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封天之行 作者:古道醉西风 简介 诸天之皮,化身我衣。指天踏地,所向无敌。 真气修炼分九阶,辟气海,通天目,镇心府,守命门,展夹脊,合玉枕,海底开,灵台动,宗师成。 小说关键词: 热血 升级 爽文 扮猪吃虎 作品相关 中国古代十大名妓之死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十大名妓,她们的风流艳史,以及不幸的归宿.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迷住宋徽宗的李师师、因嫉妒偷情折命的鱼玄机、西湖边上一夜情、东坡的患难知己王朝云、玉堂春尽又逢君、王翠翘以情抗倭寇、花蕊夫人:被赵光义一箭射死、花开堪折的杜秋娘... 中国古代十大名妓之死.青楼中的女子犹如别人手中的玩偶,一生难得为自己做一次主。她们附庸风雅、攀权附贵,无非是为了结束自己浮华而空虚的风尘岁月,找到意中人,过上平静的生活。 这些貌美而薄命的女子,她们从来不入正史的法眼,但是在历代的野史稗纪中中,她们留下了流光溢彩的一笔,以多情、侠义、温柔蜷娟、充满灵性的生命姿态,为我们这个民族增添了另外一道多姿多彩的历史符号。这就是名妓艳史。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十大名妓,她们的风流艳史,以及不幸的归宿.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迷住宋徽宗的李师师、因嫉妒偷情折命的鱼玄机、西湖边上一夜情、东坡的患难知己王朝云、玉堂春尽又逢君、王翠翘以情抗倭寇、花蕊夫人:被赵光义一箭射死、花开堪折的杜秋娘......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十大名妓,她们的风流艳史,以及不幸的归宿.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迷住宋徽宗的李师师、因嫉妒偷情折命的鱼玄机、西湖边上一夜情、东坡的患难知己王朝云、玉堂春尽又逢君、王翠翘以情抗倭寇、花蕊夫人:被赵光义一箭射死、花开堪折的杜秋娘... 中国古代十大名妓之死.青楼中的女子犹如别人手中的玩偶,一生难得为自己做一次主。她们附庸风雅、攀权附贵,无非是为了结束自己浮华而空虚的风尘岁月,找到意中人,过上平静的生活。 这些貌美而薄命的女子,她们从来不入正史的法眼,但是在历代的野史稗纪中中,她们留下了流光溢彩的一笔,以多情、侠义、温柔蜷娟、充满灵性的生命姿态,为我们这个民族增添了另外一道多姿多彩的历史符号。这就是名妓艳史。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十大名妓,她们的风流艳史,以及不幸的归宿.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迷住宋徽宗的李师师、因嫉妒偷情折命的鱼玄机、西湖边上一夜情、东坡的患难知己王朝云、玉堂春尽又逢君、王翠翘以情抗倭寇、花蕊夫人:被赵光义一箭射死、花开堪折的杜秋娘...... 迷住宋徽宗的李师师 李师师原本是汴京城内经营染房的王寅的女儿,三岁时父亲把她寄名佛寺,老僧为她摩顶,她突然大哭。老僧人认为她很象佛门弟子,因为大家管佛门弟子叫“师”,所以她就被叫做李师师。过了一年,父亲因罪死在狱中。她又邻居抚养长大,渐渐出落得花容月貌,皮肤白皙,被经营妓院为业的李媪将她收养,教她琴棋书画、歌舞侍人。一时间李师师成为汴京名妓,是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最后连宋徽宗也闻其名而想一亲芳泽。高俅、杨戬自然怂恿宋徽宗,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走漏消息。 一见到李师师,宋徽宗就觉得这些年简直是白活了。李师师不卑不亢、温婉灵秀的气质使宋徽宗如在梦中。李师师与高俅早就相识,见位高权重的高大人竟然对这位陌生的客人毕恭毕敬,心下疑惑,但可以确定这也是得罪不得的达官显贵,于是殷勤侍奉。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徽宗急忙穿好衣服,与高俅杨戬赶回去上朝。从此宋徽宗对后宫佳丽视若无睹,隔三差五就以体察民情为由,出宫来李师师这里寻欢作乐,有时还叫着大学士王黼同去。李师师渐渐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万岁爷驾临,怎敢不百般奉承!如今的李师师可非往日可比,身份虽然仍是名妓,却也“名花有主”,有权势的王公贵族也只能望“师”兴叹。 可是偏有武功员外郎贾奕以前与李师师交情深厚,一日偶遇李师师,便去她家中留宿,酒后不免醋意大发,写了一首讽刺宋徽宗的词:闲步小楼前,见个佳人貌似仙;暗想圣情珲似梦,追欢执手,兰房恣意,一夜说盟言。满掬沉檀喷瑞烟,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留下鲛绡当宿钱。宋徽宗听说后大怒,差点杀了他,最后还是贬到琼州做了个参军。 其实在所有的客人中,李师师最中意的是大才子周邦彦。有一次宋徽宗生病,周邦彦趁着这个空儿前来看望李师师。二人正在叙阔之际,忽报圣驾前来,周邦彦躲避不及,藏在床下。宋徽宗送给李师师一个新鲜的橙子,聊了一会儿就要回宫,李师师假意挽留道:“现已三更,马滑霜浓,龙体要紧。”而宋徽宗正因为身体没全好,才不敢留宿,急急走了。 周邦彦酸溜溜地添了一首词: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岂知宋徽宗痊愈后来李师师这里宴饮,李师师一时忘情把这首词唱了出来。宋徽宗问是谁做的,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宋徽宗立刻明白那天周邦彦也一定在屋内。脸色骤变,过了几天找借口把周邦彦贬出汴京。 李师师为其送行,并将他谱的一首《兰陵王》唱给宋徽宗听: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谶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桑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迴,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宋徽宗也觉得太过严厉了,就又把周邦彦招了回来。 宋徽宗玩物丧志,对边境上的危机满不在乎,终于在靖康之难成了俘虏。金军本想连李师师一起俘虏,但没有成功。宋朝南渡后,李师师的下落不明,有人说她捐出家产抗金,自己遁入空门。有人说她被金军掠走,吞金自杀。也有人说她随便嫁了个商人,后来在钱塘江淹死了。 因嫉妒偷情折命的鱼玄机 玄机,原名幼薇,字慧兰,生于唐武宗年间。她从小就受到父亲的悉心栽培,五岁诵诗,七岁习作,十一二岁就已经小有名气了。而最了解并欣赏她的人,就是当时的大诗人温庭筠。 在鱼玄机的父亲去世后,她们母女搬到平康里--当时的妓院聚集地居住,平日里做一些浆洗的工作,用以糊口。温庭筠慕名而来,找到鱼玄机,让她当场以“江边柳”为题赋诗一首,小姑娘不慌不忙地念道:翠色连荒岸,烟姿入远楼;影铺春水面,花落钓人头。根老藏鱼窟,枝底系客舟;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温庭筠为其才华折服,做了她的老师。不久温庭筠离开长安,鱼玄机写下一首《遥寄飞卿》表达思念远人:阶砌乱蛩鸣,庭柯烟雾清;月中邻乐响,楼上远日明。枕簟凉风著,谣琴寄恨生;稽君懒书礼,底物慰秋情?温庭筠和鱼玄机一直保持着介于师生与朋友之间的关系。 唐懿宗年间,温庭筠回到了长安。一天,二人到城南风光秀丽的崇贞观中游览,见到一群新科进士在争相题作。鱼玄机羡慕不已,悄悄在墙上题下:云峰满月放春睛,历历银钩指下生;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这首诗被初到长安的名门之后李亿看到,他非常倾慕鱼玄机的才华,而且他又与温庭筠有一面之识,于是找到温庭筠,请他帮忙引见。温庭筠非常欣赏李亿,有心成全他们。 在温庭筠的帮助下,李亿心满意足地把这个才女取进了家门,并把她安置在林亭别墅里。不料李亿的原配裴氏闻讯赶来,一进门,不由分说就把鱼玄机鞭打了一顿,没过两天,就逼李亿写下休书,把她轰了出去。 李亿暗地里在曲江一带找到一处避静的道观——咸宜观,又捐出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油钱,把鱼玄机安顿在那里,“玄机”的法号就是观主给起的。两人日思夜想,无奈李亿受夫人制约,没法前来,过了几年,就抛下鱼玄机,和家小扬州任官去了。鱼玄机深受打击,此时观主已经逝世,观中只有鱼玄机一人,她的寂寞可想而知。鱼玄机一改以往的洁身自好,尽情放纵起来。她在观中收了几个徒弟,充当侍女。在观外贴出“鱼玄机诗文候教”,就象妓院的艳旗一般,顿时观中宾客盈门,香客文人与鱼玄机整日品茶谈诗,相貌英俊者则被她留宿观中。 当时她青睐一个落第书生叫左名扬,因为他的容貌仪表酷似李亿,左名扬时常留宿在她房中。当时有一位官人裴澄,对鱼玄机十分爱慕,但鱼玄机非常痛恨姓裴的人,因为她就是被李亿的夫人裴氏赶出来的,所以对裴澄敬而远之。 有一天观中来了三位贵公子,还携带乐师。鱼玄机对几位公子倒是司空见惯,但那位身材魁梧,举止清雅的乐师陈韪却大动她的芳心,她频频以眉目传情,陈韪哪有不明白的,第二天夜里就悄悄前来,二人如胶似漆。 鱼玄机观中的几个徒弟渐渐大了,每天耳濡目染继承了不少鱼玄机的妖媚本事。一个叫绿翘的就与陈韪有了瓜葛。一天,鱼玄机回来后,绿翘对她说:“陈韪来找您,见您不在,就走了。”鱼玄机心想陈韪每次都等她回来,今天为什么走了?再看绿翘面颊微红,头发蓬松,心下顿时明白了。于是她把绿翘叫进房内,令其脱下衣服仔细检查,发现胸前有指甲的抓痕。于是拿起藤条向她拍打,严厉责问。绿翘却反唇相讥,历数鱼玄机的风流韵事。鱼玄机一气之下抓住绿翘的脖子把她的头往墙上撞,等到她松开手时,发现绿翘已经气绝身亡。鱼玄机趁天黑把绿翘的尸体埋在院子里。 不料几月后,一位客人在院中发现许多苍蝇聚在泥土之上,觉得非常可疑,于是报官。官衙中派人来挖开浮土,见到了绿翘的尸体。鱼玄机被带至公堂,问案的竟是当年遭她拒绝的裴澄,可想而知,她二十六岁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东坡的患难知己王朝云 王朝云,字子霞,钱塘人,因家境清寒,自幼沦落在歌舞班中,却独具一种清新洁雅的气质。宋神宗熙宁四年,苏东坡被贬为杭州通判,一日,宴饮时看到了轻盈曼舞的王朝云,备极宠爱,娶她为妾,此时的苏东坡已经四十岁了。 苏东坡是一位性情豪放的人,在诗词中畅论自己的政见,得罪了当朝权贵,几度遭贬。在苏东坡的妻妾中,王朝云最善解苏东坡心意。一次,苏东坡退朝回家,指着自己的腹部问侍妾:“你们有谁知道我这里面有些什么?”一答:“文章。”一说:“见识。”苏东坡摇摇头,王朝云笑道:“您肚子里都是不合时宜。”苏东坡闻言赞道:“知我者,唯有朝云也。” 苏东坡在杭州四年,之后又官迁密州、徐州、湖州,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副使,这期间,王朝云始终紧紧相随。在黄州时,他们的生活十分清贫。元丰六年,王朝云为苏东坡生下了一子,取名遂礼。 宋神宗驾崩后,宋哲宗继位,任用司马光为宰相,全部废除了王安石的新法;苏东坡又被召回京城升任龙图阁学士,兼任小皇帝的侍读,这时的苏东坡,十分受宣仁皇太后和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的赏识,政治上春风得意。苏东坡又不时怀念起死去的结发妻子王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冷。纵使相逢应不识,坐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干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两年之后,苏东坡再度被贬任杭州知府。杭州百姓非常爱戴他。此后苏东坡又先后出任颖州和扬州知府。宋哲宗用章惇为宰相,政见不同的苏东坡被贬往南蛮之地的惠州(今广东省惠阳县),这时他巳经年近花甲了。身边姬妾陆续散去,只有王朝云始终追随。苏东坡感叹作诗: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元;阿奴络秀不同老,无女维摩总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衫歌板旧姻缘;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山云雨仙。序云:“予家有数妾,四五年间相继辞去,独朝云随予南迁,因读乐天诗,戏作此赠之。” 王朝云在惠州又为苏东坡生下一子,取名干儿,产后身体虚弱,不久便溘然长逝,年仅三十四岁。朝云死后,苏东坡将她葬在惠州西湖孤山南麓栖禅寺大圣塔下的松林之中,并在墓上筑六如亭以纪念她,亭柱上镌有一副楹联: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西湖边上一夜情 明天启年间,杭州名士沈逢吉酒后醉醺醺地逛游西湖,这天正是七夕。 沈逢吉走着走着,觉得又累又渴,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小楼,院门正开着,他便走过去想讨杯水喝。可是屋里没有人,他也没多想,就信步走了进去,见桌子上有茶水,也顾不得许多,一饮而尽。这时他才发现房屋装饰得十分清雅,满室墨香。桌子上还有一张墨迹未干的字,上写: 七月六,瓜果设庭中,乞巧穿针儿女技,在天在地誓深宫,银汉自空空。七月七,驾鹊拆离衰,尽管绸缪今夜里,情魔难障太阳红,分手各西东。 这显然是为七夕应景而作。沈逢吉正暗自赞叹作者的才华,就听屋里环佩丁东之声,正愁没处躲藏,两个妙龄女子已经进来。两人看到他以后以为他是小偷,作婢女的那个女子大声喝斥他,沈逢吉赶紧解释。幸好那位小姐看他风度翩翩,也相信他不是歹人,于是大大方方地请他坐下,丫环端上茶来。 两个人开始谈诗论词,说着说着,小姐就猜出他是谁了。她曾在放鹤亭看到过沈逢吉的两首诗。 沈逢吉频频打听小姐的身世,但小姐却不多谈,只说自己叫柳自华。他们彻夜清谈,兴致勃勃,直到拂晓之时,沈逢吉才起身告辞。 过了一天,沈逢吉装束整齐,又来造访。可是楼门紧锁,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样子,问街坊邻居,都说这是个富商买的府宅,但富商并不常住这里。沈逢吉非常纳罕,怏怏而回,觉得一切仿佛梦境一般。 其实这柳自华本是京城名妓,被一位富商赎下藏娇在此。后来正房太太同意接纳这个妾,就在沈逢吉走后,富商便把她接走了。 柳自华与沈逢吉虽然只有一面之识,但两个人一生都没有忘记这次奇妙的邂逅。 玉堂春尽又逢君 玉堂春是苏三的艺名,在她五岁那年,被乐户苏淮与妻子一秤金把她从山西买来。经过十年的调教,把她培养成能歌善舞、文彩非凡的女子,艳帜一树,苏三就成了京城名妓。因她不论走到哪儿,都使房屋蓬蔽出辉,因此一位客人送给她一个艺名——玉堂春。 玉堂春因是花魅之列,从不轻易接待客人,一般能见到她的都是腰缠万贯的名门旺族。而且玉堂春待客以清雅弹唱为主,不轻易待寝。 当时明武宗刚刚即位,太监刘瑾专权。贤臣王琼得罪了刘瑾,被迫迁出京城,只留下儿子景隆收讨历年的贷银,再回老家永城。 十八岁的王景隆非常能干,很快收回全部本息,打点一切过两天就要回家了。出发前的两天,他在街上信步闲逛。不由自主来到苏三所在的葫芦巷,他在人指点下迈进了一秤金家。一秤金虽然看出他确是个大家公子,但苏三也不能轻易的见他,于是推说苏三正忙。王景隆掏出一锭金子,她立刻眉开眼笑地把苏三领了出来。 王景隆细细地端详这位京城名妓,真不敢想信天下还有如此貌美之人,一秤金殷勤地置下酒菜,酒过三巡,王景隆就留宿房中。 一夜风流,夜夜如此,王景隆干脆搬到妓院居住,早把回乡的事抛到脑后。还不到一年时间,王景隆的三万纹银花得一文不剩。一秤金就把他赶了出来。王景隆身无分文,沦为乞丐,白天沿街乞讨,晚上在关王庙栖身,非常凄惨。 苏三自他走后,拒不接客,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他,见他凄楚的模样不禁泪流满面。回去以后,苏三将首饰细软托人交给王景隆,让他先回老家后,再作打算。 一秤金发现苏三的首饰不翼而飞,一气之下将她打了一顿卖给洪洞富商沈洪为妾。沈洪的正配皮氏与人通奸,怕被苏三发现,就想用下了砒霜的面汤毒死她,不料面汤被沈洪误喝,沈洪流血而死。皮氏诬陷苏三谋杀其夫,告上公堂,苏三屈打成招,被关入死牢。 而王景隆回乡以后,埋头苦读,第二年参加会试,一举登科,官任山西八府巡按。他派人到葫芦巷寻找苏三,却已人去楼空。 王景隆来山西巡察时,在秋后问斩的名册中竟然看到“苏三”二字,真是大惊失色,立即提审苏三杀夫一案。苏三一见有昔日的心上人作主,立刻把冤屈尽吐一遍。王景隆自然作主洗清冤案,惩罚了皮氏。 后来,王景隆在京城置下房屋,娶苏三为妾。 王翠翘以情抗倭寇 明嘉靖年间,我国东南沿海开始遭受“倭寇”的侵扰,这些日本人与当地的盗匪串通一气,祸害百姓。当时秦淮河上有一位名妓叫王翠翘,她软语温存,柔媚无比,而性格中又有一点坚毅与直率。由于她不听鸨母的话,鸨母就把她卖给了一个年老的富商为妾。王翠翘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却在夜里收拾细软和丫环绿珠溜走了。 她们逃到嘉兴,为了隐瞒身份不敢重操旧业,只是每日徘徊于南湖岸边。一日在湖畔,遇到了桐城富家子弟罗龙文。罗龙文见王翠翘姿色不凡,神彩奕奕,觉得此人大有可用之处,于是上前搭话,王翠翘也急着想找个人“依靠”,没有多久就嫁给了罗龙文为妾。罗龙文在交际场上有了她帮助周璇,真是如鱼得水。罗龙文家还有一个清客——西湖净慈寺的明山和尚,明山和尚并不耐心修行,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但不久罗龙文就把绿珠送给他,他带着绿珠远走他乡,再无音信。 第二年,罗龙文在京城谋到了官职,并成了权臣严嵩的心腹,嘉靖三十三年,倭寇进犯,兵部尚书张径带兵剿寇,大破敌军,但因得罪了严嵩而遭杀害,功劳被安在严嵩的亲信赵文华头上。 过了两年,赵文华与罗龙文再次剿寇,因为他们根本不懂战术而惨遭失败,罗龙文逃走,王翠翘被抓,关在一座庙里。原来这里有许多被抓的女子。当一个倭寇头目前来巡视时,王翠翘惊讶地发现这人竟是明山和尚。原来明山当年走后,生活无计,与盗匪结交,加入了倭寇一伙。他早就看中了王翠翘,只是法时没机会。如今真是天上掉馅饼,立即娶王翠翘为妻。王翠翘此时别无他计,只得依命。好在明山对她恭敬有加,还肯听她的话,她每日见明山帮倭寇掠人财物,欺人妻女,心下不安。就常常温言软语地劝他,让他不要帮着倭寇残害自己的同抱。明山渐渐被她感化,决心弃暗投明。于是杀了倭寇的两个小首领前往桐城请降。不料赵文华言而无信,当下杀了明山,提他头去就城请功。 王翠翘得知之后,后悔不已,认为是自己害了他,正在悲恨交加之际,剩余的倭寇又把她掠上船去,王翠翘万念俱灰,跳海而死。 白居易逼死关盼盼 关盼盼生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因为出身书香门第,通晓诗文,又兼会歌舞技能,容貌美丽,使无数富家公子心仪不已。但是好景不长,关家家道中落,关盼盼被徐州守帅张愔以重礼纳为妾。张愔虽为武夫却喜欢风雅文墨歌舞之事,所以他虽有众多妻妾,却只留心关盼盼一人。 有一次白居易来张府上作客,关盼盼为客人表演了歌舞,白居易大为赞叹,说关盼盼是“醉娇胜不得,风嫋牡丹花”。 两年之后,张愔病逝于徐州,张家的妻妾纷纷自寻出路,但关盼盼却决心守节。她与一位年迈的仆人住在徐州城郊的燕子楼里,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燕子楼是张愔生前为关盼盼建的别墅,因为楼前有一条小河,河边种有柳树,每年春天,成双成对的燕子在柳树间飞过,故名燕子楼。如今只有关盼盼行孤影单地住在里面。她忠贞不渝的品德赢得了众多赞许,但有一个人却提出了不同意见,这人就是白居易。 白居易深为盼盼的重情而感动,但他想既然关盼盼如此情深,为和不追到九泉之下去陪伴张愔呢,那岂不是更圆满?于是他写了一首诗: 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枚;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 白居易写这首诗时也许并没有逼关盼盼殉情的意思,但关盼盼看了以后可不这么认为,她大哭道:我为张愔守节十年,并非惜命不肯随之而去,只怕人们议论我夫重色,逼迫爱妾殉身,岂不玷污了我夫的清名?!白居易为何如此冷酷,非要逼我走上绝路?! 愤恨之下,关盼盼开始绝食,任谁的劝解都不能改变她的心意。在她瘦弱枯槁之时,她写下了针对白居易的诗:儿童不识冲天物,漫把青泥汗雪毫。 当白居易听到关盼盼的死讯时非常震惊,他觉得自己有难以推卸的责任,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内疚。可能因为有了这次的经历,他在自己暮年之时让侍姬樊素与小蛮各奔前程,以免酿成关盼盼那样的悲剧。 花蕊夫人:被赵光义一箭射死 花蕊夫人歌谶《万里朝天曲》 前蜀亡后,后唐庄宗以孟知祥为两川节度使,孟知祥到蜀后,庄宗被杀到唐明宗死后,孟知祥就僭称帝号,但不数月而死,孟昶继位。 孟昶是个非常懂得享乐的人,他广征蜀地美女以充后宫,最宠爱的是“花蕊夫人”费贵妃。花蕊夫人最爱牡丹花和红桅子花,于是孟昶命官民人家大量种植牡丹。孟昶除与花蕊夫人日夜盘桓花下之外,更召集群臣,开筵大赏牡丹。昶日日饮宴,渐觉烦腻,花蕊夫人用红姜煮白羊头,石头镇压,以酒淹之,切如纸薄,风味无穷,号称“绯羊首”。 孟昶最怕热,在摩河池上,建水晶宫殿,用楠木为柱,沉香作栋,珊瑚嵌窗,碧玉为户,四周墙壁,不用砖石,用数丈开阔的琉璃镶嵌。殿内罗帐锦被,奢华无比。 就在二人醉生梦死之时,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并命忠武节度使王全斌率军六万向蜀地进攻,十四万守成都的蜀兵一溃千里,孟昶自缚出城请降。山花烂漫的春天,孟昶与花蕊夫人被迫离开他们醉生梦死的蜀地乐园,前往汴梁。赵匡胤久闻花蕊夫人艳绝尘寰,为睹芳容,他赏赐了孟昶及其家人,并在他们来宫中谢恩之时见到了花蕊夫人。七天以后,孟昶暴死,许多人认为是被赵匡胤毒杀。孟昶之母本来就为儿子的请降而觉羞愧,也绝食而死。太祖把花蕊夫人留在宫中侍宴,要她即席吟诗,花蕊夫人吟道:初离蜀道心将碎,离恨绵绵,春日如年,马上时时闻杜鹃。三千宫女皆花貌,共斗婵娟,髻学朝天,今日谁知是谶言。这词离开蜀国,途经葭萌关时写在驿站墙壁上的,当年在成都宫内,蜀主孟昶亲谱‘万里朝天曲’,以为是万里来朝的佳谶,妇人戴高冠,皆呼为‘朝天’却是降宋的应验。太祖又命她作诗一首,花蕊夫人念道: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宋太祖感于花蕊夫人的故国之思,更加倾慕她,携花蕊夫人同入寝宫,不久封为贵妃。 但花蕊夫人并没有忘记与孟昶的夫妻之情,经常偷偷的朝拜他的画像。有一次被宋太祖看见,问她画像上是谁,她只好说是俗传的送子张仙。打这以后,宫中各妃嫔也都供起了张仙像。 花蕊夫人后来因政治纷争而触怒了太祖的弟弟赵光义,在一次打猎中被赵光义一箭射死。 花开堪折的杜秋娘 杜秋娘原是间州(镇江)人,江南女子的秀丽与文采她身上尽数体现。她十五岁时,镇海节度使李锜以重金将她买入府中为歌舞妓。杜秋娘不满于只表演别人编好的节目,自己谱写了一曲“金缕衣”,声情并茂地唱给李锜听: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此诗正合了李锜之意,当时就把她纳为侍妾。 唐德宗驾崩,李诵继位为顺宗,在位仅八个月就禅位给儿子李纯,是为唐宪宗。唐宪宗试图削减节度使的权利,李锜不满,举兵反叛,在战乱中被杀,杜秋娘入宫为奴,仍旧当歌舞姬。有一次杜秋娘为宪宗表演了“金缕衣”,宪宗被深深地感染两人马上陷入爱河,杜秋娘被封为秋妃。 杜秋娘不仅是宪宗的爱妃,还是他的机要秘书,杜秋娘以女人的柔情和宽容弥补了宪宗年轻气盛、性情浮躁的缺点,宪宗常常与她讨论治国大事,二人过了十几年同心协力的日子。不料元和十五年,宪宗突然不明不白地死在宫中,有人传言是内侍弘志蓄意谋弑,但当时宦官专权,此事不了了之。 二十四岁的太子李恒嗣位为唐穆宗,杜秋娘则负责皇子李湊。李恒好色荒淫,沉迷于声色犬马,不满三十岁一命呜呼。十五的太子李湛继位为唐敬宗,他只知道打猎游玩,不理国事,不久又在宫中被刺身亡。这时,李湊已被封为漳王,杜秋娘眼见三位帝王连续暴死,必为宦官所弑,于是与宰相宋申锡密谋,决心除掉宦官王守澄,立李湊为帝。岂知宦官的耳目众多,计划王守澄所知,结果是李湊贬为庶民,宋申锡则谪为江州司马,而杜秋娘也削籍为民,返回乡里,结束了她的“折花”岁月。 正文 第一章 林逍 冷风瑟瑟,寒鸦乱啼。 一名少年口中嚼着一根干巴巴的狗尾巴草,懒洋洋的躺在墙角,对呼啸而过的寒风恍若不觉,要睁不睁的一双眼睛,只在过往的人群里扫来扫去。 这少年名叫林逍,在这黄沙镇也算小有名气,人称小探花。在黄沙镇,“探花”一词暗指梁上君子之流。 正当这时,一串铜铃般的笑声传来,宛如天籁之音,落入林逍耳中,让他眼前骤然一亮,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悄然起身,神不知鬼不觉融入人群,紧跟过去。 “老李,这不是林逍那坏小子么?” “哎,林逍打小无父无母,真是可怜。石老头又在几年前染上恶疾,下半身瘫痪,成了个废人。在这吃人的世道,一个孩子要生存下来,何其的艰难啊。” “你还别说,这坏小子挺仗义的,对咱黄沙镇的人从来不出手,瞄的都是些外来的富贵,不像黑虎那帮天杀的。” 路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林逍命途多舛,打小苦难连连,为过活不得不街头挣命,就这样天落一口,地捡一口,竟也给活了下来,却落了个小探花之名。不过,当地人大多对其却没有太多的厌恶,相反却有一丝怜悯。 “小姐,你快来看,这不是府下人常说的糖人么?” 一名古灵精怪的少女,娃娃脸红扑扑的,粉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纤细小手白嫩如玉,正举着一个模样精致的糖人,叽叽喳喳地叫出声。 “青儿,你这个小蹄子,一路上叽叽喳喳没个消停,你没看到小姐正烦么?”穿紫色锦缎小袄的少女表现出不满,小鼻子皱成一团。 “哼哼,你们这两个鬼丫头,平日里就爱斗嘴,现在出来也没个消停,真是该打——”白衣女子柳眉一竖,眉宇间的忧愁一闪而逝,没好气地白了二女一眼,笑骂道。 这绝美女子叫林青婵,出自大都城的林氏家族,不知为何偷偷地溜出大都城,路过黄沙镇,恰好赶上一年一度的庙会。 林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绝世佳人,不禁多瞅了几眼,她娇躯修长有致,披着一袭华贵的白色羽衣,小蛮腰上系着一枚紫色铃铛,行走之间,带起一阵清脆的悦耳声。风过,撩起一缕如墨青丝,柳眉淡扫,秀眸灵气,琼鼻翘挺,樱桃小嘴,勾勒出一张倾城的容颜,浅浅一笑,如同尖尖荷叶上的晶露,纯的没有一丝杂质,浑然天成。 在七八丈外的林逍,不动声色地紧跟着,将林青婵三人的谈话尽收耳中,眉头不由浮现一道黑线,对于这三人的谈话很是无语,连哄孩子玩的糖人都没见过,这怎么可能? 这也难怪,林氏家族在大都城乃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赫赫有名,地位非同一般,素日里家教甚严,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名爵贵胄,怎会知道民间这些小玩意儿? 林青婵这一回偷偷溜出来,如同刚出笼的金丝鸟,见到任何事物,都觉得十分新奇,一来二去,眉宇间凝聚的那抹忧愁,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 足足跟了小半个时辰,林逍这才寻到机会下手。多年的“探花”生涯,让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弦歌台,乃是黄沙镇平日举办庆典之类的地方。 庙会之日,弦歌台内外喧声鼎沸,车水马龙,比肩接踵,显得格外的热闹。距弦歌台不远处的空地上,四周围了一群人,神情兴奋,卖力叫嚷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青婵三人兴致勃勃地围了过去。 只见不大的场地之上,低矮汉子平躺在石凳之上,胸口压着块一块不大的石板,另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手拎一个大铁锤,一道怒吼从口中勃发而出。 胸口碎大石! 蓬——大铁锤重重落在石板上,传出一道炸响,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向外延伸而出。咔嚓……石板碎裂的响声,也在这一刻传出,引起一阵尖叫。 “胸口碎石,毫发无伤,真是好功夫啊。” “大哥,这功夫咋练的?你能教教俺不?俺拜你为师行不?” …… 四周如同炸开了锅。 林逍见时机已到,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贴到林青婵身后,却并没急着动手,目光四下一扫,透过人群间的缝隙,见到那低矮汉子从石凳上一弹而起,大手拍了拍胸脯,裂开嘴笑了笑,向四周的人见礼。 “啊——小姐。这汉子并非修炼之人,没有真气护体,仅凭一身强横的体魄,居然能够承受千斤之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青儿小脸蛋儿红扑扑的,指着那高大汉子惊呼出声。 “老爷曾经说过,像金钟罩铁布衫这种外家功夫,若是修炼到极致,足可承受万斤之力。”玉儿撇了撇嘴,语气很是不屑。 林青婵似乎已经习惯二人如此,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多言,将目光转过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嗯,真气?”林逍听到真气二字后,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踌躇不定。 五年前,黄沙镇的大财主花重金将独子李天龙送入铁拳门,成了外门弟子。一次,李天龙回乡探亲,恰好遇到其父手下的一批丝帛货物,被一伙强人所劫,押送货物之人,全部被杀死,无一生还……李天龙得知之后,勃然大怒,单枪匹马,凭着一双铁拳,将这伙强人屠杀,一个不留。 一时间,李天龙只身剿灭强人的事迹,在黄沙镇被传为佳话。也正在那时,林逍第一次听说“真气”这两个字,并深深牢记于心,暗暗告诫自己,修行之人万万招惹不得,否则一个不慎,小命不保。 “若这三人真是修行之人,那我这一脚岂不是踢到铁板上了?” “不过,她们看起来显然涉世不深,对人全无防备,很容易得手。煮熟的鸭子不吃,简直是天理难容……拼了。” 富贵险中求。 林逍狠一咬牙,出手快的出奇,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囊取物,转身塞入怀中,大摇大摆而去。 林逍刚离开,背后便传来一道粗犷的话音:“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二人路遭劫匪,侥幸活命,逃至贵宝地,饥饿难耐,不得已之下……” 铜锣敲响。 围观的不少人同情这兄弟二人,从怀中取出几个铜币,投入铜锣之中。 “小姐,这人好可怜哦。”玉儿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青婵。 林青婵也深以为然,伸手去取银两,却发现香囊不见了,脸色微微一变,黛眉紧蹙……玉儿心思细腻,见到林青婵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了?” “香囊丢了?”林青婵蹙起眉头。 “岂有此理?哪个不长眼小毛賊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看我不抓到他,好好地教训一番。” “循踪探影,千里追击。千里寻踪术——” 青儿一听,小脸儿上顿时浮现一抹怒色,指尖浮现一缕真气,樱桃小口轻轻念动,顷刻之间幻化为一只青灵鸟,小手轻轻一拖,青灵鸟飞了出去,三人紧随而去。 “哈哈哈哈,有了这好东西,治好我家那老头儿的恶疾,就指日可待了。咦,这是什么?” 在一处僻静的胡同,林逍抖开香囊,七八片金叶子跳跃而出,顿时眼冒金光,笑了出来。蓦然间,一个泛着光芒的白玉瓶滚落出来,林逍轻咦一声,皱眉打开白玉瓶,一股无比诱人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心头一喜,忍不住惊呼:“这……这是传说中能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林逍不知道,正是这白玉瓶中的灵丹妙药,差点给他带来杀身之祸,也彻底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财不能露白。” 林逍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收起白玉瓶,刚要走开,目光不经意间一瞥,不远的角落躺着一个老乞丐,衣衫破烂,头发乱蓬蓬的,正在呼呼地打着瞌睡,眼眸掠过一丝怜悯之色,走到老乞丐身旁,放下一锭碎银子后离开。 待林逍走后,老乞丐睁眼浑浊的眼睛,双眼放光,出手快的不可思议,捡起碗中的碎银子藏入怀中,四下一望无人,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传出一阵呼噜声。 这时,循着香囊上的气息,青灵鸟追击而来,陡然一滞,略微挣扎一下,很诡异地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小姐,我的千里寻踪术居然被人破了,就连香囊上的气息,也被抹除的一干二净。”青儿突然止住脚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转过身看向林青婵,语气凝重。 “罢了。无非一些金银和几粒伐骨洗髓丹而已,丢了便丢了吧。”林青婵轻描淡写地道。 “可是……小姐,咱们没了盘缠怎么办啊?难道就这么回去么?”青儿一脸的不甘。 “咱们去大荒城,找我姑姑求援。”林青婵娇喝一声,不再理会二女,转身而去。玉儿瞪了青儿一眼,连忙跟过去。 “这又不是我的错,瞪我干嘛!”青儿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一句,宝石般的大眼睛滴溜一转,掠过一抹喜色,呼喊出声:“大荒城?姑母大人就在大荒城,她老人家一直对小姐疼爱有加,肯定不忍心让小姐嫁给闫森那个花花公子的……” 第二章 滴血的人皮 黄沙镇紧连着青龙山,山脚处的简陋茅屋,便是林逍居住的地方。 山路崎岖难走,满地落叶,山风猎猎作响,颇有一丝肃杀之意。一个人影缓步而行,看那模样颇为悠闲,他一手拎了一坛酒,一手拎了一只烧鹅,酒香和肉香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动。 “老头儿,我回来了。嘿嘿,看我给你带啥好吃的了?”林逍推门而入。 “邓记的烧鹅,还有上好的竹叶青。林逍,我猜的没错吧。咳咳。”从茅屋内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 林逍无奈一笑,这老头儿的鼻子,真灵的没话说,一闻便猜出了来历。茅屋内摆设简陋,两张破旧的竹床,竹桌一张,还有几个竹凳,仅此而已。 石老头半躺在竹床上,一脸病态,瘦的不成摸样,抬起浑浊的目光,望着推门而入的少年,鼻子有些发酸,几年前他染上恶疾,瘫痪在床,生活的重担,落在林逍幼小的肩膀上,靠着每日上山砍柴,来养家糊口,并给他看病。 可随着自己病情的日益恶化,砍柴根本难以过活......林逍不得不混迹在黄沙镇,街头挣命,所得的银两,几乎都用在了石老头身上,他却没有一丝怨言...... 林逍大大咧咧底走进屋,放下竹叶青和烧鹅,熟练地扯开油纸,撕下来一只鹅腿,递给石老头后,又转身取了两个大碗,一掌拍开泥封,酒香散逸出来。 石老头眼前一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忍不住叫道:“林逍,快先给我来一碗解解馋。自从落下这身毛病以来,就再没沾过这好东西了。” 林逍见到石老头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伤感,连忙倒出一碗,递了过去……老人却是一刻都等不的,连忙伸手接过来,仰起头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闭上眼,细细品味,啧啧叹道:“没错,还是这个酒味,一点没变……老天待我不薄啊。” 石老头伤感起来,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对林逍如待亲儿子一般,百般照顾,却没想到病魔缠身,成了累赘,满心自责。 林逍心头涌起一抹酸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在石老头眼前晃了晃,出声道:“老头儿,你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石老头拧起眉头,目光灼灼,白玉瓶上光芒闪闪,一看就知不凡。 “这是回春丸,回春堂左掌柜新炼制的药丸。”林逍摸了摸头,干笑两声。他不疯不傻,断不会让老人乱服药。他偷偷去了一趟回春堂,拿出一枚灵丹妙药,让见多识广的左掌柜给辨认之后,才敢给石老头服下。 “回春丸?”石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逍一眼,却并未点破。 …… …… 夜色降临,天际之上,无星无月,漆黑如墨,深不可测。山风呼啸,猎猎作响,断续不接的兽吼,夹着一股凄然,从深山中不时地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月黑风高杀人夜,却是没有人知道,死亡的阴影,悄然降临在这黄沙镇之上。 黄沙镇上一间普通的民宅,其内烛火闪烁,忽明忽暗,醉笑骂咧之声从中不时地传出。 “二狗子,今儿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本事?你看这是啥?嘿嘿,不知道了吧。这是镇东边洛寡妇的肚兜,想知道它为啥在哥手里?嘿嘿,就不告诉你。” 酒桌上,杯盘狼藉,青年醉醺醺的,长相颇为俊逸,侃侃而谈,神态猥琐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只鸳鸯,在二狗子面前炫耀般地摇晃着。 “三哥,真有你的,我二狗子佩…佩服你。那洛寡妇虽是半老徐娘,却颇有几分姿色。不过那……那可是个带刺的主儿,真有你的,居然将她给拿下了。来,三哥,小弟敬你一杯。” 二狗子喝的烂醉如泥,一手撑着桌子勉强地爬起来,端起酒杯,迷糊地抬起头,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时,瞳孔骤然一缩,醉意全无,浑身打了个激灵,一副见了鬼的惊恐神情,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口尖刀从其喉咙贯穿而过,滚烫的热血,顺着尖刀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滴答! 死寂般的深夜,滴答声格外的刺耳,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二狗子临死都不知道,刚才还在和他侃侃而谈的三哥,怎么会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张滴血的人皮……难道真的见鬼了? “桀桀,可惜了一张人皮。”黑暗中传出一个森然沙哑的阴沉声音,像是恶魔咀嚼骨头发出的声响,咔嚓咔嚓,让人听后不寒而栗,背后凉飕飕的,寒意上窜。 蓦然间。风起,灯灭。 尖刀滴血,腥气弥漫,寒光冷冽,杀气逼人。 顷刻之间,一张血淋淋的人皮,完好无损,就连面皮上的惊悸表情都还未褪去,高悬在房梁上,随风摆动,恍如幽灵,飘忽不定。 杀人的手法极度血腥残忍,达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次日,黄沙镇的上空一片阴霾,乌云滚滚,气氛颇有些压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伴随着几声惊悚的尖叫,传彻四方,黄沙镇如同炸开了锅,彻底陷入一阵恐慌。 有人发现了,人皮。对,滴血的人皮! 另外,除了滴血的人皮,尸骨竟然全都诡异的不见了。 至于究竟尸骨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十八张滴血的人皮,除了一张咽喉处有破损外,其余的没有一丝破损……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十八张人皮的身份,无一不是黄沙镇上游手好闲的探花。 探花命,鬼魅影,活人皮! (PS:新的篇章,求收藏,求红票,求各种样的支持。) 第三章 逃命 林逍怕丹药的威力太强,以石老头的体质难以承受,只让其服下半颗,老人服下半粒丹药,浑身如同浸泡在温泉中,全身三万六千个汗毛孔全部打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中生出,在体内四处游走,多年沉积的杂质,在药力之下逐渐排出体外。 次日,林逍惊喜地发现,石老头脸上的皱纹似乎少了一些,花白枯涩的头发也变黑了不少,也有了光泽,身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垢污,散发出刺鼻的恶臭气味儿。 “老头儿,怎么样?”石老头醒来,目光显然比之前清明许多,看向少年。见到老人醒来,林逍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逍,我现在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瘫痪多年的双腿,居然有一丝酸麻的感觉。”石老头神情激动地道。 “大哥,大哥,不好啦。”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外传来,林逍听的直皱眉头,目光一转,这鬼小子怎么来了? 林逍口中的鬼小子叫小黑,也是一名孤儿,林逍见他可怜,便留在了身边,不至于地痞流氓随便欺负他,不会饿死。 随即,一阵急促了脚步声后,一名少年推门而入,脸色苍白,眼神焦急,大口喘着粗气,见到林逍,两步并作一步,窜了过去,语气急促:“大哥,二狗子他们都被人给剥了皮?” “剥皮?剥皮是什么意思?小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出气。”林逍一听,眉头紧紧地皱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人命关天,能不着急么?”小黑呼喊一声,不待与石老头儿打声招呼,便拉着林逍来到屋外,四下望了下,附在林逍耳边低声道:“大哥,二狗子他们都死了,被人活生生地剥了皮。” 小黑一想到那可怕的一幕,身子直抖,如同见鬼了般,眼神充斥着无尽的惊恐。 “那两个狗东西,平日里专干些阴损的事儿,这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才落得如此下场。不过,对方也太恶毒了,竟然活生生地剥了皮?”林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脸色难看。 “不是的。大哥,不只是二狗子他们,就连咱们的死对头黑虎一伙儿,也全都被人剥了皮,无一幸免。”小黑惶恐地摇了摇头。 “什么?黑虎也死了?这……这不可能吧。”林逍彻底惊呆了。 “死了,全死了……有人说,探花犯太岁,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这才殃及池鱼,除了你我,所以的探花都死了。”小黑喃喃出声。 “惹了不该惹的人?”听到小黑的话,林逍如遭雷击,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心头不由浮现三道身影,难道……难道是她们? “大哥,我要出去避避风头。你也赶紧逃吧。”小黑惶恐地走了。林逍面无人色,片刻后,才缓过神来,深深呼出一口气,一脸凝重地走进屋,“老头儿,我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人家要来报复,咱得赶紧跑路,不然会有大麻烦的。” “林逍,真难为你了。”石老头平静地点点头,在心头涌起一阵暖意。他虽瘫痪在床,却对林逍在外的所为略知一二。不过,他却知道林逍都是为了自己,也从来没有怪过他。 “老头儿,你就不问一下得罪了什么人?”林逍觉得石老头有些不对劲,脸色诧异地问了一句。 “不用问。”石老头淡淡地道。 林逍心中一阵感动。 家徒四壁,没什么贵重的物,三两下便收拾完毕。临行之前,老人叹息一声,说道:“林逍,我床下有个木桶,你取出来,打开中间的夹层,那里有你酒鬼叔叔留下的东西。他交代我,只有在你离开之时,才能交给你。” “酒鬼叔叔?”林逍脑海中浮现一个高大落寞的身影。这一切要从那场变故说起,滔天的大火,凶残的黑衣人,染血的刀剑,痛苦的哀嚎……他只记得,在滔天火海中,一名老妪抱着他拼死闯出火海,遍体鳞伤,长袍染血。 老妪带着他一路逃命,路过这黄沙镇,老妪伤势恶化,昏倒在山路边,性命垂危之际,一个柴夫恰好路过,将老妪和他救起。但是,没过多久,老妪就重伤不治而亡,临走之前,将林逍托付给了柴夫。 柴夫的生活很是枯燥乏味,每日上山砍柴,到镇上换些吃食和酒,日复一日,月月如此,没有一丝变化。 很快,林逍发现柴夫是个怪人,无论天气多么恶劣,柴夫都会带上那口古怪的柴刀,深入山中,晚上拎着酒坛而归,将吃食扔给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冷漠地回到自己房中,房门紧闭。 一晃便是两年。那一天,日落许久,柴夫仍迟迟未归,林逍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之下,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向他走来,近身一看,林逍险些叫了出来,只见到柴夫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血迹斑斑,右臂被斩断,鲜血汩汩流淌,浸染了衣衫。 柴夫却是仰天大笑三声之后,丢下一只烧鹅,没有多余的话语,冷漠地回房。三天日,柴夫扔给他一口古怪的柴刀,冷冷地抛下一句,要填饱肚子就必须上山砍柴。 林逍不敢问,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柴夫也从来没有提及过。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一晃又是五年。 在这五年的光阴,柴夫对林逍的态度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苟言笑。 林逍也习以为常,带着那口古怪柴刀,日出而起,日落而归,深入青龙山砍柴。五年光阴的磨练,让他看起来有些瘦削,却格外的结实,比同龄人高出一头,颇有一丝挺拔的味道儿。 尤其是那口古怪柴刀,在林逍手上宛如活过来一般,出刀奇快,精准无比,颇有一丝出神入化的味道儿。 柴夫看到,也流露出一丝让人微不可察的笑意。不过,林逍却从未见到过。 有一天,柴夫告诉林逍,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临走前,他将那口古怪柴刀留给了他,之后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道落寞的背影……柴夫嗜酒如命,每日必饮,却从未见其醉过,林逍叫他酒鬼叔叔。 林逍脸色动容,走过去拿出木桶,取出一个黑布包裹。在石老头的目光下,林逍颤抖着双手打开黑色包裹,传出一股阴潮的气息,那是一封信,信下垫着一张颇有些年头的兽皮。 信上只有一句话:此物乃你家传! 林逍一愣,品味这句话中的深意。此物,莫非指的是这张兽皮? 兽皮? 家传之物? 林逍心头充满了疑惑,拿起那张兽皮仔细端详了一番,心头疑惑,这兽皮上没有什么文字图案,只不过是一张很普通的兽皮而已,怎么会是家传之物? 半盏茶的功夫,少年背着老人的身影,出现在青龙山崎岖的山道上,少年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背着老人行路,还是颇有些吃力的。 可是,少年却紧咬牙关,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消失在冗长的山道之上。 林逍离开的第二天。 黄沙镇又出现一起剥皮命案,回春堂的左掌柜,一夜之间成了张滴血的人皮,尸骨血肉却是诡异地消失不见。 这一系列惨绝人寰的剥皮命案,掀起了轩然大波,大都城主亲自前往黄沙镇,调查这件名动一时的命案,安抚人心。不过,经过半个月紧锣密鼓的调查,却未发现任何蜘丝马迹,那剥皮杀手也似乎凭空消失,彻底蒸发人间。 这之后,黄沙镇从未出现过类似的剥皮命案。 话说,林逍二人一路走走停停,黄昏时分来到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在村中留宿一夜。 第二天,林逍置办了一辆牛车用来代步,虽然简陋,甚至连个车棚都没有,可好歹不用这么吃力。 林逍本打算先到大都城,替石老头寻医治病,可发生剥皮命案之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生怕遇到那个剥皮杀手,小命不保,这才决定去大荒城求医。 他打小在街头挣命,头脑若不灵活,只怕早就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 存活,本身就是一种本领。 大荒城距这足有千里,牛车笨重且行走缓慢,一路上又都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常有强人劫道,不甚太平。 时值初冬,寒风凛冽,阵阵寒意袭来。荒漠的道路上,林逍驾着牛车缓缓西行,石老头躺坐在牛车上,身上披了一件打着补丁的破旧棉衣,眼睛虚闭着,显得颇为自在,时不时地喝一口烈酒御寒。 一路上,除了人烟稀少路途难行之外,倒没遇到什么强人劫匪。不过,林逍却丝毫的不轻松,一路行来,听说前方三十里外的封魔岭聚集了一伙强人,杀人越货,劫财害命,极为凶残。 那封魔岭偏偏又是前往大荒城的必经之路。 这让林逍头疼起来,若在平时,他还真不怕?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他现在身怀巨资,且不说那些金叶子,单是那几枚灵丹妙药,就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林逍心中有鬼,不禁地头疼起来,万一遇到那伙强人拦路,该怎么办? 要钱,还是要命? 离封魔岭的越近,林逍心中越是焦虑。 “哞——” 这时,一路上闷头拉车的老黄牛突然叫了起来。林逍听后,眼前陡然一亮,瘦削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容,从心底传来一个声音,那块兽皮…… 青龙山连绵千里,横贯东西,山川险要,宛如一条蜿蜒盘曲的青龙,盘踞在大地之上。而这封魔岭,只是青龙山一处山岭而已。封魔之名,流传许久,其由来无法考证。 “林逍,这封魔岭这可是个凶地啊。”石老头脸色有些异样,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老头儿知道这封魔岭的来历?”林逍扭过头,问道。 石老头轻喝了一口烈酒,搓了搓手,才开口:“据镇上的老人讲,这封魔岭之中封印着一只强大的恶魔,每逢月圆之日,便会传出恶魔的吼叫。传言,月圆之日,封印会减弱,恶魔在封印上撕裂一丝缝隙,吸收月之精华,来冲击封印,企图脱困而出。” “这世上真的有恶魔?”林逍笑了笑,显然不相信这个传说!恶魔么?有时候,人才是真正的恶魔,甚至比之更凶残无道。 石老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后,破棉衣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躺在牛车上假寐起来。 林逍摇摇头,继续赶路。 “这封魔岭的卖相跟别的山岭也没什么两样嘛?” 林逍驾着牛车进入封魔岭。 虽说金叶子和灵丹妙药都已经藏好,可心中却还是有一丝不安。不过,他打小街头挣命,伪装的手段早已炉火纯青,一副木讷憨厚的模样,足以以假乱真。若是不认识的人,肯定会这张木讷的脸所迷惑。 “看来运气还不错,没遇到那伙拦路的强人。”牛车缓慢地行进,足有两盏茶的功夫,眼瞅着要走出封魔岭,却没有一丝动静,林逍松了口气。 然而,这个念头还未落下,前方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我靠,没有这么背吧。” “他奶奶的,还真是怕啥来啥……”林逍眉头浮现一条黑线,低骂一声。 第四章 上山 只见在百步之外,两个打扮怪异的彪形大汉手持板斧,正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林逍心头一紧,一路上听说封魔岭的强人,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斩人头颅简直是家常便饭。 “林逍,不要害怕,这些人无非求财,给他们些好处,便能过去了。”石老头睁开双眼,语气有些沉重。 “我知道。” 林逍点点头,低声问道:“老头儿,这二人的装束好生奇怪,尤其是头发,居然梳成了辫子,看起来不是这一带的人啊。” 石老头目光投射过去,眉头紧紧锁起,却是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识的二人的装束。 “呔,过路的,大爷我只求财不杀人。识相的话,交出身上的钱财。否则,别怪大爷的刀下无情。” 开口的彪形大汉,身材极为魁梧,足有二米有余,披着一块棕色兽皮,头上整得跟麻花似的,还束了根白色羽毛,满脸虬髯,眼窝深凹,颧骨突出,眼眸黑中带蓝,充满着凶煞之气。 虬髯大汉大板斧一挥,溅射出一串火花,大石被一斧头劈成几块,飞射而起。 “这位好汉,真是好功夫啊。” 林逍打小街头挣命,打蛇随棍上的功夫,寻常人人还真没法比,连忙走过去,一脸笑容,开口便是一记马屁,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破布袋,交到虬髯大汉手中,求饶道:“两位好汉,你看我爷孙穿的破破烂烂,平日里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主儿,这点儿钱还是存了半年,给我爷爷看病用的,二位好汉若要就拿去,算我去林逍向二位交个朋友,如何?” “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虬髯大汉瞪了林逍一眼,从破布袋抖出二两碎银子,当下一瞪眼,便要发作。 “俺看你也不像好人……哪有好人主动和俺交朋友呢?我说的对吧。大哥。”另一名强人,装束与虬髯大汉大同小异,只是比虬髯大汉矮了半头,辫子头上少了根羽毛,脸大如盆,看起来有些痴傻,瓮声瓮气地道。 “你这个笨蛋呆瓜,给我闭嘴。”虬髯大汉扭过头,厉喝一声。痴傻大汉乖乖地闭上嘴巴,一脸的委屈。 “我不是个好人么?”林逍在心中自嘲一声,坑蒙拐骗偷,样样占全。 “他娘的晦气,大爷守了这么久,却等了两个穷鬼。老鬼,给我下车。大爷在这站着,你却躺在车上,真没规矩。”虬髯大汉瞥了一眼林逍,骂咧出声。 “好汉,我爷爷他染上恶疾,下身瘫痪,无法行走,您大人有大量,别与俺这山野小民一般见识。”林逍见到虬髯大汉发火,连忙上前。 “这位好汉,老汉瘫痪了几年,不能见礼,千万莫怪。”石老头拱了拱手,乞求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虬髯大汉眼神一动,恶狠狠地盯着林逍,语气凶狠地道:“小子,真的只有这点?哼哼,你若敢私藏,让大爷知道,小心我一斧劈了你?” “哪敢?在两位好汉面前,就算借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私藏啊。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么?”林逍一脸焦急,生怕虬髯大汉不相信。 “哼,谅你也不敢。走吧。”虬髯大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臂,让林逍二人离开。 “多谢好汉高抬贵手。”林逍松了口气,对着二人连连拱手,长鞭一扬,缓缓而行。 “大哥,俺想吃牛肉咧。”这时,痴傻大汉痴痴地盯着那头老黄牛,口水横流。虬髯大汉狠狠地瞪过去一眼,后者悻悻地缩了缩头,不敢直视虬髯大汉的目光。 “慢着。”虬髯大汉高呼一声。“人可以走,把那头牛留下。” 林逍刚松了口气,却听到虬髯大汉的叱喝,在心头暗叫一声不妙,难道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要知道,他的金叶子和灵丹妙药,用那块兽皮裹在了牛腹之下,对方居然要留下牛,这无疑断人活路。 林逍骨子里的狠劲儿激发而出,动了杀机,下意识地握起柴刀,准备拼死一战。 “不可妄动。”石老头见到林逍动作,连忙低喝一声。后者扭过头看了一眼,深呼一口气,缓缓地松开柴刀。 林逍收敛眼中杀机,脸色比翻书还快,缓和下来,跳下牛车来到二人身边,拱了拱手:“两位好汉,请高抬贵手,放过这头牛吧。” “这牛是我们爷孙的命*根子,我爷爷他不能走路,若没了牛,这天寒地冻,路途遥远,不是要我爷孙的命么?” “哼,大爷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牛留下,你们走;要么,和和牛一块留下——”虬髯大汉脸色一怒,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林逍心中焦急,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道:“不知二位好汉要这头老牛有何用?” “吃肉。”痴傻大汉瓮声瓮气地开口。 林逍一听好悬没气死,心底悲呼人算不如天算,遇到一个贪吃的强人。人点背了,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一听到这里,林逍心头生出一计,看向虬髯大汉,故弄玄虚地道:“你可知道,我爷爷的先祖是何人?” “那我爷爷的先祖,不,是你爷爷的先祖,是什么人啊。”痴傻大汉给绕迷糊了,摸了摸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道。 “两位好汉,可听过丁袍解牛的典故吗?我爷爷的先祖就是丁袍。”林逍在心中狡黠一笑,脸色却不动声色。丁袍解牛的故事,还是林逍在弦歌台听书知道的。 “丁袍解牛?没听说过。”痴傻大汉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远处的石老头一听,险些没笑出声来,瞅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林逍,在心头笑骂一声,这小子还真能胡扯? “哼哼,你就一吃货,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虬髯大汉不满地训斥一声,转过身看向林逍,道:“原来是一代名厨——丁袍的后人,真是失敬失敬。” “哎。家道中落,现我爷孙二人沦为山野小民,四处飘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实在愧对先人之名啊。”林逍一脸悲怆,声音哽咽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这番话却引起虬髯大汉二人的共鸣,竟有些感同身受,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小兄弟既为丁老先生的后人,想必厨艺定然了得了。”虬髯大汉态度好了一些,问道。 “家传之技,从来不敢忘却。”林逍故作高深地道。 “那好。小兄弟,山上正缺少一个厨子,你若是不嫌弃,就随我上山,我保证,绝对不会亏待兄弟的。”虬髯大汉拍了怕胸脯,保证似地道。 “真的可以?”林逍脸色一喜,心中却考虑取回灵丹妙药,脚底抹油逃出这个龙潭虎穴。 “那是当然。我拓跋特虽然刚到这封魔岭不久,但拉一两个人入伙,还是不成问题的。”拓跋特拍打着胸脯,保证似的道。 “那好,小弟若是再推迟,就枉然了大哥这番情谊了。我随你上山。”林逍也是豪气冲天。 “咱这就上山。老二,去赶车,小心点儿,别伤了老爷子。”拓跋特对拓跋野吩咐一声,便拉着林逍上山。 “那个厨子不是还没有死吗?怎么又一个厨子啊。”拓跋野捎了捎脑袋,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不远处的林逍一听,当场石化。 第五章 封魔岭遇故人(求收藏) 林逍进入封魔岭,对一路所见极为惊讶,这封魔岭可谓是人强马壮,足有几百号人,个个都凶神恶煞,一看不就好惹的主儿。 “大哥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俺都饿了。”拓跋野一脸不满地摸了摸扁圆的肚子,不时张望。 “莫要着急,拓跋大哥向二当家引荐我入伙,总要一些时间的。”林逍淡淡地瞥了一眼,一门心思地考虑如何脱身? 没过多久,拓跋特笑着走了出来:“哈哈,小兄弟。二当家的已经同意你入伙,这是咱封魔岭的身份令牌,你且拿好,万万不可丢失。” “有劳拓跋大哥了。”林逍接过一枚黑铁铸造的令牌,上面刻印“封魔”二字。 一路走来,林逍得知这拓跋兄弟来自北荒大草原上的拓跋家族,内部叛乱,四分五裂,逐渐被其他势力吞食,家破人亡,无奈之下,二人才背井离乡,因缘巧合之下,成了这封魔岭的强人。 “自家兄弟,何必说这见外话?” “按规矩,必先拜见一下大当家的。而今大当家的不在,一切由二当家的做主,我这就带你去。”拓跋特道。 “可我家这老爷子咋办?”林逍一脸的为难。 “哎。瞧我这记性。老二,你把老爷子先送到咱的住处,好生招待着。对了,命人将这头牛牵到后厨,宰了用盐腌着…..”拓跋特一拍脑袋,对拓跋野吩咐道。 林逍一听要宰牛,当时就急了,脑筋飞速运转起来,连忙道:“拓跋大哥,我身为丁袍的后人,宰牛这等小活儿,就不用劳烦岭上的好汉了,还是交给小弟吧。” 拓跋特一听,恍然大悟,大笑两声:“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一忙,竟然将这茬儿给忘了。你可是丁老先生的后人,自当要见识一下宰牛神技。” “小弟自当遵命。”林逍暗自松了口气。 拓跋特带着林逍走入一间石殿。 石殿之上端坐着一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身着一袭逍遥袍,头戴书生冠,手持折扇,面如冠玉,眉宇不凡,正端着一本书卷阅读,却有种怪怪的味道儿。 “二当家的,这就是丁老先生的后人,林逍小兄弟。” 白面书见到林逍第一眼,脸色变了变,很快缓过来,对着拓跋特挥了挥手,道:“拓跋,你先退下,我有一些有关丁老先生的事儿,要询问一下这位小兄弟。” 林逍大大咧咧进入石殿,抬头看到白面书生之时,脸色一变,险些惊呼出声,及时捂住了嘴,心头却是暗道,此人看起来怎么如此眼熟? 拓跋特离开之后,空荡荡的石殿只剩下白面书生和林逍二人。 白面书生从王座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戏谑,朝着林逍走过来,笑骂出声:“混小子,你竟敢跑到我的地盘混吃混喝,当真好胆啊。” 说着,白面书生捂着肚子大笑:“哈哈,丁袍的后人?你这混小子,可真能胡扯啊。哈哈哈,真是笑煞我也啊。” 林逍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心中肯定这人就是他,咧嘴笑着走过去:“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几年不见,你混得不错啊。啧啧,瞧你这身卖相,乍一眼我认不出来了。” “你这混小子倒是一点儿没变,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儿。”白面书生走过来给林逍一个熊抱,揶揄一声:“你这混小子,什么时候把姓给改了?” “哼,你还敢说,这不都怪你手下的人,拦路抢*劫,我差点成了冤死鬼,这都是你的不对,要给我摆酒压惊,不然我可不依。”林逍没好气地瞪了白面书生一眼,一脸市井无赖的模样。 “不就是一顿压惊酒么?这个好说,待会儿咱哥两儿喝个痛快,不醉不归。”他乡遇故人,白面书生显得极为开心。 “好,不醉不归。”林逍也没想到这的二当家,居然是曾经的故人,满肚子的担忧一扫而空,问道:“对了,徐元,你怎么成了这的二当家?”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啊。” 徐元提到这茬儿,一脸无奈,道:“三年前,我路过这封魔岭,遭遇强人打劫,强行掳到山上,却得到大当家的赏识……就这样成了二当家。” 林逍这几日过的逍遥自在,好酒好肉,赛马逗乐,四处游览,无比惬意。 当徐元告诉拓跋特林逍是他的生死兄弟,拓跋特险些一个踉跄惊倒在地,额头上出现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没下狠手,要不然以二当家的手段,下场肯定凄惨无比。 转眼几日而过,在这期间,林逍让石老头服下另外半粒伐骨洗髓丹,效果却没有上次的显著,只是稍微改善了一下老人的体质而已。 这让林逍很失望,看来这灵丹妙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对老人的病没有显著的疗效。 十日后,林逍二人在花厅饮酒,徐元却是心不在焉,眉宇间隐有一丝忧虑。林逍一问才知道,这的大当家——风四娘迟迟未归,徐元怀疑路上出了意外。 一顿酒还未吃完,一道身影闯入花厅,出现在林逍二人的面前。徐元见到来人,脸色一喜,连忙站起身,“四娘,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风四娘?”林逍目光转过去,见到一红衣女子,女子娇躯修长,显得窈窕有致,青丝如墨如瀑,那张容颜如同桃花般妖艳,透着一股惊人的媚意,狭长的桃花双眸,水吟吟的,看得人心头一荡。 只不过,那妖艳的容颜之上,却隐有一丝苍白。 “四娘,你受伤了?”徐元关切的声音响起。 “只是一些轻伤而已,不碍事的。”风四娘点点头,却是将目光看向林逍,“元哥。这位小兄弟是?” “他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林逍,那个小无赖。”徐元笑了笑。 “林逍见过嫂嫂。嫂嫂生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林逍绝对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见到徐元这般调侃自己,也给予反击。 风四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同娇花绽放,风情万种,无形之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抵抗的诱惑。 “元哥他经常念叨你,说当年没有你的话,他早就饿死街头了。四娘也遇不到这天赐姻缘,寻不着这般的好夫君了。四娘在此谢过小兄弟。” 风四娘言辞恳切地弯下身。 “嫂子何出此言?如此,折煞小弟了。”林逍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扶起风四娘。 “四娘,不必跟这小子客气,他就一身贱骨头。”徐元笑着说道,却并未阻止。 “小白脸,你诚心拆台是不?”林逍一眼瞥过去,徐元却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很是不屑。 林逍三人一番寒暄之后,待徐元问及风四娘为何迟归之时,花厅的气氛,在风四娘一句话之下,陡然凝固下来。 这句话,却道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七日之后,风四娘下令解散封魔岭。 “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散伙?” 诸多强人心中虽疑惑,却不敢询问究竟,带着钱财,各自离去。一时间,偌大的封魔岭,只余下林逍、石老头、徐元夫妇以及拓跋特兄弟六人。 拓跋特二人来自北荒大草原,举目无亲,除了封魔岭,再没别处可取。徐元对拓跋特颇为看重,便让二人留了下来。 “林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石老头换了一身灰色长袍,精神矍铄。 “这个……没什么?只不过徐元厌倦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要在大荒城安定下来。”林逍笑了笑,在心底长叹一声,老头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事关重大,少知道一些,未必不是个好事。 第六章 屈辱 在和徐元夫妇二人商议过之后,决定让拓跋特二人的先行护送石老头去大荒城。石老头儿三人离开后,林逍他们来到封魔岭深处的一间石室,一路上机关无数,杀机暗藏。 林逍看的胆颤心惊,连连咂舌,若是有人贸然闯进来,恐怕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石殿辽阔,方圆足有百丈,烛火昏暗。 “林逍,你是元哥的生死之交,本不该对你有所隐瞒。不过有些事干系重大,不能告知,还望能体谅四娘的苦衷。”风四娘一脸愧疚地看着林逍。 林逍皱眉不语。 “林逍,四娘乃红叶谷弟子。在这封魔岭以落草为幌子,暗中却是查探一些秘辛,我也只知道这么多而已。”徐元见到林逍不悦,脸色有些无奈,苦笑一声。 “红叶谷?”林逍眉头一皱,“那比铁拳门如何?” 在他所知,铁拳门已经是相当强悍的存在。 “哼,铁拳门算什么东西?它与红叶谷比起来,简直连渣都不是。”徐元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对铁拳门有些仇视。 林逍愣神,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惊。 不几日,红叶谷的人马出现在封魔岭,林逍三人前去迎接。 石殿,一名长须老者端坐在王座上,身着灰色长袍,一字眉,目光略有些阴冷,指了指徐元,叱喝道:“四娘,他便是你的夫君?” “启禀三长老,这正是四娘的夫君。”风四娘神色一紧,态度恭敬.。“徐元,还不快拜见三长老。” “徐元拜见三长老。”徐元连忙上前行礼。三长老默然不语,阴冷目光打量着徐元。 “哼,三长老也是你这种废物所能叫的?” “你叫徐元?跪下——” “一个没见识的凡夫俗子,废物,怎能配得上风师妹这样的天之骄女?也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骗得佳人的垂青。” “这世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还真不少啊。这也难怪,有了红叶谷这尊大靠山,某些人可以狐假虎威,谁人敢说个不字?” “废物。” “废物。” “跪下。” “跪下。” …… 恶毒的讽刺,从高傲的红叶谷弟子口中传出。 林逍脸色一变,眼眸掠过一抹怒色,徐元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却被骂成废物,不怒才怪,却没有发作,目光阴冷地扫过红叶谷弟子,记下这一张张可恶的嘴脸,日后定让这群人百倍奉还……林逍在心中暗暗发誓。 徐元脸色难看,袖袍下的手掌紧握,骨节隐现青白之色,目光看向三长老,后者却没有制止,显然持默许态度,淡淡地瞥了一眼徐元,目光移向风四娘,话音冷漠:“四娘,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会禀告谷主,让你晋升为真传弟子——” 风四娘听得同门对徐元恶语讽刺,脸色冷漠,对于三长老的话,只是淡淡地行礼:“多谢三长老。” 红叶谷弟子分为杂役、外门、内门和真传弟子。 四者之中,真传弟子的地位最高,几乎能与一些等闲的长老媲美,可以开辟洞府,独占一方。 “不过,却有个条件——” 三长老眯起眼睛,沉吟片刻之后,话语中透出一股杀机,“凡真传弟子,必斩断尘缘。” “不——”风四娘一听,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地呼喊出声,玉步一动,将徐元护在身后,生怕三长老突然出手,击毙徐元。 “三长老,徐元乃我夫君,此生都不会改变。若成为真传弟子必断尘缘,那四娘宁可放弃。” 风四娘话语中透着一股无比的坚定。 “四娘……”徐元感动出声,心中却是将三长老十八代祖宗,都一一问候。 林逍冷眼旁观,肺都快气炸了,强忍心中怒火,手掌紧紧攥起,目光不善地注视着三长老,暗骂:这哪来的泼人,老不死的,没听过宁拆一座桥,不拆一门亲么? “风师姐,你这样对得起断真师兄的一片痴心么?” “断真师兄身为真传弟子,身份何等的高贵,修为无比强横,一代天之骄子,这废物如何比的?” “风师姐,你莫要被这废物的花言巧语所骗,错过了这个晋升机会,后悔莫及啊。” …… 恶毒的讽刺再起。 林逍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目光扫过三长老等人,冷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名门风范?真是让我林某人长了见识。佩服,佩服啊。” 林逍的话不愠不火,讽刺嘲笑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这犹如在红叶谷弟子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哪来的小杂碎,居然敢如此说话?找死。”一名马脸猴嘴背负长剑的红叶谷弟子勃然大怒,低喝一声,一掌拍向林逍。 林逍顿觉浑身一紧,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口古怪柴刀已经紧握手中。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马脸猴嘴的对手,却也不会束手待毙,舍得一身剐,敢把王上拉下马。即便身受重伤,也要不让对方好过。 “都给我住手。”三长老怒喝一声,话音中蕴含一丝真气波动,如同惊天炸响,在石殿上空起伏回荡,让人一阵头晕目眩。 “三长老,这小杂碎辱我门风,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马脸猴嘴收住身形,一脸不甘地道。 “辱我门风,必当严惩。小子,念你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跪下,三叩首之后,自可离去。”三长老高高而立,如同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淡漠地道。 “三长老,林逍不知天威不可犯,无心冒犯,还请开恩。”风四娘脸色一急,连忙跪伏在地,乞求道。 徐元胸中怒火中烧,却深知对方来头恐怖,招惹不得,只能隐忍。他连忙拉了下林逍,示意他莫要出言顶撞……他深知林逍的性子,倔犟起来,哪怕是死,也不会跪下的? “既然四娘开口求情,此次作罢。冯远,将这信口雌黄的小子逐出封魔岭。”三长老一脸冷漠,威严无比。 “是,三长老。”冯远相貌丑陋,马脸猴嘴,目露一丝寒光,走向林逍,心中却是算计着暗中惩戒一下这个狂妄的小杂碎。 “我自己会走。”林逍冷笑一声,还不待冯远走来,转身离去,心头却是泛起一抹无奈,弱者,只能任人鱼肉! “林逍——”徐元心思缜密,借机追了出去,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让风四娘为难。 三长老目光阴冷,注视着林逍二人离开,却并未阻拦。 “冯远师弟,请留步。” 风四娘拦住冯远,目光冰冷,话语意味深长。她深知冯远心计颇深,为人睚眦必报,林逍损了他的面子,必然会伺机报复,暗中下狠手。 “让他们走吧。”三长老淡淡地挥了挥手。 冯远面无表情地对风四娘点头,向三长老施礼之后,回到原位,眼眸掠过一抹怨毒之色,暂时让这小杂碎多活些时日,待封魔岭一役后,必当将其斩杀,以泄心头之恨“四娘,带我去地宫。” 三长老言辞淡淡,眼眸掠过一抹火热。风四娘会意,带领红叶谷一行人穿过层层机关暗道,来到封魔岭的深处,进入地宫。 “徐元,真他妈的太憋屈了。”林逍二人出了封魔岭之后,林逍不忿地骂咧出声。 徐元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经历太多的磨难,深知人性如此,只是轻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言语。 “窝囊,真是太窝囊了。” “这些人真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鼻孔朝天,尤其那个老不死的最为可恶。” “嚣张,太嚣张了,简直是欺人太甚。”林逍连连抱怨。 “你若拥有强大的实力,你也可以这么嚣张,没人敢多说一个不字。”徐元淡瞥了林逍一眼,道。 林逍目光闪烁,默然不语。 “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太丢人了。”一段路后,林逍仍咽不下这口气,呼喊出声。 徐元一路上怔怔出神,突然止住身形,眼前一亮,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间勃发而出:“地宫?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它?” “林逍,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容分说,徐元火急火燎地拉着林逍来到一个隐蔽的洞口,钻了进去。 待二人刚走,四周山岭上出现十几道人影,为首的是名鹰鼻老者,目露精光,显现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苍老威严的声音响彻而起:“走,跟着这二人,一定能够寻到失落的封魔之地。” 破风声传来,十几道人影闪烁,悄然而去。 “桀桀,他红叶谷,万剑宗自以为行踪隐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这份宝藏,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阴傀宗早在暗中布置一切,来个一网打尽。” 不多时,一道阴森沙哑的笑声传来,隐蔽的山岭深处,出现一名黑袍老者,头戴风帽,遮住脸庞,看不清其样貌,却能感受到一股森冷寒意,从黑袍老者身上传来。 第七章 地宫夺宝(求收藏) 林逍二人一路辗转,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进入地宫深处,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逍点亮火折子,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汗毛全都惊悚而起,目光所见处,满地森森白骨,或残或缺,横七竖八;刀剑斧钺,或折或断,四处林立;不远处,神秘的磷火鬼火沉浮不定,映照出石壁上刀剑斩过的狰狞痕迹。 气息,阴森诡异,宛如人间地狱,让人心中发毛,不寒而栗。 “徐元,这是什么地方,鬼气森森的?”林逍一脸吃惊地问道。 “不知道。”徐元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不过,我猜红叶谷来此,必然与这地宫有着莫大的关联。” “这地宫中有什么玄机?难不成这里藏有宝贝?”林逍眼前一亮。 徐元摇了摇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与此同时,风四娘率领三长老一行人也进入地宫,各自祭出夜光石驱逐黑暗,注视着地宫。 “这……这果真是失落的封魔之地。哈哈,天佑我红叶谷,天佑我红叶谷啊。”三长老苍老面庞上浮现一抹激动,“红叶谷所属听令,这地宫乃是当年的封魔之地,无数高手陨落,遗留了诸多的兵器、功法、丹药,都给我祭出乾坤袋,一一收取。” “弟子得令。”红叶谷弟子一脸炽热地祭出乾坤袋,分散深入封魔之地,开始大扫荡。三百年前,巨灵魔之战,无数高手陨落在此,其随身的兵器、功法和丹药深埋在此,无疑是个巨大的宝库。 红叶谷如同秋后蝗虫,弟子所过之处,皆被扫荡一空,就连断的刀剑斧钺,甚至破碎的尸骨,也不放过。 万剑宗随林逍二人进入地宫,见到满地林立的兵器,也红了眼,在鹰鼻老者一声令下,如同开闸的洪水,冲了过去,进行扫荡。 时间流逝,这两大势力扫荡的弟子,终于碰到了一处,为抢夺至宝,一言不合,厮杀起来。 “呔,你万剑门贼胆包天,这青锋剑乃我红叶谷之物,你们居然敢抢夺,真是无法无天,猖狂之极。” “哼,这青钢剑乃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青钢剑在我手中,便是我万剑门之物。少废话,别人怕你们红叶谷,我万剑门不惧,要这青钢剑,手下见真章吧。” “哼哼,你们找死,怨不得人。” 红叶谷弟子高傲自大,万剑门弟子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儿,双方一言不合,祭出兵器,大打出手,厮杀在一起。 “叶冢老儿,你红叶谷真是好大的胃口,竟要独吞这份宝藏?”不多时,鹰鼻老者显现而出,眼眸露出一丝寒光,冷笑一声。 “风老匹夫,我红叶谷就算独吞,那又如何?”三长老叶冢冷笑一声,气氛陡然凝固下来,剑拔弩张,充斥着冰冷的肃杀。 “哈哈,叶冢老儿,你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要吃独食,先问过我手中的这把剑?”风青云怒极而笑,衣袍展动,长发飞舞,传来一道龙吟之声,长剑出鞘,光华飞射,夺目辉耀,让人一时间无法睁眼,无数剑气勃发而出。 长剑一出动九州。 两名红叶谷弟子惨叫一声,双目淌出两条血蛇,躺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风青云这一剑精深绝妙,包罗万象,剑意至高,剑气无双,刺瞎二人。 “风老匹夫,敢伤我红叶谷弟子,死来——” “秋荒绝剑罡。” 三长老叶冢勃然大怒,双眸似电,杀机大起,衣袍无风展动,猎猎作响,大手虚空一招,一尊暗红古剑,凭空而出,其上铭刻着无数符文,剑意恢弘,气冲斗牛,剑气乱舞,其四周百丈内皆被剑气绞成齑粉。 “剑七,破魔——” 风青云低喝一声,手捏御剑印,长剑以一化九,释放出十八道无双剑气,如同狂蛇,凌空乱舞。 “杀!” “杀!” 风青云和三长老叶冢厮杀在一起,剑气激荡,四处溅射,在其凶威之下,地宫宛如豆腐般的被轻易贯穿而过,石岩碎裂,四处飞落。 可怕的冲击波,夹着一股毁灭之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伏不断。 在一次次的冲击下,地宫剧烈颤抖,山崩地裂,无数的石柱坍塌,如同山崩,无数碎石滚落下来。 “快,快撤出这里,它要坍塌了。” “你这个蠢货,命都快没了,还要这破剑作甚?” 红叶谷和万剑门的弟子见势不好,各自逃窜,但仍有不少被乱石砸伤砸死,一命呜呼,成为肉泥,粉身碎骨。 轰隆隆—— 林逍二人沿着甬道深入地宫深处,突然一阵剧烈颤抖,山崩地裂,甬道破裂,坍塌下来,地动山摇。 “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要塌陷了。” “徐元,快闪开——”林逍惊呼一声,惊鸿一瞥,脸色骇然大变,一个虎扑过去,连同徐元飞出三丈开外。 轰隆—— 一块丈许大小的石头,落在徐元之前所立之处,地面塌陷,荡起一阵尘土。 徐元惊魂未定,额头浮现一层细密汗珠,望着那块夺命石头,颇有些劫后余生,:“真他娘的惊险,差点成了肉饼,成了冤死鬼。林逍,你又救了我一命。” “少废话,赶紧逃命吧。”林逍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拉起徐元逃命。 一路惊险无比,险之又险,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足足跑了大半个时辰,二人进入一间神秘的石室。 剑*十三,乃万剑门一代鬼才所创,剑法凌厉,至阳至刚,大气恢弘,动则如同长虹贯日,龙蛇游走,雄狮扑兔,蛟龙出海,纵横之处,开山裂石,万法皆灭。 秋荒绝剑罡却偏向阴柔,行云流水,飘逸洒脱,变化无穷,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颇有一丝以不变应万变的玄机。 叶冢二人的战斗,如火如荼,进入到一个白热化阶段,风起云涌,山崩地裂,躲在远处的两派弟子,皆是瞠目结舌,几乎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只有两道游动的光团,彼此冲击碰撞,激发出一阵阵炸裂嗡鸣,剑气剑意剑影起伏激荡,欲要移山倒海,贯穿古今。 这是何等的境界? “不好——” 在林逍二人踏入那间神秘石室的刹那,叶冢脸色陡然一变,古剑挥斩而出,身形暴退百丈,低喝道:“风青云,你我境界相当,再战个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不如就此收手,这封魔之地的宝贝,算你万剑门一份,如何?” “如此甚好。”风青云显现而出,傲立一陡峭巨石,不染尘埃,长发飞舞,长袍猎猎,大笑一声。 “风青云,你我皆知,这封魔之地遗留了无数宝贝,但只有两件神物,一曰龙鳞刀,霸道绝伦,无可匹敌。一曰巨灵珠,乃是巨灵魔劫灭之时,毕生精华凝聚而成。我红叶谷对此二物势在必得。你若不答应,就算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万剑门讨得一丝好处。” 三长老叶冢微眯起眼,阴沉沉地道。 “叶冢老儿,你倒打一手如意算盘,不论是龙鳞刀,还是巨灵珠,皆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之物。哼哼,红叶谷得到此二物的消息,若一不小心传了出去,恐怕也难以保全,徒为别人做嫁衣。”风青云一脸冷笑地道。 “风青云,你——”叶冢脸色很难看。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然石破天惊,引来无数势力抢夺,红叶谷成了众矢之的,立于风头浪尖,有灭门之危。 无论是龙鳞刀,还是巨灵珠,叶冢深信,哪一个出世,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风起云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浮尸千里。 红叶谷的实力纵然不弱,可在大玄王朝上,也只能算是二流势力,还有一些极为强悍的势力,是他红叶谷万万招惹不起的。 “风青云,你够狠——” 三长老叶冢狠狠咬了牙,语气阴森,不甘地道:“巨灵珠乃我红叶谷必得之物,至于龙鳞刀的归属,那就要看你万剑门的机缘了。” “这个就不劳叶长老费心了。”风青云脚尖一点,出现三长老叶冢身前,笑着拱了拱手。 三长老叶冢面无表情地取出一尊古老的石盘,巴掌大小,其上镌刻无数星辰,弥漫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星引古盘?你红叶谷居然拥有此物,难怪能寻到这封魔之地。”风青云脸色微微一变,轻呼出声。 三长老叶冢瞥了一眼风青云,屈指一弹,注入一道真气,星引古盘上腾起一阵神光,无尽星辰海,包罗万象。 蓦然间,一缕神光从星引古盘飞射而出,穿过无尽的时空,指向林逍所在之地。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其内空无一物,仅有一尊石台,其上刻画有无数复杂的图案,气息厚重。 林逍从鬼门关走一遭,惊魂稍定,走到石台旁,眼前皆是一亮…… “这什么刀,真是威武不凡……他奶奶的,这刀怎么那么重?”林逍目光火热地盯着龙鳞刀,伸手去拿,龙鳞刀却纹丝不动。在心底升起一股执拗,双手紧握刀柄,使出吃奶得劲儿,龙鳞刀却不动如山,连试几次,反而累的气喘吁吁。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龙鳞刀,龙焱铁打造而成,刀身上布满龙鳞,足有千斤之重,寻常人根本难以挥动。”徐元半躺在地上,有力无气地道。 “你这个黑心的小白脸,怎么不早说?成心看我出丑是不?”林逍没好气地白了徐元一眼,不舍地放下龙鳞刀,目光转向另一物,那是一个通体青黑的石球,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坑洼不平,布满小孔,很不起眼。 “咦,这石球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林逍轻咦一声,走上前手探向石球,指尖刚触摸到石球的刹那——异变突起,石球上突然涌起一阵青黑光芒,化为一条青黑怪物,看不清其样子,只是一团青黑光芒,扑向林逍。 “林逍,快放手。”徐元从地上跃起,大喝一声。 这突变的一幕,也让林逍吓得脸色一变,连忙甩动手臂,试图摆脱青黑怪物。不过,那青黑怪物如跗骨之蛆般的死死攀附在他手臂上,任他如何抖动,都不能摆脱。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太邪乎了。”林逍脸色苍白,大手抓住青黑怪物,阻止它的侵袭。 “滚——”徐元冲了过来,随手捡了一断裂棍状兵器,用尽全身的力量,一棍击飞吸附在林逍手掌上的青黑石球。 石球击飞的瞬间,青黑怪物刹那间化为一道青黑流光,钻入石球中,消失不见。 “啊——”撕心裂肺的嚎叫,在石室内响彻而起,惨烈的回音,久久不息。 徐元这一记铁棍下去,林逍的手掌脱臼,耷拉着不住地摇摆,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浮现豆粒大小的汗珠,咬着牙嘶喊道:“你他娘的要谋杀啊。” “你他娘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徐元浑身虚脱,铁棍从手中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真他娘的邪乎,小白脸,别躺在地上装死,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林逍疼的只抽冷气,心有余悸地瞅了一眼滚落在角落的石球,骂咧一声。 林逍二人刚离开,叶冢和风青云二人率先闯了进来。 “该死,巨灵珠不见了。”叶冢目光扫过青黑石台,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骂道。 “哈哈,这龙鳞刀归我万剑门了。”风青云幸灾乐祸地瞥了叶冢一眼,大笑一声,纵身飞掠出去。 叶冢脸色阴晴不定,眼眸掠过一抹阴狠,身形展动,当下化为一道流光,冲向青黑石台。 “叶冢老儿,这龙鳞刀乃我万剑门之物,你敢抢夺?”风青云脸色一变。 “滚——”叶冢手掌一动,古剑显现而出,凌厉的杀气勃发而出,一剑斩向风青云。 “哼,早知道你这老狗不是好东西。”风青云眼神一凛,冷笑连连。长剑一出,化为无尽剑气,漫天剑影,抵挡而去。 二人战成一团,剑气游走,惊天地泣鬼神,顷刻之间,石室变得百疮千孔,化为一处废墟。 “红叶谷所属,布下剑阵,不惜一切,取回龙鳞刀。”叶冢厉喝一声。 两派弟子不约而同拔出长剑,乱战成一团。 刀剑交接的金戈之声,愤怒的叱咤,悲惨的哀嚎,石破地崩之声……交织在一起,演绎着一幕惨烈厮杀。 红叶谷与万剑门的人马彻底杀红了眼,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处的青黑石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贪婪地吞噬着陨落弟子的血气,越发的浓烈,一个青黑的虚影愈发的清晰起来。 时间,在乱战厮杀中,一点一滴悄然过去,青黑石球逐渐透明起来,显现出一个怪物的虚影,三头六臂,獠牙巨长,凶神恶煞,它剧烈地挣扎着,仿佛要打破壁障,脱困而去。 “吼——” 蓦然间,一道如同远古凶兽苏醒发出的暴戾兽吼,如同惊雷炸裂般响彻而起,厮杀双方下意识止戈,目光投射过去。 轰—— 青黑石球陡然炸裂开来,余波散开,方圆百丈之内,皆化为齑粉。随即,一股古老的凶兽气息弥漫而出,强大而残暴,散发出绝世凶威。 咻! 青黑流光冲天而起。 “巨灵珠?”叶冢惊呼一声,身形连连暴退,脸色大变:“巨灵现,天下乱,生灵难。风青云,速速出手,一旦他逃脱出去,必然后患无穷,祸乱苍生。” “剑*十三,御剑乱天斩。”风青云脸庞上掠过一抹沉重,低喝一声,御剑而起,剑气游走,封锁住巨灵珠的逃避路线。 “红叶谷所属,布阵——”叶冢低喝一声,古剑抛入空中,熠熠生辉。红叶谷弟子齐喝一声,皆抛出长剑,斩向虚空,化成一玄奥剑阵,彻底封死巨灵珠的去路。 “吼吼——”巨灵珠连连传出愤怒的吼叫,如同出膛的炮弹,悍不畏死,凶威强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铿! 风青云的长剑,脱手而出。扑哧,风青云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三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巨灵珠上的青黑光芒,却是减弱几分。 “吼吼——”无比愤怒的兽吼,再次传出,地动山摇,惊天动地。击退风青云,巨灵珠余势不衰,全力冲击。 扑哧,扑哧,扑哧…… 红叶谷弟子皆口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岩上,跌落在地,荡起一阵烟尘。 “孽畜,哪里去?”叶冢闷哼一声,脚下狠狠一踏,脚下地面炸开,枯瘦的手掌一翻,一尊巴掌大小的古塔显现而出,通体黄金之色,叶冢轻轻一抬手掌,古塔化为一道黄金流光,迅若闪电,猛若惊雷,后发先至,在巨灵珠穿出地宫的刹那,与其悍然碰撞。 “镇魔塔。”风青云脸色一脸,惊呼出来。 “吼吼——”暴戾凶残的兽吼,明显衰弱了许多,蕴含着无比的愤怒。 “巨灵珠已经是强弩之末,快随我出了地宫,擒下这畜生。”叶冢厉喝一声,当下化为一道流光,飞掠而出。 “桀桀,叶冢老儿休走。”这时,一道阴森沙哑的话音响起,一个黑袍老者拦住了叶冢饿去路,黑袍之下鬼气森森,显现出一只森白鬼爪,取向叶冢。 “阴傀宗?”叶冢脸色阴狠,古剑一荡,抵挡过去。 “他娘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林逍二人灰头土脸地出了地宫,躺在一处山岭上,喘气如牛,不忿地喝骂着。 “少抱怨了,能捡条小命就不错了。”徐元有气无力地白了林逍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逍翻了翻眼皮,也懒得争辩,撇了撇嘴,无力地闭上眼睛。 蓬! 不知何物从天而降,正好落下林逍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疼得他呲牙裂嘴,头晕目眩,身躯在一股大力的冲击下,滚落出七八丈。林逍挣扎了片刻,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眼冒金星,脚下虚浮不定,身子摇摇欲坠。 “林逍,你小子平日里坏事干多了,连老大都要惩罚你……”徐元幸灾乐祸地笑道。 话音刚落,林逍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PS:两章一起发了,求收藏。) 第八章 蜕变 大荒城,一处府邸。 “徐元,林逍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不会出什么事吧?”石老头脸色憔悴。 自封魔岭一役之后,林逍昏迷过去,徐元带着林逍历经艰辛来到大荒城,寻到石老头和拓跋特三人。 一连几日,林逍都不见苏醒,徐元几人急了,遍寻大荒城的名医,却没能让林逍苏醒过来。正所谓病急乱投医,石老头心急之下将余下的伐骨洗髓丹,一股脑儿地全都喂服下去。 林逍服下伐骨洗髓丹后,躯体出现了奇异的变化,体内如同有烈火燃烧,灼热无比,衣衫皆被一焚而空,赤条条地躺在床榻之上,左臂呈黄金之色,右臂青黑,如同两头疯狂的猛兽,在林逍胸膛交锋,相互倾轧,撕咬打斗,试图吞噬对方。 一时间,林逍的躯体成了战场,黄金、青黑之气,时隐时现,四处游走,千变万化,惨烈交锋……五脏六腑,筋肉皮膜,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疼痛,撕心裂肺。 林逍浑身痉挛,剧烈抽搐,不时地挣扎翻滚,简直是生不如死! 黄金、青黑之气之间的交锋越发的激烈,林逍七窍流血,全身上下的毛孔渗出血珠,汇聚在一起,浑身血淋淋的,惨烈无比。他现在像一个封闭的容器,源源不断地产生能量,达到了极限,就会面临撑爆而亡的危险……痛苦的呻吟,从林逍口中不断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逍吞过伐骨洗髓丹,筋肉皮膜得到过淬炼、强化,远比一般人坚韧的多。即便如此,也面临着爆体而亡命运。生死关头,那块不知名的神秘兽皮,突然飞悬在半空中,升腾一阵刺眼的神光,洒落在林逍身上。 “苍天陨,黄天亡,混天落,乱天薨,海天崩,青天立……大道沦丧,万物寂灭,千世转轮……” 一个蕴含着无上意志的天音响起,如佛陀讲经,仙人论道,蕴含无上大道,至高真理,字字珠玑,闻之茅塞顿开,大彻大悟,勘破轮回,道之真谛,白日飞升。 倏! 神秘兽皮化为一道流光,冲入林逍身躯之中,流光溢彩,光怪陆离,化为一尊遮天大手虚影,划破虚空,擒拿而去。 黄金、青黑之气似乎对这神秘兽皮颇为忌惮,不敢与之争锋,疯一般地逃窜,剧烈的挣扎,可在神秘兽皮的凶威之下,连反抗都不能,擒拿在手,只有臣服。 黄金、青黑之气显现出本体,赫然便是那巨灵珠和镇魔塔。 神秘兽皮一鼓作气,再次发威,神光璀璨,凝聚出两道玄奥的符号,将镇魔塔和巨灵珠分别封印在林逍的双臂之中,丝毫动弹不得。 神秘兽皮却化为一团云雾神光,宛如乌云滚滚,看不清虚实,云雾中隐隐有无数神秘古老的符号,真龙绵延,起伏不定,鸾凤和鸣,天下祥和……通彻下丹田,开辟一片云雾状气海,镇守四方,神魔不侵。 “镇魔掌。” “巨灵掌。” 嗡嗡嗡嗡! 镇魔塔和巨灵珠猛地一阵轻颤,光华四射,喷吐出两行古老的符文,聚成长河,化为两部功法融入林逍脑海。 “大日镇魔,纳天地浩然之气,大日之精,镇压诸天万界,一切妖魔,掌定乾坤。” “白虹贯日,青龙藏池。”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 “逆乱阴阳,换日偷天。” “大日镇魔,掌定乾坤。” “巨灵擘地铓鸿荒,飞鼍碎影神螺僵……巨灵之威,在于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林逍成了胎盘中的婴儿,下意识地吸收这两部功法的精要,如同久旱干涸的土地,甘霖天降,滋润大地。 一个月后,林逍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彻底脱胎换骨,破茧化蝶…… 他的眼眸深邃如同万千星辰,看不出深浅,柔和的肌肉线条,仿佛蕴含无穷的力量,古铜色的肌肤下,隐有光华流转,瘦削的面庞上,显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坚毅神色,整个人有种特别的气质,就像一把藏锋的宝剑,光华朴实而内敛。 “这次真是九死一生,险些丢了小命,不过却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收获颇丰。” “富贵险中求。” 林逍醒来,觉察到一个月的变化,眼中间掠过淡淡的笑意,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石老头听到林逍醒来后,激动地老泪纵横。拓跋特兄弟二人磨刀霍霍向猪羊,摆下宴席,为林逍压惊。 宴席上,烛火明亮,觥筹交错,笑声不断,一直到深夜。 隆冬,北风呼啸,雪花漫天,飘扬飞舞,大荒城银装束裹,一片银白,极为壮观。 林逍醒来,却发现一桩怪事。 “昨天喝的不醒人事,可这一觉醒来,却是神清气爽,精力旺盛,和以往大不同?。” 林逍皱眉思索了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案。他现在就是个拥有万贯家财的傻子,不知道如何挥霍? 破破破破破破!!! 掌风凌厉,如同雷动,破风而去,呼呼作响。 “白虹贯日,青龙藏池。” 林逍领悟了大日镇魔掌第一式的修炼法门,一次又一次的演练起来……掌印一动,如同白虹贯日,青龙藏海,快的不可思议,只能见到一道道残影,掌风所至,掀动帘幕。 “好厉害的掌法。”林逍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对这套掌法极为满意。 不多时,徐元推门而入,满脸的沉重,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林逍,我是时候离开了。” “什么?你要走?”林逍眉头一皱。 徐元点点头,语气沉重:“这段时间我一直心神不宁,都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自封魔岭之后,四娘一直没传来消息,我担心她有危险。” “什么?你要去红叶谷?”林逍言辞高亢。一提到红叶谷,他气不打一处来,恼的咬牙切齿,眼眸中冷光烁烁。 徐元脸色一变,目光却执着无比:“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 “我陪你一起去。”林逍目光冷静而坚定,不容反驳。 “我一人足矣。”徐元看了林逍一眼,断然拒绝。 “徐元,我知道你怕连累我,可我是个怕连累的人么?”徐元的态度,让林逍有些火了,拍案而起,紫檀木制成的古桌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愤怒出声:“如果你徐元拿我当兄弟,就别再推三堵四婆婆妈妈的。要去,咱们一起去,刀山油海,无间炼狱,也要闯上一闯。” 徐元目光惊骇,看怪物般地盯着林逍,一时语塞,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林逍不为所动,死死地盯着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在林逍的执意之下,徐元不得已妥协,决定二人一同前往。经过商议,二人决定先去封魔岭一探究竟,或许可以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十日后,林逍二人抵达封魔岭,却发现封魔岭成了一片狼藉之地,四处断壁残垣,山峰坍塌,掩埋了原本的格局,仿佛这经历过一场旷世大战,一切皆颠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徐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神色痛苦,仰天悲呼一声,长鞭一扬,黑棕马飞奔而出。 林逍扫视一周,脸色凝重地摇摇头,连忙策马而行,紧跟过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封魔岭后的荒林深处的一间木屋,推门而入,屋内落满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林逍,你知道么?每逢冬去春来,这儿小溪潺潺,碧水蓝天,树木葱郁,花丛遍地,有无数的小动物游走,云雾蒸腾,如同人间仙境,美轮美奂。” “那个时候,我和四娘都会在这儿小住一段时间,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的日子。”徐元深情注视着木屋内的一切,仿佛入了神,喃喃自语。 “徐元,你不用太过于担忧。四娘既为红叶谷弟子,应该不会遭到什么不测?我猜必是此间事了,回了红叶谷。”林逍有些唏嘘,轻声说道。 徐元回过神,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 蓦然间,一阵怪异的尖叫声传来。 徐元眼前一亮,连忙冲了出去。 林逍早年上山砍柴,时常遇到野兽侵袭,警觉异于常人,连抽出腰后的柴刀,追了过去。 “小灰,这是四娘的小灰啊。”徐元呼喊出声,来到木屋后的荒林,口中连连发出一阵怪异叫声,像是在对话? “吱吱——” 突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徐元的肩头,机灵的小眼睛打量着徐元,伸出小爪子讨好般的挠动他的脸庞……小东西浑身长满灰色的绒毛,腹部呈一点斑白,尖而长的耳朵高高竖起,拖着一条不长的尾巴,浑身肉嘟嘟的,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像个肉球,可爱之极。 “原来只是个小东西。”林逍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收起柴刀。 “你可不要小看了它,它叫通灵石猴,这小东西颇有灵性,能辩石寻物,四娘能寻到地宫,多亏了这小东西。”徐元脸庞上难得显现出一丝笑容。 “这小东西还有这能耐?”林逍不怀好意地看向通灵石猴。小东西似乎有所感应,对着林逍一阵呲牙裂嘴,乌溜溜的小眼睛流露出警戒之色。 林逍尴尬地笑了笑。 “小灰,你的主人呢?”徐元从身上拿出一粒果仁,乌溜溜的小眼睛看了前者一眼,小爪子抢过果核,放进口中咀嚼起来,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对着徐元一阵怪叫,小爪子指了指荒林深处。 倏地一声,从徐元肩膀上窜了出去,窜向荒林方向。 二人追着通灵石猴来到一株三人难以环抱的参天古树下,隆冬凋零,叶子全都落下,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通灵石猴对徐元叫了几声,而后纵身一窜,矫健如飞,钻入了一个树洞。不一会儿,一个包袱从天而降,落在二人脚下。 “吱吱。”通灵石猴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徐元肩膀上,目光警戒地盯着林逍,仿佛在说,不要打我的主意。 徐元一脸激动地从地上捡起包袱,轻轻地打开,一封书信和两卷泛黄的书籍映入视野。 这是四娘的笔迹。” 徐元双手颤抖,眼中泪光隐现,“当夫君见到这封信之时,妾身已身在红叶谷,一切无恙,勿为妾身担忧。谷中严令,谷中弟子绝不能与凡人结合,否则将处以重罚。不过,妾身寻到封魔之地有功,想来不会为难于我……只是,日后你我夫妻天各一方,不能相见,忍受相思之苦,离别之痛。” “不——”徐元仰天悲呼一声,凄惨而悲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风起,雪花飘飞,气氛肃杀而悲凉。 通灵石猴似乎感受到徐元的悲伤,吱吱叫了几声,小爪子轻挠着后者的头发,似乎在安慰。 “夫君不必伤心,这两本乃无上的修炼秘籍,是妾身从封魔之地所获,万望夫君勤加修炼,待修炼有成之日,便是你我夫妻相见之时……妾身在红叶谷翘首以盼,等待夫君的到来。” 落款。四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叶谷。可恶的红叶谷——”徐元仰天咆哮,如同疯癫了般,双拳紧攥,捶打在地上,皮肉皲裂,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银装白雪。 林逍没有阻止,伫立在一旁,脸色阴沉,眼眸中绽放丝丝寒光,对红叶谷的仇视又加剧了几分。 徐元如同丢了魂,行尸走肉般起身,目光空洞,死寂,却有一种可怕的执念,扔过来一卷古书,转身走向荒林深处,背影孤单而落寞,声音沙哑:“林逍,我要独自一人在这封魔岭苦修,无暇照顾小灰,你带它离开吧。” 林逍伫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那道落寞的身影。 风起,寒意来袭。 飘雪,漫天飞舞。 荒林,悲凉肃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沉重的叹息在荒林中响彻而起! “徐元,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徐元了!!!” 第九章 荒岭奇遇(求收藏) 荒凉的山道上,一匹黑棕马徐徐而行,马背上瘦削少年的肩头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肉球,小东西耷拉着脑袋,小眼睛无精打采的,一副失落的模样。 在徐元临行之前,将通灵石猴托付给了林逍,可这小东西似乎对林逍颇有成见,一路上不理不睬,如同一粒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油盐不进,任凭林逍百般讨好,使上浑身解数,都未能得到这小东西的认可。 “过了这黑水岭,再有半天的功夫,便可抵达大荒城了。”林逍举目远眺,望着光秃秃的荒山,长叹一声,轻夹马腹,黑棕马长嘶一声,奔腾而起。 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林逍进入黑水岭深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挑起他心中的好奇,将黑棕马拴在一个隐蔽之地,如同灵猴般来到一片荒林,目光一扫,一脸吃惊,“李天龙,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天龙,你这个卑鄙小人,真是狗胆包天,敢对慕容府的人下毒手?”慕容无暇面寒如霜,连连闪避,游走在李天龙三人之间,却没有丝毫败势。 “慕容无暇,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李天龙狂笑一声,猛地一跺地,如同猛虎下山,刹那间出现在慕容无暇身前,铁拳高高抡起,金光升腾,一道足有水缸大小的拳印,狠狠轰砸过来。 “我铁拳门少主看上的女人,从没有一个能够逃掉的?” “猛虎狂击——” 猛虎狂击,铁拳门绝学之一,动如猛虎,凶残狠辣,瞬间激发出三倍战力,力破万法,很是恐怖。 铿! 李天龙这一拳来势汹汹,慕容无暇来不及闪避,连忙祭出寒铁剑迎上去。二者陡然相撞,传来一道刺耳的金铁之声。 蹬蹬蹬……慕容无暇娇躯一震,寒铁剑脱手而出,喷出一口鲜血,连退十步才稳住身形。 “李天龙这个狗东西,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真是个败类。”不远处,隐藏在灌木下的千莫在心底怒骂一声。 “慕容无暇,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地随我回去吧。”李天龙狞笑一声,纵身而起,如同雄鹰扑食,擒拿过来。 “随你回去,除非我死。”慕容无暇苍白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冰寒,脚下一动,化为一道残影闪避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天龙眼中掠过暴戾之色,脚下猛一跺地,地面炸开,炮弹般暴掠过去。 “老二老三,一起出手,擒拿这小娘皮。” 两名和李天龙一样打扮的黑衣大汉同时出手,呈一个品字形将慕容无暇围在中间,形势危急。 “不好,这女子危险。”林逍看清战斗的局势,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慕容无暇美眸掠过一抹决绝,蓦然间,身上升腾起一阵血色火焰,背后浮现一尊巨大的血凤虚影,弥漫出一股古老飘渺的气息。一头妖异血色长发飞扬,血色眼瞳,成为一代魔女,纤细手掌上血色火焰缭绕,妖娆猛烈,强横无比。 “传言非虚,你身上真的拥有血凤血脉,真是天助我也。”李天龙仰天大笑一声,铁拳连动,真气暴*动,飞沙走石,威势不凡。 “猛虎暴击。” “狂狮撕裂。” “暴熊裂地。” 猛虎咆哮,狂狮长啸,暴熊怒吼。 伴随着暴戾的兽吼,三头真气凝聚成的狰狞妖兽践踏而出,煞气腾腾,冲向慕容无暇。兽吼所及之处,无数飞鸟野兽,皆落慌而逃。 铁拳门有三大杀招,从猛虎、狂狮、暴熊三大妖兽身上演化而来,修炼之后,可拥有三大妖兽的凶威。 李天龙一连打出这三大杀招,足可见对血凤血脉的忌惮。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慕容无瞳孔妖异,沐浴在血色火焰中,如同魔女降临,眼神冰冷,让人心寒。 “血焰焚天。” 三大妖兽咆哮连连,狰狞无比,凶威不可测,悍不畏死,横冲直撞,迎上足有水缸大小的血焰掌印。 轰轰轰…… 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传来,三大妖兽悍不畏死,凶威猛烈,击散了血色火焰,一圈圈可怕的冲击波,向四周荡漾开来,沿途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所有的山石林木,皆化为粉末,荡漾在半空中,成为一道尘幕。 三道凄惨的叫声湮灭在爆炸之下,李天龙首当其冲,受到极为惨烈的伤势,远远地抛飞出千步之外,重重地跌落在地。两名黑衣大汉更凄惨,冲击波来的太突然,二人全力一击,无丝毫防御,受到致命的打击,被席卷出几千步,浑身骨骼断裂,如同死狗般的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与李天龙的交锋中,慕容无暇的血焰焚天处于下风,危急之下,她引燃了血凤真气,才酿成了如此可怕的冲击,也因此受到极为严重的反噬,全身经脉寸断,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如狂风骤雨中的蝴蝶,倍受打击,狂暴猛烈的真气,撕裂她的衣衫,打乱她的青丝…… 林逍突然一阵耳鸣,险些昏厥过去。这时,他体内突然涌出一道清凉的气流,游走在脑海,不适感瞬间消失,刚要抬起目光,蓬的一声,不知道什么落在他的背后? 林逍天生有一种异于一般人的危险意识,拔刀,转身,劈砍,一系列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云流水……待他看到那张苍白的面孔,连忙收刀,探了下鼻息后,立刻抱起那柔软的娇躯,借着山岭的隐蔽,逃遁而去。 守在各个要道的铁拳门弟子闻讯而来,看到李天龙连忙跑过去。 “慕容无暇那个小娘皮受了重伤,肯定走不远,给我搜。”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李天龙狼狈地爬起来,浑身衣衫破烂不堪,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就是个叫花子。 “李师兄,搜遍了黑水岭,没有那慕容无暇的踪迹。”几名铁拳门弟子搜查后,回来复命。 “什么?跑了。这不可能,那小娘皮受伤严重,怎么可能跑了?。”李天龙目光凶狠,像个要吃人的野兽,“废物,一群废物。” 李天龙发泄一番后冷静下来,“那小娘皮一定还在黑水岭上,你速去秉告少主。” “你率领剩下的人马,守住所有的机关要道,任何人不得出入。闯入者,杀无赦。” “遵命。” 不多久。铁拳门的人马,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五人一队,展开地毯式的扫荡。 黑水岭一处隐蔽的山洞。 “黑水岭的各个出口,都有铁拳门的人看守,彻底被封死,硬闯不出去。”林逍藏身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小心探查一番之后,心头沉重,眉头紧紧皱起,思索起脱身之策。 一股异样的气息在山洞升腾而起,映射在石壁上的倩影,身姿妖娆,亭亭玉立,窈窕娉婷,瀑布般的血红长发,无风飞舞,颇有一些妖异,两团诱人的柔软,饱满高耸,傲然而立,迎风抖动,惊心动魄。他浑身赤裸,白玉般的肌肤光滑柔嫩,吹弹可破,透出一抹桃花般的绯红,透出一丝奢靡气息,修长的玉腿光滑细腻,白玉无瑕,没有一丝瑕疵,红唇轻咬,呻吟声让人蠢蠢欲动,无法自拔。 一代绝世魔女的风采,淋漓尽致。 “要我……”奢靡的气息弥漫,如同八爪鱼般缠在了那挺拔的身躯上,滚烫的红唇印了过来,灵蛇般的香舌探入,贪婪地吸吮,疯狂地索取。 嗤啦……修长的玉手四处游走,略有些狂野地撕开林逍的衣袍,擒拿住那尊早已挺立的擎天柱,如寻到了归宿,紧紧相合......小蛮腰纤细柔软,轻轻摆动,鼻息剧烈,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妙不可言。 本能,本能地释放原始的欲望。 林逍何曾经历过这般的阵势,欲*火疯狂地燃烧起来,湮灭了他的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本能,疯狂的索取,占有,征伐……二人水乳*交融,真气交*合,阵阵凤鸣之声,尊崇高贵,从慕容无暇体内传出,一缕血凤本源融入林逍身体,化为一只婴儿手掌大小的血凤,飞入云雾状气海,成为本源之气,散入四肢百骸,筋肉皮膜,淬炼体魄。 铁拳门的人马在黑水岭疯狂扫荡,却没有人知道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春光满园,巫山云雨歇几歇,梅开二度洞庭香。 “少主,我等搜遍了整个黑水岭,并未发现慕容无暇的踪影。” 夕阳西落,时至黄昏。山风猎猎,夹着一丝寒意。不过,这丝寒意与闫森眼中的寒芒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可恨,可恨啊。”铁拳门少主闫森目光怨毒和不甘,狂性大发,踹飞几名铁拳门弟子,“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抓不住一个慕容无暇,坏了本少主的大事,真是该死,该死啊。” 闫森癫狂如野兽,大发雷霆。 “属下办事不力,请少主责罚。”李天龙一身狼狈,跪地请罪。 “哼。”闫森冷哼,一脚踹在李天龙的脸上,栽了个恶狗吃屎。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要抓到慕容无暇,若再有闪失,万蛇噬心。”闫森一跃而起,落在鹞鹰背上,长鸣一声,破风而去。 李天龙从地上爬起,目光怨毒,宛如毒蛇猛兽,让人心寒,望向闫森离去的方向,袖袍下的手掌紧攥,关节隐隐呈青白之色,嘴唇动了动…… “林昬,你带人在此继续搜查,其余人随我走。” 李天龙一干人跃上鹞鹰后背,腾空而起,转瞬不见。 第十章 一掌之威 夜空升起一轮明月,皎洁的光辉,如同银河倾泻而下,洒落人间。 林逍醒来,望向蜷缩在怀中的玉人儿,睡姿慵懒而诱惑,在月光的照映下,冰肌之上释放出玉质般的光辉,玉腿修长丰腻,交错而落,显现出点点落红,触目惊心,美眸轻闭,长长的睫毛随风轻动,映托出一张倾城容颜。 “传说中的睡美人,怕也不过如此吧。”林逍脑海中浮现二人疯狂的一幕,脸上不由火烫起来,心头惊叹。 “啊——” 一道嘤咛声打破了安谧的氛围,慕容无暇悠悠转醒,睁开美眸,四目相对,那张并不英俊的面孔落入眼帘,脑海中顿时浮现令她娇羞的一幕……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下子退到角落,蜷缩成一团,脸颊上腾起一抹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根处,羞答答的不敢看向林逍。 “你醒了?这个……那个……”林逍自嘲一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如何开口? 慕容无暇羞涩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虽说不得已之下,她与林逍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关系,可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与一个陌生的男人赤裸相对,终究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林逍一连几次开口,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说什么好? 山洞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略有些沉闷。 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慕容无暇轻咬着下唇,目光幽怨:“请公子转过身去……” 林逍尴尬地一笑,连忙背过身,如临大赦,深呼一口气,脑海浮现一个念头—— 女人啊。总喜欢掩耳盗铃,又不是没看过?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慕容无暇穿上裙袍,让林逍转过身,脸颊红扑扑的,向后者深深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这话从何说起?”林逍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道。 “是这样的……” 慕容无暇美眸掠过一抹杀机,让林逍心中咯噔一下,话音冰冷:“我叫慕容无暇,乃是大都城慕容世家的人,前往大荒城探亲,那铁拳门少主闫森对我垂涎许久,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派人中途拦截。” 林逍点点头,若有所思,并没有接去话茬,知道慕容无暇的话还未说完,静静聆听。。 “铁拳门的畜生一路追赶,残忍地杀害了我随身的两个侍女。我孤军奋战,誓死不从,可李天龙修为强横,手段狠辣,为保全清白,我燃烧了血凤血脉,谁料想还没能斩杀李天龙那头畜生。”慕容无暇美眸中迸射出仇恨的火花,情绪起伏不定。 “幸好,公子出手相助,使我脱离虎口狼窝。”慕容无暇感激地看了林逍一眼,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语气羞涩:“我强行燃烧血凤血脉,引发体内的欲望之火,必须找一个男子交*合,阴阳调和,熄灭欲*火。否则,欲*火焚身而亡……” 慕容无暇脸颊儿绽放一朵火烧云,娇滴滴地低下螓首,声音微不可闻。 林逍尴尬地笑了笑,轻摸下鼻子,这艳遇来的太快,以至于不知道怎么解决? 次日,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辉撕裂厚厚的云层,洒射大地之时,林逍二人走出山洞,通灵石猴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趴在林逍肩膀上,小眼睛古怪地打量着后者,一副若有所知的模样。林逍知道这小东西通晓人性,又想到山洞中的疯狂,脸上有些发烧,恶狠狠地瞪了那小东西一眼,向外走去。 “林公子,那闫森抓不到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再次出手。”慕容无暇脸颊儿上浮现一抹凝重,神色凄然。“我现在身受重伤,无法动手,不想连累公子丢了性命,你我就此别过吧。” 林逍停下脚步,并未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蕴含一丝霸道,不容反抗,“不用多言,我送你去大荒城。” 慕容无暇美眸异彩闪过,却没有反驳,默默地跟在林逍身后,缓缓而行。林逍不知道,慕容无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玉掌紧紧攥起,指节上呈现青白之色,一切迹象都表明,她很紧张……听完林逍的回答,玉掌缓缓地松开,如释重负。 “他娘的,在这守了一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黑水岭出口处,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男人搓了搓手掌,骂咧一声。 “老六,你就别再抱怨了。少主吩咐的事,谁敢不从?不过,这荒山的天气,真是让人吃不消。”另一名刀疤大汉裹了裹长袍,哆嗦着身子说道。 “有动静,快点隐蔽。”老五长的尖嘴猴腮,相貌丑陋,耳力却是异于常人,能听到千步之外的动静,他突然低呼一声,连忙隐藏行迹。 “不好,有埋伏。” “对方有两人。”林逍突然止住脚步,语气无比凝重。他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能听到千步之外的喘息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血凤血脉的缘故?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向前走……”林逍轻声道,眼眸掠过一抹寒光,若无其事地牵着黑棕马向前走。 “老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嘿嘿,擒拿慕容无暇,这可是个天大的功劳,少主必定重重有赏。”刀疤大汉得瑟地道。 “兄弟,咱们这回发达了。走,动手。”老六身姿矫健,如同灵猿般的跃下山岭,躲避起来,潜伏偷袭。 刀疤大汉潜伏在另一险峻处,二人交相呼应,相得益彰。 “没错,看这二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铁拳门的人。” 林逍目光似电,轻易捕捉到二人的踪迹,洞察二人的藏身之地,冷笑一声。“其中一个藏在十丈外的山岭后,另一个刀疤大汉躲在另一侧。这二人精通埋伏之术,若是突然袭击,恐怕要吃大亏。不过现在,哼哼……” 二人若无其事地前行,百丈,三十丈,十丈…… “驾——” 在距二人埋伏处七八丈时,林逍掌中多了一口古怪柴刀,在马腹上狠狠一击,黑棕马长嘶一声,四蹄践踏,飞奔而出。 “慕容无暇,哪里逃?”老六见势不对,从山岭后纵身而出,一个凌空展翅,扑向慕容无暇。 “死来。”林逍在后,后发先至。他脚下猛地一跺地,纵身而起,柴刀高高抡起,对着老五的后背劈砍过去。 扑哧—— 林逍出刀,狠快准。老六见慕容无暇要逃,又建功心切,没有多做思考,忽略了林逍的存在,从而丧命。 柴刀贯穿后心,鲜血汩汩流出,喉咙传出一阵呻吟,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跌飞出去,惨死。 “老六——”在老六窜出来的刹那,刀疤大汉也纵身而出,冲杀过程中,见到老六被林逍一刀斩杀,怒呼一声,身上腾起一阵金光,含有一丝驳杂之色,她如一头下山猛虎,气势雄浑,不可一世。 “小杂碎,你敢杀我兄弟,死来。”刀疤大汉一拳打死黑棕马,阻止慕容无暇逃走,头也不回的冲向林逍。 慕容无暇筋脉寸断,无法提聚真气,可身手敏捷,从黑棕马上一跃而下,在地上几个翻滚,脸颊上刮出几道伤痕,却没有太大的伤势。 “林公子小心,此人已经掌控了生死户,实力非同一般。”慕容无暇连忙出声提醒。 林逍眼神掠过一抹凝重,却不畏惧,脚下猛地一跺地,纵身而起,如同饿虎扑食,蛟龙入海,挥动柴刀劈向刀疤脸。 在荒芜大陆上,真气修炼,划分九阶,辟气海,通天目,镇心府,守命门,展夹脊,合玉枕,海底开,灵台动,宗师成。 修炼宗师境界,丹玄宫乃三元合一,九窍相合,则九九归一,有无混化,会达到形如太虚,身似宇宙,无内无外,无边无际的境界,夺天地之造化,化腐朽为神奇,逆天改命,窃取寿元,这便是传说中的元劫境…… 慕容无暇踏入心府境,一眼看出刀疤脸打通上丹田,掌控了生死户,乃天目境强者,真气雄浑,源源不断,运化全身,修为不弱。 所谓三丹境,乃人身上中下三丹田。下丹田俗称气海,是人体元气贮藏之所,力的根源。 气海开辟之后,引气入体,游走经络,强身健体,汇聚起来藏于气海,进行提炼,百炼成钢。 上丹田是“意”的中心,气之根源,至为重要……意识主宰生命,气乃生命之根本,能意识中定,其气归根才能运化全身,源源不断。 上丹田乃识神的“出入之门”,出则死,入则生,故又有“生死户”之称,守之可祛病延年,失之则衰老衰亡,掌控了生死户,就等于主宰了自己的生命。 中丹田乃心府,号为绛宫,乃神之舍宇,镇心之中央,绛宫不动则精不驰,而神不疲。心府开,则血气开阔,形体舒展,气游走全身,爆发敛藏,收放自如。 “死——” “铁拳第一式,山崩。”刀疤脸目光凶残,脸色狰狞,宛如一头暴怒的野兽,铁拳之上金光升腾,足有磨盘大小的拳印,狠狠地砸向林逍。 铿! 柴刀划过,带起破风声,狠狠地与磨盘大小的金色拳印撞击在一起,响彻一道金戈交鸣的刺耳声,溅射出一连串的火花。 蹬蹬蹬蹬...... 林逍手臂轻颤,一股刁钻的真气渗透而入,肆无忌惮地破坏,酸麻之痛显现而出。刀疤脸真气雄浑,一拳震退林逍,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却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脚下跺地,地面炸开,传出一道爆响,宛如猛虎扑食般的冲过来,气势浓烈,杀机四射。 “好厉害的一双拳头。”林逍心神震惊,身形矫捷如虎豹,脚下一个滑步避开刀疤脸的攻击,柴刀顺势一挥,斩向刀疤脸。 铿! 柴刀走势陡然止住,林逍见到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刀疤脸大手一挥,硬生生地握住柴刀,激射出火花,血肉之躯,居然能与刀剑硬碰硬,而且还处于上风,这简直逾越了林逍的认识? “不好。”林逍洞察到了一丝危险,连忙松手,弃刀。 “小杂碎,给我死。”刀疤如同弯弯曲曲的蜈蚣,眼神狰狞可怕,刀疤脸气息暴戾,杀气腾腾,反手一掌拍过去。 蓬! 林逍闪避不及,硬生生地承受这一掌,掌上蕴含一股猛烈的气息,让他五脏六腑剧烈翻腾,胸膛仿佛要塌陷下去,扑哧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个踉跄,飞出七八丈外,重重地撞在山壁上,浑身如同散架了般,稍微一动,剧烈的痛楚传来。 “林公子——”慕容无暇花容失色,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滚开——”刀疤脸大手一动,驳杂的金光升腾而起,封印了慕容无暇,无法动弹。 “小杂碎,一拳打爆你的脑袋,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一根根敲碎你的骨头,替我兄弟报仇雪恨。”刀疤脸一步步走过来,凶残暴戾,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林逍口吐着鲜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支撑着身躯,背贴山壁站起来,瘦削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冷笑,目光坚定,语气讥讽:“俗话说舍得一身剐,王上拉下马,要杀我,你必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蓦然间,林逍龙精虎猛起来,口中长啸,运化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之上,拼死一搏,冲向刀疤脸。 “困兽之斗。”刀疤脸不屑地冷笑一声,缓缓运起手臂,金光凝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顷刻之间出现一尊水缸大小的拳印,迎上林逍。 “铁拳第二式,地裂。” 拳印未至,一道道可怕的劲风呼啸,宛如无数道尖刀利刃,撕裂他的衣袍血肉,鲜血渗出,染湿了衣袍。 “小灰——”水缸大小的拳印,轰砸过来,这一拳要是砸过来,林逍铁定被砸成肉泥,毫无悬念。 在命悬一线之时,他陡然大呼一声,倏地一下,一个胖嘟嘟的灰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快的不可思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刀疤脸暴掠而去,锋利的小爪子闪过冰冷的寒光,刺入刀疤脸的双眼。 啊啊啊.........杀猪般的嚎叫响彻而起。刀疤脸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个可以轻而易举捏死的小蝼蚁之手,只可惜,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通灵石猴闪电出击,戳穿了刀疤脸的双眼后,窜了出去。 “去死吧。” “白虹贯日,青龙藏池。” 林逍怒吼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噼啪直响,宛如困兽一击,倾尽全力,气海沸腾,真气涌动,如同火山爆发,汇聚于手掌,龙吟虎啸相伴,阵阵惊雷相随,勃发而出。 蓬! 一掌之威! 刀疤脸的五脏六腑,皆在这一掌之下,化为肉泥,浑身骨骼碎裂……刀疤脸只发出一声惨呼,七窍流血而亡,成了狂风骤雨中的蜉蝣,风雨飘摇,倍受打击,跌飞到千丈外的荒林,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逍烂泥般躺在地上,胸口如风箱起伏不定,大口地喘息着。这一掌抽尽了他所有的气力,全身脱力,鬼门关走一遭,冷汗染湿了他的衣袍…… 第十一章 镇魔显威(求收藏) 隆冬时节,黑水岭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脉辽阔,蜿蜒连绵,如同银蛇起舞,银装素裹,一望无尽,勾勒出一幅壮观的雪景图。 刀疤脸一拳打死黑棕马,林逍二人只能徒步前往大荒城。慕容无暇真气全失,衣衫单薄,冻得小脸儿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林逍脱下长袍披在慕容无暇身上,没有多余的话语,脚踏在积雪上,留下一串脚印。慕容无暇心中生出一丝暖意,抬头望了那道瘦削背影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柔和。 铁拳门的爪牙仿佛一下子销声匿迹,气氛有些怪异。可林逍却一点儿都不轻松,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巨亭岭,其山形如巨亭,高耸入云,大气磅礴,雄伟壮观,矗立在大荒城之前,勾勒出一道绝丽的风景线。它也是林逍二人穿过青龙山进入大荒城的必经之路,最后的屏障。 林逍停下脚步,眺望穿上一身银装的巨亭岭,眉头紧蹙,脸色沉重,“这巨亭岭怕是不太平啊。” “铁拳门怕事情败露,激起慕容家的怒火,必会不折手段,半路截杀,将我阻在大荒城外。”慕容无暇美眸掠过一抹忧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逍眼中杀机绽放,体内真气激荡,雄浑无比,隐有火山爆发之势。 一路走来,慕容无暇知无不言,讲了许多有关荒芜大陆的东西,林逍受益匪浅。真气修炼,总分为丹玄宫三大境界,三元合一,九窍相合,达到九九归一,有无混化,气通天地的境界,可向天夺命,踏入传说中的命劫境……开疆辟土,成为一方诸侯,一代霸主,成就一番伟业,青史留名。 巧合之下,林逍打通下丹田,开辟云海,可真气的雄浑程度,即便掌控了生死户的刀疤脸,也不过如此。 怪胎,他真是一个怪胎。慕容无暇在心中暗道。 “慕容小姐,别拦无恙啊。” 蓦然间,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彻而起,天寒地冻,李天龙却手执折扇,显得极为怪异,率领铁拳门的人马出现在林逍二人面前。 “慕容小姐,我在此布下天罗地网,这次你插翅难逃,识相的话,乖乖束手就擒,免得皮肉之苦,也让我落下辣手摧花之名。”李天龙一脸狞笑地走过来,目光凶狠,贪婪而玩味儿,仿佛要把慕容无暇生生吞了。 “你这卑鄙小人,不得好死。”慕容无暇花容失色,怒骂道。 “我李某人怎么死,不劳慕容小姐费心。我劝你还是先考虑下自己的处境为好。” 李天龙猖狂大笑,目光看向林逍,陡然凌厉起来,如同锋利的剑锋,要把林逍洞穿,“哪来的小杂碎?敢坏我铁拳门的好事儿?” “李大少真是好风采,只会欺负一个弱女子。”林逍讥讽一声。他深知这一战避无可避,放手一搏,摘下风帽,显现出面目,目光沉稳,丝毫不惧。 “居然是你?” 李天龙瞳孔骤然一缩,显然对于林逍的出现有些意外,旋即阴沉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狞笑:“林逍啊林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你命大逃过一劫,这次你插翅难逃?” “二狗子他们,是你下的杀手——”林逍目光盯着李天龙,寒芒涌动。 “桀桀桀,将死之人,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莫大莫二,给我宰了这小杂碎。”李天龙如一方诸侯,掌控生死,气势压迫,仰天张狂一笑,大手一挥,两名黑衣人窜了出来,杀气腾腾地冲上林逍。 林逍抽出柴刀,没有多余的话语,目光冰寒,望向冲杀而来的莫大二人,气海涌动,真气激荡,运化全身,脚下一动,溅起一片雪花,冲了出去。 “山崩。” “地裂。” 这二人皆是天目境强者,面容凶悍,冲杀而来,驳杂金光升腾而起,拳印如头颅大小,狠狠地砸向林逍。 林逍在山中时遇到猛兽袭击,身形矫捷,一个滑步跨出,巧妙地避开攻势,柴刀顺势一挥,闪电般劈向莫二。 “去死。” 铿! 一双铁拳鬼魅般的出现,轰击在柴刀之上,火光四溅,传出一道金铁交鸣。狂暴的力量迸发而出,林逍虎口撕裂,鲜血迸溅,柴刀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小杂碎,大爷出道之时,你还在娘胎里呢?和我玩,简直找死。”莫大长相粗犷,浓眉大眼,眼神凶残,拳印无双,一击轰飞柴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无比狰狞。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莫大兄弟二人,常年战斗厮杀,形成一种常人没有的默契。在莫大击飞柴刀的一霎,林逍还未来得及反应,莫二的铁拳砸了过来。 “林公子。”慕容无暇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不好。”林逍眼神一凝,来不及躲避,双臂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击......拳如坚铁,劲道狂乱,刚猛霸道,透过手臂冲击在胸膛之上。 扑哧—— 林逍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逆血,脚下一个踉跄,倒飞出十数丈,狠狠地撞在一株古树上,震落积雪,将其掩埋,冰冷刺骨,弥漫全身。 “这铁拳好生威猛,霸道绝伦,破坏力极强,裂山碎石,不在话下。”林逍一动,撕裂伤口,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抛开脑海中的杂念,运转真气游走全身,刺骨各种负面的痛处消失不见。 “老二,一拳砸碎那小子的脑袋,我要看到脑浆四溅。”李天龙残忍一笑。 “好咧。头儿。”莫二一听,狰狞的面庞上显现一抹凶残,舔了舔嘴唇,践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向林逍。 “李天龙,你敢杀林逍。”慕容无暇冷喝一声。 “哼,我为何不敢?要知道,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李天龙瞥了慕容无暇一眼,贪婪一闪而没,冷冷一笑。 “我若死了,你怎么与闫森那卑鄙小人交差?”慕容无暇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感色彩。不知何时,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那白皙的天鹅颈上,针锋相对,气势紧迫。 “哼,敢威胁我。”李天龙眼神一寒,如同野兽,屈指一弹,一道金芒快的不可思议,疾如风,快如电,肉眼难辨,彪射而去。 铿! 匕首弹飞而出,那白皙的天鹅颈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小杂碎,去死吧。”莫二残忍一笑,大手如鹰爪探向林逍。对他而言,杀人让他血液沸腾,浑身舒坦。慕容无暇绝望地闭上秀眸,她不忍看到林逍脑浆四溅的场景。 “白虹贯日,青龙藏池。” 蓦然间,一道高亢雄浑的声音,如同龙吟天地,虎啸山林,蕴含一丝无上威严,在这巨亭岭中响彻而起,黄金光芒冲天而起,方圆百丈内的积雪,刹那间蒸发不见,一个人影显现而出,沐浴在黄金光芒中,如同天神降临,一尊足有水缸大小的黄金掌印,勃发而出,狠狠地击在莫二的胸膛之上。 莫二瞳孔骤然一缩,神色惊恐,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逍中了他一记山崩拳,居然还能够发动攻势,大意之下,来不及反应,黄金掌印加身,咔嚓咔嚓,骨骼碎裂的悚然声传出,溅出的鲜血直接被黄金光芒蒸发,伴随着一道杀猪般的嚎叫,莫二如狂风暴雨中断了线的风筝,倍受打击,不知道飞出多远,也不知道撞断了多少参天大树,生机断绝,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小杂碎倒是个命硬的蟑螂。” 这一变故,让李天龙猛然一惊,脸色极为难看,目光阴沉,藏有一抹常人难以觉察的贪婪,似乎要将林逍彻底洞穿。 慕容无暇秀眸中异彩连连,却是一闪而没,一想到对方阵容,一丝希冀扑灭,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但与林逍一起葬身于此,也没有多少遗憾了。 “老二——” “小杂碎,纳命来——” “猛虎狂击。” 莫二被林逍一掌击毙,莫大仰天悲呼一声,如发了狂的野兽,悍不畏死,杀气腾腾地冲上林逍,一招猛虎狂击打出,驳杂金光化为一尊咆哮的猛虎,撕裂而去。 “这大日镇魔掌真厉害,什么铁拳山崩拳地裂拳,简直连渣都不是。”林逍一掌打死莫二,信心倍增,长啸一声,如猛虎下山,无比威猛,黄金光芒冲天而起,再一记大日镇魔掌打出,水缸大小的黄金掌印,迎向莫大。 猛虎狂击,乃铁拳门三大杀招之一,动如猛虎,凶残狠辣,瞬间激发出三倍战力,力破万法,威猛异常。在铁拳门,弟子必须有足够的门派贡献,方可修习三大杀拳。莫大的猛虎狂击已经略有小成,展现而出,猛虎咆哮,飞沙走石,气势雄浑,不可一世。 轰! 二者剧烈撞击,传出一道惊天巨响,一股狂暴的冲击波,荡漾而出。 四周的山石古树积雪皆被一扫而空,化为齑粉。 咔嚓咔嚓,猛虎虚影上出现无数裂痕,如同瓷器般碎裂,化为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莫大的惊呼声传出,黄金光芒冲碎猛虎虚影,余势不衰,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而去,撕裂层层防御,重击在莫大胸膛之上,咔嚓咔嚓,骨头碎裂,震飞出数十丈,生息衰弱,死狗般瘫倒在地,粗重地喘息着。 林逍击退莫大,退后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脸色却浮现一抹苍白,胸口起伏不定,轻微地喘息。一连展出两记大日镇魔掌,林逍也有些吃不消。 “王级功法?”李天龙眼神一动,涌现一抹浓浓的炽热与贪婪之色,眼神阴翳地盯着林逍,一个恶毒的念头闪现而出。 荒芜大陆上,真气修炼功法、秘典,多如繁星,瀚如烟海,总分为人级,王级,皇级,帝级,天级,神级,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乘。 铁拳门三大杀拳,乃人级上乘功法,杀伤力极强,修炼大成,徒手开山,只手断流,方圆千里,罕有敌手。现在却败在一个气海境的无名小卒手中,这如何不让李天龙震惊,脑海中掠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林逍施展出的功法,乃是王级功法,甚至更高。 贪念,如毒蛇般在其心头滋生蔓延,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而言,什么慕容无暇?什么血凤血脉?什么狗屁少主?都比不上一部王级功法重要! 第十二章 天目境(求收藏) “小杂碎,我手下的两名干将,被你打的一死一伤,简直是罪不可赦,不可饶恕。” 李天龙如同鬼魅,出现在林逍身旁,眼神阴毒,气息阴沉,眼中杀机绽放,高高在上,杀气逼人,厉喝一声:“不过,你若交出所修炼的功法,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你怎么不去吃屎?”林逍抬头不屑地瞥了一眼,骂咧一声,暗中运化真气,游走全身,消除气血翻腾一切的不适,以防李天龙突发袭击。他深知李天龙这个人生性多疑,狡猾奸诈,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实乃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找死——”李天龙脸色铁青,轰的一下,驳杂金光升腾而起,心府境强者的威压,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压迫的林逍浑身一滞,如置身于泥潭,束手束脚。他纵身而起,如同饿虎扑食,大手一抓,擒拿向林逍。 林逍双腿如同灌了铅,彻底失去了矫捷,无法避开。他狠一咬牙,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气海彻底沸腾起来,如同火山爆发,黄金光芒冲天而起,海纳百川,向左臂汇聚而去。 顷刻之间,左臂如同黄金浇灌的般,无比绚丽,熠熠生辉,如同冉冉升起的炽热烈阳,释放一丝神圣气息,宝相庄严。 大日镇魔掌第一式,白虹贯日,青龙藏池。 “小杂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李天龙冷笑一声,连忙变招,单掌捏拳,骨鸣阵阵,伴随一声虎啸山林,四周飞沙走石,一头巨大的猛虎,陡然降临。 铁拳门三大绝学,猛虎狂击,在李天龙手中爆发出的威势,比莫大强横几倍不止,猛虎冲击,连连咆哮,迎上大日镇魔掌。 轰! 二者狠狠地撞击,金光炸裂,刺目熠熠,让人不敢正视,灼伤双目......接连不断的惊天巨响传彻而出,强烈的冲击波弥漫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的山石树木皆化为齑粉,方圆千丈成了死寂地带。 慕容无暇以及铁拳门人马,耳边皆是一阵轰鸣,出现短暂的失聪。 “堂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惊天地,泣鬼神。” “那是自然,堂主可是跨入心府境的强者,那小杂碎不过区区气海境,如何能与堂主抗衡?” “堂主一根手指头,都能轻易碾死这个小杂碎。” 铁拳门人马叫嚣道。 “林逍......”慕容无暇深处虎穴狼窝,周身要穴被封,动弹不得,秀眸闪烁着泪花,轻咬红唇,呼喊着林逍的名字......如果你死了,无暇绝对不会独活。 “好功法。我的猛虎狂击,足有三倍战力,开山裂石,不在话下。可现在,居然无法破开这小杂碎的黄金烈阳。”李天龙心头一惊,随即涌现一抹浓郁的贪婪之色,双拳连连挥动,用尽全力,铁拳门三大杀拳一口气打出来。 “猛虎狂击。” “狂狮撕裂。” “怒熊裂地。” 虎啸,狮吼,熊嚎。 三道撕心裂肺的兽吼,响彻虚空,慑服万兽。 扑哧!扑哧!扑哧! 林逍的黄金烈阳上出现无数裂痕,瓷器般碎成齑粉,漫天金光之中,三头凶狂的妖兽,在冲入他身体的刹那,一连喷出三口逆血,浑身皮肉炸裂,血液汩汩直流,染湿了衣袍,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一片雪,也被侵染成了血色,触目惊心。 林逍与李天龙足足差了两个境界,在后者三大杀拳之下,没有当场暴亡已是万幸。三头妖兽进入林逍体内,横冲直撞,野蛮,疯狂肆虐起来,无数的经脉筋肉骨骼生生断裂,五脏出血,六腑痉挛,锥心的疼痛,根本难以用语言形容,一次次冲击着林逍的识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逍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惨烈无比,浑身剧烈抽搐扭曲,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两行清泪从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流下,慕容无暇不忍地闭上秀眸,冻得发白的红唇咬破,一丝鲜血渗入口中,掀起一丝腥苦的味道儿,口中呼喊着林逍的名字……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慕容无暇心怀死志。 三头妖兽一路横冲直撞,折腾的林逍死去活来,来到气海边缘,咆哮不断,冲向气海,欲要破了气海。 气海是修炼者的本源,气的根源,气海一破,无法凝聚真气,彻底成了废人……且不说重聚气海的条件无比苛刻,即便能重聚气海,也无法再有寸进,一生止步于此。 “小杂碎,气海一破,你就成了废物。落在我手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怕得不到我要的东西。”李天龙狰狞一笑,戏谑地盯着林逍,话音中透出一丝得意。 吼!吼!吼! 三头妖兽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咆哮连连,凶威强横,冲向气海。 气海,无比脆弱,撞击之下,必然破碎。 “哈哈哈,三兽之力,展现你们的凶威,尽情地毁灭吧。”李天龙狂笑起来。 “亵渎吾威严之人,必将受到无尽的惩罚,永堕幽冥地狱,受尽轮回之苦…….”蓦然间,静静悬浮在气海中的神秘兽皮,绽放出无尽神光,古老的咒语,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蕴含无尽的沧桑,如同洪钟大吕,惊雷阵阵,响彻虚空。 随之,气海的深处,显现三尊古老的遮天大手,其上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篆、咒语,天音阵阵,梵音重重,无比玄妙,仿佛掌天握地,洞穿虚空,三头妖兽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一抓之下,擒拿在手。 神光闪烁,顷刻之间,化为三枚黄金珠子,融入气海之中,化为一股无比纯净的能量,弥漫向四肢百骸,断裂的筋肉皮膜,经脉骨骼,奇迹般的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仅十个呼吸的功夫,伤势全无,肌肉皮膜、经脉骨骼、五脏六腑之上隐有一层金光,给人种坚韧之感。 “不——怎么可能?” 洞察到与三兽之力彻底失去了联系,李天龙脸色难看到极点,难以置信地悲呼一声,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这三兽之力,乃是李天龙修炼出的本命元力,蛰伏在气海中,乃他的杀手锏。如今尽皆失去,本源重创,修为大跌,降至天目境,无比凄惨。 “堂主——” 铁拳门人马连忙冲了过去。 “生死之门,识神归位。” 林逍经历过生死折磨之后,彻底清醒过来,福至心田,心神一动,真气涌动,激荡,化为真气洪流,一次次地冲击生死之门。 生死户,也称生死之门,是识神出入之门。识神乃生命的主宰,真气为生命之本,识神归位,方可统领全身,其气归根运化全身,收发自如,运用出神。 识神归,天目开,是为天目境也。 “快,快去宰了那小杂种,不能让他突破……”李天龙眼力何等的毒辣,一眼看出林逍在冲击天目境,脸色焦急地连忙下令阻止。 四名黑衣人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驳杂金光升腾。 咔嚓、咔嚓…… 真气洪流一次次冲击,足足冲击了九九八十一次,生死之门裂开一丝缝隙,随即传出一阵破茧成蝶的声音。 “生死之门,破开。” “识海之神,归位。” 林逍口中发出一道龙吟虎啸,眉心处光芒喷出,足有十数丈,所过之处,所有的山石古树,也燃起无尽的金色火焰,瞬息之间,化为灰烬。 “天目境。” “真气本源,海纳百川。”林逍仰天咆哮一声,传彻千里,天地元气,云涌而来,形成一个昏暗的元气旋涡,天地都为之变色,化为一条条元气之龙,吸入天目,化为无尽雄浑的真气,融入气海。 “铁拳第一式,山崩。” “铁拳第二式,地裂。” “猛虎狂击。” …… 铁拳门人马暴掠而来,驳杂金光升腾,祭出铁拳门的绝学,对林逍一阵轰杀。 “哈哈,这便是天目境,真气不知道雄浑了多少?这次绝对是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 元气旋涡消散,天地一片清明。 林逍陡然睁开双眸,隐有雷光闪烁,蕴含一种无上的意志,扫过冲杀而来的四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杀机弥漫开去,话音冰冷:“你们,都要死——” 林逍不动如山,眉心处喷射一道黄金光芒,迅猛似电,洞穿一名黑衣人,燃烧起黄金火焰,成了人形火炬,化为一团灰烬。 “铁拳门的杂碎们,小爷就那你们练练手。”林逍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跺,暴掠而出,左臂如同黄金浇灌的般,熠熠生辉,大日镇魔掌第一式,白虹贯日,青龙藏池,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化为一尊足有水缸大小的黄金烈阳,吞吐着黄金火焰,笼罩一名黑衣人。 啊啊啊……杀猪般的哀嚎还未落下,化为一尊人形火炬,成为灰烬。 “恶魔,他是传说中的恶魔,快点逃命。” “逃。” 铁拳门的人马彻底被吓破了胆,脸色苍白,望着林逍的眼神,如同见鬼般的惊恐,不要命地逃窜,生怕成为人形火炬。 “逃?迟了。” “青龙藏池,奔雷闪电。”林逍低喝一声,黄金烈阳化为一道流光,暴射而出,瞬间湮没一黑衣人,成为人形火炬,死的不能再死了。 青龙藏于神池,苏醒之时,迅如奔雷,快如闪电,放眼天下,谁人能躲? “李天龙,纳命来。”林逍衣衫展动,黑发飞扬,目光锁定李天龙,杀机绽放。 “逃。”李天龙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脸色阴晴不定,攀爬一丝恐惧,连忙召唤出鹞鹰,也不顾其他人,跃上鹞鹰之背,冲天而起,逃之夭夭。 “死。” “死。” 林逍骨子里不是个嗜杀之人,但他有仇必报,快意恩仇,对待敌人绝不会心慈手软,十数名铁拳门弟子皆成了人形火炬,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十三章 杨青帝 巨亭岭,林逍在生死之间,神秘兽皮突然出现,神恩如海,神威如狱,强掠了李天龙的本命元力,修为大增,掌控生死户,踏入天目境,大发神威,将铁拳门人马杀得个人仰马翻,一个不留,血染大地。 “此地不宜久留。”林逍二人消失在巨亭岭,一路坦途,终在日落时分,进入大荒城。 大荒城,杨府。 “真是岂有此理!!!” 杨不封听得慕容无暇的述说,脸色越发的难看,俨然呈铁青之色,眼睛瞪得滚圆,拍案而起,一掌之下,真气狂暴,百年檀木打造的古桌,四分五裂,碎成无数,散落在地上。 “一个小小的铁拳门,敢如此张狂,真是可恨。”杨不封怒发冲冠,话音中充满愤怒:“传我命令,凡铁拳门在大荒城的分舵,全部铲除,铁拳门的这帮杂碎,全部拘押起来,一个不准放过。待大哥到来,前去那铁拳门兴师问罪。” “是,家主。”杨不封身后的矮小老者微微躬身,无一丝神色波动,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瑕儿侄女,你且放心,杨叔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杨不封与慕容无暇的父亲慕容霸天乃是生死之交,有过命的交情,一听到侄女儿被铁拳门半路截杀,如同触动了龙的逆鳞,勃然大怒,不顾一切,打压铁拳门。 “杨叔……”慕容无暇像个受委屈的孩子,美眸微红,天籁般的嗓音哽咽起来。 “乖,不哭。有杨叔在,绝没有人敢再伤害瑕儿。”杨不封目光一凛,一股滔天的威压弥漫而出,林逍浑身一滞,如坠泥潭,真气自行运转,周护全身,抵御住无尽威压。 杨不封抬起头,目光掠过一抹惊讶,点了点头,道:“小兄弟少年英雄,不为强敌,救瑕儿出狼窝,这份恩情我杨某记下了。若日后有用得着我杨某的地方,定当全力,决不推辞。” “杨叔谬赞了。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林逍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糊弄过去……用余光偷偷瞥了慕容无暇一眼,见其脸颊儿绯红,螓首微垂,如玉般的小手把玩着衣角,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煞是可爱。 杨不封洞察到林逍二人的小动作,放声大笑,却没有点破,吩咐道:“翠兰翠菊,先带小姐沐浴更衣。” “吩咐下去,摆下宴席,温一坛好酒,我要与小兄弟痛饮几杯。” “杨叔,您是长辈,叫我林逍就好。” 林逍听过杨青帝之名,据说此人义薄云天,为人豪爽,结交四海,嫉恶如仇,性如烈火,在大荒城颇有不弱的名气,被人称为杨青帝。 杨不封听后放声大笑。 酒宴过后,林逍并未在杨府逗留,辞别了杨不封和慕容无暇,趁着夜色,一路疾奔,到达石老头居住之所。 年祭将至,天气越发的冷冽,滴水成冰,雪花飞扬,寒风肆虐,犹如野兽嘶吼,让人心生一丝怯意。 杨府,一道颇有些凄凉的叹息幽幽响起,慕容无暇一袭黑色羽衣,清纯脱俗,不染一丝烟火,秀发如瀑如墨,美眸带着一丝幽怨,呆呆地望向那瘦削身影消失的方向,脸颊儿浮现一抹失意,冻的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未能说出什么? “瑕儿,你的血凤血脉中多了一丝至阳之气,难道是他?”杨不封粗犷的话音在慕容无暇背后响起。 “杨叔目光如炬,所料不差。”慕容无暇娇羞地低下头,脸颊上浮现一抹火烧云,一直延伸至耳根,玉手修长把玩着衣角,吱吱呜呜说不出话:“当时情况紧急……” “哈哈,瑕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用害羞。”杨不封笑出声:“林小兄弟年少英雄,老成持重,处事谨慎,为人豪爽,我与其一见如故,倒不反对你和他交往。” 杨不封皱起眉头,眼神掠过一抹忧虑,沉吟片刻,叹息一声:“只不过……你与林小兄弟比翼双飞,如何向林家交待?还有,依照大哥的性子,绝不会同意你与林小兄弟往来的,一旦情况激化,那林小兄弟必会惹来杀身之祸。” “林家……”慕容无暇眼神黯然,轻咬着红唇,玉手攥紧,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隐有一丝青白之色,轻摇了咬嘴唇,一番挣扎过后,美眸掠过一抹决断。 杨不封将一切收在眼中,摇头叹息一声,消失在原地不见。 石老头在拓跋兄弟二人悉心的照顾下,身子骨越发的硬朗,脸色红润,精神矍铄,干瘪的身躯不在,面庞上如同羊毛般的皱纹也减少了一些,看起来足足年轻十来岁,这让林逍异常的欣慰。 随后,林逍除了每日陪石老头喝茶下棋之外,便苦修真气,吸收真气修炼的法门,洞彻天目境,领悟真气的运化要领……巨亭岭一战,林逍在生死之间激发了潜能,收获颇丰,也让他对大日镇魔掌第一式,白虹贯日,青龙藏池,的运用,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演练起来,越发的巧妙无双,出神入化,威力倍增,略有小成。 “镇魔塔被封印在左臂,流传出大日镇魔掌这套武学,威势强横,修炼大成,足可横扫千军,无人能敌。” “可巨灵珠却一直沉睡在右臂,无法参悟巨灵掌的修炼门径,真是可惜。” 林逍心神一动,内视身躯,心神陡然一惊,气海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筋肉皮膜、经脉骨骼,甚至五脏六腑之下,都隐现一层金芒,坚韧无比。一般而言,寻常的天目境修士,根本难以将身躯强化到这般不可思议的境地,足以与心府境强者相媲美。 这一切都要从三兽之力说起,李天龙的三兽之力乃他历经艰辛凝聚的本命元力,纯正无比,却徒为林逍做了嫁衣,成全了天目境,也因此沾染一丝“心府境”的气息。 一尊如同黄金浇灌的九层小塔,悬浮在左臂中,造型古朴,其上镌刻着数不清的符文,符篆,符咒,隐有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萦绕在镇魔塔四周……小塔之中,滔天的魔气森森,声嘶力竭的咆哮,震天怒吼,不时地传出,仿佛一吼之下,山河破碎,天地断裂,蕴含无上的凶威,其中犹如封印了太古大魔的存在,不甘被镇压,要破塔而出。 巨灵珠通体青黑,呈一种玉质光泽,陷入沉睡,静静地漂浮左臂,没有一丝动静。 “不知道我要提升到什么境界,才能唤醒巨灵珠,习得那巨灵掌。”林逍轻叹一声,话音有一丝遗憾,各种负面的情绪仅存一刹那,便消失不见。 “大日镇魔掌第一式,白虹贯日,青龙藏池,我已运用的炉火纯青,威力强上几倍不止,即便李天龙处于全胜状态,也有信心一战。” 林逍意气风发,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收敛真气,从床榻上一跃而下,展动筋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掌风呼啸,隔空而去,百步之内,杀人取物,轻而易举。 “林逍,最近大荒城可热闹的紧啊。” “杨家与大都城慕容家同气连枝,向铁拳门发难,双方势同水火,展开了一场惊天大战,双方势均力敌,不分上下,一直僵持到几日前……”大厅内,炭火燃烧,热气弥漫,气温比外界高出不少。石老头徜徉地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喝着小酒儿,对大荒城近来发生的大事件,津津乐道的讲述。 林逍不动声色地听在耳中,心中却是暗暗吃惊,慕容无暇在慕容家的地位,绝对是非同小可。 “最后,铁拳门做出让步,拉了个替罪羊。说起来这个替罪羊你也不陌生,他就是黄沙镇李老才的儿子李天龙……” 石老头唏嘘一叹。 林逍却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乃是铁拳门少主闫森,东窗事发,自然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一切罪过,止息战火,息事宁人,避免两大势力引发更大规模的战争。 铁拳门断不会交出罪魁祸首——少主闫森,来平息慕容家的怒火。 弃车保帅,卸磨杀驴!!! 那李天龙也倒霉,投错了主子,成了替罪羊。 “可谁知道李天龙却早早地得知了消息,连夜出逃,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般,再没人知道他的踪迹。” 石老头如数家珍般的述说,津津有味,乐不知疲。 “林逍小儿,滚出来受死——” “林逍小儿,滚出来受死——” …… 蓦然间,一阵怒喝如同惊雷天降,蕴含一种无法形容的暴戾与怨恨,仿佛与林逍有着杀父淫*妻般的血海深仇,怒海狂涛般的在府邸上空响彻,其中蕴含真气,荡漾而出,飞扬跋扈,音波所至,积雪飞扬,砖瓦震动,碎裂滚落,房屋隐有坍塌之势。 “这……这是心府境修士的气息!!!” 林逍脸色陡然一变,身躯弹簧般一跃而起,真气如同火山爆发,黄金光芒升腾而起,直冲云霄,与那暴戾的气息碰撞在一起,身躯陡然凝滞,从空中传来一阵大气雄浑,无比厚重的威压,似乎不可抵抗。 “好强!!!” 林逍心神一惊,连忙催动大日镇魔掌心法,随即大手一挥,黄金真气凝聚成一个光罩,其上符篆、符文、古经飞扬,颇有一丝镇魔塔的风采,将石老头与拓跋兄弟二人紧紧护在其中,周全之后,身躯一动,消失在原地不见。 “老头儿,我去去就回——” “拓跋大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从镇魔印中出来,一切有我。” 第十四章 慕容无法(求收藏) 轰! 林逍刚出现在庭院,一道炸响响彻而起,丈许高的门户炸裂成几半,四分五裂,烟尘滚滚,弥漫其间。 一个壮硕的身影从中走出,来人一袭黑衣,身材魁梧,足比林逍高出一头,古铜色的皮肤下,花岗岩般的肌肉隆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面庞如刀削斧凿,显现出刚毅之色,di虎眸中煞气逼人,隐有一丝暴戾之色,死死地盯着林逍,二者之间仿佛有着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林逍目光扫过眼前的黑衣男子,眉头紧紧皱起,在他印象中从没得罪过这家伙,心头疑惑起,还未来得及开口,黑衣男子虎眸一瞪,强大的威压弥漫而出,声音粗犷,怒火冲天:“林逍,死来——” 黑衣虎躯一震,火光滔天升腾而起,气浪滚滚,其势排山倒海,铁锁横江,方圆千步内的府邸,皆数坍塌倒落,成为一片废墟。 “好强的威势!!!” 林逍眼神微凝,心头惊叹间,大手一挥,黄金光芒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光罩,将黑衣男子散发的气浪隔断,府邸周全,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中元心府者,乃神之舍宇。绛宫不动则精不驰,而神不疲” “百关之神常诣心府,以听命令。盖心为万神之主,万神朝其所。” 真气修炼,心府一镇,气力生根,聚不散浮,纳天地之气,气势渐现,威压初成,内外收放,运化如神。 黑衣男子眼神掠过一抹短暂的惊讶,而后纵身而起,如同雄鹰展翅,凌空而下,气势汹汹,五指成爪,扣向林逍的头颅。 “阁下,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痛下杀手?”林逍低吼一声,见对方来势汹汹,杀意腾腾,连忙运转真气,施展出最强的攻击手段。大日镇魔掌,化为一尊足有水缸大小的黄金烈阳,其上燃烧着黄金火焰,冲击过去。 “畜生,你该死——” “火焰爪!”黑衣男子眼神阴寒,怒吼一声,真气滔天,化为一尊火焰爪,硬撼上黄金烈阳。 轰隆! 轰隆! 半空中,黄金烈阳火焰爪陡然碰撞,炸裂开来,传出一道震天巨响,尖啸的音波,狂暴的真气,火光冲天而起,向四周辐射弥漫,所过之处,大地皆被震碎破裂,掀起一阵土浪,浪潮汹涌,如同一头土浪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人间生灵。 扑哧! 狂暴的冲击波冲向林逍,来不及闪避,身躯一震,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个踉跄,跌入土浪之中。 “不好。”林逍连忙运化真气,周身凝聚成一个梭形光罩,在土浪中穿梭游走,如鱼得水,避其锋芒,穿破层层土浪,冲破而出。 “嗯?一个区区天目境修士,居然能硬撼我的火焰爪而不死?果然有些本事。”黑衣男子眉头一皱,虎躯一转,蜻蜓点水般立在土浪之上,虎眸一扫,略有些意外的目光,落在那道狼狈的身影上。 “好厉害。”镇魔印中,拓跋特眼神瞪得滚圆,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忍不住惊呼出声。 石老头沧桑的目光中流露出浓郁的忧虑,神色焦急。 “我与阁下素未平生,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这蛮汉半路杀出,不问青红皂白就痛下杀手,让林逍心生一丝怒火,目光凌厉毫不避让,声音阴沉下来。 “我叫慕容无法?”黑衣男子目光迸发凶光。 “慕容无法?难道你是……”林逍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中浮现那道曼妙的身影,难道这蛮汉是她的小舅子?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对,我就是慕容无暇的大哥。” 慕容无法虎眸掠过一丝杀意。“我慕容家的血脉,高贵尊崇,不容亵渎,绝不允许出现在一个低贱之人身上。所以,你必须得死。” “低贱之人?” 林逍眼神冰冷,不含一丝人类情绪,眼神愈发的凌厉,宛如一柄锋利的尖刀,刺向慕容无法,袖袍下的手掌紧紧攥起,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隐现青白之色,胸中怒火冲天:“这慕容家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居然为了一点儿血脉,要斩杀于我,真是可恨!” 神秘兽皮、镇魔塔和巨灵珠融入林逍身体后,潜移默化中,让他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血脉高贵,气息浓烈,绝不允许任何一丝亵渎行为。 慕容无法触动了林逍的逆鳞,挑战了那神秘莫测的威严,冥冥之中,一股神秘而尊贵的意志降临,神威如狱,指天踏地,气海剧烈沸腾起来,真气狂暴,化为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黄金光芒,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散发出炽烈的光芒,宛如太阳一般,威势不凡。 “什么狗屁血脉?什么慕容家族?都统统去吃屎吧。” 林逍浑身沐浴在金光中,如同天神下凡,身躯挺拔,伟岸不凡,如同承载了天之气运地之真理,教化万千,不可一世,一拳打出,化为一轮足有一人高的黄金烈阳,气息浓烈,焚山煮海,铁锁横江,断阻江流。 一掌碎山河,一掌震乾坤,一掌镇万魔,一掌慑万妖。 “小子,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认命吧。” 慕容无法冷笑一声,话音中充斥着浓烈的嘲讽,那种发自骨子的不屑,赤裸裸的蔑视,显而易见。 “桀桀,我不得不承认你倒有几分手段。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你在我面前,就如蝼蚁般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足以碾死你。” 一个浑身褴褛的乞丐,与掌控一方的诸侯叫板,这不是蜉蝣撼大树,止增笑耳么? 慕容无法怒哼一声,一根足有十数丈的巨指,燃烧着滔天火焰,四周传来噼里啪啦的气爆声,空气被扭曲,威势滔天,碾压过来。 “大日神指。” 林逍目光微凝,望着倾轧下来的巨指,没有一丝慌乱,左臂缓缓抬起,袖袍炸开,手臂如同黄金浇铸一般,散发出一股古老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仿佛觉醒的万年凶兽。 刹那间,一尊婴儿手掌大小的黄金塔影,塔身古朴,其上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符篆,运化的轨迹无比玄奥,暗含大日衍变出落之道,一眼看去,深深陷入,无法自拔,心神中浮现一片大气恢弘的景象。 镇魔塔,古老而神秘,高九万里,屹立在天地之间,四周光怪陆离,鬼哭狼嚎,天音阵阵,镇压诸天万界亿万妖魔鬼怪,顶天立地,平定乾坤。 “亵渎吾之威严者,堕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嗡嗡嗡……黄金光芒大盛,林逍双眸微闭,浑身沐浴在黄金光芒中,漆黑的长发渲染成黄金之色,双脚悬浮,立在半空中,如同黄金战神下凡,伟岸不凡,威势滔天,其势不可匹敌,简直是惊为天人。 镇魔塔背后显现出一轮大日虚影,光华四射,璀璨夺目,古老的至高意念降临……林逍猛的睁开眼眸,从中喷射出两道金光,一句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话语,艰涩难懂,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响彻而起,出口化符,成为一个个古老的金色符号,散发出至高的意志,掠过虚空,刹那间融入黄金烈阳,一缕缕白金色的大日真火窜起,野火燎原,起伏不定,吞吐变化,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气爆声。 黄金真气,也在霸道的大日真火的煅烧下,顷刻之间化为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烈阳金丹,其上交织重叠着白金色的符文秘纹,连空间都剧烈扭曲,一丝毁灭的气息,悄然弥漫而出。 那丝波动微不可闻,却让慕容无法嗅到一丝危险。他身怀血凤血脉,天生异于常人,对危险有种未卜先知的预警。一个天目境的小杂碎,居然引起我的心灵风暴,这怎么可能? 杀,此人若不杀,日后必是个大患,一定要杀死,绝不能留。 “大日之威,灭杀。” 慕容无法皱起眉头,脸色阴沉了几分,眼中杀机绽放,气海翻腾,真气如同不要命的注入大日神指,巨指隐隐粗大几分,雷电光芒吞吐而出,荡漾出一股毁灭的气势,碾压下来。 “世间一切妖魔鬼怪,皆为虚妄,皆化塔奴。”林逍神色庄严,宛如掌控天地的主宰,指天踏地,神威如狱,大手一动,催动烈阳金丹,金光万道,冲击过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半空中如同千百烟花齐放,绽放出一簇簇绚丽的火焰,一阵阵密集的炸裂声夹着可怖的冲击波,向四周冲击而去,方圆千丈之内,所有的青砖红瓦皆化为齑粉,彻底消失。 以点破面。 烈阳金丹如同针尖,又似麦芒,更像锋利的尖刀,真气汇聚于一点,狠狠地刺在大日神指上,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 大日神指上出现一丝裂痕,而后便如同蜘蛛网般弥散开去,破绽已出,烈阳金丹无孔不入,打碎坚如磐石的防御,从大日神指中贯穿而去。 顷刻之间,大日神指,彻底溃败。 烈阳金丹余势不衰,乘胜追击,化为一道流光,冲向慕容无法。 “至刚之战,以刚克刚。”林逍受到冲击,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真气,来不及闪避,张口喷出一口逆血,连退十数步才稳住身形,脚下无比倔强,强忍着剧烈的不适,悍然向慕容无法发动了攻势。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知道这一击若重创慕容无法,对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会当场将他斩杀。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无法彻底惊呆了,阴沉面庞上,爬满不可思议,虎眸瞪的滚圆,惊呼出声。他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物,转眼之间缓过神来,身形闪电般暴退,一拳顺势轰出,光华飞动,化为一面火盾。 “大日焱火盾。” 铛! 半空中再次传来一道震天巨响,如同雷动。 烈阳金丹狠狠撞击在大日焱火盾上,弹射而出。咔嚓咔嚓……大日焱火盾上浮现一片片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转瞬间化为无尽火焰,消散在空中。 扑哧! 发髻炸裂,长发乱飞,阴沉的面庞上,沾满血迹,无比狰狞。慕容无法惨呼一声,鲜血连连喷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显然在林逍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烈阳金丹与大日焱火盾几乎先后消失,林逍从地上爬起来,喷出一口逆血,强忍着深深的虚弱,脚下猛地一蹬,弹射出去,大手一挥,撕裂镇魔印,刚要带着石老头与拓跋二人逃窜,听到一个含着无尽杀机的阴沉话音:“小杂碎,哪里走?你居然伤了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拓跋大哥,你们三人快点儿逃,我来引开那恶汉。”林逍神色一急,一掌推出,将拓跋特三人送出数十丈,脚下一动,朝另外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慕容家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居然要斩杀救命恩人。如果传了出去,慕容一族还有何颜面在大玄王朝立足?” “哼哼,有本事就先追上小爷再说。猪狗尚知有恩必报,你慕容家连猪狗都不如。” 林逍体内真气枯竭,传来阵阵虚弱之感,强行提聚起最后一丝真气,疯一般地狂奔而去,一步跨出,足有七八丈,转眼之间,便出现在百丈之外,恶毒的话音回荡在虚空中。 “呀呀呀,可恶的小杂碎,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流星赶月——”林逍这一席恶毒话语,激起慕容无法的怒火,彻底处于暴怒之中,气息狂躁不定,身上火光四溅,仰天怒吼一声,化为一道火焰流光,形如闪电,追向林逍。 “好快。”慕容无法的气息越来越近,林逍心头一沉,咬着牙催动真气,双腿连动,残影连连,转瞬之间,闪掠出百丈。 “此子不简单啊!以天目境的实力,居然能从慕容无法这个杀神手中逃走……以慕容无法狂暴的性子,势必要斩杀了此人,才方罢休。”林逍二人大战,波动早已传出百里,惊动了大荒城的诸多高手,纷纷而至。 “以天目境对抗心府境,居然不落下风,还能逃窜,这简直不可思议!此子若不死,日后大玄王朝必然有其一席之地。”一名青衣长须老者微眯着眼睛,望向林逍狼狈逃窜的身影,饶有意味地说道。 “此言差矣!耆老方才没有看到那个杀神彻底拼命了,居然施展出流星赶月这等高阶身法,我所料不错的话,不出半刻,慕容无法必会后发先至,截杀此子。”黑衣书生手持折扇,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书卷气息,容貌伟岸,气质不凡,眼中绽放精光,轻摇着折扇笑道。 “逍遥生,你我打个赌如何?”青衣老人淡瞥了一眼逍遥生,淡淡地道。 “既然耆老如此有兴致,那我逍遥生就舍命陪君子,赌上一把。”逍遥生轻笑一声,轻摇着折扇,宠辱不惊,笑着说道。 “我赌此子不会死在慕容无法手上。”青衣耆老眼中绽放出一丝精光,颇有玄机地道。 “流星赶月,万法皆灭。”慕容无法面庞狰狞,目光凶狠,浑身沐浴在火焰之中,如同一个拖着长长尾巴的火炬,迅如光电,快若疾风,距离瞬息间拉近。 “命要留在这里了么?”林逍气海几乎枯竭,提聚不起一丝真气,双腿如灌铅般的沉重,步伐缓慢下来,视线模糊起来……慕容无法的气息越来越逼近,一旦落到对方手中,必死无疑。 林逍虚弱到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的地步,脑海中掠过那张绝美的容颜,苦叹一声。 “小杂碎,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断,受尽折磨而死。”慕容无法洞察到林逍气息衰弱,狰狞面庞上浮现一抹残忍笑容,一个腾跃跨过数十丈,出现在林逍身前,冷笑连连。 林逍浑身脱力,达到了极限,如同虚脱般的瘫倒在地上,胸膛如风箱起伏不定,喘气如牛,连说话的力气都抽不出一丝,目光却无比冰冷地望向狞笑走来的慕容无法,没有一丝惧怕。 “小杂碎,交出你修炼的功法,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慕容无法虎眸掠过一抹贪婪,威胁出声。 慕容无法这个人一向自傲,真气修为在同龄人遥遥领先,自诩天才,而林逍以天目境的实力,居然能与其战个平分秋色,如若不是因为对方真气不济,要收拾林逍,怕是要废上一番功夫,这让他无比惊讶,转念想到林逍修炼的功法,当下生出杀人夺取功法的念头。 “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林逍瞥了一眼慕容无法,冷笑一声。横竖都是一刀,与其跪地求饶,倒不如死的有点男子气概。 “小子,你找死。” 慕容无法眼神掠过一抹暴戾,一脚踩在林逍腿上,骨头碎裂的森然声响起,林逍闷哼一声,额头上浮现豆粒大小的汗珠,身子痉挛,蜷缩成一团,强忍着剧烈的痛处。 咔嚓……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贱骨头到底有多硬!” 慕容无法狞笑着抬起脚,而后重重地落下,骨头碎裂,林逍抽搐的更加剧烈,嘴角渗出一丝丝鲜血,目光冰冷,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看向慕容无法,怒骂道:“我林逍在此发誓。我若不死,三年之后,必会杀上慕容家,鸡犬不留。” 那冰冷执着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目光,让慕容无法心中一突,却很快狰狞笑了出声:“小杂碎,不用等到三年之后了,我今天就结果了你,送你见阎王。” 慕容无法缓缓抬起手掌,捏成爪状,浓烈的火焰凭空出现,拍向林逍的头顶,一道诡异的血光,在掌下一闪而没。 “桀桀,不怕你不说。我会抽取你的灵魂,提炼出我想要的东西。桀桀,虽要付上一番代价,可得到一部高阶功法,足以弥补我的损失。” “耆老,你算无遗策,这次要砸招牌了。哈哈,那七罗宝山,我就却之不恭了。”逍遥生轻摇着折扇,轻笑出声。 “莫急。不到最后一刻,还不能分出胜负。”青衣耆老轻抚胡须,浑浊的眼眸带着一丝笑意,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 火焰爪缭绕着火焰,四周气温骤增,积雪融化,如同死神之手,缓缓落在林逍头上,这一爪下去,他头颅炸开,灵魂湮灭,彻底被抹杀。 “小杂碎,去死吧。”森然的声音响起,阵阵热浪扑面而来,风刃锋利,割破他的皮肉,鲜血渗了出来,浸染了衣袍。 “就这样死了么?”林逍无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第十五章 神秘黑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般天才的人物却胎死腹中,实在是可惜啊。” “过刚易折,强极受辱。古往今来,多少天才人物年少之时无比耀眼,却中途夭折,如同星辰坠落,失去光辉。” “此子崛起,必会绽出无尽的光彩。可惜,却要陨落于此。” 四周不少人发出一阵惋惜之声。 “耆老,那林逍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再坚持么?”逍遥生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摇折扇。 “莫急,莫急。”青衣耆老轻抚着长须,一脸静笃,笑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 逍遥生没有多余的话语,目光轻抬,看向远处,火焰爪如同死神之手,向林逍索命,一爪要抓爆林逍的头颅。 “大哥,手下留情。” 犹如山谷清泉般清脆,但却焦急弥漫的声音划破天际,传入慕容无法的耳中,他的手臂下意识停滞一下,而后虎眸掠过一抹阴沉,火焰爪落了下去。 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慕容无暇终于赶来,援救林逍。 慕容无法深知他这个小妹表面看起来柔弱似水,却刚烈如火,强杀林逍,势必会引起她的强烈反抗,甚至会以死相挟。 所以,他要在瞬息之间,斩杀了林逍,以绝后患。 “小杂碎,阎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去死吧。”慕容无法低吼一声,火焰爪拍在林逍的头顶。 “不要——”凄美的惊呼声如同杜鹃泣血,让人泫然而泣。 “耆老,一切都结束了。七罗宝山,拿过来吧。”逍遥生轻摇折扇笑了笑,眉宇间蕴含天地大道,教化万千,秉承真理,抬手举足之间,有大人物的气势。 “哈哈哈,逍遥生你太心急了。”青衣耆老轻笑一声,微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一尊青色大手凭空出现,四周有无数风刃缠绕,隐有青色闪电吞吐,电蛇乱窜,空气剧烈波动,空间扭曲,化为一道青色流光,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青色大手便出现在林逍头颅上。 “青帝之手,这杨不封的成名绝学!” “杨青帝出现,这局势有些微妙了。” 杨不封,人称杨青帝,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杨青帝出手,慕容无法再难杀死林逍。” 逍遥生掐指一算,眼中绽放出天儒华光,洞察先机,知胜负已分,却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折扇一展,显现出一页金书,闪烁着刺眼夺目的金光,飞入青衣耆老的手掌。“万象门的周天大术当真是神妙无比,算无遗策,这场赌局我逍遥生输得心服口服,这页天儒华经就交予耆老。半年之后,我会亲自去万象山取回。” 逍遥生的身影消失不见。 “那老朽就收下了。”青衣耆老笑着冲逍遥生一抱拳,长袖一挥动,那页金纸便消失不见。 “逍遥生来历神秘,身怀天儒华经,疑是天儒大教的传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荒城?难道这只是巧合?”青衣耆老皱起眉头,思索的目光看向远方,呢喃一句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不见。 嘭! 一道沉闷的爆炸声传彻而出,青帝之手威势滔天,擎天大手闪电出现,擒拿住火焰爪,一下子捏成粉碎,化为无尽光点,消失在半空中。 慕容无法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阴晴不定,虎目掠过一抹不甘,却并未动手。他知道杨不封出现,再杀林逍已不可能,恶狠狠地咬了咬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吞服下去,恢复元气。 “无法,你不能杀林逍。否则,慕容家将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 破风呼啸,二人从天而降,落在林逍身旁。杨不封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气质伟岸,眉宇不凡,不负青帝之名。 “慕容家古训,凡亵渎血凤血脉者——死。”慕容无法像一头发怒的狂狮,神情暴戾,眼神掠过一抹疯狂。 “哼。”杨不封眉头一皱,眼神掠过一抹怒意,冷哼声,从鼻中传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大江山岳般,弥漫而出。慕容无法脸色一变,身躯猛的一震,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可怕的目光看向杨不封,没有多余的话语,脚下一动,向远方飞掠而去。 “无法这孩子生性狂傲,做事独断专行,一向唯我独尊。若不严加管教,日后迟早要吃大亏。”杨不封摇头轻叹,颇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儿。 “林公子——” 慕容无暇脸色苍白,美眸红肿,简直哭成了泪人儿,连小跑到林逍身旁,那带一点细微哭音的清脆声,如同杜鹃啼血让人心生不忍。 林逍意识模糊间,陷入半昏迷状态,恍惚之中,仿佛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他想,难道他已经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费尽所有的气力,才缓缓睁开眼眸,视线模糊不清,一张梨花带雨却惊艳无双的脸颊儿映入眼帘,那双含泪的美眸见到他醒来,浮现一抹惊喜,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落入林逍口中……咸的,这是眼泪么? 这个念头刚落下,林逍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昏死了过去,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像枯竭的泉水,再无一丝活力,成了死水,掀不起一丝涟漪。真气完全枯竭,就连精神力也透支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 ...... 杨府。 一间不大的闺房,格调清新,简单却不失雅致,其内檀香四溢,缭绕,气氛却异常的沉重。 “杨叔,林公子的伤势如何?”林逍脸色苍白,躺在凤榻之上,气息孱弱,恍若游丝。慕容无暇见杨不封探查一番后,脸色阴沉下来,秀眉闪过一抹焦急,轻咬了咬红唇,忍不住出声。 “无法,他下手太狠了。”杨不封收回真气,皱起了眉头,不忍地叹息一声:“林逍双膝粉碎,虽无性命之忧,但也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无法行动。” 慕容无暇花容失色,仿佛浑身力气耗尽,失去了支撑能力,险些跌倒在地,神情痛苦地呜咽出声:“大哥,你太狠毒了。” 废人,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这对于修炼之人,无疑比杀了林逍还残忍。 杨不封面庞上浮现一抹苦笑,神色复杂,背负双手站在窗前,微眯起眼,向远方眺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杨叔,真的没法子治好林公子的双腿么?”半响后,慕容无暇从悲痛中走出,仿佛一下子憔悴了许多,走到窗前,颤声问道。 杨不封不言,沉默了片刻后,才转过身,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少年游历之时,曾得到一部《天香药典》的残卷,其中记载了一种疗伤圣药——天香断续散,对筋骨续接有着奇效。得之,在十日之内,林逍断肢重续,龙精虎猛,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杨叔,天香断续散真的能续接林公子的双腿?”慕容无暇明眸中掠过一抹喜色,急声道。 杨不封手掌一翻,一本泛黄的古老残卷出现,还不待慕容无暇出声,青光一闪,便消失在闺房,一道长长的叹息响起:“天香谷已经销声匿迹了百年,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或许已经化成尘埃,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天香断续散,也就此失传。无暇,你天赋异凛,博览医书,曾又去五帝阁拜读过《五帝内经》,这部天香药典交给你,望早日参悟出天香断续散的秘方......” “天香药典残卷么?” 慕容无暇黛眉微蹙,明眸掠过一抹愁云,修长的玉手攥紧古老残卷,莲步移动,走到凤榻旁,手掌轻抚过那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瘦削面庞,目光掠过些许不忍:“林公子,这一切都是因无暇而起,无暇一定要找到天香断续散的秘方,不会让你从此堕落下去的。” 风起,呼啸声过,寒意侵袭而入,撩起少女的青丝,拨弄那情窦初开的年华!当真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梦么? 天香药典的残卷缓缓展开,一段段古老的文字跃然而出,如同龙蛇走势,蜿蜒曲折,千变万化,深不可测,又似大道教化,普降甘露,度化众生,又如圣人悲悯,怜悯苍生,祛病赶魔,净化人间............可谓是字字珠玑,蕴含至高医理,至真奥义,少女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精华,彻底被吸引进去,进入一个忘我的玄妙境界。白色的光芒散发着神圣气息,光雨般的洒落而下,笼罩那神色庄严的少女,恍如天女下凡,散发出一股博大、厚德、秉承苍生的气息。 夜空一片漆黑,深邃而神秘。寒风呼啸,风吼不断,猎猎作响。 突然,烛火诡异而灭,闺房内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气氛略有阴沉。蓦然间,一个神秘的黑影,伴随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凤榻旁,苍老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一个小小乡野土豪,继承了一点儿可怜的凤血血脉,就敢如此嚣张,伤了我家少爷,天威一旦降临,慕容必夷为平地。” 神秘黑影大手一抬,按在林逍胸口之上,光芒温润内敛,从其手掌缓缓渗入体内,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枯竭的气海,充盈激荡,翻腾破浪,宛如有怒龙奔腾,回荡不息,气势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不错。生死关头,少爷的潜能压榨到极致,破而后立,跨过了修炼的第一道关卡,踏入心府境,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神秘黑影缓缓收起双手,欣慰地点点头。 “魔猿生骨丹。” 神秘黑影手掌一翻,一枚骨质色的丹药出现,屈指一弹,落入林逍口中,吞服下去。 “哼。那杨不封一乡野草莽,鼠目寸光,怎知天地之辽阔,万物之神奇?”神秘黑影鄙夷一声,“大地魔猿体质强悍,拥有极为强悍的再生能力,天生的战将,号称不灭魔猿。以其骨髓为主药炼制的魔猿生骨丹,即便全身骨骼断裂,也根本不在话下,三日之内,必可龙精虎猛。” 林逍身躯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隐似阵阵雷鸣,剧烈地抽搐起来,神秘黑影抬手一道光芒注入,痛处瞬间消失,安静下来。 “水到渠成。” 魔猿生骨丹的药效霸道无比,一会儿的功夫,重续断肢,伤势全好,强化了体质,让其拥有一丝大地魔猿的强横。 “魔猿之手。”神秘黑影眉心处喷吐神光,化为一条符篆长河,飞入林逍的识海,打下深深烙印。 魔猿之手,大地魔猿的天赋技能,在妖兽界也拥有不弱的名头,大手一出,遮天蔽日,笼罩之下,皆化为齑粉。 “这丫头还不错,拼死救护少爷有功,就赐你一场造化。”神秘黑影又一抬手,温润的光芒再现,涌入慕容无暇体内,顷刻之间,断裂的筋脉,奇迹般的交融,通畅无阻,比之前足足扩大了三倍,气海翻腾,运化自如。 神秘黑影一出手,居然恢复了慕容无暇的巅峰实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强横。 “慕容之名,已收入死亡之碑,待少爷觉醒之后,必土崩瓦解,鸡犬不宁,其中却有一变故,莫非指的是此女。” 神秘黑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缘孽一念间,造化天弄人。” 一道叹息仿佛来自古老的星空,悲天悯人,无比玄奥,深不可解,蕴含天机变化,不可揣度,不可妄断。 第十六章 再回黄沙 年祭,大荒城到处张灯结彩,爆竹鸣响,人们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风雪弥漫下,走门窜亲,四处弥漫一股升平祥和的气息。 杨府。 “林小兄弟不愧是当世奇才,在短短的几日,不但伤势完全恢复,而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实力又有所精进,真气波动浓烈,远非一般天目境修士相比,踏入心府境势在必行。哈哈哈,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来,干一大碗。”杨不封身披一袭黑色虎皮大氅,眉宇横飞,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神秘黑影出现之后,手段通天,抬手之间治愈了林逍,就连慕容无暇也获得恩泽,经脉凝结,伤势全无,获得了重生。 杨不封发现这状况后,简直是大跌眼镜,难以置信,险些闹出一些笑话,还好他阅历丰富,老道持重,及时敛去内心的震惊,才避免出丑。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终究未能寻到其中原因,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运气好罢了。”林逍也不知如何回答,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端起一大碗酒,咕噜咕噜,仰头灌了进去。 “那个神秘黑影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相救于我?还有这魔猿之手?” 林逍头皮发麻,疑惑不解。那夜,在昏迷间,他模糊地感知到,有一个神秘黑影出现,为其疗伤,还传授了他一篇修炼功法,而后神秘而诡异的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彻底从人间蒸发。 “在某种程度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杨不封目光闪烁,点到为止,并未追问下去,岔开话题,拉着林逍吃肉喝酒,谈论一些大陆门派,格局划分,相谈甚欢。 林逍暗自松了口气,也乐得如此。他现在缺少的就是这些常识,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在心中默默记下,弄清格局,权衡轻重。 红叶谷,不论是徐元的原因,还是在封魔岭受尽屈辱,他是一定要去的,他睚眦必报,要去杀人。 年祭过后,林逍心悬石老头三人,慕容无暇也回了大都城,他无心在杨府逗留,在辞别了杨不封之后,出现在他在大荒城的家,方圆千丈皆成了废墟,罕无人烟,青砖碎瓦,白雪间隙,一片凄凉。 “世事无常,一个好好的地方,就这样毁了。” 就在心头失落间,抬起沉重的步伐,林逍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下,道路上白雪斑斑,他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游子,一颗心落寞而迷茫,走在苍茫人世间,不知归途在何方? 时至开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草木发出了嫩芽,迎风展动。小溪叮咚,碧水潺潺,翠柳萌芽,黄鹂蹄叫,一派祥和之景。 荒凉的山道上,马蹄乱,铃音传。 一名少年慵懒地躺在黑瘦老马上,徐徐*向前,随遇而安。少年约莫着有十七八岁,一袭青衣,略有些褶皱,眉宇间隐有一丝颓废,拎着一个酒囊,不时地灌上两口,给人种狂放不羁的感觉。 老马徐徐而行,足足半日的功夫,才走出大山,来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稚童嬉闹,追逐嬉戏,商贾叫卖,喧声鼎沸,和以往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物是人非...... “小白脸,你现在还好么?” 青衣少年慵懒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目光淡扫而过,掠过一抹淡淡的悲伤:“人生何其短,岁月催鬓斑。莫道桑榆晚,云霞正漫天。” 这青衣少年正是林逍,他从大荒城离开,一路而行,颇有些悠然自在,躺在老马背上,灌两口酒,翻阅着杨不封送他的《纪元通史》,丰富自身,吸收着荒芜大陆的各种见闻,大陆格局,风土人情,门派势力......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遇到海水,贪婪地吮吸着,丰富自己的阅历。 荒芜大陆辽阔无边,广袤而神秘,从没人知道它的边界所在,王朝如同繁星般林立,星罗棋布,密密麻麻,这些王朝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他所在的大玄王朝,地处北原地域,就是一个低级王朝,资源匮乏,天地元气稀薄,修炼起来难度大,却也出了不少天赋惊艳的天才,声名赫赫,威震荒古。 林逍心有感触,却很快摆脱出来,甩了甩脑袋,似乎要把杂念全部甩出去,从老马上一跃而下,经过一番打探之后,结果让人失望,石老头三人从没回过黄沙镇,这让林逍郁闷了,没回黄沙镇,那去了什么地方? 这还罢了,还有事儿让林逍更郁闷,仅仅几个月不见,黄沙镇的人好像全都中了邪,几乎没人认识他,笑着与人打招呼,对方全是一脸的警戒,问他是谁? 这也难怪,林逍先后经过洗经伐髓丹、魔猿生骨丹的强化锻造,彻底地脱胎换骨,比离开时足足高出了半头,样貌俊朗,眉宇间有种难以言明的气质,一看便与寻常人不同......黄沙镇的人难以辨出,也在情理之中。 林逍在心底无奈轻叹,也不多解释,牵着老马向前,来到一间酒肆,叫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一碟牛肉,两个下酒小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酌自饮起来。 “胡掌柜,老规矩,十坛上等的竹叶青。”李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不大,有些肥胖,裹着一袭宽大的灰袍,头戴一毡帽,八字须,目光精明,为人奸诈,神色倨傲,大摇大摆走到柜台,两锭银子扔了过去。 “李爷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派人去取。” 胡掌柜连忙迎了过去,一脸谄媚的笑容,连将银子揣进怀中,扭头对酒保厉喝一声:“小二,快去地窖取酒,要上等的竹叶青。哼,动作麻利点,不然打断你的狗腿儿。” 酒保连忙点头称是,神色惊恐,一溜烟儿地消失在大堂。 “李家的大管家,李福?”林逍一碗酒入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抬起头,目光落在李福身上,眉头不由紧皱起来,目光掠过一抹厌恶。这老东西素日里仗着李家的权势,欺男霸女,作威作福,鱼肉乡里,可谓是坏到了极点,如今遇到我算他倒霉! 林逍嘴角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动声色,自顾地饮酒吃肉。不多久,酒肉一空,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扫了过去,酒保累的满头大汗,正抱着一大坛酒,往马车上装。 “李爷,十坛上等的竹叶青,您要不要清点一下。”胡掌柜点头哈腰,凑上前去,恭维一声。 “胡掌柜做事,某家放心,不用清点了。打道回府。”李福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胡掌柜的恭维十分受用,肥嘟嘟的面庞上,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手一挥,走路风风火火,登上马车。 咯吱咯吱…… “恶人自有恶人磨。”林逍眯起眼,嘴角微微一翘,低喃一声,随即屈指一弹,一根竹筷飞射而出,无声无息,快的不可思议。 只见一声轰隆传来,马车车轮猛然间碎裂成几块,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倾斜,十坛上等的竹叶酒滚落在地,噼里啪啦,俱皆碎裂,佳酿流淌一地,汇聚成一汩水流,浓浓的酒香弥漫开去,引得不少人的目光投射过去,一阵骚乱传出。 李福身材肥大,行动不便,猝然之下,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泥巴混杂着鲜血,狼狈不堪,躺在地上剧烈挣扎,杀猪般的惨叫,连连不断,四周众人一阵哄笑。 “他老娘的,笑什么笑?小心我家少爷回来,打断你们的狗腿儿,还不快滚——”车夫连忙扶起李福,狼狈地爬起来,气急败坏,脸色铁青,神色狰狞,如同发疯的恶狗,对哄笑的众人一阵嚎叫。 “哎哟,李爷,让您老受罪了。这破马车承受不了这十坛酒,居然破轮了。”胡掌柜眼光灵活,连忙小跑过去,扶着李福,对着四周众人指手画脚,说道:“诸位,谁没个倒霉的时候?快别围在这了,都散了吧。” 四周众人畏惧李家的权势,一见威胁,便鸟做群散,连忙悻悻地离开了。 “这酒肆的掌柜,倒是个精明人儿,见风使舵的功夫……”林逍听后,摇了摇头,目光锐利,看向一脸狼狈的李福,眸中掠过一抹寒光,“李天龙,他躲在黄沙镇么?” “他娘的,真是该死——”李福穷凶极恶,眸中掠过一抹暴虐,“来人,把这破马车给我砸成碎片,以泄我心头之恨。还有,连同这匹劣马也给我宰了,大卸八块,架锅炖了,让兄弟们开开荤。” 车夫脸庞忍不住抽动几下,从地上捡了块青砖,对着马车一阵狂轰乱砸,不一会儿,七零八落,碎的不成样子。 “这匹劣马给我牵回去,大卸八块。”李福脸色缓和一些,深深吐出一口气,吩咐一声。 车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要去牵马。 “这老东西越来越没人性了,如此暴戾,居然拿一匹马出气,真是恶毒。”林逍皱起眉头,眸中掠过一抹寒光。 “如此良驹,杀了岂不可惜?”林逍出现在李福面前,阻止车夫牵马,瘦削的面庞上,神情似笑非笑。 “哪来的小子,敢管你家李爷,简直是瞎了你的狗眼,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如若不然,就打断你的狗腿,以做惩戒。”李福一直自诩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出了丑,让他觉得颜面大失,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又跳出来一个不长眼的小子,多管闲事,正好拿来发泄,立威。 “是么?当真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下这匹马。”林逍眼神冷冽下来,如同野兽盯着冰冷的猎物,话音中透出一丝寒气。 “你……你以为你是谁?”李福被盯得心底发怵,浑身冰冷,心虚胆颤,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你说呢?”林逍目光锐利,手掌修长,犹如铁钳子,抓住李福的手臂,疼的后者哭爹喊娘,连眼泪都挤了出来,连连喊痛求饶。 胡掌柜见势不妙,连后退几步,划清界限,生怕林逍对他出手。 “这……这位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匹马大人要的话……小的双手奉上,还请大人饶了小人吧。”李福疼的浑身剧烈抽动,惨叫连连,呼喊求饶。 “哼。”李福足有二百斤的一堆,如同丢小鸡般的扔到一旁,躺在地上打滚嚎叫。胡掌柜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额头上渗出豆粒大的冷汗,如同见了鬼,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哼哼,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这枚铜板,足以买下这匹马,你认为呢?”林逍扔出一枚铜板,冷冷地注视着李福。 “足够了,足够了。”李福连滚带爬捡起铜板,对林逍磕头如捣蒜,一副小人的丑陋嘴脸,连连求饶。 “滚吧。”林逍不耐烦地摆摆手,呵斥一句。 李福如获大赦,在车夫的搀扶下,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下,一拐一瘸地消失在街头。 “这世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林逍在心头叹息一声,以前混迹在黄沙镇,对这老东西避之如晦,生怕老东西一不高兴,就用他们出气。可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局势翻转,现在收拾这老东西,如同杀鸡宰狗般简单,这一切都源自于力量。 所向披靡,至强无敌的力量。 第十七章 修罗出世,摩诃无敌 一间阴暗的石屋内,阴风阵阵,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模糊不定,气氛阴森,颇有些骇人。 昏暗中,一名男子面盘膝在石床上,阴鹫的面庞上,攀附一条蜿蜒如蜈蚣般的刀疤,狰狞无比,双手捏古怪印诀,魔气滔天,吐纳之间,吸入阴鹫男子腹中,化为一股狂暴的能量,凝聚在气海深处,一丝神秘的黑气攀附上双眼,印入眼眸。 阴鹫男子睁开眼眸,燃烧着两团仇恨的火焰,疯狂的眼神,无比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桀桀,铁拳门,慕容家,杨家,你们杀不死我,却让我得到了修罗魔功,待盖世魔功修炼所成,便是尔等的覆亡之日,要你们全部变成我的奴隶,夜夜鞭打......还有那慕容无暇,要彻底沦为我的性奴,日夜供我采补,宣泄我的心头之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报仇,全都要死——” “林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寝你皮,食你肉,喝你血,啃你骨......若不是你,我怎会成为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死死死死......全都要死。” 李天龙摸着脸上狰狞的刀疤,面孔扭曲,神色狰狞,状若疯狂,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吼叫。 李福一瘸一拐,手臂耷拉着,神情可怜,如丧考妣,丧家之犬般的冲进密室,见到那阴鹫男子,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悲天怆地,哭诉出声:“少爷要替老奴做主啊............” 以李福睚眦必报的性子,狗仗人势,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讲诉了林逍的不可一世,嚣张狂妄,要引起李天龙的怒火,只要后者出手,对他出手的那小子,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这样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 李天龙神色冷冽,一动不动,冷冷地注视着犹如跳梁小丑的李福,待李福哭诉完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后者退下。 “是。少爷。”李福深知少爷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杀伐果断,并且喜怒无常,动则出手责罚,一旦触怒其威严,痛下杀手,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李福哭丧着脸退了出去,对少爷的话,他不敢有丝毫违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少爷,死于非命。 “少爷这次回来,性情大变,手段残忍,简直就一暴君,动不动就杀人,实在是可怕。”李福悻悻地退出石室,在心底轻喃一句,一想到少爷展现的种种手段,令人发指,他背后直抽凉气,颤栗不止。 “老东西,你还有利用价值,暂且不杀你,让你多活几日。” 李天龙眸中掠过一抹阴狠之色,沙哑低沉的悚然声,如同咀嚼骨头,让人背后凉飕飕的,两股颤颤,几欲肝胆俱裂而亡。 “我的修罗魔功刚初窥门径,还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要彻底隐藏行迹,蛰伏起来,修炼这门盖世魔功,一旦修炼所成,再报仇雪恨。” 李天龙这个人生性多疑,李福的出现,让他心生一丝不安,隐约间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当今立断,要潜到青龙山的深处,卧薪藏胆,待修罗魔功有所成,再来寻仇。 夜色降临,漆黑一片,山风嘶吼,宛如野兽咆哮,透着一股凶厉。 一个浑身包裹在宽大黑斗篷的人影,悄无声息遁出李府。这般夜色之下,用肉眼根本难以发现黑斗篷的踪影,黑斗篷身形矫捷,宛如灵猿虎豹般,几个闪掠,便出现在百丈外,掠入一片树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李天龙倒有几分胆色和智谋,居然一直躲在自家老巢。可惜,却却被我意外碰到……”林逍目光炯炯,黑斗篷出现的刹那,他便有所觉察,连忙收起酒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待李天龙窜入树林,从树上一跃而下,脚下一动,破风阵阵,紧随而去。 李天龙的身法,诡异莫测,宛如黑夜中的鬼灵,几乎无视黑夜障碍,穿梭在山林间,如履平地,半盏茶的功夫,便掠进青龙山。 “数日不见,这厮的修为强横了不少。幸好我熟悉这块区域,不然还真追不上这厮呢?”林逍眼神一凛,脚下如飞,抄近路截住李天龙。 “桀桀,真没想到,居然是你。” 李天龙似乎并不惊讶,双眼如同燃烧着两团鬼火,嗓音沙哑而阴沉,寻常人见到,失魂落魄是难免的。 “桀桀,桀桀桀。林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今日,我就杀了你,来祭奠我的盖世魔功。”阴沉嘶哑的笑声再次响起。 “李大公子,你不是过街老鼠,又非丧家之犬,何必走那么急呢?”林逍似乎没听到对方的威胁,似笑非笑,不愠不火地道。 “啊啊啊!小杂碎,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我要你死——” 这席话看似无害,却如一把软刀子,狠狠地捅在了李天龙的痛处,触到了逆鳞,怒发冲冠,狂暴起来。 “猛虎暴击。”真气涌动而出,金光闪烁,一声虎啸震天,传彻而出,刹那间出现在林逍身前,挟着猛虎撕裂之力,隐约凝聚出虎头虚影,对着林逍的胸膛暴掠而去。 “李大公子的脾气,何时变得如此暴戾?一句话没说完,就要杀人灭口,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林逍眼神一凝,黄金真气涌动而出,照耀方圆几十丈。大日镇魔掌。白虹贯日,青龙藏池,手掌上光芒吞吐,驳杂一丝白金色的大日真火,化成一轮磨盘大小的黄金烈阳,对轰过去。 蓬! 拳掌相撞,沉闷的轰鸣声传出,可怕的冲击波,自相撞处弥漫而出。咔嚓咔嚓,四周的树木断裂,山石破碎,成了一片废墟。 “滚开。”林逍手臂一震,一道雄浑大力勃发而出,李天龙猝不及防下,连退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这……这是天目境所能拥有的力量么?”李天龙眼神阴鹫,心底无比的震惊,发麻的手臂,微微颤抖,险些惊呼出声。 这一次交手,他吃了不小的亏。 “李天龙,你丧尽天良,恶事干绝,所犯的罪过罄竹难书,简直是罪不容诛。这次,我要为民除害,送你去见阎王。”还不待李天龙反应,林逍的凌厉攻势,狂风暴雨般的轰砸过来。 黄金烈阳,夹着丝丝斑驳的大日真火,气势汹汹,出现在李天龙身前,碾压而来。 “桀桀,小杂碎,就你那两下子,还要杀我,简直是不自量力。”李天龙阴森一笑,眼中黑光跳动,脸上爬满黑色的纹路,滔天的魔气,疯一般地涌动而出,凝聚在手掌上,气息邪恶无比。 刹那间,一尊魔气凝聚出大手出现,诡异的是,手掌中心处,生有一只闭合的妖异竖眸,一丝毁灭的气息,从妖异竖眸上弥漫而出。 “修罗之手。”嘶哑森然的四个字吐出。 李天龙神色疯狂,怒吼一声,修罗之手探出,隐隐传出鬼哭狼嚎之声,来势汹汹,这一手落下,撕裂天地,要化人间为修罗地狱。 “大日真火,镇魔炼狱。”林逍并非当年的吴下阿蒙,洞察到对方气息邪恶,连喝一声,黄金真气疯一般的涌动而出,尽数灌注在手掌。 黄金烈阳猛的暴涨一倍,宛如一尊小太阳,气息浓烈,相撞在一起。 轰轰轰轰轰! 一阵密集的,如同爆竹炸开的声响,在碰撞的瞬间,也在这片宁静的天地,响彻而起。修罗之手,来势凶猛,却被黄金烈阳狠狠压制,犹如发狂的猛兽,剧烈挣扎,却始终难逃灭亡的结局。 修罗之手,破灭。李天龙身受打击,一口口鲜血喷吐而出,倒飞出数十丈,不知道接连撞断了多少参天大树。 “不可能,天地间,怎么会有克制我修罗真气的力量?这绝不可能。”过程中,李天龙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哼,哪来那么多废话,去死吧。”林逍一步踏出,闪电般追上去,黄金烈阳凝聚在手,狠狠砸下。 “修罗之血,遁化无形。” 李天龙神色狰狞,发出一道不甘的怒吼,一口精血喷出,刹那间凝聚成一个古老邪恶的血色符号。 “修罗血遁。”血色符号炸开,化为一团血雾,笼罩住李天龙。 黄金烈阳降临,击散了血雾,却并未能击杀李天龙。 “林逍,我会让你一生都活在恐惧里,活在我的阴影下,永世不得安宁。修罗出世,摩诃无敌,人间……桀桀,桀桀桀……”李天龙嘶哑阴森有些扭曲的嗓音,从远方传来。 “真可惜,最终还是逃脱了?” “那黑漆漆带有邪异竖眸的大手,到底是什么邪功?”林逍散去真气,目光眺望传音的方向,眉头微皱,轻叹一声。 “修罗现世,摩诃无敌,人间……这话中蕴含什么玄机?”林逍品味了片刻,没有任何结论,轻摇了摇头,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下。 第十八章 小黑 “这位大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您老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就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乞丐脸色惊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着求饶。 “小崽子,敢偷大爷的东西,太岁爷头上动土,你是活腻歪了。”黄沙镇,街头四周围了不少人,杂乱聒噪。 人群中,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脸色凶恶,肥大的手掌揪着一个衣衫褴褛污头垢面瘦得不成样子的小乞丐,丝毫不顾小乞丐的求饶,冷酷无情,一阵拳打脚踢之后,脸色暴戾,大吼出声。 “小崽子,我田貉的东西,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动的?这次要你一双手,算是便宜你了。”田貉浮现狰狞的笑容,一脚狠狠踩在小乞丐的腿上,来回用力转动,传出一阵骨骼断裂的声响。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凄惨无助的惨叫声,小乞丐身子蜷缩成大龙虾状,干瘦无力的双手,试着推开那只大脚,剧烈的痛处让他直抽凉气,额头上浮现豆粒大小的汗珠,和泥垢混在一起,流淌下来。 “来人,把这小崽子的狗爪子给我剁下来,以儆效尤。”田貉收起脚,觉得惩罚还不够,凶神恶煞,目光残忍。 一个长相彪悍的黑衣男子出现,身悬腰刀,目光冰冷,走了过去。铿,抽出腰刀,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小乞丐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哆嗦,肝胆俱裂,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目光惊恐地看向走来的黑衣人,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呼喊都不能,足可见这田貉下手有多么的狠辣? “小子,别怪大爷的下手狠。要怪,就怪你投错胎,惹了不该惹的人物。”黑衣男人舔了舔嘴唇,狰狞一笑,腰刀挥出,斩向小乞丐的手掌。 “啊!”“啊!”“啊!” 四周不少人发出一阵惊呼,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见到这鲜血四溅的血腥场面,夜里难以入眠。 “嘶啊嘶啊……”小乞丐要挪动身子,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烂泥一般,丝毫无法动弹。他绝望了,竭力嘶喊,像是嗓子里插了一把刀,说不出话来,只有一阵怪异的尖啸,如同野兽绝望的凄喊,让人心生不忍。 腰刀闪烁着寒光,迅疾而落。 小乞丐眼前一黑,险些吓昏了过去。 铿! 在四周人掩目侧首的一霎,一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突兀地传了出来。 啊——黑衣男子惨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迸溅,腰刀横飞出去,深深陷入青砖墙。他手臂颤抖,一连退了七八步,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一脸的惊骇,难以掩盖。 “如此对付一个孩子,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些。”一个含怒的声音传来。青衣身影出现在小乞丐身前,相貌谈不上英俊,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他衣袍略显褶皱,眼眸深处隐有种难以言明的东西,像是经历过许多沧桑,与那张年轻的面皮,有些突兀,却又那般的协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儿。 这突变让田貉先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脸呈铁青之色,目光凶悍地看向青衣身影,怒骂出声:“不长眼的东西,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管本大爷的闲事。” “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可做绝。”青衣身影像是没听到那污言秽语,抬起目光,嘴角一咧,掀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却如万年寒冰,又似掠食的野兽,没有一丝温度,让人心冒寒气。 黑衣男子阴沉着脸走来,目光凝重,附在前者耳边一阵嘀咕,“二爷,这人修为不弱,小人不是对手,是块铁板,不好招惹。不过,小人已掌握此人的气息,待回到大都城,让大爷替你做主。” “哼。”田貉脸色变幻不定,权衡利弊后,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要离开。 “救……救我,救我。”小乞丐惊魂未定,脑子混乱,模糊之中,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抱着林逍的腿,声音虚弱。 林逍垂下目光,看到那张脏兮兮的面皮,眼神惊恐而无助,浑身猛地一颤,惊呼出声:“小黑——” “大哥,快跑,不要管我,快点跑——”小黑听到熟悉的话音,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清醒了许多,几乎是下意识的,连忙呼喊。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长相凶狠的胖子,手段有多么的厉害,大哥断然不是对手,怕他吃大亏。 “小黑,不用担心。你稍等一下,大哥解决了这个人渣,就给你疗伤。”林逍鼻子一酸,轻声安慰一句。他心中的怒火,积蓄到一个难以抑制的地步,如火山爆发般的涌现而出,猛然起身,如头暴怒的恶虎,眼神冰冷,脸上爬起一抹暴戾,真气运化,激荡四伏,气冲云霄,冲了过去。 “伤了我兄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林逍快若闪电,迅猛无比,刹那间出现在田貉身前,大手探出,如铁钳般的掐住后者的脖子,手臂一抬,拎小鸡般地高高举起。 “你……你放开我,不……不然,我田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定灭你十族。”田貉万万没想到,林逍敢对他出手,咽喉被对方掐住,呼吸不畅,脸憋成了酱茄子色,连说话断断续续,不利索起来。 “放开我家二爷。”黑衣男子怒吼一声,一拳轰向林逍的后心。 “滚开——”林逍眉宇掠过一抹烦躁,陡然一个转身,一记强有力的鞭腿踢出。蓬,黑衣男子应声抛飞,跌入四周人群中,气海破散,再也起不来身,躺在地上哀嚎连连,剧烈地挣扎。 “大哥——”小黑看向林逍,惊讶地张大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浓烈的难以置信,浮现在那张稚嫩的面皮上。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不杀我。”田貉肝胆俱裂,他真的怕了,生怕林逍一怒之下将其斩杀,哭喊着讨饶起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林逍目光幽寒,残忍一笑,“你伤了我兄弟的腿,那一报还一报,我就断你双腿。” “不——”田貉神色惊恐,剧烈地摇着头。 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如此刺耳,在四周响彻而起。四周不少人下意识地吞咽口唾沫,连退几步。 啊啊啊啊!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田貉如同死狗般的躺在地上,翻滚抽搐,剧烈挣扎,浑身沾染血泥,如同丧家之犬,无比的狼狈。 “我说过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在一道道复杂的目光下,林逍抱起小黑,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街头。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四周传出一阵轰动。 “大都城田家的二爷,在黄沙镇被人打断了双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恐怕要捅破天了。快去报告。” “这青衣少年出手狠辣,杀伐果断,绝对是个狠角色?不过,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啊。” “小黑那狼崽子,刚才喊那少年什么?大哥,大哥……啊,难不成是那住在青龙山腰的林逍?那小子不是死了么?” 四周不少人窃窃私语,对那一幕仍心有余悸,饶有意味地谈论,猜测着那青衣少年的身份。 青龙山上,冰雪消融,清风吹拂,万物复苏,满山绿色,小溪叮咚作响,一派生机勃勃之景。山腰处,茅庐简陋,像是荒废了许久,家徒四壁,灰尘满地。 屋内,床榻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气息微弱,悬若游丝,像是大风中的蜡烛,随时都要熄灭。 “小黑,喝下这碗药,你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的。”林逍推门而入,瘦削的面庞略显苍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扶起小黑,轻声说道。 “大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小黑虚弱地睁开双眼,眼珠上翻,精神萎靡,没有任何神采。 “喝下去,你就会好的。”林逍心头一酸。当初,剥皮凶手惊现在黄沙镇,一夜之间剥了所有探花的皮。如若不是小黑及时来通风报信,逃离了这凶地,恐怕他也早已化为一张人皮了。 “嗯。”小黑听话地点点头,端起碗仰头灌了几口,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林逍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刀痕,陡然一停,神色激动,红了眼眶,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哥,你……我喝下的,是不是你的血?” 小黑生来命苦,六岁便被父母抛弃,流落在黄沙镇,靠拾荒活命,经常被镇上的一些地痞流氓欺负,活的苦不堪言。后来,他遇到了林逍,成了摇旗呐喊的小弟,对他照顾有加,倒也衣食不愁,活的不知比以前好了多少倍。从那时起,林逍在小黑心中,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地位。 “我的血液内含药的成分,喝下后不但能治疗你的腿伤,还可以淬炼体魄,强化你的体质。”林逍无所谓地怂了怂肩,云淡风轻地笑道。他清楚地知道魔猿生骨丹的药力,有多么的可怕,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难以吸收,足有七层沉积潜藏在经脉和血液内。小黑身子常年孱弱,用魔猿生骨丹改善其体质,这倒不失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小黑热泪盈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端起碗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林逍会心一笑,盘坐在床榻上,运化真气,黄金光芒涌动而出,四周笼罩其小黑,像是一个金光桶,云蔚蒸腾,汗气浮现,他在运用真气蒸腾之法,来促进药力的吸收,彻底改善其体质,强化经脉,脱胎换骨。 第十九章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足足一夜的时间,魔猿生骨丹的药力,在真气蒸腾之下,融入小黑的四肢百骸,筋骨皮肉,体质得到改善强化,排出体内毒素废物,像是涂了一层黑色的浆糊,敷在皮肤表层,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儿。 “呼,虽说药力流失了一部分,却也差强人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林逍深呼一口气,散去真气,洞察到小黑身体的变化,眉宇间掠过一抹欣慰,缓缓起身……不多时,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茅屋外,拎着两头獐子,剥皮清洗,手法娴熟,动作麻利,干净利落,转眼间的功夫,篝火升腾,一阵诱人的肉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欲大动。 “好香啊。”小黑闻香而动,冲了出来,身上套了件宽大的长袍,不大合身,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毕竟,他与林逍相比,体格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经过魔猿生骨丹的洗礼,体质强化,他现在看起来生龙活虎,病态尽去,气色极佳,小麦色的肌肤下,隐有一丝光华流转,精神焕发,恍如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 对这般的变化,小黑心中自然无比兴奋,暗暗记下林逍的天高大恩……獐子肉烤的油光金黄,香气四溢,馋的小黑直流口水,连撕下一个獐子肉腿,狼吞虎咽地吞吃起来,很快消灭一空。 “小黑,你腿上的伤几近痊愈,可依旧要有一个调养过程。毕竟伤筋动骨,若不小心调养,一个不慎留下后遗症,那就麻烦了。”林逍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待会儿就启程前往大都城,购买一些调理骨伤的药材。” 对林逍,小黑是言听计从,绝不会有一丝质疑。在他心中,他这条命早已属于林逍,刀山火海,只要林逍一声令下,他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黄沙镇从属大都城地域,由其统一管辖,距离自然不会太远,林逍二人策马而行,不足半日的功夫,便已抵达。 对大都城,林逍相当的不陌生,他还是“小探花”之时,经常来这来打秋风,打牙祭,收获颇丰。 二人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林逍在城中转了一圈,为小黑添置了几套衣服,按照慕容无暇留下的药方,买了不少治疗骨伤的药材,调配之后,让小二煎熬。 夜空中悬着一轮月盘,皎洁柔和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窗隙落在客房,映照在那盘坐在床榻上的少年的瘦削面庞。 “生死户,通天目。气之根源,海纳百川。”林逍双手结修炼印,吐纳之间,隐有一股天地元气吞入腹中,融入气海,化为一丝纯正的黄金真气。 如此反复,真气涌动,运化一个大周天后,林逍收敛光芒,缓缓睁开眼眸,两道金光一闪而没,眉头一蹙,“白虹贯日,青龙藏池。我已领悟其中精要,一掌打出,真气涌动,化为一尊黄金烈阳,迅如电,疾如风,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唯快不破。第二式,昂昂逸骥,逐日千里。我却只领悟一点儿皮毛,还未得到其中精髓。不过,我隐隐有种感觉,踏入心府境后,这第二式自然水到渠成。” 林逍苦笑一声:“啧啧,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巨灵掌,参悟这么久,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真有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嘴的感觉。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巨灵珠神秘而诡异,机缘不到,是强求不来的。” 林逍甩了甩头,像是甩去这些苦恼,从床榻上一跃而下,推开窗户,深呼口气,目光远眺而去,东方浮现一抹鱼肚白,浓郁的云层深处,隐有紫光闪现,祥云天降。 “紫气东来,瑶池西望,翩翩青鸟舞前降,遥遥圣人青牛现。”林逍脑海中掠过《纪元通史》中记载的一段话,紫气象征高贵尊崇,紫气显现,倒骑青牛的古之圣人降临,广布恩泽,造福大地。 “紫气东来,烈日初显,犹如惊鸿一瞥,昙花一现……”林逍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刹那间生出些明悟,却又抓不住其中精要,心神浸入一个玄妙的境界,一幅大气磅礴的画面出现,天地广袤,茫茫无边,云层翻涌,忽而紫气东来,一个伟岸身影高千丈,倒骑青牛,四蹄踏祥云,身伴紫气,与日争锋,一念之间,逐日千里。 轰隆隆…… 林逍眼眸跳动着明悟的光芒,一阵阵闷雷声仿佛在他体内响彻而起,镇魔塔运转如飞,演化出一道道玄之又玄的痕迹,融入识海之中,分裂组合,勾勒出一幅逐日图,却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水幕,看不真切。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饶是如此,林逍也有所明悟,一下子领悟出大日镇魔掌第二式的起手式,黄金真气燃烧起来,涌动而出,凝聚在手掌之上,挥出的一霎,暗含无比玄妙的运行轨迹,暗含天道至理。一掌打出,瞬间消失,一念之间,巨大的掌印出现在百丈外,破风呼啸,撕裂阵阵,扭曲了一片空间。 “一念之间,彼岸花开。” “大日镇魔,遁空击杀。” “这大日镇魔掌的第二式,蕴含一丝遁空之道,千里之外,遁空击杀。我虽能施展出来,却如盲人摸象,对其中的精髓丝毫领悟不透,只能遁空百丈。若能参破遁空之道,千里击杀……林逍,不要太贪心了,能悟出起手式已是侥幸,不能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逍收敛心神,自嘲一声,而后盘坐在地上,虚闭起双眸,在脑海中演化逐日图勾勒组合之法,足足半天的时间,林逍苏醒过来,眉宇间掠过一抹笑意,想来收获不菲。 荒芜大陆上,客栈林立,多如繁星,其间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实乃打探消息的不二之地。 林逍二人在大堂一处角落,点了两斤牛肉,几个下酒小菜,自饮自酌,相当的自在。 “奇怪。客栈的人似乎比以往多了不少,个个都身怀真气,难不成这大都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林逍仰头灌了一杯酒,目光随意一扫,大堂人满为患,喝酒呼喊,噪杂混乱,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轻喃一声。 “大哥,怎么了?”小黑心细如尘,见林逍皱眉,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事。快吃饭。”林逍收回心神,笑着摸了摸小黑的脑海,轻声道。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心分二用,六识运转,耳朵一动,将大堂内的谈话尽数收入耳畔。 …… …… “大哥,你快看,那不是铁剑门的狠人应无情么?” “据说此人天生冷血,幼年得到过奇遇,以杀戮入道,绝情绝义,灭绝人性,斩杀至亲,来铸造一尊杀戮之剑,大杀四方。为了那东西,就连他也惊动了。看来,那东西的诱惑力,实在不可小觑啊。”一个黑衣刀疤汉子侃侃而谈。 “据传,应无情这狠人已经突破命门境,踏入夹脊境,在小辈人中,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或许,只有小雷王王雷与其旗鼓相当,与之争锋。” “你说的,可是大都城主的大公子,小雷王王雷,他深得城主大人的真传,大日真雷拳已经修炼到第四层,可召唤出大日真雷真火,一双雷拳,雷霆涌动,也是个狠辣的角色。” “据说,早在三个月前,大都城主邀请雷泽四怪,为小雷王王雷醍醐灌顶,传授无量大真气,想必小雷王王雷已然踏入夹脊境。对上应无情,鹿死谁手,还是未知啊。” 黑衣刀疤汉子几人像是无所不知的百晓生,你一言我一句,侃侃而谈。 林逍一皱眉,目光看了过去,不远的角落处,灰衣青年背负铁剑,神情漠然,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眸冰冷而僵硬,仿佛没有一丝人类感情,阴煞之气若隐若现,自其身上弥漫而出,四周的人皆是敛声静气,自顾地低头喝酒,不敢大声言语,生怕惹怒了这个狠人,招来杀身之祸。 灰衣青年似乎感应到林逍的目光,望了过去,眼神凌厉,阴冷犹如万年寒冰,灭绝人性,幽寒而锋利,让人心冒寒意。 “呼。好凌厉的目光,居然能影响到我的心神,真是可怕。”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接触的瞬间,林逍浑身一颤,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息袭来,连催动真气抵御化解,收回目光,在心底惊叹道。 “嗯?此人居然抵挡下我的绝杀剑意,绝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灰衣青年眉头微皱,心间泛起一抹惊诧,却并未多做理会,自顾地喝起酒来。 “祝师兄,这次师尊他老人家派你下山,看来对那通灵石猴抱有志在必得之意了。”清脆的声音,犹如清泉叮咚,又似黄鹂啼叫,大珠小珠落玉盘,如同天籁之音,落入林逍耳中。 “什么?通灵石猴?”林逍浑身一颤,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拳头紧攥,青筋隐现,险些惊呼出声,关键时刻,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耐心的听下去。 “小师妹,师尊他老人家亲传我天道傲心无上剑意,为的就是力压群雄,夺取通灵石猴,为我天心宗立下功劳。”白衣男子相貌堂堂,眉宇不凡,却傲气凌然,盛气凌人,宛如出鞘的利剑,直冲云霄,欲要刺破苍穹,无视一切。 “哼哼,师尊他老人家,真是偏心……”少女一身墨衣,亭亭玉立,三千青丝束着一根紫色丝带,随风展动,脸颊儿如婴儿般柔嫩,带有一抹桃花般的绯红,吹弹可破,螓首蛾眉,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此刻,墨衣少女却是皱起琼鼻,眼神幽怨,不满地嘟囔着。 “呵呵,你这丫头,小心师尊他老人家听到,又关你禁闭哦。”白衣男子轻笑一声,略有一丝宠溺,轻摸了下墨衣女子的螓首,后者却是悻悻地缩了缩脑袋,撅着小嘴儿,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祝师兄,刚收到消息,通灵石猴在三日前,在大都城东二百里外的河阳镇出现过。据说还有三名守护人,具体身份不详。咱们要及早动身,赶往河阳镇,免得让他人捷足先登。”天心宗另一名白衣男子神色忧虑。 “嗯嗯。待用过饭后,我们即刻动身,前去河阳镇。”白衣男子祝师兄连连点头。 “河阳镇?”林逍袖袍下的手掌紧握,关节隐呈青白之色,脸色阴沉,目光锐利,隐有一丝暴戾之色,似乎一尊绝世凶兽要苏醒,杀机酝酿堆积,一旦爆发,流血漂橹,浮尸千里。 (PS:求收藏) 第二十章 齐聚神女峰 通灵石猴在河阳镇出现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开去,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河阳镇人气火爆程度,在以一种极端恐怖的速度飙升着,大都城,大荒城,大鼎城……许多宗门势力也是迅速地闻风而动,派出精英赶赴河阳镇,显然对这小东西心存觊觎,势在必得。 通灵石猴乃天地孕育出的灵兽,它虽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却能寻石辩物,对天地间的瑰宝有种特别的感应,风四娘能寻找封魔之地,所依仗的正是这小东西。 对这些宗门势力而言,通灵石猴无疑是一个移动宝库,若得之加以驯养,寻到一些远古时代遗留的秘藏,足可几倍提升宗门势力的实力,大大提高宗门势力的地位。单这一点,足以让无数的势力眼红,彻底疯狂。 不久的河阳镇,必然是强者云集,风起云涌,龙虎交会,群雄逐鹿。 河阳镇坐落在城东的神女峰,是一处交通枢纽之地,过往的商贾贩夫,以及一些修炼人士,路经此地时,一般都会住下,休整一晚后再行赶路。因此,这里常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十分繁华喧闹,人气的火爆程度,与大都城相比起丝毫不差,只不过后者疆域的辽阔程度,远非河阳镇这个弹丸之地所能相比的。 “大哥,爷爷真的在这里么?”小黑一脸忧虑地说道。 林逍二人日夜兼程,连夜赶到河阳镇,寻了间客栈住下,打探了一番消息之后,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一路所见,林逍心头愈发的沉重,河阳镇可谓是人满为患,其人气的火爆程度,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简直是惊为天人。他这才意识到,通灵石猴对这些宗门势力的诱惑力,是相当的不可抵御,几乎是陷入疯魔! “当下的局势危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便是舍弃那小东西,也要保全石老头儿三人。”林逍沉重地叹息一声,眸中掠过一抹凌厉,眼下复杂的局面,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迫切要提升实力……他的面庞无比凝重,盘坐在地上,手结修炼印,眉宇间光华隐现。在吞吐之间,天地元气汹涌而动,化为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流淌过奇经八脉,汇于气海。 一连几日,河阳镇的上空笼罩一层压抑沉闷,让人喘不过起来,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儿。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通灵石猴现身,这河阳镇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在这般沉闷的气氛下,三日的光阴,转眼而过,河阳镇的人气火爆程度,几乎是达到了巅峰,无数的宗门势力和家族,都派遣出精锐弟子,潜伏在这河阳镇中,等待通灵石猴的现身。 其中不乏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二流势力,他们大多都是怀揣一丝看戏的心理,隔岸观火,这般声势浩大的盛面怎能错过?当然,有不少人心怀一丝侥幸,心想着走了狗屎运,或许还能分一杯羹? “三品大城的弟子搜山,终于在神女峰深处,发现通灵石猴的踪迹……” “现在三品大城以及几大一流的势力,都在火速赶往神女峰。此番争夺,必会是无比惨烈,定不能错过。” “快,速速赶往神女峰。” 通灵石猴一现身,就引得无数势力蜂拥而至,一时间,神女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生活在山中的野兽哪见过这般阵势,吓得连忙四处逃窜,神女峰陷入了一片混乱。 大都城,大荒城,大鼎城,三者呈品字形坐落在北泽域,故称其为三品大城。 “终究还是被找到了么?”林逍一袭青衣,背负一口古怪的柴刀,望着一股股蜂拥的人潮洪流,瘦削的面庞无比的凝重,他最担忧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大步跨出,消失在人潮洪流之中。 一名面带金色面具,背负战刀的黑衣独臂男子,出现在河阳镇外,浑浊的双眸,僵硬而冰冷,没有一丝生气,浑身散发出一股凶煞之气,凌厉的目光隐现一丝暴戾,望向神女峰方向,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若死了,三品大城的所有人,都会为你陪葬……” 黑衣独臂男子一闪身,消失在原地不见。 神女峰的深处,山岭之上,怪石林立,树木葱郁,山风猎猎,风中却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弥漫开来,这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激斗。 “拓拔野,我来拖住这些混蛋,你速带老爹走。快走——”拓跋特挥舞着巨斧,魁梧的身躯上伤痕累累,衣衫破烂,喘着粗气,嘴角流淌着鲜血,显然他与敌人缠斗的太久,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油尽灯枯。 石老头躺坐在地上,脸色焦急而沉重,注视着如跗骨之蛆的来人,浑浊的双眸掠过一抹愤怒。老人肩上,趴着一个肥嘟嘟的小东西,小东西浑身长满灰色的绒毛,腹部呈一点斑白,尖而长的耳朵高高竖起,黑眼珠滴溜转动,目光掠过一抹恐惧,蜷缩在一起,躲在老人肩上。 “嗬!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去死吧。” “看你拓跋爷爷的斧头——”拓跋特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巨斧狂舞,恍如一头绝世凶兽,困兽之战,在敌人间游走,纵横捭阖,逼的对方无法近身,连连后退,竟然占据了上风。 “兄弟们,这厮虽天生神力,可蚁多拖死大象,他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咱们一定要死死拖住他,等待援军的到来。”这些人不过一些普通的弟子,修为薄弱,才被派来巡山。 拓跋特状若疯魔,巨斧在手,连连挥动,虎虎生风,气势凶煞,摧枯拉朽般的撕裂个口子,拓拔野连背起石老头儿,怒吼一声,疯一般的突围出去。 “快去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遁了。”三品大城的弟子一窝蜂地进行围追堵截,拓跋特三人很快又陷入重围。 “拓跋,没用的,还是省些力气吧。你我三人面对这群豺狼虎豹,根本难以突围出去。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不用那么拼命。”石老头躺坐在地,浑浊的目光掠过一抹睿智,淡淡地道。 “你们这群杂碎,都给老子退后百步。否则,老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拓跋特巨斧落地,传出一道轰鸣,虎眸含怒,暴喝一声。 “对,大不了玉石俱焚,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得到几具尸体,白忙活一场。”石老头连忙大喝。 “这……这当如何?” 三品大城的弟子投鼠忌器,若对方真的心怀死志,玉石俱焚,杀了通灵石猴,而后拼死一战。此次的行动就意味着彻底失败,他们回到三品大城后,必会面临最残酷的惩罚。 “大都城所属,皆听我号令,退出百步,遥遥围住,时刻戒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哼哼,如此的话,他们还能从这重重包围之下逃脱?”大都城的弟子潮水般退去,在百步之外,足有几十道目光,守株待兔般地盯着三人一猴。 “大鼎城所属,后退百步,保持戒备。咱们现在只要保证通灵石猴周全,剩下的事儿,待少主他们到来,自会定夺。” 大鼎城和大荒城的人马也散开,立足在百步之外,彻底形成合围之势,打造的如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哈哈哈,我告诉三位,用不了多久,各方势力都会到来,他们一个个手段通天,修为通玄,到时三位恐怕寻死都很难,不如趁现在乖乖交出那小东西,我们或许还能放三位一条生路。”大都城的一名小头目笑着走到拓跋特三人面前,循循善诱地道。 “滚——”拓跋特巨斧一挥,带着一股大力轰砸而下,小头目脸色骤然一变,连抽出随身兵器抵挡。铿。兵器折断,小头目虎口崩裂,喷出一口鲜血,连退数十步,一个踉跄跌落在地,模样凄惨,无比的狼狈,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创伤。 “小子,你等着。待会儿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头目双眸掠过一抹怨毒,脚步踉跄,吐血不止。 拓跋特怒横一声,巨斧横放,一屁股坐在地上,虎目炯炯,神色警戒,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时间不大,一道道尖啸的破风声,在这宁静的山岭上,呼啸而至,显得那般的突兀。 “小子,你死定了。”小头目见到不远处降临的来人,眉目一横,恶狠狠地冲着拓跋特威胁一声,脸上浮现讨好献媚的笑容,手脚并用,一溜烟儿地小跑,来到在一名锦衣高冠的男子面前,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眉宇间有一枚雷状印记,散发出晦暗的光泽,气质卓越,天生拥有一种尊崇高贵,举手间散发出一种领袖的气质,浑然天成。 “小的拜见雷少主。” 小头目磕头如捣蒜,邀功似的道。“启禀雷少主,通灵石猴和它的三名守护人,已经被围困起来,小的怕伤了那小东西,投鼠忌器之下,没敢动手。雷少主降临,威势无双,必是手到擒来,那小东西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少主的手掌心。” 小头目有形无形之中一记马屁拍了过去。 “这次办的不错。” 小雷王王雷神色不动,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化为三道流光,落在小头目双掌。随即,王雷目光一转,眸中仿佛有万千闪电划过,颇具一丝威严,看向老人肩上的小东西,嘴角掀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小东西仿佛感应到王雷所带来的威胁,乌溜溜的小眼睛掠过一抹惊慌,吱吱吱叫了几声,蜷缩成一团,一下子钻进老人宽松的长袍。这小东西,似乎对王雷身上散发的气息颇有几分的忌惮。 第二十一章 青年俊杰 “老家伙,我只要那小东西,至于尔等三人的生死,我一点儿都没有兴趣。不过,尔等若是冥顽不灵,再做困兽之斗,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小雷王王雷大步走去,大手一挥,罩向老人,一股可怕的吸扯之力,勃发而出,眸中掠过一抹寒光,杀意弥漫,让拓跋特三人浑身一冷,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吼吼,我管你是什么人?先过我这关。”拓跋特抡起巨斧,仰天怒吼一声,目光凶狠,脸上横肉突起,青筋暴起,像一堵墙又似一尊铁塔,不动如山,挡在老人的身前,颇有一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哼哼,你一个凡夫俗子,敢阻挡本少爷,简直是自不量力。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蜉蝣撼大树,是多么的可笑。当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小雷王王雷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神情冷傲,盛气凌人,话语中的嘲讽显而易见。 话落的一霎,拓跋特像是中了魔咒,狰狞的面庞上出现一抹痛苦之色,而后发出一道惨呼,巨斧脱落在地,砸出个坑洞。扑哧扑哧,逆血狂喷不止,沙袋般地贴着地面飞了出去,搽出一道百米长的沟壑痕迹。 一片片倒抽凉气的惊讶声,在这片死寂的山岭响彻而起。自始至终,所有人都不曾见到小雷王王雷出手,那看似不弱的铁塔巨汉,竟然摧枯拉朽般的败下阵来,没有任何悬念,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诡异。 “怎…怎么会这么强?” 只有拓跋特一个人清楚,在小雷王王雷话音落下的一霎,一束微不可见的电光,快得不可思议,难以用言语形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伴随着低沈的雷鸣,冲进自己身体,狂暴的力量,弥漫而出,让其浑身麻痹,使不出一丝力气,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败下阵来。 “哈哈哈,通灵石猴,是属于我大都城的了。” 小雷王王雷神色冷漠,走到老人三丈外,仰天狂笑,大手一挥,眉心处雷状印记闪烁,掌中雷光涌动,气势初显,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狂风乍起,飞沙走石,天地元气狂暴起来,擒拿过去。 “不得伤害老爹。”瓮声瓮气的话音,却是无比的坚定。拓拔野一个虎扑挡在老人身前,刚触到雷光的刹那,一声闷哼,弹飞出数十丈,重重地落在地上。 “唉。小家伙,这次护不了你了。”老人脸庞上涌现一抹浓郁的悲哀,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眸。小东西似乎洞察到老人的心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噌的一下,窜了出来,对着小雷王王雷一阵张牙舞爪,神色凶厉,吱吱叫吼,配上它那肥嘟嘟的身子,倒是颇为的滑稽。 “小东西,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天雷五法,上乘擒拿--”小雷王王雷目光掠过一抹喜色,大手一转,雷鸣阵阵,化为一尊雷霆大手,抓向通灵石猴。 “哈哈,王雷兄,你的三千雷动身法,确实有独到之处。不过,我铁旗门的铁血行军战旗大阵,也不是吃白饭的。” 这时,空间一阵波动,铁血的气息,伴随着金铁交戈,万马齐喑,战鼓鸣动的战乱之音,弥漫在上空,九杆铁血战旗,猎猎作响,组合成玄奥阵法,战旗之上,分别站立一人,身穿铁血战衣,神色冷傲,眉宇不凡,刹那间出手,激发出一道铁血真气,汇聚成一杆铁血战旗,席卷上小雷王王雷。 “哼。铁旗门的人,来的好快,形势不妙。”小雷王王雷剑眉一皱,面对铁旗九子的攻势,他不敢托大,不得不放手,脚下猛的跺地,身化一道雷光,避开铁血战旗,消失在原地。 随着铁旗九子的出现,其他势力也相继而至,鱼贯出场。 “哈哈,此等盛大场面,怎能少了我万剑宗?王雷兄,多日不见,你的大日真雷拳又有所精进啊。”破风声响起,十数道流光划过,山岭上出现十数人,御风而落,一袭青衣装束,背负长剑,眼眸锐利,飘逸出尘,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弥漫而出。 “桀桀。通灵石猴这般的天地灵物,你大都城要独吞,未免太不把我阴先天放在眼里了吧。”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出,破风声落下,枯瘦男子阴先天裹着一袭黑袍,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阴戾,像是一条受伤的毒蛇,让人心冒寒气。 突然,阴先天眉头一皱,看向远方,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笑意,沙哑的声音响起:“桀桀,风辰,你的死对头,断真到了。” 话音刚落,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群男男女女足有十数人,从天而降,男的衣袍华丽,气宇轩昂,女的仪态卓越,气质不凡,个个修为不弱。 断真身穿一袭紫袍,头戴高冠,面容如同刀削斧凿,俊朗飘逸,他目光一扫,掠过风辰之时,一抹阴戾之色浮现,却很快敛去,脸上浮现一个笑容,对众人拱了拱手,似笑非笑地道:“诸位,灵物现世,对我等而言,实在是天大的机遇。不过,灵物只有一尊,眼下必会有一番激战,若是对上有些人,我是绝不会留手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气味,断真阴戾的眼神,瞟向风辰所在的方向。风辰冷笑一声,挑衅的目光投射过去,冷冷一笑:“你所说的,也正是我要说的……放心,遇到你红叶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红叶谷,断真?”人群中,林逍隐藏在一个角落,目光闪烁间,掠过一抹幽寒,投向那冷傲的紫袍青年,杀心乍起。 封魔岭那一役,让林逍对红叶谷的印象,简直是坏到了极点。遇之,必杀之。林逍深呼一口气,敛去眸中的杀意,目光扫过山岭,掠过一抹凝重,他现在就如一条受伤的毒蛇,潜伏在暗中,静静地等时机,发动致命一击,夺取通灵石猴,成为众矢之的,站在风头浪尖,从而围魏救赵,保全石老头三人性命。 半盏茶的功夫,三品大城的几大势力,全都赶到了神女峰,出现在山岭之上。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二流势力,只敢在外围遥遥的张望,关注这场龙争虎斗,百家争雄。不少人窃窃私语,津津乐道,火热的目光纷纷投射过去。 “这是铁旗九子,都是踏入心府境的天才人物,九杆铁血战旗,乃是铁旗门的镇派之宝,组合成阵法,足可抗衡玉枕境的强者。” “那是万剑宗的风辰,传言是上古剑灵转世,对剑道的领悟力极为可怕,也是一尊夹脊境的天才人物。” “阴先天这个凶人,居然也出现了。看来,这阴傀宗对通灵石猴也是势在必得啊。” “三个月前,阴先天这个凶人大战北泽巨妖大蛇,虽说将其斩杀,但也身受重伤,一直在闭关疗伤。为了通灵石猴,阴傀宗居然把这个凶人给派了出来……” “那是三小王中的小风王吴药,大荒城主之子,据传先天大罡荒芜真风已经修炼到第五重,也是跨入了夹脊境,其势丝毫不弱于小雷王王雷。” “三小王并列其名,旗鼓相当,小雷王王雷,小风王吴药都已现身,小鼎王周仓却迟迟未到,这难道表示大鼎城要退出这场争夺?” ...... ...... 就在不少人侃侃而谈之时,山岭上聚集了不少的青年俊杰,分立在各自的阵营,气氛略显沉闷,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剑拔弩张,一双双灼热的目光,掠过一抹浓郁的贪婪,投向躲在老人背后的小东西,却没有人敢率先出手,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哼。既然你们都不敢动手,那我就擒拿了这小东西。”应无情一身灰袍,背负铁剑,神情冷漠,凌厉的目光扫过一干人等,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弥漫而出,脚下猛地跺地,手掌捏成爪状,杀戮真气迸发而出,快若极光闪电,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出现在老人身前,通灵石猴吱一声,没有一丝反抗,飞入应无情的手中。 “应无情,尔敢——”小雷王王雷低喝一声,雷光涌动,天地元气狂暴躁动,淡淡的雷鸣声落下,伟岸的身影一闪烁,出现在应无情身侧,大日真雷拳轰砸过去。 “动手。” “动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风王吴药,铁旗九子,风辰,阴先天等人都飞身而起,蜂拥而去,五颜六色的真气激荡,冲天而起,祭出兵器,气息交错,招数迭出不穷,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去。 “不急,待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断真阴险一笑,拦住要出阵的红叶谷弟子,目光掠过混乱的战场,森然一笑。 “滚开——” “太上忘情杀戮至尊剑。” 应无情一皱眉,眸中掠过一抹杀机。铿,铁剑出鞘,惊天的煞气弥漫而出,让人心声阴冷毛骨悚然,一劈而下,鬼哭狼嚎,脚踏玄异步伐,玄之又玄地消失不见,出现在十数丈外,要远远遁去。 轰轰轰!一道夹着阴煞气息的弧形剑气,闪烁着阴冷的光泽,斩在大日真雷拳上,猛的炸裂开来,以其为中心,一阵阵可怕的冲击波,弥漫而出。 “桀桀,应无情,老虎嘴里夺食,没那么容易?”阴先天悄无声息地出现,截住了应无情的去路,黑袍下的苍白面皮上,浮现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手掌缓缓伸出,显现出修长白皙的手掌,黑光涌动,一条通体布满黑色鳞片足有百丈长的庞然大物缓缓出现,如灯笼般的猩红眸子充满死气,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涎水滴落在地,石头被腐蚀,冒起黑烟,顷刻间化为虚无。 这庞然大物一出现,无数人下意识地吞咽唾沫,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惊讶声。 “这......这是巨妖大蛇,真的被这个凶人炼制成了妖傀?” 王雷,风辰,断真等人脸色皆在巨妖大蛇出现的刹那,彻底阴沉下来,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显然,他们都知道巨妖大蛇炼制成的妖傀,破坏力是多么的可怕! “天尸炼傀衔棺无上大术。” “人傀合一,生灵皆避。” 阴先天森然一笑,口吐玄秘真言。转瞬,化为一道流光,飞入巨妖大蛇身躯,人傀合一,黑沉的光芒沉浮不定,如同来自远古的凶兽苏醒过来,一股晦涩的气息弥漫而出,虽不强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阴先天一出手便祭出杀招,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下,巨妖大蛇傀儡百丈长的身躯布满黑铁般的鳞片,寒光烁烁,耸立在天地之间,灰色眼眸犹如灯笼大小,转动之间充满无尽的煞气,撼动全城。 “桀桀,这小家伙,我阴傀宗要定了。巨妖大蛇,山河吞吸大术。”一阵悚然的冷笑传出。 应先天与巨妖大蛇人傀合一,血盆大口一张,一股可怕的黑色风卷喷出,成为一个黑色旋涡,磅礴的吞吸之力,足可横江断流,吞吸山河,席卷一方天地。黑色风卷夹着一丝腐蚀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刹那间裹住应无情。 “杀戮至尊,天道无情。一线生机,绝境逢生。”应无情眼神一凝,不动如山,一步踏出,手中铁剑一动,杀戮真气冲天而起,剑罡匹练,划过天际,低沉的音爆声,不断响起。 “一剑至尊斩,绝境处逢生。”剑罡涌动,匹练冲天,声如雷动,撼动四方。虚空中,一道足有数十丈的剑影,剑罡裂电,杀气森森,锋利无匹,剑意无敌,足可斩断世间一切,疾如流光,一下子撕裂漫天的黑色风卷,脱困而出。 “桀桀,我早料到困不住你。”森然的话音,带着一丝阴谋得逞,从巨妖大蛇口中吐出,在应无情破风而出的刹那,犹如钢铁浇铸的巨尾一摆动,抽打而去,简直快的不可思议,噼啪噼啪,高速的运转,空气隐隐传出一阵低沉的音爆。 “哼。”应无情眼神冰冷,杀戮真气涌动,疯一般的灌注在铁剑,连连挥动,刹那间斩动了千百次,待而不发,层层叠加。眨眼间的功夫,凝聚出一个血色十字斩,像是杀戮真气实质化,杀戮意志弥漫而出,让在场不少人都觉得像是进入了太古杀戮战场,空气中都飘荡这一股杀戮的气息,杀戮为王,杀戮至尊。 “杀戮至尊十字斩。”应无情喷出一口精血,脸色更加苍白,融入杀戮至尊十字斩,血光大盛,刺眼夺目,气息威势,强上几倍不止,夹着一丝毁灭的力量,飞射出去。 铿! 半空中传来一道刺耳的金戈交鸣声,无尽的火花四射,弥漫半空。杀戮至尊十字斩劈在巨妖大蛇蛇尾之上,非但没有将其斩断,反而金戈交鸣,火花四射,一阵阵可怕的波动,以交戈处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去……方圆足有百丈,可怕的波动所过之处,皆是山石破碎,树木断裂,成为一片废墟。 “不好,速速退开。”小雷王王雷脸色一变,双手变幻,周身浮现一圈真雷气罡,身形暴退出百丈外。 风辰、断真、铁血九子等人一旁观战,脸色皆是无比的沉重,显然对阴先天的强势出手,颇为忌惮。蓦然间,几人脸色骇然大变,连忙催动真气护体,罩住身后的弟子,退出百丈外,可仍有不少不走运的人被波及到,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害。 “真的…真的好强!”人群中,林逍的脸色无比地阴沉,目光中掠过一抹凝重,注视着半空中的交锋,皱了皱眉头,在心间苦涩地一叹。 “厮杀吧。你们鹬蚌相争,相互倾轧,斗得越猛烈越好……不论是谁,都不会轻易地战胜而出,受伤是难免的。我躲在一边渔翁得利,救人之后,伺机而逃。”林逍阴险一笑,眸中迸发出一抹寒光。 眨眼间,杀戮至尊十字斩,在巨妖大蛇铁铜浇铸般的巨尾下,一击溃散,且余势不衰,宛如流星坠落,夹着一丝丝腐蚀气息,以及低沉的音爆声,狠狠抽向应无情。 应无情目生寒光,没有一丝慌乱,脚踏玄奥步伐,随手一剑斩出,真气激荡,鬼哭狼嚎,剑气成弧形,伴随着割裂空气的嗡嗡声,飞射而去。他一剑斩出,连头都没回,身上升腾起一阵神秘光华,脚猛的踏地,陡然炸响,雷鸣闪动,紫电飞舞,一霎间便消失不见,而应无情也是很诡异地出现在百丈之外。 “那……那是紫雷天遁术。”小雷王王雷修炼大日真雷拳,对雷系元素的感知,不知道比寻常人敏锐多少,神色一惊,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场不少识货的人心头皆是一惊,脸色变了变,艳羡略带几分嫉妒的目光,纷纷投向那场中神情冷漠,傲然而立的身影。 第二十二章 抢夺(上) “呵呵,雷帝和天尸老人的传人,居然斗了起来,这倒是有些趣味了。” 神女峰之巅,一个头戴高冠身穿逍遥袍的书生,容貌不凡,气质伟岸,面带淡淡的笑容,言谈举止间弥漫出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浩然正气,厚重大德,轻摇着纸扇,眼眸深邃如星辰,目光投向战局,话语中略有一丝诧异。 “哼哼,那群老家伙真是不要脸,躲在背后,拿别人的东西,将这场夺灵大战当做一场试炼,让年轻一辈的弟子一比高下。”逍遥生背后的妙龄少女亭亭而立,三千青丝迎风而动,黛眉微蹙,不满地嘟囔一句。 “婉儿,你刚入世,不懂世间险恶,人情冷漠。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天地之下,自成法则,弱肉强食,从没什么道理可言。”逍遥生轻摇着头,目光远眺,轻笑一声:“那些所谓的规矩,只是对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身怀通灵石猴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少主的天儒推演术能洞察天机,何不推演一番,看这通灵石猴的归属?”妙龄少女一袭鹅黄衣衫,脸颊儿绽放出美艳光泽,犹如雪山上的雪莲,无比的纯净,美眸掠过一抹狡黠,轻摇着逍遥生的衣袖,不依不饶地道。 逍遥生无奈摇头,虚闭起眼眸,指尖弹动,光华流动,冥冥之中,窥测天机,隐有一种大道至归的气息弥漫。片刻之后,逍遥生睁开眼眸,脸色阴沉下来,眉头紧锁,目光掠过一抹思索,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啊。” 话音刚落,那伟岸不凡的身影,慢慢淡去,消失不见。 婉儿精致的小脸蛋儿上,浮现一抹不满,嘟囔着小嘴巴,瞪了一眼逍遥生,怒气冲冲地消失在原地。 “紫雷天遁术。”巨大的蛇瞳,闪烁着厉芒,死死盯着百丈外的应无情,阴沉沙哑的话音,带有一丝不甘,从巨妖大蛇口中缓缓传出。 应无情神情冷漠地瞥了一眼巨妖大蛇,目光又扫视一周,不动如山,阴沉的话音传出:“吾之所求,无非一战。谁打败我,它便归谁?” 乾坤袋一抖,通灵石猴出现,小东西浑身被真气化成的绳索束缚,肥嘟嘟的身子剧烈挣扎,看向应无情的目光仇视,夹杂一丝惧怕。 王雷怒吼一声,周身浮现大日真雷罡气,气息狂暴,威势无双,一步跨出,出现在应无情身前十丈,目光灼灼,说道:“我来与你一战。” 应无情冷漠点头,收起通灵石猴,铁剑一动,剑鸣阵阵,阴森的杀戮气息,弥漫而出,四周气温一下骤降许多。 “滚开——他是我的。”蓦然间,阴沉沙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怒气,响彻而起。妖蛇巨尾横扫过来,鳞片闪烁寒光,带起一阵气爆声,气势雄浑。王雷眉头一拧,虎啸一声,真雷罡气缠绕在拳头上,雷鸣阵阵,一拳毫无花哨地砸过去,真雷罡气炸裂,缠绕着电蛇,磅礴且狂暴的力道,轰击在巨尾之上。 “桀桀,大日真雷拳以雷霆狂暴著称,可以你的修为,却无法破开我的防御。” “给我滚开——”阴先天狞笑一声,巨妖大蛇上黑光涌动,顷刻之间汇聚在巨尾,化为一条漆黑的钢鞭,狠狠扫过去。 铿! 王雷闷哼一声,手臂发麻,磅礴的巨力袭来,掀翻出数十丈,搽着地面,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孽畜的防御竟然如此强悍。”王雷心中一惊,手臂颤抖不止,双目中掠过一抹难以置信。 “桀桀,还有谁敢虎口夺食?”巨妖大蛇阴煞的目光扫过一周,阴沉沙哑的话音透出一股浓浓的威胁。 风辰、铁旗九子等人皆是一脸阴沉,巨妖大蛇经过天尸炼傀衔棺大术的锻造,防御简直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这些人个个少年天才,头顶上萦绕无数光环,骄傲自负,可都不是愚蠢之人,明知破不开对方的防御,断然不会自取其辱。 “呵呵,先天兄,你动手便是,我红叶谷绝不会趁人之危,在背后下黑手的。”断真对着那巨妖大蛇拱了拱手,笑着道。 …… …… “应无情,咱们打个赌如何?若你能破开我的防御,我便就此罢手,至于那小东西的归属,也与我无关。”巨妖大蛇的模样无比狰狞,言语之间,涎液滴落下来,山石被腐蚀,冒出丝丝黑气。 应无情漠然点头,一步踏出,刹那间,天地元气狂暴起来,周身雷霆阵阵,闪电咆哮,真气涌动,夺目的紫色电芒,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冲天而起,笼罩方圆十数丈,其内风暴涌动,一切都被绞杀成齑粉。 “紫电。” 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剑影,完全由真气凝聚而出,其上缠绕着紫色电芒,伴随着低沉的雷动,毁灭的气息弥漫。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尘烟弥漫,不少人连忙运转真气,来抵御风暴袭击。咔嚓——紫电剑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巨妖大蛇身前。 “哈哈哈,来得好。这巨妖大蛇乃是经过无上秘法淬炼,无坚不摧,即便是夹脊境大成的强者,一时三刻也难以破开。”黑光涌动,巨妖大蛇周身浮现无数诡异玄奥的符篆,其上仿佛充满无尽的腐朽、死气,组成一个符篆大阵,像是一身符篆战甲,套在了巨妖大蛇的身上。 紫电剑凶威不可测,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下子破开符篆战甲,击碎黑磷,贯穿而过。 “这……这怎么可能?”阴先天惨叫一声,一缕黑光快若闪电,从巨妖大蛇中飞出,转瞬化为一道黑袍人影,阴沉的面皮之上,充斥着浓烈的难以置信。显然,他引以为傲的防御被对方一剑破开,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无数人皆是一惊,瞪大了双眼,不由传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大日真雷拳以至阳刚猛闻名,王雷一拳砸过去,只在鳞片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痕迹,可应无情一出手,犹如冰雪遇到了烈日,转瞬融化,一剑破防,摧枯拉朽,不可思议。 “好强的一剑。”王雷目光灼灼,投向应无情的目光,掠过许些贪婪之色。雷帝留下的传承对他而言,远非通灵石猴所能相比的。若能得到,与大日真雷拳相互印证,修为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突破命门境,一举踏入夹脊境也未尝不可。 “应无情的这一剑,可比命门大成境界的全力一击,我不是对手。”风辰双目掠过许些阴沉。 “哼哼,这应无情无非是走了狗屎运,得到雷帝的传承,才拥有这般战力……待我彻底炼化了荒芜大剑的力量,杀他如杀鸡屠狗。”断真的脸色阴沉不定,双目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铁血战旗可抵挡这一剑,却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铁旗九子脑海中浮现一个共同的念头。 “非我可敌。”小风王吴药目睹这一剑的风采,自知不敌,他是个狂放不羁的人,却又桀骜不驯,从不轻易服人,暗道一声:“日后,我一定亲手打败你。” “你败了。”应无情收起铁剑,目光冷漠,看向阴先天,嗓音沙哑而冰冷。 “哼,在下技不如人,败于你手,没什么话说,自当遵从约定。”阴先天脸色阴沉的可怕,大手一招,巨妖大蛇身上浮现一层黑光,转瞬消失不见。 “桀桀,应无情,待天尸炼傀衔棺大术修有所成,我会彻底击败你,以雪今日之耻。”阴沉沙哑的笑声传出,阴先天化为一股阴风,出现在石老头三人处,大手一抓,其上尸气森森,擒拿而去。显然,他要掳走石老头三人,亡羊补牢,将功补过。 “你们三人,随我走吧。” “大事不好。”林逍神色猛的一变,从人群中飞窜而出,黄金真气,波动强烈,疯狂涌动,运化而出,黄金光芒,犹如烈日,冲天而起,大日镇魔掌第二招,昂昂逸骥逐日千里,不敢有丝毫保留,轰向阴先天。 “死——” 阴先天双目掠过一抹阴戾,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挑衅自己,简直是找死。他袖袍一挥,一团黑森森的真气,凝聚成一尊骷髅头,尸气缠绕,嘶哑咧嘴,飞向林逍。 第二十三章 抢夺(中) 蓬! 在他挥出袖袍的刹那,空间一阵波动,黄金光芒,毫无预兆地出现,重重轰击在胸膛之上,闷哼声传出,连忙催动真气抵御,饶是如此,他仍旧被逼退数十丈。 大日镇魔掌,百丈之外,遁空击杀,打了阴先天一个措手不及。 “阴先天被一掌逼退,这怎么可能?” “三品大城,何时出现这么一号人物,竟如此生猛。什……什么?他只是天目境的修为?不,这绝不可能。” “以天目境的修为,硬撼夹脊境,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空前绝后。妖孽,绝对是无上鬼才。” “或许只有那岁月悠久的古老家族,超级宗门,才能培养出如此妖孽般的弟子,越阶挑战,越阶杀人。” …… 林逍一出手,逼退阴先天,四周犹如炸开了锅,所有的目光汇聚而来,其中不乏一些高手,一眼看出他的修为,险些大跌眼镜,他的境界居然只是天目境……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狠狠地重击着四周人的心灵;又似在平静的湖面,重重丢下一块巨石,一石激起千层浪。 四周,彻底陷入一片疯狂。 林逍一掌砸碎骷髅头,脚尖一点地,身形变幻,出现在石老头三人身前,神色焦虑,语气阴沉:“拓跋,快带老爹先走,我来断后。” “林逍,我知道你会来的,却又不希望你出现,可你还是出现了。你为什么要来送死?”石老头老泪纵横,浑浊的双目,掠过一抹无奈的痛苦之色,孱弱的身子,颤抖不止。 “无论如何,终究我还是来了。”林逍苦笑一声,将石老头搀扶到拓拔野的背上,洞察到阴先天有所动作,连低喝一声:“快点走。” “兄弟,你要小心。”拓跋特虎眸掠过一抹痛苦之色,怒吼一声,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疯一般的横冲直撞出去。 “你一定要活着。”苍老的话音响起。 林逍冲其点了点头。 “一个都走不了,都给去死吧。”阴先天连连丢损颜面,触动了他的逆鳞,骨子里的凶性被激发,面色暴戾,手上之上尸气森森,如同鬼魅,要阻截石老头三人。 “白虹贯日,青龙藏池。”林逍眼神一凝,一霎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阴先天身前,大日镇魔掌,化为一尊磨盘大小的烈阳,以快打快,后发先至。 蓬! 沉闷的碰撞声,犹如一声闷雷,在二人见传彻而出。 “这是什么功法?居然克制我的天尸炼傀手?”阴先天大惊,连忙散去真气,退出七八丈,阴沉的面皮上,充斥着极度震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天尸炼傀手遇到黄金烈阳,宛如冰雪遇到烈火,滔天的尸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消融。 大日镇魔掌,乃镇魔塔中传出的武学,至刚至阳,至正无上,能镇压一切妖魔邪道的存在。阴傀宗的功法偏向阴邪,自然对其有所克制。 “你是什么人?”阴先天目光阴沉的可怕。 “我不过一个无名小卒,阁下抢夺通灵石猴也就罢了,为何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林逍松了口气,大日镇魔掌克制他的阴邪功法,这是始料未及的意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端倪,不动如山。 “我阴先天行事,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小子,别以为你有点手段,便可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天尸战将,出来吧。”阴先天冷冷一笑,目光凶残,大手一招,半空中隐隐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四名身着古老战甲的怪物,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头颅上生有两根弯角,面目没有五官,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独目,四条虬龙般的手臂,各执刀枪斧钺,浑身弥漫着滔天尸气,显现而出,震撼全场。 “我以我血,来祭奠古老而神秘的天尸国度,借助守护天尸神的力量,消灭眼前的异端吧。”古老艰涩的咒语,并非人类语言,仿若来自古老的天尸国度,从应先天口中吐出,眉心突然裂开,飞出四滴精血,落入天尸战将独目。 “那是什么怪物?”风辰、吴药、铁旗九子等人皆是一惊,目光凝重,面色阴沉地注视着天尸战将。 呼哧呼哧。天尸战将得到精血饲养,仿若活了过来,独目虫子般蠕动片刻,猛的睁开,森白的光芒飞出,缠绕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居然是应先天。 “天尸战将,杀了他——”阴先天虚空一指,话音阴沉,带着许些凶残,一字一顿,杀伐有力。 “嗷嗷嗷嗷!” 天尸战将怪叫一声,古老的战甲,铿铿作响,尸气森森,犹如催命的音符,一霎便出现在林逍四周。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心生恐惧,皆不敢大声喘气,瞪大了双目,注视着那四尊天尸战将。 天尸战将,神秘而诡异,并非这片天地所有的东西,它来自古老而遥远的天尸国度,只有极少数的骨灰级别的老妖怪,才知道这生物的来历。 “桀桀,小子,我不会杀死你,我会提炼出你的灵魂,日日鞭晒,忍受极苦,我还要剥夺你的功法,来补偿我的损失。”阴先天阴沉的面皮上掠过一抹狰狞。 天尸战将的出现,让林逍心生一股强烈的危机,黄金真气,剧烈涌动,运转如飞,目光凝重,扫视天尸战将,剑眉紧锁,寻找应对之法。 呼哧呼哧! 天尸战将发出粗重的喘息,仿若魔鬼在呼吸,尸气滔天,刀枪斧钺,流转着毁灭的气息,以刁钻狠辣的方位,攻击而来。 林逍知道,当下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他动了,先发制人,黄金光芒,冲天而起,一步跨出,出现在一名天尸战将身前,大日镇魔掌打出,化为一尊磨盘大小的黄金烈阳,重重地轰在其胸膛之上。 铿! 金戈交撞的刺耳摩擦声,响彻而起,扩散开去,一些修为不济的人,猛的一阵耳鸣,头晕目眩,险些一下栽倒在地。 轰隆! 黄金烈阳一下被震散,成为点点光斑,消散而去。可怕的反震之力,让林逍手臂一震,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搽着地面飞出数十丈,地面上留下一道狰狞的沟壑。 扑哧!扑哧! 林逍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三道毁灭的气息,快若闪电,席卷而来,顾不得伤势,连忙从地上弹跳而起,身化铁板桥,躲过天尸战将的攻击,险之又险。 铿!林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尸战将仿若鬼魅,瞬间出现,古老的青铜战刀,锈迹斑斑,灰暗的尸气,剧烈涌动,划破空气,夹着一丝低沉的音爆,呼啸而来,一刀落下。林逍躲闪不及,猛的抽出柴刀,格挡抵御,磅礴的大力,从青铜战刀上传来,足以碎山裂石,皲裂大地。 蓬!青铜长枪重重地砸在胸膛上。咔嚓咔嚓,肋骨断裂,林逍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搽着地面飞出去,再现一条足有十数丈的沟壑。 轰轰轰! 一名天尸战将鬼魅出现,一脚横扫,重重地踢在后肩之上,骨头断裂,手臂废掉,搽着地面飞出去,狰狞的沟壑,触目惊心。 轰隆!轰隆!轰隆! 地面坍塌,沙石飞溅,尘土弥漫。 扑哧!又一记青铜战刀落下,磅礴的力量,几乎不可抵挡,林逍一下打入地面,镶嵌其中,胸骨凹陷,手臂断裂,大口大口地喷出着鲜血,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显然,经过这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他受了极大的伤害,几乎达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第二十四章 抢夺(下) 四名天尸战将仿若鬼魅,神出鬼没,战力惊人,相互之间,如同有种未知的奇妙感应,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逍毫无反手之力,承受着四名怪物的打击,浑身骨骼,几乎寸断,剧烈的痛处,撕心裂肺,提聚不起一丝真气,大口大口地吐血,仿若死人。 “他们应该走远了吧。”林逍动弹不得,无力地躺在地上,气若悬丝,鲜血顺着流淌下来,浸湿了青袍。他艰难的抬起头,目光投向神女峰一侧,嘴角掀起一个无奈的苦笑,喃喃出声。 “这怪物虽是命门境的修为,却联合起来,堪称无敌。不过,召唤出这四个怪物,阴先天似乎要付上不小的代价。”小风王吴药见多识广,洞察到阴先天气息一下子虚弱了不少,目光灼灼,沉声道。 “吴药兄所言不错,那阴先天的气息,的确虚弱了许多。”风辰也点头称是。 “桀桀,小子,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桀桀,你放心,很快,你会享受到比这痛苦十倍的煎熬。”阴先天狞笑着走过来,手掌之上尸气森森,一下扣在林逍头颅之上,一缕诡异的黑气,从指尖延伸而出,进入识海,要抽取他的灵魂。 “即便是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悲愤的声音,带着许些仇恨,从林逍的口中断断续续的传出。他周身骨骼几近寸断,无法动弹,每说一句话,咳出一口血,剧烈的痛处,仿若从骨髓中来,深入灵魂。 “桀桀,遇到我,即便想化为厉鬼,也不可能——” “抽丝剥茧,灵魂切割术。” 阴先天狞笑一声,仿若厉鬼,阴森森的话音,在林逍耳边响起。诡异的黑气,化成一张鬼脸,任意变换,发出嘶嘶声,游走在识海上空,遭到了识海本源的反抗。嘶嘶嘶嘶,鬼气森森。蓦然间,鬼脸上猛的出现无数缕黑丝,犹如章鱼的触手,足有几千条,如同群魔乱舞,肆意摆动,无孔不入,分别叩击着识海,要打破识海防御。 “哼,还敢反抗,简直是找死啊。”阴先天勃然大怒,面色狰狞,一脚重重踩在林逍胸口,狠狠扭动,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响,让风辰、吴药等人皆是不寒而栗。 “如此对付一个身受重伤之人,手段未免太过于狠了点儿。” “哼,阴傀宗的人个个如此,性情乖戾,手段残忍,简直是残暴不仁,灭绝人性。”…… “啊啊啊啊——” 林逍叫出声,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身子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眼神变得阴沉,面庞上爬满暴戾,死死盯着阴先天,沙哑阴沉的话音,带着许些可怕的执念,“应先天,我若不死,定杀光你阴傀宗满门,鸡犬不宁,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桀桀,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都快要死了,嘴还那么硬。”阴先天冷笑一声,指尖的黑气,猛的粗壮起来,势如破竹,一下打破识海本源的反抗,深入其中,仿若虎狼入羊群,肆无忌惮,四处掠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逍的神智开始逐渐的模糊起来,他要喊,却发现吐不出任何声音……灵魂切割的痛苦,比肉体的疼痛,强烈上十倍不止,简直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这时,识海中突然出现一尊九层小塔,包裹在夺目的黄金火焰中,其上有无数古老的符篆流转,耀耀生辉,如同烈阳燃烧,至阳至刚,一下便将黑气鬼脸吸入塔中,识海彻底得到净化,一片清明,沐浴在黄金火焰中,开始复苏。 “镇魔塔?”深入骨髓的痛,让林逍险些昏迷过去,濒危之时,却感觉有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从镇魔塔中涌动而出,流淌过全身,消除痛处,仿若泡在温泉中一般,全身无比的舒畅,却仍是一下也不能动弹。 轰! 黄金火焰冲破识海,一下将阴先天包裹起来,后者脸色骇然大变,连忙催动真气反抗,却仿若抱薪救火,他的真气在黄金火焰前,仿若成了燃烧,剧烈燃烧,顷刻间他便化为一个火炬,上蹿下跳,满地打滚,试图扑灭这可怕的火焰。 “啊——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火焰?居然能燃烧我的真气。”阴先天的心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这黄金火焰却如跗骨之蛆,始终无法扑灭。 “局势出现了大逆转,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风辰、吴药、铁旗九子等人以及四周众人,皆是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涌动起浓浓的疑惑,对那黄金火焰也心存一丝惧怕,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出手。 阴先天的护体真气越来越弱,他那黑袍,一下被焚烧成劫灰,显现出苍白而修长的手臂,情势万分危急,他阴沉的双目,掠过一抹疯狂,破釜沉舟,手捏古怪的印诀,古老而沧桑的咒语吟唱,一股死寂的气息顿时弥漫,仿若无间炼狱,处处死亡,荒芜而没有生气。 “吾以血肉之躯,献祭那古老而神秘的天尸国度,降临下灭世的天尸骨火,来拯救你虔诚的仆人吧。” 伴随着咒语的吟唱,阴先天的身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仿若失去了生机,脸上皱纹丛生,头发苍白如雪,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干瘪下去。 嘭! 蓦然间,阴先天猛的炸开,成了燃料,森白色的火焰,剧烈地燃烧着,一股让人发自骨子的阴冷气息,从森白火焰上传出,一下穿破黄金火焰,出现在半空中,阴先天狰狞的面孔,在天尸骨火中若隐若现,时而扭曲,时而恐怖,双目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疯狂而扭曲的嚎叫,让无数人不寒而栗,背后冷气嗖嗖的:“可恶的小子,我还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天尸骨火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阴先天败了,彻底败了。借阴傀宗的借尸还魂之术,献祭肉身,才侥幸逃得一命。”风辰一脸的震惊,忍不住惊呼出声。 吴药等人连点头称是。 “这少年本身的实力,并不可怕,他体内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我若能得到,炼化起荒芜大剑,必然事半功倍,修为一日千里,无人能及。”断真脸色阴晴不定,心生贪婪,阴沉的双目,掠过一抹狠辣。 正在这时,一个马脸猴嘴的男子走过来,附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断真那英俊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狰狞的笑容,光华涌动,冲天而起,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林逍面前,手捏成爪状,扣了下去。 “断真?你个无耻小人。”林逍双目爬满狰狞,凶光烁烁,掠过许些不甘,怒骂出声。 “断真,你这不要脸的小人,居然乘人之危?”铁旗九子为人刚正,铁骨铮铮。曾在阴先天手中吃了不小的亏,林逍却以天目境的修为,逼的阴先天施展借尸还魂术,方才侥幸保住一命,这让铁旗九子心中大快,对林逍,也是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借尸还魂术是一种厉害的保命手段,却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见断真对林逍出手,他们九人相互对视一眼,祭出铁血战旗,组合大阵,九九归一,化为一股铁血洪流,金戈铁马,万马齐喑,气势滚滚,席卷而去。 第二十五章 阴尸老人 “此子乃我红叶谷钦点的要犯,诸位行个方便,我红叶谷定当记下这个人情。”断真神色一凛。 “滚——”铁旗九子怒吼一声,铁血洪流一下冲击过去。断真双目掠过一抹阴狠,不得不收回手掌。铿!长剑出鞘,秋荒绝剑罡,带着许些荒芜的气息,斩在铁血洪流上,传出一阵轰天巨响,可怕的波动,不断向四周扩散。 断真脚下猛的踏地,退出百丈,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阴戾,看向铁旗九子,道:“铁旗门真的要与我红叶谷开战?” “哼,断真,你不过红叶谷一弟子,有什么资格向我铁旗门开战?”铁旗九子鄙夷地看了一眼,不屑地道。 “好,很好。” 断真面孔扭曲,大手一抓,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出现,高高举起,“红叶谷弟子听令,布荒绝剑阵,擒拿要犯。” 铿铿铿铿铿铿铿! 长剑出鞘,剑罡乱动。红叶谷人马纷纷祭出长剑,摆下荒绝大阵,与铁旗九子对峙,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儿。 大战,一触即发。 “哈哈哈,红叶谷的行迹素来都是不堪,背信弃义,出尔反尔,趁人之危,背后捅刀,难登大雅之堂,上不了台面。”就在这时,风辰出现,双目带着许些嘲讽,扫过断真一行人,淡淡地道。封魔岭一役,叶冢出尔反尔,仗着荒绝剑阵,以多欺少,最终还是从风青云手上夺走了龙鳞刀。 “看来,你万剑门学的教训,还不够啊。”断真嘴角噙着一抹阴笑,针锋相对。 “对付阴险小人与狗,根本不用讲什么道理。”风辰面色微沉,冷冷地道。 “杀。” 饶以断真养气的功夫,在风辰话音落下的刹那,也是暴怒而起,长剑一动,剑罡仿若雷霆,霹雳哗啦,嗡鸣阵阵,一剑刺向风辰。秋荒绝剑罡阴柔如水,飘逸出尘,千变万化,无穷无尽之中,蕴含一丝阴狠,让人无法捉摸。 “终于不再隐藏了么?”风辰冷笑连连,长剑出鞘,化身为万道剑光,《剑*十三》至刚至阳,凌厉无比,大气恢弘,所过之处,剑气纵横,山石树木皆被绞杀成齑粉。他与断真厮杀在一起,风起云涌,山石破碎,方圆百丈,皆成一片废墟。 铁旗九子布下铁血杀伐大阵,战鼓擂擂,号角长鸣,金戈铁马,杀伐之声,仿若进入远古战场,铁血杀伐,对垒无情,威震四方,所向无敌,宛如一股铁血洪流,一下冲破荒绝剑阵,纵横捭阖。 荒绝剑阵一破,红叶谷的人马,受到重创,连连喷吐鲜血,一下被震飞出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断真和风辰二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所过之处,剑气撕裂,山石飞溅,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雷王王雷与应无情战成一团,不可开交,进入白炽化阶段,大日真雷拳,拳风凌厉,雷鸣轰轰,狂暴无敌,拳破万法。 “真雷拳罡。” 一拳挥出,十丈大小的巨石,陡然炸裂,飞射出无数块碎石。 应无情游走其间,犹如虎啸山林,游刃有余,太上忘情杀戮至尊剑,刁钻狠辣,招招必杀,无比凌厉,杀机深沉。一剑劈出,足有百丈长的剑气,绝杀而现。地面上,一道足有百丈长的沟壑,无比狰狞,触目惊心。 “杀戮至尊十字斩。” “滴血之剑。” “血染长空。” “紫电。” “裂空。” 铁剑,刹那间挥动千百次,应无情一连打出五记杀招,威势惊天,夹着割裂空气的尖啸,对着王雷席卷而去。 王雷脸色一凝,眉心处的雷状印记,剧烈闪烁,周身真气环绕,雷霆涌动,电蛇吞吐,气吞八荒,威震四海。 “大日真雷罡。” “大日动九州。” “大日乱山河。” “大日碎虚空。” “大日震寰宇。” 面临应无情的猛烈攻势,那小雷王王雷不敢有任何保留,大日真雷拳连连打出,天地间,雷云涌动,电闪雷鸣,处处都是爆炸声,仿若要一下子毁灭山河,碎裂虚空,重造乾坤。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巨响,不断地响彻而起,四周人马顿时耳鸣,不少修为不济的,皆是捂着耳朵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挣扎。可怕的波动,不断地扩散开去,方圆千丈之内,波动所过之处,天地元气枯竭,山石俱损,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扑哧!扑哧! 铁剑,插在王雷胸膛之上,闷哼一声,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几乎是同一刻,王雷的大日真雷拳,重重砸在应无情胸膛,顿时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张冷漠的面皮,越发的惨白,滚烫的鲜血,从口中流淌出来,他却笑了,那笑带着许些僵硬而冷漠,“居然让我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儿,你足以自傲了。哈哈哈,假以时日,即便我要胜你,恐怕也要付上一番代价。” “不过,你没那个机会了。死吧——”白皙修长的手掌,猛的迸发出一股大力,注入铁剑,一下贯穿而过。 “哦?是么?即便你要杀我,也要飞出相当惨重的代价。”王雷诡异的笑了,真气涌动,汇聚在拳头上,再一记大日真雷拳,重重打击在肩胛之上,肩胛断裂,应无情的手臂,也是暂时废掉了。 “你——怎么可能?我铁剑穿透你的心脏,怎么会不死?”应无情喷出着鲜血倒飞出去,话语中透出一种惊讶。 “咳咳,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身体异于常人,天生心脏偏移,所以,你这一剑,并不会给我带来致命的伤害。”王雷一说话,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却如硬汉傲然而立,狂笑出声。 就在这时,黑云滚滚,涌动而来,天空一下阴暗下来,笼罩神女峰,一层浓郁的阴煞尸气,弥漫而出。 黑云之中,伸出一只百丈大小的鬼爪,鬼气森森,带着些许阴邪,突然出现,快的不可思议,抓向王雷,苍老阴森的笑声,也随之响起,“桀桀,你们,统统都要死,都要为我的弟子陪葬——” 在无数道目光下,百丈大小鬼爪,鬼气森森,撕裂漫天阴云,从天而降,一下笼罩住王雷,后者剧烈挣扎,却无法撼动那森森鬼爪分毫,顷刻间被捏爆,漫天血雨降临,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开去。 一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头戴风帽的黑影,双眸燃烧着两团森白火焰,猛的从天而降,尸气滔天,阴煞的气息,弥漫开去,四周气温骤降,让人直冒寒气。那手掌枯瘦如柴,猛的朝虚空一抓,一个乾坤袋落下。 这一幕,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死死望着黑袍老人,脸上皆是掠过一抹惊恐。 “不好,是阴傀宗的阴尸老人,他是阴先天的师父。此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极为凶残,且非常护短,定是那阴先天出事,惊动了这老怪,来为其报仇。”小风王吴药目光灼灼,掠过许些沉重。 “阴尸老人这个老不死的向来是肆无忌惮,从不遵守规矩,他一出现,必然是血流成河,浮尸遍野,速速退开。”铁旗九子骇然大变,相互对视一眼,连忙退出百丈。 “阴尸老人。”应无情冷漠地瞥了一眼,似乎对其颇为忌惮,施展出紫雷天遁术,雷云炸开,出现在百丈之外。 “断真小儿,那阴尸老怪可不是个好人的角色,你我改日再战。”风辰脸色阴晴不定,猛的一剑斩出,逼开断真,身形暴退到百丈之外。显然,阴尸老人之名,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冒犯。 “哼。”断真冷哼一声,眼角猛的一跳动,身形一转,出现在阴尸老人身前,拱了拱手,道:“阴尸前辈,先天兄就是被那小子所伤,你要替他报仇啊。” “红叶谷的小家伙?”阴尸老人目光阴沉,扫了一眼断真,后者顿觉浑身一紧,真气的运转受阻,背后冷气嗖嗖,双腿不住的颤抖,险些承受不住,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阴尸老人的目光一转,断真猛的松了口气,他深知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且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连悻悻地退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投向那重伤的少年。 第二十六章 一刀斩杀(求收藏) “桀桀,你就是那个伤我弟子的小杂种?”阴尸老人出现在林逍面前,双目中的两团森白火焰,上下跳动,阴仄仄的话音,从黑袍中传出。 “哼哼,小的技不如人,老的就跳出来找场子。老鬼,你要是再丢了场子,难道还要你祖宗从棺材里爬起来,来替你出头。”林逍冷哼一声,他清楚地觉察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浓郁杀机,即便是屈膝求饶,也难逃一死,索性大骂一场,也落得个痛快。 “小子,我要将你挫骨扬灰。”阴尸老人一听,勃然大怒,森白火焰,急剧跳动,手掌仿若尖刀,一下插入林逍胸膛,阴煞的尸气,冲进五脏六腑,肆无忌惮地进行破坏,汲取他的精血、生机。 “就要死在这里了么?”喃喃的话语,在林逍心间响起,神智也逐渐地开始模糊起来。然而,就在其神智彻底失去的一霎,雷霆般的暴喝,充满狂野,在天际响彻而起,滚滚而来。紧接着,一道足有千丈的巨大刀芒,撕裂虚空,从天而降,所过之处,传出阵阵低沉的音爆,快若闪电,威势惊天,斩向那阴尸老人。 这一刀的威势,惊天地泣鬼神,足以斩断整个神女峰! “你若杀了他,那这里所有的人,都要为他陪葬。” “何方宵小?敢阻我阴尸老人行事,简直找死。”阴尸老人从这一刀上,嗅到了一丝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气息,脸色微沉,枯涩的咒语,从其口中缓缓吐出。 伴随着咒语的吟唱,空间猛的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庞大的黑影逐渐凝实,高足有百丈,浑身浮动着死气,浑身毛发如同钢针,通体呈死人般的惨白之色,眼眸猩红,充满暴戾和杀戮。 “白魔猿。” 不少人认出来阴尸老人召唤出的生物,不由倒吸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出声。白魔猿乃是青龙山深处的一方霸主,天生神力,防御力更是强的变态,寻常的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白魔猿。”阴沉的话音,从阴尸老人口中吐出。嗷呜嗷呜。白魔猿口中发出一阵咆哮,捶打下胸脯,倏地一下,轰,地面炸裂,出现一个十数丈大小的深坑。白魔猿从地上飞纵而起,一拳打出,拳风撕裂空气,扭曲空间,重重击向那可怕的刀芒。 “哼。区区一头傀儡,也敢阻我。”那可怕的刀芒中,传出一道冷傲的声音,而后猛的落下,气势雄浑,不可抵挡。白魔猿,在其面前,简直化作了一纸张,一下子被斩成两半,鲜血流淌成河,化作两条血色瀑布,从天而降。 这一刀的绝世凶威,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石化状态,成为不少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蓬蓬! 白魔猿的尸身重重落在地上,砸出两个深坑。 “这……这怎么可能?”阴尸老人阴沉的面庞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一刻,他还不相信,他炼制的白魔猿,即便是在阴傀宗,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可一个照面,却被人劈成两半,这太匪夷所思了。 “你也要死——” 正当那阴尸老人处于极度震惊之时,那暴戾的喝声,再度响起。千丈刀芒,陡然缩小,一下子化为数十丈,快若闪电,没有人看到,那可怕的刀芒,何时出现在阴尸老人身前,猛的从其脖颈处扫过,鲜血如同喷泉,射向半空,一颗干瘪的头颅,表情无比的狰狞,滚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嘭! 刀芒炸裂,一个戴着金色面具,背负战刀的黑衣独臂男子,显现而出。黑衣独臂男子一出现,一股铁血杀伐的意志降临,只有经历过真正的铁血杀伐,在生死间徘徊的人,才会拥有这无敌的意志。他铮铮而立,气势不凡,仿若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峻拔巍峨,挥手抬足之间,杀伐果断,流露出一种大人物的风范。 他目光凌厉,仿若鹰眸,大手一招,一个青皮葫芦,闪烁着青光,符文流动,纯净的仙灵气息,弥漫而出,青光一动,林逍便消失在原地。 此刻,神女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带着许些畏惧的目光,皆是投在在黑衣独臂男子身上,一刀斩灭恶名昭彰的阴尸老人,至少要宗师境界才能这样轻易做到。 阴尸老人恶名在外,早已踏入灵台境多年,却一直没有突破,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宗师境界。即便如此,放眼三品大城,能战胜他的人,也不过五指之数,且都是一些隐世高手,一般不会轻易出手,难道这黑衣独臂男子是一位宗师境界的隐世高手? 那黑衣独臂男子一刀斩杀阴尸老人后,并没有再出手,收起青皮葫芦,便要踏步离开,还没走出百丈,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阴霾下来,阴雷阵阵,狂风乍起,飞沙走石,滔天的尸气,从天空降临,笼罩住整个神女峰。 “桀桀,杀了我阴傀宗的人,不留下一些东西就要走,当我阴傀宗无人么?”阴沉而沙哑的苍老声音,带着许些愤怒,从滚滚乌云中传了出来。 “什么?阴傀宗的老祖宗,阴祖,居然出现了,这可是一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啊。”风辰脸色骇然大变,喃喃出声。 “听师尊他老人家说,阴祖踏入宗师境界后,就开始闭死关,冲击传说中的元劫境,逆天乱命,成就无上大道。传言,这老怪物已经坐化,真没想到居然还活着。”铁旗九子谈虎色变。 黑衣独臂男子眼神冷漠,仿若没听到阴祖的话,埋头自顾向前,龙行虎步,一步跨出,便掠出十丈,转眼间,浮光掠影间,要走出神女峰。 “敢藐视我阴祖,简直是目中无人,找死。” “天尸炼傀手。”阴祖勃然大怒,乌云翻涌,一尊遮天大手,足有千丈大小,其上尸气滔天,阴戾森森,足以翻江倒海,毁灭山河。天尸炼傀手,是阴傀宗的筑基武学,弟子炼制傀儡,必先修炼天尸炼傀手。 天尸炼傀手,尸气滔天,瞬间划破虚空,出现在黑衣独臂男子头上,遮天蔽日,擒拿而去。 “阻我者,死。” “太乙天苍玄穹刀诀。” 黑衣断臂男子踏步而行,头也不回,冰冷的话音,没有一丝情感。 铿!金刀出鞘。千丈大小的刀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千丈长的金色匹练,从天而降,斩在那天尸炼傀手上,一击而散。 千丈刀芒,释放出凌厉的气息,在一举灭掉天尸炼傀手后,余势不衰,斩入那滚滚乌云之中,一道沉重的闷哼声,从乌云中传了出来,显然这一记刀芒,给那隐藏在乌云背后的人物,带来不小的麻烦。 “皇级功法?” 喃喃的声音,从乌云中徐徐传出。终究,那阴祖也是忍住滔天的恨意,没有再敢出手。半响之后,滚滚乌云,潮水般散去,青天重现。 阴祖不甘地离去了。 待所有人从震惊中缓过神后,却发现那神秘的黑衣断臂男子,诡异地消失不见了。他似乎不属于这片天地,神秘的出现,而后又诡异的消失,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这一场争夺战,以一个超乎所有人意料的结局,落下帷幕。大都城主之子,小雷王王雷饮恨,阴傀宗损失了两员大将,阴祖现身,未讨得一丝好处,反而受了不轻的伤害,不甘而去。 “大荒城与阴傀宗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必会有一场大战。我必须返回宗门,将这一切禀告师尊,早作准备。接下来风起云涌,伺机而动。”风辰率领万剑门的人消失在神女峰。 小风王吴药、断真等人也是心存同样的念头,快马加鞭,纷纷消失在神女峰。 在一阵漫天喧哗中,神女峰上的大小势力,也是鸟兽群散。神女峰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时间传遍这块地域。 “九师弟,你等先带小师妹回去,七日后在天狮山汇合。”白衣男子眉宇间掠过一抹阴险,目光看向应无情离去的方向,阴沉地道。 “祝师兄,那应无情虽然身受不轻的伤害,可他这种人物,总会隐藏一些保命的手段,师兄要千万小心。”妙龄小女黛眉微皱,美眸中掠过一抹忧虑,却并未多说什么。 “不知是他的太上忘情杀戮至尊剑厉害,还是我的天道傲心无上剑意更胜一筹。”白衣男子双目迸发出无穷的战意,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儿,而后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第二十七章 太清仙液 大都城,城主府。 “我儿王雷,惨遭横祸,尸骨无存,简直是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你放心,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灭了他阴傀宗满门,为你陪葬。” 楼阁林立间,一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出一种狂野气息,双目爬满暴戾,面色狰狞,流露出浓浓的杀机,他仰天悲呼一声,周身气流爆炸,紫电咆哮,阵阵震天巨响,连连传出,十丈之内,皆是化为齑粉。 “老爷,你一定要为雷儿报仇。”楼阁中走出一名美妇人,风韵犹存,眸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那种眼神无比的可怕。 “爹,我就这带人杀上阴傀宗,替大哥报仇。”年轻的话音中充满了愤怒,恨意滔天。紫衣青年长相颇为俊美,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目光凌厉,浓郁的杀机,毫不隐藏。这紫衣青年是王雷同父同母的胞弟——王云。 “家主,王雷是家族最杰出的弟子,如今却惨死在阴傀宗之手,尸骨无存。此仇不报,还让人以为我王家怕了那阴傀宗。现在我以家族大长老的身份,赐予你天煞令,允许你动用那股力量,一定要屠了那阴傀宗,震慑四方。” 蓦然间,半空中,雷光炸裂,一个灰袍老者从雷光中走出,银发白须,双目似电,大手一挥,一团雷芒飞到城主手中,苍老愤怒的话音,蕴含一丝淡淡的威严,在楼阁间响彻而起。 “卯时点将,兵发积阴山,荡平阴傀宗。”城主一声令下,军中将士的一腔悲愤,彻底被点燃,头戴白绫,枕戈以待,势要为王雷报仇。 这足可见,小雷王在军中的威信,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杀上积阴山,荡平阴傀宗。 一时间,大都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气氛沉闷而压抑。不少明白人都知道,大荒城与阴傀宗之间的这场战争,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可避免。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独臂男子,戴着金色面具,出现在青龙山深处的一处寒潭外,手掌一翻,青皮葫芦显现而出。青光一闪,一滴闪烁着水晶光泽的琼液,散发出一阵纯净的仙灵气息,滴入寒潭的一霎,寒潭变成了青玉之色,仿若翡翠,接着剧烈地沸腾起来,翻着浪花,雾气蒸腾,仿若人间仙境。 一名浑身布满狰狞伤痕的赤裸男子,从青皮葫芦中飞出,扑通一声,落入寒潭。潭水泛着浪花,汇聚而来,一次次的冲刷,那狰狞的伤痕,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其间,咔嚓咔嚓的骨骼声,不断传出。 魔猿生骨丹的药力,潜伏在血脉之中,这下彻底被激发,开始主动融入青年的筋肉皮膜,四肢百骸……原本寸断的骨骼,竟然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断骨重续,隐隐散发出一种玉质光泽。正所谓破而后立,他的身体,也是在以一个缓慢的过程,再次得到淬炼,强化,从而脱变,脱胎换骨。 黑衣独臂男子没有任何的言语,盘膝而坐,目光注视着那寒潭中的青年,足足半刻钟后,才徐徐闭起眼眸。 转眼间,一个月弹指而过。 黑衣独臂男子似乎静坐了一个月,一动不动,周身四周布满了灰尘,他身上却洁净如初,没有一丝尘灰。 一个月的光阴,寒潭中的那抹青玉之色,也是开始稀薄起来,仙灵之气也是逐渐的消失。那青年静静地漂浮在寒潭中,瘦削的面庞越发的英俊,眉宇间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太清仙液与魔猿生骨丹的药力交缠在一起,皮肤之下隐约有青黑光芒交错,修长的肌肉线条,没有一丝瑕疵,似乎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随时要破体而出。 “大地魔猿,拥有上古魔猿的血脉,属于上古异种,强大的肉体让其在妖域占据一席之地。魔猿生骨丹的药力无比霸道,以太清仙液为媒介,太清仙液偏于正中平和,二者相互中和,能更快地吸收,相得益彰。”黑衣独臂男子睁开双目,洞察到那寒潭中青年的气息稳定下来,点了点头,喃喃的声音响起,而后又徐徐闭上双目,老僧入定般盘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十日后,林逍的神智苏醒过来,一股清凉的气息流淌在心间,全身三万六千汗毛孔似乎全部打开,无比的舒畅……心神转动间,洞察到身体的变化,神识内视间,他险些惊呼出声……原本,他在天尸战将手上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五脏移位,全身骨骼几乎寸断,恐怕已是命不久矣。 在神智要彻底失去的一霎,林逍隐约记得,一个戴着金色面具背负金色战刀的黑衣独臂男子出现,凶威滔天,一刀斩杀了那阴尸老人。 接着,他便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一直到现在才苏醒过来,惊讶地发现,他的伤势不但完全复原,肉体的强度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充满了雄浑的力量,足足拥有一山之力。五脏归位,隐隐散发出青玉光泽,骨骼仿若新生的般,没有一丝裂痕,呈青黑之色,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 “难道是魔猿生骨丹的缘故?”林逍审视一番后,心头涌现许些茫然,双目余光不经意间一扫,见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猛地一惊,从寒潭中一跃而起,一脸警戒地注视着那独臂男子。 “少年,不要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狂野的话音,带着许些平缓,徐徐地在林逍耳畔响起。 林逍方才想起,眼前这独臂男子那一刀的风采,一刀斩杀了灵台境修为的阴尸老人,以其高深的修为,要是杀自己,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何必等到现在?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林逍稍微松了口气,目光闪动间,似乎联想到什么,躬身一礼,道:“多谢前辈出手搭救。” 独臂男子点了点头,看不清其表情变化,“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既然你已无恙,我也是时候离去了。” 独臂男子站起身,便要离开。 “前辈,您受何人所托?”林逍心头茫然。独臂男子一刀斩杀了阴尸老人,修为高深,能够轻动他的人,必然也是拥有不低的地位,他记忆中从不记得结识过这般的人物。 “以你现在的修为,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那青皮葫芦,是那人托我带给你的,你要好生保护,不可出一丝差池。” “天地逍遥,横马立刀。我去也。”独臂男子大笑离去,步伐迈动,高大的身影逐渐的模糊,顷刻间消失在山林深处。 “那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前辈?”林逍大吼出声。 “少年,修炼之途,逆天之路,磨难重重,无比凶险,十人九难,却有一丝生机。或许,当你达到一定的境界后,你我自然会有见面的机会……” 狂放不羁的话音,缓缓消失在山林间。林逍眉头紧锁,遥遥望着那辽阔的山林,仔细品味着独臂男子话中的玄机,半响过后,没有任何头绪,苦笑地摇摇头,这些大人物,说话总是暗藏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青皮葫芦?”林逍转过身一招手,一个青皮葫芦飞到手掌,看起来略有些破旧,仿佛历经了不短的岁月,其上刻画着无数的符文、符篆,却是暗淡无光,反复把玩了片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更像一个长相古怪的酒葫芦。 “或许,只是我现在的境界低微,窥探不到其中的玄机。既然如此,暂时用它来盛酒,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逍笑了笑,随手把青皮葫芦挂在了腰间,盘膝坐在寒潭旁,心神沉浸在体内,用了一日的功夫,彻底熟悉了身体每一寸的变化,他不知道身体的强度,达到了何种的地步?足足比之前强大了十数倍,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就算在妖域,大多数的妖兽,怕也不过如此吧。 “一山之力!” 林逍低吼一声,虎啸山林,猛的从地上跃起。轰!轰!轰!黄金真气涌动而出,气势雄浑,不再如以往般的稀薄,灌注于拳头之上。顷刻间,那拳头如同黄金浇灌的般,通体黄金之色,毫无花俏地挥出去,重重地砸在三十丈许高的小山峰上。 轰隆!轰隆!轰隆! …… 一阵阵轰隆之声,夹着野兽的吼叫,不断地弥漫而出,山崩地裂,坍塌散落,一下子化为一片平地。 “这便是纪元通史中所说的一山之力么?”林逍仰天大笑。 纪元通史中有记载,当达到第六层合玉枕的境界,肉体得到淬炼,会彻底脱胎换骨,力大无穷,力能扛鼎,这便是一山之力。所谓一山之力,纪元通史中有很多种说法,掌推山之力,拳轰山之力,肩撞山之力…… 林逍是个怪胎,经过魔猿生骨丹这种瑰宝级别的东西,以及那传说中才有的太清仙液,双重淬炼,强化,脱胎换骨,肉体的强度,早已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比玉枕境修士,只强不弱,拥有了一山之力,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炼体的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根入灵魂,不是任何人能够忍受住的,简直是生不如死。其间滋味,只有林逍一人知道。当然,林逍不知道的是,这次,若没有那独臂男子施展特殊的手段,以及太清仙液的神奇,林逍根本无法承受炼体的痛苦。或许,早已意志崩溃而死。 “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林逍又在山中修行一个月,境界彻底得到巩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天目境大成的修为,足可挑战夹脊境的修士,越阶挑战,越阶杀人,这就是一山之力。 第二十八章 再遇青婵 “林哥,金面前辈送我去一个地方修行,待有所成之后,小黑会回来,帮林哥打倒坏人的。” 客栈中,林逍握着小黑留下的书信,简短的几行字,让他陷入了沉思。金面前辈,难道是那位黑衣独臂男子?小黑有如此际遇,也是他的福气。 在河阳镇逗留了几日,打探不到石老头几人的消息,林逍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离开了河阳镇。骑着那匹伏枥老马,一路而行,所见所闻,让其颇为心惊。在他疗伤期间,大都城向阴傀宗全面开战,城主王林率领一万大军,兵发积阴山,要一举踏平阴傀宗。 阴傀宗存在千百年,自然有着深厚的底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儿,双方在积阴山展开一场大战,高手尽出,各种杀伐手段尽现,阴傀宗擅长炼制傀儡,战争期间,各种数不尽的人傀、妖傀,密密麻麻仿若恶魔蝗虫,冲击着大都城军队。 大都城的军士,绝大多数修炼的都是雷系功法,对傀儡有所克制,布下天雷阵,对傀儡大军进行连番的轰炸。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各有伤亡,并未分出胜负。然而,就在双方胶着之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出现,诡异地越过傀儡大军,出现在阴傀宗内部,一出手就斩杀了几百名阴傀宗弟子以及数名长老。 傀儡大军无人控制,可谓是兵败如山倒,大都城一方一鼓作气,杀入积阴山,要打破阴傀宗山门,扫荡破灭。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阴傀宗的老祖率领一干长老,突然出现,联手施展出千尸封山大阵图,封锁积阴山,遁入一片尸气茫茫之中,大都城军士皆被尸气侵蚀,溃不成军,且又有其他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怀着坐收渔翁之利,王林不得不下令退出积阴山,鸣金收兵。 对于宗门之间的战争,林逍倒是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理会,策马而行,再次来到大都城,心头猛的一阵悸动,那抹动人的倩影涌上心头,知道二人的地位相差悬殊,以及慕容家对自己的态度,他摇了摇头,拎着青皮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自嘲一笑,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叮当,叮当。” 一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颇有些熟悉,传入林逍的耳畔,他抬目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扯起一个颇有些冰冷的弧度,喃喃的声音响起:“是她?” 那是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妙龄少女,身材纤细而修长,亭亭而立,容貌生得极美,气质淡雅,犹如浑然天成,秀眸中透出一种灵气。少女腰间悬系着一枚紫色铃铛,行走之间,带起一阵悦耳的叮当声。 这少女正是那伐骨洗髓丹的主人,林青婵。 “那剥皮命案幕后的真凶,会不会是她?”林逍目光转动,心头涌现一抹杀机,却并未动手,深吸一口气,冷冷地注视着。 少女身后,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公子,生得油头粉面,长相颇为俊逸,打扮不俗,这种公子哥级别的小白脸,非常讨女孩儿的喜欢。他跟在少女身后,一脸的笑容,俊朗飘逸,自顾般的讲着什么? 少女似乎对他并不待见,黛眉间掠过一抹厌恶,却又隐忍不发,面无表情向前走,秀眸中偶尔闪过一抹忧虑。 “青婵,我带你去龙象拍卖会见识一下,那里可有着无数的奇珍异宝?”闫森眉宇间的傲气十足。 林青婵黛眉轻蹙,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余的话语。这次,她奉命来陪铁拳门少主闫森,心知家族中的一些人有心撮合他们,倒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即便走下过场也好。 闫森见林青婵点头,面色大喜,当即大喝一声,吩咐下去:“你二人先行,前去打点一切,我随后就到。” “铁拳门少主,闫森。”林逍双目迸发一道寒意,这货是迫害慕容无暇的罪魁祸首,如今却是逍遥法外,祸害美色,公道何在?他敛去心中滔天的杀意,不动如山,驾驭着老马,缓缓前行。 林青婵玉手把玩着紫色铃铛,漫无目的地前行,在与林逍擦肩而过的刹那,秀眸一抬,正好看到那张瘦削的面庞,心间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说不清,道不明? 然后,就在此时,老马仿若一下子中了邪,双目变得猩红,变得暴躁不安,狂乱放纵,四蹄踏地,疯一般地冲向林青婵。 “畜生,休得放肆。”闫森见状,微眯起眼睛,嘴角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知道他表现的机会到了。自古以来,英雄救美的桥段,即便很老套,很洒狗血,可用来捕获女孩儿的芳心,仍是屡试不爽。 他一步跨出,挡在林青婵的身前,接着,口中传出一声虎啸,铁拳上散发出一股不弱的波动,居然是命门境的气息。金光涌动间,一记猛虎狂击便要击杀老马。 这般变故也让林逍一惊,眼神陡然凝固,目光转动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低喝一声:“滚开——” 他飞身而下,猛的一勒马缰,庞大的力量出现,疯魔般的老马,仿若受到了巨大的压迫,一下子停了下来,狂叫狂喘,却动弹不得。 蓬!他稍微动用了一山之力的力量,毫无花俏的一拳轰了过去。接着,一道低沉的碰撞声传出。一山之力,岂是闫森这种二流货色所能抵抗的?一道闷哼声响起,他这一拳仿若砸到了铁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道,让其手臂发麻,一下子倒飞出去,踉跄地倒退了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林逍不动如山,缓缓地收起拳头,掌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金芒,在马首上抚摸几下,说来也奇怪,马目中的猩红之色,顷刻间消失不见,狂躁消散,平静下来。 “好大的蛮力。”闫森脸色阴晴不定,他看出林逍的境界,不过天目境而已,以为是个软柿子,可以任意揉捏,设计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从而获得佳人的芳心,却不曾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 “哪来的小子,敢在我铁拳门的地盘撒野?”闫森阴沉着脸走来,显然林逍这一拳让其丢足了脸面,怒火中烧,不过身在大都城,自家门槛前,他底气十足,嚣张跋扈,喝声质问。 “哼哼。”林逍瞥了一眼,嗤笑一声:“阁下当真是好手段,不惜自降身份,对一匹马暗下阴手,从而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搏得美人垂青,在下实在佩服之极。” 林逍的话不愠不火,讽刺的意味却是显而易见。林青婵听罢,美眸闪烁,脸颊上浮现一抹怒气,瞪了闫森一眼,而后对林逍浅浅一笑,表示歉意。 “放屁,你的马受惊发疯,惊扰了青婵,却恶人先告状,将一切推在我的头上,你到底是何居心?哼哼,待我将你擒拿,送往城主府,你自会招出潜伏在大都城的目的。” 闫森见状,面色呈铁青之色,双目爬满狰狞,怒火冲天,真气运化,涌动而出,拳头之上,金芒流转,狮吼响起。转瞬间,凝聚成一只金色狮爪,拍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口。既然如此,那休怪我不客气了。”林逍大笑出声,要用雷霆手段,一下子打懵打怕闫森。真气运化而出,大日镇魔掌,昂昂逸骥,逐日千里,闪电般打出,遁空而去。 那金色狮爪还未落下,蓬的一声,那闫森仿若遭到重击,整个人搽着地面倒飞出十数丈,沿途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显然,林逍并未手下留情,甚至动用了一山之力的力量。 四周不少围观的人,皆是瞪大了眼睛,面庞上浮现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并未见到那黑衣青年出手,闫森便如遭重击,受了重伤。接着,传出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仿若炸开了锅,传出漫天喧哗。 闫森这恶少在大都城也是一个耀眼的人物,为人嚣张跋扈,横行无忌,欺善扬恶,欺男霸女,倒也拥有不小的恶名。现在,这恶少当街被人教训,实在是大快人心,可想到他背后的怒火,一些人噤若寒蝉,不敢笑出声,悻悻地后退,生怕殃及池鱼,祸及自身。 “你敢动我——”闫森脸色狰狞的可怕,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阴沉沉的话音,透着一股疯狂。 林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蔑地瞥了闫森一眼,而后轻叹口气,摇了摇头,伸手牵起马,就要离开。这般赤裸裸的蔑视,狠狠刺痛了他的自尊,这比狠狠折辱他一番,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吼!吼!吼! 闫森眼神阴沉的可怕,面庞扭曲,仿若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口中发出三声怒吼,虎啸,狮吼,熊嚎…气海中的三兽之力,陡然爆发,化为三记杀拳。 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 “小子,去死吧。”浓烈的杀机弥漫,闫森从背后偷袭,全力一击,瞬间出现在林逍身后,三记杀拳不分先后,重重地轰在后背要害。 “闫公子,你——”林青婵美眸掠过一抹焦急,刚要喝住闫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事态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在她面前一向极为在意形象的家伙,居然忍受不了两句话,就与人拼命起来,心胸未免太过于狭隘了吧。 “哼,冥顽不灵的家伙。我已经放过你一次,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就废了你。”林逍眼神一凛,心中杀机乍现,一下子消失原地。接着,黄金烈阳猛的出现,燃烧着浓烈的火焰,气势如虹,贯彻日月,后发先至,重重地落下,势如破竹,挡下三记杀拳,余势不衰,破开防御,狠狠地轰在丹田之上。 第二十九章 一拳打爆(求收藏) 蓬! 低沉的撞击声,在漫天喧哗中,分外的刺耳。 扑哧!扑哧!扑哧!…… 大口大口的鲜血,犹如不要了般的喷吐,闫森犹如狂风暴雨中的飞鸟,随风而动,东倒西歪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街道角落,如同死狗般的躺在地上,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啊啊啊啊!你……你真的打破了我的气海,废了我的修为……啊啊啊,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挫骨扬灰的。啊啊啊啊——” 闫森像个疯子,悲天怆地,仰天撕嚎,其状之惨烈,倒是让人颇为同情。对于这种人,林逍倒是没有任何怜悯的意思,冷冷一笑,伸出手掌,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云气出现,色泽倒是有一丝驳杂,这是三兽之力。 咻!屈指一弹,三兽之力化为一道流光,飞入青皮葫芦。 林逍一出手,施展出雷霆手段废了闫森,抽取了他的本命元力,这让林青婵始料不及,美眸掠过一抹震惊,暗叹此人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连如日中天的铁拳门,都不放在眼里。惊叹间,又暗自松了口气,这下家族那些老东西,不会再逼我嫁给一个废物了吧。 “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废物,任你欺凌。哼,既然敢对我的马下黑手,那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林逍神色冷峻,冰冷的目光扫过闫森,没有一丝怜悯,冷笑一声,便要牵马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弱的气息传来,人未至,宛如雷动般的话音,滚滚而来:“小儿,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残害我铁拳门少主,简直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 “纳命来。” 一股强大的波动从天而降,强烈的威压,弥漫开去,让林逍浑身一怔,犹如深陷泥潭。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下,一团驳杂金光,凝聚成的巨大虎爪,足有几十丈大小,带着不可一世的凶威,崩灭山河,裂空而来,眨眼间出现在林逍头顶,倾轧而来。 “夹脊境。”林逍洞察到来人的修为,双目掠过一抹凝重,脚下猛的一跺地,轰隆一声,地面上的青砖处,传来一阵咔嚓声,洼陷下去。衣袍猎猎作响,无风自动,黄金真气冲天而起,气势如虹,来自半空中的威压,犹如雪人遇到了烈阳,顷刻间消散。 黄金烈阳,融入一山之力的力量,足有磨盘大小,升腾着金色火焰,显现而出。接着,风雷之声传出,冲天而起,撞向那巨大虎爪。 蓬! 半空中传来一阵轰天巨响,可怕的冲击波,不断地扩散开去,所过之处,狂风骤起,街道上的物什,皆是化为齑粉。 “哼。”林逍闷哼一声,运转起黄金真气,卸去冲力,挺拔而立,不动如山,目光略有些阴沉,看向远方。 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厮长相极为普通,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凶气,他一步跨出,眨眼间出现在闫森身旁,探查一番后,变得面无人色,目光噙着浓郁的震惊。看向林逍,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狗胆包天,敢对我家少主,简直是罪不可赦。” “申堂主,替我杀了他。”闫森目光怨毒地看着林逍,仿若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脸庞上爬满狰狞,表情扭曲,极为的可怕。 “小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就是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赎罪。”申堂主暴怒而起,杀机滔天,龙精虎猛,展动之间,真气流动,传出阵阵低沉的兽吼。铁拳门的三大杀拳,招招夺命,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接二连三般打出,行云流水,衔接的恰到好处,且威势比闫森强的十倍有余,轰天巨响,不断地传出。 林逍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防御的密不透风,任那申堂主的攻势那般的凌厉凶猛,也伤害不到他分毫,颇有一股“任凭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的味道儿。 围观的人,早已远远地散开,一脸沉重地注视着二人的战斗。有不少人暗自叹息,为林逍担忧起来。 “三兽之力。” “兽拳。” 申堂主猛的爆发出强烈的气势,燃烧起本命元力,浑身弥漫出一股野兽般的暴戾,一拳打出,光华飞射,凝聚成一尊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熊非熊的凶兽,张牙舞爪,呲牙裂嘴,无尽的凶威弥漫而出,声势惊人,咆哮而来。 “这便是失传已久的兽拳么?”林逍眯起眼睛,这兽拳让他嗅到一股危机,眼神一凛,黄金真气,如同火山般爆发,顷数涌动,灌注在拳头之上,如同黄金浇灌的拳头,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一山之力。” 低沉的喝声,从喉咙间传出。林逍一步跨出,衣袍猎猎,黑发飞舞,毫无花俏的一拳轰出,迎上兽拳。 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这一拳,显现出一山之力的霸道之处。 蓬! 林逍一拳轰爆兽拳,真气炸裂,兽影散去,化为无数的气流,四周扩散开去。这一拳,无比凶猛,似猛虎下山,余势不衰,势如破竹,对方来不及闪避,硬生生地承受这一拳。 一山之力,掌推山之力,拳轰山之力,肩撞山之力……他的护体真气,在这一拳面前,简直脆弱的不成样子,仿若尖刀刺入豆腐中,没有一丝阻碍,重重地砸在胸膛处。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响,此起披伏,身上浮现一道道宛如瓷器般的裂纹。接着,一道低沉的炸裂声,突然传出,那申堂主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如同爆竹般炸裂,尸骨无存,化为漫天血肉,洒落大地,头颅滚落到一旁,瞪大了双目,显然是死不瞑目。 林逍瞳孔也是一缩,显然这一山之力的威力,大大出乎他的预料,稍微定下心神,手掌虚空一抓,一个乾坤袋落入手中,一跃飞上马背,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下,很快消失不见。 “这……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呜呜……”林青婵花容失色,呆呆地望着那散落一地的血肉,腹中剧烈翻腾,险些一下子呕吐了出来,略镇心神,脑海中闪过那道瘦削的身影,心中涌现一抹寒意,背后凉气飕飕的。 一拳,仅一拳,便打爆一名夹脊境的修士,这简直不是人,即便是寻常的妖兽,也不可能做到。 妖孽,定是一个妖孽。 闫森脸上血肉斑斑,彻底被这一拳被吓懵了,双目呆滞无神,死死地看着满地的血肉,眸子深处,一股深深的恐惧,缓缓地攀爬而出。 足足过了半响,四周才从一片死寂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接着,便传来一阵阵呕吐之声,酸臭的气味,顷刻间弥漫街道。 呕吐声,奔走声,喧哗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纷乱噪杂。 第三十章 青衣老者 大都城一处偏僻的废墟,一匹识途老马啃着青草,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名黑衣少年拎着个青皮葫芦,时不时地灌上几口,倒是颇有几分悠闲,这黑衣少年,正是一拳打爆铁拳门申堂主的林逍。 他手掌一翻,两个乾坤袋出现在掌上,其中一个是战斗中妙手空空,从闫森身上得来的,另外一个属于铁拳门的申堂主。 灵魂力量飞出,强行抹去了闫森的灵魂印记,神识一扫,林逍险些惊呼出声,其中珠光宝气,乱溅四射,足足有一万块纯元石,上百万两的银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珍异宝,血玉翡翠,蓝田宝玉……品质上好的玉石。 纯元石,在荒古大陆上,是修行界中的流通货币,类似于金银的东西,却又有所不同,修士汲取纯元石中的元气,提升真气品质,修炼无上功法。 “嗯?这是什么?”一块玉简飞了出来,落入林逍掌中,仔细打量了片刻,这玉简通体呈黑色,有些残缺,其上刻画有一头长相狰狞的古老凶兽,数不清它有多少条手臂,多少个头颅,散发出一股绝世凶威。 对这头凶兽,林逍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凝神思索片刻,眼前猛地一亮,这不是那申堂主施展兽拳之时显现的凶兽虚影么?莫非,这是记载上古兽道的玉简。 《纪元通史》中有相关的记载,在远古的一个时代,天地万物奉“兽”为主宰,称霸天地,称其为上古兽道,经历过恒河沙数般的岁月,上古兽道终结,湮灭在时间的长河,却没想到有一丝传承流传下来。 “铁拳门有三大杀招,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咆哮,难道就是从这兽道玉简中参悟所得?”林逍稍微一思索,灵魂力量飞出,探入兽道玉简,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力量,阻止进入。林逍尝试了片刻,却始终无法打破那道无形的屏障,窥探其中的奥秘。 “或许,我的境界不够,不能够参悟这上古兽道的文明。”林逍苦笑一声,将兽道玉简收入青皮葫芦,伸手拿起申堂主的乾坤袋,相比起闫森,这申堂主简直就是个乞丐,只有几百块下品纯元石,连同乾坤袋也一并收入青皮葫芦。 乾坤袋属于空间类的法器,炼制起来虽说不是太麻烦,可以他现在的境界,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阴沉的笑声,带着许些威严,蓦然间传了出来:“桀桀,小家伙,你胆子倒是不小,废了铁拳门的少主,杀了一位堂主,还敢在此逗留,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气魄。” “谁?”林逍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双目掠过一抹戒备,扫视一周,却未发现一个人影,神色愈发的凝重,体内真气涌动,枕戈以待,以防不测。 “桀桀,小家伙,你是在找老夫么?”一团青光从天而降,从中走出一个青衣老者,面容苍老,布满褶皱,双目异常的阴沉,闪过许些贪婪的神色。他阴笑着走到林逍身前,噙着许些戏谑的目光,犹如猎人打量自己的猎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林逍心头一沉,这老杂毛怕是从他一进城,就瞄上自己了,一路跟踪至此,要杀人夺财。 “这老杂毛是玉枕境界的高手,并非我所能抗衡,先虚以委蛇,然后伺机逃走。”林逍的念头闪动,心生一计,笑着对青衣老者拱了拱手,道:“不知前辈大名,小子在这有理了。” “小家伙,在老夫面前,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乖乖地将那青葫芦给老夫呈上来。或许老夫一高兴,还能饶你一条小命,让你成为我的奴隶。”青衣老者摆了摆手,阴沉沉地道。 “前辈既然开口,小子自当奉上。”林逍唯唯诺诺,假装取青皮葫芦,却暗自蓄力,要发动全力一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伺机逃跑。 就在一步跨出的刹那,滔天的金光,陡然迸发,大日镇魔掌第二式,一山之力也完全爆发,闪电般轰向青袍老者。接着,脚下传来一道巨响,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飞掠而去。 “老杂毛,见财起意,半路杀人,哪有一点儿前辈风范,简直连狗都不如,去死吧。”林逍愤怒的喝骂声,回荡在半空中。 “桀桀,小家伙,早知道你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范……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吧。”青衣老者气得脸色铁青,森然一笑,灵台境强者的威压,弥漫而出,四周空气一荡,山石颤抖,树木摆动,方圆百丈之内,大地动摇,气息狂躁。 他抬起手臂,浓烈的青光,略带一丝诡异的黑色,顷刻间,便凝聚成一尊巨大手掌,掠过天际,快得不可思议,擒拿向林逍。 “天魔大擒拿。”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道雄浑的力量,伴随着浓烈的金光,陡然出现,撕裂青衣老者的护体真气,重重地轰下去。 蓬!青衣老者施展出天魔大擒拿,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一声闷哼,从他口中传出,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大日镇魔掌,昂昂逸骥逐日千里,其中蕴含一丝遁空之道,百丈之外,隔空击杀,不少人在这招之下吃了亏。不过,二人足足相差四个境界。即便林逍发动最强一击,也无法给后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青衣老者勃然大怒,面色阴沉的可怕,双目中爬满狰狞之色,脚下一动,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一道愤怒的喝声,带着许些阴森,响彻天地:“小子,在老夫面前玩花样,你还嫩了点儿……” 他双目闪过一道精光,显然把林逍当成了待宰的羔羊。“桀桀,老夫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以你天目境的修为,发出这般程度的攻击,想必你修炼的功法,等阶应该不弱吧。桀桀,不过,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老夫要剥夺你的一切,将你贬为奴隶,日日为老夫做苦工。” 林逍神色凝重,青衣老者一出手,他便倍感压力,体内真气火山般爆发,身形如灵猿般迅捷,腾挪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天魔大擒拿,掉转身形,化为一道流光,掠入深山,借助参天古树,藏匿身形,滑如泥鳅,那青衣老者一时间,也是只能干瞪眼,却束手无策。 “啊啊啊,奸猾的小子,任凭你滑如泥鳅,今日也难逃一死。”青衣老者气得牙痒痒,干嚎两声,身上升腾起青黑光芒,飞掠的速度猛的暴增,快若流光,转瞬间,便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 “天魔灭世手。” 天魔灭世手破空而出,波动剧烈,所过之处,所有的古树,应声折断,倒落一片,一阵阵轰隆声,不时地传出。 林逍失去藏匿的依仗,身形立刻暴露出来。青衣老者眼前一亮,怪笑两声,催动天魔灭世手,闪电般地抓了过去。 “不好。”林逍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催动真气,飞掠的速度催动到极致,留下一道道残影。但是,半空中的天魔灭世手,也是快若流光,疾若闪电,带着许些浓烈的威压,一下子出现在林逍头顶,倾轧下来。 第三十一章 武帝手札(求收藏) 青衣老者愤怒了,一出手便是杀招,天魔灭世手之上,魔气滔天,仿若一座大山压了下来,碎裂山河,打破乾坤。 林逍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抵御,催动起真气,金光涌动,大日镇魔掌连连打出,一接触便支离破碎,根本难以抵挡。 “魔猿之手。”林逍眼神微沉,探出手掌,浓烈的黑光,冲天而起,一股凶兽般的暴戾,缓缓爬上双目。在青龙山寒潭中,他彻底吸收了魔猿生骨丹的药力,拥有了一丝大地魔猿的体质,对魔猿之手这门功法,也是有了更深的领悟,勉强可以施展出来,可对真气的消耗,也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轰轰!一只数十丈大小的大手,宛如实质般,其上黑光缭绕,散发出一股暴戾气息,徐徐出现在半空中,呼啸一声,与天魔灭世手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仿若流星撞日,陡然炸开,爆发出一阵阵轰天巨响,散发的冲击波,无比的可怕,方圆千丈之内,皆被荡为平地。 “这,这是魔猿之手?妖域中大地魔猿一族的天赋神功,这小子怎么会?难道他是大地魔猿的后裔?”青衣老者心神震撼,念头闪过的一霎,连连拍出几掌,汹涌澎湃,连绵不绝,轻而易举地化解冲力,稳稳地落在地上,目光一扫,神情阴沉下来,怒骂一声:“居然让这小子给逃了。” “天地大搜魂。”青衣老者没有就此罢手,一声低喝,从其口中传出,双目陡然迸发出两团幽光,仿若鬼魅般诡异,一股轻微的波动,快得不可思议,快得用语言难以表达,向四周散发出去,眨眼间的功夫,笼罩住方圆十里。 “桀桀,小子,能逃过我青魔老怪天地大搜魂的人,这世间不足几人?显然,你不在此之列,束手就擒吧。” 咻!青魔老怪化作一道流光,疾如风,快似电,一眨眼消失不见,追踪过去。 魔猿之手,为林逍赢得一个逃命的机会,拼命催动所剩不多真气,身法运转到极致,一路潜行藏匿,狼狈地逃窜。一种怪异的感知,突然涌向心头,似乎背后有一只眼睛,始终锁定着他的气息。接着,青魔老怪阴仄仄的声音,仿若阴雷阵阵,在他的耳边响彻而起。 “千里传音术。”林逍嘴角流淌着鲜血,那一记天魔灭世手,威力强横,足可碎裂山河,饶以他肉体的坚韧程度,也是震荡的气血翻腾,受了不轻的伤害。在听到青魔老怪的笑声后,他脸色骇然大变,连忙改变逃命路线,进入大都城,那里繁华喧闹,可以借助人群来躲开青魔老怪。 青魔老怪施展出天地大搜魂,紧紧锁死他的气息,也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穷追不舍,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势必要抓到林逍,剥夺一切。 就这样,二人一逃一追,各自拼尽了全力,辗转四方,足足了逃了几百里,才绕回大都城。 “不好,这小子要进城。”青魔老怪脸色一变,大呼一声,要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从眉心处飘出一缕青焰,却没有炙热的气息,相反,青焰散发出一种森冷,诡异,莫测的气息。 “天魔真经,神火上道,神火分身。”青焰陡然炸裂,连同青魔老怪,眨眼间消失不见,出现在千丈之外,滔天的青焰落下,一下子包裹住林逍,森冷的气息,侵蚀着他的护体真气,眼看就要将其焚为灰烬。 神火分身,可刹那间出现在千里之外,乃一无上遁法。不过,青魔老怪施展神火分身,也要付出相当不菲的代价,要损失一缕本源之火。本源之火,是踏入灵台境的标志,极难凝聚,用来炼体,有着莫大的裨益。 可见他为了擒拿林逍,可谓是不顾一切,拼上了血本。 林逍真气消耗甚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一缕青焰入体,仿若立身冰窖,折磨他死去活来,痛苦不堪。眼看,他就要被那青焰焚烧成劫灰。然而,就在这时,几道强横的气息,从大都城中弥漫而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赶来。 “不好,惊动了大都城的高手。”青魔老怪脸色一变,当机立断,猛的一抬手,穿过青焰,抓向青皮葫芦。 蓬! 青皮葫芦上符篆流动,闪过一道晦暗的波动,一下子弹飞青魔老怪,手掌被烧焦,直冒黑烟,惨叫连连,倒射出去。青焰消失,林逍浑身猛的一轻,死里逃生,惊起一身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没有注意到,伴随着那道晦暗波动的消失,青皮葫芦上的符篆,也是诡异地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青魔老怪惨叫连连,眸中掠过一抹震惊,却心有不甘,要再次出手,抢夺那青皮葫芦。 “何方妖孽,胆敢在我大都城的地盘上行凶,还不束手就擒。”愤怒的喝声,破带许些威严,在天地间响彻而起。破风声不断响起,几道身影出现在城头之上,目光灼灼,皆是散发出不弱的波动。 “我不甘心啊。”青魔老怪怒吼一声,神色暴戾,青光闪烁,远远遁去,消失不见。 “哼,幸亏逃得快,不然擒回来,定让他尝尝那百般酷刑。” “那是青魔老怪的气息,这老怪虽是踏入了灵台境,却没有在大都城面前嚣张的本钱。” “走,过去看看。” 说话间,几个人出现在林逍身旁,冷冷地打量着林逍。 “你是何人?为何会被青魔老怪追杀?”几人中,为首的黑衣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严,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冷冷地质问道。 “多谢几位救命之恩。”林逍起身,对几人拱了拱手,道:“我乃黄沙镇人,在青龙山一处山洞中,得到一部功法和一些纯元石,恰好遇到那老杂毛,要出手抢夺,一路追我到此。” 说话间,林逍将早准备好的东西,从怀中拿了出来,递到几人面前。 黑衣中年男子目光闪烁,似乎要洞察林逍内心真假,打开乾坤袋,几百块下品纯元石滚落出来,还有一本泛黄的残缺古书。 这乾坤袋,自然是从申堂主身上所得。至于残缺的古书,乃是徐元临走前丢给他的,他早已烂记于心,撕下了前半部分。 “武帝手札?”黑衣中年男子神色猛的一变,忍不住惊呼出声。他身后的几人,一听到“武帝”二字,情绪波动剧烈,眸中迸发出一团火热,显然这“武帝”在大玄王朝上,也是拥有着不弱的名头的人物,留下的一本札记,就让这些人眼红成这样,若真是前半部分的武帝典,还不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这一切林逍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观察几人的反应。 “居然是武帝手札,也难怪那青魔老怪对你紧追不舍。”黑衣中年男子浮现笑容,点了点头:“这武帝手札虽比不上武帝典,可也是件不可多得之物,其中记载了一些修炼心得、感悟、经验,能明人心智,指点迷途,在修行之路上少走弯路,连连突破,达到至高的境界。” “小兄弟,不如这样,将这本武帝手札,借我兄弟几人观阅一番如何?当然,我兄弟几人也不会亏待小兄弟的。”黑衣中年男子笑了笑。 “诸位喝退了青魔老怪,在下才侥幸保住一命,活命之恩,自当感激。这是武帝手札的孤本,其珍贵之处,诸位想必也明白。不过,诸位一看便知是光明磊落之辈,借阅几日又有何妨?”林逍大义凛然,侃侃而谈,心中却是冷笑一声,见到这武帝手札,这几人的眼珠子都绿了,若我不肯借阅,他们必然会出手抢夺,甚至不惜杀死我。 “小兄弟心胸豪迈,我林敖鲲佩服。”黑衣中年男子,林敖鲲拍了拍林逍的肩膀,接着,大手一挥,一堆纯元石出现在林逍面前,“小兄弟,这一千块上品纯元石,算作是借阅武帝手札的报酬吧。”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这些纯元石。”寒暄了片刻,盛情难却,林逍只好将这一千块上品纯元石收入乾坤袋,拒绝了几人的挽留,转身离开。 在临走之前,林敖鲲告诉林逍,待十日之后,让他前去南城林府取回武帝手札。林逍心中冷笑,十日之后,恐怕我早就成了枉死鬼?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林敖鲲的话,在大都城一处偏僻的地方,找了一个隐蔽的住所,调息疗伤。 与青魔老怪一路纠缠,可谓是险象环生,手段尽出,还是差点成了枉死鬼。他体内的真气几近枯竭,却不打紧,收获了这么多的纯元石,恢复真气,只不过朝夕间的功夫。 虽说身体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可以他如今肉体的坚韧程度,再加上那可怕的恢复能力,只一夜之间,便可恢复如初,龙精虎猛。 第三十二章 人心的贪婪 “大哥,得到这武帝手札,悟得其中精髓,你的修为会突飞猛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一个月后的家族会武上,我林家必会大放异彩,占得一席之地。”林敖鲲几人皆是南城林府的嫡亲弟子。 大都城与阴傀宗开战,五大家族也都派出了精英弟子助阵,各守一方,以防阴傀宗的细作混入,打探消息。 “这武帝手札无比珍贵,十日间根本无法领悟其中奥秘,誊写下来又失去了其中的意境,倒不如宰了那小子,一劳永逸。”其中一个林家弟子目光阴森,打出一个杀的手势。 “老二说得对,区区一个无名小子,杀了便是。要怪只怪他命运不济,该有此一劫。况且,我觉得这小子并没有说实话,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交出这武帝手札。” “二哥说得不过,这武帝手札显然被人撕下了一部分。我怀疑被撕下的这部分,就是那武帝典。” …… 林敖鲲紧皱起眉头,略有些踌躇,沉吟了片刻,眸中掠过一抹凶狠,冰冷的话音带着许些杀机,“老二,老三,你二人即刻出发,一定要夺回武帝典。记住,下手要干净利落,不可惊动了几大家族。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那纯元石上藏有一丝气息,无论他躲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老二狰狞一笑,二人消失不见,循着气息,朝林逍的落脚之地,暴掠而去。 “若是得到这武帝典,我林家必会异军突起,实力倍增,甚至可以取代那王家,成为这大都城之主。”林敖鲲眸中迸发出一抹火热,野心膨胀起来。 …… “啧啧,这纯元石可真是好东西,能省下不少的功夫?”大都城一角,一处荒废的农舍,林逍盘坐在庭院中,手掌一招,一块纯元石漂浮而出,感受到其中散发的纯净气息,不由啧啧叹息。 一道道极为精纯的能量,从纯元石中飞出,他张口一吸,便吞入腹中,流淌过奇经八脉,汇聚于丹田,融入气海,化为澎湃的真气,涌动不定。 如此反复,纯元石中的元气,抽丝剥茧般的炼化入体,足足半个时辰,纯元石上的光泽暗淡下来,元气耗尽,化为一块最为通体透彻的玉石。 “呼!”林逍一连炼化了三块纯元石,耗损的真气得到补充,气海之内,汹涌澎湃,仿若大浪淘沙,潮汐汹涌。真气的精纯程度,也大大提高几个台阶,体内的虚弱消散,雄浑的力量徜徉,挥手抬足之间,磅礴的力量涌动,足可碎山裂石,铁锁横江。 再次找回巅峰的状态,林逍也是徐徐睁开了眼眸,嘴角扯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从地上一跃而起,展动下筋骨,噼里啪啦的骨鸣声,不断地传出,拳掌一动,带起一阵阵破风声,仿若猛虎下手,势不可挡。轰!一拳落下,轰碎一棵单人难以环抱的大树,应声倒地,带起一阵树枝的折断声,掀起一片尘土。 “老三,我洞察到那小子的气息了。”二人急速飞掠,穿梭在楼阁间,探查林逍的气息。突然林家老二眼前一亮,连大呼一声,提升速度,化为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嗯?他们来的好快啊。”林逍双目掠过一道冰寒,阴狠之色,刹那间爬满面庞,杀机深沉,“哼哼,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林敖鲲得到武帝手札还不知足,妄想得到更多……这就是人性的贪婪,永远都满足不了这些人的欲望。” 林逍早知道林敖鲲几人不会轻易放过他,才迫切地恢复实力,却没有想到,对方来的那么快,眸中杀机绽放,在心中深处低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二位,为何行踪如此匆匆,难不成是丢了什么贵重的物品?”林逍出现在农舍外,注视着远处飞掠来的林傲风二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问道。 破风声传来,二人出现在林逍身前,眸中噙着一丝狞笑,像是打量猎物般地看着他,林家老二开口道;“哈哈,小兄弟猜得不错,在下确有东西落在了小兄弟手中,不知道可否归还?” “在下愚钝,不知何时拿了阁下的东西?”林逍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道。 “二哥,这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何必和他讲那么多废话?”林家老三凶相毕露,杀机森森,说话间,就要出手斩杀林逍。 “小兄弟,交出武帝手札的上半部分,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林家老二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道。 “哦。原来你是为了武帝典?”林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冷冷地扫过二人。二人一听到“武帝典”三个字,神情陡然一变,一抹浓郁的贪婪,从眼底一闪而过,一步跨出,便要动手杀人抢夺。 “小子,快点交出武帝典,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林家老二彻底撕去伪装,一脸的狰狞,神情可怕,真气澎湃,大手一抓,直取林逍。 “这样就等不及了么?”林逍冷笑一声,黄金光芒升腾而起,动用一层的“一山之力”,毫无花俏的一拳,重重地砸了出去,崩山之力。 蓬!这一拳来势汹汹,足可贯穿山河,打碎日月,一下子震散真气,林家老二闷哼一声,踉跄地后退几步,脸上掠过一抹震惊,吼出声:“老三,这小子好大的蛮力,不要和他硬碰硬?” “哼。再大的蛮力,也不过是个天目境的小杂鱼。嗬!大力魔,破山拳。大力破山拳。”林家老三不以为然,真气缭绕,气势如虹,虎狼般冲了过来,一记大力破山拳,夹着嘶嘶的破风声,凶威冲天,狠狠地砸向林逍的头颅。 “滚开——”林逍一拳逼退林家老二,还没来得及收拳,林家老三虎视眈眈,击杀过来。他身形一转,手臂顺势抡起,抵挡住大力破山拳。 蓬! 低沉的拳肉撞击声,猛的响起。 “哼。”林家老三闷哼一声,踉跄地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流淌下一丝血迹,显然,他盲目自大,吃了不小的亏。 林逍的情况也好受,磅礴的冲击力道,自拳头碰撞处,扩散开来,他连忙催动起真气,化为护体气罩,卸下绝大部分的冲力,余下的冲力,对他强悍的肉体,根本构不成一丝威胁,脚下大地承受不了这力道,他的双脚深陷大地,直到脚踝。 “通臂拳。”林家老二身上青光升腾,大喝一声,瞬间出现,手臂抡圆,光华四射,拳风猎猎,气势如虹,直取向林逍。 林逍双腿一震,大地碎裂,飞身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通臂拳。在半空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时,林家老三的攻势又至,大力破山拳,撕裂空气,呼啸而来。这二人配合的非常默契,没有一丝间隙,不让林逍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二人如下山猛虎,出海蛟龙,越打越生猛,越打越惊心,这小子的耐久程度,怎么如此之强悍?不过,二人断不会就此放弃,拳掌挥动之间,杀招显现,真气激射,气势雄浑,不断地传出轰隆巨响,方圆千丈,皆是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化为一片废墟残垣。 林逍见招拆招,腾挪闪移,凭借身形的灵活,肉体的强悍,能避则避,闪避不开,就以刚克刚,承受打击,硬撼之。 二人也很无奈,这个家伙滑如泥鳅,肉体的强度异常的可怕,寻常的手段,根本难以造成致命的伤害。这家伙肯定是修炼了“武帝真身”这门炼体功法,才拥有这般恐怖的肉体,抗打击能力十分的强横。 “百步神拳,拳破虚空。”林家老二怒吼一声,命门境的气势,彻底爆发,周身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光华飞射,气势如虹,一步跨出,风雷巨变,嘶嘶的破风声,急剧传出,却没有攻击林逍。 “他在蓄势。”林逍一眼看出,这百步神拳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势,才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轰!猛的一跺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林家老二。 第三十三章 可怕的男人 “老三,拦住他。”林家老三瞬间出现,大力破山拳连连挥出,如跗骨之蛆,让林逍腾不出手来,来打断林家老二的蓄势。他脚踏玄异步伐,漫天幻影,连连踏出七七四十九步,一股可怕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发出来,仿若觉醒的太古凶兽,无比的可怕。 “小子,接我一招百步神拳。”电光撕裂虚空,一尊巨大的青光拳头,闪电般出现,夹着一股毁灭的气势,似乎锁定了四方,让林逍心生一个无可躲避的念头。 “机会来了,就是这个时候。”林逍知道,面对两名命门境修士,只有兵行险招,施展出雷霆手段,打残打废一个,才会有胜算。若是拖延下去,真气不济,只有陨落的命运。 “大日镇魔掌。”他眼神一凛,调动黄金真气,一山之力,彻底爆发,大日镇魔掌的前两招,青龙藏池白虹贯日,昂昂逸骥逐日千里,连连打了出去,一尊磨盘大小的黄金烈阳,划破虚空,撕裂空气,重重地与巨大光拳,撞在了一起。 稍微一接触,黄金烈阳一下子被击散,只是阻挡了一下百步神拳,余势不衰,仿若一头太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要一口吞食了林逍。 “哈哈哈,小子百步神拳一旦蓄势完成,就算是夹脊境修士,也要饮恨,你觉悟吧。”林家老二大笑出声,对他这一招百步神拳,无比的自信,催动起全身真气,尽数灌注在巨大光拳上,要一招打死林逍。 “真的是这样么?”林逍冷冷一笑,嘴角掀起一个森冷的弧度,一道低喝,自其口中吐出:“昂昂逸骥兮。逐日千里。” 林家老二脸色猛的一变,连忙催动真气护体,可就在这时,一尊十丈大小金光掌印,无比夺目,其内藏着令他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散发出一股毁灭的气息,凭空出现,重重地轰在周身要害。 咔嚓咔嚓咔嚓…… 林家老二闪避不及,硬生生地承受这一记金光掌印,面庞上浮现错愕的神情,接着,浮现一道道瓷器般的裂纹,蓬的一声,陡然炸裂开来,化为漫天的血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开去。 林家老二一死,百步神拳失去了控制,飞走的轨迹偏移,对林逍的锁定,也消失不见。林逍一个闪身,飞纵而出,连退后百丈,粗重地喘着气,额头浮现一层冷汗。饶是如此,也被百步神拳的余波波及,护体气罩一下子支离破碎,狂暴的波动,冲击着他的身体,一口口喷着鲜血,显然受了不小的创伤。 他这招釜底抽薪,可谓是兵行险招,不杀敌就伤己。大日镇魔掌,昂昂逸骥逐日千里,再加上一山之力,所有的底牌尽出,巧夺先机,出其不意,一下子斩杀掉林家老二,让百步神拳失去主导,他便有机会跳跃而出,化解这个必死之局。 他不敢想,若他全力一击,手段尽出,不能一下子斩杀林家老二,面对百步神拳的毁灭威势,即便不死,也要重伤,难以逃脱化为劫灰的命运。 这种局势下,他只能拼,容不得他有第二种选择。 事实证明,他这一把,赌赢了。 成王败寇,生死已分。 “二哥——”林家老三瞪大了双眸,望着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凄厉的喊声,响彻这片天地。 林逍冷冷地看着林家老三,冷漠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若失败的是他,恐怕下场会更凄惨,尸骨无存。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杀人者,要有随时被杀的觉悟。”林逍没有急于动手,冷漠出声。他全力一击,体内的真气,已经是损耗甚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恢复实力的机会,不动声色,吸收炼化天地元气,补充自身。林家老二虽然身死,可还有一个林家老三,这家伙虽比不上前者,可毕竟还是一个命门境修士。 林逍不敢有一丝大意。 “小子,我要你偿命——” “黑魔罗刹拳。”林家老三仿若疯魔,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身上散发出一股罗刹的煞气,整个人化为一团黑色火焰,诡异莫测。 “大日镇魔掌。”林逍眸中掠过一抹惊讶,催动真气,打出一记青龙藏池逐日千里,长虹贯日,后发先至。 这黑魔罗刹拳的名头儿极为响亮,《纪元通史》中有关它的记载,黑魔老人纵横大陆百余哉,一生所学,极为广博,后来融会贯通,万法归一,自创一门无上杀拳——罗刹拳,包罗万象,所向无敌,罕无敌手。不过,这黑魔罗刹拳伴随着黑魔老人的消失,也随之失传,流传下来的只是一些残篇,并不完整。饶是如此,这黑魔罗刹拳的威力,也是可小觑。 蓬! 黄金烈阳一下子被黑魔罗刹拳震碎,重重地轰击在林逍身上,五脏翻动,气血汹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小子,偿命来。”林家老三眼神阴狠,又一拳打过来。 “一山之力。”林逍吐着鲜血,强忍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一山之力再次爆发,拳头上金光暗淡,显然是真气几乎耗尽的预兆。 蓬! 林逍又硬生生地承受一记黑魔罗刹拳,身体颤抖不已,喷吐着鲜血,汇聚力量,挥动拳头,重重地砸在林家老二的身上。 “死吧!”他怒吼一声,一拳打出,贯穿林家老三的胸膛,一颗心脏握在手中,滴着鲜血,咚咚地跳动着。 “呃……怎么会?”林家老三的手臂,缓缓软了下来,嘴里流淌着鲜血,眼神怨恨而不甘,生机消散,光泽暗淡下来,最终瘫倒在地,彻底死去。 林逍衣袍染血,面色略显狰狞,推开林家老三的尸体,还没走两步,扑通一声,趴到在地,他现在是油尽灯枯,穷弩之末,浑身抽不出一丝气力,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眼皮越发的沉重,深深的疲倦,袭向脑海深处,眼看就要睡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蕴含无上威严的阴沉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桀桀,一个修炼了武帝典的小家伙,以天目境修为,竟然拼死两个命门境的修士,若是传扬出去,一定会彻底轰动。不过,你杀了我林家的两名弟子,怕是要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王袍头戴高冠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须,长相精奇,伟岸不凡,一种上位者的领袖气息,晦暗而莫测,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像是一个平常人,又似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中年男子出现在林逍身前,笑眯眯地打量着他,却又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 “此人,深不可测,我命休矣。”林逍苦涩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面对这个男人,犹如面对无穷无尽的大海,深不可测。他似乎能影响他的心神,让他处于一种绝望边缘,心神崩溃,生不出反抗之意。 蓬!蓬!蓬! 中年男子大手一挥,三具尸体落在地面,林逍目光一扫,浑身惊起一身冷汗,这三具尸体,赫然是林敖鲲三人。 “是你杀了他们?”林逍不寒而栗,试探着问道。 “只有死人,才会永久的保守秘密。”中年男子没有一丝神色波动,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这三人不是他杀的,不置可否地道。 “你好可怕,为了一本武帝手札,连你的家族弟子都不放过。”林逍心中升起一丝寒意,这个男人,无情无义,很是太可怕了。 “世人会知道,林敖鲲三人,是遭到了青魔老怪的毒手。哼哼,至于这两个蠢货的帐,自然算到你的头上。”中年男子冷冷一笑。 “你一开始就在这,眼睁睁地看他们死,而不出手……”林逍的心脏,再次受到了重击,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居然会冷漠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灭绝人性。 “本座是绝不会让你死在他们二人之手,好在你并没有让本座失望,更让本座见识到了武帝典的强大。”中年男子淡淡地道。“本座刚才就说过的,只有死人,才会永久的保守秘密。武帝典的秘密,绝不能让活着的人知道。当然,你也要死,只不过不是现在。好了,说的够多了,随本座走吧。” 中年男人袖袍一挥,天地一下子暗了下来,林逍的神智,也是彻底地陷入一片黑暗,前一刻,隐约听到一阵剧烈的破风声。 第三十四章 地狱之火(二合一) 大都城,有五大家族,分别为王、罗、林、李、田五大姓氏家族,其中王家久居城主府之位,资源甚巨,门客万千,高手如云,当之无愧地排在第一位。 罗家的崛起,缘于当今的家主,他少年为一代鬼才,而立之年,便踏入宗师境界,实力深不可测,一直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达到了什么境界?罗家一向行事低调,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家族。而林家虽然排在第三的位置,可李、田两家日益势大,又是姻亲,纵横捭阖,强强联手,虎视眈眈,大大威胁了林家的地位。 “启禀家主,属下等巡逻之时,在废墟之地发现了敖鲲几位大人的尸体。” 林府,辽阔打大厅内,气氛略显沉闷,一丝阴霾笼罩在上空,林家核心的人物,皆是到齐,一脸阴沉地望着躺在地上四具尸体和一个狰狞的头颅,那头颅,自然是死无全尸的林敖鲲。 端坐在首位的是一名身着王袍头戴高冠留着美髯长须的奇男子,伟岸不凡,也是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此人正是林家现任家主,林天缺。 “家主,敖鲲几人乃我林家的精英弟子,如今却身遭惨死,敖鲲他更是死无全尸,这行凶者手段异常的残忍。一定要查出元凶,将他千刀万锅了,以慰几人在天之灵。”席位上,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脸色阴沉的可怕,眸中目露凶光,杀气起伏。这灰袍老者,是林家的大长老,也是林敖鲲的祖爷爷,据说他的修为也达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敖鲲几人死的不明不白,不查不足平愤,不报此仇,不足以震我林家的威严。”灰袍老者的对面,一个胖胖的老者,长眉长须,颇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查,一定查,查个水落石出,敢在我林家头上动土,定要斩他满门。” “那四家一直对我林家虎视眈眈,定是他们四家之一的人下的毒手,他们怕敖鲲在一个月后的会武之上,压了他们的风头,所以提前下手,暗下杀手。” “血仇要用血来偿还。” …… 激愤之声,不断地在大厅内响起。 林天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虚抬手掌,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投射过去,只等一声令下,他们便放开手脚,肆无忌惮,不惜把大都城搅个天昏地暗,也要找出杀害几人的真凶。 “林家的威严,不容许有任何人挑衅。凡挑衅者,一律杀无赦。”林天缺一开口,犹如一团烈火遇到了干柴,林家弟子胸间的怒火,顷刻间被煽动而起,可谓是群情激奋,大声高喊着。 “凡挑衅者,杀无赦。” “林家威严,不容挑衅。否则,杀无赦,杀无赦。” …… 林天缺再次虚抬手掌,示意安静,面无表情地道:“我检查过几人的死因,林敖鲲三人身上,皆有天魔灭世手的气息,而这天魔灭世手是青魔老怪的独门功夫。” “管他青魔老怪,还是绿魔老怪,一定要杀了他,将尸体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对,一定要讨伐那青魔老怪,上天入地,也要杀了那老怪,诛他满门。” 林天缺的话刚落下,大厅内再次激愤起来,口口声声要讨伐青魔老怪,诛他满门。 “杀害敖鲲二人的人,行凶的手段,更是极为歹毒。据我猜测,此人乃天生神力,一拳打爆了敖鲲的身体,只留下一个头颅。敖石也是被人一拳穿透心脏而死。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在大都城能杀他们的人不多,且以杀人手法判断,也只有田家的莽牛劲能够造成这般的伤害。”林天缺提及田家之时,目光略显阴沉,一股森冷的气息,自其身弥漫出来,连大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田家?居然是田家下的毒手,他们该死——”大长老气息阴沉,眸中射出仇恨的火焰,森冷的可怕。他拍案而起,一掌落下,古檀木椅一下子碎裂成无数片,杀机深沉。 “杀上田家,血债血偿。” 一些年轻的林家弟子,皆是猩红着眼,要杀上田家,灭其满门,报仇雪恨。 “家主,田家的莽牛劲注重修炼力道,狂野霸道,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肉体可壮如莽牛,徒手撕裂妖兽。以他们二人的死状,定是无疑。”胖老者是林家的二长老,微微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 “我这就去田家,讨回公道。”大长老性情火爆,雷厉风行,便要杀上田家,讨回公道。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年轻的林家子弟,也是摩拳擦掌,枕戈待旦,怀着一腔怒火,动身去田家。 “大长老且慢。”胖长老连忙起身喝止:“大长老,当下局势微妙,李、田两家同气连枝,共同进退,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况且,铁拳门的态度又是摇摆不定,王家必然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胖老者皱着眉头分析:“若我们贸然前去,师出无名,手上却少有力的证据,一旦田家以此为借口,全面与林家开战。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惧,可必会元气大伤,到最后却让别人捡了便宜。我林家的百年基业,也是毁于一旦。” 大长老浑身一僵,眸中掠过一抹冷静,挣扎了片刻,为了林家的基业存亡,他只能隐忍,不甘地叹息一声,无力地坐下,仿佛一下子苍老的许多。 “大长老不必如此。一个月后,便是一年一度的会武之日,我会下令,挑选家族内的精英弟子,亲自为他们传功,醍醐灌顶,在会武之日,定让他田家死伤惨重。”林天缺眸子闪烁着阴谋的火花,寒意涌动。 “但是,那青魔老怪,一定要抓住,剥皮拆骨,悬挂城头,以震我林家之威严。” “家主之言可行,在会武之日,只凭本领,不论伤亡。”胖长老点点头道。 “家主,我要率领执法小队,亲自抓捕青魔那个老东西,还望准许。”大长老躬身请命。 林天缺点点头。 …… 大都城中,平静的表象下,却是暗涌流动,林家嫡亲子弟被杀,这一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大都城,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成了一个热议的话题。 林家,在大都城巨无霸的存在,名门望族,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胆大包天,肆无忌惮......所有人都猜测,这个行凶者的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件,大都城一年一度的会武,也要拉开序幕。每年的会武,都会抉择出大都城最杰出的天才弟子,赏赐宝物,获得丰厚的修炼资源,得到家族的重视。 几大家族的弟子,皆是卯足了劲儿,日夜苦修,紧锣密鼓一般,要在会武之上脱颖而出,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来证明自己,成为万众瞩目,一举成名。 林家弟子的修炼广场内,更是无比的壮观,所有有资格参加会武的弟子,也是盘坐在场地之上,阴沉着面庞,眸中藏有一丝阴戾,吞吐之间,吸纳天地元气,增强修为。林天缺以及几位长老,亲在为子弟醍醐灌顶,提升修为,在会武之战上,斩杀田家弟子,报仇雪恨。 …… 林府,一间静雅的闺阁,布局巧妙,香气环绕,屋里的格调,为温馨的粉色,可见其主人的年龄,必是年方二八的妙龄小女。 “小姐,那个花公子来了。你快去躲一下。”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仿若大珠小珠落玉盘,其中带着几分焦急,响了起来。接着,便是一阵喘急的脚步声,青儿乌溜溜的眼睛,古灵精怪,连忙推门跑进去。 闺阁中,一个纤细的身影,貌美如花,慵懒地坐在窗前,轻捧着小脸儿,目光出神地看向前方,一阵风过,三千青丝拂动,悦耳的铃铛声,仿若天籁之音,静人心神。林青婵这一段时间的日子并不好过,闫森当街被废,铁拳门主大发雷霆,前来林家兴师问罪,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 林家中,不少的人,要通过与铁拳门联姻,从而与城主府沾上一点儿关系,更加巩固林家的地位。 可是,现在闫森成了废人,铁拳门兴师问罪,幻想成了泡影,这些人也是将矛头指向林青婵,百般责难,关了禁闭,不许她出门一步。 “小姐,你还有心情在这发呆,那个花公子就快到这了。”青儿急忙推了下林青婵。 “有些东西,躲是躲不掉的,迟早要面对的。青儿,你先请他到花厅,我随后就到。”林青婵轻叹一口气。这一段时间,林逍一拳打死申堂主的画面,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他的模样,也不是个大奸大恶之辈,却一出手就要人命,而且杀人的手段,是那般的残忍血腥。” “不过,从他身上,我却看到了无所拘束,杀伐果断,快意恩仇。”她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举一反三,从中看到了许多东西,人生在世,不过区区几十载,弹指即过,何必要这般委屈自己呢? “青婵妹妹,几日不见,倒是憔悴了许多?”花厅内,闫森见林青婵进来,连忙起身迎了过去,步伐矫健有力,神采奕奕,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弱的波动,丝毫不像一个气海被破的废人。 “你,你没有受伤?”林青婵吃惊一下,却很快平静下来,问道。 “青婵妹妹,你在关心我么?” 闫森一听,很是受用,顿时眉开眼笑,一提到受伤,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仿若一头受伤的孤狼,眸中满是怨毒之色:“那小杂种却是破了我的气海,可我爹求城主大人出手,施展出无上的神通,为我重聚气海,提升修为,并传授我大日真雷拳。现在,我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成功踏入了夹脊境。要是我再遇到那个小杂碎,定砍下他的头颅,点他天灯。” 林青婵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坐了下来,沉吟了片刻,道:“闫公子,青婵有句话要对你说。” “青婵妹妹,有话就直说,都快成一家人了,不必这么客气?”闫森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咕噜咕噜地喝茶,颇有一些反客为主的味道儿。 “闫公子,经过这几日的思考,青婵想通了?”林青婵眉宇间掠过一抹厌恶神色。 “什么?青婵妹妹想通了?”闫森大喜,喜上眉梢,大手一挥,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回去,让我爹来下聘礼,不日迎娶你过门?” “我想闫公子错会青婵的意思了。”林青婵却是摇了摇头,话音不缓不急:“青婵要说的正是此事,对闫公子,青婵有的只是兄妹之情,并无半点儿男女之间的情感。若闫公子不嫌弃,青婵可以与闫公子义结金兰……” 闫森脸色骇然一变,猛的站起身,凶相毕露,本色全显,霸道无比,恶狠狠地道:“我不管什么兄妹之情,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总之,我是要定你了。哼哼,如果你不想林家多一个敌人,那就乖乖地嫁给我。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林家在大都城除名,彻底灭亡。” 林青婵咬了咬嘴唇,却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依旧不温不火地道:“如果闫公子执意如此,那嫁入闫家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你,生是我闫家的人,死是我闫家的鬼。”闫森放下话,怒然而去。 闫森走后,林青婵仿若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疲力竭,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眼眶中隐有一丝泪水再打转儿,喃喃的话音,在其心间响起:“真的要走出这一步么?” …… 林家这一切,都与林逍无关,现在他的功力被封印,正身处一间不见天日的石室中,守着百般的折磨。 “小家伙,我劝你交出武帝典,免得皮肉受苦。”石室中,林天缺端坐在石座上,手中握着武帝手札,精奇的面庞上带着许些阴沉,淡淡地道。 “阴险的老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武帝典。你这种阴险小人,心狠手辣,不折手段,连自家人都不惜杀害,得到武帝典只会让你贻祸世人。”林逍浑身都是血迹,四肢无力地瘫在地上,眉宇间却有一种执念,对林天缺也是破口大骂。 “小家伙,你还年轻,资历尚浅,不知道世间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不过,这也不怪你。”林天缺养气的功夫似乎很好,一点儿都不生气,把玩着玉扳指,淡淡出声。 “我呸——你这种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极品货色,在世间也是并不多见的杂种,却有幸让我遇到了。”林逍啐了一声。 “年轻人,任何事,没有对错,只有感受。你的所认为,只是站的立场不同罢了。”林天缺慢条斯理地讲着道理。 “老狗,别废口舌了。要从小爷这得到武帝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今小爷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便你。”林逍也懒得和林天缺磨叽。 “唉。”林天缺重重地叹息一下,话音中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本不欲动用那个手段,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天缺屈指一弹,一道幽深的火焰,这火焰不同寻常,并非是纯正的黑色,其中带着许些阴煞,堕落、腐朽,诡异莫测的气息,从指间跳动而出,飞入林逍的身体。 “这火焰为地狱之火,来自无边地狱的深处,拥有无边的威能,能够炼化你的血肉,提取出能量精华,以及你的记忆,统统融为一体,化为一枚人灵果。” 说话间,林天缺双眸变成一片无边的漆黑,其中散发出一股来自地狱的古老气息,古老而荒芜,阴森而诡异,发髻陡然炸裂,黑发乱舞,整个人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魔,要毁灭人间。 “你……你去过传说中的深渊之海,地狱之门?”林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纪元通史》有关记载,在大陆极北之地,有一片深渊之海,无边无际,没有人知道它的边际,它四周千里,皆是荒芜一片,没有任何生物能在其中生存,也有人叫它为“死亡之海”,“荒芜之海”……传说,深渊之海的最深处,有一个被封印的空间节点,连接着地狱之门,打破封印,能进入到地狱之中,却是从没听过进入深渊之海的人,有谁活着回来过。 因为,在深渊之海中,有一种诡异的火焰,它来自地狱深处,任何生灵一旦被那火焰沾染,顷刻间会被炼化成一枚人灵果,一声种种,皆在其中。 林天缺所言,与《纪元通史》中的记载,几乎没什么差别,林逍这才敢肯定,这诡异的火焰,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火。 “年轻人,即便是我,催动着地狱之火,也要损耗不小的精血,付上一番不小的代价。可是,你修炼了武帝典,肉体强度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气血浓烈无比,炼制成的人灵果,再加上一步武帝典,足以弥补我的损失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林天缺狰狞地笑了出来,催动起地狱之火,刹那间,便包裹住林逍。 第三十五章 生死间的突破 地狱之火,半空跳动,散发出一股死亡、腐朽的地狱气息,却没有任何炽热,反而有一种让人发自内心的冰冷,围绕着林逍,仿若顷刻之间,便要将其化为一团飞灰。 “这次恐怕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了吧。”喃喃的声音,在他心间无力的响起,几次遇险,生命垂危之刻,镇魔塔、青皮葫芦都显现出异象,化解了危机,绝处逢生。可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二人足足相差了七个境界,又有传说中最阴毒最厉害的地狱之火,恐怕是劫数难逃了。 呼! 地狱之火与衣袍一接触,刹那间化为飞灰,缓缓逼近,刺痛肌肤,一种用言语难以表达的阴冷气息,窜入体内,让他心头发寒,死亡的气息,自其心头涌上来,这一切,表明他即将面临的命运,就是死亡。 “桀桀,年青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你能死在地狱之火之下,也未尝不是一种荣幸。”林天缺森然一笑,双手结出的印诀,催动起地狱之火,窜入林逍的体内,内外兼顾,相得益彰,要将其炼化成一枚人灵果。 “无耻老狗,即便是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林逍痛苦地挣扎,临死之前,放下狠话,诅咒着林天缺。 “你的三魂六魄,也要被炼化,你将会彻底化为劫灰,连做鬼的资格,都不会有。”林天缺黑发乱舞,狰狞一笑,加快了印诀的催动速度,地狱之火,一下子升腾了起来,气息强上了不少。 “好冷,如坠冰窖一般,冰寒刺骨。”地狱之火一入体,一种异常的冰寒,自其心间弥漫,扩散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所有的生命活动,即便连呼吸,仿若都被冰封,成了一个活死人。 嗤嗤嗤嗤…… 伴随着一阵怪异之声,在林逍身上,浮现一点点黑色的污垢之物,这是他身体内的杂质,经过地狱之火的炼化,经过三万六千个汗毛孔,逼出了体外,让他的肉体,越发的纯粹,防御越发的强悍……不过,这是炼制人灵果一个必经的过程。地狱之火,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神效,又无比的霸道,可将一切的生灵炼化,提取出最为精纯的精华,炼制成“灵果”。 “桀桀,好纯粹的体质。对那武帝典,我越发的感兴趣了。”林天缺眸中掠过一抹惊讶,足足用地狱之火煅烧了半盏茶的功夫,只能这小子身体炼化出微末的杂质,足见那武帝典的厉害之处。 林逍处于一个被“冰封”的状态,就连思维似乎都停止了运转,整个人无悲无喜,犹如行尸走肉,对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一生种种,皆为虚妄,化为灵果,天地称王。”林天缺催动起地狱之火,法诀连连打出,火焰扭动,缠绕在身体每一寸肌肤,整个人都成一个火炬。 嗤啦嗤啦……焦糊的刺鼻味道,传了出来。 林逍的头发一焚而空,成了个大光头,接下来是四肢百骸,响起一阵阵滚油煎肉的嗤啦声,一滴滴油脂从肌肉中分离出来,遇到地狱之火,顷刻间被火化,化为一团黑烟。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骨骼精髓中的精华部分,化为一粒粒晶体,眼看就要从中剥离出来,上升到识海,最终化为一枚人灵果。 然后,就在这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身体各处散发了出来,那是一股微弱的青色气流,带了一点玉质的色彩,一下子包裹住晶体,化为无数的光点,融入四肢各处,仿佛一下子焕发了生机。 这是太清仙液的再生之力。 “嗯?居然能抵御这无所不焚的地狱之火,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恐怕不只有武帝典啊。”林天缺洞察到林逍体内的变化,眉头一皱,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仿佛得到了燃料,地狱之火一下子升腾起来,剧烈跳动,威势倍增,青色气流无法抵挡,挣扎了片刻,一下子消失不见。 数不清的晶体,再一次被提炼出来,似乎顷刻间要剥离而出,凝聚成一枚人灵果。而林逍的身体,也迅速地干瘪下来,化为一具干尸。 可是,他的右臂,却在此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微弱的青黑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位于狂风中的蜡烛,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突然,一个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诡异地在这间石室中响彻而起,越来越剧烈,青黑光芒,也是越发的浓郁,原本干瘪的右臂,突然一下子复原,旋即又膨胀起来,犹如大腿般粗细,其上布满犹如小蛇般的青筋,充满雄霸无敌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地狱之火,无往不利,无所不焚。林天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般诡异的情况,忍不住惊呼出声,催动起大数的地狱之火,汇聚向右臂。 青黑光芒,越来越浓烈,似乎有一种凝结为实质的趋势,一个古老威严、凌驾天地的粗犷声音,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仿佛天地降临,让人顷刻间窒息下来。 “吾之生于地狱,落于天地……天之难葬,地之难埋……可长生不死,亦可时时可死。地狱之气,乃吾之鼻息。地狱之火,乃吾之真火……地狱……地狱……” 伴随那道威严话音的响起,林逍手臂中的青黑光芒,也是越发的璀璨,汇聚而来的地狱之火,仿佛受到了某个至高意志的镇压,变得散乱,飘逸,彻底失去了控制,犹如海纳百川,一下子融入青黑光芒,就连其余的地狱之火,也似乎不受控制,纷纷融入那青黑光芒,顷刻间消失不见。 “不好。”林天缺惊骇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瞳孔骤然一缩,当机立断,连忙停下地狱之火的输出,粗壮地喘息着,目光犹如看怪物般地注视着,那被青光包裹住的林逍,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不敢再妄动。 “他,他竟然能吸收我辛苦修炼出的地狱之火?” 巨灵珠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通体呈青黑之色,散发出宛如玉质般的光泽,其内的怪物,吸收了地狱之火,似乎彻底脱去了束缚,要破体而出,却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暗暗压制,让其动弹不得。 咻! 蓦然间,巨灵珠中射出一道青黑流光,直入林逍识海,蓬的一声,炸裂成无数青黑光雨,散落下来。 青黑光雨的散落之处,仿若甘霖天降,一下子焕发了生机,原本干瘪的身子,以一个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复原,很快恢复了原来模样。咔嚓咔嚓,传来一阵瓷器裂痕的声音,在青黑光雨之下,林天缺在林逍体内种下的封印,也是顷刻间支离破碎,荡然一空。 “啊——”林逍彻底恢复了神智,封印一破,犹如虎入山林,龙归大海,他仰天长啸一声,声波滚滚,撞在石室的阵法之上,荡起阵阵涟漪。 青黑光芒再次降临,飞入丹田气海深处,融入那神秘的兽皮中,与黄金光芒阴阳交会,融合为一,一种暗金色的气流,犹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直到整个气海化为一片暗金色的海洋,才算是停了下来。 “突破,心府境——” 巨灵之力融入气海,与黄金光芒彻底融合,真气的品质大大提升,对他也有着莫大的裨益,惊雷一声响,心府大开,浓烈的血气,开阔而奔腾,龙形虎相,直逼天际,真气涌动,游走全身,敛藏自如,得心应手。 终于,在种种因素之下,林逍成功晋升,跨入了修炼的第一道难关——心府境。 中丹田乃心府,号为绛宫,乃神之舍宇,镇心之中央,绛宫不动则精不驰,而神不疲。心府开,则血气开阔,形体舒展,气游走全身,爆发敛藏,收放自如。 “巨灵擘地铓鸿荒,飞鼍碎影神螺僵。”识海中,一个强大无比的意念降临,化为一记震烁古今的招式,深深地融入识海深处。 第三十六章 逃出升天 巨灵珠,沾染了一丝地狱之火的气息,苏醒了过来。地狱之火,简直是成了他的补品,海纳百川,毫不客气地全部收下,吞吃一空。地狱之火,修炼起来,要忍受火毒攻心的痛处,十分的不易,如今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简直如割他的肉一般,可是他不敢轻易妄动,静观其变。 “巨灵掌,一力破十会,一力降万法。” “巨灵之威,撼天动地。”林逍猛的睁开眼睛,眸中精光四射,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挺拔而立,浑身一股难言的气质,自其身上散发出来,暗金色的光芒,升腾而起,灌注于右臂,仿若暗金打造的般,手臂足足粗了一倍,充满了狂野的力量,一掌打出,不过却没有轰向那林天缺,他知道饶是他踏入心府境,又领悟了一丝巨灵掌,也远远不是这个伪君子的对手。 “魂沙掌。”林天缺神色一变,身如鬼魅,出现在林逍身侧,掌风连绵,滔滔不绝,缭绕着森白气息,一掌便是印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 轰!暗金的光芒,瀑布般的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凝聚成一尊十丈大小的手掌,风雷齐鸣,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上,石室震动,地动山摇,一阵阵轰天巨响,传彻而出。 丈许厚的石壁,在这一掌之下,居然被一下子轰倒,土石飞溅,尘烟四起。林逍身形顺势一转,反手又是一掌,青龙藏池白虹贯日,后发先至,与魂沙掌接触的一刹那,一阵阵可怕的冲击,在一阵阵轰隆巨响中,扩散而出。 “小爷,我还会回来的。”饶是如此,林逍受到魂沙掌的波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整个人一下子被震飞出去,他便借着那可怕冲力,一眨眼便消失在石室中,逃之夭夭。 林天缺从烟尘中走出,却已经不见了林逍的踪迹,面无表情,目光阴沉不定,看向远遁的方向,冷冷地道:“逃得好快啊。桀桀,小家伙,挨了我一记魂沙掌,身中火毒,不出十日,火毒攻心,让你生不如死。” 林天缺手指一动,一缕地狱之火漂浮出来,屈指一弹,地狱之火,刹那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桀桀,小家伙,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林天缺森然一笑,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身子一动,消失在石室。 “有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爆炸声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速去查明来报。” “不对,这声音好像从家主闭关之地传来的,快去看看?” …… 林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惊动了不少的人,一些长老,林家家眷,以及修炼广场上的弟子纷纷赶去,却被一道威严的喝声斥退:“诸位不必惊慌,我正在修行一门无上神通,石室承受不住压力,才闹出这般动静。诸位都回去勤加修炼,在不久后的会武上,要一战慑群雄,振我林家雄威。” “谨遵家主钧令。”众人施礼后退去。 “小姐,快点趁乱从后门溜走。”正当林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赶往石室之时,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乱来到林府的后门,听到那一阵骚乱声,林青婵秀眉微蹙,驻下脚步,回头张望。青儿见她犹豫,脸色一急,拉起她便要开门而出。 “小姐,不用担心。老爷的修为出神入化,怎么会有事呢?”玉儿也在一旁宽慰。 林青婵点点头,三人便要开门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身影,顶着个大光头,也鬼魅般地出现在后门,嘴角还挂着血迹,见到三人被这包袱,似乎也要趁乱逃跑,凑了过去,说道:“三位,你们也要趁乱逃走,既然见面,那就是有缘,咱们趁乱赶紧逃。” 青儿见林逍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不像个好人,刚想要发作,林青婵却及时喝止了,对她眨了下眼睛,示意青儿不可多言,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言之有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迟了就走不了了。” “走。”林逍打开门,四人悄无声息地溜出林府,融入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消失不见。 四人一路马不停蹄,出了大都城,一直来到青龙山附近,才暗自松了口气,放慢了行程。林逍与林青婵并立而行,青儿二人尾随。 “敢问这位兄台大名,又为何陷入那林家?”林青婵策马而行,目光打量着林逍,问道。这三人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乔装打扮,与先前的形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林青婵身着一袭火红色的劲装,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背后的梳成精致的发辫,披散在背后,马儿奔跑起来,宛如一团火红色的火焰,异常的火爆。 “在下林逍。因为一点儿误会,到林家澄清,却没想到遇到个不讲理的伪君子,好歹都说不通,无奈之下,只要趁乱逃了出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为何又出现在林府中?”林逍心知世间险恶,对这三人一无所知,自然不会将他的遭遇讲出来,几句话糊弄了过去。 “林兄叫我青婵就行了。”林青婵展颜一笑,宛如风中的红玫瑰,颇有一番风情,看得林逍一愣一愣,险些从马上掉落下去:“说来话长,我逃离林府,是为了一个婚约……” 还不待林青婵说完,林逍就先入为主,认为林府的人逼婚,冷哼一声:“这林家,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尽干些男盗女娼的恶事。” 林青婵错愕一笑,用眼神制止了刚要发作的青儿二人。青儿这小丫头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绝不会吃亏,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道:“喂,大光头,看你就不像个好人,猥猥琐琐的,难不成是潜入人家偷窃,被人抓到了,才落荒而逃的吧。” “青儿,不得对林兄无礼。”林青婵脸色一肃,沉声道。青儿不满地嘟囔小嘴巴,倒是再也没有出声。 林逍却是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尴尬一笑,并没有发作,笑了笑道:“青婵,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不瞒林兄,青婵这一次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与其成为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鸟,倒不如浪迹江湖,快意恩仇来的逍遥自在。”林青婵秀眸中充满一丝向往。 “宁为浮萍草,不为笼中鸟。”林逍笑着点头。 “林兄,青婵有个不情之请,我们三人初入红尘,不懂江湖规矩,不知人情世故。若林兄不嫌弃青婵拖累的话,倒不如结伴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如何?”林青婵道。 林逍皱起了眉,有些为难看向林青婵,犹豫起来。二人萍水相逢,他是怕连累了林青婵。那个伪君子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万一行迹暴露,难免要有一场惨烈的厮杀,以他现在的修为,自保都不足,还有什么能力去保护她呢? 林青婵轻叹一声,眼神有些失望地道“既然林兄为难,那青婵就不勉强了。” 不知为何,林逍看到林青婵失望的眼神,心里一软,便一咬牙,答应了下来:“青婵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若不答应,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好,咱们就结伴而行,又有何妨?” “多谢林兄。当下我们去往何方?”林青婵眸中掠过一抹狡黠之色,浅浅一笑,淡淡地道。 林逍沉思片刻,决定去一趟封魔岭:“青婵,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山清水秀,树木葱葱,山间小泉叮咚,碧水潺潺,环境清幽,清雅别致,实在是个不错的去处。” 驾!扯动马缰,林逍率先冲了出去,林青婵三人也是紧随而行。 茫茫山路,一骑绝尘。 第三十七章 鬼镰使者(二合一) 铁剑门,位于青龙山深处的铁剑峰上,高耸入云,犹如一柄铁剑直插云霄,走势险峻,即便是铁剑门的人,也很少有能登上铁剑峰巅峰的。其间,林海苍翠,常年来云深雾罩,从没人见到过铁剑峰的全貌,更增添了它的一份神秘感。 铁剑门行事向来低调,深居简出,它不依附任何一个势力,也很少参与门派间的斗争,却没有任何势力敢小觑它,轻易招惹它。因为,一些骨灰级别的老怪物都深知,铁拳门的底蕴,异常的可怕,一旦触怒,那怒火降临,要付出的代价,是相当的惨重。 通向铁剑门的山道上,树木葱郁,清风吹拂,鸟鸣清幽,风景独好。一名背负铁剑的灰衣青年,眼神冷漠,身姿挺拔,仿若一口锋利的剑,龙行虎步间,山路的崎岖,在其面前形同虚设,如履平地,轻踏而过。 铁剑峰前,屹立了一块高百丈的巨石,也不知天然形成,还是人为雕刻的,这块巨石呈剑形,耸然而立,其上刻有三个古老的字体——铁剑门。 灰衣青年穿过巨石,带起一阵风,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刚走两步,一阵叱喝声传出,几个手持铁剑的人影,远远地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来这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灰衣青年皱了下眉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表情冷漠地向前走,没有多余的话语。 “擅闯我铁剑门者,杀无赦。” 几个人影低喝连连,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就要持剑杀人,可看到来人的相貌,脸色大喜,呼喊着跑了过去:“都快住手,那是应师兄,是应师兄回来了。” 几名铁剑门弟子一听到是应无情,面庞上皆是涌上一抹激动,连忙跑到应无情面前行礼。他是铁剑门掌门的亲传大弟子,在众多弟子中,名望极高,与一些等闲的长老相比,只强不弱。 应无情停下来,扫过一众弟子,冷漠地点点头,沙哑而阴沉的声音响起:“掌门可在山中?” “掌门吩咐过,应师兄回来后,可直接去藏剑峰见他。” 几名弟子连忙回答,目光掠过一抹艳羡。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巡山弟子,地位极为的低下,也想一飞冲天,成为亲传大弟子,头顶光环,受人尊崇膜拜。 “有朝一日,我若能达到应师兄的境界,地位尊崇,就衣锦还乡,光耀门楣。看谁还敢在我面前猖狂。” “啧啧,小子,别做白日梦了。应师兄乃一代鬼才,修为一日千里,岂是我们所能比的?” 应无情冷漠点头,脚下一动,化为一道流光,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几名巡山弟子一阵目瞪口呆之后,艳羡的目光投射过去,窃窃私语起来。 藏剑峰,也叫剑冢,其中别有洞天,是历代铁剑门的高手的埋骨藏剑之地。 “见过师尊。”应无情出现在藏剑峰下,云雾环绕,遮住了视线,一片白茫茫,他跪拜了下去。 “无情,进来吧。”一个威严的声音,徐徐响起,白茫茫的云雾,突然分开,出现一条通道。不,这不能说是一条通道,视线所见,皆是空荡荡的一片,万丈深渊。 “弟子遵命。”应无情躬身行礼,旋即一步跨出,眼看要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可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块丈许大小的石块,悬浮在半空中,神秘而诡异。 就这样,一块块悬空的石头,随着应无情的步伐,徐徐出现,连贯成一条天路,登天之路。 “师尊。”应无情躬身。 “你回来了。”云雾浓郁,可见度不高,依稀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仿若腾云驾雾般的走来,可奇怪的是,随着步伐的迈动,云雾也是以一个规律的步调,逐渐的稀薄起来,高大男子,白发如雪,戴着铁面,一股晦暗而强大的波动,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师尊,这是通灵石猴。”应无情手掌一挥,通灵石猴飞了出来,小东西这段时间,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委屈,浑身都瘦了一圈,一出现便对着应无情呲牙裂嘴,一副极为凶恶的模样,可配合它那体型,却是给人种莞尔的感觉。 铁面男子眼神一动,通灵石猴刹那间石化,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小家伙漂浮了过去。铁面男子打量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小东西便消失不见。 铁面男子目光一抬,注视着应无情,威严的话音:“此行为何迟归了一月之久?” 即便是面对铁面男子,应无情也是一脸的冷漠,可态度却是恭敬了许些,也不敢隐瞒,道:“徒儿在回归途中,遇到了天心宗的祝焱,与他大战了三天三夜,两败俱伤,养好伤之后,才赶了回来,因此迟了一个月。” “天心宗?”铁面男子迟疑了片刻,目光显现出高深的气息。 “下次遇到他,他必死。”应无情冷漠地道,浓郁的杀气出现,险些要冲散云雾,破空而出。 铁面男子点点头,大手一挥,一道金光落下,一枚令牌出现在应无情手中。“这是大都城会武的身份令牌,一个月后,你前往大都城,要杀一人。” “何人?”应无情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闫森。”铁面男子一步跨出,云雾再现,弥漫了那道高大的背影,缓缓消失不见。 “闫森?”应无情打量着令牌,眉头微蹙,死寂的目光掠过一抹波动,却很快消失,对着云雾躬身一礼,沿着来路离开了藏剑锋。 …… 天空之上,悬挂一轮烈阳,散发出暖暖的光芒,照射下来。山道莽莽,山风猎猎,林木葱葱,人烟稀少,低沉的兽吼声不断传出,此起披伏。 莽莽山路上,一阵马蹄声传来,远远的,四个身形出现,一男三女。男人的长相谈不上俊美,却也不难看,眉宇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却顶了个大光头,显得格外的刺眼,不伦不类。 与大光头并行的是个身着火红色劲装的妙龄少女,他身材纤细,貌美如花,气质脱俗,奔跑起来犹如一团火焰,颇有一番风情。 这正是林逍与林青婵四人,一路奔波,横跨半个青龙山,来到了此处。 “看,小姐,前面山脚下有个村庄。”一路走来,青儿虽然不解,小姐为何非要和林逍结伴而行,可也是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对林逍的态度,始终没有一点儿改观,冷嘲热讽,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林逍目光远眺过去。那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村,看其规模,不过几十户人家的样子,青山环抱,溪水流淌,风光倒是不错。随着四人的行进,远远看到,阵阵炊烟升空,牛吼犬吠之声,也是落入耳中,显现出一派祥和升平的气象。 “好几日都没洗澡了,浑身都要脏死了。”青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亮,呼喊出声。林青婵羞涩一笑,美眸中也是流露出一丝希冀之色,也是一夹马腹,不自觉地加快了行进速度。 林逍摇头一笑,没有多余的话语,紧紧跟上。 四人越接近村子,林逍心头却是涌上一种不安,眉头紧紧皱起,心神戒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防不测。 “空气中为何会有血腥的气味?”四人来到村空,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林逍浑身寒毛一竖,脸色阴沉下来,皱着眉头道。 林青婵三人一听,轻嗅一下,脸色也是刹那一变,阴沉下来,目光紧张不安。显然,这三人第一次遇到这阵势,表现的有些局促不安,林青婵顶了下心神,问道:“林大哥,会不会野兽袭击了村子?” “走。进村查探一番,就知道了。”林逍面色阴沉,摇了摇头,胯下烈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进去,四人见到了无比血腥的一幕,极其的惨烈,惨不忍睹,简直如人间炼狱。 村中,一片残垣,似乎经过了一场大战,破坏的不成样子,房倒屋塌,烟火四起。村中,无一活口,鲜血流淌一地,汇聚成一股股血流,淌入小河,渲染成了血河……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的村民,皆是被人割掉头颅,甚至连七八岁的孩童,也没逃过这厄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无一幸免。 “啊啊啊——”林青婵三人初入红尘,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惊叫出声,捂着眼睛不敢去看。 “刚才见到的,不是炊烟,而是歹人烧杀过后留下的痕迹。”见到这一幕,林逍也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一缩,目光阴沉,扫过地上的尸体,钢牙咬的咯吱直响:“全部杀死,没有一个活口。下此毒手的人,简直是泯灭天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就连幼弱的孩童,都不放过。” 林青婵三人呕吐出来,脸色苍白。 “小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玉儿说话间,又是一阵呕吐。 “玉儿,说得对,万一那凶徒没走远,发现了我们,怎么办?”青儿连声道。 “林大哥,你以为呢?”林青婵吐了一会儿,勉强平复过来,走到林逍身旁,眼神不敢看那血腥的尸体,低声问道。 “青婵,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林逍眉头一皱:“这绝不是野兽袭击了村庄,这些村民全是被人一刀砍去脑袋,手段之残忍,简直是令人发指。” “若我们就此离去,那这些人就白白惨死,死不瞑目。我去村中查探一番,或许能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你们若是害怕,就先走吧。”林逍说完,便从马上一跃而下,不顾三人,便要去探查。 “林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的村民惨死,要替他们伸冤,找出幕后的黑手。”林青婵柳眉一竖,强忍着干呕,尾随而去。 “小姐。”青儿二人叫喊一声,下马跟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阴仄仄的声音,森寒无比,仿若来自地狱,让人直冒寒气,从背后徐徐响起:“桀桀,本欲饶你们一条小命。你们却多管闲事,那就送你们下黄泉吧。” 林逍浑身一僵,闪电般转身,目光冰冷,只见四个身着黑袍手持巨型镰刀的黑影出现,一阵阴森而沙哑的笑声,似鬼哭狼嚎,又如咀嚼骨头,让人寒气直冒,从黑袍中传出。 林青婵三人也转过身,看到黑袍人,神色一紧,连忙祭出各自的兵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残忍地屠杀这么多人?就连幼弱的孩童,都不放过。”林逍暗自运化真气,冷冷地问道。 “哼。吾之四人,乃鬼镰使者,奉无上鬼帝之名,来收割生命。”为首的鬼镰使者森然一笑。 “这等贱民,活着也是一种浪费,成为我无上鬼帝大人的附庸,是他们的荣幸。” “鬼二,何必讲那么多废话?这几人的资质上佳,远非这等下贱之民所能比的,让我去砍了他们的脑袋。” “鬼三说得对,砍下他们的脑袋,成为无上鬼帝的附庸,亘存天地,不死不灭,那是一件多么光荣而伟大的创举啊。” 四名鬼镰使者笑出声。 “什么鬼帝,什么鬼镰使者?统统都去吃屎吧。”林逍冷笑连连:“凭你们几个见不得光的东西,要摘下小爷的脑袋,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今日,我就要为全村的人报仇,杀了你们。” 轰! 暗金色真气,冲天而起,林逍整个人沐浴在暗金光芒中,犹如战神下凡,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铿!长剑出鞘。林青婵身上浮现一层青光,长剑鸣动,一股锋利的气息,弥漫而出,四周一片肃杀。 青儿、玉儿二人身上也升腾起各色的光芒,各自祭出兵器,严阵以待。 “桀桀桀,桀桀桀桀。下贱的凡人,也敢抵御无上鬼帝的旨意,简直是该死,十恶不赦,罪不容诛。老三,你去砍下他们的人头。”鬼一森然一笑,黑袍下的眸中,幽绿色的鬼火跳动,露出森白的牙齿。 “一个区区心府境的小修士,低贱之人,下等生物,也敢在伟大的鬼镰使者面前叫嚣,简直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鬼三一步踏出,黑烟滚滚,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阴沉而沙哑的话音响起:“我鬼三,乃无上鬼帝麾下的鬼镰使者,今以无上鬼帝的旨意,灭杀这些卑微的蝼蚁。” “真是啰嗦,接我一招。”林逍怒吼一声,彻底爆发,脚下猛的一跺地,轰隆一声巨响,弹射而出。脚下地面,一道道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出。 巨灵珠苏醒,传递出的巨灵之力,融入气海中,近乎不可能,与镇魔之力的融合,蜕变成一种新的力量,其本质彻底发生了改变,镇魔塔的至阳至刚,巨灵珠的阴邪邪恶,交融在一起,变得正中平和,内敛其中,气息潜藏,外人根本难凭气息,判断出其中的端倪。 变化之后,真气的品质,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恶鬼镰刀。”鬼三狞笑着飘了过来,恶鬼镰刀上黑烟滚滚,发出一阵阵嘶厉咆哮,宛如恶鬼惨叫,透出一丝阴森的气息。 嘶嘶嘶嘶……恶鬼镰刀划破空气,鬼魅般地出现在林逍头顶上,狠狠地斩了下去。 “大日镇魔掌,青龙藏池白虹贯日。”林逍低吼一声,威势惊人,这四名鬼镰使者,浑身散发出阴煞的气息,修炼的,定是至阴至邪的功法,用大日镇魔掌至阳至刚的气息,克制邪魔,斩杀鬼魅,相得益彰。 一掌打出,风雷阵阵,风沙大作。 嘶嘶嘶嘶,撕裂空气,一尊暗金色的烈阳,磨盘大小,宛如实质一般,其上流转着无数的符篆,刹那间出现,与之前相比,这尊暗金色烈阳,气息内敛,隐有一丝厚重,厚德载物,威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暗金色烈阳,出现在林逍头顶,对向那恶鬼镰刀,重重地轰砸过去。 “桀桀,低微的蝼蚁,颤抖吧。”鬼三狰狞呼喊,黑烟滚滚,狠狠地斩向暗金烈阳。 蓬! 暗金烈阳,恶鬼镰刀,重重地撞击在一起,传出一道低沉的声响,大地,似乎猛的一颤,似乎抖动几下。 恶鬼镰刀上的黑烟鬼气,在接触暗金烈阳的刹那,犹如雪人遇到了烈阳,顷刻间消融了大半,威势大减,铿的一声,连同那鬼三,被一下子震退,狼狈地倒射出去。 大日镇魔塔,至阳至刚,对一切阴邪之气,皆有所压制,这滚滚黑气,显然也在此之列。 “这…这怎么可能?卑微的蝼蚁,怎可撼动至高无上的鬼气?”鬼三惨呼一声。 “什么恶鬼镰刀?什么鬼镰使者?都统统给我去死。” “一山之力。”林逍一掌败退鬼三,仰天呼啸一声,脚下猛的一踏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纵而起,瞬间出现在鬼三身前,趁他病要他命,一山之力的力量,融入暗金烈阳中,符篆流转,光华四射,重重地砸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鬼帝 这鬼镰使者皆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杀人如麻,灭绝人性,林逍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出手便是杀招,雷霆手段,彻底打压。 轰隆!一山之力,彻底爆发,融入暗金烈阳中,符篆流转,光华四射,快的不可思议,鬼三狼狈地倒射出去,根本来不及躲避,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击。 “啊啊啊——”鬼三惨叫一声,暗金烈阳,威势凛凛,撕裂空气,一下子将其轰飞,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射大地。接着,一道低沉的轰天巨响传出,地面炸裂,土石飞溅,显现出一个人形深坑,鬼三虚弱的波动,从人形深坑中传出。 “这卑劣的下贱之人,小小心府境修士,却拥有这般的战力,一招之下,便将鬼三打败,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不知为何,从这卑劣蝼蚁的身上,我嗅到了一股心悸的力量……难道这卑劣之人身体中,寄居着某个强大的存在?” 这三名鬼镰使者似乎没有出手援助的打算,眸中幽绿鬼火上下跳动,阴戾的气息,自三人身上散发出来。 轰轰! 人形深坑中一下子炸裂开来,黑烟滚滚,鬼气森森,冲天而起,鬼三腾空而起,显得颇为狼狈,黑袍破烂不堪,显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面孔,麻木而僵硬,没有一丝生气波动,嘴角流淌出鲜血,眸中的幽绿鬼火上下跳动,死死地盯着林逍,模样凶残,无比的狰狞。 “哼哼,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也不过如此而已。”林逍冷笑一声,稳稳地落在地上。 “桀桀,卑贱的蝼蚁,你居然伤了我,伤了伟大鬼帝麾下的鬼镰使者,简直该死。”鬼三狰狞阴沉的话音,在这片天地间,缓缓响起,仿若魔鬼惨叫,厉鬼嘶鸣。 “小杂种,我改变主意了。桀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时刻在万骷鬼火下煅烧,尝尝那痛不欲生的苦楚。” 话音刚落,鬼三身上涌动出森白色的火焰,上下跳动,犹如幽灵一般,这万骷鬼火与阴先天召唤出的天尸火焰倒有些相似,却更加的邪恶,其中似乎有无数的恶鬼在挣扎,咆哮,惨叫,诡异莫测。 “万骷鬼火,化为鬼灵,吞噬吧。”阴森冰寒的话音,从鬼三口中吐出,那万骷鬼火陡然炸开,凝聚成无数个鬼灵,表情狰狞,千变万化,化为无数道流光,如同过江之鲫般,冲向林逍。 “哼哼,玩火?”林逍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小爷就陪你玩玩。大日真火,出现吧。” 低沉的话音,自林逍口中淡淡传出。嗤嗤嗤嗤。一缕缕暗金色的火苗,自其指尖跳动而出,屈指一弹,大日真火化为一个火幕,挡在他身上。 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鬼灵悍不畏死地冲过来,撞击在火幕上,传出一阵阵低沉的破灭声。大日真火化为的火幕,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破碎的迹象。 “大日真火,囚天地。”林逍眼神一冷,手上的印诀,连连变化,火幕也在刹那之间,化为一张网状之物,吞掉飞来的鬼灵,向鬼三笼罩过去。鬼三见到形势不对,连忙掉转身形,暴退出百丈。 林逍岂容他如此轻易逃脱,当下一动,大日镇魔掌,昂昂逸骥逐日千里,瞬间打出,遁空击杀,厚重的暗金光芒,凭空出现,一下击中鬼三,他整个人倒射出去,一下子跌入大日真火所化的牢笼中,瞬间缩小,将其仅仅锁死。 鬼三嗷嗷直叫,竭力挣扎,可越挣扎束缚的越紧,大日真火烧在身上,冒出黑烟,疼的他死去活来,从半空中掉落在地,躺在地上打滚。 “出手。”鬼三落败,这三人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出手,鬼气滔天,弥漫半空,恶鬼镰刀挥出,三道镰刀形状的气刃,呼啸而来,伴随着嘶嘶的破空声,斩向林逍。 “哼。”林逍冷哼一声,运转身形,闪避过去,大手一招,鬼三落入掌中,大手掐住脖子,冰冷刺骨,大日真火从手中迸发而出,化为一条火蛇,刹那间,吞噬了鬼三,成了一个火炬,惨叫连连,几息的功夫,便灰飞烟灭,彻底死亡。 “卑劣的蝼蚁,我要你死。”林逍出手狠辣,杀伐果断,不惜动用大日真火,爆发出强大的战力,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一下子斩杀了鬼三,让鬼一三人措手不及,来不及出手援救。三人嗷嗷直叫,凶相毕露,如同发了疯的野兽,鬼气滔天,杀向林逍。 三人的攻势,瞬间来到面前,林逍低吼一声,化身为游龙,腾挪闪移,如泥鳅一般,躲避开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这鬼镰使者,皆是命门境的修为,且鬼气透着诡异,他知道不能硬抗,展开游斗战,寻找机会,各个击破。 一时间,陷入了混战。 “斩风。”林青婵见到三人一动,脚下一动,暴掠出去,猛的娇喝一声,纤细的身影上,青光环绕,凌厉的剑气,迸发而出,划破虚空,斩了过来。 斩风,是林家先祖所创的一套武学,当年也是颇有名气,名动一时。只不过,不知何故,却是失传了一部分。现在林家弟子所学,只不过是一部残缺的功法。饶是如此,斩风剑法,在这方圆千里,也是拥有着不小的名气。其剑法特点,专注于一个快字,飘逸灵动,凌厉如风,斩风出,鬼神避。 “小姐,我来助你。”青儿、玉儿也是低喝一声,拦住一名鬼镰使者,二人手中的双刀,带起一道道真气,相辅相成,配合的天衣无缝,威力倒也不俗。 “桀桀,给我去死吧。”鬼一发出森然的笑声,恶鬼镰刀连连挥舞,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与林逍战成一团,鬼气森森,恶鬼镰刀几乎是所向披靡,所过之处,皆是爆发出强横的破坏力,毁灭山河。 林逍龙精虎猛,真气勃发,掌动之间,劲风呼啸,逼迫的对方无法近身,防御更是滴水不漏,密不透风,与其展开了游斗,寻找出时机,一击必杀。 林青婵,虽然修为只是天目境,凭借着斩风剑法,一开始与鬼镰使者拼个旗鼓相当。可随着真气的消耗,他气力不济,那鬼镰使者却是越战越勇,仿佛不知道疲倦,逼迫的林青婵连连后退。 青儿玉儿也不知道修习的什么功法,二人合力,刀刀破空,无比犀利,气势如虹,隐隐占据了上风。 混战,一直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期间,一阵阵爆炸声,不断地传出,山村也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一个个巨大的深坑林立,剑气所过之处,房屋斩成两半,坍塌倒落,处处是断壁残垣,俨然成了一片废墟。 “魔猿之手。”林逍虚晃一招,暴退而出,手掌上涌现一阵光芒,一股暴戾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刹那间,一只十丈大小的手掌,散发出滔天的气焰,破空而出,简直一下子要毁灭山河,撕裂天地,对鬼一轰杀过去。 “鬼镰乱天。”恶鬼镰刀弥散出滔天的鬼气,笼罩方圆千丈,天地一下子暗了下来,阴沉无比,简直要化为地狱般,阴森而诡异。 嗤啦!一道巨大的鬼镰虚空,划破阴云,从天而降,斩向魔猿之手。 “粉碎吧。”低沉声,从林逍口中传出。魔猿之手,威势滔天,一下子擒拿住鬼镰虚影,用力一捏,一下子将其捏碎,而后破空而去,快的不可思议,穿透无边的阴云,猛的出现,将隐藏在阴云中的鬼一,握在手中。 “这绝对不是卑微的人类,所拥有的力量。”鬼一浑身骨骼咔嚓作响,俨然,在魔猿之手狂暴的力道下,浑身骨骼,也被捏断了不少,惨叫连连,鬼镰脱落,铿的一声,插入大地之中。 “哼。卑微的人类?”林逍眼神冰冷,杀机涌动,冷冷地道:“你这出卖灵魂给恶魔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今日,我就为这村中的老少报仇,让你灰飞烟灭。” 大日真火,再次出现。那鬼一顷刻间化为一个火炬,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嚎叫惨烈,剧烈挣扎,却改变不了被抹杀的命运。 刹那间,灰飞烟灭。 扑哧!魔猿之手消失,林逍脚下一个踉跄,喷出一口鲜血,险些一下子栽倒在地。虽然斩杀了鬼一,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背后挨了一记恶鬼镰刀,深可见骨,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夺魂。”鬼二面色狰狞,怪叫连连,恶鬼镰刀重重地斩下,林青婵气息紊乱,显然对战一名命门境的鬼镰使者,很是吃力。神色一变,连忙用剑抵御,恶鬼镰刀上,蕴含着极为强横的力道,长剑抛飞,林青婵闷哼一声,被震飞出去。 “去死吧。”又一记恶鬼镰刀斩出,鬼气森森,撕裂空气,快的不可思议,要一下子将林青婵劈成两半。 “小姐——”青儿玉儿惊呼一声,一刀斩出,爆发出惊人的战力,逼退鬼镰使者,要飞身援救。 可,鬼镰使者,怎么会让二人得逞,暴掠而出,恶鬼镰刀连连斩出,封锁二人的援救路线。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林逍脸色一变,大日镇魔掌,闪电般打出,风雷阵阵,气势如虹,百丈外,一团沉重的暗金光芒,陡然乍现,重重地轰在那镰刀鬼气上,打偏了的运行路线。 林青婵投过一个感激的目光,莲步轻移,暴退出百丈。 扑哧! 不知何时,那鬼二出现在林逍身上,一记恶鬼镰刀挥斩过来,林逍躲闪不及,用手抵挡,一下子抓住了镰刀。 “桀桀,这恶鬼镰刀乃是用冥铁打造,削铁如泥,你居然敢用手去接,真是不知死活。”鬼二森然的笑声传出。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其大跌眼镜,险些惊呼出声。 “巨灵掌。”那修长的手掌上,包裹着一层暗金光芒,如同钢钳一般,稳稳地接住恶鬼镰刀,鲜血迸溅,手掌断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而是溅射出一串串刺眼的火花,传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 “咔嚓——”那修长的手掌一折,恶鬼镰刀铿的一声,居然断成了两半,手捏恶鬼镰刀,一下子插入鬼二的胸膛,黑烟乍起,鬼二惨叫一声,眸中的幽绿火焰熄灭,重重地跌在地上,灰飞烟灭。 扑哧扑哧。 林逍大口的喷吐着鲜血,一脸斩杀两名鬼镰使者,也让他付上了不小的代价,真气损耗甚巨,饶以他坚韧的肉体,在恶鬼镰刀之下,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害,体内气血翻腾,实在不好受。 见到林青婵获救,青儿二人也是松了口气,怒火降临,招招犀利,狂涛浪蝶般地轰杀向那鬼镰使者。 鬼镰使者见到只剩一人,萌生了退意,恶鬼镰刀连连挥动,一道道镰刀形气刃,漫天飞舞,要逼退二人,逃出升天。 嗤啦!嗤啦! 青儿二人被镰刀形气刃击中,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上,无力再战。 “伟大的鬼帝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无穷无尽的追杀吧。”鬼镰使者化为一道黑烟,要逃遁而出。 “你走得了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这边天地间响彻而起,林逍突然出现,大手一动,一下子击散那团黑烟,大手掐住鬼镰使者的脖子,如同拎小鸡般的提了起来,大日真火,化为牢笼,将其锁定其中,无法动弹。 林青婵这三个伤兵败将,也在此刻松了一口气,围了过来。 “说,为何要屠杀村民?”林逍目光冰冷,脸色暴戾,冷冷地问道。“若敢说一句假话,定让你在顷刻之间,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鬼镰使者眸中的幽绿鬼火,虚弱下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林逍,讨饶起来。“我是鬼帝麾下的一名鬼镰使者,奉鬼帝大人之命,出来寻找食物,来到这山村抢掠。” “食物?”林逍紧紧皱起眉头。 “鬼帝大人要修炼一门绝世神功,要吸食人的脑髓。”鬼镰使者道。 “什么?吸食人的脑髓,来修炼神通。”林逍一惊。林青婵三人,脸色也是骇然大变,修炼神功,居然要吸食人的脑髓,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随即,那惊骇转化为浓浓的怒意,恶狠狠地盯着鬼镰使者。 鬼镰使者感受到四人的怒火,连忙讨饶:“鬼帝大人已经吸食了九千九百个脑髓,再有九十九个便达到圆满,所以,这才命我等下山,寻找食物。” “什么?那个什么鬼帝,已经吸食九千九百个脑髓……那鬼洞在什么方位?”林逍惊呼出声。 鬼镰使者点点头,道:“鬼洞,在离此处六百里外的鬼阴山上,鬼帝大人怕外人进入,就布下了大阵,常年鬼雾不散,瘴毒连连,其间又有幽灵游荡,寻常人根本不敢深入。” “你助纣为虐,犯下滔天的罪过,就算死上一万次,也难以赎清你犯下的罪过。”林逍手掌一动,鬼镰使者还未来得及惨呼出声,便一命呜呼。 “青婵,你听过鬼帝么?”林逍问道。 林青婵皱眉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鬼帝始终是个祸害,这一批鬼镰使者被我们消灭,他定会派出另外一批,恐怕到时候还会有人无辜惨死。” 林逍大手一挥,四个乾坤袋飞了过来,神识一扫,林逍脸色猛的一变,里面堆满了血淋淋的人头,足有几百个,惨不忍睹。 四人一把火,连同尸体和头颅,一焚而炬,在村前立了一墓碑,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青龙山的深处,一个阴气森森的山峰,雾气缭绕,鬼气森森,气氛无比的阴森,林木枯萎,呈腐朽的黑色,林间隐有鬼哭狼嚎之声,让人不寒而栗。 山峰之上,有一个鬼气森森的洞口,光线晦暗,透着诡异莫测的气息。咔嚓咔嚓。仿若野兽咀嚼骨头的悚然声,伴随着一个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地从洞中传出:“真是美味佳肴啊。桀桀,只差九十九个头颅,待鬼一他们回来,本帝就可修炼成无上真鬼邪术,叱咤风云,谁人可敌?” 山洞中,鬼雾浓郁,光线阴暗,气氛阴森,隐约可以看到,辽阔的鬼洞中,满地白骨,一尊十丈大小的头颅,悬浮在半空中,看不清其面庞,鬼气滔天,张口一吸,一个滴血的头颅飞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那咀嚼的声响,乍然一停,阴仄仄的悚然声音响起,整个山洞都颤抖起来:“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杀害本座麾下的使者?” 那头颅狰狞无比,猛的喷出一口鬼气,黑光涌动,浮现出一个画面,出现了四道身影,骇然便是林逍四人。 “敢杀我麾下的鬼镰使者,即便是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吞吃了你们。”森然的话音,缓缓落在,那头颅也是诡异地消失不见。 第三十九章 仇人见面 青龙山连绵不绝,横亘于大地上,方圆不知有几千里,其深处生长着无数的妖兽,也有不少巨擘在此开山立派,成就无上的功业。 曼陀峰,位于青龙山之西,也算是颇有名气,因为这里遍山都是曼陀罗,开花之时,漫天遍野,处处盛开,香气袭人,倒是一处不错的观光之地。 可是,这里的人气却是一直少的可怜,因为那曼陀罗,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之物,沾染一丝,顷刻间便中毒身亡,神仙都束手无策。 不过,却在百年前,曼陀峰来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曼陀罗几乎全部枯萎死亡,险些灭绝,彻底消失。物以稀为贵,曼陀罗也成了极为罕见的东西,不少门派为了炼制丹药,派遣门下精英弟子来此间,寻找曼陀罗。 一行几名年轻的男女,出现在曼陀峰上,他们个个英姿飒爽,气宇不凡,身上传出一股股不弱的波动。 “冯远师兄,这次奉之命来曼陀峰来采摘曼陀罗,不知道功德长老能赐多少门派贡献?”一个红叶谷女弟子,长相谈不上倾国倾城,倒颇有几分姿色,纤细的身子,婀娜扭动,眉宇间风情万种,舔了下红唇,撒娇的说道。 这长相丑陋不堪、马脸猴嘴的男子,正是红叶谷的冯远,这厮见到那女弟子勾引自己,眸中掠过一抹淫笑,大手顺势在丰满的翘臀摸了一把,后者娇嗔一声,娇躯一颤,险些倒入他怀中,“小妖精,待完成这次任务后,我再好好地收拾你。” 冯远在女弟子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在其耳畔前低语一句,笑了两声,率先向前掠出,进入曼陀峰中。 “据说,曼陀峰上出现了曼陀古兽,这东西以曼陀罗为食物,浑身剧毒无比,沾染一丝,顷刻间七窍流血而亡。” 一个红叶谷弟子脸上掠过一抹担忧。 “哼,管他什么曼陀古兽,一剑斩了便是。”冯远眸中掠过一抹强大的自信,一股不弱的波动,自其身上散发出来,赫然是命门境的气息。这厮得到了断真的赏识,赐下了不少灵丹妙药,并亲自为他传功,竟也做出突破,踏入了命门境。 “那是当然,冯远师兄晋升到命门境,区区几个曼陀古兽,哪会是师兄的对手。” “得到断真师兄的赏识,冯远师兄在红叶谷以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苟富贵勿相忘,师兄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曾经患难的师兄妹啊。” 不少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在一旁拍马屁,冯远极为受用,春风得意,自信心也是膨胀到几个无以复加的地步,大手一挥,道:“那是自然。我冯远如今飞黄腾达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要进入曼陀山腹地了,尔等皆不要分散的太远,万一遇到曼陀古兽,也好及时救援。”冯远大包大揽,姿态甚高,大手一挥,率先掠出,进入曼陀山腹地。 几名红叶谷弟子也是紧跟而去。 …… “林大哥,咱们穿过前面的曼陀山,再有两日的路程,便能抵达封魔岭了。”莽莽山林间,马蹄阵阵,为首的红衣女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曼陀峰,道。 林逍四人在山村遇到鬼镰使者屠村,经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将鬼镰使者斩杀,一把火焚烧后,寻一处僻静之地,休整一番后,几人再次踏上征程,一连几日的赶路,来到曼陀峰脚下。 至于那鬼镰使者口中的鬼帝,林逍倒是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也不想想,那鬼帝麾下的几名小喽啰就如此棘手,他去鬼洞,岂非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么? “剧毒之花,曼陀罗?”林逍视线投射过去,曼陀峰极为特别,颇有些独树一帜鹤立鸡群的味道,整个山峰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林木的存在,有的只是林立的怪石,地面呈暗红色,隐隐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气息。 “曼陀罗性喜温*湿,只有在这种特别的红土壤上才能够存活。不过,在百年前,漫山遍野的曼陀罗,在一夜之间全部枯死。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荒芜下来。”玉儿道。 “不过也有人说,曼陀峰上出现了曼陀古兽,它以曼陀罗为食,浑身布满剧毒,触之必死。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从没有人见过曼陀古兽。”林青婵阅览书卷,对曼陀峰也是略知一二。 “曼陀古兽?”林逍一皱眉,率先暴掠出去。“既然都到脚下了,那咱们也去曼陀峰上走一遭,碰下云运气,看能否见到传说中的曼陀罗?” “我也只是在书中看到,却不曾真正见过曼陀罗,碰一下运气也不错。”林青婵眸中掠过一抹异色,策马跟上。 刚进入曼陀峰腹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林逍面色一沉,连忙勒紧马缰,对林青婵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马上一跃而下,飞纵而起,来到一处高地,目光投射过去。 百丈之外,几名身着红叶袍的年轻弟子,正与一头长相狰狞的蝎形妖兽,这蝎形妖兽吞云吐雾,墨绿色的毒气绕身,外形好似琵琶,全身表面,覆盖着一层黝黑的鳞甲,身子瘦长足有七八丈,腹下各延伸三条弯曲分段的肢体,狰狞无比,背部中央有一对中眼,前段两侧各有三个侧眼,口呈绞状,两侧延伸出两个硕大的肢体,状如钢钳,带有毒刺的尾巴,足有三四丈长,仿若一条漆黑的钢鞭,抽打之间,低沉的音爆声,阵阵传出。 “秋荒绝剑阵。”冯远犹如猛虎下山,勇猛无比,一剑斩出,狂风阵阵,光芒飞射,低吼一声,列下秋荒绝剑阵,将蝎形妖兽围在其中。 “冯远——”林逍脸色阴沉下来,暴戾的神色,缓缓地爬上脸庞,不善地看向那龙精虎猛的冯远,低沉话音自其口中缓缓吐出。 封魔岭之时,红叶谷的人倨傲自大,对林逍和徐元二人百般侮辱,更是拆散徐元夫妇二人,忍受分别之苦,让徐元独自一个在封魔岭苦修……这一切林逍都铭记于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当日在场之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跪地讨饶。 现在,他晋升到心府境,身怀一山之力,可越阶挑战,越阶杀人,即便是夹脊境的强者,也能与其一战。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逍躲在暗中,等待冯远等人与蝎形妖兽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跳出来杀了这宵小之辈。 “那是天毒蝎,可还没有成年,命门境的妖兽。”林青婵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猛的一变,险些惊呼出声。 “天毒蝎?”林逍皱眉问道。 “对,这天毒蝎属于罕见的一种妖兽,一般生活在天毒山脉之中,寻常地方根本难以见得,没想到却出现在这里。”林青婵眸中掠过一抹沉重。 “天毒蝎浑身充满剧毒,它分泌的一滴毒液,足可毒死千人,毒性之强,即便是剧毒之花曼陀罗,也与其无法相比。可眼前的这头天毒蝎还未成年,身上的毒性不强,不过也够眼前这群人喝上一壶的。”玉儿侃侃而谈。 “哼哼,那正好,这群人与我有着大仇。咱们先静观其变,再做谋略。”林逍对三人使了个眼神,藏匿起来,注视着眼前这场大战。 “吼吼吼——” 天毒蝎被困于秋荒绝剑阵中,张口喷出一道道毒气,却被四周布满凌厉的剑芒,所化成的一道道凌厉的劲风,绞成齑粉,抵御而下。 无数的剑气,轰击在他身上,传出一阵阵铿锵之声,漆黑的鳞甲上迸发出一串串火花,虽难以造成致命的伤害,可长此下去,即便是那防御强悍的鳞甲,也是滴水石穿的功夫下,被冯远一行人给破开,惨死收场。 天毒蝎处于幼生期,只拥有了一些简单的灵智,知道当下的局势对其极为不利,死磕下去,它只有饮恨收场。只有打破这可恶的剑阵,才可破除当下的局势。 “吼吼吼——”天毒蝎不再挣扎游走,发出一阵痛苦的吼叫,墨绿色的剧毒之气,从其身上弥漫而出,顷刻间扩散百丈之外,完全笼罩在毒气之中。 “这天毒蝎被逼急了,居然释放出它敛藏体内多年的毒源,看来这家伙要拼命了。”林青婵学识渊博,一口道出了其中的变化。 “不好,这是天蝎毒气,剧毒无比,吸入一丝,便会在顷刻间毙命。运转龟息功,速速撤退。”冯远见多识广,一见到天毒蝎释放出天蝎毒气,连忙吩咐红叶谷弟子散开。 众人一听,连忙运转龟息功,屏住呼吸,向四周暴退而去。 秋荒绝剑阵,也在刹那间,化为虚无。 “嗷呜,嗷呜,嗷呜……” 天毒蝎猛的发出一道低吼,四对小眼睛转动间,那三四丈长钢鞭般的天蝎毒钩,猛的抽打过去,嘶嘶嘶嘶,撕裂空气,一下子从一位红叶谷弟子头颅中贯穿而过,天蝎毒钩上含有剧毒,注入那红叶谷弟子头颅中,天蝎毒气进入的一刹,他惨呼一声,面色紫黑,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一命呜呼。 “速速退开。”命门境的实力,完全爆发,冯远化为一道流光,身法快的不可思议,在沿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刹那间出现在百丈外。 这期间,两道惨呼声先后响起,又有两名红叶谷弟子惨死在天毒蝎的剧毒之下,七窍流血,肠穿肚烂,死相极为的惨烈。 “冯远师兄,这天毒蝎真是可怕,你要保护人家哦。”那名女弟子狼狈地从天蝎毒气中逃出,险些被一记天蝎毒钩刺中,衣衫有些不整,花容失色,一脸惊悸躲在冯远背后。 “师妹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那天毒蝎伤你分毫。”冯远丑陋的面庞上掠过一抹凝重,保证似的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吼声,猛的在冯远不远处响起,天毒蝎不知何时掠到毒气边缘,它已有孩童般的灵智,知道这些人中以冯远为首,也以他的修为最强,诡异地出现在不远处,天蝎毒钩闪电般袭击过来,快的不可思议。冯远大呼一声不好,却为时已晚,天蝎毒钩已在眼前,根本来不及闪避,也无法做出有效的抵御。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关头,冯远眸中掠过一抹阴狠,猛的转身,保住那女弟子,一个转身,天蝎毒钩刺中女弟子的要害,惨呼声从其口中传出,刹那间,她大口喷着毒血,面色紫黑,七窍流血,香消玉殒。 “你……你好卑鄙。” 女弟子死死地盯着冯远,缓缓地瘫倒在地,显然是死不瞑目。她万万想不到,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说要保其周全的男人,下一刻却为了活命,用她的身体当做盾牌,亲手杀死了自己。 “哼哼,不知好歹的女人,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中有此一劫。”冯远冷笑一声,祭出长剑,剑气如虹,斩向那天毒蝎,轰击在那漆黑的鳞甲上,铿的一下,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他一剑逼退天毒蝎,掉转身形,朝外暴掠而去。 “冯远师兄,快来救我。”一个红叶谷弟子,逃跑不及,被天毒蝎追上,惨呼一声,天蝎毒钩贯穿身体,紫黑鲜血喷出,倒地身亡。 “这天毒蝎浑身是毒,根本招惹不得,师弟们就自求多福,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冯远头也不回的逃窜,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真是可恶。这种贪生怕死的男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居然拿一个女人做挡箭牌,就该千刀万剐了。”青儿乌溜溜的大眼睛迸发出愤怒的火焰,便要出手拦截那冯远。 “青儿稍安勿躁,这冯远跑不掉的。”林逍拦下了青儿,倒是出奇,青儿并未出言反击,反而乖乖地停下,这让前者有些诧异。其实,他不知,早在那山庄中,林逍拼尽全力,从鬼镰使者手中救下林青婵的那一刻,青儿二人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俨然将他当成这四人中的主心骨。 惨叫声,不断地响起,此起彼伏。 每响起一道惨叫,便有一名红叶谷弟子惨死在天毒蝎之手,足足八人,在眨眼间只剩下冯远一人,远远地逃遁。 天毒蝎再发出一道愤怒的低吼声后,百丈的天蝎毒气,也被其一口气吸入腹中,在原地打转儿了片刻,朝曼陀峰深处爬去,不多久,便消失在烟雾中。 “这天毒蝎真是可怕,毒气一旦释放,就算是命门境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林逍神色凝重地道:“如果这天毒蝎出现在两军对垒之间,混入敌军之中,一旦释放出毒气,那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死亡的哀嚎。” 想到此,林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林青婵眼神微凝,道:“林大哥真是目光如炬,我在一本典籍中看到过,在大陆西域,有一个毒头国,那里的人精通饲养毒物之术,几乎是家家都饲养有蝎子蜈蚣这样的毒兽毒虫……一次,云阖国的几十万大军压境,亲兵来犯,要灭了毒头国。可谁曾想到,在云阖国的军营之中,出现了无数的毒兽毒虫,所过之处,毒气弥漫,几十万大军,在一夜之间,死伤无数,溃不成军,惨败而归。” 林青婵眸中掠过一抹可怕的神色。 林逍也是倒抽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无数的毒兽毒虫,出现在大军之中,释放出剧毒,所过之处,人兽皆是中毒惨死,这惨烈的一幕,让其背后直冒凉气。 稍稍顶了下心神,抛去那可怕的念头,林逍目光冰冷,颇有些阴沉的话音响起:“也该去会会那个老朋友了。” “这天毒蝎,真,真是太可怕了。”冯远一口气跑出几里外,发现自己已经安全,才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如牛,额头上浮现一层豆粒大下的汗珠,神色略带许些惊魂未定,不时地向后张望。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还是及早离开为妙。”冯远歇息了片刻,便要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蕴含许些寒意,响了起来:“冯远,难道你就这样丢下同门的尸身不顾独自一人逃命么?” “什么人?”冯远犹如惊弓之鸟,猛的从地上弹起,拔出长剑,神情紧张,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哼哼,说起来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四人从树林中走出来,林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冯远,嘴角一咧,掀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今日你为活命,不惜残害同门,真是有着大门大派的风范啊。” “小杂种,是你?”冯远的瞳孔骤然一缩,接着,丑陋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狰狞,有恃无恐地道:“小杂种,刚才的事儿,你都看见了。桀桀,那正好,免得我还要找一个杀你的理由。” 冯远阴险地笑了出来。 “难道我没看到,你就会不杀我么?”林逍似笑非笑地道。 “当日在封魔岭中,你对我百般不敬,今日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冯远狞笑一声。 “哼,你这只丑猴,居然拿一个女人当挡箭牌,真是卑鄙无耻,猪狗不如。”青儿见到冯远的态度如此恶劣,不知悔改,小丫头牙尖嘴利,一出口便是恶毒的言语。那冯远的脸色,刹那间变成了猪肝色,目光变得阴沉可怕,森然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桀桀,既然今日被你们撞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们,都得死——” 长剑一动,剑气纵横,气势如虹,席卷而来。 冯远面色狰狞,恶狼般地扑了过来。 第四十章 无暇求救 当日,在神女峰上,冯远一眼就认出林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个月的功夫,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居然能与阴傀宗的一代天才相媲美,简直是不可思议。那时,他心中充满了浓郁的嫉妒,妒火中烧,便告知断真,要借他之手除之而后快,可接下来的一系列变故,让他的阴谋没有得逞。 回到红叶谷,他成了断真的心腹,自然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亲自为其传功,并赐下诸多的灵丹妙药,也让他成功晋升到命门境,战力提升了几倍,在红叶谷中的地位大大提升,这次被委派出来寻找曼陀罗,就以他为首。 “桀桀。小兔崽子,那天毒蝎皮糙肉厚,我奈何不得,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冯远晋升到命门境,实力今非昔比,言语之间,表现出强大的自信,长剑一动,浓烈的真气,呼啸而出,带起一道真气匹练,席卷而来。 “你们都退下,我一人足矣。”林逍气血沸腾,充满了强大的战意,衣袍猎猎,猛的一步跨出,暗金光芒,刹那升腾,真气绕身,如同觉醒的太古巨擘,浑身蕴含着强横的力量,一掌打了出去。 大日镇魔掌,青龙藏池白虹贯日。 一尊磨盘大小的暗金烈阳,熠熠夺目,散发出深沉的气息,迎风而动,席卷而去。 “小兔崽子,大言不惭,夜郎自大。桀桀,待我断了你的四肢,看你如何再逞口舌之利。”冯远冷笑一声,长剑连连挥动,浑身散发出一股秋绝的气息,仿佛春去秋来,蕴含一丝轮回大道。 “秋荒绝剑罡。” “秋绝之挽歌。” 低沉的话音,自冯远口中吐出,长剑之上,绕着无尽的光芒,劈斩过来。这一剑,含有无上的意境,似乎要绝杀秋意,泯灭天地,让人顷刻间生出一丝绝望,心神刹那间出现破绽,承受着一剑的凶威。 “不好。”林逍的心神,被这诡异的剑意所乱,心底深处猛的出现一丝绝望,仿若天地在这一剑之下,凋零枯萎,充满的肃杀的气息。他的动作也猛的停滞一下,破绽已露,冯远狂笑一声,剑如长蛇,直捣黄龙,刺向林逍的要害之处。 “桀桀,小兔崽子,连我一剑都接不下来,还妄想和我斗?简直是不自量力。”冯远丑陋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狰狞:“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不会亏待了这三位娇滴滴的小美人,会让她们尝尽巫山雨云之后,再送他们上路。桀桀,桀桀桀桀。” 冯远淫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一下子避开林逍的攻击,一剑刺了过来。 “无耻小人。” “林大哥。” 林青婵三人恶狠狠地注视着冯远,眸中的杀机,似乎达到一个不可抑制的地步,要迸发而出。 “死吧。”冯远眸中掠过一抹狰狞,狠狠地刺穿林逍的要害,要彻底死亡。 然而,就在这时,林逍眸中掠过一抹凌厉,猛的一抬,嘴角扯起一抹嘲讽,冷冷地注视着冯远,颇有许些不屑地道:“你以为,这所谓的秋荒绝剑罡,真的能够影响我的心神?” 铿! 长剑,疾如风,快如电,撕裂空气,出现在林逍身前要害。然而,就在冯远以为要得逞之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见到两根手指突然出现,硬生生地夹住长剑,一股磅礴的大力,一下子涌现而出,长剑彷如陷入了沼泽泥地之中,任凭他如何发力,丝毫动弹不得。 “红叶谷的秋荒绝剑罡,也不错如此。”林逍猛的抬起头,眼神玩味儿,森然一笑,手指猛的一折,咔嚓一声脆响,长剑断成两截。接着,捏着断剑,顺势一划,冯远惨叫一声,手臂处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伤痕,整个人倒射出去,重重地叠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冯远疯魔般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断剑,剑气犀利,爆发出强大的实力,仿若一头受伤的野兽,再次冲向林逍。 “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存在便有道理,只是你孤陋寡闻,坐井观天而已。”林逍收敛笑容,面色阴沉下来,一步踏出,光华绕身,一拳打出,毫无花俏,重重地轰在冯远的身体上。 蓬! 伴随着低沉的碰撞声,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悚然声,传了出来。冯远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成酱紫色,惨呼一声,倒射出去几十丈,重重地落在树林中,不知死活。 呼!林逍深呼一口气,阴沉着脸走了过去。镇魔塔,巨灵珠,皆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从中流传出来的功法,等阶自然不会太低,皆是拥有惊世骇俗的战力。譬如,在同等级别下,两人生死决斗,其中一人拥有一部高等阶的功法,爆发出的战力,必然胜过另一人,将其斩杀。 在荒古大陆上,真气功法也分为几个等阶,人级,王级,皇级,圣级,传说中还有天级功法的存在,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乘。 除此之外,林逍的身躯,先后经过洗骨伐髓丹,魔猿生骨丹,太清仙液的淬炼,早已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堪比玉枕境境界的修士,又领悟到一山之力,这一切,这种种,所有的因素融合在一起,让他拥有了一身惊人战力,堪比等闲的夹脊境修士,可越阶挑战,越阶杀人,惊世骇俗,任何天才在其面前,都会自惭形秽,黯然失色。 “哼哼,贪生怕死,出卖同门,又要滥杀无辜,欺凌弱小,简直是万恶不赦,死有余辜。”冯远被扔了出来,接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一脚狠狠踩在他脸上,半张脸都陷入泥土中,话音惊恐,断续不定,求饶起来。 “饶……饶命啊。小的猪狗不如,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哼哼,我为何要放过你?。”林逍冷笑连连。 “小的在封魔岭中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是大荒王留下的遗迹古藏,私自留了下来,愿意交给大人,用来换取小人的狗命。”冯远连忙呼喊。 “哦?大荒王留下的宝藏,倒是有些意思。”林逍冷冷一笑,松开了脚。冯远猛的松口气,连忙取出一张古老的兽皮,递到林逍手上。 “不错,确实是大荒王留下的遗迹,其中记载了遗迹的入口,以及诸多机关消息的所在,不过,这藏宝图似乎并不完全。”林逍灵魂力量飞出,包裹住兽皮,无数的消息洪流般地涌入脑海,一目了然,似乎并不完整,他皱着眉头道。 “大人慧眼如炬,这藏宝图原本有两份,其中一份在断真手那阴险小人手上。”这冯远在封魔岭中得到了这份藏宝图,为了讨好断真,便将这藏宝图一分为二,一份给了断真,才成为他的心腹,提功灌顶,晋升命门。而他留的,是最为重要的一份。这冯远见到林逍松口,连忙低三下四,拍着马屁,贬低辱骂断真。 林逍目光如炬,注视着冯远,却没有多余的话语,看的后者心中一阵发毛,他现在可是吓破了胆,林逍惊人的战斗力,让他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心,只求这个变态的家伙,手下开恩,饶他一条小命。 足足持续了半响,林逍都没有说话,冯远贪生怕死,心中打鼓,额头上都浮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可以不杀你,不过……日后,你要听命于我,替我卧底在红叶谷,暗中保护风四娘。” 蓦然间,林逍目光闪烁,大手猛的一抬,抓在头颅上,光华飞转,一个古老的符篆出现,一下子没入百会穴,消失不见。 “这是镇魔印,镇压万千魔种,种入你识海深处。日后,你若敢有二心,即便在千里之外,念头一动,便让你顷刻间粉身碎骨。”林逍收敛真气,神色冷冷地道。 “小的参见主人。”冯远如临大赦,跪伏在地,讨好出声:“主人天纵之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日后定然成就无上的伟业,开山立派,群领天地,莫敢不从。” 林逍却是不为所动,冷冷一笑。他不杀这冯远,为的是正是徐元,风四娘在红叶谷,不知处境如何?为了方便日后行事,他才埋下这颗棋子,潜伏在红叶谷作为内应。 “哼,什么镇魔印?待我虚以委蛇,回到红叶谷,请断真师兄出手,破了这镇魔印,然后在杀了你这小兔崽子,取回藏宝图。”冯远表面上一片恭维,心中却是暗自算计,要伙同断真杀了林逍。 “哼哼。”林逍冷冷一笑,他早知道冯远这个反复小人,不会如此轻易就范,念头一动,冯远心神俱裂,一种无边的撕裂痛处,自内而出,疼的他生不如死,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翻滚,哀嚎惨叫。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冯远哭喊着。 “哼。”林逍冷哼一声,念头一动,那无边的撕裂之痛,潮水般褪去,冯远狼狈地跪在地上,心中再没一丝侥幸。 “风四娘,她在红叶谷的遭遇如何?”林逍问道。 “启禀主人,自封魔岭一役,风师姐立下大功,寻到了失落之地,却为了一段世俗之情,顶撞三长老,三长老极为不悦。后来,丢了镇魔塔,巨灵珠又去向不明,三长老勃然大怒,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风师姐身上,私自将其囚禁在‘冰裂绝地’之中,承受无边的痛处。不过,却也没有性命之忧,还请主人放心。” “不过,那断真一直对风四娘虎视眈眈,要纳为己有,还请主人早做决定。”冯远知道林逍的厉害,不敢在耍贱玩滑,老老实实地交待。 “什么?叶冢那老狗,居然将风四娘囚禁了冰裂绝地中,他在找死啊。断真小儿,你若敢动风四娘一根寒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林逍脸色阴沉的可怕,一种暴戾爬上脸庞,略显狰狞,瘦削的身躯一震,四周传来一阵轰天巨响,不远处的林木皆是断裂,倒在地上,带起一阵树枝折断的声响。 冯远吓得险些瘫倒在地。 林青婵三人见到林逍狰狞的神色,吓得浑身一颤,心中深处升起一种莫名的惊悚,注视着那道身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风四娘,一定是他极为重要的人吧。 “你速回到红叶谷,暗中监视一切。”林逍大手一挥,一堆纯元石出现,“这一百块纯元石,你拿去好生修炼,提升修为,一定要保全风四娘。” “多谢主人赏赐。”冯远神情激动地跪拜,即便是他,也只有通过完成门派任务,来换取几块纯元石。 “只要你忠心耿耿,好处自然少不了。”林逍一摆手,示意冯远退下。 “看来实力还是远远不够啊。”冯远离开后,林逍极目远眺,深呼一口气,迫切地要提升实力。从冯远口中得知,那叶冢的修为极为高深,海底境的强者,要杀他难如登天,更何况他背后还有红叶个这个庞然大物,以他现在的实力,万万不能抗衡。 “咱们出发吧。”这么一闹,林逍也没什么心思探查曼陀峰,对着林青婵三人一笑,率先走了出去。 林青婵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跟了过去。 一路上倒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极为顺利地穿山越林,两日后出现在封魔岭。封魔岭没有任何变化,经过那一场大战,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一片断壁残垣。 林逍四人来到封魔岭后山,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那里碧水蓝天,林木葱郁,风光无限,顿时吸引了三人的心神,唧唧咋咋地跑过去,嬉戏玩闹,在一处潭水中,宽衣解带,舒服地洗了个澡,好不自在。 林逍心头却是涌上一抹沉重,他寻遍了封魔岭各处,却为发现徐元,难道徐元离开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百思不得其解。 四人在封魔岭驻留了半日,便离开了。 …… …… 慕容家族在大都城一向不显山不露水,行事极为低调,表面上虽比不上五大家族,却没有人敢小觑这个传承古老的家族。 近日,大都城出现了一件惊人的大事,为人所津津乐道,慕容家族与田家联姻。十日之后,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无暇,要嫁入嫁入田家。 慕容府,辽阔的府邸中,张灯结彩,无数家丁丫鬟步履匆匆,忙的不可开交,整个慕容府洋溢在一个喜悦的气氛中。 一间闺房内,布置简单,却不失淡雅,仔细品味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屋中的气氛,却是有着沉闷。 “爹,你若非要逼我嫁给那田飞,女儿只有一死,以谢多年的养育之恩。”慕容无暇一袭白衣,脸颊儿消瘦了不少,眼眶红肿,面对那高大魁梧男子的逼迫,她轻咬着红唇,话语中有一种决断的意味儿。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慕容骆封身着王袍,头戴玉冠,白面无须,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领袖的气息,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爹,女儿并非故意违拗您的意思,只是女儿并非清白之身,不能嫁给那田飞…..”慕容无暇轻摇着嘴唇,目光凄厉,脑海中浮现那个瘦削的身影,喃喃的声音在心间响起,你还好么? “哼,田家已经表明,不计较这一切。” “依我看,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小杂种。既然如此,那我即刻就派人斩了那小子,绝了你的念想。”慕容骆封一拍桌子,怒然而起,喝道:“来人,看住小姐,不允许她踏出这房间一步。若有任何差池,尔等就提头来见。” “爹,不要伤害他。”慕容无暇呜咽求饶。 “我看你是入了魔障,只有杀了那小杂种,才能净化你的心魔。”慕容骆封袖袍一挥,慕容无暇跌在地上,无力地哭泣,仿若杜鹃啼地,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 …… “杨叔。”通往大荒城的途中,林逍遇到了青帝杨不封。 “林逍,是你?”杨青帝神色一变,从马上一跃而下,上下打量一番,眸中掠过一抹惊讶:“多日不见,你居然晋升到了心府境,这般的提升速度,让那些所谓的天才望尘莫及,在你面前都要汗颜啊。” “侥幸而已。”林逍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问道:“杨叔行程匆匆,要急着去哪里?” 杨不封脸色阴沉下来,重重地叹息一声,说道:“前日,我接到了无暇的求救,这才匆匆前去大都城。” “无暇的求救?”林逍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十日之后,无暇便要嫁到田家。”杨不封目光灼灼,注视着林逍的变化。 “什么?无暇要嫁入田家。”林逍猛的惊呼出声,神色陡然冰冷下来,仿若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森然的杀机弥漫而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即便是死,我都要阻止此事发生。”在林逍心目中,他早已将慕容无暇当做他的女人,禁脔,任何人都不能亵渎。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哈哈,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杨不封仰天大笑起来,“林逍,就凭你这一番话,我一定会全力阻止此事。无暇的性子我了解,表面上柔弱似水,内心却刚烈无比,逼迫得急了,我怕只有玉石俱焚的结局。” “多谢杨叔。”林逍躬身一礼。 第四十一章 慕容洛水 “杨叔此去可有算计?”林逍不动声色地问道。 杨不封摇了摇头,道:“由于事发突然,我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万不可鲁莽。毕竟,田家在大都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逍脸色阴沉下来,眸中掠过一抹阴戾之色,暗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突然间,杨不封眸中掠过一抹精光,面庞上浮现一抹笑容,笑了出来,饶有意味地盯着林逍,高深莫测地道:“不过,当下便有一计,可解此燃眉之急。” “是何计策?”林逍连忙问道。 杨不封只是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几日后,杨不封一行人出现在大都城。 慕容府。 “二弟,咱们已有许久未见了吧。”慕容骆封身着王袍,头戴玉冠,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见到杨不封一行人,大笑着出来,远远地高喊出声。 “自上次一别,已有一年没有再见了。”杨不封快步走上前,给后者一个大大的熊抱,笑着说道。 “二弟此来,可是为了送无暇一程?”慕容骆封拉着杨不封进入厅堂。 “是,也不是。”杨不封轻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 “二弟,此话何意?难道你也不同意这门婚事?”慕容骆封的脸色一变,颇有些不悦地道。 “大哥,并非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只是,这次大哥确实有些轻率了点儿。”杨不封轻抿一口茶水,道。 “轻率?二弟何出此言?田家乃名门望族,与我慕容家自是门当户对。那田飞更是年少俊杰,小小年纪便达到了命门境,将来定非池中之物,与无暇实乃天作之合,无可挑剔。”慕容骆封淡淡地道。 “是么?可我却听说,那田飞的行径恶劣,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实乃一个不折不扣的宵小之徒,如何配得上无暇?”杨不封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更况且,慕容乃远古血凤一族的后裔,血脉无比的高贵,慕容家的女婿,不但要万里挑一,拥有天纵之资,年少俊杰,更要有不错的品质。以我看来,那田飞不过一个地痞无赖,无耻小人,无暇嫁给她,简直是有辱远古血凤血脉。” 杨不封的话,字字诛心,却又没有任何可以诟病。慕容骆封一听,脸色难看起来,却不知如何开口反驳,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二爷初到,小的马上准备酒菜,为二爷以及二位少侠接风洗尘。”慕容府的管家是个干瘪的老头儿,一见慕容骆封处境尴尬,连忙跳出来解围。 慕容骆封一听,借坡下驴,目光扫过杨不封背后的一对少男少女。男的长相木讷,面无表情,顶着个大光头,目光略带许些不善,似乎对他有几分不满,这让慕容骆封有些奇怪,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与光头男相比,少女身段纤细,身着一袭淡紫色裙袍,眉宇间隐有一种不俗的气质,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 这二人自然就是林逍与林青婵,青帝杨不封传授二人一门易容之术,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堂而皇之地进入慕容府。 “大哥,我为你引荐一下。这肖林兄妹师出青帝门,乃是我师兄青焱子的亲传弟子,这次奉命历练红尘,路过大荒城,顺便来拜访下我这个不称职的师叔,我便带他们出来见识一番。肖林,肖蝉,还不见过慕容府主。”杨不封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地道。 “肖林,肖蝉,见过慕容府主。”林逍二人连忙行礼。 慕容骆封一听是青帝门的弟子,脸色猛的一变,连忙抬了抬手,说道:“原来是青焱子的亲传弟子,真是失敬失敬。” “大哥,还有一事要麻烦你。” 杨不封正色说道:“我这两位师侄既是下山历练,我有一个想法,让肖林二人以慕容府的名义,参加这次会武之战,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大都城的少年俊杰,你看如何?” “以慕容府的名义,参加这次会武?”慕容骆封沉吟一下,略有些为难。 “既然大哥为难,那我也不勉强。”杨不封轻叹一口气,略有些失望地道。 “二弟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两个会武的名额,小事一桩而已。”慕容骆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杨不封眸中掠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狡黠,放下茶水,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说道:“大哥,为了远古血凤的荣耀,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弟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当讲的固然要将,不当讲的讲了又有何妨?”慕容骆封一摆手,打断了杨不封的话。 杨不封双目掠过一抹阴谋得逞之色,却不动声色。“我们可以利用这次会武做文章,一来可以让那田飞知难而退,二来可以为慕容府挑选一个百里挑一的女婿,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慕容骆封皱了皱眉头,却并未说话。 “大哥,我们可以对田家这样讲,只要田家取得这次会武之战的冠军,无暇不但要嫁入田家,另外慕容府拿出‘烈焰风刀’这部王级功法,作为陪嫁。当然,田家若不能取得会武之战的冠军,无暇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同时也对外宣称,这次会武之战的冠军,都会成为慕容府的女婿,同样以‘烈焰风刀’这部王级功法作为陪嫁。”杨不封道。 “二弟,此法可行。只是,这烈焰风刀乃慕容府的镇族之宝,事关者大,如此会不会太过于儿戏?”慕容骆封脸色沉重地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大哥要三思而后行啊。”杨不封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如果大哥一意孤行,以无暇的性子,定然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香消玉殒之时,再后悔已晚矣。” 杨不封下了一剂猛药。 果然,慕容骆封犹豫不定起来。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略带一抹怒意,从庭中穿了过来“大哥,不封所言,字字珠玑,道出了我的态度。” 杨不封笑了笑,坐下来端起茶水轻抿着,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来一般。慕容骆封却是不知情,脸色一变,目光投射过去。林逍二人也是一愣,也是有些诧异地将目光投射过去,什么人敢在慕容府如此说话? 只见,一名身着宫装的美妇人飘然而出,发髻高挽,相貌出尘,眉目清冷,一种难言的高贵、尊崇气息,自其身上散发出来,仿若万丈冰山上的雪莲,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美妇人身后,四个婢女紧随出现,气质清冷,手执拂尘,华盖,玉笛,古琴,颇有种仙女下凡的姿态。 美妇人一入大厅,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冷,骤降了不少。“我的好大哥,暇儿嫁人这样的大事,我这个做姑姑的都不知道,你还拿我当慕容家的人么?” “洛水,你怎么回来了?”慕容骆封脸色变了变,看向杨不封,后者只是笑了笑,无奈地怂了怂肩。 “哼,我若是再迟一步,无暇恐怕就被你这个做爹的给逼死了。”慕容洛水神色微冷,言语中流露出一丝愤怒。 “洛水,你刚回来,有些情况还不了解。要知道,那田家为五大家族之一,传承久远,底蕴深厚,也算是门当户对……那田飞虽说行迹不堪,却也是一个少年俊杰,无暇嫁给他,也不算委屈?”慕容骆封解释道。 “哼哼,那田家,不过一个小小的乡野土绅,上不了台面,根本不入流,癞蛤蟆妄图吃天鹅肉,简直该死。还有,你所说的田飞,区区一个命门境的废物,且行迹恶劣,罄竹难书,这般的人渣,也敢称少年俊杰,简直是贻笑大方。” 慕容洛水神色一冷,态度强势,言辞锋利:“若大哥一意孤行,执意如此,那我就杀上田家,让它大都城彻底出名。” 说话间,一股可怕的威压,自慕容洛水身上弥漫出来,大厅中的空气,猛的一滞,似乎凝固下来。 “好可怕的实力!”林逍心头惊骇,真气运转,似乎都慢了一拍,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慕容洛水。 慕容骆封脸色变得难看下来,却拿他这个妹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打小进入冰神宫修炼,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乃冰神宫宫主的亲传大弟子,灭了田家,只不过吹灰之力。 他深信,以慕容洛水雷厉风行的性格,一旦怒火降临,那田家只能在大都城除名,只不过,牵一发而动全身,慕容家族早已凋零,势单力薄,即便有冰神宫这尊靠山,也难以受到一些排挤,想到此,慕容骆封无奈地叹口气,颇有些无力地道:“洛水,你看这事儿该当如何?” “我慕容洛水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就以不封之眼,这次会武之战的冠军,便为慕容家的女婿,除了得到烈焰风刀,我还会赐下三枚冰玉神丹,以及一部冰蝉神功,作为暇儿的陪嫁之物。”慕容洛水冷冷地道,目光饶有深意地瞥了林逍一眼,似乎有所暗示。 “什么?冰玉神丹,冰蝉神功?”慕容骆封一听,险些惊呼出声。 “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看一下暇儿。”慕容洛水雷厉风行,话音刚落,便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大厅中的众人,猛的一阵轻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慕容骆封苦笑一声,看向杨不封:“二弟啊二弟,你可害苦我了。” 杨不封却是怂了怂肩,不愠不火地道:“大哥,无暇出嫁,你若不告诉她,以她的性格,知道之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浪?说不定,整个大都城都难逃一场浩劫,以她在冰神宫的地位,做到这一点,不容置疑。” 慕容骆封脸色一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肖林,肖蝉,你二人随我回去修炼,会武之战也即将拉开序幕,师叔要指点一下你们的青帝功,可不能弱了青帝门的名头。不然,青焱子师兄也不会轻易绕过你们。哈哈哈。”杨不封笑着带着林逍二人离开。 三人走后,慕容骆封嘴角掀起一个苦笑,轻揉了揉眉头,无奈地摇头:“二弟啊,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没想到你连洛水都惊动了。如此也好,倒省了我一番的功夫。” “小的这就去办。”老管家跟随多年,对慕容骆封的一举一动,都极为的了解,不用吩咐,便躬身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 …… “林逍,时间紧迫,为了掩饰你的身份,我传授你一招功法,青帝之手,至于你能领悟多少,那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杨不封手掌一动,青光冲天,其势如虹,贯穿日月,撕裂长空,一尊百丈大小的巨大手掌,仿若实质一般,出现在半空中,呼啸一声,抓向一座山峰。轰隆,轰隆。伴随着一阵轰天巨响,陡峭的山峰,一下子从中断裂,无数石块滚落下来。 “青帝之手,乃我青帝门的一门上乘武学,极易修炼,掌握其运行要诀,便可施展出来。却又极难领悟其精髓,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杨不封从天而降,负手而立,黑发飞舞,衣袍猎猎,颇有一种大人物的气势。 “这部太清游云步,乃是一套极为高深的身法,虽然残缺不全,可足够你受用终生。你拿去好好参悟,无暇的命运如何,一切都看你了。”杨不封扔下一块残缺的古老兽皮,便离开了。 “杨叔,这份恩情,林逍记下了。”林逍注视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坚毅神色,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取得会武之战的冠军。随即,他摒弃心中杂念,开始参悟青帝之手的行功要诀…… “太清者,天空也。云者,无相也。” “云,悬于万丈长空,聚散不定,千变万化,飘荡游离,诡异莫测,无法捉摸………这太清游云步当真无比玄奥,暗含云相之道,其中运转的轨迹,高深莫测,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林逍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修炼状态,心神合一,进入了无我的境界,心神仿若寄托到白云之上,随其奔流,飘散,聚合,时而飘逸,时而迅猛…… 林逍盘膝坐在山林中,周身狂风阵阵,头顶之上,隐有云气涌动,聚散起伏,时而汹涌,时而平缓……千形万相,变幻不定。 “啧啧,这小家伙的悟性,当真不弱,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太清游云步的入门之法。”慕容洛水望着玄冰镜中修炼的林逍,啧啧叹道。 “洛水,你不知,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刚进入天目境的无知小子,对修行界一无所知。可转眼之间,便踏入了心府境。这般的修炼速度,即便是你我,也望尘莫及啊。”杨不封也是注视着玄冰镜中的林逍,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地道。 “还有,我总觉得这小家伙的实力,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体内似乎有一股连我都颇为忌惮的力量。” 杨不封脸色沉重下来。 慕容洛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冰冷高傲如同寒冰女神,高深莫测:“第一眼见到这个小家伙,我心中就有一种奇特的波动。后来,我开启了冰神之眼,却一无所获,竟然看不透这个神秘的小家伙。” “据说,在神女峰上,这个小家伙以天目境的修为,居然逼迫的那个阴傀宗的小子召唤出天尸战将,却未能将其杀掉。后来,一个神秘的独臂金面人突然出现,只是一刀,便斩杀了踏入半步宗师的阴尸老人,难道他是那个神秘人物的传人?”杨不封语气凝重地道。 “什么?天尸战将,这种古老而邪恶的东西,也出现了?看来,天下即将大乱。”慕容洛水面色一变,黛眉紧紧蹙起,语气凝重下来。 “阴尸老人的名头,我也听过,这个老鬼极为精通炼体之术,肉体的强悍程度,堪比宗师大成,即便是我,要杀他,也有费上一番功夫。你说的那神秘人物,只是一刀,便斩杀了此贼,修为之高,简直是我平生所见。难道是传说中的元劫境?” 慕容洛水神色波动起来。 “元劫境?”杨不封脸色骇然大变。 “冰神宫中古老的道书记载,元劫境,逆天改命,向天夺元,承受天劫,增加寿元,经历九次天劫之后,寿元可达三千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比的可怕。元劫境的人物,无一不是巨擘的存在,抬手之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毁灭山河,移山填海,无所不能。”慕容洛水冷冷地道。 “元劫境,并非我们所能接触的存在。”杨不封目光掠过一抹凝重:“若林逍背后的神秘人物真的是元劫境,那无暇日后定当飞黄腾达,成就无上的修为。” “当下言之尚早,待会武之战后,究竟是龙是虫,一切自有分晓。”慕容洛水敛去惊讶之色,冰冷高傲,宛如高高在上的寒冰女神,骨子中散发出一种高贵尊崇,不可亵渎。 杨不封点点头。 一切的一切,在会武之战中,自会尘埃落定,见出分晓。 第四十二章 会武之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 慕容府的一代天女——慕容洛水自冰神宫归来,强势介入与田家的婚事,并放出风声,这届会武之战的冠军得主,不但能够抱得美人归,还有着极为丰厚的陪嫁之物,获得一部王级功法《烈焰风刀》,三枚来自冰神宫的王品丹药——冰玉神丹,以及一部王级上乘功法,冰神宫的冰蝉神功。 这一消息放出,整个大都城都轰动起来,仿若在湖面上投放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疯狂的浪潮久久难以平息。 以五大家族为首的拥有参加这场会武之战的势力,对这陪嫁之物,皆是无比的眼热,势在必得,皆是拿出极为充足的修炼资源,让门下弟子任意挥霍。其中元老级别的人物,不惜拔苗助长,为门下弟子传功,醍醐灌顶,提升修为,试图在会武之战中,独占鳌头,脱颖而出,获取这丰厚的奖励。 要知道,在大玄王朝上,寻常的二三流势力,得到一部不弱的王级功法,便会在短时间内,一跃踏入一流势力的行列,这是一个任何人或势力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天大的好处。 在大都城的青年俊彦中,也是掀起了一股修炼的狂潮,几乎是发疯般的没日没夜的苦修,甚至有些自虐的味道儿。这些人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取得会武之战的冠军,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够得到那天大的好处,振兴家族门派,得到无上的荣誉光环。 当然,林逍也不敢有一丝懈怠,居住在荒山之中,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埋头苦修,提升修为。面对这群雄逐鹿、狼多肉少的状况,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场会武之战,关乎到他女人的归属,甚至是生死,他不敢有丝毫马虎,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光阴,所有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修炼上。 玄冰镜中,林逍盘坐在山峰之上,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悬崖,山风猎猎,呼啸连连,低沉的兽吼之声,不断地从山林深处传出,此起披伏。 林逍手捏修炼印,淡淡的光芒,从其身中散发出来,头顶之上,凝聚成一小片云气,时而聚合,时而散开,随风而动,千变万化,诡异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太清游云步。”林逍陡然睁开眼眸,低沉的吼声,从其喉咙中迸发而出。只见,那一小片云气,咻的一下,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他的身体。接着,他周身浮现一层云状气流,绕在四周,沉浮不定。 “行云。”林逍一步跨出,整个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仿若化为了云气,合二为一,刹那间的功夫,便出现在百丈之外。 纵横自在,信步游走。 林逍脚踏行云步,身形时隐时现,闪烁不定,如水中游鱼,又似风中云气,半盏茶的功夫,足迹踏遍偌大的山峰。 “这太清游云步神妙无比,犹如流云,让人捕捉不到一丝踪迹。”云气散去,显现出林逍瘦削的身影,嘴角扯起一个会心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盘坐在地上,参悟起青帝之手。 清幽的雅阁中,慕容洛水和杨不封二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林逍,此刻二人脸上都浮现一抹会心的笑容,相互对视一眼。杨不封率先开口,啧啧叹道:“洛水,这小子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短短的十日,便领悟出行云步,当真是惊世骇俗啊。我记得,你当年足足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方才领悟出行云步法啊。” 慕容洛水一向清冷,嘴角却也翘起一个弧度,玉手一挥,玄冰镜上的光芒消失,“这小家伙的天赋、悟性,都是上上之选,即便是在冰神宫,那些所谓的天纵之才,也不过如此。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心性,坚毅而深沉,骨子里有一股韧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往往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杨不封脸色沉重下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林大哥,都修炼了一天了,也该饿了吧。” 