,省点力气。”茅妖妖尽可能地让他们能听懂解释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作为商业的一种。”李世民点头赞道。      茅妖妖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来了精神,端趴在不黑背上就对李世民说道:“爹,我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啊?”李世民见茅妖妖一副鬼精灵样,好笑问道。      “您把这个办公共汽车的事情交给我吧,我每年上交税钱,但是您要保证只有我才有权办这个公共汽车哦。”茅妖妖仿佛看到满天的钱都进到她的口袋里,乐得眼睛眯到一起说道。      “哈哈,你想办就办吧,现在国库充盈,爹就免了你的那点税钱了。”李世民并不以为那小小的游览车会有多高的收入,哈哈笑道。      “爹,您是全下最好的爹啦,万岁~~~不过君无戏言,您可不能到时看女儿我发财了又收回去哦。”茅妖妖没想到李世民这么大方,乐得简直想下来跑两圈。      “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跟你爹算计钱,唉,都怪娘。”杨妃没尝过没钱的苦处,见钻到钱眼里的茅妖妖,不由叹道。      “娘啊,反正爹那么有钱,被我K点没关系的啦~~”茅妖妖撒娇道。      “对啊,你也别怪她啦,她小时侯受那么多苦。”李世民还为茅妖妖开脱。      “对了,爹,六年前有个茅将军造反,他的那些女眷也都被人抓走了,后来怎么样了?”茅妖妖见现在李世民的心情不错,试探问道。      “女眷?有这回事吗?”李世民沉思着。      “女眷都被降为平民,流放到郎州的夜郎县,现在已经改名叫播州了,你问她们干吗?”杨妃竟然晓得,说完好奇地望着茅妖妖。      “她们啊,娘,你不会连女儿被送到哪家了都不知道吧。”茅妖妖本能地采用以退为进保护自己。      “娘,娘真的不知道,当时只来得及嘱托陈侍卫替你找个好人家,娘就---”杨妃说着又是一阵歉疚。      “我没有怪娘的意思,只不过当时陈叔叔正好把我送到茅家了,对了娘,陈叔叔现在是我妖妖馆的总管了,我们等会逛累了,就去我的妖妖馆参观好不好?”说到妖妖馆,茅妖妖就象个急于献宝的小孩般,想获得大人的夸奖。      “好,好,都听你的。”杨妃宠溺地说道。      “娘啊,那她们只是被流放,没死人吧。”茅妖妖知道关心一个叛臣的家眷一向被人所忌讳,却仍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因我当年和茅夫人也有过一面之缘,况且他们毕竟是我父王的下属,也亏得皇上仁慈宽厚,我当年向你爹求情,才救下他们三十余口的性命,不过茅将军却是救不得的,所以---”杨妃听茅妖妖一直谈论这些乱臣贼子,亦有些慌乱起来,不住拿眼偷瞄李世民的脸色。      “谢谢娘---”茅妖妖知道杨妃的难堪,毕竟她自己的身份在宫里也一直是个尴尬,抱歉地笑笑,暗想只要茅夫人没死,就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救命啊,救命啊----大爷,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各位好汉,救命啊---”一个老头的哭声突然传来。      谁敢在天子脚下这么大胆,茅妖妖好奇地向前望去。      一见之下,茅妖妖忍不住冷哼一声,只见两个恶汉正对一个穿黄衣的小姑娘上下其手地调戏,不时还口出秽语,小姑娘哭着不断地挣扎,却宛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旁边还有两个恶汉正对一个衣着寒碜的老头拳打脚踢,那老头哭喊着救命,看来是小姑娘的爹。      说也奇怪,这西市这么多人,竟都好似没有看见一般,各作各的生意,齐把头扭往别处。      “哼,别不识抬举了,我家老爷看中你作一十八房小妾,那是你的福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哈哈哈,难不成你小娘子想嫁给我吴才作妾不成?”一恶汉勾起那姑娘的下巴,色迷迷地说道。      “谁不知道吴天德那个王八蛋好色变态,让我女儿嫁给他,做梦,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打死,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头看来豁出去了,破口大骂道。      “呸,你别以为你女儿被我家老爷看中了我们就不敢动你,告诉你,识相的快让开,否则--”另一个恶汉恶狠狠地说着,没说完却被一个天真地声音给打断了,“大哥好厉害哦,否则会怎么样呢?”      听到有人插话,恶汉看来十分不爽,凶狠地转头望去,见到茅妖妖的容貌不禁一呆,吞了口唾沫淫笑一声,对旁边的几个恶汉低声说道,“哥几个,好货色来了。”      其余三人听闻齐向茅妖妖这边看去,见到茅妖妖和杨妃眼睛一亮,几人欲开口,却被吴才阻止,“哥几个,我看他们几人有点贵气,会不会有什么来头?”看来这吴才倒还有点大脑。      “大哥,你想太多了吧,你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哪有个贵气的样子?”一恶汉见茅妖妖几人皆穿着粗布衣裳,哈哈笑说道。      “嘿嘿,没错,也许是我多虑了,哈哈,那老的留给咱哥几个,小的就献给老爷,啧啧,老爷这次的艳福不浅啊。”吴才瞄了茅妖妖几人一眼,终被淫心征服说道。      茅妖妖含笑听着他们的低语,眼里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可惜那四个恶汉正沉浸在茅妖妖和杨妃的美色里,没有注意到茅妖妖的笑容,否则恐怕会再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的决定了。      “大哥,你们都傻啦。”茅妖妖发着娇嗔又给了吴才一个媚眼。      李世民和杨妃收到茅妖妖打来的信号,知道这个鬼精灵似的女儿又要捣鬼了,同情地望了那四个恶汉一眼,叹了口气。      “干娘,他们比我傻多了。”不黑都知道茅妖妖要搞鬼了,却见这四个恶汉毫无反映,忍不住叹道。      茅妖妖颠起脚拍拍不黑的脑门,以兹鼓励,不白看了有点吃醋,小小声地说道,“你整天和干娘在一起,猜干娘的心思当然比那些傻小子准了。”见茅妖妖瞪他一眼,嘟囔一句“不公平”,便委屈地站到一边和白狐诉苦去了。      “嘿,咱们这是看到姑娘的花容月貌,给看傻啦。”吴才明白以茅妖妖的姿色,得到老爷的专宠绝对没有问题,假笑巴结道。      “呵呵,我哪有那位姑娘美啊,看你们紧拉住她不放,宝贝似的。”茅妖妖笑得更加妩媚说道。      “干娘,你笑的有点假了。”不黑又憨憨说道。      茅妖妖保持住妩媚的笑容斜瞅他一眼,用腹语低声斥道,“摆平他们随便笑笑就可以了,没让你说话再不许说话。”      不黑扁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见茅妖妖冷瞪他一眼,又把眼泪憋了回去,终于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担当着秤砣一职。      “哟,美人吃醋啦,哈哈哈,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这位姑娘我们老爷---”吴才突然想到要把茅妖妖拐回去献给老爷,担心茅妖妖到时不高兴,突然禁了声。      “你们老爷怎么了?看中人家了要强抢民女吗?”茅妖妖作出兴致勃勃地表情问道。      “啊?哦,这个---那个嘛,我们老爷的仁善之名可是声名远播的哦,姑娘千万别误会。”吴才没想到茅妖妖这么直接,也不知道现在是该当好人好还是当坏人的好了,不禁求救地望了其他三人一眼。      “那你们抓着人家姑娘是什么意思哦,好象这位老人你们对他的态度也很恶劣哦。”茅妖妖撅着嘴嗔道,又惹来不黑的一阵憨笑。      “哦,呵呵,我们这是在开玩笑的,花大爹,是吧。”吴才旁边的一个恶汉听闻忙假笑地上前替那老头拍了拍衣服      老人蠕动了一下嘴唇,又惊恐地看了四人一眼,终于还是回了一个笑容,小姑娘也奋力挣脱四人的扼制,宛如受惊地小兔般跳到老人身后,茅妖妖这才看清她的容貌,确实长的不错,就象个小白兔般可爱。      眯了下眼睛,这小姑娘倒可以去妖妖馆发展,茅妖妖暗想。      茅妖妖对老人和小姑娘露出一个笑容,招招手示意他们站在这边,老人和小姑娘无措地看看四个恶汉,又看看茅妖妖,终于小心地挪动脚步走了过来,一个恶汉伸手欲拦,却被吴才一把扯住,四人只好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走到茅妖妖面前。      “谢谢姑娘相救,只不过他们是这西市恶霸吴天德的家仆,姑娘还是快走吧,我看他们已把主意打到姑娘身上了。”老汉看来为人还算正直,诚言劝道。      “呵呵,谢谢老伯,不过我正好想去他家逛逛,没事的,对了老伯,你们被他们盯上了,也很麻烦吧,以后打算怎么办呢?”茅妖妖笑眯眯问道。      去他家逛逛?恶霸家那么好逛吗,老人在心里嘀咕一声。抬头看到笑的诡异的茅妖妖,老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由地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嘴起来,可是看看李世民和杨妃一脸和善,虽然身着布衣,却仍隐隐透出一股威严,老人不由暗斥自己多心,明白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既然想明白这个道理,老人忙恭敬地低头说道,“实不相瞒,小老儿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唉,可叹盛世天下,却偏偏没有小老儿的立身之所。小老儿还无所谓,只是我女儿---唉---”      李世民早已看得是肝火上升,却因见不黑插嘴被妖妖训斥,竟然也不知基于某种心理而不敢开口,现下听老人说天下盛世却无容身之所,不禁插嘴道,“朕—恩,老夫可以给你安排。”      说完,李世民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下意识向茅妖妖看去,果然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瞪着自己,李世民干咳几声,忙扭头对杨妃说道,“吉儿,累了吗?”      杨妃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却仍是摇摇头说了声不累,又欣喜地看着茅妖妖,看她怎么整治恶霸。      李世民撇撇嘴,暗叹自己戎马一生,何曾怕过谁,哪知现在却要看起这个女儿的脸色来了,唉,真是晚节不保,想着恨恨地看了那几个恶霸一眼,都怪他们,这口气非出他们头上不可。      “小老儿和各位素无交情,怎好意思叨扰呢?”老人听了暗喜,却仍是客气说道。      “没事,老伯,这样吧,你们可以到妖妖馆去找一位陈总管,他会给你们安排的,如果你们不想自己去,现在跟着我也可以,我等会也是要过去的。”茅妖妖怕李世民又说出什么话阻碍她骗到这只小白兔,忙抢说道。      “妖妖馆?最近风闻长安的那个妖妖馆吗?”老汉惊喜问道。      “没错,呵呵,怎么,老伯也听说过吗?”茅妖妖听到自己的妖妖馆被夸奖,高兴地眼睛弯到一起,笑问道。      “是啊,小老儿早就耳闻妖妖馆工钱高,还有福利,只是一直没有门路进去,蝶儿,这下你有福啦,你可以去妖妖馆唱啦,快谢谢姑娘。”老人高兴对小姑娘说道。      “谢谢姑娘。”那叫蝶儿的姑娘亦高兴地笑了开来,更显可爱。      茅妖妖没想到他们的愿望竟然那么低,只是能在妖妖馆卖唱就高兴成这样,叹口气,明白他们处在社会的最底层,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了。“老伯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在那里帮忙照看一下的。”茅妖妖笑说道。      “小老儿这么老了他们还愿意雇佣我?”老汉惊奇问道。      “呵呵,没关系,你如果现在去的话就说是一个叫妖妖的姑娘介绍的。”茅妖妖笑答。      “妖妖馆主,你是妖妖馆主?被皇上封为无忧公主的妖妖馆主?”老汉消息倒很灵通,听茅妖妖说出名字便连声问道。      茅妖妖摆摆手,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人明白了她的意思,拉着蝶儿猛得给茅妖妖跪下叩了个头,再叩时却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道上抬着,竟不由自主站了起来,老人抱抱拳,“谢过姑娘大恩,小老儿不敢跟着姑娘做姑娘的累赘,小老儿这就去妖妖馆了。”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咱哥几个还在这等着呢。”一个恶汉等不住了,喊道。      茅妖妖示意老人和那姑娘先走,自己和不黑慢慢走上前说道,“让大哥们久等了,不知大哥们在这等什么啊。”说完一脸天真看着四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大哥,他们要走了。”一恶汉见花大爹和蝶儿离开,急对吴才说道。      吴才示意一下茅妖妖,低声说道,“没事,这个正主还在呢,那个算什么啊,只要能把她弄回去,老爷还不乐死?哈哈哈---”      茅妖妖听到他们口出秽语,皱了皱眉,暗想等会一定要他们的好看才行。      “哎哟,谁打我,他妈的,给老子站出来。”吴才和那大汉突然捂着嘴巴子,歪嘴骂道。      茅妖妖瞄了不黑不白一眼,见他俩皆低着头当作没看见的样子,好笑地传音说道:“别人都在看他们,你们低着头不就承认你们是凶手了吗?”      不黑不白听言忙将头抬了起来,面目表情地看着四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茅妖妖嘴角抽了抽筋,这两个家伙倒挺护着自己的嘛,呵呵,好可爱哦。      吴才最惨,吐出一颗血牙,忍不住疼得哼哼起来,茅妖妖懒得再和他们罗嗦,决定自动投入虎口,突然上前惊慌叫道,“哎呀,你流血了,快快,我送你回府吧。”      吴才等人没想到茅妖妖这么说,面面相觑几眼,怀疑她脑筋是不是不正常,一个恶汉悄悄对吴才问道,“大哥,我们要用女人送我们回去吗?”      吴才心情正恶劣,猛敲打他一下,指指脑袋说道,“她汗来则有蹦,不害正常。(她看来这有病,不太正常。)”因为牙掉了一颗,说话竟有些漏风。      “管他呢,反正老爷只要美色就行。”一个恶汉生怕回去不好交代,忙插嘴道。      吴才点点头,对几人打个眼色,悄悄将茅妖妖等人围起来,漏着风说道,“啊就有傲姑凉了。(那就有劳姑娘了)” 第15章   等着家丁的通报,茅妖妖好奇地看着这个大房子,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扯扯杨妃的袖子,茅妖妖悄声问道,“娘,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里面有些古怪。”      杨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副探险家的样子,听茅妖妖询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这房子比较普通,不象有地窖子、秘洞的样子哦,那个恶霸住在这么普通的地方,真让人失望。对了妖妖,你等会打算怎么收拾他?”      茅妖妖呆了一下,搞不懂杨妃在兴奋什么,娘怎么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哦,茅妖妖叹口气,转头嘱咐不白看好杨妃和李世民,没办法,这两人养尊处优惯了,好不容易碰上点事就兴奋的不得了,真当是出来观光旅游了。      “老爷让把女的带进去,男的留下。”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出来对吴才说道。      开玩笑,我怎么敢带个正一品的淑妃独自进去,更别说这个淑妃是我娘了,而且虽然不黑不白武功够高,可是脑筋不太好用,也是不敢让他们和皇上单独待在外面的,茅妖妖脑筋转了几转,突然大声对吴才说道,“既然大哥已平安回府,那我们就放心了,也就不打扰了,拜拜拜拜—”      吴才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拜拜是什么意思,可眼见这到嘴的肥肉要飞,也急了,忙对那家丁漏风说道,“味看酶客上门了吗?快蹭进快蹭进,有什么事哦担着(没看贵客上门了吗?快请进快请进,有什么事我担着)。”      家丁好不容易明白了吴才的意思,偷笑几下,看来对吴才也有点忌惮,知道他比较得老爷的宠,诺诺几声,也就把门打开,站在一旁,肩膀还不时地耸动着。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大哥快治伤吧。”茅妖妖吃定了吴才,有意为难道。      “别别,姑凉洒义心苍将哦们送回府,哦们还没报啊姑凉呢,饿且姑凉这么天森似的人物,怎来坐会牙是给哦们松弟面子啊(别别,姑娘侠义心肠将我们送回府,我们还没回报姑娘呢,而且姑娘这么天仙似的人物,进来坐会也是给我们兄弟面子啊)。”吴才对其他几人打个眼色,暗想茅妖妖如果真要走,就要强制留人了。      茅妖妖看看他的牙,笑了笑,看他们移动知道他们想来硬的了,懒得和这几个小喽罗动手,茅妖妖又露出单蠢的笑容天真说道,“呵呵,是吗?那好吧,正好我最近对房子有点兴趣,就去看看好了,不过我一看到特别好看的房子就会发狂,如果毁坏了什么,你们可别介意哦。”      哈哈,就你那么点力气想来也破坏不了什么,我们哥几个多看着你点也就是了,妈的,长的这么漂亮脑子却有病,连爱好都这么变态,老爷可有的受了,吴才等人看着茅妖妖暗笑想道。      “那姑凉蹭(那姑娘请)。”吴才作了个手势,贼笑一声说道。      茅妖妖点点头,邪邪看他一眼,嘴角微咧便领头向里走去,吴才见到她的笑容,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心里竟有些慌了起来,看着茅妖妖的背影,吴才突然觉得也许这人不简单。      “有灵力,有灵力,这里有灵力。”小婴巫的声音在茅妖妖的脑中突然响起。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什么灵力啊?茅妖妖深怕这个小东西现在捣乱,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感觉很强烈,糟糕,她被困住了,你快救救她啊,小婴巫着急说着。      她?是个什么东西?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救?茅妖妖心里和那婴巫对着话,表面却装模作样打量起房子来。      不在这边,你向右看,不对不对,再南边点,没错没错,她在这个方向了,你快去救她啊,小男孩通过茅妖妖身体的转动感受着,不停地指指点点。      这个方向?茅妖妖愕然,拜托,这是墙啊,又不是门,我怎么知道这是哪个屋子的墙,真要我参观啊。      “袄爷,袄爷,坏来啊---(老爷,老爷,快来啊---)”吴才进了大门便向大厅招呼着去了,看来对茅妖妖倒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知道这个不正常的姑娘是不会主动拜见他们老爷的。      “要死啦,一点规矩都没有,什么事啊,这么咋呼,你的牙怎么回事,这么漏风?”一身材发福,右脸长一硕大肉瘤的壮年男子从大厅不高兴地出来喝道,看来此人便是吴天德。      吴才忙附耳低语,又对茅妖妖这边指点一番,当听到茅妖妖脑筋有毛病时,吴天德深皱眉头,责怪地看了吴才一眼,正说着茅妖妖已踩着缓慢的步伐,东张西望地走了进来。看清茅妖妖的容貌,吴天德眼睛亮了一亮,又打量几眼才淫笑着拍拍吴才的肩膀点了点头,吴才贼笑着低头退下,却将觉得茅妖妖不简单的事给隐瞒了,毕竟茅妖妖现在给人的感觉,实在是象个漂亮的不象话的傻子。      “姑凉,这便是我家袄爷(姑娘,这便是我家老爷)。”吴才介绍道。      茅妖妖转头看去,见到吴天德脸上的肉瘤,不禁一怔,小翠被奸杀的场景宛如潮水般涌入脑中,记忆最深的,便是那官兵脸上的肉瘤和小翠委曲求全的眼神,茅妖妖的眼睛痉挛几下,闭一下眼,亦压下满腔的恨意,原来恨屋及乌可以这么久,毕竟时间已过去六年,要不是她亲眼看到那凶手的尸体,恐怕就要认为这吴天德便是当年那个变态的官兵了。      茅妖妖勉强一笑,对吴天德点了点头,吴天德一脸惊艳地走上前,呵呵笑道,“好标志的姑娘,又这么侠义,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啊?”      李世民见他一副色迷迷嘴脸,而且全不搭理自己这些长辈,冷哼一声,气得将头扭到一边。      茅妖妖见那笑得一颤一颤的肉瘤,厌恶地看了一眼,知道他肯定认为自己脑筋不正常,也就不留情面,佯装天真说道,“我叫妖妖,你的长相好有特点哦,还有个瘤子,那个瘤子在你脸上重吗?”      吴天德对这个肉瘤一直都很忌讳,平时那些个下人家仆别说提起,连看一下那也是很小心的,听茅妖妖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旁边几个下人倒抽一口气,齐看向吴天德,那吴才没想到茅妖妖不但脑筋不正常,说话也这么直接,想到这是自己领回来的人,脸色一白,暗暗祈祷别领回来个祸害才好。      哪知吴天德哈哈一笑,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发怒,反轻抚肉瘤对茅妖妖调笑道,“那妖妖姑娘要不要摸摸啊?”      哼,敢让本姑娘摸摸?好,等会我就摸摸,让你尝尝卸下重负、一脸轻松的滋味,啧啧,不过看你这样子,去了瘤也影响市容,恩,要彻底整个容才行,茅妖妖看着吴天德,邪魅一笑。      吴天德怔了怔,不清楚脑筋秀逗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疑惑地看了吴才一眼,吴才忙将头一低,不敢看吴天德。      “恩,我爹不让我随便摸人家的脸哦,我来是想看看你们的房子的,我对房子很有研究哦,你这个房子居在长安的龙脉上,而且正好是龙的第二颈椎骨哦,本来是不错的,特别是用来滋养禁锢一些灵物,恩,不过房子座西北朝东南,大门开坤位,而且正对走廊哦,走廊还这么长,这可是很煞的穿心剑格局,配上你这个屋子的灵气,那便是大凶煞了,看来是有人想对你和这个屋子的灵物不利哦。”茅妖妖故意左右观看,头头是道地说着。      那些下人听得是雾沙沙,搞不懂茅妖妖怎么说起了风水,可听在有心人耳里,却是一惊。吴天德当然知道自己房子里藏了什么秘密,为了这个秘密,上头还特地让人改造了这个房子,联想到自己近来种种不如意的事情,吴天德出了一身冷汗,难道真象眼前这位姑娘所言,上头是想让那东西和自己死在这里?      心里有了忌讳,吴天德言语也不由恭敬了起来,“妖妖姑娘真是博学啊,对堪舆也有研究吗?”说完一脸期盼地看着茅妖妖,希望她能说出破解之法。      茅妖妖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胡说的话沾边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凝重地观看起来,“我要到各个房间转转。”茅妖妖严肃说道。      吴才看得下巴简直要掉到地上,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的气质前后怎么会转变这么大,她不是挺单蠢一傻漂亮妞吗,怎么突然又成了大师级人物了,想想自己平时攒的那些私房钱,现在溜走行不行啊?      “这边,这边,她在这边---”小婴巫不停地在茅妖妖脑中指点着。      你很烦啊,同样的话你就不要重复了好不好,茅妖妖被他叫得头都大了,斥道。      好吧好吧好吧,人家着急嘛,小婴巫现在也不敢和茅妖妖翻脸,还指望着她救人呢。      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救它啊,它长什么样,茅妖妖问道。      她长什么样都有可能的,现在肯定是她灵力很弱的时候,我也不认识她啊,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很象是我们---不行的,不能告诉你,否则她可能就危险了,小婴巫差点说溜了嘴,看来有点生气了,突然禁了声,失去了踪影。      茅妖妖感觉到小婴巫又躲了起来,笑了笑,其实它如果不想说,她是不会追问的,毕竟每个人,包括小婴巫在内,有自己的秘密是很正常的事。      茅妖妖进入大厅,吴天德恭敬地跟在一旁,要知道古人对风水师那是很尊敬的,如果得罪了他们,只要在你房子周围做点手脚,轻则失财,重则丢命的都有的。      “妖妖姑娘,您看?” 吴天德见茅妖妖半天没有言语,忍不住问道。      在后面跟着杨妃和李世民亦好奇看着茅妖妖,觉得这个女儿越来越神秘了,竟能习得很少收女徒的堪舆之术。      “啊?哦,你说实话,你这个房子有不是有古怪?”茅妖妖惊醒过来,见吴天德殷切望着自己,随口问道。      吴天德本想单独和茅妖妖说话,可见不黑这么一个傻高老头总是一步不离的扯着茅妖妖的衣襟,恼怒地瞪他一眼,小声答道,“哪有什么古怪,不过我这房子也是刚从朋友处买来,以前有什么古怪我就不晓得了。”      茅妖妖知道他是想考自己的眼力,冷笑一下,不语打量起来。这大厅装饰得很简单,摆放的物品甚至可以说是古朴典雅了,完全和吴天德那恶心的嘴脸不符,茅妖妖挑挑眉,从这的摆设来看这吴天德倒也不是一个笨人,可惜---      走到一个四扇木屏风前,茅妖妖缓缓说道,“财位在西北,属乾位天门,乾属木,你可将这屏风挪到乾位,而且现在你乾位空亡,你知道乾位空亡再配上你外面两侧的抄手游廊有什么后果吗?看来是有人要置你于死地啊。”茅妖妖冷看吴天德一眼,心里暗想,人丑没关系,人缘也这么差就怨不得别人了,啧啧,看来也不象个长命的主。      “怪不得,他们---哼,呵呵,那个,不知妖妖姑娘可有破解之法啊?”吴天德擦擦头上的冷汗,恨不得现在立刻改了风水才好。      “我还要再看看。”茅妖妖听那小婴巫没跳出来咋呼,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因为灵物不在这里,只好先敷衍说道。      “好,好,好,您慢慢看,慢慢看。”吴天德因茅妖妖说出这屋子有古怪便已信了她一半,现在见她说得有条有理,有根有据,再联想到自己最近的运气和组织近来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更是又信了几分,一时间,竟也不敢打扰茅妖妖思考,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真能有个什么解决之道。      不黑不白则是见吴天德一副讨人厌的模样,也懒得搭理他,不黑闭嘴做着茅妖妖的秤砣,不白搂着金猴白狐,因没糖葫芦吃,气鼓鼓地站在一旁,杨妃和李世民仍是笑眯眯地望着茅妖妖,丝毫没有入虎穴的危机意识。      喂,小婴巫,你快出来啊,我们该往哪走了,茅妖妖在心里大喊,没注意到外面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安静。      等了半天,小婴巫也没有回答,茅妖妖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执拗,一时火起想道,不管了,管它什么灵物灵力的,我把这拆了看你说不说话,想着茅妖妖轻斥一声,“你们退后。”便凌空一跃向大厅的正墙发出一掌。      众人一惊,本能地后退几步,却见茅妖妖飞速跃了半米就“啪”地一声直挺挺地摔到地上,掌力亦向下移将那正墙下的檀木大椅击得粉碎。      “干娘,你没事吧?”不黑忙上前将茅妖妖扶起,手仍扯着她的衣襟。      茅妖妖灰头灰脸地从地上爬起,呲牙咧嘴地揉揉肚子,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众人干笑几声说道,“失误,失误,再来,不黑,把手拿开。”      不黑听言忙撤手端立在茅妖妖身后,不明白茅妖妖要做什么,吴天德却是看得大骇,忙喊道,“姑娘手下留情,姑娘手下留情啊---”      茅妖妖被刚才那一跤摔得有些火大,对吴天德更是没什么好印象,邪邪一笑看了他一眼,手却已经画了个大圆横推出去,只听“轰”得一声,整个大厅都似摇晃了几下,那面正墙更是不堪掌力,哗啦啦已倒塌大半,露出里面的密室来。      哈哈,挖到秘密了,茅妖妖不等吴天德同意,飞身便飘向密室,吴天德见正墙倒塌,气得肉瘤都已通红,见茅妖妖飞身进去,惊得忙施展身行亦跃了进去。      “老白,这家伙也是个练家子哦。”不黑扭头对不白说道,神态竟似有些兴奋。      “哈哈,有的人玩了,快去快去----”不白嘻嘻哈哈地搂着白狐金猴,身行微晃亦进到密室。      “喂~~~老黑,我们怎么办?”李世民见不黑也转身欲走,忙出声唤道。      “哦,干娘的爹娘,我带你们进去吧。”不黑说着便象老鹰捉小鸡般,拎着李世民和杨妃的衣襟,毫不费力地进了密室。      搞什么嘛,这也叫密室,除了大点,黑点,什么也没有嘛,茅妖妖停在空中看着黑漆漆、空洞洞的墙,不屑地想道。      “老白,你在哪啊,这里面怎么这么黑,我还带着干娘的爹娘呢。”不黑那憨憨地大嗓子突然传来。      哎呀,忘了爹娘了,他们如果出事可惨了,茅妖妖忙回头向光亮处飘去。      “吱吱,吱吱----”金猴白狐突然异样地尖叫起来,似是受到了攻击。      “什么人?找死---”不黑不白亦大喝道,同时响起了几个男子的惨叫声,看来没想到不黑不白这么难对付,吃了暗亏。      “爹—娘----”茅妖妖大急,知道自己遭了吴天德的暗算,忙提起十成功力,闪电般射向出口。      “干娘,别落地,这有阵法。”不黑哇哇大叫道。      这密室说也奇怪,里面竟隐藏着阵法,进去的时候不会启动,进去以后却会根据来人的步法变幻阵型,陷入阵内的人会出现各种幻象,走错一步,再难脱身。不黑不白看来已见到幻象,明白陷入阵中,幸亏他们懂得这个道理,只在原地攻击,没敢乱动。      茅妖妖因在空中漂浮,没受到此阵的影响,却也因此一时大意,让李世民等人陷入困境。      “吴天德,你给我出来。”茅妖妖大喝道,声音隐含真力,层层扩散出去,却见李世民和杨妃突然捂住耳朵,状极痛苦,茅妖妖看得一惊,忙止住声音,不敢再叫。      她知道有一种雷幻阵法,可以凭声音控制,如果在外面发出声音,映射到阵内,就会宛如炸雷一般震耳欲聋,以达到伤人的目的。      茅妖妖冲到不黑不白身边,却不敢落地,“你们陷到阵里了,这阵我以前没有见过,要破解的话可能要一定时间,你们保护好我爹娘。”      不黑不白点点头,凝目看向周围。      “妖妖,你把我们带出去不就行了吗?”李世民问道。      “不行的,你们已触动阵势,只要你们脚一动,此阵就有反映,爹,娘,你们放心,我会把你们救出去的。”茅妖妖安慰道。      “哈哈哈,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妖妖馆主,白岳盟的新任盟主,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吗?”一尖锐男声突然响起,李世民和杨妃痛苦地捂住耳朵。      哼,将军府,没想到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我还没上任就知道了,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茅妖妖脑中作着思量,嘴里却并不言语,她希望那人能少说点话,以减少李世民和杨妃的痛苦。      不黑不白功力奇高,这点声响对他们而言是毫无感觉,听到有人说话,不白已骂道,“奶奶的,你们这帮龟孙子,有胆下来和爷爷我斗斗,缩头缩尾的做的是哪门子乌龟。”      茅妖妖本想呵斥他住嘴,听他骂的有趣忍不住扑哧一笑,这少根筋的家伙,骂人也就算了,却把自己都饶着圈地骂了进去,摇摇头,反正他话已出口,还是想想怎么破这阵吧。      细望之下,茅妖妖不由吃了一惊,此阵不知是何人所设,竟似是天然而成一般,通常布阵最常用阴阳八卦、幻术五行之类,破解亦便按照五行八卦相克的道理反推即是,可此阵浑然天成,毫无破绽,如不入阵甚至察觉不出有此阵的存在,更别说察探到阵眼的位置了。      将白狐金猴召到自己肩上,让不黑不白保护好李世民和杨妃,茅妖妖打算仔细摸索看看。      “哈哈,想破阵吗?哈哈哈哈,虽然妖妖馆主你年少得志,但想破此阵,怕也是不那么容易的,哈哈哈---就让你试试吧,别传出去说我将军府欺负一个女流之辈,妖妖馆主,祝你顺利啦---”那有着尖锐嗓音的男子看到茅妖妖的动作,突又疯狂笑着讽刺说道。      皱皱眉,茅妖妖看向李世民和杨妃,却见两人这次并无不适,再见到不黑不白伸掌抵在二人身后,知道是他们的功劳,感激笑笑,放心向上飘去。 第16章   摸索了半天未果,茅妖妖忍不住有些心浮气躁起来,摸着金猴光滑的皮毛,茅妖妖停在空中   闭眼作着思量,却不知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是看得暗暗心惊,他们不知茅妖妖有婴巫入体,现在因消化不良只能飘在空中,只以为茅妖妖是神功盖世,特意炫耀而足不沾地,一时震慑于茅妖妖的功力,倒也没敢发动阵势的攻击功能,否则不黑不白他们就没这么好过了。      哼,不想了,我毁了你这密室我看你这阵能不能破,茅妖妖决定再施展出当日在东宫地道的那招,给这密室先引点阳光再说,想着茅妖妖足尖微翘,双手抱圆,人缓缓旋转起来,其姿如风中落叶,飘飘荡荡又轻轻袅袅,充满了柔媚之美,看得众人一楞,不明白这么紧要关口她怎么跳起舞来。      却见茅妖妖愈转愈快,隐隐更似有凤吟之声传出,一股强大气流亦随之产生,旋涡一般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向四周扩去,李世民杨妃等人虽在阵中,亦感到有些难以控制,幸得不黑不白相助,才稳住身行没让那旋涡吸了进去,“妖妖这是?”李世民勉强发声问道。      “呵呵,干娘的内力好深厚,这股力道我都发不出来呢。”不黑憨憨地答非所问。      “不好----快启动阵势--”那尖锐男声突然响起,看来已看出茅妖妖的目的,慌张吩咐着下属。      可惜阵势启动已晚,茅妖妖已宛如一只浴血凤凰般清吟一声便向屋顶击去,这一击挟以雷霆万钧之力,只听轰轰隆隆巨响,众人耳鸣目眩中直以为地震被茅妖妖引发出来,半响浓烟过后,眯眯眼见到刺眼的阳光,才知茅妖妖竟将这密室凿出一个大洞来。      “我的十绝阵----茅妖妖,我将军府不会放过你的,咱们以后走着瞧,哼,这没用的东西就留给你作个纪念吧,哈哈哈,老夫倒很有兴趣妖妖馆主会怎么处置他,别忘了你可是白岳盟的盟主,哈哈哈哈----”那尖锐男声突又气急败坏地响起,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高亢,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也不知从何处被抛出,抖得如筛糠一般趴在地上,似知自己在劫难逃,赫然正是吴天德。      翠姐姐,望着吴天德脸上的肉瘤,茅妖妖似又想起了当日眼见小翠被奸杀的无奈,想起小翠惨死的画面,眼睛倏地染上一抹猩红,右手凌空一抓,吴天德惨叫一声飞起,停在茅妖妖面前。      “怕了吗?我问你,你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有没有用下三滥的手段强迫过一个姑娘?”茅妖妖眼里闪过一道嗜杀的光芒,嘴里却慢条斯理地问道。      “没有,没有,姑娘明鉴,小人没有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强迫?那可多了去了,吴天德心念暗转,嘴里却迭声否认又求饶着。      “那个缩头缩尾的小乌龟,本姑娘不杀无辜之人,他犯有何过错,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茅妖妖倏然扬声问道,想借刀杀人?也太小看她了。      “老夫的话就是证据,哈哈,此人罪恶滔天,烧杀奸掠无不干过,妖妖馆主不信吗?”那尖锐男声对于被称为小乌龟似乎并不生气,反哈哈答着解答。      “你是哪门子的葱,我为什么要信你?”茅妖妖丝毫不给他面子,邪笑一声反问。      “老夫乃将军府的大护法---哮天叟离非,哈哈,离某不才,但在江湖上倒也还有点薄名,妖妖馆主可信了吗?”那尖锐男声似乎极力鼓动茅妖妖杀了吴天德,不知存的什么心。      茅妖妖冷冷一笑,暗想道,把我当笨蛋吗,你欲着急让我杀了他,我就非要慢慢把他折磨死,看你搞什么飞机。      其实茅妖妖不知道,她现在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刚才在她功力大耗之时,哮天叟故意在声音中加了魔天音功法,又将类似她仇人的吴天德扔出,使她的心智受到激荡。茅妖妖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受二者的影响,茅妖妖气血翻腾,想法已开始偏激,这时如果杀了吴天德,会让她受血腥刺激,将杀人的快感深植脑中,从而入魔更深。      幸亏这哮天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停劝茅妖妖杀吴天德的后果,反让茅妖妖产生了逆反之心,也亏得如此,才使茅妖妖有了清明的机会,没沦为一个杀人机器。      “你听到了吗,他一直在鼓动我杀你呢,这就是你的主子?哈哈哈----”茅妖妖妩媚地说着,眼睛里的猩红之气却越来越浓。白狐和金猴似乎也发现了茅妖妖的异样,不时吱吱叫几声,又舔舔茅妖妖,似在安慰她一般,茅妖妖宠爱地拍拍二兽,眼睛却仍直逼向吴天德。      “他妈的,离非----我对将军府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们既然对老子无情,就别怪老子无义,你们不是怕那灵物吗?不是想将它困死吗?哈哈,老子非不如你们的意,妖妖馆主,我告诉你,这屋子当然有古怪,它困着一只----啊—”一只冷箭突然插在吴天德前胸,吴天德惊骇地睁大眼,手却已经指向了一个方向。      冷漠地看着苟延残喘的吴天德,茅妖妖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收回功力让他落地,缓缓问道,“它在那里?长什么样子?”      “救,救我,它,它,白色---”吴天德挣扎着将手伸向茅妖妖,语无伦次地企求着。      茅妖妖魅惑地笑着靠近吴天德,眼波流转却透着冰冷,朱唇微微轻启,“救你?呵呵,好啊,不过,你实在是个人渣,我看,你还是去死吧。”笑容未变,茅妖妖的手已按上吴天德的胸口,一口鲜血吐出,吴天德睁大眼睛慢慢倒了下去,死前仍是一脸地不能置信。      媚笑地收回手,茅妖妖飘向吴天德指的方向,不黑不白他们也终于发现了茅妖妖的异样。      “老黑,干娘不太对劲哦。”不白捅捅不黑说道。      “恩,虽然还是很漂亮,可是有点象妖精。”不黑憨憨说道。      “什么妖精,我看妖妖挺好的,可能是受惊过度了。”杨妃护短地说道。      “才不是,我看干娘是要走火入魔了,娘以前讲过人入魔有很多种的,嗜杀就是其中的一种,你没发觉干娘的气质都变了哦,很邪恶的。”不白得意地炫耀道。      “呜哇---那怎么办,快救干娘啊----呜哇----”不黑的眼泪说来就来,已如山洪爆发般哭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又哭了,爱哭鬼,你忘了娘说过吗,这种入魔乃是心魔所为,别人是帮不了的啦,嘿嘿,不过呢,你也不用担心,干娘没事的,干娘天性乐观豁达,受心魔的刺激又不深,想开了就好了啦。”不白误着耳朵嚷嚷道。      “真的吗?那我们快去看看干娘现在怎么样了?”不黑的泪水宛如开关控制一般,说停就停,擦擦眼泪已迈步向前走去。      李世民和杨妃面面相觑一眼,苦笑一下,终于感觉到让这两人保护自己,实在是不太安全,也忙追了上去,还是看到妖妖比较放心。      茅妖妖站在一堵墙前,摸着金猴的皮毛歪着头思考,白狐见金猴受到宠爱,蹲在肩头吱吱叫着,也想钻到茅妖妖的怀里,茅妖妖轻笑着弹了白狐的小脑袋一下,轻斥道,“安份点,小色狐。”      白狐呜咽几声,缩回脑袋哀怨地看着金猴,却也听话再没乱动。      哼,少不得还要破了这面墙再说,茅妖妖邪魅一笑,突然向身后某个方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正在盯着她的离非正好和她的目光相对,不禁骇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身影已被她发现,刚欲有所动作却见茅妖妖又转头向那墙击去,这才拍拍胸口,认为刚才只不过是茅妖妖碰巧看到而已。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那厚实的墙壁对茅妖妖而言竟如豆腐一般,一击之下已经粉碎,墙倒之时茅妖妖身后亦同时响起一阵卡卡的声音,茅妖妖扭头一看,不由大骇地对已赶来的不黑不白等人喊道,“快停,小心脚下----”      可惜为时已晚,不黑李世民因走到前面,已掉下了突然出现的地洞,不白和杨妃见他二人掉了下去,大喊一声,“老黑(皇上)---”竟也一起跳了下去。      “皇上?那人竟是皇上?糟了-----快撤弓箭,快去钢刺,你们去做肉垫,快去---”离非一听来人竟有可能是皇上,也慌了手脚,忙指挥那些喽罗撤去攻击,自己则快速钻入密道,向主子请示去了。      “爹---娘啊----”茅妖妖冲向洞口,使出千斤坠快速地下降着,一会便抓住杨妃的衣襟,将她托起又向下追着李世民。      “哈哈,好玩好玩,干娘的爹啊,你别害怕啊,有我老黑呢。”茅妖妖紧张中突然听到老黑的笑语,知道他二人无碍,不由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老黑也又多了一份感激,她没注意到也正因为这份感激,她眼里的猩红之气已消退不少,神志也逐渐恢复清明。      “哎哟,哎哟----”众人落到地面,却见不少人趴在地上,不黑不白觉得好玩,故意拣了几个人的脑门落脚,惹来那几人的呼痛声。      茅妖妖拣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杨妃放下,杨妃一落地急跑向李世民,见他也无恙才放下心来,不顾脚下还踩着别人的脑袋,杨妃和李世民竟偎在一起,一副患难夫妻样说起情话来,听得脚下一批人直翻白眼。      没想到自己的爹娘这么厉害,茅妖妖抖抖身上异常活跃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哆嗦觉得再也看不下去了,只好转移注意力伸手抓了一个喽罗上来。      “离非呢?”茅妖妖决定先问重点问题。      “大护法刚离开了,小的们不知道他老人家去干吗了?”那小喽罗蜷缩在空中,突然觉得脚踏实地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走了?哼,那你们在这趴着干吗?”茅妖妖指指仍在地上趴着的众人。      “刚才是大护法命令我们做肉垫,说是皇上什么的,现在小人们是想站也站不起来,那他们-----太厉害了。”小喽罗指指李世民和杨妃,恭声答道。      茅妖妖看看仍在你浓我浓的李世民和杨妃,打了个寒颤摆摆手又问道,“你们这是不是困着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茅妖妖看看这个空旷的大厅,实在是比上面的屋子还大。      “这是将军府的长安分舵,困没困东西小人就不清楚了。”那小喽罗看看虚空的脚下,老实答道。      茅妖妖见他不象撒谎的样子,收手便将他放回地面,决定自己找看看。      环视四周,只见大厅正中间放了一把高背酸枝太师椅,上面铺了精绣的镶金丝百龙图毛毡,太师椅下面放了一把紫檀木扶手椅,再下面又并列放着几把梨木圈椅,也各放了几个精绣的毛毡椅垫,茅妖妖没想到毛毡上也能做出如此精绣手工,飘到那太师椅背上坐下,茅妖妖心里作着思量。      这把椅子肯定是给教主准备的,这里的喽罗口口声声大护法,完全没提到分舵主,这就说明要么没有分舵主,要么这分舵主便是那大护法兼的。而身为大护法,他如果管理这帮小喽罗的话,根本没必要在这把椅子下再放个椅子以显示那人身份的不同,也就是说,这把椅子不是他坐的,他坐的肯定是下面那把,那么比他高一等可以坐这把椅子的,也只有教主而已了,嘿嘿,我还真是聪明哦-----茅妖妖想着想着又忍不住陶醉一下。      可是在这么个分舵竟然准备一把教主的椅子,又说明了什么呢?哼,证明那教主经常来这分舵,肯定是常年居住在长安的,而且那大护法听到娘叫爹是皇上,便急忙找人当肉垫怕他受伤,不象江湖中人的所为,对皇帝这么紧张的,肯定和宫里人有关。这将军府这么大的势力,教主如果和宫里人有关的话,又只能以太子或魏王为背景,他们俩个,又会是哪一个呢?茅妖妖摸着那精绣的百龙图,眯眼想着。      “喂---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还不快去找灵体?”小婴巫被茅妖妖急得不行,终于跳出来问道。      我不知道它在哪,茅妖妖闲闲回他一句。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都说了她在上面,不在下面的。”小婴巫气嘟嘟地反驳道。      拜托,上面已经被我拆的七七八八了,你说的墙那哪还能藏东西?茅妖妖捋捋头发,仍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故意逗弄着小婴巫。      “不对啊,我明明感觉到她在上面的,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小婴巫的声音小了许多,却多了一份不自信。      还真是好骗,茅妖妖邪邪一笑,突然向一个角落飘去。只见整个大厅由四根圆柱支撑,上尖下圆,角落本也应为半圆形,可惟独这片角落,竟然建成了一个直通上部的三角形,茅妖妖早就发现了这里有古怪,只不过一时被那百龙图毛毡吸引,才没及时过来察看而已。      顺着三角形向上飘,小婴巫突然紧张大叫,“就在这里,我感觉到了,就在这里,快救她,快救她----”      别吵,茅妖妖轻斥一声,因担心伤到灵物,茅妖妖不敢将这墙壁震碎,将手放到石壁上,茅妖妖试着运气进去。      “快住手,她不知道你是好人,会伤你的。”小婴巫突然大喊。      茅妖妖手刚放上去,便突然觉得内力失去控制一般,直如洪水泛滥,向石壁内溃堤而去,茅妖妖大骇,猛一用力终将手抽回,额上已渗出冷汗。      哇—她怎么敌我不分啊,还吸我功力,茅妖妖甩手在心里大叫。      “她被困在这嘛,这的人都是坏人,这个石壁上还被下了限制灵力的魔咒呢,奇怪,人类怎么也会魔咒的吗?”小婴巫见茅妖妖吃了亏,吐吐舌头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它不让我救它,难道要我把这石壁劈碎吗,伤了它我可不管哦,茅妖妖气得哼哼道。      “恩,有一个办法,不过要你同意才行哦,恩----你让我主宰这个身体,我就可以和她交流了,然后我会破开这个石壁,到时再和你换回来。”小婴巫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声说道。      怎么换?茅妖妖没有多想,也真的是有点好奇这灵物到底是什么,点点头急问道。      小婴巫没想到茅妖妖没考虑就答应了,不由怔了一下,要知道交换对茅妖妖而言是极度危险的,如果他想长期霸占这个身体,那对于茅妖妖这种没有修炼的灵魂来说,便真的再无出头之日了。      可一想到茅妖妖这么信任他,小婴巫高兴一笑,声音也有点兴奋地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放松就可以了,如果觉得有什么异常,也不要抵抗,我一会就把你换回来了。”      茅妖妖点点头,闭眼飘在空中再没有言语,慢慢地思绪进入了一片空白,小婴巫没费多大劲便替代了茅妖妖,试着动动手脚,猛地睁开眼,望着这个用眼睛看到的世界,小婴巫的眼睛里闪过惊奇,“我能看到东西了---”小婴巫不禁兴奋地大喊,惹来下面众人的瞠视。      “哈哈,哈哈---哟呼----”不顾众人的目光,小婴巫突然加速在空中飞了起来,感受了一会自由的感觉,小婴巫终于停了下来,不停用手脚碰触着实物,嘿嘿傻笑着。      白狐金猴察觉到茅妖妖的变化,突然咧嘴低哮起来,小婴巫看看二兽一眼,惊叹道,“你们发现啦,好聪明哦,乖乖的哦,我没恶意,只是有点兴奋嘛,仆仆碌碌素吗提---”说着念了一段咒语,手向二兽伸去。      说也奇怪,二兽听到咒语,眼里突然发出友好的光芒,伸舌舔舔小婴巫,又是一副柔顺模样。      “好吧,我还是先救人再说。”小婴巫似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份,瞅瞅不黑不白,见他们还没有发现,松一口气又飘向那三角形石壁顶部。      “朋友,带着海之气息冰之魂魄的朋友,我用土的芬芳欢迎您,大地匍匐在您的脚底,风是你的羽翼,这丑陋的石壁里关着您,朋友,我的朋友,请让我替你解开这枷锁,让您能象风一样飞翔,空不啦米索米噶-----”小婴巫突然合掌低语,整个人更似要发出光来一般。      “老白,你快看干娘,她是不是在发光啊。”不黑看着茅妖妖,惊叹地张大嘴。      “真恶心。”不白瞅着不黑,突然冒出一句。      “你说干娘真恶心?干娘那么漂亮,哪里恶心了?”不黑忙替茅妖妖叫屈。      “谁说干娘了,我说你呢,你看看你的口水,哈喇子流的到处都是,快擦擦啦。”不白学茅妖妖弹了不黑的头一下骂道。      “你怎么也弹我头,哎呀,你快看干娘,她怎么快要进去了。”不黑突然哇哇大叫道。      不白忙扭头看向茅妖妖,只见她双手已伸进石壁,嘴里仍是喃喃有词,茅妖妖突然大喝一声,“叱---”只见那石壁竟宛如用刀切开一般,从中间齐齐裂开,一个长着马头虾身却又伸着一个尖尖长长鼻子的白色物体亦飘在空中显露出来,全身竟还发着幽幽的蓝光。      “大海马--”李世民和杨妃终于察觉到众人的异样,扭头一看不禁怔在那里,惊呼道。 第17章   “是您吗?真的是您吗?尊贵的殿下,我代表我们破月族人欢迎您的到来啊,您的气息是我们所有族人的福音,您的出现将会给整个大地带来生机啊,您那神圣的力量终会破开黑暗的笼罩,彩色的阳光啊,快助我们的小殿下破开封锁的记忆,圣洁的月啊,我们的主人来了,圣洁的月啊,我们的主人来了----”小婴巫同样飘在空中,身上发着淡淡的白色的光,不停地梵唱着。      下面众人目瞠口呆地望着这一幕,说也奇怪,那个象特大海马的白色物体长的虽然可怕,却并不能给人妖异的感觉,那蓝色的光芒虽然少见,却只让人感到平静,安详和圣洁,众人呆呆地望着,痴了一般。      随着小婴巫的梵唱,那大海马逐渐缩小,形体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竟淡化成透明的一团,小婴巫看来也觉得很奇怪,惊地停下歌声,向那透明一团飘去。      “啊,啊---”茅妖妖和小婴巫突然同时惊叫一声,皆感到一种灵力上身却又承载不住的痛苦,小婴巫本身乃是元婴和灵体的合修体,对这种灵力的痛苦感受最深,已控制不住勉强放出茅妖妖后便缩到角落修炼去了,茅妖妖眼睁睁地看着那透明的一团逐渐进入自己的身体,除了咬牙坚持以外,竟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干娘---”不黑不白突然大喝一声,飞身跃起接住茅妖妖突然下坠的身体,惊讶地看着那透明一团已经全数不见,而茅妖妖也已晕了过去。      在那透明一团不见的同时,没人注意到几丝黑气,丝丝缕缕若隐若现,亦跟着茅妖妖的身影而去。      七天后,望月殿。      “耶律,轩辕,你们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你们都看了我七天了,也该累了吧。”一个懒散趴在软榻上的人影有气无力地对对面两个雕像摆摆手,吐一口葡萄籽闲闲问道。      “看来你这些日子犯太岁,我们只不过一时没有跟着你,你就不知又弄了个什么东西上身,还昏迷了三天之久,在没查出那是个什么东西以前,你还是好好待着吧。”耶律挑挑眉,仍是一脸‘温柔’地说道。      “或许你想被点上穴道好好在床上躺几天。”轩辕冷扫她一眼,淡淡说道。      “咦,你们两人的意见什么时候这么一致了,哦,那个---好吧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啦。”茅妖妖刚准备抗议,见他二人忽然同时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马上小声赔笑地附和,谄媚地笑容让趴在旁边的金猴和白狐都背过脸去,实在是偶像的破灭,不忍目睹。      “那这几天宫里有什么新闻吗?”茅妖妖随口问道。      “恩,倒是有一件事比较奇怪,魏王府有个下人不知怎地竟偷到进宫的令牌跑到皇上面前告魏王的密,皇上叫来魏王和他对质,结果那人虽然应对得体,却查出他并不是魏王府的家丁,皇上大怒,用了大刑审讯,结果最后那人终于招出乃是东宫的死士,又将东宫的秘密泄露了不少,皇上现在也许正为此事烦恼呢。”耶律若有所思地看了茅妖妖一眼,啜口茶说道。      哈哈,这个傻小子终于行动了,不过还真是没有创意哦,我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点改革精神都没有,唉,他能狠下心来做到这一步,只怕以后也不单蠢了吧,茅妖妖本还有点沾沾自喜,想到人性的黑暗面忍不住又伤感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将天真的李治推到这样一个旋涡里,到底是对还是错。      “恩,那你看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呢?”茅妖妖知道耶律格是玩弄权势的大行家,这招不一定能骗过他。      “有可能的人很多,魏王泰、晋王治,吴王恪,齐王佑皆有可能,不过吴王和齐王现在不在城内,魏王这两年也是一直在暗中夺权,时机没成熟以前应该不会傻到挑明关系,我看希望最大的倒是晋王,他为人虽然单纯,可是不排除有人教唆。” 耶律格说完又似笑非笑地看了茅妖妖一眼。      “嘿嘿,那个---对了,我的盟主之位,我什么时候去上任啊?”茅妖妖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干笑几声忙转移话题问道。      “那个破盟主不当也罢,如果你想当,我那个聚仙阁就给你吧。”轩辕无极说的就好象给了茅妖妖一个馒头那么平常。      “束仙苑的苑主你也兼着吧,反正找到你以后束仙苑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陆天野和宫风羽在那厮混的时间也够久了。”耶律格说着瞄了轩辕无极一眼。      “我才不要,你们两个门主整天在我这混吃混喝,谁知道两大门派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想把烂摊子扔给我,我才没那么傻呢,咳咳---”茅妖妖惊地一个葡萄被她囫囵吞了下去,捂着脖子便猛咳起来。      “天下闻名的两大门派被你这样弃之若履,老天都要罚你,要知道,抛却武术不谈,我聚仙阁的药堂和机关房,束仙苑的船运、珠宝,那可都是举国有名的,多少人挤破了头只是要进到我们门下,现在两个门主之位给你,竟还被你这么嫌弃,唉,你这丫头,真是被我们惯坏了。”轩辕无极嘴里数落里,却还是走上前替茅妖妖轻拍着背。      耶律格比轩辕无极晚了一步,挑挑眉看着轩辕无极停在茅妖妖背上的手,只觉得碍眼的很。      “咳—可是现在你们当教主,还不是和我当是一样的嘛。”茅妖妖顺过气来,撒娇着回了一句。      耶律格坐回椅子,啜一口茶突然说道,“妖妖,你接了这个盟主之位,那么你对将军府的了解有多少?”      “将军府啊,成立时间不详,但发展极为迅速,最喜并吞一些小帮派,现在已有春夏秋冬四季堂,十二生肖分坛,一百三十八个分舵,擅长使毒下蛊、炼药制器,特别是近几年频频找各门派的高手炼制半药人,窃取各派机密,控制各派活动,以逞称霸武林的野心,唉,可惜那个老白岳盟主太笨了,组织那些白道人士围剿将军府两次,都大败而回,最后一次还把自己的腿搞废了,搞的现在人心惶惶,道消魔长。”茅妖妖想到自己接的烂摊子,有点头疼起来。      “那你对将军府的门主有多少了解呢?”耶律格点点头又问道。      “他很神秘,一直是个谜,不过我想他应该和朝廷中某个权贵有关,甚至没准就是哪个皇子创办的,哼,不过我想他也得意不了多久,就要现形了。”茅妖妖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这么笃定?”轩辕无极若有所思地看着茅妖妖问道。      “哈哈,那是。”茅妖妖臭屁说道,HOHO,从未来而来还是有那么点好处的哦。      “看来朝廷要乱了。”耶律格叹道。      “对了,妖妖,那个称心是你的朋友是吧,他最近很奇怪,闹出了不少新闻。”轩辕无极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他怎么了?”茅妖妖急问道。      “他前一阵突然变了性一般,不但不理太子,还妄想逃出东宫,太子对他倒也还算不错,竟然只是软禁并没有责罚,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他好象又突然想通了,但放出来以后性情却大变,以前他虽然古怪,却没有现在这么残暴,现在的他淫乱东宫,残杀卫兵,甚至连太子妃都敢调戏,那太子妃今个还跑到皇上面前哭哭啼啼,看来称心要有祸了。”轩辕无极不快不慢地将话说完,把个茅妖妖急得直跳脚。      “哎呀,糟了糟了,我怎么忘了那回魂珠了,肯定是回魂珠有效果了,非儿他是故意的,他神智已经恢复了,都是我害的,他在故意找死呢,麻烦了麻烦了,书上说他是父皇赐死的,不行,我要去救他。”茅妖妖嚷嚷着已冲了出去。      “她知道皇上在哪吗?” 耶律格看着茅妖妖的背影,好奇问道。      “唉---”轩辕无极看耶律格一眼,叹口气,耶律格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摇摇头,已和轩辕无极一起追了出去。      唉,还是飘的快,茅妖妖边驭气飞行便想,说也奇怪,从那白色灵物入体以后,似乎负负得正了,体质竟又转变过来,已可以脚踏实地地行走,本来是欣喜地,可现在心里着急,倒又宁愿象以前那样飘着。      对了,父皇在哪呢,在两仪殿吗,讨厌,又忘问了,真是猪脑袋,茅妖妖倏地停下身形,狠敲了自己脑门一下,暗斥着。      “在元君殿---”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赶来,正好看到茅妖妖敲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对看一眼,轩辕无极清声说道。      几人飞速赶至元君殿外,外面竟站着一队禁卫军。      “不行,您不能处死他,他没有大错。”太子尖锐地嗓音响起。      “朕要处死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不给我退下。”李世民看来也很生气,语调强硬地说道。      “可是,可是,儿臣求您了,父皇----”太子软了下来,声音竟已带有哭声。      “哼,退下,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个太子的样子,朕早就听说你私宠男童,淫乱东宫,朕前几日还要你将他逐出宫去,没想到你竟敢抗旨不从,今天要不是颖儿来告诉朕,朕都不知你的男宠竟胆大包天至此,哼,多言无益,就给他留个全尸,来人,赐三尺白绫!”李世民怒斥几声,冷喝道。      “父皇,不要啊---”太子竟跪下来求道。      茅妖妖冲到殿内,听李世民话已出口,知道事已不能挽回,怔怔望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瞄向一直跪在旁边面无表情低头不语的陈非,心里一痛。      陈非似有了感应,猛地将头抬起,见到茅妖妖也是一怔,眼光闪了闪,绝美的脸庞竟然绽出一朵笑容来,那笑一如从前,带着股浓浓的娇憨。      茅妖妖双拳紧握,心头大恸,傻非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决裂?      妖妖,我好苦,我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不后悔和你出来,是命运他不放过我,记得我的宿命吗,过这个年,只要过这个年我就十六了,可还是不行,妖妖,我好希望能将在东宫的日子忘掉,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最开心的日子了,妖妖,你别难过啊,我不怕死,真的,我一点都不怕,呵呵,你看我在笑,在笑呢,陈非笑望着茅妖妖,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来。      不,非儿,我一定会救你,都怪我,非儿,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我还等着和你一起过年呢,茅妖妖咬了咬唇,心里快速做着思量。      “妖妖,怎么你也来了?”李世民见茅妖妖进来后呆望着称心,以为她吓着了,也不计较她没有行礼,面色一缓问道。      “哦,妖妖拜见父皇。”茅妖妖醒过神来,忙叩拜行礼。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也上前行了礼,站在一旁。      这时几个侍卫已上前拉起陈非,拖着便向外走去,“不要啊----”太子哀嚎着扑了上去,看来对陈非竟是真的用情至深。      陈非磕磕绊绊地被那几个侍卫强拉着,表情麻木,竟看也不看太子一眼,只是在出门前,留恋地回头望了茅妖妖一眼。      茅妖妖强忍着教训那几个对陈非如此粗暴的侍卫的冲动,明白他们是职责所在,望着宦官已将白绫悬于殿外的大梁上,茅妖妖的眼抽筋一下。      “看好太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李世民怒喝道,几个侍卫听言忙上前道声“得罪了”,便将太子牢牢按在原地,任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父皇,这种场面不干净,别污了您的眼睛,您还是在那休息会吧,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茅妖妖强迫自己转头笑对李世民劝道。      “唉,还是妖妖贴心,也罢,这种场面我不看了,影响我修道,妖妖,和我一起到御花园走走吧。”李世民看着陈非毫不反抗地将脖子套在白绫上,了然地叹了口气对茅妖妖说道。      “啊?”茅妖妖求救地看向耶律格,耶律格安抚笑笑,点点头突然站出来说道,“小王还有点事想和圣上相商,不如让小王陪圣上逛逛散散心吧。”      “也好,哈哈,难得耶律王有如此雅兴。”李世民点点头,哈哈笑着走了出去,见到陈非已挂在梁上的身体,竟视若未睹一般,仿佛全没注意到那是个刚才还有呼吸有心跳的生命。      三十八秒,三十九秒,四十秒-----茅妖妖心里不停数着秒数,看到李世民和耶律格已走远,忙吩咐那些宦官和侍卫退下,只留下两名说要验尸的宦官和李承乾及轩辕无极,茅妖妖屈指点了李承乾的昏穴,不搭理那两个宦官便将陈非举起并抱了下来。      “无忧公主,您这是干吗呢?您这么尊贵的身份,哎哟----我的公主哟---”一个宦官见茅妖妖抱着陈非,尖着嗓子就喊。      茅妖妖探探陈非的呼吸,还好,只是晕了过去,唉,身体也太弱了,茅妖妖轻弹陈非的脑门一下,嘴角却咧了开来。      “妖妖,你打算怎么做?”轩辕无极皱眉看着陈非,很不高兴他靠在茅妖妖的怀里。      “称心死了,活的是陈非,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茅妖妖看他一眼。      “公主啊---我们还没验尸呢,这也不知道他死透了没有啊。”宦官那尖尖地嗓子又响了起来。      “是吗?你们刚才不是验过了吗?称心死了,称心已经被你们拉出去了,对吗?”茅妖妖看着那两个宦官,眼睛忽然发出异彩,光彩流动变幻不停,声音都似带了可以魔魅人心的力量问道。      两个宦官皆是没有武功根基的人,哪能抵抗地住她的摄魂功法,只一个照面,已眩晕了过去,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两人嘴里还不停重复着,“称心死了,称心已被我们拉出去了,称心死了------”      “妖妖,他值得你用这么大的心思吗,如果被皇上发现,你这可是死罪---”轩辕无极越看陈非越不顺眼。      抱起陈非,茅妖妖好笑地看着别扭的轩辕无极,“我不怕,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你能不能把他在东宫的记忆消除,就象消除我的一样。”说完,茅妖妖头也不回地便向望月殿走去。      她知道了?她知道我把她的记忆消除过,轩辕无极脸色青白一阵,直感觉自己象个小丑,那尴尬便如剽窃了别人的物品被人当场抓到一般。      望月殿。      “非儿,醒醒---非儿----”茅妖妖拍打着陈非娇嫩的脸庞,丝毫不知何为怜香惜玉。      “公主,别打了,您看她的脸,都肿了。”小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道。      “是吗?哇----怎么成这样了,惨了惨了,非儿醒来非骂我不可,那个----小翠啊,你去给他找套合适的女装来,记住,有人问起就说我这里来了位女客。”茅妖妖看着现在已是自己心腹的小翠,叮嘱道。      小翠点点头,又看了已成了猪头美人的陈非一眼,捂着嘴便退了下去。      嘤咛一声,陈非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终于不堪茅妖妖的折腾,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没有焦距地望了望茅妖妖,低头想了下,突然欢呼一声扑到茅妖妖身上,“耶~~~怎么天堂里也有你哦,早知这也有你,我早点死就好了。”      茅妖妖看着陈非的猪头脸突然放大到自己面前,也是骇了一跳,听他说完怔了一下,厉害,真厉害,还真不是他母亲的一般的呆,这你都能想到,茅妖妖摇摇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耶~~~没错,没错,这是天堂哦,那个非儿啊,你可不可以先照照镜子。”      “怎么了?”陈非听话地抬起头,天真地问道。      “那个---你先看看吧。”茅妖妖塞给他一面镜子,心里想着说词。      “啊----这个猪头是谁,啊-----呀-----妖妖,啊-----”陈非笑眯眯接过镜子,看了一眼突然尖叫起来,看看镜子又看看茅妖妖,很不能接受自己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为什么变成了猪头。      “咳咳,恩,非儿啊,你生前是不是很不喜欢你的那张脸啊?”茅妖妖忍住笑,整整面容肃声问道。      “恩,是有点,我希望能变的再英俊一点,可,可也不是现在这样啊。”陈非把镜子扔到一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对啊,你的愿望在死后得到升华,再加上你死时被人拉扯,结果掉落地面时是脸部向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你别担心,依我的法力嘛,过个四五天就可以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茅妖妖嘴角不停抽筋地解释道。      “幸亏有你,妖妖-----”陈非又扑到茅妖妖身上,象个无尾熊般挂在上面哭了起来。      茅妖妖安抚地拍拍他的头,想到唯一的证人也已被自己支使走,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18章   望着在园内玩雪的陈非和不黑不白,茅妖妖坐在弄云亭里,逗弄着二兽玩耍。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很晚,却也很厚实,到处是一片银装素裹、玉冻冰雕,真是好不妖娆,直让人感觉惬意的很。      小翠给茅妖妖捧来一件白裘,见茅妖妖又将白狐当狗来耍,好笑地轻咳了声,便欲将白裘披到茅妖妖身上。      茅妖妖笑着耸耸肩,又摆摆手将白裘拿下,随手向外一抛,那白裘便稳稳地披在了陈非身上。      陈非卒不及防,整理白裘的时候被不黑不白砸了几个雪球,气的随便和茅妖妖招了招手,又和不黑不白大战起来。他现在容貌已经恢复,在东宫的记忆也被轩辕无极消除,又被茅妖妖催眠告诉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皇宫,现在倒是快乐的很,立誓以能在茅妖妖身边做一辈子的米虫为己任。      “公主,您看您,要不到屋里坐会吧,别冻着了。”小翠见茅妖妖将白裘扔给陈非,皱了皱眉,忙又把一个暖手炉样子的东西塞到茅妖妖手里,低声埋怨道。      茅妖妖吐吐舌头,打量一下手中的物品,感觉那东西触手竟是一阵温热,“这是什么?”茅妖妖好奇问道。      “这是去年西域进贡的暖手,说是火炎玉制成的,天下只有两个,一个皇上去年便赐给了杨妃娘娘,这个今年又差人送给了公主,嘻嘻,公主,皇上真是疼爱您呢。”小翠对于自己的主子得到皇上的宠爱似乎很是得意,惹得茅妖妖瞪了她一眼。      “出去不许和其他宫的人炫耀,我可懒的参与到那些公主、皇子争宠的把戏里去,你呀,凡事给我低调点,这东西我也用不着,看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吧。”茅妖妖弹了小翠的脑门一下,随手便将那暖手扔给了小翠。      “咝----知道了。给我?公主,这很珍贵的,奴婢可不敢要和杨妃娘娘一模一样的东西,那可是大不敬。”小翠吃痛地缩了缩脖子,听茅妖妖竟说要将这东西给她,忙捂着脑袋拒绝道。      唉,当奴才的就是命苦,这招摇吸引别人眼球的事是公主最擅长的了,可现在怎么就成了我在炫耀呢,唉,这么好的东西,说赏就赏,好想拿哦,可是为了脑袋---嘿嘿,没事,跟着公主总有机会的,小翠转眼便忘掉委屈,嘴巴大张着,仿佛已看到自己金光灿灿的未来。      “哦,我倒是忘了。”茅妖妖并不认为赏赐个东西是什么大事,扭头看向陈非应了一声。      见陈非开怀大笑的身影,茅妖妖突然想到了李治,对了,这家伙自从告密事件后便再没来过了,搞什么飞机哦,嘻嘻,这薄脸皮的家伙肯定是不好意思了,生平第一次做坏事嘛,没准还在家反省呢,看来是需要有人开导一下,恩,这个工作我做比较擅长,正好最近手有点痒痒。      “不黑不白---”茅妖妖突然对着不黑不白大喊。      “干吗,干娘---哎呀---”不黑最老实,忙停下搓雪球的工作起身回答,因为讲好玩时不许用内力,身上已被不白和陈非砸了许多雪印,这一起身又有几个雪球砸过来,一个砸在脸上散了开来,配着他那高大身躯,看来实在是滑稽可笑的很。      茅妖妖扑哧一笑,担心不白和非儿趁机欺负不黑,忙又故意板脸喝道,“不白,别玩了,快和不黑一起去晋王府把李治叫来,快去。”神态倒也颇有几分当娘的威严。      “妖妖,没人陪我玩了。”陈非见不黑不白一眨眼人便飞了出去,自己慢慢踱回来垂头丧气地说道。      “你可以---咦,嘿嘿,来来来,我教你和白狐金猴玩个好玩的。”茅妖妖见他和二兽的眼神如出一辙,突然来了灵感,兴致高昂地站起来,望着一人二兽邪邪笑道。      “好玩的?真的吗,怎么玩?”陈非一脸天真,笑呵呵问道。      “很好玩的,在我们那叫双簧。”茅妖妖亦笑眯眯地说道,只见二兽已一脸警戒地盯着茅妖妖,看来对自己的主人很了解,已做好开溜的准备。      “双簧?怎么玩,名字挺有意思的。”陈非仍没有危机意识,兴致勃勃地问道,没注意到二兽正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着他。      “来来来,玩之前我要给你和白狐金猴先化个妆,再给你一段说词,白狐金猴很聪明的,按照你说的话表演就可以了,对吧,白白金金~~~”茅妖妖笑望向金猴白狐,却见二兽宛如见到什么怪物一般,“吱吱”两声,一个扭身已是落荒而逃。      “跑什么嘛,只不过上次让他们扮演了一对夫妻拜堂而已,有非儿在,你们这么紧张干吗?”茅妖妖看着已如闪电窜出去的金猴白狐,摸摸下巴,无辜地看了非儿一眼,喃喃说道。      让小翠陪着陈非在后园玩耍,茅妖妖自己回到大厅,等着李治的到来。      强忍着近日愈来愈严重的眩晕感,茅妖妖盘腿坐在软榻上,封住自己几个穴道,勉强运起真气呼唤着小婴巫。      “小婴巫,小婴巫你修炼够了没有,快出来--”茅妖妖将真气凝聚到丹田,对着外面的一层青白之气发出感应,自从那不知名的灵物入体后,小婴巫的颜色就改变了,已从青灰变成了青白,有时还一闪一闪发出金色的光芒,如果不是茅妖妖的身体越来越差,茅妖妖几乎要认为小婴巫的颜色还挺漂亮的。      青白之气毫无波动,说也奇怪,茅妖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似乎就是能感应到小婴巫现在正在睡觉,而且它睡觉肯定在吸收自己和那个灵物的力量,它颜色的变化也正是因为如此,本来小婴巫的修炼对茅妖妖而言是好事,可茅妖妖担心它还没修炼出什么成果,她这个身体就要吃不消提前去见马克思了。      还睡,你这个婴巫是属猪的吗,茅妖妖忍下又一波的眩晕感,咒骂着小婴巫,凝聚起被刚才的眩晕震散的真气,茅妖妖定定神,猛得向那青白之气撞去。      “恩~~~”小婴巫撒娇地哼了声,茅妖妖大喜感应望去,却见那青白之气仍是没有波动,敢情那是小婴巫睡觉时的呓语。      你这头猪,快给我醒醒,茅妖妖气得又指挥真气向小婴巫撞去,连撞多下,青白之气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茅妖妖身体一时控制不住,直直地便从软榻上跌了下来。      茅妖妖睁开眼,解开自己被封的穴道,揉揉摔的有些变形的漂亮脸蛋,第一反映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见到她的糗样,见四下无人,呼出一口气,“小婴巫,我知道你醒了,快给我出来。”可惜茅妖妖的真气不能幻化出形状,否则小婴巫肯定会看到一个茶壶状人体正对它指手画脚,怨天咒地,头顶还冒出烟来。      “哈欠,人家叫灵儿啦,不叫小婴巫,难听死了,你这么吵做什么哦?”茅妖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小人,正光着身子打着哈欠问道。      只见这个小人有着彩色的皮肤,大大的蓝眼睛,一头浓密的金色长发,最夸张的是背部竟还有一对折起来的翅膀,恩---不过---恩---那个---在茅妖妖毫不知羞耻的仔细观察下,赫然发现他非男非女,竟然是没有性别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小---灵儿啊,你怎么,怎么没有那个,那个关键部位的?”茅妖妖直直地盯着灵儿的裸体,好奇问道。      灵儿眨眨灵动的大眼,似并没感觉自己的形象有何不妥,不过感应到茅妖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脐下三寸部位猛瞧,在对峙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感到了一点别扭,将长发遮到身前,灵儿不高兴地说道,“你有没有常识啊,我是灵体,灵体在小时候是没有性别的,我还没有长大就迫于无奈和窦线娘的元婴合修了。”      “你现在怎么终于肯现形了?”茅妖妖既然知道了灵体小时候都是这样的,对灵儿不男不女的身份也便失去了兴趣,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      “因为圣--就是那个白色灵体啊,她叫海妖精,她的灵力可是很强大的哦,我附着海妖精姐姐修炼,进度很快的,不过她的元气受损很严重,幸好你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宝贝,这个身体竟然还能承载住海妖精姐姐的灵体进行修炼,她现在在你的丹田里,还不能出来和你打个招呼,说让你原谅,哼,这可是你的荣幸哦,而且对你的功力也是帮助很大的,我们的每一次修炼其实都会帮助你的功力循环一遍,现在的你就好象每时每刻都在练功一样哦,而且还是双份的。”小灵儿似乎对海妖精很是推崇,一脸臭屁的说道。      荣幸?我都快去见可爱的马克思爷爷了还荣幸?茅妖妖给了灵儿一个大白眼,不高兴地说道,“灵儿,我知道你修炼是好事,可是我担心你再修炼下去我就要挂了啦,我现在总感到头晕,而且次数越来越频繁,从那个海妖精姐姐来了以后就这样了,如果我挂了,我要那么多功力有个P用啦。”      “头晕,不会啊,我进去问一下海妖精姐姐哦。”灵儿说着嗖的一下人已经不见了。      地球上住满了人,那么多人分管着不同的国家,现在我的身体里也住了几个灵魂,将来会不会也要分地盘统治呢,如果那样的话,我要哪好呢,头肯定是要的,那可是美貌和智慧兼具的地方,不行,他们肯定是要和我争的,哼,如果和我抢的话,我就,我就,我,我好象打不过它们哦,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万一抢不到头的话,那我再抢哪呢,在这闲等的工夫,茅妖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原来是这样,你是消化不良啦,这些日子我们给你产生的真气太多,堵住了哦,现在我要带着它们转几圈,嘿嘿,你做好准备啦---”灵儿突然大叫着跑了出来,出来便开始掐诀凝聚茅妖妖分散的真气,眼见真气似雪球一般愈滚愈大,灵儿突然对茅妖妖淘气一笑,“哟呼---走啦---”灵儿大叫着便混进了真气里。      茅妖妖被灵儿那一笑搞的一个激灵,不好,茅妖妖突然想到了那一次如花样水冰加极速飞车的经历,刚欲找个绳子把自己绑起来,身躯倏然一震,人已经失重般飘了起来,“啊---”一声惨叫叫到一半,茅妖妖已经很变态加三级外加无厘头的在空中超速旋转又横冲直撞起来,随着真气的流向,茅妖妖被迫在不停旋转中还要摆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饶是她功力超人,经历非凡,对这种变态的遭遇仍是不能适应,奋力挣扎着试图控制住身形,茅妖妖气得连老蒋的经典用语都骂了出来,“娘西屁---”。      “公主,晋王已经---啊---公主---”一个宫女进来禀报,见到茅妖妖的异象骇得突然变声大叫起来。      不黑扛着不停挣扎的李治等在门外,不白则笑眯眯地给李治做着思想教育工作,正说的兴起,却突然听到宫女的尖叫声,三人停下动作惊奇地对望一眼,一个扭身三人已进到大厅,当然,李治仍是被不黑扛进去的。      “哇---老白,干娘好厉害哦,她这是在练什么功啊。”不黑见茅妖妖自己在天上乱飞,动作还千奇百怪,以为她在练功,惊奇叹道。      “恩,我看这招叫天女开花,这招叫天女旋转刨地,恩,哈哈,老黑,你看干娘这招是不是应该叫天女学蚯蚓钻洞啊,哈哈,干娘练的功真厉害,我都没听说过。”不白一脸羡慕地望着茅妖妖,不时做着精彩点评。      “哼,我就知道你又吹牛了,干娘练的功法你怎么可能知道,上一次干娘唱着歌就把那么大的石头切开了,这次这么复杂,难道干娘要拆房子了?糟了,干娘肯定是拆房子拆上瘾了。”不黑突然大惊说道。      你们两个笨家伙,有说话的工夫倒是把我弄下来啊,什么练功,狗P,你见过这么变态的练功法吗,你们两个老小子,别让我下去还能看见你们,否则非好好修理修理你们不可,竟敢见死不救,简直太不象话了,真是欠教育,恩,绝对是欠教育,茅妖妖现在是心里的苦处没人知,又转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骂道。      “什么练功,你们两个没人性的笨蛋,你们没看到妖妖的表情很痛苦吗,肯定是练功岔气了,还不快去把妖妖救下来,哼,你们再不动手,我看等会你们比我还要倒霉。”李治毕竟聪明一些,从茅妖妖的表情已推断出她想下来,为了争取立功,忙挣扎说道。      “老白,好象是真的哦,干娘在狠瞪我们呢。”不黑正好在茅妖妖三百六十五度旋转的空隙见到了茅妖妖冷瞪他的一眼,吓得缩缩肩,很小声地对老白说道。      “你胡说,干娘这么快的速度,你怎么看到她瞪你的。”不白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不过习惯性地强词夺理说道,他总想证明自己比不黑聪明一些。      恩,乖治治乖不黑,果然没白疼你们,娘西屁,你个死不白,有本事你别让我落地,否则非打得你满地找牙,满脸生麻子,外带眼睛见彩霞,哼,哎哟,还真他NN的晕哦,呸,明天不收拾你我就不是你干娘,茅妖妖见不白竟敢反驳不将她救下来,这满腔的仇恨立刻转移到不白身上,脑中已开始幻想怎么虐待不白才能安慰自己这饱受摧残的身心。      不白打了个哆嗦,终于感觉到了茅妖妖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不等不黑反映,不白已飞身跃起,嘴里还斥责着,“老黑,你太不象话了,看干娘那么辛苦还不救人。”      “哦,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不黑憨憨说着,一把将李治扔了出去,亦飞身跃起帮助不白救下不停旋转的茅妖妖。      茅妖妖被不黑压住不能再飘起,手脚、脖子却如觇童般乱摇乱晃不已,过了一会因为旋转产生的眩晕感稍有好感,茅妖妖便乱晃着走近不白身前,劈里啪啦一顿狂揍后,不黑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老白,我知道干娘这招叫什么了,叫天女笑如花枝乱颤痛打白发狗,嘿嘿,我聪明吧。”      “妖妖,救命---”李治小如蚊纳的声音突然传来。      茅妖妖扭头找了一圈,咦,人呢?      “干娘,你看上面。”不白捂着嘴,生怕自己这一口保存到现在实属不易的牙真被茅妖妖打掉了,用眼神示意一下头顶,含糊说道。      哇---不是吧,这么惨,茅妖妖看看头顶又低头望望不白,恩,虽然肿的象猪头,可实在是比那个扭曲挂在屋顶的家伙强多了,唉,扭成那种形状,肯定是要骨折了,唉,真的不关我的事哦。 第19章   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碍后,茅妖妖决定去一趟洛阳,毕竟她已接下了白岳盟的盟主之位,不去搞个仪式什么的,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林四娘在那负责妖妖馆分馆,经常来信让自己去看看,她和歌姬尚苑把个洛阳分馆做的有声有色,实在也应该去嘉奖一番才是。      将陈非托付给李治,让他以脑袋保证保障非儿的安全后,茅妖妖又命令不白留下充当他们的保镖,毕竟李治现在学了茅妖妖的马屁理论,拍的李世民是舒舒服服,地位也是与日渐增,虽然没有魏王泰那么得宠,可凭着皇后嫡生的身份,也已招徕了不少政客投在晋王门下,特别是他的舅父---长孙无忌的宠爱,更使现在的李治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暂时虽不致有什么危险,可为了以防万一,茅妖妖还是留给他聚仙阁、束仙苑和妖妖馆的信物,并告诉他联络和使用方法,关键时刻可以调动这三大门派,保他们生命安全自是没有问题。      肩上蹲着金猴白狐,茅妖妖骑着狮子聪,后面跟着不黑和两个超级帅哥跟屁虫---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再后面是轩辕无极的美女伺候纵队和耶律格的天临国保镖横队,毕竟他们出了皇宫,顾虑没有了那么多,排场便显露出来。      望着再后面的那些豪华的车队,及身旁一些若隐若现的身影,茅妖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她拒绝父皇派给她的随从时,父皇和母妃会那么好商量了,原来他们早明白了会有这一出,提议也只是作作样子,担心茅妖妖事先知道会反对而已。      叹口气,这实在是和自己原来设想的侠女闯荡江湖的想象太不一样了,亏自己还特地去找了一把很漂亮的剑,嘿嘿,是从父皇的宝库里翻出来的哦,看那剑鞘上镶满了宝石,呼呼,就知道此剑必是极为名贵不凡才是,恩,背着这把剑还是挺有感觉的啦。      后面的人只见茅妖妖身披雪白毛皮大氅,头戴白色英雄巾,内着一身白色劲装,脚蹬薄底黑皮靴,背上斜插着一把宝光灿灿的‘宝剑’,据她说这是侠女闯荡江湖的必备打扮啦,这样才会显得英姿勃发、神采奕奕、气势赳赳,光彩照人----呃---不过呢,说实话,气势是很难看出来,可笑倒也许有那么一点,要不然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怎么会冲到前面就倒下了呢。      其实最可笑的并不是茅妖妖的打扮,而是茅妖妖和三兽凑在一起的景象,茅妖妖不知怎么心血来潮,非要和三兽穿一模一样的‘主宠装’,白狐因颜色特殊不用穿大氅,只在脑门上扣了个白色英雄巾,然后在肚子上套了件白色背心。金猴因和人类相似,除了脚上没穿靴子以外,打扮竟和茅妖妖一模一样,背上甚至背了把茅妖妖不知从哪找来的短鞘剑,看起来实在是比马戏团的猴子好不了多少,狮子聪则因受茅妖妖的荼毒时间最短,也最有反抗精神,在它的激烈反抗下,最后只好把它的四蹄漆成黑色,头顶一小块白色英雄巾了事。      看着前面宛如马戏团台柱的一人三兽,轩辕无极笑着摇了摇头,真不明白,师姐前生是那么严肃的一个人,转世后怎么会变的这么古灵精怪,简直是超搞笑的很。      “妖妖,慢点,你那匹神驹可不是后面这些马能追得上的。”耶律格对茅妖妖的怪异打扮倒没什么看法,在他看来,无论什么衣服,都是遮不住茅妖妖的天然神采的。      “哦,知道了啦。小聪,慢点走,等等你的那些笨兄笨弟好了。”茅妖妖扁扁嘴,又丧气地看了后面那些随从一眼,轻摸了一下狮子聪的脑袋,闷闷说道。唉,还真是郁闷,带上这么一大帮子人,还闯什么江湖啊,如果真有人来袭,一人吐一口唾沫也把那人淹死了,还怎么显自己的侠女风采嘛。      狮子聪打了个响鼻,很能理解茅妖妖的心情似的,抖抖头上的英雄巾,缓缓放慢了脚步。茅妖妖见那英雄巾被狮子聪一抖有点歪了,忙伸手扶正。      白狐一路上一直不停用爪轻触着金猴的那把短剑,似乎对那剑的兴趣很浓厚,金猴则一脸对自己的打扮很满意的表情,见白狐总来碰歪它的佩剑,很是不高兴地吱吱叫了两声,又用手将剑扶正。      就这么拖拖拉拉地行走了一个上午,终于快走出长安地界,因人员众多,茅妖妖担心扰民,特意选了一些孤僻的小路行走,当然,她私心里也甚是希望能碰到个土匪山贼什么的,以显她侠女风范。      可惜一路平安,小路倒是逐渐狭窄蜿蜒,走至一处,只见两旁群峰屹立如堵,南北往来已经断绝,在小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峡谷,峡谷口尚算开阔,是一片平缓的冲击河滩。      茅妖妖看得兴起,猛一夹马腹,嘴里却温柔说道,“小聪,咱们先去探探路。”      狮子聪嘶鸣一声,喷个响鼻便加速奔跑起来,果然不愧是进贡的神驹,这一放快速度,竟似一朵红云般,不过两个呼吸须臾,已奔至峡谷口。      “干娘,等等老黑啊---”不黑见茅妖妖先他一步跃向谷口,急得大叫一声,吐出满嘴的食物便从马上飞身而起追向狮子聪。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则明白茅妖妖是憋坏了,对视一眼,认为茅妖妖的武功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也就由她去了。      停在峡谷口,只见两旁黑压压的千尺危岩拔地而起,石壁如刀劈斧剁,屏立人前,人行其下,只觉压抑的很,似能感觉到这种气氛,狮子聪扭头蹭蹭茅妖妖,又刨了刨前蹄。      太—太—太---太让人兴奋了,这里竟然有藏兵,果然不负我所望啊,呜呜呜,不管你是土匪也好,山贼也好,先谢谢你们啊,嘿嘿,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以茅妖妖的功力早已听出远近响起一些不规律的呼吸声,看来有不少人埋伏在此,正等着大部队入谷,以便偷袭。      “干娘,干娘,哇---怎么藏了这么多人?”不黑象个炮弹般落在谷底,憨憨向茅妖妖问道。      哎呀,人家本来还想逗他们玩会的,你这么一说,地球人都知道了,死不黑,茅妖妖瞪了不黑一眼,知道他的大嗓门那些人八成也听见了,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猛得向上窜起,迅速凝聚真气于双掌,以惊人的威力向四处轰去。      “哎哟,妈呀---”只听哀嚎声四起,一群身着黑衫的蒙面男子被轰得如跳虾般窜了出来,不少人被飞沙走石所伤,一时间各个身上脸上血渍斑斑,看来一副凄惨景象。      茅妖妖嘻嘻顽笑,驭气向里飞去,边飞边向两边乱轰,飞过之处宛如台风过境,不少跳虾潜伏不住被轰了出来,茅妖妖因见这些人竟身着统一服饰,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普通的山贼,手下便再没有留情,后来的这些人便没有第一批跳虾幸运,“哎哟”之声虽然差不多,这伤可就严重多了。      茅妖妖气定神闲地停在空中,拍拍手看看四周,又凝神倾听了一阵,这才笑嘻嘻地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谁是首领,请吱一声。”她现在有灵儿和海妖精为她不停制造真气,这真气消耗一阵,反让她更有精神,说话时更是用上了佛家的‘狮子吼’,这番话下来,众人只觉得气血翻腾,原来就摇摇欲坠的身躯更是摇曳地如风中百合的杆,知道这次碰上了硬主,众人没有停顿,手齐刷刷地指向了一个方向-----一个已经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挂了?不会吧,首领这么不经打的吗?茅妖妖好奇地飞身上前,停在那人身前看去,见是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茅妖妖虚空一抓,将他面罩扯去,只见他双目紧闭,留一把山羊胡,眉目间竟似有些熟悉。      哇---这么差的审美品位,尖脸来配山羊胡,一大把年纪了,你说你搞什么怪嘛,咦,这好象是那个什么崆峒派的徐掌门吧,茅妖妖六年前在天翠湖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看来人丑也是有些好处的,时隔六年茅妖妖竟还能对他留有印象,啧啧,还真是不错。      就在茅妖妖迟疑的瞬间,徐掌门倏地从地上跃起,手里拿着一把短剑便向茅妖妖刺来,那剑乌黑黝亮,显然是喂了剧毒的。      不黑的功力没有茅妖妖高深,在空中换了几口气才攀上崖顶,一上来见此情景,铜铃大眼暴睁,打雷一般吼道,“你敢---”吼着随便在手边扣下一块岩石,急向徐掌门射去。      茅妖妖明白自己江湖经验不足吃了大亏,欲躲已是来不及,气极之下,茅妖妖仗着自己不畏剧毒的体质,不怒反笑,左手划圈防护,右手提掌便推出一招威力最大的‘风雷掌’,这一击茅妖妖用了十成功力,掌力汹涌澎湃,隐隐更似有风雷之声,徐掌门显然识得这招的厉害,悚然动容却想到什么仍咬牙挺身上前。      可惜茅妖妖防护已晚,虽然将剑震歪,那毒剑却仍向茅妖妖右腹刺去,茅妖妖惊叫一声,准备承受利剑穿身的痛苦,突然一道白光一闪,那剑被白光拦住,铿锵一声,砍在那白影之上。      这时茅妖妖的掌力和不黑挟怒而发的石块亦至,可怜徐掌门也不知存的什么目的,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那石块已击碎他的头骨,身躯也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出几丈,手脚抽筋几下,有点不甘心地望了望天,终于歪头死去。      “金猴---”茅妖妖已看出替自己挡了一剑的是金猴,见它捂头蹲在地上不动,以为金猴出事,眼泪心疼得已流了下来,蹲下身便想查看它的伤势。      “吱吱,吱吱---”金猴突然呜咽一声,把头上已经破碎的白色英雄巾拿下来递给茅妖妖,又比了个往头上戴的动作,一脸可惜伤痛状。      嘎???茅妖妖抹掉眼泪,伸手在金猴头上摸了摸,别说伤了,连根猴毛都不少,哇---真的是刀枪不入啊,这身猴皮倒真是不错哦,白老头果然没骗人,茅妖妖傻笑一阵,想起什么突然反手又敲了金猴一个响头斥道,“太不象话了,蹲在那里不动还以为你出事了,谁知道你竟是在哀悼你的英雄巾,好啦好啦,等会下去再让人给你做一个啦。”      “吱吱,吱吱---”金猴这才转忧为喜,高兴地窜到奔过来的不黑头上,耀武扬威了一番。      “干娘,金猴又欺负我。”不黑见茅妖妖没事,憨憨笑着又开始告状,却换来茅妖妖的一个白眼。      真无聊,怎么这么容易就摆平了,唉,这些人,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茅妖妖也不想想她的功力有多变态,根本是比这些小喽罗高了好几个档次的,让人家怎么比哦。      邪邪看了众人一眼,茅妖妖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侠女风范的笑容,清了清嗓子抱了抱拳,用大侠的语气说道,“各位,不知各位是否乃崆峒派好汉,今天我茅某到此,不知有何得罪之处,崆峒派好汉竟想对我茅某人赶尽杀绝,今日茅某无奈将徐掌门击毙,还请各位好汉海涵才是。”      那些黑衣人听得一怔,疑惑地相互看看,搞不懂这人是否真的是即将担任白岳盟盟主的妖妖馆主,若是的话与传闻也太不相符了些,传闻妖妖馆主才貌双全、艳冠天下、博学古今又冰雪聪明,眼前这女人样貌倒是不差,可说话怪异,表情秀逗,打扮竟和两个畜生一样,这是谁啊,会不会搞错了?每个人心里有着同样的想法。      终于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说道,“在下乃将军府神狗坛金旗分坛副坛主流星客耿非,任务在身在这等一个客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      茅妖妖是何等水晶心思,从这几句话已推断出他们的想法,眯眯眼,有点不高兴自己费尽心思打扮的侠女装没得到回应,起码也应该在姑娘前加个侠字嘛,哼,将军府?客人?等客人要打扮成这样,还要偷偷藏着?一群笨人,等我又不认识我,我来又希望我不是我,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等,就好好在这等你们认识的妖妖馆主吧。      想着茅妖妖媚目一挑,回了一个笑容说道,“原来果真是误会,在下乃聚仙阁茅—茅人凤,因各位行踪不明,在下以为是聚仙阁的仇家埋伏在此,徐掌门致死也是因为他向茅某人偷袭在先,各位如果要给他讨个说法,茅某人随时候教。”说完凛然站在那里,摆出一副侠女风范。      讨个说法?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一眼,想到茅妖妖骇人的身手,个个摇了摇头后退一步,开玩笑,加入将军府只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可不想那么早就英年早逝,何况上头还交代下来,只许拦截阻挠,不许伤了那人的性命,谁知道刚才徐坛主是怎么回事,竟擅自向来人下手,幸亏这人不是茅盟主,若茅盟主真死了,他们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过徐坛主。      耿非环视众人一眼,已明白众人的想法,叹口气,本不想趟这个混水,奈何剩下的人里只有自己官衔最大,硬着头皮出列,抱拳说道,“此事错不在姑娘,我们自是不好为难,不过徐坛主毕竟是姑娘所杀,姑娘还请留个面子才好。”      面子,什么面子?茅妖妖毕竟是不懂江湖事故,疑惑看看不黑,见他眼神比自己还好奇,耶律格等人又在崖下,想来想去,从身上掏出一块银子,用手捏成一块薄饼又用力按了个手印在上面,茅妖妖一把扔给耿非,“这样行了吧?”心里觉得甚是得意,又觉得有点好玩。      耿非的脸色变了变,茅妖妖这简直就是变相挑衅了,可看到手里的银饼和手印,想想功力上的差距,挣扎几下终于放弃道:“姑娘的功力我们很佩服,既然如此,我们无话可说,姑娘,请吧。”      茅妖妖瞄了一眼这些一副凄惨景象的黑衣人,望着几百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副送瘟神的表情,虽然有点恼火,可抓抓头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欺负他们了,而且金猴为了它的英雄巾也总扯她的白大氅让她下去,天知道那是她刚做的侠女白大氅哦,呜呜---也不知道留了多少猴爪印了,唉,好吧,就不陪你们玩了,好不舍得哦,茅妖妖依依不舍地看了众人一眼,终于点点头,伤心地连声招呼也不打,便往崖下跳去。      “哇---”几百个黑衣人惊叹一声,以为茅妖妖要跳崖寻死,齐探头向下一看,“唉---”几百个人又齐叹气一声,只见茅妖妖和那个傻大个老头已稳稳站在谷底,毫发未伤不说,竟然还不舍地一直在向他们挥手告别,“乒乒乓乓”几百声,黑衣人终于支持不住,尽数倒下。      “那是什么?”耶律格指着崖顶突然出现的几百个人头冷声问道。      轩辕无极看到茅妖妖一直在向那些人招手,不自觉地学茅妖妖耸了耸肩,淡声回道,“可能是妖妖刚交的朋友吧。”      耶律格见那几百个人头倏又不见,挑挑眉,反正只要茅妖妖平安无事,他也不愿多生事端。      谁也没发现,在轩辕无极的美女纵队里,有个人恨恨地望着茅妖妖的身影,见那些黑衣人失败,气得咒骂一声,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妒忌地望了轩辕无极一眼,那眼神里竟饱含着满满的不甘和苦涩。 第20章   这段插曲对茅妖妖而言就象一场个人表演秀,虽然有点遗憾自己的侠女装束没人欣赏,不过见识到自己功力的厉害,茅妖妖决定不再随便出手,毕竟杀人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当然,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也再没给她这样的机会,在得知有人埋伏以后,他们虽然没限制茅妖妖的自由,却禁止她再有任何的单独行动,茅妖妖虽然有些不甘心,却偏偏对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最是没辙,再说反正他们三个人整天腻在一块,也就随他们去了。      一路上果然大小伏击不断,不过说也奇怪,这些伏击好象只是象征性的,打得过就打会,打不过了马上闪人,并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攻击,似乎只是为了延缓他们的进程,也不知将军府存了什么目的。      就这么走走打打,打打走走了半个月,茅妖妖这队人马终于挪到了洛州地界,这是一片平原地区,少了山岭的起伏和蜿蜒,已走的有些疲累的人马顿时感到一阵轻松,特别是轩辕无极的美女纵队,已慢慢开始喧哗起来。      递给茅妖妖一块毛巾,耶律格宠溺问道,“累了吧?”      茅妖妖接过毛巾擦擦脸,回以一笑又摇了摇头,凝目看向前方,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笑问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折翎坡。”轩辕无极冷冷地看着他们的亲热举动,淡声答道。      折翎坡?断戟折翎?茅妖妖听到这个名字悚然一惊,闭眼片刻突然问道,“你们看这个地方如果遇到袭兵怎么办?”      轩辕无极挑挑眉,看茅妖妖一眼冷声说道,“杀无赦。”      耶律格亦点了点头,他毕竟是一代君王,对作战的见解很深,考虑片刻缓缓说道,“没错,如果现在有人来袭,最好的办法便是快速将敌人杀死以获得先机,这里的地形没有山脉做掩护,我们的人马又疲累不堪,这些日子的打斗已经消耗掉他们太多的体力和志气,如果现在被人包围,可能能冲出去的没有几个。”      “而且这是平原地区,即使冲出去了也无处可躲,敌人如果有后续人马的话,可能不会留我们一个活口。”轩辕无极眼神暗了暗,好似已经看到什么景象一般。      想用紫微斗数算出未来,刚掐指一算,茅妖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探知天机最为老天所不容,她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是不得老天宠的孩子,为了保住小命,这紫微斗数还是不用的好。      “组织人马列阵。”耶律格眼尖地看到远方几个黑点出现,突然扬声吩咐下去,他带的人马皆是训练有素地精锐勇士,片刻间已列阵妥当,杀气四溢。      “来了吗?希望这次和前几次一样顺利。”茅妖妖望着那几个黑点,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生死是命,不用惋惜。”轩辕无极闭上眼,不知在感应着什么。      风起,尘扬,飞沙卷地。感受着风中带来的杀气,轩辕无极打个手势,让聚仙阁众美人拿起佩剑,围成一个圆形,后方的随从轩辕无极也调遣上来,围着圆行排成了一个齿轮形状,个个偏身向左,右手持刀,旋转起来,竟是刀刃向外,颇似一个张着獠牙的大转轮。      茅妖妖叹口气,突然仰头清唳一声飞身上前,打算去打头阵。      轩辕无极皱了皱眉,瞄了瞄阵法里的秦英,秦英会意,纵身跃出跟在茅妖妖身后,只不过低头的瞬间,眼里却掠过一丝不甘。      这么一会的时间,那几个黑点已慢慢靠近,众人凝神以待,走到眼前却发现是十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菜农,菜农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低头弯腰,身后还背着个菜筐。      侍卫们松懈下来,以为主子看错了敌情,耶律格却微蹙眉头,两手暗暗提起真气,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十几个菜农。      “列白鹤阵”,耶律格冷声轻喝,侍卫们神情一凝,他们跟随耶律格多年,明白这白鹤阵只有遇到强大对手时才会使用,迅速摆好阵势,侍卫们已有了为耶律格赴死的决心,毕竟耶律格是他们的君王,如果耶律格出事,天临国必将大乱,茅妖妖也明白这一点,故意拉开了自己和耶律格的距离,她知道,这些人,必是为了弑她而来。      就在一眨眼的瞬间,菜农们突然有了动作,手腕奇异扭转,肩头微晃,菜筐已快速射向白鹤阵,同时菜农们的手里也多了一样东西,那物件通体乌黑,顶端尖锐似剑,主体浑圆似棍,看去似鞭非鞭,似剑非剑,闪着诡异的光芒。      “七煞天罗---”茅妖妖见那兵器不由一怔,她曾在一本典籍上看过,这七煞天罗乃是几百年前某魔教的异宝,受其攻击者无不身亡,其歹毒厉害之处在于里面安装了七种奇巧的装置,按动机关,则会发出轻丝毒网、白雾、红雨、毒针、天雷、地火、化形砂七种暗器毒药,暗器齐发宛如天罗地网罩向敌人,故名七煞天罗。      在她一怔的工夫,耶律格双手倏然一招又一推,菜筐眼见要砸中侍卫却被他吸着又向那十几个菜农盖去,菜农大骇,竟好似十分怕那菜筐一般,飞速向后退去,后退速度极快,看来竟皆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菜筐落地,轰隆几声巨响,那菜筐中原来竟装着许多的霹雳弹,霹雳弹落地即爆,那十几个偷袭者没想到轩辕无极的功力这么厉害,一个防备未及,有几个在后面的被炸了个正着,几人黑头黑脸地躺在地上,一身菜农装被炸的不成样子,只剩几缕布条裹体,聚仙阁众女子害羞地惊呼一声,却又齐睁大了眼睛向一个方向看去。      “扑哧---”茅妖妖忍不住笑了一声,嗤笑声是有传染力量的,有人领头笑,那些女子便也憋不住了,几十个女子齐笑得花枝乱颤,连轩辕无极和耶律格都忍不住向那几人看去,见到被炸得裸露在外的物体,怔了一下忙冷眼瞪了茅妖妖一眼,茅妖妖吐吐舌头,忍住笑别过脸,没注意到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的嘴角也在抽筋着上扬。      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人嘲笑,那十几个菜农竟毫无反映,在空中停滞片刻,眼神麻木却又带着强烈地杀意看向茅妖妖,一个年长者突然奇怪地“咄”了一声,十几人快速向茅妖妖袭来,与此同时,地面突然灰土翻腾,宛如几十条灰线在变来幻去,茅妖妖惊讶大呼道,“快弃马,小心脚下,有忍者。”      说完斥了狮子聪一声,自己飞身跃起便向那十几个菜农迎去,狮子聪仰头高声嘶鸣,群马本慌乱在一旁不停踏蹄,听到嘶鸣声竟似得到指令一般,齐随在狮子聪身后向后奔去,一时群马奔腾,气势惊人,几个功力弱的忍者在地下待不住跃了上来,却被群马践踏而一命呜呼。      那些菜农打扮的杀手被秦英劫走两个游斗,却仍有十人向茅妖妖袭去,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发现这批人身手奇高,欲待过来援手却突然被地下冒出的忍者缠住,这些忍者右手持刀左手持盾,几十人组成一阵,颇似一巨大的黑毒蝎,最可怕的是黑毒蝎身形很灵活,上天入地皆如履平地一般,刀身黝黑,显然浸过剧毒,共组成四阵,宛如毒蝎张着尖牙利口向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等人攻去。      茅妖妖担心七煞天罗的毒性伤害到其他人,向那十个菜农虚推一掌便向一旁飞去,十个菜农紧追其后,不黑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她向旁边飞去,一时之间只见天上毒蝎乱舞,却又有几个人影在天上乱窜,不时还伴有二兽攻击敌人的“吱吱”声,若被寻常百姓看到,怕早已吓晕了过去。      茅妖妖晓得七煞天罗的厉害,饶是她百毒不侵,却也不敢和十个手持这种变态武器的杀手妄自托大,开玩笑,她可不想变成美女版刺猬任人观赏,倒是不黑在十个菜农后面追得很起劲,哇哇大叫个不停。      “不黑,一边玩去,他们是药人,手里的武器也有毒,小心点别被喷着。”茅妖妖反手又击出一掌,对不黑大叫道。      “不行,我要保护干娘,老白交代过的。”不黑轰了在后面的一个杀手一掌,打雷般吼道。      说也奇怪,这些杀手眼里似乎只有茅妖妖一个目标,对于不黑的挑衅无动于衷,虽然被不黑轰了一掌,那杀手只是吐一口鲜血,却看也不看不黑一眼,仍咬牙追向茅妖妖。      被追的到处跑的茅妖妖一阵火大,她现在功力通玄,本来以武功来说是天下少有对手了哪知这些杀手也不知在哪把这么变态的武器给搞了出来,害她象个没头苍蝇似地乱飞,幸亏因为七煞天罗的机关只能用一次,这些杀手不敢乱放,否则就算她功力再高飞的再快,也必会受到一点波及。      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哇------搞什么,这是什么?茅妖妖险险躲开一批黑鸦鸦的物体,赫然发现那是一批带衣镖、袖镖、钱镖,甩手箭、袖箭、背箭,梅花针、搜魂针、排针,还有透骨钉及许多叫不上名的暗器若干,娘西屁,他们哪来这么多暗器,茅妖妖偷闲回头看一眼,见那十个药人也是气喘吁吁,眼神虽然仍然空洞,但好似觉得这样追着茅妖妖跑也很有意思,脸上若有若现地还露出笑容来。      笑?药人会笑?你们这些鸟人是不是药人啊,竟然还知道这个时候给本侠女使暗器,暗器?有了,嘿嘿,非把你们变成蜂窝煤不可,茅妖妖突然来了主意,解下大氅,舞蹈般便向下旋转起来,大氅被舞成一道光影,忽左忽右转个不停,倒把那十个杀手看得一怔。      落到地面,茅妖妖拎着那一大兜暗器,邪气又逗人地向亦往下冲的杀手们一笑,摆摆手,茅妖妖哄孩子似地说道,“乖,慢点,一个一个来。”      慢动作地将大氅在地下摆好,茅妖妖蹲下挑了把梅花针,“啧啧,五毒梅花针哦,说是中者立刻晕倒,两个时辰后如果没有解药就会废掉,也不知真的假的,好吧,就拿你们试试。”说着摇曳生姿地对领头的一个杀手妩媚笑笑,梅花针已疾速射出,“啊”地一声,那杀手扑通掉下地来,竟果然已晕了过去。      茅妖妖还没来得及高兴,扑通又是一声,又一个杀手摔了下来,吐口鲜血含恨地望了茅妖妖一眼,歪头竟也晕了过去。茅妖妖好奇地看看那人,喃喃道,“这么激动?吓晕的?”      “干娘,哈哈,这人真傻,我打他两拳他也不还手,哈哈,掉下去了吧---”不黑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不还手?不对劲,药人虽然麻木,可是反击是本能,不会不还手的,除非有人给他们下了指令,看来这人不但想让我死,还想让这些药人一起陪我死,可为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将军府擅长找各派的高手炼制药人,莫非这些药人乃是白道的重要人物?惨了惨了,如果是真的的话,变态啊,这下我不但要防着他们杀我,还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娘西屁,还有没有天理了,想是这么想,茅妖妖管他那么多又射晕一个靠近的药人杀手,然后兜起那包暗器又开始落跑。      “不黑,最好把他们都敲晕,小心点,别弄死了,死一个你就一年不能吃糖葫芦。”茅妖妖边跑边喊。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七个药人已逼了上来,为首的两人眼发异光,七煞天罗倏然向茅妖妖挥去,从外面看去,只见两道七彩绚丽的光芒,宛如丝网般罩向茅妖妖,丝网在太阳的照耀下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煞是绮丽动人。      可惜被丝网罩住的茅妖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天地,周围突然烧起烈火,毒针毒雨毒砂劈头盖脸而来,毒雾四处蔓延,扰乱了视野,天雷声声,带着能击穿人体的力量四处轰去,这七煞天罗既是魔教的异宝,威力自是不凡,攻击的力量更似带有几分魔力,茅妖妖被轰得四处游走,大呼吃不消,勉强发功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抵挡着攻击。      眼见保护圈愈缩愈小,茅妖妖让白狐金猴藏到她的脚下,感受到烈火的烤炙,茅妖妖明白这绝非是她的力量可以抵制的,不由黯然心想,难道今日果真要命丧在此?      刚要闭眼等死,茅妖妖突然打个机灵,脑中也奇异地闪过一段咒文,不知为何,茅妖妖就是知道那是对付这种魔力的办法,想着那段咒文,茅妖妖无意识地吟唱,“风之精灵啊,土地之神啊,请听从我的召唤,用你们无穷的力量,化做无形的盾牌保护我,用你们最强大的力量,撕开这空间的裂痕吧,巴拉米索----”,双手这时也突然有了意识一般,自己拦胸轻拈兰花舞动起来,动作轻灵幽幻,却又带着股神秘的力量,茅妖妖整个人更似发出白光,光影憧憧,竟幻化成一朵兰花喷蕊而放,若有若无的香气四溢,所到之处烈火消退,白雾尽皆散开,毒针毒雨毒砂也消失不见,天雷虽然声响,却也没有了那种撕裂的力量,显得沉闷而无力。      那几个杀手见此异变,剩下五人又齐将七煞天罗向茅妖妖挥去,却在见到自己的毒网也被茅妖妖消化掉时,几人眼里终于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在七煞天罗下逃生,更别说是七个七煞天罗,它的力量是神仙也要头疼的,现在却同时被毁,不可能的,这个小姑娘她不是人,她是谁?她是谁?领头的一个杀手眼里闪着不能置信的光芒,恶毒地看着仍在闭眼运功的茅妖妖,又狠毒地看了剩下的几个杀手一眼,突然发掌劈死一人,便扭头逃窜而去。      不黑快速敲晕了几个没反映过来的药人杀手,想去追那逃跑的一个却又担心茅妖妖,他虽然脑筋不太好用却也知道七煞天罗那玩意自己惹不起,只好郁闷地坐在外面,拿了根小木棍敲着那几个躺着的杀手的脑袋出气。      “醒醒,醒醒,快回去,海妖精姐姐还没好呢,你想累坏她啊。”小婴巫灵儿的声音突然在茅妖妖脑中响起。      茅妖妖从混沌状态中清醒,眨眨眼睛不明白刚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灵儿,刚才是你帮我吗?”      “不是我,是海妖精姐姐,你怎么又惹上七煞天罗了,那是魔界的玩意,我都没有办法,海妖精姐姐刚有点好转,现在为了帮你又伤了元气了,要知道,这身体不仅仅是你的,也是我们的,拜托你尊重一下我们好不好。”灵儿噘着嘴现出形来,不高兴地嘟囔道。      茅妖妖扁扁嘴,干吗怪她啊,她也不想啊,她又不是被扁狂,人家要来打她她有什么办法嘛,不过救人的人最大,她一个人界的小人物怎么和这两个怪物斗哦,点点头,茅妖妖哀怨地看着小婴巫。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看海妖精姐姐怎么样了。”灵儿对这样的茅妖妖也没了脾气,又担心着它的海妖精姐姐,扔下一句话就又没了踪影。      “不黑,哇---他们怎么了?哈哈,你摆成这样的啊?”茅妖妖回过神来,一见到整整齐齐被摞在地上成上下排的众杀手,吃了一惊又觉得有点好笑,担心不黑将他们整死了忙走过去察看道。      “这样敲起来方便,嘿嘿,干娘,我聪明才想出来的。”不黑憨憨地抓了抓头,把手里小棍一扔说道。      金猴高兴地在几个杀手的脑袋上攀来爬去,吱吱叫个不停,茅妖妖已看出这些人只是晕倒,也就不将他们放在心上,随便点点头,向耶律格那边看去。      血,漫天的血,竟已凝聚成雾,地上尸体无数,有忍者,有侍卫,有刚才还娇笑莺啼的美人,茅妖妖心猛地抽紧,痉挛一下,却在找寻到耶律格的身影后,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和轩辕无极各对付着一只黑毒蝎,两人全身浴血,不过出招还很沉稳,看来还能应付。      茅妖妖看着看着突然眯起眼睛,轩辕怎么了?只见轩辕无极神态异常妖异,并且不断咧嘴,似在抵挡着什么诱惑,糟了,茅妖妖突然想起白天是轩辕无极功力较低的时候,而且他刚度完天劫,功力恐怕还不到平常的一半,他入得是吸血鬼的魔族,对人血有一种本能的渴望,看他现在的样子,竟似是想吸人血一般,不行啊,一定要忍住,茅妖妖非常明白人们如果发现身边有一个吸血鬼后会怎样,想着忙反手拔出宝光灿灿的宝剑,向他们那边冲去。      忍者组成的黑毒蝎仍是四只,因为死伤身形已缩小许多,一只毒蝎对着白鹤,虽然侍卫们的武功比忍者要低许多,但靠着阵法的凌厉,还勉强可以支撑;轩辕无极摆的大法轮阵乃是一个防守阵,不过毒蝎进攻猛烈,法轮阵的人对此阵法又不熟悉,对峙下来,双方死伤最为激烈;耶律格被一只毒蝎缠得死紧,不过他作为束仙苑的门主功力自是不容小觑,虽然看来全身浴血,可从招式推断,那些血应是别人的才是。      茅妖妖见他们还能抵挡一段时间,放下心让金猴白狐前去助阵,自己则憋足了劲向轩辕无极身边杀去,快速击伤几人,心里不由对编出这个毒蝎阵法的人暗暗佩服不已,此阵前后两人紧密相贴,手足并用,默契宛如一人所为,即使损兵折将,毒蝎形状仍在,攻击力也在。      人在空中,茅妖妖宛如展翅凤凰般盘旋袅绕,轩辕无极眼瞳已是血红,见茅妖妖过来猛甩甩头,“你快到后面去。”轻斥一声,轩辕无极一掌又劈飞一个忍者,毒蝎前后受到攻击,盾牌向上一顶又迅速分开,只见那毒蝎赫然已变化成双头虫,那些忍者前进或倒退,竟丝毫不受眼睛视野的制约,茅妖妖惊叹一声,跃入阵里。      陷入阵中,茅妖妖才感到东洋忍术的神奇,这些忍者飞天遁地,身形变来幻去,前一刻人影憧憧,四面皆敌,下一刻眼前一片空白,人已消失不见,在探索之际,却倏又从地底、头顶、身旁显现出来,若不是自己身手敏捷又能听风辨器,怕早就做了那东洋刀下之鬼。      又一把东洋刀向茅妖妖刺来,茅妖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剑尖在刀身上一顶,茅妖妖借力倒身而立,险险避开又向她刺来的三刀。望着用剑尖倒立在自己刀身上的茅妖妖,那忍者一怔,却马上又将盾牌高抬向茅妖妖击去,那盾牌边缘锋利,原来也是件可攻可守的武器。      冷冷地望着这个向自己攻击的忍者,茅妖妖突然邪邪一笑,身形倏然倒立着冲天而起,手中长剑一挥,那忍者根本没看清茅妖妖的动作,只觉颈项一凉,人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这个忍者一死,下一人立刻递补上来,茅妖妖的头巾一不小心被一把刀气所伤,白色英雄巾伴着几缕青丝落地,有点心疼自己的头巾,茅妖妖稍一愣神,倏觉左臂一痛,低头一看,伤口涌出的鲜血已将白色的衣袖染红,茅妖妖连连后退避开几人的攻击,咬牙撕下衣袖作了简单的包扎,突然听到一个忍者惊骇地大叫声,茅妖妖循声望去,只见轩辕无极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残忍地捏碎了一个人的喉咙,正俯首在他的颈项上吸吮。      茅妖妖眼中精光暴射,脑中迅速作了思量,抬头冷眼看着这些忍者,茅妖妖缓缓说道,“对不起,现在,你们一个别想离开。”说完茅妖妖左臂下垂,右手持剑下指,长发随风轻舞,黑色的发丝衬着白色带血的劲装,那悲悯却又昭示着死亡的眼神,众人看了皆是心神一荡。      仰头喷一口鲜血,茅妖妖用了在紫微斗数最后一篇记载的逆血大法,这个方法乃是强自逆行自己全身的血脉,可以短时间内激发自己的潜力,将功力几倍几十倍的增长,不过施行以后对身体的伤害也极大,有些功力弱的甚至会为此丧命,茅妖妖若不是担心轩辕无极半魔的身份泄露出去,也不会下狠心用这个方法,望着那些现在已不得不死的忍者,茅妖妖在自己理智尚存时,露出一个无奈又悲悯的笑容。 第21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茅妖妖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马车里,马车缓慢前行,旁边坐着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二兽蜷在自己肚腹处,正睡得香甜。      “你醒了?”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同时说道,欲起身看了对方一眼又齐坐下。      茅妖妖看着诡异的两人,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应了一声,沉默片刻轻问道,“那些人都死了吗?”      “都死了,放心,没有人能对外传出一个字。” 耶律格望了轩辕无极一眼,平静说道。      “我,是不是很残忍,我,我为了一己之欲杀了那么多人,这手上,沾满了血腥吧。”茅妖妖欲抬起双手,却牵动左臂的伤势不由轻咝一声。      “我杀的人不比你少,别想了,好好休息,你的身体现在很差,幸亏轩辕为你施法疗伤,否则,又不知要昏迷多少时日了。” 耶律格掖掖盖在她身上的丝被,温柔说道。      轩辕无极一直静默坐在一旁,看着茅妖妖惨白的脸色,眼里闪过许多情绪,叹口气,望着茅妖妖嘴唇蠕动了下,最后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扭身冲出了车外。      “他怎么了?”茅妖妖欲起身却无力,喘着气向耶律格问道。      “他也许是不好意思,没事,想通了就好了。” 耶律格眼神闪动了下,却温柔一笑低声说道。      茅妖妖本也是冰雪聪明,低头间已经想明白,她知道轩辕无极是在为自己的受伤自责,又为他的身份感到自卑,他其实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只不过他没有自觉而已,感到心里有点闷闷的,茅妖妖躲避着耶律格的眼神,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在为轩辕无极心疼。      茅妖妖,你搞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你喜欢的不是一直都是耶律吗,现在你为什么为他感到心疼,你对他不是只有单纯的友谊和敬重吗,可友谊和敬重会这么心痛吗,天啊,茅妖妖,你怎么了,你不会发花痴喜欢上两个男人吧,茅妖妖右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的疼痛,忍不住扪心自问道。      “妖妖,饿吗?想不想吃东西?” 耶律格一直在观察着茅妖妖的表情,似能看透她的想法般眼光一黯,却又马上打起精神询问道。      茅妖妖,你不能太贪心了,耶律对你这么好,如果真回不去现代的话,他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且你也很爱他,老天爷,求求你,保佑我千万不要变心哦,既然已经伤害了一个,就不要再伤害另一个了,老天爷,你让我衰了这么多年,也该保佑我一把了吧,茅妖妖呆呆看着耶律格,忘了回答。      “妖妖,妖妖----你怎么了?” 耶律格压抑下心头奇怪的感觉,强笑着摸了摸茅妖妖的头发问道。      “恩?哦,没事,我不饿。”茅妖妖醒过神来,歉然一笑应道。      “是吗,恩----妖妖,我感觉----呵呵,算了,是我多心了。” 耶律格欲问又止,温柔地对茅妖妖笑笑。      茅妖妖知道自己很奇怪地似乎能和耶律格心意相通,见他有心事,已猜到和自己的情绪有关,安抚笑笑,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耶律格摸着茅妖妖的秀发,轻轻地,一下一下,茅妖妖微眯着眼,感受着这短暂的温馨。      耶律格看着小猫样的茅妖妖,好笑地弹弹她的头,突然蹲下来将头趴在茅妖妖胸口,喃喃低语道,“妖妖,对不起,我真没用,我一直以为自己天资聪颖,所学之术无一不精,便是这天下,我也是不曾放在眼里的,可今日----妖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我真是没用极了。”      嘎???茅妖妖呆望着耶律格,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伸手安抚地拍拍耶律格的背,茅妖妖柔声说道,“谁敢说我的耶律王无用呢,他三岁识字、四岁作诗,九岁为母报仇,十四岁便权倾朝野,我相信,他也会是个最聪明、最有作为的好皇帝,耶律,我们是人,不是神,所精的领域毕竟有限,你把你的国家治理的那么好,琴棋书画、文韬武略也无一不通,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奇才了,千万别因为我而妄自菲薄。”      “可你武功比我高,我都保护不了你。” 耶律格动了一下,头却仍然埋在被子里,闷闷说道。      望着如小孩子一般的耶律格,茅妖妖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样子的耶律格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耶律格在她面前一直显得很成熟,很稳重,或者说很酷,她都差点忘了他其实才二十岁,也只是个大孩子而已,心头涌上几分愧疚,她实在是被人呵护惯了。      抬起耶律格的头,茅妖妖娇笑却又认真地说道,“耶律,我的武功确实比你高,可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也许是因为我来这里有着非凡的天命,所以老天没办法,为了让我强大而不断给我机会让我增加力量。耶律,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可我很庆幸我遇上了你,也许在现在这个动乱的时刻武功很重要,可对我来说,一生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耶律你,是能给你爱的人幸福的,不是吗?”      着迷的看着茅妖妖的双眼,耶律格孩子气地伸手在茅妖妖脸上轻摸着,考虑片刻终于郑重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武功不是最重要的,我一定会给你幸福,妖妖,我不管你的天命是什么,相信我,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承担的。”      “耶律,我自私、任性、自大又冷血,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茅妖妖好奇地问着这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你有吗?我都没注意到呢,我的心早在六年前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女孩偷走了,恩,我想想,真的,好象是有这些缺点呢,唉,现在退货晚不晚啊?” 耶律格贼贼一笑,难得开起茅妖妖的玩笑。      “哼,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茅妖妖敲了耶律格的头顶一下,佯板着脸,酷酷说道。      正在两人笑闹时,“砰”地一声车门被撞开,“谁?”耶律格转身喝问。      “嘿嘿,是老黑我,干娘,快喝药吧,还是热的呢。”不黑没发现打扰了两人的甜蜜时光,小心翼翼地端着个大汤碗憨憨说道。      药?中药??草药???OH,MY GOD~~茅妖妖下意识紧闭着嘴,睁大了眼睛望着不黑手里那大的离奇的汤碗,坚决地摇了摇头。      “干娘,这药是我熬的,熬了很长时间呢,你都不知道在车上熬药有多辛苦。”不黑见茅妖妖摇头,殷切的大脸立刻垮了下来,低头捧着汤碗待在那里,若不是身形过于高大,倒颇有点孤寡老人的味道了。      搞什么啊,演技这么差就不要装嘛,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害我看了眼睛都疼,哼,就算你是用三味真火熬的我也不喝,开玩笑,喝草药哦,要有大无畏的精神才行,茅妖妖仍然紧闭着嘴,眼神却益发地坚定起来。      “堂堂地白岳盟盟主却连草药都不敢喝,唉,放心吧,干娘,我回去一定不会告诉老白的,也不会告诉非儿,更不会告诉陈狮那个小子,你放心吧,干娘,我会帮你保密的。”不黑连肩膀都垮了下来,却仍试图用着激将法。      这老小子变聪明啦,还知道用激将法,嘿嘿,不过我茅妖妖是谁,怎么会上你的圈套,哼,说不喝就不喝,茅妖妖把头藏到耶律格怀里,决定做个鸵鸟。      “干娘,恩---呜哇----老黑辛苦熬的药干娘都不喝,呜哇----呜哇----”不黑看看茅妖妖又望望汤碗,终于扁扁嘴大哭起来。      吵,吵,吵,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吵,吵,忍-----救命啊----茅妖妖终于受不了不黑的超级无敌大喉咙哭功,投降地从耶律格怀里探出头来,丧气说道,“行了啦,别哭了,我喝就喝吧,如果把我苦死了,你可就没干娘了哦。”      眨眼间,不黑已恢复平静,高兴地端着汤碗欲递给茅妖妖,却发现茅妖妖一只手根本就拿不了这么大的汤碗,耶律格好笑地看着他俩上演的‘孝子劝母喝药记’,摇摇头对不黑说道,“给我,我来吧。”      强忍着那苦到极点的恶心药味,茅妖妖喝了一半突然想起聚仙阁的丹药房,不对啊,聚仙阁以炼药和机关闻名,没道理还要她喝这么苦的草药才是嘛,想到有人故意坑她,茅妖妖绿着一半脸向不黑问道,“老黑,这药是谁让你熬的?”      “是一个不算丑的女人让我熬的,她说你喝了身体好的快。”不黑憨憨答道。      不是柳滢泉就是秦英,这两人整天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就看我不顺眼,唉,作为一个举世无双宇宙超级无敌天才美丽智慧迷人的美女,真是天妒红颜啊,哼,敢骗我喝苦药,等我查出是谁,嘿嘿,哼哼----茅妖妖使劲咬着她那一口整齐的小银牙,露出一个喝了药的恶魔的苦哈哈的笑容。      几天后,洛阳城。      仍然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仍然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茅妖妖掀开一角马车的车帘,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故城重游的兴奋终于减轻了她这些日子沉重的心情。      “耶律,轩辕,六年了呢,离上次来这个老城已经六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呵呵,好象什么都没什么变化似的,哎呀,耶律,你看那,那也开了一家‘仙客来’,哎呀哎呀,你们快看,那位大娘穿的怎么那么暴露,呀呀,你们快看那---”听着茅妖妖叽叽喳喳象个麻雀般不得安宁,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她很吵的眼神。      “呵呵,不管了,我们先去妖妖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林四娘她怎么样了。”茅妖妖对车夫嘱咐几句,便又回来当起了麻雀一职。      虽然表面上嫌茅妖妖吵,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心里却很高兴茅妖妖又变得开朗起来,自从那些忍者事故后,茅妖妖的笑容便少了很多,现在见她又恢复了以前的兴致,两人故意撩拨着茅妖妖让她气得哇哇大叫,望着茅妖妖那充满了生气和活力的笑容,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的眼中仿佛都被注入了阳光的色彩。      妖妖馆的洛阳分馆建在城东,离那老牌的‘仙客来’倒是不远,到了这里茅妖妖终于明白为什么仙客来要在城西开个分馆了,实在是妖妖馆的魅力无远弗届、所向披靡,这当年洛阳最有名的酒楼,竟也衰蔽至此了。      “罪过,罪过----”茅妖妖笑嘻嘻地看着‘仙客来’那不再闪耀的招牌,言不由衷地忏悔道。      “你啊----得意忘形。” 耶律格笑着轻斥她一句。      “来了来了,小姐来了,快来人----”一个中年妇女在街上翘首看到茅妖妖的马车,立即扬声吩咐着一帮下人。      “呵呵,是林四娘呢,她怎么知道我坐的这辆马车,消息还真是灵通哦。”茅妖妖有点得意地抬了抬头,人却已经冲了出去。      “四娘,嘻嘻,我来了。”茅妖妖一把抱住林四娘,在她怀里撒娇道。      “哎哟,我的小姐,可想死四娘了,快让我看看,小姐胖了没有。”林四娘一时高兴也忘了主仆礼仪,反搂住茅妖妖仔细打量道,“小姐,你还是这么瘦,怎么就养不胖呢,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听到消息说小姐受伤了,四娘真是恨不得能亲自过去接你去,可又怕去了别成了小姐的负担,就一直没敢动。”      “对啊,对啊,幸亏你们没来,我们这一路可真是风风雨雨呢,我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没事,算了,不说那么多,和我一起来的有耶律公子和轩辕公子,你先找人给他们安排一下房间吧,对了,还有一个象山一样的老头叫不黑,他叫我是干娘,此事说来话就长了,你也先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吧,以后我再告诉你。”茅妖妖不想提那些忍者的事情,岔开话题道。      “干娘?天,呵呵,好吧,耶律公子?是不是那位和小姐有情的耶律公子啊?”林四娘对着茅妖妖抛个媚眼,打趣问道。      “四娘啊,你笑我----”茅妖妖撒娇地跺了跺脚,眼神却向下了马车的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瞄去。      帅、帅、帅帅哥啊----在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下车的瞬间,街上的时间仿佛突然停滞,来往的所有母性生物皆驻足在妖妖馆门口,被轩辕无极的出尘风姿和耶律格的酷帅外貌所吸引,双眼发出炯炯的电光,痴痴直直呆呆傻傻地望着二人。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发觉到众女子发着花痴的眼神,皱皱眉找到茅妖妖的身影,对她温柔一笑便走了过去。在他们一动的瞬间,那些女子仿佛醒过神来,一些胆大又觉得自己薄有姿色的,扭着硕大的肥臀,扯着自己已低到不能再低的领口,摆出自己认为最袅娜的走姿,抓紧时间便向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扑了过来,一时间,只见长江后浪推前浪,众女子不甘示弱,以轩辕无级和耶律格为中心,四散着波涛汹涌地包围了过来。      “王婆婆,您可是稀客,来妖妖馆换换胃口?”林四娘毕竟是生意人,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拉住那头发花白、牙齿稀松的王婆婆,故意大声问道。      王婆婆老脸一红,刚才光顾着看这两个英俊到不象话的后生了,根本没注意已到了人家妖妖馆的大门,露出一个干瘪的笑容,也故意大声回道,“是啊是啊,听说你们妖妖馆又上了新菜,我来尝个鲜。”      一些脸皮稍薄及年纪较大的听闻此言,皆愣了一下看看左右,终于明白自己是到了妖妖馆的大门,个个红着脸,可退已不好意思,有反映快的已接口道,“对对,听说上了新菜,我们都来尝尝,呵呵,林总管,今天不忙啊?”      林四娘拿出手绢佯擦汗,遮着偷笑了一会,又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说道,“那快进去坐吧,今个我家小姐来,四娘就不好意思了,不能伺候各位。”      众女子这才注意到茅妖妖,见到她的容貌怔了一下,眼里闪过又妒又羡的光芒,不过见到茅妖妖和她们相比瘦弱许多的身材,皆冷哼一声,故意将胸前的伟大颤了几颤,才扯个笑容走了进去。      茅妖妖笑倒在林四娘怀里,小声说道,“四娘,你做生意的手腕还是这么厉害。”      “哼,做生意方面我也就佩服小姐一个人,其他人我还真是没看在眼里,呵呵,不过小姐啊,这轩辕公子和耶律公子如果天天都能在我们妖妖馆门口晃晃,我看不出一个月,咱妖妖馆就要扩建了。”林四娘得意地看了那些已走进妖妖馆大门的女人一眼,偷笑说道。      “四娘,为什么这街上女客这么多,男人好少呢。”茅妖妖看着周围问道。      “小姐,这个嘛,你到我们妖妖馆里去看看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嘿嘿,小姐,你再不去解救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王子的,他们快忍到极限了。”林四娘指指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挑挑眉说道。      “是白马王子,哎呀,我可不敢去,我看叫不黑去比较合适。”茅妖妖见到围绕着轩辕无极和耶律格那些女人的汹涌澎湃,想想为了避免自己被气得吐血,很没义气地拒绝道。      “不黑,不黑---”茅妖妖传音出去。      “干娘,我在这呢。”不黑从一个马车后面露出那个大头,头上盘着白狐,肩上蹲着金猴便跑了过来。      “你去把轩辕和耶律带到大厅里,我和四娘先进去了,白狐金猴来---”茅妖妖伸手想把白狐金猴抱过来,白狐金猴却跃在地上,齐望着茅妖妖摇了摇小脑袋,金猴指了指茅妖妖的左臂,又吱吱叫了几声。      “这两个小东西可真招人疼,知道你胳膊有伤,不让你抱。”林四娘看得啧啧称奇,笑说道。      茅妖妖也没想到这二兽竟然如此体贴,感动地一笑,对二兽说道,“好吧,那我们进去吧。”      坐在天上人间的一个雅屋里,茅妖妖似笑非笑地看着被那些女子骚扰窝了一肚子火地轩辕无极和野律格,看着自命不凡地二人如同牛饮地灌着浓茶,心里奇异地感到高兴地很。      “你们这是在消火吗,刚才被那么多的女人众星拱月般围着,是该消消火哦。”茅妖妖想起那些女人在她面前示威自己胸前壮阔的样子,不咸不酸地说道。      “我不认为人和奶牛能有什么沟通。”轩辕无极面无表情地说道,又灌了一口浓茶。      “我根本就没看,什么也没看到。” 野律格起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委屈说道。      哼,没看?没看喝这么多茶干吗,茅妖妖轻哼一声,却又为了表明自己大度,磨了磨牙再没说话。      “小姐,四川唐门有客来访,哼,来得可真快,你刚来他们就知道了。”林四娘敲门进来,对茅妖妖低声说道。      “唐门?快请进。”茅妖妖起身心虚地瞥了轩辕无极和野律格一眼,却又暗斥自己心虚什么。      “妖妖,好久不见了。”果然是唐可,俊朗中偏又带了丝邪气,不是他是谁。      “唐可?你怎么来了?”茅妖妖虽然已猜到是他,可仍是惊喜地问道。      “你做白岳盟盟主,我怎么能不支持,再说寒竹门也入了将军府,我们唐门和寒竹门素来不合,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唐可眼光扫过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眼光一闪说道。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六年前在天翠湖有过一面之缘。”耶律格凭本能知道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对茅妖妖也有着好感,眼里闪过一丝戒备,嘴里却打着哈哈说道。      “的确,是你,当年把妖妖带走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唐可笑望向轩辕无极,虽然不愿承认,却也暗暗赞叹眼前这两个男子确实皆非凡品,堪配茅妖妖的风华。      “他是轩辕无级,是聚仙阁的教主,你眼前的这位是耶律格,是束仙苑的门主,不过他们现在不干正业,整天在我这混吃混喝。你们应该见过他吧,当年在天翠湖都见过的,他是唐门的大公子唐可。”茅妖妖简单介绍一下,省得他们三人勾心斗角,大玩谁的心机有我深的游戏。      轩辕无极淡瞄唐可一眼,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岁数比这些小辈不知大了多少,如果不是看在茅妖妖的面子上,一般人他才懒得搭理。      唐可微微一笑,对轩辕无极的冷漠并不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能再见到茅妖妖,已经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妖妖,你总是那么与众不同,恭喜你的妖妖馆名扬天下,对了,你怎么又当上白岳盟盟主了?”唐可笑望着茅妖妖,一身阴柔的气质却在面对茅妖妖时,奇异地转成了温煦开朗。      “没什么,此事说来话就长了,以后再告诉你吧,对了,你从白岳盟来吗,白岳盟的人知道我已经到了吗?”茅妖妖让唐可坐下,询问道。      “不,我一直在妖妖馆等着,虽然你们妖妖馆的情报网在江湖上享有声誉,可我们唐门倒也有自己传递消息的办法,不过我想白岳盟的那些老学究们,应该也是知道你来洛阳的消息了。”唐可这才发现坐在屋角陪着二兽玩耍的不黑,见他功力通玄却又神情天真,好奇地望了茅妖妖一眼。      “他是不黑,比较憨直。”茅妖妖起身给不黑倒了一杯茶,见他面前的小吃没有了又给他换了一盘。      “干娘,你叫我。”不黑给白狐金猴剥着花生壳,抬头憨憨问道。      茅妖妖笑着摇摇头,又指了指唐可,“他是我朋友,叫唐可。”      不黑看了唐可一眼,恩一声又继续低头给白狐金猴剥壳,这金猴白狐倒真真是恶奴欺主的,自从认识了不黑不白,使唤他们比小姐使唤丫头还要寻常的,也难为了他们能和不黑不白沟通。      听到不黑叫茅妖妖干娘,“嗤---“一声唐可把刚喝的一口茶从鼻子里喷了出去,惹来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的侧视。      唐可窘迫地掏出绢帕擦擦鼻子,看向茅妖妖惊问道,“他叫你干娘?”      “是啊,唐可,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应该知道,任何事发生在我身上,都有可能。”茅妖妖对唐可眨眨眼,故意臭屁说道。      唐可明白茅妖妖是为了减轻他的窘迫,洒脱笑笑倒也认真点了点头。      老学究吗,哼,我不信你们不知道我来了妖妖馆,既然不急,大家就慢慢熬吧,我也准备一下给你们的礼物,嘻嘻,希望你们到时还能保持住老学究的本色才好,茅妖妖想到刚才唐可的话,心里作着思量。 第22章   深夜,妖妖馆书房。      “四娘,我们舞姬们的轻功怎么样?”茅妖妖放下手中的帐本,把火盆向林四娘的身边挪了挪,问道。      “因她们专练轻功身法,进步倒也迅速,不过只限于舞蹈上的应用,如果要办事的话,还差的远。”林四娘看出茅妖妖的体贴,回她一笑答道。      “恩,舞蹈就可以了,四娘,你挑十六个她们中的佼佼者给我,我编了个新舞要传给她们,有用。”茅妖妖拍拍端趴在一旁对帐的金猴,以兹鼓励。      “呵呵,小姐每次派人传来的那些舞啊,在这都很轰动呢,每月十五是固定的新舞上演日,那叫个人山人海,小姐,你说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你点子多呢,唉,真是老了,不中用喽。”林四娘不着痕迹地给了茅妖妖一个高帽。      “姜可是老的辣,我看这洛阳分馆啊,收益可不输长安,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四娘,你有什么心愿吗?”茅妖妖明白以四娘现在的收入,钱财可能已不放在眼里,问她有什么心愿,她是衷心地想为四娘办些事情。      “有什么心愿呢,我现在就希望小姐好,希望小姐过得幸福,四娘一生无儿无女的,不知不觉就把感情寄托在小姐和非儿少爷身上了,唉,以前总为了那身外之物挣扎,现在小姐给了我们这么多钱,却又不知干什么好了,四娘希望等小姐有了小小姐,小小少爷啊,四娘还能帮着看看就很满足了。”四娘老来无子,总是感觉凄凉,这些话倒是她的肺腑之言。      茅妖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蹲下轻趴在林四娘的腿上,轻轻摇晃着身体,感受着孺沫之情。      “四娘,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入了这行呢?”茅妖妖觉得自己有点困了,闭着眼睛随便问道。      “所以我才说小姐好命,这世上聪明的女子很多,可聪明又好命的女人就少之又少了。四娘再聪明,却不好命,到了最后,也只是个女人而已了,在那种地方,管你聪明不聪明,他们要的,也就是个女人,也许当个笨女人,还能开心不少呢。”四娘摸着茅妖妖的秀发,却答非所问道。      茅妖妖打了个哈欠,轻恩一声迷迷糊糊说道,“所以妖妖要变强,强到能保护你们,妖妖希望你们都开心,你们对妖妖来说,就是妖妖的家人了。”      林四娘好半天没说话,只是轻拍着茅妖妖的背,以哄孩子的姿势哄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四娘早早地边把那十六个舞姬带给茅妖妖,茅妖妖接到人便开始秘密训练,甚至连耶律格、唐可他们都不见了,而轩辕无极似乎早知会这样,干脆连房门都没出,不知在屋里做什么。      三天后,白岳盟的人终于等不住了,几个长老领着一些弟子来到妖妖馆。      据傲地坐在妖妖馆后院的一个小厅内,那几名长老个个摆出一副正人君子、德高望重的模样,等着茅妖妖----新任盟主的到来。      卯时过,辰时过,巳时过,眼看午时也即将过去,少林寺的圆空长老先坐不住了,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愠怒说道,“虽然她是盟主,可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各位在江湖上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这小丫头竟将我们忽视到如此地步。”      飞花宫的沈宫主看他一眼,倒还沉得住气,缓声说道,“看来她已看出我们的目的,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      “下马威?就凭她一个小丫头?”其他几名长老忿忿说道,那些弟子也感觉到自己的师门受到轻视,亦跟着吵闹起来。      沈宫主轻哼一声,却向旁边一位一直没做声的中年人问道,“马帮主,您看呢?”      这马帮主乃是水乐帮的帮主,掌控着所有水上帮派的营运,声望颇高,隐隐是这些长老的龙头,听沈宫主问他,所有人也安静下来,齐等着马帮主的答复。      “圣大哥和妖妖馆的关系素来不错,这。。。我们看在圣大哥的面子上,还是等等吧。”马帮主看向丐帮帮主圣龙,谦声说道。      哼,你这个老狐狸,先设计人家娃娃想让她当个送死的傀儡,现在人家给你们颜色看看又打起我的主意来,我才没那么傻,我就不说话,看你怎么办,这圣龙也是带些天真心态的,赌上了气不说话,竟然真的就当作没听见,闭眼装睡没有反映。      “哼,等什么等,她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对了,她该不是不想当这个盟主了吧。”圆空突然想到这点,惊恐地说道。      所有人怔了一下,倒是没想过茅妖妖有反悔的可能,惊疑地看向马帮主,都没了动静。      “来人啊,来人---”沈宫主突然高声叫道,叫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众人这才发现后院一片寂静,寂无人声。      “马帮主,我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沈宫主向马帮主说道。      “恩----好吧。”马帮主稍一迟疑看了圣龙一眼,见他仍没反映,气得一拂袖,点点头便领头向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下,妖妖馆的后院却是一片异乎寻常的安静,错落有致地建筑群沐浴着阳光闪烁生辉,和着这冬日的萧条和寂静却凭添了几分诡异。      “娘的,这里竟然是个阵法,咱们在这直兜圈子。”五湖帮的许帮主骂了一声娘,一掌劈碎花园里的一个石凳,恨恨说道。      “唉,没错,这阵法不知是何人所创,竟蕴含了天地生机、自然变化在其中,老夫对阵法薄有研究,却从未想过阵法还可以这样设置,如果是妖妖馆主所设,那她可也真算是个奇才了。”马帮主见众人已经看出,干脆找了个石凳坐下仔细推算起来。      “哼,也不知她在这摆个阵,是何居心?”圆空愤愤说道/      “和尚,人家在自己院子里摆个阵,好象不犯法吧。”圣龙懒懒瞅圆空一眼,慢条斯理地嬉笑说道。      “你---你这个老花子总帮她说话,哼!”圆空一挥袍袖,气得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圣龙。      “铮----咚-----铮铮----咚咚咚----”一阵乐器声突然传来,圣龙哈哈大笑道,“马老弟,别算了,领路的来了。”      从乐声中推断出步法,圣龙看看众人还有些迷惘的眼神,哈哈一笑说道,“老花子领先一步了。”说完飞身纵起,宛如蛟龙般按照乐声指引,不时点地以免触动阵法,向一个方向奔去。      众人跟着圣龙的身影来到一个大殿前。      “老花子,你怎么不进去?”沈宫主没想到妖妖馆后院还有这么一座大殿,好奇打量一下周围问道。      “主人没邀请,现在进去那是贼盗所为,嘿嘿,老花子一生光明磊落,象什么欺骗啊、狡诈啊、欺凌弱小啊,这种事是不会做的。”圣龙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朗声说道。      众人老脸一红,许帮主最先没忍住叫道,“老花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是鸡鸣狗盗之徒了。”      “吱呀”一声,大门突然敞开,里面黑漆漆一片,却没有人出来。      “嘿嘿,现在门开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吧。”许帮主轻斥一声,抬脚便向里走去,马帮主见他走在自己前面,脸上闪过一丝不豫之色。      “这么黑,搞什么鬼,快把窗户打开。”虽然这些长老功力不错,可在黑暗中视物,那毕竟是要天赋异禀或吃了什么宝物改变体质才可以的,一时叫嚷纷纷,一些弟子摸黑向窗户的方向走去。      “吱嘎---”大门突然关上,仅有的一点光源被阻断,众人面面相觑,不由紧张了起来。      “如果这妖妖馆主是和将军府一伙的,怎么办?”不知是谁突然说道,众人心猛地一紧,他们的确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既然有人提出,眼前景象又过于诡异,为了自保,众人均提起十二分功力,凝神戒备着。      “喵~~喵~~~”几声猫叫突然划破黑暗,在屋檐、墙角、头顶呜咽盘旋,几个定力差的弟子挥剑击去,却剑剑落空,只是一片虚无。      “是谁在这装神弄鬼,妖妖馆主,你身为白岳盟盟主,这么戏耍我们不大好吧。”马帮主仍很镇定,沉声喝道。      “嘻嘻---戏耍你们我可不敢,只是想让你们放松放松,看看我妖妖馆的新节目而已。”一娇俏女声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层层叠叠,如波浪起伏,众人听了竟觉得有些气闷。      “她声音中加了魔音,大家小心。”马帮主小声提醒道。      “喵~~喵呜~~”千娇百媚地猫叫突然又幽咽响起,那些弟子只觉心中一荡。      “妖妖馆主,既然是欣赏节目,那为何不现身一见?”马帮主亦将真气灌注喉咙,扬声问道。      “我本来就在这里啊,是你们没看到我。”茅妖妖轻叹一声,这叹息声似落在众人心头,许帮主功力较浅,竟欲举步去安慰这声音的主人,幸亏沈宫主拉他一把,才没出洋相。      一道白光突然投在大殿中央,只见茅妖妖身着一袭丝绸白袍,赤裸着一双天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把藤椅上,玉手托腮,嘟着嘴望着众人,神态说不出的娇柔可爱,微微一弯头,长发如波散滑,茅妖妖邪邪一挑眉,又为她填了几丝邪魅。      众人毕竟是见多大风大浪的成名人士,虽然感受到茅妖妖散发出来的魅力,可仗着自己年长,马帮主仍托大说道,“既然要欣赏节目,妖妖馆主告诉一声便是,也不用做得如此妖异吧。”声音却已温和许多。      “妖吗?”茅妖妖眨眨眼站起,慢慢绕着藤椅走了一圈,手缓缓地在椅背上流动,那手洁白晶莹,剔透玲珑,纤纤似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那帮弟子眼光发直,猛吞一口唾沫,心里似被猫抓般,痒痒得很。      “不妖,怎么能叫妖妖馆呢?呵呵,好了,时间到了,好戏要开始了,各位,欢迎多提意见哦~~”茅妖妖眼光一暗,似两汪深潭将众人吸引进去,冷冷一笑,黑暗突然再次来袭,茅妖妖和那藤椅齐倏不见。      “咚”鼓声突响,一道光猛打在右侧墙角,一脸带黑色猫形面具,身穿黑色短款猫服的女子斜趴在地上,眼神诱惑着望着众人,轻轻地“喵呜”叫了一声。      “咚”又是一声鼓响,一道光同时闪在左侧屋顶,同样的面具,同样的猫服,颜色换为蓝色,女子那修长细嫩的双腿勾在梁上,“喵呜”,娇媚地叫了一声,伸舌舔舔嘴唇,丝丝媚惑沁人心骨。      又是十四声鼓响,又闪出十四道光芒,又有十四名女子脸带面具,身着各种颜色猫服,以千种风情,万般姿态展现人前,齐声妖冶地“喵喵”媚叫着,面对着大殿摆出阵行。      倏然狂风暴雨般音乐声响,那是交响乐式的混乱,那是欲撕裂天空的尖利,那是女子发泄时泣诉的呼喊,那是----音乐突一转,倏又变成了情人的低语,婉转地似天堂的歌唱,众猫女仰头向上,眼神是见到自己女王的狂热。      音乐骤停,大殿寂静无声,只余下男子的喘息声,马帮主转头欲斥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喘息也混合其中。      轻舞,一白色身影风姿袅袅地在空中轻舞,水袖飞扬,衣袂飘飘,手轻挽着花旋,明明没有声音,众人却仿似看到万木潇潇,各种各样的鸟在林间快乐地啁啾。      白色身影终于落地,猫女驯服地望着那身影,“喵喵”轻叫几声。      茅妖妖眼角上挑,冶惑地看了众人一眼,双手轻拍,音乐突又响起,那是混合着现代摇滚和古代龟兹的音乐,节奏鲜明又带着异域风情。      茅妖妖肩轻轻一挑,后面猫女随之肩动,“啪”一个弹指,宛如给了猫女一个指令,猫女放开刚才见到茅妖妖时收敛的风情,齐齐低咽一声,随着茅妖妖踢腿顶胯扭腰,眼神如丝游走,歌喉渐渐放开,“眼眯成一条线轻轻踮着脚尖,屋顶上的瓦片是他的琴键,一步步一点点游走在爱情边缘,爱上他危险危险不爱他思念思念,他总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有时候沉默冰冷有时候温柔腼腆,任谁都不会是他爱情的主人,靠近时缠绵缠绵离开时敷衍敷衍,他总是忽热忽冷忽近忽远,他可以一成不变也可以瞬息万变,但是他不会为你做任何改变,波斯猫眯着他的双眼,波斯猫踮着他的脚尖,波斯猫守着他的爱恋,一转眼却又看不见,喵喵喵喵喵~~~”。      猫女们长发倏一甩,交叉侧空翻至众人面前,缓缓扭着腰肢,转着头颅,“喵呜~~~”即使隔着面具,众人也能感觉到那眼光的热情和炽烈,“不想和我们一起跳吗,有人想和我们一起跳吗?”一酥柔女声突然在大殿响起,不知道是谁说的,众人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考虑到底是谁说的,只觉得那女声仿佛说中了自己心底最激切的渴望,去,去,去,去跳,去和她们贴近,去到她们身旁,去,去,去吧----年轻的弟子实在受不了这种诱惑,眼睛发直地向前,痴痴地站到了猫女们的身旁,许帮主脸孔憋得通红,强忍着这种诱惑。      “这是魔魅音,大家小心。”圆空毕竟乃佛家出身,对魔力的抗拒性较大,这一吼用上了佛家的狮子吼,将几个长老分散的心神收回,马帮主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对茅妖妖再不敢轻视,圣龙对乐律懂的最多,受的影响也便最深,被圆空一吼恢复清明,暗斥了茅妖妖一声小狐狸,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那帮弟子却因修为太浅,受魔魅音的影响过深,即使听到狮子吼稍稍震了一下,却仍是站在猫女身边,神智并没有恢复,几个少林派的弟子甚至哼哼呀呀唱着小曲,让圆空老脸气得通红。      “狮子吼吗,吼~~~”茅妖妖站在中央冷冷看着众长老,邪邪一睨圆空,突然就那么吼了起来,吼声清丽尖锐,却又同时含着魔魅和庄严的力量,众人只觉自己的心被两股力量拉扯着,气血上下翻腾起来,若不是茅妖妖考虑到以后还要仰仗他们的帮助,怕是早已心脉受损,要受不轻的内伤了。      众猫女听到吼声却眼神一亮,几个后空翻回到茅妖妖身边,音乐又响,猫女们或俯或卧或趴或躺在地,施展着肢体,伸展着四肢,轻舔红唇呜呜低叫着,极尽诱惑之本能,那帮弟子忍耐不住冲了过来,茅妖妖双手一拦,那帮弟子只觉撞到了一个无形的墙壁一般,呼痛声不断,却仍拼命试图挤到墙里。      茅妖妖见那些长老面上已现出惊惧之色,微微一笑突然撤去魔魅的力量,那吼声奇异地转变成佛家的梵唱,琴声悠扬,笛萧合鸣,茅妖妖合掌倏又双臂虚抬,猫女们借力浮在半空,一道白光缓缓移到猫女们头顶,猫女们双臂平伸仰头向上,目光不复刚才的娇媚,就这么静止地停在半空,周身充满了祥和安宁之气。      众人目瞠口呆地望着这副唯美唯幻的画面,既震慑于这些猫女高深的轻功造诣和内功火候,又感动着那股徜徉在空气中的温暖幸福,只觉得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地触动了。      见目的已达,茅妖妖对上面做个手势,黑暗过后突又变得大亮,茅妖妖笑岑岑站在众人面前,那些猫女已消失不见。      “各位长老,不知对妖妖送给你们的礼物感觉如何?”茅妖妖眼神没有了刚才的锐利,笑眯眯如一个天真的小孩问道。      众长老欲斥责她,却赫然发现经过刚才的梵唱,心中实在是生不气来,那幸福的感觉久久留在心间,美好的一如消逝不再的青春。马帮主清了清喉咙,遮掩着自己的尴尬,“谢谢盟主的礼物,这的确是老夫生平见过最特殊、最罕见的舞蹈,恩---不过不知盟主什么时候可以上任?”      茅妖妖见他直奔主题,低头笑笑,再抬头又一副天真地神态问道,“你们真想让我做白岳盟盟主?”      马帮主等人听闻眼神倏地一亮,忙点了点头,又不自觉扮出一副慈蔼模样。      “好,既然盛情难却,我当就是了。”茅妖妖给了他们一个大大地灿烂地笑容。      马帮主等人听闻窃喜地对望一眼,想到有一个自愿送死又关系网复杂的傀儡盟主可以操纵,皆松口气露出高兴地笑容。      “不过---我要当的是盟主,你们明白吗?”茅妖妖仍然灿烂地笑着,但眼神已变得冰冷,冷咧地逼视着众人。      望着前后判若两人的茅妖妖,想到她刚才的邪恶,众长老这才回过神来,齐望着马帮主,希望他拿个主意。      “对了,刚才她们太调皮了,从你们身上顺手牵羊了一些东西,呵呵,我如果当盟主的话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当然不能占你们的便宜,现在放在这里,是谁的东西你们自己拿走吧。”茅妖妖说完,只见一个侍女端着个大盘子上来,里面装着书、头巾、发带、玉佩、纽扣这些东西。      众长老惊呼一声,已看出那些眼熟的物品果然是自己的东西,狼狈地摸摸头发又掏掏怀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尴尬和后怕。      “记住,我要做的是货真价实的盟主哦,我很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哦对了,我也很讨厌傀儡这个词的。”茅妖妖扯着一缕秀发在手里把玩,状似随意地说道。      望着默不做声表示同意的众长老,茅妖妖坏坏地心想,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那所谓的十六名高手正在后台解着身上绑的天蚕丝,会有何感想。 第23章   一袭银袍,长发及腰,肤如凝脂,眸如星月,一轻灵飘逸的身影正迈着笃定的步伐向白岳盟大殿中央的檀桌走去,后面跟着几十名同样散发,穿一袭白袍的少女,白岳盟众人望着这风姿袅袅的盟主,眼神中充满了惊艳。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跟在茅妖妖身后,神情冷冽眸光阴森,散发出霸王的气势和威严,亦招来众人的侧目而视,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他们嘴角微咧,隐约还有点抽筋。      “不就当个盟主吗,搞这么繁杂冗长干吗,还要割手指哦,耶律,你帮我割好不好,呜呜呜----还要喝血,轩辕,你帮我喝吧。”这已经是第九十九遍了,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对望一眼,嘴角又抽了抽筋。      终于挪到了檀桌边,茅妖妖苦着一张脸,伸手欲接前任任盟主手中的盟主信物,那是一块椭圆环形的金属牌,边上鬼画般写了三个字---白岳令,接了一下没接动,茅妖妖惊讶地看了这位前任盟主一眼,只见他泪光闪动,眼光发直地盯着那块破牌,一副百般不舍得的样子,茅妖妖现在心情欠佳,懒得和他做表面功夫,一把抢过来拿在手上,又扭头看了马帮主一眼,暗示仪式快点开始。      “这白岳令凡是本盟的弟子,见令如见人,希望盟主妥善保管,若被恶人拿去,便是要本盟上下几万个弟兄的性命,那也是予取予求的。”