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庶出小姐太诱人(正文完结) 作者:菊花清茶   【内容简介】   一道天雷,让她成了时下流行的穿越女。然而,万幸中的不幸,她穿越成了一个极不受宠的妾室生下的一个极不受宠的庶出小姐。但这又如何?庶出女的人生依旧多姿多彩:   未婚怀了孕,连孩子她爹是谁都不知道?没关系,一夜风流嘛,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要承担。   新婚之夜,丈夫不堪受辱,愤然离去?可以理解,傻子才愿意做便宜老爸。只是,大哥,你似乎忘了和我离婚?   女儿生日,天上掉下来一美男?好啊好啊,女儿正愁没个爹,你来客串一下好了。   只是,男人们啊,小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出,不是什么香饽饽,我只想和我家小娃娃相伴到老,你们别一起扑上来啃好不好……   高高在上穆子寒:“春花,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对你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庶出花花一小朵:“抱歉,大哥,富贵人家那一套咱敬谢不敏,你可以给我滚回去做你的皇帝了,最好别再来打扰我。快走,不送!”   赫赫军功顾俊青:“夫人,我回来了,从此我们不离不弃。”   庶出花花一小朵:“靠,你去死!想当年,是谁在新婚之夜愤然离去,一句话都没留下?害得我为了一封休书苦等四年。识相的话,快快休书拿来!”   飘飘欲仙韩飞宇:“三小姐,随我回家吧!亏欠你们母女的,我日后一定加倍偿还。”   庶出花花一小朵:“你抽风了?还是被虐待狂?别忘了当年是谁强了谁!那件事造成的心理阴影现在还没好吧?你妈喊你回家吃药!”   正文 第一卷 花花的男人们   第一章 白衣少年遭蹂躏   月明星稀,一名身穿白色锦衣的翩翩少年立在湖边,抬头仰望头顶一轮圆月,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觥筹之声,微叹了口气。   “嘻嘻,大好的月色,你不吟诗作赋,做叹气这么煞风景的事干什么?”   银铃般的笑声从耳边传来,乍然听到,少年心中猛地一紧。   迅速回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他屏住呼吸,沉声道:“谁?谁在那里?”   “我呀!嘻嘻,除了我,还能有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踱出,小小的身子摇晃着,脚步不稳的走向他。   夜色昏暗,树影婆娑,少年看不十分清楚来人的容貌,但那双盛满了笑意的慧黠灵动的眸子却在月下闪闪发光,叫人一见便再也难以忘怀。   心中一震,喉头猛然被某种不知明的情绪堵塞,少年哑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少女指指自己的鼻子,嬉笑道,“我就是我呀!”   晶莹的水眸眨了眨,看向对面的少年,她不觉好奇的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   少年正欲作答,不想少女豪迈的猛一挥手,打断他的话:“算了,不要说!保持一点神秘感。”   少年无言,看着向自己越走越近的少女,心中突来一阵紧张。   “姑娘……”他低声唤道。   少女不闻,凑上前来便抓紧他的衣襟,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吗?我今天好高兴!可我也好伤心!我姐姐,她进宫,当皇后去了!”   “皇后?你姐姐?”少年拧眉,“你是南宫家的小姐?”   “南宫家的小姐啊!”少女搔搔头,想了又想,才不太确定的答道,“好像是的。”   “哎呀,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些啦!”少女甩甩头,对他展开一抹微醺的笑,咯咯咯笑得十分得意。   “告诉你哦,那个皇帝呀!嘿嘿,那个皇帝,他惨了!遇上我家燕子,他死定了!”说着说着,她又径自笑了起来,“敢惹到我家燕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他是皇帝也不例外!”   少年听得云里雾里,直觉的把她的话当成酒后戏语,遂推开她的手,缓缓道:“姑娘,你喝醉了。”   “谁说的?我……我没醉!”少女挥挥手,又抓上他的袖子,含糊不清的道。   少年再次推开她,隐忍着道:“姑娘,请守礼,男女授受不亲。”   “亲?亲什么?难道你想亲我?”少女转转眼珠子就将他的话歪曲得不像样。   少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推开她。“姑娘,你是真的喝多了。”   “我说了,我没醉!我今天才喝了十来碗而已!”少女不满的低叫,皱着眉头,努力睁大眼凑近他打量着他的脸。   心中警铃大作!   正想退后,不想少女已经快他一步伸出双手,使劲揉捏着他的面颊,嘿嘿坏笑起来:“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帅呀!”   发现她正用一种饥渴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还一面盯着他看,一面舔唇,少年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他小心翼翼的道:“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少女歪歪头,思考一下,垂眸喃喃道,“燕子走了,我好寂寞,没有人可以陪我了。呜呜,燕子,你好狠的心,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呜呜,你是坏蛋!大坏   蛋!”   说着说着,不觉悲从中来,眼泪不由自主的唰唰流了下来,哭得好不伤心。   少年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怜悯之意。   “这个,姑娘……”上前几步,右手小心翼翼的搭上她的肩。   少女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甩,少年一秒钟的腾云驾雾,下一瞬便整个人四脚着地的趴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还好是草地,除了胸口膝盖撞得有些疼以外,其它的还好。   “姑娘,你……”少年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少女,不敢相信刚才就是她把自己扔出去的。   “呜呜,我好伤心,燕子她是大坏蛋!”少女甩都不甩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仍旧捂着脸呜咽不止。   指望她是不可能了,少年自力更生的爬起来。不想才刚站稳,一抬眼,便又对上一双被眼泪洗得晶晶亮的美眸。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移到他的面前。   她是人吗?不会是狐仙下凡吧?否则身手怎会如此利落?   这样想着,少年心中开始发毛。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决定狠狠的骂一顿那个臭女人出气!”直直的注视着少年的眼睛,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的少女肃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道。   想怎么做随你,我先走了,恕不奉陪。少年暗暗道,垂头准备绕过她回到那个觥筹交错的世界。   他宁愿留在那里被逼着假笑应酬,也比对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古怪少女要舒服得多。   少女却在他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拽起他的手,举高,高声宣布道:“我要你来跟我一起喊!”   少年呆怔。   少女对他露齿一笑,蔼声道:“来,跟我说,燕子她是大坏蛋!”   少年无语,死命想把高举的手收回来。   少女不让,还对他笑得好甜好甜,柔声诱导道:“来嘛,说吧,不难的。”   少年背后沁出一阵冷汗,额际青筋跳动,把胳膊扭得跟麻花似的。   少女不爽了,一掌PIA上他的头,大喝:“说呀,燕子她是大坏蛋!”   “好吧,燕子她是大坏蛋。”好疼!少年咽下眼眶中的泪意,张张口,叫得好无力。   少女仍是不满,空闲的一手揪着他的耳朵大吼道:“大声点!说,燕子她是大坏蛋!”   少年的眼眶红了,迫不得已的大叫出声:“燕子她是大坏蛋!”   “这就对了嘛!”少女终于满意了,踮起脚摸摸他的被自己打到的地方,嘻嘻笑道,“再来一次,燕子他是大坏蛋!”   “燕子她是大坏蛋!”少年高声叫道,面无表情。   “燕子她是大坏蛋!”   “燕子她是大坏蛋!”   ……   叫得口干舌燥,少女终是满足了,于是大发慈悲放过他,拉着他的手开心的摇晃着,娇声道:“今天,本来我是很伤心很伤心的。可是,有你陪我,我现在又变得很开心很开心了   !”   “你开心就好。”少年一脸大便的道。   现在,他可以完全肯定:这个少女,绝对不可能是南宫家的小姐!哪有大家闺秀这么粗鲁不知羞的?刚才他怎么会误认为她是狐仙下凡呢?自己未免也太高看她了!   “你真好!”少女喜笑颜开,握紧他的手。   “你开心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少年无奈,想甩开两人交握的手,但迟迟未果。   发觉他的意图,少女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蛮横的道:“不要!我不要你走!我要你陪我,一直让我开心!”   “我不!”少年后退。   被这么荼毒一次就够了。要是以后每时每刻都被这么对待,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我要!”少女前进。   “不!”后退。   “要!”前进。   “不!”   “要!”   ……   一个节节后退,一个步步紧逼,到最后,少年后背不期然撞上一棵大树,退无可退。   见他不动了,少女邪笑着凑上来,拉拉他的脸皮,得意的笑道:“嘻嘻,小样,跑不掉了吧?”   一束洁白的月光透过顶上的一个巨大缝隙投射下来,刚好照在少年脸上,令他俊美的容貌一览无余。   少女盯住他的脸看了半晌,眼睛眨了眨,搔着头喃喃道:“奇怪,我怎么觉得越看你越好看了?”   发觉她的眼神比先前更加淫邪,少年贴在树干上,两手护胸,一脸防备的看着她,胆战心惊的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紧张防备的模样,像极了大街上惨遭恶少调戏的小媳妇。   “干什么?”少女的眼睛从他额头直至下巴探照灯似的扫视了一遍,退后几步,想了想,盈亮的眸子陡然闪出一阵精光,语出惊人的道,“鉴于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所以,我决定   了,我要和你发展一夜情!”   “一……一夜情?”少年不解的重复着这个词。   刚想向她不耻下问,这三个字什么意思,少女已经身体力行,一举将他扑倒在草地上,坐在他腿上就开始猛扒他的裤子。   第二章 极品新郎不见面   灯火通明,大红的喜烛高高燃起,将新房内的摆设照得一览无余。   四下一片寂静,四五个小丫鬟恭敬的垂手立在喜床两侧。   而那位一身大红喜衣的新娘子,却私自除了凤冠,仰躺在床上闭眼正睡得香甜。   烛火飘摇,蜡泪成堆。夜,渐深。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快点快点,新郎官来了!”门外有人焦声对里面大叫道。   房内,守在床头的丫鬟一惊,赶紧推推横躺在床上睡死的新娘子,小声道:“小姐,小姐,快醒醒,姑爷来了!”   “嗯——?”一身新娘妆扮的少女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摇摇头驱走睡意,低声嘟囔道,“搞什么鬼呀?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睡够呢!”   “我的好小姐,求求你别再说了!”丫鬟之一连忙捂上她的嘴,焦虑的道。   几个人上前来,七手八脚的扶起她,让她在床沿端端正正的坐好,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戴好凤冠,盖上红盖头。   一切准备就绪。仿佛约好了似的,下一秒,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沉重的脚步声进入。   “恭喜姑爷,贺喜姑爷……”等候多时的喜娘赶紧上前,涎着笑脸说出千古不变的贺词。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便中止在新郎官冷冷的注视下。   上前几步,来到正襟危坐的新娘子跟前,低头,注视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新郎官唇边噙起一抹冷笑,眼中愤恨的光芒一闪而逝。   伸手,稍一使力便扯下新娘头上的大红盖头!   眼前霎时一片清明。解放了!   新娘子俏脸上绽出一朵舒心的笑容。抬起头来,却没能如愿的看到被逼将自己娶进家门的可怜虫的真实模样。   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一个穿着大红吉服的高大背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而已,新娘子心中已经开始遐想不断。想想自己,此生最爱的就是美色,于是不管电视上大街上,只要看到中意的就绝对不会放过,各色男星模特的画报她也收   集了不少,还曾一时心血来潮,对他们的正面侧面进行过深入研究,所获心得颇多。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她直觉的就敢肯定——他,绝对是个极品!   只是可惜了,脾气硬了点,又是被逼成婚。所以,极品新郎,我们无缘了!   这边,取下盖头,新郎官便转身,端起随侍一旁丫鬟手中托盘上的交杯酒,径自把自己的一杯一口干掉。   喝完酒,顺手将酒杯扔到地上,摔碎了也不管,他一双满是阴鸷的黑眸眯起,对着门外紧步跟随寸步不离的小厮冷冷道:“礼也行了,交杯酒也喝了。这下,爹该无话可说了吧?   ”   说完,趁着所有人怔愣不已的当儿,找到缝隙夺门而去,从都到位都没看喜床上的新娘哪怕一眼。   而新娘子也是好样的,不仅对他的一言一行未发出一声不满,还一脸饶富兴味的看着他表演完这场闹剧,再目送他的身影远去,秀丽的嘴角越翘越高。   由此可见,新郎官刚才的表现真的是很好的娱乐了她。   “姑爷!”   “少爷!”   好一会儿,直到那抹大红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夜色中了,石化的一群丫鬟小厮才一个一个醒悟过来。   现场瞬时乱成一团。一群人急忙往新郎官消失的方向追去。   月黑风高,加上事先没有商量好,一不小心,几个人撞在一处,一起摔倒,叠罗汉似的,又叫又跳,引发新的一轮混乱。   新娘子看到,明亮的水眸瞪得大大的。以手捂唇,不是为了打哈欠,而是为了遮掩再也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放肆了。   “不好了不好了,四少爷他回房去拿包袱了!”   “不好了不好了,四少爷他去马厩牵了一匹马,骑着马夺门而出了!”   “不好了不好了,四少爷他骑着马,甩开众人,往南门方向跑了!”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在前厅大发雷霆,已经派人去捉四少爷回来了!”   ……   刚刚出炉的最新消息接踵而至,已经自行取下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坐在床头,喝着茶吃着红枣花生,一边耐心等待最新八卦,这样的心情,其实一个爽字了得!   “不好了不好了,出去的人回来报,没有找到四少爷,只找回了被他牵走的马匹!”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则消息传来。   十秒钟的沉默。   新房内的丫鬟喜娘纷纷垮下脸,哀声道:“新婚夜,竟然不见了新郎官,这该如何是好?”   “顺应自然啊!”吃饱喝足的新娘子终于舍得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说得如此淡然悠闲,仿佛事不关己。   “小姐!”   “四少夫人!”   丫鬟们跺脚,比她这个苦主还急。   新娘子淡笑,招手唤来报信的丫鬟,轻声道:“你家少爷走了?”   “……是。”丫鬟想了想,才低声答道。   “骑马走的?”   “是。”   “还带着包袱?”   “是。”   “没人把他拦下?”   “四少爷他骑着马,奴婢们拦不住啊!”丫鬟低叫道。   “哦!”新娘子微微颔首,微笑,“这么说来,他的离开是早有预谋的?”   丫鬟面色惨白,却无力歪曲事实,只得实话实说:“是。”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新娘子又道。   伸手摸摸自己微凸的腹部,脸上浮起竟是解脱的笑容。   想想也是,谁愿意接受别的男人玩过的破鞋、做人家的便宜老爸?再说了,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随便管一个阿猫阿狗叫爹。   大哥,我不得不说句心里话:你走得好!   丫鬟闻言,脸色骤变,赶紧结结巴巴的道:“四少夫人您放心,老爷已经派人去追了,相信马上,四少爷他就会回来了!”   回来干嘛?和她分床睡觉啊?新娘子翻个白眼。   再说了,既然是早有预谋的,她相信那个人肯定在今晚之前就早谋划好了出逃路线。她要是他,好不容易出了这个门,她肯定立马远走高飞,打死也不会回来了!   摇摇头。“算了,既然新郎已经出现过,也拜了堂,这个婚也算是结了。”新娘子面带微笑的道。   伸手取过托盘中另一个小巧的酒杯,仰头将里面的喜酒喝下,再将酒杯放回原处,对所有人摆摆手:“好了,礼成,你们可以走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   “四少夫人……”   “你们尽管去告诉你家老爷,你家少爷已经娶了我,这是既成的事实。目的已经达到,不管以后如何,我爹都不会对你家任何怨言,请你家老爷尽管放心。”新娘子冷静的道。   或许,她还该感谢那对父子,至少他们没让她和一只公鸡拜堂成亲入洞房。好歹也算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就足够了。   众人一动不动,还是呆呆的看着她。   新娘子环视一周,扑哧一笑,道:“你们还留着做什么?我要睡觉了!今天又是梳妆又是拜堂,我累得半死。现在你家少爷走了,洞房花烛夜也省了,你们杵在这里一整夜也没戏   可看了!”   尤其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她可不想把它给累着了。   还是一片寂静。   还是新娘子身边的一名丫鬟最先弄清楚症状,便上前来,板着脸冷声道:“你们都退下吧!想必新姑爷就算被抓回来今晚也不会进新房了。我家小姐怀着身孕,不能操劳过度,该   歇息了。”   新郎这边的一伙人脸色一白,不敢相信她们能这么大方的说出如此羞耻的事情。   “……是。”不由自主的偷觑了新娘子的小腹一眼,他们才鱼贯而出,留下几个陪嫁丫鬟来给新娘子卸妆,梳洗。   恢复一身轻便,新娘子躺上床,盖上绣有一百个大胖娃娃的被子,对丫鬟们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几个丫鬟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好半晌,才放下帏帐,吹熄蜡烛,关上门离去。   耶!没想到,不用她任何言语动作,竟是对方先跑掉了呢!   这个新婚夜,真的是太好玩了!一片黑暗之中,今天的新娘子满心欢喜的想着。   话说,在这之前,她还一直绞尽脑汁在考虑着怎么逃避新婚夜来着。可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竟然是男方先落跑!原来是她多虑了。   中途睡眠被打断,睡意犹浓。解决了心头大患,无事一身轻,新娘子闭上眼,很快便坠入香甜的梦乡。   可是,睡到半夜,她却突然从梦中惊醒,抱着被子坐起来,大叫道:“靠,那小子没给我休书,那以后我怎么带着孩子跑路啊!”   第三章 天降美男做爹来   夜幕降临   “娘,芙儿真的可以有爹吗?姨真的可以给芙儿爹吗?”小娃娃坐在床上,乖乖的任娘亲给她脱衣,将这个问题问出今天的第一百零一遍。   秀美的少妇微微叹气,将女儿的衣物放到一边,给她拉上被子,轻重有致地拍拂着孩子的背,轻声道:“姨说的话,何时不作数过了?早点睡吧,别说话了。等你一觉醒来,姨就   会把爹给你送来了。”   最好等你一觉醒来,就把今天白天的荒唐事给忘光光了!   小娃娃想了想,点点头:“是哦,姨她从没骗过芙儿呢!”   可惜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欺骗你了!   秀美的少妇无奈的摇头,给女儿掖了掖被角,柔声道:“睡吧!”   “嗯!”小娃娃天真的点点头,闭上眼,不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到底是小孩子,没心没肺的可以。   看着熟睡的女儿细嫩的嘴角上挂着的一丝满足的笑,秀美的少妇低声叹息:女儿,你叫娘从哪里给你找个爹去呀?   ……   哗啦啦啦,屋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   浅眠中的小娃娃被惊醒,胖乎乎的小手揉揉眼睛,爱困的道:“娘,什么声音?”   “老鼠吧!”少妇不以为意的道。   哐当!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响动,似乎是瓦片落地、摔碎的声音   “娘,屋顶上有东西,大大的东西。”小娃娃睡意去掉一大半,睁大眼睛发表自己的最新发现。   听声音,凭感觉,说是老鼠实在是太牵强了。   据她多年前看电视剧的经验——屋顶上有人!而且正在打斗!   想到这一层,心头立马热血涌动。秀美的少妇眼神闪了闪,几乎就想夺门而出,近距离亲眼观看传说中的江湖比武。   奈何……   对上不谙世事的女儿圆滚滚的大眼睛,她放弃了。   孩子的教育要紧。打架,还是等她再长大些了再给她看现场版吧!   将女儿的头按在怀中,她淡淡道:“没事,睡吧!”   呜呜,心在滴血。打斗啊!电影中的飞檐走壁呀!她今天是无缘了!   话刚落音。   哗啦啦啦啦啦,似乎头顶上有数百片瓦片纷飞,整个屋子都在大幅度的晃动,母女共睡的大床也不能幸免于难。   大场面,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大场面!不去亲眼瞧瞧实在是会终生抱憾的呀!   少妇一颗心开始猛烈的动摇,渐渐倾向一边。   “娘,有东西在屋顶上打架!是猫和老鼠吗?”饶是耳朵被捂住,小娃娃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天真无邪的道。   不是猫和老鼠,是人。而且,还是武功不弱的人哦!   不行了不行了!越想越神往。不去看看,自己下半辈子都会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   决定了!她要出去,看人打架!   心中做了决定,少妇动作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将女儿按在床上,盖好被子,心情难掩激动的对女儿嘱咐道:“娃娃,你在床上呆着别动,娘出去看看。”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奔到门口,将大门拉得大开。   不想,才打开门,就听——扑通!   一声闷响,一个巨形物体从天而降,就落在她的跟前。   虾米东东?   少妇愣了愣,伸出脚去踢一踢。   巨型物体瑟缩一下,隐隐约约还听见几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是人?一个大活人?从天上掉下来的?   少妇惊诧,不觉就想感叹: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不过,要是掉下来的是这么大块的银子,那该多好。   “娘。”轻轻脆脆的叫声,就在背后。   少妇回头,不想看到本该在床上睡觉的女儿出现在自己身后,眉头马上皱起,低声训斥道:“不是叫你待在床上别动的吗?你跑下来干什么的?”   小娃娃委屈的扁了扁嘴,刚想说什么,眼神忽的转到门口的巨大物体身上,不动了。   “爹!”   不一会,只听她兴高采烈的欢呼一声,然后,扑过去……压在它身上。   “嗷!”   少妇听见有人在悲愤的痛呼。   原来真的不是她的错觉啊!而且听声音——别说,还真是个男人!   不过,三更半夜,当空掉下个男人,她可不敢奢望这是老天爷送给她的大礼。   柳眉轻拢,过去拉起女儿的手,少妇不悦的道:“什么爹不爹的?娃娃,你看错了。快跟我进去,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不要!”小娃娃挣脱她的手,跑过去抱起巨型物体的头,吃力的抬高,对她道,“娘,你看,这是爹,是姨给娃娃送来的爹啊!”   可怜的人,脖子被个小娃娃扭成这么可怕的弧度,没断真是奇迹。   低头,借着明亮的月光,少妇总算看清了这个巨型物体的容貌——长得不错嘛!五官俊美,脸部轮廓深邃,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刚好成就了一张帅哥的脸。虽然发型有些凌乱   ,但却有一股颓废的性感,十分的神秘诱人。   “娘,爹……”小娃娃依旧坚持不懈的抱着巨型物体的头不愿撒手,可怜兮兮的望向少妇。   看看四周,不知何时已恢复了平静。若不是有眼前这个巨型物体作证,她差点要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梦。   靠,不会吧!她一出来就不打了?而且一个个跑得干干净净的,逃难呢?她又不是瘟神!   少妇心情有点郁闷。   蹲下身,拨开巨型物体脸上的发丝,近距离观看,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得很不错。   唔,清清秀秀又不乏男子汉气概,是她的菜!   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点。   好吧,也算是得不偿失了。   少妇扯扯嘴角,笑了笑,拍拍男人的脸:“看在你是帅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临时客串一下娃娃的爹吧!”   ----------小囧记事------------   时光荏苒,周伊芙小朋友三岁了。   生日当天,南宫春燕大手一挥,在凤凰城最大的酒家给她摆了一桌宴席,虽然参与者只有南宫春燕、南宫春花还有今日的小寿星,加起来总共也才三个人而已。   唱完生日歌,南宫春燕大方的道:“娃娃,今天是你生日,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姨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   “真的吗?”小娃娃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希冀好希冀的看着她。   “真的。”南宫春燕砰砰砰拍着胸脯,肯定的道。   “那好,娃娃要爹,要好多好多个爹!”小娃娃握紧小拳头,兴奋的宣布。   南宫春燕:……   南宫春花:……   关于燕子和花花   这一卷,本来是打算发布在《皇上》一篇的番外里边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插在这里,不想收大家的钱了。毕竟,这也不算是燕子和小石榴的故事(貌似也跟花花和她的   男人们的故事没关系,⊙﹏⊙b汗)。   这一卷,属于选读,大家对燕子和花花的身世之类的有兴趣的,可以了解一下。如果没有,那就请耐心等待,因为这一卷不长,差不多四个章节,大概交代一下就好了。故事,总   是要以花花在这个世界的事情为准的。   好歹开了这一章,小菊就在这里罗嗦一些废话好了:   这篇文,小菊还是会继续之前轻松搞笑的风格,大家会在里边看到花花母女和三个男人之间爆笑的互动。当然了,燕子会是故事发展下去最直接的推动力。   至于结局……花花到底花落谁家,说句实在话,小菊也没下最终论断。大家在看文的过程中可以帮小菊出出主意哦!   好了,就废话到这里。   祝大家新年快乐,看文愉快!   正文 第二卷 燕子与花花二三事   第一章 十二岁,绑架   黯淡无月的夜晚,万物都被掩上一层黑雾。清凉的夜风拂过,树木小草随风摇摆,发出哗哗的声音,斑驳的剪影更添几分阴森的效果,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远郊,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昏暗的灯光从头顶照射,地板上堆满了报纸木板等杂物,一股刺鼻的霉味令人有种作呕的冲动。   仅剩的狭小空间里,三四名年轻但打扮邋遢的男子围成一圈,正吆喝着边打牌,边大口抽烟,大口喝酒,让本来就浑浊的空气更加污秽不堪。   仓库的一个小角落,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漂亮小女孩被牢牢的绑在一张超大的椅子上。她皱着眉头,屏住呼吸死命挣扎着,但任凭粗糙的绳索把自己一双细嫩的臂膀磨得生疼破皮   ,她仍旧没能让背后的结松下哪怕一点点。   绝望中,她抬起头,不期然望见一抹小巧的身影突然从仓库顶上的小窗口处冒出。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似的,那抹小巧的身影快速从窗口爬进来,找着落脚处,一点一点往下攀,不   一会就落到了地面,来到被绑的小女孩身后。   很快,打牌喝酒的男子中有一个也发现了她的踪影,赶紧站起来,大声吼道:“你是谁?”   其余人听到声音,赶紧跟着往那边看去,才发现来人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短发俏丽,五官细致,十分惹人怜爱,一袭紧身的衣裤因为爬窗户沾上了不少灰尘。   被人发现了,小姑娘也不惊讶.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慢慢从被五花大绑的小女孩身后走出来,眨眨眼,露出一个十分十分纯真的笑容,拍拍手,对几个人扬手打个招呼:“叔叔,你们好。”   几个年轻男子呆呆的注视着她,不明白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姑娘是何意。   过了好久,才有一个人装着胆子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周小花,是来救她的。”小姑娘指指身后的还在和绳子作斗争的小女孩,笑嘻嘻的回答道。   几名年轻男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救她?就凭你?”   那毫不掩饰的轻慢口吻,那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十分之欠扁。   小姑娘垂眸,任眼中一抹光亮一闪而逝,快步走到笑得最大声的男子跟前,直直的看着他,定定说道:“是的,就凭我!”   话刚落音,伸出双手便是一个过肩摔。   只听扑通一声,烟尘四起,刚才还笑得不行的男子已经仰躺在一堆废物中间,苦着脸咳嗽着呻吟着,再也笑不出来了。   趁着剩余的几个人怔愣的时候,小姑娘飞快的出拳飞脚,将他们打倒在地。   但是,年轻人们也很快的反映了过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围攻这个伸手似乎不错的小姑娘。   小姑娘凭着身体灵巧的优势,左躲右闪,并瞅准机会拳打脚踢,收获颇丰。   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体能等各方面都不及几个孔武有力的年轻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姑娘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几个男人步步紧逼,小姑娘渐渐后退。   突然,一个人出其不意的伸脚,小姑娘一时不察,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几个男人目露喜色,纷纷趁此机会越逼越近,将小姑娘围在包围圈中。   小姑娘苦苦挣扎,但是眼看着自己体能即将耗尽,无可奈何,最终被挤到仓库一角,动弹不得。   被一个小了自己十几岁的小姑娘单挑,而且还败得这么惨,几个受伤的年轻男子都是又羞又怒。走在最前的男子咧开嘴,一口黄牙暴露在空气中,突然一巴掌就扇在小姑娘脸上,   而后,他从背后抽出一把水果刀,怒吼道:“小丫头,看你还怎么给我猖狂?今天我就让你尝尝逞英雄的下场!”   刀子锋利的光芒在灯光的映射下十分的晃眼。刀锋近在眼前,想躲,可是无路可退。   小姑娘认命的闭上眼,等待着那致命一刀的来临。   但是,马上的,只听一声闷哼响起,小姑娘没有等来预期中深入骨髓的刺痛,也还没搞清楚状况,刀子已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眼前张狂的声音已经不见了。   小心的睁开眼,小姑娘惊讶的发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理应举着刀子哈哈大笑的年轻男子,而是那个先前被绑在椅子上费力挣扎的小女孩。在她手里,高高举着一根沾血的   大木棒。而在几个人脚下,那名满嘴黄牙的年轻男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在他的头部,缓缓的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地下的一切。   在场的几个人均是一惊。剩下的三个男子一愣,刚想转身朝小女孩扑过来,小女孩想也不想就是一脚,正中最前边男子的胯下。   “嗷——”   男子痛呼,倒在地上抱着下半身直打滚。   小姑娘受到此举鼓舞,又恢复了一点力气,马上跳起来就是双拳出击,分别打到另外个男子的眼窝上。   然后,她趁着两个男人捂眼的空当也从地上捡起一根大木棒,劈头盖脸的往绑匪身上砸去……   等到警察全副武装的攻破大门,赶到仓库最里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都手举一根大木棒,一脸兴奋的在四个缩在地上哀嚎乱滚的男子身上乱打一气。   “晓燕!晓燕!”   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美妇人钻出人墙,冲到两个女孩身边,伸手就将其中一个抱进怀里,关心的上下查看着,并心有余悸的连声说道:“晓燕,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可吓死妈   妈了!”   “妈妈,我没事。”女孩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轻声说着。   低头,不小心撞见地上四个横七竖八的躺着、头破血流的男子,她似乎被眼前所见吓了一大跳,手一松,大木棒掉到地上,又砸到其中一名男子的头部。   “我……我杀人了?”双手手低垂,她神情有些怔仲的低声说道,漂亮的星眸之中流露着深深的恐惧。   “他没这么容易死!”对面的小姑娘却仿佛看惯了这样的场景,踩着男子的身体走过去,抬起她的脸,高声向她宣布,“有什么可怕的?你这是正当防卫,没事的。再说了,他只   是被你击中头部暂时晕过去了而已。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真的吗?那就好。”小女孩长吁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忙拉过小姑娘的手,献宝似的对母亲说道:“妈妈,你知道吗?就是她救了我!她在警察赶来之前就钻窗子跑进来了,给我解开了绳子,还好英勇的把他们都   给打趴下了呢!”   “是吗?小姑娘,你真厉害!”中年美妇 不疑有他,低下头摸摸小姑娘的头,赞赏的说道。   小姑娘这下倒是不好意思了,只能摸着头,呵呵傻笑。   咿唔——咿唔——   尖锐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警车红蓝色的灯光在夜空之下不停的闪烁着,分外惹眼。   “周小花,你在哪,赶快给我滚出来!” 突然,一声如雷大吼响彻整个仓库,四周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自鸣得意的小姑娘似乎接受到了什么魔鬼的信号似的,马上脸色发青,赶紧拉过小女孩,闪身躲在她身后。   “借……借我躲一下!拜托了!”连声音都颤抖得厉害,差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突然变身防护墙的小女孩母女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周小花,别躲了,再不给我滚出来,看我待会怎么修理你!”震耳欲聋的大吼再次袭来,小女孩母女受不了的捂上耳朵。   周小花……   小女孩垂眸回味着这个名字。   似乎有点印象。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还在苦苦思索,就看见一个身穿警服的高大男子拨开人群走上前来,一身的怒气不知何故。   