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小狐仙 作者:孙影 第一章 小狐仙救了个白眼儿狼   洞里也越来越冷了,大雪覆盖了山顶,洞外的梅花枝上压着厚厚的积雪。稍有一阵风,雪花便簌簌的像筛盐纷纷扬扬的洒到洞中。我身边燃着一丝狐火,却依旧冷得蜷缩成一团,火红的尾巴像绒被一样严实的盖住了雪白娇小的身子。百无聊赖的从尾巴下露出黑溜溜的琉璃大眼瞅着眼前这个美得像精怪的男人。   他是昨日我到溪边取水时捡到的,那时他受着重伤。半身都埋在雪里,我本意是想把他拖回来烤着吃的,可惜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不知要下几日。所以我不能轻易吃掉他,将他做为备用食粮,毕竟这粮食是活的,不会腐烂。而且他是那么养眼,不到饿极时我是不会吃他的。   我趴在自己雪白的爪儿上欣赏他的眼睛,即使他昏迷着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妖异极了,眼角邪肆的上挑着,浓重的睫毛成为整个眼睛的主轴,使整个眼睛的线条显得更流畅。利眉斜插入鬓,墨黑柔韧的发不掺一丝异色,在柔和月光的下,这副脸真的像诱人的迷药。风华绝代呵,我流着口水又蹭近了些他的脸。   深,正深。好冷,我迷茫的睁开眼睛……   “啊!”我惊呼一声一跃跳离男人两米远。那眼睛是睁开的,深不可测的眼睛里见我醒来极快的泛过一丝幽光。好漂亮的瞳仁,我咕哝着咽下一口口水,恩,用竹签串起来烤着吃一定是三界美味。   他一手纤长的手撑起身来,另一手五指插进墨黑的发里轻揉着起身,眼底尽是慵懒的象牙色光泽。那纯黑的瞳仁真是人间尤物!我伸出粉色的小舌头爬到他身边,痴痴的看着。那纯黑的瞳仁真是人间尤物!   “呵”一声轻笑唤回我的魂,那男人正浅笑着打量着我。咻的反应过来,我马上闭起口水泛滥的嘴巴,怎么对食物发花痴了。   还没等我回神,便感觉狐尾被人抓住,瞬间天翻地覆,我看着倒站的男人,不,是我被他倒拎着,愤愤的望向他那倒过来的脸,我可怜的尾巴。   “你这小兽救了我?”讥宵的味道很是颇重。我有些不满,如果是穿越到这鬼地方前我起码还能以皱我那引以为傲的柳叶眉表示不满,但现在,只能没形象的呲着牙表示我的敌意。   他看着我的反应颇有兴趣似的挑高细长入发的眉:“你能听懂我说话?”问这话时他眼底散发出邪恶的光芒。好妖孽,决对不能让他知道我能听懂人话,我猛烈的摇头……   “呵呵,倒是个有趣的小东西。”他笑得我后背发毛。   怒!我啃开他的手,咻的跳到洞中一块最高的岩石上,以君临天下的姿态抖开浑身的毛瞪他。我自认为这是我最威风的一个POSS,以前白虎在时便是这样威镇四方的。   那人的表情戏虐的像看到一只炸毛的小猫?!呜,自尊受到严重的打击!   毛渐渐柔顺下来,我开始细细打量这个人。普通人若是看到我的样子也要以为遇到精怪了吧。我仍记得刚从21世纪穿越来时我第一次在河边看自己的样子,雪白的狐身,火焰红的狐尾,额心还有一撮血红的毛发。不平!为什么别人穿来是美女,我穿来是畜牲?!眼前的男人,他面容上没有一丝恐惧的神色。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我,随着我脸上表情的丰富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许是没见过哪只动物脸上会有这么多表情吧,孤陋寡闻,我想开口斥他,但还是忍住了,能听懂人话就很耸人听闻了,如果再让他听到我能说人话更会把我当成精怪,何况他长得很像会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人!   “小狐狸,这是哪里?”一丝极浅的声音打断我混乱的思续。   “黄山”我回了句便继续在心中做衡量。   “哦,你是雪狐还是火狐?怎么两种毛发都有?”   “靠,你以为姑奶奶愿意啊。还不是那该死的三界动物协会会长小老头找上我,和我讲从前有只小狐仙是多么可爱,血统是如何高贵,相貌是如何稀奇。听得我口水啪嗒啪嗒时他才说,只是那小狐仙已得道,扔下皮囊上天当神仙去了。那会长老头不忍心看到那”仙衣“被这样丢掉,骗我穿上,说穿上后我就有法术,能变好多RMB,我乐不可支穿上后就穿越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来了!”愤愤的磨磨牙:“我现是能变一山洞的RMB了,可是姑奶奶在这深山老林里要怎—么—花!怎—么—花!”愤怒的咬碎一嘴银牙。   “哦,原来如此。”   咦?什么原来如此?我怔怔的回过神来,惊耸的看到身边满脸兴味昂然的家伙。我……我刚有说话么?!   “啊~~~~”山洞里飙出后悔莫及的叫声。   那男人开心的拎着我雪白的小爪子制住准备逃跑的我:“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你你,早知道你受伤时就把你吃掉好了!”我口不择言,既然在他手里了。死之前总要逞口舌之快吧!   “原来你是想把我当粮食,不是救我?”他眯着漂亮的凤眼危险的凑进了我。   “5555~~~大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你不要和我一介小女子介意呀。我事小,气到您那可是大事呀……像您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如果气病了得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为您伤神啊……”我没出息的挤不出什么眼泪,脸上的五官全撮做一团,尽量装做痛苦的样子。   “小女子?这么说你还是个女孩了?”他饶有兴趣的坐下身,把我安罩在他的腿上,做势要拔开我的两只后爪 “验明正身”   “你干嘛!”我又惊又愤的脱离他的掌控。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那人站起身,倚在洞口问。   我痴痴的漆黑的天空下那张似鬼斧神工雕出的侧脸:“五年。”   “哦,听你刚的语气应该不会对这鬼地方有所留恋。”   “什么意思?!”警惕的回过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一路都沿途洒了靡离香,相信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找到我。”他蹲下身将我放在膝上:“而你,小狐仙,有两种选择。”   “哪两种?”   “第一种,跟我走。在京城随你想当神仙想当人”他笑得灿烂。   “第二种,留下来,我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我兴奋急切的替他说出第二种。   “不是,”他声音瞬间变得像春日莺歌样动人:“第二种,大卸八块,腌成肉干做我们路上的食粮。”   呛……某一小狐狸石化于月光洒落的山洞中,还,还由得她选么? 第二章 白眼儿狼是王爷   大雪下了半月终于停了,山顶上没有山腰那千岩竞秀的奇景,却也另有一番美色。有些雪还没完全化去,地面上有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雪白。绽了开来的梅花在那一团白色的衬托下分外妖娆。有时阳光会由雪反射进来,形成斑驳陆离奇异的光。溪水已经化冰了,只余薄薄一层碎冰屑在上面,好似春日里飘落的梨花顺水而下。我勺了一竹筒带冰的水叼回从万花丛中走过洞中去。   远远的就看到他躺在洞前的岩石上,见我过来便坐起身来,美得像岩上绽开的一朵空谷幽兰。   这半月我和他已经混得铁熟,每天到峭壁上去叼些草药给他疗伤时他都很配合。所以他现在在我眼里已经是一只没危害性的小绵羊。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喂饱他,和他讲些21世纪的故事。他总是淡笑着听,每次他这样一副表情我便口水横飞的想上去舔几下。   当他的手下轰轰轰的全出现在洞外时,本来安逸的趴在岩石上啃骨头的我。被那群人气壮山河的一声“王爷”震得两眼发黑,咕噜的掉了下来。   “啪”。幸好没有掉到地上,他一只手便接住了我娇小的身子。我骨碌骨碌的转着黑眼珠看他,王爷?难道所有穿越小说所必须出现的八点档人物也恶俗的跑来我这了?   “你……是王爷?”我盯着他如今在属下面前深不可测的利眸小声的问。   “恩,叫我凌就行了。”他回应,在我横纵错杂的洞里找着些什么。   “你在找什么?”凌?我心里暗念着,看他依然忙碌的身影。   “我的信鸽!我想它应该在这洞中的哪个角落,我的手下跟据它身上附带的靡离香判断它在这里。”他看着我成0型的嘴巴笑。   我想起那美味的鸽子,意犹未尽的伸出粉色小舌舔了舔嘴巴。一道了然的眸光射来。我慌忙心虚的闭紧嘴巴。   “你吃了?”他的声音像以前老姐问我星期几一样。   “恩……”我两脸烧红,窘得把尾巴扫到脸前遮住整个身子,用前爪拨开一条缝露出一只黑漆漆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看他:“我饿,这里下了大雪没吃的。”   “……”他叹口气:“吃了就算了,那它身上的竹筒在哪?”   “啥竹筒?”   我疑惑的看着他渐渐泛青的脸:“小狐仙,它爪子上绑的东西别说你没看到!”   纸条?确实有一个……只是我可怜的小爪子没有五指灵活,当时解不开就一起吃了。不过这么重大的错误怎么能让他知道,何况他是王爷耶,那他那么重视的东西肯定很贵重了。我思考着,却不知脸上的表情背叛了我……   他又叹了口气,拨开我挡在脸上的狐尾。一手拎起我把我放在肩头。咦?这高度不错,能看到所有他手下们错愕的脸。   “为什么我要坐在这?”   “因为以前我的鸽子在这里,现在你把它吃了。”慕容凌扭过头白我一眼,他距离我很近,鼻尖微微蹭过我的前爪,有些凉凉的。   “喂,我救了你的命哎,你这个白眼儿狼不知恩图报还怪我吃了你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鸽子!”我露出尖牙报复的啃他的耳朵。   “要是我再晚醒一天,估计我现在已经与我的鸽子团聚了。”他头也不回的走着,冷冷飘来一句不禁让我打了个寒战,好记仇的人。幸好我没吃他,不然在我把他啃到一半的时候他醒了还不把我做成肉干……   “你为什么不喂雄鹰?书里的美男都是头顶有只大雕在天上飞的。就你喂只鸽子还宝贝的要死”我转移话题,这样一个男人的颈边要是站着一只鸽子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他像安抚小猫一样的揉了揉我的脑袋:“你的思想还很单纯。”   单纯=白痴,看他的眼神就看出这公式了。靠,又骂我笨!   不远处停着一辆雅致的马车,唔,我终于看到王爷的谱了。我坐在慕容凌肩上进了马车。好大的空间,从外面看时还没看出来。我惊讶,原来马车不是电视上放的那么小的。这和一个小房子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我的眼瞄到了马车中间小桌上的美味佳肴。天!我急急蹦下他的肩四爪齐用的奔向那些美味所在地。   趴在一个被我舔得光溜溜的盘子里啃着烧鸡腿,慕容凌端着翡翠琉璃杯浅斟琼浆玉液,酒香四溢。我嗅着这味道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蹦跶到慕容凌身边,仔细的观察他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唔,好想尝尝~~   慕容凌斜了我一眼,依旧独自畅饮着。我不满的趴在他臂膀上随着他喝酒一上一下,太藐视我了!   “砰!”我跳到玄木桌,两只前爪小心的推着碧玉色的酒壶往杯里倒酒。一只手阻到了我和酒之间。我抬头沿着那美玉般的手怒视它的主人。   “你不能喝酒。”他将酒壶从桌上拿走,打开窗子径自扔了出去。那表情像扔个没用的杂物似的云淡风清。   “你!”我气他不允我喝酒,更惋惜那酒壶,刚推时就发现那酒壶触手生温,莹碧色的壶身带着天然而成的牡丹纹路。定是稀世珍宝!   眼见他无所谓的眯上眼睛小憩,我不禁咕哝着咒骂他。   “你在骂我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我吓得一跳,狐尾上的毛根根竖起。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你这只炸毛的小狐仙,神仙有你这么笨的么?”他依旧闭着眼,伸出的手确毫无偏差的朝着我的方向。我刚想开口反驳他便又被安置在他颈窝里,困意袭来,我索性酒足饭饱的美美的睡一个甜觉。晃晃悠悠的马车让我很快的进入了梦乡,我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21世纪,不再是小狐仙,依然是当年孤儿院里淡漠世间一切的小女孩。心底有些淡淡的失落。回到了这个没有感情,冰冷的世界么?   醒来时,我发现我还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身边的人早醒了,正眯着一双利眸看我。眼角有些湿润,我刚想用尾巴去扫。慕容凌突然叹了口气,然后把我从他颈窝里拉出来用他宽大的衣袖帮我擦拭眼角。看到他袖口斑点的痕迹,才发觉原来是在梦中哭了。他的动作轻柔,让我心底有些泛酸,咻的扑到他胸前的,四爪齐用的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眼里的湿润不及流出来就浸入了他的衣裳。   “小狐仙,你有名子么?”他这次把我安置在桌子上,与我平视。   “很久以前有,只是好久没用了。”我回应,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   “那回京城怎么办?那里的人可接受不了一只会说话的动物。”他上下打量我:“而且以你的智商我可不敢相信你能瞒得住。”   “变成人就好了嘛!”我不甚在意,转而舔弄我的绒绒的狐尾。   “……”   我察觉气氛不对,从我的尾巴里抽出脑袋看慕容凌,他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有丝惊喜,但我想惊可能少于喜。   “怎么了?”   “你能变成人?”声音中带着丝意兴阑珊。   我从慕容凌的表情看出他很想看我变给他看,当本小姐是耍猴的了?!我用表情传达给他坚绝不妥协的信息。   “现在变给我看看?”   “不行!”我果断坚决的拒绝。   为什么?他的表情传达给我这个信息。   “你的手下看到我狐狸时的样子已经够惊奇了,要是再让他们知道我会变成人会说人话还不把我当精怪了?!”   “原来你是担心他们?”慕容凌轻松的一笑:“他们不会说,他们是暗人。”   我拔下窗帘,要看就给他看好了。反正我到京城也要变的。缓缓的默念,头顶那撮血红的毛慢慢的发出光。青丝纠缠,我缓缓化成人形,直到看到慕容凌晦暗带些丝异彩的眼睛。   我现在已经是人形了,长及脚踝的三千青丝包裹着弱骨纤形的身子,颈处的—肌妙肤裸在空气中,有些微凉。绑着铜铃的小脚踏在慕容凌的膝上。我伸出小手掐了掐慕容凌僵硬的脸:“你发什么呆?”   “你——的衣裳呢?”他的眼睛有点奇怪,让人心生寒意。   “我刚幻为人形到哪找衣裳去?!”不禁觉得他是个白痴。我捻起桌上的樱桃自顾自吃着。   “你不会是准备这个样子去京城吧!?”他的声音有些怒气。   “咦?”我打量了身上自言自语:“好像不行。去的是京城那就要穿衣裳了?”   我看到慕容凌的嘴角不断的抽搐,他的眼睛一直刻意回避着我。好玩,我故意坐到他身边。每靠近一点他就往一边坐坐,离我远一些。   “哈哈哈~~~好玩~~~~”我娇笑着,看着坐到马车角落里的慕容凌。   “呼~你这个小狐,别试图勾搭男人,那后果你承担不起!”他额上渗出汗珠。   我疑惑的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很不舒服。忽然想起了21世纪的一些什么,脸刷的红到了脖子根。   “这里有衣服没?”我老实的蜷在座位上,那么大的马车,一定有些备用衣裳的。   慕容凌没在看我,打开一旁的黑色箱子。我双目圆睁的看那一箱华丽丽的衣服。他取出一件女人穿的小袄小裤和一件华而不俗的罩衫。   “我不要穿这个~~”委屈~~穿这个要怎么玩,这女子的衣服碍手碍脚的,多不方便上房揭瓦呀。抬头对上一双杀人的眸子,唔~~~穿就是了。   等到我穿好小袄和衣服,扁扁小嘴极度委屈的坐在他身边。这女子的衣服很不舒身,连走路都迈不了大步。慕容凌看着我泫然欲泣的小脸像是在隐忍着笑意。火大~!他还好意思笑,我猛的抬头……   “砰!”   “呲~~~我的额头~~~”我捂着自己撞到他下巴的额头泪眼汪汪的尽量用愤恨的眼神看他,对上的是一对盈满笑意的眼眸。我从那里面看到自己水汪汪的大眼,和我化成狐狸时也很像的眼睛。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传出马车,他像是忍不住的大笑出来。一手还帮我揉着额头,我恼怒,拉下他的另一只手呲着我引以为傲的小狐牙咬上去…… 第三章 真相都是不堪的   马车颠簸着行了一天,夜幕渐渐降临。我开始盼着这马车早日走出这深山老林,因为随着渐渐黑下来的天逐渐有狼的嚎声。我有些发抖的瑟缩在慕容凌的怀里,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安慰我。   “爷,天色晚了,今晚就在山上过夜可以么?”马车外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声。   “恩。”他冷冷的回应,手下的动作依然轻柔。   “我不要!”我猛的从他怀中抬起头看他:“我不要在这里过夜!”   “乖~~今天一定下不了黄山了。暗人们本就是连天加夜的赶到这里,现在又下山也都很乏了。”   “不要!”我不听他说,不远处响起一声狼嚎,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惧意把头塞到他怀里:“它们是我的天敌!”   一件黑色的披风忽的遮住了我的视线,有丝淡淡的香,带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没关系,我在这里。我是它们的天敌!”我有些安心,随后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困倦……夜里醒来时披风还盖在我头上,我拔开披风露出小脸看头顶上安睡的人。   “别动!”他嘴唇微动,吓了我一跳。   别动?我转过头,看到马车外面有许多暗影。好奇心作祟,我掀开窗帘……   一双绿色的眼睛露了出来……   “啊~~~~~~~~~~~~~”我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纵横在惨白的脸上。看着那瞬间身首异处的狼。狼头骨碌骨碌滚到我脚边,它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我,獠牙在夜光下闪着恐怖的光。挡在我前面的人转过身来,一脚踢开那个狼头,蹲下身抱住我轻声安慰:“不怕,没事了~~~”我倒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抽噎,泣不成声。   “睡吧。”他将我放在膝上像抱婴儿似的楼在怀里,心底渐渐有了安全感。我像抓住了一根浮木,吸了吸鼻子再次睡去。   眼睛有些暖洋洋的,鼻尖有些痒,我伸手揉了揉鼻子……睁开懵忪的睡眼,斑驳的树叶间暖暖的阳光映在我脸上,耳边有着溪水的叮咚声。侧过头,慕容凌躺在我侧面,一手撑着头正用一根小草低眉含笑的在我脸上扫来扫去,见我终于被他扫醒了笑意便映在了眸底,可恶的家伙!   我坐起身,看到远处山路上停靠在路边的马车,往右看时却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奔向溪边。水底一条大肥鱼被惊到,一个甩尾跑掉了。   嘿嘿~~口水啪嗒啪嗒的掉到河里~~~~   “啪嗒——”一滴口水~~我没出息的看着被我揪来的慕容凌把河里的鱼儿一条一条的扔上岸。   他扔上第一条肥美的鱼儿时,我就迫不及待的奔上去了,捧起鱼,刚要下牙便被他一脸黑线的拦下。呜呜~~捉了还不让吃,熟的生的都一样嘛。无奈我是吃嗟来之食的,吃人嘴软。我只好守着一群在草丛上活蹦乱跳的鱼儿流口水。   恩,偷吃一只他是看不见的吧?我悄悄的捡起一条还跳动着的鱼儿张大嘴巴咬上去……   “啪……”一只小鹅卵石击中我手中的鱼,力道不大,却让滑溜的鱼儿从我手中飞了出去……我泪汪汪的看着溪里那个背对我继续捉鱼的人……企图用我愤恨的目光将他穿透!   “呜,生的熟的都一样,你不可以这么挑食的,可恶!”我椎心泣血的向他的方向吼。可是那背影根本不鸟我,依旧潇洒的刺着河里的鱼儿,泪奔~~~   我坐到肚子咕咕叫时他才终于从溪里走了回来,还顺道捡了几块大点的石头。我缩在那里看着他把石头摆成圈形,然后用火折子点着了些枯枝引火。   “我可以先吃一个么?”我摸了摸身边那一小堆奄奄一息的鱼儿热泪盈眶。   “闭嘴!”   “呜呜呜~~~早知道跟着你连饭都吃不饱我就死呆在洞里也不要下山了。”   看着他抽搐的嘴角,隐忍的表情,我呶呶嘴,不敢再做声。他的手下呢?为什么除了一个赶马的粗壮男人别的人都像消失了一样?我东瞅瞅西瞧瞧。   “暗人只有在主人呼叫时才会出现,不然就算主子有生命危险他们也不会出手的!”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为我解疑。   “主子死了也不出来?”我瞪着清眸看他,皇室的人果然都是BT!   “你那什么眼神?”慕容凌抬起头,皱眉提醒我:“一脸腹诽人的样子太明显了。”   烤鱼的香味散发出来,我刚想效仿电视上的样子找根棍插着吃慕容凌便从马车里取出两个玉盘。我呆呆的看着到嘴的鱼又被他从我嘴边取走,切成N块放进玉盘里。   他的手法好熟练!   “你的手法好熟练!”   “我和皇弟小时候,父皇总是把我们扔在荒山中。”他淡淡的说道:“所以二十几个皇子,现在只剩下了我和皇弟……”   嘎!好恐怖!难道别的皇子都死在深山里了么?我震惊,还以为皇子生来就是锦衣玉食,原来他们承受的要比寻常人还多!看着他不禁心生怜悯……   “把你那眼神收回去!”他的声音响起,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心虚的垂下眼,接过他递来的盘子趴上去……   “用筷子!”有些无可奈何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对玉箸。   “有些生疏了。”我乞求的看他。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不再看我,自己在那里优雅的吃起鱼肉。   手好酸,可是鱼肉还没夹起来呀!我努力的再次用两根筷子去夹,眼看要到嘴里了!狠咬,呲~~~鱼肉临阵脱逃~~~我咬碎一嘴的贝齿~~~泪汪汪~~~~   无奈的叹息传来,一块鱼肉被夹到眼前。我乐呵呵的笑着吃下,慕容凌用警告的眼神示意我:如果到京城时还不会用筷子你会很惨!   我谄媚的笑着让慕容凌喂饱我,没办法,他就是不让我用爪子,哦不,是手,不让我用手去抓,也不让我直接下嘴去啃。   我全无形象的打着饱嗝蜷在一块大石上午睡,暖洋洋的阳光照得很舒服,全身的骨头都被疏疏的晒开。慕容凌在那里和唤出的几个暗人吩咐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朝我所在的方向看。   那些暗人们领命后立即消失,比鬼都快,我暗念着。渐渐睡意朦胧,这几天似乎都用来睡觉了呢。   心,却开始在阳光下渐渐泛凉……   慕容凌,你忘了我就是再笨也有法术的么。刚才的对话,我听到了。你本就是上黄山寻神狐的吧,用我的血做长生不老药的药引么?   我嘴角凄凉的勾起一丝苦笑,多少够呢?一碗血够么?两碗?还是……全部?!   慕容凌呵,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当你挡在我面前为我斩狼时,我心底的那块冰就化了。我不再封闭自己为了让自己忘掉“前世”而当个笨蛋。我像傻瓜一样完全给了你信任,相信你是朋友,会守护我。可是,你刚说那是什么意思呢?心在渐渐泛寒……   慕容凌轻走到我身边,我睁开眼,看他温柔含笑的俊脸。伸出手,轻抚过他的脸庞轮廓。好美的人呵!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呵呵~~哈哈~~~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大悲无声,心被挤压在一个很小的地方,踹不过气来。   心底在无助自言自语:慕容凌,我当你是朋友,你知道么,我当你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的血……你若是要,就拿去吧。我对人性,再无一丝希翼……   怪不得……这些时间,从来不爱冬眠的我竟会如此嗜睡。我成全你的孝心,我成全你……   闭上眼,嘴角带着甜美的笑,沉沉睡去……   “小狐仙,怎么这么贪睡?”我被慕容凌摇醒,他正揶揄淡笑着看躺在他膝上的我。   “你哪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精力充沛呀!”我起身,掀开窗帘:“哇,我们到哪了。”   车外是触目所及一片漂亮的一串红,这花儿里面的蜜汁很甜美,我将手伸出窗棂外,摘了一朵正艳的花儿进来。红色的花儿在我葱白的小手里犹显艳丽,我摘下上面的一朵花瓣含在嘴中,一股甜意吸进口中。我乐得花枝乱颤,摘下上面的一瓣递给慕容凌。他笑着拢在手中,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笑得灿烂,心底却似有荆棘在扎,看他手中那暗自丢弃的花儿。防备么?心好冷……   马车行到花田中央时一阵剧烈的摇晃,平静后那那粗犷的声音再度响起:“爷,马车陷坑里了,劳烦您先下车了。”   慕容凌的眉纠结成一团,随后便牵着我下了车。看那车轮陷得颇深,只是那坑有些蹊跷。我看出来了,慕容凌也看出来了。那是人为的……   周围只有一米多高茂盛的一串红沙沙做响,像置身于血色海洋之中。慕容凌将我护在身后,那大汉也察觉到了,手里握着一把板斧,护在慕容凌身前。   过了许久,我都觉得一直备战状态的神经要崩溃了。他们两人还是之前的姿势在我身前一动不动,剑拔弩张的气氛对敌人很有好处。看着眼前他高大的背影,想起遇狼的那一夜。眼睛有点模糊,如时死在这里,总比被他带回京城亲手屠杀好罢?   沙沙的声音转大,一支绯色长箭突然从花丛中射了出来,被慕容凌一剑挥断。那箭却生生的将他逼退一步,我看着他脸上沉重的表情。敌人很强么?   箭开始从陆续多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每支都是那么强劲有力。支支都对准了慕容凌。之前挡在他面前驾车的大汉已倒下,他在明,敌在暗。真的很不利! 第四章 我宁愿为你而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这支箭通体漆黑,力道奇深。慕容凌回过头,却已晚……   “吡”箭射进身体的感觉……好痛,我看了看胸口的箭,然后抬头痴痴的看着慕容凌笑。他的表情有不可置信,有着惊慌。我看着他的惊慌失措的表情,原来他不是一点也不在意我。我是个,受重视的药引呢。   撑不住了,箭上有剧毒。迷蒙间看着慕容凌,他已恢复了平静。像陌生人一样静静的看着我,眉微微皱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凌……”我笑着看他:“不好意思,箭上有毒,血,恐怕,是不能用了。”   我吐出一口血,淡笑着看他又从平静变得惊愕,继续道:“我,我想做你的朋友的。可是,原来我不配,我是狐狸,你却是……人!”我嘻笑着,火焰色的狐尾已经露了出来。   花圃里的箭停了下来,那袭击我们的人没有走,我感应得到,他在听我们说话。   “慕容凌!”我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将脸埋进他衣襟里:“是不是我一开始在溪边看到那男人时就应该把他吃掉。呜呜呜~~~”   “慕容凌,我从来没有朋友,就算是以前在21世纪。他们都看不起我,因为我是爱滋病患儿。他们都不要我。”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想把这两天的隐忍全哭出来:“慕容凌!我以为我在这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会真心待我为朋友。你为我杀狼的时候,我以为……咳……”已经没力气说下去了么?我暗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王爷,你是天上的星星。我怎么会以为你会有真心?!”我抬头看着他的脸笑:“我本来打算随你回去把血都给你的。可是,我自私了,我宁愿为你挡箭而死。我不想死在我信任的人手上!我不想……咳……死在你手上,我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为了我朋友才死去的。只是对不起,我的血……没用了,我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了……”   抓着他双襟的手开始无力,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小,变成当初一只不及他手掌大小的小狐狸。最后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只躺在花丛中的小狐狸:雪白的身子,火红的狐尾,额心一撮漂亮的6芒星形状血色的毛发。勾起嘴角,闭上了厚重的眼睛……   ……………………………………………………………………………………   宁管家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变成那个样子,两天前王爷抱着一个奇怪的黑匣子,失了魂似的从外面赶回来,一路也不和人说话,更让他担心的是那些去接王爷的暗人们一个都没回来。想问,又不敢。王爷把自己锁在院子里谁也不见。   不过今天王爷从院子里出来时一如往常,宁管家放心了。只是丫头们却在议论,说王爷比以前更冷漠了。   慕容凌回来后在院子里亲手挖了一个坟,没人敢上前询问,因为他当时的表情很煞人的紧!这个坟惹得府里人都吩吩议论。宁管家也纳闷,只是那天却见到王爷那天抱回来的黑匣子,他见着王爷从里面抱出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放在小型的铁木棺里。   哦,原来是王爷的宠物,府内众人恍然大误。   慕容凌蹲在自己院子里看着那个小小的坟。苦笑,回忆涌上心头:他忆起初见小狐仙时,它那蠢笨的样子,他还危胁她要把她做成肉干当干粮;   他忆起在黄山疗伤的那半月小狐仙早出晚归,每天身上都会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叼着悬崖峭壁上的奇草对他傻笑,然后帮他治伤;   他忆起小狐仙第一次化为人形那—肌妙肤,弱骨纤形。不算绝美,浑身那股气质却让他险些着迷,还有她对他完全的信任;   他忆起小狐仙怕狼,瑟缩在他怀中的样子,那双水汪汪的琉璃大眼;   他忆起小狐仙看着一溪的鱼儿,口水啪啪往下掉的馋样;   他忆起小狐仙扯着他的衣襟,将眼泪埋在他衣襟上对他说:我,我想做你的朋友的。可是,原来我不配,我是狐狸,你却是……人……对不起,我的血……没用了,我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了……   呵呵,原来他是个疯子!他做了这一生最追悔莫及的事。   ……………………………………………………………………………………   嘿嘿,偷工减料了。发首刚发现的小狐仙的歌词给大家:   我变成 小狐仙和你脸对脸   月光光 脚步声声响   我将手轻轻搭在你肩上   但愿你不要因为我慌张   变变变 小狐仙和你脸对脸   月光光 脚步沙沙响   指尖尖轻轻的搭上你肩膀   恩哎呀我有一些小慌张   来无影去无影只看你一眼   心上人你能否情愿被我迷倒   来无影去无影时间一点点   腕上面涂过你喜欢的香   白:来无影去无影时间一点点   来无影去无影只看你一眼   我变成 小狐仙和你脸对脸   月光光 脚步声声响   我将手轻轻搭在你肩上   但愿你不要因为我慌张   变变变 小狐仙和你脸对脸   月光光 脚步沙沙响   指尖尖轻轻的搭上你肩膀   恩哎呀我有一些小慌张   来无影去无影只看你一眼   心上人你能否情愿被我迷倒   来无影去无影时间一点点   腕上面涂过你喜欢的香   白:变变变变变变变变成小狐仙   月光下的脚步声声声声响   我将手轻轻的搭在你肩上   但愿你不要因为我因为我慌张   来无影去无影只看你一眼   心上人你能否情愿被我迷倒   来无影去无影时间一点点   来无影去无影时间一点点   腕上面涂过你喜欢的香   腕上面涂过你喜欢的香   白:来无影去无影时间一点点   来无影去无影只看你一眼 第五章 谁挖老娘的坟~~~   三年后——   梨花开了,满院的梨花香。一瓣花瓣轻轻的飘到了宣纸上。慕容凌手中的绿玉狼毫一顿,扭头静静的看窗外的梨花满天飞舞。梨花树下有个孤零零的小坟,他眼底渐渐染上了些空旷的笑意。嘴角勾起心底的苦涩,显得有些寂廖。   门外有喧嚣的声音传来,他皱眉,刚刚的一切像是从未出现过。王妃一路走进了他的书房。心底气恼,她刚进门时瞟到王爷看那小坟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什么事?”   “王爷~今儿街头的张半仙说我们家有妖气,想必就是这坟做怪,现在满城传的都是……”   “住嘴!”阴冷的声音响起,王妃半张着嘴巴一句话还没说完。怔怔的看着气场煞气惊人的慕容凌。   “黑和……”   “在。”一个翩翩美少不知从哪走了出来。   “取张半仙的脑袋喂豹。”   ……………………………………………………………………………………   “唔唔,好吃好吃。”   我躺在一朵云做的秋千上好不自在的啃着仙桃,动物协会三界会长、那个当初诱拐单纯的我穿狐皮的小老头如今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喂,你别走来走去了行不行!怎么说你还是三界动物协会的会长呢,注意形象?”我被他弄得眼晕。   “喂,小家伙!”见我终于理他,他忙一脸谄媚的走到我面前俯身看缩在秋千上的我。我白他一眼,晃来晃去就是想吸引本小姐的注意,这小伎俩我看得一清二楚。   “干嘛?”我好整以暇的啃着桃子。   “我算过了,三界之中只有你和那仙衣的气息相符,你就再附一次不行么?!”他一脸痛心疾首:“就算是仙衣,没有了魂魄附在里面在凡界呆长了也会灰飞烟灭的呀!”   我掐指算了算,我在这里待了三天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已经三年多了么,一丝伤感转瞬即逝。   我眯了眯眼睛,不看那跳脚的老头,其实说不想回人间是假的。天上忒无聊了,整天除了吃都不知道要干嘛。那群小仙家整天高昂着下巴在眼前走来走去,看我一介凡胎都是用鼻孔对着我的,生怕和我说话降了身份。   “我不要回去,万一又被杀怎么办!我怕痛。”我扔给小老头儿一个白眼。   “我,”老头儿一顿,然后了然的望向我:“你想要什么?”   嘿嘿孺子可教也……   “恩,原来的那个化身成人的样貌是不能用了。我要换一个相貌,一定要绝世美女的~我都没当过绝世美人~~~”我竖起第一根葱白小指。   老头的脸青了青鄙夷的看了看我,怎么,当我没见过他自己变来变去装美女啊。我白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别当我不知道江南的花魁是你装的!”   “第二,”我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在老头眼前晃了一圈:“给我一样能保护我的东西,平时隐在暗处,但是我召唤它时,它就能出来保护我。”   老头的脸刷的白了:“太强人所难!”   “好啊,那你教我仙术也成?”我料定他不敢犯天规私传我仙术。   老头儿的小胡子抖了抖,片刻后,愤恨的看着我狠狠的点了点头。   “第三,”我心底有些犹豫……好像不需要什么了:“暂时搁着吧,我想起来时会找你。”   老头撇着嘴看我:“既然如此,你速速回人间。狐儿的皮已经在地下埋了三年多了,再不回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云椅边的水儿托了起来。慢慢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由水抚过变得玲珑有致,这是第一个要求,变成大美人么?我咯咯的傻笑着。待到溪水轻柔的把我放在地上,我急急的向溪边奔去,水里的倒影猛的映入眼帘,一时连我自己都惊呆住了!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不化妆就能变成这样子?!我前世的梦想啊!水里的人儿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漂亮的黑眸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我口水啪啪的轻抬臂膊,云衣从上面滑过,纤纤素手伸出雪皓腕微露。咕咽着噎了口口水,鼻间似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掀开衣襟,往凝脂般细嫩的身上猛的闻了闻,NND还有香味的呀!我抬头一脸惊喜欢望向老头儿。   老头儿正得意的拂着自己的胡子斜睨我,依依不舍的离开溪边,扭头看一眼水中的倒影: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老头,第二个条件呢?”我伸出嫩白的手,不禁又大大的口水了一把。看来要连我自己适应这个身子还要很久呢。   能保护我的应该像是神剑宝倒一类的吧。我吮着手指想。迟迟不见有东西递来,我恼怒的抬头,却正见老头捏诀暗念着些什么。   “啊!”胸前一阵撕裂的痛,我冷汗直淌,好痛。剧痛过去后,我瘫倒在地,强撑起自己的身子。   “你TMD!”刚想抬头骂他,却瞄到胸前的白色。啊啊!难道我毁容了?!刚得到绝世美貌啊!我连忙往胸前细看,是一朵冰雪般的梨花印!用手抹了抹,抹不掉?我抬头看老头。   “白虎在里面,需要时便招他出来。”老头脸色慈爱道:“他可是上古灵兽,连阎王也悸他三分,只是这家伙脾气阴沉让人摸不清性格。所以没有地方敢收他。”   啥?我愣,阎王也招不起的家伙?!看着老头一脸怜悯的表情,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眼前是一片黑暗,我刚想站起来,便咚的被东西撞到了脑袋,想伸手去揉无奈爪子伸不上去。爪子?我燃起一团狐火,那死老头那么快就把我送回来了?打量自己身子,不错,皮毛还是那么漂亮。我抱着火红色的超大绒尾将脑袋埋在里面。胸前多了一撮亮白色的毛,应该是那个阎王也不敢惹的家伙吧?撇撇嘴……   这才开始打量四周,黑漆漆的,空间很小。我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棺材……   原来他还把我埋了,我有些感动。抱着自己的尾巴再次小伤感一把、   三天后……我气喘吁吁的倒在这里无比的愤恨慕容凌。   TMD的,竟然竟然用大理石给我做棺材!我欲哭无泪的伸出自己快要断掉的小爪子,呜,人家刨不出洞可要怎么出去?累了,困了,我在迷蒙中将慕容凌的祖宗十八代中女性用我自己不具备的生理功能全部侮辱了一遍才睡去……   隐隐听到外面有鸡鸣声……只是眼前依然是那片黑暗,我有些纳闷。   “王妃,你慢点!”一个微弱的女声传来,应该是在这棺材附近的地面上。   “从三年前那次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不是忙正事便是蹲这坟这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小雪,王爷又有多久没进我的院子了?”   “三……三个月了。”是一开始那个微弱的女声。   “三个月!”尖锐的声音有点让我磨牙,“今天王爷进宫怎么说也要晌午才回来,看我不把这邪门的东西铲平了!”   外面一阵天旋地动,我心情有些阴郁,感情是来挖我的坟的?那一会挖出来是不是还要鞭尸?   过了许久,有丝光线从棺材缝里射进来。我机灵一个起身,撞到了棺材盖。再站起来时,盒子在剧烈的摇晃,我扶着石壁才勉强站稳。   “怎么打不开?!”尖锐的声音怒斥。狠狠的又摇了摇着我的棺材。我翻了个白眼儿,我都刨不开就你还想打开?   “小雪,去把这东西扔后山去!”   “可是,王爷很珍贵的……”声音有些犹豫。   “啪!”我趴在棺材缝上看到外面那个尖锐声音的来源,一个身着华裳的美人,她身边白衣服的小丫头正怯怯的捂着被打肿的脸。   “奴婢这就去!”我被装在棺材里被那小丫头捧起来离开,那立于院中的美人离我越来越远……   脑子开始清晰起来,王爷,是慕容凌吧。那么,我眸光一闪,犀利的射向那华裳美人,他的王妃?小两口一个无情阴狠,一个自傲泼辣,不愧是夫妻。   那小丫头一路抽抽泣泣的,听得人我心生同情。走了好久才到了所谓的后山,是王府后门的一块马场。马场的一侧有片树林。小丫头到了树林中又走了几步找了一个小坑洼的地方把我的小棺材放了进去。我心里正得意,狐狸进了林还怕逃不掉?   她走了两步却又转回来了,我疑惑的趴在缝中看着她抱起一大块石头,乖乖,这小丫头还瞒有力气的。然后……   “砰!”我气血攻心,那小丫头可能是怕人发现,竟然把石头压在了我的大理石棺上。还作揖了一下:“希望你安息。”   安息个屁!我恼得要晕过去。仔细看才发现棺材被那石头压出了一个极小的裂缝,可是没关系,我目光炯炯的射着那裂缝,只要有突破口就够了……   清风,明月,绿意盎然的树林。我站在树下沐浴着月光,那小棺材孤零零的躺在我脚边。重回人间的感觉真好呵。   前面像出了什么事,灯火通明。我转念一想,一定和我的坟有关吧。收起小棺材向前走去,化身为人还没衣裳呢,这王府又极大。我裸着身子绕来饶去,还要躲着众多的奴仆。路过池塘时潇洒的一挥手,那晦气的小棺材不声不响的沉入水底。   走到了一排房子前,我屏息轻轻的推开一扇,门吱哑一响:没人,进屋,关门,打开衣柜一气喝成。这是下人房,我看着那些青色的丫鬟衣裳。随便挑起一件套到身上,恩,这样就不怕被发现了,我对着屋里唯一的一面铜镜比划了几下,唉,这张绝世的脸还是太显摆。   我把衣柜收拾好,蹑手蹑脚的溜出屋子。月光轻柔的洒下,一阵哀嚎隐隐约约的从前面传来。好奇心作祟,我用水袖遮脸,迈着小碎步快速的向前寻去。   好家伙,离王府的大厅很远时就看到那里里三层外三层整齐的站了一群人,怪不得一路除了侍卫都没见到一个下人呢。   看到中央的身影时,我差一些惊呼起来。惊诧的掩住唇:这不是那个把我放到树林里的丫头么?此时她身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像块破布倒在地上。跪在她身边的是脸色惨白的王妃。我心底看到她时有些解气,活该你挖老娘的坟!   “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啊!是这丫头!”王妃急欲辩解,一脸梨花带雨的将所有的罪责都往身边的丫头身上推:“是她给我出的坏点子呀,王爷明鉴。”   我愣了愣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看着那个坐在首位上的人。奇异冰寒的眸子,利落有致的轮廓,斜插入发的眉,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染血的宝剑,让人心底泛寒。——慕容凌! 第六章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大厅里一时除了那丫头呻吟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掩饰不了心底汹涌的情绪。   王妃倒在地上,两边脸都肿得惊人。我再次见识慕容凌的风格:他缓缓走到王妃面前。亲昵的将王妃抱到膝上,然后是饱含内力的一巴掌。我看着他的手越来越快,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莫大的屈辱。从小养尊处优的王妃没想到王爷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如此对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慕容凌冷冷的站起身,一脚将她踹到厅外:“将这两个人关进牢房,搜察整府,找不到的话就让她们下地狱!”   突如其来的一股寒风涌进大厅,他投袂而起,从我身前经过。我低着头看他一掠而过漆黑的锦布鞋,心底冰凉。想起了一串红花圃里那双平静的看着我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眼睛。   抬头望向那已走远的背影,风吹起他一身泛着象牙光泽的白衣,在夜色中他一个人渐行渐远。我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他是个好寂寞的人呢。和曾经的我一样。   我知道那种感觉,对伤痛渐渐麻木,对人情冷暖渐渐淡漠,没有办法让任何东西在心底长驻……   泪眼婆娑的看着那个淡立的影子,我好恨他,因为他在我最死心踏地时伤了我。   可是我也好怜惜他……   要快点离开这个王府,不然会被自己的慕容凌搞疯掉。双手紧紧的拧着衣角。   夜深人静,王府墙外响起打更人的喊声。已是子时了,我寻到一处比较矮的围墙,抱着墙边的一棵大树跐溜跐溜就往上爬,无奈,要狐狸爬树和要猪上树的困难度是一样的……我有些愤怒的用脚在泥土上蹭来蹭去,做冲刺状,兽形时的习惯一时改不了了。   气氛似乎有些诡异,我看到月光下的自己脚边的影子一愣,惊骇的转过头。顺着那一袭白衣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大眼瞪小眼,我一时忘了言语,反应过来后连忙学着那些丫头们福了福身子道:“王爷。”   “你不是我府上的。”没等我抬头一个冰凉的东西便贴在了颈上,抬头对上一双寒若深潭的眸子:“你是谁,来我这做什么?”   “我……”我微张小嘴,脖子上的冰凉让人心寒,总不是刚死一次又让我死一次吧?!   “说。”剑刃又贴近了些,我感到脖子上微微一热,有液体流进了颈窝里,我委屈的想哭,看着他又不太敢唤白虎。它出来一定会杀了慕容凌。   “我……我是来玩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扁扁小嘴干脆胡扯起来。   “哦?”他扬眉,神情间有丝讽刺:“我这王府可还趁小姐的意?玩的还尽兴?”   “恩,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回家了”我谄媚的笑着,小心翼翼的试图挪开脖上的剑。   没动静,再挪一点点,还可以……   等到终于将脖子从剑下解救出来,一股异香传来。心底一凉,是下黄山时他给我用的迷药。   意识快完全失去时对着他冷笑,故技重施么。   …………………………………………………………………………   慕容凌看着眼前软软倒下的女孩,这般花琼月貌的女子怎么在京城没听说过?她似乎没有武功,也没有恶意。只是刚刚那个表情让他突然想起了小狐狸,她昏迷间对他的诮笑让他心生疑云。现下看着地上蜷缩一团的女孩。叹了口气,俯身抱起他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将她安置在睡榻上,慕容凌回到书桌前,桌上的夜明珠映着的墙壁上的两幅画。一幅深山老林中,奇怪小狐狸跃然画上。另一幅画上是一个亭亭玉丽的少女,那—肌妙肤,弱骨纤形画得神似,少女长发裹身,美得惊人。   他坐到椅上,痴痴的望着那些画,眼底晕开一丝暖意……   …………………………………………………………………………   唔,我捂着脑袋从睡榻上坐起,窗外的天空已经朦朦亮。