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贼丁小勾续集》 作者:李凉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章开饭大师 一年前,小勾偷走少林达摩袈裟一事,至今仍让少林上下耿耿于怀。小勾虽然没有拿走袈裟,但这不光彩事,总让人想讨回公道。 一年后,小勾又重登少林。 他打探后,觉得少林和尚记忆力不差,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若贸然进入,不被铐起来做苦工才怪,说的话又怎能让人听进? 最好的方法就是当和尚混进去,可是又不想理光头。 “混吧!从厨房开始,呵呵,我倒忘了那大鼻子和尚,不知他有无意思投靠宝贝门? 我也好将小竹副门主的职位给开除。” 少林寺仍有不少带发修行者。他想往那儿混,该能混个几天不被发现才对。 于是他穿上平常百姓的装束,趁着黑夜,暗中溜进寺院,找到厨房附近,因为他知道小僧进入少林寺,都得从打杂、挑水、洗扫开始干活。 果然他找了几名光头小僧,向前拜礼,问问地方,已知俗家弟子就在厨房背后小院中,自成一格。 小勾连连道谢,方自行去。 两名小僧才七八岁,平常还好玩得很,偶而扫扫地也就了事,脑袋似乎很笨,否则怎会听不出小勾是俗家弟子却找不到修行地方的矛盾?然而这些小憎只要不惹麻烦已是佛主保佑,别指望他们立什么功劳。 小勾找到修行地,胆子也大了,于是大大方方地走向厨房,想找那个大鼻子和尚。 已近三更,厨房伙头有的练功,有的已休息。只剩下几名收拾残后。 小勾找不到那人,遂找向一位年轻和尚,问道:“师父,你可知道一位鼻子大大,有点儿朝天的师父?” 那和尚瞄了他一眼,想笑:“我可不是你师父。这岂能乱叫?你是新来的?” “是。……” “难怪,以后记住,看到年纪比你大的就叫师兄,小的叫师弟,准错不了。” “可是我是带发修行的?” “有发即无发,少林寺没分那么多。” “师弟领受了。”小勾感激合十为礼。 那和尚受到尊重,甚感光荣,立即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架势,“免礼!你找那朝天鼻有何事?他是不是叫本前?” “本“钱”?大概是吧,他看来壮壮的,好象是扛饭桶到厨房的那个。” 和尚想笑:“准是他啊,厨房待了快五年,老是出错,我看他这辈子也休想走出厨房了,你找他有何事?” “主持要我找他报到。” 和尚斜眼瞧着小勾,嗤嗤笑起:“看你不笨、怎会被分到他那里?你叫什么法号?” “我……忘了!" “呵呵,说你不笨,你还是真的有点儿笨,我看你该是最小一辈,归字辈吧?” “对啦对啦,我叫归松。” “听来还不坏嘛。”和尚道:“我本想留你在身边,可是主持把你分发给本前,必定有原因。他若来查探,你不在他身边就遭了,所以还是先到他那里,好好表现、三个月后,我再向主持要你过来。” “多谢师兄,你法号……” “本因,和本前同辈,我入门较早,所以是我师兄。” “本前师兄呢?” “他昨晚心不在焉,弄倒了两桌菜,司厨师叔罚他在餐房赶苍蝇。你去那里,就能找到他了。” “多谢本因师兄,师弟这就去了。” 拜过礼,小勾已退出厨房,随便找个方向就走。 本因却跟上来,叫道:“错啦,餐房在前院,罗汉堂隔壁,是最大的那间,那里才有大只苍蝇。” 小勾呃了一声,连连道谢。才又调头往前院行去。 本因瞧得想笑:“看来一脸聪明相,却有点儿愣头愣脑,难怪会被派去抓苍蝇,真是可藉!" 他可没想过,小勾会是个冒牌货,其实谁又想得到,有人会冒充抓苍蝇的小僧呢? 小勾已大大方方地走向前院,见着和尚就点头行佛礼,准错不了。他果然顺利地找到大餐房,还未进入,已传来喝喝的叫声。 “什么嘛!要赶得一只也不剩,还不准杀生,这么大的一个餐房,东边洞,西边孔,屋顶尚有缝,赶完了这边,那边飞来,左门赶光了,右门一大堆,怎么赶?整人嘛-… 什么最近卫生不好,不少人吃了拉肚,笑话,我吃了十几年,哪次泻过肚子?整人就整人嘛,还说来一大堆道理-… 那小子,说什么录取我?害我足足等了十二个月!说什么以后见,我那知那鬼地方在哪里?要走就走,这和尚当得也够瘪!实在恼人!" 小勾闻及他所言,暗自惊笑:“大鼻子和尚原来心动了,难怪他过的这么痛苦,呵呵,救星来了,我将把你救出火坑!改变你的后半辈子。” 他已闪入大门,本前仍是光着上身,手里抓着根竹条,尾部还绑了五指张开模样的松针,用来赶苍绳。 黑夜中,苍绳自是不敢飞动,都停在屋梁、顶角处,本前就如扎蜂窝般,左扎一下,右拍一下,那些苍蛹胡乱飞窜,嗡嗡叫响一阵。又自找地方停靠,似乎不愿飞出餐房。 小勾的出现,并未引得他的注意。小构则已干笑,往他背后靠去,目光也搜向四周。 但觉并无眼线,才喝地一声,拍向本前肩背。 本前吓了一跳,转身发现小勾,在印象中,小勾是穿得体体面面、威风凛凛的偶像型人物,又怎么象眼前这个穿著青衣素布? 除了面目稍眼熟外,而且灯光又暗,本前并未认出小勾,他斥叫道:“想死啦,背后吓人,幸好是我,要是那些老头儿,被你这么一吓,十个要断气八个!" “有这么严重?” “当然,你没看到老和尚打坐都要背靠墙,防的就是这点啊!" 小勾嗤嗤笑道:“也是有道理,我以后可不敢乱吓人啦。” 本前瞪了瞪圆眼珠,倒是有些得意。 “你是谁?怎会闯入我的地盘?” “我是归松,是主持方丈叫我来找师兄的。” “龟孙归松啊?巧呵,你这是什么法号,怎不叫龟儿子?” 小勾一时怔住,没想到自己随便说出口,归松竟然跟龟孙近音,一见面就被占了便宜,然而已叫出口,要改,恐怕不容易,他干笑着:“是松树的松,不是孙子的孙。” “原来是归松?呵呵,说清楚嘛,引来这么大的误会,你看来眼熟得很,进来很久了吧?我们以前一起工作过?” “好象扫过地?” “胡说,我只干租活,挑水、劈柴、上菜、送饭,扫地哪轮得到我?” “呃,可能认错人了。” “自是认错,找我有何事?” “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 “你?”本前不由得上下打量小勾:“小不点儿一个,也想跟我一起挑饭上菜?虚清主持有投有搞错?” 本前的块头要比小勾差不多大一倍,高出一个头,他当然要把小勾当成小不点了。 小勾轻轻笑着:“我是来帮你赶苍蝇的。” 本前登时呵呵笑起来,笑容竟也纯真:“你是犯了什么错,被罚到这里来?” “没有碍…只是偷溜出去玩而已……” “呵呵,这可不是小罪啊,幸好你是俗家弟子,要是我早就面壁三日,还得每天挑水百担呢!" “你逃出去过?” “有一次,都是那小子,害我走到洛阳城,找不到路可走,只好回去啦,{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然后就是处罚。” 小勾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可是他仍不明自。 “路那么多,你随便选一条,不就可以了?” “选什么,要是选到尼姑庵,我岂不要被杀头?” “你从来没有出过门?” “最远只到洛阳城,那还得跟人采买东西,一年大概一次。” “可惜……” “少同情我,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光赶这苍蝇就够你受了!" “我却认为太容易了。” “你看的简单?我可不会帮你,现在你来了,刚好一人一半,谁也别占谁便宜。” “好啊,你先眩” 本前往屋顶瞧了老半天,才选左边,他哈哈捉笑起来:“待会儿要是苍蝇全飞向你那边,我可没办法,因为是它们自行选择的埃” “好,你先工作,我也去拿工具,马上回来!" “这更好!" 本前趁小勾出去之际,松针拍子猛追猛赶。有了目标,他赶的更起劲,还耍了半生不熟的武功。只见拍影满天飞,风啸呼呼作响,苍蝇只要一飞起,就被风势扫得不能歇息,只好飞往右边。 半刻钟下来,他似乎收获甚佳,已捉谑地笑着,想等小勾回来,给他一个惊奇。 小勾终于拿着长扫帚和簸箕前来。 本前立即煞住动作,擦去额头的汗珠,故作轻松和不解状,还带着黠笑弄人:“奇怪,怎么苍蝇一听到这里分了两个地盘,他们就拼命地往你那边钻,好象跟我有仇似的! 难道是我方才太凶,他们怕了我?呵呵,这样也好,我也少费点功夫,小子你要快点想办法啊,否则苍蝇会吃定你的。” 看他说得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小勾看了都想笑。 “多谢本前兄关照,我已想好方法,你看,工具都拿来了。” “扫帚还有用,簸箕要来干嘛?你以为苍蝇会落在地上让你扫?” “最好是如此啦!" “呵呵,小和尚总是爱幻想。” 小勾轻笑着:“我要工作了。” 他放下簸箕,将扫帚拿起来,往屋角苍蝇较多处走去。 本前也开殆戒备,只要那边苍蝇一赶飞,他就来个狂风大作,把苍蝇给逼回去。 岂知小勾不但未起风,还小心翼翼地将扫帚移向苍蝇,然后猛压下去,千百只苍蝇立时被压得扁扁的,纷纷掉落地面。 本前见状大骇:“你杀了他们?” “很容易嘛!" “你敢杀生?” “超度拉!" “你,你犯了杀戒!你完了!" 瞧及本前一副紧张模样,小勾觉得想笑。 “你神经病,还那么大劲地跟苍蝇在一起捉迷藏。” “你杀生是犯的重戒,要关到戒房。啊!你惨了。” “难道少林派就不杀人?” “那全是该死之人。” “苍蝇害你拉肚子,难道不该死?” “它是无意……” “我也是无意的,对不起,我扫地扫错了地方。” 小勾突然猛挥扫帚,只见苍蝇如雨滴滴落地面,死状甚惨。 本前已想离去,小勾却喝住他:“站住,我是替你解除烦恼,你不杀它们,光赶它,一辈子也赶不走。它们本是害虫,杀了也好超度它们,下辈子转世为人,你怕就别杀,但我杀了,你也别告密,若被发现,你再推给我也不迟。” “你……你……”本前怔愣地注视着小勾。 小勾抖着扫帚,倒是威风八面。 本前就只认得这姿态:“你是宝贝门门主?” 他显得激动,却又怕认错了。 小勾眉眼一挑:“我是吗?” “你你你,一定是,哇哈,你这臭小子,到现在才来找我。” “快闭嘴,叫不得!" 小勾急忙掠前,一手掩住他嘴巴,还把他拉向墙角。看他冷静多了,才把手移开。 本前仍是激动万分:“你当真是室贝门主?” 他还是要听到小勾亲口回答才能安心。 “是啦,我是来我你的。” “找我?你答应我入帮了?” “一年前不就说过了?” “可是你却放我鸽子,害我苦等一年。” 小勾干笑:“我哪知你不知道路?反正等都等了,现在你已有光明的未来啦!" “快带我走,我恨死这地方了!" 本前禁不住喜悦,嘴巴笑不合口,拖着小勾就想走。 “慢来慢来,不必那么激动,一年都等了,何在乎这几天?” “你不想走,你还有事?” “没错。” “你想再偷达摩袈裟?那不可能,掌门天天绑在怀中,你偷不到的。” “偷过的东西,我一向没兴趣再偷。” “那又想偷什么?” 紧张之中,本前似也想试试小勾那种英雄式的滋味,小勾笑道:“这次不是来偷东西,而是帮助少林派的。” “少林派出了何事?” “大事,有个叛徒混回少林寺,他叫恶佛陀,听说连掌门的辈分还比他低呢!" “有这种事?” 恶佛陀之事发生在三十五年前,本前根本未出生,他当然不知道了。 小勾道:“我都来了,当然是真的,他即是杀死前任掌门上空大师的人。” “上空”两字,本前就知道了,他为之惊讶:“这叛徒潜回少林寺,有何用意?” “当然不是好事,说不定想谋夺掌门,或是再演谋杀。” “这可严重了,我得赶去救掌门才行。你先等等,我马上回来。”本前说完,就想离去。 “别急嘛!"小勾挝住他, “这种事岂能不急?” “要是能急,我早就说了,何必躲到这里来?” 本前终也想到小勾如此做必有理由,遂问道:“怎么不能说?” 小勾解释:“一方面太早说,又没找到人,难免打草惊蛇,让他溜走。再则,我和少林寺还有旧帐,掌门岂会相信我的话?你这去说,我可就要惹来一身大麻烦。” 本前这才想到还有盗架装之事:“早知道如此,你不盗袈裟,现在就好办多了!" “做都做了,后悔也没用。” “现在呢?你计划如何?” “咱们先暗中找人,必要时再偷偷告诉掌门,其它的得随机应变,倒是我的身分不能泄露太早,否则会有不利影响。” “躲到厨房,算你找对路啦!很少人会盘问司厨弟子,倒是如此一来,我又得待在少林,不能立即脱离苦海了!" “你就算替少林做最后一件事,算是他们对你多年的养育之恩,何况办妥此事,你立于大功,要走都走得自由、风光,不用担心会被捉回来。” 本前闻言,顿有使命感:“也好,我本前混了十几年和尚,都在厨房打滚,现在来个大翻身,让他们刮目相看,才知道我不是省油灯!" “这才是宝贝门的光荣门徒。而且你现在也可以幻想自已出了佛界,归入宝贝门中,这所谓:“身在佛界,心在俗家。”如此办起事来就爽快多啦,什么苍蝇不能杀?就连恶人血,你都可以喝上几口!"小勾说得慷慨激昂。 本前立即感受到这股英雄气息,当下狂放喝道:“好一个身在佛界,心在俗家,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管他的苍蝇,害我折腾了一夜,早就想宰了它们啦!扫帚给我!" 他大有撕杀一番而后甘心。 小勾没把扫帚给他,轻轻笑道:“杀人要杀得不留痕迹才高明,杀苍蝇也一样,要是像你这样乱杀,要让主持发现痕迹斑斑,你我都完萤啦!" “那,怎么杀?” “用迷药啊,人怕迷药,苍蝇也羞不多,你看我的法宝。” 小勾拿出一小瓶黄东酉,倒在地上,仍是黄色粉末,并取下扫帚干枝,丢往粉末,并点燃,一股谈淡的轻烟升起。小勾已拉开本前:“到外头纳凉一下吧。” 两人遂走出餐房,轻轻以手当扇,扇个不停。斜对角罗汉堂守卫瞧来,还真羡慕两人如此道遥。 本前难得如此风光过,还故意晃向他们,学学掌门踱大步走着。 只要本前在警戒范围之外,那群罗汉堂僧也管不着本前,任由他在广场晃荡。 “你们知不知道吃的饭,全是我挑的?我有资格爽一下吧!" 罗汉僧瞧他也着实够可怜,不忍再责他说粗话,就以淡笑回答。 “今天开始,我解脱啦,悟道修成正果,从此道遥。” “本前,你不要紧吧?” 一名罗汉僧瞧他出言怪异,以为受了刺激,关心地瞧着他。 本前闻言,眉头一跳,暗自瘪笑:“我在爽,你却以当我发疯?这还耍个屁!" 也不必示威了,甩甩头,只好闷闷地走了回来。 “三更半夜的,还在赶苍蝇,也够可怜。” 罗汉僧投以同情的眼神,却爱莫难助。 本前走向小勾,说道:“他们不知通我在爽,还以为我发疯了,很气人!" “你的爽,是要人家同意吗?这种爽,怎会过瘾?现在换你还得欣赏他们一辈子当和尚,你就会同情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很过瘾。” 本前又被点通:“瞧他们还要数十年才能解脱,多可怜啊!" 他又爽了起来,不停反瞄罗汉僧,笑声不断。 小勾突然闪入餐房,双手喝喝劈出掌风,将迷烟冲散每个角落,那些苍蝇受不了,已滴滴答答落得满地满桌,小勾才将迷烟给扑灭片。 “进来吧,打苍蝇,不过别忘了闭气,免得晕倒啦。” 本前依言闪入餐虏,瞧及苍蝇躺了一大片,呵呵直笑:“象极了丰收的葡萄干,足足可装十大碗。” “快扫啊,免待主持发现尸横遍野,而把你我掀入戒律房。” 本前嘿嘿轻笑,抓紧扫帚,拼命就扫。 小勾则再挥掌劲,将迷烟弄得较稀,以免本前被迷倒了。随后他拿起簸箕,利用吸字诀,运起神功,双手抓住簸箕背部,吸向四处苍蝇,一时如蜜蜂回巢,全挤往簸箕,几分钟未到,已厚厚一堆。小勾瞧得恶心,干脆倒在地上,扭下火折子的药粉,将其烧个精光。 两人动作十分迅捷,不到两刻钟,已把苍蝇毁尸灭迹,连灰都被水冲掉。 “现在觉得清静多了,也很卫生。” 本前甚是满意地说着。 小勾笑道:“一夜之间变了样,主持难免会问,你可要想好理由才行。” “怎么解释?说翅膀长在它们身上,它们爱飞哪里就去哪里,谁管得着?” “不错,好理由。不这明天又有苍蝇飞进来,怎么办?” “明晚再来消灭埃” “那样不是我们天天晚上都要来。”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 小勾想想,苍蝇根本是灭不了的东西,何况晚上混在餐房,也是极好的藏身处。遂道:“暂时就这样啦,我们还是先想对付恶佛陀的办法吧!" “也好,抓住他、自可将功赎罪,比捉百万只苍蝇还管用。” “你可曾注意到近几个月,有何突然而来的和尚?例如,饭量又加了?” “这不准啦,餐捷一般做功课的师兄弟来吃。至干掌门长老等等,大都有坐关习惯,他们进餐的时间就不一定了,有时候要加饭,有时一桶饭,却得吃好几餐呢。” “听你这么说,这方法真的不准了,那等明天再瞧瞧好了,说不定恶佛陀一时疏忽,而现了原形呢。” 无任何方法之际,小勾只好等明天进餐再说。 本前自是唯他马首是瞻,也点头答应。两人遂往厨房行去。他的窝就在柴房旁边,那是自己加铺干草再铺草席就算数。原来他随便惯了,住在通铺,还得整理一切,实在烦人,干脆自己搬来此,倒也逍遥。 众僧瞧他日夜劳累,也不愿再限制他,告他密,故而几年来,他都住得安稳。 似乎睡觉是他在少林寺唯一的享受,他本想和小勾谈谈聊聊,谁知道一上床,谈不到几句话,就呼呼大睡。 小勾也不想吵他,睡在他身边,两眼睁得老大,他还得想些方法,也好找出恶佛陀。 五更整。 本前自动会跳起来。 原是做早餐时间到了。 他得匆匆抱起两堆木材到厨房,先点燃两大锅,不论烧稀饭或豆浆都用得着。 紧接着钟已响。 梵唱声祥和传来。 少林寺苏醒了,练武的练武诵经者诵经,扫地者扫地……任何动作都显得井然有序。 小勾也起身,匆匆盥洗后,也帮着本前烧稀饭、加热水,没人会问他累不累。因为都是修道人,再累也得干。 稀饭熟了,本前立即找来长棍,扛起就挑。"鹂戳酵爸赜馇Ы铮羝鹄匆坏愣膊怀粤Γ勾沤谧喔械刂蓖头勘既ァ 这可是他数年来练的扎实功夫,也因此他双肩已结了两块厚疤,大有刀枪不入之效。 小勾也跟着他后头,一跳跳地奔进餐厅,他手中拿了两把木勺,算是帮忙啦。 “开饭啦!" 这是本前最光荣时刻。 本来用膳都会鸣钟,现在也有,但本前已叫惯了,反而变成了总旨令,那鸣钟者还得听他叫声再敲钟,本前因而获得了“开饭大师”的封号。 钟已鸣响。 少林上下众僧都往餐房聚来。 小勾暗自盘算,少说也有千人,足足将百桌大餐厅坐满,然而却井然有序,辈分高者在左侧,一直往右边延伸。 掌门的几名长老今天都来了,小勾认得他们,只是他们未必认得小勾罢了。 司厨虚清已发现餐房几乎见不着苍蝇,甚至疑惑地瞧向饭桶旁的本前,他正以光荣的眼光递过去,虚清一愣,本前何时变得有自信的? 他当然也瞧及小勾,但见小勾是俗家弟子,也不在意。已开始推测本前是用何种方法骗走了苍蝇,他想都没想过。"厩案疑鄙一偈鸺# 本前以光荣眼神瞅着他,虚清已想煞煞他威风。 不过这得等长老走掉,才能轮到他发威风。 小勾则不停凝扫四处,见得一片光亮圆蛋晃动,想找出恶佛陀并不容易,他于是一桌桌瞄扫,只要有时间,即可瞄完百桌人。恶佛陀若未易容,自难逃过他的锐眼。 他从长老方向开始找寻。眼看他们就要吃完早餐离去,也只不过瞧完大半,但是一无发现,剩下另一半年轻人,他不敢心存希望了。 长老走了。司厨虚清已向本前招手。 “主持叫我?好,即刻过来。” 本前光荣凛凛地走来。 虚清冷道:“苍蝇好象少了很多?” “这是我彻夜努力的结果。” “你以前不也努力过?怎没有今天效果?” “当然是方法进步啦!" “什么方法?” “主持又不抓苍蝇,说了也没用嘛!" 虚清瞄他一眼,真是小人得志。他冷冷指向空中。一只苍蝇飞盘过去。 “可惜仍有漏网之鱼。” “这简单。” 本前喝了一声,伸手往苍蝇抓去,立即扣入指中。 虚清冷道:“你敢杀生?” “没有埃只是指挥交通而已。他老是迷失方向。没资格当飞行员,弟子只好把它收回来。” 本前早受到小勾指点,很快将苍蝇翅膀捏碎,它只好步行走路了。 “呵呵,这样就乖多啦,要它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虚清眉头一皱:“昨晚你就这样处理它们?” “对啊,还叫它们排一排,齐步地爬出少林。呵呵!这也算是为少林除害吧。” 虚清也拿他没办法,冷道:“要除害就除个精光,留下几只,祸害仍在!" “弟子会努力,保证让苍蝇成了稀有动物,要到古董店才能看得到。” “你很得意?在耍嘴皮!" “呃,只是太高兴而已,主持若没事,弟子告退啦!" 本前瞧他要翻脸,自己正在享受光荣成果,不必去惹他,匆匆施个佛礼,闪向一旁了。 在众人面前,虚清也不便太过冲动,静静喝完最后一口稀饭,已起身离去,临走出门还向本前瞄了一眼,他似乎还想给本前一些处罚。 本前可不在乎,因为他早已身在佛界,心在外,就快解脱了。 众人很快又散去。 本前和小勾还得清理残局,幸好和尚吃东西都有个好处,必定吃得跟脑袋一样光,他们只把碗盘叠起来,就了事。 边收抬,两人边卿话。 本前问通:“怎么样,找到可疑的人了?” 小勾摇头:“没有。” “那怎么办?他会隐在坐关处,还是后山?” “都有可能。” “若真如此,我也没办法帮上忙了。” “只好另用妙计。” “你已想好了?” “嗯。”小勾笑的促狭。 “什么计?”本前甚有兴趣。 “嫁祸。” “嫁祸?嫁谁祸?” “当然是恶佛陀了。” “怎么嫁?你又不知他在那里?”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方法。” “怎……怎么搞?” “下毒,让少林弟子泻上三天。” “你在开玩笑吧,泻三天?我的命还能保?” 本前感到想笑,另有一番刺激感。 小勾轻笑:“这是好方法。” “我看你是在陷害我,而不是恶佛陀,这一泻连司厨主持都得跟着倒霉,我更难混了。” “反证你要走路,难受又有何关系?” “可是……这总不太好吧?而且我也想不出,此举如何能陷害恶佛陀,逼他现身。” “至少可以把掌门引来埃” “你说明白些吧,免得我搞砸了。” “理由很简单,咱们下毒,少林弟子拉肚子,掌门一定会怪罪,你就嫁祸给恶佛陀,什么好象看到有某个人在你身边闪动,不要太肯定,然后再描述恶佛陀的模样,让掌门有了戒心就成了。” 本前听了也有道理,瘪笑地已点头:“出这坏主意要是灵了即好,要是不灵,你可把我害掺了。” “怕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 “若非如此,打死我,我也不干、你说那恶佛陀又长得如何模样?” “两眼凸大,眉毛翻白,脑袋有三条深痕,就跟屠夫一样,满脸凶相,声音壮如猪吃东西,这就差不多啦。” “这种怪和尚,应该很好认嘛!" “就怕他易了容,忽略了他的存在。” “那……何时开始下毒?” “今晚……呵呵,拉了一夜,明天,就有戏唱了。” “可是,……我们拉不拉?” “当然拉,否则岂不让人起疑?” 本前怪笑着,他已幻想今夜大家抢茅坑的情景,笑声不断。 于是小勾配好泻药,当真在晚餐中下毒,众人并未发现,吃得津津有味。 小勾和本前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俩当然不会笨得也吃下这餐,拉肚子只要装一下即成。 “哪来的冒失鬼,我在挑饭时,还撞了我一下,害得全寺弟子差点儿没饭吃。” 本前不停故意说着,也好为明儿找借口。 众僧已听惯了他的抱怨,并未在意,兀自安心用餐。 直到初更,已有人开始反应。 小勾和本前暗自查探情况,有了反应,两人则已唉唉闷叫,先住茅坑钻去,还不停地抱怨。 “怎么搞的,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会突然肚子疼?哇!受不了啊!" “是谁想陷害我,故意整我?啊,不只我们,其它弟子也中奖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俩在茅坑蹲了甚久,害得外头和尚弯腰排成一长串,才愁眉苦脸地走出来,见着那么多人,两人笑在心里,脑袋却直摇地离去。 不必多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人跑茅坑,直到二更,连长老也忍不住了。 寺中人潮来来去去,似小偷在搬东酋,头低着一脸通红,却不敢做声地来回奔走。 终于有人忍不住叫痛。 般若堂主首先发现不妙,赶快找来解药,分发下去,要众僧服下,然而泻药无解,那些药充其量也不过止痛而已。 幸好小勾用的药量不多,和尚大都能忍下。尽管如此,也够他们受了。 一直延续到清晨,停况似乎没改善。 司厨虚清怒冲冲地赶往餐房,见着本前就骂:“你是怎么弄餐饭,害得全寺弟子肚子痛。” 本前和小勾早抱腹缩在墙角,满面痛苦表情,本前勉强回答:“我照常弄的,怎会变成这情况?” “是不是抓了苍蝇没洗手?” “笑话,要是没洗手,早就拉了,何必等到晚上?” “不管如何,你脱不了关系。” “但是也不是我一人的事,厨房也有责任,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走,到厨房对质!" 虚清押着本前,直往厨房行去。小勾本想跟去,但走出餐房,忽见掌门上天大师已行来,他只好闪在一旁了。 掌门虽拉肚子,却并不严重,六十上下,精神饱满,果有一派之风,他迎向司厨。 虚清立即拜礼:“掌门师伯,弟子已查出,昨夜之事,可能是本前失职所致。” 本前急道:“掌门你可别乱相信,弟子待在厨房七八年,可没有出过什么事,而且这责任也不是出在弟子身上,煮食者也有关系啊!" 掌门稍惊:“你在厨房已七八年?” 这对一名少林弟子并不公平,至多三年就该换工作,以求弟子有公平上进机会。 本前默然点头:“七岁进门,种了三年地,就进了厨房,一直到今天。” 虚清立即说道:“禀掌门,本前本为虚悟师兄教导,但虚悟师兄五年前调至山西分院,弟子才接其职,师兄交代本前粗鲁,要多加教导,而本前也愿意再接受厨房职事,偶尔要他换职,他却以诵经苦闷而避开,是以八年未换职。” 掌门道:“弟子粗鲁,你身为长老就应开导,他不愿诵经,乃是从小即无接受经书熏陶,不懂乐趣,自会排斥,又如同他习惯于挑水置饭一样,那种肌肤老苦,他都忍了九年,心性已坚,现在教他改行,他反而更苦了。” 虚清急急说道:“弟子知错,当立刻找合适工作换他下来。” “也不急于一时,修道者最重随缘、让他慢慢适应吧。” “是,师伯教悔的是。” 掌门这才转向本前。冷道:“你也一样,不可因为诵经沉闷而逃避,难你想一辈子待在厨房?” “其实……佛说与世无争,弟子这样不是挺好的?” “断章取义,无事是对,却不能不修身养性,瞧你一脸顽皮之气,确像个出家人,以后准时到经堂诵经,知道吗?” “知道啦……其实虚清师叔经常念经给弟子听。” 本前暗笑着,虚清念的经,可不是什么佛经,而是唠叨经。 掌门并未听出其中玄奥。说道:“他人诵经,他人事,你得自己来。” “弟子知道了!" 虚清则冷瞄本前两眼,却不敢多说话。 掌门又问:“昨晚晚膳怎会如此?” 本前道:“弟子也不清楚,一切都正常料理埃” 虚清道:“弟子正要带他到厨房查清,掌门是否移步那儿?” “自该查明原因。” 虚清遂领着掌门,押着本前往厨房行去。 到了厨房,当然问不出结果,四样莱,香菇嫩竹、油香豆腐,冬青炒葛莴苣、以及高鹿菜,还有金针汤,几乎都是后山自行栽种的。 厨房一大群人都说没问题,而且也未拉灶子。这是小勾故意如此,事情才有此发展。 虚清冷道:“现在你有何话说?厨房都没事,自是你挑去食堂时出了事,否则他们怎会完好如初?” 本前焦急了:“我也不清楚啊,我是正常作业,怎会如此?” “是不是你被罚,不甘心将苍蝇放入菜汤中?” “冤枉啊,我没有!"本前急跪向掌门:“太师伯你要查明,弟子并没有做此行为。” 上空大师淡然说道:“起来!跟我来。” 他似已看出事情并不简单,不想在众人面前谈论此事,遂带着本前往静处行去。 虚清未被首肯,也不敢跟去,拱手送走掌门,却暗自欢喜,毛病终于出在本前身上,他判断的没错。 掌门带本前到静心处,但觉四处无人,他方说道,“问题很明显,是出在你身上,但大师伯却相信你不会动手脚,想想看,昨晚有无特殊情况?例如陌生人接近,或是有谁帮忙送菜?” “这……弟子倒要想想了……”本前故意锁眉沉思,忽而若有所觉:“对了,弟子昨晚搅热汤时,有个冒失鬼撞了弟子一下。他还露出怪笑,弟子差点儿摔倒,还好功夫不错,稳了下来,想骂他,他就已逃开。……难道会是他动了手脚?”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弟子只认得厨房的人……还有几位长老……”本前窘困地干笑。 “他的长相呢?” “呃,他很像屠夫,眼睛凸大,像要掉出来般,笑起来很怪。弟子从未见过这个人。” “除了这些,还有印象?他有多大岁数记得清吗?” “老啦,一脸皱纹,最少此掌门还大。” 上空大师狐疑了:“这么说,他该是长老级以上的人了……” “弟子不清楚……”本前表现得忽而灵光一闪。“他好象说过佛陀什么?这佛陀是否比长老还大?” 掌门脸容稍动:“恶佛陀?他是不是自称恶佛陀?” “弟子不敢确定。” “他眉毛是白色的,而且只剩稀疏几根,两眼白多黑少,好象没眼皮,老是睁圆大,对不对?” “好象……至少眼晴象……” “你再想清楚些。” “我……我……”本前没想到掌门会如此激动,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为之语拙。 躲在餐房里的小勾,早就跟来这里,见及情况差不多,便现身:“不错,他正是恶佛陀。” 掌门听及背后有声音,惊急转身,并暗用功力戒备,乍见小勾,惊心不已:“阁下何人?”再看清楚,更为惊凛:“是你?” 他已认出小勾即是上次夺走达摩袈裟的宝贝门主。 小勾含笑点头:“不错,是我,好久不见啦,掌门可好?” “你……你为何又潜入少林寺?” “放心,这次不是来偷东西,而是想帮助你们,我是为了恶佛陀而来。” “他当真混入了少林寺?” “千真万确。” 掌门不由得紧张了:“几十年前,他就为了掌门之争,杀了上空师兄,还毒死十七位长老,罪大恶极,后来又消失无踪,少林上下以为他已死了,才未再派人追查,没想到他卷土重来,少林又将大难临头。” “没那么严重吧,他以前还被我追杀。武功并不怎么高埃” “那也许是他被追杀时,受了内伤未痊愈之故,可是就算如此,若论辈分。老衲还得叫他师叔,武功岂会低到哪里?尤其他又心狼手辣,而且躲在暗处,根本防不胜防。” “所以我才来帮你逮人埃” “却不知少侠有何高见?” “有两种方法,一是慢慢查,一是快快查。” “即明察和暗访?” “对,暗访不必掠动对方。明察则须立即下令戒严,把所有人请到广场,再一一辨认。这两种方法,得掌门自行选择了。” 上天大师不禁陷入困境,若暗访,不知要多少时间,而且敌暗我明,众人处境十分危险,若明察,未免惊动所有人,也有可能逼虎伤人。 “不知少侠是否知道恶佛陀混入少林多久了?” “该不会太短时间。” 小勾乃以皇帝门灭亡时间来推断。 上天掌门喃喃念道:“既然有段时间,他可能已混得甚隐秘,想找他毛病,不容易…… 倒不如一举突袭,来得有效,而且也可以给上下弟子一个警戒!" 小勾道:“掌门决定快快查了?” “两害取其轻,只好如此。” “我也这么想。” “事不宜迟,老衲这就下达戒严令。” “不必太急埃” “少侠方才不是说,愈快愈好?” “愈快把人请到广场越好,戒严令是等集合后再下达,否则在暗中的恶佛陀知道有变,说不定就溜了呢!" “说的有理,老衲只好先用讲道集合他们,等人全到了再下令戒严。” 小勾自是赞同。 掌门又问:“少侠认为此次中毒,是恶佛陀所为?” 小勾当然不能承认:“也许吧,恶佛陀不是曾经毒死少林几名弟子?那表示他也有此嗜好。” 掌门为之惊心:“还好,他凶性未大发,若这次下的是致命毒,少林损失就惨了。 老衲还是早早将他逼出为是。” 小勾道:“那也得等他们肚子好了再说,否则谁有心情听你讲道?” 掌门忧心忡忡:“却不知他们何时痊愈?” “该不会很慢吧,中毒的人,反应并不严重,早餐再吃些清淡的,该无问题才对。” 掌门轻叹:“也只好等待了。” 叹息中,他忽而想到小勾身分。 “你是少林派找寻的对象,现在又出现,若全面盘问,你也隐不了身埃” 小勾一愣:“这倒也是,我还得躲起来!" 本前道:“躲不了,虚清师叔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少了你,他一定会查出来。” 小勾困笑:“真是麻烦,看来只好先溜出少林寺,免得惹祸上身。” 掌门道:“这倒不必了,老衲可以把你留在身边,讲道亦须备经书,你就替老袖整理这些,只要离开他们有段距离,应该不会被认出才对。” 小勾点头:“也好,我化点儿妆,可以暂时掩饰。” 上天掌门表示赞同,随即离开两人,他还得去主持晨课。 早膳很快又好。 掌门交代众憎都须进食,而且还须服用肠胃药,众僧依言服用,到了中午,已好转许多了。 而小勾正在为改头换面之事烦恼。他找来两颗大门牙,嵌在嘴里,倒是变了样,却会更引人注意,并不妥当。 “我看你就理光头算啦!掌门身前的书僮,由你这俗家弟子但任,不用说,少林弟子更会注意,你逃不掉的。” 本前逗笑地说。他的话却是真实的, 小勾一愣:“那样我冒充书僮就错了?” “没错!只要理光头就行。”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啊,你不觉得在少林寺。头发是很惹眼的事?快除那三千烦恼丝吧!" “可是我很珍惜它。” “珍惜它被人认出来?既然如此,你就闪开的好。” “来都来了,还躲?”小勾摸摸头发,忽而想笑:“一辈子没理个光头,不知长得如何模样?也罢,为了真理,我只好牺牲啦,哈哈,我终于了解梦丹丹为艺术牺牲的心情了。” “你当真要剃度?” “不然你有更好方法?” 本前以为小勾不敢,谁知道竟然说剃就剃,他倒觉得意外而怪笑着:“好吧,要剃,也得正式些,我替你找间剃度房。” 他拉着小勾行往自己曾经剃度的佛堂。 那里不算大,供着小佛像,除了烛台和香炉外,还有一把剃刀,除此之外,和一般佛堂并无两样。 本前登时威凛说道:“归松弟子,你是否决心要皈依我佛,一心修道?” “弟子心意已定,请佛祖收留。” “你忘得了凡尘事?忘得了亲人,忘得了娇妻,忘得了万贯家财?” “忘不了。” “忘不了还要出家?” “先出家再忘,行不行?” “哈哈,这是哪门规矩?” “一切都在变,出家方式也该革新吧?” 本前斥笑:“不跟你扯了,要是少林收容你出家,不到三天,佛祖就会再度升天!" “为何?” “光是跟你辩,他们就得口干舌燥,缺水而死。” “太夸张了吧?”小勾仍是笑的得意。 “不扯啦,剃度开始!" 本前当真拿起剃刀,刮向小勾脑袋,一刀过去,黑发已落。 小勾有些不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么剃了,好心疼!" “后悔了?可以再粘回去埃” 小勾瞄他一眼:“少说风凉话,快剃,免得我粘在你头上!" 本前嗤嗤地笑着,剃刀挥得利落干脆,不过偶尔还是会伤到头皮,已剃得小勾哇哇叫。 花了半刻钟,还好,已不负使命地将小勾给剃成和尚头。 本前频频夸言:“好一个标准秃驴,光滑如蛋,是标准的驴蛋头。” 小勾没心情听他瞎叫,只关心自己变得如何模样:“好不好看?上不上相?” “当然好看,又圆又亮,乃少林寺最佳美蛋头。” “铜镜在哪里,拿来我瞧瞧。” “没有铜镜,只有水镜,你到厨房水缸照去吧。” 小勾等不及了,只好靠向金身佛祖,吹气擦向佛祖膝腿,再擦亮些,勉强可以瞧出一个轮廓。 他本就长得很清秀,头发去掉,更显得浓眉粗黑,英气逼人,比留长发并未逊色。 然而第一次瞧,总是怪怪的。他怪笑不已:“果真像驴蛋头,看起来驴驴的。” “不错啦,有人看起来还山山的呢。” “这是什么意思?” “脑袋像山峰一样,东凸一山西凸一山。” “那如来佛是蛋蛋的嘛,东一颗蛋,西一颗蛋。” “罪过,罪过,佛祖见谅,童言无忌。” 本前憋着笑意,膜拜佛祖,以祈饶恕小勾冒犯之罪。然而拜完,他也禁不住怪笑起来:“你冒犯了佛祖,会有报应啊!" 小勾伸手指向自己脑袋说:“这就是报应埃走吧,我还得洗脑袋,让它更加光亮!" 两人遂笑笑,往厨房奔去。 晚餐在平静中度过,众僧已不再拉肚子。 小勾和本前仍留在厨房赶苍蝇。两人此时也不再用迷药了,而是比赛以技巧摘下苍蝇双翅,当真要他们走路排队出少林寺门。 上天掌门也找机会再见见小勾,以淡谈时机,他见小勾剃度成了小僧,倒也投以会心一笑。 两人已决定好明天行动。 小勾和本前则提早休息,以便明儿能应付一切。 冷月渐渐上乌云。 寒风清清吹来。 明天,似乎是个多变化的天气。 第二章计除恶佛陀 清晨终又来临。 不见太阳,天空云层较厚,显得阴沉。 掌门已传出佛旨,早膳后,聚集佛心台讲道。 佛心台乃是历代掌门有重大佛理参透欲传达时,才会在此处讲道。少林上下所有人都须参加——不管是闭关者、戒律者都须上场听教。 早餐很快用毕,洪钟已鸣二十一响,少林众僧换上干净的袈裟,全往佛心台出发。 那佛心台位于藏经阁与达摩殿之间,有若掌状,居前有三尺高台,一大片全是青色大理石所建造,显得清冷干净。 众僧已按辈分先后盘坐于地,眨眼间已满千百人,却静默无声。 小勾也弄来小袈裟,抱着一叠似轻非经的东西,默然立于佛心台上边,动都不敢动。 他理了光头,果然没人认出。 钟声又响起。 现校除了几名守卫外,所有人都索集在此。 而守卫早就经过掌门亲自选派,他们应无问题。 何况佛心台造在藏经阁和达摩堂之间,也非无因。乃是少林所有重要经典,宝物都放置在这两处,就算掌门说教,守卫只要坐围两处,仍可听得掌门说道,又可守住重要东西,自是一举两得。 鸣钟完毕。 上天掌门已庄严地走出达摩堂,众僧施佛礼,已低下声音说道:“恭迎掌门。” 上天未作任何回礼,静默地走向佛心台,照理他该盘坐下来,由小勾送经书,让他指定置放位遭,然而他却仍直立着,先瞄扫在场僧人,再问向般若堂主上明:“都到齐了?” “除了十名守卫外全都到齐。” 掌门又问向罗汉堂主上日:“闭关的罗汉弟子可曾出关?” “虚镜,虚悟,虚通都己出关。” “一百零八位可一位不缺?” “不缺,虚灵出差,已由归雨补上。” “兵器可在?” “遵照寺规,从不离身。” 罗汉僧负有保卫少林寺的安全,任何状况,他们都得身负兵刃,以能随时迎敌。 上天掌门忽然冷目如电,喝道:“罗汉堂主听令!" 上月为之惊心,登时立起:“弟子在。” “立即领着手下弟子,将佛心台封锁。” “是!" 经验告诉上月,出事了,他怎敢抗命?立即喝令。只见得一百零八道矫健身形飞散开来,棍棒尽出,封住四处要道,冷目无情。 众僧脸色立即惊诧,却不敢张声,他们已明白,掌门讲道只是借口,封所少林上下弟子,才是实情。 上天掌门见及罗汉僧布置妥当,才语重声长地宣布:“少林不幸,出了恶佛陀这叛徒,而今天他又混回少林寺。” “恶佛陀?”众僧知情者,已脸色大变,骚动声乍起。 般若堂主上明急道:“掌门的消息可正确?” “不容置疑。”这句话,包含了对小勾的信任,上天掌门已豁出去了,若抓不出那恶佛陀,他只有辞位一途。 上明道:“恶佛陀藏身何处?” “不知。只好一个个清查。” 上明无话可说,为今之计,也有如此了。 掌门随即下令:“各堂主自行清查,注意辩别身边之人是真是假?而且任何人不得离开佛心台一步,否则立即拿下。”命令下达,众僧已按着长幼的顺序,一一辨认自己所属的弟子。 场中气氛一片紧张,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恶佛陀的恶行,早把少林上下给镇住了,逮不着他,少林必无宁日。 小勾也暗中注意场中的任何变化,似防有所突变。 追查身分陆续进行。个个脸色沉重,有若天空乌云渐渐浊黑。 上天掌门心头怦怦乱跳,若找出恶佛陀,难免大拼一场,若找不出来,自己就难以下台了。 “恶佛陀己上年纪,两眼特大,有若凶神恶煞,大家注意对方眼神。” 上天不停地指示恶佛陀的特征。 沉闷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溜逝,仍未有状况发生。 各层负责人几乎都已核对过身分,报上来的全是毫无差错。 甚至最后回报,达摩、罗汉,般若、戒律各堂全是正常,司厨、司礼、司客、司财各主持所报,也都全无差错。 掌门脸色更为吃惊,查了一时辰,竞无结果,他不禁瞧向小勾,已六神无主。 达摩堂主上元道:“回报并无冒充者,请掌门指示。” 掌门伸手制止他说话,虽作沉思状,心头却乱得很。 小勾当然相信母亲根本不会玩自己,可是恶佛陀会在那里呢? 他不得不用传音入密功夫、肯定告知上天掌门,给他信心,确有其人。让他再坚持。 掌门势成骑虎,只好再下令:“恶佛陀的确混入少林,诸位再查一遍,上元、上明你俩再去搜寺,看有无漏网之鱼。” 上元、上明拱手接旨,立即往全寺搜去。 小勾心想,除非两人都是假的,否则他们自有监查作用,就算逃了自也显露假冒的身分,故而未建议掌门,阻止两人离去。 在场者,仍再仔细清查。 天空已开始下起牛毛细雨,将佛心台笼罩在朦胧之中。 深秋了,雨浸衣衫,虽然有武功,仍觉寒意。 小勾忽而想到,前两次碰上秋封侯及铁追命,他们的替身难分真假,若恶佛陀也用同样的化装术,那将十分难以察觉。至于使用替身,那不必了——恶佛陀那长相,再用替身,简直自找麻烦。 他想到的是化装易容术,在宝贝门的专门功夫里,也有这么一招,方能使他无往不利,然而他又不便一个个检查,于是想到了妙计。 他拿出随身药瓶。这即是清洗易容的最佳药粉,是粉状,只要泡水即有用,现在又下起毛毛雨,若将他撒向空中,让雨滴洒在众僧身上,若有假冒,必会现形,如此总比一个个查,来得快速有效。 他暗中用传音入密功夫,将药粉效果及方法说了一遍。 掌门觉可以试试,遂故意轻声耳语,传出密令,让小勾名正言顺地离去。 小勾先观察风向,来自藏经阁。他则大大方方走过去,那些守卫明白地看着他是从掌门处行来,也未留难,让他走入经楼中。 经楼高三层,他一奔而上,推开窗口往下瞧,始发现人众仍很大片,三层不够高,就算爬上顶层也不够高。他怕撒了药,不能涵盖全部,于是他脑筋一动,找出经楼中藏书纸筒,再将药粉倒入筒内,如吹箭般往空中吹去。 那药粉射去象一条淡黄的箭带,直窜高空十八丈,劲道方自消失,而散飘开来,卷向各处,随即附在细雨上,往下落。 小勾仍怕涵盖不够广,再喷向每个角落,才心满意足地关上窗口,返回佛心台。 由于众僧全坐在地上,要抬头望向天空,必将是大动作,所以并未有人小勾的动作,而发现喷药者,只有几名较细心的长老罢了,而他们也猜不透,小勾此举是为了什么。 小勾已快步走向上天掌门身边,拱手细话了几句,表示已完成工作,掌门点头,他立即站向一旁,有意无意地保护地面的书经。终于发现书经上的小雨滴偶有未落去的微黄药粉,他心头才算定下来。 上无、上明回报,少林寺上下已无其它人、掌门不禁多一份失望。 甚至于在场诸位第二次回报,仍无结果。 掌门现在只靠小勾这招了,他默不做声,冷目盯向众僧。他可以再下令第三次搜查,他却还没这么做,似和敌手卯上了,准备想考验对方潜伏的耐性和小勾的最后法宝。 场中一片沉静,除了风声,除了心跳声,就只有彼此起落,奈不住沉静的吞口水声。 众人都耗上了。有若老僧入定,不管周遭任何变化,他们都不想动,只等待掌门另一个指示。 当然坐在最后的小沙尔,有的逼不注沉闷,要他们不动,是太苟严了些,然而他们也只是扭一下腰,伸伸腿,不敢发出过大的声音。 雨渐渐变大,屋面已滴下水珠,叭叭叭地打在地上,由小而大,直到此起彼落。 众僧的衣衫也被雨渐渐浸透。 他们仍不动。 似在听雨滴奏的鸣声。 小勾也睁大眼瞒,搜向众僧,只要一有变化即可,哪怕是有人出现怪动作。 可惜都没有。 现场仍自沉静。 雨越下越大,打在脑袋都能发出叭叭之声。 仍是没人动,甚至皱一下眉头。 他们一个个有若雌伏的野兽,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本前当然忍不住,可是又不能不忍——因为他负有光荣的使命,而这事只有他和小勾及掌门三人知道,怎可漏气?他只好自行找方法来排遣沉闷。 他坐在半中央,见不着前面跟后面,只好瞄向左右,一个个注视每一只鼻子落下的雨滴,看看它们速度够不够快。他发现若皱眉的人,鼻子雨滴落得最快。 那个人正在皱眉头,他是左前方的头,该是戒律堂的师叔吧? 他眉头很浓,脸色却有些发白,不该浸过水后,那种肤色,跟脚掌泡水时胀得差不多。 他眉头皱得紧,似乎很难受,雨滴打在眉毛上,都快垮了下来。呃,真的垮下来,还断了呢,竟然往下掉。 本前注意他皱紧的眉头。怎么搞的,当了兴,还这么没耐性?眉头皱得快扭成了团,而且还挺不住雨打,垮了下来。 “咦,眉毛怎会垮下来?又不长……” 照理来说,只要不长,雨滴根本无法压它往下。 本前不禁觉得有趣,好奇地又看看。 那眉毛不但垮下,而且有些支离破碎。 “怎么可能,雨滴也会把眉毛打断?” 本前己起疑,不死心地注视着这小小的眉毛,甚至盯紧这条眉的每一根毛。 忽而一根毛从黑撮中滑下,那人轻轻跳动眉头,那落毛便顺水滑下。 本前突然惊诧,他发现,那不是一根,而是一小撮,那眉毛不是少了许多较长的?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激动暴起,声如晴天霹雳:“冒充的人在那里!" 禁不住向他狂扑过去。 现场一阵骚动。 那人猝然反掌击向本前,可惜本前武功大差,一掌便被打得倒飞七八丈。 罗汉众僧喝喳,长棍直攻过去。 在此同时,又有数处蹿出和尚,分成六面八方逃开,瞧他们,至少有三五人之多。 实在可伯,有如此多人潜伏,查了两次却未查出? 掌门见状喝令,全面搏杀,其它撤退。 只见得一百零八名罗汉僧各分四组,追击那些潜伏者,几名长老也加入战团。 那些潜伏者抽出短刀,立即反击,一名突然打出十余道青光暗器,飞射前面十几名和尚。他们却不躲开,猛运真力,将袈裟裂飞,整件罩裹暗器,露出结实的上身,其势不变,激冲过去。 那人没想到暗器一着即被吞没,想抽身已是不易,短刀喝扑两人,卡卡数响,切断两把木棍,还砍伤一人。然而背面空门已露,一棍扫来,他闷哼一声,摔滚地面。 十几把棍子齐封过来,他狠命射出双手短刀,又伤两人,眼看已无法逃脱,突然咬破暗藏的毒药,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已立即毙命。 已有三人自杀。 小勾见状,想叫人留话口,然却怕身分暴露,只好眼巴巴管不着了。 掌门也已看出,大喝留活口,电射过去,想往一人逮去。 谁知道那人亦是在无法脱逃之下,一举自杀。 只剩一名,那人武功实在高超,受困于二十余名罗汉僧,仍能应付自如,还掌逼退数人,他已翻高数十丈,就快逃向屋顶。 罗汉堂主冷喝,暴射过去,金钢掌已威力齐展,疾往那人背心打去,掌未到,劲先生,那人不敢掉以轻心,冷喝一声,左手反切过来,掌劲打至,印向上月劲道。双方硬碰硬,砰地一声,那人被逼退数丈,他借此翻上屋顶,想逃之夭夭。而罗汉堂主则连退数步,双掌生疼,他不得不相信,这人武功甚是高强。 上天掌门自不肯让他走脱,喝令弟子围过去。 平常难得一见的天罗地网阵已经展开,数十位罗汉僧解下长腰带(另有细带缠裤头),各自打向空中,人影乱闪,一时,有若彩带满天飞。疾速扑向屋顶。 那人见状,急急逃向前院,又闪落地面。 谁知彩带已如游鱼般,不只从上往下飘,连同屋内也射出十数条,他一时不查,右腿被缠,不得不挥刀砍断,然而就只这了耽搁,前方已结成一张大网,齐罩过来,他根本走不掉,除了往后退入屋中。 可惜屋内又射出几名长老和罗汉僧,他们皆是尽展全力,狂风扫得十丈之内,脸面生疼。 那人脸面迎着劲风,竟被扫落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书生脸容。众僧认不得他,攻势不止。 那人一脸惊诧,突然运出邪功,竟将众僧掌力破开,后又以右掌打出,震得众人东倒西歪。 上天掌门惊诧道:“九龙神功!" 这声更惊动了佛心台一直不敢乱动的小勾,突闻九龙神功,他再也忍不住,突地往屋顶射去,想截住那人。 然而那人施展出邪功,吓住对方,登时倒撞天罗地网,左手一场,整只手突然脱落,直射网面,轰然一响,炸出个大洞,那手臂竞然是假的,而且还装藏有炸药,他趁众人惊诧之际,已射向高墙。左脚方踏上墙头,他已转身厉笑:“恶佛舵早死了,隐身的就是我,哈哈哈……老秃驴聪明点儿,就准备关闭少林寺吧!" 小勾一眼认出断臂和脸容,他竟会是恶陀佛搭挡的毒秀书生任青云。 他任青云大笑几声,已逃离山林。 上天掌门仍叫人追踪。 小勾却不敢奢望,暗找机会落回地面。他想的不是任青云为何会在此出现,而是他又如何学得九龙神功——如果掌门没看错的话。 难道他也利用机会,从武则天手中抄得秘籍,亦或是另有隐情? 他暗自告诉掌门别追了。 掌门对小勾已更信任,于是又下令——戒备少林寺内围,并派人将遣出的人员调回。 有人把人皮面具交给掌门,他瞧得甚是惊心,那不是假的,而是从真人脸上剥下的面具。 难怪他们能逃过两次的检查。 掌门却暗自轻叹,多了一张面具,少林弟子亦是多栖牲一人,何等叫人心痛? 小勾庆幸撒下药粉,让面具眉毛松落,否则光靠稍胀的面具水白变色,要证明他们是假冒者,还真不容易。 本前也赶来邀功:“对啊!就是就眉毛,一搅就掉了,弟子可瞧得清清楚楚。” 掌门想夸奖几句都说不出口,只能轻叹着。 还好,达摩堂主补了一句夸奖话,让他受用无穷。 掌门已说道:“清查一下伤亡,并找出那几张面皮是谁,看是否能找回尸首,雨下得大,要他们回去避雨吧,并加强戎备。” 各堂主应声,立即处理善后。 掌门和小勾则一同回到藏经楼,等候饺消息。 结果已查出,面皮被剥者,几乎包含达摩、般若、戒律、罗汉几堂弟子,尸首已找不着,至于战况,并无死亡,{奇书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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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宝物诱人,你还是先叫他们别松懈,再仔细搜查一阵,然后再决定如何把人逼出来。” 毫无线索下,只好如此进行了。 掌门随即下令各堂加强搜索,小勾则已退出藏经阁,本前迎上来,一脸得意地夸赞自已的大功劳。 “还有恶佛陀,你有办法找出来,功劳就更大了。” “他还在少林寺?” “当然。” 本俞先是惊诧,随即又洋样得意:“没阿题,包在我身上,我有预感,他会栽在我手中。” 小勾瞄眼轻笑:“全看你啦,救命大菩萨。” 本前闻言更得意了,畅笑不停。 茫无头绪,小勾倒希望本前发狗屎运,瞎撞死碰地把人揪出来。 衣衫都被浸透,并不好受,两人遂返往柴房,找来小炉生起热火,以烤干衣服。 本前脱下袈裟,边烤边笑?:“我就知道没有当和尚的命,一穿上袈裟就下雨,还是光着上身舒服。” 少勾嗤嗤笑着:“你有资格为艺术牺牲了,哈哈,跟梦丹丹根相配。” “梦丹丹?她也不穿衣服?” “对啊,一穿就下雨了。” “这么厉害?” “当然,而且下人雨,保证淹垮少林寺。” 本前眉头一皱:“她这么吸引人?”忽而想到什么:“她是女的?” “不然梦丹丹的名字取假的?” 本前困笑:“你把我跟脱衣女并在一起?” “有何不对,反正是脱衣人,男女都差不多。” “我反对,那多没面子。” “唉呀,别把人看扁了,你要她脱,她未必肯脱。也是为艺术牺牲,为了表现人体才脱,可不是脱衣舞娘。” “什么是艺术?” “美啊!哈哈,其实这玩意儿真不好搞,象你这种长相,再怎么脱,也是色情,永远美不起来。” “这很不公平,我肌肉也很美啊!" “肌肉美,跟你裸体有什么关系?非得脱光光表现不可?” 本前干笑:“还好,我不如她,否则就惨了,得为艺术牺牲。” “偶尔尝试看看嘛,说不定时代变了,你会比她还红。” “不不不……”本前一连说了七八个不:“我小僧还是在室的,禁不起这个打击。 还是让她红吧!天气冷,多加木材才是正事。” 他避开话题,转向柴堆,抽来较干的材枝,放入炉中引火。 小勾嗤嗤笑着,直夸本前大有可为,本前极力否认。两人扯了一阵又扯回恶佛陀身上,本前于是又有光荣之感:“逮着他,我就为少林历史写下汗马功劳。” “可惜你又不知道他藏身那里,更认不得他!" “谁说我认不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凸眼睛,老皱皮,屠夫相,奸恶心!早背熟啦!"本前一手往炉中材枝抖去,火花溅飞,他哈哈笑起:“就象棺材烧成灰,我照样知道它是木材。” 小勾眼晴为之发直,直往求前瞧去。 本前被瞧得不安,叫道:“有何不可,只要他还在少临寺,我当然有机会把他揪出来,嘿嘿,再为少抗立大功,然后把他烧成灰!" “对,就是要烧成灰!" 小勾欣奋地把木材又多丢几支入火炉。 火势加大,已不成火,而成焰。 本前怕他把柴房烧了,急道:“烧成灰不必那么大火埃” “灰不够,怎么认出人?” “要灰还不简单,厨房每天三大包,够你认了。” “真的?”小勾邪邪笑起,不再加木材。“有了灰,还怕找不出来!" 本前惊道:“你想到逼出恶佛陀的方法?用灰逼他来?” “聪明,答对了。” “我可是愈听愈迷糊了……”本前干笑着。 小勾黠笑几声:“很简单啊,咱用灰布下天罗地网,要恶佛陀一出现,踏着了灰,不就现出原形?” “可是踏灰的不只是他一人,还有一大堆和尚啊!" “他们当然不能踏,全都得面壁不动。” 本前眼睛一亮:“对啊,这就可成为大天罗地网了,让那恶佛陀无处遁身!我现在就去撒灰。” “我去通知掌门。” 两人遂又将炉火端出外头,让雨滴熄,随即各自分工办事。"厩罢依创舐榇盎胰チ恕3壳扑侨险姘锩Σ遥芑嵯费约妇洹!"厩叭疵囟凰担簧衩氐匦ψ拧 今天立了功劳,他当然有资格耍耍他人了。 小勾前去藏经阁找到上天掌门,说明方法掌门立即答应,为讲求时效,他还准备派人支持。 这场雨直到傍晚才停。而且地面仍很潮湿,撒灰根本无效。 小勾却想出更经济的方法——将各堂楼阁周围走廊用灰圈起来。 若有脚印,还可猜出恶佛陀目的。 方到初更,掌门即下令所有人不准出门一步,直到第二天清晨为止。 他很快调动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和尚,帮助小勾和本前将灰轻轻撒向走道,有的还用吹撤,好让地上结层薄灰,有若灰尘 几座大殿堂,很快就撒完。 众人随即返回各自住处。 就连掌门也闭在自己房中。 除了守卫,少林寺似乎已沉寂如空城。 然而众僧却揪长耳朵,想探查周围的动静。 这是沉静而让人闷心期待的一刻。 小勾和本前也不例外,两人未回柴房,躲在厨房,不停地向外探查,几乎是探了一夜,连只老鼠都没见着,何况是人? 终于近五更。 上天掌门已找向小勾。两人会同往各堂院搜去。 走道上的灰尘,除了一些昆虫,以及老鼠脚印及拖痕,并未发现鞋樱 小勾捉笑:“少林好象是动物天堂,兹养苍蝇和老鼠。” 上天稍窘一笑:“俗语云:一人十鼠,少林住了近千人,怎么没走鼠呢?” “还好,他们都是在晚间行动,却不知恶佛陀这只大老鼠现形了没有?” 两人找到大雄宝殿、般若堂、罗汉堂、藏经阁、达摩堂……都无发现。 “照理说,恶佛舵若未离开少林,又未藏身众僧之中,他当然会找机会查查发生何事了。” 小勾不死心,又再找一遍,此时他不但在找脚印,连昆虫、老鼠脚印都找。 终于,他发现达摩堂有一副老鼠印,显得不平常,它是往大门行走,消失在左边门角,随又从中间方向奔出——脚印有些乱。 小勾欣笑:“就是这里了。” 掌门不解:“那只是老鼠,怎会牵上恶佛陀?” 小勾自得说道:“当然是有道理,你瞧那老鼠往门走得逍遥大方,脚印清清楚楚,但退回来就凌乱多了,那表示碰上了什么让他不安的东西,才迫使他逃退出来,你认为这解释如何?” “倒是有理……” 掌门推开大门,再仔细瞧瞧,果然还有老鼠泥灰脚印,延伸七八步远,突然折回,不再见着清楚脚印,只落下淡淡的灰痕,想是尾巴和身体沾灰所抹留下来的痕迹。 小勾更肯定:“这里一定有东西吓着老鼠,假若是恶佛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掌门道:“难道他要的是达摩袈裟?” “上次被我偷了,掌门还会放在这里?” 掌门稍窘:“老衲一直贴身收藏。” “我也听过这消息,恶佛陀也该知道才对。” “如此老衲已猜不出他用意。” “他来此,不知目的,而老鼠来此,有何好吃的东西?” 小勾瞄向神桌,那里除了达摩像和几支腊烛、香炉外,连水果都没有,老鼠想吃什么? “难道会是?” 小勾惊心想大叫,忽又觉得不能出声,而将声音给吞了下来。 掌门见状,心知有异:“少侠有……” 发现两字未出口,小勾已举指嘘口,要他别出声,淡然说道:“什么也没有,老鼠吃什么,我看是饿急了,到处乱撞,还是到藏经楼找吧!" “也好,那儿是重地,该找清楚些。” 两人一搭一唱,移步已走出达摩堂,还带上门户,随即直往藏经楼行去。 直到进入藏经楼,掌门已等不及,追问:“恶佛陀躲在达摩堂?” “有可能。” “可是……怎么躲?” “就是我上次挖的地道埃” “那不是被炸垮了?而且老衲也叫人封死了。” “可以再挖啊!哈哈错不了!" 掌门瞧小勾如此有自信,只好宁可信其有:“若他在地道,该如何逮住?” “当然是捉老鼠,两头包!我看你就守住达摩堂,我从外面赶人,如何?” “好,何时进行?” “越快越好,就现在。” “你可要助手?” 小勾轻笑:“除了你,那些和尚可将我当仇家,我看你若不放心,等我进去时,再派人守住另一头,那样你就能安心了。” 上天掌门道:“老衲现在可以尽释你前嫌。” “这事以后再说吧,先应付恶佛陀为重要。” 上天心想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当以逮住叛徒为重。当下送小勾出去,再折回来,已不动声色地招来全寺高手,团团困住达摩堂。 洞是小勾先挖的,他很快找到地头,是一陡壁处,那洞仍被封着石块,但小勾瞧得出来,那是有人再叠上去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拆出几块石块,里头塌泥果然已被挖通,一片漆黑。 小勾小心地进入洞内,再将石块叠回。这才一步步地往前探去。 行约百丈,淡淡传来敲击声。 “有人在挖东西?” 小勾已确定地道有人,而且还在挖掘岩壁。他果然没猜错,恶佛陀可能藏在这里。 他立即运功防身,单掌护胸,一掌摸向黑头,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还不只一人挖掘。 他觉得恶佛陀若非亲自挖掘,必定闲着没事,自己摸向他,有点儿吃亏,倒不如让他摸向自己,自是省时又省力。 于是他找地方藏身,然后故意捡起岩块,往前丢。 卡卡几声,传得老远,那敲声突然中断。 “有人……” 一声细响传来,随即一片沉静。 小勾两眼睁得精光,不肯丝毫放松。 不久,果然有道人影轻轻行来,他每行一步,就得张望几眼,若非那光秃秃的脑袋,小勾未如此容易即瞧清他身影。 是光头,当然可能是恶佛陀了。 小勾屏气凝神,深怕自己光头也发亮,以双手掩祝心头算着对方距离,十丈九丈…… 七丈……十步、八步。 够近了。 小勾猝然暴喝,双掌劲功齐出,又快又急冲扑过去。 那人登时惊骇,闪躲中想击掌已是不及,硬被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撞石壁,再呃一声,不动了。 “不是恶佛陀?!" 小勾正感惊异,里头又射来一遭劲风,逼得他如压重铁,一时闪躲不易,九龙神功左吸右打,迎劈过去。 谁知那人掌劲被引来,再劈出之际,他却能将劲力给吸去再推打出来。 两人同时惊喝:“你会九龙神功?” 那人己闪开:“你是谁?” 小勾却已认出他是恶佛陀,已然谑笑:“我是你祖宗,几天不见,就把本军师忘了?” “你是恶军师?” 小勾埋了光头又在夜晚,恶佛陀一时难以辨认,只能以声音猜想。 “没错……好记性!" 小勾岂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掌劲运至十成,又自连劈七掌。 恶佛陀哈哈大笑,他虽吃过小勾的亏,却都在霹力弹威力之下较多,事实上内功修为可比小勾高出不少。也因此小勾低估了他。这七掌打来,恶佛陀感到小勾内功精进不少,可是却难不倒他,由于在信道,只能前后走,很难左右闪,恶佛陀不得不连退七步,以强劲内功化解小勾掌劲。 叭叭数响,如放鞭炮。 小勾不由一怔:“你功力进步了?” “废话,洒家没事就练功,你还以为我怕了你,死来吧!" 恶佛陀尽用刚掌,掌掌若千斤重锤砸来,接得小勾双手疼痛不堪,节节败退。 小勾唉唉苦叫:“踢到铁板了……” 人想逃,恶佛陀却逼得紧,狂笑中一掌打得小勾连撞数次岩石,摔落地上,一颗脑袋东西南北全痛了,他笑得更痛,埋了光头,这一摔,什么释迦头也掩不了。” 他不得不振力爬起,恨恨喝叫,非得让恶佛陀好看。为今之计,只有用九龙神功对阵,可是对方也会这功夫,实在难缠。 “哼,我就吸点新鲜的。” 他决定听母亲话,将对方功力吸入体内,不再打出去,心想体内已有兰花黑白劲流,得让出少商脉来吸功力,当下一调气,喝叫:“恶佛陀你死定了!" 假装疾攻,却想引诱对方出狂招,自己可吸个够。 恶佛陀几招得逞,他吃定了小勾。哈哈狂笑:“你要我舍不得你死,你若死了,谁陪我玩?” 瞧得他双掌抬高,先是一阵旋风扫至,他还想和方才一样,扫得小勾东倒西歪。 小勾却用吸字诀,粘向那掌劲,全吸过来,其威力自是大减。 恶佛陀却以为他将劲道引向他处穴道宣泄,已冷笑道:“你功夫不错嘛!" 掌劲突然改攻为散劈,零零碎碎住小勾全身各处落去,让其无法引力,将小勾打得唉唉痛叫,身如虾米乱跳。 小勾实是不甘,不再躲闪,真的发劲冲去,直劈恶佛陀胸口。 恶佛陀岂会将他放在眼里,有掌一抬,就已悠哉封向对方掌劲。 小勾猝然攻右掌为吸劲,眼看左掌被击得生疼,左掌却印过去,粘向对方右手,终将恶佛陀劲流给吸祝 恶佛陀冷笑:“想引力?洒家就让你引个够,到时别求洒家放人。” 原是引流劲功,虽能化解对方的掌劲,但若那劲流过大而自身引流不及,将会血脉崩裂而失功力,甚至死亡。 恶佛陀正想以此要挟小勾屈服。 小勾却想拼命一试,神功只吸不放。只觉得对方掌劲直往少商脉络冲去,那脉络经过秘功口决运行,有若无底深渊,无法填满,甚至还贪得无厌地想吸光恶佛陀内劲。 恶佛陀突然觉得自己内功不再威猛撼人,却变成流水般往小勾身上涌去,那劲道涌出指尖的感觉,他清楚得很。 这一惊非同小可:“你在吸我的内力?” 他想抽回,却无法控制,手掌好象粘在人家肉身上,抽不回来。他谅骇厉叫。还亏他是老魔头,临战经验丰富,见状登时再运劲左掌,猛击小勾胸后。 那劲道掠骇而发,自也不弱,小勾还不肯闪避,借他吸入的功力已齐挡胸取,硬接这掌。砰地一响,小勾并无大碍,只不过倒晃几步,然却把双手粘掌撕开。 恶佛陀得以抽身,惊心中勉强自提真劲检查,竟然失去三成,他大骇不己,若再接掌两次,他不就变成小孩,得从头练功? 惊骇中,他已跳开,直往内洞逃去。 小勾一招得逞,吸得那三成劲流虽暂时不能用,却觉得体内又多了一条龙似的,十分来劲,而且又无反作用,心下高兴万分。 “嘿嘿,以后看谁不顺眼,就把他功力吸来,也好让他从三岁开始练功!" 怪笑两声,他大叫着恶佛陀别逃。迈着大步,有若将军压阵,抓小卒般,威风凛凛地杀过去。 “恶秃驴,出来受死吧,那边的潞,更辛苦呢!" 洞中已无回话。 小勾志衣逼人,走的并不快,却一直深入内洞。 约行数十余丈,猝又离数道劲风罩来。 原来是恶佛陀的手下,或是随时可冒充和尚,他们全理了光头,只见得一颗颗脑袋象皮影戏般东跳西晃。 小勾喝笑,掌劲不硬接,左闪右闪地找机会逼近。 由于信道过窄,虽四五人联手,也只能挤上两人威力而己,小勾应付并未觉得受力过重,已一寸寸逼近他们。 “老兄,你们也不想想,那老秃驴都顶不住了,你们罩个屁?识相点儿,滚吧!" 连发数掌,小勾突然抓起地上岩块,如炮弹般轰过去,那前头者挡下三四块,却挡不了余块,被打得唉唉痛叫,无心再作挡箭牌,想闪向几人后面。 后头者也发现前头不好受,怎可挨,眼看前头想闪,他们干脆拔腿就跑,于是形成追逐,全逃了。 小勾呵呵笑起:“当和尚就得吃苦耐劳,丢你儿下就逃,太没耐性了吧?” 喝喝大叫,他追得可勤。 忽而有个转弯,四五个光头转向弯角。脱离小勾视线,小勾深怕有变,猝然快速射去,转出弯角。里头远处淡淡传来灯光,几个人正往那儿奔“有光!" 小勾以为有光即可能有出口,心想达摩堂到了,叱喝飞冲过去,想重重出手,迫得他们往外逃,也好让外面的和尚逮人。 那里较为宽,五人得以左右闪躲,然而他们武功并未想象的高,小勾极力劈掌之际,打得他们东倒西歪。 “逃啊,看你往哪儿逃?” 小勾再迫几掌,他们仍不肯逃,甚至往回路窜。这不正常,他顿觉这地方太宽广,根本不像自己挖的信道。 “难道他们又另外挖向别处?” 这一惊非同小可……有岔路,恶佛陀可能逃开。 顾不得再和这群小卒缠斗,小勾登时运足轻功,直射弯角处。他发现另有破空声,更是冲前,天蚕勾猛打弯角,终将想逃走的恶佛陀给绊了一绊。 小勾及时逮到,嗤笑:“看你呆头楞脑地也会耍诡计。” “好,洒家劈了你!" “来啊,我还少几层功力呢!" 恶佛陀闻言,怎敢再劈足全力,深怕内功再吸去。劈了几掌,已哇哇大叫,只好往内洞再退。 他宁可应付少林和尚,也不愿冒此危险。 小勾喝喝怪叫,以壮声势狠追过去。 恶佛陀冲向上头,突然发掌冲向上头,轰然一响,正是达摩堂供桌位置,已将地面及供桌轰个稀烂,他飞掠而出。 上天掌门已等候甚久,忽闻声音,立即喝令,百余名罗汉僧及长老全涌入达摩堂,困住对方。 恶佛陀忽见大群和尚,已是狂笑:“小辈,瞧见元老,不会下跪膜拜?” 上天掌门瞧着此人确是恶佛陀,那只恶佛眼就算再老三十年,也改变不了多少,他冷道:“少林叛徒,也敢称元老?拿下他!" “小毛头,你也有资格当掌门?真是天大笑话!快快拿出达摩袈裟,元老要开除你掌门职位!" “先还前掌门上空师兄及少林十七条人命再说!" 上天喝令,罗汉僧奋力攻来。 恶佛陀哈哈厉笑,九龙秘功随即用上,只见得他引左力打右力,一时间已将罗汉阵搞得阵脚大乱。他笑得更狂,直往外门逼出去。 众僧在先天上内功就差恶佛陀一截(即使他失去三层),又加上九龙神功奥妙,他们难以有效地阻止恶佛陀,只得靠广大人群,一波波急攻,让恶佛陀手忙脚乱,而暂时将他困住,打的全是消耗体力战。 小勾也已追出达摩堂。见及恶佛陀并未走脱,已是捉笑不断:“别的地方你不去,今天算你走运,有这么多人侍候你!" 他的出现,猝引起群僧的谅诧目光。罗汉堂主已认出他是丁小勾,怎会出现在这里? 由于小勾一头红瘤,他倒未认出那是昨天侍侯掌门那小弟子。 “快拿下他!" 罗汉堂主立即喝令,十几名和尚提棍罩来,现场阵势为之出现变动,一时给恶佛陀有机可乘,逼退四人,冲掠他们头顶,逃过大群人海,想翻上屋顶。 小勾见状急叫:“别管我,逮人要紧!" 他怕恶佛陀走脱,天蚕勾暴射过去,猛勾恶佛陀背腰带,疾地将他扯落下坠。 那群和尚得以趁此又将恶佛陀给困祝 然而围向小勾的罗汉僧并未停手,十八根长棍全劈下来,想打过街老鼠。 小勾急叫:“掌门啊,快解释误会,否则我头上又要长瘤了!" 他技巧滚地,让木棍一根根敲他,却一寸寸闪走,使得木棍滑过背部敲落地面叭叭响,听似严重,小勾却无损。 掌门一时惊急,他本困着恶佛陀,现在得先解释小勾处境才行。于是喝掠过去,急道:“住手,有关恶佛陀事,全是他帮忙,伤人不得!" 他掠向阵眼,十八名和尚乍见,训练有素地立即收招,拱手应是。 小勾嘘口气,方自坐起,弄笑一声:“多谢掌门救驾顺利。” 掌门投以感激淡笑:“只要少侠无碍,老袖还得擒叛徒!" 话未说完,只见得恶佛陀不再往前冲,猝然发掌击退眼前数名和尚,倒掠达摩堂,那不是自寻死路? 掌门见状喝叫,即行截拦。 那十八名和尚也切移过去。 小勾一跟看出恶佛陀有意躲回洞中,这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他未再出手,立身喝叫:“加油加油,别让他跑了!" 堂堂少林寺高僧,让小鬼象看热闹般喊加油,听起来有点儿窘。 然而他们志在恶佛陀,而且在掌门口中,小勾似乎有恩,也就由他去了。 谁知另一头的本前竟也得意忘形,大喊加油,那司厨虚清一个响头就敲过去:“大胆,在长老前,你以为在看猴戏?” 本前喝声顿停,一脸窘痛:“我看到归松喊,所以也忍不住打气……” “他非少林人,你能跟他比?……打气?.我看你越打越气……” “是……” 本前不敢再言,心头却叫着,他也还俗,不当和尚了,下次回来,得叫个够,来个越打越爽的打气。 恶佛陀功力量减弱三成,却能自如游走众僧包围,原来,也是少林出身,这些功夫熟得很,往往上招未完,他已想到下一招是什么,抢尽先机。何况他志在脱逃,找了空隙就窜,三支长棍捣来,他右掌撼去,借力翻过阵势,猛窜达摩堂,咻地一声,落入地道中。 掌门见状喝道:“分两路,上明你带往另一头,支持那边弟子。” 罗汉堂主上明接令,马上招来半数人马,飞掠出墙,围向那洞口。 掌门则亲自领数十位弟子深入地道,堵也要用人把洞堵死。 小勾正想叫掌门别全部涌进去,其实那和几名长老追拦的效果差不多,然而一眨眼少林弟子果然训练有素,几十人全都挤了进去。 小勾轻笑:“有时候训练有素,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吧……” 本前则是威风凛凛:“掌门,长老和罗汉弟子全走啦,我们负有守寺的重任!" 那虚清斥道:“虚字辈都未吭声,本字辈也敢自做主张?” 本前眉头一皱干笑道:“保卫少林安全,人人有责!" “责任自有,只是轮不到你发言,各自按辈分,守候全寺安全,你可以管的只有归松。” 虚清还未明白小勾身分,他只知小勾和掌门混得不错,但论辈分,指使他出任务,自是应该。他己指何小勾,暗露笑意。 本前则已捉笑起来:“听到没有,归松,你是全寺最小的弟子,只有听令的分,给我过来,咱各自守岗位!" 小勾也瘪笑着,搭唱着:“是,大师兄,咱岗位在哪里?” “餐房啊!你我都要誓死保护它的安全!" “是!" 小勾恭敬施佛礼。 本前立即将他带开,直落餐房。 此军管兵,兵管卒的作风,倒是让一干和尚看得笑声不断,尤其是小勾那脸忠贞不二的乖样,更获得不少同情和喜爱。 小勾正得意晃向餐房之际。 突地,藏经楼传来一声暴响,有若炸弹开花,震得整座楼阁抖动,里头经书掉落地面不少。 “糟了!" 小勾但觉不好,哪管得再演戏,登时倒射过去,那拼命的速度,啸得本前眼花缭乱,耳鸣不已。 突又砰然一声,恶佛陀竟然击破藏经楼大门,往修为不高的年轻弟子罩去。他狂厉大笑:“敢偷袭洒家,要你们死!" 一连数掌,打得那群弟子口吐狂血,东喷西撞,唉声四起。 小勾终于明白,恶佛陀躲入地道,目的在藏经楼。他手下挖地道,正是此楼下方,在两边包抄之下,他只有突破此出口而逃逸。如此不但可以脱身,还可以把少林高手如蛇进细管般困在地道中,想调头出来,已太难了……他可能将藏经楼出口封去。 恶佛陀正是如此,难怪他一出洞,就狂妄杀人,不准备逃走。 小勾见及那群和尚就如一排弱卵石头滚过来,破的破,烂的烂,那叫声更叫人触目惊心,他已两眼血红。 “恶贼……” 顾不得安危,救人要紧,他猛扑过去,任由恶佛陀掌力扫打,他硬是不退,如弹丸般撞得怒佛陀四脚朝天,他扑弹去,没有招式,只有猛打。 恶佛陀猝见小勾,甚是惊心,他竟然没被挤入洞中。直接反应,只有逃避,一连数掌,打得小勾又弹开几丈,撞向墙头。 “死来……” 小勾干脆直撞石墙,借力快速反弹,如饿虎扑打恶佛陀,硬想将人制祝 恶佛陀几掌封击无效,也不想战了,转身找退路即跑。小勾岂能让他如意,扣不了肩背,猛抓恶佛陀右腿。 “恶人,我啃了你……” 激动万分,小勾张嘴就咬向恶佛陀小腿,一齿咬下,肉裂血涌,恶佛陀尖叫如杀猪,反身猛往小勾背部打去。 “杀了你,杀了你……” 小勾吼吼闷叫,恨不得啃肉、他就啃,恨不得喝血、他就喝,他喝恶佛陀的鲜血,那血流入口中,有若江堤溃决,涌流不止。 恶佛陀两眼翻白,除了痛,他更感觉出内劲竟然不停地溶入小勾口中,还有鲜血。 一想眼巴巴看着有人在吸自己的鲜血,那何等恐怖。他厉命尖叫,双掌乱打乱劈,小勾理都不理,只顾狠猛吸血。 恶佛陀厉劈数掌,眼看功力越泄越快,他掌劲也越来越弱,这要比一刀杀了他,还使他惧骇,难过。 此时掌门和大群弟子好不容易才从达摩堂奔出,见着年轻弟子死伤连连,已是满目血丝,喝叫着快救人,快抓凶手。 由于小勾和恶佛陀都落于地面,又被年轻弟子围着,掌门并未见着,立即想冲往大门,想进出少林寺。 本前则已赶来:“太师伯,敌人在这里,快拉开他们,归松被打得满口血!" 掌门一愣,他不知归松何人,但随即会意是小勾,立即往人群掠去,空降落地,年轻弟子随即退开,换来长老及罗汉弟子。 此时他们见着恶佛陀已奄奄一息,整个脸,手都如脱水般皱得像百岁老人皮,他不停抖抽着,想求助,却说不出话,全身摊在地上,只剩皮包骨。 小勾则猛吸猛吼,状若凶虎,他哪知已将恶佛陀鲜血吸个精光,已使对方回天乏术了。 掌门见状,已然轻叹:“丁少侠,恶佛陀已经快死了。” 他伸手扶向小勾,使点儿力气,才将小勾挣脱。小勾则倒在地上,满嘴是血,他却有点儿痴呆地笑着,一时尚未清醒过来,本前赶忙扶向他:“你还好吧?” “好,好……”小勾抹抹嘴巴,血丝又溢出不少。 掌门见状,知道小勾伤得不轻,立即伸手抵住他命门穴,运功替他疗伤。 那恶佛陀临死拼命几掌,威力自也不小,小勾也够受了。 “救我!救……我……”恶佛陀抽搐着身子,勉强挤出几字。 那脸上煞相早不知去向,换来一副临死老人的挣扎。倒是有点儿让人同情。 小勾受了伤,但他补药吃得多,方才虚脱,无疑是心头气愤要比内伤来得严重,此时经过上天掌门调整气息,他已渐渐恢复正常,瞧及那么老的和尚,他傻笑着:“那恶和尚如何?他的血好难喝。” 本前立即回答:“死啦!你觉得难喝,我却想喝都没有!" 那虚清斥道:“本前不得乱说,出家人还想吃荤?破戒?” 本前干笑着,事情还未解决,他不想宣布现在就还俗,免得对弟兄们刺激太大。 小勾呵呵笑起:“花了也好,妈的!这恶魔,杀人不眨眼晴,看人就砸,我不相信啃不了他!" 掌门双手合十:“多谢少侠除去叛徒,挽救弟子无数性命!" 小勾干笑:“功劳没那么大,我只是气愤才杀人,没想到恶佛陀竟然挖通了藏经楼地道,才让此事发生,说起来,我也有过错。” “叛徒本属狡猾,老衲也上当了。” “好象是为经书而来……” “老衲会仔细清点。” “那些挖地道的人呢?”小勾起身,张目找去。 第三章吸功大法 罗汉弟子则已押着四名冒充和尚了立在藏经楼前。 掌门正想开口,小勾也已见着,轻笑道:“你要逮的是恶佛陀,我想要的是线索,让我过去问问?” 掌门自是拱手欢迎:“少侠请便。” 小勾当下还礼,随即往那四人行去。 掌门则交代处理善后。 至于恶佛陀,人已死债已清,就如同一般人葬了。 小勾行向四人,轻轻笑道:“你们都该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的吧?” 他们当然明白想探线索。四人虽惊,却没人开口,八只眼睛瞄向小勾嘴角中的血斑,心头惊慑难安。 “不说?还是不知道谁先说?好,我替你们选择,呵呵,喝血也会上瘾……” 他邪怪笑着,牙齿还带血丝,直如地狱小厉鬼,他玩游戏地数着:“天灵灵,地灵灵,一二三……”突然点向右边第二名。 “就是你啦!" 话也不说,将那人手臂抓起来,张嘴即想咬…… 那人吓得脸色铁青:“别咬!别吸我的血,我知道的都说,快放开我的手。” 小勾邪笑:“你慢慢说,我慢慢闻,到呵,你肉嫩,一定比恶佛陀好吃吧!" 那鼻子吸喷的气息,就如屠夫手中的刀在他表面擦走。那人就快吓出屎尿,不必人问,没命脱口即叫:“我们是跟着佛陀工作来的,他要挖通地道,其它我们完全不知道。” “他临时请你们的?” “不,我们是新皇帝门的手下。” “哦……老的去了,又来了一个新的?谁主持新的皇帝门?” “就是佛陀大师。” “还有一位断手者,对不对?” “小的不清楚。” “你们有多少人?” “不清楚……” 小勾张口想咬去,那人惊骇又尖呵,说的还是不清楚。 小勾只好相信他的话,又问:“地点呢?” “不知道。……” “胡说!" 小勾冷狠咬去,那人没命大叫:“小的……真……真的不知道地名,不过地方可能有印象。” “早说嘛!白咬了!" 小勾丢下他手臂,两排齿痕清楚陷下,若再用力,那肉就被啃起来了。 那人虽疼痛,却暗呼好险。另三名则庆幸没被选上。 小勾瞄向他们,邪邪笑着:“说了还被咬,你们不说的还平安无事,这太不公平了吧?来,一人一口!" 不等三人反应,小勾猛抓三人手臂,张口就咬,三人唉唉痛叫,手臂全渗出血迹,被咬破了皮肉,还好,没大块地掉下来。 现在换那个说话着庆幸了,虽受了伤,却比三人轻。 “咬了几口,我心情就很爽啦!你们三个留下来,等少林掌门处罚,招供的跟我走,只要你说实话,我会很安全地放你走。” 那人频频道谢,至少已免除杀身之祸。 此时向掌门瞧去,并说明此事,小勾有恩于少林,他自是答应。 小勾已想告退,也好早日抓回任青云。 本前瞧他要走了,立即拜见掌门:“太师伯,弟子想跟他去。” “你……想还俗?” “这……”本前干笑着,一时也不好说明,因为这两天,掌门对他好像不错。 小勾则已说道:“他不想,可是掌门已把他输了啊,记不记得上次达摩袈裟之事,我若赢了,你就赔我一名和尚,后来我还你架浆,这和尚你总不能不给吧?” 本前立即点头,一脸正气和懮伤:“弟子是为少林栖牲啊,从此忍辱负重了。” 众长老想起那档事,总是窘困着,掌门勉强干笑着:“出家人,怎敢犯戒?” “唉呀,只要是人,谁能无过,何况你们确实是输了,这样好啊,我以替少林抓着叛徒的功劳,换本前师兄,您觉得如何?” 掌门宣个佛号:“少林并不阻止弟子还俗,只能说他与佛无缘,去与不去,全在本前意思。” 本前急急说道:“去,一定去,弟子想还赌债,已等了一年啊!" 他这么急,倒让掌门有些困窘。 小勾敲他一个响头:“给点儿你少林上下一点面子,哪来这么兴奋?” 这话更惹得掌门脸容稍稍发热。 本前立即拉下苦脸,装出一副无法报答养育之恩的表情,一一告别上下弟子。 轮到司厨虚清时,本前苦叹道:“师叔你辛苦了,以后餐房长苍蝇,别忘了折断他们翅膀啊,还有大饭桶,要天天检查,免得弟子又拉肚子了。还有,我的柴房,你就全权处理,若你要住,弟子也无条件送你……” 他依依不舍地说了些风凉话,在掌门面前,虚清又发作不得,只能暗骂在心,想报仇都无望呢! 拜别中,小勾已押着那招供者,和本前大摇大摆出了少林寺。 瞧及本前如此逍遥,还有不少年轻弟子投来羡慕的眼神呢!他们大都莫名进人少林寺,也许只想混口饭吃吧! 