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龙女很倾城》 / 作者:蓝幽茗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作品相关 人物简介(持续更新ing) 龙浅歌,神龙族最小的公主,排行老九,却打出娘胎便怕水,在其即将成年时被龙族所弃,流落凡间; 凌破晓,人族首领,保卫人间和平,却碰上胆小的她,命中注定二人恩怨纠缠; 裂宇,狼族尊主,野心勃勃,势欲统领人间,偏偏计划每次都被龙浅歌破坏,可他偏偏倾心于她,对她,他只能一退二避三瞪眼; 凰翼,凤主之子,与龙族公主龙浅歌有婚约在身,得知龙浅歌自小怕水被龙族所弃后只身来到凡间寻她,却发现她的小未婚妻竟与人族首领粘在一起,心中不平,誓要抢回未婚妻的芳心; 千颜,一只万年白狐,法力无边擅长媚术,眼见龙浅歌胆小可爱,一时玩心大起,想要勾去她的心魄来耍弄一下那只小凤凰(凰翼),岂料到了最后,他堂堂远古神狐,竟一跟头栽到那条小龙的手里,到头来也只能问天无语; 媚骨,狡黠可爱的貂鼠精,倾心千颜,处处为难龙浅歌。 果娃娃,迷迷糊糊善良可爱的人参精,修炼不足便被人从母体扯离,被龙浅歌意外救下,并用自身龙精来滋养它,见证了龙浅歌和凌破晓的深厚情感。 雪纷兰,一种原本生长在天界的仙草,却因犯下情障而坠入魔道,追随魔尊讨伐天界,搞得人间生灵涂炭,被龙浅歌和凌破晓所遇,数次交锋,最终落败。 龙汲,神龙之王,龙浅歌的父王,由于龙凤二族与天界一向交好,魔尊设计将其捉走,并关押在地狱的幽水冥泉之中。 姬和,龙浅歌的母后,生性温和,最疼爱的便是自己最怕水的女儿龙浅歌,更为救她,不惜牺牲自己的龙魄。 龙泽雨,龙浅歌的大哥,深得龙王真传,心中爱慕雪纷兰,却因二人所忠不同而无法如愿,最后在龙浅歌的帮助下终于抱得美人归。 花玉蕊,天后座下百花仙子,暗恋人族首领凌破晓,为了帮助他,最终被王母打入无间地狱,最后被龙浅歌和凌破晓合力救出时,早已忘却前尘往事,最终无奈地入了轮回。 叱蝣,远古魔神,被封玉盘山下近亿年,孤独寂寥,在龙浅歌被害失忆期间与她成为至交好友,并在言语间引导她恢复记忆,教会她魔神绝技——轼神七式,最终耗尽精气,成为玉盘山下的石象,临终时拜托龙浅歌替他寻找亿年前的恋人刍窍。 刍恨天,魔界至尊,远古魔神叱蝣和妖灵之母刍窍之子,由于当年叱蝣被封玉盘山下,刍窍心中饮恨,所以临死之时叮嘱刍恨天定要踩平天界,让天界众神永世痛苦。 巧颜倩,妖灵族新任族长,受族命所托,一直寻找妖灵之母刍窍的下落,无意之间与龙浅歌结实,并成为好姐妹,却因刍恨天而不得不背弃龙浅歌,使得龙浅歌龙魄大伤,失去传承记忆和法术。 (未完,持续更新中……) 人物简介(二) 人物:龙浅歌 性格:兔,胆怯、善良、灵动,拥有龙一般的潜力;对待感情简单专一,心思单纯,容易被利用。 行事:谨慎胆小,聪明机灵,却在遇到凌破晓的事情中容易冲动,不顾自身安危。 故事:最爱人族首领凌破晓,屡次救其于危难之中,最后被人陷害,使得她记忆全失,更令凌破晓与她产生误会。 人物:凌破晓 性格:狗,正义、敦厚、直肠子,拥有一身正气统领人间;情商几乎为零,直来直往,容易被伦理纲常所困。 行事:中规中矩,忠直仁厚,被夹在同样对其有恩的龙浅歌和花玉蕊两人当中,无法自拔。 故事:最爱凡间和平,人人安居乐业,在成就大业之时,认识了龙浅歌和花玉蕊两人,深受两人大恩,却被二女的情感所困,最终致使龙浅歌伤心离去龙魄大伤,从此失去记忆;更因花玉蕊被打入地狱而深感后悔,最后在龙浅歌的帮助下救出花玉蕊,使其坠入轮回,方才心结渐解,与龙浅歌牵手一生。 人物:裂宇 性格:虎,嗜杀、凌厉、重情义,情商200,默默付出却不求回报,只求所爱之人能够过得开心。 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痴恋龙浅歌,由于痛恨凌破晓害得龙浅歌龙魄大伤而坠入魔道,一朝成魔。 故事:最爱龙浅歌,为龙浅歌不惜牺牲自我,更甚至连狼族都抛到一边,只为暗中保护于她,亲眼目睹龙浅歌被凌破晓误会,最后被巧颜倩利用使得龙魄大伤,下落不明,因此心生恨意,化身成魔,誓要杀了凌破晓,夺回龙浅歌。 人物:凰翼 性格:羊,善良、单纯、认天命,纯恋龙浅歌,不求她能爱上他,只求能够永远伴她左右,看她开心幸福。 行事:简单利落,敏感脆弱孩子气。 故事:最爱龙浅歌的笑容,被迫离开龙浅歌回到凤族接受传承,却未料到下山之后又见到龙浅歌时,她竟然失去以往的记忆,而且龙魄损伤极大,欲带她回龙族,却发现龙族早已被刍恨天所占,龙王和龙后以及龙浅歌的兄弟姐妹都神秘失踪,最终动用凤族秘术,强行将凤魂分出一半给龙浅歌,让其修复龙魄,因此而陷入深度昏迷,被龙浅歌暂时安置在玉盘山,并答应在其醒后,救出父母便随他回凤族完婚。 人物:千颜 性格:狐,聪明妖媚,心计过人,万年修行,游戏人间。 行事:以兴趣而行,随性而为。 故事:最爱惹龙浅歌脸红,但随着一步步了解,他竟然发现自己爱上了龙浅歌,并在她危险之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万年修行为其补救,最终化为一道残魂,将自我封入龙浅歌的龙魄之中。 人物:紫荆 性格:蛇,阴冷、狠厉、心思诡异。 行事:神秘莫测,时好时坏,亦正亦邪。 故事:最爱龙浅歌的龙魄,想尽办法,终于与巧颜倩合谋得到龙浅歌龙魄之力,修炼得道,却受神秘之人点化,番然悔悟,决心倾力帮助龙浅歌救出其父母,以此来偿还吸取她龙魄之事,最终入得大道。 卷一 龙落凡尘 楔子 神龙历七万五千年,龙后为龙王诞下一对龙凤胎,神龙一族举国欢庆,龙王更是请来凤主和天帝一同前来为一双儿女取名。 天帝为小王子取名龙召雨,凤主则为小公主取名龙浅歌。 凤主二十年前才得一子,龙凤二族一向交好,借着酒兴,两位尊主便替自己的儿女早早订下了娃娃亲,约好在三百年后儿女们成年之后完婚。 岂料这龙浅歌公主竟然从小怕水,身为神龙一族的公主,怎么可以怕水,龙王越想越怒,一气之下挥手将未满三百岁的龙浅歌丢向凡间,就当龙族不存在这个九公主。 龙后心疼女儿,将自己的龙魄偷偷藏进女儿的项链中,以便自己随时都能感应到她的安危。 1. 胆小怕水龙浅歌 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海风呼啸,海水翻涌撞击着岩石,激起白花花的海浪,浅滩处有一道细长的龙影不停地朝着岸边蠕动。 “哗啦,哗啦……” 龙浅歌吃力地扒着海水,心里一阵惊慌,随后又暗自庆幸,好在父皇心还不算太狠,没把她直接丢到海面上,否则她不知道要游到猴年马月才能到达岸边呢! 好不容易爬到岸边,龙浅歌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她干脆直挺挺地躺在软绵绵的沙滩上晒起了太阳,却没发觉自己那巨大的身躯早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有一大群人的讲话声和脚步声她才惊觉自己的粗心,连忙匆匆变成人形,随手招来几朵云彩幻化成衣裳,又怕别人不信她,于是便施法将自己的膝盖擦破,装作是被岩石撞伤的模样。 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破绽后才放下心来,等着那群人的到来。 凌破晓领着属下急匆匆地朝海边赶来,据属下所报,海边有一庞然大物,体长几十丈,身上鳞甲闪着微红之光,额上还长有两角,腹下更有五爪,甚是吓人。 据他所读书卷中记载,此物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五爪神龙,只是一般神龙的龙鳞都是金光闪闪的,这次所闻倒是与书中记载略有不同,为了众子民,也为解惑,他便带了族里的近百名将士前来,希望能有所收获。 哪知到了海边,哪有什么五爪神龙,连一片龙鳞都没有,反倒瞧见一名落难的姑娘。 看那姑娘的穿着,十分出众,只是露得地方有些多…… 龙浅歌一见对方已经到来,又垂了垂头,因过于害怕,眉心不自主地锁起。 凌破晓领着一帮人来找神龙之迹,见那姑娘一直坐着不动,出于好心道:“姑娘,天色渐晚,海边潮水就要涨了,你还是快快回家去吧!” 龙浅歌低着头,胆小的她根本连来人的样子都不敢看,只敢用细弱地声音回答:“我……我腿受伤,走不了了……” 凌破晓为人族首领,对人待物一向存有仁心,见龙浅歌孤身一人,又受了伤,不免生起怜惜之情,便上前扶她起来,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我派人送你回去可好?” “家……”龙浅歌低语,想起自己被父皇所抛,不由一阵心酸,再想想自己从此以后都要孤孤单单地生活,委屈的泪水便顺着眼角滑落,正巧滴在凌破晓的手上,冰冰凉凉的,令他不忍再问下去,只好道:“我看这天色已晚,姑娘若不嫌弃,今夜便在我的帐中休息一晚,有什么事待明日再说,可好?” 听着凌破晓醇厚的声音,龙浅歌的心酸和委屈不知怎地竟一个劲儿地往外涌,眼泪也淌得越凶,原本就娇小的身子几乎整个倚在了凌破晓的身上。 从未与女子如此接近过的凌破晓很想推开她,又怕她越哭越伤心,只有揽着她向军营走去,边走边对属下道:“你们也都回去吧!留下两人在这儿看着,一有异样立即通知我!” 众将士齐声应是,随后便随凌破晓一同回营。 龙浅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回营”,她小心翼翼地跟着那个好心人的脚步,一路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出事非来。 凌破晓倒是大气得多,除了与身后女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外,他一路上不停地问她是否感到寒冷,还要将自己的外袍套在她身上,关怀备至。 龙浅歌从小由于怕水,受了不少人的笑话和讽刺,突然遇上这么温和的人,心里自然备感温暖,怯生生地问道:“你是谁?” “我?”对于龙浅歌的突然开口,凌破晓很是意外,先是吃惊地回问,后又答道,“我叫凌破晓,是这片土地上人族的首领,姑娘你呢?” 龙浅歌抬起脸,雪一般白嫩的肌肤在昏暗的夜色中仿佛透明的一般,甚是美丽,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轻声答道:“我叫龙浅歌。” “龙浅歌。”凌破晓低喃着重复了一遍,随后道,“姑娘姓龙?这附近似乎没有姓龙的人族,姑娘是从哪儿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从哪儿来,反正我一醒来就在这儿的浅滩上了,首领哥哥,你真是个好人!”龙浅歌微小而清脆地称赞道。 不是她有意欺骗眼前这个大好人,而是她们龙族的行踪向来神秘,被丢出来之前,父皇曾严厉地警告过她,不到危急时刻,不准她向任何人或其它种族透露自己的身份。 谈话间,两人已回到了凌破晓的帐蓬,凌破晓拉开布帘请龙浅歌进去,并命人为她准备食物和衣服,因为他感觉龙浅歌身上所穿的衣服实在是有些不妥。 回到帐蓬之后,在烛光照耀下,凌破晓这才发现,龙浅歌的额上有两处突起的小角,一时大惊,下意识地握剑退后,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浅歌着实不解,瞪大眼睛盯着凌破晓,她不明白方才还对她极好的首领哥哥,怎么突然间就翻了脸,为了安全起见,她连忙躲开几步,害怕地问:“首领哥哥,你……怎么了?我是龙浅歌,你不记得了?” 凌破晓见龙浅歌神情无辜,又见她体形娇弱,眼神清澈,不像是什么妖邪怪物,这才稍稍放心,将剑收回腰间,问道:“龙姑娘,恕我冒昧,请问姑娘的额上为何长有小角?” “啊?小角?”龙浅歌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翻脸了,原来错还在自己,一时焦急害怕,竟然忘了龙族的标志,难怪会吓到他。 可是她虽有法力,但毕竟还未成年,根本无法做到消除龙角这一事,所以她只好再骗骗她的首领哥哥了,但是远古上神做证,她不是有意的! “那不是什么小角,我从小就是这样,由于这两个怪怪的东西,还常常被人嘲笑,对不起首领哥哥,吓到你了!”龙浅歌垂下头,暗自在心中吐舌,也不知道这一招能不能蒙混过去。 “不不,没关系,是我反应太过强烈,还请龙姑娘你别介意。”听罢龙浅歌的话后,凌破晓心中竟然有些愧疚,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许是看她一个姑娘家独自流落到此,心中怜惜才会如此罢。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迫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闯进来一名将士,他慌张地禀报道:“报告首领,狼族又来侵犯了!” 2. 巧救人参果娃娃(1) 帐外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带起阵阵尘土,莫名的寂静令人感到丝丝不安。 龙浅歌支着下巴,双眼紧紧盯着麻布帘子,昏暗的灯光映得她的小脸仿佛模糊不清一般,为她增添了几许神圣的气质。 从傍晚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夜,天都亮了,可是首领哥哥和他的族人都还没回来,他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心头虽然无限担心,但此时她也只能乖乖呆在帐蓬里等消息,希望此次别出什么大乱子就好,毕竟首领哥哥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一个。 正想着,帐外的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 听得这脚步声,龙浅歌连忙掀开布帘,远远眺望而去,凭她的眼力,自然能清楚地看到来人的情形。 这一看不打紧,当时便把她惊得脸色煞白,不顾帐外吹来的带着血腥味儿的冷风,就那样光着脚迎了上去,嘴里还一边喃道:“首领哥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在众人簇拥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凌破晓正被四个大汉抬着,在族人的掩护下飞速撤退中。 当龙浅歌赶到的时候,恰巧看见满身满脸是血的凌破晓,不由掩嘴惊呼,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挤开众人的包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伸出手来紧紧抓住凌破晓那双染满血色的大手,边走边缓缓将体内本就不怎么浑厚的精元之气自指尖输至凌破晓体内。 昏迷中的凌破晓只觉得掌心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紧接着一股温润之气顺着掌心缓缓淌入丹田,再沿着全身经脉缓缓流通,让他那受了重伤的身体感到分外舒服。 “首领哥哥,你怎么样了?会不会死啊?我……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破晓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带着轻泣的声音。 他知道,是那个被他救下的小姑娘。他此刻很想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自己没事,但他根本动弹不得。 渐渐地,龙浅歌安静了下来,手指轻轻拂过颈间那枚晶莹剔透似玉非玉的龙形吊坠,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双眼突然紧闭,一道粉色的雾气自其额上的两个小角处涌出,接着她伸出食指,引导着这雾气汇向那龙形吊坠之中。 片刻后,龙形吊坠竟然开始缓缓颤动起来,只听龙浅歌略显痛苦地一声娇叱:“去!” 声未落,那吊坠上便窜出一条粉紫相交的小龙,直接穿入凌破晓的眉心,一阵夺目的紫芒自凌破晓眉心处暴射而出,使得整间屋子都被映成一片紫芒。 紫色强光只出现片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随着紫光的消散,龙浅歌的身体开始渐渐变淡,最终化为一条长约一米半的粉色小龙,浑身气息混乱不堪,显然刚才所用之法令她消耗不小,竟然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抬头再看一眼床上的凌破晓,见他脸色渐渐红润,龙浅歌才缓缓转身,低低喃了句:“首领哥哥,为你,我愿意变得勇敢!” 说罢,她便掀开帘子,悄悄的离开。 2. 巧救人参果娃娃(2) 趁着天色还未大亮,龙浅歌绕过守卫,轻松地离开了人族领地,向北而行,走了大约半日,总算不再是一片荒凉的平地,而是来到了一处小峡谷内。 峡谷内时不时地响起兽吼之声,但龙浅歌可不怕这些,她找到一处天然山洞,在洞中竟然还置有一处冒着雾气的灵泉。 顾不上仔细打量这地方,龙浅歌便一头钻进这口灵泉中睡去。确切地说,是昏睡过去,由于精气消耗太大,她必须休息数日才能再次化成人形,而这数日,对于她来说,可算得上是危险至极。 龙族天生便拥有龙气,龙气是最容易引来魔物和妖灵的东西,所以,恐怕龙浅歌自己都不曾想到她将自己推向了何种境地。 就在龙浅歌昏睡期间,一颗圆溜溜的金色果子一蹦一跳地来到她的跟前,似乎极有灵性般地晃了晃身子,竟然口吐人言:“危险,危险……” 龙浅歌正在迷迷糊糊地吸纳灵泉中的灵气,耳边突然传来这脆声声的提醒,吃力张开眼睛,竟然看到一只可爱的小人参精在她眼前晃啊晃的,不禁伸出龙爪,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掌中,问道:“小东西,刚才是你在说话?” “嗯,这里……危险……跑……”小人参精显然还未成熟,虽会说人话,却是说得断断续续。 皱了皱眉头,龙浅歌不理会小东西的提醒,反倒疑惑地问:“你明明还未成熟,怎么会离开母体?” 面对龙浅歌疑惑的表情,小人参精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龙浅歌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它才笨拙地开口:“有人……抓了我……母亲和……兄弟,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小人参精说话渐渐流利起来,只是语气却是十分悲伤。 也许是龙浅歌也与家人分离的缘故,她此刻十分同情这株小人参精,想了想,她将自己的指尖划破,让自己的血液滴进小人参精身上,不一会儿,这株未成熟的小人参精便变成了成熟期的形态,竟是凝成一颗人形的黄色果实,而且会说会动,十分可爱。 小人参精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在龙浅歌的手中坐下,激动地道:“谢谢主人!” “我可没说要当你主人的,小东西,你有名字吗?”龙浅歌看着小人参精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高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我叫果娃娃,主人你叫什么呢?”人参精果娃娃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又反问龙浅歌。 龙浅歌笑着应道:“我叫龙浅歌,家在东海龙宫,果娃娃,你刚才说这里危险,是什么意思?” 果娃娃正要回答,却突然惊恐地望了一眼石洞的洞口处,从那里似乎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而且带着一股阴风,正朝洞中而来。 注意到这一切,龙浅歌也是一阵惊慌,伸手在果娃娃身上打了一个防水罩后便带着它一起潜入灵泉深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3. 小命险些不保(1) 脚步越来越近,阴冷的风声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夹着一股黑气朝山洞中涌来,险些将山洞中的石桌都推翻,将整个山洞都弄得一片狼藉,甚是阴森。 躲在泉底的龙浅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见识短浅的她一时间竟不能反应过来,反倒是她手中的果娃娃悄悄捅了捅她,压低声音道:“主人,你身上有一种气息,来的这家伙估计是魔界的魔物,你的法力还未恢复,而这家伙看起来似乎也受了伤的样子,如果他嗅到你身上的龙气,肯定会抓我们出去,吸我们的精血来疗伤的。” 听了果娃娃的话,龙浅歌更是吓得脸色泛白,心里暗怪自己太不小心,如果随便躲在人族的领地,肯定就不会出现什么魔物了。 但是此刻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她也只能尽量掩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龙气,最好能拖到这魔物离开山洞才好。 那进来的魔物,身披黑色斗篷,脸上被一团黑雾遮蔽,看不清容貌,身形颇为高大,胸口处似乎被什么利器所伤,拳头般大小的黑洞正往外涌出青褐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可怖,显然此魔物伤势不轻。 这对龙浅歌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只要再休息一小会儿,她便可以利用颈间的龙形吊坠,暂时向其借用灵力,快速地逃离这个山洞,料想这魔物伤成这样,恐怕也是追不上的。 就在她想入非非之迹,那魔物却是暴虐地抽出腰间大刀,疯一般地破坏着这座山洞,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怨气。 待发泄一通之后,他才缓缓坐在石桌上,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处,用嘶哑的声音吼道:“该死的龙族,竟然敢与魔尊作对,此仇我黑魔一定会报!” 躲在灵泉底的龙浅歌听得那魔物的话后,心里一阵奇怪,神龙一族一向远离尘世,一般来说并不会与魔界交恶,他们与凤族一样,都属于远古神族,对天界、魔界、妖灵界以及人鬼各界可都无恩怨,如今听这黑魔所说,似乎龙族破坏了他的什么计划? “主人,我想起来了,带走我母亲的就是魔界之人,他们身上的这种暴虐气息,我永远都不会记错!”果娃娃盯着黑魔,恨恨地说道。 龙浅歌皱了皱眉,安慰道:“小家伙,先别冲动,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待会儿如果他发现了我,你记得躲在这里不要出去,然后等他走后再去趟龙族,将我遇难的消息传给我父王,记得跟他说今天黑魔所说过的话,一定要记得!” 果娃娃听了龙浅歌的话,一张小脸气得涨红,愤愤地道:“主人!不可以这样做,不论如何,我也要陪在你身边。” “你放心,我有办法暂时保命,只要你将我的消息带回龙族,我们就都会没事的。”龙浅歌拂了拂果娃娃的脑袋,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就在两人起争执的时候,黑魔突然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边找边低喃:“这里怎么会有龙气?难道是那些家伙追来了?” 3. 小命险些不保(2) 又嗅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道:“不对,这里的龙气似乎更精纯些,倒像是五爪神龙血脉的龙气,难道这里刚才来过一名五爪神龙?” 想到这里,黑魔又四处搜查了一番,确定这座山洞中所存在的的确是五爪神龙的龙气后,他竟然快步离开山洞,朝洞外嗅去。 听着黑魔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龙浅歌和果娃娃纷纷长舒了一口气,正欲从泉底出来的时候,又忽然听见洞外传来打斗之声。 仔细听去,竟是方才离去的黑魔和人对战,发现这一点,龙浅歌立时又潜回泉底,惊得她一身冷汗。 “幸好刚才没出去,不然就惨了!”龙浅歌舒了一口气道。 果娃娃也连连点头,乖乖的盘旋在龙浅歌身旁。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竟是渐渐地朝洞内移来,隐约传来一声怒喝:“你这魔物,竟敢闯我的地盘,如今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听这人的声音,虽是男腔,却带着一股媚意,龙浅歌仔细感应了一下,立时便有了结果,这说话的人竟然是一条紫花蛇魅,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修炼时间不短的样子,希望他能与那个黑魔再多缠斗一会儿,最好来个两败俱伤才好! 心里打着这般主意,龙浅歌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的胆怯似乎正渐渐离她远去,内心开始产生某些小小的邪恶念头。 “主人,你知道那个说话的人是谁吗?”果娃娃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龙浅歌看了看他,道:“他应该是条蛇魅……”正说着,龙浅歌突然暗叫不好。 因为刚才那蛇魅说了,这是他的地盘,那这池子里的水,恐怕不怎么好…… 正想着,龙浅歌便感到不妥,立即便要破水而出,却在水低出现一道紫色幻影,竟是一名身着紫色劲装的妖艳男子,那幻影一出现,龙浅歌便退开几步,离他远远的。 幻影见龙浅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勾唇笑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掩饰了,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同我合体同修,到时我二人皆可得道;二嘛,便是……”那幻影顿了顿,突然脸色一冷,“我吃了你!你,自己选择吧!”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龙浅歌微微颤抖,连说话都有些僵硬起来。 那幻影又朝龙浅歌靠近一步,道:“从你一开始进来便发现了,只是你体内的龙魄似乎不大正常,所以没敢贸然出手,不过,看你连外面那黑魔物都那般害怕,想必是没有太大的能耐,你放心,我给你时间考虑,在我解决那个魔物之前,你要想好哦!” 幻影说罢便在泉底消散,四周稍微安静了一些。 果娃娃在幻影消散后才从龙浅歌手中被其放出来,一恢复自由便问道:“主人,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听天由命了呗!”龙浅歌无奈地垂下头,也没心思再吸取这灵泉里的灵气,谁知道这灵泉有没有被那蛇魅施过妖法,万一吸得多了,岂不是自己害自己。 就在龙浅歌心中杂乱之迹,洞口处的打斗已经结束,在黑魔的逃跑声中落幕,也代表着,龙浅歌的小命危在旦夕,泉底的两人面面相觑。 4. 蛇魅紫荆的打算(1) 果然不出龙浅歌所料,洞外的打斗并未持续太久,显然那黑魔以重伤之躯并不能与蛇魅相抗衡,仅仅是坚持了片刻便落荒而逃。 蛇魅身体化为一道紫芒,瞬间便来到灵泉旁,伸出手便隔空将龙浅歌提了出来,自然躲在龙浅歌身后的果娃娃也是被拽了出来。 一出水面,龙浅歌的心便提到了喉咙口,生怕这个蛇魅就这么张口将她吞了。 但是蛇魅显然不是冲动之人,先将龙浅歌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最后将视线定在她颈间的龙形吊坠上,口中轻咦一声,道:“这是?” 被抓出水面抛在地上的龙浅歌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紫衣蛇魅的动作,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良久,蛇魅眼中突然暴出璀璨亮光,一双紫色魅瞳死死盯着龙浅歌颈上的龙形吊坠,口中喃道:“龙魄,居然是龙魄,而且其品质还是属于龙族顶端的龙魄,极品呀!” 那蛇魅低喃的话语和贪婪的表情尽数落在龙浅歌眼中,更加令得她惊恐万分,却是不明白为何母后所赠的吊坠到了此妖灵口中竟成了龙魄。 心中念头百转,龙浅歌立时便想到最不好的一面,这龙形吊坠莫非是母后的龙魄?若真是龙魄,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之交给蛇魅,否则岂不害了母后?! 就在龙浅歌思量对策之时,蛇魅身形一晃,人便已来到龙浅歌跟前,手中紫芒闪烁,竟是将龙浅歌的龙形转化成了人形,并随意在其身上罩了一套近乎透明的紫色纱衣。 做完这一切之后,蛇魅方才拂着龙浅歌垂下的秀发,道:“还是这样顺眼一些。” 意识到自己被其转换了形态,龙浅歌一时间也分不清对方的意图,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些,心中却是暗暗下着一个决定,大不了最后拼死逃回龙族就是了! “抬起头来。”蛇魅略显妖媚的语气自龙浅歌头顶传来。 龙浅歌听罢缓缓将头抬起,清澈的眼眸中闪出疑惑之色,却是打量着蛇魅。 那蛇魅的样貌很是妖艳,一双紫色魅瞳更是惑人,暗紫色长发梳成简单的发暨,有一半披散在肩头,皮肤也如女子般秀白滑嫩,五端长得极为阴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妖媚,却丝毫不显得女气和不妥,反倒极具魅力。 蛇魅盯着龙浅歌那张略微有些呆滞的俏脸,嘴角勾起满意地笑意,显然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看来合体双修的机会也不小嘛!”蛇魅心中想道,越看越觉得龙浅歌顺眼,甚至还有种想要将其永远藏在身旁的冲动。 这念头一起,蛇魅脸上的笑意又加深几分,蹲下身子,勾起龙浅歌的下巴,柔声道:“你以后就叫我紫荆,我也不想知道你以前的名字,从今以后,你便叫灵绮吧!” “紫荆?”龙浅歌木然地重复了一遍,又道,“你想做什么?” 看着龙浅歌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模样,紫荆蛇魅反倒更加喜欢了,放柔声音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与我双修,可好?” 4. 蛇魅紫荆的打算(2) 听得紫荆如此赤裸裸的话语,未经男女之事的龙浅歌一张小脸立时羞得通红,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紫荆,叱道:“你这淫蛇,谁要和你双修,你休想!” 说罢,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站起身来便往洞外逃去。 见龙浅歌推开自己并逃跑,紫荆蛇魅非旦不生气,反倒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淡声自语:“真是条可爱的小龙,还真让我有点舍不得吃她!” 龙浅歌逃出洞口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没一点法力,而且刚才竟然还骂了那头蛇魅,这下一定完蛋了! 正想着,她便看见一道紫光紧追她而来,不由又加快了脚步,可这一切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紫荆蛇魅只消轻轻一晃便将其阻截,嘴角的笑意比刚才只深不浅,却令龙浅歌心中越发警惕,不知对方究竟会做出什么举动。 紫荆看着龙浅歌胆小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可是五爪神龙的血脉,虽然未完全觉醒,但也不至于这般胆小吧?” “我……你到底想怎么样?”龙浅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一脸惊慌地问道。 紫荆一脸无奈之色,没想到这小龙竟然又胆小又迟钝,不过怎么看起来这般可爱? 甩开脑子里闪现的杂乱念头,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目的:“想与你合体双修,你放心,我会用这一生好好待你的,只要你别再有逃离我的念头便行!” 紫荆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是龙浅歌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刚才那些话,他自认从来不曾想过会由他口中说出,没想到竟是冲着这条小龙说了出来,莫非自己还真是对其动了感情?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一向视感情为粪土的紫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瞬间踏进对龙浅歌的迷恋之中,心中甚是无奈。 对于紫荆所说的合体双修,龙浅歌是有千百万个不愿意,所以,她想也没想的便直接回绝了紫荆:“不可能!” 听得龙浅歌的回绝,紫荆抬眼,瞧向她的眼神也由方才的柔和渐渐转向冰冷,死死盯着龙浅歌,冷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可——能!”龙浅歌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胆小的她竟然会不怕死地再次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而且还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显然,龙浅歌的回答惹怒了紫荆,只见其细长的手指飞速掐上龙浅歌脆弱的脖颈,眼神冷冽至极,一股浓烈的紫气自其瞳中涌现,最后罩满整个眼睛,指尖用力一扼,威胁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愿不愿意与我合体双修?” 努力强忍着颈间传来的窒息以及疼痛的感觉,龙浅歌拼尽力气,一字一句地道:“不、可、能!” 就在龙浅歌话落的瞬间,她便感到呼吸突然困难百倍,眼前,紫荆的脸庞悄然逼近,森冷的声音自其口中吐出:“那你便去死吧!” 话落,紫荆嘴微张,左手狠狠地拍在龙浅歌的腹部,一股强横的力道硬生生地窜进龙浅歌体内,直逼她体内的龙魄而去。 龙浅歌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紫气离龙魄越来越近,却毫无办法,最后绝望般地闭上眼睛等死…… *********************************************************************** 淡蓝色宝石镶嵌的水晶宫殿里,此刻正静静坐着一名美貌妇人,其额上两只触角上泛着淡淡蓝芒,一身金色后袍加身,为其增添了几分贵气。 此时,妇人原本柔和的脸庞上突然涌起一丝担忧,神色间亦是十分焦虑,飞速咬破食指,在胸前划成一个圆圈,双手结印,将圆圈向身前猛然一推,那淡蓝色的圆圈便立时化为一道蓝色光幕,里面竟隐隐显出影象来。 仔细看去,那影象正是龙浅歌被紫荆扼住脖颈的情形。 看到这一幕,美妇人心疼至极,满脸的担忧之色,匆匆伸出那根被咬破的食指,一道金色精血化为利箭,直接穿入影象中的龙浅歌体内。 金色精血刚一射入龙浅歌体内,美妇人的脸色便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重重地俯在案几之上,勉强抬头充满怜爱地看向影象中的龙浅歌,虚弱地道:“歌儿,希望你能够逃过这一劫!” *********************************************************************** 被扼住喉咙的龙浅歌,意识随着越来越少的空气吸入而变得涣散,视线扭向遥远的东方,在那里,住着神龙一族,是她的家,有她最亲爱的家人和族人,虽然从小就因怕水而被族人嘲笑,但她却依然很爱那里,特别是那个对自己呵护倍至的母后。 “母后,歌儿没用,但是歌儿一定不会让人染指你的龙魄,一定不会!”龙浅歌在心中说着,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口中缓缓念动古老而艰涩的咒语,双手也趁着紫荆不注意,缓缓地在胸前勾勒出一道道法印。 紫荆此刻被龙浅歌惹得怒火中烧,自然不肯轻易地放过她,所以他一直引导着自己的一丝灵魂,直逼龙浅歌的龙魄所在地。 但是就在刚刚,不知何处突然射来一股金色精血,竟然令他的灵魂产生强烈的惧意,犹豫间,紫荆还是狠下心与那金色精血纠缠在一起。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龙浅歌的咒语也终于完成,她又将头扭向南方,那里是人族的领地,也是首领哥哥的地方,但是,从此以后,她便再也见不到那个温柔敦厚的首领哥哥了。 “首领哥哥,你是好人,所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淡淡地吐出这句话,龙浅歌凄然一笑便要将咒语的最后一步完成。 就在这一瞬,不知何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在这最后一刻,也在紫荆未曾防范的一瞬,一把漆黑如墨的大刀狠狠砍向紫荆的腰间。 一心与龙浅歌体内金色精血交缠的紫荆突然感到腰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当下便从龙浅歌体内退了出来,并用力将龙浅歌甩向一旁,身形猛然向左侧瞬移数步,抹了一把腰间淌出的血迹,他猛然抬头,阴冷地扫向来人。 龙浅歌被甩出数十步之远,重重地撞在地上,震得她狂喷一口鲜血出来,原本就涣散的意识更加摇摇欲坠,但她还是费力地抬眼看向那个最后一刻救下她的人。 只见那人一身黑袍,身材与凌破晓相仿,一头银色长发似乎散发着淡淡银辉,如冰般薄利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坚硬的弧度,虽然只是侧面,但龙浅歌却能感觉出这人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冰凉和冷酷。 最后一丝意识终于缓缓消散,龙浅歌的身子无力地倒在地上,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参娃娃惊慌的呼唤声,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5.狼主裂宇相救 紫荆舔了舔略微有些干涸的嘴唇,眼神阴冷地瞥向来人,当看清来人样貌之后,反倒收起怒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裂宇?原来是故友!” “谁是你故友!识相的马上滚回你的山洞里修炼去,否则别怪本尊不客气!”被紫荆称为裂宇的男子冷声喝斥,手中墨色宽刀上隐隐泛起冷芒。 紫荆听罢非但不动怒,反倒笑得更深:“你怎会杀我呢?要想杀,方才我便没命可活了,裂宇,人人都说狼族尊主冷血无情、凶残暴厉,但真正熟悉你的人,却是知道你其实恰恰相反,极重情义,当年我救过你一命,你绝不可能真正对我下杀手,我说的对不对呢?尊主大人!” 裂宇冰冷地扫了一眼紫荆,对于他所说的话,他虽不想承认,但也确是事实,当年他与凌破晓火拼,命在旦夕,所幸逃至这处山洞,被一时善心大发的紫荆所救,从此便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今天本来他在领地中感受到此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心中担心紫荆的安危,便想来看上一眼,岂料正巧撞见紫荆对一名弱女子下此狠手,而他竟然还鬼使神差地伤了紫荆将那垂死的女子救下,这一切发生的太诡异,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此行究竟在做些什么。 “没错,我不可能对你下杀手,但你必须保证不再对这名女子出手!”裂宇眉头紧锁,视线缓缓落在不远处的龙浅歌身上,当看到她嘴角涌出的血迹时,握着宽刀的手掌力道暴增,隐隐有青筋暴起。 紫荆一直注意着裂宇的神色动静,当看到他对龙浅歌这般上心之后,只能无奈地暂时放弃取龙浅歌龙魄一事,笑着对裂宇道:“好,今日便放过她,日后你可得将她看紧了,否则再落入我手中,我可不会傻到等你来救她!” 裂宇又扫了一眼紫荆,缓缓点头。他知道,这已是紫荆的底线,看来近日还是先将这女子带在身边保护为好。 做下这个决定,裂宇便不再理会嘴角一直含笑的紫荆,大步走至龙浅歌身旁,弯腰将其小心翼翼地抱进怀中,冲一旁略有些发愣的人参精道:“走,先随我回狼族。” 说罢也不管果娃娃有没有听明白,直接转身向北行去。 果娃娃愣了一会儿,又满脸惧意地瞅了一眼紫荆,这才飞快地跟了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人也是救了主人一命,想来应该不会再有危险的吧?! 果娃娃心中想着,不一会儿便追上了裂宇和龙浅歌。 自山洞处走出峡谷,距离并不算远,不到一刻钟便离开了这个令果娃娃深感不安的地方,一路向北而去,在裂宇的肩上,又大约飞了半个时辰,最后终于抵达狼族部落,在部落的入口处,挂着一面银色大旗,旗上绣着一轮圆月,正随风飞舞,显得威风凛凛。 进入最中间的一座白色帐蓬,裂宇将龙浅歌轻轻放在软榻之上,正想伸手替其盖上薄被,却发觉龙浅歌的身体正缓缓发生着变化,首先是额上的小角开始泛起粉色光芒,随后竟连身体上也泛起通体粉芒,在裂宇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这名柔弱的女子竟然化成了一条一米半左右的粉色小龙,安静地躺在他的床榻之上。 “难怪紫荆对你下手,原来……竟是龙族之人。”呆了半天,裂宇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无奈地喃了一句。 “那个,首领大人,你应该……不会对我主人下手吧?”犹豫了大半天,果娃娃还是怯生生地开了口。 面对果娃娃顾虑的话语,裂宇一阵无奈。 他本来就是无心救下这女子,况且他走的修炼之道可是与紫荆大不相同,又怎么可能贪图这女子的龙魄,当下冷冷扫了一眼果娃娃,选择了直接无视它。 翌日,龙浅歌终于缓缓转醒,这让裂宇大为意外,大叹龙族的复原力实在惊人,那么严重的伤势竟然一夜间便恢复了大半。 龙浅歌在果娃娃的夸张描述中得知昨天昏迷之后的事情,连忙向裂宇致谢,心中却是有些不大自然,毕竟凌破晓之所以会受如此重伤,多半便是拜眼前之人所赐,所以即使裂宇救了她,但她对他始终是有些防备之心。 站在龙浅歌身旁大叹其复原力惊人的裂宇自然不会猜透其心中所想,一改往日的冷酷之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龙浅歌,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龙浅歌浅浅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甚是可爱,令得裂宇一阵失神。 似乎感觉到裂宇略显炽热的视线,龙浅歌轻咳一声,道:“你是狼族的尊主,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沉浸于龙浅歌笑容中的裂宇听得龙浅歌的问话后方才回过神来,微微侧过视线,道:“你问吧!” “为什么狼族和人族要一直相争相斗呢?”龙浅歌浅声问道,抬头望向裂宇。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裂宇的时候,那自小便紧随的胆小怯懦总是不见踪影,这反倒让她有种自由自在、抛下包袱的感觉,似乎这感觉还挺不错。 面对龙浅歌提出这样的问题,裂宇略有讶异,眉心微皱,随即答道:“因为我们彼此都想各自的族人生活条件更加优越,所以以战争来争夺领地,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那为什么不停战呢,狼族和人族和平共处不就行了?”龙浅歌不解地望向裂宇。 裂宇望着龙浅歌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微微怔了怔,随后道:“狼族生性暴虐,根本不可能与人族和平共处,况且,我也并不喜欢那个人族的首领!” 说到凌破晓,裂宇的脸色变得有些深沉,这令龙浅歌一阵无语,却是识趣地不再提起关于两族之间的话题,随便聊了几句闲话,便感到有些困乏。 裂宇见龙浅歌的脸色不大好,便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喝完后才离开营帐,走时还不忘把果娃娃也抓走,以免它影响龙浅歌休息。 人族领地。 凌破晓在龙浅歌离开不到半日便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他便立刻跳下床,四处寻找龙浅歌的身影,但他找遍整个领地都未见龙浅歌,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龙浅歌的消息,这让凌破晓心中涌起浓烈的不安,立刻派手下在周围四处搜寻。 就在刚才,有属下来报,说有人在昨天傍晚时看见龙浅歌被裂宇抱回了狼族,这一消息,令得凌破晓十分愤怒,当下便整顿队伍,准备明日攻上狼族,向裂宇要人。 看着凌破晓难得露出的愤怒表情,他的属下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却是暗自猜测着那位被救回族内的龙姑娘与首领之间的关系。 这一夜,凌破晓一宿未合眼,满脑子都是龙浅歌离开前对他说的一句话:首领哥哥,为你,我愿意变得勇敢! 他不明白她此话的意思,但听属下所报,被带回狼族的龙浅歌似乎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而龙浅歌离开前,他曾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些东西,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方才使得他恢复得如此之快,否则他能否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联想到这些,凌破晓便总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慢,这种焦虑的心态,自从他当上首领之后便再没出现过,如今却是一次次地浮上心头,令他的情绪略有些暴躁。 终于,天色渐亮,凌破晓握了握腰间长剑,大步跨出帐蓬。 帐外的空地上,早已整齐地站满将士,一个个精神饱满地直立场中,自他出现后,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定在他的身上。 凌破晓来到众将身前,一把抽出长剑,指向天空,凝声道:“龙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她落入狼主裂宇手中,弟兄们,让我们冲进狼族领地,将龙姑娘救出来!” “将龙姑娘救出来……将龙姑娘救出来……” 随着凌破晓的话音落地,场中众将士齐声不断重复着凌破晓的最后一句话,气势恢弘。 对于众将士的表现,凌破晓十分满意,当下一挥长剑,直指狼族领地,高声下令:“出发!” 话落,众将士便有秩序地飞速朝狼族领地奔去,凌破晓也是吹起口哨,一匹通体血红的宝马便出现在他身旁,这匹马与平常的马略有不同,在其额头处,竟然生有一支独角,角上隐隐泛着深蓝色光芒,看起来十分怪异。 狼族领地。 裂宇正命人为龙浅歌准备温水,想让其放松一下身心,却听得下属来报,说人族来犯,而且看其架势,似乎攻势还挺勇猛,口中喊着要让狼族交出龙姑娘。 当下,裂宇便安排几位得力手下保护龙浅歌和果娃娃,他本人则神色冰冷地跨出帐蓬,手中银芒闪动,那把墨色大刀便出现在其手中。 紧握刀柄,裂宇眼中暴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声令下,便带着狼族勇士冲杀而出,迎向来犯的敌军。 龙浅歌此刻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体内多出来的那股金色精血被她吸收后,她发现自己不但伤势好转,就连法力也似乎比以前稍微增加了一些。 此刻伤势一好,她便重新化为人形,准备今日就辞别裂宇,重新回人族去,想来首领哥哥应该已经恢复了,如果找不到她,他肯定会着急的。 一想到这儿,龙浅歌便不顾身旁守卫的阻拦,直接冲出帐外,却听得领地外围处传来阵阵高呼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 当下,龙浅歌的脸色便有些苍白,那些狼族护卫其中的一人告知了龙浅歌其中缘由,后者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引起狼族和人族大战的罪魁祸首竟然便是她自己。 得知这一切,龙浅歌再也顾不上其它,直接施法飞向战场,凌空立在两军交战的上方,在她南边是凌破晓,北边则是一脸阴冷的裂宇,两人见她突然出现,都是一惊,想要出声,却被龙浅歌抢了先:“首领哥哥,裂宇,先请你们的部下停手!” 6. 暂时停战协议 狼族和人族交界处,一场并不算罕见的大战正在火拼,两方将士纷纷使出全力攻击敌人,使得整个战场看起来分外血腥。 在这处战圈的上空,静立着三人,自然便是龙浅歌与凌破晓、裂宇三人。 此刻,龙浅歌一脸无语地向两人解释着引发这场大战的缘由,并时不时地望向下面的战况,眼看在她解释期间,两族中人又是死伤不少,心头的罪恶感更深了些,急忙冲裂宇和凌破晓喊道:“你们两个还犹豫什么,还不快宣布止战!” 凌破晓有些犹豫地扫了一眼裂宇,又看了看龙浅歌,确定她没有被协迫的迹象后方才冲下方的部下挥手下达暂停战斗的命令。 见凌破晓已下达命令,裂宇自然也是命令狼族勇士停战,双方陷入短暂的平静和僵持中,而能打破这局面的,自然只有龙浅歌了。 无奈地瞧了一眼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场地,龙浅歌来到凌破晓身旁,仔仔细细地将她离开人族领地之后遇难的事情与其说清楚,当然,其中蛇魅曾说过的什么合体双修一事以及她是龙族公主的身份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听罢龙浅歌的遭遇之后,凌破晓也是一阵心惊,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救他而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地步,但他还是有些疑惑。 龙浅歌分明看起来柔弱无比,怎么可能身怀奇术,竟然能够像修炼之人一般将自身精元输送给他? 带着这丝疑惑,凌破晓又问:“那裂宇怎么会到那山洞去的?” “听果娃娃说,那蛇魅紫荆曾经救过裂宇的命,他大概是想去还了紫荆的救命之恩,却未料到紫荆正在害我,所以便出手救下了我。”龙浅歌将从果娃娃那里听来的详情讲给了凌破晓。 就在两人交谈间,一旁的裂宇却是觉得自己被晾在了一边,心中极不是味,当下便冲凌破晓道:“龙姑娘是我狼族贵客,你若是谈完了,眼下还是很退兵回人族才是!” 对于裂宇不识相的打断两人谈话,二人都未生气,凌破晓只是冲裂宇笑道:“既然这件事是场误会,那战争肯定是不会继续,至于你救下这位龙姑娘,凌破晓心中甚是感激,在下这便要带龙姑娘回去,感谢你这两天对她的照顾。” 裂宇原本平静的脸庞,因为凌破晓后面所说的话而变得有些铁青,他又岂会看不出来龙浅歌对凌破晓极为上心,但要他就这么乖乖将龙浅歌送到死对头手上,他还真是做不到。 当下,裂宇便来到龙浅歌身旁,道:“龙姑娘,既然来到狼族,不如多留几天,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如何?” 说罢,裂宇的眼睛直直盯着龙浅歌。 对于裂宇的邀请,龙浅歌本来是想回绝的,但看对方的神色,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和她说,碍于救命之恩重于山,她也只好点点头,并对凌破晓道:“首领哥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呆几天再回去,不用担心。” 凌破晓自然不肯同意龙浅歌的决定,而且他总觉得裂宇对龙浅歌有着不小的企图,自然是不可能放心地将龙浅歌丢在狼族,当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龙浅歌连推带扯的将其拉回众将士之中,并在其耳边低声道:“那裂宇不会伤害我的,我在这儿的几天会想办法劝他与人族签订停战协议的,这件事若是成功,也算是功德一件嘛!” 得知龙浅歌留下的真正意图后,凌破晓沉思片刻,点头提醒道:“那你万事小心,裂宇脾性很是古怪,你最好不要惹恼了他。” “嗯,放心吧!”龙浅歌朝着凌破晓展颜一笑,一种清新如兰的惊人美丽便在后者眼中绽放开来,令其愣了一愣,直到眼前佳人翩然离去方才回过神来,狠狠甩了甩头,整顿下队伍之后便带着族人离开战场。 裂宇见龙浅歌回来,心情大好,但后者可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淡淡地问道:“你好像还有事要和我说?” “没错,我想留你在狼族,并不想让你回人族!”裂宇径自说出自己的意图,这般直爽,倒是让龙浅歌有些吃惊。 “给我一个让我留下的理由!”龙浅歌凝声道。 裂宇扫了一眼龙浅歌,见其脸上毫无惧色,有的只是一惯的云淡风轻,倒是让他十分不解。 当时在紫荆面前她可不是这般理直气壮、气定神闲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反倒变得大胆起来了? “凌破晓应该还不知道你是龙族之人吧?”停了片刻,裂宇说道,并将视线锁在龙浅歌身上。 听罢凌破晓的话,龙浅歌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答应在狼族呆下去,我便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如何?”裂宇看龙浅歌似乎并不想让凌破晓知道她的身份,于是便开出这样一个条件。 听罢裂宇略带威胁的话语后,龙浅歌在心里暗骂裂宇阴险,脸上却不得不冲其笑笑,道:“想让我留在狼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短时间内不与人族开战,我便留下,如何?” 其实龙浅歌心里很清楚,裂宇一定不会同意这个条件,但为了自己的人身自由,她还是要拿这个堵一堵这个救命恩人的威胁。 对于突然变得聪明机智的龙浅歌,裂宇甚是无语,在其思量许久之后,终于给出了一个令龙浅歌意外至极的答案:“那好,我便许诺,只要近三个月内,人族不来我狼族领地找麻烦,我便不去侵犯他们!” 对于这样的结果,龙浅歌真的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虽然她是想让裂宇暂时停战,但……但她却并没想过要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呀!这下可完了,都怪自己自作聪明! 愤愤地瞪了裂宇一眼,龙浅歌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帐中,狠狠地坐在椅子上。 一旁正闭着眼睛休息的果娃娃被龙浅歌这一通折腾给惊醒,有些睡意忪惺地问道:“主人,怎么了?” “该死的裂宇,竟然连这个条件都肯答应,这下我怎么办?难道要在狼族呆整整三个月?天呐!”龙浅歌此时真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面对龙浅歌如此哀号的样子,果娃娃更是莫明其妙,只好悻悻地闪在一边继续它的美梦…… 而在帐外的裂宇在听到龙浅歌大发怨气的话语后,大笑着离去,心情甚是不错,看来将其留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一想到近三个月内,身边都有龙浅歌相伴,他便觉得浑身上下都极为舒服,就连那黑得不见一丝星辰的天空,此刻在他眼中也显得极为顺眼。 *************************************************************************** 凤栖山。 华丽的金色大殿里,一名身着火焰般夺目红袍的少年静静地坐在席间,在其上首,坐着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额间,一道金色火焰印记散发出逼人的灵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凤主,也是龙浅歌未来的公公。 身为凤凰一族的至尊,他对他下首的独子十分看重,此次两人会坐在殿间,不为别的,就为了商量两百多年前他曾与老友为儿子许下的一桩婚事。 本来龙族公主和凤主之子,该是这世间最完美的一对,却在近日接到老友龙王的口信,说其女儿被其丢到了凡间,还说有这么个天生怕水又不争气的女儿,实在是他的不幸,这样的女子是万万配不上凤主之子,那多年前的婚约,就当是儿戏一场罢了。 今日他就是为这件事,专程找来独子凰翼,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翼儿,此事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你有什么看法?”凤主将一切清清楚楚地讲给了独子,并询问其意见。 下首的红袍少年狭长的眉毛微微紧了紧,俊秀非凡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思量片刻之后,他便坚决地道:“父亲,既然婚约已定下,又岂有悔改一说,不管这位龙族公主多胆小、怯懦,她都是我的未婚妻,我凤族一向对伴侣极为重视,一生只寻一位妻子,父亲,还望你让儿子去一趟凡间,好把浅歌找回来。” 对于儿子的决定,凤主多少是有些讶异,但也是极为欣常,毕竟他的儿子不是一个嫌弃他人之人。 但是要将还未完全成年的儿子放下凡间去,这多少是有些冒险。 凡间龙蛇混杂,更有不少妖灵魔物混于其中,身为凤凰一族,在人间行走可是极为危险的,若是这其间他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岂不是要后悔终生了? 而且,就算自己同意这做法,可夫人定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思量片刻后,凤主看了一眼凰翼,道:“既然知道你的意思,那便好了,至于寻找浅歌一事,我想还是交给龙族比较好。” “可是,父亲,儿子觉得还是儿子亲自去寻找比较有诚意一些……” “好了,这事就按为父说的办!”凤主打断凰翼的话,又道,“翼儿,你母亲最近常念叨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她罢!” 看着离开大殿的凤主,凰翼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苦笑,边朝母亲所居之处行去,边暗自下定决心,找个机会,一定要亲自去凡间找找这个准未婚妻! 7. 意外来宾 “三个月真是难熬呀!”一座白色帐篷里传来一阵无精打采的叹息,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万般无聊的龙浅歌。 “会吗?我觉得并不无聊,那个裂宇整天带着我们一起出去逛,感觉还挺不错的呀!”龙浅歌身旁的果娃娃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话。 这些日子,裂宇带着二人去过不少灵气十足的地方,还给果娃娃和龙浅歌两人分别都准备了不少增加精元的灵草圣果,令得二人体内灵力增加不少,对于这点,龙浅歌也很是感激,但她实在不想继续在狼族呆下去了,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首领哥哥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真烦人! 就在龙浅歌满肚子抱怨的时候,裂宇又准时报到,一掀开帘子,他便问道:“浅歌,你的身体全愈了没?” “我谢谢你了,大恩人,我的伤早就已经好了,可不可以跟你请一天的假?”龙浅歌无奈地问着裂宇,虽然她知道对方同意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上一问。 “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果然如龙浅歌所料,还是失败了,真希望三个月能快点过去! 就在龙浅歌失望之迹,果娃娃倒是朝她眨了眨眼,随后绕到裂宇耳边,也不知冲他说了什么,只见裂宇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便对龙浅歌道:“既然你想一个人去转转,那便带上这个,有危险时将法力输进里面,我会尽快赶去的。”说着,裂宇将一枚月形玉佩递给龙浅歌,又看了一眼果娃娃,最后离开了帐篷。 面对裂宇态度的转变,龙浅歌是又惊又喜,当下便带着果娃娃施法离开狼族,目标自然是近半个月未见的人族领地。 在途中,龙浅歌疑惑地问果娃娃和裂宇说了什么,竟然能令他突然改变意思? 谁料这个小东西竟然故作高深地回道:“天机,不可泄露!” 面对越来越精灵古怪的果娃娃,龙浅歌真不知道让它跟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了,无奈之下,只有无视它。 凌破晓正在营中规划接下来部落将要发展的地域,却突然看到一道粉色的影子闯了进来,当下便欲喝斥。 定眼一看,原本欲喝斥的话语全部化为一股惊喜,当下笑着来到来人跟前,意外地道:“浅歌,你怎么才回来?” “首领哥哥,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狼族,真的很想你,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狼主裂宇答应暂时停战三个月,怎么样?我厉害吧!”龙浅歌看到凌破晓脸上的惊喜之色后,原本大为郁闷的心情早已变得极为晴朗,便将裂宇答应暂时停战三个月这等好消息讲出。 此话一出,整个帐篷中的领导级人物纷纷惊讶地望向龙浅歌,似乎不大相信她这个柔弱的姑娘,竟然能让冷血残厉的狼主答应暂时停战,这岂不是有些天方夜谭嘛! 感受到其它人质疑的目光,龙浅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纸张上面便写着裂宇所签的停战协议,只要凌破晓也在这张纸上面签上名字便可以了。 众人原本还有些质疑的目光,在看到这张协议之后,纷纷转成了讶异之色,看向龙浅歌的眼神也变得越加恭敬起来。 凌破晓一扫众人的神情,心中明白今日是无法再议事了,于是便冲众人道:“你们先回去,明天再继续讨论。” 众领袖得令离去,临走前还纷纷又看了一眼龙浅歌,这倒令龙浅歌很是不解,但这并不能阻碍她高兴的心情。 “首领哥哥,这些天,你都在忙些什么呀?”龙浅歌待到众人一离开帐篷,便很自然地挽上凌破晓的手臂问道。 对于龙浅歌这般亲昵的举动,凌破晓略有迟疑,却是不曾躲开,只是身子有些僵硬地道:“族人的粮食不够,所以便商量着如何扩大领地,今日就是在商量以后先向哪个方向扩展。” 凌破晓说罢,有些不太自在地瞧了一眼龙浅歌,见后者脸色平静如常,不由有些发苦,在这帐篷里,此刻就他们两人,龙浅歌又与他这般亲密,若是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误会了他们吗? 想着,凌破晓便悄悄地将龙浅歌的手从其手臂上移开,不着痕迹地从腰间取出一枚泛着黄芒的玉佩,并将其递给龙浅歌,道:“以后有什么危险就将法力输进去一丝,我会立刻赶过去救你的,最好别再与裂宇接触,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本来龙浅歌还有些气凌破晓躲开她,但听到他后来说的话以后,心情竟是比之前更加愉悦,当下便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将其挂在腰间,道:“首领哥哥送的东西,浅歌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看着龙浅歌高兴的笑容,凌破晓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意外地发现,龙浅歌额上的小角似乎与之前不大一样,于是问道:“浅歌,你额上的小角似乎变小了。” 听闻凌破晓的话,龙浅歌自己也很意外,当下便来到脸盆前,仔细瞧了瞧,龙角确实是小了一些,显然这一切与裂宇所赠的灵果有关,对于这点,她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救命恩人呢! 看着龙浅歌兴奋的样子,凌破晓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但还是打心底里为龙浅歌感到高兴,毕竟那小角是她异于常人之处,若有一天能恢复正常,那自然是极好的。 就在龙浅歌兴奋之迹,帐外却突然传来噪杂之声,隐隐听到有人怒喝的声音和有人重重落地的声音。 当下,凌破晓脸色便是大变,与同样神色疑惑的龙浅歌相视一眼后便率先走出帐篷,匆匆来到事发处。 在离帐篷十几米远处,立着一位红袍少年,少年一头褐色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几乎遮住了他一半的容貌,只见他静静地立在地上,只轻轻抬抬手指,便将一位欲上前抓他的士兵凌空提起,又一挥手,使其重重摔落在地。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不仅凌破晓惊讶至极,就连龙浅歌也捂住小嘴,意外至极地低喃:“凤族之人?” 由于龙浅歌声音太小,凌破晓并未听到,只见他上前一步,冲红袍少年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贵姓,来我族有何贵干?还请公子明言,莫要再动手伤我族人。” 那位红袍少年微微抬头,视线只轻轻从凌破晓身上掠过,随后便定在龙浅歌身上,也不理会凌破晓的话,直接踏前一步,瞬间便来到龙浅歌身旁,惊得后者连忙退后一步,与其拉开距离。 “你便是龙浅歌?”清脆悦耳的声音自红袍少年口中吐出,紧接着,那张俊秀异常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听着那清脆的声音,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凌破晓怔了半天还未曾缓过神来,倒是龙浅歌的话将他惊醒:“我是龙浅歌,但是我并不认识你呀!” 龙浅歌心中也是极为郁闷,在她记忆里,她并未与凤族接触过,也并没有招惹过与凤族有关的人和事,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凤族之人找她有什么事,可别又是来惹事的! 红袍少年目光一直紧盯着龙浅歌,将她的惊慌和胆小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果然是龙族最胆小的公主,不过,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升起强烈的保护欲,看来这次没白来,总算是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妻了! 想着,红袍少年一把抓住龙浅歌的手,不顾对方强烈的反抗,道:“我是凰翼,你的未婚夫,浅歌,你真是让我好找,从家里出来都将近半个月了,这才找到你,在途中,我还差点被坏人捉去,不过,好在总算找到你了。” 凰翼? 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 龙浅歌在听到对方报了名字以后,重重地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回,立刻在脑海中仔细地回忆这个略有些熟悉的名字,良久之后方才想起,父王曾经说过她有一个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好像那未婚夫的名字,便叫凰翼吧?! 可是父王早说了,这婚约估计最后也只能当作儿戏一场,毕竟自己太不争气了! 也正是因为父王所说的话,她至今就没把这婚约当成婚约,反正她也压根没见过那什么凤主之子,更何况,她现在流落凡间,还遇见了凌破晓,却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凤主之子竟然会找上门来,这下怎么办? 凌破晓见来人似乎与龙浅歌相识,但看龙浅歌的反应,又不像是认识他的样子,当下便一把将龙浅歌护于身后,冲那红袍少年道:“公子与浅歌是旧识?” “你是什么人?我与浅歌的事,与你何干?”凰翼抬了抬眼,很是不悦地冲凌破晓说道,说着便欲伸手将龙浅歌从凌破晓身后抓出来。 看着对方如此不客气,纵是凌破晓脾气再好,也是有些忍不下去,当下便欲拔剑,却被一双略显冰凉的小手给按了回去。 回头看了一眼怯生生的龙浅歌,凌破晓稍稍让开一些,让三人可以面对面而立。 “首领哥哥,他父亲与我父亲关系很好,只是我们以前并不认识,所以刚才可能有些误会,我们先进去坐下吧?”龙浅歌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依她所想,凰翼的身份应该也是不能随便泄露的,所以便轻轻带过两人的关系。 8. 小时候的婚约 偌大的帐篷中,一张简易的方形茶几旁,静静坐着三人,正是龙浅歌、凰翼和凌破晓,在龙浅歌身后,果娃娃眼冒红光地死死盯着凰翼,目瞪口呆的样子极为可笑。 龙浅歌白了一眼没出息的果娃娃,冲凰翼勉强一笑,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浅歌,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你的,你父……亲可真狠心,怎么就把你一个人扔到这儿了,要不是我偷了母亲的玉简跑出来,又去你家打听出你的下落,恐怕还找不到你呢!”凰翼听罢龙浅歌的话之后,露出一脸心疼之色,令得龙浅歌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不论怎么看,她总觉得这个凰翼对她说这话,有几分想要博取同情的意味。 凌破晓看了看龙浅歌和凰翼两人,道:“那阁下又怎么会得知浅歌在我族中呢?” 听了凌破晓的话后,凰翼瞪了他一眼,原本不想理会他,但见龙浅歌同样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于是便道:“我与浅歌自小便订了婚约,家族早在我俩体内种下牵引之气,只要我二人身在方圆百里之内,我们便能感应到彼此。” “不对呀!我并没有感应到你的气息!”听得凰翼的解释之后,龙浅歌这才想起牵引之气一说,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凰翼的气息,包括现在离他这么近,也依旧未曾感应出来。 凰翼看了一眼龙浅歌,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但还是为她解释道:“由于你的修为暂时还不够,所以感应不到,不过似乎也快了吧?” “呃!凰翼,你这么大老远的来找我,我很感谢你,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挺好的,既然你说你这次是偷跑出来的,想来叔父肯定找你找得心急了,不如你先回去,好不好?”龙浅歌仔细一算,她的确快满三百岁了,可是一满三百岁,她与凰翼的婚约就会立即生效,到时她便要与凰翼成亲,若是在她遇见凌破晓之前,倒也不算什么坏不,可偏偏她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自然是想尽办法的推掉婚约了。 凰翼怎会听不明白龙浅歌话里的隐意,但他就是不甘心,更加不明白,在他眼前那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究竟有哪里好,竟然能令龙浅歌这般上心! 心中又是不甘,又是生气,凰翼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一双凤眼几乎要冒出火一般地瞪着凌破晓,弄得后者一阵不解。 龙浅歌自说完那话之后便盯着凰翼,见后者用怒气腾腾、满含杀意的眼神盯着凌破晓时,她那颗小小龙心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最后还是怯怯地道:“不过,我想你一路上肯定也累了吧?要不先在这儿休息休息再说?” 凰翼满含杀意的神色在听得龙浅歌后面说的话之后,总算是稍微缓和下来,他也清楚,凤族与人族之间向来无恩怨,他苦出手伤了凌破晓,势必会引来天界的不满,所以他刚才也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凌破晓看着这神色诡异的两人,仔细思量了许久,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道:“浅歌,你从狼族回来,一路上肯定也累了,不如先去梳洗一下,待会儿晚饭送上来了我再叫人通知你。” 龙浅歌犹豫地看了看两人,最后在凌破晓的注视下点头离去。 凰翼抬起头,目送龙浅歌离开帐篷后,脸色立时便冷了下来,凌厉地目光扫向凌破晓,却是不曾开口说话。 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凌破晓脸上的笑容也不觉有些尴尬,淡声道:“凰翼公子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在下?” “浅歌是我的未婚妻,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她的照顾,但我会尽快带她离开的。”凰翼看着凌破晓醇厚的脸庞说道。 纵然凌破晓对感情之事再怎么迟钝也是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凰翼公子分明是在吃醋,于是便笑着冲对方道:“我只是无意间救下浅歌,所以她才会对我有些依赖,我与她之间就像是兄妹一般,并非公子所想。” 听得凌破晓的解释,凰翼虽然不尽信,但见对方脸上一片坦荡之色,心情却是好上不少,当下勉强一笑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公子刚才出手十分凌厉,导致我族族人到现在还有些未能清醒过来,可否请公子看在浅歌的份上,出手解了族人身上的禁制?”凌破晓见凰翼脸色好转,便开口请求。 凰翼自然不会推拖,毕竟他原本也没抱着伤人之心,当下便点头:“那你带路。” “请。”凌破晓站起身来,冲凰翼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便带他来到帐外的另一处灰色帐篷,掀开布帘,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被平躺着放在屋内地板上的将士,每个人均是脸色通红似血,而且一动也不能动,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帐篷顶,表情极为痛苦。 “我打算明日便带浅歌离开,对于这点,你有意见吗?”凰翼扫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将士,轻轻一张右手,一道道火红色薄雾便自那些人身上被其吸入掌中。 对于凰翼的决定,凌破晓虽然心中有些担心龙浅歌,但见凰翼明显不是常人,想必龙浅歌的安危并不需要担心,于是便道:“这件事,公子和浅歌决定便是,在下只是局外人罢了。” 灰色帐篷外,龙浅歌伸手欲掀布帘的小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双眼闪过一抹失落,缓缓将手收回,脑海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凌破晓至少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说他只是个局外人,没想到她这些天以来对他的日思夜想,竟然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果娃娃在听到凌破晓的话之后,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最后同情地伸手扯了扯龙浅歌的秀发,道:“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首领哥哥的为人,他既然知道了你和凰翼的关系,又怎会夺他人之妻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我对他的感情?”龙浅歌悄悄退回凌破晓的帐篷,边走边与果娃娃说着。 “他那么迟钝,说不定以为你只是因为他救了你,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好,主人,那你到底要不要跟凰翼回凤族?”果娃娃又安慰龙浅歌两句,最后问出最为重要的问题。 龙浅歌听得果娃娃的话以后,想也没想便答道:“不去!” “那你打算把凰翼怎么办?”果娃娃睁大眼睛盯着龙浅歌,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兴趣极为浓郁。 看着果娃娃那双几乎闪闪发光的眼睛,龙浅歌心底的失落稍稍散去几分,笑着轻敲果娃娃的脑袋,道:“他既然想回去,就让他自己回去,反正我是不回去。” “我敢肯定,你要是不跟他回去,他一定不会一个人回去的!”果娃娃一幅“我敢打包票”的模样,令得龙浅歌一阵无语。 面对这样一个活宝,龙浅歌只有选择无视。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龙浅歌知道,肯定是凌破晓和凰翼两人,便将视线移向帘口,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帐篷,便道:“你们去哪儿了?” 凌破晓正欲回答,却似是想起了什么,悄悄看了凰翼一眼,决定还是闭嘴不答的好。 凰翼则是开口答道:“刚才去将那些将士体内的禁制解除,浅歌,今晚在此休息一宿,明日一早你便随我一同回去,也好准备一下大婚的事宜,好不好?” 对于凰翼的提议,龙浅歌自然不会太过惊讶,她此刻将视线紧紧定在凌破晓身上,想看看对于这件事,他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淡漠。 然而,凌破晓只是将视线垂下,脸上表情一成不变,丝毫看不出他内心所想。 看到这一幕,龙浅歌真的有些心灰意冷,若不是身后果娃娃一直扯着她的头发,她估计会一失冲动开口答应了凰翼。 但是,好在她没答应,轻轻扫了一眼凰翼,不得不承认,不论细看还是略瞅,凰翼都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少年,虽然脸上还有些稚气未消。 本来以他们两人的身份,也真算得上是天生一对、门当户对,但她却不能跟他回去,她早就下定决心,要忘掉龙族公主这个身份,好好的陪在凌破晓的身边。 所以,龙浅歌摇了摇头:“对不起,凰翼,婚约的时间还未到,我不想这么早回去。” 对龙浅歌的回答,凰翼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略带失意地“哦”了一声,随即又道:“那,我便陪你一起到处走走可好?” “不用了,你和我不一样,我是被丢出来的,你却是偷跑出来的,若是让父亲知道你是因为我而偷跑出来,恐怕又会狠狠骂我一通的。”龙浅歌一点也不想让凰翼留下来,她知道,只要有凰翼在,凌破晓和她之间肯定不会再有故事发生。 龙浅歌说完这句话以后,凰翼的脸色突然一变,随即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好一会儿,龙浅歌和凌破晓相视一眼,纷纷将视线移向凰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般凝重。 就在龙浅歌欲开口细问的时候,却见凰翼有些神经兮兮地睁开眼睛,极为郁闷地道:“那个缠人的家伙,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9. 万年白狐也来凑热闹 凰翼的话还未落,帐外便又响起扑扑通通的倒地声,而且听这声势,似乎倒地人数还挺多,这变故发生,令得凌破晓脸色微变,随即冲出帐外。 龙浅歌疑惑地看了凰翼一眼,见其脸色甚为古怪,心中疑惑更深,却是紧跟着凌破晓出去。 凰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随二人一同出去。 帐外的广场处,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的人,而诡异的是,这些人的表情极为轻松和快乐,似乎正作着什么美梦一般,并无半分痛苦之色。 见到自己族人三番五次地被欺负,纵使凌破晓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怒火中烧,凌厉地视线扫向来者,怒斥道:“阁下又是什么人?为何不由分说便伤我族人?” “哟哟!真是奇了怪了,谁说我伤人了?看看你的族人,哪一个露出痛苦之情了?真是个不讲理的汉子!没劲,没劲……” 一道细腻柔软的男声自不远处的平地上传来。 龙浅歌仔细看去,竟是一位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一头洁白如雪的长发简洁地用发带系上一缕,其余的便略显散乱地披在肩上;一张倾城容颜丝毫不比任何女子逊色,特别是那双微微泛粉的桃花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令龙浅歌险些失了魂。 看着这样一位极其出色、娇艳无双的男人,龙浅歌的眉头不由地紧锁,而在她身后的凰翼,表情则更为夸张,早已垂下了那颗骄傲无比的脑袋,连看也不敢看对面那男人一眼,就好比他是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凌破晓听得来人这般无理的狡辩,怒火再次狂飙,趁着龙浅歌失神之迹,一把抽出长剑,飞身刺向那位白袍男子。 只见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随后一道粉芒便自眼中轻飘飘地射出,如丝带一般地缠上凌破晓凌空刺来的长剑。 见凌破晓被粉芒所缠,龙浅歌这才清醒过来,二话不说便出手相助,一道由体内灵力幻化而成的淡蓝色光剑,在其操作下狠狠劈向那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看得这飞来的一剑,先是不屑地准备挥手挡开,随即身形微顿,身体表面突然诡异地浮起一层粉色光罩。 待到光剑声势浩大地刺向光罩时,奇异地一幕发生了。 那光罩只是微微晃了晃,便以柔劲将龙浅歌的光剑之力卸下,静静地看着光剑消失,白袍男子还不待龙浅歌再次出手,便先她一步,右手轻挥,一道白色丝线般的物件便眨眼间将龙浅歌捆在其中,使其虽然行动自如,却不能动用任何灵力和法术。 白袍男子见龙浅歌这般轻易便被自己制住,口中则是发出一种意料之外的轻咦声,随后又将凌破晓重重甩开,径自走向凰翼和龙浅歌。 见白袍男子向龙浅歌而去,凌破晓以为他要对龙浅歌不利,立即便要出手阻拦,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压根不听使唤,而且眼前景物也开始变得渐渐模糊,一阵头晕目眩过后,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座极为雄伟的城池,城中有着远比现在族人多得多的同胞,大家都是一幅丰衣足食的样子,根本不用担心狼族的入侵和粮食的短缺,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无比幸福美满,这令凌破晓露出舒心的笑容…… 看着凌破晓同其它人一般也中了幻术,龙浅歌生气至极地瞪了一眼在一旁半句话都不说的凰翼,道:“凰翼,你说,这个人到底是谁?” “浅歌……”凰翼犹豫不决。 然而,就在此刻,那位白袍男子则是一拂额前雪丝,将脸凑近龙浅歌,将其仔仔细细瞅了个遍以后,方才啧声道:“真是条大胆的小龙,竟然修行未满三百年便敢独闯凡间,倒是比这只小凤凰胆大得多了。” 听着对方的赞叹,龙浅歌却是没心思回答他什么,只将视线定在凰翼身上。 凰翼哪经受得起龙浅歌这般审问的眼神,当下便一皱眉头,解释道:“他叫千颜,是只修炼过万年的白狐,与我凤族一般,属于远古时期的人物,只不过狐族到如今,也只剩下他这一脉,我出来寻你的第三天便遇见了他,一直被他缠着,好不容易趁着他有急事离开的空隙,我才火速离开找你,本想找到你以后赶紧回凤族,想来他也是不敢到凤族乱来的,没想到……” “万……万年白狐?”龙浅歌听得凰翼的解释,惊讶得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娇艳异常的男人竟然便是传说中的万年白狐千颜,他的名字,在众多种族之间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一般人绝对不想与他结下什么仇怨,否则他那一身幻术和杀人于无形的勾魂夺魄之术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你……你是千颜,那……那你应该是来找凰翼的吧?我虽然是他要找的未婚妻,但我也是刚刚才认识他不久,你若是想带他走,尽管带便是了,只要将我和这里的凡人体内禁制解开便好。”龙浅歌一得知对方便是各界名声鼎沸的白狐千颜时,立即便撇清自己与凰翼的关系,这令得凰翼极为郁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了千颜一眼,发现对方一直将视线定在龙浅歌身上,似乎对她极为感兴趣地样子。 似乎想起了什么,凰翼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谈不上是高兴还是无奈。 那个叫作千颜的万年白狐,在听完龙浅歌与凰翼的对话之后,饶有兴趣地道:“小粉龙,你的属性有些诡异呢!我决定了,不再戏弄那只小凤凰了,以后我只关注你这条小龙,走,我带你离开这儿,去游历人间!” 话落,在龙浅歌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千颜便已将其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凰翼的脸色也是暗淡了下来,抬头直视千颜,见龙浅歌在他怀里挣扎无功之后,他眼中立时喷出一股怒火,双掌之上紫红两色气流涌动,随着一声嘹亮且清脆的凤吟之声,凰翼背上的衣衫立时被撑破,一对火红中透着点点金芒的凤翼便自背后生出,扑扇之间,丝丝火光喷射,映得他一头发丝也泛起浓浓红芒,额间隐约可见一道火焰状印记,正闪烁不定。 见凰翼此刻的模样,倒是令千颜微微吃惊,但他还是笑道:“小凤凰,我劝你还是别冲动,你放心,我又不会伤害她,最多试试看能不能将她的龙魄借来玩两天,一定会及时还她的。” “不行!她修炼还未满三百年,若此时被你将龙魄勾去,那对她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凰翼一脸决绝之色地拒绝千颜,令得千颜的脸色也是微冷。 就在两者对执间,正在狼族领地练兵的裂宇却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波动出现在人族领地,以为是龙浅歌又出了什么事,当下便火速赶来。 来到现场,当他看到人族领地上倒得满地是人,而龙浅歌又被一位陌生的男子强行搂在怀里与另一位形态怪异之人对执,不由又将视线向四周扫了扫,终于在地上找到满脸沉醉之色的凌破晓,当下便怒骂:“没用的人族!” 裂宇的怒骂声将千颜和凰翼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来,两人在看清来者身份之后,眼中皆露出一抹杀意,而裂宇更是怒不可竭地凭空一握,一柄墨色宽刀便出现在其手中,银色发丝无风自舞,在其周身,隐隐有雷光闪动。 被困在千颜怀里的龙浅歌,看到裂宇到来,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感激之色,但她知道裂宇与千颜之间的差距,于是劝道:“裂宇,别冲动,这人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你赶快回狼族保护你的族人。” “浅歌,你放心,今天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你从这人手上抢回来!”裂宇脾气本就暴劣,虽然明知实力不足,但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龙浅歌被带走,回了龙浅歌的话之后便挥着宽刀冲向千颜。 凰翼虽然极为不屑与裂宇合作,但聪明如他,自然会趁着裂宇出手之迹与其联手先暂时击败千颜,再另做打算。 于是乎,在人族的领地中,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地大战。 凤鸣狼啸之声不断,却都被千颜以柔劲一一化解,这场战争似乎在千颜看来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一般。 龙浅歌一双水灵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正打斗中的三人,突然心生一计,当下便对果娃娃道:“小家伙,一会儿跟紧我了。” 果娃娃不知龙浅歌有何计划,虽然对这混乱的局面极为感兴趣,但她还是略有些不情愿地躲进龙浅歌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龙浅歌的衣领和头发,生怕这个主人一不留神将自己给丢在这里。 见果娃娃已做好准备,龙浅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将视线扫向地上的凌破晓,见他还在幻术的迷惑当中,眉心却是不自主地聚了聚,随即便闭上双目,心中默念起咒语。 10. 走为上计 本来龙浅歌是被千颜禁锢了体内灵力,但她仍旧可以借助她母亲所赠龙魄之力,只要稍使秘术,就可以化身龙形,借此挣脱千颜的禁锢。 就在千颜戏耍着凰翼和裂宇两人时,龙浅歌已完成秘术,只见一道微弱的粉芒闪了闪,一道细弱的龙影便自龙浅歌体内分离而去,直接来到凌破晓身旁,龙爪一把抓起凌破晓的衣服便趁着众人不注意,飞速向东方潜逃而去,不一会儿便化为一个黑色小点,消失在空中。 正在与裂宇和凰翼大战的千颜,突然感到怀里一轻,紧接着,那个一直被她抱着的龙浅歌,身形开始缓缓变淡,最后化为尘烟消散在空气中。 眼见这一幕,千颜自是十分吃惊,微微思量片刻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低道:“好一条聪明的小龙。” 正与千颜大战的凰翼自然也感应到龙浅歌气息的消散,当下便停手,当看向千颜空空如也的怀抱时,立刻惊道:“你把浅歌弄哪儿了?” 听得凰翼的惊呼声,裂宇也立刻收回身形,同样怒视千颜。 千颜耸了耸肩,道:“小凤凰,你可比不上你那机灵可爱的未婚妻,这小粉龙还真是有趣,没想到她竟有办法从我的法宝禁锢中脱困。” “你是说……浅歌逃走了?”凰翼有些不大相信地问着,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千颜的法术曾经也将他困住过,但他面对这样的法宝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才会对千颜心存戒备,没想到,龙浅歌竟然能够从千颜这法宝中脱困,而她还未满三百岁,这怎能不令他疑惑。 裂宇在听得千颜与凰翼的对话后,将视线扫向四周,最终停在了东方,冷冷扫了千颜一眼后,化为一道银色流光,直射东方。 凰翼和千颜见裂宇离去,也各自化为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而原地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群则开始缓缓自幻境中清醒过来,一个个目露疑惑之色地站了起来。 正在飞速往东而行的龙浅歌体力渐渐开始有些不支起来,毕竟她也只是借用龙魄内的力量施法,并不能够坚持太长时间,但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凌破晓后,便咬咬牙,继续坚持飞行。 果娃娃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提醒龙浅歌道:“主人,你身上是不是还留着裂宇给你的玉佩?” 龙浅歌不知果娃娃为何突然这样问,却还是疑惑地点点头。 “那快把那玉佩从这儿丢下去,不然那家伙肯定会追上来的。”果娃娃一见龙浅歌点头便知大事不妙,当下便让龙浅歌将那玉佩丢下。 听罢果娃娃的话以后,龙浅歌也是暗怪自己大意,于是便将那枚裂宇所赠玉佩抛至地上,而她则带着果娃娃和凌破晓又向东南方身飞去,直到她再也坚持不住,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险些便控制不住身形从空中跌落下来。 看着主人这般拼命保护凌破晓的样子,果娃娃人小鬼大地叹息一声,随即扯了扯不醒人事的龙浅歌,见其一动不动,只好叹息一声,从小嘴里吐出一缕浅黄色的气流,使其涌向龙浅歌口中。 做完这一切,果娃娃一脸疲倦之色,轻轻钻进龙浅歌体内,进入休眠状态中。 一直朝着东方追来的裂宇突然停在了空中,皱着眉头朝地面上望去,突然瞧见地上一枚闪着银光的玉佩,当下便落下,并将那玉佩拾回手中,仔细端详片刻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二话不说便将玉佩塞进腰间,而人却是急速向东方飞去。 昏迷中的龙浅歌,意识渐渐恢复,还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有人正为她盖衣衫,不用想,肯定是凌破晓。 心细如他,自然是懂得如何照顾人,但为什么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他就这般粗心? 缓缓睁开眼,龙浅歌朝凌破晓微微一笑,道:“首领哥哥,你醒了?” “这话应该是我向你说才对,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凌破晓剑眉紧锁,似乎对龙浅歌这般透支体力的行为极为不赞同。 “我睡了很久吗?那他们有没有追过来?”龙浅歌听罢凌破晓的话,便满脸担忧之色地问道。 凌破晓无奈地道:“还没有,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休息好了,只要我们不停的变幻方位,想必他们是找不到我们的。”龙浅歌一听千颜他们并没有找到自己,当时便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再面对那只可怕的白狐。 凌破晓看着龙浅歌,略带歉意地对龙浅歌道:“浅歌,你已经昏迷近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守在这儿,因为放心不下你,如今你也醒了,我想我该回人族看看了,毕竟狼族和人族之间的协议还未签定。” 听罢凌破晓的话,龙浅歌的心头立时浮上一丝浓浓的失落,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凌破晓心中,人族的安危大过一切,而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大无畏精神,才使得他倍受族人爱戴和尊敬。 重重地舒了口气,龙浅歌终于开口请求道:“首领哥哥,人族除了你以外还有其它的将领,现在千颜的目标是我们,只要我们不回人族,人族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和我一起四处游历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一种彻底解决狼族和人族相争的问题呢?” 虽然龙浅歌的话说得这般隐晦,但凌破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况且,想要人族和狼族从此停战,恐怕暂时是没这个可能的。 微微停顿片刻,凌破晓便拒绝龙浅歌的建议:“若是我们失踪这段时间,人族和狼族交战,恐怕会伤亡惨重的,我看我还是先回人族,你若不想回去,便先在这儿呆着,待我将族人安排好之后再来送你回家。” “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我家人不要我了吗?”见凌破晓始终不肯跟自己一起离开,龙浅歌不由地加大了音量,语气中也隐含一丝委屈。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待凌破晓那么好,为什么在他心里,她竟一点地位都没有,这让她如何甘心? 愣愣地看着龙浅歌气得微红的俏脸,凌破晓有些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哪儿惹得这个小丫头不高兴了,但他只当是龙浅歌一时任性罢了,于是便伸手拂了拂她的发丝,低声道:“好了,别傻了,家人是至亲,怎么可能说不要你便不要你了,当时也许是他们正在气头上,说不定经过这段时间你的离开,他们已经在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了,你若一直不回去,岂不是让他们一直提着颗心?” 听着凌破晓的话,龙浅歌心头的失意更浓,却也只能无奈地苦笑道:“那……我便随你一起回人族吧!” 虽然明知自己此次回去,多半还是会被凰翼找到,但她还是选择了陪凌破晓回去,否则说不定凰翼会如何为难她的首领哥哥呢! 凌破晓自然不可能知道龙浅歌此刻的心情,但听得她要与他一起回人族,还是小小地反对了一下:“不行,万一你回去再被那人捉住可怎么办?” “放心吧,那人可不会那么快找到我的,只要我回去等凰翼找到我,到时再和他一起离开就是了。”龙浅歌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平静,却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违心的话来。 凌破晓在听得龙浅歌所说的话之后,心中也是闪过一抹犹豫,但他强压下心底的犹豫和不舍,道:“这样也好,我看那凰翼也非常人。” “呵呵,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龙浅歌有些自嘲地笑笑,在凌破晓怪异和不解的目光中站起身来,轻轻晃了晃趴在她怀里熟睡的果娃娃。 果娃娃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当看见龙浅歌一脸失意的表情以后,突然转过头来,有些愤怒地瞪了凌破晓一眼,悄声在龙浅歌耳边安慰道:“主人,我不知道你们俩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千万别跟这根木头生气,那样会气坏你自己的。” 听得果娃娃这般形容凌破晓,龙浅歌原本郁闷的心情微微好转,轻轻挑了挑果娃娃的两片绿叶翅膀,道:“嗯!” 凌破晓看了看这主仆两人的怪异表情,不由摸摸鼻子,不解地跟上龙浅歌的脚步。 三人身形同时化为流光,朝着人族领地掠去。 一路行来,龙浅歌一言不发,倒是果娃娃不停地飞上凌破晓的肩头,在他耳边不停地同他说着龙浅歌在狼族时裂宇对其的悉心照顾。 不知为何,凌破晓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双手正在不自主地微微握紧,心头也有几许异样闪过,面对这种怪异的情绪,他的眉头不自主地聚在了一起,心绪也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 看到这一幕,果娃娃嘿嘿一笑,又重新飞回龙浅歌肩上,在她耳边悄声道:“主人,你别担心了,你那块木头哥哥对你并不是无心的,他听到裂宇待你那么与众不同时,脸上明显多了怒气和烦躁,所以你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只要静静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龙浅歌有些不大相信似地看着果娃娃,道:“小家伙,没想到你竟然对感情之事了解得这般透彻,真看不出来啊!” “其实我活的时间可比主人长得多,只不过灵智开启的比较晚,但是一直呆在山谷里,听得身旁的同伴们讲述的各种情感故事,听得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这点自然和初入世俗的主人不同,呵呵……”果娃娃有些干涩地笑笑,随即扯开话题,“主人,我觉得不论是那狼主还是凰翼,都比这根木头要强上许多,就连那危险度极高的万年白狐也比他看起来顺眼,为什么你偏偏就喜欢他咧?” 对于果娃娃所提出的疑问,龙浅歌想也不想地答道:“因为他是好人呀!” “好……好人!我无言……”听得龙浅歌的回答后,果娃娃几乎接受不了,它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好人”,龙浅歌便放着优秀至极的三人不要,偏偏就相中这个不懂丝毫儿女之情的木头,这怎么能不让它郁闷! 扫了一眼神色异常、反应过大的果娃娃,龙浅歌不解地道:“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我的龙女大人呀!我还真是没听说过就因为对方是个好人,便对人家死心蹋地的事情,就算是我那些同伴也从还没有说起过这样的事情。”果娃娃对龙浅歌彻底叹服,不得不承认,这个主人是有些异于常人,不是一般的异,是非常的异! 就在两人谈话间,前面的凌破晓则是有些疑惑地道:“已经接近领地了,可为什么未曾看见放哨的族人?” 听得凌破晓这般说道,龙浅歌也向远方望去,四周静悄悄地,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这事确实有些异常,但还未等她想通原由,便听得凌破晓惊呼一声:“不好!族人有危险!” 11. 暴走的后果 听得凌破晓的惊呼声,龙浅歌不解地与果娃娃相视一眼,疑声道:“首领哥哥,你怎么知道人族有危险了?” “若非有极其危险之事发生,族人不可能无故缺岗,想必是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狼族又进犯了!”凌破晓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充斥着自责,看得龙浅歌心里极不是味儿。 她别开眼去,使用灵识查探着前方近十里内的动静,果然,在她仔细探查下,终于发现一名身形狼狈的人类,此人她也认识,正是当日她从狼族回人族领地时与凌破晓在帐中商议事宜的那群人之一。 当下,她转过头来,对凌破晓道:“首领哥哥,前面不远处有一位族人,我们下去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嗯,走!”凌破晓二话不说,率先自空中降下。 龙浅歌叹息一声,也降下云头,紧随凌破晓而去。 当二人找到那位重伤的族人时,那人几乎虚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这最后时刻,他突然看见不远处行来的凌破晓,当下便用尽全力大喊:“首领,快带族人彻离,狼族大举入侵,我族根本无法抵挡……” 话还未落,头便狠狠地趴在了地上,身体一阵疼痛的颤抖,不醒人事。 凌破晓听得那人的大喊,当下狂奔而来,口中却痛惜地道:“风秦,风秦,你醒醒,快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龙浅歌细看那被称为风秦的汉子,眉心紧拧,却是伸出双手,结出一道奇异的手印,在其指间,一股淡蓝色近乎透明的气流缓缓流淌,在凌破晓满脸希翼地目光中冲进风秦胸前。 对于这种救人之术,龙浅歌也是在前些日子才领悟到的,今日初次施展,她自己也不知是否有用,但一直关注风秦脸色的果娃娃和凌破晓则是看得清晰无比,那风秦原本灰色死气的脸色,在这淡蓝色莹光进入其体内后不久便开始缓缓转向苍白,渐渐地又有了一丝红润,连呼吸也开始顺畅了起来。 过了盏茶功夫,龙浅歌才收回手印,结束了治疗,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目,扫向地面上的风秦。 只见后者眉心微拧了几拧,随即便睁开眼睛,一见凌破晓惊喜过望的脸庞,立即便大惊失色地推着他,边推边道:“首领快走,一直向南而行,速速与迁离的族人汇合,切不可与狼族大军硬碰!” 不知内情的凌破晓先是按下情绪激动的风秦,随即道:“风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领,就在五日前,那狼族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比以往更加暴虐,一个个都像是中了邪术一般,变得青面獠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股极强的魔气,实体比之以前暴增数倍,我族根本无力还手,短短五日,交战数百次,现如今族中伤亡惨重,只有调出部分兵力拖住狼族魔兵,其余的族人全都暂且向南逃迁,属下自动请缨,留在此处等候首领,哪知竟被狼族魔兵发现,重伤逃奔至此……”那风秦说着,情绪十分激动,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是淌下两行热泪,看得龙浅歌和果娃娃甚是心酸。 而龙浅歌也知道,若非自己当时带着凌破晓强行离开人族,也许人族在他的率领下,并不会伤得这般严重。 想着,龙浅歌便低声对凌破晓道:“首领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偷偷带你离开人族领地的……” “好了,傻丫头,当日你也是为护我才带我离开的,人族之所以逢此大难,责任全在我这首领身上,你就不必说这般傻话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带着风秦赶上前面逃迁的族人,等与族人汇合以后,再作打算!”凌破晓苦笑着冲满脸歉意的龙浅歌摇摇头道。 龙浅歌心里很清楚凌破晓的脾气,他此刻定是愧疚至极,根本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这般云淡风轻,但她又不能帮助他做点什么,所以她也只好点头随他一起赶往南方。 在经过了近一天一夜的飞行后,凌破晓等人终于赶上了前方的队伍,族中人一见首领归来,个个脸上都露出振奋之情,这令凌破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少许舒心的笑意。 他先将受伤的士兵以及老弱幼童安排在队伍的中间,再由精锐领队,以重点军力断后,而他本人则与龙浅歌一起,跟在了断后的军队当中。 众人南逃的路上,又遇到了数次狼族魔军的阻击,但由于龙浅歌和凌破晓的存在,使得这些狼族魔兵纷纷败退。 经过这数次的交战,龙浅歌似乎从那些狼族魔兵身上发现了一些异样,但她还不能确定,所以她便请凌破晓与她一起,来到负伤的士兵身旁,仔细检查一番这些士兵的身体。 结果在这些士兵体内,龙浅歌竟然都发现了一丝细微的魔息,这魔息是一丝极细弱的黑色丝状气流,虽对龙浅歌这等有法力的人并无威胁,但若放在这些凡人体内,则是会渐渐损坏他们的精元,最终令其丧命。 龙浅歌发现这一情况之后便将灵识自那士兵体内退出,将其描述给凌破晓听。 凌破晓听罢,也是分外不解,思量片刻,最终问向风秦:“那狼族的裂宇可曾出现过?” “回首领,属下也十分纳闷,此次入侵我族,似乎并非裂宇的意思,整个战斗过程中,都未见此人,而且这大批魔兵似乎也并未被什么首脑带领,倒像是乱打乱撞一般,所以我族才能有大部分族人逃离而出,也不知这是何原因。”听了凌破晓的问话,风秦似是如梦初醒一般地回答,脸上也是露出不解之色。 得知这一重要线索,凌破晓的脸色却是变是更加沉重,低喃自语道:“难道这些天,狼族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重伤在他们手中的族人体内都残留有魔息?据书中记载,魔息是只有魔物才能释放的,莫非这些狼族中人已受魔物所控?” 以龙浅歌的耳力,自然是听得到凌破晓的自语,但她也同样疑惑。 听父王曾经说过,自从魔神叱蝣被封玉盘山下之后的近亿年,魔族和妖灵族便被迫与天界停战,而凡间和其它各界也一直相安无事,若是此次这事与魔族有关,那事情便有些严重了! “浅歌,你在想些什么?”凌破晓将心中疑惑压下,抬头一看,却见龙浅歌一脸失神,不由问道。 龙浅歌回过神来,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士兵体内的魔息可否有法解除。” 听得龙浅歌这般说来,凌破晓眼中则是又燃起希翼之光,急切地问道:“可有解除之法?” 摇了摇头,龙浅歌无奈地道:“暂时还未想到,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的,时间不早了,首领哥哥,你和风秦将军都稍稍休息一下,一切待明日再说。” 连龙浅歌都没有办法,凌破晓眼底又是闪过一抹失意和自责,随即叹息一声,与龙浅歌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风秦离开。 在凌破晓离开后不久,龙浅歌幽幽地叹一口气,道:“果娃娃,你说,我该怎么帮他呢?” “主人,你替那风秦医治时已经耗费了不少法力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一晚再想这些事情吧!”果娃娃看着龙浅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提醒她,以免她又做出些冲动之举。 “可是我每次一看见他自责的样子,心里总是一阵阵地抽痛,都是因为我的自私,人族才会逢此大难,这次的事情,我难辞其究!”龙浅歌看也没看果娃娃一眼,显然未曾将它的提醒放在心上,反而在心中琢磨着该不该下定决心做某件事情呢? 夜色渐深,幽静而古老的森林中时不时传来阵阵兽吼之声,皎洁的月光如天灯般地照亮整片大地,风声呼啸而过,为这处古林增添几许沧桑和神秘。 一处被四五棵古树围绕的空地上,静静坐着一人,满头银丝如雪,黑色衣袍之上沾染着几许腥红,胸口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往外冒着略泛黑气的血丝,每当那人用力之时,血丝便会涌出一些,直到那涌出的血丝不再泛黑,转而变成正常的血色之后,他才停止运功,将嘴角的血丝和额间的汗珠擦净,睁开一双青幽色的眼瞳,一声异啸从其口中发出,随即此处的月光似乎被其吸引了一般,疯狂地朝他涌来,而他本身正沐浴在这银光之中,身体由人渐渐化为一头浑身银白的巨狼,狼口大张,冲着空中圆月又是一阵长啸,在这其间,所有银色光辉纷纷钻进巨狼的口中,被其吸收。 这动作持续了极久,直到月色渐淡,天空微微泛白之时,这头巨狼方才恢复人形,正是先前那银发男子。 若龙浅歌在此,定能认出此人便是一路追她的裂宇,但此刻的裂宇,眼中疲倦之色甚浓,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般,脸色更是苍白异常。 