我瞄到屋子另一端的书桌上趴着的人影,小心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却看到了墙上的两幅画。微笑,取下脚踝处的铜铃轻轻放在他手心。那是小狐仙以前随身带着的。   推开房门,爬墙闪人。   大街上,我蒙着轻纱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远一个店铺前大大的当字映入眼帘,我粲然一笑:对了,找的就是它。   当铺的掌柜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见我身着锦衣,很是热情的迎我进去。趁他去倒茶的会我从包袱里掏出要当的东西。从王府顺手摸的一些小东西,就连这一身锦衣也是王妃那拿的……就当我帮慕容凌挡了一箭的报酬好了,我安慰自己。当铺的掌柜端着一盏茶出来笑容可掬的朝我这走来,却在看到我掏出来的东西时眼色一亮。   “掌柜的,您看这块玉佩给个什么价?”我把玩着从慕容凌腰间扯来的血玉,看着那掌柜盯着玉的眼神我心底便有了谱,这块玉恐怕是够寻常人家吃几辈子的了。   “千两黄金。”还没等掌柜报价,一声爽朗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   我转过头看来人,三个男子,说话的是面若冠玉的一个小子。他身边的两个男子倒有趣,一个着红衣,一个着青衣。都是与慕容凌不相上下的美男子。   着红衣的男子气宇轩昂、神采奕奕;着青衣的男子清新俊逸、眉目疏朗。倒是那出声的小子,珠玉在侧,他倒不显得太出色了。   “千两黄金,小爷要了。”那小子又开口,得意的看着我,像是等着我感恩戴德的谢他。   “不卖。”我扫了他一眼,不知怎的他得意的神情刺眼得很,回头去看掌柜的:“老板,这玉您给多少?”   “这……得看我们大老板的怎么说了”掌柜的有些为难道,眼睛时不时瞄了瞄我身后。   “哦?请你们大老板出来一下么?”心底有谱了   “就在您身后了,着青衣那公子。”掌柜唯唯诺诺道。   我转身,缓缓步到那青衣少年身边。还未开口,一开始要这玉的小子沉不住气直咋呼:“喂!小爷要你的玉,你听到没有?!”   我看了他一眼,因为戴着面纱,所以那小子看不到我嘴角的讥诮。   “喂,你卖不卖?!”那小子见我不出声没耐心的上前拉住我。   “不卖!”   “小爷看上你的玉是你的福气,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清眸流转,对着那青衣少年巧笑倩兮,将玉扔向他。他没料到,不过倒也没一丝惊慌,只是将手中的折扇随意挥出那血玉便稳稳的立到他的扇骨上。   “美玉赠君子。”我嫣然一笑,   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命掌柜的去取银票。   “你!你!”那个看上玉的小子恼羞成怒:“你说我不是君子?!”   “我有说么?”   “……”   “哈哈哈……莫兄,这可是头一回见你吃亏啊”红衣男子朗朗笑道。   那个小子姓莫,我心底暗笑。   莫小子似乎被红衣男子的笑声大大的打击到,伸手便向青衣男子手中的玉抢去。我眼尖,一个旋身先一步将玉拿下。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我扬扬手中的玉,这下连青衣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女子怎么这般厚颜无耻!老是和我过不去!”莫小子气得跳脚。 第七章 重逢   醉香楼,我与那几人坐在一个雅间。小二在眼前布着菜。一道道珍奇上来,我临窗而坐,垂涎三尺的望着桌上的美味。抬起头时他们三人正一脸的兴味的瞄我的脸,我索性便去了面纱。   在他们三个惊赞的表情中启颜轻笑,唤回了那三人的魂。   青衣男子叫上官穆,是当今镇国大将军的独子。   红衣男子叫凤明轩,当今的皇上的义子,封号轩王。   那个嚣张的小子叫莫忧儿,是老太傅最宠爱的孙子。   我看着桌前自我介绍的几个人手里的玉箸啪嗒掉到桌上,乖乖,这可都是风云天下的大人物。   “我是黄山人氏,家道中落,来京城投亲的。”我随口诌了个家世,想他们几人知道我不愿详谈也不会追问。   “的确是听闻黄山有只修成了仙的奇异狐狸。”上官穆拈起酒盅细闻酒香淡道。   “是啊,前几年不是还有个老道士和我父皇说喝了那神狐的血可得长生不老么?”凤明轩朗笑,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看来那狐仙是确有此物了。”   “胡说,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怎么可能修成神仙。”莫忧儿端起嘟着嘴鄙夷的说道。   我暗恨的磨着牙的看着他,让我咬一下你就知道有没有了!   “莫忧,不记得当年我哥去取那狐仙之血了?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我从未见过大哥颓然成那样子……”上官穆皱眉。   我抿了口花茶,安静的听他们回忆的事情。大意便是三年前凌王回来京城便魂不守舍的在王府里呆了半月,皇上见自己最厉害的儿子也没带回狐血,便再也没提此事。只是可惜凌王从那以后就变了。   变成什么样?我想问,可是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问题如梗在喉。   小二又端上一道用大碗倒扣的煲,掀开一看,是珍珠荷叶鸡!我两眼精光的凑上去,贪婪的猛吸一口香气。   伸上小爪撕下一块鸡腿,咬一口,皮酥肉嫩,带着荷叶的幽香。真是人间美味,我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巴,无视其他三人掉到地上的眼珠子继续于鸡腿做战。   “你……你个姑娘家怎么这样粗鲁的吃东西!”莫忧儿的脸抽搐着指我:“长得天仙儿似的,行为和大老爷们差不多!”   “我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唔,”我咽下一块鸡肉舔了舔手指,抛他一个媚眼:“不瞒你说,我就是那黄山上的小狐仙。”   “你……”   “莫忧,”凤明轩捂住他又想张口的嘴。   “姑娘真是幽默,”上官穆温柔的笑了笑,让我一时看傻了眼。呜,真是美人啊!   “小狐仙!”一个激动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我不爽的瞪向门口的来人:哦,是慕容凌。   等等!慕慕慕容凌?!!!   他长身玉立在门口目如朗星神采奕奕的看着呆若木鸡的我,他怎么找来的?一时想到那块血玉,再看桌边含笑的几人。对了,他们都是皇亲国戚!怎么会不认得慕容凌身上的玉佩,哦!我这个猪脑子,还以为遇上好人请我吃鸡呢!   慕容凌似乎刚刚赶路赶的很急,他扶着门框气息有些不稳,左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红绳,绳子下面滴溜着一个小铜铃,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发出幽幽轻灵的响声。完了,证据也在他那,手中捏着的鸡腿“啪”一声掉到我面前的茶盏里……   屏息看着慕容凌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与希翼的光彩。我小心的后退,他再进,我再退。后背抵上了墙壁,我只好睁大黑溜溜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你你你,慕容凌你别再过来。”   我才刚转生,他不会又想放我的血吧!我看着他脸上突然变得欣喜若狂的表情。呜,可怜的我,好像猜对了。   抬头看房内另三个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望着我。卑鄙!无耻!肮脏!龌龊!下流!阴险!狡诈!我无声的问候他们。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人,我血泪盈襟委屈的指控:“慕容凌,你TMD我才刚活过来你又要放我的血么,你没良心!啊……”   感觉一个他的影子迎面盖来,然后便被从椅上掀了起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是你么,你回来了。”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慕容凌目如朗星,眼底一片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我,我要多活几天,我不要看到你!”我蹭的从他怀里跃出,退到另一边去。好像还是不安全,我连趴下钻进桌子下。   放下桌布,感觉疯狂跳动的心平静了些。一双鞋子从在我眼前停了下来。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跟我回府吧。我来守着你。”是慕容凌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要!”我捂着耳朵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桌子突然被掀起,我始料未及的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你,你想做甚!”   “接你回家,”慕容凌的突然的笑像阳光照进了人心底。   “我不要!你家那群母大虫会把我吃了的!”我直觉想起了之前那个阴狠的王妃。   “没关系,有我在。”他笑得更柔了。   “不要,我要在城里玩,一入候门深似海耶!”我直觉的脱口而出。   “大哥,就放她在城里玩吧。”凤明轩终于开口,打破了五人的气氛。我转过头去看他们三人,凤明轩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上官穆微微的笑得我心里发毛,倒是莫忧儿那小子。像打量东西一样上下瞅着我。   “你看什么看,死小子!”我不满的白他。   “你,你真是那个狐狸?”他跳到我身前拉起我看来看去。   “是神仙!”我得意忘形的捏着他的脸。   “神仙有你这样的?我看你只是空有其表。”啊,被戳到痛脚了。我的确是只有这张皮……我满眼怨怼的看他。   那厢凤明轩与慕容凌在一边不知说些什么,待到我准备运功去听时。两人都一脸“温柔”的笑向我走来。   “小狐,你想呆在京城我也不勉强你去住王府了。”慕容凌道:“不过你总得有个名子吧,难道你打算在京城里一直叫小狐?”   “先冠上我的姓吧,慕容这个姓很名贵。”慕容凌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抬眼看他,小心道:“你,你不会取我的血了吧?”   他脸色一暗:“那是“前世”的事了。”低头审视着我的表情:“今世一定好好守护着你,谁敢动你一分,我就让他下地狱。”   呜呜,我没出息的好感动。泪湿罗裳,我狠狠的揪过慕容凌,把头埋到他胸前的衣襟上。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街道依旧熙攘,我们五人行于人潮中,慕容凌一定要陪我去找个住处。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四人在围于我身边,替我挡开周围拥挤的人潮,只是他们几人那相貌太扎眼。街上开始陆陆续续有小姑娘往我这瞅,纷纷在那咬耳朵。不一会,我们就成了这条街的焦点,我齿冷,幸好我蒙着面纱……   突然有人认出凤明轩叫了出来:“这不是轩王么?!”身边一阵抽气声,纷纷有人认出其余几人,人群开始自动让开一条道,我鄙夷的撞了撞凤明轩的臂膊低声道:“赶情你们几个还是京城的钻石王老五啊?”   几人不知钻石王老五是什么意思,但见这尴尬的声面和我的表情知道不是好话,便面色不善的继续往前走。我瞪大凤目将投在我身上嫉妒惊诧和艳羡的眼光一一扫射回去。我想如果眼神能当机关枪用,我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为自己想到的场景雷到,不禁瑟缩了下。   身子一斜我晃回神,慕容凌的手臂已搭到我肩上,他一手拥着我继续走。我翻白眼,美丽的凤目上挑:这家伙会让我成为公害。   一拐弯,我的眼睛便被一幢小楼吸了过去。那小楼十分小巧雅致,正适合一个人居住。虽然在闹市之中,却一点也不显得庸俗。   “喜欢么?”有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置若罔闻,继续愣愣的看那小楼。   “好家伙,看中我的房子了?”莫忧儿嚷。   “你的?”我回过神再三怀疑的打量他。   “自然是我的,这一条街的房子都是我的!”莫忧儿怕我不信,连连扯过上官穆:“阿穆,是不是?”   上官穆微笑的点了点他的脑袋,转向我:“是真的,这一条街都是莫忧名下的产业,平时租给这些商贩们。”   “莫忧,这房子我要了。”慕容凌打量着那小楼,眼底有丝欣赏。   “才不要,我不要忆忧小筑给狐狸住。”莫忧撅撅嘴,故意气我。   “哦,那你前日去看芳菲楼的小茵姑娘的事儿,我可不能帮你保密了。只是不知老太傅那么大年纪了,还经不经得起气呀。”凤明轩笑咪咪的看着小楼。   我见他侧面,见他笑得眼角微吊,眉间带媚。哇,比我这个正牌还像狐狸。我吐吐舌头缩回脑袋。   “你!你重色轻友!”莫忧儿委屈的抵死顽抗着:“一月百两。”   我瞪着眼睛看他,百两大概都能将整个街买下来了:“莫小子你这么坑人!”   “怎么?出不起就施舍给让你住,不过可不能让凌大哥和轩大哥帮你出钱。”莫小子得意的扬眉看我。   “……”   “哈哈,就知道你是个铁狐狸,一毛不拔。”他得意的笑起来。   “百两就百两。”我瞄到路边一个给人写信的摊子,径自走上去:“笔墨借用一下。”   我刷刷的写下几个大字,用水袖遮住不让他们几人看到。完工后,得意的吹了吹那两张宣纸,然后折了十几层后递给莫小子。   莫小子自己在那拆纸,我走到小筑前考虑把莫忧儿的匾换成什么样的。顺便用余光瞟那边的状况。   莫忧儿拆开第一封,里面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小字,上官穆和凤明轩凑上去看,马上传出一阵大笑声。我掩着嘴笑,慕容凌在我身边看着我:“你写了什么?”   “此乃一千两,阴间通用”   我看着莫忧儿愤愤的挥着两只手臂,打开第二张。这下街对面又传出凤明轩和上官穆的朗笑。   第二张:莫猴子,我花这一枚铜板,是为了告诉你——我并不是一个一毛不拔的人。比如这能买一个馒头的铜板就是我打赏你的小费。   纸的中间,躺着一枚崭新的铜板。我看着莫小子愤愤的把纸撕掉。呲牙咧嘴的朝这儿走过来。   “莫公子,那是一千两,我能住十月了?”我眼波流转。   “你!你耍赖!”   “不好意思,您没听过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么?”我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本小姐不才,两样都占全了。” 第八章 三年前的白虎   小楼后院,花园里莺歌燕舞春深似海,我着一身白色胡服指挥着下人们把家具一件件放在妥帖的位置,开始时慕容凌不忍看我累,说要叫他府上的管家来帮忙的。我白他我哪敢劳烦王府的管家。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小家自然要自己布置才舒适。   只是——我怨怼的瞪着屋中央坐在那闲适的喝茶的四人,他们四人面前的轻罗粉纱被风托起,显得纱后的人风华绝代。   “慕容小姐,屏风放在哪里?”两个帮忙的人唤回恍神的我。   “哎哎,放楼上。”我白了他们一眼,拎着长裙蹬蹬的引人上楼,小楼的上层空间很是巧妙,我让他们把翠玉天蚕纱屏风放在一侧的镂花红檀木窗前。他们告退下去,我贮在那里眯着眼审视屋子,这里的家具大都是从慕容凌和凤明轩府上精挑细选出来的,看得我眼花心尖疼,真是奢侈啊~~~他们在我心中都已晋升为一只只富得流油的大金猪~~~   所以用他们的也不觉得心中有愧了,早上儿我还喝着莫小子府上的上好花茶对莫小子说:本小姐权当是劫富济贫了。这话惹得他又嘲笑了我一早上。   有几人抬了象牙虎皮睡榻到楼上,我突然感觉胸口的梨花印一阵炽热,想起里面的白虎,连忙唤住要下楼的人把虎皮送还给凤明轩。   “满意了吧,真是小气。”我抚着胸口喃喃道。   “你不小气,下次我在这里铺张人皮给你试试!”一个浓厚的男声从胸口传出。   “你!啊!”我愣住,没想到有人会接口。连闪进屏风后,掀开领口,看向胸口时的梨花印,那上面正散发出璀璨的莹光:“你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那声音却是不耻:“那死老头竟给我找了个这样的主人。”   “你,老头不是说你是只老虎么?怎么会说话?”我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询问。   “你这个狐狸,越发的没长进了,你都能幻成人了,何况我?”   “你,你……”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进,我扶着镂花窗失声。   “我什么?难道你忘了前年在黄山整日跟在一只白虎身后作威作福的日子了?”   我怔忡,记忆涌上心头:   三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无奈之下只好出洞去寻食物,路过崖下时看到一只被雷劈得焦巴巴的不明物体,只因那不明物体散发着浓郁的肉香,致使我把他拖回洞中。   从那以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被逼着练功,学幻成人形的法术。那老虎倒是自在,在我的领地上称王称霸。那段日子在黄山的小妖们经常能看到一只雄赳赳气宇非凡的白虎,还有它屁股后面紧跟着的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精。   后来我委屈之下偷偷的找小老头要了颗仙丹,磨成面儿掺在了它的食物中。于是,当日,在万分不愿的情况下,它飞天当神仙去了。临行还愤恨的看我一眼。   回过神,看着胸前的梨花印才想起,原来此虎就是当初那个迫害我的小白虎。颦眉细思,看来那小老头没安什么好心!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小心的问:“你怎么不出来?”   “你不叫我我能出来么?能怎么办,被印到你身上便就是永世跟着你了,除非你死或者我死。”白虎出声:“唤我出来的法语是,我想吃狐狸。”   “啥?”我想吃狐狸?我怔怔的看着梨花印,小老头不会那么阴损吧。如果是真的改天我一定要剥了他的皮做成人皮六角灯挂在南天门上。   “我想吃狐狸!”我愤愤道,胸前的梨花印突然精光一闪。刺到了我的眼,我再睁开眼时,梨花印完好如初。咦?我就说老头不会那么损。我乐呵呵的抬头,被眼前站着的人吓呆。   一头银发气场迫人的男子站在我面前,霸气十足的一笑:“小狐狸,好久不见了!”   “砰”我眼前一黑,差点没厥过去:“你,你是白虎?”   不然你以为我会是谁?那陌生的男子走上前,两指夹住我的下巴:“那么久不见怎么变成人也还是生得这样丑?”   “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随意诋毁人了啊,本小姐三步一个张曼玉,五步一个林青霞。”我反讥道,这家伙三年前就仗着自己长得小帅嘲笑我。   他的白发突然扬起,其中一缕滑在我脸上游离:“啧啧,皮肤还是那么差,像八十岁的老太婆一样。”   “你,你以为你很美嘛?变成人就成了一头银发,也不知道谁像八十岁老翁!”   “那正好,八十岁的老太婆和老翁正配对呢。”他朗笑着凑近我的脸:“有人上来了,以后叫我白易。”   我正屏息看着他的脸,感觉一阵幽风而过,眼前的人已不见。只是胸口那梨花印一热。心底了角,白易回去了。   匆匆的上楼声,我束好领襟看向来人。他们四人都上来了?我疑惑的打量:“怎么了?”   慕容凌从我身边走过,在屋子里环视一圈。脸色很是凝重。其它三人也是一样的表情。   “刚才有什么人来么?”凤明轩走到我面前。   “什么人?”我一愣,手不自觉抚上胸口的梨花印。这白易在搞什么鬼?   “没什么”他笑了笑:“刚听下人说你站在屏风后与人争执。可能又是下人在乱说了,我回头罚他”   我的嘴张合,不知该不该说白易的事。上官穆看着我的脸,已经猜到确有此事了。莫忧儿道:“还说看到银发从屏风后飘出呢。除非有鬼了,明轩你那府上的下人怎么训的啊。”   低头不语,慕容凌脸色不善的从屏风后走出,拉过我上下检查着是否有伤。待到看我没事才像是轻了口气:“刚才是谁?”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脸上发窘:“一个朋友,现在已经不在了。”   “朋友?银发的朋友?”上官穆问道:“恐怕不是一般朋友吧。”   “以前的朋友,知道我来人间了顺道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我模认两可的回答。   他们也不再追问,毕竟是我以前的私事,我转过身走到窗外,外面夜色初降,这热闹的街市正是一天之中最美的时候。   我转过头,冲他们笑:“我想逛青楼。”   “……”几人一头黑线。   “不准。”慕容凌先开口,脸色很差。   “为什么?人家穿越过来的都能去的!”   “那不是良家女子去的地方。”上官穆考虑着措词:“那种烟花之地。”   “呜,不去就不去,我这是良家女子的地方。你们几个打道回府吧。”我撇嘴哄客。   “恩,这两个丫头和侍卫我留他们在这里护着你。有事就吩咐他们”慕容凌揉了揉我的脑袋:“想念你变成小狐狸时的样子了。”   “什么样?”莫忧儿好奇的从一边跳出来。   “只有这么大,能像只小动物一样放在颈边。”慕容凌伸出巴掌比了比大小。   “哈哈~~”莫小子临走前突然回身伸出两个手指。   “干嘛?”   “我用这两只手指就能掐死你。哈哈哈~~”说完扬长而去。   我怒目而视随手脱下脚下小巧的木屐向他扔去……   目送他们几人消失,我旋身回屋,慕容凌留下的四人还站在屋里,一个个低着脑袋等待差遣。   “叫什么?”我走过明亮的客厅坐到主位上,两个小丫头中一个伶俐些的忙上来帮我泡茶。   “小若”   “小若,你名子谁取的?”我看着她娴熟的泡茶手艺。   “回主子,是初进王府时王妃赐的”   我颦眉啜了口花茶:“介意我给你换一个么?”   “奴婢现在的主子是慕容小姐,小姐说换便换就是了。”   “那你以后就叫素琴好了。”我思量了下,想那王妃也起不出什么雅致的名儿。   “素琴谢主子赐名”她脸上有丝喜色。   我挨个指了指身前的人:“锦画,天棋和墨书如何?”   “谢主子赐名”几人福身,我看着他们,这是以后要陪我过的人。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王府怎么样”我上前扶着三人:“以后在我这狐居,没有所谓的主子下人。”   看着三人一脸怔忡,笑一下道:“我能和你们做朋友,这样狐居才显得温暖些。不那么冷冰冰了。” 第九章 销魂的耳光   阳光暖暖,我躺在床上懒床,锦画到我房里帮我打开窗子。   “这街市很早就很热闹了呢,会扰到小姐么?”锦画将窗帘绑到铜钩上回过头冲床上懒床的我笑。   “不会,这样才有活着的感觉。”我笑了笑,一脸贪婪的吸取着阳光带来的暖意,听熙攘的声音。   “小姐再不起来可就是晌午了,咱就不信你不饿。”素琴从楼下上来,佯做不悦:“小姐怎么那么懒,以后可嫁不出去了。”   我嘿嘿一笑,离上次慕容凌他们几个到我这来已经一个半月了,他们被皇上派到江南去查办公务了。慕容凌和上官穆一走,莫小子吵吵着也跟去了。如今我这冷清极了只在凤明轩经常来我这看看。   披了件薄衣走到窗口,街上车马声喧。鼻尖闻到一股清香。我往外侧了侧身,看到街东边卖豆腐脑的小摊,那摊主是个30多的女人,看起来很干净。嫩白的豆腐在青瓷碗里搭配的特别好看,再倒上一些芝麻油,洒上一些香菜。我口水“啪”一滴,突然看到楼下天棋走了出来,我忙招手叫:“天棋~~~我要吃豆腐脑~~~~”声音洪亮,震得身边的柳絮都微颤了下,天棋嘴角抽搐的抬头看着全无形象半身露出趴在窗棂上的我,一滴口水又向下落去,他利落的一个旋身:“我去买,把你的脑袋缩回去。”   这一叫一嚷,周围的人眼光都投到我趴的地方来,我本来就只窗着睡衣外披了件小衫,如今这样全无形象的趴在这,脖颈处一片光滑的肌肤露了出来。听闻众人一阵抽气声,我才惊觉,连把衣襟整好。摸了摸脸,竟然没带面纱?!   街市渐渐热闹起来,人们全聚集在小楼前,我愕住,微张着嘴不知道是该进该退。天棋在楼下挡开人群大骂:“看什么看,滚回去!”由于他在的原因,众人不敢太近,却依旧围着我的小楼。听到背后一阵急躁的脚步声,我回头看,是墨书。他的眉快皱到一起去了,还没等我返过神儿,便被他一手拉到一边去。重重的关上木窗。他才一转身下楼轰人去了,我自己站在一边纳闷。我还没气呢他气什么啊?   人言可畏,没两天全京城就都知道小楼住了个天仙似的美人。还有人传言前几日京城四大公子护送一蒙面女子到这里来,想便是那女子了。于是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我是皇家小姐的,有说我是公子金屋藏娇的,更堪者因为听说我叫慕容嫣以为我是慕容凌他爹以前的私生女的。还有说此女作风不良,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整个颈子。   小楼前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每个都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瞅。有的是想一睹芳容,有的是想知道我和四公子的关系,有的是女人们嫉妒的眼神。我无奈,只好整日窝在小楼里,被素琴勒令不准外出。今儿一早,便起床坐在后园喝茶,远远的看到凤明轩朝这过来,便唤锦画又取了个杯子,为他倒了一杯。   “哟,外面都满城风雨了,你这主人公倒是闲情逸致,坐在这喝起茶来了。”凤明轩凤眼微挑,一个了字被他说的百转千回,听得我一身寒毛倒立。   我撇撇嘴不理他,那家伙在我的园子里走了几步:“我可被这传言弄得够惨,回府便被一群妻妾围得水泄不通,问我是不是在外金屋藏娇。”他回头看我:“你说呢?”   “这点小事你都摆不平?”我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数花生米。   “怎么,急疯了?”凤明轩到我身边坐下,宽大的衣袖一扫,桌上滴溜溜的花生米便被扫到一边去。   “你干嘛?”我拍案而起,心情正不好想找人吵架呢。这家伙撞枪口上来了。   凤明轩微眯着眼像在品茶:“想不想出去逛逛?”   我眼睛一亮,马上换上一副奴才嘴脸:“想,可是出不去。”   “这有何难?”凤明轩扬眉,我正待他说便被一阵吵闹声打断。   “前面怎么了?”   “走,去看看。”   “啪!”我刚进屋一个上好的花瓶便被摔到我脚前,眼见前厅一室的狼籍。素琴与天棋墨书脸上都有些红肿的站在一边。   “这个也是王府的,我倒要看看这狐媚子勾了多少东西!”锦衣的女子摔着我室内的摆设,她身后是几个大汉与两个丫头。是王妃,我眼微眯,上一次教训还不够么?   凤明轩站在屏风后,我知道现在门大开着,百姓众多。他不好露面。   “哟,这是哪家的跑到我这狐居撒野来了?”我佯装不认识她,拎着裙摆优雅的跨过碎片坐到主位上。素琴、锦画、天棋和墨书走来站到我身边。我轻抚着素琴脸上的红肿:“哪只咬的?”   素琴抬头,目光无惧的指了指王妃。   “你这个狐狸精!”我抬头看时,那王妃已经掠到我身前高高的扬起手,只是墨书先一步抓住她的手,天棋也是一脸护主的站到我前面。   “放开我!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尖利的声音,姣好的容貌因恼怒而变得丑陋不堪。我站起身靠近她的脸:“王妃,这么多人。”我扫了眼门外众多的百性:“我给你留点面子。道个歉便放你走。”   “呸!贱人!”一口唾沫奔来,天棋拿起一个茶盏接住了射出唾沫,我有些恼了:“你打了我的人,现在又这样欺人,还想走么?”   王妃哈哈大笑,声音刺耳:“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要在你脸上画个狐狸!”她得意的唤身后的那些大汉:“过来把这贱人给我绑起来。”   大汉未动,王妃脸上露出急迫的神情:“你们听到没有!”转头看我,却对上天棋手里的令牌,凌王的亲令,见令如见人。几个大汉早就乖乖跪下,只是她气极了没有看到。   “啪!”我甩甩挥疼的手,看眼前被我打愣的王妃。   “素琴,打回来。”   “什么?!”素琴置疑的圆睁着漂亮的杏眼,片刻后知会我的意思,脑袋垂下来。手在微微握紧。我知道素琴和锦画以前都是王妃的丫头,恐怕不少受她欺辱。   “啪!”素琴高扬的手与王妃惊醒的眼。我嘴角微微翘,好样的!   “啊!我要杀了你!”尖利的女声,我颦眉掏了掏耳朵。古人骂人都没新意,唉。想当年我那骂人都是顺口成章,一个脏字不带都能噎死人的。   接着是锦画,她开始时像素琴一样默不作声,打人时又没底气,轻轻的像抚过王妃的脸。然后双肩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随后猛的抬头,眼放精光狠厉的赏了王妃一耳光,我看到她的眼微微红,像是包含了许多过去的委屈。   往下便是天棋与墨书的,我知道他们不屑于女人动手。不过我可没那么么懂规距呢,我举手朝她脸上狠狠的一巴掌,其中似乎带了些泄气的成分。   站在那里看趴在地上呜咽的女子,手臂震得发麻,以前看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扇耳光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感情还是练出来的啊?   屏风后传出微咳的声音,可能是凤明轩觉得我做得太过了。我只是气她打了我的人,凭什么?她天生比人高贵到哪了?身上的五花肉割下来当猪肉卖也都一个价!   目送王妃在下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拐的走出狐居,外面的百姓早已惊为天人呆滞的站在那里许久了。直到现在才反过神来,小小的惊呼,都说民不与官斗,我和王妃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吧。天棋哄开人群关上门,凤明轩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我靠在睡榻上,向自己打人打到肿的手呼气,锦画和素琴站在一边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恐怕还没从那几巴掌里反应过来吧。   “幸好她父亲,前任国师已经过世,不然有得你受了。”   “别说那老头死了,就算他在我面前我还是会这么做,她凭什么闯到我家打我的人摔我的东西还扬言要在我脸上画狐狸!”我一口气说完,差点噎到。   “你还是要小心,她一个弟弟是顺天府尹,官虽不大,可权利倒也不小。”凤明轩有些担忧。   “没事儿,大不了到时我逃命去,再说还有慕容凌给的那破牌子呢。”我嘿嘿笑着拉过天棋伸手就要向他怀里翻。   天棋马上拦截住我的手,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将那破牌子递过来。唉,还想趁机楷点油的。   “这东西真那么有用啊?”我翻来覆去的看,应该也卖不几个钱吧,不是金子的。   “这个你也拿着。”凤明轩莹白的手递来一块玉,看样子形状与慕容凌给的差不多。   “还是你的看起来比较值钱呀,明轩是不是慕容凌那家伙没你官大,只能用这黑不拉漆的东西做牌子?”我放在嘴里咬了咬,呜,好硬。一定不是啥好玩意。还是明轩的实惠啊。   “傻丫头,”他一脸明珠暗投的表情:“那是一种特殊的石材做的。持牌可在全国畅行无阻,见牌如见人。拿着它你就是凌王!”   嘎?那么宝贝?我忙把两个牌子塞进怀里。眼睛瞪向他:“你的有什么用?”   “持它可在全国任何一家钱庄取银子。”眯眯笑   笑得我浑身发寒,乖乖有了这两个令牌我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第十章 帅帅采花贼,快来采我吧   夜深了,我独自倚在床上,空气中有一丝暧昧的气息,看帘外的月影婆娑。清风送来阵阵清香。不禁又一个激灵,睡不着,真想吼一嗓子。想起超女的口号: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嘿嘿,反正附近人都认定狐居晚上有女鬼唱歌了,不再唱几次自己对得起观从。我扯开嗓子一嚎:   风吹过漫天的寂寞   爱枯涸枯萎的花朵   我祈祷不变的承诺   是谁在安慰心中饥渴   对面的房上似乎有东西听到我的歌声颤了下,我眯起漂亮的杏眼再看去,没有。继续扯着嗓子嚎:   我要向前飞 我是等爱的玫瑰   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   窗帘突然被掀起,一个身影利落的爬进来。还没能我看清便移到了我眼前,好快。比我玩的QQ三国里的神行之卷还快。等等!我反应过来,这人是干嘛的?这深更半夜的,本小姐这般琼姿花貌……莫非!传说中的采花贼来光顾我了?!我一惊一喜(你TM变态)发现面前已横了一条绳子,速度太他妈快了。我想象中的(不要,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哦。哈哈,小美人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这一切还没上演,我便觉得双手双足被绑到了床头与床脚。   神!这可不好玩了,我抬头望向来人……顿时像被雷劈到。   咕噜,咽口口水,我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   “哎呀,美人啊美人,你是采花贼么?你不用绑着奴家的,反正和你那么漂亮的人儿奴家也不亏。”我哈达子流一地。   他的眼神中有赤裸裸的嫌恶。   “闭嘴。”低低的男音响起,他拿起床边的抹布毫不留情的塞到我嘴里。随后便从窗口再次像吃了神行丹一样的速度消失了。留下我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发愣,反应过来后——靠,NND。不想听老娘唱歌也不用这样吧!混蛋!脑残!非主流!   嘴里呜呜的骂不出来,因为那家伙塞得太紧,微微动嘴便是酸胀得痛,涎液便从嘴角流出来,粘粘的流到脖子里。呜,还是省点力气吧。   我翻着白眼等天亮,时间好漫长啊~~~嘴巴要抽搐了,哎哟,酸死了!我委屈,眼泪无声的流下来,在月光下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可惜现在没看客,老娘的嘴可真是要残了,早知道大晚上不唱歌了,呜~~一个抽噎,我的下颚打得一震,酸到骨子里的感觉袭上来……   我这样一个懒人,做人时不到早上10后绝不睁眼,做狐狸时整日除了吃便闷在洞里睡觉,到人间时也是懒得能坐绝不站着,能躺绝不坐着。可是我破天荒的第一次观赏了一次日出,泪眼婆娑的望着太阳一点一点的从地平线上跳出来。一宿没睡,被嘴里散发着异味的破布折磨着,双眼红肿头发凌乱,嘴里淌出的唾液已沾湿了大半的枕头,衣襟上也满是湿湿的黏在身上。嘴早已麻木。只能像只木偶一样躺在那里。   一直到门口慢慢有小贩的叫声,锦画与素琴知道我贪睡,竟然没一个进来看看我。我耳朵自动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是慕容凌他们回来了,还有莫忧儿那吵吵闹闹的咋呼声。凤明轩也来了,在楼下和他们几人相谈甚欢,墨书和天棋似乎也在下面。我绝望了,为啥没人来看看我,虽然我平时懒,呜,是我的错……   过了好久,终于有声音在屋外响起,我眼底闪过希望,是锦画,似乎是端水来给我洗漱。她显然没看到幔纱里可怜的人儿,我透过纱帐看到她在外面把盆放下,边絮叨着王爷回来了,要我别贪睡起床下去看看。我无语,这群没良心的,不吓吓你们是不行了。   纱帐被掀开。我木然的盯着帐顶。耳边却听那丫头惊吓的大声尖叫,好尖锐的声音。从没发现锦画还有去当歌手的天份,专唱青藏高原那一类的。   楼梯上响起一群急促的脚步声,一群阴影遮住了窗子在我床前。我眼微微一瞟,乖乖,慕容凌,凤明轩,上官穆,莫忧儿,加上天棋墨书和素琴。全了!   众人看我一脸惨遭蹂躏似的样子一时竟怔在原地,慕容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据我感觉,最让我郁恨终生的是他竟然不先给我松绑,猛的扑身压到我身上。我僵硬了一晚上酸痛无比的小身板经他这么一压,全身剧烈的疼痛神经立马造反。疼得喉底发出一声干哼,这一哼又触到了已经石化的嘴巴,眼泪泛滥马上纵横了惨白的小脸。   “小姐!”几声惨叫,“砰”的一声,天棋和墨书首先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微微的用余光看了他们一眼,素琴和锦画也是一脸梨花带雨的。   看看其它几人,一脸悲痛欲绝的神色,连平时喜欢和我斗嘴,处处欺负我的莫小子也是一脸愤恨。终于等慕容凌给我松了绑,我试图合上嘴巴,发出几声怪声后却是无力。倒是激到面部肌肉,酸得我又是一阵梨花带雨。慕容凌牢牢的拥着我,我小脸趴在他肩上看到铜镜中的人,我不会这辈子就这样面瘫了吧?!   突然感到肩头一热,扭头看到埋首在我肩头的人。慕容凌,他哭了?!我嘎的闭上嘴巴,这男人太肉麻了些吧,上次他杀我时都没哭呢!   扭头看其它人,一脸离哭不远强忍着的样子。我推开慕容凌,准备回床上好好休息休息我的小身板,一切等我休息好再说,却瞄到床上的一抹艳红。天旋地转,怎么小红也跑来凑热闹了?!其它人也看到了吧,我火大,噌的躲进床里拉上幔帐。   “小狐……”外面是慕容凌过分低沉的声音,竟还带着一丝哽咽。   我躺在床上活动自己一身错位的骨头,向上翻了个白眼,他们明显的误会了。转念一想,这如果顺其自然,就让他们真的认为我是被“采”了也不错。我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从缝里看到外面一脸戚然的莫小子,他这表情还真是千年不见。打定主意,我便光明正大的当自己被采了。   “你们出去……”淡淡的声音,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装得够像了吧~~   “小狐……”慕容凌欲言又止,似是被上官穆拉出去了。一时室内无人了,我犹记得上官穆的声音:让,她,静一下!   乐呵呵的呆在屋里,好好的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是大晌午了。窗外传来小楼对面豆腐脑的清香。我咽了咽口水,好饿。   眼角瞟到房门口放着的几碟小菜,口水直流。我还是忍了忍,从枕头下的箱子里翻出不少甜果点心来,贪吃就是这点好。我平时总爱背着素琴往箱子里藏些点心。拈起一块糖油果子吃得好不开心,门吱吱哑开了,我忙躺下身去,将那半块果子直接咽下去,噎得我翻白眼儿。   是慕容凌,我隐隐约约看到他来到床前,形影单只,显得有丝落寞。见他直直往床边来了,我把眼一闭,将头侧到里面去。   一丝光亮照进来,床帐被掀开,慕容凌的影子映在里层的帐子上:“小狐,是我不好,我没好好守护好你,你不要想了,先吃点东西好么?”   我看着他的影子,想起刚吃的果子,嘴里怕是还有那浓重的香气。不敢开口说话,屏息躺在床上挺尸。身后传来一声浓重的叹息,听得我心尖打战,要是让他知道我是装的还不把我XXOO了。   有只手抚上我的脑袋,我不敢妄动的躺在那里。慕容凌见我没有反抗便坐在了床沿上,开始了他呕心沥血对没有保护好的愧疚及要逮到那人剥皮抽筋刮骨的坚定。听得我浑身又是一颤,让咱失身的就是咱本尊呀……   可怜我那一颤落到别人眼里又成了另一番意义,慕容凌从背后扶起我。然后将我从床上像捧珍宝一样捧起来。我微微张开眼看他,映着这一室的阳光和他脸的表情有悲,有恨,有怜惜,还有我看不清的情绪在他眼底丝丝缠绕。他感觉到我看他,低头看我。   我脑袋一缩,又闭上眼不看他了。桌上的饭菜,许多是甜的,虽然平时爱吃甜点,但刚吃过甜得流蜜的果子。现在面对这一桌只是看着就有些反胃了。我摇头抗议进食。   “吃一点好么?这个是你最爱的蜜汁慈菇圆。”他夹起一个蜜汁慈菇圆哄道,我嘴一撇,闭上眼彻底绝食。我是真吃不下这甜腻的东西了,所以你再温柔我的立场还是坚定的!   被紧紧的拥入怀中,我心情不错的趴在他肩上看窗外的柳絮纷飞。这姿势有些不妥,我推了推,推不开?再推,还是推不开。咬了咬唇,我家小红有泛滥的迹象了:“别碰我,很脏的”我这样被他拥着很别扭,额,会侧露(女生懂这句吧~~)   感觉他的身子剧烈的一颤,拥得更紧了。我翻着白眼望天,这厮想歪了吧。   “小狐,你可是怨我,我更恨我自己”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小狐不脏,我才脏,连你都保护不了。”   我小心的闭紧嘴巴,挣开他一头黑线的喝了一碗白粥。 第十一章 被“采”的待遇果然与众不同   我坐在后园的花丛中歇息,手里拈着一朵一串红,小心的吸着里面的蜜汁,一朵朵一串红牺牲在我嘴下。不一会脚边便满是红色的残花花瓣。莫小子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我。这几日他们几个是天天来看着我,生怕我一时想不开寻死了。   我心底在对天狂乐,被采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别,就说莫忧儿,以前老找我麻烦,现在老实了,我让他朝东他连往西看一眼都不敢。   凤明轩昨日提出要接我去凤府小住,只是被慕容凌冷冷的推回去:小狐现在是姓慕容,就算离开狐居也是回凌王府。我自然不傻,哪都不去。他们府可都养着一群带刺的蝴蝶,能杀人的。   又吸了口花蜜,我将手里的花儿捻碎,直到指尖嫣红。我是不会忘记复仇的!这一首歌引发的采花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罪魁祸首!那个月光下仙子般的人物,眯起杏眼,想起那晚的人。啧,真是风华绝代,只可惜内心烂得生疮了都。   上官穆与莫小子这几天都旁敲侧击的想问我那人的相貌,又怕刺激到我。最后在慕容凌的阻止下都不了了之。我便也顺势做出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   “忧儿”我低沉着沙哑的声音叫,瞟到莫小子因这句忧儿迅速的一颤。   “恩?怎么了?”声音温润,脸色温柔,笑容像一束暖暖的阳光。   我看着他,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必竟是老太傅的孙子,原来还能变成这儒雅少年的样子。   “你们,是不是都想问那人的相貌?”问出这话,莫小子沉默了。   “拿纸过来吧。”我微垂螓首,轻声道。   莫小子一脸沉重的看我许久,转身去小楼拿纸笔了。   我蹲在地上画圈圈,不说出来怕他们早晚要问的,不如今天给他们画个,让他们去鬼找去。要画个啥样的男人呢?我纠结的又将一朵花拈成了花泥。不然仿着张飞画好了!   慕容凌凤明轩上官穆都跟过来了,怕是听说我要画那人的相貌。我沉静的坐在秋千上,面前是摆好的笔墨纸砚,毛笔不好用。我只好折了一枝花枝蘸墨,开始描画张飞,画到一半发现自己以前的美术功底还没完全忘掉,忍不住轻巧一笑。   “小狐,别画了!”一只大手抚上我的画纸,我抬头看他,漂亮的英眉皱成一团了。直觉伸手去抚,手伸到半空中想起自己的画还没完成。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做画。刚才的笑,差点露馅了,还好慕容凌不知又想哪鬼地方去了,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好,连笑都会认为有其它的意思。   园子里蝴蝶纷飞,春深似海。我贪婪抽抽鼻子闻了闻花香,将画好的张飞图交给莫小子。小样找去吧,穿越时空去21世纪找这个演员吧。   凤明轩一把将图拿去,两眼像豹样危险的瞄着图上的人,我缩缩脑袋,往慕容凌身边靠了靠。看吧看吧,反正他不可能找得到。   “小狐,你真的不回王府住么?”慕容凌低头看着心神不宁的我。   “不用,你府上更乱。”不禁想起王妃那被我打得肿成包子的脸,冒出一身冷汗。我要去了她的地儿她还不活剥了我。况且——我恨恨的望着小楼,我还要报仇!   慕容凌和凤明轩被我哄走了,莫忧儿揣着那临摹的张飞像一脸深恶痛绝的走出去。上官穆随他一走去了。没有忽略上官穆看莫小子时眼神中的那小小宠溺。难道是一对不成?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开始想哪个是1哪个是0,年龄的话莫小子应该是个0吧,可是性格上上官穆比较像哎,京城的姑娘要是知道还不厥过去,这一下就损失了两大美男。   素琴见我一脸戚然的扶着门框失神,连走过来:“小姐,去吃饭吧。”   我点头,随着她回屋,这几天深夜不竭余力的表演想再把那人引来,可惜那人却是一去不复返,我再怎么唱也没再来采过我这朵奋力展歌喉的小野花。   吃饱了,素琴和锦画去休息了,天棋和墨书在我的劝说下才放弃了守夜的坚持。夜深人静,我把窗子大开着,放下珠帘。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我坐在窗前清了清嗓子,忘了说,我这小楼隔音特别好,不然那天也不会被那采花贼得逞了!哼哼!   我很有魄力的对着窗外唱了那天的那首等爱的玫瑰,没想到娇小的身子里有那么强的爆发力,一首等爱的玫瑰硬是让我唱成了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唱完后发现没有动静,我拿起桌上早准备好的凉茶润了润唇,回到窗边再接再厉。一首爱的狂怒唱完,这次没跑调,我陶陶然嚎:我对天狂怒,眼泪流无数,你何必假装不再乎!如果真心不能够跟你说清楚!难道我就这样认输!我对天狂怒!你要我孤独!就放下一切跟你赌!如果真心还是不能够说清楚!当泪流干以后!   我 认 输~~~   ……正嚎到兴头上,突然发现身边站了个人,吓得我最后一个输字跑调跑得像唱京戏似的。   依然是那天那个人,我渐渐消音,痴迷的看着他的脸,糟,不能被他的美貌迷惑。我持着帕子的手狠掐大腿。双眼澄明的看向来人,唉,还是那么帅。   那人正一脸惋惜世风日下的眼光看着我,咯,月光轻巧,在对面那人的眉眼间流动。他微微一笑:“真拿你没办法了。”   “对了,你那天为什么绑我!”我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   “难道放任你把整个京城孩子都吓哭么?”他淡淡的笑,笑得轻轻浅浅带着一丝戏谑。   “你胡说!”脸颊发热,就是平日再厚的脸皮,在这夜深人静,面对着似月皎洁的男子竟发窘了。   “那以后在这么美妙的夜色慕容狐小姐可不可以免开尊口”男子又是一笑,我被迷得七荤八素。至于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长得漂亮么?”那男子抚上自己的容颜,看着痴呆的我喃喃道,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情窦初开的女子问心上人。   “漂,漂亮,绝世祸水”我愣愣的回答,只见他粲然一笑,我只觉周身的风都随着他的笑微微颤抖   “小姐不还是一样,只是一开口便坏了那份美感,可惜了。”   嘎?回过神,我突然想起张阿姨说过的话:美男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尊敬的张阿姨:我啥时说过!)果不其然,我狠狠的又掐了掐大腿,咝——一定青了。   “因为你那天把我绑在床上,后来被人看到了,所有人都认为我已非清白之身,你说你要不要负责?”我旋身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盏凉茶惬意的喝着。   “我没看出慕容狐小姐没有任何被这问题困扰的样子”他挑眉道。   “我想吃狐狸”我小声念,恨这咒语!   那男子依然笑着,带着一丝奇异的眼光看我。我乐呵呵的看他身后白发轻扬霸气十足的白虎。   “白墨,都是他上次欺负我,”我扁扁嘴,跑到到白虎身边,白墨是他的别名。挽着他的胳膊,我仿佛又回到了在黄山时屁颠屁颠跟着他狐假虎威时的日子。   “是你?”白墨身上的煞气一顺间消失殆尽。我张着嘴巴看向那男子,他笑得花枝乱颤:“哟,这不是小老虎么?我说怎么这几日不见你闹事呢,原来是来给一个小丫头做事了。”   白墨脸上满是不耐:“得了,红天,你怎么惹着我家丫头了?”   原来他叫红天,我鼓着腮帮看他,红天,我会记住你的!   “哦,这小狐精整天在半夜里唱歌,扰得我在附近睡不好觉。”红天柔润嫩白的小手拍了拍我的脸,我鼓得很神气的脸立即破功。   “那你不会说嘛?把我绑在床上,还拿擦过东西的抹布堵着我的嘴。害我一夜没睡好,还被人家误认为我被采花大盗采了!”我叉腰瞪他。   白墨懒懒的看我一眼,一个声音小声道:被采的生活你不是过得瞒滋润么?我一惊,看对面的红天没反应,惊骇的看向白墨,忘了身上天天带着这厮呢。我的一举一动一点小心思哪瞒得过他。 第十二章 美男相见,分外养眼   我撇着嘴巴委屈的帮两个坐在我屋里的非人类倒茶,我瞒含哀怨的睇了眼红天。真看不出这厮是个花妖。一般妖怪分两种,一种是动物修炼来的,一种是植物修炼来的。植物相较于动物,修行可畏是难上百倍。不过一但修成,那便是黑山老妖他外婆级的大妖怪。   这厮据说是上古洪荒时便存在的血莲花了,刚听到时眼珠差点掉到床底下去。何止我的几万倍啊。这家伙和白墨游离人间的原因都一样,没人管得了~白墨不同,现在是神仙,不过在三年前我的陷害下飞升成了神仙。红天却是死都不愿意成仙,据他们对话中得知,天界已是第****次派人下凡来说服他当神仙。只是这家伙奸诈,死都不愿当神仙。弄得天帝只好唉声叹气,这员大将可是天下仅次一只呀。   至于他们的相识,白墨拿眼缝夹我,说我没记性。突然想起那时白墨经常和红红的一团雾气说话,那雾气里经常发出一个绕得千回百转嗔声骂我:坏狐狸。我当初还经常被那声间迷得找不着北。原来红天那时就认识我了。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清楚!还把我绑在床上!”我愤慨的拍桌而起。   “你这只小笨狐,人家等你认出我嘛~”红天把最后一个嘛字嚼得韵味十足,害我差些脚下打滑。   “你到京城做什么?上次不是说要去大漠教训那不羁的堡主么?”白墨拉我坐下,问道。   “人家娶到小媳妇了,怕吓到她江南水嫩嫩的小媳妇把我赶出来了。”红天一脸愤恨:“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媳妇如过冬的衣服。”   “那我也是水嫩嫩的大美人,你怎么不怕吓到我啊?”我娇嗔着往他身边靠了靠。   白墨在一边看着我们虎虎生辉的大眼一闪而过的暗芒:“你们两个才真是配对呢,改天回天上让月姑娘帮你们把红线牵牵。”   “你敢?!”红天吓得花容失色,一手指着白墨:“你要是让那月婆娘把我和这小狐精牵一起我就把你的虎皮扒了,现在还瞒值钱的!”   “你信不信我把的花瓣全碾成红汁做胭脂卖给花街柳巷的姑娘!”   两个人拍案而起,我那可怜的红木桌应声而倒,瞬间化成红色的粉末,清风一吹悠悠散去。看着眼前互不相让的人。我捂着脑袋哀嚎,这两个足以让三界风云变测的大妖怪要是在我这动起手来我还不魂飞魄灭了啊。   可能是声音太大了,楼梯上有匆匆的脚步声。   “喂,有人上来了,你们快藏起来!”我挥着手将红天往窗口推,推不动……   “我想吃狐狸!”白墨愤怒的看我一眼,回到梨花印里去了。红天倒是一脸看好戏的站在原地看着我。   “你快走!死花”我重重的捶他,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急迫的表情。   “走什么,我还要当采花贼给人家抓呢。”嘴角弯弯。   门哄的被推开,我回过头,天棋和墨书都站在门口,素琴和锦画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想要挤进来。再看看身边,红天已经消失了。   “小姐,你没事吧!”锦画瞅了个空钻进来,扯着我四处查看:“我们听到楼上有响声,咱们小楼的隔声可好了。知道你这一定是很大的动静,赶忙来看的。”   “没事,我不是好好的。”我把他们往外送。   “小姐,你的窗子没关!”素琴提醒,墨书眼底似是一亮,待我再看去已无异样。   “我睡前关了呀?”   “小姐,你屋里的桌子呢?”墨书眼神晦暗,看到了那一地还没完全被吹散的木屑,错开我走上前低身抓起一撮,我扭头看时,他已蹲在夜色中红色的木屑沫从他指缝中撒落。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是用内力振成粉沫的。”   “什么!”天棋大吃一惊,几个箭步跨上前,蹲下身细细查看,脸上的震撼不少于墨书。   “小姐刚可发现有什么异常?”墨书担忧的看向我。   “没有,我刚睡着了,不知怎的睡得死死的,你们砸开门前一刻才起来,正要去给你们开门呢。”我眨着无辜的大眼望他:“墨书,怎么了?”   “没什么,小姐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有啊!”我恍然大悟   “谁?!”   “慕容凌、莫忧儿、凤明轩!”   “……”   “小姐,我劝你还是回王府住吧,这里极危险了!”墨书脸上紧张:“如果毁这桌子的人来,我恐怕连近他身也做不到。”   我瞠目结舌,那不废话么。你以为你一个人类能和上古的大妖怪比的?我挥挥手:“墨书,别担心了,你可是江湖榜上的第6高手哎。哪会有你近不了身的人。一定是搞错了。”   “小姐——”天棋也欲说什么,但被墨书拉住,默默的退出我的房间。素琴帮我关了窗,重铺了床。   “小姐,我和锦画在这陪你吧,墨书说得怪吓人的。”素琴说着已经着手打地铺了。   “恩,不要铺了,一起到床上睡。”   拉着素琴和锦画到床上宽衣躺下。   “哎,小姐,素琴你说真的有比墨书还厉害的人么?”锦画天真的眨着眼,在月光下晶晶亮的。   “当然有了,比如天下第一的那个白瑶,听说武功已是出神入化。排第二的黑拓还接不下他三招呢!”素琴眼睛盯着帐顶,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白瑶?”我疑惑的念出这个名子,在人间这些时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大名了。   “恩,他是一个,很像凤凰的男人。”素琴喃喃开口。   听起来素琴像是和他是旧识了?我眯眯眼,像凤凰?我觉得红天就瞒像啊?!一个恶寒,那种男人别让我遇到第二个!   “啊,那不是神一样啊!”锦画天真的小声惊呼。凤凰哎!   “胡说,他小时候可是个小流氓,一点也不听话。”素琴悠悠叹了口气。   “为什么分开了?”我突兀的问。   “什么?小姐?”素琴恍回神。   “没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无意探人隐私。”   素琴静默片刻:“他小时候是个小乞儿,我是个孤儿,我比他大两岁,在一个茶馆门口遇到被店小二殴打的他,从那以后便认识了。我一向以姐姐自居,照顾他,有时要到了馒头,两个人你推我让,最后都赌气不吃,快霉了才两个人一人一半的吃下去,可是那时好开心好开心。后来他长大了,却开始学人滋事生非,每次都是我帮他摆平,每次他都带着伤挥开我,说不让我管,可是我知道他是怕牵连到我。最后一次他赌钱欠了好多债。我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卖到了那人府上替他顶了债,只是从那以后没见过他。”   “恩”我轻轻应声。素琴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小姐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弄些钱来给我买花钿。只是倒没想到会因此分开,我记得我进那人府时,他就在我身后被人拦着一直叫我,一直叫我,声音好悲惨像只泣血的凤凰,大声的唤我的名子。那是他第一次不叫我姐姐…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被倒卖到许多大户人家当丫头……我在冬天用冰水涮马桶,手上生了冻疮都是难闻的恶臭。走路被人摊到过河里,路过的人却见死不救,我自己九死一生的爬上来。伺候过挑剔的小姐,绣品绣不好,老是让我替,夫人知道了便打我,小姐回去也会拿绣针扎人……”   素琴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我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小脸。   “你之前没说你有名子。”锦画早已是泪眼汪汪,没有想到素琴还有这经历。如今呜咽的询问   素琴咬着唇沉默,半晌:“我原名叫血歌,是白瑶帮我起的。”   我差点厥过去,我怎么就不遇点正常人呢。血歌,响当当的名子。三年前初为天下第一的白瑶发出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白门赤血令所要寻的人,天呐,我无语望天。   “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如今,不配。我不能让人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我还刷过马桶呢。”素琴轻笑,如今听来却像是一把锐利的小刀轻轻的一刀划在心上,好像没有痕迹,只是那细细密密的疼,只有自己清楚。   “他不会在意。”   “……”素琴不说话,将头埋在我肩上。   “你——不只是把他当弟弟吧。”   “小姐你说什么!”素琴抬头,斑驳纵横的眼水布满小脸。   “嗳~没什么,睡吧。”我拥着素琴,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十三章 勾搭下那群女人的相公   慕容凌一脸宠溺的看着像谋划奸情一样的我,气愤的将手中的笔“砰”的放下:   “慕容凌你有没有听我说啊”眼睛突然对上他嫩滑的嘴唇。哇,嘴唇保养的真好~   “你在调戏我?”慕容凌微笑的看着我,不顾我抚着他嘴唇的小手。撇撇嘴,没见他哪像被调戏的样子了。   我食指勾着他下巴,拇指轻轻的摩擦着他柔软的唇揶揄道:“爷,给妞笑一个~”   慕容凌果然不负我望的绽开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好萌,迷得晕乎乎的。   “不知妞可满意?”他的脸近在咫尺。   “满——满意。”面部充血,唇上的柔软已离开。那蜻蜓点水式的——算是吻么?再偷瞄慕容凌,他已坐下端起白玉茶盏,漂亮纤长的手指在那茶盏上轻易将茶盏比了下去。   好——美——   “你刚要说什么?不说了?”   “说!慕容凌你一定要帮我联系到白瑶!”恍回神,我紧张的扯他的衣角。   “白瑶?”慕容凌眉头皱起:“你联系他做什么?”   “这个……”我苦闷,总不能把素琴和白瑶的情史和慕容凌说吧。素琴是因为相信我才告诉我的,我怎好意思随便向别人说。   “事后你自然会知道,你先帮我联系好不好,好歹你都是个王爷呢,不会连个江湖小头目都找不到吧。”   “就你能说,还江湖小头目,白瑶本来与皇室就无深交。武功高深莫测,行踪如浮云般不定。我要去哪帮你找?”慕容凌闲闲的喝茶   “拜托啦,不然你帮我找到,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行不行?”我伸出一支葱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当真?”   “当然当真了!”我信誓旦旦的举起手做起誓状。   “得了,放下你的小爪子吧。我吩咐人捎信给他就是。”慕容凌轻笑着拉下我的手,无视我因惊讶瞪得圆溜溜的杏眼。   “你不是说他行踪不定,武功高深,很难找么?”我问道,上当的感觉从充斥了大脑。   “是啊,可是我是他结义兄弟,想找时自然找得到。?”   “那你还说他和皇室无深交!”我刚刚立誓的手指颤颤的指着好似无辜的慕容凌,“你这个趁火打劫卑鄙无耻的小人。”   “卑鄙无耻?小人??”慕容凌前倾了身子:“看来小狐是不想见本王的义兄了呢。”   “……”被堵得没话说。   “我和他结义时是以江湖剑客暮血之名结义的,所以说他与皇室无深交也不为过。你说是么?小狐?”   “恩,咯咯吱。”恨得磨牙,却也拿他没办法,若是他一个不高兴我们家素琴的终身幸福可就没了。   “别咬了,咬坏了我可找不到一只半人半狐的牙换给你。”他伸出手轻轻的捏着我的下鄂。   “哼,你现在联系他什么时候他能到京城?”   “我帮你联系他,可没说有把握让他来京城。”慕容凌挑眉:“他在寻找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血歌,没人能动摇了他,也没人能说得动他中止寻人。”   “那,你就说,我知道他要找的人在何处。”我手指摩擦着茶盏上镂出的精美花纹,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小狐,不要告诉我他寻的人是你。”慕容凌的眼光像要望进我心底,等我说出不字。   “差不多吧。”我抿了口茶,反正在素琴见他前我也要先和他过几招。   “遇见我之前你都在黄山,难道是不见这三年你认识他的?”慕容凌皱眉追问。   “胡说,我这三天都在天上陪小老头儿呢,哪认识了他?”   “那你怎么知他在寻的人是你?”   “我知他寻的人是谁,只是在他们见面前我要先试试他。”   “哈哈,丫头在人间也不闲着啊,什么时候抢起月姑娘的生意了?”一个轻灵中泛着丝沙哑的声音传来,红天从外面走进来,携进了一室清幽的荷花香。   “你这只烂花来我这做甚,我可没空让你耍。”我起身走到他面前,嫉妒的用眼神射杀他。这家伙就算化为人形依然能让人感到那股浑然天成的妖异气质,就是站在那里不言语也掩不了那强烈的存在感。霸气和柔情纠结起,竟化出这种绝妙的气息,举手投足间已是莲傲天下的王者,翻手云涌,覆手灭世。   哪像我,当妖时不像妖,当人也不像人。想到这不禁撇撇嘴,语气又恶劣了些。   “丫头怎么了,是不是想我想过头,爱极生恨了?”他笑着拿墨绿色的油伞敲我。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打扮,身着血色长袍,手持着墨绿色的油伞。我有些想翻白眼冲动,他这朵小血莲把那伞当荷叶呢。   “这天气大好,你拿伞做什么?”我瞅了瞅外面艳阳高照的天。   “当然是遮阳了,你知道我们花妖是很娇贵的,不像你们这些有臭皮囊没灵性的小动物,怎么晒都没关系。我要是晒脱水了不成干花了么,你舍得么?”红天伸手捏起我的小手。   “这位是?”红天笑容可掬的看向我身后,我转身,看到桌边闭目闲坐的慕容凌。   “这是我朋友,慕容凌。”我将红天引过去:“凌,看,这是我以前在黄山的朋友。”   慕容凌闭着的眼睁开“在黄山的朋友,这位怕也不是人吧?”   红天似是不在意的坐在我原来的位子上,将墨绿的伞放在身边,持起白玉盏,红色缭绕的浓雾将杯子笼罩,片刻那杯底便呈出一个血莲花,像幅画样逼真,微微冒着红烟。他将茶盏放在慕容凌面前:“我是花妖,血莲花。”   慕容凌睁眼看他,血莲花是本国传说中的护国神花。世人只闻花名,却没人见过此花。再看看杯底那娇异诡媚的花儿,他脸上渐渐泛出笑来:“我是慕容凌,是小狐的心上人。”   “幸会,做我家丫头的心上人可是很惨的。”两只漂亮的手握在一起,像两只上好的美玉摆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谁的更好看些。我呆立在那里。   “已经深有感触了。”慕容凌拉着一边发呆的我将我置于他腿上。冲我妩媚的眨眨眼。   “特别是她的歌声,才真是惊动三界呢。”红天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哦?我倒想起来了,小狐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呵呵……”我干笑,脸上僵硬的像化石。红天可千万别提那晚的事,如果让慕容凌知道我是装的还不把我砍成肉泥。   “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我在对面不远的龙门客栈里,远远的就听到了嘹亮怪异的声音,以为是有鬼怪做崇呢,一路而来却是发现这丫头站在窗口唱歌呢?”红天血红的水袖挥过,一片薄雾像面镜子悬空映在了面前。看到窗前的景色我差点没从慕容凌腿上滑到桌子下面,正是采花那天。   雾镜中的我素面朝天,站在窗口半身露出窗棂狂喊:“我祈祷不变的承诺   是谁在安慰心中饥渴 我要向前飞 我是等爱的玫瑰 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慕容凌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那些眼神赤裸裸的表达出他心里的意思:还不知道你那么饥渴啊……   只是他的眼神开始慢慢变得复杂,看向我的眼中也带着疑问。   “好啦,别看了,我承认我没被采花贼采啦……”我低下头,不敢对他锐利的眼睛:“是你们自己搞错的,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等我嘴巴好了你们又难得都对我那么好。我就顺其自然了……呜……”   小心的抬头看了看慕容凌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没有表情,他只是坐在那里似是平静的审视着我的脸。低下头去……被他看的心里好有罪恶感……   “呵呵,丫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慕容君,改日再来拜访”红天拿起自己的伞走出小楼,我没有错过他消失在门口时嘴角幸灾乐祸高扬的嘴角。可恶!   慕容凌的脸低垂着,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禁有些心慌。   “慕容凌,对不起啦,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就是看连莫小子也不敢对我大小声了。才这样的嘛……”   依然没动静,无奈,扯住他的衣角。   “该死……”   “什么?”当我快坐成化石时似乎听到慕容凌吐出两个字,抬头看他,却落进了他眼底的波涛中。   “唔……”冰冷的唇被温热的柔软贴上,含住……(儿童不宜,此处省略500字)   小心的睁开眼,慕容凌鹰般锐利的眸子近在眼前,他眼中竟有些似水的温柔,又有像火焰般的火苗在闪现,夹杂着一丝怒气。   完了,接吻了……比之前那个蜻蜓点水式的更……   我愣神看他,这个俊美如月的男子……唉,不小心吻到全王府女人的相公了。继续望他,这个是情人之间才有的接触吧,我们是朋友怎么会……   算了,反正感觉不错,就调戏下别人的小相公吧…… 第十四章 本小姐不用你负责   似乎已是万物变迁,沧海桑田。悠悠睁开眼睛,我感到自己睫毛在轻轻颤动,忽的像扑翅的蝴蝶飞了开。他已离开了唇瓣,我痴痴的望着眼前人。心底有种异样的东西在滋生,那种感觉很陌生,好似一只小虫儿在那里慢慢破茧成蝶,却又带着些未知的喜悦……   带着满心的情绪抬起头,却看到他满是笑意的眼瞳中朱颜酡些的人儿。那玫瑰色微肿的唇让我回过神,像是当头被浇了盆冷水,我推开他,倒退几步。   “怎么了?”他眼底像有一池春水在荡漾。还真的是好美的人呢,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不同的风情。   “你,不准再这样。”我暗暗收紧五指,低下螓首,露出姣好的美颈。   “为什么!”声音含着冷意酝酿。   “你是好多好多好多女人的相公。”一连用了三个好多,来提醒他他的“博爱”。   “你若是不喜欢,我让她们全从京城消失掉可好。”淡淡的叹气。   我惊悚的又连退三步,从京城消失掉?虽然早知道这家伙的狠,但是听到他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还是有些让人心底泛寒。   “不用了,你那出色的吻技还是在她们那锻炼起来的吧,怎能忘恩负义。”空气中弥漫出些许醋香。我吸吸小鼻子偷眼瞧他,不小心说出来了唉。   慕容凌本来阴暗的脸听了这句慢慢晴朗起来,笑得眼睛弯弯,郁恨。真想走上去朝他那欠扁的笑脸上狠踩几脚,看还笑不笑出!   笑声渐渐停下来,慕容凌一脸严肃的走到我面前:“你要对我负责。”   嘎?!   “明明都是男子对女子负责的,为什么我要对你负责!”我怒视着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呜~~那我委屈点对你负责好了。”他委屈道。   “孺子可教也,”我满意的拍拍他。   似乎有些不对,我要他负什么责?上当了!回头冲正偷笑的慕容凌吼:“本小姐不用你负责,不就亲亲么,我要是一天亲一个,把我跺成几块也不够负责的!”   “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一天亲一个么?”他的身影一闪,已掠到我身后。挑起我的一缕青丝,黑色的垂肩的发上他的手显得莹白:“你倒是可以选择一天亲一次。”   “慕容凌!”   “啧啧,不要那么凶,看来小狐是不想见一个人了呢。”   “谁?”   “白瑶!”   怒气在翻腾,强忍下啃他的冲动。   “他已经到了?”   “哪能那么快,大概明天中午会到。”慕容凌将黑发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脸满足道:“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我坐回椅上端起茶盏。   “如果你不知血歌的方向,他就把你丢到护城河里喂鱼!”   “砰”我险险的接住差点被我摔掉到茶盏,素琴家的小相公看来脾气很不好啊。不过敢说要把我丢护城河里喂鱼?我咬咬牙,看来他是不想和素琴太快的见面了呢。   “回魂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喂鱼的。”慕容凌把我从椅上拉起来:“出去逛逛吧,你从到狐居都没外出过呢。会闷坏的。”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天蓝色面纱,那面纱很是奇特,没有系在耳后的线圈,只是两头都镶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没等我问出口,他便温柔的将珍珠从我耳朵上方掠过,垂于耳后,珍珠的重量使然,那面纱便服帖的盖于面上了,方便又显得雅致。   “好美的面纱。”我惊叹的从抽屉里摸出小铜镜打量。   “好美的人。”慕容凌的脸映在镜中,我面上一烧,将他推开。   “要去哪里呢?”京城本来就是卧虎藏龙之地,那些样貌普通的很可能是朝廷的三品官员,那些街角的小乞儿也许是丐帮的弟子……形形色色的人,我甚至还看到了几个混血儿。   “随便走走”慕容凌带我进了一间手饰店,我抬头看那店名:藏宝阁。   店里的摇椅上躺着一个青衣男子,眉清目秀,手持一把折扇,甚是逍遥自在的样子。皮肤是极好的,虽不及红天那般白玉的肤下似有晶莹流动,却也是嫩白如小葱白。   藏宝阁,怕这男子才是宝吧。我嘿嘿的对着他傻笑,眼上一黑,我拔下慕容凌捂在我眼上的手瞪他   “干嘛遮我的眼!”   “凌兄是怕我把姑娘儿的魂勾去了吧。”男子从摇椅上站起来。   “去,少贫,上次让你帮我注意的好玉可有收到?”慕容凌拉着我坐下,刚那男子叫他凌兄,看来和他是交情匪浅。我瞄瞄那男子,敢情美男都是成窝的,要没有就一个也看不着,看着一个就能拉出一窝来。   男子转身进了内屋,我和慕容凌在外面闲看着,屋里墙边有几个架子,上面都是一个个素白锦盒,有打开的,有半打开的,也有合着的。我轻轻打开右上角一个普普通通的盒子,打开,是枚漂亮的耳环。疑惑的又看看盒子里,真的只是一枚,不是一对?   “喜欢?”慕容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喜欢。”我把盒子盖上,小心的放回原位。又去看别的,一件件都是珍宝。当那男子拿着一个锦盒出来时。我正打开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只是一眼便被那里的东西吸住了目光。   那是一枚扳指,不像是金银的,也不是玉石之类的。看起来像铜,拿在手里又轻得很,像没有拿东西一样。是什么呢?我拿着翻来覆去的看,在手中把玩。   那男子叫慕容凌去看他取出的锦盒,慕容凌应了声,临走前睨了眼我手中的扳指。男子拿出的是一个水晶簪子,细细的簪头有只精雕细琢的蜻蜓,那昆翅和真的蜻蜓无二。的确很美,可是对我的吸引却不及手中扳指的千分之一,那簪子太精美,倒显得没了灵性。   “这个好看么?”慕容凌拿着簪子在我发间比了比。   “我不要。”我慌忙摆手,这么贵重的玩意儿,一点也不值。慕容凌笑了笑,将一张银票递过去,连我手中的扳指也买了下来。那男子意兴阑珊的接过,随意往桌上一扔。慕容凌将簪子收进锦盒,牵着我出了藏宝阁。   “我都说不要了,你买来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是要给你买的??”他回头对我笑,目光带着揶揄。   不是给我买的……我瞄了瞄他,那是给谁的呢,他的妻妾们么?   我不动声色的将那扳指套在食指上。   “傻瓜,扳指是带在拇指上的。”慕容凌笑道,伸手去摘我食指上的扳指。   “咦?摘不下?”他皱了皱眉,手上又用了一点力。   “吡~别弄了,有点痛。”我捂着食指,以前戴戒指戴食指早已习惯了。   “奇怪,明明还有空隙,为什么摘不下来呢?”   我闻言看去,真的还有很大空隙。扳指开始有点温热,空隙似乎在一点点收缩。   “慕容凌,是我眼花了么?”我用胳膊肘顶顶他。   “不是,这扳指有问题……”他仔细的审视着我手上的扳指,跟着他看去,似乎有东西从里面渗出来一样。萦绕着刺眼的光,光在一瞬间暴长,我和他闭紧眼睛。手上似乎有东西咬了一口,再睁开时,扳指已和原来无二,只是上面多着一条蛟的暗纹,血色暗纹丝丝环绕在扳指上,看着那暗纹时间久了,像要被吸进去一样。   “这个是……群魔封!”我失声尖叫。 第十五章 破魔封   破魔封,顾名思义,这扳指里封了一群怪物。   我在天上时听小老头讲过,说那洪荒时期,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大战过后,神与魔王都进入沉睡。那次大战却影响了三界,许多仙家与鬼怪都被此战的余波影响到,闭关修炼。 随后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百废待兴。谁知却在此时,避过那次浩劫后人间却精怪横生,导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后来一位法力已至巅峰的隐仙家出山,化身为这破魔封,将人间的妖魔全收于破魔封中,自此人间得已清净。只是那破魔封却失去了下落……   破魔封出世可比那平时神兵或绝世秘籍出世来得让人惊悚,破魔封可毁灭天地,让人生不如死,成为怪物们的奴隶。且以血认主,认主后表明身份的云蛟纹便会浮于面上。   和慕容凌说了这些,从他紧抿的唇看出来他的不悦。也是,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要是让世人知道破魔封在我这……想了想那场景,不禁一个瑟缩。   慕容凌从怀里掏出一方青色棉帕,细心的裹在我指上。抬眉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小狐,在我找到能掩盖它的方法前,不管是在什么时刻,都不要把帕子拿下来。”   “恩!”我乐呵呵的冲他笑。   我们两个都失了逛街的心情,他急匆匆的去了一个地方,还不让我跟去。只是听他说和扳指有关,要去询国师。   我捏了捏自己发酸的颈子,刚进屋就歪倒在睡榻上。素琴端着盘杏仁佛手进来了,脸上带着灿然的笑,昨晚的事像没发生过一样。   “小姐,吃糕点吧。”她将糕点放在睡榻边的小桌上,欠了欠身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和凌王去逛街开心么?”   “开心什么,我是去帮他的红颜知已挑礼物的!”努努嘴,想起那个簪子。捏了块点心扔到路里恨恨的咬着。慕容凌,哼!   “怎么会?过几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可能是凌王给嫂嫂的生日礼吧。”素琴也拈了一块细细咬了一口,那姿势比我还像小姐呢。想起明天中午就能见到白瑶,不禁偷乐   “素琴,想见他么?”我低眼,倒了两杯茶,刚泡好的花茶从壶嘴中打着旋流到杯中。感到眼前的影子轻微的晃动了下。   “想,每时每刻都想,都想成一种习惯刻到骨子里了。”   我心底一颤,素琴淡漠的口气中有一丝情感深沉得不见底,但她能坦然承认想念,却还是认为自己配不上白瑶,若是白瑶站在她面前,她也能坦然的拒绝吧。   不再相见不是她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吧,抬头看她,这样想将他们撮合在一起,怕是难上加难吧。   “如果,他站在你面前了呢?”   “呵,怎么可能,他现在是那么高高在上,”素琴顿了一顿:“那就当是陌路人吧。”   “彼此相爱就够了的,我相信白瑶也不是个在意名利的人,你不要给了他那些别人喜欢的身外物,却让他丧失了真正在意的东西。亲手剥夺别人爱人的权利是很残忍的,爱他就不要伤害他。”我说完抿了口茶:“唉,我说不清,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悟。”   百年后都是一堆黄土,随风而去。那时所有七情六欲都化为乌有,可是还是有看不透的人去追逐,我微微晃着杯底的花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人生虽是难得糊涂,怕就怕明明清醒着,却怕被思想这无形的枷锁束缚。所以逃避着去买醉。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这些东西像一串多米诺骨牌,只要轻轻一点,就可恍然大悟。明白很难,想再忘记却更难。   呵呵,就好像所有的人都想上天堂,最后才发现红尘才是真正的天堂。脱离尘世的悲凉却已扎根心底。   那些认识的人,经历的事,仿佛一一从杯中过。那个月光下山洞中的男人,那个冷眼看着我蜷缩死去的男人,那个再遇到我而欣喜若狂的男人。可悲可怜的男人,他是从不相信任何人的吧,只有用生命做代价,他才会了解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世上有几个人是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的?没有朋友,注定孤独。   有时以为孤独是一种惬意的生活,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惧怕。   “小姐?小姐?!”   “额?啊!怎么了?”从思绪中回过神,素琴正一脸不满的看着我。   “小姐你走神了,叫好几次都不应我呢!”   “呵呵,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我笑着略过。   素琴出去后,我开始用手轻轻的揉食指上的帕子。那么久了,这戒指里面的怪物怕早就修炼成仙了。刚发现它是破魔封时就发现上面的气息并不是传说中浓厚的妖气,刚冥想时却因这上面的气息渡化一层,上古时期的妖怪了,只有一个说法,那就是,这群老家伙在这里面修成神仙了?!我撇撇嘴,那破魔封还真又升华了一个境界,这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好的。只能代表让外界知道会有更多的人来抢而已。   怎么能把这里面的仙家们放出来看来是我未来的一大难题,我摸着戒指倚在窗棂上极目远眺。   “我想吃狐狸。”这咒语就算念再多次也很让人愤怒的!   “什么事?我正在冥想。”白墨懒洋洋的出现在我身后的睡榻上,半眯着慑人的眼,胸前的衣襟咧开一直延伸到腰间的玉带上方止。银色的发丝丝丝在他胸膛上缠绵。   “好看么?”白墨一个移行换影掠到我面前,他身子本就比我高一个脑袋,如今离我那么近。我的脸便正正的对着他胸部上方锁骨的地方。   轰,脸红。这个距离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死开,我讨厌闻你身上的气味!”   “你少不知好歹!仙家妹妹都说这气味好闻着呢,有男子的阳刚味。”白墨两手扯着衣襟,像证实他说的话般向我面前靠。”   “是不是哮名天犬的仙家妹妹说的?!”我还想继续靠后,可惜身子已抵到窗边。双手抓着窗棂。   “你,那你就好好闻闻吧!”双臂在我眼前一挥,一手收住了我的后腰,一手按住了我的脑袋。   整个身子被紧紧的箍在他身上,脸压在白墨不着寸缕的胸上,双手抵在他的小腹上。我想揉揉被压得有点痛的鼻尖,却是动弹不得,现在身子都紧帖着他,动一动都要被他占了便宜去,刚想斥他,却听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笑。   “你有麻烦了,”沙哑的低声,白墨整人成功时的声音。我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猛然想起我是站在开着的窗口前,楼下是熙攘的街……   白墨裸露的穿着在现在根本没有,有些暧昧的口哨声传来,我趴在他胸口的脸感到有丝震动,是白墨在对着窗下的众人笑。他一个旋身将背留给众人,双手一托,将我抱高,于是在我浑浑噩噩的情况下摘下我的面纱,将我的脸不负众望的展现给楼下的人们。   呼声增高,我回过神,拍打着白墨:“你**的找死!放我下来!”   白墨轻笑着摇头:“好像还有你的熟人在那里呢。”   我闻言一愣,向人群中看去。发现脸黑得像炭一样的凤明轩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高高抱起面朝外的我与直接给他一个裸背的白墨。   “他的眼光快要把我的背烧焦了!”   “那就快放我下来,混蛋!”我挣扎着想下来,并给凤明轩一个求救的眼神。   我知道明天京城就会传言:哎哟,你不知道狐居那小楼里住的的那女的哟,长得比仙女还漂亮,没想到生活比妓女还放荡,上次才在窗口露一大块肉勾搭男人,这次居然大白天的和一个没穿衣裳的男人在窗口楼楼抱抱的。也不嫌臊得慌……   这还是不添油加醋的,被传多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去。   楼下响起了急促的声音,是凤明轩。白墨笑了笑:“哎呀,他上来了。我要回去了。”伸手关上窗子,白墨化做一道白光回到梨花印中。这是他的自由,他不可以随意的从梨花印中出来,却可以选择随时回去。   门被狠狠的推开,凤明轩一脸青色的站在门口,从他身上传出的杀气让人不敢靠近。   “他人呢?!”   “走了。”   “走了?”凤明轩定定的看向我。   “恩,真的走了,不信你搜。”我的闺房本来摆设就简单,没有地方能容下一个人。   “他是谁,叫什么名子,和你认识?为什么要强抱着你!他还对你做了什么没有?”凤明轩双手抓住我的肩,手指似乎在不自觉的用力,快要钳进肩膀。   “我朋友,白墨,认识,他故意的,做的你都看到了。”被凤明轩的一连串的问题砸晕了。   他似乎冷静下来了,静静的站在那片刻。将手从我肩上收回。我偷眼看他,他正惊诧的看着自己微微张着的双手,脸上的表情似是挣扎,内心在进行天人交战般。突然抬头看我,我不自觉得躲开他的眼神。凤明轩又站了会,屋里一片沉默,他又像狂风般消失在门口。   我有些瘫软的坐到椅子上,应该,不会的。颤着手去拿茶杯,颤悠悠的往嘴里送。   “啪!”杯子摔得粉碎,迸出的碎片反光的细碎的亮。   凤明轩……不可以的……我们是朋友的…… 第十六章 亲爱的,我把你卖了   今天起了个大早,找了个借口将素琴打发去凌王府了,恐怕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所以我现在老神在在的品着茶,吃着小点心。   我身旁坐了个美少年,从没想过江湖第一这响当当的名号竟落到了一个才及弱冠之年的少年身上。从白瑶一进屋,我便没正眼看他。他在我面前站了片刻后知道我没招待他的意思,便一撩衣,坐在了我身旁的椅子上。   其实在刚才我就已偷瞧了他的,跨着龙骧虎步而来。近看是面若冠玉,眉目清朗,身子看起来有些消瘦,只是这练武的人,身子怕也不会弱到哪去。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心急,见我不让他,便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在那慢饮起来。哪里像慕容凌口中那个寻素琴要寻疯了的人?   “公子好雅兴,这当头还有心思品茶啊。”我不动声色的瞄了瞄他,想起今天交代天棋的话,他应该能办到。   “慕容姑娘这话怎么说?”白瑶对着我礼貌的一笑。哇,那么小怎么像狐狸精似的!不是,狐狸精还有我那么可爱的呢。这家伙像条蛇,滑得很。   “你千里迢迢来京城原来就是为了陪我喝茶啊。”我翘着兰花指,凑近他呵气如兰。小样,我再那什么什么也是狐狸一族的。和我斗,你还嫩着点~~~   “自然不是,我是来见血歌的。”白瑶脸色一正。   “血歌和我是熟人了,你们的以前我也经常听她谈及。”我抿了口茶,一句话嘎然而止,小样,吊你味口~~~。   等我一杯茶喝个差不多,才又道:“据我所知,她也不是不知你在寻她。只是她不想见你罢了。”   “为什么!”白瑶的声音有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不知是因激动还是愤怒。   “她被带走后,过了很多苦日子。”我认真的看着他:“也许几年前你们是平等的,但现在你们的身份已是天壤之别。这是她心底的一个黑洞。”   “我不在意,我知道,每查到她呆过的一个府邸,就会查清她在那里所有的事。这些都是我造成的,我怎么可能在意,更多的是恨我自己。”   “她自认为身份卑贱不配做你身边的女人,她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我晃晃杯中水,映出自己的笑。   “让我见她!”白瑶开始有些激动,又极快的镇定下来。   “巧的是我有个朋友,出身不错,功夫也好。他很喜欢血歌,正求着我把血歌赐于他呢。”我答非所问。   ,“你敢!”一把剑便架在了我项上。   轻轻的扬起手,轻弹了下那剑,略有龙吟之声;再扬起帕子,靠近那剑轻巧一挥,帕子无声的分成两块,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我顿时成了若瓜脸。   “你这人不知好歹,我帮你照顾了血歌那么久,刚见面就把剑架到我可爱的颈上。”   “得罪了……”白瑶闻言收起剑,脸色却很差。   “她现在在哪里。”   “我让人把她带出去了,她若是在还怎么谈。”   “谈什么?”   “血歌的价钱。”我展颜一笑   “价钱?”白瑶扬眉,眼中染上丝鄙夷:“她是无价的。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你都给?”我试探的问。   “只要不太过份,否则小心贪多嚼不烂,引祸上身。”   我缩缩脖子,刚刚那剑的凉意还未退去。这家伙,真是的。唤锦书拿来宣纸,折了瓶中的花,蘸着墨汁写起来。   良久,我写完,将花枝搁到砚台上。拿起宣纸吹了吹,白瑶这时睁开眼,一手将我手中的纸夺了去。随后便闭着眼在那不知想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煞是好看。   纸上写着密密麻麻二十多条   1, 要保证血歌的安全,不准让人伤害她;   2, 如果他要和血歌在一起,那便一定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将血歌从狐居抬出去;   3, 4,5,……   “白公子可做得到?我可听闻江湖三大世家的李家想把掌上明珠许配给你呢。”我注意着他的表情:“我们家血歌不仅要做你的正夫人,也要做你唯一的夫人。若是你做不到,我自会替她再寻好人家。”   “你和她什么关系?”白瑶抬眼看我,手中用力,那张宣纸顿时化为灰尘,随风远去了。   “她名义上是我的丫环,事实上我们比亲姐妹还亲呢。我怎么可能将她随意嫁给一个不相熟的人。”我撇了撇嘴:“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见她。”   白瑶面色发青:“我样子很不雅,哪里不让你放心了?”   斜着眼瞟他:“再说了男人有了钱,跟谁都有缘,”   白瑶嘴角抽搐,似是受到打击。我左顾右看,谁打击到他了?   “你放心,我对她是真心的。男人也不是像你说的那么……”他似乎在考虑着斟字酌句。   “不过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罢了,反正女人都傻到用下半世去换下半身。”我原形毕露,一顺眼把21世纪的名言带了进来。   “噗……”白瑶一口水直喷出来,他接过一头黑线的锦画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说了些什么,连忙正襟而坐,做出一副奴乃良家少女,正经的很的样子。瞅瞅白瑶色彩斑斓的脸,默念:罪过啊罪过,你这张臭嘴。   “真不知道你把血歌带成什么样子了。”   “和我差不多的样子啊。”我甜笑:“你要是嫌弃可有的是人排队呢。”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们本就是一类人,你没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我瞪他:“怪不得你和慕容凌那么阴损的家伙是朋友呢。也是这个道理吧!小白脸儿,没好心眼儿!”   “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血歌?”白瑶突然不再和我争辩,小样,怕我不让你见血歌吧。   “看护城河里的鱼儿了。”   “关鱼儿什么事?”   “我听慕容凌说了,有人要把奴家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呢,人家好怕怕,连着几晚睡不着觉呢。”我拍着胸凑近他   见他不语,竟显得我有些无理取闹,郁气的坐下来:“血歌在这儿的名子叫素琴,是我给起的,你别一直血歌血歌的叫,这名子让你一道搜查令都成名了。不太方便”   “素琴,不适合她。”   “等你娶她过门再让她随你的姓不就行了,等她晚上回来再说吧。你可以先在这里呆一会,让锦画带你去后花园逛逛也行。   我不再理会他,起身回自己房间了。恩,这白瑶看起来是个“财子”,素琴出嫁时会有多少嫁妆呢?   从窗口看过去,白瑶正在后花园赏花,我只觉眼前一花,被远处的东西晃花了眼。心中一紧,大喊:“白瑶,小心!”   几乎是几个蒙面人从墙外跳进来,还未落地脚尖轻点墙头,几支剑同时向白瑶刺去……   白瑶完了!我张着嘴巴喊不出话来。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看那血腥的场面。不过几秒,花园便恢复了平静,我将食指和中指咧开一条缝,却见白瑶远远的看着我,眼底一片戏谑。   再看那几个黑衣人,躺于他脚边,如今皆是身首异处。下手好狠,我皱眉审视着面上依旧带着笑容的白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下手那么狠,一出手便是置人于死地!   他从怀中掏了个乳白色晶莹的瓶子,轻轻倒在那些尸体上,那些尸体冒出一阵蓝烟,化成了一堆没有颜色的液体渗进了泥土中。我心底一阵做呕。   他可能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他是天下第一,想保护自己这是应当的;他若不杀那些人,那些人便会要了他的命;我在心底找了种种理由,却都被胸口那股恶心的气息给打碎了去。   也许是我的眼光暴漏了想法,白瑶的眼光突然一冷,极讽刺的冷笑一声,对我做了个口形,转身离去。   我自己站在楼上,风吹过,不知是因为衣裳单薄还是什么,一阵冷意袭上心头。白瑶的口形:怕了么?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也许他们都是孤独的,只是平时表面伪装的太好。 第十七章 狐狸搬家喽!   一个月后……   我穿着一身简便的胡服站在大厅中指挥着众人装饰房子,今儿是素琴出嫁的日子。锦画在素琴房中帮她打理梳妆。我不知道这一个月白瑶是怎么劝说素琴嫁给他的。只是知道半月前白瑶满脸伤痕的和素琴从外面回来后,素琴便不再躲着他了,两个人整天卿卿我我的腻在一起,看得狐居众人都一抽一抽的。   只是白瑶自遇刺那天起便不待见我,见面也不过是两三句场面话,聘礼倒是送得不轻,上百箱金银财宝,千匹绫罗绸缎。我当天便让慕容凌帮我把那些东西卖了出去,换成银票交给素琴。她本来是说什么也不收的,我威胁她,若是不收出嫁以后就不准回“娘家”。   从慕容凌和白瑶的谈话中听出,他打算带素琴到草原去,我听后不禁感叹,穿越之四大宝地:京城,江南,大漠,某某草原。   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策马扬鞭,那种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日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我曾经也是深深向往那种日子的。   站在大厅里,两手绞着帕子,看众人忙碌的身影。自己显得突兀有点格格不入的味道。   “走神了?”冷不防的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吓得心惊的扭过身,是凤明轩,他今儿也是一身大红衣裳。不知情的可能会以为他是新郎呢。   “你怎么穿得这色的衣裳?”我捏着他的衣襟不满。   “我穿什么衣服你还管着不成?”凤明轩嘻笑:“你若是当我的王妃,本王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乱说。”我娇笑着伸手捶他。   凤明轩单手稳稳的接住我袭击他的拳头:“怎么是乱说,我那诺大的府里可还缺一位管家的。”   “你府里没管家?”我给他一个白眼,骗鬼呢。   “哎呀,你知道我的钱财都用到温柔香里去了,管家每月得要好多银子呢”   “哦,那敢情你不是娶王妃,是娶个不要钱的管家呢。”   凤明轩突然不笑了,盯着我背后。我转身,慕容凌站在门口一脸阴霾的看着我和凤明轩。   “凌,没想到你也来了。”凤明轩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却给我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不仅来了,还听说你要娶小狐当王妃呢”慕容凌冷笑一声揪着我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拉。我在被揪得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在他臂下站定。   “王兄可有意见?”凤明轩不再直呼其名,改为王兄。我小心的吐吐舌头准备溜人,抬头见凤明轩正微笑的看着我。想挣开,慕容凌的臂像长在了我身上,怎么也脱不开。   “自然有意思,小狐可早已改姓慕容了,现在是我慕容家的人。你怎么也不能说娶就娶吧?”怎么有丝火药味?慕容凌虽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但我感觉那一字一句似乎都是淬了毒的……   “我看还是她自己选择比较好吧,起码我会给她自由,不像一些人,做了个金雕玉琢的笼子。”凤明轩说着抬头环视了狐居一圈,我看他脑袋对着房梁便也跟着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呀。