马帮主眼里闪过一丝担心,谆谆说道。      “这么好用?如果被别人仿造了怎么办?”茅妖妖用手指套着那小环转了几圈,扁扁嘴故意问道。      “哈哈,这个嘛----如果太恶意的要求,弟子们自会报上来询问的,不过这许多年来,倒也还没人敢仿造。” 马帮主似觉得茅妖妖的问题有些天真,哈哈笑道。      茅妖妖打着哈哈应付笑笑,却在看到那位据说是执法的严长老手捧尖刀向自己愈走愈近时,脸又垮了下来。      不知道同时催眠这么多人可不可以,茅妖妖吞了口唾沫,却在见到下面几千个人众时打消了念头。      “轻点,轻点,口割小点,啊,哦,你倒是割啊。”茅妖妖恼怒地瞪了严长老一眼,若不是看他直冒冷汗,一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模样,怕是早一脚踹了过去。      要不是你一直神经兮兮地呓语个不停,我会这么紧张吗,严长老哀怨地看了这个新上任地盟主一眼,不明白就划破点皮流点血的事,干吗要搞的这么紧张,唉,听说盟主上任途中还被人砍了一刀,那会也没听说她这么不顾形象地怕疼啊。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齐将头扭向外面,一副不愿承认他们认识茅妖妖的样子。      茅妖妖眼里含泪看着自己终于被割了一刀的手指,却见其他人皆是自己咬破手指取血,气得一把扯过马帮主低声吼道,“为什么他们不用刀割?”      马帮主贼贼一笑,反问道,“盟主,您咬的下去吗?”      怔了一下,想到自己确实没勇气咬破自己的手指,茅妖妖垂下头,象个小孩子一样吮起自己的手指来。马帮主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不由软了下来,想到她毕竟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禁轻拍拍茅妖妖肩膀,好言劝道,“没关系,盟主,待会喝完血宣个誓就行了。”      “哼,我鄙视你,老天爷,我鄙视白岳盟,呜呜----我不要喝血,这么多人的血混在一起,不知道有没有爱滋病,呜呜,虽然现在没有这个词,可不代表没有这个病嘛,哼,我鄙视你们----”茅妖妖气得肩膀微微耸动,暗暗咒骂着白岳盟搞这么变态的仪式。      马帮主等人却以为是伤口割的过大,让她手指疼的正低头偷哭,责怪地看了严长老一眼,不自觉地开始对茅妖妖感到心疼。严长老委屈地看了看众人,有将她的手从嘴里拔出来给大家看那个伤口的冲动,天知道,割那样的一个口子费了他多大的精力,实在是---太小啦。      下面数千人众依次上前咬指滴血于檀桌前的金钵,各个给茅妖妖行礼时眼里皆闪过惊艳之色,对有这么一个美女盟主,看来都兴奋地紧,那血也便放的多些,殊不知茅妖妖见那金钵的血涨一分,心里便愁一分,垮着一张小脸,呆呆地望着愈来愈满的金钵。      白岳盟,院内。      坐在宽大的盟主桌前,茅妖妖一把抱过白狐,奖励地“啵”亲了一大口,只见白狐承受不住这种幸福,四腿发直突然“咚咙”一声倒了下去,金猴抬掌拍了拍脑门,翻了个白眼却马上训练有素地窜到白狐身前展开急救工作,把众人看得一愣。      想到刚才不黑和白狐金猴制造的闹剧,茅妖妖忍不住嘴巴又咧到耳朵后面,当然,她最高兴的,其实是白狐装翻了她手里的白碗,让那半碗红似鹤顶红、腥臭赛蛇信的千人血,嘿嘿,洒得是点滴不剩,渣也不留。      和茅妖妖的兴奋相反,不黑在一旁正低着头,被马帮主等人义正严词地批评教育着,茅妖妖看他可怜,一副要被口水埋掉的样子,张嘴欲帮忙又想想她现在身为盟主不好插嘴,吐吐舌头给了不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算了,马长老,他也不是有意的,再说妖妖说了她已经喝过千人血了,喝多喝少也就是个表示,那檀桌虽然碎了,好歹仪式已经完成了嘛,那金钵嘛----虽说是本盟的圣物,被白狐金猴拿来玩耍确实不好,可白狐金猴也非凡品,况且又是盟主的宠物,也不算太糟蹋了那金钵,你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看,今天这事就算了吧。”耶律格闲闲坐在一旁,见不黑可怜地一直向自己这边求助,终于慢条斯理地说道。      “恩,马长老,沈宫主----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了,他们都是小孩子,一时没找到我以为我出事了,才急匆匆地赶来准备救人,再加上我当时手被割了口子很疼,他们也以为我被你们欺负了,所以才会-----马长老,你这么慈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生气了吧,哈~~~”茅妖妖瞬间转换表情,一副可爱又可怜的样子小声说道,态度好得简直可以当所有认错态度的楷模。      “玩耍?非凡品?再非凡品也没有用金钵装尿玩耍的啊,罪过,罪过,这是亵渎,绝对是亵渎。”圆空一想到当时的景象,痛心疾首地说道。      “呃---人有三急,它有也不奇怪嘛,它肯定非凡品,真的,我觉得它的尿已不再是尿,而是圣水,用我们的圣物装圣水,它其实还挺有眼光的嘛。”茅妖妖看一眼金猴,她也不明白金猴今天为什么会看中那金钵装它的“圣水”啦,不过当时确实是超级轰动、超级震撼,简直是人仰马翻的混乱哦,这可能是有史以来动物撒尿最轰动的一次了吧,茅妖妖点点头,愈想愈有理。      “圣水?唉,事已至此,看来也只好如此解释了,恩,再把盟主宣传为天人转世,身边有仙界的灵物相随,哈哈,倒也不错。”圣龙突然眼光一闪,大声说道。      “宣传?天人?”马帮主等人亦是老狐狸了,听闻眼睛一亮,放过不黑突然向茅妖妖贼兮兮看去。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可不想当天人哦,人怕出名猪怕壮,你们别打我的主意。”茅妖妖被他们看得毛骨悚然,抖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断然拒绝道。      “盟主,您知道现在那失踪小孩的数目已达多少了吗?”沈宫主眼神一转,突然问道。      “前日听闻已有八十四之数了。”茅妖妖知道她要在这个问题上作文章,却仍不得不答道。      “没错,唉,现在江湖传闻天魔星下凡,而且传言这天魔星和朝廷亦有所关联,传闻愈演愈烈,隐隐竟更有人说其实是朝廷中人被天魔星附体,偷了这些小孩炼制功法,盟主乃御赐的无忧公主,该明白这传闻对朝廷有多大的影响,无论与公与私,我们现在都需要有人以能压过这邪恶势力的身份出面,而能压制那天魔星传说的,也只有天人的身份了。盟主,姑且不论这天魔星和将军府是否有关联,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也还是请您以大局为主。”沈宫主一向喜欢拿大帽子压人,这次又是说的一副凛然。      “可我明明就不是天人,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茅妖妖还在垂死挣扎。      “哈哈,管他真的假的,有我们这帮老家伙为你造势,你这丫头还怕什么?”圣龙亦大声嚷道。      “没错,他们怎么造的天魔星,我们就怎么传圣女,嘿嘿,盟主,您只要做好圣女的样子就行了。”马帮主对于前日茅妖妖让他们吃鳖的事情还有点芥蒂,斜瞄茅妖妖一眼坏坏说道。      一帮老狐狸,哼,小心眼,没大侠风范,唉,这个圣女可是和聚仙阁的圣女不一样呢,后者只是个地位的象征,这个却是要当天人来宣传的,天啊,我岂不是要成为很多人的偶像?嘿嘿,算了,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我现在已经很出名了,就当做是为了祖国向我开炮吧,啧啧,从来没发现,原来我也具有伟大的情操呢,唉,真是高尚,茅妖妖进行着自我催眠,喃喃低语着。      “我觉得还可以,妖妖,明天王真人也会来洛阳进行天祭,顺便会提示民众有仙人下凡了。”耶律格笑望轩辕无极一眼,挑挑眉说道。      马帮主等人面面相觑,皆感觉耶律格这个牛皮吹得未免也有点太过了,不过既然他是站在他们这个立场上说话,也没沉默好心没有揭穿。      “你也同意哦,轩辕,我要当神仙了。”茅妖妖扁着嘴,委屈地对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说道。      “我会帮你。”轩辕无极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扔下一句话便向外走去。      “这家伙,这么快就去准备了,妖妖,没事,放心好了。” 耶律格笑眯眯地望着轩辕无极的背影,见茅妖妖扁着嘴又大睁着双眼看向自己,模样说不出的逗人可爱,温柔一笑,上前拍拍她的头,低声说道。      因茅妖妖是以妖妖馆主的身份来到洛阳,虽然武林中人大部分都知道妖妖馆主是无忧公主,可衙门里的官差却是很少人知道无忧公主就是妖妖馆主,新任的武林盟主的。      轩辕无极已转成王真人的身份去了云德观,知道云游四海的王真人回返,洛阳就象炸开了锅的蚂蜂,人人奔走相告,欢欣的景象不知比茅妖妖这个新任武林盟主的上任热闹了多少。      茅妖妖等人走在街上,听到大街小巷皆在传递这个消息,不禁对王真人的知名程度咋了咋舌,耶律格见茅妖妖对此毫不妒忌,反倒有点得意地晃着那怕引起轰动而戴了帽纱的小脑袋,眼神不由黯了一下。      唐可倒是很开心,他现在被任命为白岳盟的护法,虽然级别没有那些长老高,可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因为茅妖妖的缘故才会抛弃中立的身份加入白岳盟,再加上忌惮他一身的毒和炸弹,所以倒也没人敢对他指东指西,他也乐得清闲,整天以保护盟主安全为借口,陪着茅妖妖四处乱晃,倒把个耶律格气得牙直痒痒。      “你们看,那里便是洛阳县令的官衙,要说这个洛阳县令啊,那还是有个绰号的,叫‘四尽县令’。”唐可指着前面一个大屋说道。      那大屋飞檐翘角,青砖灰瓦,茅妖妖掀开帽纱的一角,见了只觉眼熟的很,疑惑地看向耶律格,耶律格微微一笑,答道,“我们六年前经过这里,跟着柳滢泉。”      “哦----那个贪官,哼,‘四尽县令’?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茅妖妖撇撇嘴,好奇问道。      “他有一句名言,要说这个贪官做得也真是张扬,他的口头禅就是啊,如果他做大官,一定要搞到地方四尽----水中鱼蟹尽,山中麋鹿尽,田中米谷尽,村里百姓尽,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名言,百姓就唤他为四尽县令了。”唐可冷冷一笑,答道。      “这么猖狂?他有什么后台吗?”茅妖妖想到六年前蝗灾时百姓的疾苦,皱皱眉问道。      “他是魏王泰的门下,魏王素来聪明,不知为何却收了这么一个贪官。”耶律格说道。      “你对朝廷的事也这么清楚?”唐可有些怀疑地看了耶律格一眼。      “哪里,略有涉猎而已。”耶律格一笑不答。      “魏王?据我所知,这洛州的刺史是太子的人吧。”茅妖妖问道。      “没错,叫严守,他还有一个身份,却是这洛阳县令苏文的表丈,二人不是一派,明里素来不合,暗底里却有来有往,亲热的很。”耶律格见茅妖妖疑惑,解释道。      “会不会这就是为什么魏王肯容忍他的原因,他肯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作用,毕竟魏王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茅妖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大屋朱漆大门上的兽环,轻声说道。      “我倒是很怀疑你一个江湖人士,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朝廷的事情,甚至连一个小小县令的名字,你都了如指掌。”唐可警戒地望着耶律格,怀疑他有什么目的。      “耶律知道很正常啊,他很厉害的,知道这些有什么了不起。”茅妖妖对耶律格是全心的信任,不禁出声辩护道。      耶律格邪肆对唐可一笑,又温柔看了茅妖妖一眼,突然清声张狂说道,“这世上,除了妖妖的心以外,其他事情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哈哈,便是这天下,得到又有什么困难?”      茅妖妖没想到耶律格当众说出他对自己的心意,有点高兴又有些害羞地跺跺脚,“不理你们了,疯子。”说完便向那大屋走去。      唐可丧气地咬咬牙,太过分了,这个自大的家伙,竟然,竟然比我还要狂---真是太讨厌了,不过我什么时候也能象这个家伙一样有勇气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心意呢?妖妖,我对你的爱恋,绝对不会输给这个自大狂!!!      “小子,走吧。”耶律格酷酷地拍拍唐可的肩膀,随茅妖妖走去。      “干娘,等等我嘛。”不黑咬着糖葫芦从后面追了上来,身上依旧挂着越来越懒的金猴白狐。      茅妖妖伸手拉起门上的兽环,“叩,叩叩---”根据印象中柳滢泉的击打方法,茅妖妖尝试叩打着兽环。      “妖妖,你这是?” 耶律格上前问道。      “疑是故人来。”茅妖妖神秘说了一句,眨眨眼。      不黑和唐可亦跟了上来,傻傻站在门口,不知茅妖妖搞什么把戏。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仆惊疑地看了众人一眼,却没有多问,看看左右便将众人放了进去。      “老伯,请问---”茅妖妖扭头欲问县令在哪,转头间却发现那老仆已失去了踪影。      耶律格执起茅妖妖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在我后面走”,便抢步上前向里行去。      看着自己的手被耶律格紧紧握住,茅妖妖心神有些恍惚,感受到那手心传来的热度,竟更是要烧破自己的脸皮一般,用空着的手轻触脸颊,却又忍不住甜蜜一笑。      她以前虽然和耶律格互诉衷肠,心心相印,可心里隐隐又觉得他们的感情和现代她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里描写的爱情总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却让没有经验的她无从说起。现在不知为何,只是一个小小的拉手动作,却让她突然明白到他们的感情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原来他们缺少情侣间的亲密动作,而亲密举动是情侣间感情升华的催化剂,虽说不用全垒打这么前卫,可适当的搂搂抱抱却是必须的。      耶律格对她的过于重视和过于尊重,反使他在面对她时多了一份压抑,他是男人,不可能没有想法,想到此茅妖妖的脸又红了红,是不是自己太强了,书上说女人如果太聪明太独立,会让男人无从下手呢,那我要不要主动些?不过不知道和轩辕无极拉手是什么感觉,也这么美好吗?哎呀,我在想什么啊,茅妖妖敲敲自己的脑袋,唾弃自己一声。      耶律格握着茅妖妖柔若无骨的滑腻柔荑,心神竟也是一阵激荡,可他毕竟自制力惊人,压抑下心头和下腹部窜上来的奇异感觉,凝神向里行去。      唐可只觉他二人手牵在一起实在碍眼的很,哼一声将头扭向一旁。      “哈哈哈,听说故人来访,是柳宫主吗?”一洪亮男声突然传来。      “是柳宫主的朋友,特来此探望。”茅妖妖望着突然从花榭里出现的一矍铄清瘦的中年男子,笑笑扬声答道。      “哦?”那男子带着两个护卫来到茅妖妖等人面前,有点怀疑地望着戴着帽纱的茅妖妖。      唐可和耶律格不知茅妖妖有什么打算,站在茅妖妖身边没有言语。      书上果然把贪官都丑化了,这人如果再年轻个十岁,倒也算是风度翩翩了,可惜个人追求不同,唉,怎么看也不象贪官嘛,说是地下党还差不多,茅妖妖挑着眉想道。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可否将帽纱拿下一叙?”苏文只恨现在是冬天,手里不能拿把扇子体现他的斯文儒雅。      “我姓茅。”拿下帽纱,茅妖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见到茅妖妖天人般的风华,苏文和那两个护卫一怔,眼神直呆了去。      “天啊,比四大名姬的尚姑娘还漂亮,老六,你捏我一把。”一个护卫突然转头对另一个说道。      苏文听到那两个护卫的言语,惊醒过来偷偷捏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不是在做梦,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活生生的。      对苏文和那两个护卫直直盯着茅妖妖的眼神感到不豫,耶律格放出自己收敛的霸气,冷哼一声逼向三人。      感觉到君王才有的强势和威严,苏文毕竟是官场里打转的人物,马上感觉出来,惊讶地看向耶律格,却见他一副异域相貌,表情神秘莫测,让人看不出底细。      眼珠转转,苏文假意一笑,“原来是柳宫主的朋友,柳宫主异能多多,想来她的朋友也都是奇人异士,请恕小官怠慢,各位快请进。”      美女果然是好处多多的,连盘查都省了,茅妖妖感叹一下,随苏文向里走去。      席宴上,宾主间相谈甚欢,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哈哈,我知道柳宫主异于常人,不知道,嗝,各位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啊。”苏文被唐可发狠灌的不轻,大着舌头打了个酒嗝问道。      “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本领而已,苏大人休要取笑了。”茅妖妖帮不黑又挟了一个鸡腿,笑说道,耶律格却皱皱眉,很是看不惯人醉后的丑态。      “唉,休要谦虚,休要谦虚,你们是江湖中人,那可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高人,是高人,哈哈,不知茅姑娘有什么本领,来来,让下官见识见识,哈哈,茅姑娘这样的人物,精致,精致啊。”苏文说着竟想去拉茅妖妖的手。      唐可挟一个猪手塞到苏文手里,面上却装醉笑说,“苏大人,您的手,快吃快吃,味道真不错。”要不是茅妖妖嘱咐让这苏文还保持几分清醒,他怕早就在这酒里下了毒,非好好修理修理他不可,什么玩意嘛,嘿嘿,不过这样下的料也不少。      茅妖妖对苏文浅笑一下,等了半天这才慢慢说道,“既然苏大人问起,小女子说来也很是惭愧,唉,小女子生性愚钝,那些个本领却是什么也学不会的,幸亏长了副好皮相,师傅怜我,担心我日后没有生计,却将那最宝贝的种金术传了于我,使我不必劳作,也不致饿死。”      “种金术?金子?”苏文突然眼睛大睁,哪里还有一丝醉态,要说他的人生目标里,生命排在第一位,钱财排在第二位,美女才排第三,活着才是根本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可除此之外,对钱财的追求已成了他最大的目标,甚至已被培养成一种变态的收集嗜好,他喜欢看眼前全是财宝的景象,这辈子最大的愿望甚至就是能建成一个黄金屋,乍一听闻茅妖妖会种金术,苏文只感觉自己气都要喘不上来一般。      “没错,种金子。”茅妖妖仍慢慢说道。      “哈哈,茅姑娘别开玩笑了,金子怎么能种地出来呢,它又不是种子。”苏文突然笑说道。      “别人种不出,我却种得出,哼,苏大人若不信的话,我可以种给你看看。”茅妖妖佯装有点气恼地说道。      苏文等的就是这句话,“好,那下官就拭目以待,不知茅姑娘需要什么准备的东西没有。”      “不用,不过为了让大人相信,大人可否提供一锭金种子。”茅妖妖仍装做有点恼怒地站起来,朗声说道。      “金种子?什么样的叫金种子?”苏文见茅妖妖一脸较真的表情,心里更是信了几分,忙问道。      “随便的一锭金子即可,当种子用的金子,小女子习惯称之为金种子。”茅妖妖答道。      “有有,多种几锭也没关系。”苏文心想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万一成功多种还能多得。      “这种金子需要一夜的时间,现在我就到院里种下,大人小心看管好了。”茅妖妖说完便向院子走去。      苏文摆手招管家拿来几锭金子,因心急看茅妖妖种金子的过程,也没阻拦便跟着向外走去。      “你是笨猪笨,你是傻瓜傻,金子都能种出来,漫天的星星会开花,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傻瓜在这里,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傻子穿成串儿-----”茅妖妖含糊不清地骂着苏文,恰似咒语一样抑扬顿挫,手里暗暗发出掌力,在地下一掌按出个坑来。      “哇----果然很神奇。”苏文见茅妖妖念着咒语那地下便出来一个坑,忍不住赞了一声。      当着苏文的面,茅妖妖将那几锭金子种到土里,掩土盖上后说道,“明天我再来,施个简单的咒语便可以种出十倍于现在的金子了。”      “那种出的金子?”苏文想着那些金子的归属问题。      茅妖妖冷冷一笑,“当然都是大人的,这些金子小女子还不放在眼里的。”哼,到最后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茅妖妖见到苏文贪心的笑容,暗暗心想。 第24章   谢绝了苏文让他们留宿于县衙的‘美意’,茅妖妖和耶律格等人出了门,又因茅妖妖说想去见那龙蟒,而向天翠湖走去。      “妖妖,金子怎么能种出来呢?”唐可好奇问道。      “哈哈,金子当然种不出来,不过可以种进去啊。” 茅妖妖微微一笑,心思一动突然快走几步挽住耶律格的衣袖,准备开始她的主动计划。      见到茅妖妖的举动,耶律格和唐可皆是一愣,不过耶律格随之而来的是暗喜,唐可却是感觉酸得直想吐。      “耶律,你知道吗,我这可是从阿凡提的故事来的灵感哦,阿凡提你肯定不知道是谁吧,我告诉你哦,他是一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他啊----”路程又在茅妖妖的刮刮噪噪中度过,不黑倒是听得很高兴,一直以两万五千瓦灯泡的身份转在茅妖妖身旁,不停地问,“干娘,后来呢?”      唉,主动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的,说的嗓子都快干了也没培养出什么情趣,不行,看来一定要在花前月下才能卿卿我我的,古人总结出来的话应该有一定的道理,嘿嘿,亲密亲热亲昵~~不知道这么冷的天我如果穿个薄纱过不过份哦,穿哪一套好呢,黄色那套好象比较暴露呢,可是粉红色又比较挑情,玫瑰红也很不错呢,好难选,好难选哦,茅妖妖宛如猫咪般半个身子挨在耶律格身上,心里仍不停想着感情培养策略。      站在天翠湖边,耶律格青筋突出,有点搞不明白茅妖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不是不好,只是,只是这种甜蜜真是太折磨人了,他自认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又正值血气方刚,认识茅妖妖以前也是有过几个女人的,可谁知道天亡他,才十四岁的年纪便识了情味惹了相思,从此后茅妖妖的倩影便如篆刻般深入骨髓,六年,六年清心寡欲的生活,却突然只被茅妖妖的几下磨蹭,那些情感欲望便如雨后春笋般复苏觉醒,好甜蜜的折磨,耶律格也没说话,心里大唱着男儿当自强。      唐可只觉得心底已酸得冒出了泡,捡一块石子仍到水里,漾起一阵涟漪,终于惊醒了正处于幸福折磨中的两人。      “哦,到了。”茅妖妖眨眨眼,以可爱的迷蒙地语气说道。      “恩,到了。”耶律格深呼吸几口冷空气,似惋惜似解放地说道。      “哇---到了。”不黑高兴地玩着水,纯属人云以云。      “哼,早到了。”唐可哀怨地语气传来。      “大龙蟒----我来了----”茅妖妖全力催动龙蟒内丹,大声喊道。      “妖妖,龙蟒能听懂吗?” 耶律格好笑地望着喊得起劲地茅妖妖,打趣问道。      “能啊,我有它的内丹啊,那可是它的宝贝,虽然被我吃了,可是毕竟那也是它辛苦用自身的精血炼出来的,应该没问题吧,算了,干脆我下去找它好了。”茅妖妖感觉到龙蟒就在周围,一种见老朋友的欲望使她急得跺跺脚,打个招呼便向水里窜去。      “唉,妖妖,这么冷的天,算了,小心----” 耶律格阻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扑通一声,茅妖妖已以很漂亮的姿势跃入水中。      “啊----,疼死我了----这水怎么这么浅啊?”茅妖妖站在深只及大腿部的水里,手抚着额头大叫。      “我刚要提醒你的。” 耶律格喃喃说着,却和唐可有志一同地低下头,装作没看到茅妖妖的窘样。      “哈哈,干娘,可惜了你刚才的姿势,哈哈哈----”不怕死的不黑却没他们这么聪明,脑袋上骑着金猴便开始大笑。      茅妖妖恼羞成怒,对金猴做个手势,下一秒只听哗啦一声,不黑被金猴一脚踹到了湖里,吐出满嘴的沙子,不黑佩服地望着金猴,幽幽叹了一句,“你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在水里悠闲自在的游着,茅妖妖明白龙蟒内丹到了水里会发出和龙蟒一样的气息,象龙蟒这种能炼出内丹的灵物,对内丹都会有一份念旧情怀,相信一会自会找来。      那些鱼虾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息,茅妖妖游到哪里,它们便躲到哪里,视茅妖妖为洪水猛兽一般,倒让茅妖妖感觉无聊得紧,望着自己周围方圆十米内空无一物,茅妖妖叹口气,只好用英雄总是寂寞的来安慰自己。      突然,从水底传来一阵波动,水底的生命除茅妖妖以外皆四处乱窜起来,望着那些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的虾兵蟹将们,茅妖妖好笑地吐出一串水泡,明白龙蟒终于来了。      龙蟒游到茅妖妖身前停下,六年没见,龙蟒的身形又长长了些,龙角更是有人身粗细,可惜眼睛当年被唐可炸瞎,再也没能恢复,长长的触须在水里一颤一颤,龙蟒似乎也在考虑眼前这个有它内丹气息的,是个什么东西。      “大龙蟒---是我啊----”茅妖妖欣喜地游到龙蟒的巨头旁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龙蟒的大头拱了拱,似对茅妖妖有些印象,茅妖妖伸手尝试地轻轻摸向龙头,见龙蟒没有抗拒,高兴地伸手便想抱住龙蟒的脖子,呃----伸着胳膊看看实在是抱不过来,茅妖妖不灰心地又抱向龙角,龙蟒突然喷出一口气,动一动又再无动作,任茅妖妖抱着龙角,龙蟒静静待在原地,竟似睡过去一般。      不知为何,茅妖妖奇异地知道龙蟒并不是在休息,有一种很感伤的东西从龙蟒身上流淌出来,有些感伤,却又有些温柔,有些内疚地摸摸龙头,茅妖妖知道龙蟒是在感伤它的内丹。      “啸----”龙蟒突然高吟一声,火山爆发般突然向水面冲去,震得水面狂涛掀浪,蜂拥击向四处,更带起几十米高的水柱,盘旋着向天上飞去。      猝不及防,耶律格和唐可没来得及运功,被淋得湿了满身满脸。      拿掉一根盖在眼皮上的水草,唐可惊讶问道,“那是龙蟒?妖妖呢?”      不黑在水面玩耍,受到的波及最大,吐出一个小螃蟹,又呸呸了两口,大声说道,“干娘在龙头上,我看见了。”      耶律格平静地从领子里掏出一条小鱼,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事,习惯就好。”      龙蟒在空中腾云驾雾地前行,茅妖妖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住龙角,一直在暗暗计算从这么高的天空摔下去,以她的功力会不会摔死。      洛阳百姓见到天上的龙蟒,个个低头膜拜,以为是天上的神龙过境,飞过云德观时,轩辕无极突然冲出道观,仰头望天,微微一笑对着那些膜拜的民众说道,“天生异兆,圣人将临。无忧公主是天人下凡,相信不久便会来到洛阳。今天贫道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施主们请回吧。”      而犹在天上挣扎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茅妖妖,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无心举动,这天人的身份正以惊人的速度被传了出去,效果比她原来设想的还要严重。      “哈欠,这里好舒服哦,少了人的污浊之气,真是清亮多了。”灵儿突然又跑了出来,这次学乖了,在腰以下幻化出一条短裙,省得遭受茅妖妖的色眼荼毒。      “舒服?你在里面当然舒服了,好吓人啊,天啊,我有恐高症。”茅妖妖很没骨气地紧抱着龙角,眼角含泪地说道。      “什么叫恐高症?你用轻功时也在天上飞啊,那会你怎么不害怕?”灵儿唾弃茅妖妖一声。      “恐高症你都不知道,真逊,轻功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当然不害怕了,可现在是被迫的,还这么高,我就是害怕怎么样。”茅妖妖有人斗嘴,倒减轻了不少紧张情绪。      “咦?这是蚩尤族的彝龙,你怎么和它在一起,彝龙是很好斗的种族,你小心啦。”灵儿见到龙蟒,惊奇说道。      “那个---嘿嘿,它叫彝龙吗,它的内丹被我六年前不小心吃掉了,嘿嘿----”茅妖妖挠挠头,嘿嘿说道。      “你吃了它的内丹?天啊,怪不得你的身体这么奇怪,连海妖精姐姐你也装得下,活,活,既然吃过一次,就不在乎第二次了吧,海妖精姐姐需要法力来恢复呢,你看我们是不是?”小灵儿精灵的脸蛋突然发出异光,眼神邪邪地看着大龙蟒,邪得连茅妖妖都感同身受地打了个寒颤。      “啸---”龙蟒低吟一声,似有所察觉。      “你要干吗啊,他都被我吸过一次了,内丹这东西会长的这么快嘛。”茅妖妖不想再伤害大龙蟒,维护说道。      “内丹当然不会这么快又炼出来,不过龙血、龙角髓这种东西也是有用的,没关系,再过个几百年它就恢复了。”灵儿似很奇怪茅妖妖的态度,在它眼里,时间是最不值得珍惜的东西,毕竟这些东西对他们灵体来说,是可以无尽地挥霍的。      “几百年?”听着几百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小灵儿说出,茅妖妖真是有点不能接受,“可几百年好漫长哦---”茅妖妖叹了一声。      “漫长?等你拥有了无尽的生命以后,你就会发现几百年其实很短暂,象轩辕无极,他以人身入魔道,这不也快四百岁了吗,而我们破月族,更是不知分散了多久,几个几百年过去了,所有的种族和部落还在痛苦中煎熬,海妖精姐姐是我们的希望,为了这份希望,作为蚩尤族的彝龙,让他做这么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灵儿愈说愈尖利,倒让茅妖妖也哑口无言起来。      “翁把拉地吗个---”灵儿突然闭眼念起咒语。      “啸---啸---啸---”龙蟒低吟不已,过一会全身颤抖一下,终于缓缓飞回天翠湖,进入水底。      “它同意了,我让它选择是想被你咬一口,还是龙角被你割掉,它还挺爱美的,选择让你咬一口好了,记住,你咬住了就别松口,我让你停才能停。”灵儿斜睨着茅妖妖,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      你要喝干人家老龙吗,茅妖妖不禁为龙蟒担心起来,不过见龙蟒一副来咬我吧的献身样子,茅妖妖吞口唾沫,闭眼便向龙蟒肚子咬去,她倒不笨,知道龙蟒全身皮硬似甲,只有这还柔软点。      龙蟒没想到茅妖妖挑它的肚腹下口,疼的哆嗦一下,低啸一声。      “你为什么咬它肚子,那最疼了。”灵儿没想到茅妖妖这么狠,惊讶问道。      “别的地方我咬不动啊。”茅妖妖吸着龙血,用意识和灵儿交流。      “可我已经给你施了魔法了,你的牙现在可尖利的很,啧啧,龙蟒真可怜。”灵儿呲着自己尖尖的小牙,学茅妖妖的动作。      “你怎么不早说?”茅妖妖白了灵儿一眼。      “谁想到你这么主动,呀,海妖精姐姐有反映了,我去帮她。”灵儿尖叫一声,身影又倏忽不见。      “喂,那我还要喝多久啊。”茅妖妖大叫。      “自己看着办,饱了就行了,这可是好东西。”灵儿以意识回复了茅妖妖一句。      “饱,饱了就行了?喂,你说清楚点啊,什么叫饱了,喝血能喝饱吗?”茅妖妖不自禁嘴动了动,龙蟒疼得低吟一声,却仍大无畏地躺在洞底,让茅妖妖吸着。      舔舔舌头,茅妖妖感觉应该到了饱了的界限了,今天的龙血很奇怪,一点没有腥味,不知道灵儿是怎么处理的,站起身内疚地看着龙蟒,见它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想想也是,两次看到自己都要少点东西,呀,自己在它心里不是瘟神吧,茅妖妖上前一步,见龙蟒又紧张地颤抖一下,尴尬地停在原地说道,“谢谢你哦,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的本意啦。那你慢慢休息,我就先回去啦,以后再来看你好了,再见哦!”      见龙蟒还是没有反映,茅妖妖自觉也没什么意思,叹口气,转身向湖面游去。      还有以后?天啊,别再见了,龙蟒强打起精神,打算收拾宝贝还是搬家比较好,再来一次难说它的小龙命还能不能保住了。      寒风瑟瑟,枯枝败叶乱转,四个象落水狗地人谈笑风生地从街上走过,一个象山一样魁梧的老头身上还蹲着一猴一狐,街上行人对这几人指指点点,绝没想到那个戴着帽纱的湿透身影就是他们嘴里传颂的天人。      “四娘,你说怎么勾引男人呢?”茅妖妖被四娘逼着喝了三碗姜汤后,趴在竹榻上好奇问道。      “小姐长得这副天仙相貌,小手指勾勾就行了,还用得着勾引吗?”林四娘调弄着火炉,听茅妖妖问此问题,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可是为什么耶律很少和我亲热呢,是不是我没有吸引力哦,是不是我不性感,四娘,你说耶律会不会根本就把我当成妹妹?”茅妖妖直起身来,嘟着嘴问道。      “我觉得小姐是妖艳的时候妖艳,清纯的时候清纯,种种风情哪里需要人教导,简直就是个天生媚惑人的妖精,小姐若是对自己的相貌都没自信,我看这天下的女人怕是以后也没脸见人了。”林四娘夸张佯怪道。      “可是,可是,哎呀,四娘,别逗我了,你快教教我怎么勾引男人嘛。”茅妖妖脸羞得通红,却打定了主意非要把耶律格搞到手不可。      “这勾引男人啊,却是个耍心机的买卖,男人天生犯贱,最不喜欢贴上门来的东西,不过古往今来,这善于勾引男人的,却都被安了个狐狸精的称号,什么风骚、浪荡、无耻这些词,也是和她们分不开的。”林四娘给茅妖妖倒杯热茶,不无感慨地说道。      “恩。”茅妖妖接过热茶,一脸受教的样子。      “狐狸精,并不是非要漂亮的女人才能当狐狸精的,呵呵,四娘作这一行这么久,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她们的绝招呢,其实也就不外乎四个字,就是媚、妖、野、忧。狐狸精是多变的,她忽而媚惑惹人,温柔似水,忽而妖冶惑人,蛊惑迷离,忽而又狂野放浪,洒脱随性,忽而又忧伤善感,楚楚可怜。总而言之,就是女人的心机永远超乎想象,为了勾引一个男人,女人啊,是可以千变万化的。”林四娘仿佛又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的青涩,叹了口气。      “可四娘啊,我和耶律已经认识这么久了,现在再做狐狸精来不来得及啊。”茅妖妖听得是津津有味,可想到自己的状况,又觉得有些用不上。      “小姐,不是我说你,耶律公子对你那么好,我看啊,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给你的,你费心思勾引他干吗,那不是多此一举嘛。”林四娘好笑说道。      “哎呀,四娘,说是这么说,可我们俩你有没有感觉不象情侣啊,我们一点情侣的亲密动作都没有,太不正常了,再说,我也想确认我的心意嘛,轩辕对我也这么好,他又那么帅,时间长了我怕难保我不动心的。”茅妖妖哀怨地看着林四娘,认真说道。      “小姐,情侣都是这样啊,你们这还不错啦,还能经常见面说个情话什么的,别人家的姑娘啊,胆子大的也就是丢个手绢抛个媚眼什么的啦,那亲密的举动,是要成了夫妻才能有的,小姐,你胆子就够大啦,不过轩辕公子条件也不错,小姐无论选择谁,四娘都支持。”林四娘亲昵地给茅妖妖拢着头发,感觉就象宠着自己的小女儿一般。      哦,忘了这是古代,再开放也比不了现代的哦,茅妖妖扭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嘴唇。      因担心伤风感冒,茅妖妖的泡男计划没能实施,被林四娘强迫又灌了一碗草药,肚子涨涨地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茅妖妖等人依约来到洛阳县衙。      “叩,叩叩---”,茅妖妖刚敲打兽环,门便应声而开,苏文摆出一副潇洒模样站在门边,看来已等候多时。      这个动作很帅吗,茅妖妖看看苏文一副男茶壶形态,摇摇头,挑眉暗想。      “呵呵,茅姑娘果然言而有信,快,快快,请进。”苏文双眼发亮,一副迫不及待却又佯装斯文的样子。      “是啊是啊,收金子必须在辰时一刻进行,时辰快到了,让大人久等了。”茅妖妖好笑地看着这位爱财如命的县官,假笑应付说道。      “我们快去吧。” 耶律格懒得和苏文罗嗦,催促道。      来到昨日埋金子的地点,茅妖妖摇头晃脑一番,故意以很清楚的声音念着咒语,“辣块妈妈不开花,金子金子狗尾巴----”      茅妖妖见苏文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偷笑一下拨开泥土,只见里面果然赫然埋着几十锭金子,倒抽一口气,苏文瞳孔大睁,不停喃喃道,“天啊,天啊,真的长出金子了---”。      让下人将那些金子装好,茅妖妖轻咳一声惊醒苏文,笑笑说道,“还请苏大人收好,这些金子就当作是妖妖的见面礼了,妖妖还有事要办,不能再多耽搁了,不好意思,就此告辞。”说完毫不犹豫,转身便向外走去。      “唉,茅姑娘,请留步。”苏文本来对茅妖妖还有丝疑虑,现在见她当真要走,暗斥自己多心,忙出声唤道。      “苏大人有事要吩咐?”茅妖妖装作着急的样子停步反问。      “不是,苏某是想再占用茅姑娘一点时间,商量个事情。”苏文笑说着,语气客气地很。      “什么事?请苏大人直说无妨,您是柳宫主的朋友,也便是在下的朋友,有事妖妖能做到的尽管吩咐.”茅妖妖嘴里谦虚道。      “呵呵,茅姑娘很直爽啊,好,好,那苏某就直言了,是这样,苏某呢,有个提议,是想--由苏某人出本钱,茅姑娘施法种金子,种出的金子我们对半分,怎么样?”苏文想到金灿灿地金子将会象山一样堆在自己面前,难掩兴奋地说道。      “哈哈,谢谢苏大人抬爱,不过妖妖要金子,自己种就可以了,是不需要与人平分的,大人的好意妖妖心领,而且妖妖现在金子够用,所以----”茅妖妖故意婉言拒绝。      “那四六分,不,三七分,好好,就二八分,茅姑娘觉得如何?”苏文着急大叫。      茅妖妖装作一副还是很难办的样子,沉吟半响终于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妖妖不能在此久留,只能和苏大人合作两次,两次以后妖妖就要离开这里,苏大人,您要知道,妖妖并不缺钱。”      两次?苏文本想劝茅妖妖多施法几次,见她一脸坚决又想到这两次也是白赚,只好点头暂且答应下来。      这个老狐狸,只有两次机会竟然还不把全部财产拿出来,哼,任你再狡猾,不信下次你不孤注一掷,茅妖妖将苏文提供的几千两黄金锁在一个小屋中,装模做样念着咒语,暗暗心想。      从县衙出来,唐可好奇问着茅妖妖,“妖妖,这次做完如果苏文反悔了怎么办?”      “这本来就是赌博,不过我赌他的贪心大过理智,下次,下次他一定会把所有的财产押上,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茅妖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算了,我看也是,我只是怕万一。”唐可也看出这个四尽县令果是个贪财的人物,摇头拒绝在这种人身上打赌。      “你知不知道妖妖为什么这么笃定?” 耶律格笑问。      “对人心的把握?”唐可猜道。      “哈哈,因为她是无忧公主,是代表皇权的公主,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虽然因为他的后台不便直接撤职处斩,可是要弄些钱财花销,那是不成问题的,换句话说,就是即使钱真的被他坑去,妖妖若和他要的话,他也不敢不给。” 耶律格答道。      “公主?是啊,是公主,我总忘了这一点。”想到自己身份和茅妖妖身份的悬殊,唐可苦笑一下,自嘲说道。      走在路上,街上的热点话题果然如耶律格所料,经过王真人的金口玉言,无忧公主乃天人下凡的传说愈演愈烈,夜来妖星和天同星,圣女和天魔星,江湖以及朝廷,都在为着这未知的命运而努力,而茅妖妖,也不约而同地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未来会怎样呢,茅妖妖抬头望天,眼神中带着一丝迷惘。 第25章   深夜,妖妖馆洛阳分馆后院,水汀院一小亭内。      “耶律,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哦,呃---环境也不错吧。”茅妖妖环视四周,只见黑哑哑一片,暗淡无光的月亮悬于枯枝之上,寒风萧瑟,水面乌黑锃亮,倒影随波轻晃,很有几分阴森诡谲的味道,恩,还算不错。      耶律格虽然不明白茅妖妖为什么这么晚把他叫出来,不过佳人有约也算一件美事,他看看周围,未置可否地轻恩一声,倒是将茅妖妖的披巾拢了拢,遮住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嫩白前胸。      咦?为什么不心动,现在黑天暗地,孤男寡女,我都露了这么多了,没道理还不变色狼啊,是我提示的不够吗,茅妖妖轻咬着唇,皱眉暗想。      狠吞一口唾沫,奇怪,这天怎么这么热,不是三九严寒吗,运功抵挡着燥热,强压下欲伸向春色的‘禄山之爪’, 耶律格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唐突了佳人。      狐媚啊,我要勾引啊,古人有这么保守吗,当什么柳下惠啊,哼,好吧,非逼我出绝招,不信你不动心,茅妖妖偷戳耶律格胸膛一下, 咦?挺有弹性嘛,一下一下,戳上了瘾,这个脖子也很好咬的样子哦,恩,不错,就说上天是眷顾美女的,牙印也这么漂亮,嘻嘻,再印一个。      见到象小猫般在自己身上又戳又咬的茅妖妖,耶律格苦笑一下,她也太忽视自己这个身体正牌主人的存在了吧,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挑逗,甜蜜的挑逗,如果他不是担心会对茅妖妖造成伤害,怕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这丫头,真被他惯坏了。      “哎呀---” 茅妖妖突然没站稳,直直便向地面跌去,“小心---” 耶律格惊呼一声,伸手搂住。      “我扭到脚了,耶律~~”茅妖妖披巾散落开来,胸前春色若隐若现。      有吗,以他可以看到十米外蜘蛛的眼力,刚才好象明明落地运动没有完成吧,不过耶律格聪明地没说话,弯腰抱起茅妖妖,深呼吸几口冷空气,终于控制住声调平静说道,“冷了,小心着凉,我抱你回去,脚扭伤了不好。”      头在耶律格胸前蹭了蹭,“恩,耶律,你流鼻血了。”茅妖妖坏笑一下,娇弱说道。      “是吗。。。。。天太冷了。” 温香软玉在抱,胸前的柔软不断摩擦,最重要是这个在抱的女人是自己渴望了好久的爱人,耶律格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你胸膛很热啊。”小手摸呀摸,恩,很结实,身材应该不错,茅妖妖想到还从来没见过耶律格的身材,遗憾地叹口气,暗斥自己失败。      “耶律,擦擦鼻血,来,我来给你擦吧。”茅妖妖坐在榻上,更显羸弱,小手高举着一块绢帕,一副可爱模样。      耶律格微微低头,赫然发现此处风光无限好,鼻血猛向外冒出,竟滴在茅妖妖胸前的雪白之上。      “哎呀---” 耶律格忙一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本能伸过去想帮茅妖妖擦掉。      感受到手底的腻滑,耶律格和茅妖妖皆愣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脸染绯红,耶律格手仍停在茅妖妖胸前,两人呆在那里。      “耶律~~”茅妖妖嘤咛一声。      “这,这,妖妖,唉,妖精啊----”算了,去他的伦理道德,去他的三纲五常,反正他本来就不在乎这些的,不是吗,若不是为了眼前这个折磨人的妖精,他怎至于忍得如此辛苦,他怎堪抛开自己的真性情,这个小女人啊,恨不得能将她生吞下腹,从此她的美丽,只为他一人绽放,猛地低头吻住那诱人的红唇,耶律格蕴藏已久的原始野性,终于爆发出来。      这是法式深吻吧,茅妖妖沈溺在耶律格的狂扫肆掠中,唇舌相互纠缠翻腾,火样的情热四处漫溢,难以压抑地发出娇媚呻吟,茅妖妖脑中不能再有别的想法,任着那灼热混沌的欲望湮没了自己。      好甜,天啊,她怎能甜美到如此,妖精啊,耶律格贪婪地在茅妖妖的檀口中不停划圈、进出、吸吮,大手不停揉捏着那娇软柔嫩的浑圆,压抑地低吼一声,不行,他想要的更多,“妖妖,妖妖-----”急促地喘息着,勉强找回一丝清明唤着妖妖的名字,他要确认,他要明白妖妖的心意,他要妖妖考虑清楚,他要妖妖记住,现在她眼前的男人,是耶律格,是天临国的君王耶律格,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已悄悄占据了妖妖半个心房的人,“妖妖,告诉我,告诉我,你爱我。”喃喃地低吟着,眼神却是异常的执拗。      黑色,原来耶律的眼睛到了激情时会和平常人一样变成黑色哦,恩,还是很帅,迷蒙地望着这个男人,不高兴他的停止,茅妖妖扭动几下以示抗议,却感觉到他的认真,终于还是勉强找回一点声音喘息说道,“耶律,恩,我爱耶律,我爱耶律,我爱你。”嘴里温柔说着,脑中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寂寞的白色身影,吻耶律一下掩饰掉自己的表情,茅妖妖啊茅妖妖,别乱想了,那是喜欢,不是爱,感受到耶律听到“我爱你”三个字时的放松,茅妖妖忍不住甜蜜笑了一下,这个有时也会耍小孩子脾气的聪明男子,会是自己一生的伴侣呢。      疯狂的喜悦涌上心头,一把将茅妖妖紧拥进怀里,低头温柔啃啮着茅妖妖的唇、耳、颈、胸,一路吻舔下去,突然发现茅妖妖没了反映,好奇抬头看看,却见茅妖妖嘴角含笑,竟已睡了过去。      不能置信地守着茅妖妖的睡体怔了半天,虽有万般渴望,终于还是不忍惊醒这天使的睡姿,叹口气,看来今天又要洗冷水澡了,真是糟糕,什么东西都有个习惯,而冬天洗冷水澡这个习惯,唉,真的不太好。      “灵儿,你搞什么,关键时刻你找我干吗?”茅妖妖火大地对突然又冒出来的灵儿斥道。      “哼,丢丢脸,做坏事,是海妖精姐姐快出关了,要有我们两的牵引才行,别想啦,这身体已被我封印住了,嘿嘿,别人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一样哦。”灵儿吐着小舌头,得意说道。      “睡着了?做着做着睡着了?我们在做爱做的事你知道不知道啊,我活了二十六年好不容易有个发芽的机会,竟然,竟然就这样被你睡掉了?你,你,你太过分了。”茅妖妖哀悼着自己发芽机会的逝去。      “恩,我从你的思想里看到这么一句话,关键时刻掉链子,哈哈,现在用对不对哦?”小灵儿坏坏地眯着眼,小脑袋晃啊晃还挺得意。      “你,算了,没有性别的家伙,和你说了也不懂,你的海妖精姐姐要我们怎么帮忙啊,快说啦。”茅妖妖无精打采地催促。      “哦,对,其实很简单的,首先我带一股气流顺方向循环,你呢,同时操纵一股气流逆方向循环,当我们交会十次时,便把那股力量强行冲入丹田,海妖精姐姐会把这股力量收为己用,然后我们再出来带着气流循环三次,海妖精姐姐把这些力量吸收以后,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哼,她到时就可以现形了,她很漂亮的哦。”茅妖妖就搞不懂小灵儿为什么会对它的海妖精姐姐这么崇拜,简直崇拜的有点变态了,他们不是才刚认识嘛,能有多了解。      “知道啦知道啦。”茅妖妖摆摆手,心里其实对这个海妖精也很好奇,想到自己身体里竟然住着三个灵魂,娘西屁哟,这还算是个人嘛,茅妖妖摇摇头,暗想自己若不是有个茅山派第NNN代传人的老爹,怕早就自杀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说起来容易,可第一次和小灵儿配合想冲进丹田,茅妖妖差点被那股力道反噬,也没冲得进去,“忍住,不能退,退的话这身体就血脉逆转而死了,快用力啊。”小灵儿运功逼得双眼已经血红,却仍然不放弃地对茅妖妖大喊。      好痛,怎么会这么痛,自从尝试和灵儿意识沟通以来,痛觉这种神经性的感觉便似不存在一般,可没想到只是想进个自己身体的丹田,就会痛成这样,这种痛不是肉体上的,甚至连痛彻心扉这四个字都远远不能形容这痛的滋味,娘的,多么痛的领悟这歌词原来是为我写的,灵儿你个死丫骗人,茅妖妖痛得只觉意识就要被摧毁,胡乱咒骂着奋力运功抵抗。      “这是怎么回事----”茅妖妖发出意识问灵儿。      “因为海妖精姐姐在闭关,丹田被她设了结界,你现在的痛苦既有丹田和身体受到刺激反映出的痛觉,又有你意识上不能承受所反射出的痛苦,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加油冲啊。”灵儿也没有力气张嘴,用意识和茅妖妖做着交流。      拼吧,不拼又能怎样,凝聚力量,冲,凝聚力量,冲,冲啊,突觉一阵金光灿灿,力量亦突如潮汛般蜂拥而出,“成功了,别松气,还有两次。”灵儿适时提醒,茅妖妖亦不由自主又被丹田内的一股抗力排了出去,过河拆桥的家伙,茅妖妖翻个大白眼,其实是生气刚才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那海妖精的长相。      成功了,茅妖妖和小灵儿殷切地注视着丹田,盼望着海妖精姐姐的翩翩出场,不知会不会出来一个小海马,茅妖妖想到刚见到海妖精时的样子,偷笑暗想。      出来了,出来了,咚,有人晕倒了,唉,可惜意识是不能晕的,茅妖妖爬起望着出来的两个美仑美幻的灵体,美,是美,可为什么旁边那个小点的,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咧!      “她,她,我,我-----”茅妖妖和那个小不点同时指着对方,说着一样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重音。      茅妖妖挑眉望向灵儿,希望它给个解释。灵儿也没想到会这样,大睁着眼睛看向那个美得一看就知道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点的美人,“海妖精姐姐,它是?她的元婴?”      点点头,海妖精突然邪邪一笑,破坏形象啊,茅妖妖和小不点同时挑眉抚额,茅妖妖看着总和自己做一样动作的迷你版小茅妖妖,叹气。。。。又是重音。      “对啊,不怪我哦,她的身体好奇怪的,也不知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元婴竟然自己形成了,可她也太疏忽大意了,竟然没早日让元婴和自己融合,导致现在元婴自己吸收力量长大,恩,意思就是她和这个元婴的某些部分已经分离了,虽然本体一样,不过因为元婴在长大的过程中又吸收了一些别的东西,嘻嘻,所以啊,她和她的本尊已不太相同了,某一点来说还可以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海妖精摊摊手,对灵儿调皮说道。      “什么意思,那她到底是谁?”重音,默。      “你是她,她是你,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就这么简单。”海妖精坏笑一下,似乎觉得这样的情形很好玩。      “大姐,那现在怎么办?”茅妖妖本能知道海妖精必有解决的办法,看她笑的那么贼就知道了,奇怪,这笑怎么这么眼熟,不对不对,自己才不会这么坏,又是动作一致地摇头。      “现在多好啊,你放心,现在她的力量没你强,你就和有个小傀儡一样,你做什么她做什么,而且你的元神如果不进来,这身体还是受你操纵的,多好玩啊。”海妖精虽然对茅妖妖喊的那句大姐听得很满意,不过还是坏心地决定先逗弄她一会,没办法,看着两人一起动作一起说话,实在是太好玩了,嘻嘻。      “唉,不是原装货就是毛病多,老天爷,你让我到古代怎么不把我的正牌身体带来呢,看看现在出得这个乱子,娘啊,我真的是我吗,我也许不是我吧,那我是什么,我是谁呢?会不会我在做梦啊,哈哈,我一个先进的现代人,要有唯物的观点嘛,这些灵异事件用唯物论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恩,我在做梦,这一定是梦,一个很长很长的光怪陆离的梦而已。”茅妖妖实在是不能接受这种状况,喃喃自语着试图催眠自己,如果不是又是重音的话,几乎就要成功了。      叹口气,“大姐,我不想要傀儡啊,而且你说她现在力量没我强,意思就是以后也许有可能超过我哦,大姐,那我到时怎么办嘛,大姐姐~~你肯定有办法的,教教我嘛~~”茅妖妖发着嗲,小不点也发着嗲,灵儿在一旁看得捂着肚子直乐。      “到时你就是她的傀儡了啊,有什么关系,你是她,她是你,嘻嘻----”海妖精难得有人陪着玩,逗弄茅妖妖让她感觉很得意。      “可你也说过我不是她,她不是我啊,而且说话有重音,好奇怪哦。”想到以后身体里要住着一个随时可能替代自己的家伙,茅妖妖撇撇嘴。      “海妖精姐姐,别逗妖妖了,帮帮她吧。”小灵儿毕竟天真一些,见海妖精一直不答应茅妖妖,忍不住出声求情。      “真是的,就你急,算了算了,是有一个办法让她们融合啦,不过融合以后元婴就真的有了独立的意识了,恩----不过又因为本体一致,她们的意识虽然独立,却又能相知相通,嘻嘻,肯定很好玩哦,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会和他的元婴分离的,一般来讲元婴就是元神,可她的元婴却不是所有的元神,甚至可以说只是一小部分分散的元神,本是一体的元神修成两个个体,却还要共存于一个身体内,有意思,真有意思,嘻嘻,我简直就要崇拜她了。”海妖精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美得冒泡泡的脸上现出梦幻般的神情。      “那我岂不是就是人格分裂?她也能主宰这个身体吗?”茅妖妖一点都没觉得这个融合的办法比现在好到哪去,忍不住担心问道,见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不点也露出担心的神情,虽然知道那是因为她受自己影响的原因,却仍然感到很是别扭。      “人格分裂?什么意思?她当然可以主宰这个身体了,不过是要在你同意的情况下,她的元神来自于你,融合以后若就这个身体而言,是不能强过你的,不过元婴已非凡体,修到一定阶段是可以脱体出游的,可惜只能以元婴形态出现,并不具有实体,然后元婴如果再修炼的话,便可达到飞升状态进入仙界,也便是你们人类道宗所追求的境界了。对了,有一点要告诉你,因为你的元婴和元神分离,所以飞升以后成仙的只有元婴,本体仍然象人类一样是要老化死去的,恩----好象就这么回事吧,你自己考虑。” 海妖精见茅妖妖和小元婴一副呆样,觉得煞是有趣,好玩地捏捏小元婴的鼻子,却见茅妖妖和小元婴同时捂住自己的鼻子手拍打个不停,觉得好玩,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还有考虑的余地吗,不融合就有被她控制的危险,当然要融合了,唉,不是人,变态啊,茅妖妖仰头长叹,只差没捶胸顿足一番。      让茅妖妖和那个本应是她的另一种形态的元婴牵起手,海妖精一改刚才的调皮,整个人带着一股圣洁的力量念起了咒语,“灵之力啊,容我以灵尊的名义命令你们,让她们融合吧,去吧---”      这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茅妖妖只觉得有什么输入输出的东西在自己和小元婴之间来回穿梭着,小元婴的记忆,她的思想,她的力量,茅妖妖的记忆,她的思想,她的力量,交流着,切换着,融合着,她原来真的是我,不,我原来真的是她,可是她又不是我,我又不是她,是相同的个体却又有着不同的主张,原来,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融合的感觉,是完整的感觉,是更有力量的坚持。      长呼一口气,茅妖妖和元婴妖妖缓缓睁开眼睛,好奇地以一种新眼光打量着对方,慢慢地伸出手试探向对方摸去,在碰触到的一刹那,突然开心一笑,产生了一种默契。      察觉到她们的变化,海妖精也没想到她们会融合地如此相契,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亦是一脸地惊叹。      “唉,命真苦,又来一个,幸亏她的元神不用占地方,要不这身体就要不够分了。”灵儿想了想,眼前这个情形,只有用茅妖妖脑子中的‘变态’这个词,才能形容了。      因有元婴妖妖补充能量,茅妖妖睡了一会便再无睡意,见天还没亮,不想吵醒别人便独自向院中的凉亭走去。      毕竟是冬天了,清清冷冷的,屋檐下挂着道道短短的冰棱,象农村姥姥家的一样,抚着一根寂寞的枯枝,鼻子一酸,茅妖妖眨眨眼睛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突然,好想家哦。      水面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晨雾,亦因为是冬天,空荡荡的,弥漫着的是无边的寂寥和落寞.突然飞旋进水面,似想搅碎这一池烟雾般,茅妖妖疯狂地飞旋转着大圈,爸爸,妈妈,妖妖好想你们,妖妖想家了,妖妖想回家,泪一滴滴地滑落,茅妖妖以为周围没有人,一任自己的忧伤无所遁形。      一道人影倏然从一棵树下飞起,在空中拦截下茅妖妖的身影,温柔地轻拥住她,缓缓回到地面。      “轩辕---”见到来人,茅妖妖哽咽一声,却又担心轩辕自责,忙吸吸鼻子,抹掉溢出的眼泪。      “想家了?对不起。”轩辕无极温柔说着,眼底却竟也盛着满满的忧伤。      “哈,没有没有,刚才被风眯眼了而已。”想想风也真可怜,不知每天要被人栽赃几次。      “我知道,对不起。”轩辕无极摸摸茅妖妖的头,了然说道,却仍然在道歉。      觉得眼泪又有夺眶而出的冲动,茅妖妖抽噎了一下想忍住,哪知突然万般委屈齐上心头,那泪也便一颗颗地又掉了下来。      “我想爸爸,我想妈妈,我想家,我想上网,我想吃肯德鸡,嗝,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没有汽车,没有电灯,嗝,这里甚至没有言情小说,奇幻小说,武侠小说,嗝,嗝,轩辕,我想家,我好想家---”茅妖妖边打嗝边抱怨,顺手扯着轩辕无极的白袍拿手帕用,谁让他总穿白衣的,该。      “对不起。”轩辕无极温柔地轻拥住哭得毫无形象的茅妖妖,仍是这句话。      “我害怕,轩辕,其实我很害怕,嗝,我觉得老天爷是故意的,他让我来这里肯定是故意的,嗝,我会不会死,轩辕,我真是个胆小鬼,我怕死,嗝,我想妈妈,我好想他们,我想家,这里和现代一点都不一样,轩辕,我怀念以前的生活,嗝,虽然很倒霉,轩辕,我有预感我会死,你知道吗,我来了以后一次也没有梦到我的家人,只有将死的人才会这样的,可我不能表示出来,我知道,嗝,那样也许会更糟糕,嗝,嗝,咝---”茅妖妖宛如堵塞已久的自来水管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通道,见这边袖子已没有干净的地方,自动又扯起轩辕无极的另一只袖子进行着免费大赠送。      轩辕无极四百年的修养在这时终于得到了最高发挥,淡扫一眼袖子上黄白相间的脏物,却仍然平静又温柔地轻拍着茅妖妖的背,让她哭得舒服一点。      眼见轩辕无极的一袭白袍皆阵亡在自己的个人贡献之下,茅妖妖终于止住哭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站在那里不愿抬头。      过了一会,轩辕无极突然开口问道,“妖妖,你怪我吗?是我自私地把你从未来弄到这里,却又不能将你送回去。”      “我没怪过你”,担心轩辕无极不信,茅妖妖终于抬头,见轩辕无极一身的肮脏,脸一红,小声解释道,“我真的不怪你,我只是觉得我很倒霉,我在未来就很倒霉的,到了这里反而好多了,真的,以前倒霉的时候我就会想,万事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今日是因,明日是果,前世是因,今世便是果,也许我以前做了什么坏事,现在才会衰到这种程度。而且,其实我也不算太倒霉啊,我遇到的人都对我很好,我真贪心,其实我应该知足的,不是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茅妖妖就是不希望轩辕无极为她自责。      望着这个灿如春阳的笑容,若不是睫毛上还挂着泪,几乎就让人以为她是开心的了,轩辕无极怔了怔,叹口气伸手抹去那碍眼的泪珠,又扭头看着空荡荡的水面,缓缓说道,“妖妖,以前我师姐对我说过,爱是成全,是包容,是想让对方幸福,是宁愿一个人的寂寞,我以前不懂。对了,我一直没告诉你,她是在一次除妖时为了护我而死的,那一击本应是对我而来的,死的,本应是我才对。”      见茅妖妖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倾听,轩辕无极笑了笑,又望着那水面,沉思接着说道,“我后来遁入魔道,修不死之身以冀盼着能和她重逢,可等了四百年,也寂寞了四百年,等来的却只是她的一世世空壳,她不见了,她的灵魂不见了,我当时要疯了,我不堪,痛苦地真想自我毁灭,后来我冒险去了冥界,耗费了很多灵力才知道,原来人被妖杀死的话,灵魂亦会受到重创,是要等上千年才会转世的,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想她,我太想她了,不顾可能渡不过天劫的危险,我找到了你,呵呵,你一直说你不是我师姐,你是你,她是她,其实,我知道,现在的你,已的确不是她,是我自己的执着,将这爱恋强加于你。”      “我---”欲反驳,可反驳什么呢,反驳你也爱他吗,爱吗,茅妖妖,友情加心动并不是爱情的,不是吗?能分享你的秘密的人不是他,在一起会无忧无虑很开心的人不是他,会让你很放心很信任的人也不是他,虽然喜欢,却不是爱,茅妖妖眼睛一亮,终于想明白了这点。      “你虽然不是师姐,可师姐却是你,我没有办法不爱你,妖妖,对不起。”轩辕无极没注意到茅妖妖的反映,嘴里温柔说着心神却一阵恍惚,师姐,我倒宁愿当日死的是我才好,不不,我怎能如此自私,这日日夜夜寂寞的痛苦,还是我来熬吧,你虽然一向坚强,却怕是受不住这个的。      摇摇头,虽然知道自己对轩辕无极的感觉不是爱情,可仍然为他感到心疼不已,如果爱自己能他好过些,那,爱就爱吧,茅妖妖没想到爱人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叹口气看着轩辕无极,忍不住为他的痴情所感动,也为他的爱情而心疼。      突然想到什么,茅妖妖抬头惊奇看向轩辕无极,“你为何这么早就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夜的空气很新鲜,不是吗?”轩辕无极对她是永远的温柔,虽然眼底溢着那样一种刻骨的忧伤。      “你都看到了。”茅妖妖低语。      点点头,再也没有人说话,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第26章   “呀,我忘了去种金子了,糟糕。”已打扮得一身清爽的茅妖妖在客厅又蹦又跳着,早上的忧伤又被她埋到了心底。      “哈哈,就担心你会忘,放心吧,那些金子我已经悄悄放进去了。”唐可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忍不住有些得意的说道。      “对,对,你太厉害了。”心虚地瞅瞅耶律格,昨日忙于情爱之事,倒真把这一茬给忘了,茅妖妖吐吐舌头,识相地拍着马屁。      白岳盟也请人送了帖子来,无外乎是那些老狐狸指责茅妖妖不负盟主之责,上任至今不处理帮务反到处吃喝玩乐、招摇撞骗,又指责茅妖妖宣传天人身份竟用的是无忧公主的名号,强烈要求改成白岳盟盟主身份,总之是以茅妖妖为中心,千奇百怪的理由为辅助,写了一篇洋洋洒洒、宛如耕地播种般让人挠心的伐文来。      “好烦人哦---”茅妖妖慵懒地打个哈欠,随手将这帖子扔到了火盆里,望着那极度扭曲着的灰烬,各人心理作着思量。      吃过早膳,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向县衙迈进,去进行茅妖妖的行骗大业。      一切皆如茅妖妖所料,不过众人印象最深的却是苏文见到那半屋子金子时的表情,那可谓是爱钱派最经典的表情了,可惜不能拿来收藏,此表情后来常常被茅妖妖想起,甚是遗憾。      贪心不足蛇吞象,苏文也许是这两次的收获让他对茅妖妖很是信任,不待茅妖妖表示,就一副担心茅妖妖食言的样子提议开始种下一次的金子,唐可虽然诧异怎么会有人看不出这是个骗局,不过见苏文上当上的很高兴,也就好心地没提醒他。      “不行不行,这个屋子装不下,再换一个。”茅妖妖背着手在前面悠闲地走,后面几十个衙役抬着那些象牛一样重的箱子在后面呲牙咧嘴地跟着,苏文这些日子看来也没闲着,府里多了好多衙役样的男人,守着他的这堆金子。      白狐看到这么多人头,兴奋地吱吱直叫,茅妖妖扭头对白狐鼓励一笑,白狐立即明白自己得到了允许,兴奋叫着跃上一个人的头顶,在众人没反映过来之前,已跳了一圈的康康舞,这是它前些日子在白岳盟落下的后遗症,一见到穿一样衣服的人多了,就得练练。      砰砰砰,几个功力弱的衙役本就抬着这些金子感觉吃力的紧,现在被白狐几踩,受不住力便向地面倒去,箱子里的金子滚落出来,若不是白狐的康康舞还没跳完,怕早就有人冲了过去。      苏文只觉得一阵白影乱晃,头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吓得赶紧蹲在地上,却仍不忘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我们将军府的地盘也有人敢来行刺,吃了豹子胆吗?”一阵大呼小叫,院中呼啦啦钻出来一批拿刀弄枪的黑衣人,个个穷凶极恶,架子十足。      将军府的地盘?茅妖妖眼光一闪,县衙何时成了将军府的地盘,且不说县令乃朝廷命官,县衙乃官府重地,要知道江湖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江湖和朝廷自成一系,互不往来,江湖中人若入了朝廷之门,那便等于是给朝廷做了走狗,做了爪牙,以后这个人,在江湖上便等于是被除了名的,谁也看他不起,便是自己这个白岳盟主,无忧公主的身份也不能和白岳盟主同时宣传,即使大家心照不宣,在江湖中,承认的也只是白岳盟主这个身份而已。   如今将军府不顾江湖规矩,竟然摆明和县衙联合,这绝对不是偶然,想来洛阳县衙可以如此,其他县衙也不一定没有此情况,这么说来,将军府真是魏王所操纵了,魏王志向远大,对皇位早有图谋,可他让帮派和衙门联合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难道他竟想将江湖和朝廷合并?他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那那些孩子呢,亦是他吗?目的又是什么呢?      脑中作着思量,面上却堆起笑容,茅妖妖不紧不慢地解释清楚误会,又在众人恨恨的目光下收回白狐,终于晃着找到了一间合适的屋子,位于县衙后院的大门不远,很是宽敞,苏文一想到即将拥有这一屋子的金子,笑得嘴都合不拢,注意到这屋子的地理位置,却竟也是奸奸一笑。      见茅妖妖要走,苏文陪在一旁,突然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苏某一直很好奇那个开启的咒语,辣块妈妈不开花,金子金子猫尾巴,这是个什么意思呢,竟然这么神奇?”      “苏大人说错了,是辣块妈妈不开花,金子金子狗尾巴,咒语就是这样,我师傅这么教的,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茅妖妖亦很是随意地好心帮他纠正了过来,心里暗想,啥意思,骂你的意思呗,你小宝兄的名言,谅你也不知道。      “哦,你看我这记性,是辣块妈妈不开花,金子金子狗尾巴啊,哈哈,老了,老了----”苏文听言大喜,眼波微闪地对茅妖妖假笑个不停。      “苏大人,留步,留步。”茅妖妖等人出了大门,对苏文又颇有深意的笑笑,拱拱手便转身潇洒离去。      “唐可,这次贴的金子是你的私房钱吧。”茅妖妖笑着开口说道。      “还好,幸亏唐某还有些银子可以贴补,这次的数额委实庞大的很。”半屋子的金子呢,唐可摇摇头,没说他已经动用了唐门的力量。      “哈哈,那半夜还要劳烦你,再将这又翻了番的金子背回去,多余的金子算作白岳盟的收入吧。”茅妖妖想到那些老狐狸看到这些金子会有的表情,哈哈,爽啊。      “那苏县令那里?他虽然这些日子表现还良善,暗地里他却绝不是省油的灯的。”唐可本不将这县令放在眼里,可事关茅妖妖,便仍禁不住有了担心之心。      “放心,不会有事。”耶律格突然开口,他相信茅妖妖的能力。      “干娘,我要吃糖葫芦。”不黑终于看到了他肖想半天的糖葫芦摊,兴奋地扭头望着茅妖妖,眼巴巴地说道。      茅妖妖刚对耶律格的信任有些感动,便被不黑的糖葫芦打断,还没来得及翻个白眼,突然只见轩辕无极惊讶地望了望天,惊咦一声说道,“龙蟒,它在干吗?”      众人听闻抬头,只见龙蟒飞的不高,背上似多了个很大的东西,正悠哉悠哉地向西边飞去。      茅妖妖因服用奇珍异宝无数,视力自非常人,只见龙蟒上的物体竟颇似一个大包袱,龙蟒背着个大包袱?茅妖妖吃惊地张大嘴,本能便追了过去。      龙蟒飞的虽然不快,却也毕竟与人的脚力不同,茅妖妖不顾众人的眼光,全力施展轻功在后面追赶,轩辕无极等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担心茅妖妖,无奈亦在后面追个不停,不黑的功力较深,边追边还能大喊,“干娘,你不买糖葫芦也不用跑啊,干娘---”      就这么目中无人地一阵追赶,街上行人只见道道光影掠过,配着天上的龙蟒,真以为是仙人下凡,刹时只听“咚咚”声不断,那些百姓就这么跪着叩起头来,一个传染一个,不一会满街竟再无一个站着的人影,于是后世便又多了许多仙人的佳话。      出了洛阳城,在茅妖妖当年休憩过的那个小湖边,龙蟒终于停了下来,它眼睛已瞎,虽闻到人气,却没有想到是冤家茅妖妖又跟了上来。      龙蟒卸下身上的包袱,那包袱不知是何物制成,如漆墨色,弹性十足,竟能自行收缩,“啸----”龙蟒突然高吟一声,龙头正对着茅妖妖的方向。      茅妖妖催动龙蟒内丹,发散出与龙蟒相同的气息,哪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却只见龙蟒夸张地颤了一颤,可能已猜到来人是谁,龙头快速叼向包袱,作势便欲溜走。      “你别走啊,你跑什么?”茅妖妖看出龙蟒的意图,飞速上前踩在那沉甸甸的大包袱上,开口问道。      好倒霉哦,龙蟒欲哭无眼地低声呜咽,心里暗想不知道这次和茅妖妖第三次见面,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大龙蟒,我没有恶意啊,我只是好奇你在干吗而已,你别哭啊。”茅妖妖感受到龙蟒的难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料到必与自己有关,它这么讨厌自己吗,茅妖妖感到有点伤心。      “灵儿,灵儿,快出来---”茅妖妖心急大喊。      “来啦,干吗啊。”灵儿也不知在做什么,被茅妖妖叫出来有点不高兴地样子。      “是彝龙啦,你和它沟通一下,它在干吗,怎么这么难过?”茅妖妖没好意思说龙蟒甚至很怕自己的样子。      “彝龙最喜欢耍小孩子脾气的,哄哄它就好了啦。”灵儿有些不耐烦。      见灵儿不愿帮忙,茅妖妖突然灵光一闪,不用喊,元婴妖妖便出现在她面前。      元婴妖妖小脸蛋比昨天见多了一点粉色,嫩嘟嘟的实在可爱,眨巴着那双看来魅惑闪亮的大眼睛,突然冲过去抱住灵儿的腿,“姐姐,帮妖妖,姐姐,帮妖妖嘛~~~”      好----想吐,茅妖妖感觉就和自己抱着灵儿装幼稚一样,可惜刚有此想法,就见到元婴妖妖对她一瞪眼,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好可爱,好可爱,茅妖妖装出夸奖的表情,对元婴妖妖直点头。      额上多了三条黑线,灵儿怀疑地瞅了茅妖妖一眼,却终于不敌小妖的口水而大喊道,“好好好,帮帮帮,你快放开我啊----”      茅妖妖贼笑一下,嘿嘿,要问她怎么知道灵儿的这个弱点的,啧啧,只能感叹一句,有个元婴当分体,真是太好了,怪不得道宗要讲究修炼元婴,真的,有元婴,她好,我也好。      “谢谢姐姐。”小妖用白嫩嫩的小手擦掉满嘴的口水,唉,元婴还流口水,真是难为她了。      茅妖妖同情地望着已被冠上姐姐身份的灵儿,知道她女性的身份,亦被这小元婴妖妖奠定下来。      哇----高难度动作哦,只见龙蟒不知何时,竟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形,龙头紧藏在圆的中间,颇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想来他料到自己的龙角还有点作用,生怕茅妖妖向它讨了去。      “对哦,这龙角髓倒是个好东西,小妖吃了比较好。”灵儿说着竟飘出了茅妖妖体外,看来海妖精的到来,确实对她的功力有很大的帮助。      随后赶来的耶律格等人惊奇地望着从茅妖妖体内出现的灵儿,虽然早知有它的存在,却没有想到这个婴巫竟是一副精灵的体态,见它一脸的据傲缓缓飘向那不知为何蜷成球形的龙蟒,连不黑都吃惊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啸----呜呜,呜----”只见龙蟒只恨自己没长手的护着那对自认很漂亮的龙角,不要啊,去了龙角自己就不象龙了,真的象一条大蟒了啦,龙蟒明白自己现在斗不过灵儿,呜呜讨饶着。      茅妖妖越看越不对劲,不对啊,灵儿怎么看也不象和平使者啊,她,她不会误会什么了吧,茅妖妖只觉额上出现了一滴斗大的汗珠,这龙蟒,这反映,怎么看,怎么也觉得是一正受欺负的主。      “灵儿,你----”茅妖妖还没说完,却见龙蟒终于放弃了抵抗,期期艾艾伸展开躯体,一脸誓死如归的悲壮,那神态,直让人感觉-----爆笑的很。      “风之刃啊,听从我破月族人的呼唤吧,横刃!”随着灵儿的梵唱,龙蟒的一只大角应声而断,龙蟒颤栗一下,委屈地看着茅妖妖。      眼看灵儿又要取下龙蟒的另一只角,“灵儿,快住手。”茅妖妖忙出声喝道。      “干吗?”灵儿好奇回头问道。      “该我问你干吗吧,我让你安慰它,你怎么反而把它的角割下来了。”茅妖妖看看只剩下一只角的大龙蟒,嘴忍不住咧了一下,呵呵,它的样子好奇怪哦。      “你不是要这个角吗?这角对小妖的法力很有帮助的,而且稍微修理一下,这可是不错的兵器哦。”灵儿好奇反问。      “我,我,唉,你听错了啦,现在怎么办,能不能再给它放回去哦。”茅妖妖上前拣起那只龙角,异想天开想给它装回去。      “我可没这本事,我们破月族不擅长治疗的,再说不就龙角吗,还可以再长的,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不能浪费了,嘿嘿---”灵儿不明白茅妖妖为什么要做这么幼稚的举动,不屑说着手倏然一挥,那龙角的裂口中突然涌出一股白色液体,茅妖妖一个防备未及,张嘴便喝了下去。      “啊,苦死我了,什么东西啊?”茅妖妖呸呸吐了两口,没注意到龙蟒的脸都快气绿了。      “龙角髓啦,吃了对小妖好,不是给你的。”灵儿环手抱胸,唉,外面的空气真不错,可惜现在法力还浅,不能离开那身体太久,遗憾地叹口气,灵儿又在众人一直没恢复过来的惊讶中,回到了茅妖妖的身体里。      灵儿刚回来,立刻就后悔了,望着这个宛如长在自己大腿上的流着哈喇子口水还四溢的恶心蠕动着的软体灵体,我踹,灵儿动动脚,没忍心,我再踹,又动动脚,还是不忍心,不行了,我踹啊------灵儿刚准备下脚,海妖精却慢慢游了过来。      “海妖精姐姐----”茅妖妖和那两个缠斗中的灵体顿时立正站好,摆出自认最可爱的笑容打着招呼。      茅妖妖突然望了元婴妖妖一眼,默契地一眨眼,元婴妖妖那小小的身子又扑了上去,“海妖精姐姐,灵儿姐姐犯错了,呜呜,彝龙好可怜哦---”小小的身子拼命挤兑着海妖精,恶心的口水早不见了,一样的液体从眼睛的位置喷了出来。      “什么?我---”灵儿气得是五窍生烟,望着那个不知好歹还敢诬陷的小小灵体,灵儿欲斥骂却在海妖精的眼神中沉默,呜,冤啊。      听小妖妖抑扬顿挫、婉转哀戚的讲述完彝龙的遭遇,海妖精好笑地看着这个用喷的方式流泪的小灵体,呵呵,以为她很笨吗,流泪还没学会就想骗灵了,算了,那龙蟒好象是挺可怜的,就不追究这小东西骗她的罪责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是她一向的宗旨。      感受到眼前人气质的不同,龙蟒低啸一声,硕大的龙头猛向下低着,生怕又被来人看中它的另一只龙角。      海妖精笑了笑,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明显地感觉到了茅妖妖的不同,眼神凌厉地盯着她,“你是谁?”同时喝道。      海妖精斜睨了他俩一眼,对于他们竟然能察觉出自己和茅妖妖的替换很讶异,笑笑不想多说,扭头对龙蟒问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龙蟒大头倏然抬起,本能知道眼前的人非凡界人类,几乎没有犹豫地高啸一声,表达了它的愿望。      “呵呵,果然会挑,想再拥有一双眼睛?”海妖精轻笑,似乎并不认为那有多困难。      “啸----”龙蟒点点大头,明白眼前人完全有这个能力,欣喜地晃动着那剩下的一只龙角,很是兴奋。      “好吧,那你想要单眼皮还是双眼皮,是想要单凤眼、桃花眼,还是杏眼呢?”海妖精见这龙蟒倒是挺憨厚的,怪不得被茅妖妖欺负得这么容易,摇摇头,却也忍不住想逗逗它。      单眼皮、双眼皮?单凤眼、桃花眼?龙蟒大头略歪,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以前只是想能再看到东西就好了,现在有了选择,那选什么眼才好呢,自己长得这么帅,配个双眼皮大杏眼应该不错吧。      “双眼皮大杏眼?恩,你以后会是怪界最帅的龙了,恭喜你。”海妖精说着手一抬,抚在龙蟒的眼睛处便喃喃低语道,“九天的圣灵啊,请听从远古的呼唤,生命之源的路茜非娅,请你们聆听我的祈求,呃----请赐予这条彝龙,双眼皮大杏眼吧,巴巴蓝粟---”      一道白光随着她的咒语缠绕在龙蟒的眼睛周围,海妖精微笑收手等待,眼里也有一丝好奇,不知道这条有着双眼皮大杏眼的龙蟒,会是什么样子。      白光散去,龙蟒缓缓睁开眼睛,“啸----”兴奋地高吟一声,终于见到了,阳光阳光,清水清水,“啸----”见到了见到了,龙蟒高兴地飞到空中,围着小湖不停翻腾欢跃。      感受到龙蟒的兴奋,众人亦是忍不住会心一笑,唐可等人当年为了救茅妖妖而炸瞎它的双眼,亦是情非得以,如今见它双眼复明,也不禁感觉一阵轻松,由衷地为这条龙蟒高兴。      