夜空上悬挂一轮月盘,清冷的月光洒落而下,低沉的兽吼之声,不时地从深山中传出,此起彼伏。 一个纤细的紫色身影,腰肢柔软,盈盈可握,冰冷的月光下,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绽放出花开般的笑容,少女手拿食盒,出现在青年面前,清脆的话音如同山谷清泉叮咚,听后让人内心平静,气息缓和。 男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眸,望向那妙龄少女,嘴角扯起一抹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青婵,我不是说过不用来给我送吃的么?这荒山野岭的,天又黑,常有野兽出没,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林大哥,你可不要小瞧人家哦。本姑娘好歹也是个修士,区区几个小毛贼,本姑娘还不放在眼里。”林青婵俏皮地伸了伸舌头,自顾地从食盒中取出吃食,一只烧鸡,几个可口小菜,像个妻子般地将饭菜摆在瘦削面前,阵阵香气传出,惹得后者腹中一阵咕噜,也不客气,狼吞虎咽般地扫荡起来。 林青婵坐在一旁,手捧着小脸儿,极为满足地注视着那狼吞虎咽,吃相极为不雅的青年,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笑容。 这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她与慕容无暇一见如故,又是同病相怜,很快变成了闺中密友,从后者的口中,她知道了二人的故事,内心在感动之余,又有点儿悲哀,喃喃自语,若不是逃了出来,恐怕自己也要面临这般的命运吧。 大世家的女人,生来便是一种悲哀。 慕容无暇得到了慕容洛水的传功,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这为林逍送饭的使命,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都城中,修炼的狂潮,并未随着时间减弱下来,反而越演越烈,几乎到了一个疯狂的境地。五大家族,以及一些有资格参加会武之战的势力,皆是卯足了劲儿,不惜一切代价,提升修为,对这次会武之战的冠军,势在必得。 这场会武之战,也无疑吸引了诸多的外来目光。 随着会武之日的到来,大都城的人气也是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暴涨,达到了空前的程度,人来人往,人满为患。 会武之战,在大都城也是拥有了五六十年的历史,无疑,这一届的会武之战,受万人瞩目,大大超越了以往,简直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境地。 “青帝之手。” 山峰之上,一个瘦削的身影傲然而立,光芒绕身,脚踏玄异的步伐,如同水中游鱼,又似风中流云。咻的一声,整个人猛的一下子消失,云气流动,刹那间出现在百丈外,青光乍起,修长的手掌,猛的一展,一尊十数丈大小的大手,猛的破空而去,狠狠地砸在足有几十丈高的山峰上。 轰隆!轰隆! 那山峰在青光大手面前,宛如豆腐一般脆弱,一下子被削平了一般,伴随着一阵轰隆巨响,破碎的山石,滚落下来。 “这青帝之手威力不弱,不过越往后越没有头绪,似乎并不完整,缺少一些精髓的东西。”林逍稳稳落地,目光浮现思索之色,半响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一声,这青帝之手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份,自己又并非是青帝门的传人,得不到其中精髓,也是必然。 “不过这太清游云步,却是极为精妙,博大精深,正是我所欠缺。”林逍一动,气贯云霄,犹如猛虎下山,黑马过林,又似蛟龙出海,掌动之间,掌风猎猎,一招招地打出,演练起来。 “行云步。” “猛虎狂击。” “狂狮撕裂。” “怒熊咆哮。” “魔猿之手。” “青龙藏池白虹贯日。”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巨灵掌。” 林逍将其所学一口气地打出,光华冲天,气势如虹,简直要毁灭山河,撕裂乾坤。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阵阵轰天巨响,伴随着各种杂乱的响声,不断地传出,此起彼伏。 “痛快,痛快。”林逍扫过四周的一片狼藉,山石崩碎,林木断裂,强大的破坏力,让这成了一片废墟,体内气息奔腾,似乎有一股力量要破体而出,让其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修,他虽然没有再做突破,可自身所学*运用起来,却是越发的得心应手,融会贯通,战力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尤其是巨灵掌,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巨灵一出,气势惊天,简直要毁灭山河,撕裂天地。 “肖林,速回慕容府。” 正在这时,杨不封运用千里传音,那颇具威严的话音,传入林逍耳中,他脸色猛的一沉,目光掠过远方,喃喃的声音在山间响彻起来,会武之战,要开始了么? 城主府。 厅堂之中,宽敞辽阔,装饰华丽,大气十足,颇有一股王者之风。 王林端坐在首位,王袍高冠,气度盎然,颇有一股领袖之风。 大厅两侧,各端坐几名老者,鹤发童颜,不弱的波动,从这几名老者身上散发出来。 “王云听命。这场会武之战以你为首,事关重大,你要戒骄戒躁,万不可鲁莽,审时度势,率领我王家子弟,夺得这场会武之战的冠军。”王林大手一挥,十几团雷光飞出,落入跪伏在地的王家弟子手中。 “王云领命。”王云手捧着令牌,沉声说道。 “另外四大家族对这场会武之战也是势在必得,必有着诸多保命的手段,斗争也会是异常的惨烈。这三枚‘大日五雷轰顶神符’交给你,在紧要关头可保你一命。”王林一挥手,一道闪烁着雷光的符篆,落入王云手中。 “多谢父亲大人。”王云跪拜。 ……. “林敖螟,这场会武之战由你带队,十六柄斩风剑,乃是请大师巧匠用天风神铁打造而成,其上涂有曼陀罗的剧毒。不过,却不可妄用。但是,若是遇到田家的人,便无须留情,杀之而后快。” 林家大堂中,林天缺阴沉而立,双目中寒芒涌动,大手一挥,十六柄斩风剑落入林家子弟手中。 “谨遵家主之命。”林家子弟跪拜。 …… 铁拳门屹立在大都城的中央,距城主府不远,二者之间的关系,路人皆知,虽说铁拳门的势力平平,却没有人敢去招惹,毕竟,有城主府这个大靠山,要动它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森儿,城主大人恩泽广大,特批准铁拳门参加这次会武之战,你进入其中,万不可逞强,一切要以王云为主。”铁拳门门主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的胡须,长相勇猛,身材高大,虎目看着闫森,吩咐道。 “森儿知道。”闫森心中虽不悦,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只是在眸中却是闪过一抹不以为然,这厮一向是刚愎自用,自高自大,要他一切以王云为主,那是断然不可能的,怨毒的念头涌现:“慕容无暇,你这个小贱人,老子百般手段都得不到你,看这回老子拿了冠军,定要将其压在胯下,日日蹂躏,以泄我心头之恨。” 铁拳门门主对闫森的性格极为了解,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了闫森。 “森儿,为父知道,你争强好胜,定不会服从王云的命令。这个盒子乃是我请巧匠打造,内有九百九十根阎王夺命针,不到紧要关头,决不可滥用。” 闫森脸色一喜,连忙接过去,收入乾坤袋。 当林逍回到慕容府中,以慕容骆封、慕容洛水、杨不封以及几位长老为首,还有十数名年轻的子弟,早已在院中等候。 这些年轻的子弟皆是心高气傲,一脸的桀骜不驯,再知道要等的是一个毛头小子,心中皆是涌现一丝不满,不过在这等场合,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见过慕容家主,以及诸位长辈。”林逍连忙走过去,一一见礼。 “肖林侄儿,不用多礼。”慕容骆封抬了抬手,笑着说道:“会武之战在即,诸位都到齐了,就差你了。这是会武之战的身份令牌。” 慕容骆封一抬手,一枚令牌飞了过去。林逍连忙接过去,对其拱了拱手,道:“多谢慕容家主。” “肖林,我来为你一一引荐下。”杨不封笑着走了出来,指着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道:“这是慕容无法,慕容府的大公子,几个月前得到一场奇遇,也晋升到了命门境,战力十分的强横,这场会武之战,也是以其为首。” “慕容无法?”,对慕容无法他不陌生,当日在大荒城,就是这莽汉对其痛下杀手,若不是杨不封二人及时出现,恐怕他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林逍低沉一声,目光投射过去,见到一个高大傲然的身影,看其的目光略带一丝不屑,显然,一个心府境的家伙,参加这会武之战,定然不会被重视。这一切林逍自然收入眼中,在心中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行礼,故意压低嗓音,道“肖林见过慕容公子。” 慕容无法冷哼一声,算作回应。 “这是慕容无天,慕容府的二公子。”杨不封自然知道林逍与慕容无法之间的间隙,也不点破,指向一名长相俊逸的白衣青年,笑着说道。 慕容无天笑着对林逍点点头。 林逍也回以微笑,一一介绍过后。慕容骆封走了出来,面色沉重,说道:“历年的会武,慕容府都是居于末位,说来也是不堪,这次会武,你们要拿出你们压箱底的本领,争取拿一个不错的名次。” 慕容无法等人脸上皆是浮现一抹阴沉,齐声说道:“请家主放心,我等定当尽力。” 慕容骆封点点头,看向慕容洛水,后者一步跨出,冰冷的气息,伴随着强大的威压弥漫而出,清冷的话音响起:“尔等听好了,这场会武之战,慕容家晋升一个名次,我便拿出十枚冰玉神丹作为奖励。依次类推,晋升两个名次,我便拿出二十枚冰玉神丹……想要冰玉神丹,那就拿出本事去拼。” 慕容无法一行人皆是大喜,双目掠过一抹火热的神色,强烈的战意,从其身上弥漫而出。这冰玉神丹品阶极高,可是人人都梦寐以求宝物,以此为诱饵,不得不说,慕容洛水手段的凌厉。 “当然,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如果这次会武之战,慕容还处于末位,那你们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要关入冰风谷中一个月,忍受冰风之苦。”慕容洛水脸色一变,冷冷喝道。 慕容无法一行人脸色皆是骇然大变。 林逍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不由地摇了摇头,在内心轻叹一声,无暇的姑姑真是个妙人,三言两句,便将这群人的战意,彻底激发出来,赏罚分明,让他们不得不全力以赴,拼死也得取得一个好名次,当真是好手段。 “这次会武,由金吙长老带队,各大家族的人马,都会在猎妖峰待命,一同进入。” “出发。”一名灰袍长老走出,率领一行人离开,朝猎妖峰的方向赶去。 第四十三章 大周天衍山大阵 青龙山脉幅员辽阔,广袤无边,从没人知道它有多大,其中分布着不同的区域,妖兽区域便位于山脉的最深处,其中妖兽无数,凶残暴戾,横行无忌,且极为的强大,甚至还有宗师境界的妖兽,寻常的修士,根本不敢深入其中,只能在外围捕杀一些落单的妖兽,获取妖核,提升修为。 猎妖峰,邻近妖兽区域,也是一个极为混乱的地带,常有妖兽出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里也汇集了不少猎妖者,这些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为了利益,相互倾轧,彼此厮杀,在这个三不管的地界,随处可见。总之,在猎妖峰,强者为尊,弱者只有被奴役、被鱼肉的命运。 会武之战的场地,便在这猎妖峰上。 经过一路的跋山涉水,林逍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猎妖峰。一路上,慕容无法等人对林逍的态度冷漠,显然将其当成了累赘。对此,林逍倒没有多做解释,也乐得如此,路途上除了赶路,便将全部心神放在了修炼之上,吸收天地元气,提升修为。 “金吙长老,其它势力均已猎妖峰,就差你们慕容府了。”一名灰袍老者突然出现,鹤发童颜,目光如鹰眸般锐利,扫过林逍一行人,冷冷地道。 “原来是王耀长老,真没想到这届的会武之战,是你来担任这个执掌者,幸会幸会啊。”金吙长老拱了拱手,寒暄一句。 “五大家族以及其他势力,都已猎妖峰下等候多时,废话不多说,咱们速去与他们会合。”王耀长老大手一挥,雷光涌动而出,率先飞掠出去。 “走。”金吙长老一挥手,火芒涌动,气势丝毫不弱于那王耀,紧随而去。 “会武之战,还未开始,便这般浓郁的火药味儿。看来这几大家族见的仇隙,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林逍敏锐的觉察到期间的诡异气氛,旋即摇头一叹,运起行云步,云气涌动,悄无声息地紧随过去。 “快看,城主府的王耀长老回来了。” “桀桀,我还以为慕容府要当缩头乌龟呢?真是出乎意料,还是派了几个修为微末的家伙。这样也好,有些人不用再担心,会沦落为会武战的末位了。” “啧啧,要我说,这慕容府倒不如直接放弃,免得自取其辱,遭人笑话。” “话可不能这么说,慕容府这次拿出了丰厚的奖励,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岂有直接退出的道理?” …… 林逍一行人一出现,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哄笑声,金吙长老以及慕容无法等人的脸色,皆是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无可奈何,强忍着一腔怒火没有发作,毕竟在会武之战上,慕容府多年来居于末位,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林逍倒没有太多的感受,摇了摇头,目光轻扫过去,辽阔的广场上,一个个年轻桀骜的面孔,双目噙着一丝幸灾乐祸,饶有意味地打量而来,这群人分为十个阵营,以大都城的王、罗、林、李、田五大家族为首,另外还有两个势力,青龙武馆和幻盟商会,这二者的综合实力,丝毫不弱于五大家族,也是巨无霸的存在。 “闫森?”林逍略显阴沉的目光,落在距王家阵营不远的闫森身上,敏锐地觉察到一股不弱的波动,自后者身上散发出来,他瞳孔骤然一缩,险些惊呼出声,这淫贼不是被我废了气海么? 不多久,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荡,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浓烈的杀机涌上心头,闫森,这猎妖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诸位,各方势力都已到齐,现在便开启猎妖峰,所有的会武子弟,持会武令牌,穿过大周天衍山大阵,进入猎妖峰。当然,大周天衍山大阵会将你们传送到不同的区域。”王耀长老走出来,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灰袍猎猎,威严的声音传遍场地。 场上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射过去,不少人双目中掠过一抹炽烈的火热,会武之战,终于要拉开了序幕。 “在猎妖峰中,每斩杀一头妖兽,可获得相应的功勋值,会自动记入‘会武令牌’中,最后,功勋值最高者,便是这届会武之战的冠军。记住,猎妖峰只开启一个月,也就是说,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极为功勋。一个月后,都必须返回这里,否则将会困在猎妖峰。待下一届会武之战,猎妖峰再度开启之日,方能出来。”王耀长老脸色冷酷。 “几位长老,开启这大周天衍山大阵吧。” 话音刚落,四大家族中各自走出一名老者,各色的光华,不约而同地升腾而起,古老的咒语吟唱,五块菱形玉石,闪烁着夺目的光泽,漂浮到半空中,而后聚拢在一起,化为一个百丈大小的古盘。 古盘之上,镌刻有数不清的符篆、符文,密密麻麻,流转而动,散发出一股可怕的威压,似乎成为天地的核心般的存在。 “大周天衍山大阵,开启。”五大长老面色凝重,双指并拢,匹练般的光华,不断地注入那巨大古盘。 轰隆—— 虚空中传来一道轰天巨响,在这一刻,天地元气剧烈波动起来,皆是涌入那巨大古盘……拉动巨大铁链的声响,不断地传出,空间法则似乎都扭曲起来,虚空中出现一个千丈大小的旋涡,一股可怕的波动,从中荡漾而出,其势浩大,足以撕裂天地,毁灭山河,逆转乾坤,破灭宇宙。 嗡嗡嗡嗡嗡!!! 无尽的光华,从可怕的旋涡中,如同瀑布般地倾泻落下,化为一道巨大的青铜门,足有百丈之高,大气磅礴,其上刻画有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图案,扭曲起伏,漂浮不定,诡异莫测。 “所有的会武弟子,手持令牌,穿过这周天门,便可进入猎妖峰。”王耀长老威严的话音响彻而起。 咻咻咻! 众人听令,飞身而起,化为一道道流光,接触周天门的刹那,一下子消失不见,进入了猎妖峰。 “无法,你率人进去吧。不过要切记,只能在边缘地区活动,万不可进入中心区域。”金吙长老一脸凝重的吩咐道。 “出发。”慕容无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脚下猛的一踏地,便飞身而出,掠入周天门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要开始了么?”林逍叹息一声,也不再犹豫,脚下一动,云气涌动,瘦削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周天门。 辽阔的广场,伴随着众人的进入,漫天喧嚣,也是散散的散去,五大长老手捏印诀,古盘猛的一下子炸裂,化为五道流光,分别落入五大长老手中,天地异象,巨大旋涡,也是一下子消失不见。 会武之战,也正是拉开序幕! 第四十四章 杀 林逍在踏入大周天衍山大阵的刹那,眼前一片无尽的光海乱流,一下子被卷入其中,扭曲浮动,随波逐流,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无尽光海散去,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四下打量起来。这是一片无尽的林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林木葱郁,遮天蔽日,抬头望不见天空,低沉的兽吼声,不断地冲林海深处穿出来。 他连忙运起真气,心神刹那间戒备起来,四下一扫,洞察到方圆百丈内,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才暗自松了口气,翻掌之间,会武令牌出现在手中,一缕灵魂力量注入,一张标识清晰、无比详尽的地图,浮现在脑海深处,地图上有一个光点闪烁不定,正是林逍所在的位置。 “这片地域叫无尽林海,方圆千里皆是无尽的林海,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无尽林海中生活着无数的妖兽妖族,其中数剑齿虎,金毛狮,闪电鼠,黑曜熊,这四个种族最为强大,乃这无尽林海的诸侯般的存在。” 一道道信息汇聚成洪流,一下子充塞林逍的识海。 “猎杀妖兽,积累功勋。”林逍眸中掠过一抹阴沉,脚踏行云,如同水中游鱼,又似风中游云,穿梭在无尽林海。刚掠出千丈,一道低沉兽吼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轰隆,轰隆,大地猛的一阵颤抖,一头三丈大小的剑齿虎,体格粗壮,四肢如圆柱,利爪锋芒,寒光烁烁,血盆大口处,伸出两个锋利的牙齿,形如长剑,锋利无比,灯笼大小的虎眸,满是暴戾凶残,前蹄轻踏,显然是将林逍当成了猎物。 轰隆!剑齿虎四蹄踏地,一阵轰鸣传递出来,地面猛的炸开,土石飞溅,冲向林逍,沿途所过之处,一棵棵单人难以环抱的大树,应声撞断,倒落在地。 “这他娘的……”林逍低笑一声,眼神也是一凝,脚下猛的一踏,整个人飞纵而起,暗金光芒涌上拳头,一声低沉的虎啸,蕴含一丝浅浅的威压,从其喉咙中传出。那剑齿虎听到这声虎啸,强壮的虎躯,也是猛的一滞,出现短暂的停顿。 “猛虎狂击。” 林逍的拳头上,浮现出一个虎头虚影,拳风凌厉,撕裂空气,一拳重重地砸在剑齿虎的头颅上。 轰! 低沉的拳肉碰撞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剑齿虎,在这一拳之下,一下子被打爆头颅,地面炸裂,轰隆轰隆,虎躯陷入深坑中,挣扎了两下,便是一命呜呼。 “这兽拳含有上古兽道的意志,对妖兽有着一丝压制,斩杀起来,事半功倍。”突然,会武令牌上传出一丝波动,一个功勋值传入林逍脑海,他大手一挥,剑齿虎的尸体,被收入乾坤袋,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脚踏行云,继续向前掠去。 这剑齿虎可以说是浑身是宝,兽皮可用来炼制盔甲,骨骼入药,血肉可用来炼制丹药,最为珍贵的是那两枚剑齿,是炼制武器的天材地宝,十分难得。林逍自然不会放过。 一路上,所遇的妖兽,不过是心府境、命门境的妖兽,以林逍现在的实力,一拳格杀,收取尸体,轻松无比。 “啧啧,功勋值涨到了一千八。”一记兽拳,打爆了一头命门境的剑齿虎,会武令牌传出一个数字,林逍满意地点点头,旋即运起行云,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嗯?有人在附近。”正当林逍飞掠之间,会武令牌传出一阵波动,心神一动,地图上又出现一个光点,闪烁不定,以一个迅疾的速度,朝他所在的方向,暴掠而来。 “这会武令牌当真奇妙,可以感应到相互之间的位置,似乎也有一个距离的限制。”林逍敛去气息,脚尖一点,如同雄鹰般飞掠而起,落在一个十数丈高的大树上。 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猛的出现,身着一袭黄袍,长相彪悍,眼神阴戾,扫视一周,皱起眉头,轻咦一声:“不对,地图上指示,有人在这里,却为何不见踪影?” “哼哼,难道是感应到我的存在,藏匿起来了?”黄袍青年双目掠过一抹阴戾,双手结印,一圈圈诡异的波动,向四周荡漾开去。 “小子,别躲了,给我下来吧。”黄袍青年眸中掠过一抹厉色,手掌猛的探向虚空,一道猛烈的劲风,破空而出,直直地取向林逍。 “阁下,不打下招呼,就贸然出手,似乎也太没教养了点儿吧。”林逍一拳轰出,化解那道劲风,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眉头一皱,眼神带着许些阴沉,看向黑袍青年。 “哼,区区一个心府境的小人,也敢跟本少爷叫嚣,简直是找死。小子,给你十息的时间,给我跪下,交出你的会武令牌。不然,死——”田锺狞笑着打量起林逍,眼神犹如看自己的猎物,一开口便要林逍跪下,交出会武令牌。 当年,举办这会武之战的初衷,是为了挑选出各族的天才人物,天纵之才,汇聚要一起,加以着重培养以外,成为大都城的栋梁之才。 可是,随着五大家族间的仇怨堆积,会武之战也开始逐渐的失去原来的初衷,成了家族间解决仇恨的存在。 久而久之,会武之战,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一方杀死对方后,便可拥有其的会武令牌,当然,令牌中积累的功勋,也是属于胜者一方。 显然,这田锺将林逍当成了待宰的羔羊,要掠夺他的功勋。 林逍眼神一凛,目光上下打量起田锺,面色阴沉,冷笑连连:“哼哼,小爷也给你三息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死——” 田锺一听,狰狞地大笑出声,“桀桀,桀桀桀,现在的世家子弟,越发地不识好歹了。既然你嫌命长,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一股强横的波动,从田锺身上散发出来,低沉的牛哞声,不断地自其喉咙处传了出来,暗黄色真气,升腾而起,气势如山,浑厚大气,其周身狂风大作,脚下猛的一踏地,地面裂开一道沟壑,莽牛虚影出,拳风猎猎,化为一道流光,冲杀而来。 “莽牛出洞。” “田家的人?”见到对方使出的是莽牛拳,林逍眉毛一挑,气息阴沉下来,眸中掠过一抹杀机,手臂缓缓抬起,浓烈的暗金光芒,升腾而起,气势迸发,猛的一步踏出,低沉的呼啸,自其喉间勃发而出,猛虎狂击。 “小子,算你有点见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跪地求饶也没用,本少爷势要杀你。”田锺狂笑一声,整个人犹如莽牛出洞,爆发出惊天的气势,仿若小坦克一般冲杀而来,转眼间,一拳轰砸过来。 “田家的人,全部都该死。”林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猛虎狂击,犹如猛虎下山,威势凛凛,一拳迎了过去。 轰! 双拳相接,猛的炸开,低沉的碰撞声,传彻而出。接着,自碰撞处,一圈圈可怕的波动,夹着许些暗金、暗黄的光芒,扩散出去,波及之处,山石林木,皆是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这莽牛拳,拳劲聚而不散,确有其独到之处。”林逍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稳住身形,在内心深处轻喃一声。 “噔噔蹬蹬…..” 田锺脸色猛的一变,连退了七八步,才狼狈地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腾,显然这一回合下,体内受了不轻的震荡。不过,却对其没有任何影响,凶厉的双目,掠过一抹沉重,旋即化为浓郁的凶芒,低吼出声:“莽牛奔野。” “刚才那一拳,我只用了五层的力量。这一次,让你饮恨当场。”林逍冷笑一声,暗金光芒再现,绕身涌动,惊天的气势,彻底爆发,虎啸声,更加的高亢嘹亮,隐隐散发出一种威严。 拳头一动,拳风呼啸,暗金光华,如同匹练,掠过虚空,撕裂空气,重重地砸向田锺。 “小子,给我去死。莽牛冲撞——”林逍这一句话,彻底激发了田锺的怒火,牛哞声不断传出,状若疯狂,双眸变得猩红,爆发出全部实力,周身风沙席卷,气势不可一世,汇聚在这一拳上,要一拳打爆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 “死吧。”林逍低吼一声,一拳落下,狂暴的力道,一下子撕裂田锺的莽牛劲,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一般,破开后者的护体罡气,重重地砸在胸膛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全身骨骼,在猛烈的拳劲之下,一下子被震得粉碎,断裂的悚然声,不断地响起。田锺惨呼一声,受到了重击,倒射出去,过程中,大口大口的鲜血,连连喷出,跌落在百步外的树林中,不知死活。 林逍出现在田锺身旁,大手一挥,一个乾坤袋飞到手中,看着死状凄惨的田锺,目光没有丝毫怜悯,冰冷的话音传出:“你死了,要怪就怪你投错胎了吧。” 话落,林逍头也不回地走开。 “啧啧,一千五百点功勋值,倒也不错。”田锺的会武令牌,一下子炸裂成齑粉,从中飞出一缕光华,融入林逍的会武令牌中,他的功勋值,也是一下子增加到三千三百点。 第四十五章 剑齿虎王 猎妖峰外,辽阔的广场上,十名长老级别的人物盘膝而坐,视线皆是注视着半空中的功勋台,其上显现出一行行古老的字体,闪烁着光芒,明暗不定。 大周天衍山大阵对“会武令牌”有一种特别的感应,在林逍进入猎妖峰的刹那,他的名字,也是出现在功勋台上。 功勋值的多少,决定着光芒的强烈强度。 功勋值越多,光芒也就越强烈。 当然,若有人陨落在猎妖峰,那这个人的名字,也会从功勋台上抹除,代表着失去了会武之战的资格。 “这……这怎么可能?田锺的名字,从功勋台消失了。” 瞳孔骤然一缩,田家长老一下子站了起来,险些惊呼出声,阴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功勋台,只见到一个不起眼的名字,在田锺消失的刹那,猛的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在功勋台上也是遥遥领先,一下子冲进前十。 “肖林——”阴冷的声音,从田家长老口中传了出来,眼神如毒蛇般恶毒,死死地盯着林逍的名字。显然,林逍这匹黑马的横空出世,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一个个长老皆表现出惊诧之色,谁会想到,一个心府境修为的小家伙,居然大发神威,积累功勋,一下子跃入前十,这是始料未及的状况。 长老们,相互低声议论起来,显然对林逍的异军突起,横空出世,表示十分的好奇! 金吙长老也是大吃一惊,险些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对林逍,与其他人相同,没有抱太多的期望。毕竟,能参加这会武之战的人,皆是天赋惊艳之辈,大多都是命门境、甚至还有极少数的夹脊境天才,二者在境界上的差别,根本难以弥补。 可眼前的一幕,却是大大出乎了金吙长老的意料,苍老的面庞上,浮现一阵狂喜,当下捏碎一枚玉符,将这里的情况,传回慕容府。 就在长老们纷纷议论时,林逍行走在无尽林海中,遇到的剑齿虎,皆是一拳打爆,上古兽拳也在这之下,也是运用的越发的娴熟,似乎要领悟上古兽道的意志,产生蜕变。 吼吼吼吼。一头足有七八丈大小的剑齿虎,壮如山丘,四蹄奔腾,气息威猛,凶神恶煞,一下子窜了过来。 轰! 可这时,低沉的虎啸声,犹如夺命的音符,伴随着暗金光芒,再次响彻而起。轰的一声巨响,剑齿虎头颅一下子被打碎,倒射出数十丈,一下子砸人地面,出现一个十数丈的深坑,土石飞溅,一命呜呼。 破风声响起,一道瘦削的身影从天而降,大手一挥,将剑齿虎的尸身,收入乾坤袋,旋即摇头苦笑,低骂一声:“这……他娘的,何时,才能走出剑齿虎的地盘?” 随即,林逍便再次踏上征程,继续向前,一路上又遇到了几头剑齿虎,皆是命门境的修为,不费吹灰之力,一概格杀,换取功勋。 夜幕降临,无尽林海陷入了一片寂静。夜凉如水,夜空之上高悬一轮月,洒射下冰凉的月光,透过葱郁的林木间隙,在地面上留下点点斑驳。 林逍盘坐在一棵参天古树上,吞吐之间,天地元气化为一道气龙,海纳百川,吞入腹中,流淌过奇经八脉,炼化成真气,融入气海。 林逍发现,这片地域的天地元气,不知比外界浓郁了多少倍,在此修炼一个时辰,炼化的天地元气,相当于在外界一日的修炼,这也是猎妖峰有着如此众多而强大的妖兽的原因之一。 “吼吼吼吼。” 突然间,一阵低沉的虎吼声,蕴含着浓烈的威严,传播向四面八方,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猛的出现,朝着林逍所在的方向,闪电般的掠过来。 “这股波动,至少是夹脊境的妖兽,才能散发出来?”林逍陡然睁开双目,精光闪过,掠过一抹凝重之色,从参天古树上一跃而下,脚踏行云,暴掠出去,一眨眼,便出现在百丈之外。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阵轰天巨响,不断地靠近,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妖兽,在剧烈地奔跑,践踏大地传出的声响。 “这……这他娘的。”林逍跃上一棵参天古树,放眼望去,眉头不由地挑了挑,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骂出声。 只见,无尽林海间,一头巨大的黑影,足有二十来丈,四肢粗壮,仿若一座能移动的山峰,通体雪白,两枚足有十丈长的剑齿,在月光下,散发出森冷的光芒,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所过之处,所有的林木古树,皆是在那庞大的身躯下,坍塌断裂,践踏在四蹄下,断裂成无数段。 这一头夹脊境修为的剑齿虎,额头上有一个“王”字标志,是剑齿虎一族的王者。 “啧啧,这一头剑齿虎王的功勋点数,应该不少吧。”林逍躲在暗处,舔了下嘴唇,眸中射出一丝冷光,显然对这一头剑齿虎王,心中有了那么一点儿想法。既然拿定主意,林逍便毫无犹豫,调整体内真气,运转如飞,行云步法施展到极致,云气流动,化为一道流光,对着那剑齿虎王暴射而去。 “吼吼——” “吼吼——” 剑齿虎王似乎洞察到一丝危险在靠近,猛的停下来,灯笼大小的虎眸,闪烁着凶光,仰天低吼一声,浓烈的光芒冲天而起,四周一下子亮堂起来,凶残的气息,弥漫而出,笼罩方圆十里。 剑齿虎王,这片地域的主宰,霸主,王者,其凶威所慑,凶泽四方。剑齿虎王出现的刹那,方圆几十里的妖兽,觉察到剑齿虎王的气息,皆是吓得抱头鼠窜,远远地避开,生怕一个不慎,成为别的妖兽的腹中之物。 “吼吼——”剑齿虎王怒吼一声,锁定了林逍的气息,猛的一张口,一记猛虎咆哮弹,摧枯拉朽,撕裂长空,夹着低沉的破空声,狠狠地席卷过来。 “上古兽道,意志降临。” “猛虎狂击——”林逍眼神一凛,暗金色的真气,涌动而出,灌注在手臂中,通体呈暗金之色,也是一道低沉的虎吼,响天彻地,蕴含着浓郁的威严,仿佛至高无上的君王降临,所有的臣民皆要三拜九叩,气息受到压迫。 剑齿虎王虎眸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只是一瞬间,便被无尽的凶威粉碎,怒吼连连,一记记猛虎咆哮弹,张口吐出,撕裂长空,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破破破破破破破——” 林逍连连施展上古兽道,猛虎狂击,气势如虹,锐不可挡,连连摧毁剑齿虎王的攻势,逼近到身旁,又一记猛虎狂击,拳头上浮现出虎头虚影,一下子砸了过来。 剑齿虎王怒吼一声,头颅一扬,两根十丈长的锋利剑齿,刺向林逍要害。 “这孽畜,不愧是剑齿虎一族的王者,倒是有几分手段。”林逍不得不变招,脚踏虚空,行云流动,一下子飞纵而起,落在剑齿之上,步伐如飞,十丈的距离,眨眼间便至,拳头绕着暗金光芒,狠狠地砸在剑齿虎王的头颅上。 “孽畜,去死吧。”林逍低吼一声。 “吼吼吼吼……”剑齿虎王的威严,似乎受到了挑衅,仰天发出一阵怒吼,炽烈的白光,从其身上升腾而起,居然在眨眼间的功夫,凝聚了一层护体罡气。 轰! 林逍这一拳砸在了护体罡气上,传来一阵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那护体罡气之上浮现无数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一下子破碎殆尽。而林逍手臂猛的一颤,一下子被弹射出去,在半空中踉跄的几个翻转,连退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扑哧!林逍闷哼一声,一道血箭喷射出来,显然这一击,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震荡,气血浮动,五脏翻腾,很不好受。 “吼吼吼吼……”剑齿虎王狂吼连连,四蹄踏地,大地一阵剧烈的震颤,光华转动,小山大小的身躯,横冲直撞而来。 “好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林逍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眸中爬起一抹暴戾,暗金色的真气,也是浮动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也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迅速凝聚而出。咻!脚下一动,行云流动,飞纵而起,避开剑齿虎王的这一撞击。 下一刻,那瘦削的身影,光华绕身,出现在剑齿虎王的头颅之上,拳风凌厉,威不可当,拳拳到肉,击打在头颅上,阵阵金戈之声,不断地传出。 轰轰轰轰轰! 吼吼吼吼吼! 饶以剑齿虎王的强横防御,在林逍猛烈的力道之下,也是疼的吼叫连连,巨大的头颅剧烈抖动,试图要把这个可恶的人类,甩飞出去。可林逍却如跗骨之蛆般,稳稳地钉在头颅上,丝毫不动,连连出拳,狠狠击打。 第四十六章 功勋 林逍遭遇剑齿虎王,欲要将其斩杀,剑齿虎王乃剑齿虎一族的主宰,王者,霸主,实力自然是极为的强横,要将其斩杀,也是件颇为棘手的事儿,林逍自然不惧,悍然而上,经过一番激战,落在剑齿虎王的头颅上,连连打击。 剑齿虎王用尽一切手段,试图甩开这个可谓的家伙,可那个可恶的家伙,却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钉在它头颅上,一拳拳击打下来,让它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一下子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吼吼吼吼吼! 剑齿虎王彻底暴怒了,四蹄齐动,小山般大小的身躯,冲撞而出,头颅撞向一棵参天古树,足有几丈大小……剑齿虎王,颇有一丝灵智,它要用这种办法,逼开林逍。 “不好。”林逍脸色猛的一变,行云流动,脚下猛的一踏,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一下子飞掠出去。 轰隆! 轰隆一声,那棵参天古树,在剑齿虎王的撞击之下,简直不堪一击,一下子被撞的四分五裂,坍塌倒地,沙石飞溅,烟尘滚滚,只是在夜幕之下,掩盖住看不到而已。 饶是如此,林逍在飞掠而出的过程中,也是被波及到,一根粗壮的树桩飞了过来,他躲闪不及,一下子被砸飞了出去,连忙逆转身形,才极为狼狈地落在地上,强烈的冲击力道,让其受了轻微的震荡,闷哼一声,一口鲜血自嘴角处,流淌出来。 “孽畜,你的挣扎,也就到此为止了。”林逍抹去嘴角的血迹,双目掠过一道凶狠,暗金光芒,撕裂长空,冲天而起,一股狂暴的气息,勃发而出。 “青帝之手。”林逍祭出了青帝之手,同时也动用了一山之力的力量。半空中,一尊十丈大小的巨大手掌,闪烁着浓烈的光芒,散发出一股毁灭的气息,穿过空间,一下子出现在剑齿虎王的头顶上。 剑齿虎王似乎觉察到一丝危险,虎眸狰狞,咆哮不止,浓烈的白光,升腾而起,以一个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刹那间汇聚到两根十丈大小的剑齿之上,剑齿闪烁着白光,变得通透璀璨,仿若玉石打造的般,晶莹剔透。 嗤啦! 一道仿若闪电裂空的咆哮音,突然在无尽林海中响彻而出,传播向四面八方。只见,从那剑齿上迸发出两道白光,疾如风,快如电,夹着一丝毁灭的力量,暴射向倾轧下来的青帝之手。 剑齿虎王感觉到了危险,施展出剑齿虎一族保命的手段,天赋技能——裂电破空击,将全身的能量汇聚到剑齿之上,无限压缩之后,猛的迸发而出,陡然炸裂,爆发出可怕的威力,裂电破空,所向无敌。 感受到那两道白光中蕴含的可怕能量,足以毁灭这无尽林海,林逍脸色凝沉下来,在催动青帝之手的同时,心分二用,手上印诀连连变化,召唤出护体罡气。 轰轰轰轰轰轰轰! 裂电破空击,快若闪电,一下子击中青帝之手,二者胶着了半响,猛的一下子炸裂,消失不见。一阵密集急促的爆炸声,犹如放鞭炮般的响彻起来,刺的人耳朵生疼。一圈圈可怕的能量波动,自爆炸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所过之处,皆是响起一阵爆炸,成为一片废墟。 方圆几十里,皆在这一碰撞之下,无数的林木,皆是化为齑粉,成了一片平地。 咔嚓咔嚓咔嚓! 林逍的护体罡气,也在这可怕的冲击之下,一层层支离破碎,可怕的冲击,如同锐利的刀锋,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他的衣袍,一下子被粉碎,显现出略显现出颀长的身躯,看起来有些瘦削,却蕴含有强横的力量,防御达到一个变态的地步。 饶是如此,在可怕的能量波动下,身上也是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血痕。要知道,林逍的肉体先后经过魔猿生骨丹和太清仙液的淬炼,以及巨灵珠觉醒时又得到强化,强横程度达到了一个近乎变态的地步,放眼在整个妖兽区域,也是能列入前三之数。 可这股能量波动,却能在其身上留下血痕,足可见其可怕之处。 “孽畜,去死吧。” “青龙藏池白虹贯日。” “一山之力,爆发吧。” 林逍面色狰狞,双目闪烁着凶光,黄金光芒再现,整个人化为一道长虹,快的不可思议,用语言难以形容,刹那之间,出现在坚持虎王身前,十丈大小形如磨盘的暗金烈阳,暗含恐怖的一山之力,一下子砸在了剑齿虎王的头颅上。 剑齿虎王发动天赋技能——裂电破空击,也是消耗甚巨,身上的光芒黯淡,它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类居然如此强横,还能发动攻击,来不及闪避,硬生生地承受这一记暗金烈阳。 轰! 咔嚓! 剑齿虎王巨大的头颅,在大日镇魔掌之下,一下子如同西瓜般炸开,挣扎了几下,蓬的一声,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呼!” 一掌打爆剑齿虎王之后,林逍散去全身真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这一场恶斗下来,他的真气也是消耗甚巨,所剩无几,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害。不过,最后还是将这头剑齿虎王,夹脊境巅峰的妖兽,剑齿虎一族的王者,斩杀。 嗡嗡嗡……会武令牌突然一阵波动,一个极为可观的功勋点数,出现在林逍的脑海,他的功勋点数,足足达到了八千一百点。 “啧啧,不错,虽然花上不小的代价,却得到了一千八百点的功勋,物有所值。”林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场恶斗下来,恐怕惊动了不少这无尽林海中的妖兽,若是再来一头,我恐怕就要陨落在此,要赶紧离开。” 林逍稍稍缓了口气,便站起身,大手一挥,剑齿虎王庞大的身躯,便消失不见,被其收入乾坤袋。 随即,又从乾坤袋取出一套衣袍,换上之后,脚踏行云,远远地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林逍离开后不久,几股强大的气息降落,出现在斩杀剑齿虎王的地方,连连几声愤怒的咆哮,那吼声含有无尽的威严,几乎传遍了整个无尽林海。 “快看,那肖林的名字大放光彩,居然一下子跃到了第三位。”辽阔广场上,十名带队的长老,皆是一惊,功勋台上,原本排在第十的林逍,在斩杀剑齿虎王之后,光芒大放,一下子跃到了第三位。 所有的长老,都彻底陷入了短暂的震惊,心府境界,却在猎妖峰混的风生水起,名次一下子冲到了第三位,这是会武之战有史以来,都未曾见到过的。 尤其是金吙长老,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仰天大笑出声,看来,这届的会武之战,束缚在慕容府头上的末位头衔,终于可以摘去了。 “肖林,肖林,又是肖林。”田家长老的双目,闪烁着阴森之色,怨毒的声音,在心底低沉地咆哮。 第四十七章 记住我的名字,古沌 功勋台上,林逍排名第三。 排名第一的是幻盟商会一名叫铁杀的弟子,在大都城也是有着不弱的凶名,这厮一向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神秘莫测,只知道他是个终于带着铁面的家伙,一出手便不留活口,手段异常的狠辣。 居于第二的是青龙武馆的一代翘楚有着小龙王之称聂卫,青龙武馆馆主唯一的弟子,传说体内有青龙血脉,乃是青天化龙诀的传人,一身肉体极为的强横,也是个极为变态的妖孽。 只不过,幻盟商会和青龙武馆,行事向来低调,即便是通灵石猴出现,这两大势力不为所动,竟然没有一点儿动心,没派出任何一个人,似乎不愿介入家族宗门的争斗,举止颇有些耐人寻味。 噼里啪啦! 紫气东来,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辉,撕裂厚厚的云层,掠过扭曲的空间,洒落大地之时,林逍睁开眼眸,从地上一弹而起,舒展下筋骨,传出一阵低沉的骨鸣之声,猛的出拳,拳风猎猎,气势惊人。 经过一夜的调息,林逍体内的真气彻底得到回复,涌动之间,强横的波动,弥漫而出。这时,林逍肉体的强横之处显现出来,一夜的时间,狰狞的血痕愈合,结成血痂,不出三日,便可脱落。 进入这猎妖峰中,凶险无比,步步杀机,林逍心神不敢有一丝懈怠,不但要时刻提防妖兽的攻击,还要小心会武者,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家族势力,为了会武战的冠军,获取那丰厚的奖励,痛下杀手,来获取功勋点数。 林逍循着地图指引的路线,一路向前,足足走了三日,才走出了剑齿虎的领地。这间,情况倒是有点怪异,一路之上,只遇到数十头命门境的剑齿虎,轻松斩杀,功勋点数也达到了一万一千,稳稳占据功勋台的第三位。 “进入了闪电鼠的领地。”林逍心神一动,会武令牌传来一阵波动,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闪电鼠,生活在雷木荒泽之中,吸收天地雷电力量,孕育而生,规则所限,命门境是它们的极限,喜欢群居,单体实力并不强大,可一旦招惹到闪电鼠潮,千千万万,难以数计,即便是灵台境甚至宗师境界的高手,也会异常的棘手。即便全身而退,也会付上极为惨重的代价。 若遇到闪电鼠群,万不可招惹,远远避开。 这是会武令牌传来的警告讯息。 “这便是雷木荒泽么?”林逍皱起眉头。天空阴沉,气候恶劣,雷云滚滚,电闪雷鸣之声,不断地传出,雷电落下,劈在那长相古怪的雷木之上,这雷木长相古怪,通体漆黑,四通八达,仿若怪兽的无数触手。雷木吸收了雷电,吞吐而出,交织成一片雷电光网,一股毁灭的气息,从雷电光网之上弥漫出来。 “吱吱吱吱。” 一阵怪叫的声音,吸引了林逍的目光。只见到,十数道流光一闪而没,化为十数只巴掌大小的闪电鼠,浑身漆黑,毛茸茸的,看起来和普通的鼠类没什么区别,可闪电鼠的额头上,皆是有着一个雷电印记。闪电鼠以雷电为食,短暂的时间,在吞吃掉雷电光网后,咻的一下,闪电鼠一下子消失不见。 “这闪电鼠的身形灵活,快如电光,即便能将其斩杀,怕也要破费一番功夫。万一惹到了闪电鼠族群,即便能够脱身,也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林逍皱眉,权衡利弊,按会武令牌传来的讯息,这闪电鼠的领地,雷木荒泽,绝对是禁地,不可轻易入内。暗定主意,林逍便不再犹豫,转身便要飞掠而出。 可是,就在这时,雷木荒泽的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晦暗的波动,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经历过沧海桑田,世间剧变,日月转轮,突兀地在林逍内心深处回荡而起。 “孩子,我的孩子!快到这里来,我在等你…”苍老的声音,似乎蕴含了一种奇特的魔力,让林逍心神一怔,目光中掠过一抹疑惑,怔怔而立。 “雷木荒泽的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我?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林逍紧紧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眸中掠过一抹决断,当下脚下一动,云气流动,化作一道流光,进入雷木荒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富贵险中求。 进入雷木荒泽的刹那,天地一下子阴沉下来,雷鸣阵阵,仿若天崩地裂,世界破灭。狂暴的天地元气,含有一丝雷电属性,动荡混乱,寻常的修士根本难以吸收炼化,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顷刻间爆体而亡。 林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行走,避开闪电鼠存在的地方,不敢招惹,生怕一旦惊动了闪电鼠的族群,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连骨头渣都不剩。循着那若有若无的莫名感应,朝着雷木荒泽的深处,暴掠而去。 雷木荒泽中,没有日夜之分,天空一直是阴沉沉的,雷声隆隆,闪电咆哮,如同进入了雷电领域。其中,除了雷木树以及闪电鼠之外,再也见不到任何生命。 林逍循着那莫名的感应,一路行走,足足过了两日,感应越发的强烈,似乎就在眼前,又好像相距甚远,这种感觉异常的诡异。 “吱吱吱吱。” 突然,一阵尖锐的怪叫声响起,林逍脸色猛的一变,心头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运转行云步法,云气涌动,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飞掠而去。 然而,这时,十数道闪电破空而至,瞬间出现在林逍身前数丈,快得不可思议,他只能催动真气,将这几道闪电攻击化去。 “吱吱吱吱。” 十数只闪电鼠,悬浮在半空中,将林逍团团包围,小眼睛厉芒闪烁,死死盯着他,显然这群小东西将他当做了入侵者。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林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一拳打出,真气迸发,一下子震飞闪电鼠,行云步法,施展到极限,伺机暴掠出去。 他不想大开杀戒,怕惊动了闪电鼠族群,无奈之下,只能拼命地跑路了。 闪电鼠怪叫一声,一下子化为十数道电光,对林逍穷追不舍,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很快便追上林逍,发出闪电攻击,击打在护体罡气上,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林逍再次出拳,震飞这些可恶的小家伙,脚踏行云,飞掠而出。闪电鼠以为林逍怕了它们,吱吱直叫,对这林逍穷追不舍,而且,闪电鼠的数目越来越多,足有三四百,飞行之时,无数的电光,相当的壮观。 “这些难缠的小家伙,不知好歹,足足追了我几百里,难道以为我好欺负?”林逍生出一腔怒火,眸中掠过一抹杀机,停下身形,伫立在原地。 咻咻咻咻!电光消散,四周密密麻麻聚集了三四百只闪电鼠,一阵怪叫,无数的电光迸发而出,席卷而来。 蓬蓬蓬蓬蓬蓬蓬! 击打在护体罡气上,传出一阵低沉的声响。 “我本无意伤你们,可你们却一路逼迫,那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林逍低吼一声,身躯一震,真气勃发,一圈猛烈的波动,荡漾而出,四周的闪电鼠,纷纷落地,一下子全被震晕了过去。 “孩子,我的孩子!快到这里来,我在等你……”苍老沧桑的声音,回荡在林逍心头,那种莫名的感应,越发的强烈。 林逍来到一个山谷前,那个声音,便是从这山谷中传出的。 “这是什么地方?”林逍心神一动,一股信息从会武令牌中传出,雷泽谷,猎妖峰三大绝地之一,入之即死。 “猎妖峰,三大绝地之一,入之即死。”林逍脸色猛的一变,犹豫了片刻,狠一咬牙,脚下猛的一踏地,落入雷泽谷的地域。 雷泽谷内,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灵存在,即便是闪电鼠,也见不到一只。这里,简直是一片死地,视线所见,皆是一片苍茫的大地,连天空都呈一种死寂的颜色。 轰隆轰隆!!! 惊雷阵阵,半空中,足有手臂粗细的闪电,不时地划过,劈在山峰之上,一下子炸裂,轰鸣阵阵,土石滚落。 林逍小心翼翼地行走。 轰卡,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虚空,猛的落下。 林逍脚下一踏,险之又险地躲避开去,心有余悸,这一记闪电落下来,怕是要变得外焦里嫩了。 一路凶险无比,几次险些被闪电劈中,险象环生,几乎送了性命。 “孩子,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在这等了你上千年…..”苍老的声音强烈地波动起来。 林逍一路走来,终于抵达雷泽谷的深处,站在一个洞口前。那个声音的主人,便在这山洞之内。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召唤我来这里?”林逍小心谨慎,不敢贸然入内,沉声问道。 “孩子,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在你身上,我感应到了荒古血脉的气息,这种亲切的气息,久违了足有上千年了。”苍老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剧烈的情绪波动。 “荒古血脉?”林逍一怔。 “是啊。孩子,你身上有我的血脉,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一道强大到无法形容的波动,从洞中传了出来,一下子包裹住林逍。他猛的一惊,便要抵抗,可却吃惊的发现,浑身一紧,真气一下子停止运转,丝毫动弹不得,心头骇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只见光芒一闪,林逍便出现在山洞,山洞极为辽阔,足有百丈大小,却空无一物,山壁上镶满拳头大小的宝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山洞。 山洞尽头,有一张巨大的王座,两侧立有两尊雷龙塑像,吞吐着电球,栩栩如生,仿佛活的一般,王座上雷光环绕,光华万千,端坐着一名身穿王袍、头戴王冠的中年男子,身材伟岸,气质不凡,宛如天上下凡的君王,君临天下,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双目闪烁着神光,无尽深邃,包罗万象,容纳日月,颠倒乾坤……林逍有种仰视万丈高山的感觉,不可攀登,这中年男子的一个眼神,便可毁灭这片天地,重造山河。 中年男子笑着打量着林逍,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彻:“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不要急,我会慢慢地告诉你。” “小子林逍,见过前辈。”对这中年男子,林逍居然有种亲切之感,躬身行礼。 “好,很好。”中年男子一招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林逍,刹那间,便出现在王座下,微笑着打量起林逍,那眼神如同长辈打量小辈般,流露出一丝亲切:“小家伙,你的名字叫林逍?” “是的,前辈。”林逍在这中年男子面前,有种拘束感,不敢多说话。 中年男子一听,便陷入了沉思,空旷的山洞中,没有任何声音,寂静一片,这让林逍心中发虚,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半响之后,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孩子,你的身上流淌的是荒古血脉,乃是我古沌的后裔,这一点毋庸置疑。” “前辈,您不会弄错吧。我大小无父无母,与天挣命,身份地位,怎么会是前辈的后裔呢?”林逍道。 “孩子,荒古血脉乃是这片天地间最至高的血脉,尊贵无比,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与其相比。只是,你身体内有一道封印,封印了荒古血脉的气息,因此,你感受不到荒古血脉的存在。”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封印?”林逍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中年男子的话。 “孩子,不用怀疑。我知道这件事对你而言,太过于惊世骇俗,不过,事实便是如此。”中年男子似乎看透了林逍的内心,笑着说道。 林逍一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问道:“前辈,您为何会在这里?” 中年男子目光慈和,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孩子,我在这里,你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中年男子的话,蕴含天机大道,命运定数,太过于玄奥,林逍根本听不懂,也不敢再问,道:“前辈,您要我来这,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小子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小子定当遵从。” “孩子,我的时间不多,你要记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你有能力保护它们之前,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中年男子面色一肃,语气极为郑重,眼神一动,三团光芒飞出,落入林逍手中:“孩子,这是荒古石,放在身上,可无视一切属性,吸收炼化天地元气,纳为己用。” 光芒散去,一块闪烁着七彩琉璃光的石头,拳头大小,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四周的天地元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孩子,绕在荒古石的四周,雀跃地跳动着。 “当真奇妙。”林逍忍不住惊呼出声。 “孩子,快滴血认主吧。”中年男子道。 林逍点头,指尖掠过一道真气,一滴鲜血滴在了荒古石上,异变突起,异象显现,荒古石上猛的爆发出强烈的七彩琉璃光芒,一下子充满整个山洞,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缓缓散去。 伴随着七彩琉璃光的散去,荒古石也消失在林逍手上,内视一下,荒古石悬浮在丹田中,熠熠生光,散发出清凉的气息,滋润整个丹田,无比玄妙。 林逍没有发现,在荒古石一入体的刹那,他的血脉之中,似乎隐有一缕七彩琉璃神光,并不强烈,几乎是微不可察,一股古老的血气,慢慢地滋生而出。 这一切,似乎都在中年男子的预料之中,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一块兽皮,已经伴随了我千年,却始终参悟不透其中玄机,或许是时机未到吧。你要好生守护,万不可让其落入歹人之手,否则将会有大浩劫。” “神秘兽皮?”林逍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兽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复,险些惊呼出声。这一块兽皮,与柴夫留下的那块,极为相似,简直是如出一辙。 “多谢前辈赐予。”林逍平复下内心的惊骇,连忙拱手谢道。 “孩子,这雷灵珠是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中年男子一抬手,光团消失,三枚龙眼大小的雷珠,闪烁着电芒,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从中传出,足以毁灭整片无尽林海。 “雷灵珠,乃是雷电之灵所化,蕴含有至强至烈至阳至刚的力量,断不可轻易用途,涂炭生灵。”中年男子眸中掠过一抹沉重。 “小子谨遵前辈之命。”林逍收起雷灵珠。 “孩子,天机所在,规则之下,我也不能吐露太多,否则会遭到天谴,引动天罚。” 中年男子如同影像般,缓缓地变得虚无起来,消失不见,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之中:“孩子,我走了。记住,在雷泽谷的东方,生有一种灵果叫雷灵果,你前去打败雷灵兽,采摘服下之后,其中神效自知。” “记住我的名字,古沌。” 第四十八章 巧夺雷灵 这个名叫古沌的奇男子诡异地消失在山洞中,留下一段高深莫测的话语,林逍顿时觉得眼前一阵扭曲,下一刻便出现在雷泽谷,那山洞也是诡异地消失不见。雷泽谷中的皆是狂暴的雷电属性的元气,这一刻在林逍面前,却是无比的温和,没有一丝狂暴的属性,这便是荒古石的神效。 贪婪地吸收着天地元气,林逍略微整理下思绪,便不再犹豫,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前往雷泽谷的东方,寻找那古沌所说的雷灵果。 一路上雷电交加,轰鸣阵阵,却对林逍再无阻碍,约莫有半天的功夫,他来到雷泽谷的东部,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泊上空,雷霆涌动,不断地倾泻下来,仿若一片雷霆海洋,在湖泊的中央,有一块十丈大小的地方,诡异的是,这十丈大小之地,居然能够吸收雷霆的力量,孕育出一株雷灵树,通体呈暗紫色,两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闪烁着雷芒,散发出一股幽香。 “这便是雷灵果么?”林逍目光划过一抹火热,望向那雷灵果,眉头却是皱起,从那湖泊之中,他感受到一股令其惊悸的力量,想来古沌所说的守护雷灵果的雷灵兽,便蛰伏在其中,要得到雷灵果,必先要击败雷灵兽。 “富贵险中求。”林逍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体内真气涌动,脚踏行云,一下子飞纵而起,如同雄鹰展翅,掠过湖泊,出现在湖中心的地面,大手一抓,直取那晶莹剔透,闪烁着雷芒的雷灵果上,一股浑厚的能量,从雷灵果上散发出来。 “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这时,湖泊剧烈地翻腾起来,一股可怕的气息,自湖底深处传了出来,湖水卷起数十丈的滔天巨浪,扑打向林逍。 “雷灵兽真的出现了。” 林逍不敢马虎,连忙运转真气抵御,一拳打出,破了那滔天巨浪,身形也被震退到湖泊上,一股磅礴的吸扯之力,猛的出现,要把他吸入湖中。林逍自然不会束手待毙,行云步法施展到极致,脚踏巨浪,连连行走,大日镇魔掌彻底爆发,轰击在滔天巨浪之上,身子一跃,落在岸上。 湖泊涌动,巨浪翻腾,一个巨大的头颅,缓缓付出水面,头颅上布满紫色鳞片,眼如灯笼大小,闪烁着雷芒,这雷灵兽与麒麟有几分相似,状如牛犊,十丈大小,浑身鳞片狰狞,四蹄粗壮,浑身绕着紫色雷电,仰天怒吼一声,所有的雷电能量,疯一般地涌向雷灵兽,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发出来。 “这便是雷灵兽么?”林逍双目掠过一抹凝重之色,从气息上判断,这雷灵兽至少是夹脊境巅峰的修为,甚至更强。 “吼吼吼吼。”雷灵兽眸中凶芒闪闪,怒吼一声,四蹄奔腾,虚空行走,快如光电,双眸重视射出两道电光,直取林逍。 “哼。饶你奸似鬼,喝了洗脚水,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地下头颅。”林逍身子一晃,躲避过去,而后一拳拳打了过去,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上古兽道中狮虎豹三大杀拳,连连打出,兽吼声不断地出传出,气势如虹,威力强横。 林逍似乎挑衅了这雷灵兽的威严,狂怒一声,兽眸射出无数道光芒,与上古兽拳碰撞在一起,陡然炸裂,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波动,掀起一道百丈高的巨浪,席卷向天空,威势无双,天地都为之变色。 “哼。”雷灵兽射出的雷电光芒,蕴含最精纯的雷电力量,林逍浑身一阵麻痹,闷哼一声,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显然,这一回合的交锋,他吃了不小的亏,气息一转,所有的麻痹,皆被一扫而空。 “大日镇魔掌。” 林逍施展出大日镇魔掌,青龙藏池白虹贯日,昂昂逸骥逐日千里,真气飞射,狂风阵阵,沙石飞射,携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如同流星赶月,快的不可思议,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对向那雷灵兽一下子轰了过去。 “吼吼吼吼。” 那雷灵兽怒吼连连,兽体上爆发出强烈的神光,直冲云霄,将其全身包裹其中,化为一层紫光护盾。 轰轰轰轰! 林逍的攻势打在其上,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咔嚓咔嚓,那紫光护盾之上,刹那间浮现出无数个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猛的支离破碎,林逍的攻势,暗金烈阳,猛的出现,一下子砸在雷灵兽的头颅上,其中蕴含了一山之力的力量,雷灵兽如同炮弹般倒射入湖泊,激荡起一道道滔天巨浪。 “就是这个时候。”林逍爆发出绝世凶威,一击败退了雷灵兽,将其击落湖中,连忙运转身形,出现在雷灵果前,大手便要擒拿过去。 轰! 不知什么时候,雷灵兽突然出现,前蹄探出,雷芒闪动,倾轧下来,狂暴的雷电力量,似乎要将林逍一下子炸的粉碎。 “哼。”林逍冷哼一声,只能收回手掌,真气包裹住拳头,毫无花俏的一拳,一山之力,也是彻底爆发,二者撞在一起,暗金烈阳,猛的一下子炸裂成粉碎,一道低沉的轰隆之声,也是响彻这片天地。 林逍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雄浑的力量冲来,将其一下子震飞出百丈之远,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碰撞之下,雷灵兽也付上了不小的代价,前蹄之上,鳞片掀落,血肉模糊,悬浮在虚空,咆哮连连,一个卑微的生灵,居然让它受伤了?这彻底触怒了雷灵兽。 嗡嗡嗡嗡!天地间狂暴的雷电元气,彻底动荡起来,疯一般地涌入雷灵兽,血盆大口猛的一张,一团雷电光芒在口中汇聚,毁灭的气势,逐渐地弥漫起来。 雷灵兽暴怒,要发动杀招,将眼前这个卑微的生灵,从他眼前彻底抹杀掉! “这雷灵兽要拼命了。”林逍眼神一凛,磅礴的真气,自其体内勃发出来,双眸变成诡异的青黑之色,一种森寒的暴戾爬上脸庞,右臂缓缓抬起,暗金光芒涌动,可怕的气势,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顷刻之间,一尊十丈大小的手掌,其上跳动着微弱的地狱之火,出现在虚空,巨灵厚重的气息,弥散开去。 “巨灵掌。” “一山之力。” 林逍施展出最强手段,与雷灵兽对决。 吼! 雷灵兽蓄势完毕,一枚雷电光球猛的出现,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扭曲的之状,风卷残云般的对向林逍暴掠而去。 “巨灵掌,灭天地。” 林逍低喝一声,手掌一动,巨灵掌也是暴射而出,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子擒拿住那雷电光球,刺耳的摩擦声,不断地传出。 雷电光球蕴含天地至阳至刚的能量,巨灵掌却是拥有至阴至邪的地狱之火,二者胶着在一起,相互倾轧,四周空气剧烈波动,湖泊也是席卷起一道道滔天巨浪。 扑哧扑哧扑哧! 可怕的冲击气流,波及到林逍,护体罡气连连破碎,大口大口地鲜血,喷吐而出,身上浮现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伤口,流淌出鲜血,简直成了一个血人,双脚搽着地面,倒退了足足百步,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雷灵兽也是连连后退,身体上的鳞片发出金戈之声,颤抖不已。 “给我破——”林逍双目暴戾,破釜沉舟。浑厚的真气,灌注到巨灵掌中,猛的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下子把雷电光球捏的粉碎,余势不衰,划过虚空,擒拿向雷灵兽,猛地一甩,被遥遥地抛出千丈。 林逍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运起行云步法,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湖中央,大手一抓,雷灵果收入青皮葫芦中,身子一晃,朝着雷泽谷出口,暴掠而去。 吼吼吼吼吼! 雷灵兽狂怒的嘶吼,不断地在背后响起,化为一道流光,追向林逍。林逍冒死得到这雷灵果,他知道这雷灵兽,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战胜,行云步法催动到极致,疯一般的展开大逃亡。 在雷泽谷中,雷灵兽的主场,自然不会让林逍轻易逃窜,它化为一团雷云,快的不可思议,不时地发出凌厉的攻击,试图阻拦林逍逃跑。 可林逍犹如游鱼一般,巧妙地避开攻击,沿着曲线的方向逃亡,路线令雷灵兽琢磨不定。 一人一兽,展开了一场逃亡拉锯战。 其中险象环生,步步杀机,一个不慎,林逍便有陨落的危险。饶是如此,林逍也是被几道雷电攻击到,皮开肉绽,疼的他直抽凉气。可他不敢有任何迟疑,拼命的跑路。 “前方便是雷泽谷的出口。”林逍眼前一亮。 一面疯狂地吸收雷电元气,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真气,一面疯狂地展开大逃亡。这时,荒古石的神效,彻底的体现出来,狂暴的雷电元气,经过荒古石的净化,转化为一股特别的元气,似乎没有任何属性,融入气海,化为滚滚的真气。 当下,林逍没有心思去关心荒古石,当务之急,要摆脱后面那头凶兽,不然小命就交待这了。 云气流动,一道流光快的不可思议,划破虚空,要一下飞出雷泽谷。 吼吼吼吼! 雷灵兽急了,发出阵阵怒吼,雷云风暴陡然炸裂,一下子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雷泽谷口处,一只巨大的蹄子,猛的落在,砸向林逍。 林逍猝不及防,被狠狠地砸中,闷哼一声,鲜血狂喷,一下子倒射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炸裂,整个人陷入大地之中。 雷灵兽猛的落下,前蹄倾轧下来,地面炸开,土石飞溅,波动阵阵,足有百丈长的深坑,深不见底,出现在雷泽谷的地面上。 雷灵兽眼珠转动,寻找林逍的身影,却一无所获,难道在这一蹄的践踏之下,林逍被身形俱灭,化为灰烬? 半响之后,雷灵兽才不甘地嚎叫几声,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雷泽谷中,雷鸣阵阵,闪电咆哮,又恢复到以往的模样,没有一丝生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青皮葫芦,闪烁着微弱的青芒,从地面中飞了出来,青光一闪,一个盯着大光头的青年,模样极为的狼狈,出现在雷泽谷的谷口。 “他娘的……差点被踩成了肉饼。”这极为的狼狈青年,正是林逍,关键时刻,青皮葫芦突然出现,将其收入其中,这才侥幸躲过一劫,等待了许久,确定雷灵兽已经离开,他这才敢出来,气息内敛,不敢外放一丝,生怕雷灵兽有过感应,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飞出谷口,出现在雷木荒泽。 “呼呼。”林逍深呼了口气,连忙运转身形,先离开这雷木荒泽这个是非之地。一路所见,极为的怪异,林逍所过之处,闪电鼠皆是四处逃窜,根本不敢近身,仿佛林逍身上拥有着毁灭它们的能量。 “这……难道是我身怀雷灵珠的缘故?”林逍也懒得去考虑其中的原因。行云步法,施展到极致,一路上没有了闪电鼠的阻碍,约莫有一日的功夫,便飞出了雷木荒泽,出现在了金毛狮的领地。 “现在先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疗伤,然后炼化了这雷灵果,看看这般的天材地宝,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林逍打量一下布满伤痕的身体,五脏移位,损伤严重,若不及时疗伤,伤势恶化,相当的麻烦。 轰! 林逍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峰,一拳在山壁上轰出一个洞穴,林逍进入其中,又用一块巨大的石头遮住洞门,便盘坐在地面上,调息起来。 …… …… 辽阔的广场之上,十名长老级别的人物,盘坐在空地之上,目光皆是死死盯着那功勋台。林逍这匹黑马的横空出世,异军突起,显然成了众人关注的人物。 在林逍进入雷泽的刹那,他的名字,一下子从功勋台上消失,这让众人皆是大惊,难道这肖林陨落在猎妖峰? 田家长老仰天大笑起来,“该死的肖林,敢对我田家的人出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死在猎妖峰中,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金吙长老脸色无比的阴沉,一副颓败的模样,显然他对林逍寄予厚望,现在林逍的名字,突然消失,一下子从天堂落入地狱,这种落差让他的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 在会武之战,往往有着诸多的天才人物,隐忍不发,在猎妖峰中大放光彩,深入到中心区域,遇到了强大的妖兽,饮恨收场,众人认为林逍也是如此,陨落在强大的妖兽之手,皆是一阵惋惜,有一个天才中途夭折了。 对金吙长老等人而言,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功勋台依旧闪烁着光芒,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闫森的名字大放异彩,居然挤进了前十,这是让众长老有些出乎意料,铁拳门在大都城,也是一个二流的势力,居然能挤进前十,颇有些耐人寻味。 “快看,那林逍的名字,又出现了。” “什么?他的功勋点数,一下子超过了聂卫,与铁杀相差不多。” 在林逍逃出雷泽谷的刹那,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在功勋台上,闪烁着无尽的光芒,大有冲天之势,居然一下子超过了排名第二的聂卫,稳稳占据,距排在第一的铁杀,仅有一线之差。 众位长老皆是一惊,眸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忍不住惊呼出声。 “难道这肖林进入了三大绝地,猎妖峰的禁地?” “对。三大绝地中的阵法,能隔绝大周天衍山大阵的感应,他的名字才暂时消失,让我们误以为他陨落了。” “现在这肖林又突然出现,功勋点数一下子暴涨,必是进入了那三大绝地,而且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不知道这肖林进入了三大绝地中的哪一个?死亡海,万仞山,还是那雷泽谷?” “这三大绝地,即便是我们进入其中,也是十死无生,彻底陨落。这肖林居然能从中活着出来,当真不凡?” “当年五位老祖宗定下一个规矩,任何人进入三大绝地,若能活着出来,便奖励一万点的功勋,可这肖林的功勋,一下子增长了二万八千点,那一万八千点的功勋,从何处而来?” “想来这肖林在三大绝地有大收获。” 众位长老皆是惊叹不已。 “哈哈,哈哈哈,这小家伙,真让我这把老骨头折腾的不轻啊。”金吙长老大喜,轻抚着长须,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云淡风轻地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那肖林没死,怎么会没死呢?” 田家长老目光阴寒,恶狠狠地在内心深处咆哮连连:“他居然从三大绝地中活着出来了,难道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哼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天大的好处,并不是你一个小子能够享用的,即便你是慕容府的人,也要给我吐出来。” “待你从猎妖峰中出来后,比让你魂葬九幽,神形皆灭。”田家长老凶光烁烁,心生杀人夺宝的念头。 第四十九章 阴险 林逍在山洞之中,盘膝而卧,真气涌动,流淌过奇经百脉,治疗体内的伤势。这时,肉体的强悍之处,也显现出来,一夜的功夫,断裂的肋骨,愈合如初,彻底完好,又变得龙精虎猛起来。 “这荒古石真是奇妙,居然能够天地元气的属性,化为最为纯正的能量,没有任何属性。”林逍发现了荒古石的奇妙,觉得天地元气一下子变得可见,对其有种特别的亲和,没有任何抗拒,而且,炼化的速度,不知道比以往提升了多少倍,以他现在的情况,施展巨灵掌,就不用担心真气耗尽的问题了。 “这雷灵果中蕴含了一股强大的能量,炼化起来必会花上一番的时日,而会武之战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紧迫,耽误不得……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心府境的巅峰,炼化了这雷灵果,必然会再做突破,甚至一连晋升两个境界,也未尝不可。” 林逍手掌一动,两枚雷灵果跃入掌上,闪烁着嗤嗤的雷芒,一股强横的能量波动,从中传出,让人心悸。不过,他却放弃了立刻炼化雷灵果的念头,从地上一跃而起,展动下筋骨,噼里啪啦的骨鸣声,响彻在山洞,清晰入耳,拳掌挥动之间,一股强横的气息勃发而出。 “嗯?我的功勋点数,居然到达了三万九千,难道进入雷泽谷,也能获得功勋点数?”会武令牌中传来一阵波动,一个数目出现在林逍脑海,让其猛的一惊,旋即心头涌现浓浓的喜悦。 轰隆!一拳打出,破开洞穴,飞身而出,落在地上。阳光温和,空气清新,林逍猛的深吸一口,浑身舒畅,仰天长啸一声,释放出内心的情绪。接着,他便行走林海间,进入金毛狮的腹地,斩杀妖兽,积累功勋点数。 “吼吼!” 一头金毛狮出现,身长五丈,状如牛犊,浑身布满金色的毛发,如同钢针一般,闪烁着黄金般的光芒,见到林逍,狮眸中掠过一道凶光,凶残暴戾,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啧啧,一头命门境的妖兽,也敢在小爷面前放肆。”林逍冷笑连连,上古兽拳,狂狮撕裂,悍然打出,蕴含有上古兽道的意志降临,威势无敌,一拳砸在金毛狮头颅上,强横的力道,一下子击杀掉金毛狮,倒射而出,落在几十丈外的树林中,一命呜呼。 林逍走过去,大手一挥,便要将其收入乾坤袋中,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清冷气质的娇怒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林逍下意识地停下来,目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蝴蝶起舞般的,翩然落下,少女身着一袭淡蓝色裙袍,身段纤细,绝美的脸颊儿,配上那清冷的气质,颇有一番味道儿,与冷美人慕容洛水,倒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眼前这冷美人少了一种红尘气息,更多的是一种稚气。 妙龄少女飞身落下,美眸中掠过一抹怒意,盯着林逍,冷冷地道:“这位朋友,这头金毛狮我追赶了一日一夜,你却捡了个现成的便宜……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日的功夫?” 林逍尴尬一笑,万万没想到,这头金毛狮居然是有主之物,面对那妙龄少女幽怨的眼神,他心中有些发虚,干笑一声,道:“姑娘,我并不知道那头畜生,是你的猎物?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抓一头金毛狮。”妙龄少女不依不饶。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林逍在心中苦笑一声,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帮姑娘抓一头,算作赔偿吧。” 林逍心神一动,会武令牌一阵波动,妙龄少女的功勋点数,便清晰地跃入他的脑海,八千点功勋。以少女命门境的修为,在猎妖峰中获取八千点的功勋,已经相当的不错,也难怪她会如此斤斤计较,一头金毛狮足可抵挡五百点的功勋。 会武令牌可以探查对方的功勋点数,当然,之间要有一定的距离约束。譬如,同样在无尽林海,一个在剑齿虎的领地,一个在金毛狮的领地,二者之间便不能相互生出感应。 在林逍探查女子的功勋点数之时,女子也探查到了林逍的功勋点数,足足有四万四千点。自己的功勋点数,和这家伙的零头儿差不多。那个不可思议的数目一入脑海,妙龄少女惊讶地险些呼出声来,一脸骇然地打量着林逍,犹如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你……你怎么拥有这么多功勋点数?” “运气而已。遇到了一头受伤的剑齿虎王,便将其斩杀了,得到了这么多的功勋点数。”显然,林逍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眼带过,糊弄了过去。 “你……你居然才是心府境界?”妙龄少女这才重视起来,洞察到林逍的修为,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脸颊儿上浮现一抹不可思议,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们走吧。去帮你抓一头金毛狮,算作赔偿。”林逍摇了摇头,便率先飞掠而出。妙龄少女一阵错愕之后,莲步轻移,紧随而去。 二人一路行走,林逍知道眼前这妙龄少女,居然是大都城第二大家族罗家的千金,名叫罗玉儿,这次参加会武之战,只是为了历练一番,长一下见识,并未对名次报的希望。其实,也她的修为,在这群人中属于垫底的存在,也难以拿上一个好的名次。 终于,在林海的深处,遇到了一头金毛狮,命门境巅峰的修为,足有十丈大小,比罗玉儿的那头,足足强大了一倍有余。罗玉儿对林逍的话半信半疑,不过有她的前车之鉴,这个家伙或者真的遇到了一头受重伤的剑齿虎王,将其斩杀,才获得了这么高的功勋点数。 可是,即便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剑齿虎王,也至少是夹脊境的修为,临死反扑,绝对不是一个命门境修为的修士,所能够承受的。 林逍走了出去,金毛狮粗重地喘着气,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四蹄蹬地,仿若小坦克般的冲了过来。 轰! 林逍一跃而起,身上散发出暗金的光芒,大气而浑厚,一道低沉的吼声,勃发而出,刹那间出现在金毛狮的上空,凌空打下一拳,重重地砸在头颅之上,只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响,那金毛狮挣扎了两下,蓬的一声,摔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便交给你了。”林逍看着目瞪口呆的罗玉儿,轻轻一笑,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惊世骇俗,当下时间紧迫,也顾不得那么些了。 “你……你就这么一拳,制伏了这凶残的金毛狮?”罗玉儿如同做梦一般,说话都断断续续,显然被林逍的手段,彻底震惊了。不过,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缓过神来,走到金毛狮面前,也不客气一声,玉手一翻,一柄青玉长剑出现,散发出一种寒冷的气息,一剑刺入金毛狮的头颅,会武令牌一阵波动,功勋点数增加到了八千八百,而后将金毛狮的尸体,收入了乾坤袋。 “好了,罗姑娘,在下的承诺已经完成。咱们就此分别,告辞了。”林逍对着罗玉儿一拱手,不想与其多做纠缠,便要转身离开。 “林兄,恕不远送。”罗玉儿脸颊儿掠过一抹异色,想要开口,却寻不到任何理由,只能道别,倩影一动,便消失在原处。 随后,林逍便按照地图的指示,深入到金毛狮的腹地,沿途所过之处,遇到的金毛狮皆是难逃一死,一路血腥,出手绝不留情,大开杀戒。 上古兽道,狂狮撕裂,也是运用的越发的熟练,得心应手,似乎要领悟出上古兽拳的真谛,就差捅破了那层若有若无的膜。 林逍有种感觉,只要再入黑曜熊的领地,施展出怒熊裂地,三者相互融合,便可领悟出另外一种力量,那就是三兽之力。 上古兽道文明,足有千万种上古神兽,妖兽,凶兽,若全部容纳这上古兽拳中,万法归一,一旦施展出来,威力必然是惊天动地,破灭山河。 轰! 一拳落下,破风阵阵。 一头夹脊境的金毛狮王,倒在血泊之中,林逍身上也是出现了些伤痕,可这些微末的伤势,对他而言,简直是不值一提。 经过一番的激战,终于将这一头金毛狮王斩杀,收取尸身之后,心神一动,足有四万四千的功勋点数,刚要离开,远远传来两道声音,“阁下,不只是哪个家族之人?这无尽林海的妖兽强大无比,仅凭一个人,根本难以有所作为,不如结伴而行,平分功勋如何?” 林逍一怔,转身看了过去。 两名青年身着一身雷电长袍,相貌不凡,气质卓越,从二人身上隐隐传出一丝大日真雷拳的波动,这二人是城主府的人? 林逍的眼神阴沉下来,注视着二人。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二人来到林逍面前,笑了笑,拱手道。 “你们是城主府王家的人?”林逍面无表情地问道。 “阁下好眼力,在下王山,这是舍弟王权,我二人皆出自城主府。不知阁下出自哪家?”王山侃侃而谈,话语中有一种超然,地位超然,盛气凌人。 “原来是城主府的大能,真是幸会幸会。”林逍心中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拱了拱手,道:“在下不过是慕容府的一个无名小子,实力微末,若与二位同行,怕是要拖后腿,那就不好了。” “阁下不必自谦。”王山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表面上却笑哈哈的。“阁下的战力惊人,刚才一拳打死了一头金毛狮王,我二人都见到了。哈哈,阁下若与我们联手,在这无尽林海中定是所向披靡,罕无敌手,大把大把的功勋点数,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王山巧言善变,诡舌生莲,说的天花乱坠,任何人都无法不动心。可是,林逍的六识敏锐,还是捕捉了王山眼眸的那抹阴狠,知道二人来此必然是包藏祸心,不怀好意。 “王兄过谦了。不过,我还是认为,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林逍歉意一笑。 王山二人的脸色阴沉下来,相互对视一眼,凶相毕露,显现出丑陋的嘴脸,冷冷地道:“阁下若是要走,我二人不会阻拦。只要将其的会武令牌留下,我保证,绝不会为难与你。” 王山二人藏在暗中,见到林逍战力惊人,斩杀了一头金毛狮王,略微一感应,得知了林逍的功勋点数,居然是四万四千点,这让二人大吃一惊,心生恶念,打起了如意算盘。 于是乎,二人便现身出来,定下毒计,假意邀请林逍入伙,三人联手,斩杀强大的妖兽,为了不让林逍起疑,二人决定将大多数的功勋点数给林逍,待达到一定的时机,趁其不备,将其斩杀掉,平分那天大的功勋。 可是,林逍知道二人不怀好意,包藏祸心,拒绝了他们。这二人见计谋失败,便凶相毕露,显现出了狰狞的獠牙,要杀人夺取功勋。 “二位,原来是冲着我的功勋点数而来的。”林逍冷冷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二人虽然是命门境巅峰的修为,可以他现在的战力,种种保命的底牌、手段,也是浑然不惧,丝毫没有一丝怕意。 “山哥,跟一个命门境的小子,何必那么多的废话,直接杀了,将会武令牌抢来不就得了。”王权不耐烦了,厉喝一声,便要出手杀人,夺取会武令牌。 “小子,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慕容府的人,即便是杀了,又有何妨?”王山杀机毕露,身上雷芒闪烁,大日真雷拳,也是打了出来,二人一前一后,杀向林逍。 “哼哼,送上门的功勋点数,我若不收,那就是有点不知好歹了。”林逍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脚下一滑,避开王权的一拳。 “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待老子打烂你的嘴,敲掉你的牙齿,看你还怎么笑出来?”王权一击落空,怒骂一声,再次出拳,真气涌动,雷鸣阵阵,一拳冲天。 轰! 林逍一拳震退王山,脚踏行云,如同游鱼般,穿梭在二人之间,轨迹变化,令人捉摸不定,嗤笑一声:“不愧是名门大家,好恶毒的手段啊。” 王山二人的攻势虽然凌厉,却连林逍的衣角都没有触摸到,这犹如老虎吃天,无从下嘴啊,让二人觉得不对劲儿,空有力气,却没有用武之地。 “山哥,情况有些不对啊。这小子的身法让人捉摸不定,滑如泥鳅,一直这么躲避下去,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王权觉察到了一丝不对。 “哼哼,任凭他奸猾似鬼,也难逃我的手掌。” “山哥说的对,区区一个命门境的小子,真气稀薄的可怜,咱们耗也耗死他……” 王山狞笑一声,再次出手,大日真雷拳,以雷霆之势,砸了下来。 “大日动九州。” 一拳之威,动乱九州。 拳风凛冽,浩浩荡荡,雷光涌动,威势无敌,一下子封锁了林逍的闪避路线。 “大日乱山河。” 王权也扑了过来,一记大日乱山河,从侧面攻杀过来,一拳之下,山河动荡。 “久闻大日真雷拳之名,今日就领教一番。”林逍意气风发,大笑一声,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真气涌动,衣袍猎猎,闪电般出拳,迎了过去。 “猛虎狂击。” 林逍一拳打出,上古兽道,猛虎狂击,悍然打了出去,与王山的一记大日动九州,碰撞在了一起。 一山之力,也动用了一丝力量。 蓬! 一道低沉的碰撞声,响彻而起。雷芒一下子粉碎,王山惨呼一声,整个人倒射出去,搽着地面掠出足有数十丈,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大的蛮力。”王山惨呼一声,手臂传来一阵麻痹,从地上弹射而起,气焰滚滚,再次冲向林逍。显然,林逍这一拳,并未给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大日真雷拳,也不过如此。”林逍冷笑一声,脚踏行云,暴掠出去,瞬间出现在王权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轰! 低沉的轰响,再次传来。 王权惨呼一声,一下子被震退,手臂酸麻,倒射出去,一连撞断了七八株参天古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吐而出。 “小子,你该死啊。敢对我王家的人出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王山目光狰狞,气焰嚣张,杀了过来。 “大日真雷罡。” “大日动九州。” “大日乱山河。” “大日碎虚空。” 王山不敢有任何保留,大日真雷拳连连打出,天地间,雷云涌动,电闪雷鸣,处处都是爆炸声,仿若要一下子毁灭山河,碎裂虚空,重造乾坤。 “啧啧,这样就有点儿意思了。”林逍意气风发,目光扫过王山二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的弧度,手臂一抬,暗金光芒,涌动而出,强烈的气势,弥漫而出。 大日镇魔掌,显现而出。 第五十章 豢兽山 暗金烈阳,磨盘大小,仿若一轮缩小到极致的阳轮,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息,方圆百丈,仿佛猛的变得炽热起来。 轰! 大日镇魔掌,青龙藏池白虹贯日,快的不可思议,所向披靡,摧枯拉朽,所过之处,阵阵低沉的气爆声,响彻而起。 王山的大日真雷拳,在其面前,简直成了豆腐渣,皆是粉碎,而后在惊讶的目光下,撕裂重重大日真雷气罡,重重地轰了过去。 王山也是个狠辣的角色,很快从惊讶从醒过神来,来不及躲避,真气一震,绕在交叉的双臂之上,护在胸前。 蓬! 低沉的闷响,磅礴的巨力,从暗金烈阳上勃发而出,王山闷哼一声,搽着地面,倒射出去,地面上搽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而其也是重重地撞在一棵参天古树上,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鲜血,目光惊骇,掠过一抹退却之意。 “敢伤我大哥。”王权怒喝一声,杀了过来,浑身闪烁着耀眼的雷芒,噼里啪啦的声响,传了出来,暴掠而至,一拳轰响林逍的后背要害。 “死吧。”林逍背后仿佛长了眼睛,闪电般一转身,大手探出,快的不可思议,抓住王权的头颅,一股大力发出,蓬的一声,七窍流血而亡,脑子一下子被震成了浆糊,扑通一声倒下,死状极为的惨烈。 “什么?你居然杀了他?难道你不怕我城主府降临的怒火,将你慕容府夷为平地?这简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惹下了滔天大祸,现在快向我跪下求饶,献出你的会武令,我可以既往不咎?”王山瞪大了眼睛,色厉内荏地吼道。 听罢王山的话,林逍冷笑连连,迈动步伐,不屑地道:“真是个愚蠢的家伙,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般幼稚的话?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 轰!脚下一踏,猛的掠出去,刹那间出现,手掌探了过去。瞳孔骤然一缩,王山犹如困兽,奋死反抗,却在林逍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一只修长的手掌,紧紧锁住他的脖子,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任凭他如何反抗,剧烈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面色憋成了猪肝色,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求饶:“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将我的功勋点数,甚至必胜的财富,都给你……还有,那王权不是你杀的,是他修为不济,死于妖兽的手中。” 王山吓的语不成句。 “我只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林逍目光冰冷,丝毫不为其所动,大手发力,脖子一下子被捏断,瘫倒在地,彻底死去。 大手一挥,两个乾坤袋落入林逍手中,会武令传出一道波动后,化为齑粉,散去不见。一个数目飞入林逍脑海,功勋点数,一下子暴涨到了六万四千点。 他从雷泽谷出来后,功勋点数达到了三万九千点,一路斩杀了不少的妖兽,达到四万四千点。王山兄弟二人也是个狠辣的角色,巧取豪夺,二人足足得到了二万二千点的功勋。迄今为止,林逍的功勋点数,一下子暴涨到六万六千点。 林逍满意地点点数,便飞身而起,继续深处金毛狮的腹地。在猎妖峰中杀人,根本不用有所顾忌,遇到穷凶极恶之徒,不用废话,杀了便是。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几大家对此都表示默认的态度。 …… ……. 辽阔的广场上,再掀波澜。 “不好,那王山和王权的名字,在功勋台上消失了……他们是死了,还是进入了三大绝地?” 有了林逍这个前车之鉴,众长老也不敢在轻下断言,皆是皱眉在心中暗暗猜测,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这群古井不波的长老,一下子坐不住了。 “快看。那肖林的名字,居然一下子超越了铁杀,位于功勋台之首。” “怎么会这样?这肖林的功勋点数,为何连连倍增?在猎妖峰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王山和王权的消失,会不会有着什么关联?” 不少长老纷纷猜测起来。 “金吙长老,这肖林是你慕容府的人?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幻盟商会的长老皱着眉头问道。 金吙长老也是大吃一惊,苍老的面庞上,涌现一抹惊喜之色,这个小家伙总是惊喜不断啊。随即,便如老僧入定般的,徜徉自在,稳坐钓鱼台,见到有人问起,摇了摇头,笑道:“非也,非也。这肖林也算半个慕容家的人。他是家主的结拜兄弟杨爷的师侄,前来红尘历练,便参加了这会武之战?” “杨青帝的师侄?那就是青帝门的人了。”那为幻盟商会的长老,显然对林逍的来历,颇为吃惊。 金吙长老点了点头。 会武之战,并未有明文规定,参加之人,必须是家族的子弟。为了家族的排名,可以请一名或两名外援,也未必不可。 对此,几大家族,也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太多的约束。 “这肖林而今是什么境界?依老夫猜测,只要也是夹脊境小成。”罗家的长老轻抚着长须,淡淡地道。 金吙长老一怔,旋即猛的想起林逍的修为,心头一下子泛起了惊涛骇浪,却不动声色,笑而不语。 如果众人得知,林逍的实力,只是心府境,恐怕会引起一场震动吧。事关者大,金吙长老又是成了精的人物,自然不会多言,笑而不语,糊弄了过去。 伴随着深入,林逍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强大,凶残无比,斩杀起来,也是颇为棘手,有着不小的难度,却也没给林逍带来大麻烦,只是消耗甚巨而已。不过,在拥有荒古石之后,真气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自然不成问题。 轰轰轰轰轰轰!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轰隆之声,在这片天地间,猛的响了起来。随即,天空阴沉下来,风起云涌,手臂粗细的闪电,疯狂的落空而下,炸雷阵阵,大地四分五裂,出现一道道狰狞的深坑,仿佛要把人一下子吞下去……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山峰崩碎,无数的巨石滚落而下,所过之处,皆是面目全非,破坏的不成样子。 “天地异变,难道有什么宝物要出世?”林逍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见到天象大变,风起云涌,雷雨交加,大地震裂……这天变来得快,走的也快,无比的诡异,皱眉眺望远方的山峰,喃喃的声音,在内心深处响起。 “天象异变,宝物出世,必然会引来许多强大的妖兽,相互争夺,惨烈厮杀,我过去潜在暗中,或许能够渔翁得利,斩杀一两头强大的妖兽,功勋点数自然不会少。”在心中打定主意,林逍便不再犹豫,脚下一动,行云全开,暴掠而去,化为一道光芒,赶往那异动的大山。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林逍足足一路疾赶了半日的时间,才来到这大山的脚下。会武令传来一阵信息,这大山名为豢兽山,乃是很多年前豢兽门的山门所在,豢兽门擅长豢养奴役妖兽,便将山门立在妖兽区域之中。后来豢兽门消失,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一下子从世俗中蒸发,不少人猜测豢兽门消失的原因,也有不少人来此探险,最终却是毫无结果,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了了之,豢兽门也淡出了舞台,人们也渐渐将豢兽门这个名字淡忘,成为了历史,化为了尘埃。 “嗯?来凑热闹的人,还真是不少?”蓦然间,会武令的地图中,闪烁起十数个光点,看来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豢兽山的异动,也怀着渔翁得利的念头,以一个极为不错的速度,飞一般地朝着豢兽山赶来。 林逍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摇下头,旋即便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掠入豢兽山。 (PS:一个好兄弟也结婚,要去帮忙,忙忙忙忙忙.......) 第五十一章 破阵 林逍的功勋点数太过于骇人,惊世骇俗,连忙催动起精神力量掩盖住会武令的气息波动,使人无法轻易发现到他的功勋点数,成为众矢之的,财不露白的道理,林逍向来深谙此理。 一道道破风声响起,先后足有十数道的身影,散发出不弱的气息,鱼贯而入,出现在豢兽山之上。 林逍隐于一株参天古树之上,目光扫过那十几道人影,眼神微微一凛,发现了慕容无法以及那闫森的身影,脸色略显阴沉,目光中掠过一抹杀机,一跃而下,出现在几人的视野。 林逍运转真气略微改变了容貌,且又经过几次的炼体,脱胎换骨,足足比以前高出了一个头,气质变化,变得内敛凝练,更何况顶着个寸头,闫森等人皆是没有发现一丝破绽。 慕容无法见到林逍出现,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掠过些许冰冷,当下便收回目光,这个家伙一向冷傲,盛气凌人,在他心目中,林逍不过一个区区心府境的修士,在猎妖峰绝对是最弱的存在,能够活到现在已是不易,居然能出现在这里?慕容无法心机深沉,喜怒无形,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真正的想法,双目掠过一抹阴沉:“这林逍居然活到现在,真不愧来自青帝门这种大门派的人,定是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林逍扫过这群大都城的青年俊杰,暗自精心,他们之中大多是命门境的修为,气息强横。不过,人群之中,一名身穿灰袍带着铁面的青年,吸引了他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打量一番,不知为何,在这铁面青年的身上,他嗅出了一丝似曾相似的熟悉……正当其思索之间,那铁面青年似乎洞察到了林逍的目光,那略显阴沉的眼神,冰冷无情,仿佛没有一丝人类情感,投射过来,四目相对,那铁面青年似乎有所发现,对前者点了点头,便转过头,目光看向那动荡的豢兽山。 “这幻盟商会的铁杀,难道会是他?”林逍心中一惊,涌现一个大胆的念头,缓缓收回目光,强压心头的惊骇,转而将视线投向另外一名男子,一袭青衣,身形挺拔如山峰上的青松,目光犀利,相貌堂堂,隐有一种若隐若现威压,自青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波动强烈无比,比起幻盟商会的铁杀,竟然丝毫不弱,从其身上,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青龙武馆的馆主的唯一弟子,远古青龙血脉的后裔,素有小龙王之称的聂卫,便是此人。据说,青天化龙诀,乃是远古青龙一族流传下来的功法,非青龙一族不可修炼,寻常人习之,会随着修为的提升,青龙之力越发的猛烈,狂暴,淬炼肉体,达到一个兽王般的程度。若修习者的肉体太过于脆弱,承受不住青龙之力的冲击,直接会爆体而亡。 聂卫拥有青龙血脉,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肉体的强度,早已达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在大都城中,实力绝对在前三甲之列。 “大都城顶尖的年轻一辈,着实都拥有着不弱的实力,不可小觑。”林逍暗叹一声,目光转向豢兽山之上,一层七彩光阵笼罩豢兽山,它仿佛从天而降,与天相接,时弱时强,闪烁不定,其中仿若封印了无数强大的妖兽,挣扎咆哮,剧烈涌动,那形势颇为骇人,看的众人连连色变,面上都涌起一抹凝重的神色。 “这是豢兽山的百兽凶灵护山大阵。” “传说豢兽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尘封许久,无数知名的修士前来寻找,欲得到豢兽门的传承,都未有踪迹。如今,这豢兽山遗迹现世,对我等而言,是个机遇。” “豢兽门当年雄霸一方,搜集了不少好东西,大量的珍贵丹药、玉石,甚至还有王级功法的存在…….这绝对是个机缘,大大的机缘。” “当然,还有那豢兽门的镇山宝典——《豢兽神典》,说不定也在其中,若能得之,可豢养万兽,组成一个万兽大军,为我所用,征战四方,开疆辟土,定是所向披靡,建立一个庞大的王朝,名垂千古,万世流芳。” 不少人注视着闪烁不定的百兽护山大阵,双目中都流露出一丝炽热的光芒,纷纷出声。 “不过,百兽凶灵护山大阵凶名远扬,颇为的棘手,若强行闯入,必会触动阵法,遭到百兽凶灵的攻击,即便是玉枕灵台境的高手,也难以招架,唯有陨落的下场。” “你看,这百兽凶灵护山大阵,在时间长河的侵蚀下,已经变得残缺不全,无比衰弱,我等联手一击,足可打开一条通道,进入其中,大肆掠夺一番,获得天大的好处。” 小龙王聂卫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了这百兽凶灵护山大阵的破绽所在,低呼出声。 “铁杀,王云,罗峰,我等联手,破开这大阵,几位以为如何?” “豢兽门遗迹现世,这绝对是天赐的大大机缘,焉有不入之理?” “嗯,就以聂兄之言,我等暂时联合,一举破了这大阵,待进入其中之后,再各显本事,掠夺其中的宝物。” 面对豢兽门遗留下来的诸多宝物,几乎没有人不动心的,一拍即合,达成了协议。 林逍不动声色躲在人群之后,他对这豢兽门的出现,也是颇有兴致,心头萦绕着淡淡的疑惑,这豢兽门为何会突然出现?只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一阵轰鸣之声打断。 铁杀、聂卫等人雷厉风行,聚集到大阵的破绽之处,一道道强横的波动,弥漫出现,各色的光芒乍起,展开了攻击。 “大无量剑。” “青天碎吟拳。” “大日碎虚空。” “天蛇游魂枪。” “大日神指。” …… 铁杀、聂卫几人率先出手,印诀变化如飞,气息涌动,转而一道道强横的攻击,勃发出猛烈的波动,对向那大阵的破绽之处,狂风骤雨般地席卷而去。 “嗬!所有的攻击,皆是凝聚在一点,尖刀破面。”聂卫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青光,手臂上浮现一层细密的龙鳞,仿佛蕴含着撕裂天地的力量,猛的低吼一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一拳打了过去。 “青帝之手。”林逍见状,也是轻摇了下头,既然如此,那就出一份力吧。青帝之手,顷刻间在半空中出现,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划过虚空,对向那破绽之处,暴掠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攻击,如同狂风骤雨,尽数轰击在百兽凶灵护山大阵上,七彩光阵猛的一阵剧烈的抖动,一旦触发,爆发出强烈的七彩光芒,百兽凶灵猛的咆哮起来,一阵阵嘹亮凶狠的兽吼之声,在这片天空,响彻而起。发出着无尽光芒,稍微一动,便化解了这一轮的攻势,一股可怕的反弹之力,从七彩光阵上弹射而出,众人皆是一震,少数修为低浅的子弟,皆是连退十数步,喷出了一口鲜血,面色立即苍白下来。 “好强的阵法。不过,这一轮攻击下来,七彩光阵明显黯淡了许多。诸位,再次出手,破了这百兽凶灵大阵。” 聂卫低吼,再次率先出手,青光涌动,龙吟低沉,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这百兽凶灵护山大阵,经历过时间长河的侵蚀,早已破损,却拥有如此强劲的威力,可知当年布下此阵的人,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林逍在心头叹息,当下的形势,他一身所学,皆不敢轻易使出,怕暴露了身份,同时也要保存实力,隐藏底牌。 嗡嗡!青帝之手再次出现,这次用了七层的力量,并蕴含了一丝一山之力,威势凛凛,散发出强横的气息,划破虚空,一下子轰击过去。 第五十二章 荒芜草原 大都城年青一代的翘楚,皆是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各种攻击席卷而出,皆轰击在那百兽凶灵护山大阵之上,传出一阵阵震天巨响。 七彩光阵上传出一道细微的咔嚓之声,随即浮现一道细密的裂纹。百兽凶灵护山大阵,终于承受不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出现了一丝裂痕、破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好。继续攻击,破开这护山大阵。” 众人再次出手,漫天的攻击席卷而去,光华连连,威势不凡,皆是冲向那裂纹的所在。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七彩光阵猛的一颤,光华飞转,出现一个丈许大小的门洞,一股古老的气息波动,从中传出…… “百兽凶灵护山大阵,已经开启,我等进去。”聂卫低吼一声,脚下一点,便飞身而起,一下子跃入那门洞,进入了豢兽山。 “走。” 铁杀、慕容无法等人眸中掠过一抹火热,冲了进去。这豢兽山遗址之中,藏有豢兽门千年的底蕴,功法丹药不计其数,尤其是豢兽门的传承,若能得之,可号令群兽,称霸天下。 林逍也是脚尖一点,运转起行云步,化为一道流光,飞入而去。 “好古老的气息。” 林逍身形一顿,立在一块巨石之上,视线所见,一片苍茫的大地,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天空大地呈一种暗黄的色调,古老而沧桑,透着一种荒芜的气息。 “这是豢兽山下的草原,用来豢养妖兽之地,经过时间的摧残,变成这般荒芜的模样。只有闯过这草原,方可进入豢兽门。”聂卫的声音响起。 “这草原乃是当年豢兽门圈养妖兽之地,其中无比凶险,杀机四伏,一不小心遇到强大的妖兽,死无葬身之地。”铁杀冰冷嘶哑的阴沉声音传来。 “诸位,这豢兽门中藏有重宝,至于花落谁家,就看机缘了。我等就此别过。”王云低喝一声,便率先带着王家之人,飞掠而去。 “王兄所言极是,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聂卫也是呼喊一声,化为一道流光暴掠而去。 转眼间,场中人马皆是出发,只剩下慕容和罗家两队人马,罗家为首的是一名白衣男子,双眼深邃,剑眉横立,不得不说是个美男子,他的气息不弱,命门境大成的修为,转过头冲着慕容无法一笑,道:“慕容兄,这荒芜草原杀机暗藏,即便是我也嗅到了一丝危机,况且现在我两家势单力薄,不如我两家精诚合作,暂时联手,穿过这荒芜草原,待到豢兽门之后,再作计较。慕容兄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两家联手,实力必然倍增,一旦遇到了强大的妖兽,也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慕容无法虽然极为自负,可罗通乃是命门境大成的人物,连他也洞察到这荒芜草原中的危机,他不敢自负能打败罗通,既然对方开口,他借坡下驴,也落得个人情。、 “哈哈哈,慕容兄当真豪爽。”罗通轻摇着折扇笑道,目光扫过慕容府的人马,掠过林逍身上之时,眼神猛的一挑,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下来:“慕容兄,这位也是你慕容府的人?” 慕容无法目光移向林逍,眸中掠过一抹阴沉,却是笑道:“罗兄,此人乃是我慕容家一位长辈师门的弟子,借会武战来历练一番,我也没想到,以他心府境的修为,也能抵达这个地方。” 慕容无法话中透出一丝歉意,显然将林逍当成了累赘。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你也随行吧。不过,你要切记,一路上要听从号令,不得私自行动。不然,丢了小命,可怪不得别人。”罗通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终究没说出让林逍离开的话语。 林逍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慕容无法与罗通二人,见二人说话的语气,似乎将其当做了没用废物,对此他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做太多的解释,冲着罗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荒芜平原暗藏着杀机,以他一人之力,恐怕有危险,现在虚以委蛇,暂时随行,遇到了危险,这些人顶在前面,自己倒省了一番手脚。 “出发。”罗通没有再废话,率先飞掠而出,冲入荒芜草原。慕容无法等人紧跟而上,林逍也是默默而动,一行七人,消失在荒芜之气中。 一路而行,四周弥漫着无尽荒芜的气息,别说是妖兽,连只蚂蚁都见不到,仿佛进入了一片死域,茫茫然没有一丝生机。 “这荒芜草原,经过千年的光阴,地质沙化,气候恶劣,早已不适合豢养妖兽。或许,天地大变,草原上的妖兽,全部死亡,埋骨黄沙。”罗通率先开路,扫过荒芜的草原,冷冷的声音响彻而起。 “如此甚好。倒省了我等的一番功夫。”慕容无法粗犷大笑。 “慕容兄,万不可大意。不知为何,越深入其中,接近中心,我心中的那种不安,也愈发的强烈。这荒芜草原之中,定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罗通脸色沉重地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慕容无法敛去笑容,目光锐利起来。 这一行七人之中,林逍绝对是被忽略的存在,不会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就在罗通几人对话之时,林逍心神陡然一动,一股微弱的意念波动从兽道玉简上传入脑海,欲要从青皮葫芦中挣脱而出。 “这兽道玉简居然传来一丝希冀的波动?难道这荒芜平原隐藏的神秘物什,与这块上古兽道玉简有什么关联?” 林逍吓了一跳,连忙催动精神力量,压制住兽道玉简的波动,防止它闹出什么动静,难以收拾。 “少主,我先到前面探探路。不能让铁杀、聂卫他们捷足先登,率先进入豢兽门。”罗家的一名弟子飞掠出去。 刚飞出不到百丈,突发异变,荒芜草原一阵颤抖,传出鬼哭狼嚎之声,一只数十丈大小的白骨爪,猛的从地下伸出,一下子抓住那罗家弟子,还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拽入地下,不知死活。 “不好,有情况。”罗通见势不对,真气鼓动,刹那间掠出百丈,出现在白骨爪出现之地,不知何时,一杆长枪握在手中,转轮风火,一枪刺向大地,轰隆巨响,地面炸裂出一个十丈大小的深坑。不过,却未捕捉到白骨爪的一丝踪迹,那名罗家弟子也杳无音讯,不知死活。 “这荒芜草原之上,当真如聂卫所言,暗藏古怪,杀机四伏。” “那白骨爪快如光电,刹那之间,便吞噬了罗科,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逍五人掠过来,一脸凝重地望向地面深坑,心头皆是涌上一股寒意,那白骨爪来的太快,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子便将那罗科给抓走,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这至少是夹脊境大成的强者,方才拥有这般的手段。 “从现在起,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荒芜草原十分的诡异,不知道那神秘的白骨爪,什么时候会再出手?”罗通手握长枪,俊俏的面庞上,爬满一丝冰冷的寒意。 “走。”罗通率先掠出,手执长枪,打头阵,慕容无法殿后,呈一个双品字形,左右兼顾,前后相映,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可最快援手相助,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白骨爪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它一出现,兽道玉简出现强烈的波动,白骨爪一消失,兽道玉简也安静下来,难道二者之间有着什么联系?”淡淡的念头,从林逍心头划过,便不再多想,催动精神力量,覆盖方圆十丈,一旦出现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不至于步罗科的后尘,死不瞑目。 第五十三章 登山 “哼,那聂卫大言不惭,还说这荒芜草原中危机重重,杀机四伏。要我看,他这是危言耸听,企图喝退一些胆小之辈,独吞这份宝藏,真是居心叵测,罪该万死。” “少主说的对,青龙武馆行事向来古怪,那聂卫更是目中无人,从来不把我等放在眼中,这次会武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荒芜草原的深处,王云一行五人行掠如飞,一路上倒没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很是轻地来到草原的中心,心头升起一抹怒意,大骂聂卫。 轰隆—— 大地突然一阵颤抖,裂开一道狰狞大口子,一只白骨森森的爪子,猛的从地下伸出来,快的不可思议,带起一阵阴森的气息,一下子裹住一名王家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拽入大地之中,消失的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神秘的白骨爪,再现。 王云等人皆是一惊,催动起精神力量,寻找那神秘白骨爪的踪迹,却一无所获。几人的心头,皆是涌向一层寒意,小心谨慎地继续前行。豢兽门遗址中的诸多宝贝,对他们的诱惑,绝不对因为一个人的身死而退却。 聂卫、铁杀等人,也遇到了那神秘的白骨爪,诡异地出现,一击得手,便神秘地消失,让人寻不到一丝痕迹。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人退却,都心存侥幸,进入豢兽门遗址之中,大肆搜刮一番,得到天大的造化,成为人上之人,人中龙凤。 说起那神秘的白骨爪,行踪倒是极其的诡异,杀死几人之后,便彻底消失,仿佛从世俗中蒸发,寻不到一丝气息。 林逍众人一路上再没遇到任何阻碍,穿过莽莽的荒芜草原,尽头处便是豢兽门的宗门,立于一座巍峨的高山之上,山上浓郁匆匆,林海浪潮,其间云雾缭绕,仿佛为其蒙上了一层面纱,看不真切,云山雾罩。正是如此,让豢兽门的遗址,多了一份神秘之感。 当林逍一行人来到豢兽门的宗门之时,铁杀、聂卫等人也刚到,相互寒暄一番之后,便登上了豢兽门的宗门之山。 一路走来,沿途所见,山梯两边的山壁上,刻画着无数的妖兽浮雕,足足有上万种,飞禽走兽,鱼虾鳖蟹……还有许多众人从没见过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简直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难道是因为它的缘故?”林逍却有种怪异的感觉,这浮雕上的所刻画的妖兽,似乎在注视着他们,阴森森的,颇有一些不寒而栗。上古兽道的玉简,不时地传出一阵波动,似乎在召唤浮雕上的妖兽。 诡异,当真诡异。 “看。那是黑魔虎,宗师境界的妖兽,一爪能撕裂一座山峰。”聂卫指向一块巨大的浮雕,惊呼出声。 一路上,众人惊叹不断,这豢兽门圈养的妖兽,可谓是数不胜数,甚至一些上古异种也存在,彰显了豢兽门的强大之处。 “不对,步伐为什么越来越沉重?”不仅林逍,其他人也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登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几名实力不济的,更是步履维艰,额头上都浮现一层豆粒大小的汗珠,每踏出一步,都似乎要用尽全身的气力。 “诸位,这诡异的情况,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山门阶梯之上,暗藏一种上古的天地重力阵法,向上一步,天地重力都会叠加,达不到修为的,若强行登山,必会受到天地重力的挤压,更严重者甚至会碾压而亡。”聂卫似乎懂得颇多,对阵法之道更是精通。 “天地重力阵法?那当如何?”一名修为稍弱的弟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道。 “用真气来抵御天地重力,攀登阶梯。修为境界高者,则可登上山顶,进入豢兽门之中。若修为抵抗不了这天地重力,则是功败垂成,只能打道回府。”铁杀冰冷的话音,缓缓响起。 众人脸色皆是变得极为难看,费尽心力才来到这个地方,本以为能打捞上一笔,可面前有一道天地重力的屏障,越过则可进入豢兽门寻宝,不能抵抗天地重力,只能打道回府。这对众人而言,无疑是个残酷的事实。 “这难道是豢兽门的先辈对后来者的考验?”林逍心头攀上一个念头,旋即释然一笑,一路上山,他只不过觉得步伐有些沉重,并没有太多的异样,比起那些修为不济的弟子,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像是患了重病的人。虽然他不知道能否登上山顶,可凭借着他的种种手段,在场的人即便战胜他,也势必付上极为惨痛的代价。 他对这群世家子弟没什么好印象,在人群之中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也没人注意到他,他也乐得如此,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副惟你是从的模样。 没有人轻易放弃,心存一丝侥幸心理,全力催动起全身真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向上攀登。 “啊——”一名世家子弟承受不住天地重力,扑哧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彻底崩溃,在一阵惨叫声中,滚落下去,不知死活。 其他人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显然在这天地重力之下,也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步履显然艰难了不少。 这一行人中,以铁杀、聂卫的修为最高,步履轻松,倒没有表现出来多少不适。至于王云、慕容无法等人修为稍弱,步履如山,全力催动真气,额头上皆是浮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很是吃力。 这般程度的天地压力,以林逍肉体的强悍程度,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只不过怕表现的太过于轻松,引起他人的怀疑,掩人耳目,故意装作一副很吃力,险些达到崩溃边缘的模样。 “诸位,若达到了身体的极限,不要硬撑,一旦受到反噬,得不偿失。”聂卫表现的十分轻松,他修炼的是青天化龙诀,其肉体的强悍程度,也是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这般环境之下,他行走自如,没多大的影响。 “啊——”又一名世家子弟硬撑,受到了天地重力的反噬,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滚落下去。 “再往上一步,我便步王寿的后尘。不行,我承受不住了。”一名王家子弟承受不住,连忙退一步,压力大减,轻喘了口气,颓废离去。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重力也越发的浓郁,举步之间,沉重如山。即便林逍每踏上一个台阶,也是相当的吃力,不得不运转真气,化解这可怕的天地重力。 其间,不少人主动放弃,颓废地离去。当然,也有不少硬撑的,一下子被天地重力反噬,弹落下去。 攀登。 如今只剩下六人,铁杀,聂卫,王云、罗通,慕容无法以及林逍。慕容无法身上出现一个光罩,将其护在其中,想必是一件护身法宝。不然,以他的修为,绝对难以支撑到现在。 “这小子怎么还能撑下去?”慕容无法暗自庆幸,在会武战之前,他从姑姑慕容洛水哪得到一套甲胄法宝——冰神甲,当做保命的底牌,散发出淡淡的冰光,大大消弱了天地重力的威压。 蓦然间,他的目光一瞥,见到身后不远处的林逍正苦苦支撑,吃力的向上攀登,眉头一皱,掠过一抹思索:“难道这肖林和我一样,得到了师门的法宝,凭借着法宝的消弱,这才达到这个程度?不然,以其心府境的修为,这般可怕的天地重力,早已将他碾压成肉泥了。” “不知道这肖林身怀何种法宝?”慕容无法心中划过一道贪念。 第五十四章 山顶 天地重力,越发的沉重,林逍六人身上如坠千斤,双腿更是如同灌铅般,没踏出一步,几乎要费尽全身的气力,喘着粗气,稳扎稳打,踏出一步,必然要歇上一段时间,适应天地重力之后,方可继续迈进。 一旦冒进,急于求成,被天地重力所反噬。以这般程度的天地重力,必会受到难以恢复的伤势。 “这他娘的……好可怕的重力。不过,幸好前方不远便是山顶了。”林逍也倍感压力,不得不催动真气抵御,饶是如此,越接近山顶,那种恐怖的天地重力,越发的粘稠,犹如一座山压在身上,寸步难移。饶是他的肉体如此强横,即便运转真气,若不催动一山之力,也难以抵抗。 “这豢兽门不愧是远古大宗门,即便是千年之后的残余阵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聂卫浑身浮现一层青光,隐隐散发着龙威,额头上汗如雨下,衣袂湿透,滴下汗水,一步踏出,身形颤了几颤,方才稳定下来,轻吁一口气,轻叹道。 “远古时代,修行盛世,天才辈出,圣贤遍地。大陆之上,更是百家争鸣,门派如恒河沙数,数不胜数,达到了文明的巅峰。现在衰落,流传下来的道统又少之又少,日渐势弱,与巅峰时代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现在这般态势,也在情理之中。”罗通满腹经纶,熟读史书立传,对远古之事知之甚详。 “纪元通史中有零碎的记载,远古时代,洪荒大陆,修真圣地,教化天下,万里升平,处处呈一片祥和之气。后来,天地大破碎,洪荒大陆毁灭,碎成无数块,流散到宇宙各处,道统绝灭也是理所当然。”慕容无法凭借着冰神甲的削弱,本身修为也不弱,虽然吃力,还没到崩溃的边缘。 “豢兽门在远古之中,只属于二流的宗门,即便如此,一门残缺的阵法,便让我等捉襟见肘,足可见远古时代的鼎盛,人才辈出的盛世场面。”王云浑身布满雷芒,电蛇环绕,衣袂滴水,一步踏上台阶,身子晃了三晃,险些一下子跌倒下去。危急关头,他大喝一声,一道雷龙从头顶飞出,刹那间护住全身,方才稳住身形。 “诸位,前方便是山顶,豢兽门的门户所在,想必也是天地重力最剧烈之地,踏入豢兽门的最后一道屏障。若要通过考验,进入豢兽门,都少废话,省些力气,抵达山顶再说。”铁杀一直冷漠少语,六人之中,他的修为最高,一路走来,倒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狼狈,见到聂卫等人闲聊,忍不住皱起眉头,冷冷地道。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多问,径自迈开步伐。 “诸位,要挺住,还有六个台阶,便可进入豢兽门。” 聂卫一步踏出,天地重力从天而降,席卷而来,一下子击碎他的护体青光,身形晃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落下去。 “不——”聂卫猛的催动起青天化龙诀,青光涌动,要迫开天地重力,却是以卵击石,青光再次消散。他来不及再次发力,天地重力席卷而来,如同山洪崩溃而下,根本难以抵抗,他喷出一口鲜血,连退三四个台阶,要滚落下去。 前方,便是胜利的所在,却要功败垂成,这般落差任谁都难以接受。 正当聂卫心生绝望之时,一道低沉的暗金光芒突然划过,背后出现一张浑厚的大手,磅礴的力量迸发而出,卸去他周身的天地重力,才得以稳住身形,不致于落到山底。 “多谢。”聂卫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缓过一口气后,立刻催动真气,化为一层厚厚的青光护罩,稳住身形,扭头看到一张瘦削的面孔,脸色略带一些苍白,见到他稳住身形,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冲他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语。 这出手援救之人,正是位于末位的林逍。不知为何,见到聂卫要落下来,忍不住出手相助一把,不忍心见到一番努力,黯然落场,竹篮打水一场空。 另外四道目光皆是投射过来,眼中掠过一抹惊诧,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林逍,邻近山顶,天地重力的浓烈程度,自然不言而喻。他们自保都不足,更别提出手救助别人,这个看似极不起眼的小子,一直苦苦支撑道现在,还能出手救人,他的实力,真的是表面这样么? “法宝,那道暗金色光芒,绝对是极为逆天的法宝,才能释放出来的。若我能得到那件法宝,配合这冰神甲,将这些人全部斩杀,独吞这豢兽门的宝藏。”慕容无法眼神阴鸷,心头划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林逍暗道一声不好,只顾着救人,差点暴露了实力。当机立断,他强行逼出一口逆血,脚下一个踉跄,身形晃了几晃,险些滚落下去。 “肖林兄弟,小心。”聂卫见到林逍动乱,连忙低呼一声,手掌之上布满青光,一把抓住林逍手臂,猛的一拉,后者借坡下驴,稳住身形,却表现的惊魂未定,喘气如牛,冲聂卫公笑了笑,道:“多谢,聂卫兄。” “肖林兄弟,不用客气。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被淘汰了。”聂卫也不是矫揉造作之人,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六个台阶,六人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真气、力量,犹如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方才侥幸地过关,进入到了山顶。 “真气运化,护身护体。一山之力,劈山开路。”林逍拥有荒古石,天地元气的亲和力,在这世间上,几乎无人可比,吸收、炼化天地元气的速度,更是无人能及。最后一个台阶,必然是最后的考验,天地重力的雄浑程度,远非前面所能比,形成一道重力之墙,隔绝来人,阻断去路。他猛的低喝一声,催动起全身真气,一山之力也彻底迸发,真气化为一个梭形气罩,一下子贯穿过去,进入山顶。 当六人越过最后一个台阶之时,所有的天地重力,一下子消失不见,六人浑身皆是猛的一松,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放纵之感,皆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其喘息着,而后各自盘坐,暗自调息,吸收天地元气,来弥补损耗的真气。 登山之路,这个考验,最终只有六人顺利通过,其余的人皆是铩羽而归,有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受了异常严重的伤势,得不偿失。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自个儿学艺不精,修为不高,偏要逞强,落一身重伤,皆是咎由自取。 豢兽门神秘的面纱,也即将被揭开?在这其中,林逍又会得到什么样的奇遇呢? 第五十五章 护宗神兽 眼前所见,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广场,方圆足有千丈,其上耸立着四尊高百丈的妖兽雕像,狮虎豹狼,四种凶残的妖兽,长相狰狞而颇为威严,光看外观,散发出一种暴戾,霸气外泄,不怒自威。 “纪元通史中有记载,豢兽门四大护宗神兽,黄金狮王,天魔虎王,闪电豹王,黑煞狼王,想必这四尊凶残的家伙,便是那四大护宗神兽。”众人望过去,心神皆是一阵波动。聂卫见多识广,熟读古书,对豢兽门似乎极为的了解,一口便道出这四尊雕像的来历。 “相传,这四大护宗神兽超越了宗师境界,达到了传说中的元劫境,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却沦落为豢兽门的护宗者,下场却是极为的荒凉。”罗通也熟识一二,缓缓开口。 “这黄金狮王,天魔虎王,必然与上古兽道玉简,有着一种紧密的关联。”林逍在心头淌过一个念头,释放出精神力量,压制住兽道玉简的波动,目光饶有意味地打量着那两尊威严的雕像,思索着探索出其中的奥秘,弥补上古兽道拳的不足。 “管他什么护宗神兽,我们是来探险寻宝的,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深入豢兽门,大肆搜刮一番,才是王道。”王云显得颇为不耐烦,大手一挥,便飞掠而出,掠过千丈广场,来到高大巍峨的门户前。 聂卫一行人见到王云率先掠出,没有多余的话语,纷纷展开身形,掠过广场,来到这尊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门户之下。 “众人齐心,打开门户。” 众人纷纷祭出法宝,运转真气,轰击在古老门户之上,轰隆轰隆,伴随着低沉的声响,古老的门户,缓缓地打开,一股古老腐朽的气息,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徐徐地从古老门户的缝隙之中飘了出来。 “诸位,这豢兽门积淀了千年,必然遗留有诸多的宝物,至于谁能得到,就看机缘了。”王云寻宝心切,一拱手便飞掠而去,进入其中。 “肖林兄弟,这豢兽门中藏有诸多宝物不假,却也十分的凶险,你要小心为是。”聂卫临走前吩咐一声。 “多谢聂兄提醒。”林逍笑了笑,倒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两尊雕像之上,一愣神的功夫,却发现门户之前,除了他全都进入其中,轻轻摇了摇头,也不迟疑,脚下一点,一阵风过,便消失在原地。 “哈哈,还魂丹,居然是还魂丹这种疗伤圣药。”一名世家子弟拿起一个紫檀木盒,其中盛放的居然是疗伤圣药——还魂丹,惊喜连连。还魂丹,五品丹药,传言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吞服下这还魂丹,顷刻间便生龙活虎,伤势全无。 “火山精铁,且还是这么一大块,发达了,这下真的发达了。”又一名世家子弟手舞足蹈地拿着一块通体火红的物什,脸色亢奋地呼喊,意识到之后,连忙收入乾坤袋。火山精铁,乃是火山深处孕育出的一种神铁,打造炼制兵器,掺入一丝火山精铁,品质可大大提升,成为锋利的神兵,削铁如泥,吹气断发,极为的珍贵。 ……. 这群人如同虎狼,对豢兽门简直进行了一场大扫荡,就连一些古老的祭祀法器,法台,也不放过,一股脑儿地全部收入乾坤袋,惊叫声不断地传出,有些人恨不得多带几个乾坤袋,将豢兽门的一草一木,都带出去。 林逍哑然失笑,望着这群如同土匪般的存在,眼神变得诡异起来,这是那群见惯场面的世家子弟了?横看竖看,都是一群乡巴佬、成了土包子进城,难登大雅之堂。 不多久,大殿中的各个角落都被扫荡一空,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大殿中央的雕像上,那是一个老者,端坐在王座之上,脚下匍匐了一头长相古怪的妖兽,似虎非虎,形态颇有几分麒麟相似,石雕老者只手托天,颇有几分威严,震慑四方,莫敢不从。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尊石雕便是豢兽门的鼻祖,万兽老人,想不到千年的后人,还能目睹他老人家的风采,真是不虚此行啊。”聂卫大笑一声。 “相传,万兽老人所创的《豢兽神典》中有奴役万兽的道法,得之便可群领妖兽,成为万兽之王,称霸四方。” “豢兽神典,这般的至宝典籍,一定是我王云之物。”王云双目掠过一抹惊喜,旋即涌上一抹狰狞,对那豢兽神典势在必得,甚至不惜痛下杀手,血流成河。 有此念头的人不止王云,慕容无法、罗通等人,心头划过同样的心思,得到豢兽神典,就犹如得到一只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征讨四方,开疆辟土,成为大地王者,称霸四方。 众人极为的默契,仔细搜遍每一寸土地,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豢兽神典的所在。林逍心头也是掠过一抹火热,统领万兽大军,成为大地王者,这是无所人梦寐以求的所在,他也心动。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此行所为,取得会武战的冠军,挽救慕容无暇于水火之中,免受田家的迫害。 “现在还不能与这些人发生争端,多弄一些功勋点数,才是首要之事。” 一想到此,他的心神便顷刻间清醒过来,用力甩了甩脑袋,旋即便迈开步伐,便朝殿外走去。 “嗯?”踏出大殿的刹那,兽道玉简剧烈波动起来,一下子破开他的精神力压制,冲出青皮葫芦,闪烁出夺目的光彩,飞到广场上空,一道道气息波动席卷而出,笼罩住四尊石雕,似乎在召唤四大护宗神兽的远古兽魂。 “这……他娘的,真的会找麻烦。”林逍苦笑一声,对眼前的变化,他也极为的无奈,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远远的观望。 轰隆隆。 天地一阵震颤动乱,乌云覆盖了天空,天空顿时暗了下来,狂风大作,风起云涌,不时地传出电闪雷鸣之声,昏暗之中,四道百丈大小的闪电,撕裂虚空,划破天际,降落在四尊石雕上。 石雕,碎裂,释放出夺目的光华,无比的刺眼。 光华敛去,显现出四尊凶猛高大的妖兽,散发出极为强大的气息,席卷天空,震荡六合,横扫八荒,威势不可一世。 “这他娘的……豢兽门的四大护宗神兽,居然活了。” 林逍瞪大了双目,一脸的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第五十六章 变化! 聂卫等人也出现在广场之上,皆是一脸惊骇地望向光芒飞射的四大护宗神兽,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护宗四大神兽皆以陨落千年,怎么会复活?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快走。这四大神兽感应到有人入侵,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灭杀一切入侵者。”聂卫脸色骇然,连忙展开身形,暴退而去。 “快逃。这四大神兽还未完全苏醒过来,还有一线生机。待它们彻底苏醒,那就危险了,插翅难逃。”罗通也连忙展开身形,快速逃窜。 王云等人也是展开身形,逃窜。 “吼吼吼吼。” 古老苍凉的兽吼声,响彻天际。黄金狮王首先苏醒,猩红的眸子射出两道黄金神光,快如闪电,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子击中王云,后者宛如雪人遇到了烈日,顷刻间融化成虚无,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一点儿。 “少主。”王家子弟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身法展动道极致,慌忙逃窜。 “肖林兄弟,快走。”聂卫见到林逍一动不动,脸色一急,连忙低吼一声。林逍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站在原地,身上腾绕着神光。在四大神兽苏醒的刹那,四道光芒飞了过来,完全将林逍罩在其中,一动都不能动,甚至连真气都无法运转。不过他却无丝毫惧意,从四大神兽的身上,并未觉察到一丝恶意,反而有种亲近的感觉。 林逍知道,这一切都因为那上古兽道玉简,它既为兽道文明的结晶之物,也就是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兽道文明,孕育万千妖兽的源头所在,身怀此物,那四大妖兽,自然不会伤害林逍。 可聂卫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四大神兽洞察到他们的气息,施展出通天的手段,进行轰杀。片刻的功夫,足有五六人陨落在四大神兽之手,其余人也是惊魂未定,全力催动体内的真气,躲闪挪移,避开四大神兽的攻击,越过豢兽门的山门,落到台阶之上,全速下山,这才侥幸逃得一命。 “铁杀,罗通,慕容,一行十几人,就我们四个命大,脱困而出。可是其余的人,全都死在其中,这还真是可怕!”聂卫被一记攻击击中,咳出一口精血,喘气如牛,目光看豢兽山,叹息一声:“只可惜,肖林兄弟没能逃脱出来。” “远古宗门的手段,当真是厉害非凡,即便历经千年,不是我等所能觊觎的,速速离开这里,斩杀妖兽,赚取功勋点数。”铁杀冷漠出声。 “从豢兽门得到了诸多的宝物,也算不亏本。走,我们联手撕裂护山大阵,冲出去。”罗通率先飞掠而去。 “这一切都是命,命运不济,即便得到了宝物,也无福受用,只可惜了……”慕容无法眼眸掠过一道凶芒,欲言又止,心头却叹道,只可惜了肖林那家伙身上的宝物,我若能得到,实力必然倍增,冲击到夹脊境也未尝不无可能。 四人离去。 豢兽宗,辽阔的广场之上,从四大神兽身上飞出一个虚影,咻的一声,飞入半空中的兽道玉简中,重新化为了石雕。林逍周身的光芒,在这刹那间消失不见,他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指挥权,大手一招,兽道玉简落入手中,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身体,盘踞在丹田之上,散发着温和光芒。 “这……这他娘的,居然把我的丹田,当做了它的栖息之地。”林逍苦笑一声,意念一动,如同洪流般的讯息,涌入了他的脑海,刹那间他便掌握了兽道玉简的变化,其上四条秘纹闪烁着光芒,生机盎然,显然这四大神兽的远古英魂,融入其中,激发了兽道玉简的神奇。 “兽道玉简,汇聚了兽道文明的精髓,万千妖兽的坟冢之地,每当炼化一头远古妖兽的英魂,便激发一道秘纹,战斗之时,召唤出远古妖兽英魂,为我所用。”林逍心中明悟,连连点头。他体内的真气,融合了上古兽道之力,再次发生变化,隐隐有一种王者之力,属于兽道王者的气息,对一切妖兽均有压制作用,这不属于血脉上的压制,而是意志上的绝对压迫。 林逍这次误打误撞,召唤出四大远古英魂,开启了上古兽道玉简的神奇,获得了天大的好处。境界虽没有提升,可真气的品质,凝练程度,比之前提升了几倍有余,运化之间,似乎成了粘稠状,不再是那种虚无的真气,散而不聚。 真气凝结,形态变化,气态转化为液态,真气化为真元,这是宗师境界勘破元劫境的标志。 达到宗师境界,领悟天道自然,万法之法,达到身与气合,与天地原地产生共鸣,法则入体,真气转化形态,凝结成真元,渡过天地寿元大劫,突破寿元大限的束缚,与天争命,是为元劫境也。 由于荒古石、兽道玉简等种种因素加持之下,林逍体内的真气,隐有凝结成真元的趋势,真气源泉,汹涌连连,源源不断,大大提高了他的战斗持续能力,不用担忧真气耗尽的问题了。 林逍收取了四大神兽的英魂,传来一道道讯息,皆是豢兽门的藏宝之地,心中大喜,一一收取。 “灵兽圈,上古秘法炼制,用来奴役驱使妖兽。” “妖兽丹,远古妖兽体内内丹,蕴含无上精华能量,吸收炼化,提供真气,淬炼肉体,强化体魄。这倒与纯元石如此一类,却不如。” “雀翎仙衣,采集孔雀之翎、天蚕丝,运用秘法炼制,其上镶刻精妙阵法,拥有极强的防御力,可发出九十九道孔雀翎击杀敌人,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 …… 林逍按照四大神兽的指引,对豢兽门收藏的宝物,一一进行收取。若豢兽门的列为先祖地下有知,四大护宗神兽成了林逍的帮凶,非气得从地下爬出来,灭了这四个“家贼“不可。 这便是所谓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吧。 “四大神兽也不知道豢兽神典的所在。罢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有此收获,便应该知足了。”林逍轻摸了下鼻子,自嘲一笑,便离开了豢兽门,有了四大神兽的辅助,轻而易举地掠过护山大阵,出现在无尽林海之中,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林逍气血精猛,心神一动,略有些失望,功勋点数没一点儿变化。 “有了四大神兽,我在猎妖峰可谓是如鱼得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深入到猎妖峰的中心地带,斩杀强大的妖兽,赚取功勋点数。” 林逍意气风发,行云展动,一路如风,赶往妖兽中心地带。 第五十七章 闫森! 第五十七章 “闫森,你这个阴险小人,假意要帮我斩杀这头金翼蝙蝠,却趁我不备,暗下狠手,掠夺我的功勋点数。”一个身材妖娆颇有几分姿色的妙龄女子,嘴角流淌着鲜血,脸颊儿变成紫黑色,指着一脸狞笑的闫森怒骂。 “哼哼,李欲,你以为我不知你打的算盘,用你的美色引诱我为你出手,然后再趁我不备,将我坑杀,获取功勋点数。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先下手为强而已。”闫森冷笑着收起阎王夺命针,走过去蹲下身,挑起李欲的下巴,颇有些惋惜地啧啧叹道:“这般迷人的尤物,若是在平时,少爷定会怜香惜玉,好好享受一番美人的味道,只是现在……却要变成了一具死尸。桀桀,少爷我虽一向不屑辣手摧花,却对一具死尸,提不起一点儿欲望。” 闫森抓去李欲的乾坤袋,大笑着离去。 “闫森,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死后也会化成厉鬼,回来找你寻仇,我在九幽之下,诅咒你一生一世不得安宁,死后堕入万鬼地狱。”李欲喷吐着紫黑血液,状若疯狂,咆哮嘶喊,那般情景颇为的骇人。 “将死之人,总要说些狠话。不过,这有用么?活人我尚且能杀死,更何况一个孤魂野鬼。欲儿,忘了告诉你,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你,更别指望李家能为你报仇。桀桀桀桀。”闫森转过身,眼神颇有些狰狞地投射过去,嘴角一咧,掀起一个阴森的笑容,迈步而去。 “你……”李欲香消玉殒,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化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不过,足足达到了三万六千点的功勋点数。”闫森得到了李欲的会武令,功勋点数一下子增加道三万六千,一下子进入前十之列。他满意地点点头,旋即便如同一头凶残的妖兽,阴森的眸子中闪烁厉芒,掠入莽莽荒林,开启会武令,寻找下一个猎物。闫森一路走来,先示弱获取他人的信任,而后用阎王夺命针暗下毒手,杀死对方,获得功勋点数,可谓是屡试不爽,获得了巨额的功勋点数。 “这片地域叫蛇泽,三头蛇的地盘,常年毒雾不散,枯木林立,步步杀机,十分的凶险。”林逍飞身落在一片荒芜的沼泽前,会武令传来有关这片沼泽的讯息。三头蛇,大多数为命门境修为,数量不多,却极为的狡猾凶残,生活在蛇泽之中,乃是这片地域诸侯霸主般的存在。 “斩杀三头蛇,命门境,一千功勋点数。夹脊境,三千功勋点数。玉枕境,六千功勋点数。海底境,三头蛇王,一万功勋点数。”会武令传来一阵波动。 “三头蛇王,海底境的修为,在这方水域之中,要将其斩杀,怕是相当的棘手。”林逍犹豫了片刻,催动真气,撑起一个护罩,隔绝毒雾,而后便飞身而起,掠入蛇泽之中。 嘶嘶嘶嘶。 刚掠入不到千步的距离,沼泽水域下便传来一阵阵毒蛇吐信的嘶嘶声,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咻咻咻咻! 蓦然间,漆黑的沼泽之中,猛的窜出一个黑影,吐出三道暗紫光芒,快如光电,射向林逍。林逍早有防备,大手一挥,三道暗金真气,打了出去,分别击中那三道紫光,顷刻间冰雪消融。 暗金真气也散去了一大半。 “这暗紫光芒当真诡异,连真气都能腐蚀,真是可怕。”林逍脸色凝重起来,目光凌厉如刀,注视着那道黑影,盘旋在沼泽水域上,身长足有五六米,浑身布满漆黑的鳞片,寒光烁烁,三尊头颅昂立,蛇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凶残暴戾,嗜血成性。 “这便是三头蛇么?” 三头蛇发出冰冷的嘶嘶声,它动了,钢铁般的尾巴猛的一抽,溅起一蓬水花,蛇躯一下子暴射而出,扑向林逍。 “孽障,来得好。”林逍低喝一声,暗金真气喷涌而出,脚下一点,暴掠而去,大手擒拿而去。 嘶嘶嘶嘶! 三头蛇喷射暗紫色的毒液,却被林逍用行云步闪避过去,出现在三头蛇面前,一下子擒拿住一个蛇头,强横的气力勃发,令其动弹不得。另外两个蛇首立刻援救,张开血盆大口,要一下子吞下林逍。 蓬! 林逍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两大蛇首攻击已到,他脚下一动,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两个蛇首狠狠地撞在一起,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林逍阴谋得逞,闪电般现身,大力涌动,手法快如电,刹那间三尊蛇首纠缠在一起,缠成了麻花状,相互倾轧,撕咬,越挣扎越紧,几乎打成了死结。 “死吧。”不知何时,林逍手中多了一口古怪柴刀,锈迹斑斑,从天而降,一下子斩下,凌厉的刀芒一划而过,三尊蛇首齐齐落地,蛇躯剧烈挣扎,抽搐乱动,溅起一蓬蓬巨大的浪花,脚下的沼泽也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功勋点数,七万八千。”会武令传来一个数字。 “这三头蛇浑身是毒,对炼药师而言,却是一个宝库。”林逍大手一挥,将三头蛇的尸身收入乾坤袋。他不懂得炼制丹药,可这一头三头蛇,在一些拍卖会上,或许能够买个好价钱。 轻而易举地斩杀了这三头蛇,林逍并未做任何停留,沿着地图的标示,深入到妖兽的中心地域,斩杀实力强大的妖兽,积累功勋点数。 在蛇泽中,林逍一路走来,只是遇到了几头夹脊境的三头蛇,虽颇为的棘手,却未能给他带来太多的麻烦。总而言之,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并未惊动蛇泽之主,那海底修为的三头蛇王。三头蛇王足足比林逍高出四个境界,遇到林逍也只能勉强保住性命,逃遁而去。 “嗯?这附近有人?”突然,会武令闪烁起一个光点,距林逍不远的百里外,这光点正以一个极为迅疾的速度,朝他掠来。显然,对方也发现了林逍的所在。 “不知是哪个家族的人?”林逍双目掠过一抹寒光,对这些家族子弟,他没一点儿兴趣,一群自以为是的东西。旋即,他脚下一动,脚踏行云,按照地图的索引,向前暴掠而去。 “桀桀,又一头肥羊,先虚以委蛇,然后再用阎王夺命针结果了他,获取功勋点数。”那光点不是别人,正是寻找猎物的闫森。这厮一路走来,几日间从未遇到过一人,几次险些丧命在实力强横的妖兽手中,死里逃生,潜藏行迹,正当他要离开这片区域,会武地图上突然出现一个光点,距其不远,他恶念骚动,连忙掠过去,要施展阴谋诡计,获取功勋点数。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他?”区区百里的行程,对二人而言,一个时辰便碰面。待林逍看到那道白衣身影之时,瞳孔猛地一缩,眸中掠过浓郁的杀机,寒光涌动,显然这闫森,早已列在了林逍的必杀名单之上。 “阁下,在下不小心误入了这片区域,几次险些命丧强大妖兽之手,依我微末的道行,在这寸步难行。不如你我暂时联手,先闯出这片区域,再做计较如何?”闫森虚以委蛇,假装狼狈,却暗自探寻到林逍的功勋点数,吓了一大跳,险些呼出声来,七万八千点功勋,我的天啊,若是能得到,怕是一下子成为第一名,独占鳌头。会武战的冠军,也就非我莫属,慕容无暇以及那诸多的赏赐,也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闫森的心一下子激荡起来,眼神火热,又探到林逍的气息,居然是一个心府境修为的家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林逍似笑非笑地望向闫森,并未说话,这让后者有些莫名其妙,以为林逍不愿意合作,连忙说道:“阁下,这片区域的妖兽大多为夹脊境的修为,实力可怕,以我命门境的修为,都不是对手,只有落荒而逃。阁下不过心府境修为,若遇到妖兽,必然无法逃脱,成为妖兽的腹中之物。” 闫森开始恐吓,下猛药,不怕你不就范。 “哦?是么?”林逍冷笑一声。 “当然。若你我联手,逃出这片区域,不在话下。”闫森见到有门,连忙说道。 “可我刚来这片区域,还没见到过强大的妖兽,怎么能这样逃走呢?”林逍似笑非笑。 “等你见到,小命也就交代这里了。”闫森颇有些怒意,这厮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双目掠过一丝狠辣,若这厮不中计,也只能动手,斩杀了这厮,势必要得到林逍的功勋点数。 林逍六识何等的敏锐,闫森一切的神色变化,皆在其眼中,在心头冷笑不已,先假装答应,且看他耍什么把戏,故意表现一种害怕的模样:“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闫森见鱼儿上钩了,喜上眉梢,连忙走近,说道。 “如此,那我便答应你,暂时联手,先闯出这片区域。”林逍道。 “阁下当真识时务,你我联手,那是强强联合,自然是强强联合,绝世无双,所向披靡。区区几头夹脊境的妖兽,杀死也不在话下。届时,功勋点数,咱们平分如何?”闫森进一步的引诱,抛下一些甜头,用此麻痹对方的敌意。 第五十八章 斩杀! 第五十八章 林逍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闫森,颇有种耍猴的意思,他知道这厮阴险歹毒,绝不会有此好意,暗自警戒,看看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在下闫森,是铁拳门的少主。你也知道,铁拳门地位微末,历届的会武战从没得到过资格,这次城主大人降下天恩,赏赐一个名额,我这才来到这里,从没想过要拿到名次,权当一次历练了。” 闫森走过来,双目掠过一抹阴狠,阎王夺命针藏于袖中,一变麻痹林逍,让其放松警戒,一变暗自准备,待近身后,祭出阎王夺命针,一举射杀,得到那五万三千点的功勋。 “铁拳门有城主府这尊大靠山,有谁敢轻视?”林逍笑道。 “可终究是狐假虎威,纸老虎而已,不属于铁拳门。我这个人一向认为,只有在手中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功勋也是。”闫森走到林逍身前七八丈,凶相毕露,狞笑出声,手臂猛的一抬,破空声犀利,阎王夺命针飞射而出,如同电芒,快得不可思议,攻向林逍的要害之处。 “狐狸尾巴还是露了出来。”在闫森抬起手臂的刹那,林逍眼神猛的一凛,行云步动,不退反进,青帝之手,刹那间出现在身前,猛的抓了过去。阎王夺命针,是铁拳门门主赐给闫森的保命手段,又岂是那般容易抵挡的? 阎王夺命针,化为点点电芒,只是在半空中一滞,从青帝之手上,贯穿而过,余势不衰,射杀过去。 “果然有些手段。”林逍却并未慌乱,眼神如电,古怪柴刀出现,真气灌注,一阵舞动,刀气缠绕,密不透风,传出一阵阵叮当之声,将阎王夺命针,尽数的拦下。 “好歹毒的暗器。”林逍目光阴沉下来。 “你居然挡住了我的阎王夺命针。”闫森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合作,一直在戒备着我,真是该死。” “对你种无耻小人,卑鄙的家伙,若是不留个心眼,恐怕早就遭你毒手,成了孤魂野鬼了?”林逍眼神似刀,言辞锋利。 “桀桀,桀桀。”闫森突然大笑起来,“你真的以为,侥幸挡住了我的阎王夺命针,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不过一个心府境的小毛贼,杀你如同宰鸡屠狗一般简单。” 轰!命门境的气势,从其身上爆发,如同山崩海啸,狂蜂浪蝶,席卷向林逍。 林逍只是冷笑,并未多余的话语,以他如今的实力,莫说是闫森,即便是夹脊境玉枕境的高手,他也有信心一战。狂暴的气势,并未对其造成一丝影响,如同泰山般稳稳不动,目光戏谑地望向出招的闫森。 “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三兽拳——”闫森如同猛虎下山,身上放射出丈许光芒,背后浮现三尊妖兽的虚影,低吼连连。 上古兽道,演化出的兽拳。 猛虎狂击。 狂狮撕裂。 怒熊裂地。 三记杀拳,来势汹汹,融合在一起,三元归一,衍生出一股古怪的力量,充满着狂暴野性的气息,这正是三兽之力。、 林逍知道,上古兽拳,可融合上古千万种妖兽之力,成为一种更为高级的天地宇宙能量,开天辟地,颠倒阴阳,动乱乾坤,拥有极为强横的力量。 “闫森,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也让你死个明白。三兽之力——”林逍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拳头猛的打出,三道光芒从体内涌出,化为三头狮虎熊虚影,咆哮连连,散发出一股野性,透出威严,凝聚融合成三兽之力。林逍身怀上古兽道玉简,并且吸收了远古妖兽的英魂,激发出它的威能,施展出的兽拳,无形中有种王者的气息。 闫森与其相比起来,宛如一个半路出家修炼的,遇到了名门正派,气息截然不同,其中没有那种神的存在。 “你怎么会我铁拳门的绝学?”闫森忍不住惊呼出声。 “黄泉路上问阎王去吧。上古兽道,意志降临。”林逍冷笑一声,催动上古兽道玉简的一丝气息,融入三兽之力,顷刻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拳头一动,破风而去,席卷向闫森。 闫森自然洞察到林逍施展的兽拳,气息不知道比其厉害了多少倍,心头微沉,手掌连忙结印,变化连连,道道低沉的雷鸣声响起,拳头上萦绕着雷光,一股狂暴野放的气息,弥漫开去。 “大日真雷罡。” “大日动九州。” 紧要关头,闫森施展出城主府的绝学,看家本领,招牌武学,大日真雷拳,雷鸣阵阵,气势滚滚,紧接着兽拳,席卷向林逍。 轰! 半空中传来一道低沉的闷响。闫森的杂牌兽拳,在正宗的上古兽道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接触的刹那,摧枯拉朽般溃散。三兽之力,光芒闪烁,带着一股浓烈的王者气息,划破虚空,与大日真雷拳,碰撞纠缠在一起。 大日真雷拳,秉承大日真雷的天地奥义,云集天地浩然正气,对妖魔邪道有克制效果。大日真雷拳爆发出强烈的威势,一下子击散三兽之力,呼啸连连,席卷向林逍。 “桀桀,小杂种,去死吧。”闫森得势不饶人,身躯如同大鹏般凌空跃起,又是一记大日真雷拳,轰砸过来。 “哼哼,这王家倒真是无处不在,连这般无耻宵小也纳入门中,看来离灭亡之日不远了。” “青帝之手。给我破——”林逍眉头一掀,气息阴沉下来,大手一挥,青帝之手,通体呈暗金光泽,真气凝聚,隐有一种质变的趋向,气息凛冽,出现在半空中,朝闫森倾轧而去。 青帝之手,乃是青帝门的一门绝学,门下弟子皆可修炼,怪异的是,却没有人能够修炼到最高境界,赶上老祖宗的境界。 青帝之手猛的出现,一下子降临,直接捏爆闫森的攻势,所过之处,低沉的破风声刺耳,刹那间,出现在闫森身前。他脸色骇然大变,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心府境的小杂种,居然能发出这般程度的攻势,打他个措手不及。 青帝之手,来势汹汹。闫森来不及躲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蓬! 青帝之手,狠狠地砸了过去,低沉的声响,在这片天地响起。近乎凝聚成液态的真气,半步真元,凝聚出的青帝之手,所蕴含的威力,简直是无可估量。闫森被击中,整个人如同狂风暴雨中那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倒飞出去,过程中,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鲜血,一连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棵参天大树,最后重重地跌在地上,气息萎靡,衰弱了不少,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害。 “闫森,你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今日我就为大都城除害,替天行道,送你上黄泉。”林逍从天而降,重重的一脚踩下去,闫森的面庞,极度就去,深深陷入泥土中。 “不,不要杀我。”闫森惊恐不清的吱唔求饶声。 “记住,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做坏人,猪狗不如的畜生。”林逍神色冰冷,不为所动,一股大力从脚上发出,闫森脑袋如同西瓜般裂开,红白之物溅射一地,抽搐了几下后,不甘而亡。林逍大手一招,乾坤袋飞了出来,闫森的会武令上飞出一道白光,融入林逍的会武令,功勋点数,足足达到了十一万四千点,这无疑是个庞大的数字。 “这应该就是发射暗器的机关,这毒针居然连青帝之手都能够穿透,威力相当的不弱,倒是个好东西。”林逍端详着阎王夺命针的木盒,研究一番后,略微赞叹,便收入乾坤袋。这阎王夺命针极为的歹毒阴狠,见血封喉,若使用得当,即便是夹脊玉枕境界的高手,也要饮恨收场。 功勋台上,林逍的名字大放光彩,一下子跃上最顶端,位列榜首,远远低抛开第二名铁杀,功勋点数,足足相差了三万点。 这一下,广场上的长老,彻底炸开了锅,皆是一脸震惊,一个个忍不住惊呼出声。 “快看。那肖林的名字,一下子远远超过了铁杀,位列榜首。” “这绝无可能,一下子抛开那么多,这要多少的功勋点数?这肖林难道斩杀了一头高阶妖兽……不,不,这不可能,会武战的弟子,最高不过夹脊境,如何能斩杀高阶妖兽?” “铁拳门闫森的名字,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难道这肖林斩杀了闫森,获取了他的功勋点数?” “坚老,你说什么?我家少主的名字,在功勋台上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铁拳门的长老年旬六十,头发灰白,面容长老,褶皱丛生,猛的抬起浑浊的双目,见到功勋台上没了闫森的名字,脸色骇然大变,猛的站起身,一下子呆滞下来。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向门主禀告,少主在会武战中被一个叫肖林的人杀害,报仇雪恨。”铁拳门长老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广场之上。 “这肖林倒真让人惊喜连连,意外不断。不过,却是惹下了滔天大祸。”金吙长老脸色微沉,注视着铁拳门长老离去,取出一枚玉符捏碎,将消息传回了慕容府。铁拳门门主膝下只有一独子闫森,如今惨死,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待会武战落幕之日,难免会发生意外,还是早作准备,未雨绸缪,较为稳妥。 第五十九章 呼延图! 第五十九章 “啧啧,不错,足足十一万一千点的功勋。”林逍斩杀了闫森后,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妖兽中心区域,强大的妖兽遍地都是,最弱的是夹脊妖兽。不过,林逍凭着上古兽道玉简,倒是收获匪浅,功勋点数积累甚多。 “这黑熊精还真是棘手,足足厮杀了半天,才侥幸将其击杀。”林逍喘着气望着躺在地上的黑熊精,大手一挥,便将黑熊精的尸体收入乾坤袋,这些妖兽的尸体,可谓是浑身是宝,在诸多的拍卖会上,能置换一一些的宝物。 蓦然间,会武令传来一阵波动,林逍恍然,距猎妖峰的结界关闭,不足三日,他要在三日之内,赶往传送阵的入口,否则会被封印在这,待下一届会武之战之时,方可离开。 “最近的传送阵,在千里之外迷雾森林。”林逍盘坐在地上,调息之后,真气充盈,汹涌澎湃,达到了巅峰状态后,方才展开身形,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掠去。 林逍在一路上避开难缠的妖兽,全力赶路,足足用了两日的时间,方才赶到迷雾森林,望着眼前雾气缭绕的森林,透着一种神秘与诡异,他轻嘘口气,道:“还好,没有错过传送阵开启的时间。不然,那就麻烦大了。” “传送阵在东北外百里。”林逍刚要展动身形,朝传送阵的方向飞去。这时,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蓦然间传来,林逍心神一凛,纵身一跃,落在一株参天大树上,迷雾森林雾气缭绕,可见度不高,隐约见到两路人马在激斗。其中一路人马,皆是穿着相同的衣袍,精金铠甲,虎头战盔,似乎是皇家卫队。另一路人马皆是一身黑衣,头戴面罩,看不清容貌。双方激战,黑衣人出手狠辣,气息强横,转眼间,便将皇家卫队逼到了死角,死伤过半。皇家卫队殊死抵抗,一时间黑衣人难以攻破。 “呼延图,命令你的卫队放弃抵抗,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黑衣人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同样的黑衣却绣着金边,沙哑阴沉的声音,蕴含一丝至高的威严。 “托拉本,你居然敢袭击皇家卫率,难道是要造反不成?速速命你的手下退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免除你的一切罪责。”呼延图是一位身穿王袍头戴高冠中年人,器宇轩昂,气质不凡,略带怒意的眼神,看向托拉本,说道。 “哈哈哈哈。呼延图,如今这般境地,你风阳王成了瓮中之鳖,任我宰割,还大言不惭,大日炎炎,免除我的一切罪责。哼哼,你脑袋灌粪,还是吓傻了。”托拉本狂笑。 “哼哼,托拉家族狼子野心,企图谋权皇权,取而代之,简直是罪不容诛。要从我这得到虎符,调动三军,绝无可能。”托拉本凶相毕露,呼延图脸色变得铁青,怒火腾腾,恶狠狠地说道。 “杀了你,虎符自然可到手。”托拉本狰狞一笑,低喝一声:“动手,一个不留。” “哈哈哈,托拉本,你这个莽夫,愚蠢的家伙,难道你以为虎符还在我的手中?”呼延图大笑。 托拉本脸色大变,然还未待其说话,呼延图的话音响起:“本王早就怀疑身边有奸细,此次秋后狩猎之前,早就将虎符藏在一个隐蔽之地。若我逾期不回,虎符在三日之内,便送达上京城,交到国主之手。届时,便是你托拉家族的灭亡之日。” 托拉本神色变幻不定,犹豫踌躇。他没有料到会出现这般的变故,呼延图有这一手,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狠一咬牙,双目掠过凶光,恼羞成怒,冰冷的声音,响彻而起:“呼延图,好深沉的心机,竟然连我都上了你的恶当……不过,你先别得意,早在十日前,我便命人血洗了你的王府,并且封锁了风阳城,任何人只准进不准出,否则,杀无赦。桀桀,即便你死了,虎符也不会落入国主之手。”托拉本狂笑出声。 “什么?你血洗了王府。”扑哧一声,呼延图急怒攻心,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气息一下子萎靡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来岁。转瞬间,呼延图双目猩红,爬满了怒火,眼神愤怒无比,仿佛要吃了托拉本,吼道:“托拉本,你罪该万死。” “动手。”托拉本不为所动,冷喝一声,而后脚掌猛的一踏地,整个人飞纵而起,全身真气缭绕,黑光涌动,一尊泛着诡异黑光的大刀,出现在手中,刀芒凌厉,锋利难匹,斩杀过去。 轰轰轰。 刀芒所过之处,低沉破空,在人群中猛的炸开,足有七八名皇家卫率,刹那间四分五裂,惨死在刀芒之下。 嗷呜。 嗷呜。 龙吟之声,从呼延图身上传出,光芒激射,一股强横的气息波动从其身上弥漫而出,这风阳王呼延图,赫然是一位夹脊境巅峰的高手,修炼的是真龙之气,九五至尊天命神功,掌控天地,号令天下,天命生死,玄奥无比,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功法。 黄龙真气,腾空而起。呼延图隐藏其中,划破虚空,出现在托拉本的上空,猛的扑过来,要将其厮杀粉碎,挫骨扬灰。 “哈哈,来得好。呼延图,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托拉家族的无敌神功,玄阴密煞波罗功。”托拉本仰天狂笑,战刀猛的朝天斩出,一道道凌厉的黑色刀芒,破空而去。顷刻间,斩在黄龙真气上,刀芒锋利,所向披靡,黄龙真气刹那间消散,呼啦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嘴角淌出一丝血迹,显然这一刀,让其受了伤。 “九五之数。” “至尊无敌。” “天命所归。” “统治天下。” 呼啦图手臂连连挥动,一口气打出四记杀招。光芒铺天盖地,真气呼啸,半空中到处都是龙吟之声,空间一阵波动扭曲。 “呼啦图,不要再挣扎了。家父早就寻到了破解黄龙真气的密法。”托拉本冷笑一声,双手结出古怪的印诀,一股庞大的怨念,从其头顶涌动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天怒人怨。” “王道沉沦。” “水可覆舟。” “再造乾坤。” 托拉本一招四式,威势强横,丝毫不弱于呼延图。 托拉本一出手,演化出一幕治世无道,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浮尸遍野的场景,汇聚了无数百姓的怨念,创出对抗九五至尊天命功的功法。 “这是什么功法?”呼啦图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民怨四起,四处战乱,纷纷起义,要颠覆王权,取而代之,心头猛地一颤,惊呼出声。 “哈哈,这门‘乾坤为王乱至尊’,是一位灭亡的皇朝老祖,闭关百年所创,为的就是错乱天命,改变冥冥天意,灭了你呼延王朝。呼延图,觉悟吧。”托拉本眼神冷冽,大招轰杀过去。 “这猎妖峰居然有别的人?”林逍一皱眉,“托拉家族居然要斩杀风阳王,犯上作乱,谋图王权,真是狼子野心。这乾坤为王乱至尊,完全克制了呼延图的功法,稳稳占据上风,不出十个回合,呼延图便会被托拉本斩杀。” 林逍洞若观火,注视着场中的战况。黑衣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中最弱也是心府修为,实力极为的强悍,且出手狠辣,皇家卫率节节败退,伤亡惨重,余下的十余名殊死反抗,却还难逃被杀的命运。 蓬! 托拉本一拳轰在呼延图的胸膛,低沉的闷哼传出,扑哧一声,呼延图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射出去,跌落在地,砸出一个不小的坑洞,狼狈地站起身,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害。 “王爷,王爷。” 几名皇家卫率拼死杀出重围,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口,围住呼延图,一脸警戒地注视着黑衣人。 “一群愚蠢的家伙,跟着呼延图有什么好?本少爷给你们一条活路,用呼延图的脑袋,换你们的狗命。”托拉本阴沉的面庞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要借他人之手,斩杀呼延图。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犯上作乱,必然不得好死。”一名皇家卫率怒喝出声。 “真是不知好歹。”托拉本眼眸掠过一抹残忍,战刀一挥,那名皇家卫率猛的四分五裂,鲜血飞溅,肢体横飞,惨不忍睹。 “托拉本,本王若是不死,必诛你九族。”呼延图愤怒地眼珠子都红了。 “哼哼,呼延图,在这猎妖峰中,不会有人来救你。换一种说法,就是今天你插翅难逃,必死无疑。”托拉本冷笑。 “本少爷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用呼延图的人头,换取你们的狗命……”托拉本的话还未说完,皇家卫率齐声喝道:“乱臣贼子,绝了你那恶毒的念头,要我们背叛王爷,绝不可能。你要是个人物,就给我们个痛快。” “好样的。”呼延图大笑,眼眶一湿,眼神却异常的决绝。 “好。好……都去死吧。”托拉本恼羞成怒,战刀猛的斩出。 “忠肝义胆。”林逍吐出四个字,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十数道黑光刀芒破空而去,要将呼延图一行人斩杀。然而,就在危机关头,呼延图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之时,异变突起,一阵密集的碰撞声传出,让人一阵耳鸣。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眸,视线所见,一道暗金色光幕挡住了刀芒。光幕之后,是一名身穿青衣的瘦削青年,长相倒不是特别的出众,却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质,显得与众不同,吸引人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插手托拉家族的事儿?”这般突变,让托拉本眼神一凝,面庞阴沉下来,恼羞成怒的声音传出。 “滚——”林逍神色冷冽,瞥了托拉本一眼,而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你——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该死。”托拉本怒极大笑,一步踏出,战刀劈斩,一道巨大的刀芒斩下。林逍目光冰冷,手臂一抬,青帝之手猛的出现,一山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青帝之手,一下子抓住了黑光刀芒,猛的一捏,刀芒碎裂。 蹬蹬蹬…… 托拉本身躯一颤,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滚——”林逍低喝。他一出手便是动用一山之力,用雷霆手段震慑托拉本,让其知难而退。不然,敌众我寡,要保全呼延图一行人,恐怕要经历一场恶斗。而他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传送阵。 “阁下是什么人?在下乃是托拉家族的少主,前来猎妖峰,诛杀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阁下若高抬贵手,不过问眼前之事,这一万上品纯元石,算是一点儿小意思。”托拉本心中大惊,对方绝对是隐藏了修为,在山中潜修的老怪物,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松地接下我的玄阴密煞刀芒。 “滚——”林逍不为所动,再次低喝。呼延图猛的松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下来,生怕这根救命稻草答应托拉本的要求。 托拉本脸色阴沉下来,目光恶毒:“阁下是不给面子了,势必要与我托拉家族为敌?你可要想清楚,托拉家族不是你所能得罪起的。” 托拉本利诱不成,又祭出了威逼的手段,用托拉家族来打压林逍。 “十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死——”林逍再次出手震慑,大日镇魔掌,第二式,昂昂逸骥逐日千里,猛的打出,十数丈外的托拉本一下子被打飞,倒射出去,狼狈地跌落在地。 这一招,用来阴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人防不胜防,效果出奇的好,屡试不爽。 “你——”托拉本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如毒蛇般恶毒,却又无可奈何。林逍的出现,以及一系列的诡异手段,让其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然而,就这样放弃,他心有不甘,也无法回去交差,狠一咬牙,怒喝出声:“动手,杀了呼延图。” 话音刚落,托拉本便飞身而出,战刀呼啸,杀向林逍。他要拖住林逍,不让他出手援救,以他手下的实力,斩杀掉呼延图不成问题。 “你这是找死。”林逍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却已飞出,脚踏行云,身法诡异,避开托拉本的刀芒,一记上古兽拳轰出,虎啸山林,气势惊人。托拉本不敢有丝毫大意,战刀横立,挡住了猛虎狂击。 “嗬。”林逍低喝一声,一股大力从拳头上勃发,透过战刀击打在托拉本胸口,一道闷声传出,托拉本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倒射在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战刀一挑,再次冲了过来。 “杀。” “替兄弟们报仇。” “杀了这群狗*娘养的乱臣贼子。” 呼延图双目猩红,怒火喷发,宣泄到这群黑衣人身上,出手毫不留情,以一敌十,稳稳占据上风,黄龙真气呼啸,一名名黑衣人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皇家卫率皆是怒火冲天,杀红了眼,刀刀见血,血肉纷飞,场景惨不忍睹。 黑衣人也是极为的凶残,且实力强横,双方火并,本就是敌众我孤,皇家卫率虽然奋力搏杀,却未能改变大局,一个个倒在血泊。 “死吧。”林逍从天而降,目光凌冽,一掌拍过来,托拉本惊慌失措,连忙用刀抵抗。蓬的一声。一掌落下,风云变色,真气炸裂,光芒四射,托拉本一下子被打入大地,如同被活埋了般,七窍流血,不知死活。 “都住手——”林逍冷喝一声,声音中蕴含一丝真气,犹如雷霆闪动,传彻千丈,气势惊人。黑衣人皆是停手,见到托拉本模样,连忙窜了过来。 “快带上你们的少主,滚。”林逍神色冰冷。 黑衣人连忙带上托拉本落荒而逃。 “多谢恩公救命大恩,我呼延图没齿难忘。”呼延图劫后重生,冲林逍拱了拱手,谢道。 林逍喉咙一甜,一口逆血被强行咽回,一番激烈的打斗,虽然重创了托拉本,可后者毕竟是一个夹脊境大成的高手,也让其受了不轻的伤势,脸色略显苍白,摆了摆手,笑道:“在下林逍,风阳王不用客气。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恩公。这是九香玉露丸,疗伤圣药,你快快服下。”呼延图见到林逍脸色不对,连忙取出一瓶药,递了过去。 “多谢。”林逍也不客气,接过来,吞服一枚,一股清凉的气息入体,体内灼痛的伤势,居然减轻了不少。 二人一番寒暄,呼延图离开之前,赠送了一块令牌给林逍:“请恩公务必收下。这凤阳令代表着本王,见其如见到本王,号令地方,莫敢不从。” “恩公日后若有用得着我呼延图的地方,便拿着此令牌到任何一地天元商会分舵,任恩公调用。” 天元商会,大玄王朝三大商会之一,拥有着极为雄浑的实力,背景无比强大。林逍却是没想到,这天元商会的背后巨擘,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风阳王呼延图。 “如此,那就多谢了。”林逍也不矫情,拱手送呼延图离开。 第六十章 变故! 林逍来到迷雾森林边缘,又用半天的时间才来到传送阵的入口,传送阵坐落在一座山峰的顶端,当林逍抵达之时,视线所见,山脚处盘坐了七人,皆是统一的黑衣劲装,背负一柄长剑,林逍认出来是林家的人。 对于林家,林逍极不感冒,当初被青魔老怪追杀,逃至大都城,恰遇到林敖鲲几兄弟,惊退了青魔老怪,对他手中的武帝手札心存觊觎,暗中派人跟踪伏击,要杀人夺宝,却被林逍所杀。而后又出现一尊林家的高手,为了武帝手札,居然不惜斩杀家族子弟,对其百般折磨,地狱之火激发了巨灵珠的威能,才侥幸逃脱一命。 “这林家阴险狡诈,没有一个好人。”林逍暗骂一声,眼前只有一条路可走,他退无可退,大步走了过去,盘坐的七人同时睁开眼睛,打量起林逍,双目掠过一抹寒意,其中二人站起身,拦住了林逍:“这位兄弟,要进入传送阵,怕是要留下一些买路钱?” “哦。买路钱?难道这山是你所开的么?”林逍冷冷一笑。 “这位兄弟,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家之人?”另外一个高瘦男子嘴角微微翘起,略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我是哪家之人,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么?”林逍不问反答,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那般嘲讽毫不掩盖,他知道这些人把守住上山要道,为的就是拦路打劫,获取他的功勋点数。对这般的宵小,他没有任何兴趣敷衍。况且,即便他委曲求全,对方也不会大发慈悲,放他过去。 “小子,你的嘴很硬。不过,待会儿就让你跪地求饶,生不如死,还不乖乖地交出会武令,贡献功勋点数,这样还能保住一条小命。”林敖山凶性毕露,面容狰狞地道。 “这便是那所谓的买路费?”林逍笑道。 “敖山,不用太多废话。不过一个心府境的小子,杀了便是。”林敖初低喝一声,斩风剑出鞘,一剑便是刺了过来。 林逍眼神一凝,手掌上腾起暗金光芒,剑气呼啸而至,林逍猛的出手,一下子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斩风剑,丝毫动弹不得,旋即猛的一甩,林敖初闷哼一声,一股大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炸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倒射出去,狼狈地跌倒在地。 “小子,居然敢反抗,简直是找死。”林敖山猛的扑过来,斩风剑挥动,带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威势凛凛,一剑横扫过来,要把林逍懒腰斩断。 一旁盘坐的五人,也是一脸凝重地注视着林逍二人,其中一人相貌不凡,长相颇为俊逸,双目却是泛着森冷光芒,剑眉一皱,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回真的碰到了硬茬子,敖山不是此人的对手?” “敖螟大哥,这小子不过是个心府境,敖山早已达到了命门境,还能收拾不了这小子?”林敖螟身旁的一个黑衣男子不相信。 “天地间,有一种人不可小觑,他们可越阶挑战,越阶杀人,种种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当然,这种人只存在一些古老宗门势力,或传承久远的打古老家族。”林敖螟冷冷地道。 “难道眼前这小子也是那种人?”黑衣男子有些惊讶。 “幻盟商会的铁杀,青龙武馆的聂卫,在大都城数一数二的青年高手,能与此人争雄?”林敖螟语气深沉。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闷响,林敖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射出去,斩风剑落入林逍手中,鲜血狂喷不止,却没有生命危险。林逍下手有分寸,只是重伤的对方,并没下死手,虽然对林家极为不满,却不想多做杀孽,平添一缕冤魂。 “这位朋友尊姓大名?在下林家林敖螟,对于先前族弟的鲁莽,我表示歉意?”林敖螟从林逍的身上,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林敖山二人的修为不弱,皆是命门境大成的修为,以他的实力,若彻底打败二人,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对方这在抬手之间,轻而易举地将二人击败。林敖螟便知道,他不是这个青衣少年的对手,这是块硬骨头,啃不下只能言归于好。 更何况,他已经完成了此次会武战的任务,对田家展开报复,斩尽杀绝,替死去的林敖鲲四人报仇,留在这里,不过是等待传送阵的开启,顺利离去。 林逍也知道林敖螟心中所想,他不愿多生事端,免得耽误了传送阵的时间,冲林敖螟抱拳,道:“在下肖林。” “肖林兄战力惊人,即便是幻盟商会的铁杀,青龙武馆的聂卫,以及王云等一些天之骄子,怕也不是肖林兄的对手吧。”林敖螟目光如灼,沉声问道。 林逍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语,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林敖螟见到对方沉默,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孟浪,寒暄一番之后,便各自盘坐,调息起来,等待传送阵的开启。 次日,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辉,穿过厚厚的云层,洒落大地之时,山顶之上传来一阵颤动,光华飞泻,犹如银河落九天,会武令上的波动剧烈跳动,与传送阵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传送阵,开启。”林逍以及林敖螟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视线投向山顶,而后没有任何的言语,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全部起身,展动身法,朝着山顶暴掠而去。 “持会武令者,可进入传送阵。但凡无会武令者,一旦进入传送阵,立刻被绞杀。”冰冷无情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猎妖峰。 这一次,九个传送阵点,全部开启。 会武战人员持会武令,通过传送阵,离开猎妖峰。 “肖林兄,我等便先离去了。”林敖螟冲着林逍一抱拳,便率领着林家子弟进入传送阵,只见到光华波动扭曲,一眨眼几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林逍点了点头,会武战之行,获得了极大的好处,进入雷泽谷,从神秘人古沌那得到了荒古石,雷灵珠,以及雷灵果,得知荒古血脉的存在。而后,在豢兽山上,四大护宗神兽的远古英魂出现,激发了上古兽道玉简的力量,凝练出一身极为浑厚的真气,战力提升了几倍,真气源源不断,用之不竭,同等级别下,近乎无敌,另外还斩杀无数妖兽,获得无数的妖兽尸身,出去以后,这足可换来一笔巨额财富。 另外,因缘际会下,救得呼延图一命,获得了风阳王的友谊。要知道,风阳王呼延图继承父业,麾下良将上千,掌管三军,威望极高,可谓是权倾天下,地位高崇,无人能及。这也是托拉家族要处心积虑,布下杀局,在猎妖峰中对付呼延图的主要原因。 “也是时候离开了。”林逍望着闪闪发光的传送阵,轻叹一声,旋即一步踏出,没入传送之光中,只觉得眼前一阵时空变幻,片刻的光阴,漫天光华消失,林逍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辽阔的广场之上,目光一转,看向那功勋台,嘴角掀起了一丝笑容,肖林二字,光芒荀灿,高高地立在众人之上。林逍知道,这场会武之战的冠军,非自己莫属。 传送阵之光再次闪烁,几个身影从中走出,铁杀一身黑衣,气息冷漠,戴着一张铁面,极为的神秘。聂卫颇有些狼狈,浑身衣袍几处破烂,血迹斑斑,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当其目光落在功勋台,见到肖林二字之时,出现短暂的错愕,旋即目光一扫,找到了林逍的所在,大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林逍的肩膀,道:“肖林兄弟,你怎么从豢兽山逃出来的?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日后来我青龙武馆,咱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既然聂卫兄相邀,肖林自然奉陪。”林逍对聂卫颇有几分好感,也是大笑说道。 慕容无法也闪身而出,当其目光落在功勋台上,见到排在首位的居然是那个不起眼的肖林时,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对这般结果难以接受。这肖林不过区区心府境的修为,居然成了这会武战的冠军,让我情何以堪。 功勋台排名,林逍当之无愧地排在首位,远远甩开了第二名的铁杀,聂卫第三,罗通第四,王云第五,青河帮的断河第六,慕容无法排在第七位,林敖螟排在第八位。 五大家族的李家,没有一人进入前十。至于田家的人,没有一个从传送阵出来,几乎全军覆没,田锺惨死在林逍之手,其余的人全被林敖螟所杀,田家长老气得几乎要发疯,吹胡子瞪眼,难以接受这种情况。 “肖林,好小子,可把我这老骨头折腾的不轻啊。”金吙长老走过来,苍老的面庞上挂着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林逍的肩膀,大笑不止。慕容家在历届的会武战上,几乎全都位于末位,从来都抬不起头。如今因为林逍的加入,居然取得了会武战的个人冠军,这如何不让人惊喜呢? “不过是侥幸罢了。”林逍笑了笑,并未多说话。 金吙长老成了精的人物,早就向慕容家主打听过林逍的来历,得知林逍来自青帝门,他便收起了轻视之心,青帝门在北荒地域,也是一尊巨无霸的存在。得知之后,对于铁拳门以及田家的麻烦,也就随之东流。铁拳门、田家在大都城颇有一些地位,可与青帝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法比,连人家晒牙缝都不够分量。 只要林逍表明身份,田家、铁拳门绝不敢动其一根毫毛,否则不但怒火降临,天威所下,必然是血流成河,灭气满门,从大都城彻底除名。 传送阵上的光芒黯淡下来,显然即将关闭,从中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传送阵也在一阵唏嘘声中,彻底关闭。 会武战,家族的名次排列,是所有参战弟子的功勋总和,由于林逍的功勋点数过于庞大,单单一人便可令慕容家在家族排名上位列首位,排名第二的是幻盟商会,第三是青龙武馆,第四才是城主府王家。 王家长老脸色极为难看,显然对于王家所处的位置,极为的不满意,颇具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这届会武战的排名已经出现在功勋台上,诸位一看便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宣布一个消息,慕容府的肖林,在猎妖峰中不折手段,残忍暴戾,杀害同袍,获得功勋,简直是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难掩悠悠众口。” “因此,我在此宣布,剥夺肖林的一切功勋点数,即刻擒拿,交予城主府审查之后,列出条条罪状,验明正身,明正典刑。”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千丈浪花,辽阔的广场之上,如同炸开了锅,议论震天,喧声不断。 “王进老匹夫,你哪只眼睛见到肖林残杀同袍了。”金吙长老恼羞成怒,气得吹胡子瞪眼,低喝道。 “真是一群卑鄙的家伙,不要逼我动用那张底牌,否则,即便是城主府,也承受不了那般惨痛的代价。”林逍双目泛着幽冷的光芒,注视着台上那枯瘦的老者,袖袍下的手掌紧握,传出咯吱之声,显然对于这招釜底抽薪,他也是极为的愤怒。 第六十一章 出手! “肖林,你在猎妖峰中的所作所为,一切都违反规则,这般决断你可服气?”王家老张高高而立,犹如天神降世,惩罚一切罪恶之徒。 此话一出,无数道目光皆是聚集到林逍身上,慕容府在大都城一直式弱,难于五大家族相比,很明显,城主府绝不会让一个不起眼的家族,来获得这次会武战的冠军,更何况其中还有铁拳门门主的身影。众人皆是认定,是林逍斩杀了那闫森,铁拳门门主膝下只有一子,且此人阴险狡诈,极具城府,睚眦必报,怎么会让林逍安然离开? 林逍一步踏出,扫过王家长老一行人,嘴角咧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阴沉的话音响起:“只要你拿出我残杀同袍的证据,我便跟你走又何妨?” 证据?真的会有么?林逍冷冷地看着王家长老。 王家长老脸色一变,而后目露凶光,喝道:“对付你这奸诈之徒,根本不用证据。来人,给我拿下。” “理屈词穷了吧。你这老狗,怎么不去吃屎?没有证据就想让我束手就擒,简直是妄想。”林逍也被逼出的真火,怒骂道。 “哼,没有证据,就无辜拿人,还要问过我慕容家。”金吙长老也挺身而出,言辞锋利,浑身弥漫出一股强横的波动,赫然是一尊海底境界的高手。 “哼。你慕容家难道要与城主府为敌,要造反不成?”王家长老大喝一声,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我慕容府无意造反,只不过有人徇私枉法,公报私仇,我慕容府绝不会坐视不管。要抓肖林,必先问过慕容府。”金吙长老丝毫不让。 “动手。先逮捕了这杀人凶手。”王家长老无言以对,命令手下出手,四名黑色劲装的汉子出现,气势凛凛,飞纵而起,要擒拿林逍。 “都给老夫滚开。”金吙长老怒喝一声,长袖一挥,炽热的火芒铺天盖地,席卷向四人,强横的波动,直接将四人震飞出去。 “金吙,你这是要造反。”王家长老气息阴森,脚尖一点,飞身而出,浑身闪烁着雷霆光芒,一拳打出,雷鸣阵阵,大日真雷拳,显现而出,威势非同一般,一拳轰碎了金吙长老的真气,旋即一个闪身,出现在林逍身旁,大手擒拿过来。 “老匹夫,要抓我,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林逍心头沉重,这王家长老气息深厚,是一尊海底境界的高手,林逍与其整整相差了四个境界,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要让林逍束手待毙,那绝无可能,脚踏行云步,化为一团云气,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王家长老的攻势。 “王进,尔敢。”金吙长老再次出手,一抬手,烈火真元喷涌而出,化为一尊浴血凤凰,直取王进。 “大日真雷拳。一拳动九州。”王家长老王进一拳轰了过去,波动剧烈,拳风震荡,仿佛一拳之下,动乱整个九州大地,撕裂星辰,铁锁横江,极为的厉害。 浴血凤凰碰到真雷罡气,一下子化为虚无,消散而去。金吙长老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金吙长老只不过海底境小成,而王家长老王进,却是海底境大成,二者的实力,相差甚多,并非敌手。 “给我擒拿。”王家长老王进一拳逼退了金吙长老,旋即一抬手,半空中出现一尊十丈大小的真气凝聚出的巨大手掌,朝着林逍擒拿而去。 “小子,束手就擒吧。在我面前,你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王家长老王进脸上显现出狰狞的笑容。 “青帝之手。”林逍身形连连后退,身上乍起暗金色的神光,手掌连忙结印,一道道攻击打了出来,轰击在那真气手掌之上。 “青龙藏池,白虹贯日。”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大日镇魔拳,连连打出,轰击在那真气手掌上,却未能撼动其动势,破风阵阵,划破虚空,一下子出现在林逍头顶之上,倾轧下来。 “魔猿之手。” “一山之力。” 危急存亡关头,林逍祭出了魔猿之手,浑身弥漫出诡异的黑芒,一山之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融入到魔猿之手中,破空而去,撼在真气大手掌之上。咔嚓咔嚓,一阵阵震天巨响,在这片天地间响彻而起,那真气大手掌,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下,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而后一下子碎裂消散。 林逍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连忙脚踏行云步,暴掠出百丈,目光微沉。当前的局势,对其是极为的不利,与王家长老王进彻底撕破了脸皮,对方绝不会放过他。以他现在的实力,远远不是王进的对手,从他手中逃脱,却是不成问题。可这样一来,慕容无暇的处境,就危在旦夕了。 “小子,你区区心府境界的小修士,居然破了我的真气大手掌,简直是逆天而行,罪大恶极。”王家长老脸色铁青,显然被一个心府境的小子破了招数,让他很没面子,当下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瞬间掠过百丈,出现在林逍身前,再次擒拿过来。 “肖林兄弟,真是一代鬼才。以心府境的修为,居然硬撼了海底境高手的攻势。若假以时日,怕是在大玄王朝,都有其一席之地。”聂卫脸色焦急,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撼,喃喃出声。 “这小子,居然化解了王家长老王进的攻击,这是什么手段?”慕容无法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脸的震惊。 “此人不死,将会是我的劲敌。”铁杀目光幽冷。 “王进,你这老狗,居然不顾颜面,对一个年轻人出手,这么多年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金吙长老怒骂一声,出现在林逍身前,双掌齐动,呼啸而出,滔天的火光席卷而去。王家长老王进目光森冷,一拳轰来,雷霆阵阵,星辰坠落,天地变色,一下子震散漫天的火光。 “金吙,你若再出手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家长老王进脸色一沉,喝道。 “哼,老匹夫,你何时客气过?”金吙长老不退反进,手捏古怪的印诀,一道古老苍凉的凤鸣,从其口中缓缓吐出,滔天的火光,夹杂着一丝血气,从其头顶喷涌而出,而后一道嘹亮的凤鸣,带着浓郁的威压,在这片天地响彻而起。 “远古血凤。”一道低沉弥漫着古老文字的话语,从金吙长老身上传出。他以自身精血燃烧为代价,召唤出了远古血凤。 远古血凤一出,浓烈的威压弥漫全场,无数年轻弟子皆是浑身一滞,险些栽倒在地,似乎体内燃烧着熊熊烈火,生不如死,连忙催动真气,镇压那无形的火气。慕容府的人倒是一脸自在,他们身怀血凤血脉,沐浴在血凤神光之下,浑身暖洋洋的,沉睡在体内的力量,似乎也开始复苏觉醒起来。 林逍身体内也有一丝血凤血脉,极为的稀薄,远古血凤一出,那极为稀薄的血脉,似乎也苏醒过来,化为一道道古老的符篆,融入血脉之中,他顿感浑身灼热无比,一道道火焰在体内滋生,淬炼着筋肉皮膜,强化体魄,极为的玄妙。 “金吙,你这是在玩火?与城主府为敌,难道不怕连累了你慕容府抄家灭门。”王家长老王进脸色变幻,他没想到金吙长老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子拼命,居然燃烧精血,召唤出了远古血凤,他虽比金吙长老强上一线,不过要灭掉远古血凤,恐怕要废上一番不小的代价。 “王进,要擒拿肖林,就先杀了我。”金吙长老话音果断。 “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大日真雷拳的奥义。”王家长老王进怒极而笑,浑身弥漫出雷霆的气息,缓缓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雷电闪烁,仿若雷神降世,不可一世。 “大日真雷罡。” “大日动九州。” “大日乱山河。” “大日碎虚空。” “大日震寰宇。” “大日换乾坤。” 王家长老王进一招六式,演化出大日真雷拳的奥义,天地雷系元气,皆是蜂拥而来,融入这一拳之中,化为一尊完全由雷霆构成的太阳,闪烁着雷芒,划破虚空,席卷向远古血凤。 金吙长老脸色一变,却不退避,狠一咬牙,印诀变化,催动远古血凤冲向那雷霆太阳。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猛的响彻而起,“王家,好一个王家,居然要破坏会武战的规矩,只手遮天。难道以为我慕容家无人了么?” 话音未落,天空中出现了一尊修长的冰手,晶莹剔透,光泽闪烁,看上去极为的赏心悦目。冰手划破虚空,所有的一切,皆是化为了虚无,远古血凤消失,雷霆太阳被其抓入手中,生生地被捏爆,化为一道道雷霆元气,消散在空中。 “慕容洛水?”林逍脸色一喜,知道这个奇女子一出现,所有的危机,皆是迎刃而解。半空中冰花降临,一尊身穿宫装容颜极美的女子破空而来,其后四个婢女手持法宝,缓缓落在地上,犹如仙女下凡,看的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二小姐。”金吙长老受到反噬,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对慕容洛水躬身行礼。慕容洛水冲其点了点头,屈指一弹,一枚白玉瓶飞出,落入金吙长老的手中:“这是疗伤圣药雪莲涎,你服下之后,火毒在三日之内,自可退去。” “多谢二小姐。”金吙长老躬身退去。 王家长老王进见到慕容洛水出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同时心头极为的震惊,他这一招大日真雷拳,乃是融合了一招六式,拥有极强的破坏力,却被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女子,随手给捏碎,这是何等的实力?难道慕容洛水达到了宗师境界?如果是这样,那情势就不妙了。 “王进,你居然破坏规则,徇私枉法,公报私仇,要擒拿会武战的冠军?是谁,给你的权利?”慕容洛水散发出强横的威压,直逼王家长老王进,目光灼灼,仿佛要洞察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这……这……”王家长老王进欲言又止,说不出一个理由。 “哼,闫刑,给我滚出来,难道你就会一直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慕容洛水冷哼一声,修长的玉手突然一抓,一个高大的身影被禁锢,丝毫动弹不得,如同死狗般被摔到地上,模样极为的狼狈。 “慕容洛水,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铁拳门门主闫刑暴怒而喝。 “你便是那个幕后黑手吧。”慕容洛水目光洞察,冷冷地注视着铁拳门门主闫刑,仿佛知道了一切,道。 “哼,是又如何?那肖林杀了我儿闫森,我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断其骨寝其皮,替我儿报仇?”铁拳门门主也没料想情势如这般变故,索性撕破脸皮,坦然一切。 “你亲眼看到肖林斩杀了你的儿子?”慕容洛水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这…..我儿闫森死之时,只有肖林的功勋点数猛的上涨,除了他还能有谁?”铁拳门门主闫刑目光恶毒,犹如毒蛇,极为的可怕。 “哼哼,若是肖林斩杀了一头强大的妖兽,恰好碰到你儿陨落,功勋积分上涨,那岂不是冤枉了别人?”慕容洛水笑道。 “这不可能?”铁拳门门主闫刑几近疯狂,嘶吼连连。 “去死吧。”蓦然间,铁拳门门主闫刑冲向林逍,手中多了一个木匣子,破风声响彻而起,九百九十九枚阎王夺命针,同时发射,直取林逍。 “阎王夺命针。”林逍深知这针的厉害,脸色猛的一变,连忙祭出行云步,要躲避而去。 “哼,冥顽不灵。在我面前还敢出手杀人,简直是找死。”慕容洛水神色一冷,修长的玉手一挥,一道冰幕出现在林逍身前,挡住了阎王夺命针。随即,玉指轻轻一弹,一道冰光飞射而出,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子从铁拳门门主眉心贯穿而过,后者挣扎了一下,便倒地而亡。 “这闫刑当众行凶,简直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慕容洛水冷冷喝道。 王家长老王进脸色极为难看,却碍于慕容洛水的强势,不敢有任何的言语,所有的不满与阴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王长老,幕后黑手已经伏法,还不宣布会武战的结果。”慕容洛水看向王家长老王进,冷冷地道。 王家长老王进无奈,然而,当其刚走上台,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犹如闷雷般的炸响:“慕容洛水,你太过分了。” “家主?”王家王老王进脸色一喜,目光投向了远方。 “王家家主,城主府府主,王林。”林逍目光一沉,他没万万没料到,为了他,居然连城主府府主都惊动了。 慕容洛水脸色变了变,却是没有太多的担忧,轻笑一声:“呵呵,真没想到,为了一个区区的闫刑,连府主大人都惊动了。” 第六十二章 化解危机! “慕容洛水,如此轻率地便将那闫刑杀了,眼中还有我这个城主吗?”大都城城主王林一出现便质问慕容洛水。林逍抬眼望去,这是一个英武绝伦的男子,身穿一袭紫金王袍,头戴玉冠,脚踏紫金靴,容貌威武不凡,气质卓越,抬手举止间流露出一种大人物的风范,王者之威。 慕容洛水背后有冰神宫这个庞然大物,自然不会惧怕大都城城主王林,笑了笑道:“城主大人,区区一个铁拳门门主,竟与王家长老狼狈为奸,中饱私囊,公报私仇,徇私枉法,丝毫不把历代先祖所立的规矩放在眼中,竟要当众废了会武战的冠军。我想,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撑腰,否则一个长老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违逆之事。” 慕容洛水巧舌如簧,一开口就将所有过错推过去,甚至连坐到这尊大都城的城主。林逍暗暗称叹,这女子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慕容洛水,不要以为你有冰神宫为依仗,就可以在大都城任意妄为,肆无忌惮?”大都城城主王林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慕容洛水如此难缠,丝毫不给他面子,当众道出了其中的隐情,让他下不了台,阴沉着脸不悦地道:“况且,你一个小女子,没有任何身份文牒,有何资格管理会武战之事?” 大都城城主王林无言以对,竟然拿身份来压人。慕容洛水根本不吃这一套,容颜浮现一抹怒色,冷冷一笑,道:“城主大人,你既然这么说,那代表慕容家,从此退出会武之战,至于此次的奖励,也就此作罢。哼哼,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会武,失去了始祖所立之时的意义,又有什么意思?” “你——” 大都城城主王林气得要吐血,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一般他身边的人,都懂得察言观色,拍须溜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生怕得罪了城主王林,惹来杀身之祸。可慕容洛水却是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惧什么城主,直言无讳,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城主王林颜面扫地,却没人敢笑出声来,触这个霉头。 “慕容府所属,都随我走。”慕容洛水的话掷地有声,做事更是雷厉风行,便要带着慕容府的人离去。金吙长老、慕容无法等人皆是紧随其后,林逍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大都城城主王林,暗自好笑,对慕容洛水的佩服又多了一分,暗叹一声,这真是个奇女子啊。 “慕容府的人可以走,但那肖林必须留下。”就在林逍要离开之时,大都城城主王林陡然低喝一声,浑身四周,雷芒涌动,电蛇缭绕,悍然出手,威势不凡,天地都为之一暗,黑暗中一道电光闪电,快的用言语难以形容,如光如电,一下子出现在林逍身后,后者几乎来不及躲闪,猝不及防下,只得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蓬!一道低沉的闷哼,从林逍口中传出,扑哧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好一个大都城城主,居然会对一个小辈暗下毒手,简直是不知羞耻。”慕容洛水勃然大怒,怒骂出声,连忙落在林逍身旁,取出一瓶雪莲涎让林逍服下,并没有太大的伤势。慕容洛水心惊,王林刚才那一手,含有暗劲,即便是一名夹脊境高手,也难以抵挡。这林逍居然挡下,只是受了轻微的伤势,足可见其体魄之强横,堪比玉枕境的高手。 “本座只是惩罚凶徒而已。”大都城城主王林义正言辞,大日炎炎,要整顿法纪扭正乾坤。 “好一个惩罚凶徒?王林,即便你没脸没皮,可不要连累了大都城?惹人非议,说是黑白城,颠倒是非,不顾正义,人人唾弃。”慕容洛水冷笑连连,言辞更是锋利,甚至有些狠毒,字字诛心,犹如一口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戳在了大都城城主的要害。 大都城城主王林勃然大怒,犹如一头发怒的凶狼,勃然大怒,却遏制下来,双目中的怒火逐渐平息。王林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向来喜怒不易于形,要不是这次会武战,王家子弟损失惨重,更没能取得一个好的名次,再加上铁拳门门主被慕容洛水斩杀,这一切让其怒火中烧,险些控制不住。 不过,在紧要关头,他悬崖勒马,遏制住一腔怒火,目光变的阴沉,充满了阴谋诡计,让人防不胜防。 “慕容洛水,你一介女流之辈,即便是冰神宫的传人,也无权干涉城主府的事儿。况且,大都城,大荒城,大鼎城,隶属风阳郡的管辖,还轮不到你慕容府在这指手画脚,发号施令。哼,还不速速退下,否则我将此事禀告风阳王,罪名一旦降临,到时候连慕容府都无法保全。” 大都城城主王林敛去心中怒火,变得英明睿智,诡诈多端,难以对付,一开口便盖上一定大帽子,用风阳王来压慕容洛水,用慕容府的存亡作威胁,你慕容洛水有冰神宫为后盾,可慕容府却隶属风阳王的管辖,不得不遵守王命。 慕容洛水脸色微变,一时间有些迟疑下来。他并不怕王林,可慕容府要生存下来,就不能得罪死这些小人,否则,这群小人从中作梗,慕容府怕是在风阳郡寸步难行,面临抄家灭族的危险。 林逍一听风阳郡,风阳王,几个字眼儿,眼前猛地一亮,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轻摇着头呢喃一声:“真是无巧不成书。这风阳王呼延图的出现,倒是有些诡异,来的实在是太巧了。”林逍这时觉得风阳王呼延图的出现,颇有一丝阴谋在其中,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不过,现在这般情况,容不得他细作思考,大都城城主王林强势出现,势必要擒拿自己,处境堪忧,只好祭出那风阳王呼延图所曾的令牌,化解眼前的危机,渡过难关。 林逍不卑不亢地走出,冲着慕容洛水点了点头,让其放心。他面对一代枭雄,大都城城主王林,神色不变,没有丝毫的惧怕,目光毫不退让,迎视而去:“既然城主大人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凶犯,可否拿出确凿的证据?不然,怕是无法堵住这悠悠众口,难以服众吧。” “你便是那肖林,好一张灵舌利齿。不过,任你巧舌如簧,舌苔生莲,说的天花乱坠,也难逃法网。”大都城城主王林眯起眼看向林逍,那般眼神似乎要将其穿透。 “城主大人,若是没有证据,即便闹到风阳王呼延图那里,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的。”林逍冷哼一声。 “大胆。风阳王的名讳,也是你一介草民所能喊的?哼,仅凭这便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小子,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免得皮肉受苦。”大都城城主说的有些不耐烦了,便要出手镇压林逍。 “老匹夫,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林逍目光变冷,这大都城城主王林,断然不会轻易饶过自己,不过,林逍心头有些纳闷,这老匹夫为何一直紧咬着不放?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咻! 风阳王呼延图所曾的令牌,出现在手掌上,猛的一挥,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冲着大都城城主王林飞射而去。 大都城城主王林手掌虚空一抓,令牌便落入掌控,目光一低,见到令牌上熟悉的图案和纹路,他的脸色猛的一变,旋即一道真气注入其中,令牌上突然光芒大放,一道伟岸不凡的身影,从中飘了出现,赫然是那风阳王呼延图的身影。 这象征着风阳王身份的令牌,乃是请名师巧匠铸造而成,其中镶嵌有一阵法,可将呼延图的一道缩影投放其中,每当真气注入,激发这阵法,这道缩影便会漂浮而出,辨别真伪,极为的简单有效。 放眼大玄王朝,能得到风阳王贴身令牌的人,屈指可数。 “你……你怎么会有风阳王的令牌?”大都城城主王林这下彻底惊呆了,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落在地上。风阳王何等的存在,当今国主的亲弟弟,掌握三军大权,良将上千,三千门客,地位崇高,在大玄王朝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无人能及。 “哼。呼延图乃我至交好友,这块令牌便是凭证?难道你认为风阳王的至交好友,也会是凶残的杀人恶徒?”林逍开始拉大旗扯虎皮,狐假虎威,借助风阳王的势,来打击大都城城主王林。 “什么?这肖林是什么来头?居然与风阳王是至交好友?这也难怪人家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 “有了风阳王这尊大靠山,别说一个大都城,就算是整个三品大城人家也不会放在眼里?” 众人听到大都城城主王林的惊呼,心头皆是翻起了惊涛骇浪,脸色动容,变化极为的精彩,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铁杀、聂卫、罗通等人的脸色皆是变得极为精彩,错愕之色,显而易见,他们谁也不曾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居然和风阳王是至交好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慕容无法脸色变得极其的阴沉,对于林逍身份的转变,显然觉得不可思议,略微敛去心中的那抹贪念,目光变得嫉妒火热,掠过如同毒蛇般的恶毒,对于林逍身上的宝物,他越发地感兴趣了。 慕容洛水也是一阵错愕,显然林逍这一层的身份,也出乎她的意料,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儿的笑容,自嘲一声:“啧啧,看来是多管闲事了。” 令牌一出,谁与争锋? 凭着风阳王呼延图所曾的令牌,林逍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大都城城主王林不甘地率领人马退走,林逍也在一阵恭维的声音中,随着慕容府的人马,消失在大山之上。 第六十三章 幽鬼门! “林逍,这次做的不错,取得了会武战的魁首,这三枚冰玉神丹以及冰蝉神功,便作为奖励赏赐于你。”慕容府,大殿之中,慕容骆封、杨不封和慕容洛水三人端坐在首位,脸上带着笑容,满意地打量着青衣少年。慕容洛水修长纤细的玉手一挥,两团冰光飞到林逍身前,伸手一抓,便收入手中。 “这乃是万年玄冰所炼制的传功玉简,你只需将精神力量注入其中,冰蝉神功的修炼之法,自然会融入你的识海。”慕容洛水轻轻一笑,对于林逍的来历,她已经从杨不封那得知,一个山野少年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达到这般的程度,甚至结识了风阳郡之主,风阳王呼延图,这让他对林逍越发的感兴趣了。 杨不封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端坐在一旁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显得极为的悠闲。显然,这位成名已久的青帝,也对林逍的表现极为的满意。 “多谢。”林逍也不做作,手腕一翻,将冰玉神丹与传功玉简收入乾坤袋,冲着慕慕容罗浮三人拱了拱手,谢道。 “会武之战已经告一段落。我接到秘密消息,田家这次在猎妖峰损失惨重,精锐子弟全部埋骨在猎妖峰,怒不可遏,将这一切罪责归到慕容家的头上,田家暗中与幽鬼门联手,派遣出以四魔将为首的精锐高手潜伏进田家,不日后将会对我慕容家出手。”慕容骆封脸的变得极为阴沉,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喧闹的大殿,竟出奇的安静下来,听到幽鬼门三个字眼儿,所有人的脸色皆是骇然大变。 幽鬼门位于北荒极寒之地,那里人迹罕至,四处是荒芜高原,妖兽纵横,生存环境极为的恶劣,也正是因为如此,那里的民风也是极为的彪悍。在极寒之地,幽鬼门犹如土皇帝般的存在,一方诸侯,绝世霸主,实力极为的雄浑,底蕴深厚,在大玄王朝上也小有名气,勉强跨入一流势力的行列。 慕容洛水轻蹙起秀眉,微微动容,美眸中掠过一抹凝重,冰神宫不惧幽鬼门,可冰神宫远在东土地域。若幽鬼门兴兵攻打,远水解不了近渴,无法化解慕容家族眼前的危机。 “慕容家族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家族戒备提升到一级戒备。从此刻起,所有家族子弟皆不可外出滋事,提高戒备,以防幽鬼门偷袭。”慕容骆封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林逍对慕容家族的危机,倒是没什么压力,毕竟他不是慕容家族的人。慕容家族唯一让她牵挂的,只有慕容无暇一人。 随后的几日暂居在慕容府,与慕容无暇以及林青婵二女相处,指点一下二人的修为,大多数的时间在房间中修炼,巩固修为,提升境界。 田家联合幽鬼门要对慕容家族下手,林逍寻思着必会有一场乱斗,眼前紧要的是提升修为,在幽谷门发动进攻之前,炼化了雷灵果,晋升到命门境。他悄悄辞别了杨不封,来到了神山荒林之中,寻找一处僻静之地,在山壁上一拳轰出一个山洞,进入其中,封闭洞口,盘坐在地,从乾坤袋中取出雷灵果。 雷光涌动,照亮了整个山东,一股股狂暴的能量,散发出一丝毁灭的气息,从雷灵果上散发出来,剧烈的波动,隐隐带起一阵低沉的雷鸣之声,引起极大的动静。 林逍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化如飞,猛的一张口,便将雷灵果吞下去。雷灵果入口,化为一道道狂暴的能量,散发到四肢百骸,冲击肆虐,几乎要把林逍给撕碎,能量洪流在奇经八脉中流淌游走,海纳百川般的融入丹田,气海涌动,犹如沸腾的开水,剧烈的波动起来,隐隐有脱离丹田,逃窜之势。 荒古石上散发出温润的光芒,洒落而下。说来奇怪,荒古石散发出的光芒,融入雷灵果的能量,其中的狂暴属性,似乎被完全剥离,化为一股股最为纯净的能量,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 丹田气海,犹如一张饕餮大口,一口气将雷灵果的能量尽数吸入其中,足足有三日的功夫,才将雷灵果的能量吞下,尽数地镇压,却并未完全炼化。雷灵果乃是秉承天地雷霆之精孕育而生,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简直用语言无法形容。 幸亏,林逍得到了荒古石,否则如此莽撞的吸收炼化,非被撑爆不可。这雷灵果所蕴含的能量极为的雄厚,足够他晋升到夹脊境不止。 心府境,乃是修炼的第一道关卡,镇心府,守命门。许多人得不到机缘,一生停留在心府境界,无法跨越这道关卡,碌碌无为,注定要成为一个平凡之人。 所谓命门,是为劲之中心。何为劲?劲乃发力,能量爆发支点。命门既不在人体尾闾处,又不是“命门穴”,它是在与“下丹田”前后平行相对的腰椎之间,称之为腰际。 四肢的运动都与腰劲有关系,腰一动,整体都动,所以有“腰为第一主宰”之说,腰如歪扭,则劲不整,腰有损伤,则全身不能用力,处腰椎骨大都是稍向内凹,凹深者不能发挥整体劲。 修炼要求“掖胯敛臀”,丹田之气自然贴背,此处自会慢慢凸起,与整个脊椎骨形成一条微向内合的弧形。 腰际中正则此窍开,自然上下通顺,力达四肢,发挥整体一致之劲。 “冲击命门境。”镇压雷灵果的能量,林逍开始冲击命门境,心神一动,真气从气海中喷涌而出,化为一股能量洪流,冲向命门之地。命门处,构造极为的复杂,若一次冲击不成功,命门会自动闭合,陷入死状,一生无法打开。这也是诸多的心府境修士不敢轻易冲击命门的原因。一旦冲击失败,命门陷入死状,这一生再无法晋升,成为一个修炼废人。 冲击命门境,有着极大的风险。一般世家子弟,都会有长老高手在一旁护法,稍有差池,便会出手相助,借助外力打开命门。只不过,这样一来,命门沾染了别的真气气息,有了瑕疵,在之后的晋升上,会遇到重重阻碍。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对借助外力来冲开命门境。 “呼呼呼呼。” 林逍体内真气激荡,充盈无比,化为一股股能量洪流,真气大军,气势如浑,一举冲向命门之地。 “滋滋滋滋。”命门处出现一层白光,要抵挡住能量洪流的冲击。可这层白光,在林逍近乎液态的真气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形同虚设,一下子穿破这层白光,进入到命门之地,彻底占领。 “咔嚓,咔嚓。”体内传出一道清脆的破裂声,随即,林逍腰际正中,散发出无穷的光芒,犹如一尊炽烈的太阳,冉冉升起,散发出万丈光芒,融入到全身。 “嗬。”命门一开,林逍顿感浑身舒畅,充满了雄浑的力量,忍不住长啸出声,心神一动,发现命门之地只有拳头大小,真气汇聚其中,化为一个能量气旋,悬浮其中,源源不断,气息悠长,稍微一动,雄浑的力量,便从腰际传出,聚在手臂之上,一拳猛的打出,整个山洞都剧烈的颤抖起来,下一刻山石摇晃,竟然坍塌了。 林逍心中无比的畅快,化为一道流光,从乱石中穿射而出,稳稳落地,战力足足提升了三倍,挥手拳动之间,隐有暗金光芒闪烁,破坏力极为的恐怖。 林逍的气息变的沉凝而内敛,敛去锋芒,朴实无华。 镇魔塔和巨灵珠,也吸收了一丝雷灵果的能量,隐隐有了一丝雷霆的气息,其上电芒萦绕,有了一丝天地雷霆的威势。 “这雷灵果果真是天材地宝,才吸收了不到一层,便晋升到了命门境,足见其能量值雄浑。”林逍暗叹一声,雷灵果的能量被荒古石转化,并未被全部吸收炼化,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之中,犹如一汪能量海洋,极为的壮观。 “是时候回去了。”林逍收敛起一身真气,目光投向大都城的方向,便到展开行云步,飞身而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沙哑而阴森的话音,带着些许嘲讽之意,突兀的响彻而起:“桀桀,这一届会武战的冠军,也不过如此。” 林逍心神一惊。对方居然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境界远在他之上。当下,田家与幽鬼门联手对付慕容家族,难不成是幽鬼门的人盯上了自己? “大都城乡野小地,所谓的会武之战,也不过是一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能有什么人物出现。”这道话音阴森中透着一丝尖锐,那盛气凌人的语气,毫不掩盖。 林逍的目光落在了百丈外的山峰上,两道身着黑袍其上绣着一尊鬼面的男子,皆是散发出不弱的气息波动,其中一人姿态慵懒,修长白皙的手掌把玩着一柄匕首,另外一人则是双臂环胸,目光略带戏谑地看向林逍。 “你们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林逍目光一凛,二人的气息波动,皆是夹脊境大成的高手,看二人模样,来者不善。 “桀桀,我们是取你命之人。”那双臂环胸的壮硕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喊声说道。 “哈哈哈,要取我性命,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林逍已经知道,这二人是幽鬼门的人,却皱起眉头,他的行踪,田家的人怎么会知道?难道慕容府有内奸不成? “桀桀,口气倒是不小,居然敢与幽鬼门四魔将叫板,真是不知死活。”那身材修长的男子戏谑地打量着林逍,白皙的面皮上浮现一抹阴森的笑容,烈日当空,却让人心生寒意。 “蒋云,这般小杂鱼,你去收了便是。” 这二人乃是幽鬼门四魔将中的老三孟行和老四蒋云,在极寒之地,也是声名赫赫,手段极为的残忍狠毒,杀人不眨眼。 “小子,受死吧。”那手臂环抱的壮硕男子蒋云咧嘴一笑,低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漫天的鬼气,从山峰上飞射而至,一拳打了过来,拳头之上,鬼气跳跃,发出阵阵呜咽之声,仿佛万鬼在痛苦嚎叫。 “用幽鬼门四魔将当磨刀石,似乎也不错。”林逍咧嘴一笑,浑然不惧,猛的一步踏出,脚下大地皲裂,浮现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口中发出一道虎啸,上古兽拳,猛虎狂击,轰砸而出,硬撼蒋云这一记拳。 蓬! 震天巨响。两拳撞击到一起,陡然炸裂,爆发出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波动,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所有的山石林木,皆是化为齑粉。 强横的气劲,让林逍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手臂微微颤抖,目光一抬,看向那蒋云,在半空中几个翻动后,落在一处山峰上,嘴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啧啧,幽鬼门四魔将,也不过如此。” “小子,你在激起我的怒火。”蒋云呲牙裂嘴,恼羞成怒,一个命门境的小杂鱼,居然让他吃了不小的亏,这让他颜面受损,怒不可遏。 “是又如何?”林逍嗤笑一声,脚下猛的踏地,飞纵而起,又是一记上古兽拳打出,一招三式,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化为三兽之力,威力倍增,席卷而去。 “幽鬼拳。”蒋云的怒火被挑起,强横的波动剧烈,漫天的鬼气,汇聚在拳头之上,化为百道鬼影,痛苦嚎叫,一拳对轰过来。 “小子,让你尝尝百鬼缠身的滋味。”蒋云目光幽冷,没有一丝人类情感。 “什么百鬼缠身,都给我去死。”林逍也毫不退让,一拳落在,气势汹汹,几乎要撕裂山河,破碎天地。 轰轰轰! 二人皆是狠角色,一拳拳碰撞在一起,传出一阵阵惊天的炸响,简直是在肉搏,打的是风起云涌,山河颤动,日月无光。 “哈哈,痛快,痛快。”林逍仰天长啸,又以及猛虎狂击打出,重重地砸在蒋云的肩头,传出一道低沉的闷响,骨头断裂,一口鲜血喷出来。 蒋云的拳头,落在林逍的胸膛,只是一声闷响,并未出现他预料的四肢炸裂的场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射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之上,山石破碎,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承受我的幽鬼九重劲?”蒋云如同见了鬼一般,忍不住惊呼出声。 山峰之上的孟行目光凝重下来,收起手中的匕首,注视着林逍,似乎要将其看透,却未能发现玄机所在? “幽鬼门,四魔将,简直是浪得虚名。”林逍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孟行蒋云二人,讽刺道。 “蒋云,你这个废物,连条小杂鱼都收拾不了,简直是有辱我四魔将的名头。”孟行仿若鬼魅出现在林逍身前,修长的玉手把玩着色泽漆黑模样古怪的匕首,目光犹如毒蛇,注视着林逍。 “桀桀,小子,你修炼的应该是炼体之类的功法,也难怪如此抗打击,连蒋云的幽鬼拳都能够抵抗下来,想来那炼体功法等阶不低……不过,我的幽鬼刃,可不是你所能抗衡的。”无声无息,孟行出手极快,手中的幽鬼刃化为一道光影,直射而去。林逍连忙躲避,却晚了一步,幽鬼刃划过,在林逍脸上留下一道伤口,一丝殷红的血迹,流淌而出。 “小子,这样的伤痕,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千道。”孟行森然一笑,手中印诀变化如飞,幽鬼刃化为一道幽光,盘旋穿梭,远远望去,林逍被一团幽光包裹,那幽光之上,散发出冰冷锋利的气息。 “好快的速度。”林逍只能展开行云步,被动地躲闪。对方的攻击太过于诡异,快的不可思议,根本捕捉不到一丝踪迹。 嗤嗤嗤嗤! 林逍身上已出现数十道伤痕,衣袍被割裂,鲜血渗出,如同一个血人,极为的惨烈。林逍脚踏行云,四处游走,落荒逃窜。那幽鬼刃犹如跗骨之蛆,偏偏又不见踪影,寻不到位置所在,战况出现一边倒的趋势。 嗤啦! 林逍的衣袍又被割裂,在其肌肤上留下一道伤痕。 “桀桀,小子,幽鬼门四魔将,各有所长,岂是你一个乡巴佬能够抗衡的?”孟行得意的声音响起。 嗤啦! 幽鬼刃又在林逍身上留下一道记号。蓦然间,林逍双目掠过一道精芒,手掌猛的一动,魔猿之气凝聚,一下子抓了过去,快如光电,用言语难以形容。 “魔猿之手。” 铿! 一道金铁碰撞的刺耳声,猛的响彻而起,溅起一道道火花。林逍一边闪避,一边寻找幽鬼刃的踪迹,猛的施展出魔猿之手,手掌之上覆盖了一层真气,犹如角质,极为的坚韧,一下子抓到了幽鬼刃,一股大力猛的出现,将幽鬼刃禁锢其中,丝毫动弹不得。 “这幽鬼刃不错,我便替你收下了。”林逍嘴角一咧,冷冷一笑。他现在肉体的强横程度,寻常的刀剑根本难以伤其分毫,这幽鬼刃居然能伤他,来历必然非凡。 “什么?”孟行的得意之色,顷刻间变为无比的震撼,他最得意的幽鬼刃,居然被这个乡巴佬给破了,这如何能让他不震惊? “幽鬼迷途。”孟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猛的出现,一掌打了过去,话音中蕴含了一丝诡异的力量,蕴含着无上真意,犹如无数鬼魂萦绕,发出鬼哭狼嚎之音,让人彻底失去了方向,迷途在幽鬼地狱。 “幽鬼斩。”蒋云也是一瞪眼,他没想到孟行的招数,也被林逍所破。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口色泽漆黑的刀,刀柄处有一个骷髅,骷髅双目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要吞噬一切生灵。 一刀斩杀,一记鬼气凝聚的月牙形刀气,破空而去,斩向林逍。 “这二人联手,我并非敌手,战力加倍,我并非敌手,还是先闪为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两尊夹脊境的高手,况且是幽鬼门的四魔将,林逍虽能将二人斩杀,却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眼下,危机重重,他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这二人的命,以后再收也不迟。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更何况,他林逍从来没把自己当做什么君子? 他一贯的原则,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 当然,你若在背后下黑手捅刀子,反手一掌拍死你。 第六十四章 四魔将! “幽鬼门四魔将,也不过如此,浪得虚名而已。小爷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走一步了。”林逍脚下行云步,一个倒踩七星,险之又险地避开孟行的那一记“幽鬼迷途”,反手一记大日镇魔掌,青龙藏池白虹贯日,暗金烈阳破空而出,与幽鬼斩撞在一起,发出一道震天巨响,自爆炸处为中心,一道道可怕的能量冲击波,扩散而去。 林逍仰天大笑一声,借助这冲击之力,身形暴掠,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将孟行和蒋云远远低地落在后面,二人运转真气,展动身形,化为两道幽鬼鬼影,对林逍穷追不舍,势必要斩杀林逍,完成长老交代的任务。 只是,林逍的行云身法,绝世无双,并不是孟行蒋云二人所能比的,林逍遥逃遁,单凭幽鬼门的鬼踪魅影步,却是难以追赶上林逍。很快,林逍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之中,连气息也消散,再寻不到一丝痕迹。二人气急败坏,对着山石树林一阵发泄,一阵阵爆炸声,惊天巨响,大片的碎石落下,树木断裂倒落,成了一片废墟。 林逍摆脱孟行蒋云二人,心头略显沉重,担忧慕容无暇和林青婵的安全,便不再犹豫,全力运转身法,非一般地朝着大都城飞掠而去。 奇怪的是,大都城四门紧闭,城头之上布满将士,严阵以待,方圆十里,连个鬼影儿都见不到,气氛极为的诡异。林逍立刻就联想到田家伙同幽鬼门,已经向慕容家族动手了。他心中焦虑,越墙而入,进入大都城,而后朝着慕容府所在方向,飞掠而去。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林逍来到慕容府,视线所见,瞳孔猛的一缩,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一下子苍白下来,慕容府外到处都是尸体,大多都是慕容府佣人的打扮,还有一些黑衣人……林逍心头微沉,连忙越墙而入,一路上避开黑衣人,来到了慕容府的深处。 慕容府,演武广场之上,慕容家族的核心人物,慕容骆封,慕容洛水、杨不封等人聚集在一起,其中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势,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四周则是以田家以及幽鬼门为首的黑衣人,将慕容骆封一众团团包围,彻底占据了上风。 “慕容洛水,老夫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成为我的小妾,这样还可保住一条小命。”田家家族田力色迷迷地盯着慕容洛水,好心劝说道。田家家主田力其貌不扬,极为的丑陋,像个庄稼汉,身材粗短,双臂孔武有力,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你这不要脸皮的老狗,居然敢亵渎老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慕容洛水气得脸色铁青,娇喝一声。 “小娘皮,老夫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却不知进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田家家主田力脸色一怒,冲着身旁的灰袍老者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地道:“刑山长老,就麻烦您老了。” 幽门七鬼,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在大玄王朝上也颇有名气。眼前这貌不惊人的老者,居然是幽门七鬼中的老二,有罗刹鬼之称的刑山。 “那是自然。” 罗刹鬼刑山点了点头,一步踏出,滔天的鬼气,弥漫整个广场,一股强烈的威压,扩散而出,四周的气温,也伴随着这鬼气的出现,骤然一降,众人皆是感到一丝阴冷之气。 一些年轻子弟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喘不过起来,涨红着脸,催动体内真气,来抵御却无济于事。杨不封怒哼一声,大手一挥,一层青光出现,年轻子弟顿时觉得浑身一轻,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气喘息着。 “这老鬼居然是宗师境界小成的高手。”林逍躲在一个角落,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不由一变,心中担忧起来。一尊宗师境界的高手,杀伤力极为的可怕,抬手之间,可杀死一百尊玉枕境界的修士。 “罗刹鬼爪。”刑山出手了,高瘦的身影融入滔天鬼气中,一记森森的鬼爪突然出现,直取慕容洛水。 “冰魄剑。”慕容洛水脸色一凝,修长纤细的玉手一动,一口晶莹剔透的长剑,出现在掌中,修长的身姿,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周身十丈之内,冰光飞射,似乎有冰花起伏。 轰!一道比罗刹鬼刑山更可怕的威压,从慕容洛水身上席卷而出,几乎是摧枯拉朽之势,将罗刹鬼的威压,逼到死角。 “宗师境界大成。”罗刹鬼刑山脸色一变,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响彻而起。 “什么?那小娘皮是宗师境界大成。” 田家家主田力脸色骇然大变,粗短的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额头上浮现一层豆粒大小的汗珠,悻悻地咽了口唾沫,慕容洛水居然是宗师境界的高手。 田力一想到他居然要一尊宗师境界的高手当自己的小妾,脖子梗后面就冷飕飕的。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冰神宫祖训,亲传弟子,修为不到宗师境界,绝不可离开冰神宫半步。刑山,你幽鬼门的手,居然伸到了我慕容家族,简直是胆大妄为。哼哼,即便你是幽鬼门的人,今日也必死无疑。”慕容洛水如同冰神降世,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一招劈出,无尽的冰光化为一条冰河,席卷向罗刹鬼刑山。 “哼。”罗刹鬼刑山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本以为是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是个硬茬子,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着头皮出手。 “即便是宗师境界大成那又如何?我刑山倒像领教一下冰神宫绝学。”罗刹鬼刑山催动罗刹鬼爪,鬼气森森,划破虚空,直取而去。 铿铿铿! 冰河剑气,冲刷向罗刹鬼爪,传出一阵金戈交鸣之音,猛的炸裂,如同烟花绽放,闪烁出夺目的光彩。 罗刹鬼爪,在冰河剑气的冲击之下,一下子消散,罗刹鬼刑山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出现在半空中,枯瘦的掌中多了一柄色泽暗淡的权杖,顶端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双目跳动着漆黑的火焰,极为的阴森,质地似铁非铁,犹如骨质一般,邪恶的气息,从骷髅权杖中散发出来。 “刑鬼杖。”慕容洛水见多识广,见到罗刹鬼刑山手中的骷髅权杖,一眼便认出了它的来历,微微动容,沉声呼出声。 杨不封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着刑鬼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桀桀,这刑鬼杖乃是老夫在天绝鬼洞所得,拥有无上的能力。即便你是宗师境界大成,凭着刑鬼杖,老夫也能与你一争高下。”罗刹鬼刑山森然笑出声。 “吾含天地?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急急如律令,天地魂魄,皆听我号令。” 罗刹鬼刑山神色庄严,散发出一股至尊的气息,口中吟唱其古老的咒语,言随法行,天地一下阴暗下来,滔天的鬼气,从四面八方,从地下蜂拥而来,汇聚在刑鬼杖之上,化为一个个冤魂厉鬼,或挣扎,或惨叫,起伏不定,仿若进入了地狱,放眼所见,皆是厉鬼冤魂,那般情景极为的恐怖。 “万鬼噬魂。”罗刹鬼刑山被万鬼簇拥,高举起刑鬼杖,遥遥一指,漫天鬼气,万千厉鬼,化为一道道鬼影,犹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蝗虫般的涌向慕容洛水,所过之处,哀嚎不断,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手段真太过于诡异,居然召唤出了无数的厉鬼冤魂,利用它们的怨念化为武器,进行攻击,简直令人防不胜防。”林逍眼珠子险些瞪出来,目光投向慕容洛水,替她担忧起来。 “区区一群孤魂野鬼,等不了大雅之堂。”慕容洛水容颜掠过一抹冷笑,双指并拢,点在眉心处,指尖一缕冰芒闪现,而后迅速放大,笼罩周身三丈,化为一个冰芒光球,慕容洛水悬浮在其中,美眸虚闭,神色庄严,宝光流露,口中吟唱着一段古老的经文。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浑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浑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幽;心无罣碍,意无所执;解心释神,莫然无魂;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一个个冰文符篆,闪烁着白光,从慕容洛水眉心飞出,萦绕在她的身旁,散发出一股冰清无物的气息,仿佛这一刻,慕容洛水成了天地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她运转。 “这…..这冰神宫无上心法,冰心诀。”杨不封双目流露出一丝惊喜,猛的站起身,忍不住惊呼出声。 神秘诡异的刑鬼杖,对上冰神宫的无上绝学——冰神诀?二者,究竟谁会占上风? “万鬼噬魂,化身为魔。”罗刹鬼刑山出手狠辣,施展出万鬼噬魂这一招数,要吞噬慕容洛水的魂魄,而后用鬼魂进行夺舍,从而用刑鬼杖控制慕容洛水。 慕容洛水仿若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冰心玉洁,空灵无物,进入到一种无我忘我的状态,化身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舍我无物。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万鬼在嘶吼,在咆哮,仿佛见到了可口的血肉美食,疯一般地涌向慕容洛水,一接触那冰芒光球,便如雪人遇到了烈阳,顷刻间融化,消散于无形。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鬼影,不知道有多少,悍不畏死地冲向冰芒光球,汇聚成一股不朽的怨念,冲击而去。 冰芒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环绕在慕容洛水周身的冰文符篆,也飞速运转起来,排列组合,成为一片不朽的篇章,散发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意念,扩散出去,所过之处,厉鬼冤魂皆数被精华,一下子消失一空,波及到半空中的罗刹鬼刑山,刑鬼杖猛的一颤,骷髅跳动的火焰,一下子黯淡下来,失去了光泽。 扑哧! 罗刹鬼刑山枯瘦的身子猛的一颤,张口喷出一口逆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刑鬼杖差点儿脱手而出,连忙脚踏虚空,狼狈地稳住身形,落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好一个冰心诀。”苍老沙哑的声音,徐徐地响彻而起。 慕容洛水身上光芒敛去,冰文符篆也消失,林逍却发现,慕容洛水身上的气息,与先前不同,似乎多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老杂毛,去死吧。”冰魄剑入手,脚尖一点地,便飞身而起,出现在罗刹鬼刑山的身前,一剑刺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 灭门! 这一剑,光芒荀灿,冰河剑气,似乎遮盖了天地间的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震荡,裂空的尖啸声,让人一阵耳鸣,甚至一些修为不济的家伙,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像一只下油锅的龙虾,极为惨烈。 “冰河世纪。”慕容洛水美眸掠过一抹神光,身法轻灵,无数冰芒萦绕在身,仿若冰神降世,这一剑似乎封锁了空间,让罗刹鬼闫刑心生一种不可躲避的念头,天地间似乎被冰封,连时空都无可避免。 “幽鬼指。”剑芒呼啸,撕裂了罗刹鬼闫刑的衣袍,碎裂飘飞,紧要关头,猛的苏醒,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鬼叫,滔天的鬼气从身上喷涌而出,黑暗之中,一点幽芒凝聚而现,一指破空,与慕容洛水这一记冰河世纪,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慕容府的上空,陡然传来一阵轰天巨响,滔天的黑白光芒,冲天而起,直达云霄,光芒荀灿,刺得无数人睁不开眼睛。自爆炸处为中心,一圈圈可怕的冲击波,扩散而出,方圆十里,皆在这可怕的冲击波下,化为虚无。 当冲击波来到慕容府的祖祠时,猛的升起一道神光,那光芒并不强烈,却轻而易举地将冲击波上猛烈的劲道卸去,才避免毁于一旦。 “不好。”杨不封见势不对,瞳孔骤然一缩,大手一挥,一道青芒匹练出现,将慕容府的人护在其中,这才免受冲击。 不过,田家以及幽鬼门的人马,却没那般好运,冲击所过,皆是人仰马翻,喷吐着鲜血倒射在地,生死不明,更有一些倒霉的家伙,直接被冲击致死。 “这……这他娘的,这阵势简直要毁灭大都城啊。”林逍一见,猛的瞪大眼睛,旋即没有任何迟滞,展动行云步,转身暴掠而去,一直到千步之外,冲击波稍缓,林逍掉转身形,卸去那冲击力道,重返慕容府,这里化为了一片废墟,连个藏身之地都没,他只要躲在慕容府祖祠之后,隔岸观火。 