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游江湖》全集 作者:懒懒一头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1章 楔子 楔子 冷冷的夜,天空有些阴霾,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铅云中几条闪电划过,天空被撕裂,轰鸣着。 船上的暖阁中,一个相貌妩媚的少女坐在床榻之上借着微弱的烛光阅读手中厚厚的医书。 “小姐,夜深了,休息吧。”苍老的声音传来,同时一个老仆驮着背走近。 “黄爷爷,什么时辰了?”那少女下手中的书卷,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问道。 “亥时初刻。”老仆说罢轻咳了几声。少女赶忙跳下床榻,抓着老仆的手腕闭眼微思,片刻后盯着老仆道:“黄爷爷,你没吃药!”老仆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少女的头,微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少女抱着老仆,把脸埋进他的怀中,轻轻的道:“黄爷爷,自从爹娘死后就是您老在一直在照顾茹儿,茹儿从没把您当下人看,您为什么不能养好身体多陪茹儿几年呢?”老仆拍着少女的脊背叹息道:“小姐啊,当年老爷,夫人力竭而亡,老奴拼死杀出,体内仍留有旧伤,虽经小姐施救但老奴知道,老奴最多还有五年阳寿了,能去陪少爷、少奶奶,老奴也心安了,只是。。呵呵。。未见小姐与姑爷成亲。。。。。。”少女听到此,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内室。那老仆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微有失落之色。 “姑爷。”在少女睡下后,老仆立在船尾对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少年道。那少年面对江水双手抱胸,看了片刻道:“睡下了?” “是,姑爷,老奴说句不当的话,你和小姐闹到如此程度又是何必呢?”“黄老,茹儿她太天真了,江湖凶险,当年我父母与她的双亲具是死在轻信他人,若在任由她玩闹下去,日后必是祸根。”“可如此对她,是否有些过分了?小姐她。。。。。。”“黄老!你也是大半辈子在江湖上打滚的,难道这点道理也不懂么?这些年就是太过宠溺茹儿了,你放心,此次我有万全的把握!秋月!”此时从江中跳出一名女子,单腿跪在少年身后道:“秋月听候差遣。”“命你贴身保护你家少奶奶,若有差错,唯你试问!”“秋月领命,少爷放心。”说罢女子转身向暖阁中走去。那少年再次开口:“黄老,你我都心挂茹儿,我岂能害她?”黄老佝偻着身子,仿佛又老了许多,叹了口气转身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唉~~江湖又不平静了。”那少年嘴角微微上挑,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道:“江湖,何时平静过。。。。。。” 第2章 第 2 章 第二日清晨,江上的雾气尚未散去,船头之上,那名青年身披黑袍负手而立,江风吹过衣袂猎猎作响。突然一只响箭自大船右前方冲天而起,青年循声望去那是一片芦苇丛。芦苇丛中大大小小数十只船如离弦利箭般向楼船射来。 黄老从船舱中冲出,只瞄了一眼便呼喝水手家丁准备御敌,众家丁水手手持兵刃站在一侧,不想对方放出火箭,黄老叫人用绳子栓在水桶之上按船体浇灭火箭。船速慢了下来。此刻小船已靠近楼船,小船上具是一身青色紧身衣的大汉。大汉扔出抓钩固定船体看样子并不急于攻击。 片刻间中间那大船依然靠近楼船,船头上一名锦衣的红脸大汉一拱手对青年高声道:“在下赤面阎罗林飞,求见圣医大家!望兄弟通报,林某并无恶意!” 楼船之上那名青年喝道:“如此求医当真是第一次遇到,不知林头领兴师动众将我等拦在江心有何指教?” 林飞心中有些恼怒,面上仍是一副笑脸:“林某确实唐突,然而事出突然望小兄弟海涵一二,请圣医大家随林某回蔽寨一坐,医治犬子旧疾!” 那少年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对林飞喝了一声:“等着!”便转回身对黄老一阵耳语,之后向楼船中的暖阁走去。此刻林飞心中七上八下对身边一书生打扮之人道:“你说那娘们能上当么?”那书生身穿蓝色长袍,腰中配玉,手执撒金扇面的折扇。此时面带微笑,轻摇折扇自信道:“江湖传言这妙手圣医可是见伤疗伤,见病治病,善良的不得了,若要知道有病人需她治疗定不推辞!” 林飞听书生说的有理心中大定,口中问道道:“还是公子聪明,若要强行登船必然有所损失,据说那老管家武功高强,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啊,公子可以对策?” 书生很是自信:“武功高强?哼!武功再高强的人中了唐门独门毒药也活不过半个时辰!到那时东西还不是我的?” 林飞听到此处真是懊恼非常,心中暗道:“还不知道是谁的呢,要不是你老子是千总,那里轮到你在这里撒野!?等老子拿到了东西就宰了你远遁他乡!” 一顿饭的工夫,那青年带着少女来在船头,却没有过去的意思,林飞和书生很是纳闷,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发现了? 正在林飞与书生二人迟疑之际,只听的那青年对林飞高声道:“林头领,请将大船靠将过来,好接圣医为贵公子瞧病。”二人心中一喜,只要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么对方还不是任由己方搓圆捏扁? 大船缓缓靠近林飞抬头望去,只见船头站有一男一女二人,男子很是英俊,不过面容冷俊非常,仿佛千年难化的坚冰一般,一身黑色衣衫,左侧腰中悬有三尺青峰,右侧腰中一个百宝囊鼓鼓囊囊,显然里面不少暗青子。女子一身鹅黄宫装,远远望去很是俏丽,只是头上一个硕大的悬有面纱的斗笠破坏了许多美感,女子身后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衫的丫鬟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飞,显得不是很友好。 片刻间二船并拢,林飞一拱手道:“早闻圣医大家救死扶伤,菩萨心肠,林某人今日以为要多费一番唇舌,不想大家如此仁义,林某代犬子谢过大家!”说罢一恭到地,那书生在二船并拢之前早已回到船舱中安排人手准备酒菜,当然酒菜之中必然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那黄衣少女纳了一个万福还礼,樱口微张寒暄道:“救死扶伤乃医者本份,林头领无需太过客气,不知贵公子身患何症?有何症状?患病多久?”林飞当即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出口:“犬子昏迷不醒,身体僵硬,虽有呼吸却无意识,已然半月有余,林某也曾多方寻医,奈何无人诊断出是何病症,前些日子听闻大家路过蔽寨,才有今日唐突之事,望大家念在林某爱子之心海涵一二,若大家有何差遣,林某定然肝脑涂地!以报大家救子之恩!”说到此眼中含泪,一副欲泣之色。黄衣少女连忙道:“林头领不必如此,小女子尽力就是,只怕小女子医术浅薄,回天乏力,若是如此望林头领不要怪罪才好。”林飞立刻恭维道:“大家莫要如此,大家医术天下第一乃是江湖公认,若是大家也回天乏力,那只能说犬子阳寿已近,唉!人不可与天斗啊!”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女子叫丫鬟取了药箱,便领着青年与丫鬟上了林飞的大船,此时林飞注意那老管家并未跟随。当即心下一喜,此次施计便是对那老管家心中无底,原本计划是要诓几人上船,在酒菜之中放上毒药,在江上游荡半个时辰待药效将几人放倒之后在用解药救下圣医,待到那时只剩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轻松便能逼迫其就范。现在老管家并未上船,计划需稍作改变。 林飞引着三人来在船舱之内,舱内早有小喽啰放好桌椅,备下酒菜。四人分宾主落座,林飞手执酒壶给三人斟满后站起身来对圣医道:“大家,江上行舟甚是无趣,林某略备薄酒为大家接风,林某先干为敬!”说罢一抬头便饮了杯中之酒。此时那冷俊青年也站起,向林飞一拱手道:“林头领,大家因怕误事,从不饮酒,邵某代饮了!”也不管林飞是否同意便将酒倒进口中。 林飞此刻虽然尴尬,却也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之人,哈哈一笑赔礼道:“兄弟此言有理,若是误了大事,林某岂非成了罪人?林某在此赔罪了。”说罢又干了一杯。 三人在船舱之中并不说话,也不动筷吃菜,气氛一时沉闷,林飞又道:“林某乃一介武夫,草莽中人,酒菜准备的甚是粗鄙,若不顺口还望大家担待一二。”圣医此时方才开口道:“林头领休要过于自谦,江湖儿女那里有这般娇嫩?不过我等在楼船已然用过早膳,此刻当真吃不下。” 劝了一阵,三人具是不动筷,林飞也觉得无趣,告了一声罪,寻个理由离开船舱去找那书生商议。此刻书生正在一名侍女身旁上下其手占了不少便宜,那侍女也是半推半就,马上要被拉入一间船舱之中,林飞见此心下鄙视之意更重,面上却是不露声色,那侍女见到林飞,立刻推开书生,整理衣衫,对林飞纳一个万福,逃也是的跑了。 书生见好事被扰,心中不快,冷着脸对林飞道:“你不在舱中陪酒,找我何事?”林飞暗自恼怒,却也不敢现在翻脸,只得压下怒火低声道:“现在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那个?”书生听林飞此言微皱眉头道:“都说!”林飞便将老管家未曾上船与三人不肯吃喝之事讲于书生,书生思索片刻道:“先在江中游荡,派小船将我送回寨中,我去安排一二,半个时辰之后可回寨中。”林飞无奈只得送书生先行回寨。 且说大船在江中游荡了大半个时辰,林飞才命水手转向回寨。水寨建于一座小岛之上,占地方圆数百亩之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风景秀丽。医三人心中疑惑:这那里是什么水寨?明明是一座水上园林! 岸边有一队喽啰,领头之人身着白衫,面色煞白,扫帚眉、翻眼皮、塌鼻梁、哭丧脸,背后别着一把哭丧棒,就好似索命无常。大船缓缓靠岸,早有喽啰将缆绳栓在一旁的铁柱之上,投下铁锚将大船固定在岸边。 林飞走下踏板对那个白衫人道:“二弟,你不在寨中练兵,来此作甚啊?”那白衫人阴恻恻的笑起,那笑容笑声令人脊背发麻,尖声尖气的道:“大哥,侄儿得病你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是不是瞧不起兄弟啊?”林飞对那人道:“二弟,你也知道水寨练兵乃是大事,你侄儿的病么,愚兄找了妙手圣医定可治愈!”那白衫人却丝毫不给林飞面子:“大哥,咱水寨结拜的兄弟三人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若是你我兄弟百年之后这偌大的水寨无人继承,还练兵何用?”说完不在理林飞,到圣医身前也是一恭到地:“在下薛阳,江湖人称燕山吊客。多谢大家来此为侄儿医治。”圣医见此人生的甚是吓人也不搭话,只是催着林飞快带他们去瞧病人,林飞无奈,与薛阳耳语几句,领着三人向寨中而去,只留下薛阳在码头,薛阳在三人走后望着圣医的背景阵阵冷笑,双眼冒出淫邪的目光。 林飞领着三人来在一座独门独院的院落,院落中只有一间房屋,红砖绿瓦,院中种有为数不少的玉兰花。林飞打开房门,一股草药味扑鼻而来,林飞尴尬道:“以前有个老先生,命我等备下各种草药,早晚为犬子沐浴,才有此味道。”圣医点头表示明了,林飞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三人先行进房,随即按下房门上的机关。只听“哐当”声响,一个镔铁打造的囚笼已然将三人罩住! 第3章 第 3 章 见三人被罩囚笼之中,林飞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面上已然没了先前的恭维,而是恶狠狠的瞪着三人,一阵仰天大笑,之后厉声道:“小娘皮!将九宫老人送你之物交出来!否则!哼!我这寨中上百兄弟可是好久没碰女人了,哈哈哈哈。。。。。。” 笼中三人中那黄衣女子被刚刚的突变惊的一呆,靠在青年身边不住喘气,那丫鬟本是最后进屋,调转过来便是在最前方,此刻也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林飞,眼中目光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而那青年自进屋之时脸上便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此刻伸手揽住黄衣女子的腰肢,将嘴凑到她耳边摩挲着她的面纱,轻声道:“茹儿,此次可是你输了。” 黄衣女子反应过来,并未在意青年的暧昧举动,用小拳头敲着青年的胸口,娇声嗔道:“羽尘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怎么不说呢?”青年连忙分辨:“出发之时可是说好,我只负责你安全,此次出来所有决定均以打赌为准。”黄衣女子一时无言,只用娇滴滴的声音不依道:“不管。。。。不管。。。。” 林飞见二人打情骂俏,无视自己,额头之上青筋暴露,粗气只喘,赤红脸气的发青,大喝一声:“来人,将三人绑了,男的剁了喂鱼,女的剥光给兄弟们泻火!”同时接过喽啰送来的鬼头大刀。 青年此时眉头微皱,一手摸向百宝囊,瞬间一片青光向林飞一众当头罩下,林飞挥着手中大刀磕开飞来的暗器,几步来到囚笼边上,一招力劈华山砍向青年,那青年不慌不忙闪在一边,左手一按蹦簧,右手抽出宝剑一招仙人指路对着林飞就是一刺。二人隔着铁栏杆,刀来剑往战在一处。林飞刀刀要命,招招狠辣,却是伤不到那青年,而青年却似游戏一般,一面与林飞过招还不忘指点黄衣少女一二:“茹儿看着,这招,也可以这么用。。。。。。嗯,这刀轻了,砍不到人。。。。。。。哎呀,又过了!你看看,把铁棍都砍伤了。。。。。。”逗得丫鬟与黄衣少女咯咯直笑。林飞确是有自己被当作猴子耍的感觉,心中恼怒非常,力道也越加大了起来,这时只听“咯嘣”一声镔铁打造的囚笼已然被林飞砍断了一根栏杆,有一就有二,数十招下来囚笼被林飞砍的不成样子,而他自己手中的鬼头大刀也是处处豁口,锯子一般,而那青年面上却是连汗都没有,依然谈笑风生。 就在此时,一声号炮冲天,门外跑来一个喽啰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对林飞道:“二头领,官~~~~官~~~~~~~~官~~~~~~~~官兵来了!”林飞怒吼一声:“吵什么,不就是官兵么,去把大头领留下的印信拿给那些官兵看!”那喽啰吓的不轻,口中更是结巴:“是~~~~是~~~~~是大~~~大~~~大头领~~~~领~~~领官~~~~~兵~~~~~来的!”林飞一下跳开,抓着那喽啰喝问道:“是大头领领兵来的?!”喽啰体如筛糠,只吓得点头称是,林飞疑惑自语道:“大哥玩的什么?怎么亲自带兵来了?”说罢看了一眼笼中三人。那铁囚笼虽然被砍了许多刀,却也勉强能关住三人,又叫来数十个喽啰手执长矛好生看押。林飞虽是莽夫却也粗中有细,如今东西没到手,若杀了三人便是白白筹划一场。刚刚只是被青年激到方才出手,此时大哥领兵前来,而着三人也是跑不掉,自然是大哥重要许多。 林飞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转身开门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思索:那青年,武功不低啊!刚刚虽说没用杀招,却也在暴怒之下刀刀狠辣,而那青年却不见半点慌乱。如此高手江湖之上怎没有所听闻?他叫什么来的? 此刻林飞忽然想起船中那青年喝酒时道:“邵某代饮了!”刚刚又听黄衣少女道:“羽尘哥哥。。。。。。”想到此林飞一边走一边思索,口中喃喃道:“邵羽尘,邵羽尘。。。。。。”以至差点撞在一名锦衣中年人身上,那中年人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将林飞惊醒,打量此人:一身大红官袍,上绣一只熊罴,蓝领乌纱,腰中一条红底金章的玉带,上挂一枚金印。面上五屡长髯,狮鼻豹眼,双眉入云。 见到此人林飞一愣,旋即一拱手道:“大哥,你怎么亲自来了?”那人并未搭话,眉头微皱,张口训斥:“二弟,我说过几回了?我若身着官袍,切莫要叫我大哥,要称千户大人!”林飞心中苦恼:这个大哥自从十几年前入了仕途,拿了俸禄,就看不起三弟与自己这两个草莽中人。想归想,面上连忙歉然道:“是,是,小的见过千户大人。” 那千户哼了一声,叫林飞跟在身后,左转右拐来在一座凉亭之中。半路上林飞一只苦苦思索邵羽尘的身份,当千户让他坐下时方才想起,当即心中一冷,面色大变,站起身来就要说话,却被千户一声喝骂吓的坐回了石凳,千户见林飞如此模样,心中轻视,面上却摇头叹息:“二弟啊,你就不能稳重些么?这些年愚兄可是花了大力气让你与三弟有机会进入军中,总要比这里强上百倍,而你与三弟却。。。。。。”千户滔滔不绝开始与林飞说教。说了片刻,口中干涩便叫人端来一壶茶水,见林飞喝了茶,又开始教训,教训到一半突然呼喝一声:“来人!” 从四周窜出数十个官兵,手执兵刃,绳索,林飞疑惑道:“千户大人,怎么了?”此时千户大喝一声拿下,对林飞冷笑:“赤面阎罗!哼,今日看你如何飞出本官的手心!”林飞大惊,随即怒道:“陈成祖!你这是何意?”同时提起内力,却发现内力空空,大骇之下被一众官兵绑了个结结实实,带了下去。 片刻后,地牢中林飞被五花大绑在一个铁架子上,而薛阳也一同被绑在此地。陈成祖喝退众人,只剩他们三人才微笑道:“林飞、薛阳,休怪大哥心狠手辣!十几年了,我给你们两个多少机会?自己却不知道珍惜!哼,哼。我陈成祖怎么能有落草的兄弟?这常园当年建起来可是给我游玩和接待上头用的!瞧瞧这几年成了什么样子?!” 薛阳此时翻了翻眼皮吼道:“陈成祖!陈大哥!!陈千户!!!哈哈哈哈!算我燕山吊客瞎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你!我薛阳要是哼了半声就是你养大的!哈哈哈哈!”林飞确是直摇头,一言不发。 就在陈成祖要动手之际门外一官兵高声道:“千户大人,找到圣医大家了,请问大人如何安置?”陈成祖一愣,扫了一眼二人道:“就在让你们两个多活一会,哼!”林飞此刻脸上挂了一丝苦笑,心中暗道:“嘿嘿,邵天晨啊邵天晨,没想到我林飞要靠你儿子来给我报仇。” 叫兵丁头前带路,陈成祖来到关押三人的房间,此时镔铁囚笼已然被一众兵丁抬在一旁,二黄衣少女与邵羽尘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品茶聊天,而丫鬟则站在黄衣少女背后,掩口轻笑。见陈成祖到来,收起笑容,一副冷漠之色。 邵羽尘拉着黄衣少女起身相迎,面带微笑拱手道:“此次多亏千户大人来的及时,邵某携内子拜谢!”说罢就要跪拜,却被陈成祖拉住,陈成祖一面拉二人起身一面道:“哎呀,邵公子不必多礼,尊夫人乃妙手圣医,也不晓得救了多少天下苍生,本官应当代治下子民谢尊夫人才对。却不知尊夫人为何这幅打扮?”说着拉住二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邵羽尘回道:“回千户大人,愚夫妇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为防宵小之辈只得如此,望大人莫怪!但不知大人将此岛之上的一干水匪如何处置?”说道此处,邵羽尘面上很是紧张,一副报仇心切之色。陈成祖喝了一口茶,轻轻嗓子道:“不怪,不怪!本官也曾混迹江湖,自然知晓一些事情。嗯,你说这一干水匪么。。。。。。本官不过将其暂且关押在地牢之中,待大队人马到来再将一干水匪押回衙门。”邵羽尘仍是一副紧张之色:“千户大人,赤面阎罗林飞与燕山吊客薛阳对愚夫妇意图不轨,大人也知道江湖中人有江湖上的规矩,望大人准许我二人手刃此二贼!”陈成祖双目微闭,右手缕髯,假意思考,待偷偷看到邵羽尘面露焦急之色方才道:“嗯,此事令本官甚是为难呐!此二人乃是匪首,若不押回审问本官很难跟上面交代啊!不过么。。。。。。”“不过什么?大人请讲!”邵羽尘先是满面失望,听到不过之后连忙抢白。陈成祖见鱼儿上钩便道:“不过么,若是在与他人抢夺物件之时被杀,本官也无能为力,不顾却要将此物呈与上头。”说到此还向邵羽尘眨眨眼睛。邵羽尘沉思片刻,站起身来走到陈成祖身边耳语一阵,说的陈成祖连连点头。 地牢中,林飞望着薛阳,连连叹息,对他道:“兄弟啊,这回咱们可是死期到了!就算陈成祖不动手,那邵羽尘也不是咱们能对付的!”薛阳有气无力的问道:“二哥,怎么回事?那邵羽尘是什么人啊?”林飞苦笑道:“嘿,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呢。。。。。。” 薛阳皱着眉头回忆: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怎么不记得了?林飞有些瞧他实在想不起来才无奈道:“你这辈子杀人太多了,恐怕是想不起来了,还是我说吧。邵天晨!邱鑫!有印象么?”薛阳仍是想了半刻才恍然道:“十二年前!七月初三!月黑风高!洞庭陨难!”林飞瞅了瞅薛阳接着有气无力的道:“对,就是他。邵羽尘就是他的儿子,自从十二年前一役,我一直打探他的消息准备斩草除根,谁料想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三年多前突然出现,哦对了,此人江湖人称‘无影追魂剑’是个杀手,唉,当年一起围攻邵天晨的只要在世,一个个都死在他的手中!看来今[*ni]我兄弟也难逃此节啊!” 薛阳疑惑道:“陈成祖当年也在此列,为何不令官兵将他抓起来?”林飞一阵苦笑:“陈成祖自从入了仕途便将江湖中事抛于脑后,一心想着迁升,刚刚我要将此事告知与他,谁料想还没出口就被他抓到此处,唉~~~想我赤面阎罗半辈子在江湖上打滚,从不相信什么报应,没想到有今日啊!不过薛阳,咱们兄弟可是当真同年同月同日死了。~~”薛阳听到林飞最后一句话也是哈哈一笑:“对!咱兄弟能一起死也算对得起当年的誓言,只是便宜了陈成祖那个王八蛋!”林飞笑道:“能跑得了他?那邵羽尘既然出世前来报仇,定然不可能让他逃了!” 就在二人谈笑间‘哐当’一声铁门大开,邵羽尘站在门外拽出宝剑,领着丫鬟与黄衣少女来在二人面前,林飞当即道:“邵羽尘!我知道你是给你老爹报仇来了!当年做得出,今日就承得起,废话不说给我们兄弟个痛快的!”此话一出站在门外的陈成祖面色大变,召集兵丁就要将三人拿下,然而三人早有准备,丫鬟护在黄衣少女身旁片刻不离,邵羽尘手中宝剑似游龙一般左劈右刺,只杀的一众兵丁哭爹喊娘一阵,余者不敢再战纷纷溃逃,待要找陈成祖却也是没了踪影! 邵羽尘也不急于一时,再次来到林飞二人面前,却是将宝剑交到了黄衣少女手中冷然道:“茹儿!当初打赌可是你输了,那你今日就要手刃此二人!”林飞一阵恼怒道:“邵羽尘!你杀我兄弟是为父报仇,我兄弟不会说半个不字!然而你却叫这小妮子动手!是男人的就不要辱我兄弟!”邵羽尘盯着二人一阵道:“茹儿的父亲也是死在你们手中!邱鑫此人不会忘记吧?”林飞一滞,瞪大了眼睛对着黄衣少女道:“你是邱鑫之女?”黄衣少女掀开斗笠,面色泛白,对林飞道:“我叫邱茹,是邱鑫的女儿!”林飞此刻面如死灰只是轻轻的吐出三个字:“动手吧!” 第4章 第 4 章 楼船之上,邵羽尘站在船头,背负双手,黄老站在一旁。邵羽尘问道:“黄老,茹儿还是不肯吃饭?”黄老轻咳一声回道:“姑爷,小姐一直在暖阁之中不肯见人,也不肯吃饭。”邵羽尘并未回头问道:“黄老,我如此做,是否太过残忍了些?”黄老面带追忆之色道:“恕老奴直言,姑爷确实过分了,小姐自小就没见过血腥,今天却亲手杀人,对她确实不小的刺激。”邵羽尘轻叹一声:“我又岂能不知,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若不动手杀他,他便会要了我的性命!”就在此时邱茹走出暖阁,来到邵羽尘身边,双手搂在他的腰间,将头靠在肩膀之上,黄老见此悄悄退回舱中。“羽尘哥哥,此行结束,咱们。。。。咱们完婚吧!” 衡州陈府书房之中。 “那邵羽尘不仅武功高强,且手段凶残万分,此次本官带去的近百兵丁只余十数人护着本官撤回,不知夏世侄有何妙计?”陈成祖坐在太师椅上,问着那蓝衣书生。 那蓝衣书生轻摇折扇,双目微闭思索起来,半晌才一合折扇道:“不知千户大人是否听过王双此人?”陈成祖想了片刻,一拍脑袋道:“哦,你是说那个在宁夏卫城屡立战功的江湖草莽?”蓝衣书生站起身来,一步一摇头的道:“正是此人!此人以前朝郭靖为范,引百余绿林人物协防宁夏卫城,可惜此人头脑简单,又少了黄帮主那样的贤内助,只凭一腔热血甚难成事!” 陈成祖疑惑道:“此人如何,与我们何干?”蓝衣书生此时已走到陈成祖身边,转了个身背对陈成祖悠然道:“此人目前就在衡州馆驿之中,大人何不传他前来?”陈成祖甚是疑惑:“传他作甚?” 蓝衣书生转过身来,用扇子拍打着掌心道:“大人且听夏某讲来。此人引郭靖为典范,凡事皆称为国为民,让此人去招邵羽尘去宁夏卫城,邵羽尘若去,不免横死沙场,就算侥幸存活也是数年,甚至十数年方能回转;若不去,则不免得罪王双一干人等!我等再将九宫老人之事透露给此人,依照此人性情必定会向邵羽尘讨要!如此让这两方争斗,我等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陈成祖恍然大悟大笑着拍手道:“妙!妙!妙!简直妙极!如此妙计,真不愧蓝衫诸葛夏凌天!”夏凌天微微拱手道:“大人谬赞了!不知媚娘她。。。。。。”陈成祖收起笑容冷然道:“媚娘正在陪通政使方大人的公子游园,以后你少去烦她!”夏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却也不敢发作。 说到此处陈成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夏凌天一见当即道:“千户大人,凌天尚有要事,告退了!”说罢,转身离去。陈成祖自语到:“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区区千总可没放在本官眼里!”又叫来家丁执他的名帖传来了王双。 陈成祖见王双来到起身相迎:“王大侠来此,蓬荜生辉,本官有礼了!”稍一拱手算是施力,王双受宠若惊,赶忙还礼道:“千户大人无需如此,不知千户大人叫草民前来有何公干?”陈成祖将王双引到书房之中,分宾主落座才道:“前几天本官率百余兵士前去常园捉拿赤面阎罗林飞与燕山吊客薛阳,遇到了妙手圣医夫妇,本官起了爱才之心想收为己用,让他们二人为朝廷办事,为百姓谋福,不想那圣医之夫君态度恶劣,对本官恶语相向,也是本官一时糊涂命人捉拿二人,然此二人武功高强,让本官甚是狼狈!如此便接下了仇怨。本官回到府中仔细思量,为二人不能为朝廷所用甚是可惜,正在愁眉不展之际,听闻王大侠正在衡州,便想让王大侠去说服二人为朝廷所用。不知王大侠意下如何?” 王双紧皱眉头思索片刻道:“千户大人,妙手圣医在江湖之上声望甚高,若能为国家所用,乃是百姓之福。然而江湖中人自由散漫,恐不能受朝廷之规,草民也是无法啊。”陈成祖听他如此说话心中暗道:“什么为国为民,待本官撒下香饵看你不上钩的!” “王大侠请附耳过来”陈成祖在王双耳边嘀咕道:“据说妙手圣医此次为九宫老人医治旧疾,九宫老人送与她一件东西,据说与失传已久的九阴真经有关!本官早已多年不习武,就算拿到此物也是无用,不知王大侠是否有兴趣?” 王双大惊,当即对陈成祖道:“千户大人,王某定将竭尽全力,说服妙手圣医夫妇为国出力,若大人再无别事,王某就此告辞了!” 荆州码头夜。 楼船停靠在此已有三日,因妙手圣医之名前来求医者络绎不绝。所以补给一些食物蔬菜之后并未继续前行。此时以至亥时二刻,秋月命家丁将入口关闭,只余已上船来的十数个患者。 将最后一个患者送走,邱茹起身回转暖阁。邵羽尘自舱内出来,对水手问道:“趁夜行船,可有忌讳?”水手答道:“若是大海之上恐失方向,内河行船并无忌讳。”邵羽尘低头深思片刻叫水手起锚开船。邱茹跑出暖阁问道:“如此走了,那些未治愈的患者如何是好?”邵羽尘伸手搂住邱茹道:“如此众多的患者,若治下去恐怕三年也走不了。”一手抚着她的秀发续道:“那你我的婚期岂不又要延长?”邱茹听到此面色泛红,螓首靠在邵羽尘怀里喃喃道:“羽尘哥哥,两年前你我就当完婚,但是茹儿胡闹,非要游历江湖,害的羽尘哥哥多等了这些时日,羽尘哥哥不怪茹儿吧?”邵羽尘宠溺的揉着邱茹的头发道:“我不在的这些年,你跟着黄老受苦了!若要仔细算来,是我对不住你,有岂能怪你?” 就在二人密语之际船身缓缓向江中而去,待离了岸边十数丈忽听岸上有人高喊停船,黄老一摆手令水手停船,站在船舷之上向岸边望去,却是黑乎乎一片看不真切,隐隐约约有个人形的影子,黄老对那影子高喊:“这位朋友,为何叫住我等行船?”岸边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穿上的老头,我姐姐病了,听说这有个什么圣医,所以过来瞧病!”几句话说的甚是无礼,黄老眉头微皱喊道:“楼船不会掉头回转,若真心瞧病,就去下一个码头排队等待!”说罢就要喝令水手开船,那声音又道:“不用楼船回头,停在那里,我跳上去就行了,但你船上有苇子么?”黄老纳闷,心中暗想:岸边据此十数丈,若是单人水上漂虽说不难,却也要身具深厚内功之人方能做到,若是背着一个人,黄老自问困难非常。好奇之下叫人抱来一捆苇子对那影子喊道:“你接好了,我这就扔过去!”有心考校之下用上了暗器手法。只见一捆苇子一颗颗在黄老手中化作流星一般向那影子的肩头射去。一旁的水手看的眼睛都直了。 苇子打在影子之上,那影子晃了一晃发出哎呀一声,之后嘿嘿笑道:“老头劲不小啊,能打疼我呢。”闻听此言黄老心中一惊,他自己可是很清楚,刚刚扔出的力道虽然不足开石裂金,但打在人身上最少也要扎进三寸,这也是为何要瞄这那影子的肩膀发力。 但听的那影子嘿嘿一笑,忽的将一黑忽忽东西扔向大船,黄老进忙接住,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在锦被之中包裹的女子,云髻已乱,看不清容貌。耳边又听哗哗声响,那黑影如箭一般射向楼船。 此时邵羽尘与邱茹早已来到此处,邱茹在邵羽尘耳边道:“羽尘哥哥,咱们在打一个赌!”邵羽尘诧异道:“赌什么?” “赌这两个人否对我们意图不轨!” “好!跟你赌了!” “那输了怎么说?” “你说了算!” “嗯,要是我输了,这两个人交由你任意处置,要是你输了,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们走,要是愿意,我们就收留这两个人,怎么样?” “好!” 说话间那黑影已然上的船来,一眼瞧去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卧蚕眉、豹环眼,狮鼻阔口,双耳招风,面如金纸,如木雕泥塑的怒目金刚一般!此人对黄老一抱拳瓮声瓮气的道:“多谢老头了,不知道圣医那小丫头在那呢?我们欧阳布代家姐拜会!” 邱茹听到欧阳布喊她小丫头,气愤不过,轻声嘀咕道:“喊别人小丫头,自己也没多大么!”却不想被欧阳布听了去,他憨憨一笑,一手摸索着自己锃明瓦亮的脑袋伸出另一只手算道:“跟老和尚学金钟罩是五岁,学了三年是八岁,又学轻功三年是十岁,跟老姐混了五年是十六。嘿,今年本金刚十六了!”算到此处仿佛解决了什么大问题一样,像个小孩子似的在甲板上雀跃。 邱茹在一旁早已笑的前仰后合,若不是邵羽尘扶着恐怕已经坐在甲板上了。欧阳布见有人笑他,双眼一瞪上来便是一拳,邵羽尘将邱茹一拉挡在身后,单手扣住欧阳布的铁拳,翻腕向上一推只见欧阳布咕咚一声单腿跪在了邵羽尘的面前,左手高举抚着右腕,口中唉呀之声不断。邵羽尘虽扣住了他的拳头却也心中暗惊:此人好大的力气啊!在细细一看,欧阳布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有内功之人。 欧阳布虽是难受的紧,口中却也不肯求饶:“奶奶的,你小子放开我,咱们好好打一场!”邵羽尘有心试探他的功力便也就放开手答应了下来。叫邱茹去查看欧阳布的姐姐的病情。 二人在甲板之上站定,欧阳布吐了口唾沫用手一指邵羽尘道:“小子!咱们文斗一场!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老和尚跟我说过,你这叫巧劲,专门克制力大之人,因此那老和尚教我金钟罩,让我用少拳脚,多用胳膊大腿,本金刚现在是刀枪不入!” 邵羽尘一听文斗便眉头紧皱,文斗是江湖上常用来解决争端的方法,双方不得躲避,赤手空拳则双方轮流或腿,或拳,直到一方讨饶或不能起身。此人力大拳沉若不躲避,不用招式巧劲还真是个麻烦,但邵羽尘也拉不下脸面说要武斗便稍一点头算是答应。 欧阳布大喝一声,一拳就砸在邵羽尘的胸口,邵羽尘纹丝没动,然而脚下的甲板却咯吱作响。欧阳布见此挠着头顶嘟囔道:“不对啊,以前我一拳下去最少也让人吐血,差一点的就直接砸死了,这人怎么动都没动?”就在他疑惑之际,邵羽尘突然一拳砸在欧阳布的下巴上,欧阳布被打的横身飞起离地一尺有余!躺在甲板上嘴角泛血,刚要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想是下巴骨被打的脱臼了! 邵羽尘来到欧阳布的身边,蹲下身来,将他的下巴复位,拍着他的脸颊道:“傻小子!有我力气大么?要是还不服,你起来,咱们掰手腕!”欧阳布疼得眼泪直流,却也不肯认输大着舌头道:“来就来,输了以后我傻金刚欧阳布就跟你混!” 二人坐到桌子边上,伸出右手握在一起,只听水手喊一、二、开始!二人便开始用力,邵羽尘感到对方力量颇大,若继续下去只有自己只有输的份了!眼珠一转,突然向后一撤手,欧阳布正在较劲之时被这一撤习惯性的以为自己胜了,便不在用力,谁知邵羽尘此时发难!