人已走光,他们很快收回羡慕眼光,因为他们终究未忘记,自己是修道者,方才只不过是偶尔定力不够罢了。 掌门走向那三名人犯。 三人全都下跪,干脆剃度出家,以保性命。 而他们脑袋都无毛,如何剃度? 掌门考虑过后,决定废除三人武功,若三人要出家,再收容,免得少林弟子受威胁。 在废除武功之后,三人虽沮丧,但走出少林,更可能遭皇帝门追杀,也只好出家了。 “唉,希望劫难就此平息。” 瞧瞧弟子十余具尸体,还有那恶佛陀,掌门心请自是沉重,只有祈求佛祖让少林躲过劫难了。 ※※※ 王屋山区中。 不知位置的树林中,已发现一座古宅院。 “就在那里了。” 那供出口供的和尚已领着两人找到地头。 小勾瞧了过去。那宅院墙头已爬青藤,屋瓦亦是青苔、杂草散生,该是久已荒废。 那和尚吶吶说道:“小的在那里待了一个月,随后就被调至少林秘洞中。” 本前道:“你在此出家?外头和尚庙倒是奇怪?” 那和尚干笑:“头发是到少林后才剃掉的。” 本前呵呵笑着:“这么说,也算佛祖保佑,只不过我是在地上,你在地下而已。” 那和尚还是以干笑回答。目光瞧向小勾,他还是希望能被放掉。 “若发现任青云,马上放你离去。” 小勾立即领着他和本前往古宅潜去,并爬上墙头,小心窥探里边。 除了杂草,根本无人踪。 “内庭里还算干净,我们是睡在右厢房……” 那和尚赶忙解释,免得误会被咬。 小勾捉笑地露出牙齿,心念一闪已说道:“你下去。” “我?” “嗯,引他出来。” 那和尚别无选择,已跳落宅院,故作慌张地往内奔。 “任丞相不好了,佛陀被杀了!" 他惊急叫着,跌跌撞撞往大庭奔去,仍无反应。小勾示意追向后院。他照办。 小勾要本前留在那里,自己轻掠而起,伏向大厅屋顶。 “任丞相,你快出来,佛陀有东西交代你……” 内院忽而传出声音:“什么东西?” “是秘籍……” 任青云闪出宅院,那被砍的左臂已又装上义肢。 “你说恶佛陀已死?” 那和尚见他出来,但隔二十余丈,他可不愿再靠近,登时往后奔,急叫:“出来了! 出来了!" 他想逃命,真正逃命,包括逃出小勾手掌。 任青云但觉不妙,怒道:“你敢出卖老夫?” 他正要发掌击毙和尚,小勾已轻飘地面,轻笑:“丞相别来无羔?” “是你?”任青云已认出理光头的小勾,不就是佛心台讲道时,在台上的小秃驴,他冷笑:“没想到你跑到少林出家,坏了我大事,恶佛陀被你杀了?” “没那么严重,被我吸光鲜血而亡罢了。” 任青云脸色顿变:“我坏,你比老夫更残忍!" “没办法,最近喝血喝上瘾了,尤其对皇帝门的人有偏好。” “只怕会噎死你!" 任青云和小勾对阵过,当时在皇帝门,小勾武功还差他甚多,才隔不了几个月,他自不怕小勾功力进步如何神速,也将是手下败将。故而全然一副高姿态,哪将小勾放在眼里。 小勾邪邪一笑:“我倒想知道,你为何不死?是不是早有阴谋,背叛皇帝门,才故意诈死?” “你说呢?” “一半吧,那种死法,搞不好,真的会死,你可不是那么笨的人。”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猜测我会背叛武则天?” “因为你是记仇的人,被砍下一只手臂,当然怀恨在心。随时准备背叛,对不对?” “不错!"任青云厉牙道:“那老贼死有余辜,也敢听信外人谣言,害老夫丧失一臂!"忽而奸笑:“还亏你杀了他,替我省去不少功夫。” “应该的啦!我卵蛋也被他割去啦!咱是同病相连。” “可惜你还须付出血债。” “我还想知道,谁救了你们?” “没人救,这是我计划之一。” “少吹牛了,兔女梦丹丹就说过,有人把你们从石堆中救出,你为何要隐瞒?” “这贱女人,回去非教训她。” “救你的人是谁?” “去问阎王爷吧!" 任青云猝然暴闪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劈向小勾天灵盖,想一掌结束小勾性命。 瞧他掌劲沉猛快速,似乎更高于少林上空掌门,他自有资格一掌劈死人。 小勾不闪不避,准备硬接,他更知道任青云狡猾非常,要吸光他武功,只能偷袭,也只有这一次,若不上勾,就别想动他脑筋。 他喝喝叫着,姿势耍个不停,两掌举头就封。 “你以为九龙神功制得了我?” 任青云以为小勾想把自己劲遭引向别处,以保己身安全,他却也练过此功,早想到如何对付,只要功力加大,让对方引不了,自令经脉暴裂而残废或死亡。 这方法是他和恶佛陀相互研究出来,也找人试过,然而他却和恶佛陀犯下同样错误,注定要失着。 只见得小勾硬是想接招,任青云更是高兴,将功力提至十成,狠命一击地宣泄下去。 “来得好!" 小勾欢手撼向任青云右掌,他学乖了,前次出恶佛陀腾出双手,打向自己背部,挨了不少皮肉痛,现在得十掌印向对方右掌,一手抓住他腕脉,让他抽不了手。 任青云哪知道小勾早练得吸功大法,功力全部击冲过去,正在高兴将奏功之际,猝而发现内力无法控制地冲泄过去,那自认无尽威力的掌劲,早被化成无形。 “不好!" 他脸色大变,想抽回右手,却被小勾扣住腕脉,抽之不回,眼看内力五成四成一直减。他狂厉直吼放手。右脚猛踢过来。 然而他却因功力过少,而且小勾又有防范,双脚一张了夹,紧紧夹住他右脚。 小勾还自不停狠吸他功力:“让你脱胎换骨,从三岁开始练起。” “恶魔-…快放手啊!" 任青云已陷入疯狂,眼看功力已泄出七八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双目尽赤吼叫着:“我跟你拼了!" 左手突然抬高,似有卡卡之声传出。 小勾忽而想起他左手装有炸药,任青云莫非想引炸,来个同归于尽? 情势过急,小勾喝叫,不再吸食,双掌登时翻吐,打得任青云倒栽十余丈,撞向墙头。小勾则反扑一树背,躲了起来。 “别过来……我炸死你-…”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任青云勉强坐起,左手臂猛抬。只见得一颗颗黑色弹丸直落过来,轰轰四起,炸得庭园面目全非,小勾藏身那棵合抱榆树,也被炸断,这威力不亚唐门霹霹弹,他觉得不妙,赶忙逃得更远。 任青云连射十数颗,心神较为镇定,方自想到要逃命,已厉吼道:“有种过来…… 老夫跟你同归于经…这手臂还有致命炸药,不怕死就过来啊,哈哈哈……” 他厉笑着,已起身,以为只受重伤想一步步拖着走。然而小勾只在吸他功力,他已发现只有皮肉痛。心下一喜,难道功力未失,他立即运功,却只有二成不到。 一成?这跟三岁孩童有何差别。 他狂骇怒中,又发射数颗炸药,破去一面墙。 “恶贼过来啊!有胆决一雌雄……” 他喝吼着,却没人理他。 人不死,还有机会。 他抽腿进去,还是怕小勾暗算,不停吼叫要引炸同归于荆 小勾自始至终都未出面,让他平平白白逃去。 本前在方才打斗时就已潜过来,也瞧及全部状况,他不解地问:“不宰了他?” 以小勾天蚕勾之厉害,百丈之内也可夺下那支拿炸药的假手,小勾却没这么做,躲得灰头土脸。 他轻笑着道:“他武功失去大半,成不了气候,一定会回去找幕后主使者。” 本前恍然:“你要放长线钓大鱼?” “答对了,聪明!" 本前呵呵笑了两声:“你那是什么功夫?好象一粘上你的人,都会出间题,恶佛陀也被你啃死了。” 小勾捉笑道:“叫啃肉吸血功,你要来几招?” “不不,太不文明了,吃肉喝血地……”本前先是惊怕,但想想,能让恶人蹦蹦乱跳,不也是大快人心,于是干笑着:“不过想想,对付恶人,太文明也起不了作用,偶尔喝两口恶人血,也该很爽吧?” “爽,当然爽!我愈喝愈是爽!好吧,你想学,有空一定教你。那和尚逃得真快,也罢,他没骗我们,饶他一命也是应该,倒是这任青云,千万别追丢了。” 当下小勾领着本前,小心翼翼地盯向那逃如丧家之犬的任青云。 出了山区,任青云租来马车,一路往北逃去。 小勾和本前自是不肯跟丢,也租车,藏在车厢中,可以紧紧地盯着任青云。 奔行三天三夜,已抵五台山区,任青云方始停下,再遁入山区。小勾、本前亦跟踪入山。 任青云如识途老马,找向山林闷,奔行十数里,前面已出现千角亭。此亭坚石所造,屋顶刺檐如千笋耸立,倒是十分特别。 再瞧瞧四周,竟也是尖山乱耸,还以为到了桂林石林般,峰峰相映。 任青云就在千角亭稍作休息。他瞧瞧天色,只不过黄昏,他似想等黑夜,再进一步行动。随即打坐起来练功。 只瞧他每运行一次,口中即狠骂几句,失去九成功力,足以让他恨透小勾。 这状况瞧在小勾、本前眼里,实也快慰几分。 很快,三更将至。 任青云已有所行动,再往千角山掠去。绕过几处尖岩,来到一座光秃高崖,半崖中刻有“千龙”两个大字。注意瞧来,此崖有若巨石伏置于此,石块受风吹雨蚀,已裂出不少缝痕,远远看去,果然如大龙小龙聚一堆,难怪有此题名。 任青云本来可以飞掠而上,现在却得慢馒攀爬,还好此崖并非陡或垂直,而且有裂缝可攀,爬起来并不太难,见他缓缓往上爬。偶尔也扳落石块,滚滚下崖。 几乎将近快爬到“龙”字那儿,他心头稍松,右手轻移,换抓左斜方一块裂石片。 谁知那岩片竟然碎裂,他又大意,顿时重心失去,啊地一声,往下滚摔下来。还带动不少裂岩,卡卡掉落地面。 任青云眼看煞不住,更是惊心大叫。 忽而一道白影电射而来,将他抄在手中,凌空一个筋斗,天马行空反掠那千龙刻字的“千”字上。 原来那刻字体,远看甚小,但立身其中,才知有三人高,而且陷入岩石两尺深,足可供两人并排睡呢! 小勾惊心地瞧着那白衣人。他似乎一直躲在这里,这么说,此处是他的窝了? 却不知他是何人?老远的,瞧不清面貌。 只见白衣人将任青云置于嵌字旁,问道:“被整了?” 任青云点头。 “受伤了?” “没有。” “没有?你怎会爬不上岩面?” “我功力已被吸光。” 白衣人脸色一变:“有人把你功力吸光?他是谁?用了何种功夫?” “九龙神功,是丁小勾。” “是他?” “不错,你却没说九龙神功可吸人功力。” “我也不清楚。”那白衣人突然觉得不妥:“他只吸你功力,没取你性命?” “我用炸药威胁他,才能脱困。” “你上当了,快走!" 白衣人又抓起任青云,一闪身,掠得不见。 小勾想追都来不及,阻隔百丈远。他也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话,但以动作瞧来,自是有关受伤之事。 “快追啊!" 本前拉着小勾就想追去。 小勾却笑而不理,并不喜欢追人。 本前不解:“你不想逮住幕后主持人?” “想埃” “可是看你却不在乎似的。” “我是怕追得太近,惊动了那白衣人。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小勾这才领着他,翻过千龙崖,小心翼翼追去。 白衣人追掠数里,忽而觉得尾巴并无追兵,这似乎不正常,心头一凛:“难道他在你身上下了追踪药物?” “不可能……” “对别人不可能,对丁小勾却有可能。” “我引走他。” “恐怕来不及了。” 白衣人往回瞧,尚未瞧清什么。猝而一缕劲风打来,他惊愕跳闪,刷地左衣角被扭下一片。 他大惊,丢下任青云,飞身就往林区逃去。 小勾岂能让他逃去。冷喝一声:“唉呀,有本事来较量较量!" 轻功顿展,身如流星,飞快追去。 那任青云又瞧及小勾,哇哇怒叫,却连人家屁股也摸不着一个,嗔恨之心更烈,猛地追赶。但凭他身手,只能去追三脚猫吧! 那白衣人始终甩脱不了小勾,尤其在林中,小勾有了天蚕勾之便,随时都可做直角转弯,等于抄快捷方式在追人,只一眨眼,又已逼进十数丈,逼得白衣人不敢再以森林藏身,一掠而出,往高山射去。 谁知他方掠出林区,左边山岩后已冒出一个和尚头,正是本前。他只隔白衣人三十余丈,一眼瞧清,急念着:“半秃和尚一个,八字胡,一脸蓝……哇!他用手掩起来了。” 他本就想念给小勾听。那白衣人见状,顾不得再逃,却扑向本前,似想杀他灭口。 本前登时打出石块,大叫:“看霹房弹!" 此弹威力,白衣人自是明白,猝又倒射而退,那石块落地,卡卡乱跳,当然炸不开。 “奇怪,怎么失灵了?” 本前讪笑着,分明在玩弄对方。 白衣人心知受骗,再次想逃,小勾已赶至,天蚕勾狠准射中白衣人肩袖,猛地一扭落,半秃脑袋已现。他惊诧道:“九命太岁?真是你?” 那白衣人已飘落地面,正是九尊盟掌门铁追命。他心知掩不了身分,只好落落大方地面对小勾,他无奈笑着:“小侠好厉害,终又拆穿老夫身分。” 小勾虽惊诧,却不意外:“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说什么陌生人射名单给你? 全是你自已在射自己。” “老夫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没戏演,很痛苦的难言之隐。” “老夫承认给你名单,又将人救走,可是这并非恶意。” “怎么,还另有玄机不成?” 铁追命轻轻一叹:“这也许是老夫为武林尽的最后一份心意吧!" “别那么多叹息,我不懂!请你好好解释!" “你该知道十二星相来自皇帝门,个个行为怪异,心狠手辣,老夫身为武林人,有责任替武林谋求和平,遂决心把十二星相收留在一处,让他们别在武林兴风作浪,才有种种让你误解之事发生。” “所以你才给我名单,利用我逼出十二星相,你再出面救他们,让他们感恩于你,才肯被你收容?” 铁追命点头:“此事还请少侠保密,否则他们必会起反作用。”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耍得我团团转,这种话还讲得出来?” “为了武林安危,还请少侠三思!" “想多啦!你除非再找其它理由,否则我很难相信。” 铁追命目光凝来,小勾懒得瞧他,兀自黠笑着。铁追命终又开口:“老夫也为了九龙神功。” 这倒吸引了小勾:“你学会了?” “还没,老夫不想学,只是十二星相有几人已学会。” “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线索?” “不错。” “他们说出武功来自何处?” “说过,是皇帝门,不过老夫认为那不够详细,可能是救走他们的人。” “他们不是你从皇帝门救出来的?” “若是,老夫又何必费这番手脚?” 小勾一愣,本以为他就是救走十二星相之人,现在听得此话,不由得也起了矛盾。 “你倒是很厉害,说得我找不出理由反驳。” “是事实,才不容反驳。” “算了吧,你若不是那人,名单又从何处得来?” “还是陌生人所给,老夫才想到此计,还请少侠原谅。” “当然,你对他仍一无所知?” “正因如此,更要查清。” “不必啦!他能给你名单,早已监视你行动,你还查个屁?” “就是觉得被监视老夫才急于查清,甚至用上替身。” “我还是不相信。因为你利用他们去少林想偷什么东西,这并非你所说,要将他们留住某处,不出江湖。” “这事老夫并不知。只知任青云答应老夫,说要完成一样工作,才跟我走,谁知道却是去偷东西?” “你明知他们去干坏事,为何不阻止?” “老夫想,他们才被你所埋,该无此胆量,而且以他们功力,老夫想留人也没办法,只能等待。能做多少事算多少事。” “真的吗?” “绝无虚言。”铁追命着重说道:“给老夫半月时间,必定给你一个交代,到时若无法解释,任你向武林宣布都没关系。” “你不打算现在杀了我们,永绝后患?” 铁追命淡然一笑:“老夫既然敢面对你,就无杀你必要。少侠多心了。” “既然如此,方才为何要逃?” “这……”铁追命窘笑一声:“能逃开当然最好,因为时机尚未成熟。可是少侠武功似一日千里,老夫想走不脱,所以只好出面了。” 小勾自得地耸耸肩:“岂只一日千里,前几天是一日两千里,总共得了两人武功,很快就可以练成真正的九龙神功啦!" 铁追命稍稍动容:“听说少侠把任青云的武功吸去了?” “哪里,凭他那点儿功力,还不够我塞牙缝。呵呵,算你聪明,没跟我动手,否则你会很乐意捐献的。” 铁追命只能干笑:“不管如何,还请少侠保密,老夫有时间查明一切,给你一个交代。” “好吧,半个月就半个月,你好好利用,最好能找到答案,你我都高兴,否则我只好自行调查了。” “放心,老夫必定问出九龙神功的来龙去脉,甚至找出那幕后之人。” “先祝你幸运啦,夜已深沉,你不累,我倒困了,半个月后,九尊盟见。” 小勾招招手,已领着本前杨长而去。 铁追命默默地注视小勾消失的林区,眼中闪出青光,露出邪笑:“再过半个月,情况就改观了。” 含带一丝冷笑,他已追向原路,想再找回任青云。 听其口气,他似乎又对小勾撒了谎。 难道小勾如此相信他? 行往山下的本前,甚是不解地说:“看那老头说话颠三倒四,你当真觉得他说的全是真话?” 小勾捉狭一笑:“你都不相信了,我为何要相信?” “可是你为何平白放他走?” “让他去找理由啊,只不过差个半月,我想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似乎很在意这半个月时间,你不伯他已足够完成什么阴谋?” “总不能因为怕,就缠死他,也该让他有解释权会,我碰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明明是凶手,一变就成了朋友,你信不信?” 小勾指的是秋封侯,就因为如此,他才留下一条路让铁追命走。 本前方出江湖,一些事都未了解,干笑说道:“江湖真的如此变化多端?” “是啊,几天前,少林还想捉拿我,后几天又变成恩人了,你说这不是变化多端,是什么?” “呵呵,真的是复杂,我得好好混呢!" “就因为要你好好混,我才放他假,也好带你到花花世界见见世面,开开荤,好好庆祝你加入本门。” 本前一阵激情:“怎么开荤?” “加入宝贝门,当然要先认清银子的好用啦!然后再去逍遥一番!" “好啊,在少林寺呆了十几年,每天想的就是如何花银子,现在可以爽啦!呵呵……” 本前欣笑不已。 小勾也笑得开心:“咱们先到京城拍卖场爽他一下,再到天口城看表演,唉呀,可惜梦丹丹不在,你失去最佳的眼福了。” “就是那喜欢不穿衣服的女人?” “答案证确。” 本前有些窘困:“还是别碰上的好,免得有人定力不够。” “看你才还俗,凡心就大动了!" “不是,我是怕被拖上台表演。” 小勾邪邪一笑:“得了吧!凭你这副长相,还有人会拖你上场?那个人不是疯子,就是神经不正常!" 本前弄笑:“其实,我是在防你,怕你定力不够。把我拖上台……” “什么,你就是说我神经不正常?” “不,只是有点儿冲动而已!" “我现在已很冲动地想杀人!" 小勾恨恨出声,本前眼看不妙,拔腿就跑,然而他哪是小勾对手,三两下就追着,伸手猛敲他脑袋,敲得本前唉唉痛叫,求饶不断,小勾这才放他一条生路。 本前爬起来,艰手抚着脑袋,苦笑道:“宝其门规定要敲人脑袋嘛?” 小勾邪笑:“没这规定。” “那你还猛敲我?” “不过宝贝门规定,门主可以为所欲为而已。” “那还不是一样!"本前苦笑:“我有点儿后悔入此门了!" “别灰心啊!有一天你当上门主,不就一切都顺利了?” “那我现在的职位是……” “三门主……”小勾忽而笑得邪:“不过你很快就可以晋升二门主,因为副门主太不象话,敢威胁门主,我准备把他干掉,然后升你接位。” 本前频频点头:“升了以后,再把你干掉,我就可以当门主了。” “去你的,要干掉我,还敢在我面前讲!" 小勾又敲他一记响头,本前困笑着:“我只是说说罢了,别当真。” “放心!我会特别留心,随时防止你们干掉我,否则我就不是恶军师啦!" 本前不懂恶军师是何等人物。小勾则将皇帝门及十二星相之事说了一遍,他听得武则天这疯子,亦是惊心肉跳,要是再碰上他,岂非小命休矣? 说话中,他们已退出山区,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 而铁追命呢? 他很快找到任青云,冷冷喝道:“你把人引来了!" 这地方正是千龙崖上方,任青云冷目瞪向远方,不作答。 铁追命看他没反应,又冷道:“交代你的任务一点儿也不管用。” 任青云突然反斥:“你怎么没告诉我,九龙神功能吸人内功?否则我怎会着了道。” “你该想得到此点。” “这还要想?全都你一人指挥,这种重要事,都要自己去想?我若非拼命击他,功力怎会失去?而且早将他制祝说不定恶佛陀也是栽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又如何向他交代?” 铁追命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始说道:“不说这些,那秘籍一定要弄到手,否则九龙神功难以大功告成。” “现在靠什么去弄?我功力尽失,不到一成,你叫我去送死?方才你又为何丢下我?” “丁小勾是为我而来。” “你大可宰了他,为何要留人?你怕他?” “笑话,老夫一根手指就可把他捏死,为了秘籍的事,我不得不让步。” 任青云冷哼:“我没办法,你另请高明。” “你有办法,老夫让你恢复功力。” “当真?” 任青云闻得可以恢复功力,不由得谅甚万分,方才对铁追命傲慢态度,立即收敛,急急想知道方法。 铁追命对他反应觉得满意,说道:“我练了些许,找人引给你。” “找谁?” “五台派如何?这是五台山。” “好。”任青云感到欣甚万分。 “不过你要答应老夫,恢复功力后,立即招来十二星相,全力反扑少林。” “不只是十二星相,连四魔也找来。” “一言为定。” 铁追命登时扣住他右手,飞掠往五台派方向奔去。 ※※※ 三更天,月色昏涩,一片漆黑。 五台派位于山区南麓,倚山而立,不算宏伟,却甚雅逸。 其为小帮派,只有三百名弟子。 掌门熊见天,一手天罡掌亦是武林一绝。 可惜他们却不知大难临头,仍自熟唾当中。 五更天将至。 铁追命和任青云已赶至此。 两人同样脸露冷笑,铁追命将面罩套向脑袋,掩去本来面目。他猝然一脚踢向那古董般大门。 砰然一响,木门被踢得碎裂万片。 “通通给我出来!" 铁追命喝吼着,声震云霄,更震得五台派乱成一团,以为末日已临。 两人则已大步跨进。任青云虽失去武功,他仍拉起左假臂,准备随时射出炸药以拒敌。 急促中,五台派弟子已举刀拦来。 铁追命尖厉大笑,加入无人之境,一掌四五个地扫了过去。 “叫掌门出来!你们这些不够看!" 众人见他如此神猛,再也不敢靠近,节节被逼退。 忽而见着一名中年稳重男士,提刀匆匆领着儿名长老赶来,他瞧及白衣罩面及任青云,脸色深沉已道:“老夫熊见天,两位是何来路?” “你就是掌门?” “不错?” “就是要你!" 铁追命根本不想回答任何问题,见着对了人,登时扑前,伸手即抓。 熊见天骇然惊诧,此人出手如此之快,之猛,眼看退闪不及,只得引刀砍去,谁知铁追命手指一抄,食、中指剪向利刀,卡地一声,将其剪断。 熊见天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想抽身,却那及得铁追命快速,右手腕被扣住,想挣脱已是不可能。 铁追命登时运起九龙神功,将其内劲吸过来,由左手传入任青云命门穴。 熊见天猝觉自己内力突然不断地从手臂源源而出,已吓得面色抽扭,厉吼着快阻止。 一长老举刀就攻来,然而却禁不了铁追命的一脚,倒退十余步。 “想死是不是?哈哈哈……” 狂笑中,铁追命吸得更快,任青云只觉得内力象吹气球般胀了起来,只一剎那,已被复七成以上,他欣喜不已,又可行动自如了。 熊见天忽而一阵闷叫,整个人已软下去。 铁追命方始收手,得意狂笑:“任丞相,觉得如何?” “快恢复八分。” “再抓一个!" 铁追命简直为所欲为,又扑向一名长老,猛扣他右腕,登时再吸内力,传给任青云。 只听得那长老呃呃闷叫,双手不住地扭扯铁追命右手,却扯不脱,脸色却越来越白,就象鲜血被抽光似的,血色全无。 眨眼间,任青云不但恢复功力,还比先前多出了三成,他才露出笑意:“够了。” 若非他怕吸了太多有副作用,可得等铁追命吸光这长老的内力,才甘心作罢。 有了任青云传话,铁追命才将那长老提起,朝另一名长老砸去,厉狂笑着:“留你们的狗命,半个月后自动向皇帝门投降,不到就全派抄斩!" 他和任青云已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五台派没有一个敢动,如此恶煞,如此邪功,在这小帮派里,早吓得他们魂飞魄散,哪还顾得如何抵敌? 熊见天武功尽失,他只能悲叹:“浩劫来了,不只是五台派,恐怕天下将难幸免……” 全派上下一片凄愁,要是对方半个月后再来,他们又如何应付得了? 看来小勾临时让出半月时间,恐怕是一项重大错误决定。 因为铁追命正以此时段,完成他最重要计划。 他们已彻夜赶往少林,想夺取那重要的秘籍。 黎明前,夜色更沉,更涌现一股凄凉。 少林寺才平静几天,谁知又将面临一次浩劫,实可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任青云花了两天时间,已调来大批人马,趁着天末亮,已摸向少林寺。 ※※※ 晨钟依然轻响,却不知已大祸临头。 铁追命这时并未蒙面,也未穿白衣,换来一身青色蝎龙袍,当真以为是武林新皇帝似的。 他照样一脚踢开少林寺大门,狂吼大笑:“统统给我出来!" 喝叫中,双方都有行动。 任青云领着女人之外的十二星相,齐冲大雄宝殿。那如箭出弦的飞速,宛如大军压境般气势。 少林掌门和几个长老罗汉僧也仓皇但有序地阻拦过来。 瞧及任青云,掌门不由得脸色微变:“恶徒身负少林血债,也敢如此猖狂,今天恐怕留你不得。” 任青云厉笑:“不错,就是要来索血债,替佛陀报仇!" 铁追命截口喝叫:“快快把易筋经拿来,本盟主饶你不死!" “原来是为少林至宝而来,阁下如此目中无人,未免太小看少林一派吧!" “哈哈……不是小看,是根本不想看!" 罗汉堂主斥道:“阁下何人,也敢自称盟主,难道不怕天下人围剿?” “嘿嘿,老夫正想剿他们呢,今天就从少林寺下手!" 罗汉堂主以冷斥声回答他。 谁知铁追命猝如电光射至,罗汉堂主正感敌人逼近,欲迎手拒敌,却见觉得眼前一花,闷叫一声,倒摔数丈,胸口挨了一掌,鲜血挂嘴角,而那铁追命弹射回原地,狂笑不断。 如此一招即击退少林高手,已让他们惊骇万分。 上天掌门迅即叫人照顾罗汉堂主,并喝令几名长老,准备还击。 铁追命仍自狂笑:“怎么,倒了一个还不够?好,我连你也一同收拾!"他正想扑前。 “让我来!"任青云想试试恢复武功的威力,赶在铁追命前头,掌影尽抓过去。 上天不敢掉以轻心,以金钢掌为攻,般若禅掌为守,迎战过去,一方触及任青云掌劲,全身已被狂流通压,他勉强对了两掌,威力似被压下。 任青云喝笑,改劈为切,身形一矮,斜上切去,直逼胸腹。上天掌门幸好有左掌护胸,硬将对方掌力拦下,却禁不了强大威力,叭地一声,被震退数步,血气翻腾不已。 任青云一招得手,更是欣喜不已。 “再接我几掌试试。” 他冲入长老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每人各劈了一掌,全将他们逼退,方自狂笑掠回。 “凭你们也想跟十二星相为敌,还不快拿出易筋经。” 上天心知今天善罢不了,立即下令:“罗汉阵上,格杀勿论。” 他和长老们立即加入罗汉阵,想以人多取胜。 罗汉阵为天下三大绝阵之一,自有其威力,现在又是掌门、长老亲自指挥,威力非同小可,一时间也将来犯者困祝 铁追命哈哈狂笑着,他根本不闪不动,只要有逼上者,他轻而易举可以把人击退。 他如看猴戏般,在瞧现场双方大打出手。 任青云并非败阵,但他却不愿耽搁太久,以免有损颜面,突然一啸。 四面又射来四道人影,见其穿著,青红绿黑,便知是四魔,他们怪笑着,各自双手一扬,立即有人唉叫倒地。 那并非掌为击伤,而是四魔本就是玩毒行家,他们只放出一点儿毒物,就把人给制得死死的。 此时天空更飞来无数黑蝙蝠,把上空掩去大半,并来回飞掠,发出咻咻吱吱声,似如苍鹰,随时准备啄食猎物。 上天掌门更是惊骇,已下没必要的人赶忙躲入屋内。 谁知四处高墙、门洞又传出嘶嘶唆唆的声音。越通越近,抬头望去,竟是一大片毒蛇蝎子、毒蜘蛛。如淹大水般涌来。 如此阵势,岂能人力所能对付? 就算少林高手能逃得了,可是他们又怎能弃弟子们于不顾? 眼看毒物就要掩去少林所有大片土地,弟子们早吓得无路可逃,紧张缩成一团。不怕死是骗人的,他们只想往里头钻,找寻更多生存机会。 任青云更是得意忘形:“老秃驭你还不投降,献出易筋经,难道要赔上所有弟子,换来枯骨是不是?” 猝有几名弟子爬上屋躲避,却被许多蝙蝠攻击了,唉唉痛叫,跌落地面,更被毒物给吞食,几人再惨叫几声,身躯不停抽搐着。 掌门喝叫着快救人,谁知方想掠身,那几个人已不再抽搐,死了。蛇蝎还钻入他们耳鼻口,甚至吃眼珠子,叫人看来恶心。 掌门谅骇愤怒,终为了弟子,不得不屈服了,他急叫:“快喝退毒物,老衲交出易筋经便是。” “早说嘛!何必牺牲那些人呢?” 任青云冷谑直笑,传令四邪魔,他们各自发出一片啸声,那些毒蛇、蝎子、毒蜘蛛都已退开三丈,不再攻击,只作困守,在那残忍地獠牙吐信,仍让人触目惊心。 任青云冷道:“毒物退了,易筋经呢?” 上天掌门宣个佛号,悲怅道:“实是浩劫难避,也罢!" 他将身上百颗佛珠项链摘下,拋向对方。铁追命凌空将它吸在手中,冷道:“易筋经在这里?” “我佛慈悲,老衲无能。” 上天沉宣佛号,不愿作答。 任青云若有所悟:“一定在佛珠里,那秃驴怕被偷,藏得必定神秘。” 铁追命捏破一颗佛珠,里头果然藏了三张泛黄绢纸,他打开细读,哈哈狂笑…… “果然是易筋经,老秃驴算你识相!" 他急着想合并完整此书,连连捏碎佛珠,压得啪啪响。 在众僧眼里,每碎一颗佛珠,就如捏碎他们一颗心脏一样,触目皆血,皆碎肉,他们好恨。 任青云也夸赞上天掌门有头脑,藏秘籍藏在佛珠中,任由恶佛陀做苦工,将来就算挖通,恐怕也是一场空。 上天掌门只有悲怅,冷道:“经书已给,诸位可以退出少林了吧!" 铁追命正好将零乱经书合并完毕,共有十章,并无缺页,方自哈哈狂笑:“老夫得了它,天下再无人能敌,老秃驴,半个月后自动向皇帝门投降,否则拆你个片甲不留。” 上天暗自叹息,原来是皇帝门门徒,难怪武功如此怪异,他也懒得问清铁追命是否即为掌门人。他只有佛号直宣,希望替少林弟子祈福"芑觥 任青云冷喝:“听到没有,半月后若不归降,少林即从此消失武林!" “阿弥陀佛!" “现在什么佛也救不了你!只有新皇帝一统武林!" 任青云狂笑不已,十二星相也跟着大笑。 铁追命喝道:“我给你时间考虑,别把老夫看成十恶不赦之徒,一统武林,天下再无纷争,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哈哈哈……” 那笑声响彻云霄,让人耳根生疼,他有意表现内力雄厚。 “退!半月后再来算帐!" 他一声令下,人已先掠开。任青云再喝令十二星相、四邪魔。他们发出怪声后,整批人已掠走。 那天空中的蝙蝠飞了几下,向四面八方冲散,天空为之骤亮,毒物们调头爬行退去。 眨眼走个精光,只留一股臭骚味,及四具红枯骨。 “浩劫已至,我佛慈悲啊!" 上天掌门两眼含泪,长老及众弟子何尝不是悲痛欲绝,却无力挽救。 他们只有悄悄捎信各大门派,看是否能将恶魔给除去? 否则,天将亡好人,从此恶魔当道了。 第四章刺指之恨 小勾在京城教本前如何花银子,两人简直过足了瘾,方自调头往天口城,去瞧瞧精彩台戏。 说也奇怪,自从梦丹丹精彩表演后,一般台戏也不怎么吸引男士们,倒是隐秘处,总有为艺术表演者,只要知道门路,仍可大饱眼福。 这门路当然难不倒小勾,他带着本前去见见世面。"厩扒频糜志接趾闷妫苁悄腥寺铮换厣厥欤芽几湃褐谶汉取 和尚观赏脱衣舞,一时传为佳话。 两人混了近十天,才想到要找铁追命算帐,只能依依不舍离开这男人天堂。 “跟你玩,要比小竹快活多了。” 这是小勾不停说的话,实是有感而发。 本前自也大呼过瘾,还俗终究还是错不了。 他们哪想到只这几天,武林已起了如此大的变化? 半月已过。 小勾准时出现在九尊盟前。 铁追命虽对外宣称新皇帝门,乃在于九龙神功缺陷以易筋经不知能否弥补,在未成功之前,他仍不宜表明是九尊盟,但他容貌己现,只要传开,多多少少会有人猜测,故而九尊盟前已不在是空无一物。 那万阶石梯已立了十余名守卫,两边排开,气势不凡。 小勾见及此景,但觉有异。 “铁追命当真老来骚,准备扩大营业?” 本前不解:“他要卖什么?卖冰?” 初冬己至,此地偏北,早就下雪结冰,看来别有北国风味。若卖冰,自是随处可取,一本万利。 小勾轻笑:“一碗冰能赚多少?他是在养畜牲,呵呵,十二星相,光是兔女和羊骚出卖就值回万碗冰啦!" 本前道:“十二星相当真那么值钱?” “当然,光是悬赏,就够你花上一辈子。不过他们在宝贝门眼中,只算是九牛一毛而已,值不了什么钱。” “所以你才给九尊盟养?” “对啊!有必要再借来杀,省时又省力。” 本前仰目往九尊盟望去,笑声不断:“不知那老儿回来没有?” “去就知道啦!" 小勾来了两次,己算是熟客,遂大步走向石阶。 那守卫己阻拦:“阁下是谁?九尊盟这几天不接见客人。” “只接见我,在下丁小勾,跟你们盟主有约定,你通知一声吧!" 那守卫瞄向小勾,露出惊诧:“你就是丁小勾?”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 “我以为你是小孩。” “小孩中的大人。” 守卫道:“若是你,不必了,上面已交代过,走吧!" 小勾欣笑:“看来铁追命己回来,而且有备而来呢!" 他不知已入险境,仍大摇大摆走向大门。"厩案诤笸罚⑾质妆壬倭痔焯莼估吹贸ぃ聘畚啊 两人到了大门,有人迎接,直带到碧玉高塔前,那人才离去。 四面已不再是枯木幽草,已有卫兵巡逻,以前清静情景己被官家重地所取代。 本前又注视四周,发现枯木中长有不少菇类。他轻轻捉笑:“老头也有可能卖香菇木耳呢……” “别乱动它们,全有毒!" 小勾觉得不妥,倒出两粒药丸,让他服下,免得他遭殃。 本前闻及有毒,登时心惊内跳:“还好没摸它们,否则不知该怎么死。也真是,在家中种毒物,不怕毒死自己?” “怎会,这里还有一个毒王,专吃毒,若没那些毒物,他还活不成呢!" 本前听得毛骨悚然:“咱们还是快办完事,快溜吧!待在这里不保险。” 小勾想想也觉得过了一阵子,为何铁追命还未来。他遂往高塔望去,想掠高,却又觉得失了身分,遂找来石块,往上砸去,直中第八楼窗户,叭地一,砸断两三片。 “喂!大盟主,你该可以出来了吧?” “急什么,想早点儿送死是不是?” 狂笑中,顶塔掠下七名紫袍老人,正是九命太岁,他满面红光,盯着小勾不放,黠笑连连。 小勾也盯向他,“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如何证明?” “你又想如何证明?” “你说,那天我们在何处交手?” “五台山,千龙崖。你叫那和尚认我面目,如此回答,你满意吧?” “满意,我相信你是真的。” 铁追命抚着花白胡子,含带黠意笑着:“信也好,免得你死不瞑目。” 小勾瞧他说话带刺,也斜眼瞟来:“你有九命,却活了九十,命都该用完了吧!" 铁追命冷笑:“所以才要跟你借命。” “可惜我自己都不能用,因为我时常都有自杀的倾向,你不怕借了我的命,也感染上自杀症?” “有时候,你想死都不容易。” 小勾捉笑:“别在那里疯言疯语,半月已过,你想必想好方法来对付我了吧?” 铁追命哈哈大笑:“你是在玩命,还敢来!" “听你口气,好象对我不利。” “你没听到江湖传言?” “我……呵呵,抱歉,这几天爽死了,所以不知江湖有何传言。” “五台派被灭,少林派臣服,还失了易筋经。” 本前汕笑:“你是不是在说梦话?我出来时,少林还稳得很呢!" “碰上本盟主,什么也不稳了。” 小勾怔诧:“这半月,你目的就是想夺得易筋经?” “不错。” “这么说,你从头到尾,真的都是在骗我了?” “不错,我就是白衣人,也是青衣人,名单是我给的,根本没有其它人。我只不过是想利用你逼迫他们,然后再出面救人,将他们收为己用。” “你最终目的就是从他们身上谋得九龙秘籍?” “不错,而且我已得到,再加上易筋经,老夫己天下无敌。” “这么说,你在鱼肠宫碰面的玉茹茵也是捏造的,她根本早已作古,你以她作掩护,只不过想来个死无对证,对不对?” “完全正确。” “她又是谁?” “老夫的一颗棋子,隐在鱼肠宫的暗棋!" 铁追命已狂笑不已,为这暗棋得意。 小勾邪笑着,自己被他年龄所骗,更为他是神剑老人之友所骗,否则他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对方。 “当然啦,你也不是神剑老人朋友了?” “你错了,他确是老夫朋友,只是我嫉妒他,我功力比他好,为何世上只记得慕容春秋而忘了我九命太岁,我不甘心!不甘心--” 铁追命说到后来,甚是激动。 小勾已感觉出,他千方百计想求功名,想追求地位,无非是想掩盖神剑老人光芒。 他不知神剑老人如此受武林爱戴,也不知他如何轰动武林。但他却知道铁追命此时中矛盾而产生了行为偏差。 纵使他从此轰动武林,恐伯也是恶名永传了。 “你杀了慕春秋?” “胡说!老夫跟他数十年没来往,为什么要杀他?又如何杀他?” “那是你指使的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因为过了今天,你就变成死人!" “想死,也要死个明白。”[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死人也有两种,一种是死死人,一种是活死人,你很不幸,要当上后面那种。” “你想囚禁我!" “老夫不想,有人却想!" 话音方落,九层高塔又落下任青云,他冷笑:“腊月帐还得快,你准备受死吧!" “你功力恢复了?” “看这掌就知道了!" 任青云不给小勾存多大机会,迎身罩来,就是狂厉一掌。 小勾身形下扭,连退三步,任青云更是追逼不放。小勾终于相信他武功已恢复。猝见那掌劲又急又快,他唉呀一声跌落草丛,眼看掌指就要印胸。他猛抓一枝如柳般怪草,运功使其硬直,直刺那手掌。 唉呃一声,小勾被掌势带飞,连连跌撞数丈。 任云却闷哼一声,右手又麻又疼又痒,往其瞧去,始发现被怪草刺中掌心三分深,那草流出青色汁液,正是疼痒关键,怒喝厉吼,又自扑来。 小勾知道四周全是九毒魔君种植的毒物,随便一抓,也能让任青云受伤,看其表情,小勾己谑笑:“痒不痒,要不要来些发骚的?” 说归说,他还是迎掌封向任青云。但手掌一开,又是大堆怪草。 任青云见状,不敢再触及怪草,尚隔几尺,就已将掌劲劈开,连同人、草一起扫远。 “再来啊!" 小勾又退了数丈,想要故技重施。 此时铁追命已发现小勾用意--想借劲开溜,他冷笑:“要溜,也得问我老人家!" 纵掠过去,追向小勾背部,一掌将他打回十余丈。 小勾眼看已无退路,只得认真收拾任青云,喝喝两声,先发制人冲过去,右掌劈,左掌扣。 任青云就等他拼命,也想以九龙神功讨回面子,并趁机教训小勾,眼看他右掌劈来,自己也以右掌封去,他学乖了。把功力提至极致,一击若不中,得先行抽手,免得功力再被吸去。 “眼看双方掌面欲沾上,任青云喝地推去,却发现小勾掌劲并不强,被打得如硬板弹开。小勾却狠力将左手扣向任青云那假手,一击一扭之间,他右手生疼,左手却将义肢给扯落,借力想弹回远处。 任青云见状大喝,那义肢嵌在肩上,一被扭落,他自有感觉,反手一抄,幸巧赶得及抓住义肢手臂。 两人相互扭扯,小勾干脆滚带草丛,想让任青云身全沾草,或痛或痒皆可。 任青云吃过一次亏,见其引向草丛,心头骇怕,不甘心地松手,却急吼着:“不能让他抢得义肢,那里头有炸药!" 铁追命正觉得奇怪,两人为何特别喜欢抢义肢,原来是藏有致命东西。他闻言,自不肯小勾有机会可乘,掠身如电猝闪向小勾背脊,一掌打得他口吐鲜血,往前栽去。 小勾仍自不肯放弃义肢,滚落地面又翻身起来,将义肢喝挡胸前,怒喝:“别过来,否则同归于尽!" 他以为如此可以吓退两魔头。 谁知铁追命哈哈大笑猝地掠向本前,将他吸起,双手撑天,猝又砸往小勾,竟然想以本前肉身引爆炸药。 凭本前烂身手,怎能有转圜余地? 小勾见状,不得不将假肢移向一边,还得用劲接下本前。他已受伤,体内三道劲流显得不稳,一时手忙脚乱。 任青云见机不可失,冷喝扑来、右掌疾劈而下,准备把两人一起解决。 “我炸死你!" 小勾情急喝叫,假肢突然脱手射向任青云。他则拖着本前往后退去。 任青云哈哈大笑,假肢射来,等于送回给自己,他想先接回炸药,再收拾小勾,自是稳操胜算。 “没那么简单!" 小勾岂能让他得逞?突又射出数颗石块,直打假肢,分明是想引爆它。 任青云没想到小勾还有这招,眼看就要接到手,却避不了石块,他惊叫不好,急急败退。 石块撞假肢,轰然炸个粉碎,任青云被余威扫中,倒喷十余丈,衣衫破碎不说,还沾上花草,使得他全身痛痒难挨。 “我杀了你--” 任青云如疯虎,扑杀过来,他虽受炸弹波及,却锐气不挫。又是怒极扑杀,威力何等凶猛。 小勾故作逃躲状,一身狼狈,但见任青云逼近不及三尺,突然转身,右手贴掌,左手再扣其腕脉,果真历史重演,任青云内劲又被无情吸去。 他尖声大骇,可惜却甩不脱。 铁追命见状,两眼尽赤:“小恶贼你敢?” 他疾冲向前,一掌打得小勾东倒西歪,他却仍拖着任青云不放,还在吸内功。 铁追命也慌了手脚,想拆开两人并不易。猝而猛扣小勾背肩,也运起神功吸他内功。 小勾这下可惨了,他吸人家内功,却又被对方吸去,他不得不松去任青云,倒挂双腿,往铁追命脸面砸去。 铁追命喝笑,左掌一扫,轻而易举扫掉小勾双腿,而小勾也因此离开被制肩头。眼看斗不过了,三十六计,溜为上计,登时打出天蚕勾往高塔射去,以能引身逃开。 谁知铁追命喝扑过来,猛扣他双腿足踝,又运劲吸取其内功。 小勾惊叫要糟,没办法逃,不得不反身过来,双掌直抽铁追命太阳穴,也想吸回内力。 两人恶斗一阵,各自吸抽对方内力,竟也不分轩轾。 任青云还好只失去两成内力,等于是原先多余内力被吸,仍自活动自如,他见状,登时欺向小勾背脊,开掌就打,小勾闷哼,却已身受内伤,无法再吸取铁追命内力。而它身内力已涌泉般泄了过去。 他惊骇尖叫。 本前见状,奋不顾身揍向铁迫命,却因功力薄弱,好象揍在硬石上。他揍不灵,只好扣出十指,猛抠对方眼眉、耳朵、鼻子,抠得铁追命哇畦大叫,连他内力也一起吸来。 小勾更是骇急,不得己,张口咬向铁追命脑袋,想和恶佛陀一样,吸光他的血。 铁追命被咬,疼痛难挨,抽下对付本前的左手,换抓小勾咽喉。 “我掐死你。” “我啃死你。” 小勾不愿对方掐喉,双手扳向他左手。一张嘴仍不肯放开,大量吸他鲜血。 铁追命瞧他如此拼命,那鲜血又不停"晃觯蠛В挥傻美骱穑骸翱焐绷怂--” 任青云登时又猛击小勾背心,打得他再喷鲜血,再也无力咬人,内劲涌涌渗出,他已软了下来。 铁追命得到解脱,一时掠骇换来愤怒:“我杀了你,吸光你内力,当狗踢--” 他连劈数掌,又狠命吸取内力,任由小勾内功多深厚,此时也己被吸个精光,奄奄一息。 本前瞧得双目尽赤,急扑过来。铁追命厉吼,三两掌也打得他昏死地上。 两人全无知觉倒地,铁追命也渐渐恢复冷静,摸向脑袋。那一排齿痕若不被吸食,自无鲜血溢出,他始放心不少。而让他心甘情愿未再出手打人泄恨,乃是他发现从小勾身上吸来的内力,竟然如此之高。足足使自己加强了一倍,而且随时可用,这并不容易啊! 通常吸取别人内力,都得经过催化吸收,方能使用,而小勾内力能让他立即使用,也许是两人都练了九龙神功之故吧。 铁追命得到无尽好处,方瞧向小勾,瞧他奄奄一息,却不断气,倒是硬功夫,要是一般人早就五脏碎裂而亡了。 “一掌打死你,未免太便宜了!" 铁追命竟然使出内劲,替小勾疗伤。但也只是将他弄醒罢了。 小勾勉强张开眼晴,两位魔头仍在场,他暗自苦笑,眼晴也懒得再张开,免得更增加他俩狂妄心情。 铁追命讪笑:“你知道本盟主为何不杀你?理由很简单,你武功尽失,杀你无用,我要把你当狗耍,耍到你死为止。” 小勾听来甚是无奈,如今他得先保自己性命,尤其后头还有个铁追阳,他可就更多花样了。 “别杀我,我知道九龙秘籍还有很多秘密。” 铁追命和任青云同时一楞。这话说来甚是中听。 “你只是想保命吧?秘籍老夫早读过了。”铁追命不相信地说。 “我看的是正本。是从武则天那里看来的。” 铁追命立即瞧向任青云,想得到答案。任青云点头:“他确实和武林皇帝一同研练过这秘籍。” 铁追命瞧向小勾,黠笑着:“只要你肯合作,本盟主保证你会活得很好。” 小勾勉强挤出笑意:“我武功已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等伤好了,再告诉你全部。”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最欣赏你这种人。” 任青云道:“他在皇帝门,是有名的恶军师,盟主还是要小心他使诈。” “没武功,如何耍,也要不出个名堂,若有状况,你再提醒我。” 小勾道:“别对我多心了,我准备加入你们如何?” 铁追命怪笑:“你没了武功,新皇帝门不收,还是去当你的宝贝门主吧!" 小勾闻言瘪笑着,实是彼一时,此一时。现在求人家,都没人要。 不过瞧及铁追命脑袋的血齿痕,他也就自我安慰地笑了,这是他今天的唯一收获。 铁追命塞了小勾两粒药丸,并催化它,已亲自押向左边半壁山崖。 小勾直叫着要把本前一同带走。铁追命为了口供,只有顺从他,一手抄一个。直掠半崖面,那里早有洞穴,专囚人犯用的。 里头还有铁链,铐住两人双脚,双手。勉强可以坐下,但双手却得高举。算来并不好受。 “在这里好好养伤,没有人会来找你麻烦!" 铁追命再次检查,觉得无安全顾虑,方自扬长而去。 小勾闷坐一阵,觉得铁追命治伤良药并非普通货,现在己起作用,感觉心凉舒畅,痛楚消失大半。 幽幽中,本前也己醒来,他和小勾两边面对面地被困锁,一张开眼晴,已发现小勾被扣。他只挨了几掌,虽内力已失,却因铁追命看他不在眼里,用劲不多,他的伤比小勾轻多了。他勉强挤出笑意:“跟你出来,只乐了几天就落难了。” 小勾自嘲笑道:“这还算好的了,我一出道,一天都没爽过,就落难啦!" “那至少没性命之忧吧?” “现在也没有啊!他们扣着我们,不会那么快就杀了我们。” “不杀你却要让你比死还痛苦。” 话声方落,一身银白的铁追阳已闪入洞中,他谑笑着,大步往小勾行去。 小勾见着他,如见着鬼,尖叫:“哇呜,你怎会来了?你爹禁止任何人来,我要告诉他,你抗命。” “没办法,谁叫你我的仇结的那么深。仇恨已让我失去理智。 ” “你敢杀了我?” “不敢,我爹还得看你脸色,我怎敢杀你。” “既然不敢,还不快滚?” “滚去哪里?我日夜想着要报仇!我是不敢让你死,却想叫你度日如年--” 铁追阳说到激动处,狠狠揪着小勾衣领,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小勾暗自叫苦,今天是避不了皮肉痛了,他斥喝:“只要我一吼,你爹马上会过来,你将难逃处罚。” “放心,他要不走,我想敢来?你认命吧!" 铁追阳拿出一支细针,残忍谑笑:“几月前你威风八面,几月后,我也要讨回利息,今天就让你尝尝十指穿心滋味。” 他忽而抽动细针,往小勾右手食指指甲缝刺了进去。 那痛,简直比千刀万剐还痛。 小勾尖厉大叫,抖着右手,额头冷汗直冒。 “你不是人--” “不错,我是恶魔,整死你的恶魔!" 铁追阳又搅动细针,简直要挑下指甲,小勾痛得泪水直流,全身发抖。 本前瞧在眼里,直如见着地狱酷刑,他也忍不住尖吼:“你还算人吗?快住手,人渣--” “你敢骂本少盟主?我连你也侍侯!" 细针抽出,猛刺本前指甲,他一声痛叫,挣扎抖着铁链,却仍挣不了,那痛真能钻入脑髓,让人无法忍受。 铁追阳谑笑着:“再叫啊,叫一声赏一针,看你有多会叫。” 本前抖着身躯,嘴巴己吐不出只字半语。 小勾不忍他受苦,苦笑一声:“一人叫,总比两人痛得好。恶魔,过来啊,我接招,以后别落在我手中,看谁狠! ” 铁追阳黠笑着:“有骨气,可惜从今以后,你永远走不出九尊盟了,就算走出去,也奈何不了我啊!因为你已如一条狗,随时可以让人喊打。因为九尊盟已吸收天下所有高手,你又怎能是九尊盟的对手?” “别得意,老天会有眼。” “就是有眼,才让你落人我手中!" 铁追阳激怒得又刺向小勾指甲,惨叫又起,他疯狂吼着、刺着,小勾没命尖叫、发抖、挣扎。 直到刺完第五指,小勾已晕了过去。 铁追阳己刺得全身是汗,大呼过瘾,一巴掌又打醒小勾,谑笑着:“如何,滋昧好受吧!" 小勾不敢再说话,那痛,实在非人能忍受。他还泪流满面,实在狼狈到极点。 “今天到此为止,据我所知,晕倒是最痛的极限,再刺下去,你就无法更痛了,所以让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再从头开始,你会觉得更有昧道,乖,别哭啊,要像个男人嘛!" 铁追阳假惺惺抓起小勾衣角,替他擦泪,随又伸手往他受伤五指扣去,痛得小勾泪水再流。铁追阳方自扬长而去。 小勾眼看左手五片指甲全都紫黑一片,指缝还不停渗出血丝,见着都触日惊心。 本前嗔恨道:“若抓着他,非切他肉来吃不可。” “那事以后再说吧,我看我要是不再溜走,非得死在他手中。” “如何溜?四肢被扣,又没了功力。” 小勾暗自运功,然后又是一声失望叹息:“方才铁追命吸去的是我从恶佛陀和任青云吸来的功力,再加上我那几年修为。体内还有两道劲流,这是吃下黑白兰花留下的后遗症,任由铁追命吸都吸不去。我以为能引导它们而恢复功力,可是他们却不听使唤,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本前道:“我不懂这些,就算你恢复功力,又如何挣脱这铁链?” “至少可以避免被那小子行刑啊!" “现在已无法想了……”本前感到沮丧。 小勾脑袋已不停转着,一定要等铁追阳下次来到之前,想办法脱困,否则又得受那非人酷刑了。 “铁追命为何不来?他若来了,我也好威胁他,并说出他儿子可恶之处……” 本前道:“咱叫叫看,说不定能把他引来。” “好吧,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遂张口大叫,虽然那对内伤有所影响,但若不叫,那酷刑更让人受不了。 叫了一阵,也许此处离九龙塔仍远,听不到响应。 不过崖顶却有了反应。那如狮予的九毒魔君己被声音谅着,喝叫地往洞口撞来: “谁在大吼大叫,老夫杀了他!" 突然见着有人来,小勾己嘘口气,终也有救了,本前却被袁百刀满头狮子般的白发给吓着,吶吶不知所言。 袁百刀发现两个光头和尚,甚是纳闷,九尊盟为何跟和尚订了交道。 “盟主,是我啊!" “你是……” “宝贝门主,差点吃儿掉你的黑白兰花的人。” 袁百刀凝目瞧去,始发现原是这小鬼,把头发给理掉了,他斥笑:“好好的,理什么光头?你怎会被关在这里?” 小勾叹息:“没办法,你师兄的双胞胎,一个要放我走,一个就把我关起来了。” “真有这回事?” “否则我怎会被关在这里?” “我不信,你一定在撒谎,我师兄就是师兄,哪来有两人?你是不是犯了重罪,才被铐在这里?” “我犯了什么罪?全是你的黑白兰花,害得我被困在这里。” 这话就紧扣着袁百刀心灵。他急道:“黑白兰花出了何事?他们敢偷了它?” “那可不一定,最近九尊盟来了不少男女,他们全是十恶不赦之徒,随时都会偷了它。” “他们敢?哼,老夫非叫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不瞒你说,我上次吃下黑兰花和白兰花汁液,身体就起了变化,两道劲流游来游去,却不听使唤,这是什么原因?”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你探探我身上劲流即明自。” “老夫试试!" 袁百刀立即伸手探向小勾太阳穴。忽而又想到什么,惊诧道:“你偷了我的兰花?” “没有啊,上次我说有两株,你偏不信,我把小株的吃下了,大株还留在那里,不信你可以先去瞧瞧。” “我当然要弄清楚!" 袁百刀当真倒纵出洞,去检查他的兰花了。 本前道:“这老头看起来呆楞楞,很好骗的样子。” 小勾道:“也不一定,他要使起性子,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能否脱困,全在他身上了。你得跟我一样小心应付。” “我自会小心。” 袁百刀寻向花园,不久又自掠回山洞,欣喜笑着:“黑寡妇仍在,你方才说什么,也服下一株?” “是啊,还弄来两道劲流呢,怪难受的。” “还有其它病症吗?” “刚刚开始有些恶心想吐,但后来就习惯了。” “这不就跟女人怀孕很像?”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怀的是两道劲流啊!" “我瞧瞧……” 袁百刀此时已细心万分,诊断着小勾。因为这一次是重要试药实验,他不得不小心。 小勾就是要他把两道劲流引出来,至少一点点也仔,或而能起死回生。 袁百刀先把脉,探不出结果,再抵小勾太阳穴,运功搜向小勾体内,不久他惊诧道: “当真有两道劲流?” “小的怎敢欺骗您呢?” “怎么样?劲流四处乱窜,你没办法控悼制?” “正是如此。” “那可能是你内力不足……咦?你的内力怎会不见了?” “被大盟主给吸出啦!还把我伤成这样子。” “怎会?怎么吸?” “他练了妖功,他也想解开黑兰花的秘密。才对我下手。 ” 袁百刀嗔叫:“这老贼,竟然动到我头上来?嘿嘿,幸亏我发现得早,否则就被他抢了头筹。” 于是,他更加小心地为小勾诊伤,还喂了几粒灵丹妙药。 他输送功力想为小勾引导那两道劲流。过了盏茶工夫,并末起色,小勾已不指望有多大效果。只好暗暗运口诀,想吸取袁百刀送来内力。 他不敢动作太明显,试着将其内力引导至丹田,并留下些许。果然他试了一周天,丹田中起了小小力道。 这分明能够再吸回他人内力。 小勾已欣喜万分,不动声色地偷得袁百刀浑厚内功。 他偷得小心,也偷得不多,袁百刀始终没发现。他一直为不能催化小勾体内两道劲流而烦恼。 “怎么这么刚柔?难道要以毒攻毒?花中之王,毒性该属阴毒……” 小勾急道:“别用毒,我体内已是阴阳并盛,冷热流通通都有,你再检查几次,再决定如何试药好不好?” 袁百刀点头:“也是有道理,如此重要的试验,岂可乱来。” 他干脆抽出银针,想刺向小勾以取血。 “不必刺啦!要血,挤我手指,要多少有多少。” 小勾晃着左手,袁百刀始发现那五指被刺得发紫黑,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铁追阳用刑,他想逼我说出兰花的秘密,可是我死也不说,才被他整得死去活来。他好象有点偷食黑兰花。” “他敢?” “他是不敢,但若嫁祸给我,他就敢了。” “这小畜牲,竟敢打主意到我头上,非给他教训不可。” “你别动他啊,你教训他,他再教训我,受苦的还是我,要是我忍不住自杀了,你损失就更惨了!" “他敢动你,老夫就牢了他。” 小勾心头稍安:“大盟主,你可要处处小心,我困在这根本无处可躲啊!" 袁百刀冷哼一声,抓向铁链,想揪断它,却不可得,试了几次,恨恨说道:“帅兄也真是,搞来这玩点儿,想把人铐死?你放心,只要一有状况,我一定赶来,先教训他们!你安心给我做试验。” 小勾点头谢恩:“只要能安心,我就能完成你的任务了。” “哈哈,跟我合作准错不了。” 袁百刀把一阵脉,挤出鲜血,径自掠回崖面,做化验去了。 小勾这才吁了口气:“终于拉了一个人,解决了暂时危机。” 本前道:“可是……还要待多久?” “管他的,先养好伤再说。告诉你,我有了新的内力,恢复功力有望啦!" 小勾窃喜着,本前亦为他高兴。两人遂闭目打坐,除了疗伤,也企图恢复更多功力。 匆匆一夜已过。 早上有人送来馒头,两人饿得发晕?囫囵吞入腹中,解决饥肠之苦,方想舒服休息一下。 那铁追阳已谑笑地出现在洞口。 “两位还过得舒服吧!" 小勾见着是他,已没命尖叫:“快来人啊--我受到威胁啦--” 他想吼来袁百刀。 铁追阳谑声更狂:“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谁说的,小畜牲,还不快退去!" 劲风闪来,袁百刀一掌已逼退铁追阳,封在小勾前头。小勾为之安心,这疯子果然守信用。 “二叔?”铁追阳为之惊诧。 袁百刀冷斥:“给我退下,否则休怪我修理你。” “二叔,他是侄儿的仇家,我是来报仇的……” “有仇以后再报,还不下去!你想偷我黑寡妇,以为我不知道。” 铁追阳闻言,方知小勾造了谣,恨恨瞄小勾一眼,急说道:“二叔误会了,侄儿怎敢动你的药。” “骗谁?灵丹妙药谁不爱?我警告你,要是黑寡妇有所闪失,唯你是问!" “可以。但二叔该让小侄报此冤仇吧!" “放屁!我还要试药,你滚是不滚!" 袁百刀怒火已起,一掌扫得铁追阳滚出洞外,差点儿摔下崖面,他赶忙抓住岩块,方稳住身子。一肚子怒火:“丁小勾你最好随时有人保护,否则我会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说完才恨恨离去。 小勾装作受尽委屈模样:“大盟主听见了,他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他敢?我先宰了他!你好好养伤,没做好试药之前,任何人都别想动你!我走啦! 还得化验你的血。” 说完,袁百刀咻地一声,又翻回崖顶红屋去了。 小勾暗自庆幸逃过一劫,他还得勤快运功疗伤,好早日脱困。 谁知方疗伤没多久。 猝见白影射来,原来是铁追阳去而复返。 小勾见状大叫:“救命啊--” 铁追阳厉笑:“叫啊,我照样揍你!" 欺身上前,双掌左右开弓,打得小勾没头没脸,痛叫不已。 “我就不信有谁顾得了你!" 铁追阳不敢停留太久,连环揍了十几拳,深怕被袁百刀逮着,赶忙又溜逃出去。 几乎是相差无几,袁百刀已闪了进来,惊叫着:“那畜牲又来了?” 小勾叫苦:“揍都揍完了,你才来!" 瞧及小勾满头满脸肿红,袁百刀自也愤恨非常:“这小子,敢不听我的话?” 猝然射出,他得找铁追阳算帐。 小勾满脸疼痛,摸不着,抚不了,只能皱皱眼皮,拉拉嘴角,勉强泄出几许痛意。 本前瞧他紫青模样,想笑,却又不好意思,说道:“看样子,那老头也保不了你。” “那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怪自己坏事做多了,报应全上身!" 小勾瘪笑,却牵动脸肉,痛得唉唉叫。 “那小混蛋倒也够狠,非得揍我才高兴,连老毒物也不怕?” 本前想笑:“你到底跟他结了什么仇?” 小勾想到也想笑:“我替他穿耳洞,用钝剑穿的。再把他脱光,验明正身,是男是女。” “难怪他会仇恨你。” “是啊,我也后悔做出这种事,惹来现在一身麻烦,也不知老头把人逮着没有?” 这是小勾唯一希望。可是袁百刀并未找到人,铁追阳好象早已找了藏身处,躲得全无痕迹。袁百刀只好折返,免得这小鬼又偷袭。 “没逮着啊?我死定了!"小勾一脸愁苦。 袁百刀道:“迟早我会逮着他。” “等你逮着,我就死在他手中了。” “他敢!" “怎么不敢?方才不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偷袭我?” “这畜牲,太可恶了!" “除非你留下来看着我。” “可是我还有试验要做……我看把洞口封起来好了!" “你想闷死我们?” “用毒蛛网,嘿嘿,他敢碰就毒死他!" 小勾心中稍安:“好吧!能制住他就好,否则我只有一死避痛苦了。” 袁百刀立即掠出洞,不久,找来两只拳大黑红蜘蛛。得意笑着:“残血蜘蛛,遇血即攻击,毒丝沾身即陷入肉中,足可把人骨缩成两段。那小子胆敢一试,叫他残废回去。” 小勾瞧得蜘蛛只只獠牙,是向着自己,他不禁紧张:“我流了血,它会吃了我?” 袁百刀得意道:“不会,我教乖啦,它现在只对外攻击,你大可放心。” “好吧!信你一次,叫它把网织密点儿,免得那小子有机可乘。” “一切交给它啦!" 袁百刀吱吱叫了几声,那两蜘蛛立即跳向两边洞壁,开始吐丝织网。袁百刀则已得意退去,临行还摸了两蜘蛛脑袋,表示爱意,蜘蛛得到鼓励,织得更快。 瞧它们吐出细丝,主线三条合并就跟筷子差不多粗,想来要一刀砍断,似乎不容易。 这两蜘蛛果然勤奋,不到一个时辰,网子已结好。足足桌面大,将洞口给封死。 现在小勾始安心一笑:“希望那小子晚上来,看不见蛛网,被粘在上面,好让毒蜘蛛给吃去。” 本前道:“不知这玩意儿是否有效?” 右脚尖往地面石块踢去,细石射向蜘蛛网,叭地一声,粘在上面,发出滋滋白烟,眨眼化成碎粉。 这分明含有强力腐蚀之毒。瞧得本前毛骨悚然,不敢乱动,免得蜘蛛一发火,把他给吃掉。 小勾瞧得安心:“有了它,我看连铁追命也奈何不了我们,安心养伤吧!" 他立即再打坐,想及早恢复功力。 本前自无内力可用,只好呆坐那里,无聊地注视蜘蛛变化,两蜘蛛头红身黑,口中不停吐舌,像要活吞什么似的。偶有飞虫扑来,只要粘上蜘蛛网,必死无疑。有的甚至末飞到网前,就被毒蜘蛛吐出的毒气给熏死。 他想不通,这两蜘蛛是从何而来? 沉寂中。 外头忽而有人影闪动。毒蜘蛛吱吱怪呵,准备攻击。 小勾一凛神:“有人!是那个畜牲?” 他工想瞧瞧蜘蛛如何对付来人,却发现那人也会咒语叫了几声,毒蜘蛛就不再攻击吼叫了。小勾见状惊叫:“什么嘛,那小子吼叫两声,就把它们给训服了?” 本前在左,瞧到右边人影,惊道:“不是那小子,是女的。” “女的?是老头他徒弟?” 来者正是想貌平平,却纯真的袁青萍,她早知小勾被擒,也知铁追阳用了毒刑,心头虽不安,却找不到机会,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前来。 她本是老毒物女徒,也照料过两毒蜘蛛,自能使唤毒蜘蛛,才末受到攻击。 袁青萍淡淡一笑,随又转为忧心:“我哥哥随时会来,你们要小心。” “没关系,有毒蜘蛛守着啊!" “毒蜘蛛是虫类,怎能斗得过人?三丈之内它能防,三丈之外,它们也无能为力,毒蜘蛛拦得了一时,恐怕拦不了太久。” 小勾想及此,也只有叹息:“没办法啊,除非逃走,否则受罪也是应该的。” 袁青萍沉默一阵,轻叹道:“你知道我大伯最近在做什么?九尊盟忽然多了许多人。” “他在招兵买马,想统治武林。而且你大伯还有两人,一个替身,一个真人。” “真的?” “当然,平常陪你师父那个是假的。” 袁青萍又自沉默了。她只想平静过日子,大人的事,她管不了那么多,她也同情小勾被抓来,还受到酷刑。因为除了九尊盟外,小勾是她唯一见过的外人埃看他受苦,她心中亦十分难过。 “我没能给你什么帮忙,不过那毒蜘蛛之毒,大概可以腐蚀精铁,它喜欢吃鲜肉,我只知道那么多,你好自为之。” 袁青萍不敢停留太久,说完话己匆匆离去。 “吃鲜肉?” 小勾莫名想笑,瞧瞧蜘蛛,又瞧瞧本前,捉邪一笑:“听说吃素的,肉都比较新鲜。” “不不不,我几天前已开荤,鲜不起来啦!" “没关系,大概有肉即可。” 本前干笑着:“就算我有肉,你又如何割?咱们双手根本动不了啊!" 小勾也苦笑:“说了等于没说,哪来的肉?你要我割,我可也下不了手啊!" 两人又陷入苦思,总得想出办法。 “只好以身做肉啦!" 小勾试着以自己左手做饵,向毒蜘蛛嘘了老半天,那毒蜘蛛反应不强。小勾一时忍不了,又用脚踢勾石头,往蜘蛛打去,果然惹得它们回头,吱吱怪叫,利牙猛吐,若非袁百刀有命令,两蜘蛛早就攻击了。 小勾则是一张笑脸晃着手:“来呀!吃午餐时间到了,饿不饿?” 两蜘蛛闻出血腥味,吱叫一阵,却仍未扑来,最后干脆调头不理。 小勾不得不佩服袁百刀训练厉害,能让毒物如此听话。他没趣自嘲笑着:“像我这样童子鸡,肉那么嫩,你们都不想吃,还想吃什么好料?是不是想吃老肉?旁边那个你看看。” 本前笑道:“它连我看都不看,自是不欢迎啦!" “不欢迎,只有干坐牢了。” 小勾只好再次运起那些许功力,想引出那两道劲流。 第五章分经错脉 本前也只能恢复方才呆坐,想如何找到那鲜肉。 小勾运行数周天,老是得不到预期效果。他忽而想到以自身心法运行,起不了作用,何不再以九龙神功运行。此功本就能将九道劲流汇于体内,若将那两道归于经脉之中,说不定就有效果。 于是他改用九龙心法,运行一阵,两道劲流果然有被牵动迹象,只可惜自身功力太弱,牵动不易。 “不如把人分成两个,由左边吸取右边功力……” 小勾急病乱投医,当真以左手运出吸字诀,右手则为泄字诀。可惜双手不能相交掌,他不得不改为左掌、右腿。这么一来,右腿抬高,架向脑肩,左手终于抓得到脚面。 本前瞧得呵呵轻笑:“你这是做什么?耍起猴戏?还是狗撒尿?” 小勾想着自己动作,也瘪笑起来:“少说风凉话,我在练功啊!" “这是什么功?狗撒尿功?” “随便你怎么说,我练会了,你照样要练。” 本前笑声不断,反正没人,也有样学样,开始练起,免得将来被小勾来硬的。 小勾左掌已抓住右足踝,心想自己功力不够,干脆把鞋给脱下,得以贴住涌泉穴,几天未洗脚,难免有味道,小勾鼻子皱了两下,又能如何?忍吧! 他开始运行九龙心法,先是一般平静,根本吸不动右边劲流,小勾干脆改吸为冲,将右边劲流引冲涌泉穴,似乎在动了,他顿时惊喜,再吸劲冲穴,却又受阻般停在那里。 “功力太弱了?” 小勾自觉如此,干脆用指甲戳破涌泉穴外层脚皮,让食指得以血肉相连……他左指尖本就被铁追阳刺穿,不必再次动手。 这一相连,那劲流果然慢慢涌向食指中冲脉,他欣喜不已。立即再以吸字诀吸取右边劲流。果然有了反应了,速度不快,却在游动。 他发觉那些劲流涌入中冲脉之后,似已能流穿周身各处,很显然功力恢复有望。 他激动得直叫好,认真非常地引着劲流。 那劲流似乎非常丰富,小勾引流直到黄昏,竟也只引去三分之一,不过有了效果,他也不觉得累。 已近黄昏,袁百刀又送来食物,突见小勾怪模样,他不解:“你在做什么?” 小勾被他惊醒,立即想收回右腿,却发现已麻痹了,无法动弹,他立即干笑:“没事,想练些奇功而已。” 袁百刀哈哈怪笑起来:“别的功夫不学,去学这狗撒尿,换一种吧!" “麻掉啦,等复原再换。” 袁百刀笑的甚得意,小勾还是听弛的话,他将两包东西分别射入小勾和本前身前,说道:“吃晚餐,那小畜牲有没有来扰骚?” “没来。” “最好来,让他尝尝毒蜘蛛的厉害。”袁百刀得意笑着:“老夫就快配出新药,你体内果然含有兰花汁液,它竟然无毒,给老夫不少好资料!我走啦!" 他又离去,现在只有试药最吸引他了。 小勾想追问有关毒蜘蛛之事都不可得,只好先享用晚餐了。 那东西落在地上,如何吃得了? 本前实在饿了,手抓不到,只好以双脚拨开,纸包中原是烤香肉。似是兔腿肉。他口流唾液已等不及。双脚夹肉,勉强送入口中啃食,那模样和猩猩取食差不了多少。 小勾瘪笑着:“什么不好混,混到动物园来当猴子?” 无奈得很,等右脚麻意退去,他则已脚趾夹起肉块,送往嘴中,慢慢啃食起来。” 本前边啃边笑:“你脱光鞋子,不觉得有味道?” 小勾瞄眼:“什么味道?你用鞋底就没味道?” “我很小心埃” “小心有何用?我的味道是我自己的,你的味道是别人的,连肥水不落外人田都不懂?” 本前说不过小勾,只能干笑:“我已经没有肥水了,所以……” “吃吧!说这些没用,越说越吃不下。你保留一点儿卫生的幻想好不好?” 两人相视,呵呵笑起,心照不宣地啃着那块大肉,啃食一半,小勾忽而觉得自己功力不知恢复多少,立即将真劲逼向左掌,猛地吸来,那块肉立即飞向左掌,他抓得牢牢,掠喜万分:“抓到了,抓到了!我功力恢复了!" 本前怔诧:“你当真用了狗撒尿的功夫?” “是又如何!" “那当然好,我们脱逃有望了!" “这还用说!" 话未说完,小勾太得意,又因五指受伤,抓不了多久就痛。他欣笑中,把肉给抖落地面。他怔诧着,窘笑地想吸回肉块,却因距离过远,吸不起来。 本前见状惊诧:“休还没完全恢复?” “只……一点点而己。” “那我们……” “再等三天就有希望。” 本前无奈,又不想刺激小勾,干笑着:“你多努力,我支持你!" “少说风凉话了,怎么支持,把你的肉给我,你吃沾了泥的地上肉。” “这……呃……我是精神上的支持你。” “真是马屁精!" 小勾瞪了几眼,也笑起来,再次以脚夹起肉块,再吸回手中,勉强吹掉泥灰,再啃食起来。 吃饱后,小勾仍自练功,想及早恢复功力。 直到二更天,澎又有声音传来,那毒蜘蛛已嘶嘶叫起。忽而白影射来。毒蜘蛛突然吐丝射去。那白影不察,被粘中胸口及左臂,发出嗤嗤白烟。 那人尖叫:“残血蜘蛛?”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赶忙抓出利刃,往胸口及左臂削去,衣衫己破,胸却仍粘上毒液,他不得不切下肌肤嫩肉,虽只眼珠大小,却已痛得他闷叫,赶忙跳向三丈开外。 小勾见着是铁追阳,也瞧及他吃瘪,偷偷暗笑。已促狭笑起:“再来啊,再闹啊!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毒蜘蛛的口水如何?好不好受?” 铁追阳厉叫:“我会把你挖得百孔千疮!" “那也得问我的毒蜘蛛肯不肯。” “我连它一起烧了!二叔竟然吃里扒外。” 铁追阳掠身离去,准备下次连毒蜘蛛一起收拾。 本前道,“那蜘蛛挡得了火?” “大概吧,就算不能,铁追阳也停不了多久。我一叫,袁百刀就会赶来。还是自己先恢复功力要紧。” 本前也觉得有道理,暂时安心,他设功可练,干脆靠在壁上睡觉。 小勾发觉那被吸向中冲脉的劲道已平顺多了,只是另一道劲流仍四处乱窜,他觉得与其先吸收一道,不如先平衡两道,如此可使自己舒服些。 如此如法炮制,先脱了左脚鞋子、再抬高,然后以指甲自行戳破右手食指尖,再弄破脚板底的涌泉穴,照先前方法引取另一道劲流。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知劲流慢慢被吸引过去。有了先前恢复的功力,这次吸起来较为顺利。 本前已熟睡,呼声不断,小勾仍自苦运功。 忽而蜘蛛又有了反应,吱吱怪叫。 来者是铁追命,他听及声音,觉得不妥,并未立即靠近,待瞧及毒蜘蛛,他才惊诧: “师弟来过了?” 他往里头瞧,见小勾怪模样,也想笑,暗自叫声疯子。 小勾也发现外头有状况,忽见铁追命远远落在外面,这练功方法可千万别让他识破,他改变手指,反抓铁链,似要扯下足踝禁制。 铁追命淡冷一笑:“若扯得下,本盟主就不会以它扣人了。” 小勾斥骂道:“你什么意思,说要好好照顾我,却让你儿子把我打成这样子。” “抱歉,老夫急于研究易筋经及九龙神功,而让他有机可乘,回头老夫教训他。” “如何教训?除非把他关起来,否则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秘密!" “你不是有毒蜘蛛护身了?” “谁护谁,那是另一回事,我要看到报应。” “你这不是要我父子相残?” “爱做不做,随便你。” 铁追命眉头跳了几下,点头道:“他不听话,受些处罚也是应该,倒是你如何引来我师弟替你护身?” “他要拿我试药,当然要护着我了。”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铁追命频频点头,觉得有道理,随又问:“九龙神功可吸气也可吐气,可是为何涌泉穴和百会穴两处穴道,总是冲不出劲道?” 小勾闻言,已知是玉牌上所指的口诀。然而他觉得不对:“你都练得可以吸取别人功力,为何不知此秘密?” “吸功容易,却以百穴伤人难。” 小勾也有此感受,但他知道铁追命可能另有阴谋,或想试探自己懂得多少。暗自捉笑:“想探我?我还得整你呢!" 他道:“第三章和第九章之间,还隔着第五章,而第五章改吐为吸,即可冲往头顶及脚底。” 铁追命闻言冷笑:“你想让我跟武则天一样冲破百会穴而死?” 小勾本想害他,谁知他却知道这秘密,不由得惊诧暗道:“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连我告诉他三五九章相连之事,他都不惊讶,到底又有谁知道这秘密。” 他轻笑:“除非你跟他一样疯,否则你不会那么笨。” 铁追命讪笑几声:“说不定此功力另有伤人处,你可知道?” “多啦!你不怕吸取他人内力太多,经脉承受不起而暴裂而亡?” “这正是老夫所想证实的地方。” “你好好证实,有了答案再来告诉我。” “若要老夫告诉你,也不必留你在此了。你得告诉老夫其它秘密。” “笑话!我伤势还没好,你又不够诚意,让你那臭儿子找我麻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以后呢?” “那得看你如何对我了。” 铁追命点头:“老夫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好好教训追阳,叫他别来烦你。” “不是烦,他想把我打成残废,却不肯弄死我。” “老夫会警告他。” “就看你表现啦!对了,你抢得易筋经,和九龙神功可有好处?” “很难。我本想以易筋经稳住内劲,却仍一发不可收抬。” “其实凭你武功,已天下无敌,何必那么没命地苦练?” 铁追命忽而狂笑:“我不但要天下无敌,还要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你满意了没有?” “原来你想和武则天一样,刀枪不入?” “说对了!你好好想想,老夫过两天再来问你,到时候你的伤就该好了。” 铁追命谑笑着,掠身离去。 “又是疯子一个!" 小勾只有苦笑了。瞧那铁追命似乎对九龙神功有独到之处,若两天后再来,唬不了他,自己可就大大不利。还是先把功力恢复再说。于是也不敢休息,日夜不停地运行内力。 ※※※ 第二天清晨。 小勾忽而被毒蜘蛛的叫声吵醒,张眼望去,原是蛛网粘了一只白雀,两蜘蛛突然冲前,同时张口,活生生地将白雀撕成两半,然后各自吞食。 白雀不大,两三口即被吞入腹中,蜘蛛似未吃饱,意犹末尽地张牙撩齿,往外间飞掠的鸟群吱叫着,却拿鸟儿没有办法。 “对啊!活活的鸟儿,不是鲜肉是什么?” 小勾激动说着。 本前也醒来,并瞧及那幕情景:“鸟是鲜肉,可惜在天空飞,你又奈它何?” 小勾邪笑:“别的不行,抓鸟,我可不赖。” “那也得你的禁闭解除再说。” “不必,我现在就可以捉。” 小勾右脚抓向腰际,以脚趾夹出东酉,原来是天蚕勾,勉强将东西送到右手,现在小勾大约己恢复一成功力,用它来捉鸟,该无问题。 本前欣笑道:“捉几只来自己烤,想必丰富又好吃!" “好啊,你变出火来吧!" 本前这才想到没火,烤不起来,干笑道:“再勾个火炉来如何?” “你以为这是少林厨房?要火就有火。” “说着玩的啦!你射鸟便是,只要逃出去。什么肉吃不到?” “你的肉,我就吃不到。” “还没恨我到那种程度吧?要吃我的肉?” 飞鸟忽而有一只飞得较近,两蜘蛛吱吱叫地吐丝想打,却射不着。小勾见机不可失,立即运功将天蚕勾打出去,穿过蜘蛛网,直接命中飞鸟。它啾地一声就翘了。小勾猛将它拖回来。 两蜘蛛感到纳闷,自己未打中,那鸟怎会往回撞?管他的,有得吃,还想那么多。 眼看那白雀被卡在网上,蜘蛛扑向前。小勾见状,又加劲拖拉过来。鸟毛被粘在网上,鸟身则被拖向小勾。 两蜘蛛扑个空,吱吱怪叫,发现那肉已跑到小勾身边,它们想夺,又有顾忌。 小勾则露出笑脸:“来啊!就是要让你们吃的。” 蜘蛛似不懂他的话,仍自不敢移前。 小勾叫了几声没结果,改用吱吱声音要它们过来吃东西仍无反应。反把本前给逗笑了、 “你在叫小孩撒尿是不是?吹的那么用劲?” 小勾无奈,只好故意将鸟身以天蚕勾撕开,血液流向右脚半尺长铁链上。 毒蜘蛛似禁不了诱惑,想探足过来,又不敢。 小勾干脆不动,等毒蜘蛛过来。 毒蜘蛛试了几次,一只已爬向地面,想偷鸟身,它慢慢爬前,但觉小勾并无反应,猝然吐出毒丝,粘向鸟'肉,猛抽过来,已抢得食物,跳回网上。另一只也上前抢食。双方三两下又把鸟肉给吃下去。它们意犹末尽,想舔血。发现小勾仍未动,一只干脆将毒丝射向铁链,拉成一直线。它轻巧滑过去,直到小勾右足前,还不见反应,它始往链上血迹舔去,那舌头尖而红,并带有口水,沾向铁链,已发出嘶嘶声音,淡淡冒起白烟。 小勾可揪紧了心神,毒蜘蛛就在他右脚半尺不到,要是舔上瘾了,反过来啃自己肉,那还得了,手中天蚕勾抓得死死,随时准备冲袭。 那毒蜘蛛舔得差不多,似意犹末尽,转头往小勾右足瞧去。小勾暗自叫糟,天蚕勾扣得更紧,还好毒蜘蛛只叫了两声,似觉得小勾右脚味道并不怎么好,摇摇头剪断蛛丝,径自收向腹中,退回网上。 本前忍不住捉笑起来:“你的味道功用不少啊!" 小勾笑骂一句:“妈的,还会摇摇头?实在不把我的肉看在眼里。不过这样也好啦,能安则安,现在又不是卖肉的时候!" 他发现那被舔过的铁链已腐蚀而剥落起来,若再用力扯去,将会有可能扯断。 “再舔久一点儿,也许效果更好……” 他如此想,随又往外边飞鸟寻去,突见又有猎物,天蚕勾再射去,还好仍是白雀,很快穿过蜘蛛网。小勾怕蜘蛛故技重施,将鸟肉以天蚕勾勾在铁链上。 果然先前一只仍以蜘蛛丝想粘走,却揪不过来。另一只方才舔过血,已觉得小勾没恶意。蛛丝射向铁链,身躯也滑过去啃肉,先前那只见状,也顾不得老是远吊猎物。赶忙以同样方法吐丝、滑过去抢肉。 恶虫即恶虫,抢食从不相让,猛撕猛啃,激舔激吸。其实白雀肉身还不及半个拳头大。两蜘蛛抢食之下,能分到的肉就更少了,难怪它们像饿死鬼,猛狠抢着。 小勾只注意铁链瘸蚀程度,发现效果果然很好。若将滑迹沾得更广,将更有效果。 为争取时间,他又偷偷射猎外头白雀,一径地缠往手脚铁链上。连同本前,共猎得七只。他考虑到毒蜘蛛吃饱不再啃食。故而将后来四只全都捣出伤口,让其鲜血滴在本前铁链上,然后将肉身再拋出洞外。 如此蜘蛛只能分得二至三只,合起来还不及拳头大,该不会太饱。 果然两只毒蜘蛛啃去小勾身边鸟肉,意犹未尽地仍跳至本前身边舔鲜血。直到舔完了,还在吱吱叫,现在反而光明正大地问小勾要食物。 小勾自嘲一笑:“没事竟然养起怪物来!" 他不敢稍馒,再射两只白雀,让两蜘蛛啃个够。也许一人一只,不必抢吃的较实在似的。两蜘蛛啃完后,往小勾吱吱叫着,似在感激,抽丝回返网上,像小猫般舔起前两只脚。 小勾赶忙往四周铁链瞧去,腐蚀程度已差不多,只看自己是否有功力可扯断。他试了一下,叭地一声,腐蚀处已现裂痕,他兴奋万分:“有救啦!你呢?” “等你来救。” 除非完全腐蚀断去,凭本前那烂功夫,他是一辈子也别想自己扯断。 “你会得救的!" 小勾又将右脚抬起来,准备行功,但觉过慢,干脆两脚交叉抬高,架在背后,亏他有些软身功夫。行动得以顺利进行,两道劲流,左指右腿,右指左腿地两边跑。 本前瞧得嗤嗤笑,直道小勾是戏台上的小丑。 小勾无心骂他,还是练功要紧,不知过了多久。 忽而毒蜘蛛又叫。猝而一团火把往毒蜘蛛丢来,逼得它们厉叫,四处逃开,仍自往来者攻击。 铁追阳学乖了,不敢靠太近,他厉笑:“下次要你的命!" 他仍未忘记对付小勾,从外头打入一堆石块。打得小勾唉唉痛叫,他方自扬长离去。 小勾斥骂不停,却制不了人,骂也是白骂。 本前数着小勾旧瘤上的新瘤,叹声道:“足足有十多颗,门主啊,你得快想办法,否则他下次来,你够受了。” 小勾恨恨斥骂:“下次来,一定要他好看!" 再运行内力。直到傍晚,他已觉得恢复三成,而内伤也好多了。该能扯了。猛运真力,两手往前拖拉,叭地脆响,铁链裂痕更大。他再揪扯两下,终于右手铁链给扯断。 本前一阵惊呼。 “要死啦!怕人不知道?”小勾斥道。 本前立即闭嘴,满脸歉意。 