扑哧! 一道凄厉的惨叫,从罗刹鬼闫刑的口中传出,一道道血箭从其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射出百丈,重重地落在地上,显然慕容洛水这一剑,重重地创伤了罗刹鬼闫刑。 “王老鬼,你还不出手么?”罗刹鬼闫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浑身血迹斑斑,衣袍破烂,对着远方怒吼一声。 “呵呵,冰神宫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领教一下。”一道苍老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见半空中雷芒闪过,一道身穿白袍的老者,鹤发童颜,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高深笑容,犹如闲庭信步,那步伐看似缓慢,却是一眨眼的功夫,出现在演武广场之上。 那般强横为威压,犹如泰山压顶,即便是慕容洛水,也感到一丝压力,美眸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冷冷地道:“哼哼,田家与幽鬼门勾结,要灭了我慕容,城主府却一直不动。原来,你王家早就与外人勾结,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要对付我慕容家,这是为何?” “呵呵,老夫在雷泽山脉闭关,掐指一算,算到妖星降世,出现在慕容府,这才出关消除妖孽,保我大都百世基业。”王虚山仙风道骨,红润的脸上显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王前辈,我慕容家绝不会有什么妖孽,还望明察。”慕容骆封走了出来,冲着王虚山拱手道。王虚山是上一任的城主,乃是一尊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论辈分,慕容骆封要称王虚山一声大伯,他心头怒火中烧,礼数却是不可失。 “骆封啊。多年不见,你居然也踏入了灵台境,真是让老夫惊讶啊。”王虚山目光转向慕容骆封,淡笑一声,道:“妖孽出世,乱我大都,必要将其斩杀,免除祸患,方可保一方黎民。牺牲一个慕容府,换得大都城的安定,骆封你身为慕容家的家主,要率先舍生取义,免得我这个做长辈的动手。” “什么?王前辈要我自裁?”慕容骆封脸色一变,一缕寒芒涌上眼眸。 “大哥,少听这老狗妖言惑众,你还没看出来么?这老狗早与幽鬼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要灭了我慕容府,得到慕容家先祖留下血凤之精。”慕容洛水目光冷冽,扫过一众人马,言辞锋利,一语道出了对方的阴谋诡计。 “不要脸的老家伙,巧取豪夺也就算了。你居然大言不惭,大日炎炎,声称我慕容家出了妖孽,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么?”慕容洛水怒骂出声。 “哼。不知尊卑的小丫头。”王虚山脸色一变,袖袍一挥,一道无形的光芒出现,慕容洛水一下子被禁制,动弹不得。 “洛水。”慕容骆封见到慕容洛水被禁锢,连忙要出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光芒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王虚山乃是宗师境界大圆满的老怪物,半只脚踏入了元劫境的层次,举手抬足之间,皆蕴含了一种无上的气息,断不是慕容洛水二人能够抗衡的。 “大事不妙。王家的老祖宗,宗师境界大圆满的老怪物,突然出现,编制出妖孽出世的弥天大祸,要对慕容家下手。那无暇和青婵岂不是要陷入险境?”祖祠后的林逍心中大急,脸色变得极其的凝重,旋即,双目掠过一抹狠辣,一枚雷灵珠出现在手掌上,散发出狂暴的波动。 “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这雷灵珠。否则,大都城方圆百里,都要化为一片废墟,百万生灵皆是毁于一旦。”林逍躲在暗中,静观其变。 “王前辈,你口口声声说妖孽,那妖孽究竟在哪里?”杨不封见到慕容家的灵魂人物被禁锢,脸色动容,出现在王虚山的身前,冲其躬身一礼,道。 “不封,你父亲可好?”王虚山见到杨不封出现,人畜无害的笑容再现。 “多谢王前辈记挂,家父早在十年前已经作古。”杨不封道。 “曾经的老友,都已纷纷离去,只剩下我一个孤老头子,当真是寂寞啊。”王虚山话语间有一种苍凉,情绪出现了波动,却很快消失,一想到那血凤之精的神奇,或许能够助他冲破宗师境界,踏入传说中的元劫境,那就真的成为了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千古不朽,至上无敌。 “那妖孽极为的狡猾,降临在慕容家,隐藏行迹,难以辨别。不过,为了大都城的安定,牺牲一个慕容家族,又算得了什么?”这一刻,王虚山身上显现出铁血枭雄的气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那妖孽必须要死。 杨不封气得浑身颤抖,却不能发作,愤怒的声音响起:“妖孽既然未显形现踪,就要大开杀戒,乱杀无辜,岂不是有点过分?” “乱杀无辜?这慕容家族的早沾染了一丝妖孽气息,迟早都会成魔。不如现在动手,永除后患。”王虚山眼中布满杀机。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顾情面,要向王前辈讨教一下高招了。”杨不封身上青芒涌动,散发出无尽的生机气息,青帝门的绝学,青帝之手,出现在半空中,足有百丈大小,荀灿夺目,一下子出现在王虚山的头顶,倾轧下来。 “不封,你年纪轻轻便踏入了宗师境界,莫要为了一群妖孽,葬送了你的前程。”王虚山只是淡然一笑,袖袍随意一挥,一道雷霆力量出现,一下子击穿了青帝之手,目光淡定,苍老的话音响起。 “王前辈既然执意如此,那不封只好奉陪了。”杨不封手掌一招,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口通体青翠的宝剑,其上刻画有无数的符篆,神秘纹路,闪烁着青芒,出现在手掌,猛的一握,剑鸣阵阵,旋即一步踏出,一剑,蕴含着无上的剑意,刺向王虚山。 “九转次元斩。” 杨不封低喝一声,施展出青帝门的无上剑招,九转次元斩,无数的风刃出现,一下子笼罩住王虚山。后者浑然不惧,身上升腾起一团雷霆之光,一拳打出,雷光劈空,似乎要陨落星辰,撕裂山河,所有的风刃,皆被这一拳扫空,余势不衰,雷芒凝聚的拳头,划破虚空,一拳打在了杨不封的胸口,后者闷哼一声,鲜血连连喷出,倒射出百丈,显然是受了重伤。 “动手。斩杀妖孽,取他们的精血,炼化妖孽残余的气息,阻止再生。”王虚山冷冷吩咐道。 “得令。”一群黑衣人冲了过去,慕容无法等年轻的一辈,见到大势已去,性命攸关,不甘为他人刀下羔羊,动手反抗,与黑衣人战成了一团。不过,显然是敌众我寡,且黑衣人中高手如云,不少人被斩杀,地上横尸遍野,情况极为的惨烈。 “老贼,你不得好死。”慕容洛水见到一个个慕容家族的人被杀,眼角流出一行清泪,呼喊出声。 “慕容家族灭绝,我慕容骆封就算是死,也要生生世世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不会有好下场。”慕容骆封悲呼连连。 “这群畜生。”林逍脸色铁青,低骂一声,而后飞身而出,行云步展动到极致,化为一道流光,一拳打爆一名黑衣人的脑袋,从刀下救了慕容无暇。 “林大哥,你快走。”慕容无暇一直担忧林逍突然折返回来,陷入死地,如今见到其归来,不由一喜,却连忙推开林逍,脸色焦急地道。 “老杂毛,快命你的人住手,不然就这就毁了这大都城。”林逍冲其微微一笑,而后提起嗓子暴喝出声,话音中蕴含一丝真气,犹如雷动,让所有的人皆是下意识的停下手来,无数道目光投射到那道瘦削的身影之上。 第六十六章 离去! “雷灵珠?” 老祖宗王虚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落到地上,浓郁的贪婪划过双目,他修炼的雷系功法,对雷电之力的波动极为敏感,对雷灵珠上所散发的可怕波动,他自然清晰地洞察。正以为清楚其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他才不敢轻举妄动,投鼠忌器,试探性地文道:“这位小友,你手中之物可是雷灵珠?” “老杂毛,快快下令,让你的人后退百丈,不然我就捏碎这雷灵珠,大家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哼哼,有大都城的百万生灵陪葬,即便陨落于此,也不枉此生了。” 林逍何尝不是殊死一搏,他怕这王虚山老祖宗不顾大都城的存亡,一心要对慕容家族下手,他也就黔驴技穷了。不过,现在看来,老祖宗王虚山对自己雷灵珠颇为的忌惮。林逍心中大定,一出口便是毁灭大都城百万生灵,让老祖宗王虚山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真的是雷灵珠?”老祖宗王虚山双目划过一抹浓烈的火热,话音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颤抖。 “哼,要不要试一下它的威力。”林逍冷哼一声,作势要投掷出雷灵珠。 “不,不要。”老祖宗王虚山急了,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忙摆手阻止林逍。雷灵珠,乃是由最为纯净的雷元素凝聚而成,雷元素作为天地间最为狂暴的元素,一旦爆炸,后果简直难以想象,恐怕整个大都城都难以保全。 田家家主田力见到老祖宗王虚山对林逍这般忌惮,似乎对雷灵珠颇有兴趣,一脸不解地问道:“老祖宗,不过区区一枚珠子,何惧之有?就让我去夺过来,献给老祖宗。” “混账。你可知雷灵珠是何物么?”老祖宗王虚山勃然大怒,厉喝一声,袖袍一挥,田力喷出一口鲜血,倒射出百丈,重重地跌落在地。 “古老的道书中有记载,雷灵珠乃是秉天地间最为狂暴的雷元素而生,其拥有极为可怕的破坏力,别小看这拳头大小的珠子,一旦炸开,大都城方圆百里之内,尽数灭亡,化为天坑,百年之内,寸草不生,成为真正的荒芜之地。”老祖宗王虚山脸色凝重地道。 “老祖宗,一枚雷灵珠,真的有这般恐怖的威力?如果是真的,那大都城真的面临着灭顶之灾?” 幽鬼门以及田家的人马听到老祖宗王虚山的话,皆是惊讶地低声议论起来,脸上浮现一层惶恐之色。 “老东西,十息之内,你的人再不撤离,诸位就与我一同陨落吧。”林逍森寒着脸,低沉的声音响彻而起。 “所有人,都给我退出百丈。”老祖宗王虚山一下令,所有的黑衣人皆是闪身而退,目光一转,显现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上下打量林逍一番,道“小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将这雷灵珠交给老夫,老夫可以保证,慕容家族的人,都可安然离去,如何?” 老祖宗王虚山对这雷灵珠势在必得,或许不用血凤之精,凭借着雷灵珠的力量,他就可以晋升到元劫境,成为一方霸主,绝世王侯,千古不灭,万世不朽。 “哼哼,老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少废话,快先解开禁制,放了慕容家主二人。”林逍根本不为所动,目光冰冷地盯着老祖宗王虚山,喝道。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老祖宗王虚山随手一挥,慕容骆封和慕容洛水的禁制便被解开,二人感激地看了林逍一眼,与杨不封一众汇聚在一起。 “慕容家主,你带人先走。”林逍冷喝一声。 “林逍小友,这份大恩,我慕容家族铭记于心,为我慕容家族的座上宾,门户永远为你敞开。”慕容骆封一抱拳,便率领一众飞身而起,落在祖祠外,手掌中出现一个雕刻有凤凰纹路的宝盒,宝盒一开,光华四射,隐隐有凤鸣之声传出,祖祠中射出一道光华,交相呼应,化为一道流光,落入宝盒之中。 “好诡异的手段。”林逍心中暗叹一声,一座祠堂居然凭空消失,定是与那宝盒有关。 “慕容家族定会记下在场的诸位,日后定一一问候,绝不会遗漏一个。”慕容洛水冷冷一言,冰光乍起,一众人暴掠出去,不多久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小友,老夫已经履行了承诺,放了慕容家族的人,这雷灵珠也该交给我了吧。”老祖宗王虚山脸上再次浮现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东西,我何时承诺过要将雷灵珠给你?”待慕容洛水一行人的气息彻底消失,林逍这才放下心,目光冷冷地打量着老祖宗王虚山,嘴角咧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道。 “小友,你真的以为你能全身而退?”老祖宗王虚山仍旧笑着。 “你说呢?”林逍冷笑,旋即便展动身形,朝青龙山脉飞掠而去,威胁声回荡在废墟的上空:“莫要把我逼急了,否则,大家玉石俱焚,有你们这么多高手陪葬,我也无憾矣。” 林逍遁走,罗刹鬼刑山以及田家家主田力等人皆是不敢追上去,等候老祖宗王虚山的命令,后者脸上浮现一抹怒色,本来借会武之战,要一举灭了慕容家族,得到血凤之精,冲击元劫境。眼看就要成功得手,半路杀出个林逍,破坏了他的计划,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逍身怀雷灵珠这般至宝,偏偏又动不得,这让老祖宗王虚山几近抓狂,恼羞成怒,袖袍一挥,大地动荡,大片的碎石飞射而起,一阵烟尘后,地面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立刻派人寻找慕容家族的踪迹,务必要将一干人等捉回来。另外,散布消息,那林逍身怀至宝雷灵珠,老夫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寸步难行,还要派遣跟踪高手,暗中监视林逍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便向我禀告。”老祖宗王虚山下了一系列的指令,双目掠过一抹怨毒,喃喃出声:“雷灵珠,我势在必得。” “谨遵钧令。”一行人躬身行礼。 “王老鬼,此间事了,我等的报酬也该兑现了吧。”罗刹鬼刑山气息衰弱,只剩下半条命。 “哼,一群废物,连一个慕容洛水都对付不了,还敢索要报酬,简直不知死活。”老祖宗王虚山怒哼一声,大手一挥,幽鬼门的人马一下子炸开,化为一团团血雾,全部死亡。 “老祖宗,这……幽鬼门那边如何交代?”田家家主田力见幽鬼门的人马全部死亡,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我自会向幽鬼门门主交待。刑山长老以及门人,全部死在了慕容洛水之手。哼哼,这笔账要记在冰神宫的头上。”老祖宗王虚山双目闪烁着精光,低沉的声音响起:“田力,全力追杀幽鬼门四魔将,务必将这四人留在大都城。” “田力知道。”田家家主田力颤抖着身子说道。 “这血节草赏赐于你,可免去十年的苦修。记住,好好为王家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老祖宗王虚山一挥手,一段如同血珊瑚般的药草,娇艳欲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 田力连忙接过来,叩首拜谢。 …… “大哥,事已至此,也不必伤怀。大都城的基业一毁,你就随我去东土地域,有冰神宫在,没有人敢对你们如何?”一座山峰之上,十数名男男女女而立。 “当下,北荒地域,再无慕容家族的立身之所,也只好前往东土地域,再作打算,重长计议。”慕容骆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来岁,双目暗淡无光,气息悲怆。 “姑姑,我不去东土,我要在这等林大哥。”慕容无暇脸颊儿苍白,没有一丝血气,轻摇着嘴唇,吞吞吐吐地道。 “暇儿,不得胡闹。王虚山为了血凤之精,已经不折手段,丧心病狂,你留在北荒地域,十分的危险。况且,你现在的实力低微,留在这不仅帮不了林逍,反而还会成为他的累赘。”慕容洛水轻抚无暇的青丝,语气轻柔地道。 “可是,林大哥他生死未卜,我放不下他……”慕容无暇轻咬红唇,不肯放弃。 “暇儿,你的林大哥并非寻常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安然归来。你若信得过杨叔,就与你姑姑一起去东土,至于林逍就交给我,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杨不封道。 “无暇姐姐,还有我呢?我会替你照顾林大哥的。”林青婵勉强一笑,显然她也在担心,林逍是否能顺利地逃脱而去。 “那个家伙,居然是林逍,那个被我打得四处逃命的小杂种?”慕容无法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记起了在大荒城,那个玷污了慕容无暇的家伙,居然是林逍?他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 “曦儿,放心吧。观林逍小友的面相,不像个短命之人,有缘自然会再相见的。”慕容骆封在一旁安慰道。 慕容骆封一行人离开了北荒,去了东土。 荒凉的山峰上,只有杨不封和林青婵二人。 “杨叔,林逍真的会回来么?”林青婵一脸担忧的问道。杨不封只是轻叹摇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夕阳西下,拉长了二人的身影,山风呼啸,平添了一缕伤感。 第六十七章 天地一浮萍! 时值深秋,秋风瑟瑟,落叶满地,苍茫古道之上,人迹罕至,大山空旷,山风猎猎,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林逍,交出雷灵珠,我阴傀宗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今日难逃一死。”古道的尽头,一行身着黑袍气息阴沉的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青衣少年,滔天的尸气纵横,一具具仿若僵尸傀儡般的东西,浑身如精钢浇铸,极为的强悍,一次次悍不畏死不知疲倦地冲上去,然后被青衣少年一拳轰飞,似乎不知道疼痛。 “这阴傀宗的傀儡真是难缠。”这青衣少年正是林逍。自慕容府被灭至今,已经有一月有余,林逍逃遁之后,藏匿于青龙山脉的深处,不过,他还是小看了老祖宗王虚山的手段,雷灵珠出现的消息一传出,无数的门派势力皆是发动人马,前往青龙山脉的深处,寻找林逍的踪迹,一旦发现,便动手抢夺雷灵珠。 这期间,林逍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足有十几场,其中甚至不乏有玉枕境的高手,只有拿出了保命的手段,林逍才从这些玉枕境高手中逃脱,却是一身伤势,还好,他身体的恢复能力简直比妖兽还变态,几乎在几日间便可痊愈,龙精虎猛,生龙活虎,只不过体魄之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交织在一起的伤痕。 在生死之间,林逍的潜力彻底被压榨出来,况且荒古石以及一笔巨额纯元石,不用担心元气匮乏,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一个月的功夫,修为再次提升,达到了命门境大成的境地,战力再次提升。 林逍在一个无名的山谷处,碰到了铁剑门的人马,双方展开了一场大战,铁剑门十一名高手,其中有一名夹脊境的年轻弟子,皆被林逍所斩杀,十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无名山谷中,一夜之间,便被野狼群给吞吃掉,只有一片片散落的嶙峋白骨,无法辨认。 林逍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阴傀宗的人马盯上了他,在苍茫古道的尽头,截住了林逍,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祭出了傀儡,便冲向了林逍。 “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林逍目光森寒,轻舔下嘴唇,双拳之上猛的爆出强烈的暗金光芒,一股浩然浑厚的气息,弥漫而出,镇魔塔吸收了雷灵果的气息,产生了异变,促使林逍的真气之中,有了一丝雷霆的气息,对付阴傀宗这些邪魔外道,正好有克制效果。 “青龙藏池白虹贯日。” “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经过生死战斗的磨练,林逍的大日镇魔掌运用的越发的熟练,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生硬,一掌两式,掌风犹如潮汐,携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席卷向阴傀宗的傀儡。 阴傀宗的傀儡,都是用秘法炼制而成,浑身如精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极为的难啃。不过,在镇魔塔的气息面前,简直就如冰雪遇到了烈阳,大日镇魔掌所过之处,傀儡皆数融化殆尽,成为一滩滩散发着刺鼻腥味儿的墨绿色的液体,看起来极为的恶心。 十数名阴傀宗的弟子皆是大惊,他们素来以傀儡对敌手段,注重炼制傀儡的本领,自身的修为却平平如是,攻击力更是不值一提。见到他们所依仗的手段莫名的融化,脸色皆是一变,连忙施展身法要逃遁而去。 林逍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现在要走?怕是晚了一些。”林逍已不是刚出道儿的那个青涩少年,心志早在一次次死亡间,练就的坚韧刚毅,双目掠过一抹冰冷,不顾对方的苦苦求饶,不留情地斩杀阴傀宗的人马。 当初,一群追杀他的人马战败,跪地求饶,哭天抢地,林逍心慈手软放过了他们。可谁知,他们人竟然恩将仇报,与其他的势力合在一起,追杀林逍,出手狠辣,根本没有一点儿人性可言。 如此几次之后,林逍知道,对付这些人绝不能心慈手软,怀有妇人之仁。否则,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总结出来的教训,对付这些人,只有一个字——杀,杀的他们胆寒,杀的他们恐惧。 林逍一拳轰碎了最后一名阴傀宗弟子的头颅,面无表情,不曾有一丝神色波动,扫过狼藉的战场,旋即一转身,取出青皮葫芦,仰头灌了几口烈酒,才踏步而去,他闲庭信步,看起来走的很慢,却在几步之间,消失在苍茫的古道之上。 一日,林逍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厮杀,拼尽全力,逃逸而出。而后,坐卧与山巅之上,观星辰云气之变化,饮烈酒山风之狂野。蓦然间,天相大变,流云四起,风起云涌,时起时伏,千变万化,无形无相,无影无踪,没有迹象可循,旋即,天地一下子暗了下来,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冲刷着大地。 脑海中一点儿灵光闪现而去,林逍忽而运起太清游云步的行功要诀,居然领悟出太清游云步的奥秘,更进一步,达到了极为高明的境地。 杨不封所传的太清游云步,并不完整,是残缺的,其中只记载了上半篇,正是林逍所修炼的游云身法,这上半部的游云身法分为三大层次,行云境,流云境,游云境。林逍忽而偶感天相,领悟出的流云境的奥义,一旦施展,身如流云,行踪诡秘,来无影去无踪,随风而动,根本难以琢磨,就连诸多强大的推演之术,都难以捕捉到流云步的踪迹。 天地一浮萍,人生如寄。 百年浑醉,三万六千而已。 林逍独自飘零在这世上,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孤独,天大地大,他不知何去何从? 去何方? 石老头以及拓跋特三人,自河阳城神女峰一战之后,至今不知所踪? 徐元在封魔岭也彻底失去了音讯,小黑被神秘的金面独臂男子带走,不知何时回归? 他身边的人皆数不见,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飘零于世,躲避歹人的追杀,浴血奋战,一次次在生死之间,摘下敌人的头颅,他却身负重伤,躲在不见天日的深处,暗自疗伤调息,以猎取妖兽为食,在参天古树上过夜?还要时刻保持戒备,以防那群贪婪之辈突然出现,拿去了他的性命? 林逍骑着老马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在一处酒肆外下马,走了进去。 “小二,十坛上好的竹叶青,全都给我装这葫芦里去。” 林逍一挥手,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小二吆喝一声,连忙接过去,伸手拿青皮葫芦时,脸色却是一变,略带些许为难地道:“客官大人,您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十坛竹叶青,足足有二十斤,这一个小小的葫芦,如何能容的下?” “哈哈,你尽管去,若容不下,余下的全都归你,如何?”林逍大笑,寻一处僻静位置,老神自在地坐下 小二捎了捎后脑勺,半信半疑地走进后堂,酒肆不少人也纳闷,皆是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那门口,等待小二的出现。 一个葫芦,真的能容下十坛竹叶青? 第六十八章 心境之变! 不多时,小二双手捧着葫芦一脸恭敬地快步走出来,来到林逍身前,恭敬地将青皮葫芦放在桌子上,竖起大拇指,神色夸张地道:“客官,您这宝贝真是神了,足足时大坛竹叶青,一滴不少地全都装了进去。” 显然,这般结果出乎小二的意料,十大坛子竹叶青一滴不剩地全都装进了葫芦,这真是太神奇了。于是乎,小二将林逍当成了神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小二话音一落,不少的酒客皆是动容,好奇的目光落在青皮葫芦上。当然,还有不少人投以怀疑的目光,这二人是不是在唱双簧?只不过,他们都寻常的老百姓,虽然好奇,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私下议论一下罢了。 “去吧。”林逍笑了笑,一挥手让小二退下。至今为止,青皮葫芦的运用之法,林逍依旧领悟不透,除了用来储存一些异常贵重的物品,当然,还有他的酒葫芦,倒不像那金面独臂男子所说,这青皮葫芦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威能。至少,林逍现在无法领悟其中乾坤玄奥之处。 “滚开,都滚开。龙少驾临,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退避。”林逍打发走小二,刚饮了一碗酒,这时一个骂咧的声音响彻而起,一行七八个凶神恶煞簇拥着一名手持折扇身着华服的少年昂首阔步走了进来,酒肆中的酒客脸色皆是微微一变,纷纷站起匆匆离开。 酒肆掌柜是个六十岁的老者,一身朴素的灰袍,满脸皱纹,红红的酒糟鼻,脸上挂着一抹谄媚,一溜小跑对少年点头哈腰,说道:“龙少驾临,是老小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祖坟上冒青烟了。快,快里面请——” 龙少懒懒地瞥了一眼酒肆掌柜,目光投向林逍所在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一群人簇拥着,围在林逍四周,看着阵势来者不善……酒肆掌柜一脸的恐惧,躲在一个角落,目光时不时地偷瞄过来,生怕惹怒了那龙少,落下一个惨死街头的下场。 “小子,听说你有一个葫芦,能容下十坛竹叶青,还不快献给我家少爷。”一个凶神恶煞脸上带着如同蜈蚣般交错刀疤的恶汉,猛的一拍桌子,厉喝道。 林逍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肚子里火辣辣的,无比舒爽,对恶汉的吼叫似乎没有听到,自顾地拿起酒坛,又倒了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虚闭起眼眸,一副意犹未尽的品味着。 “小崽子,大爷给你说话,你难道没听到?”刀疤恶汉怒了,又重重拍了下桌子,低吼一声。 林逍这才抬起头,懒懒地扫过刀疤恶汉一行人,惊疑一声,道:“有人说话么?我没有听到。不过,倒是听到一条恶狗在这犬吠,好生聒噪。” 说完,林逍大笑出声。 “什么?你敢骂我们刀哥是狗,小崽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那刀疤恶汉还未出声,他身后的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汉子怒了,怒骂一声,一拳砸了过来,直取林逍面门。 林逍一拍桌子,筷子猛的飞出,旋即听到一道凄厉的惨叫,那黑衣汉子捂着被筷子穿透流血不止的拳头,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砸翻了桌椅,躺在地上嚎叫连连。林逍看也不看,又到了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刘刀,教教这小子规矩,让他学会在本少爷面前应该如何说话?”龙少双目掠过一抹惊讶,旋即嘴角掀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在不远处坐了下来,懒懒地吩咐一声。 “敢在庆丰镇撒野,小子,你找死。”刀疤恶汉先是一惊,惊的是林逍的手段太过于诡异,而后勃然大怒,嘶吼一声,一拳砸了过来,拳风凛冽,颇有几分气势。显然,这名为刘刀的刀疤恶汉,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对林逍而言,这点儿微末的道行,远远不够看。 另外的几名大汉也是凶神恶煞地涌过来,杀向林逍。 林逍没有多余的话语,也不看那刀疤恶汉刘刀,自顾地斟酒饮酒,似乎不知道对方攻击已至。林逍的举止,赤裸裸的蔑视,毫不掩盖,彻底激怒了刀疤恶汉刘刀,“小子,让你尝尝火门拳的厉害。” 轰!拳头之上,猛的涌现一团炽热的真气。这刀疤恶汉刘刀,居然是一名心府境的修士,只不过气息太弱小了。 林逍仍是不为所动,端起一碗酒,仰头灌了进去。 蓬! 刀疤恶汉刘刀一记火门拳轰了过来,只见林逍身上暗金光芒一闪而没。那刘刀这一拳犹如轰到铁板之上,巨大的反震力道,让其手臂一麻,脚下一个踉跄,倒退了十数步,扑通一声,绊倒了桌椅。 另外几人的下场,与那刀疤恶汉刘刀如出一辙,拳头刚接近林逍,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旋即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猛的涌来,脚下一个踉跄,地上倒了一片。 龙少脸色微变,瞳孔骤然一缩,知道遇到了高手,提到了铁板之上,刚要起身欲走,猛的发现那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一条钢钳般的手臂探出,如同拎小鸡般地将龙少提了起来,喘不过气,脸色憋得通红,剧烈挣扎,却脱不开那钢钳般的大手。这一刻,龙少怕了,对方那冷漠的眼神,没有一丝忌惮,捏死他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要呼喊求饶,却被人捏住脖子,无法出声,吱吱呜呜地叫着。 “放开龙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龙少若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就是插了翅膀,也走不出这庆丰镇。” 刀疤恶汉刘刀一行人急了,却投鼠忌器,不敢涌过来,放下狠话出言威胁。 “十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死——”林逍冷冷地道,随手一扔,那龙少如同死狗般被扔出门外,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在地,哀嚎连连,刀疤恶汉刘刀一行忌惮地边看着林逍,便退出去,抬起龙少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下,消失不见。 经过这一闹,林逍也没了饮酒的趣味,扔下一块碎银子,吩咐掌柜打包一些馒头和牛肉。酒肆掌柜犹如见了鬼般,从角落颤巍巍地走出来,无论如何都不敢接碎银子,点头哈腰,一阵恭维之后,便钻入后堂,不多时双手捧着包好的馒头和牛肉,恭敬地奉上。 林逍轻叹一口气,这个世道,实力卑微者,只有被欺负的命……接过馒头和牛肉,随手扔下一锭碎银子,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便踏步而出,仰视天空,目光中浮现一抹迷惘,漫漫路途,我要去何方?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不,我不能一直沉沦下去。实力,我要提升实力。只有有了足够的实力,才不会被人欺辱,而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比我强大的人,这般欺辱我,我当如何? 风四娘被囚禁在红叶谷?徐元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苦修,为的就是从红叶谷的手中救出风四娘。 我的实力,比起红叶谷这等庞然大物,还远远不够? 实力,提升实力。 这一刻,林逍迷惘的心,闪现一道曙光,犹如黑暗中的灯塔,指引他前行! 林逍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锋利如刀,破开一切障碍,大步前行,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第六十九章 鉴宝大会 林逍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抛开了过去的迷惘,意志不再颓废,变得锋利,斗志昂扬,热血澎湃,一扫先前的颓废,仰天大笑出门去,在庆丰镇中闲逛了片刻,结果却让人失望,这地方极为寻常,灵气匮乏,资源短缺,也怪不得这里的人资质甚差,修为平平,不堪大用。 “请留步。” 就在林逍失望欲要离开之际,远方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两道人影出现,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人正是在酒肆遇到的刀疤恶汉刘刀,一侧是一名清瘦老者,身穿一袭灰色衣袍,眼神矍铄,精芒闪现,散发出一股不弱的波动,居然是一尊命门境大成的高手。 “要来讨回场子么?”林逍神色一冷,似笑非笑地扫过二人,冷冷地道。 “老朽石慑这厢有礼了。”灰袍老者石慑笑着对林逍拱手,说道:“公子莫要误会,啸风这孩子打小疏于管教,浪荡成性,以致于养成了今日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无意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多多海涵。”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石慑这般说话,林逍笑了笑并未接腔,前者如此兴师动众而来,绝不会只是简单赔罪化干戈为玉帛这么简单,必有后文。 “老朽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邀请公子一观庆丰镇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届日会有诸多的奇珍异宝,光怪陆离,无奇不有。老朽看公子并非寻常之辈,想必一定会感兴趣的。”石慑说道。 “鉴宝大会?抱歉,如果无事,那就此告辞。”林逍一皱眉,便要转身离开。石慑脸色一急,狠一咬牙,道:“公子,所谓的鉴宝大会,却是暗藏玄机,别有洞天,表面上看是鉴宝,实则是三大家族争夺穷奇洞府的守护权,这穷奇洞府乃是远古凶兽穷奇的修炼道场,其内镶刻有无数的阵法,灵气充溢,在其中修炼,大的裨益,事半功倍。” “穷奇洞府?穷奇乃是远古凶兽,上古兽道几大领袖之一,居然留有洞府遗迹,上古兽道玉简若是召唤出穷奇这头凶兽,必然会激发出神奇的手段。”林逍心中掀起一场风暴,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面无表情,不露一丝端倪,冷冷地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听刘刀说,你有一葫芦,能容下十坛竹叶青,这必是一件空间属性的灵宝,奇珍无比,世上罕见。凭此葫芦便可打压陈、继两家,取得这鉴宝大会的魁首,获得穷奇洞府的守护权。届时,让公子在穷奇洞府中修炼三月,并赠送黄金万两以作报酬,公子以为如何?”石慑笑眯眯地开出了筹码。 “如此,那便见识一下这所谓的鉴宝大会吧。”石慑所言正合林逍心意,他并不在乎那万两黄金,唯一关心的是穷奇洞府之中,是否能召唤出远古凶兽穷奇之魂,融入上古兽道玉简,激发它的属性。 石慑一听,苍老的面庞上,攀爬起一抹喜色,连忙问道:“不知公子可有下榻之处?” “城中的悦来客栈。鉴宝大会之日,我定会出现。”话音一落,林逍转身而去,消失在人潮之中。 “石老,您何必对一个黄毛小子如此客气?在庆丰镇这块地,咱们就是诸侯般的存在,就算杀人夺宝,也没人敢多言半句。”刘刀见林逍在石慑面前如此倨傲,心中怒气涌动,极为不爽,双目凶光流转,开口道。 “刘刀,你要切记,日后见到此人,绝不可出言不逊,否则将会惹下天大的祸。”石慑双目精光闪烁,脸色颇为凝重,看向林逍消失的方向,半响才收回目光,沉声道。 “石老,这话何意?难道您老也敌不过他?”刘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掉到地上,惊呼出声。 “这个人的修为只是命门境小城,要胜他不难。只是,这般年纪就修炼到了命门境,必然有着极为不凡的背景,一旦招惹,触怒了对方,怕为龙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陈、继两家一直对穷奇洞府虎视眈眈,这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多生事端,横生枝节为好。”石慑脸色深沉地道。 天渐冷,秋意深深,雨水连绵,落叶遍地。 街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因为这连绵的秋雨,而影响出行的心情。林逍这两日一直待在客栈,闭门不出,盘坐在床榻之上,吐息修炼,一条条天地元气凝聚的气龙,被其张口一吞,吸入腹中,荒古石悬浮在丹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洗涤元气,凝聚出精纯的真气,融入气海。 会武之战,林逍得到了诸多的奇遇,境界修为提升,战力倍增,一路厮杀,冲出重围,也没功夫参悟消化所得的东西,恰好借这两日,意念融入荒古石中,感悟其中的奥秘。只是,林逍的境界太低,无法感悟到荒古石的奥秘。 至于那神秘人古沌所言的荒古血脉,林逍一直没有头绪,自己真的荒古血脉的后人?若是真的,那自己的身世定是非同一般? 林逍自嘲地笑出声,他不过是没人要的孤儿,打小在青龙山长大,长辈只有酒鬼叔叔和石老头而已,怎么会有惊人的身世?那不过是镜中看花,犹如水中观月,一切都是虚影而已,没有任何的意义而言。 仅两日的光阴,要提升修为,简直是天方夜谭。林逍知道,修炼是个滴水石穿的过程,急躁不得,一旦心急冒进,练功走火入魔,那就得不偿失了。 连绵的秋雨,在第三日,也就是鉴宝大会之日,冥冥中停了下来。一大早,刀疤恶汉刘刀便在门外等候,林逍洗漱一番,用过早点后,才随刘刀一起来到了鉴宝大会的地点,在庆丰镇中央的鉴宝广场。 刘刀谨记石慑所言,眼前这个年轻人来来历非凡,绝对招惹不得,一路上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和一尊命门境的高手叫板,对方要动了杀机,一根手指头足可碾死自己几百次……火门拳,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装饰精致的马车徐徐前行,华盖晃动,铃声清脆,招摇过市,不知道穿过多少曲折的街道,喧天的声浪,一波波席卷而来,林逍掀起帘幕,目光扫过足有千丈大小的鉴宝广场,人气鼎沸,密密麻麻的人群,过眼之处,皆是数不清的人头,人气达到了一个极为火爆的程度。 鉴宝广场的中央,一座高台耸立,足有几十丈大小,三尊石柱呈品字形而立,其上刻有三大家族的姓氏,犹如龙蛇起陆,下笔苍劲雄浑,走势不凡,出自大家之手。 “这便是鉴宝大会么?”林逍嘴角上扬,掀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收回了目光,淡然一笑。 第七十章 玉玲珑! 鉴宝台上,三尊石柱呈品字形而立,龙家占据首位,陈、继两家并立在后,如此摆设极为的讲究,品字顶端为穷奇洞府的守护者,其后则是待选的家族。 刘刀驾驭着马车在一处府邸外停下,石慑早已等候多时,老脸上隐有一丝担忧,显然对这次鉴宝大会没有绝对的信心,所以才亲自跑一趟,舌绽莲花,好说歹说,劝林逍以龙家的名义,参加这场鉴宝大会。 “公子,这边请,老朽为你引荐一下龙家家主以及众人。”石慑勉强一笑,伸手做了个轻的手势。 林逍点点头,并未有多余的话,随着石慑进入了府邸。 “家主,这位便是我所说的拥有神奇葫芦的小兄弟。”正堂之中,一群人分主次而坐,端坐在首位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袍,胸前绣有一条腾空的金龙,国字脸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一股不弱的波动,自中年男子身上弥漫而出,散发出淡淡的威压。大厅两侧,坐着一群相貌各异的老者,足有七八位,皆是散发出不弱的波动,这些皆是龙家的长老。 石慑便是长老团中的一位,为客卿长老,历年的鉴宝大会,都有他操办。 “在下林逍,见过诸位。”林逍浑然不惧,目光扫过一行人,举止自然,不卑不亢地对众人拱手,淡淡地道。 “小兄弟少年天才,如此年纪便有此修为,简直令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啊。”龙家家主龙傲天笑着起身,大笑道。 “家主谬赞了。”林逍道。 “小兄弟,石老前日向我提起,你有一葫芦,可装十坛竹叶青,可否一观?”龙家家主龙傲天话语中有一丝期待。 林逍在心头冷笑一声,那青皮葫芦之中,拥有着无穷的空间,别说十坛竹叶青,即便是一条大河,也能容下,手掌一翻,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葫芦,出现在林逍手掌上,龙傲天以及诸位长老的目光,皆是聚集在那看似极为寻常甚至有些破旧的葫芦上,双目中掠过一抹失望,显然与他们心中所想大相径庭,相差太多了。 众人眼中的那抹质疑,没有逃过林逍的眼睛,嘴角咧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道:“家主,可否命人搬一口大缸过来。” 龙家家主龙傲天不知道林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有疑惑,却还是让下人搬了一口大缸过来。 林逍也不多说,翻转葫芦,嘭的一声,打开葫芦盖,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整个大堂,一股股透亮的酒液流淌出来。 汩汩汩汩汩汩…… 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美酒流淌入大缸,几乎快要溢出来了,林逍这才收起葫芦,扫过龙傲天一行人,道:“诸位以为如何?” 龙傲天和众长老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出现短暂的呆滞,听到林逍的话,才从那种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皆是涌起一抹激动之色,低声私语起来。龙傲天眉开眼笑,道:“真是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啊。小兄弟莫怪,此事干系重大,我才心生怀疑,实在是罪过。” 石慑长老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缓和几分。 “龙家主,你可欠我十坛好酒啊。”林逍笑了。 “哈哈哈哈,别说是十坛,就算是全庆丰镇的酒,只要小兄弟取得了魁首,也不在话下。”龙傲天拍着胸脯保证似的道。 “小兄弟,我先给你介绍下当下的形势,陈、继两家历年来被我龙家所压,一直不甘心,派人四处搜罗天下奇珍异宝,为的就是夺取穷奇洞府的守护权。据说,陈家从一处古迹中得到一宝物仙壶,壶中住了一位仙人,通晓古今,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极为的神奇。继家从一位落魄商人手中得到一副神奇的卷轴,展开之后,有瑶池仙女下凡的奇景出现,颇是不凡。” “我龙家有一宝物,名曰天凤琴,用此琴弹奏音律,能够净化心灵,驱除邪恶杂念,促进修炼,避免走火入魔。天凤琴一出,即便是过往的鸟兽也会驻足下来,被天凤琴的琴音所吸引。前几度的鉴宝大会,便是用此琴稳压陈、继两家,取得了穷奇洞府的守护权。”龙家家主龙傲天脸上出现几分自豪的神色。 “只不过这次,陈、继两家皆是得到了奇宝,我怕天凤琴难以胜出,这才派人四处打探,搜索奇珍异宝,却不得。临危之际,小兄弟出现,简直是冥冥中的安排,替我龙家化解这次的危机。” “在下定当尽力而为。”林逍拱了拱手,对于龙傲天所说的仙壶、神奇卷轴,以及天凤琴,皆是有着不小的好奇。 铛铛铛…… 雄浑的钟声,响彻起来。 “小兄弟,鉴宝大会的钟声响起,我等就入场吧。”龙傲天一干人起身,脸上皆是爬起一抹激动,来到了鉴宝台。 鉴宝广场之上,人气似乎愈发的火爆,更有不少的人从四方赶来,蜂拥而至,挤进鉴宝广场。 在庆丰镇,这鉴宝大会可是一场盛事,几乎吸引了全镇人的眼球。 当林逍与龙傲天一行登上鉴宝台之时,陈、继两家的人早已来到,看向他们的目光,皆是流露出一丝不善,其中夹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显然他们似乎对这场鉴宝大会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林逍目光扫了过去,陈家为首的是一名白面无须的中年人,长相普通,眼神极为的阴沉,泛着寒光,给人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看便是城府极深,满肚子的阴谋诡计,手段狠辣之辈。阴沉中年男人身后,几名一袭灰袍的老者,皆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极为的淡定。 继家为首的是一名低矮的瘦老头儿,躺坐在一藤椅上,眼眶深陷,脸色呈病态的苍白,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犹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要熄灭。瘦老头儿似乎感应到林逍的目光,一抬头迎视过来,浑浊的双目,精芒一闪而没,旋即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但是,瘦老头儿眸子闪过的那抹凌厉,却没逃过林逍的眼睛,心头猛地一动,从这病恹恹老者的身上,他感到了一丝危机。 “这继家老者极定是隐藏了实力,不然我心头绝不会出现预警。”林逍暗暗出声。 轰轰轰…… 鉴宝广场之上,呼声震天,声浪滚滚,回荡在半空中,极为的喧闹。 林逍收回目光,投向那鉴宝台的中心,不知何时,一名身着紫裙的女子,出现在鉴宝台上,这女子生的极美,身姿修长有致,肌肤如雪,瓜子脸极为动人,美眸妖娆,似乎要勾人魂魄,浓妆淡抹,仪态万千,风情万种。 “诸位,许久不见,近来可好!”玉玲珑一出现,便引起了一场热潮,无数人欢呼着,口中含着玉玲珑的名字。显然,这玉玲珑在这庆丰镇极受欢迎,人气也是达到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是玉玲珑,烽琅城的使者,来主持这场鉴宝大会。此女的身份极为神秘,背景极为的复杂。”石慑长老轻声解释道。 “烽琅城?”林逍一皱眉,问道。 “庆丰镇隶属烽琅城的管辖,穷奇洞府这场大事,自然少不了烽琅城的影子。其实,穷奇洞府的拥有权属于烽琅城,三大家族只是替其监管而已。”石慑长老道。 “原来如此。”林逍点头。 “废话不多说。有请龙河商会的鉴宝大师药无伤老先生。”玉玲珑红唇轻启,修长的玉手一挥,一尊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第七十一章 献宝! 一尊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鉴宝台上,衣袂飘飘,灰袍长须,双目精光闪烁,一股强横的波动自其身上散发出来,是一尊海底境的高手。 “龙河商会,在烽琅城极具盛名,药老先生在鉴宝的方面,更是商会中的佼佼者,无人能比,药老先生作为此次的鉴宝大师,三大家族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吧?”玉玲珑美眸扫过三大家族的人,话音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药大师一向公正无私,我等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三大家族的人纷纷开口表示赞同。 “如此甚好。我宣布,鉴宝大会,正式开始。” 玉玲珑玉臂一挥,洒落一道蓝光,在一阵轰隆声中,一尊石台缓缓升起,四周镶有五颜六色的宝石,散发出荀灿的光芒,美轮美奂。 “这三团光芒,决定了尔等的鉴宝顺序。”玉玲珑一声轻喝,屈指一弹,三团蓝光漂浮在半空中,熠熠夺目。三大家族,抽签来决定献宝的顺序。 “龙家。”玉玲珑喝道。 龙傲天一步踏出,大手虚空一抓,一团蓝光飞了过来,落入手中,光芒散去,玉石上刻有一个数字。 “陈家。” 陈家那阴沉中年男人抓取一团蓝光,最后一团蓝光自动落入继家那病恹恹老者的手中。 “玉牌之上,都有一个数字,按照数字的顺序,依次显出宝物,进行鉴定。”玉玲珑红唇轻启,清冷的话音中,透出一种上位者才拥有的威严。 “啧啧,真没想到这次的鉴宝大会,我继家排在第一,咳咳咳。”继家老祖从藤椅上起身,轻咳了几声,枯瘦的手掌一动,一团光芒飞出,落在那石台之上。 “这无名卷轴,来自一处神秘的洞府,展开之后,会有五彩神光自动飞出,在虚空中化为一道光幕,可以看到仙女下凡的奇景。”继家老祖病恹恹的声音响起。 “药大师,请。”玉玲珑微微一笑,犹如鲜花绽放,冰雪消融,看的无数男子为之疯狂地尖叫。与其说一些人来看宝,倒不如说专门为了见上这妖孽般的美女一面。 药大师点点头,走上台,枯瘦的手掌一招,那无名画卷自动飞起,落在他手中,双目闪烁着精光,上下打量一番后,缓缓出声:“这卷轴名为天仙仕女图,出自七百年前的英伦王朝,英伦王六十大寿之际,来自海外的天仙七怪炼制出的仕女图,作为大寿贺礼,献给了英伦王。此图极为玄奥,手段精妙,其中镶刻有一空间阵法,打开之时,便会触动阵法开关,自动显现出天仙仕女下凡的情景,亦幻亦真,倒颇有几分神奇。” 药大师如数家珍,道出这卷轴的出处,手掌猛的一动,卷轴展动,五彩光芒闪过,自行悬浮在半空中,照射出五彩霞光,化为一道光幕,光幕之中,青山绿水,银河瀑布,鲜花绿草,七名衣袂飘飘的仙女,手执仙兰,从天而降,划过银河瀑布,落在清潭边上,泼水嬉戏,清脆的笑声犹如珠落玉盘,传递出来。 “真是神奇。”林逍注视着光幕,发出一声赞叹。 鉴宝广场之上,无数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一砸不眨眼,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悔恨终生。 “这天仙仕女图无比神奇,却不具有任何攻击防御手段,称不得武器,算作一件不凡的装饰品,勉强踏过皇级的门槛。”药大师一挥手,光幕消失,卷轴自行闭合,落入药大师手中,一句话便定了这天仙仕女图的属性。 鉴宝大会,宝物分为五个阶别,分别为初级、王级、皇级、帝级、圣级。虽说这样定的规则,却从没出现过帝级以上的宝物,最多不过是皇级而已。即便是龙家的天凤琴,也只是达到了王级上品的阶别。 龙傲天一听那天仙仕女图被判为皇级,脸色猛的一变,目光落在了林逍身上。 “药大师,这仙壶乃是从一处古迹中所得,名曰壶中仙,能吐人言,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天下没有它不知之事。请药大师鉴定一下,此宝能达到什么级别?”陈家家主陈凉佑低喝一声,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落在石台上。 “壶中仙?”药大师轻咦一声,从紫檀木盒中取出一只样式古老的壶,与沏茶用的紫砂壶倒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这只壶上刻有密密麻麻无数的符篆秘纹,就连药大师也只是看懂其中一小部分,他目光灼灼,双手捧着壶中仙,极为仔细地打量起来,双目猛的射出两道光芒,落入壶中。 壶一阵颤抖,一个尖着嗓子的沙哑声音传递出来:“呱呱呱呱,哪个没长眼的小兔崽子,打扰你壶大爷的好梦,简直是胆大包天。呜呜呜呜……” 壶中仙话还没说完,就被封口,显然是药大师使出的手段。 半响之后,药大师双目的光芒散去,满脸凝重之色,沉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只壶必是远古之物,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孕育出了器灵,故而能吐人言,至于上知五百年,这倒是不假。至于下知五百年,倒是言过其实,一只壶的器灵而已,岂会有预测能力?” “啧啧啧,老东西,真是没见识,壶大爷的祖宗可是在远古时代威名赫赫的炼妖壶,你居然说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壶,简直……呜呜呜…..” 壶中仙叫嚣起来,却又被药大师封口,呜呜出声。 “药大师,这壶中仙既是远古之物,那等阶自然不会低吧。”陈家家主陈凉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让人心生寒意。 “远古之物流传下来,本就是个奇迹,又衍生出了器灵,这东西对于一些古老的势力、家族,倒是颇有几分用途。至于他的品阶,皇级上品。”药大师沉吟片刻,略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定出壶中仙的品阶。 此言一出,陈家所属传递出一阵欢呼,而继家却是一种颓废的景象,显然勉强踏入皇级,对上皇级上品,胜负已分。 陈、继两家皆是将目光投向龙家,眼神之中皆是有着同样的幸灾乐祸,陈家几乎是稳操胜券,一副不以为意的得意模样。继家则是将所有的怒气转向龙家,即便不如陈家,反正也有龙家垫底,面子上倒不是难么的难看? “只剩龙家最后一家了。”玉玲珑在一旁,天仙仕女图和壶中仙,都未能引起她的兴趣和关注,似乎司空见惯,极为寻常之物。 “这……”龙傲天脸色一变,迟疑了片刻,转身冲林逍拱手一礼,道:“一切就依仗小兄弟了。” 林逍点点头,在无数道目光下,一步踏出,仰头灌了一口酒,合上葫芦盖,随手扔了过去,落在石台上。 “药大师,你看这是何物?” 林逍抛下一句话,目光聚集在药大师身上,心神一阵波动,这青皮葫芦来自那神秘的金面独臂男子之手,定不是寻常之物。只不过,林逍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要通过药大师了解一下他的这件宝物。 药大师眉头一皱,苍老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怒气,居然让他这个鉴宝大家,来鉴定一个酒葫芦,这简直是侮辱?不过,碍于无数道灼热的目光,他强忍住没发作,大手一招,一股吸扯之力凭空出现,青皮葫芦落在掌中,仔细打量一番,模样极为寻常,既没镶刻阵法,又没有符篆秘纹,甚至还有些破旧,这就是一个酒鬼的葫芦啊。 药大师气愤异常,可多年的鉴宝经验,让其极为的谨慎,精神力量飞入,落在青皮葫芦中,犹如泥牛入海,那缕精神能量诡异的消失,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系? 药大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七十二章 帝级?圣级? 药大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心头诧异,这看似极为寻常的酒葫芦,他的精神力量进入其中,竟然不了了之,仿若泥牛入海,诡异地消失不见。这葫芦到底隐藏了什么玄机? 药大师脸色变幻不定,眼神跳动,又一道精神力量注入其中,诡异的情况再次出现,那股精神力量又诡异地消失。 林逍犹如青松般站立,注视着药大师神色的变化,目光划过一抹失望,看情况这位药大师也不知道青皮葫芦的来历?这也难怪,那金面断臂神秘人留下的东西,又岂非是凡物? 玉玲珑修长有致的曲线包裹着宽松的紫袍下,三千青丝随风而动,美眸中划过一抹诧异,饶有意味地打量着那道瘦削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修长的十指交叉,轻轻律动,流露出一种闲然的气质。 龙、陈、继三大家族的人马,个个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药大师,神色颇为凝重,显然对于这次鉴宝的结果,极为的重视。 药大师足足试探了十多次,那青皮葫芦却像个铜豌豆,油盐不进,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半响后,药大师才将青皮葫芦放在鉴宝台上,轻呼一口气,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林逍,略有些期待的问道:“这位小兄弟,老朽孤陋寡闻,实在鉴别不出此宝的来历,还请赐教。” “药大师切莫妄自菲薄。”林逍笑了笑道:“药大师,这葫芦乃一长辈所赐,却并未告知它的用处。所以,小子也只能说一声,抱歉。” “不过,这葫芦有一个神奇之处,能容纳一江之水,不在话下。”林逍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这葫芦能容纳一江之水?”药大师听罢,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一脸惊骇,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逍点头。 “可否演示一下。”药大师双目划过一团火热,期待问道。 “当然。”林逍大手一招,青皮葫芦自动飞到手中,“药大师,可否让人准备十缸上等的竹叶青?” “快,准备十缸上等的竹叶青。”药大师吩咐下去。不多时,十缸上等的竹叶青出现在鉴宝台上,阵阵酒香飘逸出来,弥漫全场。 “什么?要将十缸美酒灌入酒葫芦?这绝无可能。酒葫芦那么小,怎么可能容纳十大缸竹叶青?” 陈、继两家的人马以及鉴宝广场上的群众,皆是一脸好奇地注视着鉴宝台,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何玄机? “汩汩汩汩。” 两名壮硕大汉抬起酒缸,酒液注入大漏斗之中,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下,灌入了酒葫芦。 鉴宝广场之上,一片片惊呼声,此起彼伏,陈、继二家的人马,双目中划过浓烈的难以置信,显然眼前所见,已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第二缸……第五缸……第七缸……. 足足十大缸竹叶青,尽数灌进了酒葫芦,陈、继两家的人马,以及台下的观众都已经麻木了,对眼前这神奇的一幕,伸出大拇指,叹服不已。 药大师双目精光闪烁,注视着林逍手中的葫芦,脸色激动地叹道:“神奇,真是神奇啊。这定是远古王朝流传下来的神物,内藏乾坤,须弥芥子界,其价值简直难以衡量。” “药大师谬赞了。这葫芦也不过是一个酒葫芦而已,算不得什么?”林逍笑道。 “小兄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这酒葫芦卖予老朽?老朽出十万上品纯元石,如何?”药大师一出口便是大手笔,一出手便是十万上品纯元石,可见龙河商会的实力有多么的雄厚? 林逍错愕一笑,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为难地道:“药大师,按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可这酒葫芦乃一长辈所赐,其上有濡沫之情,若卖予他人,对那位长辈有亵渎之罪,还请药大师见谅。” “老朽过于孟浪了。”药大师老脸一红,冲着林逍拱了拱手,歉意道。 “药大师,您老倒是快说,这葫芦属于什么级别?”继家老祖急了,问道。 药大师不满地看了继家老祖一眼,目光一扫,道:“诸位,这葫芦无比神秘,老朽辨不出它的来历,还请见谅。” “哈哈,龙傲天,这次鉴宝大会的魁首,我陈家就收了。”陈家家主陈凉佑阴森地笑了出来,话语中透出一种得意之色。 “陈凉佑,你莫要高兴的太早,药大师还未评判出级别?”龙家家主龙傲天脸色阴晴不定,话音有些阴沉,对于陈凉佑犀利的言辞,毫不避让,针锋相对。旋即,脸色缓和下来,冲着药大师一拱手,道:“药大师,这葫芦的级别……?” “龙家主,这葫芦来历神秘,但可以肯定一点,定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物,与那壶中仙相比,此物的品质不知要高出多少?老朽眼拙,无法辨别出此物的来历,但是,以他的弥足之处,即便是帝级、乃至圣级宝物,也不过如此。”药大师并未判决出青皮葫芦的品质阶别,只不过他话中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 陈家家主陈凉佑一听,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双目掠过一抹怨毒,显然对于这次失败,极为的不甘。 “药大师通晓古今,鉴宝无数,今天却对一个葫芦束手无策,玲珑真是大感意外啊。”玉玲珑走上台,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美眸划过一抹狡黠,红唇轻启,徐徐说道。 “玲珑小姐取笑了。”药大师轻抚长须,尴尬地笑了笑。 玉玲珑笑了笑没有接茬,目光转向林逍,狡黠一笑,道:“小兄弟,你该不是龙家的人吧?” “在下林逍,龙家的客卿长老。”林逍冲着玉玲珑拱了拱手,石慑早有安排,有人问及他的身份,就言为龙家的客卿长老,天衣无缝,无可诟病。 “林逍——”玉玲珑轻言一声,黛眉一皱,刹那间便舒展开来,展颜一笑,一个眼神勾了过去,显然让林逍心神失守,连忙运起大日镇魔掌,心神清明,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心头喃喃叹道,这女子好生厉害,仅是一个眼神,险些让我深陷进去,差点儿被勾去了魂魄?真是可怕。 玉玲珑轻咦一声,美眸中掠过一抹诧异,显然对林逍这么快摆脱她的魅女天玄功,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便恢复平静,美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对林逍调皮地眨眨眼,目光扫过四方,娇喝一声:“诸位,这次的鉴宝大会的结果,药大师钦点,已经揭晓……” “龙家取得魁首。” 鉴宝广场之上,一阵欢呼,声浪叠叠,席卷而来。 “鉴宝大会,就这样结束了么?”林逍扫过群情激奋的观众,摇了摇头,仰头灌了一口竹叶青,轻声呢喃道。 第七十三章 玉玲珑的要求! 鉴宝大会,以龙家取得魁首拉下帷幕,知情的人都知道,这穷奇洞府的守护权落在了龙家头上,不少人唏嘘不已,穷奇洞府之中,藏有无数的大阵聚灵,其内灵气充裕盎然,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陈家家主陈凉佑心有不甘,眸子掠过阴毒之色,紧皱着眉头,半响之后轻叹口气,颓然坐下。继家老祖始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从头到尾,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对穷奇洞府的守护,没有什么野心? 玉玲珑的话音一落,鉴宝广场上声浪席间,一直持续了半刻钟,在玉玲珑修长的玉手虚抬,示意安静才停下,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天生有一种号召力,煽动能力极强,简单两句话便可使气氛达到高潮,又重归平静。 “鉴宝大会已经选出魁首。接下来,便是三大家族年轻一辈的相互切磋,以为鉴宝大会助兴。”玉玲珑美眸闪烁,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逍身上,后者似乎有所感应,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玉玲珑俏皮地眨眨眼,容颜上浮现一抹绯红,似乎要传递什么意思?林逍冷静的如一块冰,对前者的目光不为所动,这个女人十分的危险,绝不可轻易招惹。 鉴宝台缓缓落下,三大家族抽签对决,每个家族派出三名弟子,分为六场决出胜者。林逍坐在一旁,望着场中比试的二人,轻轻摇头,比试双方,皆是心府境界的子弟,寻常的修为,这等层次的战斗,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足足有半日的功夫,这场比试才拉下帷幕,继家一位叫继一光的少年战胜了龙啸风,取得了比试的魁首,玉玲珑赐下奖励,一口名为金蝉剑的宝剑,寒芒闪烁,削铁如泥,乃一不可多得的宝物。 陈家连连受挫,陈家陈家陈凉佑脸色挂不住,脸色成了酱茄子色,甩袖而去。 龙府。 鉴宝大会落幕之后,林逍便被龙啸天请入了龙府,列为上宾。三日后,启穷奇洞府开启,要送一批弟子进入修炼,显然林逍也在其中。 “铛铛铛!” 林逍盘坐在厢房中吐纳修炼,天地元气萦绕在他四周,仿佛绵羊一样温驯,张口一吸,一条条元气化龙吞入腹中,经过荒古石光泽的炼化,成为最为纯净的元气,没有一丝的杂质,融入气海,化为滚滚汹涌的真气。 “林公子——” 蓦然间,敲门声传递过来。林逍收敛浑身真气,徐徐睁开眼眸,深吸一口气,听得这清脆透着一种磁性的话音,他眉头陡然一皱,眸子划过一道惊讶:“居然是她?” 林逍拉开门,一阵扑鼻的香风迎面而来,一张清丽的绝世容颜,带着淡淡的笑容,华贵的紫袍,却掩不住那修长有致的曲线,遮不住那骨子里的风情万种,这是一个尤物,一个足以让无数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妖精。 “玉姑娘,找在下何事?”林逍暗自戒备,却不动声色地笑着问道。这个女人十分的厉害,不知不觉间,差点让他着了道,不得不防。 “呵呵,林公子,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玉玲珑掩嘴轻笑,旋即柳眉一横,略有些娇嗔地道:“林公子,难道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林逍无奈摇头,碍于礼数,只得请玉玲珑进屋。 “玉姑娘,此来有何指教?”林逍斟了两杯茶,却没有动,目光灼灼地盯着玉玲珑,问道。 “哼哼。” 玉玲珑娇哼一声,放下茶杯,纤细的玉指轻打着桌子,道:“林公子真是不解风情,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林逍浑身一哆嗦,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心中呼喊一声,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玉玲珑见到林逍异样的表现,轻笑一声,收起了柔弱情态,神色庄重,顷刻间便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质,目光注视着林逍,一开口,险些惊得林逍一跃而起。 “林公子,那日的鉴宝大会,你若拿出雷灵珠,怕是更加的胜券在握了。” 玉玲珑似笑非笑地望着林逍。 林逍心头大惊,险些一跃而起,杀人灭口,却按捺下来,不动声色,装作一副茫然的模样,道:“玉姑娘此话何意?什么雷灵珠?” “呵呵,林公子不必再掩藏了,我早已命人查过,你便是大都城会武战的魁首,也是雷灵珠的拥有者。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玉玲珑娇笑一声,道:“虽说雷灵珠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用来提升修为,可这东西却是个烫手的山芋,除非你死,否则得到也没用。” 雷灵珠一旦祭炼,林逍只要念头一动,顷刻间便会炸开,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足可毁灭一个大都城,异常的可怕。换言之,林逍不死,这雷灵珠就是个随时会爆发的天劫,十分的危险。 这也是阴傀宗诸多势力只是围攻林逍,将其逼入死角,逼迫其交出雷灵珠,不敢痛下杀手的缘由。 林逍脑海迅速转动,分析玉玲珑此来的目的,还未开口说话,玉玲珑的话音再次响起:“林公子,玲珑此来并无恶意,这一点请林公子放心。只是,我玉家的一位老祖,十数年前在一处魔窟中沾染了魔气,深受煎熬,生不如死,只有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方可洗涤,祛除魔气,不受魔气侵蚀之苦。” 玉玲珑话语间流露出一丝悲伤,“因此,玲珑这才到此求林公子出手相助,玉家必会铭记公子大恩,给予厚报。当然,为表诚意,我玉家派人已经寻到当日在神女峰上的亲人,现已妥善安置在烽琅城,一切安好。” 玉玲珑冲着林逍躬下身去。 “石老头儿他们,落到了你手中?”林逍目光闪烁,凶光掠过,却不敢妄动,撇开心中执念,注视着玉玲珑神色变化,辨别其言真假,观其神态,情绪波动,极为真切。林逍轻叹一声,端起茶一饮而尽,沉吟了片刻:“玉姑娘,这雷灵珠的力量,极为狂暴,用其疗伤,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不但疗伤之人顷刻间毙命,即便是我怕也会化为飞灰,小命不保。” “这一点公子无须担心,疗伤之时,会有玉家三大长老护法,全力压制雷灵珠的力量,即便出现了疏忽,也不会失控,出现伤亡。”玉玲珑狡黠一笑,她知道,石老头儿三人是林逍的软肋,让他投鼠忌器,不得不答应她提出的要求。 “如此,待此间事了,我便随你去一趟烽琅城。不过,若是石老爹少了一根汗毛,我便灭了烽琅城。”林逍杀气腾腾,眼中凶光闪烁,面皮之上爬上一抹狰狞。 玉玲珑心中咯噔一声,那青衣少年眼中的杀意,让其心中一寒,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惧意。不过,她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便缓过来,容颜上浮现一抹妩媚的笑意,娇笑一声:“林公子,请放心,他们三人为玉家的上宾,没有人会对他们不敬。” “如此甚好。”林逍冷冷地道。 第七十四章 穷奇洞府! 穷奇洞府位于庆丰镇后的庆丰山的深处,它的开启,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掌握在烽琅城之手,另一把则是掌握在三大家族中的龙家之手。这日,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龙傲天、玉玲珑以及林逍一行人来到庆丰山的深处,一处洞穴之外,阴森腐朽的气息,从洞穴中传了出来,漂浮着森白的雾气,透出一种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玉小姐,请开启洞府吧。”龙家家主龙傲天恭敬地说道,旋即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獠牙出现在掌中,犹如黑晶石般,闪烁着乌光。玉玲珑点头,修长的玉手一动,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莹白色的獠牙出现,光华流转,质地光滑,莹润如玉,极富美感。 这一黑一白的獠牙钥匙,便是开启穷奇洞府的关键所在。据说,远古凶兽穷奇被一位远古巨擘般的大能用太极阴阳大阵封印,时光流逝,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岁月,远古凶兽穷奇磨灭,只余这一座洞府。 黑獠牙钥匙,白獠牙钥匙,代表太极阴阳大阵中的一阴一阳,二者俱全,阴阳交泰,方可开启穷奇洞府。 龙家家主龙傲天、玉玲珑分别拖着獠牙钥匙,闪身到阵眼之处,獠牙钥匙上腾起黑白光泽,被吸入大阵之中,咔嚓咔嚓,黑白獠牙钥匙,镶嵌入阵法之内。 轰隆轰隆…… 风雷之声显现,洞门之上,出现了黑白旋涡,迅猛地旋转,朝着中心涌去,光华荀灿,转眼间便化为一副太极阴阳鱼的图案,高速旋转,扭曲空间,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变化。 轰隆—— 蓦然间,一道轰天巨响陡然传递出来,太极图腾起滔天的黑白神光,猛的撕开,显现出一尊门户,古老苍凉的气息,带着远古时代的威压,从中弥漫出来,林逍一行人不得不运转真气,来抵御这可怕的威压。 灵气,不知道比世俗中浓烈多少倍,流淌而出。 “穷奇洞府已经开启,龙家子弟进入其中,洗涤自身,探险寻宝,一切都看各自的机缘了。”龙家家主龙傲天低喝一声,龙家年轻一辈的子弟,脸上皆是涌起一抹激动之色,早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各自运起身法,窜了进去。 “记住,穷奇洞府一个月后会再度开启。尔等进入,要掌控好时间。一旦滞留其中,触动阵法,会被彻底绞杀。”玉玲珑冷冷地吩咐道。 “小兄弟,速速进入。”龙家家主龙傲天低喝一声。 林逍点点头,连忙运起身法,一跃而入,身形消失不见。然而,就在他掠过门户之时,玉玲珑清脆的话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林公子,穷奇洞府的最深处,有着诸多来自远古的宝物,却从来没人能够得到,或许是机缘不到,你去试一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算是一点儿利息吧。” “这便是穷奇洞府么?”林逍脚踩一片古老的大地,目光所见,皆是一片荒芜,高山林立,却无林木生长,光秃秃的,呈一种灰暗的阴沉色调,四周的元气,极为的浓烈,粘稠,吸收起来相当的不易,一个不慎,元气灌体,爆体而亡。 不过,这一切对于林逍,简直是大补之物,拥有荒古石的他,在这穷奇洞府中,简直如鱼得水,天高任鸟飞,纵情肆意地吸收炼化,不用担心元气暴走,走火入魔。 林逍猛的吸口气,浓郁的元气吸入腹中,经过荒古石的炼化,成为纯净的真气,流淌入丹田气海,储存其中。 “这真是个修炼的圣境,只不过,我来此为了召唤出远古凶兽穷奇的魂魄,激发上古兽道玉简的功能。”林逍盘膝而坐,足足修炼了三个时辰,体内真气的雄浑程度,提升了不少,徐徐睁开眼眸,起身朝着穷奇洞府的深处而去。 “当年开辟这洞府的前辈,定是一尊手段通天的高手,自成空间,方圆不知多少,极为的广袤。不过,按照玉玲珑的指引,一路向北,便能到达洞府的深处。”林逍思索片刻,手掌一动,上古兽道玉简一出现,剧烈地轻颤起来,猛的飞射而起,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古老的神光,四周的天地元气,似乎受到了牵引,疯一般地化作元气之龙,涌入上古兽道玉简之中。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上古兽道玉简才消停下来,落在林逍手中,传递一个图形,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看似像虎,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又像牛,极为强壮,浑身布满钢针般的毛发,穷凶极恶,张牙舞爪,仿若要窜出来,大发凶威,遨游天地。 “啧啧,果然有门。这便是远古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凶兽么?”林逍轻笑一声,手持上古兽道玉简,施展流云步,朝着洞府的最深处,暴掠而去。 望山跑死马。 林逍足足赶了半月有余,方才来到穷奇洞府的尽头,眼前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深入云端,不可见顶。 上古兽道玉简传出一道兴奋,要飞入其中,林逍连忙一把抓住,深呼一口气,脚踏流云步,朝山中掠去。 有了上古兽道玉简的感应,林逍摸准方向,翻山越岭,又用了七日的功夫,来到了高山的深处,视线之内,出现一个湖泊,诡异的是,湖水呈黑白两色,组成一个太极图阴阳鱼,不时地翻腾着水花,一阵阵古老的吼叫声,苍老悲凉愤怒狰狞,传递出来。 “这便是玉玲珑口中的封印之地?”林逍注视着湖泊中的太极图阴阳鱼,眉头一皱,呢喃一声。 他隐隐洞察到,湖泊之中,似乎蛰伏着一头极为凶残的东西,晦暗的气息让他心惊胆颤,这股气息,即便是王家老祖王虚山都不具有,二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青壮年与婴儿之比。 林逍犹豫了片刻,权衡利弊,思索再三,决定冒险试一下,一股真气涌出,注入上古兽道玉简之上,爆发出一阵轻鸣,划过虚空,扑通一声,落入湖泊,沉入湖底。 刹那间。 太极图阴阳鱼,一下子变得混乱,波动剧烈,仿若一片破碎的镜子,出现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轰的一声巨响,猛的炸开,滔天的万丈巨浪,席卷向天空。 吼吼吼吼…… 一阵可怕的兽吼之声,从湖底传递出来,湖水翻动,一尊通体火红的庞然大物,缓缓浮出水面,那大块头的头上,光华闪烁,赫然便是那块上古兽道玉简。 第七十五章 收取! 远古凶兽穷奇庞大的身影,无比狰狞,缓缓浮现水面,出现在林逍的视野之内,它通体火红,似虎非虎,似牛非牛,背部生有一对翅膀,猛的一展动,卷起千丈巨浪,出现在半空中,俯视向林逍,口吐人言:“远古兽皇始祖麾下四凶将穷奇,见过吾主。” 远古凶兽穷奇低下了狰狞的头颅。 “这……这他娘的。”林逍从震惊中缓过来,暗骂一声,转念一想,或许他炼化了上古兽道玉简,眼前这头远古凶兽将其当成上古兽道玉简的主人,兽道文明的领袖,兽道始祖,他清了下嗓子,吹起大@法螺,扯大旗拉虎皮,朗声道:“穷奇,你终于苏醒过来了。” “嘎嘎,多谢兽皇始祖出手,解开阴阳天尊的封印,属下才冲出太极阴阳大阵,摆脱这暗无天日,一飞冲天。”远古凶兽穷奇身上暗红光泽一闪,化为一名红袍男子,身高十尺,浓眉虬髯,满脸横肉,其上刀疤狰狞,纵横交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远古凶兽穷奇化为的虬髯大汉从天而降,掌中拖着兽道玉简,一躬身将兽道玉简呈递向林逍。 “兽皇始祖,兽道文明已经陨灭在历史长河,而今无数的子孙流落在外,成为猎物坐骑,下场凄凉,属下誓死追随始祖,光复我兽道文明的光辉。” 远古凶兽穷奇所化的男子单膝跪下,声音悲怆,铁骨铮铮。 “有这样一个保镖,似乎也不错。”林逍暗道一声,旋即一招手,兽道玉简主动化为一道流光,窜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兽皇始祖对抗天道,为规则所不容,降下至高的毁灭天劫,本源重创,灰飞烟灭,却有一缕残魂逃出升天,历经九世轮回,转世重生。始祖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不过属下却从始祖的身上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也看不透。既然始祖助属下脱困,那属下就孝敬一点儿小礼物,算是见面礼。”穷奇侃侃而谈,猛的张口一吐,一副巴掌大小的太极图出现,闪烁着阴阳黑白神光,散发出一丝可怕的波动。 “始祖,这太极图正是镇压属下万年之久的阴阳大阵,借助兽道至高文明之力,将其炼化。现在,属下就施展通天的手段,将这太极阴阳大阵封印在始祖体内,镇压五气,威慑六腑,有天大的好处。”穷奇一抬手,太极图上闪烁着黑白光芒,没入林逍的体内。 “始祖,敛神静气,抱守归一,气沉丹田,接受这太极阴阳大阵。”穷奇暴喝一声,璀璨的黑光光芒,出现在林逍的识海之上。 林逍不动如山,却暗自戒备,这远古凶兽穷奇的出现太过于巧合,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诡异,他已经不是一个刚出道儿的雏儿,对任何人都会保持一份戒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暗自催动真气,以防不测。 太极图上的黑白光芒之中,远古凶兽穷奇的缩影突然出现,翅膀展动,张开血盆大口,要冲入林逍的识海。 “桀桀,桀桀,小子,本尊要吞噬了你的识海本源,进行夺舍,成为兽道玉简的主人,窥探其中奥秘,成为一道兽皇始祖,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穷奇凶性毕露,嗷嗷直叫,冲向林逍的识海。不得不说,这来自远古的老东西,皆是阴险狡诈之辈,一出现就示好,麻痹林逍,随即猛的出手,进行夺舍。 这般深沉的心机,实在是可怕。 幸好,林逍早有防备,心神一动,识海猛的翻腾起来,灵魂力量凝聚成的拳头,光华荀灿,一拳轰在太极图之上,拳头上腾绕着灵魂之火,大日真火,一下子包裹住穷奇缩影,剧烈燃烧,疼的它嗷嗷惨叫,横冲直撞,却无法摆脱。 刹那间,穷奇虚影化为灰烬,太极图上的黑白光芒散去,落入识海,无数道符篆文字化为洪流融入识海,刹那间,林逍明悟这太极阴阳大阵无数的奥妙之处,心领神悟,相互印证间,茅塞顿开,全身散发出一种高深的气息,阴阳变幻,万法归一。 “嗷嗷嗷嗷。”远古凶兽穷奇嘶吼连连,红光乍起,化为妖兽本尊,悬浮在半空中,翅膀一动,扑向林逍,血盆大口一张,吞了过去。 传说,远古凶兽穷奇吃人从头颅开始,此言不假。 “孽畜,还不归位?”蓦然间,林逍猛的睁开眼眸,精光闪烁,一挥手,兽道玉简出现,古老的兽道文明之光照向穷奇,牢牢禁锢,后者剧烈地挣扎,却无法摆脱兽道文明之光的束缚。 吼吼吼吼。远古凶兽穷奇疯狂吼叫,在兽道文明之光的束缚下,庞大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小,化为一个古老的兽型符篆,融入兽道玉简。 “回来。”林逍低呼一声,手一招,兽道玉简落入手中,穷奇作祟,不甘心被封印,剧烈地抖动,挣扎,似乎要脱离而出。林逍目光一冷,咬破手指,血光凝聚成一个玄奥的符篆,将穷奇彻底的封印。 “孽畜,兽道玉简是兽道文明的精髓所在,你居然敢倒行逆施,犯上作乱,要据为己有,简直是狼子野心,应有此报。”林逍封印了远古凶兽穷奇,收入体内,目光落在湖泊之上,穷奇一出,湖泊中的水变得澄清,原本的黑白双色,也以尽数褪去,成为寻常的湖水。 “这太极图中的阴阳大阵,倒是个好东西。”林逍盘膝在湖泊旁,心神浸入太极图中,感受其中的变化,领悟其中的奥妙。 “天地间一片混沌,万物母气孕育而出,天地开辟,万物分阴阳,阴阳化五行……”太极图中传出一道道极为玄奥的符篆,起伏不定。林逍似懂非懂,领悟的也是一知半解,来自远古的东西,太过于玄奥难懂,足足过了半日,林逍也没理出个头绪,冥冥中却有种感悟,却是模糊不清,不能抓住其中的要领提纲。 太极阴阳大阵被穷奇炼化,沉入林逍身体的刹那,穷奇洞府出现了巨大的变故,天昏地暗,狂风四起,席卷云端,天地间的元气,疯狂地涌动,仿佛被某位大能施展通天手段抽空剥离般,刹那间便散去,弥漫整个庆丰山。 庆丰山上,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枯木逢春犹再发,原本枯黄的树叶,刹那间变得绿油油的,鲜花绽放,漫天遍野,极为的壮观。 “奇迹,这真是奇迹啊。神仙显灵,神仙显灵了。”一名瘦巴巴的老柴夫惊讶地揉了揉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天佑我庆丰啊。来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轰隆隆…… 穷奇洞府传递出一阵大爆炸,洞府内一片混乱,十数名龙家弟子正盘坐吐纳修炼,空间一阵动荡,竟然被生生地排挤出来,出现在洞府门口。 “啸风哥,穷奇洞府出现变故?我等皆被排挤出来了。” “可惜,可惜,我正修炼一门玄功,正在紧要关头,却被强行打断,受到玄功反噬,受了不轻的伤害。” “他奶奶的,我正在祭炼一口神剑,也是在关键时刻,元气不足,险些被一剑给刺死。” 龙家弟子纷纷发着牢骚。 林逍也出现在门口,看着满腹牢骚的龙家子弟,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找了个角落坐下。穷奇洞府中的变化,皆是他收取了太极图,太极阴阳大阵消失的缘故,对于这林逍也懒得解释,故而端坐在角落。 不多时,一阵破风声传递而来,几个人影出现,玉玲珑、龙家家主龙傲天以及几名长老洞察到穷奇洞府的变化,连忙马不停蹄的赶到穷奇洞府。 第七十六章 盘阳城! 穷奇洞府出现了变化让玉玲珑一行人始料不及,二人祭出黑白獠牙钥匙,催动太极阴阳阵,却没有一点反应,无法开启。二人不知穷奇洞府出现了什么变故,也不会料到这般变故与林逍有关,后者也不会多管闲事,将太极图之事告知二人,多生枝节。 玉玲珑一行人试探多次,太极阴阳阵失始终无法开启,只能不了了之,返回龙府。林逍与玉玲珑早有约定,并未在龙府驻留,辞别龙家众人后,便踏上前往烽琅城的路途。 临行前,龙家家主龙傲天依照约定,付给林逍极为丰厚的报酬,林逍也不推辞,尽数的收下。 官道之上,三匹雄壮的白马,拉着一亮镶满饰物的华盖马车,徐徐而行,马车两侧,各有两名劲装护卫,骑着高头骏马,神采不凡,身上皆是散发出不弱的波动,个个身经百战,眼光毒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 前有护卫开路,后有护卫防备,这玉玲珑在烽琅城的地位极高,身份极为特殊,这么多的高手团团保护,排场十足。林逍与玉玲珑端坐在马车中,这马车也是极为的讲究,标准的贵族车辕,其上铺垫一层特殊的精铁,制成弹簧状,可减缓震动,行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没有一丝震荡,如履平地。 林逍对此倒没什么兴趣,盘坐在车厢内,虚闭起双眸,心神浸入太极图,参悟其中的奥秘,对躺卧在车塌上的妖娆美人,置若罔闻,似乎不存在一般。女人大抵都一样,你看他一眼,她骂你禽兽。你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她会骂你禽兽不如。 尤其是长相绝美的女人,更是如此。 玉玲珑狭长的美眸掠过一抹怨色,恶狠狠地瞪了林逍一眼,红唇轻启,嘟动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娇羞成怒,愤然地冷哼一声,螓首转过去,不再理会那个可恶的家伙。 玉玲珑一切的举动,皆在林逍眼中,他见到这位足可抵挡一面的女子,流露出小女儿般的情态,哑然失笑,暗自摇头,这女人隐藏的极深?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林逍深信不疑,尤其在这个紧要关头,事关者大,关乎石老头三人的安危,不得不小心谨慎。 走了十余日,来到清河郡的腹地,一个名为盘阳城的城池。 一路上吃食住宿皆有玉玲珑的护卫打点儿,林逍也乐得如此,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此去烽琅城,艰险未知,提升实力,增加一些保命的手段。 林逍提及拍卖会,玉玲珑不冷不淡地仍出一块令牌,通体有紫金打造而成,其上刻着图案,一条汹涌大河之上,盘踞着一头巨龙,这是龙河商会级别最高的令牌,紫金至尊令。有了它,在龙河商会中所购买的一切,皆可大打折扣,还有一些特权,玉玲珑却没有说这特权是什么? 林逍来到盘阳城的中心地带,龙河商会的所在地,大气磅礴,九层高的琼楼玉宇,立在盘阳城之上,极为的醒目,标新立异,一眼便能望到。 他来这里,有两个目的。一来,在猎妖峰中得到诸多的妖兽尸身,打算出手一些,换取纯元石。二来,从慕容无暇那得知,天地间有一种草药,名为骨龄草,极为的罕见,配上黄芪、云精*子两味草药,可治疗石老头儿的顽疾。 林逍来龙河商会,就是碰一下运气,能否购买到骨龄草这种罕见的东西。 “去去去,哪来的穷小子,这是龙河商会,不是你这种低贱之人所能来的地方,还不快滚。”林逍刚踏进龙河商会的大门,一个乌鸦嗓子带着些许轻蔑的声音传递过来。林逍一皱眉,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胸口上绣有龙河二字的标志,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打量着他。 “真是狗眼看人低。”林逍理也不理,仿若没听到,步伐有力,向前行走。 “小子,你是聋了,没听到大爷的话,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点儿滚点。否则,待会儿让你躺着出去。”男子见到林逍置若罔闻,顿时大怒,要伸手阻拦。 “滚开。”林逍目光一冷,低喝一声,一道无形的气劲爆发,黑衣男子还未近身,蓬的一声,如遭重锤打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低贱的平民,也敢在这撒野。”黑衣男子愣了半刻,疯狗般地怒吼出声。 “李工——” 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传递过来。这名叫李工的黑衣男子一听到这个声音,面皮上的怒容刹那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的笑容,低头哈腰一溜儿小跑,来到众星捧月般被簇拥的白衣公子面前,讨好地道:“侯少爷,您老来了。” “嗯。”白衣公子倨傲地点点头,目光看向林逍,一皱眉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聒噪?” “侯少爷,是这样的。他,一个下贱的平民要硬闯商会,我好言相劝,他去不听,仗着自己有两下子,出手伤人。”李工一脸委屈的摸样,不时地发出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 “何人敢如此大胆?敢在龙河商会动手,眼中还有王法么?”白衣公子侯少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又一个多管闲事的。”林逍在心中一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白衣公子,卖相倒是不错,俊朗飘逸,衣冠楚楚,气质不凡,这般的人物,一般会赢得无知少女的崇拜,林逍却是对其极不感冒,眉头一皱,不客气地冷冷道:“阁下,这龙河商会是你家开的?” “此话何意。”白衣公子脸色一沉,显然对林逍的言行,极为的不满意。这般的小人物,见了他,哪个不是低头哈腰,出言讨好,像狗一般摇尾乞怜。 “商会是你家的,我转身就走,从此不再踏入一步。”林逍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冷冽,“但是,商会若不是你家开的,那就别多管闲事,惹人讨厌。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好狗不挡道,挡道非好狗。” 说完,林逍也不看白衣公子阴沉的脸色,转身踏步而去。 “小崽子,你说什么?”白衣公子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一番话将其彻底激怒,不等他说话,李工率先咋呼起来,怒骂连连:“小杂种,敢在这撒野,看大爷不打断你的腿……这里的一杯茶,就足够你吃一辈子的……” 李工眼里有活,知道这是一个表达衷心的绝佳时机,便如疯狗一般,奋不顾身,悍不畏死地冲过来。 蓬! 只不过,下场凄惨无比。这李工还未近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在他身上,口中发出一道惨叫,吐着鲜血,倒射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传递出一道轰隆巨响,惊动了不少人,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哼哼,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原来有点儿斤两啊。”白衣公子阴阴一笑,目光爬满狰狞,恶狠狠地道:“小子,告诉你,莫说是心府境界,就算是夹脊境的高手,在本公子面前,也不敢如此张狂。小子,惹了我,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哦,是么?”林逍头也没回,淡淡丢下一句话,继续向前。 “来人,给我废了这小子。”白衣公子低喝一声,背后闪现两道人影,身上皆是散发出不弱的气息,俱是心府境大成的修士。 “小子,在盘阳城没人敢惹我家公子,你小子不开眼,胆敢如此说话,休怪我等出手狠辣。”二人如猛虎下山,身上腾起璀璨光华,暴掠而去,直取林逍的要害。 “当真应了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世道,只有拥有强横的实力,方可生存下去。”林逍在心头暗叹一声,运转真气,猛地转身,便是一拳轰了出去。 “龙河商会内,休得放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响彻,光影一闪,一名灰袍老者出现,鹰钩鼻,双眸闪着精光,枯瘦的手掌一挥,便轻易地化解双方的攻击。 “海底境的高手。”林逍后退三步稳住身形,目光一沉,看向那瘦高的灰袍老者。 那二人足足后退了七八步,才踉跄地稳住身形,冲灰袍老者一拱手,退到白衣公子身后。 “哈哈,穆冲长老,侯捷有礼了。”白衣公子侯捷笑着拱了拱手,客气地道。 “侯公子,不知发生何事?要在龙河商会内出手?”穆冲长老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长老,这小子,要硬闯商会。”李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林逍一眼,那意思很显然,小子,你完了。 “硬闯商会?”穆冲长老皱眉,淡瞥了李工一眼,旋即将目光转向林逍,话音颇具威严:“朋友,你有何解释?” “这位长老,能否问一句?龙河商会的大门,只朝那些家族宗门,达官显贵所开么?”林逍问道。 穆冲长老双目掠过一抹错愕之色,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变得冰冷,看向李工,怒喝道:“大胆李工,谁给你的胆子,敢阻贵客于门外?” 穆冲长老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简单的一句话,他便猜到事情的始末,当下冷喝一声,问罪与李工。 “长老,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李工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长老,小的看他打扮寒酸,又没有出示令牌?所以,所以才……”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速速退下。”穆冲长老怒喝。 “哼,小子,看在穆冲长老的面子上,暂时不与你计较,待拍卖会后,咱们再算账。”白衣公子侯捷对穆冲长老一拱手,手掌中出现一枚银色令牌,一名美女侍者连忙走过来,接引去贵宾包厢。 “穆冲长老,拍卖会即将开始,侯捷就先进去了。”侯捷冷冷地瞥了林逍一眼,盛气凌人,炫耀的态势毫不掩盖。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人呢?”林逍轻声一叹,摇了摇头,手掌一翻,一枚闪烁着紫金光泽的令牌出现,递到穆冲长老面前,冷冷道“穆冲长老,这枚令牌有资格进入龙河商会的大门吧。” “什么?紫金至尊令。”穆冲长老惊讶地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殿原本喧闹的聒噪,陡然静了下来。白衣公子侯捷心中一咯噔,仿佛跳慢了一拍,下意识地停下,目光看向那闪烁着紫金光泽的令牌,一副吃惊见了鬼的模样,下巴快要掉了下来。 “有,当然有。”穆冲长老连忙说道:“公子拥有紫金至尊令,乃是龙河商会的最高级别的贵宾。” “公子,这边请,老朽带您去紫金厢房。”穆冲长老也不顾侯捷,恭恭敬敬地引领林逍穿过大殿。 白衣公子侯捷深知,紫金至尊令象征的意义,在龙河商会,只有拥有一定的身份,才可有用龙河商会的令牌。 令牌分为白银、黄金、白金、紫金,四个级别,以侯家在盘阳城的势力,才勉强得到一枚黄金令牌,可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小子,却拥有紫金至尊令,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衣公子目光阴沉,望着林逍离去的背影,双目掠过一抹怨毒,半响后,冷哼一声,怒然转身而去。 第七十七章 眼花缭乱! 林逍来到一间奢侈的厢房。 房间内极为奢华,墙壁上布满水晶宝石,折射出光华,荀灿晶莹,巨大的王座上铺满名贵的皮毛,柔软而舒适,王座的正前方,悬挂着一个丈许大小的晶石屏幕,可看到拍卖台上的一切,不得不说,这般精心的装饰极为的人性化。 “林公子,对厢房还满意吧。”拥有资金至尊令的人物,皆是龙河商会最尊贵的客人,穆冲长老不敢懈怠。 林逍点点头,问道,“穆冲长老,商会可收取妖兽尸身?” “难道林公子要出售?”穆冲长老惊诧问道。 林逍大手一挥,一头剑齿虎出现在地上,泛着血腥气味:“在来盘阳城之时,深山中遇到一些妖兽,顺手将其斩杀,留着也无用,不如卖给贵商会。” “心府境界的剑齿虎。”穆冲长老惊呼出声,他成了精的人物,眼光毒辣老到,一眼便看出这头剑齿虎的修为。 “林公子稍等,我去去就来。”穆冲长老告退,不多时,与一名裹着黑裙的女子出现在贵宾级的厢房。 “林公子,这位是商会在盘阳城的执事,一切事务,皆有其全权负责。老朽就不打扰了,就此告退。”穆冲长老只是商会的长老,置换之事,他无法做主,请来了商会的主事人。 “林公子,小女子雅琴。据穆冲长老说,你有打量的妖兽*交易?”这位名为雅琴的黑裙女子相貌端庄,黑发挽成发髻,两缕吹在胸前,言谈举止,隐隐有一种贵气流露,极为不凡。 林逍点点头,道:“贵商会向来童叟无欺,想必一定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 “那是当然。林公子拥有紫金至尊令,身份无比高贵,在商会拥有特权,所拍之物,七层折扣。公子要出售的妖兽,绝不会低于世俗中的价格。”黑裙女子雅琴浅笑,肌肤光泽如玉,露出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极为的动人。 “如此甚好。”林逍笑着点头,一挥手,递给黑裙女子雅琴一个乾坤袋,“雅琴小姐,三十六头妖兽,皆在其中,敬请验看。” 黑裙女子雅琴接过乾坤袋,神识一扫,美眸掠过一抹惊诧,一瞬间便消失不见,绝美的容颜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冲林逍微微一礼,便退出门去:“林公子,雅琴这就去安排鉴定师,来鉴定妖兽的价值,兑换等量的纯元石。拍卖会即将开始,请林公子稍待。” 林逍目送雅琴离开,目光落在了晶石屏幕上,光华流溢,拍卖台上黑暗一扫而空,五彩光芒从天而降,一名黑袍老者出现,鹰钩鼻,眼神清澈明净,脸上挂着笑容,微微一礼:“诸位来自八方的贵客,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台下坐的皆是一些江湖豪客,各路牛*鬼*蛇9神,来此都有着目的,对黑袍老者的开场白,一笑了了。 “闲话不多说。诸位也等的心急了,那就请出今日的开胃菜。”黑袍老者话音一落,两名光着膀子的壮汉,抬着一块黑布出现。 “诸位,此盔甲乃是五百年前旱魃族的至宝,旱魃铠甲,却有残缺,即便如此,这旱魃铠甲也是无坚不摧,刀尖伤不得,水火不侵,穿之在战场上,可抵消绝大部分的伤害,可谓是一件防御的至宝。”黑袍老者一挥手,黑布掀飞出去,一套刻满奇异花纹的铠甲,出现在众人视线,通体呈古朴的黑色,铠甲战袍,护肩,战裙,护膝,却没有头盔,即便如此,场中传递出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竞拍底价,十万纯元石。” 黑袍老者喊出底价。 “旱魃族的铠甲?”林逍透过晶石屏幕,注视着旱魃铠甲,喃喃一语道。他来此为了骨龄草,至于所拍之物,但当涉猎,长长见识也好。 有人开始喊价。 “二十万纯元石。” “三十万纯元石。” …… “八十万纯元石。” “我出一百万纯元石。”竞价极为的剧烈,短短的一阵工夫,价格飙升到一百万,这是一个浑厚的声音。 黑袍老者面带微笑,连拍三次之后,没有人继续加价,这旱魃铠甲便落到浑厚声音之手。 “地心乳液,从地底深处,地心钟乳石中提炼而出,蕴含极为纯正的能量,正中平和,吸收炼化,提升境界,增强修为。”黑袍老者介绍。 “戕魔刀,深海寒铁锻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难得一见的兵器。更宝贵的是,戕魔刀中刻画着一远古阵法,战斗之中,自行吸收杀气,一旦释放,可祸乱敌人的意志,迷惑其心志,乃一口杀戮之刀。” 林逍看的眼花缭乱,所拍之物,皆是来历强大,光怪陆离,百年难得一见,甚至有一些,连名字都没听过。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黑裙女子雅琴推门而入。 “林公子,这是二百万纯元石,请收下。”黑裙女子雅琴递过乾坤袋,接着道:“三十六头妖兽中,大都是心府、命门境界,商会估价,价值一百八十万纯元石,但公子乃商会的贵宾,另外二十万纯元石,算是商会的一点儿心意。另外,有一头夹脊境修为的剑齿虎王,无法估算其价值,将其放在拍卖台上拍卖,所得纯元石,商会不抽取提层,全归公子所有。” “多谢雅琴小姐。”林逍笑了笑,这龙河商会真会做事,这样一来,就获得了客人的好感。 “雅琴小姐,能否问一下,贵商会可有骨龄草?”林逍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骨龄草?”黑裙女子雅琴美眸掠过一抹惊诧,骨龄草百年难见一株,疗伤圣药,却是极为的偏门,因为这种草药,只在治疗骨伤之上有着奇效,再无别用。 “公子,骨龄草属于偏门冷门之物,它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要在白骨之地,汇聚灵气,方可孕育而出,只对骨伤瘫痪有奇效,别的没什么用处?不知公子要它何用?”黑裙女子雅琴问道。 “实不相瞒。一位长辈患了恶疾,下半身瘫痪,无法行动。从一部医经中得知,骨龄草对骨伤瘫痪有奇效,这才来此。”林逍如实相告。 “公子,实在抱歉,商会之中,并无此物。”黑裙女子雅琴摇摇头道。林逍双目掠过一抹失望,却没有就此绝望,龙河商会没有,并不代表其他商会没有,就是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骨龄草,治好石老头儿。 见到林逍失望的神情,黑裙女子雅琴轻叹一口气,道:“公子勿要气馁。据盘阳城一百里有一处青天药庐,其中住着一个怪人,号称鬼医,不死不治,他手上有诸多的奇珍药草,至于有无骨龄草,却不知。公子可以去一趟青天药庐,或许能够得到。” “青天药庐?”林逍惊喜,冲着黑裙女子雅琴一抱拳。“多谢雅琴小姐告知。无论能否得到骨龄草,这份恩情,林逍记下了,来日定当报答。” “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介怀。”黑裙女子离去,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一门重宝出世,是一口宝剑,名为龙泉,寒光闪烁,剑身上刻画着龙形文字,仿佛封印了了一条腾飞的巨龙,与戕魔剑相比,不知道要高出几个等阶,最终以六百万纯元石的天价,被一位妙龄少女拍走。 “一口宝剑,六百万纯元石,这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儿啊。”林逍摇头轻叹一声。 拍卖会接近尾声,绝大多数的人,皆是得到了心仪之物,接下来的拍卖,也没了多大兴趣,只是稍微关注一下,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不过却都没有离场,拍卖会有它的手段,往往将重头戏,压轴的宝物,放在最后。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也有不少人一直隐忍不发,所为的就是那一重头戏。 黑袍老者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诸位,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老规矩,接下来,便是重头大戏出场。” 黑袍老者的话音一落,全场出现一阵骚动,议论纷纷,猜测这重头戏所为何? “诸位,这件拍卖品来历非凡,名头极为响亮,想必诸位都听过天山老妪的名号吧。不错,这件拍卖品,正是天山老妪所创的功法,天山折梅手,一部圣级下乘功法……”黑袍老者顿了一下,道:“拍卖底价,五百万纯元石。” 圣级下乘功法,天山折梅手,一出现,场中顿时传递出一阵火热的议论,天山老妪的名头,可谓是声名赫赫,场中大多数人双目掠过一抹火热,对这部圣级功法天山折梅手,都有垂涎之意。 “天山老妪,圣级功法,天山折梅手?”林逍轻言一声,大陆纪元中记载,百年前,天山瑶池,乃大陆四大圣地之一,其中云气蒸蕴,霞光环绕,仿若人间仙境,一代修真圣地,却在一夜之间,彻底从人间消失,没了踪迹。 天山老妪,天山瑶池的领袖人物,一手天山折梅手纵横大陆,无人能敌,挫败无数大能巨擘,可谓是声名赫赫,名震寰宇。 天山折梅手,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功。 “不过,这部天山折梅手并不完整,有残缺,即便如此,也是无价之宝。下面开始竞拍,价高者得。”黑袍老者宣布开始。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这部天山折梅手,以三千六百万纯元石,落在一名贵宾级包厢中的贵客。 “这龙河商会底蕴深厚,无法臆测,连天山折梅手这种级别的东西,也拿出来拍卖。”林逍暗暗吃惊。 第七十八章 满载! 百年前,天山瑶池,天山老妪的成名功法,圣级下乘,天山折梅手,以三千六百万纯元石的天价,落于一位同样拥有紫金至尊令的神秘客人之手。 在至尊包厢中的客人,身份皆是非同寻常,一方巨擘,不必担心在拍卖会之后,有人暗下黑手,半道截下,杀人夺宝。 拍卖会的压轴之物,天山折梅手之后,场中人皆以为就此结束,要起身离去之时,拍卖台上的黑袍老者却开口了:“诸位,天山折梅手已有归属,拍卖会本该结束。不过,有位客人寄售了一件极为罕见的卖品,想必诸位一定会有兴趣的。” 一块十数丈大小的黑布掀去,剑齿虎王小山大小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无数人皆是一惊,低声私语,议论纷纷。 “剑齿虎王,夹脊境,皮坚肉厚,寻常的刀剑难以伤其半分,獠牙如剑齿,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乃是锻造无上宝剑的上上之选。其皮可用以炼制铠甲,骨骼入药,筋肉能强健体魄,可以说浑身是宝,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剑齿虎王的尸身完整无缺。”黑袍老者如数家珍的介绍。 “拍卖底价,一百万纯元石。” “剑齿虎王,真是天助我也。我正要炼制一口绝世宝剑,却难寻上好的材质,这对剑齿正好为我所用。一百二十万。”包厢之中,一名青衫男子猛的站起身,剑眉横立,双目火热,直接报出了价格。 “我的天魔虎体位于瓶颈,多年来难以寸进,得到这剑齿虎王,吞下它的筋肉血脉,融入一丝虎王血脉,必可打破瓶颈,再次晋升。剑齿虎王,一定要弄到手。一百五十万。”包厢中,一名身材壮硕浑身长满爆发性肌肉的汉子,握拳之间,传递出一阵刺耳的骨骼爆鸣声。 “一百八十万。” “二百万。” …… 林逍冷眼旁观,嘴角掀起一个笑的弧度,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剑齿虎王,竟然这么抢手,转眼之间,相互抬价,飙升至五百万纯元石。 “少爷,不能再加价了。此来,只带五百万的纯元石,已经到达我们的极限”黄金包厢,白衣公子侯捷神色阴沉,目光忍不住跳动,好像费尽很大的力气,才喊出五百万这三个字符,对这剑齿虎王势在必得。说起来,因由有些羞于出口,几个月前,他对战苍山十六狼,伤及下阴,不能人道,遍访名医,却束手无策,药石无灵。传闻之中,虎王鞭乃天地间大补之物,至阳至烈,若能得之服下,旧伤或许能痊愈,恢复正常。 这也是白衣公子侯捷对这剑齿虎王如此重视的原因。 “五百五十万纯元石。”白金包厢中传递出一个磁性的声音。 “可恶。”白衣公子侯捷勃然大怒,酒水瓷杯摔成粉碎,双目闪烁着狰狞光彩,不顾身后的人劝阻,加价到五百六十万纯元石。 “六百万纯元石。”那个磁性声音又响起。 “该死的——快去查探。看看是什么人和本公子作对,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白衣公子侯捷脸色阴沉的可怕,低吼一声,声嘶力竭,狠狠咬牙喊价六百五十万纯元石。 至尊包厢之中,林逍悠哉地饮着酒水,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乐得见到如此场面,至于剑齿虎落在何人之手,他不在乎?只要纯元石落入自己的乾坤袋,那便罢了。 磁性的声音出乎众人的意料,并未再次响起。 “嘘——”白衣公子侯捷轻吁一口气,双目流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看来这剑齿虎王已然无人再争,归他莫属,至阳之物的伤势,一定能够痊愈,重拾其机能,大振雄风,更为厉害,一夜七次都不觉得疲惫。 想到此,白衣公子侯捷不自主地笑出声来。 黑袍老者连敲三下,无人再加价,一锤定音,这剑齿虎王归白衣公子侯捷所有。 “啧啧,此行收获颇为不菲,加上之前的二百万纯元石,足足有八百五十万。”林逍笑了。 不多时,黑裙女子雅琴款款而入,人未至,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腰肢柔弱,仿若无骨,黛眉美眸,当真是不多所见的尤物。 她将纯元石交到林逍手中,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妩媚中带着些许俏皮,黛眉横竖,问道:“据说公子与侯捷有些过节,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性格反覆,手段阴狠毒辣,公子一定要小心,免得误中他人奸计。” “多谢姑娘提醒。”林逍冲黑裙女子雅琴笑着拱手,“若姑娘没有别的事,林某就此告辞。” 他不知黑裙女子雅琴为何说这番话,也懒得计较,以他现今的战力,即便是夹脊境大成的修士,也难以收下他的命! “告辞。”黑裙女子雅琴笑脸相送。待林逍离去,穆冲长老出现在至尊包厢,眉宇一皱,问道:“小姐,为何要对他如此客气?” “穆老,你可曾听闻到有关雷灵珠的传言?”黑裙女子雅琴脸色一变,目露威严,仿若女王,与之前大相径庭,沉声反问。 穆冲面浮惊疑之色,眸子掠过一道精芒,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呼道:“小姐,莫非此人就是雷灵珠的拥有者,林逍。” “穆老所言极是。”黑裙女子雅琴点头,美眸中划过一抹火热,“穆老,查清此人的底细,万不可打草惊蛇,劫夺雷灵珠,只可智取,不可力夺。” 黑裙女子雅琴美眸闪烁出算计之色,起初,她并未怀疑林逍的身份,待剑齿虎王出现,她心思起疑,想到了一个传闻! 剑齿虎王,在清河郡中早已绝迹,只有在风阳郡的猎妖峰中才有,因此她判断,林逍一定来自风阳郡,相互印证之下,最终确认林逍的身份,雷灵珠的拥有者。 “属下这就去办。”穆冲长老一躬身要走,却被黑裙女子雅琴喝住:“且慢。穆老,你去藏宝室取出那枚万年血心草,去青天药庐走一遭……” 虽未得到骨龄草,却得知它的下落,也算满载而归,心情轻松,踏出商会大门,徒步在街道。此时夜深,夜空漆黑,乌云蔽天,风起,带来一阵凉意。 铿! “来的还真快啊。”一道寒芒快如闪电,破风犀利,刹那间出现在林逍身前,嘴角微微上扬,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屈指一弹,一道暗金真气迸发而出,光泽暗淡,在黑夜下几乎不可见。 铛! 寒芒击飞,传递出一道清脆的金铁之音,散落在地。 “既然来了,就不用藏头露尾了。出来吧。”林逍暗自运起真气,低喝一声。 “小子,当真有些斤两,能破了我的流星镖。”几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出现在林逍身前,为首的正是那白衣公子侯捷,他身旁站立一名金袍人,身高十尺,好像一尊肉山,藏在层叠肥肉中的小眼睛射出凶芒,浑厚的声音,便是出自他之口。 “小子,在盘阳城得罪了本少,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多少,都要留下一点儿东西,算作代价。”白衣公子侯捷在拍卖会中的一肚子怒火,尽数发泄在林逍身上,眼神恶毒,像头凶残的豺狼。 “哦,是么?”林逍淡淡出声。 “小子,自断一臂谢罪。若不识抬举,逼金大爷出手,下场恐怕比这凄惨无数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金袍人金大爷扔出一口弯刀,残忍地道。 林逍却是不为所动,目光扫视几人,旋即沉声道:“我如果说不呢?那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桀桀,小子,若逼我出手,打断你四肢,废掉你全身筋脉,然后扔到盘龙山喂野狼,让你死无全尸。”金袍人金大爷森然笑出声来,那声音,仿若来自地狱魔鬼,让人发怵。 第七十九章 杀鸡儆猴! 金袍人金大爷话音一落,白衣公子侯捷一伙哄笑出声。 “别人得罪了你,你便斩人手脚,取人性命,实在太过于阴险毒辣,气量如此狭隘,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是畜生不如。”林逍冷冷一笑。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简直是不知死活。”金一峡勃然大怒,浑身弥漫出一阵金光,无比锋利的气息,弥漫而出,肉山般的身躯,却无比轻灵,踏出一步,传递出一阵地动山摇,四处乱颤。 “夹脊境。”林逍一皱眉,大手缓缓抬起,荀灿的光华,内敛而雄浑,一道呼啸声传递天地,兽道之拳,猛虎狂击,席卷而出。 轰! 金一峡铁锤般的拳头,闪烁着刺眼金光,砸落而下,与猛虎狂击陡然碰撞,传递出一道轰鸣巨响,光华炸裂,犹如黑夜中绽放的烟花,绚丽璀璨。 “呵呵!就这点儿的实力,还要学人家断手脚,还是回炉修炼几年,再出来行走江湖吧。”林逍这一拳暗含一山之力,拳劲凝聚,陡然爆发,让对方吃了不小的亏,瘦削的面皮上,浮现一丝嘲讽之色,笑道。 “哼。”金一峡闷哼一声,肉山般的身躯,连连倒退七八步,才踉跄地稳住身形,肥胖的大脸青白不定,在林逍手上吃了瘪,顿时勃然大怒,低吼一声,轰隆轰隆,气势暴涨,冲杀而来。 林逍却是不为所动,我自岿然,一山之力,暗含拳劲之中,运用兽拳与金一峡对战,大战数十回合,拳拳到肉,烟花四处绽放,沉闷的碰撞声,不时地传出,白衣公子侯捷一行看的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有人敢与素有金肉山之称的金一峡贴身肉搏,且隐隐占据上风,这太不可思议了。 蓬! 金肉山金一峡硕大的拳头,砸在林逍肩头,仿若打在铜铁之上,阵阵剧痛,从拳头上传来。 蓬! “快哉,快哉!” “怒熊裂地。” 林逍低吼一声,打出兽道之拳的怒熊裂地,伴随着一道狂野的吼声,仿若暴怒中的黑熊王者,一拳要裂开大地,挪移山河。 金肉山金一峡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倒退而去,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砸在地上,荡起一阵尘土。 “好诡异的功法。”林逍一拳打翻金肉山,并未痛打落水狗,那一记怒熊裂地打在金肉山身上,肉山奇异地律动起来,卸去了这一拳七层的力道,若非如此,一拳足可打碎五脏六腑,成为肉泥。 “小杂种,不得不说,你的确有两把刷子。在盘阳城,近身肉搏战,能胜我的人不多,你是个例外。正是如此,今日你必死无疑。” 金肉山金一峡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肥胖的大手,拖起一个巨大的金算珠盘,腾起金灿灿的光芒,浓烈的杀机,从金算珠盘上,辐射而出。 “金算珠盘,算无遗策,一出亡魂。” “看来,这敦肉山要出杀招了。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白衣公子侯捷幸灾乐祸,在一旁恶狠狠地道。 “小杂种,能成为我的珠下亡魂,也是你的荣幸。”金肉山金一峡大手一下子灵巧无比,飞快拨动金算珠盘,残影连连,璀璨金光,迸发而出,锋利的金芒,铺天盖地而来,席卷向林逍。 “接我一招,算生算死算亡魂,金珠卷天。” 金肉山金一峡大手迅疾弹动,一缕缕金芒,排列组合,成为一个大阵,倾轧下来。 “什么算生算死算亡魂,全都是土鸡瓦狗。青帝之手,给我破。”林逍低吼,一跃而起,大手一动,一尊十数丈大小的青帝之手,凭空出现,碾压星辰,撕裂山河,威镇寰宇,一动之下,密密麻麻的金芒,尽数收入其中,猛的一握,尽数破碎,消散了。 “什么?”金肉山金一峡大吃一惊,眼神一凝,知遇到了劲敌,招惹了棘手的人物,如今却是其势骑虎,硬着头皮出手,大手拨动,璀璨的金光,一波波的迸发而出。 “哼,不用出手了。废物,简直是废物一个,不堪一击。”林逍眸子划过凶光,催动青帝之手,划破虚空,一下子擒拿金肉山金一峡,仿若大手捏了一只蚂蚁,猛的发力,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传递出来。 咔嚓,咔嚓,咔嚓。 金肉山金一峡四肢齐断,狠狠地甩出,摔在地上,痛苦的嚎叫,挣扎,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逃,快逃。此人是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白衣公子侯捷见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惊呼连连,要转身逃遁。 “豪门恶少,罪魁祸首,元凶巨恶。现在想走,怕是晚了点儿。”林逍冷喝一声,青帝之手,凶威无敌,所向披靡,拎小鸡般的提起白衣公子侯捷,封印其真气,不可动弹。 白衣公子侯捷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额头浮现虚汗,浑身颤栗,如同筛糠,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不,不要杀我。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 啪! 林逍一记耳光抽了过去,牙齿脱落,喷出出鲜血和涎液混合之物。 啪! 又一记耳光。 足足抽打了七八下,白衣公子侯捷被打成一个猪头,脸肿的像发面团,被抽迷糊了,险些晕了过去。 咔嚓! 咔嚓! 白衣公子侯捷发出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双腿被生生扭断,疼的他昏倒过去。那群小喽啰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真是一群讨厌的东西,滚。”林逍冷喝。那群小喽啰如临大赦,连滚带爬,抬起白衣公子,狼狈离开。 林逍深呼一口气,目光朝着远处瞟了一眼,旋即摇摇头,轻叹一声,运起流云步,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夜幕不见。 黑暗中,走出两道身影,女子身材修长,披着一袭黑袍,却未能遮掩住傲人的曲线,夜色下,肌肤如玉,发出玉质般的光泽,莹润嫩滑,冰肌玉骨,人间极品。 “穆老,林逍似乎发现了我们?”雅琴目光看向林逍消失的方向,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淡淡地道。 “小姐,怕是那句话,便是说给我们听的……还有,林逍突然对金一峡痛下狠手,必是洞察到我们的存在,他这是杀鸡儆猴,在警戒我们。”穆冲轻叹,低下身检查一下金肉山金一峡的伤势,脸色凝重,很是难看。 “伤势如何?”雅琴淡淡问道。 “四肢齐断,筋脉寸断,怕是要成为一个废人。”穆冲语气沉重。、 “意志坚韧,果断狠辣,枭雄本色。”雅琴对林逍如是评价。 “这样的人,骨子里有股儿狠劲,好像丛林中的孤狼,一旦认准了敌人,至死方休。”穆冲长老声音沉重。 ………… ………… 客栈。 吱呀。林逍推门而入,点亮烛火,望了一眼端坐在桌旁的玉玲珑,一点儿都不惊讶。在门前,他就嗅到后者身上的特有的香气,似花香又不是,似乎是混合了一丝檀香,又像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总之很难说清楚。 进屋,他就一屁股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紫金至尊令,放在桌上,笑了笑,道:“原物奉还。” “哼哼,你这人真没礼貌,连声道谢都没有。”玉玲珑柳眉一竖,娇哼一声,故作嗔怒,娇媚怜爱。 “多谢。”林逍半死不活。 “哼哼,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木头一块。算了,不与你计较。本小姐累了,去就寝了。”玉玲珑娇哼一声,却并未起身。 “还不快走,难道要留下?”林逍道。 “嘻嘻,那有何不可?不过,前提是,只要你有这个胆子。”玉玲珑娇笑一阵,酥胸晃动,媚眼如丝,看的林逍一阵发呆。 “------”林逍一阵无语,在心中暗骂一声,这个妖精! “幸好没有死伤,只是残废了而已。不然就闯了大祸。”玉玲珑调笑一阵,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林逍愕然,旋即摇头一笑,盘坐在床榻之上,周身闪烁着光芒,沉浮不定…… 第七十九章 杀戮! 深秋时节,落叶飘洒,天气微凉,林逍吐纳一夜,气息愈发的精纯,推开窗,深吸一口气,清气入肺腑,升起一丝舒适,望着街道上忙碌的人群,庸庸碌碌,皆为生存,不由一声叹息。 用过早点后,林逍辞别玉玲珑要去百里外的青天药庐一探究竟,寻找骨龄草的下落。后者却是不肯,死缠烂打,娇蛮无礼,非要跟随,林逍无奈之下,只得让其相随。二人乘快马,出了盘阳城,朝青天药庐直奔而去。 “喂,咱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好歹你也说句话,一路上紧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真是一块木头。”玉玲珑骑术精湛,策马奔腾,像是一团火红的火焰。不过,此刻她却是极为郁闷,出了盘阳城,那个家伙就一直闷着头赶路,无论她说什么话,后者都置若罔闻,一声不吭,像是一个死人,撅起樱桃小嘴儿,眉宇间有一丝骄怒。 “到了那儿,你自然会知道?若不想去,现在回去也不迟。”林逍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玉玲珑娇喝一声,扬起长鞭,抽在马腹上,长嘶一声,猛的窜出去,扬起一片烟尘,将林逍远远地抛在身后。 “------”林逍一阵无语,哭笑不得,低喝一声,紧紧跟上。 二人一口气狂奔了八十里,幸亏胯下坐骑,乃大陆上出了名良驹名种,龙马,可日行千里,快如疾风,十分迅捷。 途径一处荒山时,被一群悍匪截住了去路。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钱财流下来。” 从荒山两旁涌出一群人,将林逍玉玲珑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悍匪人高马大,身披兽皮坎肩,裸露出壮硕的肌肉,一脸凶相刀疤交错,看起来狰狞无比,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玉玲珑一勒马缰,龙马长嘶一声,前蹄跃起,转身看向林逍,媚眼如丝,扑闪扑闪地眨了几下,闪过一抹狡黠,意思很明显,像这般小事儿,就不牢本姑娘出手了。打打杀杀,那都是大老爷们的责任。 林逍无奈摇头,策马走上前,扫视一众悍匪,抱拳一礼,道:“诸位,在下身怀要事,时间急迫,这五百两银子,算是过路费,如何?” 林逍扔过去一个钱袋。悍匪首领接过去打开,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五百两,顿时点了点头,啧啧叹道:“不错,你还算懂一些道上的规矩。” 悍匪首领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打量玉玲珑,猛的吞咽口水,短暂的神游太虚后,语气凶悍:“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不过那个小娘子,生的细皮嫩肉,水嫩的像朵花,却不可以走,随本大王上山,做本大王的压寨夫人,嘎嘎。” 悍匪首领得意地大笑出声。 “多谢。”林逍一抱拳,扭过头,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玉玲珑,旋即一夹马腹,龙马长嘶一声,穿行而去。 “林逍,你敢放下本小姐不管……你……真是个可恶的家伙。”玉玲珑心知肚明,那个家伙在报复她,恨得牙痒痒的,当下便扬起长鞭,策马追赶而去。 悍匪首领哪肯轻易放过她,低吼一声,扑了上去,下场却是极为的凄惨。玉玲珑怒火难消,这悍匪首领却在这时来触霉头,看也不看,马鞭随意一抽,悍匪首领惨叫一声,倒射出去,重重地撞在山石,碎成一块块,散落而下,吐出一大口血沫。 悍匪首领麾下的小喽啰也扑了上来,杀声震天,玉玲珑柳眉横竖,冷哼一声,龙马奔腾,长鞭抽打,小喽啰还未近身,遭到重击,一个个跌落在地,痛苦嚎叫,剧烈挣扎,场面异常的惨烈。 玉玲珑身为烽琅城玉家的一代天之骄女,在同辈之中,修为能胜过她的,绝不超过五指之数,这群打家劫舍的悍匪,岂会是她的对手?这次,他们算是提到铁板上了。 玉玲珑并未下杀手,只是略微教训,小小惩戒一下。 “林逍,你居然扔下我一个弱女子,在狼群虎穴,你不是男人?”待玉玲珑追上来,看到林逍躺在马背上,悠哉地喝着酒,恨得牙痒痒的,怒气瞬间提聚,勒住马缰,质问出声。 “啧啧,不愧是烽琅城玉家的人,果然身手不凡。” “原本,我还以为要多等上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帮悍匪,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林逍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打趣道。 “少在这惺惺作态,假装好人。” 玉玲珑狠狠剜了林逍一眼,清脆动听的话音中,显然是余怒未消。她表面上佯怒,心中深处却有疑惑,英雄救美的桥段,自古以来,便是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场景,而眼前这个混蛋,却是极为的不屑。 二人纠缠了片刻,在玉玲珑犀利如子弹般的攻击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后者嘴角微微翘起,掀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正午时分,二人一路急赶,来到一个小村庄,极为偏僻,背后连着大山,村前流淌过一条河流,河水急湍,翻腾着浪花,哗哗的流水声,不断传出。 “这位小哥,青天药庐在何方?”进村前,二人下马徒步而行,遇到一扛锄头的少年,林逍上前询问。 少年打量林逍一下,捎了捎头,旋即指向北方,道:“你问青天药庐?沿此路一直向北,再过五里,有个山坡,青天药庐就在山坡上的竹林中,到了自然会看到的。” “多谢小哥。”林逍塞给少年一块碎银子,拉着玉玲珑离去。 “林逍,你去青天药庐,难道是去寻鬼医治病?”玉玲珑问道。 “对,也不对。”林逍懒得回答,糊弄道。 “传闻,鬼医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出了名的老顽固,不死不治。你要寻他治病,真得下上一些功夫。”玉玲珑道。 “不是治病,是求药。”林逍道。 “替谁求药?”玉玲珑似乎对此异常的感兴趣,打破沙锅问到底。 “喂,问你话呢?你倒说句话,哪怕是吭一声也行。” “------” 说话间,一片葱郁的竹林,约莫有一亩地大小,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透过茂密的竹林,隐约有几间茅屋,那便是此行的目的地,青天药庐。 林逍二人沿着小路,穿过竹林,来到茅屋前,上前轻轻叩门,不多时木门打开,钻出一个小脑袋,胖乎乎的,极为可爱,额头上只有一片头发,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地望着林逍二人,奶声奶气地道:“叔叔,姐姐,你们是来找我爷爷的么?” “嗯,叔叔是来求见鬼医前辈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林逍蹲下身摸了下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问道。 “乖,不要喊他叔叔,要喊哥哥。”一旁的玉玲珑一听气结,这小家伙一句话,这个混蛋的辈分,生生提了一个台阶,真是可恨。 “姐姐,为什么要喊叔叔哥哥啊。”小家伙摸了摸脑袋,显然分不清叔叔和哥哥的区别之处。 “------”玉玲珑咬牙切齿,一阵无语,又不能和一个小孩一般见识,气得要抓狂。 “鬼医……鬼医前辈是谁呀?”小家伙茫然地摸了摸脑袋,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鬼医前辈这号人物,奶声奶气地道。 “对了。爷爷都叫我小不点,叔叔以后也叫我小不点吧。”小不点想到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连忙补上。 “小不点真乖,叔叔要找的就是你爷爷。你爷爷在么?”林逍对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极为喜爱,忍不住摸了摸那圆圆的小脑袋。 “小东西,快让鬼老头出来,我家公子受了重伤,要赶紧治疗,人命关天。”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怒喝,传递过来。 林逍目光转过去,脸色猛的沉下来,一抹凶光划过眸子,在心底暗叹一声冤家路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林逍断去双腿的白衣公子侯捷! “叔叔,那人好凶哇。我怕怕——”小不点吓得险些哭出来,一脸委屈地看向林逍。这小东西,误将林逍当成了能打倒坏人的叔叔。 “不用怕,叔叔会保护你的。”林逍用力地挥了挥拳头,笑着道。 小不点嗯了一声,重重地点点头,似乎有了林逍当靠山,底气也足了,不惧怕那黑脸壮汉,走出来,小手叉腰,指着来人,哼哼了下,要做凶狠状,却是一副奶声奶气的模样,倒显得十分滑稽可爱:“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黑脸壮汉心情急迫,不耐烦地吼了声,“小东西,快去让鬼老头出来,人命关天,若是延误了时间,我家少爷有个三长两短,定宰了你这小东西。” “哇哇哇哇。”小东西吓得大哭,躲在林逍的背后,不敢露头。 玉玲珑听得心疼,连忙抱起小不点哄着,目光扫视来人,冷冷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如此无礼?欺负一个好孩子,还算是人么?” “滚开。小娘皮,再敢出言不逊,小心大爷杀了你。”黑脸壮汉怒吼连连。 “哼哼,好狂妄的口气,动则就杀人,视人命如草芥。你家少爷的下场,还未能让你们有所领悟?”林逍挡在玉玲珑身前,目光锋利的像一把刀,斩了过去。 “鹰叔,就是他,就是他废了我的双腿!”昏睡的侯捷突然醒来,抬头看向林逍,目光恶毒,嘶吼连连。 “小杂种,敢对我家少爷下毒手,就算你有九条命,今日也难逃一死。呔,纳命来。”李鹰怒喝一声,脚掌一踏,传递出一道轰鸣,如同大鹏展翅,纵身而起,手掌捏爪,光芒流溢而出,对准林逍的头颅,一下子抓了下来。 “鹰爪手。” 一爪落下,犹如雄鹰扑食,迅猛快疾,干净利落,让人防不胜防。 林逍冷哼一声,脚下猛的一踏,口中吐出一道呼啸之声,一记兽道之拳迎了上去,暗金光芒沉稳内敛,聚而不发,斩杀过去。 鹰爪手凶猛异常,招招狠辣,攻击角度,掉转古怪,让人防不胜防。兽道之拳,在慑服穷奇凶兽后,演化的愈发的厉害,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闪电豹拳,穷奇之爪,一招招打出,片刻间,便战一百回合。 期间,真气爆炸,轰鸣声不断响起,劲气所过,青竹摇晃折断,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鹰博长空。” 李鹰跃上半空,背后出现一道展翅雄鹰的虚影,鹰眸锐利,射出电芒,鹰爪一出,仿佛要撕裂长空,搏击天下,猛的落下。 “穷奇之爪。”林逍打出新领悟出的杀招,穷奇之爪,背后显现出狰狞的穷奇影子,似牛非牛,似虎非虎,背生双翅,遮天蔽日,手掌呈爪状,凝聚出十丈大小的穷奇之爪,对抗过去。 轰隆隆,轰隆隆…… 二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传出阵阵刺耳的轰鸣,真气炸开,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留,青竹不在。 穷奇之爪,鹰爪,在同一时刻,粉碎消散了。 一股异常凌厉的劲道,窜入林逍体内,似乎要切碎五脏六腑,成为肉泥。林逍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连忙运起真气,化解那道凌厉劲道。 李鹰也不好过,澎湃的气力,冲击过来,重重打在胸膛上,一口血沫喷吐出来,在半空中连连翻转,方才稳住身形,如鹰眸般的双目,划过一抹沉重,此人修为平平,战力却这般惊人? “来人不过夹脊境小成修为,真气却是极为怪异,如鹰爪般锋利,割裂一切阻碍,不可小觑。”林逍暗自吃惊。 “天鹰爪。”李鹰低喝一声,手中多出一只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鹰爪,千年寒铁打造而成,构造极为精巧,关节之处,灵活无比,活动自如,展动之间,铿锵之声,传递出来。 “杀。”李鹰扑杀而来,天鹰爪所过之处,割裂的音爆声,不断响起。 “林逍小心,,此乃天鹰爪,出自一代名匠大师之手,凶猛犀利,有撕山裂石之威。”玉玲珑目光闪烁。 “那又何妨?”林逍傲然而立,瘦削的身影,睥睨诸雄,威霸天下,掌上闪烁着暗金神光,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而出,似乎要撕裂苍穹,挪移星河,青黑光膜出现在掌上,似乎是一层角质层,却闪烁着光芒。 “魔猿之手,凝练。” 魔猿之手,他已凝练到一种高深的地步,仿若戴了一只青黑手套,只手遮天,高高扬起,要以肉身之力,硬撼天鹰爪。 “蠢货。”李鹰眸光锐利,冰冷无情,一记天鹰爪,狠狠落在。 铿! 玉玲珑紧紧搂住小不点,下意识闭上眸子,生怕见到手掌粉碎,鲜血横流的景象。一道极为刺耳的金铁之音,在这片天地响彻。玉玲珑霍的睁开眸子,一抹震惊之色,瞬间出现,惊讶地长大了樱桃小嘴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哼,什么天鹰爪,全都是垃圾货色。一山之力,给我破——”林逍眸光冰冷,一山之力,陡然爆发,璀璨绚丽的光华,一下子裹住天鹰爪,刹那间炸成碎片,手掌炸的粉碎,无数肉末散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 李鹰嗷呜惨叫,浑身是血,手掌炸碎,伤势极为惨重,从半空跌落在地,昏倒过去,不知死活。 “鹰叔,鹰叔——” 白衣公子侯捷一行人脸色大变,叫昳连连。 “你……你伤了鹰叔,我…….我侯家定会记下此仇,不死不休。”白衣公子侯捷眸光猩红,满是怨毒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玉小姐,带小不点去别处。”林逍眸中杀机腾腾,让玉玲珑带小不点离开,免得见到血腥的场面,惊吓了他。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侯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若杀了我,必会彻底得罪死侯家,到时候让你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衣公子侯捷声音颤抖,色厉内荏死说道。 “死吧。”林逍也不废话,如同鬼魅游走,出手狠辣,惨叫声不断传出。转眼间,白衣公子侯捷的随从打手,全部倒在血泊中,无一幸免。 “你……你这个恶魔,你是恶魔…….”白衣公子侯捷吓得面无人色,双手撑地,挪动身子,连连退避。 “哼,你杀那些手无寸铁之人,想过他们的感受么?你这种人该怎么去改变呢?不,你只有死。”林逍面色冰冷,一脚踩断喉咙,咕噜咕噜,血沫冒了出来。白衣公子侯捷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大开杀戒后,林逍心头的戾气,方才消散一些,目光扫过其状凄惨的尸体,微微一皱眉,屈指弹动,一缕火苗飞出,尸体一焚而尽,连灰烬都没剩下。 “你……你真的杀了他们?”玉玲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声音有些颤抖。此人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看来以前对他的判断,错误的厉害,温和表面之下,隐藏了一头恶魔,谁要将这头恶魔唤醒,血染长空,浮尸遍野,宛如人间炼狱。 “不杀他们,难道还留着他们报复我?”林逍仰头灌了一口酒说道。 “你真是个疯子。”到现在,玉玲珑都难以置信,转眼间就斩杀了十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位夹脊境小成的强者,真是不可思议。 第八十章 烽琅城,玉府! “骨龄草生于白骨之地,百年难见一株,极为的罕见,远古经文中有记载,却从未有人见到过。有传闻,在群魔的埋骨之地,曾出现过骨龄草。不过,少侠,老朽要劝你一句,还是打消寻找骨龄草的念头,那埋骨之地,凶险异常,步步杀机,进入者,十死无生。以你现在的修为,在埋骨之地,必死无疑。” “叔叔,姐姐,再见啦。对啦,你们有空要回来看小不点哦,不然,小不点向想你们的时候,该怎么办?小不点会哭的哦。” 林逍二人辞别了鬼医,策马奔腾,回到盘阳城。一路上,林逍略显沉闷,眸光却是凌厉,精芒闪烁,在心中深处暗暗发誓,埋骨之地,无论它多么的凶险,待日后定要闯上一闯,寻到骨龄草,治愈石老头儿的恶疾。 白衣公子侯捷以及李鹰等惨遭毒手,被林逍抹杀,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只能枉死,没有任何的动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顺利出城。 “小姐,探子传回消息,侯捷李鹰等前往青天药庐,与林逍交锋,被其当场格杀,无一生还。”穆冲长老冲进一间大殿,冲着端坐在高位的黑裙女子行礼,言语中的震惊语气,毫不掩盖。 听罢,黑裙女子美眸闪烁,划过一抹震惊,柳眉轻皱,沉吟了半响,轻吐了口气,语气沉重:“哼,侯捷这个废物,精心策划他去青天药庐,双方交锋,给林逍制造一些麻烦,牵绊住他的脚步,只要在盘阳城,就有机会夺取雷灵珠。可现在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林逍的战力,连李鹰都惨死在他的手下,看来只能提前实行雷灵行动了。” “小姐,真的要实行雷灵行动?”穆冲长老脸色猛的一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黑裙女子雅琴眸子中闪烁着阴谋的神色。 …… …… 一行人马。翻山越岭,越过城池,饱经风霜,连续行了十几日,来到了清河郡的繁华地带,中心地域,举世闻名的城池,烽琅城。 “玲珑表姐,不辞远行,一路上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劳心劳力,却无怨言,实乃我辈楷模。”烽琅城玉家不知如何得到消息,早已派人在城门前等候多时。一行十数人,对玉玲珑躬身行礼。 一名白衣男子,俊朗非凡,眸子犀利,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走过来扫过一众,笑呵呵地道。 “关山表弟谬赞了。此行关乎玉家大事,玲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玉玲珑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玉关山,淡淡地道。 玉关山眸子掠过一抹阴沉,却是笑着说道:“玲珑表姐,我奉二长老之命,前来迎接,快随我进城,回报穷奇洞府的情况。” “难道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那抹阴沉,虽一闪而逝,却还是没逃过林逍敏锐的目光,眉头一皱,在心头呢喃一声。他深知,在一些大家族中,少不了一些勾心斗角,你争我夺,也是司空见惯,并不新鲜。只是玉关山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极具城府,一看就是个阴险的小人。不过,这一切似乎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也懒得去想,随在玉玲珑身后进城。 “玲珑表姐,此人好生面生,好像不是你的护卫吧。”玉关山目光盯向林逍,似笑非笑地问道。 玉玲珑眉头一皱,容颜浮现一抹清冷,冷冷地道:“玉关山,你管的似乎太宽了,他是谁又与你何干?” “呵呵,表姐莫要动怒,我这也是为你好,玉家现在是多事之秋,免得一些有心人混进来,对我玉家不利。”玉关山笑容不减。 “玉关山,你给我闭嘴。我玉玲珑的事儿,你最好少过问,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玉玲珑怒道。 林逍眯着眼睛,也不开口,坐山观虎斗,任凭二人如何交锋,他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悠哉自在,时不时灌一口烈酒,目光四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然而,有人却故意找茬,借他让玉玲珑出丑:“这位兄台,我表姐的脾气火爆如烈火,日后请多多担待啊。” 玉关山一副极为关切的模样,语重心长。 他这句话,极为诛心,言外之意,林逍是玉玲珑养的小白脸,说难听点儿,就是在外偷汉子,打击后者的威严。 玉玲珑脸色气得煞白,娇躯忍不住颤抖起来,显然要爆发,却被林逍挡下来,给她个放心的眼神,走上前,对玉关山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掀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说道:“观兄台血气充盈,真气浓烈,隐隐有外涌的迹象,如此年纪,便达到命门境大成,实乃一代天才,在下佩服。” “阁下好眼力,所言对极,不才几日前服下一枚龙力丹,真气旺盛,无法炼化,故而有外溢之象。”玉关山点点头,话语中透出一丝傲气。 “只不过……”林逍眉头突然一皱,沉吟了片刻,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方才徐徐说道:“只不过阁下血气虽盈,却浮动剧烈,又下盘不稳。以在下多年的经验,想必阁下急于求成,强行修炼一门童子功,却又对房事又无节制,方才出现走火入魔的症状。若不及时修正,怕是日后要走火入魔,散功而死。” 林逍语气凝重,一副极为认真的摸样。 “你——”玉关山脸色青白不定,极为难看,怒哼一声,却无法反驳,林逍所言,真假参半,令他无法启齿。 “关山表弟,以后要注意,千万不要过度放纵,身为玉家子弟,要以身作则,免得成为他人的笑料。”玉玲珑掩嘴轻笑,旋即脸色一肃,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其余人都憋着,不敢笑出声。玉玲珑却无所顾忌,实在憋不住,索性轻笑出来,不顾脸色涨红的玉关山,径直入城。 “兄台,我这有祖传的偏方,专治临阵萎靡一触即溃的杂症,你要不要来一服。兄弟我看你打扮也是有钱人家,不多要,十两黄金,如何?”临走前,林逍低声私语几句,气得玉关山直咬牙,脸上青筋都暴起,面色狰狞,阴沉的可怕。 “可恶,可恶。玉玲珑,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在我胯下,品玉吹箫,百般地羞辱你。”玉关山在心头恶狠狠地发誓。 “解气,解气,真是太解气了。”玉玲珑一路上笑个不停。“林逍,真没出来,你还有替人治病的本领?呵呵,你那一番话下来,那玉关山的脸都绿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个不长眼的家伙,非要挑起战火,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这就自取其辱,怪不得他人。”林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淡淡出声。 在场之人,只有玉玲珑一人知道,林逍人畜无害的表面之下,隐藏着一头狰狞的恶魔,一旦觉醒,必然是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玉府,掌控着烽琅城,其地位与大都城王家一般,皆是一城之主。只是,大都城的领土,与烽琅城相比,不过其十中之一,难以相提并论。 在烽琅城,玉府地位悠然,可谓是生杀予夺,皆系于其身,城池中的家族势力,皆不敢违逆,撄其锋芒,犹如诸侯般的存在,雄霸一方。 只是,玉府之中,派系众多,斗争也是极为的剧烈。玉关山正是派系斗争的代表,玉玲珑为玉府正统一脉,烽琅城城主之女,她口中的老祖,正是她的太爷爷,家族中的大长老,要压制魔气吞噬,常年闭关,不过问家族之事。 也正因如此,其它嫡系在族中抬头,形成了派系,要争夺家主大位。当初,她对林逍所言,有三大长老在一旁护法,也是子虚乌有,要知道,三大长老恨不得玉府老祖早日归西,他们便无所顾忌,明目张胆夺取玉府大权,窃取城主大位。 这一切,林逍都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上了贼船,却不知。此时,他的心思,早就心中落到石老头拓跋特三人身上。 “若玉家怠慢了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玉家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林逍眸光深处,闪烁着一丝疯狂之色。 第八十一章 抽耳光! 玉府,辽阔的大殿。 玉府府主,烽琅城城主,玉天齐,是一名身材修长的中年人,美髯长须,面如冠玉,眸如星辰,年轻时代必是一代美男子,不知迷倒万千少女。 他端坐在王座上,头戴王冠,王袍加身,脚踏蟒靴,举止间,流露出一种领袖的气质,不怒自威,颇具威严。 “林少侠,你若能驱除老祖身上的魔气,玉府必会永远铭记大恩。”听罢玉玲珑的诉说,玉天齐激动地站起身,林逍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身前,面色激动,抱拳一礼,极为诚恳地道。 “玉前辈不必客气,小子自当尽力。”林逍连忙起身,还了一礼。玉天齐一看就是个谦谦君子,不顾身份,对他一个晚辈行礼,这着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别人敬他一尺,他必敬别人一丈。 “你既是玲珑的朋友,称玉前辈显得生分,以后喊我伯父,我称你为林逍,这样一来,也显得亲切一些。”玉天齐哈哈大笑。 “小子见过伯父。”林逍拱手行礼。 “不用多礼。”玉天齐搀扶起林逍,面皮上洋溢着笑容,魔气祸害,折磨的老祖生不如死,发作的次数越发的频繁,老祖闭死关以来,另外三脉嫡系夺权之心,日益的膨胀,暗中作梗,与他作对,没有老祖坐镇,他只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生怕发生哗变,玉府大位不保。眼下,老祖有了痊愈的机会,这让他如何不激动,不惊喜?之余,他心头叹息一声,这一切的功劳,都归于玲珑这丫头身上,她的目光比我长远啊。 “林逍,你的亲朋,皆住在城南的一座府邸,我派人暗中保护,一切无恙,请放心。”玉天齐似乎知道林逍心中所想,笑眯眯地说道。 “多谢伯父照顾。”林逍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石老头拓跋特三人一切无恙,正如玉玲珑所言,他们三人,在玉府受到贵宾级别的待遇。如今,玉府派系斗争剧烈,临走前生怕有人对三人下手,秘密安排在城中一府邸中,派人暗中保护,足见玉玲珑的心思之缜密,滴水不漏。 “我见你思亲心切,这就让玲珑带你过去,团聚一番,哈哈。”玉天齐笑着离开。 “哼哼,林逍小子,随姐姐走吧。呵呵。”玉玲珑美眸闪烁,见到林逍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好笑,碍于玉天齐在场,不敢笑出声来,现在却没有任何顾忌,轻笑出声,一阵香风飘过,他便出了大殿。 林逍苦笑着摇头,却不与计较,连忙紧随而去。 “林逍,如今的玉府之中,并不太平,我怕他们在府中会遭到刁难,甚至有人暗中加害,这才将他们转移到城南的一处秘密府邸,并请来一批名医,为石老人治疗,也不知道效果如何?”玉玲珑一边走,一边解释。 “大恩不言谢。”林逍心头感激,同时惊叹此女心思之缜密,简直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正好捉住了他的软肋。 “哼,你这家伙也知道说谢,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玉玲珑一皱小鼻子,蛮横地道。 “------”林逍苦笑不得,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 正当二人要出玉府大门之时,三四个穿着华丽,样貌俊朗,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哎呦呦,这不是玉府的大小姐,玉玲珑么?何事从穷奇洞府归来的?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好让为你接风洗尘,大肆庆贺一番?” “啧啧,关中表弟,玉府大小姐在穷奇洞府得到奇遇,获得了不少的好处,岂会拿出来与我们这些人分享,你就别指望了。” “关河表哥所言极是,有些人向来自私自利,吝啬无比,若要让其将好处拿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 这四人一出来,你一言我一眼,对玉玲珑冷嘲暗讽,指桑骂槐,个个不怀好意,心思阴险,欲要得到玉玲珑在穷奇洞府得到的好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玉玲珑冷着脸,不为所动,目光注视着四人,犹如看戏,又像针对的不是她,没有一丝神色波动,只是那目光,透着的冷意,越发的冷冽,待四人聒噪一阵后,玉玲珑才冷冷出声:“你们都说完了么?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别在这丢人现眼,损我玉家的门风了。” “什么?玉玲珑,你居然敢说我们丢人现眼,有损门风?哼哼,要说损门风,有人将野男人都带到了家中,这才是败坏玉府家风,理应处以极刑,以正不良之风。”玉关中玉关河四人见到无法激怒玉玲珑,矛头指向了林逍,遇到借其来羞辱玉玲珑。 “你们——”果然,四人的阴谋得到实现,玉玲珑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娇躯颤抖不已,显然是愤怒的不轻。 林逍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看这四个跳梁小丑在这表演,他知道,这四人幕后的主谋,便是那玉关山。否则,他们前脚刚进门,这群聒噪的家伙后脚就出现,冷言热讽,夹枪带棒,言辞恶毒,简直令人愤恨。 现在,居然将战火燃到他的头上,那就不能再退让了。有些人,你越退让,他就越得寸进尺,肆无忌惮。这些人,就要用雷霆手段镇压,一棍子打死打怕,恶人还需恶人磨,便是这个道理。 他目露凶光,流云步一动。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对向那吵得最凶口若悬河名叫玉关中的男子,猛的一记耳光抽了过去,后者万没想到有人敢在玉府中动手,大意之下,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巴掌,一声惨呼,血沫带着两颗牙齿,喷吐出来。 啪! 林逍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丝毫不留情,玉关中被一巴掌抽飞,重重跌在地上,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仿若杀猪般,极为的惨烈。 “林逍,你……”玉玲珑忍不住惊呼出神。 话音未落。 啪!啪!啪! 三道极为响亮的耳光,再次传递而出。玉玲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张开樱桃小嘴儿,一副极为吃惊的模样。 在惊讶的目光下,玉关河三人皆是被抽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栽倒在地,无法动弹,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却不能说话。 “这下耳根子清净多了。走吧。”林逍拍了拍手,面对玉玲珑要吃人的目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闯大祸了。他们都是玉府三派系中的人物,地位不低,你打了他们,我的那些叔叔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玉玲珑知林逍的脾气,只能无奈长叹,略有担心的道。 “怕什么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林逍满不在乎,反正他的背后,还有玉天齐,这也算是一个考验。如果玉天齐不为他出头,也证明他只是个伪君子,替老祖驱除魔气,也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也罢,这群家伙一直嚣张跋扈,尸位素餐,可恶之极,这也算是小小的惩戒一下,替我出一口气。”玉玲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女,笑吟吟地道:“对了,你用什么办法封住了他们的口?” “这是个秘密。”林逍神秘一笑,远遁而去。 “真是个小气包。”玉玲珑一副不满的样子,崛起小嘴,气呼呼地道,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两个小酒窝,极为的可爱。 “真是个百变魔女!”林逍在心头呢喃一句。 第八十二章 除魔! 林逍与玉玲珑二人穿街过巷,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府邸,这府邸名为百花府,是玉玲珑的私人府邸,即便是玉府中人,也没有几个知道的隐秘所在。 铛铛铛! 玉玲珑轻叩门上铜环,轻重不一,显然是一种暗号。不多时,朱漆大门轰隆打开,两名黑衣劲装目光锐利的护卫出现,对玉玲珑行礼后,便引二人进入百花府。 “天罡三十六斧。” “劈脑袋。” “鬼剔牙。” “掏耳朵。” 百花府,武斗场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赤着膀子,抡起一头大板斧,身上腾起荀灿光华,斧法精妙绝伦,威力无双,震烁山河,铁锁横江,开山裂石,所向披靡。 只见到,一斧落下,传递出一阵震天巨响,斧下的一块巨石,顷刻间炸裂成无数片碎石,四处飞溅,尘雾弥漫。 “嘿嘿,大哥,你这套斧法真厉害,连大石块都用砍碎,你就教教俺呗。以后俺用来宰牛,一斧头下去,就麻利咧。”拓拔野铜铃大眼划过一抹艳羡,缠着拓跋特要学天罡三十六斧,用来杀鸡宰牛,后者听得满脑子的黑线,哭笑不得。他这个傻弟弟,除了吃牛肉,别的什么都不上心,真是让人无奈。 “老二,这斧法太过于精妙,以你的思维,怕是难以学成啊。”拓跋特循循善诱,语气轻缓地道。 “俺不管,俺偏要学,学了后用来宰牛吃肉。”拓拔野似乎没听懂大哥的话,依旧不依不饶。 躺坐在一旁晒太阳的石老头看这两个大块头斗嘴,苍老的面皮上浮现一抹笑容,自从住进这百花府以来,吃喝不愁,无忧无虑,日日养尊处优,起色好了不少。 只是在他眼神深处,却有一股浓郁的忧虑之色,也不知道林逍这孩子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死?都怪我,当初不应该让这孩子单独冒险? 蓦然间,浑浊的双眸一动,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浑身激动的颤抖起来,双目微红,点点晶莹浮现,嘴唇忍不住的抖动,颤声呼喊:“林逍,林逍回来了。” “什么?林小哥回来了。这可是真的么?”拓跋特一听,兴奋地呼喊出来。 林逍远远望见石老头与拓跋特三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三步化作一步,快步走了过去,见三人气色不错,心头大石猛的落下,玉府没亏待他们,玉天齐在他心中的形象,又提升一分。 亲朋见面,免不了一番寒暄,嘘寒问暖。玉玲珑吩咐下人护卫杀鸡宰牛,并严令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 四人把酒言欢,诉说近日的情况,席间,觥筹交错,笑声不断的传出,一直到深夜,才缓缓消停下来。 夜空浩瀚,悬着一轮明月玉盘,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混入清冷的夜风,花间月梢头,两人并肩立。 “林逍在此多谢玉姑娘。此番大恩,自当铭记。”林逍一抱拳,略有些尴尬地道。过往,他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有过种种猜测,猜想石老头三人的境遇,却没料到真的如对方所言,衣食无忧,过着贵宾般的日子,这让林逍有几分愧疚。 “哼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玉玲珑美眸一瞪,剜了他一眼,佯装骄怒嗔怪一声。“林逍,不论能否驱除老祖身上的魔气,你都是玉府的座上宾,绝不会为难他们三人的。” 林逍点头,却并未开口,知道她还有后话,没有接茬。 “刚刚传来消息,玉关河、玉关中四人在玉府受辱,我的几位叔叔勃然大怒,放出话要严惩凶手,替他们报仇雪耻。”玉玲珑轻叹一声,抬起螓首,皎洁月光映射下来,肌肤莹润如玉,眸光中划过一抹忧虑,道:“更为糟糕的是,他们借此事发难,逼我父亲禅让,要谋取城主大位。所以,时间不多了。待会儿,我便带你去老祖的闭关之地,借雷灵珠之威,化解祛除魔气的威胁,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林某自当尽力。”林逍眼瞳一缩,时间紧迫,只好放手一搏,尽力一试,成功与否,就看天意了。 “多谢。”玉玲珑美眸划过一丝感激,由衷地道。玉府另外三派系发难,她自顾不暇,若林逍反悔不肯出手,她也只能认命。 “老祖在丰饶山的深处闭关,你随我来。”二人趁着夜色,出了烽琅城,一路马不停蹄,来到丰饶山的深处,穿过一道瀑布,瀑布后别有洞天,有一天然的洞府,洞府石壁上镶满珠光宝石,照亮黑暗。 洞府的中央半空,悬浮在一尊老者,发须皆白,紧闭着双眸,手捏印诀,周身闪烁着玉质光华,玉质光华下,隐有一团团黑色气息,宛若一条条狰狞小蛇,四处游走,似乎要吞噬玉质光华。 那黑气,便是所谓的魔气。 老者身下,布置一尊九龙至尊镇魔大阵,九道火焰从龙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凝结化为锁链,镇压老者身上的魔气。 “这是九龙至尊镇魔大阵,用九龙之气,暂时镇压住魔气。只是进来,魔气愈发的猖獗,九龙至尊镇魔大阵,都难以镇压那神秘的魔气。魔气一旦侵入脑髓,老祖会彻底陷入疯狂,化身为恶魔,杀戮人间。”玉玲珑担忧地道。 “小玲珑——”蓦然间,悬浮在半空中的老祖,陡然睁开眸子,面向慈祥,目光中透着浓浓的宠爱,声如钟铝,回荡在洞府上空。 “老祖,小玲珑来看您啦。”玉玲珑道。 “真是个乖孩子,玉府中人,也只有你记得我这把老骨头。”玉府老祖话音凄凉,“小玲珑,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魔气已侵入筋脉,根入血脉,九龙至尊镇魔大阵,也快支撑不住,逃脱不了化身成魔的命运……” “老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您万不可绝望放弃。”玉玲珑一急,打断了玉府老祖的话,指了指林逍:“老祖,这位是林逍,他身怀一物,乃是天地间至阳至烈的雷霆之力,凝聚成的雷灵珠,凭借雷霆之力,或许能祛除魔气,解除您的痛楚。” “雷灵珠?”玉府老祖身躯一颤,眸中射出两道玉质光芒,笼罩林逍,林逍一惊,仿佛置于牢笼,真元封印,连动弹一下都不能,心头大惊,这玉府老祖的修为,至少是宗师大成的境界? 半响过后,玉府老祖收起威压,脸色激动地道:“哈哈,真的是雷灵珠的气息,天地至阳至烈之力,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前辈,如何为您祛除魔气?”林逍冷汗不断,一拱手,态度恭敬地道。在玉府老祖面前,他不敢耍什么手段,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他一有动作,便被察觉。 “小辈,你的境界太低,还无法彻底掌控雷灵珠的妙用。当下,老夫要全力压制体内魔气,无法分神控制雷灵珠的力量,一切都要依仗你了。”玉府老祖说道。 “你用精神力催动雷灵珠,让雷霆之力进入我的体内,净化魔气。不过,净化魔气须要一气呵成,中途不可中断。否则,魔气会进入心脉之中,无法根除。” 林逍点点头,盘坐在地上,双手涅印诀,召唤出雷灵珠,噼里啪啦,低沉的雷鸣阵阵,紫电缭绕,狂暴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在洞府,连空气都剧烈的波动起来。 九龙至尊镇魔大阵,受到雷霆之力的加持,威力一下子强盛,光芒大盛。 “好,不愧是天地间最为纯正的力量,对魔气果然有克制效果。”玉府老祖心神波动的厉害。 林逍催动精神力量,小心翼翼地掌控雷灵珠,射出一道雷光,化为一条雷蛇,划过半空,进入到玉府老祖的体内。 滋滋滋滋滋滋! 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阳,雷霆之力一进入玉府老祖的体内,就显现出滔天的凶威,雷蛇居然吞噬了魔气,冰雪消融。 魔气久盘踞在玉府老祖体内,一见有外来者入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奋力反抗,与雷蛇展开了殊死争斗,试图要消磨雷蛇之力,相互倾轧。 玉府老祖也催动玉质真气,竭力镇压魔气,与雷蛇一同,双双齐下,一丝一毫地净化魔气。 林逍额头上浮现豆粒大小的汗珠,瘦削的身体开始颤抖,一丝丝狂暴的雷霆之力,电弧,侵入他的身体,出现麻痹痛处,他咬着牙坚持,催动雷蛇之力,与魔气展开争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越来越多的雷霆之力,电弧,侵入他的身体,极端可怕的痛楚,从体内传递至脑海,让其险些呼喊出声,肌肤出现焦黑,焦糊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洞。 这个过程,林逍承受着雷霆噬体之苦,他知道,这也是一种淬体之法。 雷霆淬体,极端的可怕。但是这种痛楚,就远非常人所能够忍受,他的身体异于常人,先后经过魔猿生骨丹,太清仙液的淬炼,体魄的坚韧程度,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饶是如此,雷霆淬体的痛楚,险些让其疼晕过去,却有一种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又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识海中,灵魂仿佛离去,空荡荡的,空无一物。 雷蛇,仿若衍生出了灵智,游走在玉府老祖体内,吞噬,净化魔气。 林逍看到,玉府老祖的体内,闪烁着无数的符篆,光华流转,仿佛是远古的经文,散发出铜铝之声,暮鼓晨钟,枯涩难懂,根本难以洞彻其奥义所在。 时光如指尖的流沙,弹指间便过了十日。 十日间。 玉府老祖身上的玉质光芒,越发的纯粹,苍翠欲滴,滴流婉转,光华四射。魔气临死反扑,做着困兽之斗,玉府老祖受到反噬,脸色时而魔气缭绕,时而玉光蒸蕴,交替变换,周而复始。 林逍浑身已成焦黑,仿佛已坐化,十日间盘坐在地,一动不动,雷灵珠悬浮在其身前,闪烁着雷光电芒,那雷蛇也日益壮大,有婴儿手臂粗细,纵横在玉府老祖体内,对潜伏在其体内的魔气,展开天罗地网般的追击,张口吞噬,凶猛异常。 转眼间,又过了三日。 洞府中陡然传出一道气息悠长的长啸,足有婴儿大腿粗细的雷蛇,雷芒下,隐有一丝黑芒,从玉府老祖体内飞出,却并未融入雷灵珠中,反而冲进林逍的百汇,窜入识海,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弥漫而出,仿佛沉睡万古的老古董,苏醒过来。玉府老祖陡然睁开眼眸,两道光柱喷吐而出,所过之处,山石炸裂成粉碎,直接洞穿山壁,冲向天际。 “这该死的魔气,足足折磨了我几十年,如今却一扫而空,浑身轻松,痛哉痛哉。”玉府老祖猛的站起,九龙锁链一下子挣断,一步踏出,脚下光芒出现,虚空凌渡,出现在林逍身旁。 “恭喜前辈,摆脱了魔气之苦。”这时,林逍睁开眼眸,诡异的黑芒,从眸光中一闪而逝,极为细微,即便是玉府老祖,也没有洞察。他下意识起身,噼里啪啦,一阵骨骼爆鸣声,清脆地响彻而起。 林逍错愕低头一看,却发现一层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显现出新生的肌肤,光泽流转,莹润如玉,肌肤下有电芒闪烁,浑身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仿佛一拳下去,足可撕裂天地,断裂山河,扭转乾坤。 “嗯?”玉府老祖洞察到林逍的变化,眸子掠过一抹惊讶之色,长眉一皱,半响后大笑出声:“哈哈,小兄弟,你体魄之坚韧,简直是平生所见。而今,体魄又拥有一丝雷霆属性,成就雷霆之体。日后,你若修炼起雷霆系列功法,必会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当然,一切雷霆功法的,在你面前,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雷霆之体?”林逍心神一动,内视一看,险些惊呼出声,体内简直成了一片雷霆海洋,筋肉皮膜,甚至经脉血肉之中,闪烁涌动着雷霆之力,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很快镇定下来,对体内一寸一寸的探查,连最细末之地都未曾放过。 一番探查之后,林逍暗自松了口气,他洞察到,肉体强度,足足提升了一倍,蕴含了极为雄浑的力量,他有信心,单凭肉体,就可一拳打爆李鹰的天鹰爪。 想到此,他心头涌起一丝兴奋,成就雷霆之体,也算是一点儿意外的收获。 不过,意外还不仅此,惊喜连连。 “命门境大成。”林逍一查看境界,居然提升到命门境大成。细想之下,定是在催动雷灵珠替玉府老祖化解体内魔气之时,一丝雷灵珠的力量,炼化入体,转化为无尽的真气,修为提升。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林逍才从内视中醒来。期间,玉府老祖盘坐在一旁,替其护法,也暗自调息。 “多谢前辈护法。”林逍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赤条条的如何见人,即便他面前,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也有些羞涩。 “理所应当,你替老夫祛除了顽固魔气,活命大恩,老夫自当铭记于心。”玉府老祖起身,面相慈爱,上下打量一番,猛的探出打出,一股极为纯正的真气,犹如潮汐般涌入林逍体内:“小兄弟,你救了老夫的性命,老夫也投桃报李,这一团精气,是老夫当年从一处古魔洞府所得,其内蕴含极为浓烈的生气,封印在你体内,伴随着修为的提升,这团精气的妙处自会显现。” 一团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青色气团,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封印在林逍的丹田,滴流婉转,光华淡淡,浓郁的生机散发,滋养着林逍的四肢百骸,让其险些舒服地呻吟出声。 “那诡异的魔气,便是为了这团精气,潜伏在我体内,犹如跗骨之蛆,斩不去,剜不掉,顽固至极。” 玉府老祖收敛真气,长呼一口气,方才起身。 林逍心系玉玲珑的安危,也未来得及琢磨这团精气,对玉府老祖一拱手,道:“前辈,玉府哗变,我们要尽快前去,免得晚一步,玉姑娘有生命危险。” 轰隆! 玉府老祖勃然大怒,随意一挥袖,一块百丈大的石头,猛的炸成碎片,散落一地。 “这群不成器的东西,看我受魔气侵蚀,不堪重用,便恶念起,要夺权篡位,加害天齐一脉,夺得穷奇洞府的掌控权,简直是畜生不如,一群白眼狼。” 林逍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走,回玉府。”玉府老祖话音刚落,林逍便觉得眼前一阵变幻,大山荒林似乎变小了,猛然回过神,却发现在踏空而行。当然,是玉府老者踏空而行,他只是乘坐者。 “踏空而行?”林逍心神惊颤,翻起了惊涛骇浪,只有传说中的元劫境强者,才能驾驭天地元气,踏空行走。 这玉府老者,真的是元劫境的高手? 第八十三章 震慑! 林逍心神震惊,怀疑玉府老祖是一位准元劫境的超级高手。在纪元通史中,有所记载,真气修炼第一阶段形态,分为九个小台阶,辟气海,通天目,镇心府,守命门,展夹脊,合玉枕,海底开,灵台动,宗师大成,踏入宗师境界,成为称霸一方的诸侯,威震四野,响动八荒。 宗师之上,是传说中的元劫境。人的寿命有限,远古时代的大能巨擘,坐死关悟道,延长寿元,挑战天道规则,降下天威怒火,远古时代称为天劫,元劫。元劫境分为九重,度过一重元劫,向天夺命,成就无上寿元,感悟大道,超脱自然之规则。 玉府老祖似乎洞察到林逍的心思,苍老的话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友,老夫只不过领悟到一丝元劫境的奥秘,并未踏入其列,算是半步元劫吧。” “半步元劫?”林逍请呼一口气,呢喃一声,他现在只是命门境大成,距宗师境界足足相差五个大境界,何时才能窥探到元劫境的奥秘? “修炼之路,永无止境。只有达到宗师境界后,才能有机会窥探天道之秘,自然之规,诸多的隐秘,才会显现,通达四极。小友,荒古大陆,不过是一弹丸之地,在其外,有着更为精彩的天地。”玉府老祖说道。 “只是,当今时代,天地元气稀薄,修炼阻碍重重,万人之中,有一个能够触摸到元劫境,就算是大气运加身。老朽在古魔洞府得到了机缘,侥幸领悟到一丝元劫境,却遭到魔气缠身,险些化身成魔。” 玉府老祖唏嘘不已。 转眼间,繁华的烽琅城映入视野,琼楼玉宇,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人群,在林逍眼中如蚂蚁般大小,一览众山小。 玉府,烽琅城的行政中心,正上演一场逼宫大戏。玉府之中,三脉派系联手逼宫,要逼迫玉天齐一脉下台,交出家主信物,以及城主大印。 “天齐,时限已到,还不快交出行凶凶手,为关河他们讨回公道。” “二弟,不是大哥说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包庇凶手,到底有何居心?难道视王法于不顾?” “二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必须将行凶之人交给我们,替关河他们讨回公道。你若包庇那凶手,就别怪做兄弟的不讲情面,请出家族长老主持大局。” 玉府四杰,在烽琅城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大玉天云,善谋,心思缜密,号称小诸葛。老二玉天齐,善断,目光悠长,格局远大,号称玉面龙。老三玉天山,出了名的武痴,嗜武成狂,脾气火爆,在玉府四杰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老四玉天勍,在社交方面极具天赋,吃喝玩乐,无所不精,四杰中最为平庸的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游手好闲,成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玉天云玉天山玉天勍三人联手,将矛头指向了玉天齐,要夺取城主大位,兄弟反目。 玉府大殿中,玉天齐一脉人丁凋零,在三派系逼迫之下,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玉天云以林逍做文章,步步紧逼,玉天齐无计可施,只能打出拖字诀,拖延时间,期望林逍能够化解老祖身上的魔气归来,这一切为难,都会迎刃而解。 “大伯,你不问青红皂白,是非曲直,就一口咬定林逍行凶,是不是太武断了。”玉玲珑美眸紧皱,沉声道。 “玲珑,你一个晚辈,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资格?还不速速退下。否则,家法伺候。”玉天云一袭灰袍,长须飘飘,样貌不凡,眸光精明,山川尽在胸怀间,一瞪眼,呵斥出声。 “大伯,你能封住我的口,却挡不住是非公道,天下正义。”玉玲珑却不畏惧,扣下一顶大帽子。 “玲珑,不得胡言。”玉天齐喝道。 “大哥,殴打关河之人得到消息,早已逃窜的不见踪迹。人海茫茫,抓捕也要时间,不如一个月后再议。”玉天齐父女二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竭力拖延时间。 “二哥,不用拖延时间了。以为我不知道,你派出去的人,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何年何月能够抓到那贼子?”老三玉天山吼道。 “二哥,不如这样,你将城主打印交予大哥,让他执掌,统领卫率抓捕贼子,待抓捕之后,再归还你如何?”老四玉天勍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喝着小茶,漫不经心地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玉天齐脸色一沉,“四弟,这城主打印乃清河王亲自颁发,如何能轻易交出?这可是亵渎大不敬之罪,一旦清河王得知,玉府必会遭到灭顶之灾。” “大哥,此言差矣。你将大印交给大哥,并非外人,想必清河王也不会怪罪。”老四玉天勍无所谓地道。 “四弟说得对,大印交给大哥,找出那贼子,替我玉府挽回颜面。一个小贼子,敢在玉府行凶,传扬出去,我玉府颜面何在?”老三玉天山义愤填膺地道。 老大玉天云一直寡言不语,洞若观火。 玉天齐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有料到,这群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夺取大印。美其名曰,待抓捕到林逍后归还,他心知,林逍拥有雷灵珠,乃一危险人物。即便不是,他们也不会归还大印的。 “城主打印,事关者大,不知三大长老可知此事?”玉天齐问道。 “天齐啊。我看此事可行,居然有人胆敢在玉府行凶,却是大逆不道之极,折损了我玉府的颜面,你没有能力追捕凶手,就将大印暂时交给天云,代你执法。” 玉天齐的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的目光,皆是朝外看去。三名衣袂飘飘的老者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高瘦老者,身着一袭灰袍,头发灰白,气息深不可测,眸光犀利。 “大长老。”玉天齐连忙上前见礼。玉府的地位,之所以在烽琅城不可动摇,所依仗的正是玉府四位宗师大成的老古董,实力超群,地位超然。在玉府之中,拥有极为重要的话语权。三大长老同时出现,意见一致,要玉天齐退位,玉天云执掌大印。 形势,彻底倒向玉天云一方。 “三位长老,清河王怪罪下来,我玉府可担当不起啊。”玉天齐用清河王来压三人,扯大旗拉虎皮。 “呵呵呵,天齐,你尽管放心,清河王日理万机,断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而降下惩罚的。”四长老矮胖老者笑眯眯地道。 “三位长老,玉府在父亲的支持下,日渐鼎沸,实力越发的强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卸下大位,恐怕让人心寒啊。”玉玲珑脸色苍白,三大长老一出,他们的处境不妙,险之又险。 “玲珑,据说那行凶之人,是你带进玉府的,也难逃干系,说不定是一丘之貉,没有将其拘禁起来,已是法外开恩。你若是在妖言惑众,休怪本长老执行家法。”大长老冷哼一声。 “我……”玉玲珑要开口反驳,却被玉天齐拦住了,目光扫过一众得意的玉府中人,说道:“三位长老,若大哥一直追捕不到那行凶之人,莫非一直执掌城主大印?” “一个月,我必会抓到那凶手正*法,替关河等人报仇,挽回玉府颜面。”玉天云开口了。 情势所迫,玉天齐无计可施,心头凄凉,长叹一声,要交出玉大印,他知道,一旦交出,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他这一脉,在玉府要彻底没落。 然而,当其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磁性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啧啧,真是热闹啊。我只不过教训了几头蠢猪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么?” 紧要关头,林逍出现了。 林逍出现在大殿,脸色带着戏谑的笑容,扫过一众玉府众人,笑呵呵地道。 “林逍,你终于回来了。”玉玲珑见到林逍出现,暗自松了口气,投以询问的眼神,后者对其点点头。 “父亲大人,就是他,就这个恶徒,无辜暗中偷袭,我们才着了道,你要杀了他,替我报仇。”玉关河目光怨毒,指着林逍恶狠狠地道,牙齿被林逍打的脱落,说话不把风,吱吱呜呜的。 “你这头蠢猪,还敢在这叫嚷,妖言惑众,颠倒是非,早知道就不是几耳光这么简单了。”在众人面前,林逍浑然不惧,不卑不亢,不动如山,予以还击。 “恶徒,好大的狗胆,敢在玉府大殿上大言不惭,大日炎炎,简直狂妄之极。”老三玉天山怒吼一声,一步踏出,玉质光芒大盛,大手苍翠如玉,闪烁着神光,擒拿向林逍。 玉府一脉,修炼的是一门先天玄玉通神决,吸收玉石中的精气,炼化成真气,极为的罕见。 “海底境高手。”林逍不敢托大,全力运起真气,一拳轰了过去,真气之上,隐有丝丝雷电闪烁,电蛇缭绕,与老三玉天山的大手撞击,传出一阵低沉的轰响,单凭肉体的力量,林逍略处下风,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稳住了身形。 “好诡异的真气。”一股真气进入林逍体内,似乎要将其筋肉玉化,化为玉石,连忙催动真气化解。 老三玉天山眸光划过一抹惊讶,在他化玉手下,即便是夹脊境的高手,也要化身为玉,要三个时辰无法动弹,眼前这小子居然化解了。 老三玉天山再次出手,却被玉天齐拦了下来。 “哼哼,玉天齐,我猜得不错,这小子必与你有关系,难怪你麾下的人寻了足足十日,都不见效果,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老三玉天山低吼。 “三弟,林逍乃玉府的座上宾,任何人都不能动他。”玉天齐得知林逍大功告成,老祖身上的魔气化解,底气十足,沉声说道。 “我偏要杀他,你能如何?”老三玉天山怒吼一声,一掌震开玉天齐,大手朝林逍击杀而去。 林逍却不动如山,负手而立,目光戏谑地望着老三玉天山,丝毫没有动手的念头,摇摇头,取出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 “林逍——”玉玲珑花容失色,莲步轻动,玉质光芒,猛的腾起,挡在林逍身前,他修为不济,如何是老三玉天山的对手,一下子被震飞,喷出一口鲜血,连连撞翻桌椅,狼狈地稳住身形。 “定——”就在老三玉天山要击毙林逍之时,他猛的抬起头,口中吐出一个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玉府中人,皆是瞪大了眼睛,连三大长老也不例外,仿佛见了鬼一般,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老三玉天山脸色暴怒,竭力挣扎,却无法动弹,仿佛周身被人种下了禁锢,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此人是个妖孽,通晓妖术,出手除妖。”三大长老脸色变幻,一步踏出,同时出手,要击毙林逍。 “尔等,谁敢?”然而,就在三大长老出手之时,一道雄浑苍老透着无上威压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仿若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人寻不到声音的来源。 三大长老脸色骤变,这个声音,他们并不陌生,相反却是极为的熟稔,眸子中掠过一抹极度震惊之色。 “他居然出关了。” “老祖——”玉天齐眸子溢出一丝激动之色。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无声无息的出现,仿若是凭空出现,没有人看到他如何出现的,来的太过于诡异。 玉府老祖一出现,全场震惊,玉府中人脸色皆是一变,玉天齐一脉涌上一抹喜色,其他三脉却是一片阴沉。 “哼哼,一群不成器的东西。今日本座在此,有谁敢动林小友一根毫毛,定让他尝尽家法之苦。”玉府老祖一出现,镇压全场,没有人敢出声。 三大长老心知大势已去,连忙上前对玉府老祖恭敬行礼:“拜见老祖。” “老祖。”玉天齐跪下。 玉府中人皆跪下拜见,唯有林逍一人,坦然而立,笑着饮酒。在玉府中,玉府老祖的辈分最高,三大长老也得称其一声叔伯。 “都起来吧。”玉府老祖冷哼一声。 “老祖,你刚出关,不知道此獠所犯的滔天大罪,胆敢在玉府中行凶,折损我玉府颜面。”老大玉天云上前躬身进言。 “如何在玉府中行凶?”玉府老祖目光审视,看向玉天云。 “老祖宗,这贼子手段狠辣,心思歹毒,暗中偷袭,伤了我们四人。”玉关河连忙上前配合,泼脏水。 “老祖,玲珑刚一进府,他们四人就横加讽刺,恶言相加,林逍看不过,才出手教训他们的。”玉玲珑刚开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摇摇欲坠,险些要晕倒过去。 “小玲珑,不要动。”玉府老祖见到玉玲珑重伤,勃然大怒,当即一股真气注入,脸色即刻红润起来,伤势稳定下来。 “老祖,林逍是无辜的,万不可怪罪他。”玉玲珑道。 “那是自然,林小友替我解除了魔气之苦,修为更进一步,已经触摸到元劫境。此番大恩,我如何会怪罪于他?”玉府老祖此话一落,犹如一个重磅炸弹,在玉府中人心头陡然炸开,掀起一阵阵波澜,玉府老祖,居然化解了魔气?修为,更进一步,半步元劫? 三大长老一行人心头冰凉,面若死灰,老祖化解了魔气,玉天齐之位,无可撼动,那穷奇洞府,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真是可恨! “玉天山,罚你去守灵石矿三年。”玉府老祖手指一点,一缕玉芒没入玉天山眉心。“本座封印你修为,以作惩戒。” “天山遵命。”玉天山不敢违逆老祖命令,也没一点儿脾气,恭敬地行礼,默默退到一旁。 “你们三人,身为家族元老,不思进取,却怂恿子弟争夺大位,尔等可知罪?”玉府老祖目光压迫过来。 三人连忙低身认罪。玉府老祖又一番惩罚后,三人默默退到一旁。 “前辈,他们四人口口声声地称我为凶手,我倒是想问一下,我对谁行凶了?”玉府老祖威压震慑,所有人不敢撄其锋芒,默不出声。 这场闹剧,以玉府老祖的出现,震慑全场,所有的宵小,争夺大位的心思,在这一刻,尽皆破灭。 对一行人惩罚之后,便让他们散去。 玉府大殿上,只剩下玉府老祖,林逍,玉天齐,玉玲珑四人。 “老祖,若不是出现的及时,那玉府大权,怕是要落到大伯手中了。”玉玲珑的伤势在众人一走,顷刻痊愈,笑吟吟地挽着玉府老祖的手臂,撒娇似的道。林逍笑眯眯地摇头,心头暗叹一声,这妖女的心思,当真让人捉摸不透,故意装作重伤,引起玉府老祖的怒火,惩罚一干人等。 “林逍,多谢。”玉天齐走过来,冲着林逍一抱拳,说道。 “伯父客气了。”林逍还一礼,客气地道。 “林逍,大恩不言谢。”玉玲珑走近,容颜郑重,对林逍微微一礼,言语中透出一丝诚恳。 林逍有些不知所措,捎了捎脑袋,干笑了两声,玉府老祖看的一阵大笑。玉府大殿中,传递出一阵欢笑之声。 第八十四章 妖兽惊现! 玉府门前,伫立着二人。 一名黑袍男子带着一个少年,男子约莫有二十五六,八尺有余,高大威武,如刀削斧凿般的面庞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时而闪现一道精芒,宛如潜伏在暗中的孤狼,无形之中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原儿,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下了吗?”黑袍男子宠溺地摸了摸一旁少年的头,轻笑道。 “都记住了,刑汤大哥。”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玉府为烽琅城的主人,一向伸张正义,替天行道,我想玉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刑汤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眸微微眯起,走上前去,侍卫拦下了他,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令牌,侍卫脸色一变,恭敬地放行,刑汤带着少年进入了玉府。 “烽琅城出了名的猎头者刑汤又来玉府,怕是有人要遭殃了。”侍卫窃窃私语。 所谓猎头者,是一群修为不弱的修士,无门无派,没有组成,如同游侠,走遍天下,遇到不平之事,仗义出手之人。 刑汤,便是烽琅城最为出名的猎头者。 刑汤路见不平,遇到一群悍匪屠村,为了替全村人报仇,他决定潜入匪窝,大开杀戒。艺高人胆大,刑汤只身一人潜入敌匪窝,借“地行术”在地下任意穿梭,斩杀了诸多的匪首。谁料,那匪首之中,有一名修为高深的高手,被其察觉,惊动了匪徒,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 双拳难敌四手,匪首精通阵法,将刑汤困于阵中,地行术也无法施展,只得硬战。 一人斩杀八十一名匪徒,多处负伤,真气衰竭,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陷入了必死之局。 危急关头,刑汤祭出了底牌,将匪徒首领斩杀,破阵而出。可他已经是风中烛火,奄奄一息,逃窜的过程中,伤势突发,不堪重负,昏倒在山中。 淡淡的血腥味,从刑汤身上蔓延而出,诱来了山上妖狼。 十数头妖狼腥而至,嗷呜连连,如奔腾的洪流般,发疯般地朝昏倒在地的刑汤狂奔而去。 妖狼,其身漆黑如墨,毛如钢针,凶残暴戾,嗜血成性,极为危险。 妖狼奔腾而至,就在要将刑汤撕成碎片之时,一位老猎人在山中狩猎,恰好遇到。老猎人目光一凝,取弓搭箭,铁弓拉成满月,羽箭破开空气,化作一道流光,呼啸而出,朝群狼方向射去。 咻!咻!咻!咻! 老猎人连射了九箭,方才将妖狼惊退,背起重伤昏迷的刑汤,便急急往家中赶去。 救人如救火! 刑汤也算是命不该绝,狼口脱险,捡了一条性命。 半个月,刑汤的伤势痊愈。 在养伤期间,刑汤了解到老猎人世代居住在丰饶山上,靠打猎为生,箭法极其精准,在当地颇有名气,人称“神箭王”。 老伴几年前病逝,遗留下有一双儿女,姐姐王云,长得极其标致俊逸,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可也算得上是出水芙蓉,比之大家闺秀,眉宇之间多了一丝英气。 弟弟王原机灵伶俐,极其惹人喜爱。 刑汤伤势渐好,带王原深入山中狩猎。他们刚走后不久,烽琅城邢家恶少刑毕带着家奴,外出到山中狩猎,恰好途径老猎人的居住之所,见到冰清玉洁的王云,刑毕见色起意,兽性大发,狞笑着朝其扑去。 王云心中惊恐,奋力挣扎,誓死不从,老猎人也在一旁苦苦地哀求着,刑毕丝毫不理,一脚将老猎人踹倒,便粗暴地撕裂着王云的衣服。 见闺女受辱,老猎人犹如护犊的老虎,双目猩红,随手拎起一把斧头,便朝正在施暴的刑毕砍去。 可是,刑毕随身携带的家奴闪电般窜出,挡在了他的面前,老猎人急红了眼,抡起斧头,便朝那家奴砍去。可是,那家奴个个身手不弱,且人多势众,老猎人如何敌对,很快昏倒在血泊之中。 王云凄厉一声,较弱的手臂猛的将如恶狼般的刑毕推到在地,美眸中含着一丝绝望,朝一旁的门柱轰然撞去,砰地一声,鲜血迸溅,香消玉殒。 刑毕从欲*望中清醒过来,暗骂一声扫兴之后,缓步走到衣衫凌乱的王云身边,蹲下身,轻啐了一口,便对着一旁的家奴吩咐一声,斩草除根。 几个煞气极重的家奴对视了一眼,森然一笑,极有默契地将昏倒的老猎人抬入屋中,然后取出火折子,投入其中。顿时,熊熊烈火升腾而起,小屋化作一片火海。 而刑毕一行人却狞笑着扬长而去,好似杀人放火如家常便饭,心中没有一丝惧怕。 傍晚时分,刑汤二人收获颇丰,带着大量的猎物,有说有笑地走着。 不过,当他们刚到家门口之时,见到老猎人和王云惨死于火海之中,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心如刀绞,如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狂吼着,场面凄惨。 料理后老猎人父女二人的后事,刑汤便四处打探,得知杀人凶手,乃烽琅城邢家恶少刑毕。 邢家,乃烽琅城大世家,势力不弱,背景深厚,高手辈出,以刑汤一个人,要杀刑毕谈何容易,简直比登天还难。 “邢家,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杀人纵火,简直是目无王法。父亲大人,您一定要主持公道。” 刑汤与玉玲珑有过几面之缘,知她有城主府的背景,无奈之下,只可带少年来此,请城主府来讨回公道。 “这样的败类,杀了便是。”林逍一直不作声,眼眸深处闪烁出寒意,他自小生活在黄沙镇底层,深知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家族,根本拿人命当儿戏,视人命如草芥,杀人,仿若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汤兄放心,此事我定禀告城主,让他主持公道。”玉玲珑容颜上布满煞气,显然也是动了真怒。 “有玉姑娘这句话,邢某就放心了。”刑汤冷酷地道。 “近几日,你二人就住在城主府,免得遭恶人毒手。”玉玲珑心思缜密,二人出现在城主府,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传入邢家的耳中,二人的处境,怕是不妙。 “刑兄,侠肝义胆,林逍佩服。”对猎头者的事迹,林逍也是闻略一二,不畏强权,敢于伸张正义,当今这世道,这种敢于行动的人,并不多见。 “丰饶山中有变故,速速过来。”然而,就在这时,在林逍脑海中响起玉府老祖的声音,他脸色一变,连忙辞别刑汤二人,来到丰饶山。 “凄!”“凄!”“凄!” 三道凄厉的嘶吼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尖锐,刺的人耳膜仿佛要破裂开似的。 “嘶——”嘶吼声未落,一声更加高亢的尖啸声响彻,似乎在与前者分庭抗礼。 只见这石林之中,两个庞然大物遥遥对立,怒目圆睁,呲牙裂嘴,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似乎在互相警告对方。 石林环绕处,是一条血红色巨蟒,大约有二米长,蛇躯极粗,有大腿粗细,通体猩红,滑溜溜的蛇皮之上,布满一道道的黑色线条,头部也不例外,蛇信轻吐,妖异的紫色三角蛇瞳,泛着寒光,死死地盯着对面那生有三个头的家伙,极具威胁地嘶吼一声,淡淡的腥臭味从其口中传出,扩散在其四周的空气中。 紫色蛇瞳轻转的一刹那,瞥向地上不远处的一个低凹处,冰寒的蛇瞳之中,流露出一丝极具人性化的贪婪。 血色巨蟒的对面,是一个身体如小牛般大小的怪物,全身布满土黄色的长毛,如钢针一般直立着,粗壮的四肢如柱子般粗细,四肢下生有一双怪异的爪子,一爪七齿,足有一尺来长,尖如头部卷曲的弯刀,泛着森寒的冷光。 最怪异的是,它生三个头。第一个头是狮头,面带暴虐之色,一双土黄色的眸子如拳头般大小,警惕地望着对面嘶吼的血色巨蟒。 怪物背部有一突起,向上延伸,疑似颈项,足有三尺来长,顶部有一头,疑似鸟头,可却无*毛,显露出殷红的皮肤,皮肤之上有大小不一的小突起,看起来恶心之极。 怪物的尾巴极其怪异,有婴儿手臂般粗细,八尺来长,而且向上翘起。尾巴向上延伸到头部,变得极扁,如人手巴掌大小,其上生有一瞳,一嘴,而且眼要比嘴还要大一倍有余。 此刻,这三个头,有两个怒视着对面的血色巨蟒,而中间那个却是凝视这中间那低凹处,扭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极具人性化的贪婪。 刚才那三声不同的嘶吼,就是出自这怪模怪样的妖兽之口。 可以看到,这三头怪物身上几处琳琳夺目的创伤,鲜血如小溪般,汩汩地流了出来,浸湿了土黄色的长毛。 很显然,这两头凶猛的妖兽,似乎为了争夺某物,大打出手,而且酣战了好长一会儿,它们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不过,看情况,那血色巨蟒似乎占据地利,隐隐压那三头怪物一头! 咻! 一道玉质流光划过天际,悄然落在离石林处不远的小山丘上,两个人影悄然落下,来人正是玉府老祖、林逍和玉玲珑三人。 而一旁紧张对峙的三头怪物与血线蟒,却不知道有人已经悄然潜伏在他们四周。 “嗯?这孽畜怎么会出现在丰饶山?” “真是奇怪。” 玉府老祖瞳孔猛地一缩,喃喃自语道。 “啊!那是......?” 玉玲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险些惊呼出声,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手指做轻嘘状,示意前者不要出声,而前者扑闪着大眼睛,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林逍才松开手,满脸惊奇地打量着石林中的两头妖兽。 “老祖,血线蟒,我在《万兽真解》中见过,而那三个头的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从没见过?”玉玲珑低声询问道。 《万兽真解》,乃西域“万兽门”花了数百年的时间编撰而成,其中主要囊括大陆上各种妖兽的概况,模样、习性、危险指数等等。 “这三头怪物我也没听闻过,观其气息,必是远古妖兽。”玉府老祖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三头怪物,目光流露出一丝思索,语气凝重地道。 “远古妖兽?”林逍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内的兽道玉简,猛地一颤,似乎有所异动。 “吼!”“吼!”“吼!” 三道怒吼、嘶鸣之声响彻天际,那三头怪物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与那狡猾的血线蟒僵持下去,粗壮锋利的四肢开始躁动不安,仰天咆哮一声,四肢猛然蹬地,轰的一声,便化作一道幻影,朝缠绕在石树之上的血线蟒窜去。 而蹬地处,裂纹如蜘蛛网般悄然蔓延开来,荡起四团小烟尘,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中,而在地面上留下四个足有五尺来深的小土坑。 “嘶嘶!” 见到那三头怪物突然窜来,妖异的紫色蛇瞳骤然一缩,不甘示弱地嘶鸣一声,二丈多长的蛇躯急速扭动,悄然绕到一块巨大的石树之后,冷冷地打量着呼啸而来的三头怪物,紫色蛇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意,就像一个阴险的猎人,布好陷阱机关之后,冷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似的。 “吼!” 三头怪物腾空前扑,狰狞狮头仰天怒吼一声,血盆大口狂张,土黄色的光芒在口中急速凝聚。下一刻,一个足有皮球大小的能量球,就像出膛的子弹一样,从狰狞狮头口中暴射而出,直奔那血线蟒而去。 同一刻,位于背部的那颗鸟头,细长颈项迎风暴涨,眨眼之间,便如人大腿般粗细,而其上猩红的突起,也暴涨成如拳头般大小,而且就像蟾蜍的腮帮般,一张一息,那突起似乎再涨大一分。 片刻之后,无数的突起瞬间收缩,一股庞大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那颗鸟头涌去,咻的一声,那颗鸟头口中喷出一道暗红火焰,犹如鲸鱼喷水般,连绵不绝,朝那血线蟒射去。 土黄色能量球在前,而后是“虎视眈眈”的暗红火焰,一前一后,它们的目标就是那石树之后的血线蟒。 “嘶嘶!” 紫色蛇瞳猛然一缩,蛇瞳中闪过一抹惊乱,旋即便被狰狞阴险代替,嘶鸣一声,长长的蛇尾轻扫,轰的一声,便那高大粗壮的石树拦腰斩断,蛇躯再动,再次狠狠抽在那抛飞的半截巨石上,又一声轰隆声,巨石在空间中划过一道弧线,朝那土黄色能量球飞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轰!轰!轰!轰! ...... 巨大的轰鸣声不绝响起。 同时,一块块巨大的石块,如不要钱似的,一块接一块,接二连三地朝那能量球与暗红火焰砸去。 嘣! 就像流星陷落大地,第一块巨石与那土黄色能量球轰然碰撞,嘣的一声,巨石化为粉末,散在四周的空气中,而那土黄色能量球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便继续朝前飞掠。 接下来,爆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嘣!嘣!嘣!嘣! ...... 此长彼消,在发生一系列爆炸之后,土黄色能量球的体积小了一倍有余,光芒也暗淡了几分,攻势弱了几分,隐隐有要消散的迹象。 就在这时,尾随其后的那道暗红火焰,终于赶了上来,与那土黄色能量球一起抵御着不断飞来的巨石。 爆炸声接着响起...... 转眼之间,石峰林立的石林变得一片狼籍,烟尘四起,将其弥漫,大量的石峰被血线蟒斩断,被当做暗器,投掷向那三头怪物,就连原本极其平整的地面,现在也变得坑坑洼洼,不堪入目。 见这情况,那三头怪物不干了,背上鸟头停止喷射暗红火焰,也不再顾那团土黄色能量球,低吼一声,爪子猛然抓地,随后再猛然一蹬,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便斜射出去,几个闪掠,便如一个巨大的肉球,朝那血线蟒狠狠地撞去。 血线蟒见到三头怪物如闪电般窜来,蛇躯扭动,欲要躲开后者的攻击。可是,那三头怪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躲闪不及,被狠狠地撞飞到空中。 下一刻,三头怪物悄然落地,而后轰的一声,蹬地,猛的窜出,狮头血盆大口狂张,一口咬住后者的颈项,锋利的牙齿刺破坚硬的蛇皮,刺入颈部一种,妖异的紫色鲜血,从刺口处流出,滴在地上,顿时,淡淡的腥臭味瞬间将石林弥漫。 而背部的鸟头瞬间变长,化作一条猩红色细绳,将血线蟒缠绕数十圈之后,轻轻打了一个结之后,任其挣扎。 血线蟒疼痛地剧烈挣扎起来,巨大的蛇躯如同波浪般痉挛着,长长的蛇尾疯狂地上下摆动摆动着,口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其中透着一丝恐慌与绝望。 始终沉寂的第三个头,那张只有一眼一嘴的扁头,终于动了,黑光涌动,淡淡的虚影从扁头中幻化而出,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虚影黑脸出现在空中,那道虚影之中,是一个巨大的眸子与一张血盆大口,而且那眸子足足比嘴巴大了一倍有余。 “嗡——” 那巨大虚影黑脸发出一声兴奋地嗡明声,黑光萦绕,那张巨大的虚影轻张血盆大口,朝那剧烈挣扎的血线蟒吞噬去。 似乎感受到那股让人心悸的能量,悬在空中的血线蟒猛然嘶鸣起来,其声凄厉无比,宛若小孩尖声哭泣,听的人一阵毛骨悚然。 第八十五章 恶少刑毕! 丰饶山脉,连绵几千里,峰峦起伏,高耸入云。山林密布,奇山怪石,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赏心悦目。 丰饶山上有一瀑布,名曰“落天银河”。 相传许多年前,诸多的游子徒步丰饶山时,仰观瀑布,波光粼粼,犹如从天而降的银色丝带一般,在太阳的光辉下,折射出万道银光,煞是刺眼。 这群游子们深感大自然那鬼斧神工的创造能力,心涌澎湃之余,便为这条“银色丝带”起了一个颇为高雅的名字,名曰“落天银河”,取其“形”和“意”之合。 在瀑布下的石林中,血线蟒与三头怪物大战,好像在争夺什么? 玉府老祖眸光锐利,似乎要看透一切,却始终看不透石林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以至于让这两头凶残的妖兽,以命相搏,大打出手? “这三头怪物,气机强横,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对付,唯有惊退这妖兽。”玉府老祖手中突然出现一张弓,通体漆黑,刻画着无数的符文,光芒闪烁。 “老祖,这是冥蛇弓?”玉玲珑瞪大了美眸,忍不住惊呼出声。 “冥蛇弓?”林逍皱眉问道。 “冥蛇弓,用妖兽冥蛇之筋所制,蛇皮包裹,拥有一丝冥蛇的攻击特性,犀利无比,一箭破空,无人能敌。”玉玲珑面色沉重地介绍。 流星箭! 玉府老祖高举冥蛇弓,双指间出现一枚光箭,搭弓拉弦,破空而去。 轰! 犹如烟花在半空中炸开,荀灿无比,三头怪物嗷呜连连,猛的一窜,便消失不见。 “好弓,好箭!” 林逍拍案叫好。 大槐树,是一个酒馆的名字。 虽地处偏僻,在南城一隅,可在烽琅城内还是颇有名气,有“十里闻香”的美称。 “这大槐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沧桑。”刑汤心中轻叹一声,在玉玲珑心腹的指引下,他带着少年来到百花府。 路过大槐树,只见酒肆旁伫立着一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其树干五人难以环抱,它就如一把巨大的天然保护伞,将整个酒馆笼罩其中,远远看去,只能见树,而未能看到酒馆。 “蹬蹬蹬。” 一辆华丽的马车呼啸而来,在酒肆门前停了下来,赶车的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铜铃般的眼眸中煞气极重。只见他将马鞭横放在车上,便匆匆跳下马车,对着锦帘恭敬地说道:“刑少,酒肆到了。” “李二,老爷子落难之时,曾最爱喝着大槐树的佳酿。如今,老爷子过大寿,本少要亲自挑酒,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透着一丝淡淡的兴奋。 “少爷,您当心。”那名叫李二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恭敬地说道。 一个俊美青年探头而出,观其脸色微有些发白,神态慵懒,眼圈四周有一层淡淡的黑色印痕,双眸无神,眼窝深陷,显然的酒色过度。 “刑家恶少,他这个浪荡公子来大槐树这种地方干吗?”邢家恶少刑毕在烽琅城,可谓是臭名昭著,人人皆知,见到他出现,不少人避之如虎,心头纳闷。以他的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邢家乃烽琅城一霸,势力相当的强横。 这俊美青年名为刑毕,乃“邢家”的长子,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手下饲养一批穷凶极恶的打手,在烽琅城中专横跋扈,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而且为人乖张,极其嗜女色,可谓是恶名远扬,当地人暗地里称之为“刑家恶少”。 传闻,这邢家恶少从十四岁开始,不知道多少无知少女落入他的魔掌,沦为残花败柳,最后羞辱而亡。 “不用搀扶,本少爷还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不过,昨晚确有点用力过度了。啧啧。不得不说,那两个小妖精真够劲,吹箫的功夫实在精到,让少爷我......” 邢家恶少咧嘴一笑,朝李二挥了挥手,示意他立于一旁,便纵身跳下马车。环视一周之后,目光落在李二身上,微有些猥琐,坏坏一笑,道:“李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少爷也没什么赏赐的,就让那两个小妖精赠你享用吧。” “小人不敢。”李二躬身说道。 “真是个不懂享受生活的家伙。”刑毕轻叹一声,瞥了一眼躬身的李二,便转身朝大槐树酒馆走去。 李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凡染指过刑少看上的女人的人,皆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恶贼,纳命来——” 一道怒喝声突兀响起,宛若一道惊雷,狠狠地劈下,震慑四方。刑毕一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少爷,小心——”刑毕身后的李二大喝一声,化作一道幻影,朝刑毕飞掠而去。 咻! 低沉的气爆声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只见一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如毒蛇出洞般,朝处于惊骇之中的刑毕闪掠而去,几个呼吸的瞬间,便掠到后者的胸前... 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 “铿!” 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闪电般窜到刑毕的身前,长臂一挥,李二如护犊子的母老虎,将邢家恶少护在身后。 “呼!” 刚回过神的刑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眸中的惊恐稍稍褪去一丝,身体微有些颤抖,惊魂未定的道:“李二,救我。” 李二目光似电,凝聚在那道疾速闪掠而来的寒芒,低喝一声,一柄无影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右臂轻轻向上一撩,看似很随意的一撩,速度却是奇快,极其精准地击中那道来势汹汹的寒芒。 叮铛一声,寒芒斜射飞出,偏离目标。 “何方鼠辈,焉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我家公子?”李二向前轻踏一步,环视四周,目光中射出一道骇人的电光,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大槐树酒馆旁的行人,见到满脸煞气的李二,纷纷躲到一边,生怕一个不小心祸及自身。 “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咱们手下见真章。” 李二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见无任何动静,便高声喝骂,企图用激将法将躲在暗中之人激出来。 可是,李二失望的发现,对方好像知道他的意图,丝毫不为所动。 “难道见一击不成,逃了?” 李二心中暗道,可心神却不敢有一丝懈怠,后退一步,将如一滩烂泥的刑毕贴着他的后背,一旦对方有任何行动,好第一时间保护他少主人的周全。 就在李二躬身后退的那一刻,尖锐的破空声突兀响彻—— 咻!咻!咻!咻!... 七道电光宛若电蛇,阵阵低沉的破空声,携着锐不可挡的气势,从七处方位,先后闪射而来。 “该死。” 李二低骂一声,左手朝刑毕肩上一拍,飞掠出去。 与此同时,他右臂闪电般挥出,手中的无影刀诡异的消失,淡淡地空气波动传递而出。以左脚为轴,右脚发力,身体旋转一圈,手中的无影刀在空中留下万道光影,化作一面无形的光盾,将其周身完全护于其中。 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执行,响了七下。那暗中出手之人,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从人间蒸发。 “该死——”李二彻底是动了真怒,宛若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邢家恶奴,助纣为虐,死不足惜。”只见一个黑袍青年手执一柄紫色弯刀,从粗壮的大槐树上纵身跃下,朝李二狠狠地劈去。 王原见到仇人,少年心性,还是没能忍住,凭着两手暗器的功夫,逼的李二不敢妄动。不过,刑汤知道,十息之内,他不出手,李二必会觅到王原的所在,悍然出手。 “哼。” 李二冷哼一声,淡淡的金光升腾而起,一股强横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左脚猛地一躲,砰地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朝着空中那道人影闪掠而去,手臂如绷紧的牛筋收于胸前,无影刀反握,弧形的刀刃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借助手臂的闪松的爆发力,朝空中狠狠撩去。 “这家奴李二,居然夹脊境大成的修为?”黑衣青年狂吼一声,双眸掠过一抹凝重。 咻咻咻! 暗器再现。 “不好——”李二洞察四方,脸色猛的大变,与黑袍青年剹战,攻势正猛,根本无暇分身,牵制于他,另有人刺杀刑少。 刑少绝不可有任何意外。老主人可对他恩重如山,为了老主人的那份恩情,刑少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即便他平日里如何为非作歹,专横跋扈。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李二与刑汤宛如两颗流星,轰然碰撞到一起。 “铿!” 金属交接的轰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二人轰然碰撞那一刻,咻的一声,又一点寒芒从大槐树酒馆内悄然出现,无情地破开空气,尖锐的气爆声不绝响起,带着凌厉的气息,朝刑毕飞掠而去,一道瘦小矫捷的少年,双目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杀了过去。 死亡! 刑毕此刻害怕到了极点,肝胆俱裂,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心在剧烈颤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啊!” 刑毕浑身自主的颤抖着,瞳孔骤然收缩,漆黑的眸子睁得滚圆,眼珠子好像要凸出来一样。那道寒芒宛如一条蛰伏许久的毒蛇,闪电般窜出,一击毙命。 刑毕心中的恐惧慢慢积蓄,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如一头发疯的野兽,色厉内荏地嘶吼两声,宣泄着内心的恐惧。 这个养尊处优、耀武扬威的纨绔之弟,似乎失去了往日欺凌女子之时,所拥有的勇气与霸道,要躲开那危险的寒芒,却发现双腿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刑汤二人在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便急剧朝下坠落,轰的一声,猛然落地,荡起一阵烟尘,将二人弥漫其中。 “刑少。” 李二大喝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无影刀猛的爆起一团金光,下一刻,彷佛有一股惊天吸扯之力,无影刀脱腕,从袖中闪电飞出,彷佛长了眼睛似的,截住寒芒。 “始祖长拳。” 同一刻,李二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微微下垂的左臂猛的收缩,可以清晰看到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向拳头,凝化成一簇簇金色气旋,缭绕早拳头之上,下一刻,如扭曲的牛筋一般,缭绕着青色气旋的拳头轰然挥出,便朝黑袍青年的胸口砸去。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邢家恶少悲天跄地,哭喊不已,宣泄心中的恐惧。然而,就在寒芒要从他咽喉贯穿而过的刹那,突然间,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铿! “恶贼,给我去死。”少年猛的窜出,宛若一只受伤的孤狼,疯一般的朝刑毕窜去,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煞是逼人。 “哼!” 邢涛冷哼一声,那双冷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挑起一个森冷的弧度,身体诡异的下沉,右腿微屈,膝盖之上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如一柄巨大的铁锤般,朝李二的胸口顶撞而去。 “蓬!” 二人的凌厉攻势同时落在对方身上,爆发出的反震劲道强横之极,将二人反震而出,倒飞出去。 “嗬!” 李二如只灵猿般悄然落地,不顾胸口的剧痛,强行将喉咙中的腥甜咽回去。双脚闪现一道金芒,猛然蹬地,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羽箭,朝刑毕所在的方向斜射出去, “休走。” 邢涛嘴角有一丝血迹,目光似电,见李二要去援救刑毕,身上升腾起土黄色的光芒,大喝一声,右腿猛然收缩,跺向大槐树,借助大槐树的反弹之力,嗖的一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朝那李二窜去。 “哼,不自量力。”李二冷冷一笑。一个夹脊境小成的修士,也敢语气争锋,简直是找死。 “死——” 少年眼眸猩红,充斥着仇恨的火焰,恍若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几个闪掠,便闪到刑毕身前,手中匕首寒光闪闪,狠狠地向刑毕的胸口刺去。 “小子,给我住手——” 李二低喝一声,金光升腾而起,再次骤然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瘫倒在地的刑毕暴射而去。目光似电,凝聚在那匕首之上,手指轻弹,一道金色弧形刀芒暴射而出,咻的一声,隐隐夹着低沉的气爆声,朝匕首闪掠而去。 空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凝滞起来了,围观之人皆是屏住呼吸,目光凝聚在匕首上,忍不住恶狠狠地诅咒,让这个无恶不作的邢家恶少下地狱吧。 缓一刻,刑毕必然身死。 命悬一线。 然而,凝滞的气氛并没有持续片刻,便出现了令旁观的众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那一道金色弧形刀芒,在匕首刺入的前一刻,呼啸而至,匕首应声断成两截。 少年虎口震裂,殷红的鲜血流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射而出,重重地撞在大槐树上,大口大口的血沫,狂喷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少爷,怎么样?”李二闪电般飞掠到刑毕身前,弯身将其扶起,问道。 “李二,快,快保护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邢家恶少刑毕有些语无伦次了,显然是被吓迷糊了。 “哞!” 李二从怀中掏出一个如牛角的号角,奏响信号。 “不好,惊动了羽林卫,快点儿走。”刑汤脸色大变,连忙掉转身形,直奔少年,一把拽起,便冲出人群,消失在街道上。 不多时,一行统一黑色制服、手执长矛的羽林卫地出现。 “你们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烽琅城中打斗,简直活腻歪了。来人,都给我带走。” “一群混账东西,难道没有长眼,连邢少都不认识?”李二阴着脸,厉喝一声。 “嗯?真的刑少。”羽林卫头目凝神举目一看,脸色大变,急忙令羽林卫放下长矛,走了过去,望着痴傻惊乱的刑毕,皱眉说道:“李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行刺我家公子,快去追。”李二低吼一声,遥遥一指:“他们逃往那个方向了。” “追,快追啊。万不能让凶手跑了。”一群羽林卫连忙追了过去。 “少爷,我这就带你会邢府。你放心,那凶手身上小的已经留下了一道气息,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小的也会找到他们杀了,替少爷出气。”李二眸子掠过一抹阴狠毒辣,说道。 “回邢府,此事一定要禀告父亲大人,就算把烽琅城翻地三尺,也不能放过他们。”邢家恶少刑毕眼眸掠过一抹凶狠,颤声道。 李二背起邢家恶少刑毕,在无数道惊惧的目光下,消失在街道之上。不少人暗叹惋惜,这为害一方的邢家恶少,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女,为何不死? “苍天无眼,真是苍天无眼啊。” 不少人在心中下诅咒,咒邢家恶少刑毕,早日下地狱,不得好死,还我公道! 第八十六章 邢府四长老! 玉府老祖、林逍和玉玲珑三人,祭出了冥蛇弓,惊退了那三头怪兽,玉府老祖施展出无上的手段,大手一挥,一只闪烁着玉质光芒的百丈大手,破空而去,血线蟒似乎觉察到一丝危险,嘶嘶直叫,要逃遁而去。 在半步元劫境的强者面前,一切挣扎反抗皆是徒劳,玉质大手威势强横,气机无敌,一下子擒拿血线蟒,光芒窜入其体内,将血线蟒玉化,身形变成巴掌大小,通体苍翠,晶莹流转,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迷你可爱。 玉府老祖大手一挥,迷你血线蟒飞入他手中,轻吐着蛇信,舔舐手心,一副讨好的模样。 “玲珑,这小东西已经被我驯服,就交给你保管。它的实力不弱,即便是海底境修为的强者,在它手中也难讨得一丝便宜。”玉府老祖将迷你血线蟒交到玉玲珑手上。 “海底境的妖兽,抬手之间便驯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林逍心头骇然,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犹如做梦一般,不敢置信。 …… …… 百花府。 刑汤带少年,拿出了玉玲珑的手令,黑衣护卫极为客气将二人迎入府中,安排好厢房后,便悄然退下。 石老头从少年的身上,仿若看到了林逍年幼之时的影子,爱屋及乌,对少年极为的怜爱。刑汤与拓跋特一见如故,二人都性格粗犷,嗜武成狂,在武斗场上大切磋,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拓拔野一屁股坐在地上,铜铃大眼注视二人比斗,暗中偷学天罡三十六斧,一心想着用来宰牛,倒是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配上那憨厚的神态,倒显得几分滑稽。 轰隆—— 百花府,朱漆大门一下子被轰开,一群身披盔甲的羽林卫冲了进来,来势汹汹,将武斗场围了起来。 “羽林卫?”百花府的管家,是一名五六十岁的灰发老者,羽林卫闯入之时,他便出现,脸色阴沉下来,他出自玉府,羽林卫乃是烽琅城卫队,自然不会惧怕,当下眉头一皱,低喝出声:“此乃私人府邸,不得擅闯,还不速速退去。” “哼哼,羽林卫执行公务?怀疑这里窝藏了钦犯,老东西,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做一些无谓之争。”羽林卫首领双目一瞪,官威十足,扫过一众,目光落在刑汤身上。 “你可知道,这里是何人的府邸?”管家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低喝道。 “老家伙,你倒是说说,这是何人的府邸?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人敢惹我邢家?”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递出来,李二一脸阴森的走出来,目光怨毒地盯着刑汤,冷笑连连。 “我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敢刺杀刑少,简直是不知死活。” “哼哼,我当是谁?原来是邢家大少身前的红人,怪不得如此目无法纪,带人私闯民宅。”管家眉头一皱,目光划过一道阴沉,盯着李二沉声说道。 李二心头一惊,这老者既识得他身份,敢如此说话,难道这府邸的主人有什么来头?闪念一掠而过,他并未多思,一心要抓捕刑汤与少年,向刑毕交差。 刑汤目光掠过一抹寒意,袖袍下的手中紧攥,真气运化,怒火在眸子燃烧,显然是恨到了极点。少年目光阴沉下来,没有一丝惧怕,死死盯着李二,瘦弱的身子忍不住颤抖,杀父欺姐之仇,不共戴天。 “小原,不要怕,没事的。”石老头饱经沧桑,少年的变化没逃过他的眼睛,枯瘦的手中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似地道。 “十息之内,不退出百花府,后果自负。”管家冷笑一声。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都给我拘进大牢,等候发落。”羽林卫首领低喝一声,羽林卫齐动,要出手拿人。 “木统领,其他人我不过问,至于刑汤和那少年,交予邢府处置便是。”李二阴阴地道。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羽林卫统领不是傻子,见到对方既然识得他们身份,态度却如此强硬,必然有着不小的来头。他向来心思缜密,做事从来都留一手,沉吟了片刻,略显为难地道。 “嗬!有我拓跋特在,我看尔等谁敢放肆。”拓跋特猛喝一声,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相貌凶恶,倒破有几分气势,震慑全场。 “哪来的深山野人,敢在烽琅城撒野。来人,给我拿下。”羽林卫木统领久经沙场,自然不会被拓跋特一通威胁所慑,大手一挥,羽林卫冲了上去。 “且慢。”管家陡然大喝,一步出现在木统领身前,手掌中出现一枚玉牌,冷冷地道:“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乖乖退走的好,百花府的主人,并不是你所能惹得起的。” “天玉令。”羽林卫木统领瞳孔骤然一缩,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对管家微微一礼,喝住羽林卫,道:“羽林卫所属,速速退出府邸,在门外守候。” “木统领,这是什么意思?”李二并未看到天玉令,眉头一皱,阴沉地道。 “李兄,休怪我这般,没有城主大人的搜查令,即便是羽林卫,也不可私闯府邸。”羽林卫木统领冷冷喝道,旋即不再理会李二,带着羽林卫退出府邸。他知道,天玉令只有玉府嫡系方才拥有,断不是他所能招惹的起的。 “你——”李二顿时气结,却也无奈,恶狠的目光扫过刑汤,不甘离去,留下一道狠话:“刑汤,今日你必死无疑。” “哼哼,谁死还不一定呢。”刑汤冷笑。 李二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命人传回消息,让邢府派人来此,捉拿刑汤二人。 “木统领,你这是为何?”百花府外,李二一脸不悦地问道。 “李兄,恕我不能多言。只奉告你一句,这府邸的主人,不是你所能惹起的。即便是邢府,也……”木统领成了精的人物,自然不会多言,点到为止。 “哼哼,我倒是不信了。在这烽琅城之中,还会有邢府惹不得的人物。”李二眉头一皱,冷笑连连。 不多时,邢府一位长老率人出现在百花府。 “启禀四长老,行刺刑少的凶手就在这府邸中,还请定夺。”李二连忙躬身上前。 “既然凶手在府邸之中,为何不出手擒拿?”邢府四长老是一名高瘦老者,鹰钩鼻,目光阴沉,话语如雷动,气机强横,威严十足。 “木统领前去城主府申请逮捕令。”李二如实禀告。 “哼,抓捕一个小小的刺客,还要申请什么逮捕令,简直是荒谬。若贻误战机,那刺客逃了,后果谁来承担?”邢府四长老低喝一声,手掌一挥,邢府人马轰开朱漆大门,冲了进去。 木统领不在,羽林卫不敢阻拦。 “快去禀告木统领,邢四长老带人冲了进去。” “邢家四长老,你没经过主人的许可,带人闯进来,这可是犯了王法的。”管家目光略显阴沉,沉声道。 “你认得老夫?很好,就乖乖地呆在一边,待我收拾了刺客之后,再定夺你窝藏罪犯的大罪。”邢府四长老盛气凌人,态度倨傲,低喝一声,出现在武斗场上,强横的气息,顿时弥漫全场,压迫的众人喘不过起来。 “海底境强者。”刑汤眸光掠过一抹凝重,却不会束手待毙,真气运转,手掌猛的探出,要出手抵抗。 “小子,在老夫面前,你就是蝼蚁般的存在,蜉蝣撼大树,简直可笑。”邢府四长老冷笑连连,一拳落下,森白光芒,贯穿天地,气势如虹,仿佛要撕裂山河,刑罚天地。刑汤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吐,倒射出去,重重跌在地上,无法动弹。 “天罡三十六斧。” 拓跋特低吼一声,抡圆大斧头,滔天的金光,铺天盖地而来,直取邢府四长老。 “滚开。”邢府四长老看也不看,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暴射而出,重重地击打在拓跋特身上,沉闷的声响,传递而出,抛飞而去。 “小子,还有你。”邢府四长老如同扑入羊群的虎狼,所向披靡,罕无敌手,身形一闪,出现在少年身前,大手擒拿过去。 少年没有丝毫惧怕,目光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盯向邢府四长老。 “小子,你心中充满了仇恨,留你不得。”邢府四长老眸光掠过杀机,掌化为拳,浓烈的森白光芒,蜂拥而出,要斩杀少年。 邢府,所修炼的功法,名为刑拳,那森白光芒,为刑罚之光。 “小原,快躲。”石老头疾呼一声,一把拉过少年,他的胸膛,出现在刑拳之下。 蓬! “老东西,庇护刺客,你该死。”邢府四长老杀机森森,刑拳落下,传出一声低沉闷响,石老头被一拳打飞,藤椅碎裂,骨骼寸断,血沫喷吐而出,从台阶上滚落下去,浑身都是血迹,气息奄奄,惨烈无比。 “老爹——” “老先生——” 拓跋特嘶吼一声,强忍着伤势,冲向石老头。拓拔野早在邢府四长老冲过去之时,便掠去,却赶不上对方的速度,嘶吼连连,抱起石老头,仿若一头发了疯了野兽。 在二人心中,石老头成了他们的长辈,平易近人,对二人关照有加,从石老头身上,二人感到了一丝亲情,温暖。 “小姐为何还不来?”管家一脸着急,来回的走动。 “老狗,我要杀了你。”拓跋特抡起大斧,冲杀过去。 “不自量力。”邢府四长老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拓跋特再次飞起,受到重创。 “小子,我看这下,还有谁救你。”邢府四长老脸色冷漠,刑拳再次打出,直取少年要害之处。 少年取出匕首,不退反进,刺了过去。只是,二人实力可谓有着云泥之别,就像以初生婴儿与壮年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匕首,一下子被震飞。少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丝毫动弹不得,拳头,在其眸子无限的放大。 “敢于邢府为敌的,全都得死。”邢府四长老眸子冰冷,一拳落下去。 “不——” 刑汤出现,却被邢府四长老一袖扇飞。 “死吧。” “老狗,尔敢?”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怒喝,陡然传彻而出。一团暗金光芒,陡然出现在邢府四长老身前,蕴含着一股强横的波动,邢府四长老不得不变招,化攻为防,暴退而去。 在危急关头,林逍横空出现,逼退了邢府四长老,挽救了少年的性命。 话音落下,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武斗场上,他衣袂飘飘,发丝飘动,眸子闪烁着冰冷光芒,步伐沉稳,走到石老头身旁,低身探查下伤势,眸光越发的冰冷,一股暴戾之色,缓缓地爬上那瘦削的脸庞,仿佛觉醒了的凶兽,让人心颤,心惊,不寒而栗。 即便是邢府四长老,从青衣身影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伤石老者,死——” 林逍冷冷吐出一句话,身上云气涌动,沉浮不定,话音未落,他便消失在原地,一尊暗金色拳头出现,砸向邢府四长老。 “你是何人?”邢府四长老挥动刑拳。 “杀你之人。”林逍心中的怒火,简直用言语难以表达,石老头为他最亲近之人,如今却有人敢伤他,且伤势极为的严重,这无疑触动了他的逆鳞,心中的暴虐阴戾浮动,让其化身为一只恶魔,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杀!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林逍肉体强横的可怕,每一拳轰出,真气缭绕,隐有雷芒涌动,一山之力,彻底爆发,毫无保留,他要用最血腥的方式,打爆眼前这条老狗。 “刑拳。”邢府四长老修为精深,刑拳连连挥动,每一次碰撞,如山般的力量,破碎他的刑罚之光,冲刷他的身体,不得不用真气化解。越打越心惊,这青衣少年不过是命门境大成的修为,却逼迫的他只能被迫防御,简直是太变态了。 “刑杀万里。”邢府四长老身上腾起阵阵刑罚之光,气息磅礴澎湃,又一记刑拳打出,重重地撞在林逍拳头以上,真气炸裂,强横的力量,冲破他的防御,轰在他胸口,口中传出一道闷哼,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体内五脏翻腾,一口逆血喷吐而出。 扑哧! 林逍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刑罚之光席卷身体,却未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吐了一口血,气血有些翻腾而已。 林逍如同一只悍不畏死的野兽,抬手间蕴含了强横的力量,即便是海底境大成修为的邢府四长老,也不敢撄其锋芒,痛打落水狗,绝不可给其喘息之力,脚下猛的蹬地,传递出一声炸响,如同出膛的炮弹,冲杀过去。 “小子,你肉体强横,老夫平生所见。不过,你要以为凭这点儿优势,要击败老夫,那就太可笑了。”邢府四长老冷笑连连,大手一招,一口闪烁着刑罚之光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中,气息大变,锋利无比。 “天刑剑。” “刑天囚地。” 邢府四长老祭出了天刑剑,连连挥动,剑影如飞,含着刑罚之道,顷刻间,无数的刑罚剑气化为一尊牢笼,刹那间困住林逍。 “老狗,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林逍眸光森森,面相暴戾,浑身真气环绕,刑罚剑气无法寸进,猛的一声低吼,双臂猛的一伸展,阵阵低沉的雷鸣,从体内传出。 轰轰轰轰! 刑罚剑气化为的牢笼,一下子被撑爆,漫天剑气中,一道身影猛的窜出,快如电,烈如风,出现在刑罚四长老身前,大手探出,犹如鹰爪,狠狠抓向刑罚四长老的喉咙。 “什么?”邢府四长老瞳孔一缩,显现出一丝慌乱,天刑剑来不及挥动,手掌一松,化为拳头,刑拳轰出。 林逍手掌一侧,避开刑拳,直取咽喉,咔嚓咔嚓,猛的发力,邢府四长老的咽喉,被捏的寸断。 蓬! 刑拳轰在他胸膛上,传出低沉的碰撞声,扑哧,张口喷出血沫,身体纹丝不动,不动如山,眼眸掠过暴戾,宛如杀神降世。 “你……你……”邢府四长老没有料到,林逍不惜受他一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斩杀于他,鲜血不断吐出,面色震惊,瞳孔放大,体内的生机,很快消散,彻底死去。 邢府四长老,身死。 “这……这不可能,四长老——”李二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百花府管家,刑汤,以及拓跋特兄弟二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木统领恰好归来,率领羽林卫进入,看到林逍击杀邢府四长老的场景,咯噔一声,愣在当场,长大了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扑哧! 扑哧! 林逍狂吐着血沫,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了十数步,险些栽倒在地。击杀幕府四长老,他也付上极为惨重的代价。 不过,以命门境大成的修为,击杀以为海底境的高手,二者之间,相差四个境界,这本身就极为的逆天。 若传出去,必会引起一场轰动。 第八十七章 死? 李二引来了邢府四长老,出现在百花府,犹如虎狼如羊群,肆无忌惮,所向披靡,击杀刑汤与少年王原,石老头、拓跋特一行同仇敌忾,远不是邢府四长老的敌手,连连挫败,危急关头,石老头挺身而出,救下少年王原,受到重创,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林逍从丰饶山归来,见到这一幕,如同觉醒沉睡万古的凶兽,暴虐嗜杀,悍不畏死地冲向邢府四长老,施展种种手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付出不小的代价,将邢府四长老击杀。 当下,震惊全场,所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接受不了眼前这个事实,以命门境大成的修为,越阶击杀一名海底境修为的强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是一些超级大家族,古老宗门势力,也不会出现这般逆天的妖孽。 不过,那血淋淋的一幕,告诉他们,这绝对不是虚妄,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李二率先清醒过来,心神骇然,无以复加,眸子中闪烁着浓烈的惧色,面若死灰,嘶吼连连:“木统领,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触犯了烽琅城的法度,还不速速将此人拿下。” 李二要占据大义,从法度入手,要借助羽林卫之手,将眼前这看似人畜无害却极为危险的青衣少年除去,绳之于法,斩杀当场。 咻! 李二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发射升空,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不多时之后,邢府的人马,便会火速赶至百花府。 邢府四长老死于非命,必会引起一番轰动。邢府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凶手,替其报仇。 “此獠目无法纪,当众杀人,简直是穷凶恶极,罪无可恕。来人,给我绑了,押回大牢,听后处置。”木统领从惊骇中苏醒,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犹如黄粱一梦,至今不敢相信,略作缓和后,他大手一挥,下达指令。 不过,却没有一个羽林卫敢上前。这厮连邢府四长老这位成名已久的老怪物都能斩杀,他们上去,简直就如炮灰,往死而已。 “羽林卫所属,速速擒拿此獠。”羽林卫木统领怒了,高吼一声。 羽林卫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前,要捉拿林逍,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递而出。 “住手,不得放肆。” 玉玲珑从城主府府主玉天齐口中得到消息,有人攻入百花府,便连忙赶至。一袭淡紫色长裙,三千青丝如墨如瀑,身姿修长腰肢柔软,精致的容颜上布满清冷,翩翩而至,出现在武斗场之上。 “拜见大小姐。” 木统领眼神闪烁,猜测到百花府的主人,正是这位城主大人的千金,暗自松了口气,对付斩杀邢府四长老之人,他也颇感棘手,可碍于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上去。 一众羽林卫如临大赦,纷纷向玉玲珑行礼。 “都起来吧。”玉玲珑看也不看,冷喝一声,径直走到林逍身旁,看到地上冰冷的邢府四长老,美眸掠过一抹询问之色。 “他该死——”林逍无所谓一笑,冷漠地道。 “你亲手杀了他。”玉玲珑看到昏倒在血泊中的石老头,联想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却还是难以置信,邢府四长老可是成名已久,修为达到海底境大成,即便是在烽琅城中,也是排在前二十的高手,林逍单枪匹马将其斩杀,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不过,她深知林逍有种种的手段,单是催动那雷灵珠的力量,即便是十个邢府四长老,也要饮恨收场。 她轻叹口气,这下事情闹大了,恐怕只有老祖出面,才能平息这场风波。邢家也太肆无忌惮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私闯她的百花府,伤了林逍的逆鳞,他的至亲石老,也难怪他变得疯魔起来。 “玉小姐,此獠杀害我邢府四长老,罪恶滔天,还望小姐主持公道。”李二眉头一皱,眸光划过阴险之色。此人居然与玉玲珑相识,看二人关系不浅,难怪敢如此嚣张,杀害我邢府之人,原来有玉府在后面撑腰。他如是想,却还是上前一步,拱手向玉玲珑哭诉。 “哼,你闯我百花府,到底谁给你的这个权利?”玉玲珑柳眉倒竖,目光清冷,低喝责问。 “这……”李二脸色一变,无言以对。玉玲珑根本不提邢府四长老枉死一茬,却以私闯百花府之名,责问李二。 “哼,擅自闯入府邸,这本身犯了烽琅城的法度,还要行凶杀人。好一个邢家,猖狂之极,私闯府邸,欲要杀人灭口,简直不把烽琅城法度放在眼里,来人,将此贼给我拿下,押回大牢,听候发落。”玉玲珑言辞凿凿,提纲挈领,占据法度大理,要将李二下大狱。 “尔等目无法纪,行凶杀人,触犯法度在先,林逍只是被迫反抗,失手杀人。难道只允许你邢家杀人,不允许别人抵抗?难道你杀别人,别人还要配合的伸出脖子,简直是荒谬之极。”玉玲珑一张利口,舌绽生花,言辞犀利无双,三言两语,便将罪责推脱一空,邢府私闯百花府,要行凶杀人,林逍只是被迫反抗,才斩杀了邢府四长老。 这样一来,林逍彻底占据了有利地位,邢府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百口莫辩。 “遵命。”玉玲珑的话,绝对是金口玉言,木统领一听,便率领羽林卫制伏李二,五花大绑,原地待命。 “林兄,你斩杀了邢府四长老,邢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有玉家在,绝不会让你他们伤你分毫。”玉玲珑胸脯轻轻颤动,沉声道。 “多谢玉姑娘。”林逍点点头,旋即出现在石老头身旁,一丝真气度过去,探查到伤势严重,脸色阴沉几分,眸光掠过一抹暴戾,“若石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邢家为之陪葬。” 玉玲珑脸色猛的一变,她深知林逍的性子,平日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一触怒他的逆鳞,隐藏在骨子里的暴戾,穷凶极恶的恶魔,便会苏醒,成为一头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凶兽。 “邢家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上这尊杀神。哎,这下,烽琅城要有一场风波了。”玉玲珑脑海中的闪念刚划过,一阵阵破风声传递而至,几道强大的气息,迅速地迫近,出现在百花府。 “邢府二长老,三长老。”玉玲珑脸色一变,望着悄无声息出现在武斗场上的两尊老者,美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邢府二长老三长老身后,立着四名修为不弱的青年,皆是邢府的嫡系弟子,修为达到了夹脊境的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天才,在烽琅城新秀榜中,排名皆在前二十之内。 “长老,救我。”李二见到邢府二长老三长老出现,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嘶吼起来。 “长老,就是这小子出手暗算,杀了四长老。”李二阴险地道。 邢府二长老三长老的目光,刷的一下,皆锁定在林逍身上,强大的威压滋生,让林逍喘不过起来,真气稍微一运转,威压皆数散去。 邢府二长老身材高瘦,一袭灰袍,头发灰白,浑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犹如天牢大狱,刑罚囚犯,阴森无比,一双眸子犹如鹰眸射出锐利光芒,锁定玉玲珑,阴沉沉地道:“玉小姐,有人杀了我邢府的人,你却不将其捉拿,却将受害一方的人捆缚,这是何道理?” “二长老,你邢府之人,私闯百花府,欲要杀人灭口,蝼蚁尚且偷生,别人总不会将脖子伸出来,任由你邢家砍杀吧。”玉玲珑冷冷一笑,丝毫不惧邢府二长老的威严。 “可我听说,有人要行刺刑毕,逃进百花府。老四只是配合羽林卫来捉拿刺客,以正*法度,怎么会杀人灭口呢?”邢府二长老老奸巨猾,一句话将罪责推脱干净,冷笑连连。 “是么?二长老,你可知道,为何要行刺那刑毕?”玉玲珑冷笑。“你邢府大少,刑毕杀人亲父,奸*淫亲姐,纵火焚尸,行迹恶劣,令人发指。此仇不共戴天,刑毕死有余辜,怨不得他人。” “玉小姐,没有证据,不可血口喷人,污蔑刑毕。”邢府二长老脸色一暗,沉声道。、 “老贼,那淫*棍杀我全家,仇深似海,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少年王原泫然而泣,两行清泪流淌而下,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邢府二长老,几乎是低吼出声。 “哼,哪来的小杂种,敢污我邢家门风。”邢府二长老脸色一变,眸子掠过一抹寒光,冷很一声,长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力出现在少年王原身前,要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老狗,竟敢暗下毒手?”林逍猛的出现,一拳打出,暗金光芒炸裂,化解无形的气力,护住少年王原。 “二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居然不顾身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下毒手,简直是不知羞耻,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玉玲珑气得脸色铁青,冷言讥讽,邢府二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头划过一抹震惊,居然有人洞察到他暗中出手,并化解了刑罚之力。 “此人乃刑毕的贴身侍卫,所做之事,他一清二楚,你一问便知。”玉玲珑不管邢府二长老脸色,指了下李二。 李二脸色骇然大变,丰饶山中之事,居然东窗事发,引发了这一场不可收拾的局面。邢府二长老人老成精的人物,见到李二面色,就知道定有此事,心头猛地一沉,表情一僵。 “二长老,他们这是污蔑。少爷最近一直待在烽琅城,从未外出,如何杀人亲父,奸*淫亲姐,这绝对是污蔑。”李二眼神闪烁,连连吼出,死不认账。 “哼哼,李二,你说这是污蔑?好吧。木统领,你去四门查探,看有无刑毕出城的记录。”玉玲珑冷笑,修长的玉手一挥,吩咐下去。 “遵命。”木统领躬身一礼,连忙退下去。 李二面无人色,四肢发凉,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刑少每次出门都是前拥后簇,排场极为的壮阔,守城侍卫,皆可证实。 “刑毕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实在是该死。”邢府三长老一直冷眼旁观,见到眼前局面不可收拾,传音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老四绝不能白白枉死,一定要斩杀了这小子,替其报仇。