待反映过来时已然输了 就在邵羽尘与欧阳布切磋之时,欧阳布的家姐被两名侍女抬入暖阁之中。 邱茹命侍女拨开少女身上包裹的锦被放在床榻之上,一面净手。然而当邱茹施治时却疑惑非常:此女面色红润,体温正常,唯独少了呼吸与脉搏。她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忽然眼中一亮,看着床上的少女露出似乎是小孩子得到了什么玩具一般的笑容叫来侍女道:“你去将我秘制催吐丹拿三粒来!”侍女一愣回道:“小姐,这。。。。。。”邱茹推着那侍女道:“快去,快去,对了,用三分水、小火煎上一刻,再用瓷碗呈上来,记着!要煎上一刻才行。”侍女听到此面色一变怯懦道:“小姐,真的要去化开么?”邱茹趴在侍女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侍女连连点头,一副恍然之色,看着床榻上的少女眼中闪过淘气兼怜悯的目光。 见侍女退下,邱茹仔细观察着位少女:面带稚气,柳叶眉、悬胆鼻、樱桃口,也算是个美女。邱茹歪着头想了想,来到床头,从一边的竹筒里抽出十三根近一尺长的银针,在少女身上摸索了一阵,将根根银针刺入,忙完这些,侍女捏着鼻子端着一碗褐色的浓稠液体端来给邱茹。 邱茹赶忙用袖子捂着自己的鼻子,示意侍女将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用勺子挑起一点挪到少女身边。此时邱茹自言自语道:“还是这么臭啊,这十五种粪便糅合在一起闻着确实不怎么样!”那少女忽的面色泛白,但仍没有醒来的迹象,邱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将勺子挪到少女口鼻附近却转头对侍女道:“小玲啊,你说这位妹妹要是还不醒来,我们只能把这个东西给她灌进嘴里了!”那个叫小玲的侍女忍着笑道:“小姐啊,救人要紧呢,你没见这位姑娘的面色又白了几分么?”邱茹瞪了她一眼又道:“你真坏,这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吃呢?”小玲实在忍得难受对邱茹道:“小姐,你慢慢治疗,我去姑爷那边看看。”说罢就要向暖阁门口走去。 就在此时,那少女忽的起身却又狠狠的跌落在床上,檀口微张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一双杏眼怒视邱茹,隐隐有泪光闪过。而邱茹与小玲再也忍耐不住悟这肚子哈哈大笑。 等到二人止住笑声,邱茹从少女身上捏出三根银针问道:“这位妹妹,你叫什么?装病骗我有什么目的么?”少女依然无法挪动身体,惊叫出声:“啊!!我不喝那东西,别给我喝!求你了!”邱茹面带微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叫什么?骗我有什么目的?要是你不说,这碗东西就给你灌下去!”少女恐惧的盯着椅子上的瓷碗连忙道:“我叫欧阳月,人称俏罗刹,这次上船一方面是想与你考教医术,一方面是找无影追魂剑邵羽尘!” 邵羽尘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茶水漫不经心的问站在一旁的欧阳布:“说吧,你们上船是想干什么?”欧阳布搔了搔光亮的脑袋回道:“嗯~~老姐说看圣医不顺眼,要跟她比比医术。还有就是。。。。。。嗯。老大,这个不能说!”欧阳布突然捂着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 邵羽尘放下茶杯,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面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声音有些迷惑,悠远而空洞,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为什么不能说呢?”欧阳布双眼朦胧,神色木纳:“老姐说不能说,要是说了会有很多人追杀,这样就不能报杀父之仇了!”说到此欧阳布忽然双眼一亮,看着邵羽尘有哀求之色:“老大,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别告诉老姐,我耳朵会被揪掉的!”邵羽尘看着欧阳布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头思索。此刻邱茹拽着欧阳月来到甲板上,她放开欧阳月趴在邵羽尘耳边嘀咕了几句,邵羽尘面色一变,喝退水手家丁,让欧阳姐弟坐在椅子上,拉着邱茹突然给二人跪下,欧阳姐弟措手不及连忙过去要搀起二人,却听邵羽尘道:“二位请受此礼,且听羽尘道来!”欧阳布被欧阳月拉回到座位上,邵羽尘拉着邱茹给二人磕了三个头才起身道:“这三个头是给令尊欧阳裂的!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恩人的子女。” 说到此处,叫出黄老对二人道:“此人就是当年与令尊并称‘南斩北裂’的老前辈黄斩!”欧阳月赶忙拉着欧阳布跪下行礼,口称:“见过黄爷爷!”黄斩愣了一愣,搀起二人唏嘘不已:“没想到还能见到欧阳小友的后人。不知欧阳小友现在如何?”欧阳月泣不成声道:“当年我父与邱前辈、邵前辈、黄前辈分开之后被贼子王鹏率人围攻,我父虽靠轻功逃出,然归家时已然是弥留之际了,临终前吩咐我母照顾好我姐妹,有机会去寻三位前辈为他报仇!今日见到黄前辈我等报仇有望了!”欧阳布依然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只是小心翼翼的对欧阳月说道:“老姐,我饿了!” 第5章 第 5 章 楼船继续在长江上航行,昨夜黄斩拉着欧阳月聊到深夜,知晓了这些年间的一些事情,而欧阳布在吃饱之后便鼾声大起,睡的如死猪一般,对此欧阳月甚是无奈。 忽然,江上数十条大船拦住去路,中间的大船上站了一人,正是王双。王双自从在陈府知晓妙手圣医身上带有九宫老人赠送之物,自认为对方不会轻易给他,所以联络了数十名江湖上的好手,许下重金准备在此拦截。 见楼船出现,王双率一干众人站在甲板上,他走出两步一拱手对楼船上的水手道:“劳烦通报,就说王双率一干侠士请圣医大家出来一叙。”水手连称不敢转头向暖阁中走去。 盏茶功夫邵羽尘搂着邱茹来在船头,身后跟着欧阳姐弟,其中欧阳月见王双身后一人忽的咬牙切齿,低声恨恨的道:“王鹏,今日本姑娘定要你的性命!”邵羽尘见此情形叫邱茹站在他的身后,一拱手对王双道:“王大侠,不知为何阻拦我夫妇行船?” 王双答道:“几日前鄙人获悉蒙古鞑子对中原贼心不死,又获知九阴真经出世。并在边境纠结大军图谋不轨,为我中原百姓安危。鄙人诚邀贤伉俪与我等共同对抗蒙古鞑子!为了保证九阴真经不落入蒙古人之手,希望圣医大家将九宫老人交托之物交由我等保管。我王双保证,待将蒙古人赶回草原,必将完璧归赵!” 邵羽尘听到此眉头大皱,真是冠冕堂皇,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九阴真经,看他身后的一群人抬头挺胸,一副大义凛然之色,仿佛跟着王双是什么荣耀的事。 片刻后邵羽尘回道:“愚夫妇不过江湖草莽,对国家大事并不关心,因此不能跟随王大侠对抗蒙古人,还望王大侠海涵一二,让出道路,让愚夫妇归去!如若不然、、、、、” 话说到此王双身边一人一手提刀,一手指着邵羽尘怒喝道:“我大哥邀请你是看的起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天你加入也得加入,不加入也得加入,要不然就问问我王鹏手里的这把刀!” 邵羽尘本是不想多事,但一听对方自称王鹏便转身问欧阳姐弟:“此人就是当日伏击之人?”欧阳月双目仿佛冒火一般,并未搭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邵羽尘拉过欧阳布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欧阳布大嘴一咧:“我听老大的!”说罢便转身向船舱走去。此时邵羽尘转过身对王鹏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江湖上如何称呼?”王鹏挥舞着手中大刀仰头哈哈一笑狠狠的道:“老子金刀断命王鹏,王双王大侠是我哥哥!小子,要是怕了就给我过来叫声二大爷!顺便把九宫老人送你的东西也交出来!”一席话不光邵羽尘听的心中不爽,就是跟随王双的人中也有为数不少的直皱眉头。 此时欧阳布从船舱里出来,左手拎来一根熟铜棍,右手拿着一根鸡腿,边吃边走,听大王鹏的言语,甚是不忿,抬手就要将鸡腿扔过去,但举到半空还是拿回来咬上两口,刚要张嘴却被邵羽尘用眼睛一瞪,怯懦的低下头嘀咕了几句。 “非是我等不给王双大侠面子,而是愚夫妇有要事办理,若日后有时间定去宁夏卫城拜会王大侠,至于这九宫老人交托的物件么。。。。。。”邵羽尘说到此处用手一指欧阳布:“只要王鹏大侠你能把这个莽汉制服,此物我是双手奉上!”欧阳布向前走了两步,熟铜棍戳在甲板上砰砰作响口中道:“嘿嘿,那个不怕死的过来?让爷爷一棍子砸成肉饼子!” 王鹏为之气结:自己自称老子,这傻小子自称爷爷,明显占我便宜,看我不把你劈成十块八块的喂鱼!想到此王鹏问邵羽尘道:“你说,怎么算制服?”邵羽尘左右望去,只见江边有一个凉亭,凉亭许久未修已然要崩塌了,便一指凉亭对王鹏道:“我命人将那里清理干净,你二人在此对决,生死不论!” 王鹏顺着他手指望了一眼,大声喝道:“好!生死不论!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就行!”说罢找了条小船向那边划去,而欧阳布将鸡骨头一扔,从腰间抽出两根苇子向那边撇去,同时硕大的身躯站在苇子上。“一苇渡江!”此时王双那边认出此等轻功惊叫出声,而欧阳布嘿嘿一笑道:“我老大说了要保留实力,所以我用了两根苇子,不算一苇渡江!”此话一出不止王双众人,就是邵羽尘等人也顿感无力。而王鹏因为划着小船反而没看到也没听到。 王双心中焦急,这个傻大个看来武功不弱,而且此次对决是生死不论,他生怕自己的兄弟有所损伤,急忙令大船靠过去,若是自家兄弟有性命之忧,只能顾不得江湖规矩了!而王双身后众人却是面露喜色,这个王鹏仗着自己是王双的亲兄弟在军中是横行霸道,众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此人武功高强,众人没有一击致命的把握,若是让他逃到王双身边便前功尽弃了。今日有这么个傻大个替他们出头,焉能不喜?王鹏若是败了,前面可是说好生死不论,这个傻小子定要他的性命;若是胜了,也不免要耗费许多内力,趁夜便能袭杀!还能将此事推到妙手圣医身上,真可谓可进可退好主意! 再说王鹏来到废亭子之时,欧阳布已然将亭子上的杂物用棍子挑到江中,清出一片方圆几丈的平地,此时的欧阳布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戳着熟铜棍,一双豹环眼盯着王鹏,突然大嘴一咧道:“小子,劝你别跟爷爷打了,爷爷这一棍子下去就把你敲死了!”王鹏气的险些跌倒,用手一指欧阳布道:“傻小子,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老子要是不小心剁了你的脑袋,到阎王殿上可别怨我!”说罢跳起一刀劈下! 欧阳布见刀劈来,一手举起熟铜棍,也不管对方的大刀,只是横着就抡了起来,而王鹏此时正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熟铜棍砸在腰间,被甩出有四五丈远,只剩哼哼之声。欧阳布站起身来,单手执着熟铜棍压着王鹏,口中道:“我老大说了,你就是当年率人围攻我老爹欧阳裂的罪魁祸首!本来我老大是让我老姐亲自宰你,但我老大在我用轻功的时候传音告诉我,先把你砸成肉饼!”说到此欧阳布抡起熟铜棍,照着王鹏砸去。 欧阳布砸死王鹏之后被王双众人围在中间。王双抱着已经不成人样的王鹏痛哭失声,而欧阳布依然是那副傻傻的样子,围着他的一些人有幸灾乐祸的,有暗中佩服的,有咬牙切齿的。但不管怎么说按照江湖规矩这场比斗是生死不论,你想要报仇就要再挑战!而此时的王双心中悲痛,那里有什么心思和这么一个傻子较劲?再说王双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自己上去估计也的让这个傻子砸成肉饼! 王双不去挑战,可是有人去。此人五短身材,又干又瘦,若不是面相老成怎么看都是一个孩子。看着眼前这个人,欧阳布挠了挠头道:“这是那来的猴崽子?怎么没带绳子?”在欧阳布眼中,猴子是街上卖艺之人用绳子绑了戏耍要钱,混饭吃的工具,眼前这个‘猴子’怎么没被绑起来呢?这么说在欧阳布自己的理解下本无不妥,但对方确实气的头上生烟,三尸神暴跳,甚至没有通过姓名便攻了上来。此人身法很快,左突右闪几步来到欧阳布面前,手执两把匕首,匕首微微发黑,显然是淬过毒药。欧阳布抡起熟铜棍二人战在一处。 欧阳布此时真是有力无处用,熟铜棍论起来却打不到人,心中很是憋屈,怒声道:“猴崽子,别跟爷爷藏猫!有能耐接爷爷一棍!”一旁众人心中嗤笑:接你一棍?王鹏接你一棍成肉饼了,我们又不跟你那么傻! 此时与欧阳布对打之人寻了一个空隙,闪在他的右侧,双手发力狠狠的刺在欧阳布的右肋,而欧阳布也发现了此人,单手一挥掐住他的脖子咧嘴一笑:“猴崽子,看你往哪跑!”那人却是并不惊恐,而且面带微笑:“傻大个,你已被我的匕首刺中,这毒药是见血封喉,看你能撑过几时?”欧阳布闻言撩起上身的衣衫,只见右肋两个白色的小点,对那人笑道:“你劲太小了,连皮都没破呢!”那人双眼满是不信之色。 邵羽尘等人来到场中,对王双道:“王大侠,这是何意?难道想要车轮战不成?”语气中对甚是王双不满。王双此时也收拾情怀,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邵羽尘道:“我兄弟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他人!不过我兄弟尚有一些挚友想为其报仇而已,不过此等比法也甚是不妥,不知阁下可有办法?” 邵羽尘见欧阳布将那人擒住,喝道:“阿布,将此人捏死!”随即对王双众人冷然道:“王大侠,你等若是心中不忿,皆可上来挑战,我等接着就是,但规矩不可变,仍是生死不论!王大侠若是怕了,可带人离去,我等绝不阻拦!”语言中暗讽王双众人输了不准自己离去。欧阳布听到捏死此人,顿时手中用力,那人面色越来越红,挣扎片刻便不在动了。而王双一众面色变了几变。在江湖上跑的都是要脸面的人,输了比斗,围着对方不让对方离去,确实理亏。若是传了出去,莫说王双,就是他人也甚难在江湖上抬起头来! 王双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对邵羽尘道:“不知阁下可敢定下擂台?”邵羽尘道:“还请王大侠请划下道来,我邵某接着便是!”王双又道:“三月之后,豫州城内,王某摆下擂台,生死不论,邀阁下一战!”邵羽尘一拱手:“届时邵某定率人前去!”王双也是一拱手:“恭候大驾!”说罢叫人带着二人的尸体上了大船,缓缓撤去。邵羽尘面上露出冷笑自言自语:“三个月?哼,就让你们在多活三个月!” “陆大人及其公子在你治下被劫!陈成祖,你有何话说?”通政使方大人端坐在陈府主位,品味着极品碧螺春悠然道。而陈府的主人陈成祖却跪在下方,冷汗直流。陆大人路过他的治下本应是结交的好时机,然而陈成祖忙于在府中设宴,准备黄白之物,却不料陆大人在半路被人劫持。陈成祖忙道:“下官知罪,下官本想陆大人身边有数百官兵,不至于有那个不开眼的山贼敢去劫持陆大人!此事是下官疏忽了!请大人在吏部多多美言几句!”说到此连连叩首,地板被砸的砰砰直响。“哼!望你速速破案!若是陆大人有个闪失,莫说你,就是本官也难逃干系!”说罢起身离开陈府。 陈府书房,陈媚娘轻移莲步来到陈成祖桌前。见陈成祖紧锁眉头便问:“不知爹爹为何如此?”陈成祖停下思索看了看女儿,长叹一口气道:“唉~~你有所不知,几日前陆大人经过为父治下,却不料被歹人所劫!如今放大人令为父速速破案,解救陆大人。可这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帮贼人自从劫了陆大人便消失了,这让为父如何破案呐!” 陈媚娘秀美微微皱起道:“爹爹,如此棘手之事为何不叫凌天哥哥前来帮你?”陈成祖面色变的冷然:“哼!自从上次我叫他不要再来烦你,他走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媚娘啊!不要再想此人了!对了媚娘,你与方公子相处如何?”陈媚娘并未回答,却是愣愣的问道:“爹,为何不要我与凌天哥哥来往?” 陈成祖面沉似水道:“夏凌天一无功名,二无背景,三无权势,四无金银,你若是嫁给他,日后岂不要吃苦?还是想想如何取悦方公子才是正途!”陈媚娘退了好几步,一双杏眼满是不信,盯了陈成祖半晌,忽的掩面转身而逃。陈成祖在后面叫了几声便也随她去了。 半月后。“哎呀,陆大人,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了?令公子呢?”方大人惊奇的看着对方。“哼!这就是本官路过此地,你给本官的待遇?我会如实像万岁陈述!”陆大人说罢一拂破烂不堪的袖子转身向一间当铺走去,方大人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 一月后。“你们这群奴才!狗仗人势的狗奴才!”陈成祖被扔出了陈府,而扔他出来的赫然是他以前的管家。陈成祖顿感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陈媚娘扶这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长江楼船之上。 黄斩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这封书信被人用暗器钉在船舱一侧的立柱上。显然,送信之人是水中好手!黄斩借着穿上的火把看清楚上面龙飞凤舞五个字:邵羽尘亲启。一见着五个字,他不敢耽搁,赶忙来到暖阁外高声道:“姑爷,有书信!” 此时的邵羽尘正与邱茹、欧阳姐弟在暖阁中对饮。邵羽尘本是想叫黄斩也一同用膳,然而黄斩却以老人家不打扰年轻人为由推辞不肯。邵羽尘、邱茹、欧阳月三人只得作罢,而欧阳布这个傻小子只顾闷头吃饭丝毫没注意到其他四人的行动。 邵羽尘听到有书信心中很是纳闷,自己在江湖上虽然小有名气,但知道自己与妙手圣医邱茹在一起的人并不算多,这些人有什么事要找自己直接上船便是,那里用的什么书信。虽是疑惑,邵羽尘还是叫黄斩进了暖阁,将书信放在手中。 打开书信,上面的字迹温润儒雅: 羽尘兄启: 弟夏凌天,恬有薄名,人称蓝衫诸葛。早闻兄之大名,神交已久,然无缘相见。数月之前,弟受林飞蒙蔽,设愚计困兄于常园之中。弟自逃兵口中,知兄乃无影追魂。顿足捶胸,恨己轻信林飞之言,设计兄台。然兄乃高人,查弟之愚计于前,废林飞之性命于后。弟当日因有他事未与兄一见,引为憾事! 今林飞已诛,然弟为虎作伥,大错铸成。本当再无颜面与兄相见。然弟弟偶知陈成祖与兄有杀父之仇。为赎己身之罪,弟设计一番已然将其擒获,待兄发落!望兄念弟悔过之心,留弟之性命残喘于世。弟感激不尽! 弟蓝衫诸葛夏凌天拜上! 邵羽尘读完书信心中思量,片刻之后命人取来纸笔墨砚轻轻在纸上写出八个字:送上人头,饶你不死!邱茹在一旁看的纳闷张口问道:“送上人头?饶你不死?羽尘哥哥,人头都送来了,怎么绕他不死?”邵羽尘刚要开口,欧阳月抢道:“送上的人头不是夏凌天的人头,而是陈成祖的!这个夏凌天还真是枭雄啊,我可知道这陈成祖是他的老岳父!” 邵羽尘疑惑的看着欧阳月刚要张嘴,欧阳月又抢道:“陈成祖当年为了巴结夏千总,让自己的女儿于夏凌天定了婚,两个孩子当年才不到十岁。这些年陈成祖在官场上风生水起,就想悔婚,还让女儿去陪通政使的公子游园。嗯、、、、、、这些事是黄老告诉我的,你问他!” 黄斩轻声道:“姑爷,这些年,当年围杀老爷的那些人的行踪我一直在查探,既然姑爷你问起,那老奴也就不在隐瞒了。”说罢,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册子交给邵羽尘。邵羽尘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人名,有些人名已经被划掉,仔细想来就是那些被自己杀掉的人。而此刻小册子上还能清楚的看到的人名只剩四个:陈成祖、王双、郎天远、封楠。 第6章 第 6 章 馆驿,王双的房间中。 “柴禄,你去联系郎大侠!柴峰,你去通知封大侠!其余人等随我去少林求援!”王双将两封书信交给二人后有些颓然的倒在椅子上。柴禄、柴峰领命而去,其余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看王双现在的样子,对一个多月后擂台似乎没多少信心!众人中一名短衫青年上前一步,拱手对王双问道:“王大侠,那妙手圣医一众并无多少人马,为何如此忧虑?甚至联系多年不出江湖的郎大侠和封大侠!”其他众人点头称是,显然也是有些疑惑,齐齐的望着王双,希望他能解答。 王双慢慢抬起头脸上满是焦虑之色,试思索一阵才开口道:“唉,若我猜的不错,妙手圣医及其身边众人便是十二年前那几人的后裔!”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疑惑,十二年前?那几人? 王双缓缓道:“那是一段参加过围剿的众人都不愿提起的往事,因为那是中原武林的耻辱!” “啊!” “什么?耻辱?” 此话一出下方众人便嗡嗡作响,待稍稍平复之后王双续道:“十二年前,有三个武功奇高的外域青年率妻女前来中原挑战,一路上战败无数高手。他们就是西域的邵天晨,北蒙的欧阳裂和南疆的邱鑫!这三人中邵天晨剑法、暗器颇为诡异令人防不胜防;欧阳裂善用一柄马刀,刀法刚劲威猛,且身法绝伦;而邱鑫,唉,邱鑫善用毒蛊,可杀人于无形,可救人于绝死!当年邱鑫救下老前辈黄斩之女后,黄斩便以老奴自称,跟在邱鑫身边。” 一番话说的众人直嘀咕,这些热血青年十二年前不过是孩童,自然没听过这等秘辛,而那短衫青年又问道:“这三人如今。。。。。。?”王双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叹道:“在应天府我等准备围杀邵邱二人,可惜被欧阳裂破坏!之后他们三人便结为兄弟。这三人中一人尚且如此难以应对,若三人一同行动,那对中原武林将是一场浩劫啊!”说到这里,王双喝了一口茶续道:“于是便联系当年在江湖上的一干高手定下:七月初三,洞庭陨难!当然,若不让他们三人陨难,那么陨难的就是整个中原武林!” “好在这三人并未一同逆江而上,半路欧阳裂辞别二人北上归家,于是我亲弟王鹏率人将其围杀,可惜还是让他逃了!不过之后传来消息欧阳裂身陨于自家门前,他的妻子儿女不知所踪!” “那邵邱二人呢?” “邵邱二人。。。。。。邵邱二人与其家人逆江而上,路过洞庭之时,我们中间有人趁夜扮作求医之人将邱鑫一家引至洞庭之上,那场围杀可当真是昏天暗地!我们数百人之众在邱鑫的毒蛊面前如蝼蚁一般被一一毒倒。这时一个黑衣人,嘿,忘了说了,此次行动除了几名带头之人,相互间并不通名姓,众人均是黑衣罩体,黑纱蒙面。”“那黑衣人凭借一身轻功竟然将邱鑫的幼女擒在手中,邱鑫心系幼女,才被我等有机可乘,而老前辈黄斩却拼死将幼女抢回,逃出包围。” 此刻那短衫青年又道:“王大侠,为何要称那黄斩而老前辈?那黄斩可是在帮助外族之人!”王双摆手道:“老前辈黄斩亦正亦邪,全凭个人喜好行事,嘿,还真有当年黄药师的几分风采!啊!我刚刚说到那里了?” “大侠刚刚说道黄斩将那幼女救出!” “哦,哦,老了,脑筋不灵光了!那黄斩将邱鑫的幼女救出之后与邵天晨汇合,邵天晨让黄斩带自己的幼子,邱鑫的幼女先行用小船逃走,他携妻子来抵挡我们的追击。那邵天晨当真不愧高手之名,将我等完全拦截在江心之中,暗青子如长了眼睛似的。本来此时我等必定是计败身亡,谁知从侧面杀出一队官兵,乱箭之下邵天晨也难以抵挡,而且、、、、、、而且箭头上都淬了剧毒!” “唉~~~~不想经此一役我中原武林高手折损大半!随我等前去伏击的近千人之众只剩不足百人归来,且个个带伤!对方仅是三人呐!三人就将我中原武林害的如此之惨,这不是我中原武林的一大耻辱么!?” 少室山,千年古刹少林寺便座落于此。 王双带领一干人等走在山路之上,前方早有青年执王双的名贴前去拜山。王双见山路上有一凉亭,便叫众人休息片刻,功力不济之人早已是满头大汗。此时,一位灰袍老僧从一侧的草丛之中缓缓行来,王双一见便上前搭话:“大师有礼,请问大师可是少林中人?”那老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口宣佛号回道:“阿弥陀佛,施主有礼,贫僧乃云游之人,并非少林僧人。”王双拉着老僧来到亭中坐下道:“大师云游四方可曾听闻十二年前三雄入中原之事?”老僧看了王双片刻才道:“贫僧听江湖中人说过一些,然而时过境迁,贫僧也不晓其中真相。” 王双道:“亭中无趣,大师是否可将此事说来一听?”那老僧低头思索片刻道:“那贫僧便说上一说。江湖传闻,十二年前三名异族青年仗着本领高强在中原横行无忌,最终被封楠封大侠带领中原武林一众将三人毙于洞庭湖中,只剩叛徒黄斩带着他们的子女逃生,然中原武林也是元气大伤。”王双又问:“大师如何看待此事?”那老僧回道:“依老衲看么、、、、、、这三人虽是异族,也在中原挑落了不少高手,却在被围之前手中并无人命,且带有妻子儿女。可见三人不过是想游历一番,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可恶。而围杀他们三人的中原武林众人中,就有为数不少是被他们三人挑落之人,可见中原武林一众多为睚眦必报之徒!可叹三人得罪小人,而落得如此下场。” 此话一出,王双顿时面色大变,他本想通过此人与少林搭上些许关系,却不料对方如此,若少林一方均是这等立场,那此次前去则希望渺茫!而其余众人则对老僧怒目相视,其中一人怒道:“你这老和尚知道些什么!这三人在洞庭湖一役杀我中原武林数百人之众!简直就是在世魔王!若不清除,实乃中原武林一大劫难!”那老僧不急不火的讽刺道:“阿弥陀佛,鸡蛋撞在石头上,不承认自己的脆弱和愚蠢,却指责石头不该存在,不该这么硬!”说罢起身就走,几个跳落之后已然没了踪影。“王大侠,请跟随贫僧上山。”此时一名小沙弥来到众人面前,对王双如此说道。王双道了声有劳便领着众人向少林前进。 来在寺中,少林方丈玄怀大师,戒律院主持了因上人,菩提院首座了尘上人,达摩院首座晦澄以及一干武僧早已在大堂之中等待多时。玄怀大师单手作揖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王大侠来此老衲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双赶忙回礼道:“大师那里话来,王双仓促来此,还望大师不要怪罪才好。” 双方客套了一凡,分宾主落座,小沙弥端上茶水。此时王双等了半天,对方却无人搭话,尴尬只余只得开口道:“大师为何不问王双为何来此?”玄怀大师回道:“王大侠若是当说,自然会说,若是不当说老衲就是问了,王大侠也是不会说。”王双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小子就不客气了。大师应该知晓十二年前三雄入中原之事,而今三雄的后人出现在江湖之上,王双不愿中原武林惨遭荼毒已然与其定下擂台!然而小子自认武功、才智皆不及此人,仓促之下只得凭借各大门派之力。还望方丈看在各位武林同道面上助王某一臂之力!” 少林大堂中,王双一席话说完,玄怀方丈与了因、了尘对视一眼,稍稍点头单手作揖道:“王大侠心系中原武林,老衲佩服,本应竭力相助,只是……”话说到此,王双心中一沉,问道:“大师可有什么为难之处?”玄怀沉吟片刻道:“嗯,只是王大侠既与那人定下擂台,按照江湖规矩本寺不宜插手过多。”王双急道:“大师难道想置中原武林于危地?大师你……”玄怀一摆手示意王双不要说话,他只得闭口不言,面上确是忿忿。玄怀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王大侠且听老衲说完,虽然本寺不宜插手过多,然而为了各位武林同道,本寺决定干涉一二。既然王大侠已然与那人定下擂台,那么老衲便与达摩院首座晦澄共同前往助阵。了因、了尘!”了因,了尘二人前站一步口称:“方丈。”玄怀轻轻点头道:“老衲与晦澄助阵期间,本寺由你二人掌管,了尘为主,了因为辅,了因切记不可过于严苛!”二人口中称是,退了下去。 王双见玄怀如此,赶忙拱手道:“那就请方丈于九月初二之前到达豫州,届时自然有人安排。”玄怀道了声有劳,便安排众人下去用斋。此时晦澄来到玄怀一侧小声道:“方丈当真要助此人?当年之事我也略有耳闻,而且……而且听说与王双定下擂台之人身上有九宫老人馈赠之物,只怕这王双是为了……”玄怀此时打断道:“为了九阴真经么?晦澄,我少林立寺千年,武林各派皆称我少林为泰山北斗,若此不管此事,必然堕了我少林千年威名!不管这王双到底所为何来,我少林都躲不开啊!”晦澄恍然,连连称是退了下去。 次日,王双一众拜别少林向武当进发,王双目的很简单,借各大门派之力铲除邵羽尘,至于那九阴真经……想到此王双心中一阵抽搐,若得九阴真经,又何必处处仰人鼻息?当下更加恼怒少林:你偌大的一个寺院,只出两人帮我!真真的拿我当作乞丐不成?我王双若有朝一日练成九阴真经,必定将你这千年古刹轰成一地瓦砾!【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一路行来,王双先行派了人去武当通报,又叫人先行回豫州准备擂台、食宿等,待到武当山下之时众人已然少了大半。王双抬头望去,只见武当山上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山门之前两名小道通站在一块方石旁,方石上书三个大字:解剑池。字体苍劲有力,旁边有一石坑,坑中已然放了三把长剑。王双进前一看,这三把长剑正是他派遣到武当的三人的佩剑。 王双刚要上前搭话,其中一名小道童对他拱手道:“来者可是王双王大侠?师祖有命,王大侠众人放下兵刃可无须通报,请~~!”王双张张嘴,半晌道:“在下正是王双,烦劳童子领路。”那童子不温不火道:“放下兵刃,小童自会领路。”王双一阵恼怒:不过是个小道童,竟敢如此待我!可现在是在他人屋檐之下,何况有求于人,只得按下心中怒火将兵刃放在石坑中,身后众人也一一将兵刃放下,那小童双眼扫过众人道:“此乃武当规矩,还望诸位大侠不要见怪才好。”说罢领着众人来在武当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站一位手提拂尘,身上穿青挂素,腰系水火丝绦,外罩素罗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头上高挽着发髻,银簪别顶,白发披肩;二目如电、炯炯有神,鼻直口方、银冉飘摆,真乃仙风道骨。老者身后站有两位中年道士,一位灰袍负剑而立,一位白袍空手而立。 武当大殿中,那老人微微一笑,对王双众人拱手道:“贫道张三丰,再此恭候多时,诸位英雄请了。”说罢一伸手示意众人坐下,有小道童端上香茶糕点。 见众人落座,张三丰开口道:“不知王大侠今日到此有何要事?”王双赶忙放下茶杯道:“张真人,晚辈来此确有要事要老前辈相助一二!”张三丰喝了一口茶,笑道:“王大侠有事尽管说来,贫道虽然上了年纪,耳朵却也很是灵光。”王双道:“那是,那是,老前辈老当益壮!我等佩服,佩服。”众人皆是一片佩服之声。 待众人声音渐渐消失,王双拱拱手道:“真人有所不知,十二年前的外域余孽今时有所行动,晚辈不想中原武林惨遭荼毒,故而与其定下擂台,但晚辈自认武功低微,结交之人也不能与其相比,所以游说各大门派,望各大门派合力铲除此人!以安众位中原武林人士之心呐!”话虽说的冠冕堂皇,却少了一份激情,王双暗自叹息:唉~同样的话说多了自己都没激情了。 张三丰听罢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缓缓道:“恐怕要让王大侠失望了,贫道对当年之事也略有耳闻,敝派已避世多年,不想沾染此事。请王大侠下山去吧。”王双面色大变,张三丰身后那负剑之人也是面带不解,甚至有些忿忿之色。而跟随王双上山的众人轰然起立,有心急之人已然喊了出来:“张真人此话不对,那恶人是昔日外域三雄之后,必会报复我中原武林,到那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武当一脉恐怕也是要被葬送,怎能说是不想沾染便会不沾染的?”此话一出,众人连连称是,就是武当一众虽未开口面上也是赞同之色,不过碍于张三丰面上并未有所行动。 当众人呼声渐渐低去,张三丰面容依旧,对王双开口道:“王大侠,当年之事,贫道自然知晓其中道理,你等当年不择手段,毒药、伏击、诓骗等等伎俩具是令人不齿!贫道虽是方外之人,却也是懂得君子之道,若让贫道相助王大侠,确实不能!”此话说完,面上已然冷了三分!此时仍有人道:“对付拿着恶人,不择手段又有何妨?若让他们逃了,岂非是我等中原武林的劫难?为了诸多武林同道,便是手段恶劣也是迫不得已。”旁边又是一阵赞同声响。 王双心中主意不定,若让这张三丰在说下去,只怕自己招揽之人便要失散许多,但是少了武当助力,这擂台上让个大门派与其结仇的打算就要落空。左思右想还是先行退下,从长计议。当即与张三丰拜了拜,带领一干众人灰溜溜的下了山门。待走到半路,却被一名道士喊住。王双回头,正式那名负剑而立的道士,那道士来到众人面前单手作揖道:“无量天尊,王大侠莫要灰心,张真人不肯助你,贫道助你!”王双心中大喜问到:“道长如何称呼?”那道士道:“贫道天玑子!” 王双与天玑子一路攀谈,渐渐了解到武当隐隐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斩妖除魔,维护武林乃武林中人本份,以修剑法除魔为主;另一派认为凡事有天数,万物有缘分,若真有妖魔自然有人去铲除,无需假手他人,以修气练拳为主。而天玑子则是剑宗道长,虽然张真人不愿助王双,然而天玑子执意下山,张真人不过叮嘱了两句也就随他去了。 