招招手,海妖精让龙蟒下来,面无表情地端详半天,“恩,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双眼皮的龙蟒,哈哈,龙蟒长了一双妩媚的眼睛,哈哈哈----”海妖精回到茅妖妖体内,突然不顾形象地爆笑,吓得元婴妖妖附进茅妖妖的元神,不知道海妖精姐姐是不是发疯了。      嘴角忍不住上咧,茅妖妖真没想到龙蟒会变成这个样子,眼皮都忍到抽筋,见轩辕无极他们也是一副憋的很辛苦的样子,茅妖妖一挥手,示意众人转身退到一旁,实在太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笑笑了。      龙蟒听海妖精夸它帅,不好意思地游到湖水边,望着水面映出来的倒影,龙蟒不能置信地眨眨眼睛,“啸---”龙蟒突然低吟一声,倏地从空中坠落,呃---没办法,它真是,太帅了。      “醒醒,醒醒---”手好酸哦,自己的纤纤玉手都在龙蟒的眼睛前一百八十度做左右摇摆状态有一刻多钟了吧,虽然双眼皮的龙是很少见,当然,是从没见过,但是,陶醉这么长时间,也太---难道说,它又瞎了?茅妖妖想到此,吓的忙运起狮子吼,“醒醒---”      吧唧---龙蟒巨大的身子很给面子但超级没有形象地随着茅妖妖的吼声就那么直直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双眼皮妩媚地眨了眨,终于眼神有了焦距望向茅妖妖。      “要是我想的没错,你是龙不是趴趴熊,龙老兄,你能不能别趴在地上用这种眼神看我。”茅妖妖平静地低头看着龙蟒,真的不能再用这种眼神看她了哦,再看,再看,再看就笑给你看了哦,茅妖妖嘴角抽了抽筋,呼一口气,呜呜,她憋笑憋得好辛苦哦。      双眼皮大杏眼水汪汪地眨了下,龙蟒飞身腾到空中,因不高兴茅妖妖竟将它比做趴趴熊,巨大的身躯在浮空中伸展翻腾开来,在伸展间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龙族的威严气势,望着空中这个巨大的强者,茅妖妖很是诧异自己几年前是怎么咬到它的内丹的,果然来到古代就开始走狗屎运了,嘿嘿,如果能让这条龙当自己的坐骑,那可比骑小聪是酷多了,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抛弃小聪的,但---多个坐骑总是不错的吧。。。嘻嘻。。。。嘿嘿。。。。      龙蟒没想到因它这一伸展身躯显露气势,竟让茅妖妖的念头又打到了它的头上,兀自悄悄偷瞄一眼自己水中的倒影,好帅---陶醉地龙蟒又开始走神。      “海妖精姐姐,我想,我想---”茅妖妖在自己的意海里找到海妖精,期期艾艾地吭哧。      “你想让龙当你的坐骑?龙可是很骄傲的啊。”海妖精正逗着象个小婴儿似的小妖玩,不怎么专心地看了看茅妖妖,倒也没感到吃惊地说道。      “这条龙这么爱美,海妖精姐姐,要不再给它一条漂亮的龙角?”明白海妖精会明白自己的意思,茅妖妖也就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随便你,那倒不难,它要是同意的话,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反正自己估计有段时间要待在这个身体里,弄个龙骑着,倒也不错。      “哈哈,谢谢海妖精姐姐。”茅妖妖退出意识,勾起一抹贼笑看向又开始陶醉地龙蟒。 第27章   “哈欠,妖妖,今天为何要去县衙这么早?轩辕无极和那耶律小子呢?”唐可一大早就被茅妖妖挖起,不过见那两个平时象牛皮糖似的家伙没有跟随,倒也有些窃喜。      “去看戏啊。” 茅妖妖笑笑说道,想到昨天只用一条描绘出的龙角就收买了一条龙,心情大好地回道。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谁又被你设计了。”唐可摇摇头,唉,真让人怀念哦,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哪去了呢,唉,害他被眼前这女人吃的死死的。      “哦?”茅妖妖斜睨着唐可,邪邪挑眉,嘻嘻,有龙当坐骑,她心情好,不和眼前这小子一般见识。      打个哆嗦,算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聪明的女人更可怕,唐可识相地赔笑,再没敢多话。      “等等,我不想走着去。”站在院内,茅妖妖抬眼望天,又是贼笑一下。      什么意思?突然想到昨天那条极度爱美的笨龙,唐可打了个冷颤,不是吧?      “嘿嘿,我们骑龙。”望着天空中那已经愈来愈清晰的小黑点,茅妖妖贼笑着做了肯定的答复。      “可是,用龙在市区内代步,是不是有点---”唐可愈说什么,看到茅妖妖的表情,马上聪明地闭上嘴。      嘿嘿,嘿嘿,其实,其实,嘿嘿,说白了吧,她就是想炫耀,嘻嘻---虽然不能让民众看见,可就是偷偷在天上亮个像,她就是美得要命,她承认,她就是想炫耀,嘻嘻,谁看不惯可以到天上打她啊,当然,前提是要能飞那么高才行---茅妖妖眼笑成一条缝,斜睨唐可一眼。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双眼皮大杏眼龙蟒在这一会的工夫已飞了下来,双眼皮妩媚地冲茅妖妖猛眨着,看着直让人心痒痒,呃--别误会,是想让人痒痒得想上前把这个龙扁一顿。      “别眨啦,放心,答应你的漂亮的有个性的带光彩的让别的龙一见就移不开目光的超级无敌绚酷龙角,会给你的啦。”茅妖妖诡笑地拍拍龙头,HOHO,放心吧,她会很好心地给龙蟒设计一个让别的龙超羡慕的龙角的,嘿嘿,嘿嘿。。。。蹲在茅妖妖肩膀上的白狐和金猴见到茅妖妖的招牌笑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望一眼,同情地望了龙蟒一眼,齐闭上眼睛叹了一口大气。      “走,我们偷偷进去。”自觉不惊世骇俗地从龙蟒背上高高跃下,望着县衙后院的大门,茅妖妖搞笑地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偷偷’领先跃了进去。      “那县官在干吗?”唐可无奈望了望周围,幸亏现在大清早的,见到他们突然出现的人好象也不多,配合地压低声音,望着在大屋外踱来踱去的苏文问道。      “在等时辰念咒语呢,嘻嘻,等吧等吧---”茅妖妖讽刺地笑笑。   “看来这家伙也想早你一步将金子抢到手,哈哈,那他发现金子没有了怎么办?”唐可了然点点头,讨好地笑笑。      茅妖妖瞅他一眼,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总问傻问题呢,几年没见智力退化了?啧啧,真为他的未来担忧,茅妖妖坏心地瞅着唐可,脑中幻想着他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样子。      见茅妖妖不答反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唐可干笑几声,明白自己找的话题,是过于愚蠢了些,可没办法,他一见到茅妖妖大脑就自动罢工一般,特别是现在离得这么近,茅妖妖身上的馨香袭击着他,简直就没有办法思考。      “时辰到了,有好戏看了。”茅妖妖突然指指苏文,低声说道。      “管家,看好了,有人来立刻通报。”苏文对管家吩咐几句,扭头看看四周,神色有些慌张。      对着大屋合十为掌,膜拜几下,“辣块妈妈不开花,金子金子狗尾巴----”苏文摇头晃脑念着咒语,神态很是恭敬。      “扑哧---”见苏文那认真的形态,茅妖妖忍俊不禁。      “来人,把房门打开,箱子快点准备好,给我快着点,快---”苏文吆喝着,一脸的兴奋。      “是,是,老爷,小的们,快着点,咦?空的,老爷,老爷----”管家望着空无一物的大屋,目瞠口呆,忙召唤着苏文。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去把师爷叫来,等等,算了,那茅姑娘来了没有,快给我候着去,前门后门都派人等着,快去啊----”苏文红着一双眼睛,不能置信地盯着空荡荡的大屋,俄而额筋浮胀,睚眦欲裂,咬着牙大喘几口气,勉强吩咐道。      “哈哈,走,该我们出场了,逗逗他去。”茅妖妖扯扯脑筋好象仍然不太好用的唐可,领先一步已跃了出去,却是跃在了门外。      哇----果然是异人,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茅妖妖,管家张大了嘴,却赶紧拱了拱手,“茅姑娘,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呵呵,这么着急,你们老爷久等了吧。”茅妖妖客套笑笑,神态从容地向里走去。      “茅姑娘,茅姑娘,你可来了,那个----哈哈,茅姑娘昨夜休息的还好吧?”苏文表面仍是一副潇洒形态,仔细看去却见他手微颤抖,语调亦稍显急促,怀疑地望着茅妖妖,似在试探着什么。      “还不错,谢谢苏大人关心,哈哈,大人久等,不过---何故如此心急,莫是等不得金子出世了?”茅妖妖假意开着玩笑,暗指苏文的慌张。      “哈哈,知老夫者,茅姑娘也。”苏文也是官场里打滚的人物,明白自己已引起茅妖妖的怀疑,心里一紧打着哈哈。      茅妖妖脸上堆笑,却故意以苏文能看出来的着急向大屋走去,“苏大人急什么,待会看到满屋子的金子,哈哈,这不,苏大人箱子都准备好了。”茅妖妖看着那已上锁的房门,逼视苏文一眼,面上却仍一笑指着外面放着的箱子打趣。      “见笑见笑。”苏文一凛,紧盯着那房门,暗暗希望是刚才自己念咒出错,金子啊,一定要回来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苏文瞄一眼胸有成竹的茅妖妖,心里略微安了点心,不过,会不会----苏文怀疑地看着茅妖妖,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这是怎么回事?苏大人,金子呢,怎么是空的,苏大人,我问你,你是不是等不及,自己开启了?”茅妖妖脸一沉,望着空荡荡的大屋,冷声问道。      啧啧,真象真的,就算是自己这样的老手,竟然也看不出破绽呢,唐可感叹着突然一瞥眼见到苏文眼露凶光,虽然明知道这些人伤不了茅妖妖,却仍忍不住向茅妖妖靠近几步。      “我,我没有啊,哼,本官倒要问你,这金子哪去了,你以妖法惑众,竟骗到本官头上了,茅姑娘,你若能将金子变回便罢,否则,哼哼---”苏文心一沉,知道这金子看来是变不回来了,矢口否认脑筋却又一转打起了茅妖妖的主意,毕竟就算不是茅妖妖所为,以她能种金子的能力,再种出这些也不为难,想着心情一松哈哈大笑,又对茅妖妖讨好说道,“茅姑娘,我们毕竟都是柳宫主的朋友,千万不要撕破了脸面,今日之事,只要姑娘能将金子种回来,那也就算了,你放心,到时本官绝不为难。”      “笑话,我来了几日种的金子都没有问题,为何偏偏今日最后一次金子却不翼而飞,苏大人,您看。”茅妖妖说着从门上扯下一根断了的长发,“大人没有注意到吧,小女子作法时在门上系上了长发,您说您没私自念咒开门,那我问您,这头发,是怎么断了?”      唐可睁大了眼睛,昨夜开门时也没听说门上还有根头发啊?这丫头,又在唬人了,呵呵,这可怜的县令,倒霉着呢。      “这,这---”苏文擦了擦额上的汗,想着借口。      “苏大人,不是我怪您,您若想自己开这房门,您怎么也要先问问我咒语吧,那咒语是辣块妈妈不开花,金子金子狗尾巴。”茅妖妖一副苦口婆心状。      “我就是这么念的啊。”苏文脱口而出,说完一愣,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去。      冷冷一笑,茅妖妖却并没有气势夺人,反仍是一脸谆谆教导的说道,“那你知道不知道在念之前,首先要在心里默念三遍的,否则咒语不灵,金子会被大仙收回去的。”      “啊--”苏文砰然坐地,想到金子是被自己乱念咒语而消失,一时抑郁过甚,张嘴喷出一口血箭来。      “老爷,老爷---”管家慌张奔了过去,倒很忠心。      “我没事。”苏文摆摆手,不行,金子,金子,那是他的命啊,一定要找回来,那可是自己的全部积蓄了,又涌上一口鲜血,苏文狠毒地望着茅妖妖,暗暗想到,魏王爷的大事快近了,到时他决不会如此纵容自己,哼,他心里清楚,魏王现在对自己姑息养奸,那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太子那边的消息,若不是他,魏王能知道那么多吗?现在魏王已开始对自己不冷不热了,哼哼,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条天大的消息没告诉他,哈哈,人为财死,谁给钱多就听谁的,拿两边的俸禄,真是好啊,可是,可是那些积蓄,都被这个小丫头给毁了,哼,今日之事,不管孰对孰错,这金子,是非要赖在她身上了。      邪肆笑笑,茅妖妖很清楚苏文打得什么主意,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了。      “来人啊,将这妖女给我拿下。”苏文突然喝道。      话音刚落,一些衙役立刻早有准备地拿刀冲了出来,望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茅妖妖一笑,轻声问道,“苏文,你想造反?”      苏文扶着管家站起来,阴险笑笑说道,“本官捉拿妖女,何反之有啊?”      “敢诬陷本宫,以下犯上,是为大不敬,还说你不想造反?”茅妖妖冷冷清声说着,仍是一派的从容。      “你是谁?”苏文自恃府中人多,听茅妖妖所言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她是谁?她是无忧公主,亦是我们白岳盟的盟主。”唐可好心答道,没忽略掉苏文眼中的杀机。      “哼,无忧公主?有什么证据,你没听说吗,无忧公主可是天人下凡,连无忧公主都敢冒充,来人啊,给我将这妖女拿下,若有反抗杀无赦!”苏文一咬牙,明白此事已不能善了,说完对管家使个眼色,管家会意,偷偷转身想溜走叫人。      虚指一弹,那管家才迈了一步便“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唐可挑挑眉,耸了耸肩。      茅妖妖笑望他一眼,这家伙,这会脑筋终于好使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以免多了无谓的死伤,茅妖妖倏然拍拍掌,扬声喝道,“来人啊---”      随着她的喝声,耶律格和一身道家打扮的轩辕无极,率领着人马突然破门冲了进来,随之冲进来的,却还有一队皇家侍卫打扮的人马,茅妖妖斜瞄他们一眼,哼,想来是父皇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侍卫,折翎坡时这些人不知在哪里,眼下这个危机摆明了没有危险,他们却突然冲了出来,也好,省得自己再多费口舌,就让这些个官场里滚出来的人物,自行解决吧。      “四娘,你干吗啊?我还要去升堂审那县令呢。”茅妖妖没想到林四娘也跟了过来,而且一见她的穿着,不由分说就派人拿了一堆衣服、首饰要给她打扮。      “小姐虽然天生丽质,可人靠衣裳马靠鞍,您现在不但是公主,还是黎民心目中的天人,今个消息已放了出去,无忧公主将坐镇县衙审县令,来的人肯定不少,不行,一定要好好打扮打扮才行,怎么着也得穿戴出个公主的贵气来。”林四娘一把将茅妖妖按坐在椅子上,吆喝着丫鬟便给茅妖妖梳妆起来。      难得古代人也能将服装设计得这么巧妙,对着镜子望着自己这一身白绿相间的宫服,茅妖妖点点头,确实飘逸又不乏生气,特别是四娘给她盘的这个仙人髻,呵呵,如果自己再胖点的话,倒蛮象那些壁画里的飞天了,见四娘和那些丫鬟亦是一脸的赞叹,茅妖妖邪邪一笑,突然飞出门外,裙袂飘飘,轻灵飞扬,众人齐惊呼一声,望着那曼妙的背影,面面相觑一眼,皆认为小姐可能真乃天人下凡。      飞往前堂,果见人山人海,百姓围的是水泄不通,这些百姓,有仰慕天人风采特来一见的,有想见那四尽县令倒霉下场的,也有的是纯来凑个热闹,本是喧哗如潮,却在见到茅妖妖飞来的身影时齐噤了声,茅妖妖停在空中,对民众缓缓一笑,在太阳的映照下,只见她肌肤如透明般渗出淡淡的光辉,那绝代的风华,飘逸的身资,“天人啊,仙子,仙子---”亦不知是谁领头,民众呼啦啦就跪了下来,不停地叩着头,拜见着他们心目中的仙子。      曼妙地落在地上,虽感觉这么多人给自己下跪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明白这是以后天人身份的一个副作用,“起来吧,不必多礼。”清声说完,茅妖妖转身走到堂中坐下,一拍惊堂木喝道,“带人犯。”说完茅妖妖心虚地看了耶律格一眼,毕竟对于怎么当官,她可一点概念都没有,这还都是从电视上学的呢,耶律格温柔笑笑,竟明白她的不安,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茅妖妖忍不住一笑,心奇异地安了下来。      “苏文,你以下犯上,竟敢行刺本宫,你可知罪?”茅妖妖故意挑这刑罚最重的一条问他,存了心的要给他个下马威。      听说苏文竟敢行刺天人,堂下民众恨恨地瞪着苏文的背影,辱骂声不断。      “冤枉,我冤枉啊,小人不知公主亲临,请公主恕罪啊---”苏文不停叩头喊着,神色却并不是很慌张,太子和魏王肯定会派人救我的,他心里还抱着幻想。      茅妖妖也看出了这点,微皱眉头,他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一个小小的洛阳县令,竟冀望着魏王会来救他?魏王会这么器重他吗,若是如此器重,为何不直接将他调往京城,留在自己身边?或者是他不怕死?不对,他明明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那么,这样一个人,魏王要他何用?或者,他知道什么秘密?若是真有什么秘密,那也绝不是魏王的秘密,依魏王的性子,断不会容许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活在世上,那还有谁的秘密?他一个言轻位卑的县令,还能有谁的秘密?对了,洛阳刺史,严守是他的表丈,严守是太子党的人,苏文确是魏王的人,一个洛阳县令,一个洛阳刺史,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没有头绪,茅妖妖盯着苏文,突然邪邪一笑,算了,既然有更直接的办法,自己这么费劲地想干什么呢?      “来人,将苏文带到后堂,任何人不得进入,本宫要秘审。”茅妖妖冷声吩咐下去。      “公主,这不妥吧,若有危险怎么办?”耶律格担忧问道。      “没事。”茅妖妖温柔一笑,领先向后堂走去,耶律格看了看苏文,眼光微闪又退了下去。      哈哈,还是催眠术好用,望着被自己催眠的苏文,茅妖妖吐了吐舌头,赢之不武哦。      “苏文,你为什么有恃无恐,你不怕本宫定你的罪吗?”茅妖妖轻问。      “怕,不过太子殿下和魏王爷会救我的。”苏文闭眼答道。      “他们为什么要救你?”      “我知道他们的秘密,然后卖给对方。”      又一个双面谍,想到还有一个侯君集,茅妖妖摇摇头,这宫廷斗争真是险恶,人心隔肚皮啊,“你知道他们什么秘密?”      “魏王在江湖创立了将军府,只要是魏王的人,各地县衙、府衙也便就成了将军府的分舵,将军府的人名为江湖帮派,其实也是魏王的兵马,将来如果起事,这些人作战可以以一当十,魏王让我们下面这些县令贪污受贿,贪到的银子其实并不都给我们,我们要和魏王四六分成,魏王还不时给我们官银,让我们销脏,哈哈,我知道,那肯定是魏王偷的,魏王还和宫里的许多妃子有染,他让那些妃子给他吹枕边风进言呢,他想做太子---”苏文还没说完,被茅妖妖打断,“好了,你再说说太子的事吧。”      “太子啊,太子性好男色,最近还不知为什么,派了一批手下偷偷四处查找七月十四日生的孩童,不管多小他都要。”茅妖妖听闻眼睛大睁,“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个兄弟被太子派了出来,他小子聪明,到我这来查典簿,呵呵,我一下就给他查了三个。”      “还有呢?”茅妖妖没想到会挖到这么大的秘密,兴奋又问。      “还有,还有明天皇上可能就换人了,太子和外域一个国家勾结,明天打算趁皇上出猎的机会行刺,皇帝一死,继位的就是太子,嘿嘿,我也死不了啦。”苏文闭眼傻笑说道。      “什么?糟了,呸,做你的梦,你知道这么多秘密,我看头一个死的就是你,我问你,你一个小小县令,怎么知道宫中这么多秘密的?”茅妖妖倒不是不信,只是想江湖上的情报网都查不出的问题,他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是奸细啊,奸细有奸细的办法和人脉,别看我官小,好多秘密可都是我卖出去的,我的鼻子,灵着哪。”苏文闭眼傻笑直乐。      “倒也是个人才,就留着你作证吧。”茅妖妖喃喃说着,想到明天李世民会有危险,忍不住心急如焚,扭头便向外走去。      “苏文罪刑严重,送到长安会审,退堂。”茅妖妖一拍惊堂木,对轩辕无极等人使个眼色,又对那些百姓们笑笑,转身见了花厅。      听茅妖妖讲完,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等人一阵惊讶,没想到一直以来的疑问,在这县令身上竟得到解答,真是人不可貌相。      “唐可,洛阳到长安有多远?”茅妖妖虽然走过一遍,可实在是没有什么概念。      “八百余里。”唐可答道。      “神行太保戴宗若能日行八百里的话,那我也应该也能,好,我现在就动身回长安,耶律--”突然想到苏文说太子和外域一个国家勾结,会是他吗?茅妖妖一怔,呆呆看了耶律一眼,下意识突然有点不放心起来,“轩辕,苏文交给你看管,你们押着苏文回长安,注意,别让人下了毒手。”      “我和你一起回去。”耶律格说道,神态仍是一派的温柔。      眼神闪了闪,“不了,不黑和我一块走就行了,你们功力没我高,我着急,好了,不耽误时间,我走了。”茅妖妖叫上不黑,纵身便向外跃去。      望着茅妖妖的背影,耶律格眸深如潭,没有一丝波荡,转头看向轩辕无极,“妖妖就这么走了,你怎么不劝劝她?”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能日行五百余里,妖妖的狮子聪还在这里,我们几人提气狂奔,应该也不会慢得太多,走吧,我们也收拾出发。”轩辕无极表情仍然平静,稍有点急促的语气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她不会有事。”耶律格一笑说道,似安慰,似说服,又似命令。      很累,真的很累,想来戴宗的日行八百里是人们的想象了,她能肯定自己现在的功力比水浒里的戴宗不知高出多少,可这样片刻不停歇地飞行,有十个时辰了吧,真的很累,扭头望了一眼不黑,白发苍苍了,平时虽然孩子气地赖皮,可关键时刻,总是没扯过自己的后腿,金猴和白狐联手赶路的绝技又施展了出来,它们也很贴心。      “这世上,除了妖妖的心以外,其他事情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哈哈,便是这天下,得到又有什么困难?”本以为是宣告的爱语,可心里有了怀疑,这爱语竟也多了一份让人咀嚼的滋味,真的是你吗?真的想要这天下吗?其实自己不在乎是谁得到这天下的,可是那一种欺骗,还有自己对杨妃和李世民日益培养出来的亲情,却让自己不能不重视,也不能不伤心。如果真的是他,他是注定要失败的,茅妖妖叹口气,不知道如果真是他的话,自己是希望他成功的多,还是失败的多。      不会是他,自己多想了,又瞥了一眼不黑,见他脸色苍白,显是用功过度的迹象,长啸一声,啸声悠扬尖利,“不黑,停下歇会。”伸掌给不黑运送些内力,茅妖妖亦一心二用地和元婴妖妖交换着力量。 第28章   考虑到不黑的身体,茅妖妖放慢了脚程,在第二天的卯时,终于到达了长安。      “不黑,你带金猴白狐先回望月殿休息,我先去找父皇。”跃进皇宫,茅妖妖见不黑已脚步踉跄,微一停顿,转头吩咐道。      “哦,好,对了干娘,我听话有没有奖品啊?”不黑脸色已经惨白,却仍眼巴巴地望着茅妖妖。      “你想要什么?”茅妖妖好奇不黑怎么也学会了要赏。      “干娘,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串糖葫芦。”不黑看出茅妖妖有些不豫,头低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说道。      “糖葫芦?哦,呵呵,好,我回来给你带好多的糖葫芦,你先回去吧。”听闻不黑的要求只有这么简单,茅妖妖倒有些赫然了,都怪最近听得宫廷丑闻太多,竟连单纯的不黑,她也以为他长了什么心机,唉,不会的,谁都会变,不白不黑也不会的,她是他们的干娘呢,不是吗?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茅妖妖对不黑温柔笑笑,摆摆手急忙向杨妃的寝宫奔去。      “公主,杨妃娘娘还没起呢,皇上不在这,听说皇上昨晚出了长安,去骊山了。”一个宫女低头恭谨答道。      “糟了。”被拦下的茅妖妖顿顿足,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公主,那还要不要叫醒娘娘?”宫女为难问道。      “算了,我走了。”茅妖妖身形一晃,已失去了踪影,宫女揉揉眼睛,猛掐了自己一把,暗暗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晋王府。      “妖妖,你说什么,父王有危险?”李治几日不见成熟不少,听闻却也慌张问道。      “没错,时间紧急,我和不白先走,你速调动人马跟来。”茅妖妖沉声吩咐。      “妖妖,消息可靠吗?”李治难得已懂得自己思考。      “不管可靠不可靠,只要有可能,我们就不能疏忽。”茅妖妖瞪了李治一眼,这个呆子,这个时候玩得什么精明。      “哦,我知道了。”慑于茅妖妖的淫威,李治诺诺唯声,再没敢言语。      “不白,走。”茅妖妖心急如焚,再不肯耽误一点时间,纵身便向骊山方向奔去。      我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任何人,父皇,你千万不能出事,茅妖妖喉头突然一甜,这不分昼夜的狂奔,已扯动了她当日在折翎坡所受的旧伤,拭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茅妖妖冷冷一笑,不管是谁,要想伤害她亲近的人,下场只能是---死。      长安东,骊山脚下。      这里山岭相连,虽是冬季,却仍是翠柏绿草生机盎然,天已大亮,四周郁郁葱葱,闻不到一丝杀气。      难道消息错了?不会,苏文是被催眠时透露的消息,不会有错,看来还好,还来得及,茅妖妖稍松一口气。      “干娘,山腰处有动静,哈哈,会不会我干姥爷在那啊。”不白仍是一副嬉笑模样。      忍不住一笑,“也许,我们快去。”茅妖妖看到不白的笑颜,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拿弓来,哈哈,给朕围住它。”听到李世民的豪语,茅妖妖快走两步。      “父皇,父皇---”终于见到李世民的身影,茅妖妖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咦?”放下那特大号弓箭,李世民回头望去,“妖妖,你怎么来了,哈哈,你怎么穿着宫服来猎场呢,什么时候回来的?”李世民和那些将士皆身穿盔甲,见茅妖妖竟穿着宫服,不觉有些好笑。      “父皇,您取笑我。”茅妖妖看看自己的打扮,亦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想想自己昨天还在洛阳,现在却又到了这里,笑了笑,人真是奇怪。      “父皇,没时间多说,您快招集人马,我们尽快回宫吧,妖妖昼夜未停地从洛阳跑了回来,很累了呢。”茅妖妖看看四周,撒娇说道。      “现在他们都追捕猎物去了,怎么了,你这么着急赶回有什么事吗?”李世民毕竟是一国之君,明白茅妖妖前来必定有事要发生。      “恩,这里不安全。”茅妖妖还欲解释,突觉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是刀,茅妖妖惊觉,“有刺客,不白,快保护皇上。”茅妖妖飞身跃起,大喊。      “有刺客,保护皇上,快保护皇上---”卫兵们潮水般向李世民这边涌来。      有忍者,茅妖妖眼神一冷,看来途中袭击自己的忍者亦是太子所派,从树上草底突然就冲出那么多的忍者、死士,皆身穿黑衣,脸蒙黑巾,啧啧,看来黑社会喜穿黑衣真是由来已久了,茅妖妖挑挑眉。      杀吧,这完全是肉搏战,身在山腰,亦摆不开阵型,茅妖妖在李世民身边不断斩杀,宫服飞舞,裙影翻飞,曼妙中却带着杀机无限。      不停地纵跃,不停地斩杀,这次来的死士良莠不齐,看来东宫派遣了大部分的人马,真要置他的父皇于死地,茅妖妖眼尖看到外围又包围了一圈黑衣人,兵士们毕竟不能和死士相比,已遍地尸体,李治怎么还没来,茅妖妖皱眉心想,血煞幻影中,突然感到想吐。      血花如花瓣飞舞,迷茫间茅妖妖感觉自己背部中了两剑,刀光剑影中,一道道血花皆变得绚丽无比,大脑因极度的疲劳和厌恶杀人的阴影已有些懈怠,机械地伸臂刺剑,一个人倒下,那倒下的身影如花瓣坠落,扭曲而带着不甘,飞身又是一个横刺,中了,溅出的血花证实了这点,好欢快的飞舞,好妖娆的花瓣,生命,便是这样消失的吧,茅妖妖受眼前景象的刺激,思绪完全地沉入了折翎坡一役,不能自拔。      愈来愈多的忍者和死士向李世民身边涌去,李世民毕竟是武将出身,有不白和众兵将的保护倒也还能镇定自若,可惜这种肉搏战,兵法兵书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凭着功力的高低厮杀,眼见不白和茅妖妖皆身中数剑,李世民目瞠欲裂,伸手拔剑冲出将士们围成的保卫圈,如果真得要死,他也要身先士卒,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      “皇上---”将士们大喊,什么,父皇?茅妖妖迷惘看向李世民,赫然发现一把东洋刀正由他身后劈来,“嗡”地一声,大脑倏然清醒,“灵儿---”茅妖妖大喊,现在她体力不支,元婴妖妖早在途中便和她交换了能量,只能依赖灵儿了,可怜的灵儿又被茅妖妖一声大喊从修炼中跑了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茅妖妖的元神一脚将她踢到了正位上。      “天啊,这么惨,光之灵母啊,请赐给我光之盾,飞罩--”灵儿手向李世民一指,只见那忍者的东洋刀在快砍到李世民时突然一滞,然后被什么力量反弹般反向那忍者斩去,惊叫一声,那忍者眼睁睁被自己的刀破面而过,直直倒下。      邪魅一笑,灵儿邪气看那些死士一眼,她只想速战速决快点回去修炼,趁着海妖精姐姐还在,现在修炼可是事半功倍呢,这个妖妖,唉,看来要大带杀戒了,灵儿掐动一个煞诀,“有援兵来了,是晋王。”一个将士突然大喊。      “这是来杀人还是来救人的啊,讨厌。”灵儿积聚的杀气不发出来有点难过,见又有几个忍者向自己这边攻来,轻笑双手一挥,几人的生命顷刻间便结果当场。      人多果然力量大,李治带来的人马一会便将劣势扭转,死士们见大势已去,停下动作对视一眼,在被俘前一刻突然横剑自刎,剩下的一些黑衣人,被李治带来的官兵和江湖人物威喝着押了起来,灵儿呲呲牙,受伤的身体果然很疼哦,撇撇嘴,算了,这滋味还是让妖妖自己享受吧。      “唉,就和拍警匪片一样,警察总是姗姗来迟,这个李治,总算是来了。”茅妖妖赖在身体里,不想出去而找着话题。      “你快给我出去啦,想偷懒,疼死人了,没事中什么剑嘛。”灵儿找到机会猛向茅妖妖踹去,想报回那一屁股之仇。      “姐姐不要打妖妖,姐姐~~”小妖突然钻了出来,施展她的经典动作便抱住了灵儿的大腿,口水欲滴不滴地流在嘴边,望着灵儿一脸地憨笑。      灵儿嘴角抽了抽筋,望着又如连体婴般长在自己身上的小妖,尖尖的耳朵突然耷拉下来,仿佛老了十岁。      “父皇,您没事吧?”茅妖妖忍着背上火燎般的疼痛,向李世民走去。      “妖妖,你的伤怎么样,还有那个---不白,你怎么样了?”李世民对不白原本还心存芥蒂,现在见他救驾有功,亦关心问道。      “疼着哪。”不白不象不黑那么憨厚,呲牙咧嘴说着大实话。      茅妖妖张嘴欲言,却见李治带着一个黑衣人走过来,“父皇,您瞧瞧他是谁?”李治一脸的气愤,恨恨望着那黑衣人。      “洋州刺史赵节?哈,朕的亲外甥?”李世民蓦然睁大眼,不能置信地咬牙说道。      “舅舅,舅舅饶命,舅舅饶命啊。”赵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说,你为何要刺杀朕?朕自认待你还算不薄!”李世民冷哼一声。      “舅舅饶命,舅舅饶命,是节儿一时糊涂,舅舅饶命。”赵节明白此罪当株,不停叫着舅舅,盼李世民能惦记舅甥情分饶他一次。      “饶命?好,你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又为了什么要刺杀朕?”李世民闭眼微喘,冷声问道。      “是,是---是节儿糊涂,舅舅,我可是您的亲外甥,您却只让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洋州刺史,人往高处走,是节儿一时糊涂才---舅舅,节儿知错,您就饶过节儿吧。”赵节一脸的不甘,涕哭说道。      “饶过你?那你刚才有没有想过要放过我干姥爷?我身上的伤还疼着呢,干姥爷,我们不饶他。”不白睁大了眼睛,跳出来便大声嚷道,难得他还说得有条有理。      茅妖妖偷笑了下,“对啊,父皇,回宫再说吧。”说完对李治使个眼色,李治会意忙上前扶住李世民,表现谦谦一派孝子风范。      “稚奴啊,这次多亏了你,你也长大啦。”李世民欣慰看他一眼,拍拍李治的肩头叹道。      回到皇宫。      赵节和那些黑衣人被打入天牢,茅妖妖和不白的伤口亦被御医重新包扎过,不黑见茅妖妖和不白受伤,高大的身躯这两天便不停在园中穿梭,据说是要为他们采药,金猴和白狐更是有了光明正大糟蹋花园的机会,虽然冬天没什么盛开的花,可仍然糟蹋得不亦乐乎。      茅妖妖担心留下伤疤,便开了几个方子给御医,是从以前看过的典籍里背下来的,说是可以治伤不留痕,哪知那些御医们见那几个方子如获至宝,天天借着来探病的机会上门讨教,弄得茅妖妖烦不胜烦,倒宁愿在身上留几处疤痕省事了。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等人亦在第二天下午赶到了长安,风尘仆仆、鞍马劳顿,显见他们为了赶路亦是日夜兼程,未做稍息。      “妖妖,白岳盟又捎了消息来。”轩辕无极望着手里那只瑟瑟发抖却乖乖站在他手心的鸽子,递给茅妖妖一张纸条。      “这些老狐狸就这么无聊吗?”茅妖妖嘟囔一句,打开纸条,“哦,是说上次救的那些药人,已全部恢复清醒,皆回去宣传了白岳盟的仁义侠举,嘿嘿,他们哪知道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啦,老狐狸说他们要来谢我,让我做好准备。”茅妖妖摆摆手,将纸条在手里揉为灰烬,随风飘走。      “皇上、杨妃驾到---”宦官的叫声传来。      茅妖妖以超慢动作站起,乌龟爬般挪动一步,眼见李世民和杨妃已快走到自己眼前,作势便欲下跪,李世民忙上前扶住,“妖儿身上有伤,别跪了。”      “谢父皇,见过母妃。”茅妖妖亦不客气,顺势抬头说道。      轩辕无极等人想来杨妃前来会和茅妖妖说些知己话,知趣地行了礼,退了下去。      “伤好些了吗,怎么不在榻上卧着?”杨妃疼爱地抚着茅妖妖的手,亲切问着。      “孩儿刚准备去向父皇和母妃请安呢,伤已经好多了,没事了。”茅妖妖贴心回答。      “那不白呢?”李世民转头找着那老小子。      “他和不黑出去了,还没回来。”茅妖妖没敢说他早就好得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省得怀疑到她头上。      “唉,这孩子,伤还没好利索呢。”李世民被不黑不白叫干姥爷叫惯了,倒忘了他俩的岁数比他还大的多。      茅妖妖瞪瞪眼,扭了扭嘴没说出话来。      “父皇,坐下聊吧,母妃,我们坐一起。”茅妖妖挽着杨妃的胳膊,愈来愈投入到女儿的角色。      “妖妖,这大过年的你却跑到了外面,是不是很辛苦啊?”杨妃心疼地捋捋茅妖妖的头发,对这个女儿很是无可奈何。      “呀,我都忘了,我们在途中一直被人追---呃,风景不错,让人留恋忘返,所以忘了。”茅妖妖刚欲说出途中被人追杀的事情,又担心杨妃难过,改的生硬差点咬了舌头。      “你这孩子,真没良心,我和你父皇天天盼你回来,你却在外面看风景,还留恋忘返的,不过啊,幸亏你现在回来,才不会错过正月十五的花灯。”毕竟是做娘的,杨妃转念就想让茅妖妖欣赏一年一度的花灯展。      “嘻嘻,到时妖妖和母妃一起看啊,对了父皇,那赵节招了吗?”茅妖妖转头状似无意笑问道。      “哼,那个畜生,倒是供出一串人来,不过朕不会信他的一面之词。”李世民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悲痛。      “父皇,他可是供出了太子哥哥?”茅妖妖佯做天真又问,嘻嘻,长得小就是有这个好处,可以问任何问题而推脱为年幼无知。      “你怎么知道?”李世民惊奇看向茅妖妖。      “因为孩儿也从洛阳带了人来,他先供的此事,要不妖妖怎会去的如此凑巧?”茅妖妖眨眨眼睛,让李世民轻松些。      “没错,朕正要问你,王真人已向朕说过此事,不过细节却说你才知道。”李世民看杨妃一眼,似有所顾忌。      “什么,你们说昨日行刺的人是太子派去的人马?”杨妃大惊失色,担忧地望着李世民。      “母妃还不知道哦,不过此事还没查清楚,也许是,也许不是呢。”茅妖妖明白被自己的儿子背叛有多痛苦,见李世民神情悲怆,不由安慰说道。      “无论如何,这个太子之位,是早该换人了,帝王将侯,功勋伟业,天下何人不想得之啊!”李世民仰头轻叹,是报应吗,是他弑兄弑侄的报应吗?天网恢恢,报应不爽,亦要轮到他了吧,不,他是天子,他是万乘之尊,不该有报应,亦不会有报应,叹口气,李世民眼眶微红,青筋突出。      茅妖妖同情地望着这个帝王,这是古代几位明君里她最喜欢的一位,他的未来她早已了如指掌,可后世记载的皆是他的功勋,他的业绩与他的伟大,现在真实站在这里,站在这位帝王的身边,才明白他也有他的痛苦,那些尘封的新的旧的历史象座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而将来,更是还有不止一个儿子的背叛,作为帝王,他是寂寞的吧?      “哈哈,父皇,我这次带来的人还有个外号的哦。”茅妖妖不想李世民难过,找个话题转移了过去。      “什么外号?对了,说到外号啊,母妃倒是听说我们的无忧公主已经成了护国圣女,是天人下凡,厉害得紧呢。”杨妃温柔轻笑,似了解般亦随着茅妖妖转了话题,不过天人下凡?哈哈,妖妖是她的女儿哦,怎么可能?      “母妃好坏哦,笑人家,那是洛阳百姓瞎传的啦,别笑妖妖啦,妖妖跟你们讲那个县令的故事哦,他外号叫四尽县令,您猜这外号怎么来的?我告诉您哦,他啊---”茅妖妖刮噪的功力已练到炉火纯青,时间,就这么打发了去。      捎信让李治把陈非又偷偷送回了妖妖馆,茅妖妖半夜亦悄悄潜了回去。      “非儿,陈叔叔。”好自在哦,茅妖妖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妖妖,想死我了,你去了好久哦,李治说你受伤了,真的吗?在哪里,快让我看看,担心死了。”陈非还真是应该投为女儿身,不是一般的唠叨。      “小姐,我们都很担心你。”陈狮简单一句,却字字诚心。      “呵呵,没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啦,多啦A梦级别的,哎哟,疼---”茅妖妖扭扭屁股,却牵动伤势,呲牙咧嘴喊疼。      “让你乱动,快坐下,对了,小强是什么,多啦爱梦又是什么?”陈非温柔地扶茅妖妖坐下,美丽的脸上尽是疑惑。      “哈,哈,我是天外来客,说的是天外来语,你小小凡人怎么会懂?”茅妖妖大咧咧享受着陈非的温柔,不时还吃个豆腐,恩,水溜光滑的,和自己有的一比啦。      “对了,小姐,现在江湖上和民间皆称小姐为天人,乃仙子下凡,这是怎么回事?”陈狮亦在旁边坐下问道。      “那可不怪我哦,是白岳盟的那些老狐狸出的章程,哈哈,不过你们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那可就要归功给白狐和金猴了----”听茅妖妖绘声绘色地讲完白狐金猴大闹白岳盟大厅的情景,特别是金猴圣尿洒金钵那段,陈非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连陈狮也是忍俊不住,笑出来又觉得不好意思,连连喝着,“胡闹,胡闹,真是胡闹。”      好不容易劝睡了一直缠着她的非儿,“陈叔叔,最近有什么事吗?”茅妖妖翻看着帐本问道。      “没有,妖妖馆营运一直良好,客人愈来愈多,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们可以在长安亦开个分馆了。”陈狮慈爱地望着茅妖妖,担心她病体受不住,挪了挪火盆,又去检查了一遍门窗。      “恩,咦?怎么还有一本帐册,利润这么多?”茅妖妖拿着一本帐册惊奇问道。      “哦,小姐忘了吗?小姐曾向皇上提出过茅记公车的提议,在小姐去洛阳期间,皇上派人传了圣旨下来,赐名‘李记壁油车’,免一切税赋,垄断而为,小姐,没想到这壁油车的利润如此丰厚,费用也低,实在是,发财的很啊。”陈狮笑着回道。      “李记壁油车?李记?呵呵,父皇真小气,我上次拒绝了他让我改名成李妖妖的提议,他还一直耿耿于怀哦,这次也怕我反对吧,故意趁我出去的时候下旨,呵呵,小孩子一样。”茅妖妖摇头笑说,“哈哈,不过这次父皇可要后悔了,利润这么丰厚,快把帐册藏起来,不让他知道。”茅妖妖窃笑还真得作势要把帐册藏起,逗得陈狮忍不住哈哈大笑。      “恩,陈叔叔,我们搜集到的情报还有太子与某个外域国家私交不错的吗?”茅妖妖终于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这个问题她如梗在喉,日日在心中堵着,实在是憋的慌。      “外域?太子早在几年前便参与朝政,自是有那么几个小国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对了,便是耶律公子,好象当年也和太子有点交情。”陈狮不疑有他,仔细想着说道。      “耶律也和太子关系不错吗?现在他们还有联系吗?”茅妖妖急问。      “当然是有的,耶律公子作为天临国王,和朝中一些大臣的关系很不错。”陈狮回答。      “这是他一向擅长的,他对我国官员制度、人际关系皆了如指掌,不能不让人佩服。”会是他吗,如果是他,那太子对自己和父皇的行刺,他知道吗?不,不会,肯定是自己多想了,他对自己深有爱意,眼睛不会骗人,动作不会骗人,缕缕深情连旁人都感受得到,自己肯定是多想了,茅妖妖心思不定,面色忽晴忽暗。      “小姐,你为什么问这个?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陈狮亦觉出茅妖妖的不对劲,想了一下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茅妖妖下意识仍袒护着耶律格,不想自己的怀疑被别人知道。      “对了,小姐,据消息说最近倒是有一个人经常偷偷出入太子府,您猜是谁?”陈狮想到另一个消息,倒也没再追问说道。      “谁?我们认识?”茅妖妖好奇问道。      “没错,老奴不认识,可小姐一定认识,她就是聚仙阁的清仙宫宫主,萧凡。”陈狮语气凝重地答道。      “聚仙阁一向与魏王交好,她去太子府干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想到轩辕无极这边也扯上了太子,唉,越来越复杂了,茅妖妖皱眉。      “这个没查出来,反正是很神秘。”陈狮摇摇头。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当年我对她颇有些印象,她会去干吗呢?”茅妖妖轻叹,闭目不语。 第29章   上元节前日,皇宫。      “母妃,母妃,外面可热闹了,您怎么不去赏灯?”茅妖妖不等通报便冲进杨妃的寝宫,大声嚷嚷着。      “这孩子,伤还没好呢,跑这么急干吗?”盛装的杨妃倚坐在窗前,灯火辉映显出一股成熟之美。      “母妃是在等人吗?打扮这么漂亮,我知道了,是在等父皇对不对?”茅妖妖眨眨眼,乖乖,母妃这么漂亮怎么没选上古代四大美女呢?嘿嘿,不祸国殃民就是不出名。      杨妃苦笑一下,“以前你父皇在今天是惯例要和我出游的,可刚才听说,他去了徐充容那了。”      看出杨妃脸上的落寞,茅妖妖撇撇嘴坐下,“自古帝王心,谁能揣测?母妃,你是不是很难过哦?那我去帮你把父皇骗回来。”      “这孩子,尽说傻话,是母妃没看开而已,相比而言,你父皇待在我这里的时间很长了,做妃子的要大度,怎么能总占着君王呢?而且徐充容知书达理,素有才气,你父皇还曾在我面前将她与长孙姐姐相比呢,皇上今天去那里,也许是想念长孙姐姐了吧。”杨妃语声轻缓,也不知是说给茅妖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长孙皇后?都说她很贤良呢。”反正这三天宵禁解除,茅妖妖也不担心看不到花灯展,见杨妃兴致不好,就陪她闲聊,也解个闷。      “的确是,作为一个女人,她以她能付出的所有形式爱着皇上,她仁善大度,胸怀宽厚,谦虚而又进退有仪,母妃刚进宫时,长达三年不和皇上恩爱,心里一直有怨,是长孙姐姐的开导,才让母妃有了今天,唉,可惜情窦再开,也不知是错还是对。”杨妃望望冷清的宫室,叹口气。      “母妃,你还想念巢刺王吗?”茅妖妖百无禁忌,想到就问。      “你这孩子,就你敢问这种问题。”杨妃看看周围,低头却也有一种想倾诉的欲望,女人皆是如此,在男人对她冷落时,就会加倍想起另一个男人对她的好来。      “母妃不知如果现在巢刺王还活着母妃会怎么样?可当时,母妃认为自己是爱他的,他虽然貌丑,外面也说他性格凶残、暴戾骄横,可他认识了母妃后,便摈退一切侍妾,一心一意照顾着母妃,讨好着母妃,母妃只是一个女人,女人这一生,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呢?他再暴戾,也比我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地好。”杨妃知道在女儿面前讲这些不太好,可盼而不来的委屈,让她有一吐为快的冲动。      “哇----比父皇对母妃还要好呢。”她却没想到这个女儿乃是从未来而来,才不管宫中的那些规矩礼仪,竟然还一脸地赞同,点头附和。      呜呜----还是女儿贴心,杨妃感动地望着茅妖妖,有女儿真好哦。      元宵节前后三天,通常都会取消宵禁的限制,以方便人民赏灯,民间称为“放夜”,在放夜期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出外赏灯,饮酒作乐,以致于长安城里车马塞路,人潮汹涌,一派热闹景象。      “妖妖,我们出来真的没事吗?万一你父皇又来找我怎么办?”一身农妇打扮的杨妃一脸地挣扎,第N遍地问着扮成男童的茅妖妖。      “没事啦,您宫里的宫女会帮您隐瞒的,我们又有不黑不白的保护,安啦安啦。”茅妖妖烦不胜烦,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她母妃的份上,怕早一脚踹了过去。      “唉,我是中了什么邪才答应的,唉,万一皇上来找我怎么办呢?”杨妃自言自语地声音被旁边一个蓝衣男子听见,打量她一眼,皇上见她?见杨妃身着农妇衣着,摇了摇头,这年头,日子太富裕了,爱做梦的女人明显增多。      “哇---好大的灯树,镜灯、凤灯、琉璃灯,好多的灯啊,娘,娘,快看啊。”沿途皆是展场,茅妖妖好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着什么灯都觉得新鲜。      “干姥姥,干姥姥,我们要吃糖葫芦。”不黑不白指着一个糖葫芦摊,难得长了个心眼,担心茅妖妖责备,不敢让茅妖妖给他们买,齐看向杨妃,认为她是个老实人,能做冤大头。      杨妃亦被那些闪闪烁烁的花灯夺去了注意力,心想反正已偷溜了出来,不玩白不玩,听闻不黑不白又要糖葫芦,随手拿出一锭金子便递了过去。      不黑不白兴奋接过,一会却又哇哇大叫着跑了回来,“干姥姥,他们找不开,有小点的吗?”不黑嚷嚷着。      “你们又去买糖葫芦了?我说了多少次了,那东西吃了对牙不好,现在又没有牙膏牙刷这些东西保护牙齿,你说你们好不容易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一口好牙,还不好好保护,将来牙都掉光了又没假牙可以安,我看你们怎么办。”茅妖妖被不黑的大嗓子吸引扭头,立刻很进入当娘的状态威严训道。      不黑不白听闻训练有素地低下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见他们实在有点可怜,茅妖妖又有点不忍,“算了,吃一串就吃一串吧,没零钱就先去买个花灯找零。”      “谢谢干娘,干娘万岁。”不黑不白一溜烟便向一个灯摊窜去。      叫这个漂亮的男童是干娘?那蓝衣男子怔怔望了望一头白发的不黑不白,又看看明显年纪幼小的茅妖妖,耳朵有问题了?是幻听吗?蓝衣男子抠抠耳朵,太可怕了,就说现在日子太富裕了,人毛病也多了,不行,这灯展不能看了,蓝衣男子脸色惨白,又揉揉眼睛望了茅妖妖和一边的不黑不白一眼,终于饱受打击踉跄掉头而去。      “妖妖,你看,前面便是朝廷出资做的灯楼,今年也不知是谁负责的,又出彩了。”杨妃指着前方一处人潮拥挤的地方说道。      茅妖妖挽着杨妃急步上前,啧啧,好一个美纶美幻,好一个精美绝伦,好一个璀璨壮观,只见那灯楼广达十余间,高一百余尺,灯有上万盏,花样繁多,盏盏奇幻精美,巧夺天工之极,台下更是有众多歌女,皆头戴花冠,身穿霞帔,正载歌载舞地唱着太平乐,舞姿优美,动作娴熟,排场甚是惊人。      “花灯悬闹市,齐唱太平歌,好啊,真是好一个太平盛世,娘,我真为父皇感到自豪。”茅妖妖看得热血澎湃,有感而发。      “呵呵,是啊,他是个好皇帝。”杨妃幽幽一叹。      不动声色的,茅妖妖领路向妖妖馆方向走去,陈狮虽然没说,但茅妖妖明白他一直奢望能再见杨妃一面,今天机缘凑巧,茅妖妖忍不住又鸡婆地想满足他这个愿望,以报答他一直以来的照顾之恩。      “看这猴儿灯,羊灯,呵呵,真是惟妙惟俏,活泼有趣的很。”杨妃指着不黑不白手里的花灯,点头称赞。      “哎呀,我们竟然都走到城南了,娘,累了吧,妖妖馆就在附近,要不我们去那歇会吧。”茅妖妖看看周围突然惊叹一声,提议道。      “呀,是吗?你这一说我倒真有些累了,走了这么远了吗?还真是好逛,呵呵,也好啊,我还从没见过你的妖妖馆呢,正好来看看。”杨妃点点头,不疑有他。      因放夜,妖妖馆亦通宵营业,茅妖妖扶着杨妃进了内院,派人去知会陈狮一声,让他过来。      “娘,累了吧,我给您捶捶肩。”茅妖妖乖巧地给杨妃揉着肩膀,心里却在想着她和陈狮见面的情景,会不会有点激情啊,茅妖妖吐吐舌头。      “小姐,你---她,她是,”陈狮笑着挑帘进入,却在见到杨妃的一刹那怔住,低眼又抬起,“见过杨妃娘娘”,陈狮跪下行礼恭声说道。      “是---陈侍卫?是你吗?快请起。”杨妃惊喜望着陈狮,从椅上倏然站起。      “对啊,陈叔叔,你没看我娘穿着便装,不用多礼的,平时怎样就怎样嘛。”茅妖妖忙上前扶起陈狮,对古人动辄就跪的礼节,很是头疼。      “这可不行,礼不能废,陈狮虽然出了宫,但宫里的日子,却是一日不曾忘记的。”陈狮低头不看杨妃,垂手站在一旁,可话里带的颤音,却透露了他的激动。      对不黑不白使个眼色,茅妖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陈叔叔,娘,我去看看非儿,你们慢慢聊。”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便急步领着不黑不白走了出来。      望着高大的不黑蹲在地上,和不白争论着是羊灯漂亮还是猴儿灯漂亮,茅妖妖轻笑倚在一棵树上,享受着夜晚的寂静,她并没有去找非儿,反而站在屋外帮杨妃和陈狮看门,毕竟杨妃身份特殊,如果被有心人撞见,后果真是可大可小。      窗户上投来杨妃和陈狮的剪影,两人一直隔得很远,并没有过于亲近,茅妖妖打个哈欠,母妃知道不知道陈叔叔对她的心意呢?这么多年,不应该不知道吧,毕竟女人对这方面最是敏感,唉,不过知道又能如何呢,陈叔叔真可怜,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果,那我和耶律呢,会有结果吗?茅妖妖天马行空地想着,脑中却突然窜出来一个声音,“那轩辕怎么办?”      “小妖,你这么小,懂什么啊。”茅妖妖对小妖突然出来说话感到很奇怪,虽然她和小妖心意相通,但因为小妖的外貌和出来的时间,她又总是不知不觉间把小妖当成孩子来看待。      “你懂的东西我都懂,而且我有权发表意见。”小妖在脑海中显出形来。      “你功力又高了些哦,我元神没进去你也可以显形了。”茅妖妖笑眯眯夸她一句。      小妖的小脸得意地仰起,倏又板脸斥道,“正经点,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别想赖,我一定要给你提意见。”小妖的小脑袋使劲点了点。      “哦,好嘛,你提吧,算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嘛,你不就是想说你喜欢轩辕多过耶律吗?”茅妖妖耸耸肩,她们两个对话根本就是多余的,两人想法是互通的。      “没错,我问你,你想把轩辕怎么办,他好可怜哦,找你这么久,你不能嫁给耶律,你嫁给轩辕嘛。”小妖嘟着嘴,她是元神修炼成的灵体,对前几世的感觉比较深,对轩辕自是有一种亲切感。      “可我先看到的是耶律啊,他对我也很好,而且我们都是凡人,会老会死,我和轩辕在一起总是感觉有点怪啦。”茅妖妖解释。      “你胡说,你虽然会死,可样子不会老,配轩辕刚刚好。”小妖哀怨地直叫。      “拜托,你才诞生几天啊,怎么就对轩辕产生感情了,你如果喜欢轩辕啊,那你嫁给轩辕好啦,你们都不会死,正好合适。”茅妖妖挑挑眉。      “可小妖是灵体,不能嫁人的。”小妖还当了真,一本正经地解释。      望着那小小的幼稚的脸上非要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茅妖妖忍不住嘴角咧了咧,担心小妖发现她在笑她,又赶紧轻咳一声,硬生生将笑吞了回去,“谁说灵体不能嫁人?”茅妖妖反驳。      “我没有实体,就是不能嫁人。”小妖扁扁嘴说道。      “人家说修仙的人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嘿嘿,我看你是当不了神仙了,这么急着嫁人,丢不丢人啊,不过灵体肯定是能嫁人的啦。”茅妖妖又卖关子。      “讨厌,哈哈,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哼,有本事你别想啊,对哦对哦,圣界的人都是灵体,如果圣王都有王后,我为什么不能嫁人,哈,我好聪明哦。”小妖眨眨眼睛,擦了擦口水。      “是你聪明吗,明明是我好不好。”茅妖妖轻哧一声。      “不过我不一定非要嫁给轩辕哦,等我可以出去了,要让好多好多人喜欢我,就象你一样,可以随便挑。”小妖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么快就开始发挥茅妖妖花心的天赋。      “就你这矮不隆冬的身材?”茅妖妖撇撇嘴,啧啧,又是一个花花肠子小萝卜。      “灵体都这么大,我这么大很正常啦!”小妖握紧小拳头,严重抗议茅妖妖对她的身高歧视,茅妖妖正欲还嘴,却见陈狮走了出来。      “陈叔叔,你们聊完啦。”茅妖妖拍拍不黑的脑门示意他站起来,上前问道。      “快送杨妃娘娘回宫吧,太晚了,小姐,不是老奴说你,你这次私拐娘娘出宫,如果被皇上发现,那可就糟了。”陈狮仍一板一眼地说道。      “哦,知道了,我马上和娘回宫就是了。”真是不识好人心哦,茅妖妖瘪着嘴便欲进屋,“小姐,谢谢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陈狮压低的声音,茅妖妖笑着想回头,想想又当作没听见,继续向屋里走去。      正月十五,上元节。      “父皇,不对,不是这么包的,要用拇指旋出一个窝来再把馅放进去啦。”茅妖妖跺着脚娇嗔,只见望月殿里一片忙碌,满地的糯米粉和豆馅,大厅内更是赫然支起了一口小锅,凭填了几分热闹气氛。      “怎么这么难啊,杨妃,快来帮帮我,无忧公主快要把她的父皇给吃了。”李世民哈哈大笑,拿着个糯米团摆动说道。      “妖妖,你就别逼父皇了,父皇日理万机,哪有心思学这个?”李治笑着劝茅妖妖。      “哎呀,那耶律格也是君王呢,你看他都一学就会,轩辕也是哦,只有父皇这么笨,父皇是我亲手教的呢,不行,一定要学会。”茅妖妖耍赖,追着李世民不依道。      李世民苦笑地继续摆动手里的面团,天知道,就是因为他是这个小公主教的才一直学不会,人家那几位可都有御厨作下手呢,“妖妖啊,别卖关子了,你让我们包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李世民终于尝试捏出了一个尚不算圆的圆团。      “用虎口捏拢,对,对,啊?这个嘛,嘿嘿,这东西可纯是为了我们大唐发明的哦,它叫唐圆,形容大唐朝圆圆满满,也代表着我们大唐的子民团团圆圆。”茅妖妖灵机一动,将汤改成唐,这马屁拍得好,茅妖妖自我陶醉一下。      果然,李世民龙心大悦,“唐圆,好,好啊,好名字,赶明个让御厨们回去仔细研究,以后就做成宫廷点心吧。”      “恩,而且以后过上元节啊,都要吃这个东西。”茅妖妖得意一笑,废话嘛。      “哈哈,好啊,妖妖说的话,谁敢不听啊。”李世民佯板脸看看那些御厨,大声说道。      “父皇~~母妃,父皇欺负我~~”茅妖妖脸羞得通红,一纵身便滑到杨妃身边,撒娇说道。      “这孩子---”杨妃轻弹一下茅妖妖的脑门,一脸地欣慰,感谢老天爷,将她的女儿又送回她身边,她的归来,实在是为她和皇上增添了不少乐趣,有时甚至感觉他们已象一个平凡人家的家庭,温馨而平实,这孩子,真是让她疼到心眼里了,比起那个过继给巢刺王的明儿,她实在是有些偏心过分了。      天色渐晚,宫城内外灯火通明,天上月圆如盘,地下水湛波澄,楼榭掩映。      “天临王,你知道不知道妖妖又要搞什么花样?”李世民等人被宫女们带到一湖水中央的小亭内,只见小亭被罩上了一层绿绢,已生起几个火盆,放置了几把暖椅,看来倒颇舒适自在。      “本王也和皇上一样被蒙在鼓里,不知轩辕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耶律格看向轩辕无极。      清冷一笑,“不知道,不过我想总会有惊喜就是了。”轩辕无极背手看湖,黑发随风飘散。      “皇上,到里面坐吧,外面风大,你看这个地方角度也不错,那万灯灿烂,另有一番风情呢。”杨妃柔媚一笑,推着李世民就坐。      “哦,你这个做母妃的肯定知道,快告诉朕,朕等不及想知道。”李世民招呼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也坐下,着急问道。      “皇上,这不来了吗?”杨妃轻嘘一声,媚笑指向湖面。      琴音渺渺,由远而近,缕缕箫音,亦似暗香浮动,轻柔风靡而来,不远的湖面上,一群谪落人间的白衣仙子,突然手持箫琴踏莲而立,靡靡圣音,便由她们所奏。      那是九朵巨大的莲花灯,底层皆由木板所造,可托两人,一人手执乐器轻奏,一人幽幽随声舞动,琴音清澈,箫音呜咽,仿如水流,慢慢流淌浸润,在人的心即将饱满之际,乐姬们倏然一纵,长袖轻舞相缠,缓缓落下,却已交换了莲灯,与此同时,歌喉齐开,曼妙歌声传来“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歌声悠扬哀怨缠绵悱恻,凄楚直欲催人泪下,舞女们托腮凝眉,长袖轻甩,动作举步唯艰,配上呜呜咽咽如泣如诉的悲凉箫声,后宫女子的形态便这么直直表露了出来,杨妃已看懂了其中的寓意,没想到茅妖妖如此大胆,吓得脸色惨白,斜眼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脸有愠色,冷哼一声欲离座,耶律格却突然开口道,“好一首曲子,下面的应该会更精彩,皇上不看了吗?”      想到耶律格毕竟是天临国王,虽然这个国王有国不回,非要赖在自己大唐不走,可远来是客,也不好怠慢了他,李世民冷着脸又坐下,“好吧,朕倒要看看朕最宠爱的公主还有什么好曲子要送给朕来欣赏。”      舞步迷离,歌声骤歇,一阵寂静之后,突然铮铮两声琴响,九朵莲花灯仿似接到信号般倏然火焰大炽,火势熊熊,却见那九朵莲花又按照其排列的方位又组成了一朵巨大的火红的冲天莲花,乐姬们在火海中已看不见身影,就在众人被那冲天莲花惊得不能言语之时,轻烟袅袅,悠扬乐声响起,一道飘渺空灵的歌声从天而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茅妖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飘在半空,除了一袭白衣,再无一分修饰,空灵的歌声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一股无奈的、思念的情绪如藤般弥漫纠缠过来,长门赋的哀怨被冲淡不少,可那一种无奈的渴望,丝丝缕缕如骨附蛆般渗进每个人的心里,杨妃眼光闪动,迟疑地看向李世民,却见他仍板着脸,不过又仿佛若有所思。      “咦?妖妖呢?”李治惊呼,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这么一愣神的工夫,莲花灯和茅妖妖已失去了踪影,刚才的一切仿似幻境,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砰,呼,咝---”又是一眨眼的光景,青黑天幕上,突然一束束璀璨绚丽的烟花盛开绽放,刚才的苍凉和寂寞立刻被这喧嚣和耀眼的烟花抢去了风采,五彩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竞相绽放,无数艳美的花朵如昙花一现,那样的豪美,那样的光彩流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烟花升腾中,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突然亦随之飞身跃起,烟花升空爆破,两道白绢亦从那二 人身上垂落下来,却见赫然是一幅对联,右面上书着“姥爷姥爷姥姥爷”,左面亦是七个大字,上书“万岁万岁万万岁”,见此对联垂落,旁边的那些宫女宦官跪了下来,和着天上的不黑不白,突然训练有素地高声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咣咣咣----”在李世民稍感好笑又微觉得意的关口,几道破锣声倏然不和谐地破空撕裂而来,众人疑惑地四处查看,却没发现任何拿着破锣的人影,正在疑虑之时,一白一黄两道光影突然闪电般射向空中的不黑不白,白黄之间还扯着一道横幅,赫然是对联的横批,“一代明君”。      “拍马屁,哈哈哈哈---这个妖妖”李世民先是轻斥一声,过会好笑地摇了摇头,最后终于不能自抑地狂笑出声,望着在空中不停耍宝地不黑不白和金猴白狐,众人亦忍不住哈哈大笑,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父皇,您不生气了?”茅妖妖突然从亭顶探头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俏皮问道。      “下来吧,不生气了。”李世民摆了摆手,却仍佯板着脸说道。      轻松跃进亭内,茅妖妖古灵精怪地笑笑,看看杨妃,搞怪地扭了扭脖子,杨妃作个口型斥她一声,茅妖妖伸伸舌头。      “你说,这过节的喜庆日子你让她们哼哼唧唧唱那么幽怨的歌是个什么意思?”李世民斜瞄茅妖妖一眼,未置可否地问道。      “父皇明明就知道的嘛,还装傻。”茅妖妖撇撇嘴。      “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怎么能这么和你父皇说话。”杨妃斥道。      人家这还不是为你好,为你伸冤呢,看你昨天等得那么着急的,真是不识好人心,茅妖妖嘟着嘴,不乐意地点点头,“母妃教训得是,妖妖知错了。”      “哟,知错了?那朕问你,你错在哪啊?”李世民挑眉看向茅妖妖,故意惊奇问道。      “妖妖错在不该当面向父皇提,应该背后偷偷说,哈,对吧,父皇~~”茅妖妖使出招牌谄媚笑脸,撒着娇。      “哼,你一个小小公主,哪就来这么多意见,朕就奇怪了,那些后宫的嫔妃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要为她们抱不平,再说朕如果个个都宠幸,那国事朕还管不管啦。”李世民佯瞅茅妖妖一眼,又看看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这毕竟是家务事,他不太想在外人面前提及。      “用不了就散一些呗,再说人家是为了母妃,谁管别人啊。”茅妖妖低头小声抗议。      “杨妃?”李世民惊疑看向杨妃,杨妃吓得突然跪下,“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昨夜在等皇上,妖妖她来撞见了而已。”      “对啊,母妃才不会说什么呢,母妃那么爱您,瞎子都看得到,昨晚母妃一夜没睡呢。”茅妖妖仍是小声自言自语。      “杨妃你?”李世民歉然看向杨妃。      “皇上,臣妾只是以为,因为以前上元节前日皇上都会带臣妾出游,所以臣妾才----”杨妃急忙解释,说着说着却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哦?唉,是朕忘了,快起来----”李世民上前扶起杨妃,拉她坐下。      “恩,这事就算了,朕再问你,那对联是谁写的啊,怎么这么眼熟?”李世民好笑望向茅妖妖,又瞥了一眼在空中已将对联揉成球来玩地不黑不白。      觉察到李世民眼光的不对劲,茅妖妖扭头望去,“不黑不白,谁让你们玩那个的,你们干姥爷还在上面呢!”茅妖妖气得大喊。      “咳咳----”耶律格突然轻声低咳,咳嗽好象传染一样,“咳咳---”轩辕无极、李治等人也低咳起来。      接过不黑不白和金猴白狐递过来的长幅,茅妖妖瞪他们一眼递给李世民,“父皇,这字是明哥哥亲自写的,对联是不黑不白想的,横批是我加的哦。”      见茅妖妖一脸还想讨赏地样子,李世民示意宦官接过,挑挑眉毛点点头说道,“哈哈,那么好吧,就当作是你将功补过了,朕就收下啦。”      哼,枉我大老远地让明哥哥写了又送来,连个感谢都没有,唉,古代人就是没有礼貌,茅妖妖瞥李世民一眼,扭嘴叹气。 第30章   深夜,东宫。      “你找我有何事?”李承乾还在祭拜非儿,却被来人的暗号引来这里。      “刺杀李世民的人是你派去的,太子殿下?”树上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光,看不清楚样子,那太子殿下四个字咬得极重,看来很讽刺。      “哼,你不用讽刺我,告诉你,他杀了非儿,我们已没有什么父子之情了。”李承乾表情狰狞,一瘸一拐走到树底下说道。      “啧啧,好一个情痴,不过太子殿下,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派去刺杀李世民的人马竟和刺杀茅妖妖的一样,皆为东洋忍者,杀茅妖妖的人是你派的?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树上的人影折下一段枯枝,扬手一挥已成了粉末。      “这。。。”李承乾眼神闪动,想着说词。      “还有,太子殿下,我记得您的死士里并没有忍者,什么时间您竟然有了这么得力的助手,哈哈,近千个忍者给你挥霍,组织不小呢。”树上之人看来对李承乾了如指掌,语声很平静,却又含着淡淡的讽刺。      “哼,本王做什么事还不需要向你报备吧。”李承乾恼羞成怒,袖子一甩说道。      “你的非儿死了你竟能向你父皇下手,呵呵,够狠,不过,李承乾,你如果再惹了不该惹的人,希望我还有这个荣幸叫你太子殿下,也许我该提醒你一下,你结交的那些大臣,好象和我的关系也还不错。”树上之人语气仍是淡淡地,威胁之意却已透露出来。      “你敢威胁本王?哼,你不怕等本王登基以后,首先便拿了你的人头和你的国家?”李承乾闹羞成怒,抬头亦狠声说道。      “哈哈哈哈,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哈哈哈,本王很佩服你的勇气呢,李承乾,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和本王讲话,你虽然脑袋不行,勇气倒也还算不错,太子?哈哈,那就让我们期待你登基的那天好了。”来人突然狂肆地大笑,从树枝上站起,居高临下地望着李承乾,语气很是轻蔑。      “你?”李承乾被来人的气势一惊,后退一步又有点后悔。      “太子殿下,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的盟约作废了,希望你结交的那些歃血盟友,能助你早日登基,我国等着你,放心。”来人邪肆一笑,身影已倏忽不见。      同一个时刻,魏王府。      箫声缓缓,转折呜咽,一道飘逸人影坐于小塘前,吹得赫然便是茅妖妖刚才演奏的《水调歌头》,两名白衣女子立于其后,低眉顺目,看来听箫声竟然入迷。      “记得我们小时侯,就常常这样围在教主身边,听教主吹曲子。”一曲终了,萧凡叹口气,低声说道。      “可惜我们那时一直听不懂,只是觉得很忧伤,很忧伤,以为是我们做得不好让教主伤心,姐妹们暗地里不知用了多少功,吃了多少苦,只是想博得教主一笑。”秦英望望天空,她便是那些用功的小孩之一。      “我也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笨。”萧凡苦笑一下。      “你们过来坐着吧。”轩辕无极拍拍身边的石头,却仍然清声说道。      苦笑一下,二女对视一眼,除了那个女孩,再也没见他对别人笑过,包括她们,从有记忆起就跟在他身边的人,真是不甘,二女眼神一闪。      “你们多大了?”轩辕无极随口问道,时间对他而言,逝去的也便逝去了,没有丝毫意义。      “我今年二十,英姐姐已二十四了。”萧凡悲哀地望了秦英一眼,不悲哀吗,这个只要一声令下,她们便可以为他去死的男人,到头来,却连他们的岁数都没记住,是他把她们养大的,怎么会?记不住?      “这么大了吗?该找人家了呢,对不起,师父耽误了你们。”轩辕无极惊讶看她们一眼,他的确太漠视她们了。      “不,凡儿(英儿)愿一辈子陪着教主,不谈婚嫁。”萧凡秦英一听急了,忙跪下说道。      “坐着吧,你们不愿意师父不会勉强。”轩辕无极淡扫她们一眼,也不出手去扶,轻声说道。      萧凡和秦英早就习惯了轩辕无极的淡然,沉默坐回原处,再没言语。      “萧凡,你很聪明,想来你的身世你已经知道了,那些忍者,是你派来的吧。”轩辕无极望着水面,平静说道。      “小凡,是你?你怎么敢?你差点害了教主,你知道吗?”秦英听闻大惊,转瞬间神色一冷,怒视着萧凡。      “没错,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教主的,英姐姐对不起,可我,我不甘心!”萧凡听闻秘密被揭穿,竟然丝毫不吃惊,只是一脸地不甘望着轩辕无极。      望着这熟悉的眼神,秦英一软,这眼神,她几乎日日都能见到,只不过方式不同,是在她照镜子的时候,叹口气,“那你想把教主也杀了?”想到当日的惨绝,她声调又一冷。      “我知道英姐姐你会陪着教主的,而且我叮嘱过那些人,只想他们缠住教主就好。”萧凡脖子微仰,倔强说道。      “那我们的姐妹呢,你都不管了?”秦英逼问。      “我管不了那么多,如果全都放过,很容易就会猜出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为,我没那么傻。”萧凡扭头答道,说完一顿,突又冷冷一笑,“英姐姐,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们的心思一样,都是想除掉情敌而已,哼,当日你推她下山的时候,没想到也会有人看见吧。”      “你,你说什么,你胡说,你少血口喷人。”秦英心慌地望了一眼轩辕无极,急喝道。      “哈哈,英姐姐,你真沉不住气,你以为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否则他为什么从此以后不让你当你的影子护法,反让你日日陪在他身边,哼,你真没想到吗?”萧凡仰天一笑,说话并不留情。      “你们知道不知道妖妖是我什么人?”轩辕无极仿佛没听到她们的争吵,望着水面突然幽幽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一个孤魂,被教主花尽心思从未来接来。”秦英和萧凡马上噤声,恭声答道。      “孤魂?你们一直这么看她的?错了,孤魂不是她,是我。”轩辕无极叹口气,“她是我师姐,投胎在几千年以后,我一直在等的人,便是她。”      轩辕无极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讲这么多话,纵然讲的是另一个女人,秦英和萧凡也有些欣喜,忙凝神细听。      “那是几百年前了,我和师姐才五六岁,同投在师父门下,师姐只比我大一个月,进师门也比我早一个月,她很聪明,性格也沉稳得很,我们在一起学艺十年,青梅竹马,竟是她关照我多些。下山了,我们满腔热忱,四处斩妖除魔,那时,真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师姐嫉恶如仇,一次听说五行山下有怪物,我们连夜赶至,哪知阵法还没摆好,怪物便出现了,打斗中,因我年少气盛,给了怪物可乘之机,那----唉,其实本该死的是我,可师姐,替我挡了那致命一击,师姐死了,我的心仿佛也死了,可我相信我和师姐的感情,是她转世也不会忘的,所以我就一直等,等到她出现。”轩辕无极突然温柔一笑,似乎又想起了以前的时光。      虽然明知道轩辕无极的温柔不是为了她们,秦英和萧凡仍是心中一动,脸一红低下头去。      “师父,凡儿知道凡儿的区区二十年不能和师父的几百年相比,可其中的心意,您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就算她是师父的师姐转世,可师父,您也看到了不是吗,她把您给忘了,她现在,和那个什么野驴勾搭在一起,师父,求求您,您把她忘了吧,凡儿不求能代替她的位置,可凡儿保证,凡儿生生世世都追随师父,都陪伴师父,哪怕您就把凡儿当成个解闷的玩意,凡儿也心甘情愿的,师父,凡儿什么都不要,只求师父能一直带着凡儿,凡儿就心满意足了。”萧凡突然抬起头,似乎明白轩辕无极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再称呼轩辕无极为教主,跪爬到轩辕无极身边,哭着乞求。      “师父的心眼很小,师父已经有了师姐,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了,你们从今日起,自谋发展吧,萧凡应该已接管了东洋的赤炎堂吧,秦英相信你在我身边历练这么久,该学的也都学了,师父和你们的缘分已尽,你们好自为之吧。”轩辕无极再不理萧凡和秦英,箫声又响,人却已在百丈之外.      第二天,望月殿。      “又长一岁了哦,也不知那韭菜发挥作用了没有,好象有长成熟一点,恩,还好还好。”茅妖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上照下照,里照外照,寻找着自己长成熟点的痕迹。      金猴吊在梁上举着一面大镜子,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知这小主人在照个什么劲,一早上了,从起床就开始各个角度照个不停,早知就不当猴子了,当狐狸多好啊,没手也不用帮忙拿镜子了。      “妖妖,你听说了吗,父皇又下诏在掖庭西门选择遣返宫女呢,听说20岁以上的都可以回家自行婚配,据说是担心夜来妖星作乱,王真人说宫里阴气太盛了。”李治兴冲冲来到望月殿,一见到茅妖妖就把这个今天最大的消息说了出来。      “是吗?呵呵,太好了,本来就是,这宫里留那么多女人干吗啊,那放完了以后还会有多少人?”茅妖妖一听一个高窜过来,也不照镜子了,抓着李治高兴就问。      “不知道,总还有上千人吧。”李治看看茅妖妖抓着自己的手,脸蹭地变得通红,呆呆答道。虽然明知茅妖妖是自己的妹妹,可有些感情放下了,实在很难收得回来,李治不自然地将眼光移到别处,轻咳一声。      “天啊,还有这么多人,难保不会再出来个徐惠、武则天的,母妃我也忘了她最后得不得宠了,唉,后悔,早知道把唐朝每个人的生平都背得熟熟地。”茅妖妖可没他那么多想法,自己低着头小声咕噜着。      “妖妖,你说什么?”李治没听清,低头靠近茅妖妖问道。      靠太近啦,靠太近啦,白狐见状,吱吱叫着就冲了过来,好酸,好酸,拿不住了,金猴也不知是真手软还是假抽筋,诺大的一面镜子,突然失手便向李治方向砸去。      茅妖妖斜眼一挑,本能先一脚将李治踹到边上,然后身形一转,手却已将那镜子端在手上,“这铜镜是我好不容易找人磨出来的,如果弄花了,我拿你这猴子是问。”茅妖妖宝贝地看看镜子,哈口气擦了几下。      “咳咳,咳咳,妖妖,咳咳,快来,咳咳---”李治没想到自己真是流年不利,上次肋骨断掉刚好,这次看来又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茅妖妖循声扭头,“咣”一声,镜子终于还是掉在地上,只见李治乌龟状趴在窗棱上,头已破窗而出,上半身卡在那里,角度异常地眼熟。      隔日,魏征死,李世民亲临吊孝,李承乾亦去了西华堂哭祭,最惨的是李治,因为不敢告诉李世民他身上有伤,结果也被派了个在灵车行走的道路两旁设食祭奠的工作,一路呲牙咧嘴痛哭不止,结果被朝中百官误会,又传出个仁孝之名。      和耶律格、轩辕无极站在长安禁苑的西楼上,遥望着这位伟大诤臣的灵车,茅妖妖虽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也没有多少悲伤之情,毕竟她来自现代,对这位功臣没多少感情。      “太子听说今天哭得很动情。”茅妖妖扭扭嘴,她才不信那变态会对这功臣有多少感情呢。      “当然要动情,魏征是太子太师,亦是他地位的一个保障,魏征一死,他的地位可就要岌岌可危了。”耶律格对茅妖妖温柔一笑,说道。      “为什么?”茅妖妖有些不明白。      “今日以前,当今朝臣中最忠直尊贵的是谁?”耶律格反问。      “长孙无忌,不,最忠直,是魏征。”茅妖妖答道。      “没错,是魏征,汉朝太子以四皓为辅佐,皇上肯定亦是想到此,为了安定臣心,巩固太子的势力,便以魏征为太子太师,可皇上不会想到,魏征会这么快就死了,魏征的死,真是不是时候啊。”耶律格叹口气,眼光一闪,冷冷一笑。      茅妖妖怀疑地看看耶律格,恩---他摆这种邪气的POSE,是很帅啦,可是她总觉得耶律格怪怪地,如果她怀疑他是真的,那耶律不是应该和太子是一派的吗?怎么现在看来好象又不象呢?      想来想去,茅妖妖决定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电视上也是这么演的不是吗?多想于事无补,反而很容易让误会侵蚀了两个人的感情,她是茅妖妖,是从几千年后来的人,没道理和那些无知之辈犯一个错误,感情是需要一点信任的,她相信自己的魅力。      “耶律,轩辕,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好吗?”