只见他大步走到母女跟前,二话不说猿臂一伸,就把小姑娘从母女身后捞了过去。   “还躲?瞧你能躲到哪里去?”高大男子扯着小姑娘的胳膊,对着她的耳朵大吼。   “那个……先生”,中年美妇好歹见过不少大场面,陪着笑小心的上前打圆场,轻声说道,“请你不要对她这么凶。这个小姑娘刚刚救了我的女儿。”   此言一出,高大男子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加的阴沉了。   一把揪起她的耳朵,他也不管场合就大声训斥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又偷听我们专案组的内部对话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是我们警察的事警察的事!”   “老爸,痛痛痛!”小姑娘眯着眼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双手,还不忘大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你看,我还把人质给解救出来了!”   “你还给我狡辩!”高大男子没好气的说道,但还是放下手,解放了她。   “算你运气好,今天遇上几个菜鸟,否则看你怎么办!”他冷哼一声,来回扫视揉着通红耳朵的女儿周身一遍,浓眉紧皱,继续大吼,“你看看你,又弄得满身泥土!还被人打了   一巴掌!你就不能让我安生一点吗?抓绑匪这种事有我们警察出面就够了,你一个小丫头,跑过来凑什么热闹?你知不知道听说你往这边跑来了,我有多心焦?你知不知道看到你   脸上的巴掌印我有多心疼?你才十几岁,学了点拳脚功夫又怎样?他们几个大男人,你才一个人……”   “老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小女孩苦着脸,两手高高揪起自己的耳朵,低头认错。   “周哥,既然孩子没事,也认错了,那就少说她两句吧!”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几个得闲的警察围了上来,纷纷为小姑娘开脱。   高大男子脸色稍缓,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去,丢下一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现在,你跟人质一起和我回警局。”   “知道了。”听到这句话,就仿佛听到解放的号角吹向,脸上的愁苦一扫而光,小姑娘马上又笑嘻嘻的说道,回头对帮忙的叔叔们作个揖,又对小女孩母女做了个鬼脸,便跟在高   大男子身后离开犯罪现场。   而目睹一切经过小女孩母女只能站在一旁傻眼:这都演的是哪出跟哪出?   第二章 十七岁,打劫   这是她第几次遇到这样的事了?   无言的看着几个嘴角叼着一支香烟、踮起一只脚吊儿郎当的抖着右腿、短短的头发仿佛开了一个颜料铺,染了十几种颜色,远远看上去就像插着一头野鸡毛、年轻的脸上还残留着   些许稚气的小混混,长发女孩低头思索着。   “小妹妹,长得不错嘛!”身穿胸前画着一个大骷髅的短袖T恤的少年上前,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痞痞的说道。   女孩躲过他的手,后退几步,抬起眼淡淡扫视几个人一圈,冷冷问道:“说吧,要钱,还是想我跟你们出去玩玩?”   “啊?”   几个少年一愣,估计是迄今为止从未碰见过这么合作的肥羊的缘故。   在心里默数五秒钟,只见几个拦路虎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也不回答她的话,女孩摇摇头,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钱包,把里面几十张鲜红的钞票全部取出来,悉数塞进   跟前穿着骷髅T恤的少年手中。   “我所有的钱都交出来了,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把空空如也的钱包在他们眼前晃一晃,她如是说道。   见到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少说也有上千元,几个少年又是一愣,吞吞口水,眼中顿时浮起贪婪的光芒。   几个人交换一下眼光,穿着骷髅T恤的少年又逼近几步,手指在女孩的下巴上摩挲着,淫邪的笑说:“小妹妹,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本来吧,拿了钱我们就该放了你的,可是,   偏偏你又长得这么漂亮……”   “说来说去,就是有了钱,又想找女人是吧?”女孩冷冷打断他的话,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塞进他捧着钞票的手里。   “这是仙都俱乐部的VIP白金会员卡。仙都俱乐部你们听说过吧?里面不仅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美女更是数不胜数,只要有了这张卡在手,那里的各色美女随你挑,处的   非处的都有,想要什么样就的有什么样的。你们尽管拿着这张卡进去消费,事后自会有人来替你们付账。”她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   “你——”   几个少年再次傻眼。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虽说,这是他们出道这一个月来所遇到的状况最诡异、打劫对象最合作、简直合作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的一次。但是,明明该为出师大吉感到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越来   越觉得瘆得慌。似乎,自己一直都在被这个身为被打劫对象的女孩牵着鼻子往前走。   “啧啧,小美人,你这样说,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你家有钱又有权吗?这样一条肥鱼,傻子才会放过你!你说说,你这是不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   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有人同时将目光一齐扫向声音的来处,除了被打劫的女孩。   垂头,任长长的头发把自己的面容遮掩,她轻笑着问道:“那你说,以后被打劫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要我说呀!与其一再被这些小混混调戏,你还不如跟了我算了!至少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保证谁也伤害不到你!而且,你家的银子,也由我来帮忙保管。一举两得,   嘿嘿。”来人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长发女孩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抬起头,看着那个短发俏丽正向自己走来的劲装女孩,她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来的笑意,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你能保护得了我?”   “这还用说?五年来,你在我的保护下,不是一根汗毛都没掉吗?”劲装女孩甩甩头,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她面前,面带微笑的笃定说道。   “只不过”,轻轻俾睨那群乌合之众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为什么有些人就是怎么也记不住教训,老是缠着你不放?他们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   颀长高挑的个子,俊秀的容貌,中性的打扮,率性的举止,俾睨众生的神态,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都让人觉得帅气难挡。   难怪学校不女孩生都为她着迷,甘愿舍男生而就她。长发女孩在心里暗想。   “是……是她!周小花!”   一个看起来十分生嫩的少年突然指着短发女孩,惊慌的大声叫了出来。   “周小花?爸爸是本市武警支队大队长,跆拳道黑带六段,空手道黑带四段,从小学习中国传统武术,如今略有小成的周小花?”似乎是几个人中为首的那名少年慢慢回忆着关于   这个名号的许多头衔,喃喃说道。   “是她,就是她!”生嫩少年面色惨白,磕磕巴巴的说道,“上次,我还看见她和李婷在跆拳道馆里单挑来着!”打得好生激烈,他们围观者看得心惊胆战,事后又直呼过瘾。   一句肯定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少年都忍不住蹦了起来。   “真的是她?你没看错?”一个少年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寻求肯定。   “绝对没错!放眼全校,喜欢这么打扮的女生只有她一个!别人学也学不来的!”生嫩少年想也不想就万分肯定的回答。   “如果她是周小花,那么,她是——”捧着金卡钞票的骷髅少年缓缓把不可置信的眼光从短发女孩身上移到长发女孩身上。   “夏晓燕!周小花放话出去罩着而且已经保护了整整五年的人,本省最大企业飞扬集团老板的独生女,省长夫人最喜欢的干女儿!”   有人迅速准确的背出长发女孩的一堆头衔。   此言一出,几个少年仿佛看到了恶鬼一般,集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燕子,没想到,我们的名声在外边竟然这么响亮呢!”短发女孩穿过少年们组成的围墙,揽上长发女孩的肩,斜睨着浑身抖个不停的少年们,好笑的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   该奖励奖励他们?”   听到这话,几个少年的脸全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流下。   “那个……小花姐,今天是……是我们不对,不该对晓燕姐起歹心,我们知错了,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为首的少年一边说一边后退到了小巷最外边,竟拔腿就跑了起来!   老大都走了,其余几个小混混更是吓得不行。   “你……你的钱……还你!”身穿骷髅T恤的少年把手里的钱和卡往前一扔,趁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在空中胡乱飞舞之际,跟着后来的几个人一起逃之夭夭。   “喂,你们别走啊!留下来,大家用这笔钱去吃个饭喝点酒联络一下感情不好吗?”短发女孩捡起金卡,在手里摇晃着,对小混混们离去的方向大声叫道。   长发女孩好笑的推推她。“人都被你吓跑了,你还在这里乱叫些什么给谁听呢?”   短发女孩收回手,耸肩,无奈的说道:“哎,真无聊。现在,这些人见到我就跑,都没人肯陪我活动筋骨了。”   “人家还想活命呢!”长发女孩无可奈何的睨了她一眼,蹲下身,捡着散落一地的钞票,重新装回钱包里,又说道,“现在,放眼本市,谁不知道A中出了个超会打架的周小花?   五六个练过的男生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菜鸟?现在,只要一听到你的名号,除了李婷,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逃跑!”也好,给周叔叔省点麻烦,   省得他每天为了公务担心不止不够,还要为女儿在外的为非作歹操碎了一颗心。   “我不该找人乱打架的!”短发女孩低头,真心的忏悔。   长发女孩摇头,失笑。   把钱包收进背包,整理一下衣着,她拉着短发女孩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外走,轻快的说道:“我妈又出国演出去了,我爸晚上有饭局,今天我不用太早回家。走,我请你吃冰激凌   去!”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冰激凌了!燕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短发女孩马上忘了刚才的一幕,眼中幻化出两根哈根达斯的形状,兴致勃勃的说着,反拉起长发女孩的手,在街   上狂奔起来。   第三章 二十岁,相亲   好无聊。   缓缓垂下眼眸,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放到嘴边做擦拭状,技巧的遮住自己毫无形象的一个大哈欠。   “夏小姐。”长桌那边身穿笔挺西装、一看就知道是事业有成的企业人士的儒雅男子突然放下手中的刀叉,抬起头透过朦胧的烛光望向这边。   “嗯?”打扮得优雅迷人的年轻女子微微抬眸,略施粉黛的清丽脸庞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没想到,夏小姐你比照片上的更漂亮,更有气质。”男子着迷的凝视着她秀美的容颜,真心的赞赏道。   “咳咳……”几声轻咳,似乎喉咙里进去了什么异物。   赶紧深吸一口气,清清嗓子,女子才轻声细语的说道:“哪里哪里,谢谢王先生夸奖。”   说完,赶紧低下头和盘子里那块半生不熟的牛肉奋战。   “夏小姐,听说伯母是国际知名的琵琶大师,而你也从小跟随她学习琵琶,想必成就一定和伯母一样非凡吧?”男子又没话找话说道,一双眼睛痴痴的不愿从她身上挪开。   握着刀叉的玉手一抖,身前的一块牛肉差点飞离桌面,和地板做亲密接触。   “呃……一般般,登不上大雅之堂。”女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讪讪说道。明白人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个人底气不足,而且说话的时候,她的脸都快贴到桌面上去了!   “夏小姐太谦虚了。”男子微笑,满意的直点头。   乎的肃起脸,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他郑重说道:“夏小姐,对于家长撮合我们的事,你有什么意见吗?”   “啊?没、没有。”女子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是轻轻细细的,言行举止都十分符合大家闺秀的风范。   男子越看,脸上满意的笑花绽放得越大。   “夏小姐,既然你没意见,那么,我想,明天我就去登门拜访伯父伯母,不知道可不可以?”男子温和有礼的问道,柔和的口气却显出内心的坚决。   “那个……我没意见。可是就怕我爸妈抽不出时间来。你知道的,他们都是大忙人……”女子赔笑,不着痕迹的把责任推给不在场的父母。   “这个伯父早跟我说过了。他今天晚餐前和我通话的时候就极力邀请我明晚去你家做客。而且他还说,伯母刚从国外演出回来,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去了。”男子面带笑容的戳破   她不堪一击的盾牌。   捏紧手中的叉子,防止自己有杀人的冲动。该死的老爸,竟然出卖她!   心一惊,女子赶紧又搬出一套说辞:“可是,我才二十岁,还在念大学……”   “这个我们也商量过了。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不迟。”男子依旧是好脾气的为她提供完美无缺的解决办法。   我们!我们!商量!商量!听到了吗?提出这个意见的,是‘我们’!不是他一个人临时想出来的!而且,已经经过商量,获得一致的同意了!也就是说,那些人早决定好了一切   ,就等她一头往里钻了!   意识到这个不争的事实,女子又急又气。在餐桌下握紧双手,焦躁不安的频频看向包间大门处——   小破花,你怎么还不给我出现?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被人称斤论两给卖了!   蜡炬成灰,小提琴要命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盘子里的牛肉被切成肉丁,正在往肉末的趋势发展。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远处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服务人员焦急的呼喊:   “小姐,请留步!”   “小姐,这里是VIP包间,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入!”   “小姐,请你赶快停下来,否则,我就要叫人来——噢!”   “小姐……”   “噢!”   “小姐……”   “噢!”   “小……小姐……”   喧闹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参杂着阵阵痛呼,正往快速他们这边袭来。   听到声音,西装男子皱起眉头,不高兴的说道:“外面怎么回事?有人闹场吗?”   “或许吧!”女子的心情却和他完全相反,立马明显好转了不少,甚至捡起丢弃一旁的刀叉,把切割成完美小方块的牛肉一块一块送进嘴里,满足的享用起来。   趁着这个时候,赶快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否则,待会就有没力气应战了!   “嘭!”   只听到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为首的是一名短发俏丽、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脚上登着长筒皮靴、宛如拯救公主的王子般帅气十足的女生大步向他们走来。   在她身后,一群挂彩的饭店工作人员哭丧着脸继续哀求这位小姐不要坏了他们的事,毕竟,今天在场的两位都不是什么小人物,要是惹火了他们,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只是,也没有人敢太靠近这位擅闯者,只是远远的跟着劝着,估计个个都尝了一遍她拳头的滋味,不想也不愿再尝第二次。   “你是谁?你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干什么——”西装革履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刀叉,站起来沉着脸说道。   话未说完,就看见破门而入的女生直接向他——的对面,正埋头猛吃的贵气小姐走去。   一把拽起稳坐磐石的优雅女孩,帅气女孩怒气冲冲的大吼:“夏——晓——燕——!”   “啊?啊啊?”被人打断进食的女孩赶紧抓紧最后的机会把盘子里剩下的捏肉全部塞进嘴里,艰难的吞下,才抬头看向来人,顿时目露惊异之光。   “花花,你怎么来了?”她低呼。却在同时抛给她一个‘你终于来了,好险!’的眼神。   “我能不来吗?”短发女生回给她一个‘感激我吧?我可是踩着点排除万难赶到的!’的得意目光,随即怒目圆睁,瞪向那个不知内情的企业人士,咬牙切齿的大声说道,“我要   是再不来,你就要跟野男人跑了!”   高贵女孩脸色一白,忙拉着她的手,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花花,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爸爸介绍给我的朋友……”   “得了吧,什么朋友?我看是结婚对象还差不多!”短发女孩嘲讽的打断她的话,又回过头来,铁青着脸看着她,用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大吼,“你说,你什么意思?你为什   么要背着我出来和别的男人相亲?”   高贵女孩被她的强势压得低下头去,低声嗫嚅道:“我……这……这是我爸爸的意思……”   对面被她们忽视至今的西装男子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他走过来,沉声说道:“这位小姐,请问你——”   短发女孩立即不爽的转头,狠狠瞪他一眼,朝他大吼:“闭嘴!我们俩说话,你插什么嘴?”   说完,又拽着高贵女孩的手,恶狠狠的质问:“夏晓燕,你说,你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一个,可转眼就来和这个男人见面!”指指周围,冷笑,“看看看看,还吃烛   光晚餐呢!还有鲜艳欲滴的玫瑰呢!还有人现场拉小提琴呢!多有气氛!难怪你昨晚把我累得爬不起来,今天又一早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去……”   “花花,别说了!”   高贵女孩俏丽的脸上血色全无,惊慌失措的捂住她的嘴。   赶紧回过头来,对身边的男子柔声解释:“王先生,请你别误会。昨天晚上,我只是在帮她练习穿高跟鞋,练到很晚,后来就在她家过了一夜,今天早上才离开。我们是朋友,真   的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   “你最好和我只是朋友关系!”短发女孩轻松地扒下她附在自己唇上的手,冷笑着打断她漏洞百出的解释,“哪两个做朋友的会在一起洗澡,一张床上睡,互相喂饭,还给对方洗   贴身衣物?还有……”   “花花,求求你别再说了!”高贵女孩不复高贵,着急的看着她,眼角似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滚动。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短发女孩满不在乎的昂起头,对上西装男子的眼,挑衅的说道,“我和她之间还有更亲密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呢!你要不要听?”   “花花……”高贵女孩无力的低叫,眼泪快流出来了。   听了他们之间毫无遮拦的对话,就算是傻子也猜出了她们不正常的关系。此时的西装男子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后退几步,和她们拉开距离,仿佛她们是致命的病菌一般。嫌恶的看了看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的高贵女孩,他硬下心肠,一字一字低沉的说道:“夏小姐,原本我就听人   说,你和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关系很不正常,开始我还不信,以为只是谣传。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了。我想,我们的事,似乎没有接着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转身离开包间,逃也是的。   “喂,王先生,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高贵女孩一脸焦急的拨开围观的众人,追在他身后跑出去。   “燕子,不许跑!不许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短发女孩也大声叫着,追寻高贵女孩的踪影去了。   不知何时,蜡烛熄了,琴声停了,鲜艳的玫瑰花凋零了,长长的餐桌上只剩下一堆残羹冷炙,让人看了心生悲凉。   正主一个个全跑掉了,包厢里只剩下服务生和领班面面相觑。   第二天,早报上,头条新闻赫然在目:房产大亨独女系蕾丝边,相亲夜情人大闹餐厅。下边还配有数张图片,专业的器械让紧紧相拥的两人即使在一片黑暗中,脸上欣喜的笑容也   被抓拍得一清二楚。互动一目了然,没有一丝PS过的痕迹。   一刚强,一柔弱,帅气的短发女孩和纤柔的高贵女孩站在一起,猛然一看,简直就是一对璧人,让不知情的人情不自禁的想脱口而出——天作之合!   真是想叫人说不信她们是一对都难啊!   第四章 二十二,穿了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数以万计的香槟玫瑰将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妆点得花团锦簇,美轮美奂。   宾客云集,人员往来川流不息,正是流言飞语大肆传播的最佳场所。   “啧啧,看那个女人很得意嘛!不过就是个小三,仗着给你爸生了个儿子,不仅把你妈赶走了,现在竟然还有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光明正大跟你爸一起出席那个小子的周岁宴!”   宴会厅一角,一株六月雪后,一黑一白两个女孩并肩而立。   刚才那番语带轻蔑的话就是从穿着一身黑色连身长礼服的短发女孩嘴里发出的。   站在她身旁的长发女孩抿了口橙汁,神态颇为闲适,无可无不可的说道:“无所谓了。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她也算是我老爹的合法妻子,她生的儿子是我们夏家的正统继承人。   再说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每年的生日宴,比这个可要隆重多了。”   “是啊!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到现在?”短发女孩白她一眼。   长发女孩笑笑,夹起一块蛋糕送到她嘴边。   短发女孩张口吞下,斜眼瞧向大厅正中央,冷冷一笑,说道:“你是不在意,不过那个女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瞧,她又在瞪你了。”   “让她去吧,我早习惯了。”长发女孩耸耸肩,不甚在意的说道。   短发女孩受不了的摇头,一口咬掉她本来打算送进自己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真受不了这种人,都赶走你妈了,干嘛还把你当假想敌?她还怕你跟她抢她男人不成啊?   ”   “她是怕我心有不甘,找她报复。”长发女孩解释说道。   短发女孩忍不住逸出几声轻笑。   “真好笑。你要是真想报复她,早该在你知道她的存在的时候就开始了吧?哪可能还让她生下那个臭小子找上你妈的门来耀武扬威?”   “要不是为了让我妈放弃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和何叔叔远走高飞,她以为她能逍遥到今天?”长发女孩低头,敛下眼中悠然而过的一抹异彩。   “只可惜,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还洋洋自得的跟什么似的,你真该把一切都跟她摊开来说,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短发女孩冷笑着说道。   “就让她自鸣得意去吧!”长发女孩只是撇撇嘴,说道,“反正想得到的我都已经得到了。她要是想在我爸耳边吹枕头风告我的状,那她就未免太天真了点。”   从路过的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取下两杯酒,一杯塞进短发女孩手里:“来,为我们相识十周年干杯!”   “干杯!”短发女孩接过,一口气喝下大半杯。   “哇哇哇——”   一阵震耳欲聋的哭闹声逼近。   “谁呀?吵死了。”短发女孩掏掏耳朵。   长发女孩笑笑,说道:“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天这宴会不就是打着他周岁生日的名号办的吗?”   “原来是他呀!说句实话,我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夏家正统继承人的真面目呢!”短发女孩不经意的说道。   “那有什么难的?现在给你看看不就行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长发女孩说着,真的就对抱着孩子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保姆招招手,“过来,孩子给我抱抱。”   “小姐,这……”保姆顿住脚步,加大抱着孩子的力道,犹豫了。   长发女孩登时拉下脸来,不高兴的说道:“怎么,我想抱抱我弟弟都不行啊?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怕我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不成?”   保姆被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小心的讷讷说道:“不是的,小姐……”   “既然不是,那就拿来吧!”长发女子不由分说把孩子从她手里夺过来。   “哇哇哇——”   襁褓里的孩子又发出一阵惊天大哭。   “天哪,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嗓门这么大!”长发女孩被震得头昏脑胀,越发的不高兴了,“真是的,一直哭一直哭,有什么伤心事,能让他从一早上哭到现在?还说是什么男   子汉大丈夫呢!”   短发女孩突然凑过来,在长发女孩耳边低声说道:“燕子,你看,那个女人的脸色好难看啊!”   “是吗?”长发女孩转头,果然发现站在自己父亲身边那个比自己只大几个月的女人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被哭声吵得一团糟的心情瞬时大好。   一时兴起,她眨眨眼,对短发女孩说道:“哼,那就让她更难看点吧!”   “好啊好啊!”短发女孩举双手赞成,忙不迭对她伸出手去,“来,孩子给我抱着,做几个高难度动作,看吓不死她!”   “给!”长发女孩随手一抛,孩子连同襁褓一起飞向天空。   “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小孩子稳稳落入短发女孩手中。   说来也是奇怪,那孩子一到短发女孩怀中,嘹亮的哭声就戛然而止,而且还露出了甜甜的笑脸!   “看不出来,原来这小子喜欢的是你这类型啊!”长发女孩看着那张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笑脸,深思着说道。   短发女孩看一眼咯咯傻笑的孩子,吃惊的叫道:“哇,这孩子长得好像你呀!一点都不像他娘呢!”   “是啊!”长发女孩点头,凑过来在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外边有人传言,这个孩子是我和你的私生子。我爸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把他说成是自己的儿子的。   ”   “咳咳咳……”短发女孩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咯咯咯……”她怀抱里的孩子笑得好开心,手舞足蹈的。   蹬蹬蹬,高跟鞋砸地的声音临近。   “把我儿子还给我!”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刺激人的耳膜。   “好吵。”长发女孩不堪忍受的捂上耳朵。   短发女孩也想捂,只可惜手上多了个东西,办不到。   蹬蹬蹬,夏家新任夫人很快来到并肩站立的两个女孩跟前,伸出涂满丹寇的纤指,气势汹汹的命令道:“把我儿子还给我!”   “夏二夫人,说实话,我也很想把你儿子还给你,不过前提是你能先让他把手从我胸部上移开的话。”短发女孩叹口气,说得好无奈。   “嘎?”夏二夫人傻了。   睁圆了眼睛,果然发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两只粉白的小手抓啊抓的,正在抱他的人柔软的胸脯上来回移动,做尽色狼会做的事。似乎还嫌不够,他又把小脸贴上去,埋进短   发女孩的ru沟间,并发出欢快的笑声。   “阿姨,恭喜你,给我色魔老爹生了个小色魔。”长发女孩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儿子才一岁就这么精通非礼的手段,那么看来,以后长大了,勾引女人的技术一定比他妈更非同凡响啊!”短发女孩也把嘲讽的目光投向她。   夏二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玩够了,没意思,我们撤!”长发女孩给出眼神暗号。   短发女孩心领神会,把孩子塞进夏二夫人手中,一路跟着她离去。   “你们……你们别给我太得意了!夏晓燕,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就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抱着又开始嚎啕大哭的孩子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恨恨   说道。   ~~~~~~   站在酒店附属的游泳池边,长发女孩撩一撩被风吹乱的头发,谈论天气似的轻声说道:“花花,你说,那个女人又会想到什么方法来对付我?”   “谁知道呢?”短发女孩耸耸肩,笑说道,“马上不就知道了吗?”   也对哦!长发女孩露齿一笑。   话刚落音,就看见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从阴暗处走出来,把她们团团包围。   看到来人手肘处并不陌生的图腾,长发女孩笑了:“原来,这次是和青帮勾结上了。”   “不是勾结,是合作!”为首的大汉听到她的话,脸色变了变,赶紧大声说道,“我们大小姐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今天就是叫我们来灭了你们的!”   “是吗?我懂了。”长发女孩了然。   转头看看身边的短发女孩,她灿然一笑:“花花,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至少十来号人呢,看来今天是突围不出去了。”   “不怎么办,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短发女孩念出一句酸溜溜的诗,深情款款的望向她,“我爸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剩下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永远不分离。   ”   “好,那——我们就殉情吧!”长发女孩握紧她的手,淡淡笑说道。   “好啊!”短发女孩欣然同意。   于是,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在婴儿嘹亮的哭声中,双双跃进身后的泳池里。   正文 第三卷 路边的野草要乱踩   第一章 美男醒来   “咕咚,咕咚……”   连绵不绝的噪音在耳边持续的响着,没有止歇的迹象。   哪个奴才不想活了,敢这么吵他?穆子寒不悦的想着,翻个身,拉过被子捂住头,妄想将声音隔绝在外。   不想——   “嘶——”   才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便感觉一阵钝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倦怠,连骨子里都酸疼不已,随便动一动都疼得不行?他是被大皇兄的人马按住群殴了一顿吗?   强迫自己睁开依旧困倦的双眼,何曾想——   “喝!”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凑得极近的圆圆亮亮的大眼睛。   连忙后撤,拉开距离,才发现这是那双眼睛是一个立在床头的小娃娃的。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娃娃,按个头推断,应该不会超过三岁。长得也十分圆润可爱,尤其是那圆圆如纽扣   般的眼睛和红嫩的小嘴,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爱,让他在第一眼就忍不住喜欢上了。   “爹,你醒啦!”见他睁开眼,小娃娃可爱的小脸上马上绽开了一朵大大的笑花,手脚并用的爬上床来,直直朝他这边爬了过来。   “爹……爹?”   听见小娃娃亲昵的呼唤,有一瞬间,穆子寒怔愣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愣愣的盯着小娃娃越靠越近的可爱脸蛋看。   他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他怎么没有印象?   “爹,你怎么了?你不认识芙儿了吗?”小娃娃爬到他跟前,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一挥,招回他的神智。   “芙儿?”穆子寒重复着小娃娃的名字,困惑的看着她。   “嗯嗯嗯!”听到自己的乳名被准确无误的叫了出来,小娃娃兴奋的连连点头,一头便撞进他怀里,软软甜甜的童音娇声道,“爹,你终于回来了,芙儿等了你好久了!”   “噢!”   天哪!她这一下可撞得不轻!穆子寒似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那……那个,芙儿,我……”我不是你爹!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呀!龇牙咧嘴,他很想这么说,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下面几个字自动消音,被他吞回腹内。   “嗯?爹?你说什麽?”