王双一边下山一面思量:如今少林武两大门派当具已同意相助,虽人数不多,却也名头十足,一位少林方丈,一位武当剑宗道长。再说擂台形式,人手多了也是无用,有三大高手相助料想足以,便匆匆向豫州出发。 第7章 第 7 章 邵羽尘这边已然弃船上岸,考虑到船上家丁丫鬟众多,多有不便故而叫黄斩驾船先行回转邱茹家中。此次上岸去豫州到在其次,主要是邵羽尘要去江湖上寻些帮手。 这时四人刚刚经过荆门县,向襄阳出发。中午时分正在一个路边的茶棚歇息,四匹骏马在一旁的草地上慢慢的啃着草皮。距茶棚不远处乃是一片村庄,来这里的多是些田里劳作的农民,累了便来歇息,顺便吃些小吃聊天解闷倒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时忽的有一顶四人小轿自北方官道而来,四名轿夫具是一身青衣的大汉,炎炎夏日面上却不见半分汗水,邵羽尘一望之下便晓得这几人都是内家高手,只是疑惑这样的高手为何沦为轿夫? 正疑惑间,那轿中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这里有个茶棚,停下歇息片刻吧。”那四名大汉轰然应诺,轻轻将轿子放在地上便走向一旁的茶棚,再也不管那轿中之人。此时邵羽尘更加纳闷,但凡出行用轿的都是富贵人家,轿夫不应对主顾如此。且轿中应是一名女子,看来是不知那家富贵人家的小姐,若是能得到她的垂青,则可平步青云,而这几名轿夫却无一人有亲近之意。 这时轿帘掀开,内里是一名少女,看年纪应该在十七八上下,一身蓝色女装显得甚是清爽,面似桃花,杏眼悬鼻,檀口微张似乎在努力喘着气。那少女刚一露面,茶棚中男女具是一愣,女子尚还好些,而男子多是一副痴迷之色,稍待片刻,茶棚中不少男子被掐的龇牙咧嘴,讪讪的收回目光。而邵羽尘也是一愣,之后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笑容,被邱茹发现脚上难免被踩了一两下,却仍是那副模样。 那少女轻轻起身,一手提着裙子下摆,猫腰低头出了轿子,抬头四望,眼中有迷茫之色,片刻间便发现了邵羽尘一干四人,用手遮这檀口,一副惊喜之色,一路小步来到四人桌前。这茶棚中用的具是八仙桌,四人中,欧阳布身形硕大自己占了一面,邱茹与邵羽尘坐在欧阳布对面,挨着邵羽尘坐的便是欧阳月。那少女望了望四人,一歪脑袋,左手拖着右肘,右手手指点着嘴边,似在思索,显得很是可爱,思索片刻便毫不客气的挤开欧阳月坐在邵羽尘身边。欧阳月被莫名其妙的挤在一边,心中忿忿,将头转向,不理睬那名少女。 那名少女张口欲言却被邵羽尘抢了先:“长风啊,最近可好?” 茶棚中,邵羽尘对那少女道:“长风,近来可好?”那少女听闻此话盯着邵羽尘眼中泪光闪闪,口中幽怨道:“邵兄倒是逍遥自在,身旁有有红颜相伴。只苦了我,这一年多来走遍大江南北,四处寻找邵兄。老天垂怜,幸在有生之年能得见邵兄一面,长风纵死也能瞑目了。”说到此用袖子遮在面上,嘤嘤有声,想是哭了起来。 邱茹狠狠的瞪了邵羽尘一眼,一只手已然在向他的腰中探去,却被邵羽尘抓在手中,挣扎了几番却不得解脱,只得哼了两声愤愤的转过头去不在理他。而欧阳月更是气愤难平,忽的站起一拍桌子,指着邵羽尘怒道:“前几日瞧你是一副君子模样,却不想也是这般狼心狗肺!天下男儿皆薄幸果真不假!亏的邱姐姐与长风妹妹对你如此痴心!阿布,我们走!”说罢一拉欧阳布便要起身离开。 这时那位少女长风止住悲声呜咽道:“莫要叫我妹妹!呜、呜,邵兄难道忘了你我同床共枕之谊了么?”欧阳月一愣对她道:“瞧你年岁不过二八,叫你声妹妹还屈了你不成?什么!同床共枕!邵羽尘你……”见少女口中喃喃有声,却是听不真切,欧阳月心中大怒,而欧阳布则被她一拉从美梦中惊醒,口水流了一桌,抬头左右瞅瞅自语道:“咦?鸡腿呢?烤猪呢……”欧阳月愤愤的揪住他的耳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真不知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猪一般的笨弟弟!”欧阳布耳朵被拿住,哎吆有声,对邵羽尘道:“老大,老大,救命啊!”邵羽尘赶忙伸手去拉欧阳月,口中道:“别闹,别闹!”而欧阳月却是对邵羽尘怒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似你这般负心薄幸,喜新厌旧的男人留着也没用,邱姐姐我替你打杀他!”说罢放开欧阳布便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对邵羽尘就刺了过去。 邵羽尘脚尖点地,眨眼间便退了五、六步,让过软剑,一侧身右手食指中指轻轻一夹,将软剑剑尖夹在其中,欧阳月撤了一下,却似长在他手中一般,纹丝不动!这时邱茹忽的从袖口拿出一只哨子,邵羽尘一见,顿时面色大变。 只见她将哨子放在口中吹了起来,却无任何响动,但邵羽尘却两腿虚浮,软趴趴的跌坐在一旁,指尖的软剑也被欧阳月撤回手中,面带苦笑摇头不已,欧阳月盛怒之下又是一剑劈下,却听邱茹惊呼一声,一道黑影转瞬间到了欧阳月身边,一拉她的胳膊,软剑失了准头与力度,原本要劈他的肩膀,却不想一拉之下照着头顶劈去!正在二女手足无措之时,一个硕大的手掌将软剑抓在手中,耳边是欧阳布憨憨的声音:“老姐,你杀了老大,咱去那吃这么多好东西?” 四人闹做一团,却未发现那名叫长风的女子早已收了哭声,双手捧着下巴面带微笑,有滋有味的瞧着他们,脸上莫说泪痕,就是眼中的点点泪光也没了踪迹。邵羽尘苦笑一声,站起身来,双手连点,邱茹与欧阳月具已不能在动,只是两双美目恨恨的瞪着他。吩咐欧阳布把欧阳月带回桌前,自己将邱茹抱在怀中,邵羽尘一面走一面对长风笑骂道:“你这姓慕容小子,一年多不见,一露面就给我弄的如此难堪!”慕容长风嘻嘻笑道:“邵兄,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女儿之身,两位姐姐未曾问明便动手,这可怪不得我!”此话一出,邱茹与欧阳月具是一惊,转头看着慕容长风满脸不信之色。邵羽尘面色一沉道:“快去换了这身行头,省的她们不信,唉~~你小子的易容术真是愈加高深了!”慕容长风对他一媚然笑,站起身来晃着柳腰回到轿中。 片刻之后,一个名老僧一掀轿帘,从轿中出来,正是那名在少林讽刺王双的老僧,那老僧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对邵羽尘道:“阿弥陀佛,小施主近来安好?”邵羽尘双眼一瞪,蹭蹭几步上去将那老僧的胡子、眉毛一把撤下,连同头上一层人皮色的头套,霎那间,那老僧却变做了一名身穿袈裟的骏逸青年,那青年口中不停道:“哎吆、哎吆,邵兄轻些,这胡子可是用鳔胶粘的,若不是手中有火褶,还真不好弄。”而欧阳月与邱茹早已看傻了眼。 再次坐回茶棚之中,邵羽尘解了二人的穴道。而慕容长风则回到轿里还了身行头,白色长袍上绣了些兰花、牡丹之类,手中折扇轻摇,配上俊逸的面容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把欧阳月迷的痴痴的盯着他,直到被邱茹的笑声惊到才红着脸收回目光。 慕容长风对邱茹一拱手道:“小弟慕容长风,五年前与邵兄在漠北相遇,多次交手,也算不打不相识,引为知己。见过嫂子!刚刚之事还望嫂子莫要怪罪。”说罢拜了下去。邱茹还礼后道:“既是羽尘哥哥的兄弟,自然不会怪罪,这位……咳,嗯嗯……”邱茹见欧阳月仍是一副痴迷之色,轻轻咳了两声才续道:“这两位是欧阳裂前辈的千金与公子,欧阳月、欧阳布。”欧阳月再次被惊醒,匆忙一回礼,红着脸低头不语,欧阳布则是一副混混欲睡的模样,半点精神也没有。邱茹见了刚要说话,被邵羽尘抢了先:“慕容小子,最近听说你去少林偷经书,可有收获?”慕容长风摇头晃脑道:“小弟身法笨拙,险些被那些和尚拿了去,不才只取了七十二绝技中的六十余种,尚有十多种无幸接来一看!真乃憾事,憾事!” 邵羽尘知道此人不仅精通易容之术,轻功身法也是了得,而且博学强记,可以说看过两边的东西便能倒背如流。最难得擅长缩骨之术,只可惜这些都是逃命的本事,却没有什么有力的杀招。他感慨之后又道:“我下山之时路遇王双,谈起十二年前之事。想必是此人要借少林之力,邵兄要多加小心才行。”邵羽尘低头不语,片刻后问道:“以你估计,那少林是否会替他出头?”慕容长风将手中折扇一合,闭目道:“那少林自逞为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王双上门求援么……嗯,大概、也许、可能会吧?”最后一句却是伸过头来问邵羽尘,邵羽尘气结,伸手一拍他的肩膀,慕容长风顿时面色一变,口中哎吆,哎吆的叫个不停。 慕容长风尚未求饶,欧阳月却是不依了,站起身来对邵羽尘怒道:“你这人怎的如此手重?若是将他拍坏了可如何是好?”邵羽尘微微一愣,心中有了计较,暧昧的瞅着二人。欧阳月面上越来越红,却不肯低头,一双杏眼似要滴出水来。而慕容长风却苦着脸,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肩膀,眼珠直转。 邵羽尘收回自己的手刚要说话,却见邱茹拉着自己指向来时的路。路上一匹红色骏马奔来,马上是一名青衫少女,头戴斗笠片刻间已然到了五人面前。下了马,来到邵羽尘身前单腿下跪道:“秋月见过公子。”邵羽尘微微皱眉问道:“秋月,我不是命你跟随黄老先行回庄么?为何一路追来?可是忘了家法不成?”秋月身体微微一颤赶忙道:“公子,那船上有黄老足以,况且公子曾命我贴身保护少奶奶,秋月并未抗命。”邵羽尘一时口塞,一挥手让秋月站起。皱眉思索,忽的抬头对秋月道:“秋月!你可带有信鸽?”秋月一点头,从马上取下一只笼子,笼中有只白色信鸽。邵羽尘叫邱茹准备笔墨,拿出一张信纸写道:“情况有变,黄老速来豫州!”绑在信鸽脚上放了出去。 此时慕容长风疑惑道:“邵兄,情况有何变?”邵羽尘面沉思水道:“少林自持名门大派,本应不会针对我等,只怕那王双用九阴真经惑之,此时防人之心不可无,若黄老来,纵使天罗地网,我等亦可脱身!” 第8章 第 8 章 豫州境内鲁山县。 王双带领众人由武当出发,今日已达鲁山县内。官道上附近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有飞鸟、野兔等时隐时现。王双等人正在前行,忽的一名手持单刀的黄衣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人对王双一拱手道:“王大侠,前方有人打斗,看服饰应是丐帮与峨眉之人联手对付一名乞丐,不过那乞丐似是极乐谷中窦华伦。”王双问道:“眼下是何情形?”那少年道:“本来窦华伦在极乐谷中学了些旁门左道,那丐帮之人又似乎中了毒,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之后来了两名峨眉门下弟子,丐帮那人已去运功逼毒,峨眉二人中一人去助丐帮之人,另一人正与窦华伦争斗。”王双稍稍皱眉道:“那丐帮中人是何身份?”少年回道:“似乎是六袋,不过打斗中看不真切。”王双一听六袋顿时眼中放光,不理众人问明了方向跑了过去。 渐行渐近,隐约可见一名丐帮弟子盘坐,另一名峨眉弟子双手抵在他的背后,二人头上隐隐有白雾渺渺而上。侧面望去,丐帮弟子面色泛黑,嘴唇却发白,显然是中了剧毒;峨眉弟子面色泛红,满面焦急之色。王双快行几步来到二人身边,那丐帮弟子双眼紧闭看来是不省人事了,而那峨眉弟子盯着王双,眼中满是紧张与警惕。王双也不搭话,自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打开瓶盖,轻斜瓶身倒出一颗白色丹丸。将丐帮弟子扶正,撬开牙齿,把白色丹丸给他服下,又拿出清水送服,双手在他胸前点了几下,松了口气对那峨眉弟子道:“姑娘,这位兄弟服了百毒解消丸已无大碍,在下王双,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峨眉弟子听他说已无大碍,顿时松了口气,软趴趴的堆在地上,口中无力道:“原来是王大侠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我乃峨眉俗家弟子莫红莲,这位是……是……”说到此处面上羞红,续道:“是我家夫君,丐帮坛主葛雄。”王双道:“原来是莫女侠与葛坛主,不知是何人将你夫妇伤到如此?”莫红莲道:“正是丐帮叛徒窦华伦,哎呀,我那若惜小师妹还在前方与他争斗,只怕年少气盛,可千万别吃了大亏!” 此时跟随王双的众人也来到此地,王双叫众人做了担架抬着葛雄先去前方找客栈歇息驱毒,自己则向那打斗之处行了过去。尚未到近前,已然听到林内呼喝有声,娇叱连连。王双赶忙取出自己的兵刃,乃是一只镔铁判官笔,这只判官笔,长二尺有余,分内外两层,内里有机关,只需轻轻一按,笔端处便有毒针飞出,毒针上淬的乃是见血封喉的顶尖毒药,而外层笔杆则是用天外陨铁打造,普通兵刃根本留不下丝毫痕迹。 王双抬眼瞧去,那边一男一女斗的很是激烈,那女子想必就是莫红莲口中的若惜师妹,而男子自然就是窦华伦,王双想了想,高喊一声:“住手!”同时窜了出来,二人闻听同时收手,窦华伦见来人并不相识,眼珠一转,起落间已然不见了踪影。而那若惜师妹则问道:“这位英雄,请问高姓大名!”王双见窦华伦已走,也不追赶,双眼向那若惜师妹瞧去。只见此女一双杏眼带着几分警惕,秀鼻上微有汗珠,面似桃花,手中一柄三尺长剑冷光闪闪,身着白色衣衫,再配上林中美景,好似一朵婷婷玉兰。王双愣了愣才回神道:“在下王双,江湖上也有些薄名!”若惜师妹收了长剑问道:“王大侠可见我师姐与师姐夫?”王双道:“二人已然无恙,正在前方客栈歇息,你我同行可好?” 客栈中,葛雄尚在昏迷之中,莫红莲与若惜正坐在一旁与王双搭话。 王双道:“不知莫女侠与令师妹有何打算?”莫红莲与若惜对望一眼道:“拙夫现有恙在身,不便行动,奴家与王师妹还需再此逗留几日。”王双沉吟道:“如此么……实不相瞒,鄙人已与人在豫州城摆下擂台,想邀三位助拳。如今尚有时日,倒也不急在这几日。”若惜好奇道:“王大侠可知晓对方是何等样人?我三人是否可敌还尚未可知呢。”王双回道:“前阵子已然派人打探清楚,对方领头之人乃是十二年前外域三雄中邵天晨之子,江湖人称无影追魂剑,邵羽尘!此人心狠手辣,为报父母之仇已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若不早些除去,日后定为大患!” 王双自顾自的说,发现王若惜在听闻“无影追魂剑邵羽尘”这七个字时,浑身一颤,眼中泪光闪闪,喃喃道:“邵羽尘、邵羽尘、羽尘哥哥……”显然早于邵羽尘相识。王双心中疑惑,问到:“王女侠可与那人相识?”王若惜愣了愣,收拾情怀,将面上的眼泪抹去道:“三年多前,我尚未入峨眉,本是山下一农家之女,那日我上山采药,将一浑身是血的人捡了回去。花了好些银子才将他治好,本来父母要将我许配于他……”说到此面色飞红,然而语气忽的转冷:“就在成婚前半个月,他忽的失踪了,之后有大批黑衣人将我全家屠杀一净!当时那个首领模样的人便问是否知晓无影追魂剑邵羽尘的下落,想来就是我那夫……”王若惜摇头轻叹,面上已是泪水涟涟续道:“我一家老少,亲戚叔伯共计三十余人,只有我躲在床下方能逃生!” 莫红莲轻轻将王若惜搂在怀中安慰,王若惜正色道:“拜在峨眉门下之后,我曾让师傅寻过仇家,师傅只道是血煞堂!”“血煞堂!?”王双听到血煞堂三字顿时站起,双眼园瞪,满面具是恐惧之色。王若惜问道:“王大侠可知晓血煞堂?”王双颓然坐回椅子,长叹了一口气才道:“血煞堂分神、天、地、上、下、凡六品杀手,原来只有天、地、上、下、凡五品,可谁知六年前一名天品杀手竟横扫十余名同品杀手,故而血煞堂主又定神品杀手!想来这神品杀手便是邵羽尘了!” 王双虽然面上有些平静,然而心中却是大骇,匆忙的与二人说了两句,告了个罪,退了出去,搞的莫红莲与王若惜满头疑惑。王双出的房来,在院中不停踱步,此时一名黄衣大汉问道:“王大侠,为何如此?”王双听着此人声音耳熟,抬头望去,顿时满面喜色道:“封兄,你可来了,郎兄呢?”此人正式封楠! 王双将心中所滤告知封楠,封楠也是眉头紧皱心中暗道:神品杀手足以傲视江湖,真不知道郎天远当年为何不将其击杀,以至于后患无穷!然而到了这般田地,怨谁也已经晚了,听王双说那王若惜与邵羽尘颇有渊源,如果……有了! 封楠扯过王双,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王双先是一惊,之后喜上眉梢,待听完之后拍着手对封楠道:“妙!妙!如此这般就将那小贼除去,封兄确是高人!”说罢急忙向莫红莲房中走去。 第二日,封楠刚刚用完早膳,王双便匆匆忙忙闯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根空心竹筒,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信纸,封楠有些不悦,刚要开口却被王双抢过话头:“封兄,封兄!郎兄有飞鸽传书,原来郎兄早有计划,与咱二人之计不谋而合!”说罢,拽着封楠做在太师椅上,灌了一口茶,轻轻吐了一口气续道:“封兄请看!”将手中信纸拿给封楠。 封楠接过信纸,面上喜色愈加浓烈,闭上双眼想了半晌,对王双道:“此计甚好,只是要今日便走,扔下葛雄夫妇,怕那王若惜不肯先行!”王双沉吟道:“嗯……我留下二人照顾葛雄夫妇,想来那王若惜也就不便拒绝了!”“如此甚好!” 王双与封楠有商议了片刻,便找到了王若惜,三人坐下,只听王双道:“王姑娘,在下已然打探清楚了,只是此事你可能不愿听!”王双一副为难之色,【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王若惜先是一惊,之后心中挣扎,片刻道:“王大侠请讲,若惜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是江湖中人,万事还能看的开些!”王双仍是一副为难之色,欲言又止,此时封楠道:“王兄,你还是讲了吧!此事王姑娘早晚要知道的,若是那邵羽尘亲自说来,怕是……”王双只得长叹一口气道:“唉 ~~如此我便与王姑娘说了,那邵羽尘本为十二年前外域三雄邵天晨之子,十二年前事后两年,他乔装为孤儿,入的杀手组织血煞堂,学的一身杀人伎俩。六年前他横扫天品杀手晋升神品杀手。那血煞堂主在当年只是也有参与,三年多前他漏出马脚,被血煞堂主、三位护法、新晋升的十余位天品杀手围攻,除却血煞堂主重伤,其余人等皆死于其暗器剑下,而他也重伤逃走,可见此人心狠手辣,实乃武林大患!想来王姑娘遇到的就是当年重伤的邵羽尘!”王若惜只听的面色发白,想她女流之辈,虽然是江湖中人,却也是刚下山历练,手中并无人命,一举击杀十数人……想来心中便是一阵恐惧。 王双与封楠对视一眼续道:“之后血煞堂主闭关一年多尚才回复大半功力,在此期间血煞堂主并未下达任何命令,以至于江湖中曾认为血煞堂已被人覆灭!可姑娘说曾有杀手去屠戮姑娘的家人,王某与封大侠曾问过当年行动中的杀手,他们只道……只道……”王双说到此却是遮遮掩掩,王若惜急道:“只道什么?请王大侠务要告知!”王双摇头续道:“他们只道是接了神品杀手之令,去屠戮村庄,且要说是追杀那邵羽尘!”王若惜听到此大喊一声:“爹爹,娘亲!若惜对你们不住啊!”便晕了过去,王双与封楠相视而笑,之后找人将王若惜放回屋中。 下午,王若惜悠悠醒来,屋中不见一人,桌上有一封书信,王若惜蹒跚起身,拿起书信,上面写道:王姑娘,我等要去赴那豫州之约,而姑娘与葛大侠夫妇身体有恙,我已命人多加照顾。至于邵羽尘之事,王某与江湖众位英雄定当尽力!姑娘万务以身体为主,莫要急切!切记!切记! 王若惜将书信看了两边,颓废的坐在床上,她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武功,去杀邵羽尘简直是以卵击石,但是……父母之仇焉能不报!王若惜收拾了自己的包裹,准备去看一下师姐夫妇,还没开门就听有人小声道:“据说那这次要除掉邵羽尘那个大恶人,不知道王大侠他们能不能成功!”另一个声音道:“还用说,没听王大侠说么,十二年前能除掉邵羽尘的爹娘!那十二年后也一定能除掉邵羽尘!”刚开始那个声音道:“只是可惜了妙手圣医邱茹,唉~你说那么个大才女怎么就看上了邵羽尘那个恶人?”“谁知道呢,八成是邵羽尘给邱茹下了什么药!” “…………” “……” “唉~唉~~你们两个小声点,不知道王姑娘在里面么?王姑娘可是邵羽尘的未婚妻!她若听到邵羽尘与邱茹之事,气火攻心之下有什么三长两短,王大侠怪罪下来你两个还有命在?” “是,是,我等多嘴,多谢常大哥提醒,如此我二人先去……” “去吧!去吧!以后做事说话长点脑子!别得罪了什么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哼~~!” 此时已无人说话,却听脚步声近,那个常大哥在窗口叫道:“王姑娘、王姑娘,你醒了没?”王若惜刚要搭话,忽的想了想,躺回床上,那个常大哥叫了两声,里面没人应答,他眼珠一转,吱呀一声推开房门,探头探脑的看道被王若惜丢在一旁的信纸,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又关门出去。 过了顿饭功夫,常大哥再次回来,敲了敲门道:“王姑娘,你醒了么?该吃晚饭了,在下卖了些酒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王若惜坐在床上,装的刚刚睡醒的模样,揉着眼睛,声音也懒洋洋的一面走一面道:“是谁啊?王大侠和我师姐他们呢?”常大哥答道:“王姑娘,在下常虎,王大侠叫我等留在此地照顾你和葛坛主夫妇!”打开房门,常虎将酒菜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王若惜将头上的银簪子取下,放在酒菜里搅了搅,并未发现有何异常,才放心大胆的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忽的一声破空之声,王若惜上身向后一躺,一只金镖狠狠的钉在她身后墙上,她一探身,脚下措步,几个呼吸间已然出现在偷袭的那人面前,那人一身夜行衣,五短身材,见王若惜出来,转头就走,王若惜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起落间出了客栈,来在一片空地之上。 那人轻功虽是精湛,但内力似乎不足,行到空地时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忽的撤出一柄短剑,剑身蓝光闪闪,明显淬有剧毒,那人转身又是一镖,王若惜侧身躲开,却发现那人已一剑刺来,匆忙之下只得双脚一跺,纵身而起,离地一两丈高,那人在身上摸了摸,扔出一颗飞蝗石,直直的打在王若惜腿上的环跳、曲泉二穴,待她落在地上,双腿发软,堆在一旁,那黑衣人擒着短剑,快步向她行来,尚有三五尺时忽的斜来一道寒光闪过,那人臂上被钉了一根丧门钉!短剑掉在地上苍啷作响!那黑衣人转头瞅了王若惜一眼,又看了看寒光来路,也不管短剑转身便逃。 王若惜用目打量来人,却是王双!王双拿起短剑,对她道:“王姑娘身上穴道可自行解开吧?”王若惜运功冲穴,片刻已然来到王双身边,王双并未理她,而是捧着手中短剑对她道:“此剑名为凤哀,有毒,此毒虽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但可令人产生幻觉,而且……而且有迷惑人心之效。相传此剑乃前朝宫中一位被打入冷宫的娘娘自杀所用,因娘娘称凤,自称哀家,此剑后世传为凤哀!”王若惜问道:“此毒产自何地?我怎未听过?”王双续道:“此毒……唉~此毒用曼陀罗花与罂粟按比例配成,却无法淬在剑上!姑娘请看。”王双将剑放在王若惜面前,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半晌才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剑上的些许坑洞中的药粉便是那毒药了吧?”王双点头称是续道:“此剑理应毁去!”说罢取出判官笔就要将剑砸碎! 王双取出判官笔准备将毒剑凤哀砸碎忽然被定在那里,王若惜把手中的剑柄从他腰上的章门穴拿开道:“王大侠见谅,小女子需要此剑!”说罢伸手取过凤哀续道:“王大侠不必担心,一刻之后穴道自然会解开,小女子告辞了!”王双急道:“王姑娘!此剑太过歹毒,有干天合!需速速毁去!王姑娘且听我劝……唉……王姑娘……唉……”可惜王若惜视若罔闻几个起落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王双轻叹一声,随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一个黑影落在王双身后,单膝跪地拱手道:“回禀副堂主,王若惜已离开数十里!”王双似在想着什么,半晌才转过身来轻声道:“常虎,你跟我多久了?”那黑影一愣道:“八年零四个月!”王双唏嘘道:“都八年多了,你现在还是天品杀手吧?”常虎回道:“是!常虎驽钝,迄今未能达到神品境界!”“神品?”王双嘲讽似的续道:“如果你能在十五个顶级天品杀手围攻下取得目标首级,不用我提携,朗天远自然会升你为神品!”常虎身体一颤。片刻才怯懦的问道:“那……那当年…………”“当年?当年我们血煞四雄创立血煞堂,便早有规定,并非为那邵羽尘而另出一品!”王双侃侃而谈,之后悲愤道:“可恨那邵羽尘!!将我血煞四雄杀的一逃一伤两亡!哼,此仇不报,我以何面目见结拜兄弟?” “那……判命刃……?” “想必你也知道,凡入血煞堂者,皆要饮忠命茶!那忠命茶里放有毒药,平时并不发作,但若被判命刃所伤则见血封喉!” “看样子王若惜对邵羽尘尚未死心!” “她若死心,此计还真有些难度!不过若有人将神品杀手杀了,常虎,你说该叫什么品级的杀手呢?” “嘿嘿,虽然将神品杀手击杀,但资历尚浅,做副堂主夫人不错!” “嗯,你果然懂事,此事终了升你做护法…………” “多谢王副堂主……” 第9章 第 9 章 豫州城内。 离擂台尚有几日,邵羽尘五人,加上半路赶来的黄斩一行六人来在一家客栈前。邵羽尘抬头望了望念道:“福缘客栈!嗯就是这里了。”说罢领着几人抬脚进入店中,有小二上前问道:“几位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邵羽尘一愣,转头问黄斩:“打尖是什么意思?”黄斩刚要搭话那小二也算机灵刚忙道:“几位客官看来不是常在北方走动之人,这‘打尖’二字便是那里传出来的。成祖定都北平,来往的达官贵人、商贾小贩都在学那里的方言,这二字也就流传到此!但凡是在客栈的小二,都会如此问客官。” 几人一边听小二讲述,一边走进客栈,待那小二讲完了,邵羽尘扔给他一锭十两元宝道:“先来一桌上好的酒席,剩余的银子赏给你了,住店另算,对了将你家老板叫来我有话说。”小二连忙称谢退了出去。片刻,一个肥头大耳,挺着比孕妇小不了多少的肚子,一身商贾打扮的胖子来到几人身边笑眯眯的道:“几位客官,不知何事找我?”邵羽尘在怀中掏出一个血红色的戒指,戒指上镌刻着一个骷髅头,对那老板道:“老板,我身上银子不够,这个戒指是祖上传下来的,可否抵几日的房钱?”那老板先是一愣,随即板着脸道:“这位客官可是在开玩笑?本店概不赊欠!若是没有银两还请恕本店不招待!”邵羽尘道:“老板通融一下,要么您带我去当铺?”老板思索片刻道:“好吧,还请这位客官跟我来!”说罢转身便走入后院,邵羽尘示意几人稍等片刻,独自跟随老板去了客栈后院。 刚刚到后院,那老板转身对邵羽尘一躬道:“豫州执事冯荣见过长老,不知长老到此有何要事?”邵羽尘道:“别无他事,嗯……谷兄梅姐可在此地?”冯荣低头回道:“庄主与夫人确在此地,但不在本店。”邵羽尘将手中戒指扔给冯荣道:“你持我的长老令,约他二人在此地相见。”冯荣道:“尊长老令!”说罢退了出去。 邵羽尘回到店中发现少了欧阳月与慕容长空,张口欲问,黄斩抢道:“姑爷,长空逃了,月儿去追长空了。”说到此面上一副暧昧之色,而邵羽尘恍然一笑坐回桌边。片刻酒菜上全,却仍不见二人回转,邵羽尘对欧阳布道:“阿布,你去找找你姐姐。”欧阳布应声而起,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待三人吃了一半,欧阳月三人方回转客栈:欧阳布走在前方,肩上扛了一个老头,欧阳月走在他身后,左手擒着一个哨子,右手拿着剑柄不停的点那个老头的额头口中道:“叫你跑,在跑让阿布打断你的腿!”那老头也不搭话,面色凄苦,似乎受了什么虐待一般。 待将他放下,欧阳月一把撕下他的人皮面具,气鼓鼓的道:“慕容长风!你要是在跑,我就让阿布砸断你的腿,看你的缩骨神功能不能缩断骨!”之后又爬在邱茹耳边嬉笑道:“茹姐姐,你给的蛊虫真好用!这个家伙藏的再好也逃不掉引蛊哨!可是为什么我吹的哨子羽尘哥哥没反映呢?”邱茹摸了摸她头笑道:“这引蛊哨中有一蛊虫与情蛊乃是一对,一只哨子控制一只蛊虫,你的哨子自然对羽尘哥哥没用了!”邵羽尘听到此,与慕容长风相视苦笑。 翌日中午时分,邵羽尘等人刚刚要用午饭,忽听的店外吵吵嚷嚷,邵羽尘等人抬头望去,却见一名黄衣美妇人揪着一名青衫大汉的耳朵。 那美妇人怒道:“你个冤家,上午做什么去了?怎地不带我去见弟弟?”那名大汉满脸讨饶之色,赔笑道:“哎吆……夫人呐,我听的弟弟来此,想去城外打些野味给弟弟接风,却不料碰到了他的侍女被围攻,我就……哎吆……夫人轻些……轻些……”那美妇人松开手提他揉了揉心疼道:“那你怎么不先带我来看弟弟?若非冯执事通报,我岂不要多等些时辰?”那大汉恍然道:“啊!原来是他坏我大事!看我不……嘿嘿……夫人……”话说到一半被那美妇人的眼光吓了回去。 邵羽尘见此哑然失笑,此二人正是他要老板叫的谷兄与梅姐姐。那大汉名叫谷流风,为人仗义,颇有关羽之风!那美妇人名曰梅吟雪,温柔若水,虽然有时候水也结冰……见二人仍在吵闹,邵羽尘喊道:“谷兄,梅姐姐,小弟在此!”二人一听,转过头来同时喜道:“真是弟弟!” 八人吃过午饭,梅吟雪托着邱茹与欧阳月的手走进屋内聊天,只把五个男人留在堂中说话。邵羽尘问道:“谷兄,听你刚才所说,在城外碰到了我的侍女?”谷流风喝了一口茶道:“那女子自称秋月,围攻她的是一对夫妇!”邵羽尘急道:“秋月现在如何?”谷流风道:“气血不足而已,明日便无大碍了!对了弟弟,那对夫妇多半是王双请来助拳的!”邵羽尘愣了愣道:“谷兄如何知晓我与王双的……”谷流风一挥手打断他道:“江湖自有江湖的消息流传,唔!那对夫妇一人是丐帮坛主,另一人应是峨眉弟子,都属二流!”邵羽尘道:“谷兄,依你看……”谷流风道:“此二人单独对敌均属二流高手,尚不在你我眼中,但合击之术却是上上之属!在我手下尚能走过五十余合!”邵羽尘微微皱眉道:“若在擂台上恐只有谷兄、梅姐姐、黄老与我四人可敌过此二人!” 此时一阵混乱,店门被砸的砰砰作响,邵羽尘示意慕容长风前去开门。慕容长风起身尚未走过两步,店门已被长剑刺穿,之后一个跌跌撞撞的少女进的店来,邵羽尘一看却是秋月!几人赶忙将秋月放在一间房中的床上,秋月张口急道:“少……少…爷,小心……王…若惜!”说完便晕了过去,邵羽尘一听王若惜三字先是一愣,之后揪着秋月用力摇晃吼道:“王若惜!你说王若惜!她在那?!”,见秋月没反映,便呆呆的愣在那里,而邱茹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说那女的死了么?”邵羽尘喃喃道:“当日我回转王家店,那里确已被人血洗!尸体都被斩的七八段,我自然以为她死了!却不料她还活着!她还活着!”邱茹讽道:“是啊,她还活着,你找她去吧!哼!那可是救命之恩!”谷流风不明所以,拉着浑浑噩噩的邵羽尘到了一边,问道:“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谷流风拉着邵羽尘到了屋外问道:“兄弟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跟哥哥我说?”邵羽尘甩了甩脑袋颓然的蹲在地上小声道:“她……没死,我…我…怎么没找到!我真该死!” 谷流风眉头紧皱,忽的将邵羽尘拽了起来,“啪”“啪”两个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吼道:“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邵羽尘愣愣的道:“当年我从血煞堂叛出时身受重伤被人所救,之后害的王家店全村被屠!”谷流风道:“此事我清楚,可为何提起王若惜,弟妹有如此反映?”邵羽尘揪着自己的头发苦闷道:“当年救我的就是王若惜!而且……我与她尚有婚约!”谷流风一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啊,大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弟妹去好好说说!”邵羽尘却摇头道:“不只此事,秋月昏迷前曾道:小心王若惜!看来她有杀我之心!只是不知为何。”谷流风道:“无妨,她若不来便罢,若是来,我等且将其困住问个明白也就是了。”邵羽尘仍是一副郁郁之色:“谷兄,若惜为人外柔内刚,怕是不肯说。还是叫茹儿将秋月救醒问个清楚吧。”谷流风只得道了声也好,二人回到屋内。 屋中邱茹正在给秋月诊脉,她眉头微皱,片刻后将秋月的手放回被子里,在欧阳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欧阳月红着脸取来银针,邱茹又与梅吟雪耳语片刻,不理众人准备净手施针。邵羽尘开口问道:“茹儿,秋月怎样了?”叫了几声邱茹仍不理他,此时梅吟雪道:“你们几个大男人都出去,这女人家的病你们瞧什么瞧!”说着将几个男子赶了出去,最后还叮嘱道:“流风,你叫小二去药店买些三七来,顺便准备些大枣、粳米和冰糖!”邵羽尘也略懂医术,一听此方,顿时窘在一旁,而欧阳布傻呵呵的问道:“这些东西干嘛用的?”谷流风一拍他的脑袋道:“补血!” 第二日,邵羽尘一听秋月已醒便急忙推门入屋,坐在床头问道:“秋月,你将昨日要说之事从头到来!”邱茹在一旁怒道:“邵羽尘!秋月需多歇息,你给我出去!”邵羽尘回头将邱茹点在一旁道:“茹儿,此事关系重大,你且莫要吃醋!”说罢盯着秋月道:“秋月,你说!”秋月精神萎靡,似睡非睡迷糊道:“骗……骗…王……若惜……判命……”刚说了几句又昏了过去。邵羽尘无奈,只得解了邱茹的穴道,出去与谷流风商议应对之法。 