他看了看天色,低声道:“浅歌,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语毕,他重重叹息一声,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向东北方向掠去,这是他的最后一条路线,若还寻不到她,他便是要放弃了! 12. 龙女很傻 人族南迁的军队暂停了下来,凌破晓带着龙浅歌来到一早被聚集到一起的伤兵处,向众人宣布一个令人惊喜至极的消息:龙姑娘可以替族人医治伤者! 这对连受打击的人族来讲,真算得上是场及时雨,一时之间,龙浅歌在人族心中的地位立时升高一截,仅次于凌破晓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面对众人的感激和期待,龙浅歌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她知道,这一次算是拼了,哪怕是耗尽精气,也要为自己闯下的祸做出一些补偿。 在出来之前,她为了怕果娃娃乱说话,特意将她困在了帐蓬中,然后才随凌破晓等人出来。 龙族是个很奇异的种族,它们可以借助天地之力,将其导入体内,再转化为各种属性的能力施展而出,而由于龙族体格强横,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这天地之力所反噬。 但这仅仅是一般的法术,若要动用禁术,即便是身体强横如龙族,也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来做为媒介的。 此次,龙浅歌所做的决定便是,透支自己的精元为引,借天地元气来强行将人族士兵体内的魔息逼除,而被逼除的魔息,肯定要有地方容纳,而这容纳之所,自然便是龙浅歌的身体了。 此行危险至极,若是她压制不住体内魔息,或者是身体精元透支过度,轻则入魔陷入疯狂,重则将会使得龙魄大伤,元气大损,更有可能危及生命。 这一切,她都不曾对凌破晓言明,否则凌破晓说什么也不可能让龙浅歌冒此大险。 虽然明知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将会有不可言喻的损伤,但龙浅歌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拼上一拼,因为她实在不愿意看见凌破晓终日陷入自责和愧疚之中,这比她自己受罪更让龙浅歌痛苦。 感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会无视自己,只为了心中的那人,只要能让那个人高兴和快乐,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龙浅歌是如此,裂宇又何偿不是?只是龙浅歌并不知道罢了! 面对着这么一大群伤兵,龙浅歌丝毫不敢大意,收回思绪,她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破晓,将他的音容笑貌印在脑海,随后便对他说道:“首领哥哥,答应我,如果我救了他们,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凌破晓不明白龙浅歌话中的意思,但他还是重重地朝龙浅歌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是,如此大幅度的施法,你的身体承受得了吗?” 迟疑了瞬间,龙浅歌浅浅抿嘴一笑,故作轻松地道:“没关系,我自有秘法相助,首领哥哥只管放心便是。” 虽然看着龙浅歌一脸轻松之态,但凌破晓并未放下心来,毕竟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和龙浅歌的安危,他岂能放心! 于是,在凌破晓略带担忧的神情和众人的期盼中,龙浅歌缓缓闭上双目,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淡蓝色光芒,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她的身体毫无借力地凭空盘坐在空中,只是眉心微微一紧,她娇弱的的身影便已来到众伤兵的中心,轻轻落在地上。 随着她指间所结手印越来越快速,那些蓝色光芒也变得越加凝重厚实起来,就在龙浅歌轻轻将食指在身前一旋,随即吐出微弱的咒语。 而随着咒语吐出,阵阵龙吟之声开始响起,由弱至强,再由强变得悠长起来,最后在龙浅歌浑身颤抖的时候,龙吟之声突然大响,震得此处一片天地都有些微微晃动,而那蓝色光芒也随着龙浅歌的身体一起颤动起来,最后在龙浅歌脸色刹白地将右手食指指向天际时,突然从其体内射出浓浓的蓝烟,蓝烟中心处,一道微弱的红光闪烁不定。 仔细看去,那微弱的红光竟是一头粉色龙形的吊坠,比起龙浅歌颈间的那枚要小上许多。 此行正是龙浅歌的龙魄,若失去龙魄,龙浅歌便会陷入昏迷之中,若龙魄被其它灵物吞食,龙浅歌便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所以一般龙族之人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的龙魄外放。 而此次动用的禁术太过强大,要覆盖的范围也比较广,所以龙浅歌自己也没想到会逼得她动用龙魄之力方能控制。 但既然做了,她总不能半途而废,况且这禁术也不是她说停就能停下来的,所以在她狠下心放出龙魄的同时,她已是抱着最坏的打算了。 蓝色光圈外的凌破晓几乎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没想到,龙浅歌所施的法术竟然会引起这般大的动静来,而就在此时,方圆百里的天空几乎都被染成了一团浓浓的蓝色,连云层仿佛也变得低沉起来。 同一时间,凰翼、千颜和裂宇,这三个分别去了不同方向寻找龙浅歌的男子,皆在此刻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自然是感应到这天地间的不同,但裂宇并不知道这是因为龙浅歌的缘故。 与裂宇不同,凰翼和千颜则是火速赶往事发地点,因为他们同样身为远古异种,自然明白这等动静,恐怕只有强悍如龙族的肉体才能承载其强大的反噬之力。 在两人急速赶来时,裂宇也出于好奇朝此处而来。 隐约间,凌破晓似乎猜到了什么,当下脸色便变得铁青下来,大声朝着蓝色光圈内喊道:“浅歌,这么强大的法术你承受不了,听我的话,快停下来!”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喊,那蓝色的光圈却只是不停的颤抖,并且隐隐有种即将爆破的迹象,这令得凌破晓心中突然涌出浓烈的慌乱。 这种慌乱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就连人族逢此大难,也未曾有过,反倒是看到龙浅歌这般不顾自身安危之举,令得他心中极其惊慌,一时间竟是脸色泛白,几乎站立不稳。 此时,龙浅歌根本无法关注外界的变化,她正拼命地压制着那蓝色光圈,使其再次缓缓地将范围扩大,直到将最后一名伤兵覆盖至其中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收回指向天际的食指,双手合什,吐出最后一句咒语:“愈——禁。” 咒语吐出,她勉强支住摇晃的身体,缓缓张开双手,在其手中,一朵蓝色不知名的奇花缓缓旋转。 双手托起奇花,将其高高举过头顶,那蓝色的光圈突然爆裂,纷纷化为道道流光,射向地上所坐的伤兵体内。 在蓝色流光进入伤兵体内之时,龙浅歌苍白的俏脸也出现在众人眼前,在她的胸前,一枚粉色龙形吊坠有气无力地旋转着,仿佛一不小心便要掉下一般。 龙浅歌知道,施法已经完成,但是她还有一步没有做,那便是吸出众人体内的魔息。 于是,她将视线轻轻转向凌破晓身上,见他双目泛红地冲着她大喊着什么,只是此刻的龙浅歌像是失鸣了一般,对周遭任何声音都不曾有感应。 也许是强行施法的后遗症吧! 龙浅歌苦涩地想着,随后冲凌破晓浅浅一笑,缓缓张口,将龙魄重新吸入体内,再次稳了稳身形,又伸出双手,在一团粉色气流的包裹下,她的双手开始缓缓化为龙爪,一股极强的吸力自其爪上发出,直袭那些受伤的士兵,将他们体内的魔息一道道地吸扯而出,最后那数千名伤兵体内的魔息化为一团极大的黑色雾团,雾团之中魔焰滔天,令得龙浅歌大为吃惊,但对这最重要的一步,她可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于是,龙爪一缩,强行将这团黑雾抓在手中,再次转头重重望了一眼凌破晓,见他还在拼命地说着什么,而且神情异常至极,甚至有些疯狂,不免有些担忧,但她此刻却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了,眼前越发地昏沉起来,仿佛天地也变得越来越暗。 在眼前最后一丝光明消逝的那一瞬,龙浅歌狠下心来,一声龙啸划破长空,随即,她已化为一道龙影,张开大口,将那黑雾直接丢进嘴里,吞进体内。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凌破晓的身体如遭重击般地坐在地上,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地光芒,他没想到,龙浅歌竟然便是当日族人口中所说的奇异之物。 如今,亲眼看到龙浅歌化身为龙,并一口吞下魔息,他才知道,原来一直呆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竟然是龙族之人! 然而,还不待他多想些什么,天空中突然闪过三道光芒,光芒过后,现出的三人竟然是凰翼、千颜和裂宇。 这三人一见空中那道粉色的龙影,纷纷露出呆滞之状。 “浅歌!” 良久,凰翼和裂宇才如梦初醒一般地望着空中那不断痛苦扭动身体的粉龙,惊呼出声。 而千颜则重重地摇头,冲龙浅歌道:“小粉龙,你……唉!” 凌破晓虽然不知他们三人为何一脸沉痛之色,但他自然也看得出来,龙浅歌此刻似乎正在忍受不寻常的痛楚。 凰翼突然转过头来,双目之中泛起血色火光,额间火焰印记突现,死死盯住凌破晓,怒声道:“快说!浅歌为何会这样?” 闻得凰翼的怒吼,千颜和裂宇也纷纷将目光扫向凌破晓。 13. 重回龙族 一旁的千颜见凰翼怒气爆涨,又看了一眼神色呆滞的凌破晓,害怕凰翼一怒之下对凌破晓出手酿成大祸,当下便伸手禁住凰翼体内的法力,并在其耳边道:“小凤凰,遇事不可这般冲动,目前最重要的是小粉龙的安危,若你不想她出事的话,还是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 听得千颜的提醒,凰翼这才将怒火强行压下,却还是冲凌破晓吼了一句:“若是浅歌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 凌破晓此刻哪还听得见凰翼的声音,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和龙浅歌相识以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只要一想到龙浅歌当初不顾自身安危施法救他,他便心痛至极。 而如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却再次发生,怎能不让他心痛?! “浅歌,你为什么这么傻?”凌破晓悲痛地低语,并未发现已经挣脱龙浅歌法术禁制的果娃娃已来到他的身旁,直到果娃娃叹息地摇摇头,并对凌破晓道:“其实主人昨天晚上就决定这么做了,但是我却拦不下她,首领哥哥,你要振作起来,主人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想要你高兴,若是主人知道她这么做以后竟然令得你这般痛苦,那她做这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了吗?” 听得果娃娃的劝告,凌破晓却是一点也生不起振作起来的心思。 只见他缓缓抬头,凝视着天空中那疯一般乱吼乱撞的龙影,只要一想起那粉龙便是龙浅歌,他便心如刀割! 裂宇静静地盯着龙浅歌的本体,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就在粉龙口中再次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时,他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狠狠一咬牙,当即便冲龙浅歌而去,身形也在这过程中化为一匹银色巨狼。 巨狼大嘴微张,直接将龙浅歌方才吞入体内的黑雾尽数吸入口中,而此时,巨狼原本纯银白色的身体上,还是浮起一丝微弱的黑芒,黑芒虽弱,却在其体表不停地乱窜,使得银狼的四肢微微发颤。 凰翼和千颜惊诧地望着空中那匹银色巨狼,几乎异口同声道:“啸月天狼!” 凌破晓和果娃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以震惊的目光注视着由巨狼重新变回人形的裂宇。 而裂宇则是紧拧眉心,担忧地扫了一眼龙浅歌,心中默道:“浅歌,我能帮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能撑下去!” 随即,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裂宇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如利箭一般地消失在北方。 空中的龙浅歌意识早已接近涣散,只隐约感应到一股银色光芒自她身旁闪现,随即又消失无踪,紧接着,她体内的魔息也被尽数抽走。 魔息的消失令得龙浅歌意志略松,人也彻底进入昏迷之中,高空中的龙影正飞速下跌,凰翼和千颜双双运起灵力,随时准备上前接下龙浅歌。 而就在此时,龙浅歌颈间的龙形吊坠之上突然泛起耀眼紫光,紫色光芒一出现,龙浅歌的身体便被固定在半空中,眼见紫色光芒将龙浅歌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凰翼还以为又是什么对龙浅歌不利的事情,当下便欲出手攻击紫光,却被千颜喝退:“别动,那紫光是龙魄之力,没想到小粉龙 身上还藏有另一枚龙魄!” 就在千颜话落之时,包裹着龙浅歌的紫色光芒开始缓缓上升变小,而龙浅歌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小,直到化为不足一米长的时候,紫光中突然响起温柔的妇人之声:“我带歌儿回去,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对歌儿不利。” 语毕,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紫光突然一闪,就那样带着龙浅歌的龙影,硬生生地消失在空中,一切恢复平静,天色也渐渐变回正常,而那些重伤的士兵也一个个地睁开了眼睛,疑惑不解地盯着眼前又多出来的两人,似乎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在场的其它人,除了凌破晓以外,也都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露出满脸疑惑,风秦更是不解地问道:“首领,为何不见龙姑娘?” 听得风秦的问话,凌破晓只是沉沉地叹息一声,一言不发地回到龙浅歌所住的帐蓬中,伸手仔细触摸每一件她曾碰触过的东西,心里某一处似乎变得极为脆弱起来。 果娃娃静静地跟在凌破晓身旁,看着他似失了魂一般的模样,也是大为叹息,心道:这块木头这下总该明白主人对他的心意了吧? 凰翼看了千颜一眼,转身便向东而行,千颜见状,出声问道:“小凤凰,你这是要去东海?” “不用你管!”凰翼冷声回答,脚步却未慢上半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就此别过,不过,我相信小粉龙一定会没事的,总有一天,她还是会来找这个人族首领的,所以,我决定先暂时呆在人族。”千颜知道凰翼此刻心情不佳,自然也没去惹他,倒是告诉了他自己将会在人族落脚,若是有事请自己帮忙,就来人族寻找便可。 岂料凰翼并不领情,反倒直接展翅飞掠,瞬间便消失在千颜的视线中。 看着离去的凰翼,千颜摇了摇头,在原地拂了拂发丝,自语道:“真是纠结呀!我怎么就看不出这小粉龙有什么通天魅力,竟然能让高傲的凤主之子和冷峻的啸月天狼都倾心于她,而她自己倒是喜欢上一个木木讷讷的人类,这关系真是有趣得很!” 宽敞明亮的水晶龙宫之中,在一张近乎透明的玉床之上,躺着一名粉色秀发的娇俏姑娘,在她的额间,两支小小的粉色龙角正泛着淡淡的粉雾,小脸之上苍白一片,毫无血色。 在她身旁,静静坐着一位美妇人,正是将龙浅歌及时救回龙族的龙后姬和。 姬和看着女儿那虚弱不堪的身体以及紧闭的双目,两行清泪便自眼中淌出,伸出颤抖地手指,轻轻拂过龙浅歌的脸庞,柔声道:“歌儿,这才离开龙族不到三个月,你便成了这幅模样,上次之事若非母后借龙魄之力相助,恐怕你便没命了,这才相隔一月,怎么又发生这种事情?究竟你是因为什么才去施展龙族禁咒的?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还未成年?” 不知何时,姬和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名身着紫金龙袍的中年男子,一头金色长发束在一起,被紫金色王冠所扣,冷毅的脸庞在看到玉床上的龙浅歌时,突然浮起一丝无奈和心疼。 此人正是龙浅歌的父王,也是神龙一族的王者——龙汲。 龙汲此刻心中又悔又疼,悔的是当初由于一怒之错,竟将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丢至凡间,疼的是亲眼见得爱女在人间受尽苦楚,最后落得龙魄重伤被救回龙族。 他不敢想像,若当初姬和没有私自将龙魄藏于浅歌身上,如今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面吗? 只要一想到这儿,龙汲便心痛至极,同时,也在心中暗下决定,无论族中长老再怎么嘲笑,他也不会再将浅歌赶出龙族! 弯下身子扶起姬和,龙汲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道:“姬和,浅歌的身体状况我已经检查过了,虽然龙魄受损严重,肉体损坏极大,但好在你赶得及时,替她将龙魄重新封回体内,所以她最多昏迷三个月,之后在她醒来的半年内,只要不动用法术,好好在龙宫休养,身体定会康复,也不会对她以后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听得夫君的安慰,姬和也是含泪点头,将头靠在夫君的胸前,柔声道:“歌儿自幼便胆小怯懦,即便是到了凡间,以她的小心,应该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受如此重伤,我在想,莫非人间有什么人和事,令得歌儿牵挂于心,竟然愿意舍弃自己来保护?” 龙汲皱着眉头,思量片刻,也是担忧至极,搂了搂妻子,对其道:“凤主前几日传来消息,询问当时所立婚约一事,并言明不管浅歌是否胆小怕水都是凤族的妃子,而且,凤主的独子凰翼,也已亲自下山寻找浅歌,也不知这小子是否与浅歌碰过面了,更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 姬和听罢,微微侧目,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道:“我救歌儿的时候,发现在场的有三人,其中一人的气息极似凤族,还有一人似乎是属于白狐一族,而另一人则是普通的凡人,不知这三人与歌儿又是何关系?” “就我猜测,此次歌儿出事,与这三人铁定脱不了干系,有时间我会亲自派人去将此事调查清楚,若是歌儿真的是因这三人才会受此重伤,我龙族定不会放过这三人!”龙汲脸上的柔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厉。 姬和看着脸色变得深沉的龙汲,不由心中叹道:真是头别扭的龙,明明心中对女儿宝贝得不得了,还偏偏为了脸面狠心将女儿丢在凡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昏迷中的龙浅歌,意识在开始缓缓苏醒着,只是她还完全处于懵懂之中,此刻的她,仿佛正做着一个美梦一般。 梦里有个男子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在松软的草地上,嗅着浓郁的花香,在漫天花草间不停地奔跑着。 梦中,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那清脆开怀的笑声和满足幸福的表情。 “是在做梦吧!”龙浅歌心里十分清楚,虽然她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在做梦,但是她还是想要将这个牵着她手,一直陪着她的男子看个清楚。 然而,每当她转头的时候,总有一道光线反射而来,恰巧将那人的面容映得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 连续试了好多次,每次都未曾看清那男子的模样,不由令龙浅歌有些失落,但这仍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这样的梦,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呼唤声中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秀异常的脸庞。 望着这熟悉的脸庞,龙浅歌的脑子激灵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当下便有些吐字不清地惊道:“凰……凰翼,你……我……怎么会梦见你?” 14. 悄悄溜回凡间 面对龙浅歌如见鬼一般地表惊,凰翼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悻悻地道:“是我动用秘术跑到你梦中的,我太担心你了,可是又一直找不到你,更无法进入龙宫,所以只好以凤血为引,施展秘法进入你的梦中,想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看着凰翼脸上的受伤表情,龙浅歌的心底突然泛起一股淡淡的心酸,这个无辜且纯真的少年,当真对自己很关心,况且,无论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未婚妻,虽说一定不会与他成婚,但他越是待自己好,自己于他便越是多了一种愧疚之情。 想到这些,龙浅歌的神色便软和了下来,浅声道:“我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还处于昏迷之中,谢谢你的关心,想来这秘法定是消耗不小,你还是赶快回去,免得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听得龙浅歌亲口承认她的身体无碍之后,凰翼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思量了片刻后,他便对龙浅歌道:“浅歌,那我先回去,等你好了以后,一定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面对着这近乎哀求的语气,龙浅歌更是狠不下心拒绝,不由地皱着眉头,轻轻点头道:“我不会躲着你的,你快回去吧!” 再次看了一眼龙浅歌,在确定她没有骗自己的样子后,凰翼才犹豫不决地化为一道红芒,消失在龙浅歌的梦中。 也许是龙浅歌的美梦被破坏的缘故,她的意识竟然开始缓缓地复苏。 一直守在龙浅歌床边的姬和如往常一般,正要将自己的精元输送进龙浅歌体内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一抹喜笑在姬和嘴角泛滥,她缓缓将手拂上龙浅歌的小脸,柔声道:“歌儿,你总算是醒了,真是担心坏母后了。” “母后,我想问你件事儿。”龙浅歌也是刚刚才醒,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母后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她输送精元,她虽未清醒,却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什么事儿?”姬和问道。 龙浅歌眨了眨眼,道:“我颈上的龙形吊坠,是不是母后的龙魄?” 姬和听了龙浅歌的话后,脸色微变,却是温柔地笑道:“没错,当初你父王狠心要将你送出龙宫,我怕你在凡间遇上危险,所以便悄悄将龙魄放在你身上了。” “母后怎么可以这样做?若是龙魄在歌儿手上出现什么意外,那歌儿会后悔一辈子的!”龙浅歌听罢姬和的话之后,神情变得有些气极败坏。 看着龙浅歌神情激动的样子,姬和却是柔和一笑,道:“歌儿是母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在龙宫中又是一向娇贵,猛然被赶出去,母后自是担心不已,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歌儿的安危,区区龙魄又算得了什么!” 龙浅歌看着母后那双温柔的眼眸以及眼底的疼爱,眼眶便不由得泛红,在凡间的这段日子里,她虽然并未向任何人说起过亲人的事,但在她心中,还是常常挂念着亲人。 本来,在她被父王丢向凡间之后,她的心中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委屈的,如今看着依旧疼爱自己的母后,心底的委屈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渲泄的出口,委屈的泪水一股脑儿的往外淌。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姬和的眼泪也是忍不住流淌,一时之间母女二人竟是抱头痛哭起来,令得正进来探望龙浅歌的龙泽雨心中一阵纳闷,不由咳声打断这画面:“咳,母后,小妹,你们这是?” 正抱头痛哭的二人突然闻得龙泽雨不解地话语,立时便止住了哭声,双双抹去眼角泪痕,龙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破涕而笑,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还说!若不是担心你,我又怎么可能这么急急忙忙地赶回来!”龙泽雨瞪了龙浅歌一眼,见后者调皮地吐舌,不由无奈地道,“小妹,你究竟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龙浅歌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姬和和龙泽雨,最后一咬下唇,道:“没什么,就是可怜那些凡人,所以就出手救下他们,没想到自己法力不够,最后竟然弄巧成拙……” “小妹!”不待龙浅歌说完,龙泽雨便打断她道,“别人不了解你,你大哥还不知道你吗?快说,是不是因为父王所说的那三人?” “三人?哪三人?”龙浅歌一听龙泽雨的话便惊声问道,神色间也是紧张起来。 龙泽雨一见龙浅歌这般神色,不用想也知道他未猜错,于是又问:“歌儿,父王已经决定了,要你好好呆在龙宫,休养身体,哪儿都不许去,等身体恢复以后,便与凤主之子完婚,到时你便是要前往栖凤山了。” 龙浅歌听着龙泽雨的话,脸色却是越发地苍白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父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当初父王不是说了吗?那婚约只当是玩笑一场罢了,如今怎么又要履行了呢? 似乎是看穿龙浅歌的心思,姬和轻叹一声,道:“歌儿,你老实告诉母后,你是不是在凡间遇上什么令你牵挂的人了?” 听着母后的问话,龙浅歌犹豫不决,最终还是一咬牙,重重地摇头道:“没有,母后多虑了!” 龙泽雨不相信地又扫了龙浅歌一眼,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这个做大哥的却清楚的很,龙浅歌每次骗人的时候,眼睛总是死死地盯着一处发愣,看来自己这个小妹这次八成是动了凡心了,真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若是让父王知道这一切,定要将这人给狠狠教训一通! 龙浅歌自然不知她撒这个小谎其实早已被自己精明的大哥看穿,反而还故意将下巴抬得高高得,像是在证明自己未曾说谎一般。 看着自己小妹这般有趣的样子,龙泽雨心中暗笑,嘴上却是道:“母后,小妹还小,哪懂得什么儿女之情,您便莫要过于担忧,再说,能入得了小妹法眼之人恐怕并不多,以小妹的眼光,区区凡间之人又如何能打动她的芳心!” 姬和听罢龙泽雨的话后,反倒是瞪他一眼,道:“歌儿确实还小,可你呢?身为龙族大皇子,你的婚事可还迟迟未定,这倒是令母后十分担忧的!” 龙泽雨悻悻地摸摸鼻头,故左右而言它:“呃,那个,母后呀,小妹的身体似乎还是很虚弱,那儿臣便不多打扰了,再来,儿臣还有要事要与父王商议,便先退下了。” 说罢,龙泽雨便要离去,却被龙浅歌唤住:“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我被困于一条蛇魅的洞府中,无意遇见一头魔物,此人自称黑魔,说我龙族有人干涉魔尊大计,还说誓要报此深仇,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魔界中人?”龙泽雨同样十分意外,龙族一向鲜少外出,近千年来几乎都与世隔绝了,如今怎会与魔族扯上关系? “此事非同小可,泽雨,你还是快去向你父王禀报,好让他与族中长老一起商议一番,若真与魔族敌对起来,对我龙族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族一向爱好和平,虽不惧魔族,却也不想搅进仙魔二族的混战之中。”姬和一听此事与魔族有关,立时便想到亿年前的那场惊世大战,不由心中泛起冷意。 想当初魔神叱蝣,仅以一己之力便带将各界搅得一团混乱,最终虽是被封于玉盘山下,却无法将其彻底毁灭,只能以每万年加深一层封印来暂时压制住他。 各界已相安无事近亿年,为何魔界又再次出现动荡?莫非新的魔主又降世了? 一想到这儿,姬和的脸色便是变了又变,最后重重地叹息一声。 听得母后的叹息,龙浅歌和龙泽雨相视一眼,却都是识相地不再出声,后者更是悄然退下,准备将龙浅歌带来的消息报给龙王。 时间转眼便逝,龙浅歌的身体此刻已经恢复大半,早已是生龙活虎,今日,她悄悄地来到龙泽雨的书房中,轻轻打开暗门机关,一堵石门便突然开启。 龙浅歌闪身而入,随后鬼鬼祟祟地在书房中翻找一通,最后终于将视线停在一口闪着蓝光的锦盒上。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抱在怀中,轻轻打开盒盖,紧接着,一道温润的蓝光便自盒中溢出,仔细一瞧,那散发出蓝色异光之物竟是一颗通体深蓝的珠子,珠子之上水汪汪的波纹不停荡漾,竟如同水波一般,极为漂亮。 捧着这颗珠子,龙浅歌的嘴角露出满意地浅笑,自语道:“果然是避水珠,这下总算可以偷偷溜回凡间了!” 正想着,龙浅歌突然听得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当下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将避水珠藏在怀中,又将锦盒盖上,重新放回原处,随后又皱着眉头躲进书架后面。 刚稳住气息和身形,那石门便又自动打开,走进一人,正是满脸愁容的龙泽雨,只见他略有些不安地扫了一眼书房,随后叹道:“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该如何是好?” 一声又一声叹息过后,是一阵宁静,龙泽雨在苦思对策之际竟然又缓缓离开了书房。 看着龙泽雨离去的背影,龙浅歌方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从书架后走出来,伸手拂了拂怀中的避水珠,心满意足地离开书房。 带着避水珠,龙浅歌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一处散发着极强吸力的旋涡口,这里便是出入龙宫的通道,只要是龙族中人,便不会惧怕这旋涡中隐藏着的吸扯之力,所以,龙浅歌并不怕这些,但是她自小便怕水,一旦出了旋涡口,她便会直接接触到海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偷偷地将大哥房中的避水珠借来用用,待到日后再还给他。 恐怕龙王也是料到龙浅歌无法自己离开龙宫,所以虽然下了禁止她出龙宫的命令,倒也未曾派人看管她,这才使得她有机会偷偷潜离。 带着避水珠的龙浅歌,毫不费力地便从旋涡中走出,在海水即将接触到她的身体时,一道蓝色光罩直接将其包裹起来,而她的身影也在不停地上升,最终破水而出。 停在半空中,一身水蓝色长裙的龙浅歌轻轻扫视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凡间清新无比的空气,笑道:“首领哥哥,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呢!” 15. 又见凰翼 蓝汪汪的海水不停拍打着岩石,一道娇弱的淡蓝色身影静静地立在一处焦石上,向着南方眺望。 就在龙浅歌认准方向准备起身飞离的时候,突然瞧见岸边一道火红色的影子正飞速向她冲来。 仔细一看,原来竟是上次曾出现在她梦中的凰翼,当下便一皱眉头,心中虽然很想甩开他,但是又于心不忍,于是便等凰翼来到她身旁。 凰翼展开凤翼,速度极快地冲向龙浅歌,当看清那淡蓝色身影正是日思夜想的龙浅歌时,他几乎激动地一把将其抱进怀中。 看着凰翼张开的双臂,龙浅歌轻巧地避开,淡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些天,我一直在岸边,每天都盼着你能破水而出,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等到了,浅歌,你的身体怎么样?”见龙浅歌避开自己,凰翼微微有些失落地收回双臂。 仔细打量着凰翼,不难发现,他的脸色和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显然这段时间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只是即便如此,龙浅歌也无法因为可怜他而随他回凤族。 “我没事了,你离开凤族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向凤主伯伯问安了。”龙浅歌淡漠的神色令凰翼欲言又止。 犹豫了片刻,凰翼道:“浅歌,三百年之约已经到了,你……不打算随我一起回凤族吗?” “你莫要再提那个婚约,订婚约的时候,我才刚刚出生,哪会替自己作主?而在后来渐渐长大的过程中,我们也并未接触过,凰翼,你觉得这样的婚约,有意义吗?”见凰翼又提出婚约,龙浅歌的脸色变得更加冷淡,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凰翼没想到龙浅歌的反应会这般强烈,但他并不想就此放弃,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第一眼看到她,便有种将她带回凤族的念头,而每次只要一看到她对那个凌破晓过份紧张的样子时,他的心中便涌起浓烈的不悦。 他想不明白,想他堂堂凤主之子,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容貌,都比那个凌破晓不知高上多少,为何龙浅歌就是对凌破晓一心一意呢? 想着想着,凰翼的脸色开始变得冷冽起来,沉声道:“你不回凤族完婚,是因为那个凌破晓吧?” 听着凰翼不善的语气,龙浅歌也是一愣,随即微微抬眼,道:“不完全是。” “就算不完全是,也有一大半是因为他。”凰翼有些自嘲地笑道,“浅歌,你是龙族,你的生命悠久长远,而他凌破晓只是一介凡人,纵然你用龙血滋养他,他最多也不过有百余年的寿命,你有没有想过,当过了这百余年后,你再也看不见他,无论再怎么思念他,也只能抱着回忆度过余生,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无限久,你愿意吗?况且,你能够忍受得了亲眼看着心爱之人一天天老去,最后死在你的眼前,这样的痛苦,你能承受得起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凰翼的眼中露出丝丝无奈,虽然他也知道龙浅歌肯定不想面对这些问题,但是他必须说出来,让她想个清楚。 听着凰翼的话,龙浅歌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泛起微微怒意,努力忍住怒火,直到凰翼说完方才深吸一口气,道:“这一切的一切,用不着你凤主之子费心,我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路,便自然是想过所有,若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便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龙浅歌冷冷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要甩袖离去,却被凰翼用力抓住手指。 愤怒地转头,神色冰冷地道:“放手!” “浅歌,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凰翼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脸上表情变得极为无奈和苦涩。 不知为何,当龙浅歌看到凰翼脸上那抹无力的笑意时,心中的怒气便迅速的散去,只剩下满腔无奈。 “我要去人族领地,你放手吧!”语气缓和下来,龙浅歌轻轻挣开被凰翼握着的手,转身踏上云层。 “如果我不逼你跟我一起回凤族,你可不可以让我陪在你身旁?”就在龙浅歌踏上云层的一瞬,凰翼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话中的无力和退让令得龙浅歌的身体微滞,随即轻轻点头道:“那走吧!” 听得龙浅歌同意,凰翼的脸上终于展起一丝微弱的笑意,俊秀的容颜令人失神,却独独未被龙浅歌放在眼里。 两人同踩一片云彩,一路无声,直到龙浅歌不经意间想起那次重伤昏迷之际突然出现的银芒,于是便问凰翼:“凰翼,我隐约记得在昏迷之际,似乎有一道银光闪过,虽然很短暂,但是却将我体内的魔息尽数带走,你当时在不在场?” “在,那道银芒,是啸月天狼替你吸走体内魔息时所出现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类异种,当时若非是他,恐怕即便是龙王也无法保证你会醒来。”凰翼回答道,心中却是对裂宇多了一丝钦佩。 “那人……他是不是裂宇?”虽然早早便猜到有可能是他,但龙浅歌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并不愿意欠下裂宇太多人情,却接二连三的被他所救,这是否是命运捉弄? 凰翼点点头,道:“他吸取了那么多的魔息,应该不会好受到哪儿去,而且他当时似乎还受着伤,也不知他现在是何模样?” “他受着伤还替我吸走魔息,他不是找死吗?难道就不怕被魔息控制?”龙浅歌惊呼出声,却是对裂宇此刻的处境担心不已,毕竟他是为救自己才会出手的。 “看得出来,他对你十分在意,换作是我,若我有吸取魔息的本事,自然也会不顾一切的救你,浅歌,你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便该好好的谢谢裂宇。”凰翼虽然知道裂宇同样是他的情敌,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对他生起不满,反倒对他分外地钦佩。 龙浅歌沉默了,对于裂宇,她从来未想过会与他有什么过深的交集,毕竟他是凌破晓的死敌,但如今他连救她两次,这等大恩,龙浅歌怎可不报? 就在两人谈话间,人族暂时的歇息点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有数十人的小队正仔细地站哨,当看见空中突然划过两道流光时,纷纷抽出腰间兵器,直指来人。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那领头之人显然是认出龙浅歌来,当下便丢下手中武器,冲龙浅歌抱歉一笑,道:“原来是龙姑娘,属下眼拙,还请龙姑娘莫要见谅。” 龙浅歌淡淡一笑,道:“族内的士兵们伤势如何了?” “多亏了姑娘救治,此时族内的士兵伤势已好,只是……首领他……”那人并未说完,只是重重叹息一声,道,“龙姑娘还是自己去看吧!” 一听到凌破晓,龙浅歌的神色便无法保持冷静,当下便急声问道:“首领哥哥他怎么了?” “自从姑娘消失之后,首领便不敢再听任何人提起姑娘,不提起姑娘的时候,跟正常人一般,若一提起姑娘,他便……便立刻就失了神,这种情况时常出现,最后导致族人都不敢在首领面前提起姑娘。”那人将凌破晓的异样一一说给龙浅歌听,直听得龙浅歌的一颗心都揪到了一起,当下便抬脚直冲营地。 她想见到他,想要抓住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看着龙浅歌这般急切和揪心的模样,凰翼又是无奈地笑笑,随后跟了上去。 当二人一同来到凌破晓的帐篷外时,凰翼低声对龙浅歌道:“浅歌,我先到处走走,就不陪你进去了。” 知道凰翼是借故避开三人见面,龙浅歌也未多说什么,只淡淡点头,随后便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一走进帐篷,迎入眼帘的便是她走之前所住帐篷的装置,一点都没有变化,只是帐内空空如也,并未见凌破晓的身影。 光是这熟悉的一幕,便令得龙浅歌的心瞬间柔软下来,眼眶微微泛红,伸出手,轻轻拂摸着这里的一切。 就在此时,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挑开,沉重的脚步踏入帐内的一瞬,龙浅歌缓缓转身,当下便再也无法移开眼。 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转身。 龙浅歌静静地看着凌破晓的脸色由疲惫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狂喜,最后大步踏上前来,一把将其拥入怀中,感受着他略微颤抖的身体,聆听着他由于过度惊喜而跳得有些加快的心跳,她舒心地将双眼闭上,低声喃道:“首领哥哥,我好想你。” “浅歌,真的是你吗?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呀!”凌破晓感受着怀中真实的触感,这才发现这不是在做梦,紧紧抱住怀中柔弱的女子,心疼至极地责怪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能让首领哥哥不再终日自责,浅歌无论做什么,都值得的。”紧紧环上凌破晓的腰,龙浅歌的眼中露出满足的神色。 凌破晓一只手抱着龙浅歌,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在她头上一敲,责怪道:“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只要首领哥哥不离开我,我便乖乖地听话,好不好?”龙浅歌近乎撒娇地说道,嘴角的笑意却越发地深了。 “调皮!”凌破晓将下巴抵在龙浅歌的脑袋上,柔声道,“歌儿这般善良,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凌大哥,我……” 就在两人相依相偎间,帐篷的帘子被人不识相地挑开,一只白玉般纤细修长的手定定地扬在半空,紧接着,一张柔美的脸庞上露出震惊之色,在打扰了二人之后便脸色微红地想要退出去,却发现身后同样又进来一人,一时之间四人都愣在了当场。 16. 多了个美女 龙浅歌和凌破晓都有些不大自然地松开了对方,后者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朝帘口处的二人笑笑,道:“二位请进吧!” 门口处,首先走进来的便是那出手打扰龙浅歌二人的女子,一身雪色白纱轻盈至极,银色腰带束起她那纤纤细腰,走动间身形摇曳,如同一朵美丽动人的花儿一般,清秀的脸庞上尚有粉色未褪尽,甚是惹人怜爱。 另一人则是脸色铁青的凰翼。 龙浅歌静静地注视着这位陌生的女子,低声问道:“首领哥哥,这位是?” “哦,对了,浅歌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花玉蕊,她对种植各种植物见解十分独特,最近可是帮了我族不少大忙。”听得龙浅歌的低问,凌破晓便牵起龙浅歌的手来到那位名叫花玉蕊的女子身旁,并为其介绍道,“姑娘,这是浅歌,也是我族的大恩人。” 说罢,凌破晓又将视线扫向门口的凰翼,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略带歉意地道:“凰翼公子,你……也来了?” “怎么,怕我来打扰你们吗?”凰翼看到刚刚那一幕,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而且,他看凌破晓与龙浅歌刚才的神情,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 “关于我们三人的事,还是找个机会仔细相谈,眼下还请公子先进来坐下罢。”凌破晓自然清楚凰翼与龙浅歌之间的关系,但是龙浅歌为他做了这么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果娃娃不断的开解,他再也不可能轻易地将龙浅歌推向凰翼,至于凰翼与龙浅歌之间的婚约,只能等到族中事务闲下来的时候,他陪同龙浅歌一同向凰翼的父亲致歉。 “坐便不用了,还请首领大人告诉我,最近可有千颜的消息?”凰翼扫了一眼花玉蕊,见她自从坐下以后便盯着龙浅歌不放,眼中还隐有一丝异样神彩,不由有些怪异地猜测起她与凌破晓的关系来。 凌破晓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凰翼,随后道:“那位奇人在三天前忽然离开我族,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首领哥哥,这位花玉蕊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龙浅歌轻声问道,好奇地打量着静坐一旁的花玉蕊,见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灵之气,而且周身似乎还隐隐有着仙气环绕,一看便知并非常人,却是不知凌破晓如何与她相识的。 听得龙浅歌的问话,凌破晓笑道解释道:“这位姑娘险些被困在千颜所设的幻阵当中,所幸我与族人及时赶到,并将其带出幻阵,后来见这位姑娘深谙种植之道,便将其挽留下来,也好与族人一同研究种植之术,希望能够研究出可解决族人病痛和饥饿的植物来。” “原来如此,这位姐姐一看就是聪慧之人,不知姐姐来自何处?”龙浅歌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随即偏头问向花玉蕊。 花玉蕊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是随兴游走世间,此次来到这个地方也是无意,相见便是有缘,这位妹妹又何必追问出处?” “既然姐姐不方便说,那浅歌不问便是了,姐姐行走世间,肯定见多识广,有姐姐相助,相信人族很快便能寻到可以充饥的植物了。”龙浅歌别有用心地瞄了一眼花玉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花玉蕊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的带有一丝敌意,只是她并不能肯定。 “好了,大家也认识了,浅歌和凰翼刚刚赶完路,想必也累了,你们先在这儿坐下休息,我去叫人准备点吃的。”凌破晓压根没注意到屋内二女的心思,丢下这句话便绕开凰翼走出帐篷。 待凌破晓出去之后,龙浅歌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拧在一起,而凰翼则是直人快语地问向花玉蕊:“这位姐姐,你应该非寻常人吧?” “大家彼此彼此,我不问你们的来历,你们可否也不追问我的出处呢?”花玉蕊微微抬眸,如清莲一般宁静的眼神丝毫看不出她内心所想。 “既然花姐姐不愿意说,那我与凰翼便不再追问,我想,姐姐一定不会对首领哥哥不利的,对吧?”龙浅歌接过花玉蕊的话,示意凰翼不用再出声追问。 花玉蕊嫣然一笑,轻轻将手覆在腿上,细声道:“以龙妹妹的聪明,怎会看不出这点呢?两位莫要担心,我非但不会伤害人族,相反,我还会教他们种植之道,毕竟,我还是很想看看人族的潜力究竟是否真有如此之高!” “既是这样,从此以后我们便对姐姐的身份只字不提,而且,浅歌代首领哥哥谢谢花姐姐的相助之情,希望姐姐真能教会人族种植之术,好让人族能够更好的发展下去。”龙浅歌一听花玉蕊的用意,当下便抛开心中的疑虑,浅笑着走上前来向其致谢。 同样站起身,花玉蕊亦是笑着牵上龙浅歌的手,轻声道:“妹妹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多注意休息,这些时日正是我研究五谷种植的重要时机,所以可能我与凌大哥接触会稍多些,希望到时妹妹不要介意才是。” 花玉蕊说罢,带着试探性的目光扫了一眼龙浅歌,见她脸色如常后,方才移开视线,扫向凰翼,道:“你不是要找千颜吗?我无意间听他说要去一处名叫黑玉山的地方,据说是要寻找一件灵宝,用来做幻阵的阵眼,好用来抵挡狼族来犯。” “黑玉山?”凰翼低声重复了一次,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不知这黑玉山是什么地方,该怎么走?” “嗯?”似乎是诧异凰翼竟然连黑玉山都不知,花玉蕊略带疑惑地轻嗯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从此处向西直行百里,再转向南飞行约一个时辰,便抵达黑玉山了,你到了那里以后便自己寻找你要找的人,不过,你可要千万小心,那黑玉山住着一群貂鼠精,它们虽说法力不高,却极为狡猾,惹上的话也是件极缠人的事情,所以你到了那里以后最好别轻举妄动,以免惹来祸事。” 凰翼有些意外地听着花玉蕊的提醒,心中对她的一丝不好的预感似乎变得淡化许多,特别是看她宁静至极的眼神之后,他更是不愿意再怀疑她的来历,也许她也和他们一样有难言之隐呢? 想到这儿,凰翼展颜笑着道谢:“多谢花姐姐的提醒,我会万事小心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你代我好好照顾浅歌,她身体尚未康复,万一再有闪失,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龙妹妹的,倒是你,修行恐怕尚浅,出行在外要多多注意周身事物,切忌一时冲动。”花玉蕊轻轻放下龙浅歌的手,轻声再次嘱咐一声。 凰翼点点头,转身离去。 偌大的帐篷,此刻只剩下龙浅歌和花玉蕊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直到花玉蕊笑着打量龙浅歌,道:“妹妹真是幸运,能被这么多人牵挂着,真让姐姐羡慕!” “姐姐,你笑话我!”似乎是听出花玉蕊语气中的调笑,龙浅歌不由低声嚷道。 看着面色微微有些娇羞的龙浅歌,花玉蕊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清脆的笑声自帐中传出,恰巧传入凌破晓的耳中。 后者舒心一笑,道:“看来这位花姑娘与浅歌相处的很愉快,这样最好不过了。只是,那位凰翼公子……唉,他与浅歌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等将族人安定下来,一定要尽快的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心中暗下决心,凌破晓便甩头将这些难办的事情抛开,笑着掀开布帘,冲二女道:“你们在说什么?看样子似乎特别开心呀!” “首领哥哥,你准备好吃的了吗?我都饿坏了!”龙浅歌一见凌破晓进来,当下便使眼神,不让花玉蕊将方才的事情讲出来,而且还装出一幅极饿的模样,逗得花玉蕊又是一阵轻笑。 看着神色古怪的二女,凌破晓决定还是不要再问了,于是揉了揉龙浅歌的细发,道:“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去吧,秦风得知你回来之后,执意要举办一场酒会,以谢你救我族人的大恩。” “啊?那岂不是要有好多人?”龙浅歌一听凌破晓的话,一张小脸便苦了下来。 也难怪,自小她便害怕人多的场合,这次看样子人似乎并不会少,当下她便打起了退堂鼓。 似乎是看出龙浅歌的害怕,凌破晓温柔地拂了拂她的发丝,低声道:“不用害怕,他们都是我的族人,我已向他们说明,你不会饮酒,到时你只管吃东西便是了,其它的交给我来应付,怎么样?” “真的?你确定?”龙浅歌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轻轻吐舌,却是追问起来。 凌破晓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抓起龙浅歌的小手,边走边道:“真的!我很确定!” 花玉蕊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微微有些黯然,轻轻垂下目光,跟了上去,也不知她心中想些什么。 耳中不断传来龙浅歌清脆的笑声和凌破晓无奈的话语,花玉蕊的脚步却是渐渐慢了下来,静静地抬起头,望向西方的天空,轻声喃道:“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呢?” 静立了良久,直到耳边的笑声消失之后,她才将视线收回,右手轻拂耳边发丝,深吸一口气,朝着龙浅歌二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微风轻轻吹来,将她清瘦的身影映得更加孤独,一身雪衫,在这片有些荒凉的土地上显得分外异常,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为其增添了一股灵动的气息,像极了坠入凡尘的仙子。 在花玉蕊离去之后,一道银色的影子凭空出现,正是替龙浅歌吸收了魔息的裂宇,此刻的他,眉心紧锁,在额间,不知为何升起一道黑色的印记,而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却诡异地变成了灰色,使其看起来更加的阴沉危险。 “浅歌,若你与他在一起真的幸福,那我便成全你们。”裂宇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欲离去,却忽然身形一滞,整个人似乎被人禁制住了一般,竟是一动也不能动。 “是谁?!”对于这突出其来的变故,裂宇眼中却是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厉声喝问。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在他周围,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起,一切与他被制住以前一模一样,这令他分外不解,当下便动用体内法力,试图冲破禁制。 17. 魔踪秘影 神秘的黑雾突然悄无声息地飘来,化为一只巨手,直接扼住裂宇的咽喉,紧接着,一道冷厉的声音传入裂宇的耳中:“没有本尊的命令,你以为你动得了么?!” “你是什么人?”面对这股强大的气息,裂宇丝毫不惧。 那声音的主人在看得裂宇这般胆色之后,非但不怒,反而收回黑雾,低笑道:“果然是个狠角色,本尊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知道,但是本尊却很是欣赏你的胆色,你若心甘情愿加入本尊座下,本尊可以破例完成你一个心愿,怎么样?” “我没什么心愿,而惟一的一个心愿则是连仙神都无法相助,所以你还是莫要白费口舌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别这般婆婆妈妈!”裂宇根本没打算逃,毕竟他与来者实力相差太远,他若逃跑,下场铁定比现在要惨得多,还不如直接问对方有什么要求,兴许还能拖上一拖。 “是生灵就必有欲望,有欲望便有心愿,你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出我来自哪里了吧?”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急着说出此行的目的,反倒出声问着裂宇。 裂宇眉心紧锁,道:“你身上魔气如此之重,我又怎会猜不到你来自魔界,但是以阁下的魔功,应该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吧?” “果然是聪明之人,与你交谈甚是轻松!”大笑一声,那声音的主人继续道,“我虽有一身魔功,却因种种原因无法现身凡间,今日找上你,便是看上你啸月天狼的体质,你放心,我不会夺取你的身体,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你必须在一定的时间段内让我附在你体内,因为我需要在人间做些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裂宇听到对方要暂借他的身体,当下心中便起了反抗之意,以他的性格,纵然是身死,也绝不可能任人摆布的,他已暗下决心,若对方真要强行夺取身体,即便是自爆,也不会让对方得逞! 那神秘的魔物似乎对裂宇极为了解,冷冷笑了两声便道:“你若是想自爆,本尊劝你最好还是省省,本尊早在你体内下了禁制,没有本尊的命令,你就算是死……也是没有资格的!” “你用我的身体究竟要做什么事?”裂宇没想到对方会强大到如斯地步,方才他确实试探性地想要凝聚法力,却发现他此刻根本无法与自己的身体联系上,更别说是主导身体了。 也因此,他终于认清对方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唯今之计也只有先暂时为他所用了。 “本尊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这小小妖灵有资格知道的,你只需要在本尊降临的时候保护好你自己的意识便是,否则以本尊强大的魔识,只要稍动魔功便会使得你神形俱灭,所以你最好好自为之!”神秘魔物毫无情感地冰冷声音再次传入裂宇耳中,之后,他只觉得身体突然一松,紧接着便重获自由。 上下左右四处看了看,若非他体内多出一丝诡异的气息,他真的会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做梦,毕竟像这种极其强横的存在,在凡间可是从来未曾出现过的,难道那人是魔界中的首脑人物? 魔界怎么会再次搅进凡间的? “今日之事,你莫要再想再提,事成之后,本尊自有重赏!”就在裂宇疑惑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冷厉的提醒声。 当下他便收起了念头,重新照着原路返回狼族,虽然那里现在几乎所有的族人都被魔化,但他还是不会放弃他们,只要能够找到族人魔化的根源,就一定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 龙宫。 琉璃水晶大殿之上,坐着脸色铁青的龙王,此刻,他一张脸上布满乌云,而在他下首,正站着一脸恐慌之色的龙泽雨,左右两侧则是立着十位须发皆白的长老。 大殿之上气氛极为沉重,众人都是一言不发。 良久,龙王大掌一拍玉案,怒声道:“泽雨,你可知罪?” “回父王,孩儿知罪,避水珠和小妹一同失踪,孩儿罪不可恕,请父亲准许孩儿去一趟凡间,亲自将小妹和避水珠带回来。”龙泽雨一脸懊悔之色。 看着龙泽雨脸上的懊悔和眼底的担忧,龙王的神色总算稍稍缓和下来,却是更加发愁起来。 前日,凤主传来消息,说在栖凤山附近也发现了魔物踪迹,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龙浅歌又偷偷带着避水珠溜向凡间,凤主那边也还未找到凰翼,这二人此刻在人间的处境,可是极为不妙,若是魔物发现了二人的身份,恐怕会不顾一切地将其掳去魔界,再以此威胁龙凤二族,到时若无龙凤二族相助,天界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妖灵族和魔界的进攻,到时恐怕鬼域也会搀和进去,到时六界又将是大乱一场。 龙汲只要一想到亿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心底便不由自主地发麻,那魔神叱蝣以一己之力独战仙界两位仙尊和龙凤二族的数十位长老,那种气魄和功力,当真举世无匹,若非最后以封印之术将其封入玉盘山中,恐怕这世间早已由魔界统治了! 龙泽雨在下首一直等着父王的回答,却见父王的神色开始飘忽起来,不由再次请求道:“父王,可否让儿臣戴罪立功?” “也罢,你去一趟凡间也好,记得,看见浅歌后向他询问凰翼的下落,若有可能,尽量将他二人一同带回,也好让凤主安心。”龙王自然明白龙泽雨想要尽快将龙浅歌带回的真正用意,当下便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他清清楚楚地从十位长老眼中看到一丝恼怒,随即又道,“待将浅歌带回以后,罚她面壁一百年。” “龙王英明。”就在龙汲下达这样的命令之后,族中长老相视一眼,纷纷齐声道。 龙汲面上露出笑意,心中则是极为不屑,若非顾及这些长老们的脸面,他巴不得尽快将龙浅歌嫁给凰翼,这样以来,龙凤二族也算是真正的亲家,遇到困难,也是自然而然要相互帮忙的,以二族的实力,就算魔界来袭,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龙泽雨似乎很能理解龙汲的苦恼,并未多说什么,一场议事就此结束,龙泽雨也准备动身前往凡间寻找龙浅歌。 *************************************************************************** 龙浅歌果真不会喝酒,只不过出于好奇,轻轻地舔了一小口,便被呛得眼泪直流,当下便出了个大糗,令她的脸色慌乱起来,当下便要起身离席,却被凌破晓拉回座位,轻轻替她拍背,又递给她一杯水,柔声道:“好点了吗?” “咳咳……”龙浅歌连着咳了两声方才觉得好受一些,又将杯中的清水一口气喝光,随后道,“这便是酒吗?怎么是这样的味道,不仅不甜,而且还很刺激喉咙,我以后说什么也不要再喝这东西了!” “妹妹初次喝酒,自然品不出其中的奥妙了,不过,女孩子家,少喝些酒也是好事。”坐在一旁的花玉蕊一见龙浅歌被呛得这么惨,还满脸责怪地瞪着那无辜的酒坛子,当下便笑道。 龙浅歌撇了撇嘴,道:“什么奥妙,难道喝了这东西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酒是醉人之物,若是心烦之时,饮上几杯,便会什么也不想,陷入沉醉之中,痛苦和心烦便会主动离去。”花玉蕊轻啜了一口醇香的美酒,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凌破晓,却只是一扫而过。 就在众人饮酒作乐之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巨响,紧接着便有团黑雾自北方升起,直把半边天都染成了乌黑之色。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凌破晓和龙浅歌以及在场所有人均是脸色大变,特别是龙浅歌,她的心中似乎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身上的龙息自发地散发而出,将其护在其中。 离龙浅歌最近的凌破晓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柔力突然弹开,紧接着,便看见龙浅歌的周身泛起团团红芒,将所有人都逼至离她三尺远的距离之处。 花玉蕊也是眉心紧锁,警惕地看着四周,悄悄移至凌破晓身旁。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空中的黑雾突然一滞,随后便飞速地消失在北方,而那地方正是狼族的领地,这令得凌破晓更加疑惑,当下便道:“也不知狼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产生,难道是裂宇?” 提起裂宇,龙浅歌便想起自己原先说要报恩的事情,当下便道:“首领哥哥,最近族人一直未与狼族交锋,放哨的将士们可有裂宇的消息?” “没有,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就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甚是怪异。”摇了摇头,凌破晓心中也是揪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其实知道龙浅歌为何会问起裂宇,毕竟裂宇曾救浅歌两次,相当于浅歌欠他两个天大的恩情,以浅歌的性子,自然是想及早报了这恩情,也好与他两不相欠,而他自己也是这般想,否则心中总是端着块心病。 就在众人猜测之时,天际突然划过红、白、紫三道流光,紧接着,在众人的视线中化为三道人影出现在龙浅歌身前。 18. 故人又重逢 眼看三道流光直接涌向龙浅歌,凌破晓下意识地便要挡在其身前,却闻得一声轻笑:“小粉龙,好久不见,真是如隔三秋呀!” 听得这熟悉又带着调笑的语气,龙浅歌的一张俏脸不由苦了下来,周身龙息撤下,人却是悄悄朝凌破晓靠去。 话落,一身白色锦袍的千颜便出现在龙浅歌身旁,直接一伸手将其拉向自己的怀中,好在龙浅歌早有防备,脚下一轻,直接飞向空中,躲开千颜的“魔掌”。 凰翼无奈地瞪着千颜,一言不发。 花玉蕊与千颜似乎初次见面,但她能够感应得到千颜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况且据凌破晓所言,上次险些将自己困住的幻阵便是他所布。 在千颜和凰翼身后,静静立着一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年纪大约十六、七岁,一双黑色的眼瞳正机灵地打量着在场之人,最后将视线定在龙浅歌身上。 龙浅歌见这位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不由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着道:“这位小妹妹是谁?” “你便是龙浅歌吧?”那姑娘朝着一步,接过龙浅歌的话回问,并道,“我叫媚骨,常听千颜哥哥提起你。”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先进屋去,刚才可是有件不小的事情发生呢!”就在媚骨自我介绍完毕,凰翼打断众人的对话,也不理会凌破晓等人,直接朝帐篷行去。 看着出去一趟突然变得怪异的凰翼,除了千颜和媚骨以外,其它人都是一脸疑惑之色,特别是龙浅歌,悄悄溜到媚骨身旁,低声问:“媚骨妹妹,你们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凰翼看起来不大对劲?” “我也不清楚,不过,途中千颜哥哥似乎暗中与什么人交过手,可惜我法力太低,看不出敌人的来路。”媚骨见龙浅歌主动凑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奇异之色,随即回答她的话。 暗中与人交手?! 龙浅歌蓦地想到那自北方突然消散的强大魔息,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不知为何,她对那股强大的气息十分排斥,而且面对那气息,她总有一种极强的惧怕之感,这些都使得她疑惑和不安! 不过,好在人族现在有千颜在,想必那魔物应该不敢正面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千颜行踪诡异,而且性情难辩,谁也不知道他对人族究竟抱着什么样的一种心理,而自己在他眼中似乎也只是被其当成感兴趣的猎物,一旦有一天,当他对自己的兴趣消失的时候,恐怕此处是留不下他了。 但既使知道这一点,龙浅歌也是不敢与千颜太过接近,毕竟他可是曾经扬言要勾走她的龙魄玩一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龙魄力离体,以她目前的状态,铁定是必死无疑! 思量间,龙浅歌等人也全总回到了帐篷,一路上,龙浅歌虽然大意的并未注意到媚骨的注视,但心思细腻的花玉蕊则是将媚骨看龙浅歌的眼神观察得一清二楚。 以花玉蕊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媚骨倾心千颜,那种痴然的模样在场人除了凌破晓和龙浅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而这位神秘的花颜似乎对龙浅歌有些不大一样,所以才会使得媚骨将心思全放在龙浅歌身上,看来这群人的关系还是十分复杂的。 这般想着,花玉蕊在心中将众人的情感给分晰了一通。 众人一进门,媚骨便挽上千颜的手臂,带点撒娇地语气道:“千颜哥哥,这里真闷,一点都不好玩,你还骗人家说这里好玩。” “我觉得挺好玩的,有事没事的看看别人争风吃醋,挺好玩的!”千颜扫了一眼凰翼和凌破晓,又将视线停在龙浅歌身上,调笑的话语一出,立时令得凰翼怒火微升,更使得凌破晓和龙浅歌一阵尴尬的苦笑。 “争风吃醋?你说的是凰翼小哥哥和那位大哥哥吗?”媚骨一脸天真地指了指凰翼和凌破晓。 看到这一幕,龙浅歌头痛地瞪了千颜两眼,但被后者直接无视,倒是花玉蕊见气氛尴尬,开口转开话题道:“凌大哥,我突然想起来,该是查看植物动态的时候了,要不你先在这儿安排下各位,我一个人先过去?” 凌破晓和龙浅歌自然听出花玉蕊的开解之意,当下凌破晓便道:“是啊!若非姑娘提醒,我恐怕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各位请自便,我与花姑娘有要事需要暂时离开,浅歌,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听得凌破晓的话后,龙浅歌原本想跟着去的念头瞬间破灭,随后点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喊住凌破晓:“首领哥哥,果娃娃可还在族中?” “啊!你看我这记性,果娃娃被花姑娘用秘法暂时封印在一处灵气密集之处,那里有花草精气可以滋养它,但必须被封印九九八十一天,所以暂时可能没办法见它。”凌破晓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龙浅歌道。 听得凌破晓这样说,龙浅歌虽说有些担忧,但还是感激地对花玉蕊道:“谢谢花姐姐的美意,果娃娃虽然是个可怜的小家伙,但归根究底,它还是很幸运的。” “妹妹说笑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不知妹妹与那小家伙是何关系?”花玉蕊似乎并不知道果娃娃与龙浅歌的关系,于是开口相询。 龙浅歌想也没想便道:“我在山洞中遇见它,见它可怜,便用精血滋养它,谁知它竟直接与我认主,所以……”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它的体内有些特别!”花玉蕊恍然大悟,随即又道,“我们先暂且离开一会儿。” “嗯。”龙浅歌低低回了一句,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藏不住眼底的失落。 凰翼看着龙浅歌这样,正欲开口,却被媚骨抢了个先:“你是不是也想跟上去呀?” 龙浅歌听罢有些愣神地看向媚骨,见对方清澈的眼底满上好奇之色,不由有些无语,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凌破晓和花玉蕊已经离开帐篷,否则这又是一句冷场至极的话。 千颜眼含玩味的笑意,看着龙浅歌脸上表情的凝固,笑道:“小粉龙,你可真是别扭,明明心里想跟上去,为什么偏偏不说出来?” “我……我没有!”龙浅歌狡辩道,其实心中确实如千颜所说,她好不容易才从龙宫溜出来,身上带有避水珠,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父王抓回去,眼下自然是想时时刻刻粘着凌破晓了,但是她明知人族的未来在凌破晓心中万分重要,若是今日她跟上去,恐怕这一屋子人都是要跟上去的,到时恐怕局面又会演变得和刚才一样,所以她也只有留下来了。 “你说慌!”媚骨机灵地瞅了一眼龙浅歌,“你刚才明明心里就想跟上去,我可是会读心术的!” “什么读心术,小老鼠,谁教你说慌的?”千颜一听媚骨扯谎,当下便喝斥道。 媚骨听得千颜的喝斥,中甘地吐了吐舌,道:“就算不会读心术,我也看得出来她在说谎,看来在她心目中,那个大哥哥可是比凰翼哥哥重要得多了!” 听得媚骨这句话,凰翼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当下便抬起眼睛,狠狠瞪向媚骨,原本清脆的嗓间由于太过压抑而变得微微有些沙哑,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看得凰翼动了真怒,龙浅歌连忙示意媚骨,希望她住口,可是后者似乎并没看到,反倒撇撇嘴,道:“说就说,我又不怕你,你在她心中本来就没有那人重要,这点即便是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的嘛!” 媚骨此话一出,龙浅歌便看到凰翼的身体微微发颤,突然,“哗”地一声,在其身后展开一双血色的火焰翅膀,随即,凰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媚骨,眼中的杀气若隐若现。 龙浅歌看到这一幕,当下便来到凰翼身旁,用力抓住他的手,轻声道:“凰翼,你别生气,媚骨还太小,她不懂得这些的。” “浅歌,我知道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但这些事用不着别人如此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凰翼神色冰冷地扫向媚骨,见她依旧是一幅“我没有说错”的无辜模样,不由得挣开龙浅歌的手,直接一掌便要劈向媚骨。 在这危急时刻,千颜突然出手,一道白色轻丝缠上凰翼全身,使其动弹不得,随即来到凰翼和龙浅歌身旁,叹息一声道:“小凤凰,我记得之前便提醒过你,遇事要冷静,你这般冲动,到最后只会伤了你自己,况且,媚骨说的也都是实话,虽然你不愿意别人提醒,但你自己必须认清现实。” 凰翼拼命挣扎,想要挣开千颜的禁制,结果却是徒劳,最后一双血红的凤目恨恨地扫向凰翼,却是一言不发。 看着一脸怒气的凰翼,龙浅歌也是十分无力,但她不愿意看见凰翼被千颜所困,于是便道:“千颜,此事媚骨也不对,你不要这样困着凰翼,先放开他。” “既然是你要我放开他的,那我便放开了,事后若这小老鼠被他误伤,可别来找我!”千颜无谓地耸肩,当下便收回禁制。 恢复自由的凰翼当下便又要将带着火焰的手掌劈向媚骨,却被龙浅歌闪身挡住,那一掌若是不收回去,龙浅歌必会受伤。 大惊之下,凰翼连忙收回火焰掌,却是不甘地用凌厉的眼神瞪向媚骨。 “看来我是说错了,你在她心中还是有地位的,至少她还知道关心你!”媚骨一张俏脸之上布满冷笑,先前的天真之态早已尽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之色,那双黑色的眼瞳,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深不见底,而看向龙浅歌之时,眼底则是涌上一抹淡淡的厌恶,这令龙浅歌大惑不解。 19. 莫名奇妙成情敌 就在气氛越发诡异的时候,千颜则是笑着打破沉默,道:“小粉龙,你们龙族和小凤凰的凤族似乎在派人寻找你们,你们不打算回去吗?” “回去?我才刚溜出来,怎么可能回去!”龙浅歌自然知道龙族在找她,但她可不愿意就这么回去。 “那小凤凰呢?你也不愿意回去?”千颜无奈地看了一眼神色坚定的龙浅歌,又将视线扫向凰翼。 冷静下来的凰翼又恢复了一脸淡漠,在听得千颜的问话后,有些没好气地道:“只要浅歌不回去,我便不会回去的。” “那你们此刻的处境可是极为不妙的,刚才与我暗中交手的,应当是魔界中的尊级人物,那人魔功极深,我想可能是由于结界的缘故,他并不能发挥全力,否则即便是我对上他,恐怕也只有自保的份。”千颜有些担忧地说着,心中却在猜测着那位神秘魔物的身份。 “魔界一向与龙凤二族并无纠葛,为何会对我们不利呢?”凰翼不解地喃道。 “别忘了,龙凤二族一向与天界交好,魔界很可能拿你们二人来威胁龙凤二族,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尽快回族,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危。”千颜轻声劝道,随即又加上一句,“我想龙族应该是欢迎我去作客的。” 听罢千颜的话,媚骨和凰翼都是脸色微变,只有龙浅歌露出一抹苦笑,对于这个言谈怪异的万年白狐,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魔息是自北方狼族领地传出的,此事会不会与裂宇有关?”龙浅歌突然想起那魔息散发和消失的地点,当下便问道。 千颜微微皱眉,随即摇头道:“应该不大可能,裂宇即便是成魔,也没不可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今晚带上小粉龙一起去探探究竟,怎么样?小粉龙没意见吧?” 瞪了千颜一眼,龙浅歌道:“我欠裂宇两份不小的人情,所以,便陪你一起去看个究竟,凰翼和媚骨就先暂时留在人族,想必首领哥哥他们到了晚上应该也回来了。” 听得千颜要单独带龙浅歌一人出去,媚骨当下便不甚满意地嚷道:“千颜哥哥,你也带我去吧?” “不行,此行连我都没把握绝对安全,最多我也只能保护一人,若将你也带去,到时有什么危险,我可是顾不上你的。”面对媚骨的请求,千颜想也没想的便拒绝。 一旁的凰翼在听得千颜这话之后,突然冷笑,有些孩子气地道:“看来某人并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呀!” 听得凰翼语气里的嘲笑,媚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轻哼一声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看向龙浅歌的眼神也变得更加讨厌,甚至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恨意。 龙浅歌苦恼地瞪了一眼千颜,却是不打算再说什么,就这样,在一阵极为郁闷的沉默中,一个下午便过去了,待到天色渐渐入暮,凌破晓才扶着花玉蕊走进帐篷。 一进帐篷,龙浅歌便迎了上去,在看到凌破晓几乎半抱着花玉蕊之后,神色微滞,随即便听得凌破晓对她道:“浅歌,快为花姑娘搬张椅子,她消耗太大,身体吃不消了。” 龙浅歌张了张嘴,却在看到花玉蕊脸色惨白的模样之后生生将话吞回肚中,一声不吭地将椅子搬来,并扶着花玉蕊坐下。 “妹妹别误会,凌大哥是看我身体不适才扶着我的,我们……” “花姐姐莫要乱想,我怎么会误会,你为族人付出这般辛苦,我和首领哥哥以及族人们都应该感谢你才是。”龙浅歌打断花玉蕊的话,并为她递来一杯水,随后便走向一旁的凌破晓。 “是啊!姑娘多心了,浅歌怎么可能误会!”凌破晓笑着接过龙浅歌递来的清水,一口气饮尽。 “首领哥哥,我与千颜打算今晚前往狼族,查探一下白天时那强大的魔息究竟是否与裂宇有关。”龙浅歌轻声对凌破晓说着,眼睛则是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听得龙浅歌的话,凌破晓的眉头微锁,随即有些不放心地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若是遇到危险,恐怕……” 看着凌破晓眼底的担忧,龙浅歌心中的一丝不快立时烟消云散,浅浅一笑道:“没关系,有千颜在,他应该能保护我平安归来的。” “是啊!你放心好了,我可舍不得小粉龙受一丁点的伤害,上次若是我及时赶到,小粉龙根本不可能受那般重的伤。”千颜拂了拂发丝,轻声说道。 媚骨愤愤地瞪了龙浅歌一眼,委屈地道:“千颜哥哥偏心,自从见到龙浅歌以后便不理媚骨了,真是偏心偏透了!” 千颜笑着揉了揉媚骨的脑袋,并未理会发小脾气的她,反倒是来到龙浅歌身旁,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去早回吧?” 龙浅歌有些不大放心地看了一眼媚骨,随后冲凰翼道:“凰翼,我与千颜离开的这段时间,人族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你们小心点,这里就暂且交给我吧!”凰翼嘱咐龙浅歌一句后便不再出声。 一旁的花玉蕊将媚骨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龙浅歌和千颜离开之后,她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一脸疲倦之色。 凌破晓一直将龙浅歌和千颜送至人族领地的边缘,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才转身欲回去,不料刚一回头,竟然发现媚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微微一愣,凌破晓疑声道:“姑娘,你何时出来的?” “不用你管,你们都不是好人!”媚骨脸上全是委屈之态,令得凌破晓摸不着头脑,还欲再说什么,却见媚骨一声不吭地转头回去,当下也只得将话咽回,随她一同回帐篷。 就在离帐篷不远处,凌破晓远远地瞧见一抹白影,看着这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得走了过去,对那白影道:“怎么不好好呆在帐中休息?” “心里有些烦闷,想出来吹吹风。”白影静静地立在风中,任凉风吹乱她的发丝,在月光下,一张清秀的容颜上布满忧愁,正是方才还在帐中的花玉蕊。 凌破晓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在为种植五谷而愁?” 摇了摇头,花玉蕊叹道:“凌大哥,你与龙妹妹之间的故事可否讲与我听听?” 有些意外地看向花玉蕊,凌破晓有些尴尬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只是,浅歌待我极好,为我不惜牺牲一切,我决不能负她,不管未来有多困难,我相信我都会陪她一起渡过的。” 猛然回头,花玉蕊的脸上划过一抹震惊,她似乎没想到凌破晓对龙浅歌的感情会这般深沉。 眼底的震惊之色一闪即逝,她忽然轻叹道:“我只是想听听何谓情?何谓爱?既然凌大哥不愿意讲,那便作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犹豫了片刻,凌破晓最终开口道,“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便说给你听。” “我与浅歌的相识,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时……” 夜色渐沉,月光普照大地,为天地万物披上一层银白色纱衣,一黄一白两道人影静静地坐在靠山的石块上,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如同一幅静谧的画卷一般。 狼族领地的上空,一团白色雾气隐藏在云层中,龙浅歌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厉害的魔物所发现。 千颜在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气息,良久之后,他面露疑惑之色地对龙浅歌道:“不对劲,我并没有从这里感应到那股强大的气息。”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是那魔物已经离开了?”龙浅歌同样不解地道,随即又问千颜,“那你可曾感应到裂宇的气息?” “他就在部落里面,似乎体内的气息没有什么异常,应该还没有魔化,倒是这狼族当中,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被魔物控制了,也不知是何缘故?”千颜面露凝重之色,即便是他,想要彻底清楚这些被魔化了的狼族士兵,也是需要费上一番功夫的,真难以想像,若没有自己所设的幻阵,凌破晓那脆弱的人族士兵该如何面对这疯狂的魔化狼兵! 龙浅歌沉思片刻,随后道:“既然不是裂宇,那狼族发生这种变故,他应该也是清楚的,以他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呀!” “若是他想管,却无力去管的情况下,他最明确的选择便是暂时不闻不问,放心,以裂宇的精明,暂时不可能会有危险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那魔物肯定还会再出现的。”千颜扫了一眼下面的狼族领地,对龙浅歌道。 左右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先暂时回去了,于是龙浅歌也微微点头,任由千颜牵着她的小手带她离开狼族领地。 就在两人离开后,在二人身后的空中,突然凭空现出媚骨的身影,她愤愤地瞪着离去的二人,狠声道:“龙浅歌,你若是再接近千颜,你会后悔的!” 正在空中飞行的龙浅歌心底突然浮起一丝不安,随后冲千颜道:“我们出来这一会儿,人族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小粉龙,你也太担心了吧?有我布的幻阵在,一般的魔物根本闯不进人族,放心吧!”千颜揉了揉龙浅歌软和的小手,将脸凑在她跟前,一脸幽怨地道,“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想着别的男人,我可是要生气的!” 被千颜突然放大的俊脸给吓了一跳,龙浅歌心神一个不稳,当下便险些从云层上跌下,好在千颜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扯进怀中。 拂了拂心口,龙浅歌长长地舒了口气,没好气地冲千颜道:“你胡说什么呀!我看媚骨妹妹很在意你的,你以后别在她面前故意跟我这般亲近,这会让她难过的。” “那小丫头缠人的很,若不是看在她机灵可爱的份上,我不会带她一起来的。”千颜任由龙浅歌挣开自己的怀抱,轻笑着解释。 龙浅歌无奈地道:“你这人真是奇怪,说话行事也很是怪异,媚骨心性单纯,是个挺不错的姑娘,你若是不喜欢她,就与她明言,别整日拖着,到时所耽误了人家。” “哟!小粉龙,你是在吃醋吗?”千颜脸上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直直地盯着龙浅歌。 面对千颜的误解,龙浅歌并不解释,因为她知道,越解释千颜便越来劲,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闭口不言! “你若是不喜欢她,我便让她离开,怎么样?”似乎对龙浅歌的无视有些不满,千颜又多加上一句。 就在千颜说完此话之时,媚骨的身影突然停在了两人身后,一双黑色的眼瞳中竟然浮起浓浓的恨意,冲着龙浅歌和千颜离去的方向,愤然道:“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我离开,千颜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待我?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呀?自我有意识开始便倾心于你,虽然这么些年来一直不说,可你应该感受得到呀!” “都是你!龙浅歌,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一定!”阴冷愤怒的声音自媚骨的唇中吐出,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冷冽起来,似乎还带着丝丝杀意,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浮现出一层嫉妒之色,使她看起来极为诡异。 20. 谁的花前月下 皎洁的月下,静静立着两道身影,银白色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此情此景分外迷人,略显削瘦的俏影缓缓前行两步,满头青丝被风吹起,缕缕飘散,带着动人的幽香,吹向后者。 无声的夜色下,凌破晓嗅着前面传来的幽香,瞧着那单薄的背影,像他这样的一个粗人,竟然也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只是不知该开口安慰些什么,只有静静地陪着她,听这风的声音。 “唉!”幽幽的叹息声传来,紧接着,那道白色倩影轻轻转身,“凌大哥,你说,人活在世,究竟是为何?” “怎么突然问这么不着边的问题?”凌破晓抬头,扫向花玉蕊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意外,他是不曾想过,这个从来温润如玉,平静如水的女子怎会问出这般迷茫的问题。 轻轻摇头,花玉蕊的身子突然一晃,整个人便是虚弱得要倒地一般,凌破晓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进怀中,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没关系,就是消耗太大,凌大哥,你眼下最大的心愿是什么?”花玉蕊轻轻将头靠在凌破晓的肩上,无视后者那明显变得僵硬的身体,低声问道。 凌破晓有些尴尬地想要推开花玉蕊,却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无奈地打消了念头,随即道:“我还能有什么心愿,只要能成功种植出五谷,解决掉族人的温饱问题,此生足矣!” “只有这样吗?”花玉蕊淡雅一笑,“那浅歌呢?你对她难道就……” “你们……”就在花玉蕊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半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浅浅的声音,紧接着,龙浅歌和千颜双双自空中落下。 龙浅歌的突然出现,令得花玉蕊的脸上微微泛起羞愧的红晕,而凌破晓见到龙浅歌之后,竟然一时忘了自己怀里的花玉蕊,直接问道:“浅歌,怎么样?可有发现裂宇有什么异样?” 亲眼看着凌破晓抱着别的女人,初涉儿女之情的龙浅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当下小脸便是一阵惨白,又见凌破晓只关心人族大业,当下便冷冷扫了花玉蕊和凌破晓两人转身飞速奔跑着离去。 千颜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凌破晓和面色微红的花玉蕊,轻轻摇了摇头,直追龙浅歌而去。 “浅歌她……”后知后觉的凌破晓直到龙浅歌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才明白过来,当下便将花玉蕊推离自己,飞速朝龙浅歌消失的方向追去。 “凌大哥!”花玉蕊冲着凌破晓的背影喊道。 停下脚步,凌破晓头也不回地道:“你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赶紧回帐休息罢。” “今天的事,都是我引起的,我想……我应该给浅歌解释一下的,不如你带我……” “不用了,浅歌不是那种小气的姑娘,相信她听了我的解释以后便会释怀的,你还是先回帐休息,一切明日再说。”轻声打断花玉蕊的话,凌破晓头也不回地朝龙浅歌追去,心中浮起一丝焦虑。 静静看着凌破晓离去的背影,花玉蕊的心底泛起浓浓的忧伤,她从来不曾想过,这次下凡,竟然会将心遗落在凌破晓这个凡人身上,虽然明知他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接近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配角,她也无悔。 就在花玉蕊伤神之际,一道暗紫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扶起,脆声道:“仙子姐姐这是在为谁情伤呢?” 惊慌地抬起头,花玉蕊的眼中突然映出白日里才出现的那位名唤媚骨的小姑娘,不由慌乱地将情绪埋藏,轻声道:“原来是媚骨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就别装了,媚骨天生有读心之能,你对凌大哥的情意,我一来便知道了,只不过,那个凌大哥似乎对情感之事的认知极为浅薄,就他对龙浅歌的感情,依我看,也不过是感激占了多数,所以你并不用伤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你。”媚骨轻声安慰着花玉蕊。 媚骨天生便有读心之能,却始终无法读透千颜的心,所以才会使得她整日惦记着千颜,但这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花玉蕊在听得媚骨的话之后,脸色稍稍冷了些,单薄的身子轻移,朝着帐篷而去。 对于媚骨所说的话,以及她的读心之能,她并非不信,只是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她和凌破晓,根本没可能有结果,与其连累他,还不如成就了他,也许等日后他成大业之时,她与他还有机会能够在一起。 龙浅歌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刚才所见的一幕,花玉蕊柔弱地靠在她的首领哥哥肩上,两人脸上的温柔,特别是花玉蕊眼底的那份满足,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龙浅歌,不要乱想,首领哥哥喜欢的人是你,刚才的事肯定只是场误会……” “傻瓜,别再陷下去了,亲眼看到的事实,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此时此刻,龙浅歌的脑海中,似乎有着两个小人正在争斗,正如她心中纷乱的思绪一般,令得她不由心中一阵烦闷,狠狠地将脚下的石子踢得老远。 千颜跟在龙浅歌身后,看着她不断揪着头发的模样,不知怎地,总觉得这小粉龙是如此可爱,就连吃醋生气也是这般逗人,不由加快脚步,追上她道:“小粉龙,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而且还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走开啦!我现在不想说话!”龙浅歌眼也不抬一下,直接一把将千颜凑过来的俊脸推向一旁。 无奈地与龙浅歌保持了半步远的距离,千颜笑道:“既然心里百般猜疑,为何不去找他问个清楚?” “问什么问?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要是真有什么误会,也应该是他来向我解释不是吗?我为什么要回过头去问他?”龙浅歌愤愤地顶回千颜的话。 见自己的法子凑了效,千颜的嘴角勾起一丝邪笑,道:“那若他不来解释,你是不是从今以后便不再见他了?” “我……”龙浅歌一时竟回答不上来,她能够忍住不见他么?问问自己的心,倘若她所见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能够从此再不见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根本做不到,不要说永远不见,就算是一天看不见他,她都会担心得要命,又怎么可能…… “小粉龙,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现在才刚刚接触,其中有很多复杂的问题都不是你能够想得通的,听我的话,回去吧!如果有什么疑惑,就直接去问他,不然拖得越久,对你们的感情就越不利,明白我的意思吗?”千颜一改往日的嬉笑之态,突然一本正经地冲龙浅歌说出这么一番见解来,令得龙浅歌微微一怔,将信将疑地道:“你是千颜吗?” “废话!”见龙浅歌这般反应,千颜没好气地敲向龙浅歌的脑袋道,“这世上恐怕还真没人敢冒冲我的,小粉龙,天色真的很晚了,你若不想回去休息,不如就留在这儿陪我赏赏月色吧?” 龙浅歌抬头,看向空中的弯月,却是忽然想起那个一身银袍的少年,想起他出手将自己从紫荆手中救下时的模样;想起他为医好自己的伤,不惜将珍藏已久的灵草圣果拿出;想起他在答应自己的不平等协议时的无奈和担忧;想起他看到自己被千颜拥入怀中时的愤怒模样;想起他在自己最危难之时不顾一切地挺身将魔息吞下的情形…… 这般重的恩情,这般深的情意,她不是木头人,她懂,但她的心早就给了那个醇厚善良的人了,所以,她不能想起这些,每次想起这些,她都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太多。 千颜看了一眼发呆的龙浅歌,又瞅了瞅空中的明月,掌心一翻,一道玉色光华闪过,紧接着,一支白色的玉萧便出现在他指间。 身体向后轻轻一倚,一株奇异的桃树便在他身后出现,而他本人则是略带懒散地倚在树旁,一头如雪般纯白的银丝在风中飞舞。 轻轻将玉萧递向唇边,一首清雅悠远的曲子便自其口中缓缓淌出,直淌进龙浅歌的心底。 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千颜,龙浅歌干脆就地坐下,轻轻躺在青草之上,仰头望着空中月色,思绪不禁随着这首悠远的曲子越飘越远…… 一棵不知名的古树下,静静屹立着一位身着黄袍的少年,负手立在树侧,静静地看着前方月下的两人。 此人便是随龙浅歌之后追来的凌破晓,本来他十分担心龙浅歌会误会什么,但是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竟是这般宁静的气氛,使得他提起的心立时安了下来。 只要龙浅歌不会胡思乱想,他便心安了,至于是什么使得她不乱想,这倒没什么,他之所以会跟来,一是为龙浅歌的安全,二是怕龙浅歌一人乱想,做出什么意外之举,眼下的情形看来,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站在这树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哪怕只看到她的背影也好,只要知道她一切安好就好! 夜色渐深,龙浅歌突然从萧声中醒来,看了看远处微微泛白的天空,失落地叹息一声,随后道:“千颜,我们回去吧!” “嗯,回去吧。”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某处,千颜收起玉萧,同时背后的桃树也随之消失。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龙浅歌好奇至极地道:“这树是法术变出来的?” 对于龙浅歌的这个问题,千颜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将心放宽些,别再胡思乱想,天亮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面对呢!” “嗯。”龙浅歌重重地点头,却突然感到体内龙魄中传出一丝丝诡异的感觉,而且被其藏起来的避水珠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共鸣,这令她疑惑之余更多了一丝不安,当下便扯上千颜,请他以最快速度带她回到帐篷。 21. 大哥突然出现 千颜带着龙浅歌回到营帐外时,帐外早已聚满人群,隐约间还传出质问之声,当下两人便以为人族中发生了什么争议,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待到龙浅歌拨开人群瞧见中心处的那名蓝袍少年时,当下便有些心虚地缩了缩头,轻轻扯了扯千颜的衣服,低声道:“千颜,那……那是我大哥,我偷了他的避水珠出来,估计这次是来抓我回去的,怎么办?” “看来还真是被我猜对了,你和那只小凤凰一模一样,都是个头脑简单的小东西,你可知道避水珠是何等宝贵,你体内龙息本来就已经很难掩饰了,还敢偷带避水珠出来,若非是躲在这阵中,恐怕早就被外面的魔物追杀不止了!”千颜听得龙浅歌说她带着避水珠偷溜出龙族,当下便冲她说了这么一大通,随后也不管她有没有听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直接拽着她退开了人群。 本想借千颜的手段暂时避开龙泽雨的龙浅歌却突然听得一声熟悉的喊声:“龙姑娘,你回来了!快来看看是否认识这位少侠?” 不好!完蛋了!这个秦风,真是坏事,怎么隔这么远他也能看见呀! 在听得秦风的喊声后,龙浅歌便知道自己这次是跑不掉了,当下便苦着张小脸,缓步朝人群中心处走去,心里不停地想着该用什么方法逃开大哥的追捕。 人群中,那名身着蓝袍的少年有着一头如深海般湛蓝的发丝,光洁的额头中心纹着一道水蓝色波纹,道道流光闪烁,看起来灵气逼人,一股异于常人的威势从其俊俏的脸庞上散发而出。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龙浅歌将头垂得低低的,用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低声唤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恐怕就没机会再见到你了!”龙泽雨有些生气却又无奈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随后朝她伸手道,“东西呢?拿出来!” 龙浅歌吐了吐舌,乖乖地从怀中掏出避水珠,将它递给龙泽雨,看到龙泽雨的脸色好转一些之后,才有些怯弱地开口道:“大哥,我已经把避水珠给你了,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让我暂时留在这儿,可好?” “不行!”龙泽雨一听龙浅歌的话便厉声打断,脸上也突然现起一丝严厉,这令得一向胆小的龙浅歌不自主地退开一步,将头垂得更低。 “你便是龙族的龙太子?”就在气氛紧绷之时,千颜突然含笑出声打破僵局。 看得千颜出声,龙浅歌的低气才稍稍足了些,轻轻抬起头,向龙泽雨介绍道:“大哥,这位是千颜。” “千颜?是狐族的人?”似乎有些意外,龙泽雨上下打量了千颜一番才问出口。 千颜点头,走至龙浅歌身前,道:“有我在这儿,浅歌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回去替我向龙汲和姬和问好,就说我千颜会好好保护他们的女儿,请他们放心。” “不行!这次出来父王已经下达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将浅歌和凰翼公子带回龙族,以免他们在凡间发生什么不测。”龙泽雨在听得千颜的话之后,有稍稍犹豫了片刻,但只要一想到父王那张愤怒的脸庞,他便打消了放任浅歌在外流浪的念头。 “我也要去龙族?”凰翼在听得龙泽雨的话之后,当下便有些意外地问道。 龙泽雨重重点头,将视线移向凰翼,道:“凤主和父王已经谈过了,关于你和浅歌的婚事,他们二位都觉得不宜再拖,此次回龙族之后便派人将你送回凤族,即刻便要举行大婚之礼,到时,龙凤二族便算得上是真的一家人了。” “什么?!”龙浅歌有些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尖声打断龙泽雨的话,“我不回去!” “浅歌,别闹了,你和凰翼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你知道吗?”龙泽雨自然看得出龙浅歌不想回龙族的原因,但是身为龙浅歌的大哥,他只知道要不惜一切办法保护她,而这办法究竟是不是龙浅歌想要的,他却顾不得了。 龙浅歌的视线从龙泽雨的身上移开,转向一旁同样震惊之极的凌破晓身上,看得他脸上惊现的意外和焦虑,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又泛起一丝与大哥对执的勇气来。 当下,她勇敢抬起头,对上龙泽雨的眼睛,道:“大哥,我不能回去,更不能与凰翼完婚,那对我和对他都不公平!” “胡说!你们的婚约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订下,又何来什么不公平之说?!”龙泽雨说罢这话,将凌厉的视线转向凌破晓,又道,“你不舍得离开这里的原因,恐怕与这人脱不了干系吧?” 龙浅歌深知龙泽雨的精明,便不再否认,重重地点头,走至凌破晓身旁,正欲开口,却被凌破晓抢了先:“你好,我叫凌破晓,是人族的首领。” “别的我暂且先不问,只问你一件事,你是否知道浅歌与凰翼之间有着婚约?”龙泽雨低低地问道,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之色。 凌破晓有些歉意地道:“知道。” “那好,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叫做‘君子不夺人所爱’,那你觉得你应不应该对浅歌放手呢?”龙泽雨嘴角含笑地问道,又别有用意地瞅了凰翼一眼,见他脸上隐隐有着微怒和不甘。 龙浅歌一见龙泽雨连问两句话都是这般锐利,直逼凌破晓的软肋,当下便欲开口辩解,却被龙泽雨用眼神压下,只有无奈地在心中祈祷凌破晓能过了自己大哥这一关。 “照理说,我的确不该强留下浅歌,但经过相处和了解,我与浅歌已是两情相悦,而凰翼公子则是晚出现了一步,倘若我二话不说便将浅歌让于凰翼公子,那不仅是对我和浅歌的不公,更对凰翼公子是一种侮辱,我想……这样的结果想必也不是凰翼公子想要的吧?”凌破晓沉思了片刻,最终说出这样一番话,将视线从龙泽雨身上转向凰翼。 凰翼自嘲地笑道:“算了,只要浅歌幸福就好,而我,只要能伴她左右,看着她开心快乐便好。” 龙泽雨听得凰翼的话之后,在心中叹息一声,不由为凰翼不值,在他看来,这个人族首领纵然再怎么顺眼,也是万万及不上凰翼的一分一毫,况且,人族寿命不过百余年,待到这人族首领百年之后,浅歌不过才四百余岁,还有十分悠久的生命,在这余下的生命中,她该如何去度? 想想这些后果,龙泽雨便不再多说,直接态度强硬地道:“浅歌,我此次出来已接到父王的死命令,务必用尽一切办法将你和凰翼接回族中,你若再反抗,便别怪大哥出手了!” “大哥!我不能跟你回去,若你非要抓我回去,那我也只能拼命逃了!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吗?”龙浅歌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直接回绝了龙泽雨的话。 龙泽雨看着自己那个胆小的妹妹一反常态之举,不由有些无奈,但为了她好,他不得不出手将她带走,希望这小丫头以后会明白吧! 思及此,龙泽雨也不再多言,直接一把朝龙浅歌抓来,同时龙威外放,将四周围着的凡人震慑得头昏脑涨,几乎站立不稳,就连凌破晓也是险些受到牵连,所幸花玉蕊先出手扶住他。 略带感激地扫了一眼花玉蕊,凌破晓又神情紧张地盯着龙泽雨,生怕他突然出手将龙浅歌带走。 千颜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是暂时不打算出手,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地与龙族结怨,那龙汲的性子如何,他可是十分清楚的,若此次这老家伙执意要带浅歌回去,恐怕就是他有心劝阻也是无力。 只是,对于龙族为何要将凰翼也一并带回,并这般紧急地要结成亲家这点,他倒还未想透,但想来肯定与上次的魔息突现有关,看来这世间,又要不平静了! 就在千颜思索间,媚骨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道:“千颜哥哥,你会出手阻拦龙浅歌的大哥吗?” “小东西,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千颜轻轻扫了一眼媚骨道。 媚骨俏皮一笑,眨了眨眼睛,道:“不想玩什么,只是想看看凌破晓凭什么来留住龙浅歌!” “这是人家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昨天晚上跟了我一路,一定累坏了吧?”千颜略带笑意地问道,有些好笑地看着媚骨那张微微变色地小脸。 “就知道你肯定故意气人家的!”媚骨嘟着小嘴,不满意地瞪着千颜。 看着媚骨这般小气的模样,不知为何,这突然让千颜想起昨晚龙浅歌吃醋的模样,不由有些失神。 就在此时,龙浅歌的惊呼声将千颜从失神中惊醒,他淡漠地抬起头,却看得半空中,龙浅歌被龙泽雨禁住双手,挣扎不已的情形。 凌破晓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抽出腰间宽剑,不顾族人及花玉蕊的阻拦,直接冲上前去,欲解救龙浅歌。 无奈地摇了摇头,千颜出手将凌破晓拉了回来,随即飞身而起,与龙泽雨平视,道:“今日有我在这儿,你是带不走小粉龙的,我并不想与龙族交恶,只是小粉龙此刻也算是我看上的人,她不愿意回去,我便不能放任你强行将她带走,你若识相的话,便带着避水珠离开,小粉龙和小凤凰的安危,暂时我还能负担得起。” 22. 暗中潜回 白色雾气渐渐凝成实质,幻化成一条长鞭,被握在千颜手心,半空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嗅起来别样的美妙,似乎还带着丝丝逼人的诱惑。 同样立在半空中的龙泽雨一见千颜插手此事,当下便脸色大变,但他并没打算就这样回去,于是出手将龙浅歌放开,并道:“看来前辈今天是一定要插手此事了?” “千颜本不想与阁下动手,若你偏要强行带走小粉龙,我也只有出手了。”千颜说着,手中长鞭之上登时散发出一股冰冷寒光。 龙浅歌看得这一幕,本想上前一步阻拦的,却突然发现在场所有人在嗅得千颜所释放的香味之后,竟然全部再次陷入幻境当中,不由不解道:“千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诡异的小粉龙,在嗅得这幻香之后竟然还可以保持清醒,不过,你的大哥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与龙族交恶,至于其它人,就在这地上休息两个时辰便是了。”千颜扫了一眼龙浅歌依旧清澈的眼神,略带惊疑地解释道。 就在千颜话落,半空中的龙泽雨也是支撑不住,突然一头从云层上跌下,好在龙浅歌伸手将他接住,否则他便要从半空中掉下来了。 看着倒了一地的众人,龙浅歌无奈至极地冲千颜道:“你下回若要出手,能不能不要涉及其它人呀?” “没办法,有些法术本来就是针对多人的,我又对阵法和幻术比较精通,所以一般出手就是对付多人的,不过,小粉龙,我对你是真来越好奇了,为何这幻香会对你无用呢?”千颜瞅了一眼正瞪着他的龙浅歌,不痛不痒地问道。 