话听了一半没了,小娃娃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眨了眨圆圆的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好痛苦!这个娃娃能不能不要像条小泥鳅似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啊?她不知道他现在浑身泛疼,稍微碰触一下都不行吗?这么又是撞又是碰的,存心想让他死于非命是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对上那一双纯真无垢的眸子的时候,他却说不出任何一句哪怕有可能伤害到她的话来。   “没、没什么。”说出口的,没想到是这句话。   小娃娃不疑有他,便又甜甜的笑了起来。依偎进他怀里,小手伸伸,不怕生的抱着他的脖子,娇声道:“爹,你怎么才醒啊?太阳都晒屁屁了!芙儿还以为你想把今天也睡过去了   呢!”   细嫩埋怨的口吻,用孩子稚嫩的嗓音说出来,只给人感觉可爱讨喜。   亲昵自然的动作,毫无做作之意。片刻之间,穆子寒差点就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叫芙儿的小丫头的亲爹了。   但是,没可能啊!要是真有一个这么讨喜的女儿,他早把她疼进骨子里去了,哪会一点印象也无?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她的爹娘怎么舍得把她扔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   抬起眼帘,往外看去,才赫然发现——这不是他睡了多年的寝宫,也不是驿馆的房间!   心中蓦然浮起这个认知。穆子寒心中大骇,眼中惺忪的睡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片刻后才逐渐转为镇定。   抬头往外看去,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不算太大,寝房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但和他居室里惯常的高贵气派截然不同。临窗的案上摆放着一个小花瓶,瓶中插着一   支盛放的荷花,给这个朴素无奇的小房间增添了几许幽静清雅,看起来倒有几分世外隐士居所的味道。   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穆子寒心中十分困惑。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在驿馆外乘凉。突然,大皇兄派来的人突袭他!和禄带着他私处奔逃。跑了许久,和禄筋疲力竭,眼看追兵马上就要赶到,不得已将他推下房顶,独自   一人引开追兵……   “呀,醒了啊!”   正思考着,又听一个清爽圆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穆子寒霍然扭头,发现从门外正走进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女。   说她是少女,绝对没错,因为她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简单的髻,秀美的小脸,比不上以往终日围绕在他周身的如花美眷,却也不俗了。加上   一身利落不加坠饰的打扮,看起来十分的干净爽利。还有一双和小娃娃一样又圆又大,有如黑琉璃般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灵动的神采,让他的心脏突然加快速度跳动了好几下,微   微失了神。   见到来人,小娃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蹬蹬蹬,舍弃穆子寒的怀抱,爬下床去跑过去拉着少女的手,兴奋的大声道:“娘,爹醒了,刚醒的!”   “娘?”穆子寒再次被小娃娃的称呼惊到。   这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是这个已经三四岁的小娃娃的娘?而且,他惊奇的发现:她梳的还是姑娘家的头!   “嗯。”少女轻哼一声,牵着女儿的手走过来,伸手便抬起卧在床上人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放下,退后两步,微微颔首:“看你眼睛睁得这么大,目光炯炯有神,应该没有   被摔傻才对。”否则,她还要想方设法把这个傻子扔出去,麻烦。   她在说什么?穆子寒心下纳罕,抬眸定定的注视着少女秀丽的容颜,沉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少女指指自己,扑哧一笑,又指向身边的小娃娃,简短的答道,“娃娃她娘。”   说了恒等于没说,穆子寒翻个白眼。   “那她呢?”他退一步问起小娃娃的身份。   “我女儿呀!”少女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穆子寒听得快吐血。   “那我呢?我是谁?”他没好气的问道。   “娃娃她爹呀!”少女想也不想就回答。临时的,昨晚刚当上的。   还真是爹呀?穆子寒又是一惊——他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什么时候娶的这个人?为什么她们他都不认识?他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刚想安慰自己只是做梦而已,正准备闭上眼睡回去,少女已经一步上前,掀开他的被子,大喇喇的道:“时候不早了,该起床吃饭了。”   虽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早晨的空气中仍留有一丝清凉。   失去了被子的遮盖,穆子寒只觉冰凉的气息将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好冷!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自己的胳膊。   掌间还算光滑的奇异触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低头,惊讶的发现——被子底下的他竟然一丝不挂!不对!说一丝不挂也不全然正确,至少,他下半身还套了一条亵裤,勉强起到了遮羞的效果。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是谁脱了他的衣服?还脱得这么彻底!   手忙脚乱的拉过被子,想要遮掩一切。   少女又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被子扫到一边,不以为意的道:“别遮了,有什么好遮的?昨晚上看也看光了,摸也摸遍了,现在才遮,是不是太迟了点?而且你又不   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害的哪门子臊?”   一个可以和晴天霹雳相媲美的巨大消息砸中穆子寒的脑门——   “我的衣服是你脱的?”她还趁机把他摸光光了?   “是啊!”少女答得十分之爽快,一点都不感到羞涩,“不然你以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衣服,我会让你就这样穿着上床去?”   试想一下,凭她们母女那点小小的力气,怎么把一个成年的高大男人抬过古代高高的门槛并送到床上去?所以,母女二人想到了一个很高明的办法——滚!   由外到里,中途还不小心撞到桌桌椅椅的,某人浑身的酸痛由此而来。不过,这件事很久以后他才被得意洋洋的南宫春花告知真相。   “还有我!我也帮爹脱了裤子的!”另外一个参与者也赶紧用力举高自己的小手,亢奋的大声道,让刚刚当上自己爹亲的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穆子寒脸色刷白,有些坐不稳了。   竟、竟然,他竟然被两个女人轻薄了身体?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   天哪,他一定是在做梦!   小娃娃不懂他心里的复杂感受,只管竖起大拇指,对他嘻嘻笑道:“爹,身材不错哟!”   少女也在一旁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的身体,吞了吞口水,眼睛闪闪发亮。右手摩挲着秀气的下巴,娇柔的声音里染上了几许兴味,还在不住的点头赞许:“不错,真不错。肌肉虽不   算结实,但是曲线流畅,线条优美,精实而不壮硕,在太阳的照射下,比起晚上,又有了一种力的美感。”不愧是她女儿一眼认定的美男啊!   卯死了卯死了!没想到从天上掉下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极品男人,不仅长得帅,身材又这么好。昨晚有他睡在一旁,美梦都做了好几个呢!   她晶亮的眼神让穆子寒霎时浑身发毛。   不由自主的双手环胸,能遮一点是一点。他小心翼翼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的胸部看,那个快要流出哈喇子来的色女,忍着浑身的疼往床的里边退一点,戒备的道:“你……想干什么   ?”   “我能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怕我扑上去,把你淫了不成?”少女没好气的笑道,把手上一套衣服扔到他头上,“帅哥,时间不早了,该起床吃饭了!”   要淫他也要等娃娃不在的时候嘛!   第二章 穿衣吃饭   尽管心中有千般疑问,穆子寒还是决定等自己先穿上衣服再说。   毕竟,这对母女急色的眼光……真的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但是,当他捡起衣物随意飘了两眼时,深沉的眸中明亮的光芒便黯淡了下来。   “这也是人穿的衣服?”随手衣服将扔到地上,他不屑的冷哼。   南宫春花面色一僵。   “你说什么?”她声音极冷的道。   “我说,这种粗布做的衣服,我不穿!我所有的衣物,都是泉州锦缎缝制的。这类粗劣的衣物,只有寻常百姓才会穿,我是不穿的!”穆子寒昂起高傲的头颅,贵气逼人的道。   不过,一个只穿着一条内裤、头发蓬乱、毫无形象的坐在床上的男人,在阳光下昂首挺胸,做慷慨激昂状,这个怪异的形象只给人一种异常滑稽的感觉。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南宫春花肯定会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么说来,我还要去买来泉州锦缎,给你做一身簇新的衣裳不成?”她咬牙冷笑。   即便是对这个世界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她也知道,泉州锦缎,是全天下最最名贵的锦缎之首,每年才产一百匹,大半进贡皇宫,小半被民间有财有势的人想尽办法购得。一个所有   衣物都是泉州锦缎缝制的人,迄今为止,她也才知道两个而已——当今皇上和太后。如今,又加上一个他,三个了。   “不仅外衣,内衬亵裤乃至脚上的罗袜,都要用它来做!”穆子寒一脸坚决的补充道。   这个人,还真把她当成丫鬟使唤了?   南宫春花气急冷笑。“你倒是不挑啊!”她讥讽的道。   穆子寒不傻,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不满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他怒视她。   南宫春花轻笑。“你才发现吗?”   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揉成一团一股脑的劈头盖脸扔向他,她大声道:“我没钱!有钱也没本事弄到泉州锦缎!有本事弄到也不给你弄!反正衣服就这一件,爱穿不穿随便你!你   要是坚持不穿,那就光着身子到处乱晃去,被人认定是流氓活活打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说完,径自牵起女儿的手,恼怒的道:“走,娃娃,我们出去,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被‘双亲’间冷凝的气氛吓得僵住,小娃娃乖乖被母亲牵着,到了门口才敢偷偷回过头来,吸吸鼻子,对床上抱着所谓的粗布衣服一脸惊愕的穆子寒摆摆手,低声道:“爹再见。   ”才像只被丢弃的小狗般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母亲离去。   这对母女的表现对穆子寒来说不啻又是一阵不小的惊吓。南宫春花的怒气,小娃娃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的心中甚至浮起了一阵羞愧之感。   只是……他说错做错什么了吗?手中的衣物真的不是什么精致的布料做的嘛!绣工做工也只是一般而已,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但是,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人扒光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又不可能裹着被子过一天。再说了,被子的被面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做成的,一样扎人。叹一口气,他认命的穿上这身   十分被自己看不上的衣服。   看到他穿戴好走出房门,南宫春花紧绷的俏脸终于松动了一点。   机警的察觉到警报解除,小娃娃连忙一步三跳的走过来,拉着穆子寒的衣袖叽叽喳喳的道:“爹,你好慢哦!再迟点出来,饭菜都要凉了!芙儿还特地把鱼鱼留给你吃的说。”   穆子寒一声不吭,实在是不知道该以何面目面对这对陌生古怪的母女,只得顺其自然,任她将自己拉到另一个小小的房间。   还不及他的寝殿的一半大小,而且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环视一周,他在心中暗自评估着。   “饿了吗?吃饭吧!”南宫春花面色平静的掀开饭菜上的遮盖物,淡淡道。   “爹,吃饭了吃饭了!”小娃娃拉着他的袖子将他推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又拿起筷子塞进他手里,快乐的道,“爹,快吃快吃!兰姨做的鱼鱼最好吃了!”   看了一眼再平常不过的菜色,穆子寒眉头不由得皱紧。但是抵不过小娃娃热情的催促,他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仅此一口。   刚进嘴,咀嚼了一下,便见他‘呸’的一声将只留下几个齿印的菜吐了出来。   “这也是人吃的东西吗?”将筷子扔到地上,他目露嫌恶的道。   南宫春花刚刚破冰的俏脸马上又罩上一层冰霜。   “不是人吃的东西?”她笑,声音较之刚才更冷,让穆子寒打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寒意。   “既然这种寻常百姓家的吃食公子你看不上眼,那么请问,什么东西才合公子你的胃口?”南宫春花假笑道。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一碗青精饭,一盘凤凰胎、一盘羊皮花丝,再来一道光明虾炙,羹汤就普通一点,银耳百合羹好了。”穆子寒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末了还加上一句,“对   了,饭后还得来几道甜点,就玫瑰糕吧!别忘了再上一壶苏吉茶。”   听他说得稀松平常,进了南宫春花耳里,她的脸色已是数变。   这位大少爷,他以为她家是皇宫里的御膳房是不是?这些什么劳什子的饭菜糕点,她几乎听都没有听说过,叫她怎么弄给他吃?就算外边酒家里有卖,她又凭什么要去买来给他吃   ?她又不是卖身给他的丫鬟!   而且,算来算去,是她救了他的命,该他当牛做马报答她的大恩大德才是。现在怎么反过来要她散尽家财伺候他了?   “你倒是真把我当你家的黄脸婆了不成?”南宫春花嗤笑,耐心的捡起筷子放在桌上,按捺下心中的怒气淡淡道,“饭菜就这些,吃完了还有一壶白开水,吃不吃随便你,反正饿   肚子的不是我。”   再看一眼这些简单的菜色,穆子寒倔强的别过头:“不吃!”   还有白开水!他多少年没有喝过这东西了?淡而无味,喝下去也只是荼毒自己的舌头。   “真不吃?”南宫春花轻声问道。   “不吃。”穆子寒坚决的道。   “那好。”南宫春花也不勉强,招手唤来女儿,柔声道,“娃娃,这个男人他看不上我们的饭菜,这些辛辛苦苦省下来的好东西我们还是自己解决了吧,省得浪费。”   “爹,你真的不吃吗?”小娃娃睁大了圆滚闪亮的眼睛,挎着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芙儿早上只吃了半碗饭,剩下的全都给你留下来了,你为什么不吃?”   好可怜好委屈的语气。   面对一张如此单纯的面孔,穆子寒心中一虚,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忙不迭低下头,低声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原来爹你是不饿呀!”小娃娃轻易的相信了他的话,圆圆的眸中亮晶晶的,高兴的道,“那么,芙儿就不浪费了!娘说过,浪费食物会遭天打雷劈的!”   鱼鱼啊,她的最爱!本来想留给爹的,现在爹不吃,那她就不客气了!   天打雷劈?穆子寒心中一凛,看向南宫春花。后者则拾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拔去刺,喂进女儿的小嘴里,轻声道:“来,娃娃,慢点吃,小心刺。”甩都不甩他一眼。   小娃娃吞下口里的鱼,眼睛蓦的睁大,欣喜的大声道:“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多吃点鱼,快快长大,也变得更聪明。”南宫春花微笑着拍拍她的头,再给女儿喂上一口。   自己吃着,小女娃也有样学样的拿起筷子辛苦的挑起一口菜,送到南宫春花嘴边,稚气的道:“娘,你也吃。”   “嗯。”南宫春花张嘴吞下,摸摸女儿的头,柔声赞道,“娃娃真乖。”   小女娃抬起头看着她,甜甜的笑了起来。   你一口我一口,母女二人旁若无人的互相喂食,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发出享受的低叫,仿佛尝到的是天下最顶级的美味一般。   在一边旁做观者,看着这对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母女共享天伦,越往后,穆子寒口中分泌的唾液便越多。   真的,真的有这么好吃吗?看她们这么满足的样子,他的肚子也开始呱呱乱叫了起来。   “那个……姑娘……”许久,终是敌不过内心的渴求以及生理的愿望,他拉下脸皮,小心翼翼的叫着。   没见到孩子的亲爹,而且看她头上不变的姑娘发髻,他决定,还是叫姑娘比较保险。   南宫春花仿若未闻,还在喂女儿吃饭。穆子寒只得又喊了好几遍。   南宫春花一直装聋作哑,倒是小娃娃听到了,便回过头来对他甜甜笑道:“爹,娘不叫那个姑娘哟!她叫周小花,姨都叫她花花。”   小花……花花?穆子寒差点莞尔失笑出声。   南宫春花回头,狠狠瞪他一眼。   穆子寒赶紧低下头去,低眉顺眼的改口道:“南宫姑娘。”   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南宫春花只得轻哼一声,没好气的斜睨着他,冷冷道:“什么事?”   “我……那个……”他欲言又止的看看桌上仅剩的一点盘底和半条鱼。   “怎么,你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不再当人,想来吃这被我们吃剩下的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了?”南宫春花一眼看穿他的意图,嘲弄的道。   穆子寒语塞,脸色一紧,无言以对。   小样,敢在她跟前耍大少爷脾气,该罚!   这顿饭,活该他吃不上!   南宫春花哼笑,扭过女儿的头,又夹起一大筷子的鱼塞进她嘴里,道:“娃娃,我跟你说过所少次了,食不言,寝不语。快点乖乖把鱼吃完了出去玩。”   “哦。”小娃娃闷闷道,张嘴一口一口当着某个心在滴血口在流水的男人的面将剩下的半条鱼吞进了小小的肚子里。而剩下的那几道菜,也被南宫春花席卷一空,只留一点汤底和   几粒落在桌上的米饭。   “哇,饱饱!”吃完饭,又被南宫春花灌了一杯白开水,小娃娃从凳子上跳下来,挺起圆滚滚的肚皮,娇俏的道。   南宫春花失笑。拍拍女儿的小肚皮,给她理一理头上的小发辫,往外一推:“吃饱了,出去运动减肥吧,不然,变成小胖猪娘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不要!芙儿要出去玩!”小娃娃忙跳起来,过去牵起穆子寒的手,“爹,我们出去玩。”   “玩?”穆子寒俯视这个才到自己膝头的小娃娃。   “是啊,娘说的,吃饱了,要运动,否则就会长小肚肚,芙儿就会变得丑丑,爹就不喜欢了!”小娃娃皱起脸,煞有介事的道。   天真可爱的模样令穆子寒失笑。   爱怜的掐一把她细嫩的小脸颊,他笑道:“芙儿长得这么漂亮,是不会变丑的!”   “真的吗真的吗?”小娃娃眨眼。   “当然是真的!”穆子寒肯定的道。看母亲这么年轻美貌的样子,女儿又和娘亲有八九成相像,料想日后也一定是个小美人胚子。   “太好了,爹你最好了!”小娃娃开心的道,拉下他的身体,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濡湿的童吻。   穆子寒一愣,显然是从未受人如此礼遇过。   南宫春花见状,胃中不觉酸水翻腾。跟自己亲了三年的女儿,竟然才遇到一个男人,就背弃了自己!还乱亲别的男人!   还好,只有今天一天而已,她忍了!   走过去,扯起男人的耳朵,泄愤似的死命拧,还面带微笑的在他耳边低语道:“就当作是我救了你的报答,陪我女儿玩一天!”   看玩不死你!   第三章 如此送别   咕叽咕叽,肚子从又是一阵急促的叫唤。   穆子寒从不知道,肚子饿是一件这么难以忍受的事情,而陪小孩玩耍又会是这么的累人。   从早到晚,他跟在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身后东奔西跑,上树下水,还一碗饭没吃一口水没喝,本就酸疼不已的身体到现在已是口干舌燥精疲力竭,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丫鬟送来晚饭,而记仇的南宫春花却冷冷的丢下一句,这种不是人吃的饭菜想必身为贵公子的您一定和上午一样是打死不会吃的,活活堵死了他,让他只能眼   睁睁的看着那对母女狼吞虎咽,把三盘小菜一大盆饭吃了个底朝天,只留了那么一点残羹冷炙还被送饭的丫鬟收回去喂猪了。   这,就是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吧?他自嘲的想着。自己一个无上尊贵的人,今天竟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欺凌到了这个地步。   还好熟识的人都没有看到他现在落魄的模样,否则他早挖个洞一头钻进去了。   咚!   一个硬硬的东西砸上他的脑门。   穆子寒艰难的睁开困倦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叉腰站在自己跟前的俏丽女子。   这个人,除了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南宫春花还有谁?   只看了她一眼,他便又赶紧紧紧闭上眼睛。   虽然只在一起相处了一天,但他已经把这个女人的性格摸了个七七八八:对待自己不喜的人,她向来是不假辞色。就像今天,她想方设法的以救命之恩为要挟,逼着他迎合那个好   动的小女娃千奇百怪的想法累死累活还幸灾乐祸的笑得开心一样。   知道自己一早醒来的言行已经得罪了她,一个白天已经被那个小的折腾得不行,他是再也没有力气应付这个大的的无理要求了。因此,他只能——装死。   见他害怕的闭上眼,睫毛还在不住的抖动,南宫春花不觉想笑。   看来,今天自己和娃娃真的把他整惨了。看他现在看到自己吓得!   不过,想要装死逃避?做梦!   他越是想逃,她想要玩弄他的欲望便越是强烈。   蹲下身,揪他的脸颊,扯他的耳朵,玩他的鼻子,把他扮成猪的形象,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从未有人敢像这样肆无忌惮的撕扯他的脸庞!但是现在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时机也不对,穆子寒只得咬牙隐忍。随着南宫春花动作幅度的加大,他的眼睛越闭越紧,眉毛也越皱   越往一点靠去。   小样,挺能忍嘛!   把他的五官玩了个遍,不见他的抗议,南宫春花鼻子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般,红润的嘴角恶毒的高高翘起。   随手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在他脸上颈项处一一扫来。   阵阵痒意从皮肤表层传来,让他想要扭动嬉笑。但是穆子寒咬牙坚持住,还是一动不动。   还忍呢?她有那么可怕吗?南宫春花不高兴了。   既然他迟迟不愿睁眼,那她只有使出绝招了!   收回野草,在穆子寒明显松了一口气长长的往外吐气的时候,她出其不意的将一根野草插进他的鼻孔,肆意搅动。   “啊——啊切!”   鼻子里痒得不行,穆子寒忍不住发出一声天大的喷嚏。一时间,鼻涕唾沫满天飞。   还好南宫春花早有准备,在看到他鼻子抽动时便赶紧闪身,没被漫天的水雾波及。   穆子寒就惨了。因为是累极躺在地上,喷嚏又打得突然来不及防备,喷出去的各种液体在空中运动一段时间后,大都又原封不动的原路返回,因此,全部落在他身上,淋了他一头   一脸。   这个恶心的场景,可想而知。   也从未想到自己小小动一下手,竟会造成如此轰动的效应,短暂的惊愕之后,南宫春花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自找的!除了这些话,她想不出别的字眼来描述这件事。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穆子寒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举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瞪视笑得乐不可支的南宫春花,不耐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你有恩于我我也不至于这样任   你欺凌吧?”   “这是你自找的呀!”南宫春花耸耸肩,波澜不惊的道。   伸出藏在背后的一只手,亮出手心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她一脸无辜的道:“本来,我来只是想问问你,一天没吃饭,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一个馒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暂   时吃了垫垫肚子的。但是谁叫你一只对我爱理不理的,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我只有想别的办法了。”   ……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穆子寒一脸阴沉的道。   脸上还是湿湿的一片。只要一想起那些液体是有什么组成的……咦,恶心死了!   想吐都来不及了,他哪还有胃口吃东西?   “对呀,你看我聪明吧!现在你不就睁开眼睛和我说话了?”对他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南宫春花乐陶陶的道。   “你!”穆子寒气结,真想把她按倒在地痛揍一顿。   “好了,既然你已经起来了,那么,馒头你吃吗?”南宫春花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怒气,举起馒头在他眼前晃一晃,大大咧咧的问道。   “不吃!”穆子寒白她一眼,心情恶劣的道。   被她这么一弄,气都气饱了了,他还吃得下去才怪!   “我想你也会这么说。”南宫春花却是一副‘我早就料到’的神情。   “也好。今天娃娃运动过度,晚上把我的一份都给吃了不少,我只吃了个半饱。现在,送上门来的美食,不吃白不吃!”说着,径自剥了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吞下。   一口接着一口,穆子寒又眼睁睁的看着她快速将一个白面馒头解决干净。   看着对面那个人毫不遮掩的吃相,不十分雅致,却也不粗俗。还有馒头的香味也时不时随机钻进鼻孔,诱使饥饿的肠胃加速蠕动。随着时间的流逝——   咕叽咕叽,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不过这时,刚好是南宫春花将最后一口馒头吞下的时机。   “啊,你饿啦?怎么现在突然饿了?”听到声音,将进到喉口的馒头吞下,她睁大眼,对对面的男人惊讶歉疚的笑笑,“不好意思,最后一个馒头刚被我吃完了。”   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她眼中得意的光芒,穆子寒腹中怒火升腾,喉中一片腥甜,快要吐血。   “算……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饿。”咬紧牙关,他逞强的道。   小样,不错嘛!能装!   南宫春花暗笑。   不过,管他如何能装,经过一天的接触,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也绝对是个麻烦的主。   而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庶出小姐,只想和女儿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所以,最聪明的作法,就是不要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转身,从身后的篮子里取出几件衣物,塞进他手里:“这是你昨晚从屋顶上掉下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也晒干了。你换上就走吧!后门就在那边,我已经吩咐丫鬟给你   开门了,你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   对她突然的转变不解,穆子寒捧着衣服,呆呆的看着她,不语。   “你身上挂的饰品我一样没拿,都在衣服里夹着。”以为他是因为没见到自己的贵重物品,南宫春花忙翻给他看。   穆子寒不看自己的东西一眼,依旧是深深的看着他。   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吧?干嘛一直这样看着她?   南宫春花暗想,伸出手去,在他眼前晃一晃。   果然,不见他的眼珠有任何移动的痕迹。   原来是在发呆呀!   好吧,发呆是他的事,和她无关。自己的事情已经交代完毕,没她的事了。   张嘴,打个大大的哈欠,她潇洒的转身,对身后的男人招招手,边往房内走边道:“昨晚我救了你,但今天你也陪了我女儿一天。所以,现在算是我们两清了。从此,我走我的阳   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以后走在大街上也最好装作不认识,OK?”   最后的那个OK,被吱呀的关门声掩盖。   第四章 收养男人   当你一觉醒来,发现床上多出一个巨型的不明生物,而这个生物的性别和你正好相反,你会如何反应?   第一,正常千金小姐:惊慌失措的放声尖叫,不叫到惊天地泣鬼神轰动全球不罢休。   第二,心思缜密的人:一脸镇定的捡起腰带将他牢牢绑在床上,然后出去唤人来,把他拖走,秘密处理掉。   第三,神经粗大之人:告诉自己这是做梦。眼一闭,接着睡。   第四,也就是南宫春花所为——   呆呆的看了那张正对着自己睡得香甜却还不算熟悉的俊脸一会,直到想起了他是谁,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掀开被子,叫醒女儿,母女二人穿戴完毕,下床梳洗,将床上那一大   坨视若无睹。   打开房门,刚巧婢女小兰送来早膳。   南宫春花和往常一样在偏厅和女儿吃饭。吃完了,她才一脸平静的对收拾碗筷的小兰道:“小兰,以后往我这里送饭,记得多送一人份。记得,是一个成年大男人的量哦!”   “啊?”小兰拿着碗盘的手一僵,险些将手中的碗筷一起丢到地上摔个粉碎。   “男……男人?”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春花,低叫道。   “你昨天晚上来送饭的时候又不是没遇见他!”南宫春花给女儿擦着嘴边的汤汁,无所谓的道。   “可是……可是……他……他不是……”不是昨晚就走了吗?小兰很想这样说。   “他没走。”南宫春花淡淡道。   “昨天半夜芙儿被尿尿憋醒,叫娘叫不醒,看见爹站在窗外不动,就叫他端芙儿尿尿了!”一直沉默进食的小娃娃突然开口道。   眨眨圆圆的眼睛,她不解的看向娘亲:“娘,爹半夜不睡觉觉,在外边做什么?”   因为他被她关在外边进不来!南宫春花在心中暗道。   “因为他喜欢三更半夜在外边乱晃啊!”出口的,却是这句不着边际的话。南宫春花决定了,她要不遗余力的恶损那个人。因为,这都是他自找的!   “就像前天晚上,他不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对着女儿纯真的眼神,她煞有介事的道。   “哦。”小娃娃不疑有它,点点小脑袋,喃喃道,“原来爹有这个毛病啊!那太好了,以后晚上就有人给芙儿端尿尿了!”   “咳咳……”   南宫春花和小兰同时呼吸不稳,捂着胸咳嗽起来。   她、她这个女儿,思维也真是太奇特了点!   “娃娃你真聪明!”顺水推舟,南宫春花搂搂女儿,高声赞道。女儿,你就好好的利用他的这项‘特质’吧!她恶毒的想着。这就是他敢不经她同意就爬上她的床的报应!   不过,对于那个人出现在她的床上,南宫春花只感到一点点意外。   看来,这个人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了。她暗想。   也好,他想利用她,那她也顺便利用一下他好了。大家各取所需,互帮互利,到头来也正好两清,何乐而不为?   “小兰,记住了吗?以后的端过来的饭量加倍。”清清嗓子,她再次对侍女吩咐道。   “是。”连惊讶的力气都省了,小兰温顺的道。   “不过——”,又想起一件事,她皱起眉头,为难的道,“小姐,您要加饭,奴婢该怎么跟厨房说呢?”   “当然是实话实说,你就名言告诉他们,我养了一个男人在这里呀!”南宫春花不以为然的道,“不然该怎么说?我突然食量大增?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家小姐我又姘上了一个男   人弄大了肚子呢!”   小兰脸颊潮红。   独守空闺的少夫人,养男人在自己房间,这和姘男人,两者之间,有什么大的差别吗?   “但是,要是事情传到老爷夫人那里……”她又讷讷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春花毫不在意的道。说句心里话,她倒是很想看看顾家那对高高在上的老夫妻知道这事后,又会如何表示呢!   很值得期待哟!   “小姐……”小兰无奈的低叫。   “你尽管照我说的去做。”南宫春花摆摆手,不在意的道,“放心,有大姐在朝中撑着,他们不敢把我怎样的。”   顶多随便找个理由把她们母女赶出门去,老死不相往来。若是这样,那就太顺了她的意了!   “是。”小兰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对了,早膳你也再去端一份来吧!能多点就多点,那个男人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肯定已经饿慌了。”想起穆子寒昨天被自己几句话激得进退不得,后来又拒绝进食的倔强可爱模   样,南宫春花俏丽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五章 再次醒来   咕嘟咕嘟。   穆子寒被饿醒了。   缓缓睁开眼,对上的依旧是那片雪白的帐顶。   看看身边——早已是人去床空。伸手摸一摸,连床单都是冷冰冰的,可想而知,那对母女肯定已经起床很久了。   掀开被子,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起身下床,推开虚掩的大门。   清晨的微风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吹进屋里,带来新的一天。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受这许久未曾享受过的宁静。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轻快带有节奏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声声入耳。   眼角微扬,穆子寒意外的发现门前的小草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背对着他,正随着轻快的节奏扭腰摆臀。   “……三二三四,四二三四,转身!”   南宫春花一边喊着拍子,一边引导着女儿做早操。   话音刚落,母女二人随着号子一起转过身来,不期然对上站在门口男人惊愕的目光。   “爹!”第一眼看见他,小娃娃自然而然的脱口叫道,拔腿就要扑进他怀里。   南宫春花一把揪住女儿的衣领将她拉回,恶狠狠的道:“小丫头,先给我做完早操!”   “啊?哦。”