豫州城另一家客栈中,几名小厮环绕之下,王若惜正在与葛雄夫妇说话。她坐在太师椅上,轻轻的吹散手中茶杯里飘上来的热气,淡淡的道:“师姐夫,可有邵羽尘的消息?”葛雄与莫红莲对视一眼,苦笑道:“我已命此地丐帮弟子打探他们的行踪,可惜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若惜啊,你……”王若惜不耐烦挥了挥手,屏退了一旁的小厮才站起身凑上前去小声道:“师姐,师姐夫,你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么?”莫红莲微笑的摸着王若惜的面庞道:“不对?我看啊,就你是不对!”说罢掩着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而葛雄则沉思片刻猛然道:“若惜是说王……”说到这里见王若惜将手放在唇前做噤声状,声音小了许多:“他在这里有监视?”王若惜并未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门外一名丐帮弟子喊道:“葛坛主!有帮中兄弟发现邵羽尘一众的行踪了!”葛雄起身道:“叫那名兄弟进来搭话!”不多时,一名少年乞丐奔进房中单膝跪地拱手道:“二袋弟子陈鹏见过葛坛主!”葛雄将他扶起道:“陈鹏,听你说见到了邵羽尘一行?”陈鹏道:“并未见到。”葛雄疑惑的嗯了一声,陈鹏急忙道:“弟子并未见过邵羽尘一行,不过却是见到了与葛坛主动手的那名女子!”葛雄眉头紧皱道:“你慢慢说!”以葛雄的身份,若是传出去是与夫人合击才将那名女子制住必定要被人小觑,因此交代下面弟子的是:葛雄与一名女子动手,要将那名女子擒下时却被邵羽尘的帮凶救走。 陈鹏想了一会道:“弟子今日在福缘客栈附近打探消息,忽然见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奔向客栈,看行头应该是与葛坛主动手的那名女子。弟子本想继续打探,可惜客栈已然关门,弟子只得回转。”王若惜好奇道:“师姐夫,那名女子是怎么回事?”葛雄将陈鹏打发下去之后沉吟片刻道:“嗯,你走之后,王大侠前来与我等商议此次擂台之事,还未说上几句话,忽的王大侠一镖向门外打去,惊起一名女子,王大侠对我道:‘此女子乃是邵羽尘的同党,前几日偷听了我与封大侠的谈话!务必将其拿下!’王大侠事物繁忙,不可能长途追逐,只得由我二人一路追逐。到了豫州城外将其缠住,正要拿下却被一名大汉救走!唉~~那名大汉真乃高人!我二人联手合击之下竟然走不过六十合!只得败退。”葛雄尽是惭愧之色,而莫红莲面上也是难看的很,王若惜惊的站了起来道:“你夫妻二人联手居然~~居然……”莫红莲打叉道:“师妹啊,现如今那小贼身边有佳人相伴,你准备如何?”王若惜茫然道:“我……我也不清楚,今晚……嗯…今晚先去瞧瞧!…………” 第10章 第 10 章 是夜,王若惜身着夜行衣,黑纱遮面,准备趁夜去找邵羽尘问个清楚。 刚刚换好衣服一推门却被王双堵在门口。王双盯了她片刻道:“王姑娘,深夜何往?”王若惜冷冷的道:“王大侠,深夜堵在姑娘家房的门口,好像不合礼法!”王双一愣,随即讪讪道:“王某一时心急,望姑娘莫怪!”王若惜的声音依然冷淡:“王大侠言重了,小女子怎敢怪王大侠?只是不知王大侠深夜造访有何要事?”王双没在乎她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道:“在下只是想提醒一下王姑娘,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莫要出手,此次设立擂台干系重大,若是暴露了我等……”没等他说完,王若惜打断道:“王大侠请放心,小女子是独来独往!绝不连累王大侠等人!”说罢一纵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而王双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恨声道:“小丫头,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你等着!你等着……!” 王若惜凭借着丐帮弟子提供的地图很快找到了福缘客栈,一纵身跳上墙头,忽听一声猫叫,也没在意悄悄摸进客栈后院。隐身在后院的一棵树上仔细向下看去,只见后院灯火通明,院中隐约见一名男子站在一个香炉前,香炉中袅袅青烟随风而散,凝神听去,那名男子口中吟道:“佳人生相伴,纵死情亦然。若是情绝时,只曰天地乱。”此时一名女子从房中走出,对男子道:“羽尘哥哥又在想若惜姐姐了?只是不知道她在那里!唉~~”那男子拥着女子道:“茹儿,这几年为了寻她,苦了你了!若是大仇得报之后你我尚有气在,便寻个隐世之所再不出来了!”女子歪着头道:“那若惜姐姐呢?”男子苦笑一声道:“过了这些年,她若在世怕早已成婚,我又何必去扰她清静?” 王若惜恍惚了一下,眼中有泪,悄悄取出一方手帕,上面绣的正是那首小诗。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听他们谈话。邵羽尘用手拍了拍邱茹的肩膀道:“我愧对王家店众父老,若是我早回三天,就算拼着一死也不让王双伤到他们一丝一毫!”邱茹安慰道:“羽尘哥哥不必如此,当时你内伤未愈,若早归王家店,定然被王双所擒,依他的性格,王家店还是难逃被屠!对了羽尘哥哥,上次为何要放走他?”邵羽尘沉吟片刻道:“仇家太过分散不好下手,若由他牵头则可轻松许多!” 王若惜在树上脑中已然混乱,浑然不知脚下树枝不堪重负,只听“咔嚓”一声王若惜掉了下来,她仰仗轻功落在一旁并未受伤,却惊到了邵羽尘二人!王若惜一见被发觉脚下不停,几个纵身跳出客栈,邱茹敲打着邵羽尘嗔道:“我真命苦,还要帮你演戏骗女孩子!”王若惜跳出客栈还没走多远就听有人道:“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四更时分,王若惜跌跌撞撞回到王双安排下的客栈。见王双、葛雄与莫红莲三人仍在堂中等待,却不搭话径自进了房间。 葛雄与莫红莲对视一眼后对王双道:“王大侠,若惜师妹像是有伤在身,而我等具是男子,不便深夜询问。你看待拙荆将她治愈之后再问明如何?”王双只得无奈的点头道:“葛坛主,那就麻烦尊夫人了!在下告辞,二位也需早些休息。”说罢拱拱手转身离去,葛雄见他已走,对莫红莲道:“莲妹你去看看若惜,莫要问她今晚之事,只问伤势如何!”莫红莲满是疑惑刚要开口却见葛雄摇了摇手,转身离开,莫红莲只得叹了口气进了若惜的房间。 之后几天若惜不见任何人,吃饭时则要小二送到房内,王双问莫红莲为何,莫红莲叹气道:“我问了,若惜师妹身上无恙,却伤在情中!哦,对了王大侠,若惜此次前去并未被对方发现。”王双冷哼一声怒道:“那邵羽尘先结识若惜,却抛她而去,又将王家店屠戮一净!此等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之徒焉能配上王姑娘?”莫红莲无奈道:“情之一字,谁又说的准?谁能参的透?只是可惜了师妹……”说到此处神色有些黯然,王双忙问道:“可惜什么?”莫红莲苦笑道:“师妹准备在擂台上一搏,无论成败。之后回到山中剃度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王双大叫可惜,面上却有丝丝喜色。 九月初二,邵羽尘几人来在擂台一侧。擂台在校场中,乃是青石搭建而成,正矩形,擂台南北两侧各有十把藤椅,分成五五之数放置在角落,南侧藤椅中间插了一展大旗,上书胜。北侧同样的位置一展大旗,上书负。四方有数百江湖人物吵吵嚷嚷,邵羽尘与王双各自坐在西东两方。王双起身,开口道:“诸位英雄!”四字出口,震的校场上众人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时偌大一个校场竟无一丝声息,王双做了一个四方揖续道:“诸位英雄!蒙古鞑子已被驱逐出我河山!”众人轰然道好,王双顿时红光满面,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噤声,之后续道:“然而那些蛮人对我大好河山贼心不死,近来蠢蠢欲动,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北方虽有朝廷大军,却也不少我英雄之辈施展拳脚之处!王某不才曾在宁夏卫城率数百江湖豪杰与蒙古兵卒对垒。诸位!但凡有意助我抵抗蒙古鞑子之士,可站与王某身后,日后定然沙场纵横,声震天下,纵是死了,后人提起也当竖起拇指!”场中众人已有些人走到王双身后,拱拱手便坐下。 邵羽尘眉头微皱,对欧阳布道:“阿布,你去!”欧阳布将手中的牛肉放下,提着熟铜棍一纵身跳在擂台之上,用棍一指王双,扯开嗓子吼道:“燕赵之士欧阳布!王双,你那边派谁上来送死!?” 欧阳布一声大喝如炸雷一般响在场中众人耳边,这时才想起此处为校场擂台,为观双方比斗而来。 王双虽心中不悦,面上依然笑着对欧阳布道:“欧阳少侠,此次比斗的规则与彩头可定了?”欧阳布一愣,转头看着邵羽尘,邵羽尘起身道:“王大侠,此次比斗生死不计!先赢五场者为胜!彩头么……原本是为处理阿布砸死令弟之事。”王双心中一阵抽搐,面色沉了下来,邵羽尘续道:“然而,这三月时间,想必王大侠已然查探出我几人的出身来历,那这彩头自然要改上一改!”王双沉着脸道:“请讲!”邵羽尘玩味道:“王大侠不先提出?”王双沉吟片刻道:“尔等若是输了,则要听从本人的调遣,去边关抗敌,如何?”邵羽尘咪着眼睛道:“不好,不好,王大侠,我等若是输了,我交出九宫老人赠送之物,夫妻二人任你处置,若是王大侠输了么……哼!不知封楠封大侠,朗天远郎大侠可在场中?”九宫老人四字一出,场中一片喧闹之声,稍有些见地的都知道这与九阴真经有关!王双面色愈加难看,回道:“封兄在此,郎兄却不见踪迹!邵英雄为何有此一问?” 邵羽尘冷冷道:“王大侠一方若是输了,则要王大侠与封大侠听我处置!至于郎大侠,邵某自会前去寻觅,还请各位莫要阻拦才好!”王双先是一愣,之后略有为难之色道:“邵英雄,此事还需封兄点头才好,且等我们商议一番可好?”见邵羽尘稍稍点头,王双告了个罪转身进了人群之中。 片刻,王双赶回拱手道:“封兄已然同意!”说罢转身道:“各位英雄,何人愿去与欧阳少侠一战?”此刻一个五短身材、面色蜡黄之人跳出道:“我愿去!”王双一看刚要开口,却听台上的欧阳布道:“嘿嘿,这小子跟我捏死那个猴崽子长的真像!”那人一听脸上涨的通红,纵身就要跳上擂台,却被王双伸手拦下小声在他耳边道:“此人练有金钟罩,普通兵刃难以伤他,你比你兄尚且不如,若是上去便是必死之局!”那人身上一颤,泱泱而回。 场中忽的响起一阵木鱼之声之后便听到有人口诵佛偈:“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众人望去:一名白袍老僧,身披袈裟,须眉皆白,缓缓行来。正是少林方丈玄怀大师!王双作揖道:“大师慈悲!”玄怀稍稍点头道:“王施主,此子与我有些缘分,此局可由老衲前去,不知王大侠意下如何?”王双道:“大师肯出手,王某求之不得!只是此人武功高强,大师要多加小心!”玄怀道:“多谢王施主提点,老衲自有分寸!”说罢将手中木鱼交给一旁的小沙弥,纵身飞上擂台。 欧阳布见一名老和尚跳上擂台,打量了一番,尚未开口,那名老和尚抢先道:“阿弥陀佛!徒儿,随为师回少林可好?”欧阳布一听此话顿时面色发苦,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的转身跳下,跑回邵羽尘身边,一面跑一面道:“你这老和尚,本金刚不跟你走,啊~啊~我不跟你打了!别让我站桩子……别让我跳……!” 场中众人先是一愣,之后轰然而笑,像这样还没动手就被对手吓的失了胆气,下台投降的,难免要被人鄙夷一番!邵羽尘也是一阵头大,转身问蹲在他椅子后瑟瑟发抖的欧阳布道:“你认识这老和尚?”欧阳布小声道:“这老和尚小时候教我金钟罩和轻功,后来……”说到这身上一颤,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邵羽尘疑惑归疑惑场上还需应对,便起身拱手道:“大师请了,此一阵我方认输!”玄怀大师笑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让此一阵!”说罢走到东南角,坐在一把藤椅上,对王双稍稍点头,王双拱手回礼。 欧阳月拉过弟弟问道:“后来什么?”欧阳布怯懦道:“后来…他让我跟他打,输了就………就要站一下午桩子,或者………或者从坑中向上跳三千回………要么就是……”欧阳布还没说完,邵羽尘一摆手道:“这老和尚是让你练功呢!”思索一下后对一旁站立的秋月道:“秋月,你去!不可勉强!”秋月一点头,纵身跳上擂台。 见秋月上了擂台,邱茹却是不依了:“羽尘哥哥,秋月还没痊愈呢,你怎能要她上去?”邵羽尘并未回答,反而问道:“茹儿,你说秋月三五天内可能痊愈?”邱茹掰这手指头道:“嗯…嗯…三五天么?不能痊愈。”邵羽尘道:“三五天不能痊愈,也就是说她什么时候上去赢面都不大!既然第一阵已然输了,那就在送他一阵,茹儿须知骄兵必败!”邱茹仍是担心道:“那秋月她知道么,若是不顾身体取胜岂不是……”邵羽尘拍了拍她的肩头道:“茹儿放心,秋月跟我多年,岂能不懂我的意思?”邱茹忽的在邵羽尘腰上拧了一下,口中道:“是啊,秋月都跟你多年了,羽尘哥哥有没有想收她入房呢?”说着向一旁慕容长空使了个眼色,慕容长空轻咳一声道:“邵兄,你……你太花心了!”声音娇弱,似是女子一般,邵羽尘先是一鄂,随即苦笑摇头,口中嘀咕道:“这又不怪我……”却不想被邱茹听了去,邱茹低声道:“不怪你?难道怪我们几个非要随你不成?”邵羽尘只得拉着邱茹指着擂台道:“快看秋月…………” 第11章 第 11 章 邱茹看向邵羽尘所指之处,只见擂台上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背上负剑,手执拂尘,面上五屡长髯随风而动,常言道:女要俏三分孝,男要俏三分皂!这皂色便是黑色,那道士虽已近中年却也是潇洒非常,远远望去好似神仙中人。 场中,秋月面色苍白,显是气血不足之色。只见她将手中长剑掐了个剑诀,口中道:“邵公子坐下婢子秋月,得罪之处,望道长海涵!”那道士微微一笑,单手作揖道:“无量天尊,贫道武当山张真人坐下弟子天玑子,贫道观姑娘气色不佳,似是有恙在身,你我明日再战如何?”秋月犹豫不觉,转头望着邵羽尘,邵羽尘嘴唇微动,却无声响。秋月先是一愣,之后稍稍点头,再转过身来对天玑子道:“道长无需担心,秋月只是车马劳顿,并无大恙!道长请。” 天玑子笑着抽出背上的宝剑道:“姑娘,贫道痴长你些许年头,让你十招如何!?”秋月笑道:“道长若是要让,便让上一阵如何?”天玑子面色一沉道:“姑娘请出招!”秋月也不废话,身型一侧,长剑已然抵了出去,直指天玑子的咽喉,天玑子不慌不忙用拂尘一档,手腕一抖一转,拂尘上的青丝缠在剑上,稍稍一拽,秋月只觉得手中长剑要被人夺去,情急之下将牢牢剑柄抓在手中,向后用力。邵羽尘看到此处轻轻摇头对邱茹道:“秋月输了!”话音未落只听“碰”的一声秋月跌落在场中,口中有鲜血溢出。 原来秋月想夺回宝剑,却不料天玑子此时将拂尘向前一抵,秋月收力不及,剑柄狠狠的砸在自己胸口,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天玑子站在一旁,将拂尘收在怀中道:“无量天尊,贫道出手过重,姑娘还可再战否?”秋月恨恨的盯着天玑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婢子倒是小觑了道长,秋月仍可再战!”说罢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踉跄了两步,还是勉强站起。一掐剑诀向天玑子胸口刺去,天玑子稍稍摇头,拂尘不去挡剑,反而向秋月面上攻去,秋月身形横移躲开拂尘,剑尖向下扎去,天玑子一纵身,跳起三丈有余,秋月在百宝囊中摸索一阵,一抖手扔出一把暗青子,天玑子在空中将拂尘一转,将暗器格开,落地之后怒道:“你这小丫头,怎能用暗器!?”秋月冷冷冷道:“擂台上可没规定不能用暗器!”天玑子气的吼道:“妖女!今日贫道要替天行道!”说罢将手中宝剑抽出就要纵身而上,而秋月却已跳下擂台,天玑子仗剑追了过去。此时邵羽尘顺手将一旁的木盘扔向天玑子,口中戏道:“道长,此阵我等认输便是,何必赶尽杀绝?”天玑子用剑将木盘劈碎,一指邵羽尘怒道:“似尔等这般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邵羽尘悠然道:“道长,我是不是邪魔歪道不是你说了算的,可这里是擂台,你要讲江湖规矩!” 天玑子被邵羽尘一句话窘在擂台上,只得冷哼一声,悻悻的回到王双背后。 邱茹与欧阳月将秋月搀会本方,邵羽尘向周围一拱手道:“诸位英雄、王大侠,我方秋月重伤在身,我欲为他疗伤,咱们明日再战如何?”王双起身答道:“邵英雄,天玑道长早就有言在先,若身体有恙可明日再战,乃是你方强撑才落得重伤呕血!既然你欲休战一日,我王某自然会答应!不过…………”邵羽尘不动声色,也不回话,王双等了一会,只得讪讪道:“不过邵英雄莫要趁夜色逃了才好!”声音刚落,王双一方轰然大笑,其中有人指着邵羽尘道:“你要是打不过,认输便是,王大侠又不要你们性命~!哈哈哈,若是落在天玑道长手中,可是要脑袋的~~哈哈哈……”一旁众人也附和大笑。王双笑道:“邵英雄莫要生气,手下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邵英雄海涵!”邵羽尘铁青着脸似是憋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不用!”说罢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校场,只留王双等人哈哈大笑。而他们却没发现欧阳月轻声道:“一群蠢货!” 一行人回到客栈,邱茹便准备下药材、银针等给秋月施治,而邵羽尘则去寻了谷流风、梅吟雪夫妻商议明日对阵之事。一进二人的小院,就见他二人围坐在石桌一旁,桌上有几碟糕点,一个茶壶,五个茶杯,二人正在边吃边说着什么。邵羽尘轻轻敲了敲手旁已经打开的门,边走边笑道:“谷兄,梅姐姐,小弟是否打扰到你们了?”谷流风哈哈一笑道:“兄弟啊,你这叫什么话,只要你不半夜敲门,那里来的什么打扰不打扰!”梅吟雪面色泛红,轻啐了一声,狠狠在谷流风腰上扭了几下,邵羽尘轻咳几声道:“谷兄说笑了,小弟前来,请谷兄与梅姐姐明日出手!”谷流风道:“兄弟有请,愚兄自然要出力了,不知你梅姐姐答应不答应。”梅吟雪笑道:“弟弟要我夫妻出手可以,不过姐姐可是有事要说!”邵羽尘道:“姐姐有事请讲!”梅吟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瞧那秋月对弟弟情根深种,你说……”邵羽尘窘道:“姐姐啊,怎能如此为难我?茹儿那里……”梅吟雪拉着他的手道:“茹儿那里姐姐去说!你放心好了。”邵羽尘只得道:“那……那……有劳姐姐了”说罢转身离去。 见邵羽尘退出小院,谷流风贴在梅吟雪的身后,用手环着她的腰腹在她耳边道:“吟雪儿,你已有身孕,怎又答应弟弟出战?若是明日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梅吟雪靠着他,双目迷离轻声道:“风哥儿,我这里……”说着抚了抚腰腹续道:“这里才两个月不碍的,擂台上我自然心中有数,纵是输了弟弟也有后手,你怕些什么。”谷流风又在她耳边一阵低语,惹的梅吟雪娇笑连连。二人在院中享受那画眉之乐,其中种种不足与外人道也。 第二日,校场上王双意气风发,转身对身后众人道:“诸位,今日谁去擂台?”此时葛雄拉着莫红莲道:“王大侠,我夫妇愿助王大侠一臂之力!”王双打量二人片刻道:“贤伉俪有心助我,王某感激不尽,只不过那邵羽尘昨日新败,今日必定要找回些面子,你二人恐怕……”葛雄一抱拳打断道:“王大侠!我夫妻二人单独一人的武功虽然不济,然而若是用上合击之术只怕江湖上也难逢对手!”王双为难道:“可这擂台之上是一对一的比斗,你二人上场只怕那邵羽尘不肯。”葛雄道:“王大侠,带我前去与他理论!”说罢拉着莫红莲跳上擂台,抱了一个四方揖道:“邵英雄,今日这一阵我夫妻二人同上,连打两阵可好?”邵羽尘一愣回道:“你夫妻二人同上?嗯,邵某同意,但若是败了算是几阵?”葛雄踌躇片刻道:“此时还需与王大侠商议,邵英雄且稍等片刻!”说罢跳下擂台对王双道:“王大侠,那邵羽尘已然同意,只是不晓得王大侠给我夫妻二人几阵机会?”王双沉思片刻道:“你二人可对两阵,若是输了…………自然也算输两阵!”葛雄一抱拳道:“好!多谢王大侠成全!”说罢再次跳上擂台。 谷流风一见是此二人,顿时一笑,对梅吟雪道:“吟雪儿,此二人不足道也!看为夫上去吓破他们的胆!”便要起身,却被梅吟雪拉回座位,梅吟雪微微一笑道:“风哥儿,你与他们动过手?”谷流风尴尬道:“上次救秋月就是和他二人动手……”梅吟雪道:“他二人武功如何?”谷流风偷偷嘘了一口气道:“此二人若是单独算来,只是二流高手,若是动用合击之术也可与一流高手争锋,不过在我手下可走五十余合。”梅吟雪点头微有些撒娇道:“风哥儿,这一阵让给我可好?”谷流风愣道:“下一阵给你也行啊。怎么…………”梅吟雪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道:“你个死人,此阵若是你上,必然赢了,王双他们下一阵必定会派高手,你要我带着身孕犯险不成?”谷流风恍然道:“哎呀,还是夫人想的周全,唉~这些年都靠拳头说话,脑筋不好用了!”说罢起身对葛雄夫妇道:“你二人可还忍得我?”葛雄夫妇顺声音看去,顿时面色大变,葛雄道:“自然认得阁下,不知此阵可是阁下上场?”谷流风眼珠一转道:“是!”葛雄叹了一口气拱拱手道:“那我夫妻二人认输!此阵不必斗了!”谷流风道:“你夫妻二人也算有自知之明,这样吧,此阵我就不上场了,由我夫人上场,你们若能在她手下走过三十回合便算是胜了!”葛雄恼怒道:“阁下武功高强,我夫妻二人自认不是对手!但若是说连三十合也称不过去,也太小觑我二人!”谷流风嘿嘿一笑道:“小觑不小觑打过才知道,哎呀,有劳夫人了。”说罢搀起梅吟雪,梅吟雪道:“你个死人,干嘛要定三十合?我输了不打紧,若是连累了弟弟可如何是好?” 梅吟雪与谷流风说了几句之后,如花瓣一般飘上擂台,场中众人都是一愣,如此轻功莫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过,然而台下的邵羽尘却皱了皱眉头,拉过谷流风低声道:“谷兄,这些年梅姐姐照顾你将功夫落下了?”谷流风道:“那里落下了,比当年强上许多,不过……”邵羽尘等他下文,谷流风满脸自豪之色,低声道:“不过你梅姐姐已有身孕了,这身法用出来就没那么自如了。”邵羽尘一听便低头沉思,片刻后缓缓道:“梅姐姐不是莽撞之人……对了谷兄,梅姐姐有身孕多久了?”谷流风道:“不长,两月有余,近三月了吧。”邵羽尘道:“这就是了……”之后便低头不语。 擂台上梅吟雪娇笑倩兮,伸手在袖口中取出一柄长鞭,稍一抖手,将长鞭展开道:“小女子蓬莱黄雪梅吟雪,此次只为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出头,二位要手下留情哦。”葛雄右手擎着一根打狗棒,站在擂台一角,身旁莫红莲也将长剑拿在手中。葛雄一拱手道:“女侠无需谦让,我夫妇曾与尊夫一战,只二十余合便落在下风,五十余合落败而逃,既然尊夫曾道我夫妻难以在女侠手下走过三十合,我夫妇本当有自知自明,然而受王大侠所托,不得不如此,望女侠不吝赐教,手下留情才好!”梅吟雪笑道:“好说,好说,你我三人本无恩怨,自然不必以死相斗。请!”说罢,长鞭一抖向二人罩去,葛雄夫妇对视一眼,各自伸出一只手抵在对方掌上,二人纵身跳起,一棒一剑与梅吟雪战在一处。 台下王双眉头紧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三人,此刻一名青衣小厮来到王双身边耳语一阵,王双面色大变,跌坐回太师椅,一旁的封楠见状赶忙道:“王兄为何如此?”王双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他……”封楠搓指成剑在王双胸口点了几点后道:“王兄,怎么了?”王双恢复精神,却萎靡了许多,低头叹气道:“封兄,你道这台上女子是谁?”封楠愣了愣道:“她不是说了么,蓬莱黄雪……这蓬莱…哎呀!!…”封楠猛地一抬头,眼中尽是惊骇之色,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台上如鸿毛般在棍影剑光中自如进退的黄衫身影道:“她……”王双叹气道:“知道了?知道了就好,看来要早些行动了!”说到此眼中闪过凛凛寒光,面上狠辣之色一闪而逝。封楠坐回座位瘫在那里低声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那邵羽尘竟与蓬莱有联系!” 此时台上梅吟雪一边在台上挪移,一面脆生生的笑道:“你夫妻是要相对而缚,还是要相背而绑?”葛雄不明就理:“我夫妻一体,何来相背只说?”梅吟雪道:“那就是相对咯!”莫红莲似是想起了什么,刚欲张口,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失了实地,向下一看,却是飞在了半空,而葛雄正在对面向她扑来,莫红莲面上一红,刚要转身,却与葛雄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一起,正是面对面。而梅吟雪在一旁掩嘴而笑。莫红莲将头靠在葛雄胸前,葛雄尴尬的低声道:“莲妹,莫要如此,你我尚在擂台上!”莫红莲没有抬头,声音如蚊蚋:“正是在擂台上才要如此,否则羞也要被羞死了!”葛雄只得向梅吟雪道:“女侠,我夫妻二人已然输了,还请…………”话未说完,已被卷到台下,莫红莲一手掩面,一手拉着葛雄直奔校场之外,葛雄对王双喊道:“王大侠,我夫妻先行告退…………” 第12章 第 12 章 梅吟雪用长鞭将葛雄夫妇卷下擂台之后,拱了拱手,飞身跳下擂台。谷流风上前两步将她抱在怀中道:“辛苦娘子了。”梅吟雪面上微微泛红挣了挣道:“这么多人呢……”谷流风低声道:“怕什么,你吟雪儿是我谷流风的妻子!咱夫妻之间做些什么难道还要这些外人说了算?”梅吟雪将头靠在他的怀中,双目微闭。 邵羽尘不合时宜的轻咳了一声道:“谷兄,咱还一场比斗呢!”谷流风瞪了他一眼,将梅吟雪放到椅子上道:“吟雪儿,看为夫如何教训那个秃驴!”原来在二人缠绵之时,台上已然跳上一名中年和尚。 这名和尚未着袈裟,僧衣斜披半裸上身,右手提着一柄青色禅杖,左手缠着佛珠放在胸前,站在台上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因离众人较远,别人听不清在念着什么,似是在咏诵经文。王双一瞧,此人正是随少林玄怀大师而来的晦澄。 谷流风跳上擂台,双手合十道:“大师有礼!不知大师何处落……咳……咳……在何处受戒?”晦澄睁开双目打量了一阵谷流风,缓缓道:“贫僧晦澄,在少室山,少林寺中出家!不知施主……”谷流风恍然道:“哦,原来是少林寺晦澄大师,小子几年前在江湖上也有些薄名,人称南海清风尺谷流风!”此话一出校场中众人顿时哗然一片,封楠本就苍白的脸上顿时变得如土色一般,一旁的小厮疑惑道:“封大侠,此人很有名么?”封楠长叹一口气道:“唉~此人……此人几年前在南海一带横行无忌,是当地最大贼寇!却也是最大的抗倭英雄……”那小厮一愣:“封大侠,您不能不能说清楚点……” 封楠端起一旁的茶杯,一口饮尽长嘘一口气道:“这些年东南沿海各地时常有倭寇骚扰,常言道同行是对头,更别说这些贼寇!几年前南海沿海的一个渔村被倭寇侵袭,当时村中跳出一名少年,就是此人!他……他一人一尺将数十倭寇砸死在岸边,其余倭寇胆破而逃。”说到此处,封楠摇了摇头续道:“此后他在沿海地区落草为寇,一面抵挡倭寇袭扰,一面避开朝廷讨伐。本当可做一名英雄人物,却不想被朝廷鹰犬所害!牛牯岭一战他手下死尽,被官兵追的跳入红湖,从此不知所踪!怎料今日在此地出现!” 台上谷流风自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尺子,一手摸着尺一面对晦澄道:“此尺由天外陨铁打造,长二尺五寸,当年谷某落草之时曾以此尺击杀数百人!”晦澄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之兵器当真乃是凶器!贫僧劝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谷流风轻笑道:“你佛家总是说世间皆苦,要救世人出苦海,可你救人也要问问被救之人是否同意才行!又说众生平等,那你们还装的什么一副高高在上要拯救世人的面孔?即说有缘无缘,有常无常,万事皆有缘有因,你们这帮和尚又当的什么横?当年若不是听了你们这些和尚的话,我岂能在牛牯岭放了奸细?我岂能在红湖险些身死?哼……今时今日我谷流风要将己命握己手!纵有天命,我也要斗上一斗!看那老天能奈我何?!!” 谷流风一番豪言壮语激的校场中人热血澎湃,江湖中人多为刀头添血之徒,一言不合便要血溅五步!有几人能听的进和尚讲经?晦澄听闻此话宣了一声佛号,口中默念金刚经。谷流风待他念完才道:“大师请吧!” 晦澄将手中禅杖一舞向谷流风冲去,谷流风微微一笑,陨铁尺在手中一转,将禅杖磕开,晦澄心中一惊:此人单臂之力只怕有数百斤!只怕用蛮力甚难取胜。谷流风为眉头微微一皱,身型晃动眨眼间转到晦澄身后,陨铁尺罩向晦澄腰间命门、悬枢、脊中三穴,此三穴为督脉主穴,若被点中则相当于被拿住生死!晦澄赶忙冲天一跳,躲过铁尺。谷流风站在擂台上看着一飞冲天的晦澄仍是一脸笑容,正要飞身而上,忽的转头向邵羽尘点了点头,身形一错站在一旁,等晦澄落地。 邵羽尘在台下用手中的扇子敲着欧阳布的头道:“阿布,你仔细看着,那个和尚与你同出少林,所用轻功也是一苇渡江。”欧阳布向嘴里塞着糕点瞪着眼睛道:“这不对啊,一苇渡江是向前跑,他怎么飞天上去了?”邵羽尘一拍自己的额头,转头对一旁的邱茹道:“茹儿,你先陪梅姐姐回去吧!”邱茹一愣,随即点点头,扶着梅吟雪退出校场。 另一边王双将一个竹筒交给一旁的小厮道:“你去将此物交到校场以外的一名算命先生手中,就说:风霜狼,困龙网!”那小厮点头退出校场,王双目送小厮消失长吁一口气,靠在太师椅上,揉着双眼。忽然听一声“碰”惊的王双跳起来取出判官笔跳在一旁。 待看清楚,原来是谷流风用陨铁尺将晦澄的禅杖震下擂台!刚好落在王双面前,禅杖入土三尺多深,晦澄在台上愣愣的盯着台下的禅杖,转头过来,双手合十一躬倒地道:“谷施主武艺超群,贫僧认输~~”说罢跳下擂台。谷流风拱了拱手道:“大师承让!”几步跳到邵羽尘身边问道:“兄弟,你梅姐姐呢?”邵羽尘道:“我看王双似乎有些安排,怕梅姐姐伤了胎气。”谷流风毫不在乎道:“有你我兄弟在,你梅姐姐根本不用动手!”邵羽尘摇头道:“不怕王双那些废材,只怕他用手段!”谷流风皱了皱眉头道:“比如……?”邵羽尘道:“比如毒、比如官兵……”谷流风冷哼了一声恨道:“有弟妹在还怕毒药?不过愚兄最恨的便是那些官兵!” 校场擂台一阵默然,此时王双起身拱了拱手道:“诸位!昨日两阵之后邵英雄便要休战,今日两阵已过,王某也想休战,不知邵英雄意下如何?” 邵羽尘与谷流风对视一眼后起身拱手道:“王大侠既想休战,邵某自然应允,不过邵某想请问朗天远郎大侠何时能到?” 王双愣了愣回道:“郎兄行踪飘渺,神龙见首不见尾,何时能到不是王某说了算的,恕王某不能相告!”邵羽尘冷哼一声道:“既然王大侠也不知道朗天远的行踪,邵某就不强人所难了!王大侠,明日见!”说罢带着众人走出校场,只留王双一众面面相觑。 当夜,王双所包客栈之中。封楠在厅堂之中踱着步,王双坐在太师椅上品着香茗。封楠踱了几步坐回太师椅上,抢过茶杯倒如嘴中,王双看着他笑道:“封兄啊,茶可不是这么喝的,要品!”封楠呼呼的喘着粗气道:“王兄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王双闭着眼睛吸了一下茶香道:“好啊,上好的碧螺春!封兄,来,来,来小弟给你斟上。”封楠无奈的看着王双给他倒满茶杯。此时王双道:“封兄,小弟我自有妙计,保障那邵羽尘粉身碎骨!你呀就安心的品茶吧。”见封楠仍是一副焦急之色,王双笑着摇了摇头道:“封兄啊,这条船上坐的可不是你自己,我与郎兄都跑不掉,我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封楠想了想道:“王兄,我这不是不知道计划么。若是知道,还用如此?”王双喝了一口茶道:“封兄,不是小弟不说,而是此事干洗重大,只怕隔墙有耳,小弟不得不防!不过请封兄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王双用项上人头担保封兄无恙!”封楠听王双保证,虽仍有些惴惴不安,却也向王双告辞去休息。 此时一名小厮到王双身旁耳语几句,王双拍案而起,大笑道:“你说的当真?”那小厮点点头道:“小的绝对不敢欺骗王大侠!”王双笑道:“好!好!好!赏你十两银子,下去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元宝扔给那名小厮,王双迈着四方步向客栈深处走去,那里正是王若惜的房间。 王双来到王若惜房门之外,整了整衣衫,敲了敲门道:“王姑娘,可休息了?”房里传来虚弱的女声:“王大侠,若惜并未休息,王大侠可进屋一叙。”王双道:“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若共处一室,恐有失姑娘清誉!姑娘若有事吩咐王某一声即可。”里面又传出声音:“王大侠,你我皆是江湖儿女,不必如此拘礼,若惜此次有求于王大侠,难道大侠不肯应允?”王双赶忙道:“姑娘误会了,若姑娘需王某办事,王某自然不敢推脱。可商谈事宜无需如此吧?”屋内又道:“若惜身体有恙,还请王大侠移驾,屋内一叙。”王双道:“那……王某就不客气了,若有惊扰还请姑娘见谅!”说罢推门而入。 进的屋内,只见床上轻纱已然放下,内里一人背对王双而卧,身着青色宫装,长发垂地,那人道:“王大侠,恕若惜有恙,不能招待。”王双呆了呆道:“姑娘请歇息,王某自己来就是了。”