小勾没时间理他,转活右手腕。再以双手扯向左手铁链,然后是双脚,都一一扭断。 他才暗自欣叫,“大功告成!" “还有我……” “你?多嘴,再囚一天。” “不行啊,若突然可以逃走,我走不了,岂不丧失机会?” “噢,不能意气用事,算你有理。” 小勾这才用劲将本前四肢铁链扯断。 本前得以自由,被扣过久,双手酸死了,立即狠狠运动。只因手腕仍挂有半尺长铁链,甩动起来会烈烈作响,小勾又喝止他,只能小动作般活动活动。 那两只毒蜘蛛已把网上的火把清理干净。此时没事,见两人活动如此爽快。毒蜘蛛也抖着八只脚,震得蛛网来回荡去。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娱乐吧? 小勾并未得意忘形,活动过后,又决定和本前一同把铁环扣回去,或用布条绑妥,假装仍然受制,只要铁追阳一来,就要让他好看。 然而往外一瞧,那毒蜘蛛网封在前面,莫说铁追阳进不来,自己想逃出去,恐怕都得费一翻手脚。 小勾试着怪叫毒蜘蛛退去,可惜无法讲通,毒蜘蛛仍抖着蜘蛛网,还以为小勾在逗它们玩呢! “真是,没想到还会祈祷铁追阳破去蛛网,自动送上门来?” 时事变化无常,小勾此时确是如此祈祷着。 直到三更天。铁追阳终于再次出现,他突然往蜘蛛网上泼上枯油,连同毒蜘蛛也粘上,他再引火丢来,呼地一声,火苗暴起,涨如桌面大。毒蜘蛛身上的油渍也起了火,被烧得吱吱乱叫,四处逃开。 若在平时,小勾和本前必定大叫。现在他俩却不叫了,免得引来袁百刀,两人干脆装睡,脑袋低得沉沉,若非夜晚,小勾还想流口水呢! 任蜘蛛厉害,但烈火烧身。它们,哪抵挡得了,两毒蜘蛛奋不顾身地扑向铁追阳,想作殊死搏斗。铁追阳自不肯让毒蜘蛛近身,又将手中油桶粘油逼出,全打向毒蜘蛛,又将其逼回火网。 毒蜘蛛第二次受猛火攻击,再也受不了,吱吱尖叫,已掉落地面,发出一阵焦臭,一命呜呼。 只要死了毒蜘蛛,铁追阳心中大快,抽出利剑往蜘蛛网砍去,冷笑:“丁小勾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本来火光在半崖上,远处皆可见。但铁追阳只怕袁百刀,他却住在崖顶,就不一定瞧得见,何况小勾并未大吼,上面又无反应。他更托大,以为事情将可搞定。 利刀砍向蜘蛛网,却未能砍断。再砍几下,仍无结果,他干脆往四处石壁挑去。石块挑落,蜘蛛网已晃动。 小勾但觉拖得大久也不好,遂暗中射出天蚕勾,帮他扯蜘蛛网,而此天蚕勾丝细而透明,又在黑夜,还有火网罩前,他自不怕被铁追阳发现。 他扯向上端,蜘蛛网也烧得差不多,应勾而落。有若软帘,拖往下。小勾瞧得差不多,赶忙收起天蚕勾,准备等待大鱼上钩。 铁追阳哪知里头变了样?但见蜘蛛网己软脱,他一剑捣来,打个圆圈,即把蜘蛛网全圈在剑尖,还冒着火。他谑笑地举着,冲入洞中。 “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睡觉?起来!" 他将火团扭向小勾,立即将小勾逼醒。小勾惊叫:“你……你……” “我来看你啦!冤家!" 铁追阳将利剑倒射壁上,以剑"恫迦胙遥读艘皇志磕诹ΑKΦ母剩骸拔乙龅氖拢蝗四茏柚刮摇D橇街怀糁┲耄衷趺茨鼙W∧愕陌踩空媸切啊! 小勾立即装出恐惧,又转为笑脸:“铁兄,有话好说,以前全是误会……” “误会?我右耳上的刀痕,也是误会?你准备接受我的误会吧!" 铁追阳也不愿多耽搁时间,失去报仇机会,抽出细针,就往小勾右手指甲刺去。 “不要啊!" “由不得你!" 铁追阳想笑。小勾早运好神功等着他,但见他欺过来,忽然扯断铁链,双腿扣住他腰际,右手猛扣他手掌,拼命吸取他的内劲。 铁追阳惊遭骤变,吓傻了眼,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内劲已被吸去大半。他惊惶尖叫,左掌猛击小勾。 本前岂能让他尖叫,也扯断铁链冲上来,照样双腿扣人双手往他嘴巴封去。 铁追陌欲叫无声,只得呜呜惊吼,左掌不停击打。小勾自认吸得快,他将无体力伤人。铁追阳腹背受敌,立足不稳,摔倒在地,没命吼叫:“放手……救命……” 声音呜呜无声,传不了多远。 “你也会叫救命?下辈子吧!" 小勾狠命又是一吸,觉得过馒,干脆张口咬他手臂,又吸血又吸内力,果然很快把铁追阳内力吸光,他已软弱下来,无力挣扎。 小勾欣喜不已,以为内为恢复不少,谁知运劲之际,只有五成。 “这小子内力竟然只有我的两成?” 小勾实在看不上眼,敲了二记响头,把他给敲晕。心头直念着,内力那么弱,难怪装模作样。 本前却是喘呼呼:“我可没你舒服,我武功全失噢!" “出去就传你些许。” 小勾不敢停留过久,立即往外探去,星光中,一片宁静。 想及九尊盟最近多了不少人,往下走,可能不顺利,倒不如往上爬,只要避开袁百刀,自能脱逃。 于是他撕下衣角布条,往身上半尺铁链绑去,免得发声,本前也跟着做,随即他又背起铁追阳,准备逃逸。 本前纳闷,背着他,不是更难逃? 小勾冷道:“血仇难消,你不想报仇?” “想,可是……” “我仇火攻心,多说无益,快走吧!" 其实他背走铁追阳,不只是报仇,而是想在出差错时,可用他作人质,威胁九尊盟。 小勾已背着人,往上爬去。"厩耙仓缓酶斯ァ 山崖虽陡,却难不着小勾,他还得找好路让本前爬行。但为了把握时间,小勾决定先掠向崖面,他早见过那红屋位置,才打拙天蚕勾,将百丈下边的本前给吊上来。"厩吧砬眨上诺盟簧砝浜梗购檬怯芯尴铡 这崖面有若坚直的薄木板,两边全是高崖,上边只有十数丈宽。倒是靠红屋那端稍大,稍倾斜,像是木板一角被削去般。种植了不少花草树木,想是袁百刀的实验地方。 小勾虽觉得从那边溜下另一崖面,可能比较容易,但有了袁百刀把关,他不得不打消主意。只好领着本前往十余丈远的另一崖面潜去。直抵崖前,往下一望,全是云雾。 小勾抓石块丢去,竟无回音。 本前苦着脸:“当真要从这里逃走?” “你以为我耍着玩的?过来!" 小勾抓向本前腰带,将天蚕勾扣去。 “给我往下爬,找到落脚处,扯绳子告诉我。” 本前虽惊怕,却也没办法,只好被吊往下边,落了一百丈,始找到一株攀岩古松,该可支撑三人重量,他才通知小勾。 小勾并未收起天蚕勾,背着铁追阳往下跳。身形直坠而下,啪地一声,早超过本前,他谅诧尖叫,猝又觉得接带被扭,就快掉下古松。简直要他小命。吓得他连忙紧抱着古松,方自稳住身形。 小勾则利用此拉力,又降百余丈,全把天蚕勾长度用光,才找来落脚石,稳在那里。 他揪绳线,要本前落降,本前哪肯。小勾摔然用力猛扯,本前死命抱树,岂知小勾力道够劲,又懂得技巧,往下扯不行改往摆扯。这一摆动,本前被斜斜提走,只吃左手劲道,再也无法把住树干,拋物式地被甩向下崖底。 他啊地尖叫,早吓得夜鸟惊飞,更惊着了崖上的袁百刀。然而袁百刀探崖一瞧,只有雾层,瞧不出什么,他想到秘洞的小勾,急忙赶回,只见人去洞空,还发现毒蜘蛛焦黑的尸体。他知道是铁追阳下了毒手。震怒大吼,疯狂地搜向四处,把九尊盟上下吵得无法安宁。 而铁追命似乎习惯于袁百刀的疯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也因此,他给了小勾更多逃走机会。 本前坠下崖底,少说也有数百丈,方被揪住,吓得他一身冷汗。 小勾则已骂他胆小鬼,叫魂似地把人惊醒。 本前知道错了,他却莫可奈何,如此逃命方法,他可是第一遭。 还好有了此次经验,他知道只要腰带不断裂,即无生命危险,也开始配合小勾,两人不断交换下坠,终也平安坠落万丈深渊。 两人顺着河流而行,直到天亮,才发现远处山头有烟冒出,想是已走出深渊区,两人这才找了较平坦的石面,倒下来先休息一番再说。 小勾瞧着铁追阳,竟然被自己背了一夜,还睡得那么舒服,一巴掌把他给打醒。 “小子,天亮了,准备做早操了!" 铁追阳惊醒过来,发现身在异处,旁边还有小勾这大仇家,他登时厉吼:“还债来!" 一掌攻出去,小勾一脚扫过来,扫中他肩头,铁追阳闷哼一声,被扫飞七八丈,掉落水中,他这才发现武功尽失,骇然尖叫:“我的武功,我的武功……” 铁追阳不肯相信地劈掌踢腿,却哪还有劲道? “练过了再告诉我啊!"让我签定签定你学了多少?” “我的武功……恶魔,你偷了我的武功,快还我武功!" 铁追阳反扑过来,却得一步步奔跑,打得水花四起。 “笑话,武功不见了,竟然找我要?你以为我是谁?开武功钱庄的?” 小勾伸手,一爪把他扣拖地面,找来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满脸通红。 “大老早,吵什么,还有王法吗?” “丁小勾你不得好死!" “我若不好死,你就会痛痛块块地死,痛是很痛的痛,快是一块两块的块!" 小勾想到左手疼痛,就愤恨难消:“敢用针刺我?我就用勾勾你!" 他突然抓出天蚕勾,往铁追阳右手食指勾去,连骨带肉给勾穿。 铁追阳哇地痛叫,泪水已滚出来。 “不只我会流泪,你这翩翩公子也有动人的眼泪?” 小勾再扯勾子,铁追阳又没命尖叫。 “换我来!" 本前也看不惯,猛地揪向天蚕勾,拖得铁追阳食指裂了半寸,鲜血直冒。他受不了,已晕过去。 本前皱眉:“这么不管用?我还以为你是恶人中的恶人,不怕死的?” 一掌又将铁追阳打醒。 他脸色铁青,身躯直抖:“你们杀了我吧!" 小勾斥叫:“杀你?没耍够想死了?有种自杀啊,咬断舌头自杀,我会留给你全尸。” “放过我……我不再找你麻烦……” “这话怎么不早说?现在才说,未免太慢了。你刺我手指,黑黑一片,我若答应你,我怎么对自已指甲交代?” “我愿意赔赏损失……” “怎么赔?指甲也能赔?可以呵,你把你的五片指甲剥下来,我就放过你!" 铁追阳抖着嘴唇,未敢回话。 小勾冷笑:“像你这种奸邪恶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没做出以针穿指甲,我也想不出以勾穿肉之事,要是放你回去,那才叫放虎归山,当然自找麻烦。” “我功夫已失……” “失去又如何?我还不是一样,失而复得。果真是老天有眼,让我逃出了九尊盟,你失了武功,却能从你爹处得到,我才不上你的当。” 本前道:“除了废了你,才能永绝后患。” 小勾恍然:“对呵,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嘿嘿,铁追阳,你死定了!" 那笑声让铁追阳听得毛骨悚然,他骇然道:“你废了我,我爹一定不会饶过你们!" “笑话,我还想连他都废了呢!你安心地顶着石头吧,我会想一个天下第一酷刑来整死你,让你觉得世上最恶毒的人就是我,让你终身怀念着我。” 本前谑笑:“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记号,方消心头之恨!大男人,戴什么耳环?” 他突然仲手揪下铁追阳左耳玉坠子,连同那两片耳肉给扯裂两半。铁追阳痛厉尖叫,从此要戴耳坠,还得重新穿耳洞了。 “真是不伦不类!" 本前将耳坠子丢掉,又自揍了铁追阳几拳,方自泄去不少怒气。 铁追阳泪水直流,却不敢吭一句话。 此时小勾已想出绝招似的,笑的甚邪:“你如此恶毒,刺我手指,我可没那么狠心,为了完成你废去武功和我报仇的心愿,决定一次共同完成这种任务,免得你双次受罪。” 铁追阳全身抽搐,已不知如何应声。 “我的方法很简单,别人以分筋错骨来形容量痛苦,我嘛,准备发明新招,叫分经错脉。呵呵,你是第一位尝试者,要感到光荣啊!" 本前不解:“什么叫分经错脉?” 就是开刀手术,将甲脉接到乙脉,将甲经接到乙经,让劲流、血流四通八达行走,搞不好还可以接通任督两脉呢!" 本前道:“干脆把他手术,变成人妖如何?” “好啊!" 铁追阳听得大跳心脏。 本前兴冲冲:“怎么割,先割卵蛋?还是先割瞅瞅?” 小勾瘪笑着:“可惜来喜小太监不在,否则由他来下手,保证完美无缺。” “随便啦!他又不是什么大牌公公,三两下把他解决,省时省事。” “这我可不赞同,我们是要让他受罪,怎能随便解决?何况两样手术一起进行,他的恐惧感一定降低,所以还是分开来,先分经错脉,再割卵蛋。” 本前点头:“如此也好,现在开始吧!" “好!"小勾遂从铁追阳身上搜出利刀,准备动手术。 铁追阳吓得面色全变:“丁公子你饶了我吧……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怎么不早说呢?好啊,什么都愿意?那就安安静静躺着,好让我顺利完成手术。” 不理铁追阳泣叫,本前已将天蚕勾拉直,缠在三丈远一棵柳树,使他右手打直,剩下左手,他则解下铁追阳腰带,将其腕脉套住,要绷向岩石,让他双手无处挣扎。 “成啦,可以手术了。”本前叫着。 小勾遂磨起利刀,故意弄出刷刷响,让人听得揪皮刺耳,他捉笑着:“对不起,因为第一次,难免生些,你多多包涵,若切错位置,通知一声!" 说完一刀割向铁追阳背腰处,连同衣衫给切下。正巧在腰带位置,切出一片大约巴掌大小的衣片,背肉也被划出了血痕,痛得铁追阳哇哇大叫。 小勾量着位置在屁股上方三手指,脊髓左右各两寸半,不错,正是任督两脉的位置: “小子你有福啦!我准备打通你任督两脉,让你功力大进啊!" “饶了我吧……” “手术完,你还会感激我呢!" 小勾当真再划利刀,如切豆腐般切向肌肤,再如开天窗般,将肉皮两边翻开,那半寸厚茂浓白而带着血丝,里头肌肉条条如蛆抽动,鲜血不停涌出。 铁追阳厉叫如杀猪,已经晕过去。"厩芭趵蠢渌纸眯选K幻踉さ帽成鲜房旃鱿吕矗鸥姨撸ζ恍。」炊加械愣圆幌 小勾是铁了心,决心给他个教训,轻笑道:“怎么,翻了皮就受不了,接下来寸是大餐呢!奇怪,怎么我不到任督两脉?到底在哪里?” 他拿着尖刀,东挑西挖,想找出两脉,须知经脉有若细血管般细小,就算看得见,但和其它血管混在一起,想找,岂是容易? 小勾就在血肉堆里挑三拣四。 铁追阳早吓得四肢痉挛,口吐白沫,想到有人在自己血肉中抓抓拉拉找东西,那种骇怕岂是常人所能忍受? “唉呀!真是,不知是哪一条?伤脑筋啊,努,好象是这一条,接接看?可是,又不对吧?不管啦,多接几条,总会对的。” “这边好象不够长,那怎么办?对了,绕道啊,接向小管再绕大管,再接回小管,也算成啦,呵呵,若有兔子在场,用它的血管来接,就不必这样麻烦了。” 小勾不停地翻找,东接西,西接东,大接小,小接大,将这巴掌大的方圆经脉血管乱接一通,看他表清,似乎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 铁追阳早已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他终于知道还有比挑刺指甲更让人痛苦之处罚。 其实分经错脉之厉害,在于恐惧多于疼痛,铁追阳却是多次吓昏。 “差不多啦,再加上灵药,让接合口能接合不脱落,那大功告成了。” 小勾拿出透明如水的药物倒在伤口,鲜血已不再胡乱渗流,伤处结成薄薄淡红果冻般的东西,已将血管、经脉凝固,他才将两片肉给盖下,设计,只好用天蚕勾勾出小洞,拆衣线缝妥,手术方自大功告成。 铁追阳早已昏死在地上。 本前亦瞧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招,怪恐怖的。” “新招啊,对付这些恶人,不用点儿新招,怎能让他们仟悔?” 本前想想,以铁追阳施行小勾戳利指甲之刑,受此报应也不为过,遂又有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以后他会如何?” “当然是功力大进,任督两脉互通无阻。不走也可能偶尔会发抖而已。” 小勾拍醒铁追阳,促狭笑着:“如何?是不是觉得精神百倍?” 铁追阳对方才那幕仍是余悸仍在,猛打哆嚷,不知如何回话。 小勾道:“疼痛过去啦!以后就看你表现了,有什么副作用,我再帮你调整调整。” 他此时倒想着看铁追命的反应,以能知道手术后,有何效果? 小勾也搬下压在背部的石块,能让他坐起,谁知铁追阳方想动,背腰即传来一阵疼痛。 “小心些,那伤口未复原,不能震动过大,否则血脉再断去,你就得到阴间找阎罗王接了。” 小勾故意说得严重。性命枚关,铁追阳果然不敢乱动。 本前道:“手术完了,放了他?还是要等那来喜,进行第二次手术?” “当然是后者,何况留着他,还可以威胁铁追命,让他投鼠忌器,也可以保我们平安。” “可是他很重呢,不好扛……?” 小勾忽而苦笑:“我倒忘了,刚才都是我在扛,现在换你啦!" 本前皱起眉头:“扛他是小意思,只是我想到要扛一个烂少年,就觉得很不安心。” “何必想那么多呢?把他想成护身符,不就得了?只要咱们脱离险境,就把他藏起来。” 本前这三门主,只有听令的分。 于是两人敲掉手脚铁链,再度背起铁追阳,尽找隐秘处逃去。 九尊盟呢?难道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事实却不尽然。 在深夜中,袁百刀怒叫着要找铁追阳算帐。铁追命自习惯他这种疯劲而不加理踩。 但随后又传来铁追阳带着小勾和本前逃走之消息,铁追命顿觉有不妥,立即赶到现常 光瞧及铁链是被扯断的,即已猜出是小勾挟持铁追阳,而非自己儿子把人带走。 这一发现,让他惊怒不已。再怎么说,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要他来接位置,若出了差错,如何是好。 他立即下令搜查方圆百里,务必要找到丁小勾。他也亲自往险崖探去,只是一片浓雾,他根本下不去,为今之汁,只有全靠手下围捕了。 及至第二天清晨,传来消息都是未见着小勾下落。 铁追命不禁更急,随又下达九尊令,天下各派若藏着丁小勾,即立即把他灭去。 任青云则建议往鱼肠宫找寻,那里可算是小勾半个窝。 铁追命但觉有必要,亲自出马,急急赶往鱼肠宫。 他还带了任青云及四邪魔同行。 ※※※ 鱼肠宫不知大难临头,仍沉醉于喜气之中。 离秋雨出嫁已一个月。[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众人对小勾半途溜走很不谅解,尤其是小竹,等了近月,不见人影,他开始担心小勾出事了。 神偷李花却安慰众人,说是小勾福大命大,总能逢凶化吉,必能平安归来。 秋寒则早已习惯小勾突来突去之作风,虽感伤,却不绝望。 秋水则就日夜怒气难消,上次被整的债,她可一点儿也还没讨回来。 她想了千百种报仇方法,就等看施展在小勾身上。 就在众人共进早餐之际,一声:“围起来!" 鱼肠宫外头已喝声四起。 秋封候已知出事,立即下令赶往大门。 众人放下碗筷,刀剑尽出,齐齐奔去。 前院广场已立着铁追命及任青云,还有黑绿青红四魔,一字排开。 秋封候未必认识铁追命,他却认得任青云及四邪魔,乍见他们,惊心不已:“你们未死?” 任青云冷笑:“不但未死,而且是所有皇帝门的人都未死。” 秋封侯脸色大变:“皇帝也未死?” “不错。”铁追命冷笑:“老夫就是新皇帝。” 神偷李花已认出他,惊诧说道:“九尊盟盟主,你何时加入皇帝门?” “不是加入,而是创新。” 李花懂了:“原来你找了皇帝门余党,再创新派。你这又何苦,九尊盟早已统领北武林,够你风光了!" “老夫要的是天下人巨服,包括你鱼肠宫。” 秋封侯冷道:“铁追命,在下顾及你与恩师齐名,不愿冒犯你,但若你苦苦逼人,在下只有以命相拼!" 秋夫人则两眼瞪大:“鱼肠官从未跟你有瓜葛,你为何如此欺人太甚?” 铁追命冷笑:“臣服九尊盟是迟早的事!老夫今天前来是另有他事,把丁小勾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生路!" “丁小勾?”鱼肠宫上下异口同声说出。 秋夫人追问:“他到底出了何事?” “他拐走了我儿子。” 这也难怪铁追命会怒气冲冲来此要人。 秋封侯冷道:“他不在鱼肠宫。” “你说就算数?给我搜!" 四邪魔听令,就想扑往鱼肠宫内院。 秋水第一个不服:“你们敢?”举剑封向娇艳的红竭子。 上次被她下毒之债,秋水可设忘记。 红蝎子冷冷一笑,翻出手中剪刀,往那利剑剪去。 乓地一声,没剪断,秋水却是虎? 乓地一声,没剪断,秋水却是虎口生疼,还来不及反应,红蝎子左手一扬,风势扫来,秋水嗯地一声,已中了某种毒药,倒摔地面。 秋剑梧见状,急急奔去,接下妹妹,却发现她已不醒人事。 秋封侯夫妇拦了过去,利剑尽出,想制住红蝎子。 铁追命却电闪射至,右掌翻扬,回流暴起,一掌就把秋封侯夫妇震得跟着倒退数步。 “搜!"铁追命再下令,四邪魔分成四方向,射冲四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任青云冷笑:“秋封侯,你这个皇帝门叛徒,逍遥日子不会太久了,我看你还是及早准备后事吧!" 秋封侯冷道:“武功高如武则天,都难免栽筋斗,你也别得意,自古邪不胜正,到头来,你将付出重大代价。” 铁追命冷笑:“那是武则天发疯,心智不全,才有此结果,老夫不相信有谁抵挡得了九尊盟?” 李花讪道:“现在不就是一例,连儿子都保不了?” 铁追命忽而大怒,一掌打得李花连滚数丈:“老夫立即可以杀了他,天下再无人敢跟我为敌。” 小竹则奔向李花,将他扶起,李花勉强露出笑容,似并无大碍,小竹始放心,转瞪铁追命,怒嘲:“什么天下无敌,我早看出你脑袋上的齿痕,就是小勾咬的!这么厉害,也会被人咬?” 铁追命没想到自己掩饰甚好的伤口,竟然仍被瞧出来,他一怒之下,急往前扑: “老夫杀了你!" “住手!"秋夫人斜斜拦过去,“小孩无罪,任何事冲着我来!" 一向沉默无言的秋夫人,今天却显得勇敢,想是近日和小竹和儿女相处久了,更有关怀,才冒死相救。 铁追命被她拦下,并未再扑人,厉叫道:“被我找出丁小勾的下落,你们统统一起死!" 秋夫人冷目瞪着他,一点儿不敢松驰。 四邪魔已找遍四处,奔回来,同声表示找不到人。 任青云道:“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包括少盟主衣物?” “没有!" 铁追命怒喝:“统统抓走!当人质!" 任青云道:“人太多,押解不易,不如抓两个即可!" “谁?” “穿白裙的,还有青衣的。” 他指的正是秋寒和小竹。 铁追命立即哈哈大笑:“好!那小鬼还是丁小勾手下,不抓他抓谁?” 四邪魔立即扑向小竹和秋寒,两人惊吓逃开,却不敌四邪武功怪异,双双被扣着。 秋剑梧惊急万分:“别伤我妹妹!" 利剑攻向黑编蝎背脊,却被他反扫披风给震跌地面。 李花也抢救着小竹,秋封侯赤是奋不顾身拦着。然而却哪是四邪魔敌手? 秋夫人见状,大叫住手,走向铁追命,冷道:“我代他们当人质。孩子无辜。” 任青云冷笑:“你未必能比你女儿有效,据说丁小勾很喜欢她!" 秋夫人冷斥:“我在皇帝门,还不是被小勾救出,我女儿性烈要是自杀,你们永远也别想要回铁追泪!" 铁追命闻言遂点头:“放开小的,把老的带走。交代丁小勾,十天内带我儿子换人,否则准备收尸,走!" 四邪魔这才丢下秋寒及小竹,扣住秋夫人,就想离去。 秋夫人又叫:“等等,还有秋水解药!"她瞄向红蝎子。 铁追命冷冷道:“给她!" 红蝎子虽不甘心,仍照指示,将解药拋出。铁追命这才领着他们,押着秋夫人离去。 秋封侯虽想换下夫人,却没有人理会他。 秋夫人又被押走,鱼肠宫上下已陷入一片愁云之中。 “快找小勾下落,以便救人吧!"神偷建议。如此情况下,秋封侯自是无计可施,遂交代下去,开始找寻小勾的下落。 小竹暗自猜想,小勾可能回到兵书宝剑峡逍遥去了,遂取道长江,直寻上游。 第六章患难见真情 小勾呢?他当真回到宝贝门。 正向本前夸耀自己的财富。 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一堆堆的古董宝物,瞧得本前目迷五色,大叹自己投对了门,光是一样样摸,恐怕也得摸上三个月才能摸完。 小勾则是先进补,找来一大堆补药,先治好自己伤势,再则浸入龙乳泉中,想把近日来所受的创伤,一次给复原。 浸了一天一夜,脑袋所有淤血都去除,换得光滑肌肤,似乎又年轻了许多,就是左手指甲也不再紫黑,变成鲜红,那是活络血气的结果,再浸个两天,保证可完好如初。 本前见着龙乳泉有此好处,也跳下去,先洗个够爽再说。至于伤口,他倒是只有十几年在少林寺工作所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疤痕,现在也都渐渐转化,有脱落可能。 唯一遗憾的是,不管补药如何吃,泉水如何灵,始终没办法一次把小勾脑袋上的头发给拉长,还他原来面目。 还好,头发也在长进,小勾也不大在意,反工迟早会长长的。 至于铁追阳,如此重要的地方,怎可让他知道?小勾早将他囚在另外隐秘地方,加了链条,还有几天食物。除了他功力恢复,或是有人救他,否则他永远走不出那个洞。 混了两三天,小勾已完全康复,指甲也恢复原状,似乎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他和本前立即开老酒庆祝,喝得不亦乐乎! 突地,小勾发现有人在外头敲石门,他谅诧不已:“会是谁?” 他和本前丢下酒杯,欺向石门,耳贴门上,想听个清楚。 原是小竹赶来,他喝叫着:“小勾还不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是他!"小勾惊叫。 “谁?”本前问。 小勾捉谑一笑:“副门主。” “他打不开?” “当然。” “不让他进来?” “傻瓜才让他进来,我跟他有仇,准备开除他。走,喝酒去,别扫兴!" 本前跟着轻笑:“也好,我得快快升上副门主。” 两人不理小竹,又自返回喝酒。 小竹叫了几声没反应,又敲得石门叭叭响,还是没反应,他不禁斥叫:“小勾你再不开门,我就挖个洞!别忘了我手中有滴血勾!" 闻及滴血勾,小勾乍楞,又闻得噗噗声,小勾再也没心情喝酒,立即大叫:“别挖别挖!什么嘛?哪有自家人挖自家人大门的?” 小竹听及有回音,笑容顿露,声音仍自尖厉:“谁叫你敢不理我,把我关在外面?” “没有不理你啊?我在洗澡,慢了点而已。” “哼!你的话不能听!还不快开门!有急事!" “什么急事,让你急如丧家犬?” “开门就知道了。” “我实在很不愿意看你急如疯狗的样子。” “谁像疯狗?再不开,我挖了!" 又噗噗传来数响,小勾大急,赶忙开门。 小竹立即闪入,咭咭笑着,他哪是真的挖,只是找来石块,用滴血勾砍去罢了,他自认摆了小勾一道,得意地笑个不停,然而因为小勾在墙角开着开关,他瞧着的是从未见面的本前,正在对自己咧嘴笑,他模样实在不好看。 “你是谁?” 小竹跳退一步,滴血勾横在胸前,深怕本前偷袭。 本前唉唉笑着:“准备罢免你的人。” “你是谁?”小竹又问了一句:“小勾在哪里?” 他目光寻向左墙,始发现立在那里发笑的小勾。他斥道:“你想暗算我?呵呵,怎么埋了光头?” 小勾笑道:“这是本门所规定。” “他又是谁?” “找来罢免你的人啊!" “你敢?” “有何不敢,我不是正在进行?” 本前嗤嗤地笑着:“门主说,把你干掉,我就可以升上来当副门主。” “你敢!" 小竹利刀一横,大有拼命之势。 小勾道:“好吧!我们用温和地方式进行,武力解决太不文雅了。” 小竹冷道:“如何解决?” 小勾瞄向他脑袋,笑得甚邪:“你没发现我们都埋了光头?为了本门整齐统一,所有的人都得剃光头上班,否则一律视同自动辞职。” 小竹闻言斥叫:“你神经病,又不是和尚,理什么光头?” “你说对了。为了让本门形象良好,本门决定向少林和尚看齐。若有人受不了,可以退出。” “你这是在逼我了?” “我只是在说道理给你听。” 小竹不怒反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可以有个圆满结局。” “你答应辞职了?”小勾欣喜笑着。 “我可没说要辞职,我是要抗争到底!" “我们是两票对一票……” 小竹却将滴血勾一横:“投票有什么用,要看我手中宝刀答不答应!" “你想来硬的?你打不过我。” “我砍东西总可以了吧!有空也砍下你脑袋!" 小竹登时冲向大堆宝物,抽刀就想砍。 这宝物价值何只连城,被他砍断,可比逼人下台还来得让小勾难过。 小勾立即冲前拦人:“别砍别砍,我认输,认输,副门主请息怒!" 小竹这才洋洋得意,耍着手中宝刀:“谅你也斗不过那些宝贝,还敢不敢叫我理光头?” “我不敢了。” 小勾转向本前,苦笑道:“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不敢罢免他的原因。” 本前陪着干笑:“我了解当门主的痛苦,我看还是支持他好了。” 小竹斥道:“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砸一样宝物,让宝贝门变成烂宝门!" 小勾挤出笑脸:“根本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嘛,副门主多虑了。” 小竹这才有了笑容:“看你还作怪?说,这几天到哪儿去了?” “到少林寺出家啦!" “你真的出家了?” “真的。” “可恶,敢骗我!" 小竹又想砸东西,小勾匆忙又叫:“暂时的,后来又还俗了。” “然后呢?又去了哪里?” “没有啊,一直待在这里,呵呵,享清福,我准备退休啦!" “你胡说。” “没有啊!" 小竹嚏斥:“想骗谁,你还到过九尊盟,拐走铁追阳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你还敢问我?” 小勾愣一愣,随即轻笑:“也有道理,如此重大事情,铁追命一定急如热锅蚂蚁,到处乱撞。” “铁追阳呢?”小竹四处寻找,却找不到人。 小勾扫得一笑:“这么神圣的地方,怎能让他侵犯了?我另外把他藏在隐秘处。” “还不快把他找来。” “奇怪了,你看上他了?这么关心他?紧张兮兮的?” “你还胡说些什么?就因为你拐走铁追阳,他老爹派来大批人马,把秋夫人给抓回九尊盟,扬言十天未换人就宰了她,现在已过了三天,我怎么不急?” 小勾登时闪了闪嘴角,笑不出来:“真有此事?” “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做,来砸你的窝?” 小勾干笑:“你没事干,一定会如此。” “这节骨眼儿里,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拿秋夫人的命开玩笑?” “没那么严重吧?铁追命他儿子在我手中,他敢乱杀人?我就不信他有这胆子。” 小竹一愣,这也是有道理,冷道:“可是他如若疯子,随时会杀人。” “疯子就不要儿子?” “不管如何,还是早些把秋夫人换回来,这才是上策。” 小勾瞄眼:“说的倒容易,你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你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幕后救走十二星相的白衣人,也是新的皇帝门主。” 小竹惊诧:“真有此事?” “不然我何必躲他?不但如此,他也练了九龙神功,我现在根本拿他没办法。” 小竹惊诧,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不换回秋夫人,她可能有性命危险。” “也不是不换,而是得从长计议,别着了铁追命的道。” 小竹一脸愁容,这事让人手足无措。 小勾嗅道:“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不但是铁追命,就连任清云也都学会了九龙神功,我的武功还被吸去,到现在才恢复五成,差了一半,怎么搞都不顺利。” 小竹惊诧:“你武功失去一半?” “否则何必缩在洞中,虽有一堆灵药,可是一下子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小竹也觉得无计可施,更为小勾丧失一半功力而难过。 小勾刚沉思着正在动脑筋处理此事,想不许久才道:“看来也只有用缓兵之计,你先去通知铁追命,到两牛山交换人质,时间订在十天后,我会在那里等人。” “可是铁追命要是换回儿子,又对你动手,你怎么办?” “所以才要找两牛山,那山如牛角两边翘,我可以利用,天蚕勾选到另一蜂,可以避免对方追逐。” 小竹闻言,已点头:“只有如此了。事不宜拖,我先赶回去,两牛山再见。” 匆匆地,他又离去,为此事奔波。 小勾瞄向本前,无奈道:“逍遥到此为止,干活去吧!" 本前道:“照这样情况看来,不宰了铁追命,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要宰他,谈何容易?”小勾苦笑:“先躲一阵吧!等我找到好方法,再来收拾这老家伙。” 时下,也只好如此。 小勾仔细又选了大堆灵药,也好临时救命用。随后跟本前掠出山洞,将丐门封闭,掠往地面,又在附近岩角处挖出一大包东西,才再寻向山区,想押解铁追阳至两牛山。 ※※※ 两牛山,直如牛角,中间凹,两边耸高如牛角,峰高数百丈,阻隔五百丈,若从左边奔向右边山峰,得花上两刻钟。而直接能掠过五百丈,则只需半分钟吧! 这是理想交换人质的地方。 小勾老早就押着铁追阳赶来,先观察地形。 铁追阳经过几天休息,背部伤口已愈合,只是偶尔会传来酸麻痛,但这比起被手术时,自是好太多了。 小勾瞧着他,嗤嗤地笑道:“你得救啦!你爹抓了我的人质,要来交换你,高兴吗?” 铁追阳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嘴角都忍不了要抽出笑意,却还得装出痛苦表情…… 因为还在小勾手中啊! 小勾讪笑:“别装啦!能拣回这条命,我都替你高兴,你看看,两牛山这两只角,你喜欢哪只? 铁追阳只能随便选左边。 小勾频频点头:“很好,左边就左边。咱们到左边瞧瞧。” 他和本前已把五花大绑的铁追阳拖向左边高峰,那儿也没奇特之处,十丈宽高峰顶,长了几束长草而已。 小勾平望对峰,高度差不多。 “我在想,你老爹来时,会乖乖到对峰吗?” 铁追阳道:“若有约定,他会的。” 小勾敲他一个脑袋:“你以为我是呆子?你爹来了,看到我们在这里,不把此峰围得水泄不通才怪,还会像乖宝宝站在那儿发呆?” 本前道:“那我们该慢来,让他们光选一峰。” “选哪个蜂也没用,他只要围着下面,两峰相隔只有五十丈,我们从上面滑下来,还不及人家围得很快呢!" “可是不能用,你为何要选这里?” “因为选错了。” “选错了?” 本前睁大眼晴。小勾干窘地笑着:“我七八岁来过一次,那时还小,印象中很高大,谁知现在全变了样?” 本前皱眉直笑:“这种事也能选错?到现在怎么办?” “只好换地方啦!" “可是已约好铁追命,换了,他恐怕不知道!" “再通知他不就得了?” “也只好如此啦!" 此地不能用,当然只有换地方了。 然而小勾却从腰旁的布袋抓出几颗黑弹丸,藏在草根底下。 本前不解:“那是什么?” “霹需弹,嘿嘿,一大袋,足足有一百多颗,上次那武则天就是被我炸死,现在用来对付铁追命,不怕他发狂到何种地步。” “他会上当?” “管他的,反正有机会就炸,何况炸他几下,他也就投鼠忌器,不敢胡乱耍花样。” 本前也觉得过瘾:“分我几颗,也好讨回利息。” 小勾没给他:“算啦!你武功尽失,要是跑了跌倒,压着它怎么办?炸得你粉身碎骨。” 本前为之咋舌,不敢再要。 小勾瞧瞧地形,发现南边山峰较为险峻,遂又押着铁追阳退下蜂,往南行去。 找了许久,再无两蜂对望而且相近之处。小勾只好退而求其次,找来一处崖层断裂处。此岩地裂成两半,宽约有余丈。普通人无法掠过,而以铁追命身手,或能掠过,但若加以阻拦,想是能拖他一点儿时间。 看来四处已难找到更好地形,只好将就些。 本前道:“咱们是在对崖和他们交易?还是先交易好,才选列那边?” 小勾想想:“还是先交易完毕,再退到那边,因为来的人可能还有鱼肠宫的人,他们不可能立到走到那边走。何况也得有人留下来阻止铁追命。” “你不怕铁追命一上来就把人质抢走?” “这倒是问题……” 小勾为此,开始动脑筋。 ……将人放在对崖,先带秋夫人过去,再放人过来?如此铁追命可能不肯。 小勾忽而瞄向前方一株又高又直的红桧杉,已嗤嗤笑起来:“有啦,把人绑在树上就可以了。” 本前点头,树叶茂密,很好藏身。 “不,要把树叶砍光,让对方看得见,这才可以交换人质。否则看不见,他们如何肯放人?” “可是看得见,他们不就能抢先上树救人?” “当然是要他们上不了树!" 于是小勾立即掠向红桧杉,抽出利刀砍砍削削,很快已将树叶砍光,只留顶头一小撮。 然后他吊起铁追阳,把他绑在三分之二高处,那不是绑,而是缠,如缠树枝般,把铁追阳缠得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虽然难受,但挨一阵就可以啦!" 铁追阳自是不敢怒言。 小勾又抓出两颗霹雳弹,塞在他双肩膀上的空隙,再抓出雷管,插在他胸前,呵呵笑着:“这雷管可特别得很,不必点火引燃,揪掉引信也可以炸开,你可要小心了,说话不能太大声,要是不小心弄炸了,你爹要儿子,只有自己去拼凑啦!" 铁追阳现在只有祈祷老爹别乱来,否则他将万劫不复。 随后小勾又在他脚下架了不少树枝,以绳索固定,其形状,有若张开的伞骨。他又找来不少石块,绑上绳子,吊在伞,骨枝末端,再把绳索东缠西绕好似在结蜘蛛网。铁追阳瞧得莫名其妙,本前亦是不解。弄完了小勾才神秘得意一笑:“如此则万无一失啦!" 本前道:“你在防止九尊盟的人爬上去救人?” “没错。” “可是为何要挂石头?” “你以为结个网即能阻止他们,那石头别有用意,等着瞧吧!" 小勾不说,本前自是猜不出。 天色仍早,小勾再探察一下地形,甚至掠过断崖至对面,先熟悉一下地形环境。 然后他决定找一条粗绳子挂在两崖间,也好让自己人得以顺利撤退。 他很快找来大堆山藤,连结成长绳,绑在两边凸岩,以能拉直。 一切弄妥,已是近二更。 小勾这才想到猎些东西进食。深夜中,他猎到了两只狸,二只免子,开始烤熟了吃。 想到要喂食铁追阳,小勾就大叹他好福气。有人亲自侍候。然而铁追阳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都得喀小勾啃剩下的骨肉,却没办法避开,吃得满是怒气。 直到第三天清晨,薄雾中,小勾已发现似有人进入两牛山区。他先去探查,随后立即赶回来,欣喜叫着:“来了!" 他立即掠上桧树,将那些挂在石块的线条整理一下,再以几条线连来,其末端全绑在雷管引信上,如此,铁追阳和本前终于明白石块的功用了。 小勾嗤嗤地笑着:“请你告诉他们,那石块若不小心晃了一下或滑一下,很可能就会揪掉引信,对你性命实在有很大的威胁,知道吗?” 铁追阳急道:“要是石块不小心落下,我怎么办?” “你最好祈祷这种事别发生,我走啦!" 小勾已掠回地面。 铁追阳心里发毛,那石块看起来都在晃,似要掉下一般,他想大叫。 小勾讪笑:“别叫,你不怕一用力,吹燃了引信?那可是包着炸药粉,是见不着风的。” 铁追阳立即闭口,连呼吸都特别小心,别把自己性命拿来开玩笑。 小勾这才交代本前注意看守,他抓着腰际霹雳弹,但觉充足得很,方自单枪匹马,往两牛山潜去。 两牛山附近果然埋伏了几名十二星相徒众,他们先在四处搜处寻一阵,并未发现小勾,退回暗处。 没多久,鱼肠宫所有人和神偷及小竹赶来,他们未见着小勾,心头有点儿慌。因为今天已是小勾所言第十天的最后一天,若他没来,恐伯会危及秋夫人性命。 人未到,他们只有等待了。 而铁追命也急于救回儿子,前后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也赶来,另有四邪魔及任青云。 小竹立即应声:“马上就带来,秋夫人呢?” 铁追命一上场,即喝吼道:“人呢?我儿子呢?他在哪里?” 铁追命哇哇大叫:“老夫见不着儿子,你们还敢要我交出人质?不想活了!" 小竹斥叫:“你不肯现人质,我们为何要现?” 秋水怒斥:“快还我娘来!" 铁追命哇哇叫了几声,终也喝叫:“把人带上来!看你们耍何花招?” 来了虎爷及猴仙,将秋夫人给带上来。秋夫人除了脸色比较白之外,并无其它损伤。 秋家子女齐叫着娘,听得秋夫人两眼含泪。 铁追命又自催讨对方将人质放出来。 秋水冷道:“丁小勾又不是鱼肠宫的人,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还不快把我娘送还给我们?” “你们敢耍老夫?” 铁追命怒冲冲,一掌打得鱼肠宫诸人倒退三步。 “再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右手一按,已抓向秋夫人天灵盖。 小竹急道:“相约今天,现在只是清晨,还未超过时间,你不能毁约。” “你要老夫等到三更?” “日期是如此约定的。” 铁追命忽而哈哈大笑:“好,我就等到三更,不过每过一个时辰,老夫就折断这女人十根手指。看他要躲到何时才出来。” 秋水怒道:“你怎么如此对待人质,我们照样要对你儿子下手!" “可惜人质不在你手上,哈哈哈……”铁追命狂笑着。 秋水转向小竹:“你到底搞对了吗?丁小勾这小子是不是在耍你?” 小竹急道:“他亲口说的,一定不会。” 他目光移向秋封侯,想寻求支持。 秋封侯轻叹:“水儿,小竹少侠也为此事日夜不停地奔波,不能对人如此无礼。” 秋水急道:“可是爹,这关系到娘的安危。” “爹相信小勾一定会来的。” 秋水两眼含泪,不敢再说下去。 小竹则开始紧张,往四处瞧去,希望小勾赶快出来,否则他将更难下台,心中直叫着,早知也等三更再来,如此何必发生现在的难堪局面。 还好,小勾在瞧清局面后,已知要如何处理。 几颗霹房弹炸向十二星相藏身处,轰轰数响,炸得他们灰头土脸,逃向人群。 众人更是往那爆炸处瞧去。 小竹欣喜叫着:“他来了,小勾来了。” 小勾则绕道从他们背后出现,冷道:“小竹你带他们来做啥?” 众人见小勾出现了,心中稍安,发现小勾已理光头,秋寒、秋剑梧及秋水暗自想笑,却未笑出声音,随即被时下紧张情势给浇息了笑意。 小竹急道:“我告诉他们,他们就来了。” 小勾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添了我多少麻烦?就算救回秋夫人,事后他们再来个抓小鸡一大群,怎能全部安全逃离?” 小竹没想这问题,他只想让鱼肠宫的人安心,谁知他们偏要跟来,而且理由让人无法拒绝。他低下头,两手指头捏着,甚是困窘。 秋家上下也感到让小勾为难了,而于心难安。 神偷李花打哈哈笑了两声:“来都来了,小门主你就想办法解决,虽难了点,可也未必能难倒你。” 眉头有了笑意,毕竟神偷的话,说得很是中听。 铁追命以为小勾在爆炸处,可惜找了老半天,没找着人,回头一瞧,已发现小勾光头晃来晃去,忽又看见他是空手而来,不禁大怒:“丁小勾你敢空手来?你把我儿子如何了?” 小勾嗤嗤地笑着:“我对他不错了,替他打通了任督两脉,功力大进呢!" “他在哪里?” “当然是在安全地方。” “还不快把人放过来?” “你也一样,把秋夫人放过来!" “你敢不从?” 铁追命欺身就想扑去。 小勾早有防范,霹霹弹一颗就轰过去,炸得铁追命连忙躲闪,哇哇大叫,不敢贸然再扑来。 小勾轻笑:“别忘了,皇帝门的武则天就死在我这玩意之下,你武功再高,除非练了金刚不坏之身,或能挡上几颗。” 铁追命大怒不已,转向任青云:“你不是也有弹丸,轰他!" 任青云可不想随便用上炸药,因为此炸药配制不易,而且又非正统霹雳弹,威力差得多,此刻打出,很可能泄底,而让小勾有了估算。 他道:“不能用,炸死他,如何找到少盟主,何况他身上带的不少,若同时炸开,盟主将被波及。” 小勾频频点头:“内行人讲话就是不一样,知道利害关系哩。” 铁追命喝道:“你敢威胁老夫?我先杀了她,再杀在场所有人。” 他五指已往秋夫人脑袋扣去,秋夫人闭上眼晴,看似视死如归,却微露一点儿惊怕神情。 小勾道:“别在那里装模样作样了,你杀了她,你自己最好再生一个儿子,免得从此变成孤苦老人。” “我不信你敢杀我儿子。” “我连你都敢炸了,还怕杀你儿子?” 铁追命一愣,放下秋夫人,斥道:“算你狠,还不把我儿子送上来?各自换人质,各走各路。” “你会这么甘心吗?该不会救了儿子,马上又回头抓我们吧?” “不会,老夫保证。” “敌人的保证,永远不能相信。” “你到底要如何?” “除非他们退到安全地带,我不会放人,而要他们心甘情愿退开,只有请你放开秋夫人了。” 铁追命厉喝:“笑话,要我先放人,做梦。” 住青云冷道:“到现在,连少盟主一面都未见着,你还敢讲条件?” “要见他面可以,跟我来,呵呵,见过以后,你们的心就不会那么硬了。” 小勾招招手,向前头走了几步,忽而想着峰顶埋着的炸药没用,实在可惜,遂又射出一颗霹房弹,直取高空,掉落峰顶而引炸,连同引爆那埋藏的炸药,轰然巨响,地动山摇,山峰立即矮去三分之一,碎石为之四处罩下,砸得人群惊散。 小勾早已逃开,见及效果不错,呵呵笑着:“两牛山从此变成独角山了。” 铁追命恨得咬牙切齿,却因儿子在他手中,拿小勾没办法,心头不停暗骂着小勾好日子不多。 小勾领着他们再行往南边,终于抵达断层边。 本前瞻及来了人,也紧张万分地迎向小勾,细声问:“如何?” “来看人质了。” 小勾瞄向铁追阳,手往树上一指:“你儿子在那里吐丝结网了。” 铁追命禅见儿子被密麻绳子缠着,登时震怒:“你敢如此对他!" 他想冲前救人,铁追阳吓得脸色全白:“爹不可过来,全是炸药。” 这话可把铁追命震住,他不敢再逼前。 小勾手一扬,天蚕勾准确地勾住铁追阳胸前雷管引信,嗤嗤地笑着:“老人家,冲动不得,你儿子不但会结网,还生了蜘蛛霹雳弹,可惜功力不够。"凰扛牛灰撬恳欢系推评玻" 铁追阳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只要石块往下掉,炸药就会炸开啊!" 铁追命怒吼:“丁小勾你敢耍诈,对人质如此虐待!" “没办法啊!谁叫我打不过你,功力又被你吸去,不这么做,你以为我要怎么搞?” “老夫也要把人质绑上炸药,来人!" 任青云想动手,小勾已呵呵笑起:“你绑啊,可惜你忘了带炸药,要不要我借你几颗?” 铁追命怒道:“任拯相就有,不必用到你的炸药。” 小勾无奈,瞧往铁追阳:“少盟主体多忍忍,等你爹绑好后,咱再来换人质。” 铁追阳急道:“爹你就把人质给他,孩儿自能会平安无事,何必拖得过久?要是万一石块吃力不住,孩儿不就赔了性命。” “你死了,我要他们全部偿命。” 任青云道:“盟主如此不妥,少盟主只有一个,若私了,你杀再多人也换不回儿子啊!" 小勾轻笑:“还是当部下的明理,铁追命你不是自认老狐狸,怎么这几天全走了样? 是练功练坏了,还是本性就如此,亦或是装出来的?” 铁追命一愣,不错,近日来,他已被小勾弄得六神无主,才会如此暴躁,但若立即改了脾气,未免有受教小勾之感觉,冷哼道:“老夫就是如此,人质不安全,你们也别想活!" “他很安全地在上面啊!" “你又想如何交换人质?” “当然是你把人交给我,我把人交给你了。” “人在树上,你如何交给我?” “在树上,我也带不走啊!方法很明显。你把秋夫人放过来,等她们到达安全地方,我松掉绳子,让你好将人带走。” “老夫岂不吃亏?” “没办法,谁叫我占下风,不这样,我还搞个屁,何况他们走了,我还留在现场,你有本事可抓我回去,这已经对你够好的啦!" 铁追命想想也有道理,遂喝道:“把人放过来!" 猴仙和虎爷已松手,面带仓皇的秋夫人得以奔向秋封侯身边,她感激地瞧向小勾: “多谢少侠。” 小勾逗声一笑:“别谢啦,你们快利用山藤掠过那边断崖,然后先找他方躲起来。” 秋寒和小竹几乎同时紧张说道:“你呢?” 小勾道:“我当然也要走啦!我有天蚕勾,逃得很顺利,加上你们就不行了。” 秋寒想留下来,却又担心增加小勾负担。 小竹却说出:“我是副门主,我要留下。” 小勾瞄眼:“留下来做什么,扯我后腿?” 神偷李花已说道:“小竹先走吧!这局面他足以应付。” 小竹哼了两声:“出了事,别再来找我!"甩了头,不想再理小勾。 轻轻一笑,小勾道:“一切平安无事,你们快走即是!" 秋封侯立即指挥,先让秋寒、秋水掠向山藤,连换三次脚,才掠过百丈宽深渊,接下来是秋夫人和秋剑梧,再则小竹和李花。秋封侯则挟着武功尽失的本前,径自掠向对崖。 然而小勾要他们往西北方向,远远逃开。秋寒总是难以放心,不时回头,却莫可奈何地渐渐远去。 小勾向她招招手,秋寒的温柔早己打动他的心,不只是小勾,就连身在险处的铁追阳,也为秋寒绝色姿容所吸引,两眼睁得圆大,眨都不眨一下。 “喂!恋爱谈完了没有?” 铁追命突然冒出这句话,倒把小勾给惊醒,他干干一笑:“谈完了。” “谈完了,还不快放人。” 小勾道:“急什么?等他们走远些再说。而且,我还得过了那边崖面再说。” “那还不快过去?” “是,遵命!" 小勾卫即行个大礼,右手慢慢放出天蚕丝,人已渐渐走往山藤,双脚方踩上去,山藤就已软柔轻晃。他皱眉道:“走长索的滋味不好玩啊!要是以前功力全在,嗖的一声就过去了,何必在此飘呀飘呀,弄个不小心还会坠入万丈深渊,跌落尸骨无存。” 铁追命幸灾乐祸:“是你自己自杀的,可不关老夫的事!" “我当然不会怪你。” 铁追阳却惊心动魄,小勾每摆动一次,他的心就颤跳一下:“你小心走啊,线索别扯太用力,爹您看着他啊!" 铁追命这才发现小勾手中还抓着那条细白晶亮的蚕丝,还连着雷管呢,不得已走向山藤,必要时,还得揪住,免得小勾出了意外。 他暗暗斥骂小勾耍的花招,实在让他穷于应付。 小勾则故意走得晃东晃西,欲坠不坠的模样,惊声叫着:“都是你,吸了我的内力,害我搞不了这回。” 唉呀一声,小勾滑脚往下跌,吓得铁追命父子齐声尖叫,小勾左手又及时扣住山藤,才未坠落深渊。 铁追命叱叫:“功力不够就别耍这玩意。” “没办法啊!我要逃命……” 小勾还想爬起,身躯又晃吊下方,震得山藤一摆一摆,天蚕丝一抽软一抽直,可又吓坏了铁追命父子。 铁追命不得不尖吼:“快给我过来,我把功力还给你!" 他实在怕小勾出意外。 小勾本来是有意捉弄他们,没想到却得来意外收获,暗自窃笑,却仍一脸紧张: “你不会骗我吧?” “快过来,我不想儿子跟你冒险!" “那先谢谢啦。”小勾如猴子般,以四肢慢慢爬回来。 任青云见蚕丝松了,以为有机可乘,立即欺前抓在手中,运功想扯动。然而他哪知这细丝乃为天蚕所吐,莫说扯,连刀剑都伤不了。他扯得双手生疼,却也震动蚕丝,小勾惊觉突见状况,大叫你敢,猛将丝线拉过来。 铁追阳见状还得了,没命尖叫:“混蛋,你不知道那是扯不得的吗?” 任青云两边不是人,若不放手,小勾必定扯下引信,他若放手,又忍受不了铁追阳无情无义……自己扯断丝线还不是为了他? 小勾突然想再用力扯断。铁追命急叫:“任青云还不放手,小鬼别扯!" 他猛欺身抓住丝线,任青云得以松掉烫手山芋,却满是不高兴。 铁追命揪住细线得以和小勾相抗衡,而小勾也借此扯力跳回崖面,两人相隔十余丈地揪住不放。 铁追命忽然想到揪住细丝,不就可以控制小勾借以挟儿子的道了。 他正得意。小勾却比他更快,一颗霹雳弹轰得铁追命弃手逃开。 这威力震得地动山摇,更震得树上悬吊石块东甩西晃,吓得铁追阳尖叫:“快阻止石块晃动啊!" 铁追命见状,不得不发出掌劲,暂时将石块给定住,虽是如此,已吓得他一身冷汗。 小勾却又发吼:“你没诚意,我拼给你们看!" 他猛往山崖纵去,还把天蚕丝揪直。 铁追阳啊的一声,吓得尿屎直流,已晕过去。 铁追命大喝不可,又自冲前揪住细线,把人揪回来:“老夫有诚意。” “那还不放手?” 小勾冷喝,铁追命不敢再招惹,立即松手。为了怕小勾突袭,登时唤向任青云: “过来,把功力还给他!谁叫你方才出错!" 任青云脸色铁青,在十二星相面前,这是何等丢脸之事? 铁追命又吼:“功力是我给你的,还不快还给他,你要,我再找人输给你,快过来!" 任青云板着脸,终也不敢抗命,走向小勾,他脸上充满了杀机。 小勾则是讪笑不已:“任苯相啊!我看你是越混越回去了。” 他不多说,运起九龙吸力,猛抓实任青云右手,那内力已源源被吸入小勾体体内。 每失去一分功力,任青云就更加恐恨一分,眼看功力已丧失大半,他忽而忍不住大吭,左手假肢急指小勾,那模样似要拼命。 小勾可知道那假肢装有炸弹丸,射出来可不好惹,反正吸了一半,自己也算是恢复功力了,登时松手,立即跳向山藤。 “多谢啦!再造之恩,感激不尽!" 说完,揪抖天蚕丝,一个波浪传过去,将勾住引信的勾子给抖落,他很快射向对崖,抖掌已击断山藤。 眼看儿子脱险,铁追命哇哇怒喝,登时暴射天空,直冲对崖:“有胆别走,老夫宰了你!"以他的冲势,掠过百丈深渊,并无问题。 小勾却也欢迎他来:“有勇气,精神可嘉,赏你一弹!" 他早想过要以霹虏弹封去铁追命追杀。 眼看炸药射来,铁追命想再拔高,让其落脚而过,谁知小勾打出手法不同,射了十数丈即炸开,轰得铁追命满身生疼,被迫退回,铁追命不甘心,又自冲去,他学聪明了,突见霹雳弹射来,自己先发拳将它引爆,每以为如此即冲关,谁知小勾多的是炸药,一颗引爆,一颗又来,甚至一连三四颗,炸得铁追命哇哇大叫,双手多少都被炸伤。 “小畜牲,我杀了你。” “那也得过崖再说啊,我炸死你!" 小勾又自封锁崖边,炸得天空白烟团团,逼得铁追命火更大,迎面跟小勾大战。 任青云此时愤怒指向对崖,左手假肢猛抬,轰然喷出一撮七寸长飞箭。这箭又细又急,形成箭幕,连同铁追命也被包在射击范围之内。 铁追命顿觉背后破空声甚急,不知何物,习惯地翻高,避开箭幕。 小勾这才见到那东西,惊急尖叫:“弩箭!" 顾不得再发弹,身躯猛滚地面,双掌猛击来箭。然而箭幕来得又急又快,他避开上空,避不了低地,咻地一声,地面霹霹硬响,他左腿,左背都着了箭,痛彻心肺。 “妈的,任青云又加装暗器……”话没说完,第二批又跟着射来,小勾连滚数丈。 又中了三支,痛得他发晕,尤其背心那支,更疼得他全身乏力,小勾无法再坚持下去,拔腿即逃。 空中铁追命见状哈哈大笑:“射得好,丁小勾你纳命来。” 他猛扑过去,现在已是瓮中捉鳖,容易之至。 小勾眼看挡不了他在天空,突然抓出于余颗,一把往地面炸去,他凭着一口真气倒冲十数丈。 霹霹弹落地,轰然巨响,浓烟、岩尘碎块喷得百丈高,打得上空铁追命闷闷痛叫。 非但如此,炸药还炸入岩层深处,引得大震动,岩层突然轰啦啦,再次断裂,二十丈,五十丈,甚至百余丈。 小勾逃之不及,眼看地面塌往下陷,他整个人也摔向下边,不得已,天蚕勾猛打前方百余丈,希望断层未能延伸到那里,否则他将随岩层埋向深渊了。 而铁命追眼看情势不妙,再也不敢追前,马上掠退,倒射回来。 这边崖面被震得抖动,众人却庆幸爆炸在对面,这里只抖落几片崖块,否则他们将难以幸免。 他们还庆幸没跟小勾硬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小勾呢? 他随着岩层哗啦下陷,身躯又受多次箭伤,实在难挨,就快昏迷过去,连往上揪的力量都没有,只好听天由命了。 哗啦落石终于渐渐平静,他方自发现自己被挂在半崖间,那是天蚕勾起了作用,也是老天相助,岩面没崩到那边去。 他还想活命,只好慢慢往上攀爬。 忽而上边传来女人焦急声:“小勾你还在吗?” 她拼命拉着天蚕丝,想拖小勾上来。 她正是依依不舍小勾的秋寒,虽然她随众避向远处,然而她总觉得小勾丁人孤单单,而且又有不安感觉,遂又偷偷折回来瞧个究竟。 小勾听出是秋寒声音,心头一阵喜悦,立即叫着:“我没事……” 他也努力攀爬。秋寒闻声惊喜不已,也加劲拉扯,百余丈深,不到几分钟,小勾终于上了崖面,他欣喜地倒在地上,忽而触痛箭尾,尖叫地又坐起来。 秋寒见他到处露着箭尾,还在流血,惊心不己:“你受伤了?” 焦急地就想替小勾治伤。 小勾勉强挤出笑意:“没关系,撑得住,咱们快走,岩层可不是每处都断裂数百丈。” 秋寒会意,立即扶着他,却不知逃向何处,她只想逃开这里,逃向更深处。 那弩箭似乎加了药,小勾渐渐地已陷进昏迷,现在全靠秋寒一人了。 而秋封侯等人呢?他们闻及爆燃声,秋封侯和神偷李花想赶来支持,却晚了一步,忽见十二星相已有人从另外较窄断层处追来,两人认为有人追,即表示小勾可能已经逃难,为了自身安危,他俩也再次退回。 至于秋寒救人,他俩并未发现,因为逃难时是分批逃开,除了秋水,别人自是不知。 而秋水虽对小勾不满,但她心灵深处,总对小勾有一股莫名感觉。节骨眼儿里,她竟然也有一股冲动想帮助小勾,但既然姐姐去了,她只好留下来,而且还不愿对人说。 ※※※ 追逐中。人声渐渐逝去,秋寒呢? 她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平常的娇柔尽去。为了保护小勾安全,她没命往深山逃去,钻得衣衫被刮破不少,有的甚至见血,她仍无所觉,不知逃过了几重山,眼看小勾气息渐弱,她才想到要急着救人,遂找了隐秘的山洞,将他放下,再找来芋叶装水,准备将小勾伤口洗净。 可是他几乎全身是伤啊,顾不了了。 秋寒红着脸,替小勾脱下外衣及裤子,勉强只留内裤,但瞧及七八处箭伤,她再也没时间红脸,赶忙撕下衣角,替他洗净伤口。 那箭伤支支入肉,该如何治疗? 秋寒犹豫一阵,终将左腿那支抽去。嗯地一声,那箭尖倒勾,又勾出血丝,腥黑难闻。小勾禁不了疼痛,又自醒来。 秋寒急急说道:“疼吗?” 小勾迷朦中见着秋寒的轮廓,他自然地摇头,勉强落出笑意:“不痛……” “骗人,看你声音都抖着。” “……只一点点痛……” “怎么办?我没治过毒箭伤……” 别说是毒箭,就算其它任何伤口,她恐怕也没治过。 小勾道:“痛,是有一点儿……不过还忍得下……我那堆药瓶中……找来白药…… 还有淡红药粉……先将毒血逼出……用白药洗伤口……再倒红药粉……我来……” 小勾想自己来,谁知方想动,全身又痛得他闷哼,不敢叫太大声,只好硬忍下来。 秋寒焦急:“你别乱动,我来就可以了,有药就好办事,你点快躺好……” 她扶着小勾斜躺右侧,赶快找出那红、白两瓶灵药,然而毒血如何挤出? 秋寒毫不考虑,凑上嘴就往伤口吸去。 小勾想阻止,却无能为力。眼看秋寒一口口将毒血吸出,已沾得嘴巴、胸襟,腥血斑斑,她仍不避嫌。小勾更为感动,而此时只能投以感激的眼神了。 伤口污血已去,转为鲜红,秋寒照指示倒出白色汁液,洗净伤口,再敷上淡红药粉,伤口己开始收缩,而且不再溢出血迹,她心中稍安,又往其它伤口治去。分别是右肋、右肩、腰背,还有最严重的背心。 每抽一支弯箭,小勾即抖扭不停,那疼痛可不好挨。终也解决了六七处。他就快虚脱,然而还得忍,更要装出不在乎的笑脸,免得秋寒担心。 现在似乎尖叫是他感到最痛快的事。 可惜他连这享受的权对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温柔的秋寒。 “剩下背心这支了,你忍忍……” 秋寒也是满头大汗,却不敢松口气,小心翼翼地往那箭尾揪去,这一抽并没抽出,却痛得小勾张牙咧嘴,终也忍不住啊了一声。 “弄痛你了?” “没……没有,还好……” 秋寒知道他疼痛,甚是不忍,却也没办法。怎会揪不出来?仔细瞧来,原来射中脊髓骨,利箭嵌在骨头上,难怪方才用力还是没揪出来。见着如此,她更焦急:“是卡在骨髓,会很疼,怎么办?” 小勾听得心里发毛,暗骂几句任青云老畜牲。没办法,还是要治,勉强又挤出笑意: “用力拔出来,再用刀,把骨中沾毒的部份刮掉。” 连听的人都发抖,何况是小勾,此种刮骨之痛,岂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秋寒双手发抖,不知该不该动,她似乎已感受出那种无以忍受之疼痛。 小勾道:“不弄,不会好的……我忍受一下就过去了。” “嗯……”秋寒泪水已渗出眼角,立即拭去。随即做好心理准备,深深吸气,也不敢通知小勾,右手抓紧箭尾,突然用力扯出。 唉呀一声,那痛有若千百利刃在绞着背脊神经,小勾忍受不了,晕了过去。 秋寒瞧得双手发抖,却又不得不快点儿治伤,免得拖得太久,小勾忍痛更久,她吸出污腥毒血,白骨中已见黑骨。 她拿起小勾随身的小利刀,往黑骨刮去,又听得轧轧声,黑骨中还甩着红丝,似乎是神经。小勾痛了又醒,醒了又晕,每刮一刀,他就抽搐一下。 直到黑骨去除,小勾早已咬破嘴唇,不醒人事地抽搐着。 秋寒泪水直流,很侠将伤口洗净,涂上药粉,撕下身上较干净衣布,替他把伤口敷好,随后紧紧把小勾抱入怀中,泣着泪水,如慈母般拥着,抚着受伤的爱儿。 “过去了,痛苦过去了,小勾……一切都过去了。” 紧紧地拥着小勾,她怕就此失去他,更怕他还在接受痛苦煎熬,她恨不得受伤的是她,那样小勾就不必受此折磨了。 深情、亲情、爱情随着泪水宣泄出来,她再也不肯放开小勾,这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爱啊! 她的脸靠向他的脸,耳发斯磨着,浓情蜜意,早已化不开。于是他有所感觉,渐渐张开眼晴,入眼即是这张紧紧扣住自己心弦的脸,她激情地轻吟着,阵阵体香袭来,他忍不了,终也张口要向那朱红温柔的香唇。 那无尽的缠绵,纠缠得化不开,解不了,是形,是体都已融为爱的灵魂,紧紧地溶在一堆。 破烂不堪的衣衫,禁不了纠缠,渐渐退去,露出雪白的嫩白肌肤,他抚着地,每一寸肌肤竟是如此滑溜。传向了指尖,尽是激情般舒坦。她轻轻低吟着,沉醉在爱意的深渊里。她扭着身躯,柔滑地缠着他,那尖耸的酥胸软柔地轻晃着,少女青春迷人气息就这么散发出来。他忍不住往它抚奉,往它吸去。如胶似漆的浓情,早将两人吞没在甜蜜的梦幻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传来卡地轻声,原是两人缠绵过久,压到了旁边药瓶所发出的声音。 两人同时惊醒,但觉此况,已窘红着脸,却不敢张开眼睛,故作沉迷。 只听得乒乒心跳声急促响着。 终于,那浓情的纠缠又重演,仍是化不开,扯不了……直到……两人都醉了……不知不觉中睡在一起……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边忽而传来夜鸟鸣啼,两人方自醒来。 小勾首先调皮开口:“你脱了我的衣服?” 秋寒窘羞轻斥:“你才脱了我……”但觉难为情,立即改口:“我要治你伤,不得已啊!" 小勾甜声一笑:“可是你犯规啊!偷抱我。” 秋寒斥道:“你才犯规,偷亲我。” “我受伤,怎能亲你……” “明明是你……” 话未说完,小勾又凑上嘴,亲得秋寒呜呜叫,终也忍不住,又沉醉在甜蜜的香吻中。 亲了许久,两人才分开,小勾已谈及较为严肃的话题:“寒姐你当真要跟我?” 秋寒甜蜜中轻轻一叹:“只要你不嫌我老。” “你不怕人家说你有个小老公么?” 这已指明小勾要娶她,秋寒心花怒放,一手捏向小勾的鼻子,娇声逗笑:“恼什么,人家问。我就说被你骗了,只好嫁鸡随鸡啦!" “我不是鸡,是和尚啊!" “和尚敢结婚,我当然敢嫁。” “嫁给和尚的女人要叫什么?” “丁夫人啊!" 小勾邪笑:“不害躁。” “不然叫我什么,和尚婆?” “对,就是和尚婆,我亲和尚婆了。” 小勾瞧她又羞又娇,忍不住又往她抱去,张嘴即亲。秋寒扭身躯,娇嗔着:“好色呢,受了伤都还想亲人!" “我就是色,就算去了半条命,我还是要亲!" “色狼!"秋寒被亲得哇哇叫,忍不了想逃开。然而她一沉,小勾即滑往地面,牵动伤势,唉呀一声痛叫,再也不敢乱亲了。 秋寒谅诧:“伤得如何?”赶忙又抱起小勾,不知所措。 小勾虽痛,却仍禁不了激情,又亲向秋寒酥胸,弄笑着:“我饿啊!想吃奶奶。” “死相,骗我,太可恶了!" 秋寒虽被亲着,却赶忙扭开,太难为情,急急将小勾靠向壁角,抓起衣服,先穿上去再说。虽衣衫破了几处,却也能遮去让人窘羞的地方。 小勾只好无奈道:“没趣,不知谁发明了衣服,让男人失去最大的乐趣。” 秋寒斥笑:“少色了。是女人发明的,为的报复你们男人太色!" 小勾瘪笑叹着:“好重的惩罚啊!" “不跟你扯了,你肚子饿,我替你弄点儿吃的。” 秋寒期盼已久的事情,如今有了答案,她自是心头甜蜜无限。虽然有些累,她还是潜出洞中,本想猎来野食,却怕走远,遂在附近摘来了野果,暂时先度过今晚再说。 她采了一大堆,抱进洞中,颗颗喂给小勾食用。小勾则是邪笑不断、两眼老是色瞇瞇地瞧着秋寒,倒把她瞧得又窘又心疼,娇嗔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白天受了七八处箭伤,晚上就象全好了,一脸子邪气,还色瞇瞇地瞧人。” 小勾嗤嗤地笑着:“没办法啊!看到你,我什么病也没有了,因为仙女是可以治百病的。” “少贫嘴,我哪有仙女那么美?” “你若没有,那人间再无仙女了,都是一些老乌鸦。” 秋寒听得也舒服:“我发现你那一张嘴比你的人厉害多了。” “这我倒相信,否则怎能亲着你呢?” “又来了!" “是真的啊!呵呵,我这妙贼终于偷到天下第一宝贝了啦!我死而无憾。” 秋寒瞄眼一笑:“若非你以前那老实模样,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我现在也是老实碍…说你美就是美,绝无虚言!" 忍不住,小勾又偷亲秋寒香腮,秋寒半推半就中,也被亲着,窘羞却也甜蜜无限。 为了掩饰窘羞,她总得错开话题:“你怎么理光头?好丑。真的还是假的?” “没办法啊,我出家当了和尚,当然是真的。” “那你还跟我……跟我好?” 小勾十分无奈:“没办法啊,谁叫我定力不够。谁叫女人都是祸水,害我犯下色戒,从此陷入永动不复之中。” “你说女人都是祸水?我又没叫你喝。”秋寒有些嗔意。 “对啊,不过祸水人人爱喝,你看我这身分不是喝祸水来的,那是如何得来?呵呵! 不喝祸永,怎会因祸得福?” 秋寒也想笑:“你耍诈!" “若耍个诈,即能赢来美娇娘,那天下恐怕一万个都愿意哩!" “这张嘴就是厉害,也不怕话说多了,伤势好不了。” “没关系啊,有你照顾,不好也没关系。” “你呀,真是难侍候。” “秋寒塞了一颗小苹果到小勾嘴中,倒把他的嘴给堵住,小勾好不容易才将它吞下,又说了几句俏皮话,逗得秋寒咯咯轻笑。 此时明月升起,晶亮地挂天空,银光投来,两人感到无限美好。秋寒也就提议赏月,将小勾抱出山洞,两人相依而坐。 秋寒望着弦月,有感而发:“秋雨嫁到轩辕家,也已一个多月,好快。” “你呢?何时准备嫁给我?” 秋寒斜目反瞧小勾,表情似责非责:“你真想娶我?” “都说了,还假得了?” “那你为何在我妹妹结婚时逃开?说是要追南官云,结果却没有。你去哪里?” 小勾干笑:“少林寺,我有事……重要事情,真的很重要。” “就是去当和尚!"秋寒有些怪罪:“当和尚那么重要吗?” “不是啦……我是去捉拿恶佛陀这恶人,所以……” “抓他非得在婚礼进行一半,才半路逃开!" “我,我……”小勾也横下心了,说道:“是我娘叫我去的,总有原因了吧!" “你还有娘?” “不然你以为我是孤儿?” “对不起。”秋寒想又是他娘要小勾去的,什么怨气也没了,代之的是一种娇羞面对婆婆的窘境,她不想问但还是问了:“不知你娘会不会赞同我们?” “会啦!" “你怎么回答得这么快?” 小勾瞄眼一笑:“对呵,这不是我娘的答案,她人好,不会计较这些。”摆摆姿势,“你看我,也知道我娘是个好人。” “你才不像好人呢,我看你像是坏人中的坏人。” “就算是坏人,我也是坏人中的好人吧,别说那么难听。两个综合,变成好人中的坏人,总可以了吧?” 秋寒嗤嗤地笑着:“好人坏人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有啊,好人中的好人。” “这个嘛,你一辈子也办不到。” 小勾弄笑着:“其实有毛病的疯子,才会做好人中的好人。我觉得你就是那种人,又跑来救我,又要当我老婆。” “你,可恶,敢骂我疯子!"秋寒粉拳落了下来,打得小勾招架不住又自捉笑连连: “你不是疯子是什么?还敢找恶人当老公。” “哼,我就是专修理恶人老公的人!" 秋寒笑嗔着猛揍,倒真的把小勾揍得唉唉乱叫。 银色西移,夜色深了许多。 两人打打闹闹,激情之余,又自拥吻,紧紧搂抱在一起,直到深夜。 恋中情人,时光似乎过得特别快。 一连三天,两人过得甜甜蜜蜜,小勾伤势在灵药及秋寒细心照料下,已好七成,秋寒伤势也只是伤势,敷上药,早已不碍事,她觉得脱开家人太久,他们一定会焦急,已准备想返回,小勾当然没意见。 两人都穿妥重新洗净缝补过的衣衫,瞧来有些像乞丐装,然而在逗弄上更有趣,两人自也欣然穿著。再一次狂吻后,两人终于找向原路退去。 小勾功力己复,伤势又不误事,行走起来,方便又快捷,秋寒逃了一天路程,他两个时辰就赶完了。 回到断层旁,铁追阳早被救走的断层则已加宽数百丈,那幕山崩地裂的情形已见不着,早被薄雾给吞没掉,无迹可寻,小勾只好再往西北方向奔去。 奔过两座山头,忽有声音传来:“丁少侠在那里……” 原是秋封侯夫妇放心不下小勾及爱女安危,仍自回头寻来。两人足足寻了三天,方自发现小勾的踪影,启是高兴万分,立即迎来。 秋寒见着家人,一时惊喜,叫声娘,已扑了过去,母女见面相拥而泣。 小勾则后边行过来,瘪笑着:“宫主辛苦啦!我受了一点儿伤,只好躲起来。” 秋封侯连忙拱手回礼:“少侠无碍,才是老夫所高兴的,秋家实在亏欠少侠太多了。” “没那么严重,你女儿还救了我呢!"小勾将中箭被秋寒救走之事说了一遍。秋寒甜在心里。秋封侯夫妇则说小勾全是为秋家受伤,秋家仍要记住这份情,小勾说不过,只好让他们记了。随即小勾又问及其它人,都已平安地躲在了隐秘处,他们都关心小勾生死。 小勾则又被现实事情给紧紧扣住,他道:“这样更不是办法,九尊盟迟早还是会找上门。可是他们学会了九龙神功,很不好搞。又加上十二星相,更难对付……” 秋封侯轻叹:“老夫无能,连个门面都保不了。” 小勾道:“别说你,就是我,也保不了啊!为今之计,只有化整为零,各个击破,方有太平日子好过。” 秋夫人忽而激动道:“妾身被囚之处,似乎也是他们的窝,咱们去挑了它可好?” 小勾眼睛一亮:“当然好,不过夫人前去,可好?” “没什么好怕,你都肯为秋家拼命,妾身出点儿力又有何不可。” 丁小勾转瞧秋封侯,想征得同意。秋夫人又道:“那地方只有妾身知道,须要我带路。” 秋封侯瞧她如此坚决,遂也点头:“秋家上下都该尽一份力量。” 秋寒道:“我也去。”祈求的目光投向小勾以及父亲,然而这种事,小勾岂会答应。 秋封侯更是不肯:“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手,你哥哥还在等着你呢!" 秋寒生性较不会争吵,父亲这么一说,她只好低下头,不敢再争。小勾则笑声安慰她,还是待在家里好。三两下又把她惹笑,牵卦的心情才又开朗起来。 小勾为了怕小竹及本前跟来,遂不愿回到众人藏身处,只好让秋夫人把秋寒带回那里。他则和秋封侯跟在后头,待秋夫人折返,三人一同已往北方掠去,找那贼窝去了。 秋夫人所指地头,乃是十二星相藏身处,名为天月山,并非山如月,而是山中有一弦月形大山洞,因而得名。 此山险峻陡峭,若无真功夫,恐怕上不来。秋夫人记性不错,很快找到地头。 三人已在半峰上,望着四周,仍有无数插天高蜂,而在左方数百丈远,则有一山峰全是黑沉岩石,居中有一月形裂缝,秋夫人则指向该处:“就是那里。” 小勾往其瞧去,岩层如千层糕般斜斜叠着,若功力够的可顺势攀上,至于他有天蚕勾就更方便了。他问:“除了这里,还另有出口?” 秋夫人摇头:“不清楚,不过那边另存洞穴,好象是每个人一个洞穴。” 小勾道:“既然不知,我只好先探探看,若太多人,我放炸药,炸个精光,若人少,你们再过来,若有人脱逃,你们盯着,看看能否找出另外的洞穴。” 秋封侯和夫人点头,同意如此。虽是近黄昏,但能见度仍不差。小勾心想那里岩层片片,极易藏身,遂不愿等到黑夜,已暗自潜向那崖面,配合天蚕勾,很快攀向弦月洞口。 他抬头偷偷往里边瞧,居中有广大的石桌,亦是作弯月形。 桌上放置一些酒瓶之类东西,别无他物。两旁则是许多洞门,形状就不一定了,除此之外,未见人影。 小勾瞧了几眼,决定往左边第一洞探去。他闪身掠去,那洞中竟坐个獐头鼠目者,正是鼠精何无救。他似在练功,却也机警地发现小勾,登时想尖叫。 小勾惊诧叫声鼠精,哪能让他尖叫,一掌欺封他嘴巴,一指戳中他章门穴,又自猛力将他功力给吸个精光。这才得意说道:“练什么功嘛,根本不堪一击!" 鼠精满心怒火,却苦于受制,敢怒不敢言,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制住,他实在恨死小勾。 “里头还有人吗?” 鼠精怒眼睁大,小勾嗤嗤笑起:“你不说,我也有办法叫他们出来。” 他双手扣着十数颗霹雳弹,准备炸开,突然大声尖叫:“有刺客……” 突闻里头劈哩啪啦!小勾立即冲出,霹虏弹全砸过去,人已倒射外头忽又闻大吼声:“炸药!快躲!"数道人影又射回大洞口。 轰然爆响,一团白烟夹着碎石喷洞而出,为之地动山遥小勾则躲在洞口右斜下方,炸声过后,又自逃开。 这黑灰岩似乎坚硬无比,并未被炸得岩倒洞塌”,只是将石桌上下面四方炸出更深更大的洞穴,以及震耳的回音声。 猝然有人从另一头秘处奔出,喝叫着有刺客。小勾这才知道那内洞还通向四处,但见那来人是牛神及疯狗,他可不客气,往疯狗扑去,出手就是吸,他想吸得更多的内力,也好对抗铁追命。 那疯狗王咬金如疯子,还故意学狗叫,汪汪冲来,两只狗爪般铁爪猛扣打小勾脑袋。 小勾自不怕他,一掌斜切,打偏铁爪,右掌反扣腕脉,神功运起,又偷吸他内功。 疯狗眼看内力池流不止,惊骇大叫。那牛神怒吼扑来,小勾只抓起疯狗扫向他,就把牛神给逼退。他还扣出左手,想把牛神内力给吸来。 又有十几道劲风斜背冲至,小勾记得清清楚楚,是任青云的毒箭。他不敢再托大,赶忙推开疯狗撞去,利用机会,倒射崖下,先逃再说了。 疯狗挡箭,闷哼几声,倒地不起,也不知挨了几支。 此时任青云赶出弦月洞,他灰头土脸,仍自瞧清是小勾,他自是恨死了,却不敢追得太近,免得又中诡计。 小勾得以逃回秋封侯夫妇藏身处,他捉笑道:“干了两个,不知炸伤几个,先溜再说。”三人于是潜溜林中,逃逸去了。 任青云却认得白衣长发,还头插碧玉发簪的秋夫人,不禁怒吼:“是这老贼婆带的路,可恶!我跟你誓不两立……” 光吼着,他却没追人。 逃至隐秘茂密的竹林,小勾三人方自歇脚。 秋夫人说道:“那里看来只是十二星相的巢穴。” 小勾道:“奇怪,他们不是归顺铁追命了吗?怎么会分开来住?” 秋夫人道:“也许铁追命要隐藏他们吧?” “也不大合理,他若想隐藏,自不会带着到处跑啊!" 秋封侯道:“或许十二星相并未真的投靠铁追命,才会分开居祝” “这也不大合理,因为铁追命救过十二星相不少人啊,他们似乎该归顺才合理。” 秋夫人道:“十二星相生性残恶,不能以常理猜他们,也有可能他们在练什么秘功。” 小勾灵机一闪:“这倒是有道理了,我刚才发现鼠精就在认真练功。若是如此,他们到底在练什么功?” 秋封侯道:“一定是相当厉害的功夫。” “会不会专对某个人,或某种功夫?” “有可能。”小勾嗤嗤地笑着:“也有可能他们窝里反,想宰了铁追命。” 秋夫人道:“不可能吧?铁追命已练成九龙神功,而且内力也大为进步,就快变成另一个武则天。我看将来要杀他或许真的要用到四柄宝剑呢!" 秋封侯道:“可惜那些宝剑全都随着武则天葬身万丈深渊,很难再取得了。” 小勾道:“铁追命没那么可怕,至少他不是刀枪不入,而九龙神功也未必天下无敌,因为武则天就练这种功夫而走火人魔。铁追命若练过火,照样会有不良结果,说不定还省了我们一番手脚呢。” 秋夫人轻叹不已,想她被困二十年,是何等长久的日子啊! 秋封侯则安慰地拍拍她肩头。 小勾瞧来,实在不忍再让她多冒这份险,遂道:“贼窝我已知道地方,说不定他们会移往他处,跟踪的事就交给我好了,你们还是先回去,一方面可保存实力,一方面却可让秋剑梧他们放心。” 秋封侯道:“少侠不必为我们担心,用得着尽管吩咐。” “现在确无必要。”小勾执意如此。秋封侯他们也不便替小勾添麻烦,遂感恩告别离去,瞬间竹林空空荡荡,只剩小勾一人。 他沉思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活动……他们到底在练什么功? 小勾还是觉得十二星相所练的功夫有必要先查清楚,甚至可先阻止破坏。 最重要……他很想找任青云算帐。于是他又潜回了天月山,想再偷袭。绕了许多小径,终于回到弦月洞附近,往那儿望去,似乎一切都没变,洞前左侧那平台,也看不出任何有人埋伏的迹象。 小勾静观一阵,还是想瞧个究竟。遂又往那弦月洞潜去,即快到平台处,他想那里方才有人冲出,该有秘道。瞧瞧也好。于是又轻悄悄摸过去。 忽而一颗细石从平台尽处射来。速度不慢,却也不快。 小勾一伏身,石块飞头而过,掉在地上。那声音不是清脆卡卡声,好像丢在树叶上一样,叭地脆响。 小勾觉得奇怪,往石块瞧去,竟然包有纸张,很明显是有人投石问路,小勾将石块拾起,打开纸张,里头写了几行字:“人已撤走,不必追了!" 这分明是有意告诉小勾,十二星相已走个精光。 小勾不相信,很快掠入洞中,除了被炸碎的大洞外,石桌和小洞石门都已不见,更无人迹。他们去了哪里? “谁投石给我?”小勾已对投石之人感到好奇,找不到人,只好找那不知名的投石者。他很快退出山洞,追向那石块投来地方,结果仍是一片乱岩。他不死心再追前,转折一座山区,在奔向一石笋林之际,又有石块射来。小勾立即伸手接去,石块果然又包好字条,他再打开瞧瞧。 “告诉你一个秘密,铁追命还有一个女儿,她可能是……” 接下去的字,小勾已念不出来,惊诧而不肯相信地呆在那里。 “铁追命还有女儿?会是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打死我,我也不肯信!" 纸上写的会是谁?为何小勾如此这般不肯相信? “一定不可能,那人也未能肯定?他是谁?为何要说出这些?想分化我们?还是另有目的?” 小勾脑袋快炸开来,如若那人真是铁追命女儿,这岂非太可怕了? “不行,我得亲自向铁追命问清楚!" 小勾已直奔九尊盟。 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他必须立刻查清楚。 到底谁是铁追命的女儿?能让小勾内心起了如此大的震撼? 第七章泪洒鱼肠宫 “铁追命给我出来!" 小勾不敢进入九尊盟,从旁边树丛奔向墙边,然后狠狠丢下火把,目标正是那座九层碧玉塔。 “给我出来,跟我丁小勾决一死战!" 连吼几声,连名字也报了,他立即往山区逃去,他得找到悬崖旁,免得脱不了身。 九尊盟上下闻及吼声,自是惊动万分,立即拦来,却找不到人,而这吼声似也传入铁追命耳中,他不知从哪个角落,很快射出九尊盟,直往小勾故意留下的线索追去。 直到一处够高够险的悬崖,小勾方自定在那里,??嚝堀o老狐狸。 他将从鼠精和疯狗吸来的内力,催化地储存在少冲脉中,照他估计,也得要四五人像鼠精这种内力才能塞满一条经脉,不过聊胜于无,他还是加以灵活动用。 