刚才还兴高采烈扭摆得不亦乐乎的小娃娃此刻像吃了酸黄瓜一般,五官全部皱在一起,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娘亲把一整套动作做完,才一头蹦到傻站一旁的穆子寒怀里   。   “爹,你今天起得好早哦!芙儿还以为你会睡得和昨天一样晚呢!”小小的身子缩在穆子寒怀里,短短的藕臂抱着他的脖子,她娇娇甜甜的道。   从没有哄小娃儿的经验,穆子寒只能傻傻的抱着她,任她在自己怀里乱拱一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一声亲亲热热的爹传进耳里,他一颗空洞的心,仿佛被什么填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你醒啦?今天真早。”在小娃娃之后,南宫春花也神清气爽的朝这对名义上的父女靠近,嗓音宏亮的和穆子寒打招呼。   运动过后的她,秀丽的脸颊上染着一抹健康的红晕,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抹英气,和时下的柔弱女儿家截然不同。这一抹不同,更是深深的吸引了穆子寒的心神。   大大咧咧的南宫春花却对他欣赏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朗声道:“早饭在老地方,想吃的话自己去吃。”   “不过”,顿了顿,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圈,痞痞一笑,“我们平民老百姓的吃食,公子爷您若还是看不上眼,那我也没办法了。”   嘲嘘的口吻让穆子寒不觉一阵苦笑。   事到如今,她还要这么折损他吗?即便是身份高贵、养尊处优的王孙公子,不管再怎么心高气傲,也是从未尝过饥饿之苦的,所以更耐不得饿。被她这么饿了一天一夜,粒米未进   ,连水都还是玩得累了的小娃娃好心把自己喝剩下的给了他几口而已,现如今,他已到了自己的极限了。现在,他已走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昨晚都是凭着一口气强撑过来的。   而这口气,也早在刚才醒来时随着清晨的微风飘然离去。   现在,就算是昨天的剩菜剩饭摆在眼前,想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悉数吃光,更何况是热腾腾的新鲜饭菜!   像是配合他的想法似的,空荡荡的肚子及时发出几大声咕咚咕咚的饥饿叫喊。   闻声,南宫春花不觉掩唇低笑。   穆子寒俊脸微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小娃娃不明所以,抱着穆子寒的脖子一脸好奇的道:“爹,芙儿听到好大好大的声音哦,是从你肚子里发出来的。你肚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故意不拿出来给芙儿玩?   ”   闻言,穆子寒一张脸更是红得可以。   南宫春花又是一阵爆笑。   “好了好了,什么事,等你爹吃完饭再说。”将女儿从手脚发软、自己都站得摇摇欲坠的穆子寒手里接过,她善心大发的给某个饿得两眼放绿光的男人带路。   不过,即便是肚子再饿,良好的教养仍让穆子寒不自觉的细嚼慢咽,斯文贵气的举止让南宫春花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爽,直觉的就想给他找点晦气。   抱着女儿坐在一旁,她嘴角噙着一丝笑,凉凉道:“这位少爷,我劝你吃饭最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否则待会要是时间不够没吃饱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穆子寒被她话语里的隐隐期待弄得差点噎住。   慌忙吞下嘴里的食物,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以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南宫春花耸肩,无辜的眨眨眼。   说曹操,曹操就到。   马上,便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不速之客上门找茬来了!   第六章 轰然崩塌   “哟,我说四妹,虽说新婚夜舍你而去,是四弟不对。但你也不该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他的院子里用我们顾家的米粮养小白脸吧!”远远的,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女性嗓音高声叫道   ,似乎想把这个消息传播得天下皆知。   终于来了!   等候多时的南宫春花嘴角的笑意放大,放下女儿站起来,走到门口。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头上插满了珠翠,衣着不俗的华丽女子。在她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穿红着绿的小丫鬟,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架势排场十足。   “哟,我说谁呢,原来是顾二夫人您又过来串门啊!”牵着女儿的手走出门去,南宫春花以同样讥讽的语气回道。   见到被自己言语攻击的对象出现在门口,刚才还气场雄浑的华丽女子和一群丫鬟却集体瑟缩一下,快速前进的脚步硬生生踩下急刹车。   勉强站稳脚跟,用眼神丈量一下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太够。于是,一群人急忙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着至少十步远的安全距离。   而后,华丽女子才又在前面两名婢女的掩护下壮着胆子阴阳怪气的道:“四妹,听你院里的丫鬟说,你私自养了个男人在这里?”   “是啊!”南宫春花毫不迟疑的点头。   消息传播得还真够快。   果然啊,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人无八卦不乐。   没想到她会应得如此爽快,华丽女子愣了愣。   随即,明艳的脸上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又板起脸,语气严厉的道:“四妹,你如此不守妇道,竟私自蓄养男人,还是在我顾家的院子里,你这么做,置我顾家于何地?”   南宫春花不以为意的淡淡一哂,轻笑道:“有关系吗?顾家的银子那么多,每年的米粮吃不完被虫蛀的都有多少。反正已经养了我们两个米虫了,再拿出一点来顺带多养一个,那   又有何不可?”   不痛不痒的语气不是自己意料中的,华丽女子艳丽的脸蛋上快速闪过一抹潸然。   “你……你好不知羞耻!怎能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过了好一会,保养得白嫩得跟水葱一般的玉指颤颤巍巍的抬起,直指着南宫春花的鼻子,好不容易想到说辞的华贵女子   气息不稳的道。   好无聊啊!她能不能换几个新鲜一点的说法?   南宫春花垂下眼帘,不无嘲讽的道:“你才知道啊?”   华贵女子脸色又是一白。   “你……你在我们顾府里光明正大的养小白脸,你就不怕被人笑话?”她强打起精神,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怎么搞的?本来打算来看她的笑话,想好好嘲笑她一番的,可她却一直如此气定神闲,反倒是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越这样想,心里边便越是急躁起来。   怎么颠来倒去还是这些话?她说得不无聊她都听得无聊得快要打哈欠了。   好吧,既然她不说,那她就来加深话题好了。   南宫春花抬起头,疑惑的眸子看向怀里女子,淡淡道:“你会笑话吗?我还以为,你只会放心的大笑呢!”   华贵女子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遂问道:“你什么意思?”   南宫春花轻笑,转身将吃饱饭已站到自己身后的男人拉过来,推到身前展示给上门寻衅的人看个清楚,又得意洋洋的道:“有这个相貌身材比你家相公好上一百倍的人在身边,你   就再也不用害怕我去勾引你家相公了呀!如此一来,你难道不该放心的大笑吗?”   乍然见到被推到自己跟前的俊伟男子,华贵女子不觉一愣,呆呆的看着那张比自家相公俊美上不知多少的男人,不知不觉看得痴了。   随即,又听到南宫春花半带讽刺的话语,她的脸色一阵红白交替。   羞赧的收回贪恋的目光,不知该羞还是该气,她转向南宫春花,口齿不清的道:“你……你……”   “我如何?”南宫春花从穆子寒身后现身,两手环胸冷冷道。   安全距离不再,上门寻衅的一行人条件反射的赶紧再往后退几步。   “你小心事情传到公公婆婆耳朵里!这种有辱家门的丑事,若是传了出去,即便是四弟不在,他们也会做主休了你的!到时候,我看你还如何在我面前炫耀!”而后,华贵女子才   尖声叫道,难掩心中的嫉妒之意。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个女人带着别人的野种嫁进家门,明明四弟都不要她了,她却可以在这个府中如鱼得水的活着,公公婆婆从来都是放手不管。就连现在,她做出这等丑事来   ,她前去报告,公婆竟然也只是在愣了好半晌之后无奈的道:“由她去吧!”   由她去吧!听听,这是什么话?   而且……而且,最最让她嫉妒的,还是——为什么即便是养的男人,也是如此的俊朗出色,甚至比她相公还要出色上不知多少倍?   “去吧去吧,我等着。”南宫春花倚在门框上,不甚在意的挥挥手,闲适的很,一点都没有被她话里的威胁给吓到。   “你……”被她不在乎的神态给刺激到,又妒又气,加上自乱阵脚,华贵女子心知自己已经输了。   恨恨的跺跺脚,愤恨的眼神在穆子寒脸上扫过,她凛起美艳的脸蛋,狐假虎威的冷哼道:“哼,你就给我走着瞧吧!”   语毕,转身,对身后的丫鬟们狠狠道:“还不走!和这个下作的女人在一起,只会玷污了我们的名声,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本夫人和她一个样呢!”   “啊?”一群眼中红心直往外蹦,盯着穆子寒看个不停,就差口水流满地的丫鬟们低声道,一双眼睛迟迟不愿从他身上移开。   “看什么看?男人有这么好看吗?再看,我就把你们许给粗使房的小厮去,叫你们一天到晚看个够!”眼看一群见色忘主的小丫头只顾着看男人,都不听她这个主子的命令了,华   贵女子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口气自然也更加狠绝。   听到主子狠厉的语气,小丫头们齐刷刷一个激灵,慌忙收回眼神,低声道:“是。”   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满脸不自在的穆子寒一眼,几个春心荡漾的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自家夫人离开。   一群趾高气昂的人,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赶过来,本想看她的笑话的,却不想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灰溜溜的回去了。何苦呢这是?闲得无聊,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着一群人远去的背影,南宫春花不赞同的摇头。   “她是……”跟着南宫春花一起往那边看,穆子寒若有所思的道。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顾家二少奶奶,娘她相公同父异母二哥的正室夫人!”小娃娃举高手,兴高采烈的背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穆子寒蓦的一惊,转向南宫春花:“你有相公?”   南宫春花白他一眼。“废话!你没听见刚才那个女人叫我四妹吗?”虽然她从没把自己当做过顾家一员。   她……她竟然已经嫁人了?   这个突来的认知让穆子寒脸色骤然苍白,心乱如麻。   她……她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了吗?   那么孩子……   心中再次一震,不由的低头,看看牵着自己手不放的可爱小娃娃,一颗心猛的一揪。   她……应该是她和顾家四少的孩子吧?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舍得舍弃她们离去呢?   “喂,你怎么了?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南宫春花推推他,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而那个男人只顾沉溺在自己纷乱的思绪里,一语不发。   “不会吧!不就小小利用了一下你吗,有必要这个样子吗?”南宫春花不满的咕哝。   穆子寒依旧不语,被心中乍来的复杂情绪缠绕,理不出个头绪。   南宫春花推推他,再推推他,他像个不倒翁一样摆两下,仍是无动于衷。   咦?   南宫春花小心的伸出手去,再推一推。   某个似乎失去了知觉的男人再摆一摆。   嘻嘻,好玩!   我推,我推,我推推推!   他摆,他摆,他摆摆摆!   “哇,娘,爹他怎么啦?”站立一旁的小娃娃不解的看着娘亲和爹亲一个推一个摆,大大的眼睛里好奇的光芒闪烁。   好好玩的样子!   “他化身不倒翁了。”南宫春花说出自己的研究心得。   “不倒翁?”小娃娃歪着头,不解。   “就是这样啊!”南宫春花再伸出手指头去戳一戳某人的肩膀,某人再做一轮钟摆运动。   “娘,好好玩哦,芙儿也要玩!”小娃娃按捺不住内心的向往,拉着娘亲的袖子大声道。   “想玩?好啊!”南宫春花大方答应,让出位置来。   反正玩的不是她!   小娃娃兴冲冲的上前,摩拳擦掌,猛力往前出掌。   轰隆隆隆——   冲力过大,某只巨型生物重心不稳,轰然崩塌。   第七章 再添新伤   “啊——唔!”   张大嘴,咬下,嚼啊嚼啊嚼。   卡兹卡兹卡兹……   刺耳的脆响近在耳边,扰得某人不得安宁。   实在是受不了了!   躺在床上用意志力为自己催眠未果的人愤愤的睁开眼,一脸不善的瞪向床头抱着各色蔬果大吃特吃的一对母女。   被瞪的人毫无知觉,继续怡然自得的啃着手里的大苹果。   卡兹卡兹卡兹,声音继续。   直到一个大苹果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小得可怜的一个果核,小娃娃才意犹未尽的抹抹嘴,轻轻推推自家娘亲,低声道:“娘啊,爹在看你。”   “我知道,看着呢!”南宫春花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嚼啊嚼,不以为意的道。   噗!吐出葡萄皮,南宫家三小姐终于舍得抽出一点时间来关心这个可怜的病患。   眼珠子转几转,视线选择性的停留在男人头上绑着的几圈白布,以及额头正上方那个造型完美的蝴蝶结上,随手捡起一颗葡萄,送到他嘴边,问道:“想吃吗?”   纯粹是礼貌性的问话。   穆子寒眼角忍不住抖了抖。   “不吃!”别过头去,男人很有骨气的道。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张嘴,葡萄飞进自己嘴里。南宫春花满足的闭上眼。   咯吱……咯吱……   “娘,爹在磨牙耶!”小娃娃睁大圆滚滚的眼睛,惊奇的大声道。   “他牙齿不好,现在磨利了晚上好吃肉。”南宫春花面不改色的扯谎。   “哦。”小娃娃竟然相信了,伸手又从旁边摆满苹果、梨、葡萄等各类时令鲜果的小桌上抓了一个梨,继续眼睛看着穆子寒,嘴里大口大口咬着鲜嫩多汁的水果,一如先前一贯的   动作。   咯吱……咯吱……   某人的牙齿在下一刻磨得更加豪迈。   “哇,原来爹这么想吃肉啊!”小娃娃恍然大悟的道。   “噗!”南宫春花刚吞进嘴的葡萄连皮带汁一起喷到穆子寒铁青的脸上。   穆子寒觉得他被侮辱了。   如果有人问他现在最想干的是什么?他的回答肯定是——扒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皮!抽了她的筋!看看她的五脏六腑都是什么颜色的!   “你不觉得你们很过分吗?难道你们忘了,这些水果是别人送来给我吃的吗?”被忽略得彻底的男人不甘心就这样继续被忽略下去,按捺不住的咬牙切齿道。   “知道啊!”南宫春花答得淡然,“如果不是因为你卧病在床,那些春心荡漾的丫鬟们哪会这么勤快的送来这么多好料?不过,也是你一直不吃,我们怕东西放久了会坏,才自告   奋勇帮你解决掉的嘛!”   一副我是在做好事、功德无量的表情。   去他妈的功德!   穆子寒低咒一声,烦躁地抹抹睑,又道:“好吧,这个不算。那么请问,你们吃东西就吃东西,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为什么不能?”南宫春花眨眨眼,不解的反问。   “因为很不自在!”让他感觉这对母女吃的不是水果,而是他的肉!这样的想法……真的真的很不好。   “哦。”南宫春花点头,明白了。   穆子寒额头青筋直爆。“那你还盯着我看?”不懂他话里传达的意思吗?她没蠢到这个地步吧?   南宫春花斜他一眼。“为什么不看!”   听懂了是听懂了,但不表示她就要照他话里的意思去做吧?他以为他是谁?   穆子寒的眼神倏然转为锐利,语调不自觉提高:“你什么意思?”   阴沉的表情,低哑的语调,连跟随在他身侧多年的和禄听了也会冻得全身发抖。只可惜,现在他遇上的是两个早将他归为纸老虎一类的母女。因此,此类办法,完全不奏效。   “现成的资源在身边,不看白不看!反正看了也白看。”南宫春花挑眉,脸上甚至还扬起了浅浅的笑意,道,“而且这两天给你洗澡搓身,你身上除了某个部位你自行解决以外,   其它地方早被我看遍摸遍了。现在只是看看你的脸而已,你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这这这……这是姑娘家该说出来的话吗?   穆子寒还没来得及找到话反驳,就又听南宫春花接着道:“况且,因为你的缘故,我得罪了顾家二夫人。而她又是掌管顾家厨房的那一位,所以这几天送过来的饭菜不仅你看不上   眼,连我和娃娃都不敢吞吃下肚了,只能就着白米饭啃水果。还好你这张脸长得不错,看着你吃饭,这些东西也就不那么索然无味了,这也是无用的你现在唯一的一点用处。所以   ,你就把这权当是留在我这里白吃白喝所付的报酬吧!”   “你你你……无无无……”你竟然说我无用!从未被人这样评价过,穆子寒一时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不料,此时埋头在大梨里的小娃娃也抬起头来,笑嘻嘻的表示个人意见:“爹,秀色可餐哟!”   “哇,娃娃真聪明,竟然会用成语了!”南宫春花冷不防抱住女儿,狠狠亲一口。   小娃娃抬起头,骄傲的道:“姨教的!”   “嗯嗯嗯嗯嗯……”头抵着头,母女亲密互动中。   这这这……这两个女人又把他给排除在外了!   穆子寒不爽到了极点——这辈子,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被人如此的一再忽略过!   “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们母女别再这样盯着我看。   一只芊芊玉手立马伸到他眼前。“钱呢?拿来!”   摸遍全身上下,除了随身的玉佩信物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囧了,讪讪道:“等我以后——”   “别!”南宫春花冷笑,“谁知道你以后跑了还会不会回来?”   这是侮辱!这是对他身份的侮辱!“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什么大丈夫小丈夫的?我不管!”南宫春花再次打断他的话,伸到他跟前的玉手转而指向大门口,“简单一句话,给看,留下来,不给看,现在就给我滚蛋!”   浑身散发着淡淡怒气的她美得惊人!晶莹的的眸子更加闪闪发亮,因为怒火染上一抹嫣红的脸颊透着无尽的魅惑。不过一瞬的时间,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声音都妖媚得勾   魂,让他真想一亲芳泽……   不过……慢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的头是被你们给打破的!你要负责!”穆子寒轻咳一声,收回神智,理直气壮的道。   南宫春花的回应是比他更理直气壮的冷笑:“哼,笑死人了!你一个大男人,自己发呆没站稳,被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推倒,撞到石头上把头磕破了还想反过来怪我们?你上大街上   随便拉个人问问去,看看别人会不会和你一起谴责我家娃娃?自己没用还怪到别人头上,是不是男人啊?”   敢情还是他的错?这个女人未免也太会颠倒是非了一点!   “你不觉得是芙儿力气太大了点吗?”他忍不住怒吼。   “爹,芙儿力气大大,可以打倒男孩子哟!”以为他是在称赞自己,小娃娃嬉笑开颜,得意的插话道。还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称赞。   “我……”穆子寒哑口无言。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对母女是他这辈子的克星!近二十年来他吃过的瘪加起来都没有他这几天在这里吃过的多!   恨啊!仰天长啸——   “嗷——啊啊啊——”   头撞墙上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爹,你又流血了!”小娃娃似乎嫌现场还不够乱,又说了一句。   南宫春花哈哈大笑,恶劣的伸手拍了拍他包裹着白布条的伤口,幸灾乐祸的道:“谁叫你这么激动的?活该!”   穆子寒抱着头痛苦得不行。   为什么?他刚才为什么会认为这个女人美?他眼睛脑子一定出问题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夜叉!而且百年难得一见、千古奇遇的夜叉!   第八章 男人犯贱   “横踢。”   “嘿!”   “侧踢。”   “哈!”   “劈腿。”   “喝!”   清晨的太阳下,一个头上扎着一圈白布条的男人坐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浓黑的剑眉紧紧皱起。   “嗯,今天练得不错。再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了。”   拍拍女儿小小的头颅,那只大的满意的点点头,信步走开。   待她从自己身侧走过时,穆子寒忍不住略带心疼的责备道:“芙儿还这么小,你就天天叫她早起练功,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残忍?”南宫春花停下脚步,挑眉,侧眸看他一眼,轻笑道,“会吗?有句俗话不是说得好,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我只是在将这句话贯彻实施罢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十八岁以   后才开始读书习字的。”   “从小教孩子学习是不错”,穆子寒小心的的觑她一眼,确定她没有动怒的迹象,才又道,“但是身为女儿家,本该是长在闺阁之中,弹琴刺绣才是。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教她   习武?”   “弹琴?刺绣?”南宫春花仿佛听他在说天书一般,咧开嘴嘿嘿一笑,道,“这位大哥,不好意思,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姑娘我样样皆不通。除了一点拳脚功夫,我什么都不   会,你说,我该怎么教她?”   “那也可以请师傅——”   “大哥,睁大你的牛眼看看清楚行不行?”南宫春花打断他的臆想,好笑的道,“我们母女二人住在别人家里四年,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没赶我们走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   着他们再请人来教娃娃弹琴刺绣?你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吧?”   “但大户人家的女孩儿,总该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才是。一径的习武只会让她变得粗俗不堪……”穆子寒担忧的道。   “也是哦!”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南宫春花摸着下巴考虑一会,暗自道:“是该文武结合才对。”想当年自己不也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还拿了张青蛙大学的文凭吗?   眼珠子飞快转一转。   明亮的眸子立马转向对面的男人,南宫春花以万分肯定的语气道:“你识字吧?”   她又想到什么了?穆子寒揣度着,退后几步,如实回答:“识字。”   “那好!”南宫春花拍掌,下了决定,“从明天开始,你就教娃娃习字吧!”   “什么?”穆子寒蓦的一惊,一手指上自己的鼻子,“我?”   “嗯。”南宫春花颔首,回首乖乖蹲马步的女儿,只拿眼角斜斜他,冷哼道,“怎么?不行吗?”   “当然不行!”穆子寒肃起脸,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的是教她弹琴刺绣,不是读书习字。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徐徐收回打在他小腹上的拳头,南宫春花故意把指节按得啪啪响,还面带无辜的微笑轻声问道:“你说什麽?有胆量再说一遍!”   穆子寒苦着脸连连摇头,打死不敢再说第二遍。   好疼!吃了她一拳,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这个女人真是暴力!看来,芙儿的大力就是遗传自她。   很好。   调教了这么大半个月,这个男人果然识相了很多。   南宫春花颔首,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家已经出了个德高望重的我了,娃娃这辈子是望尘莫及。所以,让她成为一个有才无德的人也不是不可。怎么,我的决定,你有意见?”   “可是……”穆子寒犹在犹豫。   还是不教?   南宫春花的眼神暗了暗。   “不教是吧?那好,你今天的午饭和晚饭,免了!”   “你!”穆子寒不出意外的再次瞪向她。   她能不能每次他一惹她不高兴,就以不给饭吃为威胁啊!   南宫春花睨他一眼。“我如何?”   “……你厉害。”穆子寒垂首,投降,无可奈何的道,“不就是教芙儿识字吗?我教就是了。”   相处半个月有余,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一直是深有体会:要想控制男人,就要控制他的胃。   而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胃都被她控制得死死的。谁叫现在自己吃喝拉撒全靠她了!   可怜他一介高高在上的皇子,一度受人拥戴,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哪知道今天,竟沦落到仰仗一个小女子鼻息的地步!   和禄,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拯救你的主子于水火之中?   果然啊,燕子说得太对了,男人就是一种犯贱的生物!   看看,才小小的一个威胁,他不就妥协了?刚才偏充什么硬汉,才两招而已,就原形毕露了。   南宫春花冷哼一声,对还在蹲马步的女儿道:“娃娃,明天开始,增加一门习字课。从此以后,清晨习武,上午习字,下午玩耍,傍晚温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娃娃乖巧的道。   此时,侍女小兰抱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东西走了过来,在南宫春花跟前停下,道:“小姐,各院的丫头们又叫奴婢捎来这些瓜果甜汤。”   穆子寒的眼角严重抽动中。   南宫春花看到,一手掩唇,偷偷一笑,才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道:“知道了。和往常一样,甜汤留下,瓜果留一半,剩下的你带回去和她们分了吧!”   “是。”小兰道,进房去把东西放好。   捡了昨日换下的衣物,装在小篮子里,出来,向南宫春花辞别:“小姐,奴婢告退。”   “慢着!”南宫春花出言叫住她,道,“小兰,待会出去弄些笔墨纸砚回来。明天开始,娃娃就要开始习字了。”   “是吗?”小兰一愣,“小小姐要开始习字了?”   “是啊!”南宫春花笑道,指指身边的病号,“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明天开始,就由他来亲自教导娃娃。”   “穆公子?”小兰看向一脸隐忍不发的男人,满脸讶异。   “是啊!不行吗?”南宫春花耸耸肩。   “行!怎么不行!”小兰立马换上一脸欢快的笑容,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马上就出门采买笔墨纸砚去,顺便再买几本书回来,保证让小小姐学得高高兴兴!”   第九章 顾家二少   “混饨初开,乾坤始奠。”   “混饨初开,乾坤始奠。”   “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   “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   “青女乃霜之神,素娥即月之号。”   “青女乃霜之神,素娥即月之号。”   ……   书声琅琅,花香阵阵,连阳光都是暖融融的。   多好的一个春日!   呼呼……呼呼……   一棵大桂树,一张软榻,一个姿容俏丽的女子拥被而眠,睡得正香。   “春花,你……你怎能这么对我?”   突然,一个高亢的男音打破这自然的和谐,伴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靠,谁?是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是谁胆敢打搅她的好梦?   南宫春花不耐的睁开眼,从软榻上缓缓坐起,便见一个身穿青衣长袍的儒雅男子脚步不稳的往她这边赶来。   明亮的眸中霎时闪过一抹阴鸷。   “你又来干什么?”   南宫春花迅速站起,看着来人冷冷道。   男子在她身前十步远处站定,一手按着心口,悲痛欲绝的道:“春花,我早就听人说你养了个男人在府里,但打死不信。今日终于得空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是真的!春花   ,你……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   哀怨指责的语气,仿佛抓到妻子偷腥的丈夫。   举着书本教小娃娃念字的穆子寒闻言,眉头一皱,放下书本站起来。   正欲走过去一看究竟,突然衣角被人扯了扯。   低头,正对上一双圆滚滚闪亮亮的大眼睛。   “爹,别去,看戏看戏。”坐在小凳子上的小娃娃对他摇摇头,低声道。   挑眉,一双深思究判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身下的小娃儿,发现她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明显的笑意,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很反常。   看情形,她似乎经常遇见这种事。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   脑子里浮起这个想法,烦躁的内心安定了一点。   如她所言的坐下,将小娃娃抱在怀中,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便附在小娃娃耳边低声问道:“他是谁?”   “顾家二少爷。”小娃娃如实回答。   二少爷?   前几天来的,不正是……   “嗯嗯嗯。”小娃娃兴奋的点头。   穆子寒回神,轻轻摸摸她的头,不解的道:“芙儿,我什么都没说,你点头做什么?”   小娃娃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向南宫春花那边,大声道:“爹,你快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见南宫春花已经走到滔滔不绝的顾家二少跟前,冷冷道:“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赶快给我滚!”   好好的觉,都被他给打断了。真烦人。   不耐烦的语气打断顾家二少的顾影自怜。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春花,喃喃道:“春花,你……”   “嗯?”南宫春花两手抱胸,冷冷一眼,便成功的让他住嘴。   讪讪的收回目光,转到抱着小娃娃坐在一旁看戏的穆子寒身上,他的五官扭曲,恨恨道:“他……就是他?”   这就是她养在府里的男人?   “没错!”南宫春花悠然道。   “他……他哪里比我好了?”顾家二少大叫。   “多了去了。”南宫春花笑道,掰着指头把穆子寒的好处一一道来,“他长得比你高,模样比你俊,还会教娃娃念书。”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后不会时不时突然蹦出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指着她的鼻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大骂她是勾引人丈夫的狐狸精。   天知道,对顾家人,她是一个好感也无。   “我也会教娃娃念书!”顾家二少突然大叫一声。   南宫春花斜眼睨他一下,冷笑道:“得了吧!我劝你哪凉快你给我呆哪去。小心马上你家娘子又找上门来了。”   “不会的。刚才我出门的时候,她去和三嫂打马吊了。”顾家二少连忙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今天没有畏首畏尾的。南宫春花颔首。   “那你就来找我?”   “是。”   “滚!”南宫春花的回应只有这一个字。   “春花……”顾家二少不放弃,甚至伸出手去。   南宫春花啪的一巴掌打下他的爪子,大吼道:“叫你滚你听到了没有?”   “春花,你听我说……”   电光石火间,仿佛做梦一般,穆子寒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春花微微垂眸,好似在甩掉脚上的草屑般自然的飞快踢出一脚,正对她而站的顾家二少便咻的一声飞了出去,落在一丈外的   草地上。   可怜的顾家二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便直挺挺的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娘,好棒好棒!”充当看官的小娃娃适时拍掌,大声叫好。   收回脚,掩唇打个哈欠,仿佛没听到娃娃的喝彩,南宫春花略显不悦的低声道:“真是的,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说完,对女儿招招手:“娃娃,回来吃水果了,吃完了睡午觉。”   “噢,吃水果喽!爹,走啦!回去喝甜汤吃水果喽!”小娃娃欢天喜地的从穆子寒腿上跳下,拉着呆若木鸡的他往房内直奔。   回头,看见不只从哪冒出三四个小厮,合力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顾家二少抬走,不一会就消失在小院门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再回头,看前边那个边打哈欠边往里走   的女子,心中暗暗称奇:真是打死不敢相信,她这么娇小的身子,竟然能将一个成年的男子踢出去,甚至摔晕!   如此看来,她的力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现在才知道,那天她给自己的一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样想着,再看看那个窈窕的背影,俊朗的脸上不觉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十章 只是实验   辰时刚过,金黄的太阳高高挂在天际。   房外,一池荷花竞相怒放。清风徐来,带着淡淡的幽香,令人暑意全消,惬意非常。   “芙儿,你的芙字,该这样写。”   站在荷花池边的圆桌旁,穆子寒柔声说着,大手将小娃娃软软的小手握在掌心,一笔一划认真的教她写着自己的名字。   一个一直秉持女子无才便是德观点的男人,不知何时,教一个女娃娃读书竟也教出了兴致,还乐在其中,说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穆子寒心中第N次浮起这个想法,又   摇摇头,将它赶出脑海,不予考虑。