说罢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中问道:“姑娘夤夜约王某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床上之人淡淡的道:“若惜并无他求,只求王大侠能将邵羽尘让与若惜!我要亲手除了此人!”王双品了一口茶道:“此事倒也不难,不过王某想问,若是除了邵羽尘,姑娘有何打算?”那人仍是淡淡的道:“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若惜此生已然别无他求。”王双劝道:“姑娘何必如此?想姑娘年不过双十,不必为一负心之徒毁了终生啊!”那人语气之中微有哭声:“若惜那日见邵羽尘与邱茹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已然心死,若不是要为王家店一干父老报仇,只怕若惜……早已……”话说到此,却是泣不成声,王双赶忙道:“王姑娘莫要如此,若是姑娘不弃,王某愿照顾姑娘一生!”那人一听,双肩抖动,似是激动异常。王双赶忙续道:“姑娘莫要怀疑王某之心,当日所见姑娘王某便惊为天人,只是王某年近四旬,不敢有所奢望!今日闻姑娘有出家之意,王某为之惋惜,不愿姑娘蒙尘才表露心迹,望姑娘考虑再三!”那人默然片刻道:“王大侠,若惜已然心死,恐不能受王大侠仰慕。还请王大侠……”话刚到此,王双抢道:“姑娘莫要将话说死,王某愿等姑娘转意!今日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姑娘海涵,王某告辞了,至于姑娘所求之事,王某自然应允!”说罢转身关门出了屋子。 屋内那人耳朵稍动,确定屋内无人才转过身来,赫然是慕容长风!慕容长风面上尽是偷笑之色,自言自语道:“邵兄啊,我可是为你求赢了一阵,你定要将情蛊解法弄来才好!不过这王双…………哈哈哈哈……” 翌日校场,邵羽尘沉思片刻道:“月儿,你去!”欧阳月愣了愣,之间邵羽尘嘴唇微动,欧阳月点点头跳上擂台。王双与封楠对视一眼,封楠抽出宝剑纵上擂台。 封楠对欧阳月道:“女娃娃,你是那家的娃儿?”欧阳月掐着剑诀道:“小女子乃是欧阳裂之女,欧阳月。”封楠叹息道:“你父本也是一代豪杰,奈何不知大体,不识事务。只落得名落身陨!女娃娃,你若识相,马上弃剑投诚,我可保你周全,在为你寻一户好人家…………”封楠尚未说完欧阳月已然柳眉倒立,杏目圆睁狠狠的呸了一声用剑一指封楠狠狠的道:“老匹夫住嘴!我父一生侠义为先,却不料受小人暗算,惨死自家门前!欧阳月但有三寸气在,决不让我父在天英灵受辱!”封楠怒道:“女娃娃,当年之事你晓得多少?又是听何人所述?你父为人仗义,却易受人挑拨,我等出于无奈才…………”欧阳月欧阳月把剑一摆冷冷道:“老匹夫!我父之仇乃是邵兄助我等所报,无论我父豪杰也好,贼寇也罢,为人子女为父报仇天经地义!邵兄有恩于我姐弟,我二人自当相助于他!老匹夫休要再说!看剑!”说罢不等封楠言语一纵身提剑便刺。 封楠面上尽是无奈,只得提剑迎了上去。几个回合之后,封楠渐渐心中有数不在用剑格挡,而是以身法躲开欧阳月手中宝剑,一面躲一面道:“女娃娃,你不是老夫对手,立刻弃剑,封某不为难于你!”欧阳月虽自知不敌,却被封楠挑起心头怒火一时间不肯相让。封楠怒道:“女娃娃,难道定要封某动手伤你不成?”欧阳月仍不搭话,只是手中宝剑愈加迅速。封楠怒极而笑:“好!好!好!封某看在你父为人仗义,不想为难他的子女,劝你改邪归正,谁知你这娃娃不知好歹!若不给你些苦头出,当真以为封某善欺不成?”说罢手中宝剑一晃。 欧阳月只觉得面前点点寒星,罩向周身大穴,心中虽惊手上确是不乱,几个回合下来,欧阳月瞅了一个间隙,虚晃一招跳出战圈道:“封大侠住手!小女子认输便是!”说完不理台上满面疑惑的封楠跳下擂台回到邵羽尘身边。封楠拱了拱手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也跳下擂台回到原位。 欧阳月坐在邵羽尘身旁低声道:“邵大哥为何要我只出两分力气?”邵羽尘摇着折扇道:“我等一行人中,茹儿与秋月武功最低,我与黄老、梅姐姐、谷兄皆是在江湖上有名之人,想要藏拙不易,若是那王双藏有后着就只能麻烦你们姐弟了。”欧阳月恍然,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第13章 第 13 章 待封楠回到座位,王双拱手笑道:“封兄功力又精深了!恭喜啊恭喜!”封楠回道:“王兄,小弟驽钝,十数年才略有小成,到让王兄看笑话了。”言语之间毫无欢喜之意,王双问道:“封兄,有何不妥之处?”封楠托着下巴道:“小弟觉得这个女娃娃并未尽力!”王双道:“封兄此话怎讲?”封楠沉思片刻道:“依此女临跳下台时所施展的躲避身法,她的武功不弱于我!只是……为何……”王双听后笑道:“封兄啊,就算她有所保留。看她小小年纪,就是打娘胎里开始习武也不会比你我强到哪里去,而且……所谓术有专攻,此女若身法高明,那其他武功就不可能太过高超!依小弟看,此女不足惧也!”封楠虽仍有疑惑却也想不明白,听了王双之言心中一宽,暂时将此事放下。 王双见封楠不在言语便道:“封兄且看小弟一试身手!”说罢将手中茶杯放下,取出陨铁判官笔,纵身跳上擂台,对四方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豪杰!此擂台摆下已有三日,承蒙诸位在此做个见证。王某自负略有些身手,不知邵英雄派何人前来一战?”那边邵羽尘一见王双跳上擂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取出自己的宝剑道:“王大侠,邵某愿与你一战!”王双皱了皱眉头,一拱手道:“邵英雄,非是王某不愿与你一战,也不是王某贪生怕死,只是王某已将与你一战的机会让了出去,恕王某不能接战!”邵羽尘在台下用手一点道:“王大侠!既然你已将此机会让了出去,那就请你将此人叫出来,邵某接着便是!”王双道:“此人不在此处。”邵羽尘怒极而笑:“王大侠,邵某敬你个汉子才让你将此人叫出来与我一战,却不料王大侠你如此耍我!”王双疑惑道:“邵英雄何来此言?”邵羽尘道:“你道此人不在这里,难道要邵某等他十年八年不成?”王双摆了摆手道:“邵英雄误会!十日,十日之内此人必到豫州!”邵羽尘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今日当着天下豪杰的面,邵某卖你这个面子!就多等十日!”说罢坐回本位对黄斩道:“黄老,今日一战就有劳您了!”黄斩道:“姑爷那里话,老奴能替姑爷出战乃是荣幸!”邵羽尘道:“黄老,您不必如此……”还没说完,黄斩打断道:“当年老爷对老奴如此大恩,老奴纵死不能全报,姑爷此话不可再提!”说罢提着一口大刀跳在擂台之上。 黄斩用刀一指王双道:“王双!可认得此刀?”王双吸了一口冷气,平定心神缓缓道:“自然认得!”黄斩收回刀用手轻抚刀背,王双续道:“此刀刃用纯钢,自背至刃,平铲平削,刀尖锋芒,快利乃妙。其柄以坚木为之。武谚云“单刀看手、刀如猛虎”!此刀削铁如泥,有切金断玉之能。刀身经多次铸造而有松纹故名之松纹古绽!” 王双一口气将古绽刀解说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判官笔收回,对黄斩深施一礼道:“老前辈定要为难王某么?”黄斩冷哼一声道:“王双!在老夫面前休要惺惺作态!老夫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要多!”王双正色道:“老前辈,有志不在年高!王某虽不及老前辈见多识广,却也算得上行遍天下,不敢说有国士之才,但自诩饱读诗书!王某敬重老前辈以往侠义之名,却不知老前辈为何与在下为敌?与天下英雄为难?”黄斩听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王双!你休要拿天下英雄说老夫!当年老夫为天下英雄血战,只落得妻死女伤,若非邱鑫妙手续命,老夫纵死难以瞑目!当日老夫便发下毒誓,日后做事,只需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无需天下臣服!若是与老夫为敌……哼!哼!一人为敌老夫杀一人,百人为敌老夫杀百人,天下若是与老夫为敌,老夫便屠遍天下!”王双面色微微一变摇了摇头道:“既然老英雄心意已决,那么多说无用,动手吧!” 黄斩用刀一指王双,轻蔑道:“娃娃,老夫让你先动手!”王双面上一红,近四旬之人被叫娃娃,心中自然不是滋味。道了一声小心提笔向黄斩手中的古绽刀点去,黄斩将刀一立,身形一动躲开点来的判官笔,顺势一剁。王双连忙挥动判官笔格开刀锋,抬脚向黄斩膝盖踢去。黄斩蹉开一步,横扫一刀逼开王双,把刀举过头顶砍向王双,二人战在一处。 台上二人刀来笔往打的热闹,台下封楠也是如热锅的蚂蚁一般,今日算来王双一方与邵羽尘一方胜数都是三三之数,而黄斩宝刀不老,看样子王双七成要输,邵羽尘与邱茹尚未出手,己方虽是人多却再没拿的出的高手,封楠一阵焦急。忽的想起一事,叫来一旁的小厮低声问道:“你可知道王大侠给邵羽尘找的对手是谁?”那名小厮摇头不知。封楠又问到:“近日王大侠可有何特别之处?”那名小厮回忆道:“特别之处…………特别……有了,封大侠,昨晚王大侠去了若惜姑娘房里,嗯……有盏茶功夫便出来了。”封楠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挥手打法了那名小厮,嘴角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 擂台上,黄斩与王双已然战了有七十余合,并非二人武功在伯仲之间,恰恰相反王双根本不是黄斩的对手,但王双运用身法在擂台上左躲右闪,黄斩毕竟上了年纪身法上有些亏欠,现在托了近八十回合黄斩渐渐感到有些不支。于是他探出左手在百宝囊内摸索了一阵,忽的高喊一声:“王双休逃看镖!”王双惊的一纵,有三四丈高,黄斩哈哈大笑,擎着古绽刀在地上等着王双落下,王双一看,那里有什么镖啊,分明是黄斩吓他而已,但人在空中四处不受力,黄斩就在脚下,王双将心一横,右手扣住判官笔,左手在判官笔笔杆尾端一拉,一只黑色毒针直奔黄斩而去!黄斩在地上等着王双落下,忽的感到耳边有暗器之声,向旁边一闪身,虽是躲过了头面的重要部位,但肩头却没躲过!黄斩只感到肩头一麻,心中知晓中了暗器,将牙一咬回到王双脚下,此时王双距地面不足一丈,黄斩脚下用力纵上半空,狠狠向下一砍,王双赶忙用判官笔回防! 古绽刀的刀锋错过王双额头,劈向了王双的肩头,王双仗着身法勉强躲过锁骨,却躲不开胳膊,只得把眼一闭,心道:“吾要废了!”念头刚刚升起,只觉得肩头一痛,王双疼的哎吆一声,栽在擂台之上,黄斩喘着粗气,用古绽刀抵着王双的脖子道:“王双,你认输不认输?”王双在地上一手抚着被劈的露骨的肩头一面咬牙道:“认输!”黄斩听到此话,微微一笑,却是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栽倒在擂台之上! 邵羽尘两步窜上擂台,将黄斩抱在怀中,一探鼻息有一息尚存,邵羽尘狠狠的瞪了王双一眼,抱着黄斩纵下擂台,交到邱茹手中。邱茹先是一惊,接着痛哭失声,邵羽尘皱了皱眉头大喝道:“茹儿休要在哭,黄老尚有一息,你若在哭,只怕耽搁治疗时间!”邱茹被喝的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有些慌乱的取出银针,在黄斩肩头附近大穴扎了进去,随后平复心情,伸出三只手指放在黄斩脉门,闭目片刻后悲声道:“黄爷爷只怕要废了!”邵羽尘问道:“茹儿何来此言?”邱茹哭着道:“此毒太过阴狠,如体之后便将周围腐蚀一尽,我虽用银针将毒困在黄爷爷肩头,但此时缺少草药无法驱除,只能将肩头血肉全部剔除,可是……可是若是如此一来,只怕黄爷爷一条臂膀便保不住了……”邵羽尘道:“难道不能用内力将毒逼出?”邱茹道:“若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将毒逼出,但是……但是那名高手要用去八成内力!”邵羽尘道:“茹儿,你先将毒困在黄老肩头,回转客栈之后我与梅姐姐,谷兄一同逼毒,就不相信,以我三人之力还有无法逼出的毒!”说罢对秋月用了个眼色,抱着黄斩回了客栈。 邱茹也赶忙收拾了一下不在搭理王双众人,回了客栈,秋月见二人已走,便对王双拱拱手道:“王大侠,您的暗器好厉害,秋月自愧不如!天玑道长,你是不是该出来降妖除魔了?”天玑子冷冷道:“对付你们这般邪魔歪道,用暗器也不过分!”秋月怒道:“天玑道长!秋月虽是一名婢子,却也知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张口闭口邪魔歪道,侮辱我家主人!可有何证据?如今当着天下豪杰的面前,请你将证据拿出来!”天玑子不为所动冷冷的道:“收拾你们这帮邪魔歪道无需证据!”秋月怒极而笑:“哈哈,天玑道长,你连证据都没有就随意定我家主人为邪魔歪道,这谁邪魔歪道岂不是任由你说了算?天下英雄在此,你毫无证据信口雌黄!若天下英雄不在,你岂不是连话都不说便要降妖除魔!似你这般不明是非、刚愎自用、信口雌黄、乱杀无辜、草菅人命之徒居然还妄称得道高人!?”天玑子轻蔑的看了一眼秋月,对王双道:“王大侠,看来此时贫道不宜再管,贫道告辞了!”说罢一个跳跃间消失不见。 见天玑子消失在校场,秋月对封楠一拱手道:“封大侠,黄老与王大侠续几日治疗,且公子的对手也需几日方能来到此地,故而我家公子临走之时传音命婢子与封大侠谈妥休擂事宜,不知封大侠……”封楠挥手道:“姑娘,你看五日如何?”秋月道:“五日尚好,若封大侠再无意见,婢子告退。”封楠点了点头,秋月施了一礼转身除了校场。 王双早已跳下擂台,由小厮在肩头撒上金创药,又用层层白布包扎。封楠抢了几步扶住王双道:“王兄,如何?”王双咬着牙道:“黄老前辈英雄不减当年!若非体力不支只怕王某早已败下擂台!”说着给封楠用了个眼色,封楠稍稍一点头对围在一旁的众人道:“诸位……诸位,王兄身受重伤,咱们先回客栈疗伤。”说着挤开众人出了校场。 第14章 第 14 章 回到客栈,王双将一众打发了,只剩封楠才道:“封兄啊,事到如今小弟我也不瞒你了!”封楠连忙道:“王兄,此时先不忙说!”说着还用眼睛瞄了瞄门窗,王双一见恍然道:“封兄,小弟新伤,神经有些恍惚,还劳烦封兄将我送回房去。”封楠起身扶着王双道:“王兄此话见外了,小弟送你乃是份内之事,何来劳烦一说?” 回到王双房中,封楠将王双放在床上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坐在凳子上对王双道:“王兄可安心说了。”王双摇了摇头道:“不可,嗯……封兄请将笔墨取来。”封楠起身去书房之中取了文房四宝,又将一把椅子放在床前,让王双将要说的话写下来。 王双调匀了墨,用镇纸将纸镇住,提笔写到:困龙丝,困龙网。封楠一见喜上眉梢,伸手将纸拿在手中,看了三遍取出火折子引燃蜡烛将纸烧去。随后为难道:“王兄,我已私做主张休擂五天,你看……”王双摇头道:“封兄,此事你做的甚对,你要晓得,我的计划时间愈长,效果便愈好!不但小弟确实身受重伤,若惜姑娘也需时日方能好转。”封楠道:“王兄你不怪我才好,如此小弟不打扰王兄静养,先告退了。”说罢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之时忽的停住,掉头等对王双道:“王兄,你说若惜姑娘那里……”王双想了想道:“若惜那里还是我去说吧……” 当夜,王双刚刚从王若惜房中出来便遇到了几名少年。这几人都是王双这些年在江湖上结交的各门派长老、掌门或家主的弟子,此次前来名为观擂,实为援助王双。 其中一名青衣少年上前一步拱手对王双道:“我等听闻王大侠受伤,特来看望!”王双稍稍点头道:“王某有伤在身,不便行礼,各位海涵。诸位少侠不必如此,王某何德何能,得诸位挂念?愧煞王某了!”那少年道:“王大侠不必谦虚。王大侠为黎民百姓在边疆之地诛杀蒙古鞑子,江湖上那个不称王大侠高义?我等能与王大侠结交乃是我等荣幸!”王双摆手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诸位少侠请随王某到客厅一叙!”几人各道了一声请,由小厮引路到了客厅。 客厅中,小厮端上糕点茶水之后退了出去,只剩王双与几位少年。王双放下茶杯道:“诸位来此看望王某,王某感激不尽!”刚刚那名青衣少年道:“王大侠休要如此,我等具是王大侠在危难之中救下,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王大侠对我等犹如再生父母一般,看望父母乃份内之事,又何须感激?”王双愣了愣对那名少年道:“恕王某眼拙,亦或是这许多年来救人太多,敢问这位少侠是……”那名青衣少年起身向王双一摆道:“小可蓝衫诸葛夏凌天,只是蓝衫太过显眼,小可只得脱下蓝杉换青衣了。”王双点头道:“原来是蓝衫诸葛,王某早有耳闻,失敬!失敬!”只是碍于伤势,并未拱手相迎。 夏凌天也不在意,对王双拱了拱手问道:“不知是何人心狠手辣,将王大侠伤成如此模样?”其他几位少年也放下糕点茶杯,一副倾听的模样。王双见状叹了一口气道:“唉~伤我之人乃是当年号称南斩北裂的南斩,古绽开山黄斩!黄老前辈!”夏凌天刚要说话却被一名黄衣少年抢了先:“王大侠,那黄斩将你伤成如此模样,你怎还要称他为老前辈?”王双续道:“黄老前辈为人虽亦正亦邪,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且有功于我中原武林,若非为了他的女儿,如此英雄又怎肯为邱茹之奴?”那名黄衣少年怒道:“什么老英雄,纵使有功于我中原武林,有怎能如此助纣为虐!对了王大侠,他此刻人在何处?我等前去将他拿来问罪!”王双连忙道:“不可!不可!黄老英雄虽与王某为敌,王某却不愿伤他性命!”此时夏凌天道:“王大侠,时辰不早,我等先行告退了。”说罢几人给王某施礼,退出客厅。 待几人消失不见,封楠从一旁走出,对王双问道:“王兄,这几人如何处理?”王双愣了愣道:“什么如和处理?”封楠道:“这几人从小厮口中打听到了邵羽尘等人的下落,看来今晚要去夜袭,你看……”王双沉吟片刻狠狠的道:“不用理他们,都死在福缘客栈才好!”封楠不明所以:“为何?”王双道:“这几人都是各门派嫡系之人,若是死在邵羽尘手中,哼哼……那些人能饶得了他?”封楠道:“并非如此,我是问为何我等不趁夜偷袭?”王双冷冷道:“今日我受伤了,你是如何安排的?”封楠回道:“暗哨若干,明哨若干!若是有人偷袭,绝对令他有来无回!”王双淡淡道:“你如此安排,那邵羽尘岂能束手就擒?”封楠疑惑道:“可那邵羽尘并无如此之多的人手啊!”王双哼了一声道:“邵羽尘是没有这么多人手,但你忘了那邱茹是干什么的!”封楠想了想,忽的冷汗从额头沁出道:“王兄是说……”王双淡淡道:“不错!当年邱鑫一手练蛊、催蛊之术,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他的手下?他的女儿又岂能不会!我若所料0不错,此时那福缘客栈比阎罗殿还要可怖三分!” 就在王双视之为阎罗殿的复原客栈中,邵羽尘坐在凉亭之中,手执一只湘妃竹笛,双目微闭,片刻后悲凉的笛声传出。 一曲终了已然是掌灯时分,邵羽尘踱到黄斩所在的居室,敲了敲门问道:“茹儿可在屋内?”邱茹应了一声将房门打开,邵羽尘伸手将邱茹揽在怀中道:“茹儿,黄老如何了?”邱茹靠着他的胸膛轻叹了一口气道:“总算及时,只剜掉了一些腐肉,不碍的。”邵羽尘又道:“茹儿,你看到了!江湖险恶,由不得妇人之仁!纵使人前道貌岸然的王双,也有如此卑劣手段。那些江湖豪杰又有几人为黄老开口主持公道?”邱茹抬头望着他道:“可是……”邵羽尘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茹儿,你要知道江湖之上,公道不在人心!阴谋诡计也好,强势压人也罢,诚如黄老所言:一人为敌杀一人,百人为敌杀百人,天下为敌,便屠天下!” 邱茹仍心有不甘道:“为何不能坐下谈谈?凡事定要你死我活不成?”邵羽尘轻笑道:“就说眼前之事,我与王双坐下谈谈要他的性命,他肯么?”邱茹泄气道:“自然不肯。那……你定要他死么?”邵羽尘冷冷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那王双一日不死,我便一日愧对父母!茹儿!你莫要忘了王双也是你的仇人!”邱茹低头在他胸口蹭了两下道:“可羽尘哥哥,你可曾想过你所杀之人也有父母子女?”邵羽尘冷然道:“我管他人作甚?当年你我的父母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行走江湖留不得半点仁义!”邱茹还要说什么,却被邵羽尘冷冷的目光逼回只得幽幽道:“那……此事一过,你我便退隐江湖如何?”邵羽尘展颜一笑道:“茹儿,若不是为报父母之仇,我又岂愿在这江湖上行走?不过么……”邱茹问道:“不过什么?”邵羽尘思索片刻道:“不过我等退隐江湖之后,定然有大量仇家前来寻仇,嗯……需找个山庄避世才好!”邱茹道:“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二人还在缠绵时,一声咳嗽不适时宜响起,邱茹顿时面如火烧,跑进房中“碰”的一声将门关上,邵羽尘向一旁看去,却是客栈老板,本地执事冯荣。冯荣快走两步递上一封信,邵羽尘结果信打开一看上面写道…… 邵兄亲启: 自数月前与邵兄鸿雁相交,弟感邵兄大量,本当早日拜谢,然一则弟新婚,二则月前弟之泰山新丧,一喜一丧,弟顿感心力不殆。 近日思邵兄之恩,于江湖之上探听,惊兄之胆大,竟与大侠王双约擂于豫州!弟星夜兼程欲助兄之一力,然恨弟一身无寸艺,二身无官职,只得凭三寸不烂之舌游走于各方之间,拢络诸雄。 今夜三更时分,有各家族、门派、帮派之人夜袭邵兄,恨弟无能!未阻其行!只得以尺素通兄防之未然!此来之人,皆属各方子弟,弟劝邵兄切切不可伤其性命!莫与各方为死敌! 兄若信弟,且将其交由弟处置,凭弟张仪之舌,定让各方不为难邵兄。 弟夏凌天拜上! 邵羽尘看完书信敲了敲门道:“茹儿,出来。”邱茹在屋内应了一声却迟迟不见动静,邵羽尘想了想笑一声道:“茹儿,冯执事已走了。”这时邱茹才开门,伸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确定门外无第二人,伸手将邵羽尘拉进屋内小声道:“在也不跟羽尘哥哥在外面……” 邵羽尘寻了个凳子坐下对邱茹道:“茹儿,你且将客栈内蛊虫收起来,咱们有客人来了!”邱茹疑惑道:“客人?什么客人?”邵羽尘哈哈道:“茹儿,这批客人为夫可是要亲自动手!” 邱茹自袖中取出一方盒,有巴掌大小,二寸余高,上雕各式毒虫,或大或小,足有数百种之多!邱茹慢慢将方盒打开,里面尽是毒虫!邱茹又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将瓷瓶稍稍倾斜,从瓷瓶口中滴落点点水滴,邱茹把水滴在掌中揉搓片刻后将手伸向盒内,那些毒虫纷纷躲避,盒底有一根根香料。邱茹取出一根香,用烛火点燃,又取出一个食盒,将香放在食盒内。片刻后各式蛊虫纷纷来朝。待有两刻左右,邱茹将食盒盖上收起对邵羽尘道:“蛊虫都收起来了,你的那些客人呢?” 福缘客栈外有数十人人,领头之人正是蓝衫诸葛夏凌天。此时夏凌天指着几个衣着华丽之人声嘶力竭的道:“你们不能先进去!福缘客栈此时可谓龙潭虎穴,若无人探路,必将危险重重!你们几人若是有失,让王大侠如何向各位父母交代?”那几人中一名白面书生道:“哼!夏凌天,我父母派你来是要你助我等讨贼,而不是阻我等立功!那邵羽尘一众不足十人,且黄斩已伤,他们定然要为其逼毒疗伤,我等又是趁夜偷袭有何顾忌?”说着向一旁几人挥手道:“不用管这个胆小鬼,我们走!”说着就要带人重进福缘客栈,夏凌天忽的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的抽了那人一巴掌之后道:“林风!我是你父请来助阵之人,并非你苍林堡中下人!你若执意要进福缘客栈,就请把这生死文书签了!你日后是生是死,是残是全与我无干!”说罢从怀中取出文房四宝,几笔下去便写下了生死文书。 林风本就被夏凌天所阻,气的怒火冲天,这一巴掌下去更是激起凶性,听到生死文书四字,抢过羊毫便在文书上签了姓名。夏凌天一见怒极而笑,指着其余众人问道:“你等若是想与他一同前去,可一并签了!”那几人面面相觑无一人上前,而林风则怒道:“你们几个胆小鬼!那邵羽尘又不是神仙会飞天遁地,我等数十人就是耗也能把他耗死!”剩余几人相互望了两眼一同上前签下姓名。夏凌天一见哈哈大笑,笑毕却是一口鲜血喷出。夏凌天冷冷道:“你们去吧,我备好棺材送你们回家!”说罢转身离开。林风鄙夷瞅了一眼夏凌天的背影,率众人悄悄潜入福缘客栈。 第15章 第 15 章 数十人悄悄潜入客栈,还没进的后院就一个个昏倒在地。一刻钟后邵羽尘、欧阳布、冯荣、店小二四人将他们用铁链锁在一起,拖进后院,店小二给邵羽尘搬了一把椅子,冯荣用凉水逐个泼醒。 林风幽幽转醒,见是邵羽尘便喜道:“哈,邵羽尘,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忽觉得有些不对,四下望去顿时心中凉了半截。邵羽尘玩味道:“明年的今日?哈哈哈,你要说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吧!”林风哼道:“邵羽尘!想不到你堂堂无影追魂剑居然用迷香如此卑鄙的下作手段!”邵羽尘哈哈笑道:“哈哈哈,我邵羽尘本就是个杀手,能杀人就好,什么手段不可用?说到下作和卑鄙……哼!你以多欺少卑鄙不卑鄙?趁夜偷袭下作不下作?”林风不屑道:“只要能杀你,下作便下作了,对付你这样的人,卑鄙点又如何?”邵羽尘笑道:“此话不错,我邵某人原话奉还,冯执事!这小子嘴巴太臭,你去将他的牙全部拔下来洗洗!”冯荣从一旁走出,手中拿着一把火钳向林风走去。 就在冯荣准备动手之时,客栈外有人高声道:“邵兄,卖小弟一个面子可好?”邵羽尘笑道:“来人可是夏凌天?”那人道:“正是小弟。”邵羽尘对愣在一旁的冯荣道:“继续做你的,此人我来应对!”冯荣点了点头用火钳撬开林风的嘴钳住一颗门牙,林风惧道:“别……别……啊……”一刻门牙落地,冯荣继续用火钳寻找下一个目标。 邵羽尘道:“夏凌天,你所为何来?”夏凌天在客栈外喊道:“邵兄,夏某武功低微,若是继续下去,只怕小弟的喉咙要哑了!”邵羽尘笑道:“那你进来就是了!”夏凌天问难道:“小弟深知邵兄在客栈内早有安排,若是闯进去,不明不白的死了,岂不冤枉?”邵羽尘冷冷道:“你进来便是,有人提你引路!”夏凌天道:“那多谢邵兄了,哎呀邵兄,我怎听有人惨叫?你莫不是……”邵羽尘淡淡道:“给他们洗洗牙而已,省的日后不会说人话!”夏凌天一听赶忙进了客栈。 客栈内只有一名小二在擦拭座椅,夏凌天拱手道:“小二哥,敢问邵兄在何处?”小二转头笑道:“这位是夏公子吧,我家少爷早有吩咐,请公子随我来。”说罢将手中抹布放下,引着夏凌天左转右转,一路之上夏凌天不停的找话头,小二确实淡淡道:“夏公子,我家少爷有吩咐,莫要与公子废话,耽误路程。”有一刻钟才到了一间柴房外。小二道:“夏公子,我家少爷就在里面,少爷吩咐了,只能将您引到此处,小的告退。”说完转身就走,夏凌天本想探听一下邵羽尘习性,却没料到小二不给他这个机会。 夏凌天定了定心神对柴房道:“小弟拜见邵兄,望邵兄卖小弟一个面子,将这些人放了可好?”邵羽尘在屋内一挥手,柴房的门顺势而破,两片门板砸在夏凌天身上,夏凌天一时不察被砸倒在地满面是血。邵羽尘冷冷道:“夏凌天,邵某人敬你敢作敢当,虽不会引为知己,却也神交已久,却不料今[*ni]为这几个畜生出头!”夏凌天挣扎着爬了起来,听到邵羽尘之言苦笑一声道:“邵兄,小弟受他们的父母恩师所托,照顾他们周全,况且……他们父母恩师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望之人,邵兄若是伤了他们只怕……”夏凌天之言尚未说完,林风已然叫道:“邵羽尘,快放了你爷爷我,不然我爹妈找过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邵羽尘只是冷冷的道:“冯执事,此人若是在说一句就将他的耳朵割下一只来!”冯荣道了声是手拿牛耳尖刀贴在林风耳边。林风见状惊的立刻闭上嘴巴,冷汗直流。 邵羽尘对夏凌天冷笑道:“夏凌天你可见了?今日我若将他们放了出去,他日定然不会将我放过!我邵羽尘本就一名杀手,藏匿之术只怕天下无出其右!就算将这几个畜生宰了,你又能奈我何?” 夏凌天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风才对邵羽尘道:“邵兄本领高强自然不会有失,但邵兄就无亲朋好友了么?”邵羽尘道:“邵某自幼父母双亡,只有拙荆一人能称之为亲。”夏凌天想了想道:“邵兄,小弟有言,但不能明讲,邵兄这里可有隐蔽之所?”邵羽尘道:“这个自然有,冯执事,这是百毒腐肠丸,给他们服下,若是没有拙荆的解药,一日内肠穿肚烂而亡!哼……你们最好给我老实些!”说着扔给冯荣几个瓷瓶,起身领着夏凌天去了另一间房内,夏凌天狠狠的对林风道:“白痴!”跟邵羽尘进了房间。 邵羽尘一进房门便笑盈盈的对夏凌天道:“贤弟莫怪,愚兄若是出手不狠些,只怕那些纨绔不肯上当。”夏凌天苦笑道:“邵兄,小弟不怪。只是,我二人再此多久方好?”邵羽尘想了想,走到一片书桌之前,拿起羊毫在纸上写了几封信,分装在几个信封内。写好后交给夏凌天道:“贤弟,你我皆是聪颖之人,愚兄帮你一次,也请你助愚兄一把!” 说着将几封信叫到夏凌天手中,夏凌天愣了愣道:“邵兄,这…………好吧,这几封信交给何人?”邵羽尘长叹一口气道:“交给那几个纨绔背后之人,贤弟放心,事成之后愚兄则携拙荆退隐江湖,绝不让贤弟为难!但是……愚兄若是无路可走……”夏凌天闭目思索片刻深吸一口气道:“邵兄此话当真?”邵羽尘坐到一张椅子上轻笑道:“贤弟无需怀疑,且不说愚兄本为杀手出身,早就见惯了江湖丑恶,你那嫂子……唉……你也应该有所耳闻,以她的秉性,实在不适在江湖上行走,故而愚兄想此时了结之后退隐江湖。”夏凌天道:“可是……”邵羽尘一摆手打断道:“贤弟,你若帮我此次,愚兄不仅退出江湖,不与你为难,且暗中助你,不仅愚兄,就是谷梅二人也可助你数次!”夏凌天叹息道:“唉~~可惜邵兄之才,如此小弟却之不恭!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走。 “碰”的一声,夏凌天砸在房门之上,看上去甚是凄惨,而邵羽尘则冷冷的道:“夏凌天!邵某最恨威胁之人,但你所言非虚,今日邵某就卖你一个面子!带着这群混蛋给我滚!滚!滚!”夏凌天从地上爬起来笑道:“如此,多谢邵兄了!不过着解药…………”邵羽尘冷哼一声指着已经没有门的柴房道:“带着他们滚出福缘客栈,我将解药交给冯执事,在出门之后自然交到你手中!”说罢向冯荣扔出几个瓷瓶,转身离开。 夏凌天一瘸一拐的走到众人身旁,慢慢将锁链解开,冯荣退出四五丈后哼道:“别打什么鬼主意,解药是在我手,但你们别忘了,这里是福缘客栈!没有我们带领,你们休想完整离开!现在我在前面带路,你们皆要离我三丈之外,若稍有异动……莫怪老汉我出手无情!”说罢在前方带路而行,被俘众人已然被吓破了胆,一个个都瞅着夏凌天,夏凌天轻咳一声道:“听此人之言吧!唉~~”领着一干人等跟在冯荣身后慢慢而行。 待他们走后邵羽尘显出身形,而邱茹也在一旁。邱茹问道:“羽尘哥哥为什么说他帮我们?”邵羽尘道:“此人心机厉害至极,城府很深!嗯~~茹儿我问你,若是我杀了王双会怎样?”邱茹歪着头道:“杀了就杀了,还能怎样?”邵羽尘苦笑一声道:“我若杀了王双,他手下定不饶我,我虽是不惧,却也麻烦至极,而这些世家子弟若是杀了,必定与他们的世家为敌,如此之多的敌人,我纵使飞天遁地也难以活命!”邱茹惊道:“可这跟夏凌天什么关系?”邵羽尘道:“夏凌天通知我莫要杀了这些世家子弟,所以我让你将蛊虫收起,布下迷烟。他这是想让我活着,接我之手除去王双,好取而代之!之后会以给王双报仇之名将追杀你我!”邱茹问道:“那你写的那些信……”邵羽尘仰天叹道:“信中我向那些世家掌权之人解释今日之事,再由夏凌天游说,世家则不会与我为难。”邱茹仍是不解道:“可夏凌天不是要追杀我们么?怎么会帮我们游说?”邵羽尘道:“所以我威胁他,若是我无路可走便不介意大杀四方,到那时就算杀不掉夏凌天也让他手下折损。我与他皆晓的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所以他必定帮我游说!少了世家这边助力,王双手下之人又被所他掌控,你我二人退隐江湖才能无后顾之忧!” 冯荣将夏凌天一干众人带出客栈之后回到后院。邵羽尘与邱茹二人仍在那里低声交谈,见冯荣回来之后邵羽尘道:“茹儿,将蛊虫放出来吧。”邱茹愣道:“不是说……哦,茹儿懂了”说着取出那个装满蛊虫的食盒斜放在地,之后轻轻敲了敲食盒底,蛊虫一个个从食盒内爬出,有的振翅而飞,有的钻土而入片刻后都没了踪影。冯荣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待蛊虫全都散去才拍拍胸口道:“这是第二次看小姐放蛊,仍是心惊胆战啊!”邱茹笑道:“冯执事且放宽心,只要你不把我给的软木配弄丢了,在福缘客栈内不会受到蛊虫侵扰,就是蚊虫也不敢近你三尺之内。”冯荣对邱茹拜了一拜道:“如此多谢小姐了。”邱茹赶忙搀起他,忙道不敢。 此时店小二从一旁跑来道:“掌柜的,黄老先生醒了,是不是请邱小姐过去看一下?”邱茹一听黄斩醒了赶忙叫小二前面带路,邵羽尘与冯荣也跟在后方。 穿过几道走廊,三人来到黄斩屋外,小二刚要上前敲门却被邵羽尘拉住,邱茹上前一步轻轻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想要起身下床的黄斩。邵羽尘让小二去准备吃食,脚下一错步便越过邱茹来到床头扶住了黄斩。邱茹见黄斩已被扶长出了一口气后怒道:“黄爷爷!你身上伤口尚未愈合,怎能下床?”黄斩笑道:“呵呵,茹儿,老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要服侍小姐……”邱茹一听,顿时泪如雨下,扑在黄斩身上哭道:“黄爷爷,你就听茹儿一次吧!有茹儿在,你定能长命百岁!”邵羽尘皱了皱眉头,伸手在黄斩百会穴轻轻一抚,黄斩双眼一闭昏睡过去不醒人事。 邵羽尘将他放回床上,对冯荣使了个眼色,冯荣点了点头悄悄退出房间,将房门关好。