龙浅歌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大哥昏迷不醒,该怎么把他送回龙族?” “这简单,直接丢进东海不就得了?”千颜毫不在意地说道,随即便要伸手抓起龙泽雨前往东海。 “等……等等,现在外面到处有魔物出现,要是万一大哥被魔物所捉,那怎么办?这太危险了,不行不行!”龙浅歌对千颜的简单直接做法抱着十二分不同意。 千颜含首,左右想了想,觉得龙浅歌担心的似乎也挺有道理,于是便摊手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如……不如你把我大哥悄悄丢回龙宫,怎么样?”龙浅歌突然想起千颜幻术的厉害来,当下便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哪知千颜一听当即便大摇其头,并重重地敲了一下龙浅歌的脑袋,沉声道:“你以为你龙族是什么地方?岂容外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不说别的,光是入口处的漩涡都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过的,何况还有历代龙王亲设的结界防护,这个方法行不通!” “那……那怎么办?”龙浅歌仔细想想,千颜说的也确实是真的,可是大哥总不能一直被千颜这么幻着吧?万一他一醒,岂不是又要带自己回去了? 想着这个恼人的问题,龙浅歌和千颜始终都没能拿出个好主意来。 突然,龙浅歌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当下便轻轻扯了扯千颜,道:“要不,我带你一起回龙族,将大哥安置好后再回来?” “你就不怕被龙汲抓个正着?”千颜并不赞同龙浅歌的提议。 “抓着了就算我倒霉了,但是一时半会儿父王是肯定找不到凰翼的,到时我们再找机会偷溜出来,你说好不好?”龙浅歌暗自吐了吐舌:这事儿若不把千颜一起扯进去,恐怕她还真不敢这么大胆地跑回龙族去。 看着龙浅歌眼底闪过的狡黠之色,千颜虽然明知这是她硬要将自己拉下水,但为了以后还能再见到她,便也只好点头答应。 瞧得千颜答应,龙浅歌当下便与千颜一同扶起龙泽雨,随千颜一起朝东海方向飞去。 就在两人路过一处被开好的田地处,突然瞧见一株株绿油油的小禾苗正迎风摇曳,虽然看似脆弱得不堪一击,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生机,令得龙浅歌不由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凡间也能种出五谷来,这难道便是那位花玉蕊和凌破晓一起努力栽培的结果?”千颜见龙浅歌一直盯着那一片翠绿的田地,便出声问道。 摇了摇头,龙浅歌同样也不知道这是由谁种出来的,但是听千颜所说,这小东西竟是五谷,传说中天界有专门掌管五谷的仙子,五谷极难栽培,如今竟在人间出现,若这事让天帝知道的话,估计又该引起一场事端了。 “希望这事与首领哥哥无关吧!”龙浅歌低低说道。 千颜听罢龙浅歌的话后,无奈地道:“小粉龙,先别想这事,等把你大哥安顿好以后,回来向凌破晓问个清楚便是了,而且据我所知,这小东西虽然茁壮成长,但是给我的感觉却是和真正的五谷不大像,所以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准。” “嗯,前面不远处便是东海了,一会儿我驱动大哥的避水珠,再带你避开漩涡,到时需要你配合一下,隐去身形和灵力,等将大哥悄悄放回龙宫之后我们再出来。”龙浅歌看了一眼不远百里处的蔚蓝海面,对千颜叮嘱道。 千颜未曾出声,轻轻地理了理雪白色的长发,媚态天成,令得龙浅歌脸上泛起一丝微粉,随即暗骂道:“死千颜,你没事施展什么媚术?” “别忘了,我可是曾经说过,想勾你的龙魄来瞧瞧的,现在看来,我的修为还未到家呀!竟然连你都迷不住了,真真是打击……”千颜回过头来,轻挑眼尾,又惹得龙浅歌脸上一阵绯红。 看得龙浅歌窘迫的模样,千颜突然大笑出声,良久才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东海到了,我们下去吧!” 无边无际的海水看起来别样的大气,虽说千颜见识多广,但是每次来东海,这个几乎敢与天比的海域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澎湃的海水拍打着岩石,发出轰鸣之声,溅起阵阵雪白色浪花,震得一旁的岩石阵阵颤抖,分外惊心。 然而,这样猛烈的海水,却也有温柔的时候,一如当年…… 回想当初,那道粉色的影子,似乎又重现了一般,那巧笑嫣然的容颜,以及那双略带俏皮的眼眸…… “千颜,千颜?我们要下去了,你在发什么呆?”龙浅歌已经将龙泽雨的避水珠祭起,却发现千颜正望着海面发呆,那种安静的模样与她所认识的千颜完全不同,不由出声唤道。 听得龙浅歌的喊声,千颜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揉了揉颈,笑道:“多年没来东海了,乍一见,竟是被这海的气势给震住了,倒教你这小粉龙看了个笑话,呵呵。” 龙浅歌自然不信千颜会被什么海的气势所震,但这是千颜的私事,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方便问,于是便晃了晃手中的避水珠,道:“走吧!” 千颜也未答应,静静地来到龙浅歌身后,直接将身形隐起,化为一道淡不可见的白雾,绕在龙浅歌周身,若不细看,肯定看不出千颜的本体。 看着千颜层出不穷的手段和花样,龙浅歌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试想,若有一日,她也有这等本事,那岂不是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便回来了? 丢下脑子中的杂乱思想,龙浅歌聚中意念催动避水珠,海水一遇避水珠的蓝光便自动排开,一路上畅行无阻,不一会儿便来到龙族的入口处。 龙浅歌低声提醒千颜:“我们到入口处了,你需要我怎么做?” “不用,你继续走就是,这点困难还难不倒我。”千颜的声音直接出现在龙浅歌的意识海中,令得后者一阵心惊。 “别怕,我没兴趣探取你心中的小秘密,那样做太不道德了,而且,你这小粉龙太单纯了,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哈哈。”千颜打趣地话语又一次自龙浅歌意识中响起,令得龙浅歌此刻很有一种冲上去揪他头发的冲动。 “好了好了,走吧!”千颜似乎很喜欢看到龙浅歌被他惹得生气的样子,所以总是时不时地逗逗她,而龙浅歌则是真的对千颜很无奈,但眼下可容不得她不小心仔细,若让族中任何一人抓住,她的计划可就得败露了。 当下,她顾不上再理会千颜,将避水珠重新收回手中,又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龙泽雨怀中,这才放出龙息,阻隔着漩涡所带来的冲击力。 阻力只维持了短短的一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而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千颜似乎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声,然而还不待她多问,千颜的声音便又在意识中响起:“我没事,快走吧!” “哦!”一时间,龙浅歌竟然忘了千颜是隐了形的,直接答应出声。 话一出声,她便捂住嘴巴,小心地四下张望一番,发现四周并未有守卫,便飞速朝龙泽雨的书房行去。 虽然拖着龙泽雨,但有千颜的法力加持,龙浅歌一点也不觉得重,身形灵动地避开各地的守卫,直接来到石门前,轻轻转动机关,石门便自动开启。 轻盈地闪进书房,龙浅歌又小心地将石门关上,并将龙泽雨放回椅子上,做完这一切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总算顺利完成任务了,真是吓坏我了!” “我可一点没觉得你真如你所想的那般胆小。”千颜不知何时已重新现形,轻轻倚在书架旁,斜眼扫了龙浅歌一下。 龙浅歌不理会千颜的话,连忙坐下来调整内息恢复灵力。 千颜静静地看着龙浅歌闭目修炼,不知为何,脑海中那道粉色的身影似乎正在悄悄地与龙浅歌重叠。 用力甩了甩头,千颜在心中告诫自己:莫要乱想,她可比你足足小了数万岁,这么悠久的岁月差别,经历和见识也相差甚远,若真对她动心,那岂非是笑话! 可是,即便心中想着这些,千颜的目光却是不曾从龙浅歌的身上移开。 龙浅歌修炼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匆匆醒来,一见千颜正盯着自己,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呀!”千颜笑道,随后又伸手将一缕幻香送进龙泽雨体内。 听得千颜随口而答,龙浅歌却是瞪他一眼,道:“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般没正经,真拿你的厚脸皮没办法。” “得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的首领哥哥和凰翼恐怕该清醒过来了,若他们醒来以后不见了你,恐怕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千颜无视龙浅歌的白眼,自书架旁移至龙浅歌身旁,不待她出声便又化成白雾绕在她周身。 在千颜的提醒之后,龙浅歌也才猛然想起,若是自己不早点回去,恐怕依凰翼的性子,又要与首领哥哥相战了! “真是麻烦,凰翼的性子也太容易冲动了!”龙浅歌嘟嚷了一声,随后便离开龙泽雨的书房,朝着龙族出口处而去。 “小凤凰也只是在碰见与你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变得那么冲动的,你若以常人来了解、与他相处,你会发现,他其实也是个十分简单善良的孩子。”千颜在龙浅歌的意识中替凰翼辩解。 然而,这话却并未被龙浅歌听进心中,因为此刻,她根本顾不上回千颜的话。 刚才她已经感应到两股比她强大无数倍的龙息正朝她这边而来,若不是父王便是族中的长老,这两方,无论哪一方发现她,恐怕她都别想离开龙族了。 千颜似乎也感应到这点,当下便冲龙浅歌道:“小粉龙,你快躲在岩石后,掩好自己的龙息,至于我,我自有办法避开他们。” 听罢千颜的话,龙浅歌连忙轻巧地躲在一处岩石后,并扯了扯身旁的海草,又将气息压到最低,即便是这样,她的心还是怦怦跳个不停,生怕来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龙王,大太子出去也这么些天了,不知可有找到九公主的下落?”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龙浅歌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有两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想也不用想,龙浅歌自然猜得出,这来的两人正是她的父王和族中的大长老,此次恐怕是要到书房看看龙泽雨是否回龙族。 “完蛋了!若让父王看见大哥在书房,那他肯定会解了千颜的幻香,到时恐怕……”龙浅歌没敢再想下去,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23. 凰翼失踪 “小粉龙,放心吧!我在幻香中加了一点让人暂时消除记忆的东西,你大哥就算是醒了,也是记不得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你父王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快离开这儿吧!”千颜看出龙浅歌的担心,当下便将事情替她解释清楚。 千颜说罢,再次化为白雾绕在龙浅歌周围。 亲眼瞧得父王和大长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龙浅歌总算长长地舒了口气,身形灵巧地从岩石后闪出,二话不说,直接飞速前往结界口去。 不是她心急,而是事情所迫。 两人途经龙后姬和的宫殿时,龙浅歌的身形稍稍慢下一些,却被千颜给笑话一通,说她感情用事。 结界口离龙泽雨的书房距离虽不近,但有千颜的法力加持,龙浅歌只用了不足半柱香时间便赶到。 但是到了结界口之后,龙浅歌这才想起自己怕水这一弱点,要是一出结界,又没有避水珠的辅助,那海水岂不都冲她来了?! 想到这儿,龙浅歌便呆在了结界口处,直到千颜疑惑地道:“小粉龙,怎么不走了?” “我……”龙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道,“我怕水!” “哈,还真是奇闻!堂堂龙族公主,竟然怕水?难道传闻中那位龙族怕水的九公主便是你?”千颜噗嗤一声大笑出声,惹得龙浅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龙浅歌早知自己说出怕水这一弱点后,肯定会被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笑话的,所以虽然心里极恼他,但也没与他在这一问题上多做纠缠,浅声道:“现在可怎么办呢?” “没关系,有我的嘛!”千颜说着,重新化为人形,也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件淡粉色披风来,披风之上流光闪动,显得灵性十足,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看得千颜诡异的笑容,龙浅歌轻轻接过披风,顿时便感到一股温润的冰凉自掌心传入体内,不禁对这件宝物啧啧称奇。 千颜见龙浅歌脸上的闪过惊奇之色,得意道:“这可是鲛族的镇族之宝——轻缕衣,此物可避水,避火,又可御风而行,是件不可多得的辅助型法宝。” “鲛族?”依龙浅歌的见识,自然不知这天底下还有这样一个种族,不由疑声重复道。 千颜见龙浅歌一脸疑惑之色,却不作解释,只道:“快披上它,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听得千颜的提醒,龙浅歌这才将披风披在肩上,顿时感到身体突然变得轻盈数百倍,仿佛只要轻轻一动,便可移动数十米,而且这披风内总能传输出一股温润的能量,令人感到清新至极,当真是件宝贝! 千颜再次化身成雾,盘在龙浅歌周身,重新隐去气息,在龙浅歌龙息的掩蔽下,两人轻松地过了结界。 刚出结界,龙浅歌便感到身子一重,随后披风之上的粉芒开始化为一圈圈光波,阻隔着海水的入侵,恰巧将龙浅歌护在其中。 虽然这披风作用极广,但眼下看来,它的避水性与避水珠相比可是逊色多了。 似乎看透龙浅歌的想法,已经重新化成人形的千颜来到龙浅歌身旁,与她平行,道:“这轻缕衣自然不如避水珠在海中好用,小粉龙,你的见识也太薄弱了,以后没事陪我到这世间好好历练一番,免得丢了龙族的脸。” “才不要!我要是跟着你出去乱跑,那首领哥哥怎么办?”龙浅歌想也没想便回绝千颜的话,令得后者一阵无语。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海面,千颜直接冲破海面,迎风立于半空中,一身雪白锦袍在风中飘舞,显得极为出尘。 龙浅歌紧随千颜破水而出,身上那件淡粉色的轻缕衣在遇到风力之时突然起效,倒是吓了龙浅歌一跳,未有防范,她的身形直接冲上云霄,随即在千颜略带玩味之态的笑声中,两人一前一后地赶往南迁了的人族队伍。 就在二人全力往回赶的时候,人族领地中却是发出一阵阵响彻天地的欢呼声,而这其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立在众人中心处的凌破晓和花玉蕊。 因为,就在今晨,二人如常巡视所栽培的植物时,突然发现花玉蕊所种的五谷之种竟然已经长成小苗,翠绿色的叶茎看似极为柔弱,却在风中顽强而倔强地努力挺直腰杆,从这小苗之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淡淡地生机和灵性。 当花玉蕊看到这小苗时,表情也是十分意外,随即便告诉了凌破晓这小苗的来历,并将五谷一说解释给凌破晓听。 凌破晓一听这五谷竟是仙界之物,当下便疑惑地追问起花玉蕊这种子的来历,花玉蕊一时不答,但就在这时,凰翼却冲向凌破晓,二话不说便欲开打,反倒令花玉蕊躲过凌破晓的追问。 就在二人欲战之时,北方的天空中再次涌现出一股强烈的魔息,这一次持续的时间足足有一个时辰。 然而,这意外的魔息却并未影响到人族的狂欢,毕竟一旦种植出了首领所说的五谷,便能彻底地解决温饱问题,到时人族便有了真正发展起来的底子了! 离人族和狼族的领地越来越近的龙浅歌和千颜二人,突然感应到天地间那股强大的魔息,当下便停下身形,望向魔息的来源地,竟又是从狼族中传来。 这一变故令得龙浅歌和千颜脸色微变,在千颜的建议下,龙浅歌还是决定先回人族一趟,免得人族发生什么灾难。 说着,两人便加快速度,全力飞行,不一会儿便已回到人族领地。 一回领地,两人便感受到整个人族所散发出的喜庆气氛,不解地两人速速找到凌破晓等人,并疑惑地问道:“族人为何这般高兴?” “因为花姑娘种植出了五谷,所以全族人都十分高兴!”回答龙浅歌话的是秦风,此刻他看向花玉蕊的眼中也是多了一抹敬佩之情。 听罢秦风的话,龙浅歌和千颜相视一眼,随后由千颜问道:“姑娘是从何处得到五谷之种的?” “千颜哥哥,我觉得你现在不是该追问这个的时候。”就在花玉蕊不知作何解释的时候,媚骨却突然插嘴。 听了媚骨的话,龙浅歌有些不解地想要出声询问,却听千颜惊恼地道:“小凤凰哪里去了?!” 媚骨似乎没想到千颜会如此严厉地对她,当下嘟着小嘴不愿出声,而凌破晓和花玉蕊则是相视一眼,最后还是凌破晓无奈地道:“当我正和花姑娘为种出五谷高兴之时,凰翼突然便冲我出手,但还未伤到我,便有强烈魔息涌现,他也停下了手,只匆匆扫了一眼天际便飞身离去,由于他速度太快,我们都无法看出他所去的方向……” “意思就是,在魔息出现的时候,小凤凰也不见了?”千颜忍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眼中却是带着丝丝担忧。 龙浅歌在听完凌破晓的话后,也是十分惊诧,凰翼应该不会主动去招惹那突然涌现的魔息才对,但为何他的行为如此反常? 就在众人为此对执之时,花玉蕊则是轻轻垂下眼帘,不再出声,生怕她一出口便被众人再次追问五谷由来一事。 但是,她心中明白,五谷乃仙界之物,凡尘厚土是无法种出的,眼下虽然由她的灵力为根本,长出小苗,但若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力支持,这株小苗是无法结出果实的。 要想真正种植出五谷,恐怕还需要寻得世间精灵的灵魄,并使其融入小苗之中方能使得小苗真正结出五谷。 但是世间花草精灵无数,真正能够融入这小苗中的却是少之又少,仅有五种,而这五种又分别位于五个不同的方位。 况且,多年前,天界曾将这五位谷灵封存起来,如今莫说要得到灵魄,恐怕连寻找这谷灵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看来,人族还是需要磨练的! 正想着,花玉蕊突然听得千颜怒声喝斥道:“小凤凰是在你人族出的事,倘若此次他有什么意外,我要整个人族赔偿!” “千颜,你冷静一点,凰翼神秘失踪一事,首领哥哥也很自责,但是你也知道,以他的能力,或者说以整个人族的能力,根本无法拦下他,你这样迁怒人族,岂不是冤枉了他们?!”龙浅歌一见千颜这般生气,当下便出声调和,哪知千颜根本听不进去,直接甩头离去。 看着千颜生气发怒的样子,媚骨心中也是大惊,她从来没想过千颜竟也会有这般狂怒的模样,而且,她心中觉得很是奇怪,为何千颜会对凰翼的失踪发这么大的脾气? 想着,媚骨便随千颜之后走出帐篷,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龙浅歌别有用意地看了一眼花玉蕊,虽然她很想让花玉蕊交待出她的真实身份,但很明显,眼前这个场合和时机都不对,所以她也只有先暂时搁下这事儿。 “首领哥哥,种植五谷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五谷本是仙物,如今能在凡间种出,若让天帝知道,恐怕会累及整个人族,所以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吧!”说罢,龙浅歌在凌破晓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离去。 凰翼的神秘失踪肯定与那强大的魔息有关,而这事儿又与狼族逃脱不了,所以千颜此刻肯定是朝狼族而去。 此时的千颜正处于暴怒之中,若遇上同样脾气不好的裂宇,指不定两人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为了不牵连到更多无辜的人,所以她决定还是跟过去看看。 狼族领地的上空,此刻正对立着三人,身着银袍的裂宇自然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便是千颜和媚骨。 裂宇此刻一脸淡漠,似乎对于千颜突然到来并不意外,而他的周身,则是散发出浓烈的魔息,不难想象,那连续出现两次的强大魔息肯定出自于他的身上。 但令千颜不解的是,裂宇即便成魔,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便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息,此间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裂宇,识相的赶紧交出小凤凰,否则我便灭了你狼族!”千颜抬眼怒视裂宇,一头雪白发丝在风中狂舞,眼中射出浓烈杀意,手中的玉鞭之上更是寒意暴涨。 媚骨立在千颜身后,眼中紫色光芒闪烁不止,显然正在使用读心之能,然而令她觉得怪异的是,这读心之术对裂宇而言非但无用,反而隐隐有一股魔气正朝她体内涌来,惊得她连忙收回心神,不由又向千颜靠了靠。 “小老鼠别乱动,这人很诡异!”千颜见媚骨脸色泛白,当下便明白她是想用读心术查出凰翼的下落,不由出声提醒,脸色也稍稍平和了许多。 其实令得千颜大怒的并非只是凰翼的失踪,而是凤族早已暗中派人跟在凰翼的身旁,凤主也悄悄与他联系过,希望他能分出点心神保护凰翼和龙浅歌的安全,如今凰翼突然失踪,此事肯定会飞速传进凤主耳中,凤主曾对他有恩,若凤主真失去了凰翼这惟一的传承,肯定会痛心疾首! 所以,千颜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凰翼,哪怕是不择手段!反正他游戏人间数万年,早已看透世间万物,行事作风完全依情绪而定,从古至今也无人敢说些什么,更没有人愿意得罪他这惟一一个拥有天狐血脉之人! “你是狐族之人,本尊不想与你为敌,若你今日就此离去便罢,若还继续纠缠,本尊不介意让你这惟一的血脉断送在本尊手上!”裂宇冰冷的话语传出,令得千颜和媚骨同时一怔,而随后赶到的龙浅歌也恰恰听到裂宇的这句话,当下便疑惑地扫视裂宇。 仔细观察下,龙浅歌这才发觉,裂宇的眼瞳似乎与之前不同,瞳也中隐隐闪烁着一丝灰芒。 这一发现令得她惊呼出声:“千颜,先别冲动,你仔细看裂宇的眼瞳,可有发现其中闪烁着的灰芒?” 千颜本来听见裂宇这般狂妄的语气,当下便想出手教训,却被龙浅歌及时唤住,在她的提醒下,朝着裂宇的眼瞳望去,果然有奇异之处,那闪烁的灰芒似乎是某种控魂之术,而这点,千颜并不擅长,倒是他身旁的媚骨比较精通。 媚骨有些不情愿地瞥了一眼龙浅歌,随后道:“看他的样子,像是被人暂时控制了身体,我也只能看出这些了,我的灵识一接近此人,便会被一股强烈的魔息腐蚀,所以根本看不透控制他身体的是何人。” “看他周身魔气涌动,应当是魔界之人,只是此人自称本尊,倒是奇怪,魔界几时又有一位魔尊了?”千颜虽然十分肯定那背后控制裂宇的人是魔界之人,却对那人的身份十分怀疑。 当年魔神叱蝣被封之后,魔界为纪念他,从此魔界至尊一位一直空着,所有事务皆由魔界长老各自掌管,如今突然冒出一名自称本尊的魔物,当真是诡异! “咦?龙族之人?”就在千颜考虑要不要暂是退下之时,“裂宇”却突然轻咦出声,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道,“既然是魔族公主,那本尊就不能随便放走你们了!” 24. 魔物附体 听着那人狂妄的口气,千颜和龙浅歌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大正常,但这神秘之人似乎并不愿意给两人思考的机会,话一落地便直接冲龙浅歌而来,身形极快,使得龙浅歌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千颜早有防备,飞身挡在龙浅歌身前,并同时甩动手中玉鞭,直接将对方朝龙浅歌伸来的黑色巨掌缠住,用力向左侧一扯,那巨掌便化为黑雾消散。 看得这惊心一幕,龙浅歌这才明白自己与眼前两人之间的差距,当下便连退数步,小心翼翼地盯着被魔物附了身的裂宇。 那魔物见千颜一出手便坏他好事,心中十分恼怒,口中发出一声怒啸,紧接着在他头顶,一团黑雾隐现,随即便幻化成一头黑色巨蟒,巨蟒口中不停淌着毒涎,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蟒身之上被黑色鳞片所裹,一双黑色幽深的巨目正死死盯着挡在它身前的千颜,血盆大口不停张合,刺鼻的异味儿自其口中传出,令人闻之欲呕。 “不过是一头幻化而成的小蛇而已,以你如今放在裂宇身上的这点力量,恐怕很难从我手中带走小粉龙吧!”千颜仔细衡量过附在裂宇身上的魔物,虽然此人声势浩大,但他此刻只是分了一丝力量在裂宇身上,想必是因为结界的关系,才使得他本体无法踏出魔界,但又想找机会威胁龙凤二族,所以才会设法附上裂宇的身体作乱。 若是此人真的出现在此,那千颜自然是无法再保全龙浅歌和媚骨,但就眼前这点分身之力,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本尊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还有其它狼族魔兵呢!”“裂宇”说罢,一声令下,便见狼族魔兵瞬间将龙浅歌等人包围在其中。 看着黑压压的狼族之人,龙浅歌和媚骨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毕竟她们可不像千颜一般,有那么高深的法术。 突然,龙浅歌似乎想起了什么,收起担忧之态,冲千颜低声道:“千颜,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千颜先是有些不解,随后在看向那大群狼族魔兵之时突然醒悟,笑着冲龙浅歌点点头,随即玉鞭被其收回袖中,两手相合,又分开,双双结起复杂的法印,随着白色的印结越来越清晰,那魔物也明白千颜的目的,当下便命令黑色巨蟒攻向千颜。 看着那庞然大物突然而至,千颜不惊不怒,身子借风向各个不同方位移去,速度极快,一时间竟似有千万个千颜在不停地闪现。 巨蟒虽然速度同样不慢,但始终无法追上千颜,大口之中不停地喷出浓绿色毒液,这些带着巨毒的毒液每次喷出便会将所触到之物腐蚀得一干二净。 龙浅歌和媚骨静静地躲在远处,观看着这一幕,却未料到,那魔物居然可以一心分二,一边指挥巨蟒缠住千颜,一边飞速移动身形,来到龙浅歌身旁,直接伸手便朝龙浅歌的脖颈抓来。 这一变故袭来,令得龙浅歌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当下便惊呼一声运起体内灵力暴退,但还是被那双修长的手指扼住咽喉。 瞧得龙浅歌被抓,媚骨连忙退开身形,正欲有所动作之时,却见那原本掐住龙浅歌咽喉的手突然松开,随即,那魔物眼瞳中的灰芒开始急速闪动,时而泛银时而又泛灰。 看得这一幕,媚骨略带喜气地道:“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十分在意龙浅歌,千颜哥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快出手将这魔物毁在这里!” 此时,被占了身体的裂宇正痛苦至极地躲在体内的一个角落,他不能伤害浅歌,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该死的!”那魔物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身形有些混乱,似乎连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是真正的裂宇在与他争夺这具身体的主控权。 那条本与千颜缠斗的巨蟒也在此刻缓缓地消散,一点点化为黑雾消失在千颜身旁。 听得媚骨的提醒,千颜连忙祭出玉鞭,正欲出手灭掉裂宇和他体内的魔物,却被龙浅歌挡个正着,千颜一时收不住,只来得及将玉鞭向一旁轻移,玉鞭收势不稳,竟是轻轻扫过龙浅歌的右臂。 仅仅是轻轻一扫,以龙族强悍的体魄,龙浅歌竟是觉得一股刺心的疼痛自手臂上传来,紧接着,血色透过衣物浸出。 苦笑着看了一眼千颜,龙浅歌强忍疼痛道:“千颜,裂宇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他!” “浅歌你快些让开,我答应你不动他便是,但……”千颜话未说完便停了下来,因为,在他说话间,那魔物显然又迅速掌控了身体,此时,他正掐着龙浅歌的脖颈,冷笑着望向千颜。 被再次掐住脖子的龙浅歌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裂宇,我欠你很多人情,如今便还了你罢!” 千颜双目泛红地愤然道:“你这魔头,快些放开她,否则我让你魔界不得安宁!” “就凭你?你的幻术的确厉害,但还不是一样被本尊将凰翼和这条小龙捉住了吗?你以为就凭你便能搅混我魔界?当真可笑至极!”魔物大笑出声,狠狠讽刺了一番千颜后便欲带着龙浅歌离去。 突然,一阵耀眼的金芒自龙浅歌颈上散发而出,直接将掐住龙浅歌咽喉的手指弹开,随即又将龙浅歌护在其中,直接弹向空中。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令得那魔物暴怒不已,却也让千颜有机会出手击向魔物。 千颜深知龙浅歌不想让他伤害裂宇,但是若不对裂宇造成半点伤害,这魔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出手伤他,只不过会手下稍留点情罢了。 千颜的玉鞭悄无声息地抽在“裂宇”身上,顿时,天地间的寒气似乎找到了渲泄口一般,疯狂地涌向“裂宇”的身体,而后者也在这寒气的侵入下,身体渐渐僵硬,最后竟然化为一座冰雕,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突然出现的金芒救回了龙浅歌,而龙浅歌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全身的灵力似乎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疲倦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轻飘飘地朝地面跌去。 千颜一见龙浅歌毫无血色的小脸,当下便皱起眉头,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扫了一眼被冻成冰雕的“裂宇”,冷声对媚骨道:“看来今天是救不回小凤凰了,我们先回去!” 媚骨乖巧地点点头,随千颜一同离开狼族。 三人刚出现在人族领地,便见脸色焦急的凌破晓朝他们这边急速行来。 凌破晓大老远地便看见千颜和媚骨,走近了才发现千颜怀中还抱着一人,不用看他便知道,肯定是龙浅歌,当下便欲从千颜手中接过她,却被千颜轻盈地绕开,并对他道:“小粉龙体内灵力消耗过度,需要灵力补充,我会尽快将她治好,你们人族最好别有人打扰!” 凌破晓知道千颜正恼着自己,况且,龙浅歌的伤他也确实无能为力,所以也只好无奈地跟着千颜一同回到帐篷,并将所有人驱离,只留下千颜和龙浅歌两人在房中,他自己也在众人离开之后又看了龙浅歌一眼才离去。 花玉蕊静静地跟在凌破晓身后,看他一脸落寞,不由轻声道:“在担心浅歌吗?” “她不停地受伤,都怪我没能力保护她!”凌破晓握紧双拳。 “不说这个了,凌大哥,我们的五谷还少一样东西,但是这样东西是世间极为难寻之物,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花玉蕊突然转移了话题。 凌破晓一听五谷二字便强行将思绪从龙浅歌身上转移开来,疑惑地问道:“是什么?” “五谷之灵。”花玉蕊答道。 “未曾听闻。”凌破晓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花玉蕊。 “凌大哥,五谷之灵分别被封存在五个方位,它们分别是:稷、菽、黍、麦、麻。分别位于世间的东南中西北等五个方位,我们必须要找到他们的主灵,并取得他们的灵魄,植于这小苗之中,方能真正的种出五谷,否则我们所种的小苗是无法结出果实的。”花玉蕊简单地将五谷之灵说于凌破晓,希望能借此消除掉他心中的失落。 果然如她所料,凌破晓在听完这一番话之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五谷之灵上,当下便道:“这五谷之灵都是什么东西?” “五谷之灵同样是天地间的精灵,拥有自己的灵识,只不过,它们不会随便出现的,此事需要一定的机缘,勉强不得的。”花玉蕊轻声解释道。 听罢花玉蕊的话,凌破晓的眉心拧得更紧了,良久后才疑声道:“既然这般难寻,那我们又该从何处着手呢?” 花玉蕊想了想,道:“如今我们应该地处整片天地的西南方,所以,离我们最近的谷灵应该便是麻灵和菽灵了,五谷之灵最喜清晨朝露,只要我们能采集到一定的朝露,一直朝着西方或者南方而行,应当会有一定的机率碰到谷灵。” “这好办,我这便让族人去收集朝露。”凌破晓听罢便欲起身,却被花玉蕊拉住。 “可是光找到谷灵还不行,必须要收到谷灵的灵魄,这等秘法,只有我才会施展,所以……” “那到时就麻烦姑娘了,姑娘对我族的大恩,凌破晓此生不忘!”凌破晓自然是听不出花玉蕊话中的顾虑,当下便决定带花玉蕊一同寻找谷灵。 花玉蕊本想再说些什么,却是将话吞回了肚里,毕竟,她还是希望呆在凌破晓身边的,只是,这样做也许会令龙浅歌不开心吧! 甩去这些复杂的念头,花玉蕊朝着天空轻叹一声。 不知为何,这几天,她总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事情将要发生。 *********************************************************************** 千颜将体内灵力输给龙浅歌后不久,龙浅歌便醒了过来,感激地冲千颜道谢,却被千颜拦下,并对她道:“小凤凰这次失踪很不寻常,我总觉得人族里面有心怀不轨之人躲在暗处,所以你以后要事事小心,切不可步小凤凰的后尘!” 对于千颜的提醒,龙浅歌十分无奈,但她又不想在此时与千颜争辩,只得乖乖地点头。 “至于那裂宇,你放心,我没伤到他,只是让他挨上两天两夜的冰封之苦罢了。”千颜猜出龙浅歌心中所担心的事,便先她一步将裂宇的情形说给她听。 轻轻勾起浅笑,龙浅歌道:“我想凰翼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听说魔界又开始作乱了,那他抓了凰翼,肯定会以此为要胁好逼迫凤主,所以短时间内,凰翼还是安全的。” “这点我冷静下来时也想到了,不过,你还是担心一下凌破晓吧!”千颜扶起龙浅歌,有些郁闷地道。 龙浅歌不解地问道:“首领哥哥怎么了?” “他和花玉蕊一起种出了五谷之苗,还异想天开要找寻五谷之灵,这事若让仙界追究起来,恐怕就算有十个百个凌破晓也不够罚的!”千颜虽然恼怒凰翼失踪一事,但还是将凌破晓闯下大祸一事与龙浅歌说了。 听罢千颜的话,龙浅歌也是有些苦恼,若让她出面劝阻凌破晓继续种植五谷一事,恐怕凌破晓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况且,整个人族也确实需要这五谷解决饥饱问题,而且五谷能在凡间生长,岂不是一大美事? 只是,天帝是不可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的,若真露了底,给天帝知道了此事,人族恐怕要面临灭族之危了。 咦?现在不是正好时机吗?魔界蠢蠢欲动,天帝肯定一心忙于对付魔界,应该暂时顾及不到凡间,也许这便是人族发展起来的好时机! 想到这儿,龙浅歌浅笑道:“也许这是个机会,千颜,我们一起去替首领哥哥寻找谷灵吧?” 千颜本想喝斥龙浅歌没大脑的,结果突然感应到人族外围的幻阵中似乎传来微弱的震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有人正在闯阵! 25. 美人心计 白色迷雾掩蔽的幻阵中,静静立着一位女子,此人身穿紫色流裙,腰间束着条银丝腰带,身形纤细,容貌清秀,周身灵气涌动,更有丝丝紫色光华在其周身流转。 千颜在感应到大阵异常之时,匆匆与龙浅歌交待一声后便赶往幻阵,此刻已到达阵中,突兀至极地出现在那陌生女子身前,惊得那女子连退数步,娇斥道:“你是何人?” “姑娘,这话该是我问你吧?”千颜扫了一眼那紫衣女子,笑问。 那女子皱着秀眉瞧了千颜片刻,沉声道:“我是来找花玉蕊的,请问你可认识她?” “你找她做什么?”千颜仔细打量此女,这才发觉,此女身上仙气涌动,灵气波动的气息与花玉蕊的竟是十分相似,当下脸色便凝重起来。 那姑娘将视线向四周转了转,疑声道:“这幻阵真是怪异,据我所查,花姐姐的气息确实是消失在这里的,这位公子,我找花姐姐有重要的事情,还请你帮帮忙!” 千颜看那紫衣女子一脸焦急之色,并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而且此人态度也还不错,于是便笑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她,但你最好别耍花样!” 紫衣女子一听千颜愿意带她出阵,当下便连连点头,小心地跟在千颜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幻阵,并来到龙浅歌所居的帐篷中,紫衣女子向众人自我介绍道:“我叫紫嫣,谢谢大家的帮忙。” “紫嫣姑娘,看你一脸焦急的模样,你找花姐姐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龙浅歌本就怀疑花玉蕊的身份,眼下又冒出一位紫嫣姑娘,使得她对花玉蕊更加好奇起来。 紫嫣皱了皱眉,思量片刻后,冲龙浅歌抱歉一笑,道:“这是秘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和花姐姐绝对不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来的。” 就在众人谈话间,被千颜派去寻找花玉蕊的人领着花玉蕊一同出现在帐篷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凌破晓和媚骨。 花玉蕊一进帐篷便看见一身紫裙的紫嫣,脸色稍变,惊诧地道:“紫嫣?你怎么会在这儿?” “花姐姐,你还好意思问我?若非你出来这么久了无音讯,我又怎么会出来找你?”紫嫣在听得花玉蕊的惊呼声后连忙转身,略带责怪之意地嘟了嘟嘴。 “好了好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这次出来,其它姐妹们都知道吗?”花玉蕊本想问紫嫣是否是偷溜出来的,结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只得这般询问。 紫嫣知道花玉蕊的顾虑,自然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吐了吐舌道:“姐妹们商量让我下来找你,这下好了,这么快就找到你,你快随我一起回去吧!算算日子,该是酒会开始的时候了呢!” 听得紫嫣的提醒,花玉蕊这才想起天界举办的酒会即将开始,好在紫嫣及时下凡提醒,否则她恐怕真的得错过了! 正这般想着,千颜却是突然插口道:“酒会?可是天界天后举办的酒会?” 听得千颜竟知晓酒会一事,花玉蕊脸色微微白了白,而她身旁的紫嫣则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千颜,疑声低喃:“这人怎么会知道天界的酒会?” “你们二人是天界的人吧?”千颜别有用意地扫了花玉蕊一眼,随即对花玉蕊和紫嫣同时传音道。 花玉蕊皱了皱眉,用传音术回道:“没错,此次下凡本来只打算游玩一番的,不想却误入幻阵之中。” “那如今你打算回天界了吗?”千颜又问。 “若我此刻回天界,人族的五谷便是种不出了。”花玉蕊平静地道。 千颜不再多问,反正这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只要是天界之人,便不会加害龙浅歌和人族,所以对花玉蕊接下来要怎么办,他并不打算管。 “各位,我要宣布一件事。”就在众人疑惑花玉蕊和紫嫣的身份时,凌破晓突然开口。 龙浅歌笑着来到凌破晓身旁,在对方关切的眼神中问道:“首领哥哥可是要宣布寻找五谷之灵一事?” “你怎么知道?”凌破晓吃惊至极。 “这就不用首领哥哥多想了,我和千颜已经决定了,要随首领哥哥一起寻找五谷之灵,既然花姐姐有要事需要离开,那便由我和千颜帮助首领哥哥寻齐五谷之灵,怎么样?”龙浅歌笑着冲凌破晓说道,心中则是另有所想。 不管花玉蕊怎么和善,龙浅歌总隐隐地觉得,她似乎对凌破晓有种异样的情愫,而她每次看到花玉蕊和凌破晓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会十分不是滋味,特别是经过上次月下所见之事后,她更是不愿看见花玉蕊和凌破晓在一起的情形。 虽然明知自己这样想很不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是令人恼怒! 凌破晓听罢龙浅歌的话后有些不大自然地咳道:“浅歌,此次寻找谷灵,恐怕还真少不得花姑娘。” “为何?”龙浅歌当下便疑惑出声,令得屋中其它人都有些怪异地盯着她看。 不好意思地冲众人笑笑,龙浅歌窘迫地道:“我的意思是,找谷灵与花姐姐有什么关系?” “妹妹,其实是你和千颜都无法取出谷灵的灵魄,而这世间懂得这法术的,便只有我和我的其它姐妹们,不过,你放心,我有要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你们只需要去寻找谷灵的所在地便是,至于取灵魄一事,便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说,可好?”花玉蕊的心思何等灵巧,自然能够猜出龙浅歌的小心思,但她并没有生气,反倒一脸和气地向龙浅歌解释,可见她并非简单的人物。 听得花玉蕊的解释后,龙浅歌在众人略带笑话之色的眼神中垂下了头,低声道:“嗯。” 凌破晓无奈地看了龙浅歌一眼,冲花玉蕊道:“那姑娘打算何时启程?” “就明天吧!今晚我还需要再观察一下谷苗。”花玉蕊静静地回答凌破晓的问题,随即便朝众人歉意一笑,拉着紫嫣一同离开帐篷。 目送花玉蕊和紫嫣离去,龙浅歌这才悄悄抬起头来,长长地舒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媚骨抢了先:“啧啧,龙浅歌,你与那位花姐姐比起来,气度可真是有够狭隘的!” 没好气地瞪了媚骨一眼,龙浅歌愤愤地道:“喂,你怎么总是针对我?我又没招惹你!” “谁针对你了!我说的是事实!”媚骨不甘示弱地回瞪龙浅歌,反正她的确是看她不顺眼就是了!谁让她整天粘在千颜身边?! 凌破晓和千颜相视一眼,对二女的口舌之争皆是相当无奈,当下便欲双双离去,却被二女同时唤住。 “千颜哥哥!” “首领哥哥!” 二女异口同时地唤住二人后,双双又瞪对方一眼,再次齐声冷哼。 看得这二位这般合拍的举动,千颜不禁啧啧称奇道:“看来你们两个还挺有默契的嘛!” 就在这里四人笑闹的时候,花玉蕊则和紫嫣一同来到了一处石坡上,提起衣摆,缓缓坐下。 “花姐姐,那位叫龙浅歌的姑娘似乎对你有些误会呀!”紫嫣问出心中的疑惑。 花玉蕊有些无奈地笑道:“她是个好姑娘,心思很是单纯,我的身份一直没向他们公开,她会心生怀疑也是应该的,况且,她与凌大哥才是真正的恋人。” “姐姐,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竟能令你这般倾心?”紫嫣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也说不出他究竟有什么好,只是钦佩他一心为族人的执着和以仁为本的信念,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想要帮他,但是我发现,我越是在他身边,就越不想离开,也许,他才是我最难过的劫难吧!”花玉蕊幽幽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最近,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也许过不了多久,天后便查出她私下凡间一事,更有可能查出她私自将上神所留的五谷种子种在凡间,不管这两条中的哪一条,那都是死罪一条,但是,她却没有一分一毫的后悔,反倒是担心不能在被抓回天界之前将五谷种植成功。 紫嫣扫了一眼失神的花玉蕊,轻声道:“天帝和天后此刻正忙于处理酒会一事,而且我还听说,最近魔界似乎有些动荡,想必暂时他们还不会注意到姐姐私自下凡的事,所以,我还是劝姐姐莫要将自己逼上一条不归路,仙凡有别,你和他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 “倘若有一天,他统领了凡间,成了凡间的帝王,那我有没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呢?”花玉蕊平静地吐出这句令紫嫣吃惊的话来。 凡间的帝王,等于统制整个人界,这是个非常坚巨的任务,就凭那个敦厚善良的男子,真的能够做到吗? 但若真如花姐姐所言,有一天,这个男人成了人界之主,那便有了足以与天帝相争的资本了,到那时,也许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就在两人秘谈之时,千颜突然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媚骨,四人相视一眼,花玉蕊和紫嫣站起身来,疑惑地望向千颜。 千颜直截了当地问道:“小凤凰失踪一事,我有点事情想问问花姑娘,不知你可有时间?” “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花玉蕊神色不变地看向千颜,随后又将视线移向他身旁的媚骨。 媚骨有读心一能,这是花玉蕊知道的事情,想必此次千颜带着媚骨一起来,应该是怕她说谎吧?! 想到这儿,花玉蕊冷笑道:“你带着媚骨一起,是为防我说谎吧?千颜,我承认我的身份很神秘,但是你和浅歌甚至凰翼也都不是寻常之人,想必你应该知道,有些时候在凌大哥面前,不该透露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否则只会增添他的负担,不是吗?” “你说话真不直接!”媚骨抢先说道,“明明心里喜欢凌破晓,偏偏要步步退让给那个龙浅歌,实话告诉你吧!千颜哥哥确实怀疑是你对凰翼说了什么才导致他突然前往狼族,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 “你们既然这般不相信花姐姐,那为何不出手捉她?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竟是这么对待花姐姐的,亏得花姐姐还一心帮助那个人族首领,真是不值!”紫嫣一听媚骨这般直接,当下便运起体内灵力,挡在花玉蕊身前。 “她是天界之人,你也是,我本不想与天界的人过多纠缠,但如今花玉蕊必须告诉我当日小凤凰突然前往狼族的原因!”千颜淡漠地开口,不容质疑的目光紧紧盯着花玉蕊。 紫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花玉蕊以眼神制止。 只见她缓缓抬头,淡淡地望向千颜,道:“你想问的事情我没办法回答你,若你真的不甘,便出手吧!” “很好!看不出来你胆色如此之大,既然你不说,我自有秘法逼出我想要的答案!”千颜这才发现,花玉蕊的温和其实只是她的外表,在她的内心深处,似乎藏着千年寒冰一般,平淡的话语下,暗藏着无尽的冰凉。 “花姐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清楚,否则千颜真的会动真格的,到时你所要忍受的痛苦可就难以想象了!”媚骨皱着眉头劝道。 紫嫣担忧地看向花玉蕊,却见她清秀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在人族,凌破晓和龙浅歌会放任你伤我吗?况且,谷灵的灵魄还必须由我来取,若你不想让龙浅歌与你对立的话,还是仔细思量思量再说!” “好,很好,你果然聪明,难怪小粉龙会觉得你有些奇怪,既然你不说,那我便不问,只不过,你要小心了,私自下凡可是重罪,你最好好自为之!”千颜虽然气愤,却也未曾出手,毕竟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看清花玉蕊的真面目,至于其它的,先暂时放下,现在他最担心的便是那个附在裂宇身上的魔物,是时候与凤主联系一下了! “私下凡间的罪过便不劳你费心了,若没什么事,二位请回吧!”花玉蕊轻笑一声,礼貌地朝千颜和媚骨稍稍含首,随后便拉着紫嫣一起朝着五谷之苗的种植地走去。 就在此时,幻阵之内又是传出一阵不小的动静,这令得千颜脸色微变,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处发的,恰在此时竟然有人闯阵,看来还真当他千颜的幻阵如此好闯不成?! 26. 裂宇突现 龙浅歌与凌破晓一起闲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千颜所设的幻阵前,两人同时听见阵中有人大喊,但由于距离过远,听不清那人所喊的内容。 两人相视一眼,便快步朝阵中移动,有凌破晓带领,两人毫不费力便来到大阵中心,再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出发。 千颜和媚骨在感受到大阵有异常的时候,便由千颜领路,瞬息间便来到声源处。 仔细望去,竟然是不知何时解了千颜冰封之术的裂宇,此刻他正一脸苍白地吃力大喊龙浅歌的名字,这令得本就恼怒的千颜更加上火,当下便欲祭出玉鞭。 哪知龙浅歌和凌破晓也恰在此时赶到,使得千颜压下出手的念头,自空中降下,冲裂宇冷声道:“看来冰封之术对你并没什么影响呀!” “不是没影响,是那人出手解除的,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裂宇的脚步微微有些跄踉,有些吃力地抬头望向千颜。 千颜不出声,静听裂宇接下来的话。 “那人说,那日之事,他刍恨天记下了,总有一日会还的!”裂宇重重喘息一声,将那魔物之言转达给千颜,随即便不再看千颜一眼,身形有些颤抖地缓步朝龙浅歌走去。 龙浅歌皱着秀眉,立在原地,心思杂乱地看着裂宇一步步朝她艰难地走来,一时之间,鼻尖竟有些酸楚。 凌破晓看着裂宇走过来,本想阻止的,却在看见他眼底难见的温柔之后悄然退开半步。 “浅歌,那日伤到你了,对不对?”裂宇好不容易走到龙浅歌身前,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庞,见她脸上还稍稍有些惨白,不由带着愧疚问道。 走得近了,龙浅歌更能清楚地看到裂宇那惨白的脸色,视线下移,她这才发现,在裂宇的胸前一直到腹部,竟然染着刺目的血色,显然是受了重伤。 看到这一幕,龙浅歌惊呼一声便一把扶住裂宇,尖声道:“裂宇,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这点小伤,没关系的,浅歌,我是来告诉你,凰翼已经被我放走了,接他走的似乎是凤族的长老,不过他体内被那魔物种下了印记,想必凤族长老一定会极早替他逼除印记的……咳……”裂宇知道龙浅歌此刻很关心凰翼的下落,所以便冒着被那魔物惩罚的危险,带着重伤告知她凰翼的下落。 看着裂宇这般为她,要说她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但眼下可不是她感动的时候,眼看裂宇伤得如此之重,刚才又冒着重伤闯阵,此时早已支撑不住,眼皮一翻便失去了知觉,身子重重地向后倒去。 龙浅歌吃力地扶住他,凌破晓也上前帮忙。 两人相视一眼,双双将裂宇扶回帐中。 “千颜,现在确定凰翼没危险了,那……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救救裂宇?”龙浅歌担忧地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裂宇,低声请求千颜。 千颜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道:“那个名叫刍恨天的魔物必须通过他才可以在凡间作乱,若他死了,那人便不能再附在他体内作乱了,所以……小粉龙,你确定要救他吗?” “可是若不救他,刍恨天还是会附别人的身作乱的呀!”龙浅歌反驳道。 看龙浅歌这般坚持,千颜也只好叹息一声道:“那好,我救。” 说着,千颜便将体内的灵力化为星星点点的白芒,白芒在帐中迅速增加,随即都轻轻地融入裂宇的体内。 可就在此时,裂宇的周身突然涨起丝丝黑雾,将原本融入他体内的白芒给全数逼了出来,并且那丝丝黑雾还缠绕在裂宇的胸前,无论千颜如何催动灵力驱逐都是徒劳。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无奈。 最后,千颜只能撤回灵力,耸耸肩冲龙浅歌道:“你也看到了,我是无能为力了!” “这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凌破晓十分不解地问道。 与凌破晓一样,龙浅歌和媚骨也同样很是费解,只有千颜一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黑雾不放。 在千颜收回灵力之后,那黑雾便又缓缓融进裂宇的胸口,消失无踪。 良久,千颜突然眼睛一亮,凝声道:“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当日他从小粉龙体内吸走的魔息!” 听得千颜这样说,龙浅歌和凌破晓也是突然想起当日所发生之事,只法这,凌破晓对这件事的记忆很是模糊,而且,他总觉得当日发生的事情,有一部分时间的空白,这令他有些不解,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少了哪一段,所以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多说什么。 “我对当日所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千颜,为什么裂宇可以吸走我体内的魔息?”龙浅歌的身份一直不想让凌破晓知道,当日母后突然出现将现出本体的她救回后,告诉她所有的凡人都不会记得当日的事情,所以凌破晓一直到今日都还不知道龙浅歌是龙族之人。 “裂宇竟是奇异的啸月天狼,啸月天狼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便是吸取世间任何一种能量,包括仙力、妖力、魔息、龙息、幽冥之力……只要是世间的能量,就能够被其纳入体内,只不过,这些混杂的能量若入他体内后,必须靠着他自己来协调和中和后才能安然存于其体内,如若不然,便很有可能反被这些能量反噬,所以,这小子体内的魔息,恐怕随时会引爆,到时他便会坠入魔道,万劫不复!”千颜见龙浅歌对啸月天狼这般好奇,便将其奇异之处讲了出来,见得她的小脸越发地惨白之后,他轻叹一声,暗道:看来这裂宇与小粉龙之间也是注定要纠缠不清了!那个人族的幸运小子,也不知是修了几世的福缘,竟能令小粉龙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天命真是难测!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龙浅歌听罢千颜的解释后,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自其心底升起,她万万不曾想到,裂宇竟愿意为自己作这般牺牲,看来这份情,她是难以还清了! 凌破晓也十分意外,他与裂宇昔时便是死对头,如今裂宇为龙浅歌这般牺牲,不仅令他意外,更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若是日后再敌对,他是否要念在裂宇对龙浅歌的恩情上放他一马? “浅歌,浅歌快跑!”就在众人心思不定之时,床榻上的裂宇突然惊慌地喊出这句话来,双手双脚也在紧张至极地挥舞着,看样子竟似是做了恶梦。 “连作梦都是小粉龙,没看出来,这小子竟还是个痴情种!”千颜看着裂宇,啧声赞道。 媚骨瞧了龙浅歌一眼,没好气地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怪胎,为何偏偏都围着一个女人转?难道他狼族就没有其它漂亮的女子了吗?” 此话一出,满屋子都是一阵寂静,凌破晓和千颜自然是无视媚骨的话,而龙浅歌则是带着些许无奈,最后则是狠狠瞪了千颜一眼。 其实龙浅歌心中是极为郁闷的,媚骨对千颜的心意即便是她都看得出来,而千颜却偏偏装作对她一片倾心的样子,这才惹得媚骨对她的敌视,这样莫名其妙的情敌,她可是真的不想要! 看得龙浅歌瞪来时的目光,千颜反倒勾唇轻笑,不仅不解释,反倒开口道:“没办法,谁让小粉龙这般可爱呢!” “你!”龙浅歌生气地瞪着千颜,看他笑得那般自如,哪像是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对于他这般无赖,龙浅歌也只能干瞪眼了! 看着这二人的游戏,凌破晓神色倒还自然,而媚骨则是极为不乐意,当下便揪开帐帘跑了出去,使得龙浅歌又是一阵无语。 “你为什么总是故意气媚骨?”龙浅歌看媚骨跑出去后,便质问千颜。 “我没有故意气她呀!我只当她是我一时兴起所救的小老鼠精罢了,但是你可不同,虽然我的竞争对手不少,但是,小粉龙,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千颜厚脸皮地当着凌破晓的面向龙浅歌这般直白地表达心意,令得凌破晓和龙浅歌都是一阵不自在,但始作佣者却是自在至极、含情脉脉地盯着龙浅歌。 龙浅歌脸上泛起红芒,但绝对不是害羞,而是被千颜给气得,面对千颜如此“无耻”的厚脸皮,龙浅歌深吸几口气,立时便拉着凌破晓一起离开帐篷,也不理会身后千颜无辜的轻唤声。 凌破晓见龙浅歌对千颜所说的话这般生气,不由低声劝道:“浅歌,别气了,千颜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他对我说那样的话,首领哥哥就不觉得生气吗?”龙浅歌正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扫向凌破晓,出声打断他的话。 凌破晓怔了怔,随即道:“不会啊!他是故意那样说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首领哥哥看到裂宇为我付出那么多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呢?”龙浅歌在听得凌破晓说他并不生气的时候,心头便划过一抹不安,虽然微弱,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凌破晓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龙浅歌,片刻后,他沉声道:“裂宇对你的好,我会记在心上的,就当是我们欠他一份恩情,其它的,我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不管他如何对你,重要的是你的看法,不是吗?” 凌破晓不知道今夜龙浅歌怎么回事,竟然这般严肃的与他讨论这个话题,但是他真的完全不在乎别人对龙浅歌的情感,他只要龙浅歌清楚自己的心就好! 轻轻一笑,龙浅歌浅声道:“你看到别的男人对我表白不生气,看到与我有婚约在身的男人又将我推向别人,看到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男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 龙浅歌没再说下去,只是笑得惨然,微微摇头,转身离去。 凌破晓皱着眉,静静地看着龙浅歌离去的身影,道:“那是他们的事,我只要知道,你的心就好了!” 凌破晓的话随着夜风吹入龙浅歌耳中,可她此刻竟似是听不到一般,一颗心里装满了失落和无奈。 她想不透,照理说,首领哥哥应该吃醋的。 因为她光是想到花玉蕊依在他肩头时的样子便嫉妒得要死,生气得不行,可面对凰翼、千颜和裂宇对她的表示,他竟然丝毫不在意,是他蓦定自己的魅力?还是在他眼中这一切根本不重要? 不知为何,龙浅歌此时总觉得全身上下都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为谁这般上心过,也从来没有过这么沉重的无力感,就算是被父王抛弃在凡间那一刻,她都不曾这般脆弱过。 可偏偏就在这个平凡的男人身上,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和苦涩,难道这便是儿女之情么?可为什么不像人家所说的那般美妙? 凌破晓的视线一直跟着龙浅歌,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下。 他的眉心紧锁,对于浅歌今夜突然的离开,令得他心底十分烦躁,而且他左思右想,根本想不透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 难道他应该像浅歌说的那样生气吗?难道只有那样才证明他在乎她吗? 但是他明明知道,千颜只是逗她,并非真的对她动情,凰翼的事更是误会一场,至于裂宇,他从来没将他当成过情敌,毕竟他们之间始终对立,浅歌与他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情之一字,真是难懂!” 良久后,凌破晓重重叹息一声,抬头望向空中明月,却听得身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以为是龙浅歌去而复返,当下便面带喜色地转头唤道:“浅歌,你……” 然而,来人并不是龙浅歌,而是一身雪裙的花玉蕊,出口的话僵在了唇边,他有些不大自然地笑笑,道:“原来是姑娘。” “让你失望了吧?”花玉蕊嘴角含笑,轻渡而来,“凌大哥,天亮之后我便要离开了,待到再见的时候,希望你已经寻到谷灵。” “但愿如此,但是谷灵如此难寻,恐怕需要不短的时日啊!”凌破晓将视线从花玉蕊身上移去,望向遥远的西方。 花玉蕊盯着凌破晓的脸,深深地看上一眼,随即道:“凌大哥,不知可否先答应玉蕊一件事?” “什么事?”凌破晓收回目光。 “若有一日,凌大哥统领了人间,还请凌大哥答应帮玉蕊办一件事,但这件事玉蕊现在不便向凌大哥透露,不知凌大哥愿不愿意?”花玉蕊稍稍垂下眸子。 27. 凰翼归来 看着花玉蕊这般模样,凌破晓本来欲答应的话又停在了嘴边,但是花玉蕊帮了他这么多,按理说,她有事需要帮忙,他应该毫不犹豫才是,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花玉蕊所要求的事情有些古怪,所以才没有贸然答应。 花玉蕊见凌破晓没有出声,便抬起头来,幽然道:“既然凌大哥不愿意,便当玉蕊不曾提过这事儿吧!” “不是,我是怕我帮不到你的忙,所以才没贸然答应,这样吧!我答应你一定尽力而为,怎么样?”凌破晓思虑片刻后,最终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花玉蕊听得凌破晓勉强答应后,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淡声道:“那好,明日我便要离开了,凌大哥还是早些安排西行之事,此事越早了结越好,否则时日久了难免会出现什么变故。” “嗯,你与紫嫣姑娘回去的时候,路上多注意一点,如今魔物窜行,你二人虽非常人,但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凌破晓又提醒花玉蕊几句,随后便沿原路返回他自己的帐蓬。 翌日,晴光明媚,云层懒散地随意飘在空中,蜂蝶嬉戏花草间,阵阵清香怡人,竟是近段时间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花玉蕊和紫嫣朝着众人告别,在众人的目送下坐着紫嫣找来的奇异怪鸟,离开人族领地。 凌破晓见花玉蕊二人平安离去,转身向众人宣布道:“我决定即刻西行,寻找谷灵,我走以后,族中一切事务暂由秦风掌管,想必有着千颜先生的大阵防护,狼族和魔物是不可能轻易入侵的,族人切记不可出了此阵!” 秦风和其它族人齐声答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希翼,毕竟,若此行成功,他们便可彻底解决温饱问题,从此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龙浅歌静静地看着一脸淡定的凌破晓,突然觉得他并不属于她,而是属于整个人族,她这般自私的想要完全拥有他,也许本就是个错误的事情。 千颜看了一眼沉静许多的龙浅歌,不由皱起眉头,又转头一看媚骨兴灾乐祸的表情,立时便想到了什么,当下对媚骨传音道:“喂,小粉龙和那人族小子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我怎么知道!”媚骨没好气地回道。 千颜皱眉,再次传音问道:“快点说,不然不带你去寻找谷灵!” 被千颜所逼,媚骨不得不软了下来,不情不愿地传音向千颜说出她在龙浅歌心里看出的全部想法。 千颜听罢则是微微摆头,低低道了句:“这谁也帮不了他们,算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千颜先生,不知道裂宇现在的情况如何?若是没什么大碍,我希望先生能将他送回狼族,否则我人族即便是在你的阵法内,恐怕也并不安全!”凌破晓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裂宇呆在人族是件很让人不放心的事情,所以便问向千颜,希望能解决这一隐患。 然而,还不待千颜出声,龙浅歌则是略带生气地道:“裂宇的伤是为我而受的,既然你不愿意让他呆在人族,那我便随他一起回狼族,这样便不会给人族增添什么不安全因素了!” 凌破晓看得龙浅歌这般无理取闹的模样,自然有些气结,但一想到昨晚她生气的离去,便当她这是在故意气他,当下便来到龙浅歌身旁,低声道:“浅歌,你别误会我的意思,裂宇对你确实有大恩,但是他随时有可能被魔物所附,到时人族岂非又要面临重大危机,况且我们又都不在族中,万一出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颜看得两人之间明显变得紧绷的气氛,轻咳一声,道:“放心吧,有幻阵在,那魔物的分身之力是进不来的,况且,裂宇的伤势太重,一年内应该是无法醒来的,所以我们只要在一年内返回族内便可,不会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的。” 听得千颜的话之后,凌破晓这才稍稍放心,不再与龙浅歌在此事上多作争辩,只是无奈地看了龙浅歌一眼,随后便与秦风一起安排起族人近几个月来的事宜。 千颜看着龙浅歌渐渐寂静下来的眸子,摇头叹道:“小粉龙,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又没说错什么!”龙浅歌不服气地回答千颜,心中则是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令得她一阵心烦。 媚骨看了看两人,突然冲龙浅歌道:“要我说,你也别为凌破晓伤神了,你的准未婚夫可是回来了,干脆你直接跟她一起回凤族完婚不就完了?!” 听得媚骨这话,龙浅歌和千颜双双抬头,恰巧看到空中展翅而回的凰翼,他此刻的气息与失踪之前相比可是强上不少。 “小凤凰,你可算回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凤主交待呢!”千颜看了一眼气息突然变强的凰翼,面带喜色地道。 龙浅歌也同样一脸欢喜和意外之色地来到落地后的凰翼身旁,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他还未收回的羽翼,道:“凤族的羽翼可真漂亮,凰翼,你没受伤吧?” “没有,只不过,长老他……”凰翼略显稚嫩的俊脸之上突然浮起一丝伤感。 看得凰翼这般古怪的模样,龙浅歌和千颜纷纷关切地望着他。 “长老为了替我解除印记,已经……灰飞烟灭了。”凰翼说话间,眼眶突然泛红,眼底泪水涌动,却被他倔强地拼命咽回。 看着这个故作坚持的少年,龙浅歌和千颜都是一阵心疼,当下千颜便出声安慰道:“长老是为救你而牺牲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努力修炼,待到有一日,亲手替长老报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苦,但是长老一定更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快乐,所以……你应该振作起来。” 媚骨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突然轻轻地扯着千颜,在后者的不解目光中带其离开。 此时此刻,只剩下龙浅歌和凰翼两人立在此处,龙浅歌轻轻拂摸着凰翼背上的华翼,低声道:“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母后将她自己的龙魄戴在我颈上的时候,我也是这般的感动,但是当我被紫荆发现,而他竟要出手吸取母后龙魄之力的时候,我的心情,与你此刻是一模一样,凰翼,我们都承受了长辈太多的情,但长辈这般爱护我们,我们更不应该辜负他们的期望,所以,我们都应该振作起来,努力使自己变得强大,好有一天能保护他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凰翼的眼泪突然沿着眼眶淌下,恰巧滴在龙浅歌的肩头,带着一股滚烫,令得龙浅歌的身子微颤。 缓缓抬起头,龙浅歌伸手拂去凰翼脸上的泪水,轻轻地、仔细地替他擦去不断淌出的泪水,不言也不语。 凰翼憋了一肚子的悲伤和痛苦在听完龙浅歌的一番话后,一股脑地全部涌泄而出。 突然,他紧紧地将龙浅歌拥在怀中,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像个孩子一般地痛哭出声,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悲伤和痛苦全数哭出了来般。 轻轻拍打着凰翼的背,龙浅歌温柔地将这个哭得像孩子一样的少年抱在怀中,任由他的泪水淌进她的颈间。 风,突然变得暖了,空中的阳光也似乎不再刺眼,凰翼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十分的温暖,仿佛只要有那个抱着他的女子存在,他所有的悲伤都会渐渐消散一般。 “浅歌,你真好!”轻轻地将头抬起,凰翼对上龙浅歌清亮的眸子说道。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一会儿我们要西行寻找谷灵,你要一起去吗?”龙浅歌冲凰翼浅浅一笑,问道。 凰翼想了想,道:“浅歌,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前往狼族吗?” “嗯?什么意思?”龙浅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问。 “当日,我与人族中人一起中了千颜的幻香,醒来之后便追问凌破晓你的下落,可他却说他不知道,我一时气极便要对他动手,但是就在这时,狼族中突然出现强大至极的魔息,而我又恰巧听到有个神秘的声音告诉我说你就在狼族,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赶到狼族,接着便被魔尊刍恨天所捉!”凰翼将当日他为何突然离开千颜幻阵所护,匆匆赶往狼族的原因。 听得凰翼这话,龙浅歌皱眉想了想,道:“那神秘的声音是由谁传出的?此人又是怎么将声音从千颜的幻阵中传入你耳中的?” “我在想,这声音很可能是从人族中传出的,但究竟是谁,我也想不出来,毕竟传音之术,除了凌破晓,我们其它人都会。”凰翼也曾仔细推断过,却是无法断定那传音之人究竟是谁。 “不会是我和千颜,那就只剩下媚骨和花玉蕊了,人族也只有她们二人有此能耐了。”龙浅歌想了又想,冲凰翼说道。 凰翼摇了摇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此次回来,也是想要将这事告诉你,好让你和千颜有所提防,以免到时出现什么差错。” 龙浅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却见凰翼又道:“浅歌,那附在裂宇体内的魔物名叫刍恨天,是魔界新任魔尊,据长老所说,此人魔力极强,天赋又极高,更为诡异的是,他竟然能够将魔界的力量重新整合,此时,他正忙于打通魔界通往各界的结界,估计不出三五个月便能自由地出入各界,到时恐怕世间便要大乱了,长老的意思是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凤族,或者是各回各族,暂且避一避风头,否则一旦这人抓了你我二人,一定会以此威胁我二族,到时时局便对天帝十分不利了!” “长老顾虑的十分正确,所以,你还是先回凤族,我在凡间有千颜的保护,应该暂时没什么危险,况且,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 “可是,我不放心你。”凰翼一听龙浅歌不愿意回龙族,当下便出声打断她的话。 就在此时,凌破晓已安排好一切,正朝这边走来,同时媚骨和千颜也从另一边朝龙浅歌和凰翼走来。 凌破晓见凰翼安然归来,略带喜色地道:“凰翼公子,你回来了?” “嗯,多谢你们的挂念。”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凰翼似乎也成熟了一些,对凌破晓也并不像以前那般敌视。 见凰翼突然这般客气,凌破晓却略微有些不大自在,只轻轻摆摆手,道:“我们即将西行,公子若不嫌弃,便随我们一起走吧?” 凰翼并未回答凌破晓的话,只是将视线停在龙浅歌的脸上,见她似乎并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当下便带着几许疑惑,又看向千颜。 千颜耸耸肩道:“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得了,小凤凰,你还是别管这么多,我们要去寻找谷灵,如果没事的话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得了。” “就是,凰翼,有千颜的保护,我也放心一些,免得你再被什么奇怪的声音带至危险之地!”龙浅歌此话一出,便惹得千颜和凌破晓的异样目光,随后两人又将视线扫向凰翼。 凰翼无奈地笑了笑,道:“这事日后再说,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们,这事我刚才已经向浅歌说过了,但我觉得你们也应该知道。” “什么事?”凌破晓率先出声问道。 “魔界新任魔尊刍恨天便是附身于裂宇身上之人,长老在千颜和浅歌离开狼族后冒险潜入狼族,并与刍恨天的分身之力大战一场,最后重伤将我救回,而裂宇也身负重伤,所以我才能带着长老顺利离开狼族,新任魔尊已重整魔界,最多五个月内便会打通魔界通往各界的结界,到时人间必定大乱,所以还请你们都作好心理准备!”凰翼将方才告诉龙浅歌的事情又重新口述了一翻。 听得这惊人的消息后,千颜和凌破晓相视一眼,纷纷沉默下来。 看得众人都被这消息惊得不轻,凰翼轻轻咳了一声,道:“各位,我就不随你们一同西行了,我已经答应了长老,再见浅歌一面便回族,父亲十分担心我的安危,所以等下我们便分手罢!” “可是你离……你离家还有这么远的路途,若无人护送,岂非很危险?”听得凰翼的决定后,龙浅歌有些不赞同地道。 28. 西行之途 凰翼听得龙浅歌略带担忧的话语后,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开怀一笑道:“以我现在的能力,若非遇上实力极强的魔物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浅歌,你的力量太弱,毕要的时候,还是尽快回去一趟,你应该明白我们二人都有传承一术的。” 听得凰翼的提醒,龙浅歌这才想起,五爪神龙一脉由于天生力量太过强横,所以在出生之时便会被先辈暂时将大部分力量封印起来,并同时将神龙一脉的传承记忆也一并封起,直到行完成人礼之后才有机会去接受这传承奇力,而每次传承都有一定失败的机率,若失败,便不能成为真正的五爪神龙,若成功则会进阶成为五爪神龙,能力大增。 也许父王急迫地捉我回去便是为了这传承之力,看来等解决了五谷之灵一事之后,最好还是先回去一趟,也免得父王迁怒人族。 这般想着,龙浅歌又将视线停在凰翼身上,浅声道:“那你一路小心,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接受传承,因为,只有我们强大了,才能保护爱我们的人,让他们不再受到伤害!”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凰翼一脸自信地回望龙浅歌,深深地望着她,良久后才移开目光,朝千颜垂首道,“千颜,浅歌就交给你保护了,请你一定要保她周全!” “这点倒不用小凤凰你提醒,我对小粉龙的兴趣可是不小的,你虽然法力大增,但我还是不大放心,你带上我上次送你的玉简,若遇见什么危机,便将玉简捏爆,到时自会替你解除危机。”千颜脸色含笑地看着凰翼,将上次凰翼找他时他所赠的玉简使用方法告诉给他。 经过千颜这一解释,凰翼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有些窘迫起来,匆匆点了点头,随即便与龙浅歌道别,最后扫了媚骨一眼,也不知那眼中带着什么含义,使得媚骨一阵奇怪,正想使用读心术,却被千颜禁住体内灵力,当下便瞪向千颜。 千颜但笑不语,又嘱咐了凰翼两句,随后凰翼便在众人的线中展开背后宽大的火焰华翼,朝空中纵身一驰,不过瞬间,人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令得千颜和龙浅歌一阵惊叹。 “这小子的速度很骇人呀!”千颜惊叹。 “最重要的是,他这还是接受传承之力前,倘若他受了传承之后,那速度岂不是又要暴增无数倍?到时这天地间又有谁能追得上他?”对于凰翼能拥有这般恐怕的飞行速度,龙浅歌心中十分羡慕。 千颜看出龙浅歌眼中的羡慕之色,打趣道:“若你真与凰翼结合,到时你们所生的宝宝肯定能集结你二人的优势,到那时……啧啧,不知又会创出怎样的一个怪胎来!” 听得千颜的胡言乱语,龙浅歌脸上即时一片绯红,而一旁的凌破晓则是皱着眉头扫了千颜一眼,眼中一片平静,看不出他是何心思。 众人间气氛正诡异之时,媚骨只好跳出来缓和气氛,道:“不是要找谷灵吗?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对对,找谷灵,首领哥哥,花姐姐有没有告诉你谷灵要从哪儿找起?”龙浅歌好不容易被媚骨解了尴尬,当下便连忙转移话题。 凌破晓想了想,道:“她说要向西而行,谷灵是世间精灵,喜欢清晨新鲜的朝露,我已命族人收集了一些,我曾查了些古籍,据我们此地四百里左右有一座奇山,名为华山,听闻此山曾是天神居所,所以灵力非凡,依谷灵的性子,很有可能居于此山之中,所以,我们的第一站,应该便是这西岳华山!” “华山。”千颜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点头道:“你推断的应该不会错,华山的确灵力非凡,很久以前我曾去过,那里的确有着一重封印,若我猜得不错,那封印估计与谷灵有不小的关系,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 千颜说罢,众人脸上都露出些许喜色,凌破晓则更是一脸的迫不急待。 当下,由千颜施法幻化出一艘白玉制成的小舟,正巧容得下他们四人,众人轻灵地跃上小舟,在千颜的控制下,小舟飞速向西而行,一切正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 漫天黑雾盘旋,在一处幽暗的泉眼处,正散发出浓烈的魔息,更有着声声惨叫之声自泉眼中散发而出,令人闻之惊悚。 黑色的泉水不停涌动,翻腾间时不时地发出咕嘟之声,更有灰白色的水泡不断冒出,腾腾黑雾不断萦绕其中。 一道黑影静静地立在魔泉上空,冷冷看着下方不断被魔泉吞噬的魔物,白净俊俏的脸庞之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内总有淡淡邪意涌现,如剑削般冰冷坚毅的轮廓更为他增添几分冷异,深朱色的冰唇给人一种妖异之感。 一身宽松的黑袍被其套在身上,周身魔息涌动,双掌之上分别握着两把利爪,散发着乌青色光芒,隐隐有血色光芒在其上流转不停,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凶器魔兵。 “卡吱”!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一道清脆而微弱的声音自那魔泉泉眼处发出,随即,那泉眼附近的魔兵惨叫声猛然加巨,一道强烈的银芒自那泉眼中喷射而出,横扫天际。 立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黑影突然一个转身,人便已来到魔泉泉眼之处,冰冷邪异的眼睛略带一丝火热地扫向那不断向外散发出银芒的泉眼,冰冷的嘴角突然勾起邪异而兴奋的弧度,一声大笑自他口中发出,震得天地间一片动荡,而那些饶幸躲开泉眼银芒的魔物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露出欢喜之色,更多的则是一脸噬血模样。 一名看似领头的魔物晃着略带虚幻的身形来到那黑袍人身旁,一脸恭维之色地道:“王,结界完全开启了!” “嗯,做得不错,去找黑魔领赏罢!”黑袍人收起兴奋之色,又换上一脸冰冷之色,将上前来邀功的小头领推向黑魔。 随后,他身影只是轻轻一晃,人便已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处,轻轻地伸手,他摘下一片颜色泛黑的奇叶,将叶子放进口中,轻轻咬上一口,道:“母亲,一切都已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进行,眼下只要再帮助鬼界打通结界,我们便能一举攻上仙界!” “嗯,至于龙凤二族,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山谷中突然凭空响起一道女子之声,这女子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如同这黑袍人一般,冰冷得无一丝情感。 黑影并未马上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将口中那片奇异叶子吞下腹中,随后才不急不缓地道:“我自有牵制这二族的办法,母亲,父亲究竟身在何处?您为何一直不告诉我?” “这个问题早在千年前我便已回答过你了,你父亲所在之处,还不是现在的你有能力前往的地方,所以你必须先铲除掉仙界,否则根本救不回你父亲!”那沙哑的声音,在提到黑袍人父亲之时,带着一股无尽的幽怨之意,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不甘和悔恨。 黑影无奈地皱起眉头,将双眼紧闭,良久之后才重新张开,轻轻扫了一眼这小小的山谷,低声道:“那母亲打算什么时候出来呢?” “傻孩子,我不是早便和你说过了吗?我早已死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缕魂魄力而已,我不是个好母亲,没有好好照顾我的孩儿,但所幸,你不但存活了下来,反而还有着如今这般大的成就,我这个做娘的真的十分欣慰,娘相信,有朝一日,你定会像你父亲那般有所作为,成为这世间的霸主!”沙哑的声音在说完这段话之后,渐渐地消散在谷中,只留下最后的尾音在谷中回荡不止。 黑影静静地立在谷中,挺拔的身影在这幽静的山谷中显得那么孤单,仿佛他生来就是这般孤独地存活着,没有亲人和朋友,甚至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冷冽的寒风涌起,吹掉了黑袍人罩在头上的宽帽,露出一头漆黑如墨的发丝,发丝的最下端,竟有着奇异的白色晶芒闪烁,在这略显阴暗的天空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风起,发丝狂舞,黑袍人的身影突然开始随风舞动,手中的乌青色利爪之上不断发出血色利芒,不过几个挥舞间,整片山谷立时便轰鸣渐起,山壁之上随之多了数也数不清、深不见底的黑色小洞。 也许是发泄完了体内的不满,黑影又重新将宽帽罩上,一个晃动便又离开了山谷,只留下一片狼籍的树木山林静静地立在这片天地间…… *************************************************************************** 龙浅歌一行人在千颜玉舟的承载下一直向西而行,却在经过一处小谷时被人拦下,拦下他们的人并非凡人,而是一种奇异的种族,据千颜所说,似乎是传说中的人马一族,是这世间奇异种族之一,名气丝毫不弱于啸月天狼。 那两人皆是人首马身,洁白的马背上突兀地生着一双小小的玉翅,之上隐有雷光闪动,而这人似乎每动用一次灵力,背上的玉翅都会轻轻地挥动几下,似乎所有的灵力都要依靠着背上的玉翅才可以引导发挥一般。 这奇异形态的人马族一出现在众人眼前便令龙浅歌大感有趣,当下便友好地冲那其中一人笑道:“这位大哥,我们要前往华山,途经此地,并无恶意,希望你们能够放行。” “如今世间魔物横行,族长下过严格命令,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要放过,我看你们几人都非寻常之人,华山一向禁止凡人及妖灵族以外的其它种族进入,所以你们还是请回吧!”那位长相斯文的少年并未收回手中的长剑,向龙浅歌等人稍作解释一番。 听罢这人的解说,千颜和龙浅歌皆是一脸疑惑之色,随后还是由千颜问道:“二位,为何我并未听过华山有禁止其它种族进入的禁令?” “这条禁令是一个月前天帝亲自颁发的,我人马一族由于是通向华山的唯一通道,所以便接下这坚巨的任务,还请各位早些离去!”那斯文的少年显然脾气还算不错,竟然向龙浅歌等人解释这么多。 而在其身侧的另一名红色少年则是一脸不耐之色地冲斯文少年道:“大哥,为何要向他们解释这么多?他们若要硬闯,便直接砍下他们的脑袋便是!” “各位莫要介意,这是我的弟弟,名叫烈火,我叫疾风,他的性格一向火爆,各位都是拥有高深灵力之人,希望你们莫要与天界为敌。”那名斯文的少年在听得红发少年的卤莽之言之后,稍有顾及地向千颜投去歉意地目光,随后又神态自若地搬出天界。 那红发少年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这位名叫疾风的少年给瞪得将话吞回肚里,只是面色不善地盯着千颜等人。 “这样吧!我们暂时也不为难二位,天色也不早了,二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四人今夜在贵族中歇息一晚,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再仔细商谈,可好?”千颜看得这二人这般坚持的样子,也是一阵郁闷,但他并不想与人马一族结仇,毕竟他们的确是受天界所保护的一个种族。 疾风听罢千颜的提议后稍稍思量了片刻,随即一咬唇,道:“好吧!请各位随我和烈火一起前往族中。” 听得疾风答应这些陌生之人的请求,烈火显然十分不乐意,双眼一瞪便又要出声阻拦,却被疾风以冷冽的眼神制止,随即二人便带着龙浅歌等人一同自空中降下,徒步向前行去。 看着前面连绵不绝的山路,龙浅歌有些不解地问向疾风:“这位大哥,请问这里离你们族还有多远路程?” “姑娘有此一问也是正常,村口被施了秘法,将入口给掩了去,各位请稍等,在下这便向长老传讯,请他老人家打开结界。”疾风一边笑着替龙浅歌解惑,一边掏出一支口哨,轻轻地放在唇边。 一声清啸之声自哨中发出,化为声波传向四方。 29. 人马族之求 清啸之声过后,不过瞬息之间,原先还在的山路突然一阵轻微旋转,白色流光闪现,紧接着,一扇木栏木便出现在众人眼前,横扁道:射日村。 “这便是村口了,各位请。”疾风见众人皆露出惊异之色,略带自豪地冲千颜等人道。 千颜和龙浅歌相视一眼,正欲进村,却闻得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各位贵客远途而来,我射日村自是欢迎,但村中有村中的规矩,还请那位黑衣姑娘暂且留步。” “凭什么?”媚骨一听这远处传来的声音便不服气地回问。 “凭你我非同族,请止步于此,否则诸位便莫要进村!”苍老的声音语调略微有些严肃,后半句更是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 疾风和烈火在那苍老的声音传出的一刹那起,脸上便一直带着恭敬之色,直到老者的声音消失后,二人方才重新扫向龙浅歌一行人。 千颜略微沉思片刻,最终将视线停在媚骨身上,正欲说话,却被媚骨抢先一步道:“我不走!” “小老鼠,你也出来够久了,先回去吧!”千颜在听得媚骨倔强的话语后,脸色微冷,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媚骨皱起秀眉,还欲说些什么,却在看得千颜这般神色后突然一语不发,神色诡异地瞧了一眼村口,最后什么也没说便化为一道暗紫色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疾风见得长老所阻之人已离去,又听出长老口中对另外三人的重视,当下便请龙浅歌三人入村。 一进入射日村,龙浅歌便感应到一股淡薄却无处不在的清新灵气散布在整个村落中,更为神奇的是,这村落的一切似乎都与木材有关,不论桌椅或是房屋,都是用各种不同的木材搭建、拼凑而成,虽然有些怪异,倒也更显出此地的异样风情。 村民各个都是人首马身,其中各人毛色和头发皆有稍许不同之处,其中以黑色、棕色及粟色为多数,像烈火和疾风这般拥有白玉小翅的人马族人几乎不曾出现过。 龙浅歌有些疑惑地问道:“疾风大哥,为何这里其它族人没有生出玉翅?” “姑娘有所不知,我族只有觉醒过神马血液的族人才能拥有玉翅,而一般有资格觉醒的族人都是白色和血红色肤色,我和烈火是这批稀少的幸运儿之一。”疾风替龙浅歌解释道,随后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不知龙浅歌等人的姓名,当下又问,“不知三位贵客该如何称呼?” “我叫龙浅歌。”龙浅歌听完疾风的解释后答道,又看了看千颜和凌破晓,替他二人各自介绍姓名,并表明此前只是想进华山,并非什么魔界之人。 “各位既已得到长老的允许,自然非妖魔之类,刚才在村外多有冒犯,还请各位莫要见怪!”在听得龙浅歌的一番解释后,脾气火爆,性子粗直的烈火当下便向三人道歉。 看得烈火这般直爽的道歉,龙浅歌三人都十分意外,千颜则是笑着冲烈火微微点头,随后别有用意地瞧了一眼烈火二人背上的玉翅,神色间似乎有些诧异。 就在五人谈笑间,龙浅歌三人已被烈火和疾风带至一处小山谷处,此处一到,千颜便皱起眉头,视线直接穿过层层山雾,直接盯着一口散发着白雾的泉眼。 似乎是发现了千颜色异样神色,疾风笑着解释道:“这里是村子的后山,共有五位长老住在此处的玉泉洞中,这口泉眼便是养育了全村人的圣泉,而我们体内神马血液的觉醒也要靠圣泉的泉水洗礼后方能有一定机会觉醒成功。” “疾风小子,你今日的话似乎有些多了!”就在龙浅歌欲开口仔细询问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接着一道流光闪过,五道瘦弱的白影出现在五人眼前。 当这五位老者出现后,疾风和烈火立刻便退开一步,冲五人行礼道:“五位长老好。” “嗯,好了,客人带到,你们先回去,切记定要守好村口。”五位老者中白色须发的瘦脸老头冲疾风和烈火嘱咐道。 二人听罢,恭敬地答应一声,冲龙浅歌等人轻轻点头后,二人便快速离去。 待到二人离去后,那位白色须发的瘦脸老者指了指身旁的赤色须发的红脸老者介绍道:“这位是二长老赤诚,他左边的棕发老头是三长老鹤颜,再往左的粟发老婆婆是四长老旒崎,最后一位乌发老婆婆是五长老流苏。”白发瘦脸老者依次介绍过其它四人后又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射日村的大长老白雀,欢迎各位贵宾来鄙村赏光。” “五位长老好,我叫龙浅歌,想必来历你应该知道,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想请各位长老通融一番,好让我三人前往华山,此事事关整个人族的命运,还请各位能够相助一二。”龙浅歌冲五位长老浅声说道。 五位长老听罢龙浅歌的请求后,相视一眼,大长老微微一笑,道:“这位千颜先生应该看出村口圣泉的古怪之处了吧?” 龙浅歌和凌破晓听得大长老的问话后,也不由神色诧异地扫向千颜。 只见千颜的脸上笑意浅浅,单手负后道:“也不是全看出来了,只不过,贵村圣泉中的灵气似乎正在以一种难以估计的速度外泄着,但究竟是何原因引起,我便不知了。” 听得千颜的话后,龙浅歌和凌破晓都有些不可思议,可当二人仔细感应圣泉中的灵气波动时,的确能够感受到其中灵力的微减,但是圣泉乃天地灵物,自会吸收天地灵力,又怎会有灵力减少甚至枯竭一说? 似乎是看出龙浅歌和凌破晓眼中的疑惑之色,千颜又笑道:“五位长老法力高深,竟然能将灵泉这等天地灵物封存于此,倒是令千颜开眼了。” 听得千颜这话后,不仅龙浅歌和凌破晓神色大变,就连其它四位长老也带着一副警惕之色地盯着千颜,惟有大长老白雀拂须笑道:“先生果然厉害,但以先生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我五人的能力,单凭我五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封存起圣泉。” “看出又如何?当日帮你们的人,我不想知道是谁,我只想知道,各位费力将我们请进村,是何用意?”千颜抬眼,扫了大长老白雀一眼道。 大长老白雀神色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将三人请进洞府之内,看得千颜并未有其它表示,大长老白雀又笑道:“当年帮助我族之人早已不在世间,如今老朽想请先生助我族一臂之力,重新将圣泉封存。” “当然,我五人也会协助先生得到先生和这位龙姑娘想要之物,不知这样的条件,先生可愿答应?”白雀说罢,一脸期盼之色地盯着千颜,似乎对此条件有些不大放心的样子。 千颜本想直接拒绝,因为就算没有人马族帮忙,他也能轻易地捉到谷灵,并将之带回人族暂时封锁起来,但是这样一来他便等于直接拂了天界的面子。 而如今人马族正好有点小事需要他帮忙,若出手助了这一族,想必日后这一族也会将他视为上宾,如今各界大乱,人马族的掩饰法阵十分玄奇,必要之时可作为暂时避难之所。 思及此,千颜轻描淡写地道:“那好,我便助你们修复一下法阵,但是你们必须保证,永生永世不与人类为敌。” “先生尽管放心,我们一族已被天帝下令,永世不得踏出此方圆百里处,违令者将受地狱轮回之苦,若先生还不放心,那老朽明日便派人将所有族人聚集一处,一同向神马尊象立下重誓,可好?”白雀对于千颜这般利索的答应条件,似乎有些意外,但脸上喜色难掩,当下便答应了千颜提出的小小要求。 “不必了,量你们也不敢违约,好了,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有些乏了,还请各位帮我们安排下住处,劳烦了!”千颜轻轻摆了摆手,将身子转了半圈,面向龙浅歌,又道,“小粉龙,你和那小子先在这儿休息一宿,我今晚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小老鼠现在恐怕正在闹脾气的,那小丫头若是发起脾气来,估计又要怪在你头上了,为防她捣乱,我还是出去劝劝她吧!” “嗯,你好好劝劝她,不然我还真怕她到时出来捣鬼,若是此次谷灵从这边逃走,会逃向何方就无从得知了。”龙浅歌浅声应道。 龙浅歌也对媚骨的脾性十分不放心,此行初次捉谷灵,若一举成功,自然是好事,若失败的话,谷灵向来有灵性,若逃走的谷灵借机通知其它谷灵,那恐怕想再抓到它们就更加困难了。 龙浅歌和凌破晓在大长老的安排下住在了村中,而千颜则在离去前又去找了一趟五位长老。 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林间,千颜等六人矗立在圣泉上空,看着萦绕其上的白色浓雾,大长老重重叹息一声,道:“当年神马王带领族人逃向此处,而他老人家则在替大家断后之时被捕捉,并被那所捉之人抹去意识,使得神马王甘心成为他的座下骑,最后那人和神马王双双在世间消失,杳无音讯,无论族人如何努力寻找也难找到此人的下落,从此神马血脉越来越淡薄,沿传至今,已经濒临灭绝,而更为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我们五人检查圣泉时,竟然发现圣泉内的灵气正在渐渐减少,正为此事忧心之际,恰巧有人暗中传信于老朽,说先生不日便会来到村中,这样老朽五人才能提前得知先生的行踪。” 听罢大长老的解释后,千颜神色有些凝重,对于那个将他的行踪交待给人马族长老之人,他完全没有头绪,根本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人竟然也知道人马一族圣泉阵法损坏一事,这便有些诡异了。 仔细想了良久,仍旧没有什么头绪,干脆也不去理会,反正总有一日那人会主动出现,到时再想对策便是。 “你们可知那神秘传音之人的来历?”千颜将视线从灵泉上移开,一一扫视五位长老。 五人脸上闪过一抹无奈,随即由大长老道:“那人既然能无视村口的阵法将传音送入,法力自然高高超出我五人,这等人物若不想露面,我五人又岂能觑得他的来历?” “嗯,我只是随口一问,好了,我先暂且离开,那小子和小粉龙的安全就暂时由你们照顾了,若我回来前这二人有一人出事,便别怪我不客气!”千颜神色淡定地冲五位长老浅声说着,随后在五人面面相觑的气氛中化为流光一闪即逝。 千颜离去之后,五位长老相视一眼,五长老流苏轻轻叹了口气,道:“大长老,我们这样做,虽说解决了圣泉之事,却同时沾染上龙族和千颜,甚至以后还有可能因此扯上天界,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有件事,我一直不曾告诉过你们,若是此次千颜出手相助成功修复阵法,十有八九会重新启动神马王之脉,虽然成功的机会十分微弱,但我还是愿意一试,若神马王真能重生,我神马一族也不必被外界称为人马一族了,到时全族都会借神马王之力生出风雷玉翅,你们仔细想想,这样的秘密若你们也知道,你们会不会冒着得罪四位不可招惹的人物之险来完成这事?”大长老对于五长老的疑惑,最终给出了这么一个惊人的解释。 另外四位长老在听得大长老的解释之后,皆是脸色大变,眼神也逐渐变得火热起来,仿佛明天一早醒来,神马王便已经重生,重新带领神马一族,驰骋在广阔的天地间,不受任何空间阻力,自由穿梭在各界。 自由,是神马一族最向往的东西,甚至超出了生命的意义,所以大长老才会冒此风险做出此举。 另外还有一点便是,神马一族有无视空间阻力之能,风雷玉翅一旦全速开启飞行,速度绝非常人能及,若是再附上无视空间阻力一能,恐怕就算是天帝也无法奈何这等神奇能力,所以大长老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龙浅歌和凌破晓被安排在两个房间,龙浅歌正呆坐在院中的木藤吊椅上,静静地看着空中那轮圆月细数心事。 就在她失神之时,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便直接朝龙浅歌飞射而来…… 30. 五谷之——麻灵((1) 飞射而来的土黄色物件直通通地摔进龙浅歌的怀中,使得龙浅歌险些从木藤吊椅上摔下来。 正值发怒前期的龙浅歌愤愤地一把揪出罪魁祸首,一颗浑身圆嘟嘟的粉嫩小人参果正滴溜滴溜地在她手下打着转。 看清来物之后,龙浅歌哪还有半分生气之意,满面喜色地惊呼道:“果娃娃,你怎么会在这儿?” 从龙浅歌手中恢复自由果娃娃有些委屈地化为迷你人形状态,轻轻摇了摇头顶的翠绿色叶子,脆声道:“主人,你快看看我和出来以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龙浅歌听罢,扫了一眼迫不急待的果娃娃,疑惑地仔细打量着它。 不看不知道,一看倒真令龙浅歌好一阵惊喜奇,从果娃娃周身散发出来的灵气来看,它应该是处于成熟期的参果,但是参果进化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自身的灵气,另一部分则是化形后的状态。 此时的果娃娃属于成熟期的化形参果,但只是处于化形参果的幼年,随着修炼时日的增加,慢慢的会由现如今的形态完全转化为真正的人形。 令龙浅歌惊奇的却并非这点,而是果娃娃的灵气波动内,似乎隐隐含着一丝刹气,还时不时有隐晦的血光悄悄自它体内延伸而出,虽然每次都会被它周身的黄芒给重新逼回体内,但始终是个隐患。 就在龙浅歌准备仔细询问果娃娃时,凌破晓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旁,当看见她身旁的果娃娃时,他笑着打招呼:“果娃娃,你出关了?” “没错!首领哥哥,你和我主人这次出来是借机偷偷约会的吗?”果娃娃俏皮地笑道,还偷瞄了一眼龙浅歌。 但是龙浅歌的反应则是出乎它的意料,非但没她想象中的脸红模样,反而似乎还带着几许苦笑,这倒是令果娃娃意外之极。 反观凌破晓,果娃娃发现他的神色也是有些怪异,当下不由心中猜测起这其中的原委,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发生。 主人,你尽管放心,无论是什么误会,只要有我果娃娃出马,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到时你和首领哥哥就能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美妙的二人世界了! 心中这般想着,果娃娃却发现这院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人,定眼一瞧,竟然是法力无边又好看到不行的千颜,当下便美滋滋地蹭了过去,轻轻地落在他的肩头,道:“千颜千颜,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千颜摸了摸果娃娃的脑袋,轻声道:“小东西,你以后莫要随便施展追随之术,这可是很伤身体的。” “追随之术?那是什么?”龙浅歌听罢千颜的话后,从刚才的苦涩中回过神来,疑惑地问向千颜,又看了看同样一脸疑惑之色的果娃娃。 “那是针对主仆契约的一种秘法,这小东西好奇心太重,才刚刚出关,根基未稳便敢乱用秘法,当真是不怕死吗?”千颜淡然地扫向果娃娃,道出这追随之术的弊端。 果娃娃一听这话,当下便小脸一阵苍白,一脸恐慌地冲龙浅歌道:“主人,真的会这样吗?我不过是想快点见到主人罢了,没想到竟然会死,这也太可怕了吧……”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故意恐吓果娃娃的千颜,龙浅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害怕,千颜说的虽然确实是事实,但你体内有我的精血滋养,损伤自然会降到最低,你下次别乱用秘法了,听到没有?” “嗯嗯嗯!”果娃娃一听连忙点头,随后便安静了下来,显然千颜这次将它吓得不轻。 “好了,现在气氛轻松多了,我来替小粉龙解释一下这小家伙体表隐藏起来的血光吧!”千颜轻轻走到另一张木藤吊椅上,白色锦袍披散在椅上,修长细嫩的手指轻轻握住吊藤,身态优雅地半卧其中,带着丝丝动人的魅惑和雍懒,看起来别样的风情,但此刻却是无一人欣赏,只有果娃娃险些醉倒其中,死赖在千颜怀中不愿意起来。 “这小东西是难得一见的九曲血参之体,只可惜被提前从母体之上扯离,所以体内刹气并不稳定,不能像真正的九曲血参那般随时启用体内的刹气,目前情况来看,这小东西暂时压得住那股刹气,若刹气成长起来,小东西恐怕便不能掌握体内的刹气了,到那时候,这小东西估计也只有小粉龙的话它能听进去了。”千颜讲出果娃娃的本体,并将厉害关系摆在果娃娃和龙浅歌眼前。 至于是否能够解决,千颜倒是没说什么,而龙浅歌和果娃娃也都没有问过半句,因为这消息对他们的震憾太过巨大。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我们主要的任务还是寻找谷灵,对了,小子,明日一早你便带足晨露,我相信以人马族的速度和灵敏程度,抓住或者困住谷灵应该不成问题,而且,那五位长老与天界有些渊源,到时还可向他们打听下其余四种谷灵的位置。”千颜见原先好了一些的气氛又被自己给搞僵,一时有些无语地道出众人目前的目标。 凌破晓点了点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明日一早便出发吧。”语毕,他又温和地冲龙浅歌道,“浅歌,最近路途劳累,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后,也不等龙浅歌有所反应,凌破晓便转身离去。 “千颜,我想听曲子。”龙浅歌目送凌破晓离去,心中则是絮乱至极。 千颜听得龙浅歌的话后,轻轻摇头道:“小粉龙,情之一字最为复杂,不是听听曲子看看月亮或是撒撒任性便可以解决的,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要勇敢地面对和解决问题。” 千颜神色高深地说完这话,轻轻地从吊椅上跃下,将果娃娃从怀中弹开,慢步离开庭院,只留下龙浅歌一脸若有所思地坐在吊椅上随意摇曳…… *************************************************************************** 翌日。 五位长老带着各自的拐杖出现在村口,一同而来的还有疾风和烈火二人,待到龙浅歌等人也来到村口时,一行十人围成一个圆圈,由千颜处于最中心处,施展转移阵法,在五位长老的定位下,直接向五位谷灵之——麻灵的所处地而去。 30. 五谷之——麻灵(2) 在五位长老的介绍下,龙浅歌知道了麻灵是被多年前封存在华山主脉的山角下,要想见到麻灵,必须要进入华山,而要想得到麻灵,则需要打破封印,先将麻灵释放而出,再想办法取得麻灵的信任,最后在麻灵心甘情愿之下才会自动抽出一丝灵魄来帮助它人,这是谷灵最为善良的地方。 龙浅歌等人在听完五位长老对麻灵的解释后,对谷灵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于是便打算改变初始计划,准备以柔和的方式劝说谷灵主动交出灵魄,这样便不需花玉蕊多费力一番。 经过昨夜一夜苦想,龙浅歌对那日月下之事以及后来的小矛盾已渐渐有些释怀,清晨在看见凌破晓时,还笑着打了招呼。 由于气氛稍稍缓和,再加上果娃娃和千颜在一旁不停的开导,这一对小情侣总算是前嫌尽释,终于能畅开胸怀重新换上笑颜。 没有过不了的河,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句话是龙浅歌从千颜口中听到的,她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有情感,有思绪,会敏感,会生气,也会感动。 这些东西,虽然听过无数遍,但轮到自己亲身体验时,方能体会到其中的真谛。 造物主创造了世间万物,赋予了他们各自不同的能力和性格,于是便造就了六界内的各种是非。 就如同千颜这神仙般的人物,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土黄色的小径悠远幽长,杂草丛生,路上除去千颜等一行十人,再无其它行人,只有微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阵阵莫名的幽香。 龙浅歌静静地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华山主脉之前,看着高大无比的山峰,令她突然觉得在这巍峨的山峰跟前,一切事物似乎都显得极为渺小,不值一提。 千颜扫了一眼华山主脉,淡声道:“华山有道结界,你们五人应该能打开吧?” “先生尽管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会帮先生抓到谷灵便会做到,还望先生也能遵守承诺,在我们共同回到村中后,替我们修复好圣泉周围的阵法。”大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木杖,与此同时,其它四位长老也纷纷举起木杖,木杖顶端都被雕成各个不同颜色和动作的骏马,此刻马身之上正缓缓亮起微弱的玉芒,玉芒经过各位长老传输的灵力,渐渐在各自背上凝成一双玉翅,若隐若现。 龙浅歌等三人相视一眼,随即便瞧见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齐齐冲向山脉的中心位置,突兀地撞击在一道貌似天然屏障般的白雾之上。 仔细瞧去,竟然是一道将山脉中心方圆百里包围起来的巨大阵法。 当五位长老的灵力冲击在阵法屏障之上时,非但未引起什么振耳的轰鸣声,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起,便被白雾呈旋涡状地吸了进去。 “怎么回事?五位长老的合力一击,居然没有效果?”龙浅歌有些不大相信地望着那道渐渐消逝的白雾屏障,惊诧道。 “好像没那么简单,五位长老不可能不知道进入华山主脉的方法。”凌破晓思量了片刻后说着,并将视线转向被五位长老一同带来的疾风和烈火身上。 千颜想了想,随后也是饶有兴致地将目光落在疾风和烈火二人身上,淡声问道:“你们二人的属性很纯净呀!” “先生果然是高人,我与烈火是至纯的风、火属性之体,这也是五位长老特意带我们来的原因,阵法由于太过强大,需要借助天地之灵气方能开启,五位长老即使手持开启阵法的秘宝,也没有足够的灵力可以用来消耗,而我和烈火可以施展秘术,暂时成为天地灵力与五位长老之间的媒介,再由五位长老借助天地灵力输进秘宝之中,方能暂时打开结界半日。”疾风见千颜一眼便看出他和烈火的属性,当下便将开启主脉结界一事说了个清楚明白,毕竟五位长老都交待过,无论如何也要对这位千颜先生恭恭敬敬。 龙浅歌听得这话之后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族中也有一些秘法能使得身体暂时成为媒介,用来传输较为强大的灵力。 仔细想来,若是她也拥有像疾风烈火那般至纯属性,那么上次要救回那么多人类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真玄妙。”凌破晓赞道,随即又看见疾风和烈火双双化为玄青色和赤红色的虚幻马影,马背之上玉翅连闪,道道雷声势如破竹般地开始自云端狂奔而至,连连劈在虚幻马影身上,再被其完全吸收,最终在疾风二人的勉力支配下,传至五位长老体内,再由五位长老分别传进开启结界的木杖之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开始自主脉中心处蔓延开来,无形的声波将方圆百里内的树叶花草不知震碎了多少,更有甚者,连树木也被震得裂开数百道裂缝,入目之处皆是这般惊人之象,使得凌破晓和龙浅歌纷纷咂舌,惊叹不止! “好了,结界只能开启半日,先生请随我来。”