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直觉的回头一望,穆子寒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时至多年以后,他仍清楚的记得当时惊艳的心境,以及令他直到老死都不可能忘记的震撼:   一袭湖蓝色拽地长裙,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娉婷的身段;长长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坠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美玉,更显其不赢一握;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以一支通体碧   玉的发簪固定住,只在颊畔疏疏的留了些发丝,看起来清纯可人;平日里脂粉不施的小脸上上了一层淡淡的妆,俏丽的脸颊上晕着淡淡的红,仿佛一朵将开未开的荷花,诱人采撷   。最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一双翦翦水瞳,黑白分明,亮如星辰,里面灵动的神采闪耀,摄人心魂。   眉目如画,长身玉立,眼前的人儿就仿佛落入凡尘的九天仙女,让穆子寒的心不由得开始怦怦乱跳个不停,脑子也跟着乱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   眼前的美景很快就宣告终止。   只见打扮得端庄雅致的某女迈着小碎步缓缓向他们靠近,一步一步,优雅迷人。   “哎哟!”   突然!听到南宫春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脚下不稳,身子软软的往一边倒去。   “小姐小心!”还好跟在后头的小兰时刻准备着,一看不对劲便赶紧上前,扶上她的手臂。   “还好还好。”倚在小兰身上,南宫春花惊魂甫定的拍拍胸口,恨恨的将脚边差点把自己绊倒的石子踢到一边,愤愤道,“讨厌!害得我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小兰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小姐,你自己走路不稳,怪路不平坦做什么?你看看家里其它的那几位小姐,一样的打扮装束,哪个走在路上摔过跤?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穿了长裙   就要有些姑娘家的样,小步走路,看清脚下。不能像平常一般,否则一不小心踩到裙角摔一跤,就不止是弄脏衣服这么简单的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南宫春花不耐烦的应付道,还是忍不住低声咕哝一句,“真是的,没想到这里的长裙比以前的裙子穿着还痛苦。看来以后还是别自找罪受了。”   说着,抬头挺胸,抖了抖裙子,又走了两步,还是差点摔倒。便懒得再装淑女,一手提高裙角,另一手扯过小兰的手臂稳稳的扶着,才放心大胆的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了习字的那对父女跟前,放下裙角,提起裙边,当着他们的面缓缓的转上三百六十度,问道:“怎样?好看吗?”   “嗯嗯,好看好看!娘今天好美!”小娃娃连忙笑嘻嘻的发表个人意见。   南宫春花笑了笑,拍拍她的头。“你这个小丫头啊,就会拍马屁!”   抬头,对上穆子寒惊艳的眼光,她歪歪头,道:“你说呢?”   盈盈的眼波,娇嫩欲滴的红唇,看得他移不开眼神。待她走到身前,又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面而来,穆子寒只觉得一股热力直冲下腹而去。   “怎么,很奇怪吗?”许久不见他言语,南宫春花的脸上现出一丝紧张。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定紊乱的心神,穆子寒缓缓开口:“很……很美。”   紧张退去,俏丽的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比满塘的荷花更美。   南宫春花兴奋的跳起来,大声道:“太好了!我还深怕我这样装扮很奇怪——啊呀呀呀呀呀呀——”   落地时,脚步很不幸的再次被过长的裙摆缠上,摇摇欲坠。   就在她身边不过一步远处的穆子寒自然而然的充当了英雄救美的角色,伸手便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香香的味道,软软的触感,直接的刺激他的感官,让他迟迟不愿放手。   只可惜,被他抱在怀里的是个对风花雪月的说好听点是一知半解,说直白点就是仅有一点点皮毛理论经验的人,所以等自己一旦站稳,南宫春花便忙不迭将他推到一边,谢谢都没   说一个。   见到穆子寒的脸色忽的阴沉了一点,小兰心领神会,却并不点破,只是会心一笑,道:“小姐本来长得就美,再好生打扮打扮,自然就是大美人一个。现在走出去,被人看见,无   论谁看见,都不会怀疑您的大家闺秀身份的。”   “就你会说!”南宫春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大大咧咧的道,“我自己长什么模样我自己不清楚吗?也不过是中上中的上等罢了。要和燕子那种大美人比起来肯定是差了一大截。   不过,应付那些凡夫俗子,该也够了。”   一席话,听得穆子寒云里雾里。皱紧眉头,他不解的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怎么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从心底渐渐升起?   “没什么。”南宫春花耸耸肩,拍拍他的脸,笑道,“试验成功,我该走了。”   低头,再拍拍女儿的头,柔声道:“娃娃,娘不在家的时候,你要记得好好保护好你爹,知道吗?娘晚上给你带糕点回来吃。”   “嗯,芙儿会保护爹的。”小娃娃点点头,道,“芙儿要吃桂花糕。”   “知道了,小贪吃鬼。”南宫春花爱怜的掐掐她肉肉的小脸蛋。   起身,再次拍拍不明所以的穆子寒的脸,语气诚挚的道:“孩子他爹,多谢你今天的配合,我会铭记于心的。我走了,晚上见。”   说完,架着小兰的胳膊便往小院外走去。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穆子寒闪身便拦在她身前,沉声质问道:“你要去哪?”   “找男人啊!”南宫春花轻快的答道。   “找……找男人!?”穆子寒愣了。   南宫春花微微一笑,踮起脚尖拍拍他的头,哄小孩似的道:“乖,在家陪娃娃玩,晚上我就回来了。”   说完,绕过他远去。   “小姐,你这招太绝了!竟想到用穆公子来看效果。您难道是不相信奴婢的眼光吗?……”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女人,知道怎么装扮女人。而他是男人,自然也知道男人喜欢的是怎样的女人。所以,用他来做实验,最合适不过了。再说了,现成的资源在身边,不用   白不用……”   “也对,还是小姐聪明……”   远远的,传来南宫春花于小兰的对话。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来的穆子寒再次陷入更大的震惊中。许久,直到小娃娃受不了了推醒他,却已不见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好……好样的!南宫春花……这个女人,竟敢……竟敢拿他做试验!她还有脸感谢他!亏得他还以为……以为她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为了……为了……   磨牙,怒极,他仰天长啸:“南宫春花,你给我回来来来来——”   绵长凄厉的回音,惊起枝头栖息的小鸟展翅高飞,一去不敢回。   第十一章 老虎发威   蹬蹬蹬,三岁的小娃儿跑到一脸大便的穆子寒跟前,仔细观察半晌,小心翼翼的道:“爹,你在生气啊?”   “哼!”穆子寒别过头去,不予理睬。   蹬蹬蹬,小娃娃又跑回去,拉拉笑立一旁的小兰的袖子,低声道:“兰姨,今天怎么没水果吃啊?芙儿口渴。”   小兰摸摸她的头,笑道:“一会就来了。”   话刚落音——   “兰妹妹!”   一个热忱过度的女性嗓音从门口传来。   看吧,这不是来了吗?小兰笑笑,牵着小娃娃的手走过去。   来人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从她身上的衣料首饰不难看出,这个人在这个家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兰妹妹,我……我奉老夫人之命,来看看小小姐。”来人偷觑一眼用后脑勺对着她们的穆子寒,才转过头来,对着迎到门口的小兰赔笑道。   “是吗?那可多谢老夫人了,竟还记挂这我们家小小姐。”小兰虚应道,拉拉小娃娃的手,介绍,“小小姐,这位是老夫人房里的杜鹃姑娘。”   “杜鹃姐姐好。”小娃娃乖巧的道。只是一双眼睛从杜鹃姑娘开始出现就一直盯着她手里那一大串金黄金黄的香蕉看个不停,还时不时吞一口口水。   杜鹃为难的扯扯嘴角,不得已伸出手去,忍痛将那一大串准备当面献给某个男人做为探病安慰之礼用的香蕉送到小娃娃手上,万分痛苦的笑道:“小小姐真乖。来,这里有些大少   爷刚从外城带来的香蕉,还是新鲜的呢!”   目的达到,小娃娃快乐的道:“谢谢杜鹃姐姐!”   小兰作为代表接过,撕下一个,扒了皮送进她手里。小娃娃几口吞下。   啊呜啊呜,好吃好吃。   “兰姐姐~~~~~~”   这厢还没完,那厢又来人了。   小兰随手将那一大串香蕉放在地上,又拉着小娃娃的手去迎接新客人。   “哎呀,这位不是大少夫人房里的雪儿妹妹和霜儿妹妹吗?你们也来看小小姐?”   一同进门的两姐妹愣了愣,才讪讪笑道:“是……是啊!”   “快请进快请进。”小兰带着小娃娃连忙让路。   两姐妹却是立在门口踟蹰不前。   “那个,兰姐姐,四少夫人……”看起来似乎是妹妹的女子压低声音支支吾吾的道。   “小姐啊,她刚出门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小兰似是胸无城府的大声道。   呼——那就好。   两姐妹不约而同的吁了口气,手拉手进门去。   “雪儿姐姐好,霜儿姐姐好。”小娃娃趁机大声叫道,眼睛盯着她们腰间鼓鼓的荷包看。   个头稍高的女子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尴尬的笑了笑,忙解下荷包,塞进小娃娃手里,道:“小小姐真讨喜。来,给你一包糖炒栗子,刚出锅的,还热着呢,快吃吧!”   “谢谢雪儿姐姐,霜儿姐姐。”要到东西,小娃娃功成身退。   “兰姐姐。”   “兰姐姐。”   “兰姐姐。”   ……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婢女好像约好了似的,抱着各色瓜果纷至沓来,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挤满了整个小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小兰不停的东拉西扯,还时不时的往穆子寒   这边抛几个媚眼。   来了一个多月了,他怎么从未见这些人这么热情过?   各种脂粉香味掺杂在一起,严重荼毒他的嗅觉。穿着五颜六色衣裳的身躯在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晃得穆子寒眼都快花了。还有三不五时飞过来的媚眼——   噢,他好想吐!   “爹呀爹呀,吃栗子!”唯有嘴里塞得满满的小娃儿最不受影响,蹬蹬蹬抱着自己最喜爱的几样吃食跑到穆子寒身边,一手将剥好的栗子送到他嘴边。   “不吃!”从早上开始就事事不顺心,穆子寒心情恶劣,对谁都是不假辞色。   “爹,你别不开心嘛!吃东西,吃了你就开心了!”但是小娃娃坚持。虽然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但是她知道他很不开心就是了。   “我说了我不吃!”穆子寒大吼。   “爹,爹……”小娃娃愣了愣,圆圆的眼中霎时蓄满泪水,快哭了。   女人的泪水无疑是征服男人的不二法门。就算此时的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娃娃也是一样。   穆子寒的心即刻就软了,无奈的道:“好好好,我吃,我吃就是了,只要你别哭。”   小娃娃立马破涕为笑,道:“芙儿才不会哭呢!娘说了,女孩子要勇敢!”   马上知道自己被骗了,穆子寒想生气却发现自己气不起来。   不觉失笑,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又爱又恨的道:“小鬼头,怎么小小年纪就懂得骗人了!”   小娃娃嘿嘿傻笑两声,突然伸出一双软嫩的小手,捧住他的脸颊,啾地一声在他的颊上印了个充满口水的湿濡童吻,道:“爹,你好漂亮!”   穆子寒怔愣一会,摸摸她的小脸蛋,道:“芙儿也漂亮。只是,芙儿,称赞男子是不能用漂亮二字的。”   小娃娃睁大了黑黑亮亮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穆子寒摇摇头,自觉和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计较这些,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算了,你还小,日后我自会教你的。”   “哦。”小娃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先前的动作——将他的掌心扳向上,解开荷包,将里边的糖炒栗子悉数倒在他手心里。   掰开栗子,先塞一颗进穆子寒嘴里,然后自己再吃一颗。   “芙儿真乖。”窝心的举动让穆子寒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不由自主的摸摸她的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一群旁观的婢女们——除了小兰——全都嫉妒死了这个小娃儿的好命!   刷刷刷,各色目光一齐向小娃娃扫射而去。   在母亲的多年熏陶下,周伊芙小朋友早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护体神功,因而对此毫不在意。而既然芙儿都不在意了,他这个做爹的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于是乎,父女二人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其乐融融,仿佛四周围都是空气。   小小的荷包里栗子不多,不一会就吃完了。   “小小姐,奴婢这里还有糖炒栗子。”雪儿姐妹及时上前,掏出另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在小娃娃眼前晃一晃,试图也将穆子寒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谢谢姐姐。”小娃娃接过,有礼的道。   穆子寒抬眸,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   仅这一眼,已经让这对姐妹花兴奋莫名。   其它人一看,纷纷上前。   “小小姐,奴婢这里也有……”   “奴婢这里也有……”   一时间,会议中心从小兰处直接移到他们这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以及各色香粉扑面而来,连绵不绝。   如果说先前的距离以及眼光尚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那么现在——忍无可忍!   穆子寒抱着小娃娃忽的站起,沉声道:“滚!”   声音消失了,一群人依旧包围着这对名义上的父女,呆呆的看着一脸铁青的穆子寒,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所听到的。   冷冷的俾睨所有人一眼,周身肃杀的气息顿现,穆子寒语调森冷的道:“吵死了,你们全都给我滚!”   铁青的脸色,冷竣的神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摄人的煞气。黑幽的眸中危险的光芒一闪一闪,散发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寒光,让人忍不住双腿发抖,心儿发颤。   一群人乖乖的转身,列队往外走去,却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听话。   “慢着!”突然,背后又传来一声喝止。   经过刚才这么一着,这些人看穆子寒的眼光都已是又敬又怕。却又不敢不停下,转身,瑟瑟发抖的看着面色依旧不善的穆子寒。   还好,穆子寒接下来的几句话,让她们大大松了一口气:“你们不是来看芙儿的吗?东西哪有带来了又带回去的道理?全都给我留下!”   第十二章 一吻已遂   “娃娃,快出来接客喽!”   宁静的午后,这一声响亮的叫喊在小小的院落显得尤为振聋发聩。   你一口我一口正吃得不亦乐乎的一大一小闻声,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笑意,一起站起来。   “娘!”小娃娃想也不想的就冲向门口,扑向大步向自己走来的女子。   穆子寒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硬生生止住脚步,沉下脸坐回原位。   近了,一角鹅黄色的襦裙在南宫春花之后闪现。小娃娃看见,赶紧来了个急刹车,转变角度,投向她的怀抱,大声叫道:“姨!”   跟着南宫春花走进来的南宫春燕蹲下身,一把抱起小娃娃,在她脸上大大的亲一口,亲昵的道:“娃娃,好久不见,想不想姨?”   “想!”小娃娃爽利的答道,说话的时候,也在她脸上印下一个濡湿的童吻。   “真乖。”南宫春燕笑了,摸摸她的头,把她放下地,“来,看看姨都给你带了些什么好吃的。”   “啊?”小娃娃望望她,望望自己娘亲手中牛皮纸包裹的散发着幽幽香味的糕点,再望望自个圆滚滚的肚皮,郁闷的叹了口气,垮下小脸。   今天那些心儿荡荡情儿漾漾的丫鬟们趁着南宫春花不在,带来好多好吃的想要收买她顺便讨得穆子寒的欢心。她心情大好,就一直吃啊吃啊吃到现在,以至于……吃太多了,胃袋   里塞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没关系。现在吃饱了,糕点留着晚上当宵夜也不错嘛!”南宫春燕摸摸她的头,不以为意的笑道。   这个小丫头可怜兮兮的眼神,确实让人很难拒绝啊!总是感觉要不满足她的心愿,自己就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似的。   将带回来的吃食悉数交到小兰手里,南宫春花拍拍小娃娃的头,道:“娃娃,你爹呢?”   “在那呢!”小娃娃指指桂树底下那个高大的身影。   感觉到几个人的注意力一起转到自己身上,直挺挺坐在树下的男人斜一眼南宫春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噗!”南宫春燕喷笑。好一位别扭的大少爷!   “就是他?”转向南宫春花,南宫春燕淡笑道。   南宫春花点点头。“就是他。”   “俊雅不凡,气宇轩昂,饶是平常的衣物也不能掩盖他身上的王者之气。此人身份,必定非凡。”南宫春燕徐徐说出自己的观察心得。   “这个我知道。”南宫春花淡淡道,“从他的谈吐举止还有生活习性看得出来,他和我绝对不可能是一国的,和你倒是有些像。不过,比你欠扁多了。”   知道就好。   南宫春燕颔首,又道:“看他的样子,该是桀骜不驯的,又怎会心甘情愿亲自教一个小娃娃读书?这岂不是大材小用?”   “被我逼的。”南宫春花道。   “哦?”南宫春花挑眉。   “我警告他,要是不教娃娃识字,我就不给他饭吃!”南宫春花得意洋洋的道,向她挤挤眼,“怎么样,我聪明吧?”   “呃……”南宫春燕小小惊讶了那么一下下。   眼珠子转一转,再次笑得高深莫测:“但这也构不成必要条件吧?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么尽心尽力的教一个三岁的孩子,还是一个为他所不齿的女娃娃……”有奸情哦!   想到这一层,她不由的多看了树下的男人两眼——嘿,面皮白净,五官俊秀,身材颀长,典型的一个不事生产的公子哥!的确是这个丫头会看上的类型!   在南宫春燕打量着对方的同时,穆子寒也转向她,心里暗暗评估着她的分量——   精致的五官,朴素但不失雅致的穿着打扮,不过分惹眼但是绝对顶级的衣饰,料想所费肯定不赀。形容状似闲适,行动言语却隐含张力,淡淡的傲气从她周身散发出来,甚至隐隐   有将自己压下去的气势。这个人,身份一定非同凡响。稍有眼力有胆量的人都不会想去招惹她,即便她只是一名看起来无害的弱女子。   定性完毕,两个人同时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胳膊撞撞身边南宫春花,南宫春燕摇摇头,道:“花花,说句心里话,与其让他做娃娃的爹,我倒是认为,白无常更合适。”   “白无常?”南宫春花眨眨眼,想想才道,“他倒是长得不错啦!也挺好欺负的,可是——”   砰!   就听猛的一声,坐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某男不知为何重重起身,顶着一张黑得流油的脸,踩着飙火的步伐,怒气冲冲回房,又砰的一声摔上大门,打断她们的对话。   “他生气了。”所有所悟的看着来回摇晃的门扉,南宫春燕一脸兴味的道。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转头问着得出这个结论的人,南宫春花满眼疑惑。   “可能是因为你出门去玩没带上他、现在回来也没有第一个把吃的给他送去吧!你知道的,王孙公子,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的感觉,总是不爽被人忽略的。”南宫春燕唇角勾起一抹   诡异的笑痕,不轻不重的说道。   “我不是马上就去找他了吗?为了这点小事就生气,何必呢?”搔搔头,南宫春花一脸莫名其妙。   “可能他钻进死胡同里了,一时半会出不来吧!”南宫春燕微笑,面不改色的道。   “是这样吗?”南宫春花搔搔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南宫春燕但笑不语。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不再多说,弯腰抱抱小娃娃,亲亲她的小脸蛋,“娃娃,姨走了,过两天咱们一起出去踏青。”   “好!”不懂大人间暗潮汹涌,小娃娃径自爽快的答应了。   “才来了就要走?多坐一会嘛!”南宫春花拉着她的手,面带不舍的道。   “我也想啊!但是你知道的,那只小石榴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现在肯定也在往回赶呢!我一定要在他之前回到宫里。所以,还是下次再来好了。”说起那个让自己郁闷得要死的   人,南宫春燕的脸色比刚才的穆子寒好不了多少。   “这样啊?好吧!”即便心中不舍,但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南宫春花恋恋不舍的道,手牵手将她送到门口,远远的看她的身影消失了,才一步一步走回去。   正欲推门进去,不想大门猛然打开,一双手突然伸出来,将毫无防备的南宫春花钳住,一把扯进屋里去。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一个结实的身躯压在门边的墙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喂,你做什么?”南宫春花惊叫,推开他。   脸色因为她轻而易举的从自己手中挣脱而更加不好看,穆子寒面色铁青的冷冷道:“他是谁?”   他?“哪个他?”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她怎么知道他说得是谁?南宫春花如坠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问道。   “白、无、常!”穆子寒一字一字的道,有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谁是白无常?”都亲密到给他起雅号的地步了!而且凭他的直觉,刚才她们所说的这个人性别绝对为   男!   “哦,那个人啊!”还以为什么呢,这么大惊小怪的。南宫春花笑笑,道,“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闹事的之一,据说是凤凰城第一才子,长得真不错,和你有的一拼。记得第一次   见面,娃娃就扑上去叫人家爹,可是吓了我们一大跳呢——”   下一秒,未尽的话语被人悉数吞没。   南宫春花只觉眼前一黑,便已被猛然扑上来的穆子寒压进墙角,坚毅的双唇随之狠狠的覆上她的唇瓣,辗转吸吮。   感觉还不错!   一瞬的震惊之后,南宫春花惊讶的发现:她并不讨厌穆子寒的吻!   嗯,说不讨厌还不够确切,她想这个词甚至可以用满喜欢来代替。   接吻,对她而言还是个崭新的体验。   见她没有任何反抗动作,穆子寒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逝去。   一手握上她的腰,一手来到她的颈后,将她的头压向自己,凭借丰富的经验挑开她的齿,灵巧的追逐着她的舌,轻柔的在她唇中肆意翻搅,恣意吸吮她无助的柔舌,极尽温柔的与   它缠绵。   她的唇好软!她的舌好甜!想不到看似大而化之的她,尝起来的感觉竟是如此之好。绵软香甜的味道让穆子寒爱不释手,因而一尝再尝,越尝越喜欢,越尝越舍不得放开。   渐入佳境。   穆子寒深深沉迷于她的柔嫩与甜蜜中,无法自拔。   “啪!”   突然,一记重击破空而来,让他元神归位,神情气爽。   第十三章 强吻未遂   “你……”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穆子寒一脸愠怒的瞪向罪魁祸首。   舌尖转动一周,舔舔嘴,仿佛回味刚才柔软的滋味一般,南宫春花转身,反将他困在墙角,面带微笑的轻声道:“谁准你吻我的?”   她在笑!她竟然在笑!而且不是冷笑,不是哂笑,而是很开心很开心的笑,仿佛遇到什么令自己高兴的事一般。   穆子寒讶异的注视着她明亮的笑靥,发现她完全没有一丝女性在亲热之后应有的矜持或羞涩,更何谈被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侵犯后的羞愤欲死!   不得不承认:论不按牌理出牌的异类,此女算是个中高手。   “说,没我的允许,谁准你吻我的?”南宫春花倏的出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声音突然转冷。   她生气了!自己死定了!   心中浮起这个认知,穆子寒紧紧闭上眼。   还记得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天哪!   但是,预期中的拳头并没有施加在他身上,反而是——   “唔——”   唇上突然一阵剧痛。   原来,是南宫春花夺回主控权,大胆亲上了他。   不过,这个吻很快就以两个人各发出一声痛呼宣告结束。   后退几步,捂着疼到发麻的唇,穆子寒怒视对面的女人:“你是想活活撞死我吗?”   可是,就算是想撞死他,也不该撞那个地方吧?   “好疼!”被自己的大力道反作用到的南宫春花也捂上唇,不解的看着他,大着舌头道,“为什么你亲我不疼,我亲你就疼成这样?”   “你这叫亲吗?你就是撞,是谋财害命啊!”穆子寒一样含糊不清的叫道。   疼死他了!他感觉自己的牙都被她撞松了。嘴里还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肯定已经破皮流血了。   这个女人!   南宫春花皱皱眉,想了想,嘴里咕哝了一句:“肯定是力道问题。我轻点试试。”   说完,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推,踮起脚又亲上去。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穆子寒奋力推开她,站到离她最远的角落,惊恐万状的看着她,捂在嘴上的指缝间有鲜红的血丝渗出。   看到那一线鲜红,南宫春花震惊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道:“不会吧?我有这么暴力吗?都把你撞得破皮流血了?”   招招手。“来,给我看看。”   “别!”穆子寒捂着嘴赶紧后退。   南宫春花几步追上,不由分说将他按在墙上,扒下他的手,细看一番,喃喃自语:“看来力气还是大了点。我再轻一点好了。”   穆子寒一听这话,脸上立刻苍白一片。   在她展开下一轮凌虐之前挥开她的手,逃到一边,心有余悸的大声道:“你你你……你别再来了!”   南宫春花不干,跟着他赶,大声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试到成功为止。我就不信了,姑奶奶我连个接吻都学不会!”   往前大跨几步,够上他的衣袖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你给我过来!”   穆子寒使力一甩。“不要!”   南宫春花再上一步,牢牢把上他的手腕。“你给我过来!”   穆子寒甩甩,甩不开,再也顾不得男人尊严,抱头求饶:“我错了!我不该强吻于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哭给她看。   “谁跟你说这些五四三的?叫你跟我亲你就给我亲,放心好了,亲亲嘛,亲啊亲啊的亲多了就熟能生巧了。”南宫春花轻声哄骗道。   穆子寒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她的红唇再次向自己压来,他忍不住逸出一声绝望的大叫:“不要啊!”   ……   不久,紧闭的门扉内传来男人有气无力的哀号——   “救——命——”   第十四章 莫名吃醋   “嘻嘻,嘻嘻。”   三岁的小娃娃捂着嘴巴,圆圆的眼睛盯着穆子寒红肿破皮的双唇,亢奋的笑个不停。   穆子寒别开头,不自在的抿抿唇——   “嘶——”   真疼。   “爹,好丑。”小娃娃蹦啊蹦啊转了一圈蹦到他面前,眨眨眼,再次发表自己的独到见解。   穆子寒脸上一阵尴尬。   轻咳两声,将绕着自己乱晃个不停的小娃娃按在小凳上,沉声道:“不许多话,好好写字!”   小娃娃却丢下被强行塞进手中的笔,拉拉他的衣袖,撒娇道:“芙儿写不下去啦!爹,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穆子寒直接拒绝,毫无可商量的余地。   “爹~~~~~~”小娃娃凑过来,在他身上轻轻的蹭啊蹭。   穆子寒狠狠的抖一抖,浑身的骨头都被她刚才的娇蹭弄得酥痒不已。   如果……对自己这样做的是她该有多好……   心中不由自主的作此联想,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一张英气蓬勃的俏颜,舌尖似乎还有那天她香甜的滋味……   “爹,走啦走啦!”见他不说话,就当作是默许了,小娃娃自作主张从小凳上跳下,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说不行就是不行!”穆子寒猛的回神,收回手,勉力板起脸冷冷道,“当心被你娘抓住你不读书只知道玩,你就死定了!”   “呜……娘……”被人提醒心中恶魔的代表人物,小娃娃脸上露出哀戚的表情。   穆子寒破功,失笑。   这对母女,一个来硬的,一个来软的,一个个都把他吃得死死的,他是完全对她们没辙了!   “好了好了,等你练完字,爹就带你去爬树,好不好?”拉拉她嫩嫩的脸皮,他放缓声音轻柔的道。   “好!我就知道,爹你最好了!”哀兵政策再次奏效,小娃娃瞬间容光焕发,站起来在他脸颊上大大的亲一口。   还是不太习惯她如此热情的表现,穆子寒捻起袖子擦去脸上的口水印,细心说教道:“芙儿,你是女孩儿家,要懂得矜持,以后不能见人就亲的。尤其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别   说亲了,连肌肤之亲都不能有,知道吗?”   “芙儿不可以亲爹吗?”小娃娃歪歪头,眨眨眼,直觉的将他的话理解为这个意思。那些个的什么矜持,什么授受的,她听不懂,于是直接忽略掉。   “呃……”穆子寒囧了,眼角抽动三下。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不可以亲爹,而是不能随便乱亲人……”   “为什么不可以?”小娃娃睁大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不解的道,“姨说过,要是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芙儿就可以亲他。芙儿喜欢爹,喜欢娘,喜欢姨,所以亲你们,难道错了吗   ?”   又是那个女人!   穆子寒的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沉声道:“你是听爹的还是听姨的?”   “都听!”小娃娃快乐的道。   穆子寒的心情开始抑郁。抑郁的心境直接表现在面部表情和声音上:“那,若是只能听一个人的呢?”   “听姨的!”小娃娃想也不想就回答。   看来,那个女人在娃娃心里占了很大的分量,比自己的分量还大。这个认知让穆子寒更加不爽。   “为什么这么相信她?”他的声音明显变冷。   “因为娘说过,姨很聪明,她说的话,一定都是正确的!”小娃娃依旧是轻快的答道,对他的冷脸视而不见。   “所以,你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穆子寒咬牙,声调不自觉提高。   “是啊!”小娃娃辛勤的点着她的小脑瓜。   “你……”穆子寒气结,拳头在身侧握紧。   那个女人,竟敢和他抢芙儿母女的信心,他一定和她势不两立!   “爹,你生气了吗?”小娃娃看看他算不上好看的脸色,想了想,好奇的道。   “没有。”穆子寒违心的道。   “哦。”小娃娃不做他问,当真了。   “你……”穆子寒无语问苍天。   难道她没有看见他铁青的脸色、没有听见他冷冰冰的语调吗?他说没生气她就真当作没生气啊?   想当年,在自己府中,只要自己轻哼一声,整个府里的人全都会瑟瑟发抖,惶惶然跪满地。就像那天,那群丫鬟不也被他吓跑了吗?可为何,遇上这对母女,他的气场就完全失效   了呢?   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从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皇子,慑人的威严竟会被这对母女无视到这个地步。他是不是该检讨一下自己了?   深呼吸两下,重振旗鼓,他对身边的小叛徒道:“对了,芙儿,告诉爹,谁是白无常?”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来的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就那样大声的提起过那个名号。也正是因为那个人,他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被一个三岁奶娃儿耻笑的地步。   此仇不报,他非穆子寒!   “白无常?”小娃娃搔搔头,立马举高小手,大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谁?”穆子寒赶紧问道。   “白衣叔叔,很好看的!”提起那个人,小娃娃眼睛闪啊闪的,很兴奋的道。   穆子寒心中一紧。“比我还好看吗?”   他可是知道,自己能留下来到今天,全多亏了这张面皮的功劳。   ……说出去真丢人!   “没有爹好看。”小娃娃很识相的摇头。   “很好。”得到满意的答案,穆子寒的一颗心放宽,开心的笑了。   不过,再次对上小娃娃乐陶陶的表情,他的心中又开始警铃大作。   “那个,芙儿,你喜欢他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喜欢!”小娃娃毫不犹豫的回答。   心脏瞬间吊高。   “那你喜欢他多还是喜欢爹多?”穆子寒问得惴惴不安。   这个问题一出口,他就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真是幼稚的可以!自己现在这样,和后宫中那群争宠的蠢女人有何分别?   或许,唯一的分别就在于:争宠的对象换成了一个还不知情为何物的三岁小娃娃。   还好这个小娃娃不懂个中缘由,爽快的答道:“爹!”   高高提起的心再次回归原位。   穆子寒终于是放心了,但还是忍不住疑惑的提问:“那为什么提起他的时候,你笑得这么开心?”   “爹你不知道吗?”小娃娃转向他,小嘴微撅,嘻嘻笑道,“那次我们和姨在外边玩,遇上白衣叔叔,他骂娘。娘生气了,就扔了块香蕉皮过去。然后,他就滑倒了!四脚朝天哦   !和芙儿以前在集市上看到的小乌龟一模一样,嘻嘻,好好玩!”   呼——   穆子寒这时候很想一掌拍上自己的天灵盖。   搞了半天,自己竟是在吃些莫须有的醋!   可是……不对呀!又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为什么那个女人说,她觉得那个男人当芙儿的爹比较好?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比不上一个对女子口出秽言的男人吗?   第十五章 落入俗套   正想再问,便见南宫春花手持一个小瓷瓶从拐角处走来。   “喂,过来,上药了!”举高,晃一晃手中的瓶子,她大声喊道。   叹口气,穆子寒想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威严不再的原因了:眼前这个女人,明摆着的比自己还要颐指气使!而身为她女儿的小丫头,自然也把应对母亲的功夫学得入木三分。因此对   付起他来,那是绰绰有余。   无力的摇摇头,向直接把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伸出手去。“药拿来,我自己上。”   南宫春花不干,将药瓶放在小桌上,道:“我来吧!毕竟,你的伤是我造成的。”声音里多多少少带了点心虚。   穆子寒心有余悸的连连摆手。“别!你力气这么大,被你上药,我怕我的伤不但不会好转,反而会恶化!”   砰!   