邵羽尘见他走了,伸手搂住邱茹道:“茹儿莫慌,依你看黄老情况如何?”邱茹擦了擦眼睛道:“依黄老的脉象看,他旧疾有复发迹象,今日又伤了肩头,最怕操劳过度,若是静养几日,再长用温补之药,按照黄老的身体与内力,可再活四十余年无妨!”邵羽尘听完出了一口气,笑道:“黄老已然年近七十,若再活四十多年,当真是长命百岁了!”邱茹幽幽道:“怕只怕黄老不听我言,坚持侍奉我左右,不肯颐养天年……”邵羽尘思索片刻道:“茹儿,这个就交给我了,定让黄老安心静养,颐养天年!” “王姑娘,暂且歇息一下,该用午膳了。”王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演武场。而演武场内一个白色的身影上下翻飞,手中宝剑泛出凛凛寒光,见王双到来便收住身形淡淡的道:“王大侠且将食盒放在一旁,若惜如饿了自会食用,多谢王大侠了。”王双讪讪一笑,放下食盒转身离开。而那人一纵身几步来到一旁,将食盒提起放在一旁石桌之上,从里面拿出饭菜,皱了皱眉头嘀咕道:“王双也太小气了,这点东西那够我吃啊!唉,看来晚上又要光顾一下厨房了……”慕容长空那里晓得,王双准备的乃是女人所食之量,且王双有意要保持王若惜的身材,所以食量并不很多。 慕容长空匆匆将饭食一扫而光,提起一旁的宝剑又练了起来。今日乃是休擂的第四天,明日便要与邵羽尘在擂台上演上一出戏,虽说慕容长空对自己信心十足,但两个男人之间要说些肉麻的话,仍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不过有邵羽尘陪他恶心,慕容长空才稍稍找回了点平衡。 自从王双告知他休擂之后,这几日稍稍休整了一下便要在演武场苦练,以便应付王双苦缠,只是慕容长空所修的路子与王若惜大相径庭,便没有让莫红莲在一旁指导。他自幼修习缩骨神功、易容术、各家轻功,甚至曾在一家客栈中扮过三年卖唱的农家小女,居然无人看穿! 练了一下午剑,刚刚出了演武场,王双便上前递给慕容长空一封信道:“王姑娘,这是家师自峨眉托人所传之信。”慕容长空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就将信接过,见一旁的王双没有回避,便收起信淡淡的道:“王大侠,小女子累了,明日便要与那负心之人决战,小女子先行告退!”说罢不理王双径自回了房间。 王双一见愣了愣,左右望去已然不见人影,便恨恨的道:“小贱人!莫要给脸不要!我王双所看上的,纵使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逃!”冷哼一声悻悻的回了房间。 慕容长空拿着信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请出一看,恭敬的将信放在桌子上,将信纸请出,慢慢打开,细细研读之下,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气的将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长处一口气后静静思索,又翻过来看了一遍,渐渐眉头展开,却怒气横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取了贴身宝剑直奔王双房间所去。 慕容长空来到王双房间外高声道:“王大侠,还请出来一叙!”王双笑呵呵的从屋内走出,同时许多客栈之人围了上来,王双见他满脸怒气心道:“上当了!”便调笑道:“哎呀呀,是谁将王姑娘气的如此模样?真让王某心疼啊……”慕容长空眼珠一转,将信纸展开怒道:“王双!你岂能冒我师尊之名,要我下嫁与你?”王双讶然道:“王姑娘何处此言?”慕容长空续道:“此信笔迹虽似我师尊,然细察之下漏洞颇多,乃是男子执笔所写!且信中口气与我师尊不符!王双,我以前敬你是个英雄,却不料你竟然用此歹毒之计!”王双忙道:“姑娘莫要恼怒,此乃……此乃令师姐所想之计,王某……王某也是……”此时莫红莲从一旁走出道:“若惜师妹,王大侠那里配不上你了?师姐我出此下策也是为你的终身着想,唉~~若不是我难以模仿师尊之字,只怕你现在已然上当了,呵呵呵……师尊那里我已去信,相信不久师尊便会前来替你主持婚姻,哼哼,到那时看你如何应对,师姐我这只是提前给你个准备……”慕容长空在莫红莲走出之时眼珠便急转几圈,待她说完便跺了跺脚跑回自家房间只扔下一句:“师姐,你怎能如此害我……” 第16章 第 16 章 王双等人见慕容长空羞恼而逃顿时哄然大笑。笑比便上来给王双贺喜,更有甚者取出诸多宝石银票之类权当贺礼,王双统统收下,对身旁众人一拱手笑道:“王某不日大婚,望诸位赏脸参加!”众人忙称不敢、定然参加之类。 打发走了一干众人,只余莫红莲、葛雄、封楠与王双四人,王双本想与封楠商议明日之事,但见葛雄夫妇并未回房便问道:“葛坛主伉俪可有要事?”葛雄给莫红莲是了个眼色,莫红莲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半步拱手道:“王大侠,虽说若惜师妹下嫁于你,奴家并无意见,但师尊她老人家与峨眉的面子还是要看的,你看是不是……”王双道:“莫女侠,王某虽是个粗人,却也懂得礼数,待擂台过后,王某定然亲自带人押送聘礼去峨眉提亲,定然不让绝尘师太与峨眉失了面子!”莫红莲想了想道:“师尊那里奴家可以说上几句话,但若惜师妹性子刚烈,只怕不肯……”王双皱了皱眉道:“若惜那里自有王某去说,嗯……莫女侠还要在绝尘师太那里多多美言几句才好。”莫红莲笑道:“王大侠无需如此,若惜师妹早已过了婚配之龄,王大侠不弃乃是她的福分,我这个做师姐的自然要成全。”王双忙道:“若惜姑娘丽质天成,纵使耽搁了几年也无妨,再说王某也是年近四十之人……”莫红莲挥了挥手打断道:“王大侠,此事奴家自然会在师尊面前为你说话,嗯~~天色不早,我夫妻告辞了。”说罢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王双拉住要离去的葛雄问到:“葛坛主,莫女侠这是……?”葛雄叹道:“自从我夫妇被梅吟雪击败她便是如此模样,我……我劝了许久也无用……”王双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此事王某无能为力了。”葛雄道:“无妨,王大侠若是别无他事,葛某告辞。”王双道:“请便,请便。” 王双送走了葛雄夫妇,刚回转头来封楠便急道:“王兄,明日一战事关你我性命,怎能交到王若惜那个小丫头手中?”王双按者封楠,让他坐回凳子上笑道:“封兄,莫急,莫急!明日我自有安排,若惜是输是赢并无大碍,也多亏了邵羽尘给我五日准备。哼!明日定叫他死无全尸!”封楠疑惑道:“可是~~那东西需要百十名高手才能勉强布置,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双冷笑道:“哼!人食五谷杂粮那里有不生病的,只怕明日那些天下豪杰都要生出些病来!”封楠惊道:“王兄是要用人……”王双用手虚掩封楠的嘴巴道:“封兄,郎兄可是调了二三百的血煞卫供我差遣,对付小小的邵羽尘岂不是手到擒来?”封楠再次惊道:“血煞卫!你……”王双不耐烦道:“实不相瞒,王某乃是血煞堂副堂主之一!”封楠愣愣的盯着王双半晌才出了一口气道:“哎呀!王兄,你若早些说出来,我又岂能如此不安呐!既然王兄早有安排,那小弟就能安心睡觉了,哈哈哈……”说罢起身回房。 王双见封楠身影渐渐消失,起身冷哼一声道:“哼!我若手中没有底牌早就死在你的手中了,今日不过暴露了一些而已,你还当真拿我做你的兄弟了?”说罢也起身回房。 今日乃是休擂的第五日,王双早早的率领一干众人来到校场,而前几日观战的天下豪杰却寥寥无几,王双一见顿时心中大定,哈哈一笑转身对一旁的血煞卫低声道:“尔等可装成观战之人,先行入场摆下大阵,只待号令一出,全力擒下贼子!”那名血煞卫稍稍点头,转身隐入人群之中。 片刻之后,百余名打扮各异的武林人士涌入校场,分别坐在校场各处,隐隐形成一个阵势。王双见血煞卫混入校场,也带人坐回本位,只待邵羽尘一众前来。 等了有盏茶功夫邵羽尘、欧阳布、欧阳月、慕容长空(王若惜)四人姗姗来迟,王双一见起身问道:“邵羽尘,为何不见其他几人?”邵羽尘冷冷一笑道:“王双,你管的也太多了吧!”王双愣了愣怒道:“邵羽尘!别人我不管,邱茹必须到场!当日约定可是你夫妻二人输了听我处置!”邵羽尘哈哈一笑道:“王双,你就别在演戏了!我邵羽尘在血煞堂数年,若是连着困龙阵都不晓得,岂敢受这神品杀手之称!”王双被邵羽尘识破却是不惊不怒,悠然道:“邵羽尘,你既然识得这困龙大阵,还不束手就擒?”邵羽尘冷笑道:“匹夫尚有一怒之威,我邵羽尘死拼之下,只怕你这困龙阵要丢个七七八八了!”王双哈哈一笑不屑道:“邵羽尘,上次困你的困龙阵乃是血煞堂护院的下品杀手所结,今日的困龙阵……哼哼!可是地品血煞卫所结!你纵使浑身是铁能捻几根钉?”邵羽尘愣愣的自语道:“地品么?难道……”顿时抬头向困龙阵三十六个阵脚望去,那三十六人纷纷去掉伪装,对邵羽尘一遥遥一拜齐声道:“天品血煞,卫护中华!”邵羽尘顿时吃了一惊! 王双也是纳闷,心中暗道:“这血煞卫可是只收地品,天品杀手皆为各分堂长老与坛主,今日怎么……”还没容他细想,三十六个天品杀手中的一人指着王双道:“王双!尔乃中原之人,为夺血煞堂主之位竟然勾结外番,散布谣言,诛杀功臣,逆弑堂主!今日血煞三十六周天护法齐至,只为废你以正堂规!” 王双一听顿时面色大变,而一旁的封楠抓着王双的衣服叫道:“王双!这就是你的血煞卫?!怎么……怎么回事?”王双定了定心神朗声道:“诸位护法!你们指证王双有违堂规,可有证据?王某乃血煞堂副堂主!若无真凭实据,纵使强杀了王双,只怕堂中上下不服!”此时另一位护法用手点了点王双道:“王双!你当真不见棺材不掉泪?今[*ni]若担承此事,我等念在你的汗马功劳,至多废你内力四肢,若是强撑不认……!哼!哼!到时拿出证据只怕你要受那万刀穿身之苦!” 王双一听此言心中一惊,但自信并无把柄落于人手,心中有了些底气,对那位护法道:“王某自认未做此事,护法若是能拿出证据,王某甘愿受万刀之刑!”那位护法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此……便怪不得我们了!带朗天远入场!”王双一听朗天远三字顿时失了底气,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怎么……怎么会……” 时间不大,一名血煞卫压着一个中等身材,衣服破烂不堪,满脸络腮胡的精壮中年人来到校场中。那名护法朗声问道:“朗天远,你可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三十六周天护法保你周全!”朗天远仰天长叹,瞅了瞅王双又看了看邵羽尘对他道:“你可是邵兄之子,邵羽尘?”邵羽尘愣了愣道:“正是在下……可你为何称家父为兄?”朗天远嘿嘿一笑道:“嘿……嘿……当年我跟随你父与邱鑫一手创立血煞堂,那时起便敬你父为兄!”邵羽尘沉思片刻道:“可当年……”朗天远哈哈大笑道:“当年……哼!我慢慢跟你说!”说道此抬头对一旁的护法道:“喂!给老子准备把椅子,想让老子累死么?”一旁的血煞卫身体一颤,转身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朗天远面前,朗天远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才转身对邵羽尘说起当年之事。 “当年我与你父、邱鑫三人追随萧大侠远赴漠北暗杀王保保,萧大侠受伏身亡后,你父邵天晨与邱鑫决定肃清中原残余的蒙古内奸,遂建立血煞堂。”朗天远追忆道,邵羽尘默然不语。 “血煞堂建立之后,他二人隐身幕后,纵是血煞堂内部,也只有长老方晓得其真实身份。两年间在他二人指挥下迅速清理了八成以上的蒙古内奸,此时你父与邱鑫决意肃清内奸之后将血煞堂遣散,当年此事只有你父、邱鑫、王双与我四人知晓。王双立即反对。”朗天远说道此处有些黯然,邵羽尘愣了愣问道:“王双为何反对?” 朗天远叹道:“那时血煞堂为掩盖真实目的,不仅诛杀蒙古内奸还接一些暗杀任务,也积累了大量金银珠宝,王双不甘放弃如此财路才出声反对,并且……他拉拢了其余两位长老,并对我承诺与他共掌血煞堂。为此我与王双和那两名长老结拜,对外称为血煞四雄。”邵羽尘恍然道:“那两名长老就是我杀的……”朗天远道:“对,就是他二人,唉~也算善恶有报吧!” 朗天远感慨之后续道:“经我四人反对,血煞堂并未遣散,但你父与邱鑫心灰意冷,决定退出血煞堂,归隐江湖!他二人退出之后,按照资历,我为堂主,王双为副。本来如此甚好,然而……然而王双却想斩草除根!” 邵羽尘捏了捏拳头,并未出声,示意朗天远继续。朗天远叹息道:“因你父与邱鑫皆为幕后之人,故而江湖上除却一些老友甚少有人知晓。王双正是看重此处,收买百余名高手声称被你父、邱鑫与欧阳斩挑落马下。王双趁此时机四处散播谣言,网罗嫡系,勾结蒙古高手,狙杀你两家与洞庭之上。一手炮制了十二年前外域三雄入中原之事!” 朗天远说到此处自责道:“当年我正率人绞杀一个贪官全家,等王双做完此事我才知晓,本当将其诛杀,但是,一来虽他羽翼未丰,却也在江湖上名声大振,随意诛杀必定让血煞堂名声受损,而他做的干净利落,之情之人都杀了个干净,余下的不过是些被蒙蔽的小喽啰。二来血煞堂新丧两大高手,实在不宜大开杀戒,毕竟血煞堂也是邵兄与邱兄的心血!” 邵羽尘听到此处沉默片刻道:“那我当年入血煞堂……”朗天远打断道:“不错!当年你入血煞堂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若是我猜的不错,邵兄夫妇当年临死之前将全部内力都传给你了吧?”邵羽尘点了点头问道:“那当年我叛出血煞你为何不与我明说?”朗天远有些责怪的道:“嘿~嘿!你小子当年怒火冲天,跟那个时候的你讲理比对牛弹琴还难!我本想将你擒下之后慢慢说给你听,谁知道你小子如此厉害,竟然杀完那些护法之后还有力气伤我!从那之后我一直闭关,直到半年前吧,我收到消息说有你的行踪,想出关与你一见。” 朗天远唏嘘道:“本当立即见你,但回想你叛出之时所作所为,仍让我心有余悸,只怕一见面你就要砍了我的脑袋!数月前王双通知我斩草除根,于是我调集血煞堂周天三十六护法,言明当年之事,自毁武功,命他们送我到此。”邵羽尘愣了愣,伸手抓起朗天远的手腕,闭目微思片刻道:“你……你身上经脉尽毁,日后……”朗天远打断道:“日后只是一个废人了!”邵羽尘叹道:“你何须如此啊?” 朗天远笑呵呵的道:“一来取信于你,二来我当年对不起邵兄邱兄,若是自废武功,心中罪孽便能轻些!此处已被血煞卫与三十六周天护法控制,他们……至少现在是听你的!”朗天远最后一句话低到只有邵羽尘能听到。 邵羽尘紧皱眉头刚要说什么,忽听有人一声大喝:“竖子尔敢!” 第17章 第 17 章 “竖子尔敢!”就在邵羽尘与朗天远交谈之际,一声怒吼在校场中回荡。邵羽尘循声望去,只见王双跌坐于地,满面悲愤的望着一名老者,老者手持长剑直指王双咽喉。 邵羽尘起身一拱手问道:“晚辈邵羽尘,不知前辈……”那名老者命一旁人将王双捆起,将手中剑入鞘朗声道:“老夫铁臂碎山林普!”邵羽尘一听赶忙施礼道:“林老前辈到此不知为了何事?”林普还了一礼叹道:“唉~~家门不幸啊,犬子教子无方,生下林风这个小畜生,若不是夏小友从中斡旋只怕林风要枉死阁下手中!”邵羽尘问道:“不知夏贤弟现在何处?” “小弟就在此处,邵兄比来无恙否?”夏凌天身着蓝衣一手执扇分开众人来到邵羽尘面前,邵羽尘一见夏凌天便问道:“贤弟,我交托送给各家主掌门之信现在何处?”夏凌天恍然一笑,从袖子中取出几封书信一面交到林普手中一面道:“小弟这几日忙于与各位前辈沟通,若不是邵兄提醒,只怕误了大事。” 邵羽尘心下了然,这夏凌天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今日争斗若是王双胜了,只怕这些书信到了那些家主掌门手中便成了夏凌天对付王双的借口!那时的王双与邵羽尘拼过之后已然是强弩之末,依夏凌天的头脑收拾起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邵羽尘虽心中不忿,但与夏凌天为敌实属不智只得道:“如此愚兄多谢贤弟为兄奔走,今晚愚兄在福缘客栈摆下筵席宴请各位掌门家主与贤弟,让愚兄聊表寸心如何?”夏凌天笑着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小弟与各位前辈定然前往!只怕人多了邵兄不肯欢迎。”夏凌天来者不拒倒叫邵羽尘心中一愣,思索片刻方才了然:夏凌天与那些家主掌门同去,自然不怕邵羽尘暗中下手,若是不去反而堕了自己名声,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夏凌天焉能不做?想通此处关节邵羽尘深吸一口气道:“贤弟既然肯赏脸,愚兄自然欢迎!”说到此处不在理夏凌天,转身回到朗天远身边。见邵羽尘离去,夏凌天与林普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不解之色:他为何不问王双刚做了什么? 邵羽尘回到朗天远身旁低声问道:“为何说他们现在听我的?”朗天远叹道:“我原本以为他们都是些忠义之士,才自废武功,挑明真相,谁想这三十六周天护法中有七人与王双当年所想一般无二,虽然这七人不能成事,但凡事只怕挑拨!我又成了废人一个,难以服众……唉~~想不到血煞堂要断送我手啊!”朗天远说到此处老泪纵横。 邵羽尘沉思片刻对四周的血煞卫朗声道:“今日邵某多谢各位血煞堂的兄弟,若不嫌弃请到福缘客栈喝一杯酒水,算是邵某谢过了!”说着向四方拱了拱手。几位天品护法相互瞅了瞅,其中以为前行一步拱手道:“神品大人客气了,大人乃前邵堂主之子,现朗天远与王双皆为罪人之身,但群龙不可无首,血煞不可一日无主。于情于理大人乃新任堂主最佳人选,我等为大人效劳乃份内之事,大人无需客气!这酒水么……还是算了吧!”邵羽尘眯起双眼片刻道:“如此……邵某不强求,但邵某已叛出血煞堂,担当堂主实为不宜……以邵某看来,这堂主之位还是自各位护法中选取较好!另……嗯邵某想替朗天远求个情!”此言一出场中三十六位护法顿时大乱,有不屑者、有暗喜者、有叹息者。邵羽尘并未在意而是走到林普身边道:“林老前辈,王双乃晚辈杀父仇人,望老前辈给个薄面,交由我处置!”林普豪迈道:“邵公子何处此言,老夫擒拿王双便是要交你处置。”说罢将已被五花大绑的王双推到邵羽尘面前。 邵羽尘向林普施了一礼,伸手抓着王双撤到欧阳布面前道:“阿布,看好此人,我要在我父墓前将其血祭!”欧阳布憨憨一笑,一拍王双肩头,王双疼的冷汗直流却是不吭一声,邵羽尘一见也称赞道:“王双,你确是条硬汉,只是当初你不该杀我父母!”王双冷哼一声道:“自古成王败寇,怪只怪我有眼无珠!今日王某落在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邵羽尘点了点头道:“如此,过几日我便给你个痛快的!”说罢对朗天远道:“郎叔父,念在你当年随我父出生入死,我便不取你性命!今[*ni]如此助我,我便赡养你至入土为安。你可愿随我隐居?”朗天远一听道:“愿意,我自知罪孽深重,能颐养天年自是再好不过!” 邵羽尘又对夏凌天道:“贤弟,莫忘今晚之约!”夏凌天一拱手笑道:“小弟定然前往,邵兄放心就是!”一见事已办妥,邵羽尘对四周拱手拜别,带着王双朗天远二人回转福缘客栈。 校场中林普对夏凌天道:“凌天呐,你说这邵羽尘……”夏凌天笑道:“老前辈无需担心,依邵羽尘的头脑,整治血煞堂绰绰有余,但他却万分推辞,由此可见邵羽尘是想一心退隐江湖,不足为惧了!”林普思索片刻道:“唉~~看来我老了,日后江湖就只能看你们这些后辈了……凌天呐,要多多照看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儿才好!”夏凌天赶忙应诺,一行人退出校场。 邵羽尘一行刚出校场不到百步,只见谷流风一人在前踱步,偶尔向校场方向遥望几眼,在他身后有百余名青衣蒙面手执钢刀的大汉,如此多人却无一点声息,如木雕泥塑的一般静立。 谷流风见邵羽尘几人牵着王双,顿时大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邵羽尘身边,上下打量了几眼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笑道:“兄弟!你可算出来了,把哥哥我都要急死了!快~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邵羽尘伸手拍掉谷流风的手,微微一笑道:“谷兄,此事说来话长,且容[wo*]后在说,小弟先为你引见一人。”说着转身拉过朗天远对谷流风道:“谷兄,郎叔父乃是当年与家父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昔日虽被王双所蒙,但今日多亏郎叔父直言,才让王双暗中准备的诡计失策!”谷流风看了看朗天远冷冷的道:“你是朗天远?当年邵天晨被围攻之时你在何处!?”朗天远惭愧道:“当年王双暗中下手,我并不知情,待我得到消息时,他已然得手。我……”谷流风打断道:“既然你已知王双乃是大恶之人,这十余年有为何按兵不动?”朗天远道:“当年血煞堂内乱纷纷,两大堂主身死,若处决王双,血煞堂必定大乱!须知血煞堂乃是邵大哥与邱大哥的心血,我岂能因王双这个小人而将其毁掉?待血煞堂平息之后,我有了贤侄的消息,准备将王双交由他来处决,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削弱王双嫡系势力,才逼的他在江湖上走动,大肆拉拢各方势力以求自保。”谷流风低头思索片刻对邵羽尘道:“兄弟,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福缘客栈!”说罢领着那百余名大汉在前方带路,邵羽尘面带微笑跟在后方,而朗天远嘴含苦笑一并前往。 福缘客栈大堂之中四名少女坐立不安,而一旁的美妇人却是安然品茶,见三女焦急的模样,她放下茶杯悠然道:“你们就放心好了,依照我那弟弟武功,纵使在千人之中虽说不得纵横无忌,但逃走确实小事一桩,嗯?月儿你也担心你家长风么?”欧阳月叹了一口气道:“他去了许多时日,也不急在一时,怕只怕他厌我性烈如火,归来后不肯要我……”邱茹一听笑道:“他身上放有情蛊,若无姐姐给你的解药,只怕这辈子都要做太监呢……”欧阳月顿时面如火烧扑到邱茹怀中嗔道:“此蛊如此歹毒,姐姐怎不早说?他纵不要我,我也不肯害他绝后……”二女正在调笑间,梅吟雪忽的站起,手腕一抖,茶杯向外飞去。只听“哎呀”一声,一个白衣女子面朝下跌落在客栈门前,欧阳月仗着胆大,脚下一点跳到他身前,用宝剑抵住他的后心道:“你是何人?为何来到此地?”梅吟雪一听顿时掩口吃吃而笑,而那人爬在地上闷声道:“你用宝剑抵着我后心,是不是要谋杀亲夫?”欧阳月一愣怒道:“你分明是一女子,又与我素不相识,何处此言!”那人苦笑一声翻过身来,确是一旁的王若惜一般无二,伸手在脸上摸索一阵“呲”的一声撤下一张人皮面具。欧阳月看去正是易容潜伏在王双身边多日的慕容长风。 欧阳月一见是慕容长风,顿时大喜,收起长剑就要将他从地上拉起,谁知慕容长风忽的伸手向她腰间百宝囊抓去。事出突然,待欧阳月反映过来,慕容长风已然跳在半空,准备溜走。梅吟雪呵呵一笑,挥手间只见桌上茶盘、茶壶、茶杯一起砸在慕容长风身上,他哎呀一声再次跌坐于地。 欧阳月怒冲冲跑过去,一弯腰揪着他的衣领道:“你要做什么!?”慕容长风见自己落在她手,如斗败的公鸡一般,低着头呐呐道:“你动手吧,今日要打要杀全凭你,但要我与你成亲却是万万不能!”欧阳月一听,失魂落魄的将他扔在地上,片刻后冷然怒道:“为何!?”慕容长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出身何处吧!不错,正是姑苏慕容!祖上慕容博曾博览天下武学,但慕容复后却一代不如一代!我曾立誓,一日不将天下武学重掌,光耀慕容家族,一日不娶妻生子!你……莫要逼我!” 欧阳月讶然道:“你……为何不早日言明?”慕容长风苦笑道:“此事若成便是与天下武林为敌。试想,自家绝学怎能让他人窥测?故此……此前只有邵兄知晓。”欧阳月沉思片刻道:“若是如此……我与你一同搜尽天下武学!但……你莫要负我!”慕容长风一愣问道:“你当真决意助我?”欧阳月正色道:“正是!”慕容长风前走两步,抓着她的手道:“若是如此,我慕容长风以性命起誓,此生定不负你!若违此誓,神人共诛之!” 正在此时,谷流风带着邵羽尘一行回到客栈。谷流风笑道:“长风啊,我看你还是先回房换身衣服才好……哈哈哈……”慕容长风窘的面如火烧,与众人拱了拱手飞奔回房。 王双被推着走进客栈,他来之时慕容长风已经回到房内。但真正的王若惜却是坐在邵羽尘身侧,正与邱茹笑谈,王双见此顿时妒火中烧怒道:“王若惜!你个小贱人,竟与仇人之妻笑谈如斯!”王若惜皱了皱眉头厌恶的瞅了王双一眼,冷冷的道:“王双,当年之事血煞堂内早已有人将真相告知,如今你还想蒙骗与我,当真天真可笑之极!”王双面色惨白,双眼盯着邵羽尘尽是愤恨之色,若非此时被绑,只怕早就扑上去将邵羽尘撕个粉碎。 邵羽尘无视王双吃人的眼神,对其他人吩咐道:“茹儿你去将蛊虫收起来;秋月你去找最好的酒楼定做五桌上好的酒席。嗯~谷兄,不知这豫州的古玩店那家最出名?”谷流风正在安排那些大汉归去,被邵羽尘一问尴尬道:“兄弟,哥哥我不喜欢那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嗯~要么你去问问你梅姐姐?”最后一句贴到邵羽尘耳边,声音只有二人能听到。邵羽尘恍然一笑。此时梅吟雪也听到邵羽尘要找古玩店,插嘴道:“弟弟要买古玩么?无需去那些店铺,姐姐这里就有不少好东西!”邵羽尘连忙推辞道:“姐姐无需如此,弟弟是想买一些东西送人!姐姐收藏的自然都是上品,如何能便宜别人?”梅吟雪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嗯~姐姐这些日子也没出去看看,若弟弟有空,陪姐姐出去淘沙如何?”邵羽尘道:“左右无事,就陪姐姐出去转转。”二人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客栈直奔城东南。 第18章 第 18 章 一路上不少泼皮见梅吟雪长的俊俏,便尾随而行。邵羽尘二人早有所感,却是不屑出手。渐渐的泼皮越聚越多,隐隐将二人围在中心,因地处闹市,这些泼皮不好动手,但也如膏药一般令人厌烦。梅吟雪眉头一皱,对邵羽尘道:“弟弟,姐姐我见了这些泼皮心中烦闷,你把他们都解决了吧!”邵羽尘稍一点头,伸手在百宝囊中一阵摸索,瞬间一抖手腕,只见一片青光罩向那些泼皮。那些人多是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如何躲得过这绝顶高手所发的暗器? 就在此时,个白影从路旁冲了过来,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邵羽尘讶然转头,只见一名白衣青年,手执一把撒金扇面的折扇,气喘吁吁的怒视二人,地上一片青光闪闪,正是邵羽尘随手所发的暗青子。 那人喘了一口气怒道:“尔等武林人士,岂能随意动手杀伤平民?”邵羽尘不屑道:“亏你也是练武之人,我刚刚所发暗器,最多让他们在床上躺上三天,这些泼皮若不惩戒一番,又岂知天高地厚?”此时梅吟雪转过头来问道:“弟弟,怎么了?”那白衣人见梅吟雪后显然一愣,随即道:“若……若是如此,到是在下多事了。在下乃豫州守备之子陈破虎,不知二位……”邵羽尘拱了拱手道:“我姐弟二人具为草民,不敢与陈公子相交,告辞了!”说罢转身便走。 陈破虎愣在当场,转头对那些泼皮道:“尔等速去查证此二人在何处落脚,身世如何,特别是那个女的是否婚配!快去!”一众泼皮赶忙行礼散去。 不管一众泼皮去查二人底细。在说梅吟雪带着邵羽尘一路向城东南而去。绕过几个府邸,二人来到一条街道。街道上多为文人墨客,偶尔有孩童嬉戏玩耍。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牌匾上多为阁、斋、苑等字。梅吟雪不顾其他店铺,带着邵羽尘直奔一家名为“览宝苑”的三层木楼而去。 二人一进门,抬眼望去,屋内有七八人分成三路,正在低声品评三件古玩,见二人进来却无人上前搭话。梅吟雪并不气恼,几步绕过屏风来到里间。里间中一名商人打扮中年男子正捧着一把茶壶细细观看,偶尔用手摩挲一阵。 见二人进房,那人马上将茶壶放在一旁,站起来对梅吟雪恭谨的道:“小的见过夫人。”梅吟雪皱了皱眉头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要叫老板娘!”那人顿时一脸苦相道:“小的在这待的久了,说话自然有些文邹邹的,老板娘莫怪。”梅吟雪挥了挥手,寻了一张椅子坐下后道:“掌柜的,近来可有什么看的上的眼的玩意?”那人瞅了瞅在一旁喝茶的邵羽尘,咳嗽两声却未开口。邵羽尘听后放下茶杯道:“梅姐姐,你与掌柜的先聊,我出去看看。”说罢就要起身。 梅吟雪伸手拉住邵羽尘道:“弟弟无需回避,此处乃是山庄一个暗点,你身为长老理应知晓!”之后转头对那掌柜的道:“你尽管说,这是自己人!”那掌柜的拱拱手道:“半月前有一名老者送进来三件东西,嗯……小的粗看了一下,都是古物,应是唐以前的物件。”梅吟雪眼前一亮道:“快,快给我拿来瞅瞅!”掌柜的连连称是,转身从一个小柜子里取出一枚铜镜,一个碟子还有一把酒壶。 掌柜的将三件东西放在桌子上,梅吟雪伸手取过铜镜细细查看。铜镜为圆形,六寸大小,上雕有一只神兽,背有一纽。铜镜上有斑驳的绿锈。梅吟雪将铜镜放在手中掂了掂,猛然向地面摔去,把掌柜的吓的一愣,他张口道:“老板娘,这……”梅吟雪道:“这是仿造的!唐前的古镜那里有如此的轻?”猛然见发现碎片中有些纸条,便俯身取出,字条上画了几副经络图。 梅吟雪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却毫无头绪,而一旁的邵羽尘却惊道:“这……这……那名老者在何处?”掌柜的道:“小的不知,他把东西放下后便走了,连银子都没拿……”梅吟雪对邵羽尘道:“弟弟,你知道这是什么?”邵羽尘并未搭话,而是伸手取过另外两件古玩,一掰一纂,两件古玩便成了碎片,里面都有纸条,上面画有一些经络图。邵羽尘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起梅吟雪便冲出览宝苑。 二人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回到了福缘客栈。刚刚到了客栈,邵羽尘便喊出了秋月:“秋月,快,快把那个包袱拿出来!”秋月一听为难道:“公子……那个包袱秋月并未随身携带……”邵羽尘赶忙问道:“现在何处?”秋月惶恐道:“奴婢恐包袱有失,所以……所以藏在船上的一个暗格中,只怕现在已然回到家里了……奴婢……奴婢……”邵羽尘出了一口气道:“罢了,只要未有所失,日后参看便是,嗯~你将茹儿与谷兄叫到黄老房间内,就说我有要事相商。”秋月应了一声,去寻二人。 邵羽尘拉着梅吟雪一路到了黄斩的房间。此时黄斩只披了一件青衫,盘坐在床上运功,额头有点点汗滴沁出,双目紧闭面色泛红,牙关紧咬,看来正是紧要关头。邵羽尘示意梅吟雪坐在一旁,自己站在床头,伸手扣住黄斩寸关穴,催动内力助黄斩一臂之力。 片刻后,谷流风在前邱茹在后,二人推门而入,邱茹见邵羽尘正在给黄斩输送内力,便悄悄的将门掩上,走到梅吟雪身旁坐下,焦急的望着黄斩二人。谷流风也是玲珑之人,悄悄的坐在梅吟雪对面,用眼神询问何事,而梅吟雪也是一头雾水,只得摇了摇头示意并不知情。 又等了盏茶功夫。邵羽尘放开黄斩手腕,单手护在丹田,睁开双眼,面色有些疲惫。而黄斩也长吐了一口气,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看来已无大恙,邱茹赶忙上前道:“黄爷爷,怎么样了?”黄斩笑道:“茹儿莫慌,我已无恙了!多亏羽尘相助。”邵羽尘笑道:“黄老过奖了,就算无我相助。明日黄老也定然恢复如初!”黄斩刚要开口,却被谷流风打断:“兄弟,你如此叫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邵羽尘一拍额头道:“倒是让我把要事忘了!”说罢在袖子中掏出那三张纸条交给黄斩。黄斩先是疑惑重重,但一见三张纸条顿时失色道:“羽尘,此物从何而来?”邵羽尘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邱茹好奇的伸过头来道:“黄老,这是……啊!怎么是……”见到三张纸条之后,邱茹惊讶的掩着小口,倒退一步。 邵羽尘道:“黄老,我刚刚准备与梅姐姐去挑一些古玩送人,但那家古玩店的掌柜拿出三件赝品,梅姐姐一气之下摔碎一件,其中便夹有纸条,另外两件也有,你看……”黄斩想了想道:“那掌柜的从何处得来的赝品?”梅吟雪插嘴道:“他说是一名老者,而且……没拿银子,只算寄卖……嗯~黄老,此为何物?为何你与弟弟,弟媳如此惊慌?” 黄斩将衣服穿在身上,想了想道:“吟雪,你应该知晓此次如何引王双出手。”梅吟雪道:“不就是为了九宫老人所赠之物么,以弟弟的头脑,这东西……”黄斩打断道:“错了!确有此物!九宫老人赠给茹儿一个包袱,包袱内不过是一些银针、药粉、药方之类医者所用之物。”谷流风疑惑道:“弟妹身为医者,自然不缺这些东西,九宫老人送她,岂非画蛇添足?难道这些东西内藏玄机?”黄斩点头笑道:“确实如此!这些药方内藏了一句话:‘粉泡包袱皮’!” 邵羽尘接口道:“解开之后我与茹儿便取了些药粉用水化开,将包袱皮置于盆中,之后包袱皮上便有了一些经络图!”说到此,邵羽尘取过从三件古玩中所得的纸条道:“那些经络图与纸条上所绘一般无二!”谷流风皱了皱眉头道:“兄弟,这经络图可有深意?”邵羽尘与黄斩对视一眼后,黄斩道:“包袱皮上九宫老人只说这上面所绘是他昔日击败魔刀老祖所用的武功!”谷流风与梅吟雪惊叹一声便同声问道:“此话当真?”邵羽尘道:“不知真假,毕竟无人亲眼见他击败魔刀老祖时所用的武功路数!”黄斩接口道:“江湖风传当年九宫老人击败魔刀老祖所用的乃是武道总纲九阴真经,但九宫老人却道是南海高人所授,嗯~羽尘,你如何看待此事?”邵羽尘沉吟道:“依我看来,九宫老人所用的应是九阴真经!”邱茹不满的问道:“为何?” 邵羽尘微微一笑道:“九宫老人出自九宫山,九宫山在咸宁,与南海相距何止千里?