五位长老不知何时已施法完毕,重新回到众人之中,并对千颜说道,“此秘法涉及到我族机秘,还请先生和两位贵客莫要外泄。” “大长老,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凌破晓听罢大长老的话,略带感激地冲五位长老抱了抱拳头。 在五位长老的带领下,一行十人又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处,此洞名为:秋波洞。 入洞之后,四周开始变暗,随着道路越来越宽,最后众人竟然来到一处幽静的谷底,到处开着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景色分外迷人,使得龙浅歌的脚步不自主地便慢了下来。 “龙姑娘,这花草经过麻灵的避护皆已通灵,姑娘要小心些,莫被这些花草所惑。”疾风在看见龙浅歌神色微滞,脚步也缓慢了下来,便出声提醒道。 就在此时,一道灰白色影子突然自花草间窜出,直接撞向龙浅歌的胸口,速度之快,就连千颜和五位长老都未曾反应过来,不由惊声唤龙浅歌小心,却已是迟了,那灰影噌地一声便撞在龙浅歌的胸口。 顿时,龙浅歌只觉得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便已喷射而出…… 31. 焰南荒原 “浅歌!” “小粉龙!” 两道惊呼声分别自凌破晓和千颜口中唤出,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被撞落在地的龙浅歌身旁,这时两人才看清楚,原来撞人的灰影,居然是一位身披灰白色粗衣的小男孩,年纪大约在十三、四岁左右,此刻正一脸警惕和敌意地望着千颜等人。 一把将龙浅歌抱起,凌破晓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浅歌,你怎么样?” “我……没事,快,快找找果娃娃,它……它替我挡了一下。”龙浅歌勉强将又欲涌上来的一口鲜血咽回喉间,焦急地冲凌破晓说道。 凌破晓惊诧地扫向四周,居然都未曾发现果娃娃的踪影,当下便扶着龙浅歌站起来,准备与各位长老商量一下对策。 千颜神色冷然地扫了一眼那位身披粗衣的小男孩,冷声道:“把刚才那棵小人参放出来!” “不放,你们擅闯华山禁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男孩抬起眼,灰白色的眼珠里闪烁着蓦定之然。 “再说一遍,将它放出来!”千颜只要一想起被余波震伤的龙浅歌,便耐心尽殆,龙族强悍的身体尚且被这股怪力余波所伤,更何况那个看似脆弱不堪的小人参果。 就在小男孩还欲还嘴之际,龙浅歌则是来到那小男孩身旁,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略带请求之色地冲那小男孩道:“你应该便是麻灵纽柯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小男孩略带意外之色地扫了龙浅歌一眼,眼中的敌意明显减少一些。 龙浅歌点了点头,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纽柯,果娃娃是个可怜的孩子,它……” “我又没对它怎么样!”纽柯似乎很不喜欢被人误会,当下不待龙浅歌继续说下去便打断了去。 说罢,他轻轻抖了抖袖子,只见土黄色光芒一闪,健健康康的果娃娃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得这一幕,龙浅歌等人十分疑惑,最后是龙浅歌问道:“纽柯,这是怎么一回事?果娃娃刚才的气息还很微弱,几乎无法撑下去,怎么突然间又变得跟没事儿一样?” “我是看它可怜才出手相救的,刚才那灰白光芒是这里的一种名唤幻灵花的奇花,它天生有神奇幻术这等能力,经过我的灵力滋补,如今全力施展起来,一般人都无法看破,小人参果刚刚中了这灵花的幻术,若我不出手撞击它,那它此刻早已魂飞天外了。”麻灵纽柯神色平淡地向龙浅歌解释道。 龙浅歌听罢只觉得不可思议,最擅长幻术的千颜就在他们这群人中,若真有这等奇花,那千颜应该不会毫无所察吧? “千颜先生,的确是幻灵花搞的鬼,以前我五人来到这里,也曾得到过神秘灰影的帮助,现在看来,多半便是麻灵了!”五位长老见龙浅歌似乎不相信世上有这等奇花,当下便冲千颜提起当年的旧事来。 千颜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一股淡淡的忧伤散布在他的眼底,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周身越发寒冷的气息却是出卖了他。 “幻灵花……幻灵……”千颜喃喃出声,嘴角却是勾起一丝苦涩笑意。 “千颜,你没事吧?”龙浅歌略显担心地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则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对了,你还没说你们来这儿是做什么的?”纽柯似乎对龙浅歌几人的敌意越来越轻了,但是仍然紧追着问他们所来的目的。 龙浅歌想了想,将凌破晓推上前一步,轻声在他耳边道:“首领哥哥,你尽管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最好说出谷灵对人类的重要性,我猜这位谷灵心地应该是善良的,若你说出苦衷,他说不定会自愿帮助我们呢!” “你们说是不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妞柯又催促一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果娃娃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跌跌撞撞地飘至龙浅歌身旁,若有所思地坐在她的肩头。 “麻灵前辈,我是人族首领凌破晓,前辈一定听说过五谷吧?”凌破晓先向纽柯自我介绍一番,随即问出五谷一事。 一听到五谷一词,妞柯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异样起来,但他还是皱着眉头含首道:“听过。” “五谷可以解决人类的温饱问题,我有位朋友与我一同在凡间厚土之上种植出了谷苗,但是,谷苗虽然茁壮成长,我那朋友却说无法结出谷物来,原因便是凡间灵力不足,需要集齐五位谷灵的一丝微继灵魄,并将其植入谷苗之中,这样方能使五谷在凡间结出谷物,所以,我与几位朋友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寻找谷灵,还请麻灵前辈您看在人类困苦的份上,赐予我族一部分灵魄吧?”凌破晓先将五谷对人类的重要性讲了出来,又道出谷苗没有足够灵力无法结果一事,最后才请求纽柯出手相助。 这样的先后顺序,恰巧搁在了纽柯的脆弱处。 谷灵都有一个弱点,最完美的弱点,那便是——善良! 谷灵都十分善良,他们会尽可能地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所以,在凌破晓道出事实之后,纽柯的脸上再无一丝敌意,轻轻地将手指点向凌破晓,低声道:“拿出玉瓶来。” 听得纽柯这样说,凌破晓的心中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当下便从袖中掏出玉瓶,并打开瓶盖,双手举起瓶子。 纽柯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之色,随后便将指尖轻轻一个旋转,一道灰白色灵体便自其指尖处缓缓飘出,涌至凌破晓手中的玉瓶中。 做完这一切后,纽柯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原本灰白色的眼眸,此刻完全变成了灰色,整个人周身的灵力也是暴退。 但这一幕并未持续太久,仅仅一瞬间,此幽谷中的灵力便蜂涌而至,几乎化为实质般地涌向纽柯。 眼看纽柯自主地进入到修炼状态中,龙浅歌也知道修炼之中最忌被打扰,当下便拉上凌破晓,并伸手扯了扯依旧有些失神的千颜,轻声道:“既然纽柯已经进入修炼状态,那我们便先回射日族吧?” 千颜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龙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发了那么久的呆,当下媚然一笑,道:“小粉龙越来越会计划了,不错不错,我调教有方!”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胡说我不带你一起走了!”龙浅歌瞪了千颜一眼,拉起凌破晓便走。 五位长老和疾风烈火七人相视一笑,也随龙浅歌一同离去。 见众人都已离去,千颜轻描淡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惆怅之色,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冲着纽柯道:“谢谢你和帮忙,我并不知道原来你便是麻灵纽柯。” “你不用谢我,当初若非她的帮助,我很有可能在世间烟消云散,这么重的恩情,我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纽柯居然一边修炼,一边回答千颜的话,听二人熟络的语气,似乎以前还曾相识过? “下一站是哪里?”千颜又问。 “焰南荒原。”纽柯简洁地回答后,又道,“这是我能帮你提供的最后一个消息了,至于你觉得龙浅歌和她有点像,这完全是你自己的感觉,这小姑娘虽然胆小,但潜力不扉,终有一日,她应属于这整片天地,而非你千颜一人。” “你多想了,我只是想逗她玩玩。”千颜轻淡地扫了一眼纽柯,只不温不火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便化为流光离去。 待到千颜追上龙浅歌之时,龙浅歌等人已经出了结界,眼看半日时辰将至,却还未见千颜的影子,不由令龙浅歌和五位长老有些担忧。 但是想想千颜的莫测能力,他们又觉得没多大可能他会被困在里面。 就在众人焦急之时,千颜白色的身影总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龙浅歌没好气地瞪着千颜,略带责怪之意地道:“你乱跑什么,害我们以为你跟丢了!” “哪可能!我刚才问了一位故友,他说我们要寻找谷灵的下一个站点是一处名为焰南荒原的地方。”千颜笑着冲龙浅歌说道。 听得千颜的话,龙浅歌和凌破晓双双露出惊喜之色,特别是凌破晓,他在听得下一处地点有了着落时,激动和喜悦之色布满双眼,连日来赶路的疲倦之态也被眼中的火热希望所替代。 看着如此激动的凌破晓,龙浅歌有些心疼地道:“首领哥哥,今日回射日村后,你答应我,要好好休息一晚,待到明日千颜替各位长老修复好阵法之后再继续赶路,好吗?” “嗯,我没事,倒是你,刚刚受了伤,现在感觉怎么样?”凌破晓边说边执起龙浅歌有些苍白的小手。 看得这几乎一转眼间就变得柔情蜜意的两人,千颜勾唇笑道:“你们这对小情人,终于解开心结了吗?倒是把我给晾到一边儿了!” 龙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在千颜打趣的目光和五位长老意味深长的大笑声中,众人又重新用千颜的传送阵传回射日村。 回村之后,千颜简单地交待了一下修复阵法所需的物品后,便将龙浅歌带至圣泉旁,在龙浅歌不解地眼神中,千颜指了指圣泉的泉眼处,淡声道:“你知道这圣泉本来是在什么地方的吗?” “不知道!”龙浅歌不解地摇头,不明白千颜为何突然问起这灵泉的来历。 千颜并未饶弯子,直截了当地道:“它,原先是妖灵界的结界口,不知为何竟被移到了这里,还被这人马一族当成圣泉供养了起来,如今它灵力外泄,想来应该与妖灵一族也有着一些关系,但这其中的原委,说实话,我也并不清楚!” “这么说,妖灵一族也和魔族一样,准备打破结界口了吗?”龙浅歌一听千颜这般凝重的语气,当下便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若妖灵界和魔界,二处的结界口都被破坏,那人间岂非要乱成一团了?到时就算找齐谷灵,植出五谷,恐怕人族也会面临灭亡的危机!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龙浅歌在心中暗下决心,待到谷灵一事解释之后,她便回龙族去接受传承,她要提高她的能力,来保护她想要保护和她爱的人! 这一刻,那个昔日胆小怕水又爱脸红的小巧女子似乎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渴望拥有强大力量为所爱所亲之人建起一片安乐的天地。 看着气势突变的龙浅歌,千颜着实有些意外。 他是最能见证龙浅歌由胆小一步步变得敢于承担,敢于冒险,但是对于眼前这个气势突然变得强横的女子,他还是多少觉得有些陌生的。 仔细想了想,龙浅歌便又回恢了以往的温和,仿佛刚才那股慑人的气势并非出自于她体内一般。 收起思绪,千颜目送龙浅歌离开,随后便着手准备修复阵法一事。 龙浅歌轻轻渡回木院,却发现凌破晓早已在院门口处等她,当下心中一喜,浅声唤道:“首领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的伤,所以来看看你,怎么样?还疼吗?”凌破晓温和地问道,眼中的担忧之色虽然隐晦,但龙浅歌却看得十分真切。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看一个人的眼神,也不能只看表面! “我不疼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前往焰南荒原了,路途虽然不远,却要经过一处险地,听说那险地曾有不少怪事发生,我们此次经过,可得小心一些。”龙浅歌略显担忧地说道。 虽说有千颜保护,但关键时刻,千颜也只能及时救下一人。 “没关系,再苦再难,我们也总要度过的,只要浅歌你不要再生闷气,我便不会累。”凌破晓柔声说道,轻轻地将龙浅歌拥进怀中。 “哟!还真是柔情蜜意呀!”一道清冷的女子之声突然自两人正前方传出,紧接着,两人眼前便出现一位身着白裙,其上绣着血梅的女子。 32. 雪纷兰之计 望着这突然而至的神秘女子,龙浅歌只觉得此女身上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有仙灵之气的灵秀,也有魔刹之气的狂暴,这两种完全极端且无法相融的灵力,竟然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使得龙浅歌根本无从得知此女的来历。 似乎看出龙浅歌对凌破晓的紧张,这神秘的女子打一出现后便,紧盯着凌破晓不放,使得龙浅歌警惕至极。 “你是谁?”龙浅歌与凌破晓并排而站,直视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掩嘴轻笑,头上披着的淡蓝色轻纱随着微风轻缓飘舞,雪一般净白的瓜子脸,却因眼尾处的一抹血红而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使其看来既如清雅的仙子,又似妖魅的魔物,让人无法看出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然而这极为不协调的两种极端,同时出现在她身上时,却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别致美感,只是太过另类。 女子笑了片刻,如细雨般柔棉地道:“我叫雪纷兰,很高兴认识你们。” 看着女子突然变得龙好的笑容,凌破晓和龙浅歌纷纷不解地盯着她,并不回她的话。 自称雪纷兰的女子见龙浅歌二人不理会自己,不急也不恼,温声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帮助你们。” “帮我们?”凌破晓不解地问,满脸的怀疑之色。 “没错,帮你们渡过焰南荒原!”雪纷兰带着蓦定的笑容,视线始终停留在凌破晓的脸上,观察着他神色的变化。 “首领哥哥,她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焰南荒原?”龙浅歌疑惑地问向同样不知缘由的凌破晓,最终在后者的摇头中重新审视着眼前那位名叫雪纷兰的女子。 “别怀疑了,是千颜让我来的,他正在修复阵法,说是比预期的时间需要延长半日,所以让我先带你们过去,在荒原之地等他。”雪纷兰轻声笑道,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随即又道,“你们两人真好玩,若不是怕耽误时间,我还真想再好好逗逗你们呢!” 龙浅歌二人在听罢雪纷兰后面所说的话以后,心中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抱有一丝怀疑,所以,龙浅歌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问雪纷兰道:“那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是千颜唤来的?” “你以为人马族的村口结界是白建的?若没有千颜的允许,那五位倔强的老头子怎么可能会放我进来!”雪纷兰没好气地说着,随后又伸出右手,手上蓝光一闪,一枚白色玉简便出现在她的手心。 看到这枚玉简,龙浅歌这才相信雪纷兰便是千颜请来的保护者,因为这玉简和千颜曾经送给凰翼的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气息,也是一样,那眼前的这个雪纷兰所说应该不假。 不好意思地笑笑,龙浅歌道:“不好意思,由于现在这段时间世间太过混乱,所以我才会多加小心的,你叫雪纷兰呀!我是龙浅歌,这位是凌破晓。” 听得龙浅歌的介绍后,雪纷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不甚在乎地冲龙浅歌道:“我听千颜提起过你们,时间紧迫,我们先连夜赶去焰南荒原,也好先仔细查探一下谷灵的确切位置。” 雪纷兰的提议并未被龙浅歌二人拒绝,毕竟他们也想尽快集齐谷灵,好完成此行的目的。 再说,如今世间混乱,人族又无人可守,惟有千颜所设的阵法,狼族的情形也是十分危机,何况,裂宇还身在人族,凌破晓是肯定放心不下的。 当下,龙浅歌二人便在雪纷兰的带领之下,从射日村离去,朝南而行。 “好热呀!”龙浅歌一边在雪纷兰的带领之下朝前飞去,一边瞄了一眼当空的烈日,一张小脸儿被烈日晒得通红。 身为龙族之人,她虽怕水,却是离不开水的,如今在这一路南行的途中,越来越热,龙浅歌早已有些体力不支,却不曾开口叫苦,生怕耽误了时间。 “已经向南飞了十日,雪纷兰,怎么还不见你所说的那座会喷出红色岩浆的火山?”凌破晓心疼地看了一眼脸色闷红的龙浅歌,随即问向雪纷兰。 雪纷兰擦了一把额间细汗,同样有些口干地道:“按千颜所说,应该便是这附近了,那座火山口应该就在正南方的一处隐秘结界处,我们小心一些,先暂停下来休息一下,等千颜到了以后再继续前行吧!” “也好,有千颜和你的保护,我和首领哥哥的安全要有保障许多。”龙浅歌吞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干的几乎冒火的喉咙,随后便自云头降下。 脚下刚一着陆,龙浅歌便感到脚底一阵火热,当下便连忙跳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所站之地哪是平常的土地,那分明是一块块被烧得通红的石子儿铺成的火焰之路。 看到这一幕,龙浅歌和凌破晓正准备问雪纷兰这是怎么一回事时,却赫然发现,此地到处是一片红色世界,哪有半分雪纷兰的影子。 就在龙浅歌疑惑之际,自空中传来连续的娇笑之声,听那声音,竟然是带龙浅歌和凌破晓前来焰南荒原的雪纷兰。 惊诧地抬起头,龙浅歌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当下便质问雪纷兰道:“你不是千颜派来保护我们的人,你究竟是谁?我们和你素无恩怨,为何出手欲置我们于死地?” 四周到处都是火焰吞噬万物时所发出的呜咽之声,偶尔有阵风吹过,却也是烫得龙浅歌二人脸色发热。 这样仗着灵力保护,龙浅歌和凌破晓暂时能够在这火焰天地中得以生存,可一旦体内灵力用尽,恐怕二人便会如同这被焚烧的一切一般,化为腾升而起的灰雾,从此消失在世间。 雪纷兰并没有立刻回应龙浅歌的质问,良久之后,在闻得龙浅歌痛苦的闷哼声时,她讥笑道:“你们不是很甜蜜吗?我成全你们,将你们双双送上黄泉之路,你们该感激我的,不是吗?至少你们能死在一起!” 听得雪纷兰略带疯狂的讥笑,龙浅歌和凌破晓便已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也不再分心去理会一旁稍有些疯狂的笑声。 两人仔细在脑中想了想,片刻后,凌破晓静静地凝视着龙浅歌,凝声道:“浅歌,我想到一个办法,但是有点冒险。” “什么办法?”龙浅歌有些意外地问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凌破晓此刻的眼神有些奇怪。 凌破晓温和地笑笑,执起龙浅歌的手,道:“我们现在先合力帮助你一人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你再迅速地沿路飞回,寻找千颜,再救我出去。” “不行!要回去也应该是你先回去,至少我能支撑的时间比你长!”龙浅歌在听得凌破晓所谓的办法时,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凌破晓无奈地道:“浅歌,你是龙族之人,虽然你的真实身份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龙离开水以后本就对身体有所伤害,而你却甘愿为我离开龙族和水,一直伴在我左右,平常这些我都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增加心理负担,但如今,你非旦离开水,反而还困于火山之内,依我看来,你此刻的抵抗力恐怕还不如我吧?” 龙浅歌极力否定凌破晓的猜测,努力想要使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但是越来越红的脸蛋却是出卖了她,而且她已经渐渐地感到体内的水份正飞速地流失着,估计是离虚脱不远了! 有些无奈地笑笑,龙浅歌回握凌破晓的大掌,轻声浅笑道:“首领哥哥,你一定要保存希望,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事情会有转机的,希望永远存在!” 搂住龙浅歌虚弱的身子,凌破晓心疼地将她护在怀中,双唇轻轻覆在龙浅歌干涩的唇上,缓缓地将自身的水份渡至龙浅歌体内…… *************************************************************************** 千颜轻轻地伸了伸双臂,冲着一脸希翼之色的五位长老展颜一笑,道:“好了,阵法已经修复成功了,我也功成身退了!” 说罢千颜便欲离开圣泉,前去寻找龙浅歌。 岂料,就在千颜准备动身之际,大长老则是脸色略带铁青地冲其它四位长老说了些什么,随后众人的表情便变得古怪起来,使得千颜大惑不解。 “你们这是怎么了?”千颜疑声问道。 大长老额角微微冒汗,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道:“先生,您的那二位朋友已经离开村子了。” “什么?!”千颜听罢大长老的话后,神色大变,怒吼质问,“我不是说过要你们照顾好他们吗?为何会突然离开不告而别?” “先生莫要冲去,据村口守夜的人说,昨夜阵法外有人持着带有先生气息的玉简进入村子,而这人的身份,却是未知的。”大长老皱起眉头,将守村的族人所讲之话转讲给千颜,也许能使千颜想出点思绪来。 听得大长老的话之后,千颜立刻便闭上双目,眉心处白色光芒若隐若现,良久之后,只闻得一声该死,紧接着,千颜的人已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五位长老眼前。 五人相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五长老更是呼吁:“若这位前辈将此罪怪在我族人头上,恐怕就该是我族的末日了。” 其它四位长老也纷纷点头赞同。 *************************************************************************** 震耳的轰鸣呜咽之声还在继续,但已陷入昏迷中的龙浅歌却是什么也听不到,她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火热,若非偶尔自唇上喉间传入的丝丝冰凉之气的保护,她的身体经脉恐怕早已被这股难耐的火热给烧毁殆尽。 凌破晓静静地拥着龙浅歌,双唇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她唇上离开,轻轻地将自身的水份一点点地输进龙浅歌体内,而他的面容和头发则开始发生变化,先是脸上的皮肤开始干涸,随后一直延伸到腹部,而头发也由原先的乌黑发亮,变得灰白毛燥,整个人看去竟如同古稀之年一般。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所关心的只是那个一直动也不动,躺在他怀中的姑娘,只要她能平安,即便是要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哪怕是生命,也再所不惜! 时间越来越漫长,凌破晓的身体也缓缓地没力起来,但他还是将龙浅歌抱在怀中,任他自己静静地倒在地上,护体黄光也变得稀薄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了一般…… 意识在缓缓抽离着,凌破晓深吸口气,用力将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水份全数送进龙浅歌的口中。 看着她依旧通红,却不再痛苦的脸庞,凌破晓深深地看她最后一眼,紧接着,人便失去了知觉…… 痛! 正处于游离状态之下的龙浅歌只觉得胸口处一阵居烈的疼痛开始蔓延,一股难言的悲伤自心底缓缓升起。 就在龙浅歌以为,这是死亡的前奏之时,一道粉红色的细雾自她额头之上缓缓飘出,静静地将她和凌破晓的身体护在其中。 千颜飞速地追踪起玉简的所在地,不多会儿便沿着龙浅歌等人的路径,来到火山口处,正巧看见一脸得意之色的雪纷兰,恰巧此刻雪纷兰又伸出手来,欲将玉简捏碎。 千颜见此,一鞭便抽了过去,直接将雪纷兰自空中击飞数米远,随后又紧随而至,冷声道:“想活命的话,最好把他们二人的下落以及你的身份来历说清楚!” 雪纷兰被突然击中,当下便喷出三口血丝,脸色当下便苍白起来,勉强站起身来,轻拭嘴角,道:“你便是千颜吧?龙浅歌二人此刻恐怕早已被这里的大火烧成了灰烬,而我的身份来历,好吧!就说了吧!我来自于天界,名叫雪纷兰,是天上的花仙子之一,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花玉蕊!” “花玉蕊?”千颜有些不大相信,随后又捏了捏由他自雪纷兰手中抢回的玉简道,“这玉简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玉简只有凰翼和媚骨身上有,这一枚,是来自他们二人中的哪一个?这也是千颜此刻最想了解的事情。 33. 五谷之——菽灵 听得千颜的怒问,雪纷兰轻轻一笑,道:“这玉简的主人还在我手上,你若是想他活命,便乖乖的放我走,否则我敢肯定,在我死前,他必死无疑!” 千颜本性散漫,游戏人间,几时受过这等威胁,但是,这段时间,越来越多人打破他的原则了,若是不给这些人一个警告,恐怕日后便没人再把他放在眼里了。 打着这样的打算,千颜冷冷一笑,眼中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握在右手中的寒鞭突然一振,随着轻微的颤动翁鸣之声,长鞭划破长空,瞬间便抽在雪纷兰身上。 雪纷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威胁未被千颜放在心上,当下便运起灵力抵挡,与此同时,她连忙自喉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异啸之声。 声波刚刚散发出去,便被千颜强行凝固,无法再向外延伸半步,使得雪纷兰脸色大惊,苍白之色自脸上涌起,一声闷哼自她口中传出,人也随之倒退数步后勉强半跪在地上。 “说,你带走的二人现在在何处?”千颜将长鞭收在手心,身子一晃便来到雪纷兰跟前,居高临上地扫视她。 雪纷兰此时正强咬着牙忍着长鞭抽打在身上之后的余痛,一张精致的脸庞之上泛起乌青之色,双唇却在此时变得血红血红。 看着有些奇怪的雪纷兰,千颜皱眉,直接出手禁住雪纷兰体内的灵力流动,使其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算你厉害,我说!”雪纷兰一见自己的灵力被禁,当下便软了下来,立即向千颜投降。 “说!”千颜厉声道。 雪纷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视线移向火山口的结界处,道:“他们都在那里面了。” “什么!你……这狠毒的女人!”千颜一听龙浅歌竟然跑进了火山内,当下便咒骂道,直接一掌将雪纷兰拍飞,而他本身则是飞速掠进火山之内。 进入火山口结界之后,入目的一切都是通红通红的,千颜周身寒气涌动,将所有热量和岩浆挡在身侧,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开来一般。 前行了不过十几米,千颜便发现了昏倒在地人事不知的龙浅歌二人,当下便来到龙浅歌身旁,看着将龙浅歌小心护在怀中身体早已干涸的凌破晓,千颜的脸上浮起一丝失神,但他并未停下手中动作,轻轻挽出一道白雾,将凌破晓和龙浅歌包在其中,随后又带着他们一同离开了火山之内。 离开火山之后,千颜先将凌破晓平放在地上,随后又将自身的水份输送给他一部分,可以保证他的生命继续,却无法帮他恢复以前的容貌,所以,此刻的凌破晓,相当于生命处于八十多岁左右,离大限之日也是不远了。 看着凌破晓皱巴巴的脸庞上那抹安心的笑容,千颜的心头突然涌起万千思绪,但他不敢耽误,虽然龙浅歌有凌破晓的水份保护,但她的龙魄在最危急之时替她和凌破晓挡下了喷涌而来的火焰,从而致使龙魄之上略微有些损伤。 对于还未接受传承之术的龙浅歌来讲,龙魄在受传承之前受损伤,那是件极其不幸之事,很有可能影响她接受传承之时的封印。 千颜先将凌破晓安置好,随后又将自身灵力输给龙浅歌,并小心地将水份过渡给她,而这过渡的过程则是和凌破晓所用之法一样。 因为水份是人体内的东西,若要过渡,必须两唇相触才可以传输,但凌破晓却不一样,由于他体内水份完全殆尽,所以肌肤只要一接触到千颜散放而出的水份便会自动的吸收。 龙浅歌的意识在缓缓地复苏着,她只觉得唇上传来阵阵冰凉之感,紧接着便有一股清凉的水流涌入体内,滋润着她全身上下的筋骨经脉。 缓缓张开眼睛,龙浅歌紧闭着双眼的脸上突然涌起一抹红霞,因为她突然想起,在她身边的只有凌破晓一人,那刚才自唇上传来的柔软冰凉之感,莫非是…… 思及此,龙浅歌原本想睁开的双眼又紧闭了回去,心跳突然加快起来,身体也微微有些僵硬。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异样,千颜本想就此松开双唇,但一时玩心又起,轻轻地从龙浅歌的唇上移开,在她的耳边轻声呵道:“小粉龙,你这么喜欢我亲你呀?” 龙浅歌的脸色在听得千颜的声音之后立刻便由羞红之色变得惨白,当下便猛然起身,谁知竟撞上了千颜的鼻子,直接将后者撞得鼻血直淌。 被龙浅歌这么一撞,千颜所有的玩性也尽失,当下便捂着淌血的鼻子,皱眉道:“小粉龙,不用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吧?!” 龙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把推开千颜,退离他几步,有些怪异地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但是,这件事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了……” “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千颜否定了龙浅歌的提议。 龙浅歌无奈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与她同在火山中的凌破晓,当下便朝四周寻去,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平躺着一人,看那人的衣饰,赫然正是凌破晓。 凌破晓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没了生命气息一般,这使得龙浅歌心中划过一抹不安,轻轻地,缓慢地朝凌破晓踱去。 这么短的距离,却仿佛有千万里那么远,龙浅歌总算来到凌破晓的身旁。 当她看清凌破晓此刻的样子之后,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早已溢满泪水,身本微微颤抖地平坐在地上,将凌破晓的脑袋抱在怀中,任由泪水滴落在他有些干涸的脸庞上。 “首领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你只是凡人,怎么能随便将水份输送给我?这样一来,要如何才能救你?”龙浅歌心中知道,凌破晓之所以会是这幅模样,一定是因为他将自身体内的水份输送给自己的缘故。 她轻轻转过身子,带着乞求之色地冲千颜道:“千颜,你一定有办法帮助首领哥哥的,对吗?” 看着龙浅歌盛满希翼的目光,千颜也是分外无奈,但他的确是没有办法救助凌破晓,否则不用等龙浅歌求他,他也会出手相救的。 摇了摇头,千颜有些不忍地道:“小粉龙,我没办法救他,只能保证他现在还是活着的。” “怎么办?我该找谁?”龙浅歌一脸无主之色,使得早早便躲在她体内的果娃娃也因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而自她体内弹出,震惊地看着哭成泪人一样的龙浅歌和躺在地上的凌破晓。 “主人主人,你先别难过,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救他。”果娃娃安慰着龙浅歌,紧接着,土黄色的精气开始自它体内缓缓输向凌破晓。 当土黄色精气接触到凌破晓的身体时,只有十分微弱的一部分被凌破晓吸收,而大多数都消散在了空气中,这令得千颜又惊又奇,当下便冲龙浅歌道:“小粉龙,你快看,这小东西的精气能够帮助那小子!” 正处于悲伤之际的龙浅歌听得千颜这一声惊呼,当下便将视线移向凌破晓,果然如千颜所说,果娃娃的精气能稍稍地输至凌破晓体内,但输入的还是太少,所以才会显得不甚明显。 “主人……我……我尽力了!”果娃娃本身还处于化形后的幼年时期,此次将体内精元几乎全数输入凌破晓体内,对它的伤害也是极大的,所以它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重新化为一株闪着血红色光芒的小人参,静静地躺在地上。 龙浅歌心疼地欲将果娃娃收入怀中,却只闻得一声清脆的冷哼声,紧接着便有一道黄芒闪过,直接将果娃娃的本体带走。 千颜皱眉,直接拦下了黄芒的去路。 黄芒渐渐散去,露出一位身穿光滑丝料黄裙的少女,女子约摸十六岁左右,灵巧的双眼中此刻正射出一股怒火,使得千颜和龙浅歌极为不解。 “姑娘,请你放下手中的人参。”龙浅歌见这女子眼眸清澈,并不像是什么坏人,当下便好声好气地道。 那女子扫了龙浅歌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凌破晓,冷声道:“你身边那人的命是命,这棵小人参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什么意思?”龙浅歌不解地问道,隐约间,她似乎感到自己一方和这位神秘的小姑娘之间有些误会。 “你刚才不是用这小人参果的精元来救地上的那人吗?你可知道这对它损伤有多大?”小姑娘清脆的嗓音带着些许怒气。 听这小姑娘的话音,似乎是在怪龙浅歌借果娃娃的精元来救助凌破晓。 这的确是误会了! 龙浅歌有些无语地冲这小姑娘道:“小姑娘,你误会了,果娃娃是我的好朋友,刚才是它自愿救首领哥哥的,我们亲的就像一家人一样,我又怎么会伤害它去救首领哥哥呢!” “那为什么不阻止它!?”小姑娘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并不知道这样做对她的损伤会那么严重!”龙浅歌感激地望向被那位小姑娘抓在手中的果娃娃。 “真是如此?”那小姑娘将信将疑地将果娃娃的本体捏在手中,随着一道黄芒闪进果娃娃体内,果娃娃便又恢复了人形,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罢了。 果娃娃醒后,第一反应便是冲龙浅歌喊道:“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小姑娘先龙浅歌一步接下果娃娃的话,随后又道,“你是自愿救地上那人的?” “是的,你是谁呢?”果娃娃脆声声地答道,并回问那位小姑娘。 小姑娘在听得果娃娃自己承认是自愿救人之后,脸色稍稍红了红,轻声道:“你们好,我叫菽芬。” “你是菽灵菽芬?”千颜惊呼出声,他万万没想到,菽灵竟然是这么一个心性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你知道我呀!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你们是我遇见的最多的一批人,不知道你们来这么恶劣环境的地方做什么?”菽芬轻轻地问道。 龙浅歌听闻这小姑娘居然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菽灵,当下便冲小姑娘轻声道:“菽芬,你能分一丝灵魄给我们吗?我们在凡间种出了谷苗,却需要寻齐五位谷灵的灵魄方能成功令五谷结出果实,还请菽芬小姑娘帮帮人族!” “人族?!”菽芬显然并不知道人族是个什么种族,但是她一向孤寂,好不容易看到这么多人,自然是会稍稍帮助他们一些。 于是,菽芬将指尖一点,一道散发着圣灵之气的青色水柱直接撞进凌破晓体内,不过转眼间,凌破晓便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除了气色有些差,人还处于昏迷之中以外,其它任何地方都无损伤。 感激地冲菽芬投以微笑,龙浅歌道:“菽芬,谢谢你帮我救他。” “不用谢,我常年一个人住在这儿,好不容易碰见你们这么多人,心里高兴着呢!”菽芬咧嘴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分外可人。 “小菽芬,以后有机会,我帮你打破这儿的结界,带你去世间游历一番,可好?”千颜笑着冲菽芬说道,眼中一片清澈。 菽芬听罢十分高兴,一边将灵魄分出,并装进龙浅歌从凌破晓腰间取出的那个小瓶子中,一边高兴地冲千颜道谢。 看着这么单纯的小菽芬,龙浅歌和千颜都有种若有似无的罪恶感。 这封存谷灵的结界岂是那么轻易能打开的?!但是二人都不愿意打破小菽芬对自由的希望,只是由各自在人间的所见所闻,捡一些好玩的事讲给菽芬听。 时间过得极快,不知不觉,一天便已过去,菽芬不舍地向龙浅歌等人道别,随后两方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谁也不愿意再回头看一眼。 “小粉龙,下面的谷灵暂时还没消息,我们现在去哪里?回人族领地吗?”一出焰南荒原,千颜便问向龙浅歌。 龙浅歌正欲回答,身子却是突然停在了空中,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大哥龙泽雨,他告诉龙浅歌,说仙界正在颁发追捕令,说是要追捕仙界的百花仙子,而原因暂时未向外界透露。 接到这个消失,龙浅歌下意识地将这消息说了出来,结果却令得千颜微微皱眉,道:“百花仙子?她不应该正在替天后张罗酒会一事吗?” 34. 背后主谋? 龙浅歌侧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刚才是我大哥传给我的消息,和平时一样,只要各界有什么不平常的举动,大哥和父王都会传一份消息给我的。” “原来如此,这事与我们暂时无关,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回人族,安顿好凌破晓以后,还得多多注意裂宇,他体内魔息过重,又加上魔界新任尊主刍恨天早已盯上他,所以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千颜对仙界百花仙子一事,抱着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使得龙浅歌有些无奈,但她也觉得千颜这般心态很好,毕竟世间太多事发生,而真正关系到自己的,却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百花仙子,似乎与人族有着不小的关联,而且还很可能牵涉到她和凌破晓。 这种怪异的想法,使得龙浅歌微微有些分神。 “小粉龙,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千颜见龙浅歌神色稍有异样,便低声道,“那个叫雪纷兰的女子,是来自于仙界,应该是仙界天后座下的花仙子之一,而她之所以会骗走你们,是因为她拿了我的玉简,但我的玉简至今只有两人持有,一人便是回凤族的小凤凰,另一人则是媚骨,就是不知道她手中的玉简是来自这二人的哪一人?” 龙浅歌听罢,立时便有些慌乱起来,若是凰翼落在雪纷兰手中,那岂不是…… “小粉龙你想多了,即便是小凤凰落在她的手中,她也是不敢妄动的,毕竟天界和凤族的关系还是十分友好的,雪纷兰不敢乱动的。”千颜见龙浅歌太过于担忧,便开口替她宽慰道。 一路行来,果娃娃始终静静地躲在龙浅歌怀中休息,凌破晓则被千颜用法力包起,随着他和龙浅歌二人一齐飞速前进。 十几日的路程过去,三人离人族领地已经不足千里,不需半日便能抵达,此时三人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名叫漫花谷的无边幽谷。 从上空看,这漫花谷之中各色奇花相竞开放,无视天气和气候,所有种植在这片幽谷中的花草都会常开常绿,使得这里周围的灵力更加的充沛。 本来仅仅是这样一处奇异的幽谷,倒也不足以吸引起龙浅歌和千颜的注意,但是,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际,突然自空中飘下两道奇光,皆是银色光芒环绕,随着两道银光落定,空中突然出现两人。 这两人龙浅歌都认识,一位是从人族离开不久的花玉蕊,一位则是十几天前将她和凌破晓差点致死的雪纷兰。 同时见到这二人,龙浅歌疑惑之极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千颜拖住,并施法掩去二人的气息,悄悄潜伏在花玉蕊和雪纷兰附近。 “姐姐,多年不见,你的修为似乎并未精进多少呀!”雪纷兰先是一阵轻笑,随后又冲花玉蕊说道,手中的蓝色锦帕正悄然祭起。 花玉蕊冷清一笑,掌心微转,一张闪烁着七彩之芒的玉盘便出现在其手中,盘身上的七彩之光不停变幻,小小的玉盘在她掌心处飞速旋转,散发出嗡鸣之声。 “花玉蕊的武器?竟然是这玉盘?”龙浅歌有些疑惑,同时对花玉蕊能够正面迎战雪纷兰这件事有些不大敢相信。 “先别吃惊,这两人都是仙界之人,花玉蕊的身份,恐怕不比雪纷兰低!”千颜轻声说着,将视线紧紧锁在对战中的两人身上。 雪纷兰见花玉蕊并未接她的话,也不生气,反而将手中的锦帕突兀地收回袖间,风情万种地笑道:“我忘了,姐妹们好像说过,你喜欢上一个凡人,还妄想助他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最后还抱着想要做他妻子的美梦,也不知这事是真是假呀?!” “我的事,不需你操心,雪纷兰,你当年背弃我们众姐妹,害得姐妹们一齐被天后所罚,如今再遇见你,本不想与你多说什么,但没想到,你竟然错入魔途,我劝你最好还是快快回头。”花玉蕊一脸冷清之色,虽然脸色不大好,却并未反驳雪纷兰刚才所说之事。 躲在暗处的龙浅歌在看得这一幕时,脸上表情略有异常,随后有些无奈地扫了一眼还处于昏迷状态下的凌破晓,嘟嚷道:“早就知道她对你的情意,现在总算是证实了!” “小粉龙,你吃什么飞醋?那小子对你的情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千颜见龙浅歌的小脸上又浮起吃醋时才有的任性,当下便无奈地替凌破晓申辩。 “得了,这里又没别人,你不需要装模作样,若不是你当日将凰翼的玉简偷偷换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会拿到这玉简?”雪纷兰轻声笑着,说出这样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 龙浅歌和千颜在听得这话之后,只觉得极为的不可思议,虽然早想过有可能是花玉蕊捣的鬼,但没想到连这次的事情也与她有关! “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几时给过你玉简?”花玉蕊皱着眉头,略带怒火地质问雪纷兰。 雪纷兰笑答:“你还说让我只谋害龙浅歌一人,千万要保住凌破晓的命,岂料,凌破晓也被我一并骗进了火山结界,所以你气极,才会趁着千颜重伤我之后对我紧追不舍,怕我将这幕后的一切告知千颜和龙族,你说,我说的这些,可有什么与事实不符之事?” “简直一派胡言,我花玉蕊行事一向光明正大,从来不屑背后偷袭,我对凌大哥的确有情,却绝对不会施展小诡计得到他,更不会去做出伤害龙浅歌的事来,雪纷兰,我本念在姐妹之情,劝你回头,岂料你竟这般污蔑于我,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再和你客气什么了,动手吧!”花玉蕊的眼中,冷清之色突然一转,化为道道凌厉银芒,强大的灵力自她眼中暴射而出,纷纷被高速旋转的七彩玉盘吸取。 玉盘周围的七彩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在玉盘的中心处,突然暴起漫天银光,银白色的花瓣盘旋在花玉蕊周身,在她冰冷的目光下,玉盘赫然放大,直接朝着雪纷兰罩去。 “这玉盘,有些诡异,绝非凡品,小粉龙,日后你若对上花玉蕊,可得多加小心!”千颜有些诧异地盯着花玉蕊的玉盘,越看越觉得眼熟,却在这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法宝。 龙浅歌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花玉蕊竟然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不应该呀!”龙浅歌低喃,压根就没听到千颜刚才提醒她的话。 看着失神的龙浅歌,千颜温声道:“先别想这么多,这个雪纷兰的话也并不完全可信,但花玉蕊却是不得不防。” “她不应该会派一个这么不可靠的人来办这些事的,而且,她肯定不会伤害首领哥哥的!”龙浅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最后还是千颜劝她莫要想太多,一切疑惑总有云开之时,到时一切都会明白。 重重地叹了口气,龙浅歌道:“谷灵的灵魄还需要花玉蕊的帮忙,所以,今天所见所闻之事,除了我二人,莫要再让其它人知道了。” “嗯,一切就行暂时按兵不动,只是,日后要多多注意花玉蕊的动作了!”千颜的语气有些微冷,看向花玉蕊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就在千颜和龙浅歌欲转身离去之时,突然听得雪纷兰一声痛呼,人便自云头上栽了下去,紧接着,花玉蕊也是被雪纷兰的锦帕给震退了数步,嘴角遗下一片血丝,脸色也略微有些苍白。 看着受了伤的花玉蕊,龙浅歌又突然有些担心,便拉着千颜又留了下来,以免花玉蕊出了意外,没有人将灵魄植入谷苗之中。 其实这只是个借口,龙浅歌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意花玉蕊的安危,她们的关系应该是敌对的才是呀?! 甩了甩脑袋,龙浅歌不去想这些事情,将视线重新放在花玉蕊和雪纷兰的战斗中。 两位妙龄女子分别立于两边,衣裙发带在风中飘舞,原本该是多么美丽的画面,却因空中的一声闷响而破坏。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突然间变得乌云滚滚,黑色浓雾扑天盖地而来,强大浑厚的魔息自空中直接强压下来,使得花玉蕊的胸口立时一闷,一口鲜血便喷吐而出,溅得老远。 反观另一方的雪纷兰,在这魔息压下时,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丝恭敬,紧接着便长舒了口气,静静地在原地跪下,低声道:“恭迎尊主。” “你起来吧!”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漫天魔云当中响起,惊得龙浅歌和千颜皆是脸色大变,特别是千颜,神色立马警惕起来,将自身灵力提至最高,以防有什么变故发生。 “千颜,这次他来的,是他的本体吗?”龙浅歌浅声问道。 千颜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出来,但我敢肯定,这次即便是我全力出手,最多也只能与他拼得个两败俱伤!” “尊主大驾,不知有何指示?”雪纷兰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花玉蕊,随后垂头问道。 空中魔云一阵翻腾,随后又自那云后传道:“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问问她!” “是。”雪纷兰答罢,转身便飞离而去,留下花玉蕊神色警惕地盯着空中那团魔云。 看着漫天魔云,花玉蕊的脸上并无其它神色,只是淡定地道:“魔界尊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雪纷兰本来也是仙界之人,如今她已加入我魔界,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也识时务,便考虑考虑是否要加入我魔界,如何?”空中魔云低垂,深沉的声音自云后透出。 “那倒不必了,我花玉蕊虽然落迫,倒还不至于无处可去,你魔尊自然身份尊贵,但我对魔物一向抱有不屑之心,所以,若你要杀便尽管动手来个痛快,你若要放,那请自便!”花玉蕊将话说得十分明白,而且,语气一点也不低下,虽然处于弱势,却依旧保持着冷傲之态。 那魔尊大笑两声,赞声道:“果然非寻常人,光是这份傲骨,便值得本尊亲自出面了,好,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加入魔界,那本尊便等着,终有一日,你会自愿投身于本尊!” 话落,空中乌云渐退,那神秘的魔界至尊也随之离开,只留下一脸疲倦之色的花玉蕊,她有些担忧地朝着人族方向望去,口中低喃:“凌大哥,我现在该不该去找你呢?若因为我的出现反而害了人族,那……” 想了又想,花玉蕊最终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人族领地的方向而去,只是速度十分缓慢,明显地正在犹豫不决。 看着退去的乌云和魔尊,龙浅歌和千颜相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又扫了一眼花玉蕊缓慢离去的背影,龙浅歌浅声道:“我们也回去吧。” “那今天的事,还打算就这样先暂时不提吗?”千颜问道,将凌破晓重新用灵力包围起来,随他和龙浅歌二人一同飞行。 龙浅歌摇了摇头道:“先不说吧!况且,我们也只是听雪纷兰一面之词,事实如何,还有待查实!” “这好说,等我联系到小老鼠以后,事情就真相大白了!”千颜边说边飞速前行,与龙浅歌并肩而行。 龙浅歌点了点头,正欲移开话题之时,却突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吵杂之声,当下便疑惑地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花玉蕊又遇上什么对头了吧?” 千颜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这像是大批量的战斗,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看这波动,应该不是魔物,在人间除了人族和狼族经常发生战乱以外,其它各族都是互不相干的,应该不会发生战乱的。”龙浅歌摇头说道。 千颜在听得前方吵杂之声后,便将灵识探出,这时他已看清,前方有着一批规模不小的仙界天兵,此刻这些天兵正渐渐地包围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方才受了轻伤,孤身一人离去的花玉蕊。 35. 百花仙子花玉蕊 看着被包围的花玉蕊一脸无助之色,龙浅歌心中升起一抹不忍,况且,花玉蕊曾帮助过果娃娃修炼,此时救下她,就当是还她这个人情吧! 心中这样想着,龙浅歌冲千颜道:“千颜,我们救下她吧!” “为什么?”千颜没说救或不救,只问原因。 龙浅歌浅声道:“第一,她还需要助我们将灵魄植入谷苗中,第二,她曾帮助过果娃娃。” 听罢龙浅歌的回答,千颜挑了挑眉,接道:“第三,她是凌破晓的朋友!” “千颜,你……”龙浅歌的心思被千颜一语中地,虽有些不愿承认,但这却是事实,容不得她反驳。 即便心中百般不想掺和此事,但她知道,凌破晓若知道花玉蕊有难,肯定会尽一切努力相助的,既然她喜欢他,那便做他喜欢的事好了。 空中,数千名天兵相列而立,将花玉蕊围在正中心,其中领兵之将将手中长矛横刺,冷冽地冲花玉蕊道:“仙子,还请随本将回去。” “赤火将军,我们往日素无恩怨,若将军此次能放过玉蕊,玉蕊必将感激不尽。”花玉蕊一片冷清之色的脸庞上,再也看不见往日的傲气,反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使得那位后持追捕令牌的赤火将军一时有些失神。 身穿红袍金甲的赤火将军失神之时,在他身旁的一位身差青衫的老者轻咳一声,提醒那位将军道:“将军,天帝的追捕令还在,将军莫要一时昏了头脑。” 听罢那老者的提醒,赤火将军的脑袋立时清醒了过来,神色微异地冲花玉蕊道:“仙子莫要作怪,今日本将是奉了天帝之命前来捉仙子归案的,还请仙子莫要反抗,以免本将失手伤了仙子。” 花玉蕊见赤火将军未中计,当下便脸色一冷,手中玉盘再次飞旋而出,但看得出来,那玉盘之上的七彩霞光比之刚才弱了不少。 很明显地,花玉蕊的脸色在玉盘祭出时又苍白了几分。 这点,那位赤火将军也是看出来,不由笑道:“仙子已受了轻伤,本将实在不忍心伤害仙子,这样,若仙子乖乖跟本将回去,本将定会在天帝天后面前替仙子求情,如何?” “不必了,来吧!”花玉蕊冷声道,手中玉盘正要祭出,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转头一看,原来竟是龙浅歌和一位蒙着面的白袍男子。 龙浅歌冲花玉蕊浅浅一笑,随后冲赤火将军道:“将军,这位仙子姐姐曾救过我一命,现在我要报恩了,你若识趣的话就快快撤兵离去,否则嘛……”说着,龙浅歌将视线移向那位白袍男子。 男子的指尖隐隐有着寒芒闪动,倾刻间,此处的温度已经飞速下降着,使得众天兵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自脚底涌上,同时还伴着一股淡淡的恐惧。 “你是何人?可知这花玉蕊乃是天帝下令追捕之人?”赤火将军一见那位白袍男子竟有如此神通,当下也是吃了一惊,但一想到自己背后有天帝撑腰,便直了直身板,将天帝搬了出来。 龙浅歌听罢,浅笑道:“这天地间,不惧怕天帝之人并不在少数,你若天真的以为搬出天帝便能顺利带走这位仙子,那便只管出手便是,看看我究竟怕不怕你!” 赤火将军一时有些无主,倒是他身旁那青衫老者仔细瞧了龙浅歌一眼,凑到赤火将军的耳旁,悄声道:“这位姑娘的来历的确有些怪异,但周身灵力波动并不强,最强的人还是那位蒙着面的白袍人,将军,此次出师不利,我们还是先撤退,我就不信花仙子会永远躲在这二人身后!” 听罢身旁那人的建议,赤火将军有些不甘地点了点头,冲龙浅歌和白袍人又看了一眼,随后冲花玉蕊道:“仙子,此次本将全放你一马,来日若再相遇,还希望仙子的运气能像今日这般好!” 说罢,这位赤火将军便带着众天兵浩浩荡荡地离去,此处只剩下花玉蕊、龙浅歌和扯了面纱的千颜。 三人相视一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由花玉蕊打破沉默道:“浅歌,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不是……” 龙浅歌自然知道花玉蕊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但她并不想让花玉蕊知道她从刚才便一直跟着她的事,于是便道:“我和首领哥哥被人引至火山结界内,好在千颜来得及时,再加是菽灵相助,总算是有惊无险,只是首领哥哥伤的太重,暂时还处于昏迷之中,我和千颜便想先带着他一起回人族,岂料在回族途中恰巧遇见了你,并发现你被围攻,又怕千颜直接出面会引起天帝的重视,所以便由我出面,让千颜出手,帮你解围。” 花玉蕊感激地冲龙浅歌致谢,并道:“一直以来,你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什么,我是天界的百花仙子,掌管天后座下所有花草仙女,上次下凡,本是想查看下凡间的花草情形,岂料误入千颜所设的阵法,又碰巧遇见了凌大哥,之后的事,你们便都知道了。” 虽然千颜早已猜出花玉蕊有可能是百花仙子,但由花玉蕊亲自说出,他还是有些震惊的,毕竟百花仙子这个身份在天界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荣誉,他想不到,花玉蕊竟然愿意为了凌破晓甘冒灰飞烟灭之险,私自将天界的谷种带至人间,并教凌破晓种植之法和培灵之术,看来这花玉蕊对凌破晓的确有些情深呀! 心中微微叹息,千颜对花玉蕊突然有些同情起来,毕竟,凌破晓心中应当已认准了龙浅歌一人,以他死心眼的性格,恐怕决计不可能与花玉蕊有什么感情牵扯的。 “原来如此,你便是那位被天帝下令追捕的百花仙子,难怪我初见你时便觉得你不应该出现在凡间。”龙浅歌有些干涩地笑笑。 千颜看了二女一眼,轻声道:“好了,我们快启程吧!” 于是,一行四人又是两个时辰的高速飞行,最后终于抵达人族领地。 看着一如既往安静详和的人族,龙浅歌和千颜有些如释重负,在到达人族领地之后,为恐引起族人惊慌,龙浅歌并未在众人面前将昏迷不醒的凌破晓带出,而是直接将他带入他的帐篷之中,并将其放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又突然想起同样昏迷不醒的裂宇,当下便交待千颜注意凌破晓的动静,自己独自前往裂宇所在的帐篷。 来到裂宇跟前,龙浅歌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未改变半分的脸庞,良久之后,她浅声道:“你与我的恩情,我恐怕是还不清了,希望你醒来以后能够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掌管狼族,而我却不停相助人族,这便注定了我们只能是敌对的关系,所以,你清醒以后,一定要记得你身为狼族尊主的使命,莫要为我耽误了狼族,明白吗?” “狼族的使命,跟你的幸福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良久后,一声叹息自床榻之上响起,惊得龙浅歌连忙退开一步,警惕地盯着依旧闭着双眼的裂宇。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裂宇并没有醒来的样子,当下便拂了拂胸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宽慰自己道:“还好没醒,呼!” 裂宇其实早便醒了,但他并没有离开人族,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等龙浅歌回来,果然被他等到了。 本来他想起身给她一个惊喜的,但是龙浅歌却先说了先前的一番话,他这才接了下来。 龙浅歌并不知道裂宇处于清醒的状态下,当下便是吃了一惊,随后,裂宇发现龙浅歌有些不大自然的模样,实在极为可人,当下又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醒来的事情,免得她一知道这事便又要赶他走! 抱着这样的心态,裂宇干脆一直假装昏迷着,好多呆在这里看她一眼。 翌日,凌破晓已清醒过来,醒来之后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浅歌,快救浅歌……” 这一句话,把某条小龙感动得一塌糊涂,一双眼睛里含满感动的泪水,也不看看凌破晓那虚弱的身子,直接便扑进前者怀中大哭一通,惹得凌破晓虽然胸口发痛,却依然幸福地伸手替她擦泪,并安慰道:“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嘛!” “还说!下次决不允许你再这样不顾自己的救我,就算我要死了也不可以!”龙浅歌嘟着嘴巴,略带霸道地冲凌破晓嚷道。 凌破晓轻轻将龙浅歌的身体推开一些,令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向平淡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没有下次,我不会再让你置身险境的!” “好了,你们二人不要再说傻话了,花玉蕊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你们要不要先听听?”就在二人柔情蜜意之时,千颜不识趣地出声打搅道。 龙浅歌白了千颜一眼,随后在凌破晓的示意下扶他起身。 坐起身来,凌破晓冲千颜道:“是什么消息?” “第三种谷灵的大概方位已经确定!”千颜将这一消息公布出来后,凌破晓的脸上立马升起一股激动之色,当下便又问道:“在什么地方?” “这个地名,我即便是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知道,那地方其实是处于另一个界中,只是一般人无法进入那个界,那个界不像我们六界这般广大和丰富,被称为“妖异之境”。”千颜见凌破晓这般迫切地想知道,便将下一位谷灵所处的位置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千颜发现龙浅歌和凌破晓仍旧不解地看着他,于是便只好仔细地为他二人介绍道:“妖异之境之所以被称为另一个界,是因为,它是由一位上古天神创造所出的世界,这位仙神本为蛇体,修炼至化形之境后渡过天劫,变成了拥有神籍的妖灵,在此后的修炼岁月中,他总算修炼成天神之境,并意外间创造出了妖异之境,而此境只有妖灵一族和一些特殊体质之人或物能够进入,所以才会被列为三大奇界之一。”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进不去了?”龙浅歌听罢,立时便有些泄气。 千颜有些郁闷地瞄了龙浅歌一眼,随后道:“你是最有资格进入其中的人了,你的体质极其特殊,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这点你以后会知道的,而且,龙族最早也是属于妖灵一族的,所以,你和小凤凰都可以无限制的,而我也是一样,狐族本也属于妖灵一族,包括小老鼠和裂宇。” “这么说来,那就只有花玉蕊和首领哥哥无法进入了?”龙浅歌有些担忧地道。 千颜点了点头,随后冲凌破晓道:“人族已经躲避狼族太久了,再躲下去,人心会涣散的,趁着魔尊暂时顾不上裂宇这边,你和裂宇再重新回到原先的起点,一起将人狼二族重新整治一番,谷灵一事便交给我和浅歌,人族有花玉蕊和我的大阵暂时守护,应当也不用担心,而至于那些天兵,他们绝无可能闯出这座大阵,所以也不用理会。” 话虽如此,但龙浅歌还是十万分担忧,可仔细想想,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就算带着凌破晓一同前去,他还是进不了妖异之境,到时在陌生的环境,他的安危才真的令人担忧,如今在人族,至少还有千颜的大阵保护。 前后想想,龙浅歌最终也是点头道:“那便照千颜所说的办,再休息几日,待到大家养足精神之后便各自忙活吧!” “浅歌,你还有伤在身,即便寻齐谷灵一事再为重要,也必须等到你伤养好再启程,懂吗?”凌破晓一脸关切地嘱咐龙浅歌,倒是令龙浅歌的脸色稍稍羞红,毕竟当着这么千颜和花玉蕊的面,凌破晓还是首次表现出对她的关切和疼爱,这使得龙浅歌心中大为满足。 花玉蕊苦苦一笑,只是轻轻地转过身子,悄然离去。 “你在羡慕吗?”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花玉蕊背后响起,接着便有一道紫芒闪过,露出来者的身影来。 36. 妖异之境 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令花玉蕊立时警觉起来,身子轻盈地一个回旋,直直地扫向来人。 仔细一看,那道紫影竟是被千颜弃在射日村外的媚骨,此刻,媚骨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正一脸无害地盯着花玉蕊。 花玉蕊将心稍稍放下一些,淡声道:“的确羡慕,但也有祝福。” “祝福?”媚骨略带好笑地摇头道,“真是可笑了,原本该是你的东西,突然一声不同地就落到了别人手里,你居然还能说出祝福二字,花玉蕊,你当真是这么豁达之人吗?” “也许我内心深处仍然希望拥有凌大哥的人是我,但不得不说,龙浅歌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更重要的是,凌大哥心中爱着龙浅歌,而龙浅歌也同样爱着凌大哥,这样的一对有情之人,我没必要,也没能力去拆散。”花玉蕊的声音十分平静,淡漠的脸上虽然升起一丝苦涩,却并未露出什么嫉妒之色。 媚骨冷哼一声,道:“可你别忘了,龙浅歌和凰翼是有过婚约的,他们一龙一凤,才该是最合适的一对!” “那又如何?凰翼待龙浅歌如何,不用我说大家都十分清楚,若龙浅歌不愿意回凤族完婚,凰翼绝对不会强迫她的。”花玉蕊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媚骨,她总觉得,媚骨此次前来应该是还有别的目的,不可能仅仅是和她谈这些事情。 “你们都是笨蛋,如果不努力争取,怎么可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媚骨无奈而气愤地吼了一句,随后皱眉道,“龙浅歌和千颜哥哥要一起前往妖异之境,我想偷偷跟去,到时人族就只剩下你和凌破晓二人,你要想清楚,若在这中间你能与凌破晓发生点什么,相信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到时龙浅歌就算再好,他也只有辜负她的份儿了。” 媚骨也不管花玉蕊是否会将她的真面目讲给众人听,总之她是赌上了,赌女人内心深处的善妒之情,若花玉蕊真心喜欢凌破晓,一定会嫉妒龙浅歌的,嫉妒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它是最能促使人坠入深渊的催化剂。 只要一想到龙浅歌被凌破晓伤害后的模样,媚骨便会觉得大快人心,一时间有些抑制不住地轻笑起来。 看着独自轻笑的媚骨,花玉蕊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苦闷,但不知为何,她竟然开始想象,若以后没有龙浅歌的存在,她和凌破晓的生活,也许真的会如媚骨所言的那般美满,而龙浅歌,在她身边,有一直守护她的千颜,还有惟她不娶的凰翼,就算没有凌破晓,想必时间久了,她也会幸福的。 带着这种饶兴心理,花玉蕊暗自在心中勾勒起属于她和凌破晓的未来…… 媚骨得意地扫了一眼沉思中的花玉蕊,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随即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流光,突然射向裂宇的帐篷。 来到帐中,媚骨轻笑道:“你还想装昏迷吗?” “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数次对我使用读心之术,我之所以不想理你,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东西,就算你能读懂我的心,那又如何?”裂宇缓缓睁开眼睛,自床榻之上坐起身来,斜视媚骨。 媚骨扬起笑颜,浅声道:“果然是狼族至尊,不错,那么你认为,我再次来找你,是有什么目的呢?” “你的目的不用告诉我,我不可能与你为伍。”裂宇冷漠地道。 “那么,若是和龙浅歌有关的消息呢?你也不愿意听喽?”媚骨娇柔一笑,轻轻踱着小碎步。 裂宇在听得媚骨提到龙浅歌时,当下便抬眼直视媚骨,沉声道:“什么消息?” “你的心上人,即将要前往妖异之境,那是个如何诡异的地方,想必没有人会比从其中走出来的你更为清楚吧?裂宇,你若担心她,最好还是随她一起去,否则就算有千颜哥哥相护,龙浅歌的危险还是不小,你觉得呢?”媚骨轻轻地将龙浅歌和千颜将要去妖异之境一事讲给裂宇听。 裂宇有些疑惑地问道:“我的来历世间知道的人并不多,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便不用你操心了,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现在既然消息送到,我便先离开了。”媚骨说着,化为一道紫芒消失在帐篷中,只留下一脸疑惑之色的裂宇。 *************************************************************************** 翌日,清晨。 龙浅歌正陪着凌破晓一起修炼,却突然接到大哥的传讯,说是他遇见了仙界的雪纷兰仙子,还说这位仙子早在数百年前以一缕情障,坠入魔道,从此间信全无,却在几日前突然出现,并成为新任魔尊的使者之一。 得到这一消息,龙浅歌突然想起,她和凌破晓也正是因为雪纷兰才会被困在火山结界当中,若非千颜赶得及时,恐怕此时他二人早已化成了灰烬。 如此心狠之人,又怎可能会因为一时情障而坠入魔道? 带着这丝疑惑,龙浅歌又突然想起雪纷兰手中的玉简一事,于是便传消息给大哥龙泽雨,向他打听凰翼此刻的下落。 半个时辰以后,传回龙泽雨的消息,消息中说凰翼已平安回到凤族,并在三日后举行传承仪式。 得到这个消息后,龙浅歌方才放心一些,但转念又想到媚骨,于是便从修炼中醒来,仔细看了看凌破晓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无异样之后才转身离去。 龙浅歌打算先找到千颜,问问他近日来是否有媚骨的消息。 若凰翼平安回到凤族,那雪纷兰手中的那枚玉简便应该是出自媚骨之手,照这样看来,媚骨的安全就有些不太保险了。 待到龙浅歌找到千颜之时,千颜正一脸愁云地站在人族的护族阵法跟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轻轻踱着碎步来到千颜跟前,龙浅歌浅声问道。 千颜摇了摇头,收起愁态,轻声叹道:“这世间变化太快,万年前那位风靡一时的魔神叱蝣,曾将六界搞得一团混乱,最后还是合各界精英之力,将其封印在玉盘山下,数万年来杳无音询,如今,又一位魔尊诞生,是否还会像万年前那般,折腾得六界大乱?” 不知为何,龙浅歌从千颜的神态中看到一丝淡薄,却刻骨的悲伤。 她不明白,为何一向视世间万物为玩物的千颜,为何竟会有如此深沉的悲伤掩埋在内心,也许这和当年那场混战有关吧! “千颜,我刚刚问过我大哥,他说凰翼已经安全回到凤族,并于三日后接受传承,这样想来,雪纷兰手中的那枚玉简,应该不是凰翼身上的那枚,所以我有些担心媚骨的安危,你觉得呢?”龙浅歌来到千颜面前,直直地看着他略微有些僵硬的笑颜。 千颜躲过龙浅歌的视线,缓缓抬起头,温声道:“不用担心,即便是没了玉简,小老鼠也自有保命之法,用不着我们操心。” “那就好,我的身体估计再过十日便能恢复,在这期间,人族一切事宜就拜托你了。”龙浅歌听得千颜肯定的语气,稍稍有些放下心来。 “小粉龙,此次前往妖异之境,途中肯定一切顺利,只不过,进入妖异之境后,里面危机四伏,即便是有我保护,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你的安全,所以……”千颜有些犹豫和担心地道。 龙浅歌轻轻点头,道:“我明白,但是我必须去,我需要磨练。” “行!很好,不愧是小粉龙,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论再危险的时候,你都要记得,你的体质十分特殊,世间万物,虽都相生相克,但你的属性过于特殊,一般情况下,即便是你灵力枯竭,也不能随便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到最后一秒也不要放弃!”千颜嘱咐道,脸上的笑意又显得勉强起来。 “千颜,我总觉得今天你的神色有些怪怪的,你没事吧?”龙浅歌疑惑地问道。 千颜摇了摇头,道:“去修炼吧!有些事,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难忘也得接受现实。” 说罢,千颜轻轻地将额前发丝拂顺,缓缓踩着地上的落叶离去,欣长的背影显得分外孤寂…… 十日转眼即逝,龙浅歌和凌破晓的伤势都已恢复完全,裂宇也在这其间回到了狼族,一切似乎都在平缓而安然地进行着。 龙浅歌和千颜在众人的目送之下离开人族领地,朝着妖异之境的入口处飞去。 妖异之境的入口在狼族和人族的交界处,二族交界处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需要仔细寻找和感应才能找到,那个地方的灵气几乎不存在,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妖力环绕,找到这样一处地方,便等于找到了妖异之境的入口结界。 到时龙浅歌和千颜只需要静静地站在结界口,等待结界主动发现二人,直接将二人吸入妖异之境当中即可。 *************************************************************************** 裂宇在三日前便回到狼族,先龙浅歌和千颜一步来到妖异之境的入口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妖异之境中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危险事物,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妖异之境的入口设在何处。 “浅歌,你的安危才最重要,我能做的就是先替你们清清道路。”裂宇轻轻地道,随后周身银芒一闪,人便已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来就不曾出现在那里一般。 龙浅歌和千颜飞速来到人狼二族的交界处,在千颜灵敏的感应下,很快便找到了妖异之境的入口结界。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自云头降下,缓步来到结界口处,看着没有一丝异常的结界,龙浅歌和千颜双手相牵,随后同时伸出另一只手,齐齐向前贴去。 如千颜所讲的那般,两人的另一只手同时触到一处微软而略带弹性的结界,碰触之下仿佛摸到了柔软的水波一般。 然而,触碰到结界之后,结界却并未像千颜所说的那般,将二人同时吸入异境之中,反倒是平静得如同未被二人触碰过一般,这使得龙浅歌和千颜都有些疑惑,却又不敢妄动,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呆在结界前。 37. 五谷之——稷灵(上) 奇异的紫色奇雾缓缓自无形结界中涌出,一共分为两缕,一道绕着龙浅歌,另一道则绕着千颜。 当两人被这紫色奇雾包裹之时,原本无形的结界突然泛起耀目紫芒,紫芒中蕴含着巨大的吸力,直接将两人的身影吸扯而入。 面对这股突然袭来的强大吸力,龙浅歌下意识地运起体内灵力准备抵抗,好在千颜及时出声提醒道:“千万别用灵力抵抗。” 听得千颜的提醒,龙浅歌这才想起这结界的诡异之处,当下便放松身心,任由那股吸力将自己吸入境中。 待到龙浅歌和千颜双双被吸入妖异之境后,两人原本牵在一起的双手立时便失去了对对方的感知。 但好在千颜提前有所准备,在进入异境之前,先施秘法将两人的灵魂各抽出一部分,放在对方身上,这样便能随时感应到对方。 “千颜,这妖异之境怎么到处都是一片紫色,我根本看不出其它的东西。”龙浅歌向四周眺望而去,居然发现这里到处都仿佛处于紫色雾气之中一般,根本看不清其真实面貌,更感应不到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一处无人之境一般,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死寂之气,使人觉得异常压抑。 千颜听得龙浅歌的问话,也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世界是粉红色的一片,并非你所说的紫色。” “这个地方太奇怪了,这样我们要怎么辩别方向?”龙浅歌有些郁闷地道,同时放出灵识,希望可以借之探到一丝异常之处。 千颜也是将灵识扩散至最大,却依旧什么也感应不到,仿佛这里一直以来就只是一个死寂的世界一般,根本不存在什么其它事物,永远只有这虚无飘渺的雾气一般。 就在龙浅歌和千颜一筹莫展之际,突然自雾气中冲起一股异样的银色光芒,银芒出现的极为诡异,却在出现的一瞬间,将方圆百里内的雾气尽数驱散,露出这异境中的真实面目。 原来,在龙浅歌眼前的是一个用七彩石聚成的小型宫殿,这宫殿在不同人的眼中,会散发出不同的色彩,并拥有躲避灵识追踪的奇效,所以才致使龙浅歌和千颜所见不同一事。 宫殿的真实颜色其实是白玉般的温润,在宫门处置着两座石像,分别是人首蛇身的女子和凤首龙 身的怪异之物。 在那人首蛇身的女子雕像之上,散发出淡雅的紫白色光芒,还隐隐有着大地般沉稳的气息自其石像之上散发而出。 而在那凤首龙 身的怪物身上,则同时拥有着两种极端的属性,分别是水和火,这二者居然能够兼容,着实诡异至极,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怪物的脚底,竟有七彩之光隐现,显得十分神气,仿佛转眼间,这神奇之物便会腾空飞起一般。 “这两座雕像似乎都不简单。”龙浅歌静静地盯着守门的两座雕像。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诡异,而且,隐约之间,她总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呼唤之声自这宫殿之中传出。 并非是声音的传出,而是那种来自于心灵的那种召唤,虽然极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使得龙浅歌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这里是个未知的危险境地,若贸然进入其中,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先问千颜道:“千颜,你感觉到这个宫殿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千颜仔细感应了一番,摇了摇头道:“没有,只觉得门口的两座雕像有些异样,在这宫殿中,肯定有不一般的东西存在,因为我总对这宫殿感到一丝丝发自内心的恐惧,甚至是有些敬畏。” 听罢千颜的话,龙浅歌更加确定,或许是自己体内属性异常的缘故,才会使得自己对这宫殿有这种神秘而诡异的亲切感。 可是转念一想,连千颜都惧怕的力量,在这世间可算真的不多,莫非这神奇的宫殿中还有着什么超出天帝等六界各首的强横人物存在? “千颜,有没有什么人会使得你这般惧怕?”龙浅歌好奇地问道。 千颜摇了摇头,答道:“若在万年前,便是有一人给过我这样的感觉,那便是当年的魔神叱蝣,但他已在万年前被封在玉盘山下,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龙浅歌正欲回答什么,却突然发现原本紧闭着的宫门,竟然在缓缓地开启,开启之时,刺目的七彩霞光自宫门中暴射而出,直扫龙浅歌和千颜。 面对这突然射来的诡异彩芒,千颜下意识地提起灵力,直接踏前一步,将龙浅歌挡在身后,独自一人迎上那暴射而来的彩芒。 “千颜小心!”龙浅歌被千颜一把推向身后时,恰巧看见那漫天彩芒尽数化为利箭,疯狂地刺向千颜。 千颜体表浓厚的粉色光团在遇见那彩芒之时突然暴涨,却在与彩芒越来越密集的碰撞当中变得越来越稀薄。 时间一分分过去,龙浅歌焦急至极地躲在千颜身后,眼看千颜越发苍白的脸庞之上溢满汗水,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急得小脸一片通红,额间也满是汗滴。 “千颜,你怎么样了?”龙浅歌担忧至极地问向千颜。 千颜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淡定,眼中也隐隐透着焦急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这奇异的宫门在开启之后便会突兀地散发出致命彩芒。 在匆忙之中,他根本来不及施展奇异的阵法抵挡,否则也不会显得这般狼狈了。 龙浅歌见千颜一直不曾回答她,当下便知道千颜的处境十分不妙,也不多想,直接便祭出自己体内的龙魄,将龙魄之力输入千颜体内。 原本处于强撑状态之下的千颜,在得到龙浅歌的龙魄之力后,立时便抓住了一个好时机,双手分开,左手支撑着光罩,右手则飞速地在胸前结着复杂的印结。 就在千颜印结即将完成之时,那飞射而出的七彩箭芒却突然力道一弱,纷纷自空中消散开来,再不向千颜靠近半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龙浅歌一时有些惊呆在原地,而千颜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印结结完,最后在确定那彩芒不会再次出现后才将周身的粉色光罩卸下,只留下还未被启动的保护阵法在指尖。 37. 五谷之——稷灵(下) 那七彩霞光渐渐减弱,最后化为七道不同色彩的光环将整座宫殿环绕起来,为其增添了几分圣灵之气和神秘之感。 白玉般的宫殿大门已经开启,但龙浅歌和千颜却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龙浅歌道:“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吧!也许并非如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小粉龙,你可得想清楚了,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我是真的没有能力护你周全的。”千颜再次慎重地提醒龙浅歌道。 龙浅歌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泛着彩芒的宫门,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之声仿佛又在心底响起,于是咬了咬唇,浅声道:“走,进去!” “好吧,既然你想进去,我便陪你一起进去,不过,小粉龙,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哦!若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下辈子,你可得还我!”千颜见龙浅歌的神色过于紧张,于是便又“适时”地提起将水份输送给龙浅歌这件事。 如千颜所料,龙浅歌在听到这事儿之后,小脸立时一阵涨红,怒气腾腾地瞪向千颜,威胁道:“你若再提起这事儿,我便一个人跑进去,再也不出来,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得了吧!小粉龙,你这点小伎俩,也就能骗骗小凤凰,好了好了,不说笑了,赶紧进去看看里面是怎么一回事吧!”千颜有些打趣地再次气了龙浅歌一番,随后才转回正题。 脸色通红的龙浅歌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一扬便一脚踏入宫殿大门。 大门的彩芒在龙浅歌和千颜一前一后踏入其中之后,缓缓消散,彩芒消散之后,宫殿大门“吱呀”一声重重地关上,宫殿周围的彩雾又重新漫了出来。 进入宫殿之后,龙浅歌和千颜便觉得眼前一亮,这宫殿之内的空气分外清新,时不时有淡雅芳草清香传来,气候始终保持在适宜的温度,到处可见年份久远稀有的古树长藤,时不时便能瞧见蝴蝶蜜蜂在花丛间飞舞。 此宫殿内部,完全不像是一座宫殿,反倒像是一个被碧绿色环绕的小世界,古树长青,花草芬芳,蜂蝶相戏花丛间,更有不知名的透明小翅昆虫,如精灵一般地穿梭在这一片翠绿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清幽静谧。 看着这美丽的景色,龙浅歌深深地吸了口清新至极的空气,张开双臂就地旋转两圈,高兴地道:“稷灵真的在这里吗?那她一定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为什么?”千颜同样对这里的美丽景色感到惊诧,一边向四周扫视,一边问道。 龙浅歌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总之我有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千颜随意地道,眼中却含满打趣的笑意。 “什么第六感?”龙浅歌一脸迷惑之色地望向千颜,显然,对于千颜的这个新奇之词十分好奇。 千颜一愣,他倒是忘了龙浅歌的见识之浅,于是强笑着摇了摇手道:“没什么,我们快去找找看稷灵是否在这儿。” 轻嗯一声,龙浅歌便随着千颜一起寻找稷灵。 由于对这里环境陌生,在这到处是树木花草的园子里又找不到一条像样的道路,所以只有跟着千颜的灵识查探,试着寻找正确的方向。 找了许久,龙浅歌发现,他们仍然还在那片大得望不到边的园子里面转悠,而空中的太阳也一直保持在正当空,与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曾变过半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龙浅歌不由有些疑惑:“千颜,为什么什么都不会变?” 千颜也是摇了摇头,不解地道:“这么神奇的现象,我还真不曾见过,只不过,这里的景色倒是与一个地方有点相像。” “什么地方?”龙浅歌好奇地问。 “妖灵族族外的那片古森林,那里与这里的景色十分相似,却不像这里一样,一成不变,我在想,也许这里与妖灵族有关系呢?”千颜沉思道。 龙浅歌忽然想起,千颜曾说过,以前龙族、凤族以及他们狐族都属于妖灵族,而这妖异之境也是出自于一位妖灵族的强者之手。 一想到这儿,龙浅歌便提醒千颜道:“你不是说这妖异之境是妖灵族的一位强者所设之境,那会不会这里便是按照当时的妖灵族外的古森林建造而成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若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虽然不会死,却永远也别想出去了。”千颜有些无奈地耸肩道。 龙浅歌皱了皱眉,最终下定决心地道:“那便让我试试看。” 千颜不解地看着龙浅歌,却见她眼中同样也是充满不确定,于是也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随她而去。 龙浅歌见千颜对自己这般信任,心中也是一阵感动,随后便抿紧嘴唇,闭上双眼,用心感应着那道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一缕轻微的召唤声。 仔细感应大约半个时辰,就在千颜等得有些不大耐烦之际,龙浅歌突然满脸喜色地睁开双眼,冲着两人正前方约五步远的那棵苍劲古树道:“就在那里!” “什么在那里?”千颜不解地问着,同时也看向那棵古树,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龙浅歌轻盈地飞身跃起,直接将自身体内灵力和着一丝淡薄的龙魄之力一齐输入这古树的树杆上。 紧接着,令人惊奇一幕出现在两人眼前,那棵古树的树杆偏下方,突然出现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大树洞。 洞口处的旋涡像极了龙族的旋涡结界,使得千颜和龙浅歌双双欢喜地看着那处旋涡。 龙浅歌想了想,道:“千颜,不如我们试试看可不可以进去?” “应该可以,我仔细检查了一番,这结界应该没什么异样。”千颜略带确定之色地回答道。 于是,二人便再次将双手握在一起,一齐将另一只手贴在树洞旋涡中,随着一道奇异的吸力,二人的身形便再次消失在这座古园之中。 经过一段黑暗旋转,龙浅歌和千颜终于平稳地落在一处干燥的土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土黄色的世界。 远处的山丘,近处的树木,包括脚下踩的土地,都是土黄色一片。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龙浅歌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声冷清的质问声:“你们是何人?怎么会来到这儿?” 龙浅歌转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位身着土黄色衣裙的少女,下意识是浅声问道:“你是稷灵吗?” 少女皱了皱眉,点头道:“是,你们是谁?” 38. 妖灵一族(上) 听得少女点头称是,龙浅歌的脸上扬起激动的笑容,她来到少女身旁,亲昵地拉着她的小手,浅声道:“你是不是叫圭垠?” 少女一听眼前的姑娘居然连她的名字都知道,当下便皱皱秀眉,略带警惕地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 “咯咯,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总之,我一进来这里,脑海里面就自动浮现出你的样子和资料,连我自己都挺纳闷的。”龙浅歌开心至极地笑道,随后又扫向千颜,向圭垠介绍道:“这是千颜,是狐族一脉,我叫龙浅歌,是龙族九公主。” “狐族和龙族?”圭垠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地道,“狐族和龙族不是早就脱离妖灵一族了吗?你们怎么还能找到这里来?” 对于圭垠的疑惑,龙浅歌浅笑解释道:“我来并不是找寻妖灵一族的,而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你找我做什么?”圭垠更加不解地盯着龙浅歌。 龙浅歌想了想,干脆直接道:“圭垠,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人族种植出了五谷谷苗,需要借助五位谷灵的一丝灵魄来促成谷苗成长,结出五谷,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帮忙。” 圭垠展开眉头,清雅一笑,道:“在凡间能种植出谷苗?这倒是个奇迹,不知种出这谷苗的人叫什么?” “他叫凌破晓,是人族的首领。”龙浅歌浅声答道,心中对圭垠是否会取出灵魄帮忙,还是抱有一定的信心的。 圭垠低声重复了一遍凌破晓的名字,随即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轻盈一笑,道:“好的,我愿意帮助你们,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龙浅歌一听圭垠愿意帮助自己,当下便展颜笑道。 “倘若有一天,妖灵一族有人得罪了你,你不得迁怒整族之人!”圭垠说着,一身黄裙随风沙而舞,仿佛她本身就置于这一片土黄色的世界里一般。 龙浅歌听罢圭垠的话后,内心总是有些怪异,圭垠将这事说得这般蓦定,仿佛她能够预知未来一般,着实令龙浅歌感到一丝犹豫。 但是,一想到凌破晓为人族苦植五谷的情景,她立刻便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不会迁怒整个妖灵族,但与我有恩怨的那人,我必须要当面置问。” “那人自会交由你处置,我又不是极不讲道理之人,你与那人的恩怨,自然要放给你们自己处理。”圭垠见龙浅歌答应得爽快,心下也是一松,随即又道,“我们五位谷灵,分别隶属五个方位,也各自代表着不同的五行,我是属于东南中西北当中的中位,五行属土,代表的颜色为黄,而其它的几位谷灵的五行和方位,你们就要自己慢慢琢磨了。” 龙浅歌听得圭垠将谷灵和五行方位联系在一起,不由有些疑惑地问:“圭垠,难道说,要将灵魄植入谷苗之中,还需要知道各位谷灵的灵魄所属的方位和五行吗?” “那是必然的,好了,我只能提醒你这么多了,龙浅歌,你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对周围的人多一份戒心,否则你定会吃大亏的!”圭垠似乎真的能够知晓未来,每说一句话,似乎都语带玄机,听得龙浅歌分外疑惑,却又下意识地将她所说的话尽数放在心中。 对于这个诡异且对脾气的圭垠,龙浅歌心中十分想要结交,但圭垠并不愿多说什么,只是飞快地将自己体内的灵魄抽出一丝,放进龙浅歌所带的瓶子中,随后便道别离去,消失在这漫天黄土之中。 圭垠走后,一直未出声的千颜突然惊声道:“小粉龙,我想起来了,五位谷灵分别都有着不同的能力,而且这五项能力对这世间万物来讲,都是极为珍贵的,而这位圭垠,似乎正如她所说,属土,得大地浓厚沉稳之力,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听罢千颜的话,龙浅歌虽然有些惊奇,却并未有什么惋惜之想,毕竟,五位谷灵是属于天地之灵,既然万年前被封存起来,自然便有他们的命运,她虽然很想将他们重新拾回自由,却没有这般能力,所以她也只能替他们感到抱屈了。 忽然间,龙浅歌恰巧想到圭垠刚才所问的话中,似乎提到了妖灵一族,莫非妖灵一族的结界口便是刚才的那座宫殿内的古园? 想着,龙浅歌连忙扯了扯千颜的衣袖,道:“千颜,刚才听圭垠的意思,似乎这妖异之境与妖灵一族的入口有些关联呀!” “你什么意思?想去妖灵族游历一番?”千颜有些怪异地问道,双眼一直盯着龙浅歌。 龙浅歌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快点回人族领地,告诉首领哥哥我们成功得到稷灵的消息吧!” “那走吧!”千颜将手伸向龙浅歌,轻声道,“就知道人族那小子随时随地都牵着你的心,若想去妖灵族,待到我们回人族领地之后,带上你的首领哥哥一起便是。” 龙浅歌听罢千颜的话,脸色稍红,浅声道:“可是,你不是说,这结界只有妖灵族才可以进入吗?” “这里进不去,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通往妖灵一族,例如上一次的人马族中的灵泉。”千颜轻巧一笑,将龙浅歌伸过来的小手握在掌心,带着她一起向上空飞去,紧闭双眼,将全身放松,任由自己处在风中。 龙浅歌只觉得身心一阵轻松,随后一阵轻微的晃动,双脚便已踩在了厚实的大地上。 当下便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这才发现,经过刚才千颜带着她无限制地向上飞行,他们二人居然如此轻松地出了妖异之境。 千颜睁开双眼,眉心微拧,轻声道:“小粉龙,你这次似乎又欠了那个裂宇一份大人情!” “怎么说?”龙浅歌不解地盯着千颜。 她不明白,这次她来妖异之境的事,裂宇并不知晓,况且,她和千颜一起进入妖异之境以后,并没发现裂宇的存在呀! 看了一眼满脸疑惑不解之色的龙浅歌,千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仔细听去,似乎有一人的声音正是狼主裂宇的,当下他便带着龙浅歌边走边道:“狼族那小子果然在这里,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到他跟前问个明白。” 38. 妖灵一族(下) 龙浅歌白了一眼千颜,随后便随他一起来到传出吵闹之声的地方,定眼一看,那吵闹中的二人竟都是熟人。 与裂宇争吵不休的不是别人,正是最开始的时候,对龙浅歌体内龙魄大感兴趣的紫荆,一时意外地看到两人,龙浅歌在原地微微一愣,随即道:“紫荆怎么会在这里?” “紫荆?你认识另外一个人?”千颜皱了皱眉,他看一眼便知这位与裂宇争吵不休的男人并非善类,可听龙浅歌的话语,似乎也认识这人,这倒是有些出乎千颜的意料。 龙浅歌点了点头,小声道:“当初我为救首领哥哥,精气耗损过重,独自一人悄悄躲进一座山洞中,没想到山洞竟是紫荆的洞府,紫荆察觉出我体内龙魄的异常,便逼我与他双修,我拼死不肯,最后为裂宇所救,说起来,紫荆是我认识首领哥哥之后最先认识的人,只不过,他太过邪异了。” 回想当初的事,龙浅歌依然有些心有余悸,一张小脸微微泛白。 看着龙浅歌这般表情,千颜眉心微拧,淡声道:“将你吓得这般厉害,他的确该受点惩罚!” 说罢,千颜眼中粉芒闪动,随后便听见紫荆的轻笑声,紧接下来的情形不仅使得龙浅歌目瞪口呆,就连一向与紫荆略有联系的裂宇也是张口结舌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紫荆居然将眼尾上挑,硬生生地抛给裂宇一个妖艳的媚眼,口中还娇声道:“死相,人家跟了你一路了呢……” 裂宇直直地打了个冷颤,干笑道:“咳,这个……紫荆,这样闹腾,太别扭了吧?!” 紫荆娇哼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扯着裂宇的衣袖:“谁闹腾了,都怪你,这么长时间也不露个面儿,害人家想死你了……” 听着紫荆这般不正常的话语,裂宇的脸上冷汗直淌,一张脸硬是被雷得泛青,连忙退开几步,警惕地看向紫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龙浅歌和千颜躲在一棵古树下,一人神色冷然地站在树下,另一人则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龙浅歌自然是属于后者,当她笑完直起身子的时候,紫荆正不解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裂宇,直到裂宇转身欲走的时候,千颜才带着龙浅歌瞬间出现在二人身旁。 看着突然而至的龙浅歌和千颜,原本欲走的裂宇又停在了原地,目光一刻不停地定在龙浅歌身上。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紫荆显然对龙浅歌的突然出现有些疑惑,但随后,当他将视线扫向龙浅歌身侧的千颜身上时,立刻便将贪婪的视线从龙浅歌颈间收回。 龙浅歌未曾理会紫荆,直接冲裂宇道:“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没事了。”裂宇简短地回答,一脸深情地盯着龙浅歌,却发现千颜的手一直紧握着龙浅歌的。 虽然心中极为不舒服,却还是未曾出声。 “呃,哈哈,既然有这位神秘前辈在,那么,我便再将此行的目的说一遍。”紫荆的眼珠转了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道,“我本想拉裂宇陪我一起前往妖灵族,听说那里出现了千年难遇的异象,说不定有什么宝物即将出世,所以便想去观赏一番,哪料裂宇不愿前去,不知这位前辈和……和龙姑娘可愿意与在下一同前往?” “做你的免费保镖么?”千颜眼神犀利地扫向紫荆,惊得紫荆连忙将视线缩了回来,一时不敢出声。 龙浅歌仔细想了想,道:“你可有如何进入妖灵族又不被他们发现的办法?” “有有有,自然是有的。”紫荆听得龙浅歌的问话后,连忙回答,原本就要熄灭的希望再次升腾起来。 “那好,就如你所言,我和千颜需要再带上两人,而裂宇要不要去,便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了。”龙浅歌淡淡地说道,视线轻轻地从裂宇身上掠过。 她其实是希望裂宇不要去的,毕竟裂宇和凌破晓之间的恩怨太重,若在路上真发生什么事情,还真不是龙浅歌所能承受得起的。 紫荆一听龙浅歌答应了,当下便冲裂宇传音道:“这下你应该会去的吧?毕竟妖灵一族与你还是有些情份要讲的。” “好了,莫要罗嗦,我去便是了,但是,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允许你通知她!”裂宇神色冷然地用传音回复紫荆。 紫荆此时笑得极为兴奋,这次,非但将裂宇这个免死金牌带在身边,还白白寻得一位免费的高手保镖,若有机会,他定要想办法弄弄清楚妖灵一族的秘密究竟所藏何处! 就在紫荆得意之际,花玉蕊和凌破晓已经飞速掠来,停在龙浅歌和千颜身旁,由凌破晓疑惑地问道:“浅歌,什么事这么着急地找我过来?” “首领哥哥,我和千颜想去妖灵族一趟,你和花姐姐是不是也愿意一起去?”龙浅歌略有些迟疑地扫了一眼一同跟来的花玉蕊,心道:看来首领哥哥是真的很看重花玉蕊,否则怎么会带她一起前来。 凌破晓自然猜不出龙浅歌此刻心中所想,皱了皱眉道:“上次你不是说我和花姑娘没办法进入妖异之境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有办法带你们一起进去,并且不被妖灵族发现。”龙浅歌说着,将视线扫向一脸喜色的紫荆。 凌破晓想了想,随后道:“那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如,就现在吧!入口其实就在妖异之境的结界上。”紫荆一听凌破晓也点头答应,当下便接过他的话,一脸殷勤之色。 花玉蕊警惕地扫了一眼紫荆,随后悄然冲千颜传音道:“千颜,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小粉龙认识,路上对他多提防一些,你应该也不希望凌破晓现在出什么意外吧!”千颜淡漠地扫了一眼紫荆,不动声色地等龙浅歌开口说话。 龙浅歌又扫了一眼裂宇,道:“那我们便出发吧!” 话落,裂宇竟然也与紫荆一起走向妖异之境的结界处,两人掌心各自浮出一块淡黄色的令牌,令牌在结界上轻轻一触,一道强烈刺目的黄芒便自结界处散发而出,直接将紫荆和裂宇以及在场其它人罩在其中。 随着一股温暖的气流涌进皮肤,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人便已出现在一处郁郁葱葱的森林当中。 39. 灵体圣光(上) 清雅的淡绿色水晶球旁,静静立着一位妙龄少女,一身水绿色长裙直袭至地上,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至腰间;发间用一枚碧玉雕成的蝶形发簪略微一挽,显得别样清雅秀丽。 小巧的鼻尖和淡粉色的樱唇,配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瞳和飞扬的长眉,显得分外可人;光洁的额头上,显着一道如藤蔓般的绿色花纹,手持一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法杖,在法杖顶端,镶着一枚不知名的淡蓝色宝石,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少女静静地立在最上方的王座下,一双充满灵性的蓝眸中射出一股淡淡的期盼,喃喃道:“圣族长之位一直空闲着,族内近年来纷争不断,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恐怕此次圣光降临,还是会带来一番不小的震动,甚至会引发血腥,唉!” 深沉的叹息之声落地,少女轻轻地转过身子,平淡地凝视着下首的十个空缺的席位,那里,原本该是族中长老们入座的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 “这次,他们应该会来吧!?”少女有些不安地道,随后将视线移向殿口,眼中盛满期待。 良久,有一位身穿银衫的清秀男子出现在大殿入口处,神色有些焦虑地冲少女急声道:“族长,各位长老那儿都传来消息,说此次圣光降临,他们商量了一番,决定由族长主持一场比赛,让各族均派出一名实力最强的族人偿试接受圣光洗礼,他们还说,希望族长能够明白事理,识大体……” “混账!”少女脸色稍稍泛红,一双蓝眸之中射出薄怒之色,“他们真当我不敢对付他们么?一次次得寸进尺!” “族长,依属下之见,圣光将至,族长没必要与各位长老起冲突,接受圣光洗礼有一定的限制,族中除去各位长老之外,就只有族长的法力最为高深,而各位长老又无法接受圣光洗礼,所以,族长何不随了各位长老的意,到时圣光降临之时再出手,轻松便能接受圣光洗礼,也不得罪各位长老,岂不是两全其美?!”那位面容清秀的男子见少女脸有怒色,当下便劝慰道。 少女仔细想了想,轻轻点头道:“我也有想过这点,既然他们不想来,那便由他们罢,总之这次的圣光,对我而言特别重要,若接受洗礼后,他们若不联手对付我,我都不会怕他们!” 清脆而略带强势的话语在大殿内回荡,少女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淡薄的笑意…… *************************************************************************** 龙浅歌和千颜等人,在裂宇和紫荆的带领下,轻松地穿过森林,来到一处三棵树根相连的古树旁,随着紫荆的提示,轻轻地在古树前双臂交叉,置在胸前,一脸虔诚之色地齐声念道:“圣灵之母,千秋万岁。” 声落,众人刚刚睁开眼睛,便看见自这三棵树间,开出一道光门,光门之后是一片翠绿之色,比之妖异之境中的空气还要清新上几分。 一踏进这道光门,龙浅歌立时便感受到来自这空气中活跃的水份以及清新之气,当下便觉得身心一阵舒坦,不由自主地伸开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呀!” “龙族本出自这里,这里自然是最适合龙族的地方了,特别是像你这种怕水的龙!”千颜边舒展眉头,边打趣龙浅歌道。 龙浅歌也不理会千颜,只浅声问紫荆道:“你说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异象在哪儿?我怎么没发现?” 紫荆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有些走神,当听得龙浅歌的问话之后方才回过神来一般地答道:“那异象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段才会出现,而出现的地点则是不一定的,所以整个妖灵一族都有可能出现。” “那你算算看,下次出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龙浅歌再次呼吸了一口这里清新的空气,只觉得体内龙魄似乎也得到了极好的休息。 在人族的这段日子,她虽然每晚都会泡在水里,但普通水中的灵力根本无法滋养她体内的龙魄,而在这里,仅仅是在空气中的水份,都蕴含有如此高的灵力,难怪千颜曾说过,妖灵一族是个极为神秘的宝地。 紫荆仔细算了算,随后笑道:“下次异象的出现时间就在今晚子时,到时空中月亮会隐藏起来,整个妖灵族都将处在一片黑暗之中,直到第一道月光冲破黑暗的那一刹,异象才会突然出现。” 听罢紫荆的话后,龙浅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来又想起什么似地道:“那……你和裂宇为什么会有进入妖灵一族的令牌?” 此话一出,就连千颜也带着满脸不解之色地扫向紫荆。 感受到千颜质问的目光,紫荆微微有些惧怕地缩了缩视线,随即解释道:“我现在还属于妖灵一族,而裂宇则是和妖灵一族的族长认识,所以才拥有令牌的。” “裂宇认识妖灵族族长?”千颜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随即转头看向裂宇。 裂宇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却什么话也没说。 龙浅歌看裂宇不打算多说的样子,也只好悻悻地将好奇埋在心底,不再提这件事。 但众人既然已来到妖灵一族,总得寻个落角之处吧! 想着,龙浅歌正欲问紫荆,没想到裂宇则先开口道:“我以前曾在这附近的一处小院中休息过,我们今晚可以暂时在那儿休息一会儿,待到异象发生之时再出来不迟。” 听得裂宇的话,众人都没有异议,倒是龙浅歌别有用心地瞅了裂宇一眼,却意外地发现,后者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于是,在众人前行的时候,龙浅歌故意与走在最前方的裂宇平行,浅声问道:“裂宇,你以前在妖灵族呆过?” “嗯。呆过一段时间。”裂宇对于龙浅歌突然好奇的神色十分警惕,毕竟,在龙浅歌面前,他是不可能对她说谎的。 “那,妖灵族的族长是男是女?”龙浅歌突然兴起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 因为紫荆提起那位妖灵族族长的时候,裂宇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莫非他与那妖灵族族长之间,并非一般的朋友之情?! 虽然这只是龙浅歌的猜测,但她还是打算问出来逗逗裂宇。 “女的。”裂宇简短地答道,脚步却止了下来,视线扫向前面的木院,“就这儿了。” 就在裂宇话落之时,木院的小门突然被人拉开,紧接着,露出一位身着水绿长裙的美丽少女,醉人的脸庞之上挂满惊喜之色地扫向龙浅歌等人,却在看清来人数目之时,笑意凝结在脸上。 39. 灵体圣光(下) 少女脸上笑意只凝结瞬间,随即便有些意外地笑问:“裂宇,紫荆,你们这是?” 裂宇未回答,只好由紫荆解释道:“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这次是想来妖灵族见识一番的。” “紫荆,你不是不知道妖灵族的规矩,怎么可以私自带外人进来?”少女一听紫荆说话,立时便脸色一冷,质问道。 听得少女的质问,紫荆只是轻轻地将视线扫向千颜,待到少女也同时看向千颜时,她立时便有些惊诧地道:“这不是狐族之人吗?”说罢,她又将视线分别从众人身上扫过,一一道,“龙族,人族,天界……你们倒是来得挺齐全的!” “姑娘,你别误会,我们并没有对妖灵族抱有任何所图,只是想来见识一番的,如果实在不方便,那我们离开便是。”凌破晓见这神秘的少女似乎并不喜欢见到妖灵族以外的人,当下便好声解释道,希望两方别产生什么误会。 龙浅歌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裂宇,忽然浅声道:“这应该便是妖灵族族长吧?” 裂宇听了龙浅歌的话后,脸色明显僵硬上几分,而少女则有些意外地瞅了一眼龙浅歌,随后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裂宇告诉我的呀!”龙浅歌笑道,随后来到少女身旁,浅声问,“我叫龙浅歌,你叫什么名字?” “你便是龙浅歌?龙族的……” “嗯嗯,就是的,我就是!”