一个爆栗敲上他的头顶。   穆子寒摸着头上发疼的大包,无力的瞪向施暴者,愤懑的道:“你怎么又打我?”   南宫春花柳眉倒竖,斜睨他一眼,冷笑道:“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给我灿烂了?才想对你好点你就把尾巴竖得比天高,简直就是讨打!”   看看看看,就是这样!自己才说了几句稍重的话而已,她的拳头就跟着来了。他哪还敢往下耍脾气去?   心知肚明,比蛮力自己肯定打不过她,穆子寒只能窝囊的揉着被打疼的地方,低声嘟囔道:“你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好不好?好歹是孩子他娘,动作这么粗鲁,小心把孩子给带坏   了。”   南宫春花翻个白眼。“大哥,为了芙儿,我已经够收敛了。你是没见过以前的我……”   “幸亏没见过。不然我肯定连半条命都保不住了。”穆子寒低声咕哝。   南宫春花瞪他一眼,将药瓶扔到他手上,没好气的道:“好吧好吧,要上药你自己上好了。我乐得轻松。”   说完,转向一旁看戏的小娃娃,道:“娃娃,今天的字写了没?”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道:“写了。”   南宫春花挑眉。“真的?”   “假的。”小娃娃扁扁嘴,实话实说。   南宫春花喷笑。拍拍她的脸:“小丫头,跟你娘我斗,还早得很呢!”   “娘……”小娃娃露出史上最谄媚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迸射出绝无仅有的纯白光辉,肉肉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摇摇晃晃,娇声叫道。   “你别指望能用这一套收买我。告诉你,你娘我不吃这一套!” 技高一筹的南宫春花没让她的阴谋得逞。   “噢……”死定了!小娃娃用手捂住自己的头,做挫败状。   南宫春花抬眸,对上穆子寒含笑的眼睛,两人一起哑然失笑。   这个小活宝!   拍下她的手,南宫春花掐她的脸一把,笑道:“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下不为例。现在,进去洗把脸,等会我们出门去。”   “出门?好喂!”小娃娃欣喜的叫着,欢蹦乱跳的进去了。   穆子寒闻言敛眉,沉声道:“你们要出门?”   “是啊!”南宫春花点点头,睨他一眼,道,“因为那天您大爷对那群丫鬟们大发神威的缘故,现在她们对你的仰慕全被秒杀于无形之中,全都怕你怕得要死,再也不送吃的过来   了。顾家二夫人听说我带进来的野男人到处勾引府里的丫鬟,还为了你打伤了她相公,一气之下,对我们进行更加严厉的食物制裁。还好每天有小兰从厨房里偷渡出来的饭菜,否   则我走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要怎么活下去了。只是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今天我打算带芙儿出去打打牙祭。你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一起买回来。”   “你们出去真的只是吃个饭?”穆子寒不太相信,“不会又是去见男人吧?这次是谁?黑无常?”   别怪他疑神疑鬼,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南宫春花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去找黑无常的?”   那个小叛徒说的?不可能啊!前几天的事她又没有亲自参与。   穆子寒的眼神渐渐转为锐利。   原来还真有这个人!他不过是照着白无常的反面随意说了个名字而已,没想到一猜就中。   “我跟你们一起去!”他大声道。   他倒要看看,这对黑白无常,到底是何许人也,值得她频频丢下自己出跑私会。   “你不怕被那些追杀你的人看到,又找上门来索你性命啊?”南宫春花凉凉道。带他出去,她倒是没问题。   穆子寒一怔。“你怎么知道……”   “拜托,那天晚上的响动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一幕还是我亲眼所见。发生什么事,大概可以猜到。”南宫春花甜美的笑道,“看你的样子,我想肯定是兄弟阋   墙,为了争权夺势,有人暗害于你。你被逼无奈,留在我这个鲜为人知的小破地方,苦苦等待自己追随者的到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穆子寒几乎晕倒,老天!皇室内部多年来纠缠不清的恩怨,竟被她寥寥数语描述得一清二楚,是他太容易看穿,还是她伪装得太好?   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人根本毫无城府可言?   他瞠目结舌的模样大大满足了南宫春花的虚荣心。   其实,她哪有这么聪明?这些全是她以前看豪门宫廷大戏学来的,现学现用罢了,没想到还真把这小子给糊弄到了。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俗套无处不在。   “你……就不怕?”许久,穆子寒目不转睛看着她,轻声问道。   “怕什么?被你连累?”南宫春花轻笑着摇头,“我想他们还没这个本事。”   “你……”穆子寒还想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怕死,那就一起去吧!”懒得和他多话,南宫春花耸耸肩,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   第十六章 当街对骂   “嘻嘻……呵呵……嘿嘿……”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一直很亢奋的小娃儿以一对并肩而行的男女为圆心,一人手臂长为半径,绕着他们不停的跑啊跑,可爱的小脸上挂着开心到不能再开心的笑容,迟迟不愿   卸下。   “小丫头,这样跑来跑去的,你不累啊?”南宫春花受不了的将她拉到身边,佯怒道,“别再绕了,你这样一直绕一直绕,绕得我头都昏了。”   “嘿嘿嘿。”小娃儿嘿嘿笑着,没被她假装出来的怒气吓到,又放开她的手,不绕圈了,改为倒退着走路,边仰头看着他们。红嫩的小嘴像是合不起来似的,始终呵呵笑着,圆圆   的大眼也不离两人,笑得穆子寒都有些尴尬了。   “芙儿——”他不甚自在的伸出手去,刚想将这个好动的小娃娃抱进怀里免得被人流冲散了。   “呀——”   突然,女子的惊呼声从前边传来。   咕咚咕咚,白白胖胖的萝卜状物体纷纷掉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令措手不及的行人纷纷避让。   啪!   重重的巴掌落下。   “哪来的野丫头,走路都不长眼睛的?”   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的叫骂。   “呜,娘——”小娃娃泫然欲泣的呜咽声随即传来。   南宫春花与穆子寒闻言,脸色皆是一变,赶紧走上前去。   “谁敢动我家娃娃?”将脚下的东西踢到一边,南宫春花快步走过去,将拽着自己女儿手臂的女子一把挥开。   穆子寒连忙将小娃娃捞进怀中,蹲下身,关切的道:“芙儿,没事吧?”   “爹……”小娃娃抬头,小小的脸蛋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赫然映入穆子寒眼中。   被打的右边脸颊早已肿胀起来,有一个馒头大小,可见施力者根本没有顾虑到她是一个孩子而减轻力道。穆子寒看见,原本平和的俊雅面孔瞬间冷硬下来。   “她打你?”咬牙,他冷冷道。虽是问话,眼神却已经瞟向一旁被南宫春花掀到一边的女子,冷硬的面部线条令见者心惊。   南宫春花闻声侧头,看到女儿肿起的小脸,俏脸也是一沉,一把便将对方扯到面前,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打我女儿?你敢打我女儿?”咬牙,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女子的头打偏到一边。   被掴了一记耳光的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啪!脸上已经又挨了重重的一记掴打。   登时,女子两边脸颊都肿得高高的,比小娃娃的还要高上好几倍,嘴角隐隐的有血丝流出。   南宫春花却还觉得不解恨。   “我叫你打我女儿!”   说着,快速吞吐几口气,再次扬起手,第三次挥向女子肿得不像样的脸蛋。   “夫人,求求你手下留情!”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上前来,握住南宫春花高举的手腕,哀声祈求道。   打人的手被人制住,南宫春花回头,发现来者是一名清秀雅致的女子。   如花的容颜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多半是被她刚才的言行给吓的,因而更衬得小巧的樱唇娇艳欲滴。巴掌大的小脸上,妩媚的双目眼角湿润,顾盼间眼波朦胧,雾气迷离,楚楚可怜   的模样就像一朵崖边小花。看她身上所穿衣料华贵,气质又不俗,料想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围观众人不觉发出一声惊呼:“哇,大、大美人啊!”   若是平常,南宫春花定然也会和众人一样,盯着她看个不停。只是今日,遇上自己女儿被打,心中早被浓浓的怒气充满,哪还有心情欣赏美人!   “夫人,对不起,是我的丫鬟不对,她不该对您女儿动手。现在,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饶了她吧!”握着南宫春花的手,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娇喘微微的道。   “小姐,你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她做什么?本来就是这个小丫头不长眼睛,害得您为老夫人老爷买的上等野山参全部掉地上,都弄脏了,本来就该罚,打她一巴掌都是便宜她了!”   大美人身后一个和被打女子一样装束的女子上前来,轻蔑的瞥了南宫春花身上再平凡不过的装束一眼,冷冷道。   “上等野山参?”穆子寒抱着小娃娃站起来,嘴角轻撇,冷哼一声,淡淡道,“下等货色,也就你们这些人看得上眼。”   说着,一脚踩一个,碾一碾,来到南宫春花身边。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珍品被他糟蹋成一地碎屑,女子忍不住颤抖着手指指向他,活像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尖声叫道:“你……你怎能……”   “我如何?”穆子寒斜她一眼,冷冷道,“不过就是几支下等的草根,路上随处捡捡都是,有什么好叫的?”   “草、根?!”女子再次尖叫了起来,“你自己穷酸不识货就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那可是上好的野山参啊!我家小姐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你竟然说它是草根?你长了眼睛没有   ?”   穷酸?不识货? 没长眼睛?很好,长到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评说过他。   穆子寒闻言,垂下眼帘,唇角逸出两声冷笑。   轻轻的两声笑,让女子心里发毛,一阵冷意流窜全身。接下来的怒骂自然而然的被吞回腹内,再也不敢出来见人。   穆子寒轻哼一声,捡起一根据说是人参的东西,随意看上一眼,便又扔到脑后,淡淡道:“看这些东西的大小色泽,大不了就是不过五年的家养小参,说它是草根还是抬举它了!   只有你们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被人几句话哄一哄,便真把它当成宝,傻傻的掏出银子去买。试想,若真是上等野山参,能给你们一口气买到这许多?被骗了还帮人家数   银子,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怎……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家小姐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女子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管你五十两还是五百两,不信的话你拿去药铺给人看看,就知道我说得是真是假了。”穆子寒冷冷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怎么会骗我呢?……”一袭白衣的大美人似乎也被打击到了,喃喃自语道。   南宫春花早已没那耐性跟她们纠缠下去,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乌溜溜的东西摊在手上,不无嘲弄的道:“不就是弄脏踩坏了你们几根‘上等野山参’吗?我赔给你们就是了!这颗南   海夜明珠,足够赔偿你们的损失和这个女人的医药费了吧?”   “哪里弄来的一颗破珠子,就敢来糊弄我家小姐——”不敢和穆子寒对着干,对于打伤自己姐妹的人,女子还是一样的不假辞色。   “破珠子?”穆子寒又是一阵冷笑,从南宫春花手中拿过珠子,举高,高声道,“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可是顶级南海珍珠,一个有拳头大小,色泽晶莹,光滑温润,而且   毫无瑕疵,是千里挑一的珍品,千金难得一求的,少说也值一百两金子,你竟然将它说成是破珠子?”   摇摇头,薄唇上扬,却不见半点笑意,说出的话语更是尖锐如刀:“错把草根当成宝,却将无价之宝弃若敝屣,这样的人, 还有脸指责别人穷酸不识货?我倒是想知道,哪个大   户人家,能养出这么刁钻傻气的丫头小姐来?”   白衣美人身边的丫鬟脸上一阵青白交替,结结巴巴的辩驳道:“你……你胡说些什么?我家小姐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韩大人家的表小姐,出了名的美人儿,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   样精通……”   翰林院掌院学士?姓韩?这个名头这个姓氏怎么都这么耳熟啊?南宫春花搔搔头,好奇的想着。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的呢?   第十七章 当王见王   “小姐,你看,少爷来了!”   南宫春花正苦苦思索着,不远处又是一阵喧闹,白衣美人身侧的丫鬟伸长脖子看了看,立马兴奋的大声道,说着还趾高气扬的瞪了南宫春花一眼。   南宫春花被瞪得莫名其妙,便莫名其妙的瞪了回去。   围观的群众侧向两边,让出一条路来,便见一名白衣翩翩宛如谪仙的男子信步向这边走来。   “表哥!”看到来人,白衣美人绝美的小脸蛋上淡淡的紧张被喜悦代替,轻轻舒了口气,娇叫一声,迎了上去。(表拍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小菊对破坏表兄妹间纯纯的爱情神话   有一种变态的偏执)   单以美学的角度来看,这对一身雪白的男女站在一起,简直堪称人间绝配!男的俊逸不凡,女的美若天仙,站在一起,那种赏心悦目的效果自然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再加上两   人都是一袭白衣,春天的微风吹啊吹,吹动他们衣角飞扬,好像马上就要羽化成仙而去。   南宫春花都差点看得痴了。   “羽儿表妹,你怎么不在家陪三娘,出门来做什么?”只见来人技巧的侧身,绕过白衣美女的碰触,轻声道。淡淡的嗓音温润如玉,听在耳中不啻为一种无上的享受。当然,要排   除言语中的疏离有礼。   白衣美女僵了僵,讪讪收回伸出的手,垂眸低声道:“表哥,我……”   “少爷,今天小姐带奴婢和小翠出门,本想给老爷夫人买些人参补补身子,可谁曾想,遇上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撞翻了我们的人参不说,小翠才教训了她一下,她娘便将小翠   打得唇裂齿脱,还污蔑小姐的出身!”一旁的丫鬟受不了自家小姐的温温吞吞,便自告奋勇添油加醋一番,将事情经过几句话讲完。   “是么?”白衣男子漂亮的剑眉微微皱起,略带疑问的道,显然没有全然相信她的话。   原来,空穴来风那话的精髓就在于此!   南宫春花听到那女子的话,不觉冷哼一声,瞟了她一眼。说话的丫鬟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躲到自家小姐身后。   白衣男子听到一声冷哼,抬眸往这边看来,不期然对上南宫春花冷冷的眸子,眸中跃上一抹惊异,脱口便道:“周姑娘,是你?”   南宫春花这也才看清来人是谁,脸上的鄙夷于是更甚,别过头去,冷哼道:“哼,搞了半天,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韩公子你家的人。既然知道是你韩家的人,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我也就能理解了。”   白衣男子被说得一阵尴尬,上前几步,低声道:“周姑娘,你这是……”   “我如何?”南宫春花冷笑,“没听到这个丫头刚才说的吗?我女儿撞掉了你家亲亲表妹买给不知道哪位大人物的上等野山参,她家丫鬟打了我女儿一巴掌作为惩罚。我一看不爽   ,又回敬了那个丫鬟两巴掌。你家表妹正为这事向你哭诉呢,你不去安慰她?”   什么!?娃娃被打了?   得知这个消息,白衣男子眼中的惊异瞬间转化为震惊。   环视一周,很快在人群中找到被穆子寒抱在怀中的小娃娃。只见她眼眶红红的依偎在穆子寒怀里,低声抽噎着,连小小的鼻头都是红红的。半边脸颊红肿得厉害,上边五个红红的   指印清晰可见,让人看了心生不忍,禁不住要出言责怪那个胆敢下此毒手的人。   看向小娃儿的同时,他也没有错过穆子寒对上他时凌厉的目光,仿佛想要杀死他一样。   轻咳几声,转向被打得惨遭毁容的丫鬟,他沉声道:“小翠,你打了周姑娘的女儿?”   少见他这般严肃的神色,脸颊肿得高高的丫鬟呜咽几声,却只能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少爷,可是……可是她也打了小翠,打得小翠都唇裂齿落了!”白衣美人身边的女子大声叫道,为自己的同伴鸣不平。   “可她才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啊!你们如何下得去手?”听到她们不知悔改的话,白衣男子脸上责怪的神色加重,看得两个丫鬟心惊胆战,不再敢言语。   “表哥,小翠她不是有意的……”白衣美女凑上来,轻声细语的道。   “不是有意的都将芙儿打成这样。若是有意的,那芙儿的命是不是都没了?”穆子寒不耐烦的打断这群人的叽叽喳喳,冷冷道。   白衣美人被说得脸儿一白,降低音量蚊子哼哼似的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羽儿表妹,你别再说了!”白衣男子压低声音,脸色变得极难看。   “韩公子,请你也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行不行?”南宫春花没好气的打断他们的话,撇撇嘴,道,“胳膊肘往里拐,自己人自然护着自己人,你当着这么多的人训斥你家表妹,到   底是什么意思?表现她的楚楚可怜以及凸显我们的恶形恶状么?”   白衣男子闻言愣了愣,才转向她,真诚的道:“周姑娘,我是真心道歉,并无袒护她们之心。既然你不愿听这些话,那么,不如你们现在去我府上,我请个大夫来给令嫒看看如何   ?”   “不必了!”南宫春花断然拒绝,“姑娘我和你天生犯冲,每次遇上你都没什么好事。跟着你去你家,还不知道哪里有个什么天罗地网在等着我呢!”   白衣男子又是一愣。   正欲再说什么,便见南宫春花几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摊开,一颗乌溜溜的珠子呈现在眼前,道:“本来我今天出来,就是想去找黑无常,把前几天给我们砸了人家馆子赔的钱   还给你们的。现在遇到你,那刚好,这颗珠子你收下,权当是给你们的补偿、给这个丫头的医药费还有毁了你们人参的赔偿。”顿了顿,又道,“这些钱应该够了吧?”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送到眼前的珠子,眼睛立马瞪得老大,忙道:“周姑娘,这颗珠子太贵重了,我接受不起。本来那也没多少钱,我看就算了……”   “别!”南宫春花想也不想就打断他的话,道,“我觉得,和你这种人,还是明算账的好。省得什么都稀里糊涂的,我们要是一不小心又在大街上碰到了,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波   澜来,我是敬谢不敏!”   说着,把珠子塞进他手里,冷冷道:“珠子拿去,从此我们两清!”   白衣男子又把珠子推回去,坚持不收。“周姑娘,真的不必——”   “你给我拿着!”南宫春花耐性告罄,大吼一声,一手捏上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将夜明珠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喋喋不休。   很好,大功告成。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南宫春花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她拍拍手,道:“东西交给你了,我走了,记得给黑无常!”   说完,走回到穆子寒身边,道:“孩子他爹,抱着芙儿,回去了!”   黑无常?   听到这个名字第二次从南宫春花口中说出,穆子寒心中猛然一震。   少动心思,他便马上认清一个事实——眼前这人,必是那日那个女人口中的白无常无疑!   不由的抬起眼帘,好好看看这个男人:身材修长,一袭白衣衬得他气质优雅,超凡脱俗。极黑的发丝束在头顶,用一根通透的碧玉簪别住;剑眉浓黑好看;平静的黑眸清澈明亮,   眼神略显冷淡,望着南宫春花的时却带着淡淡的落寞;鼻梁挺直端正,薄唇棱线分明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相不俗,从某些方面说起来,甚至和自己不分轩轾。   还有他周身淡淡的儒雅气息,令见者心境平和,心情舒畅,和自己是截然相反。   他想,他明白那天那个女人什么意思了——这样的男人,更适宜为人父母。   可恨!   一大束敌视的视线向自己扫射而来!   刚取下口中的珠子,白衣男子便感到一股又妒又恨的视线正灼烧着自己的脸庞。虽不明所以,他却也完全不逃避,反而无惧的与那人对视,淡淡的儒雅气息未曾削减分毫。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穆子寒小小吃了一惊,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爹,娘走了。”怀中的小娃娃突然推推他的肩膀,小小声的道。   “嗯,知道了。”再看那人一眼,穆子寒敛眸,抱着小娃娃毫不迟疑的转身,追上南宫春花的身影。来到他身边,心念一动,空闲的一手悄悄搭上她线条僵硬的肩。   南宫春花震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路边一家装饰华丽的酒家,二楼,临窗而坐的高大男子于不经意间回头,瞥见下边一抹熟悉的身影,攸的睁大眼——   这、这不是……   第十八章 妻子女儿   叩叩叩   房门轻敲。   “小姐,绿玉姑娘来了。”小兰在门外轻声道。   绿玉?谁?穆子寒微微皱眉。   “请她进来吧!”南宫春花给女儿掖好被角,轻声道。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素装打扮的俏丽女子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跟在小兰身后走进门来。   “三小姐。”她对南宫春花行个礼,对南宫春花身侧的穆子寒点点头,再走近几步,关切的道,“大小姐有事脱不开身,便叫奴婢过来看看,小小姐怎么样了?”   “嘘!”坐在床沿的南宫春花对来人做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哭了一会,已经睡了。”   “是吗?”女子自动消音,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在床前站定。   只见大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身体包裹在素面大被中,长睫紧闭,小小的脸蛋上五个鲜红的指印依旧清晰可见,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正倦极沉睡。   俏丽的脸上闪过一抹疼惜,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双手奉上,恭敬的道:“这是大小姐叫奴婢带来的东西,三小姐您快给小小姐敷上吧!”.   南宫春花接过,却放到一边,摇摇头,道:“已经敷过了。上次燕子拿来的还没用完呢!”   “敷过了痕迹还这么明显?”女子大惊,俏丽的脸面登时下沉,澄澈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暗。   又是一个狠角色!   穆子寒立马在心中认定。虽然一眼即知她的道行明显不如自己,但是对付一般人,那也已是绰绰有余了。   一个奴婢便是这般厉害,料想她的主子必定不凡。   他现在十分想知道,这个人口中的大小姐是何许人也?   顿了顿,女子又道:“事情的经过大小姐已经大概都了解了,三小姐您别担心,小小姐受的委屈,大小姐一定会变本加厉的为她讨还回来的。”   轻缓的语气中有着嗜血的残酷。   她口中大大小姐是谁?怎么给他感觉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似的?   穆子寒心中暗暗称奇,不觉又多看了她几眼。   觉察到他的视线,女子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又转过去,看向南宫春花,淡淡道:“府中事务繁多,大小姐一个人忙不过来,奴婢也要赶快回去,等不到小小姐醒了。大小姐叫奴婢带了些吃食,等小小姐醒来后热一热,给她吃吧!要是还疼,便差人来告诉,大小姐自有安排。”   “知道了。”南宫春花难得温顺的点头。   将手中的食盒交付到小兰手中,女子咬咬唇,来到穆子寒面前,斜眼看了他好久,才从鼻孔里重重的出了口气,郑重道:“穆公子,我家大小姐有一句话叫奴婢转告给你。”   “说。”穆子寒看着她,轻声道。   深吸一口气,女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冷声道:“你是怎么保护自己妻儿的?竟让她们当众被欺负成这样?你是不是男人啊?”   一语既出,穆子寒与南宫春花都悄然变色。   穆子寒是猛地沉下脸,神情冰冷犹如地狱修罗,高大挺拔的身躯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吓的对面挺直脊背站立的女子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的假象,狠狠的抖了一抖,赶紧跳开,离他远远的。   南宫春花也是惊讶不已。便走上前来,不解的道:“绿玉,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你明知道他不是——”   “三小姐,这话是大小姐让奴婢说的,奴婢只是负责传达而已呀!”站在门边,女子长长的舒了口气,做出随时落跑的姿势,才对她吐吐舌头,俏皮的道。   不小心对上穆子寒森冷的眼神,她赶紧低下头去,暗暗在心中埋怨:可恶的主子,每次这么惊险的事都让她这个奴婢出马,不怕她的小命被这些人要了啊?明明知道地位卑微的她气场根本不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对手。   不过……话说回来,每每看到这些人面色铁青却只能隐忍不发的模样,又真的真的好刺激哦!   南宫春花皱眉,“燕子这话什么意思?”   “主子的意思,奴婢不敢妄自揣度。大小姐说了,穆公子这么聪明,自然是心知肚明,三小姐您有何不群,问穆公子便是了。”绿玉勉力笑笑,道,“大小姐交代的任务完成,奴婢告退!”   说完,不敢再看穆子寒,赶紧踏出大门,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喂,你......”不能投下一颗石头扰乱一池湖水,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就丢下这个烂摊子不管不顾的先溜了啊!   南宫春花追了几步,却也只能对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力的叹息。   回身,发现穆子寒周身的怒气已经消散,正一脸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奥问题,便走过去,推推他的胳膊,小心的道:“喂,你说她刚才这话什么意思?你们都是聪明人,给我坦白点说行不行?我笨,实在是听不出个中深意。”.   穆子寒静默不语。   “喂,你说呀!”南宫春花再推推他。   穆子寒抬眼,轻轻看看她,笑了。   妻儿,妻,儿....   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宇,垂眸看看面前一脸紧张的南宫春花,再抬眼看看床上平静沉睡的小娃娃,他淡淡的笑了。   不可否认,刚才那个女子不敬的话语确实让他心生怒气。只是不知为何,每当回想一遍这个称呼,他心中的怒气便减弱一分。   直至现在,心中浮起的淡淡喜悦甚至完全覆盖了先前的怒意。   这一笑,叫南宫春花遍体生寒。   赶紧后退几步,防备的看着他,眸子里的疑惑更深了。“喂喂喂,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啊!怎么不说话,还笑得这么淫荡干什么?姑娘我可不是给你YY的!”,   穆子寒依旧是笑,伸出手去,抚上她的素颜,轻唤道:“小花。”   “呕!”   不行了!好恶心!好肉麻!   南宫春花浑身一颤,一掌拍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不解的道:“你怎么了?被她的话气得胡言乱语了吗?”   第十九章 本是富婆   “呜......”   可爱到不行的小娃娃盘腿坐在小凳上,可怜兮兮的抱着抽疼的脸颊,哀怨的看着面前一大桌好菜,发出一声又一声悲鸣。   啪!南宫春花一筷子敲上她的头,幸灾乐祸的道:“小家伙,早告诉过你脸痛就不要一下子吃这么大一口了,嘴巴张得大大会扯痛伤口,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自找罪受了吧?”   “啊!”头被敲得生疼,理所当然的,可怜的小不点叫了好大一声,抱着头跳起来,蹦到穆子寒身边,小嘴嘟得高高的,委屈的道,“爹,娘欺负芙儿。”   穆子寒垂眸,纵容的揉了揉她的头顶,道:“别伤心了,爹喂你吃。”   “好啊好啊!”小娃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赶紧手脚并用的怕上他的膝头,张大嘴等着他喂。   “周伊芙!”南宫春花轻皱眉心,一掌拍上桌子,冷冷道,“你娘我没教过你,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察觉到自家娘亲的不悦,小娃娃垮下小脸,小小声的应道:“有。”   顿了顿,更小声的道:“可是.....芙儿脸疼。”   南宫春花摇头,轻声道:“脸疼不是借口。下来,自己的饭自己吃!”   “哦。”好痛苦。可是娘亲的话不能不听,于是小娃儿乖乖的从穆子寒膝上爬下,坐回自己的小凳上,小口小口的吃饭。   看着她一脸悲沧的往嘴里扒着饭,还不时捂着小脸发出几声痛呼,穆子寒向南宫春花投去埋怨的目光,不理解的道:“你怎么这样,我喂她一两次不好吗?芙儿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女儿家,本来就该是用来宠的。”   南宫春花不赞同的摇头,道:“适当的疼宠当然没问题。但是依你这样有求必应,会把她给惯坏的。”   “是吗?”虽然明知她的话有一定道理,但自己的主意被违逆,穆子寒还是不爽的绷起脸,看起来比小娃儿还不开心。   南宫春花猛翻白眼。   这个男人……没救了!   “哇......好饱。”吃饱喝足的小娃儿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嘻嘻笑道,早已忘了方才餐桌上不和谐的一幕。   南宫春花万分羡慕她的天真无邪,心想:要是某个男人也和她一样心性,他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过很多。   “吃饱了就去走走,运动远动助消化!”不去看那个让自己郁闷的男人,牵起女儿的手,她号召道。   “好啊!”小娃娃从小凳上跳下,另一手牵上穆子寒,“爹,走,溜小孩了!”   “啊?哦。”穆子寒怔怔道,随着她们一起慢慢走。   三个人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不安分的小娃娃东摸摸西瞧瞧,一个人又跳又叫,把个气氛渲染得生动活泼。   南宫春花歪歪头,狐疑的看着身边依旧在沉思的男人,不解的道:“想什么呢?你不会真被绿玉先前的话给气到不正常了吧?”   她怎么觉得,从绿玉走后他就一直很诡异?诡异的动作,诡异的言语。反正......就是一切很不对劲!   到底燕子那句话有什么魔力啊?为什么她想破了头就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呢?偏偏每问一次,这个男人就很淫荡的笑一次,笑得她心里直发毛,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算了,还是下次遇上燕子的时候问她好了!   穆子寒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淡淡道:“我在想,刚才这一桌菜,选料上乘,做工精细独到,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让许久未好好吃一顿饭的他胃口大开......吃撑了。   不过,最后这句话他打死不会说给她听,免得又被她理解为自己依旧看不上她家的饭菜,再一顿拳脚伺候,   原来是在想这个。   南宫春花耸耸肩,不以为然的道:“那又怎样?别人特意送来慰劳娃娃的,多久才能尝到一次,当享受的时候就该享受一下,不是吗?”   见她摆明了不愿多说,穆子寒笑笑,转向自己更为在意的一个话题:“今天那个白无常,似乎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家的公子,你怎么认识他的?”似乎还特别相熟。   按照道理来说,以他们二人的身份,本不可能有所牵连的。   “他呀!”说起那个男人,南宫春花嘴角翘起一抹得意的笑,道,“一个多月前,我带芙儿出去玩,遇上他和黑无常,不巧听见他说了三个字,心情不好,就赏了他一块香蕉皮,哈,没想到他就华丽丽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再前几日,不是跟你说了要去找男人吗?没想到不仅一个男人没看上眼,倒是和一个猥琐男人吵了一架。一时不爽,动起手来,砸了人家酒家的桌椅板凳,然后跑掉了。可怜他和黑无常,被人当作我们的同伙,抓起来,要求赔偿所有损失。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总不能叫不相干的人替我背黑锅吧?但是那天我们确实没带多少钱,所以我今天出去,主要目的就是想还他们钱。”   很像她的作风,穆子寒在心里暗道。   “如此说来,你们迄今为止也才见了三次面?”他又问,语气中满是不信。   看她对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看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他总觉得他们似乎早已认识,二人之间还有些不寻常的气息流动!这些说不出的不寻常,让他不晓得为什么,不爽到了极点。   而后,绿玉的一句话,让他茅塞顿开,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了。   只可惜,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却和芙儿一般心性,根本不把男女情事放在心上。真是头疼!   “是啊!真的只有三次。”南宫春花自是不知他的苦恼,径自快乐的拍拍手,道,“太好了,把钱还给他了,我们从此就两清了!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上他我就不爽,而且这次更惨,害得娃娃......”   抬头,发现女儿早已脱离自己的手,正体力充沛的追逐着纷飞的蝴蝶,她不由的浅浅一笑,微微摇头。   她能和他两清、最好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太好了!穆子寒在心中暗道。   看到小娃娃脸上已经淡到快要看不出来的指印,不觉暗叹那药的效果果真是好。   再想想近日前来拜访的那女子所说的话,听她的口气,似乎天下皆在那位‘大小姐’掌握之中,比自己还要狂妄得多。不难想象,那位公子,不知将要发生何事,反正不会是好事就是了。   不知为何,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竟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不过 ...说到还钱,穆子寒不觉又问:“你怎么会有南海珍珠的?”