不到盏茶光景,铁追命已追来,忽见及丁小勾,他更是狂怒中带惊喜:“小贼你敢把我儿伤成这样,我要拿你命来抵。” 小勾闻言,心知他讲的必是用在铁追阳身上的分经错脉手术,不禁呵呵笑起:“如何,他任督两脉打通了没有?” “通个屁。你敢在他身上动手脚?” “不是手脚,是手术。” “你乱接他的经脉?” “新实验嘛,总该有个开始。” “好,老夫今天就拿你开肠破肚,给你新的开始。” “那也得我答应才行。” “我儿子没答应,你照样动他手术,我何需要你答应?” “你怎知他没答应?如此笨儿子,还不如女儿好。” “你说什么?” “我说你儿子比不上你女儿好。” 铁追命脸色一变:“我哪来女儿,你疯言乱语。” “真的没有?” “老夫活了近百岁,才收了个义子,哪还有心情去找个干女儿?” “她不必找,她是你亲生女儿。” “胡说,老夫从无女儿。” “别掩饰了,我连她名字都知道了。” “她是谁?” 小勾说了一句名字。 铁追命猝然大怒:“胡说八道,老夫劈了你-…” 狂吼中,他狠命地扑向小勾,动手即是杀招,看是动了真怒。 小勾有意试试自己功力,展开九尊掌,幻化出九道掌形,迎拦过去,六虚三实,瞧得铁追命目迷五色,突而瞧及小勾用的是自家武功,他谅诧不已:“你怎会九尊绝学?” 他也以自家掌法,将小勾给封退。 小勾翻退数丈,呵呵笑道:“你能偷学别人武功,我就不准吗?” “盗人武功,罪大恶极!" 铁追命猝而换成另一种招式,有若蛟龙乱跳,张牙舞爪,威猛之极,掌未至,那劲风已扫得四处呼呼作响,乱石齐飞。 小勾可没见过这武功,眼看他托大击来,自己也不客气,胡乱跟着耍招,认准对方掌形,劈头即打。 砰然一响,双方错开,小勾一阵得意:“我功夫大进了。” 他退的不多,似能和铁追命相抗衡。 岂料铁追命却哈哈厉笑:“进个屁,那是老夫只用了五成功力!" 原来铁追命想通小勾进入悬崖死角,让其无退路,再做全力一击,虽然小勾上次在两牛山脱逃,但他乃以为有山藤的结果。他哪知小勾最喜欢靠崖边,欲战欲逃,通通方便。 “你用五成,我也只用了一半,再看这掌试试!" 小勾谑笑着,猝又扑来,铁追命自是全力尽出,心想打不死人,也得将他逼入深崖。 岂知两人一触掌,猝然改推为吸,不顾危险,猛吸对方内劲。 铁追命顿觉上当,截断了内力,挣脱双手,后又迅捷劈出猛劲,直冲小勾头都和胸部。 小勾眼看无法避闪,忽而大叫:“看弹!"右手一抬,似要打出霹雳弹之类东西,铁追命吃过亏不得不掠退数丈,还左右闪动以避开可能击来之炸药,无形中也将掌力减弱许多,尽管如此,仍将小勾劈射数丈。 小勾喝地一声,没射出霹需弹,却把天蚕勾扣向铁追命腰带,他一暴退,竟也把铁追命拖得急急往前跑步。 铁追命大惊万分,顿出千斤坠,两脚陷入地面,将身躯定住,小勾冲退力量却未减,叭地一声,已把腰带扯断,铁追命青袍敞开,裤子快掉了下来,他惊怒,左手猛抓裤头,凌空又发掌打向小勾,可惜人已在十数丈开外,掌力效果不大了。 他怒吼:“摔你个粉身碎骨。” “哇,我死啦!救命啊!坠下了……坠下了……” 小勾故意尖叫,却在空中翻筋斗,戏弄般地往崖下飘去,这根本不像欲摔死而挣扎。 铁追命瞧得甚是慎怒,他忽而想到儿子说过,上次小勾是从九尊盟后山那悬崖逃走,小勾分明有此本领,他不禁后悔一掌没把小勾打死。 铁追命再无心情看小勾表演,登时往回奔,想去告诉那所渭的女儿,她身份似乎暴露了。 小勾瞧他走的匆忙,但觉意外,遂打出天蚕勾,射向崖壁,身躯也粘了过去,他怕铁追命使诈,去而复返,故而等了几分钟,并无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爬往崖面,探头四瞧,果然没人,才翻上崖。 “他怎会走的这么匆忙?一定有急事。” 会是何事?……小勾沉思半晌,忽而想到了。 “瞧他如此急于杀我,显然在防止消息走脱,那有可能有女儿了?他猜测我末死,故而慌张地赶去告诉他女儿。” 如此判断合情合理,然而小勾不禁为难了,若真他女儿是某个人,这并不是他所愿意的答案啊! 犹豫不决中,他还是做了决定。 “或许纸上写的是误会,铁追命女儿另有其人……” 小勾抱着几许希望,掠失山崖。 ※※※ 铁追命似乎用了某种传递消息方法传给某人。 打从二更开始,他就一直在无名镇郊某处山坡上的四合院,等待消息。 四合院已是老旧,无人居住,院内院外都被参天樟树所包围,显得神秘而阴森。 当地人还传为鬼屋,但这对武林中人,自是最佳藏身之处。 铁追命神情焦灼地不停四处踱步,目光不时瞅向天空、屋顶、高墙,甚至窗户、树梢,总希望相约之人立即出现。 “三更己过,终于一条黑影掠空,翻墙而来,她还小心翼翼瞧寻四周,还未决定是否安全,铁追命己急切向她招手:“快过来。” 那黑衣蒙面人见状,也不必再寻了,迅捷掠人庭中,瞧她身躯,自是女人无异。 她也焦急:“何事,找得那么急。” “丁小勾己知道你的秘密。” “他?”黑衣人惊诧地打了哆嗦,声音颤抖着:“他怎么知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还找过我,说出你的名字。” 黑衣女子如被轰雷劈着,有股摇摇欲坠的感觉:“怎会如此,事隔才几天,他就知道了,你确定?” “该确定,不过他向我查证,可能还有点儿杯疑。” “没有用了,他精灵得很。” “只要不被确实逮着证据,他赖不了你。” 黑衣人沉软不语,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一时无法适应。 铁追命黠谑道:“其实一个小鬼也没什么好怕,你干脆回到我身边。” “不行。”黑衣人截断他的话:“我不回你身边,永远不回去。” “别忘了,你是我女儿!"铁追命有些嗔怒。 黑衣女子两眼含泪:“爹,你要我做的事情还不够多?放过我这一次吧。” “就是因为爹疼你,才要你回来,你在他们那里,不见得好过。” “那是女儿的命,这件事由女儿自行做决定好吗?” 铁追命露出父亲慈祥脸容,有点儿无奈:“好吧,不过爹会随时欢迎你回来。” 黑农女子悲怅地一笑:“爹你已近百岁,还争什么?你难道要耗尽一辈子性命在争权夺利上吗?” 铁追命恨恨地嚣叫:“你懂什么?爹一直都是天下第一高手,为何人们记不得我,爹就不信邪,一定要创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局面,那才是爹冠盖古今的杰作。” “可是人死了,什么也没有。” “谁说的,还有名气,像达摩和尚,武当张三丰,以后会加上九尊盟主铁追命,哈哈哈-…” 铁追命狂笑,让人听来刺耳。 黑衣女子轻叹:“他们全是以德服人,爹您的行为偏差了。” “住口,爹的事,不必你来教训,现在天下你没见着,还有谁能与我相抗衡?” 黑衣女子又自沉默不语,她心头不知充满多少委屈和无奈。 铁追命似乎也觉得骂得过火了,语气已软:“珊儿你不必为爹担心,还是为你自己着想吧!" “我能想什么?”黑衣人女子冷漠一笑。 “不管如何,爹一定维护你的安全。” 黑衣女子笑的更是怅凉,似乎安全已不是最重要的了。 她不答话,铁追命也不知该说什么,一时庭中为之沉静。 过了一会儿,铁追命终又忍不了说道:“话已传到,如何应付,你该有个准备,倒是四大宝剑,你要给我弄到手。” 黑衣女人斥道:“你没听消息,四大宝剑已随武则天掉落万丈深渊,你还叫我找?” “谁说的,太阿剑不就出现了。” “你不会找他们要。” “你要我血洗他们?”铁追命似感得意。 黑衣女子冷道:“你如此做,将会引起武林公愤,合起来全力对抗你。” 铁追命哈哈谁笑:“来啊,我毁了五台派,又折服少林派,他们为何不敢声张,时势已变,武林早没落太久了,根本无法跟九尊盟抗衡。” “既然如此,你为何需要四大宝剑。” “我必须除去威胁,你一定要帮爹的忙。” “这种事,我做不了,因为我根本不知另外三把宝剑又出土了。” “一定出土了,否则太阿剑不会现形。” 黑衣女子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找寻,铁追命为之欣笑不已。 “你快回去吧,出来过久,未免让人起疑。” “你答应过,不能动鱼肠宫,为何又动了?” “爹没办法,丁小勾那小子掳了阳儿,我必须逼他出来,下次一定不动。” “你再动,我就不认你这父亲。” “爹保证,爹怎舍得你这乖女儿呢?” 铁追命又自大狂笑不已,黑衣女子不想听他狂妄笑声,已转头离去。 铁追命瞧着女扎逝去的背影,有若莫大战胜快感,笑得更狂更大声。 黑衣女子走远了,在路途中,一直板着脸,不言不笑,有路,但她似乎无路可走,忽而她双手掩面,嚎哭起来,没头没脑地往前狂奔,或有枯枝野草划破衣服,她仍无所觉,直到奔及一溪流,她才定在溪旁,瞧着静静的溪流,她心情较为恢复。 “一切都会解决的,会有办法的……”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声带悲怅,但她很快收起心神,将面巾解下,露出一头秀发,她将头发甩向背肩,捧起清水,洗净泪痕,再擦干。 瞧瞧天色,快近五更天,她赶快找个隐秘处,脱下黑衣,已经破损,立即埋入草地中,方折往西方奔去。 绕出山径。 远方已现出依山而筑的楼宇。 那似乎是鱼肠宫。 此时的鱼肠宫,早就人马尽撤,她为何寻向这里? 那女子换得一身素白裙衫,探查一阵后,决定不再躲藏,现身地快步走去。 她从大门进入鱼肠宫,久末打扫,已铺了不少落叶,现出几许沧凉,她找向后院,直落银月阁。 进入里头,开始有序地翻箱倒柜,想找出某种东西。 她找得好仔细而认真,从外庭找入卧室,她翻过化妆台找过小书桌,再往软床,正想移开软床。 她忽而觉得门口似有人影,惊诧地回头一望,入眼一片青,吓得她尖叫,撞退想逃,却撞向内墙,逃不掉了。 来者正是小勾,他表情冷漠又带着伤感地瞧着那女子,他似乎找到了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秋夫人,当真会是你?” 秋夫人会是铁追命的女儿?这太不可思议了吧?难怪小勾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因为这是他亲眼所见的啊! 秋夫人从掠骇中定过神来,勉强挤出笑容:“丁少侠,找我有事?” 她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 小勾未张声,右手轻轻将抓在背后的黑衣拿出来。 秋夫人瞧得清清楚楚,这正是她埋在土中的黑衣啊,宛若晴天霹雳,敲得她四肢无力,还好有墙可靠,否则必会软跪地上。 她的身躯冷寒地打着哆嗦,好不容易深深吸气,才平息内心澎湃激流。 “你都见着了?” “嗯!" “从古宅院开始!" “嗯,我跟踪你爹,先到了那里。” 原来小勾早就盯上铁追命,趁着黑夜躲在四合院外边,直到发现黑衣人赶来,才再潜向树丛中,是怕两人有可能联合对付自己,故而再跟踪黑衣女子,直到这时,才敢确定即是秋夫人。 秋夫人眼看身份已被拆穿,反而较能镇定,只是两眼含泪,有着莫大委屈似的。 “你怎么突然知道我的身份?” “有人投字条给我。” “他是谁?” “不清楚。” 秋夫人自信这秘密已隐藏了数十年,除了父亲,根本无人知晓呀? 小勾又补充一句:“他只是猜想,我原不相信,只好求证,结果……” 他实在很不喜欢这结果……尤其他又和秋寒有婚约诺言。 秋夫人轻叹:“我爹得罪人太多了,有人告密,那是不足为奇。” 小勾盯着她道:“你为何又要如此耍得我们团团转?” “我没办法。” “就因为他是你爹?” “我有理由……” “你的理由恐怕难以让人相信了,你嫁给秋封侯,本就是一项阴谋。” 秋夫人欲言又止,两眼己含泪。 小勾越想越气:“甚至杀死神剑老人的凶手竟是你。” “我没有……” “不是你,也跟你有关系。” 秋夫人抚着双脸,泣出声音,却又强忍下来,泪水直流。 “就算你为了你爹而杀人,你一样有罪。” “我没有,原谅我啊!" “做都做了,如何原谅,更可恨的,你不知悔改,暗中潜在皇帝门,说是被困,逼得秋封侯为了你而替皇帝门卖命,我真是冤枉,还把你当成受害人拼命地救你出来。” “原谅我……” “别老说原谅,我也不想如此发生,但已经发生了,哭哭啼啼也没用,做了它,为何不敢承担它?快把事情说清楚,免得我满头雾水。” 沉静了许久。秋夫人不断调适着自己的心情,终也忍住悲怅,将泪痕拭去,冷静地面对小勾。 “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说。” “你当真是铁追命的女儿,叫何名字?” “铁珊。”秋夫人回答简短:“铁追阳是他后来才收养的。” 小勾频频点头,看来她是有心说实话了:“你怎又会想到要嫁给鱼肠宫?” “为了我爹。” “他跟神剑门有仇,所以利用你嫁给秋封侯,你再暗中杀了神剑老人,让神剑门弟子闹内讧?” “我并不想如此。” “事实确是如此,你爹到底跟神剑老人有何仇?” “因为我娘死在神剑老人手中。” 小勾惊诧:“真有此事?” 秋夫人点头:“老实说,神剑老人和我爹本是好友,但后来因为我娘出现,他们才反目成仇。” “神剑老人不甘心你爹娶了你娘,才下杀手?” “他是因为练功,不小心杀了我娘。” 小勾不知该不该相信她?因为神剑老人已死,根本死无对证埃 “所以你觉得为娘报仇,天经地义?” “当时确有这想法。” “但你何须以身相许,害得秋封侯如此?他知不知道你的一切?” “不知。” “就是啊,他这么爱你,你却伤害他。” “我没办法,当初只想报仇,但后来真的喜欢封侯,他的多情打动了我,所以我才嫁给他。” “你是为杀神剑老人才嫁给他?还是先动了真情才嫁给他,然后再杀了神剑老人的呢?” “是前者,但是后来我终也爱上了封侯。” “你不怕他知道,你是杀他师父的凶手?” “我没办法啊,只有尽力相瞒,因为当时我们已结婚,而且有了儿子。” “后来呢?你怎么又变到皇帝门那里去?” 秋夫人轻叹:“因为我心头也起了挣扎,恐怕此事被封侯知道,所以咬牙离开鱼肠宫,并诈死。” “后来出现了武则天,他要毁掉九尊盟,我爹逃走,他觉得武则天是疯子,可以利用,遂要我充当人质,我就混进了皇帝门。” “是后来的任青云,他查出我是鱼肠宫夫人,故而献计挟持封侯,为他所用。” “你混进皇帝门做啥?不是想控制疯子吧?他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对你照样很凶嘛!" “我是想偷学他的武功。” “然后再传给你爹?”, “嗯。” “我想起来了,你爹的九龙神功,就是你传给他的吧?还是把秘籍交给他?” “是秘籍。我本想隐瞒此事,可惜他仍是知道了,说是从你身上瞧着的。” 小勾终于明白第一次闯九尊盟,铁追命为何发现自己使出九龙神功,会大吃一掠,然后就放了自己,原是找到了好功夫,然后他就赶来向秋夫人要秘籍,结果自己只拣着夫人一只黑鞋。 当时他着实也追查了一阵,却未想到是秋夫人,后来铁追命说是莫邪谷的玉茹荫,全是一派胡言,为的即是想隐瞒秋夫人身份。 小勾道:“你们当时为何争吵?” “因为我不想给他秘籍,跟他说,我没那东西。” “为何要瞒他?” “因为我发现,我爹似已渐渐变成另一个武则天,我不想着他步向皇帝门后尘,才不想给他。” “可是你还是给了。” “他以杀害鱼肠宫做威胁,而且还要揭穿我身份,我不得不给,谁知事情愈演愈烈,纸终将也不住火。” 秋夫人感慨无限,叹息中,又见哀怨。 小勾只想知道事情真相,再决定如何处置秋夫人。 “那秘籍,你是从秋封侯手中抄来的吧?” “嗯!" “你也想学?” “我学了,因为它似可以对付许多人,尤其是武则天那种人。” “也可以说是将来对付我们这种人啦!" 秋夫人急道:“不会的,我若想对付你们,就不会告诉你了。” 小勾轻轻一笑:“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秘籍上另有注解?那铁追命早明白那三五九章要相连的。” 秋夫人稍窘道:“是从你身上得知的。” “在皇帝门时,你监视我练功?” “我……我知道你脑筋好,一定能想出窍门……” 小勾瞄眼:“这么说,向武则天告密,说我学会九龙功的人也是你了?你为何要如此害得我差点儿送命?你是想让我死在你手中?” 秋夫人急道,“不是,我只想让你除去武则天,才会如此。” “怎么除?他简直刀枪不入,你分明是想害死我。” “我承认是有危险,但当时我确感觉只有你才有办法除去他,为了不让他出现武林杀害苍生,我只好贸然一试了。” “拿我生命去冒险?”小勾说起有些生气。 “事实上,你真的杀了他。” “要是没搞成呢?死的人可就是我,说什么为天下苍生是冠勉堂皇的借口,你只不过是想弄个狗咬狗,不管哪边死了,都与你无关,甚至对你有莫大好处,对不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如此想法,请相信我。” 秋夫人激动得泪水滚滚而下,就快跪下来祈求小勾相信她的话,那模样真若受尽沧桑之母亲在求儿子般,让人瞧来心酸。 然而小勾却很难相信她的话。 因为这未免太离谱?自己就算大有能耐,毕竟也是个小孩,尤其以秋夫人立场来说,若是有同情心的女人,通常不会把小孩骗去跟杀人魔王打斗,而她偏偏做了。 “我知道武则天知晓你要杀他,他也不会杀你啊!因为他对你有好感,你又是他的恶军师啊!" “这又如何?一个疯子的心,如何猜测得了?”小勾忽而想到什么,嗔怒道:“你好狠,当我第一次救你出去,你竟然丢下发簪,引来任青云追兵,对不对?就在我们躲在悬崖下面的时候,若非你的发簪掉在崖面,我们早过关了。” 秋夫人抖着身躯,哀怅中一脸歉意:“我只是想让你留下,先除去武则天再走……” “废话,废话,废话,留个屁,就因为你丢下发簪,害我当了太监,你还算是人吗?” “我没想到会如此……” “你不是深谋远虑要地对付武则天,为何没想到这些?你这算哪门子的谎话?” 激动之余,小勾忍不住,一掌打得左边小书桌碎烂四散。 “砰!"然一声震得秋夫人脸色青白,怔在那里。 不管任何男人,被割去下体,那种痛苦岂是一般常人所能体会? 虽然小勾技巧地躲过一劫,但他想起是秋夫人陷害的,他就怒气难消嗔骂一阵,小勾方自恢复些许镇定。 他冷道:“你说啊,又如何救走十二星相?你的目的何在?” “不是我救走他们。” “不是你?是谁?另有魔鬼?” “我不知道。” “你都认了谋杀我的罪行,何在乎这一样?” 秋夫人眼中含泪抽搐着。 小勾又喝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装可怜样?” 秋夫人被逼急了,只好点头,泪水已滚下来。 “然后呢?救走他们,也是为了让你爹利用他们作威作福?” 秋夫人痴地又点头。 “再来呢?”又为什么领我去炸十二星相老巢,想教训他们在绑架你的时候,对你不客气,惹毛了你?” 秋夫人点头,泪流不止。 “你根本和你爹一样邪恶! 你只不过在利用我,利用你丈夫,利用所有天下能利用的人! 你是你爹的走狗,方才哭哭啼啼,全是装给我看的,对吗?” 现在只要小勾说什么,秋夫人就点头,她似乎已进入呆痴状态,只会做出最基本的反应……点头。 “你只会点头,还会什么?” 秋夫人还是点头。 “何必再收拾证据?回去你爹身边当个女土匪吧!不要再把秋家人当成猴子耍,他们是你的丈夫儿女啊!" “我才不想杀你,免得你儿女恨我一辈子,何况你不值,问问你自己良心,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小勾丢下黑衣,恨恨地甩头离去。 他实在不想再见秋夫人,更不想让此事紧紧扣着记忆不放,他需要完全的清静,完全地拋开此事,他走的好快。 秋夫人痴呆中,忽而抽抖身躯,突而扑在床上掩面大哭,哭声又悲又沉重,似乎一切不幸都落在她身上,却无法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昏睡过去,又再醒来。已是黄昏时刻,她勉强起身,擦去泪痕,默默地坐在床前,以哭肿的眼睛,茫然地寻向四周一切景物、瓶花、衣衫……这本是她熟悉的东西,现在却离得很远。 终于她轻轻一叹,未带走任何一样东西,怅然离去了。 没人知道她欲往何处? 难道她真的会回九尊盟,去当他爹的傀儡? ※※※ 小勾奔在小道上,很想拋开此事,却根本不可能。 他干脆找一处饭馆,叫酒,要菜,要饭,吃它一个爽快,喝个够,终也将心情弄好许多。 然后他才回过头,想想秋夫人的话,又有许多问题,套上她是铁追命的女儿后,已迎刃而解。 然而,还有许多矛盾存在。 她若是真的那么坏,为何要当铁追命人质? 若是为了秋寒,但小竹呢?她大可连小竹一起带走,大概小竹是要用来联络自己的吧? 她既然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何还要哭哭啼啼?好象是受尽委屈的样子。 她好象也不是救走十二星相的人,看她紧张成那样子。 然而小勾也找不出理由解释,只是感觉上是如此,方才她拼命点头,是失心表现,这并非奸邪之人所能表现的啊? 除非她真的是大奸大恶。 小勾不知怎么,起了同情之心?难道自己心肠太软了? 而这些矛盾几乎都是心软所造成的。 “不管她啦,想想自己吧!" 第一个问题就是秋寒,他将如何面对她呢?老天真会弄人,非得在他有了诺言之后,才出现此事,否则他根本不会趟这混水。 “先暂停吧,至少也得等秋寒知道此事再说。” 小勾又想到该不该告诉秋封侯一切事实真相。 若是说了,秋封侯必定和她没有转圈的地步,但若不说,秋家要受骗多久? 他考虑结果,决定瞒下秋夫人杀害神剑老人一事,原因是秋家儿女毕竟是她所生下,而且此事已相隔太久,能忘仇则忘了吧! 再则这种事,还是他们自家去解决,自己没有必要去管这种事。 而皇帝门的事,也不必要说,那已是过去了,自己也没被她害死。 倒是她的身份,纸是包不住火,何况那个告密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早说了也好,让秋家能安稳回到鱼肠宫,不必四处躲藏。 至于以后的事,他也管不着,也正好利用此机会抽手,不愿再当工具让人利用。 想定后,他已决定找向秋封侯等人,于是又往两牛山方向行去。 三天后,他已找到鱼肠宫众人藏身处, 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那儿有小飞瀑,自然也有水,很适合久居。 除了几处天然小山洞,他们还搭了个草篷,看来是想长期避难。 小勾还未到山谷,就被放哨的秋剑梧看见。 他惊喜叫着:“丁少侠平安回来了。” 一声叫出,山谷哗哗啦啦作响,不少人趟着溪水直奔而来。 所有人都已到齐,包括秋封侯、秋寒、秋水、神偷李花、小竹和本前,他们表情激动地欢迎小勾归来。 小勾却勉强挤出笑意。 这并非他惯有的顽皮作风,小竹感到不对劲:“小勾,出事了?” 小勾摆摆手:“一点点。” 秋寒也关心:“能让我们知道吗?” 小勾将手中抓着一大包东西提起,忽而大笑:“没事啦,我是看你们饿得像野人太可拎了,所似带来大餐救济啦!" 哇地一声,众人破紧张为笑意,年轻者不时骂着小勾好坏,小竹还揍小勾几掌呢! 然而谁又知道小勾心情之沉重,他这餐只是想尽点儿心意而已。 他欢颜喜面地将东西摊在临时拼成的竹桌上,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还热的呢,而且是分开包装,味道清楚得很。 更有几坛陈年花雕助兴,想是饮得会更痛抉。 平常不喝酒的秋寒,今天也破了例,浅尝几口下肚,早已满脸飞红,更是显得娇美动人,风请万种了。 而秋水呢?现在她反而对小竹有所注意,原来两人近日相聚,她发现小竹长得并不比小勾差,而且细皮嫩肉,越看越像女孩子家,她不禁也就对小竹特别有好感,有事没事与他聊天。 只是小竹并未发现她反常举止,她只注意小勾一人。 酒席上,小勾未再和秋寒眉目传情,他方自放下心来,安心地喝酒。 筵席再久,终将结束。 经过两个时辰欢欣共聚,饭菜美酒都已吃得差不多。 换来秋寒泡壶茶,也好解些油腻。 此时,小勾心情渐渐转重。 喝了几杯茶,他还是想不出要如何开口。 神偷李花首先发觉,细声说道:“出了问题?” “嗯!" 两人虽是并排而坐,声音也不高,仍被秋封侯听去了。 他也问道:“丁少侠,出了何事?” 这话说得较大声,已将众人吸引过来,方才欢笑一尽煞去,他们已感觉出,小勾真的有事,而且在酒席之前就有事,只不过不想扫去酒兴而延后说而已。 小勾瞄向众人,心头感慨万千,轻轻叹道:“我是来向诸位告别的。” 秋寒急问:“你才来就要走?”她有些感伤。 小勾点头:“不得不走。” 秋寒轻叹:“不能不多留几天?” 小勾软默摇头,对秋寒,他感到歉意万分。 秋寒她不语,她了解小勾,一定有事情,否则他不会如此。 秋封侯说道:“少侠可告知,欲往何处?” 小勾又叹息一声:“很多事都不是你我所能料到的,我想我还是说了好……这事对你们来说来沉重了些,但早些面对,也许会更有利。” 众人为之沉默,他们也感觉出,这不是小事,而且似乎很严重,他们瞅紧小勾,心头开始乒乒乱跳。 小勾再瞧众人一眼,终也说道:“今天过后,你们就可以回鱼肠宫了,想必九尊盟不会再对你们威胁才对。” 神偷李花道:“这是好事,怎看你愁成如此?” “因为……因为。” “你跟铁追命谈了条件?” “不,因为夫人是铁追命的亲生女儿……” 此语一出,众人为之怔楞,他们还没完全听清楚。 李花急道:“谁是铁追命的亲生女儿?” “是夫人。” “哪个夫人?” 小勾目光移向秋封侯。 秋封侯有若被抽了一鞭,身躯颤抖:“是秋月我妻子?” “嗯!"小勾默然点头。 众人更是惊诧。 “不可能,我娘就是我娘,她怎会是别人的女儿?你胡乱说!" “少侠,你不会弄错了吧,我娘一直跟铁追命无任何瓜葛……” “岂有此理,我娘姓秋,那老贼姓铁,根本不相干,你骗谁?” “怎会如此?” “一定是他搞错了,太可恶了,怎可诬蔑我娘。” 秋家两兄妹实在难以接受,甚至排斥而不肯接受,尤其秋水,更是叫嚣不停,反倒是秋寒已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她相信小勾,但听的消息却那么让人不肯相信啊! 秋封侯痴呆地愣在那里,手臂青筋暴如蚯蚓,还在抖动着:“少侠!" 小勾截口道:“别问我从何处得来消息,千真万确的事'清,我不想牵涉到你们家务事,一切事情到此为止,我走了。” 他已转身,叫向小竹和本前,两人默然立起,也跟着想离去。 秋水突然拦过来,鱼肠剑一横:“不准你走,事情未交代清楚,谁也不能走!" 秋剑梧立即拦向她:“不得无礼,快把剑收起来。” “不行,他不交代清楚,我杀了他!" 秋水硬是想教训小勾,已和秋剑梧相互拉扯,小勾却没动,他也不知现在走人,是否正是时候? 忽而秋寒目光瞧向远方,惊喜激动说道:“娘回来了,娘回来了,小勾,这可能是误会……” 众人惊诧,一切动作为之顿祝 目光全移向山谷外头,秋夫人静默立在那里,仍是一身白罗裙,除了脸色较惨白,神情较冷漠外,并无任何改变,她捧着一包长东西,默然地走过来。 秋水第一个惊喜开口:“娘你快告诉那小子,他说的全是假话。” 秋夫人并未说,甚至表情都没变,她幽怨的眼光移向自己丈夫、儿子,女儿,然后又落在小勾身上。 她未开口,一股哀沉气息逼得他们也静默下来,他们觉得,母亲似乎离他们远得不可捉摸。 秋夫人行向小勾面前不及一丈,才幽幽说道:“我知道不该求你,但这是最后一次,还请少侠答应。”声音听来让人感到无限伤感。 小勾虽感为难,但不知怎么,仍开口答道:“你说吧!" 秋夫人伤感中露出一丝笑意:“也许要对付九龙神功,真的需要四把宝剑,除了太阿剑全在这里,就交给少侠,希望你排出剑阵,请你答应我……” 她将手中那包东西轻轻拋向小勾。如此多人之下,小勾怎好闪避,只好伸手接祝 秋夫人感恩一笑:“多谢少侠……”眼看泪水就快滚下来,她勉强再瞧往秋封侯和儿女,声音哽咽:“小勾说的不错,我是铁追命的女儿。” 呜地一声,她终也忍不住哭泣,急忙掩面,甩头飞奔离去。 “娘-…”秋家儿女泪水直流地想追过去。 “不要追来,娘不配碍…” 秋夫人逃得更快,儿女们追得更急,一幕亲情骨肉的悲剧,让人瞧来辛酸落泪。 秋封侯已呆坐椅子,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悲泣道:“怎么可能,怎会如此呢?” 李花不停安慰:“夫人一定另有苦衷,宫主你不要悲伤过度。” 他也不相信,如此温柔慈祥的女人,竟会是老魔头的女儿? 小竹和本前也已暗含眼泪,偷偷地擦拭着。 小勾心头亦是悲切不安,他似乎错怪了夫人,可是她确实犯下错,而且又是千真万确是铁追命的女儿啊! 然而,她又为何送来宝剑? 小勾解开布条,三把宝剑……干将、莫邪、鱼肠,森冷冷地摆在那里。 这是足以克制铁追命的利器啊,她为何给了小勾?莫非真的要叫人去杀她父亲? 小勾实在搞不清楚。 三个多情儿女哭泣地走回,他们并没追着母亲。 秋水忍不住冲向小勾,泣骂着:“都是你,害我没了娘,你不来,一切都好好的,你来,就把我娘抢走,还我娘来!" 双拳直落小勾胸部,小勾没反抗闪躲,任由她捶揍,也许这可减轻他一些罪状吧。 秋剑梧赶忙前来拉人,却拉不动,拉了几次,秋水已倒在他怀中泣哭起来。 小勾已走向无助的秋寒,拍拍她肩头:“别难过,我想你娘有苦衷,就算她真的是铁追命女儿,也不能说她是坏人,只要你们接纳她,她还是会回来的。 秋寒忍不住伏靠小勾,泣声不断:“我会等娘回来的。” 小竹瞧在眼里,他才勉强不吃醋,毕竟秋家够可怜,有人安慰也是应该。 李花则较为镇定,说道:“你们要节制自己情绪,诚如丁少侠所说,只要你们接受你娘,她还是会回到你们身边。” 秋封侯也说道:“不要难过,一切事,爹会处理,你娘不会离开你们的。” 他心情和子女差不多难过,却得强忍下来,不停安慰着。 秋剑梧和秋寒还好,已能忍住悲伤,秋水则是哭了又哭,秋剑梧没办法,只好点她昏穴,让她昏睡,免得看她悲伤过度。 现场由此而沉静下来,小勾将宝剑交给秋封侯:“我不能收这东西,它是你们四大剑派的东西。” 秋封侯伤感道:“夫人临走时交给你,而且你也默认接受,你就为夫人再做妥这件事情如何?” “可是我……” 小勾当然不能说出被夫人相害之事。 神偷见状说道:“不如我先保管,反正练剑阵也不需要真的宝剑,等到要用时,再拿出来也不迟。” 小勾只要能丢出棘手货,说什么都好,秋封侯也没意见,宝剑遂又由神恼给收了起来。 小勾心想,此时实在不便回鱼肠宫,还是先避开秋家一阵子再说,遂找来有事待办为借口,领着本前和小竹先行告迟。 临行前,小勾仍对秋寒深情地望了一跟,两人除了伤感,又能如何? 小勾终于走了。神偷也以藏妥宝剑为由,告别离去。 场中剩下秋家四人,秋封侯只得负起父亲责任,劝着儿女不要悲伤过度,他自会把母亲请回来。 护着儿女,秋封侯也领着他们返回鱼肠宫去了。 ※※※ 长江边。 小勾、小竹、本前坐在那里,默默注视着流水悠悠。 他们回到宝窟已经三日,每想及秋夫人之事,他们就有伤感和不能相信的感觉。 小竹道:“秋夫人当真是铁追命的女儿?” 小勾瞄眼:“说了那么多次,你还不肯相信?” 小竹稍窘:“只是太突然,一时无法接受。” 本前道:“她为何要离家出走数十年?” “嫁人啦,当然要走。” “我是说,她瞒着别人……” “是铁追命的女儿,不光荣,当然要瞒着。” 小勾始终不肯将事实真相说明。 本前道:“如果把铁追命宰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啦!" 小勾忽而眼睛一亮:“对啊!那铁追命也够狂了,本该杀他威风,实在很不不甘心!" 小竹急道:“你不是他对手,还是别去的好。” 小勾瞄眼道:“真是狗眼看人低,还没斗,就说我搞不过定。” 小竹也反瞪他一眼:“你哪次还不是被追成落水狗?还不肯承认。” “我又没说面对面,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又能干什么?” “就是不能干什么,才干偷鸡摸狗的事。” 小竹眼睛一亮:“你要偷九尊盟?” “当然,否则我岂不让他吃定了。” “你要偷什么?” “那座九尊塔!" “什么?那座十层楼高的碧玉塔?” 小勾耸耸肩:“如何,够大了吧?你要天上月亮,我也偷给你。” 小竹嗤嗤地笑着:“少吹牛啦,那碧玉塔少说也有十数丈高、数万斤重,莫说是偷,就是让你搬,你也搬不走啊!" “不偷别人所不能偷,怎能显出本天下第一妙贼的功力呢?” 看他说得如此认真,小竹反而有些动摇了:“你当真能偷那玩意儿?” “到时候不就知道?” 本前兴味盎然:“我加一脚,我做历史的见证人。” 小勾斜眼瞄向他,嗤嗤地笑着:“你当真可以加一脚,只是你连本门最基本的功夫都没学会,如何能办事?” “加入本门还要有功夫?” “当然,否则宝贝门哪来那么多宝贝?简单的说,即是偷功。天上飞,地底钻,乃是本门独门绝技。” “那你快传授给我啊!" 小勾得意一笑:“要学,也得付出代价,你武功已失,当然是飞不起来,我看只好先教你打洞了。” 小竹摸了摸腰际削铁如泥的滴血勾,笑的暖昧:“我挖的速度一定赢过你。” 小勾反瞄:“别以为有宝刀就能赢过我。” “不服气,咱们来较量啊!" “来啊,谁怕谁?” 小勾已然起身,小竹亦立起,往山壁走去,大有力拼之意。 本前则跟在后头,笑着要当公证人。 走向山壁,小勾摸摸岩壁,发现石质坚硬,光是空手挖掘,必定输给小竹。 他心念一转,呵呵说道:“我是贼王,岂能随便挖土打洞,若要比可以,咱们到九尊山去挖,如此不但可以分出了高下,还可打地道进入九尊盟,要偷要抢都方便。” 小竹虽想杀杀小勾威风,但若在九尊盟范围,难免有危险,已有了犹豫。 小勾捉笑道:“怎么,没胆啦?别忘了,老鼠虽然会挖洞,却永远成不了气候,就是因为少了胆啊!" “哼,谁说我没胆?比就比,输的就是乌龟!" 小勾翘起大拇指:“有气魄,好一只大王!" “你敢骂我!"小竹喝叫,剑"伊斯ァ 小勾已跳开,呵呵笑道:“早晚都要说,先说习惯就成自然了。” “你再叫,我就挖你的洞。” 小竹不追人啦,立即掠向宝洞,抽出宝刀就砍。 小勾这可吓坏了,急急追前:“别挖别挖,我是王八乌龟,大少爷拜托拜托,高抬贵手,饶了我万恶的罪行吧!" 小斥道:“是你乌龟还是我乌龟?” “当然是我了。” 小竹这才嗤嗤邪笑:“看你多会作怪,捣了你的乌龟巢,让你生不出乌龟蛋来!" 小勾苦笑:“千错万错,错在一时胡涂,错收你当副门主,这一切,我认啦,你可以把刀放下了吧?” “哼,谅你也不敢再玩花招。” 小竹这才洋洋得意将滴血勾收起来。 小勾一脸讨好笑意,骨子里却骂个不停:“等我把宝贝移走后,看我如何收拾你。” 小竹忽而转身:“你是不是很想啃我骨,吃我肉啊?” “没那么回事,都是一家人,我想会跟你过不去?” “是我跟你过不去的呀!" “都是一家人,吃点儿亏也没关系吧!" 小竹捉笑道:“难得你这么宽宏大量,好吧,我就暂时把乌龟巢看顺眼些,让你住得安稳,挖洞功夫,比是不比?” “全由副门主决定。” “当然比了,免得你说我胆小如鼠,一无用处!" “又是胡说的,你怎会胆小?连老虎都敢惹。” “你是老虎?”小竹瞪眼邪笑。 小勾瞧他听出话中话,立即干笑:“是纸老虎,是平阳老虎。” “这还差不多,有先见之明。” 小竹笑得开心,小勾也笑得促狭。 小竹觉得奇怪:“你笑什么?” 他回头去想,登时大梧,自己仍被拐弯抹角骂着,他是平阳虎,那自己不就是欺人犬了? “可恶!"小竹恨恨地揍过去,小勾没命地逃开,笑声更是弄人。 追了一阵,少竹终也揍回几拳抵债,这才放过小勾。 本前则又追上来,仍是想学宝贝门绝功:“教教我吧,如何挖地道?” “挖地道嘛!像老鼠一样,前手灵活,后脚钻,最重要就是功夫愈深,挖得愈快,愈有效啊!" 本前突然泄了气:“那我是没得玩,我功力尽失,就算有,也只是足够挑柴烧饭,搞不了这些绝活啊!" 他甚是失望,而且无奈。 小勾这才注意到他的状况,心想每次让他冒性命危险也不是办法,这对宝贝门更是一种损失。他立即说道:“别失望啦,本门主是干假的?别的没有,要功力多的是!过来过来,我上次吸鼠精和疯狗的内力,现在全给你,让你一夜之间,多出一甲子的功力,足可晋升长老啦!" 本前呀得欣喜万分好:“真有这回事?” “不然我的九龙神功是练假的?” 小竹叫道:“我也要……”他显得羞窘。 小勾瞄向他,嗤嗤笑道:“你要什么啊?要我的人,还是要我的心?” 小竹更窘,斥道:“神经病,我要增加内力。” “有啊,亲我一下,马上增加二十年功力。” “你最色了。”小竹斥骂着,满脸飞红,却窘中带喜。 本前也瞧得直皱眉:“小竹,我愈看你愈像女孩,你是不是女扮男装?” “扮你的头!"啪的一声,本前挨了一记响耳光,小竹恨恨地闪开,,实在够窘的。 本前被打得莫名其妙,直瞧着小勾,瘪笑不已:“他很情绪化噢……” 小勾弄笑着:“你这还是幸运的了,我每次说这句话,世界都变成黑白的了。” “这是什么意恩?” “两眼被凑得发黑啊,肿得像猫熊一样,只能看出黑白色。” 本前摸摸眼眶,暗道好险。 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真的是男的?” “我验过身子。”小勾也露出怪笑容:“可是我跟你一样,老是觉得他是女的,所以准备有机会再……再……” 他左手耍了耍,本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神秘地捉狭而笑。 本前道:“我帮你,他……” “好!"两人笑得更捉狭,怪眼直往小竹瞄去。 小竹已平息方才窘态,反瞧回来,发现两人吱吱喳喳,又邪眼瞧着自己,而且又在发笑,分明在消遣自己。 他怒斥:“有什么好笑,再笑,我就捣你乌龟巢!" 一说到宝洞,小勾立即没了笑容,急急道:“不笑,不笑,我只不过跟他讨论,该不该把功力传给你而已。” “你到底传不传?” “可是,我吸的是疯狗王咬金和鼠精何无救的内力,你不怕得了他们内力,变成跟他们一样,疯疯颠颠?” 小竹想及何无救那副德行,不禁背脊生寒,终也不敢再要:“你还是给别人吧。” 本前也怪怪地道:“收了他们功力,真会跟他们一样,像疯狗?” 小勾弄笑:“我不清楚,因为是第一次啊,怕什么,若有症状,再去看兽医不就得了吗?” “可是,万一说话变狗叫?” “那好啊,白天可以做事,晚上可以看门,一举两得!" 本前想来就非常难挨,全身好象长狗癞皮似地:“我看我还是保持原状的好。” “没那么严重啦。哪有内劲会变成狗?那他已经成仙,你看我到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快过来,有了武功你会觉得比什么都爽快。” 小勾把他拉过来,本前虽怔怔惧惧,却也半推半受。 他道:“你看来,是有点儿狂疯疯地。” “你不想当一辈子呆瓜吧?” 小勾喝喝地学狗叫几声,本前虽怕,却也莫可奈何,接受了小勾输入的功力。 谁知方输入不到几成,本前已脸红脖子粗,显得十分痛苦。 小竹见状急道:“本前你没学过吐纳法?” “什么是吐纳?” “就是运行内力的功夫啊!" “我……” “看你那样子也不会有,快盘坐,然后将小勾送来的劲流引向丹田,再传向全身各处穴道。” 小勾道:“真是,挑了十几年饭桶,真的要变饭桶了,只能装米装汤,我来引导,你照着做。” 他怕小竹解释,本前听不懂穴道名称、位置,小勾只好把内劲传入,再从他体内带出,小竹则在旁边指点穴道在何方。 本前方了解身体里头还有这么多学问,他未必记着全部穴道,却能记起运行内劲的方向,就如流水般,只要记着河流位置,流水就能顺畅流通啦! 他刚学会运行内劲,小勾不敢输入太多,免得他搞不过来而岔脉伤身,大约输入鼠精一半功力后,他已收手,笑道:“试试看,跳起来,吸内力往高处跳!" 本前含带兴奋,果真吸力往上跳,一跃三人高,普通屋顶轻松可上去,他兴奋惊叫: “成了成了,大功告成!哎呀……” 话未说完,却因开口而泄了功力,猛摔下来,跌个四脚朝天,哎哎痛叫。 小勾呵呵笑道:“记住啊,跳得高,跌得重啦,尤其在高处,话别讲得太多。” 本前受教了,干笑地又试了几次,已领会技巧,更是兴奋地玩着。 小勾嗤嗤笑着,直道是宝贝门出了一只蹦蹦鼠了呢。 直到夜里,小勾又传他内劲,以及一些防身功夫,另有挖地功,更让他吃了不少有助功补气灵药,本前大有进展,也吵着要参加挖洞比赛。 小勾自然答应。 他之所以想选择挖九尊盟的底,除了有意偷东西,给铁追命难堪之外,他也想查查秋夫人一丝半缕,还有那暗中送字条的人到底是谁,若有空,再查十二星相练啥秘功? 这将对他日后甚有益处。 第八章挖洞比赛 第二天清晨。 三人一大早即携带自认为挖地洞必备用具,已匆匆赶向九尊盟。 其实也是本前带得最多,刀、铲、锄……样样都有,小竹只要把滴血勾就够了。 而小勾则最为神秘,他的东西不大,全在一只小羊皮囊里,随身都可以藏得让人找不着。 小竹甚想知道他皮囊中是何物,可惜这是小勾的独门秘招,又怎能给他人知道?而且又是随时拆去自己老巢的可恶副门主。 小竹虽瞧不到小勾的秘招,但他自信滴血勾足可以应付一切,自也落个眼晴鼻子高,未把小勾放在眼里。 本前则一路练着武功,他兴趣可不小,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或遇上路面有人,跑过去转他两圈,把人给耍得莫名其妙,他早已笑呵呵开溜了。 直到进入九尊山区,本前也将疯狗和鼠精的内功全收了过来,增加一甲子功力,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他见到什么动物,甚至挡前石、树。都喝喝两声迎战着,高兴就追杀一阵,不高兴,空耍几招也过瘾,还以为是天下无敌了呢!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手,普通身手可能无法控制他,他当然有资格嚣张的。 九尊盟已临。 三人躲在暗处,观看地形。 中间一排石梯,仍是雪白干净,几各守卫则悠闲立在那里。 天气冷,他们也没多大心神警戒四周。 “反证九尊盟已是北武林盟主席位,敢来犯者怕不多,若真的来了,又怎是他们所能抵挡?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地混过去就算了吧。 小勾根本不理卫兵,瞧瞧地形,说道:“各选一个角落,以九尊塔为目标,看谁先挖到那里,谁就赢。” 本前道:“可是,每个人距离可能不一样长。” 小勾邪笑:“只比目的,不择手段,只要从墙外挖到里头,不被发现那算赢,你爱选长短,那是你的事,我让你们先眩” 小竹早熟悉地形,立即说道:“我选左边。” 本箭道:“我右边啦,正前面是石梯,很不好挖,而且又容易被发现。” 小勾斜眼道:“一点儿都不客气,也不懂得敬老尊贤?” 本前道:“我好象此你大耶。” “我是说小竹。” 小竹黠笑:“我觉得比你贤能。” 小勾瘪笑:“现在脸皮厚的人越来越多了。” 小竹媚眼一飞:“说大话的人也不少啊,何况留个中间路子给你,那可是尊你是掌门人,才有这种好路走啊,要是我们,只好走旁门左道了。” 小勾弄笑道:“抬举我啦,我只能走后门罢了。” 小竹一愣:“你想从悬崖那边?” “你很了解我嘛!" 小竹不说话了。 若从悬崖那边过去,小勾似乎占了便宜。 然而自己却没那攀崖的功夫,只有眼巴巴地让他占便宜,不过他又想及宜已手中握有滴血勾,未必输给他。 于是,他又有了笑容。 本前还是充满信心可以赢,纵使输了,他也坦然,毕竟他是三门主。 于是,三人已各自展开行动,言明七天时间,当然,他们会以最保密的方法来进行。 小竹往左探去,他找到的入口是在一株大榆树根部,除非是有人砍了此树,否则很难发现。 本前则找来大岩块封住洞口,再掩草皮,只留些许通风口,也算悬隐秘,除了被人发觉有人在打地道而仔细找寻,那也不容易让人一眼看穿。 小勾则根本免去这些麻烦,他绕到后山,悬落崖面,早算好方位,先用掌劲劈下外崖,有了立足处,再搬出传家宝,皮囊中,不只有细刀、小钻、小铲之类东西,另有一些细小药丸,和水质软质的怪东西,想必另有用处。 他促狭笑着:“打洞?死拼活打,能打到什么时候?小竹自以为有宝刀,没错,削铁如泥,可是这小子笨得像猪似的,也不想想打出来的东西怎么办?光搬泥土,可就够他们累了,嘿嘿,我可就是打洞权威了。” 他敲敲岩壁,一副专家口吻:“高度玄武岩,还算硬的啦,先用细钻钻个洞,再加两粒小铁丸就够了。” 那钻针还可以接,大概可接至六七尺长,粗细比尾指还小,钻起来却不费劲,只几分钟,即已解决。 然后拿出黑色药丸滚入洞中,再拿出淡黄药丸,却粘在一根尾指粗,三指长铁棒上,往细洞封去,那铁棒刚好可以将细洞紧紧封死。 “然后把黄球和黑球相撞就可以啦!嘿嘿,有外边岩石封着,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只见得他右掌猛地往铁棒震去,那黄球立即滚落,往里边黑球撞去,闷闷砰了一声,可感觉岩面抖动,却仍完好如初。 “成了。”他轻轻松松拍拍手,随又拿起一瓶透明如水的液体,那里有管状物,只要一挤,立即有雾气从管子喷出,粘向崖壁。 只见得坚硬如铁的玄武岩,竟然开始腐蚀,往四面八方渗去。 这分明是一种强烈腐蚀药物,被渗透过后,岩面已变成灰白,小勾轻轻一指,即可将它捻成灰。 他喷了三四处,速度更快,几分钟过后,他伸手往岩面一吸,整块岩面如厚石桌般被搬下来。 他抽起铁棒,已把那石板丢往崖下。 这已是了不起的操作,更让人匪疑所思的是,里头丈余深的岩石,早就被那黑黄炸药炸成粉,陷在地面,现出了一个深洞。 一刻钟不到,他已挖好三大步深洞,这还是坚硬的玄武岩,若碰上泥地,那就更容易了。 难怪他能自夸此功夫,天下无人能敌。 他原是带来了最佳挖地道的东西,看来小竹和本前要赢他,似乎机会不大。 “哼哼,把岩石变灰,还有什公好搬的?就算有滴血勾,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他悠哉悠哉地挖着,连炸数丈后,已见着松散的泥岩。 他挖起来就更轻松了,他不停地幻想着小竹累得半死窘状。 “呵呵,挖地洞岂是三年五载?我足足挖了十年才想到这些妙方,岂能随便告诉给人家?其实滴血勾倒也是利器,若他学会了我上次在天口洞中的挖法,也大有可为……” 小勾忽而目光一闪:“小竹不就是跟我困在那洞中,他已经学会了那挖法,而且挤出一条爬行地道,以滴血勾简直轻而易举,说不定他还故意和本前串通好,两人合力先挖一条,然后再挖另一条,我岂非损失重大?” 想及此,他可不敢再逍遥,非得认真工作,赢过他们不可。 于是,他也开始拼命挖,先挖到地头再说。 比赛就此全力展开,鹿死谁手,就看个人功夫了。 ※※※ 九尊盟呢? 他们并未发觉被人打了洞。 尤其铁追命,他更热衷武功,根本无暇多理会周遭变化。 秋夫人似乎也还没回来,并未见其踪影。 九尊盟依旧如往常般宁静。 而铁追命正在为儿子的武功烦恼。 两人盘坐于九尊宝搭。 铁追命不时以真力替儿子打通脉路,然而每冲一次,铁追阳背腰那块手术过的巴掌方圆,即如针刺般,软酸疼痛着。 这简直比刀割一块肉还来得疼痛,尤其是内心所发出的恐惧感,更让铁追阳心头难挨。 小勾这招果然将他整惨了,是一辈子的惨。 铁追命又一次催劲,无效,他喝叫着:“丁小勾那小子是怎么搞的,整得你脉路全乱,逼都逼不回来?” 铁追阳恨声道:“他把孩儿经脉和血管乱接一通,搞坏了背腰脉路,还说什么要接通任督两脉。” “这两脉倒是有一点点通息,可是你一运功就叫痛,这如何跟人打斗?” “能否叫二叔帮我手术回来?” “叫个屁,你烧死了他的残血蜘蛛,若非我,他早就把你给宰了,还想要他帮你手术?何况那些经脉都搞在一起,又细如牛毛,如何能接?还不如以内力一次次慢慢冲,冲久了,自然会出现新脉络,也就不会那么疼。” “这样还是不能根治。” “难道你想治好脉路再练武?恐怕已来不及,边冲脉边手术,到了一定程度再手术,效果会更好,你一定要忍下这痛苦,必要时就抹麻药吧!" 铁追阳根本无任何方法可想,恨恨地咬牙:“丁小勾,你别再落入我手中,否则我会接乱你全身经脉!" 他终于相信这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惩罚手法,也不想再创新报仇方法,就以其人之道还洽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这痛苦。 铁追命准备辅送内力给儿子。 却又觉得可惜,遂高声叫喝:“任丞相,给我过来……” 这一吼,声传数里。 不一会儿,任青云已慌张赶来,他掠向九楼高塔,急道:“盟主何事?” 铁追命当头不客气喝道:“把功力送来,我要传给我儿子。” 那口气,一向都把任青云当成奴才使唤。 任青云被吼了数个月,早就不甚服气,现在瞧他那不甚出息的儿子,竟然还要夺去自已的功力? 他满眼怒意,口气冷漠:“我的内力在两牛山已丧失一半,还未复原,盟主再拿去……” “废话少说,那内力全是我给你的,我现在要回,你还敢找借口不给?” “我也是为了你才丧失内力,你怎可如此讲话?” “老夫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还不快把内劲送来?” 眼看任青云不甚愿意,铁追命干脆欺劈喝向他,一手扣住他肩头,强把他体内内力吸出,再送往铁追阳。 任青云想闪,却全身无力,他慎叫:“铁追命,你我合作,你却百般把我当奴才喝来喝去,你当我是什么?” “在九尊盟,我就是盟主,谁又跟你合作?十二星相还是我给的命,就连你的武功,也是我给的,我暂时要回,你就心不甘情不愿啦?” 任青云已然软下语气:“在下没有。” 铁追命占了上风,已哈哈大笑:“放心,隔天我再立即找人还你内力,现在只是急用而已。” “多谢盟主。” “其实我也不会吸光你内力,还会留两成,让你能自卫。” 铁追命果然留了两成未吸。 任青云还得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铁追命挥挥手飞:“没事了,你走吧,有事再叫你过来。” 任青云默默地走了,在他的感觉中,自己好象一条狗,这是何等的侮辱啊?可惜,他还要忍。 这似乎跟他性格不怎么合。 “任你也耍不出茗鳖,除了九尊盟,普天之下,还有谁又庇护你,救你们十二星相…… 人间大恶人啊!" 铁追命已哈哈狂笑起来。 这听在任青云耳中,又庭一记暴雷。 他冷冷抽笑一下,也已走开。 经过了一个时辰,他折回,冷漠中,含带诡异的表情,他一步步往塔顶上行去,故意踩得很重,像要踩碎石梯似的。 直到第七层。 铁追命听到声音,冷喝道:“谁?” “我。” “任拯相?您怎来了,我又没叫你来。” 铁追命甚有怒意,因为任青云违抗他的命令。 任青云慢慢走上九楼,表情仍是冷漠。 铁追命喝道:“还不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有,我要要回我的内力。” “你敢抗命?” “不但敢,我还要造反。” 任青云猝然扑向铁追阳,一手扣他肩脉,猛吸他真力回来,左手假肢猛指铁追命,十余支利箭暴射而出,咻地直扑他全身要穴。 铁追命迫掉三支,却见另几支劲流更猛,不得不暴射退窗而出,利箭嘟嘟地钉在石墙上。 任青云已吸光铁追阳的内力,一掌把他打昏在墙角。 他脸色已变得狠猛:“铁追命是你自找的,我任青云待你不薄,替你打江山,你却把我当奴才,当狗耍?未免太小看我了。” 铁追命厉笑道:“你敢背叛我,那是你自找死路。” 他从半空中又射回,九尊掌劲道轰入,全然罩得任青云陷入劲流之中。 任青云喝喝两掌劈出,却不敌铁追命功力深厚,被震得倒撞墙头,他不得不再射出利箭,借势翻出塔外。 铁追命一招得势,狂笑着:“凭你那功力,也敢跟我为敌?简直笑掉大牙!" 他暴射出去,凌空一掌,又劈得任青云掉落地面。 他嚣张式地连耍十余筋斗,旋身潇洒落下,准备一举将任青云逮祝 岂知他方落地。 四边涌来数道人影,很快将铁追命困在中央,并联合一掌,打得铁追命倒射喷空,惊骇不已。 那正是十二星相,除了兔女梦丹丹、鼠精和疯狗外,全都到齐了,刚好九人。 铁追命一招被逼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狂声厉吼道:“你们无情!那就别怪老夫无义了。” 他再次冲下,用的已是九龙神功,准备将他们内劲全吸光。 九人仍自迎掌相向,准备硬接。 任青云则已喝叫:“九九连环,九龙现!" 他急落铁追命背面。 那九人闻声,很快已左手扣向左者右肩,相通内力。 只见铁追命往谁吸去,那人即把内力引走,让他落了空。 却又从另一人手中猛劈掌力,合九人之功,威力何等狂猛,一闪冲过来,铁追命又托大,根本未作最适当的防范。 他吼了一声,想转身应招,已是不及,背脊挨了一掌,砰出十余丈,跌落地面,还拖了七八尺,方自停顿下来,嘴角已挂血。 “你们偷练了九龙神功?” 原来十二星相躲在秘洞中练的就是此功,难怪任青云如此保密。 只见任青去冷笑:“不错,就是九龙神功,多谢你的传授,我把它发扬光大,利用九个人,化成九道真劲,有若九条龙,足足可把你吃掉。” “你早想背叛我?” “呸!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十二星相和四邪魔,乃堂堂天下大恶魔,岂容你当奴才喝来喝去?本来念在你救了我们几人分上,说好共同打天下,你却被狗吃了心肝,敢坑我丞相?并害死恶佛陀。” 任青云愈说愈怒:“你也敢陷害我,未把九龙神功全教,害得我武功尽被丁小勾吸去,这还罢了。你却把我当狗耍,利用我就送我内力,不用了,就把我内力吸回去,哼哼,若论恶行,论心机,你还嫩得很呢!" 铁追命狂然厉笑:“好,反叛得好,越早反叛,越死得早。” 他一声尖厉惊啸,似要找来九毒魔君当帮手,两掌迎胸,故作攻击状,速度已慢了许多。 “快制住他!"任青云一眼就觉得不对,登时下令,九星相联手又自攻来,铁追命不敢硬接,两掌劈出,倒射高空,准备逃开,再来个一一击破。 任青云岂能谁他逃走,左手一扬,弹丸猛在他上空炸开,逼得他缩头掉往下面,九星相又往上攻,铁追命不得已吸口真气,硬将他身躯逼往左边,右胁被扫中,他借力撞出十余丈,脱开众人包围,急忙蹿开就逃。 任青云见状,啸声又出。 远处再射来四条人影,正是四邪魔,他们武功怪异,并用上毒攻,迫得铁追命哇哇大叫,极力反击,虽将人逼退,九星相等人却已追来。 “我跟你们拼了!"铁追命猝而怒吼,功力提至极限,化出一道青气,直冲四面八方,他再引带,宛若捣海狂龙,袭卷在场十四人。 众人但觉遍身生寒、呼吸困难,是拼命时刻。 九星相登时集九人内力反击,双方手触手,轰得劲风四喷,震得方圆十余丈花草树木烂碎。 铁追命闷哼,口血再吐,倒撞连连,发掌的牛神和虎爷,右手分别被震断,连同其它人也跃往远处,唉唉痛叫。 任青云自不肯放弃极会,飞快扑前,急吼着:“快过来吸他功力。” 双手已粘向铁追命,运劲即吸,铁迫命大骇,想发掌拼,四邪魔却赶来扣住他双手。 铁追命仍作困兽之斗,却因功力被吸,只抖了几下,身躯已软,口中仍硬,厉叫着: “你们都该死,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没人理会,任青云将他内力吸来,铁追命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便皱了起来,声音也没了,如垂死老人在挣扎着。 任青云却觉得奇怪,他的功力并未如想象的高,至多高自己两倍而已,这和他想象中高出十倍下相差太多了,早知如此他也不必忍那么久了,但想想,也许是方才打斗耗去不少真力的结果吧? 将铁追命制服,任青云也松了了口气,立即亲自把他押回九尊塔,准备接收丸尊盟。 忽而一道白影空中射来,原来是九毒魔君赶来,他瞧着那么多人,冷喝道:“方才谁在鬼叫?铁追命呢?他敢纵容你们?结我出来。” 对于他的毒,众人仍有所忌讳,还未到时候,任青云并不想动他,还好铁追命已被制在高塔中,他又知道袁百刀为了铁追阳和铁追命吵了一架,两人还在冷战中。 他拱手笑道:“盟主惊慑,方才强敌来犯,所以在下才会赶来,好不容易才将强敌赶走,冒犯盟主,请恕罪。” “哼!你们来了以后,九尊盟没有一天安静。”袁百刀忽而心怀希望:“可是丁小勾?我要找他试药呢。” 上次毒中之王黑寡妇之试药,仍自深深扣住他。 任清去摇头:“是少林和武当两派,他们为报仇而来。” “哼哼,他们下次还敢来,毒得他而尸骨无存!"衰百刀叫向四邪魔:“你们是干什么的,让人来了又走?玩毒的面子全被你们丢光了。” 红娘蝎子柳腰一扭,风骚己现,媚声轻道:“这是毒尊的地盘,未得你的指示,晚辈岂敢乱使毒呢?” 袁百刀听得很爽,哈哈大笑:“不错,终究还是把老夫放在眼里,你师父呢?红娘子可还活得爽快?当年我还跟她斗过毒功,结果她蝎子抽筋,气得她三年不开口,真是罪过。” 红娘蝎子媚笑:“她退隐苗疆啦,不问世事,倒是对前辈伤了她蝎子之事,念念不忘,哪天前辈何不去看看她?” “一定,一定,一定找她再斗,让她永远死了心!"袁百刀哈哈大笑几声,又敛起笑意,说道:“若发现丁小勾那小子,通知老夫,说我有事要找他。” 红娘蝎子点头:“一定遵照前辈指示。” 衰百刀频频说好,随又瞪向高塔,喝叫:“铁追命给我记住,都是你儿子才毁了我的计划,我永远都要跟你没完没了。” 骂了几句,得不到回音,他觉得不对。 任青云立即说道:“他正在替少盟主打通穴脉,不便跟前辈说话。” 想及铁追阳,衰百刀就一肚子怒火:“不必治了,经脉错乱,只有开刀再接回去,谁叫你儿子杀了我的残血蜘蛛,除非他赔我,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恢复,就让他痛苦一生,这是报应,求我也没用!哈哈哈哈……” 他不想看见铁追阳,狂笑中,又自掠向高崖,避开这些琐碎事。 人走后,任青云方自松了一口气,转向红娘蝎子:“有办法将他解决?” 红娘蝎子道:“除了快攻,让他没机会出手外,否则根本就没机会。” “我会安排。” 任青云若不除衰百刀,有若毒瘤在喉,随时都可能破去,渗出毒汁来,而将命取去。 他立即要九星相住进塔中,并治疗虎爷、牛神断臂之伤,四邪魔则四处戒备。 至于九尊盟内只剩下袁青萍,她和袁百刀自是一体,不动老的,也不方便动小的。 还好袁青萍从不管事,尤其来了更多人住进九尊盟,她几乎足不出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认为与自己无关,除非是师父的声音,或是小勾的声音,否则很难叫她心动。 如同现在,外头打斗如此厉害,她仍是静静留在木屋中,瞧着一些花草树木发呆。 这倒是给任青云不少方便,他不必花心思再去动她,他得赶快将吸来的内力催化,以便能够随时运用。 他也住迸高塔中打坐练功。 九尊盟似乎又平静下来,而地底的小勾呢? 他似乎听及前方……即是目标处有了声音。 会是小竹挖到那里? 那是沉闷的碰撞声,很有可能也是挖出大石块的落地声,最重要的是如此之近。 这还得了? 他还差了一大截,不得不拼起命来,什么法宝本领全用出来,直如拨地老鼠,直往深处杀了进去。 地底在拼命。 地面却一片宁静。 风啸落叶声,清楚可闻。 直到夜晚二更天。 猝又有三条人影射来,领前者头额秃亮,淡淡现有齿痕,他已冲向九尊塔,狂笑不已:“任青云快纳命来。” “是铁追命?” 外头传出四邪魔声音,以及打斗声。 塔内任青云掠骇,他明明看守着面前这位铁追命,怎么外头又来了一位?他哪知铁追命另有一个替身?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得不喝令九星相除了受伤两人,再次出面迎敌。 方掠出搭,只见四邪魔被两名光头壮汉迫得手忙脚乱。 那壮汉看来已老,眉毛都发白,一个鼻穿金环,一个耳穿银环,光着上身,结实肌肉不停跳动着。 任青云见状甚惊:“金银二怪?” 此二怪和铁追命差不多出名,亦正亦邪,数十年来纵横江湖鲜有敌手,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已是刀枪不入,十年前已退隐山林,没想到又被请了出来。 铁追命哈哈大笑:“知道后果就后悔吧,背叛老夫只有一死。” 他喝叫着,身躯突然暴射过去,那速度简直可追回流光似的,一闪就到了任青云眼前,双手一扣,就想抓住任青云。 任青云怒喝,双掌立即封过去,铁追命想扣住他手指,甚至折断他,耍晃地迎来。 岂知任青云的功力竞然大增,让他无法扣着,砰地一声,震得他双掌生疼,眉头直皱,任青云则已闷痛,弹出了十数步。 铁追命惊诧:“你学会了吸功大法?吸了我替身内力?” 任青云则觉得这人才是真的铁追命,内功高得出奇。他冷笑:“你果然隐瞒了秘籍招式,难怪你会讲这种话。” “你也是心狠手辣,敢秘谋反叛我!" “这都是你自找的,把我当奴才一样看待。” “你本来就是奴才。”铁追命怒喝,再次欺身扑上。 任青云不得不招来七星相,配合自己堪强内力,迎战铁追命,如此多人,竟只能跟他打成平手。 铁追命顿喝大叫:“你也偷了九龙秘功。还传他们,练成九龙阵?” “不错,目的就是在对付你。” “哈哈哈哈……老夫已天下无敌,你这是自找苦吃。” 铁追命猝然大展神功,左手想吸取对方功力,右手则是九尊掌,幻化无常地劈迎八位敌手。 一时间,他似乎又占了上风,若非任青云不时放冷箭,阵势可能会破去,尤其是又少了一人,已耍得不怎么漂亮。 一旁四邪魔遇到两位横练真功夫,硬碰硬很难伤得了他俩,只好用毒。然而两人似乎不怕一般毒药,照样杀得四人手忙脚乱,十分狼狈。 绿蜘蛛猝而厉吼,射出一大堆芝麻般的绿蜘蛛,这可不是活的蜘蛛,而是将蜘蛛给烤干,再配上十二种毒物,熬炼而成,每只都暗藏牛毛般的细针,只要沾身一划皮肉,即可见血封喉,乃是他独门毒物火针蜘蛛星,比芝麻还小,在晚上如何应付得了? 金银二怪但觉有东西射来,却瞧不清是何物,然而在情况紧急下发射,当然不是平常物。两人猝地合力劈封过去,想击落暗镖,而且左右掠退躲闪。 然而一大把细蜘蛛何其多,两人封去大半,仍被不少个打中身上,任他们有金钟罩、铁布衫,已经被刺出许多血斑点,痛得他们唉唉闷叫。 绿蜘蛛却意外两人没立即死亡,然而这却已是他麻烦时刻了。 金银二怪登时大怒,不顾任何暗器,非得把绿蜘蛛给撕碎,左右包围而来。绿蜘蛛见状,又打出暗器,想再逼退人家,哪知两人硬是不退,掌劲能封多少是多少下,被扎得脸肩全是红点。 两人怒吼着轰过去,双掌硬将绿蜘蛛,打得口吐狂血,倒栽出去,两人一手一腿地又拉回来,将他倒挂。 金怪怒喝:“解药在哪里?” 这是他们多年经验,若是毒宁可再中一次,也要把解药找到。 绿蜘蛛稍一犹豫,金银二怪立即将他脑袋撞往地面,撞得他头破血流。另三魔又冲上来,想发射暗毒,金银二怪将绿蜘蛛往他们扫去,逼走三人,又再把绿蜘蛛撞往地面。 二次撞击,绿蜘蛛已吓得没命没魂,急急说句:“口袋,白瓶……”便昏死过去了。 银怪往他口袋撕去,刷地一声,大小瓶子落满地,他拣起白瓶,倒出东西,原是粉末,先让金怪抹上发疼处,自己也抹上。 金怪疼痛稍去,猛地将绿蜘蛛拋向三邪魔,邪魔不得不硬接下来,双怪却借此冲前,四掌齐发,打得他们东倒西歪,四处逃窜,那绿蜘蛛再受一掌,哪来这么多命?被打得喷出狂血,蹿飞十数丈,撞向塔墙,摔在地上,若不死也得掉了九分魂。 三邪魔见状,再也不敢太近身,皆以毒器喂金银两怪,双方形成拉锯战。 铁追命这边,亦是打得喝喝有声,难分难解。 而在地底的小勾则拼命地挖了一天一夜,终于也听到上面有脚步声,赶忙往上冲挖,泥灰纷纷落下,直到石板出现,他始欣喜:“到了,呵呵,又破记录啦!" 顾不了满身满脸泥灰,立即抹向额头汗珠,当然是一头污泥,不过仍可阻去汗水渗眼的麻烦。 他捉笑着:“小竹一定还没来,他哪有可能在九尊塔前走来走去?我且看看是谁?” 他知道上面有人,立即轻悄悄地把地石板推开一细缝,往外瞧,左边一片树林,不对,再往外瞧,他瞧见了好多双脚如树桩般堆在一起,还在不停窜闪、跳高。 “这是什么?他们在看什么?” 小勾知道是在他们背面,遂再推高瞧去,那前头是有圆形塔状东西,也有红门,竟然是大门,他猝而尖叫。 那群人正是守卫,突闻声音,登时惊诧转头。 “槽了……” 小勾顿觉失嘴,顿时缩头放下地板,却已瘪笑不己:“怎么搞的,挤过头了,地道竟然挖到大门来。” 由于白天的沉静,再加上他的拼命,竟然弄出此成绩,实在让他啼笑皆非。直叫着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如此丑事,若让小竹知道,那还得了?他瘪笑着,赶忙回兴,想要重新再挖。 由于守卫们未料到地面会被挖,目光全是平行往四处瞧,而那时小勾早将石板给放回去,他们自是无法发现,还以为又来了新对手,赶忙四散回原岗位,免得出了差错,把命都丢了。 小勾则算着步子,以测出九尊塔的位子,然而他不必太明确算位置,因为那里已传来重重的敲地声,正在自己挖掘地道左边不及七八丈。 他立即又开工,猛挖活挖,没听到小竹挖洞声音,想必未到,他又开始哼起小调,不过挖的速度仍然不变。 四五丈一边,他双手忽而按空,滚落前面,原来那里已被挖通。 “会是小竹?槽了,快输掉啦!" 他急忙追前,心想,若是小竹仍在挖,自己可以正好制止他,来个平手总可以了吧? 他追过四五丈,果然见着小竹的青裤,半立着,见不着上半身,他急叫好险,登时扑前猛抱住他双腿。 小竹碎然没命尖叫,双脚乱蹦,似乎着了魔般。 “叫也没用,这是比赛,我有理由做出狙止你的行动,给我下来!" 小勾猛揪,原是捆住双膝,现在又上抱大腿,甚至腰际。 他猛揪着,简直就快把裤子给揪下来了。 小竹吓得心胆皆裂,两手猛抓裤头,急忙蹲下,怒斥:“色狼,登徒子,恶魔…… 还不放开我……” 小勾这才发现自己行为很不雅,有揪人裤子的嫌疑,然而为了比赛,他也莫可奈何,邪邪一笑:“怕什么,又不是女的。” “可恶,还不快放开我?” 小竹一巴掌打得小勾莫名其妙,愣在那里,小竹趁机挣脱这只魔手,方自稍稍安心。 尽管如此,他心已跳一百下,满脸飞红,若非在暗洞里,他非得窘死不可。 小勾被打得清醒不少,抚着右脸,叫道:“又不是女人,凶什么凶,就算是女的,乌七八黑的,我能看到什么?” “色狼,你还敢说这种话!" 小竹窘恨着,又是一掌飞过来。 小勾赶忙逃开,色嗤嗤地笑道:“我知道啦,你一定是女的,对不对?” 小竹窘斥:“你才是女的,大色狼。” “我不信,现在没人,我非得验明你身份不可。” “不要,不能,不准过来!" 小竹惊叫着躲闪,小勾哪管得这些,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找寻机会地想验明正身,小竹则窘羞得尖急大叫,双手硬是扣住腰带不放。 “色狼放手碍…救命啊,非礼啊!" “嘿嘿,你还是自动招了吧,现在怎会有人救你?” 小竹还是没命尖叫。 小勾仍是不肯放手,扯不下他腰带,连衣服也想解开。 “救命碍…非礼碍…” 忽而有声音传来:“二门主你被谁非礼了?” 小勾一愣,这是本前的声音,他怎会来了?而且不是从背后。 只见本前蹲身走过来,忽而瞧清两人抱在一起,惊笑道:“是门主非礼副门主?” 小勾已经笑起来:“想验明正身嘛,都是你,说好要找机会,你却出现,否则我早得手了。” 本前干笑:“对啊,我怎么忘了?对不起,什么都没看到,我回去啦!" 小竹早趁小勾分神之际,挣开了他,双手护得全身衣衫周密不透风,一张脸羞得发热,斥骂着:“都是色狼,我要脱离你们。” 小勾嗤嗤笑着:“那好啊,宝贝门少了你,我从此大平了。” 小竹一愣,这不是自己吃亏了吗?于是又斥道:“是我开除你们,以后宝贝门归我独管,否则我就毁了那些宝贝。” 小勾笑容一僵,赶忙改口,干笑着:“说着玩的,别当真。” “谁说着玩的?你方才明明想扯我衣裤。” “那只是解开谜底而己嘛。” “你胡说,简直是色狼,要是我是女的,被你如此……你叫我如何见人?”小竹说得气冲冲。 小勾则愣住了,这事他倒没想过,不禁摸摸鼻子,干窘一笑:“你该不是吧?” “如果是呢?” “那只好娶你啦!" “我可没答应嫁给你,看你和秋寒眉来眼去的,我想了都有气。” “唉呀,我都喜欢你们,何不将就些?何必斤斤计较?” “这种事岂能将就?有我就没有她!" 小勾邪邪一笑:“这么说,你当真是个女的了?如果你是女的,我考虑可以娶你,不娶她。” 小竹窘羞中含带甜蜜,却是一脸凶相:“谁说我是女的,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么色而己。” “真是观念偏差,谈谈恋受就说我色?那我结婚,你不说我淫徒才怪?” 小竹瞪眼,没有回答。 小勾捉笑:“当然啦,一切跟你就不色了,对不对?” 他这么一逗,小竹又自窘羞斥笑起来,正想说话,本前那后边传来喝叫声。 小勾惊诧:“还有人?” 本前点头:“精彩啊,任青云和铁追命打起来了。” “真有此事?”小勾突然想起方才守卫往里头瞧,想必就是为了此事,他急道: “怎会打起来?任青云敢跟铁追命对台?我过去瞧瞧。” 他想爬向本前,小竹己斥道:“那里只能看到一半,这里才能看到全部。都是你,我快挖通了,却被你搞砸了。” 小勾歉声一笑:“谁叫你不先告诉我,害我变成色狼?我来开洞。” 抓起滴血勾,挥两下,把洞口挖大些,往上边敲去,只不过差个半尺,太容易了,宝刀轻轻转个圈,那泥土就落下来了,正好面对九尊塔正门,这位置,该是正门前的自然花木园,有不少花草和岩块。 小勾吸来几块小石,再加上小草,已掩去洞口,他方能大胆地瞧个清楚。 此时任青云已经受伤,七星相倒了一个,但铁追命也口角挂血,双方已拼个旗鼓相当。 “他们怎么拼起来了?” 猝见铁追命冷喝:“二怪先破此阵再说。” 金银二怪立即逼退三邪魔,倒纵九龙阵,两人只要相准了往两名对手冲去,已将阵势搞得大瓦。 铁追命登时哈哈大笑:“任青云你就认命吧!" 猝然一掌闪过几名对手,直打任青云胸口,任青云闪身不及,硬挨了一掌,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就快撞向高塔,他勉强运劲,右脚点窗台,再拔高六七丈,直落最高顶,眼看大势己去,他急喝:“退!" 三邪魔及七星相同时抽身。 “没那么简单。”铁追命厉笑,翻掠着想拦人。 任青云冷笑:“别忘了你儿子在第九层。” 他翻身倒纵向第九层,想抓铁追阳当人质。 铁追命惊叫一声不好,哪顾得再拦人?如闪电般反冲九层塔面,救儿子去了。 金银二怪没了指示,也不知该如何?终也站立不动。 任青云并未真的想扣人,他左窗进右窗出,已掠逃远处,只要有命在,哪怕要不回这笔债? 铁追命则为了保护儿子,怕追去后,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只好眼巴巴地看人逃走。他冷笑:“有胆别逃,下次见面,你就知道本盟主厉害!" 他狂笑起来,任青云却不理,先脱离险境再说。 眨眼十二星相众人及三邪魔已逃个精光。 “敢背叛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铁追命笑得更狂。 小勾已把脑袋缩回来,呵呵笑着:“真是狗咬狗,满嘴毛。” 小竹问道:“窝里反了?” “嘿,我早有所觉,任青云这恶人中的恶人,怎会忍气吞声地听铁追命的话,一定是有目的的嘛!" “他有何目的?” “奇怪啦,你们先来的,怎么问起我来了?” 小竹干干一笑,随又转为捉笑:“你承认我先到啦,你输了,是乌龟王八!" 小勾瞄眼邪笑:“别得意,你也差不多,这洞还是我挖的,你算最后一名,赢的是本前,他先挖通那边信道。” 本前干笑着,未敢作声。 小竹却斥叫道:“你懂什么,两边都是我挖的,你还没挖穿我的信道,我就己经挖到那头。瞧不清现场,才又转回来挖这边,你还好意思说我最后一名!"斥笑着:“小乌龟你是当定了。” “真是如此?”小勾困笑着。 “不然你是以为那信道是天然的?” “可是本前怎会在这边呢?是不是你叫他过来帮忙?” 本前有点儿窘。小竹也是稍带窘意,却急急斥笑道:“他挖不动,只好放弃,又找不到你,只好溜到我的地道,他想帮忙,我当然不肯,因为有了宝刀可以应付一切埃” 本前点头:“正是如此……” “真的?” “我……偶尔只替他搬泥土。” “喝喝喝!"小勾邪笑地已瞄向小竹,准备指责他作弊。 小竹惊红着脸,急道:“那可不能怪我,是他大胖了,爬不过来,他才自动搬泥土。 哼哼,要是我,随便一溜就过洞了,何必那么辛苦再搬呢?你到底认不认输,不认输,休怪我……” “又要砸我宝窟是不是?” 小竹困窘:“本来就是你输嘛!" 小勾瘪笑着:“我又没说我赢,当王八又如何?人难免有失败的时候,每次赢,反而不光荣了。” 小竹立即兴奋叫着,直说小勾十数次乌龟,小勾也坦然接受。 想到自己挖过头,他就觉得自已跟乌龟没什么两样。 小竹瞧他如此心甘情愿认输,这倒是第一遭,他疑惑道:“你怎会挖到我地头来? 不可能啊,你应该在塔的左侧才对呀。” 小勾干笑:“挖歪了,只好认输。没事了,咱们退回去吧。” 他想先走掉,把秘通过长地段封起来。 小竹道:“好啊,我跟你走,看你是如何挖地道?” “不必了,都一样。” “不行,我一定要看。” “好吧,我跟本前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小勾想以本前和自己的身躯塞住另一头地道,反正黑漆漆,他也未必能发现。 于是他拉着本前,快一步地走在前头。 小竹怀疑有毛病,仍自跟在后头。 此处到小勾通道,差不了十丈,几步脚就到了。一闪出岔道,小勾立即拉近本前,靠向秘道一边,然后伸手做出个请的动作。 小竹大大方方走出岔道,这地道果然宽多了,走来真是舒服,他摸摸石壁,频频点头:“不赖嘛,全是整整齐齐,功夫很好。” 小勾则拉着本前,让他莫回头,免得穿帮,然后跟在小竹后面,轻轻陪笑:“副门主慧眼识英雄,在下领受了。” “拍个马屁就翘起尾巴来了?不过你的功夫确实不赖!" 小竹边走边称赞,小勾则频频点头。 三人大约走了近三十丈,小勾心想总得赶回去解决,否则那边断崖,根本出不去,到时候仍将折回来。 “唉呀,滴血勾忘了拿,我去拿。” 他乃将宝刀藏入袖口中,方说话,也不等两人同意,立即折回,快步往前奔去。 第九章邪魔大拼 小竹笑斥着:“真是,头大没脑,宝刀一交他手就掉了?跟着我几个月都没出问题。” 小勾装着没听见,先处理丑事再说。 连连奔出十余丈,终也找到岔路口,再想挖泥补洞,忽而见着那洞远远地透来淡谈暗青光,虽暗,但在黑洞里已经够清楚了。 “那是什么?” 小勾觉得奇怪,怎会发光?仔细再瞄二眼,登时惊诧:“会是出口?那小竹走的……” 他突然笑不出声来了,这么重要的任务,他竟然把方向给弄错,引了小竹逼入地道死角?真是丑事连连。 地道挖得甚直,本前也瞧着暗光,他从小就早起,一眼已看出那是什么,说道: “天亮了,足足混了一夜。” 小竹惊诧:“那边怎会有通路?” “那不是通路,是幻影,别猜错了,是我衣服的颜色。” 小勾仍想掩饰,抓开衣服,张开双腿成大字形地想封去光线,然而那光仍是从缝隙中穿出。 小竹起疑:“明明是信道,他为何要掩饰?难道……” 他往背后瞧去,唉呀,好深啊,他奔驰几步已呵呵笑起:“好长的秘道啊,奇怪,小勾你是在挖跑道是不是?” 小勾眼看纸也不住火,无奈自嘲笑着。 本前也觉得怪异:“信道好长,好象可以玩赛跑……” “岂止赛跑?连赛马都绰绰有余呢!"小竹笑的更逗人:“小勾你也真是,干嘛? 比赛只挖到九尊塔,你竟然打通了九尊山?这身本领,怎叫人赶得上啊?可惜你装作无头苍蝇乱撞,故意让出九尊塔不挖,否则我又怎么赢得了你啊?” 小勾瘪笑出口:“算我是瞎跟大力乌龟行不行?白白开了一条跑道,让你们来消遣我?” 小竹笑得更逗人:“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丑事?这就像你娶新娘,你把丈母娘娶过门一样。” 小勾无奈窘笑:“没办法啊,一挖洞就上瘾,一路杀下来,就杀过头,还杀歪了。” 小竹嗤嗤地笑着,大拇指直竖:“真不愧是天下第二妙贼,挖洞功夫,天下无出其右者,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每次挖地道偷东西,是不是把地底挖成蜘蛛网一样,才能顺利挖到地头呢?” “没那么严重啦,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有啦。” 小竹又挖苦几句,方自饶过他。 反倒是本前,还搞不清小勾挖错了方向,以为是另一种挖地技巧,不解道:“小勾你每次挖地道,都要先打直,再岔出小道,跟大树生枝一样吗?” 小勾听得想笑,却也不便否认:“对啊,有了大树干,枝叶才会生得多。” 本前频频点头,这话说来甚有道理,他又学了一招。 小勾急于走出窘境,遂道:“天亮了,比赛也有了结果,我输啦,咱们先退出去,清洗身躯,好好吃它一顿,睡个大头觉,再来九尊盟,看我变魔术,把九尊塔给盗走。” 这话够吸引人了,小竹怔笑道:“你当真要偷九尊塔?” “当然,为了挽回颜面,我不得不偷。” “不会又失去颜面吧?像今天一样,变乌龟。” 小勾干笑着:“乌龟也有翻身的一天,你们等着瞧好了。” 他信心十足。惹笑中,小竹和本前也希望小勾真的表现出如此大能耐。 于是小勾则利用滴血勾,将小竹所挖秘道修饰些,让其更宽广,行动更方便。 三人已从树心出口溜出秘道,趁着天未大亮,还沉黑之际,溜向附近小镇,找家客栈,清洗去了。 小竹为了避开两位危险人物,硬是要分房。小勾自然管不了这些,只好由他去了,不过心头越加肯定他愈来愈像女人了。 清洗过后,三人换上干净衣衫,显得容光焕发。填完肚子后,三人即倒床大睡起来了。 一觉起来,已是黄昏。 小勾提议,三人又往九尊盟潜去。 三人并没有马上靠近九尊盟,而是在相对的山峰上,小勾有模有样地观察地形,准备策划如何盗得一座小山上的高塔。 那得怎么偷? 就算有万匹马,也没那么大的马车啊! 而且他还要用偷,当然是要它神秘消失了。 本前想不通:“你是不是要放炸药,将他炸个无影无踪,然后就说偷走了?” “非也非也!本贼王怎会用这种笨方法?这违反了妙贼的精神,一切东西都要完好如初才算数。” 小竹道:“神不知鬼不觉,你是用五鬼搬运法,或是摆阵势用障眼法?” “唉呀,你怎么相信牛鬼蛇神?我哪有这么高的道行请来五鬼帮忙?也没功夫摆阵,何况那么大的东西,想隐藏它并不容易,这并非我妙贼耍的方法。唉呀,全是真本事啦,别瞎猜,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了。” 小勾不说,让小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绝招要如何耍? 