龙浅歌一见少女差点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当下便急切地回答了她,并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少女似乎有些意外龙浅歌竟然对自己这般亲近,但心中对龙浅歌却升起一股淡淡的亲切感,轻声道:“你们好,我叫巧颜倩,是妖灵族最近新任的族长。” “千颜。” “我是凌破晓。” “我叫花玉蕊。” 众人一一自我介绍后,在巧颜倩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处郁郁葱葱的深林处,同样是古树结界,打开之后,又是一番天地。 小巧玲珑的庭院,房内精致的摆设,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心灵手巧,门口处挂着颗颗散发着淡淡翠绿光晖的奇异珠子,将周围映成一团微弱的绿色晖芒,十分别致。 看着这美丽的小院,龙浅歌不由叹道:“真不愧姓巧,果真是心灵手巧呀!” 巧颜倩听得龙浅歌的称赞,脸色微粉,轻笑道:“我前些日子见裂宇回来过,曾经听他提起过你,现在看来,你比他口中还要可爱。” “我看你们二人都挺不错的,小粉龙善良可爱,巧姑娘心思灵巧,再说,你们二人脾性应该挺相投的,依我这么多年的阅历,若没有意外,你们二人倒是可以成为一对好姐妹的。”千颜轻笑道,视线从龙浅歌身上移向巧颜倩,眼神低迷,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位前辈,狐族原本也属于妖灵一族,既然前辈来了,颜倩有件事相求,还望前辈能够成全。”巧颜倩见千颜开口说话,忽然间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两全其美的点子来,当下便请求千颜。 千颜有些疑惑地问:“什么事?” “各位来我族,应该也是为了那异象一事吧?”巧颜倩灵巧笑问。 龙浅歌听得巧颜倩的问话后,略带羞愧地道:“本来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打宝物的主意。” “是紫荆告诉你们这异象是天地异宝出世的征兆吧?”巧颜倩轻笑道。 龙浅歌有些不解地点点头:“莫非不是?” “的确不是,但这点紫荆也不知情,这异象是我妖灵一族的高层机秘,但如今,为了请千颜前辈帮忙,我也只好将这秘密说出来了。”巧颜倩略有些无奈地道,显然,她的确是有些顾虑。 “你说罢。”千颜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便道。 巧颜倩点了点头,低声道:“这异象本是妖灵一族的滋养物——圣灵光,只有真正拥有圣体的族人,方才可以接受圣灵光的洗礼,而经过圣灵光的洗礼后,拥有圣体之人则会将体内所有潜能激发而出,从而法力大增,与龙凤二族的传承之术不同的是,圣灵光一旦认准了人,便只会成功不会失败,同时也并不会因为强大力量入体而使得圣体受损,真正论起作用来,比龙凤二族的传承秘术更高一层。” 听得巧颜倩的话,除了千颜和裂宇微微点头以外,其它人全都是一脸意外之色,似乎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神奇之光。 看得众人的反应后,巧颜倩未曾解释什么,只继续道:“前辈一定知道,妖灵之母早在万年前便下落不明,如今虽有族长暂理族中事务,却难以压制住各位长老的气焰,所以,如今的妖灵族,实际上已经被分裂成各个小部落,分别由我和其它八位长老所统治,如今,圣光降临,各派肯定想寻找有能者取得圣光洗礼,但圣光只会替修为在五百年内的人进行洗礼,而我却有这资格,就怕到时八位长老不同意我接受圣光洗礼,所以想请前辈到时稍微出面替我撑下面子……” “不用多说了,不过是露下面而已嘛!我与那几位老头子也是许久未见了,到时希望他们莫要吃惊才对!”千颜听罢,笑着答应了巧颜倩。 听得千颜如此轻松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巧颜倩有些意外地连连点头。 就在此时,裂宇淡声道:“可圣光还是会选人的,到时若圣光所选之人并非是你,那你还是没有办法挽回局面。” “但至少有一线希望!”巧颜倩有些无奈地看向天空,见暮色将至,离圣光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什么意思?圣光还会自己选择人?”龙浅歌不解地问道,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巧颜倩有些苦涩地笑笑,低声道:“没错,圣光会自主选择洗礼之人,如果圣光当时选择的不是我所统治范围内的人,为了我族正统,我想……我会亲自出手解决那人的。” “颜倩,你不可以这么做,长久这样下来,妖灵一族的实力必会大减!”龙浅歌不赞同地道,随后又看向裂宇,希望他可以帮忙劝劝巧颜倩。 但是,当龙浅歌看向裂宇之时,赫然发现,他的眼瞳之中似乎又有黑芒隐现,当下便高声道:“千颜,快,裂宇似乎又被那魔物上身了!” 40. 圣光洗礼(上) 龙浅歌的话未落,裂宇便周身魔焰高涨,似乎难以抑制自己一般地仰头高啸,啸声之中带着丝丝疯狂,原本为人形状态的他,突然化为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 “不好,圣光异象似乎有异常。”巧颜倩本想上前探视一下裂宇的状态,结果却突然感应到圣光的出现,当下便惊声出口。 听得巧颜倩的话,龙浅歌等人也纷纷将视线移向巧颜倩所望之处。 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先是自空中降临而下,随后光晕开始扩散,直到将整个妖灵族的天空都照得一片银白方才停止扩散。 随着银芒的扩散,在光晕最中心处,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正缓缓降下,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奇异的暗金光芒将星月之光尽数逼退,仿佛一轮奇异的太阳一般地缓缓降下。 在暗金光芒降下的过程中,龙浅歌细心地发现,这暗金之光正缓缓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而来。 随着暗金之光的移动,空中又突兀地出现十六道身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飞驰而来,所来方向也正是朝着他们这边。 看到这一幕,巧颜倩原本只是略有惊诧之色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丝激动,优雅的身体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颜倩,你怎么了?”龙浅歌发现巧颜倩的异样,浅声关切道。 摇了摇头,巧颜倩激动地道:“圣光……圣光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我……这就证明……证明有可能我……便是圣光所选之人!” “圣光虽然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但在这儿的人,可不止你一人是妖灵族人。”千颜淡漠地道,一张俊脸之上冷然一片,看不出丝毫神情。 龙浅歌瞅了一眼千颜,浅声道:“那飞来的十六道人影,便是你所说的八位长老和他们所选的候选人吗?” 巧颜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龙浅歌,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凝声道:“就是他们,不过,就凭他们带来那八人的实力,还不够我活动一下手脚呢!” “颜倩,我这才发现,你原来也有点暴力呀!”龙浅歌眨了眨眼,略带笑意地冲巧颜倩说道,嘴角勾起的弧度刚刚好露出一排浅浅的白牙。 “我感觉,如果有人动了你上心的人,你的反应不会比我好上多少!”巧颜倩原本激动紧张的情绪,在听得龙浅歌的笑语之后便平复了许多,不由也回了龙浅歌一句。 龙浅歌听后,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抬头凝视着那颗看似缓慢,实际正飞速向这个方向移动而来的暗金之芒。 “浅歌,那一团暗金色光团便是圣光了,等下圣光来临之际,你们都不用有任何动作,圣光不会伤害任何人,你们惟一需要提防的便是族中的八位长老。”巧颜倩略有担忧之色地向众人提醒道。 “不用担心,有千颜在。”龙浅歌毫不在意地搬出了千颜。 她未曾发觉,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在千颜的保护下,她已经渐渐地习惯了有千颜在身旁保护的生活,也渐渐地开始依赖起千颜。 虽然龙浅歌自己未曾察觉出来,但一旁的凌破晓则是看得清楚明白,他略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满脸含笑、宠溺地看着龙浅歌的千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花玉蕊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凌破晓与龙浅歌之间矛盾越大,她的机会才会越大,可不知为何,她只要看见龙浅歌那张单纯的笑脸,便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自私。 就在众人心中思绪百转之时,裂宇周身的魔息又开始突然爆涨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撑破他的身体,冲天而起一般。 “啊!”疯狂的嘶叫声自不断在人兽形态转换中的裂宇口中传出,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巨痛,使得龙浅歌等人不由再次侧目,将注意力集中在裂宇身上,特别是巧颜倩,她此刻再也无心关注什么天地异象,一颗心直直地拴在了裂宇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他在两种形态转换下所承受的巨痛,她的心一阵阵地发疼,当下便要出手帮助裂宇,却被龙浅歌拦了下来。 不解地看着龙浅歌,巧颜倩不明所以。 “他曾被魔尊附体过,你帮不了他的。”道出其中原由,龙浅歌的眼底涌上一丝愧疚。 若非吸了她体内的魔息,裂宇也不一定就会那么倒霉地被魔尊盯上…… 龙浅歌一直都知道,对裂宇,她欠他的太多,但她没办法还,即便是裂宇为她牺牲的再多,她有的也只有感激,没有像对凌破晓的那般牵挂。 “那八个老不死的到了,你们还是先别管裂宇,他这样子,不太像是被再次附体的模样。”千颜皱眉仔细打量了一番裂宇的情况,随即冲龙浅歌和巧颜倩道。 听罢千颜的提醒,巧颜倩和龙浅歌纷纷将视线移向身旁,刹那间,八位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婆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在这八人身后,还分别站着八位年轻的少男少女,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不相同,但眼眸中都含着浓浓的激动之色。 也难怪,圣光对圣灵族的吸引,不亚于五谷对人族的吸引,所以,他们能有如此反应,也属正常。 “族长,我们已经选好了人,不知你所选之人在哪儿?”八位长老中,最左侧的那位老妪左右看了看,问向巧颜倩。 巧颜倩冷冷扫了一眼乍到的十六人,淡声道:“不劳八位长老操心,我并没有选择别人,照我的年纪,应该可以亲自上前试探圣光。” “那可不成,你是一族之长,虽然年纪尚幼,但毕竟辈份不同……”另一位身材瘦弱,几乎风一吹便倒的枯瘦老头扯着略显尖锐的嗓音,不赞同地说道。 巧颜倩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扫向千颜。 千颜领会到巧颜倩的意思,当下便踏前一步,一脸轻笑地冲八位长老道:“你们这几个老头子老太婆,活得可真够久的啊!” 八位长老眯着眼睛,仔细盯着千颜看了良久,终于有一人似乎想起什么地尖声惊叫:“你……你便是那个千……千颜!?” 40. 圣光洗礼(下) 千颜淡漠地扫了一眼出声那人,面无表情道:“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们便不认得了?” 听得千颜这般回答,八位长老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带着一丝震惊之色,原本带着逼迫之色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龙浅歌看着八位长老脸上的表情变化,偷笑着在巧颜倩耳旁浅声道:“你看把那八位长老给吓得!” “不大像!看八位长老的表情,似乎与千颜之间存在着什么恩怨一般。”巧颜倩有些疑惑地说着,随后又扫了一眼即将到来的暗金之芒和正处在异变之中的裂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来到裂宇身旁,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由于声音太低,除了当事人以外,其它人都不曾听到。 暗金色的光芒在银光包裹之下,终于来到众人的上空,在空中不断地盘旋着,仿佛在酝酿极为神奇的力量。 “咔嚓……” 随着这一声异响,天空中的银芒之上开始缓缓地布满深紫色的雷电之芒,在银芒之上流连变幻着,其中蕴藏着巨大的雷电之能,倘若这股奇异的力量加注在在场任何人的身上,估计都会被这雷电之力击得魂飞魄散。 看着这异象突变,八位长老有些疑惑地扫向突然出现的雷电之芒,突然间变得面面相觑起来。 千颜看了看天空,突然扫向裂宇,脸上露出惊奇之色,冲龙浅歌道:“小粉龙,裂宇那小子竟然才是被圣光所选之人,这下妖灵族该肉痛了!” “什么?裂宇才是被圣光所选之人?!”龙浅歌不大相信地扫了一眼正身处痛苦之中的裂宇,随后又看了一眼突然跑到裂宇身旁的巧颜倩。 突然间,龙浅歌想起巧颜倩刚刚曾说过,若不是她这方的人得到圣光洗礼,她便会出手除去被圣光所选之人。 当下,龙浅歌便来到裂宇身旁,并将巧颜倩拉开一些,急声道:“颜倩,裂宇既非你这一方,也非八位长老那边的,相反,你和他的关系似乎还要好些,所以,你不会真的要除掉他吧?!” 巧颜倩神色有异地扫了一眼龙浅歌,突然咯咯笑道:“浅歌,你太好笑了!我怎么会对裂宇怎么样?好了,我在他身边,是怕他在接受圣光洗礼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毕竟他体内有魔息的存在,这东西可是圣光视为仇敌之物,若一个不小心,裂宇再反被圣光所伤,那我才要哭咧!” 看着巧颜倩清澈的眼眸,龙浅歌这才放心地任她守在裂宇身旁。 暗金之芒自空中缓缓降下,众人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生怕一不小心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小粉龙,裂宇的体内还是有魔尊的灵魂附体,你还是离他远些,到我身边来。”千颜仔细查探了一番裂宇的状况,随后冲龙浅歌传音道。 龙浅歌听罢,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来到千颜身旁。 凌破晓看了看龙浅歌,有些不大自然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暂时没什么事,有颜倩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龙浅歌扫了一眼花玉蕊,见她脸上表情似乎也有些怪异,不由有些好奇,却没问出口。 “异象出现了,我总算是开了眼界了。”紫荆突然出声,随后又盯着龙浅歌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贪婪之色又再次暴露出来。 千颜紧皱眉心,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不安,人也不由警惕起来,紧紧地护在龙浅歌身侧,警告性地扫了一眼心怀不轨的紫荆。 紫荆在察觉到千颜不善的目光后方才收回盯在龙浅歌身上的视线,改而望向裂宇。 “事情已经完全就绪,计划现在开始吧!”裂宇体内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这声音直接进入巧颜倩的耳中,使得巧颜倩略有不解地看了看四周,却未见任何人,当下便警惕地用传音回裂宇:“什么计划?你都知道什么?” “颜倩,我是你的主上!”裂宇体内的声音再次传出,而这次,却并非裂宇的声音,而是一道极为阴冷低沉的嗓音。 听得这熟悉的嗓音,巧颜倩立时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有些犹豫不决地道:“主上,一定要这样做吗?” “怎么?才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一小会儿,便想违抗本尊的命令了吗?”魔尊刍恨天的声音又一次传入巧颜倩的耳中,使得后者的身体微微颤抖。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要便宜了紫荆这家伙?”巧颜倩垂下眼帘,不敢再去看天空中的异象以及裂宇的样子。 “本尊这么做自然有本尊的理由,你没权利知道本尊的心思,更别妄想可以猜透本尊的意图,别忘了你的誓言!”冰冷的声音再一次传出,随后一切便归于平静。 巧颜倩略带歉意地扫了龙浅歌一眼,随后再次抬头,注视着空中的暗金之芒,此刻,暗金之芒已渐渐转化成为金色,正加快速度和力道,朝着她和裂宇这里冲来。 看到这一幕,巧颜倩一咬牙,将手指咬破,使自己的精血化为一道血丝,飞速窜入裂宇体内。 有了这精血的输入,裂宇痛苦的表情略微好上少许,就在这一刻,巧颜倩却突然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撞飞出去。 龙浅歌看得很清楚,这股力量便是自那金色光芒中散发而出的一丝,应该是圣光感应到巧颜倩输给裂宇的那丝精血,所以才会主动将巧颜倩逼离裂宇身旁。 眼看巧颜倩被撞飞而出,口中喷出一抹鲜艳的血色,龙浅歌连忙急奔而去,将巧颜倩扶起,有些心疼地问:“你还好吧?圣光怎么还会攻击人?” “这点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是,若有我的精血帮助,裂宇能够成功接受洗礼的机会就大上一些。”摇了摇头,巧颜倩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抹去,随后在龙浅歌的搀扶下就近坐在一棵古树下。 “裂宇若是知道你为他伤了自己,他肯定很自责的。”龙浅歌将巧颜倩轻轻放在古树下,并让她的背靠在古树的树杆上。 巧颜倩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龙浅歌,随后冲紫荆眨了眨眼。 紧接着,她轻轻伸出右手,悄悄地扼住龙浅歌的喉咙,虽未用力,但若稍一用力,龙浅歌的喉咙就会被其立刻掐断。 41. 龙魄大伤(上) 巧颜倩的突然反目,使得千颜脸色泛青,凌破晓和花玉蕊也是一脸警惕和顾虑地盯向巧颜倩。 “你……颜倩,你这是做什么?”龙浅歌被突然扼住喉咙,心中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当下便质问巧颜倩。 巧颜倩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狠下心道:“你们……都给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敢!”千颜怒声斥道。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巧颜倩冷清的俏脸上,浮起一丝阴沉之色,使得千颜和凌破晓等人都不敢妄动。 凌破晓皱着眉头,道:“你是和紫荆串通好的吗?” 巧颜倩淡淡地抬眉,扫向凌破晓,道:“你果然聪明,但是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联合这合位长老一起逼迫我不成?” “不错,我正有这意思,如果你强行要伤害浅歌,我不介意去与八位长老谈谈如今的局势。”凌破晓的眉心一直未曾舒展过,说这话时,脸色也变得越发冷漠。 巧颜倩冷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你以为我们妖灵族和凡间的人族一样吗?” 语毕,巧颜倩冷漠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八位长老,那八人略带惧意地扫了一眼千颜,随后便走向巧颜倩,静静地立在她的身后。 很显然,八位长老的意思便如巧颜倩所想一般,他们都愿意在这个时刻支持巧颜倩。 看着这突然间转变的八位长老,凌破晓的脸色更加沉重起来,紧紧盯着被巧颜倩扼住喉咙的龙浅歌,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龙浅歌看着这样的场面,淡淡地扫了一眼巧颜倩,却发现巧颜倩压根就不敢对视她的眼睛,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儿,龙浅歌便决定赌上一把,赌巧颜倩的人性,赌她和巧颜倩刚刚认识不久却发自内心的相互对盘。 “首领哥哥,千颜,你们先回去,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龙浅歌冲凌破晓和千颜说道,随后又看向巧颜倩,浅声道,“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这儿。” 凌破晓和千颜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去,就算龙浅歌信心十足地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会轻易离去,千颜更是当下便欲出手解救龙浅歌。 然而,就在千颜出手之际,被圣光洗礼中的裂宇却发生了异状。 金色光芒完全没入裂宇体内,那围绕在他周身的银色雷光则是突然将他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使得众人都看不清楚银光内的任何状况。 刹那间,银色光芒突然暴涨,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原本耀眼至极的银光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银色小光点,最终竟与裂宇一同,生生地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龙浅歌惊呼:“怎么会这样?裂宇这是去哪里了?” “这么诡异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过。”千颜也是惊诧不已,仔细查探四周,并未发现一丝有关裂宇的任何气息。 凌破晓和花玉蕊相视一眼,纷纷将视线投向巧颜倩,在这里,只有她对这所谓的圣光洗礼一事最为清楚。 巧颜倩皱着秀眉,却并未出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却又不停地摇头,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的想法一般。 裂宇的突然消失,使得巧颜倩一时失神,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对紫荆道:“你先带着龙浅歌离开,到我们指定的地点,我来赶走他们!” 紫荆听罢,一脸喜色地朝龙浅歌走来,从巧颜倩手中接过龙浅歌,并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一脸贪婪地舔了舔唇,随后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千颜一见紫荆带走龙浅歌,当下便朝紫荆而去,却被早有防备的巧颜倩给拦下,凌破晓和花玉蕊也同时被八位长老所带的八位年轻族人暂时拖住。 一时间,只有八位长老空下手来,并开始合力布置起一座看来十分古老的阵法。 熟晓阵法的千颜,一眼便能看出这阵法属于传送法阵一类,若成功布成,指不定会将龙浅歌传送到什么地方。 当下,千颜不再留手,手中长鞭寒芒连闪,飞快去攻向巧颜倩。 尽管巧颜倩法力不凡,但她绝非千颜的对手,不过十招左右,也就眨眼功夫,巧颜倩便被千颜逼至一处小角落,手中的彩绫虽然依旧轻挥,却受限连连,身形也变得不似方才那般灵巧。 就在千颜狠下杀手之际,龙浅歌突然喊道:“千颜,手下留情!” “她要对你不利,你还让我留情?”千颜愤声道,手中长鞭却是直甩而出,带着凌厉杀意,直袭巧颜倩的眉心处,若她此次躲避不开,想必便会落得元神破灭的下场,这便是千颜的厉害之处,不论轼神杀魔,皆能在一瞬间灭了对方的元神,使其永远无法重生。 就在巧颜倩的生命危在旦夕之时,突然自空中射下一道黑芒,瞬间便与千颜的长鞭撞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兵刃相撞之声,随即便见两道光芒各自退开,黑芒渐渐流转,这才看得清楚,那飞射而来的黑芒竟然是一柄黑色魔刀,刀柄之上刻有栩栩如生的凶兽图腾,十分骇人,一看便知是一等一的凶厉之物。 “万兽魔刀!”千颜看清那飞射而来的兵器后,一道惊呼自其口中传出。 千颜声音未落,便见空中突然降下一人,全身上下都被黑色长袍所裹,头上戴着能够遮住上半边面孔的大沿帽,自其周身之上,散发出浓烈魔息,不用猜想,能够一举将千颜的长鞭逼退,此人应当是魔界中地位不低之人,不知为何竟会与妖灵一族有所勾结? “算你识祸,本尊今日心情不错,你们若识时务,便各自离开妖灵族,若非要拼了命的去救人,那么,就将你们的命给本尊留下!”突然而至的黑袍人,阴沉地开口。 “自称本尊?”千颜淡漠地道,“莫非你便是小凤凰所说的,魔界新的魔尊——刍恨天!” 听得千颜的话,黑袍人并未马上回话,反倒是扫了一眼身负重伤的巧颜倩和正抱着龙浅歌等待八位长老作阵的紫荆,冷声道:“没用的东西,就这么点小事还要本尊亲自出面!” 41. 龙魄大伤(中)——01 那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袍人,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便立在原地不动,周身魔息涌动不止,虽然他并未出手,但由于他的存在,千颜根本无法再出手。 而在场的凌破晓和花玉蕊就更不用说了,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巧颜倩和那八位特选人的对手,一时之间,龙浅歌这一方完全处于弱势。 也就在此时,黑袍人的身后又凭空出现一人,正是曾经害过龙浅歌和凌破晓的雪纷兰。 雪纷兰一出现,龙浅歌立刻便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从紫荆手中逃脱,然而,紫荆却死死地将她拦在身旁,一脸贪婪之色地盯着她颈上的龙魄,不停地咂舌。 巧颜倩扫了一眼紫荆,淡漠地退到他身旁,将龙浅歌重新拉回她的身侧,并稍微退开紫荆两三步距离,以防他暗中对龙浅歌做什么手脚。 龙浅歌一见巧颜倩这样做,当下便道:“颜倩,你……” “嘘,先别出声,我也是被迫才会对你出手,等到魔界尊主离开以后,我再想办法救你,现在这种情况,你必须得让千颜他们离开,否则惹恼了魔尊,恐怕千颜他们也有危险。”巧颜倩皱着眉头,将眼下情势讲给龙浅歌听。 龙浅歌想了又想,正欲开口,却忽然听得雪纷兰道:“龙浅歌,你还在假装什么?还不如将实情告诉他们?” 龙浅歌正想辩解,却听得有人在她耳边低声传音道:“浅歌,你若是真为千颜哥哥和凌大哥着想,便认同雪纷兰的话,只有这样,千颜哥哥和凌大哥才会带着疑惑和对你的误会离开。” “你是谁?”听得这神秘的说话声,龙浅歌同样传音回问。 “我是媚骨呀!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这一路上都在偷偷跟着你们,不敢现身,生怕千颜哥哥发现我呢!”传音的声音的确与媚骨的声音一样,但龙浅歌还是带着一肚子的疑惑。 仔细想想媚骨的话,龙浅歌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虽然会让首领哥哥和千颜暂时误会自己,但至少可以保全他们,而巧颜倩看上去似乎是被魔尊所逼才会为他所用,到时若有她的帮助,再加上龙族秘术,若要逃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儿,龙浅歌便一咬牙,轻轻挣脱巧颜倩的双手,淡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千颜,首……凌破晓,你们走吧,今天这事儿,我们的目标只是裂宇。” 魔尊听得龙浅歌这话之后,显然有些惊讶,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扫了龙浅歌一眼,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而另一旁,千颜和凌破晓则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龙浅歌,凌破晓更是不相信地道:“浅歌,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目标?” “一直混在你们当中,我惟一的目标便是牵制住狼族,使裂宇处处受制,然后由魔尊手下将魔息植入狼族士兵体内,再害得人族死伤惨重,最后由我出手相救,这样一来,你们便会彻底的信任我,然后我才有可能完成这次的任务。”龙浅歌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将事实搬弄。 凌破晓不可置信地摇头,难以相信龙浅歌所说的一切,当下便颤声道:“那么……在焰南荒原那一次呢?还有你对我的感情呢?也都是假的吗?” 龙浅歌强忍住内心的疼痛,用力点头,勾起一丝强笑,道:“焰南荒原那次,多亏了你的求助,我十分感动,但是,你以为就凭你体内的那点水份便能保全我们吗?那是我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和感动,而千颜,一直以来都是被我利用了。” 千颜淡漠地扫了一眼龙浅歌,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小丫头正在撒一个弥天大谎,而这个谎言对她自己本身还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唯一的受利方,只有他和凌破晓这边。 以龙浅歌的性子,她肯定是无论如何也要保凌破晓周全的,为了达成她的小心愿,千颜自然不会在这时多说什么的,只是皱着眉头,双眼暗含心疼地盯着龙浅歌,看着她倔强而强忍泪水的小脸,在这一瞬间,千颜觉得,这条小粉龙总能在一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那种为了在乎的人,不惜牺牲一切的精神和勇气,实在令他心疼、心动! “原来……原来……”凌破晓颤抖着身体,缓缓转身,在花玉蕊略带异样的目光中,慢步离去,眼中含满失落之色,使得花玉蕊有些不忍地扶住他。 轻轻挣开花玉蕊的搀扶,凌破晓勉强稳住身子,受这如此重的打击,他几乎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意识。 “凌大哥,无论如何,你也得为人族想想,若你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那众多人族子民们可怎么办?”花玉蕊轻声安慰道,并将整个人族搬了出来,这才使得凌破晓的意志稍稍振作了一些,当下便冷冷转头回扫一眼龙浅歌,狠狠地转身离去。 在凌破晓离去之后,千颜满脸心疼地扫了一眼浅笑着的龙浅歌,淡声道:“小粉龙,来日方长,保重!” “千颜!”龙浅歌略有些犹豫地冲千颜喊道。 千颜轻轻地摆摆手,叹声道:“我明白,明白……” 语毕,千颜便转身离去,留下魔尊等人和龙浅歌在妖灵一族。 在千颜走罢,媚骨便现身出来,静静地扫了一眼龙浅歌,随后便欲离开,然而却被雪纷兰叫住:“怎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便要就这样离开么?” 媚骨轻轻挑了挑眉,娇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威胁我不成?” “我并不想威胁你什么,只不过……我想让这位姑娘知道一些事情,你没兴趣一起来听听吗?”雪纷兰淡雅笑道,清秀的脸庞之上散发出一股邪魅的冰冷。 “你想说便说,我从来没打算对她隐瞒些什么!”媚骨轻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龙浅歌满脸不解地看着媚骨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问向雪纷兰:“你和媚骨的谈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雪纷兰轻笑两声,扫了一眼魔尊,见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应,当下便道:“你还是先随我们离开妖灵一族再说,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解释个清清楚楚!” 41. 龙魄大伤(中)——02 龙浅歌扫了一眼雪纷兰这个狡猾的女子,皱着眉头看向巧颜倩,见巧颜倩一脸茫然之色,显然并不知情。 但事关凌破晓的安全,她也只好点头道:“好,我随你们离开。” 巧颜倩的心中对龙浅歌抱满愧疚之情,轻轻挑眼扫向紫荆,暗中传音道:“你要吸取她的龙魄,但你莫要伤她性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吸取她的龙魄,我若不伤她性命,若哪一天她找来千颜替她报仇怎么办?”紫荆皱眉,不赞同地用传音回答巧颜倩,显然并不想对龙浅歌手下留情。 巧颜倩淡淡地瞅了一眼魔尊刍恨天,浅声道:“尊主,龙浅歌的身份非同一般,若能留她一条小命,定可以以此胁迫龙族,而据我所知,凤主的独子似乎对她也十分感兴趣,说不定以她一人之力,可以同时使得龙凤二族都有所顾及,到时对尊主的大业定然帮助不小!” 听得巧颜倩的话,魔尊刍恨天冷冷地扫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向龙浅歌,冷然道:“虽然本尊对龙凤二族的实力不屑一顾,但本尊也的确不希望她现在死掉,所以……紫荆,你明白本尊的意思吧?!” 紫荆在听得刍恨天的话后,身子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收回了一直加注在龙浅歌身上的贪婪目光,恭敬地回道:“回尊主,属下明白了。” 龙浅歌不解地冲巧颜倩问道:“颜倩,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把我交给紫荆吗?” 巧颜倩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浅歌,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颜倩,你不可以把我交给他,他……他在打我龙魄的主意!”龙浅歌冲巧颜倩说着,一双眼睛里隐含着一丝失望之色,虽然她对巧颜倩的印象很不错,但她们毕竟所忠不同,眼下很显然,她已经尽力的保全自己的性命,但这还不是龙浅歌所愿。 若让紫荆取走自己颈间的龙魄,那对母后而言将是一个无限沉重的打击,说不定一个闪失,还会连累得母后身受重伤,甚至殒落! 绝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龙浅歌在心底对自己说,当下便欲使用秘术将自己传回龙族,却忽然听得刍恨天道:“你不用白费力气,龙族的秘术本尊早有所闻,所以事先将这里的空间给锁定了,你就算用了秘术,也逃不掉!” “魔尊,我龙族一向与你们魔界素无恩怨,为何你要针对我?”龙浅歌得知自己逃脱无望,满脸疑惑地问向魔尊。 刍恨天冷然一笑,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之意:“谁说你们龙族与我素无恩怨?算起来,这整个六界都欠我的太多!” 不明白刍恨天这话的意思,龙浅歌还欲说什么,却见魔尊大袖一挥,原本正努力施展阵法的八位妖灵族长老便全部现出本体,纷纷半跪在地,还一同拉着一尊座椅,而魔尊刍恨天则瞬间出现在座椅之上,淡漠地道:“事情解决了,颜倩,走吧!” 龙浅歌有些慌乱地瞅了一眼巧颜倩,却见她低眉顺眼地来到刍恨天身侧,如奴隶一般地侍候在他身旁。 这让龙浅歌有些无法置信,毕竟巧颜倩再怎么说也是妖灵一族的族长,为何在刍恨天面前会如此卑微? 然而,当她看到刍恨天竟然让妖灵族的八位长老替他当拉车的坐骑后,立刻便意识到,如今的妖灵族,恐怕已经尽数在刍恨天的掌握之中了! 那么……刚才消失的裂宇呢?他是真的被圣光洗礼后带走了,还是同样被刍恨天所掳?方才离开的千颜和凌破晓,他们又是否真的安然离开妖灵族呢?还有媚骨的突然出现,以及她与雪纷兰那诡异的对话,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欲走的刍恨天,龙浅歌淡声问道:“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这点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既然你想明白这一切的来胧去脉,那本尊便将雪纷兰暂时留在你身旁,一切事情,她最清楚不过了!”魔尊此时已飞向高空,居高临下地冲龙浅歌说道,语毕,人已在八位妖灵族长老的极速飞行中消失在龙浅歌的视线中,而巧颜倩也只得满脸愧疚之色地扫了一眼龙浅歌,紧随魔尊身侧消失不见。 重头角色的离去,使得龙浅歌的心底莫名地划过一抹失望,而接下来,她便要做一个听众,听雪纷兰将她心底的疑惑尽数解开。 魔尊一走,紫荆便再次露出眼底的贪婪,而雪纷兰则是略带笑意地扫向龙浅歌,浅笑道:“你曾与你龙族的龙太子有过一面之缘,想必,他是你的大哥吧?” “你与我大哥见过?”龙浅歌不大相信地问道,随后急切地道,“那你有没有伤害他?” “喂,你也太高看我了,凭我这点法力,怎么可能伤害得到他?!”雪纷兰没好气地道,一张俏脸之上,冰冷之色稍缓。 “哦!那你可以告诉我,媚骨和上次我们被你骗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吗?”龙浅歌轻声问道。 话落,紫荆则是先将龙浅歌扯在了他的身侧,并不顾她的挣扎,硬将她带向空中,随后冲雪纷兰道:“既然你那么想告诉她真相,那便先跟我离开,我可是对她体内的龙魄迫不及待了!” 雪纷兰轻轻一摇,便跟了上来,在龙浅歌身旁,冷声讲述:“我本来接了尊主的命令,要将你们寻找谷灵的计划打乱,顺便再将你掳回魔界,没想到遇见了与你们同行的媚骨,得知她被赶了回去,并且对你一直怀有嫉妒之心,于是便与她商量一番,取得她手中千颜留下的玉简,这才将你们骗去了焰南荒原,而凰翼上次突然失踪,被尊主所捉,据尊主所言,也是媚骨暗中通知凰翼你有危险的消息,没想到,那个家伙这般冲动,竟然不顾一切地直接冲到了狼族,这才使得尊主的分身如此轻松便得手。” 听得雪纷兰的解释,龙浅歌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想到,一直以来,躲在暗处的那人,竟然是媚骨?! 她看起来那么纯真,怎么会有如此诡计?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一个看似纯真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般深沉的心思吧?”雪纷兰淡声问道。 龙浅歌点头,如雪纷兰所言,她的确不解! 41. 龙魄大伤(中)——03 忽然间,龙浅歌像是想起了什么,当下便惊声问道:“不会是花玉蕊吧?” 雪纷兰轻轻一笑,赞道:“果然聪明,一猜即中,龙浅歌,你现在一定很担心你的那位小情人吧?”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为的不就是要让我担心吗?”龙浅歌扫了一眼雪纷兰,随后又道,“但是,我并不是很担心他,因为我知道,花玉蕊和我一样,都是喜欢首领哥哥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可你忘了吗?上次,凌破晓不也和你一同落入危难之中了吗?”雪纷兰挑眉道。 龙浅歌摇了摇头,不想再理会雪纷兰,现在,她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从紫荆手中逃脱! 而且,这次来妖灵一族,损失也太大了,但她不明白的是,这其中的一切事情,是否裂宇也是知情的? 若裂宇也知内情,那么,他们便要做敌人了! “你真的不担心他吗?”雪纷兰不死心地继续在龙浅歌耳边轻声问着,“就算你不担心她会伤害凌破晓,可你难道真的不担心凌破晓会因为对你的误会而变心吗?” 雪纷兰的最后一句话,很明显地点到了龙浅歌的痛处。 只见她的小脸立时惨白上几分,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淡漠地道:“就算我真的担心,那也是我的事情,该讲的事情你也都讲清楚了,若你没别的事情要说,便离开吧!我不想在我临死前还看着你这张可恶的脸!” 对于龙浅歌犀利的话语,雪纷兰未曾放在心上,只笑着点点头,转身道:“龙泽雨还蛮好玩的,有机会,我还真想请他带我去龙族玩一玩呢!” 丢下这句话,雪纷兰在龙浅歌疑惑且警戒的目光下飘然离去,而紫荆则是揪着龙浅歌的手臂,朝着妖灵族的一处不知名之地而去。 两人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便来到一处盆地上的小房子里,房子周围种满妖异的紫竹,淡淡的雾气环绕其中,令人仿佛置身仙境。 用古树劈成的木条所建的房子里,总飘着一股醉人的清香,淡紫色的珠帘挂在门前,在房子里,摆设十分齐全,窗边挂着的是淡紫色的纱帘,和床上的纱帐一样,在轻风中飘舞,使得整个屋子多了几分迷醉。 被紫荆带到这样一处美妙的地方,龙浅歌稍有不解地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吸取龙魄虽然很要紧,但是我个人比较喜欢在美好的环境下享用美好的事物,你的龙魄我虽着急吸取,却要选择在我最喜欢的地方享用!”紫荆看了看四周,展开双臂道。 紫荆的话刚落,龙浅歌便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脚下升起,垂头一看,立时惊得跳了起来。 原来,在她的脚上,不知何时竟缠上一条通体泛紫芒的细蛇,而原本站在她跟前的紫荆则消失不见。 用力甩动双脚,龙浅歌试图将化为迷你形态的紫荆甩出去,然而却是徒劳。 紫色小蛇的蛇目中闪过一道讥讽之色,极为人性化地吐了吐舌细,小小的蛇嘴微微张开,发出阵阵“嘶嘶”声。 “紫……紫荆,你要取龙魄,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龙浅歌皱紧眉头,对于紫荆那冰凉身体的触感,使得她心中泛起一股股恶寒。 紫荆听得龙浅歌的话后,突然又变回人形,轻轻地将唇凑向龙浅歌耳侧,轻声吐道:“还有一种方法,但是……你愿意吗?” 龙浅歌本来想问是什么的,可是后来突然又想起,当初紫荆所说的,合体双修之事,当下额上便溢出一层冷汗,连忙摇头道:“不……不用了,就……就用你的方法吧!” “你真是可爱,我还真舍不得就这么毁了你,原来你叫龙浅歌呀!”紫荆扭过头,将脸凑近龙浅歌,使得龙浅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看着龙浅歌胆小的模样,紫荆突然大笑道:“要不……我们还是合体双修吧?!” “你敢!”龙浅歌一听紫荆还抱着合体双修的念头,立马便一把扯住颈间母后的龙魄,另一只手猛地拂上眉心,一幅要与之拼命的模样。 紫荆摇了摇头,收起笑意,神色冷然地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便不要多说了,别试图逃跑,魔尊已将这里的空间锁定,无论你用什么秘法,也休想逃得出去!” 语毕,也不待龙浅歌有所反应,紫荆便迅速化为一条紫蛇,直接“嗖”地一声窜进龙浅歌的眉心处。 随着紫色小蛇的侵入,龙浅歌立时便觉得脑中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直袭魂魄的疼痛,使得她眼前突然一黑,意识立时便变得模糊起来。 在龙浅歌的周身,紫色光华时隐时现,十分诡异,而就在紫荆进入龙浅歌体内后,在这间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人。 那人静静地看着限入昏迷中的龙浅歌,一双眼睛里放射出一股淡淡的无奈和愤怒,随后手指轻轻地在空中挥动着,画出一道古朴而看似笨拙的图腾来,图腾看起来似狼非狼,似虎又非虎,反倒像是集结了各种妖灵的形态一般,其上蕴含着极强,极为沉淀的能量。 随着图腾的出现,施法者的身子突然一晃,随后勉强将空中的图腾推向龙浅歌。 看着图腾缓缓没入龙浅歌体内,并未受到排斥,那施法人方才缓缓抬起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意识正渐渐浑乱的龙浅歌,忽然感到体内多了一股清新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则一直静静地盘旋在她的脑海,并未主动散发或者窜动,就仿佛它原本就应该存在在那儿一般。 而同一时刻,紫荆已经找到龙浅歌体内的龙魄,直接张长小口,猛然喷出一道紫色涎水,将那枚龙形的粉色龙魄包裹在其中。 当龙魄被紫色涎水包裹之时,龙浅歌凄惨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异啸之声,似是神龙在痛吟一般。 紧接着,紫荆便一步步地开始吞噬着龙浅歌的龙魄,而龙浅歌脑中的那股神秘力量,在龙浅歌的龙魄受损之时便开始缓缓移动,轻轻地将龙浅歌的龙魄之力悄然吸入,似乎正在与紫荆分享龙魄一般。 这异变的突然发生,使得龙浅歌和正在吸取龙魄的紫荆都是大惊不止,但此刻紫荆早已分不开身去管这些,他只能尽可能地多吸取一些龙浅歌的龙魄之力。 41. 龙魄大伤(下)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的保护,龙浅歌却是连一分心力都分不出来,只能任凭它在她体内。 不知不觉间,龙浅歌的意识开始迷离,仅余下脑海中一处不知名的光团在不停地盘旋着,而那光团之上,很明显有被封印的咒语。 紫荆飞速将龙浅歌本身的龙魄吸取走一部分,紫色的蛇身之上开始泛起淡淡微弱的红芒,与紫芒相交的一瞬,渐渐转化为一道淡薄且虚弱的黄芒,随着紫荆的继续吸取,黄芒开始发亮,渐渐地开始接近金色光芒。 这种现象一出现,紫荆便立刻满脸喜色,顾不上多想,他嗖地一声便再将缠上龙浅歌的颈间,将蛇口狠狠地撞上龙浅歌颈间的龙魄之上。 龙魄之上突然泛起耀眼的金芒,直接将化为迷你形态小蛇的紫荆给撞飞而去。 不甘心的紫荆再次向龙魄之上撞来,却突然听得一声怒吼:“大胆蛇魅,竟意图污辱龙神之威!” 听得这一声怒吼,紫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强烈的威压所震,连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当下便自龙浅歌颈间掉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掉在地上之时,身体之上泛起淡淡黄芒,开始帮他抵御自龙魄之上传来的威压。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紫荆紧皱双眉,一掌便将龙浅歌击飞出去,生怕她颈间那可恶的龙魄再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刚刚吸取了龙浅歌大部分龙魄的紫荆,现在最需要的便是静心修炼,所以当他一掌将龙浅歌击出魔尊所设的结界后,便全心全意地闭起死关来。 他有预感,当他再次出关之时,定能突破蛇魅的修炼难关,一举得道,并化身成龙,从此脱离卑微的身份。 就在龙浅歌被击出结界之时,原本护着她龙魄的神奇力量也随之消散,她体内剩余的龙魄之力开始静静地盘旋在她脑中,虚弱而散乱地分布着。 龙浅歌的意识早已消散,此刻,她只能依靠着体内剩余的龙魄之力和脑海中那团被封印的光团而生存着。 突然,她颈间的龙形吊坠之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龙神气息,气息之中蕴含着慈爱之力,缓缓地将自身的龙魄之力撕拆而出,轻轻地将其传输进龙浅歌的体内。 接受了这丝龙魄之力,龙浅歌的意识开始缓缓苏醒着,却恢复得极为缓慢。 在这个过程中,龙浅歌的身体早已经化为迷你小龙的形态,并且变得极为透明,轻飘飘地在空中飘荡着,若不仔细查探,没有人能够发现她。 就这样不知飘荡了多久,龙浅歌终于开始重新拥有自己的意识海,并且开始重新地认识周围的一切,脑海里根本没有其它多余的思想,此刻的她,纯净得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只知道本能的吸取龙形吊坠之中的龙魄之力来恢复自身。 又过了三个月,龙浅歌终于开始有了认识这个世界的意思,当她静静地飘至一处雪白色的世界里时,她好奇地睁开小眼睛,满脸兴奋地注视着这座寒冷而到处满是冰雪的高山,心思一个闪动,人便已来到了这座山旁,静静地盯着那块玉牌之上的三个字,却是本能地张口道:“玉盘山?” 就在龙浅歌疑惑之际,一直藏在她脑海深处的果娃娃的一丝灵魂,突然产生了感应,当下,在远离龙浅歌数千里之外,果娃娃忽然大声惊叫:“主人!我感应到主人的灵魂了!” 果娃娃话落,正喝着佳酿的千颜则是疑惑地转过头,盯着满脸兴奋和喜悦之色的果娃娃,淡声道:“你没事乱吼什么?若不是看在小粉龙的面子上,我早把你丢给妞柯了。” “不是……是……是真的,主人的灵魂气息……我现在能够感应到,我的主人还活着,虽然很虚弱,但是她真的还活得好好的!”果娃娃再一次感应一番,最终激动地冲千颜喊道。 听得果娃娃的话,又看它一脸激动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 千颜放下手中酒坛,扭头看向果娃娃,意外地道:“那你能感应到她现在的位置吗?” “距离太远,我感应不到!”果娃娃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失落道。 千颜轻轻一笑,摇头道:“小粉龙有她自己的命运和路要走,我们不能干涉她太多,菽芬肯定知道浅歌将来的命运,所以她才会给予提醒,其实我早该对妖灵族多加防范的。” 听着千颜的叹息,果娃娃赞同地道:“就是,当时我们就不应该一时好奇,决定去妖灵族,现在还弄得首领哥哥和主人之间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别提那个人族小子!”果娃娃一提起凌破晓,千颜便一肚子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子看起来虽然老实忠厚,但脑子应该挺好使的,为什么就是不明白龙浅歌的苦心呢?! 果娃娃替凌破晓辩解道:“你是旁观者,自然不能明白首领哥哥当时的心情了,我们得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而且,我还是希望主人能够早点回来,至少也将这件事情解释一番嘛!” 千颜撇了撇嘴,不赞同地道:“若是小粉龙真的没事,我倒是希望她别再回来找那小子,你想想看,无论是小凤凰,还是我,就连是那个性子阴沉的狼族小子,也都比人族那小子强上百倍,至少我们都不会轻易的怀疑小粉龙的真诚!” “得了,你那是经历的多了,所以才能明白,再者,你的确也是旁观者,而凰翼和裂宇,他们本来就只在乎主人一人,其它的,他们不想管,也不愿意理会,自然不会怀疑主人什么了!”果娃娃白了一眼千颜,随后抢过他的酒坛子,满脸谗相地将嘴凑向酒坛。 在千颜这里待了三个多月,它别的没学会,倒是将千颜散漫和嗜酒这两项学得像模像样。 “你说,若是小凤凰知道小粉龙现在的情形,他会不会发狂地找凌破晓或者是我来拼命?”千颜叹息一声,将果娃娃手中的酒坛子重新拿回,又向口中灌去。 果娃娃摇了摇头,道:“我看不一定,凰翼这次回去,一定变化不少,况且,主人之所以这样,并不是你们造成的,而是魔尊所造成的,我觉得他若真的成熟了一些的话,应该去找魔尊拼命才对!” 卷二 六界之乱 42. 玉盘山下,冰原一族 温润的白玉砌成的大围墙,淡蓝色的冰棱雕成的冰雕,在一座这般奇妙的大殿内,矗立着一尊神女雕象。 女子的神情极为冷漠,但眼底却带着丝丝慈善之色,那双温柔的眼睛,仿佛让人一看便感觉到世间的友爱。 在女子神象前,静静地跪着两名白衣人,一男一女,两人长相竟是一模一样,头发也是冰蓝色,肤色较白,身着同样的白色长袍,直拖在结冰的地面上,在这极其寒冷的温度下,竟丝毫未有寒冷之意。 男子虔诚地将双手交叉,放至胸前,女子则是将头垂下,下巴抵至胸前,双手合什,双目紧闭,口中轻念着怪异的语言。 蓦地,男子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暴射出一抹冰蓝色光芒,诱人的红唇微启:“蓝冰,我刚才突然感应到女神的气息了。” 被唤作蓝冰的女子,缓缓张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瞳中含满温柔,轻声道:“我也感应到了,难道真如预言的那般,女神终将归来?” “族中相传至今的古老预言,也可以说是诅咒吧!如今,守护人之位落在你我二人手中,女神又即将归来,恐怕,我族也将要面临灭族之危了!”男子重重地叹息一声,冰冷的眼眸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蓝冰恭敬地望向高高的神象,轻声道:“可预言终归是预言,我们的女神,若真能归来,即便是预言成真,那也是六界之福啊!” 二人谈话间,大殿中突然有人传道:“二位护法,族外突然飘来一道粉光,正朝着我族而来。” “这寂寞的冰雪之山,终于有了一个新的生物了吗?”蓝冰轻轻地道,随后看向白袍男子,“蓝雨,你怎么看?” 蓝雨未作声,稍许片刻后,他缓缓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话落,蓝雨和蓝冰两人齐步走出冰殿,身形只在殿口处晃了晃,便化为冰雾消散在冰殿口处,下一瞬,两人便出现在一座白石砌成的石碑前,碑上刻道:玉盘山。 三个古拙的大字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分外刺目,而龙浅歌所化的迷你龙影也正是停在这石碑旁,正好奇地围着石碑打转。 蓝雨和蓝冰二人仔细盯着这不知何时到来的龙影,随后有些不解地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龙影带着疑惑地重复道,随后便自石碑旁移开,同样好奇至极地围着蓝雨和蓝冰二人打转。 蓝冰轻柔一笑,伸出手,冲这道龙影道:“你的样子像是一条龙影,我是这座山的守护者,你好,你是来自哪里呢?” 龙影扭了扭身子,迷迷糊糊地道:“这是哪里?” 显然,刚刚恢复意识的龙浅歌,连讲话都有些困难。 “这里是玉盘山。”蓝雨冰凉的声音传进龙浅歌耳中,使得龙浅歌抬起小脑袋,打量起蓝雨和蓝冰二人。 好一会儿之后,龙浅歌才道:“你们……长得真像!” “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蓝冰轻声问道。 她明明感应得到,来自龙影周身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澎湃,它不可能化不出人形来的。 龙浅歌若有所思地扭了扭身子,随后周身粉芒一闪,龙影便幻化成一位身着粉裙的少女,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额前却没了神龙一族的标致。 看着幻化成人的神秘少女,蓝冰淡淡地问:“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来自哪里了吗?” 重新幻化成人的龙浅歌,摇了摇头,皱眉道:“我叫龙浅歌,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 听得龙浅歌的话,蓝雨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之色,正欲上前,却被蓝冰抢先一步。 蓝冰轻握龙浅歌的手腕,暗中使用秘术查探着龙浅歌的身体,然而,她的秘术之力一接触到龙浅歌的身体,便自发地被其吸收。 这一变故发生,惊得蓝冰连忙抽回手来,同时撤回查向龙浅歌体内的冰雪之力,脸色也在这一瞬间稍稍白了一丝,可见龙浅歌的确将蓝冰的灵力吸入了不少。 蓝雨看着蓝冰变得略微苍白的面容,当下便踏前一步,双掌之上布满寒冰之力,一道冰柱便自其手中射出,直袭未曾有所防备的龙浅歌。 眼看冰柱便要撞上龙浅歌,而龙浅歌则还是一脸茫然之色地盯着那迎面而来的大怪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她只是轻轻踏前一步,便轻松地抱住那根冰柱,并伸出舌尖,轻轻舔拭起来。 这怪异的一幕,使得蓝雨脸色大惊,掌心一旋,那冰柱便化为细碎的冰沫,消散在龙浅歌的眼前。 眼看到嘴的东西又突然消散,龙浅歌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中略带怒意地扫向蓝雨。 看着龙浅歌眼中隐现的杀意,蓝冰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轻轻地在掌心挽起一道冰花,随后将那朵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冰蓝色奇花递给龙浅歌,并微笑道:“你喜欢这个吗?” 感受到冰蓝奇花之上传来的灵力,龙浅歌立刻便接过蓝冰手中的冰花,小嘴一张,便将那朵冰蓝色奇花吞入腹中。 亲眼看着这朵含满灵力的奇花被龙浅歌像吃糖一样地吞入腹中,而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免令蓝雨蓝冰二人神色大变。 “呃,还……还有吗?”龙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咂了咂嘴,问向蓝冰。 蓝冰和蓝雨又是相视一眼,随后蓝冰道:“有是有,只不过,那个地方我们都进不去,你如果想试试的话,我们带你过去,如何?” “什么地方?你们都进不去,我应该也进不去吧?!”龙浅歌讲话渐渐开始流利起来,仿佛刚刚吃了那朵灵力幻化而成的冰花,她的思维开始转动得更快一些。 蓝雨有些不大愿意地扫了一眼蓝冰,却在蓝冰的眼神示意下,不情不愿地开口道:“那是我族的禁地,我族中任何人都不得入内,今日,看在你的确需要冰雪之力,便破例让你进入其中,但机会只有一次,若身体在其中感到有任何不适,请速速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龙浅歌听了蓝冰的话之后,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42. 玉盘山下,冰原一族(下) 蓝冰和蓝雨带着龙浅歌来到刚才二人待过的冰殿之内,刚一来到这个地方,龙浅歌便主动跑到那座女神雕像前,凝神沉思,良久后才喃喃道:“这个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 蓝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低声问道:“你在哪儿见过她?” “想不起来了,只不过,我感觉我和她很亲切,好像……好像她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一样。”龙浅歌歪着脑袋,仔细想了片刻后才这般答道。 蓝雨皱了皱眉,而蓝冰则是面露笑颜,喜声道:“原来你便是女神选择的传承人呀?!” 不解地扫了一眼蓝冰,龙浅歌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啊!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雨一时有些激动起来,毕竟事关整个冰原,所以说话也有些急促。 蓝冰淡淡地扫了一眼蓝雨,道:“看来你是真的着急了,自从做了守护者之后,你从未喊过我妹妹。” “呃……”蓝雨一时无语地站在原地,等着蓝冰接下来要说的话。 “姑娘,我们属于这玉盘山上唯一的种族,被称作冰原族,我们本是从不与世间任何生物打交道的,但是由于万年前,玉盘山下的一场大战,危及到我族的生死存亡,所以我族的冰雪女神才会破戒与当年的那群人打上交道,而当年那场大战后,我族的女神则在那之后再未回到过族中,后来族中神像旁突然出现预言,说当女神再次出现之时,便是我族灭族之日,而与当年一战有关的所有种族,都损失不小,这才将那位不可一世的魔神封印在玉盘山下。”蓝冰边说,边来到龙浅歌身旁。 龙浅歌听了蓝冰说了这么一大通,还是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说自己是冰雪女神选择的传承人,于是又问:“然后呢?” 蓝冰静静地盯着冰雪女神的雕像,沉声道:“今日,我与蓝雨在殿中,突然感应到女神的气息,恰巧又以山下遇见你,本来这还不足以让我确信你是女神的传承人,但是,当你毫不犹豫地吞下我的冰花且并无异常之时,我便已经有八分确定你便是女神的传承人,也是事关我族安危的主要人物,虽然我并不想让你进入禁地偿试接受女神的传承,可我更不想有朝一日,六界陷入危难之中,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带你来到我族。” “那么,禁地在哪儿?”龙浅歌根本不明白所谓的六界是什么东西,她只关心她想吃的东西,她现在也只知道,若吃了很多像冰花那样的东西,那么她便会得到更多的力量。 看着龙浅歌这般急切的模样,蓝雨和蓝冰皆有些无语,但还是由二人带路,朝着冰殿的左侧而去,二人分别取出各自食指上的戒指,将戒指上的冰蓝色梭形水晶合并在一起。 就在两枚戒指相合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蓝光便散发开来,映在三人面前的那道冰墙之上。 冰墙在遇见那蓝光之后,竟然缓缓开出一道门来,而露出来的通道则是一条雪白色、无边无迹的小道,还未进入其中,龙浅歌便能感觉到其内传出的丝丝冰寒之意。 轻轻抖了抖肩,龙浅歌道:“有点冷啊!” “你怕冷吗?”蓝雨冷声问道,眼中带着一抹不屑,仿佛在他眼中,怕冷是多么可悲的事情一般。 “还好,至少比热强点。”龙浅歌扫了一眼蓝雨,没好气地答道。 却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到处都是熊熊大火,除了火焰之外,便是滚烫的岩浆…… 看着龙浅歌突然出神发呆的模样,蓝冰轻声提醒道:“冰墙开启的时间有限,龙姑娘,你还是快请吧!” “什么意思?你们不陪我一起进去?”龙浅歌不解地道,眼中射出一股淡淡的警惕之色,很显然,她对蓝冰和蓝雨并不放心。 蓝雨面无表情道:“我早和你说过了,这是我们冰族的禁地,我和蓝冰不能踏入这里半分。” “那我也不去了。”龙浅歌摇了摇头,立刻便退了下来,她可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蓝冰和蓝雨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龙浅歌,最终还是无奈地收回了自各的戒指。 蓝冰还好,并未说什么,蓝雨则是抱怨道:“早知道你不敢进去,我们就不浪费灵力替你开门了!” “那你们又没说你们不陪我一起进去!”龙浅歌辩解道。 蓝冰看了一眼争议的两人,无奈地道:“好了,你们别争了,既然龙姑娘暂时不想进去,那便是机缘未到,龙姑娘,我族一向不接待外来之人,若你不想进入禁地,那便请离开冰原族,若有朝一日,姑娘想通了,愿意独自一人进入禁地,便来冰原族找我和蓝雨。” “那我要知道怎么进入冰原族,你们愿意告诉我吗?”龙浅歌浅声说着,还瞪了一眼对她不满的蓝雨。 蓝雨正欲发作,却被蓝冰抢先道:“进入冰原族的方法,其实不用我告诉姑娘,姑娘身上有女神的气息,只要心中有进入我族的意识,便自然能够随意进出,不信你可以试试。” “不用试,你没必要骗我这个,那好,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龙浅歌浅浅一笑,冲蓝冰摆了摆手,又朝蓝雨扮了个鬼脸,随后也不待二人有所反应,便已消失在二人眼前。 蓝雨和蓝冰二人相视一眼,蓝冰道:“她真的是女神所选的传承人!” “真想不通女神为何找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做传承人……”蓝雨低声嘟嚷道。 蓝冰扫了一眼蓝雨,无奈地摇头叹息,再一次俯身,依旧是原来的那幅朝拜之态,蓝雨则是有些失神地立在原地,还在抱怨着什么。 寂静的冰原族,依旧如常,并没有因为龙浅歌的到来或离去发生过丝毫变化,唯一变的是,那颗微微荡起涟漪的心…… 龙浅歌有些无聊地游荡在玉盘山脚下,仔细地聆听着这里的任何声音,对一切都好奇的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玉盘山下被封印的人,现在还存在着吗? 想到这儿,她便更加仔细地探索着这座高大的冰山,但她依旧未发现任何异常,就连可疑的结界都没发现,这令她更加郁闷起来,心道:莫非这被封印之人已经不在了?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一声轻咳,随后又听得有人问道:“你是谁?为何来到这里?” 43. 神秘的叹息之声(上) 突然出现的问话声,使得龙浅歌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一番,在未看到任何有可能发声的生物之后,她晃了晃脑袋,自语道:“是我的幻觉吗?”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一般,那神秘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是谁?为何来到这里?” 这次,龙浅歌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来自于地底。 “奇怪了,地下怎么会无缘无故传来这声音?”龙浅歌疑惑地道,随后便停在原地,散出刚刚恢复少许的灵识,开始朝地底探测。 由于声音离地面太远,龙浅歌的灵识还不足以探测出地底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东西。 摇了摇头,龙浅歌正欲离开,却又听得一声沉重的叹息之声,随后又传来那神秘的声音:“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却不愿意在这儿停留片刻,这里,当真如死一般孤寂啊!”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好像你能看见我一样?”龙浅歌皱起秀眉,一脸不满地问道。 那神秘的声音沉沉一笑,缓声道:“这整座山,没有我看不到的地方,而你,是除了那冰原一族以外的唯一生物,这座山,孤寂了万年,没成想,如今竟还能见到外来之人,当真有些怪异。”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又没有规定外人不得入内,况且,冰原一族也挺不错的,若你觉得闷得慌,完全可以找他们玩呀!”龙浅歌有些不大理解地道,随后便开始猜测起地底那人的身份来。 一般人,若是长时间埋在地底,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断息,地底,应该是属于另一个界的地方,这个人怎么可以透过地底的另一个界,来与她对话呢? “我在这个地方呆了万余年,今日与你相见,也许正是你我的缘份,这样,若你愿意下来陪我说说话,我便告诉你关于我为何能在这地底呆这么久的秘密,如何?”神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和淡淡的蛊惑,使得龙浅歌多少有些心动,但不知为何,她却本能地有些怯意。 似乎是查觉到她的怯意,神秘的声音放缓了许多,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也没能力伤害你。” “你怎么会没能力呢?你明明可以从地底看见我的呀!”龙浅歌不相信地道,很显然,对于神秘人,她是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我是被关在这里的,算了,反正也孤寂了万余年,若你当真害怕,我便只当你未曾出现过罢了。”神秘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孤独和无奈,最后还是重叹一声,把决定权交给了龙浅歌。 龙浅歌仔细思量了一番,心中倒是对地底的那个神秘人有几分可怜,反正他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她又很好奇为什么那人可以呆在地底那么久,还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事物,于是,她决定冒冒险。 “那……我该怎样才可以看见你呢?”龙浅歌浅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神秘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你闭上眼,再重新张开,便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龙浅歌不大相信地问道。 神秘人没有回答她,她也只好照他的话做了。 轻轻地将双眼闭上,龙浅歌只觉得脑袋一沉,紧接着,睁开双眼后,她便出现在一处四周漆黑,只有一处菱形阵法中心处,闪烁着微弱的玄青色光芒,光芒的来源是六颗色彩各异的灵珠,珠子分布在阵法的每个角点,在阵法当中,静静地坐着一位身披玄紫色锦袍的男人。 由于距离太远,龙浅歌暂时无法看清那男人的模样,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十分吸引人。 自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而更令龙浅歌移不开视线的,则是自他孤寂的身影上,散发而出的浓浓沧桑。 静静地,远距离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龙浅歌一时之间竟有些害怕,连抬起脚的勇气都险些没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着一股隐藏起来的杀气,虽然十分内敛,却令她不能忽视。 “你来了?”深沉地声音自那个神秘男人口中传出,说话间,他已抬起头来,朝龙浅歌这边望来。 龙浅歌下意识地垂下头去,她总觉得自己无法与他对视,不知为何,脑海中的光团似乎有些隐隐发颤,刻印在它表层的符咒也开始发起微弱的五色光华。 神秘男人见龙浅歌没有回答他的话,轻轻地皱起眉头,仔细打量她一番后,沉声道:“你……身受重伤啊!” “啊?”龙浅歌疑惑出声,“我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呀!” “你没觉得是因为你连你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了解吧?”神秘男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阵法中心,身下虽然没有任何倚靠,却总让龙浅歌觉得,他仿佛就是那个坐在王座之上的王者一般,虽然有些邪异,但他身上的霸气却是世间难寻。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奇怪,甚至,我连我是谁都不记得,更不记得在我身上所发生过怎样的事情。”龙浅歌浅声道,启步走上前去,步子很轻,踏的也很缓慢,“你呢?你又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而且,为什么我和你,在这里都不会死?” “死?”男人突然间带着讽刺地大笑道,“若我真的能死,那也该算是一种解脱吧?!” 听着他略带无奈的话,龙浅歌突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脑海中那团神秘光团在听得这话之后,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里应该不属于人间界吧?!”龙浅歌有些不大确定地问。 那男人淡淡地摇头,道:“这里超出任何界,并非你所想象的鬼界,当年我也是被骗入其中,而后,一时大意,竟然被困于此,永生逃脱不得。” “那你怎么能够把我带进来呢?”龙浅歌不解地问。 “我有能力带附近的任何人进来,也有能力放他们出去,却无法使自己自由地出入,原因嘛……”男人无奈地耸间,转而看向转围在他四周的菱形阵法。 “是因为这阵法将你困住了吗?”龙浅歌又问。 此刻,她已走近这个神秘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略带闪躲地稍稍将目光移向他的肩膀。 “是因为我自己,是我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男人长叹一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于他的秘密,龙浅歌并不好奇,她只想知道,如何从容地出入这个地方,倘若以后有什么危险,她也好暂时躲避在这儿。 43. 神秘的叹息之声(下) 随着这阵交谈,龙浅歌已来到神秘人的身前,好不容易才克服内心的胆怯,抬起头来仔细打量那人。 深紫色的外袍,一头深褐色的发丝静静地散至腰间,有些散乱地刘海在额前晃动;微微张开狭长的凤眼,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如冰削般坚毅的唇角勾起略带苦涩的笑意。 看着他,不知为何,龙浅歌竟能从他那双看似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出一丝淡淡的苦涩和无奈,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愧疚。 “你活了多久了?”龙浅歌问。 神秘人收回一直停在龙浅歌身上的目光,沉声答道:“也许万年之久,也许眨眼间吧!” “真奇怪的回答。”龙浅歌皱了皱眉,“那这万年来,都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吗?” “没错,你应该是龙族的人吧?若我所料不错,应该还是龙族少有的五爪神龙?”神秘人微微挺了挺腰。 龙浅歌摇了摇头,一脸迷糊地道:“我也不清楚我的来历,不过,我想,以你的见识,应该不会认错吧!” 不知为何,对眼前这人,龙浅歌总能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之情,还对其有种肓目的信任感。 对于龙浅歌所说之话,神秘人先是稍稍一愣,随后笑道:“真是个简单的人儿,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会尽量帮助你早日恢复记忆,要知道,龙族的记忆对其本身而言可是极其重要的。” “为什么?难道龙族的记忆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龙浅歌又问,不知不觉间,她与神秘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面对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神秘人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久违之色,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龙浅歌的话。 直到龙浅歌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朝龙浅歌招了招手,道:“来,坐这儿。” 龙浅歌乖巧地来到神秘人身侧,坐在他的旁边,支起小脑袋,满脸好奇地盯着神秘人的双脚脚腕处。 在那里,扣着两个环形光圈,连接光圈的是两条乌青色,泛着黑青雾气的铁链,链子上散发出一股令龙浅歌心悸的能量,使得她小心翼翼地移开目光。 似乎是察觉到龙浅歌的害怕,神秘人只是轻轻地抖了抖衣袖,宽大的袖摆便将他的双脚,连同脚上的铁链一同盖住。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神秘人道。 龙浅歌点头。 “你可知我是谁?”神秘人又问。 摇了摇头,龙浅歌道:“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龙族和凤族本该是有仙根的,结果这二族不愿受约束,就连妖灵一族他们也不愿意回去,所以便拒绝了远古上神的美意,上神创造了这个世界,由于这二族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他用他的能力,将这二族的强横力量用特殊方法封印起来,要想拥有强横力量,必须得等到一个契机,便是所谓的传承记忆了。”神秘男人说着,一边看向听得一脸认真的龙浅歌,不知为何,眼中泛起一股淡淡的慈爱之色。 龙浅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道:“那我该怎样才能恢复记忆?我不要求一定开启传承记忆,我只想知道我以前是谁?来自哪里?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着急,你现在的伤还没养好,等着,再过半个月,我就可以施法帮你了。”神秘男人的发丝在风中飘散,眼眸太深,深到龙浅歌压根看不出他的思绪。 静静地坐在他身侧,龙浅歌突然发现,在他的手腕处,竟然有着道道流转不息的五彩之光,这一新的发现,使得龙浅歌也开始思索起这人的身份来。 他有着一身法力通天,却被层出不穷的阵法封印着,这到底为何?他当初又是发生了什么震天动地的事情? 似乎是看透龙浅歌的想法,神秘男人再次低笑,嘴角勾起魅惑地笑容,淡淡道:“你在思考我的身份和来历吗?” 被再次看穿心思,龙浅歌不由脸色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吐舌道:“是的,只不过,我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天地间共有六界,其它的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想也是白想的。” “哈哈,你倒是可爱坦诚。”神秘人突然大笑出声,似乎对龙浅歌突然露出的可爱表情和坦诚的态度极为高兴。 笑声持续了三声,神秘人又重重地叹息一声,似乎想起什么难言的往事,眉心一直紧紧地锁在一起,笑容也开始有些僵硬起来。 龙浅歌疑惑地盯着神秘人的表情,并未出声打扰,只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暗淡,眼底总能瞧见一抹显而易见的忧伤。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回想起以往的事情? 龙浅歌在心中问着自己,左思右想依旧弄不清楚,就在她准备找个话题的时候,神秘男人却淡声开口:“我之所以在这么深的地底依旧存活,是因为我懂得一种秘法,它可以使我的身体如尸体一般,而我的灵魂依旧存在。” “不对呀!我明明看见你的身体会动、会说话、会呼吸的!”龙浅歌听到神秘人所说的话之后,连忙皱着秀眉问道。 看着龙浅歌疑惑的表情,神秘男人笑道:“你倒是性急,与她终究还是不同的。” “谁?哪个她?和我长得像吗?”龙浅歌听得神秘人说出莫明其妙的话后,连忙追问。 摇了摇头,神秘男人道:“若修炼我说的那种秘法时间久了,便可以由灵魂短时间地操纵身体,但是,这时的身体,就如同僵尸一般,只能僵硬地活动,不能呼吸,而面部表情则是可以随心变幻的。” “真有这么神奇的秘法吗?那这样一来,灵魂是不是就永远无法归位了?”龙浅歌有些不大理解地问。 “当然不是,这秘法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让你的灵魂不受世间其它力量的影响,依旧在你自己的掌控之间,而且,还不会损伤你之前的任何力量。”神秘男人对龙浅歌解释道。 说话间,他已经从他的身体中脱离开来,以一种真正的灵魂形态,出现在龙浅歌眼前,而他的身体则还静静地坐在阵法当中。 “那……为什么我也可以进来?”龙浅歌不解地问。 “因为,你进来的也只是你的灵魂!”神秘男人的回答使得龙浅歌猛地一个激灵,这才仔细瞧向自己的身体,可她居然发现,自己根本碰触不到自己,这正是灵魂形态! “你想……你想做什么?快放我回我的身体里去!”龙浅歌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大声质问神秘人! 44. 魔神叱蝣(上) 对于龙浅歌的尖声质问,神秘男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反倒笑着解释:“不用害怕,我若有害你之心,便不会将你带到这里,在这里,任何人或事物都可以轻易地与我拼杀。” “与你拼杀却不一定会赢啊!万一你赢了,那我岂不是没命了!”龙浅歌的眼底仍有敌意,但已经消散不少。 毕竟对方自报了弱点,她此时的情况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差劲。 “我的灵魂会被阵法牵制,而你却是自由的,我只有回到本体,才能使用法术,而离开本体后,灵魂会变得迟顿,若真拼杀起来,谁灭谁还不一定呢”神秘人的灵魂飘了飘,恰巧露出被秀发遮住的脸庞。 看着这张脸,龙浅歌总觉得有点熟悉,似乎脑海中曾经存在过这样的面容。 带着内心的疑惑,龙浅歌轻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们?”神秘人有些意外地道,“应该是不认识的,因为你绝对没有修炼过万年,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认识。”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的样子有些似曾相识呢?”龙浅歌将心中疑惑问出口,随后扬着脸,看向神秘人。 神秘人的反应很平淡,只是稍稍想了一下,随后便道:“也许龙族的传承记忆中有对我的描述?” “你到底是谁?”龙浅歌问,心中在不断地猜测着。 若真的存在于龙族的传承记忆中,那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否则,强大如龙族,怎么可能去专程将一个人的资料记载于传承记忆当中! 神秘人耸了耸肩,淡漠地道:“我叫叱蝣。” “然后呢?”龙浅歌急切问道,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不由地紧了紧,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的故事。 看着龙浅歌一脸急切的模样,叱蝣倒是有些意外,但还是答道:“现在被封印在玉盘山下,怎么?你知道我?” 龙浅歌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总想知道你的故事和你的一切,就在刚刚,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你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同样,我也想弄清楚你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先教你恢复记忆的方法,等你恢复记忆以后,我再告诉你我的故事,可好?”叱蝣淡声回问龙浅歌。 龙浅歌想了想,道:“那你至少知道我来自龙族,你呢?你来自哪里?” “魔族。”叱蝣平淡地回答,似乎并不以为魔族是个多么特殊的种族。 “魔族?!”龙浅歌重复道,“在我目前仅存的记忆里,那似乎是个人缘不怎么好的种族吧?!” “在我被关之前,魔族是六界最无人敢惹的种族!”叱蝣说这话时,脸上浮现一丝自豪之色,虽然仅仅一闪即逝,却落进龙浅歌的眼中。 细心的龙浅歌还从这自豪的神态中抓住一丝苦涩。 “你是魔族的统治者?”龙浅歌有些不大确定地问道。 叱蝣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点头。 “那为什么被封印在这儿?”龙浅歌又问,清澈地眼眸中,不夹一丝杂色。 看着龙浅歌纯真的眼神,叱蝣突然狂笑道:“因为贪念!魔族的每个人,天生都狂傲不桀,天生都想统领天下……” 说罢,叱蝣重重地叹息一声,闭上双目,神色在这一瞬变得柔和。 “统领天下?”龙浅歌浅声重复,随后惊声道,“你该不会是想统领六界吧?!” “聪明!”叱蝣轻笑,抱起双臂,“你继续猜下去。” 龙浅歌轻呃一声,继续道:“是因为你的野心,所以才逼得其余五界联合起来对付你?” 叱蝣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对,也不全对,毕竟,单凭他们几界的首脑,根本无法将我封印在这儿。” “在这世间,不是只存在六界吗?难不成还有不为人知的其它结界?”龙浅歌皱起眉头,不大理解地道。 “嗯。除了仙、魔、人、鬼、佛、妖这六界,还存在着特殊的结界,一般情况下,生存在这个界里的人是不会与外界有所接触的,除非……有违背这天地原则的大事发生!”叱蝣低声解释,突然垂下眼帘,不知想些什么。 龙浅歌瞧着叱蝣的额头,赫然发现,在他的额心处,竟然印有一道图腾,而这道图腾,她刚刚曾在冰雪女神的神像上见到过,除了颜色不同,图腾竟是一模一样! “你额间的图腾……”龙浅歌犹豫着正想问出声,却被叱蝣犀利的眼神吓退,怔怔地看着突然变得凶狠的叱蝣。 “好了,今日说得也够多了,我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我会将如何助你恢复记忆的方法教给你。”良久,叱蝣方才收回目光,总算说出了令龙浅歌松口气的话来。 猛然放松下来的龙浅歌一下子便坐在一旁的石块上,这突然的放松,使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便闭目打坐。 叱蝣则是看着龙浅歌入定后,轻轻地飘回本体,伸出僵硬的手指,朝龙浅歌的脑袋上一指,一道深紫色雾气突然出现,盘绕在龙浅歌的头顶。 片刻后,叱蝣收回指尖,雾气随之绕回,重新消失在他的指尖,他带着疑惑之色地轻咦道:“怎么她的属性如此诡异?而且,她体内怎么有冰原一族的气息?” 带着这丝疑惑,叱蝣又见龙浅歌已入定,便只有暂时放弃追问的打算,只是,脑海深处,总有一道飘渺的身影,不停地晃动,心底,一股不甘和苦涩不停翻涌。 “多少年了,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怀?当年,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冰灵珠?”带着沉沉的叹息之声,叱蝣对于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依旧无法释怀。 伸手,他挑开额间的发丝,拂了拂被发丝遮住的深紫色图腾,不停地在其上拂拭,神情不定,似怒非怒,还隐隐伴着一丝受伤之色,与他方才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和傲气截然不同。 “冰灵珠,冰蚕图腾,这一切,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会成为封印我的重要物件?”叱蝣深深地叹息一声,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不甘。 44. 魔神叱蝣(下) 寂静的地底世界,五彩光芒照耀的神秘洞穴内,龙浅歌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入定状态中醒来,看了看不远处的叱蝣,见他正盯着自己看,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 “你可知道你打坐打了多久?”叱蝣有些意外地问道。 龙浅歌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这才突然想起,她目前处于灵魂状态下。 轻轻向前飘了几步,她问:“我修炼了多久?” “整整十五日,我还以为你只是稍稍休息一下,怎么一下子就入定了十五日,若你今日再不醒来,我估计要想法子唤醒你了。”叱蝣带着一丝无奈地道。 龙浅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俏声道:“那太不好意思了,让你堂堂魔界之主等我这么外。” 叱蝣无语,看着龙浅歌目前的灵魂状态,淡声道:“我感觉你的气息和打坐前有些不同,你自己感应到了没?” 龙浅歌听罢叱蝣的话,仔细感应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随后道:“咦?好像灵力浑厚不少。” “岂止这样,在你体内,我还发现一股奇怪的力量,而这股力量被神奇的封印封存起来,依我目前的功力,还不能完全开启这股力量,但我可以帮你稍稍撕开一条缝,让你自己慢慢吸取这股力量。”叱蝣说着,饶有兴致地盯着龙浅歌,似乎在重新慎重地考虑着什么。 龙浅歌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随后便闭上双眼,等待叱蝣出手替她撕开封印。 叱蝣伸出食指,轻轻一点,动作极其优雅,微微将食指朝着一点,一道暗紫色利箭已飞射而出,直射龙浅歌的脑袋。 龙浅歌只感到一股冰凉之感自额间传来,随后又感到脑中突然爆起“轰”地一声,紧接着,便有一股强烈的冰寒之意自原先一直停留在体内的光团中溢出。 冰寒之意变得十分强烈,直袭她的脑海深处,蓦地,龙浅歌只觉得脑海深处传出一阵强烈的刺痛,这股疼痛太过猛烈,使得龙浅歌险些有些撑不过去。 用力捂住脑袋,她的灵魂形态竟然有些散乱起来。 看着龙浅歌这般痛苦,叱蝣的神色中带着意外,也带着担忧,他连忙将自身的精神力输出送给龙浅歌,帮助她稳住心神,好使她能够度过此次难关。 龙浅歌的意识正处于混乱当中,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淌入脑中,脑海深处的疼痛得到一丝缓解。 虽然疼痛减少一些,但脑海中却是一团混乱,有原本属于自己的龙魄力量,还有被撕裂开来的力量,再加是叱蝣方才传输过来的精神力,将龙浅歌折腾得痛不欲生。 龙浅歌先是开始引导着自己原本的龙魄之力,驱使着龙魄之力,开始向叱蝣的精神力靠近,由于有叱蝣的帮忙,龙魄之力很快便将叱蝣的精神之力吞噬合并,再接下来,便只有靠着这两股融合到一起的力量来压制住那股不停从光团中冒出的神秘冰寒之力。 对于龙浅歌来说,水既是她生存必不可少的条件,又是令她害怕恐惧的东西,而如今她体内的冰寒之力,更是令她感到异常的怪异。 她先是用自己的龙魄之力单独分出一丝,试图去接触那股奇异的冰寒之力。 然而,每当龙魄之力接近冰寒之力时,总是先被冰寒之力给冻得有些迟缓,而冰寒之力则趁机躲得老远。 如此一来,试了不下百次,依旧未能成功。 无奈之下,龙浅歌只能借用叱蝣的精神力来接近冰寒之力。 岂料,叱蝣的精神之力才刚刚接近冰寒之力,便被冰寒之力猛然反击,迅速地幻化成数道光刺,直袭叱蝣的精神力。 被冰寒之力突然袭击,龙浅歌理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倒是一直守在龙浅歌身旁的叱蝣,他突然感到脑中一阵寒意,连忙出手反击,将自己的精神力再往龙浅歌脑中输入一些。 有了后继之力的精神力再次一股作气,在龙浅歌脑中与冰寒之力较起劲来。 冰寒之力显然不如叱蝣的精神力,当下便被精神力逼至一个角落,无助地盘旋在那个小角落里,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凶猛。 脑海中的大战总算暂时告一段落,龙浅歌深深地松了口气,人也醒了过来。 叱蝣自从刚才接触到那股冰寒之力开始,神色便一直有些异常,看龙浅歌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松散,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龙浅歌抹了抹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处于灵魂状态,根本不可能有汗水。 有些不大习惯地耸了耸肩,她感激地冲叱蝣道:“多谢你的帮忙,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叱蝣无所谓地摆摆手,犹豫了片刻后,沉声问道:“你脑海里被封印的力量,你可知它的来源?” 龙浅歌摇了摇头:“我连我是谁都不记得,怎么可能会知道那力量的来历?!” “若我没猜错,它应该是属于冰原一族的力量。”叱蝣拂了拂发丝,蓦定地道。 龙浅歌疑惑不已,却突然想起自己对冰源一族的力量几乎免疫,也许真如叱蝣所说,自己脑中的力量与冰原一族有关。 “我倒是也发现有点奇怪,冰原一族的力量到我身上,几乎不起半点作用!”龙浅歌将前些天在冰原一族的迹遇一一说给叱蝣听。 叱蝣听罢,神色竟然有些呆滞起来,重重地叹息一声,似乎又在回忆什么。 良久以后,叱蝣沉声道:“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什么意思?什么命中注定?”龙浅歌满脸不解地问叱蝣。 叱蝣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愿意告诉龙浅歌。 龙浅歌明明看得出来,叱蝣分明对她有所隐瞒,当下便追问道:“你认识冰原一族对不对?你被封印在这里这么久,你一定认识冰原一族,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对我自己的事情,真的很好奇!” 叱蝣再次摇头,道:“算了,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疑问,等你休息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45. 冰雪女神遗力 由于龙浅歌体内清况不太妙,所以叱蝣便告诉了她如何运用灵力去施展进出地底秘穴的方法,随后又让她尽快回归身体,赶快将体内絮乱的力量给融合一下。 当龙浅歌化为一道粉芒,重新回到体内。 猛然回到肉体的感觉竟然使龙浅歌感到一丝不适,首先便是感觉沉重了许多,而且,操控身体的时候,似乎还有一点迟缓。 这一发现,使得她突然想起,叱蝣曾告诉过她,如果长时间离开身体,便会出现各种后遗症,而形动暂时迟缓只是其中最轻的一种。 四下活动了一下筋骨,龙浅歌想了想,准备去冰原一族闭关一段时间,待到体内情况稳定一些再去找叱蝣,请他想想办法帮自己恢复记忆。 想着,她便朝冰原一族的结界处行去,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地进入了冰原一族的结界。 进入结界后,龙浅歌便看见蓝雨和蓝冰正看着她,蓝冰更是笑逐颜开地道:“恭喜你得到女神的力量。” 龙浅歌自然不明白蓝冰所指,但突然想到那股奇异的冰寒之力,随后惊诧地瞪大双眼,道:“你是说,我体内的冰寒之力是冰雪女神的力量?” “没错,女神的力量我们绝对不会感应错的。”蓝雨虽然对龙浅歌有些偏见,却不得不承认,龙浅歌体内的冰寒之力,的确是女神的遗力。 “咦!”龙浅歌轻咦道,“那,以后你是不是不能对我大吼小叫了?” “哼!别以为你有了女神的遗力就多了不起,若你不能完全吸收女神的力量,那强大的力量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蓝雨不服气地道,然而,此话一出,蓝冰则立即上前一步,一掌击向蓝雨。 龙浅歌看着如此异常的蓝冰,当下便一把扶起倒在地上身负重伤的蓝雨,不解至极地冲蓝冰道:“你怎么突然偷袭他?你可知道,他是你哥哥?!” 然而,蓝雨则扶开龙浅歌,抹去唇边的血迹,摇晃着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便转身进入冰雪神殿当中。 看着蓝雨离去的背影,龙浅歌分外不解,开口骂道:“你个死蓝雨,我好心扶你起来,你还扶开我,好心没好报!” “龙姑娘,你别怪他,他之所以会这样,是有原因的。”蓝冰皱着眉头,来到龙浅歌面前,替蓝雨解释道。 龙浅歌扫了蓝冰一眼,道:“你们这个种族里都是怪人,先是妹妹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重伤哥哥,后又是我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我真是没事找事了!” “来,先去神殿,我们边走边说。”蓝冰并不在意龙浅歌的责怪,反倒还请她与她一起去圣殿。 “女神是我族的创始人,我族一直有祖训,不论何时何地何因,都不得对女神无礼,哪怕你只是传承了女神的一丝遗力,蓝雨也不得冒犯,我身为我族护法,自然要实行族规,哪怕受罚的人是我的亲人,我也不得徇私。”蓝冰边走边解释道,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显然,她也不愿意伤害蓝雨。 了解到这一点,龙浅歌总算不再怪蓝雨了。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殿中。 只见蓝雨一脸懊悔之色地跪在神象前,紧闭双目,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嫣红使他看起来异常憔悴。 龙浅歌扫了蓝雨一眼,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有些同情他。 她上前一步,来到神蓝雨身旁,先是朝着冰雪女神的神象弯身行礼,随后才冲蓝雨道:“我又不是真正的冰雪女神,你没必要这般懊悔,况且,这件事我也有不对,若不是我故意激你,你就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 蓝雨的眼皮动了动,但依旧未曾睁开双眼。 看着这别扭的二人,蓝冰无奈地上前道:“好了好了,龙姑娘,你此次来我族,是不是考虑好,要进入禁地了?” 听着蓝冰的话,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神色,龙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这次来,是想借你们冰原族的地方,好好地闭关一段时间,你们也看到了,我体内突然多了冰寒之力,我必须要稳固一下我的根基,否则我肯定会被这些力量给撑坏的。” 蓝冰听罢龙浅歌的话,赞同地点头道:“既然你有了女神的冰寒之力,那么在禁地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禁地是我族最安全的地方,你正好可以去那里闭关。” “不是吧!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毕竟,那地方你和蓝雨都没进去过,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龙浅歌犹豫地道。 “那是女神所建的圣地,若你体内有女神的遗力,定然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你若再不放心,便记住一点,进去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去动里面的东西,只要静下心来闭关,等闭关完成后再以意念直接回到神殿,便不会遇到意外!”蓝雨依旧闭着眼,却是接过龙浅歌的话。 “若真如你所说,那倒是可以进去。”龙浅歌本来就有些动摇,况且,她现在有叱蝣所传的秘法,若真发生什么意外事件,她的灵魂是可以完全逃离身体,在一瞬间回到叱蝣所在的地方。 见龙浅歌总算愿意冒险进入禁地,蓝冰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颜,轻轻踏前一步,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便替龙姑娘打开结界吧?!” 睁开双眼,蓝雨站起身来,看了看蓝冰和龙浅歌,点头道:“好吧!” 三人相视一眼,在蓝雨和蓝冰的带领下,龙浅歌再次来到了冰原一族的禁地。 蓝雨和蓝冰用和上次一样的方法打开了禁地的结界,随后又嘱咐了龙浅歌一番,这才闪身退开。 龙浅歌看着那道被打开的冰墙,回过身来冲蓝雨和蓝冰浅浅一笑道:“那我进去了哦!” 蓝雨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龙浅歌。 蓝冰则是微笑着冲龙浅歌道:“龙姑娘,万事小心。” “谢谢,放心吧!”龙浅歌笑着道谢,随后在二人的注视下,纵身跃进被打开的结界口处。 看着龙浅歌飞逝而去的身影,蓝冰轻声叹道:“女神殿下当年的结局太过凄惨,希望这位龙姑娘真的是女神殿下的传承者吧!” “她和女神殿下相差太多,应该不会和女神殿下一样的下场。”蓝雨的眉心紧紧锁在一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 蓝冰别有用意地看了蓝雨一眼,淡声道:“我们是女神的护法,要谨记我们的使命!” “你什么意思?”蓝雨的眉心皱得更紧,语调也高了不少。 蓝冰沉默不语,只是重新来到冰雪女神象前,再次虔诚地朝拜。 *************************************************************************** 龙浅歌进入结界后,只感到全身上下立时便被股股寒流包围,但是,她非但不感到难受,反而感到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清爽之意。 勉强在强光下睁开双眼,龙浅歌仔细打量着周身的环境,这才发现,此地竟然是一处冰雪天地,望不到边际的冰晶雪块,惟一不同的色彩便是一处墨色水晶砌成的石墙。 看着这冰冷的地方,龙浅歌下意识地抱紧双肩,一步步地朝着那墨墙而去。 忽然,她又想起蓝雨和蓝冰的嘱咐,立时便停下脚步。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体内为何会有冰雪女神的遗力,但她还是觉得应该先融合稳固体内的几种不同力量,只有她自己本身强大起来,才更加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到时若还有这般想法,倒是可以进去一试。 想着,她便就地盘膝而坐,身子轻轻地浮在半空中,周身灵力涌动,有她本身的龙魄之力,也有叱蝣输给她的精神力,更有那团团冰寒之力涌现,三色不同光芒围绕在她四周,虽然看起来十分奇异,实际上,她此时的情况还属于比较危险的。 若一个不好,她的身体便会被这三股不同的力量给撑爆。 龙族的肉体十分强横,但这三股力量都是可以无视肉体,直接深入脑海和灵魂的,所以龙浅歌无论如何都不敢小视。 *************************************************************************** 地底神秘洞穴里,叱蝣静静地坐在阵法中心,双眼紧闭,思绪转换间,竟然回想起万年前的往事来。 被关地底这万年来,他一直不敢回想,直到……直到龙浅歌的出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庞。 清新自然的笑意、高傲绝决的冷然、妙曼无双的身姿…… “呵呵,都过了万年,为何还是这般难忘?”苦涩一笑,叱蝣伸起右手,支起下巴,缓缓睁开又眼。 如此这般,叱蝣又沉思了良久,伸起手来,轻轻地拂向额前,自语道:“既然给了我你最贵重的东西,为何还要这般待我?” “为何!” “为何要这般负我?!” “我为你抛弃了那么多,你为什么……” “哈哈……想不到我叱蝣竟然也会被骗,也会被弃!难道这便是业障报应?”叱蝣不苦的厚重声音,不停地回荡在这地底深穴中,像是在质问什么,又像是在反思什么…… 46. 一念成魔(上) 深绿色的古老森林里,无数棵苍天古树矗立,皎皎月光照耀,为整片树林增添一层银白色光芒。 树林偏西的一处小石山下,静静地蹲着一人。 此人身披玄紫色锦袍,一头银色长发在风中飘舞,盘膝而卧,正沐浴在月光下,闭目养神,远远看去,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一般。 忽然,那人的周身开始涌现出一股股强烈而狂爆的魔息,这般强大的魔息,他竟然不惧怕分毫,反倒可以勉强控制。 勉强压下体内魔息,那人抬起头来,凝视半空,在他视线所到之处,出现一名身着水绿长裙的少女。 少女眉间带着轻愁,缓缓自空中飘下,来到那人身前,淡声道:“裂宇,总算找到你了。” “找我做什么?”裂宇皱起眉,语气略冷。 远寻而来的少女正是害得龙浅歌龙魄大伤的巧颜倩,她苦寻裂宇一两个月,总算找到了裂宇,却见裂宇态度如此冷漠,脸上笑意不由减褪几分,有些无奈地道:“我只是担心你。” “仅仅是这样吗?”裂宇冷笑道。 见裂宇这种态度,巧颜倩的脸色瞬间便僵硬了起来,轻咳道:“不然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裂宇扫了巧颜倩一眼,淡声道:“你几时成了魔尊的手下?” “我有我的无奈,这点以后我会解释给你听的,但现在,你必须回到狼族!”巧颜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我已不打算再做狼主了,以后,狼族的事,不用我操心了。”裂宇说罢,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巧颜倩拉住衣摆。 巧颜倩眉头紧锁,静静地盯着裂宇,直到他重新转过身来面对她,她才轻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龙姑娘的消息吗?” “她身边有凌破晓,还有千颜这个厉害的角色,不需要我多为她担心。”提及龙浅歌,裂宇的神情才算略显柔和。 看着裂宇这般自嘲的模样,巧颜倩一时间有些心疼,在她的认知中,裂宇一向是个冷代傲的人,哪会像现在这般低沉。 “上次你被圣光带走以后,魔尊便逼龙姑娘跟紫荆一起离开,而千颜和凌破晓,还不是一样不能保护她?!”巧颜倩淡声说着,眼角余光扫向裂宇,想看看裂宇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什么反应。 果如巧颜倩所料,裂宇听罢她的话,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暴怒起来,也不再细问事情缘由,当下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巧颜倩的视线里。 巧颜倩静静立在原地,目送裂宇离开,直到流光飞逝,她才重重叹息,满脸歉意地自语道:“浅歌,对不起,裂宇,对不起。我也是被迫的!” *************************************************************************** 人族领地内,凌破晓正埋首于一大堆远古资料中,在他身侧,花玉蕊静静地站着,手上端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一脸无奈地看着埋首苦寻资料的凌破晓,眼底装满心疼之色。 花玉蕊扭头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来到凌破晓身旁,低声唤道:“凌大哥,天色不早了,你先别忙着找资料,今晚好好休息一晚,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再处理也不迟啊!” 凌破晓正翻阅资料的手微微停了停,随后摇头道:“玉蕊,你先睡吧!我再找一会儿,说不定很快便能寻到其它谷灵的位置。” “凌大哥,你别瞒我了,其实这两个月来,你一直都是查着资料睡着的,你听我的劝,寻找谷灵之事需要机缘,远古时期对谷灵的资料,仅限于介绍它们,并没有记载它们被封存的地点,你一直这样找下去,也是枉然呀!”花玉蕊满脸愁容地劝解凌破晓。 她比谁都清楚,凌破晓之所以这样没日没夜地查看古籍,最大的原因还是想要忘却龙浅歌的背叛。 花玉蕊也弄不清楚,为什么龙浅歌会利用凌破晓,但她从龙浅歌当时的眼神中读到的答案,却是龙浅歌在说谎,她并没有故意接近凌破晓。 但既然她没有利用凌破晓,为什么她又亲口承认呢?而且,像千颜这般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龙浅歌的破绽,但他也不曾拆穿,这又是为何? “我不相信,一定有记载的。”凌破晓说着,又埋首于资料古籍中。 “凌大哥,你没必要为了浅歌就不要自己的身体……” 凌破晓听得花玉蕊的话后,立刻打断她:“我说过,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可是你自己心里却还在记较!”花玉蕊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凌破晓,却见他正翻阅古籍的手指停了下来,动作明显僵硬起来。 呵呵,看来,龙浅歌在他心中,依旧是份量最重的! 花玉蕊苦笑着想道。 就在二人谈话间,凌破晓的帐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属下报告道:“首领,领地范围内突然发现狼主的身影。” 听得属下来报,凌破晓立刻从资料堆中站起身来,由于长时间坐在椅子上,突然站起身来,他的身体竟然微微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花玉蕊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细声责道:“看看,还想再硬撑下去吗?” “我没事……”凌破晓扶住额头,稳住身形道。 就在二人这般姿势时,帐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帐帘被扯开,一身玄紫锦袍的裂宇便出现在凌破晓和帐中。 抬起头,裂宇狠狠地扫了一眼姿势略显暧昧的二人,冷声道:“我问你,浅歌呢?!” 凌破晓轻轻地推开花玉蕊的手,同样回视裂宇,淡漠地道:“我不知道。” “你竟敢说你不知道!”裂宇怒道,“浅歌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竟然说你不知道她的下落?!” “她只是在利用我,况且,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好像你并没有什么资格来介入吧!”凌破晓虽然语气不温不火,说出的话却令裂宇几乎发狂。 本来,他此次前来只是想要寻问龙浅歌的下落,没想到,这个凌破晓,非但保护不了龙浅歌,反倒还冤枉浅歌利用他。 当下,裂宇便召出黑色宽刀,劲风突来,直袭凌破晓的胸前。 46. 