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黑珍珠!   提起这事,南宫春花的眼睛也亮起来,对他翘起大拇指,赞道:“不说我还忘了!原来你也认识这珠子啊?你真厉害,把它描述得跟天下至宝似的!”   这本来就是天下至宝好吧?穆子寒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自己不识货,就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南海珍珠本就珍贵,拳头大小,毫无瑕疵的更是稀世珍宝。加之你手上的是黑色珍珠,那就更加罕见了,多少人一辈子散尽家财也求不到的!”   “哇,原来这珠子这么值钱啊!”选择性的忽略掉他鄙夷的字眼,南宫春花睁大眼,啧啧叹道,原本她还以为要是一个能卖个几十两银子就谢天谢地了的说。还好自己以前没傻到拿它出去换钱。   兴冲冲过去,将玩耍的女儿拉过来,捋高她的衣袖,将她细嫩的胳膊送到穆子寒眼前,南宫春花又道:“来来来,帮我看看,娃娃手上的这串珠子值多少钱?”   低头,入目所见一串看似普通的手链,淡淡的清香随之钻入鼻孔,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穆子寒的眼睛再次睁大睁圆。   “这是百位高僧为之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天的百年沉香木所制香珠对不对?”他失声叫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的?”   “别人送的,”南宫春花道,举起女儿的手晃一晃,急切的道,“快说快说,这个值多少钱?”   穆子寒沉吟一会,缓缓道:“举世仅有这一串,你说值多少钱?”   “那不就是无价之宝了?”放下女儿,南宫春花兴奋的道,随即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闷闷道,“也就是说,卖不出去,只能戴在身上玩玩了?”   穆子寒想了又想,还是不能理解她的思维方式,只能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串香珠本来就是趋吉避祸之用,给芙儿戴着不刚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它换成银子?”   “也对哦!”南宫春花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看法,“那就给芙儿好了,反正咱也不差这点钱。”   穆子寒奇了,“你有很多钱吗?”   “还好吧!”南宫春花搔搔头,道:“像刚才那珠子,我那里还有一大盒,每天给娃娃当玩具玩的。”   专心于路边小花小草的小娃娃突然抬起头,眨眨圆圆的大眼睛,道:“爹,娘,是不是这个?”说着,搜啊搜,从身上搜出两颗大大圆圆的珠子来,献宝似的送到穆子寒眼前。   两颗珠子,颗颗都是珠圆玉润,与上午那个别无二致,几点泥渍也遮掩不去它周身灰紫色的柔艳光晕。   穆子寒眼前一黑。   “你......你把它给芙儿当玩具玩?”稀世珍宝小孩玩具?   “是啊,好好玩的!”小娃娃快乐的点头,蹲下身,当着他的面就拿两颗珠子打起弹珠来。   穆子寒觉得他快昏倒了,   “到底是我更宠她还是你更宠她?旷世奇珍都让你给芙儿随意玩耍了!”不可置信的看南宫春花一眼,穆子寒低叫。   这有什么?居里夫人还把自己的奖牌给自己女儿当玩具玩呢!   南宫春花耸耸肩,不以为意的道:“这也没什么,这类的东西我床板底下好多呢!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必了,”穆子寒摆手。接连而来的几个爆炸性消息让他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再去看,他怕自己真的会心力衰竭而死。   南宫春花却已被他挑起了兴趣,决定不再放过他,便紧紧抓住他手,拉着他往卧房方向走去,“来吧来吧!帮我统计一下到现在为止我到底攒了多少钱了。”   当简单的床板被人掀开,一束一束金光银光纷纷扫射而来,穆子寒觉得他的眼都快被闪花了。   天哪,她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藏宝库!比自己王府里珍藏的宝贝都多!   适应了好几分钟,他才勉强睁开眼,对着琳琅满目的各色珠宝,在心中暗叹。   南宫春花推推他,惴惴的道:“你说,如果这些全部换成银子的话,大概是多少?其中有没有假冒伪劣产品啊?”   “难以估量。”穆子寒怔怔道,“我只能说,这些东西,足够你和芙儿这一辈子锦衣玉食,买下豪门大宅,良田百顷,还养活几百个丫鬟不成问题。”   “是吗?”南宫春花跳起来,雀跃的道,“太好了!我要告诉燕子去!”   穆子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说风就是雨的她拉回,不解的道:“找她做什么?”   他还记得,她口中的燕子就是害得自己嘴唇惨遭蹂躏的罪魁祸首。而且,芙儿似乎也对她是全身心的信任,这个女人,不能不防!   “因为我们约好了要带着这些宝贝私奔的呀!”南宫春花理所当然的道,“三年来,她每隔一段时间搬一点过来,天长日久,就积累了这么多了。这些东西都是她从她那里偷渡过来的呢!”   “什么?你要离开?”再次得知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穆子寒大惊。   而且,她不是和白无常跑,而是和那个什么燕子的私奔?   私......奔 ...?   “大哥,你不会以为,我会在这个地方待上一辈子吧?”南宫春花白他一眼,“在这里,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位过客,只不过逗留的时间比你长一点而已。等燕子把她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要远走高飞的。当然了,带着娃娃。”   穆子寒眼色一暗,“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南宫春花轻快的答道,“天高任鸟飞,说不定,我们带着金银珠宝环游世界也说不定,又或许,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觉得不错,就定居下来,过着平静的日子,多好,”   好?好吗?他觉得一点都不好!   见他不语,南宫春花转过来,拍拍他的肩,哥俩好似的道:“放心好了,我会记得你的。毕竟,你也给我和娃娃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乐趣?她将自己当成她生活里的调味剂了不成?   穆子寒的脸色阴沉下来,   第二十章 捉奸在床   “你生气了?”南宫春花歪歪头,看看他瞬息变换的脸色,好奇的问道。   穆子寒不语。决定暂时不要理踩她,作为惩罚,   南宫春花伸出爪子在他眼前招一招,道:“发呆了吗?看得见我的手指吗?”   看不见才怪!他又不是瞎子。穆子寒没好气的想着,还是不给她反应。   “原来看不见啊!看来呆得很厉害。”南宫春花喃喃自语,“那好,你慢慢发呆,我先走一步。”   说着,放下床板,打算出去找女儿消磨时间,   一只大掌紧紧握上她的手腕。   “干嘛?”南宫春花回头,斜睨身侧那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一眼。   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穆子寒沉声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南宫春花被问得莫名其妙。   “芙儿她爹呀!”还能有什么?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她顺口便答。   “不是你相公?”穆子寒眼神一暗,也顺口问出这句话。   “相公?”南宫春花心儿一颤。   这个词......好诡异,   “若是你想当,那就当吧!”想了想,她异常爽快的道。   娃娃她爹和她相公?二者之间似乎没有多大差别,都是男人该干的活。   “你......”你怎么这么随便?给他感觉似乎只要哪个男人说一声想做她相公,她就可以让别人做一样!穆子寒不禁气结。   “你又生气了?”南宫春花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愈见难看的神色,微眯双眼,试探的询问,“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春?   胸口不明气体膨胀,穆子寒已经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   “又不说话?”南宫春花看他一眼,摇摇头,不满的道,“搞什么鬼嘛,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一个个说话总是说得不明不白的,叫人猜也猜不透,又不说出潜台词,装神秘呢还是表示你们有多聪明?早跟你说了我没你们那么多心眼……”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他会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   一声大吼,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穆子寒一手揽上她的腰,对准那嫣红如花的唇瓣便狠狠吻了下去,   南宫春花陷入震惊之中,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到——   “咝 —— 好疼!”   穆子寒已经放开她,捂着自己创伤未愈的唇痛呼起来。   南宫春花不觉失笑,一手拍上他的肩,幸灾乐祸的道:“你怎么跟娃娃一样没记性了?自己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你忘了?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娃娃的笨给传染了?”   还不是你害得!   穆子寒又羞又怒,又见她和那日一样,根本没有一丝女儿家该有的娇羞,心头的怒火又腾腾燃起,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大着胆子,趁她不备将她按倒在床,随即扑上去,印下自己唇,挑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   暌违已久的香甜滋味让他不禁深深叹息,   犹记得,自从那一次后,她的美好就深深印在自己脑海之中,让他夜夜辗转,春梦连连,经常在半夜因为唇上的刺疼被迫转醒......   就像这样......这样......   大手下滑,轻轻扯下她的腰带,解开她的衣襟,在她滑如凝脂的肌肤上轻轻游走,想以自己娴熟的技巧点燃她的情欲之火,从而诱发出她柔美诱人的另一面,好让自己尽情品尝她的可口。   南宫春花睁大眼,直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一脸陶醉的男人,满面疑惑:   他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胡乱翻搅,这就是吻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这就是调情吗?   这种事情有这么好玩吗?看他都享受得闭上眼睛了!   过了好一会,迟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南宫春花决定:与其让自己一只菜鸟闷头乱飞,还不如向他探讨,方能得知个中精髓,有时省力。   于是,推推他的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她好奇的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压到我,又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到底是想干什么吗?”   穆子寒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娇艳的红唇,却发现按照道理来说本该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南宫春花居然两眼清澈的盯着他,更没有虚软的瘫倒在他怀抱里,一阵挫败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因为芙儿和你长得像、一直叫你娘,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女人!”从她身上翻下,一头扎进大床内侧的被子里,他无力的大叫。   “其实,我也一度怀疑过。”南宫春花赞同的点头,“曾经还有许多人断言,要么我是男扮女装,要么我喜欢的一定是女人。”   “不过——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两团隆起,掂掂分量—— 还不轻。   “我想,从生理的角度来说,我应当被称作为女人没错吧?至少女人该有的我都有,也不见下边多长出个零件来,每个月该来的也都会来。而且,我确定肯定加一定,芙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最后,得出结论:‘我真的是个女人,信不信由你。”   穆子寒崩溃了,   一头紧紧捂在被子里,他恨不能立即就把自己活活捂死算了!   侧首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思维回到先前那件事上。思索数秒,南宫春花突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想到了!刚才你是在勾引我,你想和我上床对不对?”   穆子寒从被子里抬高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她怎能将这种事说得这般洒脱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南宫春花不免有些得意,便再接再厉的道:“你是因为生理需求要找发泄吗?”   呆字去掉,穆子寒改看为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层去。   她太侮辱他了!她以为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见他不作回答,以为他便是默认了,南宫春花又自顾自的道:“是了。我差点忘了,你是男人,燕子说过,你们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发泄一下。尤其是像你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忍了一个多月,确实已经够久了。”   “不过 —— ”抬眸看他一眼,小心的建议,“非常时期,你不能自己动手解决吗?”   穆子寒脑中有短暂的空白,半晌回不过神来。   “不行吗?”见他还是不予回答,南宫春花眨眨眼,随即释然,“也对。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身边肯定妻妾成群,什么时候有欲望了,招招手就来一个,哪里用得着自行解决!”   凑近他,八卦的问道:“不会.....你连打手枪都不会吧?”   血压直线上升,穆子寒快气疯了!手心直发痒,他真想当场掐死这个不知所云还洋洋得意的女人!   “周、小、花!”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咬紧的牙关里一点一点蹦出来的。   “不会吧?又生气了?”南宫春花无语,“我不就戳了一下你的短处吗,有必要气成这样吗?好吧好吧,大不了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可以了吧?”   又是一副做功德的口吻!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穆子寒冷笑。   “你......恼羞成怒了!”对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研究半晌,南宫春花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对他不着边际的言行霍然明了。   “吼!”   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穆子寒仰头躺回床上,决定装死。   跟这个女人理论,简直就是自找死路!都一个多月了,这个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是不能铭记于心呢?   南宫春花趴在床沿,看着身边男人一脸的抑郁挫败,不解的道:“喂,被我打击到了?”   是啊,打击得不行,穆子寒在心中回答。   拍拍他的肩,南宫春花轻声道:““兄弟,淡定,我还算是好的了,以后要是遇上燕子,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这算是变相的安抚吗?穆子寒无力的想着,欲哭不能,   拍在他肩上的手掌突然改拍为抚,并且一点点往下走去。   心中一惊,赶紧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警觉的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女人,心中疑惑渐生。   “你要干什么?”   “摸你啊!”南宫春花白他一眼,另一只活动的手继续往下,撩开他的衣衫,淡淡道,“这方面的事,你经验肯定比我丰富,我想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穆子寒再抓住她乱动的手,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你不是......”   “我突然觉得,和你上床,也没什么不可以。”.南宫春花轻松的抽回手,耸耸肩,可有可无的道,“我不讨厌你,你的身材我也很满意。再说了,我也很想尝尝,传说中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可以肯定,你有这方面的经验,不会让我痛。”这样的对象,过了这村,就很难在找到类似的店了,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   穆子寒再次被打击到,   如果说上次的打击仅仅是自尊心上的,那么这次的绝对就是自信心上的—— 她竟将他当成发泄欲望的对象了!   趁着他闪神的当儿,南宫春花已经翻身压上他的身,将全部重量落在他身上,红唇落下,肆无忌惮地亲吻着他的耳垂。   一抹清新淡雅的香味伴随着软腻的女体纵身入怀,穆子寒神经一阵紧绷,条件反射的就揽上她的纤腰,口中却不由自主的发出抗拒:“你......别......”   “别?”南宫春花停止动作,抬头看看他,低声咕哝道,““难道我做错了?书上不是说,耳垂也是男人的敏感地带吗?还是.....方式不对?”   好吧,改一改好了。   再次垂下头,探出舌头,舌尖在他耳朵上游走,轻轻描绘着耳廓的形状。   一阵电流从耳垂一点发散而出,流向四肢百骸!   穆子寒浑身一颤,感觉身体某个部位正在发生着致命的变化。   很好,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反应的,那么她就可以安心的开动了。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南宫春花满意的点点头,身体下滑,一双手大胆的抚过他半开的胸膛,扒开衣衫,星星点点的轻吻随之来到,令穆子寒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紧绷。   原来激情时刻,男人的皮肤也会变色啊!兴味盎然的观察着他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绯红的古铜色皮肤,南宫春花恶质的一点一点缓缓往下,又摸又亲,存心想看看他还能给自己多少全新的发现。   身体与身体摩擦之中,本就松松垮垮挂在南宫春花身上的衣物缓缓从她身上滑下,停留在腰际,软嫩的娇躯就这么袒露在他眼前。骨肉匀称,线条优美,肌肤不像时下的闺阁女儿般雪白细嫩,反而是如蜂蜜般淡淡的颜色,在夕阳下更显耀眼,诱人直想亲口尝一尝那味道是否也如同蜂蜜般甜美。湖绿色的肚兜危险的挂在脖子上,衬出两峰高耸,轻轻磨蹭着他的胸膛。一大截盈盈只堪一握的小蛮腰及小巧玲珑的肚脐裸露在外,引逗着他的视线。   更要命的是—— 裙角掀起,她诱人的修长美腿刚好就跨坐在自己高高挺立的“私人武器”上,还不时的前后挪一挪......噢,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这美丽的折磨让他全身着火,穆子寒的理智已在崩溃边缘。   浑身热血澎湃,下腹紧绷胀痛,气息粗喘,额上热汗不断。炙热的大掌再也忍不住,就着她的纤腰往上,在她弹性十足的娇躯上游移爱抚,悸动的欲望也在她腿间轻轻蹭着,   “嗯……”南宫春花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吟,   惊奇地发现:在触摸亲吻身下男人的同时,她自己竟也有了欢愉的感受!   原来燕子说得很有道理的:做这种事还是得事必躬亲,而且必须和有足够经验的人才行。看来自己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   进展不错,再接再厉!南宫春花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触手可及的温暖女体如丝缎般光滑,热情的蠕动与挑逗,还有她方才逸出的一声销魂轻吟,让穆子寒的最后一丝自制力彻底瓦解。   他快要爆炸了!   低吼一声,猛然翻身,将南宫春花压在身下,取回主控权,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霸道的痕迹,一手眷恋的继续在她身上抚触,点燃火苗簇簇,另一手粗鲁的扯动着她颈间的肚兜系带,   ““慢 ...慢着......”南宫春花推推他的肩,微喘着道。   “不可能!慢不下来!”穆子寒蛮横的道,推开她的手,啃上她圆润的肩。   “可是……似乎不慢也不行了......娃娃......娃娃进来了......”南宫花断断续续的道。   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不会吧....   她的这句话对穆子寒来说不啻为第三个生理加心理上的重大打击。   讪讪停手,胆战心惊的转过头去,果然发现本该在外玩耍得不亦乐乎的小娃娃此时却站在床前,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闪耀着旺盛的求知欲。   “爹,娘,你们在玩什么?芙儿可以玩吗?”娇娇甜甜的娃娃音,纯真无邪的笑容,让穆子寒差点泪如泉涌,   芙儿啊,你早不来迟不来,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你是诚心想让我爆裂而死吗?   “爹在亲娘啊,娃娃没看见吗?”相较之下,南宫春花淡定多了。随手推开穆子寒,从床上坐起,拢了拢衣裳,摸摸女儿的头,微笑道,完全没有被捉奸在床的自觉。   “哦。,”原来是这样。小娃娃明白了,马上举高手兴奋的道,“芙儿也要亲亲!”,   说完,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去,在穆子寒赤裸的胸膛上啾啾啾印下几个大大的口水印。再三下两下解下自己的衣服,蹭到穆子寒身前。“爹,芙儿亲完了,你也来亲亲芙儿!”   老天爷,一刀杀了我吧!   欲望顿失,穆子寒万分无力地躺卧在床上,一脸惨澹的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头,只想大哭一场,   “娘,爹为什么不亲芙儿?芙儿都亲他了!”被子外的小娃娃不解,可怜兮兮的拉着娘亲的手指问,   “可能是因为他亲得累了吧!明天在给你亲好了。”.南宫春花忍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小娃娃信了,撅撅小嘴,““好吧,明天芙儿再给爹亲。”.   南宫春花摸摸她的头,在她额上亲一亲,给她整好衣服。““芙儿真乖。’.   即便是躲在被子了,穆子寒也依旧可以听到南宫春花急促不稳的呼吸声,以及声音里隐忍不了的浓浓笑意,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派这两个克星来恶整我?   揪紧头发,他在心里抓狂的怒号,泪奔。   第二十一章 敲定野合   修长的美腿紧紧缠绕在他腰际,俏丽的小脸上泛着情欲的绯红,黑琉璃般的大眼里一片水雾迷蒙,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启,轻吐娇软的媚吟。弹性十足的娇躯紧贴着他的,两只柔荑无力的挂在他的颈项,一双雪乳在他胸膛轻轻磨蹭着,蜜色的肌肤在点点烛光的映衬之下更加撩动人心。   随着他的冲刺,环在腰上的双腿收紧,娇媚的呻吟里带上了几丝轻泣,红唇微启,逸出无助的呼唤:‘“子寒.....慢.....慢点......”.   兰芷芬芳喷薄在颈项,水汪汪的美眸无助的瞅着他,这娇媚的模样只惹得他欲火大炽。一声难耐的粗吼,他不仅没有减慢速度,反而加大力道,虎腰一挺,尽情贯穿她的紧窒。   “你慢.....慢一点......啊!”颤抖的求饶,几乎要哭出来了。   额头热汗聚集,滴落在她胸前的丰盈间,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又是一阵幽暗。大掌不断揉捏着身下滑腻的娇躯,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慢....慢不下来...”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呀?”清腕的童音猛然穿插进来,顶着一张纯洁无瑕面孔的小娃娃突然出现,圆圆的眼睛眨呀眨的,胖胖的小手搔着后脑勺,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   “芙儿?你......”你怎么又来了?   激烈的动作停顿,他欲哭无泪的看着再次出现破坏自己好事的小娃娃,忍不住两手抱头仰天长啸——   不——   ““吓!”大叫一声,穆子寒猛然从梦中惊醒。   夜深人静,月亮挂在半空,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柔和的银光。窗外蛙声虫鸣不断,丝丝凉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很平常的一个夏夜。   身侧,那一对母女拥在一起,正睡得香甜。   还好,只是一个梦。   无力的躺回床上,抹去额际的冷汗,薄唇微掀,穆子寒自嘲的苦笑。   没想到,真如她所料,自己欲求不满了。   现在,他几乎是夜夜春梦不停歇,每天半夜都会在或胀痛或惊吓中醒来,到户外吹至少半个时辰的凉风才能回去接着睡。   而那个将他害成今日这样的罪魁祸首却是夜夜好眠,白日里照旧和娃娃打打闹闹,心情不好了就拿他出气,神色自若,处之泰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主动勾引他的人一点也不在意,倒是他这个被勾引的人,自从那天傍晚之后,便每日每夜心神不宁,白天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够,晚上还要将她化身自己的春梦女主角,扰得自己不得安宁。   穆子寒郁闷得慌。   为什么?为什么有感觉、沉醉其中的人是自己?她却可以一直平静如常,仿若一个可有可无的旁观者?真不公平!   想想自己也是犯贱!竟然被这样一个都快算不上女人的女人勾起欲望,每天像只精虫上脑的畜生,日思夜想着怎么压倒她。   懊恼的抿抿唇——唇伤已好。   还记得那日,她强吻自己时,小巧的舌尖舔过他唇,挑开他的齿,甚至勾吮着他的舌,唇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香软,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   “噢,天哪!,”浑身突然又是一阵燥热,下半身肿痛不堪,穆子寒痛苦地翻身下床,开门出去,想借助深夜的凉风来抵抗腹下的火热。   “不会吧,又发作了?每天这个时候,还真准时,”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穆子寒猛然转身,发现南宫春花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是鬼吗?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   “你怎么出来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他诧异的道。   “拜托,你每天这个时候都大吼大叫的醒过来,又下床开门,半个时辰后又开门上床,这么大的响动想忽略都难!”南宫春花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和娃娃一样,一旦睡死了就雷打不动了吗?””   说得好像是他一个人的错似的。难道这个女人就不会自我检讨一下吗?   心里不爽,下半身更痛,穆子寒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又不说话?又生气了?南宫春花撇撇嘴,上前几步,主动打破沉寂,道:“喂,你每天三更半夜的跑出来,干嘛呢?”   好好奇哟!   穆子寒赶紧往后直退,大叫道:“你别过来!”.   拜这个心血来潮的女人所赐,现在每次一看到她,他就血脉膨胀。尤其现在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美好的曲线毕露无遗。微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露出粉嫩酥胸,勾去他所有的注意力。   该死!这女人无时无刻都能勾引他,他快要喷鼻血了!   “你怎么了?”南宫春花不解的看着他。   夹紧双腿,调整下姿势,穆子寒心虚的别开眼:“没.....没事。”   不动还好,一动,南宫春花便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去,瞄到他身下的鼓起,顿时明白了。   “不要告诉我,你最近每天半夜鬼叫着爬起来,就是为了这个。”盯着他的下半身瞧个不停,她啧啧低叹的道,咬紧了‘每天’这两个字。   每天啊!和自己的手夜夜春宵?真是太神奇了。   穆子寒窘得傻脸微红,尴尬的大叫:“什么叫鬼叫?还不是你害得!”   “我害得?”南宫春花一头雾水。   “啊!知道了。”拍拍头,她想起来了,“别告诉我你现在这副德行,是因为我那天勾引你的后遗症吧?”   穆子寒不语,脸上两朵红云加深。   南宫春花扑睛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啊?”   可怜的孩子。   “你......”穆子寒很想怒斥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但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嗓音粗哑,便赶紧轻咳一声,僵硬的转身,讪讪道,“不跟你多说,我先回去了。”   “别呀!”南宫春花却一把抓上他的手腕,不让他成功脱逃。   “你还要做什么?”穆子寒不敢回头看她,只能假装不耐烦的道。她又要嘲笑他了吗?   南宫春花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愣是将他的身体扳转过来,强迫他面对着自己,晶莹的眸子天真的眨一眨,嘻嘻笑道:““经你提醒我才想起来,那天的事只做到一半就被娃娃打断了—— 我们什么时候找个时间继续?”.   “你......”怎么忽然又跳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穆子寒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哇!月光朦胧,让他俊挺的五官带上一抹飘忽,看起来别有一番诱惑......   呵,真想扑倒他,   嗯,心动不如马上心动,既然想扑倒了,那就立即扑倒吧!   南宫春花点点头,拉起他的手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现在吧!刚好娃娃睡得死,中途肯定不会出来打断我们。”.   ““呃 ...”穆子寒无语,   越想越是个好主意,抬头看看四周围,心中下了决定,便松开他的手,道一声:““你等着!”便兴冲冲的冲回房间里去。   穆子寒莫名其妙,   马上便又见她抱着一条薄毯跑了出来,拉着他便走。   “你......想做什么?”随着她往前走,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穆子寒开口问道。   “和你继续前几天未完成的事情啊!””南宫春花回头看他一眼,理所当然的道,脚下不停,   “可是 ...”看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卧房,再看看一直把自己往院子正中央拉的南宫春花,穆子寒脑子里一片混乱,“.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里!”在大桂树下站定,南宫春花昂首挺胸,好骄傲的道。   “这这这……这里?”穆子寒的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是啊!”南宫春花道,将薄毯铺在软褐上,得意的笑道,“今天天气真不错,月明风清,天高云淡的,刚好又是夏天,在外边也不会冷。天时地利人和,咱都占全了!”正是偷情的好时机!   一把将他拉过来,按在榻上。““来吧!””   穆子寒不顺她的意,手忙脚乱的爬起,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要在这里?””   “是啊,不行吗?”南宫春花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解的道,“.难道你想回屋里?可是娃娃在睡觉诶,你不怕动作太激烈,吵醒了她?””   穆子寒呆愣半晌,才淡淡道:“怕。”   “那不就是了?”南宫春花笑道,再次将他按倒,自己也骑上去,撕开他的衣领,““来吧来吧!抓紧时间赶快开始。””   边撕他的衣服,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南宫春花的眸子眨一眨,问他道:““嘿嘿,没想到第一次真正品尝情事就是野合。听说野合比在屋子里做紧张刺激得多,是不是真的?””   穆子寒再次被她大胆的言辞震得膛目结舌,许久才闷闷道:““我没试过。””   ““没试过?”南宫春花眨眨眼,脸上的笑花蓦然放大,兴奋莫名的道,““那太好了!我们就一起来试试吧!””   第二十二章 吞吃下肚   “不要!””穆子寒猛然推开她,大声道。   南宫春花往后踉跄几步,勉力站稳,狐疑的看向他。“你怎么了?””   穆子寒从榻上站起,懊恼的抓抓头发,无力的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随心所欲,临时起意?””   那天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他是堂堂皇子好吧,不是那些贵妇突然觉得喜欢就可以抱来亲一亲摸一摸的小狗!   南宫春花被说得莫名其妙。   眼光从他袒露的胸膛移到他紧绷的俊脸上,心头没由来的怦然一跳。   有点燥热,将衣襟敞开一些。来到那个好像又生气了的男人跟前,舔舔唇,轻声问道:““你不要吗?””   居高临下,穆子寒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简单一层里衣包裹下的大半酥胸。   这个女人,她 ...她竟然没穿亵衣!   也就是说,在她的肌肤之上,仅贴着一层簿簿的白色衣料,便再无其他。   想到这里,穆子寒不禁心神荡漾,口干舌燥,下腹更加灼热紧绷。体内那团尚未熄灭的星星之火再次燎原,由胸口扩散至全身上下,让他几乎昏热晕厥。   ““真不要?””没有得到答复,南宫春花再问一遍。   看看他一直往外冒汗的潮红脸庞,再看看他下半身立正站好的小兄弟,不解的道:““我看你对我也有感觉呀!难道你还是宁愿手动解决?””   ““我......要......””穆子寒很没种的涩涩道。   话一出口,呜呜,他为自己可悲的定力哭泣。   南宫春花叹了口气,瞥他一眼,责怪的道:““要就要嘛,干嘛还推三阻四扭扭捏捏的?你是男人耶,男人也兴玩欲拒还迎那一套吗?””   ““我不是欲拒还迎 ...””穆子寒很无奈的道。他是真心想要抗拒,只可惜抗拒失败。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可以开始了吗?”.南宫春花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进入正题。   穆子寒无语。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豪放!   好吧,既然他又不说话,那她就当他是做正面回答了。   南宫春花再次将他推倒在榻上,爬上去,开始动手解他的衣衫。   ““慢着!”突然,穆子寒一把抓上她的手,制止她的更进一步。   这次,南宫春花没能如愿的挣脱出来。   ““又怎么了?”只得停下,和那个一样睁大眼睛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她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吧?