感到揽着我的手臂一紧,有些疑惑的看着脸上笑容快挂不住的慕容凌。   “只要她愿意,又有何防?”   “我怎么没看出?她听说素琴要去草原时的表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骗我没关系,别骗自己。”凤明轩微微一笑,转身走开了。   感觉慕容凌有些僵硬,我趁机从他臂弯中钻出来。   “慕容凌,你怎么了?”摇摇他的手臂,不理我?   “喂,凌大王爷,你发什么呆?”踮着脚尖,勉强到他的下巴,挥手在他眼前晃晃。   终于有反应了,却是像鹰的眼神射向我。我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小心的后退一步,慕容凌便跟上一步,再退,再跟。   背后抵到了东西,我回头看,是大厅中央缠着纱布的大红柱子,再回头,眼前便是一黑。柔软湿润的东西欺上唇瓣,夹杂着愤怒近乎残暴的碾在细腻的唇上。我一愣,喊他,温热的东西游蛇般灵巧的游进唇内,感到舌头和唇的疼痛,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的推,一只大手迅速的嵌住了双手将我的双手绕过脑袋高高的抵在冰冷的柱子上,另一只手却又温柔护在我的头后。   这里是大厅,我们站在大厅中央,果然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这里。带着口哨声和叫好声。我心底一阵屈辱感,慕容凌却充耳不闻。依旧粗暴的席卷啃噬我口中每一片……   这不是平时那个慕容凌,眼前他的影子渐渐朦胧起来。温热的眼泪纵横在脸上,他终于顿住。抬眼看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嫣红得带着血丝的唇上。像大梦初醒般正欲开口,一个黑影便罩了上来,是凤明轩,他像是急匆匆的到我们这边。迎面给还在怔忡的慕容凌一个拳头。   迎着大厅中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我低着头站在中央无所遁形。转身跑了出去,感觉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将我的自尊射得千疮百孔。   街上行人众多,在人群中被挤来撞去。闻到一股清香,我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到路边有个卖汤圆的,我到摊前,要了碗汤圆便坐下来等,身边有对年迈的老夫妇也在吃汤圆,老太太正在喂老头吃汤圆。摊主将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端到我面前,我胡乱抹了抹眼泪,张口便塞了一个。   好烫,连忙囫囵的吞下,又烫到了嗓子,眼泪刷的流下来。身旁的老太太呵呵的笑着。   “姑娘,这汤圆都是刚出锅的,要小心着吃。”   我扁扁嘴看着碗里的汤圆,道了声谢,今儿是素琴出嫁的日子。我不可以不送她的,小心的又勺起一个汤圆,吹了吹,热腾腾的雾气和着眼泪吞下去。吃完时才起身,发现眼前站了一个人,是凤明轩。   “我来接你回去,素琴一会看不到你会着急的。”   张口回他话,声音却是沙哑。鼻子一酸,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揪着凤明轩的衣襟抹眼泪。他的手像是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脑袋,像拍小狗一样。我推开他向狐居走去。   “凤明轩。”   “恩?”   “我想搬到你府上。”   凤明轩一愣,随即便答应下来。   远远的看到慕容凌站在狐居门口,看到我时眼神一明,看到身后的凤明轩又是一暗。   我正要进屋,他一只手拦到我面前。   “小狐,抱歉,刚才……”   “让我进去。”我开口,带着沙哑的鼻音。   我推开他走进去,厅里的人都低着脑袋不敢看我。我看到莫小子站在一侧,是他交代的吧。信步上楼,素琴满脸幸福的坐在菱花镜前,锦画正帮将翠钿小心的贴在素琴眉间。   “哟,这是哪家的美人哟。”我开口调侃她。   “小姐,你嗓子怎么了?”锦画被我突然的陌生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能怎么,吃汤圆烫到了。”我坐到一边喝了口茶,站到素琴身边,素琴本就漂亮,经这么一打扮更是艳丽。   “来,我帮你画妆。”我接过锦画的工具站在素琴面前,细细的为她画自然妆,这种妆很特别,上了妆让别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上妆一样。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自然妆完成。素琴看着镜里的人高兴的眉开眼笑。   到了时辰,将素琴扶上花轿。白瑶骑在马上,远远的看到我。冲我微微一笑,看到我的唇时一挑眉,再看我时眼神充满戏谑。   我慌忙退出人群,回到狐居,打发走了闲杂人。只有慕容凌、慕小子和凤明轩留下了。   不想看到他,便只和莫小子凤明轩说笑。余光看到他尴尬的站在一边。   “锦画,我们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么。”锦画应了声是抱着两个小包袱站在一边。慕容凌脸上一暗:“你要去哪。”   我没理他,接过锦画手中的一个包袱面向凤明轩“明轩,我想今儿就搬去。”   再将狐居的钥匙将给莫小子:“多谢你让我白住了那么久。”   “我不准!”慕容凌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我螓首微低退到凤明轩身后。   “凌王,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她是个人,不是你的宠物,你不准就拦得了么?”凤明轩淡然道。   “她姓慕容!”慕容凌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冷。   “我没答应过。”我淡淡应道,慕容凌还想说什么,被莫小子扯开了。   坐着马车来到了凤明轩的府前,进门时一个老者惊诧的看着我。   “这是赵管家。”凤明轩小声与我耳语。   我白他一眼:“你不是请不起管家么。”   凤明轩在府中辟了一个小院给我,院后是青翠的竹林,林中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虽不深,可也够淹死人了。院前像小型的花圃。   “以后你就住这吧。”他微笑,“给这地方起个名子么。”   我看了看那竹质的房子:“清幽小筑”   凤明轩在小筑里呆了会,天色黑透时离去。我细细的看了看这房子,不像狐居是两层的。这完全是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屋子只有一层,门是两边推开的那种。屋屋里很暖和,里面的家具都是竹子做的,散发着一股股清香。   门外敲门声,锦画打开门。是一个十四五岁清秀的小丫头。脆生生的望着锦画。   “我是王爷派来伺候小姐的。”   “叫什么?”   “小妖。” 第十八章 我踩死你家小夫人   幽幽转醒,鼻尖满是淡雅的竹香,昨晚那个小丫头正在我房中点熏香。一阵清幽的香气便散了开来,与竹子的气味丝毫不显冲突。   “小姐,您醒了。”小妖见我醒来立刻起身,迈着小碎步到我身边。拿起床边竹架上的衣服便要服侍我穿衣。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和锦画玩吧。”我接过她手中的衣裳自己穿起来。   穿好衣服才瞟到那小妖还站在原地未动。   “小妖?”   “恩?小姐有何吩咐”又是盈盈一拜。   “没什么,以后不用行礼了,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出身,没那么多规矩。你什么都和锦画学着就行了。”   “是。”眼见小妖又要福身,似是想起我说的话,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都说了不用行礼,快去找锦画吧。”我对她笑了笑,指着院子里在花丛中扑蝶的锦画。   小妖似是心底挣扎很久,最终跑去院子里玩了。到底年纪还小。我穿好衣裳,从桌上拿了块点心扔进嘴巴里。   拍拍手,跑到院中和锦画小妖她们一起玩。   “小姐,你就是狐居的那位小姐吧?”小妖扯着我的手问。   “是啊,怎么了?”   “小姐和传说中的不在一样呢。”   “哦?”我停下动作,兴味盎然的问她:“小妖是怎么听说的?”   “府里的夫人们都说……”小妖小心的看着我。   “说什么?没关系,我不告诉别人。”我对着她温柔的笑,原来凤明轩府里还有夫人呢。   “说小姐是个狐媚子,喜欢勾引男人,把王爷的魂都勾去了。”   我撇撇嘴,人家本来就是狐狸。   “凤明轩有夫人?”   “是一些侧夫人与侍妾。”   “夫人与侍妾还有不一样?”   “恩,夫人比侍妾高一级,王爷有八位侍妾和三位夫人。”小妖眨着天真的大眼道。   乖乖,果然是王爷啊,加一起十一个老婆伺候着呢。   “哦,那夫人都是哪些夫人呢?”我继续循循善诱。   “有莲夫人,安夫人,雨夫人。”小妖掰着手指数着:“莲夫人喜欢王爷,可是王爷恨莲夫人。安夫人喜欢王爷,王爷好像也喜欢安夫人。雨夫人不喜欢王爷,王爷也不喜欢雨夫人。”   我忍着笑看着小妖在那里嘟着小嘴如数家珍。   “那说我是狐媚子的是哪个夫人呢?”我问   “是安夫人,呀”小妖后知后觉的捂上嘴巴“小姐,你怎么知道是夫人们说你的。”   我笑了笑,没答她。看来这个安夫人不是善人。凤明轩恨莲夫人估计也和她脱不了关系,我倒是那雨夫人甚是好奇,不喜欢凤明轩?   “我看不出两天,这安夫人就得到我这清幽小筑来做客呢”我拈了一朵花道,估计我住进府对她来说可是心腹大患了,还不想法儿除掉我。至于凤明轩,我不信那么聪明的人看不出安夫人的小动作,反正三个夫人和八个侍妾都是为了争他,当然置身事外了。狡猾的家伙。   “小狐,做什么呢。”朗朗的笑声传来,凤明轩已站在小筑门口。   “扑蝶呢,学学淑女。”我面色不善的瞪他。   “你如果能学成淑女,那天上就要下红雨了~”凤明轩笑着坐在院中的摇椅上。   “怎么,不去陪你那十一个老婆跑我这做什么。”   “小狐吃味了?”凤明轩眯着眼在摇椅上轻轻的摇。   “不是吃味,我要是知道你有那么多老婆打死我也不会来这。本来就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现在又跑到人家的地盘来不是找死么。”我淡淡的开口,放下手中的团扇坐到摇椅边的秋千上。   “放心,你不会有事。”   过了许久,凤明轩似是睡着了,吩咐小妖进屋拿了毯子来给他盖上。自己在秋千上晃起来。   “你要是不喜就把她们全送走好了。”突兀的声音响起,吓我一跳。是凤明轩。   “送走干嘛?那都是你老婆,也亏你说得出口。无情无义的家伙。”   “滚出来!”一声暴喝,凤明轩从椅子上站起身,毯子从他身上滑落。他的眼睛盯着院外的某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该死的奴才,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我……我……”那小奴才不敢吭声,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前厅去!”   凤明轩大步离开,那小奴才被他拎走了。我和锦画小妖还愣在原地,那人刚才在偷听我们讲话?凤明轩这群老婆的速度还真快。   “锦画,小妖,换些破衣服,我们也去前面。”各自钻回自己的屋子,我换下身上的锦衣,在衣柜中找了件白色粗步长衫,可能会遇到凤明轩的老婆们,低调些好啊。   等我出来时锦画和小妖也出来了,让小妖带路走到前厅。到门口就愣住了,凤明轩站在那奴才身边。两侧站的是十一个环肥燕瘦各具特色的美人儿。这就是他那十一个老婆了吧!我抬眼看,靠近凤明轩站的有两个女子,都是倾城的容貌。小妖小声的在我耳边道,鹅黄碎衫的那个是莲夫人,灰色布衫的是雨夫人。而王爷身边正安抚着王爷怒火的是安夫人。   我看了看雨夫人,那个尽量让自己不显眼的女子。面貌清秀,眉目间带着一股灵气。只是她低着头,让别人看不清子。她对面是一身锦衣的莲夫人,两眼脉脉含情的看着凤明轩……正在我观察时突觉一道凌利的目光射来,是那个安夫人。她看我的眼中带着丝杀气,又很快的掩盖住了。微微一笑,向我走来:   “哟,王爷,这是不是刚搬进来的小狐姑娘,真是天生丽质啊。”说着便搀着我进屋,我想推开她扶着我的手。却推不开,那手像黏在我胳膊上的,用内力?我眯眼看她。   凤明轩见我来了便招手让我到他身边去。只是胳膊上的手钳制着我。   “放开!”我站在中央瞪她,周围的女子早被刚才她的一声唤看向我。她是料得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格之事吧。可惜料错了,我不是凤明轩的倾慕者,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小狐姑娘,你怎么了?”安夫人一脸关切,足以以假乱真。手下却是更用力,捏得我腕骨都快断了。   “啊~~”是安夫人的尖叫,我摆了摆刚刚用力踩她的木屐。这一下,可比高跟鞋还疼吧。   周围满是女子的惊呼,是我欺负了安夫人?我没有错过她一闪而过得逞的目光,这目光让我很是不爽。皱眉看着倒在地上一脸惹人怜的面孔。   “小狐姑娘,你这是何意?我好心扶你,你为何这样对我。”好惹人怜的语气,眉头皱得更深了。抬眼见面前不远的凤明轩,他正若无其事的吃着糕点。好样的,看我笑话是吧。   周围开始有人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我的“泼妇”行为。。   “刚就让你放开,你不放,这下倒还怨我了?”我展颜一笑,泼就泼吧,那也要泼得有格调点。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安夫人倒在地上有些难安了。凤明轩没有为她打抱不平,她这戏要怎么演下去?   “那狐姑娘也不用出手这么狠啊!”她捂着脚,泪水涟涟。   我揉了揉自己快断掉的手腕,不解恨呀:“是么?那这样如何?”   我笑着抬脚,冲她脸上招呼去。一个漂亮的木屐印便印在了安夫人的脸上,这下可真是疼哭了。   “这样哭才像点。”我轻笑着走到凤明轩身边,满屋的女人都在等他发话教训我。再看着安夫人的窘样,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她惹到你了?”凤明轩轻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   “还好意思问,看我的手。”我撩起水袖露出一大截玉臂,又是一阵惊叫,我白了白眼,受不了。   手臂是青青紫紫的印记,都是刚刚安夫人的杰作。最重的要数手腕上的,都是乌青色了渗着血丝了。   凤明轩闭口不语,有眼尖的丫头连从大厅的一角拿来药箱。他将我扶到首位坐下,我又不厌其烦的听到了抽气声。真不知道平时凤明轩是怎么受的。   “疼么?”小心的料理着我胳膊上的伤。   “不疼才怪。”我脚抬,狠狠的给了他一下。   “王爷……”安夫人柔声叫道,脸上是道惊人的伤痕。   “滚!将安夫人带下去,三十鞭!”   我看着哭叫着被拖下去的女子,还是少管闲事好了。手上的伤被凤明轩包得像重症患者。   在他的护送下回了小筑,远远的冲他摆摆手。 第十九章 搬家、嘿咻   安夫人这一闹就闹到了中午,回到小筑,有些疲累的坐在椅上捏腿。小妖垂首站在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妖,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小姐,安夫人可毒辣着呢。你不怕她报复么?”   我微微一笑,报复,在这里没什么乐子。她要是愿意陪我玩那正好呢。   早饭都没吃就跑去和人斗气去了,现在还真有些饿了。便让锦画去端了些饭菜过来,三个人在小筑里乱没形象的边吃边说笑。差点没噎着,我抚着胸口顺气,拿过一碗汤一饮而尽。   “小姐,你不想凌王爷么?”锦画到底是凌王府出身,看得出我和慕容凌的交情。   “他……”捏着竹箸的手顿了顿,“他逾越了。”   锦画似是还想问,但还是忍下了。下面的气氛变得很僵,我夹了筷玉簪出鸡给锦画。   慕容凌,想起他现在心里依然很乱。理不清对他的情绪,比朋友多三分,比情人少三分。所以索性不去面对比较好。   刚吃饱躺在睡榻上,不禁感叹自己在这儿猪一样的生活,吃饱睡,睡饱吃。简直就是一造*机器。   锦画和小妖也倦了,在院中的一块青石上相依而憩。我起身抱了床绒毯走到院中,将她们小心的包裹起来。一阵清风吹过,满院的竹香,还有小筑隔壁凤明轩居所的桂花树香,混在一起是股很让人心里宁静的气味。穿着单薄的纱衣站在院中张开双手,轻柔的风便托起衣袖。突然想就这样飞了去,梨花印有些发热,想白虎可能也是喜爱这清风的。便解开系在领口的粉色丝带将梨花印露在外面。   缓步到后院,到了池塘边。塘中一池春水微微荡漾,蹲下身看池里的鱼儿。听到隔壁有很大的声响。是凤明轩的声音,在和另一个声音辩驳什么。我凝神听去,是慕容凌,他来做什么?   声音平复下来,我躺在塘边的亭子里小憩。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往后院行来。那声音到我面前时,我才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黑靴。抬头,慕容凌站在我面前。   凤明轩在他身侧欲言又止,终是挥袖离去。风中飘来他的声音:你和他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有些防备的看着坐到我对面的慕容凌。   “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慕容凌望向这一片竹林:“这里环境还不错”   我一挑眉:“那是自然,在这可是比狐居好千万倍呢。”   慕容凌回过头看我,漆黑的眼眸闪着幽光:“别赌气了。”   我听着这话嗤笑一声:“我和你有什么好赌气的?以前还有得赌,现在我犯不着和一个陌路人赌气。”   “如果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我当初就算砍掉一只手臂也会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拈过一片竹叶,在鼻尖嗅了嗅。   我心底有丝触动,扭过头不看他:“世间没有如果这回事。”   “跟我回去!”   我有些气恼的起身,他凭什么用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更气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我不回去!我在这里住着舒服着呢!”   “跟我回去。”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竟让我心有异样的再说不出一声不。   “我在这里很好。”   “这里不是你的家,凌王府才是你的归宿。”慕容凌顿了顿:“那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我不会碰你的。”   “……”   “府里缺一位王妃。”   “原来的那个呢?”我明明记得他府中有个凶猛似虎的凌王妃的。   “休了。”   “……”   -~~~~~~~~~~~~~~~~~~~~~~~~~   慕容凌说了很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说那么多话。的确有些怦然心动了。妖与人,能结为连理么?锦画端着一盆水进屋抹桌子。我坐在桌旁愣神   “锦画,”   “恩?”   “你说,我和你们王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锦画还在漫不经心的擦桌子,手顿了顿,突然停下来望着我:“小姐和凌王?!”   “恩……”心底早就有丝情愫萌芽,如今更像疯长般缠满整个心。异样的感觉让我有丝不安,有丝期待。   “你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嘛。”锦画嘻笑:“小姐可别忘了,您是从凌王府出来的人呢。以前大家都认为是凌王金屋藏娇呢。”   “呵呵,”我轻笑,心底竟有丝甜意散开:“慕容凌说,过两日接我回府,要我做凌王妃。”   锦画听了,笑着福了福身:“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死丫头,笑我。”起身做势要打她,却瞟到屋外一袭紫色身影。我呆忡的停下来,他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像失了生命般的树,只是枯在那里。   “呵呵,我还是比不上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么?”凤明轩苦笑,伸手拨着我的发。   “我也弄不清楚”我喃喃道,对慕容凌这种情绪是从未有过的,对凤明轩却像是至交好友。   “你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大喝一声,倒退几步:“弄不清楚?呵!你还真残忍。”   “凤明轩,我不是那个意思!”奔上几步想拽上他的衣袖,他却又随着我向后退了几步。   “罢,你本来就不是人,没有人的感情。我早该知道的,你是神仙呢。”声音中讽刺的意味很浓。   我吸了吸鼻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再信你一次?”双手箍上我的肩,我在夜色中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像星星般璀璨的东西在里面渲染开来,轻轻的将手抚上他的眼,凉凉的。   “对不起,我是无意的。”我垂下肩,看他大步离去。   一住又是三天,明天是慕容凌来接我的日子。我让小妖和锦画打点着行李,站在窗棂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半个月搬了三个地方。从狐居,到凤明轩府上,如今又要到凌王府。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个喜长远的人。   不想那么多了,窗边的小桌上有盘杏仁佛手。拈起一块塞进嘴里,端着盘子坐到床上去想事情。   “丫头,做什么呢?”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在窗外响起,红天那张魅世的脸露出欠扁的笑。   “乖泥森摸事!”我满嘴糕点的转过身坐在床内侧的角落里专心吃点心。   “也不喂天哥哥一块,人家刚看完好戏回来肚子饿死了。”红天一个移影术,坐到了我身边。   “泥窜着鞋支上窝的床!”我大怒,伸手拍向他的脑门。可惜红天那家伙一个旋身站回屋中央,左手的五指间已夹了四个糕点。盆子里只剩下八块孤零零的排在那里,心碎~~~   “你去看什么好戏了!~”   “呜,味道不错。”红天将玉雕似的食指伸到嫣红的唇瓣上轻轻摩擦,看得我找不着北。   “偷看慕容凌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在王府嘿咻”红天又舔了舔中指,我手中的糕点应声而落,红天说的什么?!   红天将手指从嘴边拿开,一脸意兴阑珊:“我逛街时看到慕容凌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慕容凌对那女孩瞒温柔的。上马车都帮她用手垫着车顶,生怕伤到她似的。一感兴趣就跟他们去凌府了。然后就看到他们进了慕容凌的小院子,我再一感兴趣就跟进院了,见他们进屋上床,我又一感兴趣就隐了身形气息在帐顶欣赏那一片旖旎风光了。”   我听到耳里犹如五雷轰顶。张着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身子一软,红天眼尖的扶住了我,这才严肃道:“人间的男子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早在几年前就告诉过你。你对他的感情要把持好,什么时候想离开了。让白墨带你远离红尘。” 第二十章 第一卷完结篇   红天走了,空荡荡的屋中只余我一人。几年前,我就了解红天的性子,他是决计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的。瘫软的坐在床上,心里传来一阵阵痛,迫得我踹不过气了。   大口的呼息,锦画到楼上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大吃一惊,急忙跑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锦画着急道:“我去请大夫!”说罢转身要走,被我一把拉住。   “不用,只是旧疾犯了,现在好了。”我笑着,锦画又查看了一会才安心的去收拾东西。   走到屏风后,对着胸前的梨花印道:“白墨,你现在能带我到凌王府么?”梨花印轻轻一闪。唤出白墨,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   再睁眼时已在一个眼熟的院子里,是慕容凌的院子。单薄的梨花洒满了院子,看着不远处的黑木镂花窗,心在胸中跳得厉害,答案就在那里。   一只温热的手裹住我冰凉的手,是白墨,他眼底带着狠意拉着我向那窗口靠去。轻移脚步,已在窗前。我舔了舔手指,颤抖着去戳破窗纸,却又被白墨制止。只见他水袖飞扬,我已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球体中,这是仙家的隐身术,穿墙而入,我看了看整间屋子。书桌前的那两幅画仍在,看着上面俏皮的小狐狸,一时退缩了。   想转身离去,被白墨拉住。   “你不想知道真相么?”白墨喝道,在这透明的球体中外界是看不到听不到的。   我垂首,一恍神被白墨拉进了内室。   春光旖旎,床上的慕容凌对着我在的方向侧躺着,锦被滑落一半,露出依在他胸膛的女子一片玉背。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柔软的心脏在被一把未开刃的钝刀一点一点的磨擦。我走近了些,看慕容凌的眼睛,眼底是无法遮掩的宠溺与爱恋   那女子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我咬着唇想看清。白墨紧拉着我,怕我做出什么事来。   “凌~我冷。”女子细声道,慕容凌晃过神,拉起锦被遮住女子。双臂一揽,将女子置于桎梏中。   “宝贝,我的王妃”他感叹,吻着女子的发。   犹遭雷劈,我怔在原地。这口气,与在凤明轩府上时和我说的毫无分别。眼睛渐渐模糊——慕容凌!你究竟还对几人说过这等话!   我挣扎着想上前去问,白墨拉住我乱挥的手。眼泪啪啪的流出,打在白墨的襟上。   白墨怒目圆睁:“狐狸!你何时有了人类的眼泪!”   我挣脱他的束缚,缓缓蹲下抱住自己——人类的眼泪,我早犯了天规,有了人的七情六欲,修为快要毁于一旦了。   白墨抱起我迅速离开,没有回凤明轩那里。而是到了郊外的一栋小楼,那是他用灵力变得,外人看不到。   耳边传来红天的声音,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红天正喂着莲池中的鱼儿,挥手间,金色的碎沫扬洒于天地间。   “丫头,看到了?”红天的声音深沉。   我点点头,白墨放我下地。   “她的修为将毁。”   红天转过头,眉间渐有金色菱形射出。我睁大双眼,红天开了天眼!?   妖精私开天眼可是大事,如果修为不够,将神魂俱灭!容果修为够了,开天眼后也会直接飞升,位列仙班!红天最爱自由,仙界天规数不胜数,所以几年前红天宁可遭天火焚烧,也不愿成仙了。如今竟为了我……   我黯然,果真是妖有情,人无情。   “丫头,我帮你焚灭情根,除却七情六欲。你可愿?”红天温柔的笑,像梨花绽开般带着清香。   “恩。”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焚灭情根,那至少要耗掉红天七百年的修为,看着平日嘻笑欺负我的红天。红了眼眶。   体内一阵灼热,燎得我的内脏似乎都化为灰烬,满眼的火海,体内似乎燃着三味真火,这一刻我宁愿死去,痛得无法思考,怪不得人家说,焚灭情根的痛是第十九层地狱呵……   火渐渐熄灭,之后便是如鱼得水般的畅快淋漓。   再睁开眼,心底之前的窒息已消失,慕容凌,凤明轩,莫忧儿,上官……恍然大梦初醒。淡淡的……   ---------------------第一卷,白眼狼王爷,完----------------------   亲们,本来第一卷是十七章的,结果咱一个激动,多了两章。   明天写大纲,下一卷大后天会发上来,希望喜欢小狐仙的都来支持哦~~ 篇外一 慕容凌的童年   我姓慕容,这个姓是举国周知的皇族姓氏。当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含着金汤勺出生时。我宁愿生在一个平民的家庭。   我是从后宫那群女人嫉恨的眼神中慢慢长大的,那些阴谋让我几次都差点去见阎王。一开始,被欺负了我总会去找父王。但渐渐的我知道,父王是不管我们死活的,他把复杂的后宫也当做一种历练的环境,死了,只能证明你不够强,所以死不足惜!   初遇她,是在黄山上,或者说我本就是去找她的。只是路上遭人埋伏,差些死于非命,是她救了我。但,那又如何?我只负责给父皇取那长生不老药的药引——她的血。   和她相处一段日子,她每日帮我疗伤、寻找食物,我便闲肆的呆在那冷硬的洞中佯做开心的和她打好关系。那样我就可以在我的手下来接我时将她带到京城再放血,我想,药引总是新鲜的好吧。   下山时,我看到她在哭,趴在我襟上,在睡梦狠狠的攥住我胸前的衣襟却拒绝我的触碰。之后许多事让我心惊,比如,她竟能幻化成人形?不过,那又如何,她终归不是同类。就算是同类,也无所谓,不是么。   遇到狼群,到手的猎物我是不可能让给那些畜牲的。看着她感激信任的目光,心下嗤笑,和旁人有什么区别,这样就感动了。真好骗。   之后便遇到了刺客,这个煞星!我暗暗诅咒,随时准备取她性命。渐渐抵挡不住了,这样强的力量!是凤明轩吧,他也想来取药引以博父皇一笑么,笑话,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掉!   剑一个回旋,向她的方向刺去,却一时没有注意身后。我听到血肉被贯穿的声音。我看到她娇小的身子趴在我身上,心底有一瞬的震惊。随即平静下来,似乎凤明轩也没了动作。   为人挡箭,也许只是普通人下意识里才会做的事。   我冷漠的看着她倒在地上,看她的临死的挣扎。   但,她却对我说……她知道我的一切阴谋!她是为了那份信任与情感去献祭的!   冰冷了多年的心崩溃了,原来真的有人会那么傻。原来真的有人会愿意为我送命,我忆起多年前我18岁时,本来28多个皇兄,已在后宫之战中还剩12个。于是我们剩下的12个,被一次次扔进深山老林,荒郊野外……   每去一次,父王都会告诉我们,这次,只能回来10个人,渐渐的,变成9个,8个,7个。   最后一次,我们五个兄弟被趴光衣服扔进了一座野兽横行的荒山。我记得来送我们的人离去后,兄弟间互相打量的眼神,长久的磨练早让大家没了手足之情。只是像兽一样知道,他死了,我就能活下来!因为这次,父王说,只能回来两个人……   我与平日最亲的三王兄在一起,轮流的打猎守夜,我们相信,我们两个一定是能回去的两个人。   那晚下起大雨,乌云避月。我在剧痛中醒来,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我看到三王兄的笑,他在高兴自己能活下来,还是高兴我的死去?   我拔下匕首,杀了他。   什么亲情爱情友情手足之情?没有背叛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只有将你看的比生命还重的人,才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只是这种人,却不存在。   最终是我和二皇兄回到了父王面前,那个事事淡漠的二皇兄被立为太子,而我成了全国唯一的凌王爷。   而如今,我知道了有人完全奉献、死心踏地的将我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这世上惟一的她——却死了。   凤明轩从花丛中走出,看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脸色莹白的女子。深深的对着地上的她弯下了他的膝,然后抬头看我。   “慕容凌,这就是你的执念,害死了在意你的人。以后它也会害死你在意的人!”   可是,最后的最后,当我亲手剥下她哥哥的皮囊时。我才知道,我在意的也是她…… 第二卷 开篇 第一章 狐仙的夺魂曲   小狐仙   ----------------第二卷 江南风月楼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空气的气息中竟有一丝这沙漠百年难遇的湿润。   远处一个沙丘上,有一群小小的黑点,走近些看恍恍能看出是一队零乱散开的人在这荒漠吃力的行走。那队人像是极乏了,不时有人熬不过饥渴倒下。可能是司空见惯了这场面,别的人连回头看一眼那人的力气都暗暗省下来。在这里一个人倒下了,就如同小兽前行中掉下的一根毛一样无足轻重。   五儿骑着自个儿的骆驼,远远的看着那队人冷笑,她浅笑的望向那倒下的儿童。呵,看来这群过客还没对这变幻无常的沙漠绝望,不然眼前那么好的食粮,怎么会丢下呢?她望向儿童的眸子低垂下来,落在脸上的剪影利落的像刃尖。   转身,驾着骆驼渐渐向西北方行去,那队人马,慢慢在她身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五儿,没有姓氏,没有名子。   正午的阳光从漫天的风沙出露出点点刺眼的光,将屹立在天空下恢宏的月落城映得一片斑斓的,好似水下建筑正在接受水面折射而来阳光的抚摸。城门大开着,两扇城门中的一扇已倒在地上,上面七横九纵的大钉显示着它的尊贵,只是现在它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已无法再向人们展示它曾经的气势。往城里看去,月落城显然已是一座死寂。这场景极其诡异,空气中一直弥漫股噬人的异香,这香味另人心中恻恻的产生一股阴寒,压抑得无法呼吸。   城楼上,几尺高的城垛显得格外荒凉。位于城门中心的城垛上,一抹白色漂浮在城垛的凹处。那似海浪般翻飞汹涌的衣袂,让人知道那抹白影是个立于城墙之上人。塞外的风沙继续狂舞着,那抹白便越发的模糊,似有似无的看不真切。   风沙中渐渐带来了些响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踊动而来。向月落城的方向走来,近了些才发现,竟是一片近万人的突厥兵马,远远看去,像一大片蝼蚁向月落城的方向密密麻麻的疾行而来。这队兵马训练有素,呈八门金锁阵,那近万人的脚步声都听得人心寒。   一支红玉细笛,笛子比寻常演奏的笛子小了大半。只有女子的簪子大小。笛子上有一节一节的纹络,像竹子般。眼下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着其中一端。似乎用尽了力气,那手上的骨节泛着白。五儿坐在城垛上,城垛的凹处正好容得下小巧瘦弱的她。她紧紧的盯着那队蝼蚁,贝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时间血腥味弥漫在她的口腔中。她昨日从大漠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突厥兵中有些人远远的看到月落城的影子,便兴奋起来。耳语着说着前日屠那城时的场面,话里话外尽是做为其中一员的骄傲。也是,听说是中原那先帝老儿御赐的一座城呢。他闯进去真真的看到了世外桃源是什么样子。说着眼睛微微泛起了兴奋的红,满是嗜血的味道。不是说那城有狐仙守护么,昨日倒畅通无阻,看来是分队前大王子吓他们的了。   “咦?你看城垛上是什么?”兵队里已有人发现了城垛上的白色,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不会是亡魂索命吧!”一个胆小的新兵回忆起昨天疯狂的与同伴在那烧杀淫掠的场面,有些惧怕说道。   “不是,是个女人!”又走近了些,眼力好的人高声的尖叫。   “原来是个娘门,哈哈,老子一会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骚气站到城顶上了。”   “哈哈哈哈……”那些突厥兵们畅快的大笑起来。   等到差不多的距离时,五儿缓缓站起身来,踏上城垛的凸出部分,腰间的白色裙带被吹的疯狂的舞动,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她缓缓去下绑着发的头带一头乌丝霎那间被风扬起,凌乱的蒙住了她那如清荷绽开般的脸庞,轻轻将绑发的丝带丢下城楼,那白色的丝带落在离城门有十来米的地方,任风吹打,纹丝不动。素手轻轻执起红玉细笛覆于苍白的唇上。   那些兵已走得很近了,看清她在吹笛子后一阵暴笑。却被之后的场景惊骇的睁大了眼,在那女子笛音响起的瞬间,一片红色的东西像洪水般铺天盖地的从她身后的城中涌出,盖住了她身后的整个天空,有生以来还没见过那么诡异的场面,那近万的兵将们都震撼在原地。忘了要逃。等到那红色像蝙蝠的恐怖东西到眼前时,有人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惊醒了众人。人们四散开去,惊恐的嚎叫着。想逃?五儿轻笑,谁逃得了这绝世无双的艳蛊。   那些人亲眼看着像蝙蝠的血色动物碰到自己钢铁般的盔甲时像消失了似的隐了进去,有人尖叫,有人惶恐,有人已经吓晕。只是都于事无补,那些血艳在他们身中啃噬着内脏里的嫩肉,吸食着血。剧痛让晕厥的人清醒过来。城下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怕是比地狱更可怖。   那些血艳满足口腹之欲后并不急于离开暖和的身体,它们在人的身体中乱窜着。不时从一处严紧的皮肤中“噗”的一声钻出来,顶着混身的血肉。近万人哀嚎着,穿插着小东西撕裂肉的声音。   五儿苍白的脸渐渐红润,嘴唇也越发的鲜红欲滴。那些人看着城楼诡异的场景,恐惧像带着荆棘的蔓藤狠狠的扎进心里。   “狐妖,狐妖!”有人惊喊着,很快声音便弱了下去。   惨事进行到傍晚,城墙上那青丝翻飞的人儿站起来,缓缓道:“宝贝们,宴会结束了。”声音清灵,不似人发出的。“噗”那些血艳方从那将死的人心脏处冒出。集合的回到天空,一只叠一只,不一会便在了一只小小的九色血艳。五儿轻吹笛子,那九色血艳慢慢变淡,最后附在笛子里雕成的画象中。   五儿静静的看着晶莹的玉笛,笛子内壁上有许多蛊形,每种都是月落家世代传下来的。就像血艳,便是月落家的祖母在世时培育的小家伙。还有之前的噬天,月落凤祖姥姥的……想着,一颗泪就落了下来。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刚适应的家,没有了亲人,连邻居和乡亲也没了。月落城,她回过身看这座静寂的城。良久,飞身落地,站在城门口捡起刚刚丢下的束发的丝带,她没有让那些人的血沾染到月落城方圆十米内。   五儿,月落城的人只知她是两年前被一名倾世之姿的神仙所带来守护月落城的。那天五儿从天上降下来时月落城的人心底突然有丝凄凉,他们只是觉得那面孔太安静,像熟睡的婴儿,却比婴儿更透彻。是历经了世间血腥之后的惊人的晶莹。但城里的人依旧是欢天喜地的迎接了她。   两年,五儿适应了这里的风土人情,爱上了这里的乡亲父老。五儿喜欢骑着骆驼到处走走看看,只是她也是冷情的,除了月落城的人,别人即便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眨下眼睛。   ~---------------------   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五儿就是两年后的小狐仙,这是第二卷的第一章,先用第三人称。下一章恢复第一人称 ︶ε╰   嘿嘿,咱虐小狐虐的很爽 第二卷 第二章 何处是归宿   我捏着裙裾慢慢的从数以万计的尸体上走过,地上已经没有干燥的沙子了,这里已血流成河。我小心的走过,依然染和脚上和裙边满是鲜红。   到了月落城旁这沙漠唯一的一条大河边,坐在河边清洗着满脚满裙的血渍。弯身是衣襟敞开,我瞄到胸前光滑的肌肤黯然,白墨在两年焚灭情根时获得了自由,已经没有人时刻陪着我了。红天带我来月落城,可是月落城现在也没了。我对着河水梳理着凌乱的发。   遥望河的两头,北方是真正的大漠了,是凤天堡的地域。南方——是那繁华的中原,我便是从那来的。坐在河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我毕竟是狐狸,不适应大漠生活。去南方吧,只要不去京城不就好了么。盘起发,将绯色蛊笛插在发上。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我将手握紧。   “姑娘!”是中原人的声音,我心底松动。转身看那人,分明的轮廓,略黑的肌肤,浓眉大眼,是个憨厚可爱的小伙子。那一身银甲昭示着他的身份,是中原来抵挡突厥的大将军。   “姑娘自己独身一人在这危险的地方?”那小伙子皱着眉头,看着我裙裾的血。   “我……”脑子转了转,要让我一个人回中原还是很难的。跟着中原的军队倒是个好法子,随即做出一副小鹿受惊的样子:“我是月落城的居民,两天前突厥兵袭进城,爹爹就把我藏到地窖里。要我过两天再出来,今天我刚出来就发现城门口满是死尸。我……”掩着嘴泫然欲泣的说不出话来。   “报……”远处一骑快马奔来,马上下来一个小卒:“报将军,最后一队突厥兵马在月落城城门前被发现,8000多兵马全亡,死法很是恐怖,属下从未见过。”   “什么死法?”   “似是死之前有活物在体内,死者的内脏都被吃净,身上有数个小孔,还有被动物爪子抓的痕迹。”那小卒说着,竟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小伙子微微眯眼:“这是月落城的血艳所为,月落城所研的蛊比苗族还诡异,数量繁多,只有地护月落城经全居民同意的守护仙才能操纵它们。看来这守护仙才发现月落城被屠便用血艳嗜了突厥人。”   小卒低着脑袋听,不禁喃喃:“血艳?有那么大本事能将8000多人都杀了?”   “不是,主要还是出于放蛊人的心,愤怒的越很,血艳就越多,如果心绪如常,那么出来的血艳也就两三只,且没有攻击力。”   我心下暗惊,这人怎是如此了解月落城的血艳?那么噬天、妖颜……那些不轻易现世的蛊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在我思考着这会,那小伙子又转过身面向我:“这位姑娘,你可知你们城现在的守护仙是谁?”   “是个叫红月的女子,是个狐仙”我随口诌道。   “看来我们可以直接回京了。”那小伙子转身向小卒吩咐了几句,小卒上马离去。   “姑娘,月落城已经不能住人了。你有何打算?”   “我……我不知道。”我怯怯道,心下暗恼,这个呆子也不说带我回中原。   “恩……那你跟在下回中原可好。到时再帮你安排去处。   “谢谢将军。”我做势要跪被他一把托住,便顺势装做虚弱的倒在他怀里。   “你,你叫我襄露就行了。”小伙子红着脸将我扶坐于河边的一块大石上。香露?这名子真像女儿家用的。   有些热,襄露很会察言观色的将我扶回离河边不远的军营中,满是阳刚气的军营里出现个女子,还是家乡女子。我还没走到营前便有不少人已聚在门口向我这儿张望。襄露尴尬的冲我一笑,我婉约的对他笑回去,便见他红了脸不再看我。心里得意儿~~小样,跟我斗。   军营里出来两个人,几声厉喝将看热闹的人喝了回去。看装束应该是两个护将,我留心的多瞧了瞧留着虬髯的中年护将,狭细的小眼中露出狠毒的光来。   这人不是善类!自己上次焚灭情根后便法术便被禁用,起码还有一年才能再用。蛊类又太明显,看来以后在军营要自己小心点了。这样想着,已走到那人身边。擦肩而过时肩胛有些刺痛,我回眸看那人。他没想到我会回头看他,片段的诧异后便是淫秽的笑。   我颦眉,状似无意的向右肩一拍,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的被迫了出来。银针掠过,射入不远的靶子中心。我接着进了一个帐篷,听着外面的士兵疑惑的喃喃:靶子怎么碎了。法术没有,武功还是有些的。对着襄露一笑,任他扶着我坐到了帐篷中央的榻上,瞅了瞅榻上的虎皮。幸好现在白墨没在身上了,不然又要发怒了。   帐篷被掀开,进来的是刚才那个留着虬髯的护将,他紧抿着跟走到襄露身后。   “将军,军营不可有女子存在。”   襄露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却是防备与厌恶:“这位姑娘是我们家乡人,难道把她抛在这里任她自生在灭?”襄露问道:“李展护将,你觉得呢?”   那个叫李展的男人狠狠的刎了我一眼,转身大步走出营帐。襄露这才转过身,将桌上的一些图纸收了起来。   “我在这里会惹麻烦么?”我小声询问道。   襄露闻言对我微微一笑:“不会,你好好歇息吧。”   瞄见他看图纸时紧蹙的眉,应该是军事布防一类的吧。襄露很快反应过来,将图卷起来放在竹筒中放在桌上。   他大步走出去,我便安心的窝在榻上了。不知回到中原该去哪里,起身从桌上找了幅中原地图,考虑许久,还是去江南杭州罢。   想起上学时最爱王琪的那首望江南,拿起狼毫小笔试着写了出来,想了想,便收笔,将宣纸拿起折了几折装进袖中。   江南风月楼,久闻大名。到时便靠这个进楼吧。   抿嘴一笑,回到榻上安心的睡去……   ~---------------------------------------------------   江南岸,云树半晴阴。帆去帆来天亦老,潮生潮落日还沈。南北别离心。   兴废事,千古一沾襟。山下孤烟渔市晓,柳边疏雨酒家深。行客莫登临。   江南草,如种复如描。深映落花莺舌乱,绿迷南浦客魂消。日日斗青袍。   风欲转,柔态不胜娇。远翠天涯经夜雨,冷痕沙上带昏潮。谁梦与兰苕。   江南水,江路转平沙。雨霁高烟收素练,风晴细浪吐寒花。迢递送星槎。   名利客,飘泊未还家。西塞山前渔唱远,洞庭波上雁行斜。征棹宿天涯。   江南燕,轻扬绣帘风。二月池塘新社过,六朝宫殿旧巢空。颉颃恣西东。   王谢宅,曾入绮堂中。烟径掠花飞远远,晓窗惊梦语匆匆。偏占杏园红。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云落开时冰吐鉴,浪花深处玉沈钩。圆缺几时休。   星汉迥,风露入新秋。丹桂不知摇落恨,素娥应信别离愁。天上共悠悠。   江南酒,何处味偏浓。醉卧春风深巷里,晓寻香旆小桥东。竹叶满金锺。   檀板醉,人面粉生红。青杏黄梅朱阁上,鲥鱼苦笋玉盘中。酩酊任愁攻。   江南雪,轻素剪云端。琼树忽惊春意早,梅花偏觉晓香寒。冷影褫清欢。   蟾玉迥,清夜好重看。谢女联诗衾翠幕,子猷乘兴泛平澜。空惜舞英残。   江南雨,风送满长川。碧瓦烟昏沈柳岸,红绡香润入梅天。飘洒正潇然。   朝与暮,长在楚峰前。寒夜愁敧金带枕,暮江深闭木兰船。烟浪远相连。   江南竹,清润绝纤埃。深径欲留双凤宿,后庭偏映小桃开。风月影徘徊。   寒玉瘦,霜霰信相催。粉泪空流妆点在,羊车曾傍翠枝来。龙笛莫轻裁。 第二卷 第三章 我叫姒清蝉   几日的颠沛流离,这军营本就没有华丽舒适的马车来坐。我又不会骑马,只好坐在一辆运货的木板车上,坐在一堆草料上每天被颠得一阵阵呕吐。前面有人来报告,说是离边境的无影城不远了,襄露闻言一笑,掉过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在车上颠得昏天黑地的我。低头在另一个护将耳边耳语了几句,那护将一声领命便带着大部队继续向前行进。只剩下我和襄露。   “哎哎?他们怎么走了?”