一念成魔(下) 凌破晓冷漠地扫了一眼裂宇,踏前一步,同时召出随身佩剑,土黄色光芒自剑身上散发而出,带着凌厉的攻势,直接迎向裂宇突然发出的刀芒。 轻微的碰撞声自帐中响起,二人的首次交锋便就此落幕。 裂宇正欲再次出手,花玉蕊却道:“你们二人先停手,浅歌的事,我想当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误会?无论什么样的误会,他也不应该相信浅歌会利用他!要知道,浅歌为了他,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裂宇无法忍住心底对凌破晓的怒火,当下便怒吼出声。 凌破晓收回视线,看也不看裂宇,冷声道:“你我并非一族,如果你再不离开,别怪我人族不客气!” 裂宇听罢,哈哈一笑,混身上下气息涌动得略微有些混乱,狂笑道:“凌破晓啊凌破晓,若不是浅歌一心助你,你当真以为以你人族这点兵力便会使我狼族害怕吗?” “我说过,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若你想打架,那么,走,我们出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凌破晓抬起头来,脸色冷然地看向裂宇,见他也有此意,当下便朝帐外而去。 花玉蕊皱起秀眉,忧心忡忡地随着二人一同离去,直到他们停在两族交界的一处空地上。 看着两人拼死相战的势气,花玉蕊无奈地摇了摇头,紧紧捏着手上的玉简,犹豫良久,最终,用力将玉简捏爆。 玉简爆开后,一道淡若似无的白色雾气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紧接着,千颜的身影便出现在花玉蕊身旁。 千颜看了一眼花玉蕊,随着她的视线同时扫向正在拼死相战中的凌破晓和裂宇,见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但凌破晓明显不敌裂宇,但裂宇的气息似乎有些混乱,若再这般战下去,不仅凌破晓会身负重伤,恐怕裂宇也会走火入魔。 当下,千颜一挥双手,两道冰丝便自指尖射出,瞬间便将凌破晓和裂宇同时束在一旁,总算暂时止住眼前的大战。 阻下二人以后,千颜皱着眉头,凝声道:“本来我不想多管你们的事情,但是,在还没有找到浅歌的下落前,你们两个都必须毫发无伤,否则,我无法向她交待!”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既然你相信浅歌,为什么当初还要让魔尊的人将她带走?”裂宇怒声道,显然对千颜也有意见。 千颜淡漠地扫了裂宇一眼,不去解释什么,只道:“浅歌当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我已经确定她现在还活着,而且,果娃娃也越来越能够感应得到她的详细方位,相信再过几日,我便能够去寻找她了。”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浅歌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裂宇急切地问道。 凌破晓静静地收回佩剑,虽然并未参于对话,但从他的表情依旧可以看出他对龙浅歌同样的上心,并在听到她安然无恙的消息后,表情明显地放松了不少。 一直守在凌破晓身旁的花玉蕊,在听得这消息后,神色复杂了许多,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静静地等着千颜回答裂宇的问题。 千颜摇了摇头,道:“果娃娃只能感应到她还活着,至于她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正在一天天地康复中。” “你们说完了吗?若说完了,裂宇,你可以离开了!”凌破晓冷声打断千颜和裂宇的继续对话,漠然地扫向裂宇。 裂宇狠狠地瞪了凌破晓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波动变得极为燥动,当下,他与千颜便双双抬头,望向四周。 天空中,火红色地云层越来越显眼,而且,众人也渐渐地感觉到一股气势不小的威压,这般强烈的压迫感,使在场除了千颜外,所有人都不得不暂时收回全内的能量。 而很明显地,这股威压越来越强烈,其中似乎还带着一股几欲焚烧一切的狂暴气息。 千颜看了看天迹,动也未动,轻轻地将灵力收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凌破晓和花玉蕊皱着眉头,在身体表层覆上一圈保护环,也是抬头望向空中越来越红艳的云层。 裂宇的气息被压制得最为严重,但他体内的魔息却是涌动得更加厉害,眼看着魔息在体内作乱,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尽量的抵御那股神秘的威压。 天迹的火红能量再次爆涨,最后,一道人影,带着火焰流光,嗖地一声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一个简洁的发髻,一身鲜艳的红色锦袍,穿在他的身上极为耀眼,额间金黄色的火焰图腾之上,灵气隐现,可见其力量的雄厚。 看着这突然出现之人,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而千颜则是轻轻勾唇一笑,静静地立在原地,似乎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凌破晓扫了一眼神秘来客,淡然道:“不知阁下又是何方高人?为何擅闯我人族领地?” “浅歌呢?”红袍少年淡定地问。 凌破晓的眉心纠结得越来越紧,他弄不明白,为何总有人来寻问龙浅歌的下落,他怎么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移开视线,凌破晓并未回答什么。 “我在问你,浅歌呢!”红袍少年再次问道,语气明显有些不耐。 凌破晓正想回答什么,却见千颜的脸色突变,随后便听他冷声道:“你们不要争了,浅歌现在状况很不妙。” 裂宇和神秘锦袍少年一听,立时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果娃娃刚才感应到浅歌的位置,她似乎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而那个地方,正是万年前,魔神叱蝣神封印之地——玉盘山。”千颜担忧至极地说着,显然,刚得知这一消息,使得他对龙浅歌的情况感到一丝不妙。 毕竟,魔神叱蝣性情诡异,当年他与五界首脑相战,虽然有些吃力,却并未落入下风,不知为何,五界首脑竟将叱蝣逼至玉盘山下,而此时,龙凤二族也开始参与这场围杀叱蝣的大战。 如今龙浅歌居然在玉盘山,若叱蝣将她掳去,发现她是龙族血统,难保他不对龙浅歌一个后辈下手,毕竟,他应该是僧恨各界和龙凤二族的! 听罢千颜的话,裂宇二话不说,当下便不再压制体内的魔息,周身魔焰狂涌,竟然在这一瞬间,一头银丝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奇异色彩,眼珠彻底变成了墨绿色,在他的四周,强大的魔息正在占据他身体的主控权。 看着裂宇的突然变样,千颜惊声道:“裂宇,你要坚守心神,否则,在你这一念之间,你将坠入魔道!” 47. 凰翼寻来 就在千颜惊叫的瞬间,裂宇恨恨地瞪了凌破晓一眼,化为墨色浓雾,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朝着玉盘山的方向掠去。 神秘锦袍少年,看着裂宇离去的方向,略显犹豫地皱了皱眉,又看了千颜一眼,便欲追上裂宇。 看着少年的举动,千颜急声道:“小凤凰,先别冲动,裂宇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撑不到玉盘山。” 被称作小凤凰的锦袍少年,身形稍微停了停,转过身来,冲千颜道:“无论你对浅歌以前有多好,但,在你抛下她那一刻起,我便将你视为敌人了!” 说罢,他还特意冷漠地扫了一眼凌破晓。 “当时浅歌有她的难处,小凤凰,你可曾记得,当时你离去前,我和浅歌对你的嘱咐?”千颜凝声道,飘至锦袍少年的身旁。 “千颜,看你的样子,浅歌似乎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锦袍少年正是先前的凰翼,不过,若不仔细观察,还是难以认出他来,毕竟,他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变得比以前成熟多了,再不像是一个充满孩子气的少年,也许这便是他成功接受传承记忆的标志吧?! “没错,我们先去玉盘山,路上我再仔细告诉你,可好?”千颜盯着凰翼,轻声提议,他倒是怕现在把实情说出来,凰翼会疯狂地出手杀了凌破晓,到时龙浅歌知道后,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为了不让误会继续廷伸下去,千颜只好先稳住凰翼的情绪。 凰翼仔细想了想,眉心紧锁,道:“栖凤山上已被魔尊控制,我担心浅歌,所以潜出栖凤山后便赶去了东海,可传了几道迅息,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便来到这儿,没想到,原来浅歌出事了!” “如今,魔族攻势越来越猛,天帝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连凤族也未能逃过新任魔尊刍恨天的魔掌,我估计,龙族恐怕也已被其掌控,小凤凰,我们也许该庆幸,浅歌当初离开了,否则,她一定落在刍恨天的手中了!”提及眼前的局势,千颜同样纠起眉头。 “不论如何,我也要去玉盘山,千颜,你就留在人族,我想,浅歌一定不希望他出事!”凰翼看向凌破晓一眼,随后也不待千颜回答,人便化为一道火焰流光,消失在千颜眼前。 凌破晓一直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在凰翼离开之后,他也缓缓地朝着人族领地而去,却听得千颜在身后淡声道:“你应该相信浅歌!” “我是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了。”凌破晓一点也不想提及龙浅歌,他无法忍受龙浅歌的背叛,这是情人间最忌的东西,而浅歌却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他被耍弄了! “凌破晓,你这个混小子,笨蛋,你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若浅歌不这么说,她如何保你周全?!”千颜看着凌破晓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 果娃娃自千颜怀中探出小脑袋来,带着醉意,问道:“咦?我们怎么跑到这儿了?刚才不是在桃园里喝酒的吗?” “喝喝喝,就知道喝,小东西,浅歌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千颜无奈地敲向果娃娃那颗迷糊的小脑袋。 果娃娃朦了朦眼,道:“我只能感应到主人的气息越来越冷,而且,龙魄似乎在慢慢地恢复,想必主人没有遇见你所说的那个什么……魔神叱蝣。” “那就好,希望小凤凰赶去得及时,以他现在的能力,应该能从被困的叱蝣手底下救走小粉龙。”千颜总算放下心来,带着果娃娃,优哉游哉地准备继续回桃园喝酒。 *************************************************************************** 正处于修炼状态中的龙浅歌,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浓烈的冰寒之力,目光所到之处,道道冰芒化为利刺,尖锐且快速地冲向目光所指处。 看着这么厉害的冰寒之力,龙浅歌有些惊讶地自语:“哇!这么厉害呀!这才是冰雪女神的遗力,若真得到冰雪女神的传承,那该有多厉害呢?!” 正想着,结界已经重新被打开,龙浅歌只听得蓝冰担忧的声音传来:“龙姑娘,你还好吗?” 其实,在龙浅歌闭关二十日后,蓝冰便每日打开结界,询问龙浅歌在里面的情况,只不过,龙浅歌当时处于闭关当中,并不知道罢了。 今日,蓝冰再次试着询问,恰巧龙浅歌从闭关状态中醒来,当下便浅声答道:“蓝冰,我在里面呢?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蓝冰听到龙浅歌的回答后,面露喜色,随即道:“姑娘,你的一位朋友来到玉盘山下找你,他说他叫凰翼,是你的未婚夫,可有此事?” 龙浅歌想了又想,凰翼这个名字的确有些耳熟,也许他真的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人,那么,找回以前的记忆岂不是更有望了? 想着,龙浅歌立刻动身,准备出关,并回应蓝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让他在族中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好的。”蓝冰说罢,便转身离开,结界口处,只留了蓝雨一人,等待龙浅歌的出现。 蓝雨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结界口,他刚才一直注意着龙浅歌的回话,在确认龙浅歌与那个叫凰翼的人之间的关系前,他对凰翼,总保持着几分警戒。 嗖! 一道冰寒光芒闪过,龙浅歌俏丽的身影便出现在结界口处。 她看了一眼神色不动的蓝雨,浅笑道:“蓝雨,你在等我出来吗?” “你的朋友在圣殿等你。”不回答龙浅歌的话,蓝雨说话间,便已转身,带龙浅歌前往圣殿。 龙浅歌有些不大理解蓝雨如此冷漠的缘由,但她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她恨不得立刻知道自己失忆前所发生的事情。 “你……真的认识他吗?”良久,蓝雨才有些别扭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对于蓝雨突然搭话,龙浅歌显然十分意外,但还是连忙答道:“也许真的认识,我只是觉得他的名字有些熟悉罢了。” 听罢龙浅歌的回答,蓝雨的眉心纠结得更紧,步子似乎也缓慢了下来。 他不曾想过,龙浅歌的未婚夫竟然会突然寻来,更没想到,龙浅歌似乎对于她的过去,十分好奇,一般失忆的人,不都应该不想追寻往昔的吗? 二人这奇怪的谈话,在他们抵达圣殿时便停了下来。 圣殿中,在蓝冰身旁,静静站着一人,身着鲜红色锦袍,一张俊俏得无法形容的脸,配着修长的身材,再加身周身狂暴的烈火气息,使得龙浅歌一看之下便觉惊艳,心道:看来我以前混得还不错,竟然认识这么一位美男子。 若龙浅歌看到千颜的容貌,恐怕更要咬牙惊叹,那才是真正的美男子! 蓝雨看着龙浅歌这般惊艳的模样,脸色又是冷上几分,当下便道:“到了,这位便是自称你未婚夫的那位凰翼公子。” 听得蓝雨的说话声和两人来到的脚步声,正在低声与蓝冰交谈的凰翼急忙抬起头来,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跟在蓝雨身后的龙浅歌,脸上布满狂喜之色,当下便急步而来,一把推开蓝雨,紧紧地抓住龙浅歌的手,焦声道:“浅歌,你没事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感应到你的龙魄受了极大的损伤。” “咦?你也知道我是龙族的人?”龙浅歌对于凰翼知道她的身份,似乎有些意外。 而更意外的则是凰翼本人。 他有些震惊地盯着龙浅歌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问道:“你真的失忆了?” “我的确是不大记得以前的事情,只知道我是龙族,你呢?你是什么种族?”龙浅歌好奇地盯着凰翼额间的火焰图腾问道。 凰翼的眉心紧紧锁起,沉声道:“我是凤主之子,你是龙族的九公主,你我二人在三百多年前曾有过婚约,如今,我来接你回去完婚。” 凰翼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告诉龙浅歌任何有关于凌破晓的消息,他从千颜和裂宇二人的谈话间听得出来,浅歌和凌破晓之间肯定产生了什么误会。 若浅歌知道现在凌破晓这么讨厌她,她肯定会十分伤心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浅歌一直这么失忆下去,至少她不会认识凌破晓,也不会因他而伤心。 “可是,可不可以先在这儿待段时间,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传奇人物,他说他可以帮助我恢复龙魄,我想等龙魄恢复以后试试看能不能恢复记忆,到时我再随你一同离开,好吗?”龙浅歌对凰翼的话并未有什么怀疑,毕竟,谁眼看着这么俊俏的公子与自己有婚约,也是有一定的贪念的。 况且,说与她有婚约的,是这位公子,他说他是凤主之子,而自己是龙族公主,这桩婚事应该是十分的门当户对的! “你……真的很想恢复记忆?”凰翼皱起眉头,问道。 龙浅歌微微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看着神色犹豫且担忧的凰翼,小声问道:“怎么了?你难道不想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48. 凤凰一怒为龙颜(上) 面对龙浅歌的疑问,凰翼忽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有先暂时移开话题,道:“浅歌,我从栖凤山下山之时,我凤族已经大乱,父亲和母亲都神秘失踪,本想寻去东海看看,岂料,传了无数次迅,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这才无奈地赶来寻你,依我之见,你我二族似乎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东海看看?” “可是,没有避水珠,我怕水,我们怎么回龙宫?”龙浅歌皱着眉头说道。 自从她吸取了冰雪女神的遗力后,记忆便隐隐有恢复的迹象,如今,恰好凰翼寻来,像是来了一场及时雨,正巧将她的记忆之门开启。 她现在已经记得她是龙浅歌,记得龙族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她被父王抛弃在人间的事,更不记得来到人间以后所发生的一切。 “我们先回去,去求一个人帮忙,他一定有办法将我们带到龙族结界处的。”凰翼瞬间便想到了千颜,如今,有龙浅歌领路,以他自己目前的法力,想要进入龙族并不是不可能,但凤族一向与龙族交好,若真在未得允许的情况下擅闯龙宫,恐怕会惹得龙族各位长老的不满,所以,凰翼才没有轻举枉动。 “求一个人?是谁?我以前认识吗?”龙浅歌下意识地问道。 凰翼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可是,我还想向一位朋友道别呢!”龙浅歌犹豫地皱起秀眉。 凰翼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蓝雨和蓝冰,见二人也都一幅不知情的模样,也没再问他们,倒是直接冲龙浅歌问道:“朋友?这儿除了冰原一族,还有其它生物?” “呃,应该不算是吧!他不能算是六界之内的生物了,总之,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龙浅歌说罢,身形一散,人便化为浅色雾气,消失在三人眼前。 看着龙浅歌如今的速度,凰翼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自语道:“浅歌的功力似乎提高不少!” “嗯,龙姑娘得到了我族冰雪女神的遗力,现在还未完全吸收炼化,而且她本身还带着伤,若有朝一日,她的伤好了,再加上女神的力量,想必在这世间,能与她相提并论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二十位。”蓝冰别有用心地道,视线定在凰翼身上。 凰翼轻哦一声,又见蓝冰一直看着自己,当下便不解地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我族有族规,女神的传承者,是不可以与世间男子有任何瓜葛的,若龙姑娘并非女神的转世,那还倒好说,如若她真是女神的传承者,还请凰翼公子能够遵从我族族规,别再纠缠龙姑娘。”蓝冰有些犹豫,随后还是直接道出她心中所想。 依她所见,龙浅歌多半便是冰雪女神的转世,冰雪女神乃冰原一族最为神圣之人,岂容世间其它各界的男子侵犯! “这个请恕在下不能答应,我与浅歌订下婚约在先,浅歌是否是冰雪女神的转世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龙族的九公主,只要她愿意,我凰翼此生只求有她相伴足矣!”凰翼的眼底滑过一抹寒芒,再也不复原先的青涩模样。 如今的他,经过了传承记忆的洗礼,再加上族人的神秘失踪事件,早已变得成熟起来,再不是刚下山时的那个单纯无忧的孩子。 蓝冰听得凰翼的回答后,脸色虽不怎么好看,但至少还能保持冷静,只立在一旁。 但蓝雨的脾气则一下子便冒了上来,当下便幻步来至凰翼身旁,伸出手便要抓住凰翼的衣领,却被凰翼轻松一闪地躲了过去。 看着硬冲上前来的蓝雨,凰翼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怒声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蓝雨上前一步,正想说什么,却被蓝冰一把拉下。 只见蓝冰勉强一笑,细声道:“我们现在还未能确定龙姑娘便是女神的转世,所以,我们应该暂时没必要成为敌人吧?!” 凰翼收起掌中火红色灵力,重新将手负于身后,未曾接过蓝冰的话,只是脸上的怒意明显减退几分。 蓝雨还想说什么,却被蓝冰瞪了一眼,低声警示他:“这个凰翼,既是凤主之子,力量又比我们厉害,我们若能不与他大动干戈,那自然是好事,若日后确定浅歌的确是女神转世,它日再召集各位长老,到时联手岂不是更有胜算?” 蓝雨不服地沉声回道:“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强的力量!” “你先退回来,别太着急,我看浅歌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了,等下次再见到她时再看她是如何决定的。”蓝冰皱着眉头,连忙喝退蓝雨。 凰翼扫了一眼小声嘀咕的二人,冷冷地转过身后,不想去看他们。 好在龙浅歌并未离开太久,约模一柱香的时间,她已重新回到了圣殿中,快步来到凰翼身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道:“好了,那我们可以出发去找你那位朋友了吗?” “嗯。”凰翼点点头,这才转过身来。 龙浅歌很明显地感觉到另外三人间的气氛有些紧张,但她暂时还不想理会这些东西,她只想赶快回龙族看看,若一切相安无事,父王一定有办法帮助她恢复龙魄之力的。 蓝冰看龙浅歌急切要走的模样,轻轻一笑,道:“龙姑娘,冰源一族的结界永远为你倘开,若有朝一日,遇上强敌,姑娘尽管可以前来我族,我与蓝雨定然会帮助姑娘的。” “嗯,放心吧!蓝雨蓝冰,那我们就先走了!”龙浅歌浅笑着与蓝雨和蓝冰二人道别。 蓝雨静静地看着龙浅歌和凰翼一同离去的方向,虽然他并未说什么,但蓝冰知道,一直未曾涉及情感的蓝雨,似乎对龙浅歌开始产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来,若放任这情感加深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蓝雨的寂灭。 但是,她没有办法,也控制不了蓝雨情感,所以,一切还是要看蓝雨自己了! 重重地叹息一声,蓝冰独自离开圣殿,只留下蓝雨一人,继续虔诚地向女神焚香膜拜。 48. 凤凰一怒为龙颜(下) 龙浅歌和凰翼正惬意地在空中飞行,却忽然听到地面上传来阵阵打斗之声,本来凰翼是不打算理会的,毕竟,在现在的凡间,有太多的魔物横行,若他见一次管一次的话,估计现在还未抵达玉盘山呢! 但是,龙浅歌本来就生性善良,此时更是好奇心大发,想也不想便降下云头。 无奈之下,凰翼也只好随她一同降下。 原来,地上打斗的人,竟然是龙浅歌的熟人——雪纷兰,和她交手的,居然是天界的天将。 凰翼并不认识雪纷兰,而龙浅歌此时又已失忆,所以,她也没有认出雪纷兰来。 倒是正在交手的二人感应到突然出现的龙浅歌和凰翼的气息,当下便停下手来,警惕地看着龙浅歌二人。 那名天将显然并不认得龙浅歌,倒是认出了凰翼的身份,当下面露喜色地道:“这位公子,你应该是凤族之人吧?” 凰翼皱了皱眉,想想凤族与天界的交情,只有淡声点头答道:“正是。” “那太好了,这妖女原是天后座下的兰花仙子,岂料,她竟贪恋凡尘,最后被天后禁在天山,没想到,这妖女竟然暗中与魔界勾结,还助魔尊刍恨天将妖灵一族强行收编,本将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这妖女回天宫,没想到,她一身仙魔双重功力,竟与本将战得不相上下,刚刚她还偷偷发了讯号出去,若再不解决她,待一会儿魔军一到,本将也是无法将她拿下的。”那位天将一见凰翼周身灵气涌动,当下便将他与雪纷兰目前的处境给说了个清楚明白。 凰翼仔细思量着,还未待他有所决定,雪纷兰便已看到凰翼身后的龙浅歌,当下便惊声道:“龙浅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你认识我吗?”龙浅歌一听那位被称为妖女的姑娘竟然认得自己,当下便轻轻拉了拉凰翼的衣角,从凰翼身后走出来。 雪纷兰仔细看了个清楚,出现在她面前的的确是龙族的九公主,龙浅歌。 可是不应该呀!紫荆不是已经成功吸取她的龙魄之力了吗?而且,紫荆现在正在闭死关,照他的性子,是不可能放过龙浅歌的! “呃……是的,我们认识的。”尽管雪纷兰不明白为什么龙浅歌忽然间不认识自己,但她还是先拖延一下时间,再过一会儿,魔族便有人赶来了。 “姑娘,别信她的话,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再过一会儿,魔军到了,我们都要有麻烦的。”那位天将似乎很怕龙浅歌上了雪纷兰的当,当下便催促凰翼。 凰翼未曾理会那名天将的话,反倒是将审视的目光定在雪纷兰身上。 雪纷兰警惕地扫了一眼凰翼,又冲龙浅歌道:“我知道你是龙族的九公主,也知道你与凌……” “好了,话真多,既然成了魔,就应该弃了仙法,而你居然修炼两种灵力,可见你的贪婪之心不小,我最讨厌这样的人,所以……你没机会活下去了!”凰翼已经确认,这位雪纷兰一定是真与浅歌相识,但她们,肯定是敌对的一方。 刚才,雪纷兰险些将凌破晓的名字讲出来,依浅歌失忆前对凌破晓的在乎程度来讲,若再听到这三个字,肯定会追问不休的,到时万一她想起什么来,可就不大妙了。 为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凰翼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 雪纷兰本来就已经受了点轻伤,如今又如何敌得过凰翼和那名天将的联手,当下便被逼得步步退后,眼看便要被捉,却听得龙浅歌惊声尖叫:“凰翼小心,这里有很重的魔族气息,应该是她的帮手来了!” 凰翼扭头一看,恰巧看见身后的墨云翻涌,当下便认出这魔云的主人,立刻转身护在龙浅歌身侧。 那名天将一时之间还未能拿下雪纷兰,正与她缠斗。 龙浅歌这边,那魔云之中传出怒喝声:“居然还敢与本尊作对,你们应当是活腻了!” 凰翼冷笑道:“刍恨天,你伤害浅歌,毁我栖凤山,如今,还想对我狠下杀手吗?” 魔云渐渐退去,露出刍恨天的直实身影。 龙浅歌盯着空中那道修长的身形,仔细打量着他的五官,总感觉……他长得好像有点酷似叱蝣,但再仔细看看,又不大像,总之,她没来由地想将这二人联系起来。 刍恨天看了一眼一直盯着她看的龙浅歌,沉声道:“本尊今天不想大开杀戒,放了本尊的人,让本尊将她带走,本尊便饶你们不死!” 说着,刍恨天将视线定在龙浅歌身上。 “你是魔尊?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凰翼,不用理他,我才不怕他呢!”龙浅歌一脸不满地道,狠狠地瞪了刍恨天一眼。 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很惹人生气! “本尊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珍惜,便莫怪本尊心狠。”刍恨天说罢,双掌间升腾起浓浓墨紫色雾团,只是眨眼前,这些雾团便已化为成千上万的小雾团,直接冲向凰翼和那名天将。 那名天将一开始还能勉强抵挡这魔雾,但是他也仅仅支撑了片刻,很快便被这魔雾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而凰翼的情况则轻松许多。 接受了传承记忆的凰翼,实力已经能与千颜相差不多,刍恨天自然不可能这般轻松地便灭了他,但以刍恨天的能力,灭掉凰翼,恐怕也只是需要多费一点时间罢了。 自从那名天将被灭以后,雪纷兰便抽出身来,飞至一旁,静静地恢复伤势。 龙浅歌被凰翼一直护在身后,眼看凰翼的灵力不断流失,而刍恨天的魔雾却是越来越多,龙浅歌再也看不下去,当下便挺身而出,挡在凰翼身前。 自龙浅歌的身前,迅速地出现一面寒冰墙,墙上的冰寒之力成了对抗魔雾的暂时盾牌,龙浅歌抓住这个机会,对凰翼道:“这个人的魔功太厉害了,我们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也不能让他将你带走!”凰翼咬着牙,怒发冲冠地吼道。 这一刻,他是真的发怒了,因为,他看到一直使用冰寒之力的龙浅歌,脸色开始一丝丝变得苍白起来,他不要她受伤,他对自己发过誓,要永远保护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也不要她受丝毫损伤! 49. 感动一瞬(上) 浓烈而厚重的墨雾一团团地冲向冰蓝色的寒冰之墙,墨色撞上冰蓝色,两股能量的碰撞间,引发星星点点的遗光,将四周映得时明时暗。 龙浅歌小巧的脸庞上,血色渐渐褪去,脸色越来越苍白无力,一直被她挡在身后的凰翼,恨恨地扫向空中的刍恨天,忽然一声怒吼。 一对华丽的金红色羽翼自他背上伸展开来,带着星星火光,显得极为耀眼。 看着凰翼的变身,龙浅歌感觉自己似乎见到过这样的画面,神情居然有一丝恍惚,在这一瞬的走神间,刍恨天的魔雾腾地一声便砸向了龙浅歌的冰墙。 冰墙之上开始渐渐地出现一丝丝裂缝,紧接下来,裂缝开始蔓延,最后,只听得清脆地咔嚓声响起,龙浅歌和凰翼双双被魔雾震得倒退数步。 特别是龙浅歌,她由于身在凰翼的前面,竟然被雾团给震得口吐鲜血,虽然伤势不重,但看在凰翼眼中,却是万分心疼。 凰翼扶住身子有些摇晃的龙浅歌,轻声问道:“浅歌,怎么样?” “我没事。”龙浅歌摇了摇头,锁起秀眉,紧紧地盯着半空中的刍恨天。 凰翼怒视刍恨天,眼中金色火焰越加明显,若千颜看见他这样,一定知道他是动了真怒。 龙凤二族皆是比较远古的种族,族中藏有不少神奇秘术和奇效物品。 凰翼心中恨极刍恨天,在他的掌心,早已握有一样东西,若刍恨天当真要强行带走浅歌,必要的话,他不介意使用这个东西。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与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非要阻拦我们?”龙浅歌愤愤地冲刍恨天吼道,心中十分地不解。 难道她原来招惹过像他这样厉害的角色?! 刍恨天的脸上,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淡淡地启唇道:“本座劝你们束手就擒,免得自讨苦吃!” “哼!你毁我栖凤山,休想轻松地从我眼前离开!”凰翼冰冷地声音传来,而此刻,他的眼底,装满了决绝之色。 龙浅歌看着凰翼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丝不好的预兆,她连忙踏前一步,拉住凰翼的衣袖,浅声道:“凰翼,先不要冲动,既然他的目的只是来带走我,不如我就跟他走一趟,如何?” “不行!浅歌,无论如何,我也会保护你的!”凰翼转过脸,一脸痴然地对龙浅歌说道。 看着凰翼如此真诚的眼神,龙浅歌的心中滑过一道暖流,扬起小脸,坚定地道:“那好吧!让我们一起努力,化解眼前的危机!” 凰翼抓紧龙浅歌拉着他衣袖的手,用力地点点头,随后,将一直握在右手手心中的一个小瓶子拿了出来。 看着凰翼突然拿出来的小瓶子,龙浅歌立刻便从其上感应到一股极其纯厚的火焰气息,还带着一股神奇的异香。 刍恨天的耐性似乎已经耗尽,冷声道:“你们也该话别完了!” 说着,他仅仅一挥衣袖,便有一只能量所化的巨手,嗖地一声朝着龙浅歌抓来。 龙浅歌下意识地闪避,而凰翼则是狠狠地一咬牙,拇指弹开瓶子的木塞,将瓶子中不知名的东西倒入口中。 吞入这神秘的东西后,凰翼周身的气息突然爆涨,一瞬间便已比先前增长了数十倍,这样一来,他就有足够的能力与刍恨天一战了。 刍恨天在半空中,看着突然变强的凰翼,口中传出一声轻咦。 仔细看了凰翼一会儿,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笑,道:“以为用你凤族的秘法暂时提高功力便能胜了本座吗?若是你父亲用这秘术,我倒还惧上三分,至于你嘛!还差得太远!” 听着刍恨天的嘲笑声,凰翼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背后双翼猛然一扇,一股带着极高温度的强烈劲风自他周身散发而出,化为道道风刃,直袭半空中的刍恨天。 “浅歌,你别动,保存好实力,一会儿找准机会,赶快离开。”凰翼一边出手,一边暗中传音给龙浅歌。 龙浅歌焦急地回传:“不行,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况且,这儿还有一个雪纷兰在,就算她伤不了我,但至少能拦我片刻,你觉得魔尊会给我逃走的机会吗?” 凰翼没有再回话给龙浅歌,因为体内的强烈疼痛,迫使他必须用心全力去应对,而且,刍恨天的攻击也已到了跟前。 这一次,刍恨天似乎没再留手,直接祭出一柄能量幻化而成的魔刀。 此刀周身散发着墨青色冥焰,在魔雾环绕下,不断地传出咆哮之声,其中更隐隐传来鬼泣之音,使人听到之后立时感到头皮发麻。 面对这神秘的魔音震耳,凰翼丝毫不惧,直接扬起头来,张开嘴,仰天长啸,一道清亮的凤吟之声自他口中传出,立时便解了刍恨天魔刀之上传来的魔音。 龙浅歌见凰翼一击便占了优势,信心也不由提上了一些,运起体内的灵力,随时准备抓住机会拖着凰翼一同逃跑。 “本座倒是忘了,凤族一向不怕音波攻击。”刍恨天见凰翼如此轻松便解了他的魔音,一时有些意外,随后想了想便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龙浅歌听罢,嘲讽道:“原来堂堂魔尊也会为自己的大意找借口吗?!” 对于龙浅歌的嘲讽,刍恨天选择无视,只是将能量魔刀重新挥出,直逼凰翼而去,魔刀挥动间,虎虎生风! 凰翼见刍恨天的第二波攻击又到跟前,当下便挥动双翼,自羽翼之上散发出一道金色光芒,瞬间将他全身上下包了个严实,形成一团金光护罩。 紧接着,凰翼开始发动反击,左右双手的食指和中指伸直,双双按在他额前的火焰图腾之上,口中轻轻默念着悠久的古老咒语。 随着咒语的开启,凰翼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在他仰头朝天尖啸之时,自他的嘴里喷出一股金红色的血液。 这血液化为一股神秘的血色光雾,开始缓缓散入凰翼周身的各个部位,并被凰翼的身体尽数吸入体内。 49. 感动一瞬(下) 当血色光雾完全消失之时,凰翼周身的灵力再次爆涨,紧接着同时传来凰翼异常痛苦的嘶吼声。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再加上凰翼痛苦的嘶吼声,使得龙浅歌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深,但她又不敢打扰凰翼,只好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警惕地望着四周,并密切地注意着凰翼和刍恨天的战斗。 在凰翼的嘶吼声持续其间,刍恨天的眉头却是越锁越紧,他不曾想到,凰翼竟然能施展出这么神奇的秘术,在一瞬间将凰翼的潜力催发至极限,将他的灵力提升数十倍,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本来他只是想看看龙浅歌二人究竟有何本事能够在他手中逃走,结果竟给了凰翼施展秘术的大好机会,这真是令他有些懊恼。 好在,虽然凰翼的力量提升那么多,但至少他目前还无法对他造成什么毁灭性的伤害。若这次施展这秘术的人是凤主,那么,后果将会是多么严重?! 刍恨天简直不敢想象下去,好在凤主在他占领栖凤山时不曾用出这等秘术,否则,他恐怕到如今还要躲在魔族养伤呢! 凰翼的秘术还在进行,而刍恨天却已经迅速地出手,而目标则是站在一旁的龙浅歌,毕竟,他的目的就是带走龙浅歌,至于这个凰翼,他暂时还不想动他。 然而,当他的攻击刚刚欲对准龙浅歌发动时,凰翼的法术已经完成,他冰冷地扫了一眼刍恨天,随后将不知何时凝聚在他掌心的一颗圆形血珠抛向刍恨天。 刍恨天虽然很想立刻带走龙浅歌好结束这场战斗,但由于感应到这颗小小的血珠内蕴藏的巨大能量,使得他不得不翻身躲开这血珠。 凰翼嘴角的冷笑更加深了,但他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自空中滑落,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灰白,几乎没有一丝生机。 龙浅歌连忙接住急速下坠的凰翼,扶着他站在地上,心疼地问:“你怎么样?究竟用了什么样的秘术?怎么会对你造成这么严重的损伤?” 凰翼摇了摇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道:“快,离开这里,用尽全力向东海前进。” “好!”龙浅歌浅笑着应道,随后吃力地将凰翼背在身后,正欲就这样离开,却听凰翼叹息一声。 “浅歌,你可以化成龙形带我离开,这样速度会快些,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龙浅歌听罢,这才想起自己是龙,所以,当下便纵身一跃,直至半空,在空中化为一条粉色巨龙,载起凰翼便化为一道极速流光,渐渐消失在刍恨天和雪纷兰的视线中。 在这一战中,雪纷兰一直未曾出手,因为她知道,以她现在负伤的情形,就算出手阻拦,也起不了半点作用。 何况,凰翼都已经离开了,她的尊主却还在拼命地躲着那颗神奇的血珠,这一幕更证实了凰翼那小子的实力。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要击杀她,却是绰绰有余! 刍恨天眼看着龙浅歌和凰翼一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还未生起去追的念头,那血珠便已来到他的跟前。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那颗血珠,神色忽然变得凌厉起来,随后,周身魔息爆涌,全数幻化成一堵墨紫色的奇异晶体,直直地挡在他的身前。 他竟然打算与凰翼放出的血珠硬碰硬! 看到这一幕,雪纷兰不由惊讶地张嘴,几乎尖叫出声。 “嘭!”巨响之声自刍恨天胸前炸开,几乎响彻云霄,强烈的声波将周围的古树震得尽数拦腰折断,就连身在一旁的雪纷兰也被震得再次受伤,惊诧地望着那被毁得狼狈至极的树林以及地面上数百米宽的大坑,连嘴角的血丝都忘了抹去。 刍恨天也被这强烈的声波震得倒退几步,一声闷哼自他喉间发出。 他冷冷地抹向嘴角,将唇边的一抹嫣红抹去,眯起双眼,如同看向猎物一般地看着龙浅歌和凰翼消失的地方,寒声道:“很好!凰翼……你是第一个有本事让本尊受伤的人!” *************************************************************************** 龙浅歌载着凰翼,飞速地前进着,直到体内灵力短缺,才不得以降落下来,化为人形,将意识迷乱、身体虚弱的凰翼扶至溪边,轻轻地替他取来清水,喂他喝下。 喝了清水之后,凰翼的意识稍稍清醒一些,看着为自己忙活的龙浅歌,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浅歌,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龙浅歌没好气地责道,“以后再也不要使用那种秘法了,你都不知道,都快吓死我了!” “你怕什么?怕我死吗?”凰翼虚弱地说着。 龙浅歌瞪了他一眼,随后柔声道:“你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傻了,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顾好你自己的生命,明白吗?” “嗯。”凰翼看得很清楚,龙浅歌是真的在为他担心,所以,他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再与她争辩。 但凰翼心中很清楚,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 “对了,凰翼,你刚才用的是什么秘术?对身体有着怎样的损伤?”龙浅歌浅声问道,将还在滴水的双手在自己的裙摆上抹了抹。 凰翼轻轻地靠在一旁的石块上,淡声道:“我所用的是族中仅有的一瓶‘血凤之精’,听名字,你应该就知道,它是我凤族祖先所留的一滴精血,能瞬间激发我族族人的潜能,提升功力高达十倍左右,而它的坏处……”犹豫了一下,凰翼在考虑要不要把这点告诉龙浅歌。 “说啊!”龙浅歌催促道。 “它的坏处就是,使用了‘血凤之精’以后,会对凤魂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凰翼见龙浅歌十分想知道,所以便将这秘术的负面影响说了出来。 没想到,龙浅歌听了这话之后,一张小脸原本布满震惊之色,随后又是一脸的感动和心疼,一双眼睛里溢满泪水,正死死地盯着凰翼。 就在二人相互凝视的时候,二人的身旁突然闪过一道白芒,紧接着便有一人出现在龙浅歌和凰翼面前。 50. 龙之心屑(上) 突然出现的流光过后,出现在凰翼和龙浅歌眼前的,正是身着白袍的千颜,在他肩头,静静地坐着一株小人参精,正是认龙浅歌为主的果娃娃。 刚一看见龙浅歌,果娃娃便“嗖”地一声窜进龙浅歌的怀里,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唤道:“主人,主人,总算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找你的这段时间,千颜都快把我逼疯了!” 对于刚一见面便扑入怀中的奇怪物种,龙浅歌其实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对果娃娃升起一股亲密感来,就仿佛血液相连的感觉一般。 这神奇的感应,使得龙浅歌小心翼翼地将果娃娃捧在手心,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原本还处于万分惊喜外加满脸委屈之色的果娃娃,一听到龙浅歌所问的话语后,一张小脸立时便苦了下来,要死不活地拼拿扯着龙浅歌肩头的发丝,不依不饶地道:“主人怎么可以不记得果娃娃,还说什么把我当成最亲密的人,根本就是骗人的嘛!” 看着果娃娃略带失落的神色,龙浅歌连忙心疼地拂了拂它,略带歉意地道:“实在对不起,我不知什么原因伤了龙魄,记忆有些残缺,所以有些人和事都记不起来,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和我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听得龙浅歌满脸歉意的解释后,果娃娃这才破涕而笑,指了指一旁的千颜,道:“呐,主人,就是这个人,成天逼着我感应主人的位置。” “他?”龙浅歌轻声道,清澈的眼眸带着疑惑之色,仔细打量着千颜。 千颜自打见到龙浅歌之时,便感觉到她的龙魄之力有所损伤,但他不曾想到,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如今,她连他都不记得了,恐怕也不会记得凌破晓的事情,更不会记起妖灵族中所发生的一切。 也许,这便是天意吧! 暗中叹息一声,千颜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小粉龙,你体内又多了新的力量了哦?应该又有什么别的奇遇吧?” “你真厉害,一猜就中。”龙浅歌惊讶地笑道,“听凰翼说,你可以帮助我们一起回到龙宫,是这样吗?” 千颜犹豫了一下,随后又扫了一眼凰翼,淡声道:“没错,只是,你们现在回龙族做什么?” “我想去接受传承记忆,因为我想知道我的龙魄是由什么原因而受损的。”龙浅歌一脸单纯地道。 若她知道自己一心想保护的人,此刻正深深地讨厌着她,恐怕她还不愿意恢复记忆吧?! 暗中猜测着龙浅歌的心思,千颜别有深意地看了凰翼一眼,却见凰翼朝他点点头。 届时,千颜便已领会到凰翼眼中的意思。 他固然喜欢龙浅歌,但他的眼神告诉千颜,他要明正言顺、光明正大地赢得龙浅歌的心,而不是靠着她的失忆和一纸婚约! “真是想不通,无论是狼族的裂宇,还是凤族的小凤凰,哪一个都对她如此信任,可她为何偏偏将心许给了那个傻小子呢?”千颜在心中叹道,眼底,一抹黯然悄悄地浮现,随后又迅速消逝不见。 “既然是你希望的,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千颜轻声问道,眼底滑过一抹温柔之色。 凰翼的脸色比起刚才显得更加苍白起来,千颜这才注意到凰翼似乎身受重伤的样子。 仔细端详下,他却看不出凰翼的伤在哪里,当下便疑声问道:“小凤凰,你伤在哪儿了?” 凰翼还未出声,龙浅歌便急急答道:“他的凤魂受损了,都是因为我,千颜,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可不可以帮帮他?” “这我可没办法。”千颜无奈地耸肩道。 “那怎么办呢?”龙浅歌担忧地道,一双眼里溢满懊悔之色。 千颜看了看凰翼,道:“你们究竟遇上什么敌人?怎么会这么狼狈?” 显然,千颜也看出凰翼此时已非以往,除了凤魂受损,他周身的灵力则比以前浑厚多了,而且额间的火焰印记也越加耀眼。 “我们遇见了刍恨天。”凰翼平静地道,仿佛遇上魔尊并不是件可怕且诡异的事情。 千颜听后,也是无奈地笑笑,淡声道:“没办法,如今天界虽派下不少天将下界捉拿妖魔,但魔界的人依旧大胆至极地流窜在人界,再加上妖灵族的人暗中协助,气焰十分嚣张,只是你们的运气有些差,一下子就碰上了魔尊。” 听罢千颜的话,凰翼突然想起刚刚对战过的雪纷兰,带着疑惑之色问向千颜:“对了,刚刚引起事端的是一位天界的兰花仙子,她由仙坠入魔道,成了刍恨天的奴隶,你可认识这样一个人?” “自然识得,若不是她,小粉龙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千颜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浅歌龙魄受损与她有关?”凰翼愤怒地问道。 千颜点头:“虽然并无直接关系,但他也的确害得小粉龙差点丧命。”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应该犹豫,直接先解决了她,就算会被刍恨天重伤,我也觉得值得!”凰翼有些懊恼地道。 龙浅歌笑着道:“我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吗?虽然龙魄受损,但我有位神秘的朋友,他说他会帮助我的。” “他有办法恢复你的龙魄?”千颜不大相信地道。 “当然,他很厉害的,不过,他说需要几个条件,但只告诉我了第一个条件,就是需要先回龙宫,取出龙族至宝——龙之心屑。”龙浅歌淡声道。 听着龙浅歌的话后,凰翼的震惊不亚于千颜。 “龙之心屑?我怎么没听说过?”千颜不太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可以帮助龙浅歌恢复龙魄的方法,而他所提的“龙之心屑”,就连他这个活了万年之久的人都不曾听说过。 “不知道,我也没听过。”凰翼也接道,但心中却在想,会不会龙族和凤族一样,浅歌所说的龙之心屑,也许就如同血凤之精一样呢? 看着凰翼和千颜都没有听说过龙之心屑,龙浅歌的眉心便轻轻扭在一起,有些郁闷地道:“回去问问父王吧!也许他知道!” 50. 龙之心屑(下) 由于三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龙之心屑”,所以,龙浅歌便带着千颜和凰翼,准备直接向东海龙宫出发。 岂料,半路上竟然意外地遇到妖魔作乱,本不想出手,可那被妖魔欺负的居然是三人的熟人——裂宇。 凰翼有些犹豫地看着在半空中与妖魔相战的裂宇,一时不知该不该出手相助。 千颜也是别有用意地扫了一眼龙浅歌,见她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裂宇的身影看,便淡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人有些面熟,可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吧?!”龙浅歌不大确定地道。 凰翼皱了皱眉:“那我们要不要救他?”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我们出手,算了,先看看再说。”龙浅歌皱着秀眉,思索片刻后答道。 看她的意思,似乎是暂时不会出手了,于是,三人便站在云头上,静观其变。 本来裂宇虽被包围,但却暂时处于上风,哪知那些妖魔不知因何,周身魔息在一瞬间突然变得强大起来,很快便将裂宇狠狠地压制了下来。 其中领头的那名白发黑袍的青面妖魔冷声喝道:“好个该死的狼主,竟敢不遵从魔尊的命令,魔尊有令,若不服从,便出手解决掉狼族,大家上!” 裂宇看着一涌而上的众妖魔,冰冷的嘴角扯过一抹寒笑,凝声道:“想让我臣服?!除非他带浅歌来见我,否则,我裂宇就算死,也要让他后悔!” 龙浅歌听得裂宇口中传出自己的名字,当下便满脸惊诧之色地回望千颜和凰翼,见二人并未有吃惊的神色,立即从云端降下,落在裂宇身侧,脆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正想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裂宇,一听到龙浅歌的声音,立刻便将视线转了过来,见龙浅歌正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立刻便抓紧她的手,激动地道:“浅歌!真的是你!你还好吗?受的伤都好了吗?”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魔尊的追杀令,不想活了?!”那领头的青面妖魔当即冲龙浅歌喝道,一脸地怒色。 龙浅歌看也没看那人,只是好奇地盯着裂宇,道:“看来你真的认识我,可我失忆了,记不起来你是谁了。” 裂宇不可置信地望着龙浅歌,就在这时,千颜和凰翼也分别出现在龙浅歌身后,裂宇这才带着疑惑之色地问二人:“她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龙魄受损太厉害,导致部分记忆暂时无法恢复。”凰翼未曾出声,只好由千颜出面替龙浅歌解释道。 裂宇一听千颜的话,脸上的怒气便又窜了出来,寒声道:“我一定要找到伤害浅歌的人!” “那人你也认识,正是巧颜倩和紫荆,裂宇,刚刚我从这些妖魔口中听到魔尊似乎想收服狼族?可有此事?”唯一的知情者千颜,将实情告知裂宇后,又问起他来。 裂宇连忙答道:“嗯,是真的,而且,他还打算收服狼族以后,下一个目标便是人族了,妖灵族已经成了他的手下,龙凤二族也都神秘失踪,若人界的两服力量也被其收服,那天界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了!” “妖灵族全都已经成了刍恨天的手下了吗?”凰翼满脸震惊之色地问道。 “没错,巧颜倩便是妖灵族的族长,据我所知,鬼界似乎也正在和刍恨天协商合作的事宜,若此次合作谈成,恐怕六界的灾难便要降临了!”裂宇将最新探知的消息告诉给了龙浅歌三人。 三人听罢,除了龙浅歌有些迷惑之外,其余二人都是一脸震惊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凭刍恨天一人,便能将妖灵族和鬼界收揽在一起,若此人真有此才干,恐怕天界的末日便是真的要到来了! “你刚刚说,龙凤二族的人神秘失踪?这么说,我父王和母后也都……”龙浅歌不可置信地说着,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裂宇所说的话。 “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因为,我凤族已经遭此大难之时,我正接受着传承记忆,所以魔尊可能没有发现我。”凰翼皱着眉头,一脸怨恨之色地道。 显然,他对魔尊刍恨天,抱着满心的恨意。 千颜笑了笑,道:“六界之事,不需要我们操心,浅歌,你不是要回龙族吗?眼下的情况,恐怕有点不大适合。” “那……”龙浅歌犹豫不决地道。 她话还未说完,包围着众人的妖魔见众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当即,那领头的妖魔便一声怒吼,挥动着墨色大铁棒,直逼裂宇。 众妖魔一见头领出手,也纷纷举起手中兵器,朝着龙浅歌等人攻来。 龙浅歌皱了皱眉,手随心动,结出一道法印,体内的冰寒之力突然破体而出,化为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向众妖魔。 冰针威力虽小,但胜在数量极多,在场的妖魔几乎都沾上数十根冰针。 被冰针所刺的妖魔,只觉得混身上下立时限入一阵寒冷之中,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根本不需要凰翼和千颜出手,便全数死在裂宇手中。 裂宇击杀最后一名妖魔小兵,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凌厉地扫向正打着退堂鼓的妖魔首领。 妖魔着领一见裂宇满含杀气的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当下便求饶道:“狼主大人,求你放小妖一条生路吧!” “哟,刚才可没见你这么害怕呢!”果娃娃站在龙浅歌肩头,脆声声地道。 “我……各位,我愿意用一条秘密消息,换一条小命,不知各位大人可愿意听?”那妖魔一边跪在地上,一边想着法子逃过此劫。 龙浅歌微微一笑,正想出手了结此人,却被千颜所拦,只见千颜上前一步,冲那妖魔道:“说吧!” 那妖魔一见千颜愿意交换条件,当下便一脸喜色,连忙道:“魔尊大人准备全力攻打人类,听说人族首领由于有百花仙子帮助,所以魔尊大人特意派了黑魔大将军前去围攻。” 听到这消息裂宇没好气地道:“管他那些做什么?” “可是,我觉得,你们两族现在应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龙浅歌只是无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却使得在场众人都满脸异样地盯着她看。 51. 人族之行(上) 龙浅歌不解地看着众人几乎一致的表情,疑惑地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千颜呵呵一笑,淡声道:“没有,你说的不错,但是,人族和狼族原来是敌对的种族,裂宇和人族首领还有别的矛盾,你现在让他们同心协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裂宇点了点头,凰翼也是点头称是,只有果娃娃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颜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眼珠子转个不停的果娃娃,朝它翻了翻白眼,暗中传音道:“如果不想被凰翼烧死,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小嘴巴。” 果娃娃瞪大双眼,无辜地扫了一眼凰翼,见凰翼也是一脸警告之意地看着自己,它不由地耷拉下小脑袋,闭好自己的嘴巴,以免凰翼怏及池鱼。 “不管怎么说,我和你应该算是旧识,我是好心才提醒你的,而且,我似乎对他口中所提的黑魔将军有所认识。”龙浅歌皱着眉头,右手轻轻拂着额头,神色间多少有些疼痛之色。 “你认识黑魔将军?”那妖魔一听龙浅歌说她认识黑魔,当下便以为龙浅歌与黑魔有交情,立刻便欲化为一道青烟逃遁。 裂宇愤怒地挥动手中黑色宽刀,一刀击向那欲逃走的妖魔。 妖魔凄厉地一声惨叫,紧接着,再无一丝生机。 龙浅歌看着裂宇如此残暴,当下便道:“你已经坠入魔道,若连心智也跟着入魔,那么,将来的我们,也许真的会成为敌人!” 听了龙浅歌的话,裂宇苦涩一笑:“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你视为敌人!” 看着裂宇坚定的眼神,龙浅歌有一瞬间的木然。 好在千颜轻咳一声,打断二人的对视,浅声道:“小粉龙,我可不记得你认识什么叫黑魔的人,你不会记错了吧?” “我也弄不清楚。”龙浅歌摇了摇头,随后想起肩头上的果娃娃,轻声问道,“果娃娃,你仔细想想,我和你认识以后,可曾与一个叫黑魔的人有过接触?” 果娃娃先是摇头,随后猛然想起最开始时,它与龙浅歌曾在紫荆的洞府内遇见过一只魔物,仔细想想,那魔物正是刚刚那妖魔口中所说的黑魔将军。 “我想起来了,我与主人相遇当日,主人正身负重伤,躲在一个山洞中休息,却险些被一只同样身负有伤的魔物发现,那魔物身上的伤,似乎与龙族有关,当时主人还说要将这一消息带回龙族的。”果娃娃急匆匆地说道。 龙浅歌是记不清楚当时的情形究竟是怎样的,但她相信果娃娃不会说谎,当下便道:“那我龙族与这黑魔也算是旧仇了,如今,我打算去协助人族,裂宇,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裂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锁眉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颜也没出声反对,倒是凰翼立马出声阻止道:“浅歌,现在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魔尊刍恨天肯定正在四处寻找我们,若此刻,我们再与魔军冲突,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若这次我不去帮助人族,以后我都会后悔的。”龙浅歌虽然很想听凰翼的意见,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去救人类,拯救人界! “呵呵,我们千辛万苦才从刍恨天手中逃脱,若你为救人族,再被他所捉,又该如何是好?”凰翼自嘲地笑道,摇了摇头,将脸扭向一侧。 龙浅歌知道,凰翼的语气中带着无奈,但她并不愿意跟他解释什么,只淡淡地道:“我失去了对以往的记忆,为了不使我自己日后后悔,即使明知前面是虎穴,我也会去闯的。” 轻轻来到凰翼跟前,对他笑笑,清澈的眼底不掺一丝杂色:“但我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冒险,凰翼,你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想办法养好凤魂再说吧!” 凰翼摇头道:“不用,对付刍恨天的手下,我还不需要那么费力。” 千颜看着龙浅歌和凰翼这一对有缘无份的少男少女,淡声道:“你们不用再争了,小凤凰,你放心吧!一切自有定数,小粉龙的命运,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凰翼没再出声,龙浅歌也不再多说什么,众人一阵沉默后,裂宇带头朝人族领地出发,龙浅歌随后,千颜和凰翼平排飞在最后。 *************************************************************************** 在一处绿油油的田园中心,建着数百间帐篷,方圆数百里的绿色良田里,正有辛勤劳作的人们在弯腰仔细耕作。 百间帐篷最中心的一座圆顶帐篷内,静静地坐着十余人,位于首位的正是人族首领凌破晓。 在他身侧,静静立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裙的清秀女子。 此刻,满屋子都是一片愁云,凌破晓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似乎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一般。 “玉蕊,你可知那黑魔将军是何人物?我族能否应对得了?”良久以后,凌破晓打破沉默,问向他身侧的清秀女子。 站在凌破晓身侧的女子正是曾被天将追杀的百花仙子花玉蕊。 她蹙眉而立,一双如秋水般柔和的眼眸中,此刻正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忧愁之色,听了凌破晓的问话后,她静静地思索一会儿,摇头道:“他是什么来历我不清楚,但我相信,区区一名魔将,我们应该还能对付得了。” “可上次来的那人,也自称是将军,看他对黑魔将军十分敬佩的模样,那黑魔将军想必比那人厉害得多。”凌破晓对这次人魔大战,心中着实没底,毕竟拥有魔息的魔族大军,要比人族强得太多。 “凌大哥,我建议我们去找裂宇,与他商量一起对付魔族大军之事,毕竟,人狼二族虽积怨多年,但至少同属人间界,魔兵若是占了人间界,人狼二族都必将成为魔族的奴隶,想必裂宇也不愿意看到狼族有如此下场。”花玉蕊浅声劝道。 如今这般境地,若凌破晓能放下身段,与裂宇谈谈合作之事,想必裂宇还是有不小的可能会同意的,这也是人族翻身的唯一机会。 51. 人族之行(下) 裂宇带领着龙浅歌等人,已经来到了人族领地的边境处,边境处的小士兵一见龙浅歌等人,先是一脸喜色,后来有一人认出裂宇来,当下便惊声喊道:“狼主?!你来我族做什么?” 裂宇并未出声,倒是那小士兵机灵,立刻让另一名士兵进去通报首领,他自己则守在境前,仔细打量着到来的几人。 “小壮士,你不会连我也不认识吧?”千颜走上前去,拍了拍小士兵的肩膀道。 小士兵自然认得千颜,见千颜主动上前打召呼,当下便是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结巴道:“千……千颜大人,首……首领他马……马上便出来了。” “咯咯,千颜,看你把这位小哥吓得?!”龙浅歌一见这士兵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当下便笑着打趣千颜。 那小士兵偷瞄了一眼龙浅歌,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想着:首领与这位龙姑娘的事,以前族人可是全都知道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首领大怒,从此命令众人,以后不得在他面前再提起这位龙姑娘。现如今这龙姑娘又自己跑了回来,真不知道首领看到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 凌破晓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找裂宇谈一谈,却听帐外有人禀报,说千颜回来了,还带来了狼主裂宇。 当下,凌破晓便命下属带路,前往边境。 花玉蕊有些不解地跟在凌破晓身后,她也想看看千颜带裂宇来的目的。 二人在那小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边境,远远地,凭花玉蕊的眼力,便能看出来的人的身份,只是,当她看到正浅笑不止的龙浅歌时,脚步微微停了停。 凌破晓疑惑地转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快走吧!”花玉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凌破晓有些不大相信地再次看她一眼,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便只好继续前行。 离得越来越近,这次,连凌破晓也看清楚所来何人。 只是,当他看到那张久违的熟悉面孔时,一时间竟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想她,心中对她的怨恨和思念始终并存着。 他不要身边的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是因为他怕,他害怕每次想起她时,内心深处那股浓烈的思念和彻骨的疼痛会将他撕碎! “浅歌,你消失了这么久,为何还要出现?”凌破晓心中暗声问道。 “首领大人,千颜大人带来了凰翼公子和龙姑娘,还……”那小士兵有些惧怕地扫了一眼裂宇,继续道,“还有狼主裂宇。”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岗位。”凌破晓支开旁人,视线故意不去看龙浅歌,只看着千颜,不解地道:“千颜,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凌破晓所指的是千颜将裂宇和龙浅歌带来人族的事情。 千颜耸肩,道:“小粉龙说,人间界魔军当道,一定要裂宇率领狼族和你人族共同进退,好击退强敌。” “咦?你便是人族首领么?”龙浅歌听到凌破晓的声音之后,一脸好奇之色地看向凌破晓。 凌破晓的眉心紧锁,不知道龙浅歌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何看上去,竟然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将视线重新扫向千颜,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哦!她失忆了。”千颜轻描淡写地道。 千颜轻描淡写的回答,却使得凌破晓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龙浅歌竟然会失忆,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认识千颜和凰翼,甚至连裂宇她都还认识,为何却偏偏不认得他? 难道,他在她心中竟这般低微吗? 甩了甩头,凌破晓的心瞬间冰冷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不少:“那,裂宇的意思呢?难道也愿意与我人族协力抗敌?” 裂宇冷哼一声,笑道:“不!本座一向不屑与你为伍,但,浅歌执意如此,我便勉为其难与你合作一次,但你要记住,我是看在浅歌的份上!” “好了好了,这里风这么大,灰尘又多,喂,人族首领,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么?”龙浅歌打断裂宇和凌破晓略显凌厉的对话,提醒凌破晓道。 凌破晓皱着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开来,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花玉蕊在看到龙浅歌失忆之后,脸上也是布满了怀疑之色。 她是想不通的,以龙浅歌对凌破晓的感情之深,没可能她记得住千颜等人,却记不起凌破晓来,会不会是龙浅歌故意装失忆呢? 盯着龙浅歌看了一会儿,凌破晓冲千颜道:“既然来者是客,各位便随我一同进来罢。” 龙浅歌一听,连忙第一个跟上凌破晓的脚步,在他身后不停地东张西望,看着一座座搭建而成的帐篷,她备感好奇,一路之上,不停地问东问西。 即便凌破晓并不想回答她,但拗不过她的缠人,最终还是她问什么,他答什么。 在不知不觉间,凌破晓自己都没有发觉,原本对龙浅歌的怨恨,正在慢慢地减少,而一直跟在凌破晓身后的花玉蕊,则是在心底暗中敲响了警钟。 “喂喂,和你聊了这么久,还没请教你的姓名呢!我叫龙浅歌。”龙浅歌跟着凌破晓一同进了最中心处的帐篷内,刚刚坐下,便又站起来,不好意思地问向凌破晓。 凌破晓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正想回答什么,却见花玉蕊先他一步抢道:“龙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陪姑娘到处走一走,好让他们这些大男人一起商量如何退敌之计,如何?” 龙浅歌笑着看向花玉蕊,浅声道:“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乐意陪这位姐姐转转,但现在事态紧急,还是先想法子退敌再说。” 听着龙浅歌委婉的拒绝,花玉蕊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后悻悻地垂下头。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急报,说是边境处,一位自称是黑魔将军的魔物,正率领魔族大军,朝族中杀来。 听得这消息,凌破晓等人相视一眼,心中都已有了主意,只有裂宇还在思索着什么。 52. 初尝美酒 魔族大军已经压境,此时此刻,已经容不下凌破晓再去考虑要不要和裂宇合作,这次来的是黑魔将军,那么下次呢? 若魔军一直拿不下人族,魔尊刍恨天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毕竟,人间界是他一统六界的第一步。 现在裂宇就在帐中,人间界的两大种族的首领正聚在一起,可是这二人偏偏间隙太深,根本连与对方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又谈什么合作呢?! 看着还在感情用事的凌破晓,花玉蕊焦急万分,当下便来到凌破晓身旁,淡声劝道:“凌大哥,人族大业为重啊!” 凌破晓抬起头,凝视着一脸焦急之色的花玉蕊,在这一刻,他似乎看懂了,看懂花玉蕊对他的关心并非一般的情感,而是一种对恋人的支持和鼓励。 看着花玉蕊焦急的神色,回想着她一直以来一直在他身边给他的关心和照顾,凌破晓便觉得自己亏欠眼前之人太多太多。 就连龙浅歌伤害他以后,他脾气性情失常,她也是一样陪在他身旁,不曾离开过。 是她用她的温柔和关怀,帮助一直沉浸在龙浅歌背叛中的他重新振作起来,而他对她的事,却不曾相问,待她更是相敬如宾。 轻笑一声,凌破晓掩去眼底对龙浅歌的深切情感,朝花玉蕊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而道:“裂宇,你我敌对多年,如今魔族欺我人间界,我凌破晓愿意与狼族结盟,同心协力,共退强敌,不知你可愿意?” 听得凌破晓愿意主动请求二族结盟,花玉蕊的脸上露出了近日来最舒心的笑容,龙浅歌也是一脸高兴之色。 只有千颜和凰翼一脸震惊。 以他们对凌破晓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放下身段去主动请求与裂宇合作的,而这一次,面对他出人意料的举动,裂宇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凌破晓和花玉蕊,冷声道:“那好,我现在回族中调兵。” 语毕,裂宇便转身离去。 龙浅歌好奇至极地瞪大眼睛,跟在裂宇身后,俏声道:“我还没去过狼族,带我去吧?让我看看狼族是什么样子?” 裂宇的身形怔了怔,随后转过身来,拉起龙浅歌的手,道:“你去过的,只是你忘了。” “是吗?我还真的记不起来了,果娃娃,就你感觉,狼族是个什么样的种族?”龙浅歌问向肩头的果娃娃,并没有挣开裂宇的手,很自然地随他一同走出帐篷。 “别的我没接触过,就这位狼主大人嘛!对主人可是极好的。”果娃娃话说一半,又在心里加了句,“只是主人当时并不领情罢了。” “是吗?”龙浅歌高兴地扭过头,看着不苟言笑的裂宇,这才发觉,这人长得极为“标致”。 用标致来形容男人,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龙浅歌想着,不由浅笑出声,使得裂宇不解地扭过头来看她。 “怎么了?”裂宇轻声问。 龙浅歌又是咯咯一笑,道:“没什么,感觉你长得很标致。” 裂宇气结,但又十分无奈,对于她,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随她。 看着裂宇甘愿被欺负又不反击的模样,龙浅歌的虚荣心算是得到了不小的满足,当下便拍拍裂宇的肩,道:“喂,你为什么这么纵容我?” 龙浅歌的问话,使得裂宇的眉心微蹙,眼神突然变得悠远起来,似乎在回想什么,淡声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你一直在我这儿。” 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裂宇凝视龙浅歌。 龙浅歌看着裂宇指向心脏的手指,一时间有些感动,却遗憾地道:“可惜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所以,在我记忆恢复以前,我们还只能是朋友。” “你以前的选择不是我。”裂宇坦诚地道,“我虽不喜欢那个人,但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便好。” 面对裂宇这份心意,龙浅歌露出明媚的笑容。 同时,她在心中想道:果娃娃说千颜一直保护着她,凰翼又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如今,裂宇也这样为她付出,那么,那个人呢? 龙浅歌想来想去,都无法想起那个一直存在在心中的模糊身影究竟是谁,为何关于他的一切,她都记不起来了呢? 是她有心忘记,还是……命运使然? “好了,狼族到了。” 就在龙浅歌想得入神之际,裂宇的声音打断了她。 她抬起头,看着四周的场景,每一幕,都略有熟悉之感,特别是在裂宇将她带入她曾经居住过的帐篷中时,她依稀记得,裂宇曾每日来看望她,带她去各处采集灵果。 “裂宇,谢谢你。”龙浅歌抬起头,真诚地道。 突然听得龙浅歌的感谢,裂宇有些摸不着头脑,更多的是意外之色。 他皱眉道:“你我之间,从来不需要感谢。” 为你,我愿意付出所有,包括狼族和我自己! 裂宇在心中多加了一句,只是,他不愿意将这些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龙浅歌都不会爱上他,而如今沦为魔道的他,更加配不上她。 在她身边,有像千颜这样的旷世奇人,还有与她有婚约在身的凰翼,更有她失忆前的恋人凌破晓。 这三人,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替代和相比的! 不大明白裂宇这话的意思,龙浅歌只有浅笑一声,转而道:“我自己转转看看,你现在先去安排士兵,准备待会儿与人族一同共退魔军。” 裂宇轻嗯一声便离开帐篷,只留下一脸好奇之色的龙浅歌和坐在她肩头悠哉游哉的果娃娃。 然而,当龙浅歌的视线转向桌面上时,却发现桌上有个水壶,当下便好奇地走上前去,打开壶盖。 岂料,盖子刚一打开,果娃娃便噌地一声,跳到了桌上,一把抱起水壶,将头深进壶内,咕咚咕咚先来上两大口。 看着果娃娃这兴奋的模样,龙浅歌便以为这壶中盛的是什么美味,当下便一把将果娃娃揪了出来,拿起一旁的杯子,将壶中液体倒出一杯,不待果娃娃出声阻拦,她便一下子将这杯液体倒入口中。 一阵刺喉的辛辣立时便将她呛得眼泪直流,当下便将杯子丢在了桌子上,没好气地揪起果娃娃脑袋上的两片叶子,愤然道:“好你个果娃娃,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东西这么难吃?” “主人,这不怪我呀!”果娃娃无辜地道,“这是酒,我刚刚正想和主人说你不喝酒的,结果你已经喝了。” 面对果娃娃无辜的眼神,龙浅歌直接败下阵来,有些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那壶酒,轻轻抿了抿唇,唇上的酒味再次窜入喉间,只不过,这一次,她似乎尝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一股十分清香的味道开始自舌尖蔓延开来,令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看着龙浅歌微红的脸颊,果娃娃惊声唤道:“主人……主人你,你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喝醉了?” 听着果娃娃的惊呼声,龙浅歌只是模糊地回答了一句连她自己也听不清的话,紧接着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隐约间,似乎还朦胧地听到果娃娃的呼唤声…… 人族边界。 凌破晓等人正坐在临时建成的帐篷里面,焦急地等着裂宇带兵前来,因为境外的黑魔将军似乎已经按捺不住,眼看就要攻来。 若大批魔军攻来,没有狼族的协助,人族势必会死伤无数,虽然人族这方有千颜和凰翼这等高手,但面对成千上万的魔军,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花玉蕊皱着眉头,指间的玉简被她捏得紧紧的,在最后关头,她不介意再冒险请帮手来,反正她此刻已成了天界追捕的对象,最多罪上加罪! 千颜悠闲地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一杯还未饮尽的美酒,对眼下局势,并不十分上心。 凰翼则坐在千颜身侧,眉宇间略有担忧之色。 “千颜,怎么这么久也没有消息,浅歌不会碰上刍恨天了吧?!”良久,凰翼打破平静,问向千颜。 他这一问,使得凌破晓和花玉蕊心里也没了底,只有千颜淡声道:“小凤凰,你仔细感应一下四周,可有太过于强大的魔息出现?” “那倒没有。”凰翼答道,这才明白千颜为何不急不燥。 “那便是了,若刍恨天出现,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千颜将杯中最后的酒饮下,优雅地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弹了弹指,看向帐外。 又过了一小会儿,帐外的黑魔将军再次派人劝降,凌破晓又一次拒绝了投降,若他猜得不错,这一次,黑魔将军应当是不会再等了。 果然,不出所料,黑魔将军不再拖延,直接发起进攻。 阵阵号角声传来,魔物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秩序地乱来,反倒像是被训练过一般,有条有序地一波波向人族领地冲来。 看着魔军猛烈攻来,凌破晓再也没办法安然等候龙浅歌和裂宇的雪来,只有无奈地先安排人族士兵上前应敌。 同时,花玉蕊看了看没打算现在出手的千颜和凰翼,当下便一咬银牙,准备就在此时捏碎暗藏在指间的玉简,好请各位姐妹们抽空下凡一趟,以助凌破晓度过眼前难关。 就在花玉蕊捏紧玉简,准备提力的一瞬间,一道流光闪过,裂宇抱着昏睡不醒的龙浅歌和一脸无辜的果娃娃,一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53. 意料之外 凰翼一见龙浅歌昏迷不醒的模样,当下便欲从裂宇手中抢过龙浅歌,却被裂宇轻巧地避开,他直接将龙浅歌小心翼翼地放在帐中的一张小木床上,随后转过身,对众人道:“我族大军将会在魔军外围包抄而来。” 听得裂宇这话,凌破晓的脸色才算稍稍好上些许,花玉蕊也将指间玉简重新藏于袖中。 凌破晓看了看众人,道:“各位先呆在帐中,若狼族和我族能够退敌,各位就不用再出面了,以免闹出太大动静,将魔尊引来。” “那你便带人出去应战吧!”千颜轻笑一声,顺手将果娃娃揪了出来,质问道,“小粉龙 身上有轻微的酒气,说,是不是你引诱她喝酒的?” 果娃娃无辜地摇头,挣扎着从千颜手中逃离开来,直接窜上凰翼的肩头,嫩声嫩气地道:“凰翼凰翼,你快救我,我没人引诱主人喝酒,是主人自己好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那是酒,她就喝醉了……” 看着果娃娃这可爱的委屈模样,众人皆笑,只有凌破晓神色有些黯然,匆匆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花玉蕊担忧地跟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人族的贵客。 龙浅歌迷迷糊糊地睡着,依稀间仿佛听到凰翼与千颜的对话,说是黑魔将军着实不凡,恐怕凌破晓应对不了,而花玉蕊不敢妄自动用大的法术,否则定会被天界发现,为人族带来更大的灾难。 而此时,裂宇表明了自己不愿意出手相助凌破晓,凰翼也对凌破晓抱有意见,同样不愿意出手相助,偏要等到龙浅歌醒来再说。 千颜没有办法,只能打算亲自出马,可若他一出手,曾经与他交过手的刍恨天必定会闻迅赶来,到时人族肯定是保不住的。 听到这些对话,龙浅歌晕头转向地扶着床沿,眯着眼睛,道:“我去。” 龙浅歌这一出声,在场的三个男人全都围在了床边,本以为龙浅歌已经醒来了,结果仔细一瞧,这位公主大人还依旧处于昏睡状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冒出来发表了这样一个意见。 凰翼蹙眉站在龙浅歌床旁,轻叹一声,道:“还是我去吧!” “小凤凰,你的伤还未好,我觉得,还是由裂宇去最好。”千颜本来也没打算让凰翼去,毕竟,他的凤魂一直未曾恢复,这对他而言,本就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凤主已经神秘失踪,他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听千颜说凰翼受伤了,裂宇倒是有些意外,看了凰翼和床上的龙浅歌一眼,沉默不语地走向帐口。 千颜和凰翼相视一眼,千颜道:“黑魔应该是个难缠的人物,你出去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收拾得了他。”裂宇冷声道,抬脚便离开,不作一丝犹豫。 看着裂宇离去的背影,千颜叹道:“他倒是个真汉子!” “为浅歌,他付出的的确很多。”凰翼赞同千颜的话,在他心中,对裂宇,多少还是有些佩服的,也许是同情也说不定,就像裂宇对他一样,他们之间,竟有些惺惺相惜。 千颜婉转一笑,道:“你们两个谁也不用说谁,只是,小粉龙的选择,的确让人有些无奈,眼下,她正巧失忆,或许是你们两个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听得千颜的话,凰翼的神色稍稍暗淡,道:“我感觉不大可能,虽然她明面上愿意跟我成亲,但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想抱着遗憾与我成亲,所以她才会借此机会,拖延回龙族的时间。” 千颜但笑不语。 龙浅歌虽然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却将凰翼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入了耳中,对于凰翼猜透她的心思,她倒是有些意外,但她并不想欺骗她自己,毕竟,她的确是如凰翼所说的那样,不想抱着遗憾生活。 万一哪一天恢复了记忆,她一定不会后悔如今自己的决定。 就在龙浅歌这般想时,帐外突然传来极大的动静,千颜眉心紧锁,暗叫一声不妙,当下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凰翼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龙浅歌,也随千颜一同出去。 果娃娃本想也跟着一起出去的,可一想到床上昏睡不醒的龙浅歌,又留了下来,嗖地一声钻进龙浅歌的衣领中。 帐外,滔天魔焰高涨,黑色浓雾将所有人的视线尽数遮住,人族苦苦应敌,而裂宇所说的狼族士兵并未按时前来协助,反倒是魔族之人又多来了许多,一时之间,人族危在旦夕。 凌破晓和花玉蕊协力退敌,后来虽多了裂宇帮忙,但依旧处于十分不利的状况。 对于狼军未准时到来协助,凌破晓虽然心存疑惑,但他并不怀疑裂宇,因为他比谁都了解他多年来的对手,依裂宇的脾性,他是断然不可能说谎的,唯一的可能便是狼族大军也遭遇意外了! 魔族实在太过凶猛,竟然会选择同时歼灭人间界的两大种族,实在令凌破晓意外万分。 花玉蕊亲眼看着这么多的人族之人惨遭魔军屠戮,心中万心疼痛,但她还是不能动用天界的力量,毕竟,这样大范围的战争,很容易引来天界的重视,她若私自动用天界之人,只会使人族更加快速地覆灭。 就在凌破晓等人焦头烂额之际,千颜和凰翼双双飞至半空,动用强大法术,牵制魔族大军,虽然只是一些迷惑之术,却为人族士兵争取到不少时间,战场之上,一瞬间的失神便足以致命。 所以,有了千颜相助,人族便如有神翼一般,飞速疯狂反击起来,惊得空中正与裂宇相战的黑魔将军怒吼连连。 千颜一边出手,一边对凰翼道:“裂宇是为协助人族才会来的,现在狼族很有可能也出了事,小凤凰,你速度快,先去狼族一趟,若真有危险,立刻回来带我和裂宇过去。” “放心,只要不是刍恨天亲自出手,我还不至于再次受创!”凰翼答应一声,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就在众人正为人狼二族与魔军相战一事费尽心神之际,人族领地内,龙浅歌的帐篷中却神秘地出现二人。 这二人身分别是身着一身水绿长裙的巧颜倩和一身雪底蓝碎花裙的雪纷兰。 二女一出现在帐中,果娃娃便用心灵之力不停地唤着龙浅歌,希望能够将她及时唤醒,以免这二人对她做是什么危及她生命的事情来。 然而,还不待龙浅歌醒来,雪纷兰便来到龙浅歌身旁,诡异一笑,道:“真想不到,这些人还真是胆大,竟然敢将龙浅歌独自留在这儿,看来,尊主的主意的确十分凑效。” “尊主的心思,我们做属下的,最后不要擅自猜测。”巧颜倩冷冷地扫了一眼雪纷兰,见她一脸憎恨之色地盯着龙浅歌,便也走上前来,有些警惕地站在龙浅歌床边。 “反正尊主又没说一定要完好无损的龙浅歌,既然她屡次坏我好事,我便给她点“好”东西尝尝,免得她不长记性!”说着,雪纷兰便欲对龙浅歌下手。 巧颜倩冷然一笑,轻轻挡在龙浅歌身前,警告道:“你最好安份一点,否则坏了尊主的大事,便有你好受的!” 就在二人谈话间,龙浅歌终于被果娃娃吵醒,皱着眉心有些不大乐意地睁开双眼,嚷道:“果娃娃,你喊我喊得那么起劲,发生什么大事了?” “哟,你倒是醒得挺快的啊?!”雪纷兰一见龙浅歌醒来,立刻便退开几步。 前几日她可是看得很清楚,龙浅歌已非以前的龙浅歌,她抵御刍恨天的手段可是令她好生惊讶。 巧颜倩不明白雪纷兰为何对龙浅歌这般警惕。 她转过头来,对龙浅歌道:“浅歌,尊主要我带你去魔宫,他说他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尊主?”龙浅歌揉了揉脑袋,不明所以地道,“你的尊主是哪位?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看着龙浅歌陌生的眼神,巧颜倩有些意外地问向一旁的雪纷兰:“她这是怎么了?” 雪纷兰悻然答道:“失忆了!” 听见雪纷兰的声音,龙浅歌这才发现在这帐中还有另外一人,而这人正是当日引来刍恨天的那人。 当下,龙浅歌便欲出手擒下雪纷兰,却被巧颜倩拦下:“浅歌,你不能伤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龙浅歌冷笑,“我不杀她我才会后悔呢?!若不是她,凰翼又怎会被刍恨天所伤?!”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总之,浅歌,我劝你最好跟我去一趟魔宫,否则你真的会后悔的!”巧颜倩担忧地盯着龙浅歌。 她并没有欺骗龙浅歌,若她此次不去魔宫,很可能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她的家人了,这对龙浅歌来说,无疑是最深最痛的折磨! 她曾经对不起她,所以她这次一定要帮助龙浅歌,即使她恨她,她也要帮! “还罗嗦什么?!”雪纷兰见巧颜倩似乎并没有放走龙浅歌的意思,当下便底气十足地说道,紧接弟,手中彩绫便已现出。 龙浅歌下意识地释放出周身的冰寒之气,直接在她身周凝成一堵冰盾。 她有些犹豫地看着巧颜倩,见她一脸真诚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威胁自己,只有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刍恨天一定要抓我呢?” 54. 重回玉盘(上) 面对龙浅歌的疑问,巧颜倩最终也没有给个答案,倒是雪纷兰按捺不住,直接出手击向龙浅歌。 龙浅歌皱着眉,厌恶地看了一眼雪纷兰,直接用数百根寒冰针便将雪纷兰给缠住,而她自己则继续问着身着水绿长裙的巧颜倩:“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听你们二人的谈话,似乎你们还不能带着一个死人回去交差,是吗?” 巧颜倩听得龙浅歌这话,当下便以为她要以死相挟,当下便急声道:“浅歌,你别冲动,看在我们曾是姐妹的份上,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龙浅歌并不记得巧颜倩,只是觉得她的眼睛有些熟悉,而且,她对眼前之人,并不感到厌恶,不像那个雪纷兰。 “好,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但是,如果我跟你走,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效忠刍恨天吗?”龙浅歌想了想,最后答应巧颜倩随她一起去魔宫,却丢给巧颜倩一个问题。 巧颜倩皱着眉,传音道:“刍恨天手中有妖灵族的至尊戒,我们全族都得无条件的听之任之。” “那……是不是只要我抢走他手里的至尊戒,再还给你,你就可以带着妖灵一族逃离魔掌了?”龙浅歌突然兴起一个恶意的念头。 巧颜倩无语地看了一眼龙浅歌,无奈地道:“尊主想要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真的就那么厉害?”龙浅歌来到巧颜倩身旁,一边扫向应付她冰针的雪纷兰,一边惊讶地问。 巧颜倩看了看龙浅歌略带戏弄的眼神,心中十分惊讶,她没想到,不到一年时间,龙浅歌竟然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戏耍雪纷兰了,这份神速地成长,简直令人咂舌,难怪刍恨天会一直想要将她弄到魔宫去。 “好了,浅歌,你把冰针收回去,我们先赶去魔宫。”巧颜倩笑着冲龙浅歌道。 龙浅歌轻哼一声,扫也不扫雪纷兰一眼,直接撤回冰针,拉着巧颜倩的手,道:“那我们走吧?!” 雪纷兰愤愤地瞪着龙浅歌和巧颜倩,却还是无奈地随着二人一同离开。 人族领地的战斗渐渐落下帷幕,千颜、裂宇等人已经空出手下,自空中降下。 “裂宇,你要不要先去狼族看看?”千颜提醒裂宇道。 裂宇微微蹙眉,随后道:“浅歌那边有人吗?”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千颜眉心微锁,随后道,“我让凰翼去狼族了。” 听罢千颜的话,裂宇二话不说,直接冲向龙浅歌所在的帐篷而去。 千颜也是紧跟其后。 若真为了帮助凌破晓,而使得龙浅歌受到伤害,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二人匆匆地来到帐内,却只看见果娃娃昏倒在一个小角落里,千颜立刻走上前去,摇醒果娃娃。 果娃娃眼睛刚一睁开,便大声唤道:“救我主人,主人被带走了!” “果娃娃,到底怎么回事?”千颜急声追问。 果娃娃一见是千颜,连忙道:“千颜,我主人,她被巧颜倩和雪纷兰带……带走了。” “什么?!”裂宇和千颜异口同声地道。 果娃娃继续道:“她们要带主人去魔宫,还说若主人不去的话,会后悔的。” “那她们什么时候走的?”裂宇焦声问道,心底涌起一股怒火。 “千颜和凰翼一离开帐篷,她们就来了,现在估计早没影儿了。”果娃娃哭着答道,“主人为了不想让我一起跟去,便将我敲昏,丢在角落里,呜……千颜,裂宇,怎么办?你们要赶快想办法救救主人!” 千颜拂了拂果娃娃的脑袋,将它放在袖中,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们这就赶去魔界,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把小粉龙给救回来。” 千颜说着,便要直接赶往魔宫,却听裂宇惊声道:“那凰翼呢?” “对啊!小凤凰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千颜听罢,立时也感到一丝不妙。 仔细想想,千颜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下愤然道:“这个刍恨天,果然心机深沉,故意派出这么多魔兵攻打人族,他恐怕早料到我们会来协助凌破晓,再利用你对小粉龙的感情,将狼族也牵扯进来,再派出一小部分魔兵作势攻打狼族支援的队伍。 他早料到我不舍得让小粉龙出战,所以才趁着我们都出来应敌之际,偷偷带走小粉龙。这次都怪我,没有仔细想想清楚。走,我们先去找找小凤凰!” 话落,二人便带着果娃娃一同离开人族,也顾不上跟凌破晓打声召呼。 *************************************************************************** 凰翼正一脸郁闷地追着一名魔将,却忽然感应到龙浅歌的气息,当下便改变主意,直追龙浅歌而去。 依他的速度,不到半日,便已追上了正带着龙浅歌回魔宫的巧颜倩等人,当下便拦下她们的去路,蹙眉道:“你们最好放开浅歌!” 龙浅歌看见凰翼追了上来,当下便喊道:“凰翼,你先回去,是我自愿跟她们走的。” “浅歌,你不能跟她们一起离开,她们是刍恨天的人,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便是先回到龙族,看能否找到你那位神秘朋友所说之物,再者,看看龙族是否也和我们凤族一样神秘失踪!”凰翼扫了一眼巧颜倩和雪纷兰,冲龙浅歌喊道。 龙浅歌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巧颜倩,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再说。 于是,她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还是决定先回龙族看看,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去东海,等我回家找一样东西后再出来和你们一起去魔宫,好不好?” 巧颜倩眉心紧锁,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良久以后,巧颜倩扫了一眼雪纷兰,暗中对她道:“我决定先放浅歌离开,尊主所有的责罚我愿一人承担,你……” “我定会向尊主言明一切的!”雪纷兰对于巧颜倩决定违背尊主命令这一举动十分不解,她可不愿意跟着背叛刍恨天,要知道,若被那人知道自己背叛了他,那恐怕比死还要来得可怕! 似乎早料到雪纷兰会说出这样的话,巧颜倩无奈地叹息一声,趁着雪纷兰不备之际,一掌拍向雪纷兰的胸口。 54. 重回玉盘(下) 这一掌,是她用尽全力一击,直接将空中的雪纷兰击昏过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雪纷兰连痛呼声都还未喊出声,人便已失去知觉。 龙浅歌惊讶地看着突然对雪纷兰下手的巧颜倩,惊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不重伤她,不仅她会坏事,而且她还难以在刍恨天面前保命!”巧颜倩坦然地道,显然并没有因为她重伤了雪纷兰而产生线毫愧疚。 “可她至少是你的同伴,你这样做,刍恨天一定会重罚你的。”龙浅歌听得巧颜倩的解释后,有些担忧地道。 巧颜倩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凰翼,随后便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凰翼来到龙浅歌身旁,仔细打量一番后,问道:“浅歌,你没事吧?” 龙浅歌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们这就先回东海。” 话落,二人便化为迷你形态,速度倍增,直奔东海而去。 在龙浅歌的手里,有一件千颜所赠的神奇披风,可以阻去海水,而现在,龙浅歌有冰寒之力护体,暂时用不上那件披风,所以她便将这披风披在了凰翼身上,这样二人便顺利地来到了龙族的结界处。 结界处的旋涡依旧存在,龙浅歌输入自己的灵力,又将龙魄交到凰翼手上,让其借龙魄之力,悄悄进入结界。 一进入结界,龙浅歌便拉着凰翼,直接跑向大哥龙泽雨的书房。 哪知,一路行来,竟未看见族中任何人出现,就连守卫也不曾发现一位。 就在龙浅歌疑惑之际,凰翼却道:“恐怕龙族和我们凤族一样,都神秘失踪了。” “不会吧?!”龙浅歌不大相信地道,“刍恨天就算本领再大,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天帝的情况下将我父王连同凤主一同带走的!” 凰翼也不知这其中缘由,但他依旧提醒龙浅歌道:“既然龙王不在龙族,那有关龙之心屑的事情……” “我想……直接去接受传承。”龙浅歌有些犹豫地道,毕竟,她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位族人在无长老协助的情况下去接受传承的。 凰翼不希望龙浅歌冒一点险,所以,他劝道:“浅歌,你现在龙魄还未恢复,不如我们先在宫里找找,看能否找到有关龙之心屑的资料再说?” 龙浅歌想了想凰翼的提议,觉得不无道理,于是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龙族中资料最丰富的地方,自然要属大殿下龙泽雨的书房,而书房的机关,也只有龙浅歌和龙泽雨以及龙汲三人知晓,就连姬和都不知道。 要问龙浅歌是如何得知的,那自然便是龙泽雨疼爱自己唯一的妹妹,所以才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将机关告知龙浅歌。 说起龙泽雨,龙浅歌便感到一阵温暖。 从小到大,父王虽心中挂念着她,却碍于她有辱神龙一族名声一事,不得不常年不见她,所以,在龙浅歌心中,大哥龙泽雨给予了她深切的温暖和长兄之爱。 在龙泽雨的眼中,无论龙浅歌犯多大的错误,他都愿意替她承担一切,这种无条件的保护和溺爱,使得龙浅歌虽饱受其它姐妹及族人的歧视和白眼,但她依旧活得健康、安心。 打开机关,龙浅歌带着凰翼走进龙泽雨的书房,开始翻找资料。 本来,若有龙泽雨在,他们是不用这样费心翻找的,因为,龙族的太子,是会接受特殊的传承记忆,那里存在着龙族所有的秘密,包括这书房里所记载的重要资料。 若龙之心屑可以补救龙魄,那肯定算是极为重要的资料,所以,龙泽雨要是在的话,龙浅歌和凰翼倒是不必辛苦来翻阅这些资料,可以直接问龙泽雨就好。 忽然,龙浅歌依稀能够感应到一道微弱的龙息正在向书房靠近,这龙息十分微弱和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龙浅歌想也没想,直接走出书房,嘱咐凰翼不要跟来,随后她便一路寻着龙息而去,终于在离书房不远处瞧见一道龙影。 龙影是迷你形态,青色的龙鳞之上,隐隐泛着丝丝黑气,体表还有血迹不断溢出,显然已是身负重伤。 好不容易见到族人,龙浅歌慌忙来到那人身旁,二话不说,立即便用自己的灵力将其伤势暂时稳住,再将灵力和水份输送给他。 待到那条龙缓缓睁开双目后,龙浅歌才停止这一切,轻声问道:“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龙影一见龙浅歌,当下便颤声道:“浅歌?真的是你?” 龙浅歌本来还一脸迷惑,不知这人为何会认识自己,然而,当她看到龙影的整体形态后,立即失声道:“五爪神龙?!你是……” “浅歌,你连大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龙影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十分虚弱,但龙息却是稳定了许多。 仔细听听这龙影的声音,的确是龙泽雨的,于是,龙浅歌便直接将龙泽雨带回书房,并在龙泽雨的指引下,找到了一瓶药水,喂龙泽雨喝下。 龙泽雨喝下药水后,伤势好转一些,这才出声问道:“浅歌,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们的族人和父王母后他们,怎么都不在宫中?”龙浅歌疑声问道。 龙泽雨看了看龙浅歌,神色有些复杂和犹豫,最后在龙浅歌的追问下,终于道:“刍恨天带了一缕你的龙魄之力,强逼着父王和母后离开龙宫,不知所踪,各位长老生怕龙族再搅进六界之争中,所以便带领所有族人和我们的其它兄弟一起离开龙宫,搬去了新的驻地。” 听罢龙泽雨的话,龙浅歌内心自责至极,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大哥,我龙魄不知因何受到重创,我的一位神秘朋友说需要一种叫龙之心屑的东西作引子,不知大哥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历?” “龙之心屑?”龙泽雨沉思片刻,随后道,“那东西原本是放在父王身上的,就在上次你发现有魔物出现,并与我龙族结怨这件事之后,父王便把它交给了我,它的确有修复龙魄的力量,但若无与它相应的同等力量协助,也是成不了事的。” “我那位朋友十分了得,大哥,你把龙之心屑先给我,我去找他,看看能否恢复龙魄,若真的恢复龙魄,我要赶快接受传承,而且,我体内还有另外一种力量,虽然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控,但若龙魄恢复,应当可以收放自如。”龙浅歌暂时不愿意让龙泽雨知道自己体内有冰雪女神的遗力,以免他多一分担忧。 龙泽雨见龙浅歌坚持,便将龙之心屑交给了她。 龙浅歌谢过龙泽雨后,也不多作停留,当下便带着凰翼一同离开东海,直奔玉盘山而去。 55. 以魂修魄(上) 冰雪的世界,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对于凰翼来说,多少会造成一些不适,而龙浅歌却是倍感清爽。 二人一路飞驰而来,终于在十日后抵达玉盘山。 面对一片冰雪之川,龙浅歌高兴地道:“这里景色是不错,就是少了点人情味儿。” “呵呵,人情味儿浓了就不是玉盘山了,别忘了,这里还压着一个旷世魔头呢!”凰翼见龙浅歌十分高兴的样子,也放开身心,开怀笑道。 龙浅歌摇了摇头,道:“也许他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有野心了。” 凰翼没有回答,反倒问:“浅歌,你的父王和母后被刍恨天抓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怎么办,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使自己变强,闯进魔宫,打败刍恨天,救出我们的亲人和朋友。”龙浅歌神色坚定地道。 见龙浅歌这般坚定地眼神,凰翼也是气势高涨起来,扬声道:“嗯,我们一定要打败刍恨天,浅歌,无论如何,我相信,我和千颜都会用尽全部力量协助你的。” 龙浅歌看了一眼凰翼,道:“其实我并不愿意千颜掺和到其中的,他原先的生活是自由自在的,现在,他不仅要顾及我们二人的安危,还要连带着顾及更多的人,所以,他才费尽心机的躲避开刍恨天。 否则,以他的性子和他的能力,即便是正面对上刍恨天,他也不用害怕,毕竟,刍恨天想要伤他,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听了龙浅歌的话,凰翼也觉得不无道理。 就在二人谈话间,龙浅歌的脑海突然传来叱蝣的声音:“怎么样?你带来了龙之心屑?” 龙浅歌一听是叱蝣的声音,当下便道:“凰翼,我们现在先回冰原族,到时我带你去见我的那位神秘的朋友。” 凰翼点了点头。 龙浅歌抓起凰翼的手,在凰翼有些惊诧的目光中,二人身形渐淡,最后便消失在山川雪原之中。 凰翼只觉得身子颤了颤,再看向四周时,场景已经转换至冰原一族的神殿当中。 蓝雨和蓝冰一见龙浅歌和凰翼二人,立时便站起身来,向二人问好。 龙浅歌浅笑道:“我和凰翼想找个安静的密室闭关休息一会儿,不知你们二位能否行个方便?” 蓝冰温和一笑,道:“当然可以,如果你们二位不介意的话,不如就直接在殿中休息,我和蓝雨来为二位护法。” 龙浅歌看了看凰翼,见凰翼并未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当下便点头道:“那就麻烦二位了。” 就这样,龙浅歌和凰翼盘膝而卧。 就在凰翼准备进入状态之迹,龙浅歌突然传音道:“凰翼,你先等等,我去找我的朋友,再请他带你一起过去,由于他所在的地方有些特殊,所以只能由他带你进去。” “他究竟是什么人?”凰翼传音回问,但心中似乎已经有些怀疑龙浅歌所说的那位神秘好友。 因为,在他来这儿之前,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所谓的冰原一族,而冰原一族又说这里没有其它种族。 据说,当年的魔神叱蝣正是被封印于玉盘山下,而龙浅歌又在这儿有一位冰原一族以外的神秘友人,莫非,这人便是叱蝣?! 正想到这儿,龙浅歌的声音却再次传来:“他的身份还用我再明说吗?你应该猜得到的。” 凰翼担忧地提醒道:“浅歌,不管怎么样,万事小心,毕竟他也是魔族之人。” “你放心,他不知道外面的事,这玉盘山禁止所有魔界之人,何况,他就算知道如今魔界的事又如何,他的心,早已寂静如禅,不可能再为世间之事烦扰。”龙浅歌替叱蝣辩解道,也好消消凰翼对叱蝣的防备之心。 龙浅歌知道,要想让叱蝣看好凰翼,凰翼在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极为淡然,这样,才有可能使得叱蝣也同样将他当成忘年交,说不定他还有办法同时帮助凰翼修复他受损的凤魂。 凰翼见龙浅歌一直维护叱蝣,虽然心中好奇,但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嘱咐龙浅歌快去快回,以免他担心。 肉身没了顾虑,龙浅歌便依旧叱蝣所授之法,将灵魂脱离而出,直接来到叱蝣所关之处,看着那被五色之光环绕之人,龙浅歌低声唤道:“叱蝣,我找到龙之心屑了。” 叱蝣抬起头,看到龙浅歌后,脸上表情显然平和许多,淡声道:“嗯,你好像还带了位朋友过来,是吗?” 看叱蝣对自己这么快找到龙之心屑回来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龙浅歌有些郁闷,但她还是答道:“是的,他叫凰翼,是凤族之人。” “若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凤主的儿子,对吗?”叱蝣的脸色一直十分平淡,并没有因为凰翼的出现而有所变化。 看到叱蝣这种神情,龙浅歌的心安定了许多,回答道:“嗯,我是龙族的九公主,叱蝣,你可以接凰翼过来吗?” “当然可以。”叱蝣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来了。” 话落,凰翼的身影便出现在龙浅歌身侧。 看着叱蝣这般心念一动便已将凰翼带来,龙浅歌心中佩服不已,咂舌道:“好厉害呀!” “龙之心屑呢?给我看看。”叱蝣道。 龙浅歌点了点头,伸出右掌,掌心中一道蓝色光芒闪过,一颗通体泛蓝的光珠便出现在其上,其中蕴藏着纯厚的水元精华。 看着这颗光珠,叱蝣点头道:“嗯,现在,恢复你龙魄的引子有了,那么……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叱蝣说着,将视线移向凰翼。 凰翼皱了皱眉,道:“请讲。” “你是爱她的,对吗?”叱蝣问。 凰翼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答道:“没错。” “叱蝣,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龙浅歌不解至极,同时,也感到有些尴尬,不知叱蝣才一见凰翼便问出这问题有何用意。 叱蝣笑笑摆手道:“凰翼,若我说,恢复龙魄,需要抽取你的凤魂来滋养,你可愿意献出自己的大半凤魂?” 听得叱蝣说这话,龙浅歌当下便拉上凰翼就要离开,却被凰翼反拉回来。 静静地凝视着龙浅歌,凰翼回答道:“我愿意!” 55. 以魂修魄(下) “你疯了!我不同意,我才不要你牺牲自己的凤魂来修复我的龙魄,我不要!”龙浅歌一把推开凰翼,当下便要离开叱蝣所在的地底洞穴。 凰翼咬了咬牙,冲叱蝣道:“请魔神大人替我拦住浅歌,无论如何,我也要用自己的凤魂来助她恢复龙魄。” 叱蝣点了点头,一脸赞许之色地冲凰翼道:“放心,没我的允许,她是出不去的,小子,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而庆幸的,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总比一辈子无法在一起来得幸福。” 凰翼有些意外地看着叱蝣,而后者则将手中能量化为细丝,将龙浅歌绑在了一旁,使她动弹不得。 龙浅歌皱着眉头,愤然道:“叱蝣,凰翼,你们放开我,我宁愿一辈子没有法力,也不愿意接受凰翼的凤魂,听到没有?!” 叱蝣笑着道:“浅歌,你将来会前途无量的,放心,这小子就算借给你大部分的凤魂,也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可是他会有所损伤的,我不想要欠他这么大的情。”龙浅歌一脸不情愿地道。 她知道,凰翼和她一样,同样身负沉重使命,凤族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若他为救她而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将来,她有何颜面再去见凤主叔叔和自己的父王母后?! 凰翼似乎看透龙浅歌所想,淡声道:“浅歌,不然这样,就算我是暂时借给你我的凤魂,到时,你再想办法帮我恢复凤魂,怎么样?”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恢复你的凤魂!?”龙浅歌依旧不愿意接受凰翼的自我牺牲。 叱蝣无奈地看了看两人,道:“好了好了,别吵别争了,我有办法帮他恢复凤魂,但是,必须等到浅歌你学会了我的绝学之后才可以告诉你,怎么样?愿不愿意按照我的意思来办?” “什么意思?什么你的绝学?在这世间,真的有可以恢复凤魂的方法吗?”龙浅歌不大理解地问,后面半句显然是不大相信叱蝣的话。 叱蝣大笑,道:“你不信我吗?” 龙浅歌摇头,道:“我不是不信你,而是……我实在不愿意让凰翼为我如此牺牲!” “可你知道吗?你的龙魄伤的太重,若不及时补救修复,不出三个月,你将会失去龙的传承,迅速地老化,最后化为尘埃,消失在六界之中,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不想看到!”叱蝣长叹一声,将龙浅歌目前的身体状况道了出来。 凰翼一听,当下便跪下,请求道:“魔神大人,求你救救浅歌,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都请你用我的凤魂救救,我凰翼会感激你永生永世的!” “好!很好!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人!”叱蝣赞道,“你放心,我不想你们二人任何一人出事,所以,浅歌,你便接受这小子的好意吧?!” “可是……”龙浅歌还想阻止,却被凰翼一把抓住。 