茅妖妖想了想,突然抬头诚挚问道。      “你要问我和太子的关系吧?”耶律格不等她说完,了然一笑望着那远去的灵车问道。      “萧凡已经不属于聚仙阁了。”轩辕无极亦平静说道。      “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却不告诉我,你们算什么朋友?”茅妖妖被他们平淡的态度激怒,她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很呢,这两头自以为很聪明的猪,茅妖妖大吼。      “妖妖,你也有你自己的秘密的,不是吗?我是君王,我有我的野心和抱负,就象你有你的,不过如果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耶律格望着茅妖妖的眼睛,诚恳说道。      “萧凡的母亲就是我收养的,她母亲是东洋人,长大后回了国,她父亲是赤炎堂的门主,在萧凡一岁时她母亲突然又来找我,将萧凡托付给我后便死了,我对她们的感情并不见得怎么深,可总是还有一份责任,妖妖,对不起。”轩辕无极亦道歉说道。      望一眼轩辕无极,耶律格倒是没有想到李承乾的后援原来是轩辕无极的手下,“那个女人该死。”耶律格眼光一闪,想到茅妖妖几次受的伤,冷冷说道。      “什么死不死的,她只不过不和我一派而已,换成是我也许我也会这么做,算了,虽然我心里很讨厌她,过去的就算了,不过她如果再挑衅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茅妖妖撇撇嘴,看在轩辕的面子上,就算了。      “所以她已不是聚仙阁门下,她的未来就听天由命吧。”轩辕无极喟然一叹。      没想到在心头萦绕多日的问题,要解开原来这么简单,茅妖妖笑着摇摇头,呵呵,人是最喜欢把简单搞复杂化的动物,“那你还支持太子党吗?”茅妖妖咬咬唇,她不想和耶律对着干。      “不,想开了,还是你重要,如果得到一切又失去你,我想不到我还可以找谁一起分享。”耶律格一笑,看出茅妖妖的紧张,揉揉她的头顶说道。      轩辕无极淡淡一笑,眼转向天空,师姐,他的心,还是很苦,很苦。      “不过我有时很奇怪,妖妖,李治并不适合当皇帝,我想以你的眼光你应该能看出来。”看到路边那个哭得淅沥哗啦的男子,耶律格挑挑眉,真够难看的。      “是吧,的确是不适合,可是这就是历史,你知道吗,在我那个年代,还有人写了一本书叫《寻秦记》,他更夸张哦,竟然为了历史又造了一个秦始皇出来,我和他比较,已经太幸运了,也许老天爷让我来此的目的也是如此吧,毕竟这历史不能改变,否则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也许连我、我爸爸妈妈,哦,就是我爹娘,都会消失,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们明白吗?我只要他当皇帝,也只能他当皇帝。”茅妖妖看向李治,露出坚定的目光。      “好,妖妖,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包括这个。”耶律格冷冷一笑,又看了看李治,摇了摇头。      当日,东宫后院。      “听说你有个兄弟在齐州很得齐王的宠信?”一个人影背手而立,只见他以银色面具遮面,身材很单薄,可整体气势阴柔而凌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错,他叫昝君謩,也是齐王的死士。” 纥干承基点点头,沉稳答道。      “恩,今晚你就和太子告个假,就说你娘病死要回去奔丧,然后速赶去齐州,和你那兄弟聚聚,不过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齐王已经有了谋反的意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人头也不回,冷冷吩咐道。      “可是,我如何取信于他呢?” 纥干承基有些迟疑。      “你忘了你的身份吗?你现在不是江湖人物,你是太子的亲信,是太子的杀手,总有办法让他相信的,你,不用我再提醒了吧。”透过面具的声音有点沉闷,却也让人心寒。      “是,小人明白,请大人放心,小人绝不辱命。” 纥干承基一抱拳,已明白过来。      “去吧,别让人发现了。”那人摆摆手,一跃已失去踪影。      三个月后,齐王佑果然谋反,齐州长史权万纪被杀,李世民大怒,命令兵部尚书李世绩派兵讨伐,哪知军队还没开到,齐王佑内部又莫名起了内讧,齐王被擒,齐州投降。      妖妖馆。      “妖妖,你留一块给我。”宫风羽很没形象地扑向一个盘子,用嘴叼起那仅存的一块烧麦,捧场地让严厨子差点没流下泪来。      “白狐舔过的东西你也抢,你厉害。”茅妖妖懒懒托着腮,指指盘子旁边。      噶?宫风羽叼着烧麦,向盘子旁边望去。      “吱吱,吱吱---”白狐呲了呲牙,这个没品的家伙,亏它已经预先将那烧麦舔了个干净,吃我的口水去吧,便宜你了,白狐仰头走向金猴,和它一起鄙视这个人类。      “要不要我帮你洗洗?”陆天野好笑地将烧麦从宫风羽嘴里夺下来,在他耳边暧昧问道。      “去你的,我呸,呸,我说怎么有股狐骚味,恶---”宫风羽拿杯水,已经冲了出去。      “狐狸的口水是没有狐骚味的。”轩辕无极望着宫风羽的背影,突然冷冷开口。      “扑---”茅妖妖喷出一口水,“哈哈哈---轩辕,你幽默感越来越厉害了。”茅妖妖捂脸大笑,不顾宫风羽的瞪视。      “你的功劳。”轩辕无极啜口茅妖妖特点的金橘茶,恩,味道还不错。      “对了,轩辕,那些孩子的下落查出来了吗?”茅妖妖想到正事,神色一敛问道。      “他们不在长安,我感应到最近洛阳那边有点奇怪,我想,他们应该已被封入阵中,魔气已开始产生了。”轩辕无极看向门外,淡声说道。      “你是说那些孩子可能已经死了?”陈狮惊问。      “没错,虽然人可能没凑齐,但是如果有人肯耗损自身精元催动阵法,那么此阵仍是有可能成功的。”轩辕无极平静回答,语调平缓地让人听不出来他讲的是几十个孩子的生死。      “好狠的心,他们还只是孩子,唉,原来生错了时辰也这么可怕。”茅妖妖低叹,闭闭眼睛,又抬头问道,“耶律,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快了,放心,我说过李治会当太子,就绝不会有别人。”耶律格狂妄一笑,安抚答道。      “恩,时间快到了,我们正在按照历史的脚步一步步前进,可是最后,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呢?”茅妖妖叹口气,她最近想家想得厉害,好想能再回家一趟哦,哪怕只和妈妈说一句话,看一眼就好,真的,她现在觉得能再看妈妈一眼就很满足了,叹口气,会有机会吗?      东宫。      “太子,齐王已被赐死,那您的大业打算?”纥干承基陪在李承乾身边,意有所指地问道。      “没错,也许我们该缓缓,上次赵节失手,害右卫将军刘兰被腰斩,这次齐王又被赐死,皇上应该已有了戒备。”驸马都尉杜荷听闻,亦上前一步说道。      纥干承基眼神一闪,突然哈哈一笑反驳道,“太子乃真命天子,自有真龙护身,都尉岂可将他们与太子相比,此言差矣。”      杜荷看李承乾一眼,见他听闻点头直笑,知道他根本听不进去别的意见,叹口气,“那我们就要提早行事了,最近天象异变,也许正是我们成事之际,太子,赶紧动手吧,不如您借口生病,皇上到时必会来看您,然后我们派人埋伏在门口---”杜荷一咬牙,做了个杀的动作。      “杜荷,你太着急了吧,放心,这天下迟早是我的,哈哈,诚如你所说,父皇这些日子肯定有了戒备,我们只需照原计划行事即可,毕竟候将军和汉王那里,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那个叫萧凡的女人,也不知弄得怎么样了,哈哈,哈哈,快了,快了---”李承乾伸臂望天,仰头大笑。      魏王府。      “候将军,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假山后一个隐蔽的角落,李泰和候君集在密谈。      “魏王放心,太子绝不会想到正在为他人做嫁衣裳,那些孩子已送到佛窟,萧堂主也已布阵妥当。”候君集狰狞一笑,得意万分。      “那那些银两呢?”李泰点点头,又问道。      “哈哈,魏王的点子何等精妙,谁会想到国库丢失的银两,会在佛窟里放着,哈哈哈,魏王的大事指日可待,真是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候君集眼珠一转,马屁已拍了出去。      “太子?哈哈哈,没错,我才是太子,哼---”李泰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阴戾,他恨,他为什么比那个瘸子晚出生,论才能,论品貌,他哪点不比那个瘸子强,哥哥?狗屁,摸着脖子上前些日子受刺时留的疤,哼,若不是候将军通知的早,他怕早被那瘸子下了毒手,哈哈,太子?哼,哈哈哈--- 第31章   夜来妖星出现在心宿前头那颗星星的位置上,久久不没,朝廷民间众说纷纷,人心大乱。      “妖妖,父皇想求你件事。”李世民一脸地沧桑,眼睛浮肿,看来暗淡无神,仔细观察眼角还有几坨眼屎,眼角耷拉,连眼眉都配合地向下发展,正摆出一副孤寡老人的表情,无奈地望着茅妖妖,可怜恳求。      “父皇,有什么事您说就是了。”茅妖妖怀疑地看看李世民,昨天见他还是容光焕发的,今天怎么就老成这样了?求什么?想让她给他做美容?不行哦,她的手艺不怎么样的。      “妖妖,你也知道现在民心动荡,局势不稳,父皇---父皇想让你做护国圣女,让你以仙人的身份,先稳定住民心,不过,父皇知道这会很辛苦,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的,父皇可以再熬点夜,再多吃几副药,再多下几个告示,应该也可以解决的。”李世民颤抖地拿起一杯茶,摇晃半天却没能送到嘴里。      哦,不是美容哦,这么夸张?今天连杯都拿不稳了?茅妖妖怀疑再瞅李世民一眼,“父皇,既然您这么说,那妖妖一定陪您,妖妖帮您磨墨。”够孝顺了吧?      “咳咳,咳,不用了,反正父皇已风烛残年,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和磨墨有什么关系吗?茅妖妖挑挑眉,了然一笑,嘿嘿,老狐狸,来这招,“这茶真不错,父皇不喝吗?”牛马不相及的话,她也会说啦。      噶?怎么毫无反映?演技退步了?李世民摸摸脸皮,这可是昨夜和杨妃奋斗了一夜的成果呢,看着连自己都心疼,呜呜,好命苦,女儿一点都不疼自己。      望着那茶全被颤到地下,茅妖妖叹口气,拜托,又不是老年痴呆或者中风,摇得太厉害了,好假的。“父皇,您要妖妖又当仙人干吗啊?”想到在洛阳时受众人崇拜的光景,茅妖妖挠挠背,恩,现在想着还痒痒。      “不是朕,是洛阳百姓求朕,要求圣女作法,驱逐妖孽。”李世民一脸哀怨,呜呜,女儿到现在都没关心自己一句。      “我不是仙人,我不会作法的,难道您要我上去唱大戏吗?”茅妖妖也懒得说尊称,反正现在的李世民,也让人联想不到什么尊称。      “有王真人帮你嘛,你上去做做样子就好,你是朕的公主,没问题的。”李世民也不计较,都这光景了,谁管得了那么多。      “对哦对哦,我遗传了您的细胞,演戏的天分首先是少不了的,父皇,您别装了,您装得一点都不象。”茅妖妖啜口茶,给了李世民一个你很假的眼神。      “细胞是什么东西?很假吗?不会吧,朕这么多年都没人看破过呢,就你这丫头,眼睛这么尖。”李世民见被揭穿,老脸一红,哼,被杨妃说中了,这女儿,哈哈,果然虎父无犬女,还是自己厉害。      三天后,曲江池畔,朝廷派人围了半拉空地,说是圣女和王真人要为大家做法驱魔,圈出来的空地做法场。不过怪异地是,从大清早开始,法场就给封了,说是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圣女要做驱魔的准备工作。      做个法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排场吗?轩辕无极好笑地望着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的茅妖妖,淡笑摇摇头。      “对,对,就是这作为出烟口,到时我从上面一露头,你们这烟就要随势给我飘起来,明白吗?”哈哈,好有做导演的感觉哦,茅妖妖得意狞笑。      “孙掌门,王掌门,李护法,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茅妖妖眼尖看到他们向法场走来被拦住,忙迎上前去将他们接进来。      “听说圣女要几名内力好手,我们就马上带人过来了。”这几位掌门都是老实人,皆是上次折翎坡一役中被茅妖妖救下来的药人,清醒以后一直对茅妖妖感恩戴得,真是当菩萨一样地供着。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其实我是欠点东风,呵呵,所以想找人帮我制造点风来。”茅妖妖郝然说道。      “风?”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茅妖妖的意思。      “对啊,你看你们到时就藏到这边的洞里,然后我从天上一露头,你们就发功制造点飞沙走石的感觉出来,就象这样。”茅妖妖说着双掌向空地处虚拍,双手如鱼般波动,一股潜力涌出,劲气疾卷,草木瑟瑟,风势惊人,微微一笑,茅妖妖双掌倏又一吐,刹那间只见狂飙陡起,如同刮起一阵强劲无伦的旋风般呼啸而去,甚至连曲江池都受到波及,一向温和的水面突然潮急浪高,汹涌澎湃,这份功力?众人看得一惊。      “嘻嘻,当然,你们到时不用这么夸张,你们对面还有两人也是造风的,到时一对流,哇---肯定声势惊人。”茅妖妖幻想着到时可能会出来的效果,HOHO,她有做导演的天赋哦!      “可是,这不是骗人吗?”李护法脸憋得通红,终于反驳问道。      就说别人都做掌门了,他还在护法的位置上升不上去,茅妖妖扯扯嘴,“那你们还真相信我是天人下凡吗?这是善意的欺骗,是为了让大家更安心地生活和劳动,有这么崇高的目的,我们就不叫骗人,这是安抚,懂吗?是安抚民心,为大家做善事啦。”      李护法疑惑地挠挠头,不过看别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的样子,只好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申时到,茅妖妖看了看水面,突然一笑,终于下令法场开放。      高台紧挨曲江池而建,台子四周插满三角令旗,或绣上龙下虎,或绣太极八卦,迎风展展,倒颇有那么几分气势,“铃---铃---铃---”铃声骤响,只见轩辕无极身穿道袍,手执一铜制摇铃,缓缓自台后踱了出来,铃声有节奏地轻响,轩辕无极也不紧不慢绕台子行了一周,铃声未歇,眨眼间,却见轩辕无极已出现在台上的祭案前。      “王真人就是厉害,他会仙法的,不知圣女在哪,怎么还没出来?”围观民众议论纷纷。      “圣女更厉害的,她是仙人下凡,我上次在洛阳碰巧见过,那可真是只有天人才有的风采,我和你们说---”有嘴快地已接了过去。      “噗---噗---”轩辕无极仍是一派的从容,潇洒地用桃木剑一指香烛,香烛立刻很给面子地燃起轰轰大火,轩辕无极忍不住笑了笑,这种把戏他以前是不屑用的,可妖妖非说这样才有效果,无奈,他也只好没品一次了。      “起阵,咄---”轩辕无极捏个剑指又一指祭案上的道符,道符一下有生命般从祭案上跃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噗”一声又化为灰烬,轩辕无极道袍飞舞,那些灰烬所落之处突然生起浓烟无数,烟雾缭绕,轩辕无极抬眼瞅了一眼天空,恩,是时候出场了。      狂风陡起,云雾飘飘,甚至连水面都陡起波澜,茅妖妖身着紫衣,缓缓在空中现出身形,手拈兰花而立,衣袂无风自摇,露出一个悲天悯世的笑容,茅妖妖轻飘飘降在那道台之上。      “仙人啊,拜见仙人---”民众已跪倒一大片。      “我装的象吗?”茅妖妖笑容不变,腹语问轩辕无极。      “比我还象。”轩辕无极冷静洒出一把符印,亦用腹语回道。      恩,茅妖妖继续微笑,HOHO,我是神仙,我是天人,我是仙子,我是---不行了,再笑下去就要抽筋了,怎么还不来?茅妖妖温柔扫视一遍全场,唉,再呆站着就不象了,不管了,做法怎么做来着,茅妖妖动动已经僵硬地颈项,扭头看轩辕无极一眼,偷偷吐一下舌头,伸手从祭案上拿起另一把桃木剑,“太极神功,降龙十八掌,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我笑傲江湖,我跳小天鹅湖---”茅妖妖口中喃喃有词,竟将芭蕾舞和太极拳结合,舞耍起来。      噶?什么?轩辕无极被茅妖妖搞得一愣,幸亏他反映敏捷,忙亦舞起桃木剑,不时喷个熊熊大火出来,为茅妖妖助兴。      “干娘舞得真漂亮,呵呵,老白,以后如果作法都这么跳的话,我天天去看。”不黑在一个洞里露出一个脑袋,差点为茅妖妖鼓掌喝彩。      “你懂什么,干娘练的是神功,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不白挤在不黑身边,自作聪明地说道。      “哦,老白,你真聪明,呵呵。”不黑点点头,憨憨应了一声。      来了,茅妖妖看向旁边水面,突然邪邪一笑,“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听到暗号,轩辕无极对茅妖妖一笑,眼光一闪,和茅妖妖同时向上升去。      “仙人啊---哇---不是要飞升吧。”台下民众感叹,可惜还没感叹完,“轰---轰---咚---”突然道台爆炸般爆裂,响声阵阵,尘土飞扬,木屑木板木块向四处溅射,一会道台已成了一片火海,轰然倒下。      “仙人飞升是这样的?真是仙人啊,怪不得道台附近给围了起来,快,快跪下来叩拜啊---”民众又呼啦啦跪了下来,喃喃有词地祈祷。      在茅妖妖和轩辕无极向上窜的端口,数十个黑衣人亦突然从水底射出,手持利刃,便向茅妖妖追去。      真是倒霉,从来到古代以后,好象一直被人追杀哦,“轩辕,交给你了。”茅妖妖不想再多开杀戒,很没义气地大叫一声,使出千斤坠便向地面落了下去。      “小心点---”轩辕无极好笑望茅妖妖一眼,神态轻松地转过身,淡淡望着那些黑衣人。      “分批追。”领头的一个黑衣人亦冷冷望着轩辕无极,沉声下令。      “哈哈,怪不得干娘要我们带着兵器,老白,又有好玩的了。”不黑拿着一对大锤,兴奋地哇哇大叫。孙掌门等人亦从洞里跃了出来,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兵刃,迎上前去。      外围亦突然窜进一队人马,带队的正是宫风羽和陆天野,两人一贯地斗着嘴,向黑衣人包抄而去。      “仙人,仙人啊---”那些民众只见好多人在空中飞来飞去,而最显眼的仙子却突然落到自己面前,兴奋地不停叩首,膜拜不已。      古代人也太扯了吧,这都看不出来?明显是古代版的黑社会火拼嘛,欲张嘴斥责,可看那些民众激动的劲简直比她妈当年生她时还要厉害,茅妖妖张了张嘴,无力摇摇头,算了吧,留点力气钓大鱼吧。      “汝等速速归去,休要打扰本仙除魔。”茅妖妖冷冰冰斜睨众人一眼,一派傲然地开了腔。      “啊,神仙说话了,福气啊,太有福气了,除魔?快,快,快回去,仙人请保佑,仙人保佑啊---”民众毫不在意茅妖妖的冷淡,反听到茅妖妖的声音后一脸地惊喜,坚持在地上叩了几个头后,才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回头,一脸对神明的敬仰。      见地上还跪着几个顽固分子,茅妖妖不客气地上前,一手一个扔了出去,“啊---仙子,我们被仙子摸到了---”兴奋地叫声在空中回响,接着就是沉闷地落地声。      也许是天生的魔性使然,轩辕无极不喜欢用兵器和敌人对阵,双手虚空一抓,两名黑衣人如牵线木偶般便被他吸了过来,淡淡一笑,轩辕无极恶作剧般突然向后飞速倒掠,同时双手‘轻轻’一合又一松,被撞得七荤八素地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已从高空掉了下去。      “哼,功力不错嘛。”那领头的黑衣人竟不惊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寒光一闪,冷冷嗤道。      功力?呵呵,是魔力,轩辕无极悠闲笑笑,自从上次折翎坡一役后,他便潜心修炼,现在魔力已恢复了八成,虽然不如以前,但相信只是对付人类,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领头的黑衣人眼睛眯了眯,双手一挥,“全给我上。”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老大,本来就不是单打独斗嘛,不过既然头都发了话,想起前几次败回去的兄弟所受到的处罚,众人握紧手中的利刃,“杀啊---”也不知是谁喊了句,听来倒颇有几分悲壮。      闲闲地低头收肩出掌,“砰,砰,砰---”几个黑衣人喷出一口血箭,自由落体坠向地面,轩辕无极嗜血地舔舔唇,可惜,浪费了。      “废物!”知道这些下属和轩辕无极的功力相差实在太大,那领头的黑衣人眼神狂闪,似在挣扎做着一个决定。“啊---”又传来几声惨叫,只见轩辕无极潇洒地在空中转身钩抓踢打,动作行云流水,挥洒有如表演一般。      “没用的东西,哼,耍帅吗?”那领头的黑衣人恨恨又骂一声,眼光一暗,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妖妖,你没事吧?”茅妖妖解决掉几个想偷袭孙掌门他们的黑衣人,正抬头欣赏轩辕无极帅帅的POSE,突然听到耶律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耶律---,嘻嘻,没事,网做好了吗?”茅妖妖笑嘻嘻转身,伸手问道。      “你要的东西岂敢做不好?不过这宾玛也真是厉害,在哪找到这么多云母丝,我师尊都惊叹不已呢。”耶律格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包,那包手掌大小,通体洁白,阳光照射下又好象流淌着一层浅紫色的莹彩,看来煞是精致。      “怎么这么小?”茅妖妖一呆,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摸摸,好滑哦。      “小吗?”耶律格失笑,眼瞄向正和不黑不白及宫风羽等人缠在一起的黑衣人,逗趣反问。      扁扁嘴,耶律那是什么表情嘛,是很小嘛,茅妖妖从鼻子里发了一个音,算是回答。      “你看,罩---”耶律格突然纵身跃起,像鹰隼般凌空扑落又倒掠而回,回来时手里却已多了三个人,正包在一层白网之内,那三人猝不及防被罩个正着,气得破口大骂并在网里不停挣扎,却见那网被他们挣扎得愈缩愈小,最后紧贴在他们皮肤之上,紧紧箍住。      “再挣扎小心这网侵入你们的骨血,到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耶律格斜睨他们一眼,冷冷说道。      “哇---果然是好东西哦,呵呵,这网可以同时网住多少人?”茅妖妖新奇看着,啧啧称奇。      “几十人没有问题,而且这网不怕刀砍火烧水浸,正好你没有趁手的兵器,你用很合适。”耶律格挥手放出那几人,疾点了他们的穴道,又将已缩成一团的网递给茅妖妖。      将内力注于网上,茅妖妖好玩地向几个黑衣人罩去。      “哈哈,果然好玩极了。”望着又被自己拖出来的几人,茅妖妖宝贝地摸着那网,欣喜若狂,她本意只是想减少杀戮省却麻烦,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制网的计划,哪想到宾玛竟然不知从哪找到了这种稀有的云母丝,还是耶律识货,马上上山请他的师傅帮忙冶炼,呵呵,真是种豆得瓜了。      “咦?那假仙的对手是谁?竟然这么厉害?”耶律格突然抬头望天,惊奇问道。      两人气流相撞,奇怪,好熟悉的感觉,魔力?轩辕无极突然正色望向那领头的黑衣人,奇怪,刚才还没有此感觉,只不过一眨眼间,竟象换了个人一般,这种气息是他所熟悉的,那是腐烂、阴冷、残酷、恶魔的味道,那是九九八十一格的沉沦和堕落,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碰到魔人,轩辕无极面无表情,双目微垂。      “那人身上有魔力哦,是修成一定气候的魔人呢。”茅妖妖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妖的声音。      “魔人?小妖,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我都感觉不到你。”茅妖妖欣喜地望着小妖,这个本该和自己是一体的家伙,好象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呢。      “海妖精姐姐坏坏,把灵儿和小妖藏起来,还不让小妖告诉妖妖,小妖想妖妖了。”小妖打个滚,手舞足蹈表达自己的想念之情。      不用这么夸张吧,屁屁都可以看到了啦,茅妖妖额上挂着三条黑线,望着混似全身抽筋的小妖。      “小妖,那他会魔法吗?”茅妖妖努力回想电视上演的魔王形象,恩,好象都是又丑又恐怖还兼着喷火恐龙的角色,看看头顶的人,还好,起码是个人样。      “妖妖好笨,他如果不是个智障,那就肯定会啦,只不过有施展的魔法高低而已。”小妖突然在茅妖妖脑海中失去了身影,“我在这,嘻嘻---”茅妖妖只觉得耳朵一氧,感应小妖竟然已跑出了这具身体,赫然正隐身坐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眼睛,看帅哥。      知道很帅啦,拜托你不要流口水好不好,哇--你想什么,好色情哦,拜托,你才这么小,不应该有那些不健康的思想的,就算你无所谓,你要知道你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你这样会带坏我的,茅妖妖擦擦口水,苦口婆心地‘想’道。      “小极加油,小极加油---”小妖在茅妖妖肩膀上又跳又踩,完全不顾这身体另一主人的抗议,没办法,追帅哥就要有追帅哥的样子嘛,恩,下定决心了,她要追求轩辕无极,极极好可爱哦,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是妖妖脑袋里的话吧,HOHO,管他呢,反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属于她的,恩,没错,肯定是这样。      一恍惚,胸口被那魔人攻击了一掌,师姐?妖妖?轩辕无极望望茅妖妖,好象哪里有点不一样,没空细想,轩辕无极双臂倏然一展,以风速斜向右飘出,险险避过魔人的又一招攻击,“嗷--”魔人示威地大叫,烦躁地一把扯下面巾,嘴里突然伸出长长的舌头,卷向轩辕无极。      “妖怪啊,妖怪---”下面的民众包括王掌门这些人俱失声惊呼,甚至连那些黑衣人,见他们的首领变成这个样子,也是目瞪口呆,抱头鼠窜。      天啊,真的是妖怪,茅妖妖脸色惨白,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脚步,基本上人类是根深蒂固地对妖魔鬼怪有恐惧的心理的,茅妖妖也不例外,她虽然知道轩辕无极半人半魔,可轩辕无极毕竟外貌与普通人没什么分别,若真说有什么区分,那也只能说他太帅了而已,况且轩辕无极对她一向无微不至,若不是轩辕无极自己耿耿于怀妖怪的身份,她怕早就忘了这一点。      “风刃,咄---”轩辕无极两手一合,只见衣袖迸飞乱舞,幻化成晶花朵朵,直斩向那黑衣人伸出的还带有腥臭之气的长舌,长舌遇花则蚀,魔人痛叫一声,长舌向地面卷来。      宛如地龙过境,四周漫溢着一股腥臭之气,长舌或卷或砸或挑,甚至地面都被扫出一个三尺余宽、一丈余深的大坑来,两名黑衣人没来得及躲避,被巨舌卷上天空。      “恩----”魔人长嘶一声,突然全身骨骼“嘎嘎”作响,剧烈抖动着,皮肤亦开始龟裂冒出血水,满脸满身长出黑色的绒毛,头大如斗,嘴亦咧如簸箕大小,“嗤嗤”连声,衣裳寸寸撕裂,全身彷佛灌气般地急速膨胀,片刻间便成了三丈余高、四丈多长的庞然怪物,长舌猛地收回嘴里,“啊---”那两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只听“咯吱”作响,魔人的大头左右晃动,眯眼大嚼,鲜血和脑浆合着他的口涎流了满地,“呕---”一声,茅妖妖实在忍不住了,“耶律---”只来得及低叫一声,腿一软,跪在地下茅妖妖便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没事,放心,我在呢。”耶律格也是一脸地震惊,却仍然过来温柔地拍着茅妖妖的背,柔声安抚说道。“王--”宫风羽和陆天野也靠了过来,担心他们的王受到什么损伤。      “呕---呕---”小妖受茅妖妖情绪的传染,亦趴在她肩上干呕着,可惜她是灵体,不可能吐出什么东西,羡慕地望茅妖妖一眼,这个时候如果能吐点什么东西出来,还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哦。      平静地望着魔人吞噬着他的同伙,轩辕无极知道这是他增加魔力的一种方式,感应到魔人魔力的增强,暗叹一口气,他知道,今天如果他不现出原形,无论如何是打他不过的,他是无所谓,可魔人生性凶残好斗,修炼方法极其残忍,既然那幕后的主使者能派魔人出来,说明他们亦遁入魔道并对妖妖是存了必杀的决心了,妖妖早猜到会有敌人来袭,可是绝不会想到竟有魔人的存在吧,今天如果失败,长安城,怕是要生灵涂炭了,哈,别人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可妖妖,下意识看茅妖妖一眼,却正好见到了耶律格对茅妖妖的温柔,心头一痛,无所谓吧,即使被妖妖所厌恶,可她的安全最重要,不是吗?      在众人愣神的功夫,又有几名黑衣人被那魔人吞下腹去,看来这批黑衣人皆修有魔法,否则魔人也不会专吃他们来增加自己的修为了,所谓恶有恶报,用在这里倒是很合适。      痛苦地大吼一声,轩辕无极双臂大伸,只见白红光芒大炽,周身光晕流动,轩辕无极整个人如水波幻化,若有若无,双臂倏然合拢成翼,仰天长牙顿生,腿部竟缓缓退化成爪,眼睛颜色变幻,周身亦变成血红色,“仆仆”连响,轩辕无极已幻化成一只体长近丈的血蝙蝠,血蝙蝠双翼张开时足有五丈宽,鼠头红肉、青面撩牙,巨口血盆,刀牙森森,翼膜透明粘答,实在是丑恶之极,小妖怔了一下,呆呆地盯着已没有倾国倾城容貌,甚至已算不上是人的轩辕无极。      感觉到小妖的惊讶,茅妖妖斜眼望天,见到已变成血蝙蝠的轩辕无极一呆,双手猛地抓住耶律格,缓缓直起腰来,眼光闪动,不知想些什么。“他,他,他---”宫风羽结巴指着血蝙蝠,却没有人搭理,众人俱已震惊。      如狂风霹雳怒吼,魔人仗着自己身形比血蝙蝠巨大,巨掌轰然一击,便向血蝙蝠拍去,血蝙蝠尖叫一声,却猛向下俯冲,利爪在魔人腿上一抓,一块血肉便被硬生生撕了下来,魔人受创大叫,口念咒语发出凛冽霸道的气旋刀芒,血蝙蝠盘旋飞舞,不敢再贸然突进。      刀芒飞舞,雷霆猛击,血蝙蝠闪避不及,和一道刀芒迎头对上,厉嘶一声,血蝙蝠煽动双翼亦发出一道紫色光环,电光星火之间,两道光芒撞击,只见红光爆闪,银光爆舞,气浪翻腾,时空都仿佛出现一道扭曲的裂缝,鲜血滴滴,血蝙蝠头上流着血,凶厉大叫,突然俯冲又冲向魔人。      “我去帮他,妖妖,你小心点,你们留下。”耶律格看得心血澎湃,异域人的狂野天性和他贵为王室的荣耀,不能让他看着轩辕无极自己在上面战斗,扭头望望茅妖妖,拔剑已冲了上去。      “王---”宫风羽和陆天野大叫,欲纵身跟随却被耶律格留下,明白王是让他们照顾茅妖妖,二人眼睛赤红,却不敢离开茅妖妖半步。      都是你的错,茅妖妖啊茅妖妖,你以为你算到有人来袭而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呢,来得却是魔,轩辕现在被迫在人前现了原形,你要怎么解决?他们本来都是无辜的,现在却因为你而丧失了生命,茅妖妖啊茅妖妖,难道你真是天生的霉星,连你身边的人都要倒霉吗?可是是谁?到底是谁竟能派出魔人杀我,会是太子和魏王?难道他们有人入了魔?不,不会,不可能是他们,那是谁呢?为什么要将我赶尽杀绝,如果是为了圣女的身份,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阴谋,你背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谁?老天爷,你个王八蛋,为什么偏偏又是我?茅妖妖死死地盯着那个魔人,脑中闪过千万条疑问,但更多的,却是自厌式的自责。      耶律格的上阵显得有些可笑,因为他太渺小了,在这几丈高的巨人身前,他对比起来也就只有婴儿的大小,魔人望着这个突然冲上来的人类,歪了歪斗大的脑袋,似是觉得非常新奇,发出桀桀怪笑。      血蝙蝠似乎也吃了一惊,在空中对耶律格不停扇翼大叫,似是在让他回去,耶律格却仰头狂肆笑笑,满脸桀骜狂野的神色,只见他斜眉入鬓,目如闪电,一股凛冽肃杀的气势显现出来,紫衣飘飘,英勇无畏,倒真如一座凛凛神威的天神。      “轩辕兄,哈哈,这是我唯一一次用尊敬的语气和你说话吧,是真汉子的,就一起打他个落花流水,我耶律格虽然不才,却绝非胆小怕死之辈,那缩头乌龟,是断轮不到我耶律格去做的。”耶律格声音朗朗,豪情万丈,轩辕无极平时和耶律格并无多大的交情,没想到生死关头耶律格一个普通凡人竟能挺身而出,亦有些震慑于耶律格表现出来的气势,血蝙蝠点头嘶叫几声,和耶律格站在一个方向。      “哈哈,嗷---”魔人怪笑一阵,突然吐气向水里一吹,只见水泡滚滚,竟化成上百个真人大小的魔人,尖尖獠牙交错,一个一个向岸上爬来。血蝙蝠见状大惊,突然双翼一拢,半空曲弹,直如闪电般向那些魔人笼罩过来,所经之处如利刃掠过,只见魔人呱呱乱叫,顷刻间便被割掉了头颅,化为虚无。可惜魔人数量众多,任血蝙蝠穿插来回,水泡滚滚,仍有不少魔人爬上岸来。      “畜生,让本王爷爷来会会你。”耶律格狂放大笑,倏然横飞当空,其势如虹如电,拔剑便向魔人刺去。魔人不屑地望着这个小人,桀桀怪笑几声,竟以一掌迎了上去,想来是看不起耶律格,认为一掌,已足矣。      冷哼一声,耶律格挑挑眉,剑招却突然有了变化,宛如炙风炙浪扫过,甚至连剑身都被内力催的发红,只见一道红光迸爆突闪,魔人痛吼一声,巨掌垂下,血迹斑斑,吐出一道凌厉光环,砸向野律格。      “小妖,快告诉我魔人的弱点。”茅妖妖望着血蝙蝠和耶律格,心头一痛却又激荡翻腾感动不已,明白现在不是恐惧和自责的时候,双拳紧握问道。      “只要将那个大魔人杀死,这些小的也就消失了,要不然就要一个个地把他们的头砍掉,这么多,很费力哦,不过他们行动缓慢,倒是个弱点。”小妖以为茅妖妖问的是刚上岸的小魔人,想想答道。      “那个大的呢?”茅妖妖定定望着魔人,心里犹豫一下,她还是有点没有把握,杀死一个妖怪?好象只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哦,闭闭眼,可她不能让轩辕和耶律独自拼命,她要战胜心中的恐惧,妖怪嘛,只不过路上见的少了些而已,只不过样子和常人有那么点不同而已,只不过有那么点一般人没有的魔力而已嘛,她行的,她是茅妖妖,茅妖妖是最棒的,茅妖妖咬咬唇,积蓄着气势。      “他啊,方法也是一样,头掉了就死掉了,可是要有机会才行,不知道他会不会伸着脖子让你砍。”小妖怀疑地望望魔人,她是小灵体,还没修过魔法,想到要和魔人对抗,心里也有点发毛。      “孙掌门,王掌门,李护法,请带你们的弟子奋力砍下这些魔人的头颅,王真人已幻化成血蝙蝠来保护我们,天临国王也不顾安危在和我们并肩作战,大唐的男子汉们,为了长安,为了百姓,为了正义,拜托了。”茅妖妖突然清啸一声,内力深远,宛如金石破浪,虽清丽却带着万丈的豪气,衬着凛凛神威的耶律格和貌虽丑陋却在欲血为他们驱魔的血蝙蝠,众人只觉心头一亮,倏然豪气大发,亦纷纷长啸声声,拔刀向魔人冲了过去。      “耶律,你负责砍下魔人的头颅,我和轩辕帮你。”茅妖妖和耶律格并肩站在一起,传音给二人说道,因为没有试过和一只血蝙蝠传音,茅妖妖看着血蝙蝠,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噢呜---”血蝙蝠围着茅妖妖转了一圈,对于茅妖妖不怕它感到很兴奋,点点尖尖的脑袋,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王,让属下先试试吧。”宫风羽和陆天野也来到耶律格身边,两人平时虽然嘻嘻哈哈,关键时刻其忠心倒也颇让人刮目相看。      “轩辕,梵天音据说有降妖驱魔的作用,是真的吗?”接到小妖的想法,茅妖妖向血蝙蝠问道。      “嘶---”血蝙蝠点了点头,又似乎听到梵天音几个字很是激动,猛地拍翼形成一股气流,抵住了魔人的气芒。      “陆护法,麻烦借你的玉笛一用。耶律,我吹笛和轩辕掩护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要硬来。”茅妖妖望向耶律格,眼里的担心显露出来。      小妖忍不住翻个白眼,真是的,要去砍人脖子了还要叮嘱不要硬来,难道要软来吗?      小妖,靠你了,茅妖妖接过玉笛,闭闭眼,和小妖准备心神合一,因为会梵天音的,其实是---小妖。      笛声悠扬而起,平静祥和,耶律格等人听到笛音,奇迹地心境突然平复下来,连受到魔人刺激露出他本来剽悍狂野本性的耶律格,也慢慢敛住张扬,一脸地平静。魔人却突然烦躁地呼呼大叫,并不停向茅妖妖方向发出攻击,幸亏血蝙蝠一直盘旋在茅妖妖身侧,保护着她的安全。      笛音清净缭绕,如梵音袅袅升空却又似织起一张密密的网,直向魔人压了过去,魔人仰天狂吼,竟似对这笛音有些畏惧,甚至连血蝙蝠都飞得远了一些,看来对这梵音也有些消化不良。魔人倏然呲牙咧嘴,双掌不停翻飞造出巨大旋涡,强吸着撕扯着梵音,茅妖妖运力于喉,咬牙对抗。血蝙蝠高嘶一声,不顾自己亦对这梵音有所畏惧,突然强悍地冲向魔人头顶,利爪竟一爪抓住魔人肩膀,又撕下一块肉来。      魔人吃痛发狂,双掌不停发出刀芒,舌头亦又向茅妖妖卷来。“你们保护妖妖,哼,看我去砍那畜生的头颅祭天。”耶律格双手握剑,不敢再耽搁时间,凝神提气霹雳般便向魔人的颈项电窜而去。      笛音受到牵扯,竟也随压力一变,却如峭崖险浪、高陡铿锵,又如绝壁瀑布、猛浪激越,撕扯的笛音音音变成杀招,来撕扯的功力却如周身被险浪包围,从浪尖摔落又被迫抛至高处,最后   颠沛离落,一泻千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笛音疾响,千般回转,却又如万佛齐鸣,翻江倒海。      “小羽---”陆天野望着因救茅妖妖而被长舌卷住的宫风羽,嘶声怒吼。      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茅妖妖却仍闭眼咬牙坚持,她不能停,耶律还在上面,百姓还在下面,她虽称不上伟大,可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停。      血蝙蝠不停盘旋,双翼拍出阵阵气流和光芒,魔人无奈只好分神抽出双掌反击,长舌快速向嘴里缩回,想将抢到的猎物吞入腹中。“不---”陆天野眼看已救援不及,宫风羽就要葬身魔人腹中。      千钧一发之际,被魔人的刀芒伤得已全身浴血的耶律格突然出现在魔人的大头前,冷冷剽悍地直视着魔人丑陋的双眼,狂肆地笑笑,剑,便那么斜斜伸了出去,魔人悲嘶,欲撤回却已不及,轰然巨响,魔人的头颅直直地突然便从那脖子上掉了下来,所有的魔人突然齐仰头悲嘶,眨眼间,又齐化为虚无。 第32章   “那梵天音,是师姐所创,你是师姐还是妖妖?”重变为人身的轩辕无极仆在地上,一把拉住茅妖妖的双手,颤抖问道。      肌肤相触,宛如春风抚过,感受着那温暖而又莫名熟悉的气息,小妖脸一红,望着轩辕无极温柔一笑,却忘了回答。      “师姐---”望着那熟悉的眼神,轩辕无极喃喃低语,眼眶倏地一红,“师姐,师姐---”轩辕无极不顾头顶伤势,猛地抱住茅妖妖的身体,闭眼一道热泪盈眶划过,嘴里却如膜拜般不停念着那单调的师姐二字,仿佛他生命的意义只悬于此二字之间。      “我不是----”迟疑抗议声音却突然没入一散发着檀香味道的口中,小妖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眨巴几下,这味道----好熟悉,好好闻哦,心跳突然剧烈狂乱起来,眼神迷蒙终于闭上,是春天来了吗?小妖恍惚嘤咛,记忆一角似被掀开。      这是梦吗?将怀中的女子紧紧抱住,唇舌交缠着,心中的甜蜜、苦涩、不安、迟疑、欢悦一古脑袭来,手中不由一紧,却听到那娇如莺啼的嘤咛声,是真的,师姐,师姐啊--- 四百年的相思再也克忍不住,手下微微使力,想将师姐揉入自己的怀中,融进自己的体内,直至化为一体,再不分离,眼角又滑下一滴眼泪,四百年的相思啊,师姐---      “小妖,你醒醒,拜托,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啦,你们想怎样我不管,可拜托,你们换个地方换个身体好不好,那么多人,耶律也在呢。”茅妖妖也不想错过如此香艳场面,奈何主角用着自己的身体,情郎又环伺在侧,也太尴尬了。      “恩,可是,我忍不住啊。”小妖意识交流道。      “忍不住也要忍,对了,你怎么会那个梵天音的,哎呀,你们别亲了,人家也有感觉的。”茅妖妖哼哼两声,恩,轩辕的吻功还不错哦,看来以前没少练。      “呀,对哦,不能让你占了小极的便宜。梵天音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想到可以用这个了,我也不知道,哎呀,妖妖你好色,怎么可以想那么下流的镜头?”小妖终于挣开轩辕无极,好舍不得哦,不过担心妖妖占了小极的便宜,唉,忍忍痛吧。      “妖妖,妖妖,你们---”耶律格黑着一张脸,手中仍拎着那已缩为常人大小的魔人头颅,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这么一副画面。其实应该说除了那去照看宫风羽的陆天野之外,在场众人见王真人对圣女又亲又抱,若不是顾及他真人的身份,怕也早就冲了过来。      “她是师姐。”轩辕无极站起身来,仍然痴痴凝望着茅妖妖的面颊,清冷却肯定说道。      见到小妖的眼神,耶律格一惊,“你不是妖妖,你是谁?”他对茅妖妖用情已深,只是一点点的变化,他竟也能感受出来。      情急之下,一脚将小妖踹回原位,茅妖妖吐吐舌头,呼,在里面真是没闷死也要急死,小妖搞什么啊,谈恋爱也不挑个时候。      “我抗议,我冤枉,是小极主动的。”小妖摸着屁股,泪汪汪地抗议。      “抗议驳回,别打岔,我还要收拾你的烂摊子呢。”茅妖妖翻个白眼,望着黑着脸的耶律格和痴情一片的轩辕无极,深叹口气。      可惜没人注意到,那魔人被砍下来的头颅,突然眼睛睁开,一片诡异的猩红,望着茅妖妖冷冷而视。      皇宫。      李世民对魔人出现的事已得到消息,见茅妖妖等人带着魔人的头颅平安而归,高兴之余下令对茅妖妖和王真人、天临王等人进行重赏,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本对茅妖妖的身份颇多质疑,现下见茅妖妖立了大功,倒也亲近不少。      自从上次小妖以她身体和轩辕无极亲热之后,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更是变本加厉,尤以耶律格为甚,似是恨不得吃喝拉撒皆在她身边进行才好,瞄向轩辕无极时更是多了几分醋意,不过酸溜溜地在茅妖妖眼里看来倒也颇为可爱。轩辕无极则似变回那情窦初开的少年,目光总是炽热地追随着茅妖妖,不过有时看去却又若有所思,不知是否察觉了什么。      “王,这是昨日的奏折,丞相大人亦问您什么时候回国,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陆天野递上一叠小纸条,望着面无表情地耶律格,低声劝道。      “恩,的确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不过再待些时日吧,快了。唉,看来不能慢慢部署了,也罢,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去---”耶律格看看四周,突然改用传音入密交待道,只见陆天野拧了拧眉,却仍拱手领命而去。      “皇上,李佑果然有帮凶。”长孙无忌匆匆来到翠亭楼,见到正在挥毫的李世民,兴奋说道。      手腕一抖,望着已毁的字画,李世民叹口气,摇摇头看向长孙无忌,笑问道,“爱卿这么高兴,看来是和太子党的人有关了?”他知道这位国舅一向与太子党不和,甚至屡次暗柬他改立太子,现在见他这么兴奋,料想必与太子党的人有些关联。      “皇上圣明,上次杨节便供出太子有叛逆之心和谋反之实,奈何皇上圣心仁德,原谅了他的狼子野心,可这次,李佑手下有个叫昝君謩的,乃是李佑的心腹,刚刚终于招出,乃是太子的亲信纥干承基,和他们一起谋划参与了这次叛逆,皇上,请立刻下旨捉拿纥干承基,也请皇上亲审此人,以正国气。”长孙无忌眼光一闪,恭声低头说道。      深叹口气,李世民点了点头。      只不过一日之遥,对太子承乾来说却宛如天地变色,风云变幻。纥干承基突然入狱,哪知他还没来得及准备营救,那突厥蠢货便将他们谋反的事说了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齐王佑赐死内侍省,他堂堂的皇太子,也身陷囹圄。恨恨地一掌击在墙上,哈哈,他是真命天子,会有人来救他的,快了,快了,那大阵快起动了,只要成功,他仍会君临天下,哈哈,他现在不该担心这些问题,他该操心的是,他若即位,国号要改什么才好呢?哈哈,龙袍---哈哈哈---李承乾疯狂大笑。      四月初一,李承乾被废平民,汉王元昌、吏部尚书侯君集等与太子同谋,被处死刑,太子之位空缺,宫里分成两派,人人自危。      “不白,你倒是加油啊,怎么连小白都打不过,哎呀,小金快接球,加油加油---”望月殿后院,一女子的大呼小叫声传来。      “妖妖,他们在玩什么啊?”李治瞧得是头晕眼花,不过那拍子和球倒真是新奇,前所未见。      “这你都不知道?羽毛球混双啊,哎呀,小白快接球---”茅妖妖在旁边看得是很有参与精神,又蹦又跳当着啦啦队的角色,非儿也在旁边欣喜地为金猴和白狐加油,柔弱的脸上一派天真,却多了份阳光的味道,和茅妖妖站在一起,倒真是光彩照人的紧。      只见不黑不白手里各拿着一小型类似羽毛球拍的东西,正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接着羽毛线球,这边金猴白狐亦或叼或抓着那球拍,倒也有进有退,打的不亦乐呼。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在旁边啜着茅妖妖的养生果汁,暗想也不知茅妖妖的小脑袋里,到底充斥着多少古怪玩意。      “哈哈,不黑不白,对它们打四角球是没用的啦,他们速度那么快,不过你们也不慢,真没意思,打了一个时辰了这球还在空中飞,唉,真是浪费人才,若是能把你们运到千年后去,哈哈,保准个个是体育明星,唉,算了算了,中场休息,喝果汁啦。”茅妖妖吆喝半天,也就那喝果汁三个字被他们听了进去,只见白狐耳朵尖耸,一个窜高扔掉球拍的同时又咬住了那羽毛线球,乐得后腿站立摇了摇尾巴,又闪电般射到茅妖妖身前,吐掉那球便哼哼唧唧开始撒娇,看得非儿又是一阵娇笑,直对着白狐羞羞脸。      羞吧羞吧,我是狐狸我怕谁,白狐不停绕在茅妖妖脚下作着各种撒娇动作,哼得还甚是得意,终于金猴忍无可忍冲了过来,骑在白狐的脖子上拎着它的耳朵,吱吱尖叫两声,也不知它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见白狐脚步踉跄一下,哀怨瞅金猴一眼,却终于停止作秀,慢慢向它们专用的果汁杯跑了过去。      “哈哈哈哈---”在场众人虽然早已习惯了此种画面,不过每次见到白狐宛如妻管严的样子,仍是忍不住要大笑几声,甚至连素来少表情的轩辕无极,亦是忍不住扯动嘴角,捧个场面。      “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耶律,没想到扳倒太子竟这么容易。”茅妖妖走到耶律格旁边坐下,笑眯眯说道。      “他嘛,本来就很容易,不过现在势力分为两派,也不一定便是那傻小子当上太子。”这真是一个扶植自己势力的好时机呢,耶律格脑筋一转,却在见到茅妖妖的笑容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谁说为爱人放弃霸业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呢?起码他现在就很享受。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如果太子这边就这么倒下了,那那些魔人和魔阵,难道是魏王搞出来的?”茅妖妖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这点,虽然魏王和太子的表现好象都和魔人有些关系,可他们身上却毫无魔气,但太子落难并不见魔人搭救,魏王现在倒是频繁出入宫廷,难道真是魏王所为?      “泰儿身上没有魔气,应该不是他,不过有一件事倒很奇怪,汉王和侯将军被处死以后,他们的生命气息竟然好象仍然存在,我时有所觉。”轩辕无极突然抬起眼望向东方,他对朝廷中的这些重臣皆很熟悉,对每个人的气息也多了一份感应。      “你是说他们没有死?”茅妖妖惊问,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错,我也有种奇怪的感觉,按说侯君集和李元昌皆是当朝元老,是权倾朝野的朝廷重臣,   那太子被轻易扳倒也就罢了,何以他们这些手里还有点兵权的人,竟一点动静也没有就伏诛了?害我预先安排的一些后手都没有用到,实在是有些奇怪。”耶律格点点头,顺手将一杯果汁用内力温热了,递给茅妖妖。      无意识地喝着果汁,茅妖妖怔怔想了想,“会不会我们都被一个假象骗了,包括太子和魏王?我想用紫微斗数推算一下。”说完茅妖妖看看耶律格又看看轩辕无极,聪明地放下果汁手放到耳朵边上。      “不行,那妖法不准用,看窦线娘的下场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耶律格激烈反对,心里已想好上百个理由反驳。      “妖妖,紫微斗数和一般的卜卦不同,乃是测天运而逆天而行,是要遭天谴的。”轩辕无极亦定定望着茅妖妖,清澈的眸中透出坚决。      “哈,哈,是啊,我开玩笑的,你们好搞笑哦,还当真了呢,老兄,反映太大了吧。”茅妖妖作个鬼脸,站起来故作轻松打着哈哈。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脸色稍缓,虽然仍然有点不放心,可心想在他们的紧迫盯人之下,茅妖妖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测算才是,正准备苦口婆心地再说一通,却见陈非兔子般窜了过来。      “妖妖,不白欺负人,他耍赖,你快教训教训他,不黑可以做证的。”陈非冲到茅妖妖面前,嘟着嘴撒娇。      嘻嘻,好非儿,来得真是时候,茅妖妖想到可以少听他们的叨唠,忙连连点头,“好,对,对,耍赖是不对的,走,我们去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太不象话了。”不等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搭腔,茅妖妖一脸正气伸手拉着非儿就跑了出去。      准备了一肚子话却失去对象发泄的两大帅哥面面相觑,叹口气,唉,帅哥行情明显下落,没天理了。      深夜。      “哼,不让我用紫微斗数我就不用了吗?我茅妖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小妖,你在门口把风,我一定要用紫微斗数,看看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茅妖妖也实在是不想整天面对那不好的预感,虽然生死有命,可她预先知道了,也没关系吧。      “妖妖,不好吧,好象我听灵儿姐姐说过,紫微斗数其实是打开时间之门的一种方法,关键要看施法者的念力修为,一个不好如果有什么邪物盯上了,很容易就会被它反噬的,灵儿姐姐就是这么出来的。”小妖有点不情愿,在茅妖妖两个耳朵边不停飞来飞去,想劝茅妖妖作罢。      “各界神明,以我之灵,紫微斗数,算我之数---”不理小妖的唠叨,茅妖妖在外侧摆好一个七星阵护法,又在内侧设好紫微斗阵,盘膝坐到阵眼处,手拈星指,闭眼喃喃出声,阵法终于缓缓启动。      灵儿姐姐和海妖精姐姐如果在就好了,小妖噘着嘴,却也担心茅妖妖有什么闪失,悄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以感应和茅妖妖联系。      体内真气汹涌如江海,不停循环动荡,茅妖妖默念紫微心法,身体徐徐旋转,周遭一切突然失去动静,茅妖妖只觉自己如无根浮萍,轻幻飘起又跌宕落回地面,如此反复循环,突然一股巨力从头顶摄来,紫微斗阵同时亦做出感应,茅妖妖轻呼一声,只觉自己陷入一巨大漩涡的核心,黑暗中,意识逐渐被那股巨力从身体中抽离。      恍有当初跌落时空隧道的感觉,但轻飘飘的,和那时又有不同,现下的她只是意识,想到自己原来在时空隧道中损毁的肉身,茅妖妖心下一阵黯然,可想到自己施法的目的,又抖擞凝神向前探去。      原来紫微斗数其实就是打开时间之门的一个方法,不过施法者进去的只能是自己的意识,且随着修为的高低来决定你所能达到未来或历史时间的远近。望着周围如电视影象闪现的未来,茅妖妖轻笑前行,呵呵,原来自己明天不宜出门呢,呀,怪不得自己泡制的金菊茶那么快就没有了,原来是被宫风羽那个爱美的家伙偷走了,这个小人---望着明天后天将会发生的事情,茅妖妖新奇不已。      心中一动,不知自己可不可以探到公元2004年,哪怕只能在那停留一分钟,哪怕只能看家人一眼,这诱惑太大了,茅妖妖咬咬牙,不顾自己可能神困阵中的危险,念力迅速被调至极点,茅妖妖猛向前冲去。      这是什么?茅妖妖恍惚被一个景象击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魔鬼当道,嗷嗷残暴地吞噬着人体,那是自己,在指挥着民众反击,刀光剑影,箭矢如雨,奈何万千尸魔前赴后继,轩辕呢?耶律呢?满地的尸体,四处横飞的骨肉,难道他们已经?呵,在那,那浴血奋战的身影,那狂野邪肆的身影,是耶律,可轩辕呢?茅妖妖慌张寻找,啊,不---望着刺入自己体内的刀芒,茅妖妖仿佛感应到镜象里自己的吃惊,怎么会?轩辕---      念力一松,漩涡中的吸力倏向茅妖妖反扑而至,糟,茅妖妖轻呼一声,“妖妖---”仿佛又听到小妖的大叫,茅妖妖却无力反映,挣扎着随那漩涡不知流向何方。      耶律格盯着眼前的身影,若有所思。昨夜突然心慌莫名,今天也说不上为什么,可他总有感觉眼前这人不是妖妖,虽然音容笑貌没变,但感觉,又是一阵心慌袭来,耶律格捂住胸口,烦躁不安。      小妖感受到身后耶律格灼灼的目光,好吧,妖妖不在她擅自做主占据这身体是不太好,可没办法啊,身体里如果没有魂灵,这身体就死了,再说她也算是这身体的小小半个主人,也有那么点决定权的吧?想到茅妖妖不知所踪,海妖精姐姐又不知带着灵儿姐姐在哪修炼,小妖扁扁嘴,她好想哭哦,还是轩辕好,小妖望着自己身前轩辕那温柔的身影,想到他们曾经的那个吻,脸倏地一红,头低了下去。      “妖妖,累了吗?”轩辕无极似是察觉到小妖的注视,脚步一顿温柔回头轻声问道,望望周围荒凉的景色,虽然不明白茅妖妖为何执拗要到这北山一行,轩辕无极还是用神识迅速查看了一下周围,查到旁边有一小山坳可以歇息,上前牵住茅妖妖的手便向那里走去。      望着两人牵住的双手,耶律格有些恼怒,心头更是多了一份怀疑和失落,妖妖以前只和他牵手的,难道妖妖变心了?不,不会,妖妖是意志很坚定的人,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就断不会反悔,自己要相信妖妖,而且只不过牵个手而已,他们也许产生了兄妹之情?没错,没错,肯定是这样。脑中突然想起在洛阳那一夜妖妖的热情,那厮磨的身体,纠缠的唇舌,腰下一紧,妖妖,早知,早知我们就。。。      耶律格,你在想什么?君子坦荡荡,岂能有这种想法,况且眼前的妖妖总是感觉有些奇怪,你不查探清楚却只因见到妖妖和那酸道士牵了一下手便想东想西,你算什么男子汉?对自己暗斥一声,耶律格压下心中如潮的酸意,“妖妖,我们来北山的目的是什么?”抬眼咧嘴,耶律格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吃醋的典型代表。      轩辕无极听闻淡扫耶律格一眼,见到他的表情,视线忍不住在耶律格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转回头的时候突然心情大好,温柔望茅妖妖一眼,似笑非笑。      因为她想出来碰碰运气嘛,妖妖也不知怎么样了,反正等待肯定是没有用的,而且出来转转,没准能碰到海妖精姐姐呢,运气再好点的话,也许更会直接找到妖妖,呵呵,她很聪明的哦,先挑这偏僻的北山来看看,呜呜,各路神明前辈,保佑她呀,小妖怯怯看耶律格一眼,心里祈祷。      妖妖怎么这么看自己,自己很可怕吗?耶律格见茅妖妖不说话反胆怯望自己一眼,心里委实不舒服已极。      “妖妖,坐下歇会吧。”轩辕无极手在一块青石上一抹,石屑纷飞,嗤嗤作响,只见那本凹凸不平、棱角突出的青石,倏地成了一条直线,长袍又在青石上拂了拂,温柔扯过茅妖妖让她坐下。      小极好帅哦,小妖心神恍惚没注意到脚下有个石块,脚步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地面跌去。      “小心---”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同时伸出手去,奈何近水楼台,小妖跌入轩辕无极的怀抱。      这感觉?轩辕无极心神一荡,两人鼻息相对,诱人醇香扑鼻而入,山风撩拨,万千青丝在耳边摩挲,头微微一低,鼻尖相对,这是以前师姐安慰他时常作的动作,轻轻蹭擦几下,眼却向那红唇瞅去。      “什么人?”耶律格早察觉到似有人跟踪,心中一动突然喊道。      随着他的喊声,突然“扑棱棱”一阵拍翅声响,不见人影,却见各种山林鸟雀从树顶飞出,四往飞散,轩辕无极和小妖亦闻声一震,忙分离站好,面色有些尴尬。      “咦?有魔幻跟着我们呢---”小妖听耶律格讲有人,也忙用神识四探,她是纯灵体,对魔力感受最深,马上感觉到有魔人操纵的魔幻在他们周围,“出来---”小妖用念力凝起一个光球,向斜上方击去。      同时轩辕无极飞身而起,手掐道诀用灵力形成一张光网,向显出行来的一团黑气罩去。      “咭咭---咭咭---”那黑气被光网罩住,四处逃窜想冲出来却缕缕被震回,终于缩成一团待在中间,咭咭叫个不停显出形来,却是一只被魔化了的小猴。      “这是什么?”耶律格没想到抓住的竟是一只可以变身的猴子,有些奇怪地望茅妖妖一眼,不明白她是怎么察觉到的。      “猴子,只不过被魔化了,就象那个魔人,唉,看来他的魔力又厉害了,竟已经可以将魔力扩至动物体内。”轩辕无极望着猴子,皱了皱眉。      “不过还没修炼到火候,你看他现在只能魔化猴子,是因为猴子与人有很多想象的地方,否则他魔化只鸟来跟踪,那可是好多了。”小妖对着猴子不停扮鬼脸,娇笑说道。      “这个人是谁呢?看来那魔阵已启动了,不过想来孩子应该还没找齐,否则九九归一,他的力量断不止如此。”耶律格望着不停做鬼脸的小妖,暗思妖妖以前虽然也活泼天真,可眼前的妖妖,举动和以前相比总是幼稚了许多,很是奇怪。      “是哦,那我们要快点把他找出来啊,一定要加紧把她找回来哦。”小妖想到妖妖,嘴巴一扁,呜呜,不哭,小妖不哭。      “看看能不能除掉这只猴子身上的魔性,然后以意识和它交流,希望能知道那人是谁。”轩辕无极控制光网猛向猴子身上压去,小猴不躲不避,突然诡异地望向茅妖妖,“咭咭”两声似在狞笑,“砰”地一声,在光网触及猴身的刹那,一股巨大的气浪向茅妖妖袭去,猴身亦随着巨响,炸为片片碎片。      “小心---”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惊呼一声,反手推出一掌击向气浪,气浪一阻,却仍向茅妖妖击去。      小意思的嘛,他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小妖冲天炮般冲向高空,轻松避开气浪不明白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为什么要用那种笨方法,瞧,躲开就好了嘛,她做人不久,倒没想到是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心念她的安危。      “哈哈,好好玩,好好玩哦----”那气浪竟似能感觉到茅妖妖的动态,在茅妖妖避开后竟也随之改方向上窜,小妖受那气浪的冲势所迫,不停向高空冲去,她乃纯灵体,上天入地皆如履平地,现在被那气浪如火箭般推动,整个人乐得是嘻嘻哈哈,大呼好玩。      “妖妖,莫让那气浪穿体,那是魔气---”轩辕无极担心茅妖妖不识得这魔幻爆体的威力,不复平时的淡然,大声吼道。      我知道那是魔气啊,魔幻爆体就是为了制造出这么一点魔气嘛,小妖才没那么笨,嘻嘻,有了---小妖突然双臂横伸,以念力凝起一灵球于双臂之间,手指轻幻地舞动,曼妙身体如娉婷芙蓉随风飘摇,“化,咄---”小妖娇斥一声,那灵球倏然光芒大炽,魔气没有意识,仍追随茅妖妖而至,却尽被那灵球吸了进去,化为虚无。   拍拍手,好厉害好厉害,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高深的招术的,哇---自我佩服一下,小妖在空中摆出自以为很帅的POSE,奸笑连连。      “化魔球,师姐---师姐在苏醒,她在苏醒,哈哈,师姐,师姐---”轩辕无极星眸熠熠,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那招式?那不是凭内力能做到的,望着魔气被茅妖妖收复,耶律格心中的震惊不亚于轩辕无极,那不是妖妖,肯定不是妖妖,妖妖厉害的是武功,可不是降魔,难道,难道真是那酸道士的师姐在妖妖的记忆中复活?那妖妖呢,妖妖怎么办?妖妖现在到底是师姐还是她自己?而我呢,我会被妖妖摆到哪个位置上,不,老天,你不能这样,这太残忍了,这太残忍了,耶律格脸色惨白,他看到了现在的茅妖妖和轩辕无极的眉目传情,看到了她对轩辕无极绽放的温柔笑颜,踉跄向前走两步,下意识想伸出手,却终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呵呵,小极,你好佩服我对不对,我也很佩服自己哦---”小妖落到轩辕无极面前,把他的兴奋看成是崇拜,仰头得意自吹自擂却一扭头见到了呆掉的耶律格,“咦?怎么你也很崇拜我吗?HOHO,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的啦。”      “你是谁?妖妖在哪?”耶律格定定望着茅妖妖,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不是妖妖,就算她前世师姐的记忆恢复,整个人的感觉也不会差这么大。      呀,被发觉了,怎么办怎么办?小妖没有撒谎的经验,登时脸变得通红,直感觉自己是一个窃取了别人身体的贼,虽然她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占有权啦,可是,可是这毕竟是妖妖的身体,小妖求救地望向轩辕无极,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是我师姐,也是妖妖。”轩辕无极望着小妖,冷声转头,面对耶律格。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师姐,可我知道,她绝不是妖妖,说,妖妖在哪?你把她怎么了?”耶律格狠狠望着轩辕无极,在转向小妖时,却终是对茅妖妖的面容狠不下心来,眼光一柔,话语少了几分凌厉。      “我说,她是我师姐,也是妖妖。”轩辕无极语调淡淡地,眸光却清冷得令人背脊发凉。      “你想找你的师姐尽管去找,可我也再说一遍,她,绝不是妖妖。”耶律格面上多了一份狂野和阴冷,和轩辕无极冷冷对视着,气势强悍,两人箭弩拔张,一触即发。      “你们,你们别吵了,我,我,我的确不是妖妖。”小妖没想到他们二人为此竟搞到这种地步,急得一咬牙,从茅妖妖身体里猛地钻了出来,她灵力还有限,只能幻出一套类似比基尼的衣服穿上,小小的身体暴露于阳光之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望了轩辕无极一眼,扭扭捏捏地说完,低头认错。      望着穿着如此清凉的缩小版茅妖妖出现,见到她那玲珑剔透、凹凸有致的身材,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皆是一怔。茅妖妖的身体却因没有了意识主宰,一软猛向地面倒去,耶律格无暇顾及小妖,忙双手运功一吸,将茅妖妖的身体吸来抱在怀中,抬眼望小妖一眼,又低头心痛望着怀里的茅妖妖,“你是谁?”耶律格冷冷问道。      “我是小妖啊。”小妖吓得下意识又望轩辕无极一眼,迅速答道。      轩辕无极却也没想到有这么一个元婴妖妖存在,怀疑她是师姐又难以想象师姐什么时候练成了元婴,又惊又喜又是疑惑地望着小妖,竟已呆了去。      “那小妖是谁?”耶律格额上多了三条黑线,咬牙又问。      “小妖是我嘛。”小妖吓得打了个哆嗦,她从诞生以后每个人或者说每个神识都对她很和善,突然见有人凶神恶煞般地对她,小妖吓地瑟瑟发抖,早忘了自己的灵力是可以自保的。      “你,你是白痴吗?我问你你是谁?从哪来的,又怎么跑到妖妖身体里的,有什么企图,妖妖现在在哪?你倒是说啊。”耶律格望着怀里没有反映的茅妖妖,悲上心头,眼眸变成忧伤的淡蓝色,嘶声大吼。      “啊---呜呜,我是小妖啊,本来就在这个身体里的,我和小妖是一体的,我是她一点点分散的元神形成的,我没企图啊,这身体如果没有意识就会死掉了,妖妖回来如果没有身体妖妖也就死掉了,呜呜----小妖害怕,小妖感觉不到妖妖了,呜呜,我们本来是一体的,她有什么感觉我都知道了,呜呜,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小妖想妖妖,小妖也不知道妖妖在哪,呜哇---”只见两道小瀑布从小妖的眼里喷了出来,人虚空坐在那里不停张着喉咙大嚎,倒把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又吓了一跳。      “如果是这样,那妖妖到底在哪?老天,妖妖到底在哪?”耶律格抱紧怀中的茅妖妖,无暇顾及小妖,星眸含泪望天,喃喃低语。 第33章   这是哪?我怎么了,我死了吗?睁开眼是一片黑暗,茅妖妖呲牙咧嘴爬起来,娘西皮,谁说意识不痛,以她几次的惨痛经历,意识不痛则已,痛起来真是要人命的。      好黑哦,这是阴曹地府?茅妖妖试着想飞行却吧唧一声掉到地上,“疼疼疼疼,咝---有人吗?这里有人吗?”茅妖妖干脆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大声问道。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这里有人吗?”四面八方地回音传来,一声声却又似对茅妖妖的讽刺。      “哈哈哈---美人,没想到你的神识会来到这里,老夫还以为是谁呢?”一颇耳熟的中年男声传来,不过声音带了些变调的尖利,让人听不出来是谁。      “美人,美人,哈哈,嘻嘻,忽忽吁吁---”很多个尖利或沙哑的声音附和,嘻嘻哈哈鬼笑个不停。      “和她罗嗦什么,她可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现在她既然自投罗网,快毁了她的元神,哈哈,然后再除掉她那莫名其妙还能活着的肉身,我们就天下太平了,哈哈,哈哈---”另一个沙哑苍老亦让人觉得颇为耳熟的男声传来,似是对茅妖妖有着很多忌惮,急着毁灭茅妖妖的元神。      “这么个小美人,可惜,可惜啊,不如---”那尖利男声桀桀奸笑,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打着什么鬼主意。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少在那装神弄鬼的,先报上名来再说。”茅妖妖在脑中不停找着关于这两个声音的记忆。      “我们?哈哈,我们是死人,昔日的功臣今日的罪臣,哦,不,我们不是人,哈哈---”那沙哑声音狂笑,恨恨说道。      灵光一闪,“你们是侯将军和汉王?”想到轩辕无极说过仍能感受到他二人的生命气息,茅妖妖猛从地上爬起来,肯定说道。      “咦?嘻嘻,妖妖馆主果然聪明,老朋友,杀了她太可惜了,不如将她炼化,收她为魔,啧啧,这么个小宝贝入魔的话,哈哈,事半功倍啊。”周围突然大亮,汉王元昌现出形来。      恶---茅妖妖掩嘴欲吐,只见一个骷髅,不,应该说骷髅都比他漂亮的东西用一双只剩下白骨的残腿七扭八拐地向她走来,全身白骨错落血迹斑斑,仅靠一些残缺的血肉连接,头部后面已可见骨,前面却偏又多了一张绿幽幽的脸皮,虽然还是汉王的相貌,但牙森眼凸,嘴豁鼻裂,阴风吹起便随之扭曲变形,实在看来丑恶狰狞已极。      “美人,这是佛和魔共存的地方,这是通道又是独立的境界,嘻嘻,美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乖乖地,高兴吧。”那骷髅怪物平直向茅妖妖伸出白骨森然的双臂,做了一个可怖的欢迎姿势。      “你和她罗嗦太多了,你忘了魔神说过的话吗?她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如果不杀死她就一定会毁在她手上的,你想前功尽弃吗?”随着侯君集的声音,一大批长得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亦现出形来,哼哼哧哧叫个不停。      “看看,看看我们的人马,你拿什么和我们斗?嘻嘻,美人,随了我们吧。”李元昌对茅妖妖心仪已久,不想放弃到嘴边的肥肉。      “哼,这么多怪物你怎么只派出去一个魔人?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啊,就和你一样。”茅妖妖明白自己是打不过他们的,现在又没有灵儿或海妖精帮她,惨了,茅妖妖低头扁扁嘴,不过她一贯坚持输人不输阵,嘴上仍淡淡讽刺着,让李元昌摸不到她的底。      “哈哈,老朋友,就是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打算怎么享受美人?哈哈,哈哈---”侯君集大笑着走上前,形象却忍不住让茅妖妖扑哧一笑。      那是一个球,一个大肉球,一个全身骨头仿佛都被抽掉的纯肉球,五官不知靠什么支撑着而勉强能看出那是侯君集,原本庞大壮硕的身躯现在象面一样堆在一起,说是走路,其实是弹到了茅妖妖面前。      “哈,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阁下的形象倒也是光鲜的很哪。”茅妖妖压下自己想伸指戳戳那肉球的冲动,微笑打着招呼。      “你敢嘲笑我?你敢嘲笑我?老子吞了你---”侯君集嘴巴突然大张,一股吸力猛向茅妖妖卷去,来势汹汹,竟是欲将她拖入侯君集的口中。      苦于这里不能飞行,茅妖妖使出千斤坠定住自己的身体,苦苦和他抗衡。      “算了,别和美人计较了。”李元昌弹指切掉茅妖妖和侯君集的拉扯,茅妖妖身子一松,向后倒在地上。      “哼,若不是还差两个材料,我们何至于如此,他娘的,真不明白那些女人是干什么的,让她们在鬼节子时生个孩子就那么难,活该把她们全吃了,哼,不过也快了,我们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这通道打开了,孩子们,到时你们就可以出去了,想吃多少人就吃多少人,吃一个玩一个,喈喈,全是漂亮娘们啊,咯咯喈喈---”李元昌身子不动,脑袋却扭到身后,对那些妖魔鬼怪大声说道。      “忽忽,嘻嘻,嗷嗷---”那些鬼怪兴奋莫名,齐仰头大啸,四周顿时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现在,要先把这小美人给封起来,嘻嘻,等我练成百变之身,喜欢什么样就给你变个什么样,美人,乖乖地吧。”李元昌伸手发出一道幽蓝的光圈,将茅妖妖罩住。      力气迅速从体内被抽离,茅妖妖欲反抗却发现似有道道无形的绳索绑住自己,“耶律啊---”下意识叫出耶律格的名字,眼一黑,茅妖妖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皇宫,望月殿。      “哎呀,不黑乖乖,我早就好奇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大了,来来,快让干娘摸摸。”小妖既然已将身份说出,便也没了顾忌,回宫便缠着不黑,非要摸摸他的铜铃大眼不可。      “非也,非也,男女授受不亲,非礼也。”不黑吓得向后一纵十余米,却咬文嚼字,摇头晃脑拒绝,把众人看得一楞。      “恩,那个---是我让不黑学论语和孟子那些的,可谁知道,他学的特别快,恩,就成了这样了。”陈非见众人呆住,摸摸头皮不好意思地站出来,低头解释。      “子曰:饱食终日。汝等饿否,吾饿之将死,速食去也。”不黑拂拂袖上的灰尘,亦担心茅妖妖又有什么古怪想法,留下一句别扭的文言文,便人高马壮地溜了出去。      “哇---可饱食终日是这么理解的吗?”宫风羽佩服地望着不黑的背影,举起大拇指突然说道。      “那个---这还是他用的比较好的时候,恩,有时会很难理解的,呵呵,听听就好,听听就好啊。”陈非亦汗颜地望着不黑,想想毕竟自己是他的老师,应该说点什么,回头无奈解释。      “可人家还是没摸到。”小妖扁扁嘴,小小声地抗议,换来耶律格的一个白眼,想到刚才的那一阵心慌,耶律格叹口气,妖妖,你到底在哪?      这时,皇宫的一个偏僻小院。      已被废为平民的李承乾望着当今圣上---他的父亲,冷冷笑着接驾,“草民李承乾恭迎皇上。”      “平身吧。”李世民打量一下四周,良久才扭头看向李承乾。      “这里还住得惯吧。”李世民叹口气。      “哈哈,草民贫贱之躯,有何住不惯。”李承乾冷冷一笑,讽刺看看周围。      “朕---唉,朕想不明白,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谋刺朕?”李世民被他激起怒气,亦冷声问道。      “不薄?哈,不薄,的确不薄,以前东宫用品应有尽有,极尽奢华之能事,哈哈,为什么,因为我有我那伟大父皇的手诏,我那尊贵的父皇说,太子可以无限制地支取国库里的财物使用,你瞧他对我多好,他对我这个瘸子多好,哈哈---”李承乾大笑着泪却流了下来,踉跄上前两步,猛用手一指李世民,流着泪恨恨又道,“可他为什么给了太子这个特权,因为他烦,他讨厌这个儿子,他嫌他是个瘸子,嫌他花天酒地,嫌他荒淫猥亵,他下这个手诏,当时其实是太子想找他吐露心事,想让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倾听一下他的心事,结果呢?哈哈,结果呢?结果他那万人景仰的父皇,还没听他说完,就草草写了一份手诏,象打发一个叫花子一样打发他,当然,我当时还是一个高贵的叫花子。哈,太子?皇帝的儿子,多么风光的称号,多么尊贵的身份,小时侯,看着你抱弟弟们亲热,我也想让你抱,可是我父亲看着我,象看着一只让人恶心的苍蝇,当然他说地冠冕堂皇,他说我是太子,不能顽皮戏耍,应该专注于学业,就这样把我训斥一顿,草草打发,我亲爱的父皇,您瞧啊,您对这个太子是多么不薄?”李承乾讽刺看着李世民,一腔怒气也突然发作出来,口吻却是极度的苦涩。      “这,这,可难道因为这个,你就要刺杀你的父皇吗?”李世民对这个儿子确实不太喜欢,可听他说得凄苦,亦有些心软,但想到他派去的杀手,面容一肃,又冷冷问道。      “哈哈,我气量还没那么小,谋逆,是因为我要自保,也要报非儿被杀之仇。父皇,您搞搞清楚,我才是太子,可您看看您对您那个宝贝泰儿,行走用轿、赏赐与太子平,哼,您让我怎么想,您让朝中大臣怎么想,泰儿长大了,不是那个单纯的孩子了,父皇,我们和当年的您一样,为了权利,亦是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的。您以为您的泰儿很厚道、很纯洁吗,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你知道他一直在偷盗国库的银子吗?那么多的银子,他偷去做什么了呢?聪明如您,应该是可以想明白的吧,哼,这点我原本也不知道,还多亏你那个刚认的宝贝公主,是她发现的,哈哈,可是她没告诉你,是吗?哈,也不知道她存的是什么心?还有,你知道你这个女儿是谁的孩子吗?是那个谋反的旧朝将领茅将军的女儿,哈哈,她也没告诉你吧,我的父皇,您老了,看不清人心了,您变得仁慈了,而我,绝不想做您仁慈下的牺牲品,李泰的野心比我还大,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别人的!父皇,您好好地看着您其他的太子吧,哼,希望他们能做稳那把太子的椅子!”李承乾恨茅妖妖当日没能救回非儿,又见她得李世民的宠爱,恨屋及屋,索性想让茅妖妖也淌入这个混水,可惜他倒没想到茅妖妖乃李世民亲生,这一说非但没起到效果,反让李世民对他的话怀疑了几分。      “你,你,你不但不知悔改,反信口雌黄、无中生有、挟私报复、恶意中伤你的兄弟姐妹,逆子,逆子啊---咳咳---”李世民气得全身颤抖,一口气噎住猛咳起来。      “干姥爷乎,干姥爷乎,汝之贵体不等贫贱之躯,岂可不加爱惜保重乎哉---”不黑听到动静,突然冲了进来,见李世民正弯腰高咳,忙过去伸掌抵在李世民背后,瞪着铜铃大眼责怪说道,用得仍然是他刚学的不伦不类的文言文。      “不黑啊,你怎么进来了?朕不是嘱咐你在门外保护就行了吗?”李世民直起身来,微微喘着发问。      “吾不放心干姥爷乎,吾入之。干姥爷果然有恙,呜呼哀哉,不孝子大逆不道,吾替干姥爷教训乎。”不黑摇头晃脑说完,猛过去老鹰捉小鸡般拎起李承乾,啪啪几掌扇了过去,与斯文毫不挂钩地狠揍起来。      可怜那李承乾何曾受过这个罪,不黑的拳头又实在硕大,一会便爹妈父皇叫个不停,直至最后叫到母后,叫得李世民心头一恸,又眼见李承乾一会工夫便被不黑扁成了猪头第二,摇头苦笑忙大声喝止,“不黑,够了,够了,快住手。”      “他娘的,我打不死你这个乌龟小鳖蛋,老子最恨有人不孝顺,连自己的爹都杀,你小乌龟还算人吗?啊?哦,不打就不打,哎呀,糟了,我骂人了,娘会怪我的,呜呼悲哉,如娘在世吾之屁股将遭殃矣,汝小鳖蛋,害吾破戒,罪莫大焉吁---”不黑象山一样坐在李承乾身上,打得兴起忘了斯文,以前学的粗语通通用了出来,被李世民一喝止,突然又清醒过来,懊恼地拍拍头,摇头晃脑地感叹。      “呜哇---父皇,呜呜,您就知道怪我,呜呜,您也不想想,我原本已经是太子了,我还有什么好争的,我这么做是被逼的,李泰心机深沉野心勃勃,又甚得您的喜爱,我身边的臣子肯定有他安插的奸细,是他们教唆我谋反自保的,呜呜,父皇,您若是立李泰为太子,就正好是入了他的谋划了,我,我,母后啊---”李承乾全身疼痛又加上心头凄苦,这番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字字诚心,特别是最后哭嚎的那句母后,让李世民眼眶一红,心中暗思倒确有几分可能。      “唉,唉,悲哉,悲哉,唉,唉---”不黑仍坐在李承乾坤身上,不停摇头叹气附和,硕大的头颅左右晃动,看来着实滑稽可笑的很,惹的李世民刚伤心一下,又开始猛咳。      可是泰儿,泰儿他是个多懂事又有才华的孩子啊,李世民痛苦地眼抽筋一下,他明白,李承乾说的不无可能,可想到泰儿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他那曾经豪迈不羁指点江山的雄心,终于,还是显现出壮士暮年的悲剧,也许,也许是乾儿说的过火了,李世民叹口气,有些心虚地想替李泰找借口.      