哼哼,先下手为强,不如先斩杀了林逍,一了百了。事后,就算玉天齐追究起来,也拿你我没有任何办法。”邢府二长老眸子掠过一抹杀机,传音道。 “二哥,所言甚是,眼前这局面,只有如此了。你我一起出手,用雷霆手段,镇杀这小子。”邢府三长老暗自运起真气,刑罚之光,缭绕在袖袍下的手掌上,一股晦暗的波动,弥漫而出。 “动手!”邢府二长老低喝一声,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林逍身前,枯瘦拳头上,缭绕着刑罚之光,意念通天,在这一拳之下,林逍仿佛成了穷凶极恶的罪人,受千夫所指,气机尽锁,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在邢府二长老动手的刹那,三长老也出手了,一步踏出,出现在林逍的背后,刑拳上缭绕着刑罚之光,凶威难匹,一拳落在,击打向要害之处。 “哼哼,一对不要脸的老狗,竟对一位小辈出手偷袭。若传扬出去,你邢府颜面扫地,让天下人耻笑。”玉玲珑万没想到这二人居然如此无耻,合手偷袭林逍。她顿时大怒,玉质光芒冲天而起,修长的玉手一指,一道玉光柱暴射而出,直逼邢府二长老。 “哼。”邢府二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刑罚之光出现,玉光柱炸裂,玉玲珑脚下一顿,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小子,敢杀我四弟,我让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邢府三长老目光冰冷,一记刑拳,仿佛要撕裂山河,刑罚天地囚犯,威严至尊,落在林逍要害。 “哈哈哈,邢府中人,皆是一群宵小之辈,只会做一些偷袭摸狗之事,真是贻笑大方。”林逍狂笑,周身数丈,浓郁的暗金光芒,弥漫而出,沐浴在暗金光芒下,他仿若一具黄金浇铸的战神,衣袂飘飘,发丝飞舞,低吼一声,四肢猛的展动,低沉的雷鸣之声,从体内传出。 “老狗,都给我去死。”林逍暴怒一声,身体内传出阵阵轰鸣,手脚猛的抖动,含移山填海之力,一股狂风,自其脚下窜起,席卷天地,飞沙走石,威势凛凛,手掌,渲染成暗金之色,隐隐可见,其上覆盖了一层青黑色的角质层,不躲不避,猛的探出,一下子抓住邢府二长老的刑拳。 轰轰轰! 磅礴澎湃的力量,自林逍手臂中迸发而出,犹如山崩洪流,席卷向邢府二长老。后者脸色一变,刑罚之光,寸寸破碎,身上防御,形如虚设,拦不住那举世无敌的一掌。邢府二长老脸色大变,身形连连后退,刑拳打出,抵御这一掌的凶威。 “嗬!死来——”邢府三长老出现在林逍背后,刑拳上散发出刑罚气息,一拳落在后心要害处。 蓬! 低沉的碰撞声,响彻而起。 浓烈的暗金真气,在刑拳之下,一下子被击碎,散去,拳头轰在林逍的后心要害,仿若打在铁板上一般,一股可怕的反震之力窜出,邢府三长老手臂猛的一颤,闷哼一声,身形倒射出去。 “哼。”林逍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跌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楼阁之上,墙塌屋倒,林逍被埋入其中,不知死活。 “林逍——你们这两只不要脸的老狗,一定会不得好死的。”玉玲珑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小哥。”拓跋特怒吼连连,一下子冲进废墟中,要找出林逍。 “林兄。”刑汤也冲了过去。 轰! 然而,就在几人接近废墟楼阁之时,猛的传出一声炸响,废墟陡然炸开,碎石飞射,一道闪烁着暗金光的人影,从中踉跄的走出,不时地吐着鲜血,几次险些倒下,却有稳稳而立,不动如山。 “什么?中了我一记刑拳,居然不死?”邢府三长老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小子修炼的应该是炼体功法,肉体极为的强横。”邢府二长老低喝,枯瘦手掌一招,一口闪烁着光芒的宝剑,出现在他掌中。 “天刑剑。” “斩杀。” “他已是强弩之末,祭出天刑剑,将其斩成肉泥,替老四报仇。” 这二人同时祭出天刑剑,跃入半空,连连挥动,精妙玄奥的招式,连连打出,剑影飞动,万千不断,笼罩向林逍。 “老狗,你若敢杀他,我玉玲珑在此发誓,定让你邢家夷为平地,从烽琅城彻底消失。”玉玲珑无力阻止,话音悲怆地道。、 “杀了我邢家的人,必死无疑。”阴测测的话音,在这边天地间响彻,仿佛来自地狱魔鬼,阴森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这话,成了林逍的催命符。 第八十八章 殇! 邢府二长老三长老皆是一代高手,修为境界达到了灵台境,祭出天刑剑,气机鼎盛,威压无敌,刑罚之光,从天而降,犹如长天落银河,来势汹汹,不可抵挡,所向披靡,刑杀天下囚犯,万箭穿心,五马分尸,凶威不可测。 在这一刻,林逍仿若成了千古罪人,罪行罄竹难书,劣迹斑斑,受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只速求一死。 邢府二老的天刑剑,修炼到一个高深莫测的境界,剑意所至,扰乱人的心志,使其意志彻底崩溃,一心求死,放弃反抗。 “林逍,快避开啊。”玉玲珑为一名邢府年轻一辈的家伙所阻拦,无法援手,见天刑剑落下,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逍却如石化般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洞察到邢府二老的杀招,目光沉沦,身上的光芒散去,完全放开了防御,只求一死。 “哈哈,玉小姐,他已经被天刑剑意所控制,彻底失去反抗,只求一死,彻底解脱。”邢府二长老大笑,天刑剑猛的落下,划破长空,阵阵呼啸声,刺痛耳膜,斩灭万古,刑杀天地,无人可挡。 “不——”玉玲珑悲呼,犹如杜鹃鸟啼血鸣叫,极为的凄惨。 刑汤、拓跋特几人被邢府年轻一辈纠缠,无法援手,眼见林逍被一剑斩灭,口中连连发出吼叫。 林逍却不为所动,似乎没有听到,目光如死灰,没有一丝生机,无一丝求生的欲望,就像一个罪行斑斑的罪人,临死前领悟到自己的罪过,死有余辜,哀莫大于心死,生无可恋,死志长存,无法驱除。 “小杂种,去死吧!”邢府二老低呼一声,天刑剑,裹着无数的光影,席卷天地,猛的落下,斩在林逍的头颅。 玉玲珑几人彻底绝望,发出阵阵嘶吼,却无济于事。邢府二老,皆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修为精深,手段狠辣,无以复加。二人联手,林逍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一尊玉光大手,足有百丈大小,遮天蔽日,驱散云气,一股强横的威压弥漫而出。玉光大手一出现,空间都为之一颤,似乎定格在这一刹那,猛的一抓,天刑剑剑光剑芒剑影,瞬间土崩瓦解,支离破碎,消散一空。 “老祖。”玉玲珑喜极而泣,望向天空中的玉光大手,绝美的容颜,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好。”邢府二老脸色骇然大变,连忙暴退出百丈,一脸震惊地看向半空中的玉光大手,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二人皆为灵台境修为,联手一击,即便是宗师高手,也难以吃消,撄其锋芒。 这玉光大手,居然在刹那间,将二人的攻势,摧枯拉朽般的瓦解,余势不衰,朝二人擒拿过来。 “老狗,敢祸乱我心志,简直该死。”林逍猛的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掠过脑海,惊起一身冷汗,刹那间怒火中烧,大日镇魔掌打出,化为一尊磨盘大小的烈阳,朝着二人击杀而去。 邢府二老连忙挥动天刑剑,发出万道剑光,破空而去。玉光大手,几乎是所向无敌,随意一动,瓦解剑光,一下子出现在二人头顶,猛的倾轧下去。邢府二老惨叫一声,被玉光大手禁锢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却无法摆脱。 “什么人?敢与我邢府作对?”邢府二老连连吼叫。 “呵呵,邢家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即便是刑天那老儿在此,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玉光大手消散,显现出一尊须发皆白的老者,仙风道骨,提着邢府二老落在地上,袖袍一挥,暗金烈阳消散了。 邢府二老见到玉府老祖,脸色骇然大变,瞳孔骤然一缩,眼珠子险些掉落在地,忍不住惊呼:“玉府老祖?” “正是本尊。”玉府老祖淡然一笑。 “前辈。”林逍见到玉府老祖出现,禁锢了邢府二老狗,脸色稍微好看一些,走过去拱手说道。 “老祖,此獠杀我四弟,罪不容诛,还请老祖主持公道。”邢府二老知道大事不妙,恶人先告状,抢占先机。 “祖爷爷,休听这两个不知羞的老东西胡言。”玉玲珑飞身而至,连忙帮腔:“祖爷爷,邢家恶少刑毕见色起意,要对王原之姐图谋不轨,遭到反抗,愤怒之下,命家仆将其父殴打致死,其姐不堪受辱,撞柱自尽,以保清白。刑毕命人纵火焚尸,行迹恶劣。王原欲报父姐之仇,刺杀刑毕,却不得。邢府四长老,却要斩草除根,痛下杀手,肆无忌惮,石老为救王原,被邢府四长老重伤,生死垂危。” “林逍为了自保,被迫反抗,与邢府四长老战成一团,凭借各种手段,最终将其斩杀。邢府家奴李二传出信号,这两条老狗来势汹汹,欲将林逍置于死地,根本不讲道理,藐视王法,口口声声要为四长老报仇。祖爷爷,幸好您来的及时,否则,林逍就被这两个混蛋给杀了。”玉玲珑美眸一红,哭诉道。这女子向来心思玲珑,一番述说,添油加醋,将罪责推倒邢府头上,却不着痕迹。 邢府二老高高在上,现在却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数落,一口一声老狗,混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为的难看。可在玉府老祖面前,二人却不敢发作,只好忍气吞声。玉府老祖,几十年前便是宗师大成境界的老古董,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甚至有些人猜测,他已经作古,化为一坯黄土。 如今,却强势出现,手段通天,二人在其面前,简直如婴孩儿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邢府二人心惊,即便是邢府老祖,也不具备这通天的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诡异莫测,绝世无双。 “是这样么?”玉府老祖脸庞上浮现一抹怒色,目光变冷,看向邢府二老。 邢府二老言辞一滞,不知如何辨别?在这样一尊大人物面前,任何谎言都躲不开那锐利的眸子,也不能承认罪行,沉默无眼,沉默是金。 “哼,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玉府老祖怒哼一声,直接拍板定案,一语定音:“邢家目无王法,杀人灭口,实在是可恨。看来,刑天那老东西,修炼上的天赋不错,却在治家之上,却是糊涂的很啊。” 邢府二老一惊,心头慌乱,关乎到老祖刑天,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老祖大人,我二人听到四弟被人斩杀,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错怪了诸位,还请恕罪。”邢府二长老脸色一变,急声道。 “老祖大人,看在兄弟情深的份上,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还有,刑毕那畜生,居然蒙蔽家族,在外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行迹,待回到家族,一定彻查,查个水落石出,还苦主一个公道。” 邢府三长老也在一旁帮腔。眼前这局面,只能弃车保帅,若惊动了刑天老祖,以其素来刚正不阿的性格,他们皆免不了要承受滔天的怒火,甚至会被废除修为,逐出邢府。 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一种人极为的自私,遇到生命危险之时,总会无耻的找出替罪羊来顶包。 “三日之内,彻查出罪魁祸首,交到城主府。否则,连刑天一起问罪。”玉府老祖屈指一弹,邢府二老身上的禁制,瞬间消失。二人连忙跪地求饶,额头上惊起一层冷汗,这玉府老祖的修为,绝对不是一般的宗师境界所能比拟,举手之间,便将我二人禁锢,轻松写意,似乎还没有用全力,难道玉府老祖触摸到了元劫境的门槛? 一想到此,邢府二老面若死灰,如同坠入了冰窖。 “老祖大人放心,三日之内,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将元凶巨恶绑到城主府。”邢府二老率领人马落荒而逃。 “多谢老祖替小子主持公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来世为牛为马,报此大恩。”少年扑通一声,跪在玉府老祖身前,重重磕头。 “小家伙,快起来吧。匡扶正义,维持法度。本就是城主府的职责所在。”玉府老祖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少年起身。 “小友,你斩杀了邢府的老四,邢府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碍于老夫,不敢计较,日后万万小心,以防邢府下暗手,对你不利。”玉府老祖沉声提醒。 “多谢老祖提醒。”林逍感激道。、 “林小哥,老爹他快不行了。你快过来看看。”拓跋特嘶吼的气力声传来。 林逍脸色一沉,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石老头身旁,一股真气探入,探查到石老头仅有一线生机,气若游丝,犹如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老爹,老爹。”少年王原趴在石老头身旁,哭成了一个泪人。刑汤面色悲痛,仰天看向天空,双目中划过一丝悲哀。 玉玲珑轻抿着嘴,面色悲痛,美眸闪烁间,看向了玉府老祖,急声道:“祖爷爷,您快看看,石老的伤势如何?” 她知道,石老在林逍心中,拥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若死在邢府四长老之手,以林逍的心境,这个灾星必会会灭了邢府,为石老陪葬。届时,烽琅城将会涌起一场风波。 “老祖,你快来看看。”林逍惊呼一声,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玉府老祖手指切住石老头脉搏,一股玉质真气注入,探查一番,脸色沉重下来,眉头紧紧蹙起,松开手指,沉默不语,摇了摇头、 “祖爷爷,您快说,情况怎么样?”玉玲珑急声问道。 玉府老祖轻叹一口气,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情况不容乐观。石老的五脏六腑受到重创,甚至有些已经粉碎。若非林小友渡入一道真气,护住了心脉,撑住了一口气。” “人之本源者,五脏六腑也。五脏俱伤,则药石无灵,即便神仙来了,也素手无策啊。”玉府老祖背过身,声音悲怆。 “老爹。” 拓跋特、拓跋野二人失声痛哭,他二人一直将石老头当做父辈,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石老头身死,犹如丧父,痛哭流涕,悲乎哀哉。 “邢家,好一个邢家。我林逍在此发誓,不灭了你邢家,我林逍誓不为人。”林逍脸色阴沉的可怕,犹如一头凶残的野兽,双眸猩红,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在烽琅城的上空,回荡不息。 “林……林逍,我被病魔折磨了大半辈子,幸好有你照顾,我才得以活了下来,能看着你长大成人,就是上天给我这老头子的恩赐了。” 石老头悠悠转醒,无力地睁开眼睛,气息如游丝,双唇颤抖,断断续续地道。 “我知道,你酒鬼叔叔不是一个凡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你要记住,当你有一天有能力之时,要去北荒之地的灵墟山,就能见到你的酒鬼叔叔了。” 石老头每说一句话,气喘个不停,断断续续,停歇不断。 “还有,从这孩子身上,我看到了你小的时候,虎头虎脑的,咳咳,他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要保护好他,千万不要让他受到伤害。咳咳咳咳咳。” 石老头剧烈地咳嗽,咳出了一大滩的鲜血。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林逍蹲下身,脸上流淌出两行清泪,心头如同滴血一般,那份惨痛不为人所知,任何人都不能体会的到。 至亲之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这份痛苦,犹如撕裂了心肺,痛苦难言。 “还有,林逍,能力不足之时,千万不要为我报仇,别让自己搭了进……进去……”石老头撒手人寰,咽了最后一口气,离开了人世。 玉玲珑美眸一红,捂着嘴哭出声来。刑汤悲痛地闭上眼睛,仰天长叹。拓跋特拓拔野抱着石老头痛哭不已,悲天怆地。少年王原抱着石老头哭成了泪人。 百花府武斗场的气氛,充斥着浓郁的悲伤。即便是玉府老祖,也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泪水滴落在地上,他双目阴沉,犹如一头孤狼,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画面。 青龙山上的木屋。 “老东西,林逍那个小畜生哪去了?快点让他出来见我。”一个身穿青袍的白皙少年,带着一脸森然的笑意,小眼睛闪着精光,微微眯起,幸灾乐祸地打量着石老头。 “龙少爷,老朽实在不知道林逍去哪了?”石老头一袭猎物劲装,苍老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意,身体微有些颤抖,向龙少爷躬身行礼道。 龙少爷乃黄沙镇一大门户龙家的大少,在林逍手中吃了瘪,来此报仇雪恨。 “哼,你和林逍那个小畜生住在这青龙山上,你岂会不知他去哪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以为我二哥是三岁孩童,那么好糊弄。呜呜……” 一名胖嘟嘟的少年气呼呼地指着石老头喝道,似乎对他很是不满。他手中拿着一个金黄色的鸡腿,油光闪闪。 话音刚落,便恶狠狠地啃了一口,好像那个鸡腿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嗯。小龙说的没错,你肯定知道林逍哪小畜生的取出,快点告诉我。否则,哼哼,就让你尝尝这皮肉之苦。” 龙少爷脸色平静如水,阴沉的可怕,眼睛如毒蛇死死地盯着石老头,好像好吃人。 “两位少爷,林逍他每早进山砍柴,一直到晚才回来。老朽委实不知他身在何处?”石老头爬满皱纹的脸有些僵硬,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向两位少爷行礼。 “二哥,这老东西在撒谎,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小龙吐出嘴里的鸡骨头,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老东西,本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林逍身在何处,你不快说?”龙少爷瞥了一眼小龙,目光又投向石老头,冷冷的道。 “老朽委实不知,还望龙少爷体察。”石老头对着龙少爷躬身一礼。 “哼。你这老刁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龙少爷冷哼一声,扭头冲着门口喊道:“来人——” “哐当——” 两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壮汉破门而入,二人腰悬钢刀,面无表情,目光凌厉。径直走到龙少爷面前,躬身行礼道:“龙少爷,有何吩咐?” “这老东西竟敢以下犯上,给我打。”龙少爷坐在木椅上,用手指了指一脸惶恐的石老头,脸上带着一丝戏谑,语气冷冷地道。 “是。”二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老奴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几下折腾。”石老头潜意识地后退着,口中苦苦哀求。 二人对石老头拳打脚踢,疼的石老头呼喊,死去活来,却始终未透露出林逍的去处。 林逍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是透出一丝苦涩,物是人非,生者不再,只留下无尽的遗憾。 “邢府,不灭了你满门,我林逍誓不为人。”林逍仰天悲呼,犹如嘶吼的野兽,透着无尽的悲伤。 第八十九章 邢府老祖归来! 石老头撒手人寰,百花府的上空,笼罩一层悲伤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起来。石老头惨遭毒害,玉府逃脱不了干系,觉得有愧,玉玲珑在丰饶山上寻了一处风水宝地,按照贵族葬礼,风光大葬。 与此同时,邢府舍车保帅,将罪魁祸首,元凶巨恶,邢府恶少刑毕五花大绑,绑到了城主府,听凭发落。玉天齐早接到玉府老祖的旨意,派人罗织刑毕的罪状,一日下来,所罗列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死十次都难以弥补他所犯饿罪过。 邢府对刑毕的判决,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没有任何的言语,甚至在车裂大刑后,连收尸的人都不见,任凭狱卒将其尸首扔到荒山野岭之上,万葬岗上喂了野狼野狗,下场极为的悲惨。 少年王原大仇得报,仰天痛哭,与刑汤一起去拜祭其父姐,了却心中的念头。 玉玲珑奉玉府老祖之命,陪着林逍,驱散他心头的悲伤。毕竟,人皆有一死,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活在过去。 林逍一袭黑袍,耸立在山巅之上,任凭呼啸山风掠过,衣袂飘动,发丝飞舞,双眸无悲无伤,又像没有任何人类色彩,形如行尸走肉,一动不动。 风云雷动,狂风暴雨,闪电咆哮,他依旧石化般而立,仿若作古,石化,任凭冷冽山风,如刀子般划过肌肤,冰冷的雨滴,拍打在脸庞上,内心深处的那团悲伤,在山风骤雨中,渐渐雪藏,藏在内心的最深处。他的眸光,变得犀利,明亮,如同一口出鞘的利剑,划破天际,昏暗的天空,在眸光射出的刹那,猛的一亮,两道闪电破空而来,电蛇缭绕,刹那间没入他双目,眼瞳成了银白色,闪烁着雷芒,极为的妖异。 似乎受到闪电的牵引,林逍肉体上猛的跳跃出无数的雷芒,刹那间衣袍化为飞灰,天地间,雷云涌动,雷霆之声,低沉而鸣,响彻不断。 一道道闪电,足有婴儿手臂粗细,从天而降,缭绕在林逍周身,与雷霆之体交相呼应,相互交融,从三万六千个汗毛孔中融入身体,远远看去,那山巅之上,有一人形闪电,连接着天空雷云,四周闪电交织缠绕,成一个玄奥的图案,似乎是一个远古符篆,又像是一幅道图。 轰! 山巅之上,那人形闪电猛的炸开,密密麻麻的闪电,犹如海纳百川,融入林逍的身体之中,汇聚在荒古石上,凝成一道银色符篆,出现在荒古石上。 倏! 林逍猛的睁开眼眸,两道目光如闪电般射出,划破虚空,直冲天宇,击散空中黑压压的雷云,显现出一片光芒,从天而降。 “雷霆之矛。”他低吼,手臂猛的探出,荒古石上的银色符篆,化为一尊雷霆之矛,噼里啪啦,闪烁着电芒,出现在他掌中,雷灵珠主动飞出,烙印在雷霆之矛上,气机更盛。 林逍沐浴在雷芒中,犹如雷神降世,眸光雷芒闪烁,蕴含无上的凶威。 “雷之审判。” 林逍手臂一挥动,雷霆之矛抛飞而出,足有千丈大小的闪电,闪现而出,轰击在山脉之上,轰隆隆,低沉的巨响,不断的响起。 只见,那百丈的山峰,一下子裂开,坍塌倒落,无数的碎石四处散落。 在天象之中,林逍悟得一丝雷霆的真谛,凝聚出银色符篆,化为雷霆之矛,雷灵珠与其交相呼应,气机相合,镶嵌其上,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邢家,不灭你满门,我林逍枉为人!”林逍收起雷霆之矛,从乾坤袋中取出衣袍,衣袂飘掠,发丝飞舞,立于山峰之巅,雷霆闪电之下,愤怒的长啸,回荡在丰饶山脉的上空,久久不息。 邢府。 一间辽阔的大殿,灯壁辉煌,大气磅礴,气势雄浑。 “父亲大人,难道毕儿就这么枉死,甚至连尸身都丢在乱葬岗喂了野狗野狼,死无全尸,人道不伦啊。”刑毕之父,邢府家主,跪在一名半死不活的老者身前,话语激烈,情绪凄凉,含着深深的无奈。 “刑乃,我知道你丧子心痛,可玉府老祖这次出关,不但彻底驱除了困扰他几十年的魔气之苦,修为精进,气机强横,为父甚至怀疑,这个老不死的已经触摸到元劫境的门槛,风头正劲,若邢府这时与玉府撕破脸皮,且老祖外出游历,无人主持大局,一旦开战,顷刻间,樯橹灰飞烟灭,邢家必会受到灭顶之灾,从烽琅城中除名。”邢府老爷子双眸闪烁着睿智神光,阴沉沉地道。 “事关者大,尔等要隐忍,紧要关头,万不可坏了老祖的大计划。哎,也是时候告诉你了。老祖并非外出游历,他老人家深谋远虑,志存高远,外出联合鹰愁涧,天刀金家,影毒门三大势力,待归来之时,便是烽琅城变天之日,取而代之,成为这烽琅城的主人。哼哼,届时,玉府中人皆要陨落,不死的世代为我邢家的奴隶。”邢府老爷子狂笑出声。 邢家家主先是一愣,没想到先祖竟有这般的阴谋谋略,要谋夺城主大位,成为烽琅城的主人,眸光闪烁着毒蛇般的怨恨之色,牙咬的咯吱直响,恨不得将玉府之人全部杀死。 “玉府的人,暂时可以不动。但是,杀死四叔的那帮人,绝对要彻底灭杀,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邢家家主恶狠狠地道。 “哼哼,一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无名小子,也敢倒锊老虎须,简直是无法无天,猖狂至极。刑乃,你派出地杀小队,将这几人灭杀,尸骨无存。记住,吩咐下去,手脚利索点儿,不要让玉府那老不死的看出端倪。”邢府老爷子一拍桌子怒横连连。 “遵命。”邢家家主刑乃一拱手要退出去。 这时,一个苍老雄浑的声音,含着无上的威严,在大殿四周响彻而起,“刑鞎,召集邢家长老,天刑殿议事。” 邢府老爷子刑鞎听到这声音,连忙从王座上下来,跪伏下去,言语激动:“拜见老祖。” 刑乃脸上涌现一阵狂喜,邢府老祖归来,报仇有望,连忙转身跪倒在地,叩拜下去。 “请老祖宗替祖孙做主。” “都起身,刑毕之事,本尊已经知晓。哼哼,好一个玉无间老匹夫,趁老夫不在,敢欺辱我邢家之人,那就休怪我不客气,让这烽琅城易主了。”大殿之中出现一人,身躯魁梧,面容粗犷,蹙眉长髯,眼如铜铃,乍一看形如一尊刽子手,屠夫,细看之下,来人气息悠长,深不可测,眸光深处,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那是刑之光,迸发而出,可以化为刑之刃,斩破万物,所向无敌。 “老祖,一切可安排妥当。”刑鞎半弓着身子问道。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邢府老祖点头,声如洪钟大吕,“不过,现在东风已现,玉府徇私枉法,栽赃陷害我邢家嫡系子孙,导致其无辜枉死,已经失去支持烽琅城大局的资格,我邢家受命于天,取而代之,此乃众望所归,无可逆转。”邢府老祖眼眸中闪烁着权谋的火花,大日炎炎地道。 “来,我为你引荐几位前辈。”邢府老祖一挥手,三道破风声呼啸而过,大殿之中出现三人,皆是气机强烈,修为十足,真气雄浑,一股淡淡的威严,从三人身上弥漫而出,压的刑乃喘不过起来。 刑乃心头大惊,他本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台境,半步宗师,在烽琅城除了几大世家隐世不出的老古董,罕无敌手,可在这三人面前,却如婴孩儿般,从对方身上,觉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气息。 “三尊宗师境界的高手。”刑乃心砰砰直跳,数烽琅城内外,宗师境界的高手,不出五指之数,眼下却一下子出现三尊,太不可思议了。 “这位是鹰愁涧的二当家,人称秃鹰王的娄马藏,宗师小成,一手苍鹰九击出神入化,一旦施展出来,即便是宗师大成的高手,也要撄其锋芒。”娄马藏身材瘦小,六尺不足,相貌猥琐,眸光却是犀利如鹰眸,不时地射出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此乃人称霸刀的金寰节,亦是宗师小成境界,在金家之中,除了家主金羽之外,唯一一个将天刀连击,奔雷刀法,破天刀法,一刀入魂修炼到大成的绝代天才,霸刀一出,血染长空,谁与争锋?”金寰节相貌堂堂,身着绣有金纹的衣袍,负手而立,身躯如苍松般挺拔,一股傲气冲云霄,睥睨四方。 “桀桀,刑老,就不劳您老费口舌了。”影毒门的段德躲在一袭宽大的黑袍下,气息阴邪歹毒,森然沙哑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鬼,阴测测地响起:“老夫便是人人闻风丧胆的万毒手段德,比秃鹰那厮的修为稍微高那么一点儿……哼,你瞪我干啥?不服气是吧。要不咱比试比试,小心老夫一出手,让你的鹰愁涧寸草不生,生灵皆灭。” 刑鞎、刑乃二人咂舌,眼瞳猛的一缩,这貌不惊人的阴沉老者,面皮遮在巨大风帽下,看不到其样貌,竟然是万毒手,段德。 这万毒手段德穷凶极恶,手段狠辣,可谓是惨无人道,令人发指。段德曾施展毒功,在一夜之间,一城近万人甚至连同牲畜,尽数惨死,没有一个活口逃出来,血迹斑斑,令人谈之色变。 万毒手,也因此而得名,出手屠杀万人,亦是如此。 刑乃背后凉飕飕的,生怕这尊杀神一出手,夺去他的小命儿。这三尊大人物,皆是声名赫赫,威震一方的强者,丝毫怠慢不得,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见过三位前辈。” “玉府掌控城主大印,肆无忌惮,专政跋扈,草菅人命,诸多世家受到欺凌,敢怒不敢言,隐忍不发。今日,我邢家就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群雄共起,讨伐玉府。”屠夫般的邢府老祖巨臂朝天,仰天高呼,声浪滚滚,回荡在烽琅城的上空,算是向玉府正式开战。 一时间,烽琅城陷入一阵骚乱,骚动全城。 “邢府要造反了?真是无法无天,大胆之极,真不要脸,罗织这一项项子虚乌有的罪名,构陷玉府,真不要脸,不要脸!” “邢府老祖外出多时,必是联合了强大的存在,拥有足够的实力,才敢向玉府逼宫?不过,如此也好,我黄家沉寂多时,一直无出头之日,群雄趁乱起,成为一番丰功伟业,光宗耀祖。” ……. 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有人保持中立,有墙头草随风倒,有誓死追随玉府打压造反作乱之人,有投靠邢家要分一杯羹的野心者。 烽琅城陷入了一锅粥,人心惶惶,氛围沉重。 第九十章 地杀小队! 邢府老祖仰天长啸,声浪滚滚,经久不息,回荡在烽琅城上空,向玉府示威,宣布开战。玉府老祖正密室闭关修炼,听到那挑衅的声音,徐徐睁开眼眸,嘴角扯起一抹冰冷弧度,喃喃自语:“老匹夫,终于要行动了么?”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邢家公然造反,犯上作乱,乃烽琅城的罪人,本尊以城主府的名义降下法旨,羽林卫即刻整顿出发,剿灭叛党。” “邢家沦为罪人,其旁系亲属只要不加入这场叛乱,一律免罪。若知情不报,甚至参与谋逆,一概处以极刑。” 玉府老祖苍劲的话语中蕴含真气,犹如雷动,响彻在烽琅城的上空,余音绕梁,经久不衰。 凡与邢府有瓜葛的家族,皆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生怕受到连坐之罪,成为邢府叛乱的牺牲品。 “阿福,你速派人去邢府,接回二小姐。哼,刑老匹夫还敢夺权,玉府在烽琅城经营数十载,底蕴深厚,岂能是一个邢府能够撼动的?这不是遭罪么?”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我徐家虽为邢家姻亲,却不能加入其中,暂时观望,隔岸观火,若贸然表明立场,万一失败,定是万劫不复,彻底灭亡。” “邢府反了。好,很好。我连家一直受玉府压迫,在烽琅城中夹着尾巴做人,地位低下,四处受排挤,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既然邢府举起这杆大旗,那我连家也要跟着反。管家,你速派人去邢府,送去我的名帖,愿与其共进退,灭了玉府。” 烽琅城中暗涌流动,各个势力都动了起来,有的明哲保身,两不相助,有的声讨乱臣贼子,加入玉府的阵营,还有一小部分受到玉府的压迫,加入邢府的阵营。 玉府,邢府,势同水火,针锋相对。烽琅城的气氛,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邢府狼子野心,居然要攻打城主府,夺取城主大印,简直该死,诛灭九族。”猎头者刑汤怒气冲冲地道。 “他娘的邢府,其他的俺不管,他们害死了老爹,俺一定要为老爹报仇,与林小哥一起灭了邢府。”拓跋特铜铃大眼闪烁着凶光,目光可怕,极为的吓人。 “拓跋说得对,邢府公然叛乱,定是蓄谋已久,做了充足的准备。当然,玉府也不是好惹的,在烽琅城盘踞数十载,地位稳固,并非那么容易所能撼动的。如此也好,我等正好能浑水摸鱼,猎杀邢家走狗。”林逍眸光闪烁着疯狂的杀机,眼底深处,一丝恶魔般的暴虐,一闪而没。 “林兄,邢家显现出真正的面目,狼子野心,公然造反。你斩杀了邢府四长老,这群人肆无忌惮,丧心病狂,我担心他们会派杀手来报复,林兄战力惊天,我并不担忧,只是王原几人,修为太弱,为了他们的安危,还是暂时入住到玉府。”玉玲珑出现在百花府,一袭华贵紫袍,黑发用银色发带束起,剧烈地走动,轻喘着气,红唇微张,饱满的胸脯上下抖动,她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虑,看来邢家造反,让这位玉府的大小姐,颇费心神。 “如此也好。”林逍点头,暗叹一声,玉玲珑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简直让人觉得可怕,有些庆幸她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恐怕会寝食难安。 狐狸一样的智慧。 “诸位,即刻随我前去玉府。大战一触即发,烽琅城恐怕要陷入一场战乱了。”玉玲珑悲天悯人,叹息一声。 一行人刚出百花府,数十名黑衣人出现,身上散发出强横的波动,眼神如鹰眸般锐利,二话不说,虎狼般冲杀过来。 “邢府的地杀小队?”玉玲珑一皱眉,呼喊出声。玉府在烽琅城盘踞数十载,情报网四通八达,无处不在,连邢府的地杀小队,也在其掌握之中。 “大家小心,这是邢府的地杀小队,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最可怕的他们都是死士,战斗起来不要命,为达目的,完成任务,不折手段,不惜自残。”玉玲珑祭出一口青玉剑,通体剔透,闪烁玉质光芒,凌厉的气息,弥漫而出,迎上一名地杀小队,战成一团。 邢府挑选出一批资质上佳的孤儿,聚集在一处秘密之地,传授他们功法,修炼真气,并派刺杀大师训练,战斗刺杀,无不精通,成为彻底忠于邢府的死士。 十名孤儿之中,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秘密之地。 十选一,挑选出真正的天才,最佳的死士。 “杀。”十名地杀小队虎狼般冲杀过来,战刀出鞘,刀芒凌厉,破风呼啸,刺耳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动手。”林逍低喝一声,流云步一踏,闪身而出,一拳打出,虎啸山林,猛虎下山,一记猛虎狂击,砸向一位地杀小队队员。 百花府府门前,陷入一场混战中,双方展开厮杀,各自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招招要命,拳拳到肉,雪花迸溅,血腥气息弥漫街头,战况极为的惨烈。 “死。”林逍双指一动,暗金芒缭绕,如老虎钳般夹住刺杀过来的刀尖,猛的出拳,轰在一名地杀小队队员胸膛,咔嚓咔嚓,骨裂声传递出来,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却丝毫不退,猛的出拳,攻向林逍的要害。 “哼,真是不怕死。”林逍眼神一凛,手指一动,捏着刀尖,划过地杀小队的喉咙,鲜血迸溅,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生机消散身亡。 “天罡三十六斧。”拓跋特抡动宣花巨斧,一斧头劈退一名地杀小队队员,怒吼一声,虎扑上去,要补上一斧头,趁你病要你命,斩杀敌人。咻!刀芒闪现,另一名地杀小队队员闪袭而来,如同鬼魅,刺向拓跋特的后心要害。 “拓跋,小心。”林逍惊呼,脚踏流云步,快如闪电,瞬间出现,一掌拍了过去,地杀小队队员骨骼断裂,倒射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口吐血沫,却未曾惨痛呼一声,从地上爬起,冲杀而来。 拓跋特惊起一身冷汗,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抡起宣花斧,一斧头将一名地杀小队队员斩成两截。 “死吧。”林逍脚尖一点,刹那出现,修长的手掌上,蕴含极为可怕的力道,一掌拍在脑袋上,成了浆糊,当场死亡。 自从雷霆之体淬炼后,他肉体的坚韧程度,即便是玉府老祖,都连连称道,艳羡不已。不过,林逍却不知道,他体魄修炼到何种境界,举手之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劲道,足可开山裂石,撕裂妖兽,所向无敌。 少年王原猎户出神,身手矫捷,并修炼一些时日,寻常的恶汉难以近身。不过,他现在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心狠手辣的死士,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三招两式之下,王原便捉襟见肘,腾闪挪移,疲于奔命,几次险象环生,险些死在地杀小队的刀下,身上出现几处深可见骨的伤痕,汩汩地流淌着鲜血,小家伙额头上浮现一层冷汗,强忍着不出声,凭着身小灵活,四处闪避。 “小原。”猎头者刑汤一掌击毙一名地杀小队队员,脸色一急,怒吼一声,扑了过去,一掌击过去,地杀小队队员,却不防御,尖刀刺向王原咽喉要害。 “不——”猎头者刑汤怒吼连连,脚下猛的一踏,迅猛闪掠,击杀向地杀小队队员。他万没想到,地杀小队根本不怕死,真正的死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此一来,少年王原必会被尖刀穿喉而亡。 少年王原眼瞳猛的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尖刀刀剑在瞳孔中,无限地放大,刺杀过来,凌厉的刀气,割裂肌肤,流淌出鲜血。 “真的要去见父亲和姐姐了么?”少年王原喃喃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眸。 铿! 尖刀刺过来,传出一阵金铁交鸣之音,一只大手出现,猛的握住了尖刀,一股巨力迸发而出,震飞了地杀小队队员,随即你欺身而至,猛的一掌拍在脑袋上,七孔流血,当场死亡。 是的,在生死一线的关头,林逍闪电般出现,一掌拍死了那名地杀小队队员,挽救了少年王原的性命。 呼! 猎头者刑汤喘着粗气,向林逍竖起了大拇指。 第九十一章 灭! 城主府,玉府,楼阁林立,大气磅礴,守卫重重,犹如铁桶一般,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邢家公然谋逆,要夺取城主大印,必然有着极为充分的手段。邢家,远古时代掌管一方刑罚生死的大家族,在时间长河中逐渐没落,却未能泯灭夺位之心,要成为一方诸侯,攻下烽琅城,作为基地起点,招兵买马,征战四方,称霸大陆,野心勃勃。 城主府气氛颇为紧张,无数兵士护卫守护四周,兵马调动,暗流涌动,烽琅城彻底陷入了战乱前的恐慌。 “他邢家太嚣张了。居然敢去劫杀玲珑,作为要挟上位的筹码。看来,邢家彻底疯魔了,成为了一条疯狗。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林逍一行刚出百花府,遭到逆袭,一路厮杀,血染衣袂,拓跋特几人受了轻伤,出现在玉府。玉府老祖闻知前后,勃然大怒,大手拍在一石桌上,轰的一声,猛的炸裂,一片片飞射出去。 “玉天齐,点齐兵马,给我围了邢府。我要大开杀戒。”玉府老祖眸光森厉,显现出了杀机。 “老祖息怒。”玉天齐还未说话,玉府大长老连忙走出,阻止玉府老祖大开杀戒:“老祖息怒。那邢家公然谋逆,挑衅我玉府,委实该死。可是,邢府盘踞在烽琅城百年之久,底蕴不弱,且关系盘根错综,牵一发而动全身,怕乱了烽琅城的根基。” “这些老古董家族,也时候动动了,免得他们忘记了谁才是烽琅城之主。”玉府老祖冷冷地白了大长老一眼,后者悻悻地退后,知道玉府老祖下定决心,要拿邢家开刀,杀鸡儆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林逍是个外人,也不好插口,默默立于一旁,听到玉府老祖要血洗了邢府,眸光掠过一抹森厉,巧借东风,浑水摸鱼,彻底灭了邢府,应当日誓言,要邢府中人为石老头陪葬。 “羽林卫整顿完毕,在外待命。”玉天齐集结军队,浩浩荡荡开赴邢家。 “即刻出发,包围邢家,不许放过一人。”玉府老祖亲自坐镇,三千羽林卫,浩浩荡荡,所过之处,尘烟四起,黎民皆避,出现在邢府之外,包围的滴水不透,如同铁通般,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来。 玉府高手尽出,以玉府老祖为首,玉府三老,玉府四杰,八十一尊高手门客,还有依附玉府的家族,也纷纷派出高手来助阵,当然,林逍自然在其中,跟随在玉府老祖的身旁,鹤立鸡群,引得诸人的侧目,纷纷猜测,这瘦削青年为何人,能随在玉府老祖身旁? “哈哈,玉老儿,你终于按捺不住,要来镇压了。”邢府门户大开,邢府老祖率人出现,波动强烈,威压降临,睥睨诸雄,目光一扫,犹如锋利的刀芒,让人胸口喘不过气来。 鹰愁涧的二当家娄马藏,霸道金寰节,影毒门万毒手段德,并立在邢府老祖身后,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来人,眸光冷冽,杀机绽放。 邢府家主,长老皆严阵以待,身上不断地传出强横的波动,气息强横,融合在一起,好似天狼吞月,在气势上,隐隐能与玉府抗衡。 “刑老鬼,我玉府待你不薄,为何要反客为主,造反谋逆?”玉府老祖目光冷冽,犹如一柄出鞘的青峰,直刺向邢府老祖。 邢府老祖眸光迸射,在半空中猛的碰撞,一股无形的冲击陡然爆发,气势如虹,势不可挡,让众人猛的一颤,忍不住后退。二人一见面,就开始较量,气势上针锋相对,看谁能抢夺先机? “哼,玉老儿,我邢家在远古时代掌控天下刑罚,地位无比的尊贵,岂会屈尊在这一隅之地,受人所制?”邢府老祖头顶上绽放出一道道刑罚之光,言语间透出一种高贵,尊崇,拥有帝王王侯的气息。“玉老儿,你若是识相,就奉我为主,烽琅建国,且征讨四方,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邢家在远古时代掌控刑罚,地位尊贵,可时代变迁,王朝换代,保住一丝血脉已属不易,却还妄想倒行逆施,争霸大陆,简直是丧心病狂。”玉府老祖冷笑不已。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交出城主大印了?”邢府老祖脸庞上显现出一丝阴森之色,冷冷地道。 “哼哼,交出城主大印,刑老鬼,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玉府老祖冷笑连连。 “玉老儿,你真的以为,凭着这点儿的羽林卫,就能灭了我邢府?”邢府老祖脸色阴沉下来。 玉府老祖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羽林卫冲杀而去,而他率先化为一道流光,冲向邢府老祖,从这老鬼的身上,嗅到了一丝诡异莫测的气息,玉质光芒,如火山爆发般喷出,化为一尊玉质大手,对向邢府老祖擒拿而去。 “桀桀,开启吧。魔毒噬魂阵。”突然,一阵悚然的怪笑传递出来。只见,那万毒手段德眸光诡异,身上升起一阵黑光,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结怪印诀,打向四方八极。 “玉老儿,你深入毒阵还尚不知,亏你还是踏入半步元劫的人物,简直让人笑话。”邢府老祖一拳挥出,刑罚之光,无比地纯粹,化为一尊光拳,与玉质大手碰撞在一起,天地变色,风云席卷,冲击四方,所想披靡。 “影毒门,万毒手,段德。”玉府老祖猛的一惊,精神力量辐射出去,方圆数十里成了一片死域,无数生灵被毒杀,成为魔毒噬魂阵的一部分,威力惊人,羽林卫深陷阵中,沾染一丝毒气,顷刻间化为一滩脓血,连骨头渣都不剩,无比的歹毒。 “你该死。”玉府老祖狂怒,屈指一弹,玉光飞射,直取掌控大阵的万毒手段德。邢府老祖在一旁虎视眈眈,出手拦截,他岂会让人破坏了魔毒噬魂阵。 魔毒噬魂阵,是影毒门古老毒经中记载的一门极为歹毒,灭绝人性的阵法,毒杀生灵,化为阵魂,来提升这阵法的威力。邢府老祖为了对付玉家,不惜毒杀方圆近百里的黎民,成为阵魂,一举镇压玉府的中流力量,夺取城主大印。 玉府老祖与邢府老祖,这两尊老古董纠缠在一起,挥手之间,光华挂天,日月无光,摘星拿月,倒转乾坤,逆乱山河,破碎大地。 鹰愁涧二当家娄马藏为人阴毒,却实力强横,宗师境界,犹如狼入羊群,苍鹰九击,厉害非凡,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铁厉芒,每出手必取人命,直接锁喉,鲜血迸溅,极为残忍。 霸道金寰节更为霸道,一口金刀在手,无数刀气迸发,奔雷刀法,破天刀法,一刀入魂,施展而出,鬼哭狼嚎,无人可敌,没人能近身,皆被斩成几段,红白之物流淌一地,那情形惨不忍睹,令人发指。 邢家高手尽出,长老门客,皆非等闲的人物,天刑小队,地杀小队,狼魂小队,猛的出现,抗击羽林卫。玉府三老,玉府四杰,皆不是等闲的人物,与鹰愁涧娄马藏、霸道金寰节战成一团,八十一尊门客组成一座大阵,名为九九归一寂灭大阵,笼罩向万毒手段德,要破去阵眼,魔毒噬魂阵不攻自破。 狼牙小队突然出现,化为一道道影子,攻击在九九归一寂灭大阵上,阻拦脚步,替万毒手段德护法。 “杀。” 林逍冲入邢府嫡系弟子之中,并无花俏的招式,完全靠着体魄之力,一山之力,犹如隔山打牛,碎山裂石,铁锁横江,阻断山河,像是巨力神降世,一拳拳捶打过去,震碎五脏,彻底陨落。 “小子,你找死。”邢府二长老双目猩红地冲向林逍。这小杂碎斩杀了我四弟,有杀了这么多的邢府嫡系子弟,简直是该死,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天刑剑。”邢府二长老可谓是愤怒到了极点,一出手便是邢府绝学天刑剑,剑光散漫,剑气笼罩林逍。 林逍猛的抬头,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手掌捏拳,闪烁出一丝丝雷芒紫电,荒古石上的银色符篆消失,化为一杆雷霆之矛,出现在手掌中,犹如雷神降世,不可一世。、 “哼,掌管刑罚?真是可笑,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刑罚?”林逍眸光划过恶毒之色,对邢府长老可谓是恨到了极点,他没有趁手的兵器,对上比他修为高几倍的邢府二长老,只能依仗雷灵珠的力量。 “雷之审判。”低沉的吼声,从林逍口中吐出,雷霆之矛猛的刺出,化为一道百丈大小的闪电,快的不可思议,用语言难以形容,邢府二长老瞳孔猛的一缩,刚要惊呼出声,轰的一声,被闪电焚烧成了一团灰烬,散在空中。 “扑哧!” 林逍身形一颤,连退七八步,张口喷出一口逆血,这雷霆之矛果然不好掌控,雷芒敛去,重化为一枚银色符篆,融入荒古石。 “大慈大悲手。”玉府老祖手掌晶莹剔透,闪烁着最为纯粹的光芒,一种大慈悲大自在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半空中,一尊千丈大小的手掌,似佛手,却蕴含一股灭杀之力,镇杀四方。 “远古佛门,门徒亿万,广布天下,恩济苍生,大慈大悲,菩萨罗汉,诸天佛徒,八部天龙,万世流芳。” “后世为敬之,用玉石雕刻佛陀菩萨之相,早晚朝拜,久而久之,玉佛集亿万信仰之力,得到大解脱,破空登仙……” 玉府老祖口中念念有词,慈眉善目,怜悯众生,大慈大悲手落下,彻底压制了邢府老祖的刑罚之光。 大慈大悲手,蕴含一丝佛性,大慈大悲,救赎天下囚徒,犹如阿弥陀佛割肉喂鹰,这是一种大慈悲大无畏大奉献的境界,地藏佛陀立志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是何等的大慈大悲? 刑罚光芒,在大慈大悲手面前,简直犹如冰雪遇到了烈阳,不堪一击,刹那间消融大半,邢府老祖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你……玉老儿,你领悟到了玉在佛在,佛念永恒的意志?” “天地间,唯有救赎度化方为大极乐大自在,所谓的刑罚,不过是昙花一现,成不了永恒。刑老鬼,觉悟吧。这记大慈大悲手,就彻底打灭你的心志。我佛慈悲,一切成空。” 玉府老祖大手碾压下来。 灭! 第九十二章 夺舍先祖魂! 大慈大悲手,远古佛门经过恒河沙数般的岁月凝练而成,玉府老祖只领悟出一丝皮毛,饶是如此,其上所蕴含的毁灭力量,足可一掌拍碎邢府方圆几十里,可怕的风暴,化为一个个风旋涡,笼罩向邢府老祖,挪移山河,摘星拿月,气势如虹,不可抵挡。 “刑老鬼,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本尊这就送入上黄泉入轮回。”玉府老祖头顶光华闪烁,宝相庄严,状若金刚怒,当空一掌拍下,光华荀灿,玉光漫天,席卷而下,震碎山河。 “玉老儿,你居然将玉神功修炼到领悟玉中佛性的地步?”邢府老祖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脸色大变,猛的大吼,一枚远古时代的符文吐出,这是刑之精髓,奥义所在,本源出处,邢府一切的功法,皆出自这远古流传下来的“刑”字符文。 “本源现,天地刑。”邢府老祖猛的吐出,刑字符文刹那间化为千丈大小,闪烁着深不可测的神光,刑之奥义自其弥漫而出,统摄全场,莫不变色。 “这枚远古符文,乃是我邢氏一族一位无上老祖淬炼而成,其威可刑天罚地,无所不破,天地万物在刑面前,皆要颤抖战栗,跪伏臣服。” 轰! 远古符文,散发出无上凶威,震慑寰宇,在半空中与大慈大悲手碰撞,犹如流星般对轰,绽放出一片片烟花,无比璀璨,狂暴、可怕的风暴,自爆炸处辐射,席卷方圆,所过之处,皆化为一片废墟,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那风暴,非人力所能抵挡。恍若天神之怒,降临人间,粉碎大地,寸断山河,降下神罚,抹杀世俗。 玉府中人,早在玉府老祖祭出大慈大悲手的刹那,且战且退,退避到远处,各自运转真气,祭出法宝,来抵御可怕的冲击。林逍收到玉府老祖传音,大慈大悲手杀伤力尤为恐怖,他修为太弱,怕是难以抵挡,让他速速退避。 林逍对玉府老祖之言,深信不疑,在一拳打爆一名邢府嫡系子弟,便运起流云步,腾闪挪移,退避到远处,远远地观望,待两位老祖交手,各自祭出杀招,看的林逍惊呼连连。 “这便是半步元劫境界的破坏力么?” 相比之下,邢府中人却要凄惨的多,本以为玉府败退,个个杀红了眼,嗷嗷叫地乘胜追击,猝不及防之下,被席卷入可怕的风暴中,许多修为稍弱的人,皆是被瞬间绞杀成碎片,海底境以上的修士,衣袂破碎,浑身血痕斑斑,五脏动荡,鲜血狂喷不止,受了不轻的伤势,没有三个月的修养,怕是难以下床。 “玉老儿,你好歹毒的心思。”鹰愁涧二当家娄马藏也受到波及,却被其连连化解,后退了几十步,方才稳住身形,目光扫过邢府人马,忍不住大骂出声。 “哈哈,刑老鬼,你这枚符文,我就却之不恭,收下了。”半空中传递出了玉府老祖的笑声,光芒一闪,玉府老祖一把抓住远古符文,剧烈挣扎,似乎要脱离而出,枯瘦的手掌上,猛的出现玉光荀灿,将其彻底禁锢,无法动弹。 “玉老儿,你——”邢府老祖从爆炸中飞出,浑身衣袍破碎,发髻炸裂,披头散发,面容尤为的狰狞,显然在刚才交手中,处于下风,受了伤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见到远古符文被对方收取,眼疵目裂,当下急怒一吼,一记刑拳打出去,却被玉府老祖一挥袖,轻松地化解。 邢府老祖失去了远古符文,功力折损,气息衰弱,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立于狂风之中,身形佝褛,颇有几分悲凉的气息。 这枚符文,自远古时代流传下来,乃以为邢家大贤祭炼,其中蕴含有一丝元劫意念,为邢府老祖所依仗的根本,也是触摸到元劫境门槛的钥匙,无比珍贵,这下一失去,便让其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刑祖。”万毒手段德从废墟中钻了出来,浑身布满血迹,身形狼狈地来到邢府老祖身旁,目光幽深,阴测测地道。在狂暴的风暴中,他的魔毒噬魂阵荡然无存,他亦受到反噬,加上风暴波及,饶是他运转真气布下一层层防御,也难挡威能,受了轻伤。 不过,魔毒噬魂阵已破,已失去了对抗玉府大军的手段,而今骑虎难下,境界堪忧。 “刑老鬼,你所依仗,皆所破,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发落。”玉府老祖脚踏虚空,背后光圈闪烁,犹如天神降世,言谈之间,流露出一种大慈悲大人物的气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气势磅礴,绝世无敌。 玉府中人所见,脸上皆是浮现一抹兴奋,玉府老祖强大如此,区区邢府又有何惧? 邢府中人见到玉府老祖凌空而立,指点江山,气度雄浑,心头皆是生出一丝绝望,邢府这次真的完了? 邢府老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晴不定,他千算万算,却未算到玉府老祖修为如此之强横,连远古符文都难以奈何? 又不曾料到,玉府老祖心机如此之深沉,胸有天堑之渊,深不可测,还施彼身,来击杀他邢府中人? 一招败,招招败,满盘皆输。 “玉老儿,你真的以为稳操胜券了?”邢府老祖猛的抬头,眸中闪烁疯狂的神色,目光怨毒,眉心猛的裂开,血光迸溅,凝聚成一枚血色符文,与那远古符文如出一辙,本源同出。 “吾之鲜血,唤醒沉睡的先祖之魂。”邢府老祖遥空一直,血色符文破空而去,化为一缕血光,刹那间融入那远古符文。 轰隆隆! 轰隆隆! 远古符文一下子脱离玉府老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中,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这一刹那,天地变色,黑云涌动,遮天蔽日,天地一下子黯淡下来,一道人形闪电撕裂厚厚的云层,划破虚空,落在远古符文上,电光交织,缠绕在远古符文之上,一股极为恐怖的隐晦气息,恍若来自远古的绝世凶兽从沉睡中苏醒,弥漫出可怕的威势,势要毁天灭地,断了这一人间的道统。 “不好。”玉府老祖脸色大变,衣袖一挥,一道玉光护在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远古符文,眸光凝重。 “桀桀,桀桀,玉老儿,老夫舍身饲符文,唤醒先祖之力,毁灭烽琅城,成为一片白地。”邢府老祖疯狂大笑,浑身血光迸溅,仿若燃烧的火炬,冲入远古符文之中。 玉府老祖神色凝重,手掌一抬,玉光凝聚,化为一尊手掌,阻拦邢府老祖献祭,融入那远古符文。 邢先祖,传闻是一尊元劫境的大贤,若其苏醒,这世间谁敢撄锋?谁可战胜? 邢府老祖心存死志,燃烧了浑身精华,力量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那尊玉光大手化为飞灰,而他也化为一道血光,融入了远古符文。 远古符文上缠绕着血光,生出一种血肉般的物质,不停地蠕动,一股无边的煞气,自其散发出来,让人莫不心惊? “邢府老祖彻底疯魔了。居然召唤出先祖之魂?我等皆会被灭杀,成为冤死鬼。”鹰愁涧二当家娄马藏脸色变幻,口中发出一声鹰啼,破空而去。 “三十六计,走位上。”霸刀金寰节也消失不见。 “桀桀,这老不死的真够狠,献祭了自身,来换取先祖的苏醒,真是一个疯子。”万毒手段德怒骂一声,拖着狼狈的身子,化为一道影子,消失在原地。 他们皆是眼力毒辣的主儿,深知邢先祖的厉害,苏醒之后,怕被祸及,成为枉死鬼,连忙抽身而退,远离这是非之地。 远古符文猛的炸裂,化为一道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材魁梧,相貌奇特,不怒自威,统摄天地,莫敢不从? 邢先祖之魂,苏醒了。 他目光一扫,可怕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轧下来,无数人心头皆是震惊,生出一种臣服,跪伏在地,顶礼膜拜。 玉府老祖身形猛的一颤,连忙运转真气,勉强化解这股威压,傲然而立,只不过,双腿却在颤抖,随时都可能跪伏在地? 林逍如遭山岳镇压,一动不能动,身体重如灌铅,心头升起一种臣服,欲要行礼跪拜,给予信仰,却在心中深处,生出一种仇恨,执念,生生抵抗,却在刹那间化为飞灰,双膝猛的一屈,要跪下来。 蓦然间,镇魔塔闪烁,巨灵珠颤动,荒古石轻鸣,散发出三股不屈的意念,加持在林逍身上,彻底化解了邢先祖的威压。 镇魔塔,巨灵珠,皆是声名赫赫之物,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战,在其手中折损过多少大贤,岂会臣服于一缕残魂? 荒古石乃神秘人古沌所传,来历神秘,天生有一种尊崇君临天下的气息,更不会为其所慑? 林逍受到压迫,激发了三件神物的本源反抗,释放出一丝至高无上的意志,降临在林逍身上,刹那间,邢先祖的压迫荡然无存。 “桀桀桀桀,得罪我邢家之人都要死。”邢先祖身影中猛的乍起一团血光,显现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正是那献祭的邢府老祖,双瞳猩红,呲牙裂嘴,状若恶魔魔鬼,让人不寒而栗。 邢先祖动了,长袖一挥,一股可怕的风暴,足可吹灭烽琅城,威势难挡,讨天伐地,席卷而出,直取玉府老祖。 “刑老鬼,你居然夺舍了先祖之魂,简直是畜生不如。”玉府老祖看出了端倪,怒骂一声,连运起真气抵御。 “桀桀,先祖之魂,夺舍了又何妨?正好为我所用,祭炼元劫境,一统天下,成就万古不朽之功绩。”邢府老祖疯狂的声音传递了出来,回荡在烽琅城上空。 “而今,放眼天下,谁敢撄锋?” “桀桀,都去死吧。”邢府老祖夺舍先祖之魂,变得无比强大,无人可敌,要大开杀戒,成为一方霸主。 第九十三章 离去! 邢府老祖不尊先古,竟夺舍了先祖之魂,得到一丝元劫之精,修为提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即便玉府老祖也不敢撄其锋芒。 邢府老祖大手倾轧下来,滔天的刑罚之光,其中闪烁着紫电,雷霆呼啸,席卷长空,其威势滔天,震慑山河,贯穿寰宇。 细观之下,那雷霆紫电中,隐有一独角兽,通体鳞片包裹,雷电缠绕,脚踏惊雷,奔腾咆哮,血盆大口猛的张开,喷吐出一团光球,似雷珠似龙珠,蕴含着一股刑天伐地的气息。这独角兽,便是传说中的刑兽,主宰诸天刑罚,万灵生死。 蓬! 玉府老祖连连打出无上招式抵挡,却如冰雪遇到了烈阳,摧枯拉朽般支离破碎,刑之手猛的打在玉府老祖胸膛,闷哼一声,如遭雷击,大口大口地喷吐着血沫,恍若断了线的风筝,处于狂风暴雨中,倒射到千丈之外,重重地跌落在地,被埋在废墟之中,受到重创。 “老祖。” 玉府中人见到玉府老祖受到打击,跌飞出去,连连惊呼,窜了出去。轰!废墟中猛的炸开,一道玉光人影冲天而起,玉府老祖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衣袂散乱,却不失风度。 “桀桀桀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数万千名流,谁与争锋。”邢府老祖悬浮在半空中,背后光环闪烁,犹如天神降世,睥睨众生,其威无敌,谁可撄锋? “玉老儿,交出城主大印,归附我邢府,可免得一死,随我征战四方,一统天下。”邢府老祖侃侃而唐。 “刑老鬼,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我玉府世代忠烈,今日即便玉石俱焚,也不会委曲求全,遂了你的心愿。”玉府老祖仰天大笑,话语中透出一丝悲壮。当下,邢府老祖夺舍了邢先祖,得到无边的法力,无人可敌,无人可撄其锋芒? 力能扛鼎,谁人能敌? 一人之力,傲视诸雄,这气势,放眼大陆,焉有几雄? “天下大势,诸国争锋,枭雄四起,争霸一方,占地为王,如此乱世,正是我邢家复苏之日,尔等无知之辈,如何懂得审时度势,焉能成就一番伟业?”邢府老祖透出一股狼子野心,争霸天下之志。 玉府老祖无言以为,他深知大陆上王朝诸国并起,烽火狼烟,诸侯割据,诸多隐世大家族纷纷自立为王,建立王朝,征战四方,攻陷城池。大玄王朝逐渐没落,奈何朝中无力,形成了当下诸侯割据,中央王朝空落的局面。 只是,他玉家世代受大玄王朝恩德,世代忠良,万不可谋逆作乱,成为一代罪人。 “冥顽不化,那就去死吧。”邢府老祖眸光凶残,大手一挥,漫天的刑光洒落,所落之处,剧烈爆炸,玉府中人死伤无数,一下子伤亡过半。 “尔等速速退走,本尊来阻拦这恶魔。”玉府老祖冲天而起,玉光遮天蔽日,抵挡住那漫天刑光,却节节败退,深受打击,一口又一口的鲜血,连连喷吐,气息弱下来,犹如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陨落。 “玉府老祖待我不薄。”林逍眉头一皱,眸光掠过一抹冷冽,猛的冲天而起,掌中雷光涌动,散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紧要关头,他祭出了雷灵珠,灵魂力量洪水般奔涌而出,催动雷灵珠,流星般撞向邢府老祖。 “蜉蝣之辈,也敢撼动大树。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邢府老祖一笑,大手一动,洒落一道刑光,触到雷灵珠的刹那,冰雪消融,刹那般消散。邢府老祖脸色一变,洞彻到雷灵珠所蕴含的狂暴力量,足可威胁他的本源。 “雷灵珠?”邢府老祖目光何等的毒辣,刹那间便识得雷灵珠的来历,眸光掠过一抹贪婪之色,雷灵珠为天材地宝,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神物,如今却送上门来,焉有不取之理? “桀桀,居然是雷灵珠这等天地神物,来得好,来得好啊。正好为我凝练一尊刑罚之体,成就我无上神功,踏入元劫境,指日可待。”邢府老祖怒呼连连,刑之手擒拿过来。 “老贼,今日我让你死亡葬身之地。”林逍目光冷冽,划过一抹狡黠,手中印诀连连变化,荒古石上的银色符文,猛的出现,融入雷灵珠中,刹那间化为一尊百丈大小的雷霆长矛,闪烁着紫电,一股毁灭的气息暗藏不动,蛰伏其中,猛的爆发,定将刑老贼炸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刑,乃天地正义所在,雷电之力,蕴含浩然正气,罡风凌冽,破除妖邪,绝世无敌。本源心经,容纳雷霆。”邢府老祖诵念经文,勾动天雷闪电,足有千丈大小的人形闪电,从天而降,融入刑之手,要容纳雷灵珠,化为本源,凝练身躯,所向无敌。 “刑老贼,纳命来。”林逍暴喝一声,眸光冷冽,刹那间,百丈大小的雷霆长矛,猛的化为万千,万矛攒动,万矛归一,席卷向邢府老祖。 “雷霆之矛。” “雷之审判。” 轰隆隆。 轰隆隆。 天地间,一阵阵低沉的雷鸣声,不断地响彻而起。邢府老祖如遭万道雷霆攻击,惨呼连连,刑罚之光被打散,整个人在雷霆之矛下,被打的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时间,抹杀与天地之间。 “啊啊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乃真命天子,九五之尊,怎么会就如此死去?我还要统帅四方,让天下臣服,怎么就此死去?我……我……” 邢府老祖弥留的不甘话音,回荡在半空中,缓缓地消散。一代枭雄,心怀深渊之险,胸有天堑之谋,却在阴沟里翻了船,惨死在林逍的算计之下?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命中该有一劫啊。 一道来自远古的符文,远古刑字,出现在半空中,闪烁着纯正刑罚的气息,熠熠生辉。 “林逍,夺取了那符文,炼化入体内,可领悟出远古刑字奥义,掌控刑罚之力。”玉府老祖虚弱的声音在林逍脑海中响彻。 林逍连忙一招手,一股无形吸扯之力出现,刑字古符化为一道流光,穿过浪潮般的冲击,落入林逍掌中。 “走。” 雷灵珠所蕴含的能量,足可毁灭这烽琅城,可怕的冲击波,犹如海啸降临,山岳崩塌,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房屋坍塌崩碎,林木倒落,皆数化为齑粉,纷乱在半空。 林逍刚收取了刑字古符,要飞身而退,玉府老祖猛的出现,一掌将其抛飞出几千丈,而其身上燃烧着无穷的玉光,冲入那冲击波之中,要以一人之力,改变冲击波的运动趋势,荡入半空,引祸东流。 “林逍,这烽琅城乃玉府百年的心血,绝不可毁灭。老朽舍身抗击,改变这冲击航道,怕是难以存活,此乃老朽百年所得的一丝本源之力,请你务必交到我玉府嫡系之手,时代传承,绵绵不息。”半空中出现了玉府老祖虚影,面带微笑,抚须而立。 旋即,化为滔天的玉光,强行融入冲击波之中,生生将其运道改变扭曲,狂暴的冲击波,犹如鲸鱼喷水,冲入云霄,席卷星辰,天空震动,不断地传来爆炸之声,犹如绽放了无数的烟花,光华荀灿。 玉府老祖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一代老祖,触摸到了元劫境界,半步元劫的绝代人物,却为了一城池,陨落消散,让人唏嘘不已,心生叹息。 林逍目光失落,打量掌控月牙形的翠玉,通体剔透,光泽流转,无比晶莹,这月牙翠玉正是玉府老祖弥留之际,毕生精华凝练出的本源,传入玉府任何一人手中,加以修炼,修为必可一日千里,成就无上的修为。 任你绝代风华,一代人杰,枭雄无敌,可终究要化为一坯黄土,长埋地下,在漫长的冰冷黑暗中…… 玉府老祖陨落,玉府上空笼罩了一层浓郁的悲哀,玉府四杰,在攻打邢家叛乱,老大老四陨落在风波之中,不少的嫡系弟子,也枉死。当下的玉府,可谓是精锐损耗,大不如前,却牢牢掌握了羽林卫这支强劲的军队,地位还不会受到威胁。 林逍将月牙翠玉交给了玉天齐,完成了玉府老祖的意愿,便带着拓跋特兄弟二人黯然离去,猎头者刑汤,少年王原无处可去,便与林逍一同闯荡这北域。 一行人辞别了玉府众人,玉玲珑得到了月牙翠玉的传承,兼着强盛玉府的担子,无法与林逍一行同去闯荡,心生黯然,一直送了百里,才黯然归去。 林逍一行跋山涉水,穿过高山,越过平原,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凶险之地,奸恶之徒,却一一受到了惩戒。 经过多日的凝练,林逍的修为晋升,达到了夹脊境,战力提升,大日镇魔掌,巨灵掌,青帝之手,魔猿之手,兽道之拳,太清游云步,诸多的功法,也都融会贯通,运用的愈发的熟练,可以说是初窥门径,不再是当初那个对修行一窍不通的吴下阿蒙了。 只是,荒古石,镇魔塔,巨灵珠,兽道玉简,以及那银色符文,他始终是参悟不透其中奥义,无法运用。 这令他颇为的郁闷。 第九十四章 凌飞! 林逍一行徒步在古道上,荒凉萧索,人烟罕至,却也乐得自在。 青皮葫芦足足有十大缸的美酒,不时地饮上一番,御寒趋冷,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古道上,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男子,太过于沧桑,看不出其年纪,肩背一口断刀,昂首阔步朝林逍二人走去,眸光闪烁间盯着青皮葫芦,犹如沙漠之中见到绿洲一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又一个闻香而来的酒鬼。”林逍一笑。这一路上,他们倒是遇到不少不长眼的家伙,凶神恶煞,以强陵弱,夺取美酒,一解饥渴,却都被林逍等人狠狠地教训一顿,死狗般仍在一旁。 “兄台,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能喝上两口美酒,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断刀男子粗犷一笑,声音有些沙哑。 林逍见其谈吐不凡,不像过往那些强盗,一上来就破口大骂,出言威胁,要夺取美酒,如若不然,顷刻间便让他们见到自己的脑浆,仿佛那青皮葫芦中的美酒,属于他们一般。 “兄台若不嫌弃,请过来一叙,饮上一碗烈酒取暖。”林逍点头一笑,断刀男子身上的气息不弱,一尊玉枕境的修士。却不知为何,落到这般田地,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像是在躲避仇家追杀,狼狈不堪。 “如此甚好,兄台真义气,我凌飞佩服。”凌飞一笑,步伐踏动,身影变幻,刹那间出现在林逍身旁,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大碗,眼巴巴地瞅着林逍,一副怕他反悔的样子。林逍哑然失笑,斟满一大碗,凌飞仰头一口气灌入肚中,深深吐出一口热气,又伸出了大碗。 林逍无奈摇头,又斟满一大碗……凌飞一口气喝了三大碗,才意识到失态,不好意思地看向几人,捎了捎头,道:“诸位莫怪,我遭到一群恶毒的娘们追杀,已经有三天三夜没进过酒水了。” 原来如此,林逍几人点头。 “承蒙兄台大义,以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待日后几位到达飞天城,凌飞做东,与诸位共谋一醉。”断刀男子凌飞对林逍一行抱拳一礼。 “凌兄客气了。不过三碗酒,当不得如此。在下林逍,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林逍还一礼,一一介绍拓跋特四人。 “凌兄修为不弱,为何弄的如此狼狈?”林逍疑惑,问道。 凌飞脸色猛的一变,目光警戒地四下打量一番后,长叹一声,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低喝传递了过来。 “凌飞,你这无耻的小贼,还不束手就擒?” 凌飞脸色变得不耐烦,恼羞成怒,悲天怆地,破口大骂:“这群恶毒的娘们,不就是不小心看到沐浴更衣么,至于追杀千里么?” 林逍几人哭笑不得,敢情这厮是偷窥了某个大势力身份不俗的人物沐浴更衣,东窗事发,被对方一路追杀千里,这弄的如此狼狈,落到这般田地。 “亵渎圣女者,杀无赦——” 只见,遥遥天际之上,突然有阵阵破风声传来,十数个的小黑点逐渐放大,化为十数道人影闪掠而过,出现在古道。 林逍目光轻抬,划过一抹惊讶,十数名女子,皆是一身白衣胜雪,背负长剑,姿容绝世,散发出不弱的波动,赫然俱是夹脊境的修为。为首的紫裙女子气息更为强横,居然是一尊海底境的高手。紫裙眼眸狭长,目光冰寒地注视着凌飞,一张典型的瓜子美人脸,妩媚动人,只不过那张俏脸上,却布满寒霜,杀意逼人。 “林兄,这圣女教的娘们极为难缠,兄弟用尽手段,才侥幸逃脱。哼哼,眼下来了一尊大神,兄弟也只能脚底抹油开溜了。嘿嘿,兄弟就先走一步,在飞天城恭候诸位。不瞒兄弟,飞天城是咱的地盘,到那儿就安全了。” 凌飞冲着林逍挤了挤眼,转身扫过圣女教一众,眉头一皱,大大咧咧地道:“我呸,什么狗屁的圣女教,我看是怪女教还差不多,这天寒地冻的,你们还下湖洗澡,简直有毛病,不是怪女教是什么?老子不就误闯入那个什么圣女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至于这么紧追不舍,追杀千里么?” 林逍五人听的直翻白眼,恨不得冲上去给凌飞两记耳光,这人真是太无耻了,偷看了人家,还这么理直气壮,反像是被偷看的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你这个混蛋,给我去死!” 紫裙女子封灵眸光愤怒,冰寒的气息似乎要将凌飞冰封,杀意掠过,水蛇般的纤细腰肢一扭,暴掠而下,仅仅眨眼间,出现在凌飞身前,一剑刺了过来,剑气凌厉。 “亵渎圣女者,杀——” 紫袍女子封灵儿身后的十二名白衣女子,祭出长剑,十二道冰冷的气息冲天而起,释放出一道道剑芒,席卷向凌飞。 “哼哼,怪女教的婆娘,我凌飞要走,谁能阻拦?”凌飞冷笑一声,光芒瞬间从脚下腾起,绕在周身,双臂抡起断刀,大巧不工,以泰山压顶之势,一道扫出,风沙嘶吼,气势如虹。 铛! 刀剑相接,溅起金灿灿的火花。 凌飞一刀扫出,无丝毫停滞,双脚猛然躲地,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猛然腾起,收起断刀,脚踏玄奥的步伐,身影变得迷幻,要逃遁而出。 “封四野,锁八荒。” 紫裙女子封灵儿低喝一声,十二名白衣女子祭出大阵,封四野,锁八荒,剑气扫荡间,凌飞狼狈的身形跌落出来,倒退了几步,目光骇然。 “真没想到,为了对付我,圣女教的封野锁荒阵都祭出来了,还真看得起我啊。”凌飞困于大阵中,深知此阵的厉害,无法脱身,浑身血气激荡,真气涌动,要与其背水一战,全力以赴。 紫袍女子封灵儿祭起长剑,对凌飞一阵轰杀,凌飞刀法绝伦,防御密不透风,滴水不漏,二人争锋,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逍心惊,这断刀男子凌飞虽为玉枕境,战力却极为惊人,可与海底境相媲美。 “这贼子我来对付,尔等将这五人的眼睛剜掉,舌头割掉,以绝后患。”紫袍女子封灵儿一声令下,要剜眼割舌,消除隐患。圣女教太过于霸道,听了一些闲言碎语,便要剜眼割舌,这手段太过于歹毒了。 “我等又未曾去过圣女教,为何要波及到我们?”拓跋特抡起巨斧,铜铃大眼迸射出一抹怒火。 “哼,一群蝼蚁般的东西,与这贼子说话已经是天大的罪过,还予他酒吃,已然犯了死罪。而今,只剜眼割舌,已经算的天大的恩赐了。再敢多言,杀无赦。”紫裙女子封灵儿冷冷地道。 “哼,圣女教未免太过于霸道了。闻之听之,便要杀人夺命,真是太欺负人了,还真以为怕了你不成。”猎头者刑汤见不惯对方的霸道作风,一步踏出,真气涌动,与其针锋相对。 “杀。”紫裙女子封灵儿不再多言,轻轻吐出一个杀字。 林逍摇头苦笑,这可真是殃及池鱼,却并不惧怕,以他现在的战力,即便是紫裙女子封灵儿,亦可一战。 古训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小人阴险毒辣,喜欢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拍马奉承,落井下石,一般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当面叫大哥,背后掏家伙,无所不用其极,简直防不胜防。 不过,小人,可以敬而远之。 阴阳共济,阴阳协调。 无论是延续香火、传宗接代,还是生活所需,注定了男人这一辈子,都必须与女人这种感性的动物打交道。 可是,若一个男人遇到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时,那么这个男人就头疼了。 应当特别指出的是,如果这个蛮横的女人偏偏又拥有极其强悍的实力,那时,“男在上、女在下”的千古定律便会被无情打破,这个窝囊的男人,就只能整天用屈辱的泪水洗面了。 “封灵儿,你这个臭婆娘,老子不过是讨了口酒喝,你便要杀人封口,真是丧心病狂啊。他奶奶的,老子在这发誓,老子今日若不死,必将你圣女教的丑事在天下扬名,让天下皆知,你怪女教的怪毛病,大寒天的在湖中洗澡……”凌飞见紫裙女子封灵儿要对林逍一行下手,顿时气急,口无遮拦地大骂起来。 “你敢——今日,你必死无疑,给我死。”紫裙女子封灵儿气得脸色铁青,娇喝一声,闪身而出,剑法犀利,光影漫天,冲着凌飞一阵轰杀。 “呔,你们这群婆娘,简直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敢对大老爷们出手,简直是找死。” 拓跋特如猛虎下山,咆哮一声,虎躯向前一跃,铜铃大眼射出一道寒光,巨斧向上一撩,天罡三十六斧,威力强横,力劈华山,扛鼎泰山,稳压嵩山,威势无双,战力惊人,一斧头劈飞一名圣女教女子,状若狂狮,冲杀而去。 “尔等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退去,免得折损玉颜。”林逍背负而立,目光扫过冲杀而来的四名白衣女子,淡淡地道。 第九十五章 斗兽场! 林逍负手而立,目光幽冷,大手猛的挥出,一团暗金色光芒无比璀璨,化为四道掌影,闪电般冲向四名白衣女子。 大日镇魔掌,昂昂逸骥逐日千里。 林逍修为精进,大日镇魔掌领悟不断,达到了一个精妙的地步,一招四式,快的不可思议,用语言难以形容,四名白衣女子口中传出一道闷声,遭到打击,仿若断了线的风筝,远远低倒射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林逍这一击,暗含巧劲,封住了四人的真气,亦不想伤人,值得如此。 猎头者刑汤向来在到头上添血,经历过无数的战斗,生死间激发出潜力,淬炼招式,一口弯刀挥动如飞,招招犀利狠辣,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不出一百回合,两名白衣女子便落败。 拓拔野生性愚钝,对于修炼一窍不通,却有着家族的一些功法,凭着蛮力,与两名白衣女子纠缠,逐渐处于下风,捉襟见肘,衣袍被剑气花开,显现出割裂的皮肉,鲜血渗了出来。林逍及时出现,一掌震飞两名白衣女子,封印她们的真气,不得动弹。 而后,又出现在少年王原身旁,大手挥动,两名白衣女子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哈哈,臭婆娘,你手下那群怪女,皆被我兄弟给撂倒了,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六对一,欺负一个弱女子,老子还干不出这丢祖宗的事儿来。嘿嘿,老子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以往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凌飞手持断刀,身法灵动,犹如游鱼般穿梭挪动,不与紫裙女子封灵儿正面冲锋。 他深知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只能凭借身法与其周旋,不至于落败。见到林逍一行三下五除二将十二名白衣女子全部打倒,脸上显现出了一抹贱笑,在一旁叫嚣。 林逍眉头微皱,凌飞一通话,将他一行与其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却没有多言。圣女教行事霸道,要剜眼割舌,若非有强横的实力,怕是难逃厄运。 “你——”紫裙女子封灵儿骄怒哼出声,目光阴晴不定,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这十二名护卫,皆是圣女教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佼佼者,皆是夹脊境的修为,却在那青衣少年手上,瞬间落败。这青衣少年表面上不过是夹脊境的实力,战力却如此惊人。紫裙女子萌生了一丝退意,若青衣少年与凌飞联手,即便是她,也难逃厄运。 “轰轰轰!” 紫裙女子封灵儿长剑一抖,白光涌动间,地面陡然炸开,逼退了凌飞,玉指连连弹射,十二道白光融入护卫体内,化解了禁制,逃逸而去。 凌飞仰天大笑,叫嚣连连:“封灵儿,你放心啦。老子说话算数,绝不会把你怪女教的爱洗澡的事儿,宣布于世的,那样就太不人道了。哈哈。” 林逍几人脑袋上浮现一道道黑线,直翻白眼,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方才还被人家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转眼间就奚落连连,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似的,可以想象出紫裙女子封灵儿的脸色…… 圣女教一行人离去后,凌飞收起断刀,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笑着道:“多谢林兄出手相助,如若不然,凌飞这条命叫折损在这群臭婆娘手中了。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就请诸位到飞天城,让凌飞尽一下地主之谊,喝得痛快。” 林逍一笑,淡淡地道:“那圣女教行事太过于霸道,要伤害我等,只不过是出手自卫,凌兄莫放在心上。” “林兄,这话就见外了。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凌飞的兄弟,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凌飞的事儿,林兄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凌飞,不认我这兄弟了。”凌飞似乎是个话唠,拉着林兄说个没完。 “林兄,你就别客气了,咱一路多好,团结力量大,万一遇到个什么劫匪,也要有个照应。” “拓拔野兄弟要吃牛肉,到了飞天城,凌飞我绝对管够。” “你看,这天寒地冻的,拓跋兄弟只穿了件兽皮,这多冷啊。放心,一切包在我凌飞身上,保证让海澜作坊给拓跋兄弟量身打造一套霸气的衣袍。” …… 林逍听得直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答应了凌飞,这厮不但是个话唠,还是个自来熟,片刻的功夫,便和拓跋特几人打得火热。 凌飞加入后,一行热闹了许多,谈笑风生,侃天侃地,寒风相伴,雪花为伍,倒也颇为惬意自在,不知不觉间,一行出现在飞天城的官道上。 飞天城外,有一座异常辽阔的圈地,从凌飞这个土地主口中得知,这圈地叫斗兽场,位于飞天城南,占地千余亩,气势恢弘,飞天城最大的斗兽场,足可容纳万人,上演诸多的斗兽表演,异常的精彩刺激,绝伦无比。此外,这斗兽场还买卖妖兽,各种奇珍异兽、女奴、隶仆......应有尽有。 飞天城的猎兽人所猎取的妖兽,绝大多数都贩卖给斗兽场。斗兽场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而且不问来历,只谈价格。 “林兄,既然来了这,一定要去斗兽场见识一下。”凌飞大大咧咧地跨入斗兽场大门。林逍一行听闻过一些有关斗兽的传闻,却还未亲眼见过。既然都到了这,岂有不入之理? “喂,你这不长眼的叫花子,他姥姥的,给我站住——”有人阻拦住了凌飞的去路,辱骂出声。 斗兽场的护卫拦住了凌飞,表情鄙夷上下一扫,不屑地撇了撇嘴,其中一个高瘦的男子目光玩味,喝道:“小叫花子,这不是你这种贱民奴隶来的地方,快点滚。” 凌飞脸色阴沉下来,眉宇间浮现一股暴怒,目光冰冷,扫过二人。林逍在后,并未开口,从凌飞的话语中,他猜想凌飞此人在飞天城,定是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只不过虎落平阳,弄得狼狈不堪。 “叫花子?” 林逍眼神一挑,上下打量着凌飞,暗自笑出声。凌飞的行头,卖相,一副叫花子九流下等的寒酸打扮,头发如枯乱甘草般乱蓬蓬的,衣袍破旧不堪,隐有鲜血干涸后的痕迹,其上又沾满尘土杂草,还有几处破烂,沾满尘土,散发着酸臭的气味,让人不敢恭维。 “狗东西,有种,你再说一遍,看老子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凌飞怒了,眼睛瞪得滚圆,指着那瘦高护卫,骂道。 见凌飞态度如此嚣张,敢喝骂他们,这二人心中顿时大怒,脸色阴沉下来,这该死的叫花子,敢轻视自己,真是不知死活,活腻歪了。 矮胖侍卫向前轻踏一步,上下嗅了一番,故作干呕,肥大的手掌在鼻子前轻挥几下,连忙退回,生怕晚了一步,被凌飞身上的气味给熏死,厌恶地道:“呔,你该死的东西,瞪大眼睛瞧好了。这可是斗兽场,名门贵族的游戏之地,岂是你这低贱的贱民奴隶撒野的地方,哼哼,敢大言不惭,得罪了大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从大爷胯钻过去。二是成为斗兽场的奴隶,被贩卖到大陆各地。” 矮胖侍卫一开口更是过分,让凌飞从他胯下钻过去,说着大腿一抬,脚踏一石墩,目光戏谑地打量着凌飞,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二人狞笑,过往对付闯上门的乞丐,都是用这种方法,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且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林逍轻叹一声,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以貌取人,怕是要踢到铁板了。几日的相处下来,他对凌飞倒是有一些了解,这厮是个话唠,与他们胡乱,没个正形儿,可在外人面前,凶神恶煞,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十足的暴力分子。 “哼哼。”凌飞怒极而笑,步伐沉重,阴测测地走过去。 “哈哈,对嘛。这才识相,快从大爷胯下钻过去,说不定大爷一开心,就赏你几个铜子儿。”矮胖侍卫肆无忌惮地大笑。 “狗一般的东西,看老子不踢爆你的卵蛋。”凌飞动了,猛的出脚,带起一阵劲风,矮胖侍卫还没反应过来,肉山般的大脸,猛的一变,铁青无比,口中发出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捂着胯下,痛不欲生地惨呼连连。 “好一个贱民,敢在这撒野。”瘦高侍卫见到凌飞突然出脚,踢爆了矮胖侍卫的卵蛋,面露狰狞,大喝一声,一拳直取凌飞面门。 “狗杂种,瞎了你的狗眼。”凌飞猛的窜起,凌空便是一脚,狠狠地砸在瘦高侍卫的脸上,如沙包般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哀呼连连,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脸上一个紫黑的脚印浮现,惨不忍睹。 “狗东西,在飞天城,还没人敢对我这般说话,你们倒是开了先河。”凌飞并未打算这样放过二人,如同拎小鸡般将二人拉过来,脚踏在脸上,狠狠地踩入地面,疼的二人惨呼连连,哭着求饶。 “凌兄,这两个东西以貌取人,小人般的存在,莫要与其计较,丢了身份。”林逍淡淡地道。他若不阻拦,凌飞势必要杀了二人,一泄心头之气。 “两个狗东西,听到没有,要不是我兄弟说话,定让你们身首异处。”凌飞出脚,二人踢飞出去。 转过头对林逍嘿嘿一笑,没正行儿地道:“林兄,来到斗兽场,就是到了咱家的后花园,里面请,大酒大肉地伺候。” 林逍一笑,这厮前脚被人看成叫花子,后脚便将这看成了自家的后花园,真是脸皮厚。 一行刚穿过大门,一道颇为威严的低喝声传递了出来。 “何人,敢在斗兽场吵闹?” 第九十六章 荒兽血脉! 一名身着锦服的中年人,相貌不凡,气质卓越,英明神武,目光如鹰眸般犀利,颇具威严,出现在斗兽场,冷哼一声,扫过林逍凌飞一行,两名侍卫早被吓破了胆,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惨呼连连。 二人见到中年人出现,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悲天怆地,添油加醋,恶人先告状,将凌飞抹黑成了大奸大恶之徒,有点手段欺负他们,不把斗兽场放在眼中,激起斗兽场主管大人的怒火,引祸东流,主管大人一旦出手,那该死的东西,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林逍、凌飞一行驻足,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二人如同小丑般的人物,忘恩负义,刚才林逍开口饶他们一名,转眼间就反咬你一口,这种人蛇种豺性,猪狗不如,反复小人,实在是该死。 “哼哼,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狗眼看人低,真是该死。”斗兽场主管冷冷地注视着二人,目光冰冷,只不过,那冰冷目光中有一丝戏谑,犹如看小丑般冷酷无情,待二人告状后,斗兽场主管冷喝一声,大手猛的拍在二人脑袋上,低沉的咔嚓声,让斗兽场中的气氛骤然一紧,二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斗兽场主管,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缓缓地瘫倒在地,生机消散。 凌飞目光微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斗兽场主管,似乎对其出手击毙二人,并不觉得惊讶,一脸冷酷的样子。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得罪凌少爷,犯了滔天大祸,死不足惜。”斗兽场主管朝凌飞走过来,躬身一礼,态度恭敬地道:“见过凌大少。这两个狗东西,不识得大少尊颜,怠慢了大少,犯了死罪,小人将其就地正*法。” “吴管家,你的目光如以往般毒辣,我凌飞成了这般模样,活脱脱地一个叫花子,你都能认得出来?实在是佩服啊。”凌飞一笑,话语中透着一种凌厉,霸道,盛气凌人。 “凌大少乃人中之龙,气质卓越,俊朗不凡,立于人中,鹤立鸡群,如星辰般闪烁,惹人注目。再说,无论一个人的外表装扮,怎么去改变,他的气质,谈吐,举止,修为,气息绝不会轻易改变。大少身上有飞象诀的气息,此乃凌家独有的功法,旁人假冒不了。” 斗兽场管家眼光毒辣,一眼看穿了凌飞的身份,却不动声色,待后者提及之时,方才道破,这又显得不唐突,相得益彰。 “废话少说。近段时日,大少去圣女教晃悠了一圈,他奶奶的,偷腥不成还惹了一身骚,真够晦气的……你看,我弄成这幅狼狈的模样,全拜圣女教那群臭娘们所赐。算了,不提这茬了。老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兄弟和我有着过命的交情,自家兄弟,路过斗兽场,来见识一番,手头有什么好的货色没?” 凌飞话唠的毛病又犯了,自言自语说个不停,向斗兽场管家一一介绍了林逍一行,双方寒暄一下,算作打过招呼。 “别人要问,有也说没有。大少开口,没有也得有啊。”斗兽场管家为人极为精明,言语恰到好处,不温不火,切中要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光滑圆润,处事圆滑。 “你这老东西,口舌还这般会说话。”凌飞一笑,道:“老吴啊,你去海澜作坊定做几套衣袍,大少几个月没洗过澡了,先去浸泡一番,沐浴更衣。” “大少,请随我来。”斗兽场管家率众人来到一套装饰奢华的套房,便躬身退了出去。不得不说,斗兽场管家办事的效率极高,林逍一行刚洗过澡,侍者便送来了六套衣袂,大小合适,样式新颖,完全是量身打造一般,这让斗兽场管家在林逍心中的分量提升一分,这样的人眼力毒辣,实在不可忽视。 六人中,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凌飞,沐浴更衣,乱糟糟的浓密黑发披散在背后,满脸胡须个干净,白面无须,配上一身白衣,一双桃花眼,不知道要迷死多少无知少女,风度翩翩,活脱脱的一个翩翩公子。 “我靠,原来你是个小白脸啊。”拓跋特穿着一身兽皮长袍,高大孔武,配上那宣花斧,倒有几分震慑力。 “你这大块头,说的什么话?我凌飞年方二八一朵花,正值少年好时节,什么小白脸?爷们,啥叫爷们,懂不?”凌飞叫嚣。一路上,他与拓跋特几人吵闹惯了,没个正形儿,林逍低头轻笑,这凌飞性情豪爽,言语虽不着边际,有话唠的毛病,却能看出来,对待他们,却是非常真诚,可以一交。 “嘿嘿,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林兄,一身青衣,风流倜傥,气质不凡,看一眼就知道乃人中龙凤,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啊。”凌飞上下打量着林逍,花痴一般,砸吧嘴啧啧叹道。 “呵呵,与你这正牌名门公子一比,我这假冒的就露馅了。”林逍一笑,淡淡地道。从黄沙镇一路走来,林逍经历了太多的磨难,磨刀石般的将他打磨的刚毅坚韧,不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刚出道的雏儿。对于凌飞的话,他只是淡淡一笑,打趣地道。 “大少,请随我来。”林逍、凌飞一众相互打趣挖苦惯了,倒也颇为自在。斗兽场吴管家出现,对凌飞几人微微一礼。 “哎哟哟,这不是凌家大少么?消失了几个月,这一出现派头倒是十足啊。”林逍一行刚穿过大厅,三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出现了,目光揶揄,或讽刺,或不屑一顾,对凌飞冷言冷语,明讽暗刺,指桑骂槐。 “凌少上次在花少手上吃了瘪,肯定要去深山老林闭死关,苦修神功,然后在卷土重来,挑战花少的权威,找回场子啊。只不过,有些人就是修炼一辈子,也注定无用,蚯蚓与蛟龙,能够相提并论么?” “啧啧,凌少身后这位奇形怪状的家伙,难不成从深山老林中花重金聘请的打手,替其找回场子?真是可笑,堂堂八尺男儿,头上居然扎辫子,当真是原著贱民,还未教化。” 一名白衣少年目光玩味儿地扫过拓跋特兄弟二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讽刺地道。 “徐越,李过,陈洪,你们三个狗一样的东西,跟在花明的身后,摇尾乞怜,也配为人么?”凌飞目光一冷,言辞锋利地反击。三人攻击他却是无所谓,却不该把战火燃到拓跋特几人身上,他们一起击退圣女教,一路上相谈甚欢,挖苦讽刺,乃真正的朋友。 “哼,花少乃人中之龙,飞天城的少主,我等紧随其脚步,那叫明智,大势所趋。你算什么东西,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在这大放厥词,大日炎炎,简直是不知死活。” “不用理他,花少的手下败将而已,不配与我等并列。” “李少说得对,凌飞这个废物,即便再修炼上一百年,也会是花少的手下败将。哼哼,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深山怪人,歪门邪道。” 徐越、李过、陈洪三人脸色阴沉下来,目光恶毒,语气阴沉无比,透着怒气。 “他奶奶的,哪来的三头小白羊,敢骂你家大爷。”拓跋特性情火爆,早就按捺不住,虎躯一震,一步跨出,出现在徐越三人面前,蒲扇大小的手掌猛的抽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猛的传出。一时间,大厅的喧闹陡然静下来,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披伏,不断地响起。 飞天城五大家族,花、凌,徐,李,陈,以花家为首,掌管城主大印,实力雄厚,底蕴深邃,飞天城的无冕之王。凌家在飞天城的地位,仅次于花家,居于第二,拥有着百年的底蕴,实力超群,却隐藏的极深,韬光养晦。其次便是徐、李、陈三家,也是飞天城中如日中天的旺族,实力虽不如花凌两家,却也不可小觑。 徐越,李过,陈洪,是何人也?三大家族的嫡系子弟,地位尊崇,只手遮天,没有人敢招惹半分。这黑脸大汉却……一巴掌抽了过去,那徐越惨呼一声,被抽飞出几丈,喷吐着鲜血,牙齿都被打落了。 这黑天大汉真是一个猛人!不过,他的下场却是可想而知,敢得罪三大家族的人,皆是死于非命,尸体出现在护城河! 林逍皱了皱眉头,却并未阻止,他不惹事,却并不怕事,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不予以反击,那就不是林逍了。 “你……你敢动手,简直是反了天了。”徐越嚣张跋扈惯了,从未料到,有人敢在飞天城动手抽他,一下子被抽懵了。李过陈洪当头棒喝,猛的出手,神光腾起光辉,不弱的波动,从二人身上传递了出来。 拓跋特修为精进,玉玲珑提供了诸多的修炼资源,灵药灵丹,纯元石用之不尽,晋升到命门境,得到了天罡三十六斧的传承,战力非一般的命门境可比,一出手犹如雷霆,反手又一记耳光抽过去,撕裂李过的护体神光,掷地有声地抽在脸上,清脆有声,李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远远地抛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荒兽血脉,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林逍眸光四射,呢喃一声。从玉府老祖口中得知,拓跋特兄弟二人并非凡人,体内拥有荒兽的血脉,只是尚未完全觉醒而已。细思得之,兄弟二人来自北荒大草原的王族,奉荒兽为神,称为荒神,其为荒神后裔,体内自然会拥有荒兽血脉。 玉府老祖有云,荒兽之威,名传天下,一蹄动,天下惊,万物慑服,生灵俱灭,其威不可撄? 拓跋特拥有荒兽血脉,体质强横,比林逍这个变态弱上一线,却也不同凡响,不知道比一般的修士,强了多少倍。 “哈哈,拓跋兄弟,打得好。这群贱人,我早就想抽他们一顿,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日就出一口恶气,教训一下这帮贱人。”凌飞窜了出去,手掌猛的甩出,重重地抽在陈洪俊秀的面庞上,啪,掷地有声,清脆的声响,让大厅中的人心头猛的一紧,飞天城三大公子,被人抽嘴巴的场面,简直是百年不遇,实在是太壮观了。 “哈哈,痛快,痛快啊。只有抽了才知道。”凌飞得瑟一下,猛的冲上去,趁你病要你命,一把拽起陈洪,一顿猛抽,后者无任何招架之力,脸被抽成了猪头,惨呼连连。 “凌少,在斗兽场内,还请手下留情,免得闹出什么乱子?”斗兽场管家连忙上去劝阻。 “你这个东西,让你嚣张,让你狗仗人势,让你……”凌飞口中叫嚣,打上瘾了,连连抽打骂咧,可苦了陈洪这个小白脸,肿的如一团发酵的面团,呈青紫之色,像个紫茄子,头发凌乱,极为的狼狈。 徐越、李过的下场,更为凄凉,拓跋特肉体强横,手劲比凌飞大了几倍,几巴掌抽过去,牙齿几乎全脱落,直接将人打昏死过去。 不少人心脏抽搐,这黑厮太猛了,凶神恶煞,抽得太过瘾,太解气了。 ps:章节错乱了,已更正。 第九十七章 莫扎特拉! 凌飞、拓跋特二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出手丝毫不留情面,打的陈洪哭爹叫娘,满地找牙。一个拥有荒兽血脉,力大无比,力能扛鼎,野蛮人般的存在,下手没个轻重,蒲扇大小的巴掌,不要钱滴甩过去,徐越李过二人的下场,更为凄惨,脸肿的跟发面团似的,牙齿脱落,披头散发,喷吐着血沫,沾染衣袂,狼狈不堪。 二人打爽了,在场不少人也看过瘾了,心中暗暗解气,这三头畜生平日里作威作福,没少欺负人,风水轮流转,也有挨打如死狗的一天,不少人心中暗乐一番,却不敢表现出来,万一被这三头畜生怀恨在心,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凌飞见到斗兽场吴管家开口圆场,他就借坡下驴,叫嚣了几声,讽刺了几句后,便高昂头颅,像只得胜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迈着大步过大厅,在斗兽场管家的引领下,进入了厢房。 徐越、李过、陈洪三人身份特殊,关系重大,也只能略微地教训一番,可动不得真格的,一旦有什么意外,徐李陈三家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的背后,还有雄霸飞天城的霸主,一方诸侯,花家的影子。 凌家虽不惧徐、李、陈三家,却对花家极为的忌惮。花家一向隐藏的很深,没有人看透它拥有多大的能量,实力深厚几许,未知的才是可怕的。凌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明哲保身,韬光养晦,暗自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为的就是打破飞天城一家独大的局面,与花家分庭抗礼。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逍凌飞一行人刚进入厢房,恰好碰到一场斗兽,斗兽场极为辽阔,方圆足有千丈,四周看台呈圆形,其上坐满了人,人满人海,喧嚣的声浪,聒噪杂乱,一浪盖过一浪,不少人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嘶声呐喊,为斗兽场上的斗者助威。 “林兄,斗兽场上的黑汉,名叫莫扎特拉,来自北荒大草原上的角斗士,身高二米开外,力大无穷,有拔山之力。在斗兽场中,就数他的人气最高了。记得上次,莫扎特拉徒手撕裂了一头青犀兽,异常厉害,简直是天生神力,无人可敌啊。” 凌飞目光透过厢房的映光石落在斗兽场上,一名黑汉,顶着个大光头,目光凶残,如若食人,脸上刀疤交错,戴着鼻环,粗壮的手臂上,各有一只尖刺护腕,整个人犹如困兽出笼,冲出闸门,朝着四周的看客,发出低沉粗重的呐喊,惹起一阵阵的嘶吼,尖叫,呐喊助威。 “北荒大草原?”林逍目光一转,看向拓跋特。 “林小哥,若俺猜得不错的话,此人应该出自北荒大草原上的莫扎大族,为莫扎后裔。莫扎大族与俺拓跋一样,都是草原上的大族,却在一场劫难中沦丧了。族人四处飘零,流落各地,朝不保夕,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拓跋特铜铃大眼中划过一抹悲痛。 “拓跋,咋?你也来自北荒大草原,这可是真的?”凌飞在一旁咋呼,“据说,草原上的姑娘性情奔放,天下无双,不像什么狗屁圣女教,讲究他娘的笑不漏齿,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全都是狗屁。” “滚——”拓跋特冷冷地白了嬉皮笑脸的凌飞一眼,吐出一个字。后者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一句:“哼哼,哥不就让你给哥介绍个草原姑娘认识么?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么?” 林逍却是一笑,摇了摇头,大手拍了拍拓跋特的肩膀,安慰出声:“拓跋,有朝一日,降临北荒大草原,踏平一切叛乱,夺回你拓跋大族的荣耀。” 拓跋特眼前一亮,憨厚一笑,点点头。 “北荒大草原,俺也得去,俺一定得去,俺还要讨个草原的媳妇儿呢?”凌飞在一旁装腔作势,学着拓跋特讲话。后者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个无耻的小白脸,滚一边儿凉快去,别祸害俺草原上的好姑娘……瞪,你再瞪……他娘的,你能不能爷们一点儿,别一脸幽怨地看着俺,像俺对你做了什么?别瞪了,俺让你去还不成么?” 拓跋特知道,凌飞死鸭子嘴,要一同去平定叛乱,心头感激,却不肯承认,以这种方式糊弄过去。 斗兽。在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铜锣声下,拉开了序幕。 场中,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挥着手臂,大声尖叫,嘶吼呐喊,口中含着莫扎特拉的名字,似乎成了一种口号,声浪滚滚,直冲霄汉,足可见这莫扎特拉在斗兽场的人气火爆程度,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嗷呜! 嗷呜! 闸门打开,一头小山大小的通体青褐色浑身犹如枯树皮般粗糙的熊妖兽,头上生有一根独角,四蹄粗壮,利爪如刃,毛皮不少处脱落,像是起了牛皮癣,卖相一般,鼻孔中喘着粗气,两条白色气流喷出来,气势不凡,没挪动一步,传递出地动山摇的声响,大地都一颤一颤的,极为的可怕。 “青熊兽?”林逍漆黑的双瞳,盯着那头青熊兽,眉头蹙起,呢喃出声:“这头青熊兽已经成年,修为可媲美夹脊境大成的修士,黑汉能否抗衡?” “吼吼吼!” 莫扎特拉跳动步伐,围绕青熊兽转动,口中发出吼声挑衅,试图激怒后者,向他发起攻击。 青熊兽怒呼连连,朝莫扎特拉发起了攻击,四蹄猛的踏地,地动山摇,小山般冲撞过来,气势如虹,足可撞断山脉,势不可挡。 莫扎特拉步伐跳动,身形矫健如飞,忽而越过青熊兽,忽而从双蹄间穿过,动作惊险刺激,极具视觉冲击力,引起一阵阵的尖叫,呼喊。 莫扎特拉腾闪挪移,巧妙地避开冲击,不时地挑衅,激怒,牵着青熊兽的鼻子走。 反复几次后,青熊兽彻底暴怒,猛的竖起,双蹄立地,前蹄爪探出,犹如钢刀利刃,一个猛冲,向前突进。 平常状态下。青熊兽四蹄着地,对目标发出冲撞攻势。一旦它暴怒状态,双蹄立起,用前爪突进,断山裂石,攻击力十分的强横。 莫扎特拉连连躲闪,利爪落在障碍物上,山石崩碎,碎石片飞,大地震裂。 他猛的窜起,落在青熊兽头颅上,拳头上出现一层青黑光芒,形成一种光膜,似角质层却又不像,猛的长出五根尖刺,对准青熊兽的头颅,猛的一阵挥打,低沉的闷响,让全场寂静,无数人停下尖叫,心提到嗓子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向斗兽场。 “林小哥,黑汉定是莫扎大族的后裔,他显现出来的真气,正是莫扎大族的魔猿真气。”拓跋特道。 “魔猿真气?”林逍一皱眉,看向拓跋特。 “莫扎大族的先祖乃是一头上古魔猿,修炼成了人形,化名为莫扎元,与草原上一位美丽女子相恋,居住在北荒之地,诞下九子,四处征讨,日益的发展壮大,成为草原上最强的大族之一。百年后,莫扎元神秘离去,传承有一套惊世骇俗的炼神功——魔猿之体,作为莫扎大族的镇族之宝,却不曾料到,走漏了风声,惹得诸多大族的红眼,纵横捭阖,联手而攻之,夺取魔猿之体,莫扎大族,也因此而败亡了。”拓跋特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有种似曾相似之感。”林逍目光看向斗兽场中如同灵猿般的莫扎特拉,淡淡出声。他曾被慕容无法打断四肢,寸断筋脉,得到一位神秘人的相助,用魔猿生骨丹化解了伤势,体魄得到了淬炼,并从中悟出了魔猿之手这一招攻击法门,随着他修为的提升,潜伏在体内的魔猿生骨丹的药力,也是逐渐的炼化,消失殆尽,无法参悟出魔猿之手的精深奥义,成了鸡肋。 冥冥之中,莫扎特拉的出现,让他有一种特别之感,要修炼成魔猿之手,成就魔猿之体,怕是要从黑汉身上着手。莫扎一族陨落,四处飘零,处境颇为凄凉,林逍不会乘人之危,压迫黑汉,反而要为其赎身,将魔猿之手的修炼法门传授于他,算是表达一下对魔猿生骨丹来源的谢意。 “凌兄,我要为莫扎特拉赎身,你意下如何?”林逍一脸凝重地道。 “什么?你要为莫扎特拉赎身?我嘞个去,我没听错吧。”凌飞一惊一乍的呼喊起来,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般地看着林逍。 别人都是替花魁赎身,讨回家暖床,闺房作乐。他却要为一名黑汉赎身,难道他有那种癖好?凌飞邪恶地念头涌现。 第九十八章 麻烦上门! 斗兽异常的惊险刺激,莫扎特拉展现出种种的手段,险之又险,玄之又玄,挑斗青熊兽,引得四周观众激情尖叫,振奋无比,呐喊连连,一直将这头妖兽拖得筋疲力尽后,才结束了这场斗兽。 有凌飞这层关系在,林逍极为顺利地通过斗兽场的高层,见到了莫扎大族的后裔莫扎特拉,表明来意,对方对林逍表示怀疑,直到林逍施展出魔猿之后,说出了与魔猿一族的渊源,莫扎特拉见到早已失传许久的魔猿之手,早已激动地泣不成声,跪伏在地,愿认林逍为主,世代跟随。 莫扎大族中有一则预言,大劫难降至,无人可避,天地绝杀,却有一线生机,魔猿再现之时,大族崛起之日。莫扎特拉内心深处,将林逍当做了族群崛起的领袖,誓死跟随。 林逍如此,有另一层深意,拓跋特乃拓跋大族的嫡系,日后势必会重回北荒大草原,平定叛乱,一统草原。故借机笼络莫扎大族,日后成为一大臂力。 莫扎特拉的身价不菲,林逍足足花了五十万的纯元石,才将其从斗兽场赎身出来,这其中还有凌飞的关系,若非如此,即便百万纯元石,也难将其从斗兽场中带出来。莫扎特拉于斗兽场,无异是一尊摇钱树,哪肯轻易放掉? 飞天城地域辽阔,天都城与其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一个北城,便有天都城大小。其繁华热闹程度,比之烽琅城有过之而无不及,街道之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店铺开张,一片太平盛世的局面。 林逍一行人走出斗兽场,在凌飞这个地头蛇的引领下,进入飞天城,一股热闹的气息,顿时铺面而来。 “卖冰糖葫芦啦。百年老字号祖传秘方炮制,甜死人不偿命哦。” “唉,上好的妖兽皮革,只卖三个纯元石,快来抢购啦。” “瞧一瞧,看一看,祖传秘制跌打药酒,神奇无比,任何创伤,抹上一点儿,即刻见效。” ………… 街道九曲环绕,犹如迷宫,楼阁林立,商贩遍地,无比的繁闹。一行一路在深山荒林,难得见到这般的人气,觉得异常的亲切。 “尼玛的,老子凌飞回来了,能吃顿饱饭啦。”凌飞在街道上叫嚣,引得无数白眼,看傻子般的目光。 “俺要吃牛肉。”拓拔野虎目中光芒闪烁,哈喇子流了一地,直勾勾地盯向肉铺,瓮声瓮气地道。 “拓拔野兄弟,走,咱回家,牛肉,管够。”凌飞拍了拍胸脯,说道。 几人一路穿街过巷,来到了凌府。凌府门前护卫,一见到凌飞,连忙上前行礼,将其一行人迎了进去。 凌家家主以及诸多女眷闻讯也纷纷出现,一阵嘘寒问暖,凌飞一一介绍了林逍等人,寒暄一番后,便吩咐人杀鸡宰牛,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不亦乐乎。 “凌飞小子,快给我滚出来。”徐李陈三家的人马出现在凌府外,徐越李过陈洪三厮被人抬着,脸上裹着白布,只漏出两只眼睛,恶毒的目光闪烁,显然是来找回场子的。 凌家家主眉头一皱,长久上位,眉宇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宴席间,却遭到打扰,甚是愤怒。 “父亲大人不必动怒,此事我来解决便可。”凌飞眸中划过一道厉色,将在斗兽场的前因后果,一一道出,这厮原本就不是个善茬,话唠的毛病又犯了,添油加醋,几乎将徐越三人说成了十恶不赦之徒,忍无可忍之下,才动手教训了三个可恶的家伙。 凌家家主脸色一怒,怒哼一声:“徐李陈三家仗着城主府,越来越不把我凌家放在眼里了。飞儿,你出面将三家人打发了,就说我人老了,困得早,已经睡下了。” 凌家家主伸了个懒腰便离席而去。 林逍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道一声,这样也行?凌家家主灵台境大成的修为,几乎是半步宗师的境界,别说一日,即便十日不休不眠,也不会有一丝倦意。 “请父亲大人放心。”凌飞目光狡黠,对林逍使了个眼色,后者无奈一笑,离席随其出现在凌府门外。 “哎哟哟,这三个裹着白布的东西是谁?这青天白日的,就这么见不得人,出门还要带着头盔,难道是怕天上掉馅饼被砸死了?”凌飞口上功夫了得,绝不吃亏,刚他出门,一脸好奇相,疑问出声。 “凌飞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徐家的嫡孙,还在这装傻充愣,企图脱去罪名?哼哼,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就别怪老朽不讲情面?”徐家一位长老身材瘦长目光阴鹫地道。 “小子,快让凌振天出来,今日之事,怕你一个小辈做不了主?”李家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险些直跺脚,恶狠狠地道。 “啧啧,啧啧,原来是徐越,李过,陈洪三位仁兄,实在是罪过啊。小弟有些好奇,你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要这么惩罚你们?”凌飞对徐李二位长老的话充耳不闻,目光扫过徐越三人,直咂舌。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不要脸的狗屎,少在这装脓包,打了人还不敢承认,有辱凌家之风?”徐越气得浑身颤抖,奈何脸被抽的肿成发面团,说话都不利索,吱吱呜呜。 “七爷爷,快拿下这厮,替孙儿报仇。”陈洪恶狠狠地吱唔。 “还有那个野蛮人,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李过在拓跋特手上受尽了折磨,牙齿被打的几乎脱落光,说话漏风,含糊不清。 “啧啧,三位,莫要动怒。俗话说得好,怒伤肝,还是少动怒为妙,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谈?我承认,不就是抽了你们几巴掌,至于包成这样来讹诈我凌飞么?你们放心,医药费全都包在我身上了。”凌飞大大咧咧地道。 此话一出,林逍几人额头上浮现一条条黑线,什么叫就抽了几巴掌?还赔偿医药费?以徐李陈三家在飞天城的地位,还会却那么一点儿的医药费?这话,就有些打脸了。 徐李陈三家长老气得脸色铁青,三尸神暴跳,三张老脸阴沉下来,可怕的威压,弥漫而出,加持在凌飞的身上,后者身形猛的一颤,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漠然地道:“三位长老,你们这是要以大欺小么?” “小辈,在长辈面前,居然如此不敬,大言不惭。哼,今日就替凌振天教育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徐家长老猛的出手,浑身弥漫出道道金光,大手擒拿过来,势不可挡,转眼间出现在凌飞面前,将其擒拿。 凌飞却是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一个倒踏七星,巧妙地闪避过去。 “为老不尊的人,何必要尊重?”凌飞丝毫不惧,在一旁叫嚣。 徐家长老出手的同时,李家长老也探出手掌,直取拓跋特,却被林逍一拳给拦截下来。对方乃是海底境修为,拓跋特万不可敌。 “这位前辈,这三人言语上侮辱了我的朋友,我这朋友生性粗狂,这才出手教训,并非故意损落颜面?”林逍一拱手,淡淡地道。 “哼,小子,任你巧舌如簧,说破了天,今日也要擒拿这野蛮人,千刀万剐了。”李家长老一瞪眼,气息勃发,威猛无比,攻势凌厉如鹰,直取林逍。 林逍目光渐冷,凌厉的气息,犹如出鞘的青峰,震慑四方,扫过李家长老,阴沉出声:“要抓人,就先过了我这关。” 世家,行事向来霸道,从无道理可言,折损其颜面,一个字——杀。 “哼哼,三个老不死的,敢在我凌府面前杀人,恐怕你们还没有资格。”凌飞见李家长老处处针对拓跋特,脸色阴沉下来,出现在林逍身旁,目光无惧,冷冷地道。 “哼,飞天城之主,并非你凌家,焉敢如此狂妄?”李家长老阴测测地出声,出手无声无息,快的惊人,快得不可思议,刹那间出现凌飞面前,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掌蕴含着极为可怕的力道,拍向拓跋特。 李家长老要以雷霆的手段斩杀拓跋特。 第九十九章 无上大炼魔手! 第九十九章 “李长天,尔敢!”凌飞脸色一冷,手掌上光芒闪烁,出现一尊月轮,呈月牙形,通体银白,犹如皎洁月光洒下,化为一缕光线,后发先至,斩向李长天的手掌。 “圣女教圣物,阴阳轮。”李长天脸色大变,连忙收招,暴退七八丈,一脸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出声。圣女教有两大圣物,一曰霓天衣,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物,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有极强的增幅作用。 一曰阴阳轮,分为日轮和月轮两部分,乃世上无上的神兵,其锋利难匹,一斩之下,足可开山裂石,断金碎玉,撕裂苍穹,割碎群星,乃远古神器。凌飞前去圣女教为的就是盗取这件神兵,却误打误撞遇到旖旎的一幕,惹得圣女教一路追杀,险些丢去了小命。 “你居然得到了圣女教的圣物,阴阳轮。不过,这似乎为月轮,并不完整,发挥不出它的威力。”徐朗天也是瞪大了眼睛,呼喊道。 “哈哈,徐长老目光如炬,见识广博,阴阳轮的确不够完整,难以激发它的最强威力,只不过对你你们,却是绰绰有余。怎么样?徐越三人欺辱我朋友在先,出手教训在后,不如就此揭过,医药费用我凌家全包了。”月轮缠绕在凌飞手掌,目光如电,气势暴增,打量着三老,叫嚣道。 三老脸色阴晴不定,相互对视一眼,流露出一丝无奈,对方手上有远古声名赫赫的阴阳轮,即便三人同时出手,也讨不得半点好处。且三人出手欺负一个小辈,传扬出去,即便是胜了,脸上却没有一丝光彩,反而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分,却又不甘就此离去,势如骑虎,难以决定。 林逍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上前一步,对三老一拱手,道:“三位长老,此事本是小辈间的恩怨,何必牵扯到老一辈呢?不如这样,我让凌飞向徐越三位兄台道个歉,既不落了三家的颜面,又能圆满了解此事?” 林逍欲息事宁人。 三老脸色一动,显然对林逍的提议心动了。 凌飞这个不要脸的见竿就爬,当下对徐越三人一抱拳,嬉皮笑脸地赔罪一番。拓跋特虎躯一动,亦是一抱拳,算是赔罪。 “三老,这罪了赔了,三位是不是到府中歇息片刻,喝点茶,唠唠嗑?”凌飞没脸没皮厚颜无耻地道。 三人一听险些气得吐血,这叫什么人啊?我等是来找场子的,却碰的一脸灰,你却要邀请喝茶,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么? 三人冷哼一声,便要率人离开。 “哼哼,欺负了我花天的兄弟,却这般咄咄逼人,你凌飞欺人太甚了吧。”一个声音传递了过来。三老闻言,脸色一喜,目光循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位骑着高头骏马身穿锦衣华服肩上坐着一只小猴子的年轻人策马而来,英气勃发,器宇不凡,剑眉入鬓,眸如星辰,一看便是是人中龙凤,言语间流露出一种强烈的自信,隐有一丝霸气,不容反抗,不容置疑。 “花天?”凌飞脸色阴沉下来,目光死死盯向来人,收敛起玩世不恭,目光凝重。在这花天手上,他吃了不少的亏,三番五次落败,这才前去圣女教借阴阳轮,修炼一门神功,欲要杀败花天,夺回颜面。 “花少,您来的正好,这小子仗着有阴阳轮,咄咄逼人,打了人还这般羞辱,实在让人难以咽下这口气,请花少做主啊。”徐越吱唔道。 花天点点头,目光扫过凌飞,落在林逍身上,从此人的身上,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让他极为惊讶。 林逍目光一直锁定花天,确切地说,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花天肩上的小猴子,小东西长的胖嘟嘟的,蜷缩起身上,像个肉球,乌溜溜的小眼睛亦在打量着林逍,后者一吹口哨,小东西噌的一下,要窜出去,却被一只大手擒拿住,吱吱直叫,对这花天呲牙裂嘴,一脸的凶相。 “安静。”花天一皱眉,这通灵石猴一向安静,却为何这般躁动?目光划过一抹寒意,看向林逍,这人一吹口哨,通灵石猴便躁动不安,难道与他有关?他不知道,小东西遇到了它真正的主人,自然不会在待在花天身旁。 “小灰。”拓跋特见到小家伙,猛的大呼,小东西曾跟随他和石老头一段时间,成天躲在石老头的身上,后者对其极为的溺爱,宠的不得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东西再也按捺不住,猛的咬在花明的手上,后者一吃痛,下意识松手,小东西倏地一声,落在了拓跋特的肩头,对他抓耳挠腮,上下跳跃个不停。 拓跋特从怀中取出一枚坚果,抛给小东西,后者一把接住,放在口中咀嚼起来,嗝嘣嗝嘣的脆响。 林逍一笑,暗自松了口气,小东西乃是徐元托付给他的,失散之后,一直挂在心上,却在飞天城遇到,大感欣慰。 “可恶的小东西,养你何用?”小东西当众背叛,花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低喝一声,刹那间出现在拓跋特身旁,紫光闪烁,杀机显露,大手擒拿过去。 林逍岂会让他得逞,身形一动,一记兽拳打出,将花明震退,他亦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这位兄台,小灰乃是我一位故友之物,期间失散了,没想到却在这遇到,真是苍天造化。多谢兄台多日对小灰的照顾。”林逍脸上显现出来了笑容,对其一抱拳,淡淡地道。 “胡说。这通灵石猴乃我花府之物,如何成了你的?”花明阴沉着脸道。通灵石猴的妙用,天下人皆知,欲要霸占为己用,如何会让旁人轻易夺去? “吱吱吱吱。”小东西似乎听懂花明之言,对其呲牙裂嘴,一脸凶相,表示反抗。花明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哈哈哈,林兄寻回故人之物,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凌飞大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叫嚣。 “敢抢夺我城主府的东西,简直是找死。”花明勃然大怒,身上腾起百道紫光,一股强横的波动,猛的弥漫而出,玉枕境大成修为的威压,让不少人为之一颤,觉察到了压力。这花明居然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要斩杀了林逍几人,夺回通灵石猴。 “小子,你这是找死。” 紫光大放,犹如星辰陨落,紫气东来,万物黯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紫光中,一尊修长如同白玉的手掌,猛的出现,散发出无尽的煞气,直取林逍。花天看得出来,在这几人中,林逍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擒贼先擒王,拿下林逍之后,其余一些小杂鱼,一网收拾了,轻而易举。 “林兄小心,这是无上大炼魔手,极为的邪门,可以炼化对方的真气,化为己用,越战越猛,战力倍增。”凌飞几次败在无上大炼魔手,对这门功夫极为的忌惮,连忙出声提醒。 “无上大炼魔手么?”林兄微眯起眼睛,洞察到花明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缕暗金光芒,出现在手掌上,并不强烈,却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犹如觉醒的远古凶兽,猛的一拳打出,炽烈的暗金光芒,化为一尊凶虎头颅,刹那间,与无上大炼魔手碰撞在一起,二人皆是闷哼一声,倒退几步,稳住了身形。 二人皆是试探攻击,要摸清对方的深浅,都没有用尽全力。 众人皆是运气真气,来抵御二人战斗的余波。只见,二人如鹰飞鹊起,虎啸山林,鹬蚌相争,蛟龙出海,黑马过林,仙鹤入云,相互争锋,刹那间一百个回合,爆发出无尽的光华,瑞彩千条,二人却是平分秋色,谁也没占得一丝便宜。 “哈哈,在同辈中能在我无上大炼魔手上走一百回合的人,即便在飞天城中也不过五指之数,你却能一一化解我的招数,的确有点本事。不过,如果你以为这般便可在飞天城横着走,那便是大错特错了。”大少花天冷笑一声,修长光洁的手掌上,突然出现一团黑气,散发出极为邪恶的气息,转瞬间化为一张鬼脸,或哭或笑,或狰狞或幽怨,或凶残或暴戾,不断地变幻,相当的诡异。 “大炼魔手第三重境界,化身成魔。”李长天瞳孔骤然一缩,似乎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枯瘦的面庞上显现出不自然的神情,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花天修炼到了第三重境界,化身成魔。这绝不可能!大炼魔手分为四部分,炼手,淬气,化身成魔,神魔一体。以他如此的修为,居然引发了潜伏在体内的魔性,化为己用,战力几何倍增,谁人可撄锋?”徐朗天惊呼。 大炼魔手,亦正亦邪,修炼初始,要熬炼筋骨,淬炼手掌,达到单手断金的程度。紧接着,淬气,用魔物魔怪魔妖一切拥有魔性的东西来淬炼真气,真气之中拥有一丝魔性,潜伏在身体中,这亦是大炼魔手最危险的境界,一个不慎,体内魔性反噬,便化身成为一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杀戮机器,没有一丝人形可言。神魔一体,镇压体内的魔气,转化为自身的精元,领悟出神魔一线之隔的境地,功力倍增,成就无上神功。 “花天体内定是拥有镇压魔气魔性的宝物,才敢利用魔气魔性来对敌。”李长天微眯起眼睛,猜测道。 “定是如此。否则,以花天玉枕境大成的修为,根本难以控制魔气,压制魔性,定然会被反噬成为一尊恶魔。”陈家长老陈东武眼神微沉地道。 “魔气吞身,魔性嗜神。”花天被滔天的黑气包裹,面庞若隐若现,整个人变得邪异,眼眸紫黑,嘴唇黑紫,大手猛的一挥,滔天的魔气,笼罩住了林逍。 其中,鬼哭神嚎,天地变色,一张张诡异的鬼脸,发出一阵阵尖叫,席卷向林逍。 “这天地间阴阳相生,阴阳相克,一物克一物,大道循环。”林逍负手而立,不为所动,浑身升起一层暗金光泽,魔气遇之,则如冰雪般消融,根本难以对抗。那一张张鬼面,撕裂暗金光芒,要冲入他的识海,吞噬掉灵魂,却被一层璀璨的金光吸走,净化。 林逍展现出了镇魔塔的神威,镇压四方恶魔,区区一点儿魔气,以及一些怨念化为的鬼面,在镇魔塔面前,简直连根毛都不算,被轻易的化解。 滔天黑气散去,显现出了花天的本尊,脸色略有些苍白,正如陈家长老所言,他体内有一枚辟邪珠,能暂时镇压魔性魔气,不被反噬,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坚持片刻的功夫,本想一句灭杀掉林逍,夺回通灵石猴,却没想到对方用诡异的手段,化解了他的攻势,令他异常的被动,那张英气不凡的面庞,此刻黑的像锅底一般,没有刚来时的姿彩。 “林兄,你可真厉害,连花天都不是你的对手,哈哈哈,我凌飞可是出了一口恶气啊。”凌飞揉了揉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早在花天施展出无上大炼魔手第三重,他暗中通知族内长老,随时援救,却不料,林逍连动都没动,便化解了花天的攻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叫嚣不停。 第一百章 狮子楼! 扑哧! 花天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凌飞的话犹如一根毒针,正好刺中要害,目光怨毒地盯着林逍,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说道:“城主府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子,你且等着。” 林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毫不避让,淡淡地道:“小灰非阁下之物,并无抢夺之说。阁下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林某一一接下。” “什么飞天城飞地城,你要敢来,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敢霸占俺的小灰,把你当成牛宰了炖肉吃。”拓拔野轻抚趴在手臂上的小灰,虎目一瞪,瓮声瓮气地道。 “哼哼,好大的口气,在飞天城,还没有一个存在敢于城主府作对。野蛮人,本公子记住你了,定架起一口大锅,活活煮了你。”花天气得脸色铁青,他地位卓越,超然无比,何曾有这般无礼,猛的一甩袖,跃上高头骏马,策马奔腾而去。 “解气,解气啊。野哥,你真是个人才,小弟佩服。”凌飞怪笑一声,目光扫过一脸目瞪口呆的徐李陈三家的人马,冷冷一笑,道:“怎么?难道真的要我请你们进去喝茶?” 三老脸色难看,率领着人马灰溜溜地离去。花天出手,都被那青衣少年拦下,他们无法与其相比,留在这徒增笑耳。 凌飞林逍几人回府之时,凌家家主凌振天正笑眯眯地站在大殿门口,显然对于凌飞的处理手段,极为的满意,目光在林逍身上扫了扫,神秘一笑,安排下人备好厢房,让林逍等人住下。 大玄王朝,势力割据,诸侯并起,诸多城池自立为王,成为一方霸主,名垂青史,流芳百世。飞天城城主素来野心勃勃,要成为一方诸侯,掌控生死,暗中积蓄,招兵买马,等待时机,要自立国号,飞天国。 凌家深知,攘外必先安内,在花家称王之前,必会对飞天城进行一番血洗,将威胁它的存在,皆数拔除,扫清障碍。飞天城中,能与其抗衡的,莫过于四大家族,其中徐李陈三家已向其俯首称臣,独有凌家底蕴深厚,花家不敢轻易动手。只不过,对凌家下手,迟早的事,待花家彻底整合了徐李陈三家的力量,便会一举灭了凌家,扫清称王的障碍。 凌家家主凌振天极具谋略,深知当前的形势,也在暗中积蓄力量,隐藏手段,待花家发难的时刻,打一个措手不及,甚至灭了花家,取而代之,成为一方王侯。 “当下的局势玄妙,那花家要称王,对我凌家欲除之而后快,却又十分的忌惮,屡次进行挑衅试探,更让花天那小子几次逼我出手,仗着修为比我高那么一点儿,惜败几场。我心中不忿,前去圣女教盗取阴阳轮,配合凌波功,相得益彰,击败花天,一雪前耻。”客厅中,林逍凌飞几人围坐在桌前,谈起飞天城,凌飞眼神闪烁,沉声道。 “不过现在好了,林兄替我出了这口恶气,看到花天一脸铁青快要气得吐血的样子,心中无比的畅快啊。”凌飞大笑不止。 “这就叫恶人还要恶人磨啊。”拓跋特大着嗓门呼道。 林逍一皱眉,什么叫恶人还要恶人磨?不善的目光扫了过去,拓跋特意识到说错话了,悻悻地缩了缩头,嘿嘿一笑,道:“林小哥,俺不是那个意思?俺说的是花天那个恶人,你看,他叫花天,或许有个兄弟叫酒地,不正好是花天酒地么?俺可没说你……” “拓跋特兄,我发现你最近是妙语连珠啊。花天酒地,亏你想得出来。”凌飞拍着桌子大笑。 “有么?”拓跋特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 众人哄笑,林逍亦是无奈摇头,这厮的口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俐了?随后,几人推杯换盏,交谈一些趣事,大笑声,不断地从厢房传出。 一连几日,林逍住在凌府,除了打坐修炼,指点莫扎特拉修炼魔猿之手外,与凌飞切磋,领略了凌波功的精妙,与自身修为相互印证,得到了启发,修炼更进一步,达到了夹脊境大成的境界。 凌波功,凌家的镇族之宝,招式玄妙,如神龙摆尾,白鹤穿云,鹰击长空,蛇环缠绕,狮子搏兔,猛虎下山,一招一式,经过千锤百炼,几乎是没有破绽,林逍施展出种种手段,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破解。 凌家家主凌振天出手,三招之内,林逍便落败。凌飞只是领悟了凌波功的皮毛,未得其精髓,凌振天却是一辈子浸淫*神功,领悟的滚瓜烂熟,信手拈来,招式配合精妙无双,毫无破绽。 凌振天只用了五层的功力,轻易击败了林逍,却暗自心惊,夹脊境大成的修为,却拥有玉枕境大成高手的战力,这是何等的逆天? “林兄,这狮子楼的清蒸熊掌,在飞天城可是一绝,有这么一句话,飞天城一游,必来狮子楼。”凌飞如数家珍地道。 “俺只爱吃牛肉。”拓跋野憨厚地道。 “哈哈,狮子楼有的是牛肉,待会儿让你吃个够。”凌飞大笑。 林逍,拓跋特,刑汤几人一脑门的黑线,对拓拔野极为的无奈,后者却浑然不觉,一提起牛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哎呦,这不是凌大少么?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您老了。快,快楼上雅间请。”店小二眼里有活儿,见到凌飞一行人,连忙迎上去,极为利索地将几人带到了玉枕厅。 狮子楼的掌柜别具匠心,雅间的名称也独树一帜,用修士的境界命名,夹脊厅,玉枕厅,海底厅,灵台厅。 四大厢房,皆是有身份的存在,方有资格在内用膳,寻常的老百姓,只能在楼下大堂。当然,狮子楼的膳食,皆是价值不菲,寻常人一年难得来一次。 “小二,招牌菜通通都上来,另外来十斤酱牛肉,十斤牛腱,十坛上好的美酒。”凌飞一挥手,小二吆喝着离去。 很快,一满桌的美味佳肴,酒香醇浓,香气宜人,让人食欲大增。拓拔野这厮,抱着一大盘牛肉,像个饿死鬼投向,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还不时地嘟囔着,好吃,真好吃,比在封魔岭那大厨做的好吃多了。 众人满脑门的黑线,一阵翻白眼。 “林兄,尝尝这清蒸熊掌,还有这百年的女儿红。”凌飞劝酒。 林逍甚至凌飞的脾性,也不客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熊掌往嘴里送,入口即化,软嫩圆润,香而不腻,乃人间美味。 席间,几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轰! 玉枕厅的紫檀木门,轰隆一声,被人踢开,显现出一个粉头油面的青年人,一袭锦服,手持折扇,目光傲气,扫过林逍一行人,不耐烦挥动折扇,声音尖锐刺耳:“哼哼,本公子在这玉枕厅宴请飞天城第一美人,识相的话就快点滚。不然,就命人将你们全都扔出去。” 凌飞的脸黑了下来,目露凶光,上下打量着锦服青年,冷笑一声,道:“这是谁家的狗,没看到有人在吃饭,还在这犬吠,真是没有教养。” “混蛋,你敢骂我是狗,简直无法无天。来人,将这一干人等给我乱棍打出去,还有那个传白衣的小子,掌嘴一百。”锦服青年脸色变得阴沉,低喝一声,七八个护卫冲了进来。 凌飞后发先至,大手锁住锦服青年的脖子,只手提了起来,语气冷漠:“我说过,这里有人在吃饭?不希望有人打扰,快点滚。” 手臂一动,锦服青年死狗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摔得七荤八素,鼻血流淌出来,嗷嗷直叫,指着凌飞大叫:“反了,反了天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敢打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会后悔的。” “我管你是谁?打扰大爷吃饭,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行。”凌飞不在乎地道,扯下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林逍皱眉,敢在狮子楼闹事的人,身份必然非同一般,却没有出言制止,凌府的底蕴深厚,即便是花家也不敢轻易动之,更何况此人出言不逊,满口脏话,打扰了他吃饭,也懒得说话,只是低着头饮酒。 “我表哥乃是城主府少主花天,你敢打我?哼哼,怕了吧。现在怕就晚了。现在,小爷给你两个选择,一从小爷胯下钻过去,并磕头喊我几声爷爷。否则,待我表哥来了,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锦服青年一脸嚣张地道。 凌飞冷笑着走了过去,这还真是冤家路窄,用餐还遇到了死对头的亲人,真是晦气。 “哼哼,这就对了。”锦服青年大笑着抬起腿。 “尼玛的,连花天那小子我都敢惹,何况你这条小杂鱼。”凌飞一脚扫了过去,锦服青年惨叫一声,捂着胯下,躺在地上抽搐挣扎,如杀猪一般。凌飞这一脚用足了力道,这锦服青年恐怕是废了。 “嘿嘿,凌飞,你这一脚断子绝孙脚,踢得好。这小子粉头油面的满口狂言,还真是讨厌啊。”拓跋特扯着羊腿啃,吱唔道。 “小意思,对付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讲道理是不行的。”凌飞浑身一阵,几名护卫皆闪落在地,显现出了威严,抬着那锦服青年,悻悻地离去。 “凌兄,你这是在激起花府的怒火,逼其出手,仓促之间,蛇打七寸,一招致死。”林逍仰头灌了一口酒,漫无边际地道。 凌飞一愣,会心一笑,淡淡地道:“林兄目光如炬,啥都瞒不过你。来,干了。” 第一百零一章 飞天神藏 敢在狮子楼大打出手的,都是一些有身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一般人绝不敢在狮子楼闹事,据传,狮子楼的背景不俗,东家乃是一尊大人物,却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位神秘的人物。三个月前,域外四十大盗中的翻天盗曾在狮子楼出手,却被一尊神秘的人物一掌击退,要知道,域外四十大盗皆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枭雄,个个修为不俗,都是跨入海底境的超级强者,且心狠手辣,手段歹毒,拥有不弱的本钱,却被一位神秘人物随意一击给败退。有人猜测,这狮子楼背后的人物,疑是宗师境界的超级人物,却无从考证。 这尊神秘人物,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或许,只有飞天城城主、凌振天这等级别的人物,方才知道这狮子楼背后的秘密。 锦服青年仗着花天在飞天城的实力,嚣张跋扈,宴请到了飞天城第一美女穆灵珊,看上了林逍所在的厢房,却不料踢到了铁板上,被林逍狠狠教训了一顿,狼狈逃窜。 穆灵珊,乃是公认的飞天城第一美女,此女的地位超然,乃圣女教教主的关门弟子,生的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姿色无双,是飞天城无数贵族公子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其过人之处绝非如此,她天资聪颖,在修炼上天赋极强,年仅二十,便达到了玉枕境的高级境界,在同辈中无人能及。 诸多的贵族子弟,一心要将穆灵珊收入闺房,却没有人敢用强,其背后的圣女教,在飞天城一带,拥有着极强的影响力。且不说,圣女教本身的实力,单单是穆家,也不可小觑。穆家并没有列入五大家族,其实力却是不弱于徐李陈三家,其明哲保身,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争斗。 五大家族中的元老都希望与穆家结为姻亲,将穆家这中立的力量拉到自己身边,还可以得到圣女教的支持,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锦服青年在狮子楼吃了瘪,不少人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态,识得锦服青年,乃是城主府一脉的人,等待城主府怒火的降临。其中,不乏知道凌飞身份的人,深知凌府与城主府的关系,皆是摇头轻叹,锦服青年的场子,怕是找不回来了。 城主府一脉的人并没有出现,将凌飞一行人拘禁擒拿,这出乎不少人的意料,马上意识到这几人的身份非凡,连城主府都不敢轻易招惹,悻悻地埋头吃食喝酒,不敢招惹。 “林兄,你可知道为何叫飞天城?”席间,诸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凌飞仰头饮了一口女儿红,脸色微红,淡淡地道。 “不知。”林兄放下酒杯,淡淡地道。 “飞天城在百年前为裴城,居住着一方霸主裴元离,乃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忽然有一天,天降神藏,引得诸多豪杰诸雄的窥视,纷纷聚集到了裴城,寻找神藏的踪迹。那神藏似乎在移动,踪迹飘忽不定,后来人称其为飞天神藏。” “飞天神藏一出,无数人都为之眼红,其中喷射出来的神物,灵宝,丹药,足以撼动无数大宗门大家族,诸雄争锋,战火四起,裴城也在战火中毁灭,裴元离也惨死在北荒五大高手之手。当然,也有传闻,那裴元离并未死去,携带裴氏一族远离裴城,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躲避战乱。” “飞天神藏喷射出无数的灵宝神物丹药后,诡异地消失,不少人蛰伏在裴城中数年,探寻飞天神藏的消息,却不得,后来离去。十数年后,清河王来到此地,命人大兴土木,兴建城池,为其领地。当年,老清河王在飞天神藏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修成无上的神功,奠定了百世不可动摇的基础。清河王为纪念飞天神藏,便将其命名为飞天城。” 凌飞侃侃而谈,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话语间流露出一种激情,诸雄争锋,飞天神藏。 “原来如此。”林逍点头,问道。 “飞天神藏消失在百年前,其间也有人见到过,却无从考证。不过,近来飞天山上传出异动神光,与百年前飞天神藏出现的征兆相同,家父断言,飞天神藏将再次出现,势必会引来诸方豪强,飞天城将会有一场龙争虎夺。不日后,凌家将举族退出飞天城,远离是非之地,只留下一些实力强大的长老,来参与这场盛会,从中牟利。” 凌飞目光凝沉地道。 林逍皱眉不语,凌家底蕴深厚,拥有与城主府一争雌雄的本钱,却无法傲视诸方豪杰,飞天神藏出现,势必引起一场战火争锋,远离避世,也是上上之选。他明白了,过往一直隐忍的凌府,对城主府的态度大相径庭,这便是其中要害。飞天神藏出现,城主府必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流血漂橹,在所难免。 “我亦听家族中的老人提起过,飞天神藏那一役,诸雄并起,战火连天,斗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有的人惨死在其中,身死道消。有的人获得了大机缘,摇身成为雄霸一方的诸侯。这飞天神藏既是祸乱的源头,又是福泽宝地。”刑汤叹息一声,似乎在感叹当日的惨状。 “凌兄有何打算?”林逍点头目光看向凌飞,淡淡地问道。这厮提到这茬,必然有所求。以他对凌飞的了解,这个人表面上大大咧咧,却极有谋略,不露锋芒。 “林兄,这可是个大机缘,天赐的造化。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兄弟对这飞天神藏可是垂涎三尺,既非如此,百年难得一见的诸雄争锋盛会,也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错过,怕是悔恨终身。所以,我决定留在飞天城,等待飞天神藏出世,一探究竟,或许能够得到一场天大的造化。”凌飞眼眸迸发出火花。 林逍亦是热血沸腾,诸雄并起的年代,早已成为历史,如今飞天神藏出现,诸方豪杰必然闻风而至,届时,飞天城将会有一场盛会。正如凌飞所言,若是错过,怕是要悔恨终生。 林逍笑了,目光扫过拓跋特邢涛一行人,几人眼中皆是升腾起火焰,显然也是热血沸腾,要一观这盛事争锋之景象。 “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我等岂能错过?”林逍仰头灌了一口酒,英气勃发,气吞寰宇,爆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好。不愧是我凌飞的兄弟。哈哈,你我联手,即便是遇到了玉枕境的高手,亦可一战?还怕个球啊。”凌飞大笑。 凌府在飞天城的势力根深蒂固,错综复杂,极为的神秘,不出三日间,府中一些女眷家奴皆是悄无声息地被转移到别处,只留下一些实力超群的修为高手。 当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城主府的细作遍布飞天城,无所不在,凌府家眷转移的第三天,城主府接到了密报,皆是疑惑不解,情况不明,城主府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十日后,飞天山传出一阵轰隆巨响,一道道金光从山上洒落而下,渲染成了一座金山,宝相庄严,引得无数人跪拜,以为天降神像。 城主府,几大家族,产生了震动,皆是派出了精锐弟子,守护在飞天山的要道之处。飞天神藏出世,让这些大家族震动不已,都想着从中得到神物,来提升家族的实力。 飞天神藏出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顷刻间席卷整个北荒大地,无数的势力皆是闻风而至。 一时间,飞天城的人气火爆程度,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暴增不止,且这个势头仍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越发的浓烈。 飞天城,一时间,人满为患。 清河王派遣出最精锐的清河卫队,驻扎在飞天山下,严禁一些闲杂人等靠近。当然,这种手段只能对付一些不入流的势力,上的了台面的宗门家族,皆是在飞天山下有一席之地。清河王的强大勿容置疑,可却不敢犯众怒,尤其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亦不敢轻易招惹。 飞天山上的神光,演化的越发的浓烈了,轰隆巨响,犹如雷动,不时地传递出来。不少人知道,距飞天神藏开启的时间,不远了。 相传,飞天神藏上有一道封印,封天印,乃是远古无上大能的通天手段,能吸收天地元气来自行加固封印,玄奥无比。 百年轮回,封印衰弱,飞天神藏便会出现,喷射出无数的神物,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精气,化为封印能量,封印神藏,消失遁形。 “家父运用无上至宝聚宝盘推算过,不出五日,飞天神藏便会出现。”凌飞兴奋地道。 林逍点头,目光划过一抹索然,投向耸立的高山,璀璨的金光,瑞彩千条,元气狂暴而躁动,时刻都有可能爆发而出,喷射出天地灵宝,神物,无上丹药。届时,一场惨烈的厮杀,在所难免。 以他现在的修为,玉枕境之下,罕无敌手,甚至有着让海底境高手叫板的本钱。只是,安扎在飞天山下的势力多如牛毛,密密麻麻,其中皆有无上老祖坐镇,一根手指头,即可碾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幸好,凌家在飞天山下也有一席之地,族中有无上老祖坐镇,得到庇护,待飞天神藏喷射神物之时,或许可以浑水摸鱼,得到一些不凡的宝物。 第一百零二章 斗武大赛! 第一百零二章 三头神兽拉着一辆古老的战车破空而来,车辕上散发出沧桑的气息,其上雕刻着远古的纹路,车轮破败,布满刀枪剑戟的痕迹,华盖之下,端坐着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身着一袭金色蟒袍,头戴玉冠,脚踏紫金靴,相貌堂堂,仪表不凡,面如冠玉,眉宇间隐有一种俯瞰苍生的气度,男子眉心处有一龙形印记,金光闪烁,象征着至高的皇权。 清河王。 一方诸侯,清河郡的无上领袖,执掌生杀大权,拥有无上的权威。 清河王驾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大势力的掌权者,纷纷前去拜见。毕竟,在名义上清河王还是这片大地的主人,大玄王朝的嫡系皇孙,礼节不可少。即便当下诸多城池纷纷自立为王,却不敢对清河王不敬。老清河王在百年前得到两件神物,一为地心珠,乃一件灵宝,可引动地心灵力,穿梭于大地之中,犹如闲庭漫步,且能够将地心灵力炼化融入身躯,提高修为,淬炼身体,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另外一件,便是这远古轩辕战车,那三头神兽乃是传说中的神马一族的后裔,背生双翅,可踏空而行。轩辕战车之中,开辟有一片空间,其上拥有远古大帝留下来的禁制,即便是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亦无法破开禁制,冲到战车内的空间杀人,清河王拥有轩轩战车,立于不败之地,即便没有老清河王的威严,亦无人敢招惹。 清河王降临,飞天神藏迟迟没有开启,降下法旨,群雄难得聚于一堂,举办一场斗武大会,让年轻一辈出来争锋,选出佼佼者,接受清河王的加冕,并赐下一件宝贝。 清河王开口,无人敢反驳,几大势力很快在飞天山下搭建一座千丈擂台,并召集了诸多门派世家的年青一代,斗武大会正式拉开序幕。 北荒一流的势力,皆数道场,其中以如意天宗,道一门,玄宗,唐门,全真教,正气玄门,天仙谷为首,并称为北荒七大圣地。 清河郡叶家,风阳郡黄家,项郡高家,三大古老的家族,亦是派出了精锐弟子,来参与这场斗武盛会。 擂台之上,一名白衣书生负手而立,傲气冲天,俊逸潇洒,眉宇不凡,浑身散发出一股天地正气,浩然无双,此乃正气玄门的弟子。 正气玄门修炼的乃是浩然神功,吸纳天地浩然之气,炼化入体,化为滚滚不息的真气,出手之间,正气随行,诛妖除魔,浩然无双。 正气玄门弟子的对手,是一尊飘然出尘的女子,周身仙光环绕,眉心处有一徽记,闪烁光芒,犹如仙女降世,她眉黛如烟,青丝如墨,容颜清冷,散发出一种超然的气质,犹如高高在上的花仙子,让人不敢直视。仿佛直视,亦是一种亵渎。 飞天城第一美女穆灵珊在其面前,亦黯然失色,光泽全无。 这清丽女子出自天仙谷,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功,入红尘,斩尘缘,断情丝,大道成。 二人皆是一代天骄,修为不可思议,不相上下,玉枕境大成,这般年纪,便达到了第六重的境界,让无数人震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同时也汗颜。 轰轰轰! 一代天骄,擂台争锋,元气席卷,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一波波可怕的冲击气息,辐射出来。 清河王麾下的一名老者,连忙一挥手,浓烈的火光显现,在擂台四周布下一层强大的禁制,避免造成意外的伤亡,殃及池鱼。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正气玄门弟子吟唱正气歌,只见,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化为一条条气龙,环绕在正气玄门弟子四周,翻手为日星,覆手为河岳,显现出日星河岳的虚影,气冲牛斗,横贯山河,气势雄浑,要撕裂大地,破碎山河,颠倒乾坤,大手一挥,朝着天仙谷女弟子镇压而去。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天仙谷女弟子修长玉手虚空一挥,一尊百丈大小的光印手掌横空出世,与正气玄掌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太上忘情,并非无情,忘情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一言。 太上忘情掌。 这一掌蕴含着太上忘情的真义,达到了一种极为高明的境界,太上忘情,并非无情,而是有情,却不为情所牵,不为情所累,不为情所困,是一种有情而忘情的至高境界。 轰隆! 正气玄掌,蕴含着天地正气,浩然之力,降妖除魔,所向无敌。太上忘情掌,将情演化到了极致,有情而忘情,绵绵有力,犹如波涛般不绝,掌力不断,潮汐之和,天地同寿。 二人皆施展出惊世的神通,来自远古时代的大功法,半空中,轰隆巨响,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刹那之间,二人交战上千回合,却难分胜负。 正气玄门,占据天地正气大位,气运所在,滔滔不息。天仙谷的太上忘情,乃是秉承了太阴之祖的神通,情之所在,忘却不忘,一掌拍出,可祸乱敌人的意志,忘乎所以,显现出破绽,致命杀敌。 “青鸾师妹,接我一记苍冥神拳。”正气玄门弟子在半空中几个翻转,稳稳落地,大笑一声,身上显现出了苍冥神光,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而出。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苍冥神拳,乃是正气玄门最厉害的一招,青鸾师妹若能接得下,为兄便认输。” 正气玄门弟子意气风发,白衣飘飘,猛的打出一拳,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黑马过林,猿猴越岭,携着一股苍冥神力,一拳之中,似乎蕴含了苍冥的意志,让人心中生出一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念头。 苍冥一击,何处可躲? “苍冥亦有情,太上而忘情,最下不及情。”天仙谷女弟子青鸾口中传出一道古老的经文,一阵古老的神光显现,叩问苍冥,亦有情否?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乃为太上忘情录中一种极高的境界。这天仙谷女弟子青鸾居然领悟到一丝真谛,叩问苍冥,身后显现一尊太阴图案,悬浮在半空中,天地为之变色,隐隐暗淡了一分。 座上,无数修为高深的老祖,长老,元老,皆是震惊无比,太上忘情功,一尊古老的玄功,天下闻名,蛮荒中生,极难修炼,与天地同在,修炼有所成,太阴之日显现。这些老祖长老元老皆是没有想到,太阴之日会出现在一尊女弟子的身上。 正气玄门弟子脸色一变,元气澎湃,苍冥神拳,携着撕裂寰宇的威势,攻杀而来。天仙谷女弟子青鸾背后的太阴之日射出神光,将其笼罩在内,苍冥神拳的元气,如海纳百川般被吸入太阴之日中,一阵颤动之后,便消散于无形。 隐约间,太阴之日,出现了变化。 天仙谷女弟子青鸾睁开眼眸,明亮而光芒,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好处,遥遥一拱手,清冷的声音响彻:“多谢风元师兄,青鸾才领悟出苍冥真义,太上忘情功,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青鸾师妹技高一筹,在下认输。”正气玄门风元淡淡一笑,显现出了正气玄门的风度,脚下一动,飞出擂台。 “厉害,真是厉害啊。不愧是七大圣地出来的。”凌飞热血沸腾,双目迸发出光芒,啧啧叹道。 “这正气玄门的风元,战力达到了三山之力。天仙谷青鸾的战力,怕是在三山之力的巅峰,甚至已经摸到了四山之力的门槛。”林逍心神震惊,目光闪烁。以他如今的修为,以及种种奇遇,强横的肉体,战力才勉强踏入三山之力。来自七大圣地的年青一代,修为通天,战力无双,战力踏入三山之力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林逍眼眸掠过一抹凝重,飞天神藏出世,必然有一番血战,场面混乱,以他的种种手段,面对七大圣地的翘楚,亦有一战之力,自保不成问题。只是,拓跋特、刑汤几人却无法顾及的到。 “待飞天神藏出世,拓跋特他们必须要离开。”林逍心中暗道。 天仙谷女弟子青鸾连胜三场,惜败在道一门一位名叫乱尘的手下。道一门修炼的乃是远古的道经,道法自然,绝世无双。 天道剑威力绝伦,无人可敌。 乱尘修为达到了海底境,战力踏入了四山之力,一剑挡开,山河皆破,乾坤震动,无人可敌。 乱尘以压制性的手段,连败唐门,玄宗的年青一代的翘楚,三大古老世家,清河郡叶家,风阳郡黄家,项郡高家,年轻一代的弟子,也不可与其争锋,取得了斗武大赛的冠军,获得了清河王的加冕,并赐予一口神剑,灭魔剑。 伴随着斗武大赛的落幕,飞天山喷射出的神光,越发的浓烈,不时地传出雷鸣之声。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飞天山猛的裂开,浓郁的金光,犹如太阳初升,照射的人睁不开眼,一股恐怖的波动,冲裂口处传出,金光发疯似得喷射,似乎要破山而出。 无数的势力,皆是激动起来,目光盯向飞天山,等待破山而出的刹那。 飞天神藏,终于要出世了。 第一百零三章 乱局! 第一百零三章 飞天神藏,在无数道火热的目光中,放射出霞光万道,显化于世。 届时,飞天山上势必会引发一场血*拼。 百年前,飞天神藏横空出世,诸雄并起,烽火狼烟,流血漂橹,浮尸百里,惨烈无比。裴城亦毁于一旦,整个裴氏一族死伤惨重,险些面临灭族的厄运。 诸雄抛头颅撒热血,绝地争锋,为的就是飞天神藏中的机缘造化,得之一二便可成就一番丰功伟业,成为一方霸主,修为超然,宗师天成。 飞天神藏在消失百年后,再一次显化于世间,让无数失之交臂的家族宗门,心头燃起了熊熊烈火,要在这一次得到飞天神藏的机缘,承受天大的造化。 鲤鱼跳龙门,成为人中龙,人中凤。 轰隆隆。 轰隆隆。 半空中黑云盖顶,散发出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雷鸣巨响,不时地传递出来,十数丈大小的闪电,划破虚空,仿佛要撕裂天地,又似有妖孽降世。浓郁的宝光,从飞天山中喷射而出,仿佛达到了一种极限,如同一只羊皮袋不时地输入气体,饱满涨裂,随时都会撑爆,炸裂,喷射出无穷无尽的神物灵宝,甚至会有无上的功法,以及一些顶品丹药。 轰隆—— 犹如惊雷的炸响,回荡在飞天山上空,浓烈的金光,犹如火山爆发般喷射出来,连绵百里的山峰,猛的裂开,像是一张血喷大口,密密麻麻数不尽的金色光团,流星般的喷射而出,砸落在地面山峰,地面龟裂,山峰坍塌,碎石飞射,显现出强横的威力。 “飞天神藏开启了。快,那金色光团中含有宝物。”一道道人影飞射而出,半空中绽放出各色光华,真气波动,诸雄各自施展手段,抓取金色光团,获取宝物。 场面极其混乱,在飞天神藏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一个个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疯一般地抓取。 轰轰轰。 金色光团中蕴含了极为强横的能量,狂暴异常,一尊玉枕境修为的高手,碰到金色光团的刹那,猛的炸开,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尸骨无存。 “啊。”又一尊海底境的高手惨叫,一条手臂炸裂成粉碎,浑身血迹斑斑,从半空中栽落在地,不知死活。 “世间不会有天上掉饼的好事儿。飞天神藏虽好,却要有命享用才是。”林逍以及凌家一行冷冷望着混乱的场面,暗自庆幸,没有盲目地去抓取金色光团,否则,以他们的修为,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早在飞天神藏开启之前,林逍便让拓跋特几人返回了飞天城,这里龙蛇混杂,场面混乱,极为的危险。 七大圣地,以及清河王一部,似乎对飞天神藏极为的了解,并未像诸多人那般,盲目地去抓取,而是纷纷布下大阵,罗织出天罗地网,来收取金色光团。 转瞬间,冲上去的人死伤过半。有一部分运气好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飞天神藏中的宝贝神物。 “哈哈,这柄黑纹刀不知来历,却锋利无比,吹毛断发,极为的厉害。老夫正好缺一件趁手的兵器,真是天赐宝刀啊。”一尊灰袍老者端着一柄黑纹刀,仰天大笑,几近疯魔。 扑哧! 一柄长剑从灰袍老者要害贯穿而过,一道人影闪过,黑纹刀易主,几个闪避,逃之夭夭。 “哪里走,黑纹刀留下来。” 混乱的厮杀,开始。 在宝藏面前,人们都红了眼,血*拼厮杀,惨烈争夺。一口黑纹刀,数次的易主,死伤十数人。 “出手。” 一枚金色光团,散发出狂暴的气息,朝着林逍所在的方位,狂风般射了过来。他眼前一亮,运化真气,青帝之手显现而出,三山之力,刹那间爆发,对向那金色光团猛的一抓。 咔嚓。 青帝之手,只在三息间,寸寸震裂。 “魔猿之手。”林逍一咬牙,催动魔猿之手,再次对那金色光团狠狠一抓。 铿铿铿! 金色光团急速旋转,与魔猿之手摩擦,传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迸发出一连串的火花。 “擒拿。” 林逍不断地输出真气,消耗金色光团上的能量,此消彼长之下,金光弱了下去,他大手一挥,一口青峰划破虚空,出现在他掌中。青峰入手,颇为沉甸,七尺长,重剑无锋,材质为青铜,其上布满青铜锈,镌刻有古老的纹路,不知来历。 输入一道真气,剑身震颤,传出一阵龙吟声,一股厚重的气息,传递了出来。 “好剑,却不适合我。”林逍轻叹一声,翻手间,青铜古剑收入乾坤袋,免得引起别人的窥视。 只不过,饶是林逍的速度极快,却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呔,小子,交出古剑,我重剑门可以放你一马。”来人是一位瘦高男子,相貌英俊,眸中却闪烁着阴险的神芒,浓郁的贪婪之色,出现在林逍身前,低喝一声。 “重剑门?”林逍皱眉,目光看向重剑门来人,到手的东西,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这飞天神藏喷射出来的宝物,皆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你重剑门好歹算是名门正派,如何这般行迹?” 林逍淡淡地道。重剑门来人,玉枕境大成修为,背负一柄黑色重剑,凶神恶煞,林逍却不惧。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是海底境强者,亦可一战。 “小子,宝物虽好,只怕你没有享用的福气。”重剑门来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铿,重剑出鞘,脚踏玄奥的步伐,剑如蛟龙,斩向林逍。 林逍目光微凝,脚踏流云步,腾闪挪移,巧妙地避开重剑门来人一次次的攻击,却并未还手。重剑门来人的剑法颇为诡异,一剑荡开,浓烈的吸扯之力,禁锢身形,束缚四方,脚下仿佛生出了一根根触手,拉扯林逍不得动摇。 “小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重剑门来人怒,黑色重剑当空一震,爆发出浓烈的土黄光芒,化为一道匹练,席卷向林逍。 “土属性真气?”林逍辨别出了重剑门修行的真气,乃是极为罕见的土属性真气,修炼出了一丝大地法则,控制土地来束缚他的身法,厚重而雄,大巧不工,相得益彰。 “猛虎狂击。”林逍猛的一拳打出,一道低沉的虎啸,从其口中吐了出来,犹如闷雷轰隆,一尊水缸大小的拳印,闪烁着暗金光芒,与土黄色匹练,在半空中猛的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震天轰鸣,猛的炸开,一股可怕的能量风暴,以碰撞处为同心圆,辐射而出。 扑哧! 重剑门来人来不及闪避,冲击风暴击打在他身上,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受到打击的沙包,倒射出百丈,重重地撞在山壁上,深陷其中,显现出了一个人形凹痕。 林逍身处冲击中,暗金色光芒护体,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脚下猛的一踏,化为一道光芒,飞射而出,冲向重剑门来人。 他刚冲闪避中飞出,瞳孔骤然一缩。 一尊硕大的拳印,在其瞳孔中瞬间无限放大,下意识双臂交叉,抵挡那拳印。他的黑色重剑,早已被折断,只能用双臂抵抗。 咔嚓。 林逍这一记猛虎狂击,暗含了三山之力,极为的霸道。更何况,猛虎狂击,这一招本就有倍击的效果,刹那间爆发出几倍的战力,岂能是一尊玉枕境高手所能抵挡的? 手臂,被一拳打爆,臂骨撕裂皮肉,裸露出来,森森血迹,极为的骇人。 这一拳,贯胸而过,重剑门来人,在惊骇的目光中,生机快速的消失,成为了飞天神藏的陪葬品。 林逍目光幽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飞天山,处于一种极为混乱的状态,每一刻都有人死去,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因为,所有的人,目光却都被飞天神藏所吸引。 第一百零四章 飞天之门! 第一百零四章 飞天山,足有几百场械斗争锋,光华漫天,瑞彩千条,为了争夺飞天神藏中喷射出来的神物宝贝,一个个皆是杀红了眼,疯一般地进行争夺。 “啊!郑世全,你敢杀我千幻门人,我让你不得好死。” “扑哧!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如今这世道,我管你是千幻门人还是万幻门人,这尊宝塔都是我郑某人的,谁也夺不去。” 郑世全一刀贯胸,那千幻门人死不瞑目。 这般的争斗比比皆是,流血漂橹,鲜血横流,汇聚成一条条血流,飞天山上的土地都被染红了,无比混乱,场面血腥。 林逍斩杀了重剑门人,收取了那柄青铜古剑,目光扫过战场,见到凌飞得到一口闪烁七彩光芒的宝剑,惹来三尊高手围攻,他施展出家传武学,却奈何对方联手太过于强大,渐露败势。嗤啦一声,剑光划过,凌飞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白森森的骨头楼裸露出来,极为的骇人。 “小子,这七彩神剑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神物,你却无福消受。哈哈,去死吧。”一位青衣男子仗剑一击,迸发出十数道剑气,无比犀利,携着极为可怕的气息,席卷而去。 “凌飞,危险。”林逍低喝一声,流云步运转到极致,刹那间出现在凌飞身前,大手猛的一挥,一尊暗金拳印打了出去,与剑气碰到一起,传递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林逍。”凌飞深吸一口气,背后惊起一身冷汗,目光死盯着神色阴沉歹毒的青衣男子,猛的大吼一声,七彩神剑绽放出夺目的光华,猛地一劈,七彩神光刹那间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远处,那青衣男子喉咙咕噜一声,眸中显现出深深的惊骇,整个人猛的爆裂,化为漫天血雨。 “哈哈,好剑,真是一柄绝世好剑。”凌飞大笑。 林逍也被这一剑的威力所骇,那青衣男子玉枕境大成的修为,却在这一剑之下,毫无反手之力,被一剑斩灭,化为漫天血雨,实在是可怕。 “凌飞,快离开这,你这一剑劈下去,定成为众矢之的。”林逍目光一扫,见到无数双绿油油的目光,死死地定了过来,将贪婪之色演化到了极致。 “他奶奶的,快点跑。”凌飞愣过神,觉察到而来异样,低骂一句,连忙将七彩神剑收入乾坤袋,撒腿就跑。 “小子,哪里走?神剑留下来,你可以离开。”一尊身材魁梧的高大男子,散发出可怕的气息,挡住了凌飞的去路。 “留你个大头鬼。”凌飞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到手的宝贝,绝不会因一句话,就这样放手,大手猛的一挥,一道光印打出,黑衣男子出手抵挡,凌飞脚踏玄奥的步伐,游鱼般穿梭而过,摇摇地将黑衣男子甩开。 一路上,不少人对凌飞围追拦截,却被他用那极为玄妙的身法,巧妙地避开,逃之夭夭,远遁而去。 凌家祖传下来的武学,凌波步,却是极为的玄奥,一般人难以追上。 这些觊觎凌飞手中七彩神剑的人,无可奈何,对方的逃遁功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绝尘而去,望洋兴叹。 旋即,这些人将目光投向了别处,进行一场血腥的大争夺。 七大圣地,以及一些一流的势力,阵营不乱,纷纷布下大阵,来收取宝物,却无人敢将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积威所在,谁可撄其锋芒,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自找死路。 飞天神藏足足喷射了一个时辰,漫天的金光,方才敛去,显现出了一尊巨大的门户,高足有百丈,其上镌刻这远古的文字,符号,图案,耸立在飞天山之上,狂暴的气息,也在这尊巨大门户出现后,缓缓的敛去,最后消失无踪。 飞天山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剑戟折断,山峰崩塌,弥漫出一股惨烈的气息。在这场夺宝中,不知道枉死多少豪杰,侥幸活下来的,皆是收取到一两件宝贝,心中美滋滋的。相比之下,七大圣地,清河王,以及一些一流的势力,盆满钵满,伤亡相对较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们阵营整齐,阵脚不乱,有条不紊地收取宝物,又无亡命之徒敢冒天下之不韪,从他们收取夺取神物宝贝。 林逍以及凌府众人,见好就收,得到一两件宝物之后,悄悄地退到一旁,坐山观虎斗。他们深知,凌府的实力,或许在飞天城还有些分量,可与七大圣地、清河王、以及北荒地面上一流的势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得到了重宝也保不住,反而损兵折将,划不来。 凌飞逃遁之后,又折返回来,这厮心思缜密,伪装了一番,挂着个大胡子,披着一件黑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逍身旁,对后者挤了挤眼,后者打量了半天,才认出了凌飞,摇头低笑,这厮真是个活宝,这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你还别说,凌飞这一番打扮,倒是没有人认得出来。 飞天城城主府,花家跟着清河王,鞍马劳顿,在清河王阵营中,倒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清河王和等人也?乃是清河郡的最高统治者,自然眼高于顶,一些不俗的宝物,在其眼中,也就是些不入流的宝物,并不在乎,未让花家上缴。 花家家主激动无比,有了这些宝物,花家的实力,足可以翻上一番,在飞天城的地位,更加的牢不可破,无人可以撼动。什么凌家?什么四大家族?皆要臣服,一统飞天城。他见识到清河王的手段后,称王之心,早已幻灭。清河王的强大,不是他能所想象的,显现出来的实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当下称王,清河王派出一支军队,足可让花家万劫不复。 花家家主拥有枭雄之心,却没有称霸的实力,见到了清河王的强大,他决定休养生息,一统飞天城中,暗中发展,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后,再举起大旗,称王称霸。 徐、李、陈三大家族,亦是夺取了几件宝物,却损兵折将,损失惨重,折损了不少的长老,一些杰出的嫡系子弟,在这场混乱中,受益最大的莫过于清河王、七大圣地以及一些一流的势力。 徐李陈这般不入流的家族,妄想得到宝物,势必要付上不菲的代价,伤筋动骨在所难免。 “哈哈哈,清河王,这次飞天神藏喷出出来的宝物,比百年前还要猛烈,且显现出了飞天之门。”道一门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脸庞红润,显现出了一丝笑容,说道:“道一真经中有记载,飞天神藏乃是远古巨擘大能,飞天道人炼制的一座行宫,行宫中有一道门户,叫飞天之门。传言凡是能穿过飞天之门,进入飞天神藏的人,可继承飞天道人的传承,甚至得到传说中的飞天神丹。” “什么?飞天道人留下来的飞天神丹?”清河王脸色一变,心间浮现一团火热,微眯起目光,打量着那道一门的老者。 “正是如此。”道一门老者淡淡地道。 “只不过,这飞天之门颇为玄妙,其上有极为强横的禁制,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飞天道人已陨落无数光阴,却未有一人能够进入,继承飞天道人的传承,亦是这个原因。” “那就强行破开禁制,进入其中,得到飞天神丹。”天仙谷一尊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目光清冷,说道。 道一门老者摇头笑了一声,淡淡地道:“飞天之门上的禁制,即便是宗师大成境界的高手,若强行破禁,刹那间亦是化为飞灰。飞天道人在远古时代,亦是赫赫有名,威震寰宇,他所留的禁制,或许只有元劫境的高手,方可破解。” 清河王,天仙谷美妇人皱眉,眼前有一块大肥肉,却不能够咽下,这种滋味着实让人有些老虎吃天,无从下嘴的滋味。 “天华尊者,那该如何?”清河王对向道一门老者天华尊者说道。 “只能碰碰运气,让门下弟子依次进入,不触发禁制的人,便是那个有缘人。百年前,飞天之门只显现了刹那便消失了。这次,却一直出现,其中必有深意。或许,那个有缘之人,便在这众人之中。” 道一门老者天华尊者话音一落,无数人心头皆是涌起一道火热,期盼自己为飞天神藏继承者,进入飞天神藏之中,继承道统,一飞冲天,成为傲视天下的王侯,霸主般的存在。 “众人听令,依次进入门户。”当下,清河王便下了命令,让飞天山下的人一个个进入,要打开飞天之门的禁制,得到其中的宝物。 “我先来。”如意天宗的一尊男弟子衣袂飘飘,黑发飞舞,身形一闪,出现在飞天之门前,手掌按了上去,柔和的光芒,刹那间将其笼罩,一股吸力凭空出现,仿佛要将其吸入其中。 “有门。”如意天宗男弟子心头一喜,然而,他心头的念头还未落下,一股狂暴的力量,从飞天之门的深处出现,蓬的一声,他整个人被弹射而出,滚落出百丈,方才停下来,却并未受伤。 失败! 清河王以及一些领袖人物皆是叹气。 七大圣地的人物,一个个试着破除禁制,全都被弹射而出。即便是清河王,道一门天华尊者,天仙谷美妇人也尝试过,皆是触发了禁制,一股可怕的力量,自飞天神藏中喷出,将他们弹射出来。 “清河王,看来你我皆是无缘飞天道人的传承啊。”道一门老者天华尊者淡淡一笑,并未出现沮丧的情绪,淡淡地道。 “哎。或许要特殊了法门,方可不触动禁制,进入其中。只是,这种法门却并未流传下来。”清河王摇头一叹。 “清河王,道一门有一部残缺的远古道经,其中有记载,飞天道人出自荒古大族,只不过,却没有人知道荒古大族的存在。或许,这只是一种传说,并不可信。”道一门老者天华尊者眼神微凝。 “荒古大族?没听说过,这都是远古时代的传记,时代太过于久远,已无从考证。”清河王淡淡一笑。 飞天山下,足有九层的人尝试过,皆是没有一个合格的,全都被弹射出来。 清河王、道一门天华尊者,天仙谷美妇人皆是摇头,看来没有人能够进去了。 “轮到你了。快去。”清河王的护卫队组织一些散乱的人马,前去飞天之门。两名身穿盔甲的护卫,来到了林逍凌飞身旁,低喝一声。 “我?我就不用了吧。”凌飞咋呼一下,看到那么多人被弹出的狼狈摸样,有些打退堂鼓,不想去尝试。 “清河王殿下有命,所有人都得去尝试。再敢啰嗦,一刀剁了你。”一名护卫低喝。凌飞无奈,只好走过去,手掌按上去,一股大力喷出,将其弹射出来,这厮早有准备,在半空中几个翻转,稳稳落地。 “轮到你了。” 林逍目光盯着那尊巨大的门户,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在雷泽谷中,有一种莫名的呼唤,其中似乎有着让他感到亲切的东西,并未施展身法,一步步踏出去,来到了飞天之门前。 轰! 飞天之门出现了变化,金光猛的腾起,其上古老的文字,符号,图案,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漂浮出来,围绕在林逍四周,旋转不定。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真的能进入飞天之门?” 无数道目光,刹那间聚焦在林逍身上,一个个皆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更有不少人目露凶光。 “尼玛的,不是吧。这也太不公平了。”凌飞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面,仰天怪叫。 “难道,这青衣少年,就是飞天道人要找的传人?”清河王呢喃一声,目光中掠过一抹阴森之色。 飞天神丹,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杀机,显现了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突破,玉枕境! 第一百零五章 柔和的乳白光芒包裹着林逍,空间一阵变幻扭曲,出现在一片灰茫茫的空间,广袤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尊巍峨的大殿耸立云端,通体古朴青黑,散发出古老的气息,苍雄千丈,仿若一头蛰伏在灰色平原上的凶兽,九九八十一尊通天神柱支撑大殿,辽阔的大殿上,一尊百丈高的大鸟雕像,仿若要展翅腾飞,冲入天际,没入云霄,极尽徜徉,逍遥自在。 “这便是飞天神殿么?”林逍一步踏出,无尽灰色时空,光芒闪烁,脚下浮现一团乳白光芒,化为光芒台阶,足足一千台阶后,他才踏入大殿之中,举目四望,四周皆是灰蒙蒙的雾气,以林逍的修为,目力所见,足可达到千丈外,鸟鱼虫兽嘶鸣皆可洞察,可在这灰色雾气下,目见程度不过十丈方圆,足可见其可怕之处。 在林逍踏入神殿的刹那,大鸟雕像腾起一阵神光,一道百丈大小的虚影,浮现在虚空中,浑身散发着乳白光芒,照亮了黑暗,四周的灰色雾气,皆一扫而空,呈现出飞天神殿的真貌,四周的石壁镌刻着古老的符文图案,古老而不朽。 “鸣!” 大鸟虚影一个滑翔,出现在林逍头顶,俯瞰而下,他这才看清楚,大鸟虚影上燃烧着白光火焰,一股威压犹如泰山压顶,笼罩林逍,让其浑身一颤,如陷泥潭之中,双腿紧绷,不时地颤抖。 “第一百零八位传承者,欢迎到来飞天神殿,通过考验,便可成为这飞天神殿第三任主人。”大鸟虚影居然口吐人言,妖兽修炼到宗师境界,便会生出灵智,不弱于人类,显然这大鸟虚影的修为,至少是宗师境界。 林逍心惊,第一百零八位传承者,难道在此之前,已经有一百零七位传承者,且全都失败告终,陨落在此。 “前辈,如何才算通过考验?”林逍神色一正,冲大鸟虚影拱了拱手,说道。 “我的主人飞天道人陨落了万年,期间传承者有一百零七人,七十六人闯过了第一关,六人闯过了第二关,皆在第三关考验中饮恨。”大鸟虚影沉浮不定,身上的白光火焰,给人种极端危险的气息,它喃喃自语,像是在感叹。 “三百年了,足有三百年没见过生灵了。桀桀,小子,飞天神殿再现,你穿过了飞天之门,来到飞天神殿,能否通过三关考验,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大鸟虚影展翅一挥,浓郁的白光洒落,林逍眼前场景猛的一变,出现在一尊石室,方圆足有百丈,十八名身穿黑甲的武士,头戴盔甲,只能看到一双死寂的双目,没有一丝生气波动,死寂气息,散发出来。 “击败这十八尊黑甲神兵,便算通过第一关考验。”大鸟虚影的声音从空中传了出来。 “什么?击败十八尊黑甲神兵?”林逍神色一惊,话还没说完,十八尊黑甲神兵盔甲铿锵,拔出铁剑,对林逍进行围攻,十八道剑光,破空而出,席卷而来。 “小子,这十八尊黑甲神兵乃是主人炼制的傀儡,堪比你们所谓的宗师境界的高手。现在修为压制到与你相同,战胜他们。”大鸟虚影的声音再次传递了出来。 他奶奶的,这不是要人命么?这十八尊黑甲神兵,是飞天道人炼制出来的傀儡,实力堪比宗师境界的高手。即便是压制到夹脊境巅峰的修为,可毕竟是十八尊夹脊境的高手,眼下可是群狼环伺,即便他战力达到了三山之力的巅峰,也难以对付。 轰轰轰! 林逍连展动身形,避开了攻势,剑光落空,劈在了石壁上,传递出一声轰隆巨响,出现了一个十丈大小的洞窟。 “兽道。” “猛虎狂击。” 林逍身形挪移,如同鬼魅出现在一尊黑甲神兵身后,猛的打出一拳,铿,传出一道金戈交鸣之声,一股巨力反弹过来,手臂猛的一震,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下子栽倒在地。 黑甲神兵却是纹丝不动,猛地一转身,铁剑斩了过来。 “好强的防御。”林逍这一拳用了五分的力道,足可开山裂石,破金断玉,打在黑甲神兵山上,连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来,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桀桀,小子,忘了告诉你,这黑甲乃是用黑金雷铁打造而成,即便是你们所谓的宗师境界的高手,全力一击,也难以破开防御。”大鸟虚影阴测测的声音从空中传递了出来。 “该死。”林逍低骂一声,连忙施展身形,犹如游鱼穿梭,避开黑甲神兵一次次的攻势,且战且退,企图寻找着黑甲神兵的破绽,很快逼到死角,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黑甲神兵高举铁剑,猛的斩向林逍头颅,他脸色猛的一变,连忙施展魔猿之手,以手硬撼铁剑,传出一道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滚。” 林逍低吼,魔猿之手探出,狠狠击在黑甲神兵咽喉,黑甲神兵后退两步,仿佛不知道疼痛,再次挥剑斩了过来。 “给我去死。”林逍怒了,运转真元,毫无花俏的一拳,其中三山之力,彻底爆发,真元激荡,一拳砸在黑甲神兵的脑袋上。 蓬! 黑甲神兵后退几步,晃了三晃,脑袋蓬的一声,炸裂开来,一枚拳头大小的能量晶核,滚落在地,光芒闪烁。 “哈哈,原来如此。这些傀儡依仗是这能量晶核,才会源源不断的迸发出绝强的战斗力。能量晶核,便是破绽。”林逍眼前一亮,寻找出了黑甲神兵的破绽,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连展动身法,战力全面爆发,巧妙地避开攻势,寻找时机,一旦对方露出破绽,致命的一拳,轰碎黑甲神兵的脑袋,收取能量晶核。 这可是好东西,其中蕴含了极为纯正的能量,且异常浓烈,对提升修为有非常大的好处。 铿铿铿! 转眼间,林逍解决了八名黑甲神兵,体内真气耗损厉害,这间石室全封闭,没有任何的能量可吸收炼化。 “好狠的手段,若无法破解黑甲神兵的秘密,得不到补给,便会这对方活活地给耗尽真气拖死。”林逍翻手取出一枚能量晶核,炼化入体,化为滚滚的真气,耗损的真气,一下子得到补给,顷刻间变得龙精虎猛,战力恢复,与黑甲神兵展开游斗。 “好小子,这么快就找到了黑甲神兵的破绽。”云端深处,大鸟虚影眸子闪烁,淡淡地道。 破破破破破破! 林逍一连击碎六名黑甲神兵的脑袋,身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汩汩流淌,浸湿了衣袍,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这些黑甲神兵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只有本能的攻击杀戮,除非一拳毙命,否则,它们会立刻爬起来,挥剑斩杀。 “杀杀杀杀。” 林逍强忍着伤痛,运转真气,战力全部打出,四拳解决了余下的四名黑甲神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如牛,这一番酣战下来,他体内的真气几乎消耗一空,且黑甲神兵的攻势,越发的凌厉,犹如疾风骤雨,他根本没机会炼化能量晶核,解决所有的黑甲神兵,连忙取出一枚能量晶核,炼化入体,澎湃汹涌的能量入体,四处翻腾,险些将其撑爆。幸好,他拥有荒古石这般神奇之物,狂暴的能量刹那间被压制,流淌入丹田,充盈无比。 能量晶核中蕴含的能量之庞大,让林逍心惊,丹田充盈,还余下不少,当机立断,心神猛的转动,控制能量冲击玉枕穴,磅礴的能量,犹如潮汐般,用尽了玉枕穴,连绵不绝,源源不断。 “不好。能量匮乏。”林逍脸色一变,他底蕴无比深厚,要冲击玉枕境,却没有料想到,如此磅礴的能量,依旧不能满足玉枕穴这个大胃王。 咔嚓! 又一枚能量晶核被捏碎,化为滚滚的能量,经过荒古石的转化,冲入玉枕穴。 咔嚓! 咔嚓! 咔嚓! 足足炼化了四枚能量晶核,灌入玉枕穴,才出现了饱和的趋势。突然,林逍体内出现一道清脆的破碎声,玉枕穴猛的打开,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反馈出来,融入丹田之中,流淌过奇经八脉,筋肉皮膜,淬炼体魄,锻造筋骨,丹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空间足足扩大了一倍,似乎比以前坚固了无数倍,宝光流转,交相呼应,钟鼓齐鸣,天下无双。 “玉枕境,突破了。”林逍呼出一口气,猛的睁开双目,宝光激射,气息悠长,有长鲸吞水之势。 达到了玉枕境,真气修炼算是登堂入室,凝练出一山之力,才算迈进了修真的大门。大陆上,不知道多少人得不到机缘,一声困于此,无法打破玉枕穴的束缚,凝练出一山之力。 林逍未达到玉枕境之时,便凝聚了三山之力,如今这一突破,体内产生一股浩荡的神力,气势浩荡,战力足足提升到了五山之力,这种趋势才停止。 “这一突破,真是好处多多。”林逍笑了。 第一百零六章 第二关考核! 第一百零六章 林逍突破了玉枕境,修真上已登堂入室,战力飙升,足足有用五山之力,在同阶之内,堪称无敌。 “第一关考验通过,奖励悟道丹一枚,紫元石一块,天精石一块。”大鸟虚影的话音传递下来,空间一阵变幻,林逍出现在大殿上,石室消失。 半空中三团光芒飘落下来,落到林逍的手中,白光散去,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在手掌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药香,其上镌刻有复杂晦暗的纹路,似乎其中蕴含了大道规则。紫光散去,拳头大小的紫元石握在手中,纯净的能量波动,弥漫而出,林逍能洞察到其中无比精纯的能量,与能量晶核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后者的精纯程度,远远不能与紫元石相比。 黑光消失,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光泽暗淡,很不起眼,却是三者之中最为珍贵的存在,大鸟虚影淡淡地述说,在宗师境界一下,悟道丹能提升一个境界,并没有任何副作用。也就是说,林逍现在是玉枕境修为,吞下悟道丹后,刹那间提升一个境界,晋升到海底境,并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像有人醍醐灌顶,强行提升功力,损了道基,日后提升修为,艰难重重,一生很难达到宗师的境界。 紫元石,紫气东来之时,接触到晶石,久而久之,沾染了一丝紫气,生出了灵性,能够吸收日月之精华,成为紫元石。其中,蕴含了天地间最为纯正的能量,等阶之高,远非寻常的天地元气所能相比的。换句话说,炼化一小块紫元石,堪比一个玉枕境修士吐纳三个月的元气,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悟道丹、紫元石的珍贵程度与天精石比起来,如同萤火之光与皓月,前两者神效奇妙,可远不及天精石。何谓天精石,顾名思义,天精,天之精华,所凝练而成,修士炼化,没有任何限制地提升一个境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其中蕴含的精华元气,亦可淬炼体魄,强大无比。 “三个时辰后,开启第二关考验。”一泓温和的乳白光芒洒落在林逍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十息之间,衍生出光华的肌肤,极具弹性,好像从没受过伤一般,真是奇妙。 林逍冲着大鸟虚影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前辈。” 大鸟虚影修为通天,乃是远古时代追随飞天道人的存在,活了万年的老妖怪,尊称其一声前辈,也无可厚非。 林逍盘坐在大殿中,运功调息,稳固玉枕境,神念转动间,一股浩瀚的神力,从玉枕穴中喷涌而出,流淌过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后汇聚在丹田。 气海,乃修士的根本所在,真气之精华,巢穴,本源之地。 气海破,无法提聚真气,修士就成了一个废人。 “我虽提升到了玉枕境,修为大涨,却一直无法参透大日镇魔掌第三招,却是为何?第二招昂昂逸骥逐日千里,还未完全领悟透彻。难道是这部功法太过于高深?只有到了宗师境界,甚至更高,方可参悟其中玄机,得到造化?还有,巨灵珠一直蛰伏在手臂中,多日不曾有异动,无法更深地修习巨灵掌。” 林逍梳理自身所学,晋升到玉枕境后,无论是兽道之拳,青帝之手,魔猿之手,太清游云步,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唯独大日镇魔掌与巨灵掌始终是一筹莫展,根本无法参悟其中的玄奥,让其略有失望。 三个时辰,弹指而过。 大鸟虚影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子,之前的一百零七位传承者,绝大多数止步在第二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光彩艳艳,眼前场景猛的一变,林逍出现在一片葱郁的林海前,古老的树木粗大无比,三人难以环抱,执业四通八达,繁茂无比,一股浓烈的元气,从古树上散发出来,汇聚在林间。 此地,天地元气的浓烈程度,是外界的十倍,百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呼吸之间,一股天地元气化为一条气龙被林逍张口一吸吞入腹中,汇聚在丹田,其雄浑程度,堪比林逍一天的吐纳修炼。 这简直太骇人,匪夷所思了。这林海,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修炼圣地,吐纳之间,堪比在大陆上一日的修炼。若是能在这修炼上几年,那境界还不是如同坐火箭般地往上窜。林逍动容,连吐纳吸收炼化天地原地。 “小子,这树乃是远古元木,可吸收天地元气,经过一系列的转化,衍生出更为精纯浓烈的天地元气。在这里修行一日,堪比外界一年。” 大鸟虚影的声音响了起来。 “元木?”林逍低声说道。大陆纪元中有所记载,在远古时代,巨龙一族的栖息之地,生有一种神奇的树木,能够自主吸收天地元气,进行提纯,而后释放出极为纯净且浓烈的元气,称为元木。 不过,元木早就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不复存在。 “小子,别高兴的太早。这二关的考验,通过这片元木林,其尽头深处有一洞府,其中有一枚元木种子,取得元木种子,便算通过第二关的考验。”大鸟虚影的话音冰冷。 林逍眼前一亮,心中正思付着要不要拔一元木古树,用来提炼天地元气,进行修炼。只是,元木古树最小的单人难以怀抱过来,如何连根拔起?听到元木种子,他猛的一喜,可大鸟虚影的话让其如坠冰窖,差点儿当场石化。 “小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元木林中有不少极为凶悍的妖兽,你好之为之。另外,通不过考核者,死。” 林逍眼睛瞪得滚圆,头皮发麻,元木林中的元气充盈程度,简直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所孕育出来的妖兽,想想都觉得可怕。第二关的考验,却是穿过元木林,抵达尽头,这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 “富贵险中求。”林逍一咬牙,脚踏流云步,冲入林海之中,心神保持警惕,方圆百丈之内的动静,皆在其掌控之中。 一连走了十里,并未遇到妖兽,天地元气越发的浓烈了,几乎快要凝结成粘稠状了。不过,他知道,在元木林的外围,鲜有妖兽出没,越是强大的妖兽,占据最有利的修炼环境。也就是说,在元木林的深处,有着不知道数目的强大妖兽在等着他。 这一路,势必是无比的艰险。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吼吼吼、” 又走了十里,几声凶残的兽吼声,传递了出来。那兽吼声下,蕴含了冰冷的凶性,极为强大的气息。 林逍顿时寒毛倒竖,真气运化,发乎由心,随时应战。 轰隆。轰隆。 一阵震天的轰隆声,伴随着地动山摇,一头十丈高浑身布满金色毛发的猿类妖兽,手持一柄骨棒,猩红着双眸统领大小,朝着林逍冲了过来。那金色毛发如同钢针,根根倒立,锋利的利爪,犹如钢刀,闪烁着厉芒,无比的骇人。 “金毛猿,海底境妖兽。”林逍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碰到的第一头妖兽,便是海底境的金毛猿,这妖兽拥有着极为高贵的血脉,浑身似铁如钢,防御力极强,等阶的修士,若无法宝,根本难以破开它的防御,对其造成伤害。 金毛猿并非寻常的妖兽,它拥有不弱的灵智,不像一些低等的妖兽,只会本能的厮杀进攻。金毛猿却是极为的狡诈凶残,比寻常的妖兽更加难以对付。 林逍不由一阵头疼,大呼时运不济,山崩的巨响传来,脚下一阵颤动,金毛猿高举着骨棒,从天而降,骨棒如同人大腿粗细,猛的砸了下来。 轰! 林逍连展动流云步,险之又险地闪避而过。他所立之地,骨棒砸上去,地面猛的炸开,一个深丈许的沟壑,狰狞地出现。 他深信不疑,这一骨棒若是落在他身上,怕是要被砸成肉泥,背后惊起冷汗,手掌紧握,对付妖兽,用兽道之拳,相得益彰。 他催动兽道玉简,古老的意志勃发而出,凝聚在拳头之上。 金毛猿见一击不中,顿时大怒,怕打着胸脯,口中发出一阵瘆人的兽吼,猛的一转身,抡起骨棒,冲向林逍。 林逍祭出兽道玉简,先发制人,一记猛虎狂击,五山之力,彻底爆发,重重的一拳,砸向金毛猿。 对金毛猿这种防御力极强的妖兽,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全力击杀。 “吼吼!” 金毛猿体格庞大,灵活程度不如林逍,挥出骨棒,砸了一个空,林逍一跃而起,全力一拳,重重地砸在金毛猿的前胸上。 铿铿铿! 拳头落在金毛上,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鸣之声,溅起火花。轰!这一拳仿若砸在了山岳上,一股强横的反弹力道,将林逍震飞出去,在半空中一连翻转,才狼狈地稳住身形,落在地上,手臂不由地颤抖,一丝酸麻传入脑海。 “好强横的体魄。”林逍眼神掠过一抹凝重。 “吼吼吼!” 金毛猿怒吼连连,似乎林逍这一拳打伤了它,噔噔蹬蹬,一连后退了十数步,不知道撞断了多少元木古树,脚下地动山摇,砸落在地,传出一道轰隆巨响,地面上龟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林逍不仅一阵肉疼,这可是远古时代留下的元木古树,这金毛猿真是个败家的货色,足足十数株,就这样毁了。 第一百零七章 玉简威! 第一百零七章 轰! 传出一声震天巨响。 金毛猿怒吼连连,猛的窜起,四周断裂的树木碎石四处溅射,捶打着胸膛,代表它的愤怒,这个大块头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让人一拳震飞,体内气血翻腾,五脏浮动,作为金毛猿族,这是莫大的耻辱,绝对不可原谅。 它铜铃大眼闪烁着凶芒,利爪寒芒闪现,一定要将眼前这可恶的人类给撕成碎片。 轰! 金毛猿动了,它一跃而起,骨棒绽放出刺眼金光,仿若半空中的小太阳,熠熠生辉,凶暴的气息刹那间弥漫而出,朝着林逍所在的方向,犹如狂风骤雨,飞沙走石,席卷而来。 林逍不敢懈怠,连忙抬手应对,暗金光芒撩动,兽道之拳,犹如不要钱般地砸向金毛猿,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一招招砸在金毛猿身上,对方似乎是不死之躯,不破不灭,万法不侵,都未能给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林逍,在骨棒密集的攻势下,不慎中了一记,喷出着鲜血,跌落在百丈之外,却未能造成重伤。 林逍如今的体魄,比起这金毛猿,丝毫不弱。 吼吼! 金毛猿愤怒的咆哮,蓬的一声,从地上窜起,如同火箭般冲向林逍,骨棒释放出森厉的金芒,砸向林逍的头颅。这厮极为的狡猾凶残,趁你病要你命,不给林逍一丝喘息的机会。 “魔猿神拳。” 林逍眼中厉芒闪烁,狠一咬牙,猛的站起,拳头上,点点青黑光芒汇聚,凝聚出一尊青黑光印,低喝一声,朝天轰了出去。 青黑光印迎风涨大,呼吸间的功夫,变成百丈大小,犹如山岳盖顶,闪烁着厉芒,一丝恐怖的气息,显现而出。 这魔猿神拳,乃是林逍晋升到玉枕境后,领悟出的绝学。魔猿神拳,一招三式,开山式,崩山式,碎山式。 魔猿之手,乃是大地魔猿一族天赋神通的入门功法,易学难精,魔猿神拳,以其为基石,在魔猿之手之上,爆发出绝强的破坏力。 开山之力,崩山之力,碎山之力。 不过,林逍只领悟出魔猿神拳的开山式的一层皮毛,勉强能够施展。 魔猿神拳中蕴含了一丝大地魔猿的威压,碾压诸天,破碎山河,百丈大小的拳印,撕裂空气,传出一阵低沉的音爆,携着不可争锋的气势,后发先至,重重地砸在金毛猿身上,轰隆,传出一道闷哼炸响,金毛猿惨呼一声,仿若出膛的炮弹,被一拳轰飞,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株元木古树,而后生生地陷入山壁中。 大地魔猿乃是远古神兽,拥有的血脉乃是猿族顶尖的存在,并非金毛猿所能相比,魔猿神拳所化的拳印中,蕴含一丝大地魔猿的气息,金毛猿刹那间受到了血脉的压制,恍惚了一刹那,来不及闪躲,被硬生生地轰进山体中,不过,只是给其造成了不轻的伤害,没有致命。 轰! 金毛猿从山壁中挣脱而出,目光略带胆怯,看向林逍,似乎有所畏惧,忌惮,不敢再出手。 林逍目光中绽放出冷电,一步跨了过去,魔猿神拳再次打出,大地魔猿的气息,弥漫而出,席卷而去。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金毛猿似乎确认林逍的气息,乃是猿族一脉的皇者血脉,流露出一丝慌乱,在魔猿神拳面前,气息压制,让其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力,扑通一声,居然跪倒在地,对着林逍连连作揖。 林逍望着小山般的金毛猿,跪在地上作揖的模样,觉得滑稽好笑,旋即收起了魔猿神拳,一丝神念,其中蕴含一道兽道玉简的气息,进入金毛猿脑海,这畜生吓得浑身颤抖,匍匐在地,连连点头,在林逍双重手段之下,彻底折服了这头妖兽,成了他的打手,领路者。 林逍啼笑皆非,认识到了兽道玉简对妖兽的压制能力,绝对是异端的恐怖。兽道玉简乃是兽道文明的精华所在,对于任何妖兽都有一定的压制作用,血脉越低级,这种血脉上的压制,变现的越是明显。好比,一个平民百姓面对一尊人间帝王,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于是乎。这头金毛猿暂时你成了林逍的坐骑,他端坐在这头畜生的背上,大步流星,朝着元木林的深处而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玉枕境的妖兽,可碍于金毛猿的存在,这群妖兽皆是不战而退,落荒而逃,这倒是省了林逍不少的麻烦。想来,这头金毛猿在这一片地域,也算是一方王侯的存在,寻常的妖兽根本不敢难以招惹。 足足有半日间的功夫,林逍来到了元木林的深处,却并不是尽头,只是中央地带。这里盘踞着无数强大的妖兽,海底境,灵台境,甚至有宗师境界妖兽的气息。 金毛猿止步于此,浑身颤抖,似乎遇到了可怕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向前一步,铜铃大眼闪过哀求之色,似乎在对林逍言,老猿只能送到这了?林逍轻叹一声,妖兽世界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也罢,从金毛猿上一跃而下,挥手打出一道魔猿真气,注入了金毛猿的体内,算是一路的报酬。 金毛猿兴奋地嗷嗷两声,转身跳跃,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 林逍提聚真气,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领地,天地元气的浓烈程度,达到了一个异常骇然的地步,几乎成了粘稠状,幸好林逍拥有荒古石这种逆天的神物,换做寻常的修士,如此浓郁的真气,根本没办法炼化,强行吸收炼化,反而会被这粘稠状真气灌体爆裂而亡。 寻常的修士无法炼化如此浓郁的真气,可林逍拥有荒古石这等远古神物,对天地元气有种特别的亲和力,吸收炼化,自然不在话下。 对寻常修士而言,元木林乃是地狱魔窟,呼吸之下,便撑爆而亡。不过,对于林逍,这无疑是一个福地,浓郁的真气,几乎成粘稠状的趋势,吐纳之间,真气吸入体内,化为一道气龙,在体内纵横践踏,荒古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狂暴的真气,刹那间温驯下来,流淌入丹田,汇聚于气海深处。 修炼速度,足足提升了十倍有余。 林逍有种预感,若在此修炼,必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速度如同坐火箭般地往上窜,不出半月,便可突破玉枕境,晋升海底境。 届时,战力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吐纳之间,林逍内视,洞察到丹田之中真气浓郁,粘稠状态,越发的凝练,几乎要凝结成液态真气。 液态真气,乃是元劫境高手传拥有的东西。 元劫境,传说之中,虚无缥缈的存在,当今大陆,也鲜有的存在。 林逍盘坐在一株元木下,浓烈的真气化为一道道气龙,盘旋在他头顶上,张口一吸,气龙涌入体内,经过荒古石的淬炼,化为滚滚的真气,盘踞在丹田,沉入气海。 云状气海,愈发的凝练,闪烁着宝光,看不真切其中玄妙。沉寂已久的神秘兽皮,包裹在其中,真气滋养,一缕天光闪烁,刹那间消失。 半响后,金光再闪,很快消失。 如此循环往复,玄奥无比。 足足三个时辰,林逍状态调整到巅峰,气息悠长,缓缓起身,踏步向前。 吼吼! 林逍刚踏入元木林深处,一道通天的怒吼,贯穿星空,虎啸山林,在这道虎啸之下,诸多的妖兽皆是颤抖不已,低伏下身,摄于虎威,不敢妄动。 这便是上位妖兽的威压。 林逍眉头一皱,眸子冷光闪烁,射出两道闪电,直视元木林的深处。 吼!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林逍的视线,那是一头八十丈高的黑色巨虎,通体漆黑如墨,毛发如同钢针,闪烁着厉芒,走动之间,发出铿锵之声,那黑色巨虎的双目,亦是一片漆黑,并非邪恶,狂暴,而是一种深邃,深不可测。 黑色巨虎额头之上,有一个王字。 这头黑色巨虎四蹄踏地,地动山摇,地面都龟裂开来,出现一个深坑。 “天魔虎。”林逍惊呼出声,眸子尽是凝重之色。天魔虎,乃是远古十大王族之一,一身体魄极为的强大,更拥有举世震惊的天赋神通,在远古十大王族之中,排名第五,仅次于龙族、凤族,天妖貂这等的绝世霸族,凶威波及远古,属于无人招惹的存在。 真没想到,在元木林还能遇到远古妖兽天魔虎这般的存在,他体内的兽道玉简蠢蠢欲动起来,远古天魔虎,在远古兽道时期,可拥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兽道玉简若吸收了天魔虎,那威力足可倍增,翻上一番,激发出玉简的神秘妙用,玄奥之处。 第一百零八章 连连突破! 第一百零八章 天魔虎脚踏大地,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山崩地裂,冲刺过来,漆黑虎目射出两道黑光,划破天际,快若光电,刹那间出现在林逍身前十丈,一股毁灭的气息,自天魔神光中弥漫而出,让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轰! 林逍猛的打出一拳,一招三式,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三声低沉的兽吼,蕴含着一丝兽王的气息,一下子与天魔神光碰撞,迸发出强烈的爆炸余波,自爆炸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所过之处,山石崩碎,元木炸裂,化为齑粉。 流云步! 林逍连忙展动身形,暴退暴涨,还是被一道扩散的天魔神光扫中,肩头冒出一道黑烟,衣袍被侵蚀破碎,肩头出现一片黑色伤痕,隐隐作痛。 天魔虎立于风暴之中,浑然不惧,强大的黑光护罩,爆炸余波根本难以伤其分毫,彰显了强大的实力。 面对灵台境的天魔虎,更是拥有着远古血脉,战力非一般的灵台境妖兽所能媲美,更有着可怕的天赋神通。 林逍施展出浑身解数,所有的招数尽出,却被天魔虎一一抵挡,爆发出绝世的兽王之威,天魔神光漫天激射,他躲闪不及,被几道天魔神光扫中,身上出现了伤势,黑烟冒出,一股黑光涌入体内,大肆破坏,幸好有镇魔塔以及巨灵珠两尊神物的存在,很快便将天魔神光镇压。 天魔虎,太过于强大,棘手,林逍即便施展出五山之力,也是轻度地创伤这孽畜,要战而胜之,简直是痴人说梦,根本不现实。 林逍眸光闪烁,决定不再与天魔虎硬拼,采用游击战术,且战且退,朝着元木林深处纵深。 天魔虎虽然强大无比,但在身法上,还是略逊一筹,不能与林逍相比,始终慢了一丝,一人一兽一直保持着百丈的距离。就这样,一人一首,战火在元木林中蔓延开来,不知道有多少元木古树毁灭在天魔虎的冲撞之下,这让林逍心疼无比,心想着待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定把这暴殄天物的畜生给收服。 摄于天魔虎的威严,沿途所过之处,所有的妖兽皆是避开,不敢冲上来触这个霉头,这样一来,却是少了林逍不少的麻烦。 天魔虎就像一头贪吃虎,追着猎物紧紧不放,却不知道正中了林逍的诡计。 “哈哈哈,来啊,来啊。你这一头蠢虎,要吃了小爷,怕你还没那个资格。”林逍游鱼展动,挑衅着天魔虎。 吼吼吼! 回应他的是一阵愤怒的吼叫,天魔虎四蹄踏地,地动山摇,滔天的黑光,席卷天际,倒卷星河,颠倒乾坤,一个俯冲而来,要把林逍撕成碎片。 林逍展动身法,巧妙地避开,保持着距离。 虎目,射出漫天的天魔神光,犹如疾风骤雨,扫射而来,所过之处,皆是化成了一片废墟。 然而,这看似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绝杀境地,却被林逍巧妙地化解,穿梭腾挪,巧妙地避开天魔神光。 吼吼吼! 天魔虎怒不可遏,险些疯魔,灯笼大小的虎目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戾气,威震四野,掀动八荒。 在元木林战斗,根本不怕真气耗损的情况,呼吸之间,消耗的真气,便得到补给,谁让这里天地元气的充裕程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这样,一日一夜,转眼就过去了。 一人一兽,出现在一座洞府前。洞府四周,古老而幽静,林木遍地,鲜花绽放,淡淡的花香弥漫出来,云雾蒸腾,仙鸟嬉戏,乃是一片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这便是那大鸟前辈所说的府邸么?”林逍眼前一亮,展动身形,一个闪身,便要冲入那府邸之中、 天魔虎急了,虎目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可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让这头拥有着远古兽王血脉的家伙,大感到羞辱,仰天怒吼,声彻寰宇,张口喷出一记猛虎咆哮弹,要把林逍一弹轰炸成碎片。 不过,奇异的一幕出现了,洞府千丈的地域,猛的出现一层柔和的光幕,猛虎咆哮弹轰击在上面,荡起已成轻微的涟漪,便是淡淡的消散,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哈哈哈,这洞府千丈之内,设有强大的禁制,即便是元木林的土著妖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林逍恍然,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天魔虎,大笑出声。 天魔虎怒不可遏,仰天怒吼,半响后,不甘地离去。 这一路可谓是惊险无比,天魔虎一心要捉了林逍这个猎物,反而让他有机可乘,利用其来到了洞府之外。若天魔虎一开始就释放出猛虎咆哮弹,那可够林逍喝上一壶了。收拾心绪,打量起洞府一番,府门乃是一种罕见的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黑乎乎的,其上镌刻有古怪的文字,林逍看不懂,却能从上洞察到一丝来自远古的气息,腐朽而不朽,似乎是一门绝学,远古神通,强大无比,只不过残缺不全。 大步向前,石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一阵轰隆声下,石门缓缓打开,林逍踏步而入,眼前时空变幻,空间一阵扭曲,他似乎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空间,鸟语花香,葱郁满地,中央有一处湖泊,苍翠欲滴,湖水似乎是翡翠,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太清仙液? 林逍大吃一惊,忍不住呼了出来,瞳孔骤然一缩,眼珠子险些落到地上。当年,在神女峰他身受重伤,神秘的金面断臂人出现,取出了些许太清仙液,浸泡之后,伤势全无,身体强度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太清仙液,即便放在远古时代,也是极为珍贵植物,让无数人为之眼红,血*拼厮杀。可,可眼前却又以湖泊,这是在是太逆天了。 太清仙液湖的中央,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的种子,闪烁着白光,这便是元木古树的种子么?林逍心头一动,判断出了端倪,元木古树在太清仙液中浸泡,孕育而出,方才拥有极为可怕的生命力。 林逍纵身一跃,跳入太清仙液湖中,暗自运转功法,吸收炼化太清仙液。仙液入体,化为一股翡翠色的能量,锻造淬炼五脏六腑,筋肉皮膜,脱胎换骨,成就无上的法体。 林逍的肉体本身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即便如此,足足炼化了三日的功夫,体内才传出一丝饱和的信号,炼体之痛,再一次经历,相比过往的几次,简直可以忽略不提,古铜色的肌肤上,宝光流转,体内五脏六腑,筋肉皮膜,散发出一种苍翠之色,隐隐有一种太清仙体的味道儿。 “难道这太清仙液只有炼体的用处?”林逍缓缓睁开眼眸,电光四射,心头涌起一个念头,引太清仙液入丹田,奇异的一幕出现了,苍翠色的能量,融入了丹田的气海,与真气融合,原本的暗金之色,逐渐转变成了青金,一股晦暗的气息,悄然诞生而出。 青金真气,犹如海啸奔腾,汹涌不息,在体内冲击游走。 轰! 海量的青金真气,一下子涌进了海底穴,连绵不绝,生生不息。太清仙液,冲进了海底穴,刹那之间,体内传出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在太清仙液真气之下,海底穴猛的大开,犹如鲸鱼吸水,太清仙液入体,疯一般地涌入海底穴。 “太清仙液,能够挖掘出人体的极限潜能,冲击穴窍,不必担心一次不成功的效果。”林逍心头大喜,这太清仙液简直太逆天了。 晋升到海底境后,林逍并未着急,感受自身的力量,稳固境界,战力倍增,足足达到了十山之力,暴增了一倍。 这太逆天了。 也难怪,太清仙液这种东西,即便在远古时代,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一滴,足可造就一尊宗师境界的高手,林逍这样浸泡在其中,最大限度地开发了他自身的潜力,几乎达到了极限,在海底境界,便拥有十山的战力,堪比一些极为天才的玉枕境高手。 转眼间,七日已过,林逍掌握了自身的力量,对功法有更深的领悟,一切弊端隐患尽皆消除后,再次吸收太清仙液,一举冲击灵台境。 太清仙液入体,化为一股能量,辅以青金真气,冲击灵台大穴……足足用了半月的光阴,灵台大穴破碎,战力再次倍增,足足达到了十八山之力,即便是一些宗师大成的高手,战力不过是十五山之力。 而今,林逍的战力,达到了十八山之力,超越了一些宗师大成的高手,越阶挑战,越阶杀人,简直是个怪胎。 又用了半月的功夫,林逍将境界彻底稳固,尝试着冲击宗师境界,却没有任何进展,似乎有一层阻碍,境界不够。 宗师境界,并非拥有深厚的积蓄,便可冲击,要感悟天道自然法则,领悟本源后,方才冲击。 “做人不能太贪心,止步于此吧。”林逍从太清仙液池中一跃而出,目光掠去,太清仙液湖似乎没有一丝变化,青皮葫芦出现,他打出一个印诀,青皮葫芦开始抽取太清仙液,足足抽了三分之二,方才停下,做人不能太绝了。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林逍目光落在了三枚元木古树种子上,这可是好东西,万年难买的存在,拥有一颗元木,修炼速度,那是没话说。 不过,他并不贪心,只取了一枚元木种子。 凌空摄取,元木种子落入掌中,光芒一闪,消失不见。刹那之间,出现在丹田,落在荒古石上,丹田中的青金真气,疯一般地涌入元木种子,几乎要把林逍抽空,幸好,元木种子发芽后,芽苗有拇指长许,静静地在荒古石上,苍翠光芒闪烁,不再有异动。 林逍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惊起一身冷汗,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低骂一声。 “这……这他娘是怎么一个情况?” 第一百零九章 大鸟虚影! 第一百零九章 元木古树种子出现在荒古石上,扎根发芽,生出了拇指大小的芽苗,闪烁着翠芒,摇曳不定,似乎在欢快的成长起来。 这种诡异的情况,倒是出乎林逍的意料,他收取太清仙液,为的就是培育元木古树,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的功夫。只是,想到元木古树成长后,长成参天之势,那区区丹田绝对会被撑爆,林逍头皮发麻。不过眼下却来不及想得太多,大鸟虚影略带诧异的声音传递了出来:“第二关考核,顺利通过。奖励元木古树种子一枚。” 大鸟虚影绝对想不到,林逍会拥有荒古石这般的神物。其实,第二关考核,考验乃是心性,坚毅,勇气,贪婪,人品。通过元木林诸多强大妖兽,这乃是勇气,勇往直前,不畏艰难,坚毅之心。面对太清仙液以及元木种子,林逍并未一扫而空,这考验了他的心性,并无贪欲,见好就收。 若有贪婪之心,将太清仙液以及元木种子全部收取,会激发太清仙液湖底的阵法,刹那之间,即便是宗师境界大成的人物,也会被顷刻间绞杀成碎片,陨落在此。 所幸,林逍经过重重的考验,通过了第二关考验,这让大鸟虚影略有些诧异,此子倒是有些奇特,居然能够承受住太清仙液的浓烈,硬生生地将实力提升到了灵台境,战力更是惊人,超过了一般的宗师高手,达到了十五山之力的恐怖程度,真是一个妖孽般的人物。 这尊大鸟虚影在远古时代就跟随飞天道人纵横天下,见过无数的天才人物,多如繁星,浩如烟海,对于林逍所表现出来的天赋,不过略微惊诧一下,便平静下来。 “前辈。”林逍周身环境变化,出现在大殿中,冲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大鸟虚影拱手抱拳,说道。 “小子,在你之前的传承者,仅有寥寥几人通过了第二关的考核。不过,却未有人通过第三关的考验。”大鸟虚影冷冷地道。 “前辈,第三关考验是什么?”林逍浑身寒毛倒竖,心中涌起一个不妙的念头。远古无数人杰,天地元气充裕,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诞生出来的天才妖孽数不胜数,能够被飞天神藏认可的更是人中龙凤,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却未有一个能够通过第三关的考验,足可见这考验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可怕。 “第三关考验?桀桀,这第三关考验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大鸟虚影买了个关子,故作神秘地道。 林逍不语。 “第三关考验,就是在本座的攻击之下,坚持一个时辰不倒下,便算过关。”大鸟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测测的。 那话音,让林逍浑身一僵,背后凉飕飕的,险些骂咧出声,这大鸟虚影自远古跟随飞天道人,修行了无数岁月,不知道达到了什么境地?一个手指头,可轻易碾杀死一千个宗师大成境界的高手,他的修为虽然有所提升,可毕竟是灵台境,和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动手,这不是开玩笑么? 大鸟虚影似乎洞察一切,看到了林逍的顾虑,淡淡地开口;“小子,休得惊讶。本座何等人也?乃是飞天道人麾下的第一坐骑,乃是老祖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赚你这个小辈的便宜?哼,本座会限制与你一样的修为,若你能逼本座动用一丝超过限制的力量,亦算你过关。” 林逍目光沉凝,压制修为到灵台境,亦不觉得轻松,毕竟对方乃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战斗意识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远非他这个刚入道的雏儿所能相比的?不过,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退缩,迎难而上,富贵险中求,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拼上一把,搏上一搏,或许还会有生机。 “前辈,请赐教。”林逍正色道。 “桀桀,小子,你倒是有魄力,比前几个脓包强了不少。”大鸟虚影阴险地笑了起来,笑声未落,大鸟虚影动了,遮天般的羽翼一扇动,漫天的火光,犹如流星陨落,密密麻麻,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林逍席卷而来。 “流星火雨。” 林逍不敢有所保留,撑起一道真气护罩,兽道之拳,一拳拳打了出去,与流星火雨碰撞,半空中炸裂,绽放出烟花般的璀璨光芒。 “青帝之手,席卷长空。” 流星火雨实在是太多了,即便全力挥动拳头,也顾此失彼,无法全面顾及到,轰落在真气护罩上,炸裂开来,爆发出一股股强大的冲击波,真气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突然一声脆响,真气护罩消散了。 林逍神色一动,连忙打出了青帝之手。青帝之手,席卷长空。半空中,一尊青金大手猛的出现,足有三百丈大小,摘星拿月,席卷星河,气冲牛斗,震慑寰宇,猛的一动,漫天的流星火雨,皆被卷入大手中,捏碎消失。 晋升玉枕境后,林逍对青帝之手领悟更加深奥,这门青帝门的绝学,易学难精,诸多的青帝门人,无人能够将其修炼到精深的地步。据杨不封言,这门绝学修炼到大成境界,堪比一门绝世神通。 正如远古时代一门古老的拳术太极拳,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却蕴含有极为高深的奥义,一代宗师修炼百年,单起手式可摧毁无数敌手,无人可敌。只不过,这门古老的太极拳,早已失传于历史的长河。 这青帝之手,亦是这个道理,易学难精,但修炼到高深的地步,具有极为强大的威力。林逍境界提升,过往一些不懂之处,难明之地,顿时茅塞顿开,柳暗花明,悟出了青帝之手更深层次的奥义。 “好,好一招青帝之手。”大鸟虚影扇动着翅膀,冰冷的声音,从半空中传递了下来。 “冰凌箭雨。” 大鸟虚影扇动翅膀,漫天的火气,刹那间消失,陡然变成了冰天雪地,密密麻麻冰凌箭,犹如过江之鲫,数不清楚有多少,犹如暴雨骤落,冰凌箭晶莹剔透,闪烁着寒芒,若被击中,怕是一下子要变成了筛子了。 “青帝之手。”林逍眼神微沉,祭出了青帝之手,席卷而去,却在们那天的冰凌箭下,青帝之手,逐渐被消磨一空。 冰凌箭雨,再次落下。 林逍连动身形,兽道之拳,刹那之间,挥打出百拳,呼啸,嘶吼,熊咆,不断地响彻,却未能彻底抵挡冰凌箭雨,轰击在林逍身上,破开真气护罩,击打在身上,衣衫破碎,裸露处修长的身姿,却未能给林逍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嗯?好强悍的肉体。”大鸟虚影眼神一惊,划过一抹诧异。“这小子的肉体,比一般的宗师高手还要强。” 冰凌箭雨虽未能给林逍造成太大的伤害,无数的箭雨击打在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紧咬牙关,冷寒嗖嗖,汗毛倒竖,血痕遍体,让人不寒而栗。 魔猿之拳。 林逍眸中绽放冷电,仰天咆哮一声,一记魔猿之手打出,再次席卷而去,漫天的箭雨,凌空摄取,吸入手中,猛的一握,化为漫天的冰渣,散落一地。 “好小子,倒是有两下子。”大鸟虚影冰冷的声音响彻。 “前辈,过奖了。”林逍一枚破散,黑发散乱,根根直立,狼狈不堪,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颇有些冷冽,话音不带任何的感情地说道。 “小子,让你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大鸟虚影羽翼展动,流星火雨,冰凌箭雨,从一左一右两个翅膀,疯狂地倾泻而下,犹如天降神兵,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泾渭分明,丝毫没有相互对冲的迹象。 冰火不容,乃天地至理。可眼前这一幕,却打破了常理,出现在林逍眼前。 冰冷,炽烈的气息,瞬间出现林逍四周。 感知,瞬间被冰封,炽烈,犹如置身于冰火两重天,冰山地狱,让人汗毛倒竖。 第一百一十章 仙府! 第一百一十章 冰火两重天降临,携着冰寒与火烈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漫天的冰雨火雨驳杂在一起,却没有融化的迹象,反而泾渭分明,激发出更加剧烈的威力。 空气,都被划破出阵阵低沉的破空声,犹如有人在耳边摩擦利器,一阵耳鸣,头晕目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冰雨,火雨,无比的锋利,连空气都能够撕裂,若是击打在身上,怕是顷刻间化为一堆碎肉,血雨迸飞,惨不忍睹。 冰火两重天降临,让林逍倍感压力,真气运化,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凝聚在手掌上,青帝之手,魔猿之手,双双破空而出,席卷向半空中的冰雨、火雨陨落。 只是,冰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爆发出强劲的威力,顷刻间,青帝之手,魔猿之手,以摧枯拉朽般的气势,刹那间支离破碎,化为虚无,消散在半空。 轰轰! 冰火两重天降临,包裹住林逍,身体时而冰冷,时而火热,仿佛置身于冰火地狱,忍受着极为猛烈的痛处。 啊啊啊! 林逍撑起一层真气护罩,却在刹那间被冰火两重天绞碎,再次击打在强劲的体魄上,传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嗤啦!嗤啦! 冰火侵蚀之下,林逍引以为傲的肉体,出现龟裂的迹象,出现了一片片裂纹,鲜血迸发而出,沾染一身,成了一个血人,惨不忍睹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汗毛倒竖。 林逍惨叫,竭力抵挡,真气流转,游走在皮肉下,来修复伤势,抵消阵阵痛楚。只是,这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冰火之力,实在是太过于霸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撞,迸发出的破坏力,简直超过了预料。 林逍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脑中思索着应对之策,冰火之力,确实乃世间罕见,拥有着极强的破坏力,他一身所学,却没有任何克制冰雪之力的功法。大日镇魔掌,传自于镇魔塔,可镇压一切邪魔恶鬼,刚正至强。巨灵掌,来自神秘的巨灵珠之中,拥有着极强的战力,他却不能够随意驱动,实在是让人头疼。太清游云步,侧重于身法,可面对如此密集的冰火之雨,根本无用武之地。 “兽道玉简?”林逍眼前突然一亮,这大鸟似乎早已陨落,现在是灵魂状态,属于远古兽魂之列。兽道玉简,虽然残缺,却对远古兽魂有着极强的压制作用,何不一试?若能收服这只大鸟,那将会彻底激发兽道玉简的神妙,唤醒远古兽道的力量。 咻! 林逍神念一动,一道白光自其体内冲出,显现出一枚残破的玉简,其上铭刻着复杂的纹路,晦涩难懂,白光温润如玉,却含有一丝无上的意志,凌驾于众生六道之上,不容反抗,不容置疑。 嗤啦嗤啦! 冰火之力的侵蚀下,皮肉裂开,有的成了焦炭,有的变为冰块,散落在地,裸露出血淋淋的血肉,惨不忍睹,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沾染一地。林逍惨叫,一种执念,令他强忍着伤痛,神念控制着兽道玉简,穿过漫天冰雨火雨,化为一道白光,一下子击中了大鸟虚影。 啊! 大鸟虚影传出一道惊呼,百丈大小的身躯,刹那间缩小成丈许,浑身释放出光芒,躲避兽道玉简的追击。 冰火两重天,在这一刹那消失,冰雨、火雨,也随之消散。林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得到了一丝喘气的机会,连忙运转真气调息,来修复肉身,调整状态。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好,兽道玉简,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大鸟虚影声音透出一种惊悚,似乎对其异常的忌惮。 大鸟虚影漫天乱窜,兽道玉简却是紧追不舍,二者的速度相当,始终保持着距离,谁也无法奈何谁? 场面,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 “小子,还调息个屁,速速收了这鬼东西?” “小祖宗,求你收了兽道玉简吧。本座,本座认输,认输了,算你通过了第三关的考验。” 大鸟虚影慌忙逃窜,不时地骂咧惨叫。兽道玉简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威能,不知道疲惫,拉近了二者的距离。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林逍才睁开眼眸,划过一抹笑意,知道有门,神念一动,连忙收了了兽道玉简,却并未收入体内,把玩在手掌,略带幸灾乐祸的神色,打量着半空中狼狈的大鸟,咧嘴一笑,说道:“多谢前辈成全。” “成全你个屁,差点了要了本座的小命。哼哼,这鬼东西就是个祸害,本座才不要永远被关在黑暗之中?”大鸟虚影丈许长的身影出现在林逍身前,浑身闪烁着光晕,看不清其本体模样,只能看到一个鸟状光影。 “前辈可知这玉简的神妙?”林逍眉头一动,似乎这大鸟知道兽道玉简的来历,连忙开口问道。 “哼,本座自远古便存在,通晓天地,岂会不知?”大鸟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瞥了林逍一眼,说道:“不过,此物乃不祥之物,是上古兽道文明的意志凝聚而成,却被种下了诅咒,兽道玉简总共有九块,九九归一后,诅咒便会被激发。玉简的拥有者,亦会被诅咒缠身,不幸而亡。” 林逍眼神一挑,浑身寒毛倒竖,一个时代精神文明意志所凝练之物,居然受到了诅咒,一分为九,挑选传承者,九九归一,兽道玉简中的诅咒,会被激发,厄运缠身,诅咒而死。他骇然,只是,九块兽道玉简要归一,是何等的艰难?简直不可能。 “多谢前辈赐教。”林逍平静下来,冲着大鸟抱拳拱手,咧嘴一笑,说道:“既然小子通过了第三关的考验,那有没有奖品?” 第一关奖励了一枚悟道丹,一块紫元石,一块天精石。 第二关奖励,元木古树种子一枚。 通过了最为艰难的第三关,不知道奖励有多么的丰厚? “哼哼,第三关的奖励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大鸟狡黠一笑,说道。 “什么?难道第三关的奖励,不会就是……”林逍一愣,而后恍然大悟,一脸吃惊,眼珠子险些掉落在地上。 “不过,第三关的奖励,正是本座。”大鸟显摆地说道。“怎么?本座可是博古通今的神鸟,你什么态度?皱眉算什么?难道不愿意么?” 林逍苦着一张脸,显然这第三关的奖励,出乎了他的意料,居然是大鸟?这厮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一身流氓的习性,招惹了它,无疑是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能得到前辈的指点,小子……” “小子,别做白日梦了。本座哪有闲工夫去指点你修炼……修炼,一切要靠自己。”大鸟撇了撇嘴巴,一副离我远点儿的模样。 林逍苦笑一声,摇头轻叹。 “小子,先别灰心,听本座说完。咳咳,你既然通过了第三关的考验,按照主人的意志,你成为仙府的第二任主人。”大鸟摆了摆手,瞪了林逍一眼,说道:“本座为仙府之灵,你既然成为仙府的主人,本座自然要跟随你。不过,别打本座的主意,绝不会当你的大手。哎,本座早已坐化万年,仅有一丝残魂,不能离开仙府。否则,顷刻间便灰飞烟灭,化为一坯劫灰。” “成为仙府的主人?”林逍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飞天神藏乃是远古神物,飞天道人炼制的仙府,威力自然强横的没话说,拥有这么一尊仙府,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小子,随我来,炼化仙府之心,你便能彻底掌控仙府。只是,你现在境界太低,无法发挥出仙府的威力。”大鸟一动,大殿凭空出现一尊光门,将林逍吞入其中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片光芒空间,漫天繁星,射出星光,照亮一切,空间中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五彩神石,闪烁着光芒。 大鸟落在五彩神石上,吟唱一道晦暗的咒语,五彩神石飞起,出现在林逍身前,大鸟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子,滴血认主。” 林逍手指光芒一动,一滴鲜血浮现,落在五彩神石上,一阵滔天的血光,夹着五彩神芒,冲天而起,尽数没入林逍的身体,五彩神石消失,出现在林逍体内。 五彩神石入体,顿时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仙府诸多的禁制,种种妙用,尽在林逍心间,炼化了五彩神石,掌控了仙府。 …… …… 飞天山下,在漫天的目光下,飞天神藏猛地一颤,地动山摇,碎石滚落,飞天神藏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飞天神藏,居然消失了?” “那进入的青衣少年,还在其中?难道陨落了?” “或许是少年得到了飞天神藏的传承,将这一大宝藏收取了?” 无数人心中闪动着念头,一抹火热,出现在眼瞳深处,目光绿油油的,将贪婪演化到了极致。 轰隆! 山体崩溃,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浑身布满血迹,气息虚弱,狼狈不堪,惨不忍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蓬的一声,跌落在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此人,正是林逍。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截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林逍继承了飞天仙府,却为何这般狼狈? 外面有无数人守在飞天神藏,不少人为之眼红,他进入飞天神藏,势必要经过这些势力的盘查,一个不好,甚至会成为众矢之的,立于风头浪尖,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仅是飞天神藏喷射出来的宝物,就让北荒七大圣地、清河王,以及一些超级大势力为之眼红,更有不少的二流三流不入流的势力,为了一尊宝物,大打出手,相互厮杀,死伤惨重。 他亲身经历,为了一口青铜古剑,重剑门人不惜斩杀他,却被他给杀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当下这世道,就是这般的赤裸裸,血腥,见利弃义,见色起意,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更是不在话下。 况且,七大圣地以及清河王等一些一流的势力,其中不乏半步宗师的存在坐镇,根本难以隐瞒过去。 为此,他向大鸟讨一门隐匿气息的功法,名曰缩身敛气术,倒是不难修炼,十日的功夫,便有小成,除非是高于他三个境界的高手,否则根本难以窥探他的境界。他伪装一番,却不是作假,硬生生地让大鸟虚影揍了一顿,伤势真实,用来瞒天过海,逃避诸多高手的窥探。他可谓是小心翼翼,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 若只他一人,大可催动飞天仙府直接消失。可凌飞,拓跋特几人还在飞天城,一走了之,怕是要牵扯到凌家。以这些大门派的手段,为了飞天神藏,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届时,凌家势必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快看,那青衣少年出来了。不对,他浑身是伤,气息虚弱到了几点,奄奄一息,犹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要陨落。” “难不成他没得到任何好处?还弄了一身伤势。” “真的假的?这伤不会是为了欺瞒我等,故意为之?清河王殿下过去了。” …… 飞天山上的气氛,一时间喧闹起来,纷纷讨论林逍此行的收获,有的认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有的则怀疑得到了天大的造化,这般出场只是为了麻痹众人,企图蒙混过关,瞒天过海。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清河王飘身而落,俯下身探下林逍鼻息,确实是气若悬丝,虚弱得不得了,又探查一番,看不像在作假,瞒天过海,手掌一翻,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喉咙滚动间,丹药入腹,化为一股极为精纯的药力,修复伤势。几息后,脸色缓和几分,虚弱地睁开眸子,见到清河王,浑身一惊,连要起身行礼,手臂刚撑起,浑身剧痛,再次摔在地上,疼得他只抽凉气,慌乱地道:“清河王殿下,小子身受重伤,无法行全礼,还请恕罪。” “无妨。”清河王目光如炬,闪烁着电芒,似乎要把林逍看透,寻出一丝破绽,却是毫无建树。 “少年,本座道一门天华尊者,为你疗伤。甘霖天降,滋润万物。”道一门天华尊者飘身而至,屈指连弹,几道柔和的水蓝光芒打在林逍身上,狰狞的伤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息之间,伤痕便消失不见,肌肤光滑,闪烁着宝光。 道一门,疗伤圣术,肉死人,生白骨,天下闻名。 “老狐狸?”林逍心中却是暗骂一声,这道一门的天华尊者长眉长髯,看似仙风道骨,手段却极为的恶毒,表面上为他疗伤,实则在他身体中注入一道神念,扫过身体每一个角落。并未发现一丝端倪,才收了回去。 他心中咒骂,表面上却是一阵感激涕零,浓烈崇拜,拱手一礼,说道:“小子林逍多谢前辈活命大恩。” “林逍,好名字。林逍,你进入飞天之门,遇到了什么?以至于受了这么重的伤?”道一门天华尊者微眯起眼睛,笑着点头,那笑容之下,却有着一丝冷意。 “小子被那古怪的门吸入来到一座大殿,碰到了一头古怪的大鸟,要我经过三关考验,才能得到飞天神藏的传承?”林逍吹起了法螺,真假掺半,说着面目上显现出一丝失望,说道“只是小子修为浅薄,只是夹脊境,连第一关都没能通过,就被一群黑甲神兵给打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黑甲神兵?”清河王神色一惊,惊呼出声。 “清河王殿下,你见过黑甲神兵么?”林逍眼神疑惑地看向清河王,问道。 “当年家父曾得到过一套黑甲,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或许就是黑甲神兵。”清河王淡淡地道。现在,他已经确定林逍并未得到飞天神藏的传承,那套黑甲,即便是他,也难以破开防御,更何况林逍一名小小的夹脊境修士,要通过三关考验,简直是天方夜谭。 “清河王殿下,那黑甲神兵,可否是三十年前,老清河王斗杀北荒巨妖九头大蛇之时所穿的黑甲?”道一门天华尊者猛的想到了一些旧事,连忙开口问道。 “正是。”清河王神色淡然,说道。 “那黑甲堪称世间至宝,连北荒巨妖都难以破开,素手无策,林逍遇到了黑甲神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手之力。可惜,可惜啊。本以为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飞天神丹,却是黄粱一梦。也罢,飞天神藏消失,道一门所属,随我回归山门。”道一门天华尊者叹息一声,消失在原地。 “金蛇卫留守飞天山,其余人等,随我回府。” 清河王看了林逍一眼,并未有多余的话语,飘身而去。对他们而言,林逍不过蝼蚁般的人物,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一名被淘汰的幸运者,失败者,没必要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率领着卫队,古老战车踏空而去。 天仙谷,如意天宗等七大圣地,亦是消失在飞天山。不过,却对飞天神藏不死心,留下一部分精锐的弟子,留守在飞天山,一旦飞天神藏再现,可及时报知宗门,派遣人马,最大限度地摄取神物。 鸟兽群散,不多时,飞天山聚集的人马,各自散去,途中,更有不少蛰伏待机者,猛地出现,对一些实力薄弱获得神物的人马下手,一番厮杀,抢夺神物,得到宝藏。 林逍见自己的计策得意奏效,蒙混过关,心中大喜,却不敢表现出来,他洞察到暗中有十数道目光紧盯着他,看到,还是有人不死心啊。 他故作狼狈一瘸一拐地来到凌飞身旁,后者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连忙搀扶,要不是清河王以及道一门天华尊者在场,他早就冲了上去,却被凌振天制止了,暗示林逍暂时不会有危险,这厮才定下身来。 “兄弟,没事吧。”凌飞关切地问道。 “已无大碍。凌飞,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林逍笑了笑,他洞察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正朝他们这边射过来,看来有人气了杀人夺宝的主意了。 凌飞六识敏锐,也捕捉到了一丝痕迹,点了点头,与凌府一干人等离开了飞天山。 “凌飞,在飞天山得了好处,要闷声发大财,似乎不大厚道吧。”飞天城外,一行人拦住了林逍等人的去路,为首的竟然是城主府之子,花家大少爷,花天。 “哼哼,花天酒地,你花家也得到了不少的东西,难道要与我分享?”凌飞一皱眉头,花天身后的几名男子,身上释放的气息,深不可测。这厮虽知对方有备而来,态势严重,可嘴上却不甘吃亏,一如既往地锋利。 “凌飞,事到如今,还不快把宝物交出来,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哼哼,别怪我不客气。”花天面目阴沉下来,冷冷地道。 “哎哟,花天酒地,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还能留得住我凌府中人?不怕风大闪到了舌头。”凌飞嗤笑,暗地放出神念,心神戒备,体内真气运转到了极致,以防不测。 “哈哈,再加上本座,留下你凌府之人,如何?”突然,一个声音犹如闷雷炸响,回荡在半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身着一袭紫袍,头戴玉冠,脚踏金靴,眉目明朗,白面无须,目光略带阴森,一看就是个奸诈之人,枭雄之辈。 “花巫山?”凌府家主凌振天眼神一挑,目光似电,看向来人,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花府主,我凌府一向安分守己,并未有越轨之举,为何要那我凌府下手?” “哼哼,凌振天,亏你是一尊家主,却说出这般幼稚的话语。真是可笑,凌府早已成了本座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次要借助巨鲸帮的几位长老,将你凌府一举灭亡。”花巫山狂笑。 “巨鲸帮的几位前辈,还请现身吧。” 几道强大的气息,毫不掩盖地释放,弥漫而出,空气中顿时有一种威压,让人浑身一滞,犹如置身于泥潭,动弹不得。 足足七道身影出现,皆是玉枕境修为的高手,对着花巫山一拱手,目光不善地朝着凌振天打量过来。 凌振天以及凌府众长老脸色皆是变得苍白,花巫山为了消灭凌府,居然不惜代价,请了巨鲸帮出手,七尊灵台境的高手,足可以横扫了飞天城。 面对这等强悍的阵容,凌府中人无不变色,心中无力,知道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凌飞忍不住抖了抖,低声在林逍耳边,道:“林逍,一有机会,就逃遁而去。我为凌府子弟,要与凌府共存亡。” 林逍却是淡淡一笑,七名玉枕境修为的高手,其中有两个大成,触摸到了宗师境界,算是半步宗师,不过,以他的足可越阶杀人的战力,几人虽棘手,却达不到让他闻风而逃的程度。 况且,凌飞这厮为人不错,乃自家兄弟。他林逍绝不会看着兄弟被杀而无动于衷,他暗下决心,动了杀机,眼前巨鲸帮的七名长老,在他眼中,已经成了死人。 “凌飞,莫须担心,一切有我。”凌飞的脑海中响起了林逍的声音,一股晦暗的气息出现,凌飞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一切,有了底气,这厮又嚣张起来,大大咧咧地指着花巫山以及七名巨鲸帮的长老,骂咧一句:“花巫山,你这老杂毛,还有小鱼帮的老杂鱼,都给大爷听着,快点儿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 凌飞这一通骂咧,双方都傻了眼,凌振天心中着急,思索着脱身之策,这个时候,凌飞骂战,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孝子。而花巫山一方,大吃一惊,巨鲸帮何等的存在?居然被人说成了小鱼帮,而且还有几条老杂鱼……花巫山父子二人幸灾乐祸的笑了,一想到巨鲸帮七大长老怒火降临,凌府完蛋,二人就心花怒放。 在场之中,也只有林逍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这厮向来就是狗仗人势,唯恐天下不乱。 只是,他林逍有镇压一切的实力。 在这片大陆,只有实力,才是一切,才会拥有说话的权利。 实力,代表着一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杂种,你在试图挑衅,激怒本座的怒火,要快一点死,好,那本座就成全你。”花巫山怒火冲天,手掌探出,滔天的紫光迸发而出,萦绕在手掌上,一股邪恶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无上大炼魔手。 炼手,淬气,化身成魔,神魔一体。 当日林逍大战花天,对方施展出无上大炼魔手第三重化身成魔,却被镇魔塔镇压。而花巫山浸淫这门武学多年,早已修炼到了神魔一体的最高境界,亦正亦邪,亦神亦魔,大炼魔手一出,四周,天昏地暗,鬼哭狼嚎,一缕紫芒划破天际,一尊萦绕着紫光的大手,刹那间出现,朝着凌飞擒拿而去。 其上,蕴含着极为邪恶霸道的气息,要一下子捏爆凌飞的脑袋。 凌飞错愕,对方来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紫光大手在其瞳孔中瞬间放大,似乎在电光火石间,摘掉他的头颅。 快,实在是太快了。 “花巫山,尔敢!”凌振天怒喝,连出手制止,却被一位巨鲸帮的矮胖长老的截住,目光阴沉,浑身释放出强大的气息,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凌振天身前,大袖一挥,一股水光出现,逼的凌振天不得不变招抵挡。 “凌振天,你的对手是我。” 阴测测的嗓音,森然冰寒,仿佛来自地狱魔鬼的声音。 凌家长老见势不好,连运转真气,拿出了看家本事,拦下花巫山,虎口夺食,援下凌家的这根独苗。 凌振天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凌飞就成了凌家唯一的继承人,即便这些长老全部身死,也要保全凌飞无恙。 只是,巨鲸帮的长老绝不会让凌府长老出手援救,滔天的水浪席卷而来,拦下了凌府长老。 “小杂种,本座就先送你赴黄泉。桀桀,放心,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你的父辈们会紧随你而去的。”花巫山凶威不可一世,手掌上弥漫着滔天的紫气,邪气凛然,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凌飞头顶,要掀了他的天灵盖,脑浆崩裂。 凌飞缓过神,连忙祭出了圣女教的圣物阴阳轮,要抵挡花巫山的攻势。他知道,即便如此,也难以阻挡花巫山。花巫山早在多年前已经是灵台境的高手,无上大炼魔手更是臻至化境,修为通玄,以他现今的修为,即便祭出了阴阳轮,也难以阻挡。不过,他生性倔强,绝不会束手待毙,蝼蚁尚知偷生,更何况凌飞这厮。 阴阳轮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力量迸发而出,却未能阻挡花巫山一下,瞬间,阴阳轮被无上大炼魔手击飞,凌空倒射,嵌入石壁。 “萤火之光,皓月之辉,简直是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紫光大手倾轧下来,瞬间便可击杀掉凌飞,脑浆四射。 “不——”凌飞连连打出一系列的招式,却无法撼动无上大炼魔手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光大手落下,而他也要陨落在此。 “死——”花巫山面目显现出凶残之色,低吼一声,紫光大手压过来,眸中掠过一抹疯狂之色。 轰! 一声震天巨响传递了过来。 “我…我没死,真是太好了。”凌飞原以为必死无疑,危急关头,一道青黑光芒闪过,紧接着出现一尊光印,与无上大炼魔手碰撞在一起,狂暴的冲击波,一霎间,将他震飞到百丈之外,浑身传来一阵剧痛,散了架一般,却侥幸逃过了一劫,劫后余生,他浑身冒冷汗,却一阵侥幸。 “老狗,不要欺人太甚了。” 是林逍的声音,危急关头,他闪电一击,打出了大日镇魔掌,昂昂逸骥逐日千里,隔空击杀,刹那间出现,击碎了花巫山的无上大炼魔手,救了凌飞一命。 “是你?”花巫山眼瞳猛的一缩,显现出了震惊之色。他的无上大炼魔手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神魔一体,体内魔气早已得到净化,驱除了魔性,化为最为纯正真气,拥有极强的威力。 而今,却被一名小小的夹脊修士给挡住了,这让他无比的震惊。 “杀我兄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林逍神色淡然,黑发废物,衣袂飘飘,浑身没有一丝真气波动,看似寻常,却在那寻常之下,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一旦爆发,犹如远古凶兽苏醒,择人而噬。 “小子,以你区区夹脊境的修为,却能破了本座的无上大炼魔手,实在是让人惊讶。”花巫山面目上显现出了惊讶,随即涌上浓郁的贪婪之色,狂笑道:“不对,难道……桀桀,真是天助我也。” “小子,好计谋啊。你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要吞掉飞天神藏。不过现在,只要本座杀了你,那飞天神藏,就归我所有了。十年之内,花家势必会成为大陆的一方霸主。” 花巫山面目上显现出了疯狂的神色,绿油油的目光,将人性的贪婪诠释到了极致,他雄心大动,似乎看到了花家崛起,称雄称霸的恢弘场面。 “无上大炼魔手。”花巫山率先发起了攻势,身形一动,纵身而起,犹如雄鹰展翅,凌空而下,手掌上坏绕着紫光,一掌拍了过去。 林逍神色不动,似乎早有所预料,他一出手,势必要暴露实力,飞天仙府也难以隐瞒下去。只是,他没料到花巫山只凭着短暂的交手,便猜测到了一切,不愧是一代枭雄般的人物。此刻,他敛去了缩身敛气功,灵台境的威压,猛的弥漫而出,犹如泰山压顶,让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这般强横的威压,远远超过了寻常的灵台境修士。 “好杂种,心计歹毒,隐藏的够深啊。”花巫山脸色一变,手掌连连挥动,真气澎湃,犹如火山爆发,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他深知灵台境强者的可怕,不敢有所保留,实力全部爆发,拍了过去。 不动如山,动则如风。 林逍没有选择避开这一记无上大炼魔手,反而迎难而上,青黑光芒环绕,大日镇魔掌,青龙藏池,逐日千里,口中传出一道龙啸,化为一道流光,后发先至,一掌轰碎了无上大炼魔手,气势不衰,一鼓作气,轰向花巫山的面门。 “怎么可能?”仅是一掌,花巫山的无上大炼魔手,顷刻间土崩瓦解,摧枯拉朽,瞳孔骤然一缩,惊呼出声。他不愧是纵横多年的老辈人物,刹那间从震惊中苏醒,双臂护在胸前,挡住了林逍这一掌。 轰! 磅礴的力量,犹如海浪用来,连绵不绝,花巫山一下子被震飞,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林逍目绽冷电,流云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花巫山身后,一声虎啸震山林,猛虎狂击,倍击一拳,砸在了花巫山背部,闷哼声传出,咔嚓咔嚓骨头碎裂,扑哧,喷出一口鲜血,跌飞出去。 “若没有镇魔塔,正好克制这花巫山的大炼魔手,要战而胜之,怕是要废上一番功夫。”林逍目光冰寒,杀机浓烈,又一步踏出,一脚,携着震踏山河之力,踩了上去。 轰! 花巫山身上紫光一闪,却是刹那间躲避过去,出现在一处高地,发髻早已炸裂,披头散发,衣袍散乱,目光犹如毒蛇般恶毒,死死盯着林逍,眸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似乎二人有着深仇大恨。 “好小子,实力强成这样,连花巫山这老狗都不是对手。看来,在飞天神藏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定要好好地敲下竹杠。”凌飞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一副见了鬼的摸样。 凌振天以及众位凌府长老脸色皆是一喜,信心倍增,纷纷祭出了最强战力,与巨鲸帮的长老战成一团,炸裂声不绝响起,尘烟滚滚,飞沙走石,血染大地,狂风席卷,碎山断石,大地裂开,天昏地暗。 战斗之惨烈,简直用言语无法形容。 花巫山祭出了赤炎魔体,浑身布满赤焰,肉体的强横,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手掌,肘,肩,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为杀人利器,一跃百丈,犹如猿猴矫捷,动如脱兔,一阵风过,诡异地出现,一拳,拳头上赤炎坏绕,噼里啪啦的声音,轰击过来。 “小子,逼的本座动用赤炎魔体,你足够自傲了。去死吧。” 林逍肉体强横之处,显现了出来,花巫山这一拳足有十山之力,硬生生地轰在他肩头,蓬的一声,却未出现肩膀碎裂的声响。 林逍却是抬头,嘴角一咧,显现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一拳打在花巫山脸上,蓬的一声,跌飞出百丈。 “别以为只有你炼体功法。” 林逍纵身一跃,刹那间出现在花巫山身侧,一记肘击,扫腿,劈腿,重拳……林逍凭着太清游云步的神奥,神出鬼没,战力全部爆发,如同捶打沙包一般,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期间,咔嚓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让不少人寒毛倒竖,只抽凉气。 “这…..这实在是太凶残太暴戾了。” “好,好,打得好,这老狗平日里一副人模狗样的,阴谋算计,死有余辜。林兄,不要留手,打的他姥姥都不认识他。解气,解气啊。”凌飞一招避开花明的攻击,阴阳轮出动,划过一道流光,重伤了花明,在一旁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嚣。 “花家主。”巨鲸帮七位长老对战凌振天以及凌府众长老,占据了上风,可要击杀敌人,一时间却难以得手,见到花巫山被人当做了沙包捶打,不由惊呼一声。 “巨鲸玄门阵。” 巨鲸帮为首的一尊老者一拳逼退凌振天,纵身跃起,暴退百丈,低喝一声,其余六人连抽身而退,脚踏七星,手上打出一道道玄奥的印诀,组成了一尊玄奥的阵法。 “不好,是巨鲸玄门阵。贤侄,速退。”凌振天见多识广,见到巨鲸帮长老结阵,脸色骇然大变,惊呼出声。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密集的拳影后,花巫山的赤炎魔体被破,一道杀猪般的惨呼后,跌飞出去,鲜血连连喷吐,昏死了过去。 凌振天的话音刚落,巨鲸玄门阵完成,水浪滔天,犹如置身于深海之中,一头巨大的鲸影出现,猛的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将林逍给吞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巨鲸帮长老化为七尊光门,结成了巨鲸玄门阵,刹那间,天地变色,雷云滚滚,粗大的人形闪电划破天际,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似乎一尊巨鲸要横空出世,鲸影出现,践踏大地,风云变色,横扫一切。 “父亲大人,林逍被巨鲸玄门阵给吸了进去,怎么办,怎么办啊?”凌飞出现在凌振天身旁,一脸焦急,不安地问道。 “巨鲸玄门阵,乃是远古流传下来一门极为逆天的阵法,一旦开启,拥有鲸吞之力,足可吞灭山河,粉碎星空。不过,这阵法并不完全,威力不足远古大阵之万一,要破此阵,只要打破其中一个阵眼即可。只是,这七人身处阵法之中,受阵法之力所护,破阵眼,要撕裂阵法,哪怕是一瞬间,我便有把握重创一人。阵眼陨,巨鲸玄门阵便不攻自破。” 凌家家主凌振天皱眉,说道:“只是,以我等之力,怕是难以打开此阵的缺口啊。”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凌飞身上升腾起一阵璀璨光芒,全身真气沸腾,凝聚在阴阳轮上,咻的一声,划破虚空,朝着巨鲸玄门阵席卷而去。 “一起出手。”凌振天以及凌府长老同时出手,一道真气打出,注入阴阳轮中。刹那间,阴阳轮绽放出滔天的神光,仿若一尊烈日,释放吃炽烈的光芒,其上散发出一种圆润的气息,阴阳交*合,天地交泰,万物太极,枯木逢春,种种气息交织在一起,似乎激发出了阴阳轮的威力。 铿! 阴阳轮撞在了巨鲸玄门阵上,传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其声之尖锐,足可刺穿人的耳膜。巨鲸玄门阵猛的一颤,却并未出现缺口,便将阴阳轮弹射至云霄深处,不见了踪迹。 扑哧! 凌飞以及凌振天几人皆是受到了反噬,大口吐着鲜血。 阴阳轮乃一尊神物,拥有灵性,凌飞曾滴血认主,二者有一种不可分割的联系,除非他陨落,皆可感受到阴阳轮的存在。不过,被巨鲸玄门阵弹飞后,那种血脉间的感应,竟然生生地被抹去,洞察不到阴阳轮的存在。况且,他的修为最低,再加上阴阳轮这层关系,他连连喋血,栽倒在地,一下子昏死过去。 “桀桀,凌振天,这古怪的小子被困在巨鲸玄门阵中,必死无疑。看还有谁能拯救你凌家的命运。桀桀。待巨鲸长老收拾了那小子,便是你的末日。”花巫山身受重伤,却没有死,被花明扶起身,目光怨毒,扫过受到重创的凌振天一行人,面目狰狞,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 “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凌振天黑发凌乱,喷吐着鲜血,恶狠狠地说道。 “哼哼,拉我垫背,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花巫山狂笑。 林逍困在巨鲸玄门阵中,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似乎有一头凶兽在凝聚着气势,要发动致命一击。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无论用什么手段攻击阵法,皆是泥牛入海,不见了踪迹,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凌飞为救他身受重伤,昏死了过去。这一刻,林逍双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几近疯狂,怒不可遏,仰天长啸,内心咆哮一声:“金翅,动用仙府的力量,将这些杂碎给我丢进炼狱大阵。” 林逍不惜暴露仙府的秘密,要彻底斩杀巨鲸帮的七位长老。 他掌控仙府一切,自然洞悉大鸟的来历,它本尊为一头金翅大鹏,洪荒异种,神兽级别的存在,肉身陨灭,却拥有极为强大的神念,掌控仙府中的一切机关禁制。 “啧啧,小菜一碟。看你家鸟大爷的手段,区区巨鲸玄门阵,鸟大爷在鼎盛时期,一口气就可以吹灭。”金翅叫嚣一声,一缕金芒从林逍体内冲出,化为一尊巴掌大小的仙府,金光乍现,出现了一尊门户,正是那飞天之门。紧接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喷涌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刹那间,巨鲸玄门阵连带着七尊长老,一下子被吸进了仙府,被丢到了炼狱大阵。 二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如一只蝼蚁对上天空上的巨龙,二者有着云泥之别。 天地间,乌云滚滚,滔天的水芒,从巨鲸玄门阵冲出,气冲牛斗,横贯星河,却在刹那间,一下子消失不见。 非但如此,连同巨鲸帮的七位长老,也诡异的消失。 林逍亦不见了踪迹。 这时,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雷电迹象消失,青天重现。 这一突变,让凌振天以及花巫山在场之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前方,似乎要看出点儿什么,却一点儿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逍——你们,都是你们,我要替他报仇。花明,死吧。”凌飞以为林逍被巨鲸玄门阵击杀,尸骨无存,浑身剧烈颤抖,气息狂暴,隐有一种暴走的趋势,七彩光芒冲天而起,他手中多出一口宝剑,锋利之气顿时弥漫,他眼眸猩红,杀机凌厉,挥剑朝花天斩了过去。 七彩神剑,乃是飞天神藏中喷射出来的宝物,当世利器,但是那丝锋利气息,足让人心惊胆寒。 近乎暴走的凌飞,一手持阴阳轮,一手持七彩神剑,气机彻底锁定花天,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后者瞳孔骤然一缩,显现出了一丝恐惧。他身受重创,此刻根本无力反抗暴走的凌飞。 “小辈,尔敢。”花巫山猛喝一声,飞身过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受了不轻的伤害,含怒出手,也不是凌飞所能抵挡的。 “花巫山,对一个小辈出手,不怕天下人笑话。”凌振天低喝,凌波步踏出,后发先至,一拳轰出,截住了花巫山。 “花天,去死,去死。”这一击,凌飞倾尽了全力,庞大的气机牵引,气冲牛斗,一剑刺穿了虚空,洞彻了大地,威势无双。花天连忙施展无上大炼魔手抵挡,只是,刹那间所有防御,顷刻被七彩神剑瓦解,伴随着一声惨呼,他被一剑一轮击中,化为漫天血雨,洒落四方。 “啊——我儿花天,不。小杂种,我要让你死,替我儿报仇。”花巫山眼睁睁地看到儿子被人一剑击碎,化为了漫天血雨。眼眸瞬间变得猩红,整个人疯狂起来,丧子之痛,让其被愤怒淹没了本心,体内真气剧烈燃烧,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威势,浑身气势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暴涨,背后显现出了光晕,波动强烈,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 “不好,这老贼气怒攻心,居然燃烧了精血,阴错阳差之下,触摸到了宗师境界的门槛,威力倍增,我等不可匹敌,速退。”凌振天眼瞳骤然一缩,惊呼出声。 花巫山居然在丧子之痛中疯魔,触摸到了宗师境界的门槛。一尊半步宗师的高手,足可拳打十数名灵台境修士。二者之间有着不可违逆的沟壑,实力悬殊,天差地别。 轰!花巫山近乎疯魔,一拳,燃烧着炽烈的真气,逼退凌振天百丈,而后怒吼一声,朝着凌飞杀过去。 “保护少主。”几名凌府长老冲上前,要阻挡花巫山,却不可敌,皆是被对方一拳轰飞了出去,受到了重创,流淌着鲜血,浑身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巫山杀向凌飞。 “老杂毛,你也给我去死。”凌飞祭出阴阳轮、七彩神剑,真气燃烧,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气势暴涨,阴阳轮彪射而去,紧接着七彩神剑斩下。这厮居然要和花巫山同归于尽。只是,一尊半步宗师的强者,其实他所能撼动的。 轰! 花巫山一拳打出,居然将圣女教的圣物,阴阳轮,一拳打爆,碎裂成七块,化为七道流光,飞向大陆各处。消失在天际。 “凌飞,不可莽撞,快逃。”凌振天心急,纵身跃了上去,要出手替凌飞抵挡,只是,花巫山太过于强势,一拳将他轰飞了出去,浑身气劲虚弱,犹如中了诅咒,无法使出一丝力气。 实则,他被炼魔真气侵蚀,真气中有一丝杂质,影响运化,不听调遣。 “老贼,我兄弟因为你而死,你要偿命。七彩神剑,爆发出你的威力吧。”凌飞彻底疯魔,悍不畏死,要与花巫山一起同归于尽。七彩神剑,爆发出强烈的神光,化为一道百丈长的光剑,划破虚空,一剑斩了下来。 “桀桀,小杂种,本座要将你炼成傀儡,让你生不如死。炼魔神功,所向披靡。”花巫山森然大小,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大手猛的拍下来,乌光垂落,炼魔真气,化为一道光掌,一下子拍在了七彩光剑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七彩光剑上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碎裂,化为七彩能量,弥散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扑哧! 凌飞脸色变得煞白,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力敌跌飞出去,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木,躺在地上,气息虚弱,风中烛火一般,随时都要熄灭。 “炼魔秘法,傀儡术。”花巫山披头散发,眼眸射出魔光,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恶魔,出现在凌飞身前,大手一张,炼魔真气喷涌而出,要把他炼制成一尊傀儡。 “不——”凌振天不甘怒呼,要出手,却被花巫山随手一挥,打飞了出去。几名长老,下场亦是如此。 半步宗师的强者,实力简直倍增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蝼蚁与巨龙间的差距,难以用言语阐述。 “哈哈哈,老贼,本少爷就算是死,也要你付出代价。”凌飞眼神一发狠,便要自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要自爆,亦要给花巫山造成伤害。 “在本座面前,自爆也会成为一种奢望。”花巫山眼神一凛,双眸射出一道魔光,没入凌飞体内,真气被禁锢,连自爆都成了枉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炼制成傀儡,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 啊!凌飞不甘怒吼。 “小杂种,你成了本座的傀儡,本座会命令你亲手斩杀凌府的所有人,奸×淫你生母女眷,犯下人伦大罪,天人共愤,十恶不赦。桀桀。”花巫山心思歹毒,炼魔真气,一下气要进入凌飞体内,将其炼制成傀儡,行尸走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出现,紧接着,凌飞诡异地消失不见,炼魔真气轰在大地上,炸出一个深丈许的大坑,狰狞而可怕。 “花巫山,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把我兄弟炼制成傀儡,行苟且之事,简直恶毒无比,死不足惜。” 是林逍的声音,金翅收了巨鲸帮七老,将七人镇压后,显现而出,利用仙府之秘,刹那之间,危急关头,将凌飞给救了下来。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道青衣身影凭空出现,黑发浓密,根根直立,随风飘动,眸子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波动,无喜无悲,冷冷地注视着花巫山,言辞淡淡,宠辱不惊,仿佛一个寻常人,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这便是修炼了缩身敛气术后的妙用。 “你,你没死?”花巫山瞳孔骤然一缩,巨鲸玄天门,声名赫赫,远古皆是一尊恐怖杀器,困在其中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可林逍的出现,打破了他心中的想法,眼眸浮现一丝恐惧。不过,这丝恐怖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贪婪,火热,是飞天神藏,肯定是飞天神藏,瓦解了巨鲸玄天阵。 这等不出世的神物,只有我花巫山才有资格拥有。 “小子,给你一个机会,交出飞天神藏,本座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花巫山眸光森冷地威胁道。 “哼哼,即便是宗师级别的强者,某也敢一战。你不过一半步宗师,也敢在这叫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林逍冷笑一声,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击杀花巫山!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巫山经历了丧子之痛,猛的突破了一小台阶的境界,战力倍增,成为了半步宗师的强者,对凌飞恨得咬牙切齿,欲将其炼制成傀儡,冰冷无情,手段残忍。 他的战力,经突破后,远远超过了凌振天等人,眼看着凌飞被炼制成傀儡,却无能为力。关键时刻,林逍从飞天仙府中出现,救下了凌飞,黑发浓密,根根直立,衣袂飘然,颇有一丝出尘的气息,返璞归真,归于自然。 花巫山自以为境界提升,战力倍增,有一战诸雄的本钱,对林逍的飞天仙府心生觊觎之心,要杀人夺宝。 他一出手,漫天的紫光,璀璨无比,却有一丝阴森的气息,鬼哭狼嚎,气息森森,隐有一丝来自地狱的气息。 漫天紫光中,一尊大手凭空出现,其上流转着无数的符篆,鬼脸,阴森鬼厉,对着林逍碾压过来,气势凶厉,像是要压碎这一方天地,坠落星辰。 “大日镇魔掌。”林逍眸子划过一抹凝重,暗金光芒闪烁,一股镇魔的气息,弥漫而出,花巫山的攻势犹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而林逍仿若一叶扁舟任漂突,任凭浪涛凶猛,却纹丝不动,不动如山。 青龙藏池,白虹贯日。 大日镇魔掌,破空而出。犹如蛟龙出海,猛虎下山,狂暴的威势,一下子击穿了花巫山的无上大炼魔手。 花巫山的无上大炼魔手,早就达到了神魔一体的境界,介乎与神魔之间,似神似魔,神魔一体,天下无双,阴阳交融,天地交泰。但,镇魔塔乃是一代神物,寻觅出一丝魔性,穷追猛打,气势猛烈,以正克邪,以刚克刚,体内近乎液态的真气,全力灌注在拳头之上,猛的一个击打,一下子破碎了花巫山引以为傲的神通,无上大炼魔手。 “这是什么神通,为何其上的气息,会让我如此惊悸?”花巫山眼神猛的一缩,显现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过,他乃一代枭雄般的人物,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生死磨练,艰难险阻,心神很快归位,真气波动,连连拍打出十数掌,气势汹涌,似乎要将天地打穿,万法皆破,天下无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花巫山乃是半步宗师的强者,随意一击,便可击杀一群玉枕境的高手,可见实力战力之强,惊世骇俗。只不过,林逍并非寻常的玉枕境修士,他身体坚韧,堪比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甚至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宗师高手,战力更是惊世骇俗,拥有十五山的战力,绝世无双,天下无敌。 “好老贼,吃我一拳。”林逍怒喝一声,脚下一动,猛的纵身跃起,犹如一头雄鹰,凌空展翅,大日镇魔掌,连连拍出,每一掌,都化为一尊巨大的光印,前后照应,相互配合,围成以绝杀之局,劳劳地将花巫山围困其中,他欲要冲杀出来,漫天紫光流动,鬼哭狼嚎,天下皆惊,左右轰击,每一拳都蕴含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可毁灭山河,动荡大地。 只是,大日镇魔掌气势雄浑,犹如大海大江,包容吸纳一切的攻击,花巫山的攻势,落入其中,皆被其吸收消散,泥牛入海。天地间,没有绝对的包容,皆有一个度。 林逍洞察间,知道大日镇魔掌的包容程度有限,花巫山三拳之下,辛苦经营出的阵势,便会顷刻间瓦解,届时,要斩杀这老贼,怕是要废上一番功夫,拿出不菲的代价。 趁你病,要你命。 林逍低吼一声,手掌暗金光芒流转,催动大日镇魔掌,一掌接着一掌拍了过去,磨盘大小的暗金光印,呼啸而至,破风滚滚,气势绝强,要灭杀一切邪恶的存在。 轰轰轰轰轰~! 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不断地响彻而起。大日镇魔掌,一下子全都爆裂,释放出一股股狂暴到天地都为之震动的波动,烟花璀璨,包裹住花巫山,碾压斩杀,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从波动中传出,血肉飞溅,鲜血洒落,在大日镇魔掌之下,花巫山最终还是被轰杀的连渣都不剩一点儿,下场凄惨无比。 “小杂种,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诅咒你,不得好死,下场要凄惨一千倍一万倍,堕入十八层地狱,受刀山油锅之苦,剜眼割舌之痛。啊啊啊啊,本座不甘心,不甘心啊。会败在一个无名小子的手上。” “哈哈哈,老子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哈哈哈,小杂种,你斩杀了巨鲸帮的长老,本座拼了一丝残魂泯灭,将消息传递了出去。本座相信,巨鲸帮不日便会到来,你与凌家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下场比本座凄惨一万倍。” 花巫山疯狂的话音落下,却让一阵目瞪口呆的凌振天等人刹那间惊醒,愁上眉头,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他居然将林逍斩杀巨鲸帮七位长老的消息传出,飞天神藏为林逍所得,也势必为天下人所知。或者,巨鲸帮要独吞飞天神藏,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皆不是凌府所能承受的。 巨鲸帮的实力,在北荒也是一尊霸主般的存在,即便倾整个飞天城之力,也不能与之抗衡。到此,凌振天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斩杀花巫山的喜悦,刹那间全无,背后窜起一阵凉气,眼神锐利,当下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凌府所属,皆销声匿迹,退出飞天城,隐居在山林之中避世。 林逍脸色歉然,对凌振天一拱手,道:“凌伯父,给您添麻烦了。”他深知,巨鲸帮的报复,必然是无比的可怕。原本,凌家可在飞天城崭露头角,过着安逸的日子,当下的形势,却不得不让其隐居避世,彻底消失在天下人眼前,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无妨。若无贤侄,凌家早已断了香火。哎,人老了,失去了锋利之气,也无心争夺天下了。这个时代,已经不适合我们这群老家伙,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凌振天苦笑一声。见识到林逍逆天的战力,凌振天萌生一丝退意,却把希望寄托在了凌飞身上,他跟着林逍,自然会迅速的崛起,届时,凌家会强势复出,达到一个空前的境地。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目光相当的明智。林逍身为飞天神藏的继承人,其中蕴含的宝藏,简直是难以预测,连想都不敢想。以二人的情义,林逍自然不会亏待了凌飞,假以时日,凌飞实力达到了一个新的境地,便是他凌家再度出现之时。 “贤侄,我等老家伙隐居避世,至于凌飞这孩子,心性野,就让他跟着你闯荡江湖,希望你多加照顾。”凌振天笑了笑道。 “凌飞乃我兄弟,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人随意欺凌。”林逍心思通透,知道凌振天的算计,心中暗自点头,这些老家伙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却不以为然。 因为,凌飞,乃是他过命的兄弟。 凌振天将凌飞留下,率领一干长老离开,迅速整合了凌家的资源,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当然,林逍却是知道。凌府众人去了灵隐山,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隐居避世。 次日,凌飞这厮苏醒,得知凌家隐居避世,不但没有伤感,反而大笑出声,说什么老子终于自由啦。哈哈,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圣女教,早晚都是老子的囊中之物。圣女教的那群娘们,你家凌大爷来了,颤抖吧。 林逍一行人计算着,巨鲸帮的报复,势必会在这两日出现,眼前他们绝不能抗衡,实力不足,要避其锋芒,先去圣女教一趟,寻找阴阳轮的下落。 而后,继续北上,去北荒大草原,寻觅魔猿先祖的痕迹。 拓跋特兄弟二人一听到要去北荒大草原,二人皆是激动地颤抖起来。当年,二人被驱逐出大草原,多年流落异乡,心中藏着大仇恨,这一次归去,势必要引发一场血雨腥风,闹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莫扎特拉一听要回北荒大草原,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居然眼睛一红,泪水像小溪般淌出来,洪水绝提。拓跋特暗骂一声没出息,却不知道,这厮铜铃大眼眼眶微红,鼻子发酸,与莫扎特拉也是半斤八两,相差不多。 正所谓,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两位草原大汉,极目远眺,北方的星辰,猛的一闪烁,似乎在彰显着王者的回归,一抹火烧云划过天际,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拉来序幕。 “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少年王原啃着一只金橙橙的肉腿,满嘴流油,小眼睛瞄着林逍,小声问道。 林逍笑了笑,说道:“你凌大哥的老情人不是在圣女教么?临走之前,你凌大哥念旧,去看看。” “哪凉快哪呆着去儿。”凌飞一屁股撞开林逍,笑眯眯地看着少年王原,呲牙裂嘴,一脸坏笑,怎么看都不像那回事儿,说道:“原弟啊。少听这厮胡说,你凌大哥去圣女教,除了寻找阴阳轮外,还要为你讨个媳妇儿。啧啧,你不知道,圣女教的小姑娘,那叫一个水灵,保证是人见人爱……喂,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凌飞这厮受鄙视了。 刑汤,拓跋特,拓拔野,莫扎特拉,皆是放声大笑,甚至连那只小畜生通灵石猴,也对凌飞这厮呲牙裂嘴,张牙舞爪,不时地拍着屁股,一副嘲笑的摸样。 “啊啊啊,你们这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终有一日,本少一定要好好嘲笑尔等一番。喂喂喂,他娘的,都别走那么快,等等本少。” 几人臭味相投,性情相合,能尿到一个壶里,一路上笑骂嬉戏,也是颇有一番趣味。 很快,便来到了圣女山外,一座悬崖峭壁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二探圣女教!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便是圣女山的入口,孤峰崖。”凌飞目光幽深地远眺,孤峰崖下,云霞蒸蕴,雾气腾腾,可见度不可十数丈,崖下,万丈深渊,不可见底,坠入下去,粉身碎骨,怕是连渣都不剩一点儿。 隐约可见,孤峰崖的对面,约莫有百丈的距离,一座山台的虚影稀稀落落,看不真切,便是圣女台,进入圣女教的唯一途径。 圣女教立于神山险崖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即便是飞天城,也难寻觅到圣女教的位置,更何围而攻之,打入圣女教的腹地。 “好一座险峻的山川。”林逍目光闪烁,似乎要穿透层层雾霭,看清前方的一切 ,片刻后,摇头轻叹。 “这山可比清河山险峻多了。”少年王原见过清河山的陡峻,可见到这孤峰崖后,仍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忍不住叹道。 “凌飞,当初你是如何潜入圣女教的?”林逍目测下距离,即便身轻如燕,阶别极高的轻功身法,也难以一下跨越百丈距离,落到对面的圣女台。凌飞却成功的潜入进去,足可见这厮的手段,是多么的妖孽?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凌飞无耻的笑两声,从乾坤袋取出一张黑弩,咻的一声,发射出去,掠出百丈,弩箭没入石壁。他猛地一拉,一道手指粗细的绳索,横立当空,缠绕在一块巨石上,阴笑一声,双臂环胸,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过怎么看都是一副欠抽的样子。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此行凶险异常,刑汤你们几人在此守候,我和凌飞走上一遭。”林逍轻叹一声,脚下一动,踏着绳索,犹如一只飞鸟,很快掠过百丈的距离,出现在对面的圣女台。凌飞身法更为精妙,脚下出现残影不断,踏索而行,如履平地,刹那间掠过百丈,与林逍汇合。 “这圣女台,实则是一处机关要地,一旦触发机关消息,会从这石台中发射出五道铁索,为出圣女山的唯一途径。”凌飞淡淡地道。 “设计精妙,令人叹为观止。”林逍眸绽精光,圣女教的手段,十分玄妙,若圣女台有人把守,外人根本难以进入。更何况,凌飞手上的那张黑弩,颇有来历,用的星空沉铁锻造而成,张力猛烈,射程比一般的弓弩多出一倍,羽箭是用大地锋金制成,穿金裂石,极为的厉害。 黑弩,在一些顶级的拍卖会,也是罕见之物,异常的珍贵。这张黑弩,乃是凌飞早年探险之时,九死一生,从一处古洞中获得,不知其来历,看上面古朴的纹路,疑似远古流传下来的东西。 无论是星空沉铁,还是大陆锋金,在这个时代,都早已绝迹,少之又少,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圣女台一般只在有任务之时,才会派人来守护,接应外出执行任务的圣女。寻常时候,是处于一种无人防守的状态。当然,圣女山陡峭异常,险峻无比,也不是任何势力能够轻易打入的。”凌飞说道。 “言之有理。”林逍点头。 随即,二人不在迟疑,穿过了圣女台,来到了圣女山的腹地。 圣女山内,一片别开盛面的另类景象,林海葱郁,奇山怪石,四处林立,林间走兽,半空飞鸟,不时地划过,气氛安静祥和,犹如世外桃花源,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在林海的尽头,圣女山之巅,一座庞大的宫殿蓬荜生辉霞光四射,四周云雾蒸腾,云山雾罩,敛藏在云雾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层又一层的浓雾,隐去了圣女殿的迹象,即便站在孤峰崖下,都看不到圣女殿的所在。 凌飞这厮曾闯入过一次,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轻车驾熟,穿过无尽林海,入目的是楼阁林立,百花绽放,相互斗艳,香气弥漫,沁人心扉。 圣女教建立之地,挺拔险峻,踪迹隐秘,难寻踪迹,数百年来,无数势力觊觎圣女教的圣物,派出一波波人马,寻找圣女教的所在,皆无头绪,铩羽而归。数百年来,只有一人闯入了圣女教,成功盗取了圣女教的圣物,阴阳轮,且祸水东流,矛头指向了圣女教的圣女圣婴,引发了一场千里大追杀,侥幸逃脱了一命,此人正是凌飞这个极品禽兽。 巨鲸帮长老一战中,凌飞的阴阳轮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落入天际,消失于无形,甚至二者之间的血肉联系,都被生生地打断。当时,冥冥之中,凌飞有种玄妙的感知,阴阳轮的消失,与圣女教有着某种联系。 阴阳轮,分为阴轮和阳轮,他所掌握的只是一部分阳轮,并不完成。当阳轮受到攻击的一刻,似乎触动了其中的一种未知的力量,牵引之下,阳轮飞天而去,彻底失去了踪迹。 二探圣女教,为的就是寻找阴阳轮的下落。 圣女教拥有地势之利,守卫相对松散,稀稀落落,林逍二人很轻松地避开守卫,来到了圣女教的圣殿,圣女殿。 圣女殿,圣女教的至高禁地,寻常弟子根本难以入内,只有长老级别的存在,才能出入圣女教。当初,一路追杀凌飞的紫裙女子封灵儿,只是一个统领,地位不低,却没有进入圣女殿的资格。 足可见,圣女教内的等级制度,是相当的森严。 林逍刚要绕过守卫进入圣女殿,却发现一堆身穿白衣的女子,引着三名身穿红叶长袍的人走来。林逍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抹森然的厉色划过,浓郁的杀机,刹那涌动,这三人为首的,正是红叶谷三长才老叶冢,当年对林逍徐元咄咄逼人,在少年心中留下一个耻辱的烙印。莫欺少年穷,三长老叶冢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当初那个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的蝼蚁,如今正藏在暗处,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他。欲要杀之而后快。 “大哥,这恶心的老头,你认识?”凌飞洞察到林逍气息的变化,当下转过头,问道。 “岂止是认识?简直有着深仇大恨,倾尽天下之水都难以冲刷的耻辱?”林逍冷冷地道。凌飞从未见过林逍如此凶厉的摸样,在他印象中,林逍性情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有一种难言的气质,仿佛经历过太多,一切都看的淡了。很少见到他这般模样,可想而知,这恶心的老头子是多么的可恶。 “大哥放心,待瞅到机会,干他丫的,这老狗张着一副奸相,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娘的,敢惹到本少头上,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凌飞咋呼。 “此人,我一定要亲手斩杀。”林逍目光凶狠。 “三长老在此稍后片刻,我这就去通报。”圣女教以为统领打扮的女子,身段修长,姿色不俗,柳腰媚骨,对三长老叶冢微微施礼,飘然进入了圣女殿。 “多谢范统领。”三长老叶冢点头,淡淡地道。 “这老狗出现在圣女教,所谓何事?难道红叶谷与圣女教有什么关联?”林逍紧皱眉头,思索着二者之间的关系,却毫无头绪。 不多时,那名长相清丽的统领出来,带领着三长老叶冢进入了圣女殿,至于另外两名红叶谷弟子,却被晾在了外面。 圣女殿,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 “大哥,要不要杀了这两个小崽子。”凌飞目露凶光,眼神阴厉,做出了一个斩杀的姿势。 “暂时不要妄动,这毕竟是圣女教的地盘,万一惊动了圣女教的高手,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怕是难以脱身。”林逍目光沉凝,却内涵滔天的杀机。 红叶谷,他要走上一遭,救出徐元之妻,风四娘。 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 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三长老叶冢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显然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在美女统领的率领下,安排在一间厢房内休息,明日送出圣女教。 林逍二人一路尾随,来到了叶冢的住处。 “三长老,这圣女教太过于嚣张,丝毫不把我红叶谷放在眼里,我等来了足足三日,那神主才肯相见,实在是藐视我红叶谷。”一名红叶谷男弟子愤愤然地道。 “哼哼,这群高傲的娘们,如此怠慢我红叶谷,待谷主修炼成神功,势必要将这圣女教铲平,所有的弟子,都会沦落为万物女奴,连那高高在上的神主,也不例外。”三长老叶冢眼中流露出恶毒之色,他来此为了一件大事,卑躬屈膝,好话说了一箩筐,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才勉强达成了协议。 “三长老英明、”红叶谷弟子连连拍马屁。 屋外。 “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卸磨杀驴,真是该死。一副道貌岸然的狗东西,伪君子,实在是该杀,该杀。”凌飞听到二人的对话,气得双眸猩红,恨不得一下子冲进去,将这三条喂不熟的白眼狼给斩杀。 林逍皱眉。从三长老叶冢的话中,得知一些讯息,红叶谷谷主似乎要修炼一门神通,要借助圣女教的一些神物,初步达成了协议。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红叶谷谷主这尊大人物,究竟有什么目的? “哼哼,此三人一定要死。当然,绝不能让他们死在圣女教。”林逍暗自下定了决心,要斩杀这条该死的老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叶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圣女殿。 一片金碧辉煌之色,辽阔的殿堂,耸立着一尊神女雕像,衣袂飘动,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一般,眸中含有一丝神动之色,远远看去,如同活人般,流露出一种高贵不可亵渎的气息。 天女下凡,凡人岂可亵渎? 神女雕像下,孔雀翎铺垫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以为白衣胜雪的女子,身姿修长,青丝垂落至脚踝,玉足赤裸,犹如白玉雕塑,闪烁着宝光,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其容颜,柳眉弯弯,一双丹凤眸子魅惑众生,乃一尊绝世美女。 圣女教的掌舵人,精神领袖,神主是也。 王座下,两名鸡皮鹤发身子佝偻手持拐杖的老妪分坐在两侧交椅上,身上散发出的波动隐晦,却是极为的强大。 “神主,红叶谷此来借霓天衣,狼子野心,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还啊。”持鹿头拐杖的老妪神色担忧地说道。 “红叶谷谷主向来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其真正的身份,与我素无往来。而今却派人来我教借圣物霓天衣,并许下了天大的好处。只不过,这无疑是空手套白狼,当不得真。神主,与红叶谷合作,乃是与虎谋皮,请神主三思。”另一名老妪语气慎重地道。 “二位长老所言极是,红叶谷谷主来历神秘,不值得相信。只是,当下乱世,圣天子无德无才,诸雄割据,不日后必是战祸连绵,诸多隐世不出的宗门,亦有抬头出世的迹象,这将迎来一场盛事,大陆势力将会重新洗牌。我圣女教无法置身事外,不如早作打算,利用红叶谷横空出世,打下一片属于圣教的疆土。” 圣女教的神主野心极大,要割据疆土,自立为王,成为一方霸主的存在。 “神主英明。千年之前,乱世大战,祸及了圣教,伤及本源,不得不鄙视,休养生息。当下,天下已有大乱之势,正是我圣女教复出的时机。”二老妪皆是神色激动,仿佛看到了当年圣女教独立一方,傲视群雄的场面,令人热血沸腾。 “二位长老,传本座法旨,命麾下所有弟子,勤加修炼,提升实力。待时机一到,便倾巢而出,攻占飞天城,作为圣女教的基地,更名为圣女城。”神女猛的站起,修长的身子迸发出一股猛烈的气息,深邃而悠长,颇有一丝宗师境界的味道,抬手之间,气与意合,仿佛融入了大道之中,实在是恐怖。 …… “大哥,阴阳轮不在此地,感应不到一丝的气机。”林逍二人悄悄潜入圣女殿中的藏宝阁,却没有发现阴阳轮的踪迹,连一丝气机都感应不到,这不由让凌飞一阵沮丧,怕暴露行迹,连忙退出了圣女殿,恰好听到了圣女殿的交谈。 “我靠,这一群丧心病狂野心勃勃的女人,真的疯了,要攻占飞天城,还要改名。圣女城,他娘的,真是个操蛋的名字儿。”归途,凌飞大大咧咧地骂出声来,一想到一群女子占领了飞天城,称王称霸,他心里头就来气。 “这圣女教处处透着神秘与诡异,传承了一千年,实在是让人惊讶。只是,这世间奇人奇事太多了,即便是大陆纪元,也难以记载的全。”林逍轻叹一声,他没有什么野心,也懒得计较太多,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没有多余的话语。 在林逍缩身敛气术的覆盖下,二人完美地敛藏了行迹,圣女教神主这般高深的修为,都难以洞察到二人的存在,连忙离开了圣女山,与刑汤拓跋特一行人汇合,却并未离去,蛰伏在离开圣女教的必经之地,等待三长老叶冢的出现,他当初折辱林逍徐元,并将风四娘囚禁起来,犯了林逍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一连三日,都不见三长老叶冢离开。不过,林逍却是不着急,圣女教四面环山,此是唯一的出路,守在这必会有所斩获。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又过了两日,山道之上,出现了三道身影,皆是一袭红叶长袍,背负长剑,踏步而来。 叶冢这老狗,终于出来了。 林逍深呼一口气,眸中绽放出杀机,气息森森,当年的折辱,徐元所承受的痛处,夫妻分离之恨,只能用鲜血来洗刷。 红叶谷,这只是收取一些利息罢了。 林逍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哪来的小杂种,敢挡我红叶谷的去路,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林逍运起缩身敛气术,气息隐藏,除非是高出他三个境界,否则根本探不出他的修为,在三长老叶冢三人眼中,林逍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可三长老叶冢敏锐地从他身上洞察一丝危险,双眼紧眯起来,打量着林逍。 没有多余的话语,不知为何,这个时刻,林逍心境却是出奇的平静,一步步朝着三人走去。 “他娘的,小兔崽子,老子再给你说话,难道你是一个聋子,没听到老子的话。再敢往前走一步,必让你身首异处,血溅五步。”红叶谷弟子再次叫嚣。 轰! 毫无预兆的,一尊磨盘大小的暗金光印,凭空出现,猛的倾轧下来,一下子砸爆了叫嚣的红叶谷弟子的头颅,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身首异处,生机全无。 “你…….你居然杀了金箜师弟?”另一名红叶谷弟子彻底惊呆了,忍不住惊呼出声。三长老叶冢瞳孔骤然一缩,从林逍身上,他洞察不到任何的真气波动,这只能说明一点儿,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 顿时,这尊在红叶谷呼风唤雨的长老从头凉到脚,如坠入冰窖,这个时候,显现出了老练镇定,对着林逍抱拳拱手,说道:“这位前辈,鄙人乃红叶谷长老叶冢。不知怎么得罪了前辈,要斩杀我红叶谷弟子。” 在这片大陆上,强者为尊的信念,深入没一个修士意念。三长老叶冢下意识地将他当做了一代高人,故而称了一声前辈。他心中却是无比的愤怒,一上来二话不说,便斩杀了他的亲信弟子,让他心中怒火中烧,只是,碍于摸不清对方的深浅,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位高人,不敢造次,以免丢了小命。 此外,林逍在封魔岭中还未踏入修士的行列,黄沙镇的一个小混混儿,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但一路走来,奇遇连连,一次次的炼体,脱胎换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高比过往高了一头,容貌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难怪三长老叶冢认不出来。或者,这老狗压根就不会也不敢想到,当初一根手指能够碾压死的蝼蚁,却成长到连他也能一掌拍死的地步。 说道三长老叶冢,当初封魔岭一役时,修为与万剑门长老不相上下,皆是达到了海底境大成,如今修为精进,踏入了灵台境,战力倍增,足足拥有八山之力,在红叶谷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受到了重用。 这次来圣女教,他挑选了两名修为不弱的心腹弟子,皆是玉枕境大成的修为,放到寻常的二流势力,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中流砥柱的存在。可对方还没有出手,一名心腹弟子便爆体而亡,这是何等的境界?何等的修为?何等的手段? 这也难怪,三长老叶冢投鼠忌器。 林逍修炼的大日镇魔掌,委实太过于诡异,昂昂逸骥逐日千里,百丈之外,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只是,这招只能用来突袭,攻其不备,若对方早有防备,怕是一招难以取胜。当然,若将大日镇魔掌修炼到圆满,臻至化境,或许会是另外一番的景象。 “叶三长老,你还记得我么?”林逍抬起头,目光森森,嘴角咧出一抹冷笑,冷酷地道。 “你……你是林逍?”三长老叶冢打量着那年轻的轮廓,猛的一个寒颤,一道身影一下子跃入脑海,浑身一哆嗦,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惊呼出声。 “实在让在下非常意外,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林逍不冷不热地道,只是这话音之下,却含着无尽的嘲弄。 莫欺少年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小子,真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年,你居然成长到这般妖孽的程度?悔不该当初放了你啊。”三长老叶冢面目显现出一丝落寞,却是很快消失,狰狞爬了出来,他知道林逍绝对不会放过他,满脸的疯狂之色,要做殊死一搏,或许能有一丝生机。 “哈哈哈,老狗,当日你对我兄弟二人百般为难折辱之时,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我曾暗暗发誓,待有朝一日,我会将红叶谷踩在脚下。”林逍面目森寒,一股暴戾涌现,仿若一头发怒的凶兽,杀气腾腾,让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知秋剑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面对三长老叶冢,林逍显现出了杀机,面目森寒,眸中绽放出暴戾神色,犹如一尊杀神,目光森森,让三长老叶冢心中萌生一种不妙的念头。 三长老叶冢本来不以为然,一个刚入门的毛小子,两年之内,就算再妖孽鬼才,绝世天才,绝不能和他这个老牌高手相媲美,之前一只手指碾死的蚂蚁,现在亦可捏死,只不过稍微费些力气而已。 但是,当林逍傲立在他面前之时,晦涩莫测的气息,厚重如山,深瀚如海,让他知道大错特错,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一根手指能够捏死的蝼蚁,已然成长为一头腾空的巨龙,连他都无法战胜。 这一刻,他的自信心彻底粉碎,只剩下惶恐。 妖孽,这绝对是一个妖孽,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三长老叶冢怀疑,林逍并非寻常的人类,乃天神下凡,轮回重修。如若不然,这种罕见的修炼速度也太过逆天了点儿。 “小子,敢杀我红叶谷的人,该死。”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名红叶谷弟子长剑一震,对着林逍斩杀而来。 “知秋剑法。” 红叶谷的一门绝学,据传乃是红叶谷的一位老祖,感受春秋交替,万物复苏,成长,衰亡之中,领悟出的一套剑法,其中蕴含了大道轮回,招式化繁为简,在红叶谷中颇为传诵,只有立了大功德的弟子,方才拥有修习这门绝学。 风四娘为神秘的红叶谷谷主的记名弟子,安排到封魔岭,查探三百年前巨灵魔一役的战场,失落之地,机缘巧合之下,立了大功,却没想到,三长老叶冢与万剑门的人发生了冲突,又有林逍从中渔利,红叶谷的人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切罪责全都落到了风四娘的头上,凭着他在红叶谷中的权势,阴谋陷害,黑白混淆,风四娘一下子成了红叶谷的罪人,被关押在极寒地狱,受着无尽的痛苦。 若非如此,立下如此大的功德,论功行赏,风四娘必可修习这套绝学。 知秋,迎秋,送秋。 长剑一出,万物凋零。 浓烈的衰败气息,伴随着剑气席卷而来,一剑劈下,仿佛有落叶片片,万物枯荣的景象。不得不说,这门知秋剑法,意境倒是相当的玄妙。 三长老叶冢明知林逍的修为深不可测,却并不敢确定,看着自己坐下的弟子动手,却并未出手阻止,狼一般的眼神微眯着,似乎要洞察出林逍的破绽,而后一击必杀。 显然,三长老叶冢将这个弟子当做了石头,投石问路,以观后效。这老狗心狠毒辣,蛇种豺性,阴险小人,对他而言,身边的人皆可死,他却不可死。 林逍没有多余的话语,三长老叶冢才是他要斩杀的人物,这红叶谷弟子就一小喽啰,就如世俗中的帝王与最弱小的贱民,二者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巨龙会重视蝼蚁的威胁么?不,不会,绝对不会。 吼! 林逍一抬手,一记兽道之拳中的猛虎狂击,甩了出去,暗金真气,化为一道虎头虚影,后发先至,轰打在这红叶谷弟子胸膛上,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传递了出来,这红叶谷弟子如遭雷击,猛的狂喷出一口鲜血,跌飞出数十丈,重重地撞在一座山峰上,滚石落下,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老狗,当日封魔岭上,你高高在上,不会想过有这么一天吧。”林逍衣袂飘动,黑发浓密,根根直立,目光森寒,盯向了三长老叶冢,冷冷地道。他一想到,徐元在封魔岭后山绝望的神情,悲伤的眼神,他浑身直颤抖,滔天的杀机,显现而出。 三长老叶冢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法藏的实力,早已达到了海底境的大成,趋近圆满境界,即便是他,也无法在一招之内,将他伤成这般摸样,他心中翻起了滔天骇浪,心中萌生了退意,他心思玲珑,狡黠无比,干笑两声,说道:“林小哥,当初老夫有眼不识金镶玉,没看出来小哥乃一代绝世鬼才,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人都无法企及啊。对于老夫以前的傲慢之处,深感惭愧。” 三长老叶冢施展出怀柔政策,要麻痹林逍,他没有把握战而胜之。老狗牟利是图,阴险毒辣,且极为的贪生怕死,敛藏了不少的不义之财,在外购买了多出房产,金屋藏娇,足足有十几位,还真没看出来,这老狗极尽宣*淫,不服老?还是宝刀未老?他这类人,贪生怕死,简直是司空见惯。 只是,林逍虽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对于伤害过他的人,尤其是对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图谋不轨的,绝不会心慈手软,一概斩杀。 “老狗,现在求饶,难道你不觉得晚了一些?”林逍嗤笑一声,一个滑步窜出去,拳头一挥,兽道之拳,狂死撕裂,却没有用全力,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 三长老叶冢脸色大变,他如此自降身份委曲求全,对方不识好歹,不肯放过他,让他心生恨意,怒吼一声:“小崽子,别以为老夫怕了你。老夫只不过不想妄动干戈,你要死,拼了老命,老夫也会成全你的。” 铿! 古剑出,寒光闪,知秋现。 二人如龙争虎斗,都在试探对方的招式,深浅,谁都不敢先拿出底牌。在远古时代,枪成为一个时代的主流兵器,分为单枪和双枪两大流派,一个擅长使单枪的高手,遇到一个精通双枪的高手,单枪高手先出手,那就必败无疑。 这不存在抢占先机,先发制人的道理。三长老叶冢摸不清林逍的深浅,不敢贸然动手,怕露出破绽。林逍何尝不是如此?他极少与红叶谷的人交手,在神女峰上斩杀了冯远。只是,冯远只是一名普通弟子,难以修习红叶谷的高深武学,不可同日而语。 二人的战斗,越发的激烈。四周,真气激荡,波动剧烈,不时地传出一阵阵爆炸声,所过之处,山石破碎,树木倾倒,一片片狰狞的破坏地,显现了出来。 知秋剑法,在三长老叶冢手中展现出来的威力,比那红叶谷弟子不知道强出了多少倍,一剑劈出,剑气四射,似乎天地间充满了落叶,一股肃杀之气,也随之弥漫出来。漫天之上,皆是秋叶剑气,犹如暴风雨般席卷向林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落叶满天。” “秋风肃杀。” “天地高秋。” “万物凋零。” 三长老叶冢越来越心惊,他拼了老命,几乎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杀招猛招尽出,真气激射,风卷残云,气势如虹,颇有一种舍我取谁的味道儿。只是,林逍却是不动如山,一拳一掌,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风浪起,他自岿然不动,防御密不透风,滴水不漏,暗金真气,弥漫出一种沉稳,一一破解了他的剑招。 “老狗,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别让我就这样杀了你。”林逍猛地抬头,眼眸划过一抹冷厉,冷冷地道。 “青帝之手。” 林逍低喝一声,一尊百丈大小的暗金手掌,出现在半空中,像是雄鹰扑食,一下子对准三长老叶冢,倾轧下去。 “你怎么会青帝门的武学?”三长老叶冢惊呼,连忙挥动古剑,秋叶剑气,破空而去,斩在青帝之手上,碰撞处铿锵之音,迸发出一阵阵火光。 “秋之奥义,天下无秋。”一连劈出了数十剑,却无法撼动青帝之手的碾压,三长老叶冢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知秋剑诀的奥义剑招,天下无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巨灵镇魔塔!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一剑蕴含了大道至理,四季转轮,自然变化,人间道统,一剑落下,斩灭深秋,毁落山河。 铿铿铿! 一尊千丈大小的剑影,猛的破空而出,快如闪电,一下子斩灭了青帝之手,消散成了元气。 扑哧! 林逍瘦削的身子猛的一颤,连退三步,张口喷出了鲜血,眼神颇有一些玩味儿地看向半空中落下的巨剑,暗金真气涌现,灌注在手掌之上,一下拍出,一尊磨盘大小的掌印,蛟龙出海般的迸发而出,迎向那巨剑。 “镇魔塔的气息?”三长老叶冢的脸色再变,他奉命执掌镇魔塔前去镇压收服巨灵珠,其上的气息,自然无比的熟悉。林逍施展出了大日镇魔掌,引动镇魔塔,气息流露,自然瞒不过鬼精般的三长老叶冢。 “小杂种,原来镇魔塔落在了你的手中?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来,你已领悟出镇魔塔上的武学,真是一代鬼才。不过,历史上的天才鬼才妖孽太多了,只是大多数都夭折了。”三长老叶冢洞察到了镇魔塔的存在,不惊反喜,仰天大笑起来。 林逍眉头一皱,心中没来由地涌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日镇魔,鬼神皆避,阿弥陀佛,镇魔舍利。”三长老叶冢口中吐出一道晦涩难懂的文字,一枚鹅卵石大小的舍利出现,迸发出耀眼的金光,悬浮在手掌间,滴流运转,正中平和,金光中,似乎有无数的梵文经文流转,隐有阵阵的吟唱之音。 “小子,你可知道此为何物?以你的见识,想来也不知道,老夫就告诉你。”三长老叶冢精气神猛的一震,仿佛掌控了全局,浑身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他大笑,说道:“此乃镇魔舍利,镇魔塔中的核心枢纽,一个人精神灵魂的所在。你虽拥有镇魔塔,却不知,镇魔塔乃残缺之物,而其核心,便是这镇魔舍利。” 林逍心神一惊,洞察到了不妙,连忙要收去大日镇魔塔,隐去镇魔塔的波动。三长老叶冢眼神毒辣,当下狂笑一声,催动镇魔舍利,打向那手掌光印,犹如小溪融进了大海,他这一记大日镇魔掌,一下子消失不见,其中蕴含的力量,尽数地被镇魔舍利吸收,金光更盛,愈发的刺眼。 “好雄浑的真气,即便是宗师境界高手的真气,也不过如此。小子,看来你从镇魔塔中得到不少的好处啊。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会便宜了老夫,为老夫做嫁衣。哈哈,镇魔舍利会将其吸干,浑身精华,皆会融于老夫体内,成为一部分。”三长老叶冢狂笑,一边催动镇魔舍利。 “镇魔舍利,万古险化,阴阳转轮,完璧合一。” 嗡嗡嗡。 林逍体内的镇魔塔,猛的传出一阵嗡鸣之声,隐隐不安,似乎要破体而出,飞向那镇魔舍利。 “不好。”林逍脸色大变,连忙催动真气,压制镇魔塔。可谁料,镇魔塔彻底狂暴,震颤不已,鬼哭狼嚎的声音,从中传递了出来,居然鲸吞林逍的真气,要一下子把林逍吸成人干,如此倒真是为三长老叶冢做了嫁衣。 “哈哈,小杂种,镇魔塔已经开始鲸吞你体内的真气了吧。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你体内真气会被全部屯尽,连同你的血肉精华,都会成了老夫的补品,真是天助我也。”三长老叶冢全力催动镇魔舍利,要加快鲸吞的速度。 一旁,凌飞,刑汤等人观战,见到形势不对,拓跋特就要抡起宣大斧头冲上去,却被凌飞给拦了下来。 “你这厮莫要惊慌,大哥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是一个考验,大哥扛了过去,战力会再度提升,达到一个空前的地步。”凌飞脸色凝重,隐隐有一种感觉,林逍还有后招,只是他也不敢确信,体内真气鼓动,准备随时出手救援。 镇魔塔仍在鲸吞。 气海黑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三层。林逍额头上出现了豆粒大下的汗珠,脑中闪念,寻找着破解之法。 “哈哈,哈哈哈,老夫已经感觉到了你体内的虚弱,臣服吧。”三长老叶冢不要命地将真气注入镇魔舍利。 鲸吞,鲸吞。 丹田真气,已不足三层。 他浑身衣袂为汗水浸透,脸色愈发的苍白,似乎没有了一丝还手之力,犹如风暴中的烛火,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小子,成为老夫的补品吧。镇魔舍利,相互感应,收取塔身。”三长老叶冢猛的低吼,手中打出一连串的印诀,一股诡异的力量出现,与镇魔塔遥遥相应,吸附而去。 “凌飞,别拦我。我要去救大哥、”拓跋特这厮怒吼一声,要冲出去。凌飞也放弃了念头,准备出手。 “有情况。”凌飞眼神尖锐,洞察出了林逍的变化。 “老狗,如意算盘打的似乎太早了些。”一道森冷的话音传递了出来,林逍猛的抬头,眼神划过一抹森寒,嘴角一咧,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体弥漫出一层青黑光芒,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陡然出现,散发出至高无上的意志,一道青黑光芒匹练飞出,注入了镇魔塔,一道妖魔虚影出现,裹住了镇魔塔。 “巨灵王的意志,降临吧。”林逍一下子召唤出了巨灵王的意志,瞬间打破了劣势。巨灵珠与镇魔塔一正一邪,水火不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三长老叶冢祭出镇魔舍利后,他便开始召唤巨灵珠,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但他却没有惊慌失措,心中闪念,镇魔塔与巨灵珠皆是有灵性的宝物,难以用常理判断。 “或许当巨灵珠洞察到危机之后,会显现而出。”他在赌,然而,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当体内真气被镇魔塔鲸吞殆尽之时,巨灵珠似乎觉察到了危机,巨灵王的意志猛的复苏,降临下来。 形势,出现了逆天大翻转。 巨灵王的意志一出现,镇魔舍利顿时陷入了危机,霸气至高的意志,一下子包裹住了镇魔舍利,不受控制地飞出,与巨灵珠纠缠在一起,龙争虎斗,不分上下,形势僵持下来。 突然,一道神秘的光芒出现,包裹住镇魔舍利与巨灵珠,二者皆是震颤,似乎要逃避。然而,在这道温润的神秘光芒面前,二者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居然有相融的迹象。 “巨灵珠?你居然还拥有巨灵珠。”三长老叶冢这次是彻底傻眼了,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林逍会拥有巨灵珠这种绝世凶物,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脸色苍白到铁青,烂泥般的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他将全力真气注入了镇魔舍利,要摄取镇魔塔,一下子吞掉林逍的精华,却没料到巨灵珠的出现,将他一声所修炼的真气,全都陪葬进去,为他人做了嫁衣。 机关算尽,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真是悲哀。 “吼吼吼,本王岂能与你这老贼秃为伍?给我滚开。本王纵横三界,无人可敌,要一统三界,成为天下霸主。” “阿弥陀佛,老衲能度化你这尊恶魔,也算了了一身的功德!巨灵施主,在天之前,你我皆是蝼蚁,放弃反抗吧。” 巨灵珠与镇魔舍利发出了声音。不过,在神秘白光之下,二者皆是无力反抗,意志被泯灭,逐渐的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呈青金之色,布满了复杂晦涩的纹路,一下子没入了林逍体内,镶嵌在镇魔塔之顶,熠熠生辉。 镇魔塔出现在林逍身前,巴掌大小,闪烁着宝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层小塔,其上的妖魔鬼怪的气息,怨念,诅咒,皆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志,至高无上,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气息。 “大功告成。”林逍收敛起真气,手托变化后的镇魔塔,感受到其上的气息,脸上显现出了笑容,这一下不但得到了镇魔舍利,还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巨灵珠的隐患,可谓是一举两得。 “既然镇魔与巨灵这一正一邪融合,重新塑造了塔身,代表着新生事物,那你以后就叫巨灵镇魔塔吧。”林逍神念一动,巨灵镇魔塔化为一缕光芒,融入了眉心消失不见。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巨灵镇魔塔一入体内,传来一阵生脆的断裂声,林逍如遭雷击,浑身剧烈的颤抖,承受着煎熬之痛。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断裂声才消失。 轰! 一股真气洪流冲巨灵镇魔塔中倾泻而下,流淌过奇经八脉,汇聚在丹田气海,枯竭的真气,一下子得到了补充,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灵镇魔塔鲸吞的真气,全都归来,还有三长老叶冢修炼一声的本源真气,也全都注入,聚在了丹田气海。 林逍的气势,猛速增长,仰天长啸,传彻千里,气冲牛斗,惊动八荒,横扫四野,所向无敌,即便是宗师大成的高手,亦可一战! 灵台境大成。 林逍境界提升不大,相当于三长老叶冢不要命地为他灌顶,提升实力,战力提升,达到了二十山之力的恐怖境地,却并没触摸到半步宗师的境界,二十山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也极少数有人能够达到二十山之力,这个妖孽太逆天了。 但是,境界只能自己领悟感悟参悟,外力不可影响。若遇到拥有二十山战力的宗师高手,林逍只能逃命,二者境界不同,天差地别,对自然大道的领悟,招式使用,真气的结构,都有着云泥之别,勉强保命还是可以的。 但是,寻常的宗师境界的高手,亦可一战。 一盏茶的功夫,巨灵镇魔塔停下了反馈,安静地盘旋在眉心处,一动不动。 林逍睁开了眼眸,精光喷吐,很快敛去,洞察到身体的变化,眉头不由地一蹙,一掌打出,却不见动静。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难道说,镇魔舍利与巨灵珠融合后,出现了奇异的变化,波及到了大日镇魔塔与巨灵之手,都无法运用。”林逍低声呢喃一句,神念联系巨灵镇魔塔,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简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林逍苦笑一声,凌飞、邢涛几人也来到他身前,对几人笑着点头,说道:“不用担心,我无碍。先收拾了这老狗,再作计较。” “不,不,别杀我。”三长老叶冢死狗般躺在地上,像一个风烛残年的病老人,虚弱的一塌糊涂,不成样子,一个少年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斩杀。大势已去,三长老叶冢痛呼求饶。 林逍却不为所动,凌空一掌,三长老叶冢惨死,瞪大了眼睛,生机全无。手掌一招,三长老叶冢的乾坤袋,一枚红叶形状的令牌握在林逍手中,目光闪烁,一个惊天的念头,忽地出现,而后潜藏不见。 “我等先去湘子城,待我炼化了红叶真气,消除隐患,再做打算。”林逍一行人上路,三日后来到了一座小城池,湘子城。 他吸收了三长老叶冢的本源真气,必须炼化,返本归元,消除隐患,以免一动真气,出现暴*乱的情况。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袍妖物! 第一百一十九章 湘子城,规模有两个黄沙镇大小的城池,墙高城厚,城内极为的繁华,楼阁林立,商贩叫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极尽喧嚣,一片太平景象。 林逍一行人进了城在一家客栈住下,开始闭关,炼化体内的异种真气,这股真气,乃三长老叶冢的本源真气,其中残有三长老叶冢的气息,相当的顽抗,不服教化,对林逍有着滔天的仇恨,抽筋扒皮,熬炼骨髓,生生世世诅咒其不得好死,本源真气在体内翻腾,犹如毒蛇乱窜,破体而出。 “人都死了,区区一缕真气,还敢作祟,给我镇压。”林逍盘坐在床榻上,内视一番,洞察到那缕异种真气作乱,低喝一声,神念催动起荒古石,散发出一道温润神光,洒落而下,异种本源真气挣扎了两下,一下子被净化,臣服下来,化为最为纯正的真气,归于丹田,汇聚气海。 气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雾霭环绕的气海,在炼化了三长老叶冢的本源真气后,剧烈地旋转起来,收缩凝聚,光华闪烁,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响彻,似乎发生了大爆炸,极尽压缩,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噼里啪啦声消失,雾霭环绕的气海,发生了变化,成为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的珠子,其上刻画着无数复杂神秘的纹路,像是凝聚出的金丹,熠熠生辉,神秘莫测。 “气海中凝聚出了一枚金丹,实在是怪异。大陆纪元中真气修炼有关的记载,也没有类似的记载,真是怪了。”林逍收功,睁开了眼眸,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却不再理会那枚神秘金丹,一拳猛的轰出,毫无花俏,却是破风阵阵,呼啸撕裂,风雷大作,隐有电芒闪现,拳风猎猎,圆桌一下子炸裂成几半,散落一地。 “哈哈,这一拳足可打死一名玉枕境修士,融合了那老狗的本源真气,我的战力已达到了巅峰,只是境界不够,摸不到宗师境界的门槛儿。以后要注重境界的感悟,领悟自然变化,大道轮回。”林逍暗暗地道。 “大哥,你终于出关了。你不知道,这三天可把小弟给憋死了。”林逍出关,凌飞一脸无耻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这家伙,真是闲不住啊。”林逍深知凌飞的性情,这厮简直就是属狗的一刻都闲不住,摇头一笑,在这厮肩膀上拍了下,疼的后者猛的一下子窜起来,呲牙裂嘴,装的倒还真像。 刑汤、拓跋特几人也凑了过来。 “大哥,你出关的正是时候啊。湘子城出了大乱子,在一夜之间,全城十八岁下的少女,全部失踪。”刑汤脸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湘子城的少女,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消失不见。这事儿太过于诡异,难道有什么妖孽大凶不成?”林逍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出声。当初,他逃出大都城,在路上遇到了鬼帝麾下的鬼镰使者屠村搜集人元,修炼一门邪功,人神共愤,举世唾弃。湘子城出现少女失踪的状况,与当初鬼镰使者的行迹有一丝相似之处,难道是有人修炼了邪恶的功法,要吸取少女元阴,采阴补阳? 林逍不由地联想到了这一点儿,眉头紧蹙,若真的如此,那对方势必是一尊相当棘手的人物,却是不惧。 林逍现在的修为,即便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亦可一战! “这般恶劣的行径,不遇到便罢了,既然遇到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救出被掳走的少女,还那些可怜父母一个公道。”凌飞大义凌然地说道。 “对,凌兄说得对,此番行径令人发指,猪狗不如,十恶不赦,这样邪恶的人不杀,以后会祸害更多的人。”刑汤身为一名猎头者,向来是嫉恶如仇,遇到不平事,一勇当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吱吱,吱吱。”通灵石猴这小东西蹦到林逍的肩膀上,挥动起小爪子,呲牙裂嘴,一副凶狠的模样,似乎在说,猴爷遇到这样的人坏蛋,也绝不放过。 几人哑然失笑。 随即,他们出了客栈,前去失踪少女的人家暗访,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一阵腥风吹过,少女便消失不见,被人掳走了。 林逍更加确定,定是有人修炼了一门邪恶的功法,吸取少女元阴,淬炼功法,他开始担忧起那些少女的命运。耽搁一分,或许就有一名少女遇害,刻不容发,当下,他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强大的气息弥漫而出,神念散发,一下子辐射出去,笼罩方圆千丈,感受天地元气的变化,看看能否发现阴暗邪恶的气息。 林逍神念笼罩的范围有限,只能出现在湘子城各处,逐一排查,最终在一处府邸,他洞察到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淡淡腥臭味道儿,能瞒得过众人,却逃不过林逍敏锐的嗅觉。 “就是这了。”林逍立在府邸外,眉头皱了起来,阴邪气息的来源之地,居然是湘子城城主府。难道是城主府的人修炼了邪恶功法?这出乎林逍意料之外,同时激起了他心中的愤怒。 城主府的设立,为的就是维持一城稳定,造福一方,恩泽黎民,湘子城之主,却在暗中干残害子民的勾当,法理难容。 愤怒,愤怒,林逍怒火中烧,一跃便进入了城主府,缩身敛气术,敛去了身上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座楼阁前。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一道光芒闪烁,三人御剑而来,划破虚空,在城主府降落下来。为首的是一名高俊男子,面目白皙,剑眉入鬓,眸如朗星,背负一柄长剑,一身白衣随风动,目光似电,扫过城主府,冷酷地道:“白灵师妹,那邪恶的气息,便是这里传出来的。哼哼,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物?敢残害生灵。” 白灵师妹一身紫衣,拥有一张绝世的容颜,冰肌玉骨,青丝柔滑,用一根紫色发带束起,随风而动,美眸狭长绽放冷电,说道:“白松师兄,湘子城失踪了近百名少年,多半是这妖物所为。哼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恰好遇到了我三兄妹外出历练,便斩杀了这妖物,为民除害。” “师妹说的是,邪恶妖物,人人得而诛之。只是,这妖物的气息不弱,灵台境的高手,切莫小心。”一名粗犷壮硕的汉子目光凝重,虎躯一震,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横扫过去,似乎在逼那妖物现身。 “白岩师兄,三才剑阵咱们已经修炼出了一些火候,对付一名老妖怪,也是绰绰有余的。”白灵祭出长剑,自信地道。 “原来是正气门的弟子。”林逍躲在暗处,目光打量着三人,气息皆是不弱,那名叫白松的男子实力最强,海底境大成的修为,浑身气息锋利,是一个用剑的高手。白岩稍微低上一线,海底境小成修为,气息却是稳如山岳,也是一尊高手。白灵境界比不上二人,玉枕境大成圆满,随时都可踏入一步,成为海底境的高手。 “这三人实力虽然不弱,可对上那妖物,怕是讨不到好处。不过,方才白灵所言的三才剑阵,或许能与那妖物抗衡。”林逍决定隐藏在暗中,静观其变。 “何方妖物?敢祸害湘子城的黎民,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白松低喝一声,长剑一荡,一道剑气斩了过去,楼阁直接坍塌陷落。 城主府的护卫冲了出来,却被白灵长剑一扫,横扫千军,尽数倒了下去。 “桀桀,小娃娃,敢打扰本座修炼,简直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本座就让你们有来无回。啧啧,这小女娃不得了,居然是世上罕见的玄阴之体,堪比一百名少女的元阴,正好成为本座的奴鼎,修炼成无上神功。”废墟中飞出一个身影,浑身包裹在一袭黑袍中,骨瘦如柴,手持一邪恶权杖,目光森森,话音嘶哑阴鹫,犹如来自地狱魔鬼的咆哮,让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妖孽,你残害生灵,还不醒悟,简直无可救药,速速死来。”白灵一怒,长剑一动,爆发出强烈的剑气,劈斩而去。 “桀桀,小娃娃,来的正好。”黑袍妖物森然一笑,大手擒拿过来,骨质色真气出现,凝聚出一尊骨质大手,一下子擒拿向白灵。 第一百二十章 除魔 第一百二十章 正气门三大弟子白岩,白松,白灵路过湘子城,寻找失踪少女,降临到了湘子城城主府,却惊险黑袍妖物,滔天的邪恶气息,从其身上弥漫而出,此人邪魔歪道,残暴之极,一眼看出了白灵乃元阴之体,黑袍下传出一阵悚然的笑声,双目两团幽暗的火焰跳动,阴测测地笑出声,大手猛地一挥,一只骨质大手破空而出,擒拿白灵。 “呔,妖孽,受死吧。”白松怒发冲冠,一身白衣,无风而动,剑芒冲天而起,化为一头苍龙,快若雷霆,游若蛟龙,后发先至,正气凌然,截住了黑袍妖物的骨质大手。 “孽畜,冥顽不灵,那就彻底诛杀你,化为劫灰吧。”壮硕男子白岩长剑一荡,纵身一跃,也搏杀而去。紫衣女子白灵也祭出了一口青色长剑,其上闪烁着玉质光芒,此剑为清水剑,生于一口水泉,通体光芒流转,锋利无比,抽到断水,碎金裂石,堪称当世神剑。 清水剑一划,氤氲水光荡漾,剑芒吞吐,席卷向那黑袍妖物。 “好剑,真是一口好剑。”隐藏在暗处的林逍暗叹一声,目光却是流露一丝担忧之色,这三人在年轻一辈中实力颇为不弱,但对上这黑袍妖物,根本无力回天。 “桀桀,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敢对本座出手,简直在找死。”黑袍妖物森然大笑,大手猛地一挥,骨质大手,散发出邪恶的气息,猛地一抓,一股可怕的吸力勃发而出,半空中三道剑芒,一下子被擒拿过去,顷刻间支离破碎,化为虚无,消散在半空中,白松三人浑身一震,震飞了出去。 “三才剑阵。”白松在半空中几个翻转,稳住了身形,目光露出了一丝凝重,低喝一声,白岩白灵二人会意,脚踏步法,三人汇聚,三才剑阵迸发而出,威力暴增。 “桀桀,正气门的伪君子,向来自诩正气,以名门正派自居,却不知天地间,没有邪恶,何来正义?我这个邪魔外道,堂堂正正做事,不会像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尽做一些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儿。”黑袍妖物不为所动,目光下的火焰跳动,似乎一点儿也不急,眼睁睁地看着白松白岩白灵三人蓄势,三才剑阵,刹那间凝聚完成,漫天的剑芒,冲天而起,化为一尊巨大的光剑,足有百丈大小,其上镌刻着古老的纹路,花纹,似乎有符文在流转,这是三才阵纹,乃是远古流传下来的一套颇为厉害的阵法。 三才阵,在远古时代,颇具威名,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异端的存在。只是,在历史长河中,完整的三才阵,能流传下来的不多,后人将残缺的三才阵简化,完善,便有了如今的小三才阵。 而在远古时代,则是称为大三才阵。 三才剑,所过之处,空间隐隐颤抖,三人合力一击,破坏力足足达到了灵台境高手的全力一击,足可见三才剑阵的妙用之处。 呼啸——三才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对黑袍妖物碾压下来。反观后者,却不为所动,稳如泰山,黑袍下的目光火焰,看不出神色波动,只见他猛地出拳,一尊硕大的拳头,闪烁着骨质光芒,十丈大小,光芒内敛,及其凝练。 “骨灵神拳。” 轰轰—— 骨灵神拳上环绕一丝丝森白色火焰,并不起眼,却给人一种无法抵御的感觉,与三才剑剧烈碰撞在一起,犹如一阵锋利尖针撞在气球之上,一下子刺出一个洞口,三才剑气势一泄,节节败退,一拳轰破,三才剑消失在半空。 噗嗤!噗嗤!噗嗤! 白松三人浑身一震,脸色刹那间苍白,喷出一口鲜血,倒射而出,显然,在这一交锋中,三人完败,受到了不小的反噬,跌落在地,再无一战之力。 “那骨灵火相当的诡异。”林逍目光流露出了一丝思索,暗叹一声。黑袍妖物狞笑着走向白灵,黑袍下的目光火焰跳动,赤裸裸的打量着一只待宰的羔羊,白岩白松二人奋力反击,却被黑袍妖物再度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 “纯阴之体。桀桀,这可是世上罕见的好东西,却没想到被本座遇到,这简直天佑本座。”黑袍妖物的笑声阴森诡异,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在咆哮,让人不寒而栗,浑身汗毛倒竖,心生一丝惧意。 “妖孽,我在正气门的身份特殊,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祸事降临,必会受到正气门的全力追杀,天地虽大,却没有你的藏身之处。”紫衣女子白灵媚眼如丝,闪过一丝深深地忌惮,颤抖着威胁,只是,这番威胁显得十分的苍白,色厉内荏,外强中干。邪道人物,行事向来肆无忌惮,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邪恶歹毒。 “桀桀,桀桀,桀桀,小丫头,你真的以为,本座会惧怕你正气门,即便是正气门的掌教在此,亦敢一战,一争长短?”黑袍妖物走了过来,大手伸了出来,一掌拍向紫衣女子的天灵,要抽取后者的精元。 “不,不——” 紫衣女子白灵奋力挣扎,却发现无法躲开黑袍妖物瘦骨嶙峋的大手。 死亡的阴影,降临。让这位身份来历神秘的女子,心生一丝惧意,脸色苍白如纸,较弱的身躯颤抖着,花容失色,内心填满了深深地恐惧。 死亡,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够坦然面对。只有那些刀头舔血,在生死间摸打滚爬与阎王爷打交道的人物,或许能够坦然面对死亡。只是,这尊来历神秘身份不知的紫衣少女,地位高高在上,犹如众星簇拥的月亮,头顶诸多的光环,从没经历过生死厮杀,连血腥都很少见到,面对死亡阴影笼罩,少女内心的恐慌表现出来,花容失色,身姿不住地颤抖,恍若一只善良的少女见到邪恶的魔鬼。 “小丫头,本座的玄阴天煞乱缠邪功已经修炼至大成,仅有一步,便可达到大成的境界。桀桀,如今有了你这玄阴之体,采阴补阳,逆天而行,神功自可大成。逆乱阴阳原始采补大术。”黑袍妖物狞笑着张开大手,枯瘦的手指闪烁着骨质光芒,恶魔之手伸向了紫衣女子白灵。 “不,不要啊。” 就在黑袍妖物即将得手之时,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出现,让他脸色一变,不得不收招,一个脚踏七星,暴退十数丈,随手劈出一掌,一团骨质光芒猛地炸开,黑袍妖物浑身一震,蹬蹬蹬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脸上显现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黑袍下的目光火焰,四处转动,似乎要寻找到暗中偷袭之人,却没有寻到任何的行迹,心头不由地沉重下来,对方既然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到悄无声息地出手,一定是一个高手。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林逍现身,猛地喝出一道光辉万丈的口号,一袭青衣随风动,身材苍松般挺拔,玉树临风,浑身没有一丝真气波动,看似像一个全无修为的寻常人。不过,黑袍妖物知道,越是这样的人物,深藏不露,返璞归真,越是可怕。 “阁下是何人?武功套路不像是我北荒的任何门派。”黑袍妖物皱眉问道。 “临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林逍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冷冷地说道。自从镇魔塔与巨灵珠因缘巧合彻底融合之后,他所修习的大日镇魔掌,巨灵掌,修炼功法皆是诡异地消失在记忆深处,他强行施展,运功线路无法凝聚,尝试了多次,却无法成功。一正一邪两大神物融合,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眼下,他所能施展出的功法,兽道之拳,青帝之手,太清游云步,以及一些不入流的功夫,那都是在黄沙镇上所学的,一些极为简单的招数,这些看似平白无奇的招式,在他晋升到灵台境之后,抬手指间,爆发出的力道,拥有移山之力,开山裂石,这边是修练真气的妙用。 说着,林逍踏出流云步,一记兽道之拳打出,猛虎狂击勃发而出,伴随着一道低沉的虎啸,一拳打出,暗金色的虎头金印,迸发而出,朝着黑袍妖物席卷而去。 “灵台境?”黑袍妖物洞察到林逍的气息,一眼辨别出来他的修为,居然是灵台境的高手,看其年岁尚青,不过二十岁的模样,居然拥有灵台境的修为,难道是来自某个古老的隐世不出的大家族,亦或者是出自某个超级大宗门。念头闪烁一瞬间,黑袍妖物出手了,大手一个擒拿,爆发出滔天的邪恶真气,与猛虎狂击冲撞在一起。 林逍的真气经过镇魔塔和巨灵珠的锤炼,本质上有一丝镇压邪恶的气质,更可况,巨灵珠乃是世间最为邪恶的真气,在品质上不知道比黑袍妖物高上多少个档次,二者相碰,简直犹如冰雪落入了火山,刹那间融化,消失不见。 阴阳相生相克,他这一记猛虎狂击,攻杀的气势,也受到了一丝迟滞,攻杀而去。黑袍妖物练练出手,一团团骨质真气勃发而出,化解了林逍这一记攻击。 “哈哈,妖孽,受死吧。” “兽道之拳,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三式连击,所向披靡。”林逍一连打出了三招,招招连环,三兽之力凝聚而出,气势狂放,犹如一头出闸的野兽,气冲牛斗,贯穿星辰,锁定住了黑袍妖物,犹如流星赶月,追杀而去。 “玄阴天煞乱缠丝。”黑袍妖物脸色大变,浑身弥漫浓烈的邪气,背后浮现一轮漆黑的圆月,密密麻麻无数的黑丝喷吐而出,犹如章鱼的触手,千条万条,猛地延伸拉长,汇聚向林逍这一拳,群狼缠死猛虎,千条万条的乱缠丝,其上含有阴邪气息,密密麻麻,一下子化解了林逍的攻势。 “乱缠北斗。”黑袍妖物一出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施展出了狠辣的手段,漫天的乱缠丝,一下子从四面八方而来,一部分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下涌出来,一下子裹住了林逍,化为一尊乱缠丝球,丝丝地将林逍笼罩其中,阴邪的光芒晦暗闪烁,要融化了林逍,化为一滩血水。 “桀桀,小子,跟本座都,你还差了点儿火候。”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叶谷! 林逍与那黑袍妖人大战了数百回合,真气激射,剧烈冲撞,传递出了一阵阵轰天巨响,毁天灭地的声音,整个府邸都支离破碎,轰隆四起,楼阁坍塌,成为一片断壁残垣,化为废墟。 “好难缠的家伙。”林逍眉头一皱,漆黑的双眸掠过一抹凝重,他施展出一身所学,兽道之拳,青帝之手,青帝功,魔猿之手,太清游云步,方才与之周旋,平分秋色,不分胜负。当然,林逍并不担忧,他没有动用杀招,一旦祭出与巨灵珠融合后的镇魔塔,亦或山之力全部爆发,顷刻间,便可将眼前这黑袍妖人给撕成粉碎。 “这小子好生古怪,体内真气好似大江大海,奔腾不息,大战了数百回合,却不见一丝力竭虚弱之像。若如此,久战未果,对我不利?”黑袍妖人在内心算计,猛的施展出了隐藏的底牌,杀招,妖气滚滚,弥天满地,闪烁着一丝丝一缕缕的骨质光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阴鹨森冷的话音透着凌厉的杀气:“小子,给我去死!” “无相真魔骨炼爪。” 翁—— 一只骨炼爪环绕着诡异的妖气,通体漆黑如墨,显现而出,凌空而来,抓向林逍,直取头颅。这一爪蕴含了一门通天彻底的魔功,无相真魔经文,乃是远古流传下来的至高秘典,但似乎并不完整,有残缺,即便如此,那威力也相当的惊世骇俗,近乎无敌。 “哼,这些老妖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没一个好对付的。”林逍神色一冷,亦是不再保留,二十四山之力完全爆发,毫无花哨的一拳硬撼无相真魔骨炼爪,真气流淌,丹田内凝聚的金丹,猛的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泽,二十三山之力,足可移山填海,颠倒乾坤,扭乱阴阳,气势亦是相当的不弱,隐隐比黑袍妖人强上一丝。二十四山之力,对应了一年二十四节气,蕴含了自然大道之数,只是,他的山之力还有瑕疵,没有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现在只是刚入门,运用之法亦是皮毛而已。 传说,在踏入元劫境后,超脱了轮回,体内之力,方可打破这束缚,向天夺命,山之力升华,成就无上的神功。 二十四山之力,乃是一个象征,宗师境界圆满。林逍在灵台境便拥有了二十三山之力,堪比一些隐世不出的老妖怪级别的宗师境界的超级老祖。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林逍这一拳,犹如霸王降世,刑天复活,一拳横扫过去,那气焰雄浑的无相真魔骨炼爪,一下子出现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般的裂纹,竟硬生生地被一拳轰爆。 扑哧—— “不,这不可能——”黑袍妖人瞳孔骤然一缩,猛的惊呼出来,黑袍下的身子如遭重击,倒飞出千丈,一路上不知道撞毁了多少楼阁假山林木,重重地跌倒在地,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林逍一拳爆发,似乎用尽了全力,那种痛快酣畅萦绕在心头,让他有种长啸的冲动,却是硬生生地挺住,湘子城附近住满了人,他怕这一吼,真气外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震死,不可多作杀孽。 “他是谁?真的好强。” “他居然一拳击败了黑袍妖人。这……这份实力怕比师尊还要厉害。” “好强横一拳,毫无花哨,却给人一种不可抵挡的感觉。此人年纪与我们相仿,却拥有媲美门派长老的实力,甚至更强。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来自某个圣地。”白岩、白松、白灵三人苏醒过来,见到林逍一拳击退黑袍妖人,摧枯拉朽,后者根本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彻底惊呆了三人,一道道猜测的念头,在脑海中飘过,内心泛起了惊涛骇浪,一发不可收拾。 “前辈,此妖人为祸人间,罪不可赦,还请出手除魔。”白灵美目划过一抹异彩,连忙出声说道。 “他已身受重伤,你们若再对付不了,可是弱了正气门的名头。”林逍长啸一声,脚下一动,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话语,让白灵三人一阵脸红。 三人不再迟疑,纷纷祭出长剑,痛打落水狗,三才剑阵绽放出无穷无尽的光芒,铺天盖地而来,顷刻间将黑袍妖人淹没,惨叫声传了出来。猛地,在漫天剑芒中,出现一蓬血雾,猛地炸开,转而化为一道血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半空。 “正气门,本座会记得这份耻辱的,三年之后,本座自会去你正气门找回场子的。届时,本座会让正气门鸡犬不宁,化为一片废墟。” “可恶,这老魔居然懂得血魔遁法,让他逃了,留下了祸害。哼,不过我正气门为圣地之一,岂会怕一个区区老魔。”白岩收起长剑,淡淡地道,星目流露出一丝不甘之色。 “走,回正气门,向师尊他老人家禀告此事,请太上长老推测一下,这黑袍妖人到底是何方妖物,带起法宝,寻到老巢,一举灭杀。”白松脚下一动,化为一道剑光,脚踏飞剑,御空而行,消失在半空中。 “师妹,我们走吧。”白岩飞射出去。 “那位前辈?”白灵美目流露出一丝异彩,四下张望一番,却没看到那道瘦削却无比伟岸的身形,显现出了失望之色,愣了片刻,驾驭起飞剑,消失在湘子城。 …… 湘子山深处,一道惨叫声突兀地响彻而起,惊的鸟群飞射,走兽四窜。 “哼哼,老妖怪,祸害了这么多的生灵,还妄想逍遥法外,简直异想天开。死吧。”一道青色身影猛地出现,暗金光芒,猛地席卷而出,一座巨大的塔影出现,巨灵镇魔塔,散发出一股强横的神光,一下子击中黑袍妖人,惨叫一声,根本反抗不得,刹那间便被吸入了巨灵镇魔塔中,愤怒的咆哮,连连从巨灵镇魔塔中传出,咒骂林逍,却被后者直接过滤,打出一道玄奥的印诀,黑袍妖人的声音缓缓消失,被彻底封印在巨灵镇魔塔。 巨灵镇魔塔,能够降服一切邪魔歪道,妖魔鬼怪,当然,若是遇到了宗师境界的邪道妖道,巨灵镇魔塔的压制效果,则会大幅度的削弱,毕竟林逍的修为,只不过是灵台境巅峰的存在,宗师境界之下第一人。只是比宗师境界低上一线,看似一步,实则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少人灵台境的修士,终其一生,始终无法跨越那一步,成为一代宗师。若林逍的境界达到宗师境界,那这片星空之下,元劫不出,谁与争锋? 彻底解决掉黑袍妖物这个麻烦,林逍一行人在湘子城整顿片刻,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湘子城。 …… 红叶谷,位于清河郡之北,红叶山的深处。 三道身影出现在通往红叶谷的官道上,为首的是一名老者,身穿一系红叶道袍,长须冉冉,只是眼睛有些阴鹫,一看就知道不善之辈。此人,赫然是红叶谷的三长老,叶冢。 “大哥,咱们装扮成叶冢那老狗,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吧。”说话的是邢汤,离开湘子城后,一行人便朝着红叶谷而来,为的就是鱼目混珠,寻找风四娘,将其从红叶谷救出。 “啧啧,邢汤老弟,你这是怀疑哥的能力啊。大哥这张人皮面具,乃是北荒有名的巧匠精心打造而成,只要大哥不露出破绽,就不会暴露。”凌飞撇了撇嘴,有些得意地道。 呃呃呃,邢汤无言,笑着摇了摇头。 “喊我三长老。咱们已经进入了红叶谷的地域,此番深入虎穴,一定要万分谨慎,不得有丝毫大意。”林逍笑着说道。 “遵命,三长老。”凌飞二人相视一笑,对着林逍躬身一礼,夸张地说道。 “哈哈,你们这两个家伙。”林逍大笑。 “来者何人。” 三人刚踏入红叶山的山梯,四名红叶谷弟子远远地出现,大声呵斥。其中一个眼神锐利,看到了三长老叶冢,脸色猛地一变,小跑着过去,一副谄媚的讨好模样,出声道:“原来是三长老,小的们眼拙,还请三长老恕罪。” “红叶谷果然戒备森严,若没有叶冢这老狗的这层身份,要混入其中,实在是不易。”叶冢性情跋扈,林逍依葫芦画瓢,怒哼一声,一股强横的真气飙射而出,四名红叶谷弟子闷哼一声,皆是受到了惩罚。 “有眼无珠的东西,连本长老的路都敢拦,若敢有下次,必当严惩不贷。” 四名红叶谷弟子连忙跪地求饶,就这样林逍三人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红叶山,足足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不知道蹬了多少山梯,眼前出现一尊巨大的门户,一侧有一座百丈大小的巨石,呈红叶状,通体枫红,其上镌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龙蛇起陆,苍劲有力,似乎有一种傲视苍穹的气势,直指苍穹。 “三长老。” 四名红叶谷弟子对着叶冢行礼,打开了山门的禁制,放三人进入其中,犹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桃花源地,漫山遍野,成片的古枫树,长着茂密的枫叶,随风而动,传递出一震哗啦哗啦的声音,琼楼玉宇,高低起伏,遥遥相望,显现出了一片华丽的景象。 “这红叶谷倒是一片洞天福地啊。”林逍暗叹一声,收敛气息,前往三长老叶冢的府邸,一路上不少人对他躬身行礼,有一种惧怕的心理,足可见三长老叶冢在红叶谷中的积威所在,畏惧并非是恭敬。 林逍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反正三长老叶冢在红叶谷也是声名狼藉,也不怕得罪任何人。在红叶谷中,长老级别的人物,都有一座府邸,簇拥在红叶宫四周,环绕四周,众星捧月之势,显现出了红叶宫的地位不凡,大气磅礴。 “速将此密函呈给谷主,本长老领悟到一丝突破的契机,要立刻闭关。吩咐下去,在本长老闭关期间,不准任何打扰,亦不见任何人。”林逍从怀中取出一道密函,交给了侍卫,而后吩咐一声,开始闭关。 闭关只不过是个幌子,实则,三人在三长老叶冢的书房展开了一阵翻找,终于在一个暗格处,找到一张红叶谷的地图,标注了寒冰炼狱的位置,夜幕降临,林逍换了一身夜行衣,悄然除了叶冢的府邸,穿行在楼阁间,犹如一头猿猴,翻越山峰,穿过树林,来到了一处绝地。 寒冰炼狱,在红叶山深处的一座雪峰下,万年冰雪,千年不化,北风呼啸,不时地传出一道道雪狼的嚎叫。 林逍很顺利地来到了雪峰外,一处山洞跃入眼帘,两名身披白衣的护卫,守在洞门外,二人修为不高,皆是玉枕境的修士,林逍化为了一道幽灵鬼影,悄然出现,悄无声息地制伏二人,并未痛下杀手,只是将二人暂时性昏厥而已。 身形一动,林逍窜了进去,气温骤然降低,冷飕飕的,让人不寒而栗,浑身汗毛倒竖,放眼望去,足足有方圆十里的冰封,琉璃冰雕,仿佛进入了冰雪世界,冷冽的风,如刀子般呼啸,切割在林逍的护体真气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不时地,冰雪之中喷涌出极为阴寒的寒煞,威力十分强横,可当场秒杀一群海底境的修士。 冰封之上,有一个牢笼,通体由万年寒冰锻造,其中端坐着一名绝美的女子,面色苍白,连发丝都附上一层冰晶,在寒风寒煞下,女子纤弱的身姿,却没有任何颤抖,甚至没有一丝动静,如同一个死人。 这女子不是徐元之妻风四娘,还有何人? “嫂子。”林逍低呼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寒冰牢笼外,练练呼喊,风四娘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听不到,如同一个冷冰冰的死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元劫! 灵魂力量飞射而出,要探查风四娘的气息。在这寒冰炼狱中,灵魂力量都可以冻结,刚一出现,刹那间一股寒煞出现,一下子将灵魂力量冻结,林逍低喝一声,一股大力勃发,将寒煞震碎,加大灵魂力量的输出,猛地碰撞在寒冰牢笼上,却被弹射回来。 “好一个寒冰炼狱,既然那你没办法,那就直接轰碎了。”林逍眼眸划过一抹怒色,二十山之力,彻底爆发开来,暗金色真气,磅礴而出,似乎要一下子把寒冰牢笼给粉碎了。 “给我碎裂。”林逍低吼一声,一拳要砸了下去。 “小友,快快住手。你若轰碎了寒冰炼狱,那女子顷刻间香消玉殒。”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林逍吓了一跳,连忙一偏,拳劲掠过去,轰在了冰洞之上,只听到轰隆一声,冰壁上出现一个十丈大小的深坑。 “好强横的力量。这冰洞乃万年玄冰天然而成,极为的坚硬,即便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也难以破坏分毫,小友这份力量,居然能够轰出一个深洞,实在是厉害啊。”半空中出现一个老者虚影,光芒环绕,一身白衣,须发皆白,犹如神仙下凡一般,这老者并非是人,乃灵魂状态的存在。 “前辈过奖了。”林逍眉头一皱,对着老者一拱手,淡淡地道,心中却是暗自戒备,这老者无声无息的出现,连他都不曾有一丝洞察,修为之可怕,让人惊悚意外。 “前辈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林逍问道。 “呵呵,小友不必惊讶,老夫乃这冰洞守护者,现在的样子,只不过一个灵体而已。”老者似乎看穿了林逍心头的疑问,抚摸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 “前辈观人入微,小子佩服。”林逍心头一惊,不动声色地道。 “呵呵,小友无须担心,老夫对你没有任何恶意。”老者似乎洞察到了林逍的戒备之心,笑呵呵地道。“小友来此,可是为了这寒冰牢笼中的女子?” “此乃家嫂,被红叶谷的人囚禁于此。”林逍心神并未放松,冷冷地道。 “这女子经受了寒气、寒潮、寒煞之苦,现在已处于冰封状态,与寒冷牢笼融为一体,你若贸然打破这寒冰牢笼,她必会灰飞烟灭。”老者淡淡地开口。 林逍浑身惊起一身冷汗,若一时鲁莽,连累了风四娘,他百死莫恕,此生再无法面对徐元。通晓其中关系,林逍对老者的戒备放松了不少,对后者一拱手,感激地道:“小子鲁莽了。若非前辈出言制止,小子怕已酿成了大祸。此番恩情,小子必当铭记于心。” “呵呵,小友,此女子体质特殊,适合修炼我冰族的功法,欲收其为弟子,暗中在她体内打入一道雪印,若非如此,不出三日,便化为冰雕。那时,即便是大罗金仙降临,也无力回天。”冰族老者淡淡地到。 “冰族?”林逍皱眉。 “呵呵,冰族存在于远古时代,早就淹没着历史长河中,只不过老夫偶得一物,灵魂不灭,唯有一灵体的方式存在于世间,却无法离开这冰洞,否则,顷刻间灰飞烟灭,彻底泯灭在这世间。”冰族老者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林逍彻底放下了戒备,对冰族老者恭敬一礼。 “呵呵,小友无须多礼。老夫见这女娃儿根骨甚佳,一时间起了收徒之心,这才出手相助,传我冰族一脉的衣钵,免得我劫灭之后,冰族便彻底消失在人世间。”冰族老者话音中有一丝悲凉。 林逍不语,他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这老者。 “前辈,如何才能唤醒家嫂,打开这寒冰牢笼?” “这小女娃儿正在修炼我冰族一脉的之高绝学冰神诀,现正处于关键阶段,万不可被打扰。小友的担忧,并不无道理。只是,这冰洞乃是修炼冰神诀的绝佳场地,事半功倍。至于红叶子那老东西,有老夫在,绝不会让着女娃儿受一丝伤害的。”冰族老者眉目射出一道冷光,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而出,林逍一时间受到了极大的压迫,犹如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 冰洞的寒气,寒煞,似乎受到了影响,猛地变得狂烈起来,风呼啸,如刀,寒潮,寒煞,环绕在冰族老者四周,旋转个不停。 “好强。”林逍连忙催动真气抵御。 良久后,冰族老者收了其实,冰洞一切恢复了正常,显现出了笑脸,一双眼眸清澈如星辰,看向了林逍,问道:“呵呵呵,小友这下可相信老夫有能力,保护这小女娃儿周全。” “有前辈在,自然万无一失。”林逍心中震动,连忙拱手道,连说话的语气,都在无形中恭敬了几分。 “前辈,可是元劫境强者?”林逍问道。 “呵呵,小友可知道,你体内有一些东西,即便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不是个寻常人,一生命运,多灾多难,前途艰难重重,肩负一个不同寻常的使命,有些东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等你到一定的境界,自然会知道一切。”冰族老者似乎洞察到了什么,语气神秘地说道。 “元劫境?呵呵,就算是元劫境吧。”冰族老者自嘲一笑,淡淡地道:“小友可知道元劫境之秘?” “还请前辈相告。”林逍心神激动。 “一般人修炼到宗师境界,寿元不过三百年。人都是贪婪的,或者说是贪生怕死的,为了能够长生不老,远古炼气士开辟了一系列诸多的修炼之法,那个时代,可谓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可总结起来,不过元劫二字。” “元,乃人的寿命,寿元。劫,乃天劫,寿元劫。修士不甘衰老,向天挣命,逆天夺元,必须要经历寿元劫,也就是天劫。天劫可锤炼人的体魄,纳入天灵之气,激发体内的生命循环,从而延长了寿元。”冰族老者徐徐道来。 “当然,只有感悟大道,领悟法则,才会引来寿元天劫。这边是人们所说的元劫境。踏入元劫境后,对大道法则有所感悟,力量倍增,挥手之间,法则动用,拥有移山填海之力,可御空飞行诸如此类的神异手段。” 冰族老者突然屈指一弹,一道冰光融入了林逍的识海深处。 “既然有缘,那老夫就赠送小友一些东西,算作是见面礼吧。” 顷刻间,林逍的脑海,似乎有东西猛地炸开,化为一道道玄奥的符号,图案,充斥在识海各处,他知道这是一场机缘,连忙盘坐在冰洞之中,开始消化脑海中的东西。 轰! 一名千丈高的巨人,通体毛发如钢针,根根直立,仰天怒吼,轰隆一声,一道天雷携着无穷无尽的怒火,从天而降,猛地轰炸下来,落在了巨人的身体上,雷光攒动,电蛇游走……巨人无恙。 轰隆! 又一道天雷落下。 千丈巨人猛地怒吼一声,一拳撩天,璀璨的金光,环绕在拳头上,竟然一拳轰散了天雷。 渡劫的景象,浮现在林逍的脑海中,不时回荡。 此乃元劫境的感悟。 一点一滴,林逍背后出现了神光,似乎有所感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往大草原! 一个月后,林逍与凌飞邢汤三人离开了红叶谷。为了掩人耳目,瞒天过海,临行前鱼目混珠,制造了一场假象,突然,三长老叶冢修炼的府邸猛的传出一声猛烈的爆炸声,整个红叶谷都为之一荡,人们都纷纷猜测,三长老叶冢练功走火入魔爆炸而亡,不少人暗暗欣喜,这个不阴不阳的恶长老,终于得到了上天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少亲近三长老叶冢的存在,对这一解释表示怀疑,实在太过于荒诞,来府邸查找三长老叶冢惨死的原因。只是,他的府邸早已化作了一片废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最后这件事在红叶宫一个威严的声音下,息了怒火,不了了之。 他们哪里知道,红叶谷的三长老叶冢早已被人斩杀,所回来的不过是贴着一张人皮面具的家伙。这个家伙悄无声息地潜入红叶谷,得到了一场天大的造化,虽然冰族老者赐予的元劫境感悟,并未大幅度提升林逍的实力,却为其今后的修炼之路打通了不少的障碍,投石问路,有了一丝的雏形,不会再问道于盲,在黑暗中苦苦寻觅,却未必能寻觅到正确的道路。 林逍的实力并未提升,仍是灵台境大圆满的境界,可他的气息与过往相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愈发的圆满,神秘,深不可测,几乎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地步,气息内敛间,即便是宗师大成的超级高手,也难以辨别出来。 “大哥,自红叶谷出来,咱就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凌飞苦笑着看向林逍,这厮真是个变态,愈发的神秘莫测,我凌大少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是么?我怎么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放心,总有一天你会达到那个境界的。”林逍神秘一笑,并未多说,有些事现在还不适合告诉凌飞他们,只是卖了个关子,便大笑而去。 他现在的心情可谓不错,风四娘有了冰族老者的守护,可称万无一失,只待风四娘出关,彻底炼化了那冰族老者口中的雪印,即便是遇到顶尖的高手,亦有自保之力。他眉头轻皱,想到了徐元,也不知道这家伙如今在何方? 他率领一众来到了封魔岭,却未发现徐元的踪迹,黯然而去。又去了大都城,自从慕容家一战后,慕容一族随慕容洛水迁移,受冰神宫的庇佑,慕容无暇也随之离去,对于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那清瘦靓丽的身影,始终萦绕在心头,心中有了一丝牵挂,寻到了慕容府,经过了一场大战,雷灵珠的破坏能力,让人们心悸,时过数月,这仍是一片荒芜,断壁残垣,大地化为焦土,没有任何植被可以生长,土壤都已经开始沙化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林逍缅怀片刻,便离去了。犹如一道鬼魅幻影,穿梭在大都城宽敞的街道上,不知为何,出现在林府之上。 当初。他被一尊魔头追杀,千里逃亡,林家的人出现,惊退了那魔头,却对林逍身上的武帝手扎产生了觊觎之心,暗中痛下杀手,却被林逍杀一人伤一人,最后一位神秘的高手出现,杀了林家年轻一辈的高手,将林逍掳去,关在了密室之中,百般拷问,要得到武帝手扎的下半部分,不惜动用了神秘而恶毒的地狱之火,却弄巧成拙,激发了林逍体内巨灵珠的力量,奋力搏击,才侥幸逃脱,遇到了女扮男装偷偷出行的林青婵,一行三人一路逃亡,在山中遇到了鬼帝麾下的使者,屠村夺命…… 林逍总觉得林家家主这个人十分的不简单,以他现在的实力,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击杀他,况且,他现在并非当初的吴下阿蒙,思考一番后,便想到那个青衣少女必然与林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神识在林府上空小心探寻,并未发现林青婵的气息,便飞身而去。他现在还不想与林府家主发生冲突。不过,他曾答应过那惨死的一村人,要替他们讨回公道,斩杀鬼帝,报仇雪恨,眼下既然来到这,那就去会会那个鬼帝吧。 巨灵珠镇魔塔融合,可以镇杀一切邪恶的存在。他浑然不惧,即便面对宗师境界的强者,亦可一战。 一日后,林逍出现在鬼帝的洞府,鬼气森森的,阴风阵阵,隐约传递出鬼哭狼嚎之声,满地白骨,看的凌飞等人浑身汗毛倒竖,不由发怵,随即化为不可抑制的怒火,该死的东西,为了一己之私,居然残害那么多手无寸铁之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只是很可惜的是,鬼帝似乎早已离开。林逍皱眉,“难道那鬼帝已经修成的邪功,离开了此处?”又扑了一个空,这让林逍脸上有着沮丧,不过很快消失,猛的打出一拳,撼动山石,居然一拳轰踏了鬼帝的洞府,掩埋在群山之下。 这一行可谓没有任何收获,徐元一直不见踪迹,鬼帝消失,亦没有寻到林青婵,毫无斩获……那赐予他荒古石的神秘人,他到底是何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三品城充满了神秘,或许是宿命的终结之地。 林逍踏上了极北之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充满了浓郁的生机,牛马奔跑,雄鹰翱翔在空。 北荒大草原,拓拔特兄弟二人与莫扎特拉的故乡。 曾被流放出去如同丧家之犬的三人,如今归来,为这暗涌流动的大草原,注入了一丝狂暴的因子。 北荒大草原上,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狮鼻山,一座方圆不足百里的小山,其状若雄师的鼻梁,因此而得名。越过狮鼻山后,便是北荒大草原的边缘地带,也就是拓跋特口中的呼啦特领地。 足足一个月的功夫,林逍一行七人,一路风尘仆仆,跋山涉水,来到了狮鼻山下。 “大哥,这是狮鼻山,因其形状像雄师的鼻梁,才这样叫的。听族里的老人们说起过,狮鼻山大有来头,据说乃是千年前一代草原之主狮行天的行宫所化,一夜之间出现在这里,上面似乎有强大的禁制,却抵挡不住时光的侵蚀,慢慢地衰弱直到消失。此后,无数人来这狮鼻山上寻宝探险,却很少有人能够回去,皆是莫名其妙的失踪,甚至死去,外表没有一丝伤痕,诡异的很。”莫扎特拉粗犷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鬼怪之谈,向来为人心所惧,他谈起这桩事之时,眼眸略过一抹森然。 “还有这等怪事。”林逍皱眉不语,目光投向雾霭缭绕的狮鼻山,半响后淡淡出声问道:“那狮行天有什么来历?” “大哥,这个我也听说过。”拓跋特嗓门一喊,“我听我爷爷提起过,千年之前,草原上部落多如牛毛,为了求活,争夺资源,相互厮杀倾轧,连年战火不断,生灵涂炭,草原人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一直持续了七年之久。后来,有一个部族迅速崛起,组建了声名赫赫的铁狮军,横扫大草原,在三年之内,平了战乱,一统草原。而狮行天,便是这支部族的首领,铁狮军的统帅,自封为草原之主。” “狮行天神秘失踪后,部族出现了分裂,开始了五年之久的内乱,战火重新被点燃,草原再次陷入了混乱,一直持续至今。” 莫扎特拉虎眸略过一抹悲伤,莫扎大族的衰败,也属于草原战争的牺牲品。在草原之上,崇尚武力,拳头大的就是霸主,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林逍在心中暗叹一声,并未有一探狮鼻山的打算,而是沿着陡峭的山道,饶了过去。不过,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狮鼻山并没有这么的简单,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一代草原之主,神秘失踪?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逍并未多想,此来北荒大草原,为的就是了却拓跋特兄弟二人的夙愿,夺回拓跋一族的大权,消灭叛乱者。除此之外,寻找魔猿之主的踪迹? 对于魔猿炼体诀,他有着不小的兴趣。当然,他曾答应过莫扎特拉,将魔猿炼体诀传给他,重新铸就莫扎大族的辉煌。 莫扎特拉拥有魔猿一族的血脉,修炼起魔猿之手,倒是事半功倍,几个月下来,倒是略有小成,施展出来,威力虽远不及林逍,却拥有着不小的威力,让这黑厮兴奋的嗷嗷直叫,嚷着要与拓跋特切磋切磋,只是,结果很显然,拓跋特的天罡三十六斧,修炼的越发的厉害,三招制胜,将莫扎特拉给打趴下,口中嘟囔着:“特拔麻花,给老子小心着点儿,总有一天,老子要一拳打爆你的卵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呼啦特部! 第一百二十四章呼啦特部! 呼啦特部,位于北荒大草原的边陲地带,接壤州郡,人来人往,交易贩卖,亦受到了州郡文化的影响,潜移默化间,风俗习惯,逐渐趋向于州郡,只是其中含有浓郁的草原风情。 呼啦特乃一小型部落,为呼啦特一族所统治,正因为地理位置的因素,让这里远离了草原的战火,相比之下,这里的草原人的生活相对的富足,可以说是安居乐业。 在一处辉煌的府邸内,圆榻之上躺着一名昏迷的少年。 “呼啦特o囚舯,快给老娘滚出来,不用躲躲藏藏的……呼啦特o囚舯,你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受死吧。” 呼啦特o囚舯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犹如梦魇缠绕着他,噩梦连连,惊起一身冷汗,猛的大叫出声:“臭婆娘,臭婆娘……” “夫人,舯少爷说糊话了。”呼啦特o囚舯在模糊之中,听到一个清脆如山泉般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喜的响起。 一阵匆急的步伐,门被推开,一名身着草原宫装发髻高盘的美妇人走了进来,举止端庄,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她眼眶微红,脸颊儿上带着些许憔悴之色,显然在担心呼啦特o囚舯。 美妇人轻坐在床前,修长的手指温润如玉,轻抚呼啦特o囚舯瘦削略带苍白的面庞,美眸掠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舯儿都说了什么?” “舯少爷在昏迷之中,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好像说的是……不用躲躲藏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丫鬟胆怯地瞥了一眼美妇人,小心翼翼地禀告。 “哼。”美妇人皱起秀眉,沉吟片刻后,姿色不凡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怒气,话音冰冷:“哼,一定是延图部族得知舯儿身体先天缺陷,一生难以跨越宗师境界的门槛,延图凰山这个老匹夫这才来退去婚约。舯儿一向痴迷延图云烟那丫头,只可惜......”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美妇人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奈,吩咐下去:“快去请典神医。” 呼啦特o囚舯意识渐回归,只感到全身酸痛难忍,仿若骨骼散了架,提不起一丝力气,丝毫动弹不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眼睛才裂开一条缝,隐约见到床榻旁坐着一个仪态端庄的美妇人,一股清幽的香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让人神清气爽,只是美妇人的穿着打扮,一袭宫装华服,发髻高挽,呼啦特o囚舯在心头虚弱地喊了一声:“母妃!” 脚步声传来,一名穿着破旧道袍长相奇丑的老道士出现,对美妇人微微施礼,一手抓住了呼啦特o囚舯的手腕,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呼啦特o囚舯身体,半响后,老道士脸色微沉,沉吟片刻,道:“夫人,舯少爷的性命无碍,只是他全身骨骼寸断,却不致命,只是舯少爷这一生都无法再动武。而且……少爷的命脉被绝,彻底成了一个废人,怕……怕不能替呼啦特一族延续香火,留下子嗣......” 美妇人身躯猛地一颤,险些跌倒在地,脸上寒意上涌,美眸中掠过冰寒的光芒:“究竟是谁?对舯儿下此毒手。来人,八百里加急,请王主回归,即便把呼啦特部族搅个天翻地覆,我也要找到那个凶手,必将其千刀万剐,替舯儿报仇。” “速派人前往狮鼻山,找出有关凶手的一切蜘丝马迹,不得有丝毫疏漏。”呼啦特o囚舯在狮鼻山遭到袭击,四名随从尽皆丧命,他重伤。 “传我手令,命血狼军即刻集结待命。” 美妇人一连下达了几个指令,秀眸跳动着仇恨的火焰。呼啦特一族,唯有一个男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众星捧月一般,平日里谁敢怠慢?呼啦特o囚舯深受其父影响,性情直率,嫉恶如仇,严格自律,每日修炼武道,加上为王主之子,资源用之不竭,远超过同辈人,乃公认的呼啦特部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勇士,却遭人暗算,落得如此的命运? 时也命也造化也! 呼啦特部族的风向一下子变了,血狼军集结待命,散发出一股滔天的煞气,犹如一群饥饿的恶狼,随时出动,扑向猎物。呼啦特o囚舯乃血狼军的一名小头领,他不愿凭借其父的地位入驻血狼军,相反,他从一名最低级的士兵做起,建立功勋,一步步登上小头领的位置,平日里丝毫没有少主的架子,与血狼军打成一片。 血狼军对于这名少主,也是打心眼里佩服,呼啦特o囚舯在血狼军中,有着不低的威信。一听到少主被人暗算重伤昏迷不醒,彻底激怒了血狼军的怒火,一个个阴沉着脸,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杀气,这种气息,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人,方才会拥有的东西。 伤我少主者,杀! 挑衅血狼者,杀! 杀!杀!杀! 血狼军驻地,传出了滔天的杀气。 与此同时,延图府的上空,却是笼罩了一层阴霾,气氛无比的沉重。 “混账,是谁让你去暗杀那囚舯了。你可知道,这样做会为延图一族带来灭顶之灾的。”厅堂之上,一名身穿草原蟒袍的中年人,长须冉冉,目光锐利扫过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怒喝出声,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刹那间支离破碎,化为一堆废墟。 “阿爹,那呼啦特o囚舯不是您的心头大患么?只要有他在,呼啦特一族永远不会凋落,为了我延图一族的崛起,他必须要死。”红衣女子目光毫不避让。 “孽障,还敢在此期满于我?”延图凰山轻闭双目,叹息一声,红衣女子的脾性,他哪能不知? “云烟,为父再给你一个机会,为何要去刺杀囚舯?” 红衣女子眸光闪烁,划过一抹惊慌失措,红唇轻动,脸颊变色,到嘴边的话却没敢说出来?“难道阿爹已经知道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延图伯父,这一切都是小侄的主意。伯父要惩罚,就惩罚小侄,一切与云烟妹妹无关。”走进来的是一名身穿贵族服袍的翩翩公子,手执一柄折扇,轻轻扇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口中虽说是认罪,却没有一丝受惩的态势。 “伯父,那呼啦特o雷山一直不肯归顺我拓跋部族。这次来,乃是王主的意思,灭了呼啦特一族,由伯父来掌管呼啦特草原。或许,过不了多日,这呼啦特草原,要改名为延图草原了。” 拓跋库敨笑着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拓跋贤侄?”延图凰山目光一抬,划过一抹灼热,他早已觊觎王主大位,只是碍于血狼军的强大,一直隐忍不发,暗中联络了拓跋大族,两族联姻,借拓跋大族之手,解决了呼啦特一族,他则荣登大位。 “王主陛下的意思?” “那是自然。怒狮军已经整装待发,只要呼啦特一族敢有异动,顷刻间让他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拓跋库敨冷冷地道。 脸色陡然一变,笑道:“哈哈,伯父,待我与云烟大亲后,延图一族也就成了拓跋大族的姻亲族群,自然会受到我拓跋一族的庇佑,在北荒草原上,拥有无上的地位。” 话语中透着一丝高傲与强烈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一切听拓跋贤侄的安排。”延图凰山道。 “此番重创了呼啦特o囚舯,那呼啦特o雷山势必如同发狂的凶狼,不顾一切地找出凶手。这一切我自有算计,移祸江东,为怒狮军的到来,赢得时机。那日在狮鼻山,击杀呼啦特o囚舯,这几人恰好路过,便让他们成为可怜的替罪羔羊吧。” 拓跋库敨大手一挥,几张图像出现在延图凰山手中,画中七人,皆是一身外族打扮,赫然便是林逍一行七人。 “哈哈,拓跋贤侄原来早有打算,这下我就放心了。”延图凰山一笑,当下便出了府邸,去了呼啦图府。 这一招遗祸江东,可谓是算无遗策,天衣无缝,他此去,为的就是将矛头指向别处,为怒狮军的到来,赢得宝贵的时机。只待怒狮军一到,将呼啦特的血狼军全歼,那呼啦特草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延图府。 一间闺房。 “跪下。” 拓跋库敨躺坐在香床上,延图云烟两腮绯红,酥胸半露,肌肤白皙如玉,光滑圆润,怪怪的跪在床榻上,螓首埋在拓跋库敨两跨之间,卖力地吞吐起来,后者不是地发出一阵舒爽的呻吟。 “公子,奴家是你的,无论你有任何要求,奴家都会满足你的。”延图云烟抬起螓首,媚眼如丝,轻轻地道。 “哼,只要血狼军敢有异动,我便上禀,说呼啦特一族要谋反,请怒狮军前来镇压,一举灭了呼啦特一族。”拓跋库敨用心享受着美人儿的伺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淫笑起来,如玉般的身躯横陈,怒龙从后而入,开始了征伐……一时间,春光无限好。 …… ……. “大哥,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啊。”凌飞眉头一皱,扫过来往的军士,浑身充满煞气,氛围紧张而压抑,不由问道。 林逍不语,轻轻点头,目光投向血狼军驻地,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似乎要冲破云霄。 难不成呼啦特部族出现了什么变故? “大哥,这呼啦特部族的王者,呼啦特o雷山,自小与阿爹交好,论辈分,还得称他一声叔叔。既然来到了雷山叔叔的领地,不去拜访一趟,也说不过去。嘿嘿,雷山叔叔见到咱,一定会很惊喜的。”拓跋特大大咧咧地道。 问清了呼啦特府的位置,便不再停留,前往而去。 他们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美酒佳肴的宴席,而是刀枪棍棒,惊天的杀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来人止步。”呼啦特府外,两名身穿兽皮手持金戈的兵士截住了林逍一行人的去路。这些人只是一些底层的兵士,不知道少主呼啦特o囚舯遭到袭击身受重伤的事儿,只接到上峰的指令,严格把守府邸,不许来历不明的人入内。 “这位小哥,我是你们王主的亲戚,路过这就顺便来探望一下,还请小哥去通禀一声,就向雷山叔叔说,小侄拓跋特来了。”拓跋特笑着说道,只是,他这笑容配上那高大的体魄蛮横的面庞,怎么看都不像那回事? “哼,王主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任何人说见都能见的?速速退去,否则就将尔等抓入血狼大牢。”金戈兵士不耐烦地说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抬举?我好言相说,你倒是摆上了架子。哼哼,那你就把我抓入血狼大牢吧。到时候,你们主人怪罪下来,恐怕你们吃罪不起。”拓跋特在拓跋部族中,亦算是一嫡亲子弟,身份地位,高高在上,怎么会怕这两名金戈兵士的威胁?当下脸一黑,一股无形的气质弥漫而出,惊得金戈兵士连退几步,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去禀告? 拓跋特已经修炼到了玉枕境,加上天罡三十六斧的猛烈爆发,足可对战海底境的高手,至少保命没有任何悬念。 “这位大人,王主有事外出,不在府中。现在,府内一切大小适宜,皆是由王妃掌管。”金戈兵士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是一位地位高超的修士,便低声下气地说道。 “哼,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看,你们就不老实。如此,那就去向王妃禀告,就说拓跋惊风之子前来拜访。”拓跋特黑脸不怒自威,虎眸一瞪,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势,吓得金戈兵士屁滚尿流,立刻窜入府内了。 …… …… “程先生,延图凰山此来的意图,真的只是提供凶手的消息么?可是,他是如何得到凶手的画像呢?”花厅内,美妇人王妃端坐在首位,修长的玉手,捏着几张图像,上面绘着几个人,秀眉皱起,目光看向了一袭黑色袍服的中年人。 “王妃睿智,那延图凰山有勇无谋,而且太过于急功近利了。”黑色袍服中年人乃呼啦特麾下第一谋士,名为程东,白面无须,目光锐利。他原来是一名落魄书生,后被呼啦特o雷山收留,表现出了惊天的智谋,呼啦特o雷山聘请他为呼啦特部族的谋士,可谓是心腹之臣。 “公子遇袭之事,怕是十有八九与延图一族脱不了干系。只是,延图凰山此为,颇让人费神。若真是延图一族下的毒手,为何要这么早跳出来?他本可以命人暗中散步消息,然后再传入我们的耳中。只是,他亲自来府中送来画像,这举动着实让人费解啊。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公子遇袭之事,定与延图一族有关。” 程东一眼看透了其中的关键,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灭了他延图一族。”美妇人王妃秀眸中杀机盎然,对她而言,呼啦特o囚舯就是他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必怒。更何况,这是一头极为护犊子的母暴龙。 “一切等王主大人回归,方才有决断。”程东眸中闪过愤怒,呼啦特o囚舯乃他门下唯一的学生,被人重伤,激起了他心头的怒火。 “启禀王妃,门外有几人,声称是王主大人的亲戚,要来拜见。”就在这时,金戈兵士入了花厅,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妃心情极为不佳,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撄其锋芒。 “大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自称是王主亲戚,那成何体统,王主的威严何在?速去将来人拿下,关入血狼大牢。”王妃心中烦躁,一心要揪出暗害呼啦特o囚舯的凶手,一听金戈兵士禀告,顿时怒起。 “是。”金戈兵士躬身行礼,便要转身离去。 “且慢。”程东拦住了金戈兵士,眸光深邃,问道:“来人可报姓名?” “程先生,来人自称是拓跋惊风之子拓跋特。”金戈兵士对程东不敢有丝毫不敬,躬身说道。 “拓跋惊风之子?”程东神色猛地一变,金戈兵士不知拓跋惊风之名,他这个第一谋士,与呼啦特o雷山乃莫逆之交,深知二人的关系,连忙对王妃说道:“王妃,来人乃是王主之兄的遗孀,并非刁民?您还是要见一见的?” 当美妇人王妃听到拓跋惊风四个字后,脸色也是一变,对程东点点头,而后吩咐金戈兵士,道:“速去将来人带来见我。” 金戈兵士惊起一身冷汗,连忙出了厅堂,心中一阵后怕,俺滴个乖乖类,还真是王主大人家的亲戚?幸好没有得罪死,否则就有苦头吃了。 “拓跋大族叛乱分裂,内战频频,却因一个内奸,导致拓跋惊风饮恨,他那一脉彻底被抹杀,真没想到还有遗孀在世。”程东目光思索,淡淡地道。 不多时,林逍一行七人进入了花厅。 当美妇人王妃第一眼看到七人时,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来,眸中闪烁着怒火,当下招来兵士,要擒拿下林逍等人,程东坐不住了,连忙喝退了兵士,安抚王妃内心的暴怒,失去儿子的母亲,彻底失去了理智,还真是可怕。 “叔母,既然不欲见小侄儿,那就此告辞。若叔母要拿下我兄弟二人去拓跋大族领赏,对不起,怕一个小小的呼啦特府,还不留不下我兄弟几人。”拓跋特脸黑的像锅底一般,一股无形的怒气从他身上流露出来,他这一脉几乎绝亡,凋零不在。现在到他阿爹结拜兄弟这,迎来的却是一群手持金戈的兵士,这愈发地让他感受到,人情冷淡,世态炎凉。 林逍一脸冷漠,并未插手,这是他兄弟拓跋特的事儿,还是让他自己处理。 “拓跋少爷,误会,这纯属误会啊。王妃如此……”程东连忙跳出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诉了一遍,花厅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什么?竟有此事?我兄弟呼啦特o囚舯被人重伤,现在还昏迷未醒。他奶奶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定活剐了他。”拓跋特暴怒,他与呼啦特o囚舯从小在一起玩耍过,交情还不错。 “他祖母的,延图凰山这个老杂毛,竟敢陷害我兄弟,他是活腻歪了。”拓跋特听到延图凰山送来几幅画像,拿起来看了看,却是他七人无疑,他虽然鲁莽,却不是愚蠢之人,当下联系到了其中的关系,怕案而起,要拎着宣花斧冲向延图一族,大开杀戒。 “拓跋贤侄,叔母被仇恨冲昏了头,先前多有得罪,贤侄莫要放在心上。”美妇人王妃见到拓跋特的表现,那愤怒,不像做出来的,勉强一笑,说道。 “叔母不必放在心上。拓跋是个粗人,啥都直来直去的,方才言语上冲撞了叔母,还请见谅。”拓跋特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尽数被怒火替代,连忙问道:“叔母,那延图府在何方位?俺这就杀上门去,摘了延图凰山那老狗的人头,为囚舯兄弟报仇。” “拓跋公子且慢,单凭你一人之力,硬闯延图府,怕是有些难度。”程东连忙阻止,说道:“那延图府与拓跋大族交往甚密,且其中高手如云,更有玉枕境的修士强者坐镇,你若去,一旦暴露了身份,怕是插翅难逃。” 拓跋特捎了捎头,憨厚一笑,说道:“玉枕境的强者,俺还真打不过。不过,有大哥在,就算是宗师境界的老祖,亦要饮恨当场。我说得对不,大哥。” 拓跋特看向了林逍,对他一阵挤眉弄眼,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你这黑厮,莫要鲁莽,一切听程先生的安排。” 美妇人王妃,程东二人一听,顿时大惊,自进入花厅,林逍便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二人还以为,这是拓跋特的手下,却没想到,林逍却是拓跋惊风之子,拓跋特的大哥?听拓跋特所言,这青色袍服的年轻人,定是一位绝顶高手? 宗师境界的老祖,遇到他,也要饮恨当场? 二人的心砰砰直跳,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冲击?看其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却拥有宗师境界的战力?这简直太逆天了。 难道他是一尊绝世天才,还是某个大世家大宗门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敢问这位小哥是?”程东最先缓过神来,对林逍一拱手,笑着问道。只是,那笑容中有着几分激动之色。 “在下林逍,拓跋特的大哥。见过王妃,程先生。”林逍淡然一拱手,说道。 “林小哥,你真的能抗衡玉枕境强者?”美妇人王妃一直关心为儿子报仇之事,现在林逍几人的嫌疑已经排除,矛头直接指向了延图府。奈何,延图府中有高手坐镇,王主还未回归,即便回归了,怕一时三刻,还灭不了延图一族,报仇雪恨。 “王妃过谦了。只要凶手在延图府中,尽管施为。”林逍淡淡地道。 “王妃,依我看,还是等王主归来,再做定夺。”程东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生怕美妇人王妃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发兵攻打延图府,打草惊蛇。 美妇人王妃点头,与林逍几人寒暄一番后,吩咐仆人安排厢房,摆下酒宴。 拓跋特要去看呼啦特o囚舯,美妇人王妃愁眉不展,儿子还未苏醒,凶手却逍遥法外,让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 “大哥,你有办法让囚舯兄弟醒来么?”拓跋特脸色凝重地问道。 美妇人王妃眼前一亮,目光看了过去。 “咳咳,我试试吧。”林逍瞪了一眼拓跋特,后者则是悻悻地缩了缩头,干笑两声。美妇人王妃脸上的焦虑不安,他一直看在心中,升起了一丝同情。曾几何时,他也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只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酒鬼叔叔,你现在在何方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初黄沙镇懵懵懂懂的少年,一名怪异的酒鬼叔叔,二人相依为命,后来他背影萧索地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何方? 酒鬼叔叔断了一臂?究竟是何人所斩?之后出现的神秘金面独臂人是谁?与酒鬼叔叔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一系列的疑问,犹如发团理不出头绪,萦绕在林逍心头,见到美妇人王妃对呼啦特o囚舯那无法掩盖的母爱,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柔软,不由一阵唏嘘。 咔嚓! 突然,他一阵头疼欲裂,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脑海中浮现一幕,滔天的大火,悲惨的嚎叫,无情的杀戮,手持屠刀的黑衣人……突然,林逍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再现,显现出当年的一幕幕,他浑身一颤,双眸森寒下来,闪烁着滔天的杀机,北山府,北山府…… “大哥——”林逍突发的变故,凌飞、邢汤等人脸色猛地一变,惊呼出声。 林逍目光清明,从那种状态缓过来,神色平静地扫过几人,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淡淡地开口:“不用担心,我没事。” 随即,目光转向美妇人王妃,道:“王妃,事不宜迟,先去看下公子的伤势吧。” 美妇人王妃点头,并没多言,将林逍一行人带到一间别致的厢房。房内,床榻上躺着一名少年,脸色呈病态的苍白,气息微弱,悬若游丝,两名丫鬟打扮的女孩儿,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娇嫩的面庞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林小哥,典神医已经为小儿看过,说是囚舯的全身骨骼尽断,要用黑玉断续膏续骨,只是黑玉断续膏得之不易,典神医已经前往药城筹备了。只是,囚舯的命脉……命脉受创,恐怕……” 美妇人王妃秀眸一红,掩嘴哭泣起来。 林逍端坐在床榻旁,双指并拢,按在呼啦特o囚舯的脉搏上,一丝真气出现,进入了后者的体内,虚闭双眸,仔细检查体内的伤势……房内,一个个人皆是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扰了林逍。 半响后,林逍收起双指,神色凝重地站起,久久不语。 美妇人王妃忍不住询问道:“林逍,囚舯可还有痊愈的机会。”她所说的痊愈,自然指的是囚舯的命脉,能否像常人一样,替呼啦特一族传宗接代,留下子嗣。 林逍抬起目光,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深浅,淡淡地道:“公子中了极为恶毒的大力金刚手,才导致骨骼寸断。不过,这可以用黑玉断续膏医治,若调养得当,并无大碍。只是,他体内有一股细微的真气,堵塞在经脉要塞,才导致命脉受损。下此毒手的人可谓是用心良苦,那一股真气几乎是微不可查,寻常人根本难以发觉。即便是发现了它的存在,亦是束手无策。” “这真气极为特别,偏向阴寒,其中又有一些火气,盘踞在经脉间,若强行驱除,那真气势必会产生反抗,冲破经脉,甚至是炸裂,彻底摧毁经脉。那……那公子今后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束手无策。” 林逍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 “请林小哥救救囚舯,妾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扑通一声,美妇人王妃一下子跪倒在地,言语诚恳,声音呜咽。她这一生只有一子,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呼啦特o囚舯身上,若后者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天,怕是要塌了下来。 “王妃快快请起。”林逍连忙道。 “对啊。叔母,囚舯乃我兄弟,也是大哥的兄弟。大哥绝不会看着囚舯受苦儿不管的,若有办法,一定会尽全力的。是不,大哥?”拓跋特连将美妇人王妃搀扶起来。这黑厮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会说话了。 “王妃不用行此大礼,正如拓跋所言,囚舯即为他的兄弟,亦是林逍的兄弟,自当会尽全力。”林逍道。 “驱除囚舯兄弟体内的真气,林逍有七层把握。当然,还要等典神医带黑玉断续膏来,不然,囚舯的身体过于脆弱,若贸然出手治疗,怕是承受不住真气的冲击,反而弄巧成拙。” 美妇人王妃秀眸划过一抹喜色,儿子有救,无疑是在她漆黑的天空上,划过一道亮丽的曙光。 “来人,速去药城,寻到典神医,告诉他,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找回黑玉断续膏。”美妇人王妃下令。 “王妃,据我所知,黑玉断续膏乃是药城黑玉宗的疗伤圣药,绝不会轻易外传,寻常人根本难以得到,只怕单凭典神医,很难将黑玉断续膏带回。”程东出现,眉头皱成一团,神色担忧地道。 “那该怎么办?”美妇人王妃脸色一紧。 “恐怕黑玉断续膏的着落,还要请林小哥跑一趟啊。”程东道:“我们兵分两路,典神医若能将黑玉断续膏寻回,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未能得到,还要麻烦林小哥去药城一趟。徐元在此谢过了。” 程东对林逍躬身一礼。 “先生为何能够断定,林逍能够寻到黑玉断续膏?”林逍笑道。 “我若说是直觉,林小哥可信?”程东大笑出声。林逍不语,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并未反驳。 …… …… 次日,当阳光冲破厚厚的云层,洒落大地,照射在草原上之时,呼啦特府门前,两匹快马飞奔而去,马上是两名少年,长相皆是不俗,眉清目秀,眼神清澈,明朗,马蹄四溅,黑丝飞舞,衣袂飘飘,朝着药城的方向扬长而去。 “大哥,这次去药城,可以尽情地动手了。哈哈。”凌飞尽情滴呼喊。 “凌飞,咱们是去上门求药,并非像劫匪一般打上门去,硬夺人家的宝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林逍笑道。 “好咧。”凌飞答应。“不过,我总有一种感觉,这次的求药之行,怕不会那么的简单。” 林逍摇头,沉默不语,猛夹马腹,嘶鸣一声,犹如一道闪电,穿过草原。 “狮鼻山?又是狮鼻山?” 途径狮鼻山,林逍在心中轻叹一声,并未停留,飞奔而过。 “那种感觉,又……又出现了。”狮鼻山上传出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七章 波折! 呼啦特府。 “先生为何觉得林小哥能寻到黑玉断续膏?”厅堂中,美妇人王妃脸色缓和一些,她心中有了一丝曙光,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美目闪烁,问道。 “王妃,恕程东无礼,其中缘由不能相告。”程东脸色无奈的道。程东的表现,让美妇人王妃越发的觉得林逍的神秘,对治疗呼啦特.囚舯又多了一份信心,并未继续追问下去,生活在这座府邸里的人,若无一丝心机,以及某个过人之处,恐怕早就被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一点儿。她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既然程东有难言之隐,她也就不再追问,只要能医治好囚舯的伤势,其余一切都无所谓。 …… …… 药城,位于天香郡地域,是一座极为繁闹的城池。 药城,是天香郡除天香城之外人口最为稠密的城池,乃药材交易的中心,更有药王世家隐居于此。许多人皆是慕名而来,或为求药贩药,或为治疗疑难杂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川流不息,造就了药城的繁华似锦,太平盛世。 呼啦特部族距天香郡只有两日的路程,林逍与凌飞一路马不停蹄,只用了一日半的功夫,便踏足天香郡地域,又用了一日的时间,才来到药城。 进入药城,眼前情景刹那间让人耳目一新,街道两旁,诸多的药贩叫嚷。 “百年何首乌,拥有提升血气,增强修为的功效。只要千两白银。” “徐家药行,百年老字号,童叟无欺,价格合理。都来看一看,瞧一瞧……铁荆花,生长于铁矿山林之中,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 林逍二人问了几家药行,皆是没有黑玉断续膏的消息,心中的一丝侥幸破灭,却无半点儿沮丧。来药城之前,程东详尽地介绍了黑玉断续膏的来历。 药王世家第一代家主,原本是一名游方郎中,误入一处遗址,得到一本药经,他欣喜若狂,痴迷其中,并在遗址外十里住了下来,苦心钻研,用心修习,每隔一年,便进入遗址,看能否发现别的物品以及医药典籍。 十年后,药经修习了绝大部分,药王觉得可以出山了。三年间,凭着一手绝妙手段,悬壶救世,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在当地名声鹊起,而后一发而不可收拾,临近城池的人亦不远千里而来,慕名求医,皆是药到病除,而归。 从此,药王之名传诵在天香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享誉盛名。 大玄王朝第九代国主病危,全国各地的名医皆汇聚于都城,却束手无策,根本寻不出第九代国主的病因所在。这时,天香郡王举荐了药王,寻出病因,对症下药,治好了第九代国主的病。国主大悦,赐予药王的称号,并聘请药王为他的贴身御医。 药王一生痴迷医药,在前人的基础上,研发出诸多的药剂,济世天下。在药王六十岁之年,他辞去了御医一职,走遍了北荒,暮年之际,回到了天香郡,几年后去世。 第九代国主为缅怀药王的功绩,赐名药城,为药王世家。 黑玉断续膏,便是药王生前研发出的最得意的疗伤圣药之一,却没有留下炼制之法决。药王离世后,后裔苦苦钻研药经,却没有发现黑玉断续膏的研制之法。自此,这种疗伤圣药近乎失传,仅剩下药王遗留下来的少数。 “凌飞,我们先与典神医汇合,看看他进展如何?”临行前,程东提起了典神医在药城的落脚处。二人一路打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府门在,在朱漆大门上轻轻地敲了敲,不一会儿,吱呀一声,门开了,出来一位年迈管家打扮的老者,看到林逍二人,迟疑一下,一拱手说道:“可是林逍与凌飞二位大人。” “正是我等。请问,典神医可在府内。”林逍淡淡地说道。 “见过两位大人,典神医早就在此恭候多时。”管家老者将二人引入府内,刚到大厅,厅内走出一名身穿道袍长相不雅的道士,眼神深邃,气息内敛,他是一名修士,境界海底,却无太多的攻击手段,主修炼制丹药,以及道家一些炼气的功夫。典神医早就接到程东的来信,信中嘱咐他一切听从林逍二人的安排,便可寻到黑玉断续膏。 “见过两位大人。”典神医心惊,他以炼制丹药为主,要拥有超乎寻常修士的感知力,却无法看透眼前的二人。那白衣少年,气息轻盈游动,仿佛一头不受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的云龙,乃是一尊玉枕境修士,如此年轻,便是这般境界,实在不得了,让人难以置信。突然间,典神医瞳孔骤然一缩,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青衫少年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一丝气息,只有一种仰视山岳般,仿佛一卑微的蝼蚁,对方一根手指便可碾压死他,难不成他是一尊至高无上的宗师大人? 早年,他曾遇到过草原上的第一高手拓跋天空,气息犹如雷动,笼罩而来,让他近乎喘不过气来,犹如蝼蚁,终生难以忘记。可从这青衫少年身上,他隐约有种面对拓跋天空的感觉,微楞了片刻,他缓过神来,觉得有些失礼,歉意地笑了笑,将林逍二人请入厅堂。 “典先生,黑玉断续膏可有着落?”管家老者奉上茶水,默默地退在一旁。林逍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典神医的身上,笑了笑问道。 “不瞒大人,老朽来药城已经多日,凭借着往日的关系,亦见到了药王孙家的家主。只是,黑玉断续膏乃一代药王所遗留,经过百年的消耗,已为数不多,怕是轻易不能得到啊。”典神医脸色凝重地说道。 林逍皱眉,虚闭起眼眸,似乎在思索对策,厅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针落可闻。片刻之后,林逍才睁开了眼眸,深地一口气,道:“既然这样,唯有去孙家走一遭了。” “嘿嘿,大哥,你可要带着兄弟我啊。我这几日可是闲的发慌,无聊的紧啊。”凌飞这厮唯恐天下不乱,嚷嚷着要随行。 “咳咳,放心吧。少不了你这好战人物。”林逍咳嗽两声来掩盖眉宇间的黑线,这厮真是个丢人的货色,真是彻底对他无语了。 孙家,作为第九代国主御赐的药王世家,地位赫赫,寻常的势力,根本不敢轻易招惹。即便是城主府,亦是对其客气有加,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作为药王世家,悬壶济世,恩泽北荒,不知道有多少人物来此求药治病,恩惠了诸多的大人物,关系诸多,寻常势力若要动孙家,且要看那诸多的豪杰能答应否? 孙家作为药王世家,主修医理药经,兼修真气,虽武力平平,但却有八百门客,其中不乏有玄功通天之辈,镇守在孙家,一些不开眼之辈,闯入孙家,企图盗取丹药,却没有一个能安然走出来的。 “请通禀一声,说呼啦特府来访。” 次日,林逍、凌飞与典神医三人来到了药王府。药王府坐落在药城的中心,占地方圆百亩,门庭大气磅礴,其内楼阁林立,假山流水,奇珍古树,罕见鸟兽,倒不失为一片颐养天年的桃花源地。 药王府门卫趾高气扬,扫过林逍三人,见三人衣着打扮普通,升起了一丝轻视之心,蔑视地瞥了瞥三人,傲然地道:“请出示拜帖。否则,任何人不得入内。” “二位,我三人是慕名而来,并无拜帖,您看这个行么?”凌飞翻手取出两锭银子,递到了门卫手上,后者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喝一声,“你三人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 林逍三人进入了药王府的花厅,摆设精致,正堂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副古画,上面有一名倒骑毛驴的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眸微眯着,拎着一个酒葫芦,此老者便是药王府先祖,一代药王。 “见过孙先生。”药王府当代家主,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长髯飘飘,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之气,一袭白色袍服,黑发浓密,倒有几分伟岸的气质。孙无疆与林逍三人寒暄了片刻,沉吟了片刻,说道:“典神医,恕在下直言,黑玉断续膏乃先祖遗留之物,疗伤圣药,为数不多,即便是药王府中人,也不可轻易用途。恕在下有难言之隐,不能够交给你。” 典神医不语。 “孙先生妙手回春,素有天医圣手的美称,一出手药到病除,伤势痊愈,为药城百姓所称道。敢问孙先生,医者,父母心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黑玉断续膏虽然奇珍可贵,世间难寻,可能够挽回一条人命,亦足以表现它的价值。”林逍轻抿一口上好的茶水,神色淡然,不愠不火地说道。 孙无疆脸色一变,这青衫少年的一番话,让他无可应答,他素有天医圣手之称,救下的人命多的连他都数不清,更有许多贫穷无法支付药资的百姓,他妙手回春,并赠送良药,分文不取。只是,此事关乎先祖遗留下的黑玉断续膏,他犹豫了。药王府与呼啦特府几乎没什么往来,更谈不上交情,为救一人,便要拿出先祖留下的黑玉断续膏,他迟疑不肯,并非舍不得,只是,他有难言的苦衷。 “小兄弟所言极是,在下惭愧。”孙无疆歉然一笑,道:“医者,父母心也。若能救回一条人命,功德无量,即便拿出这黑玉断续膏,在下也绝无任何怨言。只是,在下有难言之隐。且不说,黑玉断续膏的炼制之法,早已失传,即便是药王府,也仅有一瓶而已。在下并非舍不得,只是,这最后一瓶黑玉断续膏,关乎着小女的性命,所以……” “难道孙先生的令爱也受了重伤,要这黑玉断续膏救命?”林逍皱眉,他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问道。 “小女并无受伤。”孙无疆流露出一丝颓然神色,道:“在距药城八百里外的龙蛇山上,盘踞着一伙匪寇,残暴凶残,手段狠辣,常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血流成河,屠杀村落。前不久,城主大人派遣大军绞杀匪徒,却兵败而归。” “城主大人亲自出手,与匪徒首领沙通天大战三百回合,二者皆有损伤,沙通天中了城主大人的大力金刚手,全身骨骼寸断,重伤奄奄,其麾下的匪徒,趁夜潜入药王府,意图盗取黑玉断续膏,却被府上的门客给退去了。谁知,那匪徒贼心不死,改变了策略,三日前,暗中绑走了小女,要那黑玉断续膏交换。如若不然,那小女性命势必难保。” 孙无疆脸色凄然地道。 “真是太可恶了。”凌飞听罢,怕案而起,怒喝出声。 林逍皱眉不语,片刻后,抬起明亮的眸子,看向孙无疆,声音并不高,但听到孙无疆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震,双目略过一抹精光,旋即暗淡下来,似乎对林逍信心不足。 “孙先生,若在下能将令爱完好无损地救回,那当如何?” “小兄弟,那沙通天一伙,皆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更有不少的好手,即便是城主府大军,也无法攻下,你去不是自寻死路么?”孙无疆叹息一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逍陡然大笑出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真气波动,犹如雷动,笑声震天,厅堂皆是动荡起来,仿佛要坍塌一般。 咻咻咻咻! 四道身影出现在厅堂,真气一动,光芒乍起,对林逍发动了攻击,龙蛇起陆,风云变幻,含有极为猛烈的杀伤力,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林逍看也不看,长袖轻轻一挥,所有的攻击皆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他收住笑声,厅堂恢复如初。他这一手,引出了潜藏在暗中的药王府高手,而后以凌厉的手段,雷霆镇压,变现出了强横的实力,不容对方不答应。 最为惊骇的莫过于那四尊高手,他四人之中,两名为玉枕境的高手,另外二人距玉枕境仅有一步之遥,即便放眼在北荒,也会拥有一席之地。可四人的攻击,却被一名神色淡然的青衫少年随意一挥袖,便诡异的消失,这是什么手段? 难道此人是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四人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走到孙无疆身旁,为首的一名白发老者附耳低言几句,孙无疆的脸色猛地一变,连忙一拱手,道:“这位前辈,恕无疆失礼,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功参造化,修为绝顶,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那白发老者只对孙无疆说了一句话,此人乃一位不出世的大能,修为达到了化境,不能以外貌取人。 林逍在心中哑然失笑,却并未表现出来,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凌厉的手段震慑孙无疆,不动声色地说道:“孙先生,方才我所言,你可应允?” “呵呵,既然是前辈出手,那小女性命无忧矣。”孙无疆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对着林逍一拱手,道:“前辈在此先歇息一晚,待明日一早,在下便命人引路,前往龙蛇山。” 林逍一挥手,“不必了。救人如救火,我即刻出发,前去龙蛇山。孙先生只需派一人,识路便可。” “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孙无疆心中感激,“贡老,麻烦你与前辈走一趟吧。” “老朽听命。”白发老者贡老应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龙蛇山! 第一百二十八章 药王府深处一间阴暗的密室。 “一切如大人所料,鱼儿已经上钩,还请指示下一步的行动。”孙无疆态度恭敬地朝着一名高大的草原大人物行礼。 “这次针对呼啦特部族行动,乃是王主大人亲自策划的,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可知道?” 高大草原人冷冷地说道,眸光如闪电,无比犀利,流露出一丝狂狮般的霸气,眉头皱了片刻,沉吟道:“尔速去查清那林逍的来历。从此人身上,即便是本座,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只怕,龙黑昀未必能将其留在龙蛇山,那王主大人的计划,便会受到影响。看来,本座要亲自走一趟了。” “谨遵指令。”孙无疆额头浮现一抹冷汗,龙蛇山吃不下林逍一行人,要知道龙黑昀可是灵台境大成的高手,成名已久,即便是城主府倾八千军队,也没有讨得任何好处,可大人却说,龙黑昀未必能将其留下?这简直太可怕了,念头转动,对着高大草原人一行礼,便躬身退了出去。 “王主大人的大计,任何人都不能破坏。”高大草原人眸光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 林逍一行在白发老者贡老的带领下,一路狂奔,两日的时间,便抵达了龙蛇山脉,放眼望去,蜿蜒起伏,植被密布,走势陡峭,仿若一条盘踞在大地上的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庞然大物,当地人称为龙蛇山。 在龙蛇山的深处,盘踞着一伙凶残的恶徒,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当地百姓所惧,畏之如虎。 龙蛇山地形陡峭,走势蜿蜒,山路崎岖,极为难行。林逍一行皆是修为不弱的修士,这一点儿困难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轻松越过了龙蛇山,来到了其深处。 放眼望去,视野所见之内,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峭壁,俯身下望,云雾缭绕,深不可测,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峭壁的对面,天然形成一个山谷,这山谷便是这伙恶徒的盘踞地,可谓是地势险要,占据了天险,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要进入山谷,便要略过三十丈左右的峭壁,寻常人根本难以做到。如典神医,他修炼只为辅助炼药,修为寻常,根本难以跨越这三十丈的距离。 “好一处天险之地,却被一群人渣所占据,真是暴殄天物。”凌飞打量了一番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贡老,你家小姐真的在里面?”林逍并未多言,目光转向白发老者贡老,突然问了一句,后者先是一愣,而后点头答应。 林逍目光闪烁,点点头,说道:“即便如此,那麻烦贡老与典神医在此等候,我兄弟二人潜入山谷,伺机将孙小姐救回,你们二人在此策应。” 言罢,林逍便不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悬崖峭壁的另一侧,典神医与白发老者贡老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林逍究竟是如何横渡过去的?内心深处皆是惊骇,此人的手段通玄,救出小姐,怕是有望了。 “哈哈,看我的凌波步,踏空而行。”凌飞将二人的脸色变化收在眼中,当即大笑一声,真气波动,踏着凌波步,如履平地,一步跨出丈许,转瞬间落对岸,而后消失不见。 “大哥,难道你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山谷中一处隐蔽之地,两道身影出现,白衣少年心中似乎有疑问,不吐不快,便开口问道。 “这只是猜测.......”林逍沉吟了一下,深呼一口气,淡淡地开口。 “这其中似乎存在着不妥,只是哪里不对,却不知道,我也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凌飞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地道。 “真金不怕火炼,一探这龙蛇谷便知一切。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针对呼啦特部族阴谋,那拓跋留在呼啦特府将会有危险。”林逍眸光闪烁着凶芒,话音阴沉的四周都几乎冰寒下来,温度下降了几度。 “走。”林逍窜了出去。 龙蛇谷有一座石殿。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端坐在石殿内,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每人身边有三四名衣衫半解,身姿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端美酒,剥水果,喂二人吃喝,二人狂放大笑,笑声放*荡,咸猪手不时地在身边女人身上揉捏,传出一阵阵令人销魂的呻吟。 “好一个穷凶奢侈的东西。”林逍出现在石殿附近,放出了神识,石殿内的一切,尽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脸色一沉,眸中杀意盎然。他能看出来,这些女子皆是从山下掳来的,经过一番调教之后,才成了这般摸样。 这片天地,弱肉强食,弱者只能依附于强者而生存。若这些女子拥有强大的修为,会任由这群群畜生欺凌么? 除非犯贱,否者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情况。 “他老丈人的,这两个狗东西可真会享受。”凌飞也看到了石殿内的一幕,低骂一句。 “凌飞,那穿黑衣的身上绣有一条黑龙的,应该就是龙蛇山的大当家,人称黑龙的龙黑昀。”林逍道。 “他老丈人的,孙无疆那小崽子敢骗我们?”凌飞眉头一皱,面目显现出了一丝怒气,除非是傻子,否则都能看得出来,那龙黑昀气息稳定,动作矫健,根本没有任何伤势,并不像孙无疆口中所说,龙黑昀中了药城城主的大力金刚指,全身残废。 “那白衣绣有一条银蛇的,不出意外,便是银蛇佘白奇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却又有更多的疑惑。 孙无疆欺骗他们。只是,作为药王世家的一代家主,为何要骗他们来龙蛇谷?难道真的是不舍得黑玉断续膏?要他们来龙蛇谷送死? 这与呼啦特部族有关系么? 一切,似乎扑朔迷离起来。 忽然间,龙黑昀猛地一抬头,眸光犀利如电,浑身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势,似乎要穿透石殿,破空而去,击杀来人。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做一些偷窥之事,不如来殿内一叙如何?”龙黑昀发现了林逍二人的踪迹。 银蛇佘白奇是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人,长相阴沉,目光森然,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要发动致命一击,蓦然间,他神色一冷,四周气温都骤降几许,几名女子脸色猛地一变,尽皆翻倒在地,忍不住颤抖起来。 “既然主人家好客,那我兄弟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来讨一杯酒水。”林逍长笑一声,伴随着一阵破风声,二人出现在石殿,笑咪咪地望着黑龙龙黑昀与银蛇佘白奇,没有一丝的惧意。 “好好好,好一对年轻俊杰。”黑龙龙黑昀大笑一声,“在龙蛇山方圆百里,听到我兄弟二人大名的,几乎无不颤抖。你二人的这份胆识,就够资格喝上一杯美酒。”龙黑昀狂笑,手掌一挥,一只酒樽激射而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山大王而已,无论多么厉害,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凌飞脚下一动,身影一闪,手掌一擒拿,稳稳地接住了酒樽,却没有饮下,轻笑一声,将酒水洒在地上。 “找死。”银蛇佘白奇目光银蛇,低喝一声,发出一道蛇形银芒,犹如光电般射向凌飞。林逍动了,并未有太复杂的动作,只是虚空一抓,那银芒消失,一枚银蛇镖出现在手掌,随意一握,化为一团银色粉末,飘散在半空。 “哈哈,真是好手段。”黑龙龙黑昀拍起手掌,嘴角扯起一抹狰狞笑意,目光中杀意升腾。 “真是没有想到,呼啦特府还有这般的高手啊。不过,既然来了我龙蛇山,是猛龙也得给我趴下,是猛虎也得给我俯着。这龙蛇谷风景不错,作为二位的埋骨之地,不会埋汰了二位的。” 掌声刚落,四名老者出现在石殿。这四名老者一身草原人穿着,身上皆是散发出不弱的气息,封死了林逍二人的所有退路。 林逍眼神深处爆发出惊天的杀意,果然,这一切的阴谋,皆是针对呼啦特部族的,只是,究竟是谁,能有此巨大的手笔?连药王世家,龙蛇山,都能收为麾下,为其卖命。当四名草原老者出现之后,林逍脑海中瞬间浮现两个字——拓跋。他虽出入北荒大草原,却从拓跋特的口中得知,在这片草原上,只有拓跋大族,才拥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拓跋大族要对呼啦特部族下手? 呼啦特·囚舯受伤也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将其全身骨骼寸断,只有黑玉断续膏才能为其疗伤,呼啦特府势必要来药王府求药?孙无疆推脱种种,将矛头指向了龙蛇山?骗他们来此,目的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灭杀呼啦特府的左膀右臂?林逍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其中会有更大的阴谋。只是,这一切都藏在云雾之后,暂时不得知罢了。 种种念头,在林逍脑海中闪电般闪过,目光冰冷,扫过黑龙银蛇以及四位草原族长老,他笑了出来,并未有一丝慌乱,开口道:“拓跋大族为了一统草原,竟不折手段,与匪徒同流合污,若传出去定是让人贻笑大方。” 林逍这一诈,四名草原族长老脸色猛地一变,正中下怀,印证了他的猜测,不等黑龙银蛇开口,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一众,冷冷地道:“难道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几个土鸡瓦狗,就能将我兄弟二人留在这?” 黑龙龙黑昀大怒,面目狰狞,一口黑纹刀,伴随着阵阵低沉的龙吟,凌空一跃,劈向林逍。“好狂妄的小子,眼尖嘴利,就怕让的手段没有口舌那般厉害。” “吃我一记黑纹刀。” 黑龙龙黑昀冲杀而来,刀气冲天,背后显现出了一尊黑龙,嘶吼咆哮,巨大的龙爪一拍而下,要将林逍拍成肉泥。 “雕虫小计。”林逍冷笑连连,体内真气波动,猛地一拳打出,虎啸山林,凝聚出一尊暗金色的虎头虚影,后发先至,一下子撞在黑龙爪之上,传出一道震天巨响,龙虎争锋,最终黑龙爪一下子被震碎,黑龙龙黑昀浑身一颤,一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脸色惊疑不定,显现出了惊骇之色。 林逍的战力惊人,足足拥有二十四山之力,堪比一些宗师大成的超级老祖,绝顶高手,他这一记猛虎狂击,只用了三层的力道,加上猛虎狂击的特殊的暴击效果,以他现在的实力,施展出这一招,足可打出三倍战力。也就是说,林逍这一击,看似只用了三层的力道,却暗含暴击,足足九层二十山的战力,破了黑龙龙黑昀的黑纹刀,余势不衰,对黑龙龙黑昀穷追猛打,气势冲天,虎吞天地。 银狼佘白奇见状,猛地暴起,一口银蛇细剑出现,放出丝丝银芒,犹如电蛇攒动,银芒乍现,要阻拦那一尊暗金虎头。 凌飞出手了。身影虚幻了起来,脚踏凌波步,手指并拢,其上白光凝聚,一股猛烈的气势似乎在酝酿,犹如一头囚龙,要挣脱而出。 乾坤一指。 这是飞天神藏中的一门绝学,属于天阶功法,却不完全,乾坤倒束,一指灭天。凌飞修炼这门功法已有诸多的时日,算是初入门径,领悟到了一丝真意,施展出来的威力,实在是不可小觑。 乾坤一指,快若闪电,点在那银蛇剑上,迸发出惊天的气势,银蛇剑扭曲颤抖,一下子弹飞,连带着银蛇佘白奇,倒飞出数十丈,重重地撞在石殿厚重的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目光阴沉,犹如一只受伤的毒蛇。 “嘎嘎,这一招果然厉害啊。”凌飞叫嚣一笑,脚下一点,猛地窜了出去,痛打落水狗,趁你病要你命,短暂的呼吸,便掠至银蛇佘白奇身旁,又是一掌拍了过去。 银蛇佘白奇反手一挥,三点白芒飙射而出,打向凌飞的周身要害。凌飞眼神一变,凌波步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过去。银蛇佘白奇借着空隙,飞身而起,落在了四位草原族长老的身后,低喝一声:“四位长老,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吼吼吼吼!” 四位长老脚下一踏,惊天动地,石殿地面上,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与此同时,四道低沉的狮子吼,响彻在这石殿之中,吼声所过之处,风雷大动,所有的物品,皆被掀飞,在可怕的音波下,化为齑粉。 “黑纹分裂斩!”黑龙龙黑昀被林逍一拳击退,目光深处闪烁一丝凝重,稳稳握住黑纹刀,刀身上的黑纹,似乎活了过来,不停地蠕动,一下子挣脱出来,组成复杂的符文图案,那是一头狰狞的黑龙图腾,印入了刀柄处的符石处,龙吟声,响彻起来,黑纹刀上黑气浮动,猛地炸裂开来,化为四条黑龙,划破天际,冲向林逍。 “哼。”林逍冷哼一声,浑身沐浴在暗金光芒下,犹如战神降世,威风凛凛,兽道之拳打出,猛虎狂击,狂狮撕裂,怒熊裂地,三者合一,化为三兽之力,凝聚出一尊巨大的暗金拳头,足有十丈大小,撕裂空间,破风呼啸,气势汹汹,似乎要碾压一切异端。 轰轰轰轰! 黑龙几乎同一时间轰炸在暗金拳头上,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冲击波弥散开去,石殿一下子被掀翻,支离破碎,化为一片废墟。 黑龙炸裂,那暗金拳头,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减弱,破空而去,狠狠地砸了过去。黑龙龙黑昀瞳孔骤然一缩,面对林逍强悍的攻势,他内心深处升起了一丝胆寒,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这也难怪,林逍体内的真气,经过了种种奇遇,以及荒古石这世间神物的加持,早已有一种凝聚成液态的趋势。 真气液化,那是踏入元劫境传说中的高手,才拥有的东西。论真气品质,龙黑昀的龙形真气,和林逍一比,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这是什么拳法?”黑龙龙黑昀惊呼出声,连忙闪身暴退,忍不住惊呼出声。 “要你命的拳法。给我死吧。”林逍脚踏流云步,闪电般截住了黑龙龙黑昀的去路,催动起三首拳,一下子砸在了龙黑昀的胸口,咔嚓咔嚓,如遭雷击,胸骨断裂的悚然声,不时地响彻而起。 这一击,重创了黑龙龙黑昀,却并不致命,林逍绝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大手猛地一抓,要抓爆他的头颅。 “这四条老狗的狮子吼,还真不是盖的,小爷浑身酸痛啊。”凌飞躲无可躲,硬生生地承受了一记狮子吼音功,浑身剧痛,气血翻腾,五脏倒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地上。银蛇佘白奇犹如一条毒蛇,猛地出现,银蛇剑上吞吐着银芒,犹如一条潜伏待机猎食的毒蛇,对凌飞发动了致命一击。 凌飞旧力刚散,新力未接,根本没有办法阻挡这一击,眼睁睁地看着银蛇佘白奇一剑刺来,甚至连呼喊都没有,他怕惊扰林逍的心神。要知道,高手之间过招,瞬息之间,便可决定战局,判生死。 只是,凌飞却不知道,那黑龙龙黑昀虽和林逍同为灵台境大成的高手,却不明白,二者战力之间的巨大差距。 “哼哼,小爷死在你这阴不阴阳不阳的小蛇手上,真是一种耻辱啊。”凌飞谩骂开来,银蛇佘白奇眼神更加的阴沉,杀机外放。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第一百二十九章 “滚——” 一道冷喝陡然暴起,喝声还未落下,一道身影鬼魅般闪掠而过,速度几乎达到了极限,银蛇佘白奇瞳孔骤然一缩,内心深处升起一丝危险的预感,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狠一咬牙,银蛇剑卷起一条银光匹练,朝着凌飞胸口猛刺而去。 嘭! 一道低沉的拳肉碰撞声,响彻而起。旋即,银蛇佘白奇双目略过一抹难以置信,喷出一朵血花,仿佛遭到重击的木偶,一下子被掀翻,倒射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断裂,石殿一角坍塌,将其埋在其中,生死不明。 “哼,伤害我兄弟者,杀无赦。”林逍的身形显现了出来,沐浴在暗金光泽中,犹如战神降世,目光冰冷,虚空一抓,废墟陡然炸开,传出一道凄惨的叫声后,便没有任何动静。龙蛇山的二当家,银蛇佘白奇,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二弟。”黑龙龙黑昀悲呼一声,双目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目光阴沉的可怕,仿佛要吃了林逍一般,他却没有失去理智地向林逍动手,一招斩了佘白奇,即便是他,百招之内,要战胜佘白奇,也要费上一番功夫,对方却一招斩杀了他,这要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黑泥鳅,瞪什么眼?哼哼,只允许你们烧杀掳掠,杀害无辜,欺凌弱小,不兴别人杀你兄弟么?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要知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作恶多端的人,自然不会有好下场的。”凌飞喋血,却傲然站起身,讥笑一声,言辞无比的锋利狠毒。 “这算是替那些死在你们手下的无辜亡魂报仇了。”林逍道。 “四位长老,一起出手,斩杀这两个小子。”黑龙龙黑昀看向了四名草原族长老。 四人对视一眼,身上升腾起一阵光芒,背后显现出一尊血狮虚影,这是一大杀阵,名为血狮屠圣阵,极为的可怕,将林逍二人笼罩其中,眼前景象连变,隐约间见到,四尊十丈高的血狮,脚踏大地,身上散发出滔天的凶戾气息,朝着林逍攻杀而去。 “小子,觉悟吧。在血狮屠圣阵下,除非是宗师大成的绝顶高手,否则,只有饮恨一途。不用挣扎了,去死吧。” 四位草原族长老口中暴喝连连。 “叫嚣的老狗,区区一门阵法,小爷我还不放在眼里。”林逍心神冷静,不动如山,目光似电,观察这血狮屠圣阵的奥妙,内心深处忍不住惊叹,这门阵法,相当玄妙,四人一体,攻向一人,力量会被阵法分散,相当于以一敌四。 四人中,一人出手,相当于四人联手一击。要破此阵,除非力量超过四人,否则根本难以破除阵法。 “嘴硬的小子。” “血狮显现,屠仙屠圣。” 四人手中结出玄奥的印诀,四头血狮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咆哮连连,喷射出一道能量光束,其中蕴含了一股可怕的毁灭力道。 “一力破万法。” 林逍低喝一声,一股强横难匹的气势,刹那间弥漫而出,周身光芒流转,衣袂飘飘,猎猎作响,黑发浓密,随风而动,一拳轰了出去,气势如虹,气冲牛斗,仿佛要破灭了山河,粉碎了天地。 “二十四山之力,爆发吧。”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俏,简简单单的一拳,却蕴含了超越了宗师境界的力量,磅礴的力量,犹如海浪般冲刷席卷而去,狠狠地扫过一头血狮,刹那间碾碎,消失不见,势头越发的猛烈,看似不快,却刹那间出现在一尊草原族长老身前,不待对方有所反应,从其身体中贯穿而过,一下子炸裂开,血雨飘洒,浓郁的血腥气味儿,弥漫开来。 嘭嘭嘭! 血狮屠圣阵,刹那间破碎,另三位草原族长老亦是受到了重创,血狮猛地炸裂消失,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出去,眼中皆是流露出一丝浓郁的震惊之色,心头涌现一个他们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这青衫少年的力量,比四名灵台境高手联合还要强横?难道这是一尊宗师境界的老祖? “这.......这......怎么可能?”阵外,黑龙龙黑昀瞪大了双目,心神震惊,掀起了惊涛骇浪,别人不知血狮屠圣阵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会过此阵的厉害?当初,草原四老来此招降他们,二人自然不肯,免不了一番争斗,四老祭出了血狮屠圣阵,黑龙银蛇困于其中,一连三日,都无法破阵而出,不得已与其合作,成为了一只秘密的杀手锏。 “都给我去死。”林逍战力全力爆发,一拳轰碎了一名低矮的草原族长老,而后身形一转,朝着一名高瘦草原族老者暴掠而去,斩草不除根,纵虎归山的愚蠢之事,林逍绝对不会做。既然注定了是死敌,那只有一方身死,方才结束。 “杀!”又一名草原族长老陨落。 “二长老,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黑龙龙黑昀见势不妙,连忙运转身法,朝外逃窜而去。 “小杂碎,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呼啦特部族,要为我那三位老兄弟陪葬。啊啊啊啊。”草原族二长老悲呼一声,一条手臂猛地炸裂,化为一团血雾,刹那间将他笼罩,化为一道流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去,瞬息之间,消失不见。 林逍目光看向远方天空,有一丝可惜,喃喃一声:“血遁之法。” “黑泥鳅,你该死。”林逍消失在原地,截住了黑龙龙黑昀的去路,一拳闪电般打出,后者横刀抵挡,却无济于事,被一拳打入地下,体内真气被封,成为一个废人,动弹不得。 “别,别杀我。”黑龙龙黑昀求饶连连。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林逍冷冷地道。 “凌飞,带上这黑泥鳅,去药王府。”林逍二人离开之后,龙蛇谷的小喽啰早就躲得渺无踪迹,待那尊杀神彻底离开后,才敢探头出来,站在那摧毁成为一片废墟的石殿,背后皆是凉飕飕的,脑海中永远无法忘记那道瘦削却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 ...... ...... 在林逍二人离开后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龙蛇谷,看到成为一片废墟的石殿,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皱了皱,冷冷地道:“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龙蛇谷中传出一道道悲惨的惨叫,一盏茶的功夫,谷中的小喽啰,尽数的丧命,没有一个活口。 龙蛇谷,彻底被抹杀了。 药城,药王府。 孙无疆眉头紧皱,内心不安,他吩咐下去,查探有关林逍的来历,传回来的消息,几乎一样,此人来历不明,不知与呼啦特部族有何关系?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淡然的人物,注重修身养气,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有情况恶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他才会表现出来。 “孙家主,别来无恙啊。”一道清冷的低喝声在他耳边响彻而起。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来了。 噗通! 林逍二人出现在厅堂,凌飞随手一丢,黑龙龙黑昀如同死狗般丢在地上,无力挣扎,当孙无疆看来黑龙龙黑昀之时,脸色猛地一变,苍白了许多,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却很快消失,故作镇定,出声道:“林小哥,这是?” “孙家主,龙蛇山的头领已被在下擒获,却未发现令爱。不过,却将龙黑昀给抓了回来,用他来交换令爱,想必依然足够,还请孙家主遵守承诺,将黑玉断续膏交给在下,好回去救命。”林逍笑道,只是声音中蕴含的一丝冰冷,让孙无疆不寒而栗。 孙无疆是个老狐狸,强颜欢笑,出声道:“既然捉住了黑龙,用来交换小女,定然没有任何意外。我这就命人去取药。” 孙无疆现在是骑虎难下,显然知道林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只是要索取黑玉断续膏,他为了保命,也只能配合林逍将这场戏演下去。 很快,贡老取出了黑玉断续膏,交到了林逍手上。 “林小哥神通广大,连黑龙都非敌手,为药城百姓除了一害,功不可没,在下这就设宴,为英雄接风洗尘。”孙无疆并不死心,要多留林逍一时,待那高大草原人归来,再做定夺。 “救人如救火,就不多留了。”林逍一拱手,却并未立刻离开,一脚落下,踩断了黑龙的手腕,疼的后者嗷嗷直叫,而后打开黑玉断续膏,涂抹一下,神识展开,似乎有效果,并不是假的。 大厅内,寂静如雪。 孙无疆额头浮现一抹冷汗,心中暗自侥幸,幸亏没有自作主张,用假的骗眼前这如同恶魔般的青衫少年! 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恶魔一般的人物! “多谢孙家主赐药。林逍就此告辞。”林逍二人离开了。 孙无疆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仿佛浑身脱力,背后的衣衫都浸湿了,额头上浮现黄豆大小的汗珠,目光略过一抹颓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来岁,半响之后,吩咐贡老出去,他低俯下身,为黑龙龙黑昀切脉,脸色再变,自言自语道:“好狠的手段,黑龙之名,怕是从此要消失了。” 一个废人,如何再当黑龙之名? 林逍废了黑龙的气海丹田,真气溃散,体内空空如也,全身筋脉寸断,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亦是束手无策! 归途中,三人策马而行。 “大哥,为何放过那孙无疆?”凌飞出声问道。 “孙无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再者,这一切阴谋都针对呼啦特部族,一切等回到呼啦特府,向那王妃说明一切,再做计较。”林逍道。 两日的功夫,三人穿过了狮鼻山,来到了呼啦特府。美妇人王妃以及谋士程东亲自出迎,得知取回了黑玉断续膏,美眸闪动着激动的泪花,吩咐下去,杀猪宰牛,摆下宴席。 典神医拿着黑玉断续膏,为呼啦特·囚舯敷药,以及配上一些温和养骨的药材煎服,命人制了一只可容纳一人的木桶,桶内放满药材,温水蒸煮之后,将呼啦特·囚舯放入其中,浸泡一个时辰后,浑身涂满稀释后的黑玉断续膏,用泥封起来,三日后敲开泥封,断裂的骨骼,自然会重新接续。 林逍将此行所见,尽数告知了美妇人王妃,知道了其中利害,这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再操控一切,针对呼啦特部族,并非延图凰山这个莽夫所能策划的,这一切或许都与拓跋大族有关,难道真的要动手了么?美妇人王妃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多谢林小哥提醒,兹事体大,还请林小哥代为保密,一切等王主回来,再做定夺。”美妇人王妃很快镇定下来,对林逍道。 “这个自然。”林逍点头。 三日后,典神医敲开了泥封,诊断之后,发现了呼啦特囚舯的断裂骨骼已经愈合,而且已经苏醒了过来。美妇人王妃得知这个消息,激动地流下两行清泪,这意味着她的儿子有救了。 接下来,便是由林逍出手,炼化呼啦特囚舯体内的一丝阴冷真气,治疗命脉。林逍让美妇人王妃安排了一间静室,疗伤期间,禁止任何人打扰。 石榻之上,呼啦特囚舯盘坐,林逍双指切脉,一丝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寻到了那丝阴邪真气,心神一动,巨灵镇魔塔,闪烁着古老的神光,也融入了呼啦特囚舯的体内,他要借助巨灵镇魔塔,来驱除那道阴邪真气。 事关人命,林逍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操控真气,先是试探性地接触阴邪真气,后者剧烈地反弹,又似乎对巨灵镇魔塔有一丝惧怕,疯狂地往经脉深处钻。林逍不敢妄动,立刻收回了真气,盘旋在上空,一旦过猛,经脉会断裂,弄巧成拙。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待那阴邪真气彻底放松了警戒,林逍猛地出手,催动真气,一下子包裹住了那丝阴邪真气,刹那间炼化,而后缓缓地退出呼啦特囚舯的身体。 呼! 林逍长呼一口气,发现浑身被汗水浸湿,为呼啦特囚舯疗伤,消耗了太多的心神,可总算不负众望,成功地炼化了那丝阴邪真气,只待修养些时日,呼啦特囚舯便恢复如初,成为一个正常人。 当林逍从静室走出的刹那,美妇人王妃,程东以及拓跋兄弟等人都在等候,林逍对他们点了点头,笑道:“不负众望,经脉已经通畅。至于药补之事,这个典神医比我这个门外汉精通多了。” “多谢林小哥活命之恩。”美妇人王妃激动地泣不成声。 “大恩不言谢。林兄弟,我程东在此替王主大人谢过了。”程东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王主和他情同兄弟,他一生膝下无子,将呼啦特囚舯视如己出,如今伤势已经得到控制,痊愈只是个时间问题,他哪能不开心呢? “呵呵,两位客气了。囚舯兄弟是拓跋的好兄弟,也自然是我林逍的兄弟,为兄弟做点儿事儿,实属应该的。”林逍最不擅长就是眼前这情况,尴尬地笑了两声。 “大哥,我拓跋特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哥的啦。”拓跋特激动地抱着林逍,生如洪钟,雄浑有力。 “你这个老玻璃,我可不好这口儿。”林逍推开拓跋特,笑骂一声。 “嘿嘿,囚舯兄弟病好了,俺就有牛肉吃咧。拓拔野瓮声瓮气地摸着脑袋说道。 “哈哈,草原上的青藏牛,牛肉质地松软,香味浓郁,难得一见的极品。来人,宰杀几头青藏牛,上锅炖了备着。”程东笑道。 “嘿嘿,程老头儿,你可真好。”拓跋特傻傻地笑了。 “程老头儿?”程东错愕一下,笑了出来。 ...... ...... 延图府。 拓跋库敨握着一纸信笺,无比的愤怒,面目扭曲,无比的狰狞,啪的一声,一只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公子,何事如此愤怒?”延图云烟衣衫半解,媚眼如丝,只披着一层透明的纱衣,酥胸半露,显现出妖娆的身姿,无比的诱人,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她款款走出,轻抚拓跋库敨的双肩,一双玉手轻轻按动,缓解拓跋库敨的愤怒。这个女子心思玲珑,懂得什么时候该撒娇,何时该放*荡,妖媚众生,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废物,废物,真是一群废物。”拓跋库敨对这尤物很是满意,尤其是床上功夫,夜夜令他销魂,欲仙欲死,铁青的脸缓和一分,出声道。 “孙无疆那个废物,竟然将黑玉断续膏交给了呼啦特部族。” “那就是说,呼啦特囚舯那小子,有恢复的可能?”延图云烟道。 “哼哼,就算是恢复了也是一个废人。”拓跋库敨脸上显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一把揽过延图云烟,大手在那两座山峰上揉捏不停,另一只手向下移动......延图云烟娇*喘连连,红唇轻吐,发出一阵阵令人销魂的呻吟...... 第一百三十章 出手! 第一百三十章 “王主回府。” 两日后,林逍正与一帮兄弟们在厅房饮酒,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彻,随即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将甲铿锵,他自顾地饮尽酒樽中的琼浆,目光恬淡,淡淡地出声道:“正主回到了。只怕这北荒大草原将不会有平静了。” 不出林逍所料,呼啦特雷山归来不久,便命人传唤他一众,他知道这一关躲避不开,便只好带着兄弟来到了王帐,王帐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高大的中年人,身披紫金衣袍,头戴紫金冠,脚踏流云靴,白面无须,虎目炯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便是呼啦特部族的王主,呼啦特雷山么? 林逍一行人见礼,呼啦特雷山虎目一扫,目光停留在拓跋特兄弟二人身上,粗犷一笑,站起身来到二人身旁,大手如山,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声中透出一丝欣慰,“好好好,很好,见到你们太高兴了。哈哈,真是苍天有眼,惊风大哥这一脉并没有绝,没有绝啊。” “小侄见过雷山叔叔。”拓跋特双目一红。 “雷山叔叔,俺是拓拔野。嘿嘿。”拓跋野瓮声瓮气地傻笑。 “你这个傻小子,转眼几年,都长这么高了。哈哈,雷山叔叔知道,你最喜欢吃牛肉,放心,既然来到了呼啦特,保证你吃够。”呼啦特雷山得知儿子拓跋特囚舯被人暗算重伤,甚至是断了命脉,正在巡查四方的他,勃然大怒,当即率领着麾下,连夜归来,路上却遇到了来历不明的军队阻击,一场大战,败退了敌人,大获全胜。 也因此延缓了归期。当他知道,儿子呼啦特囚舯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命脉也已经打通,再无大碍,心情缓和一些,见到了拓跋特兄弟二人,将这些不快都抛到了脑后。 “雷山叔叔,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哥林逍,囚舯兄弟能够得救,全都是大哥的功劳。”拓跋特兴奋勃勃地为呼啦特雷山引荐。 “见过王主。”林逍淡淡地行礼。 “你便是林逍?”呼啦特雷山虎目一转,陡然,一股强横的气势,弥漫而出,直逼林逍而去,其余人却没有受到影响。呼啦特雷山作为一名玉枕境大成的高手,对真气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极为精妙的地步,收发自如,指鹿为马。 林逍眉头一皱,却很快舒展开来,他知道草原人的风俗,崇尚武力,这是呼啦特雷山对他的试探,不可弱了气势,否则会被对方看轻的,他不为所动,一股平缓的气息从其体内飘出,平缓而轻柔,却极为随意地挡下了呼啦特雷山的试探。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林小兄弟有如此修为,乃特儿之幸啊。”呼啦特雷山收势,扬天大笑起来。林逍知道,他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赢得了对方的尊重,将他当做了同一级别的人物,单从称呼的转变,就可以看得出来。 “王主修为深不可测,对真气的运用,达到了极为精妙的地步,林逍佩服。”林逍谦虚一笑道。 “林小兄弟,你所言之事,我都知道了。”呼啦特雷山脸色变得严肃,出声道:“哼哼,自拓跋惊殒发动政变,夺了惊风大哥的王主之位,就野心勃勃,四处征战,开疆辟土,要一统北荒草原。不少大部族惧其势力强大,纷纷投诚,做了拓跋走狗。只是,我呼啦特雷山与惊风大哥乃生死之交,要我向杀害惊风大哥的凶手投诚,那绝不可能。” 呼啦特雷山的虎目一红,“只是,拓跋,荒山,东延三大族曾签订一份合约,不可无故挑起战端,若有无辜攻打其他部族者,将会受到其余两族的怒火。有此限制,拓跋大族才施展出这连环毒计,寻找一个开战的接口。” “不过,幸好林小兄弟及时出现,拯救了犬子的性命。否则,新仇旧恨,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拿拓跋大族付上一定的代价。”草原族,绝大多数人性情耿直,烈如火焰,嫉恶如仇,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王主严重了。为了拓跋一族的无数牧民,亦要隐忍,不然涂炭生灵,终非上策?”林逍愕然,草原风俗果然与别处不同,明知不可敌,却要死磕,这是愚蠢还是勇敢? “不过,现在局势不同了。拓跋大族的疯狂扩张,已经引起了荒山、东延两大部族的警觉,有联手压制拓跋大族的意思。前不久我去天山附近巡视,接见了来自荒山部族的使者,将这一消息带来,要联合周边无数小部族,形成一股力量,打击拓跋大族的嚣张气焰。”呼啦特雷山深呼一口气,出声道。 “王主大人的意思是?”林逍皱眉问道。 “延图一族,早有异心,暗中一直与拓跋大族勾勾搭搭,往来甚密。我甚至怀疑,这次囚舯遭到袭击,便是延图一族所为。”呼啦特雷山虎目深处闪烁滔天的杀意。 “王主,舯儿遭到暗害后,延图凰山那个老匹夫亲自来了一趟呼啦特府,提供了凶手的线索,矛头指向了林逍几人,这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美妇人王妃站起身出声道。 林逍一直想不明白,他一行几人初入北荒,更与那延图凰山不曾见过面,他为何有他们的画像?突然,林逍脑海中灵光一闪,掠过了一个念头,看向美妇人王妃,出声问道:“敢问王妃,囚舯兄弟在哪遭到袭击的?” “狮鼻山。”美妇人王妃疑惑。 林逍恍然大悟,说道:“王主,王妃,想必贼人加害囚舯兄弟之时,我等几人恰好经过狮鼻山,落入了贼人眼中,才有了那几张画像?只是,我有一点儿疑惑,既然拓跋大族在幕后策划一切,那延图凰山为何将矛头指向了我等几个过路人?” “为了拖延时间。”呼啦特雷山虎目一瞪,流露出一股煞气,让人心生一股胆怯之意。“他这是为铁狮军的到来争取时间,好将呼啦特部族一网打尽,然后那延图一族,取而代之,成为掌控者,归顺拓跋大族。好恶毒的一条计谋,他深知囚舯遭到重创,我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发难,就以此为借口发兵,堵住荒山、东延两大部族的口。” 众人不语,厅堂中的气氛有些沉闷,铁狮军的名头响亮,可谓是草原第一精锐雄师,无人可敌。即便是荒山部族的荒山卫,东延部族的东延军,皆是略逊一筹。 “既如此,那王主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只有林逍笑了笑,轻声道。 “哈哈,林小兄弟果非常人,这一点儿都能看得出来。”呼啦特雷山大笑,“我已经答应了荒山、东延两大部族的要求,整合方圆千里的小部族,成为一个小联盟,与两大部族呼应,打压拓跋部族的嚣张气焰。哈哈,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惊风大哥,终于有机会能替你收回一些利息了。”呼啦特雷山虎目闪烁着一丝泪花。 林逍内心深处涌现一抹悲凉,亦有一丝好奇,拓跋惊风,这个人一定是个豪气干云的英雄人物。 “林小兄弟,可否愿意随我去延图部族一趟。”呼啦特雷山问道。 林逍迟疑,草原之事,他本不愿多参合,但看到拓跋特虎目中闪烁的兴奋神色,在内心深处叹一口气,既然是为了他而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沉吟半响,双目爆发出一抹夺目的色彩,豪气冲天地道:“愿与王主一行延图部族。” “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请王主吩咐下去为我打造一个面具,省去一些麻烦。” “这个自然,来人,速命巧匠打造一张面具。”呼啦特雷山大吼一声,吩咐了下去。 “王主,延图部族的寻常百姓皆不知情,罪不至死,可否饶他们一死,林逍在此谢过了。”林逍开口道。 “林小兄弟宅心仁厚,我答应便是。这次只针对延图部族的高层,一些寻常的牧民,皆是寻常之人,并不知情,理应无罪。”呼啦特雷山道。 “多谢王主。”林逍躬身。 ...... ...... 延图府。 一间静室中,延图凰山盘坐在石榻之上,双手捏修炼印诀,浑身笼罩在一层金光中,起伏不定,忽明忽暗,隐有金光龙形虚影飞过。蓦然间,他虚闭的眸子陡然睁开,精光流转,双掌猛地打出,一道低沉的龙吟响彻,四条金龙出现,划破虚空,盘旋在他周身,场面颇为的奇妙。 “龙象波若功,终于大成,修炼到化龙的境界。”延图凰山手掌一招,四条金龙飞入他掌心,消失不见,面庞上浮现一丝笑容,“呼啦特雷山,你即便回来了又如何?我的龙象波若功已修炼至大成,战力足有十八山,你再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呼啦特部族,不日后将会易名,成为延图部族的领地。哼哼,拓跋库敨,一个区区的纨绔子弟,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待我得到了狮鼻山的宝藏,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拓跋部族,而后称霸草原,成为草原的第二个霸主。哈哈哈。” 延图凰山脸上显现出了疯狂的神色,他野心勃勃,是一个野心家,看他模样,与当初去呼啦特部族之时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他,阴险而毒辣,城府极深,绝非是美妇人王妃口中所说的匹夫?难道他一直在隐藏? “果然,呼啦特雷山来找麻烦了。嘿嘿,他万万不会想到,我的修为大增,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第九层化龙的境界,这次让他有来无回,用他的头颅,向拓跋部族送投名状,取得信任,而后缓慢而图之。”延图凰山身形一闪,消失在静室。 “家主,不好了。血狼军包围了府邸,来者不善。”延图凰山刚出现,便有人急急忙忙地来报。 “你且下去,不用慌,一切有本家主在。”延图凰山胸有成竹。 “少爷,大事不妙。呼啦特雷山外出巡视而归,得知儿子遭到袭击,勃然大怒,已经率领血狼军包围了延图府。”一名老管家摸样的老者出现在拓跋库敨居住的厢房,面无表情地道。这老者乃是拓跋库敨的贴身管家,是一个修为强大的修士,出了照顾他的起居,还充当着保镖的角色。 “来的正好。呼啦特雷山性如烈火,一点就着,他敢对延图一族出手,正中下怀。延图一族乃是拓跋的姻亲,自然找到了出兵的接口,借此踏平了他呼啦特一族。”拓跋库敨毫不慌乱,双目闪烁着阴沉的光芒,开口道。 “少爷,血狼军进攻延图府,老奴是出手还是静观其变?”翸胤老者淡淡地问道。 “哼,翸胤,你的职责是保护我周全,并非是延图一族的门客,不用你出手,让他自生自灭吧。”拓跋库敨显现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延图老儿,你勾结外人,意图谋害呼啦特府的继承人,罪恶滔天,快滚出来受死。” 延图府外,血狼军团团包围,来势汹汹,堵得个水泄不通,延图府人皆是胆战心惊,不敢与血狼军对抗,血狼军杀名在外,对于寻常的牧民而言,绝对是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十息之内,不滚出来受死,那休怪我手下无情。” 呼啦特雷山再次怒吼,话音中含有一丝真气,升浪滚滚,震彻云霄,延图府内不少仆人捂着耳朵,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 “哈哈,王主大人,好大的威风啊。”一声雄浑的声音传了出来,延图府门庭轰然大开,一行人出现。为首的正是一身黑衣的延图凰山,身后有数名灰袍老者,乃是延图府的长者,长老级别的人物,还有一些年轻的嫡系子弟,延图云烟,也在其中。 延图凰山修为大进,自认为可以打败呼啦特雷山,底气十分足地道。 “延图老儿,休得狡辩,你勾结拓跋部族来迫害我儿之事,早已查清。若不出我所料,拓跋库敨现在就该在府中吧。”呼啦特雷山冷冷一笑,出声道。 延图凰山脸色一变,显然呼啦特雷山说到了点子上,他心中吃惊,这一切为何呼啦特雷山会知道的如此清楚?看来,一切都无法隐瞒了,那只有一战了。 延图凰山陡然狂笑出声,面目变得扭曲,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而出,笼罩方圆百丈,狂暴而猛烈,犹如狂龙出海,猛虎下山,弥漫着一股让人颤抖的气息,呼啦特雷山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陡然一缩,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呼出声:“你......你竟然突破了。” “哈哈,你说的不错,我已经突破龙象波若功第九层,达到了化龙的境界,战力提升到了十八山,你绝非我对手。不过,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受死吧,呼啦特雷山。我将会带领呼啦特部族走向光辉。不,应该说是延图部族。”延图凰山嚣张地笑了。他身后的延图一族的长者,长老,以及数名嫡系子弟,脸上皆是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家主突破了龙象波若功第九层,也就意味着,在呼啦特部族,乃是第一人,无人可敌。 呼啦特雷山脸色铁青,他本以为,延图凰山与他战力旗鼓相当,凭借着一些手段,可诛杀他,却没有料到,延图凰山竟然突破了,战力达到了十八山之力,远非他所能抗衡的,棋差一招,落入了被动之中。 “觉悟吧。呼啦特雷山,我要将会打成废人,想你儿子一样。哈哈哈。”延图凰山疯狂地笑了出来,他出手了,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双掌金光环绕,猛地向前一推,龙吟声响彻而起,四条迷你金光金龙出现,呼啸而来,划破虚空,席卷向呼啦特雷山。 “庚金战气。”呼啦特雷山低吼一声,浑身金光涌现,与延图凰山的金光不同,他的金光偏暗,更加的沉凝,凝练,庚金战气包裹着拳头,连连挥动,打向那四条迷你金光金龙,却无法破局而出。 轰! 金龙一下子轰砸过来,它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躲避,呼啦特雷山只好将双臂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击,轰隆一声巨响,他倒射出去,口中喷吐这鲜血,显然受了伤。呼啦特雷山怒吼一声,跃身而起,掠过百丈,出现在阵前,脸色阴晴不定,看向嚣张大笑的延图凰山。 “哈哈哈,呼啦特雷山,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延图凰山一击败退了呼啦特雷山,张狂大笑。咻的一声,他消失在原地,攻杀而来,气势雄浑,不可一世。呼啦特雷山撑起了庚金战气,与其厮杀在一起,二人厮杀了将近一百回合,各有损伤,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呼啦特雷山明显处于弱势的一方。 呼啦特雷山脸色阴沉,心中萌生了一丝退意,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轻叹响彻而起,却令他眼前一亮。 “唉,王主,此人便交给在下吧。” 话音刚落,一名青衣银面人缓步走了出来,他身上并无强大的气息,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 一时间,无数或惊愕或冷笑或惊喜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这道瘦削的身影之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尼榖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呼啦特雷山率领血狼军围困了延图府,兴师问罪,却没有料到,延图凰山修为大进,战力飙升,呼啦特雷山根本不是气对手,受了不轻的伤势,却不致命。局势,一下子偏向了延图一族,就在呼啦特雷山心生退意之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彻而起,让他眼前一亮,一名身穿青衫带着银面的身影走了出来,并不是同草原人一样强壮,相比之下显得有些瘦削单薄,浑身没有一丝强大的气息,反而看起来犹如邻家少年,人畜无害。 “有劳了。”林逍戴着银面,为的就是隐匿身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呼啦特雷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重重地点点头,先前的试探,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薄弱的年轻人,实力绝不弱于他,既然他敢挺身而出,以其谨慎的性子,绝对有着相当的把握。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与呼啦特部族的事儿。”延图凰山脸色凝重地望向林逍,眉头微皱,从他身上洞察不到一丝真气波动,让他心中有着一丝不安。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你我之间,还是有一些恩怨的。”林逍故意压低嗓音,低沉而沙哑,让人们辨不出他的来历。 “少废话,拿出你的真本事。否则,就不会有机会了。” “好狂妄的口气,就让老夫来领教阁下的高招。”林逍的话让延图凰山心生一丝怒气,他修为大进,自信疯狂暴涨,常年来身居高位,养成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如今却被人小觑,让他极度不爽。 龙象波若功。 延图凰山闪电般出手,浑身沐浴在一层金光之下,双掌猛地推出,气势犹如排山倒海,四条金光金龙从光海中暴掠而出,化为金色闪电,轰砸向林逍。 青帝之手。 林逍抬头,黑瞳中射出一道精光,身上升腾起暗金光芒,大手一挥,半空中一阵震颤,一张百丈大小的大手,通体呈暗金光泽,遮天蔽日,散发出强横的波动,暗金大手一动,犹如泰山压顶,一下子裹住四条金光金龙,擒拿在掌中,剧烈地扭动,要挣脱而出。 “灭。”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出,林逍修长的手掌虚握一下,四条金光金龙一下子被捏碎,化为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延图凰山瞳孔骤然一缩,龙象波若功乃他延图一族的绝学,只有嫡系子弟方有资格修炼,乃一等一的武学,他修炼到了第九层化龙境界,在玉枕境修为之中,位于拔尖之列,寻常的玉枕境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眼前这银面人却凝聚出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破了他的龙象波若功,内心深处无比的惊骇,萌生了一丝惧意。 “好恐怖的手段。”呼啦特雷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出声。他与延图凰山交手,吃了大亏,深知龙象波若功的厉害,可林逍却轻易的化解了,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凌飞笑而不语,在龙蛇谷,林逍展现出的绝强战力,堪比宗师大成的绝顶高手?区区一个玉枕境的修士,根本对其造不成任何威胁。 宗师不出,谁与争锋? 拓跋特等人兴奋地呐喊助威。 “擒拿。”林逍声音冷冽,手掌虚空一抓,青帝之手,刹那间划破虚空,一下子擒拿向延图凰山,后者大惊,连忙运转身法,暴退出百丈,躲避过去。轰隆,青帝之手倾轧而下,延图府内的一处楼阁,在青帝之手的碾压下,化为一片废墟。延图府的长老、嫡系子弟四处逃窜,先前延图凰山表现出绝强的战力,挫败呼啦特雷山,他们心中又惊又喜,延图一族出头的日子,终于到来了。可这一幕的转变,有些啼笑皆非,所有的惊喜,皆是化为浓浓的恐惧。 延图一族内,战力最强的莫过于家主延图凰山,在银面人手下支撑不了一个回合,延图一族的末日,难道真的降临了? “束手就擒吧。”林逍出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延图凰山身前,伴随着一道震天虎啸,一拳砸了过去。他的速度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让延图凰山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下意识地,双臂护在胸前。 嘭!一道低沉的碰撞声,在人们心头响彻,身子不由一抖动,忍不住颤了一颤。扑哧,延图凰山惨呼一声,喷出一道血花,如遭重击,发髻炸裂,披头散发,倒射而出,重重地撞在一处殿阁上,轰隆一声巨响,陷入殿阁之中。 林逍身形消失在原地,化为一道流光,闪电般冲入殿阁。随即,又一道让人心颤的巨响,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殿阁中飞出,血花飘落,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皲裂,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浮现而出。 延图凰山,死狗般躺在地上,连遭重击,林逍又封了他的经脉,无法动弹,眼眸深处有一种不甘,屈辱,疯狂之色。 “王主,此人便交给你处理。”银面人从天而降,没有去看延图凰山,目光转向了呼啦特雷山,声音沙哑而低沉。 呼啦特雷山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枭雄人物,很快从震惊中缓过来,对林逍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凶戾起来,低喝一声:“来人,将此贼捆绑起来,压入血狼大牢。” “延图一族的人听着。延图凰山勾结外人,意图谋害呼啦特部族的继承人,罪证确凿。所有延图府内的人,一律关押,待查清事实后,凡没有参与此次谋害者,一律无罪释放。若胆敢反抗,按造反罪论处,格杀勿论。”呼啦特雷山低喝,喝声中含有真气,滚滚而去,响彻方圆十里。 “延图一族,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人们心中皆是升起了一个念头。 就在几名血狼军要捆缚延图凰山之时,异变突起,一个清朗的声音传递了出来,延图凰山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救星,呼喊道:“拓跋贤侄,救我——” 这一喊扯到了体内伤势,延图凰山疼的一阵颤抖,倒吸一口凉气,口中传出一阵惨叫。 一名穿着草原贵族衣袍的青年走了出来,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眉毛粗重,虎目有神,鹰钩鼻,有一种草原古老贵族的气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管家打扮的老人,头发灰白,眸子浑浊,像是半只脚踏入了坟墓,老者面无表情,紧随其后。 老人的身旁,有一红衣女子,身材妖娆,青丝披肩,肌肤莹白如玉,隐有光泽,柳叶细霉,美眸如月,琼鼻小嘴,出落的十分秀丽,乃呼啦特部族第一美女,正是延图凰山之女,延图云烟。 林逍出现的刹那,以雷霆手段震慑全场,延图云烟见势不好,悄然溜到了拓跋库敨的厢房,恳求他出手相求。 拓跋库敨很为难,他见了林逍的手段,看向老者翸胤,后者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地道:“有五层把握,带少爷冲出血狼军的包围。” 延图云烟只不过是他的玩物,他不会为了一个玩物而犯险,刚要拒绝,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彻,让他改变了主意,答应了延图云烟的请求,心中升起一丝窃喜,自己在拓跋公子的心中,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延图云烟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这下延图一族有救了。 “拓跋七公子,拓跋库敨。”呼啦特雷山自然认识来人,虎目中爆发一股慑人的气势,低喝出声。 “雷山王主,别来无恙啊。”拓跋库敨丝毫不惧,笑着出声道。 “是你指使延图老儿对我儿囚舯下毒手的?”呼啦特雷山目光凌厉,似乎要看穿了拓跋库敨,话音低沉而肃杀。 “呵呵,雷山王主,话可不能乱说,你几时看到我对小王主出手了?你要知道,栽赃一名大部族的王子,即便你是王主,也要接受三大部族的惩戒的。我劝雷山王主就此收手,一切以和为贵,免得呼啦特部族生灵涂炭。”拓跋库敨笑眯眯地道。 “哈哈哈,都言拓跋惊云有七子,皆是枭雄之辈,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呼啦特雷山仰天狂笑,突然话锋一转,出声道:“拓跋库敨,今日在场之人,有二人你见了一定会惊讶的。” 话音刚落,一道怒喝从人群中传出,随即,人们看到一名彪形大汉,手抡着一柄巨斧,脸色布满怒气,铁塔一般的冲了出来,“拓跋库敨,纳命来——” 拓跋库敨出现的刹那,拓跋特脸色阴沉下来,内心深处涌出滔天的愤怒,欲要撕碎眼前之人。 “拓跋特——”拓跋库敨循着声音望去,待看到那铁塔般的身影之时,脸上的笑容陡然定格,涌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即便是老者翸胤,面皮也是抖了抖,眼神越发的可怕,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你竟然还活着。”拓跋库敨惊呼出声。 “我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你一定很失望吧。”拓跋特低吼,速度丝毫不减,刹那间出现在十丈外。 “大局已定,你活着又有何用?让我送你与你死阿爹作伴。”拓跋库敨森冷一笑,不用他出声,身后老者翸胤挡在了身前,一口青黑色长剑出现,其上铭刻着诸多的符文,一股锋利的气息弥漫。 老者翸胤犹如鬼魅,无声无息,一剑刺了过去,快的不可思议,犹如光电,拓跋特不得不变招,横斧抵挡,青黑色长剑点在斧刃之上,铿的一声,溅射出一道火花,一股青黑光芒爆发,直接卷飞起拓跋特。 老者翸胤手臂一震,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滚——”林逍无声无息的出现,一拳逼了过去,老者翸胤连忙变招,脚踏诡异的步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逍这一拳。 “阁下,拓跋大族在清理门户,还望不要多管闲事。”拓跋库敨皱眉,要用拓跋大族的名头来压林逍,可谁知后者冷笑一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又是一拳打出,老者翸胤不得不出招抵抗,一时间分不开身。 “拓跋库敨,给我死吧。”拓跋特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宣花斧挥舞,冲向了拓跋库敨,抡起斧头,一斩而下。 “力劈华山。” 天罡三十六斧,乃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通武学,太过于玄奥繁杂,拓跋特修炼起来,进境缓慢,林逍在飞天神藏中寻得一套斧法,名为开山斧法,招数精妙,威力绝伦,修炼到大成的境界,可一斧开山。 开山斧法总有四招,力劈华山,重压泰山,势破嵩山,奥义之斧。 一斧落下千斤斩,谁人可敌? 拓跋库敨瞳孔骤然一缩,他常年沉迷于酒色,疏于修炼,境界止于海底境,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斧头,他根本接不下来,身上闪烁着一阵幽光,消失在了原地。 轰! 一斧落地,传出一阵惊天巨响,地面颤抖,出现了一个十几丈大小裂缝,可怕而狰狞。 “哪里走。”一击不成,拓跋特怒喝一声,铁塔般的身影追了上去。 “拓跋公子自身难保,我延图一族的未来不能寄托在他的身上。速速动手,冲出去,留下火种,我延图一族还有复兴的机会。”延图一族一名老者突然发难,一掌击毙一位血狼军,抱起地上的延图凰山,便要冲杀出去。 “延图一族公然造反,血狼军何在?格杀勿论。”呼啦特雷山暴喝一声,出手了。血狼军挥舞长矛,开始绞杀延图一族。 “出手。”凌飞低喝一声,冲了出去。莫扎特拉,邢汤等人亦是加入了战局。 战局,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到处皆是厮杀声,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兵器交接的生脆声,悲惨的叫喊......血狼军人多势众,皆是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洗礼的强大军队,并不是延图一族所能相比的,他们杀伐果断,配合默契,很快,延图一族不少人倒在了血狼军的长矛之下,仅有少数实力较强的,还在苦战,身上遍布伤痕,鲜血流淌却殊死反抗,不肯投降。 他们知道,投降必死,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延图一族彻底处于下风,呼啦特雷山出手,击毙了几名长老,凌飞等人亦是斩杀了不少嫡系子弟,延图一族的人失去了战力,被血狼军捆缚了起来。 林逍身法矫健,法力澎湃,战力无双,一拳轰出,破风声呼啸,气势雄浑,无人可敌。可老者翸胤的招数十分的诡异,身法奇怪,犹如远古的刺客,突然一剑刺穿,然后闪电般藏匿,让敌人找不出踪迹。林逍虽不惧,却在一时间,击杀不了老者翸胤。他不在出招,神魂散开,感受老者翸胤的位置所在。 呼哧! 老者翸胤化为一道黑影,刹那间出现在林逍身后数丈外,青黑色长剑,犹如毒蛇吐信,猛地刺了过来。 神魂覆盖了周身十丈,林逍洞察了波动,猛地转身,一拳砸了过去,虎啸震天,一道暗金色的虎头虚影,闪电般掠过虚空,席卷而去。 “不好。”老者翸胤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收招,要隐去身形,逃之夭夭。林逍却在此刻低喝一声,诡异地出现在老者翸胤的背后,一掌拍了过去。 小挪移,这是从飞天神藏中得到的一门神通,林逍只领略出一丝皮毛,方圆十丈之内,可任意挪移到任何地方,只是,这小挪移神通,太过于消耗神魂,以他现在的神魂力量,一日内只可施展数次。 林逍一掌拍在了老者翸胤的后背,打断了他的藏匿之法,这时,猛虎狂击来到,又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前胸,血花四溅,咔嚓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不时地传递了出来。 老者翸胤遭到了重创却没有死,林逍正要补上一掌,结果了他的性命。这个关头,一道金芒出现,直逼林逍,这金芒来的太快,太诡异,林逍只好闪身而退。 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走了老者翸胤,又出现在拓跋库敨身旁,拓跋库敨被拓跋特追杀的十分凄惨,浑身衣衫破败,身上有多处伤口,发髻炸开,披头散发的,一边拼命地躲避,一边哀嚎不已。 神秘人一招震退了拓跋特,一手抓起拓跋库敨,闪电般退走,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消失不见。 “呼啦特雷山,你窝藏重犯,又对七公子出手,实属大逆不道,犯下了滔天大罪。待铁狮军到来之日,便是你呼啦特部族的末日。”神秘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不留点东西就想走么?”林逍冷喝一声,手中多出一枚紫色小圆球,屈指一弹,射向那飞掠而去的神秘人。 轰! “啊——”远处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神秘人衣袍破烂,头发炸的焦糊,根根竖起,显得极为狼狈。 “拓跋部族的国师,尼榖王。”呼啦特雷山见到神秘人,瞳孔骤然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 “尼榖王?”林逍出现在呼啦特雷山面前,出声问道。 呼啦特雷山面色变得极为凝重,严肃地说道:“尼榖王,拓跋部族的王牌高手,乃一宗师境界的绝顶高手。” “宗师高手么?”林逍喃喃自语一声,目光望向了北方。 第一百三十二章 联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尼榖王的出现让呼啦特雷山心生忌惮,连忙派出使者向东延部族求救,禀明来意,希望东延部族能联合荒山部族出兵,来压制拓跋部族的行动。 铁狮军作为草原第一精锐,其名气如日中天,所向披靡,牧民们听到铁狮军,无不脸色大变,铁狮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杀光烧光,即便是老幼妇孺也不放过,铁血般的军队,军纪严明,他们的军魂只有一个字,杀。 杀尽一切敌人,灭尽反抗的存在,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铁狮军的赫赫威名,建立在万千骷髅之上,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也正因为如此,铁狮军在牧民中的口碑,参差不齐。 面对铁狮军的威胁,在北荒大草原上,无论任何一个部族,都会坐立难安,夜不能寝,呼啦特雷山一代枭雄,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东延、荒山两大部族的身上,一边组织血狼军积极备战,一边向方圆千里内的小部族发出邀请函,联合抗敌。 三日的时间,联络了七八个小部族,同意结成联盟,共同抵御拓跋部族的魔爪,他们都知道,若不团结一致,呼啦特部族一灭,接下来他们将会步上呼啦特部族的后尘,会被拓跋部族一步步蚕食,沦为附庸。 当然,也有不少的部族,惧于拓跋部族的积威,铁狮军的威名,拒绝了呼啦特部族的邀请,躲在一旁,隔岸观火,明哲保身。 又过一日,派往东延部族的使者归来,带回一个好消息,东延部族已经答应,联合荒山部族,派出一队精锐部队,来支援呼啦特部族。 这个消息,让多日一直皱眉的呼啦特雷山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两大部族的支持,与拓跋大族这一战,要轻松上不少了。 这几日,林逍等人一直在呼啦特府,平日无事,也就躲在厢房内修炼,他觉得,他的修为达到了一个瓶颈,短时间内难有进境,索性放下修炼,专心指导众兄弟们的修炼,拓跋特的开山斧法,修炼多日,已经有了点火候,威力不可小觑,可越阶挑战,即便是遇到了寻常的玉枕境修士,自保不成问题。 凌飞身法飘渺灵动,让人捉摸不定,林逍从飞天神藏中寻到一套绝妙武学,乃远古南皇遗留下来的一套六脉神剑,修习此功,要采集各种精华,所采之精,主要为天之精,即日、月、星、云、雾,变之精,即风、雨、雷、电,地之精,即霜、露、花、树、气乃地阴之精,水之精,木之精,火之精......采其它的精气没有切切可行之方法容易使人步入魔障,从而走火入魔。 六脉神剑,分为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六脉神剑,各有不同,招数十分的玄妙。 少商剑,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商阳剑,巧妙灵活,难以捉摸。中冲剑,巧妙灵活,难以捉摸。关冲剑,巧妙灵活,难以捉摸。少冲剑,轻灵迅速,快如闪电,疾若烈风。少泽剑,忽来忽去,变化精微。 六脉神剑,修炼至大成境界,可纵横天地,罕无敌手,即便在荒古大陆,也会闯下一番名头,拥有一席之地。 邢汤原为猎头者,类似于刺客之类的身份,潜伏在暗中,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邢汤他所修炼的土行术,为大五行土遁下的一个分支,算不得上乘的武学。林逍为其挑选了两套武学典籍,一为潜天伏地,乃一套潜行藏匿的无上身法,比老者翸胤的身法不知道高出了多少,潜天伏地一旦修炼有成,刹那之间,潜藏起来,毫无踪迹可寻,高明无比。 一为刺客之剑,传说是远古刺客之王一脉留下的武学,是一门绝顶剑法,招数并不多,却极为的精妙,注重一击必杀,而后潜藏行迹。刺客之剑配上潜天伏地,绝对是完美的组合。 那老者翸胤的青黑色长剑落在了林逍的手中,其上符文篆刻,抚摸之下,冰凉通透,一看便不是凡品,正好丢给邢汤,施展刺客之剑。 少年王原修炼的是一套刀法,名为天涯明月刀。 拓拔野的是罗汉金锤。 莫扎特拉选了一套炼体功法,金刚不坏体。 当下,局势紧张,铁狮军一旦来袭,场面势必极为的混乱,众兄弟们的实力,迫切地要提升,在这混乱局面下,好有自保之力。 呼啦特囚舯在典神医的精心调养下,很快痊愈下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性情率直,放*荡不羁,很快与林逍众人打成了一片,这厮简直是个武痴,硬是嚷嚷着要拜林逍为师,不依不饶,缠了足足两日的功夫,最后被拓跋特拖走,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最后林逍丢给他一支长鞭,名为七星断魂鞭,这厮才罢休。 三日后,斥候来报,据呼啦特部族三百里外,发现了铁狮军的踪迹。 呼啦特府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下来,略有些沉闷,透出一股难言的压抑。毕竟,他们所面对的乃是赫赫有名的铁狮军,并非是寻常的部队。 将账之内。 呼啦特雷山端坐在主位,谋士程东在左,林逍也接到呼啦特雷山的特邀,在其之右。下面两排各端坐四人,皆是小部族的领袖人物,个个气度不凡,相貌各异,有一种内敛的上位者气质,这是草原族人的特征。 “雷山王主,拓跋部族一直是野心勃勃,要一统北荒大草原,若不联袂纵横,怕是要被拓跋部族一一蚕食,沦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一名低矮略有些胖穿着华丽的中年人出声道。 “崙石王主说得对,北荒草原一直三分,三鼎而立,拓跋,东延,荒山,三大部族相互牵制,我等才得以生存下来。若让拓跋部族一家独大,那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中年人白面无须眉宇间有一股不凡气质,目光扫过在座之人,淡淡地出声道。 “诸位都清楚铁狮军的可怕。这次一万铁狮军来势汹汹,即便我等部族联合起来,加上血狼军,只不过三万人,如何战胜铁狮军的铁骑,还要仔细斟酌啊。” “对,铁狮军乃草原第一精锐天兵,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战斗力极为的可怕。十年来,还未听过铁狮军有过败绩啊。” “哼哼,铁狮军虽然厉害,却没有达到不可战胜的地步。况且,我联军人数乃铁狮军的三倍,还有血狼军这支雄狮,若安排得当,驱逐铁狮军,不成问题。” “说得对,我等只需坚持两日,待东延、荒山的援军来到,铁狮军便会成了瓮中之鳖。” “诸位,容在下说一句,既然是联军,为了保证令下如山,使之如臂,便要推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担任联军的主帅。如此,才能使联军整体划一,军令下如山,提高集结力,凝聚战斗力,击破铁狮军的来犯。”程东站起来目光扫过诸位小部族的领袖,淡淡地开口。 将帐内一阵私语。 “程先生说得对,既然是联军,就要有统帅。否则,各支队军各自为战,岂不是乱了套,如何败退了铁狮军?” “我推选雷山王主为联军统帅,其麾下的血狼军,虽不能与铁狮军相媲美,却相差不多,骁勇善战,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崙石王主说的不错,要说在座的在统兵打仗之上,没有人能与雷山王主相媲美,我没有意见,附议。” ...... ...... 推选联军统帅,并没有多大的波折,七八位小部族领袖皆是同意呼啦特雷山为统帅,谋士徐东为军师。 至于先锋官一职,却有了争议。呼啦特雷山推选林逍为联军的先锋官,却遭到了七八位小部族领袖的反对,他们皆是一部族的领袖,眼高于顶,看到林逍坐在呼啦特雷山的右侧,心中便有猜忌,这人打扮并非草原族人,且极为的面生,到底是何方人物,有资格坐在这?一听到呼啦特雷山要推选他作为联军的先锋官,顿时炸开了锅,草原族向来直爽,直来直去,当场对林逍表现出了怀疑,更有一些来自各部族的勇士,雀雀欲试,要与林逍一争高下。 林逍苦笑一声,传音道:“王主,我对打仗一窍不通,你让我担任这先锋官,是不是太过于儿戏了。” 他的神魂力量十分强大,可以神魂传音。 “林小兄弟,你的修为强横,这是有目共睹的,先锋官作为两军交战的第一战,你出战定可斩杀地方大将,一挫铁狮军的锐气。行军打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消弱敌方士气,鼓舞我方士气,这对两军交战,有着莫大的意义。”呼啦特雷山神魂传音,“林小兄弟,就这么定了,你切莫推迟。” “这......”林逍迟疑一下,便不再推迟。他现在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也要扛下去。 “雷山王主,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怎么称呼?”有人问道。 “他当先锋官,我没意见,只是要问过我手下的第一猛将?”有人挑衅。 “雷山王主,先锋官乃联军的一把尖刀,刺入敌人心脏命脉的尖刀,他年纪轻轻,如何能担当如此大任?还请雷山王主再三思虑?”有人劝说。 ...... ...... 林逍在心中哭笑不得,草原人直来直往,丝毫不懂得隐瞒心中的情绪,只有表现出强横的实力,才能慑服他们。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银面具戴在脸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出声道:“诸位,现在有这个资格了么?” 银面? 银面人? 他就是一招打败了延图凰山,击退了翸胤的银面人? 要真的是他,担任这个联军的先锋官,倒真是绰绰有余的。 “诸位所想的不错,他正是那位。”呼啦特雷山深深地笑了笑,淡淡地开口。此言一出,再没有人怀疑林逍的身份,原本一些跃跃欲试的勇士,皆是闭上了嘴巴,延图凰山、翸胤老者,皆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战力卓绝,岂非他们所能相比的? 联军先锋官,就这样定了下来。 随即,联军开始积极备战,军师程东极有谋略,将三万联军分为三部分,组成一个品字形,相互坚守,两翼皆是八千人马,中军一万二千人马,先锋军队二千人马,这二千人马,皆是血狼军中的精锐,由林逍全权统帅。 “铁狮军来犯,他们毫无人性,杀光烧光,却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可战而胜之。” “好男儿应当上阵杀敌,保卫家园,保护你们所关心的人。” “勇士们,举起你们手中的长矛,斩杀这些十恶不赦的刽子手,保护你们的亲人。” “上阵杀敌!” “保卫亲人!” “杀杀杀!” 呼啦特雷山鼓舞士气,顿时滔天的战意,弥漫而出,喊声震天,直冲云霄。三万军士热血沸腾,期待与传说中的铁狮军一战! ...... ...... 辽阔的草原上,正有一支军队如同一头愤怒地血狮,悄然行走在大地上,他们身披血色战铠,手持血色长矛,先头部队骑着战马,战马也一律是血色战马,这是草原上的千里良驹,名为血马,鬃毛呈血红色,可日行千里,出的汗为血红色,称之为血马。 “国师,你说呼啦特部族之中,出现一名疑似宗师境界的高手?”一个方圆足有十数丈的车帐内,一名身披铠甲,头戴战盔的中年将军望着拓跋部族的国师,一代宗师高手,尼榖王,略有些吃惊地问道。 尼榖王点头。 “四哥,那是一个银面人,我见过。延图凰山在他手中一招便败了下来。即便是翸胤,也是败在了那银面人的手中。”说话的正是七公子拓跋库敨。 拓跋克山眼眸闪过一抹惊讶,“国师,你在几招之内能战胜延图凰山?” 尼榖王沉默了半响,沙哑着嗓子出声道:“延图一族传下的龙象波若功颇为精妙,延图凰山更是修炼到了第九层化龙的境界,十招之内,我战胜不了他。” 拓跋四公子拓跋克山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惊讶之色越发的浓烈了,皱着眉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半响之后,才徐徐说道:“呼啦特雷山联合了周围七八个部落,组成了联军。哼哼,这简直是个笑话,在我铁狮军的铁蹄之下,让他们知道,所谓的联军,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而已。” “四哥,那老不死的东西,竟敢对我出手,你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拓跋库敨眸子深处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七弟放心,四哥自然会为你出这口气。敢对我拓跋部族出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拓跋克山阴沉地道。 “四公子,据细作传回来的消息,东延、荒山两大部族出现了军队调动,八千东延军,荒山卫,已经朝呼啦特部族赶来,两日后便可抵达。”尼榖王道。 “哼哼,看来是呼啦特雷山向两大部族求救了。”拓跋克山深深地道,“东延、荒山两大部族,早晚会成为我拓跋部族的领地。” “对付这帮乌合之众,一日的时间便可。待东延军,荒山卫赶来之时,呼啦特部族早已被夷为平地,来之晚矣。”拓跋库敨恶狠狠地出声。 尼榖王深深地看了拓跋库敨一眼,皱眉不语。有些话他想说,却忍住了,心中暗探,铁狮军征战了十数年,从未尝过败绩,久而久之,养成了自傲自大的毛病,目中无人,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次的征战,怕没有以往那般的顺利。 他有一丝怀疑,在龙蛇谷斩杀银蛇佘白奇,灭了四长老其三,掳走黑龙龙黑昀的人,便是那在延图府出手的银面人? 这银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从未听说过?他所用的武功招式,皆是未曾见过?难道是从远方而来的修士? 他心中判断,对上那银面人,他有几层把握?他曾在银面人手上吃过亏,那一记紫电小圆球,让他狼狈不堪? ...... ...... “报!铁狮军已经距天山不足百里。” “报!铁狮军进入了天山山脉。” 天山,位于呼啦特部族之北十数里外,常年冰雪不化,气候寒冷,乃草原一族的圣山,连绵万里,蜿蜒曲折,只是一角,连接着呼啦特草原。 天山之下,有一谷名曰天山谷,方圆足有千里大小,谷内生长着茁壮的草苗,汇聚成一片草原。 联军,便驻扎在这里。 天山谷,便是两军交战的战场。 林逍作为联军的先锋官,装备可谓是极为的华丽,身披银色铠甲,铠甲上铭刻着雄鹰的图案,头戴银盔,银色披风,随风而动,猎猎作响,胯下白马,矫健而强壮,奔走在草原之上,犹如一道银色光电。 林逍出现在天山之上,放眼望去,冰雪密布,雪花飘飞,寒风冷冽,呼啸席卷,犹如一头怪兽隐藏在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给你致命一击。冰冷的环境,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适,他没有用真气驱散寒风冰雪,任由他们吹落在身体上,感受着那一股彻骨的冰寒,林逍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目光远眺。 轰隆! 猛地一声巨响,艳艳白雪之上,突然出现了雪崩,厚几丈的冰雪,滚落下来,其中夹着冰雪寒流,威势十分的可怕,所过之处,所有的冰山,冰雕,皆是被冲的一塌糊涂,成为雪崩的一部分,向下滚落而去。 蓦然间,他黑瞳略过一道精光,咧嘴笑了笑,消失在雪山之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是天神降世!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远方,那血色火焰一般的军队,犹如一头愤怒地血狮,脚踏大地,在一阵轰隆声中,缓缓地开进了天山谷。 在天山谷,此时三万联军早已枕戈待旦,静候多时,左右两翼,中军当立,呈一个品字阵型。在品字阵型的最前沿,两千血狼军为先锋,身穿黑色战甲,手持长矛,双目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即便面对声名赫赫的铁狮军,也毫无惧意,不后退一步。 在血狼先锋军的前方,一位跨着白马身披银色战甲头戴银盔,绣有雄鹰展翅的银披风,在草原疾风下猎猎作响,他手持一杆红缨银枪,枪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颇为玄妙,此人正是联军的先锋官——林逍,这时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那华丽的将帐内,走出一名身披血色战甲的将军,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双目凌厉,释放出一股杀气,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人,方才拥有这种无形的气质。 此人,正是这支铁狮军的最高将领,拓跋四公子,拓跋克山,他主张一鼓作气势如虎,将这所谓的联军,土鸡瓦狗,以雷霆手段破之。尼榖王心中担忧,提出了异议,铁狮军连夜赶路,已是疲惫之师,怕此刻开战,对铁狮军的局面不利。 只是,铁狮军太过于狂傲,拓跋克山常年行兵打仗,从未遭过一败,自信心有些盲目,认为铁狮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无敌。 “哈哈,诸位将军,谁愿意出战,将地方的先锋军给本将擒过来。”拓跋克山高呼一声,顿时又数名将军请缨出战。 “主将,哈勒齐愿出战,为将军立这一首功。”一位身高足有两米的高大将领,跪伏在地,请求道。 “哈勒将军,你一手战刀出神入化,有劈山之力,万夫不当之勇。好,传本将令,擂鼓,出战。”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响起,号角齐鸣,低沉而传彻,含有肃杀之气。 两军对垒之间,有一千丈大小的空地,便是两军将领麓战之地,胜者一方,鼓舞士气,从而一鼓作气,吃下地方。 “尔等乌合之众,敢擅自联合,对抗无上的拓跋,简直该死。敌方先锋,还不速速出来受死。”哈勒齐单手提刀,叫嚣连连。 哒哒哒! 林逍提马上前,与哈勒齐遥遥相对,目光冷冽,面无神色,他并没有多余的话语,猛地夹下马腹,白色战马长鸣一声,犹如雷动,单手提着银色长枪,冲了过去,要斩敌军将领的首级,鼓舞联军气势。 “杀!” 铁狮军名声在外,自有其不凡之处,见到林逍一言不发,直接冲了上来,哈勒齐神色立马严肃下来,浑身散发着杀气,也猛踢了下马腹,战马奔腾,抡起手中战刀,冲了过来。哈勒齐的战刀,状如青龙偃月刀,却不它小上一号,刀刃出闪烁着寒芒,像是饮了诸多敌人的热血。 “嗷呜!” 林逍先发制人,白色战马猛地窜起,银色长枪高高举起,朝着哈勒齐猛劈而下,这一劈,他用了五层的力量,力能扛鼎。哈勒齐却是一声冷笑,他那口战刀,乃是用沉铁之精打造,重三百六十斤,他从小便是力大无比,在部族中无人可敌,有个绰号,叫草原力王。这样貌清秀的小子,却要和他比拼力量,简直是找死。 “国师,这所谓的联军,居然派出了一名乳臭未干的小将作为先锋,真是不懂行军打仗的要领啊。”铁狮军,拓跋克山注视着战场,冷笑一声。 尼榖王皱眉不语,目光紧紧锁定银甲小将,眼眸深处闪烁着异样的神光,这道身影,似乎在哪见过? 联军中军帐,呼啦特雷山却是一脸笑容,注视着双方的交战,丝毫不紧张,在出战前,他便嘱咐过林逍,要以雷霆手段,战而胜之。 七八名部族领袖对林逍的信心不足,一脸的担忧,却看到主帅呼啦特雷山与军师程东没有一丝的紧张,不由发问:“主帅,军师,为何发笑?”| 军师程东摇头不语。 呼啦特雷山却是扫过领袖,神秘地笑了笑,出声道:“一招之内,这哈勒齐必败无疑。” 哈勒齐冷笑一声,连忙勒住战马,双臂一挥,举起战刀,便是格挡上去。 铿! 一道刺耳的震天巨响,在空地上传递了出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讶地合不拢嘴,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双方阵营中,此起披伏。 只见,那杆银色长枪划破天际,一下子砸在了战刀之上,一股滔天的巨力,犹如一座山岳重压下来,势不可挡。 哈勒齐脸色猛地一变,双臂忍不住颤抖,虎口崩裂,战刀脱手而出,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蹄猛地一曲,居然跪倒在地,哈勒齐双臂被巨力震断,从战马上滚落而下,躺在地上,挣扎扭曲起来。 林逍长枪一挑,哈勒齐落入几名血狼军手中,俘虏了铁狮军的一名将领。擂鼓,号角齐鸣,联军内部爆发出惊天的呼声,一时间,气势如虹,大有摧枯拉朽之势。 “这......这这怎么可能?”铁狮军,拓跋库敨瞳孔骤然一缩,刀削斧凿的面孔上,浮现一抹浓烈的惊讶,忍不住呼出声来。 哈勒齐有个诨号,草原力王,力大无比,千斤扛鼎,在比拼力气上,从来没输过谁,一口战刀,挥舞的出神入化,招式狠辣,刀刀必杀,却让人一枪给挑下马,这如何不让拓跋克山吃惊? 尼榖王虚闭上眸子,在心头暗叹一声,看来,真的是他了。这次,真是有些棘手了。 “边承吾,你去给本将宰了那银甲小将,替哈勒将军雪耻。这银甲小将力大无比,你身法灵活,狡诈多变,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拓跋克山点将。 “末将领命。”一名身材瘦小的身披轻甲长相有些猥琐的将军躬身领命,徒步出战。 “银甲小将,老子边承吾,人称铁侯子,自小习得一套猿猴身法,也算得上矫健灵动,你可敢于老子比试一下身法?”边承吾在一旁叫嚣。 “有何不敢?”林逍从马上一跃而下,银色长枪深入地下,红缨随风而动。他身怀太清游云步,又习得小挪移法门,敢说是天下身法无双,鲜有人能够媲美。 边承吾见林逍下马,不由心中一喜,从背后抽出一柄短刀,通体青黑色,刀芒凌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他动了,犹如猿猴般上窜下跳,左蹦右闪,难以捉摸他的方位所在。 咻! 一道黑影划过,显现出了边承吾的身形,一柄锋利的短刀,从林逍身体中一穿而过,耳边响起边承吾尖锐的嗓音:“桀桀,小子,去死吧。”旋即,他脸色猛地一变,这一刀刺下去,仿若刺到了空气中,他猛地意识到,他刺中的只不过是一道残影,心中升起一种危机感,连忙要掉转身形,背后却出现一只大手,猛地锁住他要害,一股巨力迸发而出,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跌飞出去,仿佛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几名血狼军,将其五花大绑而去。 拓跋库敨再次吃惊了。 “将军,属下请命,取下地方首级。” “老将军上阵对敌,一定要小心。”拓跋克山出声道。 “贼将,本将军出战,还不速速下马投降。”出战的是一名老将,头发花白,肌肤黝黑,手持一根狼牙棒,长满尖刺,看起来极为的狰狞。 “哈哈,看来铁狮军也不过是浪得虚名,难道军中无人,派你一个老匹夫前来受死。”林逍长枪遥指,冷笑连连。 “老夫田木禾,人称狼牙将,死在老夫这支狼牙棒下的将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狼牙将田木禾冷声道。 “唉,老匹夫,我劝你还是回家抱孙子去吧。这是战场,不是您这种老人家来的地方?”此言一出,联军内传出一阵震天大笑。这位先锋官大人,真是太幽默了。 狼牙将田木禾却是勃然大怒,气的吹胡子瞪眼,狠踢下马腹,提起狼牙棒冲杀而来,劈,砍,挑,刺,伦,砸,划......狼牙棒在他手中挥舞抖动,犹如活过来一般,林逍并未出手,只是格挡防御,密不透风,犹如铁桶一般,任凭田木禾的狼牙棒如何挥动,都无法破开林逍的防御,从而近身。 “小将,为何不还手?”狼牙将田木禾愤然收手,瞪着双目,恶狠狠地道。 “我怕一动手就伤了你,万一伤筋动骨啥的,一不小心丢了老命,那就是罪过了。”林逍笑道。 这在狼牙将田木禾眼中,林逍的变现,简直是对他的蔑视,无视,严重刺激了他的自尊,嗡!一股强横的气势,弥漫而出,灵台境初期的修为,滔天的黄光,冲天而起,他沐浴在黄光之中,狼牙棒沾染一丝光泽,熠熠生辉,犹如雷霆舞动,碾碎山河。 “小将,接我一招,狼牙吞山。”狼牙将田木禾从马上一跃而起,足有十数丈,狼牙棒从天而降,气势汹汹,要把林逍一下子砸碎。 “毒龙钻。” 林逍低喝一声,从战马上跃下,而后脚下猛地一踏,身子剧烈地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化为一股暗金风暴,隐有电弧闪烁,冲天而起。 嘭! 一声巨响,黄光散落,传递出一道凄惨的叫声,那根狼牙棒被一下子击飞,散落在远方的草原上。 暗金风暴散去,显现出一道身披银色战甲的身影,他手中提着一人,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大手一扔,那几名血狼军极有默契地窜了出来,早已准备好绳索,将铁狮军中声名赫赫的狼牙将捆缚,押入了后方。 “连田禾老将军,都不是对手?”拓跋克山皱眉,“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以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个人物的存在。” “四公子,我若没猜错的话,此人正是在龙蛇谷斩杀了大长老他们,掳走黑龙龙黑昀,在延图府,一招击败延图凰山,夺走翸胤先生青冥剑的银面人。”