我着急的向着还在行进中军队挥挥手,只是那些人都对我视而不见。   扭头看襄露,被大部队丢包的将军,史上第一人,好可怜哦~~~   “我看你不习惯坐这种车子,所以让他们先走了,我们可以慢慢走,反正迟早都会到。”襄露整理马鬓,随意的说道。   “那你们进了京要去哪?”我满脸沮丧,坐车不习惯难道要我走着回去?离边境还有几十里路的哎!   “进京在边境休息两日,之后便进京去参见王上。”襄露一手梳理着马鬓,扭头看坐在地上的我:“途中会经过洛阳、杭州、扬州、宣州等地,顺便帮你找落脚点。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去京城的,不过你前几日说想去江南,那就去杭州吧。那里也很适合你。”   “好啊,早就听说那里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我愉悦的说道,因为心情的原因所以声音也分外动听。   襄露一怔,“姑娘真美,相处几日,还不知如何称呼,这样一直叫姑娘似有不妥……”   我闻言也是一愣,叫什么呢?慕容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冷笑的驱除。五儿?也不行,五儿是在月落时用的,毕竟月落和中原也常有往来,万一被人家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姑娘?”襄露唤了唤独自走神的我:“若是不便相告,也无防。”他又是一笑。   最近的相处发现,传说中英勇嗜杀的襄将军是个真真正正的烂好人。见谁都笑,我瞄瞄他那一嘴月牙状的白牙。这样的人还真让人担心唉~   “我姓似,襄将军以后唤我清蝉就可以了。”在21世纪时的名子脱口而出,但见襄露闻言笑得眉眼都弯了。   “清蝉姑娘,你以后也别叫我襄将军了,叫我露大哥就行了。”襄露道,又露出一弯月牙。   我忙甜甜的叫了声露大哥,襄露乐得直抿不上嘴。   我们牵着马慢慢走到官道上,襄露讲着他家的事。他原来有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却在一次屠城中消失了,连尸首都没有找到。襄露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决定当兵的。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妹妹并没有死?”我扯扯他的袖口:“看我不就是躲在地窖里才躲过一劫么~”   “就算没死也已经七年了,那也该有个音信吧。”襄露苦笑,只当我是安慰他。   没再劝他,他都当自己妹妹死了,我还劝个什么劲~   “我们难道要一直走去么?不是说还有三十多里?”我岔开话题问他。   “再走半里路会有个驿站,那里有马车,到时租一辆就可以很快到无影城了。”襄露笑了笑。   只有半里了,我加紧脚步向前走。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远远的看到前面有个破旧的小楼,楼前有个大围栏,栓了不少马匹。   走近了些才发现楼前的门下倚着一个小老头,个头还不及我高。却牵着一匹几乎比他高两倍的棕色俊马,看起来分外可笑。只听那老头嘟嘟囔囔训斥着马。   “马儿乖~~再不听话爹爹把你炖了哦~~”   襄露示意我看那老头,揶揄的一笑。   老头警惕的像发现了什么,贼溜溜的小眼瞄到我们一时发出贼光~   ---------------------~   夕阳下远远的走来一对碧人,牵着一匹马,男子牵着一匹马,长身立于马旁清新俊逸,目如朗星;他身边的少女琼姿花貌,顾盼流转间尽显清灵。如今正嬉笑的攀着男子的手臂小声说些什么,男子听了爽朗一笑。莫影抚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嘿嘿一笑。   他伸手朝马颈一处轻轻一点,那马便暴燥的在原地跳起,后蹄跃起。莫影翻身覆上马背,然后重重摔下。他大嚎起来,瞟到那一对碧人看到此景后惊慌的向这奔来,背对着他们嘿嘿一笑,继而又捂着自己的腿嚎啕瞪起来。   “老人家,你怎么了?”男子上前扶住他,要为他检查腿,莫影忙拦住,直嗷嗷着腿断了,不许碰。   男子无奈,看了看少女似征询意见,少女对着他很是调皮的点了点头。   男子问了莫影的住处,莫影心下一乐,趴在了男子的背上。他乐呵呵的庆幸自己不用走着回家了,却觉得一道渗人的眼光落到了他身上,像刃锋划在皮肤上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抬头看去,跟在他们身后帮他牵马的少女正似是云淡风清的瞅着他,脸上带笑。眼光却凌厉得吓人。   “你是骗他的。”   传音入密!莫影惊得一身冷汗,这女子武功定和自己相差无几,否则怎会看出他是装伤的?不对,他这身功夫修了近百年,怎么会和一个少女相差无几!   “下次不要骗好人,除非你想那么早就元寂。”又是传音入密,莫影看着那双无情无欲的眼睛,竟比当年魔教教主那双嗜杀腥红的眼睛都没动摇他半分,此时他却心生怯意。   ~----------------------------------------------   襄露到了他的小草屋,将他小心的搁在屋里的床上。我瞅了瞅屋内,手指在桌上划过,指尖满是灰尘。这屋不常住人吧,瞄了瞄小老头,可能也是童心未泯才搞恶作剧的。   襄露又安抚了老人家一会,说到了无影城马上要人来看望他,才担心的离去。我一头黑线的跟在他身后,这个白痴!   “那老人家没有摔伤。”   “你知道?!”   “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领兵?”襄露依然是柔和的笑。   “那你还背他到家?”   “老人家,一个人总是寂寞的。陪陪他有什么?”襄露拍了拍胯下的马匹:“他并无恶意,不是么。”   闻言低下头,心里有些怪怪的。人家是大智慧,我就是小聪明了…… 第二卷 第四章 襄露   进了无影城已是傍晚,这个边境小城甚是荒凉。街上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几盏昏黄的火油灯在远处晃动着。刚进城几步,一个路人匆忙的走过,我发现那路人行走近乎是脚不着地的,因为昨夜下了场春雨,地上很是泥泞,那人脚下却无半点泥泞,我回首望着他走过的路,几乎每隔两米才有一个小小脚尖的印迹。   襄露看着我警惕的眼神揉了揉我的发:“放心吧,这里的人都这样。”   都这样?我闻言小声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无影城历史悠久,是以前的武林盟主的住地,城里的人也皆是武林世家和隐世高人,当时名燥一时,成为了传说中的武术之乡。只是几年前前任盟主在这里被白瑶击败后,这里便成了让人耻笑的地方……”襄露说了很久,我不太明白,前任盟主输在这里和这个地方有何关系。襄露笑了笑,道,这便是江湖人的迂了。   看着襄露有些淡漠的笑,突然觉得他好像并不像我看到的那么憨厚无脑。迎着周围的微光。我这才细细看他,一个叱诧疆场百战百胜的年轻将军,略黑的肌肤,清秀含着丝锐气的脸庞,原来他也瞒英俊的。只是乍看之下像极了憨厚无脑的善人。我记得以前听过大智若愚这个词,当时还不太懂。如今用在他身上似乎很是相衬。   襄露似乎在逃避着些什么,潜意识里逃避着些什么?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将自己伪装成一幅烂好人的样子……我攥紧了他的衣角,微低螓首小步的跟在他后面。他嘴角的笑还挂着,看着那月牙状的牙齿心底却有丝凄凉了……   走着走着襄露突然停下来看我:“在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   “在想我们今晚要住在哪里呀,不会风餐露宿吧?”我粲齿一笑,露出一个弯弯的小月牙给他。   “到前面的狐仙居就行了。”襄露扯着我道。   “什么?!什么居?!”我惊道。   “名子很怪吧。”襄露似是理解的拍拍我的脑袋:“这是凌王建的,全国每个城都有一所,供人打尖住店。不过狐仙居这名子,还真是怪~”   我嘴角弯弯:“有的人做了错事,明知无法挽回,却还用一些无聊的方法来试图弥补寻找,其实还是自私罢了,为了弥补自己良心上的不安。”   远远的看到了襄露说的狐仙居,是和我在京城时住的狐居一样的小楼,只不过是放大版的,房间似乎也多了很多。进了狐仙居,看到对面墙上帖着一幅画。那是我的肖像,怕是寻人的,一愣,马上拿出帕子遮住了脸。   襄露的表情有丝了然,不过很快的掩了去。   订了两间上房,拿到两张木质的门牌,是天字五号和天字六号。我直接随小二进了我的房间,襄露的房间竟在楼下。我的天字五号房是四楼的最后一间房,而襄露的六号房便顺理成章的排到了三楼的头一间。我在左,他在右,我在上,他在下。站在楼前成对望之势,不禁撇撇嘴,离的还真够远。   进屋时吩咐扔给小二些碎银,让他去挑满木桶里的热水。那小二竟推却了银子,下楼去叫人给我挑水去了。   我坐下,看着两个小丫头进进出出的将水倒满,手脚利索怎么看起来也是习武之人。不愧是武术之乡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开门,是襄露,他手中捧着两件女子的胡服,一件纯白色,一件藏青色。他一时笑得像温顺的小猫:“清蝉,给你准备的衣服。”   “谢谢露大哥。”我对着他粲然一笑,接过衣服:“露大哥等一下。”我将衣服放到床边,从脖上摘下一个雪白的链子,那是我焚灭情根后红天和白墨亲手为我戴上的,说是在我法术恢复前能保护我。   襄露愣愣的看我将链子缠在他手腕上:“这是?”   “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现在多亏露大哥的照顾。所以这条链子送你,听说有护体的功用呢。”我缠好拍拍手。   襄露皱眉,脸色有点难看。我忙解释:“别误会,不是报酬的意思。只是想将这从小戴在身上的东西交给露大哥保管。”   襄露闻言才又笑了出来,抬起手臂看着那雪白细致的链子,与他的手还真有些不相衬:“这么细,平时要注意些了。”   “不会,这是用种奇特的材料做的。就算是几匹马拉,也未必拉得断呢。”我笑道,总不能告诉它这链子本是天上物,凡人哪里拉得断。   襄露笑着回自己屋去了,我回到屋里插上门栓,站在萦绕着缭绕雾气的木桶前轻解罗裳。试了试水温,踏进桶里。几天没清洗的身子早让我不适了。我坐在桶中打量着这狐仙居,这每个房间的摆设都和我当初的房间一样。今天进店时用手帕遮脸,虽然襄露没说,但看了那幅肖像也知道了大半。不想有事瞒他,随手撩水洒在雪白嫩滑的肌肤上,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幽香散了开来,以前还能施法隐去。现在只能任它飘在身旁了,之前一身血腥和灰尘还不太明显,现在竟能清楚的闻到了。瞒了这么多,不知襄露会作何感想。   洗好后出了屏风,拿起床边的衣裳,拿起那件纯白色的穿在身上。套上靴子。对着铜镜将长发用帕子扎起。只是没了帕子出去时用什么遮脸?离襄露的房间路还很长,若是被人看去这面貌怎么办。揉了揉手指,手触到一件东西。是群魔封,将那链子给了襄露后群魔封也显了出来。我解下那上面旧时的帕子,是慕容凌那方青色的锦帕,抿抿嘴,凑合的捂在面上出了门。   敲了敲门,屋内响起襄露的声音   “进来”   进屋时襄露正在看书,一手拿书,一手支在额边。几缕湿润的发肆意的在他浅古铜色的面上。黑色狭长的眼睛晦暗不见底。整个人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便给人一股叱诧疆场的霸气和邪魅狂狷的锐利。我有一瞬间的晃神,这才是真正的襄露吧。他下意识里深埋的那个襄露。   “清蝉,你怎么来了?”又恢复了憨厚儒雅的笑。   他其实什么都看得比别人明白,真实的他一定是狂傲不羁的。一定是有件事,是因为他的锐利与智慧了解了他承受不了的真相,才潜意识里将自己变成这样子。   “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襄露放下书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清蝉你在别处没亲人了,你暂住到我将军府如何?”   “不用了,我已找到了去处。我家以前在江南杭州有个远亲……”   “哦,怪不得你之前就说想去杭州,那我也不好勉强。你休息一下,明天我先送你去杭州再回京城。”烂好人的嘴脸啊~~~   “没关系,你先回京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那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   “无防,露大哥,进店里你应该看到堂前的肖像了。”我瞟了瞟他,一脸复杂的神色,便继续开口:“其实我就是画上之人,相信露大哥也看出来了。我以前在京城,因为一些事才去了月落城。之前瞒了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讲了很多,唯独没有说我是月落城的守护仙一事。襄露最后还是烂好人的表示了理解,说是不会问我我不想提的事。   烂好人……我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刚刚那个襄露,走到门前,遥看了眼楼下对面的房间,到底是什么事,要让他把自己泯灭掉呢。怎么样才能找到最真的襄露? 第二卷 第五章 恶劣的马,恶劣的人   第二天一早吃饭时匆匆的来了个灰衣人,与襄露在屋外呆了半天。再进屋时襄露面上满是愁容。   “怎么了?露大哥?”我夹了筷烧鹧鸪到他碗中。   “我,我可能要即刻回京了。”   “那就先回去吧。”我淡淡道,瞄了眼他腕上的链子“杭州我还是知道怎么走的,露大哥就放心吧。”   “这……”   不忍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劝了好大会他才放心的离去,临行交给我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饭都没吃完就匆匆的跟着灰衣人离去了。”   我撇撇嘴,自个儿坐下,对着一桌菜也吃不下去了。坐在椅子上晃悠着,想了想路线,起身收拾了包袱,拿方丝帕遮住脸便踏出狐仙居。   一个人,一个小包裹,站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呼息陌生的空气。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到小城旅游一样呢。将银票折好放在胸前的襟里,将碎银放在荷包里。有条不紊的做好一切。   “姑娘,等一下。”是小二,他急匆匆的跑来,手里牵着匹雪白的马:“那位公子走时给您留下的马,他把原来那匹骑走了。”   我道谢,看着这匹雪白的马儿,额间竟也有撮绯色的毛发。顿时有见了同类的感觉,抱着马脖子将脸在它的毛发里蹭了蹭,才骑上它继续向前走。有了马快多了,我打开地图,以现在的速度要到杭州还要3天。   干粮准备了一周的,应该够了。我骑着马儿出了无影城,   风和日丽,正值春季,官道上一路的花红柳绿,林寒涧肃。我骑着马儿愉悦的行在官道上,看着这一路的风景。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这匹马儿长得是瞒俊,行为可真是恶劣啊~~好好的路不走,一定要走在路沿上的花朵上,于是出现一个可爱的现象:我身后的路是百花凋残,愁红惨绿。前面的路是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你这恶劣的马。”我撇撇嘴,它正好还没名子呢。就叫踩花贼好了~~   好像不行,以后叫它的话难道当着一群人大叫采花贼?   “恩,叫什么呢?叫小白?”我叼着根野草悠哉游哉的慢慢走,小白依旧我行我素恶毒的踏花而去。   一路到了中午,小白似乎也有些烦燥了。我停在了一条小溪旁,放小白去别处吃草。坐在溪边的绿草地上,打工包裹找出带的干粮啃了起来。随手捡了块小石子往溪里打水漂。无意的瞄了瞄身后不远的高草丛,道:“跟那么远了,出来吃些东西吧。”   耸动的的草丛一静,随即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满脸的愤慨。正是进无影城时那个老头儿。   “你怎么发现我的?”老头一脸不满   “动静那么大,想不发现也难。”   老头扁扁囊嘴,不时的瞟我手中的食物。叹了口气,让他坐下。老头倒毫不客气的抓起就往嘴里塞。   “说吧,跟着我做什么?”看老头吃饱了,拿了水壶递给他。   “我要知道你师出何处。”老头咕嘟咕嘟的灌着水。   “干卿底事。”我淡薄道,像襄露那样对待这扰人的老头还真做不到。   “你!你这丫头!”老头吃饱了,站起身一掌向我劈来。   我藐了他一眼,起身背起包袱,一个凌波微步移到小白身边,翻身上马,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小老头站在草地里。   走了好远才的传来他的叫嚣声,嘴角上挑,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就不会跟来了吧。   赶路真的是个很无聊的事情,虽然一路的风景犹好,但是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的。我一个翻身躺在了马背上,这本是个危险的动作,可是没想到小白会那么配合,便疲乏的睡去。   醒来时空气中带着些湿润的气息,睁开眼,已是不见五指的深夜。自然,再黑的夜对于我来说和白天没什么分别。小白似乎也不太累的继续向前走着,我这才发现这马有些不同寻常,先不说它极人性化眼睛和恶劣的马蹄留香的地为,走了一天一夜都毫无倦态还斗志昂扬的样子,也许真快成马精了。   看了看四周,本来三天的路程照这样的行程来看明天早上就能到杭州了。睡了一天了,现在精神的骑着小白向前行去……   ~---------------------------   空气清新湿润,一片丽藻春葩的景色。树木回春,塘中莲叶满池。我站在城门前仰首看那三个白石大字:杭州城   进了城更是另一番美不胜收的景色仿入人间仙境。处处红妆素裹,路边栽种的小型花圃中花团锦簇,小河边每隔几步便有一坐小小的石桥,小巧精美巧夺天工。有羸弱美的女子穿着桃红淡绿色的丝帛衣物迈着小碎步打着各式的遮阳纸伞走在街上又为杭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问着路人来到了西湖边,还是清早,湖面一片烟波浩渺,缭绕的雾气像水中的仙子。只是这不是我的目的地,抬头看了看湖的一侧,一幢漂亮奢华的楼台在雾气中恍惚飘摇,那就是,举国闻名的江南风月楼!   骑着小白向风月楼行去,远远的便闻到一股另人心旷神怡的清香。翻身下马,小白乖巧的站在原地等我。   刚想踏脚进楼,便听到了一阵嘤嘤的哭声,我退出楼来,看到楼外一侧有个女孩正站在湖边的栏外,看样子像是要跳下去。   “姑娘怎么了?”小步的上前。   “你!你是什么人!”那看似才十五六岁的女孩惊惶失措的望向我。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寻死?”我坐在她身旁的栏上问她。   “我……我本是风月楼的一名清倌,可是月妈妈逼我要我今晚接客……”那姑娘嘤嘤的哭着间间断断的说出了原委。我撇撇嘴,不就是接客么,有必要么(你去试试!)   想起襄露临行时给我的银票,我大义凛然道:“走!我去帮你赎身!”   拉着她走进楼,因为还是清早,楼里还有少数留宿的客人正离去。楼里的妈妈坐在大厅里饮茶。   从我进来时她就看到我了,只是不闻不问。   “月妈妈好。”我巧笑着上前一欠身。   她这才正眼看我:“哟,这是哪家的姑娘,我这风月楼可不是小姑娘家家来的地方。快回家去。”   “月妈妈,我是来替我妹子赎身的呢。”我笑着摘下面纱   “姑娘来这是为何,我怎么没听过这丫头有个姐姐?”   我笑眯眯的走上前坐在她身边:“我是近来才知道还有个远房表妹,却没想落在了这种地方。有银子妈妈也不会介意将我妹妹还我吧。”   月妈妈看了看我,可惜此时我戴着面纱,她看不到我面纱下的表情。   拿出一张卖身契,我看了看上面的数目,也不小嘛。去取包袱拿银票,包袱?!   四下打量,对了,落在小白身上了。我忙起身跑出门外,月妈妈紧随着我。不远处那个女孩已骑着小白呼啸而去,而包袱歪歪的背在她身上……   靠,他妈的!好人没好报,救了个白眼儿狼!   回过头,讪笑着看着面色不善的月妈妈,一股清香袭来,大脑昏昏沉沉的想要倒下。暗叫糟糕,看来跑了一个她一定要留下一个了!不过最后的时间,我还是做了些别的,譬如……用尽最后的力量挥袖,在无人看见时一个薄如蝉翼的人面被我帖在了脸上…… 第二卷 第六章 死鬼~死相~偷看人家   醒来时眼中满是粉色,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运功却发现功力像是被什么封住了,是化功散!吃了化功散的人少则两月,多则两年才能恢复武功。   好你个月妈妈!眼睛四处瞟了瞟,原来是躺在了一个粉色的床幔中,看到床头有个铜铃,我用尽力气扯住。不时便进来一个人,看那身形,是月妈妈。果然,帐幔被掀开,映入的是月妈妈那张脸。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只是你放走了我这里的小倌,便要在这里抵债。你这姿色就算接客也没人要,就当个做前堂做杂活的丫鬟吧。这化功散我拿捏的准,一年后你就可恢复武功,那时你的债也还的差不多了便可自行离去。我这风月楼不是一般地方,你最好别惹事。”她不待我开口便慢悠悠的说完,中途还瞄了下我的脸。   想起昏倒前戴的人面,幸好有它救我一命。只是不知我戴了哪个,还在思索中。就见月妈妈拿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是你写的?”   是那首望江南,我吃力的点点头。月妈妈沉思片刻,不置可否的走出去。我躺在床上,听着月妈妈在外面交待,说是等我恢复体力便让我挪到下人房去,以后在前堂干些端茶倒水的活儿。我撇嘴,还好她没叫我劈柴。   下午时体力恢复了些,马上就有个死鱼脸的丫头把我扔到了一间小房间里,这些房间在后院成一字状排开是下人房,每两人一屋。只是听说我这屋以前吊死过一个嫖客,都传言这里闹鬼,所以没人敢住。所以落得我一个人在这里清闲了。   我的包袱被偷了,也没东西需要收拾,便坐在房里发呆。这风月楼要到晚上才有生意,白天大都在无聊中度过。房中有两张床,一张简易桌子,一个洗澡用的木桶。一面窗子在两张床之间的桌前。   这里阴气很重,看来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我颦眉。关上门坐在床前等“人”   果然,不一会木桶的缝隙中便流出腥红的血液,对面床上的幔帐突然无风自扬。屋顶的横梁上有碎屑落下,像是有东西在上面一样。   我起身去看木桶,里面满是血液,在里面洗了洗手。扭头时一双穿着男式锦靴脚在我眼前晃悠,我伸手在那脚上擦了擦手,感到那脚一僵。   转身坐在床上,“他”怯怯的到我身边坐下。   “别坐我这,回你床上去。”一脚将他踹回去。   那人的表情像挖到宝:“你,你知道我在?”   我白他一眼:“老娘也算是个半仙了。”   “他”小心的坐在自己床上瞄了瞄我,突然惊叫:“啊~~群魔封!”我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叫什么叫!再叫我让神仙来收了你!”   “他”坐下,不出一声的窝在自己的床角。   “你,听着。”我看了看他道:“我也不会赶你出去,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还有,我洗澡更衣时你就到你床上放下帐幔,不许偷看。”   “我怎么没感到你的法力?”他弱弱道。   “我的法力被红天封了,我的武功被那什么月妈妈用化功散化没了。不过我本体就是仙身,所以看得到你,对付你也足够,懂么?”   “懂了……”那小子的眼神分明在说:没见过这么笨蛋的神仙,我忍……   我正想着晚上要出去招呼客人,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喂。”   “你怎么那么吵?!”   “你,我以后叫你什么?”   “叫我清蝉。”   快到晚上了,我去拎了水倒满水桶,准备洗一洗,看着那死鬼跑回床上放下幔帐才放心的宽衣下水。   空气中弥漫着香味,我看到帐子那里动了下。便屏息死盯着那,不多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伸了出来。   “死相,偷看人家”我笑着露出胸部以上的身子,小小的锁骨对着他,湿漉漉的发贴在身上,其中一缕向露出的乳沟中延伸下去……   “他”看呆了,一时忘了收回脑袋,我伸出一截莹玉色的手臂,朝他勾了勾手指:“再不伸回去老娘废了你!”看着“他”惊惶失措的伸回脑袋。   幔帐中传出“他”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我笑了笑,道:“没关系,反正你连人都不是,看了有什么。”那些凡人自以为做坏事时没人看,其实他们不知道还有一些“人”在注视着他们。那些美人儿们洗澡时一定不知道,自己浴桶外面趴满了流着口水的“男人”   对于“他”无意中的偷看行为,我给于的反击就是告诉他,他不是人。   像他这种死后还留在人世不肯去投胎的鬼一定是在人世间还有让他们深深留恋的东西,奈何他们已不是这界的“人”   果然,那幔帐里再没传出声音。我自在的洗好,穿上“工作服”:一身灰色的布衣。   穿好向前堂走去,已经有许多客人在了。月妈妈远远的瞟我一眼,那眼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缩缩脑袋,我哪知道原来男人是这么**的生物,天还没黑透就跑来寻花问柳了,也不怕老婆在家红杏出墙。   楼上的围栏上趴着几位正红的姑娘,和楼下的客人打趣笑闹着。而花魁自然是连屋都不用出的。姿色年龄都差点的姑娘大都站在窗边和门口招呼客人。明显的差异,我心下黯然。   站在堂中正不知要做什么,不远处桌上的姑娘便唤我过去倒酒,我嘴一撇,感情我就是在这给妓女和嫖客服务的?很快就忙了起来,给这桌倒倒酒,给那桌递递茶。结果不多时我口灿金花的将满场的客人都哄得开开心心,自然口袋里也得了不少银子。   月妈妈在远处挑眉看着一直咧着嘴四下忙碌的我,我抬头对他贼眉鼠眼的一笑,她也对我笑了笑。   “这小丫头,虽是破了相,但也倒伶俐嘛。”身旁一桌的一个白面书生说道,满面脂粉味,我心底暗骂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哎呀,谢谢未来的新科状元夸奖。”   等等……破相?!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好像我从戴上人面还没看我戴的是哪个。我悄悄的移向堂南边一面大铜镜前。   强按下尖叫的冲动,镜中的女孩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一道伤痕从右额横过眼睛到了下巴,伤痕开始时有一指粗,越往下越细,到下巴时已是尖锐状。我心底尖叫,这和漫画里那些精美的伤痕差不多,好可爱~!~好有暗黑色彩~~~!~   显然这样貌在这是极不受待见的,我也乐见其成,周旋于一桌桌客人间笑得更灿烂了。   月妈妈讶异的看着我的笑脸,正在我乐不可支时,楼上有了响动。   一个大汉被楼里的护卫扔到了楼下,正正的躺在了我的脚边。大汉怒骂着:“去他妈的泪凤,老子有的是钱,臭婊子还真以为自己清高了,还不是千人枕万人骑的货色。青楼里的女人就是给人骑的!还不见我一面……”大汉的叫骂着出了楼。   泪凤,风月楼的花魁。我冷笑,呵,好大的面子呢。其实,那大汉叫出的就是这堂中坐着的所有男人心底想的。看了看刚刚还在呤诗的一个书生,突然想起21世纪的一句话,想做爱就直说,谈什么爱情,多俗。 第二卷 第七章 龙井是我发明的   转眼已到了风月居两月,而这两月我竟连泪凤的面都没见过一次。这花魁整天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她房里的丫头不时的带着伤出来,看来也是个恶毒骄蛮的女人。   好像是因为她那两位入幕之宾三个月没来了,大清早,我躺在堂中的椅子上发困。手上的群魔封已经用布包了起来。   听说泪凤那两位入幕之宾来头不小,只是却没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大家只是知道两位贵公子一位叫芯公子,一位叫宇公子。   据说有次泪凤得罪了一位朝中官员,是宇公子出面说情的。结果那官员有眼不识泰山,不买宇公子的帐。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那官员被撤职了,还跑来风月跪在泪凤面前求了许久呢……   这么随意的撤官员的职,肯定是有权又有钱的金主了,我笑眯眯的有些想见见这两位公子了,不说其它的,就说他们能降住楼上那位刁横的泪凤就够看了~~   听闻那两位公子去了外地,就这几天回来了。泪凤房里出来的丫头身上的伤这才见轻了些。   阳光照进大堂,我堂而皇之的眯起眼睛小憩了一会。   花魁的小丫头夜儿从我面前走过,手里捧着一壶茶。我眼一眯,闻到了股清香,好茶!   “夜儿,这茶是谁的?”   “蝉儿姐姐,这是我家姑娘的,她心情不好,不愿看到这茶,我就要拿走呢。”   “哦~~~那就放这吧,一会我帮你拿走”   夜儿犹豫了会便离去了,我冷笑,心情不好关茶什么事。你不喝我喝,抿了口茶,果然是好茶啊。我又闭上眼睛,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呀。   “新来的小丫头?”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俊朗的声音响起,我半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是两双男式鞋子。   “哪二位淫虫上脑大白天跑来找姑娘呢,”我还没睡醒,咕哝了一句。听到面前的人浅笑声,一时清醒过来。   “哎呀,二位爷,这大清早的就来光顾我们的生意呀,来你二位坐好~~”我忙起身用袖子抹了桌子。那两人一脸揶揄的坐下,我忙倒给他们泡了壶茶。   “哟?这二,这是什么茶那么香?”其中一位公子问道。   什么茶?我硬着头皮,不懂装懂了。知道这里还没有龙井茶,我便信口道:   “二位不知,这茶名叫龙井,一般每年3-5月份采摘和制作的茶叶,称为春茶。分为四个等级:特特级、特一级、特二级、普通二级。采制的茶叶,分为两个等级:一级、二级。其色泽嫩绿,口味较浓,香气相对平阳早要低些,滋味鲜爽。   传说在很久以前,王母娘娘在天庭举行盛大的蟠桃会,各地神仙应邀赴会,神童仙女,吹奏弹唱,奉茶献果,往返不绝。正当地他捧着茶盘送茶时,忽听善财童子嚷道:“地仙嫂得了重病,在床上翻滚乱叫,快快去!”一不留神,茶盘一歪,一只茶杯骨碌碌地翻落到尘世间去了。地仙惊得魂出窍,脸煞白,三步并着两步地往宫里走。这时,吕洞宾一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忙接过地仙的茶盘,把仅有的七杯茶分给七洞神仙,自己面前空着,并掏出一粒神丹对地灿说道:“快拿去救了你娘子就下凡找茶杯去吧,这儿我暂时替你照应着”。地仙非常感激,道谢后就走了。 “天上一日,人间数载。”地仙一个筋斗下到凡间,落到了杭州,变成一个和尚,到西边山上寻茶杯。这天,他看见有座山象只狮子蹲着,秀石碧壑,山间竹林旁有座茅草房,门口坐着一位80多岁的大娘。地仙上前施礼问道:“老施主,这儿是啥地方?”老大娘答到:“叫晖落坞。听先辈说,有天晚上,突然从天上‘忽隆隆’地落下万道金光,从此这儿就叫做晖落坞了。”地仙听了心里又惊又喜,赶紧东张张,西望望,忽然眼睛一亮,那不是我的茶杯吗? 原来大娘房旁有口堆满垃圾的旧石臼,里面长满了苍翠碧绿的青草。有根蜘蛛丝晶莹闪亮,从屋檐边直挂到石臼里。地仙明白了,这只蜘蛛精在偷吸仙茗呢,忙说:“老施主,我用一条金丝带换你这石臼行吗?”大娘说:“你要这石臼子吗?反正我留着也无用,你拿去吧!”地仙想,我得去找马鞭草织一条九丈九尺长的绳子捆住才好拎走。地仙刚离去,大娘心想,这石臼儿脏呢,怎么沾手呀!于是找来勺子,把垃圾都掏出,倒在房前长着十八棵茶树的地里,又找块抹布来指揩干净。没想惊动了蜘蛛精,蜘蛛精还道有人来抢他茗呢!一施魔法,“喀喇喇”一声巨响,将石日打入了地底深层。地仙带绳回转一看,石日不在了,只好空手回天庭。后来,被打入地下的天宫“茶杯”成了一口井,曾有龙来吸仙茗,龙去了,留下一井水。这就是传说中的龙井。 沧海桑田,历史变迁,原来大娘居住的茅屋改建成了老龙井寺,后又改名为现在留存的龙井村胡公庙。庙前的十八棵茶树经过仙露的滋润,长得越来越茂盛,品质超群。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微服来到杭州龙井村狮峰山下,胡公庙老和尚陪着乾隆皇帝游山观景时,忽见几个村女喜洋洋地正从庙前十八棵茶树上采摘新芽,不觉心中一乐,快步走入茶园中,也学着采起茶来。刚采了一会,忽然太监来报:“皇上,太后有病,请皇上急速回京”。乾隆一听太后有病,不觉心里发急,随即将手中茶芽向袋内一放,日夜兼程返京,回到宫中向太后请安。其实,太后并无大病,只是一时肝火上升,双眼红肿,胃中不适。忽见皇儿到来,心情好转,又觉一股清香扑面而至,忙问道:“皇儿从杭州回来,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这样清香?”乾隆皇帝也觉得奇怪,我匆忙而回,未带东西,哪来的清香?仔细闻闻,确有一股馥郁清香,而且来自袋中。他随手一摸,原来是在杭州龙井村胡公庙前来的一把茶叶,几天后已经干燥,并发出浓郁的香气。太后想品尝一下这种茶叶的味道,宫女将茶泡好奉上,果然清香扑鼻,饮后满口生津,回味甘醇,神清气爽。3杯之后,眼肿消散,肠胃舒适。当时太后可乐了,称杭州龙井茶是灵丹妙药。乾隆皇帝见太后这么高兴,自己也乐得哈哈大笑,忙传旨下去,将杭州龙井狮峰山下胡公庙前自己亲手采摘过茶叶的十八棵茶树封为御茶,每年专门采制,进贡太后。从此,龙井茶的名气越来越大。十八棵御茶虽经多次换种改植,但这块“御茶园”却一直保留至今,而且成为一个旅游景点   (此故事与龙井茶的介绍出于百度百科)   我舌灿金花的说着记忆中关于龙井的讯息。那二人听的甚是专心,只是我倒觉得他们面色有些奇怪,看似认真,却又像是憋着笑。   “呀,芯公子和宇公子来啦!快快楼上请,泪凤可想二位了。”月妈妈从楼上下来,邀着我身旁的两位上楼去。我一愣,才细细看那二人,气质和谈吐果然是人中之龙。刚才只顾着编龙井,竟忘了注意客人。   那位青衣公子笑道:“这茶本是宇兄从西域带回的,还没起名,没成想让这小二现取了一个。”   月白长衫的大概便是宇公子了,他也看着我笑:“那好,就叫龙井吧。”说罢一脸揶揄:“说谎不脸红的我见过,不过没见过编的那么溜的。”   我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原来龙井……是我发明的。 第二卷 第八章 你哪里尊贵了?   宇公子和芯公子去了楼上,不一会便夜儿便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红肿的五指山。   “清蝉姐姐,姑娘,她听宇公子说你拿了宇公子送她的茶,很生气,让你过去呢。”   “什么?她不是说看那茶心烦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我恨恨的咬牙切齿,抚上夜儿的脸:“她当着两位公子的面也敢打你?”   夜儿眼里含着泪点点头,笑话,刚就看出来那两位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怎么会这么纵容泪凤,想了想,又笑,因为这里是勾栏院,这里的人都命贱!对于他们说和看畜牲互相厮杀没什么分别。   我黑着一张脸随夜儿上了楼,刚推开那扇门,一个巴掌便虎虎生风的迎了过来。我伶俐的闪开,可惜身后的夜儿就没那么好命了,脸上马上又挨了一下,还是刚才的地方,我心疼的站起身去抚夜儿的脸。   “你敢躲!”跋扈的女声,我转身,好一张弱不禁风的脸。她见了我的脸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随后便是轻蔑的笑。   我没理她,看了看她身后桌两边坐着的两位公子,一脸看戏的表情,和看人家斗鸡的表情无二。   “愚蠢。”我对着那二人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只是泪凤以为我在说她。更嚣张的扑过来。   “啪”没有了武功,没有了仙术,我脸上立刻印上了泪凤的手印。这是第一次挨打,却没想是被一个青楼愚笨的女子打的。我瞪她,   那两人在我吐出二字时表情就更精彩了,看了这一巴掌也不说话,反而喝起茶来。我也无暇顾及他们,死盯着泪凤,眼中怒火中烧,虽失了法术,但本来的妖气还是有的。这一怒便勾了出来,泪凤被威震于这中气场下,腿有些发软。连退回那两个公子身边软香细语道:“公子,她偷了我的茶还瞪奴家。”   人面上的疤痕渐泛血红,挨了一巴掌可不是白挨的。那宇公子哄着她,像哄一只宠物样,我走近,扬手挥下……   手被截住,是那个芯公子,在他截我的手时似乎被我嫩滑的肌肤惊了下,挑了挑眉,玩味的看着我。   “啪、啪!”在我没挣脱时泪凤见机起身给了我两个响亮的耳光。一愣,眼泪差点没涌出来。双眼泛着血丝的看她,泪凤见我没什么危害姓便踹了我一脚,正踹在小腹上,我一时疼的坐在地上无法起身。   “公子,您看凤儿新写的诗可好。”泪凤捧着一张宣纸递给宇公子。   那宇公子看好似乎很讶异,又递给芯公子。   “凤儿的文笔进步不小啊,这诗即便是我,也难做出来啊”   我听了,看向宣纸,不禁一惊,那不是我的忆江南!当初被月妈妈拿走,原来是送到了这儿来让泪凤讨好别人了!   一股气血上涌,脱口而出:“滚!那是我的!”   三人闻声皆看向我,泪凤脸上有些慌张,可能是听月妈妈说过是一个丫头做的   “你胡说什么,一个丑陋的丫头连字都识不几个呢。”泪凤想上前把我哄出去。   “是忆江南么。”   “等下”宇公子拦下我们两人宠溺的看着泪凤:“我早知不是你做的,凤儿有这心讨好我也难得。”说着吻了下她的发。   我看着欣喜若狂的泪凤冷笑。   “你这丫头说是你做的,有何凭据?”芯公子笑眯眯的走到我面前来。   “不如让她背出来吧,错一个字我就要了你的命”泪凤可能觉得的确非我所做,故意刁难我。   我笑了笑,不待别人同意便开口:   “江南岸,云树半晴阴。帆去帆来天亦老,潮生潮落日还沈。南北别离心。   兴废事,千古一沾襟。山下孤烟渔市晓,柳边疏雨酒家深。行客莫登临。   江南草,如种复如描。深映落花莺舌乱,绿迷南浦客魂消。日日斗青袍。   风欲转,柔态不胜娇。远翠天涯经夜雨,冷痕沙上带昏潮。谁梦与兰苕。   江南水,江路转平沙。雨霁高烟收素练,风晴细浪吐寒花。迢递送星槎。   名利客,飘泊未还家。西塞山前渔唱远,洞庭波上雁行斜。征棹宿天涯。   江南燕,轻扬绣帘风。二月池塘新社过,六朝宫殿旧巢空。颉颃恣西东。   王谢宅,曾入绮堂中。烟径掠花飞远远,晓窗惊梦语匆匆。偏占杏园红。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云落开时冰吐鉴,浪花深处玉沈钩。圆缺几时休。   星汉迥,风露入新秋。丹桂不知摇落恨,素娥应信别离愁。天上共悠悠。   江南酒,何处味偏浓。醉卧春风深巷里,晓寻香旆小桥东。竹叶满金锺。   檀板醉,人面粉生红。青杏黄梅朱阁上,鲥鱼苦笋玉盘中。酩酊任愁攻。   江南雪,轻素剪云端。琼树忽惊春意早,梅花偏觉晓香寒。冷影褫清欢。   蟾玉迥,清夜好重看。谢女联诗衾翠幕,子猷乘兴泛平澜。空惜舞英残。   江南雨,风送满长川。碧瓦烟昏沈柳岸,红绡香润入梅天。飘洒正潇然。   朝与暮,长在楚峰前。寒夜愁敧金带枕,暮江深闭木兰船。烟浪远相连。   江南竹,清润绝纤埃。深径欲留双凤宿,后庭偏映小桃开。风月影徘徊。   寒玉瘦,霜霰信相催。粉泪空流妆点在,羊车曾傍翠枝来。龙笛莫轻裁。”   泪凤一直死盯着宣纸,待我背完最后一个字时眼中已泛红。明显的面子上过不去了。   芯公子蹲下身面对着我:“你这丫头倒瞒有趣,可惜……”说罢瞅了瞅四周,我知道他是想说,可惜生在这里。自大的男人!   “可惜人在勾栏院,勾栏院落里的女人都不是人,都是男人的玩物罢了。你们倒自以为把所有的女人玩弄于掌中,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泪凤那么愚蠢!”说罢感到不对,看了看泪凤,脸已经黑了,想开口却又被宇公子温柔的挡住。   “再聪明,也是这污秽之地的人!”芯公子突然冷笑,站起身来。   “是么,公子你就尊贵了?”我冷笑:“你不过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罢了,你哪都不比别人高贵,仅仅是有了一个有权有钱的父母!”   宇公子和芯公子生生的愣了几秒,泪凤意识到我的不敬,直嚷着要取鞭子来伺候我。   我笑得灿烂的离去,想那人面上的伤疤此时一定分外狰狞。   出门时发现月妈妈正端着一盆糕点站在门前,她显然是听了我刚那一番话。面上的表情很是古怪,终是叹了口气进屋去了。   回到我住的小屋,“他”正无聊的吊在房上。一双脚脚尖垂在眼前,我有些火大的将他拽下来。   “哎呀,不要那么用力啦,人家的脑袋要掉了。”月夜吼着捂自己的脑袋,看我心情不太好又谄媚的凑上来:“谁惹我们半仙生气拉,我帮你去吓他~”   “月夜,你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是啊?”   “我要你说真话,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认为风月楼这种地方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月夜抿了抿唇没说话,过了半晌才道:“我知道你不是。”   “够了!”不再理他,我坐在旁边的椅上,脸上和腹部仍是火辣的疼,却也敌不上心疼。   -----------------------------------------------------   今天更两章,下午还有一章哦 第二卷 第九章 意外的两个哥哥?   从那一面后便再也没见过那两位公子,泪凤也自然的牵怒到我身上来,经常派人给我使绊子。我也只是暗恨不好说,月妈妈看在眼里也不言语,只是不像以前那般对我冷漠了。也许是那天听了我说的话有所触动吧。   风月楼旁有坐凉亭,每天深夜时我总会溜出楼来到这里玩,有时会带几块糕点喂喂湖中的鱼。这时我不会戴人面,不会掩饰自己最真的性子,只是心底却空荡荡的,像少了些东西,也许就是红天帮我焚掉的东西吧。   楼外有微弱的打更声,只是在风月楼里被姑娘们的暧昧的呻吟声淹没,我洗净身子,揭下人面,穿上襄露赠我的那件纯白胡服。听说襄露被皇上派去做什么事了,所以一连三个月也没来得及来杭州那么远的地方找我。   月夜在我身边打着转,眼底尽是惊艳:“小蝉,明明长那么漂亮干嘛老戴着那鬼东西遮脸啊?”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藕臂带起的幽香像道风划过他的脸颊(如果有的话)。将人面收于袖中,信步走了出去。这时的风月楼外人总是最少的,近乎没人,我小心的避开人从后门出去。   凉亭是大理石雕出来的,我坐在上面感受石头的冰凉。今晚玩心渐高,愉悦的呼息着夜的香气,这里没有那些姑娘们浓得腔人的胭脂水粉味,清风吹来,我面对着微波荡漾的西湖展开双臂,湖上的风吹来,有荷花香,掺着我身上的幽香在鼻尖游荡。轻轻笑,在这夜里像轻灵的风铃样。   想起一首歌,便轻轻的唱起来: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心底有些异样的感觉,我有些烦心的挥去。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动静,连转身,是两个蒙面人,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像是受了伤。此时两人眼底幽深的望着我。   远处传来响动,那二人浑身一震动。   我抿了抿唇,算啦,肯定打不过他们。帮他们吧。   回头望了那黑衣人,我用口形在夜里无声道:“跟我来。”   搀扶着人的黑衣人顿了顿,扶着那人紧跟上我,一手拦起我的腰带起我来。我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似乎听到那人说了声得罪,我指着路,在风月楼这些日子这附近的路都被我摸熟了。风月楼后是座小山。山上有个庙,庙旁有个山洞,很隐秘就算是整座山翻过来也很难发现。   我一直指引着那人上山,到庙前,他挟着两个人脚步依然迅速。是凌波微步,我挑眉,红天不是说世间会这功夫的只我一个了?   “凌波微步?”我疑惑的念出口,抬头却对上那人左臂里受伤人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我撇撇嘴:“我小说看多了。”   指引着他们到洞口,那两人竟没发现洞口在哪,我爬上一座高石,石上有个裂缝,小心的进了缝中,那两人也跟着。终于走到一处一米见宽的地方。我看他们的表情有些松动。似乎对这藏身地很满意。   “这还没到。”我白他们一眼,到左边向前倾斜的石前躺下,往石头和地面的夹缝中小心的滚过去,到最里面时猛的往下滑去,那两人看着我凭空消失,便照我刚做的,他们没想到石头最里面是个窄洞,猝不及防的滑下来。   我已站好,看着他们的表情笑起来。他们两人躺在洞中很是狼狈。我从洞中取了块以前早预备好的木板,木板上满是我放上去的泥土和青苔,向前走几步,往上面的洞口上一堵。回头对他们娇笑:“万无一失了。”   他们这才放心的打量起这二百多平方的山洞,山洞很高,有三层楼的高度。洞的右方有光射进,是极小的一束光,却被几方铜镜经过反射最后满洞都是古怪的彩色斑驳的亮光。有了光,洞里便不像其它山洞那样潮湿了。洞中央有一米见宽的小溪打横流过。一米的小溪上有个小木桥,自然是我的杰作了,只是摆着好玩而已,毕间一脚就跨过去了。溪对面是一个大大的床,被子被褥被搭在床边凉晒着。还有三个柜子,柜子都是我偷来的,为了方便早把柜门摘了,里面钉上一层层的木板,放着吃用的东西。第一个木柜放着被子枕头衣服,第二个铜柜放着些跌打药酒和防身的武器打火石铁锅等物。第三个像书架样的柜子放着平时收获的粮食。一小袋袋高粱小麦放在上面,还有个小筐子装着新鲜的水果。这些只占了洞的四分之一,另四分之一竟是土地,上面种着两棵小果树和一些庄稼。   而我们站的小溪这边,是空旷干净的一片空地。   那二人惊异的看着我,我甜甜的笑,扬起衣袖给这方空气添加一些幽香。   “不错吧,在这里呆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当然也不会饿死渴死。”   跨过小桥,我奔向我的大床,收起床边晒着的被子,从一个柜子里又取了两床被子出来。铺在干净的石地上。   抬头看那还在原地的二人:“先说好,我不管你们要躲多久,我睡床,你们睡地!”   其中受伤的那人感激的点点头:“谢谢姑娘。”   “好了,你快疗伤吧!”我从铜柜中取出药放在他手中。那二人摘下面纱……   “啊!是你们!该死!”我不禁尖叫,这二人不就是宇公子和芯公子。   “姑娘认得我们?”说话的是负伤的宇公子,芯公子倒是诡异的笑。   “自然是认得的。”这句话是芯公子说的,一句话引我和宇公子都看向他。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人面,人面上一道渗人的疤痕……   是我刚得意的扬袖时掉下的,我咬着下唇看他们。   “做出忆江南的小丫头,却没想原来是这倾城姿色。”芯公子笑道,面上却已没当初的不屑与讥讽。他一边给宇公子上药,一边问道:“为何要戴人面,你的姿色比泪凤好上千倍不止,而且你很聪明?”   我咬了咬下唇,坐在他身边:“如果不戴人面,我能只做个丫头么?”   芯公子和宇公子皆是一怔,瞬间反映过来,看我的眼神多了丝敬重。   “怎么会落在那种地方。”这次是宇公子开口。   “我是想救人的……”我将到了杭州遇到小倌的事说了出来,越说他们面色越黑。   “你怎么会蠢到如此。”   “没办法,我倒有一事不解,那月妈妈怎看出我会武功才先一步迷晕我的。”   芯笑了笑,宇嘴角上勾:“月妈妈可是武林排名第二的月娘,她难道会看不出?”   原来如此……我心底暗骂自己大意。   “不要那么客气了,你对我二人也有救命之恩,以后喊我宇哥哥,喊他芯哥哥即可。”宇的伤包扎好,好笑的看着我一脸懊悔。   “为什么要喊,我和你们很熟么?”我皱眉,见他们但笑不语,倒觉得我有些得理不饶人了。便呐呐的喊了句宇哥哥和芯哥哥。 第二卷 第十章 三大世家?   一觉醒来,耳旁竟没有那小鬼的噪杂声。我看了看四周才想起,我已经不在风月楼了。不知月妈妈有没有着急。起身却发现地上两床被子已叠得板板正正。想起看过士兵突击里的台词,蚊子飞上去,打滑,苍蝇落上去,劈叉~~   右方的土地边,站着两个男子。虽然看风度气势神情都一派悠闲,但我清楚的听到了他们肚子不争气的叫声。大概是不好意思叫醒我,又不好动我的东西吧。翻了个白眼,我起身叫他们。   “你们在呆站着这做什么,不饿啊?”我从粮柜中取出那筐苹果扔给他们几个,让他们先充饥,自己嘴里塞着一个小苹果准备做饭。用石头架起一个小炉灶,拿出小铜锅从溪里取了些清水。然后从粮柜中拿出了我最宝贵的,无法洞中生产的鸡蛋和盐……   “蛋炒饭来喽~”我捧着三大碗饭转身,我的手艺本就是很好的。一般般的蛋炒饭都分外美味,看他们面对面坐在石头上埋头吃起来,这两个大少爷还瞒肯吃苦的。我拿起三节竹子做的水杯从溪中取了些清水放在他们面前,捧起自己的饭狼吞虎咽起来,唔唔,好饿。   再抬头时发现那两人都吃吃的望着我,耸了耸可爱的小鼻子,我乌溜溜的大眼无辜的睁成圆型:“看我干嘛,看我能看饱么?”   那二人一头黑线的低下头去喝水。   “我知道我吃饭是不优雅啦,自然是比不上大家闺秀的,你们看不惯也正常。反正我是不喜欢一小粒米在嘴里嚼个几十次还要再擦擦嘴。”我捧着碗嘟囔。   “哈哈,妹妹真是可爱。”芯大笑着,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子!”宇提醒   “我全名叫姒清婵。”   “姒清婵,那就叫婵儿吧。”宇自作主张道,立刻得到了芯的赞成。   “是,婵儿见过宇哥哥和芯哥哥。”我喝了口水,看着那神明爽俊的二人。   不知他们得罪的是什么人,竟一连三天都有人到山上来暗搜。还好这洞是在半山腰的地方,一面临着峭壁,上面便是悬崖。所以做饭时从那射光进来的小洞出去的烟和山间的雾萦绕在一起,根本看不出的。   第四天时没人来搜了,想是死心了。第五天依旧没人来搜。   第六天了,我躺在床上无聊的望天,当初怎么没想起在洞里弄些消遣的东西呢?看了看溪对面空地上下棋的两人,人家是直接用口下,也就是大家头脑里都有一个棋盘,你报一步,我报一步的那种。我自然是来不了的,只能看着他们自我YY厮杀的厉害。   这一个星期和他们处的时间长了,已经成了极好的朋友,大概是天生对盘吧。他两上古怪的处事风格也许也只有我能接受。昨天弄了个简易的结义仪式。知道古人对这是极虔诚重视的,心下有丝感动。   又重提了当初在泪凤处芯哥哥拦住挨巴掌的事,两人却一脸卑鄙的转到一面下盲棋去了!   “蝉儿无聊了?”宇哥哥和芯哥哥又拼杀完了一局,笑吟吟的望向我。   我有气无力的白他们一眼,继续扭过头来数羊群,宇见了无奈的摇摇头:“放心,都看今晚了,如果今晚还没动静,明日我们便出去。”   “真的?!”我猛的起身,两眼变成黑溜溜的圆形望向他们。   见宇哥哥和芯哥哥一脸宠溺,便做生气状气鼓鼓的扭过头不理他们。   “不知出来一周了,月妈妈发现我不见了可有找我。”我喃喃道。   “我回去会向她解释,顺便赎回你。”宇道:“你以后和那种地方就没关系了。”   “我才不要,我还要在那等人,”我鼓了鼓嘴,襄露总会来杭州的,我在风月楼那种地虽然难见他,但若是进了他们的府邸一定更摸不着见面了。   近来知道了他们二人的身份,众所周知整个江湖都是三大世家撑起来的。江湖三大世家里最有名的是江南的李家和苏家。这二人便是传说中的二大贵公子苏宇和李芯。   其实说白了就是钻石王老五,一般这种大势力在朝中和江湖直都有分支。再加上这二人武功极高,生得又俊俏,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咳,不说了)   原来我不小心成了他们的妹妹,当时听说时我一脸守财奴见了金矿的表情,直嚷嚷着赚了赚了,被他们狠狠的BS了一天。   “在那种地方等人?”芯哥哥皱眉:“不管你要等谁,我们都可以直接给你找来。”   宇哥哥点点头看我。   我想了想:“不用了,他有皇命在身,你们怕是找不来,等他忙完了就会来杭州找我了。”   芯哥哥不再阻止,只是宇哥哥道:“有事时随时来找我们。”我感激的狠狠的点了点头,惹得那二人又是一阵轻笑。   “我说我们怎么认了这么个痴傻的妹妹。”芯哥哥笑道。   我恼怒的奔去打他,却被他一个凌波微步闪了老远。不禁嘟起嘴,坐在宇哥哥身边摇他的手臂:“他欺负我!”   “哦?我去帮你出气,不过有什么好处?”宇哥哥一脸淫笑的问。   “晚上蛋炒饭我多放个蛋啦!”我不甘心的说中他的心事,也是,三碗蛋炒饭我都只放一个蛋,谁让蛋是要买的呢。   宇哥哥心满意足的去对付芯哥哥了,他一个闪身便追了上去,两人在半空中打了起来,掌风翻飞。都是独门绝招,看得我直乐,要是江湖上的人知道这二公子为了一个鸡蛋给我当耍猴看不知做何感想。   晚饭时我依言多放了个鸡蛋,看着他们两个吃的也格外的香。也是,一天三餐都是吃蛋炒饭,还是基本没蛋的饭。芯哥哥说过,让他吃一个,他出去后将我这洞里都塞满鸡蛋。我瞟他一眼,那天硬是将那可怜的蛋花全挑给了宇哥哥,他不知道,其实,我仇富!而且完全是一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多光荣呀~~   夜慕降临,白天映着光的铜镜如今映着清冷的月光洒满洞中。有的铜镜中还映着一两只小星星,我睡在床上看着打地铺的两人,他们也没睡。今晚若是没人来,那明天就能出去了。我暗暗祈祷,千万别再来搜。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倦了,临睡时还希望明天能重见天日…… 第二卷 第十一章 他是谁?   戴着人面被宇哥哥和芯哥哥送回风月楼,看着宇哥哥交代月妈妈以后不许让我做活,不许让我接客等一大列条件后依依不舍的离去。   他们走后,月妈妈便开始围着我打转,楼里的姑娘也都出来了一半远远的看着我。也是,失踪了一个礼拜,竟是被最重男轻女的两位江湖大少送回来的。关系看起来犹为亲密。我想最气的可能就是泪凤了,芯哥哥和宇哥哥走后她竟破天荒的出来了,站在楼上的栏杆处狠狠的剐了我一眼,道:“哼,麻雀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我没理她继续笑盈盈的任月妈妈打量着:“妈妈,我又没少块肉,看什么呢。”   月妈妈不言语,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些姑娘,瞅着我道:“当初没看出来啊。”阴阳怪调的几句话把我打发走了。她可能是失望吧,以为在这淤泥谭中发现一颗清莲,却没想还是勾搭人的货色。我轻笑也不解释,回到了自己的下人房。   刚开门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我反应的往后一退,一张梨花带雨的鬼脸便呈现在我眼前。   “清蝉,人家想死你了!”   恶……这死鬼,我坐在床上,听着对面床上的念叨:“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再也没有人陪我说说话了。”扁扁嘴:“虽然你来之前也没人和我说话,但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寂寞久了是一种习惯,可是这种习惯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能平静的寂寞下去了。你就是打破这习惯的人,可是你没良心的跑了……”   我揉揉额头,看着对面那滔滔不绝的鬼。当初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应该彪悍点?轮落到现在他得寸进尺的责备我。   月上柳梢,又是风月楼热闹的时候了,我穿好平时的灰色工作服,虽然宇哥哥说了不让我做活,但毕竟我是欠月妈妈的,一直呆在这也很无聊,不如到前堂帮帮忙,还能赚点小费呢。   到了前堂时果然已是一片莺歌燕舞,入鼻满是胭脂香。堂中早有人醉态熏熏的将手伸到姑娘的罗裳下。白了那人一眼,便又融入到这气氛中,给客官们倒酒,跟着调戏下姑娘。   “倒茶!”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如清晨湿润的露珠。我转身看,是角落里的那一桌。一个棕色胡装的男子坐在那里,他留的竟不是长发,一头漆墨色的发及肩发梢微微向里弯曲勾勒在莹白尖俏的下巴上,成诡异魅惑的弧度竟和红天不相上下。   我愣了愣,连换上一脸谄笑走上去,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为他斟茶。这时才看到了他的全貌,心底不禁有丝失望,那是很平凡的一张脸,带着丝柔弱的书生气。他的眼睛低垂着,看着面前的杯子。   杯子?!我惊慌的收回壶,忙着观察人家一壶茶倒得满桌都是。那人不责怪也不开口。我忙抹了抹桌子:“呀,客官,真是不好意思。”   那人无声的抬起头来,淡若云烟的瞟了我一眼离去。我怔在原地,不会的,寻常人怎会有那双妖异的眼睛。回过头寻他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   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寒气发出如毒蛇般恐怖的幽光,只是眼角上挑,又给了人笑意的感觉。打了一个冷战,这种人可是比真正的妖怪还恐怖,不惹为上,不惹为上……   我转过身去继续为人倒酒倒水,只是心思已不在这上面,总觉得有束冰冷的目光刺在身上,转过身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晚无事,已至凌晨那些官人们也都随着姑娘回屋了。我乏得很,到三楼取东西经过泪凤房时发现她的房门大开着。往里面走两步瞅了瞅,看没什么异样便随手帮她关上,转过身却见身后有三四个姑娘,以泪凤带头,嘴角噙着笑站在那看我从她房中退出关门。我心中暗叫不好,转身就走。泪凤倒也没叫我,招呼着那几个姑娘进屋去了。   我下楼回到后院,月夜正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等我回去。我看着他映在月光下的身子,他脚下没有影子,心里一定很冷吧。   我拍了拍他:“月夜,我回来了~”   那家伙极开心的站起身,揉了揉我的脑袋:“小蝉,人家好想你”说着就扑过来。   我笑着接住他大大的怀抱,他冰凉的皮肤渗出寒气在身上。我心下一片心疼,面上却不露声色的继续笑:“快进屋啦,我会着凉的。”   月夜像突然想起什么,马上站直身不再抱着我,让了条缝让我进屋去。背上又是凌利的目光,我猛的转身,漆黑的夜色无法影响我的视力,四周寂静,今夜连清风都没有,这气氛有些诡异,我扯着月夜进了屋。啪的关上门却安心的倚在门板上,是今夜那人么?   我到窗前准备关窗,突然一个人头冒了出来,我吓的尖叫。是那人!   “你!你到这做什么!”我往后退,月夜扶住我。   “你刚在和谁说话?”那人走进屋,看着两张整洁的床。   “我在自言自语!”我道,那人却不理我,在整个屋迅速的游了一圈,站回原地。   他是在找人?我心下惊异,还好是因为我是仙体,才能碰得到月夜。那人只是从月夜身上穿过。月夜厥着小嘴对别人穿过他的身体十分不满。附到那人身后对着那人的耳朵吹了口气。   那人猛的回首,把我和月夜都吓了一跳,好敏锐的人!   他又静静的站了回,忽听一阵叮叮声。是他腰间的铃铛,几乎在同时,那人消失在房间里。只有擦面而过的轻风才让人知道刚有个人飞速而过。我和月夜面面相觎……   那人走后,屋里的气氛有些古怪,我扯着月夜到院中小坐,两人倚在树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小蝉,你来这那么久了,那个化功散的解药找到没有。”   “一直在注意,可是月娘住在单独的小院子里,我没正当理由进去,更别说搜那么重要的解药了。”   月夜笑:“你怎么忘了我呢。”怔了怔,随即悟了过来。呀,怎么忘了月夜了!   -----------------------------   这是今天更的第二章,晚会再更一章,三章没意见了吧- - 省得你们又凶我 第二卷 第十二章 荆鞭,小影抽的甚爽~   又是深夜,我穿好夜行衣随着月夜摸出门,今晚要去偷月妈妈的解药,我们小心的跑到后院月妈妈单独的小院子,我站在院门前正准备撬锁,却见月夜直接穿墙过去了。- -做鬼真幸福,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步履沉重。我忙躲在一棵树后,那两人近了才发现竟有那么巧的事!是芯哥哥和宇哥哥!我翻白眼,从树后冲出拦住他们。   芯哥哥眼急手快的一枚暗镖飞来,看到是我手堪堪一抖,才掠着我的脸飞过。我白他:“想谋害你妹妹呀?”看到两人又是带着伤,我忙扶他们去我的屋子。却听到背后月夜的叫声。   回过头,道:“月夜,我们改日再来。”   芯哥哥和宇哥哥疑惑的看着我,我不便解释,领着他们快步到了下人院中我的房中。进了屋便将他们二人往月夜床上一推。   “说,怎么回事!”   芯哥哥犹豫了会,才道:“近来杭州城里有不少少女失踪,之后再被发现时便都已死亡,死相犹为可怖。我和宇便去察看,却被官府误认为是凶手,现在在被大内六个高手追杀”   我撇撇嘴,看吧,多管闲事的后果:“还好你们知道蒙面,不然明天不知传出什么事来!”   为他们看了看伤口,都不是很重的伤。拿些布帮他们绑好,突然发现床边有一支精美的簪子:“咦?这簪子是你们带来的?”我拿起问他们。   “我们随身带女人的东西做甚,不过这簪子还真眼熟。”宇将那簪子拿在手里看:“真的好眼熟。”   正在这时,门外同起了零乱的脚步声,来人不少,宇和芯都是一脸沉重的面色。我忙起身到屋外,幸好不是官兵……我呼了口气,看向面前几个以泪凤带头的姑娘:“几位姑娘到我们 这下人院有何事呀?”   “还问,贱奴!”说着泪凤左手边的碧安姑娘走上前直接给了我一个大耳光,我反映过来:“你他妈的打我!”拍手要还过去,却被另几个姑娘拉住,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面前是一群。我只能怒吼“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泪凤似是好笑的说了句:“就凭你偷东西,这小贼,月妈妈好心收留你,你竟不知好歹到本姑娘那里偷东西。”   我一怔:“你少在这信口雌黄,谁拿你东西了。”我被人拉着,说完这句突然想到屋里那簪子,不禁一冷,被暗算了!   “没拿?好啊,搜搜便知!”泪凤说着要往我房里去,嫩白的小手已抚上木门,眼看就要推开。我突然想到屋里的两人,若是被看到受着伤还穿着夜行衣弄出动静一定会把官府引来的。   “等等!”我大叫。   泪凤转过头:“怎么了?怕我搜出来?”   我咬着下唇,心下对她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吐出几字:“是—我—拿—的”   泪凤得意的一笑:“你这丫头,想要直接告诉我嘛,偏要偷偷去拿。这事不好处理,风月楼管下要一向是很严的,但今天月妈妈不在,这可怎么好呢?”   我听了心里又是一冷,怪不得去月妈妈小院时那么安静,原来是不在,看来泪凤这是早策划好的了。我抿唇,她那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今天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去把簪子取出来还你!”我挣开几人,走到屋子里关上门。看着门后的芯哥哥和宇哥哥,宇哥哥手里还拿着那簪子,便从他手中取了过来。   “怪不得眼熟,原来是当初给泪凤的?”宇哥哥的脸色很是难看。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许出来!被发现了你们这打扮会引来那些大内高手的。”   眼见宇和芯直要往外冲,我连叫月夜:“把他们绑起来!”   宇和芯一愣,看了看空空的屋子。就这当,月夜已取了他当初上吊的绳子,那绳子因为是他上吊时用的,所以月夜能触到这样实物。宇和芯瞪大眼看着一根绳子横在眼前,等他们回神月夜已牢牢的绑住他们。我不放心的又往他们嘴里塞了两个手帕,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道:“先难为你们了!”   门外响起泪凤的声音:“那丫头是不是逃了,你们进去看看。”   我忙出屋,对着泪凤几人将簪子递给泪凤:“好了,你走吧!”   “走?”泪凤无限风情的一笑:“怎么走呢?我刚好像说过风月楼管下人很严的。若是每个人都学你偷东西怎么办呢?”   “你别太过分,我还说是你栽赃给我的呢!你哪只眼看到我拿你东西了!”   “我过分?昨天几位姑娘都看到了,你从我房里还来,还关上了门呢!”泪凤道,她身边的几个人都附合起来。我突然想起那天泪凤的房门大开着,我帮她关门的事。   “你设计我!”怒吼   “怎么是我设计你呢?你没事怎么去我房间了呢?”泪凤笑了笑:“今儿月妈妈不在,可怎么办呢?”   她身边的碧安又道:“姑娘,您就相当于这二当家的了,月妈妈不在,您就代之以儆效尤吧。”   泪凤笑着点了点头,盯着我的眼睛露出狠厉的光:“取荆鞭来。”   我咬住下唇,荆鞭,顾名思义就是带着许多小刺的铁鞭。打在身上,不止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了,这泪凤怎么那么狠!普通丫环熬不过十个就能去见秦始皇了!   一条荆鞭被拿了出来,持鞭的那头绑上了柔软的皮毛,泪凤拿在手里满意的笑了笑,几个姑娘看好戏似的退了开。   “呲……”突如其来的一鞭子打在了背上,无数的小刺从裂开的血肉上生涩的划出无数的小伤口。我生生的咬住自己的手臂,疼痛的感觉让我近乎晕厥。   “啪……”又是一鞭,手臂被我咬的血汪汪的流出来,只是仍敌不过身上疼的万分之一。忍!   一时血肉飞溅,我能感到有的地方的肉都被小刺挑了出来,已经十三鞭了,眼前很模糊,却晕不过去,因为是仙体吧。我从未如此恨过这个该死的身体,让我想死都死不了,只能清醒着承受着锥心的痛。   泪凤似乎是没想到十几鞭过去我连晕都没晕过去,也没有发出过一声惨叫。她似是更不爽,鞭子加快的抽在刚刚抽的地上,有的地方似乎已从骨头上划过。我再也忍不住的惨叫出声,叫手臂已无法抵挡痛意,鞭子终于抽破了我所有的防护,我像个初生的婴儿,随着痛苦发出身体里最惨烈的声音。   直到已经叫不出来哭不出来,嗓子里只是随着鞭子发出吡吡声。恍若听到有人惊呼:“天呐!四十鞭了!按说挨了三鞭就会不醒人事了,她怎么还清醒着!”   泪凤可能是玩够了,也吓到了。扔下手中的鞭子,声音有丝颤抖:“我……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偷东西,不然惩罚的比今日要重百倍。”说罢将一盆东西泼在我身上,这次真的差点晕过去,只是仙体不允许,是辣椒水!我张着嘴已发不出声音,脚步声离去。我倒在辣椒水里生不死,如果刚刚是最深的痛,那现在便是被痛一点点的折磨,刚刚的鞭伤慢慢的折磨着我,我能感到那裂开的血肉慢慢吸附着辣椒水。   很久,屋内有了声音,一双冰凉的手抱起我,是月夜。我看了他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摇了摇头。他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让他放开屋内的两人,现在若是放开,我怕他们会直接冲到前堂找泪凤。   被放在床上,我已无力看芯哥哥和宇哥哥是何表情。大脑被痛折磨的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空洞的望着帐顶…… 第二卷 第十三章 用真面目与泪凤相见   大脑意识再回归时,人已躺在了锦帐中。我不敢触动身上的伤,稍稍的一个表情就会让身上有锥心的痛,转了转眼珠,看到对面桌上趴着的两人一鬼。有丫头端药进来,到我床边看着我转动的眼珠和僵着的嘴。吓得尖叫一声手中的药碗应声而掉,灼热的药洒在我脖间。   痛,痛,痛!眼泪刷的流出来,宇哥哥和芯哥哥月夜都醒了,芯哥哥最先奔到我床前看我一掌将那丫头拍出门外。我心底吐血,太不把人当人了!想骂他,却怕触动伤口。   他们三个便挤在我床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我有没有好些,我正被吵得脑子疼,就听一句叫骂:“你们挤在那想让她死么?”   两人一鬼恋恋不舍的站起来,一张清秀的脸映了出来:“我是宇的妈妈,听说你们他们认的妹妹,为了他们才受的伤……”说着便将那三人哄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放心吧,我可是神医雨秋,你身上的伤不出半月便能完全愈合,这里有瓶药,是止痛的,之前忘了给你涂,真不好意思。”说着歉意的笑了笑。   我心底愤恨,你知道我有多痛么,居然风清云淡一句忘了!凉凉的感觉,像有条蛇游过伤口,游过的地方疼痛便不那么重了。看来这药瞒有效的。我瞅着面前清秀的妇人,的确是神医,就是有点神经大条。   “我睡了几天了?”不那么疼了,我便开口说话。   妇人淡淡一笑:“五天了。”又看了看我:“这五天他们两个可是寸步不离的。”   我扯着嘴笑了笑:“谢谢你。”   那妇人拿药膏拍了拍我僵硬的嘴角:“谢什么,以后就叫我干娘吧。我们武林世家对结拜义气是最看重的。虽然那两个臭小子之前没告诉我们,不过你这般舍身的救他们,也让我们大为感动。芯的父母昨天才来看过你,要我替他们谢你呢。”   我闻言呵呵一笑,身上的伤被抹了一遍不显得那么痛了。妇人解下我的衣服帮我抹背上的伤。冰冰凉的感觉压住了痛。她的手指很灵巧,几下便像按摩一样把我弄的昏昏欲睡。   等到抹完了,我半眯着眼瞒享受。宇哥哥的妈妈帮我穿上衣裳。门一开,那两人一鬼便哗啦涌了进来。   宇哥哥和芯哥哥小心的瞅着我领口延伸出来的伤   “放心吧,我妈说精心调养就不会留疤的。”宇哥哥道,门外有小丫头端了一碗新药过来。他小心的捧过,一点一点的喂给我喝。   “好苦!”抿着嘴闭上眼拒绝进药。   月夜仍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劝我吃药,气极:“月夜你好唠叨”   眼见宇哥哥和芯哥哥一愣,芯哥哥道:“我知道有东西一直跟着你的,可是我们无法与他交谈。”   我笑了笑,看着月夜:“他呀,是一只死后留恋人家的鬼。并没什么伤害性”   宇哥哥和芯哥哥不置可否,对着空气伸出手:“你好。”   我知道他们是相信我的,喝到一半突然想起:“呀,五天没去风月楼,月妈妈找不到我又要着急了。”   面前的宇哥哥和芯哥哥面色一暗:“这次你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你回那个地方了,等你的伤好了我会带你去报仇。”   “我抗议!”嘟起小嘴,却被一勺苦涩的药汁堵住。   半个月,前十天都是呆在床上度过的。今天是第十五天了,干娘终于允许我下床走动了,这半月的相处,和芯哥哥宇哥哥的父母处熟了。干娘干爹的也叫溜嘴了。现在终于明白了有家的好处。我终于像穿来的所有伟大女猪脚们一样,有个家,整天像大家闺秀一样窝在家里等嫁人的生活。   芯哥哥的父母很严肃,但还是能看出他们是喜欢我的。于是这半月我混的很爽,只是那天被泪凤抽的痛楚经常涌上梦境,吓得我一身冷汗醒来。那种痛,让人只能恢复本性忘记的大哭大叫,现在想起还打寒战。   身上的伤大都好了,还有一点红红的印记,干娘说再过一两个月它们自己就会消下去。也不用抹药了。记得干娘说,我被送到她面前时,她着实吓了一跳。本来荆鞭这种刑具大多是对付叛国的奸细的,所以会比其它刑具痛疼百倍,普通大汉都熬不了那么多鞭,而我身上四十多鞭还没有昏倒,是莫大的痛苦。她夸我有意志力,我翻白眼,要不是这身体,第一鞭我就光荣的昏倒了~~   只是当时宇哥哥和芯哥哥的脸色像黑黑的铁锅底一样,月夜白天不能出屋子,我便自己坐在宇哥哥家花园中的小亭上喂鱼。好不自在的生活啊。   远远的看到宇哥哥和芯哥哥一起向这走过来。   “小蝉,喂鱼呢?”   “恩。”   “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芯哥哥拉起我,接过我手中的鱼食放在桌上。   “什么地方?”   “风月楼。”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便觉得宇哥哥捏了捏我的肩膀似在安慰我。   “难道你不想去报仇么?”   我抿嘴,不想报仇是假的。便去换了芯帮我挑好的衣服,是一件薄的丝裙,穿在身上丝滑舒适,对我的伤很有好处。直接随着他们去了风月楼,人面早在治伤时就揭了下来。所以现在这付琼姿花貌也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   宇哥哥和芯哥哥赞叹的看了看我穿上那衣裳的样子一起上了马车,车行的很慢,可能是怕触到我的伤,只是那伤早变成浅红的印迹,不觉有些感到他们有些小题大做还有丝感动。   到了风月楼,月妈妈早识得车子迎了出来,我从窗帘里一瞅,因为是中午没事做的姑娘们都聚在堂中聊天嗑瓜子,泪凤居然也在,坐在堂正中被围在中央。看到了我们的车子脸上浮起喜色。   宇哥哥先下车,他掀开车帘小心的伸出手。我将柔荑交于他手中,小心的跳下车,芯哥哥才随后跳下来。泪凤看到我时面上一寒,那些姑娘更是惊叹声和交头接耳混乱成一片,吩吩议论宇公子芯公子将一位如此美的仙子带到这种地方来是何意。还有人去笑看泪凤的脸色。   “公子,你来了~”泪凤忽视我喜迎上前扑到芯哥哥的怀中。   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抚了抚她的脸:“想我了?”   “公子讨厌~~”泪凤娇嗔道,我翻翻白眼,自己的相貌自己是最了解的,我就是什么都不做站在这也比她骚首弄姿好看,不对,应该是根本没法比。   “滚!”宇比较直接,一抬脚将她踹倒在地,堂里的姑娘们都怔住。平时宇公子对泪凤的纵容与温柔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日怎会?!一时嘲笑的,冷哼的各种眼神投来,泪凤也是没有想到,愣愣的坐在地上。   我低头头的凝视地上的女子,清眸上渐渐笼上些许朦胧之意。许久才缓缓的回身举步,浅笑,笑得朱颜微酡。笑得这一堂精妆细抹的姑娘都黯然失色。   “泪凤,你不认得我了么?”我垂下螓首轻挑蛾眉,见地上庸俗的美人一脸茫然。   从怀中抽出人面,轻轻的展开,看着面前的人儿的脸色一时变得煞白。月妈妈的脸色也诡异得紧。   “你那荆鞭的仇,我可记得呢。”   泪凤和堂中几个当时都参于的姑娘都吓得瑟瑟发抖,震惊的眼睛盯在我身上。我抬头对着那些姑娘扫视了一眼,又是轻巧一笑,那几个姑娘吓得一时瘫在地上。 第二卷 第十四章 第一次直面生死?   堂中寂静下来,月妈妈颦着眉盯着我的脸和手中的人面。   “她们随你处置吧。”月妈妈突然开口,转身上楼了。   泪凤和那几个姑娘更是吓得梨花带雨,我厌烦的看着她们。从头上的发间抽下一支红玉细笛,从那天用它杀了近万突厥兵便一直没再用过。   放在檀口边,轻启朱唇……要唤什么出来呢?血艳?太血腥了!妖颜?那会要了她们的命的!噬天?更不行,我不能连累的全杭州人都……   叹了口气,放下笛子。宇哥哥和芯哥哥在看到笛子时便是满眼诧异,近看到时更是震惊。   “妹妹!你是月落城的仙?!”   我看着他惊异的眼,无奈的点点头,这绯月笛子是上古的宝物,用来守护月落城的。独一无二,和群魔封有着相同的汲血认主的灵性。如今在我手上,自然猜得到我是它的主人了。   “我不能绯月笛,它起码能毁掉一座城了。”我垂下手,看了眼闻言惊吓到的泪凤。   宇哥哥和芯哥哥了然的点点头,转向泪凤时又是冷漠:“将她们带到暗城。”一直跟随的暗卫出现,将堂中的几人带走。   暗城,近来也听到过一些。听知道是三大世家铸造的相当于地狱样的地方。   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楼上一阵尖叫,是泪凤的丫头夜儿!她对我一直不错,我旋身上楼。推开房门,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呆在原地。   宇哥哥和芯哥哥随后跟来,芯哥哥捂住了我的眼睛。我拔下他的手。   夜儿此时浑身赤裸,血淋淋的肠子被人从肚脐处抽出,内脏许多都外露了出来。肠子以下阴为入口,一直贯穿夜儿的身子最后从口中伸出,肠子的两头相系,将夜儿整个人像包裹般悬挂于房梁上。她还没有死,眼珠痛苦的转动的,最后定格在与她关系最好的我身上,死死的盯着,似乎希望我去救她。   我终于站不住,浑身无力的身子被宇扶住。   “啪”一片内脏样的东西掉了下来,沾在我鞋尖。楼下的姑娘和月妈妈早闻声而来,大都晕的晕吐的吐,连月妈妈都勉力扶着门才站稳。   “……”吃力的想叫出她的名子,却发现被骇得已发不出声音。   宇哥哥和芯哥哥似乎已不是第一次见这个,让人去报了官,不一会官府的人便到了。我听着那捕头自言自语:“第五起了,到底是谁?!”   我突然想起之前宇哥哥和芯哥哥去追查少女失踪后被惨杀的案件,回头看他们。宇哥哥沉重的点点头:“前几例的死相也差不多。”   我干呕起来。   官府将夜儿带走了,那时的夜儿还没死。她已无救,却在被放下时一直盯着我,一直被抬走时,她的手指在地板上乱画着,我只看到她写了一个7字。7?   发生了这件事,宇哥哥和芯哥哥便立刻将我送回家去。我一路心情慢慢恢复平静。只是一闭上眼睛,夜儿盯着我的脸,她跟里的肠子便浮上脑海。   晚饭时我再也见不得一丝红色的东西,连粥都差点吐出来。看着桌上的食物总会想起夜儿掉在我脚尖的那片内脏。   夜儿画了个7,7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宇哥哥和芯哥哥怕我晚上睡不着,便让两个小丫头睡在了我屋里陪我。   我躺在床上,想起宇哥哥刚说的话。他说京城现在很重视这件案子,很快就会派重要的大官和捕头来督导。   恍眼看到夜儿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内脏嘴里嚼着自己的肠子对我哭,她啊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画着7。   “别怕!”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我扭头,是月夜。   “月夜!”我眼泪泛滥,抱着他抽噎不止。   “吡吡~~”手上有些湿,我抬手,是血!我推开怀中的人,那不是月夜,是夜儿!她拉着自己下身的肠子有内脏从她肚脐处涌出,涌是我满身满脸。   “啊!!!”我尖叫的猛坐起身,屋里一灯如豆。两个睡在睡榻上的丫头忙起身。   “小姐,小姐怎么了?!”   我看着安静的屋子,柜子下的月夜正睡的香香的,被我这一叫吓得起身:“喂,小蝉蝉你鬼叫什么啦!”   “没,没事。”意识到自己做噩梦了,便挥走了他们,却再也睡不着了。   怎么会有人那样虐待尸体!就算是食人的低等妖怪也没有那样做的!   清早起来,我穿上一身白色棉衣,也算是为夜儿了。到厅中吃饭时,干娘不放心的拉着我的手给我诊脉:“你这丫头,听你房里人说你昨夜做噩梦,一夜没睡好。”   我勉强的笑笑:“没关系的,”   宇哥哥坐在我对面关切的看着我:“一会芯会过来,我和他要出去一趟,你呆在家里。最近城里不太平。”   “你们是去调查这案子吧?”我疑问道。   “恩,顺便接待京中来的人。”   “我也要去!”   “不要逞强!”宇哥哥微微皱眉,柔声道。   “我要去!”我坚持,若是不知道凶手是谁我会睡不着的!   宇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很快吃完饭,随着宇哥哥与芯哥哥出了门。马车直奔狐仙楼(前面说过,每个地方都有一座狐仙楼。)   到了门前,我听到了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跟着宇哥哥与芯哥哥进门,见他们与来人热烈的拥抱。   “露大哥!”我惊喜的叫道,竟是襄露!   “蝉儿!”襄露也是惊讶:“你怎么和宇兄芯兄在一起?!”   “她和我们结义了,现在是我们的妹妹。”宇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怎么,露兄认识她?”   襄露笑着招呼我们几人坐下,说了我们相识的事。原来这次京城派来的“大官”就是襄露。   正谈着,忽听门外有声音传来,一个捕快穿着的人急急的冲进屋:“襄将军,又发现失踪少女的尸首了!”   一句话将屋中四人震住,见襄露与宇大哥芯大哥急匆匆的随那捕快走去。我便也小步紧跟其后。   这次的遇害者叫欣雪比夜儿的年龄还要小,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她浑身的关节都被人挑去,只剩一堆骨头和在身体里,许多内脏被没有关节连接的骨头插碎,她的眼珠被挖掉填在嘴巴里。我捂着嘴站在襄露的身后看那尸体。   那女孩身边,有她临死前用血写下的7   7,又是7,到底是谁那么残忍! 第二卷 第十五章 凶手秀七   又过了几日,城里依然每隔两三天就能发现少女的尸首。城中人家的少女都不敢在夜间出门了,白天街上也萧条了许多。   昨天发现新案例后襄露住的地方有神秘人送来了一幅画像,那人的意思似乎是指画上之人便是行凶之人。襄露找来宇大哥和芯大哥一起看,我便顺势也跟了去。   看画上之人时却是越看越面熟,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我见过他!”   他们三人猛的抬头看我:“什么时候,在哪里!”   “在风月楼……”我努力的回忆:“我给他倒茶,然后他跟踪我到我的住处。”说到这见三人面上一暗。便继续道:“可是好像他的腰间的铃铛响了,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那铃铛可能是有人在找他。”   面前三人听了我的话陷入沉思,芯哥哥似是松了口气:“幸好,你差点就是他手下亡魂之一了。”   我瞪大眼:“什么意思。”   “苗族有种蛊术能控人命脉,被下蛊的人与常人无异,只是身上几大死穴都有蛊守护,与蛊相应的便是铃铛。下蛊人只要摇一摇另一个铃铛那些蛊便会袭击他的死穴,所以这时被下蛊的人必须立刻赶到下蛊人身旁。”宇哥哥解说道:“那人很可能是被下了蛊,因为被下了这种蛊会变得残暴嗜血,需要见血才能维持住理性,只是一次比一次深。这就是他杀人的动机……”   “有这种狠毒的蛊?!”我不禁骇然。   点了点头,宇哥哥叹了口气:“若是这样,便好办了些。”   “此话怎讲?”   “……”   “……”   “我抗议!这样不是有可能会伤到无辜的女孩子!”我拒绝他们三人的提议。   “如果不做,会有更多无辜少女死去!”芯一脸严峻:“比如夜儿!”   ~-----------------------------------------------   夜深了,我们四人站在街旁一处小房子里。房中没点灯,我们四人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街上站着的女子。那女子似是在等人,急切的在原地走着,时而张望一下。   那是京城随襄露而来的女捕快!我们几人守到下半夜,依然没什么动静,我已困的在宇哥哥的怀里浅睡过去。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摇晃。我睁开眼,对上露大哥让我禁言的手势。   小心的望向窗外,发现女捕快身后的胡同里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却看不清晰。   一时几人皆屏息看向那方向,女捕快还没有发现央后有人,在原地继续呆着,不时张望一下。我看到芯哥哥宇哥哥和襄露的手都已放在剑鞘上,身体也都做好了前冲的准备。便紧紧的拽住露大哥的衣角。   一切似乎都在一瞬间,那人影极快的扑向了女捕快,在女捕快还没反应过来时点了她的昏睡穴,夹在腋下便飞身向其它方向冲去。芯哥哥和宇哥哥是最先冲出去的。露大哥因为要带着我所以速度比他们慢了些,等到我们赶到就看到三人缠斗在一起。凶手面上戴着的面纱,正被宇哥哥一剑挑掉。   果然是他!那天在风月楼跟踪我的人。他似乎看到了我,以为是我认出他的,眼中的恨意直直逼来。注意到他被发遮住的额似乎有东西:“哥,他额头。”   那人一愣,只是这会的功夫便落于下风了,他额间的发被露大哥一剑削去些。露出了个7字的疤痕。7字!无疑是他了!   正在缠斗中,眼见那人渐渐处于下风,却听一声笑声似从天外传来,几人同时分开。那声音带着丝笑意,道:“秀七,怎么这生狼狈。”   那人怒道:“不用你这变态管!”原来那人叫秀七,那声音似是能迷惑人心。等我们回神那秀七竟逃得无影无踪。   我们面对的,只有空旷的街!   可恶!露大哥狠狠的将剑入鞘。   “女捕快呢?!”我最先反应过来。   “……”   不远处的草垛,那女捕快昏睡其中,露大哥上前探了探鼻息:“没什么,只是昏过去了。”说着将人驼到肩上,随我们一起回了狐居。   将捕快安顿好,我持着方巾给她擦拭面部。见他们三人坐在不远的桌前,面色不善。   “怎么了?”我将方巾放到水盆里,走到他们身边。   “刚刚那人……很古怪!”露大哥开口。   “秀七?”我疑惑的问道,只是武功高强些吧。   “不是,是说话那人!”宇哥哥接口:“从声音中听得出,那人是没有一丝内功的人。也不像是敛起内力来,却听不出声音从哪发出的!而且听那人的语气,是很有信心去救秀七的!”   “起码能确定凶手和凶的和的长相了,”我说着打开之前神秘人送来的画卷。   “啊!”我小声尖叫。   “怎么了?”   将画卷呈于三人面前,画卷已成一张白纸,像从未涂写过东西的白纸!   今夜算是无功而返了!叹了口气,芯哥哥送我和宇哥哥回家。   ~-----------------------秀七很可爱的分割线----------   偷偷的告诉你们一件不能说的秘密!!! ↓ ↓ ↓   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其实人家这章在偷工减料了啦~~~ 第二卷 第十六章 故人重逢   空气中弥漫着股清香,我睁开惺忪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一上午的书,顿觉无聊。   “蝉儿在想什么呢?”一个文雅的声音响起。我机械的转了转酸疼的脖子:“宇哥哥。”   “快点,你露大哥让我们去狐居送行呢。”他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   “送行?!”我惊得从贵妃椅上跳起来:“他要走了么?!”   “没办法,现在京中正乱,老皇帝与太子同时病危,像是一夜间的事。凌王和凤王如今两虎相争。他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将不回去怎么成。”宇哥哥抚着我的头笑道。   我怔住,凌王和凤王两虎相争?!他们四人的关系不是一向最好了么?!就算是有些间隙也是当初因为我……心底密密麻麻的痛是什么,像是要裂开一样。   “怎么了?还在发呆?”宇大哥宠溺的笑   “我想和露大哥一起去京城看看。”我勉力露出笑颜。   “去京城?”宇哥哥疑惑的盯着我僵硬的笑颜,终是叹了口气:“随你吧,需要带去些什么?”   我摇摇头,随着宇哥哥上了马车。   一路摇摇晃晃,我怔神间几次差点撞到马车上,都被一只大手挡住。   “小蝉,”   “恩恩?”我疑惑的望他,他刚有说什么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京城,但不管什么时候,杭州都是你的家,我和芯都是你的家人,知道么?”宇哥哥一脸认真的将我揽到怀中,避免我再东倒西歪的撞伤。   “恩!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泪眼婆娑的望着宇哥哥,人间这一路认识了多少家人。上官穆,莫忧儿,露大哥,宇哥哥,芯哥哥……   到了狐居时,露大哥与芯哥哥已在狐居门外站着了。   宇哥哥和露大哥说了些什么,露大哥便一脸笑意的将我带到他的马车上:“丫头想去京城玩呀。”   芯哥哥本想拦我,却被宇哥哥拦下:“她一定要去,就要一定要去的理由,既然不想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便问吧。”   芯哥哥闻言再也不做声,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记得回家。”   四个字便把我弄得梨花带雨,坐上了回京的车,远远的从车窗里还看到狐居门前那两个长身玉立的人影,几欲跳下车去找他们。想到京城的事,还是忍下了。想起芯哥哥和宇哥哥的话,恩,我终究会回家的!   一路上襄露大哥依旧对我照顾着,看着他英俊刚毅的脸上憨厚的笑。便想起在月落城旅程时无意间在狐居看到的那个邪肆完美的男子。露大哥,你究竟还准备将那人困在身体里多久?!京城如今是这种局面……怕是困不多久了吧……   我终于明白了京城如今是多复杂的局面,如今京城分为两派,一是慕容凌,二是凤明轩。不禁担心,这时上官穆与莫忧儿该如何面对这难堪的局面?!   我明白襄露的重要性,他只要倒向哪边,那一边在这场江山争夺战中就必胜无疑。他手中有着三军虎印,现在手下其中的三十万大军就在京城不远待命。拿下京城轻而易举,就算他现在想叛乱称王也是简单的。只是慕容凌和凤明轩都是了解他的吧,忠心为国,刚正不阿的一个人!   一路上遇到不少刺客,却不知来自两大势力的哪边。   到了京城时,我深吸了口气掀开车帘,前面,就是伤过我的地方。我焚灭情根的地方!   进了京,却见京城中一片慌乱,开战的前期征兆!只是一路上的传闻却让我心寒,上官家和莫家的一件大丑闻!上官公子和莫公子有龙阳之好!   上官穆和莫忧儿相互有爱慕之意我当初便是知道的,只是不知在这时代的人眼中竟是如此另人不齿的龌龊事!   我一路颦眉到了襄露的将军府上,刚到府上安顿好便出了门。戴着面纱听着人群中,茶馆里的的谈论。皆是上官穆和莫忧儿的事情。想起那温文儒雅的上官穆和那不羁轻狂的的莫忧儿……他们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忽听前面一阵惊叫,夹杂着上官公子和莫公子的声间。我连走上前,远远的却看到了慕容凌和凤明轩的身影。他们站在河边,满身湿漉漉的。我心下一惊,还好戴着面纱。   扒开人群走过,终于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眼前的场景却让我的心被生生撕裂!   慕容凌和凤明轩可能是刚去捞那浮尸了,那两具紧紧相拥的尸体……是上官穆,和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莫忧儿!眼睛渐渐泛上雾气,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开心的五人行会变成如今的局面,难道回首时真的是沧海桑田了?!   上官穆和莫忧儿的尸首紧紧的相拥着,因为时间已久,所以两人相拥的姿势无法分开。慕容凌和凤明轩抿着嘴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一对碧人,那段快乐嬉笑的时光已如清风散去。生命中唯一带着阳光的日子……   我几乎站不稳的扶着身边一棵小树缓缓蹲下身子,捂着唇,抑制着脱口欲出的尖叫哭喊。慕容凌和凤明轩似是从回忆中挣脱了出来,两人有对峙之势。   为什么,会这样!   不久人群外便传来了响声,是上官家和莫家来人了。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道,我看着来的那两家人,似是势不两立的互相僵着,两家竟没有一个主事的愿意出面。是嫌丢人么?!上官穆与莫忧儿的命都没有了,还有时间嫌丢人么?果然候门之人最是无情!   开始有一方去拉开相拥而尽的两人,我看着那死了也不能在一起,还要生生被人掰开的两人,心下一片凄凉。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凌和凤明轩只是看着那两人,我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下,慕容凌,凤明轩~!你们忘了他们了么?!你们忘了我们一起笑看他们两人之间默契的眼神了么?!   “我再说一遍你把她交出来,我便放手一切。”慕容凌开口了,冷漠的开口。   “我说过,她是失踪了,我也不知她去了哪里!”凤明轩似乎仍是当初的那个凤明轩。   “胡说!她前一天才答应我当我的王妃!第二天竟在你的府中失踪?!你说什么笑话!”慕容凌冷笑道,似乎不想再谈。   我怔住,他们是在说我么?!是说我!我看了看四周的战乱前的景像,看了看地上相拥的两人,一切罪恶的源头,会是我么?!忍不住尖叫,捂着脑袋尖叫。上官穆和莫忧儿是因为在这战乱中决定私奔才被发现的,若是没有战乱,若是我当初告知实情再悄失……啊!!!!!!!   尖叫吸引了众多人,人群马上以我为中心分散开来,我看到慕容凌和凤明轩那一脸的震惊。我看到疾行而来的脚步,心里却是满满的愧疚,也有对慕容凌的恨。为什么前一天抱着别的女人宠爱,后一天却为我失踪挑起战乱!是不是一切都是他的计谋,包括上官穆和莫忧儿的死……   “是你么?!”有声音传来,我却痴痴的望向河边。那紧拥的两人被掰开了,他们仍是拥抱的姿势,怀中却已没有对方的身体,是空荡荡的空气……   面纱被人撩开,拿掉,我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凌与凤明轩……看着慕容凌的脸,那张脸在我眼中变得狰狞……   “滚!你滚!你害死了上官穆和忧儿!”   慕容凌突然面色不定:“你要我滚去哪!你为什么不说一声的就扔下我!你知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慕容狐!你背叛我!”   我被他眼中灼烈的情感惊呆了:“谁背叛谁呢!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对我求婚的第二天,拥着别的女人睡觉么!你有什么权利说我背叛,你为什么要把京城搞成这样!”   慕容凌静下来,我静下来,凤明轩突然走上前拉起我就走,却被慕容凌突如其来的一掌震开。我惊惶失措的看着半坐在地上的凤明轩,慕容凌!你这样对待你曾经的朋友么?!你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我想挣脱他,却被他强行扛在肩上。   “凤明轩!救我!!!!”我凄惨的叫,随即觉得睡穴一麻,失去了意识。最后一眼,是受了伤犹想起身的凤明轩……   昏昏沉沉,仍忘不了,慕容凌,我恨你……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当初的那个她   醒来时是身上是罗裳锦衣,睡的是红檀香床。床前跪着四个丫鬟,似乎在等我起床。床边是趴着睡着的慕容凌。   我看了看睡着的他,眉头仍紧紧的纠结在一处,还有些小声的梦呓。细听: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我看着像个孩子的他,似乎知道做错了事,小声可怜的寻求着原谅……   但,我不能心软!是他间接的杀了上官穆与莫忧儿,是他挑起战争,是他……是他!我不会再被他表面的柔情所迷惑!脑海中想起我们初识时,他要取我血的情景,想起他软香在怀,宠溺的表情。   “小狐,你醒了!”满是惊喜的声音,慕容凌坐起身。伸手抚我额头。   “滚!”我打掉他的手,冷眼道。   “小狐,你那天误会我了!我……”   “滚!”我继续冷然道:“你这个凶手,罪人!离我远点”   我看着他的表情慢慢由开心变得失落又变成了冰冷,这些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我:“慕容狐,你好好呆在这!”