他如何能得南海高人指点?”邱茹道:“此话差矣,难道九宫老人就不能游历天下,碰巧在南海遇到高人?”邵羽尘道:“游历天下自然可能,遇到高人也是可能,但南海门派,嗯~这个要问谷兄了。”谷流风接口道:“南海只有四大门派,分别是魔剑门、生死殿、清音壁与神月宫!”邵羽尘道:“谷兄,这四个门派中可有不世高手?”谷流风皱着眉头道:“不世高手?未曾听过,但这四个门派向来神秘,我也是在抗倭的时候有过一些接触……或许当真有高手!”邵羽尘哈哈大笑道:“谷兄啊,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谷流风不满道:“此话怎讲?”邵羽尘道:“南海诸岛乃是他们的根基,难道会让倭寇横行?若有高手自然不会隐而不动!由此看来,南海并无超越九宫老人之人!”梅吟雪惊道:“难道九宫老人在说谎?”邵羽尘道:“并非如此!”见众人疑惑,邵羽尘续道:“依九宫老人秉性,不屑说谎,再说九宫山千峰险峻,万壑静幽,江湖寻他之人甚多,却无人能见其面,他若当真得九阴真经并不怕他人窥探,又何须解释?那么只能说有人冒充南海之人将九阴真经,或者说类似九阴真经的武功交由九宫老人,让他击败魔刀老祖,之后在江湖上放出风去,就说九宫老人得到了九阴真经,然后再推波助澜,暗中下手,引得江湖人人自危,从而慢慢将江湖上的众人拉入他们的组织!”黄斩紧皱眉头道:“这个组织~羽尘你可有消息?”邵羽尘找了招手,将几人拢在一起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密宗!” 黄斩惊道:“竟然是密宗?”邵羽尘道:“只是猜测而已。因为除了密宗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势力有理由和能力如此做。”邱茹道:“羽尘哥哥,你说此事结束之后我们退隐江湖……”邵羽尘微微一笑道:“不错,此事之后,你我退隐江湖!”邱茹望着邵羽尘道:“既然你我已经退隐江湖,有何须再管江湖中事?就算武林大乱又如何?”邵羽尘笑道:“茹儿,我也是如此打算,不过九宫老人待你我不薄,岂能让他立于危处?”邱茹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摇头叹了一口气便坐在一旁不在出声。邵羽尘走上前扶着她的双肩道:“茹儿,今日不助九宫老人,那么他日长风与小月你我助是不助?梅姐姐与谷兄你我助是不助?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谓退隐江湖亦不过是斩断名利尔!”邱茹低着头幽幽道:“我……我懂了……”见邱茹如此,梅吟雪心中不忍道:“茹儿无需如此,你看这几年我与这个死人过的也是不错,人总要吃饭穿衣,你要退隐江湖总不能跑去深山老林里,再说那里也有狼群虎豹,尚不如闹市中安全些。”邵羽尘见梅吟雪如此一说,便不在安慰邱茹,只是将她交到梅吟雪身旁,径自做回椅子,与谷流风、黄斩继续商议。 邵羽尘问道:“谷兄,你那家古玩店有多少人知晓你是背后老板?”谷流风尴尬的摸了摸头道:“这……这些事只是你梅姐姐一手办理,我……我不过在庄中教那些下人一些功夫而已……”邵羽尘忍着笑意对梅吟雪道:“梅姐姐,有多少人知道……”梅吟雪打断道:“不多,但也不少,江湖中许多囊中羞涩之人会去高官府上盗取一些古玩字画拿出变卖,一旦泄露了行踪便要被官府通缉,因此很多人宁愿价钱低一点也要做到无后顾之忧。因此江湖上有为数不少人知晓览宝苑背后是我在当家……”邵羽尘沉思片刻道:“如此说来,览宝苑是姐姐你的财产在江湖上并非什么秘密,只要有心人稍微探查就能知晓?”梅吟雪道:“确实如此,不过江湖自然有江湖上的规矩,而官府方面姐姐我自然有所打点。”邵羽尘道:“我并非担心官府方面,那些官员多为贪婪之辈,只要有银钱便可堵住其口。我在担心,这名老者是要将这三张纸条交到你手。他所图何事?”梅吟雪沉吟道:“确实如此,那三件古玩,一般人定然看不出异样,只有武功高绝之人才能感到内有玄机!而他故意做成名贵的晋朝古玩,也是在吸引我去鉴赏!”邵羽尘道:“他是想让这三张纸条落入你手,嗯~不对,前几日姐姐你在擂台上出手之事定然被有心人散布出去,如此说来,这三张纸条定会落在我手中,他是想……”此时一直沉默不语谷流风道:“他是想让你们知道九宫老人出事了!” “此事需调查几日,我们日后在说,嗯~酒席准备的如何了?”邵羽尘岔开话题道。邱茹接口道:“酒楼接了单子,正在赶工,晚一点可以送来,不过羽尘哥哥,你要酒席是想招待那些掌门家主,可找梅姐姐要古玩做什么?”邵羽尘玩味道:“做什么?今晚就知晓了!”邱茹嗔道:“你不告诉我,我找梅姐姐问!”梅吟雪却笑道:“茹儿,我也不能说,说了只怕要坏你羽尘哥哥的大事。”邱茹无奈,只得悻悻的坐在一边。 当夜,三十余位家主,各门派、帮派掌门齐聚福缘客栈。领头之人正是铁臂碎山林普,站在他身旁的乃是蓝衫诸葛夏凌天。二人背后多为中年汉子,有几人年龄稍高却也不能与林普比肩。这些人多为上次被邵羽尘囚与福缘客栈的那些纨绔的师傅、叔叔、父亲等亲近之人。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位想借此机会结交邵羽尘这等武林高手。 第19章 第 19 章 见众人来到,邵羽尘赶忙上前两步一拱手道:“晚辈邵羽尘,前几日与诸位公子、高足略有冲突,幸有夏贤弟从中周旋,不然晚辈恐已铸成大错!今日晚辈在此摆下酒席,宴请诸位前辈与贤弟,一来赔罪,二来晚辈想趁此结交诸位老英雄!”三十几人面面相觑,原本以为邵羽尘身为高手乃高傲之人,只怕要落众人的面子,故而三十几人一起前来,纵然不能震慑对方,也能靠人多扰他思路。却不想邵羽尘这般作态,不是内有玄机,便是有求于人。 不等众人多想,林普与夏凌天已迎上邵羽尘,拱了拱手后林普对邵羽尘道:“你既自称晚辈,那老夫便不在惺惺作态,叫你一声羽尘如何?”邵羽尘面上笑道:“如此甚好!”心中却暗道:老东西,你如此说话根本就是想让我与你那个白痴孙子同辈!我邵羽尘邀你们来又不是认爷爷的!现在我只说四字,后面的话不说,看你如可下台! 正如邵羽尘所料,林普等着“如此甚好”之后的言语,却半晌无声,邵羽尘只是笑盈盈站在那里,林普顿时尴尬非常,好在此时夏凌天上前施了一礼道:“邵兄可还记得小弟?”邵羽尘呵呵一笑道:“贤弟无需多礼,上次危机还是贤弟解救,愚兄感激不尽,那里能忘记贤弟!” 夏凌天谦虚道:“邵兄抬爱,上次之事不过误会而已,就算没有小弟插手,相信邵兄亦能解决!小弟不过顺势而行……”二人还想继续说话,却见门内走出一美妇人,正是梅吟雪。 梅吟雪径直走到邵羽尘身旁给众人施了一礼,之后转头对邵羽尘怒道:“弟弟,你怎能让客人在外吹冷风?”邵羽尘随即恍然道:“诸位前辈恕罪,是晚辈失礼了,诸位请到里面叙话!”说着将众人请到客栈内。 客栈大堂上有三张大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珍馐,天南海北的各种名菜基本都能在桌子上见到踪影。桌子乃是十四人共用大桌。邵羽尘一方只有欧阳月、慕容长风、邱茹、梅吟雪、谷流风与邵羽尘六人,黄老的伤虽然无恙,却要忌口,再者场中有几位与黄老稍有恩仇;王若惜因曾有慕容长风扮作她的模样在王双一放出现,故而也不好出场;欧阳布乃是傻人一个,只怕见了酒便要糟糕。因此邵羽尘一方只有六人坐陪。 稍稍客气,众人便入座吃喝相谈,一时间宾主尽欢。然而吃到一半时,只听一片马蹄声响,霎时间便到了客栈门外。“碰”的一声,有人将客栈大门打碎,数十名甲士鱼贯而入,而桌上众人不过皱了皱眉便继续吃喝。从甲士身后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五短身材,体胖如猪,身着大红长袍,一双小眼睛在见到三女之后精光直冒。只见他背着双手,抬着下巴,用公鸭嗓傲慢的道:“那个是此间主人?” 在一旁打着算盘的冯荣赶忙上前两步,点头哈腰的媚笑道:“小的便是这里的掌柜,不知参将大人有……”的话尚未说完,那胖子寻了个椅子坐下,不耐烦的道:“本官今日奉了守备大人之命,前来捉拿飞贼。”说到此处,双眼色迷迷的在三女身上巡视片刻,之后吼道:“来人,将那三个女的给我拿下,送到我的府上,今日我要连夜审问!”几名甲士应了一声向三女走去。 见几人走来,邵羽尘冷哼一声便要动手,却见夏凌天不紧不慢的站起来道:“参将大人请过来一些,草民有话要说。”那胖子视夏凌天如无物,只是挖了挖耳朵低声道:“怎么还有苍蝇?”夏凌天面色微变复道:“参将打人,请过来听我一言!”那胖子顺手抓过茶壶向夏凌天砸去,口中骂道:“你娘个皮,给本官闭嘴!”夏凌天顿时怒火中烧,蹭的一声站起,几步来到胖子身旁,伸脚一踹,就将胖子踹倒在地。夏凌天将胖子踩在脚下,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放到胖子眼前,眯着眼睛恶狠狠的道:“给我滚出福缘客栈!”胖子一见夏凌天手中之物,顿时打了个激灵,跪在地上不停叩拜口中道:“都尉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大人有大量……”夏凌天一伸手狠狠甩了他一个嘴巴,之后在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胖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擦这脸上的冷汗,听到滚字时如蒙大赦,当真是连滚带爬的逃到了客栈门口。此时夏凌天忽然道:“回来!”胖子打了一激灵堆在地上,口中不停哀号道:“都尉大人,小的不过奉命行事,求大人放过小的……”夏凌天低头想了想,忽的一抬眼,面露狠色对那胖子道:“你受何人指示?有何目的?从实招来!我饶你不死!” 胖子一听自己有救顿时来了精神,爬到夏凌天身旁道:“小的今日在营中饮酒之时被守备大人的公子叫去搭话,陈公子要小的……要小的将那位姓梅的女人抓到他房内……”夏凌天还要再问,却被火冒三丈的谷流风打断。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咬着牙狠声道:“那个杂碎现在何处?”胖子忙道:“他……他……他现在城外大营中……”夏凌天此时道:“那你为何又要命人将三女同时抓起?”胖子颤声道:“一则小的不知谁姓梅,只怕抓错了被陈公子怪罪,二则……二则小的见这三位姿色具为绝色,若是一同献给陈公子……”邵羽尘一拍桌子怒道:“够了!”胖子惊若寒蝉半点声息不敢发出。 邵羽尘闭上双眼,长出了一口气,压了压怒火,起身对四周一拱手道:“诸位前辈,今晚本当让诸位尽兴而归,却不想出了如此倒胃口之事,晚辈在此赔礼,请诸位前辈先行回去,看来晚辈今晚要活动活动筋骨!”各位掌门家主一听纷纷怒斥陈公子不是个东西,并暗中询问是否需要帮忙,邵羽尘一一拜谢,并说自己无需帮忙。 送走了三十多位掌门家主,场中只剩夏凌天与邵羽尘一众人等。邵羽尘先让邱茹放出蛊虫,之后叫众人回房休息,最后与夏凌天坐在大堂内商议。邵羽尘先是拱手笑道:“贤弟如此高的身份还要行走江湖?难道不怕泄露么?”夏凌天苦笑道:“邵兄多虑了,这都尉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方便我便宜行事!”邵羽尘好奇道:“若是方便,贤弟可明言!”夏凌天心中挣扎一阵后道:“也罢!今日就与兄畅言一番!”说着从袖子中取出那枚令牌放在一旁,口中道:“我本是街头一名乞丐,五六岁时因偷一个馒头而遇到了皇甫大人。大人将我收进锦衣卫,严加训练。安排我的身世,其实那名千总,不过是掩人耳目所用。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御前锦衣卫校尉,不过……不过万岁爷有心掌控江湖,因此派出数十名锦衣卫执都统印信在江湖卧底,拉拢人员。今[*ni]所见的便是我拉拢的一部分!嗯~~邵兄,贤弟想求你一事……”邵羽尘摆了摆手道:“贤弟既然对愚兄如此看重,有事请讲!”夏凌天叹了一口气道:“小弟在过几月便要回京述职,只怕手中掌握的世家与门派皆要被人收入囊中,到那时功劳便在无小弟一分!小弟想……”邵羽尘抢道:“贤弟无需多言,愚兄定不让那人活着来到豫州!”夏凌天放下心中大石喜道:“如此多谢邵兄,今日之事,小弟定让邵兄满意!”说罢起身离开福缘客栈。 夏凌天走后,邱茹走进大堂坐在邵羽尘身边低声道:“为何不借他之力查探九宫老人之事?”邵羽尘笑道:“茹儿,你还是未经风雨啊,夏凌天能助我了解今日之事,一则是为了拉拢我等,二则是平息世家门派,三则是为自己找回些面子,四则是为[wo*]后替他铲除异己安插心腹。所以就算没有今日之事,那豫州守备也必须死!但九宫老人之事他就算面上答应,暗中也定然不尽力,而我等还要欠他的人情,茹儿懂了么?”邱茹闷声道:“懂了~哼!我去休息了……”说罢转身离去。 第二日,豫州城内大乱,守备大人纵子行凶,包庇凶手,贿赂上官,贪赃枉法,强抢民女等等数十条罪行条条当死,本当斩立决,然当今圣上念其旧功,【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准其回京受审,即日启程! 邵羽尘站在福缘客栈三楼,靠着窗子,手中拿着茶杯,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那个囚禁着昔日豫州守备的囚车。邵羽尘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得势鱼跃龙门,失势龙困浅滩!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是,尚不如一介草民逍遥快活!”谷流风在一旁哈哈一笑道:“兄弟,此话差矣,一介草民需日日愁吃喝,月月忧柴米。天下并非人人可与你我这般相比!若无基业、无势力早晚必被人所吞!人生如是……哈哈哈……” 忽的,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跳出,单手一劈,囚车如豆腐一般四散,另一只手抓过前任守备,几个跳落间不见了踪影。楼上那名古玩店的掌柜的叫道:“卖那三件赝品的正是此人!”邵羽尘与谷流风对视一眼,轻轻一纵,身形一晃如轻烟一般追了过去。因事出突然,直到几人没了踪影,押送囚车的官兵才喊道:“有人截囚,速速封闭城门,挨家挨户的查探,切切不可走了囚犯!” 在说邵羽尘与谷流风跟着那名老者一路行来,眼看到了城墙内侧,远远的只见那名老者自腰间抽出几把匕首,一抖手匕首插进城墙,只余柄留在城墙外层。老者单手一挥,手中的人如草篙一般飞了两丈高,牢牢的挂在匕首柄上。而老者一纵身跳起到前任守备身旁,脚下踩了三五把匕首,伸手抓过前任守备,再向上一抛,又是几丈。豫州城墙不过四五丈高,老者几跳几抛只后已然与守备落在城墙上。邵羽尘与谷流风不敢怠慢,踩着老者留下的匕首几纵之后也来到城墙上。四下一望,只见老者抓了守备,急匆匆向城外跑去。 谷流风与邵羽尘二人远远的跟随老者来到一个破庙。老者机警的左右望了望,确认无人之后才抓着前任守备闪进庙内。邵羽尘与谷流风对视一眼,二人脚下轻点,窜上破庙顶部。 来到房顶,邵羽尘轻轻拿起一块青瓦放在一旁,里面一个苍老但不失浑厚的声音道:“说!那人在那?不然我会剐了你!”看来是那名老者在讯问前任守备。此时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不……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乃……将死之人……”那名老者道:“你若对我如实相告,我自然放你……嗯!还能送你一些银子,让你隐居世外……”前任守备哈哈一笑,咳嗽了几声道:“我……身中剧毒……最多……两三日便要……撒手人寰……纵有……再多银子又……有何用?”那名老者愣了愣,嘿嘿一笑道:“你身中剧毒,难道老头子我就不能找人帮你解毒么?”前任守备抬了抬眼皮道:“此毒甚是…咳咳…剧烈,若无解药……江湖上怕只有妙手……圣医能解。”老者低声嘀咕道:“看来又要麻烦茹丫头了。” 房上的邵羽尘听了一阵,渐渐知道了老者是谁,心中一喜,脚下运力。“碰”的一声落在破庙内,一面下落一面叫道:“程老莫惊,咳!咳!我是羽尘小子!”程老在破庙内见有人从天而降,顿时闪在一旁,左手中拿了一把匕首,右手扣着一只金镖,若是情况不对,便要下狠手! 邵羽尘落在破庙内,一阵尘土飞扬,他用手挥了挥,之后抬头对房顶喊道:“谷兄,你也下来吧,是自己人!”谷流风无奈,只得跳入房内,显出身形,刚要对程老施礼,却见平时稳重的邵羽尘,嘻嘻哈哈的跳在老者身旁,与他勾肩搭背。而程老却是一副理所当然之色。邵羽尘对谷流风道:“谷兄,程老乃随性之人,最不喜世俗约束。”谷流风此时才仔细大量这名老者:灰白色的头发被随意扎起,两根草棍别在髻上;额头两道刀疤其中一条截断眉毛,左眼比右眼大了有两圈,塌鼻梁,薄嘴唇,一口黄牙;尖下巴上长了稀稀拉拉的几根白胡子;身上的懒青衣大大小小打满了补丁,腰间别了一个酒壶,怎么看都像是个老乞丐。 谷流风打量老者,老者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问邵羽尘道:“羽尘小子,你怎么来了?”邵羽尘拍了拍程老的肩头,指着跌坐一旁前任豫州守备道:“你把他抓走,我们就一路跟来了。”说到此邵羽尘又指了指谷流风道:“这是我梅姐姐的夫君……”老者一听,顿时上蹿下跳,围着谷流风跳了两圈,一面跳一面道:“梅丫头居然成亲了……没叫我!看老头子我……”谷流风担忧看着程老,低声对邵羽尘道:“这……这人没事吧?”邵羽尘尚未搭话,程老怒道:“老头子我当然没事,不过你小子既然是梅丫头的夫君,那今晚就要陪老头子我喝上十几坛美酒才行!”邵羽尘赶忙拉过程老道:“程老~程老~今日咱们有要事要办,这酒么~还是日后再说,先看看此人如何了。”说着指了指半死不活前任豫州守备。 程老看了看,三步两步走到他身边,抬脚就踹,一面踹一面气急败坏的道:“你小子赶快的说,瞅见刚跟我说话的那位没有?他与妙手圣医可是夫妻!今[*ni]知无不言也就罢了,若是有所隐瞒,哼!哼!老头子我把你打个半死,让茹丫头救活了再打半死!”那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挣扎着道:“你若能……救我活命,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程老又踹了一脚道:“那就快说!”那人道:“先救我……救了我……我就说!”程老怒道:“我怪面杀星说到做到!何时有过失信之行?”此时谷流风惊道:“怪面杀星程……”最后几个字被程老一瞪,咽回了肚子里。邵羽尘在一旁擦了擦冷汗心道:这老东西可不管什么面子,惹了他准没好果子吃,谷兄你自求多福吧! 邵羽尘拍了拍额头,从袖子中取出三张纸条放到程老面前道:“程老,这三个东西是谁让你送到览宝苑的?”程老拿过纸条仔细端详了片刻道:“这东西……倒像是某些心法……不过……我好像没见过……”邵羽尘愣了愣又道:“哪是谁让你将三件古玩送到览宝苑的?”程老把纸条还给邵羽尘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九宫老头,走的时候还让我告诉你们……什么药粉……什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低着头不敢再看邵羽尘。 邵羽尘哈哈一笑,随即问道:“那你抓他做什么?”程老又来了精神,跳过去抓起如软泥一般的前任豫州守备,美滋滋的道:“前几天我把东西送到览宝苑之后,就在城里玩,后来跑到了他的守备府。”说道此忽的怒气冲冲的道:“这小子和令外几个小子商量着什么密宗,什么颠覆中原,什么蒙古大军归来!老头子我当年也曾驱逐蒙古鞑子,怎梦能让他们回来?昨天我正准备去抓他问个明白,结果忽然知道他被皇帝老儿罢官处死,于是只能今天动手了……” 第20章 第 20 章 邵羽尘一听顿时知道内有隐情,看来这个守备并不简单!当他转过头在看那人时,谷流风早已窜上两步狠狠一脚将守备踹到了墙角,程老一见忙道:“且慢动手,此人还有大用!”之后又转头对邵羽尘道:“你去将茹丫头叫来给他瞧瞧毒。”邵羽尘皱着眉头道:“你看他还能活多久?”程老斜着眼睛瞄了一眼道:“如果用内力压制毒性,明天天亮之前死不了!要是不压制么……四五个时辰就要见阎王了。”邵羽尘走上前抓起守备一面向外走一面道:“用内力压制太浪费,我押着他回豫州城……嗯,顺便交给合适之人!”谷流风恍然一笑,拍了拍怪面杀星的肩头跟在邵羽尘身后,程老疑惑的看了看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纵身跟上。 三人带着守备在附近一个镇里买了一亮马车。邵羽尘与程老在车内看押守备,谷流风扮作马夫一路颠簸向豫州行去。行至半路,只听马蹄声响,谷流风仔细一瞧,前方有一队人马,约六七十人,各个青衣皂靴,领头之人是一名青衣老者。谷流风一见此人,跳下马车向他拱了拱手道:“林老前辈何往?”老者将马制住,跳下马背稍一拱手对谷流风道:“谷少侠有所不知,今日那位要押赴京城的重犯在豫州城内被劫,老夫受夏公子所托来此探查,少侠可曾见过?”谷流风假装惊道:“在豫州城内劫持人犯?何人如此大胆?”林普叹道:“不知何人!但此人武功高强,绝非易于之辈,且身法高绝,未曾有人看清面目,老夫自叹弗如!哎,谷少侠何往?”谷流风忙道:“今日晚辈去镇上接一位前辈,故而来此。”林普道:“不知是那位前辈,老夫是否认识?”谷流风道:“哦,这位老前辈算是我兄弟邵羽尘的半个师傅,擅长暗杀之术,故而……故而不愿与人结交……”林普听后道:“若是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谷少侠要多留意劫走犯人之人,老夫还有公务在身,不送了!”说罢转身上了马,向谷流风拱了拱手,率人离开。谷流风不动声色的回到车上,一甩鞭子马车疾驰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来到豫州城门。此时城门左右有数百兵丁,个个手执利刃,对过往百姓怒目而视。谷流风下了马车来到一名军官身旁道:“这位兄弟,不知城内出了什么事?如此戒严?”说着还递上一个元宝,那名军官打量了一阵谷流风,并未收下元宝,冷冷的问道:“你是进城还是出城?”谷流风强忍怒火赔笑道:“小的进城、进城……”那名军官一听进城,才将元宝悄悄塞入怀中,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对一旁的兵丁道:“进城就不用搜查了!”随即转身对谷流风低声道:“今日在城内被人劫走了一名要犯,上官要我们在此洗洗搜查,特别是出城之人!你是进城的就不用了,不过还是小心一些好,谁知道那名劫走犯人的贼人会不会出手抢了你们的马车!”谷流风赔笑道:“多谢军爷提醒,小的这就进城,自会小心些……”那名军官小声抱怨道:“老子好好的在营内喝酒,你他娘的干嘛要在城里劫囚车……出了城再劫就不行?……真他娘的……” 片刻后,谷流风、邵羽尘和程老押着守备回到福缘客栈。四人一进门谷流风就让小二去叫邱茹带药箱到大堂来,自己与程老径自去了后院。小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邵羽尘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又一把撤下马车上的帘子盖在守备身上,伸手将他抱起,快行几步来到大堂中。 大堂中有三三两两几名食客正在吃饭,见邵羽尘抱着一人闯入,顿时齐刷刷的向他望来。邵羽尘也是伶俐之人,见众人望着他便扯开喉咙喊道:“圣医!圣医!我这位朋友要死了,求求你救救他……”喊声中,邱茹匆匆来到邵羽尘身边。邵羽尘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点了点头道:“此人身受重伤……嗯,你先将他抬入后院……”邵羽尘赶忙与小二慌手慌脚的抬着守备进了后院。 来到后院,谷流风伸手掀开守备身上的车帘拍开穴道。邱茹抓着守备的手腕,皱着眉头半晌才道:“他体内有剧毒,我虽能解却苦无药物……”此时守备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的道:“我在……城西有一处花园……里面种的……皆是罕见的……药材,需要什么……尽管去拿……”邱茹站起身来,从邵羽尘手中取过纸笔写下几味药物,将纸放在守备面前问道:“你的花园里可有这几味?大概在什么地方?” 守备看了看面前的纸条,闭眼想了想用手指了指纸条道:“这三味药在东北角!”有指了指其他几味分别给出大概位置,谷流风与邵羽尘将位置默记,等他说完二人对视一眼,飞身跳出后墙直奔城西。 见二人离去,邱茹一阵苦笑对小二道:“劳烦小二哥去城里的药铺卖一些药材。”说罢又取出一张纸,写下一张药方又取出些散碎银两交给小二,小二连称不敢拿了银子与药方从后门出了客栈。 半个时辰后,客栈小二、邵羽尘与谷流风便带着药材回到福缘客栈。邱茹稍稍处理了一下叫小二拿下去煎煮,谷流风回到后院陪梅吟雪,邵羽尘则去寻夏凌天。 邵羽尘顺着昨日临走时夏凌天相告的路线,来到一家酒楼。酒楼不大,只有两层,内里装饰的只算普通,虽然如此,酒楼里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邵羽尘稍稍打量了几眼,来往之客多为江湖中人。邵羽尘看见一名大汉领着几人走到掌柜面前。那名掌柜却没有丝毫生意人的笑脸,而是一副傲慢之色,大汉毫不在意的拿出一面银牌,银牌上只刻有一个威风凛凛的虎头而无任何字迹,那大汉拿出银牌之后便跟随一名小二去了后院。 邵羽尘从怀中掏出夏凌天送的虎头玉佩掂量了一下,走到掌柜的面前,将玉佩扔到柜台上。一旁的小二不耐烦的用眼睛扫了一眼后刚要训斥他不懂规矩,却被一旁的掌柜的拉住,掌柜的与小二耳语片刻,那名小二瞬间面色大变,满脸冷汗。邵羽尘冷笑一声道:“带我去见夏凌天!”掌柜的讨好的拱了拱手,弯着腰笑道:“这位英雄,夏公子正在后院与诸位大人商议要事,您直接去就行了,下次您来的时候无需出示玉佩……”邵羽尘不耐烦的一挥手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只怕会迷路!我迷路了不要紧,可要耽误了夏公子的大事,只怕连我都吃罪不起!”那名掌柜的吓的一激灵,赶忙拉过一旁的小二道:“这位英雄放心,他对这里熟悉之极,给您带路绝对不会迷路!”邵羽尘点了点头道:“那还啰嗦什么,头前带路!” 那名小二用肩头上的白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这位客官你请,小的在前面带路……”邵羽尘想着日后可能还回来,不宜将人吓的如此,便轻声道:“你无需如此,我不计较便是了……”那名小二一听此言,险些跪倒在地,他转身低声哭道:“客官,小的当真无意冒犯,您可千万别……”邵羽尘不耐烦的道:“我所不计较便不计较,别拿我与以前那些小人相提并论!若非大事今次我又岂能来此!哼……快快带路,否则小心我杀了你……”小二打了个冷战,不敢在多话,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邵羽尘跟着小二穿过几排房屋,在他细心观察之下一路上至少有上百位好手,虽然在邵羽尘看来这些人最多是二流高手,但上百人若是同时发难,邵羽尘自问也只能落荒而逃,若是硬抗之下或许能打杀数十个,但也落得被乱刃分尸的下场!看到一路上潜伏的高手,邵羽尘自叹朝廷势大,也收起了对夏凌天的轻觑之心。 在后院绕了有一刻左右。小二才带着邵羽尘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房子前,小二弯着腰赔笑道:“这位英雄,前面就是夏公子商议大事之处,小的尚无资格进入,英雄还是自己去吧……”说罢便要转身离开,邵羽尘随意伸手想抓住他的后领问点事情,却不料那名小二一低头向旁边一闪身型便躲开了邵羽尘手,邵羽尘微微一愣,顿时哈哈大笑道:“此处当真藏龙卧虎!就连小二都是一名高手,夏贤弟啊!夏贤弟!看来愚兄是来对了!” 邵羽尘尚未笑完,忽听一声大喝,那人怒道:“那里来的莽夫?竟敢再次咆哮?”邵羽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约十七八上下,唇红齿白,剑眉倒立,手中一把宝剑熠熠生辉。此人指着邵羽尘责问道:“你是那里来的草民?竟敢在此地造次?”邵羽尘皱了皱眉头并未搭话,只是伸手在腰中抽出一柄软剑纵身而上。手腕一抖,软剑如银蛇一般罩住白衣少年全身大穴。 那名少年未曾想到邵羽尘竟然直接出手,仓促间只得举剑迎战,被逼的退了数十步靠在墙上却无力反击,眼睁睁的看着邵羽尘的剑锋刺向他的咽喉。白衣少年双眼一闭,昂首待死时,耳边传来夏凌天的声音:“邵兄暂且住手,小弟知错了!邵兄且收了兵器,莫要惹下大祸!”邵羽尘却淡淡的道:“你既称我为兄,今日又为何要设下此局?”白衣少年慢慢睁开眼睛,只见邵羽尘的软剑剑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只怕轻轻一拉便要了自己的性命,而夏凌天站在一旁面带悔色。 邵羽尘将剑横在白衣少年脖子上,对夏凌天冷冷的道:“愚兄虽算不得聪明人,却也知道下马威三个字!愚兄行走江湖习惯了直来直去,对愚兄莫要用你那官场上的手段!”夏凌天面带悔色道:“小弟知错……知错!邵兄能不能先把剑从常将军之子的脖子上拿下来?”白衣少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嚣张的指着邵羽尘道:“你这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若是将我放了,本少爷最多打你几鞭子出气,若是不放那就等着我爹爹的铁蹄前来,将你踩成肉泥!”夏凌天一听此言,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跪在地上抱住邵羽尘的腿哭道:“邵兄,求你看在小弟的面上,放他一命,小弟……”邵羽尘冷冷一笑打断道:“放过他?再让他抽我几鞭子?”夏凌天赶忙道:“不会不会,邵兄若是放了他,小弟马上将其押入地牢……”邵羽尘再次打断道:“不必了!邵某今日本想为贤弟送上一份大礼,却不料被人如此戏耍!哼……既然贤弟求情,我便饶他一命!但是……我要在他身上留下点纪念!”说着,邵羽尘手中软剑在少年身上绕了起来,少年确是惨叫连连。 夏凌天在一旁见常将军之子被邵羽尘的剑光所罩,急得走来走去,却没有任何办法,只盼着邵羽尘顾忌他的身份下手轻些。此时一旁的一名大汉低声在夏凌天耳边道:“夏公子,此人是谁?怎如此嚣张?”夏凌天苦笑道:“此人……唉……算了,他准备退隐江湖的,我若是对你说了,只怕也要受牵连……”那名大汉愣了愣道:“我观此人剑法并不高明,为何公子如此惧怕此人?”夏凌天本就心烦大汉如此一问他不耐烦的道:“你懂个屁!此人擅长的乃是暗杀之术!若他肯出手,纵使在皇宫大内的当今圣上也是难免一死!”夏凌天缓了缓续道:“而且……以你的眼光岂能看出此人的剑法?就是我……也不敢说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那名大汉惊的退了一步,死死的盯着剑光中的邵羽尘。 第21章 第 21 章 片刻之后,邵羽尘将软剑收在腰中,在看那名白衣少年,身上的衣物除了亵裤以外具已化为碎布,双目紧闭,面上有两行清泪,双手抱着前胸,胸前被划了一行字:吾乃狂妄无知之徒!这些字虽是用剑划上去的,却无任何血滴流下,细细看去竟是点点血色连成,显然是邵羽尘用剑尖在他胸前点出。 夏凌天见少年虽被邵羽尘所辱,但无大恙,连忙命人将他扶到一旁房中休息。又过来给邵羽尘深施一礼赔罪道:“邵兄息怒,小弟一时鬼迷心窍,对邵兄用了官场之法,是小弟之错,望邵兄大人大量放过小弟一马……”邵羽尘刚刚收拾了那名少年,心中郁郁之气已出,见夏凌天如此,心中也是不忍,赶忙上前两步抓着他的两臂将他搀起道:“贤弟多礼了,此事愚兄也有不对之处,望贤弟勿怪,愚兄惹了常将军之子,还要拜托贤弟为愚兄说情才好……”夏凌天起身后拉着邵羽尘一面向房内走一面道:“此事乃是小弟失礼在先,邵兄对其略施薄惩也无可厚非。邵兄且放宽心,小弟定会为邵兄担当此事,若是常将军去寻邵兄的麻烦,便是小弟失信!”邵羽尘赶忙道谢。【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到了屋内,几人分宾主落座,夏凌天问道:“刚刚听邵兄的语气,似有功劳让给小弟?”邵羽尘微微一笑,左右瞅了瞅,并为搭话。夏凌天恍然道:“天色不早,诸位还是早些休息吧!”众人一听,有些不满,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退出房间。见房内没有第三人,邵羽尘才低声道:“贤弟今日是否为那守备逃走之事犯愁?”夏凌天苦笑道:“不知那里来的高人,竟然在城内将人劫走,唉……”邵羽尘微微一笑道:“贤弟莫愁,此人愚兄认得!” 夏凌天一听邵羽尘认得此人,却好不奇怪,只是淡淡的问道:“邵兄要如何对付那名守备?”邵羽尘哈哈一笑道:“贤弟误会愚兄了!劫走守备之事并非愚兄的主意。那位前辈劫走他乃是另有他事!”说完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夏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向邵羽尘靠了靠,低声问道:“邵兄请明言……”邵羽尘放下茶杯低声道:“贤弟对密宗可有耳闻?”夏凌天顿时面色大变,低声道:“邵兄也曾听过密宗?”邵羽尘点了点头道:“愚兄在江湖上也曾跑过几年,密宗二字只是近几年才稍有耳闻。传言他们对各门派进行拉拢,但有不从者一律诛杀!”夏凌天也点头道:“邵兄所言不错,我也曾接到圣上密旨,命我等暗中察访密宗动向与目的,若有机会最好能……”夏凌天说到此忽的闭口不言。邵羽尘嗤笑一声道:“若有机会,最好能掌控密宗,铲除叛逆,控制江湖!对也不对?”夏凌天低着头叹道:“邵兄……所言不错……” 邵羽尘哼了两声道:“不是邵某看不起那皇帝老儿,江湖乃是另一天下,他若无为而治自然两不相干,若是要一手掌控……哼!只怕天下大乱!”夏凌天叹道:“小弟也懂得这些道理,但圣上一意孤行,小弟也只能照办!现如今小弟正式以此为名组建自家势力,以备不时之需,免得受那池鱼之殃。” 