尼榖王目光看向空地上那身姿卓越的身影,淡淡地开口。 “什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拓跋库敨惊呼出声,对那银面人,他可是心存阴影的,一招击败了延图凰山,夺走了翸胤的青冥剑,更是发出了一记紫光小圆球,让鼎鼎大名的国师,都吃了不小的亏,要知道,这三人皆不是一般的人物,都是北荒大草原上数得上的高手。 “这可有点难办了。如此高手,谁可战胜?”拓跋克山眉头紧锁,他没有料想到,此战居然如此棘手,一时间连他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然而,就在这时,尼榖王走了出来,对拓跋克山说道:“四公子不必担心,就让我去会会他。” “国师小心。”拓跋克山道。 尼榖王点了点头,迈步走出阵营,出现在空地上,他一身黑色长袍,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不像是两军对峙,更像一个谋士,来做说客的?林逍见到尼榖王步入空地,眉头皱了起来,从尼榖王身上,他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黑瞳骤然一缩,内心深处有些吃惊,来人居然是宗师境界的绝顶高手?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正是呼啦特雷山口中极为忌惮的拓跋部族的国师,那个名叫尼榖王的人。 林逍目视着尼榖王,没有出声。 尼榖王同样看着他,也不说话。 这一状况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在双方高层都心存疑惑,军中传出一丝骚乱之时,尼榖王率先开口了,他说道:“阁下好定力。” “你也不错。”林逍冷漠地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草原四老中的三位,银蛇佘白奇,皆是死于你手中,黑龙龙黑昀,也是你掳走,与孙无疆交换的黑玉断续膏吧。”尼榖王淡淡地道。二人不像是对阵厮杀,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再述说着旧事。 “没错,正是我。他们要动我兄弟,都该死。”林逍一点也不吃惊地说道。 “那在延图府中,一招击败了延图凰山,夺走青冥剑的银面人,也是阁下吧。”尼榖王如数家珍地道。 “原来那青黑色的长剑叫青冥剑啊。”林逍轻语一声。 “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北荒大草原?”尼榖王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与你何关?我说是来游历的,你相信么?”林逍笑道。 “相信。再请问一句,阁下与叛贼拓跋特有何关系?” “兄弟,生死相交的兄弟。”林逍的脸色猛地变得严肃起来,拓跋特乃是他的兄弟,患难与共,生死相交,而眼前之人,却是拓跋特的生死对头,杀父仇人的爪牙。 尼榖王脸色变幻不定,沉默不语。 林逍亦是不语。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说不出来的压抑。 “说真的,我不想与你为敌。”尼榖王叹息一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道:“却又不得不与你为敌。” “是的,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是敌人,不可改变的。”林逍叹息一声。 “看来,今日势必有一战了。”尼榖王双目中爆发出无穷的战意。 “依我看,这一战,怕是打不成了。”林逍却是神秘一笑,故作深沉地道。 “为何?”尼榖王道。 林逍神秘一笑,仰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天山,没有多余的话语。 “天山?”尼榖王皱眉,一种不妙的情绪,在心间滋生而出。蓦然间,他瞳孔猛烈收缩,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惊骇之色,声音中有些颤抖,“你要引动天山上的积雪冰层,造成雪崩,滚落而下,来对付铁狮军?” 可怕,太可怕了。 “它能引动雪崩么?”林逍冷笑一声,手中平白多出一枚闪烁着雷光的珠子,一股可怕的毁灭性的力量,弥漫而出,让身为宗师高手的尼榖王,都忍不住颤抖,心中不安。 雷灵珠,这边是从神秘的雷泽谷中得到的天地灵物,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足可炸平半边天山的。林逍并未有借此毁灭铁狮军的打算,他不想多做杀戮,屠杀凡人,会遭到因果报应的。 铁狮军的强大,并非浪得虚名,联军虽然人数居多,可与铁狮军相比起来,即便是能够赢得这场战争,怕是惨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几日在呼啦特部族,见到牧民无忧无虑的过日子,战端一起,必定生灵涂炭,祸及家人,家破人亡,出现一场场人间惨剧。 为了避免这一切的发生,他以天山雪崩为威胁,逼铁狮军退兵,避免了这场战端。待东延军,荒山卫一来,即便铁狮军有心作战,也怕是没有任何作为了。 “难道尼榖王不信在下能够引动雪崩?要不要试试?”林逍冷喝一声,便要丢掷出雷灵珠,引动雪崩。 “阁下,且慢。”尼榖王脸色猛地一变,喝止了林逍。 “只有一个条件,铁狮军立刻退出呼啦特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将此物丢在拓跋部族的中心,下场你很清楚的。”林逍的声音透着冰冷的杀意。 尼榖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阴晴不定。 “我答应你。”最后,尼榖王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妥协了。他回到军中,对四公子拓跋克山低声说了一阵,铁狮军鸣金收兵,消失在天山谷中。 联军阵营,传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那个银甲将领的身影,成为了三万联军将士中的战神,一传十,十传百,流传在牧民之中,形象被神化了。 他是天神派下来的神灵,以一人之力,败退了一万铁狮军。 他是天神降世!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乌山! 第一百三十四章 林逍以一人之力,吓退了一万铁狮军,被草原牧民传颂成了一个神话,打破了铁狮军纵横草原十数年未曾一败的传说,称他为天神派下来的神灵,天神降世,来拯救这方水土,免遭涂炭,挽救于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传说,不朽的传说,甚至是流传了几代人,那天山之下,一名银甲小将,手持一杆银枪,以一人之力,挫败了草原上声名赫赫的铁狮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一战役,后人称为天山战役,也是铁狮军征战史上失败的开端,走向衰亡的起点。 拓跋克山作为天山战役铁狮军的统帅,居然不战而退,大大折损了铁狮军的威名和颜面,遭到了拓跋部族高层的严厉处罚。后来,尼榖王觐见拓跋部族的领袖拓跋惊殒,才撤消了对拓跋克山的严厉处罚,改为连降三级,流放三千里,派往苦寒关驻守边关。 东延军、荒山卫一路扬尘,浩浩荡荡而来,驻守在呼啦特草原方圆千里,以防铁狮军再次来犯。 这一战役,挫败了铁狮军的锐气,还扬了威名,联军之名,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彻半个北荒大草原。过往,惧于铁狮军威名的小部族,现在觉得铁狮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派遣出使者向呼啦特部族示好,要加入联盟。呼啦特雷山自然是来者不拒,一一收入麾下,他听了军师程东的建议,以天山为屏障,将那些小部族聚拢在一起,一来可以防止拓跋部族各个击破,削弱有生力量,二来可以通过长时间的交往,使不同的小部族间产生一些交往,从而潜移默化地同化,一旦时机成熟,便可整合成一个大部族,继三大部族后的第四大部族。 草原部族,过的都是游牧的生活,尤其是小部族,为了避开战火,四处流浪,对于迁徙到天山之下,倒并没有过多的排斥,浩浩荡荡的大迁徙人马,在草原上随处可见,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这场迁徙才算彻底的结束。 军师程东按照部族的大小,划分了领域,同时让小部族挑出一批头脑精明之人,来呼啦特府学习耕种养殖之法,然后在部族里流传,联盟各族,无比欣喜而激动,这些耕种养殖之法,只有在大部族方才拥有的,只要学会了它,便不用在四处流浪,可以定居在一地,祖祖辈辈过着安稳的日子。 不得不说,军师程东这一手正中要害,投其所好,戳到了那些小部族的软肋,使他们根本无法拒接。他却不知道,当初这一只为收拢人心的手段,对日后的草原霸族,拥有多么大的意义。 同时,军师程东传授冶金之术,农桑之要,还开设了学堂,让部族精英子弟修炼学习,改善他们的思想,不得不说,这一招最为狠毒,釜底抽薪,为联盟日后的整合,奠定了最为夯实的基础。 这一系列的动作,引起了三大王族的注意,却因相互牵制,并未对此作出任何限制,任由其发展,一群乌合之众,与他们三大王族的底蕴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翻不起什么大浪,任由其折腾去吧。 呼啦特雷山只懂得行军打仗,对于这些繁琐的事物,也没有任何的兴趣,皆是交给了军师程东全权处理,他则是招兵买马,训练新兵,一心扩大壮大血狼军。 最为清闲的莫过于林逍和他众兄弟,天山战役,他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无数的领袖,贵族子弟,勇士,诸多的草原女子,慕名而来,要见一见传说中的银甲小将,却被他全部婉拒了,率领众兄弟在呼啦特府中,刻苦修炼,废寝忘食。这一战,林逍侥幸喝退了铁狮军,凭借的是天时地利,若无天时地利,双方厮杀起来,怕是有着不小的伤亡,他的众兄弟实力虽然不俗,却在乱军之中,免不了出什么意外。 卸甲后,他便严令督促众兄弟苦修,不得有任何的马虎。凌飞等人也知道他的用意,没有一句怨言,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疯狂的苦修。拓跋特囚舯也加入了苦修,七星断魂鞭,初窥门径,战力有着不小的提升,让他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凌飞等人的实力皆有着明显的提升,与过往比起来,简直有一个质的飞跃。其中,提升最大的人,竟然是一直憨头憨脑的拓拔野,罗汉金锤一动,身上闪烁着金光,威力十足,与莫扎特拉对战,竟然打成了平手,这让莫扎特拉有些郁闷,竟然和一个傻子打成了平手,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通灵石猴整日缠着少年王原,四处窜动,竟然在狮鼻山上,发现了一处地宫宝藏,呼啦特雷山率人前去地宫,将这一宝藏起获,竟然挖出了一块石碑,并不完整,残缺了一半,上面刻画着弯弯曲曲的草原古文,经过草原祭师翻译过来,林逍才知道,原来这块石碑大有来头,记载了有关莫扎大族的有关事迹。 莫扎特拉看到石碑上的文字时,脸色骇然大变,那记载了一段残缺的预言,石碑出世之日,大劫难降至,无人可避,天地绝杀,却有一丝生机,魔猿再现......这是一块残缺是石碑,记载的并不完全,只是残篇。 林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石碑的出土似乎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其中记载的大难将至,天地绝杀,无人可比,却有一线生机。魔猿再现......他品味预言中的深意,却没有结果,仰头望天,长长地叹息一声,看来,只有寻到魔猿一族的后人,探寻出魔猿之祖消失的秘密,方才能得知这石碑上记载的预言,完成对莫扎特拉的诺言,助他修成魔猿之体,魔猿之手,继承先祖的衣钵。 林逍请军师程东发动人力,寻找一切有关莫扎大族消失的有关记载,却没有太多的斩获。 十日后,林逍辞别了呼啦特雷山,带着莫扎特拉翻越天山,前往了莫扎大族的故址,一个名叫蛮荒沼泽的地域。 蛮荒沼泽,在北荒大草原的极北之地,那是一片极寒之地,气候恶劣,到处是沼泽,毒瘴迷雾,更有两栖类的强大妖兽,寻常人进入其中,吸入一丝毒瘴毒气,顷刻间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亡,即便是修为不凡的修士,要有充足的准备,来对付瘴气之毒,方敢进入其中,若倒霉的话,遇到了一些强大的两栖类妖兽,也只有饮恨收场,尸骨无存的下场。 莫扎大族的领地,便在蛮荒沼泽的深处,那一方草原之上。大陆纪元上有记载,千百年前,蛮荒沼泽并不存在,没有人知道,莫扎大族所居住的草原,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竟然变成了人们闻之色变的沼泽。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蛮荒沼泽方圆十万里,在其深处,仍有一片大小百里的草原,突兀地立在这片沼泽之上,有人曾试图穿过蛮荒沼泽,到那片草原上一探究竟,却都身死在蛮荒十万沼泽之中,化为一堆白骨。 不,是尸骨无存,连骨头渣都不剩一点儿。 “大哥,我们就这样离去,就不怕拓跋王族再次发难吗?”广袤的草原上,碧海蓝天,一黑一白两匹高俊的宝马,疾奔在草原之上,夕阳西斜,拉长了二人的身影。莫扎特拉自小在草原上长大,骑术极为精湛,出声问道。 “特拉,不用担心。临走之前,我给了凌飞一块信符,只有拓跋王族有所行动,他捏碎信符我便用大挪移道符,瞬间返回。”大挪移道符,乃是飞天神藏里一种极为罕见的宝物,可在刹那之间,挪移十万里。这大挪移道符,林逍也只有三枚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之下,绝不会动用。 “嗯。”莫扎特拉重重地点点头,目光远眺,视野中出现一座小山,并不巍峨壮观,山上的植被稀少,有些裸露出砂石,看起来土壤贫瘠,却是莫扎大族后裔生存的地方,“大哥,前面那座山叫乌山,是我莫扎族人居住的地方。” 莫扎特拉黑脸上浮现一抹激动。 林逍笑了笑,二人一路疾奔,足足用了七日的时间,越过了荒山王族的领地,才来到这偏远之地,目光远眺过去,夕阳之下,一座小山立在大地之上,看起来极不起眼,却是曾经辉煌一时莫扎大族后裔所居住的地方,在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即便是鼎盛一时,后人却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所谓望山跑死马,此言非虚,看似乌山就在眼前,二人骑着良驹,足足奔走了两个时辰左右,才来到了乌山之下。 乌山下,是一片贫瘠的草原,稀稀落落数十个圆帐,错开而立,圆木削尖插入地下,围城一个半椭圆形的木墙,门口两旁有两座守望亭,插着火把,两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站在亭上,警戒四周,以防有野兽来袭击。 昏暗中,见到有两个影子靠近,二人一下子戒备起来,目光锐利,低吼一声:“来人止步,报上姓名。” “山叔,剑叔,是我,我是特拉啊。”莫扎特拉虎目略过一抹激动之色,连忙呼喊出声。二人听罢,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激动兴奋,连忙回应:“特拉,哈哈,真的是特拉小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二人连忙从守望亭上爬下来,打开了木门,将二人领了进去。 “特拉,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当初黑风洞入侵我们乌山,无数的族人都无辜惨死,却没有发现你的尸体,长老还以为你被黑风洞掳走了,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二人眼中皆是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真情流露。 “山叔,剑叔,当年我确实被黑风洞掳走,他们却没有杀我,将我贩卖到了远方。幸好,遇到了大哥,我才有幸回乌山。”莫扎特拉神色悲痛,提倒黑风洞三个字,眼眸深处涌现无尽的仇恨,莫扎大族消失,只有他们存活下来,势单力薄,有没有强大的修为,只能任人凌辱,而那黑风洞,便是当年那一场惨祸的罪魁祸首。 林逍皱眉,他听个大概,心中猜测个七八,莫扎一族侥幸存活下来,生活在这乌山之下,被黑风洞入侵过,似乎死了不少人,连莫扎特拉都曾被他们掳走,当做了奴隶贩卖到了飞天城,成了斗兽士。 他目光深处闪烁着冰冷的杀意,黑风洞,既然惹到了我林逍的兄弟,就要付出死的代价。他暗下决心,待一切安顿好之后,便带着莫扎特拉杀上黑风洞,以报当年的仇恨。 莫扎一族,人丁凋零,整个部落只有几百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十分可怜。莫扎山口中的长老,是一名七旬老者,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袍,头发灰白,脸上褶皱丛生,如同老树皮一般,却面目慈祥,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见到莫扎特拉出现,激动地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拉着他不放,一直听了莫扎特拉讲了这么多年的经历,才止住了泪水,眼神兴奋地跪倒在地,仰天悲恸,呼喊出声:“老族长,您在天有灵,少族长安然归来,势必会带领我拓跋一族,走向昔日的辉煌。” “什么?长老,我阿爹死了?”莫扎特拉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仍旧不敢相信,虎目流出两行清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凄惨呼喊。 “四年前,黑风洞再次来犯,老族长为了保护族人,平息黑风洞的怒火,自裁谢罪。”长老颤抖着声音出声道。 “啊啊啊啊——黑风洞,此仇不报,我莫扎特拉誓不为人。”莫扎特拉发出凄厉的吼声,响彻整个部落。 “特拉,明日我便于你一同前往那黑风洞,杀他个片甲不留。”眼前这一幕,彻底激怒了林逍,胸中怒火中烧,黑瞳中杀机冰冷,四周温度几乎都骤降少许。 “少族长,这位是?”长老一见到莫扎特拉欣喜过度,没有发现林逍的存在,听到起说话,这才缓过神来,对林逍歉然地点点头,询问道。 “长老,这位是我大哥林逍,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莫扎特拉为长老介绍道。 “林逍兄弟,你挽救了我拓跋一族,老朽在此谢过了。”长老居然要下跪,以谢林逍之恩。 林逍连忙一抬手,一股无形的气息出现,硬生生地拖住了长老,笑了笑,道:“长老太客气了。特拉是我的兄弟,你行此大礼,实在是折煞了小子。” ...... ...... 黑风洞,位于乌山百里外的黑风山上,在这方圆千里,势力颇为不弱,能排进前三之列。据说,黑风洞的首领,自称为黑风散人,是一个邪修,性情古怪,嗜杀成性,手段颇为残忍,他麾下聚集了千人,自诩名门正派,却与一般的强盗流寇无异,甚至不他们更加的残忍毒辣。 黑风散人,是一名玉枕境修为的高手,他所修习的功法极为邪门,路数不明,来历极为的神秘。 “少族人,你真的要去黑风洞报仇?那黑风散人可是玉枕境的修为啊。”长老以为莫扎特拉只不过说的是气话,却没料到真的要去,一时情急,连忙劝说。 “玉枕境修为又如何?”莫扎特拉虎目一瞪,显现出了滔天的仇恨,恨不得将黑风散人剥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恨,冷笑了一声。林逍传他的金刚不坏体,已经修炼到了第六层,他体内的荒兽魔猿的血脉觉醒了一丝,体格越发的强壮,足足有两米高,虎背熊腰,浑身筋骨犹如铁打,虽是海底境大成修为,却能硬撼一般的玉枕境修士。 “长老放心,有我在,特拉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林逍笑着道,手掌朝着远方乌山虚空一抓,魔猿之手,显现而出,轰隆一声,一处陡峭山崖猛地炸开,碎裂的山石滚落下来,传递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之声。 “这......这是魔猿之手。”长老以及诸多部落族人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地浑身颤抖,双目中闪烁着泪花。魔猿之手,这是他们祖传的神功,却消失在了那场劫难之中。到这一代,他们体内的荒兽血脉早已稀薄不堪,老族长,也就是莫扎特拉的父亲,魔猿血脉浓度极高,领悟出了魔猿之手,是族中的第一高手,怕也做不到隔空轰碎山壁。顿时,对复仇黑风洞,多了一份信心。 “长老,你就放心吧。”莫扎特拉一笑,“即便是宗师境界的绝顶高手,遇到了大哥,也只有灰溜溜地逃走的份儿。”这厮,与拓跋特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学会了他那一套。 长老再次心惊,只是林逍显现出来的实力,让他颇为放心,尤其那招魔猿之手,遮天蔽日,上面的气息,让他们身体颤抖,这是源于血脉深处的力量。 长老派了族内实力颇为不弱的好手,皆是海底境的修为,跟随林逍二人,一起去了黑风洞。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刃仇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黑风山脉的深处,一处鬼气森森的洞穴内。 “食婴鬼大王,黑风知道食婴鬼大王修炼神功,要以幼婴之脑为辅,进境一日千里,早日跨入宗师境界。黑风命手下搜遍方圆千里,总共得到了九九八十一个幼婴,来孝敬您老人家。” 洞穴内,一名长相阴鹫脸色苍白目光阴森的中年人,身上流露出一股阴邪之气,对那端坐在高大鬼头座上的高大怪物,身高足有二丈,生有一只竖眼,浑身布满令人作呕的疙瘩,他脚下布满尸骸,骷髅林立,此乃一绝世鬼王,号称食婴鬼大王,喜欢吞食婴儿的头脑。 “桀桀,黑风,这次你做的不错。本大王恢复功力正到紧要关头,缺的就是这婴儿头脑,你送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本大王大大有赏——”独眼怪物怪笑一声,令人发寒,不寒而栗,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中的魔鬼,却在黑风散人的耳中,犹如动听的音乐一般,他脸色猛地一喜,跪下谢恩。 “多谢食婴鬼大王赏赐。” 独眼怪物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一枚紫色的晶体飞出,闪烁着妖异的紫光,落在了黑风散人的掌中,生怕谁抢走似得连忙收了起来,扣头谢恩。 “黑风小子,这修罗魔手乃是主人授意本大王传授给你的,望你能尽心为主人做事,待主人苏醒之日,桀桀,这片天地都会为之颤抖,臣服在主人的脚下。”独眼怪物身上浮现一层黑色雾气,诡异地消失了。 “你退下吧。本大王要陷入沉睡,恢复实力了。” “多谢主人,多谢食婴鬼大王。黑风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黑风散人扣了三个响头,便消失在了洞穴。 ...... ...... “来者何人?擅闯黑风洞者,杀无赦。” 黑风洞,并不在一处山洞内,而是一座宗门,位于黑风山的主峰之上,沿山梯而上,在一处巨大的山门前,四名黑风洞衣守门弟子拦住了林逍一行人的去路,待看到莫扎山、莫扎剑后,四人狰狞地笑了出来,出言讽刺:“哎呦,这不是莫扎小部落的人么?难道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没有洞主大人的传召,敢私自来黑风圣地,简直是无法无天。” “哼哼,不过,我们大人有大量,可以不告发此事,只有你们一一从我们四人胯下钻过去,再学三声狗叫。”四人相视一眼,狂笑出声。 “你,欺人太甚——”莫扎特拉脸色气的铁青,拳头紧攥,手臂上青筋暴起,犹如盘踞着一条条青色小蛇,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单手提起一名叫嚣最厉害的黑风洞弟子,猛地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如同扔死狗般地丢在地上,他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停止,犹如猛虎下山,扑向另一名黑风洞弟子,鹰爪般的大手带起一阵破风声,快如闪电,只听到一声悚然的骨裂声,又一名黑风洞弟子,在惊愕的眼神中身死。 余下的两名黑风洞弟子,万万没有料到,一个乌山小部落的下等贱人,敢在黑风洞出手杀人,这简直冒天下之大不韪。二人很快缓过神来,当下低喝一声,要从背后抽出长剑,却被莫扎山、莫扎剑出手制止,正中要害,一击毙命。 可怜这二人修为太弱,远非莫扎山二人的敌手,还未抽出宝剑,便已身死。 “哈哈,黑风洞一向恃强凌弱,我一族忍辱负重多年,今日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莫扎山将尸体扔到一旁,仰天大笑道。 “山叔,只是宰了几只看门狗而已,等解决了黑风散人那个罪魁祸首,再将黑风洞一锅端了,你再大笑也不迟。”莫扎特拉笑着道,只是那笑容之中,却是藏着极为冰寒的杀意,黑风散人,你必死无疑。 “好好好。”莫扎山欣慰地点头,铜铃大眼中弥漫着一丝泪花,被欺压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今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巫山小部落的其他族人也是流露出激动之色,多年来被黑风洞欺压凌辱,却敢怒不敢言,憋屈了很,今日可一雪前耻,手刃仇人,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何人在我黑风洞撒野?”四名黑风洞弟子在临死之际,发出了外敌入侵的信号,十息的功夫,两名老者率领数十位黑风洞弟子冲了出来,来势汹汹,怒喝出声。 “林逍兄弟,这身着一黑一白道袍的两只老杂毛,便是黑风洞的黑白二老,皆是玉枕境中期的修为,切记小心。”莫扎山脸色一变,目光涌现仇恨之色,低声提醒林逍。黑白二老,在黑风洞的地位,仅次于黑风洞的洞主黑风散人,一般皆是黑白二老出面,扫清一切敌对势力,可谓是手段残忍狠毒,不知道有多少小部族深受其害。 林逍点头,目光望向黑白二老,巨灵镇魔塔轻颤起来,传递出一种跃跃而出的冲动,他皱眉思索,当下明白其中缘故,黑白二老修炼的乃是一门邪恶功法,巨灵镇魔塔对天地间阴邪罪恶之气,有着极为敏锐的感应,方才要出现镇压一切邪恶。 “乌山部落,好大的胆子,敢杀我黑风洞的守门弟子,简直是罪恶滔天。桀桀,你乌山部落要为此付出灭族的代价。”黑风洞黑长老眼神阴冷,扫过莫扎山一行,狞笑着出声道。 “男的全部杀死,女的全部沦为性奴,供我黑风洞弟子采补消遣。”黑风洞白长老更加阴狠地说道。 黑白二老,阴狠手辣,邪恶歹毒,居然要灭了乌山部落,男的全部斩杀,女的要沦为性奴,这话听在莫扎特拉耳中,简直是莫大的耻辱,眸子早已变得猩红,愤怒,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胸中凝结,如同火山般爆发而出,目光直视黑白二老,深处有着冰冷的杀意,“好一对恶毒的老狗,新仇旧恨,今日就一并算了,送你们去黄泉。” “吼!” 莫扎特拉铁塔般的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朝着黑风洞黑长老冲了过去,身上腾起一阵青黑光芒,那是半觉醒的魔猿血脉的力量,血气滔天,一拳便轰向了黑风洞黑长老。后者却是冷笑一声,手掌缓缓抬起,一记掌心雷迸发而出,后发先至,快的不可思议,刹那间便轰在了莫扎特拉的身体上,只听到一道巨响轰鸣,光华炸开,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毫发无损,拳头上萦绕着青黑光芒,出现在黑风洞黑长老身旁,一拳砸了过去。 黑风洞黑长老阴冷目光中闪过一抹惊骇,他这一招掌心雷,威力惊人,玉枕境之下,没有人敢硬接下来,可打在那铁塔身影身上,却没有一丝效果,只是炸开了对方的衣袍,这是多么强悍的肉体啊! 黑风洞黑长老刹那间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欲要躲避,莫扎特拉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无法躲闪,双臂猛地护在胸前,轰! 这一拳犹如一座山倾轧下来,拥有极为可怕的力量,他手臂瞬间酸痛无比,蹬蹬蹬蹬,一连退后几十步,方才稳住身形,脸色阴沉的可怕,一丝血迹自嘴角处流淌而出,目光狰狞,显得无比的恐怖,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桀桀,魔猿血脉觉醒了么?”黑风洞黑长老抹去嘴上的血迹,森然一笑,“老二,这是莫扎一族先祖魔猿血脉的气息,真是天助我也。我兄弟二人正修炼一门神通,须寻一头荒兽,取其血脉,融入这门神通之中,方可大成。这小子的魔猿血脉已经觉醒了一半,待将其擒拿,豢养起来,待魔猿血脉完全觉醒之日,再宰杀取荒兽精血。届时,神功自可大成。” “大哥所言可是真的。”黑风洞白长老目光看向莫扎特拉,犹如猎人打量猎物,让人感觉一阵不舒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黑风洞黑长老长啸一声,浑身弥漫出滔天的黑光,猛烈的气势,一下子弥漫而出,压迫的莫扎山一行人无法动弹,犹如身处泥潭一般,体内真气运转的速度,似乎也有一些迟滞。 “老二,这小子交给我,其余的人,就由你解决了。”黑风洞黑长老纵身而起,一柄镶有骷髅的招魂幡出现,顿时邪气滔天,似乎有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挥动,阴风阵阵,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 “小的们,给我杀了这些卑贱的人。”黑风洞白长老大手一挥,黑风洞弟子纷纷抽出长剑,对莫扎山一行围杀过去,白长老一跃而出,手中出现一根三头蛇杖,欲要出手,大开杀戒,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前,来的太过于诡异,让他大吃一惊,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戒,望着那一身青衫的少年。 “你们这些人该怎么去改变呢?唉,无法改变,也许只有死,方才是真正的解脱。”青衫少年神色淡然,自顾地喃喃自语,目光平静而坦然,浑身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如同邻家少年,人畜无害。 “想让二爷死的人很多,可最后他们都死了,你也不例外。”黑风洞白长老气势滔天,犹如大江大浪,波涛汹涌,排山倒海,可林逍却不动如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风浪起,他自岿然不动。 黑风洞白长老深知不能弱了气势,当下猛喝一声,率先出手,三头蛇杖一动,真气浮动,光华涌动,蛇杖化为了三条十数丈大小的巨蟒,通体苍白,吞吐着长信,目光森然,流出粘稠而腥臭的液体,在黑风洞白长老一声令下,三头巨蟒从天而降,朝着林逍袭杀而去。 刹那间,三头巨蟒缠在了的护体神光上,犹如盘踞在石柱之上,不停地勒紧,似乎要将他的护体神光碾碎,林逍动了,他双臂猛地一阵,口中传递出一道低喝:“滚开——” 滔天的暗金神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狂暴而猛烈,护体神光,一下子炸裂,三头巨蟒,在暗金神光下,被炸成七八截,支离破碎,七零八落,向四周溅射出去,光芒一闪,重新划为蛇杖,只是三头蛇杖,破裂成了七八截,这件法器,彻底毁灭。 “这......这怎么可能?”黑风洞白长老忍不住惊呼出声。 扑哧! 三头蛇杖是他的本命法器,一下子被林逍破坏,他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体内气血翻腾,受了不轻的伤势,口中喋血,不时地喷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强忍着体内的痛处,大手一招,将断裂的三头蛇杖召回,目光阴冷,其深处的惊骇,还未完全褪去,“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与我黑风洞作对?” 这一次交锋,黑风洞白长老便知道,他不是对方的敌手,只能拖延时间,待黑长老解决了那铁塔小子后,二人联手或许有一丝可能。 “杀你之人。”林逍自然看出了黑风洞白长老的算盘,岂会让他得逞,趁你病要你命,他深知这个道理,没有多余的话语,太清游云步跨出,身法玄奥,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一步跨过十丈,出现在黑风洞白长老身前,一拳打出,暗金光芒迸发,根本容不得对方反应,拳头便落在了要害之上,一声惨呼传出。 他这一拳,直接废了黑风洞白长老的丹田气海,真气逸散,无法凝聚,恶名昭彰的黑风洞二长老,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林逍没在多看他一眼,飞身而去。莫扎特拉觉醒了荒兽血脉,却并未完全觉醒,仍旧不是黑风洞黑长老的对手,已经渐露败势,处于下风,口中喋血,气血虚浮,对战显得很吃力。林逍出现,破坏了平衡,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稳压黑风洞黑长老,一掌碎了丹田气海,也成了一个废人。 黑风洞弟子,修为大多为心府境界,人数虽多,却并不能给莫扎山一行带来多大的麻烦,双方有着莫大的仇恨,怒火冲天,出手皆是不留情,杀招跌出,待林逍废了黑长老之时,数十名黑风洞弟子皆是被斩杀,乌山部落一方,也有几人受了一些轻伤,对他们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痛快,痛快哉!”莫扎山一脚踩在黑风洞黑长老的脸上,一张黑脸几乎扭曲了,双目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仰天悲呼:“老狗,当年你欺我部落之时,可曾想到有今日的下场?” 黑长老的脸皮扭曲,踩出了鲜血,骨头碎裂,咔嚓咔嚓,场面血腥,却没有一个人掩目,皆是恶狠狠的盯着黑长老,目光深处有一种血刃大敌的痛快! 嘭! 莫扎山一脚踩碎了黑长老的脑袋,红白之物溅射一丝,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山间。黑风洞白长老看得一阵心惊,面无人色,他知道,接下来他的命运,将会与黑长老如同一辙,没什么两样! 在死亡面前,他真的害怕了。他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 嘭! 黑风洞白长老身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地玄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黑风洞的深处,一间密室内,阴风阵阵,气息森冷,仿若人间炼狱。 黑风散人盘坐在石榻之上,身上闪烁着妖异的紫光,那紫光之中,似乎有一丝黑气流转,透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修罗魔爪。”黑风散人双眸闪烁着妖异的紫芒,气息邪恶,他衣袍无风自动,黑发飞扬,缓缓探出手掌,捏成爪状,漆黑的指甲,尺许长,犹如锋利的刀刃,咔嚓,魔爪插入土晶石内,犹如切豆腐般,没有丝毫的阻滞,用力一捏,土晶石被抓的粉碎,化为一堆粉末,散落在地。 “桀桀,食婴鬼大王赐予的修罗魔爪,精妙无双,威力无敌,使我终于跨出那一步,成为半步宗师的绝顶高手。”黑风散人气息猛烈,密室内气息狂猛,掀起了一阵龙卷风,夹着妖异紫芒,所有的物什,接触到那紫芒,刹那间化为齑粉,散落在地。 “哼,胆敢在我黑风洞撒野,简直是找死。”蓦然间,黑风散人眼神一动,洞察到了黑风洞的变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室。 “正主来了。”林逍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黑风洞的主殿,所有的黑风洞弟子,如临大敌,却没人敢动手,来敌太过于强大,并非他们所能敌对,只能颤颤巍巍地躲在一旁,望着他们砸了黑风洞的主殿。 对寻常的黑风洞弟子,林逍并没有赶尽杀绝,任由他们躲在一旁,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一切,突然间,他眼神一动,看向主殿内的石像,喃喃一声。 轰! 石像陡然炸裂,一道身着黑袍眼神阴翳的身影出现在主殿,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在主殿,黑风洞弟子见到洞主黑风散人现身,眼中顿时一喜,从暗中出现,簇拥在黑风散人身旁,犹如找到了主心骨,在一旁告着恶状。 “洞主,他们斩杀了黑白二老,还毁了我们黑风洞的主殿,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赤裸裸的挑衅,还请洞主出手,将这些人全部斩杀,祭奠黑白二老的英灵。”一名留着山羊须相貌猥琐的老者,连滚带爬地跪在黑风散人身前,哭诉道。 “一群废物,连家门都守不住,留你们何用?”黑风散人眉头一皱,狰狞一笑,旋即手掌一动,妖异的紫芒出现,犹如幽灵般飞过,所有的黑风洞弟子,皆是惨叫一声,烂泥般瘫倒在地,他们被黑风散人强行抽取了精气而亡。 “黑风散人,你可真是心狠毒辣,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简直连猪狗不如啊。”莫扎特拉虎目跳跃着仇恨的火焰,钢牙咬的咯嘣直响,恨不得要冲上去宰了这条老狗。 “真是世间大补之物啊。”对莫扎特拉的讽刺,黑风散人嗤笑一声,吸取了最后一股精气,浑身弥漫着强大气息,意犹未尽地呻吟一声,目光一变,阴冷而毒辣,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扫过林逍一行人,出声道:“今天本是本座晋升半步宗师的大好日子,却有一帮跳梁小丑来捣乱,就让本座用你们的血来祭旗,抽取了你们的精元,成为本座的一部分,桀桀桀桀。” 黑风散人悚然地笑了出来,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里的魔鬼,让人脊背发寒,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半步宗师?”林逍冷笑一声,目光深处,闪烁着冰冷的杀意,黑风散人屠杀黑风洞弟子,灭绝人性,激起了他内心中的杀意,冷冷出声:“黑风散人,你可知道,死在我手中的半步宗师,你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林逍一步踏出,出现在黑风散人身前,手掌上托着一尊九层小塔,其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的符文图案,宝相庄严,一枚青黑珠子耸立在九层小塔顶端,流转着神秘的光芒,这自然就是巨灵镇魔塔。 黑风散人修炼的是邪恶的功法,修罗魔爪更是世间最为阴邪的魔功,阴毒无比,寻常人沾染一丝修罗魔气,顷刻间身死道消,化为一堆白骨。林逍不敢冒险,他身后有乌山部落的人,直接祭出了巨灵镇魔塔,天地间浩然正气齐现,阵阵梵音吟诵,犹如光芒中有诸多的佛陀讲经诵文,隐隐震颤,似乎要脱手而出,镇压黑风散人这个邪魔。 “这是何物?为何对他我会有一种恐惧的感觉?”黑风散人眉头一挑,心中暗道,快刀斩乱麻,便不再犹豫,大手猛地探出,妖异的紫芒冲天而起,一只邪恶的魔爪,破空而出,直取林逍头颅,却被巨灵镇魔塔一击轰灭,黑风散人浑身一颤,连退三步,方才稳住了身形,双目有难以掩盖的震惊。 他修成修罗魔爪,晋升到半步宗师境界,自信满满,以为天地间所向披靡,无人可敌,却没有料到,遇到了远古时代留下的降魔圣物,镇魔塔,对他有绝对的压制。即便没有镇魔塔,单单是巨灵珠,这个自远古便是最为邪恶的神魔,便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前提是林逍能掌控巨灵珠的力量。 只是,现在巨灵珠与镇魔塔合为一体,发生了变异,自古以来,一正一邪,两大圣物相融合,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极为罕见的奇迹。 二者为何能够融合,林逍也摸不清头绪,只是隐隐觉得,与他体内那一张残破的神秘兽皮有关系,却又不敢肯定,他一直在摸索巨灵镇魔塔的秘密,却没有任何的斩获。 “此乃降魔圣物,破除一切的邪魔外道,黑风散人,你作恶多端,荼毒生灵,为天地所不容,你若不死,怕这片天地就没了天理了。”林逍催动巨灵镇魔塔对黑风散人进行镇杀,后者剧烈的反抗,手段跌出不穷,招招狠辣,却被一一化解,很快他捉襟见肘,气息浮动,已经到了穷途之末的地步,被巨灵镇魔塔一击正中要害,浑身血花绽放,骨骼断裂,被废了气海丹田,成为了一个废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特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林逍将巨灵镇魔塔收回体内,对远远躲在一旁的莫扎特拉一招手,后者率领着乌山部落的人马出现,眼中闪烁着凶芒,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罪魁祸首,终于要伏法了。 黑风散人死的很惨,即便是死上十次,都难以泄乌山部落的愤恨。林逍一行人离去,临走前,一把火将黑风洞焚烧成了一片白地,这个为祸一方的恶势力毒瘤,在林逍的带领下,彻底灭亡。 多年以后,草原上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那一年,天神下凡,率领麾下的十大神兵,剿灭了黑风洞,造福一方。 就在林逍离去后不久,在黑风山的深处,一个鬼气森森的洞穴内,一个高大的鬼影出现,他身高二丈,魁梧雄壮,生有一只独眼,望向黑风洞的方向,独眼中暴起凶光,而后隐去,喃喃自语一声:“巨灵珠,镇魔塔?这远古一正一邪对立的存在,居然融合在了一起?他的出现,难道冥冥之中的安排?主人即将出世,摩诃传人也快要觉醒了,那传说中的那人也出现了。修罗魔宗,与天地玄门之间的斗争,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食婴鬼大王喃喃自语一阵,那高大魁梧身影缓缓消失在了洞穴内,山脉一阵颤抖,那洞穴,也是神秘地消失不见了。 ...... ...... 林逍在乌山部落停留了数日,长老祭祀先祖后,取出了一张残破的羊皮卷地图,那是蛮荒沼泽的部分地图,他要去寻找当年魔猿之祖遗留下的踪迹,探寻莫扎大族消失的秘密,须要穿过十万里的蛮荒沼泽,进入沼泽深处,得到魔猿之祖的传承,完成对莫扎特拉的诺言。 三大王族对呼啦特部族联盟始终保持缄默,并没有动用林逍留下的信符,这让林逍心中稍定,对于莫扎一族的归属,他建议举族迁移,加入联盟之中,毕竟,黑风洞虽然覆灭了,可这方圆千里,还有不少实力不弱的宗门部落,难道林逍要一一将其消灭?这显然不太现实,林逍也不会多做杀戮,黑风洞所犯罪行太多,人神共愤,这才引发了他的怒火,以雷霆手段镇杀了黑风散人,而诸多的黑风洞弟子,皆是惨死于黑风散人之手,因果报应,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呼。 莫扎特拉欣然答应,开始了大迁移,好在莫扎一族的人数不多,迁移又在草原上极为的罕见,倒是没有太多的人会在意这个,一行人悄悄地在草原上行走,前往天山脚下的呼啦特部族。 与此同时,林逍却是一路向北,按照羊皮卷地图上所标记的路线,花费了七日的时间,来到了蛮荒沼泽的外围,放眼望去,毒瘴密布,水雾缭绕,望不到尽头的沼泽地,林木枯死,大多呈漆黑之色,驳杂不堪,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腐臭的气息,加上毒瘴之气,这蛮荒沼泽倒真是一块险地。 林逍内心暗叹,不愧是北荒一大绝地,单是这十万里沼泽,要横渡过去,便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即便是他,看到蛮荒沼泽如此复杂的环境,内心亦是生出了一丝无力,沼泽不比陆地,横渡起来十分艰难,且又不能飞行,又要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毒瘴之气,又有沼泽中的妖兽,强行横渡,十分危险,林逍还有一些未了之事,决定暂时不冒这个险,在沼泽外站立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他并未远去,在蛮荒沼泽外不远处寻了一处小山,环境清幽,林海茂密,一处极佳的修炼场地。 他盘坐在山巅之上,山峰凌冽,吹的衣袍猎猎作响,黑发舞动,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并未催动真气护体,任凭山峰刮过,感受大自然的力量。 他犹如一段枯木,石化了般端坐在山顶,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气息波动,如同一个活死人,就这样过了七日。 咔嚓—— 天空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人形闪电,仿佛蕴含了天道的怒火,从天而降,如同烟花般在半空中炸裂,瓢泼般的大雨,从天而降,滋润万物,冲刷着大地,林逍衣袍浸湿,黑发滴着水紧贴在背后脸颊,他仍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气息,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地,这一刻,他成了小山的一部分,他是山,山便是他,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犹如一个过客,在冷眼旁观着一切,天地万物,生生不息,生老病死...... 这一刻,冰祖遗留的元劫境的感悟,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而出,那是一个巨人,顶天立地,正在承受着天道的怒火,雷劫,三灾六难,渡劫......人生在世,受到天道轮回的规则,生老病死,要超脱轮回,逆天夺命,成就无上元劫境界。 那正在渡劫的巨人,仿佛不是别人,正如他渡劫一般,雷霆狂暴,撕裂这片天地,碾压一切,在那雷霆怒火,三灾六难面前,林逍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渺小,仿佛又回到了黄沙镇,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混混,没有那神秘兽皮,无荒古石,没有兽道玉简,一切都不存在,他只有小黑,石老头,酒鬼叔叔走了,没有音讯,小黑失踪了,石老头去世了,天地虽大,却只有他一个人。 孤独,寂寞。 突然,一名黑衣书生出现了,笑着向他走过来,待走到他身前之时,黑衣书生诡异地笑了笑,猛地变成一头凶神恶煞的鬼脸,要把他一下子吞噬。 破破破破破! “舍利子,一切皆为虚妄,万法殊途,万象归一,天地之间,唯一真我。”巨灵镇魔塔中传颂出一道经文,犹如暮鼓晨钟,将他惊醒,从渡劫轮回中醒来。 那是一片荒芜的大地,顶天立地的巨人,他动了,一拳撩天,轰碎了所有的雷霆闪电,天地寂灭,归于一片清明。 顶天立地的巨人,度过了元劫,超脱了轮回,他飞行在空中,白云浮动,天地在他的眼中,成了触手可见的存在。 这一刻,林逍睁开了黑瞳,其深处,有着一丝明悟的神光,他领悟出了一丝元劫境的秘密,勘破了最为神秘的轮回。 神光敛去,他纹丝不动,整个人的气息,越发的深邃而神秘,让人看不透,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他心意一动,巨灵镇魔塔出现在手掌上,一股紫色真气从九层小塔中飞出,妖异邪恶,似乎要挣脱而出,逃窜,却被林逍一下拘了过来,萦绕在手掌之上,黑瞳端详着紫色真气,神识散发出来,分析这股紫色真气的来自何方? 这道紫色真气,正是黑风散人的修罗真气,他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紫色真气,非常的危险,似乎与其紧紧缠绕在一起,日后将会成为他的大敌! 轰隆! 一道天雷声响彻,修罗真气似乎有所感应,一下子炸裂开来,他眉头一皱,大手猛地一抓,要把散开的真气再次聚合在一起。 然而,异变突起,一道凌厉的剑芒突然出现,锋利无匹,扫了过来。林逍眉头一皱,黑瞳射出一道神芒,那剑芒炸裂,消弭在半空。 修罗真气再次汇聚在手掌,被吸入了巨灵镇魔塔中,他抬起目光,看向了远处,两道白光,闪电般朝他飞掠而来。 破风声传递了过来。 那是一男一女,御剑破空而来,男的一袭白衣,剑眉星目,相貌不凡,俊逸潇洒,眉宇间有一股凌厉的剑气。女子一袭白色裙袍,身披流云袖,三千青丝如同瀑布般垂至纤细蛮腰,柳叶长眉,美眸灵动充满灵气,犹如冰山雪莲般充满着一股冷冷的气质,让人无法仰视,这是一个天之骄女,气息清冷,艳冠天下。 二人皆是玉枕境大成,半步宗师的强者,不过看其年纪,只不过比林逍大了不多,到底是何门何派,能够培养出这般出色逆天的弟子?林逍在心头一想。 “妖孽,不用隐藏了,你身怀极为邪恶的气息,定是一个绝世魔头。哼哼,今日遇到了我天地玄门,也是你的劫数,就让我超脱了你,免得为祸人间。” 二人落在了小山上,长剑缩小,自动入鞘,那白衣男子脸色一沉,低喝出声。白衣女子只是冷目注视林逍,没有一丝波动。 林逍内心苦笑一声,何时,他成了邪魔外道,缓缓起身,样貌颇有些狼狈,一场风雨过后,他衣袍褶皱丛生,看起来比不上那衣袂飘飘的白衣男子俊逸潇洒,他刚领悟出了元劫境的奥秘,心境不知道提高了多少,自然不会被白衣男子压上一头,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地开口,“阁下是天地玄门的人?天地玄门是什么门派?怎么从未听说过?” 林逍真的不知道天地玄门是什么门派,只要苦笑一声,问道。 “哼,妖孽,你休得佯装,我乃天地玄门的青阳圣子,这位乃是青霞圣子,我二人在蛮荒沼泽历练,突然感到了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寻到这里,便发现了你,你还要狡辩,简直是不知死活。”青阳圣子眉头一皱,凌厉的杀意,弥漫而出。 “-------”林逍无语,难道拥有邪恶真气,就一定是邪恶之人? “这天地间,没有所谓的的正邪真气,用对则为正,用错为邪恶。正如,一个名门正派身怀天地正气的人,却用来为恶一方,则是为邪恶。所以说,这位道友,你的观点太过于迂腐了。”林逍轻叹一声,淡淡地开口。 “你——强词夺理。师姐,少给这妖孽废话,这等妖孽最会蛊惑人心,相信不得。”青阳圣子见到白衣女子青霞圣子神色一动,似乎对林逍所言,极为的感兴趣,连忙低喝道。 话音一落,青阳圣子背后的长剑,争鸣出鞘,犀利的剑芒出现,对向林逍飙射而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化蛟! 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阳师弟,且慢动手,看这位道兄相貌不凡,气息纯正,不像是邪魔歪道,还是问清楚再动手,以免伤及无辜。”青霞圣子一挥动长剑,一道剑芒迸发而出,快如流星,手段不知比青阳圣子高明了多少,后发先至,挡住了那道剑芒,身姿婀娜,犹如仙女下凡,透出一种清灵的气质。 “青霞师姐,你——”青阳圣子漆黑的眸子略过一抹不快,他知道,青霞圣子一向对人冰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很少有这般状态,却对眼前这皱巴巴的青衫男子例外,让他心生一丝妒火,冷哼一声,长剑回鞘。 林逍一愣,旋即笑了起来,目光扫过眼前这清丽脱俗的女子,仿若一块冰川,气息清冷,高高在上,容不得他人靠近。 “还是这位姑娘识大体,明辨是非,在下佩服。”林逍深知,若没有一个交代,难免有一番麻烦,二人皆是玉枕境大成的高手,半步宗师,出自天地玄门的人,没有一个是饭桶。假如他们二人联手,即便是林逍,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神念一动,那缕修罗真气从巨灵镇魔塔中飞了出来,缭绕在指尖,似乎要挣脱,却是他死死地压制。 修罗真气一出,顿时有一股邪恶无比的气息,弥漫在山巅之上,让青霞圣子二人脸色皆是一变,还不待二人有所反应,林逍便开口了。 “二位,这是在黑风山之上,斩杀了黑风散人后所得到的一股真气,你们若是有兴趣,送给你们又有何妨?”林逍笑道,手指一动,那缕修罗真气便飞向了青霞圣子。 “好一股邪恶的真气,其中透着无穷的杀戮意志,若流入世俗之中,寻常的修士会被其影响心智,彻底成为一部冰冷的杀人机器。”青霞圣子冷冷地开口,修长的玉指一弹,一缕剑芒出现,将修罗真气粉碎,湮灭在空中。 “二位,没有别的事儿,在下就告辞了。”林逍对二人一拱手,便要转身离去,刚踏出两步,青霞圣子清冷的声音响起:“阁下,可否留下姓名?” “滚滚红尘,我只不过是匆匆一过客,又何必留下姓名。更何况,相逢何必曾相识,有缘自会再见的。”林逍头也没有回,一步跨出,便消失在山巅之上,留下一个淡然的声音。 “好奇怪的人啊。”青霞圣子眸光落在林逍消失的地方,略过一抹异样的光泽,在内心深处喃喃一声,阁下,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师姐,此人绝非善类,居然能够禁锢那极为邪恶的真气,当真有一些手段。怕是今日放过他,他日成为我天地玄门的大敌啊。”青阳圣子冷冷地道。 “师弟,即便你我联手,怕也留不下此人。”青霞圣子目光冰冷地远眺远方,云山雾罩,水雾朦胧,话音冰冷地响起。 青阳圣子脸色一变,嘟囔了两句,却没有开口。 咻! 天空猛地出现一道响箭。 “师叔他们寻找了蛮荒大妖,我们速去增援。”青霞圣子目光一动,飞剑出现,凭空放大,落在青霞圣子的脚下,倏地一声,划破天际,消失在半空中。 “师姐,等等我。”青阳圣子依葫芦画瓢,御剑飞行,破空而去。 就在二人离去后不久,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山巅之上,目光思索,望向他们飞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一声:“天地玄门?蛮荒大妖?这蛮荒沼泽倒真是热闹了,真有意思,不如过去看一看,或许能够发现什么别的东西呢。” 此人正是林逍,他并未离去,收敛一身气息,运用元劫境的感悟,与大山融为一体,即便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这便是元劫境的逆天手段,与天地融为一体,任你在强大,武功再高强,也无法与天斗,与天道争锋! 林逍只是领悟出一丝元劫的意境,便如此的不可捉摸,若是晋升到元劫境,成为传说中的仙人般的存在,纵横天下,即便在这片天地间,也会拥有一席之地。 蛮荒沼泽的外围,依旧是毒瘴环绕,水雾弥漫,四处弥漫着死寂的气息,却没有沼泽深处的那种浓烈。 在沼泽外围的一处湖泊附近,传递出了一阵激斗的轰鸣声。 青霞、青阳两位天地玄门的圣子,御剑而行,半盏茶的功夫,便掠至湖泊附近,厮杀之声,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有一群人手持刀枪剑戟,身上各色光芒飞动,气息强横,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正对着一头蛮荒大妖狂轰滥炸。 那是一尊九头大蛇,通体布满漆黑的鳞片,犹如一片片锋利的利刃,它身躯盘在一起如同小山一般,有九个水缸般大小的头颅,灯笼一样的蛇眸,闪烁着凶光,铺天盖地的攻击,轰在九头蛇怪小山般的身躯上,激射出一阵阵光芒,疼的九头蛇怪仰天咆哮,发出一阵阵悲惨的嚎叫。 它愤怒了,盘踞在蛮荒沼泽之中,他便是这片领域的王,高贵而尊崇,却被这群卑微的人类给围杀,彻底激怒了他,九个硕大的蛇头,仰天怒吼,天地都为之变色,喷吐出一道道毒液,沾染一丝,有不少人顷刻间肌体溃烂,化为一堆白骨,可谓是恶毒之极,闻之色变。 “这九头蛇怪乃是远古异种,已有六首有化蛟的迹象,若再有一些时日,九首化蛟,腹下生足,便彻底化为九头蛟龙,飞天遁地,喷云吐雾,无所不能。那时,擒拿它就难如上青天了。”天地玄门的一门灰袍长老凝重地出声。 林逍躲在暗中,听到此言,目光好奇地投降那九头蛇怪,清楚地看到,九首之中,有六首之上有两个突起,一旦化蛟,突起便会化为蛟龙角,生有四足,上可飞天遁地,下可越洋过海,仙兽一般的存在。 只是,天地玄门为何要围杀这头九头蛇怪?这其中怕是隐藏着不小的秘密吧。 铺天盖地的攻击再度倾轧而下,落在了九头蛇怪庞大的蛇躯之上,爆炸声此起披伏,不断传出,只是炸伤了它的一些鳞片,紫色的血液,犹如桶泼般的流淌出来,湖泊都被浸染成了紫色,场面无比的惨烈。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九声愤怒地咆哮声,响彻在这片天地间,山河动荡,日月无光,乌云遮天蔽日而来,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咔嚓,咔嚓,一道道猛烈的人形闪电,破空而来,携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量,落在了九头蛇怪身上。 “不好,它要强行渡劫,转化为蛟龙。”天地玄门的灰袍长老惊呼一声,连忙挥动长剑,剑芒划破天际,直取九头蛇怪,却被滔天的雷光淹没了。 “一起出手。” 所有人纷纷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一时间,真气起伏,波动猛烈,光华冲天,直破云霄,铺天盖地的攻势,皆是汇聚在一起,杀向那九头蛇怪。 只是,却没有任何斩获。面对天地雷霆之力,他们的攻势,实在是太过于渺小,还没接触到雷霆,便被抹杀的一干二净。 “唉,这次怕是有麻烦了。若九头蛇怪化蛟成功,觉醒了远古时代的力量,那将是一场浩劫。”天地玄门的灰袍长老悲叹一声。 “师叔莫过于自责,九头蛇怪守在这镜月湖已有千年,其中的月华之精,早被其吸纳,化蛟已成定局,不可逆转。”青阳圣子出声道。 “唉,掌门师兄说的对,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并非我天地玄门所能掌控的,一切自由定数。我天地玄门便应天而行,就此离去吧。”天地玄门的灰袍长老率领一众人,御剑而去。 妖兽天生强大,尤其是远古异种,更是天赋凛然,远非人类所能相比,正因为如此,妖兽要突破境界,受到的天道限制越多,这九头蛇怪要蜕变成九头蛟龙,必须经过雷劫的洗礼,每有一首化蛟,便要渡一次劫,九头蛇怪被天地玄门的人围攻,四周被强大的阵法所封锁,它根本无法逃遁。 若非如此,即便是倾北荒之力,它要逃遁,没有人可以阻拦。 生死关头,九头蛇怪选择了渡劫化蛟,最后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吼吼吼!其余六首低伏在地,还未化蛟的三只硕大的头颅,仰天怒吼,迎向落下的雷劫怒火,口中喷吐出,削弱雷霆的力量,最后落在头颅之上,经历雷霆洗礼。 嗷嗷嗷! 三头发出了凄惨的吼叫,只见,头颅上的黑色鳞片,在雷劫的绝世威力之下,全部炸裂,显现出鲜血淋漓的骨肉,紫光一闪,修复了伤势,高昂起头颅,硬撼雷霆之力。 头颅再次受创,鲜血淋漓。 ...... 足足九次后,雷霆消失在半空中,黑云散去,九头蛇怪经历过三重雷劫之后,陷入了一个虚弱期,浑身布满浓郁的紫光,看不清其伤势如何,九首昂天长啸,啸声中隐有一丝龙威显现,缓缓地没入镜月湖之中,消失不见。 “这九头蛇怪的雷劫,真是猛烈,怕是雷元劫也不过如此吧。”林逍远远地躲在一旁,目睹了九头蛇怪渡劫的全过程,不由心惊胆战,背后生出一股冷飕飕的凉气,从九头蛇怪身上,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不可抗衡。 蛇化蛟,那是一种蜕变,实力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怕是元劫不出,这九头蛟龙无人可敌,称霸这片天地,也不是问题。当然,荒古大陆积淀了恒河沙数般的岁月,底蕴自然不可小觑,一些隐世不出的老古董,寿元悠久,若这九头蛟龙敢出世为祸人间,自然会有人出现,手持屠龙刀,替天行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年的变化! 第一百三十八章 林逍离开了蛮荒沼泽,行走在北荒大草原上,头顶一片蔚蓝的天空,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草原,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苍茫而寂寥,草原风时而猛烈,时而轻拂,偶尔传出几声牛羊的叫声,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林逍的感官之中,他放弃了骑马,独自一人行走在大地上,感受着大自然的奇妙,天道的奥秘。 他赤脚而行,披头散发,漫步在草原之上,路过一处山丘,见到了灰烬之中,生出了新芽,孜孜不倦。经过一个受天灾的部落,牛羊遍地,多次死于瘟疫,有不少草原牧民也感染了瘟疫,不治而死。他无动于衷,只是一个过客般地冷眼旁观,注视着大千世界的一切,平藏人的生老病死,一切自由天道规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走出了草原,来到了一座深山之中,盘坐了数日,感受自然的力量,有所突破,玉枕境大圆满,晋升到半步宗师。他的战力并未有多大的提升,只是在境界上,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对真气的运用,越发的精妙绝伦,只怕在北荒之上,除了一些隐世不出的老古董,在真气的运用上,没有几人能够超越他的。 他从深山中出来,经过了一个正被战火缭绕的城池,城主府举起大旗,自立为王,大玄王朝派兵镇压,烽烟四起,哀鸿遍野,涂炭生灵,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背井离乡,躲避战乱。 北荒,诸多的城池,招兵买马,不服大玄王朝的统治,纷纷效仿,自立为王,占据城池,战火燃遍了整个北荒大地,浮尸遍野,四处可见,官道之上,流民不绝,饿死在路途中的流民,尸体无人过问,发出一股腥臭,弥漫在大地之上。 林逍行走在大地之上,见到了战火荼毒的人们,心中不忍,指出了一条明路,让他们去北荒大草原,投靠呼啦特联盟,后来,呼啦特联盟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其中不乏精工巧匠,大能之才,也是为日后呼啦特联盟的崛起,打下了不可或缺的基础。 一年后,荒凉的山道之上,行走着一人,他披头散发,衣袍破烂,胡须散乱,赤着脚行走在大地之上,似乎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一步跨出,居然有十丈大小的距离,再一步,消失在官道上不见了。 此人,正是林逍。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年的见闻,让他在境界上大大提升,对天道有了深刻的理解,却无法突破半步宗师,跃为宗师境界之列。只是,他的战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这一年间,他走遍了北荒诸多的遗址,降服了数头远古兽魂,融入了兽道玉简之中,他的兽道之拳,越发的强大,招数精妙,变化无穷,暗含兽道的精髓。 太清游云步修炼至大成境界,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超越了世俗中的理解,他踏云游走,驾驭游云,破空而行,遨游山川大地,览遍世间绝地。 巨灵镇魔塔镇压了三头绝世凶物,却无法彻底炼化,一直在巨灵镇魔塔中咆哮挣扎,寻找机会,企图要破塔而出。这是一个隐患,他却没有办法清除,只能镇压,却埋下了一个祸害,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三头绝世凶物会跳出来,给他致命一击。他想到了在蛮荒沼泽遇到的青霞青阳两位圣子,二人来自最为神秘的天地玄门,或许有办法助他炼化三头绝世凶物,解除隐患。 “是时候回去了。”那身披麻衣披头散发胡子邋遢的瘦削身影远眺远方的天空,仰首长叹,脚下升起一片游云,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 一年来,呼啦特部族始终无恙,他留给凌飞的信符,没有一丝动静,这让他心中颇为安定,三大王族似乎达成了一个契约,任由呼啦特部族联盟发展下去,或许,在三大王族的眼中,联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举手间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灰飞烟灭。 后来,当盟军的帅旗耸立在三大王族的领地之时,他们悔恨已经晚矣,三头雄狮,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狼,只能逃遁而去。此乃后话,盟军一统了北荒大草原,建立了木特帝国,拓跋特被尊为木特帝国的第一任王主,成为了林逍日后征战四方的大后方,强大的助力。 所谓木特帝国,便是由林逍与拓跋特的名字拆合而成,林字一半为木,单取一个特字,便成为木特帝国。 至于莫扎特拉,则是成为了木特帝国的第一战将,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铁塔战将。邢汤成立了暗杀组织,担任领袖,成为日后鼎鼎大名的杀手之王,影子。 凌飞这厮最为玩世不恭,婉拒了任何的官职,要游历天下,走遍四方,最后被封为了乐天侯。本来,拓跋特打算封他为逍遥侯,却与林逍的名字冲突了,便改为了乐天侯。 ...... ...... 呼啦特联盟早在六个月前,就已经更名为木特部落,拓跋特担任部落首领,这厮不喜欢被约束,将一切军政大权,交给了呼啦特雷山和徐元,他做个甩手掌柜,每天率着众兄弟在演武场修炼切磋,提高修为。林逍临走之前,留下了诸多的丹药资源,那皆是飞天神藏中的蕴藏,众兄弟用这些丹药资源,修为突飞猛进,高歌猛进,战力倍增。即便是呼啦特囚舯,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晋升到了海底境的修为,一手长鞭龙飞凤舞,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木特部族,现在规模十分的庞大,盘踞在天山脚下,犹如一头蛰伏的猛虎,比三大王族有过之而无不及,部落的中心耸立一座雄伟的殿堂,与草原古老的建筑不同,完全是依照大玄王朝的风格而建,土石坚硬,城墙高大,更开辟了一条护城河,挖掘河道,从天山之上引下一条水流,滚滚而动,汹涌澎湃,水势湍急,难以横渡。 林逍早已斩去了乱发和杂须,一袭青衫,随风而动,黑发浓密,飞扬而动,他古铜色的脸上比过往多出一丝坚毅,眉目深邃,宛若星辰,浑身没有一丝气息,步伐大迈,行走在草原之上,远远地眺望到那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坚墙厚,犹如一头潜伏的猛虎,牢不可破,势不可挡。 林逍黑瞳略过一抹笑意,一步踏出,足有十数丈,从后望去,出现一道道残影,那青衫少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木特城外。 木特城防卫严密,城门前有诸多的护卫,手持长矛,目光警戒,盘查过往的可疑之人。林逍暗自点头,踏步而去,却被阻拦住了。 “来人止步,请出示路引。”当下,诸侯四起,北荒打乱,战火连绵,木特部族的军师程东,下达了指令,若避难之人,询问清楚情况之后,登记造册,由木特府邸统一安排,方可放入城池。 “路引?”林逍皱眉,问道。 “哼,现在兵荒马乱的,战火气死,为怕细作混进木特城,凡出入木特城的人,皆要户部发出的路引。没有路引,不可入城。”护卫警戒地注视着林逍。 “路引,这个还这没有,兵大哥,就通融一下。”林逍摸了摸鼻子,笑道。 “没有路引,不可入城。这是军师所立的规矩,不可破。”护卫斩钉截铁地道。 “军师?可是呼啦特部族的程东,程先生?”林逍愕然,心想这程东不愧是一尊治国良才,短短的两年时间,便将呼啦特联盟整合在一起,筑造成如此规模的军事城池。 “呔,军师之名,岂是尔等可以直接呼喊的?”护卫大喝。程东在木特城的威望极高,见有人直呼程东之名,当下怒喝。 “别,别动怒,程先生乃是我至交好友,你将此玉佩送到程先生手中,他自会明白一切。”林逍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血狼玉佩,色泽莹润,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递到了护卫手中,护卫见到脸色骤然一变,认出了血狼玉佩,连忙跪下,“见过大人,小的们不知大人驾到,唐突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这下,林逍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的变化,皆是因为这块血狼玉佩。 “尔等起身。” “谢大人。”几名护卫战战兢兢地起身,看向林逍的目光多了一丝激动与崇拜,连道:“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小的这就去向军师禀告。” 一名护卫小跑过去,林逍目光不经意一瞥,当下释然了,那名护卫衣袍背后的图案,似曾相识,正是血狼玉佩。 很快,拓跋特、凌飞、邢汤、军师程东一行人,皆是衣着不凡,都是木特部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策马而来,见到独坐在亭子的林逍,正悠闲地品着护卫送上的茶水,一个个脸色激动地下马,飞也似地冲上亭子,口中高喊,“大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想煞小弟了。” 几名护卫脸色大变,更多的是激动,那为首高大的身影,可是他们木特部族的首领,拓跋特啊。首领称这青衫男子为大哥,想必他真的是两年前那一人喝退了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铁狮军的银甲战神啊。 林逍一一回了一个熊抱,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木特府。呼啦特雷山也是无比的激动,当下吩咐下去摆开宴席,众人推杯换盏,笑谈往事,一直持续了三日,不知道喝倒了多少次,这方才罢休。 “大哥,现在北荒战乱已起,诸侯并立,相互征战,开疆辟土。我木特部族,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实力早已亚于三大王族,为报杀父之仇,不如现在向拓跋王族开战,大哥以为如何?”拓跋特身披王袍,有点四不像,更像一个土霸王,这时却目光凝重地说道。 林逍沉吟片刻,他当初带着众兄弟来北荒大草原,为的就是替拓跋特兄弟复仇,却没有料想到打下了这般庞大的部族,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内心思索了片刻,出声道:“拓跋,现在北荒战乱四起,烽烟遍布,生灵涂炭,此时若对拓跋王族开战,战火定是燃遍整个北荒。况且,三大王族相依相存,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等灭了拓跋王族,势必要插手,那草原就再无宁日了。” “三大王族历经了多年,底蕴深厚,不可小觑。而木特部族虽说强大,却底蕴不够,人心不齐,此时开战,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林逍表达出了自己的看法。 拓跋特虎目略过一抹失望,很快便消失,当下呼喊一声:“还是大哥看得远。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过他们,让他们多活一些时日。” “林小哥说的很对,我木特部族虽强,却耗不过三大王族,王主,你且稍安勿躁,静待报仇的时机。我刚接到线报,拓跋王族联合了天羊军,准备挑起战端,一统草原。那时,东延、荒山两大王族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对拓跋王族发起制裁,战争已是不可避免。我木特部族,就坐山观虎斗。鱼螃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军师程东摇着羽毛扇笑着走了进来。 “什么?拓跋王族居然勾结了天羊郡,要借助天羊军的力量,一统草原。”拓跋特眼前一亮,却是极为愤怒地道。 自远古以来,草原争端,皆是在内部解决,从不会借助外力,这几乎成了一个潜规则。而今,拓跋王族为了一己私欲,却联合了天羊军,这是犯了草原的忌讳,势必人心流失,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而林逍他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等待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羊郡?”林逍归途之中,经过了天羊郡,那里战火弥天,四处征兵,赋税严重,天羊军残忍血腥,动则杀人,天羊郡内哀鸿遍野,实在是惨不忍睹。如今,拓跋王族联合了天羊郡,引狼入室,东延、荒山两大王族绝对不会放任不管,趁这个机会,木特部族要趁势崛起。 “当然,我们不能毫无作为,派遣影杀组去暗杀天羊郡的高层,投放出烟雾弹,进一步激化三大王族之间的矛盾。”军师程东眸光深邃。 影杀组,以邢汤为首,对天羊郡的高层展开了一场无孔不入的暗杀行动,一个月下来,足有十数位将军和七八位谋臣级别的人物死于刺杀,邢汤蛰伏潜行,对天羊王进行刺杀,奈何对方修为强大,未能成功,却在天羊王身上留下了极为严重的伤势,这彻底激起了天羊王的怒火,对拓跋王族兴师问罪。 拓跋王族高层大怒,在射手山袭击了东延王族的一个驻地,驻地之内的人畜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草原战争,自射手山战役后,全面爆发。 铁狮军、东延军、荒山卫,三大王牌军,多次交锋,伤亡不定,各有成败。天羊军介入,东延军、荒山卫节节败退,不得不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拓跋王族的爪牙。期间,东延、荒山两大王族向木特部族发出联盟邀请,军师程东并未立即做出回应,只是隔岸观火,注视着战局,等待出手的时机。 半年后,在雁荡山,发生了一场重要的战役。东荒两大联军,利用地势,在雁荡山大败铁狮、天羊军,死伤惨重,东荒联军势如破竹,一鼓作气杀到了拓跋王族的领地,这时天降奇兵,又出现一支军队,虎弑军,拓跋王族隐藏的一张底牌,又一个盟友出现,给予东延、荒山两大王族致命一击。 东荒联军奋勇反抗,却未能冲出虎弑军的包围,被困于风神山之上,粮草不足,拓跋王族只围不攻,要把十万东荒联军活活困死在风神山。 这日,木特部落帅账之内,众将云集,拓跋特亲自挂帅,程东为军师,一道道指令下达,整个木特部落忙碌起来,十万血狼军,浩浩荡荡,气势雄浑,开赴了风神山,援救东荒联军。不日后,血狼军抵达风神山,军师程东排兵布阵,兵法韬略,出神入化,血狼军更是勇猛异常,与东荒联军里应外合,形成了反包围之势,虎弑军奋力突围,却是损伤惨重,逃遁的不足十之二三。 拓跋王族与天羊郡的援军,皆被一支天降神兵所阻截,无法按照预期抵达风神山,造成了虎弑军的伤亡惨重。 东荒联军与血狼军汇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开赴了拓跋王族的腹地,人数足足比铁狮军多出五倍,一战之下,铁狮军损亡殆尽,拓跋王族的高层见到来势汹汹的军队,眼神绝望,提出了谈判议和,却遭到了拒绝。 木特部落的领袖提出一个条件,将拓跋惊殒一脉之人交出来,可保拓跋一族的种子,无奈之下,拓跋惊殒率领他这一脉,负荆请罪,跪在茫茫草原之上。 经此战役之后,拓跋王族元气大伤,没有几百年的休养生息,根本难以恢复过来,更何况,草原上弱肉强食,其他的部族,根本不会给拓跋部族这个机会,无奈之下,拓跋惊殒只好牺牲自己,他知道,木特部落的首领,乃是他大哥之子,绝不会看着拓跋一族绝种,他恨得只有自己一人,牺牲他这一脉,换的拓跋一族的延续,他毫不犹豫。 最终,拓跋特并未杀了拓跋惊殒,只是将他修为废除,众生囚禁,不得踏出草原半步。东延王族,荒山王族,经过这一战之后,亦是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再对抗如日中天的木特部族,只得答应任何要求,木特部族成为草原第一大王族,成为木特帝国。 东延、荒山都成了木特帝国的诸侯封地,年年朝帝国进贡,岁岁来朝。随即,木特帝国出兵,平了天羊郡,虎郡,列为木特帝国的疆土。 一晃过去了三个月,木特帝国蒸蒸日上地发展,疆土出了天羊郡和虎郡,仅限于北荒大草原,拓跋特没有什么野心,什么一统天下,那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就是一个武痴,整日不管政事,沉溺在修炼之中,这倒是苦了丞相程东,废寝忘食地处理着帝国的教化,却也乐在其中。 林逍没有在木特帝国多做停留,独自一人离去,赤脚踏地,行走在大地之上,不知不觉来到了狮鼻山,便盘坐在狮鼻山山巅,感悟天道,领悟规则之力。他早已半步宗师,冥冥中有种特别的感应,他积淀浑厚,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宗师境界。 一个月后,林逍起身,离开了狮鼻山。他接到了冰老的呼唤,风四娘要出关了,内心有一丝惊喜,连忙祭出了太清游云步,脚下出现一朵云,没入空中不见,以他如今的速度,两日的功夫,便抵达了红叶谷,直接无视种种禁制,直接出现在那寒冰炼狱之中,冰牢早已破碎,风四娘那卓越的身姿盘坐在寒冰炼狱中,待林逍一出现,她便睁开了眼睛,三千青丝早已变成了冰寒色,漆黑的美眸隐有一丝冰寒之色,皓腕之上有一冰环,其上流露出一丝熟悉的波动,那是冰老。 见到林逍,却是展颜一笑,冰老告诉她,林逍来此救她的事儿,心中十分感动,询问了徐元的近况,风四娘的脸色冰寒下来,眉心处的冰族印记闪烁,周身浮现一阵冰光,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竟然是半步宗师的境界。 寒冰炼狱猛地一阵颤抖,顷刻坍塌下来,雪崩夹着狂风,四处咆哮肆虐,惊动了红叶谷的高层,纷纷出现,见到一头冰蓝长发的风四娘,要出手镇压,却被后者一挥手,全都禁锢起来,化为了冰雕。 林逍看得叹为观止,这远古冰族的手段,果然是让人想不到,眼花缭乱,始料不及啊。 红叶谷谷主出现,面带银面,手段惊天,一挥手,冰碎四起,解救了红叶谷的众人,这是一尊神秘的宗师高手,林逍不敢小觑,连忙出手,与风四娘联手,震退了红叶谷谷主,留下一道狠话:“若徐元有什么不测,定平了你红叶谷!” 红叶谷谷主看不出表情,只是一挥手,解除了红叶谷众人身上的寒气,轻叹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二人又去了封魔岭,停留了数日,却并未寻到徐元的一丝踪迹。无奈之下,又回到了黄沙镇,旧地重游,林逍感概万分,山腰的茅屋早已破落的不成样子,四处透风,修缮了一番之后,二人又出现在了大都城,林逍盘旋在林府上空,神识弥漫开,洞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正是林青婵。 正如他的猜测,林青婵正是林府中人,而且地位不低,心中却没有太多的介怀,林家家主修炼了邪恶的功法,只怕这林青婵也不知道,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香阁之中。她身着一袭白色的睡袍,三千青丝散落到纤腰处,坐在床旁,托着小脑袋,怔怔的望着天空中的圆月,身上散发出一股花香的味道儿,五官精致,身姿动人,美轮美奂,让人有种忍不住爱惜一番的冲动。 她似乎很出神,林逍出现在她背后,还是浑然未觉,漆黑的美眸掠过一抹幽怨,娇怒出声:“死光头,臭光头,一走就是两年,连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你我还有再见的机会没有,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她眼睛微红,流出了两行清泪。 林逍内心有些愧疚,却并未出声,静静地站在少女的背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那道颀长的背影! “目夕宗明日就来逼婚,他们势力强大,连城主府都成了他们的爪牙......父亲有心而无力,要我逃走,可我怎么能走?我若走了,怕是要连累整个林家?臭光头,你知道么?和你一起闯荡的日子,虽然短暂,却很开心,很刺激,让我不能忘怀......臭光头,你在那里?呜呜呜呜呜......” 少女呜咽起来,小脑袋埋在手臂中,哭了起来,却是不敢大哭出声,低声抽泣。 林逍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触摸到了他内心的柔软,再也忍不住,出声道:“臭光头在这呢?” “走开,死丫头,没看到人家正伤心的么?少在这烦我。”少女还以为是那连个调皮的丫头,头也不抬地道。 然而,下一刻,他柔软的娇躯猛地一紧绷,一只温软的大手轻落在她肩膀之上,大手有力而温暖,她猛地抬头,望着那瘦削的青衫男子,梨花带雨,眼泪哗哗地流淌,一下子抱住,小脑袋埋在那坚实的胸膛之上,呜呜地大哭出声,肆无忌惮,不再怕有人听到,仿佛要把一切委屈发泄出来。 林逍轻拍着她的香肩,并未开口,眼神中无限柔情。 少女哭了一阵后,抬起眼,眼神迷离,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臭光头是不会回来的。” 话音中透着无尽的悲痛。 林逍心头一痛,低下头,印在了那香唇之上,软软的,凉凉的,有一种少女特有的芬芳,贪婪地吮吸起来,少女修长的玉臂勾起他的脖子,疯狂地回吻,二人缠绵在一起,许久许久之后,少女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对,这似乎并不是幻觉,一起是那么的真实! “是我,臭光头回来了。” 林逍的一句话,让少女脸颊上布满红霞,害羞地犹如一只小白兔,躲在了他怀中,粉拳轻打着林逍的胸膛,埋在其中,不肯说话,不愿离开。 “婵儿,放心,一切有我。什么目夕宗,什么城主府?敢威胁我的婵儿,那是他们找死。待明日,我便带着你亲上目夕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林逍语气透出一丝霸道。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孱弱的少年,他拥有着绝强的战力,即便宗师高手,也敢一战,天下虽大,谁与争锋? “嗯。”林青婵乖巧地点点头,旋即目光担忧起来,出声道:“可目夕宗很强的,连我爹爹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婵儿,你要相信我,目夕宗虽强大,可在我眼中,却还是不够看的。”林逍轻笑一声。 林青婵质疑。 林逍轻笑一声,怀抱美人,从窗户一跃而出,一朵云飘来,二人脚踏白云,穿梭在半空中,夜风呼啸,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林青婵一下子惊呆了,御空而行,这是多么神奇的手段啊。 当下,对于林逍的实力,不再有任何的怀疑,打消了一切的顾虑,恢复了小女孩儿本色,对着夜空中的星辰,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银铃般的笑声,弥漫在空中,却是没有人能够听到。 “呸呸呸,逍哥,快把我送回去,人家还穿着睡袍呢?这样就出来,让人家看见了多羞人啊。”林青婵脸色红润,娇羞不已,样子十分的可爱。 林逍却是一笑:“呵呵,放心,没有人能看到你的,傻丫头。” 第一百四十章 回到过去! 第一百四十章回到过去! 正当林逍与林青婵脚踩白云,游走在夜空深处之时,突然天边飘来一片七彩祥云,一名笼罩着仙光的老者手执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笑着来到二人身旁,拂尘一挥,笑道:“小兄弟,吾乃三寿大仙,奉帝尊之名来此,要将你送往过去时代。” “为何要将我送往过去时代?”林逍皱眉,一副小心戒备的模样。 “哈哈,小兄弟,莫要紧张,你肩负着拯救苍生的重任,但上古万魔妖星已经穿越时空,去了过去时代,要斩杀一位皇者的前世,你须前往过去时代,阻止万魔妖星......”老者笑道,让人如沐春风。 “这三件法宝乃帝尊所赐,可对付万魔妖星。你且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以防让万魔妖星有所察觉,去吧。” 拂尘一挥,一道光门出现,林逍遂带着林青婵踏入光门,消失不见。 “唉,帝尊此举,不知是福是祸?天下苍生寄托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未免太过于儿戏了吧。” 苍老的话音回荡在夜空之中,久久不散。 林逍二人出现在一座石城的上空,只见到一名穿着麻袍的少年,正在演练连体之术。 石城,位于偏南之地,气候恶劣,资源却富足,地下蕴藏不少的铁矿、铜矿以及罕见的元石矿。 这亦是一流放之地,犯了罪过的人被流放到此,签下罪约,做苦力,以采掘矿石来赎罪,以示惩戒。 “仇大人,在狱山深处发现了一片元石矿,头领让小的请您前去。”石城一处府邸,一名衣衫褴褛的苦力脸色激动地禀告。 “什么?狱山深处存在元石矿?速带我前去。” 仇大人是一名魁梧的高大男子,三十岁左右,仪表不凡,双目却一丝颓废之色,两鬓斑白,神色沧桑。 狱山,原名黑风山,每逢狂风起,黑风席卷,裹着沙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可以说是石城的噩梦。只是后来,黑风山下发现了铁矿,越来越多的刑人来此做苦力,黑风山亦成了一座无形的大狱,便称作了狱山。 听罢苦力的禀告,仇大人颓然的双目精光一动,划过一抹激动之色,元石矿,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元石足够的话,可以向火王府缴纳赎金,打通关系,通融上下,让重儿回到火王府......石城太小了,偏僻苦难,只有回到火王府,才能有机会得到强大的修炼法门,神通秘术。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儿子一辈子呆在石城,他不属于这里。”仇天霄目光决断,步伐坚定地离去。 ...... “我不能倒下,就这样半途而废,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便够了六个时辰,咬紧牙关,一定要坚持下去。” 府邸空地,一名麻衣少年汗如雨下,浑身浸湿,稚嫩的小脸憋的通红,漆黑的双眸却有一抹兴奋,他深吸一口气,矫正身形,姿势半蹲,手臂收于腰间,脚下如生根大地,稳固不动如山,继而凝神精气,气沉丹田,努力做到呼吸自然,忘却身体的酸痛疲乏。 石城位于偏荒之地,没有神通法门,只有修炼古老的炼体之道,熬炼筋骨皮肉,淬练血气,使肉体变得强大,血气炽烈,充满爆发的力量,打破身体的极限,以求超脱。 古老的炼体之道,修炼起来无比艰难,承受熬炼筋骨之痛,淬炼血气,且进境极慢,往往修炼十数年,方有所小成,不比炼气法门,修炼起来进境神速,众多的神通秘术,诸多神奇的法宝,复杂的傀儡之术,玄奇的阵法之道...... 堪称繁杂玄妙,包罗万象。 只是,一般人根本没能力得到炼气法门,神通秘术,更何谈修仙路了。 度日如年。 一盏茶,仿佛过了一年又一年。 汗滴,啪嗒啪嗒地,从额头上滚落,流淌而下,打湿了麻衣。 他血气浮动,觉得头目眩晕,筋肉酸痛,双腿颤抖,承受着巨大的痛处,似乎要承受不住,身子摇摇欲坠,跌倒下去。 桩步,六个时辰,即便是成人也很少有能坚持下来的。 桩步作为炼体之道最简单的根基功夫,自有其存在的道理,调节精气神,气血凝练,锻炼人的意志,淬练全身各部分的肌肉,提升身体的灵活性。 ...... “我一定要坚持下去,父亲看到后,他一定会很笑的……” 麻衣少年眼中划过一抹坚毅,银牙咬的咯嘣作响,气沉丹田,调节呼吸,逐渐均匀自然,头目清明起来。 一切不适皆消失不见,体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浑身充满了力量,摇摇欲坠的身子,挺拔如苍松,扎根于大地之中,不动如山。 空地不远处的树上,一只黑鸦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吃惊,旋即展动下翅膀,一副释然的模样,目光欣慰地点头道:“少爷在炼体之道上天赋极高,仅三年便悟到一些窍门,虽与入门相差很远,却不过是水到渠成。” “少爷在炼体之道上初窥门径,主人知道后一定很欣慰的。” 黑鸦翅膀一动,便消失在树上。 这黑鸦的存在,石城之中只有一人知道,那便是仇天霄。即便是麻衣少年,仇天霄的独子林逍,也不知道。 “元石矿,足足有方圆百里大小,足够向火王府缴纳赎金了。” “哈哈,重儿这次回火王府有望了。”从狱山回来的仇天霄一进府邸,心情出奇的好,放声大笑起来。 “来人,传我命令。立即封锁狱山发现元石矿的消息,谁敢泄露出去,引来黑风盗,一旦查出,祸及全家,一律斩杀,绝不容情。” 在狱山,不少刑人罪约长久,注定一生无法离开,便娶妻生子,在此安家。 “是,主人。”一道黑影从暗中出现,对仇天霄躬身行礼,便消失在原地。 呀! 黑鸦从天而降,出现在仇天霄肩膀上,竟口吐人言,一人一鸟交流一番后,仇天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欣慰地点点头。 呼! 府邸大厅。 林逍端着一盆血淋淋的生肉,坐在石台上,撒一些盐巴,用手搅拌之后,抓一块生肉塞进嘴里,眉头都不皱地咀嚼,不但没有任何厌恶,反而吃的津津有味。 “父亲说过,每次练功之后,体能消耗的严重,吞吃一些生肉,可以补充血气,强大体魄。” 林逍自九岁开始修炼,都会吞食一些生肉,补充血气,强大身体。只是,血淋淋的生肉,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起初,浓烈的血腥味儿,让林逍干呕不止,根本难以下咽,却惧怕父亲的威严,硬着头皮吞下去,然后再吐出来,再吞下去…… 后来,他发现加一些盐巴佐料,掩盖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咸咸的,更加容易下咽。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他早已习惯了生肉的味道儿,也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现在,他体质强大,身高出众,远超过同龄人,甚至与参加过成人礼后的少年相比,亦不遑多让,只强不弱。 很快,一盆血淋淋的生肉,被他一扫而空,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唳,刚要起身,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他心中一喜,连忙走过去。 “我完成了父亲的要求,他一定会很笑的,或许还会夸我一番呢?” 林逍心中有一丝窃喜和期待,自他开始练功后,从未得到过仇天霄的肯定,似乎他的表现,永远达不到父亲的期望。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得到父亲的夸赞,哪怕只是一个肯定的笑容,都有着莫大的意义。 只可惜,在仇天霄的身上,林逍只能看到威严的目光,以及那两鬓斑白。 “父亲……”林逍刚要开口,仇天霄的话让他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内心满是失望。 仇天霄一脸威严,目光冷漠,打断林逍的话,冷冰冰地道:“从今日起,为父便传授你盘月式。” 林逍轻应一声,点头答应。 “随为父去演武场。”仇天霄沉声道。 “世俗之中,修仙多为炼气法门,无比的繁杂玄妙,可谓是瀚如烟海,包罗万象。” “只是,炼气法门无比的珍贵,只有一些大势力方才拥有,寻常凡人要修仙,只能修行古老的炼体法门,淬炼体魄,提升血气,衍生出神力,突破身体的极限,以求超脱。” “而这盘月式,为最古老的炼体法门,看似简单古朴,却蕴含了大道至理。”仇天霄沉声道:“重儿,你要记住,万法归一,无论是炼气,还是炼体,根基都是重中之重,不可忽视。” 林逍绷紧了一张稚嫩的小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之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一门心思放在盘月式上。 盘月式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到过,一年前,他随父亲去狱山狩猎,一头黑豹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奔向林逍,快如闪电,吓得脸色苍白,愣在原地,正当危机关头,仇天霄出现,摆出了盘月式,一招撕裂黑豹,林逍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自此,仇天霄徒手撕豹的场景,烙印在林逍内心深处,对盘月式也产生了一种浓烈的期望。 “重儿,为父为你演化一遍盘月式,你要用心记下其中要领。” 仇天霄点点头,身躯一动,打出了盘月式,只见他双手互抱,形如抱月,前推后拉,如同撕绵裂帛,动作轻缓而有力,抱月而动,移形换位。 …… “古老的炼体法门,流传至今已残缺不全,大致可划分四个层次。” “第一层次,护体。护养身体,使身体壮硕,四肢通达,气血旺盛,气息调匀,合身之力,摆正骨骼,从而熔炼一炉,化为一个整体,动若雷霆,静若处子,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第二层次,淬体。通过修炼各种招式法门,譬如桩步、磐牛式,挪山式,三体式,来引动天地元气入体,淬炼筋肉皮膜,四肢百骸,使筋骨如刚,皮膜如甲,全身上下刚柔并济,起如风,落如箭,灵活堪比猿猴。” “体质越来越强,拥有千斤神力,力如奔马,身体如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雷厉风行,协调如一。” “至于第三层次入微和第四层次天人合一,石城这般偏荒之地,却没有记载流传下来。” “盘月式的修行法门,为父已经传授于你,你要切记,万不可急功冒进,要夯实根基,多思多悟,勤加修炼,不要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 仇天霄眼中掠过一抹期望之色,只是沉浸在盘月式上的林逍,却没有注意到,犹如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吮吸着甘霖,久久缓过神来,漆黑的双眸闪烁激动之色,对仇天霄点点头,说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第一百四十一章 邪恶显化! 这是一片荒岭,土石呈晦暗之色,犹如一片染血之地,岭上枯木林立,怪石嶙峋,忽地一阵阴风扫过,仿佛有鬼哭狼嚎之声,阴森诡异。 日落之时,黑风岭的深处,传出一阵阵可怕的咆哮、怒吼,紧接着狂风大作,裹起沙石,远看如一团猛烈的黑风暴,刮地皮般的一扫而过,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极其的可怕。 从此过的人,浑身上下不自在,背后冷飕飕的,内心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不敢多做停留,步伐大迈,远离此地。 对黑风岭,石城人谈之色变,除恶劣的气候外,更让人闻风丧胆的是盘踞在黑风岭的一伙恶人,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神通广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危害一方,人们趋之若虎狼,称其为黑风盗。 黑风岭的深处。 “启禀大人,狱山深处发现了元石矿,仇天霄封锁了石城,禁止任何人出入,同时派人日夜不停地开掘。小的深知此事事关重大,特来禀告。” 一名苦力长得尖嘴猴腮,瘦的皮包骨头,生一双贼眼,一副谄媚的嘴脸,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道。 “狱山出现了元石矿?”端坐在巨大石座上的黑袍男子,眉头一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犹如一柄利剑,直刺尖嘴猴腮的苦力,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倾轧而来,苦力险些一下子趴在地上,冷汗直流,压迫的他忍不住颤抖,连忙叩头:“大人,小的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大人啊。” “大人明鉴,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只是那仇天霄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泄密,又封锁了石城,因此才耽误了几日,还请大人恕罪。”苦力磕头如捣算,背后的麻衣浮现了汗渍。 黑袍男子收回目光,苦力如临大赦,好像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他暗暗侥幸,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然而,这念头刚闪过,苦力瞳孔猛地一缩,瞪大了双眼,头颅高高地抛向半空,鲜血喷泉般地涌出来,溅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哼,死不足惜的东西。” 出手的是一名光头壮汉,身躯雄壮如铁塔,肌肤黝黑,头颅上长有黑色的符图,厌恶地瞥了苦力一眼,对黑袍男子一拱手,声如洪钟,说道:“大哥,方圆百里的元石矿?俺滴个娘啊,这可是一份天大的宝藏啊。” 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虎目掠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黑袍男子沉默不语。 “哎呀呀,大哥,你就是太过于谨慎了。那仇天霄不过是仇家一个弃徒,让俺一刀砍了,顺便一把火焚了那石城,占为己有,一了百了。”光头大汉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一下子杀过去,占领石城。 “二弟,不可鲁莽。” 黑袍男子一声冷喝:“仇天霄虽为仇家的弃徒,可他毕竟是仇家之人,若斩杀了他,必会得罪仇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暴露了那位的行踪,你我百死莫赎。” 光头壮汉脸色猛地一变。 “不过,仇天霄杀不得,可这份宝藏却一定要得到。”黑袍男子高深地笑了。 ...... 石城外的山丘上,一名麻衣少年神色专注,动作却有些生疏,他双手互抱,形如抱月,前推后拉,犹如撕棉裂帛,看似轻缓却有力...... 这麻衣少年正是林逍,自从习得盘月式后,他每日在山丘上演练,掌握其中的要诀。 脚步声有些急促,一名麻裙身姿苗条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十足一个美人胚子,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却有一丝焦急,远远地喊出声:“不好了,少爷。铁石被叶天给扣住了,就在城外的狱林,让你过去比试,他们才肯放人。” 少女急促地喘着气,一路奔走过来,额头上浮现一层香汗,停在林逍身前。 “云姐,你说什么?石头被叶天扣住了?”林逍深呼一口气,收起盘月式,皱着眉头问道。 麻裙少女名叫洛云,自小父母双亡,被仇天霄所收养,为林逍的侍女,自小便与林逍生活在一起,可以是青梅竹马。她比林逍长三岁,犹如照顾亲弟弟一般对林逍关怀备至,林逍一直将她当作姐姐看待。 铁石也是仇天霄收养的孤儿,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却有主仆之分。只是,在林逍心中,洛云、铁石都是他最为亲近的人。 “走,去狱林。” 林逍带着洛云离开了山丘,不多时便来到了狱林,林木葱郁,遮天蔽日,不时地刮起一阵风,鬼哭狼嚎,气氛阴森,让人浑身汗毛倒竖,背后冷飕飕的。 “奇怪,怎么不见石头他们?”林逍二人走遍了狱林的外围,却没有见到铁石与叶天的影子,不由皱起眉头,目光望向狱林的深处。 “难道他们去了狱林的深处?”林逍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脸色猛地一变,石城老一辈的人有传言,狱林的深处锁着妖魔鬼怪,吃人不吐骨头,从没有人活着出来的。 “桀桀,少爷,小的在此恭候多时了。” 蓦然间,一阵怪笑声传来,林逍浑身一惊,连忙呼喊一声,示意洛云小心,却发现她眼神迷惘,如同丢了魂儿一般,六神无主,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林逍以为洛云被那阴鹫的笑声一时间吓楞了,连将其护在身后,一脸警戒,目光扫视,不远处出现一个身着破烂麻色袍子头发散乱眼神阴翳的中年人,瘦的皮包骨头,笑容狰狞,一步步走过来。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林逍镇定下心神,对着那麻袍男子冷喝一声。 “桀桀,小的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是,有人请少爷去做客,小的只不过是个传话的而已。”麻袍男子皮笑肉不笑地道。 “哼,你我素不相识,更不识你背后的人物,做客就免了,还请让开。”林逍虽年少,在石城见过各种各色的人物,心智远非同龄人可比,当下拒绝了麻袍男子所谓的“邀请”,拉起洛云便要离去。 “桀桀,就知道少爷不会去的。”麻袍男子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小的只好得罪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布满纹路,似有黑气缭绕,起伏不定,他手托黑石,吟诵了一句咒语,黑石发出一道道波纹似的芒泽,一闪而没。 林逍看不出麻袍男子施展的是什么手段,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体瞬间紧绷,心神全在麻袍男子身上,以防不测,却疏忽了背后的洛云,气机牵引之下,洛云双目凶狠,玉手握着一柄闪着寒芒的匕首,扑哧一声,刺入了林逍的后背,传递出一声利刃穿透骨肉的哧喇之声。 林逍浑身一颤,脸色变得苍白,显现出痛苦之色,黑瞳中皆是难以置信,转过头望向表情凶狠的洛云,颤声道:“云姐,为......为什么?” “桀桀,让小的告诉少爷,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麻袍男子狂笑出声:“她中了我的魂术,这黑石便是魂石。” “魂术?”林逍的目光中充满怒火。 他曾听石城的老人说过,魂术是一门极为歹毒的妖术,能控制人的灵魂,变成行尸走肉,成为受人摆布的傀儡,牵线木偶。 “桀桀,难道少爷不信小的所言?”麻袍男子狰狞一笑,洛云猛的出手,拔出了匕首,林逍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麻袍男子收起魂石,诡异地笑了笑,洛云眸子变得清澈明亮,一下子清醒过来,见到林逍浑身是血,摇摇欲坠,脸色一变,惊讶地捂住小嘴,呜咽出声:“呜呜呜,少爷,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啊?” “大人,大人他神通广大,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连忙上前扶住林逍,让他靠在怀中,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撕心裂肺,犹如杜鹃啼血,那种不加掩饰的关切,让林逍心中一暖,这才是真正的云姐? “云姐,情况紧急,容不得多说,你快走,让父亲来救我。”林逍一咬牙,一把推开洛云,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朝麻袍男子冲了过去,抢夺魂石。 魂石是魂术的根本,没了魂石,麻袍男子无法控制洛云,只要回到石城,父亲一定有办法救自己的。 洛云心思全在林逍身上,直到林逍冲向那麻袍男子,她才注意到他,脑袋昏沉沉的,究竟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多问,也不知从哪来的气力,提起莲足就跑,消失在狱林。 麻袍男子冷冷注视着一切,并未阻拦,冷冷一笑,望向冲过来的林逍,不躲不避,一拳迎了过去,与林逍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嘭! 一声闷响,麻袍男子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手臂酸痛,目光略过一丝诧异,暗道一声:“好大的蛮力!” 林逍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浑身剧痛,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痛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了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 他麻衣上沾满了鲜血,满脸血污,看起来像个血人,又一声闷响,他重重地跌倒在地,再无法凝聚一丝气力,浑身瘫软,无力地躺在地上,低声喃喃一句:“云姐该回到石城了吧。” “好可怕的韧性!” 麻袍男子心中微惊,皱着眉头,不客气地出声:“少爷,实话告诉你,你身中奇毒千蛰,没有解药,七日后毒性发作,千蛰噬身,生不如死。桀桀,要解药的话,就让仇城主带着元石矿去黑风岭。” “咳咳咳,你是黑风岭的细作......” 麻袍男子没有开口,转身离开,消失在狱林。 林逍浑身上下变成青黑之色,毒性发作,重伤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家族! 石城府邸。 仇重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浑身青黑,气息虚弱。 “主人,千蛰毒用一千种毒物毒虫炼制而成,搭配复杂,除炼毒者之外,无人能够配制解药。要救少爷,只能答应黑风盗的要求了。”黑鸦口吐人言。 仇天霄神色冷冽,沉默了半响,转身离去,当下召集苦力,将近日挖掘的元石,尽数装在十数辆马车上,亲自压阵,要去黑风岭换取解药。 石城上空,云雾之中,一只巨大的风雕,足有十数丈大小,羽翼展动,御风而行,风雕宽厚的背上,一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身材颀长,须发随风动,衣袍猎猎作响,他神色阴冷,让人觉得不舒服。 灰袍老者身后有三人,二男一女,皆是衣着华丽,相貌不俗,气质张扬,眉宇间有一股傲气。 “四长老,三叔发现了元石矿,也算是为火王府立下了功劳,可否弥补他的罪过,让他返回火王府。” 风雕上,那身着一袭白色裙袍的少女黑瞳闪烁,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她天生丽质,身姿修长,玲珑有致,肌肤白里透红,仿若吹弹可破,三千青丝随风舞动,清新脱俗,相貌动人,一绝代佳人。 “水痕妹妹,三叔发现矿脉有功,却不足弥补他所犯的罪过,若让他重返火王府,势必会遭到非议,从而引发一系列的麻烦。”仇水痕身旁的一名俊逸少年皱了皱眉,出声道。 仇水痕冷哼一声,瞥了仇晖星一眼,不再多言,后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哼哼,一个早就该死的罪人,还要痴心妄想回到火王府,简直是白日做梦。”黑衣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言辞尖酸刻薄地道。 “仇辰河,三叔虽犯了一些过错,可毕竟是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仇水痕怒道。 “好了。晖星,水痕,你们不必多言,仇天霄当年所犯的罪过,足以处死,不杀而派他镇守石城,那是府主仁慈,切莫再谈重归火王府之事。”四长老背负双手,头也不回,冷冷地开口,话音中透着一丝难察的恨意。 “石城到了。”四长老口中低喝,风雕长鸣一声,俯冲而下,破风阵阵,落在了石城之上。 这时,仇天霄正押送元石前往黑风岭,突然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落在了石城之上,他瞳孔骤然一缩,别人不识风雕,他却一眼认了出来,连忙吩咐停止前进,他一个闪身,出现在四长老身前,神色复杂,冲着四长老一拱手,出声道:“见过四长老。” “见过三叔。”仇水痕、仇晖星二人笑着见礼。仇辰河却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冷冷地瞥了仇天霄一眼,转过头去。 四长老只是冷哼一声,神色阴冷,死死盯着仇天霄,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旋即深呼一口气,压制心头恨意,扫过十数辆马车,冷喝出声:“仇天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吞元石,你可知道,这可是大罪?” 四长老一开口便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仇晖星、仇水痕脸色一变,朝着仇天霄看过去。仇辰河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仇天霄眉头一皱,在心中无奈一叹,连忙解释道:“四长老,天霄并非私吞,只是小儿中了千蛰毒,要用元石换取解药......”当下,仇天霄道出了事情始末,黑风盗对仇重暗下毒手,威胁他用元石换取千蛰毒的解药。 “三叔,你说堂弟中了千蛰之毒?”仇水痕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听说过千蛰毒,这近乎一种无解的奇毒,中毒者若无解药,七日之后,千毒攻心,肠穿肚烂而死,惨不忍睹。 仇天霄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仇晖星亦是动容,眉头皱了起来。 “四长老,救人如救火,还请高抬贵手,让天霄先去黑风岭换取解药,待回来后,听凭发落。”仇天霄躬身一礼,言辞恳切。 “四长老,还请法外施恩。”仇晖星、仇水痕二人出声请求。 “哼,规矩不能乱,没有府主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动用元石,否则,将处以大罪。” 四长老冷哼一声,用家规作为托辞,阻拦仇天霄用元石换取解药,随即他扫过仇水痕二人,冷笑了两声,“当然,你们可以去拿回府主手令。只要府主手令一到,本长老便不会阻拦。” “四长老,此去火府,一来一回,至少十日,待取回府主手令,仇重早已毒发身亡了。”仇水痕眸光中有怒火。 “哼哼,那与本长老无关。本长老只依照法令办事,没有府主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动用元石。”四长老冷笑。 “四长老,当年之事,是天霄不对,可又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仇天霄苦笑着道:“难道此时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除非有府主手令,否则,一切免谈。”四长老出声道。 “传令,即刻出发,去黑风岭。” 仇天霄无奈地摇头,眼神变得锐利,犹如晴空划过一道闪电,不再理会四长老,转过身离去。 “仇天霄,你无视家规法令,罪不可赦。”仇天霄的行为,激起了四长老的怒火,低喝一声,手掌一动,金色火焰出现,凝聚成一记火焰刀,划破虚空,撕裂空气,朝着仇天霄斩去。 “四长老,我劝你还是收手,你不是我的对手。”冷冷的声音响起,仇天霄头也不回,手掌上升起火焰,却是暗金之色,化为一记火焰刀,比四长老的更加凝练,充满了杀伤力。 轰! 半空中猛地传出一声震天巨响,两记火焰刀碰撞在一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石城数米高的城墙,一下子坍塌倾倒,出现一个缺口,狰狞而可怕。 四长老瘦削的身躯猛地一颤,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阴冷的眸子有一丝难以置信,却没有再出手,目光深处燃烧着恨火,望着仇天霄的背影,消失在石城。 “神火诀第六重!” “三昧真火!” 仇水痕、仇晖星见仇天霄一击震退了四长老,眼中皆有一丝惊喜。仇辰河皱起了眉头,目光深处则浮现一抹阴冷之色。 啊啊啊! 四长老怒吼一声,一掌拍出去,两层高的土楼,猛地炸裂,坍塌倾倒,化为一堆废墟。 ...... 茫茫山道之上,十数辆马车形如一条长蛇,轱辘碾压地面,传出刺耳的声响。长蛇之首,是一名骑白马的黑衣中年人,肩膀上蹲着一只黑鸦,羽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驳杂,这黑鸦竟口吐人言。 “主人,十二年前的约定,终究还是打破了。” 仇天霄目光望向远方,神色沉重,并未开口,沉默了半响后,双目掠过一抹柔情,轻轻出声:“她看到重儿这般模样,一定会伤心的......” “谁敢伤我重儿,上天入地,亦要斩之。”他目光一变,凌厉如刀,破灭一切,让人不敢正视。 半响后,他神色沧桑,苦笑一声,“造化弄人,我仇天霄注定这一生要背负背信弃义之名。不过,我从没有后悔过。” “主人,既然如此,何不传少爷九重神火诀?”黑鸦嗓音沙哑地出声。仇天霄眸绽精光,却是摇了摇头。 ...... 石城。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仇天霄藐视火王府法令,张狂之极,此事必须禀告府主,制裁仇天霄。不过在此之前,晖星、水痕,你们二人即刻动身,随本长老前去黑风岭,伺机而动,夺回元石。仇家之物,断没有落入贼人之手的道理。”四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愤怒地吼道。 “四长老,辰河不与我们一起去?”仇水痕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说道。 “你敢违逆我的命令。”四长老一瞪眼,厉喝出声。“辰河要镇守石城,以防贼人来袭。” “水痕不敢!”仇水痕连忙道。仇氏一脉,等级森严,仇水痕二人为晚辈,若是不尊长命,会受到家规的制裁。 “哼哼,还不速动身,更待何时!”四长老一招手,风雕出现,率先落在风雕背上,仇水痕二人对视一眼,无奈一叹,转身而去。 风雕羽翼展动,高飞入云,刹那间消失不见。 “万劫火。” 仇辰河脑海中响起四长老阴冷的声音,他咧嘴笑了笑,目光深处浮现一抹残忍之色,神色狰狞而扭曲,话音森冷:“仇天霄,你要为你当年所犯的罪过付出代价......桀桀,我要你一生都生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黑风岭近在眼前,土石裸露,呈一种晦暗之色,一阵阴风刮过,苦力们觉得浑身一冷,背后冷飕飕的,紧握长矛铁戈,警戒地望向四方。 “主人,黑风岭怪异的很,必须在落日前完成交易。否则,妖风一现,后果不堪设想。”黑鸦沙哑着嗓子提醒。 仇天霄神色凝重地点头,冷喝一声,话音中蕴含一丝力量,波动剧烈,传向黑风岭的深处。 “奌郃,我已如约来此,你还不现身相见,交出千蛰毒的解药。” 话音落后不久,黑风岭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人头攒动,足有上百人手持刀枪斧钺,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为首是一名神色森冷的黑袍男子,眉心有一紫色徽记,胯下是一头妖兽,小山般大小,长相狰狞,头上有独角,四蹄粗壮,浑身布满土灰色鳞片,每踏出一步,地面颤抖,鳞片交错传出铿锵之声,呼吸间喷出大腿粗细的白色气流,怒吼一声,无尽的凶威弥漫开。 在这凶威面前,良驹受惊,四蹄乱动,嘶鸣不止,几欲脱缰而走。 “仇城主,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黑袍男子奌郃笑着看向仇天霄:“仇城主,在下只求元石,无意伤害令公子性命。既然仇城主带来了元石,在下为依照约定,交出千蛰毒的解药。” “十年未见,奌郃首领风采依旧,手段一如既往,真是仇某令人佩服!”仇天霄冷笑一声,出声道:“一万六千斤元石,尽在于此。” “奌郃首领,一手交元石,一手交解药。” 对仇天霄的话外之音,并未多做理会,奌郃笑道:“奌郃虽为一草芥,却也一诺千金,断不会狮子大开口,行那反复小人之举。” “如此甚好。”仇天霄冷冷地道。 “这便是千蛰毒的解药。”奌郃抬手抛出一个粗糙的土瓦瓶,黑鸦嘶鸣一声,腾空而起,双爪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一记火焰刀出现,快如闪电,疾如烈风,犹如流星赶月,击向土瓦瓶。 “呀呀!呀呀!” 黑鸦嘶鸣,疯狂扇动翅膀,速度飙升,要在火焰刀击碎土瓦瓶之前,抢回千蛰毒的解药。 “不好。”仇天霄脸色猛地一变,一抬手便是一记火焰刀。只是,来自暗中的火焰刀来的太过于突然,已然来不及阻挡。 嘭! 半空中传出一声闷响,黑鸦还是慢了一步,没拿到土瓦瓶,火焰刀击中土瓦瓶,一下子炸开,化为了齑粉。 “仇放山——”仇天霄猩红着眼,目光深处跳动着疯狂的怒火,浑身弥漫出一股可怕的气势,一拳朝着不远处的山峰砸过来,轰隆一声巨响,山峰坍塌倾倒,一个身影狼狈地出现,灰头土脸,正是四长老仇放山。 远处,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出现,见到四长老仇放山毁了千蛰毒的解药,眼中皆有一丝怒火。 “仇天霄,尔敢对本长老出手,犯下大不敬之罪,再加上与黑风盗狼狈为奸,私吞火王府元石,罪不可赦,就等着火王府的制裁吧。”四长老仇放山狂笑出声。 “仇城主,看来你在仇家的对头不少啊。桀桀,不如就此入伙,坐我黑风岭第二首领,以为如何?”奌郃愕然,显然这一幕他没有料到,懒懒地坐在妖兽上,颇有些幸灾乐祸,淡淡地出声道。 “对了,仇城主,忘了告诉你,千蛰毒的解药,只此一瓶,却被你们给毁了。”奌郃一个恍然,又道:“桀桀,在下已履行约定,拿出了解药,那元石就归我黑风岭了。” “老二,带人去收货。” 铁塔般的光头男子低吼一声,率领一队人马,冲了出去。 “仇放山,你该死——”仇天霄脸色铁青,目光深处,杀意滔天,仰天怒吼一声,浑身升腾起火焰,气冲云霄,如同天火燎原,周身丈许内的山石枯木,皆是焚烧一空,轰的一声,炮弹般冲了过去。 “三叔,不可。”仇水痕二人见状若疯魔的仇天霄,连喝一声,运起身形,暴掠而来,要阻挡仇天霄。 四长老仇放山虽毁了解药,二人内心愤怒,却知道仇天霄不能杀死仇放山,一旦斩杀了他,便会引起长老会的怒火,那会是灭顶之灾。 “闪开。”目光深处,杀意盎然,仇天霄一拳打出,横扫千军,仇水痕二人跌飞出去,如一头发狂的猛虎,冲向了仇放山。 “仇天霄,尔敢杀我?”四长老仇放山低喝一声,却是外强中干,不敢有任何大意,连忙运起身法,一记记火焰刀接连打出,却都被仇天霄横扫一空,欺身而上,一拳打出,火焰滔天,仿若流星陨落,快如闪电,封死了四长老仇放山的退路。 “流星火雨!” “拼了,仇天霄,去死吧。” “天火燎原!” 四长老仇放山深知这一招的厉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狠一咬牙,运起全身的力量,金色火焰升腾,翻转跳动,他沐浴在火焰中犹如一尊火神,一拳轰出,火焰长河席卷而出,铺天盖地而来,盖压八方,一下子淹没了仇天霄。 “天火燎原!” 火焰长河中,一尊浑身缭绕着暗金火焰的挺拔身影,傲然而立,他目光冰寒,低沉的怒吼,自其口中传出,同样一拳轰出,火焰滔天,刹那间凝聚成火海,火焰长河如同汹涌浪潮中的小舟,刹那间被吞噬,消失不见。 “啊——” 半空中传来一道惨叫,只见火海铺天盖地,气势如虹,一下子裹住了四长老仇放山,刹那间化为飞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下完了。三叔与四长老一脉的恩怨,怕无化解的可能了。”仇水痕白衣飘飘,口中喋血,落在如白雪般的裙袍上,如同点缀了一朵梅花,俏脸儿苍白,无奈地轻叹一声。 “四长老做的太绝了,他毁了千蛰毒的解药,仇重失去了唯一的生机。三叔只有仇重一个子嗣,不疯魔才怪。”仇晖星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长叹一声。 “好可怕的三昧真火!”奌郃皱起眉头,脸色凝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喃喃一声。 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下,火海消失,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他目光冰冷,仿佛没有一丝情绪色彩,身上散发令人心悸的波动,朝着奌郃一步步走来,后者心中咯噔一下,他不认为是仇天霄的对手,脸皮抖动了下,颇有些色厉内荏地道:“仇城主,在下依照约定交出了解药,只是......” 仇天霄打断了奌郃的话,抬起慑人的目光,小喽啰皆是不敢正视,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即便是奌郃的妖兽坐骑,也收敛了气息,竟然低下了头。他的嗓音沙哑而冰冷,让人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千蛰毒的解药,可还有?” 奌郃摇了摇头。 仇天霄虎躯猛地一颤,神色剧变,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背影萧索,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独自一人离去,落寞而沧桑。 “呀呀!”一只黑鸦悲啼两声,扇动着翅膀,追随而去。 直到仇天霄独自一人离去,石城的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驾着马车踏上规程。 “水痕,你我即刻返回火府,向府主禀明一切,望府主能够从轻发落。否则,三叔真的是大劫难逃了。”仇晖星一招手,风雕从天而降。 “唉,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三叔犯了什么罪过?迫使府主大人不得不将独子流放到这蛮荒之地!”仇水痕喃喃一声,跃上风雕背上,翅膀扇动,扶摇直上,一飞冲天,消失在云端深处。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东极! 石城发生了一件大事,石城城主以及独子仇重,收养的两个孤儿铁石、洛云,自一个月前神秘消失,仿佛人间蒸发了,再没有出现过。 火府仇氏一族又派了一位城主,一来调查仇天霄的下落,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另外镇守石城,开掘矿石,却时常受到黑风盗的骚扰,多次派兵攻打黑风岭,都损兵折将,铩羽而归,最后达成了一个协议,黑风盗抽取三层的元石,石城这才免于战乱,得到一时的安宁。 火府,作为仇氏一脉的根基,地域辽阔,城高墙厚,固若金汤,外族蛮夷要攻破,难于上青天。 这亦是火郡最为繁华的城池,车水马龙,歌舞升平。 城池之内,禁止厮杀打斗,一旦有人不遵守规矩,将会遭到火神卫的追杀。 火王府。 一间书房内,摆设简单,石床条案青石书架,墙壁上悬挂着一口宝剑,地上有一个蒲团,仅此而已。 蒲团上盘坐着一名瘦削的青袍老者,灰发披肩,长须飘飘,长相惊奇,气度不凡,双目如浩瀚的星辰,高深莫测,仿佛洞察一切先机,让人琢磨不透。他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静坐在蒲团上,目光深处有一丝悲痛。 “我仇放图虽为一府之主,却连外孙都保护不了,当这个府主还有何用,还有何用?”火府之主仇放图喃喃自责,双目略过芒泽,一挥手,壁上宝剑发出一阵轻鸣,落入那张枯瘦的手掌。 铿! 长剑出鞘,剑气凌厉。 火焰,铺天盖地,化为一条火龙,盘旋在上空,咆哮连连,龙吟阵阵,仿佛要冲天而起,斩灭一切,气吞八荒。 “火麟,你尘封了十二年,委屈你了。”仇放图注视着半空中的火龙,喃喃自语:“或许,十二年前就该听你的,我的外孙就不会枉死了。” 仇放图老泪纵横。 火龙像是感受到仇放图心中的悲痛,嗷呜一声,发出悲鸣,盘旋一动,消失不见,古朴长剑上,出现一条火龙图纹,栩栩如生,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杀!” 仇放图挥出决断的一剑,剑气闪现,如同切豆腐一般,石床裂成了两半,切口干净平整,一剑决断。 ...... “传我火王令,撤销对仇天霄的一切追杀,不遵令者,视为叛逆,一律逐出火王府......令下即行,不得有误。” 四年后。 东极城,火郡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城墙破旧,砖瓦损落,像是饱经了悠久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 天寒地冻,寒风呼啸,地面上铺满厚厚的冰雪,放眼望去,天地披上了一层银装,雪花纷飞,山峰若隐若现,仿佛一卷大气辽阔的画卷。 城门之下,一个年迈的老兵,裹着一袭兽皮大氅,百无聊赖倚在城角,虚眯着眼假寐,怀中躺着一杆长矛,矛荧掉落,只剩下寥寥少许,随风抖动,长矛上悬着一个酒葫芦,在寒风中摇摆不定。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年迈老兵伸了个懒腰,懒懒地睁开双目,望了过去,辽阔的雪地之上,一匹黑马蹄飞雪溅,朝城门奔来。 黑马上有一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斗笠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年迈老兵仰头灌了一口酒,舒展下筋骨,待黑马来到城门前,他走了出去,笑呵呵地道:“小仇哥,又去东极山狩猎了。啧啧,看来这次收获颇丰啊。” 年迈老兵目光瞥了瞥系在马上的猎物,啧啧赞叹道。 “嘿嘿,还是老规矩,这两头獐子是孝敬刁老您的!”扯下了斗笠,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谈不上多俊俏,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少年咧嘴一笑,从马背上取下两头灰毛獐子,丢给了年迈老兵。 刁老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挂在长矛上,取下酒葫芦,递给少年,“小仇哥,这天寒地冻的,来喝一口浊酒,暖一下身子。” 少年不羁一笑,一手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酒入喉,顿生一丝暖意,驱散了体内寒气,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刁老,告辞。”少年将酒葫芦丢给刁老,一踢马腹,穿过城门,身影在茫茫大雪中,逐渐模糊,消失不见。 马停在了一处府邸外,少年从马上跃下,取下猎物,将马引入一旁的马厩,拎起猎物,大步流星迈了进去。 雪地上,正有一名穿着兽皮甲的壮硕少年,手臂互抱,前推后拉,犹如撕绵裂帛,动作缓慢,却仿佛蕴含了千斤之力。他虎背熊腰,赤裸着双臂,寒风刮过,冰雪落在身上,却不能影响他分毫,直到听到脚步声,壮硕少年抬起头,虎眸闪过笑意,连忙跑过来,一手接过来猎物,“仇哥,你回来了。” “石头,你又在偷懒,看我不告诉黑叔!”一个清脆动听的珠玉之声响起。 少女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明眸皓齿,颈项纤秀,冰肌玉骨,若冰山雪莲,清丽绝世,一袭白色貂裘披风,难掩绝代的风姿,青丝如墨如瀑,垂落至纤腰处,随风飘动,亭亭玉立,婀娜挺秀,超凡脱俗,给人以非常梦幻的感觉,仿佛不是来自尘世。 “云姐,你可别告诉黑叔,不然我又该受罚了。”铁石苦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洛云。 “云姐,你就别吓唬石头了。”仇重笑道。 “哼哼,既然少爷替你求情,本小姐就放你一马,下不为例。”洛云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却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嘿嘿,我就知道,云姐最疼我了。”铁石憨厚地笑了笑道。 “重儿,此去收获如何?”正当三人说笑之际,背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皆悻悻地撇撇嘴,对手持黑毛羽扇的中年人躬身一礼,齐声道:“黑叔!” 黑叔点头。 “黑叔,情报有误,猎物的实力并非后天圆满,已然跨入了先天领域......不过,幸不辱命。”仇重淡淡地道。 洛云、铁石二人却是神色一紧,心头替他捏了一把汗,听后猛的松了口气,脸上显现出了笑容,仇重以后天入微之境,却越阶挑战,斩杀了先天之境的“猎物”。 黑叔甚是欣慰,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仇重的表现越惊艳,他越替仇天霄感到高兴。 放眼炎州,乃至整个大玄王朝,以“后天之境”越阶挑战,搏杀“先天之境”的,无一不是天资凛然的绝世妖孽。 “黑叔,仇哥斩杀的‘猎物’跨入了先天领域,那先天之后又有什么境界?”铁石捎了捎头,憨声憨气地问道。 “我曾听主人说过,在这一方大世界中,人人修仙证道,境界大致可划分为后天,先天,化鼎,金丹,不灭元神......修成元神之后,不死不灭,寿元无尽,至于之后的却不得而知了。”黑叔解释道。 后天境界,又划分为两个小境界,入微之境,天人合一。 “那黑叔现在是何境界?”仇重饶有兴致地问道。 “重儿,你斩杀了虎牢十三恶中的老七翻天恶,其余十二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为其复仇。” 黑叔却笑而不语,轻摇着黑毛羽扇转身而去,深沉而沙哑的声音回荡而起,“有消息传来,虎牢十二恶已发布了重金悬赏,用千斤元石来买猎头者‘极’的人头,你这段时间不要再接任务了,就待在东极山上修炼,不可有所懈怠。” 说的没错,这猎头者“极”正是仇重,自从石城之后,他身上的千蛰毒并没有发作,也没有驱除,一直寄居在体内,却对身体没任何损害,这种情况太过于诡异,仇天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带着仇重三人来到这偏僻的东极城,从此安定了下来,传授三人修炼法门,时光如水,转眼便是四年。 仇天霄知道,雏鹰只有离开温暖的窝巢,才能展动翅膀,去搏击变幻莫测的风云;马驹只有离开舒适的圈栅,才能扬起铁蹄,驰骋于烽火连天的战场。只有通过不断地战斗厮杀,磨练心志,锤炼本领,仇重才能快速地成长起来。 于是,他成了猎头者。 所谓猎头者,是指猎杀逃过州郡追捕的通缉要犯,将其头颅交予州郡,会获得一笔丰厚的赏金,这样的一部分人便是猎头者,也就是赏金猎人。 但是,猎头者“极”却与别的猎头者不同,只将头颅悬于州郡前,却从未领过一次赏金。有人猜测,猎头者“极”是一位愤世嫉俗的高人,猎杀通缉要犯,只是为民除害。有人试图寻找猎头者“极”,却发现他神出鬼没,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无一丝踪迹可查......从此,猎头者“极”成了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只知道,猎头者“极”有一个特征,铁面! 东极山披上了一层银装,峰峦蜿蜒,千里冰封,山舞银蛇,风咆雪飘,如同一卷辽阔的画卷。 一处山峰上,一名长相清秀的麻衣少年,身材略显瘦削,立在风雪之中,看起来如此渺小,那双漆黑的双瞳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坚毅之色,仿佛这风雪严寒在他面前,又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双手互抱,徐徐而动,形如抱月,前推后拉,犹如撕绵裂帛,动作看似轻动缓慢,却蕴含了一股极为浑厚的力量。 盘月式,炼体之道的筑基式,看似简单的一套*动作,他已演练了四年,从未间断,领悟的越深,越发觉盘月式的高深,就如一个人翻越了土丘,面前却是一座耸入云端的千仞高山,不可超越。 嘭! 他背后出现了一个虚影,抱月推山,猛地一掌推出,落在一处山峰上,传出一声闷响,冰雪碎裂,化为漫天冰屑,四处飞溅,山峰颤抖起来,轰隆一声,倾倒坍塌,滚落山崖,引发一系列的雪崩,没入雪山中不见。 “这一招抱月推山仍差一些火候,还要再推演完善!” 风雪不为所动,仇重又摆出了盘月式,领悟其中的奥秘。 时光如梭,三个月转眼而过,临至惊蛰时分,春雷萌动,万物萌发,争相复苏。古有诗云:促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 东极山上的冰雪融化,凝聚成一条条水流,纳百川似的流淌入瀛河,草木抽芽,露出一点点儿绿色,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山峰之上,一个瘦削的麻衣少年,双手互抱,形如抱月,动作忽而迅疾,动如烈火,忽而轻缓,慢似游云,一张一弛,其中蕴含了极深的造诣。 他背后显现一道虚影,忽地一动。 “抱月推山。” 神力奔涌,一双修长的手掌,凝聚了一层神秘的光芒,快如闪电,印在一处山峰上,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山峰断裂,坍塌倾倒,落入了山崖。 “抱月断流。” 他陡然转身,眸绽电光,化掌为刀,芒泽愈发浓烈,猛地一挥,一阵低沉的破风声,刺得耳膜生痛,只见悬挂在山崖上的瀑布,拦腰斩断,水浪翻腾,上下不接,裸露出一层圆滑的山石,角落处的几许青苔。 “推山,断流,这两招已略有小成,威力不弱,却总感觉还差一些什么?”仇重演练盘月式,有所领悟,创出一套拳法,名为《抱月》。 抱月推山,讲究一个“推”字,力推山兮气盖世,承万钧之力,猛烈如火,动若雷霆,有推山断仞之势。 抱月断流,注重一个“断”字,势凌厉兮方可断,化掌为斩刀,迅如闪电,瞬息千里,有抽刀断水之势。 “裂牙斩。” 蓦然间,一道周身萦绕着火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高举起刀,猛地劈斩而下,刀气破空,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刀气,从天而降,劈碎大地山石,席卷而来。 “抱月断流。” 仇重神色一动,嘴角微微上翘,脚踏大地,嘭的一声,冲天而起,避开凌厉的刀气,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冲过去,化掌为刀,迅如闪电,席卷而去,一下子裹住了那道身影,传出一声惨叫,一道狼狈的身影显现而出,撇着嘴埋怨出声:“哎呀呀,痛死我了!仇哥,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儿?” 来人正是铁石,这厮资质太过于愚笨,修习盘月式三年,没有一点进展,在原地踏步。黑叔无奈,只好传授他一部炼气法门,却未说明其来历,只简称为《破天七斩》。 炼气法门分为祖仙天地人五个层次,每一层次又有上中下三乘之分。 仇重所修炼的盘月式,属于古老的炼体法门,连仇天霄都不知它的层次。 破天七斩,燃木,裂牙,碎地,劈山,腾空,奔雷,破天。刀法大开大阖、刚烈沉猛,霸道绝伦,犹如狮子扑兔,君临天下。 铁石这厮苦修二年有余,却只学会前三招——燃木,裂牙,碎地,气的黑叔吹胡子瞪眼,却没有任何办法。 “哼哼,你这臭小子,仇哥若不手下留情,你早已经躺下了。”仇重走过去,笑骂一声,问道:“石头,你上山寻我有何事?” 铁石憨笑两声,一提到正事,脸色肃然,出声道:“近日东极城出现了一些神秘人,疑似猎头者。黑叔怀疑是冲着你来的,让我来告诉你,务必一切小心,万不可暴露了身份。” “虎牢十三恶么?”仇重冷笑,黑瞳深处略过一抹寒芒,转而狡黠一笑,破有些幸灾乐祸,上下打量铁石一番,出声道:“嘿嘿,既然来了,那就让仇哥考究一下你的修为?” 铁石虎躯猛地一颤,他知道,仇重一出现这样的笑容,他就要遭殃了,慌张地后退几步,连忙摆手,“仇哥,这......这真的不用了。有黑叔在,你还怕我会偷懒么?” “嘿嘿,你放心,仇哥一定会手下留情的,绝不会再让你卧床三日......”仇重摩拳擦掌,狞笑着走了过去。 啊啊啊啊! 东极山上,鬼哭狼嚎的惨叫,不时地响彻而起。 ...... “老子咯嘞,鼎鼎大名的猎头者‘极’,对兄弟下手可真黑!” 一个懒洋洋带有许些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仇重与铁石脸色皆是一变,有人无声无息的出现,他二人竟没有一丝察觉,目光警戒地扫去,只见不远处的峰石上正躺着一人,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模样,体态微胖,皮肤黝黑,披着一袭灰黑色的兽皮长袍,坦胸露乳,赤着脚,正呲着一嘴大黄牙,满脸油光,啃着一只油渍金黄不知名的肉腿,小眼睛眯起来成了一条缝,懒洋洋地扫过二人。 “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仇重皱着眉头出声,知他是猎头者“极”的只有寥寥几人,却没有这样的一个人,难道身份暴露了?这黑胖子少年是虎牢十三恶的人? “老子咯嘞,我就是我,老子就是老子?” 黑胖子口中咀嚼着,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嘟嘟一句,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而后把肉腿往怀里一揣,又在兽皮长袍上抹了两下,从峰石上跳下来,手剔着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仇重一番,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意:“老子咯嘞,猎头者‘极’身子太瘦弱了,比老子部落最弱小的人,还差那么一截呢?” “喂,你这黑胖子好生无礼,张口老子闭口老子的,你是谁老子?”铁石看不过去,怒喝道。 “老子咯嘞,小胖子你还别说,老子还没睡过婆娘,没生过儿子,不是谁老子,老子就是我!”黑胖子少年满不在乎却又一本正经地道。 “黑胖子,你说谁呢?谁是小胖子?” 铁石体格壮硕,犹如铁塔,比仇重还要高一些,却并不胖,听黑胖子少年这么一说,他气的三尸神暴跳,要冲上去把这黑胖子少年狂殴一阵,他体格壮硕,犹如铁塔,却被仇重拦了下来,出声问道:“阁下如何认定我就是猎头者‘极’?” “老子咯嘞,不就杀了虎牢十三恶中的翻天恶么?有何了不起的,至于躲躲藏藏,不敢承认么?”黑胖子撇了撇嘴,吐出一块肉屑,不屑地道。 “黑胖子别只会吹牛皮,有本事你也去杀一个,让小爷我看看。”铁石见黑胖子少年如此轻视仇重,怒从心头升,冷笑道。 “哎,老子咯嘞,不与你这小胖子一般见识,老子乃仫牙部落公认的第一绝世天才,以后注定要成仙的天才人物,像虎牢十三恶这样的小人物,又岂能入得了老子的法眼?”黑胖子少年自我良好地拍了下肚皮,一副傲然天下,舍我取谁的贱相,大言不谗地吹鼓着,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抽两巴掌。 “我呸,就你坦胸露乳,还赤着脚,有一点儿仙人风范没?少在这白日做梦。”铁石撇了撇嘴,针锋相对,讽刺打击。 “老子咯嘞,小胖子,你想打架是吧?”黑胖子少年眉头一掀。 “打就打,还怕你不成?”铁石道。 黑胖子少年却是一笑,看向仇重,懒洋洋地道:“老子咯嘞,老子不是来打架的?老子是受人之托,来保护猎头者‘极’的。” 他又瞥了铁石一眼,“小胖子,在这荒山野岭的打野战,老子没兴趣。再说,就你那两下子,不是我的对手。哎,高手寂寞!” 黑胖子少年摆出一副欠揍了模样,看的铁石牙直痒痒,要不是仇重拦着,他早就冲上去狂揍这么一个臭屁哄哄的家伙了。 “是婴瑶姑娘让你来的?”仇重一直冷眼旁观,暗中观察黑胖子少年的举动,听到他说仫牙部落,脑海中闪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有一次,他猎杀一名穷凶极恶的通缉犯,经过一番苦战,最终将其斩杀,却身受重伤,昏倒在山中,幸好被一位心地善良的姑娘所救,将他带回了部落养伤......那姑娘所在的部落,正是黑胖子少年口中的仫牙部落,除了黑叔、洛云和铁石,也只有她知猎头者“极”的身份! 黑胖子少年没好气地瞪了仇重一眼,“老子咯嘞,是婴瑶妹妹求我来保护你的!你小子身板这么瘦小,也不知道婴瑶妹妹看上你哪一点儿,整日牵肠挂肚的,老子心疼不过,就来了。” 说到最后,仇重听出了一丝醋意,尴尬地笑了笑,内心却有一丝感动,冲着黑胖子少年抱拳道:“兄台如何称呼?”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仫牙部落公认的第一绝世天才,日后要证道成仙人称小狼牙的九牙是也!”黑胖子九牙臭屁哄哄地道。 铁石不屑地撇撇嘴,却没有出言相讥,知他是来保护仇重的,心中敌意弱了不少,却还是看他不顺眼。 “九牙兄,在下仇重。“仇重道。 “仇重兄弟,老子来之前就打听过了,听说这儿东岳楼的佳肴可谓是一绝,要不咱先去品尝一下?”黑胖子九牙一脸沉醉,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乡巴佬!”铁石眼神鄙视,嘟囔一句。 “小胖子,再敢诋毁老子,老子让你好看!”黑胖子九牙瞪大眼睛,冲着铁石呲牙咧嘴,吼道。铁石打了个激灵,他的声音弱不可闻,这黑胖子却能听得到,难不成也是入微境界? “九牙兄都开口了,仇重还敢推迟不成。”仇重大笑一声,对铁石使了个眼色,拉着黑胖子九牙朝山下走去。 “老子咯嘞,说去就去,爽快!仇重兄弟,你对老子的脾气,不像那小胖子......”黑胖子九牙臭屁哄哄的声音让人觉得欠揍,铁石忍了一路,钢牙咬的咯嘣直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泄密之人! 东极城虽小,东岳楼的佳肴却是一绝,声名远播,不少人不远百里而来,就为品尝一下东岳楼招牌菜——醉仙鸭。 东极城地处偏僻,街道上的行人却是不少,人来人往,谈不上热闹,倒也不冷清,仇重三人来到东岳楼,已是正午时分,东岳楼的生意极为火爆,几乎是座无虚席,小二吆喝着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见仇重三人进门,连忙一溜小跑上前,笑着吆喝道:“多日不见,小仇哥神采不减,倒越发的俊朗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呢?” 仇重是东岳楼的常客,与小二倒颇为熟悉,笑着问道:“小二哥,楼上可还有雅阁?” “哎呦,小仇哥,您说这话不是打小人的脸儿么?别人来没有,小仇哥您来,小人敢说没有么?还是老规矩,听涛阁,如何?”小二满脸堆笑。 “如此甚好。”仇重点头,对九牙解释道:“九牙兄,你有所不知,这听涛阁可是一个好地方,方位恰到妙处,可纵观东极城全景,尤其是日落时分,夕阳西落,霞光千里,与山川交相呼应,其中各种变化,让人目不暇接,实为不可多见的奇景!” “老子咯嘞,痛哉痛哉!品佳肴,赏奇景,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九牙呲着一口大黄牙,笑的都合不拢嘴了,一双小眼睛滴溜转动直放光,赖在客人条案上的美味佳肴,表现的很没出息,口水险些流了出来,大口咽着唾沫......小二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吱声,满脸堆笑地引路。 铁石嘴角抽搐,额头上浮现一道道黑线,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腹谤一声,这便是所谓的仫牙部落第一绝世天才,注定要成仙的人物?真是太丢人现眼了! 仇重三人正欲上楼,一个冷冽的声音傲气十足,突兀地响起,让三人脸色皆是一变,眼神不善地扫过去。 “小二,那听涛阁,本公子要了。” 来人是一名白衣少年,身材颀长,黑发披肩,剑眉朗目,手持折扇,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眉宇间有一种傲气,张扬跋扈,也不看仇重三人,径直走来,随手扔出一块兽头金,语气傲然,不知情的还以为这白衣少年才是这东岳楼的主人! 仇重皱了皱眉头,却并未开口。 小二神色为难地道:“这位公子,听涛阁已经被这三位贵客定下,未得到贵客的允许,小的断不敢擅作主张!不如请公子移驾听松阁,那与听涛阁相差无几,来往的客人都知道,松涛二阁是本店一绝,公子意下如何?” “本公子只要听涛阁。”白衣少年厌恶地扫过仇重三人,又扔出一块兽头金,语气强硬地道。 “老子咯嘞,小胖子,你来闻闻我身上臭不臭,咋有只苍蝇围着老子打转儿?” 黑胖子九牙腆着张欠揍的脸儿,凑到铁石身前,拽起衣袍让他闻,铁石只是狠狠瞪了黑胖子九牙一眼,却没有反驳,反而极为配合嗅了两下,一脸疑惑地道:“九哥,今儿你身上咋没有狗屎啊。” “老子咯嘞,小胖子,你身上才有狗屎呢?奇怪了,既然没有臭味,怎么会招来苍蝇呢?”黑胖子九牙一脸认真地思索一下,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道:“老子咯嘞,肯定是近来东极城雨水过多,粪坑发水,苍蝇一不小心,跌进了粪坑,挣扎半天游不出来,一急烧坏了脑子,成了白痴!对,一定是这样。” “九哥,你可真有才,苍蝇跌进了粪坑,成了白痴?哈哈,绝了,真是绝了。”铁石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仇重大笑不止,这黑胖子九牙真是一个活宝! 小二脸色憋的通红,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指鸡骂狗,含沙射影! “一群卑贱的土著,也敢对嘲弄本公子,简直是找死!”白衣少年浑身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阴沉的可怕,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猛地一巴掌抽飞了小二,撞在楼梯上,痛苦哀嚎,血沫连带着牙齿吐了出来,脸上出现一个巴掌印,肿成了发面团,凄惨无比。 “老子咯嘞,老子可没指名道姓骂你,你为何这么急着对号入座?难道你真的跌进过粪坑?”黑胖子九牙阴沉一笑,撇了撇嘴,言辞锋利,戳向白衣少年的痛处,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窜了出去,刹那间出现在白衣少年身前,不容他有所反应,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一丝血迹,自嘴角流淌出来。 “九哥!”铁石咧开嘴笑了,朝着黑胖子九牙竖起了大拇指。 仇重搀扶起小二,安慰一声:“小二哥,放心,一切有我,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他黑瞳中闪过一抹怒气,任你嚣张跋扈,张狂自大,在东极城,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你......你们都要付出死的代价!” 白衣少年从未受过这般的奇耻大辱,脸庞扭曲而狰狞,目光阴沉如毒蛇,一股如山岳般的气势,自其身上弥漫开,猛地窜起,掌心光芒流动,朝着黑胖子九牙奔袭而去。 “入微之境?”仇重黑瞳划过一抹诧异,暗道一声。 “故曰,万物有灵,众生平等。这位施主,世间一切有因有果,这一巴掌正是一报还一报,怨不得人。”黑胖子九牙摇身一变,化身为一个神棍,神色庄严,对白衣少年谆谆教导。 仇重、铁石看的脸庞抽搐,直翻白眼,这黑胖子真是太能装了。 白衣少年目放寒芒,杀机浓烈,对黑胖子九牙的话充耳不闻,掌未至,掌风凌冽,撩起兽皮长袍。 黑胖子九牙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一声,身上升腾起一层金光,一掌拍出,犹如浪潮般席卷而去,势不可挡,顷刻化解了白衣少年的攻势,陡然变招,又一巴掌抽打过去,白衣少年惨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跌飞出去,滚落在街道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听罢黑胖子九牙的话,气得浑身颤抖,又喷出一道血箭,险些一头晕倒在地。 “施主,老子刚说过,世间一切皆有因果,施主不闻,执意要对老子出手,于是,天理循环,便有了这一巴掌!唉,一切天注定,何苦呢?”黑胖子九牙一副神棍的模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仇重、铁石二人大跌眼镜,黑胖子九牙又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摸着肚皮得意一笑,“老子咯嘞,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给人讲道理么?” “------”仇重、铁石二人无语。 “今日之辱,我荒远山定会讨回。”白衣少年眼神屈辱怨毒,放下一句狠话,狼狈地离去。 “大荒部落?”仇重皱眉。 大荒部落,其名赫赫,位于炎州九郡之中的荒郡,大荒部落在荒郡就如仇氏一脉在火郡,处于绝对掌控的地位,得罪了这荒远山,只怕以后会麻烦不断。 仇重苦笑一声,却并未多想,将两块兽头金丢给了小二,算作那一巴掌的赔偿,小二顿时眉开眼笑,领着三人来到了听涛阁,紧接着便是一顿饕餮大餐,黑胖子九牙就一吃货,足足吞下十一只醉仙鸭,六坛上等的美酒佳酿,实在咽不下去了,饱唳不断,才满足的拍着滚圆的肚皮,手剔着牙,又招呼来小二,捎带打包了两只...... 仇重、铁石眉头浮现一道道黑线,皆是目瞪口呆,内心深处涌现一个相同的念头,这真是仫牙部落的第一绝世天才,注定要成仙的人物么?可怎么看都像是饿死鬼转世呢? 东极城可谓是暗涌流动,越来越多的猎头者聚集而来,他们得到一个神秘的消息,猎头者“极”来自一个不起眼的边陲小城——东极城。 东极城?猎头者“极”?二者之间定有着某种关联。 虎牢十三恶发布悬赏,足有一千金元石的赏金,没有人不心动,怀着试试看的态度,一个个潜伏到东极城,暗中寻找猎头者“极”的踪迹,半个月过去了,仍是一筹莫展,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心中有些沮丧,萌生出放弃的念头,黯然离去!当然,仍有一部分猎头者固守在东极城,守株待兔! 他们也清楚,猎头者“极”肯定知道他的处境,虎牢十三恶正在四处悬赏,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自然不会在这个风头浪尖上出现,销声匿迹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虽明白这个道理,却还不死心,存有一丝侥幸,昼伏夜出,苦苦蹲守在东极城。 这一个月来,仇重、铁石和九牙隐居在东极山上,每日切磋比试,互有输赢,交换心得,相互印证之下,颇有进益,境界都有不小的提升! 山峰陡峭,壁高千仞,银河从天而降,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匹练,瀑布流入一处清潭,潭水缥碧,一眼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水潭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正是仇重三人的居所。 “哈哈,九哥,接我一记劈山斩。”山峰空地上,铁石高举起刀,浑身环绕着火焰,犹如火神降世,猛地劈斩而下,其势锐不可当,大开大阖,一发而不可收拾,隐有一种力劈千仞山的其势。 三人之中,铁石修为最弱,切磋比试,他可吃了不小的亏,近乎日日受虐,激起了他的执拗,发愤图强,知耻而后勇,竟领悟出了破天七斩的第四招——劈山斩。这不,一领悟出劈山斩,便叫嚷着与黑胖子九牙切磋比试。 “老子咯嘞,小胖子你这一招气势汹汹,去唬人肯定一刀一个准儿。咳咳,就不知道这记劈山斩的威力,有没有气势这般惊人?” 黑胖子九牙依旧一副欠揍的嘴脸,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是不敢轻视,拎起一口暗哑无光的大刀,刀柄处有一狼头,刀身上没有任何华美纹饰,但给人种高古朴拙的味道,使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刀名“浮屠”。 九牙所修之神通,为失传已久的神通法门,名为浮屠十式,不杀,不伐,大势无常,风惊雾起,净觉,灭秽,无畏,血战,诛魔,十方浮屠。 “浮屠十式,大势无常。” 黑胖子九牙低喝一声,身上腾起一层神光,浮屠宝刀猛地挥出,虚实难辨,其中蕴含了种种变数,一时天下安定,四海升平,一时兵戈四起,烽火狼烟,无形无常,千变万化,难以捉摸。 铿! 半空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铁石这一记劈山斩,刚烈沉猛,大开大阖,杀伐狂暴,势如开山,有万夫不当之勇;黑胖子九牙的浮屠十式,暗含变化之道,虚实相合,阴阳相生,刚柔并济,正好以柔克刚,制伏铁石的攻势。 哧! 铁石虎口崩裂,刀,脱手而出,刺入山石之中,连退了十数步,才稳住身形,却无一丝颓败之色,虎目中涌现浓烈的战意,低呼一声:“九哥,你这浮屠十式,当真是绝妙无双,我不敌!” 黑胖子九牙身形连退了三步,手臂隐隐颤抖,握住浮屠宝刀,仰起头歉然一笑,“老子咯嘞,这一招‘大势无常’还没完全掌握,拿捏不准其中的变化,差一点儿伤了小胖子,老子实在过意不去.....不过,小胖子你这一记劈山斩,刚烈沉猛,强势难匹,完全掌握攻杀的主动权,让人无可躲避,加以锤炼,威力不可小觑啊!” 说起破天七斩,饶是黑胖子九牙这没心没肺的货,黑乎乎的胖脸上也生出一种凝重之色。 铁石憨厚地捎了捎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随即神色蔫了下来,苦着一张脸,“九哥,仇哥的抱月掌,完胜我这一招!” “老子咯嘞,小胖子,别跟老子提那个变态!”黑胖子九牙一瞪小眼,恼的咬牙切齿,委屈地像个小媳妇,怪叫出声:“嗷嗷,一提起那小子,老子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那小子就一绝世妖孽,半夜观星都能有所领悟,创出新的招式......嗷嗷,实在没天理,老子观星这么多年,咋就没有顿悟呢?” 铁石摊开手,憨厚一笑,表示无奈。 不久前,三人夜半无事,躺在山峰上吹风,朗月高悬,星空灿烂,忽地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一方星辰,乌云聚的越来越多,扩散游走,犹如一条不停变长的黑色纽带,接连着朗月与群星......远远看去,夜空中出现一道奇景,月逐群星。 仇重远观这一幕,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星辰万里,朗月高悬,他看到一个万丈高的巨人,环绕着神秘的芒泽,抱朗月,逐群星! 顿悟,实乃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足足在山峰上盘坐了一日一夜,仇重苏醒过来,告诉九牙二人他要闭关,期间断不可进去打扰......七日后,仇重出关,创出了《抱月》第三招,抱月逐星。 黑胖子九牙腆着肚子叫嚣,跃跃欲试,要领教一下仇重新创的招法,可结果很让九牙受伤,一招落败,毫无悬念! ...... 铁石领悟出劈山斩后,去找仇重切磋比试,仍是一招落败! 不过,铁石生性敦厚,没有气馁,反而很高兴,他认为败给仇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却对黑胖子九牙一直不服气,要找回场子,却又一次落败! 又过了十日,蛰伏待机在东极城的猎头者觉得无望,一个个黯然而去,东极城又恢复到过往的平静,黑胖子九牙又在东岳楼海吃一顿饕餮大餐,腆着一张欠揍的嘴脸,辞别了仇重,返回仫牙部落,临走时无耻地带走了十数只醉仙鸭,拎在背上,看上去不伦不类,怪异之极。 仇重送走了黑胖子九牙,让铁石回东极城一趟,告诉黑叔和洛云,他要在山上修炼,参悟盘月式,完善抱月逐星这一招。 朗月高悬,星辰万里。 山峰上,一名麻衣少年双手互抱,形如抱月,时而猛疾,时而轻缓,一举一动间,似乎蕴含了一种玄妙的味道。 他身形瘦削,在山峰朗月之下,看起来如此渺小,此时山风颇寒,猎猎作响,却对他造不成一丝影响,吹拂起他的黑发,麻衣翻飞,他似乎陷入了痴迷,自顾演练盘月式,对外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脑海中只有“月逐群星”的一幕。 噗噗噗噗! 一阵破风声蓦然间响起,在夜色与山风的掩盖下,几乎微不可闻,山峰上的麻衣少年似乎有所察觉,睁开了眼睛,目光深处闪烁着寒芒,低喝一声:“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现身吧。” 仇重因千蛰毒之怪变,无法炼气,只得走炼体之道,苦修四年才有所进益,步入入微之境,能洞察方圆百丈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夺得先机。 话音刚落,四道黑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一个个目光冰冷,杀机森森,死死盯着他们的猎物。 “桀桀,极,你欺瞒了所有人,却骗不过我权食,你斩杀了翻天恶,一命换一命,今夜你插翅难逃。”为首的高大妖眸黑衣男子权食冷笑。权食天生妖眸,极为强大,能发射出厉害的妖异紫光,杀人于无形,谈笑中取人性命,防不胜防,人称笑中鬼。 “笑中鬼权食?” 仇重脸色微沉,黑瞳中划过一抹凝重,单是笑中鬼一人,便已很难对付,颇为棘手,身后还有三名至少为后天入微,甚至可能是天人合一的境界,四人联手,以他后天入微境界的实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难道是他?” 仇重疑惑不解,这笑中鬼权食四人从何得知他的身份与行踪,脑海中闪过一人,黑胖子九牙刚离开,这笑中鬼权食便找上门来,难不成是他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桀桀,极,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纳闷,为什么所有人都未发现你的踪迹,唯独我权食出现在此?”笑中鬼权食冷冷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为何?”仇重冷笑一声,却暗自戒备,笑中鬼权食的手段神鬼莫测,谈笑间取人性命,不得不防。 “桀桀,不得不说,你的踪迹很为隐秘,谁也不会想到鼎鼎大名的猎头者‘极’,会是一名貌不惊人的少年。” 笑中鬼权食道,“起初,我和别人一样在东极城守候多日,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便要放弃离开,却有一个神秘人出现,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极在山中.....我假装离开东极城,却在暗中悄悄潜伏回来,暗中观察了几日,确认了你便是猎头者‘极’。桀桀,说得够多了,你死也瞑目了!” 咻咻! 蓦然间,两道妖异紫光从笑中鬼权食双目中迸发而出,在黑夜中难以察觉,悄无声息,快如闪电,向着仇重飙射而去。 这笑中鬼权食极为阴险,没有任何征兆地发出攻击,且疾如烈风,让人防不胜防,根本无法闪避。 幸好仇重早有防备,一脚踢出,一块丈许大小的山石飞起,挡住了银芒,轰隆一声巨响,山石炸裂成几块,散落一地,他趁这个机会,纵身而起,起如风,落如箭,矫捷如虎豹灵猿,刹那间出现在笑中鬼权食身前,一掌拍了过去。 抱月推山! “猎头者‘极’真是名不虚传,竟然躲过了我的杀招。” 笑中鬼权食惊呼一声,目光一沉,身上升腾起一层金光,一拳迎过去,拳掌相接,传出一道低沉的闷响,笑中鬼权食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内心惊愕,好强横的力量! “你们三个蠢货,还不动手!” 三人见仇重击退了笑中鬼权食,皆是一惊,三人是他的追随者,深知他早已踏入先天境界,实力强横,即便三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却在猎头者‘极’手上吃了亏。其实,他们三人不知,仇重走的是炼体之道,拥有千斤之力,笑中鬼权食与他拼力,却是落了下乘。 三人连忙祭出兵器,身上光华飞射,无比刺眼,不敢有小觑之心,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手段! 嘭嘭嘭嘭嘭嘭! 仇重以一敌三,双拳难敌六手,三人攻势猛烈,如疾风骤雨,让他没有喘息之机,无法逃遁。 顾此失彼之下,身上出现多处伤痕,皮肉翻卷,裸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横流,染湿了麻衣,所幸他走的是炼体之道,体魄强大,若是炼气的修仙者,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怕早无反抗之力了。 三人伤亡惨重,其中二人中了抱月掌,当场毙命,还有一人重伤倒地,再无一战之力。 “极,你真是一个妖孽,以一敌三之下,居然斩二人,重伤一人,这般战绩你足以自傲了。不过现在,你也受了重伤,气息虚浮,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注定要陨落在我的手中,亲手扼杀一个绝世妖孽,那感觉一定会很美妙的,桀桀。” 笑中鬼权食一直冷笑观战,对三名追随者的死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冷血无情,未出手相救。 对他而言,三人只不过是他豢养的奴隶,炮灰。 “死吧!” “桀桀,我会割下你的头颅,高悬在虎牢天山之上,领取那一笔让人心动的赏金!”笑中鬼权食手提着一口青峰,狞笑着走来。 仇重全身无法动弹,见笑中鬼权食提剑上前,却无一丝惧意,目光凌厉,手握一枚鹅卵石大小的暗红珠子,这火云珠是仇天霄留下的保命法宝,用神力激发,投掷向敌人,遇到阻力,瞬间炸开,迸发出狂暴的烈火之力,摧毁敌人,尸骨无存。 火云珠极难炼制,仇天霄只留下三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这杀手锏! “去死吧。”仇重狠一咬牙,低吼一声,便要催动火云珠,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轻佻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老子咯嘞,你这只死鬼,敢对老子的兄弟下毒手,你找死,怪得了谁?老子就大开杀戒,送你这死鬼下地狱。” 轰! 一个穿着兽皮长袍坦胸露乳赤着脚的黑胖子从天而降,手握浮屠宝刀,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浮屠十式,不杀!” 黑胖子九牙从天而降,来势汹汹,杀气腾腾,浮屠宝刀升腾起一层金光,荀灿无比,手臂一抡,力劈一刀,刀气凌厉,不杀而杀,一招逼退了笑中鬼权食。 “来者何人?”笑中鬼权食脸色笑容陡然凝固,随手挥出一剑,化解了九牙的攻势,却错过了斩杀仇重的机会,阴沉着脸,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 “去你大爷的——” 黑胖子九牙也不多言,像个不要脸皮的无赖,根本不讲什么道义,喝骂一声,抡起浮屠宝刀,浮屠十式,不杀,不伐,大势无常,不要命地一阵狂劈,三招齐出,一时间,山峰上铺天盖地的刀气,向笑中鬼席卷而去。 笑中鬼权食不惧,长剑一动,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黑胖子九牙的攻击,后者趁这个机会,闪电般出现在仇重身旁,像背死猪般地往肩膀上一扔,撒腿就跑,一边拼命狂奔,一边自言自语,“老子咯嘞,这老死鬼可真他娘的厉害,老子打不过,只能脚底抹油开溜了。” “小贼,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简直可恶之极!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笑中鬼权食气急败坏地怒吼,身形一动,刹那间消失在原地,紧追而去。 他一出手就明白中了九牙的诡计,那三招看似猛烈,气势非凡,却皆是虚招,外强中干,实则为了牵制住他,救走猎头者‘极’。 “九牙兄,你去而复返,难不成觉察到什么端倪,所以才假意离开,引蛇出洞?”仇重咳血不止,伤口淌出的鲜血染湿了麻衣,却还是强忍着伤痛,说出心中的猜测。 “嘿嘿,你骨头可真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说话。” 黑胖子九牙对东极山轻车熟路,笑中鬼权食为先天境界,速度不知比他快了多少,他却一次次利用地形将其甩开,笑中鬼权食几欲抓狂,咆哮连连,很快便出了东极山,来到东极城外。 “老子有一望气秘术,能洞察方圆十里内的气息。不久前,我多次运转秘术,都洞察到东极山上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心中有一丝怀疑,便决定引蛇出洞,离开东极城,老子悄悄折回,藏在暗处。果然,这死鬼见到时机来临,便对你出手了。” 黑胖子九牙满不在乎地道,像是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仇重心中却十分感动,有一丝歉疚,之前还怀疑他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既然不是九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那笑中鬼权食口中的神秘黑衣人,究竟是谁? “九牙兄,前处便是东极城,我们进了城,谅笑中鬼权食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城内动手杀人。”仇重道。 “老子咯嘞,拼了。” 东极城与东极山之间有一片辽阔的平地,二人没有山势作为掩护,要摆脱笑中鬼权食的追杀,几乎不可能。黑胖子九牙狠一咬牙,一股玄妙的意境出现,四周狂风涌动,疯一般的凝聚在周身,几乎是御风而行,一闪而过。 “天人合一?”黑胖子九运转天人合一,化身为风。仇重惊讶,他有一种乘风而去的飘渺之感。 “桀桀,极,你们失去了地形掩护,还有什么手段?嗯?天人合一,御风而行。”笑中鬼权食狂笑出声,但脸上的狞笑陡然凝固,双目略过一抹惊讶,长剑往半空中一抛,剑光闪动,刹那间化为丈许大小,一跃而上。 御剑飞行! 咻! 黑夜中划过一道流光,笑中鬼权食消失在原地,疾如闪电,一掠而过,一阵阵低沉的破空声,不觉响彻。 “桀桀,你们逃不了的,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笑中鬼权食狞笑。 “老子咯嘞,这老鬼竟是一名剑仙,与剑仙拼脚力,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自找死路啊。”黑胖子九牙脸色一沉,悲呼一声。剑仙,修仙者众多的一种,以剑入道,攻击手段凌厉,擅长杀戮,神鬼莫测,可谓是极为的可怕。 “老子咯嘞,死老鬼,你当老子是白痴,要老子束手就擒,滚你大爷的!”黑胖子九牙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怒骂一声,钢牙咬的咯嘣直响,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速度再次飙升。 只是,敌我双方间的距离,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七百丈......五百丈......三百丈.....不足百丈,.落入笑中鬼权食的攻击范围。 他御剑飞行,狞笑着并拢双指,发出一道剑气,快如闪电,破空而去。哎呦,黑胖子惨呼一声,身形陡然一滞,大腿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流淌......黑胖子疼的冷汗直流,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停下,强忍着伤痛,继续奔行。 咻咻咻咻!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笑中鬼权食指尖飙射而出,黑胖子九牙身上已经出现了十数道伤口,鲜血横流,浸湿了衣袍,顺着赤脚流淌一地,他壮硕的虎躯在颤抖,一张黑脸此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身受重伤,却依旧咬着牙执拗地狂奔,没有舍弃仇重。 仇重双目湿润了,心中不忍,口中喋血,颤声道:“九牙兄,放我下来,他的目标是我,你走他应该不会阻拦!” 他决定动用杀手锏,火云珠! “老子咯......咯嘞,少废话,老子婴瑶妹妹面前夸下海口,定保你周全,绝不会丢下你独自一人逃命的。”黑胖子九牙喋血不止,虎躯颤抖,脚步虚浮,奔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哈哈,我仇重有如此挚友,死亦足矣。” 仇重眼神划过一道冷冽,一掌拍在九牙虎背上,后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则借助这一掌之力,整个人一跃而起,凌空一个翻转,取出火云珠,猛地朝笑中鬼权食投掷而去。 “走!”仇重顾不得伤势,低喝一声,头也不回地向远方暴掠。 “火云珠?” 这突变来的太快,笑中鬼权食认出了火云珠,脸色骇然大变,却没有时间闪避,只得劈出一剑,剑芒斩在火云珠上,轰隆,一道震天巨响,火云珠陡然炸裂,黑夜猛地亮堂起来,无尽的火焰云凭空出现,席卷四方,横扫一切,笑中鬼权食惨呼一声,被火焰云波及,连忙召唤金光护体,疲于应付。 “老子咯嘞,好险,差一点儿老子就交代这了。” 二人咬着牙一鼓作气冲进了东极城,扭过头看向半空中的火焰云,一道凄惨无比的身影苦苦挣扎,从火焰云中冲了出来,不由一阵后怕,冷汗直流,心中皆是出现一个念头,先天境界真是可怕! 笑中鬼权食极为的狼狈,衣衫破烂,灰头土脸,面皮狰狞,神色阴狠充满了怨毒,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仰天咆哮,扭曲的嚎叫回荡在半空中,让人浑身汗毛倒竖,一阵不寒而栗。 “极,你毁了我的赤金衣,此仇不共戴天,我权食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啊啊啊啊!” “老子咯嘞,居然是赤金衣,人阶上品的法宝。”黑胖子九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牵动伤口,疼的嗷嗷直叫。 仇重阅览过一些有关古文典籍,其中就有赤金衣相关记载,赤金衣是一种防御类型的法宝,人阶上品,一旦激发其上阵法,形成一层护体金光,除非是先天境界,否则根本破不开护体金光。 法宝,大致分为祖仙天地人五个层次,每个层次又有“下、中、上、极品”四个品次。 在先天层次,有众多神奇的法宝,一般多为人阶下品,中品,譬如赤金衣这种人阶上品的法宝,极为的罕见,足以让无数修仙者眼红,并为此厮杀抢夺。 在品次上,火云珠不如赤金衣,寻常的人阶中品法宝,却拥有极为强横的破坏力,只能使用一次,属于消耗型法宝。 笑中鬼权食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多次猎杀猎物,遇到穷凶极恶的通缉要犯,山穷水尽之际,扔出火云珠攻击,他祭出赤金衣,轻松地抵挡过去,这次却踢到了铁板,赤金衣破碎,他也险些丧命在火焰云中,思索了半天,却想不明白这枚火云珠的威力,为何如此之强,超远过之前遇到的? 其实,笑中鬼权食不知,这枚火云珠乃是仇天霄亲自炼制的,在品次上已经达到人阶上品,威能自然不是中品火云珠所能相比的! ...... “要速速离开此地,火云珠引起的动静极大,怕已惊动了东极城的修仙者。”笑中鬼权食被火云珠所伤,实力大损,担心惊动东极城中的修仙者,连忙祭出长剑,御剑飞行,要远离此地。 扑哧! 一道利刃穿透骨肉的声响,从黑夜中传递了出来。只见,一道白光凭空出现,从笑中鬼权食勃颈处一扫而过,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布满惊愕之色,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头颅高高地抛飞向空中,鲜血犹如泉涌般喷射,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开。 权食陨落前脑海中出现最后一个念头,真是可笑,我权食也会有成为猎物的一天,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我......死不瞑目啊! 黑暗中,一个神秘黑影一闪而过,笑中鬼权食的尸身燃起熊熊烈火,半盏茶的功夫,成为一堆飞灰,死的不能再死了,灰飞烟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本心通明,故址遗迹! 仇重与黑胖子九牙死里逃生,挺到府邸之时,体力几乎透支,再加上满身的伤,一路上流血不止,差点儿昏倒过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有惊无险。 洛云秀眸微红,显然是哭过了,那哀凄娇美模样让人看了心疼,她亲自为仇重清洗包扎伤口,浑身裹满了布带,显然是伤的很重。 当她触摸到仇重背上那陈旧的刀疤,她秀眸一红,又忍不住落下泪珠,那一道伤疤,是四年前她在仇重身上留下的,虽被人用魂术控制,可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仇重见她落泪,故意痛呼一声,装作浑身抽搐,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一招果然有用,洛云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慌得手忙脚乱,为他疗伤。 “哎呦,小胖子,你下手能轻点儿吗?” “死胖子,你这是故意报复的对不对?” “啊啊,真疼死老子了......老子福大命大,没死在那老鬼的手中,却要被你这死胖子给折腾死了!” 黑胖子就没那么好的待遇,铁石撕开兽皮长袍,用骨针将伤口缝合,药草捣碎后敷在伤口上,用布带包扎上,他下手没有轻重,疼的黑胖子在床榻上直打滚,杀猪般嚎叫,听起来撕心裂肺,无比瘆人,口中不停地咆哮着。 “嘿嘿,九哥,不是咱手黑,只是你这伤口皮肉外翻,要不把它们缝合在一起,涂上药草也无法愈合,长痛不如短痛,你先忍一时,还有一个伤口,就是地方太过于隐秘,不太好动手啊。” 铁石嘿嘿一笑,大手伸过去,嗤啦一声,撕开脏兮兮的兽皮长裤......随即便是一道凄惨的嚎叫,黑胖子九牙乖乖地趴在床榻上,眼中噙着屈辱的泪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老子还没睡过婆娘,却被死胖子给看了个精光,奇耻大辱啊! ...... 时光如梭,半个月弹指而过,炎州大地上,草木青翠,微风轻抚,荡漾着一股勃勃之气,春光无限。 不得不说,这炼体之道,虽没有炼气之道的盛名,却自有其强大可取之处。仅仅半个月,仇重的伤势已经痊愈,伤疤脱落,显现古铜色的肌肤,没有一丝疤痕,这惊人的体魄恢复能力,令黑胖子九牙咂舌,大跌眼镜地呼喊,老子咯嘞,这简直没天理了。 黑胖子九牙走的是炼气流,体魄自然不如仇重,足足躺了一个月,伤势才近乎痊愈,大伤初愈,他心情极好,兴冲冲地拉着仇重、铁石和洛云去了东岳楼,又是一顿饕餮大餐,直到肚子撑的滚圆,几乎一打唳就要溢出来,才满足地罢口。 这一个月来,炎州大地上,几乎所有的猎头者,甚至一些极为厉害的杀手组织,疯狂地寻找猎头者“极”的踪迹。 自从虎牢天山发布猎杀任务,足足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让虎牢十三恶几近发狂,老七翻天恶被斩杀,对他们而言,这是一种耻辱,赤裸裸地挑衅虎牢天山,只有用猎头者“极”的鲜血,才能洗刷这种耻辱。 不杀猎头者“极”,誓不罢休。 虎牢十三恶不惜提升猎杀赏金,足足有十万元石取猎头者“极”的头颅。十万元石,几乎是一个小家族百年的积蓄,足以让任何人眼红,连一些神秘的杀手组织也动心了,发疯似地寻找猎头者“极”的踪迹。 东极城中却是一片宁静,春色无边,鸟鸣清脆,春风煦煦,守城的年迈老兵脱下了兽皮大氅,换上一身粗麻单衣,肩扛着矛荧脱落的长矛,酒葫芦悬于其上,在风中摇曳,他春意阑珊,倚在城门前不时地打盹儿。 仇重伤势痊愈后,便在东极山上修炼,与笑中鬼权食一战,领教了先天修士出神入化的手段,有一个更为清醒的认知。 他曾猎杀过一名刚踏入先天境界的修士,与笑中鬼权食相比实力上有着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虎牢十三恶一再提升赏金,势要杀猎头者“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神秘人,他绞尽脑汁却没有任何有关神秘人的踪迹,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很是诡异。这二者的威胁让他犹如芒刺在背,有一种迫切提升实力的念头,在东极山上苦修。 ...... 在距东极城十数里外的道路上,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骑着一头浑身环绕着火焰的妖兽的俊逸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穿着一袭绣火纹的青色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火红色丝质冠带,随风飘动。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出鞘剑,胸脯横阔,有万夫不当之风,话语轩昂,吐千丈凌云之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一看便知来历非凡。 与青袍男子并驾齐驱的是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身材颀长,俊朗非凡,眉宇间有一种傲气,却在青袍男子面前表现的十分谦逊,笑道:“辰河兄,此来炎州,多亏了辰河兄鼎力相助,这才顺利完成家族的试炼任务,远山在此谢过。” “哈哈,区区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仇辰河摆了摆手,笑道,“远山兄太见外了。” “哈哈,辰河兄真乃豪杰也。” 荒远山也大笑,朝他一抱拳,“辰河兄,日后若有用得着远山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远山必当全力以赴。” “此行结交到远山兄这般的朋友,乃辰河之幸。” 仇辰河目光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脸上却是笑着,话锋一转,“远山兄,此来东极山是为探查一处遗址,不知远山兄可有兴趣同往?” “遗址?”荒远山动容,所谓遗址,皆是一些古老宗门覆灭后遗留下来的旧址,其中藏有古老的神通法门,稀珍的丹药秘术,一些身秉大气运的人,得到古老宗门的传承,定会成为一尊耀眼的新锐。 “辰河兄诚意邀请,那远山就恭敬不如从命,陪辰河兄一起闯一下这龙潭虎穴。”荒远山笑道。 仇辰河脸上的鄙夷一闪而逝,让人无法察觉,“哈哈,如此甚好,你我二人联手,必是手到擒来,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东极城,一处府邸内。 “重儿,主人传回来消息,火王府已派人来到了东极城,目的不明。” 一身黑衣摇动着黑毛羽扇的黑叔神情严肃,“主人夜观星象,演算天机,推测到东极山近日将会有大变故,各路人物,邪魔外道,尽汇聚于此,龙蛇混杂,乃一乱局。” 黑叔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仇重四人,说道:“近日你等四人皆安心在府邸修炼,万不可惹是生非,暴露了身份。待风云齐动,群魔乱舞,你们可去东极山闯荡一番,或许能够得到一个天大的机遇,这就要看个人的机缘了。 仇重、铁石和洛云三人脸色一变,眼中闪烁着怒火,对火王府三人心有敌意,当初火王府四长老摧毁了千蛰毒的解药,险些葬送了仇重的性命,虽侥幸保住一命,却导致他无法修习炼气之道。 仇天霄不知千蛰毒为何出现如此怪异的变化,担忧毒素蛰伏在体内,一旦爆发,仇重就没有一丝生机,他没在东极城安定下来,走向炎州大地,访遍奇人异事,希望能寻找到千蛰毒的破解之法,迫使他父子二人聚少离多,甚至一年未能见得一面,这一切尽拜火王府所赐,对其有好感才叫怪了。 “黑叔,这东极山会有什么变故?”仇重皱眉问道,他在东极山上修炼四年,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的熟悉,从某种意义上讲,东极山相当于他在东极城的后院,现在后院起火,让他有种抵触的情绪。 “天机难窥,大道至上,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洞悉的?”一身黑衣摇着黑毛羽扇的黑叔长叹一声,摇头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仇重失去了往日的冷静,面对仇辰河,他始终无法保持心静如水,便索性放弃了修炼,每日阅览一些古书典卷,偶尔拎上两坛佳酿,捎一只东岳楼的醉仙鸭,跑到东极城门下与年迈老兵喝酒吃肉,开怀畅谈,听他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相传南海之上有一岛屿,岛屿上世居一个奇怪的种族,黑齿族,他们天生黑齿,坚硬无比,以精铁为食...... 古老有传,在炎州西域,有一种神奇的神草,象形不定,变化无穷,难以辨识,能飞天遁地,但遇水则亡......仇重当时眉头紧皱,向年迈老兵询问,神草一旦离开了水,何以能存活下来? 年迈老兵却是笑而不语,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叹息一声,透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有一丝悲凉,仿佛阅尽了世俗中的悲欢离合,看透了一切。 “天地间的万物,存在便有道理,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存在与灭亡,并不是如世人所想,二者相互对立,它们看似相对,实则相依,存在即在,灭亡亦不可逆!” “世间一切,大抵如此,有一心足矣,又何必太执着呢?” 他的话太过于高深,仇重一头雾水,只听出了一点儿皮毛,又看了一眼缅怀其中的年迈老兵,他没有打破气氛,默默地起身离开,那苍老的声音,却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天地万物,存在便有道理,又何必执着呢?” 瀛河之上,有一叶扁舟像是无根的浮萍,顺水飘荡。 他躺在小舟上,双臂交叠枕于头下,虚合着眼像是熟睡了般,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一副很满足的模样。 春风柔和,掠面而过,哗啦的流水声,像是跳动的音符,两岸高山密林深处,不时地传出几声鸟鸣。 山势陡峭,河流湍急,一叶轻舟任飘零! 清风和畅,流水哗啦,鸟鸣清脆。 他觉得自己融入了一幅画卷之中,画卷中一切似乎都静止下来,又像是陷入了沉睡,唯有他一人独醒,在他眼中画卷中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即便是相隔甚远的山峰,也仿佛近在眼前,轻易辨出山峰复杂的纹路......似乎这画卷中一切,他都了然于胸!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虚合的眼眸,漆黑而深邃,犹如一方星辰绽放出璀璨的芒泽,负手立于船头,颀长的身躯,潇洒而飘逸,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水流湍急,却造不成一丝阻碍,轻舟逆流而上,越来越快,像是飘在水流上,没有溅起一朵浪花,神奇无比。 “刁老,多谢了。授业之恩,仇重会铭记在心......” 转眼间又是十日,越来越多的人,龙蛇混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东极城彻底失去了过往的平静,其人气火爆程度,正以一个极为可怕的速度猛烈飙升。 他们盘踞在东极山上,各自划分地盘,守在原地。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争斗,却没有人使出拼命的手段,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他们都知道,在遗址之门未开启之前,相互火并,只会削弱自身的实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宜了他人。 他们绝非蠢笨之人,断不会做出这般微末之举。 群雄汇聚,风起云涌。 东极山上的气氛沉闷,众人内心深处却是火热无比,十分的激动,幻想着进入遗址之门,得到传承,从此一飞冲天,鲤鱼跃龙门,成为一代新秀。 仇重却心如止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泛舟于瀛河之上,坐于船头,手持一钓竿,顺水漂流,河水太过于湍急,从未有过任何的斩获,尽是空手而归......他却不在意,一连十日,尽皆如此,泛舟垂钓,踏月而归。 黑胖子九牙、铁石和洛云都觉得奇怪,东极城风起云涌,诸多豪杰蜂拥而至,盘踞在东极山上。三人皆在府中苦修,竭力提升修为,待“大变故”来临之时,东极山上势必有一番惨烈厮杀,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方能在这混乱局面中保全自身,若有机缘造化,或许能够得到一些好处。 又一日,他依旧泛舟垂钓,顺水漂流,饮酒作乐,整个人徜徉于山水之间,阳光煦暖,清风徐徐,水声叮咚,婉转而悠扬,这一切仿佛是一副静谧的画卷。 瀛河上空,一只浑身缭绕着赤炎的妖兽火鸾,浑身上下布满赤金色翎羽,足有十数丈大小,看似极为威武,双翅一展动,犹如遮天蔽日,扶摇直上,瞬息之间便掠过千丈,比火王府的风雕不知迅疾了多少,可谓有着云泥之别。 妖兽火鸾背上,有三男一女,长相俊逸,气质卓越,眉心皆有一道赤炎徽记,显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风呼啸,发丝飘舞,衣袍飞动,猎猎作响,洒脱不羁,一看便知三人来历不凡,属于一代翘楚的青年才俊。 “火莲小姐,过了这瀛河便是东极山。”有一穿青衣的俊逸男子俯瞰下方,讨好似地说道。 “东极宗遗址现世,势必会有一番惨烈的厮杀。”一名肌肤黝黑背负一口巨刀的高大壮硕青年笑道,“不过有我赤炎噵这个先锋在,定为火莲小姐披荆斩棘,扫平一切障碍。” “哈哈,赤炎噵,你好狂的语气,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要知道此乃火郡,火王府的地盘,并非我赤炎郡,一切还是小心谨慎为妙。”白衣男子轻摇折扇,温润儒雅,透着一股书生的气质。 ...... 红瞳女子秀眉微蹙,却没有制止三人,似乎不愿多说一句话,慵懒的目光不经意一扫,落在一名正泛舟垂钓的麻衣少年身上,微微掠过一抹惊诧,轻声自语:“天人合一?” 四人以红瞳女子为首,红瞳女子生得极美,暗红的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却透着神秘,让人无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妩媚动人,集万千风情与一身,诱惑着人心,白皙的皮肤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婴儿般的皮肤吹弹及破,水灵得能捏出水来,煞是可爱。 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盘成发髻,其余垂在颈边,更衬那白皙修长的勃子。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风华绝代,疑是从天而来的仙女清丽出尘,不施粉黛便天姿国色,艳冠群妍。整个人秀美如画,清丽如仙。一袭赤火色的束衣,外面披着一层粉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金丝,头上插着红玉珊瑚簪,莲步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 青衣俊逸男子讪讪一笑,对红瞳女子的冷漠态度,他早习以为常,红瞳女子乃赤炎族的天之骄女,容貌不用说,犹如仙女下凡,为赤炎族第一美女,传闻她沐浴着火莲花出世,天赋凛然,在同辈之中罕无敌手,为赤炎族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再加上她身份不凡,赤炎族长之女,引得无数青年俊杰为之发狂,纷纷展开了追求攻势,却都是铩羽而归,却抹不去那狂热的爱慕之情。 青衣俊逸男子似乎觉察到红瞳女子的变化,朝下看去,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阴沉下来,妒火中烧,可恶啊,火莲小姐平日都懒得多看我一眼?你这土著有何资格,能让火莲小姐看你一眼?死,此人该死啊。 单是红瞳女子看了仇重一眼,这青衣俊逸男子竟生出了一丝杀机,要处之而后快,心胸之狭隘,实属罕见。 “哼,一个卑贱的土著,居然也能初窥‘天人合一’的奥秘。只可惜若无道机,怕一生都难以跨入天人合一之境。”赤炎噵也看过去,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屑一顾。 “赤炎噵,你给我闭嘴。” 红瞳女子冷喝一声,“赤炎一族的先祖曾为一代凡人,隐忍苦修,逐渐强大,南征北战,立下了撼世功勋,封为赤炎王,统领赤炎郡,才有我赤炎族盛隆之局面。若赤炎一族都如你一般夜郎自大,目中无人,怕早已面临毁灭的命运。” 赤炎噵闷哼一声,却不敢出言反驳,讪讪一笑,心中却是不屑,一个卑贱的土著而已,怎么能和伟大的赤炎先祖相提并论? 轰隆! 蓦然间,东极山传出一道震天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刺眼的七彩神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一时间狂风大作,云涌四起。 一道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无数人为之胆颤,尽皆运转神力,来抵御这可怕的威压,却异常的吃力,不少修为不济的,面对这恐怖的威压,直接口吐鲜血,身受重创。 山中的飞鸟走兽惶恐不安,四处奔走,发疯似地逃窜。 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七彩神光敛去,那可怕的威压消失,东极山出现一座千丈高直峰,一座巨大的洞门,闪烁着微弱的神光,出现在直峰腰处。 盘踞在东极山下的人皆为之疯狂起来,尽皆祭出了法宝,朝着直峰涌了过去,却都止步于直峰下,千丈高的直峰,山势陡峭,即便拥有极为高明的身法,没有任何着力点,如何登峰? “遗址之门?”半空中,火鸾背上的四人皆是一惊,目光朝向东极山远眺,不再迟疑,火鸾翅膀一动,便消失不见。 “东极山的‘大变故’,终于降临了么?”仇重抬起了目光,望向千丈直峰上的洞门,轻声自语。 小舟飘在水面上,不再顺水而动,他手中的钓竿一提,一条尺许长的金色鲈鱼飞出,取下后又放入了河流。 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开,小舟逆流而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瀛河之上。 “黑叔,我回来了。”仇重回到府邸。 黑叔点头,宠辱不惊,看不出一丝波澜,目光扫过仇重四人,沉声道:“东极山之变,乃是东极宗遗址现世?” 仇重、铁石四人皆是一惊,有关东极宗的记载,要追溯到古老的年代,存留的已不多,只知东极宗盛极一时,曾为一方世界的主宰。 “黑叔,这无缘无故的,东极宗遗址为何要现世?”仇重皱眉问道。 “东极宗遗址现世,自有其道理,却不是我等所能洞悉的?” 黑叔摇曳着黑毛羽扇,威压地出声:“这是一个大机遇,无数人都为之眼馋,派出了年青一代的翘楚,来此寻求机缘。只是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对你们而言,却也不失为一次试炼,见识一下炎州大地上的一代天骄。” 仇重四人点头,眼中皆是涌现一股火热,天骄云集,的确该去见识一下。 “此乃主人炼制的四枚火云珠法宝,注入元力激发,即便先天境界的修士,也不敢撄其锋芒,作为保命的手段。”黑叔手一翻,出现四枚鹅卵石大小的火云珠。 “老子......嘿嘿,黑叔,这就是火云珠?真是太好了。” 黑胖子九牙在一向威严的黑叔面前不敢放肆,连忙改口,讪讪一笑,连忙拿过来一枚,在手中把玩,激动得不行。他亲眼见识了仇重用火云珠摧毁了笑中鬼权食的赤金衣,心中一直惦记着弄几枚防身。 火云珠乃仇天霄仅遗的物品之一,仇重自然不会轻易送人,任凭黑胖子九牙百般缠磨,他都不予理会,直接选择了无视。黑胖子九牙恨得牙痒痒的,大呼仇重不讲义气,狼心狗肺,没人性...... “此刻东极山上龙蛇混杂,虎牢十三恶也来到了东极山,你们四人勿要小心行事,断不可大意鲁莽。” 黑叔转身而去,威严的话语回荡在厅堂,“不经磨砺难成长,雏鹰要经历风雨,方能展翅搏空,翱翔天地......言尽于此,尔等各自寻求机缘去吧。” 仇重四人点头,眼中涌现火热的光芒,古往今来,但凡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无一不经受重重的磨难,历经血与火的洗礼,羽翼下的雏鹰,是无法搏击长空的! 四人离开了府邸,轻车驾熟,来到了东极山。 千丈直峰下,簇拥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却是泾渭分明,秩序不乱,激动火热的目光,尽皆投向直峰腰处的洞门,神光微微闪烁,犹如风中将息的烛火,却没有一个人敢妄动,冲入那神秘的洞门。 之前,有不少鲁莽之辈仗着有飞行妖兽,跃入高空,冲向神秘的洞门,却被一层七彩神光陡然大放,重重地弹飞出去,有妖兽的羽翼折断,直接从高空跌落如悬崖,尸骨无存。有此前车之鉴,再没有人敢动。 要穿过神秘的洞门,进入东极宗故地遗址,必须面临两个难关。 第一个难关是千丈高的直峰,洞门位于直峰腰处,足有七八百丈的距离,有妖兽能腾空飞行的人,这个考验自然不在话下,但大多数人不具备这种条件,八百丈直峰,成为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不知要阻拦多少人的脚步。 第二个难关为神秘洞门中的七彩神光,只有打破了这层神光禁法,才能穿过神秘的洞门,进入东极宗的故地遗址。 “诸位,在下仇辰河,来自火王府,来此为的正是进入东极宗故地遗址探险,寻求机缘。” 仇辰河身着一袭火纹青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话语轩昂,吐千丈凌云之气,朗声道:“诸位此行的目的应与在下无异,尽是为了东极宗故地遗址,只不过眼前有一个考验,便是那层神光禁法。我等只有暂时联手,同心协力打破了这层禁法,才能进入故地遗址。” 仇辰河环顾四周,有一种领袖群雄的感觉,意气风发地道:“至于进入故地遗址后,就各凭手段,冒险闯荡,寻求机缘,诸位意下如何?” “仇少所言极是。” 一名长相彪悍气息强横的高大胖子站出来,振臂一呼,力挺仇辰河,“这层神光禁法不除,大家都无法进入故地遗址,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肥肉,却吃不到嘴,与其失之交臂,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我赞成......” “我看此法可行。” “当下也只有如此,别无他法。” ...... 接下来,在仇辰河的带领下,或乘坐飞行妖兽,或御剑飞行,尽皆祭出法宝,刀枪剑戟,斧钺长鞭,巨锤利爪......数不胜数。一时间,芒泽闪烁,五彩缤纷,对那层神光禁法发起一轮轮猛烈的攻势,狂轰乱砸,密集的轰击声,此起披伏,不绝于耳。 神光禁法一阵颤抖,芒泽越来越弱,随时都会破灭消失。 ...... 正当众人破除禁法之时,在距千丈直峰百丈外的悬崖上,出现了四人,为首的正是穿着麻衣的仇重。 “少爷,这与直峰之间足有百余丈,如何才能掠过这么远的距离呢?”洛云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 纤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插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 “老子咯嘞,这么远老子这身肥肉可飞不过去。”黑胖子九牙一脸贱相,夸张地拍着隆起的肚子后退两步,怪叫两声。 “本少爷自有妙计。”仇重高深一笑,对铁石一挥手,他心领神会,从背后抽下大刀,取出一团近乎透明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大刀上,丢给了仇重。 “老子咯嘞,两峰之间足有百丈,要将刀投掷过去,并刺入山峰,这简直是痴人说梦。”黑胖子九牙看出了仇重的意图,忍不住惊呼一声。 “抱月推山!” 仇重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体内神力疯狂运转,汇聚在手掌之上,左手抛出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掌之力,尽数落在刀之上。 嗖! 刀,破空而去,掀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继而化为一道流光,疾如烈风,十息的功夫,掠过百丈,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响,刀刺入了山峰。 仇重见刀已入峰,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幸两峰间的距离,并不是不可遥及。 四人没有飞行妖兽,他或许能凭一身神力,登上山峰。可九牙、铁石和洛云三人根本无法攀山,只有另辟门径,寻找登峰之法。 “老子咯嘞,好大的蛮力,简直比一些妖兽还要可怕,这还是人么?”黑胖子九牙一下子惊呆了,瞠目结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铁石不屑撇了撇嘴,朝黑胖子九牙竖起了中指,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躺在山石上假寐起来。 “待山下众人攻破那层神光禁法之后,咱们便可脚踏天蚕丝横渡过去,然后进入东极宗故地遗址。”仇重盘坐在悬崖上,注视着山下的一举一动。 ...... “这神光禁法历经无数岁月的侵蚀,威能大大削弱,又经过之前的损耗,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仇辰河低喝一声,“诸位一起出手,同时攻向一个地方,以点破面,势必能一举破灭这神光禁法。” “说得对,一起出手,灭了他丫的。” “动手。” 一时间,破风声阵阵,芒泽四起,铺天盖地的攻击,席卷而出,接踵而至,化为一根锋利的长矛,刺向神光禁法的中心处。 噗!噗!噗!噗!噗!噗! 低沉而密集的闷响不断地传递出来。 神光禁法剧烈颤抖,似乎抵不住这接连不断的攻势,轰的一声,一道震天巨响传彻天地,神光禁法崩碎破灭,七彩神光也消失不见,千丈直峰上出现一个黑幽幽的洞门,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让人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只不过,眼下诸人内心满是火热,无比的激动,神光禁法一破,便可进入故地遗址,寻求机缘了。 “哈哈,禁法已破,洞门敞开,再无阻碍,只待我辈前去闯荡,寻求机缘了。” “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快则有,慢则无,动手!” ...... 嗖嗖嗖! 见到禁法消失,一些人便等待不及,或乘坐妖兽,抑或御剑飞行,直接破空而去,一入洞门便消失不见。 当然,剑仙、拥有飞行妖兽的只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人见状,也顾不了那么多,连忙运转身形,尽皆祭出法宝,犹如蝗虫般地涌向千丈直峰,冲到将近二百丈的高度,直峰越来越陡峭,几乎没有任何倾斜角度,失去了借力点,不少人发出一声惨叫,滑落山峰,跌落在地上,身受重伤。 一些持双兵的人占了便宜,兵器交替刺入山石,还有炼体的修士,双手坚韧犹如刀剑,直接刺入山石,犹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去死吧。” 不少心狠毒辣之辈,见到此举奏效,顿时杀意横生,出其不意,痛下杀手,夺取兵刃,而后依葫芦画瓢,徐徐向上攀登。 一时间,东极山出现了一场大乱斗,惨烈的厮杀随处可见,悲惨的哀嚎,法宝的碰撞声,利刃穿透骨肉的闷响.....多种声响交织在一起,此起披伏,不绝于耳。 直峰下横尸遍地,鲜血横流,浓烈的血腥气味儿弥漫开,俨如一处人间炼狱,其状简直惨不忍睹。 “弱肉强食,残酷的丛林法则......这些人一心要闯荡探险,寻求机缘,却从未想过,尚未踏足故地遗址,便已丧命于此,所有的一切成空,真是可悲可叹啊。” 仇重以猎头者“极”的身份猎杀一些穷凶极恶的该死之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厮杀,遍地横尸,惨不忍睹。他心生感触,没有足够强大的保命手段,还是莫要以身犯险,否则不单一无所获,反而搭上了小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来如此。这些人不甘一生平庸,碌碌无为,以‘富贵险中求’的心态,来此一搏,却技不如人,又能怪得了谁?”黑胖子九牙破天荒敛去了荒诞的处世态度,一本正经地道。 “九牙兄所言极是。修仙路无比艰难,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陨落,却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正是因为不甘碌碌一生,做一世凡人。”仇重明白了这一点,仅存的一丝负面情绪,刹那间一扫而空,本心通明,目光深处闪烁着浓烈的战意,犹如一把出鞘的剑,气息锐利,锋芒毕露。 “弱肉强食之下,弱者只能任人鱼肉,任人宰割,百般欺凌,痛不欲生......与其这般碌碌无为度过一生,倒不如富贵险中求,轰轰烈烈的放手一搏,即便陨落在修仙路上,此生亦无憾!” “此生亦无憾!” “因为,我搏过!” 仇重本心通明,身心如一,他的气息似乎发生了一种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变化,就如一条阻塞的河道,剔除了阻碍,使之豁然通达,上下贯通,顺畅无阻,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境界。 “哈哈,人生能有几回搏?走,去故地遗址。” 仇重放声大笑,如灵猿般跃起,落在天蚕丝上,如履平地,出现在千丈直峰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争夺! 仇重四人刚踏入洞门,只觉得空间一阵扭曲,七彩神光闪烁流转,似乎来到了另一方世界。 放眼望去,天空中愁云惨淡,呈一种灰暗的色调,广袤的大地一片荒芜,地面龟裂,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像来到了一片死地,狂风卷着沙土四处肆虐,传出一阵阵可怕的呼啸,犹如来自地狱恶魔的惨叫,让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半空中漂浮着一座古峰,透出一种古老沧桑的味道儿,其上雾气缭绕,如同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难识古峰的真面目,四周环绕许多丈长的浮石,高低不一,排列混乱,却是通向古峰唯一的道路。 “这古峰应是东极宗的主殿所在,所有人都涌过去了。” “九牙兄,石头,云姐,这浮石来回飘动,没有任何规则,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踏空,否则坠落下去,定是粉身碎骨。” 仇重四人小心翼翼地在浮石间跳跃攀登,如履薄冰,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古峰。 他们见到不少心急鲁莽之辈,只顾惦记着主殿中的宝物,失去了冷静,一不小心踩空,跌落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让他们背后冷飕飕的,这故地遗址中步步凶险,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 “古峰之上,肯定有过一场惊天大战!”仇重神色骤然一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古峰之上遍布形状不一的沟壑,或是刀剑法宝,或是斧钺法宝,或是一尊巨大的掌印,斩过的痕迹,目光所见处,森森白骨,或埋于土石间,或钉在山峰,残缺不全,无一具是完整的;刀剑斧钺,或折或断,或躺于土石间,或刺入山石......仿佛来到了远古战场,又像进入了人间地狱。 凡来到古峰者,皆非等闲之辈,大多都经历过厮杀,见识过死亡,可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的人尽皆悚然,内心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老子咯嘞,真是太可怕了。”黑胖子九牙哆嗦着一身肥肉,小眼睛流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洛云脸颊苍白,轻咬着红唇,躲在仇重背后,美眸紧闭,生怕看见这恐怖的场面......铁石这厮是个粗线条,只是略微惊诧一下,目光冷漠地扫向人群,见到一高一矮的二人,瞳孔猛地一缩,这二人正是虎牢天山的老五飞天恶和老九钻天恶,临行之前,黑叔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小心防备虎牢十三恶。 这二人似乎觉察到铁石的目光,凶戾的眼神扫了过来,他连忙收回目光,装作一副憨傻的模样,目瞪口呆地望着主殿的青铜巨门。 ...... 众人止步于此,皆因青铜巨门上有一层厉害的禁法。硬闯者,激发了青铜巨门上的禁法,直接被绞杀成了飞灰,连骨头渣都不剩一点儿,洞门中的禁法与其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有着云泥之别。 “仇少,这青铜巨门上的禁法无比厉害,远非洞门禁法所能比,只怕我等联手也破不开啊。”那长相彪悍的高大胖子冲着仇辰河一抱拳,皱着眉头道。 他身后有一头形似鹰鹫的妖兽,身高七八丈,浑身布满漆黑如铁的翎毛,一动发出铿锵之音,目光犀利如刀,极具威慑力。 “青铜巨门上的禁法越厉害,越证明其内有着厉害的神通法宝......一定要攻破这层禁法。” “依我看,大家分为几队依次上阵,对禁法发出攻击,即便再厉害的禁法,也顶不住连绵不断的攻势。” 众人皆是开口提出自己的看法,一时间骚乱起来。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仇辰河高呼一声,众人安静下来,目光投射过去,下意识地以他为首,“诸位所言都有一定的道理。依在下看,不如这样,大家先联手发出一轮攻势,看能否撼动这层禁法......若无成效,再轮番上阵,损耗蚕食这禁法之力,以为如何?” “哼哼,不得不说,这仇辰河倒真有几分手段,日后必为我之大敌,不得不防。”仇重目光闪烁,盯着仇辰河,心中却是古井不波,出奇的平静。 “两者兼顾,不失其一,此法甚妙。” “哈哈,仇少智勇双全,统筹大局,不愧是火王府的传人,令在下万分佩服......” ...... 传出一阵恭维之词。 “诸位一起动手。”仇辰河却极为受用,暴喝一声,身躯凛凛,升腾起一层火光,一掌拍出,炽烈的火焰化为一头火焰雄狮,气势雄浑,朝着青铜巨门狂冲过去。 众人尽皆祭出法宝,一股股强弱不一的气息弥漫开,芒泽显现,五彩缤纷,铺天盖地的攻势,犹如一条河流,向青铜巨门席卷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传出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足足有数十人联手一击,哪怕传说中的化鼎修士也不敢撄其锋芒,可轰在青铜巨门上,却是毫无作用。 青铜巨门纹丝不动,连一丝轻微的颤动都没有出现,这无疑向众人浇了一盆冷水,大挫锐气。 “火莲小姐,这层禁法太厉害了,极有可能是金丹修士所布下的,寻不到破门所在,根本难以破开。”青衣俊逸男子赤炎图在红瞳女子耳边轻声道。 赤炎图为赤炎郡第一阵道天才,在阵法之道上极具天赋,十六岁便悟出了一套伏魔棍阵,而今算是略有小成。禁法为阵道的一个小分支,殊途同归,只是在运用之上有所不同,赤炎图多年浸淫阵道,一眼便看出了破门所在。 “可有破解之法?”红瞳女子蒙上了一层面纱,更透出一种神秘,明媚的目光看向赤炎图,出声问道。 “破禁不难,只是有些棘手,要费上一番功夫。”赤炎图故作为难地道。其实,他能轻易地破解这层禁法,毕竟历经无尽岁月的侵蚀,禁法威能早已削弱了九层,为了在红瞳女子前体现他的价值,他故意推诿。 正当众人黔驴技穷之时,一道清冷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所有的目光皆被吸引过去。 “仇少,我赤炎府能破除这青铜巨门上的禁制。” 红瞳女子翩然出现,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盘成发髻,其余垂在颈边,更衬那白皙修长的勃子,赤火色束衣随风飘动,一层面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赤炎束衣?” 仇辰河一眼看出了红瞳女子所穿的赤炎束衣,猜测出了她的身份来历,笑了笑道:“小姐莫非是赤炎郡鼎鼎大名的赤瞳仙子,火莲小姐?” 赤炎束衣,属于防御性法宝,极为的稀珍,只有赤炎府的嫡系子弟才有资格拥有。 红瞳女子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赤瞳仙子?” 一个不起眼角落处盘坐着一名麻衣少年,听闻赤瞳仙子之名,古井不波的目光一动,闪过一丝莫名的芒泽。 “这赤瞳仙子火莲当真是一个绝世尤物,我见犹怜,怕世间任何男子都难以抵挡她身上散发出的魅力,生出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仇辰河脸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彬彬有礼地问道:“火莲小姐,你方才所言,这层禁法可破?” “此乃我赤炎府阵道第一天才赤炎图,可破此禁法。” 红瞳女子淡淡出声,话音清脆透出一股灵动,听得仇辰河如沐春风,恨不得捧起那纤细的蛮腰,一吻芳泽。 “赤炎兄之名,辰河早已如雷贯耳,假日时日,赤炎兄定会成为阵法巨匠,名传炎州。” 仇辰河向赤炎图拱了拱手,恭维一番后,出声道:“有赤炎兄在此,岂轮到我等在此班门弄斧,徒增笑耳。” “仇兄谬赞了。”赤炎图一抱拳,笑了笑道。 旋即飞身而起,盘坐在青铜巨门下,身上升腾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双指并拢,在眉心一点,金光大盛,眉心处缓缓裂开,显现出一只竖眼,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落在青铜巨门上。 “衍道之眼?”仇辰河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显现出惊诧的表情,忍不住惊呼出声。不但是他,在场所有人除了赤炎府,无不惊讶,即便盘坐在不起眼角落的仇重,听到“衍道之眼”亦是动容。 衍道之眼的名头太大了,在炎州大地几乎无人不知,但修炼出“衍道之眼”的却是万中无一,无一不是阵法之道上的绝世天才。 衍者,衍伸,洞察,洞彻,得悉之意。 所谓衍道之眼,洞彻,得悉阵道之意,其玄奥无比,妙用无穷,可洞彻阵道之诡诈,得悉阴阳之变化,一切了然于胸,出阵入阵,如入无人之境,一切阵道禁法在衍道之眼下,皆无所遁形,呈现出来。 当然,布阵者的修为通玄,远高于破阵者,即便拥有衍道之眼,也很难洞彻其中变化,更别提出入阵如入无人之境了。 “衍道之法,破——”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赤炎图猛地抬头,低喝一声,衍道之眼中射出一道金光,落在这层禁法的破门之上,咔嚓,传出一道清脆的破碎声,青铜巨门上的神秘光芒消失不见,显现出高古朴拙的纹路和图案。 “火莲小姐,幸不辱命,禁法已破。”赤炎图出现在红瞳女子身旁,脸色有些苍白,有些虚弱地道。 “你......辛苦了。” 红瞳女子轻轻点头,轻声问了句,语气明显有些转变,至少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赤炎图心中暗喜,这苦肉计果然有效,大大改观了我在火莲小姐心中的印象,看来我还要再接再励,早日抱得美人归,那下一任赤炎王之位...... “赤炎兄修成衍道之眼,他日定非池中之物。”仇辰河凑了过来,风度翩翩地道:“既是赤炎府破了这层禁法,那理应火莲小姐一行率先入内......”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到轰隆一声,青铜巨门敞开,一道道身影发疯似地窜了进去。仇辰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失了颜面,尴尬不已,暗恼众人不讲道义,一身白衣的荒远山上前,替他解围,“辰河兄不必介怀,人人都有贪欲,在神通法门、法宝面前,没有人会不动心,更别提什么道义了......他们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还是远山兄看的透彻,我不如你啊。” 仇辰河大笑一声,借此来掩盖内心的尴尬,“火莲小姐,可否同行,万一遇到了危险,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红瞳女子轻轻点头,即便不开口,也让人生不出一丝怒意,反而认为她的一举一动都理所当然。 如同天边飘过的一片白云,她与人之间始终有一段距离,飘渺不定,只可远观,当你近身上前之时,你会惊奇的发现与她之间仍有那么的一段距离,始终无法跨越......当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进入主殿,一个个像是疯魔了一般,在东极宗大殿、厢房、静室刮地皮般搜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若一群饥饿的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主殿东北方位的藏经室。 “神通《天关三图玄皇玉书》,真是天佑我也!” “秘术《六甲灵飞符》。” “地阶层次的炼气法门《太元四极盟》,这下想不发达都不可能了!” “哈哈,先祖显灵,祖先保佑,居然让我得到了《神州七变七转洞经》,我千伤族复兴有望了。” ...... 一些率先冲入藏经室的人手捧着古老的兽皮卷,激动地涨红着脸,忍不住高呼出声,却忘了福兮祸所伏,怀璧其罪的古训。扑哧,利刃穿透骨肉的声音,有人闯了进来,眼馋这些宝贝,心生贪婪,一刀斩过去,当场毙命。 “去死吧。” “这《六甲灵飞符》秘术是属于我的,挡我者死!” “我对《神州七变七转洞经》势在必得,谁挡杀谁!” ......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藏经室,尽皆祭出法宝,元力疯狂运转,施展出拼命的手段,大打出手,藏经室又上演了一场乱战,兵戈交接,法宝碰撞,无比的惨烈,一个有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生机全无。 “哼哼,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放下神通秘术,还可保住一条小命。否则都要死——”仇辰河与红瞳女子分开,出现在藏经室。 “少废话,想要神通秘术,要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破军刀法,横扫千军——”拼死才得到的神通秘术,要他们拱手让人,显然不可能,一名彪悍大汉挥动大刀,刀气凌厉,劈向仇辰河。 “这是你们找死,怨不得人!” 仇辰河目光变得阴狠,神色狰狞,一拳打出,像是火山爆发威势无穷,可怕的火焰一下裹住彪悍大汉,惨呼一声,刹那间化为飞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家一起出手,杀了他。”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内心深处的凶性彻底被激发,怒喝一声,抡起法宝,饿狼般地冲了过来。 “敢和火王府抢东西,你们这是找死。”四名火王府的人也动了,厮杀在一起。 “流星火雨。” “地火突刺。” “天火燎原。” 仇辰河凶威盖世,浑身升腾起无尽的火焰,犹如火神降临,气焰不可一世,九重神火诀运转到了极致,一记记杀拳打出,刚猛狂暴,手段狠辣,直接将人焚烧成灰,魂飞魄散。 红瞳女子一行四人来到兵器室,免不了一场恶斗。不,应是一方压倒性的战斗,完全碾压,毫无悬念。 赤炎图手持长剑,身法飘渺,灵动如猿,七步杀一人,溅血当场。赤炎噵霸道绝伦,犹如猛虎下山,巨刀一挥,刀气狂舞,横扫一片。一身书生打扮的赤焰奇出手最为狠辣,赤手空拳,角度刁钻,出手必取人命。红瞳女子的手段极为诡异,看不到她出手,杀向她的人惨呼一声,倒地身亡。 红瞳女子一行展现的实力太可怕了,吓退了所有人,将兵器室的法宝一扫而空,斩获颇丰。 虎牢十三恶中飞天恶和钻天恶狡猾如狐,仗着飞天钻地的神通,探到一些隐秘的密室,搜罗了不少的宝贝。 ...... “老子咯嘞,这他娘的简直是一群土匪,所过之处,啥都不剩了。”黑胖子九牙来到一间静室,其内空荡荡的,忍不住叫骂起来。 仇重一行四人来得迟,诸多宝物早被搜刮一空,却也无可奈何,他们修为太弱,连一个先天修士都没,根本无法与别人争夺,来此只为一碰机缘。当然,他们敢来此,自然有保命的手段。 “走,去那边看看。”仇重心如止水,有机缘自然会得到好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有火云珠,与人拼杀也讨不得便宜。况且,火云珠乃是保命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四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静室,摆设简单,石床条案,几个石凳,再无他物。 “老子咯嘞,又扑了一个空,天杀的土匪啊!” 黑胖子九牙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却没成想触动了机关枢纽,石床一侧出现一个暗格,其内躺着一柄短剑,剑鞘朴拙,有着玄奥的水波纹路,其上刻着“碧波”二字,显然是剑名。 “哈哈,这便是机缘!九牙兄,你这一屁股坐下去,可了不得啊。”仇重轻笑一声,取出碧水剑交给了洛云,九牙和铁石擅长用刀,他走的炼体之道,碧水剑对他无用,只剩下洛云,修炼一门神通《凌波圆舞剑》,正缺一趁手的法宝。 “多谢少爷。”碧水剑入手冰凉,洛云喜不释手,甜甜一笑。 “洛云妹子,你这就不厚道了,碧水剑可是你九哥一屁股......才得到的啊!”黑胖子九牙红着老脸道。 “多谢九哥。”洛云声音甜美地道。 “嘿嘿,洛云妹子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黑胖子九牙舔着张欠揍的脸,一脸满足地拍着隆起的肚子,嘿嘿一笑,一旁的铁石看的牙直痒痒,恨不得上去猛抽这厮几巴掌! “云姐,先用黑布将碧水剑裹住,免得有人见宝起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铁石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裹起碧水剑,又一连走过七八个静室,尽皆空荡荡的,被搜刮一空,没有任何斩获,难免有点儿沮丧...... 这时,仇重在一偏僻拐角处,发现了一具枯骨,折断的长矛卡在门缝,石门虚掩,推门而入,顿时药香扑鼻。 “老子咯嘞,这是东极宗的丹室。”黑胖子九牙眼前一亮,“筑基丹,聚元丹,固本培源丹,洗经伐髓丹,火炎烈阳丹......哈哈,这下发达了。” “地火胆,乌舌兰,露凝花,龙涎草,火灵圣果......老子咯嘞,这可都是罕见的灵材,任意一种都是有价无市,万金难买。”黑胖子九牙兴奋地涨红着脸,小眼睛亮闪闪的,一身肥肉乱颤,连忙扑上去,大把大把往怀里塞。 铁石和洛云连冲入丹室,进行扫荡。 “九牙兄,不可贪多,挑选一些极品丹药灵材带走......”仇重亦是激动不已,一边收取丹药灵材,一边注意着百丈内的动静,一旦有人过来,见好就收,逃遁而去,避其锋芒,不与人冲突拼杀。 “不好,有人靠近,快走。”仇重洞察到一股晦暗的气息出现,脸色猛地一变,出声道。 “桀桀,你们四个小娃娃,此时要走不觉得太晚了吗?”一个阴测测的沙哑声音响起,忽地刮过一阵阴风,一个高瘦的阴鹫男子出现在丹室,脸色呈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目猩红,整个人有一种阴冷的气息。 “飞天恶。”仇重脸色一沉,目光死死盯着阴鹫男子,黑胖子九牙三人也如临大敌。 “桀桀,你这小娃娃倒颇有见识,竟知我虎牢十三恶之名,不错不错。”飞天恶阴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言辞戏谑,出声道:“你们四个小娃娃,修为如此弱小就敢出来闯荡,倒真有几分胆色......桀桀,快交出丹药灵材,我就饶你们一命,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飞天恶根本就不把四人放在眼里,完全是一种俯视的姿态,居高临下,以他先天境界的修为,完全可以横扫他们,根本不怕耍什么花样,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啧啧,尤其这长相俊俏的小美人,细皮嫩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正和我的口味儿,不如就此随我回虎牢天山,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飞天恶色眯眯地盯着洛云,狠不得一口吞下去。 仇重脸色铁青,一脸愤怒地道:“这丹药灵材全给你,但你不能打云姐的主意,否则我就毁了丹药灵材,拼个鱼死网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小娃娃,就依你所言。”飞天恶心中却是冷笑,桀桀,小娃娃你还是太嫩了,不知人心险恶啊。待我得到丹药灵材后,再把你们三人杀掉,抱得美人归。 “你可要言而有信,不能出尔反尔.......”仇重一脸谨慎地道。 “桀桀,你这小娃娃太过于谨慎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飞天恶素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怎会出尔反尔?”飞天恶笑了笑道,只是这笑容十分生硬,横竖看去都觉得别扭,仿佛他从来没笑过,或者说他不会笑。 “这小娃娃的谨慎,反而暴露了他的阅历太浅,处世经验不足,对付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飞天恶心中乐开了花,仅存的一丝戒心也放下了,一门心思全在丹药灵材和小美人身上。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 仇重扭过头向黑胖子九牙、铁石和洛云使了个眼色,故作不甘地道:“也罢。谁让咱们技不如人,白白费了一番功夫,却一无所获,空手而归,所幸保住了一条性命......” “唉,错过了这个机会,怕这辈子都遇不到了。不过,与小命比起来,这根本不值一提。”黑胖子九牙一脸沮丧。 四人把丹药灵材丢给了飞天恶。 “小娃娃,一会儿就送你们上路,休怪我手下无情。”飞天恶动作极快,手中捧满了丹药灵材,这都是极品丹药,罕见的灵材,甚至一些都已经绝迹了,即便是他,也是无比的激动。 “杀!” “抱月逐星。” 仇重黑瞳闪过一道厉芒,猛地暴起,直接打出抱月掌,疾如烈风,快似闪电,飞天恶猝不及防,正中胸膛要害。 仇重发难之时,黑胖子九牙、铁石和洛云也动了,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飞天恶身上。 铿! 碧水剑出鞘,划过一道水蓝光芒。扑哧一声,洛云一剑刺去,碧水剑从飞天恶身上贯穿而过。 “你这杂碎去死。” 铁石怒吼一声,犹如一头觉醒的雄狮,硕大的拳头上环绕着火焰,落在左肩之上......咔嚓咔嚓,传出肩胛骨碎裂的清脆声。 “狗娘养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怂样,配得上洛云妹子么?”黑胖子九牙咬着牙挥刀,斩断飞天恶的右臂,鲜血喷涌,血腥味儿弥漫。 飞天恶惨呼一声,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临死前才明白,他在阴沟里翻船,被这四个小娃娃算计了,尤其是那个穿麻衣的,实在是太狡猾了,太可恨了,装作一副雏儿的模样,让他麻痹大意,放松警惕......只是现在明白这一切,为时太晚了 轰隆!轰隆!轰隆! 悬浮的主峰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惊雷巨响,大地颤抖,山崩地裂,主峰上浮现一条条千丈长的裂缝,一道道金光从裂缝中迸发而出,直入云霄,主峰一分为八,围绕着百丈粗细的金光旋转。 殿宇也毁于一旦,倾倒坍塌,地面断裂,布满狰狞的裂缝,近乎成为一片废墟。 “不好,这主峰发生了大变故,竟然一分为八,这金光来的太诡异,难不成是什么宝物要出世?” “莫非有人触动了什么厉害的禁法,才会出现如此奇怪的变化。” “啊啊啊,真是该死,那可是一件地阶下品法宝,就这么跌落下去了。” ...... 通过重重难关,历经惨烈厮杀活到现在的人,无一不有保命的手段,主峰分裂,殿宇毁灭,并未造成多大伤亡,当然也有一些倒霉之辈,或跌入裂缝为金光湮灭,或埋于废墟,生生为巨石横梁所砸死。 “云姐,你没受伤吧。” 巨变发生之时,殿宇倒塌,山崩地裂,仇重护住洛云,躲在一片废墟中,却对其没造成多大的伤害,麻衣破烂,头发散乱,灰头土脸的爬出来,连出声喊道。 “少爷,我没事......啊,少爷你手臂流血了。” 蓝色薄纱不翼而飞,淡紫色长裙有许些凌乱,三尺青丝上木钗失落不见,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清新素雅,她容颜娇美,肌肤似雪般白嫩,吹弹可破,举手抬足之间有一种空灵的气质,像一名从天而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却明珠蒙尘,从废墟中走出,但无半点儿突兀,似乎一切都那么的合理。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清澈而灵动,见到仇重手臂受伤流血,惊呼一声,一溜儿小跑,连撕下一条裙摆,细心包扎伤口,而后又打了一个结。 “九牙兄,石头,你们没事吧。”仇重见到从废墟中爬出的两道身影,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子咯嘞,这鬼地方差点成了老子的埋骨之地,幸好铁石这小胖子关键时刻踹我了一脚,要不非被那巨石横梁给砸成肉饼不可?”黑胖子九牙一边擦拭黑脸上的泥垢,一边拍着隆起的肚子,语气夸张地道。 “黑胖子,你再叫我小胖子,就一脚把你踹下去。”铁石黑着脸吼道。 “快看,那是什么?” 黑胖子九牙惊呼一声,遥指中央的金色光柱,仇重、铁石和洛云连转过头,瞳孔尽皆一缩,显现出震惊之色,心跳都仿佛慢了一拍...... 在主峰的尽头深处,突然涌现出浓郁的白光,呈乳状,像是极品玉石融化成的玉液,玉液仙光犹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山崩地裂,土石破碎,地动山摇...... 玉液仙光又出现了神奇的变化,竟一分为八,化为八条丈许长的仙光玉龙,八龙冲天,并驾齐驱,盘旋在金色光柱,首尾相接,组成一个玄妙大阵。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琅虯琼文’?”仇重脸色激动,目光死死地盯着八龙冲天之景,忍不住颤声说道。 “少爷,什么是琅虯琼文?”洛云皱眉秀眉轻声问道。 “琅虯琼文是一种‘玄文秘法’,就如兽皮卷竹简,用来记载一些文字。”仇重解释,“不同的是,这琅虯琼文是古老宗门用来记载神通秘术的,岁月不侵,万载不灭,诸多宗门传承悠久,与这‘玄文秘法’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只是,这玄文秘法早已失传绝迹,多年都未曾现世,却出现在东极宗故地遗址,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若能得到琅虯琼文中的神通秘术法门,成仙已不再是遥不可及......” 仇重黑瞳中有着一抹火热。 他身中千蛰毒,却未毒发,寄居在体内,成为一个隐患,其父搜集了无数的古卷奇书,试图从中寻出破解之法,仇重也一一涉猎,其中有一《道门大论》残卷,对这玄文秘法有简单的记载,阴阳初分,有三元五德八会之气,以成飞天之书,撰为八龙云篆明光之章,自然飞玄之气,结空成文字,方一丈,肇于诸天之内,生立一切生灵道法...... 后成三元八会六书之法,生衍万千,繁杂而玄奇...... 有天书,字方一丈,自然见空。其上文采灿烂,八角垂芒,精光乱眼,不可得看。有符字,通取云物星辰之势,别析音句铨量之旨,画取灵变之状,结空太真,仰写天文,召会群灵,制御生死; 有皇文帝书,皆出自然虚无空中,结气成字,无祖无先,无穷无极,随运隐见,绵绵长存。 有自然之字...... 后有八显之章,龙书凤文,玉篇,石篇,丹书墨篆,火炼真文,金壶墨汁字,福连之书,白银之编,赤书玉札,玉牒金书...... 琅虯琼文正是众多玄文秘法中的一种。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玄文秘法——琅虯琼文?” “这琅虯琼文之中必有大神通?” “琅虯琼文出世,这是一场莫大的机缘。” ...... 不少人认出了玄文秘法——琅虯琼文,皆是无比的激动,呼吸急促,双目闪烁着一股浓烈的火热,甚至有一种疯狂之色。 玄文秘法兴盛于上古世界,早已失传,其名却流传至今,为修仙者梦寐以求之物。上古世界流传下的玄文秘法,无一不含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神通,得之便可修仙证道,成为一方巨擘,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众人都为之疯狂了。 “哈哈,琅虯琼文,我若得之,火王府继承人之位,还有谁能与我争,敢和我抢?甚至炎州大地,都要奉我为主!” 仇辰河神色疯狂,仰天狂笑,胯下火翼雄狮冲天而起,而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浑身环绕着火焰,冲入金色光柱,七丈大小的火焰大手凭空出现,朝着一条仙光玉龙擒拿而去。 “琅虯琼文现世,乃万载难逢的机缘,断没有落入他人手中的道理,速速动手。” 红瞳涌现出妖异的赤芒,赤炎束衣猎猎作响,赤炎剑出鞘,一股不弱于仇辰河的气息弥漫而出。 火鸾腾空而起,赤炎图、赤炎噵、赤炎奇三人尽皆祭出法宝,不再藏拙,爆发出最强实力,冲向仙光玉龙。 “他娘的,这玄文秘法千载难遇,岂能袖手旁观,拱手相让于他人?拼了,成败在此一举。”长相彪悍的高大胖子狠一咬牙,形似鹰鹫的妖兽飞纵而出,冲入了金色光柱。其修为后天圆满,与仇辰河、红瞳女子有天壤之别,一为后天圆满,一为先天境界,二者相差甚远,但在琅虯琼文面前,没有人能保持镇定,无不为之疯狂。 “北冥剑阵!”一名神色冷漠的高瘦男子,迸发出惊人的气势,周身剑气环绕,御剑飞行,化为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五哥若在,摄取仙光玉龙,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虎牢十三恶排行第九的钻天恶也冲了出去。 ...... “拼了!” “富贵险中求,不成功便成仁。” “若得之,便化龙。” 众人彻底疯魔,一个个飞纵而起,跃入金色光柱。 仇重却没有动,他一没有飞行妖兽,又无腾空纵跃之法,眼看众人跃入金色光柱,对仙光玉龙出手,却一点儿也不着急,道门大论中有一言记载,凡玄文秘法,皆有灵性,飞天遁地,非常人能所伏! 他目光略显阴沉,死死盯着仇辰河,暗道一声:“这仇辰河城府极深,之前厮杀争斗展现出的实力不过后天圆满,但他真正的修为,却跨入了先天境界,此人善于隐藏,十分的可怕。” “老子咯嘞,老子咯嘞,真他娘的憋屈......”黑胖子九牙急地抓耳挠腮,直搓手,不停地来回走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出手,他却没有一点儿办法,就像有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肉,却掉进去一只死老鼠,不得吃。 “九牙兄不用着急,琅虯琼文没那么容易降伏的,你看下去便知。”仇重深知黑胖子九牙的性情,不由摇头,目光却无一刻不在琅虯琼文之上。 琅虯琼文所化的仙光玉龙通灵,有一种先天的感知力,感应到有危险逼近,玉液仙光骤然暴涨,刹那间化为八道流光,穿梭在金色光柱之中,疾如风快如电,腾挪闪移,划出一道道奇异的白光轨迹。 “啊啊啊,真是该死,这仙光玉龙竟如此狡猾,行速又快,攻击根本不起作用。”仇辰河凶威盖世,一掌拍死与其相争的黑衣男子,立于火翼雄狮之上,不甘地咆哮。 红瞳女子收起了赤炎剑,秀眉微蹙,轻声自语道:“传言竟是真的,玄文秘法有灵,凡人难以得之!” “可我赤炎红莲又岂是凡人?”红瞳女子心有不甘。 “这琅虯琼文滑似泥鳅,连根毛都碰不到,更不用说拘拿在手了。” “为今之计,只有守在这里,静待时机。” “也只能如此了。” .......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还是选择退出了金色光柱,蹲守在山峰上,吐纳天地元气,用以调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宝阁! 一座孤峰直入云端,云气环绕,其上盘坐着一名枯瘦老者,披头散发,像是要行将就木,动也不动,但浑浊的双目却有锐利的神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目光所至,一切无所遁形。 枯瘦老者宛如朽木般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芒,不强烈,却也不弱,不似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一道长长的悲叹,透出无尽的沧桑,在孤峰云端处回荡,一挥手一道银光破空而去,刹那间消失不见。 “我风言伯苟活了万载,苦待封印打破之日,继承师尊他老人家的遗志,延续东极一脉的道统......” 枯瘦老者目光有一丝希冀,“小师弟,莫要我失望......” ...... 东极宗故地遗址。 仇辰河等人又一次闯入了金色光柱,对琅虯琼文下手,依旧是毫无斩获,就在众人沮丧之时,空间出现一阵剧烈的波动,一名黑袍老者从虚无中走出,神态苍老,眸绽精光,浑身环绕着可怕的火焰,散发出着一股可怕的威压。 “祖爷爷?” 仇辰河神色一动,连乘火翼雄狮飞到黑袍老者的身前,态度恭敬地行礼。琅虯琼文出现,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却无法慑服仙光玉龙,便捏碎了一枚信符,将一切禀告给了仇千咫,后者得知后,激动无比,没有任何迟疑,当下动用了一枚“大千行符”,出现在故地遗址。 大千行符,是一种神奇的道符,一旦捏碎,无视空间封锁,瞬息之间出现在万里之外,弥足珍贵,却与琅虯琼文中的大神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化鼎境界的老古董?” 红瞳女子眼界极高,一眼看出了仇千咫的修为,没有一丝瑕疵的容颜上有一抹凝重,轻叹一声,她太小看了仇辰河,没有想到他城府竟如此之深,一边疯狂地一次次向琅虯琼文攻击,其实却早已捏碎了信符求援。 红瞳女子亦身怀信符,却没有捏碎,如今一切都太迟了。即便此刻捏碎信符,部族中的老古董动用大千行符来到之时,怕琅虯琼文早已落入火王府之手。 其实,红瞳女子不知道,仇辰河拼命对琅虯琼文下手,却是真的,他要独吞琅虯琼文中的大神通,但几次出手都无功而返,他虽心有不甘,可还是捏碎了信符。 “仇家,仇千咫?”仇重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黑袍老者身上。 “可恶,白白便宜了火王府。” “真是可惜,却也无可奈何,时也命也。” ...... 单是黑袍老者仇千咫身上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众人颤栗不止,内心深处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毕竟双方的差距太大了,对方一个眼神便可碾杀你上千次,还争夺个屁,保住小命要紧。 “一个通灵的小东西,焉敢放肆?” 黑袍老者仇放目光中有一种难以掩盖的火热,大手一挥,数十丈的火焰大手凭空出现,仙光玉龙一下子定格在原地,无法动弹,身上的白光敛去,显现出琅虯琼文的本来面目,八尊巴掌大小的龙形玉,光泽温润,悬浮在金色光柱中。 火焰大手穿过金色光柱,抓向琅虯琼文龙形玉。 轰隆! 突然,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传出,一尊巨大的暗灰掌印从虚空中出现,一股荒芜的气息弥漫开,快似闪电,冲入金色光柱,挡住了火焰大手。 “哈哈哈,仇千咫,这琅虯琼文出世,凡见者有份,你火王府要独吞,怕是有些过分了吧。” 粗犷的笑声犹如惊雷,一名身披蟒袍头戴玉冠的高大挺拔男子出现,刀削斧凿的面庞透着一股坚毅,目光威严,散发出一股上位者气息,不怒自威。 “太上长老。”荒远山脸色一喜,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荒远山,你传回了‘琅虯琼文’的消息,为大荒府立下了大功,本长老定会向族长为你请功,好好栽培你。”这势如猛虎的男子正是大荒府的太上长老荒无忌,老祖级别的人物,多年前已跨入化鼎圆满的层次。 “多谢太伤长老。” 荒远山眼中涌现浓烈的惊喜之色,连躬身行礼。大荒府嫡系子弟外出试炼,都会随身携带一枚信符,一旦遇到危险,可捏碎向大荒府来援。琅虯琼文出世,他荒远山修为太弱,无法与众人争锋,却捏碎了信符,禀告给了大荒府。 “该死,这荒远山......” 仇辰河目光闪过一道怨毒之色,他邀荒远山一起闯荡,只为寻一炮灰,马前卒,用过之后顺手斩杀。可进入故地遗址后,局面失控,他一心放在争夺神通法宝上,忽略了荒远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荒无忌?” 仇千咫神色闪烁,当下决断,冲着荒无忌一拱手,出声道:“这琅虯琼文在我火郡出世,理应为我火王府之物,但无忌兄不惜动用大千行符,万里迢迢来此,也不能空手而回。不如这样,这琅虯琼文我火王府占三层,大荒府得一层如何?” “哈哈,这琅虯琼文出世,本为无主之物,谁有手段便可得之。” 荒无忌也不废话,霸道无比,“本长老亦非蛮横之辈,独吞这琅虯琼文,不如这样,一府一半如何? “荒无忌你莫要欺人太甚?”仇千咫脸色铁青,这太上长老荒无忌看似一个中年人,其实已修行数百载,百年前已跨入化鼎圆满的层次,他不过化鼎中期,远非其敌手。 “可恶,这荒无忌逼人太甚,该死,该死啊。”仇辰河内心深处发出不甘的怒吼。 荒无忌脸色一沉,一股可怕的威压弥漫开,所有人察觉到四周空间猛地一沉,身上仿佛压了一山岳,动弹不得,尽皆生出一种惊悸,背后冷飕飕的......仇千咫浑身一颤,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目光阴沉,脸色铁青,冲着荒无忌道:“哼,就依你所言,这琅虯琼文一府一半!” 仇千咫心在滴血,肉疼不已,白白到嘴的肥肉,却拱手让出了一半,他却无可奈何,连荒无忌散发出的威压,抵抗起来都有些吃力,万一惹恼了对方,一怒之下,顷刻间将所有的琅虯琼文夺去,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如此本长老就不客气了。”荒无忌狂放一笑,犹如神仙降世,脚踏虚空,闲庭信步,大手一动,一尊巨大的暗灰掌印出现,穿过金色光柱,抓向仙玉龙。 “这便是化鼎层次的威压么,真是可怕啊。”仇重剧烈地喘息,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荒无忌高大挺拔的虎躯上。 仇千咫也动了,火焰大手出现。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银光从天而降,出现在琅虯琼文之上,化为一巴掌大小的青袋,其上有古老的符文,青袋散发的银光落在仙玉龙上,咻的一声,八尊仙玉龙化为流光钻入青袋,消失不见。 只见那巨大掌印和火焰大手,在触碰到青袋的一霎,无声无息,消弭于无形。 “什么?” “那青袋......这......这怎么可能?” 荒无忌二人眼中闪过一道极度震撼之色,几乎同一时间惊呼出声,连忙出手阻拦青袋遁去。 只是,所有的攻击还未接触到青袋,便消散不见,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甚是诡异。 青袋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银芒,消失在天际之上。 荒无忌二人立在虚空,脸色阴晴不定,居然有人在他二人面前捷足先登,夺去了琅虯琼文,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要知道,他二人一个化鼎圆满一个化鼎中期,放眼炎州大地,在九郡之内,乃老祖级别的人物。 譬如火王府,有四名化鼎层次的老祖人物,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只有在火王府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现。 十六年前,这四名化鼎层次的老祖人物,却同时从闭关中苏醒...... 咔嚓!咔嚓!咔嚓! 金色光柱上出现了的裂痕,如蜘蛛网般不断向外延伸,随即传出一阵水晶碎裂的清脆声响,如同大厦倾倒,金色光柱刹那间消失不见,整片东极宗故地遗址也黯淡下来。 “这青袋主人的修为之高,深不可测,平生罕见......在炎州大地上,或许只有那三位的存在,才具有这般通玄的手段......”荒无忌脸色变幻不定,冲着仇千咫一拱手,旋即大手一挥,直接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哼,这可恶的老匹夫!” 仇千咫眼神阴沉的可怕,恨得咬牙切齿,耗费了一枚大千行符,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让他怒火中烧,将一切罪责全归于荒无忌身上,若非这个老匹夫半路杀出,怕早已将琅虯琼文据为己有了。 仇千咫阴沉着脸,乘虚御空而去,消失在故地遗址。 神通秘术法宝皆一扫而空,抑或毁灭在动荡之中,这故地遗址化为一片废墟,再无留下来的必要,在一阵唏嘘声中,众人或乘坐飞行妖兽,或御剑飞行,一个个都离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真正的猎人一直躲在暗处......这仇辰河机关算尽,却是空欢喜一场,真是可悲可叹......”