好冷啊,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入侵自己的意识,想动却仿佛被定住一样被凝结在那里,茅妖妖不停和那寒冷作着斗争.      “喈喈,这小美人的意志还真是强硬,倒真是小瞧了她了,喈喈,和我们作对是没有用的,小美人,你还是放松些,随了我们算了,魔神法力无边,给你的好处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李元昌那尖利的声音又在茅妖妖耳边响起.      好处?是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丑八怪吗?入不入魔是无所谓啦,可变成你们那样的丑八怪是万万不可,哼,想让我入魔,你们等下辈子吧.李元昌哪想到茅妖妖会存着这种想法,否则怕早想办法幻成翩翩美少年,茅妖妖也许抵抗得也就没有这么坚决,呵呵,他低估了女人爱美的天性.      “看你弄得这么麻烦,照我的意思,一口把她吃了就得了,然后我们什么心事也没有,再收拾那肉身就行了,耗了一夜的工夫,这小丫头你还没摆平.”侯君集在旁边阴森森地开口,肥厚的舌头不时伸出口外,一脸地垂涎欲滴.      “唉,老朋友,这你就不懂了,越辣的姑娘玩起来越有意思,哈哈,我们魔头的女人,也要与众不同才行嘛.”李元昌面上有些挂不住,白惨惨地手骨又加强了几道蓝光罩向茅妖妖,嘴里却哈哈说道.      “就你这个老色鬼喜欢玩这种女人,其实咱们拘来的幽魂,也有很多货色是极品的.”侯君集圆圆的身体转向四周,几个美女幽魂训练有素地马上飘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给他按着身体,眼珠转都不转一下.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极品?连个表情都不会做的幽魂?老朋友,你看看她,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那滑腻洁白的肌肤,你看看她那缨缨性感的红唇,你再看看她那灵光盎然的眼波,哦,哦,啧啧,我一定要快点修成真身,哈哈,太诱人了,太诱人了---”李元昌笑得全身骨头散了一地,在倒地的瞬间,却又诡异地组合在一起,仍是那身骷髅.      “有什么分别吗,老子连尸体都奸过,嘿嘿,不过我倒是想起了我府中的那两个奶娃,娘的,那可是一口人饭都没吃过的奶娃,长得又一副狐媚体态,娘的,老子当时真不应该舍不得,该把她们都带来才是,娘的,现在倒被李世民那老小子捡了便宜,被他收了过去,唉,他娘的,他娘的---”侯君集被他一说起了兴致,眼睛通红看向周围,不停骂娘.      不能呼吸了,好难过,不,我不入魔,好丑,天,谁能让我暖和点,给我口气吧,我快抵不住了,妈妈,我不入魔,我要出去,一定要出去,老天,你帮帮我,我倒霉这么久,你也该帮我一次了,茅妖妖只感觉自己象日本侵华时被关到高压舱里的实验品,全身毛孔诡异地扩张,想吸取一些那蓝光之外的东西,奈何蓝光密密麻麻,将她团团罩在里面,肌肉血液不停奔突跳跃,皮肤出现好多异常的隆起,整个人已经变形扭曲,苦苦守着那一份清明.      没人注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双黑瞳呆呆地望着这一切,只是在不经意间,眼里闪过几丝挣扎.      “别挣扎了,美人,越挣扎越痛苦,虽然你是我见过最难魔化的人,不过美人,你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和我抗衡,哈哈,我是魔头,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识,放弃吧,你让我都心疼了.”李元昌越说越下流,骷髅头乐得掉了下来,枯骨的手忙接住,将仍在桀桀怪笑的头颅又放回原位.      不---茅妖妖心里绝望地大叫,她感觉到那冰冷的气息终于侵入到了她的脚底,并飞快地顺着脚底向上蔓延,体内的组织在迅速地被破坏改变,她现在虽然是意识,可这感觉竟是如此的真实和恐惧,功力渐渐涣散,眼看那蓝光就要侵入她的身体。      “喈喈,快了快了,喈喈,多让人值得炫耀的果实啊---”李元昌的骷髅头乐得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发出奇怪的声音。      就是现在,那黑瞳眼睛一闪,双手一合快速捏了几个手印,几道浓烟诡异地出现在李元昌周围,浓烟消散,几个忍者打扮的人突然出现,不等李元昌那转动的头颅停下,光线、符咒、刀芒便齐向他攻去,李元昌头尚在空中,手本能地左突右挡,瞬间放弃了对茅妖妖的控制,侯君集仍在想着他那两个奶娃,一愣神竟也忘了替李元昌挡住攻击。      黑瞳妖艳地一笑,鬼魅般冲到茅妖妖身边,挟起她便向外冲去。      “想到哪去?”侯君集突然弹到她们的眼前,冷冷问道。      黑瞳连掐几个手印,竟不敢和侯君集正面攻击,招呼也不打又反向后方冲去,侯君集欲追赶,又是几道浓烟挡在他面前,赫然还是几个忍者。      “哼,竟用本尊魔化的魔忍来对付我,太置本尊的心血于不顾了,你逃吧,没有本尊的魔力帮助,我看你怎么出去,哼,哈哈,哈哈---”侯君集肆声狂笑,却也被那些魔忍挡住了去路,毕竟是比魔人高一等的稀有人型魔物,他不舍得毁掉。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茅妖妖被那人带到一个幽密的角落,虽然这人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可她知道这是个女人,而且对她存在敌意。      “哼,要说谢谢吗?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心。”那女人黑瞳妖艳又嗜血地盯着茅妖妖,似是想到了谁,眼里竟流过一丝温柔。      “他?你是?你是萧凡。”茅妖妖震惊地望着萧凡,在那眼波还有一丝人性的时候认了出来,眼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同情,她知道萧凡因为某些原因被轩辕无极赶出了教门,可她没想到,萧凡竟会入了魔道。      那一丝同情深深刺痛了萧凡,猛甩手将茅妖妖摔到一旁,胸膛上下起伏,眼露凶光望着茅妖妖,“很聪明嘛,你很得意吧,想害你的人都他驱出了师门,那些人当初为什么没有杀死你?同情我?我还不需要你的同情,哼,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现在和我的命运差不多。”      还没有恢复元气的茅妖妖被她狠狠摔到了地上,全身的疼痛翻江倒海般向茅妖妖大脑袭来,勉强支撑住没有发出呻吟,茅妖妖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萧凡,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很疼吧,呵呵,可我当初心里的痛,比你现在还要痛上十倍、百倍、千倍,痛不欲生?哼哼,多么苍白的字眼,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你出去,因为他需要你,而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萧凡讽刺地望着茅妖妖,嘲笑的口吻不知在说谁。      没想到,没想到当初那么聪慧的一个女子,为了爱情,会变成这样,茅妖妖闭眼凝聚起一点力量,她现在没有时间和萧凡讨论这个问题,这份恩情她会记住,可如果她想的没错,这个阵光靠萧凡是出不去的,从侯君集的话里就可以听得出来,再联系前面李元昌所说的,这个魔阵,应该只有人型魔物才可以出去,而且还要他们的魔力支持才行,她要快点,她要试试紫微斗数,紫微斗数毕竟是打开时间和空间大门的方法,既然她能来到这里,应该也能出去才是。      盘腿坐好,茅妖妖默运紫微心法,“你在干吗?”萧凡有点生气茅妖妖竟敢不搭理她,过来气冲冲问道。      “就象你看到的,我要试着出去,他们快来了,你如果也想出去的话,就附在我身上,别打扰我。”茅妖妖没好气地解释道。      “出去?你有办法出去?我呢?我要不要出去,不,我不出去,出去了怎么见他呢?他不会喜欢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也许他都不屑见我,我的家族也不会想见我的,那么多忍者都被魔化了,这可是我的功劳,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萧凡喃喃低语,即使已化为魔,她对轩辕无极的眷恋竟丝毫没有减弱,她的痴情,实在是可悲可叹。      力量在缓慢提升,不行,这里的灵力太弱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茅妖妖已听到了李元昌那骨架摇晃的咯吱声,怎么办,怎么办,茅妖妖一面凝聚力量运行紫微心法,一面作着考量,没办法了,她还要用紫微斗数最后一篇记载的逆血大法,不知道意识用起来效果怎么样,“想出去的话快附到我身上。”只来得及对萧凡喊了这么一句,茅妖妖周身泛出红光,全身透明似得若隐若现,仰头喷出一片红雾,紫微心法终于启动。      “紫微斗数,以我之血,祭你之数,洒轮洒轮阿瓦多---”感觉到紫微那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意识拢住,可与此同时逆血而行带来的反噬亦强猛地将紫微力量挡在了体外,茅妖妖没想到自己成了这么一副不尴不尬的处境,眼看紫微打开的空间大门在逐渐缩小,李元昌的身形赫然已出现在她的眼前,没有眼珠的眼睛已发现茅妖妖竟能打开空间大门的奥秘,丝丝寒光在深不见底的眼洞里闪动,茅妖妖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行,不能再落在他的手里,茅妖妖知道,被他知道了这个奥秘,到时自己的下场,真是会生不如死。      “喈喈,美人,你还有这本事?喈喈,真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啊,喈喈喈喈,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喈喈,美人,你跑不了了。。。”李元昌阴森地望着茅妖妖,周身泛出一层蓝光。      不---我绝不入魔,茅妖妖眼睛倏然大睁,逆血大法再一次施行,她已经顾不得后果了,哪怕魂飞魄散,她也绝不入魔,没办法,有时,人在某方面,是很执拗的。      蓝光卷向茅妖妖,只差一点点了,大半身子已进入了紫微通道,茅妖妖身子一滞,却见左脚竟又被那蓝光缠住,萧凡眼光挣扎地闪动,却终于还是扑向李元昌,手里发出红色的刀芒切向蓝光,“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李元昌尖利地怒喝,枯骨的五指发出五道蓝色的光线袭向萧凡,萧凡痛呼一声,被光线勒住。      “萧凡---”茅妖妖大叫,情急之下突然左手连续掐印,“木、申、金、酉、火。”脑中不知为何突然闪过这些咒印的使用方法,一记爆咒雷向李元昌击出,李元昌五指猛弹,竟避不开那雷似的阵阵天火,无奈双手齐挥,破了爆咒雷的同时却也放松了对茅妖妖的遏制,在通道关闭的瞬间茅妖妖终于缩了进去,想召唤萧凡一起,逆血大法却凶猛反噬,茅妖妖意识一松,在空间的隧道里开始危险的漂浮。 第34章   “妖妖---”小妖突然心念一动,感应却又一晃而逝。      “你说什么?”耶律格听到了小妖的呼唤,猛过来抓住小妖的肩头,着急问道。      “放开她。”轩辕无极冷冷望着耶律格,皱了皱眉。      “你没听到她刚叫妖妖的名字吗,难道你只管你的师姐,妖妖你都不顾了吗?”耶律格凶狠回头,狠狠说道。      “妖妖是师姐,师姐也是妖妖,这是她命中的定数,不必着急。”轩辕无极看透了耶律格凶恶外表下担心妖妖的脆弱,叹口气,终于解释了一句。      “你知道些什么,你肯定知道什么,她在哪,她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耶律格一把放开小妖,向轩辕无极猛扑过去。      望着眼前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耶律格,轩辕无极皱眉轻躲了过去,扭头时却忍不住坏笑一下,哼,谁说修真之人心地就要清净的,他是半个魔,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整天霸占着转世后的师姐,哼,他故意不告诉他的,就是故意整他,哼,看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耶律格哪想到轩辕无极是故意整他,用满怀希翼和狂喜、又掺杂着无尽的绝望和伤悲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轩辕无极,想说什么又不敢,只是眨眼间那种痛苦又深深地显现出来,现在的他,哪里有以前的意气风发,哪里有以前的邪魅潇洒,他就象一只困兽,做了无尽的斗争,却仍身陷囹圄。      “妖妖到底怎么样了哦?”小妖怎么感应也找不到茅妖妖,眼泪汪汪地望着轩辕无极,眼看又要开始她的破喉哭功。      本来一派洒脱正在欣赏耶律格一身狼狈的轩辕无极额上很快爬上三条黑线,他真是怕了她了,她应该是师姐的另一面吧,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呢,哭不要紧,那声音,完了完了,嘴张开了,完了完了,快快,怎么办,怎么办,快堵上---      嘴巴张得大大的,小妖抽了抽鼻子,抓紧时间深呼吸几口空气储存在肺里,呜,哭也不能把自己憋死嘛,要不多丢人啊,“啊-”声音刚发出一半,有个温温柔柔、甜甜软软的东西突然盖了上来,哭功还没发挥完全一口气便被半路扼杀在腹中,你想憋死我吗,小妖被那口气顶得打了个嗝,不服气地伸舌头想把那感觉还不错的东西抵出去,咦?这感觉---小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赫然是轩辕无极的嘴巴盖了上来,面上一阵暗红,小妖陶醉了过去。      他们,他们---太不象话了,耶律格眼睛变态扭曲着,额上青筋突出,眼睛一片墨绿看着眼前突然就拥吻在一起的两人,他还在等答案呢,该死的,他只想知道妖妖在哪里,眼前这个也不知怎么就冒出来的据说是妖妖一点元神的女人,该死,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她怎么和这只吸血魔在一起了。      妖妖,你快点回来吧,哪怕只是一抹幽灵,哪怕只是一缕魂魄,看看你就好,能看到你就好,耶律格突然跪了下去,无力地呜咽一声,深深体会到了汉武帝想念李夫人时灯前投影的悲哀。      与此同时,大唐子孙,争权夺利的戏码仍在悄然上演。      “舅舅,您来了。”李治起身忙迎向长孙无忌,神态极是恭敬,这是茅妖妖一再叮嘱他的。      打量一下晋王府,看看四周可算俭朴的摆设,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自顾找了主位坐下。      让人侍奉上茶水,李治亲自端给长孙无忌,“舅父近来身体可好?”一片儒慕之情,倒也还算发自肺腑。      只不过一句问候,见李治情真意切,长孙无忌不觉又点点头,心情大好,“治儿啊,最近忙于政务,倒很久没来看你了。”      “治儿不敢劳动舅父大人,是治儿失礼,没去探望舅父。”李治乖巧回答。      “恩,不过最近太子之位空缺,宫里也很是忙碌,治儿,你怎么看呢?” 长孙无忌啜口茶,意有所指地望着李治。      “太子被废,自然由魏王继位。”李治心里一动,已明白长孙无忌是为何而来,却仍面不改色,恭谨回答。      “哼,你们都下去吧。” 长孙无忌对那些佣仆冷声喝道。      李治低头暗笑一下,却没有询问,只是低头恭敬不语,妖妖说过,对长孙无忌,只要一直保持恭敬的态度就好,什么也不用说,该说的、想说的,总会有人说的。      “恩,治儿啊,你对太子之位,难道就没有欲望吗?” 长孙无忌望着这个一向软弱的外甥,心里叹口气。      “治儿天资愚笨,纵有奢望,又岂敢妄想?”李治适当透漏出一点无奈,又恭敬地给长孙无忌加了些茶水。      “你这个孩子啊,我是看着长大的,天生孝顺,可惜不懂谋权之术,整日光知钻研那些个四书五经,不是说读书不好,只是你父皇武将出身,自是喜那勇猛男儿多些,若要读书,也要象李泰一般,弄个什么《括地志》的讨你父皇欢心,唉,不过幸好你的仁孝之名也传遍朝野,哼,谋事倒也不无可能。” 长孙无忌阴沉看向李治,直接说道。      “这,这。。。舅父的意思是?”李治心里一片窃喜,却不敢太过于表现,不过长孙无忌何等人物,已看出李治的心意。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哼,昨日李泰去面见了圣上,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若立他为太子,待他百年之后自会杀掉自己的长子让位于你,哼哼,多么冠冕堂皇,多么大义凛然,你父皇信了,我可不信。” 长孙无忌阴阴一笑,似觉得很可笑一般。      “皇兄他竟然?”李治手捂胸口,一脸地感动,低头间却冷冷一笑,这是前夜一个刺客所伤,若不是他被妖妖强逼练了一些功法,怕早已命丧那人手下,虽不知那人身份,但想来现在要来谋刺自己的,舍魏王其谁?      “难道你也信了吗?” 长孙无忌怒视李治一眼,愚蠢。      “咳,咳---”李治故意手一紧,伤口尚未愈合又被他扯开,一点鲜血慢慢透衣而出。      “你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长孙无忌戎马一生,自是对血渍极为敏感。      “恩,前夜有一贼人入府,可能想来偷些物品却偷到治儿屋内,幸亏治儿学了些招术,否则今日可能就见不到舅父了。”李治云淡风轻地说着,眼眶却忍不住一红,他天性良善,对权术也并不热衷,为了保命做出这些,实在是人的本能反应,暗叹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贼人吗?哼,没想到他下手倒是挺快的,唉,这种斗争,也苦了你了,治儿,舅父相信你也不是一无所知,这个太子之位,舅父绝不会让他落在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手里,哼。” 对自己的亲弟弟还没彻底威胁到你时就能下此杀手,竟比你的父皇还狠,哼哼,这样的人,自是留你不得,看了一眼李治,恩,怎么说有一个这样的君王也是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长孙无忌冷冷一笑。      魏王府。      真是笨蛋,竟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都不能干掉,留你还有何用?坐在当日茅妖妖出现的那个小池塘边,李泰一扫平日的文雅,想到被自己亲手杀掉的那个杀手,眼里抹上一丝血腥。      呵呵,大权即将在握的感觉真是不错啊,想到当日自己涕泪交加许下将来亲手杀死太子让那稚奴继位的诺言时父皇的感动,呵呵,只不过一个诺言,父皇便允了自己承位太子的野心,呵呵,太合算了,诺言?诺言算什么东西,将来待他登顶之后,一切他说了算不是吗?那个该死的瘸子,第一个便解决他,至于那个稚奴,算了,赐他一杯毒酒留个全尸吧,毕竟他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不能太过狠毒,哈哈---他可真是个仁善的哥哥,李泰嗜血地舔了舔唇,脑袋变态地扭了几下。      恩,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呢,那魔阵应该已经启动了吧,最近派过去的探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有些异常,不过侯将军他倒是信得过的,不是因为人品,而是因为他见过他入魔后的样子,那样子,还真的不敢恭维,呵呵,所以就算他有了巨大的魔力,这国家,总还是要有人治理的不是吗?而一个肉球,谁会让一个肉球治理国家呢,自己是他们合作的最佳人选,不是吗?呵呵,所以就算侯将军将来也许会背叛他,他也并不担心,他们会来找他的,他们会明白他才是这个国家最合适的主人,呵呵,黑白两道他都坐占了先机,呵呵,妖妖,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惹我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也许,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妖妖,做我的奴隶吧,呵呵,哈哈,李泰想到那日妖妖绽放的那灿烂的明媚的属于阳光的笑颜,心里一阵激动和痉挛,想发泄地深喘几口气,脑袋又变态地抖了几下。      就在李泰为了那唾手可得的胜利前欢呼时,他绝对没有想到,寄希望于魔法大阵的,又何止他一个,而宫廷的斗争,往往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无边的天际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在前进着,或者说是无意识地漂浮着,这里不知道是哪一处空间,哪一个次元,无边的星力和天地元气充溢四周,在碰到人影时有些便储存了进去,人影全身一会银光灿灿,一会白雾缭绕,身体构造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着,因为只是神识,没有肉体,那些星力和天地元气便被她无所顾忌地吸收着,改造着,不过也幸亏不是本体在这里,才避过了肉身被毁的一劫,毕竟这么高速的前进和被这么多星力的挤压,人体是不能承受的,这个空间这么高的能量,也是让人不可想象的。      茅妖妖没有丝毫的意识,只是凭着本能,让那些天地元气和星力能量在自己身体内来回穿插、吸收、改造,不过也正因为她的没有意识,才让她与这些能量容为一体,没有引来这个空间的排外和驱逐,否则,只是一点点的星力,恐怕也会让她魂飞魄散,在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不知道漂浮了多久,只见茅妖妖的身体隔一段时间便会拉长、缩短一次,而每一次的改变,茅妖妖的身体便会多了几分银光萦绕,看来晶莹剔透,精致无比。茅妖妖长发已与脚齐,也稍稍带了些银色,因神识幻化出的衣服早被这无尽星力破坏怠尽,茅妖妖现在是赤裸着娇躯,宛如一颗会发光的人型流星一般,无意识地在以数倍的光速前进。      一颗紫色的星球,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是一片紫色的长草,间或有微风拂过,整个平原竟然皆呈现出水流动的波纹,原来那些长草周围,竟然也赫然全是紫色的水。突然一片区域的水面起了波动,从水中蓦然幻出两个人体,人体受紫水的影响,也带了一些紫色,领头的那人出水便奇怪望天,掐指捏算片刻,突然神情一动,双手大张向天,丝丝紫气溢出,直向太空搜去。      “公主,怎么了?”另一幻出的人体显出面容,竟赫然是已成熟不少、变为女性的灵儿,而领头的那个,正是失踪有些时日的海妖精。      “我们的小姑娘在太空中迷失了。”海妖精邪邪一笑,手下却没有松劲。      “公主指?小妖?”灵儿精灵似的面容一整,毕竟小妖就象她的妹妹一般,虽然处的时日不算太长,可被人依赖久了,就真有了姐妹的感情,她倒绝不会想到是妖妖,因为妖妖是肉体,断不可能跑到这个空间来,即便来了,怕也早化成了这世界的一小小分子了。      “呵呵,差不多,是妖妖。”海妖精挑挑眉,好玩地看灵儿一眼,对她非执拗地喊她公主,皱了皱眉。      “妖妖?她怎么来了?这个星球,在宇宙中都很少有人知道,而且她一个凡体,是如何过来的呢?”甚至灵儿和海妖精,也是偶然在一本古典上发现了有这么一个星球的存在,因为这里灵气充足,她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修炼,听闻茅妖妖竟然也在这周围,灵儿真有些不能置信。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冥冥中自有人操纵,妖妖若不是缘法奇特,又怎么会碰到我们?”海妖精心念一动,终于搜到了象星星般没有意识的茅妖妖。      太空中,只见丝丝紫气乱舞,因茅妖妖气息已于星星同步,紫气很难凭感应察觉到茅妖妖的存在,丝丝紫气与茅妖妖交错而过,长发飘动中,一缕青丝突然轻轻碰到了一丝紫气,紫气一滞,蓦然起了感应,漫天紫气向茅妖妖缠绕而来,紫气很快形成一个蚕茧,将茅妖妖包裹其中,向一个紫色星球拖去。      “她,她是妖妖?”灵儿不能置信地望着这裸露着娇躯的女子,她真的不是嫉妒那凹凸有致、玲珑精致的身材是多么让人喷鼻血哦,而是,而是那漫溢在全身的灵气,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类所能拥有的,即便是一个元婴,也进化不到这种躯体,实在是不可能,那灵气,也多得太变态了。      “呵呵,她的机遇真是不错,啧啧,她倒真是个美人呢,灵儿,你说是她美还是我美呢?”海妖精光明正大地用眼睛吃着茅妖妖的豆腐,甚至用手捏了几把,啧啧几声突然转头邪笑问灵儿。      “啊,啊,啊,她,她,公主你,她---”灵儿见海妖精丝毫不顾身份地在茅妖妖身上大吃豆腐,眼珠离眼眶几公分又弹了回去,彻底显现出她体质的特殊和她的诧异,张口结舌了半天,大脑还是没反映过来。      又在茅妖妖身上揩了几把油,海妖精魅惑地轻笑,对灵儿的单纯,她一向认为那是她快乐的源泉之一呢,人类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恩,也不知是谁说的,说的真不错,嘻嘻,可怜的灵儿,怕又有几天不能接受现实了。      挟起茅妖妖,海妖精向东方飞去,“先把她弄醒再说吧,灵儿,你又发呆了。”      什么嘛,每次还不是因为你的行为太奇特了,灵儿头上多了无数条黑线,瞅了海妖精一眼,却还是轻哦一声,跟了上去。      飞过这片紫色的水平原,一大片的紫色森林又露了出来,只见这里的树也很奇怪,树干是深紫色,叶子是浅紫色,花呢,更是各种各样的紫,怪不得这颗星星会发出紫色的光芒,若是有人居住,怕也会长成紫色的吧。      一些紫色的石头被摆成奇怪的形状,中间则有一个小平台,人可以站在上面,海妖精挟着茅妖妖飞了进去,望着后面跟来的灵儿嘻嘻直笑。      “要用这个传送阵吗?我们不先把她救醒再回去吗?”灵儿嘟着嘴,不过见到海妖精的笑容又没了辙,叹口气问道。      “她毕竟不属于这里,保险起见,回去再说啦。”海妖精招手让灵儿进来,闭目低声念了几道咒语,只听砰砰几声轻响,那些紫色的石头化成一阵紫色的烟雾,海妖精等人则同时失去了踪影。      皇宫,望月殿。      “小妖,不要四处乱跑,差不多了,如果卦象没错,应该是今天。”轩辕无极望着满天的繁星,转头叮嘱小妖一句,又喃喃自语。      “妖妖她今天真的能回来吗?”耶律格梳洗了一番,不过自昨晚轩辕无极‘好心’地告诉她妖妖近日必会回来的消息后,他几乎兴奋地不能合眼,眼里片片血丝,让轩辕无极看得直点头。      “不信你可以回去补眠嘛,我看你也是困了。”轩辕无极清冷望耶律格一眼,语调听不出丝毫感情。      “哼,才不会输给你,妖妖回来的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我。”耶律格扭过头,这家伙,亏他还是个修道的,以为他看不出来吗,一直在整他。      “执拗地犟驴。”轩辕无极低不可闻地轻咒了声,他真不明白,小妖、妖妖、师姐,明明就是一个人,为什么耶律格会分的那么开呢,他却忘了他的爱恋和耶律格不同,他是四百年对他师姐的追逐和思念,到了最后,沉淀下来的爱恋,实在是没有什么不能包容的,可能现在如果他师姐变成一具骷髅,他也会搂着那骷髅共舞,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而耶律格,他一开始爱的就是妖妖,小妖和妖妖虽是一体,但某方面来说又不是一体,耶律格也是一个执拗和顽固的人,他如果认定了妖妖,哪怕妖妖最后只成了一缕魂魄,那他也宁愿终身守着那魂魄而不会去将就和妖妖一模一样的小妖的,毕竟在他的认识里,小妖是小妖,妖妖是妖妖,妖妖是不能代替的,他要的,只是一个妖妖而已。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小妖自己高兴地窜到屋檐上,唱着茅妖妖记忆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歌,别人看来,倒颇有点傻妞的味道。其实她是在感受这得来不易的生活,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茅妖妖,可她心里明白,象这种感觉象个真人的日子,实在是偷来的,想到这些日子和轩辕无极培养出来的情愫及两人偶尔的亲热,小妖一脸地傻笑,兀自唱个不停。      天空中一颗星星突然闪了几下,轩辕无极心念一动,手猛向小妖招去,却正好吸回了声音亦莫名噶然而止突然从屋檐上摔下来的小妖。      “妖妖---”耶律格眼睛光芒大炽,似猜到了什么,盯着轩辕无极怀里的茅妖妖,神情一阵激动。      “海妖精姐姐,灵儿姐姐,呀,妖妖回来了---”小妖高兴地抱住灵儿,见到茅妖妖,欣喜之余神情却不自禁地露出一抹落寞。      海妖精不动神色地将那一抹落寞看在眼底,却只是笑着挑挑眉,答应一声将茅妖妖放下,倒是灵儿对这个自己看如亲妹的小妖,拍拍打打嘘寒问暖个不停。      “妖妖没事,她就要醒了,她会知道我的想法的,她会知道我不想把身体还给她了,我是坏小妖妖,妖妖会不理我的,妖妖会不要我的。”小妖感应到茅妖妖受这身体的呼唤,已经快醒了,想到她俩心灵的互通,小妖脸色一白,紧搂着灵儿的大腿,喃喃嘀咕着。      “小妖,小妖,你怎么了?这些日子是不是受苦了,姐姐知道做人不好玩,乖,以后跟姐姐修炼,功力高了就哪都可以去了。”灵儿是天生的灵体,自然认为做人是很痛苦的事情,本着高人一等的原则,她先入为主地以为小妖是在痛苦这件事情,没听清小妖的低语。      “姐姐,呜呜,姐姐,妖妖怎么都变成银色的了?”小妖也终于注意到茅妖妖的异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受那银光的波及有些异样,又看到茅妖妖微带些银色的长发,有些害怕地蹭了蹭灵儿,眼泪已掉了下来,呜咽问道。      “还是这么喜欢哭,小妖乖,妖妖没事,不但没事,她还很厉害哦,这个身体是被上古的星力和元气改造过的,真不明白这个妖妖怎么运气就会这么好,我们元婴都没有办法进化到这种身体的,就算我以前的身体,哼,好象也没她灵气那么变态,这个家伙,真是天性喜欢招摇的紧。”灵儿羡慕又感叹地看了一眼茅妖妖,对她身体灵气的充足,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咝---呜---”正说着,茅妖妖已经被海妖精在额头上施了法,猛地捂着额头就坐了起来。      “呀,你们都在啊,这是哪啊,谁打我了?”茅妖妖刚醒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眼睛半睁半闭地嚷嚷着。      “哦,回我自己身体里了,呼,好险,总算回来了,那个紫微斗数果然不能轻易用啊,半条小命被我用光了,幸好我运气不是普通的差,哇---你们知道我掉到哪了吗,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呢。”茅妖妖还没觉察到自己身体的不同,眼睛猛地睁开散发出强劲地银光,众人看得心中一凛。      “探,探照灯?妖妖,你的眼睛---那是探照灯吗?”小妖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不敢和茅妖妖的眼光直视,低头问道。      “小妖,什么啊,不懂不要乱说嘛,我哪里象探照灯了,呵呵,象探照灯我还能看嘛。”茅妖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中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却没注意到灵儿竟都避开她的视线,对那银光有些消化不良。      “别乱看了,你现在神光外射,她们受不了的,待会我教你一套心法,你好好修炼吧,否则这样下去,不当探照灯也当妖怪了。”海妖精把茅妖妖的头扭过来,对视一会点点头,撇嘴说道。      “妖妖怎么还没醒,陆天野,你来看看,怎么回事?”耶律格哪知她们在里面聊的火热,眼见茅妖妖一直昏迷不醒,急得来回踱步,却也没有办法。      “唉,还是年轻啊。”轩辕无极却在旁边闭目打坐,见耶律格这么沉不住气,轻声叹了一句。      “年轻???”耶律格直直扭头望轩辕无极一眼,当然,和他这个老怪物比,他是很年轻啦,但天知道,若不是碰到妖妖,他怕都是十几个孩子的爹了,呜呜---他可怜啊。 第35章   “什么,妖妖,你的意思是说,侯君集和李元昌皆已入魔,而且那里面还有许多的魔物没放出来?”轩辕无极听完茅妖妖讲述,神情一震,皱眉问道。      耶律格想到上次只不过是一个魔人就让他们联手出击才得以消灭,忍不住也是眉头深锁,坐在茅妖妖旁边不语。      “是啊,我就说我运气特别差嘛。”茅妖妖眼睛开合仍有些许银光激射出来,不过受到肉身的禁制,倒也不太引人注意。      “妖妖,幸好你逃了出来,否则你如果被魔化,我也不会独活。”耶律格靠前搂住妖妖,闭目摇晃磨蹭几下,感觉好幸福,这些日子的心力交瘁,他真是有点累了。      “不过我能出来,还亏了一个人的帮助。”茅妖妖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无极,拍了拍耶律格的脑袋,拍脑袋的动作又让她想起了非儿和白狐金猴,忍不住四下张望开来。      “谁?你找他们吗,他们一群人被小妖折腾的不轻,已经安歇了。”轩辕无极见茅妖妖四下张望,明白她的想法,开口解释道。想到小妖,忍不住轻笑一下,望着眼前的茅妖妖,心里却突然发现他好象已经把小妖和妖妖分开了,可她们都是师姐,不是吗?轩辕无极蹙蹙眉,有点疑惑自己的反映。      “呵呵,你们已经知道小妖的存在啦,她的哭功了得吧,唔,我要看看,看看那个马虎的家伙有没有给我的身体造成伤害,呵呵,你知道我在魔阵里碰到谁了吗,萧凡哦,亏了她我才能出来。”茅妖妖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想到萧凡的痴情,顿了一下,叹口气。      “她也入魔了?那个孩子,一向不听话,唉!糟了,她如果入魔,那些忍者呢,难道也入魔了?”轩辕无极叹口气,脸色益发凝重。      “是魔忍吗?好象我师尊曾经提过。”耶律格抬起头,神情却比轩辕无极轻松多了。      “没错,是魔忍,我听他们提过,侯君集好象也很宝贝那些魔忍呢。”茅妖妖回忆着点点头。      “如果说一个魔人我们还能轻松对付的话,那一个魔忍,却是要拼死才能斗得过的,忍者的很多法术,其实都和魔力有些互通,甚至在结合了魔力后,会发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一个有着迅捷的身手、聪明的脑袋、高明的追踪术和隐身变身分身术的魔忍,是很让人头疼的。”轩辕无极见茅妖妖明显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忍不住提醒道。      “变身、分身?哇---那不是神仙才可以做的吗?”茅妖妖一听反来了精神,一把把还在她身上磨蹭的耶律格推开,兴致勃勃问道。      “神仙吗,神仙的法术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他们身上的仙力让人不敢恭维就是了,但从法术上说,魔忍可比他们厉害多了。”轩辕无极淡淡扫耶律格一眼,嘴角几不可见地抽筋几下。      “但一物克一物,仙力偏偏就是所有魔力的克制物,不过若许多个魔忍对付一个仙人,那仙人也会头疼的。”耶律格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斜瞅轩辕无极一眼,哼哼地解释。      “哦,总而言之魔忍很厉害就是了,那这些魔忍我看是来对付我们的,恩,不过好象更主要是对付我的哦,我怎么办呢?”茅妖妖大眼睛左右望望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若有若现地银光流转其中,说不出的清纯和魅惑。茅妖妖本只是好玩地故意露出一点风情,她却没有想到她的神识受到万古星力的改变,不但品种优良的可怕,便是这蛊惑力,也是一些天生的魅人灵体所招架不住的,更何况是本就对她有深情一片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呢?      “我们会保护你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呆了呆,几乎是立刻就信誓旦旦地说道,好美啊,两人已说不出茅妖妖现在在他们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茅妖妖在他们的心里无比重要,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好象恨不得马上为茅妖妖死去,才能压下心中的激动。      “你们还好吧,恩,恩,那个,我先睡了,你们自便吧。”茅妖妖被他二人看得毛骨悚然,吓得吐吐舌头,不负责任地倒头便扯了一床被子蒙头盖上,手还在外面象征性地摆了摆,完全不管受了自己的蛊惑正心血澎湃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躲在被子里,茅妖妖忍不住偷笑一下,呵呵,帅哥发花痴的样子,好可爱哦---      翌日。      “你说什么,我在外面漂浮了三年?有没有搞错,明明才几天而已嘛。”茅妖妖不能接受地望着海妖精,这里才几天的光阴,不是吗?      “不用这么激动,才三年而已,那个空间的时间和这里是不一样的,瞧你自己的样子就知道了,你头发会几天长那么长吗?还有你的身材,横宽高都有改变哦。”海妖精色色望茅妖妖一眼,邪邪说道。      “哦,怪不得我觉得灵儿和你有点变化,原来是你们都变老了三岁哦。”茅妖妖被海妖精的眼光一直骚扰,忍不住也有些火大,哼,要明白,她可不是吃素的主,惹她?管她是什么身份,照损不误啦。      老?海妖精手上不知何时已幻出一把银镜,左顾右照一番,终于嘘了口气,“我这叫风韵,妖妖,不懂不要乱讲嘛,人家的心灵是很脆弱的。”海妖精微微蹙眉轻捧心口,又飞个媚眼给茅妖妖,茅妖妖和灵儿、小妖看得是全身鸡皮疙瘩暴起,茅妖妖打个哆嗦,真不明白灵儿为什么对海妖精这么尊重,这家伙,美是美啦,可有时,实在是变态加三级哦。      终于在海妖精地督促和骚扰下练完修炼心法,茅妖妖敬谢不敏地赶紧从身体里退出来,深呼一口气,摇摇头轻叹一声,“还真是个大变态。”      “妖妖,你说什么变态?”耶律格放大N倍的俊脸突然出现在茅妖妖眼前,碧绿的眼里有些疑惑。      “哇---啊---吓人啊---”茅妖妖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刚才修炼地心法就用了出来,只见一阵银光暴射,宛如一条银龙从茅妖妖双手间扑向耶律格,耶律格没有防备,又是一个跟头翻了过去,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哈,哈,耶律兄,这两天你和这房间的地面,缘分颇深啊。”轩辕无极淡淡的声音传来,清凉地天气,却作势扇起了凉风。      “耶律---你没事吧。。。”茅妖妖咧嘴咬着下唇,呜呜,她真不是有意的哦,这下她在耶律心里,怕成了凶婆娘了吧,都怪海妖精,没事让她练什么心法嘛。      “我没事,别担心,不过妖妖,你的功夫好象又厉害了。。。”耶律格狼狈从地上爬起,斜瞅轩辕无极一眼,想到这个动作昨天已做过一次,嘿嘿低笑一声,自嘲说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妖妖,你还记得那个魔阵在哪吗?”轩辕无极一派清闲走到茅妖妖面前,就近坐下望耶律格一眼,轻松地帮茅妖妖整理一下衣襟,柔声问道。      “魔阵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在哪,不过那里到处都是石头,好象是个山洞,恩---对了,侯君集曾经说过,那是佛和魔共存的地方,那是通道又是个独立的境界,我当时飞的方向,应该是东面。”茅妖妖望着东方,不断回忆着。      “皇上有旨,宣无忧公主两仪殿晋见---”一太监匆匆赶来,却知道茅妖妖极受宠爱,先对茅妖妖行了礼,才宣道。      茅妖妖点点头,让等候在外的小翠给那太监赏了银子,想想先放下了魔阵的事情,扭头对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打了招呼,便施展轻功向两仪殿飞去,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不放心,却亦在后面跟了上去。      “嘻嘻,妖妖拜见父皇。”茅妖妖嘴里这么说着,身子可没见拜的动作,早冲上去抱着李世民,撒娇扯着他的头发,好几天不见父皇和母妃了,倒真是有些想念了。      “咳,咳,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我胡子都快被你拔光了,你又来揪我的头发,还不快见过你长孙舅父和褚叔叔,你们看看,这孩子,真被我惯坏了,也不知将来哪家的公子敢娶她?”李世民嘴里发着唠叨,眼里却殷殷看向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却说天下父母最有意思,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儿女,却又希望别人说些夸奖称赞的话以显示自己儿女的可爱,李世民最得意于茅妖妖的聪慧和天人的容貌,在得知她是自己亲生女儿后,倒真是对茅妖妖有说不出的宠爱。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对望一眼,微微一笑,他们跟随李世民这么久,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无忧公主天性活泼可爱,温柔善良,真是可人的很,皇上无须担心这个问题,只怕无忧公主招婿的想法一公布天下,来提亲的世子,会连皇上这皇宫的门槛,也会踩破的。”      “哈哈哈---没错没错,也不知天下谁人配得起我无忧公主啊,哈哈哈---”李世民龙心大悦,不顾茅妖妖正扯着他的白发,仰头大笑。      看看李世民果然已稀廖不少的白胡,茅妖妖偷笑一下,明白肯定是小妖干的好事,不过见李世民又绕到婚嫁的事情上去,手也忍不住发狠地扯了扯,嘴里却乖巧地对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说道,“见过舅父和褚叔叔,舅父和叔叔休要取笑妖妖了,妖妖要羞死了。”说完跺跺脚,手却又狠揪了几下。      李世民吃痛轻呼一声,作势轻拍茅妖妖一下,才咳嗽两声说道,“好了,妖妖,别闹了,今天让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说完脸色一沉,露出一抹威严。      看,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意思,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下一刻就正经得不得了,拜托,又不是演戏,茅妖妖吐吐舌头,却也乖巧地站在一边,装出一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来。      “妖妖,父皇问你,泰儿贪污国库银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李世民知道这个女儿向来聪慧,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      哟,东窗事发了哦,茅妖妖挑挑眉,“知道一些,怎么了?”她倒是不明白她和这件事能有什么牵扯,因此也没有推脱,承认答道。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父皇呢?”李世民没想到茅妖妖真的知道,有些愕然,明显亦有些震怒地又问。      “莫非无忧公主和这批官银也有什么牵扯?若真如此,还望无忧公主告知那批官银的下落。”褚遂良仍是一脸笑意,言语却开始犀利起来。      长孙无忌看看茅妖妖又望望李世民,却微低头,没有言语。      “呵呵,不知父皇和褚叔叔是什么意思啊?”茅妖妖脸上突然笑得灿烂,表情也甚是温和地轻问。      “哈哈哈哈,微臣没有什么意思,无忧公主莫怪,只是,也许无忧公主恰好还知道那么一点消息,正好是关于那些官银的?” 褚遂良见李世民没有吱声,只好又打起了哈哈。      “呵呵,我就不懂了,宫里有人贪了银子,丢了银子,这事归我管?我怎么不知道公主还有这个职权和义务啊?”茅妖妖挑挑眉翻个白眼,活脱脱就是那巧舌辣嘴的王熙凤形象。      “呵呵,那是当然没有了,不过听说魏王的九龙玉,就是赠予了公主,公主当然是知道那九龙玉的珍贵了,若没有很深的关系,魏王怎肯将那宝物轻易送人呢?呵呵,既然公主和魏王私交甚笃,且又言知道官银的事情,那么,也许公主会知道那些官银的下落也未尝可知啊,呵呵,还是劳烦公主告知一二吧,就算替微臣这把老骨头,省点力气了。” 褚遂良眼见这黑脸他是唱定了,忍不住也责怪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哟,不动声色地又把这屎盆子扣回来了,哼,用不用干脆明说是怀疑我和魏王合谋啊?茅妖妖斜眼望着褚遂良暗想,面上却仍是微微一笑。      “妖妖,父皇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父皇知道你一向聪明,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实属正常,不过泰儿这件事情危害的是父皇,怎么你也不告诉父皇一声呢?那些官银数量庞大,已占了国库存量的三分之一多,若被贼人得去,恐是一笔不小的助力啊,妖妖,你真的不知道官银在哪吗?”李世民慈爱地望着茅妖妖,眼里不经意地闪过一道精光。      有些苦涩地笑笑,这是唱白脸吗?父皇,您的意思,不就是已经摆明了也怀疑我和这件事情有关联吗?太子谋逆、当初最宠爱的儿子也做出这种事情,您现在,怕是谁也不相信了吧?我如果解释,您肯定也是不会信的,毕竟九龙玉在我手上,我又能怎么向您解释呢?最重要,是我不想骗您,唉,我怎么知道那批官银在哪呢?茅妖妖定定望着李世民,叹口气,“父皇,给我半个月的时间,那些官银,我会查出下落的。”      面色一喜,“好,好,只要那些银两不被贼人得去,时间再长些也没关系。”李世民拍拍茅妖妖的肩膀,又换来茅妖妖的苦笑,皇室中的感情,果然是连儿女亲情也要算计的。      “既然无忧公主已答应到时会查出官银的下落,微臣看无忧公主也累了,还是早些去安歇吧。”长孙无忌终于抬起头,谦谦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赶紧去查那批官银的下落吧,呵呵,父皇,女儿我可没那么多钱来赔您呢。”茅妖妖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地又露出一个灿烂笑颜,告辞袅袅而去。      出得殿外,见到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正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看来甚是滑稽。      “你们干吗呢?正相互欣赏吗?”茅妖妖脆声仰起,心情有点好转。      “呕---我欣赏他?”俩人倒是异口同声。      “呵呵,不错嘛,已经心有灵犀了哦。”茅妖妖俏皮地皱皱鼻子,笑声又道。      “妖妖,刚才在里面不开心?”耶律格还是发觉了茅妖妖眼底的阴厉,面色一整柔声问道。      “没有啊,只不过他们怀疑我和李泰贪污有关,最后我答应他们半个月找到那批官银的下落,呵呵,没事啊,而且我茅半仙算出李治好事要近了哦。”茅妖妖轻松说着,又扮个鬼脸。      “咦?你什么时候抢了我的名号?”轩辕无极淡淡说着,竟然是开着玩笑。      受不了这么酷的人,开个玩笑也用这种语气,茅妖妖摇摇头,用你没救的眼神直勾勾望着轩辕无极,倒让耶律格又喝了半缸醋。      “哼,我可不是凭空臆测的,不信你们谁要和我打个赌啊?”茅妖妖臭屁仰起脑袋,鉴于以前的惨痛衰尾经历,一只眼睛微眯注意有没有长翅膀的物体经过,她可不想再尝鸟类同胞轮回之物的味道了。      打赌?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立马同时摇了摇头,且不说李治那小子也是他们扶持的,就是他们不认识李治,那这个赌他们如果没傻也是不会打的,因为不为别的,就为打赌的人是茅妖妖啊,茅妖妖虽然运气差了点,可她的考试运和赌运极好的,好象没听说过她打赌有输的时候,轩辕无极和耶律格有志一同地对望了眼,比了比谁的牙白。      三人又去杨妃那溜达了一趟,茅妖妖没提那批官银的事情,开开心心吃喝了半天,才告辞又向晋王府而去。      “李治,李治啊~~~”茅妖妖好玩发嗲叫着李治的名字,她现在蛊惑力惊人,不自觉声音也带了一丝魅惑进去,李治在屋内正在研究《大学》,听闻手一颤,《大学》直直掉了下去那书角正好砸中他的脚背,“痛,呼呼,痛---”李治忍不住抱脚痛呼,却不敢怠慢茅妖妖,仍是一蹦一拐地窜了出去迎接。      “哟,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来看你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茅妖妖好笑地看着象兔子似的李治。      “你来就来,干吗用那样的声音叫我,好痛,那书太厚了,呼---”李治疼得眼睛有点发红,配上他唇红赤白的形象,倒确实颇似一受了惊的兔子。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在茅妖妖刚才发嗲时也受了点魅惑,想到前晚的情景,倒是很明白李治的感受,所以也就好心地没加以嘲笑,只是冷冷瞪着李治不语。      “哼,你自己笨,怪我干吗?亏我还是给你送好消息的。”茅妖妖噘着嘴,不自禁地蛊惑力又散发出来。      不仅轩辕无极、耶律格和李治,甚至在场的那些个太监,只要与雄性稍微挂点边的物体,皆愣在当场,呆呆望着茅妖妖,心里念里竟全都装不下别的事情,宛如巨石撞击着心头,每人心中充满了为茅妖妖死而后已的想法。      “你们怎么了?全看着我干吗?”饶是茅妖妖脸皮不算薄,也被这一干人等痴看得脸一红,嗔怪轻骂。      轩辕无极毕竟有几百年的功力,最先清醒过来,将头扭到一旁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受茅妖妖的蛊惑,心里疑惑不已。      还是茅妖妖自己气嘟嘟地跑到屋内,才算是解开了这些人的被迷惑,耶律格也明白哪里有些不太正常,疑惑地看向轩辕无极,后者却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答案。      “妖妖,你说我不日即可登上太子之位?”李治不能置信的重复,脸色一片震惊和欣喜。      “对啊,现在父皇身边的心腹,都是拥护你的人哦,而且李泰贪污事发,怕是也张扬不了几日了,李治,你就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最后一句话茅妖妖是正色说的,她私心里,实在是希望李治拿出更多的男子气概来,想到将来他的软弱,茅妖妖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可那是历史,她不能改变什么,茅妖妖明白这点,忍不住还是叹了一口气。      “太子?皇帝?哈哈,妖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会忘了你。”李治眼睛一亮,被茅妖妖挑起而又日益茁壮的野心显露出来,没注意到茅妖妖的异样。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李治,茅妖妖眼光一黯,果然,任何人在权势和利益面前,都是弱者,突然感觉有些厌倦这一切,厌倦勾心斗角,厌倦争权夺利,厌倦那些虚名浮利,茅妖妖也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神识在被万古的星力和天气元气改造过后,已产生了避世的念头,那是道和佛“无”的概念,是天和地“自然”的造化,她现在心脉系于天地之间,万物苍生的思想,已和她心心相通,亦让她日益归于自然。      “妖妖,妖妖,看到李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小妖突然浮现出来,认错般偷看茅妖妖,期期艾艾说道。      “哦,我知道了。”茅妖妖心念一动,已明白小妖所说何事,不知白岳盟发紧急上令找她,所为何事呢?茅妖妖扭头看了李治一眼,“我有事去妖妖馆一趟,你自己保重吧,我想以后的事你自己应该可以处理了。”抬头望天,“明天。”茅妖妖突然说了这句,便已失去踪影。 第36章   妖妖馆。      “陈叔叔,近来可好?”茅妖妖见到陈狮,笑着跑过去开心问道。      “好,好,你?是妖妖小姐?”看来小妖也跑到妖妖馆来闹过,陈狮迟疑问茅妖妖。      这个死丫头妮子,茅妖妖暗骂小妖一句,忙点点头答应,“陈叔叔,是我,是妖妖,您已经知道小妖的存在啦。”      “呵呵,知道知道,她,她啊,印象深刻的紧。”陈狮摇头苦笑,看来小妖惹的祸不少。      “陈叔叔,是不是我太可爱的缘故哦?”小妖突然窜了出来坐在茅妖妖肩膀上,诞着脸笑问。      见四下无人,茅妖妖也懒得管小妖,自己赖在一张椅子上,先吃严大厨的手艺解解谗再说。      被小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陈狮毕竟见多识多,立刻镇定下来,缘于爱屋及乌,陈狮忍不住碎碎念,“小妖小姐啊,您在外面可不能说出来就出来,您不知道,有很多武功门派他们修炼的法门很邪,这个元婴如果被他们抓住,是很惨的,他们为了提高功力,那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定要小心才是。”      小妖一个高跃到陈狮头上,打个哈欠直点头,“陈叔叔,您放心,妖妖会保护我的啦。”看来小妖对茅妖妖倒是有信心的很,不过也是,想来人间的高手,能和茅妖妖对打的,都没几个,她的机遇,也委实变态了些。      “陈叔叔,近来安好?妖妖,怎么也不等我们就先来了?”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这时亦才赶到,耶律格望着自回来后一直感觉很奇特的茅妖妖,有些无奈地问道。      “呀---小极---”小妖惊呼了声,似是不愿自己的样子被轩辕无极见到,一见他们来,便迅速缩回了茅妖妖体内,却没见到轩辕无极眼光一闪。      “你搞什么啊,你不是说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已经见过你了吗?”茅妖妖神识被小妖撞了一下,无奈看着小妖,挑眉问道。      “可是,可是,我们后来感情有发展哦,而且都是用这个身体发展的,在他的脑海里,他不会记得我的,也许,他只是迷恋这个身体而已。”小妖说出来的话差点让茅妖妖笑倒,开什么玩笑,四百年哦,这个身体可保持不了四百年。      “小妖,你也太看扁轩辕无极了,放心,他不是那么浮浅的家伙,而且元婴都是比肉体漂亮又精致的,你不知道吗?”茅妖妖揪了揪小妖的耳朵,又把她拎了出来。      “嗨,小极,耶律格,你们好。”小妖低着头,扭捏打了招呼。      轩辕无极微笑回了礼,耶律格则是全副心思都在茅妖妖身上,根本对小妖就没怎么搭理,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叔叔,您知道白岳盟找我何事吗?”茅妖妖笑笑,却把头转向陈狮,换个话题省得小妖尴尬,没办法,心灵互通就是这点不好,小妖尴尬,她心里也真是难受的很。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江湖中丢失的孩童数,已达到八十之多,距离轩辕公子所说魔阵一事,也只差一个了,而且最近将军府中突然多了很多黑衣高手,他们似通晓一些法术,常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短短几日,将军府已并吞了三十四个门派,虽然那些门派都是中小规模,但其势力组合起来,却也不容小觑,白岳盟据说最近也是伤亡惨重,可能和此事有关吧。”陈狮想了想,恭声答道。      “果然是快了,唉,那些黑衣高手,想来应该是魔忍了。”茅妖妖喃喃低语,想起那个魔阵,茅妖妖微蹙眉头,下了决心。“陈叔叔,轩辕、耶律,你们给我护法,我要用神识和天地万物结为一体,一定要查出那个魔阵的位置,你们放心,我已经明确了魔阵的方向,费时不会太长,不会有危险的。”      “神识与天地结为一体?”不止是耶律格,就算是轩辕无极和陈狮,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种方法,人可以达成那种境界吗,三人疑惑地对望了眼,不过见茅妖妖面色坚决,也只得点了点头,只在心里暗下了决定,一会如果有危险,就是舍了性命不要,那也是要先保了茅妖妖的周全的。      轩辕无极在后院摆下万星众耀阵给茅妖妖护法,茅妖妖和小妖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阵势,忍不住嘻嘻哈哈在阵内闲逛,啧啧称赞个不停。      所谓万星众耀阵,就是取天上繁星排列规则相应在地面安插所对应属性物品为阵,比如如果走到火性星球对应一侧,那进入者看到的就是紫色或粉色天火如朵朵彩花乱舞,彩花缤纷,四处漂浮,人如入幻境般虚美,可一旦触发阵势,那彩花又突兀结成条条紫龙,带着无数金光,红红烈火血煞,将其中物品刹那气化蒸发,不留一点痕迹。可如果走到其他属性星球对应一侧呢,见到的则又是另外一副景象了,相同的则都是触发阵势的后果,凡体肉躯是绝对经受不起的。      茅妖妖现在进的是水性星球对应的场所,触目所及,一片湛蓝,湛蓝的天,湛蓝的水,天高水阔,竟似没有尽头,这湛蓝,洁净的几乎让人的灵魂都得到净化,茅妖妖深吸了一口空气,呵呵,若不是亲眼看到轩辕无极摆阵,她真的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竟只是一场虚幻而已。      “小妖,就这里了,我要出去了,你快点进来。”茅妖妖闭眼说着,神识已缓缓飘了出来,小妖同时又回到了身体内,走出阵外。      “那,那是小姐吗?”望着从妖妖体内出来的那银色光影,陈狮揉揉眼,不能置信地问道。      轩辕无极和耶律格也震慑于那神识散发出来的灵力,望着茅妖妖长及脚踝微带银色的长发,望着那玲珑精致一片银光萦绕的躯体,俩人抬眼望天,明白茅妖妖必定又有奇遇。      面带微笑,在这片湛蓝的天空下,茅妖妖按照海妖精给她的心法,行功四十九周天后,渐渐进入了化境。仿佛自己是海洋中的一滴水,又仿佛自己已成了天,已成了地,茅妖妖放松自己的神念,感应着大地万物的悲喜,也不自觉地吸收着那些飘散在宇宙之中的真灵之气,那些真灵之气快速向茅妖妖体内涌入,在天际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银色放射状的花瓣,可惜人类,是看不见这个景象的。      “那是?”轩辕无极和小妖皆是灵体,望着凭空出现的银色花瓣,惊呼一声。      “怎么了?”耶律格只觉得茅妖妖整个人已没了人味,想到他们之间的爱情,心里竟升起一种亵渎的感觉,突闻轩辕无极和小妖的惊呼,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们一眼。      “希望妖妖快点,陈总管,将妖妖馆的防护阵势启动,若是他们速度快的话,恐怕,也快来了。”轩辕无极望着那巨大的银色花瓣,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陈狮明白轩辕无极不是那种随便乱说的人,也不多问,点点头便施展轻功出去准备了,反观小妖仍羡慕地望着那银花,擦着口水。      “你是说,魔忍会来?”耶律格深深望茅妖妖一眼,扭头问轩辕无极时,神色已是一片坚毅和剽悍。      “没错,可能会是一场恶站了,我们不求杀敌,只要,只要能坚持到妖妖醒来的那一刻,怎么样?”轩辕无极望进耶律格眼底,两人同时狂野一笑,哈哈,死便死吧,保护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是男人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不避讳自己国家秘密的联络方式被轩辕无极知道,耶律格伸手三颗黑弹,以奇异的手法掷到高空,黑弹爆炸,在空中划出一个金星符号。      “我天临国在大唐的勇士,自是不少。”耶律格望着那符号,自得一笑。      扬手却是以魔力打出一红色流弹爆在当空,“我聚仙阁的门下,又岂在少数?”轩辕无极皱眉看耶律格,臭屁的家伙,这个时候,也这么爱现。      “好漂亮哦,你们玩的什么?”那些金星、红弹衬着银花倒是漂亮的很,小妖被吸引过来。      玩?轩辕无极和耶律格头上落下N道黑线,拜托,不知道不要乱讲嘛,很打击人积极性地说!      “小妖,一会可能有敌人来,你到时就跑到阵里去,那阵还能牵制他们一会,不要出来,好吗?”轩辕无极擦擦汗,这师姐的另一面,也要保护好了才行。      “哦,小妖乖,小妖不怕,小妖的灵力也有变强哦,小妖会帮你们的。”反正打不过就把灵儿姐姐和海妖精姐姐叫出来嘛,小妖倒是打着如意算盘。      风动,这气息?轩辕无极猛曲指弹去,“小子,不错嘛。”风中竟传来一沙哑的声音,一身穿黑色忍者服,头戴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色面罩的男子,便在这风中,慢慢现出形来。      与此同时,在万星众耀阵前,亦有三个同样打扮的男子现出形,转头冷冷地瞪着轩辕无极等人,那眼神,阴鸷地竟似三条正在吐信的毒蛇。      阵阵喊杀声在妖妖馆外响了起来,想来是将军府的人马和轩辕无极、耶律格的人碰到,亦先一步开始了对决。      “魔忍吧,来的倒很快嘛。”竟有四个魔忍?耶律格咬了咬牙。      “小子,算你们走运,我们正好在附近办事,呵呵,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还想挣扎吗?”那领头的魔忍仿佛在逗弄着自己的食物,玩味轻笑。      “哈哈,魔忍而已,鹿死谁手还尚未得知呢,挣扎?你们要开始挣扎了吗?”耶律格眼眸颜色不停变幻,看起来倒确实有些邪魅,那个魔忍没想到耶律格知道他们的身份竟毫无害怕的反映,忍不住仔细打量耶律格几眼,生怕亦是魔道中人。      轩辕无极清冷一笑,眼睛逐渐变得血红,在肌肉的突然膨胀中,轩辕无极大吼一声,又一次变回了原身,成为一只狠戾的血蝙蝠,刀牙森森,血蝙蝠不停扑打着双翼,几个魔忍忍不住后退一步。      “血蝙蝠?传说中的西洋魔物,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有缘见识到,很高兴见到您,血蝙蝠殿下。”那领头的魔忍轻飘飘上前,有礼地说道,让人看起来实在是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我们魔忍向来以魔力说话,您的魔力虽然深厚,但我想只要两个魔忍,也是可以牵制住您的,而您认为,他们两个,能对付一个魔忍吗?”敢情那魔忍正在对轩辕无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果然是有智慧的魔人啊,喀嚓一声,小妖的下巴因为她太吃惊,掉了下来。      耶律格翻个白眼虚空发力给小妖安上,却也觉得这个魔忍的话有些可笑,讽刺地轻笑几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么,就打吧。”领头的魔忍有礼地冲轩辕无极鞠了鞠躬,手里却突然多了一把用风化起来的利刃,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风刃,咄---”魔忍已闪电般将风刃刺向血蝙蝠。      血蝙蝠厉嘶一声,拍出一道刀芒迎了上去,魔忍被刀芒的力量击退一步,却仍有礼一笑,看了另外三个魔忍一眼,一个魔忍举刀上前,另外两个分别向耶律格和小妖击去。      光芒乱闪,两个魔忍眨眼间向血蝙蝠击出了上百剑,夹着尖锐的呼啸声,确实声势惊人,血蝙蝠亦不敢掠其锋茫,双翅一拍向上飞出十余米,嘴里却尖叫着喷出一团红雾罩向魔忍。      “风之盾---”那领头的魔忍冷冷一笑,两人齐念咒语身前出现一个无形的盾牌,红雾喷到盾牌上,前进势头受阻,血蝙蝠和两个魔忍催功对抗,一时僵在那里。      “哈哈,好玩,好玩---快来追我啊---”小妖仗着灵体速度奇快的天赋,和那个魔忍大玩捉迷藏,两人你追我赶,小妖又不时嬉笑连天,让不知情得人见了倒以为他二人闹着玩的成分居多。      “分身术---”那魔忍一阵火大,手掐符印,终于施出了极耗功力的分身法术,只见那魔忍身躯一阵恍惚,再清晰见时却已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魔忍站在那里,两人对视点点头,一前一后向小妖攻去。      “哼,魔忍,让你见识一下佛门狮子吼,这是小爷专门学来对付你们这些魔物的,受死吧,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说耶律格也真是有心,自上次魔人事件后,他便一直在想对付魔人的办法,后来想到了佛家的‘狮子吼’,‘狮子吼’乃佛家正宗内功心法,本来佛门武功多是慈悲心法,主在降魔而非杀生,惟有这‘狮子吼’,乃是一怒动天的功法,耶律格又生怕狮子吼威力不够,又将异域密宗的‘霹雳破天啸’融合了进去,那‘霹雳破天啸’也是密宗的震魔心法,啸声能震慑万兽、夺人心魄,这两种心法结合在一起,若是施法的人功力通玄,其实也是可以除魔的。      和耶律格对阵的魔忍已看出耶律格乃一凡人,本以为这会肯定挑了个软柿子来捏,哪知还没开场,便被耶律格的吼声震在那里,也亏了耶律格功力还没通玄,不能完全发挥出这两种心法的作用,在吼时也不能移动过来击杀他,那魔忍才没有一击便丢了性命,可饶是如此,若是耶律格吼声不停,那魔忍也就不能恢复战斗力。      “乱吼什么啊,我快不行了也不来帮我,别人在打架你却在乱吼,你命怎么那么好啊,分给你的魔忍还挺有风度的,见你吼就不打扰你,歹命啊,我怎么有两个鬼家伙追我,唉,我跑啊---”小妖小小声地念着不停在吼的耶律格,自己上跑下窜就是不肯和魔忍正面交锋,其实她也知道,若是正面交锋,怕是打不了几个回合,她小命基本就搭进去了,她才没那么笨呢,跑,她跑---      似是感应到魔气的存在,茅妖妖身躯微微一抖,那漫天的灵力这时已和她的意识融为一体,所有的灵力受到茅妖妖的牵引,立刻向魔阵方向涌去,侯君集和李元昌正在阵中修炼,突觉和他们魔力天生犯冲的灵力大量积压过来,惊咦一声齐跃出洞外望天,只见银压压一片多到变态的灵力正向这里涌来,两人不明所以,齐问候了几句老天爷的母亲祖宗之类的,却也无奈只得溜回洞中,这么多的灵力,而且明显能感应出乃是在天地间存在了也不知多久的灵气,他们明白,那可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再坚持一小会就行了,妖妖快醒了。”小妖和茅妖妖有感应,心里一喜,大声喊着。      “小姐小心---”一道人影倏然扑向小妖,大吼一声,竟用手直接抓住了后面的魔忍趁小妖分心时刺出的一剑。      “陈叔叔---”小妖惊骇回头,却见鲜血自陈狮的手中汩汩流出。      “不自量力的家伙。”那魔忍残酷一笑,使力便想将剑抽出,毕竟他是魔忍,并不将人类的力量看在眼里,一抽,却没有抽动,魔忍惊奇地望着陈狮,却没想到这人当年在江湖,便是这一双铁手打遍天下无敌,虽然也许他仍不敌魔忍的力量,可魔忍想将剑抽出,却也决不轻松。      “别管我,小姐,小心后面。”小妖毕竟年纪太小了,经验也少得可怜,这一分心,却又给了前面的魔忍机会,眼见那剑就要透体而过,小妖眼一闭,等着痛苦来临的同时嘴里却不知为何本能念出一段咒语,“影晰通透,麦麦加---”      剑果然穿体而过,但那剑却仿佛穿透了一团虚无,松松的,散散的,找不到任何的着力点,魔忍眼睛大睁,忙撤剑向后急退,却听小妖冷笑一声,再见小妖,哪有平时的幼稚与顽劣,那双眼睛,清冷得令人背脊发凉,却又似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哼,想退?孽障,看我的化魔球,去吧---”小妖倏然双臂横伸,迅速凝起一灵球,手指舞动处,灵球已向魔忍击了过去。      “啊---”魔忍惨呼一声,挣扎着被那灵球吸了进去,化为虚无,原来这个魔忍是本体,本体消失了,陈狮眼前的魔忍也惨叫一声失去了踪影。      自己刚才怎么了?有些发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化魔球?不就是小极说他师姐所创的招式吗?自己怎么会用的,还有那影晰通透术,自己又怎么会用的,好奇怪,好诡异,好刺激哦,恩---会是怎么回事呢?小妖考虑了半响,最后终于决定把自己归于天才一类,想通了小妖乐滋滋地转头,却在见到陈狮时脸一白,嘴颤抖着大张,赫然便是小妖哭式的起手式了。      “陈叔叔,呜呜---都怪小妖不好,让你受伤了,呜哇---”望着陈狮身上血迹斑斑,小妖吓得放声大哭起来,其实陈狮伤势并不严重,只不过血流得比较多,刚才运功抵抗血又溅了一些出来洒到衣服上,看起来比较恐怖而已。      望着哭得好象自己已活不成的小妖,陈狮叹口气,他倒宁愿刚才受得伤再严重点,直接晕倒算了。      这边耶律格和那魔忍只相隔不过两米,却见两人呆在原地不动,一个扯着嗓子直吼,一个呆若木鸡地听着,看起来倒颇象是在拍电视剧,当然,是搞笑片。      血蝙蝠因为只是想拖住时间,看起来也还算轻松地在和两个魔忍游斗,他和魔忍的打斗方式倒有点奇怪,竟是在比拼法术。“地龙遁---”魔忍施法以土聚成一条狂龙,狂龙在空中飞舞翻腾,电掣咆哮着冲向血蝙蝠,在万星众耀阵前耍五行威风?血蝙蝠阴阴一笑,却将阵中水性星球的威力暗暗引了出来,“嗷---”土龙奔到血蝙蝠面前,还没来得及吼上第二声,一条银色水带倏然凭空而出,束住土龙,受到水的侵蚀,土龙闷叫一声,被打回原形。      受到这些外力的干扰,茅妖妖神识逐渐醒了过来,慢慢站起身,睁开眼,两道银光激射而出,倒把众人看得吓了一跳,打斗也停了下来。      “陈叔叔?你怎么了?”茅妖妖见陈狮全身血迹斑斑,大惊一凝神已瞬移到陈狮身边,陈狮对她有如亲人一般,见陈狮如此茅妖妖已动了真怒,神识一扫虽然知道陈狮无大碍,可见到那血淋淋的伤口,仍是让她怒火大旺,被她吸收的星力被怒火刺激亦开始加速运转起来,眼睛发出的光芒,竟也隐隐似带有金色。      “你们是魔忍?呵呵,力量这东西还真是奇怪呢,功力只不过低一级,怕你们便怕得要死,可只要高一级,又发现你们宛如蝼蚁般容易被人掐死,我不知道我的功力是不是比你们高,可我知道,要消灭你们这几个魔物,哼,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星力净化,巴巴括加---去吧。”无边的星力被茅妖妖发出笼罩着几个魔忍,魔忍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那过于纯净的星力,烧炙着气化了。 第37章   “妖妖,宫里来话,圣上今早召了长孙无忌、房玄龄、徐世绩、褚遂良及李治一起入宫,可能是要立太子了。”耶律格突然走到茅妖妖身边耳语。      了然地点点头,茅妖妖坐在床塌边,望着被‘强迫’休息的陈狮,替他捏了捏被角,低头不语。      耶律格见茅妖妖明显早就知道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气馁,想伸手触摸茅妖妖的身体,以给自己一些安全感,手伸出去,却终是不敢碰触,颓然放下手,耶律格感到一阵恐惧,一种就要失去茅妖妖的恐惧。      茅妖妖转头看着耶律格,似明白他的想法,有些疑惑地低头望着自己,茅妖妖也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她只觉得体内正气浩然,心中充满了除魔救世的念头,特别是那个魔阵,心念相系,若是不除,恐怕寝食都不得安宁,相比之下,儿女情长显得是那么渺小,心里挣扎着,却也终于不忍心,伸出手拍了拍耶律格,让他安心。      眼底仿佛有一丝光亮燃起,耶律格现在的感觉实在象极了一个饿了几天突然又给了他一根骨头吃的小狗,高兴地蹭到茅妖妖身边,耶律格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看看突然又变得神采奕奕得耶律格,茅妖妖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想,也该出发了。”茅妖妖望向窗外,注视着天空那一片诡异的灵力聚集的地方。      轩辕无极和小妖皆是不需要睡眠之人,小妖经昨夜一战,不知怎么又想通了,高喊着“初恋无罪,爱情有理”的口号,缠在轩辕无极周围,轩辕无极竟好似也不觉得小妖体态有多么娇小异常,只是有时会叫小妖“师姐”,眼底是一片深情。      “干娘呼,干娘呼,不黑来矣。”远远地,不黑那憨厚又‘斯文’地声音,已传来过来。      “吱吱,吱吱---”金猴白狐也闪电般跃了进来,直射茅妖妖怀中,白狐在茅妖妖胸前一阵磨蹭,一脸地甜蜜。      “白狐---”茅妖妖只觉一阵濡湿传来,暗叫糟糕低头一瞧,果见胸前红润大片,白狐尖翘的鼻头上汩汩流着鼻血,脸上是一片久违的幸福,茅妖妖一把抓起白狐,咬牙切齿地叫着白狐的名字,越看越生气,又一把扔了出去。      在空中折身又跃回不黑的脑袋上,白狐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鼻血又流了几滴在不黑头顶,倒让不黑看来填了几分骇人之势。      “吱吱---”金猴两手抱住茅妖妖的脖子,高兴地竟对茅妖妖两腮猛亲,茅妖妖额上多了几条黑线,“这又是谁教给它的?”茅妖妖转头无奈又问。      “是,是我---”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不白拎着陈非的衣领,也飞了进来,而那轻若蚊呐的声音,正是非儿发出的。      “非儿---”望着柔弱又一脸认错态度地陈非,茅妖妖也没了脾气,好笑地将金猴从自己脖子上摘下,吊在胳膊上茅妖妖走向陈非。      “恩,妖妖,我好想你哦,小妖就知道欺负我。。。”陈非见茅妖妖脸色变缓,高兴地抬起头,一个高便扑了过去,做的正是金猴刚才做的动作,茅妖妖猝不及防再加上担心伤到非儿,被陈非抱个正着,望着这个比金猴不知庞大多少倍的挂环,苦着一张脸,扭头向耶律格求救。      这个臭小子,耶律格可没忘了陈非乃是一异性的身份,臭着脸一把将陈非抓了下来,眯着眼冷视着陈非,眼里噼里啪啦冒出恼火的火花,他都好多天没搂妖妖了,别说亲了,这臭小子却上去又亲又抱的,他算哪颗葱啊,又嫉又妒,气死他了。      小妖在这边也有感应,不停用手擦着脸,嘟囔着,“死漂亮仔,亲得那么狠,讨厌讨厌,看我下次不整哭你,哼。。。”      轩辕无极亦抬头望着那一片灵力聚集的地方,神态是一贯的优雅和魅惑,看看屋子里这闹哄哄的众人,轩辕无极突然玩味又温暖地一笑,很有一家人的感觉,不是吗?      “小妖,乖,我们出去的时候,你就回到身体里面去,好吗?”轩辕无极轻抚小妖的脸庞,虽然用了魔力才能碰到小妖的肌肤,但肌肤相接,这近乎灵魂的接触,仍让两人一震。      “出去?”小妖陶醉地呢喃,还没反映过来轩辕无极的意思,突然心念一动,转头看向茅妖妖。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要说一件事情,我要去洛阳,白岳盟已经给我下了紧急上令,而且关键是,我要找的东西,也在那里。”茅妖妖望着天空微微一笑,随着体内那些星力被她逐渐的吸收消化后,斩妖除魔的念头便日益的强烈,手放到心口,茅妖妖眼神突然又一黯,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可你们到时怎么办呢?眼前这些人是茅妖妖视为家人似的亲人,想到很有可能以后会天人永隔,任茅妖妖现在心肠已非凡人,神情亦露出一抹凄楚。      “妖妖,你什么意思?”听茅妖妖的意思竟将他们排斥在外,耶律格若有所思地望着茅妖妖,轻柔却诡异地问道。      “是啊,干娘,你想出去玩又不带着我老白,是不是啊?”老白噘着嘴,一脸哀怨地望着茅妖妖,似真似假的抗议。      “干娘去哪,我们就去哪,娘交代了,我们以后跟着干娘。”不黑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紧张地也不扯那文言文了,憨憨的嗓子响起,眼巴巴望着茅妖妖。      “妖妖,你嫌我会拖累你吗?我听你话,你别不带我。”陈非脸色惨白,心里充满了不好的预感,不,他不能和妖妖分离,他有预感,这次如果分开了,以后,以后,再没有以后了。。。      轩辕无极却没有言语,只是一直那么优雅地望着那一片灵力聚集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老奴都这把岁数了,若还能为小姐再尽点力,也就知足了。”陈狮用受伤的手扯住茅妖妖,眼底是一片坚毅。      鼻子有些发酸,眼里亦有些湿热的东西欲向外涌出,可心底却突然变得很满很满,甚至是被星力改造后的神识的一角,似也有些软化了,茅妖妖定定望着众人,并没有言语,可微微有些颤动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感动和激动。      “干娘,我们是一家人,娘说一家人是不可以分开的。”不黑憨憨地望了望众人,在他的直心眼里,早就把这些人看成家人了,否则以他的武功,又怎会任陈非和小妖,甚至金猴和白狐欺负得一塌糊涂,他是憨,不是傻,这是他娘告诉他的,而他娘说过的话,还从来都没有错过呢。      “妖妖,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定的誓约吧,你要听命于我的,你忘了吗?现在我下令,你不能单独行动,要行动可以,不过最少也要带着我。”耶律格向茅妖妖笑笑,呵呵,那个誓约?好象从订立的那天起便没有发生过效用呢,他一直在主动地为这不本份不自觉的奴隶当牛当马,今天把那起了灰长了毛的誓约挖出来用用,恩,应该好用吧?      掩饰地笑笑,茅妖妖低下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流了出来,一个决定却也同时做出,擦擦眼泪茅妖妖突然抬头向着众人灿烂一笑,大力地点点头举手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邪不胜正,我们不会有事的。”      “扑哧”,小妖却突然笑了出来,众人疑惑地望着小妖,小妖脸一红,赶紧藏到轩辕无极身后,拜托,理由她可不能讲,她总不能说,她看到刚才妖妖的动作,突然联想到---想到。。。妖妖好象那只打不死的小强哦,嘻嘻,真的很象哦!      “好了,我们走吧,小妖别忘了,刚才我嘱咐你的话。”轩辕无极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平淡地望着众人,淡淡说道。      小强?死小妖,竟然敢这么想我,茅妖妖斜眯着小妖,嘿嘿冷笑个不停,吓得金猴感紧窜到不白头顶,恩,这家伙笨,万一妖妖发狂,也有个当炮灰的。      拗不过陈狮的坚持,茅妖妖终于同意也带着陈狮一起,不过又动用了数十辆比当时从锦官城出来时还要繁华舒适的花车,以让陈狮能少受点颠簸,舒服一些,陈狮嚷嚷着小题大做,可也拗不过茅妖妖,只得当个好病人。      掀开车帘,茅妖妖望着越来越远的长安城,叹了口气。      “小姐,你真的不和杨妃告别吗?”陈狮望着茅妖妖,明白她叹气的原因。      “白云飘兮轻若絮,生如梦兮淡如云。”