倒是本前聪明多了,猜不到就别想,到时自然不就明白了。 小勾又瞧往地形,念念有词:“山高四十度角……左右森林,有圆木可用,石梯平滑,硬石所造……可行马车……” 他讲的似乎和预备搬运有关,引得小竹更加花脑筋猜想着。 忽而小勾瞧及左林中,有一个白衣女子掠入九尊盈门,背影好熟。 “会是秋夫人?” 小竹也瞧见背影,有点儿像,他道:“这么多天,她也该回来啦!" 小勾道:“不知她回来有何用意?” “奇怪,这是她父亲的家,她不回来,你叫她去哪里?” 小勾想想也对,干笑几声:“一时忘了,还以为她住在鱼肠宫,不过她既然回来,就过去探探,看他如何对待父亲,她爹又如何对待她。” 小勾和本前都很想知道,于是他们又潜回地道,渐渐逼迸九尊塔。 两人终于觉得有秘洞实在很方便。 三人到了塔前秘洞,轮流偷瞧,却见不着什么。 只有声音从高塔处传来。 在第七层。 那里只有秋夫人和铁追命,至于替身和铁追阳则在第九层养伤,而金银二怪仍在第一层把关。 铁追命乍见秋夫人回来,惊诧道:“你怎么回来了?” 秋夫人表情略带伤感而冷漠:“丁小勾已拆穿我身份,如此也好,我不必再装下去了。” “他怎会知道此事?” “你心里明白。” “你说我耍了诡计?故意将秘密告诉他?你胡说些什么?我若真的想如此,又何必赶去通知你,爹又得到什么好处?” “逼我回来,替你当打手。” “爹武功已如此之高,何须你帮忙?这全是误会。” “否则小勾为何会知道此事?而且是如此凑巧?” 铁追命忽有感觉,嗔道:“一定是任青云,他背叛我,而故意将此秘密泄露给丁小勾这小混帐!" 秋夫人已经想及从偷袭弦月洞之后,丁小勾即明白此事,可见任青云涉嫌最大,她道:“你告诉他,我的事?” “爹怎会?但他恶毒得很,一定从某个地方找到了线索。”铁追命欣然一笑:“算啦,身份拆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小一个鱼肠宫,怎比得上号令天下的九尊盟好?” 秋夫人冷道:“你害我拋弃了丈夫子女。”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早在当初就叫你别玩真的,你却不听,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不过没关系,凭你容貌,仍是花容绝色,要再嫁,多的是人在排队,还愁嫁不出去。” 秋夫人除了最近憔悴了些外,她看起来和三十出头女人差不多,风彩十足,仍然美若花月,那神彩更是楚楚动人。 她却冷斥:“爹你还有良心吗?到现在还说这种话!" “爹说的可是真话。” “怎么嫁?让你再利用我,去报复某个人?”秋夫人显得激动。 铁追命立即安慰:“好好好,都是爹的错,我认错,别一回来就吵架,爹带你到水月阁,那是专为等你回来而筑的,从来没人住过。” 他想拉住秋夫人坷手,带她前往水月阁,却被甩开。 秋夫人冷道:“我要住哪里,我自己会决定,我回来只是来告诉你,我已跟鱼肠宫毫无关系,你不必再去威胁人家了,另外,我也要离开你,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她说完万甩头就走了。 “珊儿你要去哪里?” “天崖海角,难道没有我容身之处吗?” 秋夫人泪水渗出,赶快掩去,射出高塔,急奔而去。 铁追命跟着追出,但只追了十余丈即顿足,哺哺说道:“走了也好,只要你安心,要到哪里就去哪里,爹今后也不必再用到你了。” 他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诡诈笑意,似乎女儿的走,对他是一种解脱似的。 人走了,他只好再掠回塔中,静静盘坐,思考着。 躲在地道的小勾三人,心头全升起一股淡悲。 小竹恨道:“铁追命真不是人,竟然还讲出这种话?他女儿简直是被利用的工具!" 本前道:“听他所言,她嫁给秋封侯是为了他爹,可是她又为何恨铁追命?” 小勾怎能说出其中原因,叹息一声,道:“大概是先前被骗,后来却爱上秋家,而她爹又逼向鱼肠官,她才会如此。” 本前迷迷糊糊中已点头:“原来这么回事,她也够可怜了,现在又无家可归,不知要去哪里?” 小竹道:“她会不会去出家?” 小勾叹息:“我也搞不清楚,唉,也不知如何处理此事,为了她爹,她是做了不少坏事……别管她了,咱们还是照计划进行。” 小竹和本前听得出来小勾话中有难言之处,两人也感觉得出,铁追命那种人,必定不择手段,相对的,秋夫人自然也被逼迫做出她不喜欢的坏事。这种可能性太高了,小勾不说,两人也不便问。 小竹转开话题:“你准备如何偷那个尖塔?” “当然是先搞清四周路线了。” 小勾遂又探头往外瞧去,只看了一会儿,他忽而发现四周好象有东西在爬,还发出响声。” “什么东西?这么一大片。” 小勾再探高些,忽而毛骨慷然:“是蛇阵?还有蜘蛛、蝎子!" 黑暗中,那些毒物涌来,小勾立即缩头:“快把那洞口封住,太多的蛇虫来啦!" 本前闻言立即转向另一头,找来岩块压在洞口,方自折回。 小勾心想,自己挖的信道,一个出口开在悬崖,另一个在石梯那头,加了盖,不怕被侵入,剩下方才进入的洞口,虽在树心中,他还是觉得不妥,赶忙奔回去,将洞口先堵起来再说,才又折回。 小竹趁他离开时,伸头往外瞧去,这一瞧,让他全身发软,那蛇阵简直让人作呕,他赶忙缩头,躲在远处。 小勾轻轻地笑着:“其实蛇肉吃起来还很补的!" 说话间,他也伸手出洞,抓来几块较大石头挡在四周,再拿出药物,往四周散去,那青色粉末发出淡淡的香气,自有驱蛇避虫之效,如此就不怕蛇阵会溜进来。 小竹想呕:“哪来这么多蛇?吓死人了。” 小勾轻轻笑着:“好戏登场了,一定是任青云不甘认输,逃走后又计划反攻,先叫四魔引来蛇虫包围,然后再想办法进攻。” 本前立即鼓掌:“好,狗咬狗,死的仍是狗,咱又有得瞧了。” 小竹道:“任青云昨夜刚受伤,这么快就复原了?何况他俩打不过铁追命,难道他也请来别人助阵?” 小勾道:“请谁我可不清楚,不过他伤的并不会很重,再加上他偷学了九龙神功,找几人偷吸内力,很快可以治好内伤,隔一天已经够啦,而且突然返回,可收到偷袭效果。” 小竹问:“他真的会来?” “一定来。” 小勾再次探往外面,却发现毒虫将九尊塔团团围住,形成一圈五十丈方圆,他们则埋伏在那里,等待另一种指示,小勾更肯定,任青云一定会来偷袭。 会是何时刻?深夜三更?通常一般人都喜欢三更偷袭。 然而……、 任青云却出现了,初更不到,即已领着十二星相及三邪魔潜入九尊盟。 “他果然狡猾无比,三更容易偷袭,但也容易引人更加提防,尤其是不睡觉的高手,三更根本起了作用,所以他现在就来,自能收到偷袭效果。” 他要众人潜伏枯树、岩石背后,一个人轻巧掠靠九尊塔,手中抓着一把黑色东西,他抓得甚紧,那似乎是他特别倚重的东西。 他轻轻将耳朵靠向墙壁,似在听声辨位,准备找出敌人位置。 不久,他确定第一层有人埋伏,暗自冷笑:“敢跟我作对,我让你见阎王都找不到路子。” 右手紧紧抓黑剑,猝然撞门而入。 砰然一响,红门尽碎。 里头金银二怪本在盘坐,见状全身暴飞而起,怒喝着扑过来。两人练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怎会怕什么刀剑,两人全不把黑剑放在眼里,四掌成刀成拳,想把对方戳穿心肺或打个稀烂。 任青云却谑笑:“不怕死,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眼看二怪扑近三尺余,他黑剑一挥,直扫他脖颈,但见银怪哈哈谑笑,岂知笑声末停,黑剑叭地一响,硬将他脑袋砍了下来,鲜血射喷墙壁,他身躯还往前冲,脑袋脱了身,还会说话:“不可能,我的功夫……”两眼还睁大地瞧着身体往前冲,任青云一闪,已闪出门外。 那头还想再叫,却已撞向堵壁,双耳银环打得叮叮作响,滚落地面,眼睛始终凸大,嘴巴还抽动着,只是已没了声音。 金怪骤见师弟被黑剑一砍即已脑袋分家,登时又怒又惊,已知那黑剑不是普通的剑,又怎敢不顾老命地往前扑?吓得脸色发青往后逃掠。 “如何?太阿剑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 任青云狂笑着,一剑又砍付金怪,逼得他撞退墙头,危机四起,猝而青影冲来,铁追命凌空一掌击退任青云,金怪得以穿窗而出。 任青云借势倒纵外头,并喝叫:“围上来。” 所有潜伏者全都出现, 四邪魔少了绿蜘蛛,在昨夜他已一命呜呼。十二星相少了鼠精、疯狗,还有断手的牛神和虎爷,剩下七人,现在又补回一身黑丝袍的梦丹丹,她仍是风情万神,全然不把现场当成一回事。 原来任青云找的帮手就是梦丹丹,并从他手中将太阿剑借来,南宫云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借把剑有何困难? 而任青云认为铁追命之所以会得胜,金银二怪助力最大,只要宰了两人,凭九龙阵和宝剑,自可将他收拾。结果第一波奏效了,终将银怪砍死,接下来就等着收拾铁追命这老怪物了。 铁追命厉吼着:“梦丹丹,是老夫要你潜到太阿殿,你竟敢将宝剑给别人?” 梦丹丹冷笑:“凭你也要主使我?你太小看我了吧!我是心甘情愿地跟南宫云在一起,我为何要听你的话,把宝剑偷来给你?” “好,很好!待会儿你就会付出代价,老夫会毁了你一身的骚肉。” “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真是笑话?其实我们十二星相本来也不想背叛你,谁知你一点儿也不尊重我们的人格,还伤了牛神和虎爷,而且暗中要你女儿突袭弦月洞,让鼠精、疯狗受重伤,到现在还好不了,你想你这种手段,我们还敢跟你在一起吗?” 铁追命厉笑:“原来是你们泄密,说出秋夫人是我的女儿?” 任青云冷笑:“你都能叫她偷袭我们,我也可以摆你一道!" “很好,只是你又如何知道秘密?” “你自已曾说过有女儿。” “我没说过是她。” “可惜你掳她回来,又怎么一直带在身边,说话样子全都不像囚犯,我当然猜得出来呀。” “所以你就故意投石子,告诉那小子?” “不错,我要让你亲离子散,再杀了你。” 铁追命哈哈大笑:“别以为有了宝剑就能奈何老夫,你输定了。” 他猝然喝吼,不攻何任青云,却反斜抽身,直冲梦丹丹,声音更狠:“背叛我,只有一死!" 九尊掌幻出九掌影,天罗地网般罩来。 梦丹丹武功本就不高,眼看劲风逼来,根本无处躲藏,吓得花容失色,愣在那里。 任青云见状,喝叫众人围过去,自己也冲前,左手假肢一抬,十余支利箭咻然射出,斜取铁追命前头,他若想击伤梦丹丹,必会被利箭所伤。 铁追命但觉利箭啸声甚急,威力自是强大,不敢硬接,可是又不肯放过梦丹丹,只好使出千斤坠,硬将自己逼向高空,再反冲下来,避开利箭,趁着左右三人未拦及之际,凌空打出数掌,那掌劲直冲梦丹丹,虽隔十余丈,仍将她打得口吐鲜血,倒栽七八尺,一身黑衫被掀得罩头罩脸,露出尖尖的酥胸,老是不爱穿肚兜。 暗中小竹瞧得脸红而生气,一颗石块偷偷打得她唉唉痛叫。 混乱中,可没人发现。 小勾则嗤嗤笑起:“这招可好,看谁不顺眼,就放谁冷箭!" 他也搞起这名堂,终于有了参与感。 那洞口勉强能容两人放冷箭,轮不到本前,他想想也就折回另一道洞口,只要小心些,也不怕毒虫会蹿进来。 外头那铁追命击中梦丹丹后,身躯悬在空中,三数人急趋而来,他以雄厚真力迫退右边两人,而左边则挨了一掌,倒撞一颗枯树干,还好,功力深厚,并无大碍。 任青云却不让他体息,扑将过来,太阿剑猛砍,铁追命闪躲,枯树干被砍得寸寸屑散。 猝然一剑划中铁追命左肩,裂开了三寸长的伤口,痛得他厉吼,一掌始将任青云给逼退。 “铁追命还不下来。” 铁追命在叫铁追命?原是替身,他虽受了伤,但经一天一夜医疗也好得多了,而且又重新获得功力,他自是想宰了任青云始甘心。 他狠狠地扑下来,东砸西打,一时始将局面扳回。 十二星相吃惊,真假铁追命果然差不多,这一搅和,他们已分不出谁是真,谁是假的了。 反正两人一起宰了准错不了。 那边金怪力战三邪魔,他虽借着横练功夫,不怕掌劲,但在三人围攻之下,已险象环生,显得非常吃力。 还好,暗中小竹实在看不顺红娘蝎子骚劲,硬是冷箭直放,打得她哼唉痛叫,还疑神疑鬼。 又见金怪挨掌,红娘蝎子冷谑残笑,终也出口怨气。 小竹斥叫:“有何好笑?看弹!" 细石直取她颈部,打得她唉呀痛叫,怒容满面转身。谁知还未找到暗箭伤人者,却已被反冲回来的金怪一掌打着背心,哇地鲜血直吐,倒栽地面。 小竹暗自叫好。 金怪乘胜追击,追向黑蝙蝠,伤了他左臂。黑蝙蝠不甘心,啸了一声,天空猝然涌来无数蝙蝠,全然攻向金怪。那模样直如天空破了大洞,一群群黑怪兽就卷了出来似地,数量遍满天,数也数不清。 金怪被罩,双掌猛击,蝙蝠吱吱怪叫,无数血肉倒喷,腥味扑鼻,然而死了无数,仍有无数蝙蝠涌上去,缠得金怪哇哇大叫,猝又不叫了,原是一张口,蝙蝠即蹿入他嘴中,逼得他不敢再张口。 红娘蝎子见状,亦是啸出声音,地面爬的蝎子立即向前冲,蝎子一动,毒蛇和蜘蛛犹豫一下,又听来似是而非的啸声,也都往前冲去,一群毒虫阵已展开。 小竹见状,哪还顾得了再放暗箭?急忙缩头,避开那可怕的东西再说。 毒物一上来,就是能分辨好人与坏人,专攻铁追命和金怪,其它人则是置之不理。 小勾觉得奇怪:“难道他们身上抹了什么药?或是带有味道的东西?” 可能是如此,他不也曾用薄荷凉味驱走五毒蜂? 毒虫大阵一来,铁追命虽感麻烦,却还能从容应付,只要落地时,加功力震死那些毒物即可,最重要是飞天蝙蝠还未向两人攻击,让他们得以从容应战。 而金怪已是险象环生,他虽有金钟罩铁布衫,不伯咬,但是毒物实在太多,已包得他全身密不透风,现在他连眼都不敢张开,否则立即有蝙蝠冲来啄眼,他由衷地怕了。 “别过来……给我滚开。” 金怪疯狂地厉吼,做最后反击,双掌没命乱打,双脚不停乱踩,虫蛇死伤一大片,仍有一大片冲来。 “唉呢,我的耳朵,我的鼻子……” 他骇叫着,不少蜘蛛已蹿入耳洞鼻孔中,他虽挤死了许多,却又钻来了许多。 猝然一声厉叫如杀猪,他已倒扑地面,耳膜、鼻膜似已被咬破,痛得他打滚再打滚,厉叫再厉叫,终于叫不出声音,只有毒虫吱吱的啃食声。 终于,那些蝙蝠旋飞空中,虫蛇也退去,金怪到挪儿去了?竟然半刻钟不到,被毒虫吃得血肉无存,只留下一堆骨,还有一滩腥血。 小勾瞧得头皮发麻。 如此毒物,其毒已是次要,其骇人的是他们前扑后继,杀之不尽的攻势。 不把人毒死,也会把人累死。 小勾实在想不出方法,要如何对付这些毒物?也许只有逃走,或是大规模地引火焚烧,或许还有些效果。 还好,这件事暂时轮不到他去想,也落个轻松。 三邪魔料理金怪后,立肆转向真假铁追命。两人应付十二星相,虽然稍占上风,却也吃尽不少苫头,尤其是任青云手申的暗器,更让两人穷于应付。 忽见三邪魔围来,大群蝙蝠已掠扑过来。 铁追命几掌杀死千百只,照样杀不了,而且四周更有毒物源源罩来,一不小小,右脚被毒蛇咬了一口。他嚎厉大叫双掌发地狂扫,打死三丈方圆内的毒虫,双脚得以落地。 此时蝙蝠却吱吱地冲往他全身,猛啄猛咬,铁追命怒叫厉吼,章法已乱,只想赶去这些毒物。 任青云趁此一剑砍来,幸而先砍中蝙蝠,发出叭声,铁追命得以惊觉,登时滚地逃开,然而背脊被砍了一剑,痛彻心肺。 “我跟你拼了!" 他猝然抓起那名替身,狠命地砸向任青云,那替身尖叫,为保护自己,没命地攻向任青云,想将他击毙。 掌势来得太急,又是铁追命狂砸,任青云避之不及,左手假肢猛抬,暴射十数支利箭,直射替身脸面,自己已被掌势打得人仰马翻,跌退数丈。 那替身却被数支利箭射中肩手,甚至左脸也挨了一支,他已疯狂。铁追命将他拋砸龙魔及蛇婆,替身登时冲抱龙魔,不闪他的龙爪功,硬扣得他死死的。 龙魔惊骇,双手抱向他腹胸,替身却无反应,张口狠咬他脖颈,猛猛地咬下,肉裂血涌痛得龙魔挣扎,想扣开他而逃逸,却不可得,遂又猛砸他胸腹,他就是不放。 蛇婆则在龙魔身边,替身扑倒龙魔,却也半身压在她身上,使她跟着跌落地面。 铁追命要的就是这缺口,赶忙一脚端来,直中蛇婆脑袋,将她踢个稀烂,蛇婆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已当场死亡。 铁追命又揪起替身,连带扯起龙魔,反掌打向迎面而来的任青云及其他人。 任青云岂肯让铁追命逃掉,左手假肢再抬,弹丸轰出,竟然连龙魔都不顾,已炸得两人肢离破碎,四散各处,毒虫他们很快又围上那些残肢断臂。 马怪赵杀瞧得直冒汗:“你杀了龙魔?” “是铁追命,他咬了龙魔脖子,早将血给吸光。” 任青云却无暇再解释,填喝地追往逃向高塔的铁追命。 铁追命直蹿五层塔,如此可以免去地面毒虫之苦。然而蝙蝠仍自不饶他,四面八方涌钻而来,他实在穷于应付,尖啸道:“袁百刀你还不快来救人……太阿剑出现了。” 声震天际。 猝而一道青影从崖顶直射而来,直落塔顶,袁百刀已叱叫:“哪来这么多蛇虫怪物? 太阿剑在哪里?” 他在崖顶,可不知下边早被蝙蝠、蝎蛇给包围,倒是觉得惊讶,不过他却对太阿剑感兴趣。 铁追命不得不逼退蝙蝠,翻向塔顶,急道:“快赶走蝙蝠,宝剑在任青云手中。” 任青云并未往上冲,袁百刀这老毒物,施毒于无形,他宁可找好时机下手,于是又掠回地面,也想引落他们。 袁百刀已瞧及那太阿剑,呵呵直笑:“好剑,失踪多日又回来了,实在跟老夫有缘啊!" 那蝙蝠上冲塔顶,又想攻人,袁百刀斥叫:“大胆,连我毒祖宗都不认得?” 右手一扇,也没看他耍出什么东西,只见蝙蝠吱吱如雨滴般掉落下来。 再耍几次,蝙蝠就落个大半,它们似也怕了,不敢再贸然靠近袁百刀,四处吱吱盘旋着。 铁追命终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九楼已传出铁追阳叫救命声,铁追命又惊骇:“师弟快救救阳儿,他武功弱得很呢!" “不救,谁叫他烧死我残血蜘蛛。” “我将他交给你处理。” “不救,太慢了。” “我帮你夺回太阿剑。” “好。”袁百刀立即倒冲入塔,双手乱翻,那群蝙蝠立即掉落地面,只剩几只惊慌地逃开。 铁追阳满身满脸齿斑血痕,惊怕地缩成一团。 袁百刀冷笑:“活该,连我的蜘蛛你也敢烧!" “我错了。” “早知道,何必受痛苦?把它擦了。” 袁百刀丢下瓶小东西,很快地掠出窗口,往地面落去。 铁追阳如获至宝般,拿起小瓶,倒出药物即往伤口擦去,疼痛立减。 袁百刀飘落地面,铁追命始敢跟着落下,他也伤了许多处,不过勉强还能支撑。 任青云对老毒物有所顾忌,瞧他一来,先退三步再说。 袁百刀一甩手,地面毒物又死了一大片,瞧得三邪魔惊心动魄,这无形之毒,让三人忌讳甚大,他们也退后,加大距离。 袁百刀得意笑着:“怎么,耍了大半辈子毒,就怕我的手摆摆风?” 三邪魔已和九尊盟翻脸,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同宗的毒王前辈。 还是红蝎娘子开口,她想靠着师父给她的一点儿关系,该不会被她突然下手才对。 她娇媚一笑,勉强想装出最美的姿容,却因受伤在身,总是未尽理想,不过,总也表示了友善:“前辈用的可是幻魔影之毒?” 此毒乃是袁百刀驰名武林、无人能解之毒,无形无影,根本防不胜防。 袁百刀哈哈笑着:“那毒草早就退休啦,用来让人感到痛苦,我这新产品叫神仙药,保证中的人一点儿痛苦也没有,而且立即死亡,不过它有个最大好处,只要三天内老夫反悔了,还可以救活他,免得我毒错人而伤心一辈子。” 听其有得救,好象不怎么样,但见着一扇风就能让毒物同时无声无息地死光,而人却没关系,那种予取予求的功夫,才是玩毒者最高境界,知道者,心头则更忌讳了。 袁百刀并未理会三邪魔,立即转向任青云,手一伸:“把太阿剑还来!" 任青云冷道:“此剑乃是太阿殿之物,我不能给你。” 袁百刀右手亦要扬起,任青云猝然发难,他可不敢靠近老毒物,左手假技一抬,弹丸暴射而出。袁百刀叱叫一声,立即闪退。弹丸炸开,一股热气推得他连退数步,实在恼人。 “有胆别逃!" 袁百刀发现任青云有开溜的倾向,登时扑来,任青云又喂他十数支利箭,冷喝一声: “快撤!" 他和三邪魔已不再攻击,猛地抽腿逃开。 袁百刀避过利箭,对方已经飞出二十余丈,他怎甘心宝剑"淮撸凶疟鹛樱钭凡簧帷 十二星相来了八人,死了两人,剩下的看老大逃了,他们也没得挤,于是全部逃开。 现场只剩下伤痕累累的铁追命,以及一大群毒蛇,正慢慢慢移动地往四处退却。 他终也嘘口气,人和人相拼还算好拼,若跟那些毒物,尤其如此之多,他可余悸犹存。 他不得不相信,任青云确实有两把刷子,能整得他元气大失,还好有个毒怪师弟,否则将全盘皆输。 伤口颇多,他还要治疗,也没追前,方才答应夺回太阿剑之事,他早已忘光了,背伤难抹药,他只好唤下儿子,替他治疗。 小勾见状,摆摆手:“没戏唱啦,结果两败俱伤,谁也没赢……”话未说完,似乎大门方向又传来打斗。 “还有戏?”小勾缩入地道,又赶往前门那头,及至尽头,把地板推开,守卫已被杀个精光,大门敞开,里头果然有打斗。 只见任青云又炸出数颗弹丸,迫得袁百刀东蹿西掠,怒吼不已。任青云猝又扬左手,忽而卡地一声,他惊叫:“弹丸没了!" 这一惊,被袁百刀听及,他狂吼:“你死定了。” 他狠猛扑来,双手猛扬地扫出劲风。任青云知道那必含有毒物,怎敢停留,没弹丸,射出一排箭雨,拔腿即奔。 他逃得急,速度却比方才慢多了,那袁百刀避开箭雨,又自疾掠过来,眼看任青云似受了伤,心神更是大乐,加把劲,猛扑过去。眼看就快到门口,任青云猝然冲出大门,却立足不稳,亦或是踩到什么,跌落地面。 袁百刀登时大乐:“死定啦!"如猛虎扑羊冲扑过去。 小勾觉得奇怪,凭任青云身手,根本不可能摔倒,一定有原因。 还未来得及想是何原因,只见得袁百刀冲出大门,欺向任青云,突然地面暴起巨网,反罩过来。 袁百刀哪知有埋伏,眼看自己冲势过猛,就算煞停,也禁不了巨网罩来,他大叫不好,想煞退已是不及。 只见得那网套里着袁百刀,黑蝙蝠飞身而起,和青竹丝在空中一错而过,两人手中都有绳索,立即将巨网缩包起来。黑蝙蝠再飞高门角楼,将绳索拖高,已将袁百刀悬在半空中。 袁百刀狂厉大叫,双手乱打,想是放毒保身。 任青云冷喝:“快用蝙蝠缠他!"自己则躲得远远。 黑蝙蝠啸声一吹。大堆蝙蝠立即往他罩去,然而不及半尺,即如撞死无形墙般直往下掉,蝙蝠是有些怕,然而却不断接到攻击命令,他们不得不拼命。 眨眼间已死了一大堆。 蝙蝠已吱吱叫起,攻击力已降低。 任青云又叫把他放在地面,黑骗螟照办,地面大堆虫蛇也缠过去,袁百刀吼着: “再多也死不够。” 他拼命毒毒虫,拼命想挣脱,却发现毒虫越死越多,他却仍脱不了困。 那网是任青云专门为对付老毒物而设计,乃软铁丝所编,除非用宝刀,否则很难砍断,就是用毒腐蚀,也得有段时间,可惜袁百刀到现在还没想到要用毒腐蚀。 劈了一阵,袁百刀忽而觉得不对,他们怎会没动手,只驱使毒虫攻击,心念一闪,已经明白。 “你们想消耗我毒药?那是做梦。” 他不再用神仙药之毒,照样可以把毒虫杀死。他并吼着:“铁追命你还不快来……” 现在只有等铁命追来破网。 任青云冷笑:“留着那毒,我照样收拾你,把他吊在铁桶里。” 黑蝙蝠立即将袁百刀吊起,拖往左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黑桶里,袁百刀这才知道严重性,猛地四处乱劈掌,可惜再也伤不了人。 任青云为制老毒物,想得甚是周全,见他落在黑桶中,立即有人提来大量冷水,从高处倒入桶中,接连三四次,已将水桶给装满。 如此一来,袁百刀鼻上毒药若沾水,必会化解或变种,药效自会大打折扣。尤其是无形之毒,大都靠空气传送,以水来浸,毒物是无法传达的。 果然那水流渗出桶,往下边,枯草变灰黑,立即腐化。 最后,任青云还得用布将他包起来,连同铁网里在里边,再用绳索绑起来,方自安了心。 至此,袁百刀只剩一张嘴还能叫骂:“只要让老夫脱困,立即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等你脱困再说吧,进去!" 任青云右手一挥,大军又往九尊塔做第二次攻击。 小勾频频叫着精彩,他虽替老毒物叫屈,但双方都是仇家,也不愿帮忙,来个袖手大旁观,他又放回石板,急急奔往地道另一头。 那儿小竹只敢躲在洞内,免得被虫蛇咬了,见着小勾又奔回来,好奇地问道:“如何了?” “任青云又反攻了,他已抓住老毒物。” “这么说,铁追命要栽筋斗了。” “没意外,该是如此。” “那样也好,省得再作怪。” 小勾钻出洞外,瞧向铁追命,他仍未察觉情势已变,仍自安心地让铁追阳治疗。忽而黑蝙蝠又反冲回来,铁追阳一眼瞧得心慌:“爹,蝙蝠又来了……” 铁追命抬头一瞧,数目并不多,冷笑道:“没用,那么少,也容得你害怕,那可能是你二叔引回来的。” 铁追阳是有点儿怕,可是被父亲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怕。 小勾瞧铁追命不理睬,促狭心顿起:“死到临头,还以为聪明,看弹!" 他射出颗细石,直取铁追命那被咬过的额头。 要是在平常,铁追命老远就可以发现攻击自己的石块,但他现在损耗体力太多,甚是疲倦,故而平白让石块给打中脑袋,啪地一声,他惊诧喝声:“谁敢暗算老夫?” “我啊?”小勾暗笑着,直夸自己丢的好准。 这似乎不可能,铁追命还以为是塔顶掉下来的,立即抬头往上瞧,那些骗蛹又已全速扑下。 “不好,快闪!" 铁追命推开儿子,一掌打向高空,击毙不少骗螟,他终于知道不妙,起身就想逃开。 忽而哈哈笑声响起,任青云已经领人围来。 铁追命大惊:“我师弟呢?” “睡了,被困起来啦。” “老夫跟你拼了。” 铁追命就不信斗不过任青云,右掌一带,手中竟然打出一细石,那原是小勾射向他脑袋之物,现在他拿来当暗器,快速打出,他功力通玄,虽耗去不少,但怒极而发,威力自是吓人。 任青云见细石速度出奇之快,还来不及反应,已打中自己脑袋,幸好这石块硬度不够,否则必会穿脑而出,啪地一响,登时撞个粉碎。任青云脑袋已肿起一粒。还好背向小勾,否则必会让他笑死。 任青云虽疼痛,却没时间抚伤。铁追命急速猛招已经攻来,他不得不挥出手中宝剑I暂时迫阻对方攻势,赶忙掠退,身躯仍被劲风打中,右腰火辣辣的,不过以铁追命功力,击中人体,该是非死即伤。由此可见,他已是强弩之末了。 任青云再喝,三邪魔及六星相全力围过来。此时任由铁追命功力通玄,也得处处受挨打。 铁追命不得不挺而走险,一掌打向功力较弱的梦丹丹,逼得她险象环生。任青云怒喝宝剑斜往铁追命左胁砍来,使他撤招回救。岂知铁追命却不闪避,而用出九龙吸力,将梦丹丹吸过来,一同往宝剑捣去。 任青云不得不撤剑,因为他虽伤得了铁追命,恐怕也得刺伤梦丹丹。 就在他抽剑之际,铁追命厉喝双手抓扣梦丹丹,猛砸任青云门面,借以阻挡他视线,自己则如弹丸般冲去。 任青云抽剑砍人都难,何况只有一只手,明明知道铁追命冲来,他却只能闪避,而且躲得十分勉强。不得已,右掌加剑"常蔚さね凶。笫稚涑鲇谑Ю浞较蛞仓荒茏ジ龃蟾拧 他托住梦丹丹,退掠必定较慢,铁追命冷笑,眼看利箭射来,他不闪不避,立即运出九龙神功最奥妙的以穴道击出劲道以对敌,他果然将劲道从右肩胁处冲出,打落不少利箭,只是右腿闪不了,又没发劲从那方位穴道冲出以抵抗,只好挨了两箭,他硬忍着痛,不出掌,反用吸力。双手扣向任青云肚皮硬将他内力给吸来。 而后边已冲来四五位,七八掌地全往他背部击去。 铁追命又用同样方法,将任青云真力逼入背部数穴,化成真劲外冲,果然化去七八成威力。他暗自庆幸一招得逞,左掌改掌为指,只要点中任青云穴道,立即可反败为胜。 任青云被偷吸内力,心神大骇,顾不得梦丹丹,想将她甩掉,以能用宝剑砍铁追命双手,然而却因铁追命已改掌为指,眼看就要点中自己穴道,想推开梦丹丹再砍人,已经太慢,不得已,左手假肢一按,一颗弹丸斜冲地面。轰地一声将三人分别震飞数丈,跌落地面。 任青云双腿裤管斑斑裂去,肌肤渗出血斑,还好,只是皮肉伤,梦丹丹在上方,波及较少,但她本来武功就不高,被轰飞之下,已是昏过去,摔在七八丈远的野草地上。 铁追命则没那么好过,炸药就在他肚皮下方三尺处远炸开,他又来不及抽退,被炸得前半身焦黑,喷退了十数丈,摔向塔前石板地,若非刚刚从任青云那里吸来不少功力撑着,以及此炸药威力不及霹雳弹,而且又隔了三尺高,否则他不被炸得粉身碎骨,至少也该穿肠破肚。 跌落地面的他,焦黑半身,痛得他没有力气应战,六七个人围过来。 “可恶,我砍了他双手。” 任青云猝地扑前,为自己双腿报仇,已看宝剑就要夺取铁追命双手。 突地一道白影射至,一拳已将任青云击退,来者正是秋夫人。 没想到她去而复返,而救了父亲双手。 任青云乍见秋夫人,惊诧却不惊慌,冷笑:“原是鱼肠官的秋夫人。” 秋夫人冷道:“我爹已受伤,你没必要再伤他。” “哼哼,人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连你也不能放过。” “那就试试看!"秋夫人欺身过来,她身形如仙女飘飞般捉摸不定,影像变幻无常,虚虚实实地,幻在任青云的面前,待他想用宝剑砍时,秋夫人一闪身即已突破其防线,一掌打得任青云摔七八尺,他惊惧。 秋夫人武功似乎不在铁追命之下。 任青云急喝:“老夫不信有多大能耐。” 左手一抬,弹丸连打三颗,秋夫人如靖蜒点水般连闪三个方位,使得炸药全炸空。 任青云不甘心,猝又射出数排利箭,一排排如骤雨打至,秋夫人直如轻烟飞掠,硬穿行于利箭空隙之中,不被沾上一丝半缕。 任青云终于确定她武功确实很高,当下大喝道:“剁了她!" 三邪魔五星相登时扑来,交互应战。 秋夫人却不肯让他们近身,一闪一闪地周旋在这群人堆里。 小勾看在眼里,心知秋夫人武功甚高,而对方都又伤兵累累,该不会败落才对。 果然三回合不到,秋夫人以一招柳叶回风手扫得众人东倒西歪,她已停落一棵枯树上边。 “退去吧,九尊盟没有你们要的。” 任青云心有不甘,冷喝道:“快用毒,蝙蝠哪里去了?” 蝙蝠自从击倒铁追命后,已经飞向空中,而且数目也不多了。不过黑蝙蝠仍催动它们再次攻向秋夫人,连同青竹丝和红娘蝎子也催动地上毒虫,全往秋夫人扑去。 秋夫人终究是女人,对这些东西,难免心生俱意,几只还好,但它们却是一堆,如何杀得尽? 一掌扫去,几堆蝙蝠落下,却也喷出血渍,溅得她裙角一片红,她感到心发毛,立即扯下那片脏血。 她这一慌乱,任青云趁机一掌击来,还好她及时发觉,掠向高空虽得以安全躲开,却显得狼狈。 蝙蝠又粘向她,秋夫人感到厌恶而恶心。 “可恶!" 她想狼狈击拳,又怕被污血沾身,一时后悔不己。 任青云见状冷笑着:“连小东西对付不了,也想跟我作对!" 小勾瞧得实在很生气,正想出手打石头教训。 猝而见到左前方射来拳大石块,小勾先是一愣,即已发笑,可能本前也看不惯,出了手。 可是拳头大石块,未免太夸张了吧? 小勾暗笑着,他也想看好戏,也将手中细石加速射出,他有意让大石块奏功。 任青云忽见有巨石射来,惊心喝声谁,右手宝剑挑去,这石块力道不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目光倒是找向发石处,想探出是何方宵小在放冷箭。 就因为他不在乎,小勾发出细石却打中他右手腕,痛得他忘了移剑扫巨石,这一楞,拳大石块迎面而来,他避之不及,只好硬逼功及脑袋,硬接了,卡地一声,打中额头,巨石落地,额头一片发红。 小勾暗自拍手:“好爽啊!" 那任青云则已暴跳如雷,他正想找出暗算之人,秋夫人那里已有了变化。 原是袁青萍赶来,她得自袁百刀真传,毒功自是了得,掠向蝙蝠群,说声:“我来帮你。”双手乱扫,无形之毒四飞,蝙蝠连叫声都没有,重蹈覆辙,如雨点般洒落满地。 秋夫人得以脱身,知道必须速战速决,遂反扑向下,发出数道劲风卷向任青云,那劲气十分怪异,明明向前冲来万却像会转弯似的绕向后面反击,就像龙卷风,无处不达。 任青云但觉腹背受敌,不得已宝剑乱挥乱砍,先迫退秋夫人再说,哪还有时间追查暗算的人? 秋夫人忽而伸出右手食中指,将宝剑夹住,左掌一推,劲风涌出,震得任青云闷哼,倒摔出去,宝剑已落入秋夫人手中,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吼道:“快抓住铁追命。” 自己一马当先,扑向躺在地上,仍在痛叫的铁追命。 秋夫人暗道不好,急忙冲过去,仍被几人挡过来。勉强逼退,再掠身截往父亲,她几乎和任青云距离差不了多少。 小勾有意帮助秋夫人,突然抓来较大石块,猛砸任青云臀部。 任青云虽是平冲,臀部几乎是很难砸中,小勾却特别有训练似的,将石块砸得又快又准,狠狠命中。砸得任青云闷痛哼叫,已被两个拳头大石块砸得往地面掉,却仍然滑冲铁追命。 小勾一击命中,自是高兴,他想只要任青云一落地,秋夫人必可将人给救走。 岂知事情并非如此。 只见得任青云滑冲过去,他是比秋夫人慢了。然而他却猛招左手假肢,轰出弹丸,炸向天空中,轰地一响,白烟四溅,他喝叫着:“不准过来,否则我炸死他。” 假肢正对准七尺前的铁追命,任何人都猜得出,他一定炸死铁追命。 小勾为之叫苦,自己不该砸石头,否则他可能不会想到要用此招。 秋夫人身形为之一顿,自己没料到任青云还有火弹药暗器,现在显然晚了一步。她不得不顿在当地,不敢妄动一步。 任青云则很快爬向铁追命,三指戳他穴道,方始哈哈厉笑:“要你爹的命,就快给我自封穴道,束手就擒。” 秋夫人冷道:“你走,我不会伤害你。” “嘿嘿,现在是我控制你,还由你发号施令?你不要你爹的命了?还有,把宝剑丢过来。” 任青云更力逼铁追命,一副杀人模样。 秋夫人无奈,只好将宝剑丢给他,仍冷道:“你走,九尊盟不会为难你!" “我还想找你麻烦呢,快束手。” 任青云抓起太阿剑猛架向铁追命的脖子,还抹出血痕。 铁追命吓得全身发寒,一脸祈求女儿投降的表情。 秋夫人却表现出奇冷静:“我不能投降,你们做的坏事太多,我可以跟你们同归于尽,也不投降。” 她忽而双手高举,像要扑杀任青云,甚至自己父亲。 铁追命吓得脸皮抽动不已。 任青云却发现情况不妙急吼:“你敢,我真的敢杀了他。” 已想准备开溜,秋夫人露出一抹凄凉式的笑容,眼看就要发掌。 任青云见状不得不将铁追命拋向她,一连三滚撞开,急喝道:“人还你,一笔勾销。” 秋夫人接住父亲,表情却怪异,她似想一死了之,却演变成如此。 她仍往前行走,想把任青云给杀了。 忽而但见三条人影左右闪来。 那袁青萍突而急叫:“阿姨快躲!"人已冲过去。 她本是专心对付毒物及三邪魔,凭着师父名气,三邪魔不敢近她身,她得以为所欲为。谁知任青云打来信号,三邪魔转为对付秋夫人。她感到不妙,转身即追,可惜她武功却差别人家一大截,怎追得着? 只见得三邪魔飞向秋夫人,三人的手中打出大堆药物,秋夫人一时不察,想闪开已是不及,被烟雾罩住,已然软晕下来。 袁青急道,“阿姨快服下这药……” 她只知冲向秋夫人,然而在半途已被三邪魔合力一掌将她击退,瞧她跌得如此之重,却没人敢过去,那无形之毒,可叫人防不胜防。 任青云见着,只剩下小女人一个,功夫又差,不足虑,倒是方才那几颗石块,打得他心寒寒,立即往可能方向瞧扫,似乎也不可能藏人,他这才想到还有一位铁追阳,登时喝往高塔:“铁追阳,还不给我下来。” 铁追阳眼看仍未能躲过此劫,满脸忧心地走向楼下,走出塔外。 任青云道:“方才是不是你偷袭我?” 铁追陌吶吶道:“我没有……” 任青云邪笑:“就算有,你也不会承认,不过没关系,马上你会得到报应。” 他转向众人:“一切都注定,咱们先将所有人功力吸光,然后将他们各囚在这塔上,统一监视,兔得出差错。” 黑蝙蝠道:“何不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当然是该杀,但他们还有许多功夫未说出,逼出来再杀也不迟。” 黑蝙蝠点头,如此是不急于杀人了。 于是任青云很快将铁追命和秋夫人的内功吸传给几位手下,再将他们扣于塔中,然后是铁追阳。 至于袁百刀和袁青萍,任青云又改变主意,尤其是袁百刀,说不定屁都能毒死人,留在高塔,十分危险。他只从袁百刀脚底内功吸出来,再和袁青萍谈条件,放他师父生路,要她自封穴道,袁青萍只好答应,穴道一封。任青云赶了两条毒蛇过去,并未出差错,也把她少得可怜的内功全吸光,才亲自押往半山崖那先前困锁小勾的石洞中,并将两人换上新铁链,锁在壁上,再派人看守,如此他才能安心。 将人囚全部弄妥后,他才有心情治疗自己伤势,看看瞧瞧,伤的也算不轻,立即治伤,心头仍自恨铁追命不止。 然而想起此战役,两度落败,终也取得最后胜利,却也宽慰不少。 尤其控制铁追命,天下再无敌手,他突然可实现多年梦想,成为武林皇帝,一些牺牲就不足为疼了。 他们已在清理善后,毒物已开始遣向外墙,负责保护之职。 第十章皇帝复生 小勾收回脑袋,摆摆手道:“完啦!戏演完了,九尊盟惨败,任青云险赢。” 本前也已从另一头赶回,呵呵笑着:“打得好爽,这一生来,投得最准,最有功效一次。” 他正为方才打中任青云脸部而高兴。 当然,这成果小勾要占大功劳,他却也不愿扫了本前兴头,笑道:“你不怕被他拖出来?” “怕什么?我正想引他前来,再射他一颗呢!" “我也不差啊,射中他屁股,害得他跌个狗吃屎!" 两人笑声不断。 小竹却未参与此事,有些可惜,不过想起那大堆虫蛇,他便什么兴趣也没了,急道: “那些……怪物走了没有?” “还没有。”小勾回答。 “咱们还是走吧,战况不是已结束?” “我还没享受够啊,我还想等任青云出来,给他一颗石头。” “我也是。”本前兴趣仍浓。 小竹白眼:“去啊,你丢一颗,我就叫一声。” 小勾叫道:“你分明要泄秘道的底嘛!" 小竹笑得邪:“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如此一来,也没得混了。 小勾无奈点头:“随你吧,走吧,咱出去再说。” 小竹已传出战胜笑声:“砸了几颗石头,就以为了不起了,还以为可当皇帝了呢!" 小勾讪笑:“至少比你强得多,连小虫都怕。” “谁怕!"小竹不服挺胸示威。 小勾则邪邪笑着:“有勇气,有一套。” 他忽而往洞口探去。 “你想干什么?” 小竹稍惊,但还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只见得小勾已缩回来,手中一堆东西丢过来,他呵呵轻笑:“赏给你的油条了。” 话未说完,那东西已粘向小竹,他摸得冷冰冰地道:“油条怎会冷的……” 猝然,那是会动的,他登时尖叫,比摸着毛虫还骇人,失魂落魄,没命地转身即逃。 小勾和本前已呵呵捉笑不已。 “真会臭屁,连小蛇都不敢摸,也想当副门主埃” 本前道:“可是他真的是副门主呀!" 小勾怔了一下,瞪眼道:“你没看到,我随时在准备罢免他?那职位是他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本前呵呵笑着:“我同意门主的看法。” 小勾也无奈苦笑:“有什么办法?为了宝洞,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什么苦也都该认,直到今天……嘿嘿嘿,到那时,副门主就由你来当了。” 本前也嘿嘿直笑:“我支持你。” “对我忠心耿耿,是垮不了的。” 两人取得某种默契,捉笑地已将那蛇丢出洞外,再封住洞口,两人才大摇大摆,行向出口。 在那儿,小竹仍自哆嗦地抱住胸肩,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见着小勾前来,急急说道:“外边还有好多……” 小勾道:“当然了,任青云他们刚战过,累得很,还得靠它们保护呢!"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 “当然是大摇大摆走出去埃” “那些虫……” 小勾邪眼向小竹,说道:“如果你怕,咱们来谈个条件。” “你说。” “把副门主职位让出来。” “好啦,快替我开路。” 看他答应这么快,小勾和本前已感到狐疑。 小勾道:“你当真要让位?” “不是说清楚了?” “可是……我不大相信……” 小竹瞪眼:“要怎样,你才相信我?” 小竹忽而笑的邪:“除非……你让我验明正身……” “可恶!" 小竹一掌又飞过来,小勾早有准备,立即缩走。小竹窘羞地斥骂起来:“满脑子邪恶思想!哼,不必你开路下我也敢过去。” 他突然一掌推开方才已被小勾封住的石块,虫蛇仍在外头蠕动,他手捂心,一咬牙,往树枝飞去,树上仍有毒虫,却少得多。他唉唉怪叫中,也逃掠百余丈去了。 小勾无奈:“宁可冒险,也不愿与我袒程相见,这人不是女的,就是有毛病!" 本前说道:“其实他如果让出副门主,其它我倒是认为不必那么认真。” 小勾敲他一个响头,斥笑着:“你想副门主职位都想病了?你以为他说着会照办,要是出了毒虫群,你还是排最后了。” 本前干笑道:“作几分钟魔也好啊!其实我也可以不出去……” “好啊,你留在这里,我这门主职位也送给你,保证没人会跟你抢,拜拜,大门主。” 小勾招招手已掠退。 本前窘笑着:“可是在这里的门主,没人可以管啊,当起来怪怪的,我看还是自动罢免我自己好了。” 爬出数尺,抓来石块封住洞口,才从树根底部溜出,追向小勾去向。 地面虫蛇虽象各自散开,栖息泥中、草技,看起来已没方才一大阵的来得恐怖。 毒虫阵包围大约百丈,再过去,则已没有踪迹,让人松了一口气。 小竹就停在对面山坡以前用来了望的地头,瞧见小勾追来,嗔嗔斥斥,骂了一大堆,方自泄去不少怨气。 小勾则是嘘应声色,因为他突而发现小竹生气的模样亦是娇美得很,就让他多骂几下无妨。 小竹骂得爽快,忽见小勾眼神怪异似在欣赏自己,更像能把自己看穿似的,那感觉直如在他面前好象未穿衣衫一般,他为之窘困,又骂了一声色狼,立即调头飞奔,不知要去哪里? 小勾嗤嗤地笑着:“越来越像女人,看来就舒服。” 本前也追来,轻轻笑着:“其实小竹也漂亮啊,为何要扮男装?” “你认为他是女扮男装?” “不然怎会长得这么漂亮?而且没胡子?” “可是我检查过他的奶奶,平平的……” “可能发育不良嘛。” 小勾嗤嗤地笑着:“没想到,少林的和尚对女人这么有研究?” 本前稍窘:“也不是我专会,反正小和尚没练出胸脯,大师兄们都会说发育不良,我想女人也差不多吧?” “有理,有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勾笑的甚弄人,他决定要把小竹当女人看待了。 于是两人笑声更开心。 两人已追向小竹,而小竹则奔回客栈。 他觉得混在蛇虫堆里,浑身就不对劲,不洗它干干净净,全身就像被蛇粘爬着一样。 小勾和本前把他当成女人,自然也就了解他心情了。 趁着天末亮,三人和衣而眠。 一觉起来,又是中午时分。 小竹已先起床,叫着两人:“喂,快起来吃午餐,睡够了没有?” 小勾在迷糊中爬起,说道:“大小姐好精神,一大早就叫嚷着。” 小竹一愣:“你叫谁?” “你埃” “我,你叫我大小姐?” “没错啊,昨天已证明了。” 小竹登时满脸飞红,又气又窘:“你敢验我的身?” “没办法碍…” “可恶,色狼……” 小竹不等他说完,一巴掌掴过去,两眼含泪飞奔出门。 小勾愕了:“这方法好象不太好……” 本前道:“门主表现太强烈了,他一时无法接受。” “没错啊,咱们昨晚决定要把他当女人。” “可是你不能说已证明啊,他以为你剥光他衣衫,验明正身。” 小勾这才想到,方才迷糊中,确实说过这句话,不禁抚着脸颊,瘪笑着:“连这种事都有报应,我得小心些才是。” 本前道:“现在怎么办呢?” “只好装成真的验过啦,反正巴掌都挨了,而且他也反应过了,好象真有这回事?” 忽而外边已传来捉笑声:“想骗我?哼,活该挨我一巴掌。” 小竹一脸笑弄地又出现在两人眼前,方才欲死的情景已不复存在。 原来他哭奔出去后,越想越不对,自己是跟他们分房睡,而且还特别注意小勾时常会有突发之举。而方才检查衣衫,根本完好如初,心想大概又是小勾耍了诈,就算真的被解开,一巴掌岂能了事,于是又折回来,终也听到事情真相,他暗呼好险。 小勾瞧他回来,一脸窘苦笑容:“以后先问清楚再打好不好?这种习惯不太好。” 小竹飞眼捉笑:“那可是你自找的,哼哼,今后只要我感觉出不对劲,一定先送你巴掌,看你还敢不敢作怪。” “是,大小姐。” “你还敢叫我大小姐?” 小勾讪笑:“叫定啦,昨晚我跟三门主投票表决,决定把你定为女人。” 小竹想笑:“性别也可以用投票表决?” “没错,现在是民主社会,多投票,可以决定一切。” 小勾和本前露出坚韧不拔的精神。 小竹斜眼斥笑:“神经病,你不会投票,把你娘变成你爹。” 小勾呵呵笑着:“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会行使投票权,把她变过来。” “真是疯过头了!"小竹笑得捉讪而开心,笑够了才斥叫:“不跟你们这群疯子扯,我要去吃饭了,各位投票者,吃饭要不要投票啊?” 小勾猛地顿头:“这还用说,我投反对票,让你没得吃。” 本前也举手:“我也投反对票,让你没饭吃。” 小竹嗤嗤笑着:“我投赞成票,否定你们表决。” 本箭和小勾只举一只手,他举两只,终也自认得意地将两人给打平。 小勾讪笑道:“副门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 “这跟我表决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举一只手是投票,举两只手是投降,很感谢你的投降。” 本前登时畅笑:“对对,欢迎举双手赞成我们的决议。” 小竹怔了怔,赶忙收回一只手,却又发现了少了一票,可是两只手高举,实在很像向小勾投降,抽抽伸伸,已不知如何是好。 见着小勾和本前和如此促狭,他心一横,反谑道:“好啊,你们爱反对,那就别吃饭,我去吃我的大餐,再见,绝食英雄。” 他扬长而去。小勾笑容一怔,“我们投了反对票,你不能不从。” “强人一票就够啦,谁稀罕你们的烂票。” 小竹甩了一下头,示威般地走了。 本前瘪笑着:“这用处好象不大?” “至少,叫他举双手投降过,也算是小赢啦,快去吃饭,别让他笑我们是绝食英雄。” 两人匆匆下床,往餐馆奔去。 小竹已坐定靠窗桌子,还叫了菜饭,忽见两人奔来,捉笑道:“怎么?你们不是反对吃饭?” 本前干笑:“我们又投票赞成了。” “大男人,信用这么不好?” 小勾道:“谁说的,我们仍是反对吃午餐,但赞成多吃晚餐。” “可是现在是午餐埃” “在我们看来,已是晚餐,因为我们的晚餐都是从午时开始,一直奇$%^书*(网!&*$收集整理到晚上才吃得饱。” 本前附和:“对对对,这是我们投票新定的规矩。” 小竹捉笑:“真是!一张巧嘴,再下去,我看明年的晚餐,你们现在都得开始吃了。” 小勾笑着:“没那么远啦,明年的晚餐,我上辈子就吃完了。” 越说越离谱了,扯到后来,连如来佛的晚餐都被偷吃掉了,惹得小竹嗤嗤直笑,忘了如何再挪榆人家。 午餐果然变成晚餐,他们叫闹助兴,足足吃到新月初升,方自收常 三人决定去逛附近较大城镇,也好轻松一番。 而小勾另有目的……他准备买脂粉送给小竹。 不管小竹是男是女,这招总能整得他窘困难安吧。 三人走在小径,笑声不停传出,及至郊区一片竹林,一道白影已飘来,迎向三人面前。 小竹惊诧叫着:“秋夫人。” 那人一身白衫裙,秀发披肩,远远看去,有点儿像秋夫人。 小勾瞧得清,那种玩世不恭姿态已收敛起,惊声叫着:“娘!" 那女子是小勾那美若天仙的母亲。她的美,比秋夫人更清纯而出色,是那种未受世俗浸染的脱俗之美。 她表情仍淡漠着,却对小勾投以关怀的眼神。 小竹一时认错了人,感到甚是困窘,想说声道歉,都没这勇气。 本前则是两眼直盯不放,因为他没想到小勾的娘会如此漂亮。 白衣女子轻轻笑道:“功夫练得如何?” 小勾立即回答:“好多了,只是不敢尝试往百会穴冲。” “那口诀并未出错,娘也看不出毛病在何方。” “我找出可能的原因了……” “哦……” “可能要把九道劲流分开。” 白衣女子含笑点头:“你爷爷也曾说过,九龙神功最好是九道劲流同时运用,也许问题真是出在这里吧。” “多谢娘的指点。” “娘哪能帮得了多少?” 小勾深情呆笑着,不必母亲说出关怀话,只要两人相视,一切关怀传了出来,他沉默下来,正等着母亲指示。 白衣女子淡淡一叹,说道:“你发现秋夫人的秘密了?” “嗯……”小勾稍惊:“娘是为她而来?” 白衣女子有些伤感:“她虽做了错事,但娘希望你能把她救出来。” “娘要我救秋夫人?” 这是小勾第一次对母亲如此言语,通常只要母亲要他办事,他立即回答好,可是此事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白衣女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小勾突然发现自己表现过火,让母亲难以自处,立即歉声道:“孩儿立即去办,孩儿只是觉得秋夫人突然变成铁追命的女儿,有点儿不能适应而已。” 白衣女子感激而深情:“难为你了。” “不会……” 白衣女子渐渐恢复沉默,带着些许伤感:“娘先走了……” “娘慢走……” 小勾露出纯真的笑容,白衣女子也报以慈祥一笑,她渐渐飘入竹林,直到幻失在夜空中,小勾仍是呆愣愣地注视他娘逝去的地方。 小竹感觉中,总觉得小勾他娘并不像一般人一样,欢欢喜喜,甚至腻在一起。 然而小勾却习惯于母亲的种种,他更感觉得出,母亲对自己仍关爱的。 小勾瞧向小竹和本前,嘴角抽了良久,才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娘对我冷冰冰? 找我好象都有事?” 本前道:“她是爱你的,我看得出来。” 小竹道:“她很慈祥。” 小勾眼晴有些发红:“你们说的都没错。我娘是很爱我的,而且十分善良和慈祥。 不瞒你们说,我是弃婴,被她收养。当时寒冷的冬天,我只有四岁,到哪儿去找工作? 连要饭都被人欺负,我实在饿得没办法,才到一小铺子偷馒头。当然被抓到啦,因为饿得没力气逃走,而且见着热馒头,当时我记得双手抓住热馒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把它吞入肚子里。张嘴狠狠就咬就吞,别人叫小偷,我也不管,就是要啃下它,填饱肚子。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小偷的,他们把我推到在地上,拼命地狠打,我就拼命地啃它,那些棍子打在身上已没有感觉。后来有人叫:“还吃,还吃!"他要抢走我手中的馒头,我那肯,一张嘴就咬下他手指,还拼命地往肚子里吞,这吓坏了他们,找来更多人,打得我没头没脸,全身是伤,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吃完一个馒头还拼命抓第二个,是抓到手了,却被人用力钉在木板上,木棍还不停乱打我,终于忍不了,刚吞下去的馒头和着血都倒翻出来,就晕死过去了……” 他摸着右手掌心,那已瞧不清的淡淡刀痕,心头感触良多,小竹和本前早已泪挂双颊,戚心欲泣。 小勾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惨,惨得无法忍受。 “后来我醒过来,才知道我娘救了我,她照顾我,把我的伤养好,还教我武功,她知道我是个弃婴,也就收我为儿子,虽然是四岁,我还是记得任何事情,想想也过了十二个年头了。” 小竹泣声不断,泪水流了出来,抹了又流。 本前已哭出声音:“我以为我很惨!你比我还惨,我身体壮,还要得到饭菜,你却连偷馒头都罩不住?” 小勾赶忙抹去泪水,安慰本前:“都过去啦,我现在不是活得很舒服?” 本前直叫着我知道,想笑,却是鼻涕直流,小勾默默地让他情绪发泄,好不容易他才制住,泪水忍住却是抽搐着。 小勾转为轻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要偷遍全天下人的宝物,结果收获非常理想,终也创立宝贝门啦!" 小竹勉强地挤出笑容:“我比你幸运多了,自小有人照顾。” “其实痛苦总会过去的嘛!" 小勾安慰几句,又说及母亲事情。 “我娘虽然疼我,但她却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我娘似乎也有某种事情并未告诉我,她一直在寻找什么?有时候还需要我的帮忙,而她却认为,我本该是个孩子,就应该跟其它人一样,无忧无虑地过着,然而几年似前,她带快乐给我,几年以后,却认为她替我添了麻烦,所以才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怎会在乎这些呢?” 小竹和本前终于明白他母亲为何出现那种表情?原是自认给了小勾麻烦。 小勾伤感中也有了笑意:“我娘本来以为只平平淡淡地收养我,也就了事了。谁知道我在五岁那年,一口气,只三天就把她的武功给学会,她吓着了,后来又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让我学,像什么阵法啦,医理啦,我照样都吞下去,终于把她累死了,只好放我出来江湖行侠仗义哩!" 小竹道:“你却出来当小偷?” 小勾窘笑:“那是一辈子心愿嘛,而且不如此,怎能找到好功夫?” “你娘知道吗?” “我想是知道,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因为我还会劫富济贫,只是有些较喜欢的宝物,自行留起来而已。” 本前道:“你娘倒是挺开化的嘛!" “否则怎会有我这种高明的人。” 小勾耸肩,笑得甚得意。 小竹白眼一瞄,也笑了,他道:“你娘是如何找到你?就像上次,你在山区,也没弄什么记号,只一转,三更半夜你娘就来了?” 小勾神秘地笑着:“此事天机不可泄漏。” “到现在,你还不说?” “奇怪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不到三更嘛。” “我是说,我己经猜了很久了,你不说,未免太残忍了吧。” 小勾邪邪一笑:“我说就是,不过你们不许传出去。” 本前和小竹自是点头。 小勾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只是我娘她的家世,以前在武林也是大族,到处都有分舵,她曾说过若要找她,就到分舵附近山区等就可以,她要找我,也是如此,只要事情不怎么严重,我都会找靠近分舵附近投宿,如此自然让我娘找着,而且最近我娘一有任务给我,她也一直在我身边附近走动,要见面就顺利多了。” 小竹终于恍然:“原来如此,你娘可曾说过,她爹以前是什么派的?” “没有。” “他们又如何消失?” “她也没说。” “会不会跟秋夫人有关?” 小勾冷道:“不要去猜我娘的事情,我一向不过问,你问那么多做啥?” 本前瞄眼:“真多嘴!" 小竹窘着,这次他倒没反驳,乖乖地让两人教训,还道了歉。 现在反而让小勾感到棘手了。 “秋夫人本来离家出走就算了,偏偏又折回来,落入任青云手中,他的武功可非以前吴下阿蒙,想搞过他,并不容易,还有一大堆蝙蝠,要是被粘住,准是吃力不讨好。 昨晚还一直喊杀叫讨好,今晚就得自己去杀了。” 小竹想到那群毒虫,心头就发毛:“我不去。” “我同意。”小勾立即回答。 小竹一愣:“你回答这么快,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瘪三似的?” “不是瘪三,而是女人,对于你惧怕虫蛇的心情,我很了解,所以特别同意你的决定。” 本前亦举手,“我也赞成。” 小竹斥叫:“你们敢把我当成女人?”说完眼角有股莫名的笑意。 小勾捉笑:“没办法,两票对一票,除非你能站在蛇堆三小时,才有资格当男人。” 小竹想到那蛇身的冷湿软绵绵,就什么劲也没了:“我就是男人,何必经过考验。” “别急啦,我是去救人,你若怕蛇,就真的别去,免得我们要分担心情来照顾你这小女孩。” “不准说我是小女孩,但不准你们把我当成女人。” 小勾嗤嗤地笑着:“像你这种人倒少见,全身都是女人样,却硬要人家说你不是女人,好吧,算你是男人中的女人,总可以了吧?” “这……这比女人更难听。” “那就算女人中的男人。少了娘娘腔,反而有股英气逼人。” 小竹想想,稍窘地点头:“好吧,我暂时接受这个名称,不过在救出秋夫人以后,就要解除。” “那要看你表现啦。” 本前弄笑:“我看副门主别解除的好,要是说到后来变成不男不女的人妖,岂不更槽?” 小竹笑骂:“你才不男不女!" 他想追打,本前已跳开。 当下小勾决定再回九尊盟,城镇也不必逛了,三人已折往九尊山。 回到九尊盟,远远即可闻出腥臭味,毒虫仍在。 小竹不敢再接近,找个断崖处藏身。 小勾讪斥了几声胆小鬼,他甘心接受,小勾也拿他没办法,遂领着本前,杀了几条毒虫,找到隧道入口,搬开石头溜了进去。 虽然有石块封洞,仍有少数几只虫钻入里边,还好不多,小勾很快可以将它们处理掉。不过仍带来一阵血腥味,幸好没让小竹进来,否则他必定又哇哇大叫。 两人很快找到另一头,并没有毒蛇钻入,大概是撒的药起了效果,亦可能是毒蛇被遣出外墙之故。 将岩石搬开,九尊塔则已在望。 小勾探了一下,塔前坐个马脸人,想是马怪了,他负责警戒。小勾并不知道秋夫人被困在第几层,遂一层层地打出细石。 第二层开始,突有人斥叫:“外头的看好些,怎会有东西丢进来?” 那声音是猴仙胡来所发。 马怪哼了一声,来作答。 小勾心想,猴仙就在第二层,说不定十二星相都在较低处,遂又往第五层打去。 突地一女子唉呀骚叫:“哪个人对老娘有兴趣?竟也投石送情?” 窗口探出一骚女,正是野鸡陆三三。她还向下边马怪媚叫:“老马,怎么,憋不住了,想杀我了事?” 小勾暗自窃笑:“这不就变成马杀鸡了?” 那老马冷哼:“没事少鸡叫,否则我会把你的鸡毛给拔掉。” 此话传来塔内一阵轻笑。 陆三兰嗔叫:“只怕你烂马已老,拔不了几根就翘了,死在女人的肚皮下,一万年也不超生。” 马怪冷哼,不理,陆三三也冷哼:“凭你也想老马吃嫩草?下辈子吧!" 再哼一声,陆三三眉鼻仰高,不屑一顾地缩回塔内。 塔中又传来几许笑声。"厩鞍敌Φ溃骸罢馀嘶顾隳郏刻煜抡也坏嚼夏讣α恕! 小勾轻笑:“给她一点儿信心嘛,就算是老母鸡中的嫩母鸡,也勉强通过啦!" 本前点头:“也有道理,这么会叫,准是母鸡无疑。” 小竹弄笑着,他已从方才笑声中猜及八九层都没声音,可能就是秋夫人困囚处。 “说不定任青云也在那两层。” 小勾想到了调虎离山之计,转向本前说道:“你先到秘洞,悄悄钻出去,然后引诱马怪,再逃走。” 本前终于有任务,甚是高兴:“遵命。” 想到是要砸人脑袋,他就兴趣浓厚,笑嘻嘻地晃了过去。 “逃走时,别被抓到,最好溜向小竹,也得给她一点儿麻烦。” “知道啦!" 本前偷潜向左边洞口,将岩块推开,裂出细缝,他得以爬出来。由于九尊盟除了建筑物外,全是森林般,虽然巨树都被砍,变成枯腐树干,但四处仍是种植不少山簇及奇花异草,甚是可以隐藏身躯,本前就占了这便宜,方爬出洞外,将岩块搬回,封住洞口,然后潜向左侧三四株大片山芋,躲得无影无踪,他偷瞄向马怪,他还在静坐。 “坐功倒是一流的嘛,像阎王府前的牛头马面,好一头看门马。” 本前暗笑着,找来拳头大石块,相准准地就丢。 那石头过大,破空声已引得马怪察觉,喝声谁,立即转头,一掌已将石头击碎。 本前乍惊,前次小小力道即能砸中任青云,怎么此次不能?他可没想到是小勾暗中帮忙,眼看马怪掠身过来,他仍再抓起石块,更运劲地打去。 小勾这才出石打向马怪腰际,马怪闷痛,还带麻,身形一晃,往前跌步,那石块来得又急又快,他一时躲不了,额头当真挨了一记,敲得他疼痛不已。 “谁敢用石块砸我?” 马怪厉吼,猛扑过去。 本前一石击中,捉笑起来,忽见马怪扑来,也不想躲了,喝地拔身而起,谑笑着: “是你祖宗。” 双掌推过去,小勾怕他威力、不够,又出细石,打向马怪背部要穴,使他身躯一麻,而本前掌力已至,轰得他倒飞十余丈,摔撞塔柱,跌得冤枉。 其实本前已得自鼠精及虎爷内力,用来对付马怪是足足有余,这一掌更让他信心大增,谑笑不断。 而塔中闻及打斗声,又自射出四五条人影,有二邪魔中的黑蝙蝠及青竹丝,猴仙胡来以及猪八爷。 任青云亦急忙从九楼纵下,他叫着:“是谁砸石头?” 昨夜他吃了闷石,一度以为是铁追阳,但见有通报砸石头的来了,他惊心中仍带窃喜,立即想会会来人。 本前则玩上了瘸,挟其神威,又封退罩来的猴仙和猪八爷,他还想叫阵。? 小勾皱眉:“这小子搞啥?要他引人走开,还在那里耀武扬威!" 看不惯,一颗细石打中本前足踝,让他立足不稳,踉踉跄跄地差点儿摔倒,他感到莫名其妙。 任青云却已罩来,冷笑着:“你是谁?上次是你打我脑袋?” “不错,我是你祖宗。” 本前谑笑,两掌劈出,扫得他们脸面生寒,除了任青云,全退了半步。 任青云甚惊,此人武功不俗,登时迫出一掌,三实七虚印向本前胸口数处要害。 本前根本没对敌经验,只道是玩击掌游戏,相准谁就打了过去,岂知眼睛一花,任青云一掌已印向他胸口,叭地一响,将其震退数步。 本前挨了痛,但觉不妙,还是溜走为妙,遂转身,头也不回就跑了。 任青云一愣,这小子竟然说走就走,挨那掌,根本不算是什么伤重,他冷喝:“追,别让他逃了。” 他和四名手下,立即往前追掠。 小勾这才松了一门气,登时射出天蚕勾,打向九层,借着自己高超的轻功,射过去,他知道纵使自己身形虽可又仍留痕迹,但他相信塔内之人此刻一定全望着左边,对于右边掠上高塔的他,一定无所觉。 只见他化成极光,咻地掠空上冲,如电闪般,一闪即失,并未被人发觉。 他很快翻落九层塔内。 秋夫人果然盘坐一角,显得十分疲倦,似被盘问过的模样,她但觉有人进来,张眼一瞧竟会是小勾,她惊心道:“少侠!" 小勾嘘了了声,低声道:“我带你走。” 不等秋夫人回答,小勾已欺向她,将她抱起,立即穿窗而出。 秋夫人默不作声,她不知小勾为何会救她?这似乎不太寻常,不过她也为小勾的转变感到高兴。 然而小勾掠过八楼之际,那铁追命和铁追阳也瞧见小勾救人,铁追命心态似乎不平衡,已大叫:“小贼你敢动我女儿。” 这一叫,小勾暗自叫糟,飞快落往地面,想逃开之际。突而任青云和几名追向本前者,全都从暗处转了回来,他们似乎有意等待似的。 小勾眼看形踪败露,也落个大方:“任丞相倒是有一套,知道调虎离山之计?” 任青云捉笑:“你不该叫他动手,让我瞧出他只是个生手,再仔细瞧,虽然他头发已经长长三分,却也被我认出他是少林和尚,最近跟你混在一起的人。” “所以你就猜想我一定会来,就折了回来。” “不错,只是没想到,你会救走仇人的女儿,我感到很意外。” “意外的事仍多着呢!" 小勾猝然一掌劈向任青云,他掌势来得好快,任青云一惊,却也临危不乱,右掌封了过去。 两人掌掌相击,较上内劲,旗鼓相当,不论推吸都难分开。小勾改成四指抓扣,右手食指突然举直,一道劲流从指尖冲出,气般淡雾,直冲他胸口,分明是九龙神功更精纯的表现,他右手被扣,躲闪不易。 又见那指劲射来猛急,任青云退无可退,只好甩收假肢,挡向胸口,叭地一声,那假肢是精铁打造,竟然被截穿,胸口还疼痛得很。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登时甩开右掌,想更纠集全力以应敌,谁知小勾放手甚快,却疾速欺前,抓住他假肢,想把它扯断,因为假肢中有炸药和利箭,足以让他脱困。 任青去是甩掉右手,可是左手却被扣住,小勾还拼命拉扯,他急忙护着,然而小勾非抽断不可,遂放下秋夫人,双手扯那假肢,右脚还踏在任青云胸口,像拔萝卜般猛拉。 那假肢已被扯动,却因肩部缠有棉绳绕住胸部,这一扯布绳,小勾喝叫着,拉得更猛。 任青云眼看假肢快被扯下,登时发动机关,利箭咻然射出,却擦向小勾腰际而过,钉在地上,他想用炸药,假肢却又被扯出三四寸,让他无法控制。 “快擒住他!" 任青云急叫,两邪魔已发掌打向小勾背脊,却被一股劲气化去不少劲道,只推得小勾往前倾。 小勾干脆掠身倒翻任青云背面,一脚踢向他背脊,砰地一响,终将假肢给扯断,他谑笑道:“换换人当残缺怪侠啊!" 他摸两下,已知是用压力控制开关,拳头套在了假肢上臀,左手捧着前端,如扛炮管般往人轰去,轰得邢群人东躲西闪。 “快用毒喂他!"任青云急叫。 黑蝙蝠、青竹丝立即罩向小勾。 “没有用啦,笨!" 小勾自信服下大量补药,更有黑白兰花汁液,差不多已能克万毒,眼看毒粉罩来,他闭过气就冲过去,安然无惹,却一排利箭迫得两邪魔逃开,他再背起秋夫人,掠身就逃,临走还轰了两弹丸,阻住众人追赶。 任青云见状又喝:“找毒物来,找蝙蝠群,快!" 黑蝙蝠一吹口哨,栖息在林中的蝙蝠从四面八方涌来,昨夜被杀了不少,今夜似乎又补足许多,密密麻麻,呼呼如龙卷风里来。 小勾暗自叫槽,炸药猛轰向空中,炸得许多蝙蝠粉身碎骨,然而一被轰去,一波又来,小勾已急着想找秘道钻,却发现秘道在任青云那一头,他不得不再冲往任青云。 这一反折,蝙蝠已扑上来,缠得小勾怒叫不已,秋夫人更是吓得脸无血色。 任青云见状,急叫把网拿来。 两邪魔立即往高塔冲去,前窗进,后窗出,连同红娘蝎子共同张开网,就想罩人。 小勾冷喝,弹丸轰向那张网,炸得三人临空弃网而逃,任青云见有机可乘,登时冲过去,相准准一掌击向小勾的腰际,打得他往左边方向踉跄数步,快撞向塔墙,里头又罩出一张巨网,终将他里祝 小勾大惊:“别过来。” 那弹丸又想轰出,可惜那网竟然缩起来,直往空中吊去,原是连了绳子,任青云已拖得他掠向塔顶,再住下拖,终将小勾给悬在高空。 小勾直叫着,没想到会中计,看来是救不走秋夫人了,遂说声抱歉,假肢往下轰去,弹丸穿网而过,根本轰不到网线,他不得不往上打出数排利箭,将那吊绳给切断,黑网往下落去,跌得小勾唉唉痛叫,那秋夫人也更不必说了,被折磨得欲哭无泪。 吊绳一断,网头也松,小勾打出天蚕勾,再射搭顶,借着拉力,他已脱网而出,直冲上边,突见蝙蝠又罩来,他连轰数弹,弹丸已空,再射光利箭,仍未奏效,假肢已无用,猛砸蝙蝠,他不得不穿入,忽然发现铁追命,他甚是慎怒。 “他妈的,我救你女儿,你还忍心告密?” 小勾冲向前去,左右开弓,揍得铁追命唉唉痛叫,白白被挨打。 情况甚急,小勾不得不再穿窗而出,直射巨屏般高崖。 那崖距塔约四五百丈,小勾自信冲得千两百丈,再利用天蚕勾,自能冲向崖壁上,到时脱险机会就大了。 他往前冲,背面追着一群黑蝙蝠,呈三角形,倒像小勾拉出来的天帐一般,可将天空给罩满。 小勾正庆幸自己可以脱离那群怪物包抄,虽然未能救出秋夫人,但若第二波再来,他仍有信心,此次实在低估了任青云,以为他会被引开,更何况本前出了差错,想引开他就更难了。 任青云暴跳如雷,若非自己伤势未复,岂能让他走得轻松,而且手下伤兵累累,想追人都不知要派谁? 眼看小勾就要逃向山崖,忽而一阵雷霆大吼传向前门。 “恶军师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比霹雳还响,震得天地抖动,惊鸟乱飞,那些虫蛇也被吓得吱吱惊叫,想找地方躲。 这分明是浑厚内力者所吼出。 谁有这种内力? 小勾但觉得好熟的声音! 任青云惊诧,难道又来了高手? 小勾又觉,他为何叫恶军师? 忽见那人从大门一闪,即如闪电般到了九尊塔顶。 这岂是人的功夫。 此人黑发白眉,一脸杀气。 任青云见着吓呆了。 那人又吼:“恶军师给我出来……” 他疯狂地扫向地面,找不到要找的人,啸吼恶军师,突然见着有人飞向崖边,他吼声更狂。 “谁敢逃,本王杀了他……” 喝声方起,他整个人如闪电般,咻地就冲出数百丈,那大堆蝙蝠挡前,他两掌轰去,直若两道闪电,电得蝙蝠立即死亡,现出两道宽路供他通行。 秋夫人已见着他背影及身手,大是惊骇:“会是他?他没死!" 小勾刚刚觉得背面有了变化,方想转头,忽见眼睛一花,那人撞了过来,一手掐住他脖子,带着他往崖壁冲去,将他嵌撞岩壁上。 小勾唉唉痛叫之余,好不容易才瞧清这满头黑发散乱,白眉倒竖的疯老人,他突然眼睛好象被截破般,惊吓得感觉疼痛。 “武则天……你你你还活着?” 来人竟是被小勾打落在万丈深渊的武林皇帝武则天。 小勾还以为看错了,再仔细瞧,眼泪都快哭出来,怎会是这个煞星? 他直叫着这下准没命了,没戏可唱了。 武则天又如何复活了。 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 他厉吼地扣住小勾,手指急用力,掐得小勾舌头直吐。 “说,恶军师在哪里?” 小勾呜鸣叫着,说不出话,只好伸手猛指自己,现在情况,宁可承认,也不愿被他当场掐死。 他知道,武则天行事……全凭所好。 “你指什么?想死啦?好,本王送你上西天。” 敢情武则天还未认出小勾,右手用劲,就要掐死小勾。 这还得了?小勾发慌,顾不得一掌掴得武则天左脸现出五条指樱 武则天一楞:“你敢打本王?” 小勾干脆双手开弓,猛揍过去。 武则天厉叫:“我撕了你。” 双手改扣小勾肩头,就想撕人。 小勾得以喘息,登时大吼:“臭皇上,我就是恶军师啊!" 这一吼,奏效了,武则天迷惑的眼神已看着小勾,是有些轮廓。 “恶军师怎会理光头?” “看你死了,我很难过,就理光头,每天为你诵经,谁知道你又活过来。” 武则天这才相信小勾是恶军师,忽而哈哈大笑:“终于让我找到了,皇帝门终于有人了。” 突然他又敛去笑声,厉吼:“你敢暗算本王?本王要处斩你。” “皇上饶命,你不是说,小臣随时都可以暗算你吗?” “谁说的,你还骗本王武功秘招,该死!" “皇上饶命啊!" 武则天理都不理,掐住他背项,拿小鸡般就已倒掠高塔,划出数百步长虹,瞧得众人都傻了眼。 小勾急道:“皇上要抓小臣到哪里去?” “回宫处死!" 武则天狂笑不已,一道长虹射向高塔,他再轻点塔尖,又飞向大门。 小勾急道:“皇上,左承相也背叛你,他也该死,他就在……” 下面两字未说出口,武则天疯狂大笑:“谁不在殿中,谁就得死!" 狂笑中,他早掠走不知多远,小勾要说出下面都已是一片树林。 这恶煞终于走了,九尊盟全场却安然无声。 那是一种恐俱的安静,就像临死的等待。 他们全都自认武功高强,但和武则天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武则天随时可以取走任何人性命! 就连空中的蝙蝠也感觉出这股肃杀气息,一大堆卷缩成一团,像在祷告,也似在掩饰恐俱。 还是秋夫人伤感叹息:“武则天未死,天下将永无宁日了。” 她也开始为小勾性命担心。 任青云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解决这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 回到皇帝门?如果小勾死了,他回去照样没命,因为小勾至少还和武则天有一段交情啊! 若小勾未死,凭他和武则天交情,自己回去,岂非自投罗网?说不定连右手都得陪进去。 可是武则天一定不会放过他,不管以叛徒或是重新编入皇帝门。 他脑袋就快裂开,却仍想不出好方法。 任青云如此,铁追命何尝不是一样?当瞧及武则天一掠数百丈,他就自叹不如,有这疯子在,他似乎永远翻不身。 而小竹和本前呢?两人早瞧着小勾被怪人扣走,没命地追去,可惜再怎么追,都超不及人家,却仍得再追。 冷夜中,一团愁雾罩着众人。 黑殿,倒塌得乱七八槽,除了灰尘,还有蜘蛛网。 小勾已被抓回来,他并没立即处死。 武则天将小勾猛丢地上。 他怒叫:“这算是官殿吗?本王不在,你们竟然敢炸了它,说,是不是你炸的?” “不是,是左示相,他们要谋杀我,才炸掉。” “可恶!你们都可恶!" 武则天气呼呼地大怒,双掌乱击,石散烟飞,随又大吼:“不管谁炸的,你负责给本王重新盖好,本王要风风光光地一统武林。” 小勾闻得欢喜:“皇上不杀我了?” “谁说不杀你,是等你盖好宫殿后再杀。” 小勾暗暗好笑,这武则天脑袋仍是憨憨的,当下又讨饶:“皇上你该清楚,小臣不是有意跟你作对的,全是左承暗算小臣,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武则天忽而想到,立即点头:“很好,把他也找来,两个同时建宫殿,然后同时处死。” “他已背叛,不可能再回来。” “胡说,本王要的人,他们敢不回来?本王撕了他们!" “好啊,我带你去撕了他们。” 武则天怒喝:“本王为何要听你的?给我盖宫殿!" 他押着小勾,硬要他搬扛石块,先清理场地。 小勾苦笑不已,若大一片,光清理也要三个月。 武则天押了一阵,觉得他已认真工作,这才又安心练功,耍得风声四起,人影闪掠无数,根本无走火入魔的状况。 小勾觉得奇怪,这老疯子掉入深渊一年多,怎又完好如初地爬出来,而且功力丝毫不减。 难道那九龙神功冲血百会穴,不会死人? 他想问,又怕疯子想及此事,把他修理一顿。 然而不问,总是有疙瘩在,终也开口:“皇上,最近一年,你都在做啥?” 不敢太大声,武则天却也听见,立即收手,嗔目走来,一掌喝地打得小勾东撞西撞,唉唉痛叫,武则天又把他拉了回来,怒道:“你为何给本玉假武功?为何暗算本王?” “因为你说皇帝门是邪恶中的邪恶,准许任何人暗算,所以小臣才暗算你……” 武则天眉心忽而一抽,茫然说道,“对啊,皇帝门的宗旨,本王怎忘了?嘿嘿正不胜邪,恶人将统治武林,太好了,在深渊那么久,什么都忘了!" 小勾瞧他记起往事,心头也安定不少:“我就是你专用的暗算军师啊,要训练你的反应。” 武则天怒道:“不准你再暗算本王,听到没有!" “你怕人暗算,就不是最恶的恶人了……” “胡说,本王功力通玄,已没人敢暗算,根本不必暗算,听清楚没有?” “要是再暗算你呢?” “砍成两戳!"武则天右手一切,威风八面。 小勾觉得他失踪一年,有点儿懂得思考了,他恭敬一笑:“皇上这么说,小臣当然不敢啦,只是皇上好象把九龙神功练成了,怎又说小臣骗了您?” 武则天闻言哇哇大叫:“都是你,害得本王百会穴受伤,每运起九龙神功,要经过百会穴,气流就冲出,武功就失去了。” 他忽然运耍九龙神功,周遭十丈方圆气流大作,呼呼旋飞,似要被武则天全身穴道给吸进去,可是他衣衫穴道处都凹陷下去,发出嘶嘶声音。 他双手合十,突地抓开,十指如放电般射出十数道水气般劲流,如灵蛇冲卷二十余丈远的蟠龙黑柱,那水气曲扭地一缩,合抱粗的石柱己被扭截得碎烂无数。 小勾不得不惊心动魄,自己勉强能逼出四道劲流,他竟然十指全能,这分明已登峰造极。 谁知武则天耍得起劲时,突地头顶百会已冲出一束蓝中带青水气般烟象,他闷哼一声,十指水气已弱了许多,自己也摇摇晃晃,跌坐地面,两眼发呆,似变成白痴,他一坐下,百会穴冲出烟束减少,直至全失。 小勾仔细注意他发展,瞧他变呆痴,还出声唤去:“皇上,你还好吧?” 武则天喃喃地念着皇上,皇上两字,似乎也忘记自己是谁。 小勾暗道:“莫非那神功伤了他脑子,让他暂时失去记忆?” 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使他鼻形抽动,又见他穴道处发出淡淡的嘶嘶声音,忽然间吸力加快,武则天眼睛明亮,立即恢复正常,暴射起来,喝喝地又耍起招式,威力狠猛如初。 小勾似乎己想通,他为何能在深渊中,可能是他功力通玄,在走火入魔之下,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有若方才的风力,亦或是找来灵药服用,经过一年苦熬,才又复原。 他不得佩服,这疯子确实是武林第一高手。 武则天喝练几声,忽而冲向小勾,一手揪住他衣领,提得高高,怒道:“是你在秘籍中动了手脚,让本王练坏了九龙神功,还不把真的秘籍拿出来。” 小勾苦笑:“秘籍是你给小臣看的,小臣还能动什么手脚?我连口诀都是悟出来的。” “就是口诀出问题,还不快说。” 小勾当然不能说出九龙神功不能全往百会穴冲去,那当然会冲破此穴,他已发现武则天会因此而暂时失去武功变成呆子,这可能是他唯一希望能制住这疯子的方法,又怎能泄了最重要的秘密。 “我只悟出那么多,你要答案,去我左丞相,他也偷练了这功夫,功力还比你高呢!" 小勾觉得现在一切都往任青云身上推,就算未必能为自己脱困,也准备把他给拖下水。 果然武则天反应甚是激动。 “他也偷学了我的秘功?” “当然,还学得比你厉害呢!" “他敢?在哪里,本王劈了他!" “就在你把我抓来的地方啊!" 小勾想引他去收拾任青云,谁道武则天却冷眼斜来,谑笑着:“你耍诈,想骗本王回去对不对?嘿嘿,本王岂是那么好骗?你一定在那里准备埋伏,就像本王练功时一样,被你炸个稀烂,你以为本王还会上当?” 小勾暗自想笑……这疯子也懂得思考了,也许上次炸得他刻骨铭心,让他永世难忘,才会反应如此敏感。 “皇上您多心了,左丞相真的在那里。” “就算在那里,本王就派你去把他抓回来!本王高高在上,岂能四处走动。” 武则天丢下小勾,摆出一副帝王风范,威严立现。 小勾苦笑:“他练了九龙神功,小臣可能请不动他。” “到时本王连你也一起宰了,可以报仇,又可以永绝后患。” “可是皇上如此一来,不就治不好神功的毛病?” “少了九龙神功,本王照样天下无敌,何况本王不是呆子,研究久了,自然会解通,不必你们插手。” 小勾倒也相信,武则天在练九龙神功以前,武功早就骇人,学九龙神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道,“可是皇上杀了我们,不就没了部下?那样您的皇上就当不成啦!" “本王会再自行找大臣,不必你多心。” 小勾奉承一笑:“那也好,不过为了让皇上现在就能过瘾头,小臣还是愿意听您使唤。” 武则天哈哈大笑:“你可以活到宫殿盖完为止。” “那左丞相呢?还有十二星相那堆人?” “都一样。” “皇上不把他们抓来?” “本王爱如何就如何,还不快工作。” 武则天心性果然变化无常,方才还要小勾去抓人,现在逼着小勾工作,小勾只能苦笑着,实在是秀才遇着疯子,不必说理,连说话都说不清。 他只有辛苦地工作着,每搬一块石块,即后悔一次,为何以前炸得如此之凶,到头来却累死自己。 武则天监督一阵,觉得无趣,又开始练起功来,只要一练功,他就十分入,然而小勾却未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了解武则天的斤两。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在等武则天再冲昏自己,那时他将是逃走良机。 可惜武则天似乎十分忌讳此功,久久未能演练,就算有也只是谈淡一试,即已停止,免得再伤了自己。 小勾只能多受苦几日了。 第十一章狮子生蛋 九尊盟呢? 任青云自从发现武则天未死之后,他已是日夜不能成眠,无时无刻不在想尽办法,而且这决定还不能过慢,否则让武则天或小勾反扑,自己将一败涂地。 逃?能逃多久?投降?恐怕武则天仍不放过,而且小勾也会趁机报复。 最重要,不战而投降,并不值。 或许自己的九龙阵能跟他抵挡也说不定。 可是九龙阵能用的已没几人啊! 还有那四大宝剑。 