只见凰翼一脸真诚地道:“浅歌,你若是怕我以后会以此来威胁你或者逼迫你与我成亲,那么我现在便请求魔神大人,在救了你以后,直接下手将我除死!” “你想到哪儿去了?!”龙浅歌一脸恼怒地瞪了一眼凰翼,又气又心疼地道,“我是怕万一你的凤魂修复不了,那该怎么办呢?” “没关系,我愿意!浅歌,你就当是圆了我的心愿吧?!”凰翼轻声道,语气中透着无限坚定。 “好了,就这么办了,本座说了算!”叱蝣看了一眼婆婆妈妈的龙浅歌,当下便出声替她作了决定。 于是,在龙浅歌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而凰翼也在此时,将自己体内的凤魂一丝丝地转给了叱蝣。 叱蝣小心翼翼地收纳好凰翼的凤魂,左手持着龙之心屑,右手将凰翼的凤魂凝成一层淡薄的光衣,将龙浅歌全身上下罩在光衣之中。 紧接着,叱蝣的左手微颤,掌心中的蓝色光珠便迅速胀大,一边缓缓扩大,一边朝龙浅歌而去。 就在光珠接触到龙浅歌的头顶时,龙浅歌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脸色都被蓝色大光珠给映得泛着蓝光。 同时,龙浅歌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抹剧烈疼痛,险些便刺破她的神经,就在她疼得无法支撑之际,一直静静披在她体表的凤魂光衣之上,突然泛起艳丽红光,其中隐有金色火焰涌现。 每一缕金焰涌现,龙浅歌的疼痛便减少一分,而凤魂光衣的色彩便会稍稍黯然一丝,凰翼的眉头也会紧随着扭结一次。 就这样,龙浅歌的龙魄开始悄悄地苏醒,伴着凰翼的痛苦加大,龙浅歌体内的疼痛开始减弱,而此刻,她体内有了凰翼的凤魂,她似乎能够感应到凰翼此刻正处于极度痛苦的状态之下。 可是,这一刻,她根本没办法将凤魂还给凰翼,因为此刻,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体内的能量,只能任凭着凤魂和龙之心屑相至碰撞,最后化为一股精纯的力量,直接窜进自己的龙魄之内。 原本虚弱至极的龙魄,一遇到这股精纯的力量,立即便如贪食的恶虎一般,疯狂地吞噬着那股精纯力量。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两三个时辰,龙浅歌的意识终于完全恢复,而叱蝣则一直静坐在一侧,闭目养神。 对于他这一次的施法,他没有丝毫的担心,因为凰翼是自愿将凤魂交给龙浅歌的,所以,即便是龙浅歌恢复意识以后想要拒绝凤魂之力,也是徒劳,除非她的龙魄完全恢复,这样的话,凤魂之力一遇到龙魄之力的阻挠,便会自动反弹回主人体内。 睁开眼睛,查探了一下龙浅歌此时的状态,叱蝣微微一笑,道:“差不多了。” 话才刚落,龙浅歌便猛然睁开眼睛,腾地一声自地上跳起,奔至凰翼身侧,扶住他欲倒的身躯,柔声唤道:“凰翼,凰翼,你怎么样了?” 凰翼费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龙浅歌越来越模糊的容颜,嘴角却是扯出一抹安心的笑意,虚弱地道:“浅歌,我心安了!” 话落,他的手便自龙浅歌的掌心滑落。 一滴泪,自龙浅歌眼中淌出,滴在凰翼渐渐冰冷的脸庞上。 龙浅歌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拂上凰翼冰凉的俊脸,颤声道:“傻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知道我故意推拖,不愿跟你一起回凤族,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地救我?!” 56. 记忆恢复(上) 幽光闪烁的地底洞穴里,龙浅歌捧着化为迷你凤形的凰翼,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至脸旁,轻轻贴上,道:“凰翼,今天是你昏睡的第七天,叱蝣说,如果今天你还是没有醒来,那就只能将你暂时带回冰原族冰封起来,待到日后我有能力救你的时候,才能救你醒来。” “浅歌,你不必太担心,你天资聪明,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本座的绝学,到时,我自会告知你如何解救他,而且,我保证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叱蝣看着龙浅歌这般自责的模样,有些无奈地道。 听得叱蝣的话,龙浅歌虽然安心了不少,但依旧无法抹除她对凰翼的那份亏欠之情,当下,她便对着凰翼道:“凰翼,我请叱蝣在此作证,我龙浅歌在这儿答应你,你醒来之日,便是你我一起回凤族完婚之时。” 叱蝣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愿意作证,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你有心上人,而那人却不是他,浅歌,你先莫要这么早作决定,你的龙魄恢复了,近几日,应该有望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又有什么意思呢?若我记起了我以前的恋人,岂不是更令自己陷入两难?倒不如像现在这般,不记得以前的事,还可以顺其自然地嫁给凰翼,相信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龙浅歌淡淡地道,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看着龙浅歌这般神态,叱蝣无语地道:“你不应该这般拘泥,凰翼也不会愿意在你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得到你,这不是他的性子,更不是他的作风!” “你才第一次见他,便这般了解他吗?”龙浅歌抬眼,扫向叱蝣。 “我们都是男人,怎么会不了解?!哈哈哈……”叱蝣说着,留下一阵狂笑之声。 龙浅歌低头看着凰翼,心中思绪百转。 第七日已经过去,凰翼依旧未醒,龙浅歌失落地对凰翼道:“七天过了,你还是没有醒过来,凰翼,你先待在冰原族,相信蓝冰会好好保护你的,等着我,我会尽快学会叱蝣的绝学,到时再请他助你恢复凤魂!” “快去将他残余的凤魂带回他的本体内,再将他冰封起来,千万不能耽误!”叱蝣看了看一脸失落的龙浅歌,嘴角暗自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并未注意到叱蝣嘴角的弧度,龙浅歌捧起凰翼的残余凤魂,只是意念一动,便重新回到冰原一族的神殿之内。 蓝冰和蓝雨正一脸担忧之色地护在他们的本体身旁,丝毫未曾放松过警惕。 看到这般细心守护自己的二人,龙浅歌缓缓睁开眼睛,感激地道:“谢谢二位近日来的悉心守护,浅歌感激不尽!” “说哪里的话!”蓝冰婉转一笑,“怎么样?伤势可曾恢复?” “嗯,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可是……”停了停,龙浅歌扫向凰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凰翼的伤有些异常,我可不可以借用你们族内一处秘密地点,将他安置在那儿,世间,只有冰原族内可以永久地将人冰封起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让一个外族人住在这里?” 蓝冰看着龙浅歌不好意思的表情,微笑道:“你说哪儿的话了,你既然拥有女神的遗力,自然便是我族的贵宾,凰翼身负重伤,你尽管放心地将他安置在这儿,我和蓝雨一定尽全力护他周全。” “蓝冰,真的谢谢你!”龙浅歌打心底里感谢蓝冰和蓝雨。 这两个人,她只不过见了三、四次面,可他们一直默默地帮助着她,丝毫不嫌麻烦,也没有一丝怨言,实在让龙浅歌无限感激。 *************************************************************************** 将凰翼安置好以后,龙浅歌又回到了叱蝣的地底洞穴,静静地站在叱蝣身前,轻声道:“现在,可以教给我你所说的绝学了吗?” 叱蝣摇了摇头,笑道:“还不行,你必须先恢复自己的记忆,学这个绝学,必须的一点便是——认清自己,分析清楚自己的优点和致命弱点,只有克服内心的杂念,才能达到学这项绝技的基本条件!”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让我前七日便开始恢复记忆?!”龙浅歌不解地问,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走入叱蝣所设的圈套当中。 但,每次她质疑叱蝣之时,她便会抬头凝视叱蝣,而叱蝣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这使得龙浅歌对自己的直觉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浅歌,你开始怀疑我了吗?”叱蝣平淡地问道,仿佛在问一个极其平常的问题一般。 龙浅歌蹙眉,摇头道:“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怀疑你,但是,我总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往你所设的圈套里面钻!” “世间之事本就如此,有时候,你明知道那是陷阱,可还是心苦情愿地往里跳,浅歌,我当年便是如此,而你,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你能做到吗?”叱蝣扫向龙浅歌,眼中依稀闪烁着一丝期盼之色。 龙浅歌的天资奇高,体质也有些异常,是目前为止,世间最适合传承他自创的绝学之人,但有一点,龙浅歌和他一样,太容易感情用事,对自己在乎和信任的人,几乎掏出了全部的心。 当年,若不是他太过相信那人,他又怎么会被封印在此?! 事隔已经有万年之久,可他依旧难以释怀,他不想同样的悲局再发生在他唯一的传人身上,所以,他必须先锻炼她! 听得叱蝣这般问话,龙浅歌沉思了良久,却依旧无法给叱蝣一个答复,最后,她只好道:“我想先恢复记忆,等我找回记忆以后,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好,你去找回你的记忆吧!如果你愿意,这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叱蝣淡漠地道,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似乎对于龙浅歌的反应,有些许的失望。 龙浅歌轻嗯一声,就地盘膝而坐,开始静静地修炼起来,照叱蝣所说,只有静下心来,好好熟悉和了解自己的龙魄,与龙魄产生响应和沟涌,才能在龙魄之中寻找到以往的记忆。 56. 记忆恢复(下) 在恢复记忆的过程中,龙浅歌的脑海中开始闪现出不同的画面,而这画面里,总有一个人频繁地出现,那个人,正是前不久她见过的人族首领——凌破晓。 现在,她已经知道凌破晓的身份,却不知道自己与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一个这么频繁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人,在她跟前时,她却没有半分的熟悉感? 而凌破晓得知她失忆以后,似乎并没有想要帮她找回记忆的意思,就连凰翼和千颜,也没有要助她重抬记忆的举动。 为什么呢? 龙浅歌不解,只有继续静静地恢复着龙魄,心中,对凰翼的感情也起了一丝微弱的变化,只是,她还没有决定好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嫁给凰翼。 但是,既然凰翼待她如此,她也不能负他,所以…… 龙浅歌对自己说,这次找回记忆,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罢了,至于之前的情感,她决定放弃,以后心中必须只装着凰翼一人! *************************************************************************** 蓝天白云下,四处绿油油的一片,规范种植地禾苗迎风摇摆,虽然看似生机勃勃,但其中并无颗粒。 寻找五谷谷灵之事,在与龙浅歌离开以后便再无进展,花玉蕊只打探到下一位谷灵的大概位置,是在极北地域,那里距离封印着魔神的玉盘山最近。 如今,世间魔物横行,若贸然前往,恐怕只会成为妖魔的美食,所以,花玉蕊也一直未将这位谷灵的位置告诉凌破晓。 静静地立在田间,花玉蕊的眉心紧紧地扭到一起,轻叹道:“如今,天帝正忙于处理魔界一事,暂时没时间理会我私下凡间之事,我尚可留在人间帮助凌大哥,可若是有一天,天帝忙完了大事,自然会想起我的事来,到时抓走我事小,若再迁怒人族,那便是大事了。更何况,凌大哥现在身边又没有千颜的保护,我若走了,他一人又如何能寻齐五位谷灵呢?” 就在花玉蕊叹息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异啸,花玉蕊的眉心紧了紧,随后人便消失在空中。 下一刻,花玉蕊便出现在人族领地外的一处山岭上,轻声道:“出来吧!” “呵呵,姐姐果然是厉害。”娇俏的声音自花玉蕊身后响起,在那里,凭空出现一名身着紫裙的少女,正是前些日子曾来报信给她的紫嫣。 花玉蕊头未回,轻声道:“又怎么了?” “天后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所有姐妹都留意你的行踪,在半年内,若还是抓不到你,便会诛连众花仙子,姐姐,你……”紫嫣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接下来的话,即便是她不说,花玉蕊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花玉蕊紧紧闭上双眼,长叹一声道:“你回去,请姐妹们放心,半年内,我一定会回去的,决不连累各位姐妹!” “姐姐,你现在若肯回来,相信以天后对你的宠爱,定会饶恕你的,你真的打算为了一个凡人付出全部吗?”紫嫣焦声劝告,她并不认为花玉蕊到现在还这么坚持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你不会懂的,我打听到黍灵的位置了,而且,我在凡间见过雪纷兰,她已坠入魔道,追随魔尊刍恨天,你回去将这事禀报给天后娘娘,相信她会好好赞赏你的。”花玉蕊将自己发现雪纷兰的行踪之事透露给了紫嫣。 紫嫣听后,脸色未起什么变化,只是轻叹道:“姐姐,希望你能早些回头,那个男人,真的值得你这么牺牲吗?” “你不懂的。”花玉蕊闭上眼睛,在紫嫣欲言有止的视线中,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花玉蕊走直接来到凌破晓的帐外,抬手挑起帘子,轻声问道:“凌大哥,你在吗?” 凌破晓正赤裸着上半身,秦风正拿着伤药替他涂抹伤处,在他的背上,居然有着三道爪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看起来极为可怖。 花玉蕊目瞪口呆地怔在了门口,心疼至极地看着此刻正痛得满身大汗的凌破晓,缓步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拂上伤口边缘,颤声道:“是什么东西?竟把你伤得这么重?!” 凌破晓转过身来,示意秦风先不用上药,随后看向花玉蕊,勉强笑道:“不过是点小伤,不碍事的。” “告诉我!”花玉蕊的声音有些失控地道,“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你伤成这样!” 看着如此失常的花玉蕊,凌破晓十分意外。 他不是不知道花玉蕊对他的心意,但是在他心里,再也不愿意涉及儿女私情了,浅歌对他造成的伤痛,太深太深,他不敢,也不想再一次踏足情海。 花玉蕊见凌破晓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当下便拂袖离去,临走时怒道:“我定会找出那人,让他以命相偿!” 语毕,人已消失在帐外。 凌破晓暗自摇头,冲秦风道:“继续上药吧!” 秦风叹息一声,继续为凌破晓上药,片刻后,他叹道:“首领,末将知道有些话不当讲,但末将还是想说,花玉蕊姑娘一直守在首领身边,默默无闻,她对首领的情,首领不可能不懂,既然首领已经说了此生不再与龙姑娘有所瓜葛,那何不接受花玉蕊?” “以后莫要再提这些事,眼下,族人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冷冷转过头,扫了一眼秦风,凌破晓将上衣披上,走至榻旁,“下去吧!” 秦风无奈地看着凌破晓,在后者的注视下,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凌破晓静静地坐在榻旁,思绪渐渐飘远…… 一望无际的海边,静静地跌坐着一位身着粉裙的少女,胆怯的声音和娇弱的身影…… 帐中,依旧身着粉裙的她,额间怪角的出现,使得二人险些产生误会…… 榻前不顾一切,以命相救的倔强女子…… 为挽救众人生命,奋不顾身出手相救时的苍白脸庞以及那深切望来的一眼…… 南焰荒原之行,被火焰相困时,携手共患难时的情形…… 妖灵族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出人意料之事…… 所有的故事,一幕幕地仿佛重复上演在凌破晓的脑海中。 他痛苦地紧闭双目,双手吃力地抓住床沿:“浅歌!浅歌……” * 同一时刻,正处于地底洞穴中恢复龙魄的龙浅歌猛然睁开双眼,眼神略有些停滞片刻,随后又重新闭上,良久后才重重地叹息一声,睁开眼淡声道:“明天就教我你的绝学吧!” 57. 魔神情殇 阴暗幽静的地底洞穴内,一道粉色龙影正沐浴在漫天墨色刀光剑影之中。 龙浅歌仔细地躲避着由叱蝣意念间发散出的神秘剑芒,这近两个月里,她几乎每天都要在这剑雨之中接受“洗礼”近六个时辰,其余的大半时间都用来钻研学习叱蝣如何发出这么多的剑芒。 叱蝣将学习要诀简单地给她说了一遍,又每天“折磨”她近六个时辰,其它的东西,全靠龙浅歌自己来领悟学习。 即便是这样,两个月以来,龙浅歌已经几乎可以在叱蝣的剑影中闪避飞行,不受其伤害了,不像一开始,总被这剑芒给折磨得满身挂彩。 叱蝣看着行走在剑雨中的龙浅歌,点头赞道:“本座的眼光果然不错,短短两个月时间,你已经掌握了这般快捷的身法。” 面对叱蝣的称赞,龙浅歌一脸淡然地站在一旁,眼神里看不出悲喜,轻声道:“还需要多久可以告诉我恢复凤魂的方法?” “可以告诉你了。”叱蝣叹息一声,道:“在告诉你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龙浅歌看叱蝣的表情,见他一脸沧桑,不由地便答应了他。 静静地站在叱蝣地前面,龙浅歌作好聆听的准备。 叱蝣先是闭目片刻,似乎在整理着该从何说起一般。 “万年前,有一对恋人,承天地之媒,结为夫妻,可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男的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相处甚久的妻子,竟然是另一个界的圣女,而男的也是一方霸主。 有一日,妻子的族人们寻来,要求她回族,但她并未回去,反倒告诉族人她已为人妻,不可能再回去做圣女了。 岂料,族人们竟然威胁男的,说他若不放妻子回去,便将二人私下勾结一事公诸于众,并向各界发出通告,说男的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六界。 夫妻二人被逼无奈,最后男的一怒之下,直接带领全族,势要歼灭所有逼迫过他们夫妇的人。 于是,男的成了各界追捕的头号罪犯,女的则被他安置在一处美妙的花谷中,以免男人的仇家找上门来。 男人成日在外奔波,抽出空来的时间极少,最后,导致二人的感情渐渐冷淡下来。 二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女人终于感到不妥,便传男人回来,劝他不要再争什么六界之主,只要带着她,一起住在神秘花谷中过最平静的生活就好。 可是,男人终日杀戮不止,心性早已非往日,况且,当时,六界之内,他几乎未逢敌手,正处于雄心壮志中的他,哪里肯再次回到妻子身边,去过那种平淡的生活?! 终于,他战胜了各界尊主,欲一统六界,却在此时遇见了一位令他永世难忘的女子,这位女子比世间任何人都善良,而且,她是属于六界之外的人,唯一一个他不能杀死的人。 多次交战,女子都未曾向他出手,只是一味的劝他回头,告诉他,六界是维持天地平衡的存在,若真的统一了六界,天地秩序将会絮乱,希望他能以六界众生为重,莫要再执迷不悟。 每一次他狠心对她下手,而她却甘愿忍受着巨痛重生,也不愿意对他出手。 时间越久,他便越心疼那位善良的女子,于是,他决定放弃仇恨和野心,只要她在他身边开心就好。 女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这一笑,仿佛这玉盘山上所有的冰雪都要融化了一般,和煦的如同暖阳一般,射入他的内心深处。 可是……” 叱蝣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一种受伤的神情,使得龙浅歌看了都为之一颤。 他眼底的那抹忧伤和疼痛,是她所无法理解的,所以,她也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帮不上一点忙。 回想自己,她忽然觉得,她所受的委屈,和叱蝣眼底所散发而出的深沉疼痛比起来,实在有些可笑。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龙浅歌浅声道:“怎么不继续讲了?” 叱蝣听得龙浅歌的话,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叹:“接下来的故事,太过沉痛,我暂时可能还没办法讲出口。” “再沉痛的故事,不可能万年之久还无法消化,叱蝣……”龙浅歌停了停,道,“不对,是师傅,你刚才所说的,可是你自己的经历?” 叱蝣抬眼看了龙浅歌片刻,笑道:“被你猜出来了!” 龙浅歌浅浅一笑,轻声安慰道:“其实,一开始在你说要讲故事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你是想讲自己的经历,但我没想到,一代魔神,竟然也会为情所困,真是令我意外。” “魔神又如何,一样难逃情障,浅歌,你我有些相似,当真正的爱一个人之时,从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伤,只会一味的去相信和保护所爱之人,哪怕是伤害一个个爱着自己的人,也在所不惜。”叱蝣轻叹一声,道。 “不,不一样的,从现在起,就不再一样了。”龙浅歌淡声道,眼中,蒙上一层淡漠之色,让她看起来不再像以往那般简单。 每个人,经历了不同的事情以后,都会有所成长,而龙浅歌,也已今非昔比,背负在她身上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所以,她不能够放任自己,她必须为保护和爱她的人而改变! 叱蝣会心一笑,道:“看来,你真的长大了,记住,我教你的剑法名叫——轼神七式!” “嗯,师傅放心吧!我一定会用你教我的剑法,去救出我的父母,并找出可以恢复凤魂的东西,回来替凰翼恢复凤魂,然后……”龙浅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事,她还没有决定好。 看到龙浅歌能暂时放下儿女之情,叱蝣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道:“再答应我两件事,可以吗?” “师傅请说。”龙浅歌道。 “第一,一定要记得将本座的绝学传承下去;第二……”叱蝣的眉心蹙了蹙,“帮本座寻得本座的妻子,找到我的孩子。” 第一件事,对龙浅歌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但,第二件事,却使得她皱眉道:“师傅有孩子?是你和那位善良女子的?” “不!”叱蝣否定,道:“是我和我妻子的。” “你妻子有了孩子?”龙浅歌惊声道。 叱蝣点头,道:“至于如何找到本座的孩子,呆会儿本座会详细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答应我便是。” 龙浅歌想了想,点头道:“师傅放心吧!只要浅歌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帮师傅完成您的心愿!” 看到龙浅歌答应下来此事,叱蝣对龙浅歌道出了恢复凰翼凤魂的方法,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他留在龙浅歌眼中的最后一个神情! 叱蝣为训练龙浅歌,已将自己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他在地底能呆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当他听到龙浅歌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后,终于放下所有心结,在龙浅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他毕生功力全数传给了龙浅歌。 虽然他的功力已被这万年岁月的封印给磨灭大半,但依旧是一股不可估量的强大力量,当这股力量进入龙浅歌体内的时候,叱蝣的记忆也随之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而此时,叱蝣的身体却消散在龙浅歌的眼前,化为点点银灰色光粒,渐渐融于黑暗之中,一直以来封印着他的各色光珠也跟着变得黯然失色,最后化为石球,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提醒着龙浅歌,那个伴她走过失忆期的忘年之交,也是她唯一的师傅,就在这一瞬间,化为尘埃。 从此,再没有一个被称作魔神的传奇人物出现了! “师傅,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完成你最后的心愿,帮你把你想说的话,传达给你的妻子,并且找到你的孩子!”龙浅歌凝视着还未消散完的银灰色光粒,蹙眉道,眼中传出坚定的讯息。 叱蝣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而龙浅歌此刻,脑海中突然一阵晕眩,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觉得头脑一浑,便出现在一处幽静美丽的花谷之中。 花谷里,静静地建有一栋木篱小楼,院中植有各色奇花,更有一处自然的灵泉幽幽流淌,环境清幽怡人,小院的格调也分外秀雅美观,可见设计这小院的主人,是一位心思灵巧的姑娘。 院中圆形石桌上摆放着一组茶具,其中正有清甜茶香氤氲而升,桌旁静静坐着一位白袍男人,正捧着一杯香茗,欣赏这满院芬芳。 龙浅歌看清那男人的模样后,惊呼一声:“师傅!” 然而,那男人似乎并未听到龙浅歌的声音,依旧平静地品茶。 不久,屋内传来一位女子俏丽的声音:“夫君,我们若能一直住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随着声音渐近,屋内走出一名身着水绿色拖地长裙的女人,这位女子身材欣长,纤腰细围,一头淡蓝色的长发直垂至臀部,柔顺得如同湖水一般,风起,随风荡漾,更显迷人风姿。 叱蝣抬头望向款款而来的妻子,嘴角坚硬的弧度微转柔和,轻声道:“窍儿,你放心,待我统领六界之后,便没有人敢再来破坏我们的生活了!” “可是,我真的担心……”被唤作窍儿的女子欲言又止。 叱蝣拂上妻子的手,轻声安慰:“莫担心,只要我们彼此相互信任和关心,相信时间是不能改变我们的感情的!” 女子摇了摇头,紧锁的眉头依旧未曾舒展。 龙浅歌心下想道:这便是师傅的妻子了吧? 正想着,龙浅歌只觉得脑袋又是一晃,人便又出现在了另一处场景中。 叱蝣被各界尊主一同逼至冰山玉盘,相互一场大战过后,虽然将各界尊主逼退,但叱蝣也已身负重伤。 恰恰此时,一位身着雪色长裙的少女突然自空中降下,冷清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不上前扶他,也不问他,只是这样好奇地看着他。 被这女子看得久了,叱蝣蹙眉道:“你看这么久,还要再继续看下去吗?” “我在看你会不会请我扶你起来。”女子冷清的声音自喉间传出,虽然冰冷,却是极其清脆动人。 叱蝣又扫了女子一眼,问道:“你是何人?” “来拯救你的人。”少女依旧是那副冷清的语气,却不难看出,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疼惜,一种对万物苍生的心疼爱惜。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叱蝣不予理会,正欲坐下疗伤,却被女子趁机冰封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子不顾叱蝣愤怒的眼神,只轻轻地将指尖咬破,持起叱蝣冰冷的手,将二人食指指尖相对,由自己的血珠进入叱蝣的体内。 不过转瞬间,叱蝣的脸色便好转起来。 由于他还处于被冰封的状态,所以直到女子消失在空中,他也一直不曾知道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和名字。 龙浅歌暗自想道:她应该就是师傅所说的那位善良的姑娘了吧? 正想着,眼前又是一花,人便来到了漫天冰雪飞舞的战场之中。 战斗的人只有两个,一是叱蝣,一是那位神秘女子。 叱蝣抬眼,怒视女子:“为何不放我离去?” “我说过,我要拯救你,又怎么可能再放你去为祸世间?!”女子淡声道,眼底闪过坚定之芒。 叱蝣二话不说,直接用出自己的绝学必杀技——轼神七式。 谁知,女子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浑身上下,被无数剑芒不知划破多少道口子,一身雪裙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更是皮开肉绽,每一处伤口都深可见骨,而且还冒着丝丝黑雾。 女子的神色越来越痛苦,但她却未曾开口喊痛,静静地凝视着叱蝣,一动不动。 龙浅歌看着这可怖的一幕,脸色“刷”地一声便变得苍白起来,嘴唇微颤,喃喃道:“这女子怎么不闪不躲?” 就在龙浅歌吃惊之际,叱蝣和那女子又一次消失,同样的场景,又是两人对执,而这次,叱蝣并没有动手。 他走至女子身旁,蹙眉道:“你这又是何苦?” “我说过,我要拯救你!”女子一如初见的那般冷清,但此刻,她的眼中,渐渐溢满柔情。 叱蝣重重摇头,猛然上前一步,伸手用力将女子揽入怀中,叹道:“傻瓜,你怎么不知道闪避呢?!” “我若闪避的话,此刻,你早已离开这儿了。”女子的表情依旧冷情,被拥入怀中以后,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犹豫和动摇。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叱蝣稍稍拉开女子,扶住她的双肩道。 女子沉静一笑,道:“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冰雪女神。” 看到这儿,龙浅歌的脑袋立时有些当机:冰雪女神?这件事怎么会和冰原一族有关?!偏偏自己还传承到了冰雪女神的遗力,当真是世事难料呀! 场景再一次转换,龙浅歌又来到了玉盘山山顶,迎着冽冽寒风,叱蝣与冰雪女神正被各界众首所围。 各界众首一上来便是杀招,招招针对叱蝣,而叱蝣则与他们战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就在叱蝣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击中,各界众首纷纷祭出一颗颗颜色各异的光珠。 光珠一直闪烁着夺目异彩,直照得整片天空都变成了五彩之色。 看着众首祭出的光珠,叱蝣大笑,道:“哈哈,要想封印本座,恐怕仅有四颗灵珠是不够的!” 各界众首相视一眼,不由纷说,直接将灵珠祭起,飞向叱蝣。 就在叱蝣想要嘲笑众首之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被叱蝣静静护在身后的冰雪女神,突然轻轻冲叱蝣道了句:“对不起!” 随后,在叱蝣惊诧的目光中,她的口中吐出一颗白色冰珠,竟然也是一颗灵珠! 见到这颗灵珠后,叱蝣神色大惊,连忙闪身欲逃,却被早早守在一旁的妖灵界众长老所阻。 仅仅一瞬间,五颗灵珠强芒连闪,直接化为一张巨大的自然大阵,将叱蝣罩在其中! 叱蝣挣扎许久,直到气力殆尽,他才抬起头来,直视半空中神色依旧冷清的冰雪女神,道:“为什么?!” 冰雪女神没有回答,神色也未有所改变,只是,她那紧紧扭在一起的秀眉,却透露出了她此刻内心的纠结。 叱蝣怒视众首,再次问道:“告诉本座,为什么?!” 天帝冷然一笑,道:“冰原一族是六界之外的种族,虽然我们没有妖灵族的灵珠,但这世间,惟一一颗不属六界的灵珠,正是冰雪女神所祭的那颗冰灵珠。 叱蝣,你野心勃勃,欲统领六界,打破天地秩序,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是天地报应!” “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叱蝣怒吼:“本座问的是为什么她要祭出冰灵珠?!” 冰雪女神朝着叱蝣望了最后一眼,紧接着便转身飘离而去,没有留给叱蝣任何解释的话语。 看着心爱女人决绝离去,叱蝣不甘地狂吼一声,然后便随着大阵一同被压入玉盘山底的地底洞穴之中…… *************************************************************************** 浓厚死亡之气的地底洞穴里,叱蝣静静地坐在阵法正中心,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想我一代魔神,居然也会陷入情障,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刍窍啊刍窍,你看看你多傻,找了这么一个负心的男人作夫君!” 龙浅歌看着深陷被背叛的痛苦之中的叱蝣,当下便欲走上前去安慰,却发现,不知何时,周身的场景已经再次切换回来。 睁开双眼,龙浅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冰原一族的圣殿之中,而圣殿中所雕的那座冰雪女神像,正面朝着她。 恍然间,她几乎以为是真正的冰雪女神正凝视自己一般。 稍稍一怔,她退后几步,打量四周,发现蓝冰和蓝雨居然都未在殿中,而圣殿之中只有被冰封起来的凰翼一人。 已经恢复记忆的龙浅歌知道,凰翼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付出,此刻再看到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和活力地躺在冰床之上时,她眼眶里的泪水,竟然止不住地溢出。 嘀答! 泪珠滴落在凰翼那被寒气覆盖的脸庞上,立时化为寒气消散不见,而龙浅歌,却静静地坐下,趴在凰翼手边,喃道:“傻凰翼,你身负拯救凤族的使命,怎么可以如此冒险地将凤魂转移到我体内?!” 寂静的圣殿里,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息之声响起。 “你放心,我一定会前往魔界,找到师傅所说的复魂花,到时便可用师傅所授之法,替你恢复凤魂,然后我们一起前往魔宫,救出我们的亲人,再依我先前所言,一起回凤族成亲,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龙浅歌抓起凰翼冰冷的手,轻轻拂拭道。 就在龙浅歌与昏迷不醒的凰翼讲话之时,蓝雨不知何时已来到龙浅歌身后,静静地凝视着龙浅歌,良久后才打断沉思中的龙浅歌,道:“你……恢复记忆了吗?” 龙浅歌回过神来,暗自抹去眼角遗下的泪珠,浅声答道:“嗯,蓝冰呢?今日你们怎么都不在殿里?” “我和蓝冰同时观了星象,星象显示,我们的冰雪女神就要重新降临了,如果不出意外,近十年内,她便有可能重生,并回到我族。”蓝雨努力掩饰眼底的失落感。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的龙浅歌,怎么会让他升起这股奇怪的感觉来,特别是看到她为凰翼落泪的一刹,他的心,竟然一阵阵地疼痛起来。 这股奇异的情绪和感觉,令他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起来,连正面直视龙浅歌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龙浅歌微微一笑,道:“那恭喜你们!” “哦,对了!我是来向你们道别的,我有事还未完成,需要出去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既然蓝冰有事在忙,那就不用打扰她了,到时你帮忙告诉她就行。”龙浅歌淡声说道。 蓝雨怔了怔,道:“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龙浅歌听着蓝雨所问之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蓝雨慌忙解释道:“我是问……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接他!” 看着蓝雨慌乱的眼神,龙浅歌婉转一笑,道:“也许很快,也许需要很久,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丢下这句话和神色慌乱的蓝雨,龙浅歌只是意念闪动间,人已出了冰原一族,直接朝着魔宫而去。 一路飞来,龙浅歌又一次来到了曾经最快乐的地方——人族领地。 只不过,她并未有所停留,直接继续前行,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之声,本来她也不欲理会的,结果却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吼声,使得她不由地朝着声音来源之处而去。 58. 玉蕊被抓 距离人族领地不足百里远的一处空旷之地,大片天兵突然降临,将正欲赶回人族的花玉蕊团团围住。 看这阵势,即便是花玉蕊竭尽全力,也不可能突围出去。 龙浅歌将自己隐在云层里,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虽说她有些气凌破晓不信任自己,但对花玉蕊,除了先前对她的那种奇怪的吃醋感觉外,更多的是好感。 毕竟一直以来,她也未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来,就算当日在妖灵族中,雪纷兰曾说媚骨之所以会设计害她,完全是出自花玉蕊的指使,龙浅歌也不会相信。 今日,已是龙浅歌第二次看见花玉蕊被天兵所困了。 上次是千颜出手救下了她,这一次,虽然只有龙浅歌一人,但依她现在的能力,救下她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这次龙浅歌却没有急于出手,她想弄清楚,花玉蕊究竟是天界的什么人物,竟然值得天帝在魔障横行的混乱局面中还要派兵抓她回去。 花玉蕊被众天兵所堵,心下猛然一紧,暗道:看来这次天帝天后是铁了心的要将我捉回去了,一定是刚才与魔物拼杀时不小心走漏了气息,竟然这么快被他们发现了。眼下这种情况,我绝对不能回人族,免得把凌大歌牵扯进来! 想着,花玉蕊盈盈一笑,冲领兵之人道:“天元上人,什么事值得您老人家如此兴师动众?” “仙子,还是跟老臣回去见天后娘娘吧!”被称为天元上人的老者,拂了拂白须,劝道。 花玉蕊故作不解地道:“还请上人明示,小仙不知上人言下之意。” “百花仙子花玉蕊,私自下凡,故天后娘娘特派老臣下界接仙子回天宫,仙子,请!”说着,天元上人命天兵让开一条道路,此路是通往仙界的临时通道。 花玉蕊犹豫不决,她刚刚才打探到黍灵的具体位置,正要准备回去告诉凌破晓,却未料到,半路杀出个天元上人来,不仅将她截住,还用神识封锁住周围的空间,使得她连传音之术都无法施展,真是令她无语! 就在花玉蕊犹豫着要不要与天无上人撕破脸皮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轻盈的呼唤声:“花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听着这突然出现的熟悉唤声,花玉蕊又惊又喜地抬头,正巧看见自空中缓缓降下的龙浅歌。 本以为在她身旁应该会有千颜或凰翼等人,结果竟只有她孤身一人。 看到此情景,花玉蕊刚刚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冲龙浅歌使眼色道:“这位姑娘,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没必要为我得罪天界的天元上人。” “姐姐说笑了,你我又岂会是初识。”龙浅歌说着,人已来到花玉蕊身侧,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莫要太过担忧。 天元上人见突然出现的是位年轻的小姑娘,当下便松了口气,这次,天后娘娘是下达了死命令,若抓不回花玉蕊,则永远莫要回天宫。 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用了什么身法,竟然能够无视被他封锁住的空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儿,倒是有些诡异。 “呔!你是何人?居然敢公然违抗天帝所下御旨!”天元上人看不透龙浅歌的来历,当下便厉声喝道,希望龙浅歌能够在听到天帝的名号时有所怯意。 然而,龙浅歌的反应却使得他大大地失望,而且还有种被小瞧的感觉。 只见龙浅歌轻轻瞅了天元上人一眼,淡淡地道:“花姐姐,这些人真碍眼,来,我带你去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听得龙浅歌这话,花玉蕊还未来得及出声,却被气愤至极的天元上人抢先道:“好个不知好歹的妖女,来人,先将这妖女擒下!” 就在天兵们有所行动之时,花玉蕊轻叹一声,走上前去,冲天元上人道:“上人,我的这位妹妹涉世还浅,不知天界威名,还请上人莫要放在心上,容我去和她说几句道别的话,之后便随上人一同回天宫,可好?” 天元上人一听花玉蕊愿意随他一同回天宫,当下便放下心头大石,点了点头道:“仙子请便!” 花玉蕊冲天元上人点点头,转过头,轻声对龙浅歌道:“浅歌,我找到黍灵的详细位置了,就在狼族以北的黄河沿岸地区,那里有一处名叫狼牙峰的山谷,在谷口处设有结界,不过那东西挡不到千颜,我可能要回天宫了,请你帮忙把这个消息带给凌大哥,可以吗?” “花姐姐,我不想回人族了,还是我救你突围,你自己回去告诉他吧!”龙浅歌摇了摇头,不打算接受花玉蕊的请求。 毕竟,凌破晓对她的不信任,使得她心灰意冷,再加上凰翼对她的牺牲,她更加不想回到那个有着凌破晓所在的领地去了! 看着龙浅歌纠结的模样,花玉蕊拍了拍她的肩,道:“回去吧!凌大哥其实是相信你的,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找谷灵的事,还是只能指望你帮忙了。”龙浅歌再次回绝道。 花玉蕊不死心,继续劝道:“我是万万不能再回人族的,否则天后就会迁怒人族,浅歌,你有什么事,比寻找谷灵还要重要?” “我必须去一趟魔宫,若是去晚了,我怕千颜和裂宇出事!”龙浅歌道出心中忧虑,却未将凰翼重伤一事告知她。 “去魔宫必须经过狼牙峰,再说,千颜和裂宇离开已有的三个月,就算你现在马上到达魔宫,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相信以千颜的头脑,应该不会卤莽地直接杀进魔宫吧?!”花玉蕊解释给龙浅歌听,还是希望她能放下心结,帮助凌破晓找回黍灵。 她能帮他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她恐怕再没有下凡的机会了! 心中悲哀地想着,花玉蕊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很多。 龙浅歌看着一脸难舍的花玉蕊,忽然狠不下心来,于是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并目睹她微笑着步向天元上人,最后,随着众天兵一起,化为越来越小的黑点,消失在空中。 59. 五谷之——黍灵 待到花玉蕊走罢,龙浅歌也是一脸犹豫之色地看了一眼人族领地的方向,最后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去一趟领地,将花玉蕊带给她的消息转达给凌破晓。 就在龙浅歌孤身一人来到凌破晓的帐内时,正巧看到秦风拿着一大瓶伤药,朝着凌破晓的背上涂去。 出于好奇,龙浅歌未曾出声,眼神扫向凌破晓好被伤的后背。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得龙浅歌惊声道:“啊!这是被什么东西伤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秦风和凌破晓忽然听得帐中出现龙浅歌的声音,都急忙转过身来,朝龙浅歌望来。 秦风最先反应过来,喜声道:“龙姑娘,你没被刍恨天抓去吗?” 龙浅歌摇了摇头,掩去眼底对凌破晓的心疼之色,道:“没有,凰翼将我救了出来,对了,你们的首领大人这是被什么东西给伤了?看起来好像已经伤了很久,怎么一直都没好起来吗?” 秦风正欲回答,却被凌破晓喝退,只好悻悻地耸了耸肩,随后离开帐篷。 帐中,只剩下龙浅歌和凌破晓二人,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好在龙浅歌忽然想起花玉蕊走前留下的话,当下便移开话题道:“首领大人,上次我来见到的那位姐姐,她要我告诉你,黍灵的位置处于狼族以北,黄河沿岸地区的一处名唤狼牙峰的山谷中,谷口设有结界,但是拦不住我,还想请我帮你一起寻到黍灵,你呢?是什么意思?” 凌破晓听着龙浅歌说了这么一大堆,却没有一句是他想要听的话,不由神色一凛,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龙浅歌自然知道凌破晓指的是什么,但她依旧不解地摇头道:“什么不记得了?” “算了!”凌破晓暗中叹息道。 “既然她找到了黍灵的位置,为什么不自己回来告诉我呢?”凌破晓想了想,又问龙浅歌。 龙浅歌如实道:“那位姐姐是仙界的百花仙子,由于私自下凡一事,被天元上人抓回天宫去了,所以她才让我代她传话给你。” “你说什么?!”凌破晓吃惊地吼道,“她被抓了?而且她还是天界的百花仙子?!” “嗯。”龙浅歌点了点头。 她并不知道花玉蕊会一直对凌破晓隐瞒着她的身份,所以她直接将她的老底给揭了出来,如今看到凌破晓这么大反应,她也只有一脸郁闷之色地站在原地,等凌破晓接下来的话。 凌破晓不要置信地道:“这是真的吗?!难怪,难怪她说这世间只有她和她的几位姐妹们懂得如何将五位谷灵的灵力移植入五谷苗中,原来她是百花仙子!呵呵……” 凌破晓苦涩一笑,随后扫向龙浅歌,问道:“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寻找黍灵吗?” 龙浅歌的眉心蹙了蹙,道:“当然愿意了!正巧我也要赶去魔宫汇合千颜和裂宇,我感应不到果娃娃的气息,他们现在应该都出了人间界。” 凌破晓没有正面回答龙浅歌的话,只将衣衫穿整齐,又冲龙浅歌道:“我们即刻便出发寻找黍灵,你也好早些去魔宫与千颜汇合。” 龙浅歌的眼中,闪烁着失落之色,可她依旧得笑着答应,随后便带着凌破晓,直奔狼牙峰。 狼牙峰之所以名为狼牙,是因为其中原本住着一个奇异的种族,这个种族一向以猎杀巨狼为生,每个人都会将所猎巨狼的最大的那颗狼牙供奉在谷外的狼牙峰上,用来供奉山神,久而久之,这个无名的小山峰便更名为狼牙峰。 狼牙峰中的这个奇异种族,如今已经被裂宇率狼族队伍直接将其铲除,而这狼牙峰谷底,一直以来都有着结界阻隔一事,却是无人得知,也不知花玉蕊是如何寻到的。 龙浅歌拉着凌破晓飞行十余日,二人总算顺利且安全地到达了狼牙峰谷底。 在龙浅歌的破坏下,谷口结界被顺利破除,二人也已来到谷中。 此山谷到处都种满了各色奇草,开出颜色各异的小野花,虽无清香飘来,却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嗅着这股奇异的药香,龙浅歌的脚步开始变缓许多,而凌破晓则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还时不时警惕地瞄上龙浅歌几眼,这使得龙浅歌心中更是恼怒。 看来,他还是不相信我,还是以为当日在妖灵族我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呵呵……龙浅歌啊龙浅歌,对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舍不下?还放下急事来替他寻找谷灵!? 正这般想着的龙浅歌,忽然感应到一股寒意正朝她袭来,当下便伸出手掌,祭出冰墙,将迎面而来的寒气阻挡开来,并娇斥道:“什么人?出来!” “哟,不错嘛,小姑娘,你看起来平平凡凡简简单单,没想到,竟也是位隐世高人呢!”随着一声妖娆的轻笑声,自百草间款款走来一位娇艳女子。 此女身着一身艳红丝裙,浑身上下装扮得极为妖娆,特别引人侧目的是她耳朵上的坠子,坠子之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寒气,而且还透着莹莹米黄色光芒,十分的吸引人。 看着不回答自己的话,倒是拼命盯着自己耳坠上的宝贝看个不停的龙浅歌,神秘女子有些不悦,当下便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六界的禁地吗?!” “姑娘莫要生气,在下是人族首领凌破晓,想要到这儿找到黍灵前辈,向他借一丝灵力,好回去培植谷苗。”凌破晓见眼前女子即将发怒,连忙好声好气地将所来之意讲给她听。 依他所想,结合前几次寻找谷灵的经验,他总感觉,眼前这位打扮妖媚的女子应当便是黍灵了。 女子看了看龙浅歌,笑道:“还是这位哥哥会讲话,既然是哥哥你要谷灵,那我自然是要给的了,只不过……” 那女子话说一半,笑意瞄向龙浅歌一眼,继续道:“哥哥可要亲自来取,而这位小妹妹嘛……我实在不喜欢看见她,所以,她可以回去了,我保证哥哥会拿到灵魄之力,并安然回到领地,怎么样?可行吗?” 60. 大哥和雪纷兰 听得那女子的要求,凌破晓犹豫了片刻,最后咬牙冲龙浅歌道:“你去魔宫吧!我自己拿便我自己来拿。” 龙浅歌气愤地瞪着凌破晓,满肚子的委屈,却没办法说出来,甚至还不能表现在脸上,以免被凌破晓看出自己已恢复记忆。 当下,龙浅歌便丢下凌破晓,自己一人离开了狼牙峰,直奔魔宫而去。 由于太过气愤,龙浅歌的飞行速度简直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有了凤魂暗中支持,龙浅歌的速度直追凰翼。 只不过短短数日时间,龙浅歌便来到了人魔二界的交界处。 整个世间,也就这个地方最为混乱和复杂,每天都能听到撕杀之声,时时都能撞见火拼的双方。 一路行来,龙浅歌不知遇上多少场火拼的局面,而她自己本身由于速度极快,倒是没惹出什么麻烦来。 就在龙浅歌暗自庆幸之时,突然眉头一紧,立刻向前方望去。 这一看,才发现,原来她方才感应到的龙族气息,竟然是大哥龙泽雨的,更加诡异的是,龙泽雨身旁还有一位龙浅歌的熟人——雪纷兰!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大哥身边,她又有什么目地?!”龙浅歌在口中自语道,身形一晃便冲破天兵的包围,直接出现在龙泽雨身旁。 龙泽雨一见来的人居然是龙浅歌,当下便急声道:“浅歌,危险,快离开这里!” “大哥,你放心,这点人还伤不到我的。”说着,龙浅歌直接祭出冰针,将这些天兵暂时冰封在地上,使得众天兵动弹不得。 看着如此骇人手段的龙浅歌,龙泽雨仿佛不认识一般地愣在了原地,而雪纷兰也是靠着龙泽雨,吃惊至极地看着龙浅歌大发神威。 良久,二人总算清醒过来,龙泽雨喜道:“浅歌,你的龙魄恢复了?!” “嗯,龙魄之事我们稍后再说,大哥,你认得这位姑娘?”龙浅歌将龙泽雨和雪纷兰救出后,问道。 雪纷兰一看救她的竟然是龙浅歌,当下便惊声道:“泽雨大哥,这位姑娘是你的妹妹?” 龙浅歌不明所以地看着雪纷兰,而雪纷兰看她的眼神,竟然仿佛看陌生人一般,这实在令龙浅歌感到意外和疑惑。 龙泽雨点了点头,对雪纷兰道:“嗯,她是我妹妹,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和语气?” “我依稀记得,有位很厉害的人,要我追杀过这位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是你的妹妹,快点带她离开这儿,不然让那个人看见她的话,一定会抓她回去的。”雪纷兰满脸担忧外加紧张地说道。 龙浅歌听得雪纷兰说这样的话,不由惊讶地道:“你不认得我?” 雪纷兰皱起眉头,仔细想了又想,依旧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龙浅歌,只有摇头道:“我不认识你呀!” 龙浅歌再三确认,发现雪纷兰的确像是失忆了。 忽然间,龙浅歌想起巧颜倩曾经重重地伤过雪纷兰,或许正是因为上次重伤,才导致她失忆。 想到这儿,龙浅歌干涩一笑,道:“啊!也许是我记错了吧!” 龙泽雨不明所以地看着龙浅歌和雪纷兰,正想问些什么,却听龙浅歌急道:“大哥,我们快离开这儿,我感应到不远处正有一批魔物赶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先带你们一起离开这儿吧!” 龙泽雨和雪纷兰相视一眼,同时点头,在龙浅歌的带领下,飞速前行,方向正是人魔二界的交接处,一座名叫——魔海情天的古老海域之城。 城市处在一处漫漫海水的中心位置,龙浅歌等人看了看无边的海水,不由脸色一苦,只听龙浅歌道:“怎么办?这海水这么宽,我又怕水,大哥,你可有带避水珠来?” 龙泽雨摇了摇头,叹道:“避水珠早就被刍恨天抢去了,而且,我发现这海水中含有一种极强的腐蚀之力,恐怕我们过不去。” 雪纷兰揉了揉额头,想了片刻,道:“我好像见过这个地方,如果不出意外,待到月亮升至正中之时,便会有一艘小船经过,我们只要能够拿出魔界令牌,便可以经过小船到达城中。 听得雪纷兰的话,龙浅歌立时便来到雪纷兰身旁,冲她道:“你找找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领牌之类的东西。” 雪纷兰依言在身上翻找起来,只不过,什么也没找到,这倒令龙浅歌有些不解。 龙泽雨倒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提醒道:“会不会魔界的令牌是存在于你的意识海中?” 雪纷兰皱了皱眉,开始闭目搜索自己的意识海,竟然真的找到一枚墨色玉牌,她意念一动,玉牌便出现在她掌心。 拿着这块冰凉的玉牌,雪纷兰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是一位与魔界有关的人,不然为什么天兵要追杀她,就连龙浅歌都知道她有可能拥有魔界的令牌! 想到这儿,雪纷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轻轻来到龙泽雨身旁,将玉牌递给他,道:“泽雨大哥,你们去渡船吧!” “那你呢?!”龙泽雨担忧地追问。 雪纷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轻轻地摇头便欲转身离开。 龙浅歌虽然也不希望身边跟个不定时的炸弹,但一看大哥龙泽雨对雪纷兰依依不舍的模样,她便明白,大哥恐怕是对雪纷兰动了真情了。 在心中重叹一声,龙浅歌轻声道:“雪纷兰,你虽然拥有魔界的令牌,却并不能说明你就是一个恶劣的人,如果你愿意重新来过的话,相信你和我大哥最终会走到一起的。” 龙泽雨听得龙浅歌的话后,连忙点头,拉住雪纷兰的手,道:“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要你明白,从我们相遇的那刻起,你便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雪纷兰听得龙泽雨这般真诚的话语,立时便感觉心中一暖,原本对世界的恐惧感也消退不少,感激地看了一眼龙浅歌,雪纷兰道:“谢谢你了,浅歌!” “呵呵,别说这么多了,离月正中天还早,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龙浅歌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雪纷兰和龙泽雨二人,轻巧一笑道。 就这样,三人打到一处空地,在地上升起火堆,火光照亮三人的脸庞。 龙浅歌看着这样的情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与雪纷兰如此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 在心底轻轻一笑,龙泽雨忽然想起凰翼来,当下问道:“浅歌,凰翼呢?上次他不是陪你一起去找你那位神秘的朋友吗?” 提起凰翼,龙浅歌的心里忽在一阵揪痛。 在与凰翼的相处中,她一直把他当成是个如她自己一样的单纯孩子看待,而一路走来,凰翼对她的付出却使得她如负重担。 凰翼! 龙浅歌叹声在心中唤道。 龙泽雨不解地看着龙浅歌渐渐飘远的眼神,正想转开话题,却听龙浅歌答道:“他……为了帮我恢复龙魄,将她的凤魂转移到了我体内,这便是我恢复龙魄的方法!” “什么!”龙泽雨不可置信地道,“浅歌,你怎么可以接受凰翼的凤魂,他与你一样,是我们龙凤二族唯一的希望,而且,你应该知道,他失去凤魂后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龙泽雨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龙浅歌居然会接受这种恢复龙魄的方法,那岂不是用凰翼的命来换她自己的命?! “是啊!”龙浅歌浅道,“我怎么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恢复龙魄呢?!” 龙泽雨训完龙浅歌后,才发现龙浅歌眼底的那抹浓浓的忧伤,当下便向龙浅歌道歉:“浅歌,对不起,大哥不是有意训斥你的,只是刚听到你说的话后,情绪有些失控。” “大哥,不用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应该接受凰翼的凤魂,可是,大哥,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凰翼恢复凤魂的,哪怕是再苦再难,我也会的!” 龙泽雨听到龙浅歌说这话,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放心,随即又担忧地道:“难道真的有恢复凤魂的方法吗?不会是要用你的龙魄再替凰翼恢复凤魂吧?” 龙浅歌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是,是需要冒点险,有可能要与刍恨天正面起冲突。” 龙泽雨一听要与刍恨天为敌,当下便紧张地道:“浅歌,你不是还没有接受传承吗?等到你回龙族接受传承之后再救凰翼,这不是更有把握些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依我估计,现在我龙族圣地,恐怕正被刍恨天密切地监视,若我真的回去接受传承,很有可能在接受传承的过程中被他所灭,所以,我是打算先将千颜和裂宇从魔宫带出来,再回龙族接受传承,这样把握也大上一些,不是吗?”龙浅歌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其实,就算没有传承记忆需要护法这个必须条件,她还是会来帮助千颜和裂宇的,毕竟这二人是因他才会闯入魔宫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渡过这魔海情天的?! 正想着,龙浅歌忽然听到一阵阵清幽的低吟声,那声音十分清婉,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忧伤,使得她不由凝视静静聆听起来。 61. 妖灵之母 这声声凄美的吟调,使得龙浅歌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凄凉之意,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就要随着这轻吟之声,飘离这个复杂的世界一般。 看着渐渐失神的龙浅歌,龙泽雨和雪纷兰相视一眼,不明所以地问道:“浅歌……” 早已失神的龙浅歌根本未曾听到龙泽雨和雪纷兰的唤声,只一心沉迷于那凄苦的吟唱声中。 直到龙泽雨再次急切地唤她,并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才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道:“大哥,你叫我?” 龙泽雨无奈地道:“你在想什么,我和纷兰都叫了你半天了!” 龙浅歌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使自己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道:“怎么了?” 龙泽雨指了指天,道:“喏,月正中天了,那渡船应该快到了。” 皱了皱眉,龙浅歌点了点头,二人便在雪纷兰的开路下,找到了那艘神秘的小船。 小船并没有人在上面,而雪纷兰只是皱眉想了片刻,随后便将手中玉牌抛向小船,小船在与玉牌相撞的一瞬,突然化成一道阵法之门。 看着这虚幻的阵法之门,雪纷兰有些犹豫地道:“我们……要不要进去?” 龙浅歌从雪纷兰的眼中,看出她并不愿意再回到魔界,而龙泽雨也是一脸的顾虑。 当下,龙浅歌便来到二人身前,冲二人笑道:“你们先回龙族,等我带着千颜一起回去接受传承,可好?” 听得龙浅歌这般善解人意的替二人着想的话语,雪纷兰和龙泽雨都是一脸感动,龙泽雨笑着揉了揉龙浅歌的脑袋,道:“浅歌真是长大了!那好,你到魔界之后,万事小心,我和纷兰就先回家等你。” 龙浅歌重重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跳进阵法之门中。 龙泽雨和雪纷兰相视一眼,目送阵法之门消散,随后便相互执手,离开了魔海情天,直奔龙宫。 *************************************************************************** 进入阵法之门过后,只不过短短的瞬息间,龙浅歌便只觉得身子一重,人便稳稳地站在了地表。 仔细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除了比人间界昏暗一些以外,其它地方,几乎和人界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呼吸间的空气中,却是多了不少血腥之气,而且这周围的灵力,也是属于比较狂暴的魔灵力,被魔界之人吸入体内后,便会转化为所谓的魔息。 本来,普通人是不能吸入过多的暴厉之气的,但龙浅歌不同,她完全得到了魔神叱蝣的真传,体内也存有魔灵力,根本不用怕吸入太多暴厉之气会对她的性情造成什么转变和负面影响! 就在龙浅歌为此高兴之际,她的耳畔突然又响起了那道细微的轻声吟唱,只不过,这一次,却不像刚才的那般飘渺。 她能听得出来这声音源自她的右边! 当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龙浅歌便一路追着歌声而去,直接来到一处无名幽谷之中,这幽谷之内灵气盎然,竟然比人间的任何一处景色都要秀丽万分。 看着这幽谷,龙浅歌总觉得这有些熟悉,只不过,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在龙浅歌怔怔地在谷口发呆之际,谷中那清婉的歌声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龙浅歌没有再分心,静静地听完那支歌。 在歌声落下后,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叹息。 龙浅歌听完这叹息之声后,轻轻地踏进谷中,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谷口所设的结界竟然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看到这样的情形,她不由蹙起眉,变得小心起来。 谷中芬芳缤纷,群花绽放,十分美丽和清香,一阵风刮来,卷起片片花瓣,刹时间,漫天花雨飘舞,令人仿佛身处仙境一般。 就在龙浅歌沉迷于这醉人美景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闯进这里?!” “你是这里的主人吧?”龙浅歌回问,丝毫未露出惧怕之态。 那人一听龙浅歌非但没回答他的话,反倒问起他来,不由一声冷哼,紧接着,一道光柱便自龙浅歌上空重重砸下。 在这光柱的强压下,龙浅歌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灵力都有些停滞,但她并没有被完全制住,身子轻轻一晃,借着敏捷的速度和灵巧的身法,轻松地便躲过这神秘袭来的光柱。 那人见龙浅歌居然这么轻松地便躲开了他的攻击,当下便在龙浅歌身前现身出来,冰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龙浅歌。 龙浅歌抬眼,看到的是一位身披黑纱的女子,这女子一袭黑裙,脸上更有黑纱蒙面,只能看见她那双冰冷且满含杀气的眼眸和那对紧紧锁在一起的细眉。 二人对视良久,那位神秘的女人突然轻声道:“你的底子不弱,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并非魔界之人,为何要到我魔界来?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 龙浅歌无奈地瞄向那神秘的女人,道:“我来魔界只是想带我的两个朋友离开,之所以会闯进这个无名幽谷,完全是因为听了你的歌声。” “你是被歌声吸引来的?”女人惊声问道。 龙浅歌点了点头:“怎么,有什么不对?” “那么,你一定也是一个受过情伤的女子了!”女人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眼底的杀气也褪了不少。 看着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神秘女子,龙浅歌轻声问道:“你是这幽谷的主人,对吧?” 女人点了点头。 “可是,我也看出来,你体内同样没有魔息呀!”龙浅歌不解地问道。 “我没说我是魔界之人呀!”女人抬头道,“我是妖灵族的人,可是我在魔界却是生活了万余年,你说……我在这儿守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呀……!” 龙浅歌蹙眉,静静地凝视着神秘女人的那双眼睛,忽然间,脑海中浮起一道绿色俏影,仔细一看,她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那眉眼,竟然和脑海中的那位女子极为神似。 仔细打量后,龙浅歌略带试探性地道:“你是……妖灵之母刍窍?” 黑纱蒙面的女人原本正处于情绪纷乱之中,却在听得龙浅歌略带不确定的疑问声后,立时便清醒过来,定定地看着龙浅歌,道:“没想到,你一个才修炼不足五百年的小龙居然还能认出我来,看来,世人并没有完全将我遗忘啊!” 龙浅歌本来想告诉她有关叱蝣的消息,可是一看到她如今的性情,又不敢贸然将师傅已逝的消息告知她,生怕她知道后万一发起疯来,迁怒于自己,那便不好了! 想到这儿,龙浅歌勉强一笑,道:“我也是听族中的长老们说起过,并见过你的画象,所以才会试探着猜猜看,没想到,真让我给蒙对了。” 看着龙浅歌干涩的笑脸,刍窍摇头道:“小姑娘,你是个简单的人,根本不懂得撒谎。” 听罢刍窍的话,龙浅歌的笑意却凝固在脸上,不由自语出声:“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我撒的谎,为什么他看不出来?是因为他太过相信我,还是因为他太过不相信我?!” 依刍窍的耳力,自然能将龙浅歌的自语听进耳中。 只见她朝龙浅歌走近一些,轻声道:“你是和你喜欢的人之间,产生误会了吗? 不知为何,龙浅歌在听得刍窍轻柔的话语后,竟然有些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向她诉道:“我为了保他周全,撒谎说我是故意接近他,其实只是想害他,结果……” 龙浅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当时的心情。 “结果他信以为真,并且不想再看到你,是吗?”刍窍接过龙浅歌的话,问道。 62. 传承之术 龙浅歌和刍窍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刍窍的身体随着时间正在缓缓消散着,使得龙浅歌大惊失色。 当下,她便疑声问道:“你……你的身体怎么在消失?!” 刍窍的声音开始飘渺起来,低声答道:“我本来就是一缕残魂,不可能长时间存在的。” “妖灵之母,你可还记得万年前的夫君叱蝣?”龙浅歌追上前几步,急声问道。 刍窍不知有没有听到龙浅歌的话,总之,这里的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 龙浅歌皱眉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未见刍窍的回答,只好郁闷至极地离开这个地方,直朝魔宫而去。 魔宫是魔界最中心的一座城市,所以龙浅歌一路行来也花了不少时间,最后终于安全抵达魔宫的外围。 要想进和魔宫,可不单单只靠着雪纷兰所给的令牌便可安然进入,所以,龙浅歌干脆将令牌收起,准备强行闯宫。 然而,就在她准备强行闯入的时候,对面走来两名魔物,其中一名半身半狼的妖魔道:“真不知道魔尊大人是怎么想的,明知那两人是来找麻烦的,竟然还不予理会,任由他们一路斩我族人,直逼魔宫,如今,那二人已抵达宫门,魔尊依旧未有所行动,真是令人费解!” 另一名青发紫面的魔物一边摇头,一边道:“小声点,魔尊不喜欢别人私下讨论他,这些事与我们无关,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还是莫多管闲事,免得有一天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说罢,二人相视一眼,化为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龙浅歌蹙眉沉思。 若她猜得不错,那魔物口中的两人,应当便是千颜和裂宇,只是,刍恨天为什么不阻拦他们,反而任由他们轻松抵达魔宫? 思索良久,龙浅歌依旧未能想出合适的理由来,最后也只有作罢。 轻轻抬眼,凝视魔宫外围的森严守卫,龙浅歌正欲起身闯入,却忽然又听得脑海中传来果娃娃惊喜外加担忧的声音:“主人,你没事啊!害我和千颜这么担心。” “果娃娃,你们在魔宫?快回来吧!”龙浅歌回答果娃娃。 果娃娃的声音再次传来:“主人,千颜和裂宇说让你先走,魔尊的目标就是你,他们两个联合起来,还是有可能在魔尊手下逃命的,但是你不一样,你必须得先离开这儿,再返回龙族尽快接受传承,等有了一定实力,再来救回你和凰翼的族人。” 龙浅歌还想再说什么,可果娃娃却将二人的联系切断,龙浅歌连果娃娃的详细方位都感应不到,只知道他的气息的确是从魔宫里传出的。 想了想果娃娃所说的话,龙浅歌也觉得不无道理,毕竟,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即使有了叱蝣师傅的部分法力和绝学,但由于时间太短,一时还无法运用自如,而且,体内冰雪女神的遗力也还未完全炼化,眼下,最快提高自己法力的机会便是回龙族,进行传承秘术。 想到这儿,龙浅歌二话不说,迅速飞离魔宫外围,直奔魔界出口。 在经过刍窍曾出现过的山谷时,龙浅歌停了停,仔细将这谷中一切看个清楚,记在心底,等到下次再来魔界之时,便要将所有该办之事办完,了结一切! 令龙浅歌意外的是,无论是进入魔界还是离开魔界,她的过程都出奇的平静,平静得令她感到阵阵莫名的心慌。 就在龙浅歌离开魔界之后,人间界的战争开始越来越多。 更多的天界之人与魔界之人拼杀,偶然间,她从一名天将口中得知了人马一族的最新动向。 原来,人马族的长老们,终于唤醒了他们的领袖,并在神马皇的代领之下,破开空间,自由飞驰而去,远离了天帝的掌控和这个即将大乱的世界。 轻叹一声,龙浅歌避开一场又一场战斗,虽然她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每遇见一场战斗,她都觉得心中发麻。 她始终不明白,为何总有人想要一统六界,师傅当年是如此,刍恨天也是如此,难道,如师傅一样,刍恨天也有一统六界的理由吗? 心中一阵胡思乱想,龙浅歌在一路急速飞行下,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东海龙宫。 现在的她,有了神奇的披风,自然不再怕水,出入龙宫毫无限制。 急急赶到龙泽雨的书房,她正巧看见龙泽雨和雪纷兰相依而立,雪纷兰正用指尖拂平龙泽雨蹙起的眉心。 看着这温暖的一幕,龙浅歌的心中却是稍稍有些黯然,但她还是为自己的大哥感到庆幸,她希望雪纷兰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那么,她将会永远这般幸福下去。 站在书房门口的龙浅歌一动也未动,因为她不想打破这份美好的画面,直到龙泽雨感应到龙浅歌的气息,慌忙转过身来之时,龙浅歌才笑道:“大哥,我回来了。” “浅歌,怎么样?可有找到千颜?”龙泽雨上下打量龙浅歌一番,发现她毫发未伤后才问道。 龙浅歌浅浅一笑,道:“找是找到了,但我没见他们,果娃娃告诉我,说千颜和裂宇都希望我能先回族中接受传承之术。” “这样也好,接受传承之后,你的法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你先在这儿休息几天,待我去与族中众长老联系,请他们回来帮忙。”龙泽雨将龙浅歌请进屋里,略作安排道。 龙浅歌摇了摇头,蹙眉担忧地道:“长老们愿意回来吗?”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吧?!”龙泽雨也不确定长老们是否愿意冒险回来帮龙浅歌接受传承之术,但龙泽雨还是打算去试一试。 他曾接受过传承,自然知道传承的过程中,若出现丝毫差错,龙浅歌就有可能永远无法回来。 传承之术,其实说穿了也就是带领着接受传承之人,穿越时空限制,将此人上一世,甚至在这一世之前的所有能量都集中起来,一起注入受传承的那人体内,再由那人用精血和龙魄将这股能量强行留在体内。 若传承过程中,接受传承之人心神意念反差过大的话,便很容易导致传承失败,更令龙泽雨担忧的是,若传承过程中,有人突然打断传承的进行,那么,被传承之人便会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 至于是生是死,这个没有人知道,就连族中长老和龙王龙汲也不知道,因为,无先例可循。 对于龙泽雨提出的要请众长老回来相助一事,龙浅歌沉思片刻后,断然拒绝:“大哥,众长老带着族人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若因为我个人,而使得刍恨天发现族人的藏身之地,那我岂不是成了整个龙族的罪人,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现在便赶往圣殿,你为我护法,相信我,我一定会安然归来,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我必须要做的事情等着我呢!” 听得龙浅歌断然拒绝的话语,龙泽雨原本还想再坚持什么,却在看到龙浅歌坚决的眼神之后打消了念头。 毕竟,他是最了解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的,若是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使她改变主意,除非有比这件事情更加重要的事情逼迫,否则她便是会认准了她自己的看法或想法,不会轻易动摇。 “那好吧!”龙泽雨无奈地妥协,向雪纷兰看了一眼,道:“纷兰,在浅歌接受传承的这段时间里,你乖乖呆在书房,哪儿也不要去,明白吗?” 雪纷兰轻婉一笑,柔声乖巧地答道:“嗯,放心吧!泽雨大哥,浅歌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 龙浅歌略带谢意地冲雪纷兰道:“我这未来的嫂嫂可是一等的温婉娴静,大哥,等我们一起救出父王和母后,我一定请他们为你和雪纷兰赐婚。” “去,说什么呢!”龙泽雨一脸恼羞成怒地斥道,使得龙浅歌捧腹大笑。 雪纷兰则在一旁掩嘴轻笑,脸上划过一抹嫣红,模样看起来越发秀丽动人。 看着眼前的幸福情景,龙浅歌心中苦笑道:红尘万事,太过复杂了,我若真能苦中作乐,倒也不是件坏事! “好了,浅歌,我们现在便去圣殿。”龙泽雨白了一眼嘴角含笑的龙浅歌道。 龙浅歌点了点头,又嘱咐了雪纷兰几句,随后才与龙泽雨一同来到了龙族圣殿。 圣殿是由墨玉堆砌而成,整个大殿之上,镶着数百颗夜明珠,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之上,都雕有各式各样、形态不一的龙纹图案,整体看来,大气凛然,十分流淌。 走在大殿光滑的地板上,龙浅歌的视线不停地从龙纹图案上扫过,仔细地将所看到的龙纹图在脑海中拼凑起来,她居然发现,这竟是一套诡异且敏捷的功法,这套极为诡异的身法,若配上凰翼传来的凤魂,将会使龙浅歌的速度增加无数倍,恐怕连凰翼也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儿了! 想到这儿,龙浅歌的嘴角立时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她高兴之际,龙族圣殿正中心的那尊龙形玉雕中突然升起一股夺目紫芒,在龙泽雨的惊呼声中,直接窜进龙浅歌体内。 被这紫芒突然潜入体内,龙浅歌只觉得脑子一阵剧烈疼痛,紧接着,全身上下便有一股犹如万虫蚀骨般地疼痛开始朝着经脉内蔓延。 随后,龙浅歌的耳朵和眼睛登时便在这一瞬间失去感知,只有灵魂轻飘飘地仿佛被带入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看着一向平静的圣殿,如今竟然因为龙浅歌的到来而发生这么神奇的变化,龙泽雨的脸上表情十分纠结,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龙浅歌的意识随着那道入体的紫芒一同来到一个到处都是紫色水晶堆砌而成的洞穴内,洞穴中静静地盘卧着一条粗壮的紫鳞的五爪神龙。 这条五爪神龙的双眼竟然是罕见的紫金色。 随着龙浅歌的突然到来,这条龙的双目中突然射出璀璨紫金色光芒,直接射入龙浅歌的眉心处。 立时,龙浅歌只觉得额间的龙角不受控制地重新现出,而且,在她的额间,随着一阵滚烫之感升起,竟然缓缓地浮现出一道龙形印记来。 印记的颜色呈粉色,如同她变身之后的颜色,在印记之上,散发着强烈灵力。 就在龙浅歌好奇之时,那条五爪神龙缓缓合上双目,仿佛完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任务一般地长舒口气,对着龙浅歌的方向,沉声道:“吾之转世,吾已将力量封印在此龙纹印记当中,若想使用吾之功力,需滴取精血开启吾所设封印。” 听着这道低沉的嘱咐声,龙浅歌忽然感觉很沉重。 还未待她弄明白缘内,那道苍老而壮健的紫色五爪神龙之龙 首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它周身的所有紫色晶体开始裂起道道粗缝,在龙浅歌惊呆的目光中发出砰砰之声,这座装饰得精美华丽的洞穴,就这样生生地毁在了龙汪歌的眼前,使得她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声。 而这尖叫声过后,龙浅歌方才意识到,在此时此刻此地,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这种感觉就仿佛叱蝣将她带入到他的记忆里一般。 在这里,她不能改变任何事情的发生! 然而,与叱蝣的记忆不同的是,龙浅歌在这个地方,的的确确可以接收到那已逝神龙的一生所学及功力。 这便是传承之术的神奇之处! 就在龙浅歌为之惊叹之际,一直静静守在龙族圣殿中的龙泽雨则是开始焦急起来。 因为,自龙浅歌接受传承开始,龙族圣殿便开始有些异常,总时不时地传出异啸之声,偶尔还会有强烈的震感自圣殿地底传来,使得圣殿有些摇摇欲坠,龙泽雨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终于,龙泽雨看到龙浅歌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而且在她周身,灵力涌动得十分厉害,而额间,也隐隐现出一道粉色龙纹。 若不出意外,这便是传承成功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龙泽雨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静静地守在龙浅歌身旁,等待着她的醒来。 而龙浅歌此刻,却正处于极其危险之时,她得到传承之力后,整个人正要想着往回飞,却被刚才爆破的洞穴里的一颗神奇的珠子给重重地砸了过来。 于是,她的方向感便被这珠子给砸得一团乱,怎么也认不出来究竟该走哪条空间道才能重新返回她真正存在的时空。 63. 五谷之——麦灵 就在龙浅歌为迷路一事郁闷之时,她突然感觉到全身上下一阵冰凉寒意袭来,紧接着,她便被带入到一个神秘的冰室内。 冰室里静静地躺着一人,全身素白,冰蓝色发丝披散在肩头,双目紧闭,眉心微蹙,绝世容颜之上苍白至极。 看着那人紧紧扭在一起的眉头,便会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之感。 龙浅歌仔细打量着这位女子,赫然发现,她居然就是冰原一族圣殿内供奉的冰雪女神! 这一神奇发现,使得她张口惊呼:“冰雪女神怎么会在这里?冰原一族不是说她死了吗?” 龙浅歌的惊呼声才一出口,只觉得一阵天玄地转,再看清眼前事物之时,她人便已被传送进了魔界。 看了看四周,龙浅歌无语道:“这是什么原因?怎么不通知一声就把我送到魔界了?!” 就在龙浅歌疑惑之际,妖灵之母的声音却再次出现:“小姑娘,又是你呀!” 龙浅歌惊喜交加地道:“是的是的,又是我,妖灵之母,你可还记得当年的叱蝣?” 刍窍一听龙浅歌唤出叱蝣之名,先是一惊,随后怒声道:“你是谁?为何要来向我打探当年旧事?” “你不要误会,我是叱蝣的徒弟,他让我帮他找到你……和……和你们的孩子。”龙浅歌警戒地退后两步,向刍窍解释道。 刍窍冷冷一笑,道:“怎么可能!?他被封于玉盘山地底,若非他自愿带消息回来,旁人是不可能带来他的任何消息的,说!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听得刍窍愤然的话语,龙浅歌无奈地道:“你认为,这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人能够施展出我师傅的绝学吗?” “什么绝学?!”刍窍看龙浅歌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再像方才那般警惕。 龙浅歌轻笑,什么也不说,直接伸出右手,轻轻一挥间,数万道剑芒凌厉射出,直把这座幽谷弄得的花草之屑乱飞方才罢手。 看着龙浅歌所施之技,虽然威力不如叱蝣亲自施展,却的的确确正是叱蝣的绝技——轼神七式。 不知为何,刍窍的鼻头一酸,一行委屈的泪水夹着满腹思念,自眼中淌出。 良久,她方才稳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既是他的徒弟,又得了他的真传,那为何不救他出来?” “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经过万年的磨砺,他早已非往日的魔神叱蝣了,在他最后决定要将毕生所余法力传输给我之时,他便已经将这凡尘之事完全忘却了,师母,师傅最后的心愿便是希望找到你和你们的孩子,让我代他向你们说声抱歉。”龙浅歌看着刍窍失控的情绪,最终还是道出了叱蝣已逝的事实。 然而刍窍一听这话,立时便怒笑道:“你胡说作道!叱蝣是不死不灭之身,又有我妖灵一族的灵珠护体,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地死掉?!” 妖灵族的灵珠?! 龙浅歌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在叱蝣消失之时,正有几颗当年封印他的灵珠变成了普通石头。 若想知道妖灵族的灵珠是否在叱蝣身上的话,去看看那变成石头的灵珠到底有几颗,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我师傅他的确是不在了!”龙浅歌无辜地道,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希望可以想起来当时究竟是掉了多少颗石头。 刍窍没有将龙浅歌的话听进耳中,只是一路疯狂地摇头大呼“不可能”,就这样消失在龙浅歌面前,而龙浅歌依旧无迹可寻。 就在她焦急之时,耳中忽然传来一阵清怡笛音。 寻声望去,不知何时,在百花百草间,一位月牙长衫少年,轻依在一棵玉兰树下,静静地吹着一柄古铜竖笛。 额间秀发随风微摆,恰巧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另外半边脸,清俊异常,唇齿启动间,一道道婉转音符随之呼出。 看着这突然变得唯美的画面,龙浅歌不自主地抬腿走了过去,朝着那名月牙长衫少年而去。 少年见龙浅歌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轻轻地撩开自己的发丝,将其挑至耳后,动作轻柔优雅,使得龙浅歌神色微怔。 “你便是龙浅歌吧?”少年扫了一眼发愣的龙浅歌,轻笑问道。 龙浅歌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额头,点头道:“没错,我是。” “没想到,他们口中的传奇人物,居然会是这样一位小姑娘,当真令我有些意外了。”一道金芒闪过,少年将竖笛收回掌心,面露轻笑地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谁呀?”龙浅歌不明所以地问向那少年,却见那少年轻笑着转身便走。 龙浅歌情急之下,起身便追。 她如今的速度已非往日,就连以速度快著称的凤族凰翼,也不能与她相比,但这位神秘的少年却总能与她保持着同等速度。 不管龙浅歌加快还是放慢,那少年始终都在她前方三步左右的距离,这使得龙浅歌惊疑不已,连忙问道:“你快告诉我,你是谁呀?!” 少年轻轻回首,朝龙浅歌婉转一笑,人便嗖地一声自空中降下。 龙浅歌见此,连忙追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当她站在地面上四周张望着寻找那人的踪影时,只听得耳边一酥,那少年的声音便轻轻地传来:“怎么样?你快还是我快?!” 龙浅歌警惕地退后几步,怒视那少年,道:“你我本是陌路,为什么你要引我到这个地方?这是哪里?” “这里还属于魔界,但这个地方却不属魔界的管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少年看着龙浅歌一脸愤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烈。 “我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总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引我过来?”龙浅歌没好气地冲笑得一脸无害的少年吼道。 少年伸手捂住耳朵,蹙眉摇首道:“哎呀哎呀!你怎么这么粗鲁?这样可不招人喜欢的!” 龙浅歌无奈至极地闭上嘴,用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少年,不言也不语,任由他笑、任由他捣乱,她就是如同木头般地不出声也不动。 少年一人玩得无聊,只有冲龙浅歌道:“你怎么没点反应呀!” 龙浅歌得意地瞪他一眼,将头扭向一旁。 少年连忙窜至龙浅歌的脸前,耸耸肩道:“好吧!算你厉害,我把你引来,自然是有事相问,在此之前,我先告诉你我的身份吧!” 说着,少年一边看着龙浅歌的表情,见她一听到自己的最后一句话便露出微笑,少年却苦着一张脸,道:“我叫枸,是你要找的最后一位谷灵——麦灵。” 一听到这少年的自我介绍,龙浅歌的一双眼睛立马便亮了起来,当下便一把抓起那少年的手,道:“哇!你真的是麦灵?没想到,我这么随便一跟,竟然把最为神秘的麦灵给找到了,真是令我感到意外!” “那有什么意外的?是我自己引你过来的,我知道你需要灵魄,但是,首先,我得要求你一件事。”麦灵枸皱眉道。 看着枸这般纠结的表情,龙浅歌原本狂喜的心便瞬间冷却了下来,轻声试探道:“什么事?不会是我办不到的事情吧?” “不,人自然可以办到,我要你用你的力量,替我和我的众位兄弟姐妹们破开束缚,还我们自由,让我们重归天地自然之间!”枸道出了自己的请求,随后便一脸紧张地看向龙浅歌,似乎生怕她不答应一般。 龙浅歌意外地扫了一眼枸,满有不乎地道:“那有什么难的,我早就有这打算了,小纽柯和圭垠还等着我呢!” “你真的愿意救我们重获自由?”枸不大相信地问道。 龙浅歌抛给枸一个大大的白眼后,淡声道:“我没事骗小孩儿做什么?!” 枸一阵无语,他存于这天地间的时日,恐怕久得连天地都记不清楚了,可今日居然被当作小孩儿,着实令他有些郁闷。 但是,他还是轻声问道:“那你就不怕将我们救出后,得罪天帝吗?我们可是他下领封存起来的。” “你们是远古上神所造之物,应当有你们的自由,若天帝真的问罪,我也会将这些说给他听,毕竟他不能永远地要求别人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除非有必须要关押他人的理由!”龙浅歌坚定地道。 花玉蕊已经被抓回天宫了,雪纷兰也因犯了情障而坠入魔道,真不知天界到底还有多少被天条所害的众人,这天帝也真是死脑筋,居然非得用天规来绑住众神,这点倒是令龙浅歌不敢苟同。 枸静静地盯着龙浅歌,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来自于龙浅歌娇小的身体里的那股强烈的潜力。 若真将她的潜力激发出来,那她将来的成就将会不可估量,也难怪连圭垠这个未来预言家都对她佩服之极。 想着,枸冲龙浅歌微微一笑,嘴角的酒窝一闪即逝。 他直接伸出右手食指,一道铜芒自其指尖缓缓溢出,渐渐凝成一颗颗细小光粒,看着这小光粒,龙浅歌的眼睛几乎都直了起来。 这第颗晚粒之上,都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 只见枸的左手中忽然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袋子,袋子的正反两面分别绣有逼真的图腾,其上冰蓝色光芒流转,看起来灵气逼人。 袋口在枸的一口轻气中微微张开,紧接着,枸又将右手分出的无数颗小光粒给装进这袋子里面,并将袋口封合,将其递至龙浅歌眼前,道:“这才是真正被我们分解过后的灵魄,你只要将这袋中的光粒撒在所种出的谷苗周围的土壤里,便能使谷苗继续成长,并结出谷物来。” 听着枸的讲解,龙浅歌一边感激地冲枸笑着,一边细心记下所有细节。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帮凌破晓继续寻找谷灵的,但是,她既然看到了人族如今的情形,便会出手相助的,毕竟,她不是个冷血之人。 在人族领地的时候,所有人对她都很好,所以,她不想让这人感情色彩最浓厚的种族就这样灭亡在这个世界。 终于集齐了五位谷灵了! 龙浅歌在心中欢呼,可面上依旧表现得还算平静,免得被枸这小子给笑话。 枸将龙魄交给龙浅歌后,轻声道:“你可以用轼神七式来替我解除封印了,只要我的封印一阵,我便有办法带其它谷灵出来。” “对了,我听千颜说,每位谷灵都有其特殊之处,圭垠的是预言,那你的呢?”龙浅歌好奇地问向枸。 枸婉转一笑,道:“我擅长的是解除封印。” “啊?!”龙浅歌惊呼:“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解除自己的封印?” “因为我被封印了呀!所有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怎么替自己解封?”枸没好气地冲龙浅歌道,似乎龙浅歌问出了个十分白痴的问题一般。 龙浅歌继续问道:“你若使不出力,又怎么引我到这儿来的?” 枸勾起唇,诱人一笑,神秘地道:“不告诉你!” 龙浅歌无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枸再次紧催:“快帮我破封!” 龙浅歌无奈地闭了嘴,直接运起全身灵力,将学过以后从未用过的轼神七式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随后才一步步施展而出。 在千万道剑芒中,龙浅歌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阵法的阵眼在何处,当下便急忙问枸:“喂,阵眼在哪儿?” 枸有些郁闷地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尖,道:“就在这儿。” “什么?”龙浅歌惊声道,险些使得心神大乱,“你不会是想让我杀了你吧?!” “我闲着没事做了?”枸更加郁闷地道:“阵眼就在这儿,你尽管用尽全力来吧!” 龙浅歌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但枸一直坚定至极,最后,龙浅歌也只能将所有剑芒汇成一股强横力量,直接击向枸的脑袋。 这一掌击出后,龙浅歌只听得身前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呼声和着凌厉的剑破之声,随后便重新安静了下来。 看到一击之下是这般结果,龙浅歌立马便有些后悔起来,连忙焦声唤道:“枸!你没事吧?” 64. 魔宫重遇 枸的身体在龙浅歌的一击之下,立时便开始消散,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看不出任何痛苦之色,这使得龙浅歌一时间弄不清楚他的状况,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直到枸的身体完全消散之后,龙浅歌还是未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下便懊悔地自语:“早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禁打,我下手就不这么重了!” “谁这么不禁打呀?!” 就在龙浅歌懊悔之际,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亮而带着得意的笑声。 转过头来,寻声望去,龙浅歌这才发现,枸居然安然地靠在那株玉兰树下,一脸潇洒地冲她说着。 咬了咬唇,龙浅歌一巴掌便拍了过去,没好气地道:“亏得我还担心你,真是白担心一场了!” 枸笑着拍了拍龙浅歌的肩,轻声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又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既然你救了我,我便再卖给你个人情,怎么样?” 看了一眼陪笑的枸,龙浅歌又白他一眼,道:“谁稀罕你的人情?!” “好了好了,算我不好,你来魔界是做什么的?”枸笑着陪不是,并轻声问道。 龙浅歌道:“来找我的两位朋友,他们是因为我才来魔宫冒险的。” 听了龙浅歌的话后,枸的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龙浅歌道:“你的朋友中可有一位名叫千颜的万年白狐?” 龙浅歌一见枸问出这话,当下一颗心便揪得老高,连忙急声问道:“没错,怎么了?可是他出了什么事?” “他好像的确是有些麻烦,刍恨天明知道他是来找麻烦的,却一直只是戏弄他,并不对他真正的狠下杀手,这点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一直在刍恨天明处与他为敌,总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你若是真的对他好,便去劝劝他,让他能走多远便走多远。”枸一见龙浅歌这般紧张千颜,当下便将千颜目前的形势分析给她听。 龙浅歌听罢,眉头紧锁,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愤然道:“该死的刍恨天,抓我父王母后,毁我龙族,还连带毁了凤族,如今他若敢再对千颜下手,我便是死,也要硬拉着他一起!” 枸有些担忧地看了龙浅歌一眼,轻声提醒道:“你的魔心开始蠢蠢欲动了!为了你的一切和这世界的安宁,你要时刻记得压制自己,莫让自己轻易动怒,因为,你得到了魔神的真传,同时也染上了他的魔性,若你不好好克制自己,终有一天,你会和他得到一样的下场!” 听了枸的警告,龙浅歌这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性子正随着满腔的仇恨而渐渐偏移,若非枸及时提醒,恐怕自己现在早就冲向了魔宫,找刍恨天拼命去了! 想了想师傅最终的结果,龙浅歌便觉着心头一凉,立时便清醒了过来。 感激地冲枸一笑,龙浅歌道:“既然你已经重新夺回自由身,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现在我要去找千颜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不待枸回应,龙浅歌便已化为流光,消失在空中。 看着龙浅歌急切离去的背影,枸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一切皆有定数,龙浅歌啊龙浅歌,你选择的路,要勇敢地走下去啊!” *************************************************************************** 幽暗的墨色大门外,半空中静静地立着分别身穿银白和白色锦袍的两人,正是千颜和裂宇。 在二人下方,立有数万魔兵,手持魔器静静地封锁住二人的退路。 而空中,与千颜和裂宇对执的竟然是二人的旧识——巧颜倩。 二人有些莫明其妙,猜不透为何刍恨天不直接出面灭了他们,反倒像是猫捉老鼠般地戏弄他们,时不时地找出一个个魔功烂透之人出来应付他们。 “你回去告诉刍恨天,若他再不将小粉龙交出来的话,我便顾不得伤及无辜了,到时若他魔族兵力损失惨重的话,就莫怪我了!”千颜淡淡地扫了一眼巧颜倩,并没有对她出手。 眼前的这个女子,曾经帮助过龙浅歌,虽然她依旧是刍恨天的手下,但看在她对浅歌出手相助的份上,千颜并不打算伤她。 而裂宇则一直将视线定在那所巨大的墨色铜门之上,看也不看巧颜倩一眼。 巧颜倩凝视裂宇良久,却见他丝毫没有看她的意思,只好无奈地将视线移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轻启朱唇,道:“二位,尊主已经说过了,龙浅歌没在他的手上,请二位速速离去。” “就算浅歌没在他手上,那凰翼呢?他应该在他手里!”千颜已经从果娃娃那里得知龙浅歌并未被抓。 可是凰翼呢? 凰翼是因为单独出去应对袭击狼族的魔兵而失踪的,应当是被刍恨天所抓了,不然依他的速度和他如今的实力,一般的魔兵魔将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尊主说了,若你们再不走的话,他便要亲自出来会会二位了。”巧颜倩担忧地看了一眼裂宇,似乎是想提醒他知难而退。 然而,裂宇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她一眼,这使得她受了不小的打击,而千颜则更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反倒轻轻活动着手腕,道:“那便让他刍恨天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新生代的人物有多么厉害!” 其实千颜若对是刍恨天,也绝对是没有赢的希望,但他是千颜,活了万余年的老妖怪,若真与刍恨天对上,指不定吃亏的是谁呢! “二位,请听颜倩一句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你们明知尊主的目标不是你们,而是浅歌,可若你们在此时日久了,浅歌一定会知道的,若她知道后,依她的性子,是必定会赶来相助的,到时可真的会害了各位的!”巧颜倩一见裂宇和千颜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当下,也不顾是否会得罪主人,便直接将这二人此次愚蠢的行为给指明了出来。 千颜和裂宇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很可能便是上了刍恨天的当了。 意识到这一点,千颜连忙蹙眉,冲巧颜倩道:“你呢?也跟我们走吧!若让刍恨天知道你坏了他的好不,恐怕你不会好过!” 就在此时,巧颜倩的脸色刷地一声变得惨白,立刻便冲裂宇道:“快走呀!” “呵呵,颜倩,你已不是第一次忤逆本尊的意思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本尊便成全你!”随着一道沉闷的雷鸣,魔尊刍恨天凭空出现在巧颜倩的上方,一双如死寂般冰冷的眼眸,轻轻扫向巧颜倩。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刍恨天,巧颜倩立刻便暗叫不好。 果然,还不待她多说什么,便已被刍恨天暗中制住,全身上下一动也不能动,灵力也被紧紧地禁在了体内,根本不能提起一丝一毫。 “刍恨天,你总算出来了!”本来便已打算离开魔宫的千颜,一见刍恨天突然出现,并将巧颜倩禁在原地,立刻便知道,今天恐怕是难走成了。 所以,干脆直接开门见山得了。 裂宇一直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句话都未说,直到刍恨天出现以后,他才冷声道:“你伤了浅歌,今日,便要付出些代价来!” 听得裂宇的话,刍恨天狂笑道:“哈哈,这倒是本尊自打出生以后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好吧!既然你想送死,那本尊便成全你!” 刍恨天说罢,掌心中立刻便聚起一颗墨色雷珠,其上闪动着道道银色雷丝,一看便知其内蕴含着无穷力量。 巧颜倩一见刍恨天欲出手攻击裂宇,当下便惊声道:“主人,莫要伤他!” “呵呵,本来嘛,若你真心为本尊效劳,本尊自然会依照诺言留他性命,但是,你已经背叛本尊,本尊不可能再留他活路!”刍恨天冷然道,眼睛里射出一丝杀意,使得巧颜倩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双唇微颤,巧颜倩咬了咬牙,道:“尊主,你若不杀他,我愿意做您的分身儡。” “哦!是吗?”刍恨天开始有些犹豫。 毕竟,像巧颜倩这样合适且力量强大的替身是极为难找的,原先他便一直想要巧颜倩做他的分身儡,但都被她婉拒。 没想到,她居然为了裂宇的生存,抛弃自己的灵魂,甘愿做一只被使唤的傀儡,这当真令刍恨天有些意外。 “分身儡?!”千颜低语一声,随后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巧颜倩。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甚至连看也不看巧颜倩一眼的裂宇,总算轻轻转过头来,淡声问向千颜:“什么是分身儡?” “这姑娘一定很在乎你,所以才会愿意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全部交换出去,好保你周全,裂宇,这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看不上眼?”千颜重重地叹道。 裂宇沉默片刻,冷声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愿意为我牺牲,可我却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巧颜倩,早在你陷害浅歌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成为敌人了!” “裂宇,我……”巧颜倩的心,在这一刻痛到了极点。 她知道她陷害浅歌是她不对,可她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裂宇!? 可如今,裂宇竟然以这个原因来否定她,否定她与他之间的情感,哪怕是连最起码的友情,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儿,巧颜倩便连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静静地站在地上,心如死灰般地盯着某个地方,怔怔出神。 就在两方各有所思之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紧接着,龙浅歌便出现在千颜身侧,细细打量着千颜和裂宇,确定二人都安然无恙之后,她才舒了口气,将心放下,冲二人道:“我们走吧?!” “哟!来我魔界,岂能让你们说走便走?”刍恨天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一名妖娆艳丽的娇美妇人,轻摇手中羽扇,挑眉道。 龙浅歌抬起头,扫了一眼那突然出来的美妇人,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主子都还没出声呢!” 刍恨天冷冷扫了一眼龙浅歌,不知为何,他竟然从龙浅歌身上感应到一股微弱的恐惧感,这令一向自傲的他有些不适,蹙起剑眉,凝声道:“既然都来齐了,那便一起留下来吧!” 说罢,刍恨天朝着身旁那名妖艳妇人使个眼色,那妇人便将手中羽扇一摇,在二人身侧,又同时出现八名体形庞大的魔物,在这些魔物的额间,都显示着道道不同的图腾,一看便知这些人在魔界的地位应当不低。 龙浅歌看了看这些突然出现的魔物,心中微微一紧,当下便冲千颜和裂宇悄声道:“等下由我来拖住刍恨天,你带着裂宇速速离开,相信我,我可以很快追上你们的!” 千颜摇了摇头,道:“还是你带着裂宇先离开,在魔界出口处等我,以刍恨天现在的实力,还不敢大摇大摆地在人间界大开杀戒,否则天帝定会召集众族与之对抗的,这不是他的计划。” “可是……”龙浅歌还想再说什么,千颜则是暗中伸出双掌,重重地将她和裂宇双双推开,而他自己则起身用群战之术来迎战刍恨天和那名美艳妇人。 龙浅歌和裂宇惊呼一声便要重新回来,却听得耳边传来果娃娃的声音:“主人,你放心,千颜精通阵法和群战之术,而且,他若真的逃遁起来,速度上肯定不会慢过刍恨天,我们就依他所言,在人魔二界的入口处等他!” “可是,万一刍恨天对他狠下杀手,那……”龙浅歌还是有些犹豫和担心。 可是,果娃娃一下子便自裂宇的胸前跳出,直接扯着龙浅歌的头发,没好气地道:“你快带他离开这儿,否则千颜的苦心就白费了。再说,刍恨天的目标是你,又不是千颜,他最多也只会将千颜抓起来威胁你,所以,暂时,千颜是不会有危险的!” 听得果娃娃的话,龙浅歌又看了千颜一眼,却无法看清他的身影,因为,他早已淹没在那漫天黑雾之中,只能听到地面上的魔兵们不断传出惨叫倒地之声。 65. 浅歌重伤 龙浅歌带着裂宇,飞速离开魔宫,又利用手中令牌,一路顺利至极地离开了魔界,轻易地便出了魔界入口。 静静地立在入口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龙浅歌时不时焦急地朝着入口处看去,希望可以看到千颜的身影。 然而,千颜的身影未看见,倒是看见了刍恨天身旁的那名美妇人,只见她轻摇羽扇,轻轻扫了一眼龙浅歌几人,媚声道:“呀?!你们还没逃呀?若是让尊主知道的话,恐怕他很快便会追来的。” 瞪了一眼那位美妇人,龙浅歌蹙眉怒问:“千颜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哎呀!是你丢下他不管的,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真是可笑呢!”美妇人掩嘴笑道,一双媚眼里,暗中透着杀气。 龙浅歌不理会那美妇人,当下便要重新回到魔界,却被裂宇紧紧扯住衣摆。 回过头来,龙浅歌凝声道:“放开!”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救他!”裂宇说着,不由分说,便欲飞身离去,却被龙浅歌唤住。 只见龙浅歌来到他跟前,轻声道:“裂宇,颜倩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你不能让她白白牺牲,快回狼族去吧!好好地将体内的力量完全吸收炼化,千颜就交给我来救,相信我,现在的我,虽说不是刍恨天的对手,但至少,能够从他手底下救走千颜。” 听得龙浅歌这般自信的话语,裂宇蹙眉想了想,最后将视线放在了那位美艳妇人身上,冷声道:“那么……她便交给我了!” 龙浅歌无所谓地耸肩道:“请便。” 说罢,龙浅歌便带着果娃娃,重新返回魔界,直奔魔宫而去。 *************************************************************************** 很快地,她便来到刍恨天与千颜相战之处,正巧看见千颜险险地避开刍恨天的墨刀,刀过之处,留下千颜的三根断发,使得龙浅歌的心重重地跳了一拍。 二话不说,当下便闪身冲向千颜,在千颜惊怒的目光中,带着他闪过刍恨天的又一次攻击。 刍恨天见龙浅歌去而复返,立时笑道:“怎么又回来了?” “刍恨天,你我之间的恩怨,总有一天得做个了断,既然这样,倒不如就选在今日,你觉得如何?!”龙浅歌一边扯下欲冲上前去的千颜,一边冲刍恨天喊道。 刍恨天冷然一笑:“本尊从来都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虽然你的父母在本尊手上,但本尊并没打算伤害他们,只是想要你们龙凤二族莫要出手协助天帝罢了。” “可是,你已经把我龙宫给毁了,况且,你设计毁我龙魄、重伤凰翼之仇我不可能不报!”龙浅歌冷哼一声,掌心处开始聚起丝丝冰寒之气,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刍恨天叹息一声,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便放马过来吧!本尊还不至于怕你!” 千颜扯了扯龙浅歌的衣袖,低声道:“小粉龙,小心些,这人实力很强,强到出乎我的意料了!” 