说罢便转身离去,在门口时顿了顿身,他冷漠的的声音像冰棱向我袭来:“你是自由的,但你若是离开凌王府一步,我便让这一屋的下人陪葬!”   说罢挥袖而去,我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他真的……变了!   在凌王府呆了几日,我倒放了开心情,在他府里溜达起来,呵,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只是襄露不知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   今天天气不错,我坐在凌王府花园的秋千上缝着荷包,这是我这两天以来的工作。两个荷包,是给宇哥哥和芯哥哥的。粉色的小荷包上面绣着宇字和芯字。宇哥哥的荷包已经绣好了,放在膝上,芯哥哥的也快了,我专心的缝着芯字的最后一个点。   “你心情不错。”套近乎的声音,我充耳不闻继续绣我的荷包。   “你在绣荷包?!”声音上扬,有丝怒气。   继续充耳不闻,小心的将芯字的最后一个点尽量完美化。   手中的荷包与膝上的突然被抢了去,我抬头怒视他:“慕容凌,把我的荷包还我!”   “很重要?”他隐忍着怒气问。   我挑眉:“比你重要千百倍!”   “怪不得你不理我,原来是有了新的情人了!”慕容凌冷笑   “是啊。”我故意让他嫉妒:“可比你强多了!”   “你!”慕容凌眼中的愤恨与妒火快要冒了出来,掐着我下巴的手指也逐渐用力。   痛,却咬着牙不发出叫声。   他像是大梦初醒,连松开手,一副做错事小孩的样子抚着我的下巴:“小狐疼么?对,对不起!我帮你揉……”轻柔的抚上我的下巴,小心的吹了吹。   “啪!”我狠狠的打掉他的手:“荷包还我!”   他的表情又变回冷漠:“谁敢收你的真心,我便让他从这世界消失!”   我冷笑:“世界男人多的是!”   “那我就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消失掉。”   听了这幼稚可笑的语言,我讽刺的笑:“不给我是么!我还会再绣,你就留着我给我情人的荷包做纪念吧!”说着摆摆手,走下秋千向自己现在住的院子行去。   走了出花园,在回院的路上经过一座小桥,桥上有一抹倩影。我眯着眼睛瞧过去,呵,慕容凌,真有你的。府里的俏佳人可真不少。   那人穿的是王妃的衣服,她似是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看我。一时间我们两个都怔住了,何其相像的两张脸!   脑子里有许多片断闪过,慕容凌怀中的女人,慕容凌口中的王妃。慕容凌为我失踪发疯的寻找……   当将所有的片断连在一起,我咬了咬下唇,就算这样,也弥补不了莫忧儿与上官穆的死!   细细的审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看到我后先是一惊,随后又是轻蔑的一笑。   “又是哪找来的冒牌货?有我像么?”那女人抚着自己的脸开口:“我可是从头到尾最像的呢。你很快就会滚出去。”她又笑了,笑得头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   我讽刺的一笑,随后便掠过她向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不做辩白。   “你这个贱女人,也是个替代品罢了,有什么好傲的!等你被王扫地出门!看我怎么对付你!”那个声音在背后叫嚣着。   我昂首走进自己的院子,替代品?慕容凌,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只是怕自己寂寞罢了!   晚饭的时候,我正夹起一块夜合虾仁时慕容凌进来了。我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他坐在我身边。   “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我肯定的说道,注意到他一挑眉的小动作。   “你维护她?”   “不是!”我填了口白饭:“她想和我争的我不在意,是她将我当成假想敌罢了。又有什么威胁性?”   “啪!”慕容凌将刚端起的茶盅狠狠的放在桌上。   我睁大水汪汪的大黑眼骨碌骨碌的望他:“怎么了?不想让我吃饭?”   他再次挥袂而去,我淡然的继续吃饭,不看堂中跪了一地的下人。跪累了,自然就会起来,不是么?   我哪还有闲心想别人,我血泪盈襟、饮泣吞声时有谁来安慰过我?   我知道凤明轩一定在想办法救我,那我也不便到处乱跑,乖乖在这里等他来接我。只有他……是还没有变的人了。   抬出屋内的焦尾琴,试了试音,轻轻弹唱: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弹了会觉得无趣,便停了下来,毕竟我不是那只白狐,也没有那样的爱情。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兄妹的生死离别   “你听说了么,咱们凌王让人从杭州请来两名俊秀的男人呢。”   “哎呀,哪是请来的,明明是绑来的好不好!”   “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惹到王了,竟直接被送进水牢了。”   “呀,别提水牢,听那里的做事的小张说,那里是地狱,不,比地狱还可怕呢!”   我淡然的表像终于被谈话的两上丫头撕破,两个……杭州……俊秀……荷包……慕容凌说的,要让那些人消失。我推开窗,叫住刚刚说话的两个丫头。   “你们等一下!”   “小姐有什么吩咐?”那两个丫头乖乖到窗下,我拔掉头上的簪子递给她们。   “呀,小姐,我们不能收!”   “收着吧!”我保持着笑容,两腿已在打颤:“你们刚说的两名男子是怎么回事?”   “啊,那是今儿早上从后门被扛来的两个迷晕的男子呢,那两个男人长得可俊秀了。”小丫头单纯的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恩……一个是丹凤眼,薄嘴唇。一个是浓眉大眼的,皮肤有些黑。只记得这些,我只是从那过,也没敢看清楚。”小丫头喃喃道,似乎是在回忆。   我蒙了,这些……就足够了!是哥哥们!丹凤眼薄嘴唇的宇哥哥,浓眉大眼,总是爱笑皮肤有点黑的芯哥哥!   慕容凌,想对他们做什么!!!如果他对哥哥们做出任何事,我决对会亲手杀了他!   “你们主子在哪!你们主子在哪!”我回过头冲着满屋的丫头喊,那些丫头慌乱的摇着头。我奔出院子,遇人就抓着人问。却都不知道,最后找到了管家,年迈的管家眼中放着精光:“小姐,我们主子现在不能见你!”   仅是这一句,就让我肯定他知道慕容凌在哪。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说!慕容凌在哪!”那管家竟眼一闭,不再说话。   “哟,来那么久了连水牢都不知道,我还以为王这几天没来我这是多宠你去了呢。”一个娇媚的声间响起。我望向声音的来源,是那个相貌像我的女人,她优雅的瞧着自己的蔻甲。不时的斜眼看我一下。   “零姬,你不能……”老管家的话被我捂住,我狠狠的用匕首在他睡穴上敲了下。他便软了下去。   “带我去!”我一脸坚定的站在她面前。   “凭什么带你去?”那女人更是得意,悠哉游哉起来。   “你只要带我去,我便会离开凌王府!”   见她听了这句话面色有丝松动,见我一脸坚定,便道:“这是你说的,可别抵赖!”   跟着她在花园里走走停停,她停在一个假山处,几个旋身进了假山的缝隙中。我紧跟其后,一直走到处封闭处,只见她在一边的石壁上动了些手脚,假山便露出一角来……   里面是漆黑的一片,那女人撇撇嘴,冲我朝里面指了指:“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我看着她的脸有种照镜子的感觉,便道:“你好自为之!”   “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反悔?   “呵!”我冷笑着转身:“就算没有这前的约定,我也一定会离开。我是让你好自为之,替代品永远都只是替代品!”   见她咬着唇不说话,我便向那小门大的洞口走进去。   洞中的石壁上镶着夜明珠,小心的向前走,直到一片宽敞的地方。这片宽敞的地方对面又有一条长长的甬道。洞一侧摆着一座血莲雕像(血莲是我国的护国花)   洞中一片寂静,我看了看对面的甬道轻声向前走去……   渐渐的,两侧开始多了些牢笼,并不是监牢,而是装野兽用的大笼子……里面关着些狼狈的“人”有些人身上已生蛆,倒在地上哼哼做响。有的人脸上的皮已被剥掉,瞪着没有眼皮的两只眼珠乱转……   我抚着一侧的笼子干呕起来,这些,都是你!慕容凌的杰作么?!想到两位哥哥在这里会遭到什么待遇?!忙起身继续走,手却被一个湿湿的东西拉住,   我忍着尖叫扭头看,是刚扶着的笼子里关着的人,他伸出一支血肉模糊的手拉着我。我心底骇然,忙挣脱着,那血肉模糊的面上甚至有些白色的小虫在血肉中若隐若现,扭动着白花花的身子。   挣脱后倒在笼子间抽气,四周笼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我们这,一时都涌到生锈的铁笼边朝我的方向伸着手。   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慢慢往前走,前面又是一片空旷的空地。这似乎是行刑的特定场所,竟有巨大的油锅,火炎盆,铁板,钉板……还有些我也不认识的东西横在铁架上。   而屋的一侧,背对着我站在三个人。一个是慕容凌,而另两个……我瞪大眼看他们回过头来。是秀七!!!那个杀人如麻的秀七!!难道他的蛊主是慕容凌?!我瞄到慕容凌腕上挂着一铃铛……另一个也转过头来,是个不认识的面孔,见他微微张口,声音古怪的似天外来音。我的脑子一时蒙了……   “凌王,来客人了。”他说。   好熟悉的声音……只是不待我忆起慕容凌已转过身,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冷漠变成慌乱。   “小狐,你怎么来了!”他慌乱的到我面前,将我的头埋在他胸前,我听他呐呐的说:“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不能看,不能看!”   我用力的挣,却挣不开。脑子里满是刚刚血腥的画面,和秀7的那张脸,还有死去的夜儿,芯哥哥与宇哥哥的笑容。狠狠的在他臂膀上咬了一口,鼻尖已闻到血腥味,一定咬的很深……他却仍是丝毫不动。   “慕容凌,放开我!”   “小狐,不要看,答应我不要好不好。”又是那副孩子气的声音。我狠狠的推开失措的他向他刚刚站的地方走去……   秀七和那个面色平凡的男人挡住我,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就是两个哥那晚说有古怪的人。绕过他们走到他们刚站的台前,一时差点栽了下去。   他们刚站的地前有一个洞,洞里满是蛆虫,不是一般的蛆,而是人肤蝇的幼虫,那种蛆简直就是一部进食机器。身体前端的钩子带动它们在肌肉中穿行。它们用尾端呼吸,因此可以一头扎进食物中狂吃。他们的食物是……人的血肉!   又是一阵干呕,蛆中突然有东西浮起沉下。我瞪大眼睛看,是个血肉团,与夜儿的死法相同。不同的是那血肉团的人皮似乎已被剥下。心底有丝不安的感觉,我猛的扭头,看到旁边架子上晾晒的完美人皮,是宇哥哥!!!!!   一片晕眩,感到有人扶住了我,我扭头,是一直在秀七身边的男子,近看才发现有何不对。那明明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她露出诡异的笑:“慌什么,又不是活不了!”   我推开她迎向慕容凌,恨!   “芯哥哥呢?!芯哥哥呢?!” 抓着他的衣襟,如今真的想一刀刺死他。   见他不说话,我便抓住了那个女孩:“说啊,你们说啊!”   女孩笑得腼腆:“在你身后十米处。”   我扭头,看到了从进来时就看到的一个半人棍,那人棍的皮被剥了一半,头上有个半圆的竹筒,里面的的水银在一点一滴的对着芯哥哥额头上皮肤的开口灌着,我知道等到灌满,人的血肉就会从那开口中蹦出来。剩下一副完美的皮囊……   宇哥哥刚就是受这种刑后才像夜儿那样被……的吧?   我扑向芯哥哥,将那水银打掉。只是那些已经灌进身体的水银呢?!我慌乱的哭着,抚着芯哥哥血肉模糊的脸。   “怎么办,怎么办!”   “药妖,去救那个芯!”我听到慕容凌咬牙切齿的声音,随之便看到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走过来:“这位小姐,让开点,我将你的芯哥哥救活。”   “你滚开!你骗鬼!”我将她推开,望向慕容凌:“你骗人的方法差劲了,说这一个才十五六的孩子能救活哥哥!”   慕容凌没答话那少女已笑了起来:“我和秀七可是完美二人组,一般被他虐待过的仇人都由我来救活。救活后再给秀七玩弄。我们怎会轻易让一个人死去呢?外面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没有人皮的,浑身长蛆的……知道他们为什么死不了么?”说完诡异的一笑,我浑身打个寒战。   “不!我不用你救他!”我抱着血肉模糊的芯哥哥,那么痛苦,他也不想活着吧。   我看着芯哥哥望着我的眼珠,将绑着他手脚的绳子解下。他仍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我看到他的嘴张张合合,终于沙哑的吐出四个字:“好好活着。”   之后便痛苦的望着我,我知道他是让我帮他解脱,狠了狠心,将随身带来的匕首拿出,对准心脏……   “噗……”溅了满脸的鲜血,我看着芯哥哥含笑逝去……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凤王天下   从那天起,慕容凌便将我囚禁起来。一个月,两个月,我像当初的襄露般将自己封存在心底。行尸走肉般在这华丽黑暗的王府生活着。那个每每看到便像照镜子一样的女人失踪了,我知道她一定是去了宇哥哥去过的地方,那个黑暗的水牢。   现在外面的战争已经进行的白热化,我总是能看到慕容凌黑着一张脸向我的院子走来,只是在我面前时总是温柔的,只可惜我已不是当初狐居那个会被他迷惑的小狐。   我知道凤明轩一定将我最后对他喊的那句救我放在心上,我在这个王府里等待着希望。捂着暖炉,心里却冻得结冰。芯哥哥,宇哥哥总是在夜深人静时看到他们来找我。似乎还像以前一样陪着我笑,揉我的脑袋。月夜对我说,他去看芯哥哥和宇哥哥了。他们让月夜对我说,好好活着,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心。第二天月夜也去投胎了,他说他留恋的世界让他失望,如今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场笑话,就像你一直追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才发现那并不是你要的。   院里又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院中的花儿一样。我眯着眼感到门帘被掀开,一股凉风迎面吹来。那人立在了我面前。   “小狐,今天好冷啊。”他道,将我扶起拥在怀中。我知道他以前为我失踪失去了理智,走错了一步。如今一步错步步错,凤明轩一定很快就会成为新的王。能救我了。而我身后这个杀兄的仇人,我一定要亲手血刃!   “小狐,如果以后我不再是凌王,你可愿跟我走呢?”他喃喃道,拥着我的双臂又紧了些。   我会亲手将你送下地狱,到那里,你去面对上官穆,莫忧儿,芯哥哥,宇哥哥,夜儿……还有千千万万为你而死的百姓吧!   “那个襄露知道你在我这里,所以他站到了凤明轩那边去。”慕容凌继续道   我心底有丝快意,露大哥足以让他兵败如山倒!   ~--------------------------------------------   慕容三七年,凤王在满朝官员的拥戴中登位,改国号为凤狐,至此慕容王朝曾经盛极一时的影子消失殆尽。凤王上位第一张圣旨便是废曾经的凌王慕容凌王爷称号,将其定为叛乱贼子,扔入死囚牢中。   ~-----------------------------------(俺最怕写这种东西了,文言文没学好)--------   我坐在雪域斋中喝茶,桌上有凤明轩昨天送来的吐蕃进贡的葡萄。拈起一个放在口中。一个月了,凤明轩不愧是个帝才,打理国政比先帝还要开明。现在受全国百姓的拥戴。而我在一个月前被他从凌王府中接出来后便一直待在宫中的雪域斋中,凤明轩的安夫人如今是皇后,母仪天下。   安夫人经常到我这来喝茶,让我惊奇的是再见了小妖。当初那个小丫头已亭亭玉立,是安夫人的心腹之人了。   我想安夫人依旧是不爱凤明轩的,我看得出他们之间相敬如宾的关系。但这样的皇后也正是凤明轩需要的吧。一个能站在局外帮他管理后宫的女人。   我去死囚牢里看过慕容凌,带着芯哥哥与宇哥哥的配剑去的。他疯了,瑟缩在监牢冰冷的墙壁边。我又次见到了像个小孩子的他,抱着一堆稻草喊我的名子。时而也喊一些我不熟悉的名子,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句是:“父皇,不要杀哥哥。”   我不知道他过的是怎样的童年,只是他心理早已扭曲,被先帝培养出了极黑暗的一面。   之后他一直在喊小狐,喊得我心烦,差点忘了他是杀兄的仇人。他宠溺爱恋的看着怀中的稻草,满脸的幸福。我让侍卫去取走他怀中的稻草,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再也下不了杀手。   是,我无能。没办法报仇。这世间的一切,我本就明白的,却偏偏又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回到原地的无奈。   我该走了,我不属于这皇宫的。   “小狐,身体好些了么?”凤明轩从外面大步走进,明黄色的龙袍将他映得器宇轩昂。   “好多了,来坐。”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凤明轩缓步走来坐下。我托腮看他,曾几何时,那个邪魅狂狷的男子,变成了如今君临天下的帝王。世事真的很难料……   “凤明轩,我有事要你帮我。”   “什么事?”凤明轩倒水的手一颤。   “我要钱~~”我手在他面前摊开:“我要离开。”   凤明轩放下茶壶转过头看我:“为什么?如今我站在这个位置,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安稳与幸福。”   我笑了笑:“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我永远无法释怀,所以我选择离开。”我将手放在炉子上烤火:“所以我只能离开你,安夫人是个可以相伴终生的人。好好待她。”   凤明轩沉默不语,他现在是个帝王,不再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也不能随心情就跟我一起去闻天涯。而且……我看到他,总会想起过去的事。所以我选择放弃,放弃他的同时也放开了自己。   “你自私。”凤明轩淡漠的声音有丝颤动。   “恩,的确是自私。”我不置可否。   “你抛弃我自己一个人留在最惨痛的记忆里,你想让我一个人守在这里,你为了自己将一切都抛给我!”   “……”我无话可说,事实的确是这样,我自私。我将一切发生过的事和伤悲都给他去承担,我选择逃避,我是个懦夫。   凤明轩见我沉默,最终是挥袖离去。其实我宁愿他多责怪我两句,那样我心里也许会为自己变相的背叛觉得好受些。   露大哥来了,站在门口憨厚的笑。   “小蝉你不开心么?”他走进屋来坐在我对面,有小丫头接过他的披风。   “你没话问我么?!”我抬头望他,情绪在眼中闪烁。   “我要问什么么?”露大哥笑着摸摸头,英俊的脸上满是疑问。   “我快要走了,可是露大哥还要将自己封闭多久,为什么不释放出真正的自己,你总要去面对的呀!”   看到露大哥的面色有些黯然。   “小蝉要去哪?”   “不要叫我小蝉!我是小蝉么?!我不信你心里没有疑问,你从在月落城中就识破我的谎话了!为什么还要装做若无其事,为什么还要对我好!露大哥你不要再掩埋你自己了!”   “小蝉说的话我听不懂,不过你的事王有和我说呀,你们以前认识嘛。”他依旧是憨厚的笑。   我无力的微笑,下了逐客令:“我累了,你们送襄将军。”躺在睡榻上面背朝他,感到背后的人一僵,沉默的走了出去……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完结篇——恨、生生世世!   我带着五千两银票离开了京城,马车有些摇晃,趴在窗棂上望着街上熟悉的风景。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   经过一间店,是那家藏宝阁,我叫停了车夫。信步往里走去,这里依然是很久以前的样子。那个俊秀的男子躺在摇椅上小憩,和上次与慕容凌一起来的时候无二。   “你来了。”男子转醒,起身走到柜台中抬眼看我:“一个人。”   无奈的对他笑笑,是啊,一个人。当初陪我一起来的那人已被扔进死牢,变成了疯子。   我随手打开一个锦盒,竟是上次第一眼看到的单只耳坠,孤零零的躺在盒中。   “可惜。”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眸,那男子正抚着桌上算盘上的算珠。   “可惜?”我疑惑的问:“可惜什么?”   “一枚宝玉,却毁在一点瑕疵上。”他继续道。   “宝玉?什么意思?”   “宝玉是凌王,他才是千年不见的帝才。是天宫中的紫微星”男子抿唇:“却被你这点瑕疵毁了!”   我眯眼看他,发觉一股仙气荡于空气中。我悄无声息的取出袖中的笛子。   “你这妖精,当初初见你他就怕我降你,才引你拿了破魔封给你认主,让我无法轻易动你。我当初就知道这千年不见的帝才会毁于你手上!”他查觉到我的意图,轻蔑的笑。   “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将一切归咎于他身上,你如此恨他,是因为你逃避着自己造成的一切!”男子的手一顿,一枚晶莹剔透的算珠迎面飞来!我险险避过。算珠掠过我的脸,划出一道伤痕。   他是故意手下留情的,我凌厉望向他:“你干嘛!”   “红天开天眼,花了七百年功力为你焚灭情根,定是没有想到你会再深种情种。真枉费他一番苦心!”   “你!红天现在在哪?!”我厉喝,红天从将我带到月落后就没再出现过,白墨也随他而去。这些年我一直没有他们的下落。   “他为了你自损七百年功力,甚至违天意的开了天眼,你真当他的功力够开天眼的么?他如今被关在昆仑山顶受烈炎焚烧。”   我怔住:“你说什么?!”   那人轻笑:“你真当他的功力够开天眼了?!近几千年来都没有仙家能开天眼,你真当他是万能的开天者了?!”   他见我没反映便继续道:“我和他从上古便是好友,同长在一棵树下。我在三千年前升仙,他却因为生性不羁不愿同我一起上天,却没想到竟为了你……你毁了他!”   他不再收手,从柜台中晃晃悠悠走出来,看似慵懒,我却注意到那握得发白的拳头。   “所以呢?”我挑眉:“以你的功力想杀我易如反掌,为什么不动手?”   那人顿了顿,笑了出来:“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坐在他刚坐的摇椅上眯着眼晃动,心里却是极紧张的:“你想怎样?”   “我要你去救他!”   -----------------------------~   第二卷完   本意是写三卷的,但发现第二卷还没完就有不少朋友在说完结一类的。   弄得我不大确定到底要不要继续向下写了,还是就任小狐这样结尾。- - 第三卷 第一章 地上鞋两双   第三卷之决战昆仑之颠   -------------------------------------------------   昆仑山下,青珥湖畔边,周家宅院中一片花红柳绿,春深似海的景色。这是如今全国第一富商周然的住所。进了周家后院,各处便是奇异的假山和依山傍水的亭台楼阁;院中的水潭里莲叶满池;岸边的红情绿意;满园甚有蓬莱之意。   “床前明月光——”清脆的女声从西院响起,似破晓之声唤醒了周家众人。从西院走廊边的一扇镂花窗可看见一抹白色的瘦小身影。大清早就起来吟诗,这周家的女子倒真是勤勉好学!只见那女子似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背道“地上鞋两双——”   “哎哟,我的小祖奶奶,您别喊了!”王管家急匆匆的直奔西院,前脚还没踏进门连声的劝告声就已传进来。那女子极轻蔑的瞟了王管家一眼,又是深呼一口气:“床上狗男女——”这一声声音极大,西院本就与外面的街市只有一墙之隔,王管家急得直摆手,却没阻挡住女子剩下的那句 “男的叫周然——”   小狐悠闲的看着面前一脸煞白的王管家,心情终于阴转晴。她轻摇手中的合欢扇,扇坠儿被她摇得一个风声水起。只听那女子的声音又悠悠响起,传到王管家耳里却可媲美魔音穿耳。   她道:“王管家啊——您看我这合欢扇上好生素净,不像别的姑娘都有花有草的。我想绘上些图画,您觉得呢啊——”(看过徐导的青蛇的请自行想象白蛇说话时的那腔调)   王管家额上渐冒冷汗:“当然随白姑娘喜好了,您想要绘什么图,我这就拿去城里的百扇纺让最好的绘扇娘给你绘。”   女子又道:“别人绘的啊——哪有我自己绘的有意义呢——王管家啊,您老说是不是哟——”   “啪”一滴汗掉在青石板上,这姑奶奶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能托好长的音儿。王管家连连点头:“是,是,姑娘自己绘也好。”   “只是,这绘什么图案好呢?”女子面上顿时一片愁云惨雾。   王管家只觉得度日如年,生怕这小姑奶奶又想出什么新奇儿的点子来。这小姑奶奶年纪不大,折腾人可是够人受的了!   “呀,我想起来了!”女子面上一片欢喜之意:“王管家,我想绘张图,你能不能拿原图来让我比对着画?”   “行,行!您就是要洛神赋,我也去给您找来!”王管家见女子浅笑的摇了摇头,心底松了口气,小心的问道:“白姑娘您想要什么画儿?”   只见那女子冲着他莞尔一笑,纤细的食指在扇面上轻轻摩擦画着圆圈,朱唇微启:“我这合欢扇自然是要绘交欢图的。”   一支绿玉狼毫悬于桌上铺平的上好宣纸上十公分处,持笔的男子面色如玉,长身立于书桌。王管家一脸怨念的站在他身后,生生比他矮了一个头去。男子勾起的唇角似是噙着一汪春水,荡漾着无限风流。笔尖猛然刺向宣纸,笔走龙蛇……利落的收笔,眼中的暗芒马上匿影藏形。他满意的看着宣纸上刚劲漂亮气势如虹的草书。王管家屏息站在他身后,只觉那书法像极疆场上的王者,风云天下之势让人惊叹:此字非凡尘之物。   “她真的要那图?”男子开口,正是周家的主人当今举国闻名的首富周然!   “白姑娘,是那么说的。不过我想她一个女孩家,说这个也许只是想和少爷闹气——”   “给她。”男子端起书桌一角上放着的紫砂茶盅,风清云淡的打断了王管家的话。   给她?!王管家心里尖叫,那是个才十六的女孩子啊!面上却强忍着应了声是,他知道周家不会要会反问主人的管家。   看着王管家一脸震惊强忍着退下,周然轻啜了口茶,茶凉了。他却在想西院那抹弱小却又倔强的小家伙,交欢图?真亏她想得出来!   小狐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交欢图,表面仍做心平气和的从王管家手中将它们接过来。坐在桌前拿起一只小软亳蘸了些墨,细细的临摹起来。直到满面通红的王管家退出去,她才愤恨的将扇子摔在桌上。   这是她被关在昆仑山下的周家的第四天,她在四天前到这里来救红天白墨时凑巧身上的银子花光了。肚子又饿,只好寻香而来,准备偷周家的一些饭菜,哪想竟机关重重。也罢,凭着她恢复了的武功,这些小机关都不是问题!   当她开到最后一个机关时,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柱香和一个坐在椅上对她笑得很风流的男人。   那男人起身走向她,对她说,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能在一柱香的时间里打开周家的七七四十九道机关。所以就请她留了下来,本来她是不愿的,可惜在后来的鸿门宴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再次吃了化功散……OMG……   小狐愤恨的拾起扇子,又细细的临摹起春宫图来,只是极仔细的将男子的脸画成了周然的。至于女子的脸,她画成古铜色的大脸,绿豆大的眯眯眼,头上还别着一朵傲然的小红花……   心满意足后放下毛笔,将犹带着墨迹的扇子放在通风的地方凉晒……   小狐躺在床前的贵妃椅上眯着漂亮的小狐眼,这里的风景竟比杭州的更胜一筹。让她在这多住些日子也好,但是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红天和白墨正在昆仑山受苦。她怎么能安心在这享受?!   只是,没有了武功,上那层峦叠嶂根本无路可走的昆仑山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不要说对付接近山顶时的那些精怪们。   想到这,小狐对周然的愤恨又升上了新台阶。   -------------------------------------------------------   第三卷开篇:   第二卷的结局似乎为大多数朋友不喜,不喜欢悲剧可以理解的。   并不是所有的幸福都能有所结果,而且还没到小狐仙的最后一刻,有谁能说它是个悲剧呢?   有不少人留言说不可以这样把小狐仙结束,但我本就没准备结束,在一开始我就说过。小狐仙分为三卷。   但我也不能保证说,结局一定不是悲剧……   周然的出现是我临时起意的,毕竟要小狐一个人去救红天太强人所难   第一章以第三人称叙述,下一章会恢复第一人称 第三卷 第二章 小老头来还愿了   “啊!”我从床上坐起身,梦中似乎到了昆仑山顶的那个净孽洞,看到了正在受刑的红天与白墨。他们被绑在冰冷的石壁上,鲜血汪汪的从他们身上留下。我慌乱的去找他们的伤口,却一直找不到。只能看着他们的鲜血流下,汪汪的满地都是……   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红天,白墨,对不起。都是当初的小狐不懂事,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让你们受到今日的这种刑责……触到指上的群魔封,现在我已是群魔封的主人,也许,也许将他们放出来就可以了!这里聚集了上千的上古仙人,现在天界的仙家也只有两三位是上古妖怪修炼而来的,若是能放出他们,足已与天界抗衡!   抽泣着抹干泪,却发现床前的空地上渐有莹莹的光聚集。片刻后,一个妖娆的影子便出现在里面。   “丫头,遇到麻烦了吧?”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三界动物协会会长乐呵呵的从莹光中走出。   “你又变成哪家的花魁去祸害美少男了?!”   “咳,怎么说话呢!”小老头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左手抵在嘴上咳了几声。   我瞟他一眼,翻个身继续睡觉。无聊的家伙。   “丫头,不理我?”   “唉,真的不理我?”小老头真多话   “我可是来还你愿的,你不理就算了,我走了……”   什么?还愿?!扭头看那一脸坏笑的老头:“对了,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老头看着兴奋的从床上蹦起来的我摇摇头:“如果你是说去救红天和白虎的话就莫要提了,老夫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我本来兴奋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淡笑着坐下:“我就知道,天界的人怎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红天与白墨。”   那么,就告自己吧!我抬头望向会长:“老头,那么你就帮我恢复武功与法力吧!”   ~-----------------------------------   清早,我躺在柔软暖和的锦被中懒床,从被抓来那天就没睡安稳过的心终于能舒适一些了。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随手拈起床边小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呀!小姐!”一个声音生生的唤住了我行进中的手。周然派给我的丫头绿衣抱着一盆清水咋呼着走进屋,劈手抢去了我手中的糕点。   “小姐怎么这生不爱干净,还没漱口就想偷吃东西!”   “小绿绿~~~~”哀怨可怜的声音。   “哼!”那丫头将手中的盆放在我面前,毫不领情的端着那盆桂花糕出去了。咬牙切齿!洗好脸,坐在亭中秋千上荡了几下,发现王管家在院门口贼头贼脑的向院里看。怕是以为我今天没闹腾很诡异吧。   “王管家啊~~~”我对上他的眼睛,见他一愣,吓得将头缩了回去。   “王管家,您别装不在,您要是继续装,我可要念诗了!”   “哎哎!白狐小姐,您起了呀。”王管家应声而来,一脸谄媚的笑。   “王管家,我来府上也快一周了吧,也就第一次来时见了见周然那混球。现在我正想向他告别呢,您可否告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我甜甜的笑,起身莲步移到他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一只手臂暗暗的像灵巧的蛇儿缠上他的肩膀。   “白!白狐小姐!这,这是不得礼节的!”王管家满面通红的马上退开,低着快脑袋绞着自己的衣角。我瞟了瞟那扭捏着的中年男人,狐族天生就有媚人的功夫,如今试试也无防。只可惜遇上这么个榆木疙瘩。   “那管家,请问你家周公子在哪呢?”我向前走了两步。   “现在这时辰可能还在寝室睡觉呢。”王管家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   比我起得还晚?谁说富人都是勤奋的!   “那劳烦王管家带我去一趟,我有话要对周公子说,晚一会都不行。”我瞬移到王管家身后,他似乎疑惑的看着刚刚我站的地方左顾右看的寻找着我的影子,真是个呆瓜,我轻轻张开小檀口,对着他的耳根呼气。   “白!白小姐!”王管家面部充血,一时忘了该不该带我去:“跟我来!”   我心情愉悦的跟了出去,王管家每走几步都会小心的看看我,生怕我会猥琐他似的。我撇撇嘴,瞬移到他身旁攀上他的手臂。   “白小姐!”声音又高了几度……   一路在王管家的尖叫与下人们奇异的眼神中穿过,到了一处楼阁前。   “白小姐,这就是我家少爷的住所,我进去帮你通报。”说着转身欲推门而入,我轻巧一弹指,将那王管家定于门前。见他保持着准备推门的姿势,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将脸移到他脸前,到了一厘米的距离时看到他额上冒出的虚汗。掩着嘴做了个笑脸,我转身对着门轻吹一口气,两扇门无声的开了。   屋内又拐了一个小弯,面前是便是周然的卧室,刚进屋时热气迎面而来。这屋子好暖,我看着屋的对面那张大床上锦被中半眯着眼看我的周然。他一手支着头,锦被从他身上滑下,露出半边胸膛。似水墨勾勒的眼睛轻轻的扑闪着,满是媚人的氛围。   “白狐小姐早啊~~”轻柔的声音像柔和春水扑面而来,将人淹没在他制造的幻境中。   “周少爷早。”我轻巧的坐在他床边,我如今已恢复法力,别说是障眼法,就算真的是媚术,谁又能和狐狸比?一个早字被我吟得千回百转,说着手指便轻佻的爬上他那半边胸膛慢慢的伸入锦被……   周然一挑眉,满眼兴味道:“白小姐好兴致啊!”   手已爬到他腹部,闻言一顿,我轻抬螓首望着他的眼中似是有醉意酝酿,手指停在他腹部的肌肉上跳起舞来,轻轻的像在弹琴一样。   对着他莞尔一笑,面上染上丝红晕:“如今才知道周先生竟非凡人呢!”   从进屋起,就发现了空气中有一丝妖气。能将妖气如此淡薄的不是未修炼成的小妖便是与红天他们不相上下的上古大妖怪。说是小妖自然是不可能的,若是小妖定连人形都难以幻化,更别谈走南闻北的去做生意了。   昆仑山本就是极具灵性的一座仙山,从上古时代开始,便有不少妖怪在此修炼成仙。在这里长年累月,再笨的妖精都能修成正果吧。 第三卷 第三章 爬山?!   “小然然,这是人家专门为你做的佛手酥哦`~~~来尝一块。”我端着一盘糕点站在正在看书的周然桌前。   眼尖的看到他的身形极轻微的颤了一下,偷偷一乐,这方法果然比偷袭类的来得有效果,哎呀,真是美蛇难过狐狸关~~~   从那天知道周然是昆仑山的妖精,就决定让他与我同行,毕竟他是在昆仑山山顶长大的。对昆仑山的地形也极了解,可惜他一直不愿上山,说是人间过得比较自在。切,谁不知道是因为昆仑山山顶长年积雪,他想冬眠呢,小懒蛇!   我绕到他面前,一个旋身趁他不备坐在他腿上一手搭在他脖颈,一手将盘子放在他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牡丹花上,玉手拈起一块佛手酥,放在他唇瓣:“小然然,张嘴嘛,啊~~~~”   看着面前面色呈黑的男子,不禁心情大好。已经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了。   “小狐狸!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你一起上山的!”周然开口   我趁机将那糕点塞到他口中:“讨厌啦,人家给你端糕点,你说别的干嘛了?”伸出一支葱白小指,有些微热的手指在他唇瓣轻轻摩擦,为他抹去糕点的碎屑。   “你少来,就算我和你一起,也很难上山,昆仑山一向是下山容易上山难的!”   我起身正色坐到他对面:“不管多难,我一定要去。”   周然淡笑:“你上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很重要的家人,所以,死也要去!”我抿嘴,有些心虚,毕竟是我的家人而不是周然的家人,凭什么要让别人去呢?   “我陪你去!”   “什么?!”我惊讶的站起身,缠了几天都没结果,随便说几句家人就行了?   “还看?不快去收拾要带的东西?”   “这!这就去!”   回到院子拎着袖子将绿衣叫出来:“绿衣,收拾包袱!”   绿衣小跑出屋,满面疑云的问:“姑娘,收拾什么包袱?”   “恩,本姑娘要和你家周少离开这鬼地方了。把东西收拾一下。”   “要收拾什么?”   我一愣,到这里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吃穿用都是用周然的,没事还闯些小祸……   “上山需要什么就去找王管家要吧,说我先欠着就行了。”我摆摆手。   “姑娘您要上山?!!”绿衣尖叫   “恩,和你家周少爷一起,可是他亲口答应的哦。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皱眉,突然想到一事,不禁眼前一亮,上前抓住绿衣的手:“衣衣,你以前是不是也是昆仑山上的小蛇呀?”   “姑娘,您!”绿衣大惊,退后几步。   我撇嘴,自打我恢复法力的那日就嗅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妖气,是条温顺的小青蛇呢。   “跟了我那么久,不信你没发现我不是人!”我淡然道。   “原姑娘恢复法力了……”绿衣垂下头,小手绞着帕子:“我的确是在昆仑山上时便跟着主子的。”   “那你们是住在山上哪里?”   “山顶上呀!”绿衣抬起头。   “山顶不是极寒与极烈的交接地么?怎么能住?”我疑惑道。   绿衣笑容可掬的还想说什么,猛的一顿,像想起什么:“主子交代过,不可说。”   差一点点呢,无趣,我回到贵妃椅上打横躺上去,抱着颗看起来甚是好看的桃子啃起来。绿衣急匆匆的开始整理需要带的物品。   三天后   昆仑山下   站在巍峨的高山前,抬头望山,只隐隐的已看到些冰雪的影子,再往上便只有浓浓的雾。将昆仑山笼罩在内,我朝手里呵着气。虽说神仙是冻不死的,但冷的感觉还是有的。我身上的衣服穿了七八层,外面还披着一个大大的披风,相较于只穿着便服的周然显得狼狈极了。   周然揶揄的看着我笑:“怎么穿得跟个球似的,跌倒都能再弹起来吧?”   “闭嘴!”我撅高粉唇抗议。又往手里哈了哈气。   周然淡笑不语,拎着我硕大的包袱陪我站在无路的山下发呆。   “什么时候出发?”我呐呐的问。   “刚刚就能出发了,只是你穿成这样怎么爬山?”   “爬山?!!!”我尖叫:“我能飞上去的,干嘛要爬上去?!”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瞟到他身上,不可置信道:“天呐,你不会是修炼了那么多年还不会驭云术吧?!”   我一脸BS加轻蔑的看着他。   “这昆仑山灵性极高,几千年来都没有人试图上山了。若是你在此施法上山,附近千里神仙都感应得到,有一只愚蠢的外界狐狸正在妄图登上昆仑山。”周然施施然道,无视我张成0型的嘴巴:“我是没问题了,本就是在这昆仑山修炼而成。法术与这山不相斥,你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形式倒转,我眼看着这座入云的大冰山,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的意思是,我,要爬上去?!”   “答对!”周然愉快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并将手中的包袱向后抛去:“并且,这些碍事的东西都不能带。”   “那我们吃什么?”我不禁看着落在身后不远处的包袱,那里面可有绿衣为我精心准备的各式糕点干粮和美酒啊!   “遇到动物就打猎吃,遇不到就吃些树皮草根,喝点雪水。”周然笑得灿烂,双手仍不闲着的替我解衣服。   “你,你脱我衣服!”我指控。   “好了,穿这两件就行了嘛。”周然又是一脸欠扁的笑,而我裹着两件单衣在瑟瑟寒风中颤抖。   只觉得自己是个小冰棍,痴痴的站在原地看已经在向前走的周然。   “怎么了,还不走?”周然远远的朝我喊,又是一阵寒风吹来。我抿着发紫的唇大步向前走去。   当然走,我还要救红天和白墨,他们如今不知受着比多多少倍的痛苦。我怎可退缩。看了看周然,蛇是最怕冷的吧,但他依旧陪我来了。虽然嘴上依然倔得狠,但也陪我一起爬山了。不是么?   想到这不禁笑得像朵花似的跑过去,好像,也不那么冷了呢! 第三卷 第四章 肚中有了周然的骨肉!   到了山壁前,我们仰头就近看,在约么50米的地方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能在那里寻下一步所需要走的地。   周然将一团雪白的麻绳递给我:“给,用它攀上去。”   说着自己也拿起一团,将带有雪白色钩子的一端奋力抛去……   “叮”绳子挂了上去,周然两手拉着绳子慢慢向上攀爬上去。我疑惑的有样学样,也将绳子向上抛去。抓着绳子向上爬,原来地球的引力是这般……双手紧紧的拉着,走了20米左右就感觉手都要断了。奇怪的是这绳子,换别的绳子手心早已血肉模糊了。我喜悦的看了看绳子,发现周然已爬到那能容一人半的大岩石上。开始着手从上面拉我的绳子,准备将我拉上去。   “小然然!”我兴奋的不再爬,一脸懒相的抓着绳子让他拉我上去。   周然不动声色的瞟了我一眼,我嘟起嘴巴,小样,别当我没看到你眸底那一闪而过的BS。   离大石头越来越近,我一只手抓紧绳子,另一只手已伸到周然的手中,突然想起这绳子,随口问道:“小然然,小绳子是什么材料做的?用着好舒服呢。”另一手又拽了下绳子。对着他嘻笑。   周然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塑成金身时蜕的皮。”   什么?!抓在手里的绳子是一条长长的蛇皮?!我慌忙中一松手……   “啊!”如今被周然一只手拉着吊在空中,我吓得手忙脚乱的胡乱挥舞。   “你这个笨蛋!”周然一手轻松将我提上来,两人站在那一人半的石上有些拥挤,只好呈相拥式。   周然将我的绳子小心的收上来,递给我。我接过手中的绳子,背着周然小心的抚摸着绳子,然后慢慢测量它的长度。恩,一米,两米……五十米?咦?   “周然!你化在妖身时到底有多长?!”   周然显然早把我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不屑道:“你拿的只是我腰部的一半而已。”   腰部的一半?!五十米?!那腰不就有一百米,呀,那全长……想起自己化成妖身后巴掌大的样子,不禁失落。不过……好疑惑哦……蛇有腰么?   “笨蛋,看上面。”周然唤回失神的我,指了指上面。   我抬头,距此20多米的地方又有一个稍稍能站人的斜坡。见周然已将绳子的一头紧紧的栓在腰间,他挥着一头的银白色钩子向上抛去。   “对了,周然,这钩子又是什么做的?!”   周然抓着绳子向上攀去,半空中留下一句话:“我的牙~”   咳,我差点呛到,蛇果然是一身是宝呀。我甚是愉快的挥舞着小然然的牙齿向上抛去……   “你这个混蛋狐狸!!!”半空中响起周然的怒吼声,我小心的拉下插在他双腿间的钩子。咳,估计距离失败。再抛一次一定成功!   攀爬了几个时辰,我满头大汗的坐在一个小小的平阶上,这里是个很大的空地。休息的好地方,肚子早就在叫嚣了。   一脸媚笑的凑近周然,抱着他的手臂想汲取一些暖意。却猛的像接触到了一块冰块。我忙伸回手,向快要冻僵的手中哈着热气。   “周然,我们现在走到半山没有呀?”   周然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将我拉过去置于怀中,我挣扎着不过去,老大,你可是蛇耶,在你怀里和在冰箱里有啥区别?   又想了想,蛇最怕冷了,他肯冒着极大的痛楚陪我上山,我帮他暖暖也没什么。于是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坐在他怀里。   “我们现在爬的还没有山的十分之一。”周然淡淡道,   好暖,周然像是在动用一些极小的蛇族秘术帮我取暖。   “你不是说昆仑山虽险但不高么?!不是很矮么?!”我惊叫。不到十分之一!   “我起码没说是昆仑坡!”周然撇了我一眼,不屑道。   我乖乖的闭上嘴巴,肚子里却响起了咕咕的声音。不得不又开口:“周然,我饿……”   周然笑了笑,从腰间取出一团绳子。我疑惑的看着他将那绳子解开,铺平,切成一块块。   “啊!我不要吃!!!”   变态周然!!竟然拿他以前蜕下的皮烤了给我吃!!太变态了,太无敌了,太混蛋了,太非主流了,太脑残了!   周然撇了我一眼,拿起他自己的“肉”!向口中塞去:“唔,这些可是大补的。吃了以后爬山身上也会暖些。还好我们蛇族会蜕皮,怎么都饿不住,哪像你们狐狸,皮就一张。就算蜕了也只能做做衣服什么的!”   我踹他一脚,竟然想蜕我的皮做衣服。   虽然是很不想吃的,但鼻子不乖的闻到香味。肚子也开始抗议。   我终于凑坐在他身边,周然看了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其中的一块递给我:“吃吧,如果连这个也吃不下,你还怎么救人”   红天……白墨……我咬咬下唇,咬住了小然然的肉肉~~~~   唔,原来很好吃的!我舔了舔唇:“你没有头皮屑、牛皮癣吧。”   周然身形一顿,似是噎着了。我见他忙捧起一团雪暖化,将雪水从手间吸到口中。喝完后他对我怒目而视。   我瞟他一眼,小样,不是你噎着的时候了。早知道就噎死你好了。   周然忽然魅惑的一笑,带足了蛇族的妖异:“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我一顿,一口小然然的肉就堵在了喉咙口,噎得我面红,忙学着小然然刚刚的样子暖雪水喝。怪不得21世纪的人都说咒人如咒已……   好不容易将喉咙口周然的肉咽下去,我继续喝着手中的雪水。   “但是,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周然笑着:“以后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咳咳咳……”呛到了,一口水跑到气管里。