想及仍有宝剑可以克制住武则天,他不禁心神大震,已经做了决定。 他要手下将九尊盟彻底清理干净,让他闻不出血腥味,甚至打斗痕迹,然后再让铁追命等人沐寓洗身,并换上干净的衣服,除了袁百刀例外,因为他的毒实在太厉害,少靠近他为妙。 任青云此举,不但让铁追命感到莫名其妙,连同三邪魔和十二星相都十分不解。 风和月丽的早晨。 任青云在湖边摆了酒宴,邀来铁追命、秋夫人和铁追阳,三人除了武功未复,其它一切伤势都已经治疗好多了,任青云也重新装上假肢,看来精神不错。 双方都到了宴桌前,秋夫人却不肯入坐,站在一旁,宁可瞧着湖中的鱼,也不愿见着这班人的嘴脸。 任青云请了几次,没响应,也不敢再讨没趣,和铁追命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铁追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冷道:“我已是阶下囚,你有何目的就说,何必要花招?” 想及右大腿中的两箭伤口还疼痛着,他就觉得恨死任青云。 而任青云轻轻一笑,拿起酒杯,恭敬地说道:“所有不是,在下这杯酒请盟主见谅。” 他一饮而荆 这番话惹得铁追命父子大为惊诧。 他到底想干什么?……铁追命仍猜不透。 “在下要放了盟主,并恢复你的功力,以陪罪。” 铁追阳禁不住喜悦:“你说话可当真?” 任青云认真点头:“自无虚言。” 铁追命冷道:“你又在耍何阴谋?” 任青云道:“求盟主相信,在下一定有诚意,这个节骨眼儿里,还希望盟主能了解大局。” 铁追命冷眼瞧着他:“大局又如何?我已落败。” “我也没赢,尤其是武则天的出现,在下可说是一败涂地。”任青云认真地说道: “在下希望盟主能尽弃前嫌,你我两人共同对付武则天,否则你我将是输家。” 原来任青云做了这决定,难怪突然会对铁追命视如上宾。 秋夫人甚是惊诧,任青云竟然在一夜之间,把仇敌想揽成朋友,其心机之深沉,实是让人寒心。 铁追命一时从囚犯翻了身,自也窃喜万分,但他仍保持冷漠:“他是你的敌人,我为何要冒这个险?” 任青云道:“他是恶中之恶,而且是狂人、疯子,他只想并吞天下,九尊盟也免不了,何况几年前,皇帝要你归顺,你还反抗过,岂会无事?” 铁追命这才露出勉强笑容:“你要恢复我们的功力?” “这当然,盟主请把手伸过来。” 铁追命犹豫一下,当真伸手向前。 任青云立即扣住他,当场将内力源源送了过去,铁追命但觉内力回身,全身为之舒畅,目光也显出炯炯的神采。 对于任青云如此糠慨举止,他倒是感到意外,大约过了盏茶工夫,铁追命功力已恢复五成,任青云始收手,铁追命不禁哈哈大笑,声震天地。 三邪魔和十二星相都担心他随时可能会反应,到时又是一场拼命。 任青云虽仍有些许担心,但他认为铁追命没那么笨。 果然铁追命笑过之后,立即抓起酒杯,敬了过来:“任丞相这番诚意,老夫岂会忘恩负义?昨日种种就让他过去,你我再联手,哪管他什么武林皇帝,照样杀得他片甲不留,来,咱们干了这杯,以释前嫌。” “多谢盟主原谅在下冒犯之罪。” 任青云也举杯敬酒,两人互钦而尽,笑声更是震天。 随后任青云仍命令三邪魔和十二星相将内力还给铁追阳及秋夫人,铁追命自也高兴万分,而秋夫人本不愿沾他们脏手,但为了应付多变的局面,她还是将内力给吸回来,终也了却一份担心。 老实说,任青云最担心的还是秋夫人,他说道:“不知盟主和您女儿……” 秋夫人冷道:“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说完巳掠身离去。 铁追命哈哈怪笑:“别理她,她是我女儿,哪有父亲有难,她会不理的道理,就像昨夜,她不是回来了。” 任青云陪笑着,秋夫人走了,他倒是觉得较安心,否则她要突然出状况,自己无异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却不知她躲在皇帝门,就为了偷学武功?” “不错,上次皇帝门逼迫老夫,老夫不得不安排下这步棋,结果你我都学成九龙神功。” 铁追命大笑着,他似乎也在笑任青云用同样方法,也把神功偷学去,当时刚刚开始时,是他所传授,这点他该负一半责任。 任青云也以干笑声回答,两人都心照不宣。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只剩下九毒魔君这棘手魔头。 任青云道:“对于袁盟主那边……” 铁追命道:“他心性亦时好时坏,不过为了争取加入阵线,丞相可用太阿剑跟他交换。” 这太阿剑也是对付武则天的利器,若换个象袁百刀这未必能帮忙的毒物,任青云倒是有点儿舍不得。 他道:“太阿剑可以给他,不过得在对付武则天之后,盟主可否跟他说去?” “老夫可以说,但他未必听得进去。” 铁追阳害怕他出来又找自己算帐,立即说道:“爹,咱们先对抗武则天,若不行再找二叔帮忙也不迟。” 铁追命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遂也点头:“看样子,只好暂时关着他,免得碍手碍脚。” 如此决定,也得到众人支持。 于是任青云开始布置,把鼠精和疯狗也拾出来,以及加快治疗牛神和虎爷断手之伤,以能凑足九龙阵,用来对付武则天。 而铁追命也拼命养伤及练功,现在除了儿子以外,他已无手下可用,而铁追阳偏偏又受了小勾乱揍脉络之伤,武功一直没办法练得高,他不得不另外做打算,除了加强自己功力,他还得计划暗中找帮手,免得在对付武则天过后,突然间又被任青云给吞噬掉。 任青云何尝不是提防着他,但为了头号敌人,他也乐于落落大方地跟铁追命合伙。 三邪魔则除了练功,也四处找寻毒虫,以补齐这几天所受的损失。 一切似乎都非常顺利。 唯一的一个问号,这些当真能对付武则天? 也只有等接触了才明白,唯有小勾,还在可怜地搬着石块。 望着一堆堆、一大片的石块,他就摇头不已。 那武则天怎么不再练九龙神功而失去功力?他好借机偷溜。 机会没等到。 却等到了一小鬼……来喜太监。 他已提着篮子,从山缝中溜下来,远远向小勾招手,小勾却未见着,他只好再往前行,然后向练功的武则天拜礼。 “禀皇上,吃饭时间到了。” 武则天理都不理,甩手道:“给恶军师吃。” “是!"来喜就是要他如此,闻言欣喜,立即走往小勾,虽隔一年,他仍没变化多少,一身素衫洗得发白,戴了顶太监帽,两眼不算大,却溜溜有神地瞅紧小勾,快步行了过来。 小勾见着他,谅诧道:“你不是失踪了?” 来喜道:“躲起来啦!后来又回来了,倒是太子……军师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勾干笑着,他还记得上次冒充太子,来喜竟然念念不忘,两眼斜瞄武则天,苦笑: “没办法,皇帝复活了,他要抓我回来建宫殿,我又打不过他。” “你不是可以派千军万马?” “唉呀,这么多人马,都是庸手,怎制得了他?何况他又来得突然。” “奴才是说……你可以请很多人帮你盖啊!" “话是不错,可是他不肯放我走,我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来喜也为小勾可怜:“这么说,你得独自搬完这些碎石了?” “有什么办法?命不好。” “吃了它吧,才有力气。” 来喜也爱莫能助,只有将篮子递给小勾,里头有简单的菜饭。小勾也饿了,吃个精光。 他问:“皇上都吃这么简单,白肉拌酱泥,一茄一炒花韭菜?” 来喜道:“他很少吃,只有晚餐,不过是生肉。” 小勾想想,武则天被困深渊达一年之久,以他心性,恐怕只习惯马上猎食,自然也就吃生肉居多了。 “皇后他们还好吧?” “除了皇后和太子,娇贵妃和寒贵妃在回来不到一个月,以为皇上已死,她们也没指望,早就溜走了,到现在也没消息,而下人也只剩我和刘伯,其它拿了值钱东西也溜了。” “你为何不走?” 来喜干笑:“奴才以为太子会再来……所以……” 小勾困笑:“来啦,只不过是差了一年而已。” “没关系,见到你,奴才充满了希望。” 小勾也不忍让他失望,笑道:“下次一定带你走,上次我也找过你,可是你们走得太快,我都找不到人。” 来喜道:“我也在等,可是当时皇后贵妃她们硬说情况危急,就把我给拉走啦,到后来回到此地都偷偷摸摸的。” 小勾道:“皇上呢?何时出现的?” “六天前吧,他一现身,我们也高兴。他哭叫着要抓你,皇后说你被阉了,可能到官中当太监,皇上就走啦!" 小勾心想九尊盟在北方,离京城还不到一天路程,否则铁追阳也不会时常跑到京城去耀武杨威,而武则天可能真的到了皇宫找人,当然找不着,然后再折向自称北武林盟主的九尊盟,终也把他给找着,这之间或有人指点,他就不得而知了。 谈了一阵,来喜怕式则天情绪又来,只好告别退去,准备晚上再送饭菜来。 武则天不在意来喜来来去去,他在意小勾做了多少工作。 小勾有意偷懒,武则夫只要发现,必定追过来,教训小勾一顿,但他也只打打挥摔,没下过重手,免得打死小勾,没人替他盖宫殿。 小勾可不怕那打摔,他哀叫得甚大声,却也不怎么痛,但只要有痛叫,武测天就觉得爽,也就放过他,小勾得以安然过关。 他在拖,拖得武则天心浮气躁,自然会改变主意。 如此过了一天一夜。 武则天快失去耐性,小勾也累个半死,这疯子竞然不睡觉,他连休息的机会也没有。 看来他得想个法子才行,免得累死在这里。 ※※※ 深夜,无月,一阵凄冷。 西方忽而飘来一道青影,悄悄地移向黑殿。 在百丈内,武则天已发现,一转头,发现那人装束,白须齐胸,惊叫着:“师弟!" 他闪电般掠去,那人也飞向山头,两人一前一后地追逐。 小勾惊诧不已,没想到武则夫还有师弟?小勾可没看清那人模样,只见着一道青影,闪向那座无数山洞的高蜂。 他想追去,却又觉得这可是自己逃走大好机会。 “真是天助我也。” 小勾登时逃奔,然而逃了十余丈,又停了下来,他总觉得这人才是真正控制武则天的重要人物,现在不探查,要待何时? “管他的,先弄清楚再说。” 小勾立即折回头,急往山峰射去,希望能赶得及。 在掠向千殿山腰之际,瞧及峰顶那人在跟武则天对话。远远地,只能瞧及白发白须,似乎背着一把剑,他想再潜近,然而两人对话已完毕,白发者已先离去,武则天立即掠回。 这下可好,武则天轻功何其之高,他一掠圃,小勾想逃回乱石堆都来不及,只好先缩躲再说,然而这一缩,晃动枝叶轻砖,武贴天早己察觉。 “给本王出来。” 武别天天马行空扑来,一闪即到十丈之内,举手便劈。 小勾见状,这还得了?赶忙跳出来:“别打别打,是我。” 武则天一愣,他出招快,一冲冲向小勾面前,怒道:“你敢探本王秘密?” 小勾一脸窘困,却表现忠贞:“小臣是怕皇上有危险,特地赶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武则天听了都想笑:“你那烂功夫,也想保护本王?” 小勾自己也想笑:“小臣只想尽一份心,从不考虑自身安危。” 武则天瞧他忠心耿耿的表情,眉心也跳了几下,说道:“忠心有何好?老夫要的是恶人中的恶人,不必搬石头了,去给我把任丞相和那些手下给召回来。” 小勾一愣:“皇上原谅他们了?” “谁说本王原谅了他们?是要他们回来受处罚,然后受死!" “也替我盖宫殿?” “没错。” 小勾没想到他会转变如此之快,又问,“这是那白发人的意思?” 武则天瞪向小勾,怒道:“你都瞧见了,本王杀了你。” 一掌就要劈出,突然又收回,冷道:“他说留着你还有用,可以抓回任丞相,本王暂时饶你一命。” 他这话公明已显现出心思已被那人左右,甚至控制。 小勾惊绝不已,似乎自始自终,他都在控制着武则天,他会是谁呢?难道真是这疯子所说的师弟? 看来,他才是真正皇帝门主人,而武则天一直在受他摆布。 然而以他指使来看,似又在帮助小勾。 那人有可能要小勾脱离武则天掌握,至于要抓回任青云,也许是个借口。 “快滚,听到没有?” “是!小臣现在就去抓人。” 武则天逼得急,小勾不得不先行脱开,直掠回乱石堆中,他还是想不通,慢慢走着。 武则天突然一掌打来,震得小勾喷飞十数丈,跌摔地面,他一脸惊慌瘪笑着。 “小臣现在就走,立刻就走,永别了。” 小勾不敢再慢吞吞,探腿就逃,眨眼逃失山林。 武则天这才哈哈狂笑:“把人弄回来,宫殿造好,就是本王宣告天下臣服时时候了。” 笑声震天,他狂舞起来,双掌砸得四处碎石乱飞。 小勾很快逃出山区,四处瞧来,该是在山西关帝山区,离京城只有三天路程,他并不急。 他在想,那白发老翁是谁? 如果他是武则天师弟,为何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未出现过? 最重要,他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利用自己? 小勾本可以一溜了事,但他想若不把此事查清,将是祸事连连,更何况若躲起来,武则天找不到自己,必定大开杀戒,这对任何人都不好。 “好吧,就把任青云抓来做苦工,也好有个伴。” 小勾决定返回九尊盟,再次跟任青云斗法。 三天后,小勾潜回九尊盟外围,发现四周毒物更多,满山满树全吊了黑骗蝎,如此一来,想要接近九尊盟并不容易了,他想了想,决定从高崖那边潜去,居高临下,也可瞧个清楚。 于是他绕到峭崖那头,利用天蚕勾攀向崖面,这是唯一不受毒虫骚扰的地方。 他探往前头,找了隐秘处往下瞧。 任青云的人,竟然号九尊盟的人混在一起,尤其在九尊塔前,还相互切磋武功。 这是什么意思? 小勾搞不清楚,竟连铁追命和任青云都有说有笑,而且铁追命看来武功并非受制,这根本是不大可能的事精。 小勾非得瞧清楚。 过不久,任青云已轻笑说道:“只要武则天敢来,咱们一定能将他制祝” 铁追命自也频频赞着九龙剑阵练得好。 小勾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已发现,任青云和铁追命在练九龙阵,分明是要对付某人。 对付自己?不可能。自己被抓时,他们都在常 小勾忽而想通了,冷冷谑笑:“任青云这毒小子,为了抵挡武则天,竟然很快地就跟铁追命和谈,难怪两人会笑的这么爽。” 小勾已开始数人头,十二星相翘了两个,剩下的全上场,不过梦丹丹跟着个男人在散步,那人竟会是南官云?小勾瞧得想笑,没想到南官云这次玩真的,全然不把梦丹丹的惊人之举当作一回事。 “这小子谈恋爱谈晕了头?呵呵爱情的力量果然是无限大的。” 小勾瞧瞧情势,眼看任青云如此认真在演练阵势,分明下了很大的决心,自己若去恐吓他,他不肯归降,非得挤几下不可。 那该如何?他想到各个击破。 “先找软的下手,把他们骗回皇帝门,让任青云没有搞头。” 想过后,他得先找目标。 十二星相可个个心性怪邪,都不好搞,不过他还是选了羊骚史脱乐。 他瞧得史脱乐并未十分认真地在练阵势,她似乎老早就烦根这种打打杀杀,故而两次大战下来,她还是完好无伤,这都是她只求自保的成绩。 于是他盯紧史脱乐,准备看她落脚何处? 这几天她都穿上衣服,她似乎感到很难受,耍了几招,总要抽抽眉头,露出不快的神情。小勾瞧得想笑,如此漂亮的身材,不展现一番,也实在难为她了。 他在欣赏,准备等晚上行动。 直到傍晚,练阵势者方自散去。 铁追阳的九阳轩全借给了几位女人使用,因为那是九尊盟最豪华的地方。 史脱乐也走往那方向,显然也是住在九阳轩。 倒是铁追阳对她丰满身材,露出贪婪的眼神。 小勾当然看不到,不过他已得知史脱乐住处,已决定该怎么处理,他立即退回山崖。 ※※※ 夜,一片清静。 九尊塔前,几名警卫相互巡逻。 小勾己从秘道潜出,以他身手,自不易被那功夫平平的警卫给发现。 他很快溜向婉蜒湖中,这湖他可熟得很,上次就利用此湖潜到九阳轩,把铁追阳给修理一顿。 沉入水中,他小心翼翼地往九阳轩潜去,湖水甚冷,但对小勾并无多大影响,他很快潜抵九阳轩附近的拱桥下,始抬头出水面。 那九阳轩灯火通明,楼上楼下全都住满了女人。 分别有兔女梦丹丹、羊骚史脱乐、野鸡陆三三以及红娘蝎子,她们各据一间豪华卧室,似乎早就有了入幕之宝,打情骂俏,笑声不断。 小勾暗自好笑:“把它改成九阳妓院还差不多。” 他渐渐靠近,一楼左前方卧室传出是红娘蝎子和黑蝙蝠的浪笑声,都是老女人,也没什么好看,而右后方似乎是兔女和南宫云的声音。 由于那头筑在水中,小勾得以潜过去,想探探这两人搞得如何了。 他已潜游过去,直到窗口下方。 里头传出亲腻的浓情软语。 “小丹你何时要嫁给我?” “急什么呢?我们现在还不是很好。” “可是我总有些不实在的感觉……” “怎么会呢?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是这些……我要对你负责……所以我们还是结婚的好……” “可是我还不想啊!" “总该给我一个答案如何?” “那……那等我考上状元的那天,我必须让那些贪官受到处罚。” 南宫云困笑:“那要多久?其实我们可以把狗官拖出来杀了,一切不就解决了?” “这你就不懂了,我杀了他,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要为自己理想奋斗,要他们明白,我表演的是艺术并非色情。” “既然如此,你何必在此打打杀杀?” 梦丹丹幽幽道:“至少我还是十二星相的人,如果看他们被欺负,不出面,我于心何忍?而且他们以前也曾经帮过我啊!" “现在呢?你们还要对抗那个武林皇帝?听说他武功很高?” “其实我也不想,可是又没办法,事情已变得如此,所以就更须要你的太阿剑帮忙了。” “为了你,我当然心甘情愿。” “你真好,我爱你……” 梦丹丹句句南官云,两人干柴烈火拥抱起来,霎时脱去衣衫,呜呜嗯嗯地猛亲猛吻,蛇般扭缠在一起,震得墙壁呀呀作响。 小勾斥笑骂了一声狗男女,他很想把地板打个大洞,让两位奸夫淫妇给引入水中做爱,但是工作还要进行,他只好暂时先忍下来。 再找找史脱乐的位置,好象也在这方向,二楼靠左窗,那里有阳台,种了不少花木,有的已枯死,有的却甚茂密。 小勾引射天蚕勾,无声无息地吊向阳台,隔着淡淡柔纱帘,史脱乐正全身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做健身操,其实她身材已经不错了、长腿,细腰、尖乳子,哪个男人看了都心动。 而那门口正巧也立着一人,正是铁追阳,他贪婪地注视着史脱乐的每一寸肌肤,恨不得立即把她给吞了。 史脱乐早已习惯裸身见人,她瞧及房门被打开,并未惊讶,只是轻轻笑着:“美吗?” “美,很美。” “你是不是想跟我做爱?” “想……” 铁追阳欲火已起,不自禁地往床上行去,一脸猴样。 史脱乐瞧得呵呵笑着;“好久没男人碰过我了,这身动人的身材有何用呢?” “我来侍候你。” 铁追阳也忍不了,急忙扑向史脱乐,猴急地就猛亲,猛抓她胸乳,史脱乐浪笑不已。 小勾皱起眉头,瞧着此种情景,也不知自己是选对或是选错了。 铁追阳兴奋地发出喘息声,抚摸着史脱乐全身上下每一寸肤肌,他忍不了就要宽衣解带,占有史脱乐。谁知就在兴奋过度之下,他突然痛叫,往背腰抓去,这正是经过小勾手术的地方。 原是他太过兴奋,血液急速流蹿,冲向这错乱经脉,让他疼痛难挨。 这一下,他什么兴致也没有了,骂声不断。 史脱乐则甚是生气:“不行就别来嘛,煞风景。” 她已将铁追阳推开,坐了起来,似在下逐客令。 铁追阳吼骂着小勾几句,他没兴趣再继续下去,已甩头就走。 小勾瞧得暗自好笑,他终于瞧到自已杰作的大好效果,而且他还认定这是惩罚色狼最好的方法呢! 铁追阳己走,史脱乐似难耐寂寞,独自抚着胸乳,轻轻哼声,闭着眼晴,陶醉起来。 小勾见状也不知该进该退,最后仍自决定照计划进行,于是推窗翻入里头,他还故意咳出声音。 史脱乐未张开眼晴,冷声道:“都走了,还来干什么?” 小勾轻笑:“换人啦!" “你又是谁?” 史脱乐媚态地睁开眼眼,一见光头,邪眼睛上还有一对大浓眉,她想尖叫。 小勾立即赶前,封住她嘴巴,一手戳中她穴道,呵呵笑着:“慢来,慢来,有话好说。” “你……你想干什么?” “要你啊!" “要我?”史脱乐先是一愣,随即浪笑起来:“早说嘛,把人吓死了……” 她身躯不能动,却努起嘴,媚态更扣人。 小勾嗤嗤地笑着;“我要你,然后交给武林皇帝。” “是他!"史脱乐又想叫,小勾又得掩她嘴巴,史脱乐为之全身发冷:“他要杀我?” “不是你,是十二星相全部。” “我们死定了。” “你不是和他们练了九龙阵?” “那有个屁用,我看挡不了皇帝一招。” “既然如此,你还练?” “我没办法,现在若离开他们,你第二个就会来收拾我。” “现在有机会啦!武则天要重建皇帝门以还须要你们回去。” “他不杀我们?” “当然不杀,否则我怎会在这里?” 史脱乐已露出笑容:“如此也好,有了他当靠山,比任奇$%^书*(网!&*$收集整理青云还要稳百倍,只是他随时会发疯……” “你不也如此过了好几个年头?” 史脱乐终也点头:“好吧,我跟你回去。” 小勾笑道:“你一人不能走,因为那样会让任青云起疑,他会锁住其他人归顺皇帝的机会。” “那又该如何?” “你先照样虚与委蛇,我再找他们说明白,想走的就走,不想走的,一起宰了。” 史脱乐惊诧:“武则天真的会来宰人?” “当然。” “那你要赶快向他说明,我愿意回去,免得他误杀了我。” “有我在,万无一失。” 史脱乐终于又露出媚态:“为了报答你,让我替你服务一次如何?” 小勾嗤嗤地笑着:“我难消受艳福啊!你忘了,我上次被割了卵蛋,变成小太监啦!" 史脱乐一愣,终也想起此事,随又干笑:“不然摸摸也好,我肌肤滑得很,摸起来很舒服的。” 小勾果然伸手揩油一般,但也只是一摸,即已拍手,直叫好棒好棒,倒惹得史脱乐啼笑皆非,陪他干笑着。 “就这么说定啦,有什么指示,我会通知你。” “请军师多多帮忙。” 小勾这才拍开她穴道,溜出阳台,轻掠湖中,欲潜水而去时,还泼了一冷水进入梦丹丹房里,泼得两人透体冰寒,双双喝叫是谁,探出窗口,小勾已潜溜不知去向,倒是史脱乐在上头呵呵笑个不停。 梦丹丹以为她搞的鬼,怒斥道:“坏人好事,你会有报应!" 史脱乐讪笑道:“报应有两种,我是好报应,你却未必哩!" 胸乳示威地晃抖几下,她笑的更促狭地已入房中,乒地关起窗户,不理下边的人。 梦丹丹又斥骂着,南宫云立即安慰,也许是误会,腻了许久才将爱人给腻回床上,重享鱼水之欢。 小勾暗中瞧着,却也捉笑不断。 刚出击,即已收到效果,接下来,他还得计划下一步行动从何着手。 他想女的就在九阳轩,收了一个史脱乐,他已觉得这些女人都不大会坚持投靠谁,到时情势一倒,她们该是见风转舵,如此一来,他可省去不少工夫。 现在该是向男的下手,但他们都聚集在九尊塔,各个击破,并不容易。 于是他潜回九尊塔,并小心溜回秘道,监视着这群人,希望找落单的下手。 从二更到三更,终于有了目标。 那猪八爷偷偷溜出塔外,双手抚着圆大肚皮,口水猛吞,看是饿坏了,其实他也非像真小偷般东躲西藏,只是想避免惊扰塔中任何人,已走出来,自是大方跟警卫打招呼,然后已快步溜出大门,看来他是要溜出九尊盟。 小勾当机立断,也怕惊扰外头蝙蝠蛇虫,为争取时间,他很快从小竹所挖的秘道溜出,那是在树根下方,有不少虫蛇四处盘据,他宰了近处几只毒物,已发现猪八爷从梯道快速奔下,引来几只蝙蝠骚动,小勾也趁此封住洞口,登时快速射向百丈开外林树,那已是蝙蝠警戒区外,而且他速度太快,也只是带来少数蝙蝠盘飞,还来不及大量追扑,小勾已隐身不见。 猪八爷稍有警觉,却也是回头瞧瞧,看无异样,倒也放松心情,直往小径奔去。 小勾很快盯上去。 只见猪八爷奔过小径,再折往山区,他从两山峰之间的窄处穿过,前头突然变宽,对面山壁已出现弦月般的洞口,猪八爷径自奔去。 小勾惊诧道:“原来那弦月洞只隔九尊盟一座山头,走这秘径,不必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潜过去,想瞧个究竟。 弦月洞虽被小勾炸过,除了较为宽广外,已被整理甚为干净,猪八爷在洞中内侧,似是道口,抓出一包东西,打开来,赫然是香喷喷烤火鸡肉,另有一壶美酒,他满足地摸摸肚皮,笑声不断,席地坐下,即撕肉猛啃,美酒猛灌。 “过瘾,足足饿了一晚啦!" 小勾瞧他吃饭相,自己也想啃几口,可惜他志在煽动,不是逮人,只好忍下,静静地潜向洞口,猝然现身,轻轻笑道:“八爷吃得爽吧?” 猪八爷突见小勾,魂飞魄散地惊叫,顾不得啃肉,就想溜入秘洞,逃命去了。 小勾登时冷喝:“动啊,皇上!他要逃了,杀了他。” 他立即装出武则天吼声,再发一掌,冰冷地扫向猪八爷,迫得他遍体生寒,僵硬地停在那里。 任他有再大的狗胆,也不敢在武则天面前作怪,他已全身发汗。 小勾则嗤嗤地笑起:“皇上,他已停下来,你就暂时饶他一次,待小臣劝他几句,他不从,再砍了他四肢,当猪脚吃了。” “很好!" 小勾学着武则天狂妄声,然后狂笑地溜出洞外,又自潜射进来,恢复原来声音: “猪八爷听到没有?转头回本军师的话!" 猪八爷身躯肥胖,被这么一吓,早已气喘如牛,冷汗渗流,一脸慌张而惊俱地转身,吶吶地瞧往小勾。 “皇上他来了……” “不错。” “他找我?” “大胆,敢如此跟皇上说话。” 猪八爷立即下碗:“奴考知错了。” 小勾暗自好笑,表情却冷森:“你敢背叛皇上?跟任青云鬼混?” “奴才是被逼的……” “现在皇上出现,你还敢跟他鬼混?” “奴才不敢。” “很好,很识相。”小勾冷笑两声:“不过为了彻底打败任青云,皇上要你当秘探,随时准备窝里反,把任青云杀个措手不及,你可愿意?” “奴才愿意!"然而猪八爷却起了疑心,心想若以皇上的功力,他根本不须要如此,一掌就能把任青云给打败,何须多此一举? 他疑惑地己瞧着小勾,甚至想瞧瞧武则天。 小勾也从他目光中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立即喝道:“大胆,敢对本军师怀疑?” “奴才不敢,只是皇上……他为何要亲自前来?” “那是念及你们无辜。” 猪八爷更是疑心了,因为武则天从来不会想到任何人安危,他稍斜眼皮,说道: “能不能请出皇上,让奴才说句话?” “大胆,该死,好,你要想死,我成全你。皇上。这人毛病多,宰了他,当猪肉吃了。” 小勾立即转头想掠出去,然后装成武则天,快速扑过来,他想能骗则骗,不能骗,自己照样能叫他吃不完兜着走。 岂知就在他转身之际,外头当真吼了一声,一道黑白影狂射而来,这正是武则天的标志,黑白各半的装束,他冲得好快,右掌一抬便轰得猪八爷喷向石壁顶头,连撞数处,方滚跌地面,吓得他脸色发青,直道皇上饶命。 武则天哈哈狂笑,立即闪失。 小勾怔愣愣地立在那里想,原来武则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这一现身,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还好自己没开溜,否则一顿肉痛总是难免。 猪八爷全身抽抖,趴跪在地上不停地求拜:“皇上饶命!饶命啊!" 这声音才把小勾给唤回来,他捉笑地走前,一巴掌打向猪八爷脑袋,嗤嗤地笑着: “看你还敢作怪?” “奴才不敢了,皇上饶命。” “猪脑袋,皇上要杀你,你早就脑袋搬家,还容得你开口求饶?” 猪八爷闻言,如获重释,这命还是拣回来了,立即又拜谢。 “多谢军师救命之恩!" “不必谢啦,照皇上指示去做,准错不了,一天叫一个来这里,我好开导开导他们?” 有了武则天在身边,小勾办起事来,自也轻松多了,不必再去找人,找人来这里受教,岂不省事? 猪八爷连连称是,既然皇上找上门,他哪还顾得了任青云? 小勾又道:“找男的啊,记着,要保密。” “奴才知道。” “那你可以回去了,不要抬头,免得皇上看你不顺眼,临时又砍了你脑袋。”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走了。” 猪八爷再三拜礼,也不敢抬头,胆颤心惊地走出洞口,要命的武则天就在某处,他不停地求饶拜礼,总算也走过窄道,潜回了九尊盟。 小勾也向外头拜礼,装出一脸奉承笑容:“皇上,小臣这么做,对吧?” “对!"声音在对面山区,回答甚低沉。 小勾高兴一笑:“今晚搞了两个,收获也算丰富啦,剩下的明天再搞如何?” “好。” “多谢皇上。” 小勾再行大礼,然后问些客套话:“皇上今晚今天住在何处?要不要小臣弄张床给您?”已听不见武则天回话。 小勾这才想到,武则天是不睡觉的,自嘲地一笑,觉得他已走远,自己也找地方窝身,准备明晚再来教训下一徒孙。 第二天,猪八爷和史脱乐练功时,已出现心不在焉之情景,尤其是猪八爷,他为了要物色对象,倒是无心练阵势。 任青云看在眼里,还以为他肥胖,操劳过久,有些倦意,遂叫来训了一顿,猪八爷这才发现露了迹象,也就应付地认真练功。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目标……猴仙胡来。 正在想如何跟猴仙解释。 当然,如果立即说出武则天,猴仙可能会怕,但他说不定会另有反应,向任青云告密去了。 他终于决定先骗猴仙出去再说。 趁着晚上练功完毕,他已找向猴仙,将他拉向一角,说道:“你看过狮子生蛋没有?” 他知道猴仙喜欢古怪事,讲这话,必能引他上钩。 猴仙果然怪笑起来:“我说老猪啊?我看你是是目迷眼花了,我只听到鸡生蛋、鸟生蛋、龟生蛋,你竟然说狮子会生蛋?你当我是什么?蠢蛋啊?” 猪八爷一脸认真:“是真的,就在昨夜我偷偷到弦月洞时,瞧着了。” “你去弦月洞做啥?” “填肚皮啦!"猪八爷稍窘。 猴仙捉笑道:“我料你也搞不出好花样,怎么?吃多了,做起白日梦,连狮子生蛋都被你瞧着。” “千真万确,骗你,我当你奴才。” 瞧他说得如此认真,猴仙不由得心动了一下:“当真有这种事?” 猪八爷道:“我是亲眼见着了,就在弦月洞的半山崖中,那里刚好有个凹,好大一只!本来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生蛋时,发出呜呜沉声,我才注意到,那是狮子怪兽,头毛不短,也像麒璘。” “麒璘?有可能,若是狮子生蛋,我未必相信,但麒璘可就不同,它非一般动物,说不定会生蛋,老猪你觉得它还会在那里?” “不清楚,不过我今晚还要去。” “我跟你去。” 这正是猪八爷求之不得之事,他故意装犹豫:“你去了,不知会不会吓走它。” “你这肥猪都吓不走,我这身猴骨可比你灵活,放心,一定吓不着它。” “我是说你的嘴。” 猴仙立即掩口一笑:“保证守口如瓶。” “那就订在三更,别跟任何人说。” 猴仙频频点头,两人遂心照不宣地散去。 猪八爷则暗笑着,如果他发现狮子变成武则天,不知作何感想? 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先吃饱晚餐,然后等着三更。 猴仙二更就已等不及,找向猪八爷,反正时间已差不多,两人遂潜出九尊盟,直往弦月洞奔去。 他们一出大门,小勾早盯上,暗自好笑,猪八爷果然不敢抗命,找了另一个替死鬼。 小勾很快跟在他们后面而去。 猪八爷带着猴仙到地头,他宽心指引猴仙瞧那狮子生蛋的地方,而是四处找寻小勾,甚至武则天的踪影,一张脸为表示友善地快笑僵了。 猴仙则是不停往崖下瞧,细声急问:“到底在哪里?” “这边可能看不到,要到山洞那头。” “那你停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啊!" 猴仙等不及,掠向弦月洞。 猪八爷却迟迟不敢过去,小勾则已溜向他身边,轻轻哼了一声。 猪八爷赶忙挤出笑脸:“人带来了,奴才是否可以走了?” “当然可以,不过别忘了向皇上拜别。” “奴才知道,皇上请明查,奴才一切照你的指示行事……” 猪八爷四面八方拜个不停,随即想开溜。 猴仙等人不着,突见猪八爷折回头,他急道:“老猪你不够意思,狮子蛋都未见着,你就想走了。” “狮子蛋!"小勾好奇地瞧着猪八爷。 猪八爷干笑:“奴才骗他来的,说是见着了狮子蛋……” 小勾顿时抽笑:“亏你还想得出这名堂。”立即转向猴仙,捉笑道:“狮子蛋来了。” 他往猴仙掠去,猪八爷见没有事了,连连拜礼,也溜藏起来。 猴仙发现换了别人,惊心道:“是谁?” “生蛋的狮子。” “是你!" 猴仙已发现小勾,和猪八爷反应一样,抽腿就想往内洞的秘道钻。 小匆立即喝叫:“在皇上面前也敢逃跑?不要命了?” “不跑才没命!" 猴仙眼看就要潜入秘道,却发现只走了七八步就碰壁了,原是小勾早就把秘道给封起来,撞得他唉唉痛叫,眼看退路无门,只好折回来,冷斥道:“你敢暗算老夫,九尊盟不会饶过你。” “九尊盟又算得了什么?你不是不明白皇帝门才是天下第一帮?我就是代表皇帝门,要你投降。” “可惜武则天不在,你威风不到挪里去。” “真的?”小勾突然扑前,管他什么不留痕迹,揍得猴仙四处乱窜,却老是无法逃出山洞,已被揍得鼻青眼肿,他这才想到小勾武功本就高出他许多,这顿是白挨的了。 小勾揍得爽,才停手,捉笑道:“我这两下还是小意思,待会儿皇上来了,包准你好受!" “皇上?那武则天也来了?” “大胆,敢直呼皇上名讳!" 话未说毕,猝见黑白光影扑到,带起劲风,冲得小勾闪靠石壁,武则天喝吼,劈哩啪啦,打得猴仙如飞球,四处乱撞。武则天这才吼笑,一闪失去踪影。 猴仙心头惊骇,要比遍体疼痛还要来得揪穿心肺,他骇得尿湿了裤档。 小勾闻到了骚味,急捏鼻子跳开,讪笑着:“女人吶?尿尿还蹲着?” 猴仙仍发抖,不知回话。 “别颤了,皇上已经走了,你已经接受了洗礼,就看你表现啦!" 猴仙急急说道:“奴才该死,不该说那种话。” “说都说啦!而且也取回代价,各不相欠,倒是你愿不愿意再回到皇上身边?” “愿意,愿意,奴才愿意。” “那好吧,一切规定,去间猪八爷,他会教你怎么做,明天再找人来看狮子生蛋,你可以走了。” 猴仙这才从角落爬起,裤挡是湿了一大片,他虽难为情,却也不敢抗命,惊惧而感激地拜礼:“多谢军师高抬贵手,奴牙感激不荆” 他慢慢往前移去。 小勾弄笑:“下次别忘了包尿片,免得猴尿味泛滥成灾。” “是……” 猴仙赶快拜礼,赶快逃向窄道。 小勾则是笑声不断,又搞了一次任务。 远远传来猪八爷的瘪笑声:“怎么?狮子蛋瞧见没有?” “你陷害我!" “也是在救你呵!" “你该早说明!害我尿裤子。” “要是知道武则天……皇上在场,我连屁也不敢吭一声。” “这就是啦!我早日让你知道,皇上还活着,而且随时在身边,你已免除了死亡威胁。” “他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第一件事,要先换下你那条湿裤子,免得尿骚味现了原形。” 猴仙无奈地苦笑,他也不敢怪猪八爷,毕竟对于武则天这个疯子,任何人都得认栽。 苦笑声中,他们已退去。 ※※※ 第二天。 一大早,任青云已发现猴仙走了样,一脸红肿,显然挨了揍,把他叫过来询间。 猴仙干笑着,说是昨夜喝醉了,跟猪八爷吵架,被他趁着酒醉时,打了一顿。 任青云也问及猪八爷,他也回答如此,任青云斥责两人,非常时期,怎可如此,两人连连应错,任青云也不便教训得过火,免得让两人反感,到头来将他一军。 两人掩饰过去,也开始在物色对象,他们哪里要救人,而是看他跟谁有仇,先叫去揍一顿再说。 在练功中,两人终于找到了鼠精,他虽被小勾修理不少次,现在功力已复,伤势也好了差不多,开始作威作福,爱管闲事,自以为是十二星相的老大,许多人都看不惯。 最近两天,铁追命除了参加一两阵势演练之后,他已自行找地方练功,尤其是九龙神功与易筋经之配合,他必须弄清楚,使九龙神功发挥到最大威力,而且他有心提防任青云,故而更加小心地秘练着神动。 任青云也知遭铁追命心思,然两他自认为九龙神功觉得不比铁追命差,左手假肢还攘有炸药、飞箭,更能添加无比威力,他不怕来自铁追命的威胁,至少现在是如此,故而也不意铁追命搞何花招,因为一切花招都得先对付头号敌人后才有可能施展出来。 而在那时,任青云又可从铁追命身上找到一切有利于自己的东西,例如说对方渗透了某种秘招,因为他一直认为吃得了铁追命。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确实如此。 不过他也未放弃自己的功力修为,也特别注意九龙神功的发展。 夜又来临,猴仙和猪八爷很快找到鼠精,三人相行至湖边。 鼠精老是觉得两人举止不寻常,冷声道:“你们要耍何花招?” 两人知道他只爱钱,什么狮子生蛋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猴仙笑道:“你知道我为何受伤?” “你不是猪八爷揍的?” “没错,可是揍过之后,我为何如此高兴。” 这倒是问题了,鼠精细眼一缩:“你得到代价,所以被揍得很高兴。” 猴仙神秘一笑:“不瞒你说,我和猪八爷昨晚溜出去,是去看一种奇怪动物,我不相信,被老猪揍得这副德性,我本来很生气,可是临时就发现了那怪物,所似,呵呵,我觉得被揍得很值得。” 鼠精觉得有趣:“你看到什么动物?” “先别问这么多,你看看这东西……” 猴仙拿出一颗拳头大的金蛋,那蛋稍带混黄,着起来跟铜蛋差不了多少,他和猪八爷暗自好笑,鼠精又得上当了。 鼠精目光一亮:“是金蛋?” “不清楚,我们是找你来识别的,因为你时常摸这玩意儿。” 鼠精立即接过手,沉重感让他喜悦,他开始识别,还用牙齿啃出齿痕,他惊喜道: “是纯金,足足有五两重,你们是哪里拣来的?” 猴仙嘘了几声,鼠精赶忙闭嘴,目光溜向四处,没人发现,始安心。 猪八爷说道:“是那怪物拣来的,它好象是长了翅膀的蝙蝠,像山猫大小,而且会飞,这蛋就是它不知何处抓来的,藏在弦月洞附近,足足有十大窝呢!" 猴仙道:“最少有几百多颗,我如果确定是金蛋,早就全部搬回来了。” 鼠精甚是激动:“的确是黄金,在哪儿,带我一起去搬。” 猴仙和猪八爷相互望一眼,表情怪异。 鼠精立即猜到两人不愿让他分红,黠狡的眼神一露:“其实我只是想帮你们识别更多的蛋,只要你们给两个意思意思就好了。” 他心想,先骗到地头,到时候,还管到了他们? 猴仙和猪八爷咬了耳朵一阵,终于同意。 猪八爷道:“我们给你十颗,但你不能偷看那地方。” “行,只要有收获,我就干啦!" 三人遂成交,各自暗笑不已。在猴仙和猪八爷心中那十颗金蛋很快就会长在鼠精的脑袋上。 只是鼠精仍自陶醉在发财梦上。 快近三更。鼠精催着两人,很快地潜出九尊盟。 然而…… 任青云早就发现猴仙和猪八爷举止反常,一连两天三更时分都往外跑,而且越拉越多人,他已盯上三人,也悄悄跟过去,想瞧个究竟。 猴仙和猪八爷根本未发现有人跟踪,在穿过窄道之后,猴仙已拿出二条黑巾:“为了保密,还请鼠精暂时闭眼几分钟。” “一定要如此吗?” “刚才不是说好了?” 鼠精表情落落大方:“好吧,我是有诚意的。” 他遂让两人蒙上眼晴,必头却暗自窃笑,若发现金蛋现形,他自会找出地头。 还未到地头,猪八爷已轻声叫着:“来了……” 声音虽小,在深夜中却能传得远,小勾听得清楚,也从洞口内现形,发现来者是鼠精,又蒙上面巾,他暗咱好笑,要两人将鼠精给送过来。 两人遂窃笑地扛起鼠精,飞掠二十余丈的山坑,把人带了过去。 飞掠中,鼠精弄笑着:“地头很神秘啊,还耍飞檐走壁的?” 猴仙暗笑:“这还是外头,你在此等等,我们前去偷蛋。” 他和猪八爷立即放人,赶忙掠退,躲向窄道,免得招惹武则天,不过两人却也不肯错过机会,竟远远地想瞧瞧鼠精被修理的精彩情况。 任青示就躲在他们头上山峰里,他已瞧清一切,发现洞中的小勾,他惊心不已。 小勾不是已被武则天捉去了,怎会在此出现?而且似乎跟猴仙和猪八爷串通好了? 他倒有心瞧瞧,小勾是在耍何花招?也不动声色,继续探瞧。 那鼠精发现猴仙和猪八爷同时掠走,心下一喜,还笑人笨,直叫着:“好了没有,金蛋找到没有……” 没人回答,他立即伸手抓向面巾,抓出一丝细缝,准备偷瞧。 小勾突然一巴掌打下,斥叫着:“犯规!" 鼠精登时收回右手,赶忙打哈哈道:“没有啊,只是左眼绑久了一点儿痒,抓抓痒而己。” “你痒?好啊,我帮你抓。” 小勾伸手钻进面巾里头,揪住他两边眉毛,猛扭起一大撮,痛得鼠精唉埃痛叫,泪水直流,怒吼:“你是谁?敢对我如此?” 他已听出这声音不是猴仙、猪八爷所说,却未想到是小勾,注定该倒霉。 “我是专治瞎眼的医生。” 小勾喝笑,两拳打得鼠精眼眶红肿,鼠精疼痛之下,才发现面巾一扯下,突然见着他最不想见的人。 一声不好,他找秘道就钻,跟猴仙一样,撞得满头包。 小勾嗤嗤捉笑:“真是冤家路窄啊,你是不是觉得得罪我们这种人,是一辈子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鼠精怒喝,突然发掌,直冲小勾门面,他自以为学了九龙神功,多少也该挡得了几招,借机开溜。 然而他若用别种武功,小勾反而要多费手脚,但是用上九龙神功,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小勾连眼晴都不眨一下,甚至挺着胸脯让他劈掌。 鼠精但觉高兴,小勾未躲闪,劲道又催得急,猛印小勾胸脯,叭地一声,有若打在棉花球上,若大的掌力全没了,而且手掌还被吸住,原是小勾将神功窍门逼至胸脯,猛地将鼠精内力吸了过来,然而他又想,吸了这头鼠精的内力,就如同被他附身,实在不怎么舒服,遂不再吸他内力,双手左右开弓,打得鼠精一个脸两个大。 在暗处偷瞧的猴仙和猪八爷已窃笑不己,庆幸自己先接受考验,否则好象愈来愈严重,最后一个,岂非得要脱层皮不可? 任青云则未瞧出结果,他也不想出手救人。 小勾揍够了才一掌将鼠精震飞,然后一脸无奈道:“何无救,你可怪我,我是要将你打醒,免得你误入歧途,投靠在任青云门下,到时连骨头都找不着呢。” 鼠静不但胆小如鼠,也是见风转舵,他眼看传势不妙,虽是满身疼痛,仍自挤出笑容:“其实我也是被逼的啊,我怎敢跟少侠为敌呢?” “你现在不是跟我为敌,而是跟皇帝为敌。” “我知道。” “知道什么?你没有见着皇帝,你怎知皇帝把你当成敌人?” “你自己说的啊?” 小勾嗤嗤地笑着:“可见你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这是严重的错误,你只是在应付我罢了,我请求皇帝亲自处罚你。” 小勾已往洞外,恭敬拜礼:“皇上,这小子诡计多端,不让他见识你的神功,他是不会死心踏地替你工作,你请吧!" “武则天来了?”鼠精尚未说完,洞外射来一道黑白身影,旋风扫至,小勾立即闪开,鼠精连惊叫都来不及,被打得四处乱滚,皇上吼笑着,立即又闪失。 鼠精吓得全身发冷,虽没尿湿裤档,却己全身抽筋,僵在那里。 小勾捉笑着:“起来吧,皇上还准备请你回去当工程师,要修补宫殿呢!" 鼠精惊诧:“皇上不杀我?” “要杀你,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鼠精立即大恩大谢地哭起来:“皇上对我恩如重山,我怎能舍他而去,今后回去,一定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以报。” 小勾斥笑:“少肉麻啦,这种话,你去和皇上说去,说不定他真会叫你掘出脑袋来瞧瞧。” 鼠精立即敛口,不敢再乱说,这皇上疯子,他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他窘丧着: “那我该怎么办?” “你己经接受考验,回去问送你来找金蛋的两人,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办?” “是!"鼠精默默地回答,恨死了猴仙及猪八爷。 小勾斥叫:“还不快走?是什么是?” 鼠精想动,肌肉仍抽紧着,不由得焦急:“我抽筋了……” “抽筋就走不了了?” “还请军师爷帮忙。” “很简单,用石块砸向脑袋就行了。”小勾突然拣起石块,猛地就砸过去,鼠精见状那还得了,猝然尖叫,不知哪来的力量,如丧家之犬暴蹿起来,哪还顾得了什么抽筋? 一逃就是十数丈,小勾再砸射过去,石块准准命中他臀部,他逃得比什么都快。 小勾频频大笑,正在盘算下一个该是谁来接受考验。 鼠精奔向窄道,猴仙和猪八爷立即热烈欢迎,鼠精自是破口大骂,但只一句,不听话就告知武则天,鼠精立即敛起声音,便一句话也不敢再吭,只有自认倒霉了。 猴仙还是照猪八爷告诉他的话,转告鼠精:“我是救你啊,要是你不知皇上光临而抵抗,啥命也都丢了。” 鼠精倒也露出一丝感激。 三人离去,想物色下一位目标。 躲在高处的任青云早已瞧得惊心动魄,他没想到武则天一直没有走远,躲在这里暗算十二星相。 他到底有何目的? 小勾又跟鼠精他们说了些什么? 任青云认为武则天不可能有这么深沉的心机,一定是小勾搞的鬼,而把武则天骗得团团转。 那当然是想把十二星相各个击破,然后再收拾自己了。 第十二章真假武则天 寒天疏星点点,林区一片凄凉。 有人却仍心头发热。 铁追命正躲在袁百刀住处前的空地练功。 他将易筋经中,有助于行功运气要诀,一一溶入九龙神功当中。 而后,他发现一个秘密,九龙神功似乎和易筋经有某种相同之处,即是将身上奇经八脉分得清清楚楚,可以单独练脉,亦可全数冲脉,又如发劲至手掌,一般人都是一束地冲向掌心或五指,或冲向单一一指,如此同收同发,即所谓的掌法或指法。 但九龙神功似乎强调每一经脉都可发一道劲道,和易筋经中,每一种脉络都有一种特别运行方法似乎不谋而合,如若是十指分脉,那就可以任意对某一指发劲或收劲,九龙神功自是有九劲,而自有八脉,想是还有一脉为心脉,亦即是护命功。若将八脉分开,即能如在体内发挥出网根般,随处可以发劲,随处可以收劲,自然也就随时可以在身躯任何部位发出劲道伤人了。 他想到此点,欣喜若狂,当下他开始将体内劲道,逼向三条经脉之中,随又将其行自分头练习,果然可从三根手指射出劲流,各自冲往不同方向,杀伤威力自然大了三倍,他更为激动。 “太好了,若能把九条经脉劲流全填满,自能加强几倍功力,那我岂非跟武则天一样,天下无敌了?” 他激动得狂乱飞舞,三道劲流迫得周遭劲气绞如青白丝带窜飞,煞是好看。 他以前以为内力已达饱和,谁知道在催化逼入三经脉之下,才明白,还少了七成之多,他决定有机会,必定偷吸他人内力,以加强自己实力。 舞得很高兴,他才收招,遂又想起小勾所说:武则天是血液喷出百会穴而亡,那该是悟不通要九脉外散的缘故吧? 他觉得这可能性甚大,而且若九通劲流无法交会百会穴,功力就要大打折扣,也会形成内功死角。 “百会穴,自是百遭劲流交会之意嘛!" 铁追命愈想愈有道理,遂也半蹲,立即运劲慢慢冲向百会穴,未多久,头顶已开始冒淡烟,他觉得并无异样,再加一劲,一盏茶工夫一过,第二道白烟又冒出,过没多久,他终于将三道劲流全通了出去。 只见得他脑袋上方喷出三道尺余高的劲气,还发出嘶嘶声,此时全身穴道也猛吸着劲气,形成对流般循环。 他愈练愈高兴,身躯亦是越来越舒畅,似乎四肢百会穴全开了。 忽而,他觉得有人逼近。他立即撤功收招,往暗处一瞧,原来是任青云立在那里,他含笑着:“盟主武功又精进了?” 铁追命稍惊:“你瞧见了?” “只见得盟主百会穴劲气冲天。” 铁追俞闻言稍安,任青云似乎未见着方才那三道劲流飞舞的情景,他当然可能未悟通九龙神功是要分脉来练了,那他将永远停在这阶段,假以时日,自己就能超过他许多而将他给制住了。 他不霹痕迹,干笑着:“没办法,武功一直无法突破,不得不冒险一试。” 自从传出武则天练此功,血液冲破百会穴而亡,练此功者,几乎没人敢尝试,包括任青云在内。 任青云也猜得出铁追命的心态,淡笑道:“其实武则天不也活过来了,如此练似乎也不是什么危险事才对。” 他暗指着铁追命是因为武则天无恙才敢尝试。 而铁追命可没心情跟他争这些,只有干笑:“老夫都已七老八十,不再突破,就会被淘汰了,任丞相前途可还长得很。” 任青云拱手:“盟主过讲了,在下若有盟主一半成就已是心满意足了。” 铁追命淡笑两声,随即说道:“任丞相找我可有事?” “有,否则在下岂敢打扰盟主练功?” “何事?” 任青云沉默下来,已说道:“武则天又出现了。” “当真?” “嗯。” “他在哪里。” “附近,可能在弦月洞附近。” “这么近,他想干什么?” “可能想拆了九尊盟。” “以他个性,会躲起来?” “其中还夹了个丁小勾。” “你是说,这些事都是丁小勾那小子摘的鬼?” 任青云默然点头。 “这小子又煽动了武则天,可恶。” “武则天本就毫无心机。” 铁追命也沉默起来,左右来回走了两三趟,说道:“你认为丁小勾那小子的目的何在?” 任青云道:“他曾找了几名十二星相到弦月洞,并抬出武则天恐吓,在下想,他在分化九尊盟力道。” “十二星相都臣服了?” “不瞒你说,要是斗不过武则天,在下也只有臣服一途了。” 铁追命似也能了解他心情,道:“你觉得该如何做,较妥当?” “立即跟武则天拼斗。” “现在,你不怕九龙阵威力不够?” “现在不拼,若再过两三天,十二星相全部被夺去,更无机会了。” 铁追命想想,也有道理,至少试试自己功力也好,他道:“要是失败呢?” 任青云苫叹一声:“那就得任由武则天发落了。” “你怕他宰了你?” “怕!" “这么说,这是孤注一掷了?” “可以这么说。” “你可有详细计划?” 任青云道:“就照这几天训练的方法,合你我力量,再加上太阿剑及九龙阵威力。” “除了武则天,还多个丁小勾,这胜算更小了。” 任青云道:“其实丁小勾一定另有目的,否则他不必偷偷摸摸,大可叫武则天来硬的便是,何必如此麻烦?所以我还是认为丁小勾未必是站在武则天那一方的。” “你是说,他也有可能想借你我力量去对抗武则天?” 任青云轻笑:“不管如何,能打倒武则天,你我就是最大赢家。” 铁追命忽而哈哈笑起:“这倒是真的,丞相决定现在动手,总该有个时辰吧?” “明夜三更,因为丁小勾每天夜里,都会在弦月洞等候十二星相带人前去受降。” “就这么说定,老夫一定全力配合。” 两枭雄对目而笑,那是两人逞心机,但想及武则天,两人都不敢大意,立即做最后准备,加强计划或练功。 第二天早上,众人继续练功。 猴仙、鼠精和猪八爷也在练功,物色了新的对象,中奖的是疯狗王咬金,三人已想好借口,也好让他跳人火炕。 他们正幻想疯狗种种被整状况而兴灾乐祸地窃笑不已。 任青云看在眼里,并未立即处理,直到快近黄昏才将三人给叫至一旁,他冷道: “你们三人最近心神不定,练功不勤,到底发生何事?” 三人急忙否认有事。 任青云瞧向鼠精,冷道:“前天猴仙受伤,昨晚换你,该不是为了酒后生事吧?” 鼠精干笑:“是我自己贪无宝,摔得鼻青眼肿。”他拿出金蛋:“就是这玩意儿害我了。” 猴仙还想帮他解释,任青云脸色一拉:“别再胡说,你们昨晚去了弦月洞对不对?” 这话一出,三人为之怔愕。 任青云为让三人无法狡辩,立即又道:“你们的伤不是什么自相残杀或跌倒,全是丁小勾和武则天揍的对不对?” 三人眼看无法隐瞒,脑袋全低了下来。 他们也防范着任青云可能会下杀手,但任青云却没有,不但没事,却同情地说: “其实我跟你们一样,对武则天束手无策,他的武功实在高得吓人,就算我碰上了,也可能只有其挨打的分。” 鼠精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归顺算了?” “话是不错,那是最后无路可走的路,你们也知道,陪伴在一个疯子身边,随时有丧命的可能,而且又多了个丁小勾,你们处境更是危险。” 猴仙道:“总比被撕烂的好。” 任青云道:“这也未必,你们练了九龙阵,威力非同小可,再加上太阿剑,以及铁追命和我的缠斗,机会是一半,若战胜了,咱们从此统一江湖,若战败了,我不会要求你们也陪上性命,只要你们有抵挡不住的感觉,大家立刻弃械投降,以保性命。” 他强调说:“我不希望没经过战斗,即投降,那样咱们永无翻身之日。” 鼠精道:“我们是想斗斗看,可是我们已答应了皇上,现在再反悔,要是战输,必死无疑。” 任青云道:“你们把一切责任往我身上推,我一律扛下,这样你们该放心了吧?” 鼠精有些忐忑不安,是怕任青云战胜后的算帐,但是这种局面,也只有如此了,他道:“到时候,我们真的如此说了……” 任青云含笑:“尽管说,我不会怪你们,因为大家都想活命,倒是在战斗时,你们要尽全力,别未开战就心存开溜之意。” 鼠精、猴仙、猪八爷三人坚决保证不会如此。 猪八爷说道:“跟着丞相,经过九尊盟几次大战,咱十二星相有的死,有的伤,咱也未吭一声不跟你战了,丞相该了解我们心境。” 任青云感激地拍拍三人的肩头,两眼含泪:“若打下江山,我定忘不了你们。” 三人也报以忠诚的脸容,使得任青云信心十足,交融一阵感情,任青云已说道: “丁小勾是想收服十二星相之人,你们已准衍今晚带谁去?” 三人面面相视,不知该不该说,还是鼠精开了口:“是疯狗。” 任青云问:“以何理由?” “他喜欢吃狗肉。” 任甘云想笑:“名为疯狗,却喜欢吃狗肉,岂不自相残杀。” 鼠精捉笑:“他就是大吃狗肉,才被叫成疯狗,一度有人想把他名字王咬金改成王咬狗。” 任青云点头:“好吧,不管任何理由,你们今晚照常进行,把他引到丁小勾那里。” “然后呢?”猴仙问。 “有机会,立即动手,不过这消息暂时别传出去。” 三人表示同意。任青云方自放他们走开,自己也就去做些准备事情。 猴仙、鼠精和猪八爷虽然同意此事,但他们也决定,只要一不对,立即靠向武则天,免得老命不保。 于是,他们还是照计划进行,找了疯狗。 光是说及煮了一锅狗肉在弦月洞,疯狗早就流涎三尺,恨不得三更立即到,他好去享用一番。 终于快到三更,猴仙将他带往弦月洞。 鼠精和猪八爷则跟着任青云,他已召集所有手下,并说出是要对付武则天,希望众人全力应战。 除了史脱乐外,那群人皆知性命悠关,拼一下子,全跟鼠精和猪八爷的想法一样举手投降保命要紧。 这事倒让羊骚感到惊急,小勾为何未联络她?如此重要的事情,她可不知要如何处置,眼看全部都总动员,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除了铁追命和任青云,九尊盟的高手已走个梢光。 而那些毒虫,除了蝙蝠被引开外,蛇群、蝎子和蜘蛛仍围着九尊盟不散。 冷月凄清,大地一片肃杀,穆静。 猴仙将疯狗送到弦月洞口外,疯狗已等不及:“怎么没闻到香味呀?” “在秘道里头。” “真是,煮狗肉要在通风地方,肉味才会鲜美,弄在秘道,你不怕烟味或是怪味上了肉?” “没办法,我怕别人发现啊!" “又不是每个人都好此味,把外头灶子弄好,我把它端出来。” 疯狗极其关心狗肉味道,立即往内洞掠去。 猴仙细声念了一句:“皇上啊,你保佑,小臣是逼不得已的。” 他已逃开,说这话,无非是想让躲在暗处的武则天或丁小勾能听出其中暗话,立即行动,把任青云打垮,他自然也顺水惟舟,省事多了。 洞内小勾是听到猴仙声音,他却未听出话中含意,或者来不及反应,因为他目标是疯狗,而疯狗现正因秘道被封而气冲冲走回头。 “老猴,你搞啥?秘道封起来煮狗肉?” 小勾讪笑地已现身:“对啊,我正想煮你身上的肉。” 疯狗突见小勾,惊心动魄,上次内功被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他骇然斥叫:“你想干什么?” “抢狗肉啊!" “大爷跟你拼了。” 疯狗一股作气地冲杀过来,他可没有拼命之心,只不过想逼出一道退路,能逃出洞外,然后大吼,至少能将声音传出老远,说不定救兵就来了。 小勾却看穿他心意,一掌故意将他打向洞口附近,让他有机会逃出洞口,却又用天蚕勾把他强拉回来。 疯狗大骇,尖叫起来:“救命啊,有刺客……” “别吼啦,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打火把都找不着的大恩人。” 小勾几掌打得他疼痛难挨,好不容易他又挣到洞口,仍自喊救命,小勾也放他出去,捉笑着:“马上你就知道,我才是你的最佳救命恩人。” 他仰起头,高声而恭喜道:“皇上,有人不听话,老想死命地逃,你就给他一点儿教训吧!" 猝而狂风卷来,黑白光影乍现,冲扑疯狗,一掌把他打回洞口,吓得疯狗面无血色,连眼皮都不听使唤地抽触着,眼前竟会是要命的皇上? 武则天狂吼,又自冲前,手掌再扬,打得疯狗如球乱跳,而他哈哈地狂笑,正想闪退之际,猝见两道人影扑来,正是铁追命和任青云。 铁追命一掌打来,武则天历吼,闪身向左偏去,掌劲扫肩而过,他登时发掌。 小勾已发现另有对手,立即冲出洞口,见着两魔头,惊诧地哇哇大叫:“你们敢跟皇上作对?该死!" 他欺身过来,拣了手中无宝剑的铁追命,一上手就是九龙神功、九龙爪,迫得铁追命连连滚退。 小勾得意喝声:“皇上全看你啦,把任丞相收拾起来,一切就能顺利进行了。” 武则天却不知怎么,只攻两掌,立即抽身往高空射去,似有意逃开。 如此反常举止,倒使任青云惊诧着,他本想引诱武则天到达左侧一块较平地面,然后以九龙阵伺候,没想到武则天却反常,不战而退,他立即喝吼,十二星相及三邪魔登时围过来。 天空一大群蝙蝠也已封住武则天上空,他狂吼,双掌齐发,震死大堆蝙蝠,却闪着蝙蝠,往山崖撼去。 任青云喝着,左手一抬,弹丸连轰数颗,炸得山壁碎石纷飞,武则天连连变换身形躲开。 小勾已发现武则天想逃,急叫着:“皇上你吃错药了?咱们讲好要并肩作战,你好意思临阵脱逃?” 武则天就是不吭声,一径找路子逃闪。 铁追命也趁小勾说话分神之际,将他逼开,登时掠前十数丈,谑吼道:“武则天你威风哪儿去了?来啊,老夫照样伺候你。” 只见他右掌一伸,神功逼出三道劲流,有若电光般形成青白细带,蛟龙般绞向武则天,四面八方将他罩祝 武则天勉强迫去两道劲流,却被另一道扫及背肩,他闷哼一声,往下掉落。 他竟然一招就落败了。 任青云为之惊叫:“你不是武则天?” 武则天何其狂妄,怎会逃走?怎会一招落败? 此言一出,顿时又震骇所有人,尤其是小勾,他一张脸快揪成团:“老兄,你不是武则天也别装得那么像,害我故意把人引来,本想让你一杀了事,现在?他妈的,逃命再说。” 他突然抓起地面石块,喝吼着:“炸得你们粉劈碎骨。” 一连四五颗全往任青云及铁追命炸去,上次在两牛山,铁追命和任青云可吃过霹雳弹的亏,早就心存忌意。而且现在注意力全被武则天所吸引,突然闻及小勾喝叫,哪顾得炸弹是真是假,一窝蜂地往四处逃闪去了。 小勾趁此机会,没命地往林中暗处冲去,先逃命再说。 而那假武则天,也利用此难得机会,发掌击落不少蝙蝠,纵身高空,往山崖顶端逃逸。 任青云但见小勾又耍诈,想起身急追,已是来不及,怒将弹丸、利箭直往武则天逝去的方向轰去,只炸得蝙蝠死伤大片,人却溜个无影无踪。 而铁追命虽被吓着,嗔恨地骂了小勾几句,然而他想起方才利用神功将假武则天给打伤,虽是假的,功力也不差,终于试出九龙神功威力惊人,暗自窃笑不已,不禁信心大,要是将来再遇武则天,他自信已能应付自如。 任青云则是嗔怒难消,可惜人已逃走,他无处泄恨,骂得更凶,只是小勾已听不到罢了。 而被小勾说动的猴仙、鼠精、猪八爷和羊骚,此时已愣在那里,没想到武则天会是假的,那小勾说的话全是自己编的谎言了。 他们庆幸未对任青云反叛得太早,否则变成两头不是人,处境更加危险了,时下已不容许他们作选择,四人全又倒回任青云那儿,免得遭到报复。 任青云渐渐恢夏冷静,他并没有责罚他们墙头草行径,因为他仍须要他们帮忙。 人已逃走,任青云只好下令撤退九尊盟,免得老巢被人给捣了。 小勾呢?他当然不甘心,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总得查出是谁告密?而且那假冒武则天又是谁呢? 他为何要假冒? 为了帮忙小勾?还是,他也是疯子? 小勾仔细思考一阵,已觉得那人在帮助自己,不过他也可能是疯子,否则怎会冒充武则天? “要冒充也讲一声啊,害得我差点儿栽筋斗。” 小勾对这人虽有抱怨,却也感激他让自己耍了几天的威风。 “还好是任青云自己找来,要是我引他逼入九尊盟,那岂非自投罗网?” 小勾早就有意把任青云引来,然后想引诱武则天动手,所以才故意要猴仙、猪八爷等人天天来,否则一天一人前来不就更加保密?在猴仙送来疯狗进洞时,讲的那句要皇上原谅的话,他早猜出任青云上钩了,所以才故意让疯狗逃出洞口,引诱武则天出手,再引出任青云等人。 结果一切顺利,只有一样是误差,搞了个假武则天,什么戏也别演了。 那武则天逃得比什么都快,也甭查了,倒是告密者,他倒想抓出来,狠狠地修理一顿。 于是他又潜入秘道中,直探九尊塔。 任青云一行也刚好回来。 他遣散众人,和铁追命移向高塔左侧一处生满兰花的大枯树前。 铁追命讪嘲一笑:“那假武则天简直不堪一击,他要敢再来,老夫把他脑袋给摘下来。” 任青云亦附和道:“可惜他逃得太快,否则在下利箭照样要他心肺穿洞。” 两人视目而笑。小勾听得甚是不服:“只会找假的干架,要是真的来,恐怕你们连屁也没机会放,全是马后炮专家。” 铁追命说道:“你猜,那小子下一步会如何?” 任青云道:“可能还想分离十二星相意识吧!以达到分化效果。” “你认为他们靠得住?猴仙几人,不是已被洗脑?” 任青云道:“他们等于墙头草,哪边厉害哪边靠,不过此次行动,他们倒是同意配合,只有战败时,他们随时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是对他们的一种保障。” 小勾暗自骂道:“恶人就是恶人,只会卖人求命。” 铁追命狂笑几声:“凭咱们现在实力,恐怕真的武则天来此,也难讨得了好处,他们也不敢心生二意。” 任青云奉承一笑:“盟主功力精进不少,统一武林指日可待了。” 铁追命哈哈大笑,早忘了眼前这位曾经是打败自己的敌人。 任青云亦是轻笑着,他自有主张,现在唯有先除去武则天,一切事情才能另有打算。 小勾听得他们狂笑声,心头甚是厌恶,暗道:“伤好了,就以为天下无敌?看我怎么收抬你们。”他想被假武则天一搞,想一一将人挖角过来,已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回到黑殿,把武则天给引来,痛痛快快宰他们一个爽,也好出这个怨气。 何况他认为要骗武则天,比骗这些老狐狸容易得多。 心想定,他已退出秘道,直往关帝山奔去。 却不知铁追命他们是否真的罩得住?瞧他和任青云笑得狂妄模样? 而小勾呢?他当真请得了武则天? ※※※ 三天后,小勾已出现在黑殿山区。 他伤得可严重,左脚、右手、脑袋、肚皮都绑缠着布条还渗出污血,整个人就如同三年未洗澡的乞丐,衣衫破烂不堪,满身满脸污泥。 他表情十分痛苦,却满怀信念和希望,一步步拖着左脚行走,那步伐说它千斤重,没人会感到太轻。 这招苦肉计,他用的实在绝妙。 远远瞧及武则天在练功,他却不肯喊叫,更装出千里奔波,舍命为主的痛苦而又忠贞的表情,慢慢地拖了过去。 直到近百丈,武则天终也发现有人逼近,怒喝着,如闪电般,直射过来。 “谁放闯皇帝门?纳命来!" 一闪就闪到了小勾而前,掌劲就劈。 小勾瞧他还未认出白己,不得不痛声说道:“皇上!" “你叫本王皇上?你是……是恶军师?” 武则天这才认出是小勾,瞧他一身伤,登时大怒:“谁把你打成这模样?” “是左丞相。” “他敢?” “小臣报出皇上要重整皇帝门,他就联合十二星相,僻哩啪啦地把小臣打一顿,说是皇上已经死了,他才是新皇帝,就算皇上活过来,也是老头子一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篡位?” “不但篡位,而且已当上皇帝,大家都这么称呼他。” “他还骂本王老头子?” “比这严重,还骂老不修。” 武则天怒得两眼发红,白眉乱跳,狂吼着:“左丞相敢背叛本王,大胆篡位,本王杀了他!" 双掌乱劈,打得四处乱石喷飞。 小勾瞧他只顾打石块泄恨,又补上一句:“石块碎了,任丞相却好好的在那里当皇帝。” “天下只有我这皇帝,他在哪里?本王灭了他的王朝。” 激动之下,武则天又捏起小勾脖颈,掠向前,就要出征。 小勾被抓痛了,急急叫道:“皇上饶命,小臣受伤在身,禁不了你这么一捏啊!" 他干脆嗯地一声,装昏了。 武则天一愣:“这么严重。” 立即把小勾放在地面,三两下就把人打醒,武则天急道:“不带你去,如何找得那叛徒?” “皇上可以背小臣……” “有道理。” 武则天又抓起小勾,往背上甩去,动作十分利落,他现在只想收拾任青云,至于皇上不能背人,他倒是想都没想到。 小勾可舒服了,在他背面,自也不必硬装痛苦脸容啦,千谢万谢地谢个没完。 皇上却不领情,急问任青云方向,小勾说声在那边。右手一指,皇上电闪地射了过去,速度太快,差点儿把小勾给甩下来,吓得小勾不敢耍"Γ艚糇チ思缤罚痪醯昧蕉シ绱笙欤⒎绱得嫔郏拔锎蠖未蠖蔚丶蓖髵仯溆刑谠萍菸淼母芯跞窗阉指刍盗耍堑米ソ舨豢桑裨虮鼗岜凰ν选 掠奔久了,他双臂为之酸疼,现在他已不知被抓脖子难受,还是现在累坏了双臂难受了呢。 小勾要花三天时间,武则天则从中午,一直到次日早晨已抵九尊盟山脉,一天都不到。 武则天追至九尊盟,发现那正是自己抓走小勾的地方,不禁疑惑:“任丞相真的在这里?” 小勾猛点头:“你把小臣抓走,丞相他就霸占啦!" 武则天突而哈哈狂笑:“通通给本王出来受死吧!" 声如暴雷,震得地动山摇,许多吊在九尊盟前树林的蝙蝠,都被震落地面,随又惊飞天空,形成万螟齐飞的景象。 武则天一蹿身,射高百丈,已抵挡大门上头牌楼屋顶上,又自咆哮:“该死的任丞相,给本王出来!" 喝声未落,任青云和铁追命,领着十二星相及三邪魔急忙赶来。 他们皆半信半疑,来者是真是假,瞧气势,是有点儿像真的,但武则天背了小勾,这未免和他个性不合。 铁追命自恃功力进步,冷笑道:“管你是真是假,进入九尊盟,只有抬出去的分。” 武则天则对他不理,只问着小勾:“叛徒在哪里?” 任青云本来留有两撮八字须,现在已剃掉,武则天居高临下,瞧着一堆人,但未瞧清任青云本来面目。 小勾指了过去:“拿剑那个就是。” 武则天狂吼:“叛徒敢自立为皇帝?本王杀了你。” 话音方落,人影猛闪,简直比闪电还快,疾冲过去。 由于速度过快,小勾一时未能抓扣他肩头,被甩脱弹出,撞跌瓦片复滚落地面,跌的实在冤枉。 而任青云突见武则天罩射而来,他一动,自己就喝令九龙阵侍候,右手宝剑也举起,正想递招之际,谁知武则天武功实在骇人听闻,就连想提剑砍出的机会都没有。武则天人影闪来,任青云眼睛一花,胸口挨了一掌,闷哼一声,人如张腿蛤蟆喷出去,太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撞着十数丈远石块,搅得石碎翻飞,他已口吐鲜血,双于急抓胸门,似乎受伤颇重。 他终于相信,来者是真的武则天,他武功实在高得惊人。 十二星相也相信,这位疯子就是以前的太上皇帝,他们吓得全身发寒发麻,僵在那里。 就连自认功力大进的铁追命,瞧着此情况,也是脸色发白,这简直非人的功夫。 武则天一向一招得手,他笑的更狂:“连本王一招都接不下,也敢背叛?”突然转向十二星相,厉吼:“还有你们,敢不听本王指令,该杀!" 十二星相闻言,全是没命地下跪,直叫皇上饶命。 “饶你们不得。” 武则天照样劈手,不是攻,而是吸,将一大堆人吸往空中,再击出掌劲,打得三邪魔及十二星相唉唉痛叫,口吐鲜血,喷往四处,池塘、水沟、花园、岩面乱摔乱掉,想爬起来都已无能为力。 这当然包括莫名加入阵营的南宫云。 现场只剩下全身发冷的铁追命,他已惊骇地呆愣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武则天哈哈狂笑,他未见过铁追命,不知要如何处置他,遂问小勾:“这老头该不该杀?” 他往头上瞧,这才发现小勾已不知去向,赶忙回头,小勾已一拐一拐地行来。 “你敢偷跑?”武则天嗔怒吼叫。 小勾只能苦笑:“小臣怎敢开溜?是你方才冲得快,把小臣给摔落地面,你看,小臣头上还多个包呢!" 他换向左前额,果然新出炉的一粒红包子。 武则天哈哈笑道:“木王忘了。”他也不懂得道歉,立即又问:“那老头该不该杀?” 小勾瞧及是铁追命,立即促狭暗笑,外表苦丧着脸:“就是他勾结任丞相叛变,罪该万死。” “该死。” 武则天连想都不想,突然扑向铁追命,只见他右手一抬,一道无形霸气迫得铁追命喘不过气来,他想现在已无处退路,只好硬接了,当下也运起三道劲流,喝地封挡。 两人一触掌,砰然巨响,铁追命但觉双手欲裂,血脉狂翻,喉头就快涌出鲜血,他强忍下,虽是如此,却被打得蹬蹬地连退十步,撞靠背后一尊石笋般岩石,方自稳祝 武则天稍惊:“挨本王一掌未吐血者,你是第一人。” 他猝又大喝,厉闪而至,一掌又冲出,连人带石笋全里在掌劲之中,铁追命暗道一声老命不保,勉强运功抵挡,他连还手力量都没有,只能护住心脉。 轰地又是一响,铁追命如弹丸撞退,那石笋已被炸个稀烂,不只一尊,背后一连七八尊也都被铁追命身躯给撞烂,狂血猛吐,及至最后一尊,只被撞断,倒压他背部,压得他脑袋点在两腿间,身体抽着抽着,不说话了。 武则天笑声更狂:“跟本王作对,只有一死,还有你们这些蝙蝠!" 他突然冲向高空,双手乱打,蝙蝠避之不及,纷纷受击如雨滴滴落下,还眼皮眨动的时间都没有,蝙蝠已死伤大半,无人催迫下,它们全都各自逃走,不敢再跟这魔头对抗。 打败蝙蝠,武则天更狂,笑声更灿,随又飘落小勾身前。 “把他们都抓回去盖宫殿。” “皇上不把他们都宰了?” “宰什么,宰了他们,本王宫殿何时才盖得好。” “小臣可以帮你盖……” 武则天也懂得幽默了,腑向小勾,捉笑道:“凭你一脚一手,也想盖大宫殿,你是不是打坏了脑袋?” 小勾这才想起,自己仍是扮演伤重,难怪会被冷落,他干笑着:“皇上明察秋毫,小臣佩服佩服。” 武则天哈哈大笑:“本王是天下第一高手,脑袋自是天才。” 小勾猛点头:“皇上智能天下无人能敌。”马屁拍了几句,方自说道:“可是小臣已经受伤,又如何能带他们走?” 武则天一时想不出方法,正在头痛之际。 任青云已勉强爬起,一晃晃地走过来,拱手躬身,一脸尊敬:“小臣不知皇上已康复,故而离开皇帝门,现在你已叫来,小臣和十二星相自该回归你门下,他们都还能行,不必让皇上操心。” 武则天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又想到小勾所言,怒道:“本王不在,你就敢背叛?自立皇帝门?” “小臣不敢,小臣是在找寻皇上,而把皇帝门带出神殿而已。” “没本王命令,你敢出殿?” “小臣只是找你下落,太过于心切,还请皇上原谅。” “不能原谅,等盖好宫殿后全部该死。” “皇上要臣死,臣自是义不容辞。” “那你就赶快把宫殿盖好,赶快领死,皇带门也好赶快重出武林。” “遵命。” “快走!本王要神殿立即盖好,恶军师给本王押着人,少了一个,唯你是问。” 小勾恭敬拱手:“皇上请回吧,别的不行,押人的功夫,小臣可是一流,保证三天后到宫,一个月把宫殿益好。一月零一天,皇帝门又可重出江湖。” “这么快,好,本王走着瞧。” 武则大被小勾这么一哄,乐得嘴笑眉笑,径自闪失去了。 剩下小勾,也就不必装痛了,大大方方地走向任青云,捉笑道:“记住啊,一个月又零一天,我准备把你们累死!" 任背云满肚子怨气,却不敢发作,因为小勾随时都可以煽动武则天修理白己,何况他现在也受伤在身,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得先忍下再说。 他冷道:“你不怕盖好宫殿,然后被他杀掉?” 小勾捉笑:“会死的可能是你们,我可是死过头了。” 任青云冷冷一笑,如此问题,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在这节骨眼儿里,他也不想得罪小勾。 鼠精急急爬过去,满口鲜血都未擦干净,即已结结地说道:“恶军师你一定看到了,奴才一直跟你合作,这是奴才改过自新的最佳证明,还请军师尽释前嫌,让奴才有机会向你效忠。” 小勾轻笑道:“别说那些话啦,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受害人,还是赶快把宫殿盖好,你我都舒服。” 鼠精连连应是,随又说道:“可是宫殿盖好了,我们不就会被杀?” 小勾道:“没盖好,也差不了多少,有时候,死了倒是舒服得很呢!" “军师说的是。” 鼠精连连点头,却露出可怜的神情,希望能感动小勾。 小勾则是以报以邪邪笑容,让人莫测高深,随后他盯向南宫云,嗤嗤笑道:“为了让你能和梦丹丹长相惭守,本军师特地准你参加劳改行列,你可愿意?” 南宫云虽爱梦丹丹,但现在要他跟在小勾身边,还要做苦工,他反而犹豫了,他转向梦丹丹:“你跟我走,趁现在咱们一同离开这里,不是很好吗?” 梦丹丹功力最弱,受伤也最重,连说话都没了劲:“你能……保护我吗?” “能……” 小勾讪笑:“光说能就能,如果真能,方才也不会连屁也没放一个被人给打得满口鲜血,不敢用力吐呢!" 南宫云冷道:“我不是十二星相的人,不必你自作多情。” “你现在是了。” 南宫云冷哼一声。 小勾嗤嗤笑着:“十二星相少了两个,一个就是你来垫,龙魔残缺,我看你就叫龙子好了,呵呵,说不定你会变成龙王,继承皇帝门王位呢!" “我说过,不跟你走。” “很好,有个性。”小勾懒得理他,转向任青云道:“十二星相少了人,回去可交代不过去,你看着办好了。” 任青云立即转向黑蝙蝠:“看他去不去,不去就啃死他,再另外他人。” 黑蝙蝠冷笑着,想啸出声音,引来蝙蝠啃他身上的肉。 南宫云吓得全身发冷,这些人翻脸就像翻书,今日以前借了太阿剑,对自己彬彬有礼,现在却要杀害自己,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他急急求助梦丹丹,她却冷漠地望了过来。 “你既然不跟我走,不论我如何救你,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蝙蝠就要扑来,南宫云只好垂头丧气答应了:“好!我愿意受任何苦。” 梦丹丹冷道:“这话以后再说吧!" 她表现得冷漠,南宫云何尝不是现实?方才还想拼命地离开十二星相,有点儿连感情都不顾的绝情。 小勾捉笑:“没时间听你们谈情说爱啦,走吧,三天不到地头,走路都会跌死人吶!" 他催促着,三邪魔立即将所有引来的毒虫给催散,任青云也引着大群人马,退出九尊盟。南宫云已经拣回那把太阿剑,深怕被小勾给抢走。 小勾懒得理他,讪笑道:“你该防的是武则天,到了黑殿,就算你有天大的宝物,也得割爱相让了。” 南宫云闻言惊心不已,他现在果然坐立难安,还想拥有此剑的希望都非常渺茫,他想求助梦丹丹,却得不到反应,现在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勾赶走十二星相等人,却发现铁追命不见了,不会是他自己离开,还是被那混蛋儿子救走?方才一直数落着那些人,倒把喷在远方的铁追命给忘了,想找他算帐都没了对象。 “可恶,非找出来揍两拳不可!" 他开始四处搜查,却空无一人,忽而他发现半山崖那曾经囚住自己的山洞有铁链声,分叫有人囚在那里,他立即掠高,探入洞中。 原是袁百刀和衰青萍被锁在这里,照理来说,袁百刀也算是间接对小勾有恩,而袁青萍更不必说了,若非她,小勾和本前很可能出不了此洞。 他亲切地向两人打招呼:“久违啦,天下太平了。” 袁百刀师徒见着小勾,同感兴奋。 “小勾快放开老夫,我要杀了那些恶贼,妈的,竟敢暗算老夫,把老夫囚到现在不放。” 小勾含笑:“我当然要放前辈啦,可是我没宝剑,这铁链可是扣上去卡死的,除非……” 袁百刀急道:“到顶头把老大药箱拿来,那里有药,可以腐蚀精铁。” “我去去就来。”小勾已掠向崖顶红庙般的小屋。 袁百刀则已冷笑着:“等老夫出关,看他们怎么死?” 袁青萍淡声道:“师父你武功未复,徒儿还是觉得,[奇`书`网`整.理提.供]先避开他们为佳。” “下毒要用什么武功?从这里往下飘,照样可以毒死他们。” “那样会有很多人伤亡。” “逼急了,我也管不了。” 袁青萍也不敢劝得太多,毕竟他是自己师父。 衰百刀与袁青萍两人目光往外瞧,只希望小勾快点儿到来,关了近月,骨头都快生锈,十分难挨。 而小勾却望着庙屋内一大堆瓶瓶罐罐,这可比他宝窟的灵药多上好几倍,他皱起眉头:“什么药箱?我看是元宝箱,全部抬下去……有点儿憨憨地。” 其实只要找一瓶即可,现在却要全部扛下去,小勾想来就觉得自己像呆子,他怪笑着,似乎为了好玩,当真把大药罐给扛起来,小心翼翼地顺着不及一尺宽的险道往下走。 他走得甚慢,自己倒未必掉下山崖,但药箱要是落下,那可就要麻烦大了,说不定花上三天还拣不完,若再破去,恐怕十年都配不回这些药。 袁百刀却不明白小勾的难处,焦急喝叫着:“小勾快啊,老夫快等病了。” “来啦,你是够疯,弄了这么一口大箱药,呵呵,你平常行医得背着它去的?”小勾想及若真如此,岂非像扛棺材四处游荡一样,不禁窃笑起来。 然而袁百刀回答更绝:“很久没出山啦,不过以前都背两口,否则不够用。” “两口?” 小勾睁大眼睛,一口已把他压得喘不过气,若是两大口,那简直已跟骡马差不多,可以靠搬货赚钱了,他弄笑着:“一口装活的,一口装死的,刚刚好。”袁百刀轻笑着。 小勾更惊诧:“前辈除了治人,还负责扛死人?” 袁百刀突然斥道:“你才扛死人,老夫又不是送葬的,扛什么死人?” “可是你说装死的……” “那是一些晒干的药,活的就像残血蜘蛛,懂了没有?” 袁百刀骂了两句,自己也觉得想笑,小勾竟然把他想成扛死人?这未免差太多了。 袁青萍自也轻笑着,小勾总是会说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小勾自己更想笑,竟然误会到这种地步,可是瞧着这么大一口箱子,很少人不会这么联想,他瘪笑着:“其实看到前辈的箱子,恐怕很多人会误会,它实在太大了。” “大?笑话,老夫必要时,还可杠四口,连气都不喘一下呢!" “你当真杠过四口?”小勾眉头更皱。 袁百刀得意道:“当然,若还行,杠四口有好处,生、死、干、湿都可分开。” “我不信你一次杠四口还能道遥自在?” “不信你把箱子拿来,老夫杠给你看。” “好,这真是天下一大奇功,在下可要跟前辈多多学习啦!" 小勾已走得甚近,现在更加快脚步,把大药箱给扛向洞口,可惜立着是进不了,他得先把药放在地面,推进去含带逗耍地笑道:“前辈你快扛啊!" 袁百刀和袁青萍瞧着这口大箱子,登时傻了眼,随又大笑起来,衰百刀快笑出眼泪: “你把老夫所有的药都扛来了?” “是啊!你不是说整箱子扛来?我是扛来了,现在换你扛那种四口箱子的姿势。” 小勾促狭笑着,他有一股戳破他人牛皮的快感。 袁百刀却反常地叹笑,他认输了:“老夫投降,天下除了你,没人会扛那种你心目中的四口箱子。” “可是你方才说可以,你在吹牛?” “老夫说的是那大口箱子中的小箱啊,你这口,足足可放八个老夫想扛的箱子,实让老夫钦佩不已!" 小勾怔诧:“你要我扛的不是这口箱子?” “是,却是里面较小的一个,你打开瞧瞧就明白。” 小勾忽而觉得自己真的已变成傻瓜了。 他把箱子打开,药箱里,果然有十字木板线,他抽动一角,立即抽出一小箱,他不禁笑得更瘪。 “我好象比前辈神勇?” “那当然,杠这口箱子去行医,保证天下无敌。” 小勾笑的更窘:“可是前辈说整口杠来,在下以为……因为上面看起来只有这口啊!" “你不是说过,你吃过千万种灵药,老夫以为你分辨得出灵药跟毒药,瞧向上边,就知道老夫所要那口小箱子了。” 小勾只好自我解嘲了:“只怪在下学得不精,出此丑相,前辈要的是哪一瓶?” “靠左上角,黑色长瓶,那药是水性,倒在铁链上就可以。” 小勾经过他提醒,伸鼻子往那小箱闻去,味道即带酸,要是平常,他早分辨出来,只是为了开人玩笑,自己却变成傻瓜一个。 他照指示,抽出黑长瓶,打开塞子,浓酸冲鼻,该是强烈腐蚀剂。果然,往铁链倒去,立即升起一阵白烟,那精铁有若棒冰遇着火,滋滋地溶化,不到盏茶光景,已经断去。 袁百刀和袁背萍得以自由,两人欣喜万分,不停地甩着双手,还以自由空间。 小勾笑着:“铁链断了,手铐还挂着,你们不想解了?要把他当成手环使用?” 袁百刀已想起任青云的邪恶脸孔,他冷道:“没时间解了,老夫要去毒死那群暗算者。” 他欺向药箱,不停地翻找毒物。 袁青萍焦急道:“师父别把大伯他们也给毒死了,那不好。” “他们也受制,毒不到。” 小勾轻笑:“不错,毒不到半个人,包括十二相星和三邪魔的任何一人。” 袁百刀一愣:“他们走了?” “嘿,连你师兄也逃走了。” “这是他的家,他为何要走?” “因为他早就和任青云和好,后来又得罪皇帝门主,被杀得弃甲而逃,现在已不知去向。” 袁百刀惊道:“就是方才打斗声?” “没错。” 袁百刀忽而满脸嗔怒:“师兄竟然跟他相好,而不肯放我出去?太可恶了,我非找他算帐不可。” 小勾道:“你找他可以,别把他女儿也一起毒死了,他女儿一直反对他跟任青云在一起。” 袁百刀怒道:“师兄哪有女儿?珊儿根本不是他女儿,哪有把女儿逼成这样的父亲。” 小勾似听出,袁百刀似也明白,他师兄为了报仇是将女儿嫁给秋封侯一事。他也为之叹息,秋夫人就因为这样而痛苦过了一生。 他说道:“前辈能了解铁珊的苦心,在下也就放心了,现在也没人可报仇,我走啦! 你看我这身伤,也该知道我该静养静养。” 袁百刀这才注意到小勾身上缠了不少布条,急道:“你受了何伤,老夫替你治疗。” 说着就要小勾躺在地上,小勾却避向外头,笑道:“不必啦,自从服下你的黑白兰花之后,全身伤势好的特别快,什么伤也挨不了一星期即能痊愈,实在是灵药中的灵药,这是我试验的心得报告。” “老天有更好的药。” “你该不会又要拿我试药吧?” “嗯,有一点儿,不过此药确实很灵。” “改天啦,我再抓住任青云让你试个够,拜拜!" 小勾可不想再被拿来当试药品,已开溜去了。 袁百刀追向洞口,却因武功尽失,想追都追不着,但瞧及小勾服下自己黑白兰花之后,受如此重的伤,以包缠看来,却仍从容自如地逃开,倒也贴上一丝自得喜气,毕竟那种药是自己一手栽种得来的。 人走了,他才想到要找人报仇,遂和袁青萍拿着绝命毒药,想找人报仇,可惜人去楼空,使他气恼不已。 究竟铁追命父子去了哪里? 袁百刀只有绞尽脑去想了。 ——————- 第十三章痴傻武疯 偌大一片乱石堆。 十二星相瞧得头都疼。 莫说是盖宫殿,光是搬,都得花上一月以上,尤其是殿中后半段塌下来的山泥,更是大工程。 而武则天又只有一句话……完全恢复原状。 这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小勾也回来,瞧及众人倒是十分合作,自动自发地在搬石块。 然而在瞧及武则天一旁练功,还负有监视任务,就能明白他们为何那么自动了。 任青云心知若靠他们力量,不可能在一个月之之内完工,他遂找小勾商量。 “咱把上次那批员工请来,事情自能顺利完工。” 小勾点头:“你请啊,以前都是你管的,我可搞不懂这些。” “这事还请军师帮忙。” “要我跟皇上说?” “嗯!" “你去说也一样,只要任何为盖殿之事,他必定点头。” “这是其中之一原因,另外,动用员工,需要资金。” 小勾猝而想笑:“动到我身上来了?你以为我是开钱庄的?” 任青云道:“宝贝门乃是全国最富有的帮派,拿点儿钱出来并不为过。” “我倒有个更好的方法。” “哦……” 小勾瞄向一旁拼命工作的南宫云,促狭笑道:“把那柄太阿剑拿去拍卖,不就得了,上次还卖得数十万两银子呢!" 这声音已被南宫云听及,他脸色苍白:“不行,这是南宫家传家之宝,不能拿去拍卖。” 小勾懒得理他,瞄向任青云:“你看着办吧!" 任青云立即望向南宫云,冷道:“你既然喜欢梦丹丹,拿宝剑送给她当订情之物,再由梦丹丹转出拍卖,我想你会好过些。” 这话当然带着威胁的口吻,南宫云慌张地瞧着梦丹丹与任青云之间。 梦丹丹受伤在先,现在又得做苫工,哪还有心情谈恋爱,一手抓过太阿剑:“人都快保不住了,还想保剑,给他们卖了,请工人来,我好过些。” 南宫云怔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 梦丹丹并未理他,将宝剑交给任青云,勉强挤出笑容:“任哥你拿去吧!" 那声任哥叫得南宫云不是滋味,却莫可奈何,而任青云诡异的笑容,一闪即逝,他接过宝剑,含情说了声多谢,两人似乎眉目传送着。 鼠精偷偷看在眼里,仍自暗骂了声狗男女,他似乎一直认为两人暧味偷情,自己一直想染指梦丹丹而不可得,只好嗔骂来泄恨。 当然他不敢骂出声音,任青云自是听不着,可怜南宫云却得戴绿帽子了。 任青云抓过宝剑,走向小勾,含笑道:“军师,那南宫云已将宝剑送给兔女当订情物,兔女又献出来,该是用以拿去拍卖了。” 小勾邪邪一笑:“口说无凭,我可不信任他们。”他走向南宫云及梦丹丹,问道: “你们当真把剑献出来了?” 梦丹丹冷道:“都拿去了,还问什么劲?” 小勾捉笑着:“你当然没问题,我问的是南宫公子,上次你可把我害惨了,利用四大剑派,逼得我走上梁山,现在我已不相信你的话,说不定宝剑拍卖了以后,你将来反悔,死皮赖脸地找我要,我岂非自找罪受?” 南官云愤道:“我是送给兔女的,你管不着。” 小勾道:“好答案,就是要你说这句话,写!把它写下来,说是你把宝剑送给梦丹丹当订情之物,呵呵,以后有问题,我也可以找她跟你算帐。” “我为什么要写?” 小勾猝然拾起石块,猛地敲向他脑袋,冷道:“你以为你是谁?在皇帝门还有你说话的分?叫你写就给我写,兔女也给我写。” 南宫云被敲得面无血色,哪敢再哼一声。 兔女怒骂了他一声:“都送了人,还拖人下水。” 瞪向小勾:“没笔墨,怎么写?” 小勾邪邪地笑着:“血书啊,立即咬破手指,这更能表示诚意,好一段血书传情,将永远传为武林佳话,你们若怕,我可以帮忙,不知要割哪里,你们才会爽?也没了刀,就用地上碎尖石锯锯看……” 小勾蹲下来,在找当锯子的石块。 南宫云和梦丹丹怎敢让他动手,光是听及要用破石片锯肉,两人头皮就发麻,顾不得疼痛,立即咬破手指,连纸张也免麻烦,自行撕下衣角,开始写血书。 小勾故作怔诧:“你们真地情深似海,浓血化不开?我只是提议一下,你们就抢着做了?真叫我感动……不过那字希望要写得感情些,南宫公子你就写……本人对梦丹丹佳人一往情深,特以宝剑赠佳人为订情之物,此生此世永不后悔……呵呵,太感人啦!" 南宫云慎恨在心头,却也不敢违抗,照小勾所念给写在衣布上。 “兔女小姐你就写,为了皇帝门百年大业,特捐出宝剑以表诚意,然后两人再署名,写个口说无凭,立此为证,即算可以啦!" 字迹不下二三十个字,写得两人又痛又怒,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终于将血书写好。 小勾接过来念了一遍,呵呵笑道:“虽然字迹不大好看,不过还算有诚意啦!这我就收下了,因为我就是买剑的人。” 任青云怔诧:“军师要买此剑?” “宝剑人人爱,我不买它,何须花那么大工夫,要两人立血书?” 任青云为之陪笑道:“那军师出价多少?” 小勾勉强从口袋挤出一块碎银,笑道:“就这些啦!" “一两银子?” 连南宫云听的都生气,如此宝剑,只值一两银子,实在大藐视人了。 小勾捉笑:“在这节骨眼儿里,买了它,可是莫大的风险,只要有人一叫,皇上发现太阿剑,立即会抢过去,谁敢买?这算是私下交易,一两已不算少了。” 这倒是实话,如此一来,已没人敢故意开玩笑地加价,否则小勾一喊,什么剑也没了。 任青云干笑:“可是宝剑只卖一两,对建筑宫殿没有多少益处……” “放心,我买了宝剑之后,突然心开朗,就再绢出大堆银子啦。” 小勾抓出儿张银票,少说也有三十万两,丢给任青云,邪邪一笑:“用吧,不够的话,宝贝门多的是。” 任青云收得笑哈哈,直道小勾够慷慨,然而他却搞不懂小勾为何不拿这捐出的银子买宝剑?他以为小勾在贬损南宫云。 小勾却另有一番道理:“想死啦?花几十万两买宝剑,要是皇上知道我偷偷跟他争宝剑,不被他剥层皮才怪!" 任青云闻言,不得不佩服小勾心思周密,而且处处提防陷井,自己也该多加小心了。 接过银票之后,任青云果然有一套,立即将上次筑殿工人给全部请来,而且又另添新手,算算,少说也有千人。 皇帝门立即热闹起柬,搭营筑帐,连厨房都设起来,日夜不停地煮食,日夜不停地赶工,那些黑色蟠龙柱也一根根从附近石矿区给请出来。 众人分工合作,弄得有声有色。 而任青云、三邪魔、十二星相等人,也从苦役变成了监工,尤其是几位骚女人,容貌身材早瞧得工人口水直流,她们再卖弄风骚,偶尔也偷吃腥,可弄得工人兴趣异常,陪了老命工作,为的只是一亲芳泽。 工作速度甚快,半月不到,场地不担清理干净,地面也打平,泛出滑亮的光泽,使得武则天瞧得龙心大悦,不停夸耀小勾摘得有一套。 小勾似也上了魔,日夜不停地指挥,想及早盖好神殿,倒忘了盖好之后,可能招来的性命威胁。 而经过半月疗伤,受伤的众人大都痊愈了,心情亦舒爽不少,瞧着神殿一天天地高耸起来,那似乎是他们昔日精神指针重整,兴奋之余难以言喻,有时换至参加行列,把万斤重的蟠龙柱给竖立殿堂之中。 一切都在热闹中进行。 任青云和小勾距离似乎也拉近了,两人偶尔也会机锋相逞地开玩笑。 “不瞒军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清楚……” “问啊,我可开明得很。” “即是军师上次如何躲过阉刑?这还是在下亲自监刑。” 小勾想及此,登时呵呵笑起:“谁说我没被阉?” “在下观察很多,你解手,一直都是站着的。” “阉了都要蹲着?” “虽是未必,但却是大多数,何况军师反应一直很自然。” 小勾得意地说道:“看样子不说,你是一辈子难解心中的结,好吧,我就破例一次,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其实当时我还是买通了刘伯和来喜。” “可是当时我也亲白验明正身。” “是啊,可惜那手术台跟棺材一样,我们挖空它,来喜在下边,我在上边,中间就用布条包紧,明为防止我挣扎,暗则为防止你发现这秘密,然后来喜又吓出屎尿,利用臭味把你们赶出门外,当然啦!你们以为守住门口,而且又要亲自检查,我是耍不出花招,然而刘伯就在这时,拿出狗儿的卵蛋丢入桶中,再将来喜下体弄得鲜血一片,其实也只是皮肉伤,那些全是从狗儿身上弄来的,终也把你们瞒过了。” 任青云输得无话可说,小勾果然狡猾非常。他干笑着:“当时若检查卵蛋,就会发现不是你的,或许局面就不会变得如此了。” 小勾捉笑:“桶中早装了黄金,你哪有心情看,就这样逃过一劫了。” 任青云干笑一阵,终也了解小勾所用方法,以后若有类似情形,他发誓非得亲自阉人不可。 随后他又问:“你准备如何对付武则天?” 小勾瞄向他,邪邪一笑:“你想背叛?” “哦,只是问问而已,难道你不怕他事后报服?” 小勾笑的更邪:“别忘了,我也是你的敌人。” “有时候,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如果联合你我力量,应该可以制住武则天。” “你又想故技重施?上次抓了铁追命对付武则天,现在又要拉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除非你练得跟他一样的武功,否则我不会跟你合作,冒这简直无胜算的险。” 任青云为之轻叹:“如此下去,又不知要等多久……” “另一个十年,我走啦,我现在只对盖宫殿有兴趣,其它的,到时候再说吧。” 小勾当真不理会性命悠关之事,立即走向工地,指挥得汗水直流,必要时,还偷偷拿出太呵剑,帮着工人切割石块。如此卖力工作,倒让任青云搞不透小勾到底是何种人? 竟然会为了武则天这疯子辛勤工作? 他哪知小勾有意学会这门功夫,将来为宝贝门造一间天下第一大宫殿,这是何等来劲的事? 任青云迷糊了,但他却未放弃机会,随时注意着四处变化,尤其是武则天,不论他的举止和所练武功,任青云都悄自留意。 又过了三天,宫殿大梁已上妥,工事该说完成三分之一,若无意外,在预定时间该能完工。 武则天为了让工作能顺利进行,改了练功场所,那是在宫殿正门右侧一座小山头上面,他习惯将峰顶铲平,得以表现唯我独尊的模样,而那山峰顶,挨不了他几掌,也落个光头,早就平坦如地了。 黄昏时刻,武则天练得起兴,忽而那名白须神秘老人又出现,两人立即在峰顶面对面而立,不知在谈些什么? 白须翁一现身,任背云已经发觉,太远了,也未能瞧及那人面目,他想探个究竟,却又觉得不妥,要是犯了大忌,武则天一掌把自己打死,不就死不暝目? 这种事还交给小勾去做好了。 他立即奔向指挥尽兴,满头大汗的小勾,一手指向山峰:“有人找皇上来了。” 小勾一愣,立即转瞧,正是上次所见的背剑白须翁,惊心不己:“他又来做什么?” 他已追出去十数丈,而白须翁此时已闯入背面山头,消失无踪。 武则天响起一阵哈哈狂笑,疾速地掠来。 小勾为之惊诧,立即又转身逃回原处,故作不在乎,问道:“那老头来了多久了?” “刚到,我就来找你了,他以前来过?” 任青云从小勾方才说话中,猜出可能性。 小勾笑道:“来过啦,每次来就有大事,而且大事马上就光临了。” “他能控制武则天?” “不清楚,不过你别指望他会帮你,上次砸你窝的主意,就是出在他身上。” 任青云心神立即揪紧,似乎老人比武则天更可怕。 容不得两人多想,武则天已掠到神殿外头,喝叫道:“恶军师给本王过来……” “臣在!"小勾立即掠过去。 “马上招集所有人,准备进攻四大剑派。” 小勾为之怔楞,上次白须翁指示武则天放了自己、还捣向九尊盟,谁知现在却变了样,目标转向四大剑派。 他急道,“皇上,宫殿还没盖好……” “剩下铺瓦,战胜回来就好了,正好大大庆祝!"武则天笑地狂。 小勾道:“没人监工,恐怕不容易……” “垮了再盖!本王要夺四大宝剑,那样才能高枕无忧。” 听武则天的口气又是为了他唯一所顾忌的宝剑,小勾已知无法说动他改变主意,不禁苦笑着,恐怕四大剑派又要受灾难了。 他不得不应声,开始调集人马。 任青云暗自窃喜,目标终于找上对头,让小勾头痛了。 武则天吼着:“快,立即出发,慢了就杀。” 这一吼,十二星相及三邪魔不必小勾指挥,立即跳掠过来,个个面色吃重,不敢乱吭一声。 小勾无精打采:“到齐啦,皇上可以领队出征了。” “好,走!" 武则天狂笑着,双手猛往前挥,众人浩浩荡荡跟着他掠往前头。 现场只留下工人,虽然少了指挥者,他们仍自进行施工,只是速度慢了些而已。 小勾为怕太阿剑"晃湓蛱旆⒕酰偈蓖挡卦谝卮γ獾帽晃湓蛱於崛ィ僖惨换乩础 他已一个头两个大,想尽办法想阻止这疯子蹧蹋四大剑派都不可得。 武则天就是想夺回四把宝剑而始甘心。 南宫云自也心惊肉跳,被逼投在十二星相门下,已是见不得人,现在还要亲自前去灭自家门户?这简直叫他砍自己腿,割自身肉差不多,他却没胆子逃开,因为那可能立即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祈祷碰上熟人,可以暗中将消息传出去,让家人躲开这次风暴。 小勾也想出这方法,这也许是唯一的方法,故而他无时无刻在留意四处环境,希望能通知四大剑派。 他故意将纸条包银子遗落地面,以能把消息传开,然而他却不敢抱太大希望,因为他终于发现,似乎没人的速度能比武则天来得更快,甚至飞鸽传书都不及。 连奔一天一夜,第一目标竟是鱼肠宫。 小勾开始为秋家众人担心,他甚至已祈祷神偷仍把宝剑留在那里,把它给了武则天,借此保命也就算了。 然而,这也是祈祷罢了。 大群人,正节节逼近鱼肠宫。 而鱼肠宫呢?自从秋夫人走后,秋家已愁云弥漫,经过多日调节,尤其神偷的安慰,他们心情才较为平静。 随后神偷建议组人练学四大剑阵,秋封侯也答应了。 这是夫人临走前的交代,练成后,也算是对夫人一种缅怀吧! 四大剑阵须要四个人,除了秋剑梧,秋封侯又把女婿轩辕书绝和其弟书羽给请来,当然秋雨也跟着回娘家。但仍少了一人,只好让较年长的秋寒代替,勉强组成四剑阵。 练习中他们全用仿制假剑,而真剑早被神偷李花藏起来,以免有人觊觎。 秋寒近日憔悴多了,小勾为了母亲事就此一去无消息,她怕这段情已无法延续,这对她打击是何等严重?每当入静时,她瞧着窗外寒梅乍开,淡香四溢,往事历历清楚地浮现,扣得她心乱肠断,不禁以泪洗面。虽然她知道小勾是认真的,可是,时下所发生事情,又岂是如此单纯?否则怎会逼得小勾离开自己? 她偷偷发誓着,不管事情如何变化,除了小勾,她已不做第二人想,甚至,她可以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虽然心情低落,她仍得打起精神练剑,免得让父亲失望而更加难过了。 至于九尊盟的种种消息,秋家亦时有所闻,在知晓夫人已离开那里,秋封侯自是抱着几许希望,不敢乞求夫人会自己回来,他却派人四处打听下落,以能把她请回,结束多日悲情之苦。 他们期盼着任何消息。 夫人的消息,甚至小勾的到来。 然而他们仍不知道大难已临,仍是日出练功,日落而息,在等待中过日子。 眼看武则天就快掠抵灵台山区,不到五里即将冲至鱼肠宫,他总喜欢狂妄地大笑。 小勾也跟着笑,希望声音传到鱼肠宫,要他们躲开。 鱼肠宫是听到淡淡沉笑声,但他们哪想到来者是天下第一疯子高手?秋封侯只提高警觉,要家人小心防范而已。 若非沉痛惊变,谁会甘心弃家逃走呢? 小勾也是如此想,更是不停吼叫。 武则天忽而转头,冷斥:“本王要夺宝剑,你比本王还兴奋?” 小勾这才知道笑过火了,干笑道:“小臣是为皇上吶喊助阵,那样才象皇上亲征,气势雄壮如千军万马,敌人未战就被吓得屎尿直流,皇上威名自然远播。呵呵,历代皇上亲征,都是如此的。” “真有此事?” “小巨不敢胡言。” “可是,你是用笑的。” “笑声更能表现皇上威猛难挡,效果更好。” “那好,多人笑,足可有胆,你们通通都笑吧!尽力笑,否则本王觉得不爽,割了你们的喉咙。” 众人闻育,哪敢再保持沉默?登时张口狂笑,一时气壮山河,终于有了征赴沙场气息。 武则天兴致更高,喝吼着杀了过去。 众人倒是给了小勾眼色,若非他,他们何必得如喽罗一般地喊杀?还好只剩几里路,喊不了多久,否则众人可就会披整惨了。 小勾投以尴尬无奈的笑容:“喊喊,精神会较好些。” 没人理会他,这种喊,除了小勾,没人会觉得能使精神好转。 眼看鱼肠宫就要抵达了,小勾心想秋封侯等人现在想逃也已来不及,自己得想个法子才行。 他顾不得人群,故意摔一践,让他们掠向前头,自己找机会开溜,去想其它办法去了。 任青云虽知小勾有意开溜,但他认为武则天已亲自出马,任小勾如何耍招,恐怕也将难阻止,他又何必再将两人关系弄得更恶劣?何况有办法制止武则天,自己日后也可以学习,岂不一举两得? 在众人狂笑中,声音更强震。 秋封候已觉得不妙,立即叫儿女们戒备,等待敌人前来。 他们个个兵刃在手,满脸吃重,如临大敌。 笑声越逼越近,众人心恼越沉。 忽而武则天已翻上门顶,狂吼着:“秋封侯还不快来受死,把宝剑交出来。” 秋封侯猝见武则天,心已凉了一半,江湖虽然传出他已复活,秋封侯半信半疑,谁知他突然到来,果真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他什么斗志也没了,因打这根本是没有希望的战争。 他已叫儿女将兵器收起来,以免惹怒武则天。 他们未见过这疯子,自然不知道厉害,收的有些勉强,但瞧及神偷如此紧张,他们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不敢做声地默立该处。 秋封侯立即拱手:“皇上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事?” “把宝剑拿出来。” “宝剑不是已交给你了?” “还不快拿出来。” 武则天狂吼,人如闪电般急冲而至,众人甚至看不到他是用何种身法,直如变戏法般,一闪地就到了眼前。 他连带动作就是出掌。 秋封侯脸色苍白,他只有等死,任由武则天宰杀,根本没有机会还手。 秋家子女想叫想拖人都不及。 突然一声喝叫:“等等!" 一道白影闪至,那人长须及胸,背负宝剑,一副仙翁模样,他很快追向武则天。 这声音果然引起武则天回头,但他掌劲仍印向秋封侯,只是根本心不在焉,一转头,也把掌劲给拖偏,扫中秋封侯左肩头,使他连退数步,闷沉痛叫,还好武则天仍想留活口问话,未尽全力,而且掌劲又偏掉,秋封侯得以拣回一条命。 秋家子女更是惊骇,他们根本瞧不着武则天是如何出手就伤了自己父亲,他们扶上去,悲切地想叫想哭,却全都被秋封侯给阻止,免得哭声引来更大麻烦。 武则天瞧及白须老翁,甚是惊诧:“师弟,有何指示?” 白须翁淡笑:“我己找到宝剑,何必向他们下手!" 武则天高兴万分:“很好,我们回去了?” “嗯!" 武则天登时转向众人,挥手喝叫宝剑已到手,全部撤退。 任青云更觉得白须老翁身份神秘,为何有这么大能耐,一句话就将武则给唤退,听其口气,似乎是他师弟,看他如仙人模样,该不会是疯子。 白须老翁掠在前头,准备领着他们撒退。 谁知众人一调头,突又一位白须老翁从墙头射进来,冷喝道:“不能退,他手中根本无宝剑。” 同时出现两位一模一样的白须老翁,登时让在场诸人傻了眼,事情变化竟是如此出人意料之外。 这还其次,只见秋封候瞧着白须老翁,白发白眉白须又背了一把红剑,一脸慈祥,已是惊诧急叫:“是师父?” 他师父,就是神剑老人? 神剑老人不早被暗算死了,怎会在此出现? 如果白须老翁是神剑老人,那武则天岂非也是神剑门的徒众,他称呼白须翁师弟,那他该是神剑老人的师兄了。 事情突然变化,使得在场人一时发愣,搞不清如此夏杂的关系。 武则天也不例外,多出一个师弟,叫他不知该听谁的。 后来那个已冷斥:“他是冒充的,若他有宝剑,何不叫他拿出来。” 先到者冷笑:“宝剑早在隐秘处,老夫哪有可能带着它四处乱跑?” 后者白须翁谑笑不已,瞄了先到者一眼,转向武则天:“是我要你向四大剑派动手,他却叫你撤退,可见他是冒充的。” 先到者冷道:“是我先叫你抓回反叛的皇帝门徒,他偷扮我模样煽动你,师兄千万别受他利用。” 武则天哇哇大叫:“谁是真的?谁是冒充的?我要听谁的?” “听我的,把鱼肠宫铲平!" “你若乱来,我不会把宝剑给你。” 真假白须老翁各逞机锋。 武则天却只有干着急,不会一一试试两人身手,至少可以揪揪两人的胡子,说不定可以揪出冒充者。 奇怪的是,两位白须也未提议要验对方身份,只是极力以言语上证明自己是真的。 武则天一个头两个大,哇哇大叫:“都一模一样,叫本王怎么办?实在头痛。” “我来帮你分,顺便治你头痛。” 这话是从门墙上传来。 众人移目往那儿瞧去,不禁又看呆了。 那墙上站着的,又是一模一样的白须老翁。 双胞胎变成三胞胎,更让人啼笑皆非。 武则天瞧得两眼发昏:“你来了,我更头痛,你到底要如何分辨?” 墙上白须翁轻笑道:“当然是要把师弟我当真的,这两个人想利用你斗争,师弟我却宽大为怀,只照顾你,不会叫你去杀谁,因为当皇帝要有风度。” 武则天听得频频点头,觉得这话甚有道理。 那后来者冷道:“我叫你找回四大宝剑,免去后顾之忧,这才是真的对你好。” 武则天也点头,这话仍有道理。 那后来者立即喝道:“快把其它两人给杀掉。” 那墙头上白须翁突然往下冲:“你才该杀。” 相准这位后来者,猛扑过去。 那人哈哈大笑:“你找死?”右手却打出一道细白光。那后来白须翁谑厉大笑,砰然一掌,打得那墙头者倒退三数步。 那墙头者虽落败,却哈哈大笑:“你是冒充的,连胡子都掉啦!" 只见他手中牵着长丝,尽头处即勾着白胡须。 那后来者惊诧地猛抓回白胡须,然而想挂回嘴边已嫌过慢,眼看形迹败露,登时暴射倒退,往南边墙头逃去。 而武则天仍愣在那里,就算一个身份暴露,他也为另两名师弟头痛,不知该如何处置现在状况。 而那扯落逃逸胡须的老翁,大叫一声哪里逃,电光般闪向南墙,穷追那冒充者。 现在只剩下一名白须翁,他正要叫武则天撤退之际,忽而一道白影又射来,他见着白影,似有某种忌讳,登时掠功逃往西墙,他还不忘记吼着要武则天撒退,声未落,人已失,那白影追得更紧。 武则天听了叫声,却仍无反应,他早被突如其来的三胞胎,突又走个精光之事给弄得眼花缭乱,简直变成了呆子。 到底该听谁的?武则天还在苦恼。 忽而南墙又掠回一名白须翁,向武则天露嘴一笑:“冒充的都被我杀死了,师兄请回,四把宝剑,我改天立即送去。” 武则天终于有了笑容:“你是真的师弟?” 那人点头:“当然是真的,他们那种武功怎能当你的师弟?快回去接收宫殿,快盖好了。” 武则天立即点头:“一切由师弟决定即可,有空再来,师兄先走一步。” 他立即转身,喝叫着:“恶军师,打道回宫,嘿?恶军师在何处?” 那老翁说道:“我先借他去捧宝剑,随后就回去。” “本王以为他还有胆子逃走?” 只要是师弟,武则天都好说活,也不再追究小勾去处,领着任青云及十二星相、三邪魔又返回皇帝门。 人一走,那名翁才嘘了一口气:“终于把这疯子骗走了。” 他想休息一下,秋封侯突然拱手拜礼:“师父,你还记得徒儿吗?” 那人一愣:“你叫我师父?” “弟子是封候啊!" 那人干笑一声:“以后再相认吧,师父还忙得很。” 他即刻掠身,又奔往南墙,一闪逃开。 秋封侯兴奋中,犹带失落:“不知他是否真的是我恩师?” 他也想到另一名白须翁也有可能,可是这些都还待证明。 秋水说道:“师公真的长得这模样?” 秋封侯点头:“二十年来,一点儿都没变。” “那师公还没死了?” “爹也不清楚,唉!" 神偷李花道:“最让我担心的是,那武则天似乎是神剑老人的师兄,不知宫主以前在师门时,可曾见过他?” 秋封侯摇头:“若见过,我就不必忍受夫人被囚之苦了。” 如此一说,李花也不敢肯定了。 秋封梧说道:“爹,我看出那三名白须翁,有一名可能是丁少侠,就是揪下那名胡子的那位,他用的可能是天蚕勾。” 秋封侯道:“事关你师公,如此猜想并不好,若是丁少侠,他日后自会说明,咱还是把剑阵练好吧!" 叹息中,他有无数伤感。 而秋寒早在那老翁走时一眼瞧望过去,她肯定他是小勾装扮的,她稍惊喜,然而就这样一接目即走,她反而失落感更深,只有叹息中,再次等待着小勾的到来。 冷风中,已飘下淡淡的细雨。 白须老翁仍追着那冒充者。 然而冒充者被追得甚烦,终也在一竹林中停下来,准备制住白须翁。 当然,是他有意算帐,才能让白须翁前去引开武则天,再回来仍旧能找到他。 白须翁追的也不慢,前后脚之差,已掠进竹林,发现那斯正在等自己,他也捉笑地停下脚步。 “你好象很有自信,敢在这里等我?” 那人哈哈大笑:“丁小勾你本事不小,敢坏了老夫大事!" “你怎知我叫丁小勾?” “除了你那手功夫,天底下没人能揪掉老夫的胡子。” “太抬举我啦,其实武则天照样能收拾你,不对吗?” “他只不过是四肢发达的白痴。” “铁追命,你怎会对他那么了解?你好象早知道他是神剑老人的师兄?” 那人忽而狞笑,伸手揪掉假长眉及白发,还抹去一脸画上去的皱纹,果然露出红光满面,一头儿半秃的容貌,正是铁追命。 “老夫也很奇怪,你为何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我可没那本事,只是当时你要武则天攻击鱼肠宫,那就是我的敌人啦!我只好逼我现身。” “你知道我不是神剑老人?” “如果是,你怎忍心杀害自己门下弟子?” 铁追命狞笑不已:“可惜你拆穿老夫,并无多大好处,我会要你的命!" 小勾轻笑:“要得去尽管要,我只是想死得暝目,你还没告诉我,武则天当真是神剑老人的师兄?” “不错,是他,天才白痴的师兄。” “为何叫天才,又叫白痴?” “因为他确实有学武天才,只要武功一上手就能变得出神入化,说他白痴,是因除了练功,他什么都不懂。” 铁追命鄙笑着,似乎能为玩弄武则天而感到得意。 小勾终也明白武则天脑袋确实是不怎么灵光,他轻笑:“白痴也会杀人,上次你不是差点儿死在他手中?” 铁追命为之咬怒:“这畜牲恩将仇报,老夫非讨回这比帐不可。” “你对他有恩?” 铁追命瞪过来,满是怒火:“这是我的家务事,你管不着!" 小勾讪笑:“或许你害死神剑老人之后,冒充他,控制着武则天,想利用他独霸武林对不对?” “名夫没空跟你说这些,纳命来!" 铁追命深怕再问下去,更多秘密都被揪出来,他喝吼一声,右爪探出,想扣住小勾肩头要穴。 小勾不想迎招,猛地退闪数尺,把竹枝扳弯,突地弹回,一时挡住铁追命去势,他手指一扣,腕大粗竹被扣个稀烂,他又自往前逼。 小勾讪笑问着:“你明明可以控制武则天,为何又让他跟你为敌?在下我可就百思莫解了。” “去问阎王就知道了。” 铁追命攻势更猛,掌劲过处,竹枝东倒西歪,猝而一个探手,小勾翻身腾空,胡子却被揪掉,路出下巴。 他惊心一笑,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登时抽出背面长剑喝叫道:“看我神剑门厉害。” 突然使出一招“鱼游四海”,正是鱼肠宫精华。只见得剑尖如鱼,灵活灵动,这剑法特长即在灵巧,小勾反应更是轻灵,这一耍出,直如千百条灵鱼啄来,避开铁追命双掌劲风不说,全往他身躯啄去。 铁追命一时穷于应付,双掌掌劲就算打中小勾,仍被他深厚的内力给承担下来,而每次发掌无效,衣衫就被划出几道剑痕,甚至肌肤都受了伤。 几招下来,铁迫命已如乞丐,穿着一件破烂衣服,他咆哮厉吼不已。 小勾则是采取游斗,不让他近身,捉谑直笑:“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何那么痛恨神剑老人,因为你的功力却被他的剑法克得死死,活该你要过得很痛苦。” 这话似乎刺中铁追命要害,他忽而疯狂厉吼,两眼布满血丝。 “是你逼我的。” 他不再使出九尊掌法,改成九龙爪,掌幻无数爪影,如猛龙探爪,发出嘶嘶啸声,几乎将他整个人给包围在爪影之中,威力非同小可。 然而小勾也学过九龙神功,甚至学得比他早,瞧他那模样,感觉上有若班门弄斧一般,不禁讪笑:“看我啦!" 长剑改成九龙剑法,专挑铁追命爪影刺去,心想如此必定能迫得他撤掌换招。 谁知铁追命狞厉大笑,手指竟然不避利剑,猛往剑身扣去,咯地一响,硬生生地把剑身给扣断。 小勾这一惊非同小可:“你练会了刀枪不入?” 然而却不对啊,自己方才明明划中他左胸,还见了剑痕,可是为何他手指有此威力? 只这么一犹豫,铁追命哈哈谑笑扑探过来,右爪猛扣小勾左大腿,他闪避不及,硬被连布带肉给抓出三道血痕,痛得他急忙跳开,手申半截短剑挡暗器射向铁追命门面,被他一爪又扣个四五段。 小勾眼看情势不妙,哪顾得再战?先溜为妙,一抽腿即已掠逃。 “哪里逃?” 铁追命自是不肯放过他,登时掠身追前,尚差十余丈,他突然逼出三道指劲,有若细长毒蛇般绞向小勾,叭地三数响,那无形的劲道竟然绞得小勾立足不稳,摔往前面,一转身,发现铁追命三根手指发出三道淡青气流,更是惊骇。 “你悟透了九龙分脉原理了?” “不但悟透,还加了易筋经洗炼,你准备受罪吧。” 铁追命又再抽出强劲气流锁住小勾,将他拖起如圆球般回旋甩动,撞得方圆数丈竹枝全被折断,小勾痛叫个没完,什么假头发和白眉全掉光。他想打出天蚕勾定住身躯,谁知道铁追命已欺身上来,再加左手,六道劲流迫得小勾穷于随付。他再推一掌,打得小勾倒喷十余丈,杀出一排断竹,撞得他头晕脑涨。 铁追命抽掠而至,一连数指戳住他穴道,还运出吸功大法,想将小勾身上的功力给吸过来。 然而他却发现小勾身上两道劲流如牛皮糖般,就算被吸出体外,仍旧会弹回去,似乎已在小勾身上生根。 这即是黑白兰花汁液之功效,这汁液早溶入小勾四肢百骸,血肉脉络之中,想抽吸,除非将整个人给吃进肚子里去,而且未必会有效果。 铁追命不解,诧然道:“这是哪一招?内力怎会吸不出来了?” 小勾勉强捉谑道:“多吃壁虎肉,就能练吸力功,永远不怕人家吸光内力。” “当真?” “你抓几只吃吃看不就得了?” “你敢撒谎,本盟主会把你剁来吃。” 铁追命半信半疑,然而这对他太重要了,他觉得试试也是值得,瞧及小勾被自己制住,他已欣喜非常,冷笑着:“只要把你除去,老夫障碍可以说是除了一半。” “多谢你如此看中我,不过你别忘了我是皇帝门中的恶军师,你若不放我走,三天我若没回到皇帝门,武则天立即会出兵,把你给戳死。” 铁追命谑笑:“别拿他来唬我,老夫既然明白他对神剑老人言听计从,他来了岂不帮了我的忙,你死了这条心。” 小勾眼看这招不管用了,遂只好再想另一个理由:“不只这些,我还知道四把宝剑的下落,你杀了我,天下从此谁也找不到四把宝剑了。” 铁追命闻言哈哈大笑:“多谢你告诉老夫这些消息,其实不必说的那么多,老夫暂时根本没杀你的意思,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方才那招吸不掉的功夫……” “这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老夫统一江湖,需要一大笔帐来兴风作浪,你这肥羊正好可以弥补老夫资金的不足。” 小勾闻言反而得意了:“你倒是说对了,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饯,你若要我捐款,别忘了对我如佳宾,我一爽,捐你十车金元宝,也不会皱眉头一下。” “很好,这正是老夫对你的尊敬。” 铁追命突然欺前,抓起他的脖子,一提小狗般地给提起来,径自往北方向奔去,狂笑声却不断。 小勾眼看脖子被扣得疼痛难挨,却一点儿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有拼命叫骂:“臭老头,烂疯子,敢对我如此无礼,以后一毛钱也捐不到,想要我金钱相助?做梦,放手啊,抓久了会痛你知不知道?放手啊,臭老头!" 任由小勾鬼叫,铁追命就是不肯放手,而且有股虐待人家的快感,小勾叫的越大声,他觉得愈爽快。 铁追命把人带回九尊盟。 已是过了三天,小勾简直疲倦不堪,不过他想起还有袁百刀,也许可以救自己一命,遂又大叫:“袁盟主体快来啊,在下已落入你师兄手中,你不是要我找他算帐,这正是机会啊!" 铁追命厉叫:“你敢分化我们师兄弟?” “是你先摆他一道,这怪不得别人。” 铁追命忽而笑的更谑:“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小勾怔诧:“他不在?” “就是不在,老夫才敢回来,说真的,他的毒,我还忌讳几分,能避则避。” “他去了哪里?” “找灵药,恢复武功去了。其实他只要跟我说一声,我这为人师兄者,怎好意思让他失去武功?只是他脾气太坏,不得不先让他四处转转,等气消了我再帮他忙也不迟。” 小勾瞄眼:“原来你根本没离开九尊盟,或是躲在了附近,等袁百刀走了,你才敢出来?” “老夫当时受重伤,又能走多远?” “谁救了你?” “别忘了,我还有个儿子。” 话方说完,铁追阳狞笑地已从九尊塔走了出来:“风水轮流转,你终也落到我手中,我也要让你尝尝分经错脉的痛苦。” 小勾暗自叫苫,若落在他手中,要比脱层皮还辛苦,他冷笑:“凭你也想替人手术? 你以为随便剖几刀就可以达到效果?还早得很,也该懂得分辨经脉,更要有手术要领,凭你不过是划我两刀而己,只要伤口好了,我什么伤也没有。” 铁追阳其实也瞧不着背面被手术情况,他岂能忍下这口气,慎怒大吼:“我接不了脉,就把你的肉给挖一块起来,照样让你痛苦万分。” “挖啊,我补一块不就得了,仍比你轻松。” “我剁烂你。” 铁追阳忍无可忍,欺身过去,拳脚猛落过来,小勾被打得唉唉叫痛,铁追阳自是收到了报复的狂谴快感。 小勾被揍痛了,不得不求救铁追命:“你再不叫他住手,我就死给你看。” 他准备咬断舌根自杀。 铁追命却不理会他这一套:“会叫的狗,多半没有死,你死啊,省得老夫还要花力气掐死你。” 小勾咬了咬舌头,实在也没勇气自杀,不禁破口大骂:“见死不救,你会有报应。” 铁追命谑笑着,纵容儿子揍人,铁追阳得到鼓励,大叫着小勾死定了,揍得更凶。 小勾痛叫更尖,在不停抽搐。 忽而铁追阳一拳落得他胸口,那似乎是天突穴位置,小勾就是有意引发铁追阳揍自己,以能替他解穴,方才已解了数处,如今天突穴再解,小勾内功为之恢复,突然用吸字诀吸住铁追阳右拳,暴出双掌,猛掴他两耳光。 “烂功夫也好教训我?我剥你的皮!" 铁追阳自从经脉错乱,武功不得走高,否则每运行一次,背腰就抽痛如针刺,就算他功力全部恢复,又怎能是小勾的对手?方才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小勾已赏他两个耳光,又揍他几拳。 铁追命见状厉吼:“你敢!"一掌劈过来。 “你敢!" 小勾也吼叫出口,猛将铁追阳扣为人质,指向铁追命:“你要我死,也得赔上你儿子一条性命。” 铁追命登时收掌,暴目吼道:“你敢威胁老夫?” “是你逼我的。” “老夫从不受威胁。” “那你是不想要儿子的命了?” “你说对了。” 铁追命当真不顾自己儿子,双掌发出劲道,猛往两人攻来。 铁追阳吓得脸色发青,不敢相信父亲会对自己下毒手?尖急地叫着爹,然而唤不回他爹的心。 小勾也愣住了,铁追命比禽兽不如,连自己儿子都杀! 只这一愣,铁追命双掌狠猛击来,砰砰两响,铁追阳和小勾全部口喷鲜血,全往空中喷去,撞上二层塔柱,跌落拋面。 铁追阳已奄奄一息,他还不敢相信地瞧着这狠心的父亲,再涌一口鲜血,方昏死过去。 铁追命冷道:“爹不能让这小子逃开,原谅爹,我会把你治好的。” 这话不知铁追阳是否听进耳中,因为他已无啥知觉。 小勾还好,跌坐地上,胸口闷痛着,却仍能支撑,他苦笑着:“虎毒不食子,遇到你,算我认栽了。” 铁追命怒斥:“若非你,我何必出此下策?他若死了,我要你偿命。” “尽管拿去好啦,连儿子都敢杀,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小勾无奈而寒心地苦笑着,突见铁追命也想昂头厉笑,他可不愿坐以待毙,猝然倒掠高塔想逃命。 铁追命察觉,登时喝吼追射过去,紧紧追着不放。 小勾不得已穿入塔中,铁追命追入,小勾又攀向一层,铁追命始终不放松,小勾喝地纵穿前窗,直射以前所挖的秘道,他想一遁入里面,即可脱身。 铁追命不知另有玄机,方才攀塔穿来穿去,他身法比起小勾显然较为笨拙,逮不着小勾,现在小勾拉出直线,他自是求之不得,厉喝着小勾自找死路,一掌厉冲小勾背脊,心想就算打不死,也要叫他短半条命。 小勾但觉背心冷劲逼人,他可不闪不避,硬将功力挤向背部,猛挨他一掌,打得他喉头一甜,唉地一声又渗出不少血丝,他却利用此一掌劲,疾冲那秘洞,叭地一声已摔入洞中。 铁追命哈哈大笑,还以为自己掌力奏功,已将小勾打入地面数尺之深。 然而小勾撞入秘洞,正感庆幸计算无误之际,他竟然压着某人,里头传来尖叫声,小勾惊诧不已,怎会如此。 只见得小竹痛叫:“干什么?没事往我们这里压?” 本前亦是被压得疼痛不已:“大门主你不跳进来不行吗?” 原来秘道中躲了本前和小竹,他俩本是在上次追着小勾被武则天所掳而离开武则天灭了九尊盟,两人又调头过来想找小勾,谁知又慢了一步。 于是小竹决定停留在九尊盟附近,一边守侯,一这打听小勾的下落,好不容易才见着铁追命抓着小勾回来,于是两人很快潜入秘洞中,想救人。 一切都计划美好,谁知道却被小勾一砸给砸坏了。 小勾己瞧及两人,惊窘笑着:“怎会是你们?” 小竹斥叫:“你不砸行不行?等着我们去救你不好吗?” 小勾笑的更干:“我要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岂会笨到以身躯挨掌?” 小勾还想抱怨,铁追命却已发现里头另有他人,已然狂笑:“好一个老鼠窝,看老夫如何收拾你们。” 他猛蹿身,直冲洞口。 小勾惊叫快逃,三个人鱼贯逃开,然而铁追命追得甚急,一掌又打中小勾背脊,他往前挤摔,压倒了小竹及本前。 小勾不得已急叫:“快过去。” 他猛推小竹,再挤本前往前冲出七八尺,一掌往上打,轰得顶壁下塌,封断秘道,他一滚身,已闪到那条通往九尊塔左侧的小秘道,又是一掌轰顶壁,封去通路。 他不敢怠慢,强忍着伤痛,又蹿到另一头,爬出地面,他听及铁追命还在洞中大吼大叫,想打穿通路。他心下一喜赶忙冲回刚才入口,喝笑着:“铁盟主,祝你安全回地狱。” 他猛击数掌,硬将洞口封起来,这还不够,找来了大石块,堆得洞口如小山高,方始定下心来,拍拍手,将耳朵贴往地面,里头还传来闷闷敲劈声,他更是高兴。 “你劈来,越劈,泥土越塌越多,死得越快。” 他这才躺靠石头,检查自己伤势,也着实伤得不轻,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灵药,如花生米般丢了几颗入口,咬碎它,吞入腹,开始疗伤。 此时小竹和本前也从另一头赶来,两人发现小勾已躺靠石块旁,心头较为安心。 小竹追问:“人呢?” 小勾手指往地面指去,邪笑着。 “被活埋了!"小竹觉得想笑。 本前则已捉笑起来:“埋得好,这地理位置可不错,面山面塔,将来后世会出皇帝。” 小勾叹笑:“他可等不及后世,硬要提早一代,可整死我们了。” 小竹伏耳地面,倾听一阵,觉得奇怪:“怎全没声音了?难道死了吗?” 小勾道:“没那么快死,他一定发现乱劈掌,会引来洞塌,所以不敢再乱动了。” 本前道:“既然如此,多久才能确定他已翘了?” 小勾道:“少说也要三天,如果他用龟息大法,就要更久了。” 小竹忽而问道:“他会不会挖出信道,或者是破地冲出?上次我们也挖地道……” 小勾闻言,心头一凛,赶忙往地面混土抓去,暗自叫声糟!这九尊盟一切景象有如砍光巨树的原始森林,还留有潮湿植物以栽种兰花、簇类花草,其泥壤本身必定较为松,而且还带有湿气,硬不起来,何况洞口离地面不深,大约在二丈左右,如果铁追命想通,不往左右挖,而改往上边挖,他很快就可以出困。 这一说明,本前和小竹再也没心情消遣了,紧张地瞧着地面,不知如何是好。 本前道:“咱们先溜为妙,三天后再来看,免得遭他暗算。” 小勾道:“溜了多可惜?不如先守株待兔,他敢挖出地面,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小竹急道:“可是你的伤……” “捉鳖不要什么功夫的,快散开来,一有动静,咱们就捉人。” 于是三人面对面,围成一二丈方圆,全是蓄势待发,准备守株待兔。 谁知道三人刚站开来,地面猝然如炸弹开花般,轰出十数丈高泥灰,地面出现大洞,震得三人立足不稳。"疽晕访嵊猛诘模幌氲剿从们烤⒄屏Γ秸缮畹哪嗖愀浯┛ 一声厉笑,他暴蹿出来。 小勾喝叫,天蚕勾直往他腰际扣去,想将他拖滚地面,然而却因受伤在先,功力大打折扣,用劲不足,只能将他扯落,自己已被铁追命冲力给推去。 小勾尖叫着,小竹登时抽出滴血勾,猛往铁追念砍去,那铁追命哪知小竹手中这把塞刀乃是千锤百炼的宝刀,仍自托大地伸出右爪,逼出神功,往其抓去。 小竹喝叫着想闪过他手指,他想砍下铁追命一条手臂,然而却被一股力道吸住,让他力不从心,眼看拉不回来,刀锋只好相准砍向三支手指。 “来得好!" 铁追命狂笑,托大地就往宝刀扣去,一触即及,铁追命手猛扣,咯地一声,那宝刀竟然完好如初,他登时惊叫不好想抽收手指。 岂知小竹哪能让他收回,宝刀一砍,没能砍下三指,却把他食指给砍下来,鲜血直流,那刀身可仍晶亮不沾血。 十指连心,铁追命食指被砍,痛彻心肺,他哀沉痛吼,双目充血,状若疯子。 “你们敢伤我手指,通通纳命来。” 他疯狂地发掌,不敢再靠近滴血勾,只见得掌影青白气旋,里罩三人。 铁追命暴厉尖吼,猛将三人拋向空中,身如弹丸冲上。 “都该死!" 他双掌乱劈三人,又将三人打得鲜血直吐,掉回地面,再也动不了。 铁追命这才飞落地面,厉吼着:“我要把你们一寸寸给分尸。” 抓起小竹手中滴血勾,猛地砍划过去,小竹一声痛叫,左肩已被划出数寸长伤口,鲜血直流,痛得他泪水直流。 小勾见状,勉强将他抓向自己背后,怒斥道:“恶魔,对小孩出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铁追命怒笑:“他砍了我手指,我要他四肢赔偿,让开。” 他甩着手中宝刀,有若屠夫。 小勾怒斥叫着:“让你妈的头,狗娘养的,你只不过是神剑老人的手下败将,有何好神气,就算你夺得武林皇帝,你仍是败将一个。” 第十四章真相大白 小勾知道,只要说及铁追命斗不过神剑老人,他必定会慎怒得不能自制,如此才能将仇怨从小竹身上给引过来,自己挨刀没关系,总比看人挨刀来得好受。 果然铁追命痛处又被刺痛,疯子般狂态又起:“你胡说,我砍了你!" 他猛将滴血勾砍了过去,小勾勉强闪向左边,能避多少算多少了。 眼看利刀就要饮血,小竹和本前没命尖叫,想救人都不及。 猝有一道银光闪至,射中了铁追命右手腕,打得他无力握刀,滴血勾脱手飞出,小勾这条命算是拣回来了。 那银光也落地,是一般通用的银子。 铁追命砍人不成,右手腕被打伤,怒意更凶:“谁敢暗算老夫?给我出来受死。” 西墙中已掠入那名可能是神剑老人的白须老翁。 小勾瞧及,已明白他就是在鱼肠宫那第三位的白须翁,他本是被一名白衣人追赶,似乎已甩脱,始能出现在此。 他真的会是神剑老人? 不管如何,小勾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然而铁追命瞧及他,却大怒,“铁珊,你敢吃里扒外?” 她叫铁珊,不就是铁追命的女儿? 小勾惊诧地望着白须翁,她真的会是秋夫人? 若是,这其中又牵涉了什么秘密?复杂得简直让小勾措手不及地去思考。 那白须翁不再说着老沉腔调,恢复女人声音:“放开他们,我不为难你。” “我是你爹,你敢如何?” “爹,女儿为你做太多太多事,我不能一错再错。” 铁追命怒叫:“是你指使武则天,拆我台子?” 小勾暗自惊心:“对啊,若她真是秋夫人,那她前去找武则天,暗中要自己找任青云算帐,她当然是在帮自己了。” 铁珊冷道:“我只是想让任青云离开你,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常” “胡说,你明明引来武则天,把我差点儿打死,你比我更狠。” 铁珊为之沉默,这事并非她所为,然而她知道如何解释都没用。 小勾则露出黠笑,伤势还痛着,他仍挤出声音:“武则天是我叫来的……跟她…… 无关……” “又是你?老夫劈了你。” 铁追命又想扬掌,铁珊却欺前数步,扫出掌劲,迫得他不得不迎掌相对,铁追命不由得慎怒。 “珊儿你再作梗,我连你一起废掉。” 铁珊仍冷漠道:“放开他们,你的事,我以后不过问。” “不能放,他是爹心腹大患!" “你只要安享余年,没有任何人跟你对敌。” “办不到,我要统一武林,压倒慕容存秋。” 铁追命吼得甚是激动,他又斥叫:“让开,就当我没你这女儿,你也不必认我这父亲,咱们一刀两断,从此各不相干。” 铁珊轻轻一叹:“爹你到现在,难道你没觉醒?你还能活多久,为何还如此挤命地争权夺利?” 铁追命狂笑:“爹就是如此,除非咽了气,否则爹永远是武林第一高手,第一盟主。 你走是不走?不走,我连你一起杀了。” “不走。”铁珊回答很干脆。 “好,我先教训他这不孝女。” 铁追命突然欺来,一上手就是九龙神功分功变脉术,右手指受伤,只好以左手指射出一道劲流,猛地将铁珊里闲其中。 方对招,即是最厉害功夫,他似乎存心一招将女儿给打伤。 铁珊见着父亲手指竟然逼出了三道劲流,甚是惊诧:“爹学会了分脉术?” 眼看劲流扫来,她不得不运功护住全身,双掌猛劈近身的劲流,然却无法全部扫劈,左肩背被抽了一记,痛得她额头冷汗直冒,若非有真气护体,左肩骨非被打碎不可,她一时踉跄地往右跌步,差点儿摔落地面。 铁追命见状哈哈大笑:“爹以为你练得多内行,全是唬人功夫,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小勾见他对女儿也不客气,实在丧心病狂,立即随手抓来石块,打向铁追命背心。 铁追命仍自猛力劈掌,忽觉背心有东西击来,不得不分出劲道,利用九龙神功冲穴术,将劲气出逼命门穴,将石块给击碎,其势不变地仍往铁珊头上打去。 他这分明是要人命。 “爹,你当真要杀女儿?” “不错!杀了你,武则天就是我的了。” 铁追命狂厉大笑,为了控制武则天,他竟然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听来未免骇人听闻,然而瞧他方才把自已儿子打得昏死不醒,做出如此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铁珊瞧得他是玩真的,不得不运出全力,往他封去,澎地一响,她双手发疼,已被迫退数丈,跌坐于面,显然受了内伤。 铁追命更哈哈狂笑:“杀了你,从此没人知道这秘密!" 他猛欺过来,掌劲如刀,劈掌而至。 铁珊本想干脆让他一掌打死算了,但想及小勾他们仍在险处,不得不再奋力抵抗,突又冲向小勾等人,“快走!" 小勾岂能见死不救?突又冲向地面,抬起滴血勾,喝着本前和小竹:“快走!"自己也攻向铁追命。 情势十分危急,眼看铁追命就要劈中铁珊,小勾不得不打出天蚕勾,直射他脑袋希望迫他回救,只可惜功力大失,威力减弱许多,效果似乎不大。 忽而又有白影射来,那人来得好,一掌就打得疯狂的铁追命倒退数步,解脱铁珊的危机。 来人正是上次追逐铁珊的白衣人,她击退铁追命后飘落地面,绝世姿容颜,此时也暗挑着怒意。 小勾见着此人,惊叫道:“娘!" 他娘竞也赶来救人了。 白衣美女对小勾投以淡淡的笑容,随又盯向铁追命,全神戒备着。 铁追命被她偷袭,一招打得肩臂生疼,甚是一惊,此女武功颇高,他怒日毗来,厉斥:“大胆妖女也敢跟老夫作对,你想死啦!" 狠命欺前,三道劲流逼出,直罩白衣女子。 小勾瞧得惊心动魄,急叫:“娘小心,他学会了九龙神功的分脉术。” 白衣女子不敢硬接,突然施展一种怪异的身法,犹如万朵莲花齐飞开般散晃东西南北,天地四方,就连劲流之间窄如指缝的空间,那影像照样能闪过,任由铁追命如何发劲绞人,总被她脱逃。 人影越幻越多,简直无处不在。 铁追命突然惊叫:“神龙幻影?你跟慕容春秋有何关系?” 那女子所施展的正是神剑老人慕容春秋的独门步法,当时这乃是晚年所创,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四位弟子都未学会,他已遭到暗算。若非铁追命以前和他是朋友,看过他耍过,否则也不知道此功由来。 然而这功夫该跟着神剑老人绝传武林才对,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女子身上? 她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那白衣女子已飘落地面,仍冷目盯着铁追命不放,她冷道:“亏你还记得这功夫,你该知道我这块疤痕吧?” 白衣女子将衣襟解开,咽喉下方快靠近琐骨部位,现出一道淡淡两指宽的细痕。 这是利剑刺进去所留下来的痕迹,很显然,当时那凶手是要想要她的命。 铁追命瞧得两眼发直:“你……你……” “怎么,忘了这件事?” “你是……慕容星星?” “不错,四十年前,让你一剑没刺死的女娃娃。” 怔惧中的铁追命突然狂笑:“四十年前没杀死你,四十年后补你一刀,老大会让你如愿,哈哈哈……” 他笑的更狂妄。 铁珊惊心道:“夫人会是神剑老人的女儿?” 这话更让小勾及小竹和本前吃惊,若真如此,那小勾岂不变成了四大剑派的继承人? 慕容星星含情点头:“我是,你……” 铁珊为之渗出眼泪:“你不必救我,我正是杀你爹的凶手!" 说完,她已掩面哭泣,痛苦非常。 小竹和本前同感惊愕,他俩终也明白秋夫人为何会离开鱼肠宫,而小勾的难处即在此。 慕容星星安慰:“你先别伤心,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一样,待我向铁追命问明白,你就会了解了。” 铁珊不知她为何要安慰自己,心头更是矛盾,泣叹道:“早在二十年前,我就接受了爹的指示,犯下这种错误,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 慕容星星道:“他可能不是你爹……” 此话一出,吓得众人一跳。 尤其是铁珊,她怔诧地盯嘴慕容星星,这话来得太突然了。 而铁追命此时却疯狂斥道:“她本就是我女儿,你想颠倒是非?老夫杀了你!" 他猝地又攻住慕容星星,逼得她又得施展神龙幻影以闪躲。 铁追命攻了几招,无法得逞,突又返冲铁珊,企图杀了自己女儿。 慕容星星自是不会让他得逞,向小勾叫道:“宝刀拿给娘。” 小勾哪敢怠慢,立即拋出滴血勾,慕容星星接过手,猛地闪向铁追命斜侧,宝刀已砍了过去。 冷劲逼至,铁追命想闪都不及,左腿连肉带皮被划出血沟,还挑落不少肉片,痛得铁追命闪避逃去,不敢再轻试刀锋。 他哇哇大叫,也撕碎布条,把伤口给绑里起来,随时准备再出手,他在想如何使计夺得这把宝刀。 慕容星星一招得手,她仍不敢怠慢,戒备不懈,她冷道:“四十年前你是不是趁我娘落单时,将她携走,而且把我杀了,另外还带走我两岁大的姐姐,她就是你现在的女儿,对不对?” 晴天霹雳,轰得铁珊双手抓头,那什么假白发全被揪下来,她还在揪,天啊,竟会是这么残酷的消息!她竟真是慕容星星的姐姐,那自己岂非是杀害亲生父亲的凶手? 如此可怕惨剧,她根本不肯接受,她骇极尖叫:“不,不,我一定不是你姐姐,你搞错了,不是,一定不是,天碍…” 她哭泣着,没命地往后退去。 慕容星星瞧来椎过,她仍须弄明白,又问道:“铁追命,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害了我家人团圆。” 铁追命奸谑冷笑:“她自己都说不是了,你岂不是多此一问?” “那是她不愿承认的原凶。” “她没说错,她根本不是你姐姐,她是我女儿。” “你跟谁生的?你夫人是谁?” 铁追命大怒:“老大家务事,何须你管。” 慕容星星冷道:“你根本没结婚,你当时暗恋我娘,然而我娘却嫁给我爹,你记恨在心,找到一次机会,将我娘骗走,并将她囚禁起来,对不对?” 铁追命冷笑:“慕容春秋连老婆都保不了,他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爹若知道是你所为,早就把你杀了。” “你以为他多厉害?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慕容星星冷道:“我娘被你捉去,她还是惦念着我和我姐姐,你为了讨好她,又利用机会,潜入神剑门,将我和姐姐掳走,但你又想及,带两人实在麻烦,只要一个就够了,而且当时我可能还太小,你一剑就把我给杀了,独自抱走我姐姐月月,对不对?” 铁追命目光在收缩,仍自冷笑:“全是你自己编的,你爹才是杀害我老婆的凶手,他才是夺我妻的人。” “那你为何认出我咽喉这道刀痕,即猜出我是慕容春秋的女儿?” 铁追命一愣,随又狂笑:“是你爹传出消息,那时我们还是好朋友,他告诉我的。” “你错了,我爹自从发现我被杀,而大姐和母亲又失踪以后,即把我藏在一位友人家中,他还特别交代不准向任何人说我是神剑门的骨肉,他又怎会告诉你呢?” 铁追命语塞,答不出话,慎怒地又吼:“信不信由你,老夫没心情听你念家经。” 小勾怒斥道:“你这个龟蛋,我就不相信有女人肯嫁给你。其实你的一切,袁百刀早告诉我了,他曾经说过铁珊不是你女儿,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也以为你如此虐待铁珊而引起他反感,现在对照起来,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你有胆等袁百刀回来对话,保证把你的谎言拆穿。” 他终也想起来上次在洞中救出袁百刀时,他气愤地说出铁珊不是铁追命的女儿之事,当时他真的以为袁百刀是看不惯铁追命为人父如此不人道才说这番话,原是另有原因。 小勾突然又汕笑:“袁百刀是我救出来的,他就躲在附近,什么采药恢复功力,我一喊,他就来了,你信不信?” 未等铁追命反应,小勾立即张口大叫:“九毒魔君快出来啊,我找到你那笨师兄了,他说你是废物一个,再也没有什么搞头,你就搞给他看吧。” 他想将声音传得甚远,一时又牵动伤势,喉头涌血欲出,但在母亲面前,他不得不再忍吞回去。 铁追命怒斥:“你敢套我师弟的话?” “我何必套他,这全是他自动说的,可见他对你也很感冒!" 铁追命哇哇厉叫,突又发出掌劲往小勾劈去。慕容星星冷喝地欺前阻挡,一手耍出滴血勾想封住铁追命的攻势,一手却发掌将小勾托向左侧。 铁追命掌势又自落空,他喝吼着,突地改变方式,以攻招为吸功,存心将慕容星星功力给吸过来,他穿行于刀影之中,一有机会就探手,想扣住对方肌肤任何一处,即可展开吸功大法。 然而慕容星星剑术造诣似得父亲真传,任由铁追命如何探手,都被半途中给逼回来,实在穷于应付。 猝而他想到妙方,劈人不着,为何不以暗器伤人?于是马上掠退十数丈,吸起一块石头,震碎满手,变成一颗颗细小如桂圆般,登时往慕容星星、小勾、小竹和本前射去。 他武功本就了得,而惊人内力打出的石块,已如利箭般威力,打得小勾等人唉唉痛叫,还头破血流。 这一招果然得逞。 慕容星星虽有宝刀飞舞,可挡住石块,然已无力再顾小勾三人,她拼命往前拦去,并要小勾他们缩到九尊塔里头。 一时慌乱,她左肩头已被打中,痛得左手抬不起来。 那铁珊见状,登时加入阻拦,也抽出背上长剑挥挡着,合两人力量,终也将小勾、小竹和本前三人护送入塔。 铁追命突见铁珊帮着别人,甚是震怒:“贱人,还不过来,难道要我杀了你不成?” 铁珊悲伤过度,反而冷静:“你要杀,随时来,我也不想活了,你要那些孩子的命,我就跟你拼了。” 铁追命大吼:“哼,要死,我成全你。” 手中石块射得更急,打得刀剑乒乒作响,两人不敢松懈,免得露了空隙而遭到袭击。 小勾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也拣起射入塔内的石块,吐了口气,一有机会即射过去,那威力不强,铁追命一指即可打碎,更让他狂妄嚣张。 “妈的,我不信治不了你。” 小勾突然撕下衣角喷了鼻涕在里面,包起细石,猛地就打。铁追命哪放在眼里,照样弹指打去,叭地一响,碎石炸开,布片也碎去,那鼻涕四散喷开,射得铁追命满头满脸。 小勾和小竹、本前已大笑起来。 铁追命忽见脸上有异物,甚是惊心:“这是什么?”伸手去摸,粘粘滑滑,他还以为毒药,吓得挽抽抹去。 小勾已忍无可忍,暴笑出来:“那是我的鼻涕啊,觉得如何?要不要再来一颗?” 铁追命闻言气得满脸通红:“小贼,老夫会切下你的鼻子喂狗!" 怒到尽头,他干脆搬来拳大石块,砸得慕容星星和铁珊手中刀剑阻挡不易,虎口生疼难挨。 铁珊不由得说道:“你们光退,由我来挡。” 慕容星星心想此时此刻,还是先弄走三人为重要,遂点头:“姊……夫人你自行当心,我去去就回来。” 她还是不敢称铁珊为姊姊,以免日后又有变故而难以自处,她正想抽退回塔内之际。 一阵笑声传来。 “小子你在哪里?老夫功力大进啦!我那可恶的师兄在哪里?我得让他好看。” 半壁山崖中,射下一灰衣老人,他一头狮子般白发,小勾一见即知是袁百刀,他甚为高兴地倚向另一头窗口,猛招手:“大盟主,我在这里,快来,你那师兄发疯了。” 袁百刀一闪身,连翻十几个筋斗,落在小勾面前,欣喜道:“小子你可知老夫如何恢复功力?呵呵,就是那黑白兰花汁啊,我听你说吸了它的汁,体内就有了劲流,所以在武功失去之后,我也吸了它,果然一阵变白又变黑,原来是阴阳两体合二。我服下之后,体内就有了冷热劲流,只好躲起来催化,一个月下来,嘿嘿,比以前功力还要增强一倍。” 小勾轻笑:“恭喜盟主功力恢复,不过你可别忘了,你就是被你师兄囚在洞中,这笔帐要记得算。” 袁百刀点头,哇哇大叫:“当然要算,我每天都在想加何讨回这笔帐,他在哪里?” 忽而转头,发现铁迫命,他已慎叫地走了过来,指着对方即骂:“什么意思?你我兄弟数十年,你却敢合着外人来吭我?” 铁追命急道:“师弟别中了他们的计,我想会坑你呀?” “还说没有,你跟任青云合伙,把我功力吸光,还将我锁在洞中,这笔大帐,你还定了。” “那全是任青云的意思。” “就算他的意思,你为何不救我?眼睁睁地看我受苦三天,我真想把你毒死!" 右手一抬,铁追命着实也对他的毒忌讳三分,连连退了丈余,直叫着误会。 “误会也要还债,看我如何收抬你。” 袁百刀冷喝,就要欺前打斗。 其实他和铁追命都是见面三句不合,即会动手,有时候甚至会为了早餐吃什么面打架,铁追命早对他这种举止感到烦乱,所以才找了替身跟他打,只是现在要自己上场罢了。 小勾瞧及袁百刀欲往前冲,这一战,又不知要打多久,他立即喝叫:“大盟主等等,在下还有事想请教。” 对于小勾救命之恩,袁百刀自是谨记在心,对他的话甚是敏感,他一喝声,袁百刀立即停止攻招,转身过来,问道:“小子还有什么事?” 铁追命见状急喝:“不能说,我陪你打。” 袁百刀转过去邪笑着:“什么话不能说?” 小勾藉此接口:“你上次说过,铁珊不是他女儿,对不对?” “对呀,事实就是如此。”袁百刀笑着回答,似乎能拆铁追命的台,他甚开心,谁叫这位师兄要先对不起他? 此言一出,铁珊心情开始又怔忡不安,她希望不是铁追命的女儿,可是她又怕变成慕容春秋的女儿。 小勾则又说道:“你师兄根本没结婚对不对?” “对呀,他那副德性,谁要?三十岁不到就秃头了,比我还没有女人缘!"袁百刀谑笑着说。 铁追命脸色顿变:“师弟你在胡说,休怪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袁百刀捉笑道:“要断也没关系,这几年我受够你了,说好是退出江湖,你给我搞了一大堆人来,你把我当什么,你的小卒?可以唤来使去?都快死的人,还搞这些,你累不累呀?” “你管不着!" “我才懒得管你,可是你带给我麻烦了,我今天就是要跟你划地绝交,九尊盟分成两半,你老大,让你先选,从此你的人敢跨过我的地盘一步,我就毒死他。” 铁追命怒道:“不是说好,山崖那边都是你的?你还要争?” “什么山崖?你们在下面吵,我照样烦,何况我种在下边的药草,几乎被你的人压死大半,你怎么赔我?” 铁追命指向小勾,冷笑:“压的人在那里,你怎么不找他算帐?” 袁百刀怒道:“他压的还不及你引来的那群土匪的十分之一,他答应让我试药,你又拿什么来抵债?” 铁追命忽而嘴软:“好好好,咱一人分一半,别吵了,你快把他们制住,有话咱慢慢聊。” 袁百刀冷道:“凭什么你叫我制人,我就要制人?你还欠我债没还呢……”他想揍人,却又想及小勾方才拦下自己,遂又转身问向小勾:“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若没有,我准备找他算帐了。” 小勾道:“只剩一个问题,他既然没结婚,为何要假装有女儿?他难道也另有假装的老婆?” 袁百刀道:“有啊,抓了一个叫凝霜的女人,她实也在漂亮,说什么是他的梦中情人,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呵呵!我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跟著称嫂子,可是她一句话也不答,冷冰冰的,好象受尽委屈似的,我一看就知道师兄是把人给抓来,还偷笑他秃子要吃天鹅肉。师兄说早就吃到,而且很快就冒出一个两岁大的女儿,就是珊儿啦! 嘿嘿,他哪骗得了我,我玩毒多年,医理更学得深,一眼看出人的眼睛最是容易传给下一代,师兄的吊鬼眼,黑眼珠少得可怜的特征,在小女孩眼上一点儿滴都没显示,我就知道她不是师兄亲生的,倒是有点儿跟那凝霜女子有血缘,她们也许是母女吧!" 铁追命厉喝:“你胡说,你根本未见过她们母女,全是你自己编的。” 袁百刀似乎激怒他,反而觉得甚爽快,捉笑又道:“师兄何必如此认真?事实就是如此,还强说我编故事?你忘了当时你要我设法把女娃左耳垂的红病给弄掉?我说那痔是连心病,若弄掉,会使心脉少了什么似的,过了三十年以后,就可能随时发病去逝。 也就是说活不过四十岁的意思,你才勉强答应不弄掉,而且我还告诉你,这连心病,必定会传给后代,就女儿同母子连心一般,只是出现的位置可能一样,也可能不一样,将来你可以用他来识别你的外孙,你还笑得开心呢!" 慕容星星不禁望向铁珊左耳垂那颗豆大红瘸,泪水不禁滚流下来。 铁珊还不是一样,以泪洗面,这似乎已无法再抹煞了,她将又陷入另一种痛苦挣扎中。 铁追命眼看事情都快被说光了,狠厉直骂袁百刀出卖他,而袁百刀却是笑得更得意。 小勾借机又问:“那凝霜后来是怎么死的?” 袁百刀道:“师兄是说病死的,但我瞧了几眼就知道她是自杀死的,可能禁不了折磨,干脆一死了断,她全无外伤,只有血脉较浮肿,我断定是自断心脉而死,如此年纪轻轻就去了,也怪可惜。” 铁珊终于忍不住:“恶贼,你骗得我好苫,你害死我娘,又要我亲手杀死我爹,你还算是人吗?” 她不顾性命,猛扑过去,没有招式,抓拳就打,每吼一句,泪水即大串涌出。 慕容星星瞧及,惊叫声姐姐,登时欺身冲去,她怕铁珊有所闪失,也是拼命攻击。 袁百刀这才意识到铁珊也在场,怔愕道:“她也来了?” 小勾点头:“你早该说明,害得她痛苦四十年。” “哎呀,师兄的事,我一向不管,不过我还是搞不清,她怎会亲手杀死她爹?” “她就是神剑老人的女儿啊!" 袁百刀愣住了:“他和师兄是好友!怎会……” 小勾叹息:“他还不是一样把你囚禁,只差没杀了你。” 袁百刀突然大怒:“铁追命你这大混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跟你划地绝交[奇`书`网`整.理提.供],从此九尊盟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你敢把神剑老人的女儿弄来杀死她老爹,以后也会暗算我,你还有人性吗?我不能让你危害九尊盟名声,决心把你毒成白痴,这已是对你的仁慈,没使用神仙乐无形之毒。” 他欺过去,右手一扬,就是一道蓝烟。 铁追命没想到会惹得兄弟成仇,眼看毒物冲来,他可没胆子去抵挡,立即抽手,不战而退,掠出于数丈开外,厉笑着:“有种等我回来,到时我会叫你们知道反叛我的下场是如何!"这话分明是对衰百刀及铁珊说的。 衰百刀可不肯罢休,吼道:“不准走,我非把你毒成白痴不可。”他穷追不舍,逼得铁追命落荒而逃。 铁珊想追,却被慕容星星给拉住,她悲泣着:“让我走,我没脸见你和爹娘,没脸见天下人,让我杀了那恶魔。” “姐,没人会怪你的。” “不要安慰我,我是杀死亲爹的凶手碍…我是残无人性的屠夫啊-…天碍…” 铁珊号陶大哭起来,又有谁能忍受这种打击,认贼作父,又为了贼父把亲生父亲给杀死?她一生似乎都在悲痛中度过,先是失去母爱,随又满腔热血地想替母报仇,却杀了自己亲生父亲,弄得夫离子散,她还得接受无情罪孽的精神责罚,她就快支持不了。 若非她想手刃贼人,否则她早自绝,以解脱这无情残忍的人生。 慕容星星看她快支撑不住了,突然说道:“姐,爹没死还活着。” 这话震得小勾两眼睁得凸大,神剑老人竟然未死! 铁珊更是煞住哭声,如中邪般,直瞪着这位妹妹。 慕容星星含泪而笑:“爹没死,他还活着,你不必为此而感到内疚。” 好不容易,铁珊才定过神来,她仍不肯相信,悲怅道:“你别找理由安慰我,我知道,我那几指,点破爹的命脉,他必死无疑,何况还有九阴之毒……” 慕容星星道:“真的,我带你去见爹。” 铁珊不由得犹豫了,瞧妹妹说得如此认真,她似乎也开始相信父亲未死,然而她毕竞对他下过毒手,又如何有此颜面去见父亲? 慕容星星道:“你别想的太多,其实爹一直没怪你,他也一直想看你,爹真的很想见你,看我们姐妹团圆。” 小勾道:“秋夫人你就勉强走一遭,人说虎毒不食子,一样道理,子毒不杀父,你是受人蒙骗,虽然做得让人头痛,然而你爹并未死,你也脱罪啦!何必将以前的痛苦又加到现在呢?而且将来你和秋家,还充满希望啊!" 铁珊似被说动了,可是她又害怕再一次受到打击,仍是举棋不定。 小勾亲切一笑:“夫人一起走啊,我也想见鼎鼎大名神剑老人的风采,你不去,我们没得看了。” 慕容星星道:“小勾,要改口叫大娘,神剑老人就是你爷爷。” 小勾这才想起来突然变化的身份,恭敬地说了声是,于是如小孩撒娇道:“大娘你就看在多了我这么一个儿子分上,一起去她何?” 秋夫人禁不住,终也叹息点头:“妹,走吧,我已负爹太多,见他一面也好。” 慕容星星为之含笑:“只要姐姐能去,爹一定高兴非常,小勾,把药分给他们,治好伤就走。” “是,娘。”小勾虽受伤,但却闻及事情能圆满解决,自是高兴万分,立即拿出一大堆治伤良药,如发救命丸般,一粒粒给发出去,自己也吃了四五颗,方算了事。 随又拿出金创药,往小竹左肩伤口倒去,此药果然管用,见血即化,见肉即凝,已将伤口封凝成一道血痕,不再渗血,疼痛也为之大减。 “好啦,回去再洗龙乳泉,包准你伤口变得又白又嫩,让你更迷人三分。”小勾弄笑着。 小竹斥笑一声:“胡说,大男人说这种话?” 小勾本想再消遣她,然顾及母亲在场,也就由她去了,又转向母亲,表示已完成任务。慕容星星瞧向铁追阳,轻叹说道:“把他也治了,他可能是也是个苦命人。” “是……” 小勾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即刻走往铁追阳,先替他把脉,还有微弱的气息,暗自骂声好狗运,遇上他慈祥的母亲,丢了几颗灵药进入他口中,再催化入腹。 小勾轻轻运功替他推拿,没多久,铁追阳已开始呻吟,而后张开眼睛,一脸茫然地张望四方。 小勾这才收起内劲,冷道:“老兄,算你走运,我受伤都没人治,你还要我侍候,有良心的,早该觉悟啦,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事,这样你我都好过,免得浪费了我几颗灵药,三斤神功。” 说完,也懒得理他,随即走回,向母亲说明任务完成,慕容星星含笑点头,随即领着他们出了九尊盟,准备前往父亲住处。 除了秋夫人仍带着感伤外,小勾三人则是满怀期盼地想见见这位武林奇人。 铁追阳目光呆滞地瞧及众人逝去方向,心头一阵激荡,他不明白,为何救活自己的,会是自己最痛恨的小勾? 这行为在他心灵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却又发生了。 他目光仍是茫然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尊盟,显然一片凄凉。 小勾一行人似乎往长白山方向行去。 渐渐地,已进人雪区。 白茫茫一片,若不知路,根本无从走起。 经过几天的调适,秋夫人已平静多了,她也知道自己本名月月,和妹妹星星只差两岁,母亲则名左凝霜,她连心病在左耳垂,而妹妹则在右,印证过后,姐妹感情更加亲切了。 而小勾对秋夫人的种种及母亲突然变成慕容神剑老人的女儿,怀有几许好奇而不解,他想问却不敢问,目光不时,落在母亲的脸容,希望她能自动开口。 慕容星星起先并未觉得,但每次瞧及小勾,他都会将目光移开,并傻笑着,她终也猜出小勾心思:“你想知道娘为何能查着你大娘?” 小勾干笑:“有一点儿……” 慕容星星道:“其实这些事都是你爷爷说的,他一直以为当时的秋夫人有可能是他女儿,因为是那左耳垂的连心病的结果,当然,你爷爷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原四,而且也有可能是巧合,所以他不敢认。” 秋夫人稍惊:“我一直都戴着耳环,爹如何瞧得出来?” 慕容星星含笑:“就是因为你老是戴耳环,而爹又很想瞧出左耳有红痔的女儿,他当然特别注意任何女人的耳垂了,也许他未亲眼瞧及,不过问问大师兄,他一定见过吧!" 秋夫人这才想到,那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隐秘方式,不禁轻叹:“难怪当时师父对我特别关爱,而且大师兄一提婚事他立刻就答应。” 沉缅那段回忆之中,秋夫人不胜唏嘘。 慕容星星沉默一阵,方再说道:“爹怀疑你身份,却查不出你从何处来,被谁收养,他只好把你当孤儿看,也就是认为当时那凶手杀害我之后,把你抱走,后来又弃置荒郊野外,被另外的人捡去抚养,后来那人又死了,你只好四处流浪,直到认识了大师兄。 因为你本性善良,爹更不可能把你当坏人,久而久之也就对凶手之事较为淡忘,直到他又遭了暗算……” 她怕再刺伤姐姐,说的甚小声,不过秋夫人仍听到,感伤一叹:“我实在不该下此毒手……” 慕容星星深情地抓着她双手,希望以亲情交融能让她好过些,秋夫人较为沉重了,她才又转向小勾说道:“你爷爷是在事后才告诉娘的,他要娘查查,并想办法证实秋夫人的身份,事情就是如此。” 小勾这才明白,上次自己盗得四大剑派宝剑,母亲要自己送还,而她却对神剑老人之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原是这么回事。 他问:“娘一定查到她跟铁追命有所牵连,才要孩儿转赴少林,阻止恶佛陀夺走易筋经了?因为他们当时已跟铁追命结合一起。” “嗯!娘希望你能逼他出来,你办到了。” 慕容星星投以敬意的眼神,她似乎在利用小勾,小勾却无所谓地笑着,为母亲办事,天经地义,还谈什么利用? 小勾笑了笑,已转向秋夫人:“大娘的事就考倒我了,您为何一下子是铁追命的女儿,一下子又帮我们反对铁追命,另外还牵扯武则天?好复杂啊,我想都想不通,一个头两个大,您能不能透露一点儿?” 他对秋夫人留发簪引来任青云,差点儿让自己被阉成太监的事,则只字未提,以免让她下不了台。 秋夫人轻叹一阵,也做好心理准备,决定说出原委。 她道:“这些事都该是那恶贼铁追命所引起的,他隐瞒着我,要我冲入神剑门,杀害神剑老人,为的是替母亲报仇,我办到了。” “事后他还叫我控制武则天,他本是神剑老人的师兄,武功高得出奇,心智却未成熟,不知铁追命如何找到他,并将他贯以恶毒思想,即是邪必胜正,恶人当道等等。 武则天受洗礼,经过多年,早已习以为常,他则以神剑老人模样,一直控制他,直到我杀死神剑老人,他才要我接手。 当时我认定神剑门为恶徒,也就欣然答应,而躲进了皇帝门,铁追命还要我利用机会收集天下恶人。 我想反正恶人一堆,明则可能暂时防止他们出去做坏事,暗则可以随时杀害他们,以替武林除害。故而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很认真在做这件事……” 小勾点头,这是可以理解的,他问:“你当然对秋封候感到不安了,你本是爱他的。” 秋夫人轻叹:“确是如此,但我想及杀死他师父,似乎已无转回余地,才有意避开他,何况他替皇帝门做的事,也一直在找恶人,直到三年前,那些恶人,尤其是任青云已蠢蠢欲动,似乎想接管皇帝门。因为他并未发现还有人控制武则天,他则想暗中加以控制,还好武则天仍对武功特别感兴趣,而且又对任何人采取敌对态度,故而任青云很难得逞,但他却一直在鲸吞蚕食,始终没放弃野心。” 小勾道,“不必说,这事铁追命也知道了?” 秋夫人道:“不错,他通常都会找时间来探查,我都据实上报,然而他却突然撕破在我面前的伪装,以前他一直表现悲天怜人而受害者的形像,让我觉得他是个值得尊敬的父亲。 例如说他控制了恶人在皇帝门,让他们不出江湖,偶尔也做些除害工作等等,然而那天开始,他渐渐露出野心,一副狡猾脸孔说,那样正可以利用任青云的野心,将皇帝门带向武林,并将所有伪君子揪出来。 我听到此消息,他又表现如此狰狞脸容,不禁大为惊诧和不信,甚至反对他的想法,我说若此恶人出去,岂非要残杀天下苍生无数。 他只说对某种伪君子出手,他自认可以控制皇帝门上下了,尤其是武则天,可惜我却不信任他有此能力,因为我已感觉出皇帝门日渐坐大,我要控制都感吃力,他不在皇帝门中,不熟一切,又如何能控制呢?为此,我们第一次争执……” 秋夫人显得沉默而悲怅。 小勾追问:“然后呢?他还是来硬的?” 秋夫人道:“没有,他看我反对如此激烈,遂也软化下来,也不坚持要皇帝门出现武林,他只交代要好好留心任青云,其它的事,他会支持我。” 就此,皇帝门也算平静了几个月,可是过了那些日子,武则天突然知道了九龙秘籍,以及四大宝剑可能威及他性命之事,而施压力要秋封侯把东西找来。 我甚是惊讶,这本非我告诉武则天的旨意,他为何知道了?分明有人搞鬼,当时我以为是任青云,但暗中探查之后,发现他了解并不多,遂想起了可能是铁追命搞的鬼,并找他理论。 他则理由冠冕,说是那些东西找到之后,他可以在必要时,用来反制那些恶人,尤其是武则天。 我则说那事应该告诉我,由我来进行,能让武则天不知有此武功,否则他必定疯狂地想得到九龙神功,若他练了,岂非制虎不成反养虎?铁追命则表现恍然大悟表情,要我设法补救,可是那又如何能补救呢? 小勾道:“你可以拿假的秘籍给他,或是找其中口诀改了几句。” 秋夫人无奈一叹:“我是想到了此方法,然而却无法立即从秋封候手中取得第一手秘籍,只好暗中将消息放给一直在他身边的神偷,他也利用此机会告诉秋封候,要他抄录一本假的交给武则天。 然而秋封候死命也不肯冒这个险,以免我遭难,结果交给武则天的仍是正本,他认为武则天就算不练九龙神功,也已是天下无敌,再练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就此,秘籍交到武则天手中,我则立即找机会借来看,并抄录所有口诀,而对于内容则不敢更改,因为武则天实在有过目不忘之能,改了也无用。 他就这样猛练,还好九龙神功深奥难懂,终也头疼……直到你的出现……” 秋夫人无奈一笑,小勾似乎帮了武则天的忙。 小勾干笑道:“没办法啊,他一直逼我,我为了保命,只有胡说一通,结果就说上了。” 慕容星星道:“他是悟出了装秘籍那玉盒盖上的口诀,才能如此便利解决秘功症结。” 秋夫人轻叹:“也该是天意如此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直到小勾到来,我才知道原来皇帝门早就开始在外头活动,而且威胁各大门派,心头实是慎怒,铁追命为何要瞒着我? 