龙浅歌点了点头,本来她也没小看过刍恨天,一直以来,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与师傅十分相似的东西,这种潜在因素,将为使得刍恨天越来越强大。 用简单一点的话来讲,就是说,刍恨天的未来潜力,也是不可估量的,如同师傅曾经说过她一般,她的潜力,也是世间难寻的。 “千颜,顾好你自己,别让刍恨天钻了空子反伤了你!”龙浅歌又对千颜嘱咐一句,随后,人便已离地,飞至半空,周身冰寒之气流转,同时,师傅传给她的魔灵力也在暗中流转起来,以防万一。 刍恨天同样不敢小视龙浅歌,毕竟,在其它任何人身上,他都没有感到过一丝一毫的恐惧,而在这个娇弱的小女子身上,他却总隐约地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威胁之感,这使得他意外之极,却又不敢不设防。 看着龙浅歌朝他袭来,刍恨天运起体内魔息,手中一道墨芒闪过,一柄墨绿色古拙的战刀便出现在其手中。 刀柄之处,雕着一道凶恶的远古凶兽,在凶兽的双目处,镶着两枚散发着莹莹血芒的玉珠,玉珠之上蕴含着浓烈的狂暴之气,使得此刀给人一种极其血腥的感觉。 龙浅歌惊讶地看着这柄刀,当下对刍恨天的防备又增加几分,只是,她体内现在所能用的力量,也只有叱蝣传给她的魔灵力和冰雪女神的遗力了,她的龙魄虽然完全恢复,但在刍恨天面前,应当是不起一丝作用的。 而传承之力,她还未炼化,再加上体内能量太多,她也有些操控不过来,所以,一开始她最好还是先用冰雪女神的遗力来应敌,待到不济之时,再出人意料地用出魔灵力,最最最坏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动用轼神七式出来! 可能龙浅歌自己都未意识到,每次用完轼神七式,她的精神力总会有短暂的枯竭,若是一击未果,恐怕刍恨天便会打准时机,重创龙浅歌。 这是轼神七式的弊端,可是,对叱蝣来说,却是没有这样的短暂缺陷,所以他也没有告诉龙浅歌这一点。 墨色魔刀夹杂着浓烈的狂暴之气和无数道刀影,声势逼人地直袭龙浅歌和千颜。 龙浅歌的速度极快,这刀影根本无法追上她,倒是千颜,短时间里暂时无法避开刀影,只能动用体内灵力化为盾牌,护住要害部位,用来抵抗刍恨天发出的这一击。 刍恨天一击未果,不仅未伤到龙浅歌和千颜,就连龙浅歌的影子都追不上,当下,他便更加谨慎起来。 重新握起魔刀,运起体内魔息,此次,魔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不再有刀影散出,这次,他直接将目标锁定龙浅歌,不再顾及她身旁的千颜。 千颜一见龙浅歌被刍恨天视为攻击目标,当下便要闪身去挡,却被刍恨天随后一击给逼得只有退后两步,仅仅是瞬息间,刍恨天便已接近了龙浅歌。 紧了紧手中魔刀,刍恨天对准龙浅歌的粉颈,狠狠地便一刀劈下…… 龙浅歌凝视着刍恨天劈来的一刀,身法灵巧地一个旋转,人便已化为无数道光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便出现在千颜身后,一把揪出暗中隐去身形,欲去偷袭千颜的巨形魔物。 千颜被龙浅歌轻轻一推,便又避开另一名巨形魔物的偷袭。 如此危险的时刻,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精神缝隙! 龙浅歌提醒千颜道:“相信我,我有办法拖住刍恨天,你也顾好你自己,相信那八位巨形魔物是困不住你的!” 千颜看着龙浅歌,见她满脸信心的样子,也只有重重地点头,但还是悄声嘱咐道:“若实在不行,你就先走,我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的!” “说什么呢!我若想先走,就不会去而复返了!”龙浅歌嘴角略含怒意,来不及继续与千颜解释或多说什么,刍恨天的掌心处已经开始聚满墨雾,雾中还依稀能够看见电闪雷鸣,看这声势,便知这又是一道不易抵挡的攻击。 龙浅歌闪身离开千颜一段距离,以免这攻击余波伤及千颜。 移动的时候,她的周身,粉紫双色光芒涌动,手指捏成兰花指状,指尖隐隐闪着莹莹蓝光,温润中蕴含着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这冰蓝色火焰在她指尖闪烁不停,直到刍恨天将手中雷电墨雾轻轻一转,紧接着,此物便“呼”地一声,速度奇快地向龙浅歌砸来,其上的电闪雷鸣之声将周围的山丘都震得微微发颤,可见其声势之浩大。 龙浅歌皱着秀眉,口中默念咒语,龙族传承记忆里的一种名唤——冰火魔焰的法术被其施展而出。 只见原本闪烁在她指尖的冰蓝色小巧火焰,立时便窜向前数百尺远,直接化为道道火龙,缠上刍恨天砸来的墨雾雷电珠。 二者相撞间,火花四射,轰隆雷鸣之声不绝于耳,更为惹人注目的则是撞击之后,冰蓝色火焰拖着长长的火尾,再次分化为数十道冰蓝色火龙,直袭刍恨天而去。 刍恨天见状,神色一冽,微微退后一步,运起体内魔息,催动手中古拙大魔刀,在魔刀之上的那幅凶兽图腾的眼珠突然一转,如有灵性一般,那图腾竟然化为了凶兽幻影。 此兽看起来异常凶恶,其脑袋狰狞,双目炯炯,赫然有神,鼻梁凸出;头上长有一双弯曲的兽角,又仿佛是他的脚一般,可以朝四面八方弯曲,有时候朝内勾起,像羊角,有时候又向外弯曲,像牛角。 凶狠且巨大的嘴巴大大地张开,可看见它嘴里的獠牙如锯,嘴角略微弯向内部,其口中更有丝丝兽涎淌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 兽目一转,正面直视龙浅歌,盘踞在半空中,身躯拱起,头朝地,在其两边各有一只利爪,像虎爪一般,在此兽两侧各有有一只肉翅,形如耳朵,其上散发出浓厚的凶厉之气,看起来极为骇人。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凶兽幻影,龙浅歌虽然吃惊,却并不知此兽来历。 可千颜便不同了,当时他便惊声道:“不好!这是凶兽饕餮,刍恨天这家伙是怎么得到它的兽魂的?!” 听得千颜的惊呼声,龙浅歌更是多加小心,密切地注意着刍恨天的一举一动。 只见龙浅歌施展出的冰蓝色火焰一遇上这凶兽所吐的黑雾,当下便败退下来,使得一直与冰火魔焰心神相连的龙浅歌胸口微微一震,有些泛麻。 刍恨天冷冷扫视龙浅歌和千颜,淡漠地道:“你们既然知道了饕餮兽魂在我手上,那便是不能活了!” 听刍恨天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放过龙浅歌和千颜了。 龙浅歌看向那头凶兽,忽然想起,自己是龙族,也算是百兽之中的王者存在,如今若是怕了这头凶兽,那岂不是坏了龙族的名声。 当下,龙浅歌身形一转,人便已化为龙形,粉紫色的龙鳞散发着一股强悍的气息,五爪轻轻一抓,一道雷火便直袭凶兽饕餮而去。 饕餮凶狠地一张兽口,从中又吐出一股黑雾,其中散发着一股极强的腐蚀之力,冲着龙浅歌飞驰而来。 龙浅歌身体一扭,险险避过凶兽的一击,而她的雷火之击也已攻向了凶兽饕餮,令她惊疑的一幕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只见凶兽饕餮巨口一张,竟然将她攻出的雷火直接吞入口中,一声厉吼响起,便已将雷火吞入腹中。 咂了咂舌,凶兽一脸贪婪地盯着龙浅歌,仿佛刚才龙浅歌那一击对它而言竟是一顿美餐一般,这一幕,使得龙浅歌惊疑至极,当下便再发出一颗硕 大的冰圆珠,再次直袭凶兽饕餮。 只见饕餮眼中凶光微露,同样是巨口一张,又一次将龙浅歌的攻击吞入腹中,并且还露出的享受之态。 龙浅歌惊讶之际,千颜却发现了龙浅歌此刻的危机,立时便焦声急唤:“小粉龙,小心身后。” 然而,千颜的声音还未落,龙浅歌便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涌起,紧接着,刍恨天不知何时竟已潜入龙浅歌身后,举起手中魔刀,一把劈向龙浅歌的背部。 好在龙浅歌此刻是龙形状体,防御十分强悍,否则恐怕将要在这一击当中丧命。 然而,即便是如龙族这知强悍的体魄,在刍恨天用尽全力一击之下,龙浅歌背后的骨头也响起清脆的“咔嚓”声。 随着一股断骨之痛升起,龙浅歌的身子“通”地一声便自云头跌落,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她只觉得喉间一甜,便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刍恨天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使得龙浅歌吃了大亏。 千颜一见龙浅歌受伤,当下便欲甩开围住他的八名巨形魔物,奈何这些魔物最擅长隐形,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将他拦下,一时之间,龙浅歌的性命危在旦夕! 66. 千颜之逝 龙浅歌拂上胸口,喘着粗气,用力自地上跃起,盘腿而卧于空中,她背后的衣衫之上裂开一道血口,正有血丝往外缓缓溢出,伤口看起来十分恐怖。 千颜见龙浅歌背后的那道伤痕后,突然暴怒起来,用尽全力欲逼退八位巨形魔物。 只见他一声厉喝,身形渐渐化为半透明,紧接着开始变向狐身,不一会儿,一头通体如白玉般滑亮的白狐,拖着长长的九尾,出现在半空中。 一直缠着千颜不放的八位巨形魔物见此,纷纷退开一些,生怕自己被这突然兽化的千颜重伤。 千颜一直不喜欢化为狐身,而他若化为狐身,无论其速度和伤害力都会远超平常,所以,当他狐化的那一刻起,周身突然爆涨起一股极为强势的力量来。 这股力量如同无形波纹一般,轻轻地在他身周荡漾一圈,紧接着便朝着八位巨形魔物席卷而来,威势虽小,但威力却大得惊人。 八位巨形魔物虽然早有准备并急忙闪开,却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更严重的甚至断了四肢。 龙浅歌盘卧在半空,却忽然见得千颜瞬间狐化,并击退八位巨形魔物,当下便强忍着背后传来的刺痛,欲到千颜身旁,准备与他一同逃离魔宫。 岂料,那被刍恨天召出的凶兽幻影一见龙浅歌要跑,当下,巨目中的贪婪之色开始渐渐转化为狂暴的怒气,厉吼一声,身形如电地直接拦下龙浅歌的去路。 同时,兽口中又是吐出一道墨雾,逼得龙浅歌不得不放弃继续奔向千颜的念头,一心应对这头凶猛异常的幻兽。 龙浅歌化身成龙之后,虽然防御之力提高百倍,但其速度却是有些缓慢,如今,她已重新化成人形,配合着传承圣殿墙壁上的那套诡异的身法,总算能够险险避开那凶兽不断喷吐出的墨雾。 可是,这样一直消耗下去,对于重伤的龙浅歌而言,却是个绝地! 先不说这凶兽吞掉龙浅歌的冰火魔焰,就单论这凶兽本身的力量,恐怕也比只修炼了三百余年的龙浅歌要雄厚得多。 龙浅歌虽接受了冰雪女神和叱蝣的功力,但一个只是遗力,一个只是剩余的部分功力,若与刍恨天相比,她可能还有胜的把握,但若遇上这头被封印在魔刀中的凶兽之魂,恐怕就只有体力枯竭而亡的下场了! 一想到这儿,龙浅歌的额间不免冒起丝丝细汗。 不是她怕死,而是她不能死! 若是她死了,那么,昏迷不醒的凰翼和被刍恨天所抓的亲人以及凰翼的亲人们该怎么办? 更不用说,现在她已将原本潇洒游戏人间的千颜给带入险境了! 想着,龙浅歌狠狠地一咬牙,立时便将身形再次爆退数百米之远,开始趁着这个时机来考虑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 千颜逼退八位巨形魔物后,本来可以轻松地赶到龙浅歌身旁助她的,结果却被空出手来的刍恨天给阻了下来。 怒视刍恨天,千颜道:“你滚开!” 刍恨天不急不恼,更是不温不火地回道:“你若有本事,便尽管冲过去就是,本尊没有要拦你的意思呀!” “你若没有拦的意思,那为何挡在我身前?!”千颜一边说着,一边召出玉鞭,二话不说,先朝刍恨天甩上千万鞭,以泄心头之怒火。 刍恨天惊疑地看着千颜暴怒之后的一击,一边急速闪避,一边冷声道:“你们私闯我魔界,还伤我这么多族人,难道以为本尊会就这样轻易地放任你们离开?” “闯魔界,伤你魔族之人的是我,与她无关,你为何要伤她?!”说话间,千颜又一次甩出玉鞭,一道道白色流光化为鞭影,直接卷向刍恨天,其声势更胜刚才那一击。 刍恨天一边要分神注意凶兽幻影,一边又要应付千颜这猛烈的攻势,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暂时是没办法再拦下千颜飞向龙浅歌的身形。 龙浅歌此刻已被越来越多的墨雾围在中心,层层黑雾其实是无数细小墨粒的化身,只要龙浅歌沾上一粒,便等于沾上了一大片,因为它们是连在一起的。 在这么一大片墨雾中,即便龙浅歌速度超乎常人,也是没有办法一直这般躲下去的,更何况,一旁的凶兽幻影还在一张一合那张巨口,从其中又不断地飞射出一道道墨雾。 千颜看着陷入险境之中的龙浅歌,当下便惊声唤道:“小粉龙,你没事吧?!” 龙浅歌哪有回答千颜的心力,全身上下精神力都高度集中在应付那些墨雾之上,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开始渐渐不支起来。 千颜见龙浅歌良久都不回答他,当下便以为龙浅歌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刍恨天的魔息已至跟前,更管不了那些带着腐蚀之力的墨雾是否会伤及他自身。 直接一头撞进墨雾之中,寻找着龙浅歌的身影。 由于千颜的闯入,那些墨雾开始分散一批,朝着千颜群体攻来,使得千颜的护身气罩立时便发出滋滋之声,并且他体内的灵力也开始飞速地流失起来。 当龙浅歌看到千颜被众多墨雾包围之时,当下心中一惊,一把抓起千颜,二人便一边抵着墨雾,一边飞速逃离魔宫。 可是,早在一旁守着的刍恨天却不给二人这个机会,当下便一挥魔刀,直劈二人的背影,魔刀直追二人而去,而龙浅歌只顾着向前飞行,并未注意到身后飞至的魔刀。 千颜一边释放体内灵力抵挡墨雾,一边注意着刍恨天的举动。 所以,在魔刀将至之际,千颜不动声色地挡在龙浅歌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浅声在龙浅歌的耳旁喃道:“小粉龙,若有来世,我还愿与你一起遨游天地。” 龙浅歌不明白千颜说这话的意思,但是,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妥,正欲回头看,却听得千颜闷哼一声,并伸手拂了拂她的发丝,低声道:“小粉龙,快走!刍恨天就快追上来了。” 当下,龙浅歌便顾不上追问千颜为何突然发出闷哼之声,再次催动体内几乎干枯的灵力,速度又提升了起来。 在千颜的背上,一道巨大的血口正往外淌着丝丝鲜血,他那一身白色锦袍,早已被血迹染成了刺目的血色。 那张苍白至极的俊脸之上,始终勾着一丝轻笑,拂上龙浅歌发丝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发颤。 就在刚才,千颜以自己的肉体,强行抗下刍恨天的重重一击,此刻,他背后的骨头早已断裂,他之所以还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是因为他在强撑。 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倒下。 若他在魔界倒下,恐怕会使得龙浅歌再次被抓,所以,他宁愿忍受钻心刺骨之痛,也不愿意痛呼一声,只是,他还是用自己的灵力,死死地将龙浅歌围住,以防那墨雾腐蚀到龙浅歌的身体或是她体内的灵力。 勉强回头望去,只见刍恨天已将那凶兽幻影重新召回,此刻正手持魔刀,飞速追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挥着魔刀直袭二人。 正在全力飞行中的龙浅歌感觉到身后似乎太过于平静了,于是便问道:“千颜,刍恨天追上来了吗?” 千颜轻笑一声,道:“他还离得远,小粉龙,你没力气了吗?” “不是,我是担心他若是追得近了,你要多加小心,以免他伤到你。”龙浅歌担忧地道,却在这一刻,似乎感到千颜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但是,待她仔细一感受,却又没有这种感觉,不由使她有些疑惑:莫非是自己太害怕了?! 刍恨天越追越近,龙浅歌的速度却在递减,这使得千颜万分担忧,可是他却是无能为力,只好重新召出玉鞭。 玉鞭发出一声衰鸣,似乎是在提示千颜,提醒他他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再强行动用灵力了。 可是,千颜只是伸手轻轻拂了拂玉鞭,心中暗道:乖宝贝,你听话,再帮我最后一次! 玉鞭仿佛听懂了千颜的话一般,当下便散发出冰冷寒芒,在千颜意念闪动下,这柄玉鞭直接便狂甩而出,化为万道鞭影,直逼刍恨天而去。 漫天鞭影一边抵挡刍恨天的攻击,一边阻拦刍恨天的速度,总算一时之间再次拉开他与刍恨天的距离。 龙浅歌全力飞行,总感觉千颜这一路行来出奇的安静,这并不像他的作风,于是便略带担忧地问道:“千颜,你没事吧?” 千颜摇了摇头,拂上龙浅歌的肩头,柔声道:“没事,前面应该就是结界口了吧?” 龙浅歌看了看前方百里之外的结界口,点头道:“是的。” “那我们加油,一旦出了魔界,刍恨天便不敢再放出那头凶兽幻影了。”千颜的嘴角开始溢出缕缕血丝,但都被他以宽袖拭去,依旧挂着笑颜冲龙浅歌道,“小粉龙,你的潜力无限,但是性情却与之前变化太大,你要记住,不管凌破晓再怎么做,在他的心里,至少还是喜欢你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你而伤心这么久,当然,若你真能与小凤凰共结连理,我也是十分欢喜的,再不然,你就选择我吧?” 龙浅歌郁闷至极地道了一句:“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我想说的是,无论你选择谁,都要记得问过自己的心。”千颜知道龙浅歌不喜欢听他说这些事,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陪伴她左右,为她指引了,所以,他要一早告诉她,以免将来遇到难以选择的事情是会为难。 龙浅歌似懂非懂地点头,道:“其实,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凰翼为了救我,将他的凤魂传给了我大部分,如今正被我冰封在玉盘山下,而我也在玉盘山下遇见了当年的魔神叱蝣,并且得到了他的剩余魔灵力和绝学轼神七式。” “那你为什么不用魔灵力与刍恨天对战?”千颜带着惊疑之色问道,由于情绪有些变动,所以他的嘴角又涌出一股鲜血。 龙浅歌回答道:“我用了,可是还没来得及用轼神七式,便处于被动的地步了,若是有下一次,相信就不会显得如此狼狈了。” 千颜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你还想有下次呀?!” “那是无可避免的,我父母都在他手上,况且,要救凰翼,也需要再来一趟魔宫的。”龙浅歌一脸自然地道,似乎遇上刍恨天并不是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一般。 千颜看着龙浅歌的背影,轻声低喃:“若你知道我此刻的处境,恐怕便不会这般轻松自然了。” 千颜的话还未落,便有一阵强风刮过,正巧,二人也已抵达人魔两界的结界口处。 “什么?”龙浅歌没有听清楚千颜说的什么,便转过身来,问道。 然而,还不待千颜再多说什么,龙浅歌却已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十分异常,而目视向下移动,她赫然发现,千颜的袖上早已被染上一大片血迹。 怔怔地盯着那片血迹,龙浅歌有一瞬的失神。 在她失神之际,不远处又传来了破空之声,千颜顾不上体内的疼痛,用尽全力使劲一扯,便将龙浅歌也扯进了结界口。 远处的刍恨天愤愤地看着被千颜硬扯出魔界的龙浅歌,怒吼道:“可恶!” 千颜扯着龙浅歌平安离开魔界,来到人界以后,龙浅歌一把推开千颜,正要质问他,却见他再也支持不下,身子轻飘飘地朝着地面坠去。 龙浅歌见此,哪里还顾得上质问什么,当下便接住千颜欲落的身体,抓紧他略显冰冷的手,紧张地问道:“千颜,你怎么了?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千颜轻轻一笑,刮了一下龙浅歌的俏鼻,温和地道:“小粉龙,陪你走过的这些日子,是自柔心死后我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你要好好保重,以后我不能再时时陪伴着你了。” “千颜,你不要胡说,你告诉我你伤到了哪里,我会想办法替你医治的。”龙浅歌急得眼泪都淌了出来,一张小脸也变得惨白惨白,显然,千颜刚才所说的话,真的吓到了她。 这一路走来,因为她身边有千颜,所以才会一次次地化险为夷;因为有千颜的保护,所以她才能一步步地走向强大,可是……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紧紧地抓住千颜的手,肓目地将自身的灵力传输给他,却无奈地发现,这种方法一点用都不管。 67. 紫荆之悔 人界之东,与魔界相接的地方,孤零零地坐着两人,任凭冷凛的北风呼啸而过,直刮得地上尘土飞扬,十分呛人,可这两人却相互凝视着彼此,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如无形之物一般。 龙浅歌扶着千颜,掌心中依旧将自己体内即将枯竭的灵力传送给他,可千颜的脸色还是越来越惨白,最后竟然转成死灰之色,这使得龙浅歌再也无法继续平静,拉着千颜的手,泣声唤道:“千颜,千颜,你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 然而千颜却始终没有醒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和,身体也缓缓地开始发生狐化,直到他重新变为九尾白狐之形后,方才缓缓抬起头来,低低地自语声从他口中传出:“柔心,原来我们一直不曾分开过!” 龙浅歌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已化为狐形的千颜,却发现千颜的身体正在消散在风中,根本没有一丝复活的痕迹。 “千颜,千颜!你……你别走,回来……”龙浅歌眼睁睁看着千颜化为尘埃消失在空气中,却无能为力,立时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千颜最终还是完全消失在龙浅歌的眼前,但是,在龙浅歌的脑海里,却突然传来千颜略带笑意的声音:“小粉龙,我没有走啊!” “千颜!”龙浅歌急忙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希望可以看见千颜的影子。 千颜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在你体内,从此以后,我们永远都分不开了。” “你怎么会在我体内?”龙浅歌不解地道,伸手拂了拂额头。 千颜轻笑一声,坦然道:“没想到,你居然是柔心的转世,看来,我们的缘份是一早就注定了的。” “可是,这样的结局肯定不是柔心想要的!”龙浅歌不知道柔心是谁,但她可以想得到,这应该是千颜以前的恋人,所以,若是柔心的话,她肯定不愿意看到千颜为她牺牲自己。 “你是你,柔心是柔心,今日,我是为救你龙浅歌,这跟柔心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粉龙,你要记住,从今以后,我千颜就与你一体了,所以,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了,呵呵。”千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龙浅歌此刻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十分的复杂。 她抬头看看天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处都充斥着一股灰暗之色,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千颜,我们现在离开了魔宫,那么,接下来呢?我都不知道该作何打算了。”龙浅歌问向千颜。 千颜在她脑海深处对她道:“现在你先找个地方熟悉一下你体内的情况,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便好好的炼化你体内的那些杂乱的灵力,好为日后再战刍恨天做好准备。” 听得千颜的话,龙浅歌也觉得这件事是必须的,于是便动身寻找起合适的修炼洞府来。 可是,仔细找来找去,依旧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当下便有些沮丧地道:“这什么鬼地方,连个隐蔽的地方都找不到,到处都是荒原,真郁闷!” “这里肯定不会有适合修炼的地方了,如果你不嫌远的话,不如就去一趟荒废下来的千狐山,那是我狐族的故土,可现在恐怕没有什么同类居住在那儿了。”千颜听得龙浅歌为找洞府而发牢骚,于是便提出去千狐山的想法。 龙浅歌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一想到千颜如今寄存在她体内,肯定很想回一趟故乡,于是便在千颜的指引下,前往千狐山。 *************************************************************************** 一处荒凉的山丘上,常年开满桃花,东风拂过,万千桃花在枝头摇曳,又有无数花瓣随风飘落,像是忽然下起了一场无休无止的桃花雨一般,景色分外秀丽迷人。 万千桃树组成的林子中心处,静卧一名紫袍男子,此人长相俊秀,更多的是给人一种妖娆的感觉。 一头紫发随风轻舞,在他身前,静静地摆着一架七弦木琴,一道道流利通畅的悦耳音符随着他飞舞的指尖飘荡而出,形成一首不知名的动人小曲。 忽然,在这人身前,突然出现五名姿态不同,年纪各异的神秘人。 这五人一出现,紫袍男子便停下正弹琴的十指,抬起头来,冲五人笑道:“你们来啦!” 这突然出现的五人,正是曾被龙浅歌一一遇见过的五位谷灵,如今,经过龙浅歌的帮助,他们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行驶在天地间,不用再永远被封存起来。 圭垠静静地扫了一眼四周,对紫袍男子道:“你欠下的债,得由你自己去赎,她快到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对于圭垠所说之人,紫袍男子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一听说那人要来,当下便面露喜色,道:“是不是我还了这份债,便能真正得道?” “这个要看你的机缘了,天机不可泄露。”圭垠蹙眉,与身旁的另外四位谷灵相视一眼,紧扫着,一道流光闪现,五人重新消失在这天地间。 看着迅速离去的五位谷灵,紫袍男子重重地叹息一声,自语道:“看来,要想入得大道,必须得有所舍得?!” 就在紫袍男子自语间,龙浅歌已在曾经来过千狐山的果娃娃的指引下,来到了千狐山的外围。 静静地看着这座略显荒凉的山丘,龙浅歌叹道:“曾经,这里应当是个十分热闹的地方吧?不然为何会名唤千狐山!” “狐族恐怕再难成大器了,小粉龙,你让果娃娃带你进去,那里有我所设的结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千颜轻叹一声,对龙浅歌道。 龙浅歌看了一眼懒洋洋地坐在她肩上的果娃娃,哭笑不得地道:“千颜,我怎么感觉,自从这小东西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后,整个人就变得懒惰至极了。” “哈哈,那我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千颜笑道。 “什么什么嘛!”果娃娃不依地赖在龙浅歌肩头,翘着小腿,道:“主人,你到了结界处之后,只要在结界处大声喊‘千颜出来,千颜快出来,我们不醉不归’,喊完之后再像喝醉酒一般地猛地撞进结界就可以了。” 听着果娃娃说出这么怪异的解除结界的方法,龙浅歌当下便感到一阵无语,在心底暗中问向千颜:“千颜,这小东西说的是真的吗?” “哈哈,自然是假的了,以前是我想逗它玩,所以便故意这样告诉它的,你自然进去就是了,我设的结界是活的,认人!”千颜在龙浅歌的灵魂深处,突然发出一声大笑,并向龙浅歌解释为何果娃娃会道出这么特别的进结界方法。 龙浅歌听罢,无语至极,带着一种同情地眼光看了一眼果娃娃后,便在果娃娃的带领下直奔千颜所设的结界口处。 龙浅歌走到结界口之后,并没有像果娃娃所说的那样做,只是轻轻地一跨腿,便走进了结界内,这使得果娃娃目瞪口呆盯着龙浅歌,又将视线转向结界口,喃喃道:“乖乖,主人真是神了,竟然可以直接闯进千颜所设的结界,不得了,了不得!” 龙浅歌未理会有些神经质的果娃娃,直接走向千颜所搭的幽静别院,还未推开门,便先听到院前的百里桃林中传出清幽动听的琴声。 仔细侧耳聆听,龙浅歌皱眉问向千颜:“千颜,你这桃林里似乎还有别人住嗳!” 千颜否定道:“不可能,知道如何进入这里的人除了当年的柔心和我自己以外,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可是我有听到一阵十分清幽的琴音,正是自这桃林中传出的。”龙浅歌听得千颜说这里不可能再有外人出现后,当下便以为那弹琴之人是当年的柔心,连忙便欲抬脚去寻,却被千颜唤住:“小粉龙,别冲动,我确认过了,柔心的确是死了,而你,也确实是她的转世,至于林中那弹琴之人,你最后有所防备,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 听得千颜的提醒后,龙浅歌这才冷静下来,提高自身的警戒,并将果娃娃抓回来,重新丢进衣领里,警告道:“小东西,别乱动,不然你要是被人抓去吃了,我可是不救你的。” 果娃娃扁了扁嘴,不情愿地探出一颗小脑袋,道:“主人怎么也开始欺负我了呢?!” 说话间,龙浅歌已来到桃林之中,在这漫天桃花雨中,寻着琴音而去,一直找到桃林的最中心处。 在那里,有千颜曾经做的一张石桌和几张石椅,而在这石桌椅一旁,一株古老的桃树下,静静地坐着一名紫发紫袍男子,此人的手指轻轻地挑动琴弦,悦耳琴音便从他指间流畅而出,直飘过百里桃林,飘上青天…… 龙浅歌轻轻地走上前去,打量着这人的背影,总感到有些眼熟悉。 还不待她出声询问,那人便轻轻地将手指拂在琴弦上,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头也不抬地道:“你来了。” 龙浅歌听着这人的声音,正前行的脚步立时便停了下来,身子有些微颤,直视那人的侧脸,颤声道:“你!你是紫荆?!” 男子抬起头,却不曾转过脸来,只是淡淡地道:“关于取你龙魄之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所以,特地在此等候,希望能够弥补些什么。” 听得紫荆这般淡淡的话语,龙浅歌一时间有些气结,冷冷笑道:“呵呵,弥补?!你弥补得了吗?就因为我龙魄损伤,凌破晓与我现在成了陌路;就因为我龙魄损伤,凰翼如今还昏迷不醒;就因为我龙魄损伤,千颜他……” 龙浅歌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虽然一路行来,与千颜和果娃娃有说有笑的,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只不过是在苦中作乐。 千颜因她而牺牲,而她之所以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完全是因为紫荆将她的龙魄吸走引起的。 如今,仇人相见,岂能不分外眼红?! 可是,紫荆现在居然说要弥补! 这些损失,是他说弥补便能弥补得了的吗? 想到这些,龙浅歌看紫荆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仇视,这使得紫荆缓缓移开视线,不敢直视龙浅歌的眼睛。 “我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我才在这儿等你,想要帮你救出你的父母,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紫荆带着愧疚之意地道。 “呵呵!你应该是想赎下所犯的罪,然后好安然得道吧?!”龙浅歌冷笑道。 听得龙浅歌已看穿自己的意图,紫荆当下便转过头来,道:“这是其一,其二,我也的确是后悔了当初的所作所为。” “那好,你立刻把我父母从刍恨天手上救出来,若是这样,我便不怪你毁我龙魄之罪!”龙浅歌凌厉的目光扫向紫荆,冷声道。 紫荆蹙眉,垂下头,道:“说实话,我没这能力,但是,若是你救你父母时,需要我的帮忙,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龙浅歌将头转向一旁,指向离开桃林的小径,冷声道:“那好!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紫荆看了一眼龙浅歌,见她丝毫没有要原谅自己的意思,当下便赖在此处不走,道:“我若不还了债,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若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龙浅歌冷冽地扫向紫荆,眼中的杀意,使得如今将得道的紫荆都微微一怔。 仔细打量了一番龙浅歌,紫荆道:“你身上有伤,还是先将伤养好再说,我为你护法!” 说罢,紫荆也不管龙浅歌是否同意,便静静地提起琴,走向一旁,在离龙浅歌不足五米远的距离坐下,继续静静地埋首弹琴。 看得紫荆这般无赖的举动,龙浅歌无比气结,当下便向千颜诉苦道:“千颜,你还记得那个紫荆吗?当初就是他毁了我的龙魄,现在他要赎罪,非赖在这儿不走,我该怎么办?” 68. 复魂奇花 千颜听罢龙浅歌的诉苦,只是轻笑两声,道:“一切按你自己的意愿而行,这个我不替你作决定。” 龙浅歌犹豫至极地坐在石椅之上,托腮沉思,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瞄向专心弹琴的紫荆,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立时便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小心眼了。 既然他有心悔过,而自己又确实需要一位帮手,那为何不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呢?! 想到这儿,龙浅歌轻咳一声,故意加大音量冲果娃娃道:“果娃娃,我要闭关去了,你在这儿替我好好守着,以免有什么不知趣的人打扰我。” 远处的紫荆听得龙浅歌这话之后,弹琴的指尖微微停滞一瞬,随后,嘴角勾起会心的笑容…… * 半年后。 龙浅歌伸了伸懒腰,从闭关状态中醒来,睁开双眼,四下打量一番,轻声唤道:“小东西,你人跑哪儿去了?” 然而,连喊了好几遍,依旧没见果娃娃回来,当下,她便以为果娃娃有什么危机。 但是,转念一想,她与果娃娃可以相互感应彼此的,所以,她便感应一下果娃娃的位置,知道它还是在这片桃林中后,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丝。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她便朝着果娃娃所在的地方飞去。 一路飞来,轻风拂掉了这半年来堆积在她体表的灰尘,也拂淡了她内心深处的忧伤,使得她总算可以静心坦然地面对凌破晓的误会和凰翼及千颜的牺牲,也决定不再追究紫荆对他的伤害了…… 龙浅歌静静地飞至千颜所建的别院前,轻轻推门走入其中,还未仔细打量,便看见院中静静坐着两人,一个是紫荆,另一个则是又长大一些的果娃娃。 两人正相对而饮,果娃娃更是一脸馋相地咂舌叹道:“千颜这儿可真是仙境呀!美酒美男不绝……嗯嗯,不错,不错!” 紫荆无奈地摇了摇头,夺去果娃娃手中的杯子,低声道:“你又喝醉了,去睡觉去!” 对紫荆摇了摇头,果娃娃一脸醉相地道:“我哪有醉,你少管我,不然等主人醒来,我在她面前告你一状,你就别想跟我们一起去魔宫了!” 一听果娃娃竟然以此来威胁紫荆,龙浅歌立时便凝出一颗冰珠,狠狠地弹向果娃娃的脑门。 冰珠飞射而出,重重地砸在果娃娃的脑门,使得正喝得迷迷糊糊的果娃娃立刻便指着紫荆的鼻子,道:“你敢砸我!哼,等主人醒来,我一定告诉他你不听话!” “你这小家伙,我在闭关,让你帮我护法的,你护到哪儿去了?!”龙浅歌怒瞪果娃娃,急步走到它跟前。 紫荆一见龙浅歌出关回来,当下便露出一丝苦笑,退开一步,让龙浅歌一把便把果娃娃从椅子上抓了起来。 正昏昏欲睡的果娃娃,一听主人龙浅歌满含怒意的话语后,立时便打了一个激灵,陪笑道:“啊!主……主人,你……你怎么出关了?!都,都是这个紫荆,他没事拿酒来引诱我,还要我帮他在你面前多说好话来着……” “你够了哦!”龙浅歌伸出食指,用力在果娃娃的脑袋上一弹,道:“怎么这么多谎话?!” 果娃娃吐了吐舌,道:“主人,我……” “好了,不用多解释了,我知道你喜欢喝酒,这都是千颜给带坏的!”龙浅歌无奈地笑笑,一把将酒气熏天的果娃娃丢进衣领里,随后将视线移向紫荆。 紫荆坦然迎上龙浅歌的眼神,道:“伤势都恢复了吗?” “嗯。”龙浅歌的神情依旧有些不大自然,但还是勉强一笑回应道。 “打算什么时候去魔界?”紫荆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龙浅歌皱了皱眉,淡声道:“即刻起身!在去找我父母之前,我需要找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 紫荆疑声问道:“什么东西?会比救你父母还要重要?” “不是比救我父母重要,是两者一样重要,只不过,这东西也是生在魔界,若我救出父母后再找这东西,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先找这东西了。”龙浅歌解释道,“这是一种名唤‘复魂’的神奇之花。” “复魂花?!”紫荆半信半疑地道,“我从未听过世间有这种花啊!” “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师傅告诉我,在魔界,有一处名叫青冥海的海域,在青冥海的对岸,有一种花,叫聚魂花,而我需要找的,正是这聚魂花的王者,被魔界人称为复魂花。”龙浅歌回答紫荆,随后又道:“正如其名,此花有恢复补救灵魂之力的能力,我正巧需要这样的花来救醒凰翼,唤醒他的凤魂并滋补它!” 紫荆点了点头,道:“那你知道青冥海在魔界什么地方吗?” 龙浅歌点头道:“我师傅告诉过我青冥海的位置,但是,若想过青冥海,我还需要找我大哥借取避水珠,否则我们不可能渡过此海。”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找你大哥?!”紫荆凝声道,似乎有些迫不急待了。 龙浅歌点头,随后,二人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院中。 下一刻,二人便已来到空中云端。 龙浅歌在前面带路,忽然想起千狐山中有千颜所设的结界,那么,不知道如何开启结界的紫荆是如何进去的? 当下,龙浅歌便疑声问道:“你是怎么破除千狐山的结界进去的?” “我早知道你会问这个。”紫荆轻笑道,“你应该知道五位谷灵吧?!” “是他们帮你打开结界的?”龙浅歌惊疑地道。 紫荆点头,解释道:“是枸打开的结界,他们还要我告诉你,有关你父母被押的地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宜,但是,他们要我等你进入魔界之后再告诉你这些,所以……” “原来是这样!”龙浅歌恍然大悟地道。 经过了近三日的飞行,龙浅歌便带着紫荆来到了东海,看着一眼望不着边际的海水,龙浅歌道:“你是蛇魅,应该不怕水吧?” “嗯,只是,龙族的结界,恐怕是排斥外人的吧?!”紫荆有些顾虑地道。 龙浅歌点了点头,冲紫荆道:“你也没有进去的必要,便在这岸边等我,我很快便出来!” “浅歌!” 就在龙浅歌准备进入东海之时,突然自海面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唤声。 抬起头,便见龙泽雨正带着雪纷兰自空中降下,站至她身侧。 紫荆一见雪纷兰,当下便惊呼一声:“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雪纷兰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紫荆,又看了看龙泽雨。 龙泽雨干笑一声,冲紫荆道:“阁下是?” “哦!我叫紫荆,是浅歌的同伴。”紫荆一眼便看出雪纷兰的异样,当下便自我介绍道。 龙泽雨轻哦一声,便转过头来,问向龙浅歌:“浅歌,你怎么回来了?” “大哥,我需要避水珠!”龙浅歌也不过多地向龙泽雨介绍紫荆,直接道出此次来意。 然而,龙泽雨则是一脸苦笑地道:“浅歌,我不是告诉过你,避水珠不在我这儿了吗?它早就被刍恨天抢走了!” 听罢这话,龙浅歌立时便想了起来,当下便冲龙泽雨苦涩一笑道:“那行,你先忙着,我有事需要再去一趟魔界!” 说罢,龙浅歌便化为流光飞向空中,紫荆连忙急追而去。 龙泽雨冲着龙浅歌匆匆离去的背影担忧地道:“浅歌!万事小心啊!” “泽雨大哥,浅歌就这么冲进魔界,恐怕会有危险,不如我们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以防有什么万一?!”雪纷兰见龙浅歌孤身一人便闯向魔界,当下便担忧地对龙泽雨提议道。 龙泽雨含首沉思片刻,决心一下,道:“好,我们这便出发!” 话落,二人也同时化为流光,直追龙浅歌和紫荆而去。 * 龙浅歌一直全力飞行,紫荆全力追赶,却还是追不上,眼看距离越来越远,他只有大声喊道:“浅歌,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回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紫荆,龙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速度居然超常起来,只好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地冲紫荆道:“我太着急了,把你给忘了!” “没关系,是我速度太慢了!”紫荆无所谓地耸肩道。 说罢,二人便并肩而行。 经过了长达半月之久的飞行,龙浅歌和紫荆都已来到魔界的入口处,在紫荆的提议下,二人自云头降下,坐到一处树荫下,休息片刻。 “浅歌,你可是比以前进步太多了!”紫荆喘着粗气,冲龙浅歌赞道。 龙浅歌苦苦一笑,道:“这都是命!若有可能,我宁愿自己没有这一身强大力量,只要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便比什么都好!” 听了龙浅歌苦涩的话语,紫荆的眉心紧紧扭在一起,一声沉重的叹息声自他口中发出。 龙浅歌甩了甩头,轻声道:“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想办法将避水珠弄到手,好渡过青冥海,拿到复魂花。” “你放心,我们在赶路的过程中,我曾告诉过五位谷灵,说我们急需避水珠,所以,若我所料不错,此刻,他们应当正在魔界等着我们呢!”紫荆冲龙浅歌笑笑,将这消息告诉龙浅歌。 龙浅歌又惊又喜地道:“真的吗?” “嗯。”紫荆轻声回答。 龙浅歌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缓笑,这是赶路的这些日子里,紫荆见过的龙浅歌最自然的笑容。 就这样,二人在此处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他们便通过结界口,直接进入魔界。 一进入魔界,龙浅歌和紫荆便直奔青冥海而去。 在路上,二人果然遇见了五位谷灵,并从他们手里得到了避水珠,这使得龙浅歌高兴不已,直冲五人道谢。 五人婉转一笑,枸拍拍龙浅歌的肩膀,淡声道:“加油!你一定行的!” 龙浅歌重重点头,再一次扫视五人,暗中将这份情记在心中,随后便与紫荆相视一眼,二人再次飞速离去,直奔青冥海!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圭垠道:“我们要不要告诉她有关刍恨天身世之谜?!” 枸摇了摇头,道:“天机就是天机,她的命运太过离奇,我们还是不要打乱她,以她现在的实力,应该不至于会死在刍恨天手里,待到她有危险的时候再将这件事告诉她和刍恨天,我想这才是最合适的时候。” 听了枸的话,圭垠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轻轻点头。 *************************************************************************** 澎湃不休的暗青色海水疯狂地撞击着海岸,四周腥咸海风呼啸而过,在海面上,时不时飞过一只只体形巨大的双头怪鸟,时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叫声。 龙浅歌和紫荆一同来到这片海的岸边,一脸惊奇地看着海面上飞过的双头怪鸟,龙浅歌啧道:“这是什么东西?长得这般难看!” “这是噬魂枭,别看它长相不怎么样,可它的叫声却能穿透灵魂,一般人若是听到这鸟啼之声,多半都会魂飞魄散!”紫荆替龙浅歌解说起这双头怪鸟的来历来。 龙浅歌惊疑地道:“这么厉害?!” “这里之所以有这么多噬魂枭,应该与这里生长着聚魂花有关。”紫荆断然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不断盘旋在海面上的噬魂枭。 龙浅歌长舒口气,从手中祭出避水珠,对紫荆道:“走,既然天上过不去,我们便从海水中游过去!” 紫荆点了点头,走到龙浅歌的身旁,待她祭起避水珠后,他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龙浅歌将避水珠的光晖扩大一些,将紫荆也罩了进来,随后便轻喝一声,带着紫荆,“扑通”一声跳进了暗青色海水之中。 “这海水居然有腐蚀之力!”一跳进水中,龙浅歌便从避水珠中接收到这样的提示,立时便惊声道,同时加快前进的速度。 69. 藏匿之所 听得龙浅歌的惊呼之声,紫荆也是一阵惊叹:“好在我们带了避水珠过来,否则,恐怕还真会在这海水里吃上大亏!” “即便是有避水珠,我们也不能长时间地呆在水里,况且,等到我们取得复魂花以后,那些噬魂枭肯定也会蜂涌而来的,到时,我们才是真的陷入险境了!”龙浅歌有些担忧外加郁闷地道。 她若知道这里的海水有腐蚀之力,头顶又有噬魂枭这种诡异的怪鸟的话,她肯定会事先再做点准备的,毕竟,她也不知道摘取复魂花会不会再遇到什么阻碍,若是在这海水面前用出自己过多的力量,到时再有什么变故,可就实在没办法了! “没关系,这些鸟应该对我们造不成太大的威胁,我怕的是复魂花旁边若是有其它的异兽守护,那便有些吃力了,如今我们身在魔界,还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否则刍恨趁机在这儿出手对付我们,那便是真的危险了。”紫荆道出了他心中担忧的事情,脸色也不再平静了,这毕竟事关二人的生死,他没理由再平静下去。 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担忧的紫荆,龙浅歌道:“若这次在这里遇见危险,你先逃开这儿,我自有离开之法!” “这点到时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先找你所说的那朵复魂奇花吧!”紫荆看着龙浅歌好一会儿才回答她的话。 虽然并未正面回答她,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却告诉龙浅歌,至少目前他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也使得龙浅歌稍稍放心上一些,毕竟刚才的话,她也只是试探一下紫荆的诚意罢了。 轻轻一笑,龙浅歌又一次朝避水珠里注出自己的灵力,避水珠发出一声异啸之声,速度极快地猛然向前冲去。 片刻间,二人已来到了青冥海的另一边,岸上遍地都是形状各异的神奇海贝,颜色鲜艳美丽。 可是,此时的龙浅歌和紫荆却是没有心思去捡这些好看至极的贝壳,都是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生怕由于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而酿成对二人的致命危机。 龙浅歌凰翼的凤魂之力静静地感受着四周的气息,终于发现,在二人的左侧,约十里左右的距离处,那里的灵魂之力极为浓郁。 当下,龙浅歌便冲紫荆道:“我们向左侧去,我感应到那里的灵魂之力比较强烈,若所料不假聚魂花群应该便在那里。” “复魂花会在聚魂花群中吗?”紫荆一边跟上龙浅歌的脚步,一边问道。 由于二人怕飞行起来太过惹眼,便决定徒步寻找复魂花,多多少少会安全些。 听了紫荆的问话,龙浅歌蓦定地道:“一定在的,我师傅对这魔界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紫荆还想问些什么,却见龙浅歌的身形突然一闪,人便已化为一道流光,猛然窜出去数米远去。 见此,紫荆连忙追上,在龙浅歌身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所料不错,这里果然还有别的东西守在复魂花旁。”龙浅歌皱着秀眉,目光所到之处,正是大片的青蓝色奇花,在大片青蓝奇花的最中心处,静静地卧着一头状似犀牛般的怪物,此怪的头顶长角之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浓浓黑雾,黑雾之上附杂着一种神奇的吸力,即便是隔得这么远,龙浅歌和紫荆的目光只要一触及那长角,便有种心神险些被摄的感觉,这使得二人连忙收回视线,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一丝惊叹之色。 “怎么办?我们连看它的角一眼都有种险些被摄魂的感觉,若真正与此兽交战,恐怕会吃不小的亏,若此刻刍恨天又恰巧闻讯而至,我们必定难逃他掌心。”紫荆一脸惊诧地问着龙浅歌。 看着已有退意的紫荆,龙浅歌也是一阵为难。 毕竟,紫荆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明明已找到了复魂花,并且眼看着复魂花就在眼前,却要无获而归,这实在有些憋屈的慌。 就在龙浅歌犹豫着要不要去抢复魂花之时,紫荆却已悄悄绕向那头形似犀牛、背长肉翅的怪物而去。 待到龙浅歌发现紫荆的动向时,他已离那怪物不足三米远,这个距离已经踏入了怪物的攻击范围,使得龙浅歌即便是想出声唤回他,也不敢轻易喊出声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荆越来越靠近那怪物。 说也奇怪,紫荆是如何遮住自身的气息去接近怪物呢? 龙浅歌想不明白,毕竟,兽类的嗅觉是十分敏感的,没可能紫荆都离它这么近了,它还没有发现。 正想着,龙浅歌突然紧张地发现,那头怪物的尾巴动了动,原本紧闭的兽目轻轻张开,眯成一条细缝,眼珠骨碌骨碌转了两圈,随后又重新闭目养神。 看到这一幕后,龙浅歌方才舒了口气,视线死死地盯着已潜至怪物身后的紫荆。 如此近的距离,恐怕紫荆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这怪物发现,到时,可就危险万分了! 正想着,龙浅歌突然发现,紫荆居然开始蛇化,将他自己变成迷你小紫蛇,然后居然轻轻地浮向半空,小小的蛇头突然昴起,紧接着,随着一声尖锐的异啸,小紫蛇嗖地一声便撞向怪物的额头。 听得突然出现的异啸声,那些物噌地一声便睁开眼睛,眼珠还未转动,便被紫荆所化的小蛇突然袭击,并且在它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撞破它的额头,小巧的蛇影立即便没入了怪物的额头处,在其额头处只留下一个指头般粗细的小血洞,其中正往外淌着青色液体。 被紫荆突然钻进身体的怪物,仰天怒吼,吼声震天动地,将小部分聚魂花都从枝头震落,风起,刮起一阵花雨。 怪物只觉得额头巨痛无比,伸出巨掌,捂住额头上的血洞,愤怒至极地朝四周探去,视线却是在龙浅歌所在的位置稍作停留。 龙浅歌见此,连忙更加小心地掩去自己的气息,直到怪物的目光从此处移开后,她才稍稍舒了口气。 心中暗叹:紫荆的方法真不少,没想到,变小之后,他的力量和速度居然会如此尖锐! 就在龙浅歌暗叹之时,那怪物却在此时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异常,不停地用它那巨爪去拍打着它的脑袋。 在怪物的头顶,不时鼓起一条条突起起的线条,正是紫荆经过所造成的。 看着怪物痛苦得自顾不暇,龙浅歌突然自地上跃起,直接化为流光,窜向那株被怪物护在身后的蓝紫色六瓣奇花。 谁知,手还未触到花瓣,那怪物便一巴掌拍了过来,使得龙浅歌不得不退后避开这一掌。 愤愤地扫了一眼乱抓乱舞的怪物,龙浅歌再一次向蓝紫色奇花靠近。 “吼……” 一声巨响自怪物的兽口中传出,直震得大地一阵颤动。 龙浅歌随声望去,却见那怪物的眼中突然窜出一道奇怪无比的青色暗影,暗影飞速窜进紫荆所破的血洞中而去,似乎在追踪着什么东西一般。 瞧见这一幕,龙浅歌连忙抬起头,略带担忧地扫了一眼紫荆所在的位置,心下暗想:看来,这怪物已经想出对付紫荆的办法了,我得快点将复魂花弄到手! 想着,龙浅歌再一次向复魂花掠去。 眼看着就要将复魂花抓到手,那怪物似乎察觉出了龙浅歌的真正意图,当下便将头一顶,在它额上的那对牛角之上黑雾越加浓郁起来,在它的一声怒吼声中,那牛角四周的黑雾立时便化为一道细丝,直逼龙浅歌而来。 龙浅歌当下便是一惊,连忙闪身避开,又一次失去摘取复魂花的机会,不免有些气愤,蹙眉盯着那头怪物,她忽然仰头,一声低沉的轻吟自其口中传出,紧接着,她的身体便化为了迷你形态。 身体小化之后的龙浅歌,其速度又是提高了几分,几个闪动间便已甩开紧跟在身后的黑丝,直接掠向复魂花。 怪物见自己的一击仍未凑效,当下便一震背上肉翅,随着剧烈的扑扇声,那对肉翅之上居然泛起丝丝红芒。 又是一震翅,肉翅之上的红芒便是一阵连闪,紧接着,化为无数细小利刺,直接朝着正靠近复魂花的龙浅歌射来。 龙浅歌大惊,小巧的身子不停地穿梭在利刺之中,虽然神情高度紧张,但还是险险地避开了利刺,并且身子一卷,便将那株复魂花摘下,并收入体内。 得到复魂花之后,龙浅歌便知道,这怪物真正暴怒的时刻要来临了,既然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那便赶快趁这个机会溜走。 于是,龙浅歌一边向青冥海中撤退,一边大声唤道:“紫荆,复魂花到手了,快出来吧!” 紫荆一听龙浅歌已得手,当下便猛然使力,直接穿破怪物的皮甲,冲天而起,在怪物的痛吼声中,它飞速朝龙浅歌所在的方向掠去。 受了伤又被夺了宝的怪物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两人离开,当下便一路怒吼着追来,也不知踩碎了多少株聚魂花。 在怪物的追赶下,龙浅歌和紫荆总算险险地借避水珠之力重新跳入了青冥海中,并向对岸游去。 那怪物一见二人带着宝贝跳进了青冥海,当下便怒吼连连,直震得海水都翻起巨浪来。 然而,它也只是暴怒至极地追至了青冥海边,并不敢踏入海中半步,只能连声咆哮怒吼,样子看来极为不甘。 龙浅歌看得那怪物不敢踏足青冥海,总算稍稍放心,这才有心思看向紫荆,却见紫荆此刻已化为人形,只不过,脸色惨白至极,毫无血色,显然是消耗过度而造成的。 “你还好吧?!”龙浅歌问。 紫荆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你不是要找你的父母吗?” “是的,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龙浅歌点了点头,回问。 紫荆沉思良久,道:“既然东海海底有龙宫,那么……这青冥海的海底是什么?” 龙浅歌不解:“不知道呀!” “我在想,你的父母既是龙族,肯定不可能一直被关在没有水的地方,所以,他们会不会被关在这青冥海的海底呢?”紫荆大胆地猜测道。 听得紫荆这种猜测,龙浅歌有些不大相信地道:“应该不可能吧?!毕竟,这青冥海的海水含有腐蚀之力,一般人应该不可以进入的吧?!” “青冥海既然属于魔界,那么,刍恨天应当有克制它腐蚀之力的方法才是。”紫荆再次向龙浅歌解释道。 龙浅歌仔细想想,最后决定去青冥海地查年究竟,万一真的能见到父母,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未曾找到,也没什么损失,最多多消耗点灵力罢了。 于是,龙浅歌便在避水珠的保护下,带着紫荆,朝着青冥海底潜去。 一路深潜而下,到处都是一片灰青色,并没有看到什么结界和建筑,这使得龙浅歌几乎都不愿意再继续深潜下去。 但是,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继续朝下潜去。 又往下潜了约有百丈之深,龙浅歌和紫荆同时惊喜地发现了一处墨色漩涡,龙浅歌当下便来到漩涡前,狠狠地朝着这道结界口劈出轼神七式的第一式——破空。 经过龙浅歌的一击,这道漩涡结界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紧接着,便消失在龙浅歌和紫荆的眼前。 随之出现的是一座用精铁所铸的牢狱。 看着这所牢狱,龙浅歌的眼中闪过喜色,当下便击倒看守牢狱的魔兵,正欲闪身进入其中,却意外地发现,所有被她打倒在地的魔兵竟然都被这腐蚀力极强的海水给一点点地吞噬掉了,最后连白骨都未曾剩下。 看得这惊人的一幕,龙浅歌不由拂了拂胸口,暗中道:“好在有避水珠,否则这青冥海恐怕还真是不可能闯过的。” 正想着,龙浅歌便已从这牢狱之中感应到两股极为熟悉的气息,当下便推开牢门,直接闯进牢狱,寻着气息所传地点飞奔而去。 紫荆紧跟在龙浅歌身后,一路行来,居然发现这牢狱之中还关押了数位凤族之人,他们都被魔丝紧紧地缠住了魂魄,一动也不能动地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神色狼狈之极,哪还有以往的神气和风采。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轻叹:即便是神兽血统又如何,落难之后不还是一样倍受侮辱?! 70. 亲人相见 黑色的魔丝紧紧地将龙汲以及姬和,外加凰翼的父母都给紧紧地锁至一起,将其固定在一颗巨大圆球四周,被关在同一间狱室之中。 龙浅歌一路飞奔寻来,一间一间地将所有被困于狱室中的龙凤二族族人全数放了出来,待到找到最后一间时,龙浅歌的脚步却变得缓慢下来,神色间也有些紧张起来。 这已是最后一间了,若这里面还没有父王和母后,那该如何是好?! 想着这一点,龙浅歌居然有些不愿打开这间牢狱室了! 看着发呆的龙浅歌,紫荆焦声催促:“浅歌,还发什么呆?!快开门,无论是不是你的父母,你都得将其救出来,毕竟也是龙凤二族之人啊!” 听得紫荆的急声提醒,龙浅歌这才醒过神来,当下便一掌劈开牢门。 随着重重地铁门落地之声响起,龙浅歌也将双眼紧紧闭起,不太敢看向这间牢狱,生怕看到所困之人不是她的亲人。 然而…… “歌儿!” 随着一声柔和的轻唤声传来,龙浅歌连忙睁开双眼,惊喜至极地扫向那名出声的美妇人,立刻便一下子扑进妇人的怀里,激动地流下热泪,喃喃道:“母后,母后,歌儿总算找到你了,呜……” “歌儿,我的好女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姬和一边垂头用下巴抵住龙浅歌的脑袋,一边轻声问道,眼中也是淌着泪水。 一旁的龙汲欣慰至极地仔细打量着龙浅歌,当他发现龙浅歌额间那隐现的传承印记时,眼中露出一抹放心的神情,随后也是沉声道:“歌儿,你成功接受族中传承了?” “嗯,父王,都是歌儿不好,没能早些赶来救你们,你们放心,我这便救你们出来!”说罢,龙浅歌从姬和怀中离开,退后两米之远,静静地捏着指法,嘴里轻吟咒语。 随着她周身的粉紫色光芒突然出现,那些一直锁住众人魂魄的魔丝便被这柔软的粉紫光华给完全吞噬,最后彻底消失。 没了魔丝的束缚,众人纷纷解脱出来,而后便各自震断绑在体表的铁索,恢复了自由之身。 被一同解救出来的不仅有龙浅歌的父母和兄弟们,更有凰翼的父母。 凤主扶住一名娇艳妇人,冲龙汲笑道:“老兄,你可是生出一个好女儿来,多亏了她,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出去呢!” “呵呵……”龙汲点头大笑,一脸赞赏地看向龙浅歌。 他如何能不喜?! 原本,族中众长老一直觉得龙浅歌没有遗传到神龙一族的血脉,没想到,如今,浅歌居然成功地接受了传承,这样一来,回去以后,看那些长老们还敢不敢再说她没有神龙血统了! 一想到这儿,龙汲便觉得身心一阵舒畅,原先被刍恨天设计落下他手中的阴霾也退去不少,脸上露出劫后重生的喜悦。 龙浅歌看着凰翼的父母,轻轻垂下眼帘,走上前去,冲二人跪下。 看着龙浅歌这一反常之举,凰翼的父母和龙浅歌的父母都是一脸不解之色,还未待他们仔细询问龙浅歌缘由,龙浅歌便先冲凰翼的父母一脸歉意地道:“凤主叔叔,对不起!” “好孩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站起来说,何必这样?!”凰翼的母亲一脸温和地扶起龙浅歌。 龙浅歌望着凰翼的母后,颤声道:“凰翼他……他为了救我,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这次我闯进魔界,便是为了寻找能够恢复他凤魂的东西。” 凰翼的父母听得龙浅歌说的话之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凰翼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半天罪,如今为救龙浅歌而陷入深度昏迷,他们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是,龙浅歌也是个好孩子,况且,若不是她,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便被解救出来,光是看在这一点上,他们便不能责怪龙浅歌什么,更何况,龙浅歌还这般诚恳地向他们道歉。 凤主叹息一声,拂了拂龙浅歌的脑袋,道:“龙凤二族亲如一家,谈什么对不起呢?!” 听得凤主一点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龙浅歌更是满心的歉意,然而,此刻的局面却是不适合她再继续为这件事耽误了。 紫荆静静地站在牢狱旁,替龙浅歌把风,忽然间,他感应到一股微弱至极的魔息潜入这海底,当下便冲龙浅歌道:“浅歌,先别说这么多,快带众人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消除这海水的腐蚀之力呀?!”龙浅歌有些无助地道。 她也是在救了众人之后才想到这个问题的。 若是只有她的父王和母后以及凰翼的父母,她还有能力催动避水珠将众人安全送出青冥海,但如今,居然有多达十八人被关在这其中,她根本无法一次性将这些人全部送出去。 而分批送更加不行,刍恨天不可能这么放心地将这些人关押在这里,说不定一会儿便有人发现他们被放出来的事情,到时想走,可就难上加难了?! “浅歌,有人来了!” 就在龙浅歌还未想到合适的办法之时,紫荆又是一阵紧催。 龙汲左右想了想,道:“歌儿,你带着凤主夫妇和你的朋友先到达海面,到达海面之后,以他们的速度,完全可以躲过刍恨天的眼线,安全回到人间界。” “那然后呢?”龙浅歌问道。 龙汲淡声道:“我和你母后修为已深,不需要避水珠的保护,只靠着自身的龙鳞便能硬撑着离开青冥海,而你既然有凤魂相助,相信能够带着你那位朋友和凤主夫妇一同安然离开,其它剩余下来的便是我龙族众人了,凡龙族之人,都有操控避水珠的能力,等你离开海面之时,将避水珠丢给父王,到时父王再将避水珠交给他们,让他们合力催动避水珠,应该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渡过这青冥海!” 龙汲这方法一出口,最先否定的便是龙浅歌。 只听她蹙眉急道:“不行,这海水的腐蚀之力太强,我不能冒险将你和母后丢在这海里!” 姬和温和一笑,柔声道:“放心,我和你父王有十成把握能顺利抵达海岸!” 听得母后的蓦定的话语,龙浅歌又犹豫了片刻,见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于是也只好按龙汲所说的去做。 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打斗之声,龙浅歌等人闻声赶来,却见紫荆一脸冷然地将一名魔兵踩在脚下,在他指间夹着一枚传讯玉简。 当下,龙浅歌等人便明白了过来。 想必是这位魔兵一发现这里的异常,便要传讯给刍恨天,好在紫荆眼疾手快,先将他制住,并将玉简抢了过来,否则麻烦就大了。 若是在此时,刍恨天在此截下众人,那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一想到这儿,龙浅歌便不敢再犹豫,当下便按龙汲说的办法去做。 她先将凤主夫妇送上海面,并替他们赶走一部分嗅觉极强的噬魂枭,这才带着避水珠重新返回牢狱,又用避水珠带着紫荆和龙汲一同飞出海面,在龙浅歌带着紫荆飞向海面后,避水珠自然地便落在了龙汲手中。 龙浅歌躲开一名噬魂枭的音击,冲龙汲道:“父王,我在海岸等你和母后!” 龙汲笑着点了点头,目送龙浅歌和紫荆离去,随后又重返牢狱,将避水珠交给了他的二儿子,并交待他一些注意事项,随后才带着姬和,二人化身龙形,一头扎进这青冥海之中,飞速朝岸边游去。 就这样,一切都安然有序地进行着。 *************************************************************************** “父王和母后怎么还没来?!”龙浅歌焦急地站在青冥海岸边,时不时地朝着海面上望去,希望可以看到落后的龙汲和姬和。 可是,一眼望去,海面平静无波,连一丝浪花都诡异的不曾卷起。 当龙浅歌和紫荆抵达海岸时,凤主夫妇已在岸边等候,而又过了片刻,祭着避水珠而来的龙族众人也已抵达。 如今时间又过了小半天,仍然不见龙汲和姬和,这不免有些太过异常了。 想到这儿,龙浅歌拿了避水珠便欲往青冥海中跳去却被紫荆拉住,对她道:“别着急,你听?!” 龙浅歌静下心来,仔细聆听,随即便一脸惊喜地对紫荆道:“是父王的声音!他在告诉他和母后都很安全!” “这就是啦!你要耐心点,遇事不要这么沉不住气!”紫荆没好气地冲龙浅歌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龙浅歌和紫荆之间的关系也改变了许多,现在,二人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真正的成为了朋友。 龙浅歌感激地冲紫荆道:“紫荆,这一路走来,真是谢谢你了。” “说什么呢?!”紫荆微微一笑,勾起唇角,道:“莫不是,你想以身相许作为报答?” 听得紫荆这样说,龙浅歌先是一怔,随后立时便明白紫荆是在开她的玩笑,当下便小脸一板,佯装生气地道:“你再这么乱说,我可不原谅你,看你还怎么得道?!” 紫荆笑着摇头,没有再与龙浅歌继续争辩下去。 不一会儿,龙汲和姬和便游至岸边,重新化为人形,在龙浅歌的搀扶下,二人也都安全到达海岸。 看着一行众人都是有惊无险,龙汲当下便道:“好了!我们都快些离开这里吧!” 龙浅歌笑着与姬和和凰翼的母亲并排而行,三人一边极速飞行,一边谈笑,其它人也都尽可能地飞速离开魔界。 *************************************************************************** 漆黑色的宫殿里,不时闪烁着幽幽青紫光芒,大殿上首,一尊黑石像下,摆着一张王座,其上坐着的黑袍男子,正是魔界至尊刍恨天。 他静静地托腮沉思,良久之后,发出一声重叹,自语道:“母亲,你究竟在哪儿?为何儿子这些天都找不到你?” 就在他想着母亲的去处时,殿中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一名魔物匆匆跪倒在地,一脸惊悚地道:“尊主,青海冥宫里所关的人,都被救走了!” “什么!?”刍恨天大怒,说话间,人已闪至那禀报之人身前,抓起那人的衣领,怒问:“说,是什么人救走的?!” 那魔物惊恐万分地答道:“回禀尊主,据传,有人在青冥海上听见了龙吟凤鸣之声,会不会是……会不会是龙浅歌给救走的?” 刍恨天松开手,重重地将那魔物甩向一旁,随后化为一道黑雾,消失在大殿之上。 片刻间,他人已来到人魔二界的交界处。 才刚一到交界处,他便看见龙浅歌正带着他的族人以及凤主夫妇,匆匆穿过结界,安然离去。 当下,刍恨天一声怒吼:“龙浅歌!” 已经安然了开魔界的龙浅歌,忽然觉得背后涌起一股寒意,立时便打了个冷颤,轻声冲姬和道:“母后,我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姬和无奈一笑,拂了拂女儿的发丝,轻声道:“歌儿,既然寻到了复魂花,那便快快替凰翼修复凤魂吧!别让你凤叔叔等久了。” 龙浅歌笑着点头,道:“母后,救凰翼的事自然重要,但是,从这里到玉盘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不如我先送你们回龙族,让凤主叔叔和他的夫人也随我们一同回龙族小住一段时间,待我救醒凰翼之后,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听得龙浅歌说这话,姬和微微蹙眉,随了龙浅歌的意,便转身去和龙汲商量此事,待到龙汲也答应之后,龙浅歌便向凤主夫妇二人提出这个请求,二人思量片刻,也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行众人又都朝着龙宫而去,只有紫荆静静地看着众人离去,用传声对龙浅歌道:“浅歌,你的债我已还清了,龙宫之行,我就不去了,你万事小心,保重!” 在脑海中听到紫荆的传音后,龙浅歌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紫荆一眼,冲他招了招手,大声道:“保重!” 71. 情之一字 龙浅歌等人在回龙宫的途中,恰巧遇见了龙泽雨,可是,此刻的龙泽雨,与龙浅歌离开龙宫之时的他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只见龙泽雨的目光有些呆滞,一脸失落之色,头发凌乱不堪地散乱在肩上,哪还有以前那种俊雅的模样。 龙汲一见龙泽雨这般狼狈的样子,当下便来到他身前,问道:“雨儿,发生什么事了?” 龙泽雨看着父亲一脸担忧的脸庞,却是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告诉龙汲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姬和见状,正要上前询问,却被龙浅歌拦下。 龙浅歌示意姬和等人先回龙宫,而她自己则随龙泽雨一同留下,静静地陪着他一起站在风中。 良久,龙泽雨的情绪似乎好转了一些,轻轻转过头来,看向龙浅歌。 龙浅歌来到龙泽雨身前,轻声问:“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在泽雨摇了摇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样,龙浅歌即便是猜,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原因肯定不会与雪纷兰脱得了干系。 “是雪纷兰出事了?”龙浅歌再次轻声问道。 龙泽雨一听到雪纷兰三个字,身体立时便颤了颤,随后紧闭双目,无力地点了点头,终于开口道:“雪纷兰她……她恢复记忆了。” “然后呢?难不成……是她打伤了你?!”龙浅歌看着龙泽雨嘴角溢出的血丝,略带怒意地道。 龙泽雨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其实,也不全怪她,她本来是劝我不要去魔界的,可我不听,偏要去,她才会对我出手。” “那伤了你之后呢?她人呢?!”龙浅歌怒声问道。 若早知道雪纷兰会出手打伤龙泽雨,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她,更别说将她带到龙族了! “她说她回魔族了,让我忘了她。”龙泽雨苦涩一笑,无奈地道出雪纷兰最后留下的话来,随后,整个人便更加颓废起来。 龙浅歌看着龙泽雨为雪纷兰伤心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扶着他欲倒的身子,她轻声道:“走,我们去找她,找她问个清楚!” 龙泽雨甩开龙浅歌的手,摇头道:“不用了,在她心里,我是比不上刍恨天的,她宁愿永远坠入魔道,也不愿意放弃一身修为做个普通人伴我共度一生,既然她已经这样决定了,那我也没有强迫她留在龙族的理由,浅歌,我们回去吧!” 龙浅歌无可奈何地跟上龙泽雨,准备随他一同回龙族。 岂料,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龙浅歌,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在本尊眼皮底下劫走本尊的要犯!” 音落,空中突然出现刍恨天的身影。 龙浅歌将龙泽雨护在身后,正欲回答刍恨天的话,却赫然发现,跟在刍恨天身后的人,居然是雪纷兰。 冷冷扫向雪纷兰,龙浅歌怒道:“好你个雪纷兰,我一时心软放了你,没成想,你居然不知侥幸,还敢出手伤我大哥,今日,我定不饶你!” 雪纷兰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龙浅歌满含怒意的眼睛,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在刍恨天冷然的视线下,她还是冷声道:“有我尊主在此,今日谁落谁手还不一定呢!” “呵呵,看来大哥真是看错人了!”龙浅歌淡漠地道,“也好,如此一来,我也没有顾虑了,刍恨天,今日,便让你知道我龙浅歌不是好惹的!” 说罢,龙浅歌便一跃飞至空中,周身紫气流转,手臂一震,千颜生前所用的寒玉鞭便被她紧握在掌心,玉鞭之上,冰寒之气疯狂滋长,一时之间,天地间都蒙上一层寒霜。 刍恨天看着龙浅歌甩出的寒玉鞭,再感应着自她身上散发而出的极强气势,立刻便知道,若此次不及早召出凶兽饕餮,恐怕自己还真要在龙浅歌手上吃亏了。 一想到这儿,刍恨天便欲召唤魔刀,再解开刀上饕餮的兽魂封印。 然而,龙浅歌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手中魔刀刚一出现之时,龙浅歌便一甩玉鞭,立时,鞭影万千,道道鞭影之中都充斥着十足的冰寒之力。 常人若是沾上一点,必定会在一瞬间内化为冰雕,无法动弹。 然而,刍恨天毕竟不是常人,身形连转间避开部分鞭影,又自指间弹出数百道墨雾,直接缠住鞭影,慢慢地与其抵消。 就这样,这一击中,二人不分上下。 龙浅歌冷冷一笑,又是一甩玉鞭,随后,掌心一转,玉鞭收回至体内,指尖连转,一道龙形图腾便出现在其身前。 一直隐于她额间的粉色龙形图腾,在这一刻突然显现,随着一道清亮的龙吟之声,龙浅歌咬破食指,将精血沾上额间的那道龙形图腾。 又是一道活跃的龙吟声响起,自龙浅歌的额间图腾之上,突然泛起一阵紫光,紫光过后,在龙浅歌的上空,赫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龙影。 龙影的巨目凛冽地扫向刍恨天,两道紫金之芒便化为利剑,直刺刍恨天的喉间。 刍恨天惊诧至极,身形连闪,终于避开巨龙所射之光,重新凭空而立,在身前设下防护结界,随后便一心一意地召唤凶兽饕餮之兽魂。 龙浅歌看着刍恨天又要故技重施,心中虽是着急,奈何刍恨天临时所设的结界却在一时间未能打破,她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刍恨天召唤饕餮兽魂。 就在此时,人间界的天空突然变成一片金黄色,遍地花草皆垂下头去,一股强烈的雷霆之力自人族领地为中心,渐渐向远处散去。 正在与龙浅歌相战的刍恨天一感受到这股强烈的雷霆之力,当下便收回魔刀,冷冷扫视龙浅歌一眼,道:“今日先暂时放过你,总有一日,本尊会得到本尊想要得到的一切!” 说罢,刍恨天扫了一眼发愣的雪纷兰,也不理会她,直接化为黑雾消失在空中。 雪纷兰此刻未曾注意到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全身心力都集中在人族领地上空所散发而出的那股雷霆之力身上。 龙浅歌虽然也很好奇人族领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还是决定先解决掉眼前这个后患再说。 于是,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雪纷兰,玉鞭猛然一甩,万道鞭影便自玉鞭之上发出,随后又集合为一,化为一道巨形鞭影,直接劈向雪纷兰。 龙泽雨惊讶地看着毫无防备意识的雪纷兰,什么也不想,当下便一闪身,挡在了雪纷兰的身前。 而龙浅歌的重重一击,恰巧击在了龙泽雨的身上。 已经化为龙形的龙泽雨,虽然强行抗过了龙浅歌的一击,但是,依他龙族太子的强横体魄,居然也被这一鞭给抽得疼痛至极,险些呼吸不过来。 他不敢想象,若是雪纷兰在毫无防备之下挨下龙浅歌这一击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看着龙泽雨飞身替雪纷兰挡下自己的攻击,龙浅歌当下大惊,便欲收回所击出的力量,但是,攻击即出,便不可能再被收回。 当她看到龙泽雨被自己的玉鞭抽得几乎丧命时,一张小脸立时便变得万分惨白,一把推开扶住龙泽雨,一脸泪痕的雪纷兰,连忙抓住龙泽雨的手,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他。 这一刻,龙浅歌好害怕。 若这次,大哥真的死在她的手里,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浅歌,别……咳咳……别担心,我还死不了!”龙泽雨伸手,心疼地拂上自己唯一的妹妹淌着泪的脸,虚弱地轻声安慰道。 龙浅歌顾不上与他讲话,一心一意地将自身的灵力传转给他,希望可以尽快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雪纷兰怔怔地看着为他而伤的龙泽雨,眼角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嘴角,露出心疼的笑容,凝视着他,轻声道:“傻瓜,你难道不知道,是我伤害你的吗?为什么还为救我而不要命呢?!” 龙泽雨的嘴角勾起笑意,一脸坦然地道:“纷兰,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改变,无论如何,我不愿意看到你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留在我身边的。” “你真的是傻瓜,你难道感觉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吗?”雪纷兰轻轻地跪坐在龙泽雨的另一侧,将他的头放在她的腿上。 龙浅歌本来不想让雪纷兰碰龙泽雨的,可是,看龙浅歌到现在都还没有怪雪纷兰的意思,她也只好任由雪纷兰抱着龙泽雨。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龙泽雨不解地问,脸上的苍白使得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有些提不上来了。 雪纷兰苦涩一笑,道:“我之所以不想让你去魔界,是因为怕你被刍恨天抓去,而我所说的违心话,则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我,你想想,我明知道你担心浅歌的安危,又不愿意让你冒险闯魔界,所以,我只能骗你,说我想回魔界了。 其实,我早就恢复记忆了,就在我拿出我身上的令牌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恢复记忆了,那时候我不曾离开你,我便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只是想让你在不担心我的情况下,去魔界打探浅歌的下落,再回来告诉你,之后再向你解释这一切的,结果……” 雪纷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不用她说,相信龙泽雨和龙浅歌都会明白的。 72. 相见如陌 龙浅歌静静地看着与雪纷兰相依的龙泽雨,心头思绪万千。 同样的故事,发生在龙泽雨和雪纷兰身上和发生在她身上,结果却是完全不同,这其中的原因,究竟在哪儿? 尽管龙浅歌心中思绪纷乱,却还是想起了刚才人族领地那儿所出现的神奇雷霆之力。于是便对龙泽雨和雪纷兰道:“纷兰,你先替我照顾大哥,我去人族领地一趟,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便尽快赶到玉盘山,救醒凰翼。” 雪纷兰蹙眉思考一瞬,随后抬起头,对龙浅歌道:“浅歌,那是天帝降罚时才会引发起的雷霆之力,即便是你龙族这般强悍的体魄,若真遇上那雷霆之力,也只有避让的道理,你到那里以后,一切都要小心,千万莫让天帝将罪罚引至你身上。” 其实,雪纷兰猜得出来,这雷霆之力多半是冲着凌破晓的,因为花玉蕊的关系,凌破晓一定不可能逃过天帝的责罚。 可是,龙浅歌曾经愿意为凌破晓拼命,如今呢? 不管她会不会再为凌破晓拼命,她还是决定先提醒她一点,以免到时她受到致命重击。 龙浅歌婉而一笑,冲雪纷兰谢道:“我未来的好嫂嫂,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注意自身安全的!” 雪纷兰羞涩一笑,扶起龙泽雨。 龙泽雨担忧地看向龙浅歌,道:“浅歌,别忘了,你还有父王母后,还有我这个大哥。” 龙浅歌重重点头。 随即,头也不回地便踩上一朵云,驾起云朵,飞速赶往人族领地。 *************************************************************************** 凌破晓拿着一枚玉瓶,静静地坐在帐篷内,垂首沉思。 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紧接着,便听到属下来报:“首领,我族上空突然金光大放,声声雷鸣震耳欲聋,族人皆不知是何征兆,特来询问首领。” 凌破晓皱眉起身,负走而行,急步走向帐外,边走边道:“带我出去看看。” 话落,人已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走出帐篷之后,凌破晓便生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漫天遍地的金光,直照得这一片天地间,万物都呈现出一丝金芒来,分外耀眼。 看着自空中散落而下的声声雷霆之鸣,凌破晓抬首仰天,高声道:“不知是哪路神仙降临我人族,还请现身一见?!” 空中响起一声冷冽之声:“呔!大胆凌破晓,居然敢私自种植神物,你可知罪?!” 凌破晓眉心微蹙,不解地道:“五谷尚未种植成功,草民不知何罪之有!” 听得凌破晓的狡辩,空中的声音又是冷上几分:“哼!有罪不认,罪加一等,你私下勾结百花仙子,盗取谷灵灵魄,还敢不认罪?!” 凌破晓听罢空中那人所说的话以后,有些惊讶地蹙眉,不解地道:“草民不知谁是百花仙子。” 空中那人呵呵一笑,道:“花玉蕊,不知你可认得?” 一听那人说花玉蕊居然是天界的百花仙子,当下便露出吃惊之色,抬头望向空中,道:“那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她私自下凡,是一错;私自将远古上神留下的五谷种子授予凡人,是二错;私动凡心,是三错;私自将谷灵之说透露出去,是三错!你说,天界能将她给怎样法办?!”空中那人再一次冷声说道,将花玉蕊所犯天条一一讲给凌破晓听。 凌破晓越听,心越惊,当下便问那天将:“上神,这所有的事情,皆因凡间疾苦太重,我的子民难以生存,百花仙子只因心疼人间,所以才会传授我种植五谷之法和谷种,后又因凡间厚土植出的谷苗无法结出五谷,才告诉我谷灵之说,请上神转告天帝,还请他老人家看在百花仙子一心为民的面子上,予以从轻发落。” 龙浅歌静静地躲在云朵之中,冷眼看着这种场面,静静地听着这段对话,心头,却难免拂过一抹失落。 她为凌破晓情愿拼命,可凌破晓还是误会了她,并且以为她背叛了他,而花玉蕊,虽说同样为他牺牲很多,可他和她只是朋友。 连朋友他都愿意向人低头求情,为何连相信她,他都做不到?! 也许连龙浅歌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一刻,她居然还在吃醋! 听着凌破晓和那位天将的对话,龙浅歌轻轻地从云层中现出身来,静静地飘至地面,依旧装作自己还是失忆的样子,问向凌破晓:“人族首领,那位天将说百花仙子私动凡心,可是因为她对你动了情?” 凌破晓转过头来,这才发现了站在他身后的龙浅歌,又恰巧听见龙浅歌问出这话,凌破晓不由有些郁闷起来。 同一时刻,被天将押着,静静地立在空中隐藏起来的花玉蕊,听得龙浅歌所问之话后,也是一脸紧张地盯着凌破晓的表情。 只见,凌破晓摇了摇头,道:“我和百花仙子之间只是朋友,对她,我只抱有感激之情,况且,在人族大业未成之前,我是不会成家的。” 说后半句的时候,凌破晓显然有些违心,看着龙浅歌的目光也有些闪烁,不难看出他的心虚。 龙浅歌怔怔地听完凌破晓所说之话,随后冷然一笑,便欲转身离去。 岂料,天将口中一声怒喝,不由凌破晓继续解释便直接将其抓上天去。 龙浅歌紧锁秀眉,看着这一幕,正打算动手,却忽然听见空中一声狂笑,紧接着,一道黑雾自空中飘起。 这诡异的黑雾一出现,龙浅歌便暗叫不妙,当下便朝凌破晓而去,然而,她还是去晚了一步,凌破晓已经被那黑雾给卷走,消失无踪。 那天将一见有厉害妖魔出现,哪里还管什么执行天规,直接将雷霆之力全数加注在花玉蕊的身上。 只听得天端响起一声凄厉的痛呼之声,紧接着,一切归寂。 不论是天将,还是花玉蕊,都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在空中,恍然间,如同一场梦一般。 龙浅歌皱眉,运用凰翼的凤魂之力,居然感应到花玉蕊的灵魂力量正在飞速消减,而且,正朝着地底深处潜去,很快地,龙浅歌便追踪不上,只有愤然地收回凤魂之力。 就在她思考着花玉蕊的灵魂将会飞往何处之时,天空中突然响起刍恨天的声音:“龙浅歌,你若想凌破晓活命,便乖乖地将你的龙魄双手奉上,否则,本尊也不知道会对他下什么重手?!” 73. 凰翼苏醒 听得刍恨天的威胁之后,龙浅歌静立空中,朝着魔界的方向微微聚眉,冷声自语道:“刍恨天,总有一日,我会毁你魔界!” 话落,龙浅歌一脸沉重地看向凌破晓的帐篷,心道:最后一次来人族了,等我救醒凰翼以后,我便会与他成亲,到时,也许刍恨天便会放了你吧?! “龙姑娘,请你救救首领大人,求求你了!”不知何时,秦风突然出现在龙浅歌面前,重重地跪在地上,连声请求龙浅歌道。 龙浅歌秀眉紧锁,轻轻地将秦风从地上扶起,淡声道:“待我和凰翼成亲以后,刍恨天自然会放了凌破晓的。” “可是……”秦风犹豫了片刻,最终道:“可是龙姑娘不是很在乎首领大人的吗?为何又要与凰翼公子成亲?” “在乎他的是以前的龙浅歌,自从我为他龙魄大伤,而他又不信任我的那一刻起,我便已不再是从前的龙浅歌了,等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和我的未婚夫成亲了,到时请他去栖凤山上喝杯喜酒。”龙浅歌淡漠地道,绕过秦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秦风焦急地跑上前去追,却也只能任由龙浅歌消失在空中,无奈地叹道:“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彼此还有感情,为什么偏偏都这么硬撑?!” *************************************************************************** 玉盘山下,冰原一族。 龙浅歌意念一闪,人便已来到冰原一族的圣殿上,朝着蓝雨和蓝冰打声召呼,随后便快步走至凰翼身前,执起他的手,柔声唤道:“凰翼,我回来了,这次,我带回了复魂花,师傅说了,以复魂花为引,再用我体内龙血为辅,便可恢复你的凤魂,为防万一,我还多摘了些聚魂花回来,到时一定能成功的救醒你的。” “复魂花?!”蓝冰惊讶地上前一步,来到龙浅歌身旁,“龙姑娘,你去了魔界?还渡过青冥海,取得了世上稀有的复魂奇花?” 龙浅歌点了点头,不大明白蓝冰为何这般惊讶。 蓝雨也是一脸震惊之色地看向龙浅歌,似乎在等着她告诉他们有关她取得复魂花的过程。 可是,此刻,龙浅歌一心只想救醒凰翼,所以便重新坐到凰翼身侧,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蓝冰和蓝雨道:“二位,我想先救凰翼,至于取复魂花的过程,等凰翼醒后,我一起讲给你们听,好吗?” 听得龙浅歌话里的急切,蓝雨和蓝冰二人相视一眼,连忙退离圣殿,只留下龙浅歌和凰翼两人在殿中。 龙浅歌轻轻地扶起凰翼,将他体表的冰晶除去,使得他回复正常体温,随后才将复魂花自袖中取出,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在凰翼的头顶。 青紫色的神奇花朵,静静地盘旋在凰翼的头顶,其体表散发出一道道青紫色薄雾,一圈一圈地绕着凰翼的脑袋。 龙浅歌照着叱蝣所教之法,先将自己的食指划破,再将凰翼的食指划破,随后,将两人的伤口处紧紧贴在一起,再运起体内灵力,借手指的力度,将体内龙血输入凰翼的体内。 就在龙血刚刚出现在凰翼体内之时,凰翼头顶上的那株复魂花便开始更加剧烈地转动起来,原本薄薄一层的青紫雾气此刻已变得极其浓郁。 而且,丝丝精纯的灵魂之力,开始自花朵上散发而出,透过凰翼的发根,直接输入凰翼的脑海深处,最终抵达灵魂深处。 龙浅歌静静地将自己的龙血不停地输送入凰翼体内,渐渐地,凰翼冰冷的身体,随着龙血的输入,开始变得暖和起来,而头顶的那株复魂花的颜色也在发生着改变。 由原来的青紫色,渐渐转变为青蓝色,再由青蓝色,渐渐转变为青色,再有由青色变成浅青色,最后,这朵神奇的复魂花,竟然变成通体透明之色,还在静静地盘旋在凰翼头顶。 而此刻,凰翼的意识海已经开始重新运作,意识也恢复了一丝。 隐约间,他似乎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丝一丝地回来,虽然速度不快,却也不慢。 于是,他便一心恢复自己的力量,完全没有意识到正在不断输送龙血给她的龙浅歌。 而龙浅歌,此刻一张小脸之上布满汗水,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因体内龙血的损失而变得略嫌苍白。 输送给凰翼的龙血已经差不多占了龙浅歌体内龙血的三分之一,若再继续输送下去,她肯定也会受到伤害的。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虽然叱蝣曾说过,帮凰翼恢复凤魂可以慢慢来,每天输入一小部分龙血,经过一天天的累积,最后凰翼肯定会醒来,而且也不会伤到龙浅歌。 可是,龙浅歌只想凰翼早点醒来,只要他醒来,她才会安心,否则,她的心里永远都挂着她欠下凰翼的这份债,连睡觉都在想着如何令凰翼早点醒来的事情。 “浅歌,你停下了吧!别再输送龙血给我,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靠我自己就可以了!” 突然,龙浅歌的耳边传来凰翼略嫌虚弱的声音。 当下,龙浅歌便“嗖”地一声睁开眼睛,看向凰翼苍白而血色尽失的脸庞,轻声问道:“凰翼,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醒了?” 凰翼微微睁开双眼,冲龙浅歌露出一抹浅笑,淡声道:“是我。” “太好了!师傅没有骗我,你果然醒过来了。”龙浅歌欢呼一声,总算将心头的一块重石放下。 而一直守在殿外的蓝雨和蓝冰,一听见龙浅歌的欢呼声,立时便相视一眼,双双来到殿中。 一看到凰翼健健康康地站了起来,并且还能走能说的模样,蓝雨和蓝冰也是微微一笑,蓝冰走上前来,扶住身子有些摇晃不稳的龙浅歌,轻声道:“你们二位一定都累坏了,先坐下来休息,待会儿我去准备点吃的过来。” “好的!”龙浅歌笑着坐在地上,冲蓝冰道:“麻烦你了,蓝冰。”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太见外了!”蓝冰笑道。 龙浅歌看了看凰翼,忽然垂下头去,轻声问道:“凰翼,等你醒后,我们便回凤族去,好吗?” 74. 龙凤大婚 凰翼一脸不解地看着龙浅歌,问道:“回凤族?做什么?” 龙浅歌愕然,她忘了,她是在凰翼昏迷之后才答应他要在他清醒以后回凤族完婚的,当下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蓝冰轻笑一声,冲凰翼道:“傻小子,你还不明白龙姑娘的意思吗?你们不是有婚约在身吗?” 凰翼一听,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笑道:“浅歌,你答应要嫁给我了吗?” 龙浅歌垂下眼帘,不去看凰翼,因为她不敢看,她怕她一看到他狂喜的表情,便会想起凌破晓。 轻轻地点了点头,龙浅歌道:“我已将凤主叔叔以及我的父王母后都救了出来,他们现在都在龙族,等你的身体康复以后,我们便回龙族一趟,将婚事敲定。” 凰翼脸上的惊喜之色渐退,随之取代的是一丝犹豫,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问向龙浅歌:“浅歌,为什么突然决定嫁给我?是因为我用凤魂救了你吗?” 龙浅歌听罢凰翼所说的话后,猛地抬起头来,有些慌乱地看向凰翼,随后淡然地道:“不是的,一是因为我们从小便有婚约,二是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三是我想嫁给一个可以给我温暖呵护的男人,这三点,够不够?” 凰翼将龙浅歌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听得极为仔细,随后,轻轻一笑,道:“虽然这三点里,没有一点是你喜欢我,但我还是接受,因为,我想让你幸福。” 听得凰翼所说的话后,龙浅歌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连忙转开话题,道:“那我们快点趁这个机会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回去成亲。” 凰翼点了点头,随后便闭上眼睛。 “浅歌,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话是我想要的,但是,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再赌上一回,若是凌破晓得知你我成亲的消息后,闯上凤族,我便会让你随他离开,毕竟,你真正的幸福,还是掌握在他手里的。”凰翼在心中暗自说道,一声叹息轻轻传出。 蓝冰和蓝雨看着二人都已入定,也走了出去,继续守在圣殿之外,替二人护法。 * 数日后,龙浅歌和凰翼,双双回到龙族。 在众人欢庆的笑声中,他们二人将订亲仪式举行完毕,同时,龙凤二族皆向六界内发放出二人即将在半月后,于栖凤山上大婚的消息。 到时,凡到场者,皆为座上宾,不分身份地位,一律按贵宾招待。 * 时间转眼即逝,明天,便是龙浅歌出阁的日子,今夜,注定很多人无法安然入睡了。 姬和替龙浅歌梳着柔顺的秀发,心细地发现,龙浅歌的笑容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真切了,于是,她轻轻放下梳子,柔声问道:“歌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龙浅歌摇了摇头,道:“没有,母后,这头发梳得可真漂亮,很适合女儿。” 姬和摇了摇头,扳过龙浅歌的身子,道:“母后听你大哥说过,你曾经很喜欢人间的一位凡人,怎么突然间又决定要嫁给凰翼了呢?” “我喜欢的人不适合我,他连凰翼待我一半好都没有,所以,我决定嫁给一个待我好的人,至少,我这一辈子会过得安稳点。”龙浅歌静静地说道,轻轻抬起眼,注视着镜中那身披嫁衣红袍的自己。 镜中女子,的确十分美丽,只可惜,那笑容,有些牵强! 连龙浅歌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太过勉强,更何况是其它人呢! 姬和心疼地将龙浅歌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歌儿,今夜,母后抱着你,你好好的在母后怀里睡上一觉,明早醒来,母后等你的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要委屈了自己,明白吗?” 龙浅歌轻轻点头,就这样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天色渐亮,姬和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女儿,一时间有些舍不得叫醒她。 可是,吉时就要到了,她不得不将龙浅歌唤醒,并嘱咐她一些嫁娶间需要注意的事宜。随后,便将她送上了通往栖凤山的金羽轿上。 金色羽轿十分华丽,拉轿的居然是四只凤凰,华美的轿子静静地从空中飘过,速度不慢不快,恰巧可以让世间所有人都看到。 凌破晓被刍恨天的手下抓住,带至半空,正巧在龙浅歌的轿前出现,使得凌破晓的心,一阵阵刺痛。 他知道,他喜欢的女子,将要嫁给别人了,可是,他到现在,都还不愿意低下头去挽回她。 刍恨天扫了一眼神情痛苦的凌破晓,冷声道:“今日,我们也去参加龙凤二族的婚宴,如何?” 凌破晓瞪了刍恨天一眼,并未理会他的话。 就在轿子即将错过凌破晓的时候,一阵轻风吹过,将帘子吹开一些,龙浅歌和凌破晓恰巧看见彼此。 两人的眼中,都是一片淡然,仿佛是陌路一般,谁也未曾开口说些什么,哪怕是连挽留的眼神都不曾有过。 轿帘重新遮住视线,也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深深地将两人隔开。 刍恨天愤愤地看着无动于衷的龙浅歌,冷哼一声,便带着凌破晓离去,下一刻,他们已来到龙凤二族大婚的婚宴之上,静候新娘子的到来。 栖凤山的主殿之上,凰翼看着满堂来宾,心中焦急无比,因为,一直到现在,他都未曾看见凌破晓,怎能不着急呢! 忽然间,他神色一喜,当下便露出了笑颜。 因为,他看见了凌破晓,只不过,当他看到凌破晓身后那人之后,神色立即便冷了下来,心中暗道:“刍恨天!他来做什么?凌破晓怎么会在他手里?!” 当下,他便欲起身前往问个明白,却被凤主拉住,轻声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来者皆是客,先不要生事非,静观其变。” 凰翼听罢凤主的话,当下便停下脚步,脸上还故意露出笑意,冲各位道喜的人微笑。 不一会儿,随着数道清脆的凤啼之声响起,驮着龙浅歌的金羽轿便自空中缓缓降下,在龙浅歌安全着陆之后,金羽轿便化为一道金芒,消失在殿中。 龙浅歌纤细的身影翩然而至,凤冠之上的明珠虽然耀眼,可在她倾城的容颜面前,也仿佛黯然失色。 凰翼不得不承认,今日,龙浅歌异常漂亮,也许正如古人所言,新娘永远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 就在成亲仪式即将进行之时,忽然自来宾席上传出一道冷笑声:“哈哈,龙浅歌,你决定好了要嫁给他吗?别以为你嫁给了他,我便不会再杀凌破晓了,因为,凡是对我没用的人,我便只会用一个字来解决,那便是——杀!” 75. 情撼九天 这突然出现的神秘笑声,以及所说的话语,都引得全场来宾朝着出声之人望去,而这人却是黑袍遮面,不知是何身份。 唯独在一处小角落里,一位身着玄紫长袍的男子抬起头来,蹙眉望向那说话之人,口中暗道:“刍恨天?!” 龙浅歌死死地盯着那说话之人,她怎能听不出这人的声音来,可是,他所说的话,句句都如同刺在她心上一般。 她虽然与凌破晓之间发生天大的误会,可她并不愿意见死不救。 现在,她明知道凌破晓有危险,她断然不会见死不救,可是,她现在正在成亲,对于凰翼,她是千万个不舍得再伤害他了。 于是,在这一刻,龙浅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怎么?还没决定好?!”那人又一次笑道。 而在他身后的凌破晓则是一脸愤怒地想要起身,却无奈,他早已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借他来威胁龙浅歌。 “浅歌,来,我们继续成婚仪式。”凰翼故作不知详情的样子,拉着龙浅歌便要继续举行婚礼,结果却被龙浅歌轻轻地甩开了手。 凰翼在心中苦笑一声,但面上依旧带着不解地道:“怎么了?你改变主意,不打算嫁我了吗?” “凰翼,我……”龙浅歌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当下便是哑口无言。 凰翼轻轻执起龙浅歌的手,轻声笑道:“来,我们继续举行仪式。” 看着凰翼的笑脸,龙浅歌猛然停下脚步,朝着那出声之人说道:“刍恨天,你把凌破晓放了,有什么事就直接冲我来,没必要抓着他来威胁我!” “哈哈!看来,本尊是赌对了,你果然还是在乎他的,那好,若想要救出他,便带上你的龙魄,到魔界找本尊。”话落,刍恨天一把抓起凌破晓,只见一团黑雾涌起,人便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由于刍恨天的突然出现,婚宴开始有些凌乱起来,而一直处在角落里的裂宇则是眉头紧锁,视线一刻不停地定在龙浅歌身上。 龙浅歌满脸歉意地对凤主夫妇道:“对不起,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凤主夫妇还未说什么,却见凰翼冷冷一笑,一把抓起龙浅歌的手腕,将她拖出殿堂,怒道:“去!你走吧!走了以后,永远不要再回来,我凰翼没有你这样不守信用的未婚妻!” 龙浅歌愕然地望着首次冲自己发怒的凰翼,忽然间,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可她没有哭,强忍着眼泪,反倒轻笑两声,边退后边道:“是我看错了你!是我看错了你……” 低喃着,龙浅歌不顾凤主夫妇紧随其后的呼唤声,人便已化为流光,消失在婚宴之上。 凰翼看着龙浅歌离开之后,右手突然捂住胸口,嘴里哇地一声喷出一道血剑。 凤主夫妇本想责怪凰翼,可见他竟气得这般严重,哪里还舍得再骂他,可凰翼却对着龙浅歌消失的地方,轻声喃道:“浅歌,这次,我是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给我听的,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凌破晓,所以,我成全你!” 说罢,凰翼在凤主夫妇二人的叹息声中,被其扶了进去,满堂宾客也悻悻地纷纷离去,偌大的栖凤山,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裂宇静静地飞在空中。 刚才浅歌走后所发生的一幕,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他知道,凰翼逼龙浅歌离开,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和勇气啊! 他也知道,龙浅歌肯定会去魔界找刍恨天要人,所以,他便一路跟了上去,直奔魔宫。 *************************************************************************** 龙浅歌静静地凭空立在魔宫外,朝着里面喊道:“刍恨天,你出来,我带着我的龙魄来了,你把凌破晓给放了吧!” 刍恨天在龙浅歌的话音落地的一瞬便出现在魔宫上空,在他身后,有人正押着凌破晓,而凌破晓则是面无表情,显然是被人用异常手段给制住。 看到刍恨天出现,龙浅歌冷声道:“放了他。” “我怎么知道,我放了他以后,你会不会不交出你的龙魄呢?!”刍恨天淡然地道,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 裂宇静静地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趁着刍恨天正在与龙浅歌对滞的时候,他渐渐潜至押着凌破晓的两名魔兵身侧,随后冲龙浅歌传音道:“浅歌,我来救凌破晓,你先拖住刍恨天。” 龙浅歌一听裂宇的声音自脑海中传出,当下便心头一喜,然而,面色依旧未变,怒视刍恨天,故意先召出寒玉鞭,冲刍恨天道:“哼!你若不放人,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玉鞭便重重一甩,万千鞭影直逼刍恨天,同时,也将额间的龙影召出。 这次,刍恨天早有准备,一早便将魔如召出,并召出凶兽饕餮的兽魂来,化做两方,紧紧围住龙浅歌。 裂宇见此时机一现,当下便打倒两位魔兵,身形一晃,便将凌破晓自魔兵手中抢走,趁着刍恨天与龙浅歌战得不可开交之时,身形飞速闪动,便朝着人界而掠去,所到之处,只留下一道银色光影,一闪即逝。 刍恨天转头一看,不知何时,押着凌破晓的两位魔兵居然都已经倒地不起,当下便大怒,冲龙浅歌吼道:“可恶,你居然还带了帮手来!” 龙浅歌冷然一笑,道:“就许你耍手段吗?” 说着,龙影一晃,便迎上了饕餮兽魂,两道幻影在空中战得不分上下。 而龙浅歌则敌不过刍恨天,毕竟,她的修为还太浅,要想拖住刍恨天,恐怕是件难是,而且,时间耗的越久,龙浅歌的处境就越危险。 可是,为了使裂宇能安然将凌破晓冲至人界,她还是决定能拖先拖着,大不了到了危急时刻,自己动用师傅所授绝学来对付他。 一想到师傅,龙浅歌便又想起他临终前曾经的心愿。 转念一想,刍窍姓刍,而且还一直居住在魔界,那么……刍恨天呢?他会是刍窍的儿子吗? *************************************************************************** 另一边,经过长时间的飞行,裂宇已将凌破晓带至人间界,只不过,暂时将他安置在他所寻的临时洞府内,随后人便又急速赶往魔界,以免龙浅歌出什么事。 当裂宇匆匆赶回魔宫之时,龙浅歌已经几乎支持不住,处于了下风,而由于她的体力不支,那道被她召出的龙影居然开始涣散起来。 看着这一幕,龙浅歌连忙问向刍恨天:“你认识……” “吼!”一声震天兽吼,将龙浅歌接下来的话淹没在了吼声之中,而刍恨天也没多问龙浅歌说的是什么,直接趁着龙影涣散之际,用尽全力向龙浅歌发出致命一击。 手中魔刀狂舞,道道血影自刀上流转。 “狂魔之刃之魔舞!”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魔刀直袭龙浅歌而去。 龙浅歌身子连连闪动,以手化剑,身法飞速变幻,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地用出了叱蝣所授的绝学,轼神七式的第一式——破空。 以掌为中心,灵力所聚的剑芒化为一柄巨剑,直接迎上刍恨天的魔刀。 咣! 只听一声震天荡地的巨响,整个魔界都为之一颤,紧接着,龙浅歌和刍恨天的身形都是猛然倒退数步。 惊诧地看着龙浅歌,刍恨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他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什么绝技能与他的狂魔之刃更加厉害,甚至还能在比他弱的对手中与他战成平手! 他学到现在,也只不过学会了三招,刚刚的正是第一招,魔舞,接下来,他要使出第二招——狂影。 龙浅歌看着刍恨天越加强烈的气势,当下便施展出轼神七式的第二式——追云。 二者再次攻击相撞。 又是咣的一声巨响,底下观战的裂宇被震得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惊讶至极地盯着上空的交战,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刍恨天和龙浅歌在这一击中也都纷纷被震退数百米远,两人的嘴角都有血迹溢出,并且,都极为震惊地望着对方。 刍恨天不可置信的是龙浅歌的成长速度,而龙浅歌吃惊的则是刍恨天所施展出来的强横招式,居然可以直比轼神七式,也难怪他自负可以一统六界了! 就在这时,龙浅歌的眉头突然一皱,额间传一来阵剧痛,紧接着,那道龙影便彻底的涣散了。 重重叹息一声,龙浅歌视死如归地盯着刍恨天,怒声道:“我已救出我要救之人,你若想要我的龙魄,便自己来取!” 说罢,龙浅歌身化万千,飞速朝魔界之外掠去。 她所用的,正是轼身七式中的第三式——踏月。 这一招本是利用快速的身法来边躲避敌人的攻击,并进行暗袭的,结果却成了龙浅歌的逃命之招,也不知叱蝣知道后会是何等感想! 而就在龙浅歌学走之迹,刍恨天则是突然狂笑一声,身形也是急速涌动,直追龙浅歌的步伐。 忽然,只听得一声痛呼传来,龙浅歌的身子便自空中坠下,一道血迹随之自她唇间喷洒而出。 裂宇眉心紧锁,连忙飞身上前,抱住身负重伤的龙浅歌,缓缓降落在地面。 刍恨天冷冷扫视一眼地面上的二人,二话不说,直接便命饕餮上前,欲将二人同时吞入腹中。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龙浅歌突然化为龙形,自她口中吐出一颗巨大的圆珠,其上粉紫色光华流转不停,十分炫丽。 刍恨天看着这圆珠的出现,眼中立时便露出一抹贪婪之色,连忙便向这圆珠扑去。 而就在这一刻,龙浅歌婉而一笑,看了一眼裂宇,轻细的咒语自她口中吟出:“神龙之魄,万物之精,吾以吾精血为引,开启龙魄之力,请助吾消除眼前的恶魔吧!” 话落,龙浅歌狠狠一咬食指指尖,一道血弧划过,接着,那颗圆珠突然爆烈开来,正巧将急速朝它奔来的刍恨天给炸得尸骨无存。 然而,那头直奔龙浅歌而来的凶兽之魂还在继续执行着刍恨天的命令,而这时,龙浅歌已没有能力再与之相战,也只有闭眼等死的份了。 就在这时,裂宇一把将龙浅歌推开,自己只身上前,迎上凶兽之魂,整个人,立时便被一道道腐蚀之雾给吞噬。 就在这时,刍恨天不甘的笑声突然响起:“哈哈哈!本尊不甘心,不甘心,本尊是魔神叱蝣之子,可本尊竟然失败了!母亲啊!你交给儿子办的事情,儿子没有办到,儿子没有办法救出父亲!” 就在龙浅歌的力气即将用尽之时,她突然听得刍恨天所说的话,当下便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喊道:“刍窍,我师傅叱蝣已经在玉盘山化为尘埃了,他临走时让我寻找你和你们的儿子,并且让我告诉你们,好好地在魔界生存,别再记挂他了……” 听得龙浅歌的话后,已经成为一丝孤魂的刍恨天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母亲,你听见了吗?我们费尽心力想要救的人已经死了,他死了……没有意义了,都没有意义了……” 刍恨天边说着边离开,而凶兽饕餮也随之被其召走。 裂宇周身被饕餮的墨雾附身,整个人完全在这股腐蚀之力中完全消解,最后,只有元神逃出身体,静静地在空中,化为一头普通的白狼,静静地趴在受伤的龙浅歌身旁。 龙浅歌拂了拂白狼的脑袋,轻声道:“裂宇,你的恩情,此生,我该如何报答?” 正说着,空中响起破空之声,凰翼驭着凌破晓,正急切地赶往魔宫。 二人一见地面上的龙浅歌,当下便来到她身旁,凌破晓连忙扶起龙浅歌。 两人相互凝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龙浅歌道:“凰翼,带我们去一趟鬼界。” “做什么?”凰翼和凌破晓齐声问道。 龙浅歌拂了拂白狼的皮毛,淡然地道:“去让花姐姐安心进入轮回。” “她不是被打入地狱了吗?”凌破晓问,眉心紧锁。 龙浅歌伸出手指,轻轻拂平凌破晓的眉心,细声道:“我已求天帝开恩,只抹去她生前的记忆,将她重新送入轮回之道,若我们再去得迟些,恐怕便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晴朗的天空之上,一只凤凰驭着一男一女外加一匹狼和一株小人参精,正惬意地遨游于天地间,朝着鬼界的结界处而去。 尘世间所有恩怨都已随风而逝,接下来的,是新的生活和经历! 【全书完】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