我咳得面红脖子粗,看向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好,我忍!!   “咦?周然,那是什么?”我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团不一样的雪……   周然向那撇了一眼,随即扬眉:“我们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说罢起身走向那团雪,待他将雪捧到我面前我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株雪莲花。   “这东西可宝贝着呢,任你有金银权势,也不一定能得到。”周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呀。”   “你,你们……”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我和周然猛的回头,发现身后不远处竟有一个披着裘衣的孩子。   和周然对视一眼,没有看花眼,是孩子!是人的孩子!(- -,俺在狂汗中)   “能把那个卖给我么?”孩子又开口,唤醒了惊呆的我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然起身道,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的看着那孩子。   “我住在半山,我是来找雪莲的……”孩子咬着下唇,冻得发紫的小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我不记得昆仑山什么时候开始住人了!”周然冷漠道:“你们是怎么到山上的?”   孩子睁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爱:“我们是上个月才迁移到这里的,是个神仙哥哥将我们送来的!”   周然面色很是难看,我了解他的意思,孩子口中的神仙哥哥,很可能是这附近的仙家。如果如今还在山上,那后果……   孩子又眨眨眼:“可是神仙哥哥之后就消失了,我娘患了重病,爹爹说只有雪莲花能治好。我找了好久了。”   “那你带我们去你家,我们给你娘治病好不好?”周然笑着蹲下身抚了抚小孩子的头。我闻言一愣,对了,这孩子住在半山上,如果到他家,那昆仑山就走了一大半了。马上瞟了瞟周然,哼,BS利用小孩的男人!   小孩天真的点点头,带着我们向一面石壁前径直走去。我们怔忡的看着孩子消失于石壁间。   “难道是瞒天术!!!”周然的声音很是沉闷,显然这瞒天术一定是很厉害的仙人才能使用的。我抿唇,意思应该和幻影差不多吧,直接走就是了嘛。想着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啊!疼!”我捂着额一脸哭相,周然揉了揉我的脑袋。   “这就是它和小仙家用的幻影术不一样的地方,它能将幻影实体化。”周然淡淡说道,我却惊呆了。实体化?!那怎么过去?!   “那不是过不去了?!”   “倒不是,只有被仙人仙衣加身的人才能通过瞒天术,等那孩子回来吧。”   还未等周然说完,石壁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哥哥姐姐,你们怎么不走。”小脸上满是诧异,突然顿了下,苦下脸来:“你们不是后悔了吧,我知道雪莲花很贵重……”他说完,整个身子都从石壁中走了出来。   “因为有石壁,我们过不去呀!”周然抚了抚孩子的脑袋   “哪里有石壁?”孩子一脸茫然。   周然笑了笑:“那你扯着哥哥姐姐走好不好,我们怕迷路。”   孩子点了点头,左手扯着周然,右手牵着我。这次再走向石壁,我紧闭着眼睛。没有预感中的疼痛,睁开眼,惊呆了,长长的阶梯在面前,往上看,阶梯已入云。   我们跟着孩子向上走去,我看了看周然,周然对我点点头,让我安心。   一路竟走了一天一夜。真不知道这小孩子是怎样下山的,我心疼的抱着孩子坐下身歇息。这孩子与我们混熟了,可爱得很。吃周然的“肉”时也一声不吭。   刚开始时还会问我是什么肉那么好吃,我笑笑拍拍他的头,看了眼周然,对孩子说,是狗肉!   周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肚子里已经有了狗的骨肉。”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休息了一小会便继续向上走去,雪地里本就不能长时间歇息。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虽然我和周然没关系,但毕竟还牵扯到一个小孩子的生命!   又走了几千个台阶,渐渐竟有土地露出来,还有温暖的感觉。又是那仙人的法术吧,我和周然在身体舒服点的同时心情却越来越沉重。这仙术……太强大了……竟幻出一个真实的世界!   男耕女织,有新鲜的水果蔬菜,有花草树木。当然,还有人!   远远的就看到不少人,那些人见到孩子后满脸的惊喜。   孩子还没到家便有个男人飞奔而来,将这孩子抱在怀中,久久不能言语。   我和周然对看一眼,这就是孩子的爸爸了吧。   渐渐有人群聚集。一个大婶直嚷嚷:“小美伤,我们还以为你也被妖精掳去了呢,你娘这几天哭得病更重了!”   大婶还未说完孩子便冲向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那孩子的爸爸站起身,看到我们愣了愣,随即抻出厚实的手掌抵于头上,眼看就要下跪:“是你们带美伤回来的吧。谢谢你们!”   周然扶起他,满面的不自然。我心底也是骇然,刚刚大婶那句也是妖精掳去震惊了我们。这仙人化成的地方,竟有妖怪存在?!!   (这文本就是一天一更的,前几天因为闲在家里,所以一天四更了。但恢复了一天一更后,有不少朋友都到我Q上说我少更,偷懒,还有一些说脏话的,但是也许你们无意,但我却有心!   让我第二天一天六更。我真的无语了,当我是超人么?一章两三千字,一天六更。我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大家看的速度的,所以希望一些读者朋友不要太……   这章近四千字,快相当于平时的两章了,以后我打算每章的字数多些。章节少些,这样也省了大家翻页的麻烦   ----------------小影留) 第三卷 第五章 小然然,生的是男娃   坐在暖暖的屋中,周然将雪莲花摊开说是要给美伤的母亲治病。这次再也没拦住美伤父亲的跪拜。想他也是知道雪莲花是用几座城池也交换不来的宝物。   我们喝了碗姜汤,感到身上暖了些。周然怕美伤的父亲不会熬药,雪莲花药性很是奇妙,有一点用不好便是剧毒的东西。和美伤的父亲解释后,难免又是一阵感谢。   美伤倒是自然,笑嘻嘻的陪我玩。周然在一边边熬药,边问美伤的父亲妖精的事。   美伤的父亲叹了口气道:“自从那神仙将战乱中我们这些难民送到这后,一切都还安好。可是后来不少孩子都患上了战乱时的孩童的瘟疫,短短三天,一传十,十传百。后来这的孩子都染了病,再后来,所有的孩子一夜间就生生的消失了。”   美伤的父亲回忆道,又叹了口气:“美伤是十天前离开的,所以才有幸没有染病也没有消失,这要感谢你们呀!”   周然笑了笑,面上如常,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得了瘟疫的孩子是妖精最不原汲取的一种。因为瘟疫本就是人间恶魔。若是食了有瘟疫的孩子,自己也会染上怪病。那孩子消失的原因,可就真是离奇了!   熬好药后,我慢慢的将药灌到美伤已经昏迷的母亲口中。她母亲却似不愿喝似的不张口,我无奈的看了眼美伤的父亲,道:“以口相哺,这药只有这一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美伤父亲面上一红,点了点头,我扯着美伤出了门。看到周然正站在院前思索着些什么,蹲下身对着美伤道:“美伤,乖,姐姐有话和哥哥说,你先去自己玩。还有过一会再回屋好不好,你爸爸在救妈妈,现在外人不能打扰。”   美伤重重的点了点头,跑去隔壁大婶家去了。我走到周然身旁:“想小孩子们的事?”   周然点头道:“这事很怪异,若是真有山上的小妖做掳孩子的事,就真的活腻了……”他的手攥成一团。   感到他的怒气,想起绿衣欲言又止:“你以前是这山上妖精的头头吧。”我失笑。   “你?!”周然愣愣的看着我。   “好猜嘛,你住在山顶,山顶是灵性最高的地方。所以你法力一定是最高强的,一定有和你抢住处,但是打不过你。你自然就成妖精老大了。”   周然摸摸我的脑袋,我一头黑线的看他。忽闻惨烈的哭声,我们望向隔壁,因为家家间只有半人高的栅栏相隔。所以能清楚的看到隔壁的大婶抱着美伤哭得惨痛。她也是痛失爱子的其一吧。   周然淡淡的看着,突然道:“我们今天去查探下。”   过了会,隔壁大婶也终于止住了泪。美伤的爸爸从屋里端着空碗出来了,面上红通通的。美伤跑回院子,缠着他父亲陪她玩。   我找到厨房里正在做饭的美伤的父亲,一锅红烧肉就在炉上炖着。美伤的爸爸憨厚的一笑,像是意识到什么,忙道:“呀,白小姐,您怎么进来这里了?!快出去等着,这里脏……”   说着就想将我往外推,伸出手又发现自己的手满是做饭弄的灰色。一脸无措的站在那笑着。我推开他径直走进去。   “没关系的,我以前自己生活时也做过这些的。我帮你添柴吧。”睁眼说鬼话就是我这样的,我在黄山上自己生活时因为懒都是直接生吃的……   美伤爸爸摸了摸脑袋,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一笑。站在锅前又做起饭来。我记得美伤家只有一只待产的老母猪,眼看他家就能有不少小猪崽了。如今这锅肉,大概便是那只母猪吧。我有些感动的向炉灶中又扔了柴,心里一阵感动。   “对了,你今天能不能借我们一盏灯?”我抬头问道。   美伤的爸爸愣了愣,反应过来:“好好好!不过你们要灯做什么呀?你们的房间里我放了不少灯”   我笑了笑,原来他连房间都为我和周然准备好了。真是个憨厚的人。   “我们要夜行用的灯,我们今晚可能要去探查下孩了的事。”我淡淡道。   “什么?!”美伤爸爸手中的锅铲差点没掉到锅里:“你们要去查妖精的事?!”   我淡笑着点头。   “你,你们可要考虑好呀,这妖精可不比人呀!!”美伤爸爸想劝说。   柴够了,我起身:“您放心吧,我们既然能上山,便不是凡人。一些小妖精,我们还对付得来。”   美伤爸爸疑惑的看了看我,摇了摇头道了声好。   到了晚上我和周然准备出门时,却发现院子内外站满了村民。   “你们这是?!”周然疑惑的问,我也是一头雾水。   “谢谢恩人帮我们找孩子!”一位年迈的老人跪下身来。   “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要感谢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又一个大娘跪了下来。我和周然面面相觑。   美伤的爸爸将两盏六角羊角灯递到我们手中:“一定要以安全为重!”   我和周然接过灯,在众人期盼与感激的目光中出了村子。我们看了看身后灯火阑珊的世外桃源。向村民说的失踪孩子最多的地方,昆仑泉处走去。   泉,听到这个字时我和周然就已清楚孩子是怎么失踪的。泉可做镜,可做一种奇特的通道传物,会法术的人都会做这个不大不小的法术。   我和周然到泉边时,周然不敢贸然施法,只是站在泉边淡漠的看泉水。我颦眉,感受到了。不是妖气,而是一股很强大的仙气!不可抵挡,不可扭转的仙气。但却无恶意,周然看了看我,对着泉水道:“你带走的那些孩子,村民都很是想念。认为孩子是被妖物掳去。如果可以,能将孩子归还么?”   泉水没有动静,正在周然又要开口时,水面却有浮动,渐渐浮出几株绿枝,组成两个字:疗伤。   恍然大悟,但,我冲上前去吼:“那你为什么不先和孩子的父母说!不知道他们多伤么吗?”   那些绿枝一震,缓缓移动,凑成几字:“狐妖?”   我抿嘴,看向小然然:完了。看出人家是妖精了~~~   周然推开我,道:“为什么不和孩子的父母说,他们都很担心。”   湖面震动,集成两个无耻的大字:忘了   我看到周然的嘴角抽动,扯了扯他道:“有情可原,神仙都没亲人的,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你什么时候送孩子回去?”周然问道。   湖面又集成大字:等你们到山顶来领   我们愣住,被识破了?湖面又动,拼成一只蠢蠢的狐狸身形。我满头黑线,那不是我么。   狐妖早已修成正果,你又是谁?   我抿唇,看湖面的字……   回去的路上,遇了一只大熊精,被愤怒的我打得屁滚尿流。周然在一边直唏嘘:想不到你武功了得~   “师傅!”小小的声间,在哪?   我和周然愣住,寻了半天才在草丛中发现一条小黑蛇。   周然将小蛇拾起放在臂上:“是你?!”   “是我,当年得食师傅蜕皮而成妖的!”小黑蛇吐着信子道   “你的修为?!”周然问出疑问,我也瞪眼看着那蛇,显然是修为被废。   “徒儿的修为被一个仙人给废了。”   “别妄称徒儿,当年你偷食我蜕去的皮我没杀你已是大恩,再叫师傅我马上毁你原神!”周然冷漠。我却听愣了,乖乖,吃了周然的皮直接升成妖精。还真是大补,当初我还不原吃来着……   但是,仙人其实不轻易废那些辛苦修炼又不做恶的妖精的,毕竟仙人也是从妖精与人飞升而来的。这小蛇被废,定是做了极恶之事。   但是让我们心情沉重的是,废这小蛇的仙人似乎仙法极高,且和泉边那仙家不是同一个。原来,有两个强大的神仙在这里么。   那么救正在被煎熬的红天和白墨,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了……   肚子一痛,我捂着肚子蹲下身来。   周然忙扶起我:“怎么了?”   我故意皱着脸看他:“之前有了人的骨肉,现在要生了!”   周然一脸黑线的离去,我找了处草丛解决生理问题。   “周然,生的是男娃~~~”我吆喝着,笑着看他几米外背对我的身形一颤,怒意直直的以他为中心晕了开来。 第三卷 第六章 鲤鱼精   很晚时回到村子,村民竟都守在村口等我们归来。看到我们远远的就奔来聚集在我们身边。   “孩子们没事。”我笑着安抚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年轻母亲。   “没事?!老天,太好了,他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他们!”周围的人都激动起来。   “孩子之前患的瘟疫非同一般,所以仙人将他们接去治疗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没有通知你们。”我为那仙家圆了个谎,若是说人家忘了。还不知这群人会是什么反应。   “真的么?感谢仙人啊!”不少村民都开始跪下来膜拜。我一头黑线的拽着周然的衣袖   “有必要这样么,不过是神仙罢了。”我小声道   周然笑了笑,道:“如今这事已尘埃落定,我们还要继续上山。”   我点点头,红天,白墨,还有那群需要带回的孩子。   “恩人们,你们先去休息吧!累了一夜了,真的太感激你们了!”小美伤的父亲走过来眼看就要跪下,周然忙上前几步扶起他。   到了美伤父亲安排好的房间,不禁失笑,看来美伤的父亲完全将我们当成一对夫妻了。只准备了一间房。   我几步奔上前,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抬起头一脸无赖相的看周然:“我睡床。”   “那我呢?”周然瞟了瞟我。   我一脸媚笑的朝不远处的长椅努努嘴,示意他去那边睡。周然不动声色的往床上一躺,我激灵下坐起来:“喂,说了你睡那边!”   他微眯着眼,瞟了我一眼:“我是蛇,这种天气我受不了。”   我鼓鼓嘴:“好啊,那一起睡。”   一起睡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后腰酸背痛。一夜竟被周然踹下床八次,这可恶的家伙真不愧疚是蛇,睡着就左右摆动着,整张床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稍不小心就会被他扫下床去。   周然倒是神清气爽,我坐在院子里拿着两只小铁勺泡在冰水里。然后小心的对着铜镜将自己睡眠不足而造成的小肿脸消下去。   “小狐狸,干嘛呢?”周然的笑像一汪春水。   我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指着自己的眼冲他吼:“看你做的好事!”   周然截下我手中的勺子,将铜境正面朝下的翻在小板凳上。轻轻的替我压脸上的浮肿。   近距离看周然的脸,像一方脂玉,连细小的毛发都看不到。脂玉上那双总是荡漾着黑玛瑙蒙着层暧昧的雾气……   “这样就好看点了。”片刻,周然放下勺子捧着我的脸,巧笑道。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昨晚都把我弄下床八次,搞得我腰酸背痛的!”我道,空然发现在不远处砍柴的美伤的爸爸满面暧昧的红晕。   “呀,为夫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床有点小嘛。”周然显然一切已尽收眼底,吐出的知更是暧昧。   “你!蛇嘴吐不出象牙!”我气极。   “那娘子给为夫吐一个看看?”周然一脸诚恳的笑,两眼睁得溜溜圆的盼着我吐象牙。   “白夫人,饭做好了,你们快来吃吧。”美伤的父亲远远的喊我们,我被他一口白夫人喊得差点没呛住。周然则是一脸灿烂的强拉起我至于臂间。   “我们这就过去。”   说着将一团白色的绳子递给我,咦?这不是爬山用的绳子么?   “我们吃完饭出发。”周然淡笑。   饭桌上,周然问了美伤父亲这地方的地形,美伤父亲道,离开他们村子十里,有一个向下走的台阶,一直到台阶的最下面,再向前一步便是天寒地冻。我和周然相对而视。看来那里便是结界所在了。   吃罢饭我和周然便被美伤的父亲带到了那结界的所在。让美伤父亲将我们送到外面,我不禁一个寒战。似乎比上山时还冷。道别了美伤的父亲。我和周然走在这白雪素裹的天地间,也许是在美伤的村子里暖惯了,现在竟冻得双腿发硬。   “小心点走吧,再向上就要到妖精横行的地域了。”周然一手扯着我,慢慢向上走去。这里比山下的路好多了。起码可以小心的行走了。   “妖精还分地域?”我拍着自己的手,疑惑的问。   “越往山顶,灵性越大,妖精的能力也就越高。我们现在如今已在最低等的妖精区,这里的妖精大都是连人形都难幻化的。”周然解释道,笑着将我的手至于手中,丝丝暖意传来。   果然,再往上几里路后,就经常能看到有人形的妖精出现了。只是法力欠佳,他们见到周然似乎都很惊讶的先退后十几米,然后再欠身行礼,我听着他们齐呼主子好。面色却是吓得发青。我看了看面色无常的周然,觉得有些诡异,这家伙以前一定经常恃强凌弱……   周然看了看死盯着他的我:“收起你心中的乱想法。”   到了一处河边,这河竟是暖的,我慌忙将手伸进去,一股暖意传来。呜,好幸福的感觉。   周然站在一边看着我满脸满足的叹息。笑道:“这是从山顶一处温泉流下的,那温泉是我的沐浴处,你到山上就能看到了。”   我撇嘴看他,无良的家伙。唯一的一处温泉被他占了,这世界真是强者为王。   “我去捡些干柴,你在这等我。”周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不远处寻去,我泫然欲泣,呜,又要吃小然然的骨肉了。想起美伤家的红烧肉白米饭,“啪”   无语,刚是什么声音,我流口水了么?我去抚自己的嘴角,好似我还没那么没出息呢。嘴角是干的。我疑惑的转过头去,河中竟赫然立着一只庞大的鲤鱼。   掩住想尖叫的唇,天呐,有鱼吃!只是渐渐的,那鱼化做一名妖异男子,我颦眉,这妖气不弱,比这里所有的妖精都要强,似乎仅次于周然。不过这等妖力,对我来说还是小意思。毕竟我可以算是半个神仙。   只是现在不能动用法力,连气息都要敛住。我看着对面面色不善的鲤鱼精,真是虎落平阳,看来只能以武功应付了。   那鲤鱼精一挥手,数百道冰梭便向我飞来,险险避过。不禁暗惊,武功和法术本就无法相提并论的,现在可如何是好。   踩着的冰雪突然下陷,我一个翻跳跳出了那地方。刚落地便道:“你这鲤鱼精!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袭击我做甚!”   那鲤鱼精一笑:“听小妖精们说那臭蛇很是看重你,竟让你与他同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我面色一沉,心里将周然问候了八遍,原来又是周然那家伙惹的事!   脚下一软,等我跳离开却发现四周悬满了冰梭。无处可躲!   身上一麻,心里暗道惨。身上已经多处被插上了冰梭,血汪汪的流出。我忍着痛,那冰梭似是有寒气侵入体中。让人痛不欲生。咬紧下唇,我站起身迎向他。忽听背后一声喊声,回过头,是周然。我安心一笑,放心的晕过去。最后的景像,是那鲤鱼精一个摆尾,消失在河内。 第三卷 第七章 小样,这皮有来头   醒来时四周是漆黑一处,我心下一沉,糟糕,我昏了多久?!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雪白的小爪,呀!化成原形了?这里是哪里?我燃起一丝狐火……   “啊!!”是周然的惨叫!我慌忙间狐火更盛,感到自己被揪出黑暗,却发现如今在周然手中打着滴流。   看着周然胸前一片焦黑,谄媚的对他笑:“你怀里黑黑的,人家不知道在哪里嘛。”周然气得面色绯红,他的衣服已被烧焦。便随手除去,露出精悍的胸膛,我在半空中被他提着,扑搭着四个小爪子。好久狼狈到化为原形了,现在落在周然手中,真惨。   周然显然对我原形很感兴趣:“白色身体,火焰狐尾,眉间一缕朱红丝。这怎么与几十年前那只传说中的升天神狐那么相像?”   我抿紧嘴巴,小老头没具体和我说过这身体的主人,只是说它上天升仙去了。又想了想,便问周然:“升天神狐?”   周然点点头,道:“那神狐可真是嚣张,将天条仙规视为儿戏,我行我素。仙界无人能奈何得了他。天帝便派天界三员大将与四大护法去治服他,不想那七位仙家列的杀仙阵竟被神狐一举击破。那可是女娲娘娘亲自传教下来的。自此神狐便无人可挡,让天界都颇头疼。”   我一愣,原来竟有那么大来头,那为什么那传说中的法力我竟使不出百分之一来?   周然看我走神,便道:“只是神狐的原体在几年前失踪。”   “原体?”   “就是化仙是留下的皮囊。”周然若有所指的看着我。   “天!那原体没什么用吧!”那小老头想做什么?!   “怎么没用?神狐的修炼都蕴含其中。”   我吃力的咽了咽口水。继续听周然讲。   “只是,那原体的法力强大,众仙家都想披上它,只是法力不够的,靠近一些都会神魂俱灭。所以那么多年来,三界都将它视为至宝,却又无法拥有。”   那我为什么穿上也没事?因为我是异时空的人?!只有这个原因了!   “最后神狐的原体被存放在三界动物会会长那里,因为他是对原体最没贪念的,所以原体并不排斥他的接近。”周然一笑:“那小老头就是单纯的喜欢那原体的样貌。”   有些安心了,周然摇了摇我:“所以他一直试图让原体活过来,他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异时空与未来世界。”   周然说罢淡淡的看着我。   “我……”不知如何开口,其实周然心里什么都清楚不是么,何苦我还要解释。   身上一痛,不禁呲牙咧嘴的去挠周然:“好痛。”   周然笑着望着我,将我抱在怀里:“忘了你伤还没好,不能受寒。”   咯吱咯吱,一嘴的兽齿咬得做响,好一个忘了。我敢肯定周然是故意的!!!   脑袋有些迷蒙   “周然,我怎么晕晕的。”   “你中的寒冰梭便是这样,它的寒气每几个时辰便会从你体内窜出来一次在你血脉中游走,所以你要慢慢忍着。到了山顶泡在温泉中一会就可以了。”周然将双手合拢,正好将我的狐身紧紧的拢在其中,我感到丝丝暖意从他的手上传来。但身上的寒意却在体内。   神思越来越模糊,最后恍若躺在一方黑暗中。我看到慕容凌,看到凤明轩、上官穆、莫忧儿、襄露、芯哥哥、宇哥哥……看到黄山上拿着小树枝让我以原形站马步的白墨,看到黄山时不时出现几天的红雾,它总是追在我后面让我练跑步跳跃,稍稍慢一点,红雾中便伸出一支玉似的手敲在我雪白的脑袋上……   可是,现在他们都在哪!慕容凌疯了,上官穆和莫忧儿死了,凤明轩当了万人之上的皇帝,芯哥哥与宇哥哥尸首都没有留下,白墨和红天现在在山顶受烈焰焚身之苦。于是,罪恶的源头,我,还安然的活在这世上。   举目无亲,我认识的一切都变了,都变得陌生了,那些灿烂的笑脸渐渐扭曲了。伸手,触不到,一切都是因为我,一切都怪我……   我不该随着慕容凌下黄山的,想起他温柔的笑,想起凤明轩妖异的眼,想起襄露憨厚的面庞,甚至想起芯哥哥和宇哥哥那种鄙视青楼女子的骄傲……想起慕容凌说凌王府是我的家,想起凤明轩给我的小筑,想起芯哥哥与宇哥哥对我说,不管发生什么,这都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亲人。永远陪着你……   永远,永远有多远。你们的永远真的好短,一个转身的时间,永远就没有了。你们接二连三的许给我永远。可是谁都没有做我的永远……我只是想要一个能一直陪着我的人……原来,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这回事。人死了,一切承诺便都烟消云散了。人变了,过去的一切也都能冠冕堂皇的抹去了……   我坐在黑暗里哭,我喊着,永远陪着我。不准走,我一个个喊他们的名子,可是他们却都带着笑离去。最后,黑暗中只留我一个。也许,过一会又会出现一个陌生的脸,对我说永远。可是,这次能多久?!我怕再出现的东西,它们会取代我的过去。那样的话,过去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一点点消失掉?!我不要做一个没有以前,没有未来的浮萍啊!喊着,累了。   最后绝望的倒在黑暗里,听着时间一点一点的继续流逝。   ~--------------------------   好痒,我扭曲着面部,紧闭着眼睛和嘴巴,将五官用雪白的毛发盖住,然后一扫狐尾,抱着绒绒软软的尾巴继续睡去。   “咻~~~啪~”我吃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掉在雪地上,面前的周然正淡漠的看我。   “明明醒了,还想继续赖在我身上。”   “你!你不会叫醒我么!”我化成原形只能到他的脚踝。看着面前的巨人,弱弱的发也吼声。   看他向前走,连忙小心的爬到他脚上抱着他的脚。呜,幸好没脚气,真是妖心不古世态炎凉,就让我这样抱着他的脚上山么?呜……   火红的狐尾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摆,现在厚实的皮毛基本是不会冷了。只是除了体内的那股…… 第三卷 第八章 兔子精!   山顶!我看到山顶了!压下心中的兴奋,我坐在周然脚上晃晃悠悠,尖利的爪子早已挂在周然的衣裳上,就算他180度悬空踢。也甩不掉我的~~~   山顶,山顶!心情激动。   “别太高兴了。”周然的声音有些怪异。   “怎么了?”我抬头问巨人周然。   “要上山顶还有一道必经的考验。”周然皱眉。   “什么?!都在眼前了还有一道?哪个疯子设的?”我破口大骂那个设关卡的人。   突然发现巨人周然一顿,他蹲下身,比我身子还大的脸映在眼前:“是我!”   周然说的那道考验叫幻境,在进入山顶时便会进入幻境。幻境能找到有人心底中最渴望的东西,然后让一切出现在虚无中。人若是稍微不慎便会就此会死在虚无中。   我咽了口口水,好BT!好脑残!愤愤的看向巨人。   还未等我回神,一道“保鲜膜”已在眼前。我看着那酷似“保鲜膜”的流动着的东西在眼前,周然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么!一定要记住你上山的目的!!”   红天……白墨!我咬紧牙随着周然穿过“保鲜膜”……   一道刺眼的光,我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再睁开,竟回到狐居。怎么?!   “小姐,你又懒床了!”锦画摇着小脑袋进屋,素琴也跟在她后面。   “快起吧,凌王爷他们四个来看您了。”   慕容凌?!我激灵一下坐起身。向狐居楼下冲去,狐居的一切布局都像我走之前一样。我开心的奔下楼,看到了那四人。慕忧儿的上官穆远远的站着,两人若有若无的暧昧让人偷笑。   凤明轩背对着我站着,而慕容凌坐在椅上好生自在的喝茶。我正想叫他,却见天棋端着碗豆花进来了。青瓷碗,雪白的豆花,上面点着几滴金黄的芝麻油和香菜。我满脸垂涎的奔过去接过豆花,小心的坐在椅上准备开喝。   慕容凌一个转身到我面前罩住我的碗:“小狐,你觉得幸福么?”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永远在这陪我好不好。”   我笑着,正要点头,却发现有东西搁手。便拿了出来,红色的小笛子?红色的……血艳……红天……脑子有些乱。慕容凌似乎有些慌乱的摇我,问我好不好。   “做我的王妃好不好?”   王妃!?!那个女人!一切回到大脑中,我惊慌的挣开面前的慕容凌。   “不要!我要上昆仑山!我要救红天白墨!我要上昆仑……”   一切都消失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周然已躺在“保鲜膜”的里面,抬头看四周。不禁感一片鸟语花香。难道还是幻境?我燃起一丝狐火,是真的狐火……   极暖和极寒的交界处……突然想通,原来如此,就像漩涡的中心是静止的一样,这交界处便是长年恒温的春天了!   只是周然为什么还在昏睡!照他的功力应该早就醒了啊!我忙晃他,一条细小的蝴蝶从他身上飞离。原来是毒蝴蝶!竟趁周然在幻境中对外界没意识时袭击了周然!   怎么办?!我现在的身体也拉不动巨人周然,长久的让他待在这里会有危险的!周然似乎动了动,我忙跑到他脸颊边拍着他的脸。   “周然!周然!”   “月……草”说罢头一歪,死了,我抱着他痛哭了一会,便起身去找红天白墨,反正他也带到山顶了。死就死吧~~~~~~~~~~~~~~那是不可能的,周然晕了……   月草?是什么草?我跑到附近的草地上边意淫边找着月草,根本无从找起。我又不知道月草长什么样!   小心的又走远了些,一只小兔子从草丛中跳出来。   “骚狐狸,干嘛呢!”也许是因为我收敛了身上的仙气,这兔子以为我只是一只低级妖精,冲着我嚣张道。   刚想开口教训它,突然灵光一现。笑着跑到那小兔面前:“兔妖姐姐,您知道月草是哪种草么?”   兔子瞒享受我对她的谄媚,抬脚给了我一脚。我揉着被踹疼的尾巴,这种……低等的……妖怪!!!!   “月草嘛~~这样吧,你给我洗脚我就告诉你。”   说着揪起我向前走去,我在半空中扑嗒,洗脚??!!到了一处温泉边,这温泉离周然在的草丛只有十几米,幸好周然昏倒的地方极为隐秘,否则真的无法保证他的安全了!   泉边风景怡人。泉中雾气升腾,这大概就是周然的沐浴处了!原来周然不在时连小妖精都敢到这来洗脚了!兔子将我放下,化在人形坐在泉边等着我伺候。   “你不是想要月草么?快过来给我洗脚!”化成人形的兔子是个穿着雪白纱短裙的妙人儿,可惜心思歹毒!   我心里呐喊着,为了周然!为了周然,慢慢走上前去。温泉出浸泡着一双玉足。兔子突然揪起我,向泉中扔去。   “啊~~喝~~~”我掉在泉中,上下浮动着喝了几口泉水,想起这是那兔子的洗脚水,一时又恶心。慢慢沉了下去,要淹死了么?!   “滚上来!”一声娇斥。   如果狐狸能游泳我早上去了!尾巴被揪住,兔子将我扔出水面,几个翻滚倒在不远一处奇异的草地里。   “啊!!!你快起来!!!”兔子突然尖叫,我吓得一个翻身,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你!你压死了两株月草!!该死!!”那兔子恼怒之余,便要向我出手。   月草?我扭头看那堆奇异的草儿。见兔子要到面前,连忙一个转身又窜进了月草丛中。   “啊!!你出来!!!”又是一阵尖叫,我躲在草丛中翻白眼,太没创意了这兔子。   偷眼看了下兔子本来就赤红的眼睛此时更红的像要滴出血来,我躺在草丛中横七竖八的折了解几根月草。看了下地形,慢慢向草丛后方移去。从草丛后方到周然那更近了,只要能不被发现。否则我和周然都难逃此难!   疾奔如闪电,我从月草丛中窜出,向周然的方向奔去。后方的压迫越来越大。到了周然面前,我胡乱的将爪中的月草往他口中一塞,怕他不咽,便连着我的爪子也伸进他嘴巴里,一直团团的将药草塞下去……   阴影罩在了我身上,我回头,看到惊呆的兔子。   那兔子看着周然的脸,口中喃喃着主人。   主人?!我正寻思着这话,却见兔子眼中杀机毕露。   “哈哈哈!没想到你输在了你自己的幻境上!也好!只要你死了,这山顶的幻境便没人过得来。昆仑山这块宝地就是我的了!!”   兔子阴狠的笑,看向周然身边半爪还有周然嘴里的我:“至于你……就下地狱吧!” 第三卷 第九章 谁勾引了谁   我看着地上恢复原形的兔子,和一脸杀气清醒过来的周然。他,动用法力了!   兔子一径的跪在地上请求周然的原谅:“主子,小白再也不敢了!小白愚蠢!”   周然走到我身边将我从草地上抱起,看着浑身湿透的我眉头一皱,冷冷的声音传出,是对着那兔子精的:“自废双足。”   周然小心的抚着我的脑袋,原来刚刚的一切他都听得到。我一时气得鼓起两腮,向他充份的表达一个意思:看我多伟大,为了你连那兔子的洗脚水都喝了!   周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伴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声音真令人毛骨耸然。周然面无表情的一挥手,一道银光向身后挥去。   “主人!!!”身后的声音诧异伴着绝望。   “愚蠢,我有说饶你一命么?”周然冷然道,抱着我径自向温泉走去。   他和衣跳入泉中,将我带到泉中央的隐在水下小石柱上,我正好坐在那石柱上。只有脚袋露在外面,好舒服~~~   “你的伤在这里坐上三个时辰就能痊愈。”周然淡淡道。   “三个时辰?!!”那皮不都泡掉了。触到周然警告的眼神,只好乖乖闭上嘴巴,泉水温暖的抚上身子,毛发在水中飘浮不定,呜,爪子都快泡软了。   水中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周然倚着柱子睡去,我小心的抓住他的几缕头发系在腕上。这样一会我睡着时如果掉到水里他可以及时救我~~这段日子上山真的太累太乏,昏沉睡去……   醒来时夜色正浓,周然已经醒了,靠着柱子看着抱着他一缕发睡觉的我。醒来就对上他那双大大的眼睛,我惊得一蹦差点跌到水中。   周然扶起我:“时辰够了,你的伤已经好了。”   我忙趴在周然肩头,等他靠近岸边就奋力一跃蹿到地面上。试着化为人形,咦?可以了……抚了抚冰凉的肌肤,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裳,灰溜溜的又极速跑到温泉中。可怜巴巴的望着周然。   见周然一脸看白痴的样子:“我的住处在这里不远处,我去给你取件衣裳。”   我连讨好的点点头,周然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泉边上撩水玩。现在已经到了山顶,明日就去找那关着白墨和红天的洞穴吧!   记得来时路上周然对我说过,他在这里千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洞穴,那要到哪里找呢?   “给你。只有男装,先穿着吧。”身后传来周然的声音,我回过头。一件白色棉衣已罩在脑袋上。愤愤然扯下。看着已背对我站着的周然。   显然周然的衣服我是穿不了的,比他矮一个头的我穿上他那件白色长袍像穿了拽地裙,我有些苦恼的看着拖在地上的衣裳,灵机一动。   “嘶……”将周然衣掌的下摆撕去,上身肥大的衣裳用下摆撕去的长布条一系。马上出现了一个怪异的连衣裙。   “我穿好了”扯了扯腰带,走到周然身边。   看着他一脸变化莫测的脸色扬眉:“怎么,不会是被本姑娘的玉腿迷住了吧。”   “嗤~不成体统。”   “哪里不成体统了!”我还嘴:“这哪里不成体统了,来的路上多少妖精还露三点呢!”   周然面色一红,恼怒的瞪我一眼向前走去。我大获全胜,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到了一处洞穴,这是周然住的地方。我随着他走进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和我杭州的那个洞差不多少。   坐在周然软软的床上,果然是会享受的家伙。这床怎么那么软那么暖呢。我趴到他床上滚了几圈,抬头正对上站在床前一脸BS的周然。   “起来,我可不想以后在这里都闻到了只臭狐狸的味道。”他讽刺道。   我撇他一眼,嘟起嘴,说的什么话。我还就不起来了!想着便把头埋在周然的枕头里,呜,好舒服。真想将这床搬走……   “不想救人了?”淡淡的声音传来。   “当然想!”我激灵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小然然,你知道那个洞穴在哪么?”   “今天去取衣裳时倒是发现了一处奇异之处,很可能便是洞穴的结界。”周然淡淡道,随意的坐在床边。   “哪里?!”我面上一喜。   “忘了!”周然皱眉看我继续虐待他的床。   忘了?我看着周然一脸不满。想了想,嫣然一笑,双手便缠上他的脖子。呵气如兰:“怎么会忘了呢,说说在哪嘛。”   周然身子一僵,恼怒的看我。   我心下暗笑,手指轻点着爬上他的胸膛,轻轻的按在他心口,随之整个人都如小蛇般游到他面前来,眼眸轻视着他的唇瓣:“然然,那里是哪里。”   周然突然咧开一个奇异的笑,我突然觉得诡异的感觉笼罩了我,怪……但手下仍不停,干脆坐在了他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两只赤裸在空气中的长腿轻轻蹭了蹭周然的腿部。   周然笑得更奇异了,我僵住……   “小狐想知道么。”嘴角像绽开一朵花儿,周然媚眼如丝。我心底有苦说不出,靠,比狐族还媚。   周然一个翻身将我按在柔软的床上   “你!你……”   “怎么了?”周然微尖的指尖泛着暧昧的粉红抚上我的唇瓣:“结巴了?想要迷惑人就要想好后果”   声音好魅惑,我咽了口口水看着周然近在咫尺的俊面。   “否则,会反噬就不好了。”   唇上一痛,被周然咬了么。迷迷糊糊,这样周然好美……   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夜正浓,洞里满是暧昧的暖色气息……   “放开!死周然。”我蒙的醒来,推开趴在胸前啃噬的人。   周然抬头,一缕妖娆的媚意袭来。呜~不能看他。   “怎么了?不玩了?”周然似乎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慵懒。   “你!你……”我指控着拉上被扯到腰部的衣裳,看到胸前点点的草莓,羞恼的说不出话来。   “别结巴了,睡吧,明天带你去看看那洞穴。”周然大手按在我脑门上,将我按在床上。走了出去。   “你去哪?”   “好久没回来了,看看家里有什么变化。” 第三卷 第十章 大结局   清晨,我与周然站在某一陌生洞外……   是这个洞了吧,洞口满是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咬咬牙,红天与白墨都在里面受苦受难……   “进去么?”周然皱着眉看我,突然想起藏宝阁那男子说的,受烈火焚烧么……我不想拖累周然,可是……   “我自己进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头冲他笑。   “你什么意思!?”周然脸色难看。   “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不好!”坚决的语气。   笑了笑,我就知道周然不会放我一人进去。   进了那团雾气,牵着周然的手慢慢向里走去,烈炎么,还是彻骨的冰凌呢?   走了很久,面前豁然开朗起来。   我与周然震惊在原地……   这简直是世外桃源!小桥流水,百花怒放。花中央有间不错的小楼阁。阁前围坐着一群孩子正在玩游戏……   是那个救了孩子们的神仙的居所!我与周然相对而视,原来还有神仙在此守着洞穴。   走近楼阁,我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这只臭老虎,你悔棋!”   “你这只烂莲花!明明是你耍诈!”   嘎!我震在原地,冲上去推开小阁的门。   屋内,暖暖精致的小炉上炖着些食物,一边小桌上放着各式糕点。屋里的东西横七竖八自由的丢着。最引人注目的是……   那相对而坐正在争论的二人,一个霸气十足,一个妖娆诡异……   “白墨……红天……”我喃喃道,周然在我身后跟上,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愣。   “他们,是你要救的人?”周然有些迷惑:“需要救么?”   “这是怎么回事……”   白墨和红天显然看到了我们,像是早料到了我此时会来。白墨笑着上前拍了拍我的脑袋,他那一头银发晃花了我的眼。我抬头怔怔的看着他:“白墨?”   “恩?莫非不认识我了?”   脑中乱成一片,红天端下那锅食物,掀开盖:是莲子羹。他笑盈盈的看过来:“就知道你这两日会到,我天天炖着呢。这昆仑山冷吧,来喝点保暖……”   “这是怎么回事?!!!”   ~---------------------------   四人围坐在屋中。   “那人说他是与红天同长成的!说你们在昆仑之颠受苦……”   “所以你就跑来了?多危险,傻丫头”红天伸手抚了抚我的脑袋。   “他骗我的?”我不可置信,突然想起自己那时心情正糟糕,对那人的话没有一丝怀疑就直奔昆仑山了。   “差不多吧,白月那家伙总是这样。”红天托着他那绝美的脸苦恼道。   “……”   告诉了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襄露,两位哥哥,上官穆莫忧儿,慕容凌凤明轩……   我淡淡的叙述,他们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周然是第一次听说出这些过往。   “没想到你承受了那么多……”他叹了口气。   “红天,白墨你们可不可以将这一切改变!”   红天闻言静默片段,我苦笑了下,发生过的事怎么会改变。时间怎么可能往回走呢……   “有一种方法……”白墨的声音响起,没了平时的不羁与狂傲。   “什么方法!”   “将时光的错误纠正,让你回到你的世界去。”   “……”那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这里的人了!   只是,即便是那样,如果能让那些逝去的人活过来。又有何不可……   想起21世纪那所冰冷的孤儿院……   ~------------------------------------------   是夜,月圆之夜。再过一柱香的时间,红天和白墨就要联手做法将我送回自己的时空。周然在一旁护法,满眼悲切的望着我。   我坐在昆仑之颠,看着面前三个面色各异的神仙与妖精。这个时空,真的让我太多眷恋,若是让我回到那个世界。冰冷的,孤独的,世界。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大概都会消失吧……一切都会回到许多年前……慕容凌还是个少年,芯哥哥和宇哥哥还有练剑,甚至夜儿,都还在风月楼里伺候着泪凤……   他们会记得我么?如此离去,等于将我的过去一刀砍断……从此,我就是个没有来处的人了……没有来处,没有归宿。   苦笑,那又如何呢,以我一个换回那么多人的性命与幸福。   白墨说,我的存在不会消失,他们虽然会回到那多年前,但有我的记忆不会失去,所有活过来的人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会知道我的离去。呵,对于已不在的人,有记忆才是件痛苦的事吧。因为从此,我便不存在于这世上了。不再有一缕气息遗留……他们,会想念我么?   站在昆仑山最高的一块望天石上,无语望天。   昆仑巅 江湖远 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 落朱颜 天上人间   情如风 情如烟 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 来生缘 沧海桑田 成流年   古老的剑 斩断了宿怨 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 隔世的爱恋 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 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 画朱颜 浮云翩跹   情难却 情相牵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 来生缘 难分难解   昆仑巅 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 画朱颜 浮云翩跹   情难却 情相牵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 来生恋 莫让缠绵 成离别   桃源渊漫,古道小村在。   胡雁轻弹,鼓起源泉。   遗梦时寒,仙山中迷情漫。   望断天涯少年谈。   冰霜剑,古云端。   奢求一世不孤单。   人去留,心还在。   仙羽不觉绕仙山。   北河飞,黄沙漫。   红尘一笑一悠然。   此生惊,来生还要续仙凡。   时间到了,月光变得绯红,那是红天在施法。我随着朱红的月光睡去,再醒来,就是沧海桑田。异度空间了……   结局:   睁开眼,是脏乱的天花板。起身,是破旧的小床。我站到屋里一张破旧的镜子前,看到里面清晰的映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身体瘦得皮包骨头。   我咧嘴笑,干裂的唇上有血流下。   手,抚上镜子,猛烈的捶下,镜片碎裂。鲜血四溅……   我有些晕眩的坐在碎片上,是真的……玻璃呢,那个时空不存在的东西……   手上的血蔓延开来,扯着唇又笑了笑。我在痛,我在痛,你们知道么……   为什么不再有人来包起我的手……   血越流越多,差点忘了,这个身体还有白血病呢。我看着碎片中破碎的自己……   没有你们了,这个世界又有何留恋……若是一开始就未曾拥有,是不是就不会如今日般绝望。   倒在血泊中,鲜红的血染上苍白的脸。原来,一切都似一场空梦。最后还是,只剩我自己……   心底空荡荡的,像是再也填不满的无底洞。   2008年12月30号,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一处偏僻的废旧房中发现一具无名女童的尸体……   月狐57年,凌王府上,凌王的小院中长出一株小小的梨花树。随之来了身着白衣红衣的两位神仙,与凌王交谈一晌,仙人离去。凌王次日死于树下。留下遗言,让人将他埋于树下……   ~---------------------------------------------------------------   她说:你知道么,慕容凌,我来世要做树。树永远在一个地方,不会像浮萍般漂泊不定……   他想:傻瓜,那我就做你的肥料好不好,融入到树中,自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请许我一个永远 小影的话   我不是个喜欢悲剧的人,但生活中总有些无奈   我想小狐仙的结局应该不算悲剧,因为最后所有的人都活了过来   小狐与慕容凌也永远的在一起了,因为世间没有永远,所以我本意是不打算写慕容凌埋于梨花树下的。   本来设定的结局是慕容凌埋于皇陵,而梨花树被心狠的凌王妃砍下焚烧,化做一缕比浮萍还飘渺无所归宿的清烟……   只是,原来到最后我还是舍不得,时间长了,他们便像真正的人活在我心中了。   所以,就许了他们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永远……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