红瞳女子幽幽一叹,火鸾冲天而起,远远地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之上。 “哈哈,痛哉快哉!”仇重仰天大笑,纵身一跃,脚踏浮石,一行四人出了故地遗址。 当仇重一行穿过神秘的洞门,却惊奇地发现已身在东极山中,而千丈直峰如同凭空消失了般,寻不到踪迹。 铁石脸色一变,猛地惊呼出声:“仇哥,大事不妙,我的‘绝世好刀’还在直峰上呢?” “老子咯嘞,小胖子就你那破铜烂铁,刀口都崩裂了几处,还绝世好刀呢?老子的浮屠才叫绝世好刀呢?”黑胖子九牙又露出一副贱相,呲着牙嚣张地嚷着。 “黑胖子,叫我铁石——” 铁石一瞪眼,黑着脸吼道,见到他发飙,黑胖子九牙讪讪一笑,连拍了拍铁石的肩膀,挤眉弄眼,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铁石啊,那破铜烂铁丢就丢了,回头咱去千宝阁一趟,那里可有不少好法宝啊。” “石头,你的破天七斩刚烈沉猛,势如破天,一般的刀根本难以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过些时日,咱们便去一趟千宝阁,为你选一口绝世好刀。”仇重放声大笑。 “仇哥,石头听你的。”铁石瞪了黑胖子九牙一眼,看向仇重,憨厚地笑道。 这次故地遗址之行,可谓是收获颇丰,得到了碧水剑,还有大量的丹药灵材,那可是极品丹药,世间罕见的灵材,其价值难以用数目来衡量,又设计坑杀了飞天恶,得到了他的储物袋,其内有他一生的收藏,更有不少在故地遗址得到了宝物...... 二者叠加起来,足可抵得上火王府上百年的底蕴,这有多么的可怕! 暴富! 一日暴富! 仇重至今才明白,有太多的人明知凶险无比,仍旧飞蛾扑火般地冲上去......正如古语所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桀桀,小娃娃,不论我五哥是否为你所杀,但你得到了他的储物袋,就一定要死。”蓦然间,一道阴测测的森冷笑声响起。 轰! 山地陡然碎裂,一个长相丑陋的侏儒破土而出,目光阴冷,快如闪电,寒光烁烁,破风阵阵,刺杀向仇重。 “钻天恶?”仇重瞳孔骤然一缩,神色剧变,却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双臂横胸,护住要害之处。 “去死吧。”钻天恶双目尽是疯狂之色。 “仇重——” “仇哥——” 黑胖子九牙和铁石惊呼出声,钻天恶的刺杀来的太突然,角度刁钻,手段很辣,二人根本来不及出手。 “少爷——” 洛云花容失色,呼出声来,她一直立在仇重身旁,钻天恶突然刺杀,她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出,挡在了仇重身前。 扑哧—— 黑色匕首刺中了洛云,传出一道利刃穿透骨肉的声响,殷红的鲜血流淌,滴落在紫色长裙上,化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清丽绝世的容颜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气息虚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香消玉殒。 “啊!” 仇重仰天悲呼,双目通红,尽是一股疯狂之色,神力奔涌而出,一掌击在钻天恶身上,闷哼一声,侏儒喷出一道血箭,犹如沙袋般跌飞出去。 “钻天恶,你敢伤我云姐,我要你死——”铁石虎目中怒火冲天,一记铁拳击向钻天恶。钻天恶身法灵活,起如风,落如箭,迅捷如电,在半空中一个翻转,躲开了铁石的含怒一拳。 “你这该死的侏儒,老子活剐了你——”黑胖子九牙挥动浮屠宝刀。浮屠八式,不杀,不伐,大势无常,一连斩出,铺天盖地的刀气,凌厉无比,向钻天恶席卷而去,足可将其绞杀成肉泥。 只可惜,钻天恶已落地,身子一转动,涌现一层土黄色光芒,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在虎牢十三恶之中,单论这逃遁之术的功夫,这钻天恶排在首位,擅长刺杀。他修炼了一门土遁神通,遇土则遁,诡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要杀他极难。 “桀桀,你们三个小娃娃,要杀我钻天恶怕还不够......你们得到了五哥的储物袋,便为我虎牢天山的死敌,不死不休!” 轰! 仇重抱起较弱的洛云,神色疯狂,一脚跺在地上,传出一道巨响,大地震颤,竟出现一道七八丈的裂缝。 “桀桀,好大的蛮力!” 钻天恶森冷的得意笑声从地下传出,“小娃娃,即便你摧毁了东极山,亦难伤我分毫......啧啧,五哥有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娃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一定不会寂寞的。” 洛云喋血,清丽绝美的容颜失去了光泽,有一层灰暗的死气,气若悬丝,鲜血落在衣襟之上,绽放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清澈灵动的秀眸黯淡无光,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绝美水莲。 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抬起莲藕般的玉臂,纤细的手指捉起他的衣襟,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少......少爷,不要为洛云伤心,洛......洛云能为少爷而死,真......真的很开心......” “少......爷,你知道么?洛云一直内疚自责,每次看到你身上的伤疤,就像有一把刀刺在我的心上,痛的无法呼吸......” “洛......洛云要保护少爷,不会再让少爷受到伤害,洛云做到了,真......真的好开心......” 清丽容颜上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像一朵娇怜的小花,让人心不由生出一种怜惜。 “石......石头,云姐要走了,以......以后就没人督促你修炼.......” “云......云姐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你......你不要偷懒......好好修炼,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她好困,眼眸缓缓闭合,纤细的玉手从衣襟上滑落,娇躯像是柔若无骨,躺在仇重的怀中。 “不——云姐。” 男儿有泪。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他身体内像是有一种力量,撕裂割裂他的心,肝肠欲碎,那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蔓延至全身,他仰天悲呼,锥心泣血,极度悲伤。 “云姐,你不要走......石头一定不会偷懒,好好修炼......” 铁石虎目含泪,跪在地上,仰天悲呼一声,痛不欲生,他一拳打在地面上,拳头上血肉模糊,渗出一丝丝血迹。 黑胖子九牙痛苦地闭上双目,不忍看下去。 “丹药?” “对,大还丹一定能挽救云姐的。” 突然,像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他慌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连忙塞入洛云口中,又取出一枚,刚要塞入却被黑胖子九牙拦住了,悲痛地出声:“仇重,你清醒一点儿,洛云妹子伤在心脉,心脉断绝,再多的丹药也无济于事......” ...... 就当三人绝望之时,一只黑鸦从天而降,黑光涌动,化为一名手持黑毛羽扇的冷峻男子,神色冰冷,目光中闪烁着厉芒。 “黑叔,你一定要救活云姐......”仇重连道。 “莫要慌张。” 黑叔冷喝一声,屈指一弹,一道黑光没入洛云体内,持续了半响,他眉头紧皱,沉声道:“怪哉,云儿这丫头的三魂七魄皆不见,难道是附近的山精野怪在作祟?” “飞步追魂,七星摄魄......金木水火土,五行相推,七星焕焕,天纲最威,辅星镇盛,弼星扶弱......游行太清,左蹑流电,右御奔星,追魂摄魄。” 黑叔施展出秘术,口中吟诵玄奥的法诀,脚踏七星飞步,左蹑流电,右御奔星,闪电般穿梭在方圆十数里,双眸射出一道银芒,洞天彻地,一切山精野怪孤魂野鬼,在其目光下皆无所遁形,银芒落在洛云纤腰间的碧水剑上。 黑叔手掌一招,碧水剑落到他掌中,却拔不出,轻轻点头,出声道:“此剑极具灵性,竟知护主,云儿的三魂七魄即将散灭之际,它将其摄封于剑中,得以保全......三魂七魄不灭,便还有一丝生机。” 仇重三人眼中涌现一股狂喜之色。 “只是云儿的魂魄太过于脆弱,即便封于碧水剑中,也随时会魂飞魄散。一旦魂飞魄散,即便大罗金仙降世,也无回天之力。”黑叔语气凝重地道。 三魂七魄,乃人立身存命之根本。 一般凡人身死,魂魄归于地府,坠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而修士逆天改命,修成不灭元神后,肉身消亡,元神不灭,以灵态存活于世间,可夺舍肉身,亦可重塑金身,诡异莫测,神通广大。 “黑叔,如何才能让云姐的魂魄不灭?”仇重三人脸色一急,出声问道。 黑叔并未回答,双手结印,一道神奇的黑光从指间飘落,化为一个黑色光茧,洛云安静地躺在其中,像是睡熟了般,一动不动。 黑叔扫过仇重三人,沉声道:“以我的修为可暂保云儿的肉身七日不坏,你们要在七日之内,寻到千年冰魄,否则,即便三魂七魄不灭,也难以活命。” “千年冰魄?” “你们可以先去千宝阁,从那能得到有关千年冰魄的消息?” 黑叔长叹一声,语气沉重,“重儿,要救云儿,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这条路艰难凶险,极其漫长,随时都可能陨落,魂飞魄散......当你修为达到极为高深的层次,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黑叔,我都明白。”少年黑瞳之中有一种可怕的执念,少女天真烂漫的话,让他心有刀割般的痛,刻骨铭心。 “洛云要保护少爷,不会再让少爷受到伤害,洛云做到了,真的好开心......” “云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沉睡太久......” 这一份承诺在少年心底扎根,伴随着他走过峥嵘的岁月......殊不知他的心性亦在此刻有了转变,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只是一种执念,披荆斩棘,勇往直前......他要变得强大,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让他清丽绝世的容颜苏醒过来。 三人向黑叔点头,朝着千宝阁的方向而去。 人有三魂,一名胎光,一名爽灵,一名幽精......三魂归位,得清阳之气,则神清气爽,五行不拘,百邪不侵,疾病不萦,长生可学...... 洛云修为不过后天之境,魂魄比一般人稍强,可没有跨入先天境界,一旦身死,魂归地府,要坠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 碧水剑封印了她的三魂七魄,现在唯一要使她的肉身不化,一旦肉身没了,即便有三魂七魄,也回天乏术。 ...... “啧啧,不错不错,我这小师弟乃性情中人,正合我意......这小女娃愿为我小师弟而死,足见一片情深,难能可贵,焉能就此死去?” 云气环绕,孤峰上有一名枯瘦老者,持有一青袋,浑浊的双目有一丝笑意,一道轻叹回荡在孤峰云端处,屈指一弹,一缕金芒破空而去,消失不见。 “哈哈哈,小师弟,这算是为兄送你的见面礼吧。”枯瘦老者大笑,金光一闪,便消失在孤峰之上。 崇元城,火郡几个主城之一,人口稠密,占地辽阔,足有十数个东极城大小,高楼林立,繁华无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崇元城聚集着来自八方的修仙者,有宗门弟子,世家子弟,也有邪修,妖族修士,可谓是龙蛇混杂,出售或购买丹药灵材和法宝......却无人敢城内大打出手,除了火王府的法令之外,最让人忌惮的是崇元城背后有回元宗的存在。 仇重为猎头者“极”之时,多次来崇元城领取猎杀任务,亦在千宝阁购买一些淬炼肉体的灵材宝液,对此并不陌生,三人缴纳了一些兽头金,入了崇元城,轻车驾熟地朝着千宝阁所在的方向赶去。 “仇哥,这崇元城真繁华,你看,街道上商贩摆卖的尽是何首乌,血灵芝,龙舌草之类的宝物,和这崇元城比起来,东极城就是一穷乡僻壤......” 三人得知洛云仍有一线生机,并未真正的香消玉殒,沉重的心情缓和了不少,铁石一路东看西瞧,眼花缭乱,对一切都很好奇。 崇元城内并不禁止骑马,饶是如此,三人走了大半日,日落时分才来到千宝阁。 千宝阁位于崇元城的中心地域,这里街道辽阔,交通发达,两侧皆是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傍晚华灯初上,灯光璀璨,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不凡。 “仇哥,这崇元城夜里还如此热闹,东极城这时都快宵禁了,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儿都没有。” “老子咯嘞,真是乡巴佬进城,啥都觉得稀奇......” 仇重三人在附近寻了一家客栈,略作休息,简单吃些酒肉后,动身来到了千宝阁。 千宝阁隶属于千宝山的产业,在炎州九郡各大主城均设有分阁,乃炎州大陆上一个极为神秘的势力。 崇元城千宝阁占地足有千丈方圆,琼楼高九层,灯火辉煌,耸立在中心地域,鹤立鸡群,成为崇元城的标志建筑。 仇重一行来到千宝阁前,一尊巨大的金色门庭跃入视野,其上悬一尊十数丈的木匾,镶有金边,用金墨古篆书写成“千宝”二字,苍劲雄浑,挺拔有力,犹如龙蛇起陆,大气磅礴,显现出千宝阁的威严。 门庭两侧各有八名姿色天然的粉衣侍女,嫣然一笑,艳冶柔媚,骚动人心,游刃有余地接待出入的宾客,显然经过特殊的训练。 一名粉衣侍女上前,将三人引入了殿厅,整个殿厅足有千丈方圆,富丽堂皇,穹顶之上有一颗颗不同色彩的宝石,殿厅地面上还有着十余丈高的冰珊瑚等一些装饰奇物。 整个殿厅的布置犹如仙境。 “老子咯嘞,这他娘的太奢侈了。”黑胖子九牙震惊地瞪大双眼。铁石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切,愣在当场。 仇重却是摇头一笑,他第一次来时,也被这殿厅的布置所震撼。 粉衣侍女面带微笑安静地立在一旁,没有任何鄙夷之色,却也不热情,“三位是来购买神通秘术、炼气法门,还是要出售法宝?” “二者皆有。” 仇重一挥手取出一块十斤大小上品元石,丢给了粉衣侍女,美眸闪过一抹喜色,热情了不少,连赔笑道:“三位请随我来。” 雅室内。 粉衣侍女离去,只剩下仇重、铁石和黑胖子九牙。 “老子咯嘞,真是绝了。”黑胖子九牙大咧地走到雅室边上,透过旁边用透明晶石打造的窗户,可以俯瞰下方那千丈直径巨大殿厅。 “这千宝阁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仇重端起精致的酒壶斟满一杯,一饮而尽,美酒佳酿入喉,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浑身舒畅。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一名典雅女子推门而入,身穿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我是千宝阁的执事——风雅,三位在这儿的一切,皆有我负责。”这名叫风雅的美丽女子秀眸闪烁,落落大方地道:“不知有什么可以三位效劳的?” “风雅执事,贵阁可有千年冰魄?”仇重盯着风雅,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沉声问道。千年冰魄关乎洛云的生死,黑胖子九牙和铁石也无比紧张。 “千年冰魄?”白裙女子风雅略有些惊诧,沉吟了片刻,旋即展颜一笑,犹如绽放的娇花,没有一丝瑕疵,狭长的美眸有一丝笑意,“风雅斗胆猜一下,公子买这千年冰魄可是为了心爱之人?” 仇重眼神一动,闪现一丝戒备,却不动声色地道:“何以见得?” “千年冰魄乃一奇物,对修仙者有莫大的奇效,尤其是领悟水之道法的修士,更视其为宝物,风雅观公子走的并非水之道,又未踏入先天境界,千年冰魄对你而言,可以说是一无用处。” 白裙女子风雅道,“风雅一进门便见公子眼角有一丝悲伤,又联想到千年冰魄的另一个奇效,可使肉身千年不坏,种种迹象之下便有了这个猜测。” “风雅执事心思剔透,观察入微,在下佩服。”仇重冲着白裙女子风雅一拱手,而后长叹一声,道:“那是我姐姐。” 在仇重心目中,一直把洛云当作亲姐姐看待,铁石则是他的亲弟弟。 “风雅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莫怪。” 风雅歉意一笑,略有为难地道:“千宝阁之中确有一千年冰魄,却已列入争宝会,公子可在争宝会上出手......据我说知,有三人对这千年冰魄势在必得,若无足量的元石,只怕......” 争宝会是千宝阁的一个习俗,每隔一段时日,便要举办一次,引众多宗门弟子,世家子弟,大量的修仙者汇聚来此,争夺宝物。 仇重也不多言,手掌一翻,取出三个玉瓶,丢给了风雅,他身怀诸多的宝物,随便拿出一件,足可让无数人眼红,轰动整个崇元城。 “回阳真水?”白裙女子风雅打开第一个玉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回阳真水,地阶下品灵液,用太阳精火和寒髓为主原料炼制,可以白骨生肉,修补肉身地秘药,延长修士四分之一的寿元,弥足珍贵。 “万年灵乳?”白裙女子风雅惊呼出声,她的心在颤抖。 万年灵乳,地阶中品灵液,产自灵眼之泉,一滴可以瞬间回复全部法力。在厮杀中吞下一滴万年灵乳,法力瞬间回复,堪称不死奇药,足以让任何修仙者眼红。 “公子请稍等片刻,这三件宝物品次太高,风雅不能做主。” 白裙女子对仇重微微一礼,退出雅室。她没打开第三个玉瓶,单是回阳真水和万年灵乳,其品次之高,已经超过她的权利范畴,不是她所能做主得了。 仇重知道千宝阁的规矩也不着急。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一名灰袍老者推门而入,气息内敛,目光精烁,一看就是一个精明之人,朝仇重一拱手,道:“小友,在下姬固,乃千宝阁执事长老。” “姬固长老。”仇重点头。 “小友,这是我千宝阁的身份玉牌,持玉牌在千宝阁购买一切神通秘术法宝,均可享有八折优惠。”灰袍长老姬固笑道,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隐有一层宝光,其上刻有千宝阁的徽记,一看便不是凡品。 “多谢姬固长老。”仇重客气了一声。 “小友,你出售的三件宝物——‘回阳真水’价值八十万元石,‘万年灵乳’一百二十万元石,‘烈火赤焰丹’价值一百五十万元石,总计三百五十万元石,还请查收。”灰袍长老姬固取出一个储物袋。 “不必了,千宝阁向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名传炎州,无人不信服。”仇重笑着接过储物袋,取出十万元石,“姬固长老,这点儿小小意思,还请收下。” “多谢小友。” 灰袍长老姬固一挥衣袖,收下元石,笑着问道:“公子可还有回阳真水这些宝物,我千宝阁愿意出高价购买,保证价格满意。” “这些宝物是我三兄弟外出闯荡之时,在一处古洞中发现,仅此三瓶......若非有燃眉之急,断不会出手的,还请姬固长老海涵。” 仇重不动声色地道,他身怀之物,随意拿出一个,便可引起一场轰动,招来杀身之祸,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矢口否认,言辞坦然,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退了。若有需要,小友可随时让侍者传唤于我。”灰袍长老姬固一见礼,退出了雅室。 “老子咯嘞,三百五十万元石,这下可发大财了。”黑胖子九牙小眼睛闪烁着光芒,激动无比的呼喊。 “仇哥,你答应要给我买一把‘绝世好刀’,你可不能食言啊。”铁石憨厚一笑。 仇重黑瞳中划过一道厉芒,千年冰魄,我势在必得,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 一间雅室内。 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半躺在蓝衣男子怀中,妖娆妩媚,身披一件白色半透明纱织披衣,酥胸半露,颈项绯红,隐约可见那如羊脂玉般的光滑肌肤,乌黑的秀发绾成公主髻,斜插了两支粉色珠簪,精致的脸颊上略施粉黛,胭脂匀称在脸庞两边,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狭长的眸子一笑,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白皙修长的玉手,轻柔地抚摸着蓝衣男子的胸膛,口中发出动情的娇喘声,酥到骨子里,骚动人心。 “公子,你的水波龙纹功已修炼到第八层,再得到这千年冰魄,一定能突破瓶颈跨入先天境界,在迟家的地位大升,到时候可不能忘记奴家哦。” “你这诱人的小妖精,公子怎舍得忘了你?”蓝衣男子迟泉邪邪一笑,一双大手揉捏着傲人的双峰,顿时娇喘连连,腹中升起一股燥热,胯下一柱擎天,妖娆女子嗔笑一声,轻舔红唇,一口吞下那挺拔之物,卖力地吞吐起来...... “只要本公子跨入先天境界,在家族中的地位大大提升,自然少不了你这小妖精的好处......” “千年冰魄,本公子一定要得到。”蓝衣男子迟泉目光深处闪过一抹狠辣。 第一百四十八章 虎牢山脉! 千宝阁第六层。 辽阔的殿台之上,有一名娇小玲珑的狐族女子,冰肌玉肤,滑腻似酥,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眉目流转间有一种诱人的妖媚,骚动着人心。 “今日的争宝会正式开始......” 这名叫绿烟的狐族女子玉手一挥,殿台上出现一块尺许大小的黑铁,光泽黯哑,看似很不起眼,可争宝会上怎么会有凡品? “诸位,故传有天外陨石落在炎州大地,化为天外陨铁,质地坚硬,极为罕见,乃炼制法宝的极品材料......” “这天外陨铁为一位落魄商人所得,在千宝阁寄售,底价十万元石,每次争价不得少于一万元石......” 天外陨铁,顾名思义,来自天外并非产自本土,材质奇特,罕见难寻,炼制法宝之时,加入少许的天外陨铁,可提升一个品次。 物以稀为贵,众多宗门弟子,世家子弟,修仙者动心了,竞相争宝...... “十五万元石。” “二十五万元石。” “三十万元石。” ...... 雅室内。 仇重品尝着侍者送来的佳酿,目光落在浮影石上,这是浮影术的一种简单运用,将镜像投放到一种特殊的晶石上,让人看起来身临其境。 “千宝阁连天外陨铁这种罕见的材料,都能拿出来争宝,足可见其底蕴之深厚啊!” 仇重轻叹一声,平静地看着狐族女子绿烟拿出一件件法宝,青云剑,影魔刀,风纹杖,血玉翡翠,枯叶灵,青魂瓶,血魂石,纸兵符马......阵卷《遁甲天书》幻术残页,神通《神虎大符》,秘术《黄老八道九真经》......让人眼花缭乱,心胸澎湃,他却不为所动,静待千年冰魄,势在必得。 “诸位,接下来的争宝之物,既非神通秘术,又不是法宝,却是无比的稀珍,其罕见程度绝不亚于天外陨铁......” “千年冰魄。”仇重心中猛地一紧,目光死死盯着浮影石。 “啧啧,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千年冰魄......”一身蓝衣的迟泉目绽精光,手掌下意识紧握,青筋犹如小蛇般爬满手臂,尽是浓郁的贪婪之色。 “哈哈,千年冰魄,我要定了。”雅室内有人大笑,笑声沙哑,却有一种自在必得。 ...... 狐族女子绿烟一挥手,一枚鹅卵石大小闪烁着冰光的奇物出现,寒气逼人,殿台四周的空气一下子骤冷,石柱、殿地和宝石等一些装饰之物上浮现一层寒气,柔媚一笑,道:“此乃千年玄冰之中孕育出的奇物——千年冰魄,修仙者佩戴在身,可驱除杂念,保持心神清净,与清心咒效果相同,清心宁心,对修行有着增幅效果,尤其是对走水之道法的修仙者,更有着奇效......” “老规矩,三十万元石起价,每次争价不少于一万元石。” 千年冰魄属于比较偏门的奇物,比不上神通秘术法门实用,对众多宗门弟子,世家子弟,修仙者只不过有辅助效果,却还是有一些人蠢蠢欲动起来,具有清心咒的效果,修炼起来保持心神清明,可减少走火入魔的危险,尤其对于一些邪修有着莫大的用处。 “四十万元石。” “六十万元石。” “八十万元石。” ...... 一阵激烈的争价,千年冰魄竟到八十万元石,有不少人偃旗息鼓,毕竟千年冰魄只对走水之道法的修仙者有奇效,其他的只有一些辅助效果......用大量的元石购买一辅助之物,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八十万元石,足可购买一件地阶下品的法宝,一门层次相当不错的神通秘术,炼气法门。 “一百万元石。” 蓝衣公子迟泉忍了多时,终于出手了。百万元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众多宗门弟子、世家子弟和修仙者都能拿得出来,却用来购买一件辅助之物,显然有些肉疼啊。 “一百二十万元石。”一个沙哑的声音淡淡地传出。 “一百五十万元石。”蓝衣公子迟泉眼神有些阴沉。 “一百八十万元石。”沙哑声音再次传出,赖洋洋的,似乎对他而言,元石只是一个数目。 “二百万元石。” 蓝衣公子迟泉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怨毒,钢牙咬的咯嘣直响......二百万元石,已达到了他的极限,其中还有身旁妖娆女子的五十万,本以为二百万元石足可争下千年冰魄,甚至还有多余,却没成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他杀人夺宝的心都有了。 “二百三十万。”沙哑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可恶,可恶啊。”蓝衣公子迟泉目眦欲裂,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条案上,轰地碎裂,佳肴美酒散落一地,“来人。给我查,查清此人的身份,我要他有命拿没命用......” 蓝衣公子迟泉动了杀心。 “是,少爷。”一名黑袍精瘦老者出现,对这迟泉一躬身,消失在原地。 “三百万元石。”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回荡在殿台上空,让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足足三百万元石啊。三百万元石,足可购买一件地阶上品的法宝,地阶层次的神通秘术,炼气法门! 仇重一出手就是大手笔,震慑全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消别人争宝的念头。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来自某个大宗门的弟子?抑或是大家族的子弟? 众人纷纷猜测仇重的身份。 殿台上的狐族女子绿烟也动容,惊讶的神情一闪而没,二百万元石已是天价了,现在却比预期足足高了一半,这如何不让她激动? 那个沙哑的声音也没在响起。 “有趣,有趣......没想到除了我,还有人对这千年冰魄......”雅室内,一名裹着宽松黑袍的身影,目光玩味儿地盯着浮影石,淡淡地声音响起。 侍者送来了千年冰魄。 仇重拥有身份玉牌,在千宝阁的一切均享有八折优惠,取出二百四十万元石,交割之后,将白玉盒收入储物袋,暗自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三人显然轻松了不少,对争宝会也失去了兴致,品尝着一盘盘的精致佳肴,饮着美酒。 铁石却不时地注视着浮影石,期待有宝刀出现,结果却让人失望,直到争宝会落幕,也没有一件适合他的刀......有些沮丧。 “石头,不用沮丧,仇哥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的。”仇重一笑,道:“千宝阁第四层有不少修仙者出售法宝,咱们去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有适合你的刀。” “真的?”铁石虎目一亮。 三人出了雅室,来到了千宝阁第四层。 “少爷,都查清楚了。” 黑袍精瘦老者悄无声息出现在雅室,对气急败坏的蓝衣公子迟泉一躬身,道:“夺走少年千年冰魄的是三个还没跨入先天的土著。” “三个土著,没一个先天境界?你确定?”蓝衣公子迟泉皱眉,迟疑一声,能用三百万元石的天价从他手中夺走千年冰魄,定非一般人,怎会是下贱的土著? “没错,的确无一人为先天修士。”黑袍精瘦老者声音低沉。 “桀桀,真是天助我也。”蓝衣公子迟泉森然一笑,目光深处杀机浓烈,“哼哼,定是这三人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大量的元石,说不定还有什么法宝......” 蓝衣公子迟泉目光森森,尽是贪婪之色,“三个下贱的土著而已,有什么资格拥有千年冰魄这等奇物,还有他们身上的法宝,我迟泉要定了。” ...... 千宝阁第四层。 修仙者外出闯荡探险,所得的一些法宝,神通秘术,炼气法门之中,有对自己无用的,譬如一个修炼火之道法的修仙者,得到了一门水之道法的神通法宝,便向千宝阁缴纳一些元石,在千宝阁中第四层出售,或者换取有用的神通法宝,丹药灵材。 进入千宝阁第四层大厅,放眼望去,方圆千丈内,遍地摊点,摊主皆是一些没有背景的修仙者,甚至有邪修的存在,诸多神奇的法宝,丹药灵材,琅琳满目,数不胜数。 仇重三人转了半天,在一个中年修士的摊点发现了一口宝刀,刀名阳煞,人阶上品,刀身通体暗金色,其上镌刻有繁杂玄妙的纹路,寒光闪烁,散发出惊人的煞气,铁石一见倾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三十万元石成交。 黑胖子九牙购买了一些道符,神行符,木灵符,水影符,小千行符......以及《天风飞云步》身法残卷,他擅长疾风之道,正好弥补了身法的不足,这天风飞云步足足残卷耗费了二十一万元石。 仇重三人来到一名黑袍枯瘦老者的摊点前,尽是一些淬体的丹药灵液。 走炼体之道的修仙者不多,摊点又处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以至于空空无人,门可罗雀,他购买了一些淬体的丹药灵液,锻骨丹,伐髓丹,化龙丹,石心乳......丹药灵液品阶不高,正适合先天境界前使用。 仇重在东极宗故地遗址得到大量的丹药,尽是一些品阶不弱的极品丹药,以他现在的修为,吞服下浪费丹药不说,甚至会承受不住药力爆体而亡。 “嗯?” 这时,一块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黑石吸引了仇重的注意,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这黑色石头并非凡物,不动声色地出声问道:“老丈,这黑石为何物?” 黑袍枯瘦老者笑道:“这黑石是我在一次闯荡中所得,观其质地特殊,似铁非铁,似石非石,且坚硬无比,模样奇怪,便捡了回来,摆在这里多日,却是无人问津,多半是一块怪石。” 仇重在摊点购买了不少丹药灵液,黑袍枯瘦老者笑得合不拢嘴,拿起黑石丢了过来,说道:“哈哈,小友既然看得上,那就一元石赠予小友,算是交个朋友。” 黑袍枯瘦老者碍于千宝阁的规矩,只要一元石,近乎于赠送。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仇重取出一元石递给老者,对黑胖子九牙笑道:“九牙兄,婴瑶妹妹最喜欢收集各种古怪的石头,她看见一定会很开心的......” 黑袍枯瘦老者听仇重这么一说,目光深处一丝怀疑散去,他本以为这黑石的来历不凡,眼前这麻衣少年看出了奇特之处,但仇重的一番话,打消了他心头的疑虑,这黑石顶多是一块比较坚硬的怪石罢了。 仇重三人又在千宝阁闲逛一会儿,便离去了。 夜色之下,一个黑影出现,如形相随,紧紧地跟在后面...... “桀桀,你们三个下贱的土著,快交出千年冰魄,还有随身的储物袋,否则要了你们的小命。” 在一偏僻处,黑影现身拦住了去路,嗓音沙哑而阴沉,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来人竟是一先天修士。 仇重三人一点儿都不意外,目光落在黑袍枯瘦老者身上,脸色略显沉重,却没有一丝惊慌。 “老子咯嘞,真的有人惦记上了咱们,幸好早有准备。”黑胖子九牙叫嚣一句,取出了浮屠宝刀。 铁石没有多余的话语,目光冰冷地盯着黑袍枯瘦老者,铿的一声,阳煞刀出鞘,一股猛烈的煞气弥漫开。 “这储物袋中还有一万元石,乃我三兄弟的全部家当,阁下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仇重取出一个储物袋,丢向黑袍精瘦老者,冷笑道:“至于千年冰魄,我早猜测到有人图谋,于是让千宝阁代为保管,有朝一日再来取......阁下若真想要的话,便去千宝阁一趟,至于能不能拿到千年冰魄,就要看阁下的本事了。” 小心无大错。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身为猎头者,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且神通广大,手段很辣,须时刻小心谨慎,否则一个小小的破绽,就会让猎物嗅到危险的气息,逃之夭夭,潜藏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遭到猎物的反击,身死道消。 猎头者,须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可恶,好谨慎的土著。” 探查过储物袋,空空如也,只有一万元石,黑袍枯瘦老者怒不可遏,钢牙咬得咯嘣直响,目光深处有杀机闪现,刚欲动手,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猛地一变...... “火云珠?还是三枚?” 仇重三人手中各自出现一枚火云珠,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我劝阁下不要有杀人的念头,在崇元城动手杀人,可是要遭到火神卫的绞杀。更何况,单凭你一个先天修士,要斩杀我兄弟三人,怕是有些困难吧。” 黑袍枯瘦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内心憋屈,他一先天修士,却被三个下贱的土著吃得死死的,又有三枚火云珠,且不说能否抵挡得下,一旦激发,动静极大,势必引来驻守在崇元城的火神卫,甚至有可能惊动回元宗的修仙者。 莫说他一先天修士,即便他背后的迟氏家族,也不敢公然违抗火王府的法令......若惊动了回元宗,降下怒火,他们更是承受不起。 “小子,算你狠。” 黑袍枯瘦老者一转身,涌现一层土黄色光芒,钻入地下,消失不见,森冷的话语回荡而起,“尔等最好一直待在崇元城。否则,我必杀尔等。” “土遁神通?”仇重黑瞳骤然一寒,脑海中浮现一个侏儒,虎牢十三恶中排行第九的钻天恶,擅长土遁神通,难不成与这黑袍枯瘦老者有什么关系? 他为猎头者“极”之时,猎杀了排行第七的翻天恶,虎牢天山不惜重金悬赏他的人头,可谓是不死不休。 在故地遗址中斩杀了排行第五的飞天恶,排行第九的钻天恶又险些夺去了洛云之命,他与虎牢十三恶之间的恩怨,根本无法化解,只有一方彻底死亡才算罢休。 唯有杀! 杀杀杀! 杀尽虎牢十三恶,荡平虎牢天山! ...... 东极城。 城门之下,年迈老兵披着一身兽皮单衣,懒散地缩在一角落,枯老的脸庞上有一丝笑容,肩扛一柄破旧的长矛,挂一个酒葫芦,随风晃动。 “姬固长老,多谢了。” 府邸之中,仇重朝着千宝阁执事长老姬固一拱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万元石,后者也不客气,收入储物袋,笑道:“仇重小友不用客气。” “千年冰魄已经送到,姬某就不多留了,告辞。” 仇重并未将千年冰魄寄放在千宝阁,而是不惜重金聘请执事长老姬固连夜动身,将千年冰魄送至东极城。 毕竟以黑叔的法力,只能保洛云肉身七日不坏,时间紧迫,不能有一丝差错,早一日送回千年冰魄,洛云便多一分保护。 “黑叔,云姐怎么样了?”仇重问道。 黑叔摇动黑毛羽扇,目光欣慰地扫过三人,点头道:“放心,一切皆好。有了千年冰魄,云儿的肉身可存千年......当下要寻一处隐秘之地,将云儿的肉身封藏起来,一旦为外人所知,前来抢夺千年冰魄,云儿危矣。” “隐秘之地?”仇重皱眉。 “我已经探查过,在山中深处有一寒潭,风水格局俱佳,可将云儿的肉身藏于寒潭之底,然后再布下阵法,可保万无一失。”黑叔道。 石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妙龄少女,一袭白衣胜雪,纤腰处系一白色织锦腰带,三尺青丝如瀑如墨,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隐有一层寒气环绕,闪烁着冰光,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像一个睡美人,楚楚动人,淡雅脱俗,姿色天然。 “洛......洛云要保护少爷,不会再让少爷受到伤害,洛云做到了,真......真的好开心......”仇重目光柔和,望着石棺中的熟睡少女,脑海中回荡起少女临危时的虚弱话语,他的心像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不由一痛。 “云姐,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唤醒你的......”他柔和目光的深处有一种可怕的执念。 轰隆—— 盖上石棺。 黑叔布下阵法,黑毛羽扇一挥,石棺飞起来没入寒潭,沉于潭底。寒潭上出现一层阵法光芒,片刻后飞入潭底消失不见。 “我已布下‘小隐绝阵’,不通阵道的修仙者即便进入潭底,也难以发现其中的奥秘。”黑叔摇动着黑毛羽扇沉声道。 隐绝,谓隐居而与世隔绝。 故传有一贤者,精通阵道之法,却遭暴乱无道之主,妄加不道之理,后创一玄妙阵法——大隐绝阵,借此阵处势隐絶,不及四邻,詘折儐厌,袭於穷巷,无所告愬。 小隐绝阵,乃大隐绝阵流传下来的简本,位于阵中,外人视不能见,听不能闻,无比玄妙......除了一些精通此阵的修仙者,寻常之辈即便深入潭底,也难以发觉其中的端倪。 此后,寒潭边多了一间茅屋,一名麻衣少年在潭边演练古老的炼体法门——盘月式,参悟其中奥妙,感应天地元气,引气入体,又炼化了从千宝阁购买的各种丹药灵液,淬炼肉体,筋肉皮膜,脊椎脏腑......肉体强度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堪比人阶下品法宝。 一动之间,体内隐有风雷之声,蕴含有一股雄浑的力量。 “重儿,你要记住,万法归一,无论是炼气,还是炼体,根基都是重中之重,不可忽视。”仇重一直谨记其父的话,修炼一定要夯实根基。 正如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夯实了根基,琼楼玉宇才会屹立不倒。 根基不稳,高楼倾倒坍塌,毁于一旦。 修仙,也是这个道理。 只有夯实了根基,在修仙路上才会走得更远。 抱月掌。 推山,断流,逐星。 麻衣少年运转神力,一连打出三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凌厉的掌劲,轰在不远处的山峰之上,传出一阵阵震天巨响,山峰多处崩碎坍塌,碎石滚落下来。 “三个月了,我的抱月掌,推山,断流,逐星这三招已近乎圆满,全力一击,威力不弱于先天修士。”山间,麻衣少年肆意狂奔着,快如狂风。 “云姐,如今我的修为达到了一个瓶颈,再参悟盘月式也无用,只有外出闯荡历练,寻找天地合发之道机,才能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寒潭边,麻衣少年目光柔和,对着潭水喃喃自语。 仇天霄所传的盘月式,并不完整,只有前两层次“护体”和“淬体”,仇重悟性极高,领悟出了第三层次“入微之境”,却在第四层次“天人合一”上遇到了瓶颈。 要踏入“天人合一之境”,一是寻到盘月式残缺的后半部分,领悟其中玄奥,悟出天人合一之境。 只是,盘月式乃最为古老的炼体法门,早已失传,炎州大地流传的不多,上半部分为仇天霄在一次闯荡中,从一处古洞中所得,至于下半部分却无踪迹可寻。 他曾问过千宝阁执事长老姬固,以千宝阁的势力,遍布炎州大地,却没有任何有关“盘月式”的消息。 要得到盘月式下半部分,很是渺茫。 至于其他炼体法门,譬如桩步,磐牛式,挪山式,三体式......尽是一些寻常的法门,与盘月式相比,属于末流。 要他放弃盘月式,再修这些炼气法门,从而踏入先天境界,显然有些舍本逐末,不大可能。 只有外出闯荡历练,寻求机缘,在生死之间有所悟,无限压榨出自己的潜力,或许能够领悟出天人合发之道机,从而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云姐,我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麻衣少年走出了寒潭。 瀛河之上,水流湍急,有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小舟内躺着一名麻衣少年,虚合着双眸,双臂交叠枕于头下,像是睡着了般,神色平静如水。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瀛河直达虎牢山脉,虎牢山脉是一处凶险之地,四处有凶残暴戾的妖兽,危机四伏,遇到一些强大的妖兽,随时都可能陨落。 正是如此,虎牢山脉成了不少宗门弟子、世家子弟的试炼之地,还有一些修仙者深入虎牢山脉猎杀妖兽,用来换取元石辅以修炼。 虎牢十三恶的老巢也在虎牢山脉之中,占据一险要山峰,自称虎牢天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有层层阵法禁制,寻常的妖兽根本无法靠近。 虎牢天山可谓是恶名昭彰,劣迹斑斑,为祸一方,无视火王府的法令,专门收留一些十恶不赦的通缉要犯。 火神卫曾多次围剿,却遭到虎牢山脉中的妖兽的骚扰攻击,再加上虎牢天山地势险要,人马众多,狠辣善战,故而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一连漂流了十余日,麻衣少年终于来到了虎牢山脉。 虎牢山脉不愧号称火郡第一凶险之地,穷山恶岭,蜿蜒曲折,孤峰突起,高耸入云,无尽的林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林木葱郁,遮天蔽日,一阵阵低沉而可怕的兽吼,不绝传出,此起披伏。 “虎牢十三恶的老巢也在这虎牢山脉。”麻衣少年行走在林海中,黑瞳中闪烁着冰寒的厉芒。 突然,一阵骚动传来。 “快,别让这孽畜跑了。”有人怒喝。 “这黑獬兽足可换取一千元石,决不能让它逃了。” “大师兄,我想要一个黑獬兽坐骑,你们下手轻一点儿,可别重伤了它......” ...... 远远看到,一行四名少年,或壮硕,或瘦削,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少女,一看便知来自小宗门的修仙者,四人结伴来虎牢天山闯荡试炼。 四人各手持法宝,正对一头受伤的黑獬兽穷追猛打。 黑獬兽身形大者如牛,形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目明亮有神,额上有一只独角,耐力极强,奔走如风,常被驯服成坐骑,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为修仙者所钟爱。 “嗷!嗷!” 黑獬兽发出凄厉绝望的吼叫,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流淌一地,后蹄几乎不能落地,一瘸一拐地向前跳跃。 疯一般地逃命! 黑獬兽逃到麻衣少年几丈外,气力衰竭,又浑身是伤,竟一头栽倒在地,眼神绝望,发出凄厉的吼声。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云姐也有一头黑獬兽坐骑,却在东极山中被人猎杀了......” 仇重看到黑獬兽绝望的眼神,内心一叹,黑獬兽天性善良,性情温驯,从不轻易攻击别人,却沦为修仙者的猎物。 弱肉强食,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弱者,只有被剥削宰杀的命运。 近身上前,轻抚黑獬兽的头颅,取出一枚小回元丹,药香扑鼻,喂它吞服而下,身上浮现一层光芒,浑身伤势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气力回复,一下子站起身,感激地看了仇重一眼,四蹄踏地,奔跑如飞,化为一阵风,消失在林海。 “可恶,可恶啊。竟让这畜生逃了......” 壮硕少年四人出现,望着风一般逃窜的黑獬兽,脸上皆有一抹怒气,目光不善地看向仇重,壮硕少年喝道:“呔,你这厮好生不懂规矩,竟放走了我们的猎物,你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们的猎物?”仇重抬起目光,笑了笑道:“四位,这虎牢天山那么大,妖兽无数,难不成都是你们的猎物?” 壮硕少年一行四人皆是后天境界,走的是炼气之道,仇重不惧。 “你......”壮硕少年不善言辞,一时无语,怒目圆睁,险些要喷出火来。 “阁下,这黑獬兽我四人追了三天三夜,你却放走了它,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一旁长相俊朗黑衣少年连道。 “对呀,对呀。本姑娘还要驯服它成为坐骑呢?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将它放走了,我的坐骑没了......你赔我,你赔我。” 粉衣少女看着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身材娇小,容颜精致,肌肤如雪,明眸贝齿,十足的美人胚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咬着银牙,不依不饶地道。 “哦,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不该放走那黑獬兽了。”仇重苦笑一声。 这粉衣少女心性单纯,毫无心机,不知世间险恶,这一通“不依不饶”的话语,让他有些哭笑不得,道:“姑娘觉得该如何?” 粉衣少女琼鼻一皱,娇喝道:“哼,本来就是你的错,还要狡辩.......怎么办?你要么赔本姑娘一千元石,要么给本姑娘抓一头黑獬兽,不然本姑娘要你好看......” 粉衣少女挥动下粉拳,咬着银牙,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怎么看都不像那回事儿,反而有一种天真烂漫的娇憨。 “婉儿,不得胡闹。”壮硕少年皱眉低喝,一脸警戒地看向仇重。 四人来自一个小宗门——真阳宗,来虎牢山脉闯荡历练,猎杀一些后天妖兽,得到妖兽内丹,来换取元石。 “大师兄,本来就是这样嘛。”粉衣少女黛眉紧蹙,一指仇重,娇喝一声:“他害我们抓不到黑獬兽,就要赔偿我们,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仇重冷笑一声,要遇到一些邪恶的修仙者,绝不会多说废话,直接出手杀人,还提什么赔偿,天经地义? “小子,要么赔一千元石,要么替婉儿抓一头黑獬兽......”四人中一直没开口神色阴冷的高瘦少年冷声喝道,“否则,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定让我付出惨痛的代价?”仇重皱眉,目光冰冷,看向那神色阴冷的高瘦少年,捕捉到他眼中的一丝杀机,四人中以壮硕少年大师兄的修为最高,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粉衣少女三人皆是入微之境。 “哼,要我付出代价,只怕你还没这个资格......”他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手掌如钢钳一般,紧紧扼住高瘦少年的咽喉,单手提了起来,高瘦少年瞳孔骤然一缩,神色惊骇,脸色憋得涨红,却无一丝还手之力。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从仇重的身上,他感到了一丝可怕的气息,这气息不是修为境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杀意,冰冷彻骨的杀意。 只有历经生死磨练的人,方才拥有的一种气息。 杀伐果断,绝不留情。 他仇重,猎杀者“极”,自出道以来,猎杀了二十三人,皆是通缉要犯,手段残忍,歹毒狠辣之辈,如何能是这高瘦少年所能比的? “师弟。” “师兄。” 壮硕少年大师兄,黑袍少年惊呼一声,连忙祭出法宝,要向仇重动手。三人脸色皆有震惊之色,这看似貌不惊人的麻衣少年,却拥有这般可怕的修为,无声无息,起如风,落如箭,快的不可思议,要杀他任何一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必惊慌,我只是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仇重冷喝一声,将高瘦少年丢在一旁,不再看一眼,朝着粉衣少女笑了笑道:“姑娘,我便答应你,替你抓一头黑獬兽坐骑如何?” 粉衣少女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副娇憨的模样,煞是可爱,听仇重要为她抓一头黑獬兽坐骑,顿时眉开眼笑,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出声道:“好呀好呀。你要替我抓一头黑獬兽坐骑,可不能反悔哦。” “这个自然。”仇重一笑,对这天真烂漫性情率直的粉衣少女,他倒是颇为喜欢,一时心软,放走了人家的坐骑,帮她抓一头也无可厚非。 “多谢小哥手下留情。” 壮硕少年大师兄冲仇重一抱拳,道:“在下真阳宗莫凡,我师弟性情鲁莽,出言多有得罪,还望莫怪。” “莫凡兄不必客气。”仇重客气地回应一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大师兄莫凡放低姿态,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我叫水婉儿,真阳宗宗主是我爹......”水婉儿天真烂漫地道。 “婉儿——”大师兄莫凡连出声喝止。 在外人前不得不谨慎,人心隔肚皮,人心险恶,谁能辨出好坏?万一遇到了邪恶之辈,单是水婉儿这一宗之女的身份,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仇重深知这世间之险恶,真阳宗大师兄莫凡的担忧不无道理,也不多言,大笑出声:“在下仇重,来自东极城。” “仇重兄。”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也笑道,“来,我来为仇重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五师弟晏真。” “晏真见过仇重兄。”黑衣少年晏真拱手道。 “这是我三师弟稽昶。”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一指高瘦少年稽昶。 “好啦好啦。” 粉衣少女水婉儿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颇有一些不耐烦地娇声道:“大师兄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咱们还是赶快去抓黑獬兽坐骑吧。” “仇哥哥,我们走。” 话音刚落,粉衣少女水婉儿挽起仇重的手臂,天真烂漫,兴致勃勃地朝远方走去。 “可恶,婉儿师妹竟对一陌生男子如此亲热......”稽昶双目划过一抹怨毒之色,妒火中烧,阴沉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合! 黑獬兽性情温驯,攻击手段极少,在虎牢山脉厮杀凶残的世界,根本难以立足,只能群居在虎牢山脉的外围。 正是如此,一些修为弱小的修仙者不敢深入虎牢山脉深处,便成群结队来猎杀黑獬兽,或驯服成坐骑,或斩杀获取妖兽内丹,用以换取元石。 仇重一行五人来到了黑獬兽群居之地,一个无名山涧。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涧,背后延伸至一陡峭山壁,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一条银河瀑布从天而降,汇聚成一条溪流,清浅婉转,叮咚流淌,溪流两侧生长着密集的草木,黑獬兽便以这些草木为食,世居于此。 随着修仙者疯狂的猎杀,黑獬兽的数量日益减少,无名山涧内仅有百余头,悠闲地行走在溪流草木间,或吞吃草木,或饮着溪水,与世无争。 “仇哥哥,这就是黑獬兽的栖息之地。” 粉衣少女水婉儿挽着仇重手臂,俏皮一笑,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指了指无名山涧,低声说道。 “仇重兄,咱们在此蹲守,若有落单的黑獬兽,再行降伏。”真阳宗大师兄莫凡提醒道。 仇重点头,他知道这黑獬兽虽无攻击性,却很少有修仙者敢在无名山涧中动手,大多都是蹲守一地,待有落单的黑獬兽,再出手降伏。 要知道在无名山涧中动手,势必激起一个兽群的怒火,即便黑獬兽攻击性弱,但上百甚至上千头形成的兽群,横冲直撞过来,会被践踏成肉泥,尸骨无存,不是寻常的修仙者所能抗衡的。 兽群之力,极为的可怕! 一些修为通玄的修仙者也不敢招惹强大妖兽种族,一旦爆发兽潮,那将会是一场灾难,兽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 仇重一行五人足足蹲守了三日,有一头年幼的黑獬兽走出了无名山涧,悄悄跟在后面,足足行了十余里,才决定动手。 要抓捕黑獬兽须一举成功,否则一旦逃脱,狂奔起来,快如烈风,很少有修仙者能追的上。 “此乃真阳宗的困兽环,可束缚黑獬兽三息的功夫。”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手中出现一个手镯大小黑色圆环,散发着元力波动,“待我祭出困兽环之时,就劳烦仇重兄出手了。” 困兽环,修仙者用来捕捉妖兽的工具,也有品次之分,譬如人阶上品的困兽环一出,黑獬兽根本挣脱不开,只能降伏。 只是,真阳宗大师兄莫凡手中的困兽环,炼制手法粗糙,勉强算是人阶下品法宝,只能束缚黑獬兽三息,便可挣脱逃遁。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四人凭借困兽环重创了一头黑獬兽,追了三天三夜,却被仇重所救,白忙一场。 “这个自然。”仇重神色凝重地点头,运转体内神力,随时准备出手。既然答应了人家小姑娘,就一定要做到。 “仇哥哥,你一定行的......”粉衣少女水婉儿举了下粉拳,娇声道。 幼年黑獬兽停在一颗古树下,伸头去咬树枝上色泽透红的灵果,咔嚓咔嚓地咀嚼着,晶莹的汁液流淌出来,滴落在地。 “去——”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眸绽电光,低喝一声,祭起困兽环,投掷而出,快似闪电,迎风变大,散发一层淡淡的光芒,套在黑獬兽身上,急剧缩小...... 幼年黑獬兽一声怒吼,身上浮现一层青光,咔嚓一声,困兽环碎裂,失去了束缚,黑獬兽四蹄蹬地,便要逃窜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幼年黑獬兽背上,手持一条黑色缰绳,紧缠幼年黑獬兽的颈处。 “嗷呜!” “嗷呜!” 幼年黑獬兽发出怒吼,四蹄猛地蹬地,一跃而起,不甘示弱,拼死挣脱,化为一阵狂风,穿梭在山林间。 狂奔,前冲,跳跃,疯狂甩动............要抛落背上之人,仇重身子前伏,一手勒紧缰绳,一手紧抓鬃毛,像一块牛皮糖,紧紧粘在幼年黑獬兽身上,暗自运转“抱月不动身法”,力压千斤。 风中,浓密的黑发,随风狂舞,一袭麻衣,猎猎作响。 风如刀,掠过脸庞,隐隐作痛。 幼年黑獬兽一路狂奔了足有数十里,汗流如注,身疲力竭,粗重地喘着气,喷出水柱般的白色气流,仇重见状,低喝一声,一手猛地松开,抱紧一株磨盘大小古树,五指深入古树之中,幼年黑獬兽疯狂挣扎,力量雄浑,竟将那磨盘大小的古树拔地而起...... 又狂奔了十余里,幼年黑獬兽终于力竭,为仇重所折服,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放弃了抵抗。 仇重也是狼狈不堪,麻衣多处刮破,一身汗水,头发散乱,灰头土脸的像一个乞丐,打量下自己一眼,苦笑一声,这黑獬兽狂奔如风驰电掣,且耐力极强,不愧为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坐骑啊。 他蹲下身轻抚幼年黑獬兽的鬃毛,后者转过头看向仇重,目光温驯,口中呜呜地叫着,手掌一翻,取出一枚小回元丹,喂幼年黑獬兽吞下,身上浮现一层微弱的青光,顷刻间恢复如初,却没有挣扎反抗,乖乖地停在他身旁,头颅蹭着他的手臂,有一丝讨好的味道儿。 “仇重兄在那边,快,快跟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仇哥哥真的将它驯服了。嘻嘻,我终于有黑獬兽坐骑了。” ......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四人一路紧随,见幼年黑獬兽对仇重一副讨好的模样,皆是惊喜无比。 粉衣少女水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甜甜一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要伸出玉手抚摸幼年黑獬兽,后者却是朝她怒吼一声,后退了几步,显然对她不待见。 粉衣少女水婉儿神情沮丧,可怜巴巴撅着樱桃小嘴,看向仇重。 “水姑娘,这黑獬兽刚被驯服,只听我一人的,再等些时日,待它性情温驯之后,你便可亲近它了。”仇重笑道。 “小乖乖,你要听话哦。来,姐姐喂你灵果吃......” 粉衣少女水婉儿还不死心,偏过小脑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色泽鲜艳的灵果,放到黑獬兽面前,后者却是极不给面子扭过头,看都不看一眼。 “你这可恶的家伙,本姑娘以后让你好看......”粉衣少女水婉儿小脸儿红扑扑的,气的直跺脚,咬着银牙恶狠狠地道。 嗷呜!嗷呜!嗷呜! 突然,黑獬兽身子瞬间绷紧,浑身鬃毛倒竖,向林海深处发出一阵吼叫,如临大敌。 “不好。” 仇重脸色猛地一变,低喝一声:“黑獬兽具有灵性,天生有一种极为敏锐的感应,怕是嗅到了什么危险,速离开此地。” 困兽环用一种特殊的手段炼制,可避开一些妖兽的感应,从而达到捕猎的效果。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四人也知黑獬兽的这种特性,脸色不由一变,连运起身法,朝远方掠去。 吼!吼!吼! 就在这时,三道凶残的兽吼声传出,林海深处有一阵密集的践踏声,两头长相狰狞的妖兽出现,足有两人高,鬼面獠牙,齿长三尺,浑身布满钢针般的毛发,背后有一排狰狞尖刺,双手处是两柄镰刀状黑刃,闪烁着寒芒,身上有一层青光,一步踏出,足有数丈,来势汹汹。 “鬼面兽?” “先天层次的鬼面兽?” “这他娘的,还是两头?” 仇重、大师兄莫凡等人不由色变,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脊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这简直是开玩笑,两头先天层次的鬼面兽,可瞬间将他们五人碾杀,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逃。”仇重当即大喝一声,纵身一跃,黑獬兽狂奔如风,瞬息间掠出十数丈。 “婉儿,快走——” “我来断后——”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低喝道。 “逃——” 粉衣少女水婉儿、黑衣少年晏真、稽昶连祭出法宝,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拼了命向外逃窜。 吼!吼!吼! 先天层次的鬼面兽擅长疾风之道,身轻如风,敏捷如猿,一步跨出数丈,速度不知比莫凡、水婉儿四人快了多少...... 二者的差距太大了。 转眼间,鬼面兽追上真阳宗大师兄莫凡,镰刀状黑刃挥出,掀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一下劈碎了他的护体法宝,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跌飞出数丈,沿途不知撞断了多少柱古树,重重地摔倒在地。 “大师兄——”粉衣少女水婉儿凄厉一声,神色焦急万分,猛地折返回去,朝真阳宗大师兄飞掠而去。 “不——” “孽畜,小爷在此。”黑袍少年晏真暴喝一声,祭出法宝,一道道攻击袭向两头先天层次的鬼面兽,引开它们的注意力。 先天层次的鬼面兽拥有一些灵智,并没有上当,一头鬼面兽杀向黑袍少年晏真,另一头冲向了粉衣少女水婉儿。 “婉儿,快走,不要管我——”真阳宗大师兄莫凡身受重伤,动弹不得,虎目猩红,冲着水婉儿连连吼道。 “你这样会白白送了性命,让我如何向师尊他老人家交代?” “不,大师兄,我一定要救你——”粉衣少女水婉儿一脸倔强地道。 “婉儿师妹。” 黑衣少年晏真身法灵活,多次避开了鬼面兽的攻击,身上也有伤痕,见一头鬼面兽冲向了粉衣少女水婉儿,急红了眼,却是分身乏术。 轰! 鬼面兽从天而降,镰刀状黑刃青光闪烁,掀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要一下子将粉衣少女劈成两半。 “婉儿——”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仰天悲呼。 “婉儿师妹。” 黑衣少年晏一分神,扑哧一声,身上又中了一记镰刀状黑刃,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喷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开...... 咻! 就在这生死关头。 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快如闪电,瞬息之间,裹住粉衣少女水婉儿,险之又险地避过镰刀状黑刃。 轰隆! 镰刀状黑刃斩在地上,一声轰隆巨响,地上出现一条七八丈的裂缝,狰狞而可怕。 “仇哥哥——” 粉衣少女水婉儿死里逃生,吓得小脸儿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娇躯忍不住颤抖,躲在仇重坚实的怀中,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你这丫头......”仇重额头上有一层冷汗,心中有些后怕,实在是太险了,再慢上一点儿,怕是已身首异处了。 “仇重兄——”真阳宗大师兄莫凡眼前一亮。 “婉儿得救了,真是太好了。” 黑衣少年晏真神色一动,不再与鬼面兽纠缠,直接捏碎了一枚神行符,速度瞬间狂升,化作一道流光,甩开鬼面兽,出现在水婉儿身旁,然后一头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吼吼吼!” 鬼面兽仰天咆哮,似有无尽的怒火,竟敢在它手下救人。嘭!鬼面兽纵身一跃,挥动镰刀状黑刃,再次冲了过来。 “哼,给我乖乖待在黑獬兽上,不许乱动。”仇重沉着一张脸,冷冷地道,将粉衣少女水婉儿抱上黑獬兽,奇怪的是,这次黑獬兽并没有反抗,驮着她退至远处。 “孽畜,去死吧。” 仇重翻手取出一枚火云珠,用神力激发,掷向鬼面兽。 不敢有任何迟疑,他一个纵跃出现在莫凡身旁,体内神力疯狂运转,背起他朝远处暴掠而去。 “快走。” 黑獬兽驮着粉衣少女水婉儿和昏迷的黑袍少年晏真,化为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轰隆! 震天巨响,犹如惊雷彻空。 鬼面兽湮没在一片火海中,顷刻间化为飞灰,那镰刀状黑刃却完好无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吼吼吼吼吼吼!” 另一头鬼面兽发出凄厉的咆哮,悲痛,绝望,愤怒,痛绝......含有滔天杀意的怒吼,回荡在林海之中。 仇重一行四人死里逃生,一路狂奔了数十里,出现在一处山谷中。 “仇重兄,救命之恩,莫凡铭记在心。”真阳宗大师兄莫凡勉强起身,对着仇重一拱手,感激地道。 “莫凡兄言重了。”仇重笑道。 “哼,稽昶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居然丢下大师兄独自一人逃走,真是太可恶了。”粉衣少女水婉儿骑在黑獬兽上,提起三师兄稽昶,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抹厌恶,贝齿轻咬,“待我回到真阳宗,一定向爹爹禀告此事,将稽昶那个卑鄙小人逐出师门。” “真没想到稽昶师弟是这种人......”真阳宗大师兄莫凡脸色阴沉,稽昶不顾同门之义,独自一人逃遁,要不是关键时刻仇重出手,他师兄妹三人怕早已丧命于鬼面兽之手。 “他日若见到这稽昶,必手刃了这个贪生畏死的小人。”黑袍少年晏真苏醒过来,双眸隐有杀机闪现。 仇重沉默不语,他为猎头者“极”之时,见惯了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更有为活命或为法宝不惜出卖同门之辈......这稽昶一看便是阴沉之人,有此表现,倒不出乎意料。 “仇哥哥,你给婉儿抓了一头黑獬兽,又救了我和大师兄五师兄的性命,该怎么报答你呢?” 粉衣少女水婉儿黛眉一蹙,思索了一下,小脸儿认真地道:“要不婉儿长大后嫁给仇哥哥......” “仇哥哥你本领又大,人品又好,还能帮婉儿抓黑獬兽坐骑......” 仇重险些被粉衣少女水婉儿这一番天真烂漫的话呛住,额头上浮现一道道黑线,连忙摆手,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回绝,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婉儿姑娘,救死扶伤,乃我辈分内之事,用不着客气......” “我不管,我长大以后就要嫁给你......”粉衣少女水婉儿掐着小蛮腰,蛮横地道。 “------”仇重无语。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也是一脑门的黑线,对他无奈地一摊手,歉然一笑,“仇重兄,我这小师妹从小刁蛮任性惯了,唐突之处,还望莫怪。”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粉衣少女水婉儿娇嗔一句,目光幽怨,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真阳宗大师兄莫凡连看向远处,不敢与其对视。 “这水婉儿怕是在真阳宗,也是让人头疼的主儿......”仇重干笑两声,直觉的背后冷飕飕的,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生怕得罪了这眼神幽怨的少女。 “莫凡兄,这有两粒小回元丹,可助二位疗伤?” 仇重连转开话茬,翻手取出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药香扑鼻,递了过去,笑着说道:“这虎牢山脉中凶险无比,二位还是尽快疗伤,以免再次遇到妖兽袭击。” 在虎牢山脉,威胁最大的不是妖兽,而是来此闯荡历练的修仙者,为了一件法宝,相互争夺厮杀,四处可见。 “小回元丹?”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二人眼前一亮,这小回元丹可是上等的疗伤之药,吞下一枚可很快恢复伤势,恢复气力,乃外出闯荡历练的必备之物。 只是一枚小回元丹要一千元石,以真阳宗的家底,购买这小回元丹太过于奢侈了。 二人深知虎牢山脉中的凶险,也不客气,吞下小回元丹,盘坐在地暗自调息......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二人身上涌现一阵光芒,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力也恢复了不少,站起身对仇重一拱手。 “莫某是个粗人,不善于言辞,讲不出动听的话......一句话,他日要有用得上莫某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只要莫凡能够做到的,决不推辞。” “我晏真与大师兄一样,只要仇重兄吩咐一声,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黑衣少年晏真连出声道。 二人言辞凿凿,情真意切,发自肺腑,不似作假...... “此二人可交......” 仇重心中暗自点头,这二人肯为水婉儿不顾生死,力拼鬼面兽,险些丧命,便可看出二人的性情,不像那贪生畏死的稽昶,在生死面前,不顾同门,独自一人逃窜。 “莫凡兄有何打算?”仇重问道。 “真阳宗出了稽昶这样一个败类,简直是宗门不幸。”真阳宗大师兄莫凡虎目有一抹怒色,道:“我三人要返回真阳宗,向师尊禀告此事,将其逐出师门,清理门户。” 真阳宗大师兄莫凡翻手取出一块赤红色令牌,“仇重兄,此乃真阳令,是真阳宗的信物。他日仇重兄路过北瀚城可持真阳令寻我。” “一路保重。”仇重接下真阳令,拱手送别。 “仇哥哥,婉儿真的舍不得你......”粉衣少女水婉儿粉雕玉琢的精致脸颊儿满是不舍,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娇怜模样,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仇重心中无奈,硬着头皮走上前,大手摸了摸粉衣少女水婉儿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婉儿,虎牢山脉太凶险了,你先乖乖地回真阳宗......等过些时日,我便去北瀚城。” 水婉儿少女心性,一听仇重要去北瀚城,顿时破涕为笑,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琼鼻一皱,娇憨地道:“仇哥哥一定要去哦,婉儿等你......” 仇重僵硬地点头。 “喏,这是婉儿送你的......” “哼,现在不许打开......等我走远了你再看......”粉衣少女水婉儿从怀中取出一物,用一块粉色的纱巾包裹,放到仇重手中,少女霞飞双颊,两腮绯红,娇羞无限,骑上黑獬兽化为一阵风,消失在山谷。 “后会有期。”真阳宗大师兄莫凡二人紧随而去。 仇重目送三人离开,目光落在手中的粉色纱巾,轻轻打开,一柄精致的青色玉剑出现,尺许长,玉泽温润,雕刻精细,其有复杂的纹路,剑柄处刻有“清云”二字。 “清云?难道是这玉剑的名字?” 仇重摇头苦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真是让人头疼,用纱巾裹住清云剑,收入储物袋,大步踏出,离开了山谷。 ...... 虎牢山脉中,一名穿着兽皮长袍赤脚少年,体态微胖,皮肤黝黑,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周身闪烁着青光,黑胖的身形在风中若隐若现,隐有一种强大的波动,竟是先天修士的气息......赤脚少年身法玄妙,又领悟了疾风之道,一路狂奔,快如烈风。 赤脚少年身后,跟有一群修仙者,各自持着法宝,个个修为不弱,甚至有几名先天修士,神色或贪婪,或愤怒,或阴沉......对赤脚少年紧追着不放。 “黑胖子,快快交出那个东西,还可以活命......不然,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桀桀,老子最擅长剥皮拆骨,点人天灯。黑胖子你可想好了,交出那东西,老子可以饶你一命。” “他娘的,你这可恶的黑胖子,我等拼杀了多日,才将墨蛟斩杀,你却跳出来摘桃子,夺去了墨蛟内丹,实在是可恨之极。” “即便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斩了你.......” ...... 墨蛟是一种黑黝黝、浑身长着巨大鳞甲的蛇形妖兽,七八丈长,能喷出毒烟,生性狡诈,极难击杀。 这群修仙者合力击杀了一头墨蛟,紧要关头,赤脚少年凭空出现,一举夺去了墨蛟内丹,施展出玄妙身法,逃遁而去。 他们苦苦战斗,手段尽出,耗损了大量的道符,死伤近半,到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白白便宜了赤脚少年,一个个不暴走才怪,三尸神暴跳,恼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赤脚少年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只是,这赤脚少年速度奇快,身法玄妙,他们根本追不上,却不甘心,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要耗尽赤脚少年的元力,再宰了他,夺回墨蛟内丹。 “老子咯嘞,一群被驴踢坏脑袋的蠢货,你们根本追不上老子......要老子交出墨蛟内丹,你们怎么不去吃屎?”赤脚少年叫嚣一声,群狼环饲,却没有一丝慌乱,反而一脸的悠闲,穿梭在山林之间。 “你......黑胖子,老子要杀了你。” “可恶,可恶啊。赤脚小子,我要封上你那张臭嘴,割了掉的舌头......” “黑胖子,我要杀了你全家,以泄心头之恨......” ...... 赤脚少年一句话险些将他们呛死,什么叫被驴踢坏脑袋的蠢货?什么叫你们怎么不去吃屎? 这群修仙者狂怒,一个个涨红了脸,神色狰狞,双目几乎能喷出火来,在后面咒骂着,祭出法宝,铺天盖地的攻击,席卷而来,却被赤脚少年巧妙地躲避过去。 “老子咯嘞,你们这一群白痴,吃屎长大的白痴,没可能追不上老子,还像疯狗一般追着老子不放,这还不是脑袋被驴给踢坏了?”赤脚少年又叫嚣了一声。 这群修仙者一个个险些喷血,三尸神暴跳,恨不得骂娘,恶毒的诅咒着,这黑胖子嘴巴太恶毒了,小心遭天谴...... 这赤脚少年正是黑胖子九牙,三个月前,他随身携带的信符破碎,得知族内有大事发生,便返回了仫牙部落,却不知为何出现在虎牢山脉,还有所突破成了先天修士? 第一百五十章 危机! 火焰岭,为虎牢山脉中一处特别之地,地下有一火山暗流,时常喷涌而出,熔岩横流,覆盖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山石一片呈赤红,温度奇高。 嘭! 仇重行走在火焰岭上,有火蝎兽攻击,翻手拍死,取出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火晶,收入储物袋。 火蝎兽是形似蝎子的一种后天层次的妖兽,尺许长,浑身有火焰,一对赤色巨钳,以火石为食,体内有一类似妖兽内丹的火晶,火晶中蕴含纯正的能量,堪比极品元石,还有淬炼肉体的奇效,为众多修仙者所钟爱。 “第五十六枚火晶。” “不过,这后天层次的火晶对我用处不大,若能得到火王晶,炼化之后,可进一步强化体魄,强度可比人阶中品法宝。”仇重一路走来,斩杀了不少后天层次的火蝎兽,收集了不少火晶。 火王晶,只有斩杀了先天层次的火蝎王才能得到,而火蝎王只出现在火焰岭的深处。 他一路狂奔,向火焰岭深处进发。 ...... “哈哈,一千枚火王晶,蛮罕师弟,你这次的师门任务太简单了。” 火焰岭深处,有三名身着火云道袍的年轻人,肆意出手,长剑一动,火云剑气纵横,斩杀一只火蝎王,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王晶,收入储物袋。 “烀卜师兄说笑了。” 那名叫蛮罕的年轻人,身躯高大,虎背熊腰,一双虎目煞气逼人,充满了野性,大笑出声:“若非烀卜、乌耶两位师兄前来助我,单凭师弟一人完成这师门任务,斩杀一百头火蝎王,怕是有些棘手啊。” “哈哈,蛮罕师弟休要妄自菲薄,以师弟火云剑的威力,斩杀先天层次的火蝎王,绰绰有余。”那名为乌耶的高手男子笑道。 他身形一动,一道火云剑气射出,快如似电,扑哧一声,洞穿一只火蝎王,大手一挥,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王晶摄入手中,丢给了蛮罕。 “乌耶师弟所言极是,蛮罕师弟你对‘烈火之道’的领悟,丝毫不弱于师兄,只是火云剑决还差了些火候。”烀卜道。 “哈哈。” “杀!” 蛮罕纵声狂笑,野性十足,火云剑一动,剑气飞出,又洞穿一只火蝎王,凌空摄取一枚火王晶。 ...... “火蝎王?”仇重眼前一亮。 火焰岭深处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火蝎兽,遍地皆是,难以用数目计算...... 其中有不少丈许长的火蝎王,浑身火焰熊熊,挥动着巨钳,喷出炽热的火焰,可达十数丈。 “杀!”仇重低喝一声,纵身而起,运转神力,一道蒙蒙的光芒闪过,一掌打向一只火蝎王。 火蝎王脾性暴躁,觉察到了一丝威胁,口中发出低吼,喷出一道火焰,射向仇重。 他身形一转,避开了过去,欺身而上,一掌击碎了火蝎王的头颅,飘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王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 “哈哈,好东西。” 仇重感应到火王晶中散发的波动,放声大笑,手掌一翻,收入储物袋,随即纵身跃起,杀向另一只火蝎王。 嘭! 一掌击毙。 火蝎王虽为先天层次的妖兽,灵智却极其的低下,只会本能地喷火,挥动巨钳攻击,以抱月掌的威力,杀之简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斩杀一只火蝎王,不难。 可十只甚至数十只的火蝎王一起攻击,就棘手了。 这也是火云宗弟子蛮罕所担忧之处。 “哈哈,第十八枚火王晶。”仇重一路斩杀过去,沿途所见的火蝎王,皆是难逃一死。 “那边有三只......” 仇重目光一扫,见不远处有三只火蝎王趴在地上,当即冲了过去,起如风,落如箭,一掌朝着一只火蝎王拍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火云剑气破空而来,直取火蝎王,却是慢了一步。 嘭! 仇重一掌击毙火蝎王,伸手一抓,火王晶到手。 蓦然间,他神色猛地一变,感应一道狂烈的气息出现,连忙运转身形,暴退数丈,目光一抬,见一身穿火云道袍,虎背熊腰,野性十足的男子飞了过来,眉头一皱,暗道一声:“先天修士?火云宗?” “哈哈,这位朋友,倒真是凑巧了,你我同时击向一只火蝎王,这枚火王晶就送予阁下,算是交个朋友。”仇重笑着冲着蛮罕一拱手,将火王晶丢了出去。 一枚火王晶而已,犯不着得罪一名先天修士。 “哈哈,这还真是凑巧了。” 蛮罕粗犷一笑,随手一挥,那枚火王晶飞向仇重,“这火蝎王为阁下所杀,火王晶理应归阁下所有。” “如此便多谢了。” 仇重也不客气,翻手接下火王晶,笑了笑道:“在下仇重,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仇重兄,在下火云宗蛮罕。”蛮罕拱手一礼。 “蛮罕兄。”仇重回了一礼。 “相遇便是缘,你我同时攻向一只火蝎王,那更是有缘。” 蛮罕性情粗野豪放,冲着仇重一拱手,笑道:“仇重兄,在下有师门任务在身,就不多说了,他日有幸来火云宗,你我再切磋一番,就此别过。” “蛮罕兄,告辞。”仇重抱拳道。 轰隆,轰隆,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巨响传出,地面晃动,山峰颤抖。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股可怕的气息弥漫开,像是沉寂千年的凶兽突然苏醒,火焰岭方圆百里,皆笼罩上一种沉闷、厚重。 火蝎兽惊慌失措,四处乱爬,纷纷钻入地下。 一股不祥的念头在二人心头升起。 “不好,是熔岩喷发。”蛮罕粗野的脸色陡然一变,惊呼出声,连飞身而起,暴喝道:“仇重兄,快逃。” “蛮罕师弟,快走。”烀卜、乌耶二人一脸沉重飞来,连喝道。 “走。”仇重不敢迟疑,连运起身形,闪电般暴退。 轰隆隆! 一座百丈高的赤峰上,黑烟滚滚,如同墨汁般洒向半空,紧接着滔天的火光出现,映亮了半边天。 赤峰一阵颤动,像是沸腾的水要溢出来一般...... 轰隆!一道巨响犹如惊雷,紧接着,直径约有数十丈长的熔岩柱,喷发而出,威势猛烈,直冲天际,其势不可挡,似乎要将天给点燃。 四周温度一下子骤升,空气像是着火了般,火辣辣的,炽热无比。 轰隆,轰隆...... 地面上出现巨大的裂痕,滚热赤红的熔岩,从裂缝中溢出,席卷向大地。 “逃。” 仇重只觉得体内犹如着火了般,汗如雨注,体内神力疯狂运转,一路狂奔,快如烈风......一口气狂奔数十里,才停了下来。 “嗯?” 他突然见到一只惊慌失措火蝎兽钻入地下,皱起眉,目光思索,似乎有所感悟,却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抓握不住。 “火蝎兽钻入地下,乃与地合......” “鱼入水,是为与水合......” “鬼面兽化风,乃与风合......” “钻天恶的土遁神通,是为与地合......” ...... 仇重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念头通达,心灵透彻,空灵虚无,脑海深处浮现一个个神奇的景象。 “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嗡嗡嗡...... 突然,他脑海中一声巨响,一段玄妙的经文浮现,醍醐灌顶,为他打开了一道神秘的门户。 “宇宙自然是大天地,人则是一个小天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藏。天有六律,人有六府............” “观察天地变化,乃悟我身氤氲之时,正是天地相合之机......天地相合之机,乃是天地之炁相交之时,亦为人身氤氲之时......这便是‘天人合一’之道机。” 天地变化,与人身氤氲之变化,产生共鸣,这便是“天人合一”之道机。 天昏地暗,熔岩喷发,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此乃天地之变化,天人合发。 仇重顿悟,领悟出“天人合一”的一丝奥秘,加上泛舟于瀛河上的奇妙境界,厚积薄发,一切豁然贯通,一层层迷雾散去,直指本心。 “天人合发,一合人,二合地,三合天,四合道,五合自然。” “第四式,抱月追日。” 仇重睁开眼,双目炯秀,浑身有一种玄妙的气息,足捷身轻,上下通达,内外相合,融为一炉,精气神......吐气为云,叱声如雷,玄之又玄。 忽地,手掌一动,神光闪烁,背后显现出异象。 在一层蒙蒙神光中,有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巨人,怀抱满月,一步跨出,千里追日...... 轰! 仇重一掌打出,神力奔涌,一尊巨大的掌印托着一轮圆月,轰地一声,地面上出现一条七八十丈长的裂缝,无数钻入地下避难火蝎兽,被一掌震了出来,直接身死。 “哈哈,第四式,抱月追日,终于成了。” 他虚合眼眸,境界飘渺,心神融入地下,毫无阻碍,自然通畅,能清楚地感应到一只火蝎王躲身之处,手掌一动,便将那只火蝎王从地下拍了出来,屈指一弹,一道神力穿透火蝎王的身体...... “妙哉,妙哉。” “我这抱月掌踏入天人合一之后,威力足足提升了一倍......” “之前我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淬炼身体的丹药灵液效果不大。但现在跨入天人合一境界,体内似乎有了某种变化......” 就像一碗水,盛满之后,注入再多的水都会溢出来,到最后仍是一碗水,但碗变成了缸,再注入水,便是一缸水。 “痛快,痛快。”仇重肆意大笑着,心神融入天地自然之中,方圆十里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只蚂蚁都能看的细致入微,鸟鸣虫叫皆清晰入耳,就连妖兽气息的微弱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哈哈,是蛮罕他们......”仇重洞察到有三道强大的气息靠近,收敛一身气息,朝远方看去。 三道火云流光划破天际。 “哈哈,仇重兄真乃天纵之才,竟在这熔岩喷发之际,寻到了天人合一之道机,真是可喜可贺啊。” 蛮罕、乌耶、烀卜三人出现,蛮罕野性十足的大笑道。 乌耶、烀卜二人眼力毒辣,一眼看出眼前这麻衣少年走炼体之道,目光深处尽涌现一抹惊讶。 要知道,在炎州大地上,修仙者中九成九的走的炼气之道。 炼体之道境界的提升太过于困难,寻常之辈终其一生也难以领悟出天人合一的道机,成为先天修士。 可眼前这麻衣少年看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却已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实为一个怪胎,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走炼体之道的修仙者,可一旦跨入先天境界,身体强悍,拥有可怕的恢复能力,甚至滴血重生,滴血不死......同阶之下,近乎无敌,横扫一片。 当然,也有一些走炼气之道的修仙者,兼修磐牛式,挪山式,三体式等炼体法门,进境缓慢,始终无法跨越先天这个门槛,最后只得放弃,专注炼气之道。 “侥幸而已。”仇重笑道。 “来,我为你介绍......”蛮罕野性一笑,道:“他们是我师兄乌耶和烀卜,师兄,这位是师弟刚提过仇重兄弟。” “乌耶兄,烀卜兄。”仇重拱手,一一见礼道。 “仇重兄。”乌耶、烀卜二人也拱手道。 二人对仇重没有一丝小觑,以入微之境的实力,敢独自一人来虎牢山脉闯荡,单是这份胆色,就足以让二人刮目相看。 “他娘的,这可恶的熔岩,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喷发,只差十数枚火王晶便凑够一千枚,完成师门任务了。” 蛮罕不甘地道:“现在火蝎王全都隐匿不出,期限已至,还凑不够火王晶,这当如何是好?” “原来这蛮罕来索求火王晶了,却不好意思开口......”仇重明白了三人的来意,当下手一翻,取出二十枚火王晶,笑道:“哈哈,蛮罕兄,这有二十枚火王晶,足够你完成师门任务了吧。” 蛮罕性情粗野,放荡不羁,当下悉数收下,对仇重一抱拳,大笑道:“仇重兄,这份恩情我蛮罕记下了。” “区区十数枚火王晶,能为蛮罕兄解燃眉之急,自然不在话下。”仇重道。 ...... “老子咯嘞,你们这群疯狗,白痴,吃屎长大的白痴,脑袋被驴踢的废物,为了一枚墨蛟内丹,追了老子一日一夜......” “老子咯嘞,你们再追我,老子就撅了你们家的祖坟......”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仇重眼前一亮,抬起目光,见到无比壮观的一幕,一名穿着兽皮的黑胖子口中骂咧着,口德阴损,身后有一群气急败坏的修仙者,祭起法宝,铺天盖地的攻击,席卷向黑胖子。 “九牙兄?先天境界?”仇重错愕一下,这厮又招惹了谁? “仇重兄,他是你的朋友?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啊。” 蛮罕三人见到这滑稽的一幕,有些好笑,心道这黑胖子的口真是阴损,任谁都要三尸神暴跳? “他是我兄弟。”仇重点头,随即不再多言,脚下一动,化为一阵风,朝着黑胖子九牙掠去。 “乌耶、烀卜两位师兄,我们也去,算是还个人情......”蛮罕三人紧随。 “黑胖子,你死定了,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哈哈,黑胖子,你万万想不到,我早已传信虎牢天山,请追天恶大人出手,势要斩了你这个无耻小人......” ...... 这群修仙者恨透了黑胖子九牙,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其杀掉,承诺以墨蛟内丹为酬劳,请追天恶出手抓住他,用尽各种折磨的手段,虐杀这口德阴损的黑小子......以泄心头之恨。 “追天恶?”黑胖子九牙神色沉重,追天恶在虎牢天山排行第六,以“快”著称,号称神行百变,无人能及。 追天恶一出手,那就凶多吉少了。 黑胖子九牙的“天风飞云步”刚修炼到第一层,风卷残云,速度虽快,却比不上追天恶的神行百变。 “老子咯嘞,你们这群狡猾的东西,追不上老子,却去搬救兵?真是没羞没躁,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走也。”黑胖子九牙当机立断,要捏碎一枚神行符,甩开身后这群疯狗,一旦追天恶出现,即便捏碎了神行符,恐怕也难以逃遁而去。 然而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黑胖子九牙目光陡然一转,看向那一袭麻衣的少年,黑脸浮现一抹焦急之色,片刻后涌现一抹狂喜...... “哈哈,九牙兄,你如何又犯了众怒?” 仇重现身,速度竟丝毫不弱于黑胖子九牙,后者黑脸一哆嗦,像是见鬼了般怪叫一声,骂骂咧咧地道:“仇重小子,你达到天人合一境界了?老子咯嘞,你这速度怎么比我还快?真他娘的没天理了。” “哎呀呀,不就一枚妖兽内丹,这群疯狗追了我一天一夜,追的老子身疲力竭,至于么?”黑胖子九牙一脸委屈地道。 “废话少说,先出手将这群疯狗打发走,一旦追天恶赶来,想要脱身就难了。”仇重也不多言,神力运转,一记“抱月推山”带着可怕的威能,直取一名先天修为的灰袍老者...... 嘭! 一掌之威,逼退灰袍老者,只听一声惨呼,灰袍老者横飞出去,连连喷吐鲜血。 “老子咯嘞,这一掌的威力,能赶上老子的浮屠八式了。”黑胖子九牙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浮屠宝刀出现,不杀,不伐,大势无常,一连劈斩出去,铺天盖地的刀气,席卷而出。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追天恶! 噗噗噗噗! 这群修仙者一连追杀黑胖子九牙一日一夜,早已疲惫不堪,元力消耗。若非如此,仇重一掌也难以震退那名先天修为的灰袍老者。 “黑小子,纳命来——” “桀桀,给我去死——” 一场乱战。 这群修仙者一个个愤怒无比,祭出法宝,对黑胖子九牙一阵轰杀,后者身法玄妙无双,游鱼般腾挪闪移,巧妙躲避,浮屠宝刀抡起,刚猛沉稳,威势凛凛,连斩几名修仙者。 三名先天修士围攻仇重,却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嘭嘭嘭! 他体内神力汹涌,推山、断流、逐星、追日,四式交叠而出,有力劈华山、势破嵩山,重压泰山之势,一掌击中,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场身死。 “哈哈,仇重兄,我来助你。” 蛮罕三人赶至,势如猛虎,火云剑一出,剑气冲天,凌厉无双,横扫一片,势不可敌,顷刻间倒下不少修仙者。 “老子咯嘞,敢咬老子一口?找死。”黑胖子九牙手臂上出现一道伤痕,深可见骨,鲜血横流,这厮暴怒,抡起浮屠宝刀,朝一名身材瘦小长相猥琐的修仙者冲去,连劈出数刀,将其斩杀。 “火云宗?” 这群修仙者死伤近半,只剩下聊聊七八人,见仇重四人势如猛虎,一时踌躇不定,萌生了退意,转身就逃。 然而就在这时,仇重脸色猛地一变,连低喝一声,“快走,追天恶来了。” “哈哈,黑胖子,你们的末日到了。追天恶大人一来,你们插翅难逃。”这七八名修仙者一见追天恶,一脸激动,瞬间斗志勃发,祭起法宝,展开了攻击。 “蛮罕兄,这追天恶为先天中期,我们远非敌手,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难为你们的,他日有缘再见。”仇重低喝一声,身形暴退,避开凌厉的攻击,朝林海深处暴掠而去。 “老子咯嘞,追天泥鳅来了,快点闪吧。”黑胖子九牙怪叫一声,运起天风飞云步,一闪身出现在林海深处,紧随而去。 蛮罕、乌耶和烀卜脸色皆是一变,不敢迟疑,皆运起身法,化为火云流光,消失在这山峰上。 “哪里走,休逃——” 这七八名修仙者见黑胖子要逃,哪会轻易放过,也不管蛮罕、乌耶和烀卜三人,连紧追上去。 咻!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山峰上出现一只白鹤,体态飘逸雅致,鸣声超凡脱俗。其上有一名长相俊美的妖异青年,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息。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得略显阴柔,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身穿一袭白袍,一尘不染,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妖异,乌黑的头发,散在背后......肌肤像女人一般,细嫩白皙,隐有一种光泽,手指纤细修长,捻着一根白色翎羽,看起来不伦不类。 追天恶妖异的双眸闪过一道厉芒,投向林海深处,嘴角微微翘起,让人心生寒意,嗓音有些阴柔地道:“桀桀,在虎牢山脉这地方,还没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唳! 高亢嘹亮的鹤鸣,响彻山峰,白鹤展翅,冲天而起,出现在林海上空。 追天恶负手立于白鹤上,白衣飘飘,潇洒飘逸,一双冰冷孤傲的眸子,射出银芒,锁定了穿梭在林海中的麻衣少年,身后还有一名赤脚的黑胖子。 “这追天恶来的好快。奇怪,他好像并不着急动手......” 仇重心神融入天地之中,洞察到始终有一股阴柔的气息,像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始终锁定着二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却不着急动手,像猫戏老鼠一般,待玩弄够了二人,会无情的挥出屠刀,将他二人斩杀。 “老子咯嘞,先天中期,这下死定了。” 黑胖子九牙哭丧着脸,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后悔地怪叫道:“早知如此,老子就该捏碎一枚神行符,溜之大吉了。” “九牙兄,追天恶此来为的是妖兽内丹,你将内丹交给我,然后兵分两路,我来引开追天恶,那七八条杂鱼就交给你解决了。”仇重当机立断,狠一咬牙道。 即便先天中期又如何,也分身乏术,无法同时追击二人,他单独对付追天恶,虽敌不过,可逃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老子咯嘞,仇重小子,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老子可不是不顾兄弟死活的贪生怕死之辈......不行,这绝对不行,老子不许。” 黑胖子九牙像夹住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吼道。“仇重小子,这祸是老子一人闯的,老子一人承担,引开那可恶的追天狗......要是你死了,婴瑶妹妹肯定会哭的死去活来的......” “你他娘的少废话,老子让你走,你就走。”仇重一急之下,怒道:“老子有把握从追天恶手中逃脱,你这黑胖子有么?” 黑胖子九牙一时愣了,认识仇重小子这么久,从没有见过他骂粗口,还真够爷们,连老子都给唬住了。 “仇重小子,你真有把握从这追天狗手中逃脱?可不准骗老子,你要是死了,老子可去掘你家的祖坟啊。” “快点滚,死胖子。老子不可像你整日口无遮拦,满嘴跑大山......”仇重有些好笑地骂出声。 黑胖子九牙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妖兽内丹,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枚神行符,交给仇重。 随即,他改变方向,对紧追在后面的七八名修仙者叫嚣一声,后者闻言狂怒,钢牙咬的咯嘣直响,险些要骂娘。 “哈哈,你们这几个白痴,被门夹坏脑子的蠢货,不是要把老子大卸八块,摧骨扬灰吗?那就来追老子,要是不追你们就是老子的儿子?” “不对,老子要他娘的有你们这几个蠢儿子,老子还不一头撞死......” 这七八名修仙者险些喷血,像是有人在胸口上捅了一刀,愤怒,暴怒,狂怒,怒火冲天,三尸神暴跳......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黑胖子九牙怕早已死上上千次了。 “黑小子,你他娘的给我等着,落到老子手里,定让你受尽天下酷刑,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可恶,可恶啊。追,别让那黑小子跑了。” “啊啊啊,老子一定要活捉了这黑小子,割掉他的舌头,剜掉他的眼睛,然后再把他剁碎了喂狗......” ...... “追天恶,你要的墨蛟内丹在我手中,有本事就来拿。” 仇重手托墨蛟内丹,仰天低吼一声,话音中蕴含有一丝神力,如同春雷炸响,回荡在半空中,身化一阵狂风,穿梭在林海之中。 林海之上,白鹤上的阴柔男子追天恶目光冰冷孤傲,望向那道瘦削的麻衣背影,嘴角微微上翘,冷笑一声:“哼,无知的家伙,敢在虎牢山脉中挑衅我的威严,简直愚蠢之极,无可救药。” 唳! 一道嘹亮的鹤鸣传出,白鹤俯冲而下,落入林海深处,追天恶飞身而下,身上腾起一层银光,脚踏“神行百变”,沿途所过,出现一道道白色残影,瞬息之间掠出百丈,快的如一阵风。 “好可怕的速度。” 仇重洞察到一股气息闪电般接近,脸色不由一变,黑瞳中掠过一抹惊诧,不敢迟疑,神力疯狂运转,速度提升到极致,风驰电掣,在山林中穿梭行走,像一头黑暗中潜行的猎豹,光芒一闪,出现在百丈外。 “桀桀,愚蠢的小子,你逃不掉的......” 白衣男子追天恶目光冰冷,脚下一动,速度陡然提升,只见一道银光迅捷无比,穿山过林,几个呼吸的功夫,出现在仇重身后百丈,冰冷的话语像是不敢一丝人类情绪的响起:“小子,敢挑衅我虎牢天山者,死——” “阴煞追魂掌。” 白衣男子修长手掌上出现一层黑光,鬼气森森,一股可怕的寒煞之气弥漫开,四周空气猛地一沉,山地古树上结出一层寒霜,一阵风过,哗啦一声,倾倒碎裂,化为一堆冰屑,散落一地。 阴煞追魂掌,是一门人阶层次的上乘神通,两掌摧运寒煞之气,隔空御敌,使人冰封,一掌之下,化为冰屑,身死道消,是一门极为歹毒的神通。 一团寒煞之气划破虚空,直取仇重。 仇重黑瞳中闪过一道惊诧,不敢迟疑,连取出一枚火云珠,脚下一点,纵身跃起,在半空中猛一转身,运足神力,掷出火云珠。 与此同时,仇重捏碎了一枚神行符,速度暴升,头也不回地向远处掠去。 轰! 二者剧烈碰撞在一起。 一至阳至刚,含火焰之力。 一至阴至冷,有寒煞之气。 两种截然相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一道惊雷般的炸响,响彻云霄......以碰撞出为中心,一道道可怕的毁灭波动,以同心圆的方式,一波波向外扩散。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山石古树消失,化为齑粉。山地上出现一个约莫有几十丈大小深数丈的圆坑,狰狞而可怕。 “好狡猾的小子,我倒要看你有多少火云珠......”白衣男子追天恶神色阴冷,冷哼一声,脚尖轻点地,化作一道银光,紧追而去。 “这他娘的,又追上来了。” 仇重神色一变,有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嘴的无奈,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一时间他也束手无策,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么? 蝼蚁尚且偷生,要他束手就擒,坐以待毙,断无可能......且不说虎牢十三恶凶残嗜杀,视人命如曹节,求饶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与虎牢十三恶有不可化解的仇恨,他曾立誓,要杀尽虎牢十三恶,荡平虎牢天山。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悬崖?生死在此一搏,拼了。” 仇重进入天人合一之境,感应到十里外有一悬崖,眼前顿时一亮,纵身而起,朝悬崖处暴掠而去。 “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白衣男子追天恶出现在悬崖前,目光冰冷而孤傲,冷漠地注视着麻衣少年。 “追天恶,小爷等你多时了。”仇重冷笑一声,翻手取出墨蛟内丹,抛下山崖,“哈哈,追天恶,你不是要墨蛟内丹么?那就去悬崖下取吧。” 他在赌,赌墨蛟内丹在追天恶心中的分量,以后者的修为,完全可以在墨蛟内丹跌入悬崖前拿到手,他便可趁这个机会,隐匿气息,藏匿身形,从而躲过一劫,可是很快他心头一沉,背后冷飕飕的...... “唳!”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道嘹亮的鹤鸣,只见一只白鹤从天而降,翅膀一动,遮天蔽日,破风阵阵,一个优美的滑翔,冲入悬崖。 半响后,白鹤出现,利爪处有一枚墨蛟内丹,白衣男子一招手,墨蛟内丹落入掌中,白鹤长鸣一声,扶摇直上,没入云层中不见。 在白鹤出现的刹那,仇重脸色骇然大变,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他万万没料到,白衣男子会有这么一手,这一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没算计白衣男子,却还将墨蛟内丹拱手相送。 “小子,哪里走?” 白衣男子追天恶岂会让仇重轻易脱身,出手极快,寒煞追魂掌,一团寒煞之气,带着可怕的威能,直取仇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拼杀! 第一百五十二章拼杀! “拼了。” 白衣男子来势汹汹,前有悬崖,仇重非但没有脱身,反而作茧自缚,将自己陷入了绝境,狠一咬牙,神力汹涌,磅礴而出,倾尽全力,一连拍出四掌,光芒闪烁,风雷阵阵,气势雄浑,犹如大江大浪,排山倒海,威势十足,即便比起先天修士,也不遑多让。 “推山,断流,逐星,追日。” “杀——” 仇重双眸猩红,要拼死一战,绝境中寻求一丝生机。 “嗯?” 白衣男子冰冷孤傲的双目掠过一抹惊诧,显然前者爆发出来的实力,已令他有些动容,修长的手掌一动,一连拍出三掌,寒煞之气,一张鬼脸大小,森冷悚然,像是连空气都冻结了,吸气都困难,无比沉重。 嘭嘭嘭嘭! 四道低沉的闷响传递了出来,推山、断流、逐星、追日,抱月四式被一一化解。 扑哧! 扑哧! 仇重受到反震,喋血不止。 白衣男子眉头皱起,以他先天中期的修为,化解一个连先天都不是的小子的攻击,却耗损我如此多的元力,不得不说,此子是一个妖孽,一旦成为先天修士,连我都未必能稳稳胜过他? “小子,死吧。” 白衣男子冰冷的双目中有一丝杀机,一掌拍了过去,鬼脸大小的寒煞之气,阴气森森,扑了过去。 “追天恶,你要杀小爷,没那么容易......”仇重暴喝一声,钢牙咯嘣直响,取出最后一枚火云珠,神力激发,朝白衣男子暴射而去。 “哼,早知你有这一手......”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手掌一挥,一口巴掌大小的阴阳二色玄袋出现,环绕着神秘的恶光芒,迎风变大,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火云珠失去了控制,飞入阴阳二色布袋。 “阴阳二气袋?”仇重脸色变得很难看,喉咙有一丝苦涩地道。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追天狗的手中么? 阴阳二气袋,地阶下品层次的法宝,内藏乾坤,阴阳道法,自成一片小空间,类似于储物袋之类的空间法宝,却比后者高明的多,诡异莫测,可强掳他人的法宝,将敌人的攻击引入小空间内,化解于无形。 火云珠在阴阳二气袋中的小空间炸开,自然对白衣男子追天恶造不成任何威胁......但若是十枚上百枚的火云珠,怕是这阴阳二气袋也承受不住,顷刻间摧毁,化为齑粉。 阴阳二气袋并不能无限承受攻击,也有一定的极限。 一旦达到了承受极限,这法宝也会在瞬息间崩溃,毁于一旦。 很显然,一枚火云珠的力量难以对阴阳二气袋造成任何伤害,就像把一块石子从高处投入盛满水的水缸中,水不会溢出来。若将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投入其中,水缸破碎,水自然会溢出来,就是这个道理。 “桀桀,小子,去死吧。” 白衣男子追天恶目光冰冷的出手,催动阴阳二气袋,限制了仇重的身形,使其动弹不得,一手打出寒煞追魂掌,寒煞之气破空而去,像是一张鬼脸,阴森凄凄,直取仇重。 “不,我不能死......” “云姐还等着我去唤醒她,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不能......” 仇重双目尽是疯狂之色,仰天咆哮,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爬满了一条条青色小蛇,狰狞无比,体内神力疯狂运转,隐有一阵风雷之声传出,背后显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一下子打破了阴阳二气袋的束缚。 轰! 猛地暴起,像一头暴怒的猛虎,推山,断流,逐星,追日,交叠而出,掌风呼啸,凌厉肃杀,顷刻间湮没了那一团寒煞之气。 “走——”仇重转身欲逃。 “桀桀,竟突破了我的阴阳二气袋的束缚,真是了不得啊。不过......你的下场已经注定了,去死吧。” 白衣男子追天恶冰冷双目掠过一抹诧异,一挥手,又一团寒煞之气出现,迅猛如电,瞬息之间,掠至仇重身前,他来不及躲避,双臂交错护在胸前。 嘭! 一道低沉的闷响传出,他整个人跌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之上,轰隆,山壁龟裂,出现了裂痕,碎石散落一地。 他身上布满了一层寒霜,丝毫不能动弹,一股阴寒冰冷的元力窜入体内,刹那间神力、五脏六腑、身体皆被冰封,连血液都冻结,不再流动。 这一刻,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子,死吧。”白衣男子追天恶目光冰冷,手掌一挥,凭空凝出一枚六角冰花,屈指一弹,嗖的一声,激射而出。 六角冰花一旦击中仇重,顷刻间化为一堆冰屑。 白衣男子在弹射出六角冰花后,不再看一眼,转身就走,在他看来,这麻衣少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神色陡然一变,猛地转过身,冰冷双目中涌现一抹骇然...... 嗡!嗡!嗡! 六角冰花,掀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就在要击中麻衣少年之时,一层淡淡的黑光,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微弱,却有一种高古朴拙的神秘气息,像是一座孤立于天地间的古老绝峰,使人有一种只能仰视而不可跨越的感觉。 神秘黑光,从仇重胸口散发出来,蔓延至全身各处,顿时觉得有一股炽热的气息窜入体内,寒煞之气一下子消失不见,化解了冰封。 “这......这是那块不起眼的黑石......”仇重目光深处有一种难以掩盖的震惊之色,看向从储物袋中飞出的神秘黑石,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这看似极不起眼的黑石,竟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哼,小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宝物。不过,一样要死。” 白衣男子追天恶目光深处掠过一抹贪婪之色,他又出手了,一团磨盘大小的寒煞之气,凝聚成一尊鬼面,森然凄凄,呼啸着冲向仇重。 寒煞追魂掌接触仇重的刹那,神秘黑石中射出一道黑光,摧枯拉朽般地一击溃散寒煞之气,划破虚空,直取白衣男子。 “什么?这怎么可能?” 白衣男子忍不住惊呼出声,瞳孔骤然一缩,连运转神行百变,可神秘黑光紧追不舍,风驰电掣,隐隐快上一分,他无奈之下,只好挥动手掌,寒煞之气再现。 可在神秘黑光面前,犹如冰雪遇到了烈焰,刹那间消失,黑光一下子从白衣男子手掌贯穿而过,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洞,鲜血涌出,顺着手掌流淌,滴落在地。 “好厉害......”仇重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子,你竟伤了我,罪不可赦,我要你死——”白衣男子追天恶眼神阴沉的可怕,怒喝一声,掌中出现一根血色尖刺,血光突起,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开,隐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散发。 咻! 血色尖刺化为一道血光,伴随着尖锐的破风声,奔袭而来。 “血神刺。” “挡住,一定要挡住。” 仇重神色猛地一变,暗道一声不好,他万分焦急,明知躲不开血神刺,却还是运起身法,只能可血色尖刺太迅疾了,一眨眼的功夫,击在神秘黑石之上。 这血神刺属于一种暗器一类的法宝,短小锋利,来去无踪,让人防不胜防,它用一种极为邪恶的手法炼制,一旦命中,可在短短的时间内,吸尽人的精血,夺人性命,阴邪歹毒。 咔嚓! 血神刺一下子击中神秘黑石,其上浮现一层蜘蛛网般的裂痕,一声脆响,黑石碎裂成粉末。 “桀桀,小子,去死吧——”白衣男子追天恶目光狰狞,仰天狂笑。 冰冷,刺骨,阴寒,有一种滔天的血腥之气。 血神刺未至,仇重身上一阵冰寒,心中绝望,不甘,欲要拼死一搏,进入天人合一境界,无欲无求,无喜无悲,陷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意境,打出了古老的盘月式...... 一道古老的气息波动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背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他仿佛活了过来,脚踏大地,头顶星辰,猛地一拳打出—— 天空破碎,星辰无光,一道道可怕的漆黑裂痕出现,电闪雷鸣,北极磁光,雷霆罡风......仿佛要毁天灭地。 扑哧! 血神刺一下子洞穿仇重的护体神力,刺向眉心要害。 危急关头,仇重猛地张开眼,精光四射,一掌挥出,有一道古老的气息波动。 铿! 空手接白刃。 “该死,居然接住了。” “血神刺,五星连珠。” 白衣男子追天恶目光阴沉的可怕,对付一个后天小子,却近乎用尽了他的手段,对他而言这是奇耻大辱。 咻咻咻咻咻! “去死吧。”他一挥袖袍,五枚血神刺出现,以五星连珠之势,划破虚空,势不可挡,直取仇重。 五枚血神刺,即便是先天圆满境界的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白衣男子追天恶动用了杀手锏,欲杀之而后快。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金光,一闪而没,连带着仇重,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像是从人间蒸发,没有一丝痕迹。 “啊啊,可恶,可恶啊。”白衣男子追天恶性情冰冷,且极为自负,骨子里却有一种暴戾,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连挥动手掌,宣泄心中的怒火,四周的山石林木却遭了殃,皆化为冰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个后天小子,竟从我追天恶手中逃脱了,真是该死,他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白衣男子追天恶发泄了一阵,冷静了下来,猜测是一种高明的隐匿手段,隐身之法,又用神秘手段搜寻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唳! 他口中发出一声尖啸,白鹤从天而降,纵身一跃,白鹤展翅而动,扶摇直上,没入云层深处,消失不见。 ...... 东极山深处。 一座孤峰之上,一名枯瘦老者陡然睁开双目,精芒闪烁,目光深邃,枯老的面庞上有一丝笑容,眺望远方,苍老的话音回荡在云层深处。 “小师弟,你没让师兄失望,比师兄预料的还要早一步领悟出了天人合一,又破了‘黑石’上的禁法......哈哈,真不枉师兄一番的苦心啊。” “隐地八法,终于要现世了。” ...... 仇重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便来到了一个金色符文的空间,古老的金色符文,四处漂浮,起伏不定。 “难道是那金光......这是什么地方?” 仇重悬浮在符文空间,目光有些迷茫地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符文,却一个都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文字,他黑瞳陡然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难道这金色符文是来自上古世界?” 蓦然间,金色符文有规律地跳动起来,在半空中游走,排列组合,化为八条丈许长的龙形符文,飞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轰! 他脑海传出一声炸响,密密麻麻的符文,犹如洪流一般涌向他脑海深处,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勉强消化龙形符文中所含的讯息,内心狂喜,忍不住咆哮出声:“妙哉,妙哉。这‘隐地八法’好生神奇......” 这神秘黑石中居然隐藏了一套极为高明的神通——隐地八法。 “隐地八法,乃隐地八化玄真之法,身有其文者则隐沦八方,有修其术则乘虚驾空......一曰藏形匿影,二曰乘虚御空,三曰隐沦飞霄,四曰出有入无,五曰飞灵八方,六曰解形遁变,七曰回晨转玄,八曰隐景儛天......” 他强压内心的激动,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盘坐在金色空间内,运起隐地八法的要诀,第一藏形匿影之法,回元变影,晚晖幽兰,覆我紫墙,藏我金城,与气混合,莫显我形...... 虎牢山脉一处峭壁之上,一名瘦削的麻衣少年身上有一层神秘的金光,身上散发出一种玄妙的气息,正淡淡地虚化,只能看到一个虚影,他的气息全无,像是化为了一块石头,与山石融为了一体...... 足足过了七日,麻衣少年消失在峭壁之上。 蓦然间,从山石中传出一个笑声,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那麻衣少年。 “哈哈,这种感觉好奇妙,我清晰感应到山石的纹理走向......仿佛我成了山石,这山石就是我,玄妙变化,不分彼此......与气混合,莫显我形。” 只见,金光一闪,麻衣少年依旧盘坐在原地,其实他从来没有动过,却诡异地消失了,不为外人所见,甚至连气息都消失,无法捕捉,这便是神通《隐地八法》的玄妙之处。 “这次绝境逢生,不但躲过了一劫,还得到了神通隐地八法,真是因祸得福啊。” 麻衣少年站起身,展动下筋骨,传出一阵骨爆声,黑瞳中掠过一抹冰冷,暗道一声,“哼,有了这隐地八法,即便虎牢十三恶齐至,又能奈我何?” 距先天境界,一步之遥! 可仅这一步,不知拦住了多少修仙者,止步于此! “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要替云姐报仇,斩杀虎牢十三恶,还远远不够,眼下只有尽快提升修为,早日晋升到先天境界,成为先天修士......” 麻衣少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峭壁之上。 虎牢山脉。 “吼!” 一道低沉的虎吼声,带着一股浓烈的威严,从林海深处传出,紧接着一头巨大的黑影,足有十数丈大小,四蹄粗壮,骁勇矫健,通体漆黑如墨,布满诡异的魔纹,狂奔在林海之中,如同一座横冲直撞的黑山,肆无忌惮,所过之处,大地震颤,古树断裂,一片狼藉。 “先天层次的妖兽,墨妖虎王?” 墨妖虎王风驰电掣,在林海中穿梭像一道黑色闪电,刹那间出现在麻衣少年百丈外,灯笼大小的虎眸猩红,凶光赫赫,煞气逼人。 墨妖虎王背上有一名黑衣人,浑身包裹在宽松的黑袍下,脸庞呈一种病态的苍白,有一种阴冷的气息,神色冷漠地打量着仇重,声音沙哑森冷像是乌鸦啼叫般的响起:“桀桀,猎头者‘极’,你还真敢出现在虎牢山脉,真有胆色,在下佩服。” “你是何人?”仇重猛地一个激灵,目光死死盯着黑衣人,眉头皱起,他猎头者“极”的身份极为隐秘,鲜为人所知.....不,难道是笑中鬼权食口中的神秘人? 可恶,此人究竟是谁?奇怪,这神秘人既知我的身份,为何不一次性地公诸于世?反而要一次次引人来杀我? 他紧紧皱眉,百思不得其解,黑瞳中有杀气闪现,体内神力运转如飞,注视着墨妖虎王背上的黑衣人,严阵以待,戒备十分,黑衣人的气息波动,是一名先天修士,再加上一头先天层次的墨妖虎王,相当的棘手。 “桀桀,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的头颅可是价值十万元石。” 黑衣人舔了舔嘴唇,冷漠的眸子略过一抹嗜血杀意,身上升腾起一阵青光,缓缓伸出手掌,出现一柄青铜长剑,其上镌刻有冰冷的纹路,浓郁的煞气弥漫开。 咻! 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墨妖虎王上,仇重只觉得背后一阵风过,一道冰冷的杀意出现,当下冷喝一声,身子猛地一转,青铜长剑从麻衣上贯穿,险之又险,反手一掌拍过去。 抱月推山! 这一掌,力推山兮气盖世,承万钧之力,猛烈如火,动若雷霆。 “嗯?” 黑衣人冷漠的双目划过一抹惊讶,他的《暗影杀术》来无影去无踪,诡秘莫测,于无声无息间斩人头颅,以他先天境界的修为施展,却为对方所破,暗道一声,这猎头者“极”倒真有些本事! 咻! 黑衣人身上荡漾起一阵青光,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失去了踪迹。 仇重这一掌落空,轰隆一声,土石炸裂,地上出现一个深丈许的坑洞,神色一变,暗道一声:“这黑衣人身法诡异,好生厉害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黄粱一梦! 极光照射,黄粱一梦。 主宰一梦,前世今生。 燕云大地之上,有十八州,以燕云二州为首,地域辽阔,广袤无边,群山莽林之中,常有大妖出没,十分凶险。炎阳城,炎州的主城。通往炎阳城的官道之上,一名背负玄铁剑的青衣少年,长相谈不上俊朗,黑发浓密,身形瘦削,挺拔如苍松一般。在官道边点起一堆篝火,架着一只硕大的野猪腿,火焰跳动,一阵噼里啪啦声,烤的野猪腿上色泽金黄,油渍滴淌,又洒了一些佐料,香味扑鼻,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直流口水。“啧啧,这野猪肉鲜嫩香醇,野味浓郁,不错不错。”青衣少年用匕首割下一块金黄流油的野猪肉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又取出一个兽皮酒囊,仰头灌了几口,啧啧一叹。“救命,救命啊。”这时,一个女子焦急的呼喊声传了过来,青衣少年扭头一看,只见官道之上,一名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女子,身披蓝色薄纱,纤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青丝凌乱,脸色苍白,一边跑一边呼喊。“嘿嘿,小美人,在这僻静之地,荒无人烟的,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小娘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从了我大嘴哥,日后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岂不是更好?”紫裙女子身后,有两名骑着黑狡兽的巨寇紧追着,发出肆无忌惮地狂笑。黑狡兽身形大者如牛,形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目明亮有神,额上有一只独角,耐力极强,奔走如风,常被驯服成坐骑,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实乃千里良驹,为世人所钟爱。紫裙女子拼命逃跑,可她一弱质女流之辈,焉能跑得过黑狡兽?转眼间便要落入虎口,惨遭蹂躏,下场凄惨......她眼前突然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冲到青衣少年身前,娇躯瑟瑟发抖,哀求的眼神让人神伤,像是一只受惊的白兔,话音虚弱:“公子,救我,救我......”“哼哼,小子,你想英雄救美,可要掂量一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两大巨寇紧随而来,凶目一扫青衣少年,恶狠狠地威胁道。“大嘴哥,跟这小子说那么废话干啥?要小弟说直接砍了,一了百了。”说话的是一名长相丑陋的独眼瘦子,尖嘴猴腮,一只眼闪烁着凶光。“独眼,大嘴哥说你多少次了,你小子还是不长进,打家劫舍也要动动脑筋,不能一味地蛮干......”巨寇大嘴体型彪悍,满脸横肉,嘴巴奇大,狠狠地瞪了独眼一眼,吼道:“这小子穿着土鳖,一看就是个穷货,杀了他也得不到一点儿好处,白白浪费力气。”“嘿嘿,大嘴哥教训的是,小弟以后一定多动脑筋。”巨寇独眼悻悻地缩了缩头,一只凶眼扫过青衣少年,厉声道:“小子,这次不杀你,快点滚......”“小的见过两位巨寇大人。”青衣少年连向二人行礼,一副惶恐的模样,瞥了身后紫裙女子一眼,冷哼一声:“哼,这小女子真是不知好歹,巨寇大人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居然还要逃走?”“小子,你这话我喜欢听。”巨寇大嘴狂笑起来。紫裙女子一听,眼神一黯,顿时面若死灰,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无力地瘫坐在地,像是丢了魂一般,心中划过一个念头:“该死,这青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怎么办,怎么办?”“两位巨寇大人请放心,谅这小女子也逃不出大人的手心.......”青衣少年指了指篝火上的野猪腿,笑道:“小的这烤了一些野猪肉,又有浊酒一囊,不如下来痛饮一番,若两位大人看得上小的,小的以后愿跟随大人,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哈哈,小子,算你识相,日后就跟随我们兄弟二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巨寇大嘴从黑狡兽上一跃而下,狂笑道。青衣少年连割下几块野猪肉,递了过去,二人接过来塞入口中,大呼叫好,巨寇大嘴正要拎起兽皮酒囊灌酒,却被巨寇独眼喝住了,指了指青衣少年,厉声道:“你先喝。”青衣少年眉头都不皱地抓起兽皮酒囊,仰头灌了几口,巨寇独眼这才放心,生怕酒被喝光了,连忙一把夺去......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不多时肉尽酒空,二人满足地拍了拍肚皮,不时地打着酒嗝。“哈哈,痛快,痛快啊。”“这肉也吃了,酒也喝了。小娘子,随我们走吧。”巨寇大嘴大呼一声,要起身却发现提不起一点儿力气,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当下脸色一变,凶光闪烁,死死盯着青衣少年,吼道:“麻骨散?该死,小子,你敢阴我?”“嘿嘿,两个蠢货,小爷阴了你又怎样?”青衣少年笑道。“小子,你也吃了肉喝了酒,为何你没事?”巨寇独眼恶狠狠地道。“两个蠢货的东西,小爷事先服了解药,自然没事。”青衣少年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走到紫裙女子身前,笑了笑道:“姑娘,先前只是权宜之计,让姑娘受惊了,还望莫怪。”紫裙女子早已彻底死心,抱以死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眼下形势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时间惊喜交加,眼眸一红,对青衣少年微微一礼,感激地道:“青蝉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嘿嘿,青蝉姑娘不必客气。”青衣少年连道。“青蝉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紫裙女子青蝉微红着脸低下螓首,刚才她恨透了青衣少年,贪生怕死,见死不救......青衣少年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青蝉姑娘莫要自责,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对我产生误会的。”“公子可是要前往炎阳城?”紫裙女子青蝉轻声问道。青衣少年点了点头。“哈哈,你们这两个蠢货,小爷这次不杀你们,不过......这两头黑狡兽小爷征用了。”哒哒哒!青衣少年与紫裙女子青蝉骑着黑狡兽消失在官道之上。通往炎阳城官道边的树林,两大巨寇被扒光了衣服,捆在一棵大树上,嗷嗷直叫,下场凄惨,大呼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独眼,你这回可长见识了,这小子看似一脸人畜无害,可腹黑着呢?他娘的,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二话不说,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大嘴哥,这不是刚才我说的么?”“去你娘的,你啥时候说过?”“------”巨寇独眼无语,一肚子的委屈。 青衣少年二人骑着黑狡兽来到了炎阳城。“风大哥,你要去真阳宗,可有炎阳府颁发的鉴牌?”紫裙少女青蝉轻声问道。“鉴牌?”青衣少年风天战皱眉问道。邋遢道人让他来炎阳城,并未提及过还要炎阳府颁发的鉴牌。“风大哥,要想成为真阳宗的弟子,必须先通过炎阳府的初试,入围之后,才有资格去真阳宗参加弟子选拔。”紫裙女子青蝉轻笑,“而这鉴牌是炎阳府所颁发的一种信物,也就是身份证明,没有鉴牌,连炎阳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通过初试了。”青衣少年风天战脸色一变,恼得咬牙切齿,腹谤一声,这可恶的老骗子,死邋遢,又被他摆了一道,一心想着完成任务后,老骗子肯定传他厉害的武功招式,这下看来要鸡飞蛋打了。“风大哥不必灰心,这鉴牌在交易黑市有卖的哦。”紫裙女子青蝉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轻笑一声。“什么,鉴牌能在交易黑市买到?”青衣少年风天战眼前一亮,连问道。“嗯。”紫裙少女青蝉轻点螓首,解释道:“风大哥,真阳宗每三年举行一次弟子选拔,由炎阳府将鉴牌颁发给炎州内各大部族,让各大部族推选出天才人物,经过初选,挑出有潜力的人,再送往真阳宗。”“炎阳城许多贵族之中,有些人自认为资质太差,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机会,鉴牌流传到交易黑市,不过都授以天价,要一万兽骨金呢?”紫裙少女青蝉吐了吐丁香小舌,红着脸道,怎么看青衣少年风天战都不像有一万兽骨金的主儿?“一万兽骨金?”青衣少年风天战咽了口唾沫,他娘的,临行前老邋遢只给了他一百兽骨金,一路上又用了一些,连百分之一都没有,杯水车薪,这可怎么办?“有了。”青衣少年风天战目光落在两头黑狡兽身上,“青蝉姑娘,你可知炎阳城内交易黑市在哪?”“风大哥要卖了这两头黑狡兽?”紫裙少女青蝉眼前一亮,“风大哥,一头黑狡兽在交易黑市价值三千兽骨金,两头加起来一共六千兽头金,可还有四千兽头金没着落呢?”“这可怎么办,后天便是炎阳府初选之日了。”青衣少年风天战沮丧地道。“风大哥不必沮丧,青蝉倒有一个办法。”紫裙少女青蝉狡黠一笑,朝着风天战眨了眨眼睛,“风大哥将这两头黑狡兽卖给青蝉,一头五千兽骨金,如何?”“你?”青衣少年风天战好奇地打量着紫裙少女青蝉,一脸怀疑地道:“青蝉姑娘,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开玩笑了。”“风大哥,你可别小瞧了人家,不信,就跟我走。”紫裙少女娇嗔一句,驾着黑狡兽冲了出去。二人一路狂奔,来到了一处巨大府邸。府门前,有两排手持长矛的护卫,一见紫裙少女青蝉,眼前顿时一亮,连忙跑过来,其中一人惊呼,“小三,你快去禀告家主大人,小姐回来了。”“拜见小姐。”一行护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小姐?”青衣少年风天战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敢情这小女子颇有来历,是这巨大府邸的小姐。看来,这回鉴牌有着落了。“都起来吧。”紫裙少女一挥手,从黑狡兽上一跃而下,吩咐道:“你们将这两头黑狡兽送入马厩,好生伺候着。”“遵命,小姐。”“哎呀呀,我的小祖宗啊,你跑哪去了,可让老奴担心死了,担心死了......”就在这时,一名白面无须的老者从府门冲了出来,一溜儿小跑,拉起紫裙少女青蝉,声音有些尖锐地道。“花爷爷,我不就是溜出去玩玩么?至于这样大惊小怪么?”紫裙女子青蝉撇了撇小嘴,娇哼一声,“花爷爷,我为你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风天战。”“见过花老。”青衣少年风天战抱拳一礼,这花老阴阳怪气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风天战?”花老上下打量了轻易少年风天战一番,皱了下眉,尖着嗓子冷冷地道:“小子,花爷爷劝你,还是少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否则,哼哼,花爷爷让你好看......”“------”青衣少年风天战无语,一脑门的黑线,暗骂一声,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死娘娘腔,小爷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哎呀呀,我的小祖宗啊,你这一走就是两天,可把主母大人急坏了,走,老奴这就带你去见他们。”花老不再理会风天战,拉起紫裙少女的小手要走,却被后者不满地甩开,娇哼一声,“花爷爷,风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什么?救命恩人?我的小祖宗啊,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花老一听,顿时急了,连出声问道。“是这样的......”当下,紫裙女子青蝉将她遭遇两大巨寇的经过讲述了一下,惊心动魄,跌宕起伏,听得花老神色连变,不时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花爷爷,要不是风大哥出手相求,只怕我已经沦落入巨寇之手,这辈子你都见不到我了,可你却如此对风大哥,呜呜......”紫裙女子青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红,呜咽出声。“哎呀呀,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你别哭啊......都是花爷爷的错,花爷爷向风小哥赔罪还不行么?”花老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向风天战一抱拳,尖着嗓子道:“风小哥,刚才老奴多有得罪,还望莫怪,至于这一万兽骨金,就包在老奴身上了。”“花爷爷,你真好,嘻嘻。”紫裙少女青蝉破涕为笑,挽着花老的手臂走进府邸,扭过头朝青衣少年风天战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风大哥,这是一万兽骨金,你收下。”紫裙女子青蝉递过来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黑戒,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说道。“储物戒指?”青衣少年风天战在邋遢道人的“教导”下,见识自然不凡,一眼看出了这黑戒是一弥足珍贵的法宝,其价值不在一万兽骨金之下,连推辞道:“青蝉姑娘,这太贵重了,在下承受不起啊。”“风大哥,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你救了我的性命,一枚小小的戒指,就当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紫裙女子青蝉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甜甜地道:“再说,一万兽骨金太重了,你要是扛着出门,定会遭来一些歹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青衣少年风天战一想,财不外露,况且一万兽骨金,他也扛不动,就不再推辞,拱手谢道:“青蝉姑娘,这戒指我先借用一下,事后必当奉还。”“风大哥,这是炎阳城的地图,交易黑市的位置,我已经标记出来了,你循着地图上的路线便可到交易黑市。”紫裙少女青蝉取出一张兽皮地图。“多谢了。”青衣少年风天战告辞。 风天战循着兽皮地图上的标注,顺利地来到了交易黑市,用一万兽骨金买得一枚鉴牌,用一种罕见的玄铁打造,其上镌刻有炎阳府的徽记,一团金色的火焰,背面有一个编号——“六一六”。他能感应到鉴牌之上有一股奇异的波动,应该是炎阳府的手段,防止有人造假,鱼目混珠。风天战走出黑市交易,已是傍晚时分,盘算着先寻一家客栈住下,养精蓄锐,静待后日的炎阳府初试,可炎阳城人满为患,客栈门前都挂着“客满”的牌子,他有些无语,又来到一家客栈前。“客官,对不住您了。小店已经住满,要投宿,只能到城外的破庙了。”风天战只好来到城外破庙,破陋的不成样子,四面透风,神像早已面目全非,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好在现在天气不冷,勉强能凑合一宿。他打了一头獐子,剥了皮又用清水洗净,在庙内点燃一堆篝火,用两根木头架起獐子肉,不一会儿泛起金色油渍,滴落在火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洒了一些佐料,肉香扑鼻,饱餐一顿之后,便盘坐在地,默运无名心法的行功要诀,进入入定境界,身上闪现一层微弱的金光......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黄粱一梦(下) 一轮圆月高悬,洒下皎洁的月光,林间不时传出一阵虫叫,夜色静谧。突然,一道破风声打破了这宁静的夜,只见一道黑影穿梭在林间,出现在破庙之中,四下打量了一番,便盘坐在地上。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进来一名裹着黑袍的身影,宽松的黑袍难掩修长婀娜的身姿,来人取下风帽,三千青丝洒落下来,在月光下,显现出一张清丽动人的绝美容颜,浓妆淡抹,媚眼如丝,情不自禁地娇呼一声,乳燕扑怀般地冲入紫衣男子怀中,声音酥*到人骨子里,“孟郎,奴家想你......”“秀娘,我的宝贝儿,想煞我也!”破庙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二人缠在一起,紧接着响起女子剧烈的喘息声,呻吟连连,男子的低吼声,高亢有力.......“这一对情奸恋热的狗男女......”风天战躲在暗处,注视着破庙内上演的巫山云雨图,连转过头低骂一声,突然,他目光一转,看向远方,饶有意味地道:“这还真是热闹啊,又有人来了。”轰!破庙的门被轰开。一名红衣女子手执长鞭冲进庙内,双目有怒火,长鞭抽打而出,怒喝道:“孟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竟敢背着我与人私通,干这些禽兽不如的事儿,你该死啊。”紫衣男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大惊失色,跪在红衣女子身前,拉着裙摆,连连求饶:“欢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都是这小贱人勾引我,我也是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请你饶过我一回,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府主大人,求你了,欢儿。”“孟牧,你这个薄情寡性的负心人,亏我一心待你,你却如此......”秀娘裹起黑袍,肌肤白皙,酥胸半露,满目泪痕,眼神绝望地道。“滚,小贱人——”啪!孟牧猛地起身,一巴掌抽在秀娘脸上,嘴角溢出鲜血,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恶狠狠地道:“小贱人,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犯下如此大错,都是你的错,你该死。”“欢儿,我孟牧一时糊涂,禽兽不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孟牧像狗一样匍匐在红衣女子脚下,求饶道。“孟牧,秀娘有眼无珠,看上你这卑鄙小人,我恨啊,为何不让我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秀娘躺在地上,眼神绝望地道。红衣女子冷眼旁观地注视着一切,没有半点儿怜悯,丢出一柄匕首,冷冷地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杀了她——”“欢儿,这......”孟牧一下子傻眼了,眼神呆滞,忽地呼喊一声:“欢儿,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见她,一心一意对你......”“她死,或者你死——”红衣女子冷冷地道。孟牧狠一咬牙,眼中划过一抹杀意,提起匕首便刺了过去。“孟牧,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要是冷血无情,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忍心杀死,那你就动手吧。”秀娘伤心欲绝,哀莫大于心死,绝望地大笑起来。“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孟牧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瞳孔骤然一缩,一脸惊容,惊呼出声。秀娘绝望地看了他一眼,哀怨神伤,轻抚着微隆的肚子,轻声自语:“孩子,娘对不起你,错看了你那禽兽不如的爹,现在他要杀死你我母子二人,可怜你还没出世,看一眼这个世界......”“哼哼,竟还有了孽种,更是该死。”红衣女子目光冰冷,扫过孟牧,冷冷地道:“三息时间,她不死,你就等着形神俱灭吧。”“啊啊啊!”孟牧疯狂地吼叫一声,扑哧一声,匕首割裂秀娘的咽喉,殷红的鲜血流淌,浓烈的血腥味儿弥漫开。“孟......孟牧,你好狠心,竟真下得了手......”秀娘瞪大眼睛,气绝身亡,香消玉殒,死不瞑目。哐当一声!匕首滑落在地,孟牧无力地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孟郎,你杀了这小贱人,足见对我的情真意切。”红衣少女神色柔和下来,走到孟牧身旁,轻抚他英俊的脸庞,柔声道:“孟郎,你放心,我一定会求爹爹,保荐你去真阳宗的......”“欢儿,还是你对我好......”孟牧将红衣女子揽入怀中,轻声一句,双目中抹怨毒之色一闪而没。“这孟牧真他娘的猪狗不如,连他的亲生骨肉都忍心下手......”风天战躲在暗处,低骂一声,他低估了孟牧的心狠手辣,竟真下得了手。“孟郎,我也要有你的孩子......孟郎,要我,要我......”红衣女子媚眼如丝,娇*喘连连,抓起陷入沉睡的龙宝宝,上下套*弄起来,不一会儿化为擎天柱,红衣脱落,显现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光滑如玉的肌肤......孟牧低吼一声,提枪上马,似乎要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出来......“这他娘的,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死变态......”风天战目光一扫,见秀娘正瞪大眼睛注视二人行苟且之事,心中不忍,口中发出一道狼嚎,却没惊动神情专注的二人...... 风天战不忍秀娘曝尸荒野,在破庙后立了一土坟,碑上有一行字,“自古红颜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安息吧。下辈子不要再看错了人......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杀了那对狗男女,替你报仇。”风天战离开了破庙,来到炎阳城,街道两边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声鼎沸,繁华无比,热闹不凡。明日便是炎阳府的初试,须提前一日到炎阳府报名登记,按照兽皮地图上的标注,风天战很顺利地来到炎阳府。只见,炎阳府足有千丈方圆的校场上,汇聚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五个“靑石台”后都排着长龙,场面极为壮观。“啧啧,小师侄啊,为了你小师叔可是受尽了苦难啊。”“老邋遢,这回你这老不死的要再敢骗我,小爷和你没完......”风天战硬着头皮排在队伍后面,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还看不到尽头,不由在内心吐苦水,正当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忽地响起,“嘻嘻,风大哥,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炎阳府......”“青蝉姑娘?”风天战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纤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她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插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曼妙少女一出现,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引起一阵骚动,不少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落在风天战身上,让他犹如芒刺在背,不由苦笑一声:“青蝉姑娘,你怎么来了?”“风大哥,快跟我走,在这排队只怕要等到天黑了。”青蝉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拉起风天战的手臂,“风大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无数道杀人般的目光下,风天战与青蝉一同来到炎阳府的前厅。“兄弟,这青衣小子什么来路?”“不知道,不过这青衣小子竟得到了‘炎阳双姝’之一林家的大小姐的青睐,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小子看着面生,不像是我炎阳城之人,稍后让人查查他的底细,此人若有林家在背后支持,是万万不可妄动。”“哼,这小子虽搭上了林家这层关系,可要没有真本事,即便炎阳府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舞弊......”“在明日的初试中,咱们多关注一下这小子......”......风天战还不知林青婵这一出现,他成了众矢之的,不知有多少道目光盯着他,二人来到了炎阳府前厅,一名判官打扮的中年人正端坐在条案前,手执判官笔,勾取核对登记造册的名额,见到林青婵进来,笑着打趣道:“你这丫头,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难不成你也要参加明日的炎阳府初试?”“崔玉叔叔,你就会拿人家寻开心,哼,真讨厌,以后不理你了。”林青婵小琼鼻一皱,掐着小蛮腰,娇嗔一声,随即小脸儿一变,笑嘻嘻地窜到崔玉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嗲声嗲气地道:“崔玉叔叔,这是我风大哥,也是来参加明日初试的,我带他来报名登记的,你就通融一下嘛。”“小子,见过崔玉前辈。”风天战抱拳一礼,他自小居住在燕山之下,常年受到老邋遢的荼毒,生性放*荡,行为不羁,从不拘于礼节,一来炎阳城见人就得行礼,让他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不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免得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番好意。“哼,你这丫头可知府有府法,家有家规,若人人都如此,那岂不是乱套了?”白面判官崔玉拉下脸,冷声教训道。白面判官,素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公正严明,不徇私情......可对林青婵这丫头没有一点儿办法,他与林青婵的父亲为生死兄弟,膝下又无子嗣,就把林青婵当做了亲生女儿,百般呵护。“崔玉叔叔,这个婵儿知道......可是校场上的人太多了,估计到天黑都轮不到风大哥。况且我和欢儿姐姐约好的,要一起去赛马呢?可到了天黑,黄花菜都凉了。”林青婵撅着一张小嘴,小手拉着崔玉的手臂,撒娇似得道:“呜呜,崔玉叔叔你不疼婵儿了,婵儿以后都不要理你了。”“青蝉姑娘,你就别让崔玉前辈为难了。”风天战对着崔玉拱手一礼,道:“前辈,告辞。”说着,风天战就要转身离去。“小子,且慢。”白面判官崔玉喝住了风天战,沉声道:“既然婵儿替你说话,我也不能让她伤心,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多谢前辈。”风天战道。“嘻嘻,崔玉叔叔,你对婵儿真好,这两坛酒是孝敬您老人家的......”林青婵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玉手一翻,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两坛美酒,酒盖未开,便能闻到一股醇正的酒香。“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要不替你办事,这两坛酒指不定拿不拿出来呢?”白面判官崔玉一挥手,两坛酒凭空消失,目光看向风天战,道:“小子,报上你的姓名,籍贯......”“风天战,籍贯燕山......”“崔玉叔叔,我们去找欢儿姐姐了。你要记住,不能一个人喝闷酒,会伤身子的......”林青婵吐了吐丁香小舌,拉起风天战飞也似地离开前厅。“风天战?”白面判官崔玉脸上显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判官笔一挥,龙飞凤舞,苍劲有力,走势如龙蛇,记下风天战的讯息。风天战与林青婵二人骑着黑狡兽,一直向东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迎面一道火红色身影飞奔而来,像是一团火焰,朝着林青婵招手。“竟然是她?”风天战瞳孔骤然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火红色身影不正是昨夜逼孟牧亲手杀死自己亲生骨肉的红衣女子么?“风大哥,你认识欢儿姐姐?”林青婵看向风天战,出声问道。“不,我刚才认错人了。”风天战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婵儿妹妹,你来了。”玄欢儿骑着一头白龙镇魂马,风驰电掣,像是一团飞行的火焰,出现在林青婵身前,端丽冠绝,眸含秋水,有沉鱼落雁之容,眉宇间有一股尊贵的气质,浅浅一笑,风情万种,摄人心魄。“欢儿姐姐,你这白龙镇魂马好生威武......”林青婵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玄欢儿胯下的白龙镇魂马,笑嘻嘻地道。“蝉儿妹妹,你的黑狡兽也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哦。”玄欢儿轻笑一声,目光看向了风天战,嘴角微微翘起,打趣地道:“你这小妮子,速速从实招来,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是谁?”“欢儿姐姐,这是风大哥,我的救命恩人呢?”林青婵红着脸略有一丝娇羞地道:“风大哥,这是欢儿姐姐,她可是炎阳城第一美人哦。”风天战万万没想到林青婵口中的“欢儿姐姐”竟然是在破庙中的红衣女子,此女子毒如蛇蝎,且极善于伪装,能将一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逼得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痛下杀手,看来颇有一些手段,不可小觑。“哼,若非在破庙撞见,只怕也会被这玄欢儿绝美的外表所迷惑......人长得虽美,却有一副蛇蝎心肠,不知要祸害多少人?”风天战在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道:“风天战见过欢儿小姐。”“风公子有礼了。”玄欢儿轻点螓首,浅浅一笑道。哒哒哒!这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身材颀长俊美飘逸的青年骑着利川马狂奔而来,黑发浓密,随风飘动,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剑眉入鬓,高挺的鼻,薄薄的嘴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哈哈,婵儿妹妹也来了,真是太好了。今日咱们三人就比试一下,看谁的坐骑更快?”俊美青年朗笑一声。“孟牧?”风天战一眼认出来这俊美青年正是那夜在破庙中的孟牧,见其意气风发,眉宇间全无一丝悲伤之色,心中冷笑,这孟牧寡情薄性,真是猪狗不如,昨夜亲手扼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今日却还有闲情逸致携美出游,当真是冷血到了极点,倒与红衣女子玄欢儿是一绝配啊。“孟牧大哥,你也在啊。嘻嘻,真是太好了。”林青婵轻笑一声,显现出两排整齐的贝齿,兴奋地挥动着粉拳,“哼哼,这次我要让你们见识下我黑狡兽的厉害......”“欢儿,这位是?”美男子孟牧看向风天战,迟疑一声,问道。“呵呵,这可是蝉儿妹妹的小情郎,风公子。”玄欢儿笑着打趣一声。美男子孟牧双目划过一抹冷厉,一闪而没,几乎微不可查,却没逃过风天战敏锐的目光,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小子,你要敢打青蝉姑娘的主意,小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欢儿姐姐,你又拿我寻开心,真是讨厌死了。”林青婵小脸儿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煞是可爱,娇羞地道:“孟牧大哥,风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来参加真阳宗弟子选拔的,你要碰上风大哥,可要手下留情哦。”“风兄弟,在下孟牧。”美男子孟牧一拱手,笑咪咪地道,心中却是冷笑一声,明日炎阳府初试,别让我碰上你,否则一定让你好看。“孟兄弟,在下风天战。”风天战不冷不热地一抱拳,美男子年纪比他要长几岁,按道理他应该称一声“孟兄”,可他不耻孟牧的为人,再加上生性放*荡,行为不羁,若不是为了完成老邋遢交代下的任务,去真阳宗暗中保护从未谋面的小师侄,他懒得与孟牧多说一句话,这种寡情薄性的小人,一刀砍了都便宜了他。美男子孟牧目光一扫,见到风天战手上的黑戒,眼中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他隐藏的很好,二女都没有察觉,却没逃过风天战的火眼金睛,却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眯眯地与其交谈。“风兄弟言谈风趣,真是别具一格啊。”美男子孟牧笑了笑,可这笑声听在风天战的耳中,都不是那回事儿。“风某来自山野之地,不懂规矩,还请孟兄弟莫要见怪。”风天战笑眯眯地道。“风大哥,咱们比试一下,看谁的速度快......欢儿姐姐,孟牧大哥,你们也来啊。”林青婵对着风天战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勒缰绳,黑狡兽窜了出去。“驾!”风天战低喝一声,一提缰绳,紧跟着窜行而出。“牧哥,我们也走,可不能落在婵儿这丫头的后面哦。”玄欢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美男子孟牧一眼,一踢马腹,白龙镇魂马嘶叫一声,风一般地窜了出去,行走在地面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可恶,该死的小子,明日炎阳府初试,别让我碰到你,否则一定让你好看......”美男子孟牧敛去了笑容,脸色变得阴沉,目光森冷而狰狞,像一条阴毒可怕的毒蛇,让人浑身汗毛倒竖,背后冷飕飕的,不寒而栗。“驾!”他一提缰绳,猛踢一下马腹,利川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冲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结局(上) 炎阳府。辽阔的校场之上,划分为五个方阵,分别以“龙、虎、狮、豹、狼”为代号。这次炎阳府初试,共有一千三百余人,按照鉴牌上的编号分阵,每个方阵分二百六十余人。风天战的鉴牌编号“六一六”,被划分到了“狮阵”。“初试第一项,摸骨。”“凡年纪在十八岁以上的,现在自行离去,不追究罪责。否则一旦查出,定当严惩。”真阳宗招收弟子,规定年纪不超过十八岁。一般十八岁之后,人的骨骼经脉已经定形,可塑性不强,淬炼骨骼,开拓经脉的难度较大,即便花费大量的丹药灵材,也鲜有成效,限制了日后的成就。所以,真阳宗招收弟子有严格的规定,但凡十八岁以上的,除非骨骼经脉先天强迈,否则一律不要。狮阵,青石台上端坐着一位麻衣老者,相貌精奇,白面长须,眉宇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颇有一丝仙风道骨的神韵,一看便不是凡人。“这......这难道是麻衣神相姜伯彦老前辈?”“据传姜老前辈的‘摸骨术’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测骨,揣骨,探穴,望气之法,无一不精,真没想到真阳宗居然将姜老前辈请来了,真是大手笔啊。”......麻衣神相姜伯彦手指修长,轻放在一名玄衣少年腕上,一层神奇的白光出现,笼罩住玄衣少年。“上狮骨,通过。”“下鱼骨,淘汰。”“上麒骨,通过。”“下雀骨,淘汰。”“中熊骨,通过。”“中鹿骨,通过。”“下狐骨,淘汰。”.......摸骨,划分为三个层次,一为麒、龟、虎、狮、鹏、豹等上骨,其次熊、鹰、鹿、狼等中骨,三为雀、鱼、猫、狐等下骨。一般拥有上骨者极为少见,百中无一,这样的人得天独厚,修炼起来,进境极快,一日千里,绝非“中下骨”者所能相比。“哼,你年纪已逾出规定,竟敢在此鱼目混珠,企图蒙混过关,以为老夫好欺不成。来人,拿下,交予炎阳府严惩。”麻衣神相姜伯彦冷喝一声,两名一身铁甲的护卫出现,将那名少年带走。“姜老前辈,我今年刚满十八,怎么会逾出规定呢?”那名少年不甘地吼道。“哼,在老夫这你还敢狡辩,昨日为你十八之生辰,多出一日,这难道不是逾出规定么?麻衣神相姜伯彦冷喝。“------”少年垂头丧气,说不出一句话。“啧啧,好厉害的老头子啊。”风天战看向麻衣神相姜伯彦,暗道一声。“下鱼骨,淘汰。”“下犬骨,淘汰。”“中熊骨,通过。”.....“前辈,请。”风天战恭敬地伸出手掌,放在青石台上,他今年刚满十六,对年纪倒是不担心,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暗道一声,小爷不会那么点背,正好长有什么下鱼骨、下犬骨......要真是如此,老邋遢对不住了,小爷只能打道回府了。麻衣神相姜伯彦头也不抬,枯瘦修长的手指扣在腕处,一阵神奇的白光涌现,笼罩住风天战,他顿觉有一股冰冷的气息窜入体内,在骨骼之间游走......“这......这怎么可能?”麻衣神相姜伯彦动容,抬起头看向风天战,漆黑的双眸有一抹疑惑,神奇的白光,突然浓烈起来,体内又出现一股冰冷的气息,犹如一根根冰刺,刺痛骨骼,风天战脸上出现痛苦之色,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麻衣神相姜伯彦松开了手掌,双目深处掠过一抹惊骇之色,却一闪而没,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上下打量了风天战一眼,淡淡地开口道:“通过。”风天战暗自松了一口气,便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像遗漏了什么东西,这麻衣老头儿对别人都报出“上骨下骨”之分,他却只有“通过”二字,难道是这麻衣老头儿忘了不成?“唉,看这麻衣老头儿的脾气相当不好,还是算了,既然通过了,管他什么上骨下骨呢?”风天战也没敢回去问个究竟,来到“通过者”所在的区域,静待下一项考核。又过了一个时辰,“摸骨”这一项进行完毕,淘汰了将近三百人,还有一千余人辽阔的校场。“姜老前辈神色匆匆,所谓何往?”炎阳府,一名背负长剑长相俊朗的青年对麻衣神相姜伯彦一拱手,问道。“鹤白师侄,老夫有要事要与宗主相商,尔等要尽心尽责,为真阳宗挑选出天才弟子,不得有丝毫大意。”麻衣神相姜伯彦冲天而起,消失在炎阳府的上空。“怪哉,怪哉。姜老前辈人称麻衣神相,一向淡泊处世,古井不波,还从未见他这般神色,莫不成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那名背负长剑名叫鹤白的青年轻声自语。.......“接下来进行第二项,碑石量丹。”“此碑石乃一灵物,尔等将手掌印在碑石之上,竭力催动丹田之气,注入碑石之中,碑石自会发出‘量丹金光’......”“三丈量丹金光,丹田下等。”“七丈量丹金光,丹田中等,”“十丈量丹金光,丹田上等。”丹田作为元力的源泉、出入之地,是修行的命脉之所。一个人若是丹田废掉,元力溃散,无法聚存,等同于废人。下等丹田,先天畸形,或后天受创,不可容纳元力,或容纳少许,近乎废材,这样的人即便拥有“上骨”,也难有成就。“轰——”虎阵之中,一名身材娇小的黑衣少女伸出修长的玉掌,印在碑石之上,轰的一声,八丈量丹金光,冲天而起,惊动了所有人。八丈量丹金光,上等丹田。“哈哈,好,很好......”一名目光精烁的灰袍老者大笑出声,“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莫云。”黑衣女子恭敬地道。.......“一丈量丹金光,废物一个,淘汰。”“四丈量丹金光,勉强过关。”“六丈量丹金光,还不错,通过。”“三丈金光,淘汰。”“淘汰。”......“轰——”龙阵之中,九丈量丹金光,冲天而起,惊动了所有人,传出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响。一时间,校场上出现一阵骚乱。“孟牧?”风天战目光投过去,只见到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的美男子孟牧傲然而立,鹤立鸡群,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下,走向“通过者”区域。“哼哼,这杂碎倒真有几分本事......”风天战冷哼一声,走上青石台,面前是一座一人高刻满密密麻麻玄奥纹路的古老碑石。 “老邋遢让我来暗中保护那从未谋面的小师侄,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出众,否则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太麻烦了,还是低调一点儿,更便宜行事......”风天战自小修炼那本无名心法,对丹田之气的运用、控制,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手掌印在古老碑石上,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入体引动丹田之气,潮汐般地涌向古老碑石,有一种无法遏制的趋势,量丹金光冲天而起。“哼哼,这碑石中果然暗藏玄机,一旦碑石之气入体,除非丹田之气枯竭,否则难以停下来。”风天战在心中冷笑一声,“不过,这可难不倒小爷......”他暗自运转无名心法,丹田之气运转,隐有一阵龙吟之声,浑身一震,一下子将碑石之气逼出体外。“六丈量丹神光,不错,通过。”白衣中年男子笑着点头。“多谢了。”风天战冲着白衣中年男子一抱拳,走向“通过者”区域。“二丈量丹神光,淘汰。”“四丈量丹神光,勉强过关。”......古老碑石一下子吸尽了丹田之气,化为量丹神光,自然有一个虚弱期,通过考验的人皆盘坐在地,呼吸吐纳,暗自调息,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哈哈,恭喜恭喜,风兄弟也通过了第二关的考验。”风天战的丹田之气只不过损失了三四层,自然没有这个虚弱期,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逆转气血,故意表现一副虚弱的模样,盘坐在地上,吐纳调息......“孟牧这杂碎来干什么?”直到美男子孟牧走过来之时,他才睁开眼睛,故作虚弱地道:“孟兄,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风天战看出了孟牧对他的敌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强龙,顶多是个过江的小泥鳅而已。这孟家在炎阳城根基深厚,手段通天,现在还不宜与他为敌,不如虚以委蛇,先消除他的敌意,这正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在称呼上由“孟兄弟”变为了“孟兄”,别小看了这一字之差,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看法。“哈哈,碑石之上竟出现九丈量丹金光,届时一定会成为真阳宗的核心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孟兄日后飞黄腾达之日,可要多多提携小弟一下。”风天战笑着道。“哈哈,风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孟牧自然听出了风天战称呼的变化,大笑一声,道:“风兄弟既是婵儿妹妹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是我孟牧的兄弟,绝不会亏待了风兄弟你的......”他心中却是鄙夷一声,冷笑连连,“哼哼,小子,你倒会见风使陀,见我激发出九丈金光,便要示好于我,真是一个软骨头......小子,你还有可利用之处,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婵儿妹妹只属于我一个人,任何人胆敢染指,都要死。”“孟兄义薄云天,小弟佩服。”风天战笑眯眯地道,心中却是暗骂一声,哼哼,连亲生骨肉都忍心痛下杀手的杂碎,小爷还玩不死你?“风兄弟,这有一枚小回元丹,可尽快恢复丹田之气。”孟牧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药香扑鼻,丢给了风天战。“多谢孟兄。”风天战也不客气,接过小回元丹吞服而下,顿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化为精纯的丹田之气......第二项测试,碑石量丹,进行完毕。通过者仅有三百余人,足足淘汰了七层,足可见真阳宗挑选弟子之严,单是炎阳府初试,便淘汰了将近千人,只有三百余人获得了参加真阳宗弟子选拔的资格,却不知这三百人之中,能通过真阳宗的考核,正式成为真阳宗弟子的又有多少?白面判官崔玉出现在青石台上,一手托典册,一手执判官笔,神色冷峻,目光扫视校场,冷喝出声:“炎阳府初试已进行完毕,凡通过两关考核者,明日正午在此集合,自会有真阳宗来人带你们前往真阳峰。”“诸位,都散了吧。”白面判官崔玉总领炎阳府一切事物,自然有一种威严,大手一挥,一个个或激动,或沮丧,无奈地离去。......“风大哥,怎么样?通过考核了没?”一出炎阳府,风天战就看到了林青婵曼妙的身影,精致的容颜没有一丝瑕疵,小丫头一脸担忧地跑了过来,连问道。“婵儿妹妹,风兄弟天资过人,岂有不通过之理?”这时,一身白衣的美男子孟牧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地道。“呵呵,与孟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啊。”风天战不得不承认,孟牧这杂碎确有不俗的本钱,长相俊美,家世不凡,尤其脸上那迷人的笑容,不知还要祸害多少无知的少女?“啊——通过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林青婵兴奋地跳了起来,展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煞是迷人,挽起风天战的手臂:“风大哥,走,咱们去‘天下居”好好地庆祝一下......”“孟兄,你也一起去吧。”风天战道。“对呀,孟牧大哥,你也去吧。”林青婵笑吟吟地道:“待会儿我让人去请欢儿姐姐,咱们四个好好地喝一杯......”“婵儿妹妹相邀,我孟牧怎敢不去?”美男子孟牧笑了笑,目光深处有一抹阴戾之色,一闪而没,内心咆哮连连,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让婵儿妹妹如此对他?曾几何时,我孟牧竟成了配角,风天战,都是你,都是你,你该死,你该死啊。我要你死——孟牧表面看起来彬彬有礼,温和儒雅,可骨子里透着一股暴戾,性情冷漠,凶残狠辣,隐忍......只是他擅长伪装,阴暗的一面隐藏的很深,所以人们只能看到他正派的一面。孟牧有如此性情,这与孟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不无关系,他们需要一个杀伐果断的继承人,带领孟家重新走向昔日的辉煌。妇人之仁,难成大事。他们选中了孟牧,竭力培养,他的童年是灰色的,不,应该是充斥着杀戮与血腥的血色童年。“孟兄,青蝉姑娘,我们走吧。”风天战目光深处划过一丝笑意,轻鸿一瞥,微不可察。 天下居,以酒传名,佳酿“千里飘”“风云烧”“醉花阴”享誉燕云大地,为人们所钟爱。但凡来天下居者,大多冲着这佳酿而来。风天战、孟牧二人明日要去真阳峰,不宜多饮,佳酿“千风醉”各点一坛,侍者又送上一盘盘精致的美味佳肴,多是一些罕见的奇珍之物,色泽鲜美,让人食欲大动。孟牧、玄欢儿和林青婵皆是天下居的常客,对这些奇珍佳肴没多大的兴趣,来此只为“千风醉”这三种绝世佳酿而已。风天战自小跟着老邋遢生活在燕山,靠山吃山,去山中打一些野味,多为野猪、刨子、獐子之类,或下水抓几条肥鱼,何曾见过这般稀罕珍贵之物,他也不客气,埋着头大吃大喝,鲸吞一般,那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孟牧和玄欢儿二人在炎阳城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一个是炎阳城第一美人,炎阳府府主之女,一个是显赫世家的继承人,交际的人皆是一些贵族,有一些贵族的潜规则。宴席之上,大多都会按照贵族之间所谓的“宴规”行事,即便双方有着过节,可依旧笑着寒暄,或真或假,口腹蜜剑,笑里藏刀......但大多会顾及颜面。对他们而言,颜面这东西,甚至比性命还重要。风天战可不懂这所谓的“宴规”,即便是知道,以他洒脱不羁的性情,也不屑去遵守,只顾埋头吃喝,先把肚子填报再说。林青婵玉手托着尖尖的下巴,笑吟吟地看着风天战,不时地为他夹菜,这一切看在孟牧的眼中,对风天战的杀意更浓,只要这小子死了,婵儿妹妹还是我的。“来,风兄弟,我敬你一杯。”孟牧笑着举杯。“孟兄,小弟先干为敬。”风天战拭去嘴角的油渍,端起一琉璃盏,仰头灌了下去。“哈哈,风兄弟真是爽快之人。来,干了。”孟牧大笑出声,端起琉璃盏,一饮而尽。“嘻嘻,风大哥,这天下居的烧鹅,还比不上你烤的野味呢?”林青婵轻抿了一口,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像小月牙,可爱而迷人。“呵呵,还真是没看不出来,风公子还有这般手艺?难怪能讨得蝉儿妹妹的芳心?”玄欢儿笑着打趣道。“欢儿姐姐,你讨厌啦。”林青婵脸颊一红,略带娇羞地道:“欢儿姐姐,你不知道风大哥烤的野味可好吃了,有空你也尝尝。”“好,婵儿妹妹说好吃,那就肯定错不了。”玄欢儿道。“那我也得好好品尝一下风兄弟的手艺。”孟牧附和道。“咳咳,青蝉姑娘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山中野味哪比得上这美味佳肴。”风天战尴尬一笑道。嘭!就在这时,一个尖叫声惊动了所有人,天下居出现了一阵骚乱。“啊!”“尸体......”“这女人是谁?“哪个挨千刀的小人,活腻歪了,敢将尸体丢在这......”风天战四人的厢房在二楼,透过窗正好能清楚看到天下居门口发生的一幕,四人脸色皆是一变。“啊——”林青婵惊叫一声,躲在了风天战的身后,不敢多看一眼。“是她?”风天战黑瞳骤然一缩,注视着那一张清丽不俗的惨白容颜,内心忍不住剧跳起来,秀娘早已入土为安,还是他亲手将其埋在破庙后山,却为何会出现在这?难道那夜在破庙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背后有人?”风天战不由惊起一身冷汗。“秀娘?”孟牧瞪大了眼睛,脸色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惊骇的玄欢儿,心中念头急转,是什么人将秀娘的尸体抛在这?那人有什么目的?难道是玄欢儿?她看出我对婵儿妹妹有意,故意抛出秀娘的尸体,借此警告于我?孟牧的脑子很乱,脸色却很平静,低喝出声:“哼,简直是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当众抛尸,真是无法无天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结局(中) 。”“真是岂有此理!”玄欢儿神色阴沉,当下厉喝一声,转身离去,“在炎阳城竟有人敢杀人抛尸,真是猖狂之极。我这就去禀告爹爹,一要抓到凶手,千刀万剐,处以极刑......”孟牧浑身一颤,连紧随而去,“欢儿,我陪你一起去。”一阵匆急脚步声。一袭黑甲手执长矛的炎阳卫出现,抬走了秀娘的尸体。“贼喊捉贼,只怕是要多了一只替罪羊啊。”风天战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冷笑一声,与林青婵一同离开了天下居。......“青蝉姑娘,多谢你近日来的照顾,风某感激不尽。”风天战护送林青婵回林府,府门前,对她拱手一礼,脱下那枚黑戒,出声道:“明日我便要去真阳峰了,不知何时才能够见面?这......这枚戒指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在风天战眼中,林青婵不过是一个天真烂漫坦然率真的小女孩,只不过适逢其会救了她一命,他也从没放在心上,这储物戒指太过于贵重,要是收下必欠她一份人情,他生性洒脱,不愿有太多的羁绊。“嘻嘻,风大哥,你放心,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等你以后有了储物法宝,再归还我也不迟。”林青婵不给风天战开口的机会,轻笑一声,露出两个小酒窝,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小月牙,可爱而迷人,像个美丽的精灵般窜进了林府,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摇头苦笑一声,转身离去。夜色降临。一个黑影出现在破庙后山,伫立了片刻,轻声自语:“坟穴四周没有铲动过的痕迹,从此可以判断,有人一击轰开了坟穴,盗走了尸体......看来,这个盗取秀娘尸体的神秘人,一定是个高手。”“这个神秘人将秀娘尸体抛在天下居门口,摆明了是针对孟牧和玄欢儿二人,可此举是何用意?难道是向孟、玄二人示威?抑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由此看来这炎阳城水深的很啊。”黑影轻叹一声,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处府邸,清幽的静室。“欢儿,秀娘的尸体......是不是你命人抛在天下居的?”美男子孟牧阴沉着脸道。“孟郎,你怎么能怀疑欢儿呢?”玄欢儿披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可以看到一具让人窒息的完美胴*体,高挑而修长,玲珑有致,羊脂玉般的嫩滑肌肤,丝润如脂,滑腻似酥,裸露在空气中,仿若吹弹可破,让人爱不释手......傲人的双峰高挺,在薄纱下上下跳动,静室内有一种奢靡的气息,骚动人心。“究竟是谁?他又有何用意?”“孟郎,不论他是谁,他都要死,又何必太在意呢?”玄欢儿媚眼如丝,神情妖媚,捉起那只大手放在傲立的双峰之上,大手轻轻揉捏,上下拨动,女人发出一阵酥*到人骨子里的娇*喘,彻底点燃了男人的熊熊欲*火,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提枪上马,直捣黄龙,开始了无尽的征伐...... 正午时分,炎阳府。通过炎阳府的初试,成为真阳宗的“入围弟子”,才有资格去真阳峰参加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风天战等三百名“入围弟子”聚集在辽阔校场之上,白面判官崔玉一手托典册,一手执判官笔,钦点过人数之后,低喝出声:“尔等在此等候,稍后会有真阳宗的人来接引你们前往真阳峰。”不多时,一阵破风声从天际传来,所有的人尽皆将目光投射过去,眼中涌现出激动、艳羡之色。“啊——那......那是飞行妖兽?”“大妖风雕?”炎阳府的上空,出现十数只大妖风雕,体型巨大,足有数十丈大小,通体漆黑,翎毛如鳞甲般闪烁着冷光,雕眸冷冽而犀利,摄人心魄。每只大妖风雕之上,傲立着一名身穿真阳道袍的年轻人,皆背负长剑,道袍猎猎作响,目光犀利,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唳!唳!唳!唳!大妖风雕从天而降,十二名真阳宗弟子纵身一跃,身法玄妙,出现在辽阔校场上,对白面判官崔玉躬身行礼,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叔。”“不用多礼。”白面判官崔玉一挥手道。“这白面判官崔玉竟是真阳宗的人?看来在宗内的地位还不低?”人群之中,风天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自语。其中一名身材高大长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对白面判官崔玉一抱拳,恭敬地道:“崔师叔,辛苦了。”“鹤白师侄,这次的入围弟子之中,倒有几个不错的苗子,若加以培养,十数年之内,我真阳宗又会出现一个白河愁。”白面判官崔玉轻叹一声,一挥手。“去吧。”提起“白河愁”这个名字,十二名真阳宗弟子脸色皆是一变,目光深处有一中敬佩的情绪。“是,崔师叔。”真阳宗弟子鹤白一翻手,取出一坛佳酿,“崔师叔,这是临下山前颛仑师叔让我带给你的。”“哈哈,猴儿酒......还是颛仑师弟知我也。”白面判官崔玉脸上难得有一丝笑容,“你回去告诉你颛仑师叔,就说这猴儿酒我收下了。”“诸位,我奉岩田师叔之命,接引你们前去真阳峰,列为十二队,依次而行......”真阳峰位于燕山深处,群山环抱,隐蔽难寻,且一路山险岭峻,更有不少凶残强大的大妖,一般人根本难以寻到真阳峰的所在。“崔师叔,弟子告退。”真阳宗弟子鹤白纵身跃起,出现在大妖风雕之上,冲着白面判官崔玉一抱拳,口中发出一声尖啸,大妖风雕展动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冲天而起,消失在炎阳府的上空。“哈哈,颛仑师弟的猴儿酒一年不过酿十数坛而已,即便是宗主师兄都难得喝上几回啊。”白面判官崔玉拎起猴儿酒,消失在辽阔校场之上。......“哈哈,你们不必太过于紧张,这风雕经过专门的训练,性情温和......第一次高空飞行,难免有些不适应,这都是正常反应。”鹤白见不少人出现不适症状,大笑出声,安慰众人。其余几名真阳宗弟子也笑了。“小泉子,记得三年前你第一次乘坐风雕,可是吐了我一身啊。”“于浩师兄,少提这茬,你也好不到哪去?一上风雕,你就紧抱着我不肯撒手,我呕吐可是你勒的......”“小泉子你讨打不成......”“哼,谁怕谁啊。待回到真阳峰,咱就大战三百回合,赌五斤元液,敢不?”“谁怕谁是龟儿子,赌了。”......在一阵笑声中,诸人渐渐适应了高空飞行,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打坐调息,有的则是与真阳宗弟子交谈,闲扯一些趣事,一路无话,经过半日一夜的飞行,不知越过了多少崇山峻岭,终于在第二日抵达了真阳峰。“诸位,真阳峰到了。”诸人从入定中苏醒过来,脸色激动地俯视下方,那是一座蜿蜒百里的山峰,林海苍翠,波浪起伏,楼阁庙宇,四处林立,其间云雾缭绕,不时有飞禽神兽飞过,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美轮美奂。“啊——终于到了么?”风天战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扫过真阳峰,喃喃地道。这厮可没有什么不适反应,在风雕上没心没肺地睡了一路,老邋遢有一只大黑鸟,也不知什么来路,常骑着大黑鸟四处转悠。大妖风雕降落在一处空地上,早有真阳宗的弟子等候。“甄丕师兄,这是典册,三百一十二名入围弟子尽皆在此。”鹤白从风雕上一跃而下,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典册,交给了一名身材瘦高神情冷漠的真阳宗弟子——甄丕。“诸位师弟一路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甄丕冷漠地道。“一切有劳甄丕师兄了。”鹤白等十二人离去。甄丕目光冷漠地扫过三百名入围弟子,冷冷地道:“诸位经过初试,成为真阳宗的入围弟子,可并不代表一定能够通过接下来的考核,真正成为真阳宗的弟子。”“在我真阳宗内,弟子分为五个层次,入围弟子,杂役弟子,外宗弟子,内宗弟子,核心弟子。”“五个层次之中,入围弟子的级别最低,享受与杂役弟子一样的待遇,每个月可领取五斤元液,却不能在真阳宗修炼,会被外派至各地,经营我真阳宗在外的产业。”“杂役弟子虽能留在宗门,却不具有选取神通法门的资格,只能在山上做一些杂役,累积宗门贡献,换取元液。。”“外宗弟子可领取三十斤元液,选一门神通法门......内宗弟子可领取五十斤元液,选取三门神通法门......核心弟子可领取百斤元液,可选取五门神通法门......”甄丕冷冷地道:“当然,你们可以通过苦修,提升修为,晋升到内外宗弟子,甚至核心弟子......你们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只有刻苦修炼,才有可能得到晋升的机会。”“多谢师兄指点。”三百名入围弟子齐声道。“下面依次领取铭牌,铭牌正面刻有名字,反面是你们这次考核的编号。”铭牌是由一种玉石打造,婴儿手掌大小,其上有一真阳宗的徽记,握在手中圆滑舒适,有一种特别的气息波动。“二二二!”“这真他娘......”风天战看着铭牌上的编号,脑门上浮现一条条黑线,让他有种吐血的冲动,这他娘的编号未免太“二”了吧。 真阳峰,一辽阔的宫殿,足有千丈方圆,其内有四十九根火龙柱,雕刻有形态各异的火龙图案,或腾云驾驭,或喷吐火焰,或冲天而起,或匍匐在地......透着言辞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古老宫殿的尽头,有一奇异的巨石,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其上有一轮“真阳”,释放出刺眼的火焰光芒,正是真阳宗的“徽记”。巨石之下有一火焰王座,其上端坐着一名白袍中年人,面如冠玉,伟岸不凡,双眸如星辰,一眼望下去有一种身陷茫茫大海,无法自拔的感觉,周身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此人正是真阳宗宗主——祝焱。火焰王座之下,有一麻衣老者,长相精奇,浑身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正是麻衣神相姜伯彦。“伯彦兄,此事可属实?”真阳宗宗主祝焱神色凝重地问道。“祝焱兄,我姜伯彦百年无一失,况且此事关系甚大,怎敢儿戏?”麻衣神相姜伯彦迟疑了片刻,苦笑道:“只是那东西太古老了,又无从考证,所以一时间也难以断定......”真阳宗宗主沉吟了片刻,双目掠过一抹决断,出声道:“既如此,那这次的弟子选拔,就让狴犴出马吧。”“祝焱兄真的要请狴犴出手?”麻衣神相姜伯彦神色一变。“狴犴这厮已在真阳宗圣地沉睡了百年,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是该让它出力的时候了。”真阳宗宗主祝焱笑道,“若真的如伯彦兄所料,百年之内,真阳宗又将有一个白河愁......”真阳宗宗主祝焱话语中有一种淡淡的悲伤。“白河愁师侄的确是一位不世奇才,只可惜......他太狂傲太自负了,不知刚过易折,以至于陨落在黄天荡......”麻衣神相姜伯彦轻叹一声,替这一位绝世天才深感惋惜,若他不死,其名怕早已传颂在燕云大地上了。“伯彦兄,你且在真阳峰小住几日,请那狴犴,还需我亲自走一趟。”真阳宗宗主祝焱对麻衣神相姜伯彦一拱手,伟岸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拜见师尊。”“颛仑师叔。”甄丕一行真阳宗弟子恭敬地行礼。“甄丕徒儿,掌门师兄传信,此次弟子考核在真雷殿,由掌门亲自主持。”一名披头散发的白袍中年人出现,身材颀长,长须飘飘,有一种说不出洒脱,身上没有强大的气息波动,却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举止之间,像融入了这山水之中,率意而自然。“你带入围弟子即刻前去真雷殿。”白袍中年人颛仑飘然而去。“真雷殿?”“由掌门亲自主持?”甄丕一行真阳宗弟子皆显现出不解之色,历来真阳宗弟子选拔,除了炎阳府初试,挑选出根骨、丹田不错的入围弟子,然后再经过心性、悟性、武斗等层层考核,依照成绩划分弟子的层次。而这次却由掌门亲自出面,难道这入围弟子之中有着不凡之处?甄丕不由多看一眼入围弟子,冷漠地喝道:“按照铭牌上的顺序,随我去真雷殿。”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走在真阳峰上,足足有了近有一个时辰,来到了真雷殿。轰隆隆!真雷殿的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不时有一道道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穹顶之上,迸发出一条条紫色电蛇。三百名入围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背后冷飕飕的,这一条紫色电蛇上所蕴含的毁灭气息,足以一瞬间将他们化为飞灰。“岩田师叔。”真雷殿中走出一名矮胖老者,挺个将军肚,灰发长须,面色红润,一双小眼睛有一丝威严之色,出声道:“这次弟子选拔由掌门师兄亲自主持,尔等进入真雷殿,凡坚持一个时辰以下者,直接淘汰。“两个时辰为杂役弟子,三个时辰为外门弟子,四个时辰为内门弟子。”“尔等可听明白?”矮胖老者岩田低喝一声。“明白。”三百名入围弟子齐声道。“好,开启真雷殿。”矮胖老者一挥手,轰隆巨响,真雷殿之门缓缓打开,一道可怕的威压弥漫而出,狂暴,猛烈,有着恐怖的破坏力,众人只觉得浑身一沉,双脚犹如陷入泥潭之中,步履维艰。“都进去吧。”矮胖老者一挥手,“尔等若承受不住这威压,直接捏碎铭牌,自会传送出真雷殿。”“好可怕的威压啊。”风天战眉头一皱,双脚像是灌了铅,踏入了真雷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下) 真雷殿外。“岩田师叔,为何这次弟子考核与过往不同?”甄丕出声问道。“甄丕师侄,莫要多问.....这一切都是掌门吩咐下来的,即便是我,也猜不到掌门师兄此举的用意。”矮胖老者岩田淡淡地道。“掌门师兄,你这一手实在是高深莫测啊。区区弟子考核,居然请出了神兽狴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矮胖老者岩田轻语一声,出现在真雷殿之中,对真阳宗宗主祝焱微一拱手,说道:“掌门师兄,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岩田师弟辛苦了。”真阳宗宗主祝焱点头,一典册出现在掌中,“这是崔玉师弟送来的典册,着重指出了三人......”“孟牧,上麒骨,九丈量丹神光。“莫云,上鹤骨,八丈量丹神光。”“丘众,中熊骨,八丈量丹神光。”“诸位师弟,孟牧、莫云、丘众这三人倒是不错的苗子,加以培养,定可成为的真阳宗的新生力量。”真阳宗宗主祝焱含笑点头。“哈哈,这孟牧根骨上佳,九丈量丹,不错不错。”“祁师兄,相比之下,我更看好这个叫莫云的小丫头,天生鹤骨,八丈量丹,定能传我衣钵。”在场之中,唯一的一名紫色宫装的华贵女子浅笑一声道。“嘎嘎,这个叫丘众的小家伙俺要定了。”一名高大壮硕虎背熊腰的虬髯汉子声如闷雷,“你们谁都别和俺抢,这小子体格壮硕,不愧为中熊骨,又是八丈量丹,正合俺意啊。”真阳宗宗主却是一直不语,目光注视着出现在真雷殿的一道瘦削身影,一页典册上记载,风天战。根骨,通过。量丹金光,六丈。“希望伯彦兄所料不错......”“老朋友,可以开始了。”真阳宗宗主祝焱传音道。 真雷殿中出现一个头上有独角,浑身弥漫着青色火焰,形似虎的神兽虚影,降临在真雷殿的上空。“吼——”灯笼大小的凶眸放出神光,一道低沉的兽吼,蕴含无尽的凶威,一股可怕的威压降临在真雷殿。“啊——这是什么玩意?”“好可怕的威压。”“扑哧——”“不行,这威压太恐怖了,很难承受,速捏碎铭牌。”真雷殿中,三百余名入围弟子,承受着巨大的威压,肩上像是扛了一座大山,五脏六腑皆受到挤压,气血运行受到阻滞,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过了半个时辰,有不少人扛不住这可怕的威压,喷吐出鲜血,几乎瘫倒在地,连捏碎铭牌,消失在真雷殿。“好可怕。”风天战盘坐在真雷殿中,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全力运转无名功法,身上闪烁着微弱的金光,来抵抗这股可怕的气息。两个时辰过去了。又有一批人承受不住,虽心有不甘,却已达到了极限,只能捏碎铭牌,传送出真雷殿。真雷殿中已不足百人。孟牧、莫云、丘众一些根骨绝佳,丹田强大的人,身上发出淡淡的各色光芒,盘坐在真雷殿中,虽吃力抵抗这威压,却远远没有抵达到尽头。“只要能留在真阳宗,其实做个杂役弟子也不错,不会有太多人关注,更可削弱孟牧对我的敌意。”风天战心中如是想着,一个高高在上的一方诸侯,岂会与一个不起眼的乞丐过不去?以孟牧的资质,定然会成为内宗弟子,地位相当于这一方诸侯,资源丰富,修为突飞猛进,日后必然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飞黄腾达。而风天战只是杂役弟子,地位不高,资源匮乏,要想晋升实在是太难了。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想来那孟牧也不会自降身份,对付他一个杂役弟子?咔嚓!风天战用力捏碎了铭牌,光芒一闪,出现在真雷殿外,浑身骤然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哈哈,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风天战这小子沦为了杂役弟子?蝉儿妹妹绝不会对一个杂役弟子动心的,倒免了我的一番手脚。”孟牧心中狂笑,无比舒畅,全力运转丹田之气,身上隐隐有紫芒闪现。真雷殿的深处。“唉,看来伯彦兄这回失手了。”真阳宗宗主祝焱双目掠过一抹失望之色,轻轻合上典册,暗叹一声,传说中的龙骨已经消失了万年,又怎会出现?罢了罢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不可强求。.......时间流逝,四个时辰过去了。陆续有人承受不住,捏碎铭牌被传送出来,只有四人还在苦苦坚持,除了孟牧、莫云和丘众,还有一名不起眼的黑衣少年,竟也坚持了四个时辰,成为了内宗弟子。这次弟子考核的结果出来了。入围弟子,二百一十八人。杂役弟子,六十二人。外宗弟子,二十八人。内宗弟子,四人。“入围弟子,都随我来,去‘功司殿’领取元液和道袍,然后有‘功司长老’安排外派地点以及职务。”入围弟子个个神情沮丧,心有不甘地前去功曹殿。“杂役弟子随我来......”一名真阳宗弟子带着风天战等六十二人来到了功司殿,登记造册之后,领取了五斤元液和一身真阳宗道袍,对真阳令滴血认主,顿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其上出现一股特别的气息。真阳令是真阳宗弟子身份的令牌,其上有着每个弟子的气息,尽皆不同。风天战也滴血认主,真阳令上显现出他的名字,把玩着真阳令,咧嘴一笑,暗道一声:“老邋遢,老骗子,小爷不辱使命,成功打入了真阳宗内部,成为一名杂役弟子.......呃,这他娘的......乌龙了,见到那小师侄,小爷一个个堂堂的小师叔,竟要喊她师姐?”一想到此,风天战脑门浮现一条条黑线,一阵郁闷,险些要喷血三丈,恶狠狠地道:“哼,那小师侄要敢太过分,小爷就以小师叔的身份狠狠打她屁股?”“听老邋遢说着小师侄可是一个小美人啊。嘿嘿,打人家的小屁股,好像不大合适吧。”风天战很是邪恶的想着,却一道冷喝声打断,刹那间清醒过来,“杂役弟子风天战,你去‘云隐峰’种植灵草。”功司长老丢出一道法旨,其上龙飞凤舞,写着:“功司,杂役弟子风天战,云隐峰,种植灵草。”“他娘的,让小爷去种菜,这也太屈才了吧。”风天战不满地暗骂一声。“风师弟,随我走吧。”一名功司殿弟子幸灾乐祸地笑道。“这位师兄,为什么只有我一人去云隐峰?别的像落云峰、千剑峰、大通峰,一下子有好几个人?”风天战觉察到一丝不对,连忙问道。“风师弟,你就不用多问了,到了你自然明白的。”功司殿弟子毛骨悚然地阴笑两声,风天战心中发颤,有种不好的念头,这云隐峰......他娘的,小爷不会这么倒霉吧? 真阳十八峰,以真阳峰为主,其余十七峰环绕在四周,有众星捧月之势。云隐峰,位于主峰之北,山峰隐于云雾之中,因而得名。大妖风雕足足飞行了两个时辰,风天战与功司殿弟子二人才抵达了云隐峰下,云雾弥漫,视野可见不足百丈,功司殿弟子小声提醒风天战。“风师弟,待会儿到了云隐殿,可不要乱说话,一旦惹怒了那位,师弟你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风天战点头,现在既成了真阳宗的弟子,一切都会依照真阳宗的规矩来。不过,若是有人敢招惹他,他也不会吝啬手段以牙还牙,还施彼身,总之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挖坑埋人!一路走来,风天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云隐峰之上,别说楼阁殿宇,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在峰顶只有三间茅屋,一颗粗大的古树,茅屋前有一片药园,有一赤脚麻衣的老者,长须凌乱,披头散发地躺在一张小竹床上打盹儿。功司殿弟子见到赤脚麻衣老者,脸色不由变了变,一脸恭敬地上前,抱拳一礼:“弟子拜见隍尘师伯。”呼噜,呼噜,呼噜。赤脚麻衣老者发出一阵巨大的呼噜声,过了半响,仍旧没有一丝动静,功司殿弟子对风天战无奈地摊了摊手,也不敢打扰赤脚麻衣老者,静静地等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这位人人惧怕的存在。“他娘的,怪不得叶师兄有这表情......原来这云隐峰只有这赤脚麻衣老头儿一人,要小爷与他为伴,天天种菜,这还不要憋屈死?”风天战苦着一张脸,耷拉着头像霜打的茄子,对功司殿叶师兄低声道:“这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叶师兄收下......”风天战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百兽骨金,却被叶师兄拦下了,轻叹一声:“风师弟,功司殿有规矩,这真的不能收......”功司殿叶师兄偷瞥了赤脚麻衣老者,低声说道:“师弟,我奉劝你一句,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安心待在云隐峰,或许有一天,隍尘师伯一高兴就会让你离开的......”风天战听出了话外之意,敢情这赤脚麻衣老头一直不高兴,小爷就一辈子要待在这云隐峰了。“啊——”赤脚麻衣老者醒来,舒适地呻吟一声,伸了个懒腰,口中振振有词,吟诵着:“蛰法无声却有声,声声说与内心听。神漠漠,炁冥冥,蛰龙虽睡睡还醒......”“隍尘师伯醒了。”功司殿叶师兄神色一下子变得无比恭敬,对赤脚麻衣老者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隍尘师伯。”“有屁快放,放完赶紧滚回去。”赤脚麻衣老者也不抬头,苍老嘶哑的声音像乌鸦叫一般,很是难听。“是,隍尘师伯。”叶师兄连忙道,话语中不敢有一丝不敬,“功司殿为隍尘师伯拨了一名杂役弟子,弟子带他前来......”“他留下来,你可以走了。”赤脚麻衣老者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叶师兄的话。“隍尘师伯,弟子先行告退。”叶师兄如临大赦,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儿消失在茅屋前。云隐峰上只有赤脚麻衣老者和风天战二人。赤脚麻衣老者也不理风天战,自顾地打理着药园中的杂草,他心中虽有千般不愿,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说道:“弟子拜见师伯。”赤脚麻衣老者像是没听到,用木瓢取一瓢水,轻轻地淋洒在一株灵药之上。“弟子拜见师伯。”风天战又道。赤脚麻衣老者还是不应。“弟子拜见师伯。”风天战再次出声,内心深处有一丝疑惑,这赤脚麻衣老头不会是耳朵不好使吧!“弟子风天战拜见师伯。”风天战提起嗓子,高声道。足足过了半响,乌鸦叫般的嘶哑声响起:“风天战?这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信心不足,不够气魄。”“你这死老头子,小爷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说小爷信心不足,不够气魄,你以为你是老邋遢啊。”风天战腹谤一声,皱眉问道:“弟子愚钝,还请隍尘师伯明示。”“曾有一个叫白河愁的小子,第一次来我这,他也是这样说,我不应,他又开口,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你却有四次之多......”“试想一个人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敢报出来,这难道不是信心不足,不够气魄表现么?”赤脚麻衣老者从没抬头看风天战一眼,但后者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脑海中的念头,似乎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话又说回来,难道还要我这个做长辈亲自开口,问你这小辈叫什么名字?”“白河愁?”风天战心想,难道这个叫白河愁的家伙,也曾在云隐峰当过杂役弟子?“师伯所言不无道理,可一个人有没有信心和气魄,单凭这一点儿判定,未免太过于武断了。”风天战反驳道:“小子出于对师伯的尊敬,师伯不问,小子自然不敢多言半句,这怎么就是信心不足,不够气魄了?”“哈哈。小子,你够胆识,敢和我这样说话,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成为这一药园的养料?”赤脚麻衣老者疯狂大笑起来。“师伯要杀小子,小子虽知不敌,却不会任人宰割.......舍得一身剐,敢把师伯拉下马。即便不能,也要毁了这一园的灵药。”风天战眯着眼笑道。“哈哈,好一个舍得一身剐,敢把师伯拉下马。”赤脚麻衣老者大笑不已,出声道:“小风子,你去茅屋后十里的火云林捡一桶火鸟粪,用以培制灵土.......”“什么?去捡粪?”风天战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怎么?小风子,你不愿去?”赤脚麻衣老者一瞪眼,嘶哑地道。“不去。”风天战一屁股坐在竹床上,半躺下翘着腿,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条烤羊腿,大口地啃起来,哼,要干活怎么着也得先填饱肚子,小爷都忙了一天了,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就让小爷去挑粪,小爷才不去呢?“小风子,你敢忤逆我的话?”赤脚麻衣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弟子不敢。”风天战一边啃着羊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道:“隍尘师伯,弟子不先填饱肚子,怎么有力气去干活呢?”“茅屋外有一石桶,记住,火鸟粪一定要新鲜的......”赤脚麻衣老者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吩咐一声,便不再理风天战,自顾地打理起药草......“呜呜......”一阵呕吐声。......自此,风天战开始了他的捡粪生涯,天没亮就背着石桶来到十里外的火云林,捡一桶火鸟粪,回到所谓的云隐殿——那三间茅屋,将火鸟粪交给赤脚麻衣老者。火鸟是一种形似麻雀浑身弥漫着火焰的妖兽,巴掌大小,能喷吐火焰,土壤中掺杂一丝火鸟的排泄物,能培制出灵土,对于一些火属性的灵草的生长,有莫大的益处......与风天战所想的不同,火鸟的排泄物没有臭不可闻,有一种炽热的火焰气息,温度奇高,只可用火云木制成的长棍夹取,然后再放入石桶。若用一般的木桶盛放,顷刻之间,燃烧成一堆炭灰。 夜。云隐峰上,一老一少在茅屋前点起一堆篝火,烤着两只野猪腿,油渍滴落在火焰上,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肉香扑鼻。赤脚麻衣老者对风天战的手艺赞不绝口,这一老一少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前者啃光一只野猪腿,丢给风天战一破旧的兽皮卷,一句话没说,走进茅屋,不多时传出一阵如闷雷般的呼噜声.......风天战翻开兽皮卷,眼前一亮,其中记载着有关燕云大地上修仙门派的介绍,他不止一次问过老邋遢,这燕云大地上多少修仙者宗门,老邋遢总是呲着一嘴大黄牙,猥琐地道,小邋遢,你只要好伺候好本道爷,终有一日你会知道的.......“古老的燕云大地,人人修仙证道,修仙者多如牛毛,宗门流派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以燕云十八宗为首,而我真阳宗排名第六.......”“修仙者可化为五个层次,后天,先天,化鼎,金丹,元神......”“后天境界,修仙者修炼武学,体内衍生出内劲,淬炼身体,拥有千斤之力,攻势如破竹,守不动如山,内劲外放,隔空伤人......后天境界又划分为‘入微’和‘天人合一’两小境界。”“所谓入微,是指耳目感官达到一个奇妙的境界,能洞彻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细致入微,百丈外的一只蚂蚁都仿佛近在眼前,清晰可见。”“天人合一,是一种更奇妙的境界,修仙者的心神与天地相合,融入天地自然之中,感应天地元气之动,洞彻气机之变化。”风天战皱眉思索,暗道一声,“按照这兽皮卷所言,我现在只是后天入微境界......”自从他开始修炼无名功法,体内衍生出一种奇异的力量,全力运转,能一拳打死一头猛虎,这便是所谓的内劲么?入微境界,他早在三年前,就有一种奇怪的感应,能洞彻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甚至连一只蚊虫翅膀上的纹路,都能清晰地分辨出来,甚是奇妙。“可惜,这兽皮卷中没有记载‘天人合一’的晋升法门......”风天战轻叹一声,继续看下去。“修仙者一旦晋升到先天境界,便成为先天生灵,体内内劲转化为先天元力,劈山裂石,神通盖世。修仙者通过一些炼气法门,引气入体,炼化为先天元力......”“天谷化鼎.......”“鼎孕金丹.......”“丹生元神.......”风天战又翻开一页,其中记载了有关修仙法宝的划分。“修仙者有众多神奇的法宝,划分为‘仙、天、地、人’四个层次,每一层次又划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小层次。”风天战取出临行前老邋遢送他的玄铁剑,剑身青黑,暗哑无光,没有兽皮卷中所说法宝上镌刻的玄奥纹路,一看就是凡铁一块,不由撇了撇嘴,嘟囔一声:“这老邋遢太小气了,小爷出门,也不送点儿好东西,真是太抠门了。”..............天刚亮,一个穿着真阳道袍的少年出现在火云林,背着一个石桶,手持两根火红色的棍子,弯腰夹起一块暗红的火鸟粪,丢入石桶中......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阳光洒落在山林间,驱散了浓烈的雾气,道袍少年才回到了茅庐。“师伯,我回来了。”“风大哥——”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百灵鸟啼叫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女,亭亭玉立,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形,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正笑着朝他跑来,风天战有些不可思议,连喝一声:“你,你是青蝉?”“风大哥,这才几天你就不认识婵儿了?”少女一把挽住风天战的手臂,撅着小嘴,娇嗔一声道。“你真的是青蝉?你怎么会来真阳宗,还穿着内宗弟子的道袍?”风天战问道。真阳宗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杂役弟子灰色道袍,外宗弟子青色道袍,内宗弟子白色道袍。“嘻嘻,我不是对你说过么?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林青婵娇笑一声,道:“好啦,我姑姑是真阳宗的长老,可以有一个内宗弟子名额......不止是我,欢儿姐姐也在哦。”“玄欢儿也是内宗弟子?”风天战问道。“嗯。”林青婵点点头道。“啧啧,这对狗男女齐聚真阳宗,这下可真是热闹了。”风天战苦笑一声,许多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成为杂役弟子,可这小丫头和那玄欢儿却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内宗弟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风师弟,以后你我就是同门了哦。”一袭白色道袍的玄欢儿出现了,轻笑一声,身姿颀长,玲珑有致,宛如不食人间烟花的仙子,一颦一笑都带着一丝妖媚,骚动人心,风天战不得不承认,这玄欢儿倒是一个绝世尤物。“哈哈,风师弟,我来也。”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结局(四) 一道朗笑声,一袭白色道袍的孟牧出现,他身材高大,相貌不凡,气质卓越,嘴角带着一丝儒雅的笑容,风度翩翩。“孟牧?果不其然,他成了内宗弟子?”风天战心道一声,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道:“恭喜孟师兄,成为内宗弟子?不像小弟,一名小小的杂役弟子,窝在这云隐峰上捡粪种菜......以后还请孟师兄玄师姐多多照顾。”风天战一抱拳。“哈哈,风师弟说的是哪里话?你我既是朋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如此就见外了。”孟牧笑道。若不是风天战早知孟牧的为人,恐怕会被他所骗,言辞凿凿,丝毫不像作假,他感激地回应道:“孟师兄真是性情中人,小弟佩服,佩服啊。”他心中却是暗骂,孟牧你个卑鄙的杂碎,一肚子坏水,让你多多照顾,怕照顾到阎王爷那喝茶去了。“风大哥,我饿了,要吃你做的烤肉......”林青婵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一旁的玄欢儿却是轻笑一声,:“风师弟,婵儿妹妹可真不愧是‘馋儿’,早就备好了一切,就等你大显身手了。”说着,玄欢儿朝林青婵眨了眨眼睛,略带一丝俏皮地道:“婵儿妹妹,你还不将准备好的佐料拿出来......”“欢儿姐姐,你讨厌死啦。风大哥,你别听欢儿姐姐胡说,我哪有准备什么佐料......”林青婵含羞地低下了头,小手把玩着衣角,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可正是如此,正显现出他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呵呵,婵儿妹妹既然准备了佐料,那就拿出来,也让风师弟露一手。”孟牧淡淡地开口,看不出情绪变化。“------”林青婵憨笑一声,玉手一翻,取出大大小小十数种佐料,偷偷看了风天战一眼,蚊蝇般的小声道:“风大哥,这些佐料都是我在天下居购买的,可都是极品,再加上你的手艺,一定能烤出天下最好吃的野味。”“好,既然三位都在,那我就献丑了。”不多时,云隐山上扬起一股炊烟,篝火冉冉,架着两只鹿腿,色泽金黄,油渍滴落在火焰上,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肉香飘溢出来,馋的林青婵直流口水。嗷呜!嗷呜!又引来几头嘴馋的妖兽,被风天战一声吼叫给吓跑了。“恩恩,外焦里嫩,口感极佳,真是人间美味啊。”玄欢儿吃下一小口烤鹿肉,忍不住夸赞道。“哈哈,风师弟你这手艺还真没的说,比天下居那些所谓的名厨好的太多了。”孟牧也津津有味地吃着,大笑道。孟牧玄欢儿二人吃食都很讲究,慢条斯理,细嚼慢咽,举止端庄,不失贵族风范。可林青婵这丫头可顾不了那么多,像是几天没有进食,抓起一大块烤鹿肉,塞进樱桃小嘴,大口地咀嚼,与风天战不相上下,没有一点儿贵族的气质,吃着还娇憨地笑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煞是可爱。一番饱餐,四人又寒暄了一阵,孟牧和玄欢儿二人先行离去,只剩下风天战和林青婵二人。“风大哥,你还记得那两个巨寇吗?”林青婵问道。“你说的是大嘴和独眼么?”风天战笑道。“恩,就是他们二人。”林青婵点点头,“嘻嘻,要不是他们二人,我还不会有幸认识风大哥呢?”“呵呵,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风天战苦笑一声,道:“青蝉,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么?”“风大哥,你要婵儿帮你做什么?”林青婵道。“你帮我打听一个人。”风天战现在是杂役弟子,又对真阳宗不熟,要打听到他那小师侄的下落,简直比登天还难。“什么人?”林青婵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转,问道。“她叫叶玲珑,也是真阳宗的弟子,却不知是内宗弟子,还是外宗弟子?”风天战道。“叶玲珑?”林青婵看了风天战一眼,精致的小脸儿似乎有些不悦,却还是痛快地答应道:“好,风大哥,我回去帮你打探一下,一有消息,我就来告诉你。”“嗯。多谢了。”风天战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了林青婵这一大助力,要找到叶玲珑的下落,怕是指日可待了。“风大哥,我该走了。回去晚了,姑姑该担心了。”林青婵辞别了风天战,离开了云隐峰。......“隍尘师伯,你成天伺弄这些杂草,就不觉得腻歪?”风天战躺在竹床上,看着赤脚麻衣老者整日里在药园中忙碌,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风子,你知道什么?这可都是灵草,一株足以顶上十粒聚元丹呢?”赤脚麻衣老者嘶哑着嗓子道。“聚元丹?什么玩意儿?”风天战满不在乎地道。“哼哼,小风子,连聚元丹你都不知道,还来真阳宗作甚?”赤脚麻衣老者鄙夷地道。“哼哼,老疯子,小爷来这是为了修仙证道,修得一身神通,打抱不平,惩恶扬善,造福一方啊。当然,这与不知聚元丹有关系么?难道不知聚元丹很丢人么?”风天战冷哼一声,叫嚣道。“谁要信你小子的话,谁就是鬼?就你小子连聚元丹都不知道,还一心修仙证道,惩恶扬善,我呸!”赤脚麻衣老者轻啐一声道。“聚元丹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丹药,吞服一粒,可省去三年的苦修,可比那元液好用多了。”“真的?老疯子,你有没有这聚元丹?给我弄个几十粒,我也能一跃成为高手了。”风天战眼前一亮,出声道。“哼哼,小风子,就是给你也没用,聚元丹只有成为先天生灵才有用,你现在吞下一粒,就足以撑爆你。”赤脚麻衣老者撇了撇嘴,不屑地道。“老疯子,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风天战打消了这个念头,聚元丹虽好,可还是小命重要。“怎么?你小子要跟我学修仙?”赤脚麻衣老者道。“啧啧,老疯子,依我看你就会伺弄这些野草,至于修仙,你会么?”风天战冷冷地道。“去你大爷的,老子不但会修仙,而且......哼哼,小风子,想要激将法骗我叫你修仙,我才不会上当呢?咳咳,我早已不收弟子了。”赤脚麻衣老者怒骂一声,当下识破了风天战的激将法。“老疯子,你还有过弟子?”风天战不死心,继续问道。赤脚麻衣老者沉吟了片刻,脸上涌现一道悲伤之色,叹息一声道:“有过一个弟子,却已不在了。”“师伯的弟子,难道就是那白河愁?”风天战感受到赤脚麻衣老者身上的悲伤,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开口道。赤脚麻衣老者一下子跳了起来,像是点着尾巴的老虎,阴沉着脸,嘶哑的嗓音有些可怕:“小子,你是如何知道的?快说,是谁派你来我这的?有什么目的?”“师伯,别激动,这一切都是我猜的。”风天战道:“第一次来此,师伯提及过一个人的名字,我猜此人应该与师伯有着莫大的关系。刚才师伯又说曾有过一个弟子,我便将二人联系在一起,于是便有了这个猜测?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哼,什么狗屁猜测,风马牛不相及,一窍不通。”赤脚麻衣老者瞪了风天战一眼,骂咧一声,转身进入了茅屋,嘶哑的话音回荡而起:“我曾有一个弟子,却不是白河愁......”“不是,难道我猜错了?还是这老疯子在忽悠我,难道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子?”风天战皱眉,暗自想到。这十来日的相处,他在老疯子的身上看到了老邋遢的身影,二者皆是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又为老不尊,像个老顽童,对于世俗中的一些规则,都直接无视,一切任凭喜好,让人捉摸不定。正是如此,风天战天生放*荡,性格不羁,才敢对老疯子如此放肆,没有一点儿尊敬的意思,反而对了老疯子的脾气,要是换一人,只怕是早就踢到一旁,乖乖地捡粪去了。当然,这两个老头子都有一点,对风天战的烤肉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夜空之中,悬挂着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云隐峰上,隐约可见一层浓郁的雾气笼罩,目光所见不足数十丈。夜下的云隐峰极其危险,可见度极低,会有大妖潜伏在四周,趁机出现,给予致命一击,防不胜防。云隐殿。茅屋中,风天战盘坐在竹塌之上,运转无名功法的要诀,吐纳调息......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蓦然间,一道可怕的吼声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的嘶吼,响彻在云隐峰上,惊醒了入定中的风天战,峰林之中有一阵骚动传出,这可怕的吼声,也让云隐峰上的大妖惶惶不安,一个个在浓雾中四处逃窜。“什么吼声?”风天战心惊胆战,感应到有一股可怕的气息逼近,脸色猛地一变,从竹塌上一跃而起。轰隆!木门破碎,一道可怕的力量出现,茅屋倾倒坍塌,一下子被掀飞,散落一地。“好可怕的力量。”风天战黑瞳骤然一缩,连挥出一拳击飞倒落下的木柱,一个闪身出现在空地上,惊呼一声:“隍尘师伯——”“吼!”老疯子双目漆黑,没有一丝情绪色彩,浑身弥漫着黑色火焰,如同疯魔了般,口中发出一道可怕的吼叫,朝着风天战冲了过来。“老疯子,你要干什么?”风天战感应到了老疯子的异变,浑身气息冰冷而邪恶,双目满是嗜血光芒,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风天战不敢有一点儿迟疑,脚下猛一跺地,整个人朝一侧窜去,避开老疯子的攻击。轰!一拳轰在巨石上,咔嚓咔嚓.......巨石应声碎裂,散落一地。“吼!”老疯子仰天怒吼一声,又朝风天战杀去。“隍尘师伯出现了什么变化?”风天战惊起了一身冷汗,背后冷飕飕的,东躲西藏,与老疯子打游击,周旋开来。“幸好隍尘师伯迷失了本性,只会本能地攻击,不然,小爷的小命休矣!”轰!轰!轰!老疯子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杀来。又一块巨石崩碎,石块激射,猝不及防,击中了风天战的肩膀,咔嚓一声,传出一道肩骨碎裂的声响。风天战脸上有一丝痛苦之色,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脚下一滑,再次避开了老疯子的可怕攻势。“吼吼吼!”老疯子怒吼连连,一道可怕的气息荡漾开,刹那间限制住了风天战。“不好。”风天战脸色大变,双脚犹如陷入泥潭,丝毫动弹不得,邪恶冰冷的气息逼近,老疯子双目尽是嗜血光芒,冲杀而来。吼!枯瘦手掌上,弥漫着黑色火焰,可怕的毁灭气息,让人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该怎么办?”风天战黑瞳骤然一缩,神色剧变,嗅到一丝死亡的气息,狠一咬牙,抽出玄铁剑,用尽全身气力,一剑劈了过去。“拼了。”嘭!一道可怕的巨力传来,虎口迸裂,手臂一麻,玄铁剑脱手而出,抛向半空中.......风天战喋血,喷出一道血箭,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沙袋般被震飞出去。“吼!”老疯子纵身而起,一拳击向风天战。然而,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玄铁剑陡然闪现一阵青光,忽地化作一道流光,迎风涨大,快似闪电。咻!青光一闪,风天战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玄铁剑上。“仙剑?哈哈,真是好宝贝啊。”风天战死里逃生,后怕不已,可见玄铁剑发威,疑似传说中的仙剑,当即放声大笑。故传,有古老的仙人可御剑飞行,上入九天,下入地府,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哈哈,好宝贝,去攻击这老疯子,替我报仇......”风天战尝试着控制玄铁剑,可后者一动不动,根本不鸟他,让他郁闷不已,冲着老疯子叫嚣:“老疯子,小爷就在这,你来杀我啊。”扑通!老疯子眼中的嗜血光芒消散,黑色火焰也消失,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扑通一声,不受控制地仰躺落地。“什么情况?”风天战眉头一皱,出声道。玄铁剑似乎感应到危机消失,咻的一声,从天而降,将风天战扔在地上,而后急剧缩小,青光敛去,刺入山地,立在一旁。“哎呦,你这黑心的坑货,敢把我扔在地上......”风天战屁股落地,险些摔成几半,疼的他睚眦欲裂,忍不住骂咧一声。玄铁剑静静立在原地,没有一丝动静。......“小风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绑老子?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快给我松绑,不然看老子如何收拾你?”不多时,老疯子苏醒过来,见到自己被五花大绑起来,勃然大怒,忍不住骂出声。“哼哼,松绑?绝无可能。”风天战躺在竹床上,瞥了一眼老疯子,冷冷地回绝了,“哼,小爷差点死在你这老疯子手中?你看,这手臂都不能动弹了......”风天战手臂一动,疼的他呲牙咧嘴,直抽凉气。“怪我,怪我啊。”老疯子脸色猛地一变,旋即又平静下来,长叹一声道:“我原以为火灵芝能压制体内的寒毒,却还是功亏一篑,魔性大发,泯灭天性,所幸没酿成大祸,否则就是罪过了。”“寒毒?老疯子,你中了寒毒?”风天战眉头一掀。老疯子神色沧桑,轻叹一声,似乎不愿多说,“足足十八年了,我在云隐峰上研制化解寒毒之法,却终究还是失败了。”“弟子多有得罪,还请师伯莫要怪罪。”风天战连忙上前,替老疯子松了绑,态度恭敬地道。“这又如何能怪你?”老疯子叹息一声,替风天战接好骨头,又在药园走了一遭,取出一株通体如玉的灵药,“这是疗伤圣药紫阳草,你吞服下去,明日便可痊愈。”“多谢师伯。”风天战道。 为首的一名冷漠男子,刀削斧凿的面庞,棱角分明,有刚毅之色,黑发披肩,剑眉星目,目光犀利如剑,让人不敢正视。冷漠男子岳霆背后有三人,一名正是颛仑的亲传弟子鹤白,一名身材颀长目光却无比阴沉的男子木泓,还有一名正是新晋升为内宗弟子的孟牧。“见过几位师兄。”权正等几名杂役弟子连忙行礼。真阳宗有森严的规矩,杂役弟子地位最末,辈分最低,其次为外宗、内宗弟子,核心弟子,长老,十八峰主,掌门。“岳霆师兄,木泓师兄,鹤白师兄,孟牧师兄。”林青婵松开了风天战的手臂,笑着与四人一一见礼。“林师妹不必客气。”冷漠男子岳霆点头道。“青蝉师妹,这名杂役弟子是何人?却不曾在宗内见过。”木泓咧嘴笑了笑,阴沉的目光看向风天战,出声问道。“哈哈,风师弟入我真阳宗一来,就一直待在云隐峰,随隍尘师伯修行,师兄也知道隍尘师伯的脾气,所以风师弟很少下山,木泓师兄没见过也不足为奇。”鹤白笑着解释道。孟牧笑眯眯地看向风天战,不知打着什么算盘?这木泓对林青婵垂涎已久,何不如遗祸江东,让木泓去对付风天战,借刀杀人,这样一来,倒是免了不少的周折......孟牧刚要开口,玄欢儿翩然出现,一袭白色道袍,三尺青丝挽成发髻,用一根精致玉簪束起,五官精致,气质脱尘,一出现便引得无数的目光,连一向冷漠的岳霆,也难得出现疑一丝笑容,招呼道:“欢儿师妹。”“岳霆师兄。”玄欢儿略一施礼,笑吟吟地看向木泓,柔声道:“木泓师兄,风师弟与婵儿师妹的关系匪浅,还救过婵儿师妹一命呢?”“欢儿师姐,你不要乱说啦。”玄欢儿当众道出二人的关系,林青婵脸皮薄,唰的一下,小脸儿上出现一抹绯红,略带一丝娇羞地瞪了玄欢儿一眼,娇嗔一声道。“哈哈,婵儿师妹,你大可不必如此。欢儿师妹所言,又非道不得之事,如何不能与人说?”孟牧在一旁煽风点火,又捅了风天战一记闷刀。“这孟牧又要耍什么手段?”风天战皱起眉头,以他对孟牧的了解,这杂碎性格阴沉,又颇有城府,手段很辣,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痛下杀手,这样的人会替他说好话?岳霆闻言,也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对他而言,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蝼蚁般的存在,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如一个称霸一方的诸侯,岂会在乎一个乞丐的死活?“又非道不得之事?难道他们之间还有道不得之事?可恶,这该死的小子!”木泓却听出了话外之音,他一直对林青婵有觊觎之心,又见挽着风天战手臂这亲昵的举动,早已妒火中烧,此时孟牧这一记“闷刀”,顿时失去了理智,冷哼一声,“哼,风师弟,你可知我真阳宗的宗规?”“不知。”风天战如实地回答。其实,他是真不知真阳宗有什么宗规,成为杂役弟子之日,便入了云隐峰,老疯子性情古怪,从来不讲究什么规矩,而且一门心思全都在灵草之上,从未向他提过真阳宗的宗规。“哼,你入宗已近一月,却不知我真阳宗的宗规,简直是荒谬。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见到师兄要行礼么?”木泓冷冷地道。“这位师兄,还真没有人告诉过我......”风天战道。“哼,你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竟敢出言顶撞,这简直是藐视宗规,我这就送你去执法殿,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执法殿的手段。”木泓身后的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外宗弟子厉喝一声,便要冲上去擒拿风天战,送去执法殿。“哼哼,执法殿可是一个好去处啊。”孟牧冷哼一声,微眯起眼,心中冷笑不已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结局(五) 。“住手!谁敢动我风大哥......”林青婵小脸儿挂上一层寒霜,护犊子般地将风天战护在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过那名外宗弟子,喝道:“哼,你一个外宗弟子,敢在我面前放肆,还不速速退下。”“木泓师兄,这......”外宗弟子章掱迟疑一下,目光转向木泓,像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他是木泓一脉的人,自然一切以木泓为主。“章掱师弟,退下。”木泓一挥手,喝退了外宗弟子章掱,冲着林青婵赔笑一声道:“青蝉师妹,你莫要动怒,这小小的杂役弟子竟不知宗规,又冲撞于我,犯了宗规,若不加以惩戒,怕是不能令众人信服吧。”“哼,我风大哥真是不知宗规,那又当如何?”林青婵瞪了一眼木泓,出声道:“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又何必小题大做,惊动执法殿呢?”“木泓师兄明鉴,从来没人对我提及过宗规,委实不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木泓师兄多多海涵。”风天战拱手一礼,要息事宁人,这木泓在真阳宗的地位不低,又是地头蛇,不可轻易招惹啊。“木泓师弟,风师弟新入我宗,不知宗规也情有可原,犯不着为了这点儿小事儿,伤了同门之间的和气。”冷漠男子岳霆皱眉,冷冷地道。“岳霆师兄所言有理。”林青婵感激地看了岳霆一眼,冲着木泓微微一躬身,轻声道:“木泓师兄,我替风大哥向你赔罪了。”“呵呵,木泓师兄,岳霆师兄说的极是,你真要把风师弟送去了执法殿,婵儿师妹一定会伤心的......”孟牧笑眯眯地在背后捅刀子。“风大哥,风大哥.......该死,该死啊。”木泓正中下怀,怒火冲昏了头脑,双目划过一抹狰狞之色,恶狠狠地看向风天战,阴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道:“岳霆师兄,今日若不好好教训这小子,我木泓的威严的何在?”“章掱,还不速速送他去执法殿。”木泓厉喝一声。“哼,小子,现在速速跪下,向木泓师兄赔罪,还可免你一罪。”外宗弟子章掱冷喝一声。“哼,章掱,你欺人太甚。”林青婵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章掱厉声道。“青蝉师姐,休怪师弟多有得罪。这小子犯了宗规,若不加以惩治,怕是难以服众啊。”章掱冷冷地道。“你还是送我去执法殿吧。”风天战轻叹一声,要他下跪求饶,开玩笑,这绝不可能,只可惜木泓这愚蠢的家伙,还不知自己被人利用,当枪使了。“风大哥,不可,进了执法殿,你一定会被他们刁难呢?”林青婵死死地将风天战护在身后,目光扫过木泓等人,出声道:“你们要想把风大哥送去执法殿,就先过我这一关。”权正等杂役弟子在一旁看着,心中愤怒,却又不敢仗义执言。内宗弟子一句话,便可将他们送去执法殿。“青蝉师妹,得罪了。”木泓低喝一声,剑指一动,射出一道青芒,限制住林青婵,章掱等几名外宗弟子冲了上去,风天战却是冷哼一声,“几位师兄,你们修为高深,还怕我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跑了不成?”“青蝉,不必担心,好好照顾自己。”风天战对林青婵笑了笑,转身随章掱等几名外宗弟子离开水陆道场,去了执法殿。“哼,木泓师兄,你太过分了。”玄欢儿剑指一弹,射出一道水波光芒,化去了林青婵身上的禁制,安慰出声道:“婵儿师妹,风师弟去执法殿,或许只是学习一下宗规呢?你就放心吧,风师弟不会吃太多苦头的......”“哼。”林青婵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岳霆、木泓一行人,转身而去。“婵儿师妹,你要去哪里?这可是百年不遇的水陆大会,可不能错过......”孟牧呼喊出声,可林青婵头也不回,消失在水陆道场之上。木泓脸色铁青,目光阴沉,一挥手,出声道:“岳霆师兄,鹤白师弟,孟牧师弟,水陆大会即将开始,我们还是速去吧。”冷漠男子岳霆点头,飞身而起。鹤白无奈一摇头,相继而去。孟牧冷笑一声,招呼一声玄欢儿,二人一同进去。“真他娘的太过分了。”“这些内宗弟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欺压我们杂役弟子,简直是可恶......”“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人密布功司殿,执法殿......”“这些个内外宗弟子一手遮天,我们这些杂役弟子地位又低,也见不到长老、峰主,怎会有人替我们做主呢?”“唉,可怜的风师弟,得罪了靑党,只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什么?木泓师兄是靑党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木泓师兄在靑党的地位,仅次于岳霆师兄,修为高深,据说已经到达先天后期境界了,在靑党中排名第三。”权正等几名杂役弟子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地小声诉说着。在真阳宗不限制宗下弟子建立党派,譬如岳霆、木泓所在的“靑党”,玄欢儿背后的“凰阁”,在真阳宗皆有着不弱的影响力。 执法殿不如真雷殿大气恢弘,四周环绕着雷云闪电,位处一所不起眼的殿宇,一进门就感觉阴森森的,让人浑身觉得不自在。水陆大会,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会,真阳宗所有弟子皆可去聆听,可执法殿这种机要之地,还是有人留守的。“章掱师兄,你不去水陆道场聆听大会,来执法殿作甚?”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外宗弟子笑着与章掱打招呼。“哈哈,原来今日是林岹师弟当值,还真是巧了。”章掱大笑一声,然后指了指风天战,冷冷地道“这个不知死活的杂役弟子竟敢冲撞木泓师兄,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自寻死路。林岹师弟,他就交给你了,好好地教导他一下真阳宗的宗规。”“哈哈,章掱师兄,你就放心把这小子交给师弟,一定给木泓师兄一个满意的交代......”林岹阴笑一声,恶狠狠地打量了风天战一眼,扭头看向章掱,谄媚一笑道:“章掱师兄,还请你在木泓师兄面前多美言几句,师弟加入靑党的事......”“这个好说,只要师弟办好此事,入靑党之事,就包在我身上......”章掱拍着胸脯保证似的道。“一切就仰仗章掱师兄了。”林岹连躬身一礼,殷勤无比,将章掱一行人送出执法殿,又变了一张嘴脸,神色阴狠,狞笑着上下打量一番,恶狠狠地道:“小子,休怪师兄下手狠,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得罪了靑党的木泓师兄......”“靑党?什么玩意?”风天战没有一点受罚的觉悟,一屁股坐在一张青木长椅上,笑眯眯地道。“小子,进了执法殿,你还笑得出来?”林岹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道:“待会有你下跪求饶的时候。”“你也说了,有下跪求饶的时候。难道我现在哭丧着脸,你就会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风天战自己倒了一杯香茶,一边品尝一边道。“哼,宗规如山,任何人犯了宗规,都会受到执法殿的制裁。”林岹冷冷地道:“莫说你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即便内外宗弟子触犯了宗规,来到这执法殿,也要乖乖地低下头......”“小子,时间到了,随我走吧。”“啧啧,这执法殿的香茶,还真是好喝啊。”风天战又斟满一杯香茶,轻抿了一口,啧啧一叹,抬起头看向林岹,笑眯眯地道:“这位师兄,哦,应该叫林岹师兄,你要带我去哪?”“去你该去的地方?小子,告诉你,这是执法殿,在这偷奸耍滑是行不通的,只能加重你的罪过,得到更严厉的惩罚。”林岹不耐烦地厉喝一声,“小子,乖乖地配合我,或许我还能下手轻点儿。桀桀,否则就休怪我下手狠了。”“怎么?你还要下狠手?”一杯香茶一饮而尽,风天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从怀中取出一物,丢给了林岹,出声道:“呵呵,我劝师兄在动手之前,还是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吧?”“峰主令。”林岹瞳孔骤然一缩,神色骇然大变,握着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手臂都隐隐颤抖,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你怎么会有峰主令?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你偷来的......”这是一块雕琢精细的白玉令牌,其上隐有云气环绕,刻有“云隐”二字,有一种奇异的波动传出。林岹所言不错,这云隐峰峰主令的确是风天战偷来的,还真没想到这白玉令牌来头不小,竟是十八峰主令。“哼哼,师兄,你不妨去偷一块试试?”风天战嗤笑一声,扯大旗拉虎皮,恐吓道:“有一个老疯子对我说,真阳宗现在并不太平,有什么靑党的人来找你麻烦,你拿出这块破牌子就行了,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你说的可是隍尘师伯?”林岹浑身猛地一颤,双目划过一抹惊骇,峰主令上有“云隐”二字,显然正是隍尘师伯,可依旧不敢相信,出声问道。“哦,师兄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功司殿的叶天师兄送我去云隐峰时,称老疯子隍尘师伯,应该与师兄说的是同一个人......”风天战迟疑一下,然后故意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出声道。闻言,林岹脸色苍白,颤抖着将峰主令呈到风天战面前,结结巴巴地道:“师......师弟,师兄也有苦衷,不得以才如此,那章掱在执法殿颇有势力,背后又有靑党撑腰......刚才要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弟大人有大量,饶过师兄这一次吧。”林岹苦苦哀求,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原本风天战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好好收拾一下,讨得木泓的满意,或许能借此进入靑党......可没想到一下子踢到了铁板上,这杂役弟子居然有峰主令......开玩笑,那可是峰主令啊,仅次于宗主法旨的玩意儿,拥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执法殿都没有权利制裁,他一个小小的外宗弟子,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师兄,你不对我下狠手了。”风天战冷笑,夺过峰主令,塞入了怀中,死死盯着林岹嗤笑一声。“咳咳,师弟说笑了,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师弟下手啊。”林岹额头上惊起一层冷汗,连赔笑道。“哦,这样啊。师兄,你还要教导一下宗规么?”风天战一屁股坐下,又倒了一杯香茶,淡淡地道。“不敢,不敢。师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林岹哭丧着脸,他都快要哭了,暗自将章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他娘的章掱招惹谁不好,偏偏弄了个惹不起的人物,这不是作死么?“哈哈,林岹师兄不必紧张,其实我也知师兄有苦衷,只是碍于靑党,不得不如此......”风天战话锋一转,大笑一声道:“师弟我也不会让你难做,不如这样............这样一来,师兄即可向那木泓章掱交差,师弟我又没有什么损失,顶多受了一些皮肉伤,损失了五斤元液......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第一百六十章 大结局(完) ?”“哈哈,风师弟足智多谋,此计甚妙!”林岹跟着大笑出声,感激地看了风天战一眼,翻手取出一个玉瓶,道:“风师弟,师兄岂能让你白白损失五斤元液?这里有三十斤元液,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算作对你的补偿......”林岹内心却是兴奋无比,完成了木泓师兄交待下来的事儿,肯定不会亏待于我,元液赏赐是少不了的.......况且又结识了风师弟这样大有来头的人物,一举兼得,两全其美,真是妙哉!“林师兄,既然如此,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风天战也不客气,有好处不拿白不拿,翻手间三十斤元液收入储物戒指。......“风师弟,你忍着点儿,我要动手了!”执法殿中传出一阵低沉的闷响,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不断响起。“林师兄,这样行了没?”风天战一副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却没有任何疼痛,反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凉丝丝的,像是有蚂蚁在爬。“行了,风师弟,你涂上这层秘药,看似与遭人痛打无异,用清水一洗,两个时辰之内便可消肿。”林岹笑着道。“哈哈,林师兄,此药真妙!”风天战竖起了大拇指,原本他准备承受一些皮肉之苦,脸上弄一些伤势,糊弄一下孟牧木泓等人,瞒天过海,却没料到竟有如此神奇的秘药,免了这皮肉之苦,还白白得到三十斤的元液,这买卖划算啊。“林师兄,师弟我有峰主令之事,还请多多保密,不可向任何人提起。不然一旦隍尘师伯怪罪下来,即便靑党也担当不起啊。”风天战提醒一声道。“哈哈,这个自然,风师弟你就放心吧。”林岹又不是傻子,既答应与风天战合演这场瞒天过海的戏,断不会暴露自己,使一切付诸流水。“如此甚好。林师兄,那师弟我就先行一步了。”风天战心中担忧林青婵这小丫头,见到自己被送来执法殿,一定是焦急万分,他必须去水陆道场,一来让这小丫头放心,二来也让孟牧木泓等人看到自己凄惨的模样,如若不然,这一切功夫岂不是白费了?“风师弟,水陆大会乃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会,你速去吧。”林岹一提到“水陆大会”,也有些动容,可是要在执法殿当值,不可离去,又有些沮丧。“林师兄,告辞。”风天战冲着林岹一抱拳,带着一脸“伤势”极为狼狈地走出了执法殿,不多时来到了水陆道场。咚——悠扬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水陆道场的上空。只见水陆道场之上,汇集着密密麻麻真阳宗弟子,杂役、外宗弟子、内宗弟子泾渭分明,一袭白色道袍内宗弟子盘坐在前方,其次是青色道袍的外宗弟子,灰色道袍的杂役弟子在边缘外围。水陆道人还没有出现,众人皆盘坐在地,静心等候。就在这时,一道踉跄的瘦削身影出现在水陆道场上,鼻青脸肿的,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是狼狈,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都可能体力不支,倾倒在地......风天战一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风师兄!”“风师弟!”“风天战!”“师弟!”“这杂役弟子是何人?怎么浑身是伤?”“真是可怜......”在外围的杂役弟子最先发现了风天战,权正几人连站起来去搀扶他。“桀桀,这执法殿的人下手够黑的,居然将人打成这样.......不过,敢和我孟牧作对,这就是下场。”孟牧目光深处闪烁着冷芒。玄欢儿一皱眉,怀疑的目光看向风天战,似乎若有所思。“嗯?这小子......怎么来了?”木泓目光阴沉地扫了过来,内心怨毒地道:“哼,来了也好,这一下颜面尽失,看你日后如何在真阳宗抬得起头?”“奇怪,青蝉这丫头怎么不在这?难道她去向她姑姑求援去了?”风天战目光一扫,却没有发现林青婵的身影,随即想到一个可能,内心不由生出一种感激。蓦然间,一道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焦急声音传过来,风天战连转过头,见到一名身材娇小容颜精致的身影,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红,像是哭过,一脸焦急地出现在他身旁,见他浑身是伤,鼻青脸肿,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争气地淌着泪水,呜咽出声:“风大哥,我去求姑姑了,姑姑却不答应.......”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投射过来,杂役弟子中更有不少人投以或佩服或艳羡的神色,传出一片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婵儿,不用担心,风大哥没事。”风天战内心生出一种特别的情绪,从小到大,还没人对他这么好过,拭去他脸上的泪珠,宠溺地拍了下她的小脑袋,坏坏一笑,道:“嘿嘿,婵儿,有那么多人看着呢?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林青婵精致的小脸蛋上浮现一抹绯红,连取出一瓶又一瓶疗伤之药,一股脑儿地全塞给了风天战,吩咐一声道:“风大哥,这些都是疗伤之药,你伤这么重,赶快服下......”“好。”风天战身上没有伤,为了让林青婵安心,还是取出了一枚丹药,吞服而下,“婵儿,水陆大会即将开始,你快去吧。”“不,我要陪着风大哥。”林青婵厌恶地扫过内宗弟子所在的区域,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风天战心中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唉,这小丫头一搅和,所有的一切都付诸水流了。不过,他却不后悔。既来之,则安之,小爷也不是好欺负的。“看来,风天战是不能留了。否则,婵儿妹妹会越陷越深......桀桀,就借这个蠢货之手,杀之。”孟牧道袍下的拳头紧握,浮现出狰狞的青筋,目光深处涌现出浓烈的杀意。“他该死,该死啊。不行,一定要找个机会,除了这小子......”木泓目光阴沉的可怕,内心生出一丝杀机。咚——又一道悠扬的钟声。水陆大会即将开始。 水陆大路上出现的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指引林逍回到过去的那人。 老者神秘一笑,一道极光照射下来,风天战晕倒在地,脑海中浮现前世,今生,来生的种种片段,脑海中浮现一道道神光,黑色,代表过去,金色,代表现在,银色代表未来。 黑、金、银三种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三生之光,冲向他泥丸宫,领悟出了三生诀的奥秘,窥探到天道的所在。 啊—— 三生的经历化为虚无,归于虚空,他脱胎换骨,成了一个崭新的斗者。 老者看到他的变化,微笑点头,喃喃自语一声,三生归位,化为混沌。女娲娘娘,老倌我不负使命,终于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荒之地,禁忌之所,一道血光直冲天际,遮天蔽日,掩盖了整片星空,天地都化为了一片血色。 一只足有万丈大小的血眸缓缓睁开,仿佛世间堕入了血海地狱,天地茫茫,尽皆一片血色。 “哈哈,经历了亿万年的封印,本座混沌血功终于大成,天下有血,本座不灭。哈哈,女娲,鸿钧道人,你们煞费苦心封印了我,却还是没能彻底抹杀我,我要毁了你们的世界。” 一个高十万八千里的巨大怪物耸立在天地间,一吐气,毁灭一方世界,天地苍生尽皆毁灭。 “盘血,你本为古祖体内一污秽,容不得你在世,毁灭吧。” 万里云层之中,一座天宫显现而出,亿万天兵天将发出攻击,席卷向高十万八千里的怪物,他一吼一下,铺天盖地的攻击尽皆湮灭,被其吞入腹中,又张口一吸,亿万天兵天将尽皆殒命,成为十万八千里高的怪物的腹中之物。 “哈哈,哈哈,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毁灭这世界的脚步。女娲,鸿钧小儿......你们也不行。” 十万八千里怪物大笑不止。 浑身一抖,浑身血气弥漫而出,化为一个个凶残狠毒的怪物,洒落世间,开始了一场屠戮。 “杀杀杀杀杀杀!” 天地间,一阵哀嚎惨叫,生灵涂炭。 “呔,孽畜,不可多造杀孽。” 他化为十万八千里高的神通法相,与盘血遥遥相对,手一挥,一道三色光环出现,前世,今生,来世,三生光芒笼罩在盘血身上。 “啊啊啊——” “不,我不要重归一团污秽。” 盘血惨呼一声,高大的身影刹那间缩小,最后在三生之光下,化为一团污秽,被镇封在三生石下。 “浩劫,终于完了。” 人类之祖女娲,鸿钧道人出现,看着被镇压在三生石下的盘血。女娲手一挥,亿万重生之光洒落,在这场浩劫中惨死的人们尽皆活了过来。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你了,回到属于你的时代吧。” 鸿钧道人一挥手,他化为了一粒水珠,消失在天际之上。 “嗯?婵儿,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世界都毁灭了,最后出现一个英雄,击败了邪恶,拯救了世界。” “不过,那个人好像长的和我一样......” “哼,大白日的做什么梦,快,老三闹着要上山打猎,你快去看着,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别怪老娘不客气。” “遵命,夫人。”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