茅妖妖没有答声,却突然望着白云发出一声感慨,过了一会,茅妖妖又轻笑转头对陈狮说道,“陈叔叔,你看那白云,多自由自在,也许我会变成那白云一朵,回来悄悄向娘辞行,现在,还是让娘心中怀着希望吧,我给娘留了书信,说我即将远行,回归的日期,我却忘了写了。呵呵,娘虽然等的苦,可她心里有希望,就不会太难过。”又叹口气,茅妖妖却放下了车帘,马车渐快,她担心路上的灰尘,感染了陈狮的伤口。      “小姐,可是---”想到前途确实渺茫,陈狮也哑了口。      “其实历史中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我在这历史的长河中算什么呢,我也不愿莫名其妙而死,陈叔叔,我本觉得我被老天爷耍弄得象一个跳梁小丑,他剥夺我一切却又给了我所有、所有一个人所能幻想到的一切美好的东西,他就象一个幕后的操纵者,引领着我去跳一场风华绝代的绝世之舞,然而下场,偏偏是早就注定好了的死亡。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陈叔叔,也许我一直就知道,我本想反抗这一切,本想逃避这一切,可。。。陈叔叔,我要保护你们,现在是我自己做了决定,我要保护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消灭魔道!”平淡又有些激动地说完这些,茅妖妖笑了笑,看看帘外的天空,长舒一口气又叹道,“历史无情兮空留悲壮,历史有情兮悲壮还留---没想到,今天我身上,也可以用到‘风萧萧兮易水寒’这句话了,呵呵,‘风萧萧兮易水寒,姑娘我一去兮啊。。。”最后一句茅妖妖用京剧咿咿呀呀轻轻哼出,哼着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陈狮并没有听懂茅妖妖的所言,但他明白一点,茅妖妖这么执拗地除魔,也是为了他们考虑,而且他们江湖中人,亦应以侠义为先,点头轻拍茅妖妖的肩膀,望着这个自己视如己出的小姐,陈狮心中充满了自豪。      “海妖精姐姐最近是怎么回事啊,就知道修炼,好闷啊,妖妖,小极在哪个车上?”小妖突然钻了出来,很是破坏气氛地嚷嚷着。      “小妖小姐,哎呀,这胳膊真疼,我先休息一下了。”陈狮看到小妖,却好象见到煞星般眼皮一跳,呲牙咧嘴哎哟一番,找个理由翻个身却吓得真去休息了。      斜眼看着陈狮,小妖“哼”一声转头,哼,她现在不和一个病人计较,当然,其实是怕计较了妖妖会不放过她,不过,嘿嘿,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啦。。。      “等到我们晚上去客栈歇息时,你才能去见轩辕无极。”仍然闭着眼,茅妖妖却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妖妖,可是好无聊啊---”小妖小声抗议。      半天,见茅妖妖毫无反映,小妖在车内飞到第一百圈时,终于决定还是忍耐到晚上,毕竟,她可是会看人脸色的灵体嘛,HOHO,自我陶醉一下下。。。      入夜,悦来客栈。      舒舒服服地洗了澡,茅妖妖在侍女小环的服侍下穿戴着衣物。      “小姐真是漂亮,您是小环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怪不得耶律公子那么喜欢小姐。”叫小环的丫头羡慕地望着镜中茅妖妖的容颜,真心夸赞。      对小环微微一笑,茅妖妖打量了镜中的自己一眼,可惜,这全身的灵秀气质,都毁在自己这一双猫眼之下了,这眼睛,未免太慧黠了一些呢,茅妖妖吐吐舌头,突然对镜子扮个鬼脸,惹得小环扑哧一笑。      这感觉??茅妖妖蓦地睁大眼,“答,答---”几滴血突然滴在桌子上。      “血,血---”小环脸色一白,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两个字,盯着那血滴看了几眼后,翻了翻白眼突然便很戏剧性地竟晕了过去。      “死小妖,搞什么搞到流鼻血,呀,到处都是。”茅妖妖嘟囔着抓过一块丝帕捂住突然冒出鼻血的鼻子,没时间搭理看来是有晕血症的小环。      同时,悦来客栈一客房外。      只见两兽一人,不,应该说是两兽一似人的小漂浮物体,正以奇怪地姿势蹲在墙角下,不过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两兽是被那物体强迫留下的,因为它们皆以前爪蒙眼,似是不愿见到什么景象一般。      “哇---口水,哇---正点,哇--口水---”小妖两眼放光不时还喃喃有词,却象守财奴见了金元宝般,死守在墙角趴着不动。      “吱吱,吱吱---”金猴五指张开地捂着眼,不时看着里面的景象低声尖叫两声,却象是在给白狐解说一般。      慢条斯理地脱着身上的衣服,掉下的衣物在光滑而均匀修长的腿边暧昧地层叠,邪肆又有些优雅地笑笑,月华中,一具完美如玉的男性身躯散发出无尽的魔力,吸引着人转不开目光。      轩辕无极向窗外斜瞅一眼,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大剌剌地就那么赤裸着身躯站在木桶边,低头望着氤氲的水邪邪一笑,终于仿如一头健壮地猎豹戏耍够了猎物,慵懒又优雅自如地伸个懒腰,跨入水中。      “哇---完美!心跳好快,全身发热,我病了,我肯定是病了,天啊,天啊,美男脱衣秀,我太有眼福了,我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呢,天啊,天啊---”小妖脸色通红,已不知说什么才好地喃喃自语个不停,眼却是眨都没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好景。      “小妖---”‘老巫婆’地声音传来。      耳朵抖动一下,小妖自动省略掉。      “小妖---白狐金猴过来---”‘老巫婆’不死心地声音又传来。      两兽一人的耳朵齐抖动一下,小妖又自动省略掉,两兽却“吱吱”两声,消失了踪影。      “小妖,你个死丫,我叫你几遍你没听见吗?你快点给我过来,再乱看小心长针眼。”‘老巫婆’声音愈来愈近,也愈来愈真实,小妖终于呆呆又白痴地傻笑回头,赫然见到鼻子加长了好大一截的茅妖妖,正阴恻地站在自己身旁。      “啊,妖妖,你鼻子怎么了?”小妖讨好地问,暗暗祈祷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哼,哼哼,你说呢?挺好看的吧,看得这么激动,啊?”茅妖妖挑眉反问,声音因为鼻子被堵,带了很重的鼻音。      “哇---妖妖,好漂亮哦,特别正点,嘿嘿,那个,那个。。。你要不要看?”小妖眼见茅妖妖脸色愈来愈黑,声音忍不住也愈来愈小,最后小小声地问。      呜呜,好舍不得哦,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好牺牲一下小极的色相了,呜呜,小极,你忍忍哦,就让妖妖的色眼,荼毒你一会吧,小妖在心里‘大义凛然’地暗想。      看裸男?很快地将小妖刚才看得画面搜索一遍,吞了口口水,茅妖妖想想耶律格现在好象应该不会出现,基本没花几秒考虑,茅妖妖的脑袋,也凑了上去。      “咦?”轻咦一声,轩辕无极又向窗外斜瞄一眼,呵呵,这两个丫头,难道师姐的另一面,果然活泼至此吗?不过也好,他也要向师姐证明,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崇拜师姐的师弟了,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能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了,师姐,你明白吗?若是能重来一次。。。叹口气,轩辕无极从容地洗着澡,不时还向窗外优雅笑笑,可惜窗外的那两个笨女人,丝毫没发现自己已被人发现的事实,兀自感叹着运气好,光明正大地行着偷窥之实。      事实证明,纵欲过度的结果,人确实是会脸色惨白、全身乏力的。茅妖妖无力地靠在车的侧垫上,旁边是和她一个造型的小妖,两人目光呆滞地对望一眼,摇摇头齐叹口气,早知道今天会这样,昨天就不流那么多鼻血了,唉,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纵欲过度果然是没好处的,一人一灵体又齐齐叹了口气,让陈狮担心不已地紧瞅着她俩,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车一路上竟然非常平稳,即没有人偷袭,也没有人行刺,总之是顺利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终于平安来到了洛阳。      “花鼓儿敲,角螺儿号,花车载来个活娘娘,娘娘儿俏,娘娘儿娇,打得鬼怪满地儿跑,鬼怪儿魔,鬼怪儿妖,七界的妖魔都来了,火连儿天,天连儿火,阴盛阳衰换李朝---”十几个孩子见到花车,忽然高兴地拍着手齐唱起了一首童谣,声音响亮传至车内,听到最后一句,茅妖妖心里不由一惊。      “嘻嘻,这娘娘说的肯定是妖妖,妖妖好棒,小妖也棒,连洛阳的孩子都唱我们。”小妖高兴地上窜下跳,不时偷掀开帘子向外观望着,一脸地兴奋。      “这最后一句。。。”陈狮犹疑不定地看着茅妖妖,欲言又止。      “没想到天下果然有奇人,据说天下要变幻时,便会有一些预言的童谣出来,以提示世人,没想到今日才到洛阳,这童谣便已经出来了,呵呵,唱的不错,起码这娘娘还是可以打妖怪的。”茅妖妖笑吟吟看一眼陈狮,逗着趣轻笑却避口不提那最后一句,毕竟武则天当朝那是历史,她可不想因为她的原因泄露了天机,她明白陈狮是绝对接受不了一个女子做皇帝的,为了省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将来的事,还是等将来再知道也不迟的。      “可是。。。”陈狮听着外面孩童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童谣,眉头紧皱脸色阴晴变换个不停。      “别可是了,呵呵,进了洛阳,陈叔叔,我想白岳盟的人也该来接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炮灰盟主了,呵呵,我有预感,这次来当炮灰的啊,人数不会少呢!”茅妖妖俏皮一笑,眼望向帘外,却微叹了口气。      “盟主,盟主,圣龙我来接您了,盟主,您在哪个车里啊这倒是,哎哟,又掀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盟主,盟主,哈哈哈哈---”夹着这嘻嘻哈哈的笑声,一道灰影电掣飞来,在各个花车前鬼叫着乱窜,倒让人感觉他并不是太热衷于找到盟主,纯属捣乱好玩居多。      “老花子,你又倒什么乱啊?小心吓到盟主---的马。”一沉稳男声轻悠传来,众人刚以为来个正常的,谁想他竟是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      “咦?这人是谁?”茅妖妖好奇轻问陈狮。      “呵呵,应该是逍遥宫的宫主肖遥先生,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他也来了。”陈狮的神色有些兴奋,看来和这逍遥宫的宫主颇有些交情。      “老花子,就你跑得快,嗓门这么大,对盟主一点礼数都没有。”又是几道老学究的声音响起,听来是严长老、马帮主这些人终于也到了。      “呵呵,小妖进来,陈叔叔,我们下去吧,否则一会被说没有礼数的,就是我了。”见马车已停稳,茅妖妖掺着陈狮,邪邪一笑说道。      “我的伤早就好了,小姐勿需担心我。”陈狮伸伸胳膊,又动了动五指,唉,天天被好药好人伺候着,按照小姐的话来说,是被科学喂养着,虽然听起来有点别扭,可这伤口好的快,倒也确是事实,看来这科学喂养,倒也真是管用的很哪。 第38章   白岳盟,院内。      望着本是白岳盟的圣品,在接了白狐的‘圣水’后却一直退居在这别院当个摆设的金钵,茅妖妖咳嗽一声,斜眼瞄了瞄白狐,眼里不乏鼓励之意,白狐却“吱吱”轻哼了两声,头在金猴身上蹭了蹭,一副害羞的模样,让众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妖妖,你终于来了。”人山人海中,一道熟悉男声惊喜传出。      “唐可---”茅妖妖笑吟吟望着从人海中冲出的唐可,亦有些高兴看到故人。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却眉头轻皱,稍稍有些哀怨地望了茅妖妖一眼,又同时低头轻啜口茶,掩饰地用眼角的余光冷冷斜睨着唐可的动作。      “盟主刚刚来到洛阳,大家稍安勿躁,等盟主休息休息再行商议吧。”马帮主在这些人中最有威信,眼见场面闹哄哄得有些失了大家规范,冷咳一声站起来威严吩咐道。他却忘了茅妖妖在此,他如此说倒有些越庖代俎之嫌了。      众人听言安静下来,可看到茅妖妖,又面面相觑地站在那里,不知是不是该就此告辞,场面一时倒有些尴尬起来。      却听不黑不白的声音被凸现出来。      “老白,这么多人都是干吗的啊,怎么他们都要往这挤?外面地方不够吗?”这是不黑憨憨地声音。      “你懂什么,就象干娘说的,都是没有计划生育惹的祸,唉,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啊。”不白摸着胡子,一脸地感慨。      “扑”,“扑”,两口茶喷出,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低头轻咳,拜托,这是哪跟哪啊,不过这种话,恩,倒象是妖妖说过的话。      众人掩饰地轻咳,一时全场咳声不断,倒象是都得了痨病一般骇人。      嘴角抽了抽筋,茅妖妖皮笑肉不笑地望了望不黑不白,转头向唐可点点头,又向众人笑吟吟开口,“诸位说起来都是妖妖的长辈,妖妖侥幸做得了这盟主之位,实在是诚惶诚恐之至了。呵呵,各位长老、帮主请坐,妖妖不急着休息,还望马帮主帮忙介绍一二才好。”说完,茅妖妖矜持一笑看向马帮主,一身在皇宫培养出来的威仪和自身的灵力散发出来,看来倒真如圣女般神圣不可侵犯。      马帮主看得心头一凛,明白刚才自己却有藐视茅妖妖之意,眼神闪闪笑了笑,老脸有些微红。      “哈哈,老花子先把自己的好朋友给介绍了,嘿嘿,这是逍遥宫的肖遥牛皮,他自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个圣女来时听到的童谣,就是这家伙传出来的。不过我可不信他,他啊,除了武功还有那么两下,就是这牛皮要得了,哈哈哈---”圣龙拍打着一个看来飘逸清瘦的中年男子,丝毫不顾别人目光地哈哈大笑介绍,却也正好为大家解了围,让众人轻呼一口气。      “过奖过奖,你这老花子,不给嘴过个年,就非要把人都给涮了不可。”那清瘦男子对茅妖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片惊讶和赞赏。      那童谣竟是他所创?茅妖妖若有所思地望着肖遥,他,看来便是传说中的异人了。      有圣龙开了头,众人又开始热闹起来,一时三江五湖四海王,六星八方七面手,每个人或自报着名讳,或被人叫着名号,被一一介绍给了茅妖妖,茅妖妖在心里判断着每个人的实力,迅速已将各个人做了个安排。这也是吸收了万古星力的好处之一,博闻强记、一心多用这些曾被人称道的东西,现在对茅妖妖而言,实在是宛如小儿科一般,简单至极。      抬头望着天空那一片灵力聚集的地方,快了,成败,便在此一举了,茅妖妖微眯眯眼,神情莫测。      魔阵,四周黑漆漆一片,开合之间,却又有点点绿光闪动,看来着实有些骇人。      “他娘的格老子,那片云头还没动呢?他奶奶的,这片地敢情是块福地怎么着,这都多少天了,他娘的,那片云头弄的老子心里惴惴不安,唉,那丫头逃了,真是老子的一块心病啊!都怪你,被美色所惑,当时直接把那丫头废了多好,唉,真他奶奶的格老子!”两点绿光开合着上下窜动,听那沙哑的声音,却正是当了魔头的侯君集。      “桀桀,现在大势所趋,我们只要等那最后一个孩子送过来就好,桀桀,将军稍安勿躁嘛,那丫头能成什么气候?桀桀,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天下,这世界,便是咱们的了,桀桀桀桀---”李元昌望了侯君集一眼,笑得全身骨头散了一地,一阵咯吱作响,骨头回复原位,绿光闪动,却向洞口飘去。      “他娘的,反正你现在比我高,天塌下来你先顶着,唉,他娘的!”侯君集弹跳着上前,已看不出是头的地方微微颤动了下。      清冷的月光让两人的身影暴露出来,那闪动的绿光,却原来是他们的眼睛。      贪婪地想吸收月光的精华,天空中的灵力却本能地将他们发出的魔力拦截并净化,两人恨恨叹口气,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哼,过不了多久,等魔阵大成,老子化了你们---”扔下一句话,一阵咯吱作响,两人又缩了回去。      “好血腥,好血腥哦,吓。。。吓人,妖妖,我该怎么办,呜呜,完了,这身体要被我弄死了,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小妖待在茅厕里,一脸痛哭地嚷嚷着。      “怎么了?好不容易把身体让给你,你又搞什么?”茅妖妖在身体里睡得正香,刚梦到自己回了家,和爸爸妈妈去吃KFC,还没到嘴呢,就被小妖给哭了回来,唉,可惜,可惜,郁闷中---      “呜呜,妖妖,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今天突然就这样了,呜呜,妖妖,这身体受伤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小妖见到茅妖妖,宛如见了救星,直想缩回意识里,又被茅妖妖一脚踢了回来。      “是你自己要换的,这种麻烦事,我才不要和你换回来,唉,什么嘛,还以为怎么了,不就是大姨妈来了吗?唉,果然最近营养补得太过了。。。”茅妖妖摇头叹息,却没想到小妖竟连这个都不知道。      “大姨妈?我们还有大姨妈吗?妖妖,可大姨妈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她来了我就要受伤吗?那她还是不要来了,呜呜---”小妖哭得已有些抽噎,一直蹲着不敢起来。      “算了,先回房我再告诉你吧,快找人拿些。。。哦,这个年代没有卫生棉,很难搞了,电视上好象也没人演古代是怎么处理这个的哦,怎么办呢?算了,就用棉布吧,恩,你找人拿些棉布到你房里。”茅妖妖很高兴自己可以不用亲手处理这种事情,翘着二郎腿指挥着小妖,倒是惬意得很。      屋内,在茅妖妖‘细心’地指导下,小妖终于用棉布叠好一块据说可以止血而且只要是女人没有不会的、在未来更是会在此叠法上发扬光大的---万圣疗品,又根据茅妖妖的指导使用以后,小妖便象个木头人一般直直地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      感觉还是。。。怪怪地,小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几次想回到意识里,却都被茅妖妖“好心”地一脚踹飞,哭丧着脸直直低下头又直直伸着胳膊在桌子上划着圈圈,呜呜,她就像卡通片里那些倒霉的女主角,呜呜,她想出去玩,她和妖妖换位置,不是想来受罪的,呜呜---      “干娘,干娘,听说你病了---”不黑不白高喊着也不敲门便冲了进来。      “咦?会划圈圈的干娘?”不黑吸了下鼻涕,憨憨看向不白。      “恩,是小干娘啦。”不白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了不得的结论,很牛气地肯定点点头。      “哦,小干娘又跑出来啦,可她为什么又划圈圈?”不黑崇拜地看着不白,憨憨大声又问。      “她有病呗。”不白显然对小妖没有对茅妖妖那么尊重,嬉皮笑脸地开玩笑答道。他哪想到此句正好触到小妖的痛处,“哇---”地一声痛哭,小妖夸张地喷着眼泪,委屈看向不白,腰以下却仍是不敢乱动。      两道人影飞射而入,见到小妖夸张的造型,一人影快速折回立于不黑旁边,另一人影却没有停歇,将小妖搂了过去。      “小极---”小妖见到轩辕无极,仿佛孩子见到失散的亲人,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她没事跑出来哭什么?”耶律格皱着眉头望着小妖,他到不是怕小妖哭坏了,他是担心妖妖的身体,这么哭,会伤身的呢!      “老白说小干娘有病。”不黑点点头,很高兴他还可以回答别人不知道的问题。      “有病?小妖乖,来,不哭不哭,告诉我你怎么了?”轩辕无极温柔拥着小妖,轻声诱哄。      “恩呜--我把这身体弄坏了,好多血,要死了---呜。。。哇----”小妖在轩辕无极身上又抹了一把鼻涕,唉,有实体也是个麻烦事,哭就哭吧,怎么还要有这么多鼻涕呢?好没形象哦~~~      “血?”耶律格微侧身已来到小妖身前,伸手竟欲亲自动手检查一番。      “什么血?”轩辕无极疑惑看向小妖,却微微扭了扭身,正好避开了耶律格的咸卤手。      “恩呜呜,好多血,在那里,在那里---”小妖打了个嗝,却也觉察说出这流血的部位有些不雅,又在轩辕无极身上抹了一把鼻涕,哭声渐歇,眼睛乱瞄想着怎么开脱。      “要死了,要死了,这么尴尬的事你怎么可以说给别人听呢?要死了,不管,你自己解决,别想躲进来---”茅妖妖脸红耳赤‘望’着这场闹剧的发生,一脚将想钻进来的小妖踢回原位,自己却打算在里面继续将蜗牛精神发扬到底。      “唉,听说圣女有恙,这么关键的时刻,圣女可千万不能出事啊,逍遥宫主,你的医术天下闻名,待会一定要给圣女好好看看才行,拜托拜托啦---”马帮主的声音从外面已传了进来。      “那小丫头身体很不错啊,昨天我还看她活蹦乱跳的,没事没事。”却又是圣龙的声音。      “这,这。。。这到底来了多少人啊,不会吧,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丢大人了,呜呜---死小妖,你就永远待在外面吧,我不要出去丢人了,呜呜,只不过成人了嘛,死小妖竟搞这么隆重,真的死定了啦---”茅妖妖缩了缩,决定不仅发挥蜗牛精神,这乌龟的精神,看来也有必要拿来彻底学学才行了!      小妖低着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大眼却不时偷瞄向那些七大帮主八大宫主,见他们讨论她的病情的那个热乎劲,倒真是让人感动啊---可是,他们讨论了这么半天,结果到底出来了没有哦?好闷哦,妖妖也不知道藏到哪里了,就是不理她,真讨厌!      “逍遥宫主,你别只是笑啊,你倒是说说圣女她究竟是怎么了,大伙都快急死了!”一个大嗓门的长老脸苦得差点能扭出水来,着急地望着肖遥,扯着嗓子欲喊,却又怕茅妖妖听见,半路将声音憋回一半,听起来很奇怪地问道。      “各位,哈哈,还请稍安勿躁,圣女她并无大恙,肖某只需给圣女开几味补血的药方,也便是了,恩,哈哈哈---”肖遥哈哈笑几声拍拍那长老的肩膀,好笑说着又瞥了一眼亦伸长了耳朵的小妖,轻摇摇头,望望这拥挤的人群,又轻笑出声。      “死瘦子,敢看我的笑话,哼,死小妖,你别想进来了,给我出去----”茅妖妖在里面跺跺脚,又将欲钻回去的小妖给一脚踹了出来。      “呵呵,呵呵,妖妖,呵呵,呵呵,嘿嘿,那个。。。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那个成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嘿嘿---你告诉我吧,你看我什么也不懂,在这多尴尬啊,还是你出来吧,嘿嘿,呵呵,妖妖~~~好不好嘛~~~”小妖也并不愚笨,从肖遥和妖妖的态度里,她隐约感觉自己可能闹了个笑话,望望周围满满的人头,小妖扭头见轩辕无极脸色似乎亦变得有些郝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钻回去和茅妖妖打着商量。      “做梦去吧,这个时刻想让我出去顶炮弹,我才不要。亏我还和你心灵相通,你竟连什么是成人都不知道,不过这个成人怎么解释呢?恩,好象也没什么概念,总而言之,就是说这个身体已经有了当妈妈的基本资格了,恩,好象是这个意思,哎呀,反正在我们那个年代,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啦---”茅妖妖想了半天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忍不住翻翻白眼,又不负责任地将小妖一脚踹了出去。      “老白,干娘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呜哇,干娘会不会死啊?呜哇---”不黑见一会来了这么多人讨论茅妖妖的病情,目瞪口呆地反映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嗷嚎大哭。      “恩,恩---”不白竖起耳朵偷听了半天,终于摇头晃脑地得意回答,“没事,没事,干娘她只是处于发育期,从此以后,干娘就长大啦!”不白学着别人摇头叹息,一脸地宽慰。      “哦,干娘长大了,老白,我们是不是也在发育期啊,咱们长大了没有?”不黑止住眼泪,胡乱擦了擦鼻涕,憨憨疑问。      “娘说我们是总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咱们当然还没长大啦。”不白得意仰了仰脖子,很高兴自己又回答了一个不黑不知道的问题。      “哦,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不黑挠挠头,很是羡慕地望了小妖一眼,那眼神,直看得小妖起了一身鸡皮。      “这个问题嘛,恩,等到也有这么多人一起来给我们看病的时候啦,你真是笨,娘就说你没我聪明嘛!”不白看看周围拥挤的人头,点点头强调了一遍他很聪明的‘事实’。      白岳盟的众长老并不是有意偷听他们的谈话,奈何不黑不白的嗓门实在是过高了些,听到他们所言,众人一时哑口无言,直直望着不黑不白,说不出话来。      三天后。      经过几天前的成人风波,小妖倒是安稳了不少,这三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灵体陪着白狐金猴玩耍练功,倒让二兽高兴地紧。茅妖妖却被肖遥等人缠住,灌了一堆补药后,便整天和一群人研究着一个据说是上古传下来的阵势,甚至连不黑不白这样的‘聪明’人,都被彻底地利用到此阵势中来,一时间白岳盟内倒是人人紧张,众人心里明白,这正邪间的战争,已是日程上的事了。      “好,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请马帮主通知各部署,三天后的子时,乃是与天地相应天人合发气脉最强之时,我们在龙门石窟前集合,敌人,应该就在那里了。”茅妖妖望着天空那指引方向的灵云,微微一笑。      听闻此言,众人面色一凝,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众人的心里,却仍然感到了沉重。耶律格悄悄来到茅妖妖身旁,牵住茅妖妖的手,忍不住重重握了几下。      茅妖妖笑望耶律格一眼,甜蜜一笑恍惚心想,不知耶律有没有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前主动牵自己的手呢,呵呵,他这个骨子里有点害羞也习惯讲礼仪的人,这次,看来真的是有点担心了呢!      又抬眼望望面色凝重的众人,茅妖妖忍不住亦有些感动,她明白这些人在担心什么,她知道,这些人,现在担心的绝不是个人的生死,他们也许平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面对大的灾难时,他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坚持正道这种大的思想和理念,却从没有改变过,他们担心的是这场战争输赢的结果,因为如果输掉,那输掉的可能是这个国家,也可能干脆是整个人类,在这种时刻,她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献身精神。叹口气,茅妖妖脸色黯了黯,因为,她也知道,无论如何,总要有人牺牲的,无论结果如何,总有人会为此付出生命这点,却是断断不会改变的!      感到耶律格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茅妖妖轻轻回握了下,但老天爷,容她自私地想,即便有人要牺牲,她但愿但愿地希望,那人,绝不要是耶律!她也但愿但愿地希望,如果真是耶律,那么,请让她代替耶律! 第39章   “轩辕,谢谢你!”望着对面石窟雕刻尚未完成的大佛,茅妖妖突然转头看向轩辕无极,诚心道了声谢,来到古代这么久,她似乎还从未真心向轩辕无极说过谢谢,今日一战,前途未卜,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忐忑,竟感觉现在不说谢谢,便再也没有机会一般。      淡然扫了茅妖妖一眼,又斜睨一眼这两天明显对茅妖妖表现出强烈占有欲的耶律格,轩辕无极微扯嘴角苦涩一笑,她看来已做出选择了,这声谢谢,便已是做了分别,不是吗?谢谢,呵呵,他哪里需要什么谢谢,他和师姐的情缘,几世都未得夙愿,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执念?师姐---叹口气,轩辕无极拍拍茅妖妖的脑袋,温柔一笑,再没言语。      “圣女,我们人员已经安排妥当,皆已找好方位入定,圣女,您,也该准备了。”肖遥一派从容走过来,若有所思望轩辕无极一眼,轻声说道。      笑了笑,茅妖妖运功感应天上灵力,点了点头。      “等等,我有话说。”小妖突然冲了出来,全身奇异地幻成粉红色,看来倒是艳丽不可方物,特别是眼里的坚定,给她凭填了几份真实的魅力。      “你。。。”这家伙不是要现在告白吧?茅妖妖望着粉粉的小妖,突觉脸上一阵燥热,手抚上双颊,暗暗祈祷。      “无极~~~,我,我,我。。。你。。。”小妖冲动地冲到轩辕无极面前,支支吾吾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倒是皮肤的颜色由粉红渐入瑰红,看来倒又象一只漂亮的被烤熟了的鸭子。      茅妖妖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嘴唇不动,以意念沟通小妖,“喂,大敌当前,要告白你就快点啊。再这么磨蹭,就错过时辰了。”      “讨厌~~~”小妖双拳紧握,因为紧张,却忘了想想就好,大声便喊了出来。      “哦,原来小干娘想说她讨厌帅道士,真是的,讨厌就讨厌呗,还要说那么大声,那帅道士原来还差点当我们的干爹呢,太不给他面子了嘛。”不黑在旁边看得摇摇头,难得却为轩辕无极说话。      “唉,感情这东西啊,真是复杂!”不白点点头,一脸地哲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我,我喜欢无极,哈哈,我喜欢无极,对嘛,我最喜欢小极了,哈哈,我最喜欢小极~~~”小妖一着急,却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她一阵轻松,哈哈笑着绕着轩辕无极转圈,身上颜色也逐渐淡了下来。      温柔笑望着象个孩子一样在他身边打转的小妖,轩辕无极心里奇异地感到一阵满足,那满足就好象是心中一个许久以来一直空着的窟窿得到了填补,又仿佛是师姐的魂魄在向他告白和倾诉,眼中的小妖逐渐幻成师姐的样貌,满足地轻叹了声,难道师姐同情他,终于要来领他了吗?就那么深情地凝望着小妖,轩辕无极心神又似呆了去。      “他们俩人的表情很奇怪哦!”不黑低声咕哝。      “恩,我看是很肉麻!”不白打了个哆嗦,夸张地搂紧金猴,金猴却亦哆嗦了下,猛窜到白狐头上。      轩辕看来是把小妖又当成他师姐了,茅妖妖很明白轩辕无极的心情,有些担心地望他一眼,心里不知为何,又是一阵忐忑。      “圣女,开始搜索吧,其他人的念力,怕是已要传出去了。”肖遥看看天空,皱了皱眉,有些不忍却终于催促道。      “好,不好意思,肖宫主,劳烦您了。”茅妖妖心神逐渐与灵力接触,面上更似发出圣洁的光来,客气与肖遥一笑,肖遥竟似有些不能承受般微低了低头,心下一凛。      “咦”前行几步,茅妖妖突然惊咦一声,停下步来。      “怎么了?” 肖遥赶紧跟上前,凝神观察四周的动静。      摇摇头,“只差一步,肖宫主,您再迈一步。”茅妖妖说完闭上眼,手扭转按向地面,发出灵力以念力探索。      “玄阴罡煞,怎么会,才一步而已,这是纯阴的罡煞,不似天然而生,竟似怨念所致,要有多大的怨念,才能幻出罡煞,唉,孽障啊---”肖遥毕竟对太极五行颇有研究,微一推测,已算出由来,叹口气,眸中有些挣扎。      “必须要灭掉了,我们的人念力已经发出,她们虽然是冤魂,可做鬼太久,已被李元昌他们所用,如果我们留一丝慈悲,那便是给众帮主长老们多留了一丝后患,肖宫主,以大局为重吧!”与灵力愈沟通茅妖妖神智便欲清明,面无表情地说完,却终是仍叹了口气。唉,这些冤魂,皆是生产完没用的女子和那些没用的婴孩,李元昌他们为了凑够那九九之数,竟想到用这种方法来培育,孽障,真是孽障啊---      “妖妖,用化魔球不行吗?那样他们还可以超生---”轩辕无极已走向自己所应负责的方位,小妖也便又返了回来,毕竟她是灵体,若离开本体太远,极不安全。      “太多了,没办法。除非---小心,她们要来了---”茅妖妖摇摇头,又叹口气。      妖影憧憧,阴风骤起,一阵孩童的哭啼声和女子的哀叫声若有若无地从远方又似在耳边响起,绿色鬼火肆虐飘舞,甚至连地面的沙土也发出幽咽地呜呜声响。只不过一眨眼间,数百上千的人影已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个个身穿白色布袋服装的女子,眼神呆滞,却又带着一丝已浸入骨髓的惊恐,那些女子竟也不看众人,只是木然地来回飘舞穿梭,映得白影重重,一片凄惨。      “她们含冤而死,虽不入轮回是她们的不是,可若真叫她们魂飞魄散,这。。这。。。”肖遥摇头望着这些鬼魂,见她们死前竟是统一着装,以他的心思,自是看出那布袋似的服装,只是对生产的女子适用,想到这些女子生前受到的折磨,心里仍然有些不忍。      “唉。。。”茅妖妖亦叹口气,步伐却又向前迈了一步,手亦凝力提起,“肖宫主,你想以妇人之仁害死自己的众多兄弟吗?而且纵然你我不出手,那天上的灵力,怕是也饶她们不得了,再拖延时间,恐怕那些子煞也要出来了,唉,终是晚了---”淡淡说着,茅妖妖手倏然向下一吸,一婴孩样的白影被她从脚下吸了出来,婴孩手似厉爪,哇哇鬼哭着却仍伸爪向茅妖妖袭去。      “没用的,你,道行太浅了。”茅妖妖屈指一弹,那鬼娃已是灰飞烟散。      “干娘好酷啊!”不黑很是捧场地嘟囔了句,一脸地崇拜。      见被不黑抢先道了恭维,不白嘴一瘪,很是不高兴地扭头轻哼了声,却听不黑哎呀一声,忙又赶紧看向茅妖妖。      子煞受到攻击,母煞皆有了感应,上千个女子齐停下动作,齐齐扭头直直看向茅妖妖和肖遥,幸亏茅妖妖身具万古的灵力,对此倒也不以为意,肖遥虽然心有仁慈,但对这上千女鬼的怒目而视,倒竟也似不太在意一般,让茅妖妖暗自赞许点了点头。      “哇---哇---”一声声尖利的婴孩哭声突然唳唳响起,声音锐利尖峭,如魔音向众人穿脑而来,白狐金猴赐牙咧嘴,回以咆哮,听到二兽的咆哮,婴孩哭声竟稍稍一滞,可马上母煞的声音接替进来,又是一声声仿佛纠缠在众人心底的哀嚎响起,几声惨叫传来,竟有一些功力低的弟子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生生吐血从原来埋伏好的护法方位滚了出来。      上千双婴孩的小手突然从地底直伸出来,伴着凄厉的哭叫,嫩白的小手在空中逐渐变得透明,逐渐伸长向那几个弟子勾去,有的甚至已幻化成血红色,亦向茅妖妖等人袭来。      “孽障,竟想伤人?汝等虽为冤灵,但鬼灵噬人,天理不容,孽障,休怪我手下无情!””肖遥一番话若得茅妖妖和小妖直翻白眼,杀就杀了,还来那么多废话干吗,唉,这有学问的人,看来脑子确实都有病,一人一灵不约而同齐叹口气又摇了摇头,却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动手。本来嘛,既然有人打算手下无情了,那让他来解决,还省了麻烦,嘿嘿,她们是懒人,一定会将偷懒进行到底啦!      肖遥口念咒语,突然凌空飞起两袖向地上众多鬼手轻挥,只见火星万点,白雾千缕,那些鬼手仿佛受到高温烤炙,哀哀叫声中,上千鬼手慢慢焦灼萎缩,复消失于地底。“呜呜---”众母煞见子煞受挫,气得狂性大发,眼睛幽绿闪烁变幻,厉爪尖牙突现,齐向肖遥击来。      “哇!好一个大风起兮鬼飞扬,稍不小心兮就回不了故乡,恩,恩,够壮观!壮观啊!”不黑摇头晃脑咬文嚼字,自我感觉文采不错,神色甚是得意。      没想到如此危机时刻不黑还有兴致感叹,众弟子只觉一阵恶寒,佩服地望向不黑,久久不能言语。      壮观?该让你试试被上千个女鬼围攻的滋味,肖遥暗骂不黑一声,险险躲开众女鬼的攻击,“圣女,您再不援手,肖某便要做这些鬼灵的腹中之物啦---”喊得虽然狼狈,肖遥在空中却优美地转身疾飘落地,咒语念出,又是万点火星挥出。      众女鬼晓得这招的厉害,唳啸声声,吓得四处飘飞逃逸,鬼影翻飞纵横,白影道道,倒象匹练一般,若不是阴风太盛,倒也好看的很,恩,看看旁边听闻此言又砰然倒下的几人,小妖和不黑诧异地对视一眼,没错,是很好看嘛!      脚踏七星幻步,手捏驱鬼灵诀,茅妖妖连行七步,“九天玄灵,化为神雷,天威昭昭,为我所用,疾!”说完茅妖妖手势翻飞如舞,看去令人目眩神迷,身资飘浮而起,在空中翩鞑旋转,随着她的旋转,天空灵云做出感应,灵云颜色本是浅蓝,在茅妖妖的旋转带动下,却逐渐变为深蓝直至黑色,云浪层叠卷舞,道道森冷光芒劈出,方向却正是那上千女鬼。      上千女鬼见此异变,有稍许呆愣,但怨灵修成的煞气及被李元昌等魔操纵长期行凶养成的凶性,让她们转瞬又变得青目獠牙,肆虐摇曳着肢体,已向茅妖妖和肖遥扑来。      “哼,不自量力。”手势一引,只闻雷声震震,金光乱舞如金鞭,横劈竖扫便向众女鬼卷去,只见炎风怒舞火浪冲天,雷滚穹裂轰雷爆破,被金光缠住的女鬼哪敌这万古灵力的摧毁,唳声尖叫不止,没来得及挣扎已魂飞魄散,剩下的女鬼受到惊骇,瑟瑟发抖聚在一起,煞气隐去,惊恐莫名。      “唉,罢了,虽然时间宝贵,你们身上也背负太多的杀孽,但念你们生前凄惨死后又被人操纵,你们若有心转世的,就乖乖坐到这个圈子里去吧,不想转世的,就等着天雷爆破,自此再不复于人世间。”茅妖妖见这些女鬼的惨状,终是难敌恻隐之心,叹口气将天上灵力引来虚空划出一个金色的圆,淡淡说道。      “这。。。唉,算了,这也是造化!”肖遥听闻茅妖妖要用天上灵力超度这上千鬼灵,想要阻止又欲言而止,唉,那天上灵力本是他们留的后手,毕竟今日一役,凶险无比,甚至连异界的魔王,若机缘巧合,都是可能出现的,天上灵力用完即逝,在这里便将后手用了,最后的凶险,便又增加了几分,唉,可救生灵出地狱,算了,善哉善哉----      众女鬼直直看向茅妖妖,似在想她话里的真假,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终于有胆大的忍不住诱惑,率先向圆圈里飘去,有了开头的,其他人见茅妖妖仍是一脸淡然,隐隐更似有圣光闪动,又见已入圈里的姐妹并无不妥,便也陆陆续续飘了进去,甚至有的已开始召唤自己的子煞,耽搁了能有小半个时辰,却仍有几十个女鬼留在圈外,只是仔细看去,却见她们一脸哀戚,并不复见刚才的凶唳。      并不开口,茅妖妖清眼扫向她们。      一名女鬼看来比其他人年长些,见茅妖妖看来,凄惨一笑,上前一步竟袅袅施了礼,若不是做鬼后嗓音颤声尖锐,看来倒也慈眉善目,颇有些大家风范,“感谢无忧公主不念旧恶,刚才多有得罪了,不过我们几人已对这世界再无留恋,自此魂飞魄散,流于这九天之外,乃是我们愿望所至,唉,人心险恶,结发夫妻尚是如此待遇,呵呵,就让我们这些女子,做那颗粒尘埃吧,自此无欲无求无心无挂,安定自在!”      “你是?”茅妖妖依稀感觉此女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毕竟做鬼和做人时的容貌,变了不少。      “呵呵,我是李元昌的结发妻子,当时的汉王妃。”那女鬼凄惨一笑,恨恨说道。      “我记得父皇下旨宽宥了你们的性命,你怎么会在这里?”茅妖妖倒真的是有些诧异了。      “圣上饶过了我们的性命,可李元昌那个狗贼不饶,我们这些人,皆是他的王妃,可没想到他丧尽天良,为了要那鬼节子时所生的孩儿,他,他,他竟连我们这些亲人,也不放过,可怜我的小儿,他正好是鬼节子时所生,我的儿,儿啊---”女鬼尖啸一声,啸声凄惨,让人动容。      啸声引来天空灵云的震动,金光本能劈下,几十个女鬼反迎上前去,金光穿体而过,众女鬼一刹那恢复生前样貌,个个甜美可人,温柔婉约,扭头对众人真心一笑,下一刻便香消玉殒,再不存在于这乱世尘寰。      “呜~~~呜~~~”在金圈中的女鬼见此情景,不由垂首凝躯,一阵痛哭,只听鬼哭啾啾,阴风惨惨,一片凄凉景象。      “好了,该上路了,因果轮回,你们下世必会保一世平安,去吧!”茅妖妖淡淡声响,双手在空中如玉扇缓缓开阖,动作看似轻柔而无力,但额头渗出的汗水,却表明同时超度这上千怨灵,纵有万古灵力相助,也是极耗内力的事情,肖遥在旁边看得暗皱眉头,忍不住为茅妖妖担忧。      白色光芒自天空灵云发出,源源不绝汇向半空虚拟金圈,金圈逐渐膨胀,最后竟形成一立体穹顶,穹顶光芒大涨,金光流转,梵唱声声传来,原来茅妖妖竟打开了一条直通向接引天国的通道。      一身穿盔甲的金色巨人从穹顶露出头来,对于突然出现这么多鬼灵似乎有些诧异,但他似只负责接引工作,竟也没有多话,巨手一招穹顶上露出一圆弧天门,鬼灵排队依次进入,临行前皆回头给茅妖妖施了一礼,以示谢意。      天门关闭,穹顶消失,甚至天上的灵云,也仿佛蒸发一般不见踪影,望着四周寂静一片,茅妖妖苦笑一下,却没言语继续向前行去。      “唉,这才走了两步就打了一场,老白啊,你说今天我们是不是吃少了?”不黑低头前行,突然憨憨问向不白,神态极度困惑。      “什么意思?”不白反问一句,却也认真开始想今天早上到底吃了多少东西,“三个包子,两根油条,三个鸡蛋,不对,吃的时候被金猴抢走半个,还有两碗粥,一点咸菜。。。”听到不白嘟囔的声音,旁边“砰砰”又倒下几人。      “吃多了打架才有力气嘛!可是我刚才想了半天,就是算不出早上吃了多少东西,唉,怎么办,吃少了就糟啦!”不黑郑重回答,停下来抓耳挠腮,甚是苦恼。      -_-!!!寒,我寒,我恶寒,我极度恶寒,旁边众弟子寒得亦是抓耳挠腮,一脸地黑线。      感受到身体灵力因刚才突发善举而略有些透支,茅妖妖不理会不黑不白的耍宝,放出一点灵识感应周围环境,茅妖妖在继续前行中,心神却潜入体内抓紧时间修炼,也亏得别人不知道她的举动,否则现在只要一个邪魔偷偷上前入侵她的神识,到时走火入魔?那只能说是最轻微的后果了。      几人蜿蜒爬上后山,一路倒再并无凶险,只不过愈靠近山顶,众人心中便愈觉得压抑一些,便连白狐金猴,也时不时咆哮一声,略有些烦躁。      “魔气愈来愈重了,唉,难道。。。希望还不要太晚才好!”肖遥眼神有些担心地望向头顶,瞄一眼茅妖妖,竟似知道她现在不能打扰,低头手指掐算了下,对测算出的结果,眼中竟似有些不解。      “哈哈,老白,你这下没我厉害了吧,我现在踩的,可是这大佛的脑袋,哈哈哈,好玩好玩真好玩---”不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纵身飞到悬崖边一个突出的小点上,众人向他脚下望去,可不是嘛,他老人家正大大咧咧地踩着众人供奉的佛像的尊脑,踩啊踹地,还挺得意。      “哼,就你会踩,难道我就不会吗?我也要踩啦---”不白哪能容忍一向比他‘笨’的不黑比他多做了一件壮举,气恼地跺跺脚,也飞了过去。      “没有地方啦,你别过来。。。”不黑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不管身后是万丈悬空的佛身悬崖,竟似真怕不白过来抢地方一般,双手一摊,牢牢护住自己眼前一块地皮。      “哼,你让我不过来我就不过来,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嘿嘿,看掌---”不白哈哈笑着,凌空发出一掌劈向不黑脚底。      哇---这玩得也太过火了吧,那后面,可是万丈深渊呢,众人还没感叹完,却突觉自己脚下一空,惊呼一声,所有人向下坠去。      受到外来刺激,茅妖妖长吁一口气,神识回归原位,虽然只是短暂的修炼,但她身具万古灵力及服食过诸多宝物,这一会功夫,功力倒也恢复得七七八八,无甚大碍。      沙砾沙沙落下,茅妖妖素手一挥,身体周围半米内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沙砾碰到气罩之上,皆变得粉碎,化为尘埃。      所幸此次前来的弟子武功皆都不弱,虽然临时遇险,但各显神通,倒也无人受伤。众人站定之后,却见不黑不白一脸犯错知改样,纵身也跃了下来。      “呵呵,好大一个洞,呵呵,呵呵---”不白抓抓头,斜瞄向茅妖妖,尴尬干笑,不黑也抓着头,陪着傻笑个不停。      抬头望望头顶那巨大的圆形空洞,望望周围,茅妖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这里不就是---没想到被不白误打误撞竟然进了魔洞,茅妖妖气一消,不过脸色并没有稍缓,就让他们心吊着吧,嘿嘿,就算是给不黑不白在这紧要时刻还敢乱开玩笑的一点惩戒,茅妖妖望望不黑不白担心又讨好的眼神,坏坏心想。      不同于上次进洞的热闹,除了茅妖妖等人,洞中竟是一点声音也无,除了浓厚的魔气证明这里确实是上次无意之中来过的魔洞,那些本是极度嚣张的魔物,现在竟然一个也没出来。      “肖宫主,我们误打误撞,已经进了魔洞了。”茅妖妖一边用灵识探着四周,一边对肖遥说道。      “恩,这里魔气浓厚无比,圣女小心!”肖遥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对茅妖妖叮嘱道      “虽然魔气浓厚,可他们不在这里,走,我们向里看看。”茅妖妖用灵识也察不到魔物们的动静,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领头向里走去。      “都怪你,呜呜,干娘不理可爱的小黑了---”不黑哭丧着看向不白,一脸委屈。众弟子扭头看到他的表情,眼珠扩张一下忙捂住嘴,不敢再看,飞身上前跟着茅妖妖,个个一脸坚毅地再没回头。      “还说我,要不是你挑衅,我怎么会胡乱劈出一掌,唉,谁知道我功力这么深厚,一劈还能劈出这么大一个洞来,嘿嘿,老黑啊,你是不是也有些崇拜我啊---”不白得意望向头顶,自我崇拜已极,这下不但众弟子,小妖和白狐金猴也逃命一般奔向茅妖妖,他们可不想把早上吃的饭再吐出来,好浪费粮食的!      “不黑不白不许胡闹,都过来!”茅妖妖蹙蹙眉,喝斥一声突然停了下来。      肖遥明白茅妖妖力量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强,不知道茅妖妖又有了什么发现,也怔怔停了下来,不敢乱动。      茅妖妖的喝斥其实只不过是这阵当惯了干娘被培养出来的本能,见肖遥也被自己喝斥在当场,不觉有些尴尬,干笑两声,瞪不黑不白几眼,忙低头看着周围,脑中想着借口。      “这里可是有什么奇特之处?”肖遥见茅妖妖急冲冲地在地下寻找,以为她果然有什么发现,忙也低头查看,谨慎问道。      “呃---这个。。。”茅妖妖含糊答应一声,正想着借口突听不白兴奋大叫一声,“哎呀,好好玩,这里竟有天劫禁制,老黑老黑,就说你没我聪明,你没发现吧---”      “啊?”这下轮到茅妖妖发呆了,就说她碰到耶律后运气变好了嘛,看吧,随便训个人都能免掉一场灾难,HOHO,HOHO,自我陶醉中---      “天劫禁制?不白,你怎么知道的?”肖遥求证地望向茅妖妖,却见她正低着头若有所思地露出很是深奥的笑容,打了个寒颤,还是问不黑吧,毕竟天劫禁制那可是平生只听说过,还没见识过的据说其效力可直达三界的东西,恩,玄妙着呢!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娘,可不是我干娘哦,她隔三岔五便和天雷天劫斗斗法,天天见,早不稀奇啦。”不黑担心又被不白抢了先,很快地说完偏又想显示出他的得意和他知识的渊博,语调显得甚是怪异,若得几个弟子忍不住偷偷发笑。      “见?”茅妖妖终于抬起头,恶寒一下,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不黑不白说了这么半天,她还是没见到那个所谓的天劫禁制,咦?不会是这两个老小子诳她吧。      众人上望下查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忍不住也冒出和茅妖妖一样的想法,怀疑地看向不黑不白,表情是出奇地相似,想来现在如果让他们集体说一句话,他们肯定会扯着嗓子喊“你撒谎---”-_-!!!      见众人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不黑很是兴奋,“哈哈,老白,看他们都佩服地望着我哦,好,那我今天就冒险一次,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天劫禁制的厉害---”      不白听闻眼睛一瞪,刚欲阻拦却见不黑已纵身飞起,哈哈笑着向四周击去。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过后,一道道暗青色的霹雳突然从天而降,如青蛇般吐信乱舞,闪耀的光华,竟将洞内组成一个密封的光圈,众人呆呆站在这光圈内,还有些不适应不黑击打过后出现的奇景。      “糟糕,圣女,这天劫禁制被启动了,呀,圣女小心---”肖遥刚刚庆幸可以避过这传说中的禁制,没想到才眨眼之间,不黑竟已将这禁制启动,眼见一道霹雳挟着万钧之势轰向茅妖妖,惊呼一声手捏灵诀也劈出一道红芒。      红芒和霹雳迎头对上,只听一声巨响,红芒和霹雳双双化为虚无,哪知还未等众人安心,更巨大的声响已滚滚传来,道道暗青色的霹雳更宛如爆豆一般劈头盖脸便向众人砸下,众人下意识抱住脑袋,已做不出反映。 第40章   “好玩好玩,哈哈,小小少年,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茅房里面,住着干娘,哎呀哎呀真漂亮~~~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看我的,回旋刃---”不黑见众人皆有些恐惧那些霹雳,心里英雄主义气焰更盛,咿咿呀呀唱着自己改编的儿歌,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法,却见一道道光刃从他手上发出,又竟似和霹雳是老朋友一般自主寻找着霹雳并与其同化。      茅妖妖自然明白他所说的茅房是自己在长安妖妖馆的那个,苦笑一下,却也有些惊奇原来不黑还身具这种法术,这些霹雳她虽然不放在眼里,可要让她消除,怕也是要费一番周折,也不知不黑用的什么方法,竟只是一抬手,那万道光芒便同化了霹雳。刚才她没有出手,其实是想看看肖宫主的能力的,毕竟他能编出那首带有预言性质的童谣,又知道很多远古留传下来几近失传的大阵,想来对于奇门遁甲、幻术法术,都会有很深的造诣,有点遗憾地望了一眼肖遥,却见他对自己了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茅妖妖很怀疑肖遥刚才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哼,回旋刃有什么用,这才只是天劫禁制做出的试探,看着吧,下一轮攻击马上就来了,你这个笨蛋,等着没胡子吧,哼,哈哈,哈哈哈哈---”不白不屑地望着不黑,有些不高兴他独自吸引了众人崇拜的目光,可马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促狭望着不黑,又开始大笑起来。      似乎是为了应证不白的话语,不白话音更落,阵阵大风呼啸而来,风力围绕着众人盘旋,发出凄厉的嚎叫声,那叫声怨天怨地,咆哮狂吼,众人勉强施力稳住身形,却被那声音干扰得心底一阵发寒,阵阵恐惧亦在心头涌起,那恐惧从心底蔓延到毛孔发梢,又从毛孔发梢锥入骨髓,生命在恐惧中逐渐消弭,几个功力弱的弟子脸色苍白,突然踉跄坐在地下,看来已准备向恐惧妥协。      “竟然还有音煞,不黑,还等什么,你引发了还不快去解决。”茅妖妖见不黑不白一脸轻松,明白他二人因窦线娘的原因常与天劫打交道,自是有解决的办法,不过也不知为何,这次不黑却不愿意显示他的英雄主义,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才很不情愿地上了前。      “哼,就知道欺负我,呜呜,我的胡子留了好久了,呜呜,给我留点啊,看我的,漩涡流---”不黑嘴里念着听不清内容的咒语,双手仿佛太极拳般缓缓自身侧抱起上升,升到头顶两手合十,人亦突然如陀螺般开始旋转,旋转的力量吸引了那些风力,咆哮的声音愈来愈大,却逐渐涌向了不黑,只见一个黑色的漩涡以不黑为中心已隐隐形成,间或夹有狮吼龙哮之声,看去便令人心寒。      “哈哈,看你再怎么玩,现在风势被定向,火势就要被引来了,喂喂,你们几个,不想被烧着的话,就赶紧准备一下,哈哈,哈哈哈哈---”不白高兴地拍着手,一脸得意地望着不黑。      果然,突闻“噼剥!噼剥!\"声响,一阵大火又从天而降,饶是众人早有防备,几个弟子身上还是被火烧着,幸亏一阵扑打,又有茅妖妖施出先天真气隔出一个无火的区域,才算是暂时安全,得以脱身。只见火势熊熊而上,烈焰跳跃翻腾,温度急剧上升,刹时洞中有如一正在加热的蒸锅,而众人便如那蒸锅里的跳虾,坐立不安,便是肖遥这样的人物,因氧气的迅速减少,亦感觉有些难受起来。      “哈哈,老黑,你快把火引上身吧,你要是不引,这些人可都要撑不住啦,哈哈,哈哈哈哈,你可也要保住你的胡子哦,可别象上次,哈哈哈---”不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情景,哈哈着说完,自己又狂笑起来。      “臭老白,你欺负我,呜呜,干娘要替我做主啊,我在这辛苦地引着风,怎么还能让我去引火呢,干娘,干娘,我不要,小黑不要嘛---”听到不黑的撒娇声,众人心里一阵恶寒,甚至外面的大火,似乎感觉也没那么炙热了,便是那巨大的黑色的漩涡,也突然猛烈地颤了两颤,不知和不黑的声音,有没有关系。      斜眼瞄瞄不白,见那个家伙果然有点欠修理地在那狂笑,茅妖妖阴恻恻一笑,嘴里轻轻叫着,“不白,不白---”      “谁,谁叫我啊,去,去去,我现在没空,我要看老黑没胡子的样子,哈哈,哈哈哈---”不白尚不知厄运降临,仍自笑得难以自抑。      “叫你呢,还不快去给我灭火,太不象话了,你要多和不黑学习学习,快去---”茅妖妖不客气地在不白脑门上打了一巴掌,哼,别看你岁数大,可你叫我娘,就得听娘的,摆出后娘的嘴脸,茅妖妖一脚将不白踢了出去。      “啊----我不要啊,哎呀,救命要紧,看我的,灭火幻影术---”不白尖叫着哭喊一声,却也马上明白还是小命要紧,哀怨地抛给茅妖妖一个媚眼,手势连转,拍出一个手印,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      一道巨大的光柱随着不白拍出的手印射了出来,光柱徐徐旋转,逐渐笼罩住全场,不黑控制的风漩涡被那光柱照射,速度竟也明显慢了下来,渐渐旋转与光柱同步,漩涡亦慢慢变小,近似于无,获得轻松的不黑哈哈大笑,却也赶紧窜到茅妖妖的身边,毕竟外面的大火,那可仍是熊熊燃烧的。      “老白,灭火的时候可要小心哦,你那胡子你不是说一根杂毛也没有吗,哈哈哈,可要看好了啊,不过再长点新的也不错,你看我的还是银色的,比你的那可有品多了,哈哈哈,老白,你倒是快点灭火啊,弄个大光柱子光照着是不行的,哈哈哈---”不黑刚才被不白笑了半天,苦于在漩涡里不能反驳,这下可得意了,大嗓门就象打雷般,哈哈叫个不停。      “不白,快点解决掉---”茅妖妖眼见众弟子已有晕倒的迹象,忍不住也出声催促,她哪知这些弟子本就被火烤的难受,这会快晕倒,其实倒不全是火的关系,不黑的大嗓子,实在也是催化剂之一。      “哇哇---呜呜,胡子~~~呜呜---”不白也不能一直这么耗着,毕竟施行灭火幻影术,是极耗损功力的,听到茅妖妖又催,终于带着哭音,突然出现在火海之中。      掌风激荡,呼呼轰轰做响,仍是连续的手势翻飞,一个仿佛带有红焰的大手印终于结成,“幻影冰壁---”不白眼暴精光,大喝一声大手印便向四周的光柱推出,光柱一阵急剧的波动,波动以光速向全场蔓延,只不过一眨眼间,光柱已形成了一个冰壁,一个虚空的又似真实的,看起来很薄偏又滚动全场的冰壁,只听空中嗤嗤做响,蒸汽宛如烟雾般翻腾,蒸汽愈大,火势便愈小,在茅妖妖的隔离圈里的众人只觉阵阵清凉袭人,眼见火势愈来愈弱,忍不住便鼓掌叫起好来。      火势在冰壁的压制下终于得到了控制,为了省点功力也为了偷点懒,不白见通行已没有什么问题,便很干脆地撤功休息,反正这洞也不是他的,烧了也不可惜。      “哈哈哈哈,老白,哈哈,你,哈哈,你,你,哈哈哈哈---”等蒸汽散后,不黑瞪大了眼珠望着不白,愣了一会,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死命拍着地面,哈哈狂笑不已。      “咳,咳,扑,恩---”众弟子一时压力减轻,忍不住便开始猛咳起来,哪知不黑突然发了疯般狂笑,那咳出的痰还来不及吐出,便又被一惊又咽了回去,众弟子下意识用手一起抓着脖子,古怪看向不黑。      好恶心,茅妖妖和肖遥看的一怔,忙秉住呼吸,暗暗将本欲吞下的唾液“呸”地一口吐了出来,两人吐完看向不白,却也“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难形容不白现在的样子,不过如果有一位后现代主义艺术家在场的话,他肯定会感叹不白的造型非常的超现实,非常的抽象和大胆的表现,那必定是先锋派的前卫作品,那是不拘泥于人的想象的上帝的杰作,当然可惜,在场的众人都不是艺术家,所以没有人感叹,只有一堆笑到抽筋的平凡人和一只猴子外加一只狐狸。      用手将前面烧焦变卷的头发用力捋了捋,见手上多了一把灰,不白哭丧着脸又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苦笑一下,“嘿嘿,还挺香的!”      “哈哈哈哈---”虽然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不太好啦,可是不白此时的样子,众人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行,不笑不行,为了避免得内伤,还是。。。笑吧!^_^!!!      抽筋地走到不白身边,不黑那两米高的身躯笑得直缩了半米,用手颤抖地在不白那变了色的胡子上捋了几把,又对着不白身上那被烧竖了的衣服上的洞拍打了几下,最后还将不白后面被烤得卷着象细钢丝的头发顺了顺,不黑最后终于站定在不白旁边,摇摇头发出感叹,“老白,你的眉毛秃了一半,不过看起来还是挺帅的,你放心吧!”      “真的吗?娘早就说过我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了,哈哈,我就说嘛,帅哥哪怕披着个麻袋,也是帅哥啦!”不白听闻高兴地抖了抖眉,几粒灰尘落下,正是那被烧秃了的一截眉毛的最后的留念,幸亏不白身上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否则不知他看了自己的尊容,还会不会有如此自信,说来窦线娘也实在是个高人,不知她的教育方式有多么奇特,才能培养出不黑不白那超人一等的自信来,唉,高,实在是高啊!      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性,茅妖妖稍稍有点‘八’字的走上前,深呼吸一口不算清新的空气,哑着嗓子对众人说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快。。。哈,恩,快走吧!”      石洞愈向内,便愈显幽长深黑,茅妖妖担心后面众弟子的安全,虽然明白此刻不易耗费功力,却仍然将左手高举,凝力发出一团光亮来,肖遥见此暗暗皱眉,可眼见后面弟子走的明显速度加快许多,也就没有言语,只是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茅妖妖愈走愈觉得不对劲,这山总共才有多深,按照他们的速度,虽然不至于说将山绕一圈,可单是走直线,也该到头了,但看看眼前的地洞,还是那么深长,总给人感觉走不到头一般。      “哼,这地洞被做成了迷宫,又加了幻术做遮掩,可恨,刚才竟未发觉。”茅妖妖突然停了下来,跺跺脚恨声说道。      “啊?迷宫?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正确的出口呢?”众弟子听闻打量着四周,心下有些慌乱地喃喃出声。      茅妖妖眉头一蹙,“碰”突然发力将一面洞壁打穿走了过去,“哼,白痴才会正正当当地走迷宫!”      这也可以?众弟子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虽然不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可也是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来之前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信心百倍的,可没想到连妖魔的样子还没见到,他们就受了不少挫折,现在正是他们士气低落的时候,突然见茅妖妖以一副‘圣女当先,万洞尽穿’的实力昂头领先而行,心里一阵激荡,个个忍不住豪情大发,没错,白痴才会正正当当地走迷宫,这是敌人的洞穴,可不是什么比赛的场地,“碰碰”连声,有不少弟子已发力向那些洞壁劈去,有的劈的兴起,还大声吆喝起来。      微微一笑,恩,不错,士气好象恢复了,呵呵,和妖魔做斗争,精神力可是很重要的呢,其实本来是有更轻松的方法可以出去这迷宫的,呵呵,可是好象这个笨方法,对于恢复士气最有帮助呢,瞧,大家劈得还挺高兴的,哈哈,劈吧劈吧,也方便待会如果打不过妖魔,这些弟子逃命也能快点,茅妖妖好笑地望着众人,露出若有所思地笑容。      “该现身了吧,呵呵,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也有点等不急了吧?”茅妖妖清脆的嗓音倏扬,手却“碰碰”两声,又打穿了两块洞壁,当然,在聪明人的眼里,可以看出打穿这两块洞壁,才是破坏了这迷宫的关键所在。      “桀桀,喈喈,唧唧---”一阵鬼哭狼嚎般地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阴气亦倏然大增,渐有逼人之势。众弟子忙放弃劈洞,一脸警戒围在茅妖妖身边,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圣女的安全的。      “美人,你倒是不笨嘛,喈喈,可惜啊---唉!”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一道空空蒙蒙宛若来自九幽的声音颤颤响起,众人只觉寒气森森,又是一阵忽明忽暗的宛如鬼火的幽绿光芒闪耀,李元昌那骷髅似的身体终于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啊,想你堂堂汉王,可惜啊---唉!”茅妖妖微微一笑,挑挑眉,却也用李元昌刚才地曲调回答,甚至那叹气声,也学得惟妙惟肖之极,惹来众人一阵笑声,阴气同时却也被冲散不少。      “大胆狂妄,无知之辈,快上去喝了她的血,喈喈,有香味的血,嗷嗷,呲呲---”又是一阵地鬼火闪烁,在洞顶、洞底、洞壁上,突然就出现了许多花花绿绿的颜色,不,那不是颜色,那是许多花花绿绿的生命体,那是五光十色色彩斑斓的丑陋的狰狞的生物,他们有的全身只有一只眼睛,有的只有一个头,有的则是兽面人身,有的初看人模人样眨眼间又成了蜈蚣长蛇,觉得自己看得有点反胃,茅妖妖不客气地出手,将正倒挂在自己眼前吐着猩红长舌的两个蓝色妖物给打了个灰飞烟灭。      “美人,美人,看你,火气还是那么大,桀桀,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李元昌全身的骨头360度旋转地奇异地扭了扭,在扭到地面时又重新组合到一起,似乎很是心痛茅妖妖不友好的态度,伸着那白骨森然的前臂,竟欲过来拥抱茅妖妖一般。      “你要是不用魔功也能坐的下来,我们就好好谈谈。”茅妖妖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柔媚嘲笑。      “乓乓乓---”看来对美的迷惑,不论是人还是妖魔鬼怪,效果都差不多,这不是吗,见了茅妖妖的笑容,一堆五颜六色的生物争先恐后地掉了下来,在某个开合的物体旁边,还流着我们俗称为‘哈喇子’的东西。      “美人,美人的血更好喝,忽忽,我们可以坐着,要不和我们谈谈啊,吁吁吁吁---”一些没掉下来的妖物亦有些兴奋,颤抖地变幻着各种形状,淫笑起来。      “不对劲,他们好象也在拖延时间,肖宫主,你查出有什么异样了吗?”茅妖妖冷眼扫视着那些鬼怪,暗地里却向肖遥传音询问,哼,那些鬼怪以为只有他们自己在拖延时间吗?要不是为了掩护肖宫主用他的‘地识法’查探,她哪会向这些丑不垃圾恶心扒拉的怪物魅笑,唉,竟然还要对这些心怀鬼胎的怪物出卖色相,她呸,茅妖妖心里真为自己不值。      “在里面有一个阵法掩护,阵的核心似乎有很多孩子和一个圆球,那个圆球正在让每个孩子身上的血流到一个方向,糟了,难道是?”肖遥仍然闭着眼睛,身躯却突然剧烈地抖动两下,人也委靡了不少,徐徐睁开了眼睛。      难道九九之数果真已经凑齐?茅妖妖和肖遥震惊对望一眼,明白对方心里都是这个想法,眸光一黯,虽说他们已对此做了预料和准备,但发现事实果然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仍然忍不住有些吃惊和心痛,这样的结果,将会带来多么大的牺牲呢?这样的结果,对他们自己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两人相视激励一笑,他们明白,现在在他们的心里面,已经必须放弃对生的希望了,能活着,也许,也只是也许了---      “我要进去阻止他,肖宫主,时间有限,这里只能交给你了。”茅妖妖深深望肖遥一眼,这一别,她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不黑不白跟着你去吧,这些弟子单独看也许实力不怎么样,可如果列起阵来,那倒也够他们受一阵的,不用担心我,重任在你那里,快去吧!”肖遥却是突然云淡风轻地一笑,闭闭眸,再睁开眼时又是一派地从容自得,不愧他一代宗师的身份。      茅妖妖点点头,眼里却只觉一阵朦胧,咬咬牙,“不黑不白,跟我走。” 第41章   “哈哈,想走?美人,还是留在这陪我吧,看我的‘混天逆转七星阵’,哈哈哈---先破阵再说吧---喈喈,美人。。。”李元昌眼睛发出幽幽绿光,喈喈怪笑不已。      眼前场景倏然变幻,四处杂草丛生,虫叫蛐鸣,最为奇特地是还有月亮清冷一轮,悬挂高空,众星闪烁,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分外清晰。众弟子对江湖中的阵法倒是颇有些了解,见眼前场景突变,倒也不敢乱动,扭头看向肖遥和茅妖妖,等着他们的指令。      “扑哧---”茅妖妖偷笑出声,拍拍肖遥的肩膀,“肖宫主,这种江湖人的对阵,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肖遥也没想到眼前这许多妖魔鬼怪不采用他们得意的魔法武斗,倒莫名其妙摆了个文绉绉的阵出来,他为人擅长谋略,深谙阵法之道,这‘混天逆转七星阵’虽然不是普通的阵法,但对于他来说,可实在也不算是有什么难度的大阵,有些诧异地看看周围,肖遥缓缓开口,“众弟子听令,脚踩阴阳,左天枢右天璇,前天玑后迈天权,上二玉衡右四开阳,最后齐跃摇光。”      又是一眨眼,众人再看时,却哪里还有什么月亮星星,还是那个石洞,眼前还是一堆吓人的怪物和那带着一层面皮的骷髅,众弟子只觉得自己小胜了一场,气焰忍不住有些高涨,个个扬眉吐气,鄙视地和对面的非人类对视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讨厌,讨厌---伤自尊了。。。”李元昌蹲在地上划着圈圈,不顾骨头散了一地,很委屈地看着茅妖妖抱怨。      “哈哈,老白,他肯定是小干娘的徒弟。”不黑挠挠头,突然若有所悟地大声嚷嚷。      “呀?”众人众妖一阵诧异,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动作啊,还有突然出现突然又不见的,他肯定是小干娘的徒弟。”不黑翘着他那又粗又长的一截手指指着李元昌,为了加深语气,又使劲地肯定地点了点头,两米多高的身躯配上这个动作,众人众妖看得是一阵暴汗,“扑通扑通---”一些妖怪从洞顶没挂住,直直掉了下来。      “李元昌,你现在已经不在江湖不在宫廷了,可不可以请你专业点,不要用江湖中人的态度来看问题啊,你都是魔头了,打架就打架,你摆什么阵啊,而你摆阵就摆阵,你摆什么江湖中对敌的阵法啊,那阵虽然不简单,可对于稍有点阵法知识的,那可是江湖人,都知道啊!”茅妖妖柔媚地轻声讽刺,人却在话音刚落,就领着不黑不白向里冲去,现在时间宝贵,她可不想再和这个变态骷髅耗下去了。      “桀桀,对不住对不住,我刚入魔不久,还不太适应,桀桀---想走?地鼠蛆虫,建网---”李元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些骨头仿佛有生命般亦从地面升起回到他的身体,看着茅妖妖迅速移动的身影,诡异一笑,颤声吩咐。      “恶---”果然是变态,“恶---呕----”茅妖妖急刹车般顿住身形,望着四面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地老鼠蛆虫,望着那黑压压一片尖尖的鼠脑上血红的鼠眼恶意盯着自己,望着白色的蠕动的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泡泡的蛆虫成网般不停向自己身边蠕动,任茅妖妖身负再多万古灵力和绝世武学,仍然是胃一紧嘴巴一张,低头便吐了起来。      “恶---太恶心了,干娘,呕---”不黑不白看着逐渐向自己身体靠拢的蛆虫地鼠,任他们平时再胆大妄为,却也只能和茅妖妖一个反映,低头也吐了起来。      “圣女---”肖遥眼见茅妖妖和不黑不白要被那些恶心的蛆虫和老鼠包围吞噬,看得心急如焚,转身便欲领着弟子上前营救。      “喈喈,管好你们自己吧,小的们,开荤啦,哈哈哈,喈喈喈---”李元昌手舞足蹈地望着这些肉类,好久没闻到血味了,还真是怀念啊。      “避天紫云珠---众弟子听令,速摆上古混沌阵,列阵!”肖遥眼见众魔已向自己攻来,万般无奈,突然一皱眉头,狠狠心吐了一个火红的珠子出来,那珠子出来滴溜乱转,愈转愈大,隐隐更似有风雷之势,旋转片刻,突见红芒暴增,光华大盛,红珠发出一阵强烈地吸力,那吸力似有选择性,竟是将体有带有魔性的物体俱向自己周围吸来,众魔一时未做提防,片刻之间,倒让那红珠吸了一半过来,只见众魔一个紧挨一个,个个似有无尽的吸引力,被红珠吸过去后亦被传染又吸引着自己的同伴,一时鬼哭狼嚎,慢慢被吸者竟达三分之二之数。      “哇卡哇呀呀,气死我了,你是谁?哇呀呀哇卡卡,喈喈,好,看你能不能逃得过我的‘九阴搜魂爪’,喈喈,别说我没提醒你,中我搜魂爪者,管叫他三魂六魄齐出窍,徘徊九阴出轮回---喈喈---”说着李元昌十根枯骨的手指轻弹,一阵绿色浅烟氤氲从手上射出,却似有自主生命般,慢慢又稳定地向肖遥方向袭来。      “爆---万邪归宗---咄!!!”眼睛一瞪,明白那缕缕轻烟的厉害,肖遥不再拖延,口中咄咄连声,猛喷一口鲜血在红珠之上,只见血雾迷漫,又伴随着嗤嗤的轻响,没有什么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却见突然血雨纷纷扬扬,无数的血红肉末从空中飘落,而原来被红珠吸在周围的妖魔,却在血雨腥风中,化为虚影。      “太恶心了,怎么办,呕---不黑,交给你了,你快把这些老鼠赶走,不白,你别吐了,呕---快去帮忙。。。”茅妖妖吐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可面对这么恶心的蛆虫鼠堆,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出手,老天爷啊,请原谅她吧,她再怎么强大,可女人的本性还是在的,眼见旁边的不黑不白也是吐的一塌糊涂,茅妖妖更是吐得理所当然。      苦着脸捂嘴站起来,眼见蛆虫老鼠已有向自己这边身上蔓延的迹象,不黑伸脚“扑扑”踩死几只已胆大到想往自己腿上爬的老鼠,“太多了啊,我怎么赶啊干娘?”不黑很是苦恼地抓抓头,却一把抓到了蹲在自己头上的金猴,“啊---老鼠什么时候跑到我头上了?”不黑大喉一声,本能把毛茸茸的金猴当成老鼠便甩了出去。      “吱吱---吱吱---”没想到自己竟会被甩出去,金猴吱吱几声,在空中一翻身,落在地面时顺道发掌拍死老鼠若干只,不高兴地回头冲不黑又叫了几声,白狐却也“吱吱---”几声,一射跃至金猴身旁,神态很是轻松的样子。      “猴子吃老鼠吗?好象不吃,呕---狐狸吃老鼠吗?好象吃哦,太棒了,白狐---这些老鼠交给你了,那些蛆虫如果你也能处理,呕---就更好了!”茅妖妖也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说的吐啊吐啊就吐习惯了,竟然边吐边说,而且说的还挺流利,惹来金猴白狐的一个大白眼。      “吼,呲呲---”白狐微微咧唇,阵阵低沉地奇怪声音发出,眼睛发出凌厉的寒光,白狐在众老鼠面前,刹时形象宛如天神般庞大,众鼠只不过是一些成了精的鼠妖的徒子徒孙,本身并没有什么妖力辅助,一时鼠叫连声,就和他们突然出现一样,一瞬间已跑得不知踪影。      少了地鼠的辅助,那些蛆虫虽然看着仍然很恶心,但是蛆网只结了一半,已挡不住众人的脚步,在不白捏着鼻子又施展了一次那个什么火影幻术后,只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焦味,蛆虫却也终于不见了。      肚子里实在是也没什么东西好吐了,茅妖妖捂着肚子站起来,扭头见肖遥还能坚持,点点头,“走,咱们继续前进!”      再向里走了没有多远,茅妖妖心念一动,突然对着一面漆黑的石壁摸索起来。      “蓝卡古加斯吧达,统治一切黑暗力量的王啊,请您听听您最忠心的使臣对您的召唤吧,这九九之数的纯阴子之血,流淌着我们对您最忠心的渴望啊,黑暗之神啊,魔族的根源之神,沉睡中的黑暗王啊,请您在这神州的大地苏醒吧,这里有您抛弃的子民在呼唤您啊,跨越阴阳,能吞噬一切的主宰啊,您最卑微的臣下---”那是用生命在吟唱的声音,随着每一个字符的扬起,茅妖妖便感受到一个生命的流失,糟了,不能让他把这个阵法启动,茅妖妖着魔般在那石壁上上下摸索,让不黑不白一阵惊谔。      “干娘这是怎么了?”不黑看着茅妖妖象个跳蚤般在石壁上左窜右跳个不停,很是疑惑地又抓了抓头,唉,今天有点用脑过度了,“别变笨了,恩。”不黑摸摸脑袋,很是担心地小声咕噜。      “干娘,干娘---哈哈,干娘可真厉害,我想她是可以和这石头沟通,而这石头告诉她,它身上痒痒了!”不白想来想去,最后一拍脑门,很是兴奋地给不黑解释道。      “这样啊,老白,你果然比我聪明,娘说的果然没错哦。”不黑憨憨傻笑几下,望着不白的眼睛又转向了崇拜。      “妖妖丫头,你在干吗?小妖那丫头哪去了?”洞中突然莫名出现一团蓝色光芒,随着光芒渐渐幽暗,却是好久没有动静的海妖精和灵儿现出身来。      “哇---海妖精姐姐,灵儿姐姐,你们好不乖哦,这次去好玩的地方又不带小妖---小妖好想你们哦---”小妖猛得出来扑上去就抱住灵儿的大腿,眼泪喷泉般涌了出来,极其可怜姿态地对着海妖精和灵儿大哭撒娇。      “不是吧,又来这招---”虽然习惯了小妖的这招抱大腿痛哭式,可海妖精和灵儿在小妖那震撼人心的哭声中,终于还是感到了那么一点点郝然。      “小妖,快叫那两个家伙帮忙解决这个石壁,邪乎了,明明我感觉这个石壁是进入那个阵法的关键,可死活就是进不去,他个死老鬼,娘西皮的!”茅妖妖已急得满头大汗,被宫廷礼仪教导已好久没用的口头禅也被她下意识骂了出来。      明明可以清楚听到那催人命的咒语的进行,也可以清楚感应到生命的流失,可就是找不到方法进去阻止。受灵力的同化茅妖妖对魔力已有了一种本能的抗拒和将其消灭的欲望,在这种欲望的驱使下茅妖妖益发地焦虑,而这种焦虑更是使那被灵力包裹的脑海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缺口虽小,但狡猾的心魔早已暗伺在旁,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忙趁机缓缓侵入了进去,在心魔的驱动下,茅妖妖只觉得自己焦虑得仿佛全身的血管就要炸开,要不是她的体质被万古灵力改造过,从前没事又乱吃了一堆灵药补剂强身健体,现在怕已被心魔诱导的早就要自爆解体了!      皱皱眉,灵儿看出茅妖妖已有被心魔入侵的症状,拖着小妖飘身上前,灵儿伸出一指定在茅妖妖额前,灵力强制进入,放出一抹灵识进入茅妖妖脑海深处。      茅妖妖心里其实亦有些明白自己的行为很有点反常,只不过已被心魔入侵脑海,茅妖妖神识便处于混噩与清醒之间。见灵儿过来竟不顾自身安全放出对灵体来讲很是珍贵的灵识到自己脑海深处,茅妖妖感动之余身体一震,自身的神识也强大起来,和灵儿的灵识一起很轻易地便那心魔净化吞噬,茅妖妖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好惭愧,刚才是我大意了。”茅妖妖想了想刚才的表现,汗颜地对灵儿道谢。      很辛苦地拖着小妖又飘回海妖精身边,灵儿闭眼调息片刻,突然睁眼看向茅妖妖,很是严肃地开口道,“这个还没关系,但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要和你讲---恩。。。你该减肥了。。。好累啊。。。。。”最后一句话灵儿却是哭丧着脸低头看向还挂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妖,呜呜,她真的是好累啊,小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这么多,灵体对人来讲是没分量,可是对灵体来说,还是很有分量的啦,呜呜,好累。。。好重哦。。。      “扑通,扑通---”这叫很严重的问题吗?不黑不白对视一眼,倒地不起。      “呵呵,灵儿,不错啊,哈哈,和我在一起,果然幽默感会增加哦,哈哈---”海妖精拍拍灵儿的肩膀,一脸地得意。   “幽默?人家说的是实话啊。。。”灵儿低头两手指尖不停互碰,严重检讨自己什么地方被人误会中。。。      “哈哈,呃---妖妖,你也是心急他们的性命,下次可要小心了,嘿嘿,生死有命,其实你倒也不必介怀太多嘛!嘿嘿,恩---我明白,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啦---”海妖精扭头见茅妖妖黑着脸望着自己,心虚地低下头干笑几声,明白自己好象有点跑题,忙转头飘到那石壁面前,“嘿嘿,想不想看西方的魔法,刚学的,很好玩哦!呃---你的样子。。。明白明白,马上就进去,马上就进去啦---唉,真不可爱的性格,对救命恩人竟然这个态度。。。。”眼见茅妖妖的头上已升起了一堆乌云,海妖精干笑两声,委屈扁扁嘴抱怨。      这还是那个当初发出圣洁的白光的家伙吗?茅妖妖顶着一堆乌云外加满头的黑线,无语长叹!(妖妖,你的性格比人家还要恶劣好不好~~~~砰----说此话的正义的作者被妖妖一脚踢了出去,在空中旋转360个360度后,终于砰然落地,寿终正寝---行了,大家鼓掌吧,这本书GAME OVER了,总算是完了。。。激烈的掌声响起)      “火元素,出来吧!”无精打采地张了张嘴,海妖精随手在空中招了招。      “殿下,虽然您的身份尊贵,可也不能每次施行法术时把咒语都给省了吧---”灵儿闭闭眼,勉强没有咬牙切齿地说道,呜呜,真不该答应殿下去西方修炼,看看那些蛮人,把尊贵的殿下都给带坏了。。。呜呜。。。      “好吧,游荡在无尽空间的火之精灵啊,无处不在的火之精灵啊,请与我缔结同盟契约吧,以吾之名。。。(此处省略五百字节)。。。将你的力量扫除眼前的黑暗。。。(此处又省略五百字节)。。。呃---灵儿,你确定还要让我念完咒语吗?”望着眼前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向那石壁上靠拢的火元素,海妖精耸耸肩,转头问灵儿。      唉,和我当时一样被骗的可怜的小家伙们,你们哪知道尊贵的殿下已被西方的那些蛮人带坏了,不过。。。唉。。。就是这样我还是愿意为殿下奉献出我的一切的,唉---摆摆手,灵儿见惯不怪地没看那些热情地火元素,继续低头诱哄小妖离开她的大腿,真的好麻哦---      火元素将那石壁映得一片通红,石壁便宛若是一个会喷火的生命体一般,火焰不断变幻。最有意思地是石壁的中间竟有一个黑洞,火元素争先恐后地向那黑洞靠拢,可惜那黑洞好象有一股莫名的魔力在排斥和阻挠着火元素,众多的火元素被黑洞隔绝在外,倒象一把喷火枪发出的火焰,细长而尖锐。      “那里有古怪,可能那便是机关的枢纽位置了。”茅妖妖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一奇景,火元素?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里倒是有这名词,啧啧,没想到今天倒真的见识到了,要不是救人要紧,她倒真想好好研究研究这些好象有生命的小东西---HOHO,妖妖馆要是添了这个节目,该多吸引人啊,HOHO---(一滴,两滴。。。只见有一种俗称哈喇子的东西正顺着我们主人公那美美的下巴汩汩流下。。。)      海妖精懒懒地伸出一根手指,虚空在空中比划了下,只见那石壁中间的黑洞猛喷出一股黑气,最后整个石壁仿佛都受到震动,一阵隆隆做响,茅妖妖等人脚下的地面亦突然向下沉去。      “桀桀,上好的祭品啊,唧唧,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做主人的祭品吧---地狱之门会为你们打开的,活活活活---”候君集圆圆的身体飘在半空,依稀看出是头顶的部位竟又多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定定望着突然陷进来的众人,发出刺目的红光闪耀。而两只细小的几乎分辨不出是眼睛的东西,却邪恶又满意地看着所有孩童的血在地下缓缓流淌,那些血似乎受了什么控制,在地上竟诡异地排成一个十二角星的形状,随着十二角星的形成,一片黑气血雾弥漫,十二角星竟仿佛活了一般升空而起,随着候君集喃喃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吟唱声,发出欲吞噬一切的吸力,那些孩子的尸体首当其冲,被吸了进去化为一堆血雾。      “祭品?干娘,祭品是什么意思?那个圆球是个什么东西,真好玩,还会说人话呢,咦?好大的吸力---呜哇---素不哈爱了(说不话来了)---”不黑好奇地望着候君集,可才说了几句,便被吸力牵制地顿住身形,不得已忙凝神抗拒,因话没有说完,看来一脸地苦闷。      唉,还是来晚了!望着那些连尸体都被魔阵吸收的孩童,茅妖妖心里有点难过。      吸力?突然受到吸力的作用茅妖妖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哼,抵抗吸力我可是很在行的,想到刚被灵儿附体时过的那一段失重的苦难岁月,茅妖妖苦笑一下,忙施出千斤坠稳住身形,而海妖精、灵儿、小妖这三个灵体,很是知道节省力气地直接就躲到了茅妖妖身体里面。      十二角星越转越快,吸力也愈来愈强,甚至连众人周围的空间,亦出现了扭曲的状态,便是连吟唱魔咒的候君集,也不得不随十二角星旋转,才能保持住自己不被那魔阵同化。      不黑不白受到吸力的牵制已是寸步难移,茅妖妖虽然可以慢慢移动身体,但要想浮到半空去阻止候君集,那倒也是痴心妄想,眼见那魔阵的威力愈来愈大,茅妖妖一面发出功力稍稍阻挠一下候君集的进度,一面和心底那个明明很有能力,却又总说一切都是天意的家伙打着商量。      “大姐,大姐,既然回来了就别闲着嘛!”茅妖妖后腿又谄媚地笑,嘿嘿,想当年这笑容,那可是笑遍天下无敌手啊。      “我肩膀有点酸。”海妖精好整以暇地伸个懒腰,舒服地依在灵儿身上。      “没问题,我按摩的手法可是从几千年后学来的精华,怎么样?舒服吧。。。”茅妖妖一脸狰狞地‘轻轻’按着海妖精的肩膀,我按,我按,我按按按---      “再向左点,再向右边一点点,恩,恩,上面上面---”海妖精微眯着眼,倒是享受得很理所当然。      “小妖,海妖精姐姐累了,你别总抱着灵儿姐姐了,快来给海妖精姐姐敲敲腿---”茅妖妖斜睨着海妖精,突然算计地笑笑,轻柔转头对小妖温柔说道。      “哦,好。”小妖听话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灵儿的大腿,灵儿长松口气,对茅妖妖感激笑笑。      “呃---算了,我看我还是出去主持一下正义的事业吧,毕竟他们魔阵已经启动了,到底能出来哪个魔物我也不知道,希望能是个魔尊以下的人物,希望不要那么倒霉,又碰到那个家伙。。。”海妖精似乎想起来什么,打了个寒颤,喃喃道。      “自由的元素们,听我之令,各组成光之剑、火之耀、水之怒、风之暴、土之催,尽你们所能将眼前这个圆球给我打下来,去吧---”听得众人又是一阵绝倒,这是咒语吗?这简直就是吩咐---不知道这个海妖精是个什么身份,茅妖妖偷偷打量着旁边意兴阑珊地海妖精,吐了吐舌头暗想。      只见白、红、蓝、黑、黄各色光芒突闪,甚至连那漫天的红雾都被映照得多了几分氤氲飘渺,凭添几分妖艳之气,可惜此情景只有刹那,再眨眼时只见各色光芒分离开来,不停扩大并改变着形状,那白色的光渐渐组成一把巨大的圣剑,红色的光则包裹着黑色的闪电,形成一个炽热的圆球,而蓝色的光则逐渐趋向透明,倒似形成了一个结界,黑色和黄色的光则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铡刀般,忽上忽下发出黑黄相间的利刃。      “杀只鸡还用这么大的排场,浪费力气!”灵儿明显功力不如海妖精,再加上那大天罗加衣阵是威力最强大的一个上古魔阵,灵儿虽然维持着身形在空中,但脸色亦有些惨白。      “我懒啊,再说这样才费多大的力气,看那只所谓的鸡,就要掉下来了,呵呵,这只鸡可够圆的。”海妖精懒懒斜看候君集一眼,扑哧一笑。      “束---扑哧,呵呵---”以灵力发出束魔索套住候君集被那圣剑劈下来的身影,茅妖妖听到海妖精所言,也有些宛尔。      “哈哈,你们就算绑住我,主人还是醒来了,主人啊,您的奴仆在呼唤您啊,您伟大的力量快点觉醒吧,这里是您最忠心的仆人为您精心准备的世界啊,暗之力量啊,快点迎接主人的到来吧。。。。”候君集竟然不搭理众人,虽然被束魔索套住,但仍然可笑地滚在地上祈祷着。      “希望不会是那个变态的家伙才好。。。”望着那魔阵的中心愈来愈浓的黑气,海妖精皱皱眉,神情难得地有些严肃。 第42章   亿万颗血色头颅,相互疯狂撞击着嚎叫着,白森森的牙齿中伸出血红的长舌,将那黑气都染成了一片血红的旋涡。嚎叫声是亿万种不同类型地凄厉和尖锐,听到人的耳里,却又奇异地明白那凄厉和尖锐又带着一种可怕地兴奋和喜悦,那是一种嗜血的渴望,那是一种疯狂地本能,这种气氛围绕着众人,引人窒息。      “魔阵还是成功了,幸亏我早有预防。”望着这亿万颗头颅,茅妖妖嘟囔一句,苦笑着撇撇嘴。      “干娘好厉害,嘿嘿,不过干娘是怎么知道的?”头颅的出现使吸力大减,不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听到茅妖妖的嘟囔声,忙好奇反问。恩,还是看着干娘比较舒服,那些头颅看久了,连他脚下都有点发软呢,不黑边问边想。      怎么知道的?就凭我那惊天动地地霉运,这种‘好’事想来也会落到我头上嘛,茅妖妖心里暗想着,嘴上却又酷酷一撇嘴,没有应声。      那亿万颗头颅却似没有看到茅妖妖等人的存在,一出来便不停扩张着空间,眼看这小小的地室已容纳不下愈来愈多的头颅,一声声咯吱咯吱声响,那到了墙壁的头颅,竟将墙壁的石头啃下吞掉,须臾间,竟将这山中洞壁,啃出一个直向上露出光线的大洞来,头颅的数量仍在不断增加,似乎永无止境地在向外窜涌,魔气直冲九天,突然轰隆隆一声雷响,晴天里竟然蓦地降下了一道霹雳来,霹雳打在顶上的那些血红头颅上,只听几声惨叫,那些头颅化为灰烬。      “老天打雷了。”不白呆呆望着眼前数量仍然在不断增加的血红头颅,神情有些犯傻地说道。      “老天打雷了。”不黑张大了嘴抬头望着那个大洞,又看看那些头颅,傻傻点点头,重复一遍。      “触动了!”茅妖妖却叹口气,她明白,这不是什么老天开眼降的降魔雷,这是魔气触动了外面众人布成的乾坤大阵,阵中乾坤正气被魔气牵引,引动了九天之气及大自然之力,这也正是这个阵法最厉害地地方,如果布阵众人功力足够,这个阵的破坏力是相当惊人地。      洞顶的大洞越来越大,头颅出来的速度也愈来愈快,候君集已被茅妖妖气急用灵力锁了他的声脉,现在圆圆的身体象只垂死的鱼般侧趴在地上,头顶的巨眼发出刺目的红光,看来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恩,看来这次来的是四大魔尊中的人物,嘿嘿,还好不是那个变态。。。”海妖精看着这些头颅,贼笑一下,不惊反倒有些窃喜的样子。      紫黑之气弥布,光雾倏张,亿万血红头颅突然齐瞠目喷出一口黑烟,又唳叫一声,便被那光雾掩去了踪影,袅袅淡淡地升腾中,只能看到一些血红的影子,影子和那紫黑之气逐渐随头顶大洞逸向洞外,只听又是两道霹雳降下,茅妖妖随手拎起候君集,领着众人便也腾空跃了出去。      紫黑之气在空中仿佛划开了一个空间之门,只听轰隆几声阵响,又有几道霹雳劈在那紫黑之气上面,却只见阵阵涟漪在那紫黑之气上荡漾开来,微波粼粼,紫气盈盈,这亿万头颅划成的空间之门,倒显出一种异样而冶艳的美景来。      “我先出去。。。”      “去你奶奶的,凭什么,我先出去。。。”      “你们他妈地争什么?我是老大,应该我先出去---”      几道打雷般地争吵声传来,那紫黑之气一阵抖动,看来这几个争吵的魔物把它也折腾地够戗。      先是一个绿色的长长的象蜥蜴的脑袋拱了出来,然后是绿色的长满了鳞片地身子,再然后,还是绿色的身子。。。。再再然后,还是那绿色的长满了鳞片的身子。。。。。望着眼前这身子长得也未免有点过于变态地绿色家伙,茅妖妖等人一真恶寒,哇塞!真不愧是魔物,这身子骨,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终于两大半条这种加长加粗地‘变种蜥蜴’昂首喷鼻地挤了出来,至于为什么是两大半条,因为最后那条出来的时候,鉴于他的身体实在是过长,而正好那么几道闪电就那么不长眼地劈了上去,可能没想到被人类邀请来做客还会碰到此种待遇,未做抵防之下,那最后出来的所谓地魔尊,便苦命地变成了现在这副尊容。。。      “是谁念咒语让老子来的,娘的,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给老子玩阴地,老子日你老母,干你奶奶。。。。他奶奶的,嗷哇---”最后出来地老三,望着自己被闪电劈掉地尾巴,很是痛心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破口大骂。      躲避着天上掉下来地腥臭无比地应该是这怪物唾沫星子地东西,众人对于这条怪物为什么要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明白了,因为要连续骂出那么多词汇而不喘一口气,还真是。。。。高难度哦!      “咦?原来果然天下是一家,这骂人的话都差不多!厉害厉害,不就那么个意思嘛,竟然还能换这么多词,啧啧,原来魔物也有脑子的!”茅妖妖佩服地望着这大半条加长蜥蜴,随手还很配合地将候君集抛了出去。      喷出一股鼻息罩向候君集,第一个出来的应该是老大的家伙,阴沉沉把头转向茅妖妖的方向,见到茅妖妖和海妖精,突然眼睛一亮,“哇---兄弟们快看,这里果然有美女!啧啧,竟比那九天闷骚娘们还要漂亮。。。咦?一个是灵体,一个是半人半灵,哈哈哈---”大嗓门一出,茅妖妖脚下一个踉跄,被这种怪物这样夸奖。。。翻了个白眼。。无语了。。。      “不错不错,可惜颜色不够漂亮,如果和我们一样,就太完美了,不过如果带回咱们住的地方,应该还是可以培养的,哈哈哈,让老四不来,回去让那小子羡慕死。。。”那排在中间的老二听闻赶紧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扭过头来,细细打量了茅妖妖和海妖精几眼,摇头晃脑地评价道。      茅妖妖听完,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绿色?低下头,茅妖妖头上已多了一圈黑线!      “嗷哇,可老子这个样子,怎么泡妞嘛,嗷哇,你个圆球,说,是不是你将老子骗来的---”断了尾巴的老三很是郁闷,只是喷出一道鼻息涌入候君集的体内,那被茅妖妖施法缩住的声脉,竟不解自开了。      “尊敬地主人,我是您最忠心地奴仆啊,您的奴仆为您准备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等您采撷呢---当然,包括很多的美女财宝,那都是主人您们的,尊贵地主人,您的奴仆对您们的景仰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任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您的奴仆对您们的忠心也。。。。总之。。。”可惜离眼前的‘加长蜥蜴’还有段距离,否则在场众人相信,只要稍有可能,候君集会马上扑过去抱着这蜥蜴的脚趾头猛亲一顿的。      凭那鼻息‘蜥蜴老三’已获知了候君集的全部记忆,“操,也是个人渣,你以为现在魔界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吗?操,你也就配当老子的点心了。。。”话没说来,绿色巨嘴倏张,一股暗流涌到候君集身前,只不过一眨眼间,已不见了候君集的身影。      只见‘蜥蜴老三’的脖子处鼓起一个小肉包,不怎么费劲地将那小肉包吞了下去,气消了些终于扭头望着茅妖妖等人的方向,眼睛果然一亮,忙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地POSE,‘蜥蜴老三’却是对灵儿眨了眨眼,“嗨,美女,吃饭了吗?”      他什么意思?想到这家伙刚吞了候君集,灵儿一阵恶寒,这家伙,不会还是想把候君集和自己分享吧?“呕---”灵儿突然转身吐了起来。      “嘎嘎,老三还是那么笨,就会问这么一句,嘎嘎,笑死人了,看人家小姑娘都吐了,嘎嘎嘎嘎---”中间的老二兴高采烈地抖了抖身子,很是高兴看到老三吃了鳖。      “他娘的,老子不过是想刚来到这里,给美女们留个好印象,奶奶的,算了,老子看还是直接抢回去比较实际,他娘的,都怪那个圆球,长的丑也就罢了,竟害老子断了尾巴形象受损,否则依老子这么英俊威武,小美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格老子的奶奶。。。”老三骂骂咧咧说完,魔界邪恶霸道的本性暴露出来,那长长身下的四爪,亦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便向灵儿抓来。      魔气大涨,漫天绿色爪影罩向灵儿,灵儿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却仍手捏灵诀拟出上百颗紫色电圆球来,紫球哔剥做响,火焰突涨,远看倒象是上百颗不断膨胀地火焰球,迎上了漫天爪影。      “小美人还有些功力呢!”既然能身列魔尊之位,本事自是超魔一等,老三轻松调笑着灵儿,似并不将那火焰球放在心上。      爪影随着火焰球的膨胀而膨胀,很快便将火焰球包裹进去,灵儿看到如此,却突然冷笑一声,“白痴---”灵儿暗骂一句,神情有些得意。      火焰球受到爪影的拦截,突然开始飞速旋转,旋转速度愈快,紫焰便愈旺盛,最后紫焰隐隐竟带有蓝金之光,看来竟颇有些传说中的天火之势,茅妖妖没想到灵儿功力竟达到拟物造型的地步,惊讶看灵儿一眼,对她的实力这才有所了解。      “哈哈,不错不错---”老三喷了几个响鼻,一道腥臭之气便如一道绿雾一般附在漫天爪影之上,无数绿色的密密麻麻地如冰棱状的尖刺在爪影上延伸开来,在和紫焰的不断碰撞中又和紫焰相互吞噬,只见紫焰和绿刺此消彼长,此长彼消,然而明显灵儿的功力不济,紫焰渐渐败下阵来。      眼见那漫天的爪影要罩向灵儿,“海妖精在干吗?”茅妖妖好奇地看了一眼躲在旁边似是不愿多话地海妖精,眼见灵儿就要被掳走了她竟也没有出手,虽然自知现在剩下的功力肯定不是这几个魔尊的对手,茅妖妖还是一咬牙,“斗---”手捏斗字诀,茅妖妖飞了上去。      “别说话,我现在教你佛宗的六字真言。。。”茅妖妖耳边突然想起海妖精低低的声音。      “你自己怎么不出手?”茅妖妖没好气地反问。      “我怕他们认出我嘛,他们我不怕,我是怕他们背后的那个变态,哎呀,时间不多,你听好了。。。”一些奇怪地字符被灌到茅妖妖脑海里,消化着那些知识,茅妖妖撇撇嘴,唉,也不知道临阵抱佛脚管不管用。。。。      “他们不是已经看到你了吗,怎么还没认出来?”茅妖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嘿嘿,嘿嘿,这个。。。那个。。。我的真实面目不是这个嘛。。。哎呀,你快发功吧,再慢你就撞上去了---”海妖精郝然讪笑。      “你。。。”刚欲斥责,却发现那爪影已在自己眼前,茅妖妖发出一股劲气攻击,人却趁势向后弹了一下。      “吽!”手快速在身前结印,将剩余真气凝于胸前,茅妖妖宝相庄严而立,尽全力喝出这佛宗六字真言中驱魔威力最大的一式,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嗷哇---这个厉害。。。亏得你小姑娘功力不够,这是什么功法,倒似是我魔族的克星,娘的,老子好久没有这种气血翻涌的感觉了,嘎嘎,小姑娘,看来留你不得了。。。”老三被那真言击得收回漫天爪影,甚至连贴身的绿气,都似淡了一层,狭长而丑陋的绿眼中泛起一阵红光,看来竟是动了杀机。      “那是佛界佛宗的真言,没想到你一个人界的小姑娘竟也会用佛宗的心法,看来老子倒是小看了你们,啧啧,可惜了一个美人。。。”眼中杀机闪动,那老大可惜地望着茅妖妖,却一语道出茅妖妖所用功法的来历。      杀机一起,茅妖妖心里暗呼难过,她只觉汹涌的劲气潮水般从这三个魔物体内倾泻而出,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夹杂着浓厚的死息。      “妖妖,退下,看我们阵法的厉害。”耶律格的声音倏然响起。      点点头,明白自己现在灵力消耗太多,也不打招呼扭头便落回地面盘腿修炼,茅妖妖希望自己的功力能快些恢复才好,同时也希望肖遥能快些无事出来,毕竟没有他们的参与,乾坤大阵还不完整,还不能发挥出它完整的力量。      湛湛神光从天空宣泄而下,洒在山顶的大佛之上,是那样的庄严肃穆,令人生畏。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声竟也没有,在大佛的威严之下,仿佛什么都显得安静下来。当然,除了两大半条天生便讨厌佛光、厌恶神光的‘异种蜥蜴’。。。      “格老子的,看见这死鱼光老子便全身不自在,看来这人界以前咱们倒的确是小瞧了,没想到懦弱平凡的人种,也能造出让老子难受的东西,娘的,老大老二,这几个娘们抢回去,其他人快点送他们去死吧,老子玩腻了,懒的陪他们耗。。。”老三耐性本就是三魔中最差的,天性也最残暴自大,来到他最看不起的人界竟受了伤,已让他自尊心很是受到打击,现在见和几个女人打架都没捞到好去,已是有点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呼风唤雨灭了周围的一切,才消他心头之恨。      点点头,魔尊的地位在魔界都是受人尊重、万魔景仰的,没想到在这耗了半天还没拿下几个小姑娘,虽然出手的不是自己,但老三毕竟也是魔尊之列,心有戚戚的老大老二,仰天一声长吟,齐喷出一道绿色实质般的鼻息击向大佛,一阵惊天动地的摇晃,大佛不堪一击,已破得粉碎,只剩下弥漫的尘埃簌簌落下。      “光靠鼻息便将佛像击碎?这份功力。。。”躲在暗处的众长老看得一楞,明白魔界的人物果然名不虚传。      “动手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已经被惹恼了,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耶律格冷冷地看着怪模怪样地三大魔尊,眼睛诡异地变幻着颜色。      数条淡淡的黑影鬼魅般地飘向空中,晃出一片绚烂的银光,骤然一声暴喝:“变!”只见片片璀璨的银光突然从四面八方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极亮的宛如实心的银色光球,光球光彩流转,并不显得特别耀眼刺目,四周的银光仍然在向光球汇聚,倒似是在光球外渡了一层银色薄膜,带着美丽的光华,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个东西的能量倒不小,老二老三小心,现原形,变身!”老大一见那光球脸色一变,他明白那些银光有压制魔力的作用,不再耍帅用这他们自以为很酷的外型,决定现出原形以增长他们的实力。      仰天一声长吼,绿色的皮肤如灌了水银般整个脱落风化,露出鲜红的尚能看出血脉的红肉来,红肉一阵抖动,倏然从血脉里长出尖尖的倒刺遍布全体,倒刺根部则溢出黑色晶片状物质包裹住红肉,长长的身体不停抖缩变短,尖长的大嘴也在逐渐变宽变短向外扩张,满嘴獠牙如雨后竹笋般突飞猛长,向外如弯月般长至几尺长才停了下来,眼眶则不停向里深陷,硕大的眼珠迸发着强烈的红光,身躯缩至七八米时终于停住,现在三大魔尊看来,倒颇似剥了皮又加了刺的青蛙,狰狞而恐怖。      银球似感应到对手魔力的突然增强,一刹那光华有所黯淡,可在耶律格、轩辕无极等人全力的施法下,突然又光华大涨,一道光华暴涨如虹,飞旋急驰,汇成一道道亮丽绚目的光束,轰向三大魔尊。      “呱呱---”三大魔尊高大的身形昂然挺立抬头,獠牙丛生的大嘴大吼一声,喷出三个五彩斑斓强烈刺眼的黑魔圈来,黑魔圈带着毁天灭地撕碎一切的力量迎上光束,灼热的气浪翻滚,烈焰呈一圈圈涟漪扑面而来,不黑不白忙发出气墙护住自己和茅妖妖,却也被这气浪冲得睁不开眼睛。      光华散去,光束如被绞碎的雪絮,复散成点点银光,消失于茫茫苍穹。得意地望着眼前景象,“最卑微的人类,和老子斗,呸---”老三那丑陋的大头喷出一道腥臭的绿气,不屑骂道。      妖异的双眼泛着不正常的金红之光,从这三个魔尊到来的那一刻起,耶律格便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种悖动,那是一种久远的记忆在苏醒,虽然还是很模糊,可血液中的霸性和好战因子皆在蠢蠢欲动,痛苦地绷紧身体,耶律格觉察出自己的身体内部在悄悄发生一些不明显地变化。      “呱呱,快点将这几个小娘们带回去吧,这人界我看也没多大意思。”老二阴阴地望向海妖精和茅妖妖,冷笑开口。      “回去有什么意思啊,天天就知道数星星,那些魔女就想爬上我们王的床,老子都憋坏了。”老三淫淫地看了看灵儿,是越看越满意。      “是啊,而且人类是众界中最不团结、最好斗、最贪婪、最自私的种族,能力偏偏又是最弱小的,象他们这样的种族,天生就应该给我们做奴隶,呱呱,我们看得上他们还是他们的福气。。。”大魔尊鄙视地望着这个世界,又看看脚下周围那些藏匿于环境中的长老,眼中的红光闪过一丝不屑之意。      “再怎么样这也是我们的事,象我娘说的,虽然我和老白平时可以打打架,可面对外敌,我们都是一条心的,你们别以为你们长得比我高,老黑就怕了你们,虽然你们长的的确是丑了点,我娘说丑到一定程度也是需要很大的功力的,可如果你们想欺负干娘,那老黑和老白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对吧老白?”不黑见他们眼看又想动手抢自己的干娘,气得大嗓门象打雷般又响了起来。      “你个死黑炭,说谁丑?我们长的虽然不如王那么帅,可老子告诉你,我们在魔界也是鼎鼎有名地帅哥,娘的,说老子丑?老子灭了你。。。”老三听不黑竟敢说他们丑,气得嗷嗷大叫,一张黑色气网凭空出现,罩向不黑。      不黑哪里是魔界魔尊的对手,还没来得及运功相抗,这个人间也算是少见的高手竟然只不过一照面便被那黑色气网罩住,脸颊痛苦地抽了抽筋,不黑只觉一阵痛彻心扉的巨痛传来,体内冒出一股深冷的寒意在经脉间流淌,随着寒意的流淌,经脉仿佛被冰冻僵化,不黑忙调动全身的真气相抗,可在那寒意面前,所有的真气显的是那么微不足道,寒意带着一股嘲笑的意识,大摇大摆地在他的经脉里大肆破坏着,只不过转瞬之间,不黑已经脸现黑色,眸中神光不再,惨淡地望着不白和茅妖妖,眼里闪过一抹留恋。      “老黑。。。”不白大惊失色,忙将真气渡入不黑体内,却感觉宛如石沉大海,毫无反映。      茅妖妖在入定中听到不白的惊叫,心下一慌,喷出一口鲜血强制停下尚运行在一半周天的功力,睁开眼见到不黑全身肌肉正在快速萎缩,肤色已变成灰黑,忙伸臂输入万古灵力护住不黑的心脉,“这是怎么回事?”转头问向不白,声音已经颤抖。      “老黑,老黑。。。我为你报仇。。。”不白没有回答,脸色却突然变得通红恨恨望向老三魔尊,他们兄弟虽然少魂少魄,可一直以来相依为命嘻嘻哈哈逗乐,从来没有真心恨过谁想报复过谁,可现在,现在他的兄弟的命眼看就要不保,这一切使不白第一次感受到了滔天的恨意。      仰头喷出一出鲜血,茅妖妖一眼看出,他竟和自己当时保护轩辕无极一样,用了紫微斗数最后一篇记载的逆血大法,“不白,回来---”声音刚刚出口,不白已象离弦的箭般已射了出去。      不白矮胖的身体陡然发出的强大气势让三大魔尊稍稍愣神,这个人类刚才的力量还和一只蚂蚁一样,没想到喷了一口血,倒有点象狼了,不过还是不能和他们比啊,三大魔尊狰狞一笑,他们是魔,才不管什么单打独斗的原则,竟然三人皆准备动手除去眼前这个向他们射来的小人。      茅妖妖想飞身上去助不白一臂之力,奈何她的灵力不敢从不黑身上撤离,不黑现在稍有差错,恐怕。。。想到不黑不白忠心耿耿在自己身边护卫取闹的景象,鼻头一酸,不黑的身上多了几滴泪水。      注意到茅妖妖的为难,见周围众长老皆因刚才一击的失败而仍在调息,耶律格冷眼望着三大魔尊,两眼金红之光愈来愈盛,身形亦缓缓向外走去。      同时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突然现身,冲耶律格点点头,唳嘶一声亦冲向了三大魔尊。 第43章   “哈哈,一个魔族的血裔竟然敢向你的老祖宗挑战,小子胆量不小啊。”魔尊老二拦下了轩辕无极变成的吸血蝙蝠,哈哈大笑着讽刺。      “咦?竟是妖之岩的妖族和人类通婚的后代,哼,你妖族和人族当年联手打败了我魔神蚩尤,这个仇我魔族世代不忘,哈哈,可没想到妖族竟有人如此自降身份,竟和最卑微的人类通婚,讽刺,真是对我妖魔界最大的讽刺,好吧,今天老子便将你这小丑般的存在,给彻底清除了吧,你这个妖不妖人不人的东西,受死去吧。。。”魔尊老大喷出一股鼻息罩住耶律格,不顾在场众人的惊鄂,一语便说出了耶律格不为人知的身份。      “小丑?天下还有谁能丑得过你们三个呢?”耶律格竟似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毫不惊慌和魔尊老大对视着,随手一个劈空刃,劈断了那鼻息对自己的牵制。      “玄幻灵龙---”不白两手开合之间,周身之外竟似盘了一条白龙,张牙舞爪,带着声声怒吼龙吟声,向老三魔尊攻去。      “不错嘛,竟能化出龙形,人类能达到你这个境界算是很不错了。”魔尊老三一爪设下一道气墙在那白龙面前,望着冲自己张牙舞爪的白龙,轻松点头还讽刺地夸了夸不白。      “灵儿,拜托拜托,你快去帮忙吧,他们对付不了这三个魔尊的。”茅妖妖虽然听到耶律格的身份有些惊讶,可有轩辕无极在先,倒也没感到特别震撼,眼见他三人不是魔尊的动手,忙扭头对灵儿拜托。      因那老三魔尊对自己秽言秽语了半天,灵儿倒也没有推辞,点点头,拟出一道粉红色飓风,便首当其冲向那老三攻去。      “海妖精,你真的不帮忙吗?难道我们这些人的生命,在你眼中是那么不值得一提吗?”茅妖妖看着奄奄一息地不黑,感到他心脉的跳动越来越缓慢,又是几道清泪流下,冷声问向海妖精。      “请相信我,你们是我的朋友,可我是有苦衷的,我的责任很重大,我不能---因为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苏醒,如果我现在动手,他们会知道我的下落的,而到那时,恐怕后果会比现在更严重。。。”海妖精犹豫地望着不黑,心里感到有点痛,那是难过的感觉吗?海妖精一向冷淡面对生死的心,有些疑惑。      “责任?什么责任?守护世界守护地球吗?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朋友,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茅妖妖看向海妖精,感受到手底不黑生命力量的减弱,忍不住将怒气释放到海妖精身上。      “我不是圣母玛利亚,她只是我族人的一个崇拜者,妖妖,我心里的确是把你们当做朋友的,可我有苦衷。。。”海妖精望着对自己怒颜相向的茅妖妖,虽然明白她是在迁怒,可仍然心里一沉,眼神有些痛苦。      “苦衷?海妖精,也许你的责任真的是什么维护世界和平之类的狗屁东西,但我想问你,到现在为止,你为和平为守护这个世界做了什么?连自己的朋友陷于危难之中你都不施手营救,在我看来,如果一个人不能保护好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如果不能守护好她所在乎的人,那么,她还有什么权利谈守护,谈朋友呢?我也想守护这个世界,甚至我想老天之所以让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守护住这一片人类的天空吧,可无论守护什么,在我心里,亲人和朋友一定是第一位的,保护好他们,会是我的最基本的责任,也只有保护好了他们,我才有信心去想其他的事情。”茅妖妖抬头望着正浴血奋战的不白、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芒。      心中一动,海妖精顺着茅妖妖的眼光望去,只见场中条条黑线从云层中交叉穿梭,道道粗大的黑色光柱从虚无渺茫的天际笔直射下,阵阵风猖雨狂,带着火焰的狂暴,股股煞气笼罩当场,天地都仿佛发生了剧震。而天幕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辉,那两人一兽正散发着浩瀚的气势,或者说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凶狠和狂放,三道桀骜决绝的身影,正在黑色光芒邪恶盛大的气势中苦苦挣扎,一次一次的死里求生,却愈挫愈勇,如同巨石夹缝中生存的杂草,又如同怒海惊涛下的耸天巨岩,在风吹浪打中,露出巍峨稳健的身影。      “我真的错了吗?”手捂向胸口,感觉到那传达来的感动,海妖精蹙眉沉思。      “他奶奶的,老二,老三,和这几个小子斗这么长时间,徒辱没了我们魔尊的身份,听我口令,变身大魔尊,魔化万物---”魔尊老大被耶律格突然苏醒的妖之岩妖族能力制约,打的心头一把魔火丛生,突然转身狰狞大吼,眼中的仇焰泛着不正常的猩红之光。      魔尊老二和老三亦是被轩辕无极和不白缠得一阵火大,听闻齐点点头,庞大的身躯突然自动分解,竟化身为万千绿色泡沫液体,向魔尊老大涌去。      “嗷---嗷----”魔尊老大兴奋地在绿色液体的包围中不停壮大,直至绿色液体被自己完全吸收,只见魔尊老大头顶长出一对弯弯魔角,双角积聚紫色雷电光芒,周身密布墨绿鳞甲,倒刺被集中到关节处,发出黑亮之光,满意地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魔尊老大仿佛要撕裂天地般仰天长啸。      “魔化万物---”魔尊老大张嘴喷出万千血雾,望着被那血雾笼罩的地区慢慢黑气四溢魔物丛生,长满了獠牙的大嘴赫赫一笑,喷出一股腥臭之气。      “这怎么打?”望着眨眼之间便出现在眼前的数不胜数的尸魔、兽魔,甚至还有曾有几面之缘的弟子亦被魔化成了魔人,对于大魔尊魔化速度之快,轩辕无极和耶律格等人严肃对望,一阵惊鄂。      血雾仍在逐渐曼延,隐藏在外边的许多弟子发现势头不对,抓着武器便向阵里冲来,有的在冲过来的途中便被血雾同化,反向自己平时最友爱的师兄弟下手,被魔化的人越来越多,场中一片混乱。      “小妖,快去奏起梵天音,希望他们还能找回理智---”茅妖妖也已被众魔兽包围,一手扶着不黑仍源源不绝讲灵力输入进去,一手不停发出灭魔封印。      而众魔好象颇为忌惮正在凝目思考的海妖精,竟全都绕她而行,显得海妖精甚为突兀地一个人呆飘在半空。      幻出一把玉笛,小妖飘在茅妖妖头顶,笛音清净缭绕而响,如梵音袅袅升空罩向众魔,一些刚被魔化的人兽尸灵,听到梵音嘶吼一声,血雾离体而出,又恢复了一丝清明,而原体瘫软在地,看来被魔化者,自身受到的伤害也不轻。      “什么东西吹这破笛子,敢坏我的好事?咦?元婴?哈哈,真是滋补的好东西啊---”大魔尊眼珠转向小妖,眼睛一亮,倏然一道光雾从眼睛射出,那光雾将小妖牢牢罩住,小妖惨叫一声,和茅妖妖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竟仿佛正被那光雾吞噬。      “嘶---”吸血蝙蝠眼见小妖有性命之虞,不顾自身实力差别,双爪做钩,猛向大魔尊眼睛袭去。      “空间压制---”大魔尊眼睛仍看着小妖,却对吸血蝙蝠一挥手,使出了能将重力扩大到上百倍上千倍的空间压制。      惨嘶一声吸血蝙蝠形象甚是不佳地掉落地上,颤悠悠地想站起,却仿佛身负万斤重担,皮肤被压得已出现了可怕的血纹,可仍然努力坚持着、挣扎着。      “隐手焚心---”耶律格冷冷瞄了轩辕无极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情感,身体并没闲着,眼看大魔尊在压制吸血蝙蝠时出现了一道空隙,鬼魅般欺身上前,手仿佛一道青芒般劈了出去。      “吼---焚心,哈哈,我魔尊哪来的心。。。”大魔尊看着那道青芒穿过自己的身体,若无其事抖了几下,狞笑着嘲笑,可这么抖动几下的工夫,罩向小妖的光雾已被迫中断。      小妖这时已整整缩小了一圈,无力地伏在茅妖妖的肩上,用力喘息着。      没想到大魔尊竟连心都没有,耶律格只不过一闪神却快速挪移到吸血蝙蝠身旁,发力和它一起对抗着空间压制,吸血蝙蝠尖长的眼睛感激地望了一眼耶律格,有了耶律格的帮助,吸血蝙蝠猛吐口暗黑色的鲜血,发力站了起来。      “轰---哪里逃,魔忍们出火遁---”一道尖尖的嗓音伴随着大山的一半塌陷而出现,一个骷髅指挥着数十个魔忍围着一道不太飘逸的人影,也凭空蹦了出来。      “肖宫主---”茅妖妖惨白的脸上,看到那人影却突然现出了喜色,太好了,肖宫主还没事,只要肖遥一出来,便可以彻底地发动乾坤大阵了,可惜不黑受了重伤,望着奄奄一息却仍留恋地望着自己和不白的不黑,茅妖妖安慰地笑笑,神色却又回归黯然,不黑的伤势,好象已经。。。      “吱吱---呜呜---”金猴白狐帮助茅妖妖击退又一批魔物的攻击,突然感受到了不黑生命力的快速削弱,猛窜回来不停舔着不黑的脸颊、手臂,呜咽地叫着。      “海妖精,你真的不帮忙吗?哪怕不黑。。。不黑要死了你也不管吗?”茅妖妖含恨一掌封印住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魔人,扭头凤眸含泪,倔强而又带了一丝祈求的望着海妖精,没有办法,那魔气太厉害了,纵然她身负万古灵力,可终究,终究还是敌不过魔尊的魔气,倔强地仍拼命向不黑体内输着灵力,茅妖妖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和无奈。      海妖精那魅惑的眼睛带着些许迷茫定定地和茅妖妖对视着,仿佛要看透茅妖妖灵魂深处,看着看着,眼神逐渐由疑惑转为淡定,又有淡定转为疑惑,最后带着七分洞悉和三分的孤寂抬起头来,叹口气,海妖精仰手洒出一道白光罩向不黑,“你们的事情我不好参与,他的命我替你留下,你去吧,唉,真难办,他明明就该去冥界了,我该怎么和冥王说呢?”      “大恩不言谢,我---”茅妖妖激动地望着海妖精,明白她肯出手救助不黑已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每个人想来都有自己的苦衷,既然不黑的性命无虞,茅妖妖也开始为海妖精着想起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茅妖妖暗暗将灵力在身体内循环恢复着,跃向被众魔忍包围的逍遥宫主。      “心痛啊,这一战用去了我多少法宝,圣女,等大战完后您可一定要帮我炼宝才行。。。”肖遥衣衫已破了数处,所幸衣上并无血迹,看来有些狼狈地和茅妖妖打了招呼,竟还开着玩笑。      不黑有海妖精的照顾茅妖妖不禁心情大好,小妖亦受她的影响从肩上爬起来,看到逍遥宫主的狼狈,忍不住扑哧一笑,她的功力对付这些魔忍尚游刃有余,弹指帮肖遥打发掉几个魔忍在后面的偷袭,拿起玉笛又吹了起来。      没有了不黑的牵制,茅妖妖不再待在原地不动让小妖吹梵天音,只见小妖坐在她的头顶,茅妖妖则象一只美丽的专门消灭魔忍的灭魔灵,笛音响到哪里,魔忍便会被净化几个,心疼地李元昌鬼叫不已,奈何自己被肖遥牵制住,不能前去救援。      小妖的笛音也又引起了大魔尊的注意,光雾不停罩向小妖,可惜这次茅妖妖不再站着不动挨打,那些光雾移动中碰到魔物,竟然也有吞噬的作用,乐得茅妖妖更是东奔西跳,让大魔尊帮自己消灭着魔物,不过那些魔人毕竟曾是自己门派的弟子,茅妖妖不忍见他们连尸骨都不得保存,只好冲到魔兽、魔灵密集的地方,看来倒很是惊险。      “吼---”冲天一声怒吼,吼声如炸雷般在众人耳际轰响,只见天空云浪翻滚,黑雾奔腾,天地间竟仿佛都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大魔尊阴阴地望着茅妖妖,庞大的身躯透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来,那压迫感有如实质,如潮水般起伏向所有人压去。这个时候,每个人,每个魔的心里都有着对大魔尊的一种拜服和恐惧,这种恐惧是对力量的威慑,这种拜服是对力量的绝对崇拜,又是冲天一声怒吼,大魔尊那带着紫电之光的魔角,突然闪出耀眼的光来。      “肖宫主,布阵---,众弟子听令,进阵。。。”那吼声也许震慑了所有人,但显然绝不包括茅妖妖,只见一道婀娜身影如冲天之凤腾上九霄,从那潮水般的压迫感中一跃而出,声音甚至用上了佛家的‘狮子吼’,将众弟子又从拜服中震回了神来。      “得令---”肖遥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趁着李元昌正对大魔尊展现出来的威势表达他无限崇拜的时候,猛抢了李元昌身上一根骨头,窜回茅妖妖身边。      “你抢他身上骨头干吗?”看着那好象还是活着的骨头,茅妖妖一阵恶寒,问向肖遥。      “哼,谁让他浪费了我那么多法宝,圣女有所不知,这活着的骷髅魔身上的骨头,那可是千金都买不到的,嘿嘿,这下那些失去的法宝,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肖遥宝贝地看着那根还在一跳一跳地骨头,手里一道白光闪过,骨头终于失去了灵性,被他直接挫成灰烬,收到囊中,“哼,这下可不怕你抢回去了,哼哼。。。”      冷啊,剧冷,极度剧冷中。。。茅妖妖满脸黑线,看着那活生生的骨头被肖遥挫成了灰烬。      “啊---我要杀了你。。。啊,我的骨头,还我的骨头来。。。”李元昌一瘸一拐地跳着,大腿骨的部位诡异地空着,小腿骨孤零零地跟在下面,一蹦一蹦地看来甚是孤单。      “果然够狠。。。竟抢了人家为数不多的大腿骨,啧啧,抢也不抢两根,这样不协调他多难受啊。。。”茅妖妖面无表情地责怪了肖遥一句,转过头,算了,她没看见。      “可恶的人类,还以为来这是个好买卖呢,早知道就不争着来了,唉,老子如果不灭了你们,岂不有失我大魔尊的威名,哼,回去老四非嘲笑我不可,不行,老子要动真格的了,活活,你们就尝尝魔幻灭境的厉害吧,以我魔族至尊的血液为引,天地间生存着的魔裔啊,为魔幻灭境提供你们应尽的力量吧---魔幻灭境---”大魔尊低低的嗓音响起,笑得有些狰狞地望向脚下的天地万物,魔角光芒更盛,一股紫黑色的血液从魔角顶端喷出,映着那光芒,甚是惊艳。      清楚地感觉到场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大,那是一种邪恶恐怖的力量,受这力量的影响众多魔物慢慢安静下来,身躯不停发抖地伏在地上,渐渐青烟弥漫,魔物们竟似被这力量吸收,失去了踪影,而茅妖妖这方的弟子,有些功力弱的,更是直接被转化为魔人,最终亦成为青烟,增长了这邪恶的力量,而其他的弟子眼见自己的同伴逐渐被魔化蒸发,显然心志已经受到了很大影响,有些已经不能自制地现出恐怖的表情,发抖放弃了抵抗。      “哎呀,可惜,早知道多抢他几根骨头。。。”肖遥注意力仍放在李元昌身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好炼材化为青烟,肖遥竟跺跺脚,甚是可惜地扼腕。      没想到肖遥这么热衷于炼宝,茅妖妖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胸口,心中也感觉一阵压抑,想来自己的真元和灵力消耗太大,也已受到影响。茅妖妖只觉一阵眩晕向大脑袭来,四周的场景突然变得异常缓慢起来,寂静无声,仿似正上演着一幕与自己无关的哑剧,这种感觉真是舒服啊,这么平静,这么清闲,茅妖妖享受着这种惬意的感觉,神智有些模糊。      “妖妖,妖妖,不能休息---”小妖感觉到茅妖妖的恍惚,忙释放出自身的灵力补充给茅妖妖,跳脚大喊。      一丝冰凉从丹田涌出,瞬间走遍全身,茅妖妖打个哆嗦神智恢复清明,心下不由暗骇,明白与魔尊对阵保持心智的清明果然最为重要,想到自己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茅妖妖猛掐自己一把,用痛觉来使自己清醒。      “好痛哦,坏妖妖,提醒你还掐人家---”小妖感同身受,小脸挤在一起,窜到被掐的地方不停揉着。      没时间和小妖解释,茅妖妖伸手弹出几道光芒击向天空,这光芒一方面是唤回本派弟子的神志,一方面则是大阵开启的信号。      “弘拨工侗叭弥咧。。。”神态肃然,肖遥不见刚才的懊恼,口中随那光芒已念起声调古怪的咒语,咒语声起,所有人皆循位盘腿而坐,低低亦随肖遥念起咒来,这时谁也没注意到轩辕无极身份的尴尬,他是魔族的血裔,在魔族和人类的召唤中,他将何去何从?      白色的光华在众人的吟颂声中逐渐扩大,邪恶的力量在蔓延中受到这白色光华的制约,不由一阵暴怒,波动着幻出一张黑色巨嘴,向白色光华吞噬而来。      受到魔力的压制,茅妖妖等人只觉场景不断变换,这又是幻境吗,茅妖妖和小妖元神合一,警戒着周围。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魔鬼当道,嗷嗷残暴地吞噬着人体,那是自己,在指挥着民众反击,刀光剑影,箭矢如雨,奈何万千尸魔前赴后继,这场景好熟悉啊,茅妖妖恍惚看着四周,奇怪,在哪里见过呢?而轩辕和耶律在哪?陈叔叔和肖宫主、不黑不白他们呢?      这个场景太熟了,是哪呢,自己肯定见过的,想起来了,在紫微斗数里,这是未来,这不是幻境,这是真的吗?没想到魔幻灭境竟能让人的意识来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场面里,对于大魔尊力量的高强,茅妖妖也有点佩服。      哦,找到了,在那,那浴血奋战的身影,那狂野邪肆的身影,她的亲人们都没事,都在那里,欣慰地笑笑,茅妖妖心里却还明白自己尚在幻境里,为什么会让我到这样一个幻境里,茅妖妖心头浮上一抹疑问。      原来这魔幻灭境说是幻境,其实是不知道哪代魔王无聊中发明的一个可以玩弄人心的很高深的魔法,这个魔法可以找到每个人内心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刻,然后搜索你一生中生死攸关的场景,并在你最恐惧的时刻让你涉身进去。如果你能战胜这个场景并改变历史,那么魔王会现身出来并许诺给你一个愿望,可如果你同幻境中的自己一样死在当场,那么你没用完的生命和力量,就由施法者所接受,而你的灵魂,也丧失了轮回的资格,因为历代以来成功战胜幻境的人太少,后来的魔王魔尊们也便忘了此事,一直将这魔幻灭境魔法,当成取人生命力的魔法来使用了。      奇怪,轩辕怎么不见了,他应该还是吸血蝙蝠的样子吧,茅妖妖既然明白是在幻境里,胆子便也大了很多,极力回想当时看到的场景,茅妖妖不由向前走去。      只是一刹那,空间仿佛都有一丝丝的扭曲,我这又是在哪里,一阵眩晕又一阵清醒,茅妖妖望着已到了场地中央的自己,望着自己身上那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这是幻境外的自己还是幻境里的自己?茅妖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手里不知何时增加的长剑仍滴着魔物那粘达达的黑血,啊,不---望着进入自己体内又迸发的刀芒,茅妖妖有些不能置信地望着将这刀芒劈入自己体内的凶手,轩辕----怎么,怎么会是你?      我已是幻境里的自己了吗?下意识闪过又一道凌空劈来的刀芒,望着那猩红地已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睛泛着杀光望着自己,好痛,不仅仅是伤口带来的痛,那鲜血仿佛已不是自己的,轩辕,轩辕,那么温柔对待自己的人,怎么会杀我?怎么会?看着耶律发疯似地扭头向自己冲来,茅妖妖仍然不能置信,“为什么---”无语一声轻问,茅妖妖翩然如折翅的蝴蝶倒下。      “他是我魔族血裔,本就隶属我魔族一脉,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天空中一个嘲讽的声音如惊雷落下,耶律身体竟似一道金影,已迎向了仍变身为吸血蝙蝠样的轩辕无极。      望着茅妖妖的翩然倒地,天空中的轩辕无极,眼中猩红之色亦慢慢减退,“嘶---”长长悲嘶一声,吸血蝙蝠没有任何抵抗地面对着耶律格。      明白自己的生命真的要走到尽头了,茅妖妖嘲笑望望自己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这不是幻境吗?怎么会这么真实呢,既然真实,那老天应该象书上写的一样,让她可以看到什么她最想看到的美景啊,最起码的一件,也应该让她看看未来的爸爸妈妈吧,爸爸妈妈,不知道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生命力地流失感觉好清楚啊,好象有人在从自己身上吸收着什么,不,那是什么,耶律不要杀轩辕啊,她相信轩辕是无意的,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她不怪他,反正她早该死了,当年还是轩辕救了她一命呢,就当补偿好了,轩辕,你快躲开啊,不要让耶律杀你,杀了你,我也死了,有什么用呢?快啊,快躲啊----      眼看耶律和轩辕就要对上,茅妖妖目瞠欲裂,不,她死就好了,她绝不能让他们两个再有事。   “妖妖,我的力量给你,应该还能阻止---”小妖说完不等茅妖妖拒绝便将自身灵力源源不绝地输入体里流转。      “可如果我死了,你没有这些灵力,也会魂消魄散的。。。”茅妖妖望着小妖,有些不舍。      “为了自己爱的人,没关系---”小妖羞涩一笑,在茅妖妖脑海中闪过一下,便又加速了灵力的输出。      “为了自己爱的人。。。”茅妖妖点点头,两人达成了协议。      “不---”,仰头一声长悲,这是佛家狮子吼与彝龙内丹相结合所发出的吼声,这吼声如凤啼又如龙吟,吼声尖锐而雄厚,悠远绵长而又苍凉高亢,万古星力在这一吼中作用尽现,吼声带动了洪荒盘古开天所余的力量,那力量乃宇宙自然之力的积聚,只闻雷声震震,天地竟剧烈摇晃波折起来。      可惜茅妖妖没有看到自己吼声的杰作,这一吼,已用完了她所有的力量,这一吼,是她所有的情感归属,这一吼,竟仿佛已成了她毕生功力的结晶,随着天地的变幻,茅妖妖全身血雾缭绕,竟似要化为分子,成为那世间的尘埃。      听到吼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下意识看向茅妖妖,眼看她竟是要魂飞魄散,身体也要化为虚无,骇得忙停下手中动作,齐向茅妖妖奔来。      “不要死,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了,前世我没能阻止你救我,今世求求你一定要给我机会偿还,师姐,没有你的日子,反正我也过够了,师姐啊,等我啊---”重变为人身的轩辕无极倾世的容貌溢着浓浓的悲伤,留恋地用手勾勒着茅妖妖的容貌,喃喃低语。      冷静下来的耶律格明白轩辕无极亦必是身不由己,可是,虽然可以明白,但仍不能原谅,如果换做我,我宁愿舍去这个魔身,也不会伤害到妖妖一分一毫,耶律格望着茅妖妖周身的血雾愈来愈浓,心痛到极点,跪下来死命抓着泥土,不能言语。      “没错,我就是要舍去这个魔身。。。放心,我一定会救回妖妖。。。”轩辕无极竟似明白耶律格的想法,全身突然亦开始血雾缭绕,嘴边含着一抹淡淡而定然的微笑,温柔看向茅妖妖轻喃。 第44章   “耶律,轩辕,小妖---”茅妖妖猛睁眼跳起,咦?帅哥?可惜不认识,哇---这帅哥干吗离我这么近,猛又向后跳了一下,茅妖妖惊奇地望着眼前这魔魅得有点颠倒众生的超级帅哥。      “妖妖(干娘)你醒了,没事了,太好了---”耶律格、小妖、不黑不白他们突然同时冲了过来,可惜耶律格等人没有小妖依靠灵体挪移的本事,恨恨望着小妖抢先一步和茅妖妖进行着脸颊蹭蹭礼,周围一圈人黑着脸。      这些人见到帅哥竟然毫无反映?那帅哥情绪受到严重打击,蹲地不停划着圈圈,可惜划了一圈又一圈,众人的注意力还是在妖妖身上,帅哥嘛。。。靠边蹲吧还是。。。。      海妖精在治好不黑后一直很悠闲,可一见到这帅哥出现便变了脸色,下意识想躲进茅妖妖身体里,奈何茅妖妖身体宛如重新进行了改造,她要想进去已是不行,连试了几个人之后,终于窜进了白狐的身体,现在正不停眨着一双狐眼,紧张地望着那帅哥,小小的狐脸上一副郁闷的表情。      “吱吱---”金猴发现了白狐的异常,拉着她的尾巴催白狐去看看茅妖妖。      “吱吱(别扯了)---吱吱(去就去啦)---”海妖精不情愿地用狐言(海妖精为什么会狐言?她本来就那么厉害了,会个狐言也不稀奇哈。。切。。。众人一片嘘声)回了一声,终于耷拉着脑袋很是郁卒地随着金猴向茅妖妖身边窜去。      “为什么没有轩辕的身影,他哪去了?”茅妖妖摸摸自己的身体,不对啊,为什么自己没事?难道那真是幻境?还有,为什么一副已经停战的样子,大魔尊呢?那怪物哪去了,轩辕呢,为什么轩辕没来看自己?茅妖妖探知着小妖的想法,却发现她也只是比自己早醒一小会,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想知道轩辕到哪里去了吗?你向我许一个愿望就可以了,许吧,快许吧---”刚才还在划圈圈地帅哥不知什么时候蓦地出现在茅妖妖面前,眼里闪着N多的星星祈盼望着茅妖妖,那眼光热切地象是饿了几天又见到骨头的狗,湿漉漉地很是让人好笑。      “哇---你心里正在打什么鬼主意?虽然你很帅,可是没人说帅哥就不会是坏人的哦,哼,别想骗我们---”小妖却很是不给那帅哥面子,嗤鼻扭头不屑哼声。哼,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轩辕怎么样了,可这个魔魅的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看到他她全身的灵力就发抖,很有那种人类起鸡皮疙瘩的感觉,第六感,一定是第六感在预示着什么。      好小妖,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海妖精很是厚脸皮地取代了小妖父母的这个角色,白狐的小脑袋使劲点了点,低低呜咽了一声。      “咦?”那帅哥这时才发现了白狐和金猴的存在,微眯着眼盯着白狐,有点惊讶地蹙起了眉头。      我就不信这样你都能发现我,虽然你功力比我高,但只高一点点哦,哼,我隐,我隐,我隐藏,你能发现算你厉害,海妖精在白狐的身体里很是嚣张地叫嚣着,当然,是无声地。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轩辕的下落?”茅妖妖已恢复了平静,冷静地打量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帅哥,淡淡问道。      “我是谁?嘿嘿,我的身份你不知道也罢,我叫因越系米泛波隆史恩达哇海史呱呱律来(此处省略五百音节。。。),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哦,愿望只有一个,你要想好了,当然,什么愿望都可以的,许吧,快许吧。。。机会很难得的哦。。。。”帅哥一口气说完那长的不象名字的名字,摆出一个酷酷的造型森森望着茅妖妖露出大白牙。      “哦,这位什么稀米饭先生,我能问你你为什么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吗?俗语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恩。。。不知你这么热切地要给我一个愿望,是为了什么呢?”这名字可真变态,听这名字就知道你这家伙脑筋不正常,哼,长的是不错,可帅哥我见多了,看什么看,就知道你没见过美女。。。茅妖妖挑眉邪邪一笑,倒让那帅哥向后退了一步。      “小姐,我可不叫什么稀米饭先生,我叫因越系米泛波(此处继续省略五百多字节)---呵呵,呵呵,至于为什么要满足你一个愿望?呵呵,哼哼,还不是因为他们三个该死的家伙。。。”帅哥有点怯怯地望了茅妖妖一眼,继而表情又甚是狰狞地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有三只蚂蚁大小的东西在蠕动,仔细一看,却又有点象那三个自称为老大老二老三魔尊的家伙。      “王啊,我们再不敢私自来到人界了,呜呜,王啊,饶恕我们吧。。。”那三只蚂蚁跪在帅哥的手心上,痛苦流涕地抱在一起,嗷嚎大哭。      “他们,他们。。。。是刚才的魔尊?”这下不仅茅妖妖,旁边围观的肖遥他们,亦都有点结巴一样怔怔望着那三只蚂蚁,有点不能相信。      很了不起吗?会几个咒语而已嘛,海妖精不服气地撇嘴,白狐的小脑袋亦不屑地扭向一旁,谁也没发现那帅哥的眼睛又眯了眯,向白狐露出一个诡异而魔魅众生的微笑。      “唉,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继续留在这里反省吧。。。”帅哥皱皱眉,他才不管这几个家伙去哪呢,问题是他们不该用那招魔幻灭境,哼,功力不够还敢出来现眼,得到好处他们瓜分,打不过人家却得让他来收拾烂摊子,要给人家一个愿望呢,万一这小丫头让他自杀,那可如何是好,唉,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宗留下的这个规矩,郁闷啊郁闷,不行,他一定要快点让这个小丫头讲出愿望,太危险了,太危险啦。。。      “王啊,饶命啊,王啊。。。”三个魔尊哪有原来那嚣张跋扈地神气,勉强能看清面容的脸上一副苦稗稗地表情,声调如丧考妣地凄惨,吼得甚是惊人。      不理三个超浓缩版魔尊的鬼哭狼嚎,帅哥随意又将手掌握起,变脸似得又换上一副自认很温柔潇洒地表情,“小姐,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放心,我完全有能力满足你一个愿望,嘿嘿,据我所知,你现在心里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回到家乡,一个是找到轩辕无极,那么,你想完成哪个愿望呢?放心,只要你讲出来,我一定会为你完成的。。。”快许吧,随便许一个也好,哼,小丫头,再不许的话,小心让你完成愿望后我吃了你,这么嫩的皮肤,倒象是很好吃的样子哦,AHOHOHO---帅哥有点发呆地望着茅妖妖,嘴角竟有口水的光亮若隐若现起来。      打了个寒颤,怎么这么冷啊,茅妖妖怀疑地看了看四周。。。      “原来是魔王啊。。。久仰久仰。。。。呵呵,可你是魔王就更不会随便给人愿望了,难道你想骗我签什么契约?或者说。。。因为我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连魔王都想招揽我?”茅妖妖话音刚落,周围突然空了一片,继而一片呕吐声响起。咦?难道他们中毒了?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茅妖妖一脸沉思状。      “呃---无语了。。。”,魔王震惊地望了茅妖妖半响,过一会突然眼泪汪汪地窜过来就想搂住茅妖妖,“我以为我的脸皮在世间是独一无二的,可没想到还有一个你,知己啊。。。”      嗖,嗖,嗖嗖----刚才消失的众人眼看茅妖妖就要被这半道窜出来的小子抱住,千钧一发之际又都鬼魅般冒了出来,恰恰挡住了魔王帅哥的禄山之爪,可惜这禄山之爪似非实质,眼睁睁看着这个帅的不象话的魔王穿过自己的身体,众人一阵呆愕!      想挣脱却没挣开,明白自己和这个魔王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大,索性也不反抗任魔王抱着,茅妖妖直直望进魔王眼底,“你真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恩,只要你快点说出你的愿望,我一定会为你实现的,记住,什么愿望都可以哦。。。”抱着人类的感觉还不错嘛,魔王收了收胳膊,又挑衅望了一眼白狐。      这个色狼。。。这个卑鄙、无耻、下流、淫荡、人尽可妇的低级生物,真碍眼,哼,一个魔王竟然抱着一个人类,大色狼---海妖精没觉察自己的语调有些发酸,绞尽脑汁想着各种词汇咒骂着魔王,当然,仍然是在心里,无语地。      表面上仍很平静,茅妖妖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起来,自己如果真许一个愿望,是回家?还是要知道轩辕的下落呢?回家,是她一直深深渴盼的,父母的宠爱与温情是那么地让她想念,那是午夜梦回的忧心和思念啊,可是,可是,她怎么能,怎么能呢。。。。轩辕的温柔如在眼前,那喃喃地低语和浓浓的悲伤亦如在眼前,那样温柔的轩辕,那样痛苦而压抑的轩辕,不行,她做不到,她做不到舍弃轩辕。。。。可是回家。。。      “让轩辕无极回来,让他回到这里,这是我的愿望,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满足我的一个愿望,但是想来你既然开了口,就总不会食言。”坚定地抬起头,茅妖妖怀念地看着天空,家,有缘总会回去的吧?      “还是选择了那个小子啊,啧啧,明明感觉你是很想回去的,呵呵,好吧,既然你已经许了愿望,那就好办多了,哈哈,哈哈哈哈---还好,还好啊。。。”帅哥魔王得意地亦抬头大笑,好加在,好在这个丫头没长什么脑子不知道威胁自己,否则她如果真要以自己去死来威胁,还真是难办呢。。。      “空间挪移---轩辕无极对吗?恩,没实体了呢,哦,找到了。。。”魔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抱着茅妖妖的感觉就有那么好,一手竟仍没松开茅妖妖,另一手在空中虚空一划,一团光亮从空中凭空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茅妖妖等人看着那团光亮出现,心里不仅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就是你们要的轩辕无极啊,他已经毁掉了和我魔族签订的契约,魔身既舍,他肉体已灭,这是他这些年炼结的婴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哼,也就是我才能找到吧,别人啊,是想都不用想的。”帅哥魔王得意地瞅了白狐一眼,让海妖精气得将一口狐牙咬得吱吱做响,看来奇怪得紧。      “轩辕,怎么会这样?我让轩辕无极回来,你应该把原来的轩辕还给我们的,他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你别拿我们不认识的东西来糊弄我们---你把这个东西弄走,把原来的轩辕还给我们---你是个骗子,你是个大骗子---”茅妖妖呆呆望着这团连生命都看不出来的光亮,怔立片刻,突然一把抹去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扭头向魔王大声地悲喊着,眼底却是与声音毫不相符的悲哀和脆弱。      “我是魔王,哪需要骗你。。。而且,也不行啊,他代替你扭转了历史战胜了灭境,这样你才得到了我一个愿望,如果让他原体回来,那就只能重现历史了,那样你早就死了,哪轮得到你还向我要一个愿望。。。而且我是魔王,可不是那些造世主,我只能发现和毁灭生命,可没造出生命的本事。”魔王露出那一口比做牙膏广告明星还要亮白的牙齿,一脸无所谓地解释,有点不能理解茅妖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小极,小极---”小妖自那团光亮出现便闻到了轩辕无极的气息,奈何那团光亮只是原始的婴胚形态,无论她怎么呼唤,光亮,仍终究是光亮而已。      莫名地,魔王对茅妖妖很有好感,见她伤心却又倔强地样子,心里竟也感到有点不忍,贼贼望白狐一眼,魔王又露出了那一口白牙,“不过,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这个婴胚快速结成紫阳的,嘿嘿,不过不知道那个人肯不肯啊?”      怎么有被算计的感觉?海妖精在白狐身体里缩了缩,我不出去,别想让我出去。。。      “什么是紫阳?那个人是谁?”眼泪总也流不完的样子,茅妖妖干脆在帅哥肩膀上擦了一把鼻涕兼泪水,急急问道。      “好恶心。。。”魔王眼见自己身上被茅妖妖蹭上了鼻涕泪水,一个高窜得离茅妖妖最少十米开外的距离。这下倒是让耶律格高兴了半天,毕竟自己的心上人被别的男人,特别还是一个帅的不象人的男人抱着,谁心里都不舒服,如果不是担心茅妖妖的安危,他早冲上去抢人了,嘿嘿,抹的好啊,应该再多抹点。。。嘿嘿。。。。      “紫阳就象我一样,是元婴的状态,我知道是谁可以帮小极,海妖精姐姐呢,海妖精姐姐快出来啊。。。”小妖眼光一亮,解释完就四处搜索着海妖精的下落。。。      “元婴?那岂不是那个差点当我们干爹的家伙做不回人了?”不黑挠挠头,有点困惑。      “当然了,你看这团亮光还象人吗?嘿嘿,这样好啊,小干娘也有伴了。”不白得意地给不黑解释,不过因不黑伤势刚好,不白虽然很得意,但还是小心地又给不黑输了点灵力。      “那小干娘有伴了我们是不是又要多个干爹?”不黑的表情更困惑了。      “呃。。。”不白也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娶干娘的就是干爹,那娶小干娘的就是小干爹,可小干娘是灵体,老白,灵体可以结婚吗?”不黑疑惑地摇摇头,好复杂啊,他不明白。。。      “呃。。。哎呀,小干爹现在还没诞生呢,你想那么多干吗?你伤才刚好,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不要想了,本来就不聪明,小心更笨---”不白支吾了半天也没答案,脸上有点挂不住地白了不黑一眼。      “哦,咦?他干吗那么摇晃白狐?”不黑指指白狐,示意不白。      “哈哈,看你不出来,我摇,我摇,我摇摇摇---”只见魔王一手拎着白狐不停摇晃,一手挡着金猴的攻击,可怜海妖精在白狐身体里空有灵力却不敢使出来,狐眼愤愤地望着魔王那帅的不象话的脸,一脸郁卒到极点的表情。      “海妖精姐姐,你就出来吧,呜呜---灵儿姐姐,你在哪里,快出来帮小妖劝劝海妖精姐姐吧,呜呜,哇哇---”小妖飘在半空哇哇大哭,眼泪喷泉一样地涌出来,周身五米以内没有一个人影。      “唉,别哭了,参见魔王陛下,还请魔王不要为难公---,呃,海妖精小姐,请放下白狐吧。。。”灵儿终于不忍心自己视若妹妹的小妖哭相如此凄惨,幽灵般闪身出来,任小妖抱着自己的大腿继续哭,困难地对魔王施了个礼。      “让她出来我就放下这只小狐狸,否则。。。”拎着手里的白狐,魔王又是贼贼一笑。      “吱吱(大姐),吱吱吱吱(你就出去吧),吱吱吱吱吱吱(你再不出去小狐狸我就玩完了)。。。吱吱(求求你了)。。。吱吱(可怜可怜我吧)。。。”白狐在脑海里泪汪汪地望着死不出去的海妖精,呜呜,它做个狐狸容易嘛,呜呜,它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狐狸了。。。      “唉,出去就出去,我又不怕他。。。”海妖精撇撇嘴,动作倒和茅妖妖有点象。      “海妖精姐姐,求你救救轩辕(小极)吧。。。”海妖精刚一现身,就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抱住,却正是茅妖妖和小妖。      “我说了我不救了吗?你们快放开我,让我和那个变态算完帐再说。。。”海妖精伸手勾向魔王,却被茅妖妖和小妖抱得差点没喘过气来。      刷,茅妖妖和小妖很有默契地忙离开海妖精身侧,开玩笑哦,这可是天雷勾动地火,啊不,海妖精大战魔王啊,他们二人的大战,真是。。。。估计。。。恩,她们还是先窜到安全地带再说吧,当然,小妖在跑路的时候,没忘了卷走那团光亮,那可是小极的婴胚,受一点损坏小极可就完蛋了。。。。      “变态?你说谁变态?从十年前你看到我的时候就骂我这个词,我当时可是一点都没惹你的,你这个有怪癖的女人,哼,敢不敢和我比一场!”魔王的脖子突然拉长了几十倍,和海妖精正对着脸,眼里泛着奇怪的光芒,一字字说道。      望着眼前那张突然放大的,怎么看怎么帅可就是让她看了很郁闷的脸,海妖精底气十足地大吼,“比就比,难道我还怕你这个变态!”      哇---要开始了,和魔王大战呢,虽然不知道海妖精怎么敢和魔王比试,但她一直都那么厉害,想来即使打不过,也应该没问题的吧,茅妖妖和小妖捧着那团光亮,不黑不白及耶律格等人站在他们身后,都有点兴奋地注视着当场。      海妖精最好能打得这个魔王满地找牙,耶律格坏坏挑眉,仍对刚才魔王抱了茅妖妖半天而耿耿于怀。      “回天---”气势十足地吼声。      “飞旋---”底气亦很十足得大叫。      “八卦掌---”吼声还是还大。      “太极拳---”叫声也不算小。      听声音是不错啦,可是。。。可是。。。有人比试是用嘴喊的吗?如果以前有人问这个问题,大家一定会唾弃他,可如果现在有人问这个问题,那么会有很多道声音告诉你,有---不但是有,而且就在眼前哦,听来很震撼地海妖精对魔王大战,就是在喊声中进行滴。。。。。      望着眼前扯着嗓子一直吼的两大美帅皆非凡品的人物,茅妖妖和小妖一起打了个哈欠,这也叫比试?果然变态,两个都很变态,给小妖使了个眼色,小妖扭了扭嘴巴做了做准备动作,“哇----海妖精姐姐,哇---灵儿姐姐,先救小极吧,哇----”分贝直盖过场中那比试二人,不,二非凡人的声线,默。。。场中二人扭头看向小妖。      “算了,你先救完人再比吧,今天一定要决个高下---”魔王酷酷地摆了个请的造型,对小妖的分贝很不能适应。      “他舍去了魔身,现在归冥界管辖,一会我如果救了人,你和冥王说去---记住,我这可是帮了你的忙哦,妖妖对你许的愿望你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可是我帮你完成的。。。。”海妖精想到今天已经在冥王手下抢回了不黑的性命,再抢轩辕无极的有点不好意思,忙趁机把这个责任推了出去。      “他现在神识涣散,如果不是我用灵力将他婴胚凝聚,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冥王凭什么来管辖他,哼,我要的东西,谁敢和我抢。。。”魔王眼神一凝,魔王的霸气不经意散发出来,周围众人神识一紧,竟有了下跪膜拜的冲动。      “拽什么。。。”海妖精嗤嗤鼻,转身飘到小妖面前,“给我---”伸手招来那团光亮,海妖精周身一片朦胧,竟似将那光亮吸进去一般。      光亮在接触到海妖精的一刹那,突然迸发出夺目而绚丽的光彩,就象是临死前最后的辉煌,在那光彩过后,光亮没有预兆地又突然爆发开来,千万点光亮如星星荧火飞向宇宙,在太阳那耀眼的光芒中,逐渐失去了踪影。      “小极呢?”小妖转动着大眼睛,四处搜寻着。      “别急,海妖精答应了的事,不会出差错。”接口的是茅妖妖,听到茅妖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海妖精娇嗔地看了她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那家伙不会真被打成原形了吧?”一直没开口的耶律格,突然眼睛盯着天空一角,似欣慰又似好玩地一笑,酷酷说道。      “什么?”众人听闻齐随着他的眼光望去,可一片茫茫然,什么也没有。      这家伙是怎么看到的?他不应该遗传到那种能力吧。。。海妖精显然也低估了耶律格的实力,有点惊讶地望了他一眼,心里暗想。      “我也没看到啊,哦,妖妖你也没看到啊,小极在哪里哦,怎么还不出来?”小妖象个猴子一样攀到白狐的头顶,可怜白狐的脑袋被她狠狠踩在脚下,白狐呜咽了声,仍然是一脸郁卒到极点的表情。。。(白狐啊,可不是作者偶使坏哦,谁让你那么不长眼,非要窜到最高的不黑的头顶咧。。。)      “春回光照,聚---”海妖精两手结成奇怪的捏印,说也奇怪,在那捏印完成以后,众人突然觉得海妖精也失去了踪影,不,应该说海妖精仍在眼前,可又不在眼前,她仿佛站立在这世界之前,又仿佛出现在这世界之后,很难描述那种感觉,那是圣人的感觉吗?众人有点醒悟---      万千的光华热切地仿佛回归母体的因子,但又好象被拘束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重组,不断的浓缩,不断的又有新的光亮填补进来,一个小小的人形终于被塑造出来,周身带着美丽的不停流转的七彩光芒,在光芒的间隙,可以看到那小小人形的五官,虽然仍紧闭着双眼,却已能看出,这小小人形,正是超浓缩晶莹剔透玲珑版的----轩辕无极。 后话   “喂---你让开,我和你又不熟,别总跟着我---”半空中一个周身发出七彩光晕的美丽的看不出男女的晶莹剔透看来不似凡品的超玲珑型小人对着一个黑发绿眸气质阴柔邪冷的真人大小的帅哥不屑斥道。      “自做多情---拜托,我是在跟着我夫人,而且不客气地说一句,这是我的宫里,或者说这个国家都属于我所有,我去哪都是在自己家里溜达,不象某个家伙,死赖在别人家里,哼---”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有着绿眸的帅哥厌弃地望着那非凡品的超浓缩小人,冷冷顶了回去。      “干爹和小干爹又开始了---”不黑在后面的花丛中冒出他那硕大的脑袋,头顶上仍蹲着白狐,从嘴里抠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杂草,憨憨说道。      “嘘---别让小干爹听见了,他耳朵可是好用的很,你忘了上次被他发现了把我们整的好惨---”不白似乎心有余悖,怕怕地嘘了声,亦将脑袋从花丛中钻了出来,头顶上赫然正坐着亦是一脸紧张的金猴---      “你说小干爹怎么就失忆了呢,他失忆就失忆,怎么性格也会变化那么大,而且惟独认识干娘和小干娘呢?”不黑习惯地抓了抓头,却一把抓到了白狐,手的姿势不变,不黑毫不慌张地又很是熟练地找到白狐的耳朵下方。。。。。恩。。。。。给它专业地挠着痒痒----(好一个训练有素啊,众人汗---)      “那谁知道,你别岔开话题,你说今天赌谁赢吧?”老黑这家伙提的问题越来越难回答了,难道他变聪明了?不白怀疑地望着不黑。      “我还是赌小干爹赢,干爹肯定会被干娘赶走的。”不黑憨憨笑着,回答得却甚是肯定。      “什么别人家里,轩辕为了救我失去了身体,好不容易把他救了回来却又失去了记忆,耶律,你应该大度一点。”果然,这边茅妖妖已为轩辕无极出了头。      哼,让你再说我,浓缩版的轩辕无极得意地白了耶律格一眼。      失去记忆?我看这家伙是故意的,失去记忆怎么不把你们的记忆也失去,想起轩辕无极得到重生的那天,耶律格就欲哭无泪并磨牙阵阵,没办法,印象深刻啊,唉,谁想到本来可以算得上优雅(当然,没有自己优雅)的臭道士,重生后一看到妖妖和小妖就眼前一亮,夺去了香吻不说还在胸前蹭来蹭去的,就连那让他重生的海妖精,就没逃过他的毒手啊,嘿嘿,不过那魔王见这装失忆的家伙竟然占海妖精的便宜,一生气把他本来就不大的元婴又给缩了一半,哈哈,得意啊,哼,区区米粒,看你有什么本事,耶律格也白了轩辕无极一眼,聪明地对茅妖妖的话没有反驳。      “而且你一个国王整天不处理朝政就知道跟在别人后头,哼,我看这个国家是危险喽---”轩辕无极转着眼珠看看四周,一副眼前情景即将不在的样子感叹。      “对哦耶律,你今天是不是还没上朝哦?”茅妖妖慵懒地坐下,小妖亦蹦了出来。      “今天修炼完了?”茅妖妖望着小妖,虽然已经知道答案,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小妖每天要修炼几个时辰为轩辕无极积攒灵力,没办法,那个变态魔王走的时候很是恼怒,不但将小极变小了一半,还将他的功法也给封了,除非能恢复到原来的大小,否则他的灵力要一直靠小妖来提供,嘿嘿,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总急着把耶律赶走的原因,嘿嘿,轩辕也不要美哈,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自己帮他其实是为了把他当作做实验用的大白鼠,心里会有什么感想?      点点头,小妖靠在轩辕无极身上将灵力输过去,惹来轩辕无极一阵怜惜,不停给小妖按摩着脖子,奈何他现在身子只有小妖一半大小,刚好凑到耳朵下面,看起来动作倒和不黑如出一辙。      愤愤转身回去上朝,耶律格心里暗暗发誓,晚上自己要更加努力,一定要早日诞生出小耶律格,小妖妖才行,哼,不信我抢不过你,我再加上我的一堆儿女,难道还会抢不过你不成?恩,要生十个,最少也要有八个,呵呵,最好生一个儿子,其他全是女儿,长的象她们的母亲一样,嘿嘿,迷死全天下的男人,不行,那样也太招摇了,迷死半天下的男人就行,啊哈哈哈哈,我耶律格的女儿,啊哈哈哈哈---难掩嘴边得意的笑容,耶律格仰头阔步离去。      “干爹又露出这种白痴的笑容了,唉,可怜的干爹,每次干娘赶他,他都是这个笑容呢!”不黑叹口气,很是感性地说道。      这次倒没说什么,不白也是一脸同情地望着耶律格,唉,可怜的男人!      “好,那我们今天再试试第八十一种方法,针灸---恩,这可是中国,哦,中原,最古老的方法了。”茅妖妖一脸的大义凛然,手里已变戏法般变出了一大箱子各种长短银针。      “有这个必要吗?妖妖,我可是灵体啊---”灵体还有穴位?看到那一大箱子银针,轩辕无极周身的七彩光晕都抖了几抖。      “有时就有,没有就没有,唉,这个灵体和人体一样都很神秘,没试过,谁知道呢?”色色望了轩辕无极一眼,望着那精致又晶莹剔透的皮肤,妖妖和小妖流了一地口水。      “唉,每次干爹走了干娘和小干娘都这么看着小干爹,就好象我看糖葫芦一样,老白,是不是小干爹好吃?”不黑脑袋向下低了低,按照经验,每次这个时候小干爹就会发现自己了。      “谁在那边?有刺客,快保护王后---”扬手洒出一片彩雾罩向不黑不白,轩辕无极夸张地大叫。只见那彩雾虽说罩住两人让不黑不白显了形,却也将里面的人映得朦朦胧胧,看不清样子不说,竟连声音也给隔绝了,得意地望着在里面挣扎地不黑不白一笑,轩辕无极拍拍胸口,好在还有这两个替死鬼,心下稍安,偷眼向小妖和茅妖妖看去。      又来这招?不黑不白面面相觑一眼,忙奋力想挣脱彩雾,开玩笑,被宫卫抓住无所谓,被干娘逮到可就惨了,呜呜,早知道就不好奇了,第八十一次地懊悔过后,不黑不白努力带着彩雾向外跃去。      “别去追了,我知道他们是不黑不白,恩,还是你的病情比较重要,我们先试试针灸再说吧,来,先把你幻化出的衣服脱掉,放心,今天一定会治好你的,嘿嘿,轩辕(小极),你就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们吧(这句话怎么这么暧昧啊,作者不识趣地站了出来---哼,要你管,嗖---作者下一秒便被高高地一脚踹上太空,啊---我会回来的---回音回响,可怜的作者失去了踪影)---”小妖和茅妖妖一把扯住轩辕无极欲去追赶的身形,邪邪的目光闪动,暧昧一笑。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两手护胸,轩辕无极佯装惊慌地向后窜去,可在他一转头的瞬间,眼眸里荡漾地却是与表情不相符的满足,是啊,他很满足了,虽然没有人类的身体,虽然他的法力表面上被封了大半,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但能这样整日整夜地和师姐不分开,即便是没有了身体,又怎么样呢?寻找了师姐几百年,他的心,在几百年的寻觅中,感到的尽是无望的思念和忧伤,那无边的空虚和寂寞,若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早已将人压垮了吧。。。现在这样,他,真的感到很满足了,呵呵,师姐,你若知道我能重塑自己的身体却非赖在你的身体不走,你怕又要轻斥我一声顽皮了吧,呵呵。。。 后话2   “什么,你说什么?当年你封印他的功力时感到过一阵不正常波动,现在才发现他的功力其实大部分还能用?什么,你说什么?他明明可以再造一个身体,却非死赖在我妖妖的身体里不走?”天临国,皇宫内,在一个帅的明显已经远离人界的帅哥前,一暴龙怒吼。      抠抠耳朵,那帅哥随手扔了个魔法给皇宫造个隔音结界,恩,他可是为了这暴龙的面子,一国之君,啧啧,人类的一国之君就这德行,怪不得人界一直没什么发展。      “那海妖精呢,她也不知道吗?她不是那什么什么公主吗?每年都来看妖妖,她也没发现?”暴龙,哦不,我们的耶律国王又是一声吼。      “她啊,老兄,我请问你,你能管得住妖妖吗?不能,你当然不能,那请问,你都管不住妖妖,我能管得住她吗?”帅哥,当然是我们的魔王帅哥大言不辞地讲着怕妻事实,一脸你是笨蛋的表情。      我忍,我忍,眼前这个家伙虽然可气,但远没有那个赖在自己妻子身体里不走的小子可恶,55555---可恶啊,想到自己以前和老婆亲热时总是有个第三者在看,想想自己给那小子表演了这么长时间的真人AV秀,想想自己和老婆的蜜月时光总是和第三者一起度过的,55555,痛哭啊,以前以为那小子可怜失去了身体,虽然难受点忍也就忍了,但。。。但。。。果然是人善被人欺(你还善吗?作者疑问---吧唧,一个暴龙拳袭来,作者顶着黑眼圈爬下,哼,哼,连作者都敢打,小心我让你在第一章就嗝屁,让你壮志未酬身先死,让你。。。。)。。。      “啊---我要去找那个小子---”身影一闪,耶律已失去了踪影。      “啊,挑衅了半天他怎么不找我打架,真没意思,喂,先和我打一场再走嘛,听说你学了个什么上古遗法已经开始修真了,喂,和我打一架再走嘛。。。”怎么说走就走,没打到架地魔王帅哥一楞,喊着追了上去。      开玩笑,傻子才和魔王打,这个家伙年年来,说是怀念人间的美味,哼,谁不知道,他是怀念妖妖的美色和这里没人拿他当魔王对待的态度,真是个怪人,被人尊敬还不好,非要找架打,哼,我耶律格是谁,会上你的当?哼,先去收拾那个最讨人厌的轩辕无极再说。。。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书香中文网.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