于是我又找他吵了一架,然而他则以事实已经如此,争也没用,他也一再保证只对一些伪君子下手,可是我说四大剑派也是五派,他为何要指使他夺宝剑而烧杀人家。他则说全是秋封侯和你的行径。 我当然明白,秋封侯若非被逼,他又如何会做这种事?然而铁追命仍是表示事实已成,改变不了。当时我虽心痛,然而在不知他是假冒父亲的情况下,又能对他如何? 我心情悲伤不已,他也安慰我,保证以后不再如此,可是我对他已不再相信,所以回来之后,就准备想把皇帝门给毁了……” 小勾道:“所以你就把我排进计划里边?” 秋夫人歉声道:“当时除了你,我已无人可用,而且你几次耍得武则天晕头转向,又带来了霹雳弹,让我想及要杀死武则天,可能只有用炸药了,你不但内行,又能接近他,最适合不过了。” 小勾道:“就因为你有计划,所以我救你时,你故意留下发簪,引来任青云?” 秋大人歉声不断:“确是如此,我若让你救走,一方面计划无法进行,而且武则天也会大开杀戒,所以才如此做,没想到差点儿害死你……我觉得你该有办法逃过那劫的……” 小勾终也明白她的苦处,为了更大目的,有时候仍得牺牲某种东西,而且自己也确实逃过那劫,又何必斤斤计较?尤其大娘又是个苦命女,更是自己亲人。他轻笑着: “没事啦,我可没那么简单就遭难,你这招害得任青云断臂,我可没被阉成太监,你可说立了功劳呢!" 秋夫人感伤道:“我以为武则天不会要你的命,也没想到任青云会如此甘愿地砍下手臂,如果他不砍,你就能脱险,因为我相信你能说动武则天。” 小勾摊手无奈一笑:“是啊,可是任青云都砍了手,我只好另谋方法啦!" “当时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呢,甚至怀疑自己这举止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对了,千真万确地对了!"小勾含笑回答:“否则皇帝门怎会灭去?” 秋夫人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也只能悲怅一笑,继续说道:“后来任青云也为断臂怀恨在心,他有心要叛变,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当时你又悟通了秘籍口诀,而且秋封侯也带来了炸药,我想时机已成熟才暗中通知武则天,要他逼你,你当然会想办法,结果你终于把武则天给炸落万丈深渊,也了却了我的心愿。” 小勾问:“你不知道九龙神功练了会头上喷血?” 秋夫人道:“不知道,我只想你那炸药威力该可炸死武则天,没想到他实在耐命。” 小勾当时虽心惊肉跳,但事后想起却有某种威风八面,鸿福齐天的快感,呵呵笑起: “那是天助我也,他一喷血,我就给他几颗弹丸,终也制了他,算过关啦!" 秋夫人道:“当时任青云闻及打斗声。知道你跟武则天在捕生死命,他则召集了十二星相,明为助阵,其实是想见机行事,只要一有利,把你们两人都一起除去了。我怕他事后会屠杀后宫妇女,暗中叫她们避难去了。没想到你连十二星相也一起收抬了,来到后宫,自然找不到他们,我瞧及你出现,才知道你获胜,即回沉鱼轩等你来,你也完成任务地把我给救出皇帝门。” 小勾看着听得痴呆的小竹和本前,得意洋洋地耸耸肩,表示这是他光荣的战史,两人投以赞佩而不屑眼神,终也笑声不断。 小勾过了干瘾,又问:“是谁救走任青云他们?你可知道?” 秋夫人道:“当初并不明白,但事后才了解,是铁追命,他闻及皇帝门出事,急忙赶过去瞧瞧,已变成一塌糊涂,他又发现石堆中有人痛叫,才搬开石块,救出任青云及恶佛陀,详细情景,大约如此。” 小勾点头:“有道理,难怪任青云和恶佛陀突然会靠向铁追命,甚至替他卖命,原是有了救命之情。可是十二星相呢?他们怎么没及时归顺铁追命,要他利用我逼得他们无路可走,非归顺铁追命不可?” 秋夫人道:“十二星相和任青云以及恶佛陀并非同一伙人,也就是说任青云、恶佛陀不属于十二星相,而铁追命说,他只救出两人已离开,想找秘籍及宝剑,剩下救人工作则由任青云和恶佛陀进行。” “在救出他们之后,十二星相本就对独霸武林没兴趣,也责怪任青云摆了他们一道,现在皇帝门没了,他们只顾自己逃命去了,故而铁追命得花些时间来逼迫他们。” 小勾明白此事,却又出现另一种问题:“大娘把四柄宝剑都拿在你手中?” 秋夫人点头:“武则天只信任我,是他把宝剑交给我。” 小勾道:“那太阿剑为何到了梦丹丹手中,还送到拍卖场?很明显,你是要把宝剑送给我?” 秋夫人回忆半晌,已说道:“没错,是想送给你,一方面可以让你还给太阿殿,一方面希望引你到九尊盟,因为我知道这宝剑在拍卖场上,必定会引起铁追阳的抢标竞价,你虽未必让手,但你一定会对铁追阳感兴趣,而发现九尊盟,甚至发现铁追命。” 小勾道:“你引我去九尊盟,是为了拆你爹的台?那时他还是你爹?” 秋夫人点头:“我要你了解还有九尊盟这么一个帮派,因为当时我已明白任青云又投靠了铁追命,那时为了父女之情,我必须扯他后腿,再逼走任青云,希望他能得到善终,谁知……唉……他却越来越过火,老是执迷不悟。” 小勾笑道:“这样也好啊,终也把大娘身份给弄清,不必再认贼作父了。” 秋夫人笑得苍凉,这是庆幸,也是愁怅。 小勾呵呵直笑:“铁追命做梦都想不到,扯他后腿的是他自己的女儿,真是栽了大筋斗。” 小竹道:“后来还是知道了啊,害得秋夫人遭遇凄惨。” 小勾道:“如此也好,免得大娘一辈子含冤莫辩,那死都不暝目。” 秋夫人含泪道:“我该感激你们,还有妹子……” 慕容星星含笑道:“别说那么多,咱姐妹团圆该高兴才对。” 好不容易,秋夫人才恢复镇定,享受着这迟来的温情。 小勾总算了解整个事情,至于夫人为何找梦丹丹送剑,只不过是图地利之便而已,并无多大牵连,而且事情结局也算令人满意,现在就剩下神剑老人这边的了。他想早些见着突如其来的爷爷,也开始催促着母亲,众人速度己加快不少。 第十五章神剑老人 小勾催促的方法不是赶鸭般催着母亲,他没这个胆,他只会跑在前头,反正目标错了,母亲即会急忙追上来引导,如此速度自然快了许多。 不知行经多少路程。 前头已出现一座龙形般山头,而慕容星星正领着众人往龙头行去。行约三里,龙头已近,居中隔有百丈深渊,除了小竹和本前外,他们该无问题可通过此深渊。 几天的调养,小勾的伤势也好了许多,遂决定以天蚕勾,将小竹和本前给带过去。 他嗤嗤地邪笑:“亲爱的小竹呵,你是要我抱你过去,还让我过去之后,才把你给吊过去?” 小竹一阵窘羞,红热着脸:“你先过去。” “这么说,我是要用吊的了?也好,本门一向尊重各人意愿,我就遵命行事。” 小勾转向本前:“你呢?” 本前呵呵直笑:“活了这么久,没人抱过,就劳驾门主啦!" 小勾黠笑:“你又不是女人,抱什么?还不快抓住我的腰带。” 本前瘪笑着:“我又变成孤儿了,门主这么苛,不怕我把腰带扯断,让你见光?” “欢迎。” “你欢迎?不怕见光?” “怕什么?我断了腰带,看你摔落深渊的惨状,值得得很!" 这才想到腰带断不得,不禁干笑道:“我会很小心地护住腰带,保护门主的裤子的。” 小勾默弄几句,也不再耍嘴皮,见着本前抓好腰带,猛地打出天蚕勾,往百丈对崖那似乎是龙牙的尖冰柱扣去,连带本前荡了过去,咻地发出长虹,也安全上对崖。 慕容星星和秋夫人同时也展开轻功掠去,只剩小竹在这边。 小勾射来天蚕勾,呵呵说道:“随便勾啦,别把裤子给勾掉就行了。” 小竹斥骂了一声,也已双手抓住天蚕丝,小勾立即猛扯,小竹猝地飞身而起,谁知在半途中,小勾突地惊慌大叫:“绳子断了。” 话方说完,小竹断线般往下落,一声尖叫响起,慕容姐妹为之紧张,正想要救人,小勾又传出惊险声:“好险,又接回去了。” 他猛一扯,小竹身形一顿,如钟摆一样撞向冰壁,撞得他唉唉痛叫,小勾方自把他拖上来,一脸歉意道:“你没吓着吧?” “我要剥你的皮!" 小竹吼着欲杀小勾而后始甘心,小勾则有预防,立即逃开,两人一前一后疾速追赶,惹来慕容姐妹一阵轻笑,她们赶在后头掠去,追及三百丈,慕容星星已说道:“到了,别再跑过头。” 小勾只好停下来,让小竹揍两拳了事,他则往四处瞧去,直如在龙嘴中,上下都是冰层,四边则为冰柱,有若龙牙,又呈尖圆长方形,好象张着嘴的龙口。 众人还不及观赏奇景。 冰洞里已走出一位身材适中,一身青布衣,面若书生的老人,他双目如电,为着多人前来而感到惊诧。 慕容星星见着他,立即拱手道:“方叔,是我。” 那方叔突见她,脸容顿露喜色:“星儿?来了这么多人,都把方叔吓着了,快进来吧,你们也一同进来。” “打扰方叔了,我爹还好吗?” “老样子,不过有点儿起色。” 秋夫人此时已确定父亲仍活着,不禁两眼含泪,步伐已显迟缓,但她被妹妹挽着右手,也一直被拉进去。 还好,内洞不深,差不多百丈左右,然而经过五十丈,里头已冒起白烟,变得冰冷非常,众人不得不运起内力以抵抗。 或而是冰洞透明及光线折射原理,里头亮如白天,甚至还出现水晶般透明,十分漂亮。 然而众人都没有心思欣赏,只注意尽头处,那白发白眉白须,一身白衣的慈祥老人,他正在盘坐,闭目养神。 这老人除了显得较清瘦外,他们一眼即可看出,是神剑老人。 秋夫人瞧得泪水直流,叭地已跪下来,嘴角抽搐着,多少悔恨,多少亲情,一时想宣泄,却也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只有泪水发泄了。 她一下跪,众人也跟着下跪。 慕容星星已淡说道:“爹,月月来看你了。” 说完,她已渗出泪水。 神剑老人这才有所感觉,张开眼晴,没有练武人精锐的眼神,却仍带威仪和慈祥,他目光己移向秋夫人,只瞧一眼两眼亦开始含泪。 “月月吗?让爹瞧瞧。” 他慈祥地说,伸出右手,招向秋夫人。 “爹,女儿不孝啊!" 秋夫人终于忍不住,扑过去,嚎陶痛哭,四十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而自责,哭得小女孩似的,也把在场诸位眼泪给哭出来。 “女儿不该认贼作父,更不该暗算你老人家,让你变得如此模样啊-…” “一切都过去了,爹不会怪你,只要你能回爹身边,爹就心满意足了。” 秋夫人不停地哭泣,神剑老人则不停抚手安慰,一副真情流露的情景,让人鼻酸。 终于,秋夫人情绪较为平静,慕容星星才走上去,拭去泪水,安慰道:“姐,今天是我们慕容家团圆日子,该高兴才对,来,把眼泪擦去,别让爹看了心疼。” 秋夫人勉强挤出笑容,但那种欲笑还哭的脸容,让人觉得不笑还好些,她赶忙抓过妹妹递来的丝巾,掩面拭泪并遮窘态,连续抽搐,喘大气一阵,才将心情调适过来,才敢真正面对父亲。 她切声道:“爹,原谅孩儿大逆不道,竟然暗算你老人家。” 神剑老人慈祥道:“其实你也只不过多一指罢了,爹早就着了人家暗算。” 那方叔说道:“慕容老先生早在十年前……也就是离现在约三十年前,即被一种慢性毒药所伤,功力日渐减退,他早有发现,只是不知中了何毒,也找过在下医治,可是我还是无能为力,小姐那一指,只不过将他命门穴点坏,使那毒性发作更快,因为先生早就该发作,他只是以深厚内力抵抗着,才能延续那么久。” 神剑老人道:“方神医说的不错,爹自知中毒甚深,药物无效,才有意将四把宝剑传给四位徒弟。月月这不是你的罪过。” 秋夫人仍自责:“若非女儿无知,点你要穴,还用了毒,你也不会如此。” 神剑老人道:“爹中毒已深,你那小毒已无用,何况爹也活过来了,你无罪啊!" “多谢爹宽宏大量,原谅不孝女儿的蠢行。” 秋夫人已不是三岁小孩,她知道这罪行只能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时时用来警惕自己,她已明白如此慈祥的父亲是不会怪罪自己的,自己再纵情的自责,对他老人家并不好受,所以她勉力地克制的悲切心情,以能让气氛更为融洽些。 神剑老人自是最喜欢女儿能如此了,他也真正露出了笑容。 秋夫人随后又问及状况。 神剑老人表示只有功力丧失外,一切如故。 那方神医则说道:“先生以前中的毒,现在反而成为他的护身符,因为毒性已融入他体内每一寸肌肤,故而在失去功力之后,他跟一般人一样,容易生病,然而那毒性却使百菌不侵,甚至肌肤老化都十分缓慢,这是下毒者始料末及。” 慕容星星这才想到,还有他没有介绍给姐姐及小勾等人,即刻恭敬说道:“姐,他即是养我长大的方叔,我的命也是他捡来的。” 秋夫人想致谢,他如此照顾慕容家人,而小勾却激动地道:“你就是六方神医,方……方什么的?” 方神医说道:“老夫姓方,单名一个平字。” 小勾登时欣笑:“对对对,神医方平,你可写了一部《经脉归元录》对吧?就是治经脉的手术,再接到另一脉,对不对?呵呵我用过啊!" 他想及用在铁追阳身上的分经错脉术,就得意万分。 方神医甚惊讶:“这宝录已失去好久了,少侠怎会知道此书?还学了此功?” “我……我……” 小勾当然不能说出是偷来的,此时也窘急变红了脸,暗自骂自己得意忘形,小竹、本前看在眼里,窃笑不断。 神通广大的妙贼掌门,此时也有人赃俱获的时候? 慕容星星稍带责意说道:“你得赶快还方叔。” “一定还,一定还,呵呵,方神医,不好意思,我是在路上捡到的,下次见面,一定把它送来。” 小勾只好以捡着此物来掩饰啦! 方神医并末再有任何反应,已拱手道谢:“多谢少侠。” 小勾干笑:“哪里,占用神医那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慕容星星道:“你要叫叔公,岂可没大没小?” 小勾又忘了自己身份,立即一拜道:“叔公在上,请受孙侄一拜。还有爷爷在上,请受孙儿一拜,祝你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这举止,登时引得神剑老人和方神医惊诧,齐往慕容星星瞧去。 慕容星星含笑道:“他是女儿收的义子,可调皮得很。” 如此一说,神剑之人和方神医登时笑颜大开,频频叫着好。尤其老者最喜欢小孩,神剑老人立即向小勾招手:“过来过来,我慕容春秋哪来福气,突然间多了这么一位聪明伶俐的孙子?可说天赐我也!" 小勾感到怪怪地,仍自走过去,让神剑老人不停地摸着头,他觉得十分别扭。 “爷爷,你怎知我聪明伶俐?”小勾故意装出呆模样。 神剑老人则含笑道:“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就不笨啦,何况你还埋了光头。” “这跟理光头有何关系?” “因为你爷爷小时候也理光头,大家都叫爷爷神童啊!" 这话引来众人一笑。 小勾则挤眼更仔细瞧着神剑老人,暗自捉笑:“这老子倒好玩了,会说这种话?” 他自嘲而带笑道:“可是我理光头人家都叫我有神经玻” 这话冲得神剑老人啼笑皆非,一时答不上话。而在场诸人则己忍不住窃笑出声。 小勾瞄向众人,一脸责罪,又指向小竹:“对啊!我理光头,小竹足足骂了我神经病七天之久。” 这是事实,反倒把小竹给逼窘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容星星稍斥:“小勾不得对爷爷无礼。” 小勾怪脸容一敛,道声是,不敢再胡言。 神剑老人则已轻轻笑起:“星儿让他去吧,童言无忌,其实他说的没错,除了神童之外,很多人仍会说出是神经病的。” 他瞄向小勾,为支持他而笑。 小勾也露出笑容,这爷爷总算考验过关啦! 随后秋夫人已说道:“爹你中的毒,可有办法解去?” 方神医代替回答:“已长年浸在体内,恐怕无法解去,尤其不清楚中何毒,根本无从解起,而在先生失去功力时只有把他带到这冰天雪地里,让毒性不致发作太厉害,至今也算无大碍。” 小勾道:“这毒当然是铁追命下的,他的毒一定来自九毒魔君,反正是最厉害那种就对了。” 方神医道:“方叔是如此猜想,难的就在这里,九毒魔君的道行在武林无人出其右,而且他的无形之毒,根本无人能解,他又是铁追命的师弟,更别想让他施舍解药。” 慕容星星来看父亲时,她总会将一些情况说给方神医了解,他自己也猜出可能中的毒是什么,只是苦无方法拿得解药而已。 小勾闻言己笑起来:“我就是来报佳音啊,爷爷你解毒有望了。” 方神医惊诧:“你有解药?据我所知,若是无形之毒除了袁百刀亲自解救,天下无人能解,而且他可在中毒者死亡三日内再救活,这更证实了他无所不能的毒功,不必留解药,他自然不留。” 小勾笑道:“解药当然是他自己了,虽然他是铁追命的师弟,现在却搞得他对铁追命划地绝交,而且跟我还有了交情,将爷爷送给他,他自然肯解毒了。” 方神医听得直皱眉,有些不敢相信,这小孩会如此厉害? 慕容星星说道:“我们在九尊盟时,的确瞧及小勾把袁百刀叫来,还是他把铁追命追走,我们才能及时抽身。” 方神医这才相信小勾所言,又往小勾瞧去,实也想不出他有多少能耐,他道:“可是袁百刀举止反复无常,并不好对付。” 小勾道:“所以得赶快找到他啊,免得他又变了心,又要多费一番手脚。” 方神医不禁心动了,转向神剑老人拱手道:“先生这是难得机会,你不妨一试。” 神剑龙人轻叹:“我都已习惯了,治与不治,并无多大用处。” 他仍是对于本是好友的铁追命,竟然如此狠毒地对自己杀子夺妻,实是让他心寒,他感到不胜唏嘘。 慕容星星急道:“爹,能治好毒伤就冶,留毒在体内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秋夫人怅声道:“爹,你给女一些赎罪机会,好让女儿能弥补你一些过错……” 小勾道:“爷爷,这事可不能让你做主,因为你没治好毒伤,我们就永远快乐不起来,你于心何忍?走啦走啦,待了二十年,你不嫌闷?” 小勾拖着神剑老人,他终也认为现在受伤中毒,已牵连了许多心绪,遂也点头含笑: “有你这么一个调皮孙子,爷爷不治行吗?说不定被你用那什么分经错脉术,把爷爷给整死了。” 小勾干笑,不过口气仍带威胁:“放心,死不了,有一个已经学会怎么活,每天只要叫几声就行了。” 神剑老人只能困笑着。 他已答应治毒,慕容姐妹自是高兴,不过慕容星星仍自斥向小勾,不得对爷爷如此,但她目光是含笑着。 为赶时间,方神医也立即将种剑老人做最后处理,按摩他多处穴道,能让他习惯活动,并喂服他几颗药丸,以便有所防变。 随后慕容姐妹轮流背着父亲,和众人出了冰洞,往回路出发。 在欲通过深渊时,小竹不敢再让小勾吊过去,只好让他占便宜地抱过去了,小勾也趁此逗他,一副色瞇瞇想亲人,弄得她满脸羞红,还好小勾不敢太过分,小竹总算过关了。 行进中,小勾也偷偷问向方神医,他爷爷是如何从神剑门死里逃生? 方神医则说道,他为了保护慕容星星之秘密,并未一直在神剑老人身边,当他出事时,神医并不在场,只是后来才听到消息,暗中赶回去,神剑老人已入坟,他为了了解死因才开棺,后来发现神剑老人只不过是毒性泛滥全身,而暂时休克。就如袁百刀所说,他的毒在中者丧命三天之内仍能救活,神剑老人可能就是中此毒,而且是长期性,体内已较为适应,故而神医才又将他心脉救活,有了心跳之后,即把他移来冰洞中,花上三年时间才将他唤醒,一直到现在,他也试着解毒,却不可得。小勾终也解去心中疑虑,现在该是找铁追命算帐的时候了。 他们是往九尊盟行去。 小勾却想着,若遇着了铁追命岂不叫槽?于是请命先行探路,众人得走在后头,等待消息。 三天后。 小勾已回到九尊盟,里头空荡荡,显得凄凉。 小勾见不着人,只好大叫:“袁大盟主,我又来啦!你快出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叫了几声,袁百刀没出现,清纯的袁青萍则已掠来,她含笑道:“师父走了,你有好消息要我转告他吗?” 对小勾,她似乎有一种亲切感,也许是她很少出门未曾接触其它人,而小勾又让人瞧来甚顺眼的缘故吧? 小勾则皱起眉头:“他追你师伯还没追着?” “不是,那天他追了一天就回来,被师伯给甩脱,他很生气,要找来残血蜘蛛,准备封住九尊塔,等师伯回来时,好关他二百年。” 小勾更急了:“残血蜘蛛要多久才找得着?” “不一定,慢则半年,快则半月。要捉并不难,只是不容易找到,少侠如此急,有急事?” “我一位爷爷受了他们的无形之毒,要他救啊!"小勾忽而瞧向衰青萍,急喜道: “你是他徒弟,也该解得了吧?” 袁青萍摇头:“别的毒我还有办法,只有幻魔影和神仙药两种我没办法解,因为那不只是服用解药即了事,还得用许多毒虫吸毒,我没那份功力。” 小勾直叫槽:“怎么办?” 袁青萍拿出一玉瓶,倒出淡青色药丸,道:“你先让他服下此药,可以延续十五天性命,我想师父想对付师伯,他在气头上,一定不会一去半年,他急着想报仇,必定很快就回来,你就多等几日看看。” “他去哪里抓蜘蛛?” “不知道,否则我就告诉你了。” 小勾只有苦笑了,虽然爷爷没有性命之虑,不过他还是接下药丸,说道:“只好等啦,若你师父回来,就说我有人要他试药,就在鱼肠宫,他能赶来也好,若不能,十五天后我会再来。” 袁青萍淡淡一笑:“这就是你的好消息?” 小勾干窘笑着:“你师父喜欢兴奋的事,我只好顺从他啦!" 衰青萍含笑:“那我就让师父兴奋一下了。” “多谢你帮忙,下次再来看你,再见了。” 小勾招招手,已离去。 袁青萍送到门口,方自甜甜一笑,这可是她跟陌生人对话最多的一次,已足以让她回味三天了。 现在她可希望师父赶快回来,能亲自传达这消息,为小勾尽点儿心意。 而小勾则很向快追向人群,将状况告知他们,在协议之后终于决定回鱼肠宫。 秋大人又开始紧张了,不过此时心情乃喜多于忧,毕竟父亲这关都挨过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连神剑老人都难免兴奋,能了解自己的徒弟状况,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小勾则更是高兴,终也能风风光光再迸鱼肠宫。 他们干脆租来马车,一路直奔灵台山,如此可以省去多少人劳累,又可隐藏神剑老人的身份,免得半途遭来恶徒突袭。 他们日夜赶往鱼肠宫。 铁追命也日夜不停赶往皇帝门。 他决定要趁秋夫人不在武则天身边时,立即以神剑老人身份出现,再引他重出江湖,为他报仇。 他也想好反制小勾和秋夫人假冒神剑老人的方法即是寸步不离武则天,只要另有人出现,他立即可以指证那是假的,武则天自会相信身边才是真的而杀了那假冒者。 如此他将无所顾忌了。 他终于潜至黑殿。 刚好一个月,离小勾期限一个月零一天,只剩十二个时辰,不过黑殿已全部完工,百尊耸天蟠龙柱四排列开,气势又见雄伟。 武则天已坐在那张新的大龙椅,沉醉在皇帝梦中,他十指也戴起十个不同的龙形戒指,这还是任青云送的,果然引得武则天乐不可支。 剩下最后清理工作。 小勾不在,只好由任青云亲自监工。 铁追命远远地已打出细石打向他肩头,引得任青云转头,发现是神剑老人装束者向他招手,他犹豫一下,仍自追过去。 铁追命引他至密林区,方自摘下白胡须,琵出真面日。 任青云追来,见着他,惊愕道:“铁盟主!" 铁追命含笑点头:“不错,是我。” “上次你也在扮神剑老人之内?” “不错,结果却被丁小勾及我那叛变女儿给搞惨了。” 任青云自然猜得出小勾必定在场,他也只是笑笑:“你找我何事?” “你也了解武则天其实白痴一个,只要以神剑老人的身份,即可控制他。” “所以你想控制他?” “我早控制他十数年,却被我那女儿给搞砸了,现在我仍可将他制得死死。” “你不怕那天的事重演?” “嘿嘿,只要我在武则天身边寸步不离,别人根本没机会冒充。” 任青云淡笑道:“所以你来找我?” 铁追命黠笑着:“我们先利用武则天除去敌对者,然后再设法收抬他,以后江湖即是你我两人的了。” “只要你行,我还有什么话说?” 两枭雄视目而笑,似乎这一波,他们更具信心了,因为他们终于掌握住那疯子高手武则天,天下再也无人是他们的对手了。 两人再商量些许细节,各自散去。 任青云回到现常铁追命则把胡子粘回去,从黑殿斜角掠向屋顶,然后找到顶头圆洞,这是让光线投向龙椅所设计,他落身而下。 只一飘落,龙椅上的武则天已察觉,冷喝大叫:“谁敢冒犯本王,该死。” 爬到他顶头,自是冒犯他,武则天猝然如炮弹般往上冲。 铁追命稍惊,仍喊出声音:“是我。” 武则天冲得快,煞车更快,把掌劲给抽掉,觉得惊喜:“师弟你来了?宝剑呢?恶军师呢?” 铁追命待飘落地面才道:“恶军师已将四把宝剑给吞掉了。” “他敢。” “就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回来。” 武则天激动万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背叛本王只有一死。” “我也要向他讨债,他已投靠鱼肠宫了。” “快!快去杀他,夺回宝剑。” 武则天已憋不住,想冲出去杀人,不过他还算尊重铁追命,要着他下命令。 铁追命求之不得他如此疯狂,也嗔恨道:“为了让你辨别我才是真正的师弟,我砍下一根手指,以后你只要记住这手掌,就能辨别我身份了。” 他伸出被滴血勾砍下食指的右掌,他绑了布条,已不渗红血,只是变成四指,看来有些畸形。 武则天对伤残似乎没感觉,他只要认清目标就行了,猛点头:“我会记清楚。” “那就走吧!" 武则天登时兴奋,吼叫道:“左丞相全部把人带往鱼肠宫,杀恶军师,夺回宝剑。” 他已掠在前头,铁追命也跟着追出去。 任青云连应声都免了,再召集十二星相及三邪魔,又自浩浩荡荡往鱼肠宫出发。 皇帝门又走个精光,只剩筑殿工人,他们早发现武则天这疯子行径惊异,如此来去匆匆,早习以为常了。 他们只想早日盖好,早日离开这让人担心的地方。 大军又压向鱼肠宫。 秋封侯似乎又得再接受一次残酷的考验了。 小勾他们呢? 也赶往鱼肠宫,甚至比武则天一行早到。 在进入灵台山区,小勾又一马当先冲向鱼肠宫,大老远地就叫着:“好消息,好消息,快放鞭炮啊!" 声音震得整座鱼肠宫轰轰作响。 秋寒第一个听出是小勾的声音,激动得尖叫:“是小勾他回来了。” 还是清晨,虽然大家都起床,可是总还有些懒散,突闻外头声,又闻秋寒声,他们猝如被打了两针,不兴奋也觉得痛,登时鱼贯而出,追向秋寒后头。 秋寒方追出前庭,小勾己进入大门,她惊喜不已:“小勾你终于回来了!" 小勾瞧她如此兴奋,心头也甜甜地:“不回来看你,看谁呢?” 这分明已把这三个月的猜忌、失望给一扫而空,秋寒激动中已现窘羞而又甜蜜,欣喜得说不出话。 还好众人己赶来,替她说话了,是秋剑梧:“少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小勾故作神秘又傲慢道:“好消息,大好消息,听得你们会支持不了。” 秋水瞧不了他模样,冷道:“再好的,也没有把你这讨厌鬼揍一顿来得过瘾。” 小勾轻笑道:“你知道这消息时,就不会再想要捧我,连哭都来不及找手巾擦眼泪呢?” 秋水斥道:“做梦,要我哭,除非你死,看我会不会流下高兴的眼泪。” 秋封侯冷道:“水儿不得无礼。” 秋水叫道:“爹你忘了,他是逼走我娘的恶魔啊!" 小勾嗤嗤地笑道:“我逼走你娘,我赔上你娘总可以吧!" 神偷道:“少侠,这可是不能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我真的要赔一个大娘还你们。” 秋雨道:“这就是你说的大好消息?”她想笑。 小勾点头:“没错,而且我们还是大亲家呢!" 秋寒闻言,以为是说到她,不禁窘羞着。 轩辕书绝含笑:“若能跟少侠结为亲家,那也是一件好事。” 秋水冷斥:“休想,秋家不可能有这种亲家,除非他能把我娘找回来。” 小勾道:“我不是答应你,把我的大娘送给你吗?” “谁稀罕你的大娘?你永远别想成为秋家的人。” 小勾讪笑:“没办法,这是天注定的,因为我是神剑门的第三代掌门,你爹都得听我的。” 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秋封侯有点儿挂不住脸。 神偷李花急道:“少侠说说即可,可别当真……” 小勾斥笑着:“如果神剑老人是我爷爷,那我算不算第三代传人?” 秋封侯仍不愿对小勾有所不尊,毕竟他对鱼肠宫恩情太多了,他点头:“算。” 小勾欣笑:“那就对啦?神剑老人真的是我爷爷,可惜你们现在一定不肯相信,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来,现在我准备让秋水哭,哭得鼻涕眼泪流不停。” 小勾两根手指猛戳过去,秋水谑笑着:“你做梦。” “梦想成真了。”小勾突地又往大门外一指,喝叫道:“抬进来。” 外头立即有声音:“来啦来啦!" 原来是本前和小竹,扶持着秋夫人,准备配合演戏,秋夫人本就不知如何面对家人、如今小勾出此花招,来得太仓促,她又不忍拒绝,只好打鸭子上架,一径被两人给抬进大门。 小勾拱手为礼:“大娘,有人不肯认你当娘,就是秋水小查某。” 那秋家人骤见妻子、母亲又现出大门前,个个惊愕当场,秋水更瞅紧目光扣过来,怔诧中已现悲切:“真的是娘!娘!" 哇地一声,她疾扑过来,诚如小勾所说,哭得鼻涕泪水流不停。 小勾急叫着赶快赶快,把小竹随身带着的白丝巾丢给秋水,她猛抓地就抹就擦。 秋寒和秋雨也泣声扑来,不过她们哭的较有节制,不必用到什么丝巾,衣袖就够了。 小勾又叫赶快赶快,将秋寒、秋雨手中的丝巾揪过来,全抓给秋水,让她哭个够,擦个够。 这举止反倒把那些男士逗得欲笑不能自制,又得忍下,表情甚是怪异,也冲淡了不少愁情。 秋夫人则含泪安慰三女儿,她终也拋去心中重石,重拥儿女亲情。 秋封侯含泪地瞧着离别多日而又突然返回的夫人,他自是欣喜欲泪,只是他乃一派之尊,怎可失态,只能以目光迎着夫人,脸容却由悲渐渐转为喜色。 小勾则不停注视着秋水的丝巾,不停数着一条、二条、三条……“哎呀,哭湿了四条毛巾,太严重啦,请自制,哭声到此为止,请分开。” 他将秋寒和秋雨拉开,两人被小勾这么一逗扯,窘困立即上心头,却也不好意思再扑母亲怀中,怔在那里,很是尴尬,只有秋水仍死命抵抗:“走开,我要哭不行吗?你管不着。” 小勾急道:“四条毛巾了,再哭下去,你会泪水流尽而瞎眼。” “要你管,我就是要哭。” 小勾无奈:“好啊,你哭,我看你能哭出什么名堂。” 他立即如裁判般,脖子伸得长长,想瞧清秋水到底如何哭法? 秋水被他这么一拉扯,现在想继续哭,哪来这种分段哭法?呜了两声,眼泪再也挤不出,她猝而窘红着脸而恼羞成怒斥向小勾:“都是你。” 她窘屈带羞地斥笑起来,立即追打小勾,但觉笑得太失态,又掩起脸面,直叫一声羞死了,赶忙往大庭奔去。 这可又逗得众人淡笑不已。 小勾则弄叫着:“别忘了四条泪水毛巾啊,这可破了古今记录,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啦!" 秋水更窘,一闪地躲入内庭,咬着舌头,也免又笑出声来。 小勾本想再消遣,忽见门内母亲和神剑老人已走近了百丈,立即面向秋封侯道: “宫主注意啦,大礼物又来了,请笑纳,送上我爷爷一个。” 秋封侯甚惊诧夫人回来,他已够惊心了,现在还有大礼?未免叫他更紧张,和众人一起瞅着大门不放。 神剑老人已然不再让女儿背着,自行缓缓行来,他虽失去武功,气度仍在,凛凛生威地踏向门前石阶,步入大门。 小勾恭敬拱手:“欢迎爷爷光临。” 里头除了秋封侯,只有神偷李花老一辈者还认得这位一代奇人之外,秋家儿女只不过从上次武则天入侵时,曾见过这么样的人一面而己,而那假扮三人的气度,要比现在的神剑老人气度又差了一大截。 秋封侯一眼瞧来,甚是惊骇:“师父!" 一时忍不住,他已下跪,他一跪,秋家和轩辕兄弟也跟着下跪。 这未免太突然了,神剑老人早该受人暗算身亡,现在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神偷李花惊心中亦感高兴,也拱手拜礼恭敬问礼。 神剑老人立即爽朗道:“起来起来,封侯,只有你在此吗?” 秋封侯似乎又回到二十年前,恩师在旁情景,立即欣喜回答:“二弟,三弟都另有事业,四妹已隐居了……” 他不敢说出莫邪谷四妹玉茹茵已死之事,免得一见面就让师父伤心。 神偷了解他心'情,并未加以说明。 神剑老人含笑道:“都过得还好吧?快起来。” 他已扶起秋封侯来,并要那些小徒孙也起来。 秋封侯连连说道都过得去,急忙道:“师父请到庭中坐,秋寒、秋雨快为师公准备茶水。” 秋寒、秋雨感受一股喜气,立即拜礼行去。 神剑老人直道不必客气,也被请向大庭去了。 而躲在大庭的秋水,见着人来了,可没脸见人,赶忙也随姐姐溜到后院去了。 神剑老人入庭坐正之后,秋封侯和夫人正式行大礼,并要儿子和轩辕兄弟拜礼。神剑老人一一问清,直道孙子辈都那么大了,实让他高兴,他也将二女儿和小勾介绍给秋封侯知道,另有方神医。 秋封侯这才明白小勾所说的第三代掌门人由来,于是一一拜礼,一时显得无比融洽,天伦之乐隐隐泛生其间。 对于他娶的竟是师父的大女儿,秋封侯更是高兴万分,终也替师父尽了些许心愿,替他照顾了女儿一段日子。 小勾则在找秋水,含带捉笑道:“秋家小妹子呢?我正在等她跟我磕头呢!" 慕容星星淡声道:“不得无礼。” 小勾可不放过:“娘可别误会,孩儿就是懂礼,才要她出来拜礼啊,算算,我还是第三代掌门继承人呢!" 慕容星星想笑,却又不得不责言:“你爷爷都没决定谁接掌第二代掌门,哪轮到你这第三代?” “孩儿可不管你们第二代的事,孩儿只管第三代的事,只要管秋水一个就行了,呵呵,做候补的也没关系。” 慕容星星仍想责言,神剑老人已开口轻笑:“好个只管第三代之事,小勾,爷爷看准你掌门位置,谁也不敢跟你抢啦!" 这分明已奠定小勾非第三代掌门莫属,如此一来也没人放说话了。 秋封候立即拜礼:“师父选的其佳,小勾灵巧精明,实让众人望尘莫及。” 神剑老人轻笑道:“师父的眼光还差得了闷?你就管第二代之事就可以啦!" “徒儿尊命!" 秋封候立即传令,将秋家三女儿给唤出来。她们上了香茗,秋封候立即要三人向小勾拜礼,秋寒、秋雨倒也无所渭。甚至还有些好玩,只有秋水,窘困中带不甘:“爹,他是……为何要女儿拜见他?” 秋封候道:“他是神剑门的嫡传,你们当然要遵守门规,私底下你们可以如兄弟姐妹,但论及辈分,可不能超越犯上,暂时以师兄相称好了。” 算入门,除了秋封侯及南宫太极、轩辕烈之外,谁也没有人比小勾早,他当大师兄,足足有余。 秋水虽不甘心,可是长辈一大堆,她只好拜礼一二,心不甘心情不愿地说道:“师兄在上,请受师妹一拜。” 小勾实是受用无穷:“起来吧,你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我了解你的心情,哭湿四条毛巾的人,通常情绪都不大太好的。” 又提起丑事,秋水满脸飞红,斥叫着:“你敢!" “我哪敢抢你的饭碗,好好哭啊!毛巾不够还有……不过别忘了哭完要洗干净啊,下次还可以用。” 众人想笑,却又不便笑出声音,憋忍着。 秋水实在窘得无处容身,骂声可恶,再也待不了现场,溜地又钻入后院去了。 小勾这才战胜地耸耸肩直笑:“老是爱跟我唱反凋,现在可有得她叩头敬礼了。” 慕容星星道:“勾儿,不得对人家太过分。” 小勾笑道:“不会啦!反正她迟早要嫁走,也管不了多久了。” 秋夫人含笑:“就由你多多代劳,秋水也着实野了些!"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保证她柔情似水。” 小勾大拍胸脯,那模样又引来众人一串笑意。 随后他们开始闲聊,二十年,有太多可聊了。 为了秋夫人,他们总保留了些秘密史但说及铁追命狠毒阴谋,则众人全是愤恨难消。 秋封侯决定把轩辕烈及南宫太极找来,一方面拜见师父,一方面却做个防范,也好共同商讨大计。南宫太极也许会心不甘情不愿,但在神剑老人面前,他可不敢抗命。 似乎四大剑派统合有望,倒也让秋封侯松了一口气。 随后神偷说道:“宝剑有三把在我手中,就藏在附近,夫人既然回来,自该交还你手中了。” 他知道武则天可能随时来犯,先练好四大剑阵也是一种保障,他起身先行告退。小竹似也想跟他聊聊,遂也跟出去。 秋夫人为不让神剑老人知道其师兄已变成杀人工具,遂把他引向后山那驱云楼,也好让他静养。由方神医陪着,倒也暂时让神剑老人得以恢复宁静,有机会解去近日来奔波之劳累。 秋家上下可不敢对铁追命掉以轻心。 秋夫人道:“我了解铁追命,他必定会去皇帝门,引出武则天,对咱们攻击,我们不得不防。” 小勾笑道:“他能扮神剑老人,我们也能,像上次一样不也照样摆他一道。” 秋大人道:“还是练好剑阵,未必要伤他,却可喝阻他,那才是长久之计。” 小勾也没意见。 于是秋夫人重新分配,她和妹妹及丈夫再加上小勾,也算是最强搭配,小勾总觉得跟母亲和大娘这班长辈练起,实在别手别脚,希望以神偷代替,或是再召来的轩辕烈候补,他只要参加年轻组,那才可为所欲为。 慕容星星也不忍小勾憋死在这,征得秋夫人及秋封侯的同意后,也就让小勾走了。 于是小勾加入年轻战圈,气势立即不凡。 他来了,秋寒也落个轻松,在旁督战,目光却是瞅着小勾不放,越看越爱,恨不得立即奔向前拥吻他呢,她幻想着不禁痴醉起来。 剑阵中除了小勾,另有秋剑梧及轩辕书绝和书羽,四人并未特别认真练功,头一天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在旁的秋雨终于逮到机会,说出憋得甚久的心中事,她欣叫着:“小勾,天鹅长大了!" 小勾不解,问道:“什么天鹅?你家池塘的鹅?长大了就杀啊!" 秋雨慎笑:“不是啦,是我孵的天鹅长大了。” 小勾怔诧,也忘了练功耍招,顿向秋雨捉笑着:“你会孵蛋,这可是新鲜了,呵呵,你是母鸡是不是?还是母鹅?” 秋雨窘困地说不出话,直叫着不是不是。 秋寒则笑着代为回答:“是你在她出嫁时,要她孵的那颗天鹅蛋。” 小勾这才想起来这档事,促狭直笑:“原来如此,我真是鸡婆啦?怎可忘记此事,实在罪过!" 秋雨瞄眼:“都是你,走了一半就开溜,害我们到了干将堡,眼看天鹅孵出来了,婚礼却不知道如何进行,窘死人了。” 秋寒掩口而笑:“他们不知你的规矩是什么,不知能否把天鹅放下?左等右等你不来,他们只好抱着天鹅行大礼,那天鹅咯咯叫着,弄得礼队又新鲜又好笑,可把新郎新娘给整得窘羞起来。” 在旁的轩辕书绝想起这档事,耳根仍热热地。 小勾则捧腹大笑:“你们真的那么宝?我只是要你们把天鹅孵出来,看看是公的或是母的,不必抱着它拜堂啊!" 秋雨斥笑:“可是你说用了秘咒!我们怕临时放开就不灵了,只好如此啦!" 小勾快笑出眼泪:“算啦算啦,都窘过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笑你们笨,呵呵,祝你的婚礼光彩顺利。” 秋剑梧笑道:“他们当然光彩了,走到哪里,就是一阵掌声,笑声连连,好象鞭炮连连放声,风光得很。” 秋雨窘笑道:“当时实在很窘,不过现在想起来却很好,永远都难忘怀,我还是要感谢你。” 轩辕书绝亦拜礼:“师兄出奇招,让小弟一辈子都风光,实在感激不荆” 小勾频频畅笑:“出奇方能制胜嘛!要是死死板板,过完了就没了,多没意恩,你弟弟意下如何?有没有意中人,要不要我主持婚礼?” 轩辕书羽窘笑:“我还没有对象。” 轩辕书绝道:“弟弟也决定把婚事交给师兄去办,他也想尝尝从未尝过的滋味,不只是他,连剑梧也搭上啦!" 小勾登时鼓掌叫好:“不怕死的尽管来,我还有三百六十招侍侯你们,呵呵,下次不只是生鹅蛋,连狮子都会生蛋呢!" 他把在弦月洞,猪八爷骗猴仙的招式给用上了,哄得他们又怕又爱,笑声连连。 秋雨又道:“婚礼完了,事情可还没结束啊!" 小勾皱眉逗笑:“怎么?有人想吃天鹅肉?把你的天鹅给宰了吃了?” 秋雨窘羞又直叫不是不是啦:“你说我孵出天鹅是公的或母的,就知道生男或生女?” “没错啊!" “可是我实在看不出它们是公是母。” 小勾道:“鼻子有小瘤的就是公的啦!" 秋寒轻笑:“她和妹夫各人孵一只,一只有瘤,另一只无瘤,那怎么算?” 秋雨道:“我的有小瘤。” “那就是男的啦!" “可是书绝他的没瘤,也有可能生女的……” 小勾捉笑:“那你叫他生啊!" 说完他哈哈大笑。 这话也引来笑声,连轩辕书绝也觉得想笑而轻笑着。 秋雨窘困中,终也了了心愿:“好吧!女的叫他生,我只顾生男的就是。” 小勾笑道:“等他生出女的,我再拜他为师,男人生女人可是千古大奇迹啊,不学可惜。” 秋雨这才想到男人是不会生小孩,不禁窘斥着小勾坏,斥了几声,也跟着笑起来。 小勾则频频故作认真,向轩辕书绝讨教本事,倒也弄得他干窘着,不得不胡扯几下。 惹得更多笑声。 直到进食午餐,他们才收敛心情,先吃饱再说。 而神偷和小竹也赶回来,将鱼肠、莫邪、干将交给了秋封侯,宝剑又重回手中,秋封侯不胜唏嘘,一番往事又一一浮现,不过他亦有再世为人之感觉。抓着鱼肠剑,耍了几招果然顺手多了,剩下干将剑,他本要送还轩辕书绝,但为了大敌当前,只好先留下来用。 他也决定让夫人使用鱼肠剑,较为轻,而慕容星星则用莫邪剑,它本就属于玉茹茵,更适合女人,而他自己则用干将剑,阳刚气较为重些,缺了一把太阿剑,小竹本想以滴血勾凑上,但小勾忘了吭声,他也不好意思自行开口。 秋封侯征得神偷同意加入战圈,神偷则道不嫌气他这两下子,他也义不容辞。 于是午餐过后,老少两剑阵又开始练起来。有了宝剑助阵,威力顿时不同凡响,他们不禁更加来劲。 虽然他们有所防范,却没想到,武则天他们会来得如此之快。 第十六章大结局 及近黄昏,少阳一片昏沉,天边乌云卷向山角,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武则天领着众人赶来灵台山区。 他忽而纵声长笑,大吼着小勾死定了,他也想到了前次情景,突又转向手下:“给本王大笑,增加威力气势。” 随行的铁追命一愣,他怎会出此招? 任青云暗中告知,是上次小勾耍的花样,武则天自是记得清清楚楚,铁追命暗骂几句,但为了讨好武则天,他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大笑。 笑声如雷,轰得满山震响。 一行如电射冲过去。 小勾等人突闻笑声,甚是惊诧,小勾顿时苦笑:“武则天来了,剑阵可还没练成。” 秋封侯立即说道:“全力应战,身穿护甲。” 为了防止武则天深厚内力,他也想出方法,将软精铁丝和蚕丝编成甲,虽未能达到刀剑不伤地步,但挡去三成掌力也算有所用处。 小勾终也相信不只是会拼命,也懂得保命之道,遂也乐于接受护甲,穿在身上。 本来秋封侯并未准备那么多件,但有人来了,自己三位女儿也只好退向后头,对于武则天这超级大高手,她们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好将软甲换给夫人、慕容星星及小勾。所剩两件,也给小竹及本前,他们算是武功较高,守在后头,也好照应三位女孩。 如此,也算是准备周全了,前头八人罩不住,他们也不必抵抗,得到的指示是立即带着神剑老人逃开。 小勾立即转向秋夫人说:“大娘,你快去变装,也好瞒那武则天。” 秋夫人道:“你扮可能会更好。” “不行啊,若是铁追命,他一定指名找我,我可失踪不得。” “好吧。” 秋夫人亦不坚持,先行退去。 小勾和母亲等一行七人已先行在大庭前一字排开,等待疯子到来。 方掠阵妥善。 武则天已狂笑掠向大门顶,狂吼着:“恶军师给本王出来,你敢背叛本王?” 小勾闻言已迎向前三步,笑道:“皇上误会啦,小臣是替你在监视他们。” 武则天怒道:“谁说的,我师弟说你偷宝剑逃叛了。” “没有啊,还在这里,宝剑也在啊,你要就给你啦!" 小勾将秋剑梧及轩辕兄弟手中的假宝剑给收起来,准备交过去。 武则天一愣:“你没叛变本王?” “小臣哪敢,皇上别听信谣言,小臣一向都是忠心耿耿。” 武则天突而哈哈狂笑:“好,本王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本王,快过来,把宝剑送过来。” 小勾当然往前走,想稳住武则天。 谁知后头人马也已赶来,铁追命登时翻向武则天身边,指着小勾,冷道:“师兄别听他胡扯,那些剑都是假的。” 武则天笑声一愣:“假的?” 小勾斥叫:“你懂什么?你才是假的!" 铁追命冷笑:“有胆把它砍向石块。” “你有胆把胡子揪下来。” “你不敢砍就是假宝剑。” “你不敢揪就是假冒者。” 武则天听得心烦:“好啦,到底宝剑是真是假?” 小勾道:“当然是真的,皇上,那人假冒神剑老人,他想控制你。” 武则天立即往铁追命右手瞧去,食指仍然不见,他冷道:“谁说的,师弟只有四支手指,是真的。” 小勾则指往大庭屋顶:“真的在那边,他就是跟小臣一同去取宝剑的人。” 屋顶上为夫人装扮的神剑老人,她冷道:“别上了人家的当,他是九尊盟主铁追命,快把他拿下。” 武则天脑袋开始起了矛盾。 铁追命冷笑,把右手伸起:“师兄看到没有,少了食指才是你真正的师弟,他根本没有。” 武则天立即喝向秋夫人,冷道:“把右手伸出来,有食指,你就是假冒者。” 秋夫人一阵为难,铁追命果然厉害,耍了这么一招而先予强行灌输武则天记亿,让自己少了有力证据。 铁追命冷笑,不给秋夫人太多时间,冷喝:“把他胡子揪掉,就知道是否假冒了,快去。” 武则天当真暴喝,闪电似的冲向秋夫人,两地相隔三百丈,他不换地落脚,一径冲了过去。 秋夫人为之紧张,武则天向自己动手,显然是罩不住了。 小勾见状大喝:“干啦!" 天蚕勾突然打向凌空飞过的武则天,勉强扣住他衣角,死命猛拖,却被武则天给拖吊空中三数丈。不过武则天也因而受阻,气得哇哇大叫,还差十丈就掠到庭堂屋顶,现在却得要借双手劲道,对他来说,失去准头,是件非常难以忍受之事。 他突然回掌,猛扫过来。小勾可不想硬接他掌力,见他转身,立即扯落天蚕勾,斜撞左前方。 砰地一响,地面被击出大坑洞,小勾被掌边缘扫及。 “暗算本王,该死。” 武则天顿时倒纵,对准小勾就要开掌。慕容星星已从左侧方冲来,手中莫邪剑急切过去,武则天却不管宝剑,仍自迫掌伤人,劲风又轰,小勾不得不用九龙神功,吸化一些掌力照样被打中背部,砰地连冲十数丈,撞向左边墙头。还好武则天还没要他的命,他又穿了软甲,化去三成功力,只轻微受伤,尽管如此,他可也疼痛难挨。 武则天正狂笑,猝而左肩臂被莫邪剑给划出伤口,渗出鲜血。慕容星星正感惊诧,这疯子刀枪不入之功,已如此历害,连宝剑都只能伤及表皮而己。 武则天一见血,全身猛地颤抖:“你敌伤本王,砸死你。” 他终于动了真怒,右掌开出,掌劲如洪流,啸向周遭空气象会被吸光似的,让人窒息,幕谷星星见状,但觉不妙,赴忙施展神龙幻影,闪逃开去。 然而她从未失手的步法,此时也失去大效果。仍被武则天奇快无比的掌力给打中肩头,痛得她在空中打滚。 秋夫人则已赶到,急接下妹妹,两人滚落地面,慕谷星星立即弹起,宝刀横前,虽是右肩疼痛,她还是表示可以再战。 秋封侯也从左侧包抄过来,急道:“缠紧他,别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连同神偷李花,四人立即缠向武则天,想以剑阵制住对方。 武则天见他们围来,却没各自出手,他本性狂傲,目空一切,竟然让人给围住,才狂笑不已:“一起上,一起死。” 他立即双掌旋吸真力,身形胀如气球,直如绝世内功混天罡气。四人立即运功抵抗,手中宝剑横在胸口。 猝地武则天大吼,全身穴道如破裂气球,真气喷出三数丈,他双掌更如猛龙般冲出真气,劈向众人。 四人大喝一声,慕容星星往空中掠去,秋夫人砍左前胸,秋封侯砍右背部,神偷李花则滚地砍攻双腿。 除了慕容星星之外,武则天可不怕三人手中剑,于是又抬高右掌,全力对付慕容星星,左掌则扫向三人。 眼看刀光、劲气相触即开,发出叮叮响声,可怕的劲气飞竟然把宝剑震得叮叮响,神偷那把一般精钢剑已被震成七八段,另两把借着交错之际,秋封侯及夫人相互对射,两人则倒滚退去,宝剑挫向武则天左右腰,终也划出血迹,两剑已被秋封侯夫妇再抓回手中,只是鱼肠剑换成干将剑而已。 而慕容星星和神偷全是晃招,一闪即退,倒也出乎武则天意料之外,掌劲发出,都扫得不够威力。 尽管他如此认为,那掌风仍把四人扫得血气翻腾,并不好受。 武则天又中了剑,狂怒中终也起了警惕:“你们手中的是四大宝剑?” 秋夫人冷道:“不错,我们跟你无冤仇,你退去,我们立刻把宝剑送给你。” 武则天哇哇大叫:“本王出征,岂有退兵之理?杀了你们!" 他劲劈过来,四人则来游斗,看他掌力猛劲攻击,他们即避开,待掌力弱了,立即围上来,以宝剑威力,甚至可以当暗器射出。他们发现武则天只会用掌,只会把宝剑劈砸,不会抓在手中运用,无形中给了四人大方便,一时剑光乱射倒也把武则天困得哇哇大叫。 小勾见着武则天暂时受困,他得先制住铁追命这个混蛋,故而喝向秋剑梧、轩辕兄弟:“上啦!" 四人合力,全往铁追命扑去。 铁追命也发现武则天竟然不会抓剑拒敌,甚是生气,决心掠前,告知破解方法,岂知小勾已围上来,他登时喝令十二星相等人进攻。 小勾则喝笑着:“任青云你识相些,站一边去,否则你会很惨。” 任青云冷笑道:“你也未必太自大了,半刻钟要你躺下。” 他瞄向铁追命,两人视目大笑。 小勾道:“原来是串通好了,好吧!不知死活就让你去死,十二星相呢?不作声色? 南宫云,你师公神剑老人已活过来,快靠过来,免得你日后见不得人。” 南宫云怒道:“若非你,我怎会如此,我要杀了你。” 猛地冲前,竟然是他先动手。 小勾眼看挽不回,嗤地发动攻势,不攻南宫云,只冲铁追命。他可非打着玩,是在拼命,只见天蚕勾猛射过去,不是扣人衣物,而是直打铁追命身上肉,铁追命冷笑,连闪数处避开,小勾却另有绝招,直冲铁追命,身前空门大露,铁追命厉笑,一掌打过来。 小勾猛笑地硬撑,天蚕勾在空中打出一圈圈,硬让铁追命一掌打得胸口沉闷,他那天蚕丝突如天罗地网落下,把自己跟铁追命给罩祝 铁追命暗叫一声不好,想冲高抽出。 小勾却哪能由他脱逃,身躯往后一倒,天蚕勾一缩,天空早封去了,他再滚身,硬将铁追命里了下来。 铁追命登时惊慌,急叫着任青云快杀了他。 小勾厉笑着,双手抓扣他足膝,用的是吸功大法,九龙爪猛扣下去,铁追命唉叫一声,右膝已被抓伤,他不得不使用九龙真力,逼出三道真气,戳中小勾左肩,渗出三道血洞。 小勾则又扑前,张嘴咬向他大腿,准备吸光他血液,这一咬痛得铁追命拼命尖吼,双掌猛落小勾背面,他就是不放手。 任青云突然抽出一黑剑,原来是他从小勾隐藏处拾回来的太阿剑,猛地欲砍小勾,以救出铁追命。 秋剑梧和轩辕兄弟见状,横剑拦去,谁知长剑方递出,便被宝剑给砍断,现在不但小勾危急,连他们三人都危急。 躲在大庭中的本前可特别注意小勾,他见着小勾又像上次一样,硬吸光恶佛陀的鲜血,登时叫向小竹:“快,掌门在拼命了。” 小竹早就惊心如焚,闻言立即跟着本前冲出,眼看那太阿剑就要砍向小勾,小竹不得不将手中滴血勾猛射过去,咻地一响,将太阿剑给打偏,暂时救了小勾一命。 本前则如拼命三郎,狠命冲去,见着任青云,开掌就打,任青云正被打偏宝剑,恨怒难消,又见有人冲来,一剑又挥了过去。 此时秋剑梧等人见状大急,手中三把断剑又横向宝剑,并急吼着危险,可惜剑势己发,太阿剑又砍断三把利剑,朝本前背部砍去,叭地一声,本前闷叫,背部裂出七寸长的伤口,若非断剑和护甲消弱不少劲道,他非被当场切成两段不可。 任青云诧然一愣,宝剑竟没砍死本前,而只这一愣,本前两掌也打得他闷哼一声,抽退三数丈,本前则倒地不起,背上鲜血直流。 秋剑梧赶忙把他拖过来,金创药倒了下去,又撕下了衣条,将他绑缠。 小竹趁此也赶来,捡回滴血勾,见着本前受伤,小勾受困,他不知要先救谁,忽见十二星相及三邪魔逼来,他也只好横刀在前,喝叫着过来就砍人。 而被缠住的铁追命,他击劈十数掌后,小勾仍不肯松手,他顾不了疼痛,急忙往一条条细丝揪去,连揪十余条,终也脱困,再一掌打得小勾滚向远方,小勾连他左腿肉给啃了起来,他也被打成重伤,吐的血又和着铁追命的鲜血往肚子里吞,若非他服用黑白兰花汁液,内力源源不绝,加上软甲护身,他非被当场打死不可。 小勾滚撞十余丈,又坐了起来,满口角下巴是血,他却全凭一口气撑着,猛吐掉那块肉,吼着就想站起来,却连爬的力道都没有了。 秋家三姐妹瞧得泪水直流,哪顾得父亲的话,急忙赶来救人,尤其是秋寒,早已心头滴血,一追上来,抱紧小勾泣声着:“你不要那样啊!" 她瞧着小勾全是以命拼命,她简直如千刀万剐般心痛。 小勾勉强挤出笑意:“不要紧……叫他们快退……我当人质……” 眼看扑击不着,母亲那边已无结果,再加上任青云手中有宝剑,最重要的是他伤势太重,想拼命都没办法,尤其是秋寒在常他得重新估计,还是以自己换众人先离去的好。 秋寒哪肯,抱紧道:“要走一起走!" 她想背起小勾,然而铁追命脱困之后,也觉得小勾若拼命,自己未必会输,但若被咬下一条腿,那照样划不来,他吼叫着:“武则天你在干什么?杀人要杀那么久?” 武则天猝闻此事,实是慎怒到极点,不顾有所禁忌的九龙神功,突然十指猛扣,蹿出八九道带青劲气,如电光般迫长三四丈,直如翻江倒海的八爪鱼,闪电似的劈缠着众人,叭叭啦啦数声,四人全被电鞭抽到般,抽颤闷叫地全吐出鲜血,手中宝剑也被抽光,四人便倒了下来。 铁追命骤见此功神奥,不禁深深吸引了,小想自已若有足够内力,自也能如此了。 武则天迫退四人,突而百会穴又冒出青气,他赶忙收手往头顶按去,心头甚是惊慌,怕众人趁此机会攻过来。 铁追命又见他如此状况,暗自高兴,小勾说的没错,武则天曾经被劲流冲向百会穴而失去功力,此时他不也如此?那该是没悟通分脉分流的结果。 他故意想试试武则天,一拐脚地想冲过去:“师兄你怎么了?” 武则天对他没戒心,说道:“气一冲天,要休息一阵才会好。” 铁追命闻言,更是高兴,心想最终结果,他才是第一高手。 而武则天也恢复甚快,按头双手已松开,瞪着四人,吼道:“敢让本王出此绝招,该死。” 一掌又已扫劈过去,打得四人滚跌十余丈,鲜血更吐,幸好武则天功力减弱不少,他们也穿了护甲才免丧命当常 然而武则天却未停手,又自劈掌,非打死四人才甘心。 铁追命狠笑着。 小勾见状急叫:“快救你爹娘。” 秋水、秋雨登时扑过去,谁知中途却被铁追命拦下,一掌打得两人跌滚地面,他笑的更狂:“从此神剑门完全瓦解,败在老夫手中……师兄快杀了他们。” 武则天得到刺激,更是兴奋地举掌劈人。 小勾喝叫着,猛打出天蚕勾,可惜相隔百丈,他连射过去的力量都没有,苦叹道: “完了,快救人埃” 他吼向小竹、秋寒和秋剑梧及轩辕兄弟,然而他们早被十二星相及三邪魔围住,险象跟那边差不多。 眼看情势就要彻底失败。 庭中忽然走出神剑老人和方平神医,两人冷目注视着全场,同感悲切。神剑老人武功尽失,方平虽不错,但跟秋封侯差不多,可能无法扭转大局。 两人是听到杀伐声,心知有变,赶来瞧瞧,谁知道才两刻钟不到,已伤得如此惨重。 神剑老人突地瞧及黑发白眉的武则天竟然会是凶手,甚是惊心:“师兄,怎会是你?” 二十余年前,武则天突然失踪,他还以为死了,没想到又见着了,惊心中,仍带一丝喜气。 武则天闻言,回头瞧瞧,似乎看多了,并不惊诧,冷道:“又是假冒的?本王收拾他们,再来收拾你。” 铁追命瞧的甚是开心,他并未认出那人是真的神剑老人,已冷笑地走过来:“老兄,现在假冒已无用,我才是真的神剑老人。” 慕容春秋见他打扮除了衣服外,脸相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亦感惊讶:“你是谁?” 铁追命冷谴直笑:“别装啦,跟真的一样,除非你把右手食指砍了,他或许会相信你是真的!" 慕容春秋察觉他说话的神情,甚是熟悉,立即说道:“你是铁追命?” 铁追命晃着右手掌,强调他只有四支手指,谴笑道:“我现在是神剑老人。” 小勾远远地吼来:“爷爷,他假扮你……控制了武则天……他是你师兄碍…爷爷想办法让他认出你……” 说完,他又渗出血迹,秋寒将他拭去,并抱得更紧,泪水直流。 这是唯一机会,小勾希望能挽回武则天,一切将改观。 任青云没立即杀他们,因为哪边都未死人,自己无须自作主张,一切由铁追命做主,若真的有变化,他也找借口脱身,他如此想,十二星相也如此想,三魔亦不例外,只有南宫云想杀小勾,却被小竹挡着,苦无机会下手。 慕容春秋终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向武则天冷道:“小虎子看着我。” 一听得小虎子,武则天心头一颤,又转瞧过来,惊诧道:“你叫我小虎子?” 这似乎是他的小名,除了慕容春秋,恐怕很少人知道。 慕容春秋点头冷道:“不错,我叫你小虎子,看着我。” 武则天并果然紧紧盯向他。 “神医可有小刀?” 方神医随身都有手术用的小刀,不知他有何用,仍将小利刀交向他手中。 慕容春秋立即往自己长须剃去。这是他的注册商标,若剃去,难免有失风格,然而他还是剃了。 只见几刀下去,白长须纷纷落下,终可发现他左腮有颗连心结瘸,直到剃光,慕容春秋看来年轻不少。 武则天未因为瞧及连心病而认出他是自己师弟,慕容春秋也不想以此认他认出白己,他剃完胡须,改剃长眉,把眉毛两边修短,中间那撮沾了口水,往上一沾,已出现和武则天相同的插刀眉,显得凶悍,慕容春秋嘴巴往下一拉,狭起牙齿。 武则天终于哈哈大笑:“小狗子,呵呵,是你啊,我好久没瞧你耍狗脸了。” 慕容春秋又狗叫两声,更惹得武则天哈哈大笑。 他武功虽高,心智却弱,慕容春秋以前常扮着玩,武则天当老虎,故而叫虎子,慕容春秋老是装不出凶相,只好叫小狗子。在情急之下,他能不顾形像,现出当时扮相,终也让武则天高兴万分。 铁追命见状大惊:“你真的是神剑老人?” 来不及等慕容春秋回答,武则天已跳了过去。他甚是惊骇,急道:“师兄别听他耍诡汁,我才是真的神剑老人,你看我手指。” 铁追命仍仲出右掌,想唤回武则天的记忆。 武则天却狂吼:“什么神剑老人,我只认得的小狗子,滚!" 他一掌打得铁追命连退数步。 情势逆转,实让铁追命措手不及,他想逃,立刻往后掠。 小勾可不肯了,急着想吼,秋寒不忍,掩住他嘴巴,替他吼了:“爷爷快叫武则天制住他……” 慕容吞秋当机立断:“小虎子,把那边人救出来,再抓住他。” “遭命,小虎子去了。” 武则天突然暴射百丈,直冲任青云这堆人,他们眼看主子反扑,哪还顾得再伤人,没命地逃开,然而武则天功力太强,一闪即至,双掌猛扫,打得他们滚滚跌跌,十分狼狈。若非他方才用了九龙神功,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至少要打死一半。 秋寒见敌手已被逼退,立刻说道:“小竹快背本前,快走!" 小竹立刻抱起本前,连同秋剑梧及轩辕兄弟退到后头,秋寒则抱着小勾退去,临时还拉起秋水和秋雨,退回神剑老人处,方将小勾给放下。 慕容春秋疼心道:“小孙啊,伤得重了。” 小勾勉强挤出笑道:“没爷爷剃胡子重碍…这下变成小狗子了……” “没办法啊,要救你们小命啊!" 小勾只能以笑颜回答,说话间又吐了一口血。秋寒更焦急,还好方神医马上展开治疗。 受伤较轻的秋剑梧及轩辕兄弟也将秋夫人等人给抱了回来,交予方神医治疗,三人捡起地上宝剑,和小竹四人勉强警戒着。 武则天一掌打退任青云一群后,又哇哇大叫,往铁追命罩去,铁追命左脚本就被啃一块肉起来,难免行动较缓,而且他也没那么高的轻功,可闪过武则天的追击。 只见得他方腾掠高空二十余丈,武则天如炮火般冲至,右掌一道劲气冲打过来。铁追命勉强转身硬接,谁知只转半圈,那掌劲已劈向自己左胁,砰地一声,他闷吐鲜血,倒摔二十余丈。 武则天哈哈大笑,凌空又射向他右侧,一掌再打得他如皮球般弹回三十余丈,叭地摔滚地面,还再滚七八圈,方自甩头爬起,忽见任青云在前,急急叫道:“丞相快帮忙,只要杀了武则天,天下就是你我的了,武则天功力已减弱了许多,合你我力量便可抵抗。” 任青云来不及反应,那武则天又自罩来。 铁追命不得不使出九龙神功,把劲流迫成三道,往武则天绞去,这一扣,终也将他攻势逼祝 “你也会这功夫?”武则天感到惊诧。 铁追命一击奏效,立即欣笑:“是我教你的,你忘了?” 他以为该是假女儿秋夫人把秘籍交给武则天,想用此来唤起他记忆,以便又把他拉过来。 谁知武则天的记忆中早被童年的小狗子给扣得死死,何况铁追命又说错了,武则天狂吼:“教我此功,害我走火入魔,该死。” 武则天摔然又欺身扑前,双掌迎胸,劈得铁追命几乎无招架之力,再往后撞去,跌向任青云身侧,幸好武则天功力弱了不少,他还能撑着。 “任丞相,你我一起出手,他就死定了,还有十二星相,三邪魔。” 铁追命没多少时间说话,武则天又冲来,全然大军压境,他不得不再用真力逼出三道蛇劲,缠冲武则天,一时也将他逼在三丈开外。 武则天哇哇大叫,凌空掌劲打得铁追命和任青云脸面生疼,他寸寸逼近。 “任丞相,快用太阿剑捣他。” 铁追命边打边喝,大有反扑之势。 任青云突然也抽出太阿剑,喝出声音,猛地攻来,铁追命看他动了,自己也劈出更大劲流,蹿攻过来。 武则天眼看对方竟然还有力道反扑,火气更炽,那九龙真力又展开,指尖八九道青光对此,闪若雷电,要比铁追命的指劲何只差十倍。登时将其指劲震散,骤然全抽向铁追命及任青云。 铁追命急心之下,勉强掠空躲蹿,岂知任青云在险急之际,摔而伸手扣向铁追命,拉他想挡那指劲。 铁追命大惊:“你想干什么?” 话未说完,他和任青云全被指劲打中,倒地滚摔。 任青云突然大叫:“皇上息怒,小臣替你宰了他。” 猝而太阿剑猛往铁追命砍去,节骨眼儿里,他终也背叛铁追命以自保。 铁追命惊骇不己,眼看宝剑砍来,无处可躲,不得不反扑:“你背叛我,该死!" 他也学起小勾,猛扑扣任青云,只要扑中他上半身,那宝剑将伤不了什么部位。他在拼命,又是反常攻击,终也将任青云扣在地上,张嘴即往他咽喉旁咬去。任青云大骇,手中宝剑猛砍,可惜身在近处,太阿剑过长,运用实在不佳,而此剑只有剑尖较为锐利,剑"课辉蚪挛蕉邸=砜橙ィ仓荒芙蕉鄄课豢吃谒缮希幌萘巳缟睢 铁追命则已疯子般地吸任青云的鲜血,连间他内劲吸入体内,他吼声残暴狂野。 任背云大声尖叫,又砍了两剑却因内力被吸,剑势已软弱无力,伤不了人。 铁追命更狠,吸得发火,猝又再张大口硬生生地将任青云咽喉给咬碎,任背云闷翻白眼,抽了儿下,已活生生地被咬死。铁追命疯狂大笑:“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常” 突见武则天冲来,他双掌猛扣去。"臼侨谰⒘鳎Ф喑鲆坏溃涞梦湓蛱煺锊灰眩趸崾茏瑁 铁追命见状,登时高兴万分:“内力增强了,我吸了任青云的内力,哈哈哈……” 他疯狂地冲向十二星相:“要你们出手,全都不肯,全是叛徒。” 他先扣虎爷跟鼠精肩手,挟其庞大内力又吸。猝见两人抽搐着,内力咻地一声全被吸去,众人见着已惊慌想逃。 铁追命吼着哪里逃?黑蝙蝠最先逃走,被他凌空截下,在空中就把手指戳入他背肩要穴,吸功速度更快,还未落往地面,黑蝙蝠已被吸光内力,被拋落地面,不醒人事。 众人见状,有的甚至想逃往武则天,以乞求庇护,然而铁追命欲在极短时间内增强内力,又吸干了三名牛神、马爷及疯狗内功。 眼看已能逼出六道劲流,他高兴万分,再扑向武则天,吼着:“死的是你不是我。” 六道内劲卷出,摔将武则天给迫退三步,武则天亦是疯狂:“你敢打败我?” 惊惶中,他顾不得可能引发的后遗症,猝而再发九道真劲,打得铁追命弹摔回去。 武则天想哈哈大笑,却发现头上真气直泄,不得不又用双掌按去,暂时堵住真气外泄。 铁追命摔得疼痛不堪,更形火大,干脆冲向四散人群,一一追捕,抢夺内力。就连功力薄弱的梦丹丹,也不例外,那南宫云更不必说了,内力被吸,还挨他一掌,吐着血,倒霉透了。 一眨眼,所有十二星相及三邪魔内力都被铁追命掠夺,他们都是软坐地上,比一般病人还惨。 铁追命则狂吼着,猛将真力逼出手指,竟也放出八道内劲,虽然比武则天少了一道,他却自认武则天已是强弩之未,突又往武则天扑来,厉声更残:“你死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哈哈哈……” 他故意笑得狂,声如奔雷,撞得在场诸人两耳生疼,八道指劲猛扣而来。 武则天也不甘示弱,突地猛笑,声音虽高,却也压不了对方,为了免于内力外泄,他还得二手按住百会穴,只靠右手逼出五道指劲缠斗。 天空乌云己密布,电光直闪,一青一白地照着大地。武则天和铁追命交战处,亦如千百条青光蛇在交斗,嘶嘶声不绝于耳,早已见不了人影。 小勾被治了伤,转为好转,发现武则天指劲渐弱,甚是担心。 “爷爷……你看武则天会不会落败?” 慕容春秋只能苦笑,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此时,武则天突而被逼退摔出,他厉吼:“本王宰了你。” 他顾不得再一手按头,猝而冲前,双手指劲有若电光般闪亮,劈卷过去。 铁追命也不甘示弱,猛喝厉叫,双掌指劲猛冲,八道青光冲打过来,叭叭有若雷电交加,打出晃影,让人目眩眼晕。 这是武则天奋力一击,威力自也暴强非常,顿将铁追命打出狂血,坠向后头。武则天狂笑数声,突见百会穴真气大泄,他慌张想遮掩,真气仍从指缝中渗出。 铁追命见状,顾不得伤势,淬然扑来:“你死期到了。” 五指如勾打出五道劲气,直扣武则天右掌却劈抓他的天灵盖。 武则天猛吼,不得不再腾出右手击敌,然而真气越泄越多,他指劲已转弱,铁追命更趁机凌空吸向他头顶冲出真力,这一吸果然大有用处,左掌指劲立即变成青亮,威力再强三成,打得武则天吐出鲜血,真气再也挡不住,狂泄不止。 “我吸光你,变成你的两倍,哈哈哈!我是天下第一强人啦!" 铁追命更不客气,全将武则天泄出的内劲吸过来,那手指已不是青光闪闪,而是有若喷火嘴般发出嘶嘶吼声,他一掌就把功力泄尽的武则天打喷二十余丈,滚在地上,不动了。 如此变量,众人又为之吃紧,秋封侯等人受了一些治疗,虽有伤在身,此时他不得不重新站起来,准备迎敌。 小勾也勉强爬起苦笑道:“该走的走吧,我也想走了。” 神剑老人仍冷目瞧着铁追命,注意他的变化。 铁追命内力暴增无法想象地步,双手随便往地上一放,便把硬石击成粉灰。 他见着如此,更是疯狂:“慕容春秋,有胆过来,四十年前我输给你,让你夺走我心爱的人,四十年后,我要杀了你,不,杀了你全家人,让你痛苦一辈子,我要毁了神剑门,毁了鱼肠宫。” 他犹如电光般闪冲东墙,轰地一响,东墙碎倒一大片,他又狂吼冲向西墙,双手开打,有若辗路机,若大墙面全被轰碎去。 “什么鱼肠官,老夫叫你变成阎王殿。” 他再冲正门,双掌左右开打,轰地沉响,两边墙面被砸个稀烂,上边楼层全垮下来,他却不怕压死,双掌猝又轰向上头,简直如万斤炸药,将七八个桌面大楼层给轰得粉烂不堪。 小勾见状又急叫:“快逃,他已发疯了,那功夫岂是人能抵挡?” 秋封候眼看实在无法跟他相抗衡,立即叫能走动者将不能走动者背往四处散开,各自逃命要紧。 铁追命猝见最大敌人要逃走了,登时大吼,相隔在百丈猝如暴光喷至,双掌十道劲流半空中就打,震得地面石板开花,威力更打得各人东倒西歪。 慕容春秋已跨步而出,冷道:“你要的杀我,动手吧!" 众人急叫着要把他拉回,却被幕容春秋制止,他们已急出眼泪。 铁追命却癫吼着:“谁也别想活命,我先拆了你这贱人的骨头。” 他慎恨慕容春秋简直入骨十寸再十寸,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猛将功力提至极制,身躯如气球般胀了起来,九指射出九道利刀般青光,就要扣向慕容春秋。然而他似乎也犯了武则天共同的毛病,百会穴咻地喷出青气,气球般肿胀的身躯突然泄去。 他大是惊骇:“不可能,我学会了分劲手法啊!" 尖叫间,哪有心情再伤慕容春秋,突又将双手按向天灵盖百会穴。真气被逼倒蹿入体内,那身躯再胀起来,他登时欣喜眼看内力更大增,但那劲流却已不受控制,猛往四处蹿去,有若江河决堤之水又装在皮囊中,猛鼓胀成圆球般,那血管突然暴裂,铁追命没命尖叫,猛地松手,想散去内劲,岂知手一松,一道血柱喷冲十数丈高。铁追命尖厉吼叫,两眼翻白,七孔渗出鲜血,染污全脸全身,身躯不停抽动,待血柱泄完,他已倒地抽着抽触,终也断了气,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那模样,就像被吸去血肉的僵尸,只剩皮包骨。 众人为躲血雨,纷纷掩头闪开,待血雨落定,转过头来见着铁追命死状甚惨,双眼仍是瞪得凸大,不禁唏嘘不己。 神剑老人轻叹:“作恶多端,终有报应……” 小勾却瞧出端倪:“爷爷早就知道他会有如此的下场?故意激怒他,让他跟武则天一样喷出鲜血?” 神剑老人点头,淡声道:“九龙真人乃正派人士,岂会练出躯人武功之秘术?他功夫在于柔,必须自行苦练,让身吸任何经脉,穴道慢慢适应,而后方能大成。铁追命一下子吸进将近十倍于自己功力的内劲,他体内劲道、经脉都负荷不了,而且他又剧烈运功,终于血脉分崩暴裂,穴道无法承担,即由最脆弱的头顶百会穴渗出,他又强行压回,简直伤上加伤,终于导致如此下常” 小勾暗道好险,原来武则天上次暴出血柱,也是如此状况,还好自己亲眼看着,怕在心头,否则乱吸一遍,下场岂非跟他们一样? 他问:“若让血柱泄出就没事了,武则天也曾经如此。” 神剑老人道:“一定有事,通常一般人仍会血脉受伤而亡,你师伯公因为已有百年修为,伤的较不重,故而日久后能有复原机会。” 小勾频频点头:“难怪他躲了一年,会再出现。” 此时天空雷电连连,远处骤雨渐渐逼近,秋封侯不得不请示神剑老人:“师父,将如何处置他们?” 他指十二星相及三邪魔那些不死者。 神剑老人轻叹:“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小勾欣笑:“叫他们回皇帝门好啦,永远别出来,我有空会去点名。” 秋封侯但觉如此安排也算妥当,随即走向他们,好言相劝。 十二星相及三邪魔经过此折磨,锐气尽去,也决定退出武林,隐向皇帝门,他们陆陆续续拖着沉重的脚步,渐渐离去。 秋封侯突然叫住南宫云:“贤侄你就留下吧!" 南宫云两眼含泪:“我已一无所有……” 失去武功又失去爱人,他似乎已伤心欲绝。 秋封侯将太阿剑捡起,交给他:“至少你还有剑,还是神剑门的一份子。” 南宫云接过宝剑,突地跪地痛哭:“大伯,原谅我的过错。” “不要伤心,大伯不会怪你。” 雨势已下来,扫得两人的衣衫尽失,秋封侯不禁将他拉起来:“到里边躲雨吧……” 南宫云若受伤小孩般,一愣愣地只会流泪,他转向将要离去的梦丹丹。她也望着这边,似乎也觉悟出,南宫云对他是真心的,她浅浅而希望般一笑。 南宫云心动了:“大伯,我跟她去,她才是我要的。” 他已跨步走去。 秋封侯只能轻叹:“若喜欢,带她回家,别让你爹担心了。” “多谢大伯……” 他欣喜地追向梦丹丹,两人雨中相吻在一起,场面感人,却不知两人将走向何方? 小勾也瞧见了,叹笑道:“也好啦,美满就是幸福!" 雨下得更大,众人已退入大庭中。 秋封侯也将武则天给扶进来,而秋夫人看在铁追命仍有一点一滴养育之情之下,把他和任青云给埋在鱼肠宫外头,也算是尽了一份不该尽的孝心。 闷雷轰来,骤雨倾泻而下,颗颗如豆,打得地面叭叭作响。 地面血迹已随雨水渗流殆荆 它抹去痕迹,却仍留下痕迹。 心中那道痕迹。 终于…… 雨已停,夜已深,天已亮。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武则天醒来,他大叫着功力没了。 慕容星星则告诉他,要再练一年,武则天直叫嚷着,却也没办法,慕容春秋则答应陪他练功,他方自高兴万分。 遇到亲情的武则天,跟小孩没什么两样,不过他那种邪定胜正,恶人当道之心态仍深,慕容春秋得花时交给他纠正过来。 小勾则躺在床上,有秋寒侍侯,他自是舒服得很,然而此事看在小竹眼里,甚是不是滋味。 他等秋寒离去,偷偷进入房间,说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神剑老人的孙子,你娘和秋夫人又是姐妹,夫人是你大娘,秋寒就是你姐姐,你怎可跟她在一起?” 小勾闻言登时怔住了,这岂不是乱伦? 小竹轻叹:“你虽喜欢她,可是这种事不得不避开啊!可以化成姐弟之情。” “化什么?早就答应要娶她了……” “什么?你早答应啦?”小竹竟然尖叫。 小勾瞧他比自己还紧张,说道:“小竹你如果是女的,就一起嫁给我吧,少了你们两个,我实在不开心。” 小竹填叫:“我不要,不要,她是你姐姐,你不能跟她结婚,我更不能。” 说完,他已含泪甩头即走。 小勾再也没心情享清福了,直叫着怎么办,秋寒若想到此事,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她会去自杀?很有可能,她本是外柔内刚的女孩,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坚决逃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走啊! 然而对大娘的关系已是事实,根本就无法改变啊! 还有小竹,到底是男是女?他若是女的,又会接受秋寒吗? 他又烦又懊悔,开始后悔认识这群女人了。 他开始没了笑容,甚至茶饭不吃。 秋寒首先发现,她问了,小勾却怎么说呢?勉强挤出笑脸,她不禁也开始神经兮兮,有些恍憾。 这情况又被秋雨给发现,她知道姐姐和小勾不错,现在全变了样,她找姐姐询问,又问不出名堂,只好向他追问了。 慕容星星可疼小勾得很,闻及此事,立即前来询问。 小勾一脸愁容:“娘您害死我了!" “娘害了你?怎会?” “你是大娘的妹妹也不早说,害我现在柔肠寸断。” 慕容星星实是搞不懂小勾所言何意。 然而此时秋寒在外头,本想过来瞧瞧阿姨前来有何事情,却听及此事,这可是严重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啊,她掩面而泣,飞奔离去,一切浓情化为乌有了,何等叫人心痛啊? 小勾听及秋寒哭声,更异苦恼,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星星已懂了,说道:“你喜欢秋寒?” “嗯……”小勾勉强点头。 “她比你大……” “可是我喜欢她啊,她也喜欢我。” 慕容星星沉默一阵:“年轻人……相互喜欢,娘也没什么意见……” “我知道娘会答应,可是她是大娘的女儿,这不就变成乱伦了?” 小勾愁得很快哭出来了。 慕容星星已然转为干笑:“不得胡说,这多严重?” “可是事实确是如此。” “娘教你一招。” “什么招?您要把孩儿开除?” “娘怎舍得得呢?”慕容星星含笑说:“别放在心上,你是娘认养的义子,跟慕家并没有直接血缘关系,你自然能跟秋寒结婚了。” “当真?”小勾己有喜色。 “娘岂会开你玩笑?” 小勾已激动尖叫:“对啊,我跟秋寒根本谈不上有血缘,那可不算乱伦,就像师妹嫁给师兄一样啊,娘,快去把秋寒找来,我要把这消息告诉她。” 小勾真的想从床上蹦起来,可惜被母亲按住了,条件是她去找人,小勾只好再等。 慕容星星当真把秋寒找来,也把事情说明,秋寒终也破涕为笑,紧紧握住小勾的双手不放。 慕容星星终于觉得小勾会选秋寒而不选秋水,可能秋寒个性和自己差不多,小勾正需要她照顾啊,更加同意两人结合是相当完美的一对。 她祝福两人。 小勾终于解决了秋寒问题,而小竹呢? 秋寒是女人,她对小竹当然也相当敏感,不过她似乎宽宏大量,等阿姨走了,她才说道:“小勾,你觉得小竹如何?” 小勾困着脸:“我一直弄不清她是男是女?” 秋寒谈笑:“他该是女的。” “你跟我谈这些……” “如果你愿意,我不在乎。”秋寒回答。 小勾抓紧她双手,甜甜广笑:“我就是喜欢你,从来不会让我烦恼。” 秋寒含情一笑:“让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你要如何解决?” “解决了再说如何?” 秋寒轻轻吻向小勾额头,小勾只好随她去了,心中祈祷着最好立刻解决,那什么忧愁也没有啦。 秋寒已告别离去。 她找向山顶驱云楼,小竹正在哭泣,李花则在旁,也是猛安慰而无效,李花见着秋寒前来,告知小竹。 小竹立即想试去泪痕,却不能,形状甚窘。 秋寒不敢走近,以免刺伤他太深,她轻声道:“是小勾要我来找你的。” 小竹想及为了此事,登时又悲伤难忍,伏向神偷胸前痛哭。 神剑似也猜出小竹心中事,立即把她带到旁边,劝说了许久,只听得一句:“有时分享总比独享好,而且秋寒如此乖巧……” 这话终于说动了小竹,她终也忍住泪水,勉强向秋寒瞧去,而秋寒已含笑向他招手: “我们一同去见小勾如何?” 小竹一时窘困,嫩脸已飞红起来。 秋寒含笑着走前,把她柔手握住,拉着她,已往山下行去。 行路中,小竹更形困窘,直道着小勾见着她,一定会数落她,整她的。 “他敢乱来,我们就合手修理他。”秋寒突然来劲地慎笑说出。 这话可把小竹野劲给带起来,开始点头表示同意了。 两人视目前笑,如此之快已把心连在一起。 未多久,两人已走向小勾房间,推开入内,小勾仍悠闲自得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哼着小调。 秋寒则带着困窘的小竹移向床前,她含笑说道:“小竹来了。” 小勾仍未听着似的,继续哼着小调。 小竹瞧得未免有气,双手插腰,准备想对小勾大吼,就在她张大嘴之际,小勾突然身转,猛地抱住小竹,将他按在床上,邪叫道:“就不相信验不出你是男是女?” 小竹被抓,惊骇地尖叫,扭打着,小勾就是不放手,疾往他腰带扯去,小竹挣扎更凶。 “救命啊,秋寒!" “秋寒快来帮忙!" “哎呀,我的衣服。” “你死定啦!" 一阵扭扯,只见衣衫片片飞出,挣扎斥吼声不断,简直就快把床给压垮。 突然一声哎呀尖叫,有人轰隆隆往门外撞去。 那是小勾啊,他惊慌着脸:“小竹竟然会是女的?女的!" 秋寒也慌张逃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小竹抓着被撕碎的衣服,奔向门口,羞愧中仍带威胁:“验了我的身,还想溜走? 给我回来!" 她扯住小勾后衣领,硬把小勾给拖进去。 小勾没命地叫救命,可惜也没人能救他。 房中不断传出小勾惨叫声,还有秋寒轻笑声。 “说,我是男是女?” 惨叫中,也己传出女人胜利的欢呼声,以及男人的苦叹声。 几天后,小勾领着他爷爷赴九尊盟找袁百刀治毒伤。 随行者,除了自称小勾老婆的秋寒和小竹外,简直包含了所有鱼肠宫的人。 因为小勾除了带人治毒伤外,他还要表现天下第一偷功。 无声无息偷走九层高,数万斤重的九尊塔。 这简直不可能,实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众人却好奇地想瞧瞧这历史创举。 然而在神剑老人治伤的七天中,小勾当真完成了这次壮举。 无声无息,而且不留痕迹。 实在骇人听闻。 而此事除了秋寒和小竹外,没人知道小勾是用何方法。 他们只能说一句:“妙贼!" 果真天下第一妙贼。 传来笑声,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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