邵羽尘道:“贤弟此事日后再议,今日愚兄来想说的是:那名守备与密宗有些瓜葛,密宗原本是要杀人灭口,但你家嫂子已然将他救下,愚兄我……早有退隐江湖之意,不愿趟这浑水,只能麻烦贤弟你了……”夏凌天忙道:“哎呀!怎能如此说话?这是邵兄将功劳送到小弟手中,何来麻烦?”邵羽尘笑道:“贤弟莫要给愚兄宽心了,密宗势力岂是如此简单便能拔除?若贤弟对付密宗,那密宗又岂能放过贤弟?”夏凌天微笑道:“邵兄放心,小弟自有妙计……”邵羽尘道:“那此事便交托贤弟了。” 邵羽尘忽的面色一正道:“贤弟,愚兄有一言相劝!”夏凌天也收起笑容道:“邵兄请讲!”邵羽尘点了点头道:“愚兄虽身在江湖,但也知晓官场险恶,伴君如伴虎,朝中各派林立,愚兄劝贤弟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当忍让时需忍让莫要叫那些胡虏占了便宜!嗯……若是有人勾结外族,残害中原,贤弟可通知愚兄,愚兄虽隐于田园,也必会为国出力!”夏凌天忙道:“邵兄放心!此言小弟定然铭记于心!小弟若是勾结外族,邵兄杀了我便是!”邵羽尘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愚兄信你之言!明日愚兄便将那人给你送来!”说罢起身告辞。 夏凌天起身将邵羽尘送出房门,有目送他离去。此时刚刚离去的众人悄悄围在一旁,刚刚那名大汉疑惑道:“此人……怎如此被公子看重?”夏凌天收回目光,转身深吸一口气后对众人道:“诸位是否疑惑我为何对此人这般看重?”众人默然不语,只是眼中都有一些忿忿。夏凌天将这些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径直向屋内走去,一面走一面道:“此人武功虽高强,但不足以敌千万甲士,此人擅长暗杀之术,但行多必失,早晚被诛!我看重此人的乃是学识与机智!”说到此处,已走进屋内,坐到首位,他示意众人落座才续道:“诸位应知,我受当今圣上之命招揽各路英雄为朝廷所用。但朝廷之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乃是是非之地,若非机智之人必死于非命!”此时屋内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认同道:“公子所言不差!”有人不屑道:“斗不过心智就动手,杀了对方看他还能如何!”有人恼怒道:“公子是否觉得我等诸位心智不如那邵羽尘?”夏凌天一见乱哄哄一片,顿时大声道:“收口!”房内众人惊若寒蝉,不敢在有丝毫言语。 夏凌天呼了一口气道:“诸位!你们若眼前有立功的机会,可能认清形式而否拱手让与他人?此事尚不足论,然那邵羽尘将王双算计在内,诸位可是眼见为实!那王双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号人物,且掌有血煞堂,却被邵羽尘在短短三月之内弄的身败名裂!纵使朗天远不在校场现身,难道邵羽尘就无别的安排?哼!我可是知道谷流风悄悄聚拢上百高手,且……王双身边的女子乃是他人乔装!”此话一出屋内之人大惊失色,邵羽尘如此机密之事竟然被夏凌天探知!他夏凌天显然是在敲山震虎! 屋内众人深吸一口冷气,畏惧的看着身居首位的夏凌天,而夏凌天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后道:“邵羽尘若肯为朝廷出力,以他的才智、武功、人脉等功劳绝不在我之下!此人堪为大患!甚好此人不喜功名,独爱山水。他已然与我明言:不求功力,但求平安。”说到此,夏凌天又谈了一口气道:“唉……若非皇命在身,我也想随他隐居……” 邵羽尘刚刚走到福缘客栈后院,就听那名守备惨叫连连,邵羽尘不紧不慢的走进柴房,只见那名守备四肢被绑,双眼被蒙身上被冷汗浸透,而怪面杀星翘着二郎腿手中拎着一个大烟袋,双目微闭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邱茹站在一旁,望着守备面上尽是不忍之色,时不时看看怪面杀星欲言又止。 邱茹见邵羽尘进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邵羽尘的衣袖道:“羽尘哥哥,你让程老爷子住手吧,在折腾下去要死人的……”邵羽尘哈哈一笑道:“茹儿啊茹儿,你从行医以来也有不少难以救治之人,怎么如此害怕死人?”邱茹不忍道:“死人我倒是不怕,只是……只是不忍将他折磨致死……”邵羽尘好奇道:“茹儿你用了什么?”邱茹望了望仍然坐在一旁的怪面杀星叹气道:“也不是什么剧毒之物……我只用了……用了一些致痒的毒虫而已……”此时那名守备呻吟道:“快……快帮我……我说……我说……求你们了……”怪面杀星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慢悠悠道:“不着急,在等个把时辰的……”邵羽尘问道:“程老,你审多久了?”怪面杀星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道:“你刚走不久,茹丫头就把他的毒解了,可这小子不说实话,我老人家只能……哎呀……只能让茹丫头给这小子下点虫子……”怪面杀星说着还伸了个懒腰,拿起烟袋吸了一口,转头吐在守备的身上,守备被烟呛的咳了几声。 邵羽尘问道:“程老,这小子说什么了?”怪面杀星起身踹了一脚守备,守备怪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蠕动。而怪面杀星哼了一声道:“这小子居然说秦王朱靖乃是幕后黑手!他娘皮的!朱靖身为秦王,又是林盟主看重之人,乃当世人杰,怎能干出此等恶毒之事?明显是这小子胡乱攀咬!”说到此又气呼呼的踹了他两脚。 邵羽尘闻听之后眉头紧皱,沉思片刻转头对邱茹道:“茹儿去将他放了吧!”又对怪面杀星道:“程老爷子,朱靖之事九宫老人曾与我秉烛夜谈,他与林盟主都觉得此人深有城府,因此林盟主才废掉盟主制,避免其独揽大权!”怪面杀星一愣,顿时从藤椅上跳下问道:“九宫老头和林盟主都说朱靖那小子不可靠?”邵羽尘回道:“仅是怀疑而已,并无真凭实据!”怪面杀星叫道:“娘皮的!待我老人家亲自去问他!”说罢就要起身离去,邵羽尘伸手将他拦住肃容道:“程老爷子!此时干系重大,九宫老人与林盟主已在暗中调查,你若前去询问朱靖,只怕打草惊蛇!您老为了中原武林就忍下一时吧!” 怪面杀星听了邵羽尘之言,在一旁抓耳挠腮,一面来回踱着步子一面气急败坏的道:“问又不能问,信又信不过!这非脑子的事真是难死我老人家了……”邵羽尘见劝住了怪面杀星,稍稍松了一口气想上前再劝上一劝。却不料怪面杀星忽的窜出房门,一面狂奔一面叫道:“羽尘小子,这个混蛋交给你了,我老人家去找九宫老头玩……”几句话尚未说完就已不见了人影。 邵羽尘苦笑着摇头道:“这老东西还是这么毛躁,不过去找九宫老人总比在我这里折腾好的多。”邱茹见怪面杀星不见了踪影,顿时送了一口气,望了望还在地上蠕动守备,拽着邵羽尘的袖子道:“羽尘哥哥你……”邵羽尘抢道:“把他放了吧,顺便替他处理一下被毒虫咬的伤口。”邱茹一听腾的一下红了脸,怯懦的道:“羽尘哥哥……这是程老爷子下的手,他……他身上有些伤口我不方便……”邵羽尘莞尔一笑道:“你将止痒的药物交给冯执事,让他与小二动手便是。”邵羽尘说罢走到守备身边,搓指成剑,在他耳后安眠穴轻轻一点,守备顿时安静了下来。邵羽尘转身叫了小二与冯荣将他抬到一间屋内,让邱茹将药物交给二人,又叮嘱好生看管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邵羽尘叫冯荣驾着马车自己押送守备送去夏凌天的酒楼。在路上守备甚是淡然,这令邵羽尘诧异,于是便问道:“你可知我将送你去何处?”他淡淡的道:“送去何处又如何?少不了酷刑鞭笞,我不过贱命一条罢了……”邵羽尘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不肯将机密吐露了?”守备苦笑一声道:“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总之是个死,我若将机密吐露,家人难免受难……”邵羽尘哈哈一笑道:“如此说来,只要保你家人无恙,你便能说了?”守备叹气道:“我家人早已被人秘密劫走,纵使你也难以查出他们的下落……”邵羽尘淡淡的道:“我却是无能威力,但……若是朝廷出力呢?”守备瞪大了眼睛看着邵羽尘道:“你……你说朝廷出力?你竟与朝廷有所往来?”邵羽尘道:“确实如此!我结识一名锦衣卫都尉,嗯……实话告诉你吧,你此次被押与密宗毫无关系!而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竟敢命人强抢我的内子!而那名都尉也刚好在场,于是……”守备摇着头苦笑着接道:“于是他大怒之下将我革职查办,为你出气!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栽在自己的儿子手中,而且……都尉大人对你似乎过好了。”邵羽尘冷笑道:“你纵使不被儿子牵连,那怪面杀星也会将你擒去!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守备任命似的靠在车篷一侧低声呐呐的道:“算了,你若能保我一家平安,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邵羽尘淡淡的道:“如此甚好!”说话间马车到了夏凌天的酒楼。 夏凌天站在酒楼门前手中轻摇折扇与一名白衣女子谈笑,那女子似是有什么悲伤之事,面带悲戚。身后几名高手或站或坐隐隐排成某种阵势将他二人护在其中。 不多时,冯荣驾着马车来到此处,尚未靠近,夏凌天身后的几名高手已警觉,将兵刃擎在手中,只怕稍有不对便要暴起发难。此时邵羽尘一掀车帘,跳下马车,远远的向夏凌天一拱手哈哈一笑道:“贤弟,愚兄不负所望,将人给你擒回来了!”夏凌天赶忙拉着白衣女子走到邵羽尘身旁施礼道:“邵兄过谦了,小弟自然知道邵兄能将此人擒回!来来来……你我弟兄里面叙话。”说着伸手拉过邵羽尘一面向里走一面介绍道:“邵兄,这是内子陈氏。”白衣女子正是陈成祖之女陈媚娘!陈媚娘施礼道:“奴家见过邵家兄长。”邵羽尘还礼笑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贤弟好福气,哈哈哈……”心中却冷笑道:你若知道是我将你父逼死,只怕早就上来与我拼命了,那里还能向我施礼?! 夏凌天与邵羽尘说着话向酒楼内行去,忽的邵羽尘叫道:“哎呀,贤弟险些坏了大事!”说着抛下摸不着头脑的夏凌天夫妇奔出了酒楼。邵羽尘到了马车旁单手提着守备的腰带将他揪下马车,而跟着邵羽尘出来的夏凌天看到如此情景,用折扇拍了拍脑门恍然道:“哎呀,还真是大事!我怎就忘了吩咐人将他押下了……”夏凌天说完赶忙命人接下邵羽尘手中的守备,又命人将他押在后院地牢中。 将守备收押之后,已时近晌午,夏凌天早已命人备下酒席招待邵羽尘,而冯荣不过下人打扮,因此拿了赏银早早的回了福缘客栈,临走之时邵羽尘支开众人,小声交代了几句,冯荣虽心中惊讶,却也知道邵羽尘不做无用之事,没多问什么便离开了。 酒桌上,多为前几日在福缘客栈想结识邵羽尘的掌门家主,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夏凌天端起一杯酒对邵羽尘道:“邵兄,此次要多谢你将逃犯捉回,才能让小弟免去失职之罪,小弟先敬你一杯!”说着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邵羽尘将手中的杯子扬了扬也一饮而尽。吃了几口菜后邵羽尘道:“贤弟,我在路上可是向那人保证了要保他与一家人安全才能让他吐露实情……”夏凌天一挥手打断道:“邵兄无需多说!小弟自然知晓如何去办!上次在福缘客栈被人所扰,故而并未尽兴,但今[*ni]我弟兄定要不醉不归!” 第22章 第 22 章 酒席过后,邵羽尘被几名掌门家主灌的酩酊大醉,夏凌天见状连忙命人将他搀扶下去休息。进了房间后,那名搀扶邵羽尘的小厮在邵羽尘腰间的百宝囊摸了摸后把手深了进去,忽的又将手拿出,却见他指尖有一个黑紫色小点,手指肿起有原本的两倍粗。那名小厮满脸冷汗,牙关紧咬,毫不思索的从靴子中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将肿起的手指斩下,捂着伤口退出了房间。小厮刚刚出了房间将门掩上,邵羽尘便呼的坐起身来,望着地上的断指冷哼一声又躺回床上。 酉牌初刻,邵羽尘起身稍稍梳洗一下便要去寻夏凌天准备告辞。尚未出门便听门外似有人来回行走,邵羽尘悄悄靠近房门,将手指放在嘴中沾了些唾沫,点破窗纸向外望去。只见房门外两名大汉背门而坐,在肩头处露出刀柄。此时那名左边的大汉嘟囔道:“都酉时了,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来换班?唉~大哥,咱们先出去………”右面的大汉低声训斥道:“闭嘴!夏公子交代过,里面睡的乃是贵客,要是出了事情,你我都担待不起!我还不知道你?定是要去与那些赌徒鬼混!哼!那几人明明设了局要将你套在里面,你还傻乎乎的向他们道谢?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没脑子的兄弟!”左面的大汉低着头小声道:“可是他们确实借钱给我了……”右面的大汉一听之下更是气愤的道:“你个混账东西!他们借你多少还不是再赢回去多少?你现在欠他们的银子,日后若是要你做违心之事便有了把柄!到时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左面的大汉更着脖子不忿的道:“他们都拿我当朋友,怎能要我做违心之事?哥哥你多心了吧?”右面的大汉一跺脚指着左面的大汉怒道:“就你这猪脑子!岂知人心险恶?哼!明日我便向夏公子说个清楚,让咱兄弟下去办事,远离此处是非之地!”左面的大汉一听顿时急道:“哥哥唉,你怎么这么傻?这里无需风餐露宿,无需搏命相向,每日只是接待一些好汉。而且银子也不少,你……你怎么能……”右面的大汉打断道:“我意已决!我宁愿咱兄弟吃点苦头也不愿你堕为毫无志气的肥猪!兄弟啊,听哥哥一句劝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咱弟兄都是从乡下来的苦孩子……”邵羽尘听到这里兴趣大失,一推门除了房间。 邵羽尘出来之时,右面那名大汉还在教训自己的兄弟,丝毫没注意房门打开,邵羽尘只得轻咳一声。左面的大汉赶忙上前两步道:“这位英雄,可有要事?”邵羽尘点了点头道:“带我去见你家夏公子!” 大汉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不多时来到一间客房内,那名大汉道:“大侠请稍等,小的前去通秉。”说完转身出了客房,邵羽尘四下大量了一番。这间客房似与其他房间有些不同,墙壁太过厚实,房顶又太过低矮,邵羽尘想了想,忽的起身奔出房门。房门外十数家丁打扮的大汉手持兵刃将他围在门口! 邵羽尘见状冷笑一声问道:“这就是你家夏公子的待客之道?”一名身着锦袍肥胖的中年男子分开众家丁来到前排傲然道:“我家公子的开待客之道岂是你这般草民能享受的?若非公子爱惜你的才华,早就命人将你斩成七八十块喂狗了!小子,识相的就投奔在我家公子门下保你一生荣华富贵……”邵羽尘冷喝道:“闭嘴!某家虽然是个无名小卒,却也不是你这肥猪一般的下人能随意呼喝的!就算你家公子也要与我兄弟相称,你又算个什么狗东西?”锦袍男子气的浑身直颤,用手指着邵羽尘厉声道:“你……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今日老夫就要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训一下!来人,给我上!”一旁的家丁一拥而上。邵羽尘哈哈一笑道:“我以为你口出狂言是要亲自动手,却不料是个仗势欺人奴才!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中人!”说罢右手从腰中抽出软剑,左手探入百宝囊内,双手一抖便有四五个中剑,七八个被暗青子打中双腿,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而邵羽尘一纵身便来到锦袍男子身边,伸手将软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道:“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邵羽尘只想退隐江湖,安稳度日,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若要再苦苦相逼,就莫要怪我翻脸无情!”说罢一脚将他踹在地上,几个纵身跳出酒楼院落,融入茫茫人海。 那名锦袍男子坐在地上恨恨的望着邵羽尘跳出的方向大声道:“你等着!总有一日!我要将你剥皮抽筋!”这时一名青年男子悄然来到此地,见状皱了皱眉头问道:“让他跑了?”锦袍男子吓了一跳,赶忙跪在地上道:“小的办事不利,愿受责罚……”青年男子挥手道:“算了!想不到夏凌天那厮居然结交到如此武功高强之人!看来此行接手他的地盘有些棘手……” 再说邵羽尘出了酒楼,并未回到福缘客栈,而是直奔览宝苑而去。到了览宝苑,那名掌柜的早已备好宝马,邵羽尘谢了一声飞身上马直奔西城门而去。 邵羽尘骑着快马还没到西城门就远远的望见夏凌天赶着马车悠哉悠哉的在路上慢行。邵羽尘用脚后跟磕了磕马肚子,直到夏凌天的马车前,一拉缰绳把马横在夏凌天面前笑问道:“贤弟这是去那里?”夏凌天赶忙将马车拉住抬头一看是邵羽尘,顿时喜道:“邵兄,你逃出来了?一切还好吧?”邵羽尘道:“那人冒充你的名义想将我拿下,却不知以若是你要动我,必会集结上百高手方会翻脸。就那几名家丁,我邵羽尘还未放在眼中!”夏凌天满脸愧疚的道:“邵兄啊,我接到的消息是两月内他才到此地,谁想此人竟轻装简从,看来所图不小!”邵羽尘道:“贤弟放心,愚兄应你之事定然办到,你且先回京歇息几月。”夏凌天道:“如此小弟多谢邵兄了”说着从一旁的包袱内翻出一张地图扔给邵羽尘道:“此乃我那酒楼的地形图,包括明哨、暗哨、埋伏、机关等邵兄若有此图在手,办事则再无顾虑了吧?”邵羽尘将地图接过,直接塞到怀中皱着眉头道:“贤弟,你此去可有把握?”夏凌天呵呵一笑道:“邵兄,小弟我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为朝廷办事,绝对是有功无过,邵兄怎么……”邵羽尘道:“与功过无关,贤弟应知官场险恶……”夏凌天一挥手道:“邵兄多心了,小弟此次回京乃是直面圣上,在者说来哼!哼!我乃圣上心腹之人,其他人巴结尚且唯恐不及,除非有人想……”说到此,夏凌天忽的满面惊恐,一手捂着嘴巴。邵羽尘面上一沉,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所想不错,只怕他们已经有所动作,贤弟你一路之上还要多加小心呐!” 夏凌天定了定心神道:“看来邵兄已有消息,不知是何人要如此做?”邵羽尘道:“不错,我略有耳闻,不管你信与不信,此人乃是秦王。”夏凌天闭上双眼,眉头紧皱静思片刻道:“此事有些麻烦了,秦王此人虽不是什么红人,却老实的紧,若凭空说他心怀不轨,只怕朝廷上下无人肯信。” 邵羽尘道:“此事还需调查,贤弟你一路上多加小心,我办完事后会护送你一路回京,嗯,要么贤弟你暂时在豫州横亘几日?”夏凌天道:“不可!若在我横亘几日内那人暴毙,上头必定怀疑我,所以小弟不宜久留。”邵羽尘想了想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这个葫芦的上面只有半个,用木制的盖子盖在上面。邵羽尘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类似蟋蟀的虫子,小心翼翼的交到夏凌天手中后道:“此物乃是茹儿用来通信的蛊虫,与信鸽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且将它放在笼子里,若遇险情可将它放出,我在两个时辰内可获消息!”夏凌天接过虫子,寻了一个胭脂盒,用随身带的清水洗了洗,将虫子放在盒内,邵羽尘又从怀中取出一些土块青草之类的物件也一并放近盒内。 夏凌天收了虫子,向邵羽尘拱了拱手一路出了豫州。而邵羽尘虽也出了豫州,却藏在城外不远的一个村子内。 是夜,邵羽尘身着夜行衣悄悄摸到城墙之下。换了双铁底鞋,鞋尖长出三四寸,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将鞋换好后一纵身跳起两丈有余,将手中匕首楔入城墙,脚尖一踢,鞋尖便插在城墙上的砖石中。原本邵羽尘可像怪面杀星一般掷上几把匕首便能轻松入城,但邵羽尘想来:第一不可留下证据,第二杀完人后还要出城,投掷匕首虽然轻松,却宜上不宜下,且很难取出;飞爪虽不留痕迹但极易惊动守城兵士。故而邵羽尘还是用了比较麻烦的方法。 下了城墙,将鞋换回藏在一旁的杂草丛中,直奔夏凌天的酒楼而去。站在酒楼之外,邵羽尘静静观瞧,此时虽是掌灯时分,这里却也是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灯笼火把。邵羽尘想了想,一纵身跳上房顶,快行几步来到酒楼大堂顶上,掀起一块瓦片偷偷向内观看。 大堂中,一名青年长身站起,手端着酒碗,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的道:“诸位,我楚飞奉圣上之命暂代夏兄弟之位。初来乍到,若有不对之处…………”此时一名大汉忽的站起,将酒碗摔在地上大声道:“免了!”楚飞面上尴尬,心中冷笑道:哼!来了!我就知道夏凌天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将手下势力交托给我! 那名大汉把酒碗摔碎之后道:“俺的命是夏公子救的,这辈子就是夏公子的!你这小子拿着皇帝老儿一张擦屁股纸就让夏公子把这酒楼上千号兄弟送给你?俺不是朝廷的鹰犬,不听官府号令!俺只认夏公子,要是此处是你当家,俺不来也罢!告辞!”说罢起身就向外走。楚飞嘴角翘起悠然道:“谁说这里是我当家?这里仍是夏公子说了算,我不过暂代几日,等夏公子述职之后自会归来!倒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藐视当今圣上,此乃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来人给我拿下!”楚飞声音刚刚落地,便有十几名甲士持着兵刃向那名大汉扑去。 邵羽尘在房上纳闷:夏凌天不是傻子,怎么给对方这么明显的立威借口?却听砰!砰!砰!十几名甲士被人撞翻在地,在看刚刚酒席宴上的数十名好汉各个操刀在手,横眉冷目盯着场中的楚飞。楚飞身旁也有几名高手将他护在中间。他冷冷的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对面一名老者向前走了一步不屑的道:“既然楚大官人不欢迎我等,我等走就是了,何必刀兵相见?”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此时楚飞与邵羽尘都恍然:原来夏凌天是要借此让手下摆脱楚飞控制。虽说楚飞初来乍到根基维稳,但再过几月之后只怕夏凌天的整个酒楼都要被楚飞掌控在手!与其如此不如让这些人脱离酒楼,自成一派,以待夏凌天回归。 堂中剑拔弩张,楚飞眼中闪过几丝冷光,心中暗道:夏凌天果然不愧蓝衫诸葛之名,这些人要是杀了且不说能否敌过,若是寒了他人之心,叫[wo*]后如何行事?但若是不杀我面上无光不算,只怕要带走大批人员,对目前形式是大大的不利!转念一想:唉~~夏凌天只怕再也回不来了,罢!罢!罢!暂且给个面子放过他们,日后在做打算! 楚飞心中定计刚要上前说话,却见刚刚那名老者一指楚飞道:“楚飞!那夏公子只与我们做朋友之交,从未当作下属来看,又有恩我等。你今日恬不知耻,沐猴而冠妄图取而代之,我林某人第一个不答应!”说罢一挥手身后数十人向楚飞等人冲去。楚飞身边不过十几名随身甲士与路上收买的几名绿林之人,如何能挡老者一众?楚飞心中大骂夏凌天老奸巨猾,若是楚飞死在这里,自然说是哗变,再将起因一并送给圣上。虽说圣上不会听夏凌天一面之词,但那时楚飞已死,既然已折了楚飞,那就被必要在配上夏凌天的性命! 不管堂中打死打伤,且说邵羽尘见有机可乘,便从百宝囊内取出一枚黄豆大小的绿色丹丸扣在中指上,那楚飞正在场中呼喝,指挥人手御敌,邵羽尘瞅准机会,轻轻一弹,丹丸如离弦飞箭一般钻入楚飞口中!楚飞感觉有异,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捂着嘴干咳数声却无物咳出。楚飞心知被人暗算,心下一片惨淡,伸手捡了一名死者的钢刀准备临死之前多杀几人,黄泉路上也不闲寂寞! 那楚飞也是锦衣卫出身,武艺高强,寻常高手近不得身,一入场中便大杀四方。楚飞的一众侍卫见上官亲力亲为只道他心有不满,更加卖力。一时间竟扭转颓势!刚刚那名老者似是不愿己方死伤过重便高声喊道:“风紧!扯呼!楚飞!竖子!你一日在这豫州城内我林普便一日寻你的麻烦!”说罢带领众人退出酒楼。 众甲士一见获胜,便欢呼连连,却不料楚飞双眼一翻昏死过去。一旁有心腹人赶忙掐了楚飞的人中,但见他悠悠转醒只吩咐道:“过几日我若身死,便通报圣上,我若不死在做打算!此事续保密,切切不可让圣上知晓!还有……”楚飞刚要再说,便又昏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将楚飞送入房内,自然有人去请大夫。 邵羽尘在房上见事已了了,便将瓦片盖上,转身跳下房顶,到城墙之处换了两次鞋,回到城外村中。 天亮之后,邵羽尘装扮成小贩绕道南城门进了豫州随意寻了个客栈住下。城内并无异样,看来楚飞手下已将消息压下。邵羽尘冷冷一笑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下午时分才背了一个包袱奔览宝苑而去。 到了览宝苑,那掌柜的将邵羽尘请如房内,把包袱打开,里面包着一个木制佛像,有五寸多高,上面毛刺尚未打磨干净,原来是邵羽尘借客栈的板凳,用匕首削成佛像,掩人耳目。佛像的莲台后有一小抽屉,内有纸条,是邵羽尘带给谷流风等人的消息,二人稍稍在价格上争执了一番,邵羽尘便假装无奈将佛像卖给了览宝苑掌柜。 出了览宝苑,邵羽尘回到客栈便呼呼大睡,直到掌灯时分才起身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来到昨日大战的酒楼。酒楼虽未人去楼空,但相比之前要萧条许多。邵羽尘凭借夏凌天送的地图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房间顶上。 第23章 第 23 章 掀开瓦片,向下看去,楚飞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旁有两名女子面带戚色,还有两三名身着铁甲的军士来回走动。床头做着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老者双目微闭,眉头微皱,一手捋着下巴上不多的胡须一手搭在楚飞的脉门上。片刻后老者将手收回起身道:“这位公子身体并无大恙,乃是中了一种令人致昏的毒药!嗯,你们先前请的十几位大夫难道不知?”一名军士对那老者拱手道:“先生有礼,先前我等请的大夫也知我家公子中毒,但苦于未闻此药,因此不敢妄下定论,以至拖延至今……”那名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将军讲的既是,这种毒药老夫也是闻所未闻,但也并非无药可解!” 说到这里去不肯说下去,而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中一女子对老者行了一礼道:“先生若能解救我家夫君,奴家自会献上五倍诊金,以谢先生。”老者这才开口道:“这位夫人那里话来,老夫并非贪图黄白之物,刚刚只是在想解救之法。刚好被我想到。”那女子忙道:“夫君之病,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刚刚所诺五倍诊金乃是奴家一片心意,先生尽可收下便是。”老者道:“若是如此,老夫我便厚颜收下了。老夫此法并无多难,只是每日与公子多多饮水,但凡毒者,皆非本体之物,皆可慢慢排出。唯快慢尔!老夫再留一副补药,温补公子身体。治疗中切勿让公子进食。此法一月左右公子便能转醒,只是贪睡。两月内公子自然无恙!”那女子听完微皱黛眉道:“先生此法有些不妥,传言寻常人七日不饮便要被饿死,我家夫君若是两月不饮岂不早就成了饿殍?”老者笑道:“夫人此话不妥,传言不可信!但凡人身,若不劳不作,有水供应,饿上三月乃是极限,若在多时日必成饿殍。我观公子乃是习武之人,身体更胜寻常之人,两月不进食却无大碍,只是……只是痊愈之后切记莫要暴饮暴食,只可用米粥先行化开肠胃,切记切记。”那女子前思后想半晌才道:“就依先生之言!只是我家金银皆由夫君掌管,这诊金……”老者哈哈一笑道:“这诊金也不急在一时,他日公子痊愈之后莫忘老朽才是!嗯,天色不早,老朽告辞!告辞!”说罢起身离开。邵羽尘在房顶之上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冷笑一声便跳下房顶回客栈去了。 又连续两日,邵羽尘白日睡觉练功,晚间则去酒楼探查楚飞状况。见那名女子确是按老大夫的方法医治便也放下心来。第三日夜,邵羽尘引出煎药的下人,将那日弹入楚飞空中的药丸取出一个,捏成大小相差不多的四块,取出其中一块扔进沸腾的药锅之中,又打开一旁未煎之药,双手一撮其余三块化为粉尘落在药上。重新包起之后,邵羽尘飞身出了酒楼。 第四日,邵羽尘背了包袱牵了两匹快马自东城门一路向京城赶去,风餐露宿自是不提。单说这日到了皮山岭,忽的从怀中掏出那日送给夏凌天虫子时所用的葫芦,之间葫芦盖上伏着一只小虫,正是夏凌天身边的那只!邵羽尘赶忙停下,从怀中取出一个三寸见方小盒,盒内只有数根银针插在一块黄布之上。邵羽尘取了一只银针,轻轻捏住那只小虫,将银针放在它头脑附近,那小虫扭转头脑,一口将银针咬住,咬了几口之后,小虫振翅而飞只是不快,邵羽尘赶忙催马跟上。 又行了几十里,过来龙岗、大华尖、樟树岭到了白石山。远远的看见有人厮杀。邵羽尘不敢怠慢,看了看距离,心中盘算一番,瞅准机会双脚一瞪马蹬,整个人如离弦的飞箭一般,比脱缰的野马还要快上几分! 邵羽尘跳在半空,一面下落一面打量:场中有五人,地上还有两条尸体。五人中夏凌天背车而站,手中一口长剑上面鲜血不停滴落;其余四人皆是黄衫持刀,将夏凌天围在中间,只是抢攻却不下杀手,看来是想将夏凌天生擒活拿。邵羽尘在半空中左手朝腰间的百宝囊摸了一把,单手一扬蓝光闪闪,朝四人打去。四人慌忙招架,确又不肯放过夏凌天,只的两进两退躲过暗青子,又向夏凌天迫了一步。 再说邵羽尘来到场中也不废话,抽出腰间软剑将迫近夏凌天的二人逼开,伸手扶了一把道:“你且一旁休息,这几个猪彘交与愚兄了!”说罢抬剑向四人杀去。那四人先被暗青子与软剑逼退,心中早有火气,一听被比作猪彘,顿时大怒,口中哇哇怪叫连连各举大刀向邵羽尘杀来。 邵羽尘冷哼了一声软剑舞的如活物一般将四人罩在剑光之中,四人大骇,只得背对背苦苦抵挡。邵羽尘见将对方制住,一面游斗一面问道:“尔等何来?”四人并不搭话,只是一味死守,邵羽尘心头起火,自腰中摸了梅花针道:“尔等若不答话,自有苦头吃!”四人仍不言不语。邵羽尘怒道:“尔等寻死!”说罢将梅花针一甩,剑光中四人难寻痕迹,只听四声惨叫,四人各中了一针昏死过去。 邵羽尘见四人昏死过去,冷哼一声转身将夏凌天扶起,二人坐到一旁的青石上。夏凌天气喘如牛,半晌才道:“邵兄可让车上二人下来。”邵羽尘不言,只是走到车旁掀起车帘向里望了望。车上一男一女,男子被绳子绑了结结实实,已然昏了过去,正是豫州守备。女子缩在一旁,浑身颤抖,正是夏凌天结发之妻陈媚娘。见邵羽尘忽的掀起车帘惊叫一声哭道:“我家夫君如何了……”邵羽尘见状好笑道:“弟妹可随我下车,夏贤弟无恙!”陈媚娘听了邵羽尘之言,定了定心神随邵羽尘下了马车。 二人来到夏凌天身边,陈媚娘一见夏凌天无恙顿时扑在他痛哭失声,邵羽尘微微一笑,悄悄走到一旁,将昏死四人一一戳死后退进马车。夏凌天将陈媚娘抱在怀中,好言相劝。渐渐将她劝住才惊道:“哎呀!不知邵兄何处去了!”陈媚娘也是一惊,随即面皮泛红道:“你这人怎地不早些出声?只怕刚刚丑态都被哥哥瞧了去……”夏凌天笑道:“邵兄乃江湖儿女,那里有这许多的规矩?适才之事邵兄不会笑话。”说完将陈媚娘放在一旁高声道:“邵兄可还在?”邵羽尘一手提着还在昏睡的守备跳下马车笑道:“愚兄刚入马车将这厮弄醒,还未成功。贤弟唤我何事?” 夏凌天扭头瞅了陈媚娘一眼才道:“此处荒郊野外不便就留,我等早些离去才是!”邵羽尘点了点头道:“如此愚兄驾车,贤弟夫妇可要看好了此人!”说罢转身跳上马车,把守备朝车篷内一扔又将自己的双马套在马车上,坐在马夫位上不在言语。夏凌天牵了陈媚娘的手低声道:“我说如何?邵兄乃豁达之人,岂能笑话我二人?”陈媚娘稍稍点头道:“如此倒是奴家多心了。”二人执手入车。 邵羽尘见二人进车之后高声问道:“可坐稳了?”夏凌天忙道:“坐稳了,邵兄可启程了。”邵羽尘把马鞭甩了一个鞭花,抽在马屁股上,三马吃痛,叫了一声便狂奔起来。傍晚时分,几人行至一镇,寻了客栈住下。 十几日后,邵羽尘护送三人到了京都。一路上虽有几次截杀却不值一提。夏凌天到了京都急忙忙带了守备进宫去见圣上。只把邵羽尘放在自家府中,命陈媚娘好生款待,邵羽尘见事已完结,便起身告辞,陈媚娘留了几次都留他不住。正在为难之际,夏凌天回转家中,设酒宴款待邵羽尘。 次日,邵羽尘告辞退隐江湖不再出山。夏凌天凭守备之事提升官职,在京盘亘一个半月后重回豫州。而豫州楚飞因身中毒药,每日昏昏沉沉不醒人事,手下人心不稳,又值夏凌天重掌大局纷纷投靠而去。待楚飞无恙时,夏凌天已将豫州一带江湖势力掌控在手中。楚飞无奈长叹道:“既生瑜,何生亮!”与返京路上郁郁而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