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你别这样一直拖拖拉拉行不行?要,还是不要,一两个字的事,给个痛快话!你要是要,我们就继续,不要的话,那我就回去接着睡觉了。””说着,作势便要离开。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他还有不要的可能吗?   穆子寒无力的叹了口气,万般无奈的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主动?好歹给我一点行动的时间行不行?””   男女情事,不是一直都是女子一动不动,由男人来主导的吗?像她这样,自己选地点,自己择时间,连脱衣......反正就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身为男人的他感觉很挫败。   ““哦……”,南宫春花明白了,很爽快的松手,放开他,坐在他对面,“好吧,你经验丰富,你说了算。该怎么做,你来。,”   穆子寒哭笑不得。   摆摆头,算了,该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吧!再纠结于她古怪的言行,自己只会纠结致死!这个女人顶多大发善心把他的尸体扔进河里,然后继续为祸她的人间。   越想越呕,不想了!   夺过主导权,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簿唇轻轻印上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舌头大胆的挑开她的唇,拨弄她的齿,极力诱导出她的热情。   不期然抬起眼,发现这个女人同那天一样,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盯着自己的脸一直看,似手想看出点什么来,清亮的眸子晶莹透彻,不见一丝迷醉,穆子寒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怅然。   是他的吻技退步了吗?还是这个女人根本无欲无求?为什么自己费尽心力,就是不能让她沉醉其中呢?   ““你能闭上眼吗?””他无力的祈求,嗓音粗嘎。   ““哦,也对。””以前电视剧里女主被吻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她就说哪个环节不对呢!南宫春花听话的闭眼。   穆子寒无语看着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欲哭无泪。   最最让他欲哭无泪的是: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对她有感觉!   自己都忍不住要骂自己:真是犯贱!   等了一会,没见他有任何继续的动作,南宫春花睁开眼:““你......””   趁着她红唇微张,穆子寒顺势便赌气的吻上她软嫩的唇,热烫的簿唇在她唇上厮磨着,灵活的舌再吮住她软滑的舌。心中虽然不快,但是在尝到她的温柔的片刻,满满的怨气便烟消云散。不由自主的用自己最温柔的方式吻她,耐心的诱惑她,直到她全身放软,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他。   环在她腰上的大手也不曾规矩过。从她纤细的腰身一路往上游移,撩起那件单簿里衣的下摆,慢慢抚过她敏感的腰际,缓缓往上。   腰上一阵麻痒,南宫春花不由自主的扭动,使得两人间的摩擦加剧,穆子寒的呼吸也变得浑浊急促,深邃的眸子里充斥着熊熊火焰,几乎想要将阻碍他们好事的里衣燃成灰烬。   一记强劲的力道,他将她压在榻上。   ““呀!””南宫春花睁开眼,惊呼出声。   穆子寒马上随之倒下,再次吻上她的唇,灵活的手指快速解下她的里衣,扔到地上,大掌狠狠的攫住她一只娇嫩的饱满,带着簿茧的指尖爱怜的抚上她胸前如花瓣般娇嫩的丰盈。   好冷!身体还有些怪怪的!浑身无力,小腹热热的,胀胀的,胸口也是,好像......好像等着人怜爱一般。自己明明就不是那种娇弱无力的千金大小姐呀!   南宫春花蹙起眉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缓缓睁开眼,发现穆子寒的双手已经下移,正解着她的亵裤。   “慢 ...慢着!””虚软的手捉住他动作麻利的大掌—— 太麻利了。   又慢?穆子寒一怔,赶紧转动脖子看看四周围 —— 还好,芙儿没有出现。   呼一口气,现在,他对这个字极度过敏。   “不公平!为......为什么就脱我的衣服?我.....我也要脱你的!”,南宫春花紧紧扯着他的衣衫,气息不稳的道。   穆子寒的眼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她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任人摆布的。   “好,你脱吧!”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恋恋不合的放开被自己吻得嫣红柔软的樱唇,还有手下娇软的身躯,他咬咬牙,放开她。   南宫春花软软的从榻上坐起,双手放到他胸前,往外撕扯着他的衣服。   她真的是在帮他宽衣吗?为什么他的感觉却是:她在挑逗他?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胸膛上来回游移,轻轻抚弄,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好不容易,那件对他来说的粗布衣服静悄悄的飘落地上,作孽的小手又移向他的下腹,七手八脚的解着他的裤子,在他身体更敏感的部位磨蹭着。   一颗心更蠢动了。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即使是毫不矜持的做着如此放荡的事,却偏偏让人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丝淫荡的气息。而自己呢?就是牢牢的被她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觉得她诱人得叫自己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终于,最后一件衣服落在地上,穆子寒解放了似的长吁了口气。   “现在,该我行动了吧?”邪魅一笑,他再次将她压倒,急忙解下她身上摇摇欲坠的亵裤,一手则滑进她的大腿内侧,熟稔的以手指轻轻抚弄。   南宫春花浑身一阵轻颤,直觉的便想要推开他。   “嘘!”穆子寒先她一步抓紧她的手,按在一边,俯下身,簿唇在她的耳垂、脸颊,以及粉颈上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另一手也在她身体上肆意揉抚。   好热......   好难受......   下体湿湿的,好像有水流出来了......   结实而沉重的男性身体压上她的身躯,赤裸的两具身体密密的贴合在一起。   他好重!南宫春花昏昏沉沉的想着。不过,那天把他从地上滚回床上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不是吗?   再不行动,他就要发疯了!   玉体横陈,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诱惑。蜜色的肌肤染上点点玫红,俏丽的小脸上也带着抹不去的晕红,清明的眸子也逐渐迷离,赫然就是她动情的征兆。   佳人在前,全身血液奔流急促,全都聚集在身下某一点,他早就不是柳下惠了!   扶起那双比梦里更令人疯狂的美腿,盘到自己腰际,抬起她的腰肢,穆子寒缓缓进入她。   “好疼!”   南宫春花猛然睁开眼,氤氲迷蒙的眸子直直凝视着他,娇美的身于微微颤抖着,楚楚可怜的道。   穆子寒心中一阵心疼,缓下动作,吻上她的脸,轻声道:“一会就不疼了。”,   “呵呵,原来男人在床上这么好骗啊!”迷蒙的眸子猛然变得清明,楚楚可怜的娇嫩嗓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南宫春花特有的调侃。   “你......”穆子寒呆滞。   伸出柔荑,攀上他的脖子,暖暖的气息吐在他耳畔,南宫春花娇笑道:“疼是疼啦,但是也有快感呀!这点痛楚,我还是能忍受的。”   坏女人,连这种事情都拿来玩!   穆子寒很想狠狠斥责她一顿,但是.....柔软的身子不着寸缕,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磨蹭着,从心底散发到全身各处的悸动早压制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愤怒,穆子寒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你......你别乱动......”   “别动?”南宫春花歪歪头,看着他,唇畔绽出一个纯女性的、带点调皮任性的甜笑,“我偏要。”   说完,纤腰一挺,完全接纳了他。   轰!已经燃烧多时的火焰犹如被当头浇上一大桶油。   激情,顿时燎原。   犹如受困的野兽,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穆子寒抱紧她的腰,低头便吞没了那张柔嫩甜蜜的小嘴,疯狂的蹂躏她的唇。   灼烫的火热深深的、重重的冲进她的深处,占领她,充满她的紧窒。   承受着那一下比一下更狂猛的撞击,南宫春花咬紧唇瓣,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酥麻畅快的感觉像电流一般,从下腹两人的结合处散开,流窜到四肢百骸。两人仿佛一叶在海上漂浮的扁舟,无方无向,顺其自然,驶向不知名的远方。   情潮堆积,在体内汹涌,澎湃,升高,爆炸......   极致欢愉的狂潮漫天席卷而来,最后,他们一同攀上销魂蚀骨的顶峰。   软榻不大,仅供一人躺卧。因而平静下来的两个成年人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汗湿的身体以及稍快的心跳。   果然是有经验的人!高手出马,效果就是不一般。和穆子寒紧紧相贴,南宫春花快乐的想着。总算体味到做这事的真实滋味了。的确不错,让人有点食笋知味的感觉。   穆子寒也紧紧将被自己彻底宠爱过的娇人儿抱在怀里,感慨万千。从未有一名女子能让他如此疯狂过。不管是她另类的举止,还是她的身体,都让他不能不疯狂。而且完事之后,那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也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她的味道,她的触感,仿佛都是自己等待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至宝,让他永远不想再放手。   没有如传说中一般欢爱过后疲累至极昏昏睡去,休息大约一刻钟,南宫春花突然咕噜咕噜从穆子寒怀里爬起来,一手支颐,粉面含笑的看着他。穆子寒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知道从她脑子里又会蹦出什么鬼主意来。果然,胳膊肘推推身边的男人,南宫春花兴致勃勃的发话了:“喂,感觉不错耶,再来一次吧?”   “嘎?”穆子寒傻了。   第二十三章 忠仆上门   当穆子寒从长长的一觉中醒来,金灿灿黄嫩嫩的太阳正挂在半空中,透过大开的窗子对着他呵呵直笑。   又起晚了。   不用看旁边,就知道那对母女肯定早已起床活动多时。   无奈的摇摇头,掀开簿被翻身下床。   ““呀!,”   脚刚着地,便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腿 ...不止是有些软。   扶着床沿勉力站起,缓缓挪步到门口,便见那一大一小和往日一样,正并排站在草地上挥拳踢腿,好不认真。   听到身后的响动,南宫春花转头看看,对他灿烂一笑,道:““醒了啊?””   穆子寒自然而然的回以更加灿烂的一笑。   ““爹,你又赖床了!””练功完毕的小丫头蹬蹬蹬跑过来,扯着他的衣抱下摆撅着小嘴巴闷闷道。   ““嘿嘿嘿。””穆子寒咧嘴傻笑。   总不能告诉你,你爹我是昨晚被你娘榨干了,浑身虚软无力,一头栽倒在床睡到现在吧?而且......张大嘴,打个大大的哈欠,似乎还没睡够。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南宫春花不觉又是一笑,只是这次的笑里多了些奚落:“的确,今天比昨天又多睡了半个时辰呢!看来昨晚真是把你累坏了。””   ““呃 ...””当然知道她所谓的‘累坏了’是什么意思,穆子寒讪讪一笑,无言以对。   想想真是邪了门了!经过夜夜的““激烈运动,””南宫春花不仅不显疲态,反而有着发泄情欲过后的精神奕奕,每天一早依旧按时起床,带着小娃娃练功,然后一身清爽的出现在他面前。反观自己,脚步虚浮,双腿酸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昏昏沉沉的醒来,还好脸色还算正常,否则被人看见,他男人的脸面丢尽,真是不用活了!   说起这事,穆子寒对南宫春花真是又爱又恨。   这个女人,自从那一夜以后,便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般,每天晚上只要小娃娃一睡着,就拉着他到外边大桂树下,小榻上,这样那样......   她还不知从哪学来的招式,许多是他在春宫图上都没见过的,又表现得那么热情,那么主动,加上她的肌肤触感那么美妙,身子又那么甜美。现在,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便轻易的就能撩拨他的情欲。想抗拒,却又抗拒不了。现在每每回想起来,他还觉得浑身紧绷、亢奋难休......   不行!打住!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自己就真的要纵欲过度,死在她身上了。   甩去邪念,嘲弄地扯唇,穆子寒暗想:要是他的那几个兄弟知道他这些天晚上都是和女人在床上......不,外边鬼混,一定会活活吓死。   对于男女之事,他的需求一向不大。以前每天和大皇兄勾心斗角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想这个?可他却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他便将所有事遗忘,心里眼里只有这一大一小。   白天教娃娃念书,看她习武,让她腻在自己身上撒撒娇,晚上再和南宫春花到月下偷偷情,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锦衣玉食,想笑便笑,想闹便闹,时间如流水一般不知不觉过去许多,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浪费,甚至反倒觉得快乐而满足。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过宫里的事了?心里已经多久没有被国家大事烦恼过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突发奇想:如果留在这里,每天和她们母女在一起,无忧无虑,无拘无束,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窸窸窣窣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响动。   有人!   南宫春花警觉的发现,眼神一暗。   将女儿拉到身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分量不算太轻的石头,弯腰递到她手里,低声道:‘“娃娃,临时抽查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拿着石头,瞄准灌木丛那边:“.用这块小石头,你扔得到那边吗?””   ““可以!””小娃娃点点头,自信满满的道。   ““好!””南宫春花满意的点头,给她指明具体方向,““就那里,扔!””   话刚落因,石头便‘咻’的一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准确无误的在目的地落下。   ““啊!””   随即,一声尖叫,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子抱着头跌跌撞撞的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和禄?””见到来人,穆子寒惊叫出声。   和禄?好俗的名字。   不认识。   南宫春花看了来人一眼,便转向穆子寒,道:““你认识他?””   没等到回答,便见来人直接走到穆子寒跟前,单膝点地跪下,两手抱拳,恭敬道:““奴才参见王爷。奴才来迟,请王爷责罚!””   ““哦~~~~~”南宫春花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你的人啊,我还以为是顾家哪位少爷夫人或者爱慕你的丫鬟呢!,”   低声咕哝一句:‘“本来还打算好好玩玩他们的,没劲。””   穆子寒不自在的笑笑,对跪地不起的和禄道:““免礼。””   ““谢王爷!””   转身,正想着该怎么跟南宫春花解释,却见她两手抱胸,正上下打量着自己,嘴里喃喃道:‘“原来你是王爷呀!我就说呢!瞧你这么跩的性子,一般人家养不出来的。现在知道你的身份,我终于明白了 —— 果然是显耀,难怪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大胆,何家女子,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名唤和禄的壮硕男子突然怒目圆睁,一声怒吼打断她的话。   ““和禄,闭嘴!,”紧接着,穆子寒又是脸色一沉,低声喝止。   ““王爷!,”和禄不满的望向自家主子。   ““叫你闭嘴便闭嘴!”穆子寒双手背立身后,墨瞳阴森,出口的声音更冷,周身贵不可言的气势毕现。   ““是。,”主子发怒了,和禄乖乖闭嘴。   怎么样,我赢了!耶耶耶耶耶!旗开得胜,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南宫春花神气活现又欠扁的对失利之人大吐舌头,顺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得意笑容。   和禄的嘴角开始不自觉的抽动,很想过去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顿。但是碍于主子的怒气,只能含怨带恨地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低下头,眼不见为净。   蹬蹬蹬,扔石头砸中和禄的小凶手跑过来,抱着穆子寒的腿,扬起眸子瞅瞅似乎未见哪里受伤的伤患,娇声道:““爹,他是谁?””   穆子寒的脸色立马柔和下来,弯腰将这个小不点抱起,柔声道:““爹的侍从。””   ““侍—— 虫?虫虫?””小娃娃歪歪脑袋,疑惑的看看也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们这边的和禄,转动小脑瓜将他和自己平时捉在手里玩的小虫子联系在一起。   ““就是伺候爹吃饭穿衣的人啊!跟兰姨一样的。,”穆子寒耐心给她解释道。   ““哦。,”小娃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随即小脸又垮了下来。   ““可是 ...可是兰姨穿裙子,他不穿。,”她闷闷的指控。   和禄的脸马上垮得比她更厉害。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叫他穿裙子?那还不如叫他去死!   扑哧!   童稚的言语,叫南宫春花和穆子寒均是忍俊不禁。   ““因为他是男的呀!芙儿是女娃娃,所以叫女的来伺候。爹是男的,当然要找个男的来伺候啊!””穆子寒再次耐心的给她说明。   ““哦!芙儿明白了!茅塞顿开!,”小娃娃眼睛一亮,抱着穆子寒的脖子快乐的道。   穆子寒也现出一个明朗的笑,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赞道:““芙儿真聪明,又会用一个新成语了。””   是真心的赞扬,绝不包含一丝贬义,更没有冷嘲热讽的意味在里边。   和禄傻傻的看着,愣愣的回不了神。   老天,若不是看到他先前冷酷对待自己的模样,他差点就不敢确定眼前这个抱着小娃儿有说有笑的男人是自己跟了十多年的主子!他家一向不苟言笑、张口闭口便将人压得死死的主子,对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娃儿笑,还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赞扬她?   好想把自己敲昏,看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和禄,你傻了?”,和南宫春花相视一笑,回头发现自家奴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连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一转不转,穆子寒蹙起浓眉,轻声唤道,语调沉稳,仿佛方才的一幕是在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原来发呆是你们家的传统啊!””南宫春花又凑过来,从他手里将小娃娃接过来,放到地下,拍拍他的肩,促狭的道,““主子是这样,奴才也是这样。不知道你家其他人也是不是这样?”,   ““大胆,你—— ,”听到她夹枪带棒的话语,和禄习惯性的又要训斥南宫春花。   ““和禄!””穆子寒轻易的两个字便让他闭嘴。   嘻嘻,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啊!所以说,最终,还是她赢了!   一手搭上穆子寒的肩,将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南宫春花睨着那个一眼瞪着自己的男人,淡谈道:““你是来带你家王爷回去的是吗?””   话一出口,便感觉到穆子寒的身体狠狠颤动了一下。   ““是。””对面的奴才没有察觉,径自对穆子寒稽首道,““王爷,是奴才不对。那日,实在是大皇子的追兵太多,属下情急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将您从房顶推落,独自一人引开追兵。可是,等大皇子的人马走开之后,属下回头去找您,却已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属下四处搜寻,迟迟没有找到。直到前几天,在街上看见您和这位姑娘。可是,属下尾随您一路走来,却在一处拐角处不见了您的踪影,只得在附近搜寻。时至今日,属下终于找到您了!还好,您还好端端的......”.   说得言辞恳切,丰沛的感情蕴含其中,就差痛哭流涕了。   ““好感动啊!””南宫春花一手捂胸,学着西子捧心的模样,夸张的道,一手拍拍穆子寒的肩,半是调侃的道,““没想到,你身边还有一个这么忠诚的奴才。穆王爷,您有福了。””   她这一掌力气可不小!穆子寒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她话里的意思他也在明白不过了:回想那天,带着被打的小娃娃从街上回来,半路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南宫春花以为是他的仇家或者施暴的韩家人,便和他商议好,带着身后的人拐了好几个无意义的弯,故意把他引向死胡同。回去两个人还为自己的‘聪明’抉择得意了老半天。可是,搞了半天,没想到,被整到的那个人竟是......   可怜的和禄,能一点一点找到这里来,也是不容易了。   不安的转向南宫春花,他低唤道:“小花.....”,   ““王爷!,”和禄打断他的话,满面焦急的道,““宫中有变,事态紧急,皇上召您尽快回宫!””   说着,几步跨到他身侧,厚厚的大嘴唇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不少。   切,还用手捂着,怕谁偷听了不成?   南宫春花不屑的撇撇嘴,牵着女儿的手,两个人一起去采野花。既然人家都摆明了不信任她们了,她们没这个必要也没兴趣掺和进他们的事里去。   许久,脸色凝重的穆子寒才来到踩花踩得不亦乐乎的南宫春花身后,欲言又止的道:““小花...””   ““我知道,你要走了。””南宫春花站起身,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   ““我......””穆子寒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南宫春花抬头看看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淡淡道:““要走可以,你们晚上再行动吧!和禄会武功,一个人来去无踪没问题。可是一旦带上你这个只会糟蹋粮食的家伙,而且还这么大一只,想不被发现都难!到时候,被人抓住了,我可不管你的死活。”,   听到这话,和禄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心惊不已。   这个人真是太大胆了!她怎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王爷这般说话?   但难知,穆子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淡淡一笑,颔首道:““说得很有道理。”,   转头,对再次石化的属下道:““那么,和禄,我们就等到晚上再出去吧!””   第二十四章 午膳记事   午餐时间到。   小兰按时出现。   第一眼看到人高马大的和禄,她的表情不变,走路的步伐稳健,也没有站不稳摔倒的迹象。   将食盒里的饭菜放下,摆好碗筷,打量一下和禄的身形,便一如既往的垂下眼帘淡淡道:‘“奴婢再去端一人份的饭菜来。””   连震惊的语调都没有。   说完,绕过和禄,身影消失在小门外。   早已对她们一样人古怪行径习以为常的穆子寒一动不动,和禄初来乍到,今天第N次呆立原地,脑子停止运转。   ““吃饭咯吃饭咯!”有东西吃,小丫头亢奋得不行,一手拉南宫春花一手拉穆子寒,三个人围坐在小桌上,举箸开动。   照样把新来的人彻底忽略。   和禄厚着脸皮跟过来,看到几盘再简单不过的小菜,铜铃般的大眼瞪得快凸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应该可以说是不可置信吧!   ““王爷,您......每天都吃这些东西?””   的确是不可置信。听听,连声音里都掺进了颤抖的元素。   ““不是。”穆子寒淡淡道,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吞下,才接着道,““每隔几天还能吃点鱼,打打牙祭。””   和禄刚刚放松一点的心再次抽紧。   呜......五官都挤在一处,他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心好疼。这一个多月来,他的王爷都吃了多少苦?   粗大的食指指着没多少油星的小菜,他气息不稳的道:““王爷,您......您怎能吃这种东西?这....这这这....这是人吃的吗?”.   ““嗯?”南宫春花的眸色沉了下去,面色不善的瞪向穆子寒。   不愧是主仆,做的事,说的话,分毫不差。让她许久不曾出现的暴虐心理再次冒出尖尖角。   ““和禄!”穆子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赶紧瞪向和禄这个导火索。   但沉浸在自己悲伤情绪里的和禄已经顾不得其他,上前抢了穆子寒的筷子,折断,扔到地上,便飞身出去,仅留下一句话 —— ““王爷,您等着,属下马上就回来!”,   等?等什么?   南宫春花与穆子寒面面相觑。   小娃娃咬着筷子,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的看向和禄离去的方向,大声道:““爹,虫虫飞了!”   “是啊,飞了。”穆子寒有气无力的道,不敢去看南宫春花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会让他身心俱颤,不由自主的想到以前惨遭她欺凌的情景。   ““芙儿也要飞!”小娃娃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又兴致勃勃的道。   ““好。等他回来让他带你飞。’”穆子寒无力允诺。   ““耶,太好了,芙儿要飞!飞飞飞!””小娃娃振奋的跳起来,站在小凳上张开双臂做飞翔状。   ““芙儿你小心,别摔倒了!”穆子寒手忙脚乱的上前将这个不安分的小娃儿抱下凳子。   被和禄一搅,几个人食欲顿失。南宫春花与穆子寒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个兴奋得不像个样子的小娃儿,打发时间。   和禄的马上,的确是马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见他举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飞奔回来,一把将桌上的简单饭菜扫到一边,再将食盒里的精致菜肴一一摆上桌面,最后呈上一双乌木镶银的筷子,毕恭毕敬的道:““王爷,请用餐。””   ““爹,这双筷子好漂亮!,”小娃娃好奇的睁大了眼晴,伸长脖子望着和禄手里的筷子,好兴奋的道。   ““喜欢吗?”穆子寒怜爱的笑问。   ““喜欢!”小娃娃不停的点头,笑得十分天真无邪。   ““既然喜欢,那就给你玩吧!,”穆子寒微微一笑,从和禄手里取过筷子,递到她手上,自己则拿过她手上的竹筷。   ““王爷!”和禄错愕的低叫。   穆子寒谈淡瞪他一眼。““和禄,闭嘴!””   和禄再次不甘愿的给嘴巴拉上拉链。   “爹你真好!”得到想要的东西,小娃娃的眼睛都笑眯了,扑过来就在穆子寒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口水印。   穆子寒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反而揉揉她的发,柔声道:““乖,吃饭了。,”   和禄再次震惊于主子对这个小丫头的纵容,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小兰再次提着食盒出现。   “小姐,饭菜送来了——””   眼光自然而然的被扫到地上的饭菜吸引过去,她疑惑的道:““咦,奴婢送来的饭菜怎么被扔到地上了?”   再看看桌上丰盛的吃食,杏眸圆睁,终于有了点正常人该有的反映:“‘这些又是哪里来的?”   南宫春花筷子指向嘴巴大张还没合上的和禄。““你问他。,”   能有什么可问的?大概可以猜得出来。   小兰无奈的摇摇头,蹲下身将一地的残骸收拾干净。然后,留下食盒,福福身:““小姐小小姐请用餐,奴婢退下了。””   “王爷,请用膳。”和禄不甘示弱,将食盒推到一边,也大声道。   哼!小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一大桌子花花绿绿的菜,看色闻香,确定绝对出自名厨之手。而且......热气腾腾的 —— 刚出锅!?   “这个......””南宫春花举着筷子绕了一周,最终指向穆子寒,问道,“.你的属下去打劫酒家了?””   问得好!他也想问这个问题呢!   于是乎,两个人一起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不知从哪给他们搬来一桌好菜的人。   “属下没有!’”和禄赶紧摇头,给自己澄清打劫的嫌疑,“.属下只是多出了点银子,把别人刚点上桌还未开动的饭菜买过来罢了。,”当然了,还有一点暴力威胁。   原来如此。穆子寒明白了。   看向南宫春花和握着筷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娃娃,他惴惴不安的道:“.小花,芙儿,既然先前那一份饭菜已经废了,那我们就将就着把这一份给吃了吧!’”   将就?和禄的眼皮直抽筋。   拜托,他弄来的这一份饭菜比他们刚才吃的好上百倍不止好吧!本来只打算给自己主子一个人吃的,现在能让这两个母的陪在王爷身边就不错了,还将就?   ““这里还有一份呢!”南宫春花皮笑肉不笑的指指小兰新送来的食盒。   “和禄,你吃!””穆子寒想也不想便专断的下了决定。   ““啊?”和禄瞪大眼,““属下......””没饿。也吃不下这等劣质饭菜。   ““吃!””穆子寒瞪他一眼,‘“而且要全部给我吃完!,”   你主子我吃了一个多月的东西,你敢不吃?   ““......是。”在穆子寒冰冷的眼神压力下,和禄乖乖就范。   打开食盒,捧起饭碗,闭上眼,啊呜啊呜啊呜往嘴里一顿狂扒。   ““嘻嘻,爹,他饿坏了吗?吃得比街上的小狗狗还凶!,”小娃娃握着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凶猛的吃相,惊叹的道。   ““咳咳咳......”   和禄马上被嘴里的白米饭给呛到,咳得直翻白眼。   南宫春花捂着嘴乐不可支。   穆子寒赶快讨好的看向她,笑道:“.小花,可以了吧?””   南宫春花赶快扳起脸,冷哼一声,假装严肃的道:““这还差不多。’”   两道锐利的视线立即怒视向她。   南宫春花当作没看见,捡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好饭好菜当前,当然要好好享受,谁有空理那个自顾自哀怨的人?   ““来,芙儿,这个鸡腿给你。小花,这个鸡腿给你。,”一盘烤得酥脆的鸡,穆子寒顺手便将肥嫩多汁的鸡腿分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王爷,一只鸡只有两条腿!’”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和禄听到这话,忙又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大叫。   南宫春花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废话,三条腿的鸡你敢吃吗?’”不是基因突变就是激素过多,你们看到了只怕会把它当怪物!   ““你......,”和禄瞪向她。   穆子寒再瞪向和禄,沉声道:““和禄,吃你的饭!”,   ““......是。””和禄在南宫春花小人得志的眼神中窝囊的低下头去。   啊呜啊呜,好吃好吃。   小娃娃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东西,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指着一盘被自己糟蹋得不像样的菜,对穆子寒含糊不清的道:““爹,这个好好吃!.”   ““好,那全给你。””穆子寒立即将一整盘菜送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和禄低低的抱怨声再次传来:““王爷,这道是您爱吃的......,”   穆子寒冷冷的一眼松过去。““和禄,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王爷!”和禄受不了了,加大音量。奴才是在为您抱不平啊!   穆子寒立马拉下脸,沉声道:““和禄,作为惩罚,以后三天不许吃饭。”.   ““啊?””和禄嘴里的白米饭掉了出来,差点把手里空空如也的大碗往穆子寒头上盖过去。   看着他惨绿的大脸,穆子寒突然心情大好。   果然,反过来作为惩罚人,将自己曾经受过的气原封不动的发泄在别人身上,   这个感觉,简直就是说不出口的爽啊!   第二十五章 狼狈为奸   一室清净。   南宫春花坐在窗边,两手托腮,一双翦翦水瞳茫然望向不知名的远方,脸上飘忽的神情似喜似优,让人捉摸不透。   穆子寒轻手轻脚的走到进门来,来到她身边,轻声唤道:“小花。”   “嗯—— ?”南宫春花缓缓抬起眼,缓缓转向他,缓缓出声道。   “我……”穆子寒抿抿唇,欲言又止。   “嗯?”南宫春花歪歪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面上的情绪依旧不太明显。   穆子寒咬唇,突然大踏几步上前,握紧她的手,焦急的道:“小花,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   南宫春花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几下,淡淡道:“你说什么呢?”   等他?干什么?打架呀?   “小花,相信我,很快!很快我就会—— ”回来接你的!   穆子寒信誓旦旦的话语尚未说完,便听到—— “娘—— ”   小娃娃的声音破空而来。   南宫春花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扒在和禄身上要死要活要飞飞,终于成功飞飞回来的女儿身上。   “娘!”蹬蹬蹬,从从头到尾挎着一张脸的和禄身上蹦下来,小娃娃跨过门槛飞奔进来,一头扑进南宫春花怀里,小脸蛋红扑扑的,咯咯笑道,“娘,虫虫飞得好高!飞飞好好玩!”   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和禄一张脸立马绿得跟西兰花似的,看着南宫春花的眼神也是幽怨得可以。   的确,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被差遣用来背着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娃儿到处看风景,是有点大材小用。再者,一个人中之龙,偏偏被一个小娃娃一口咬定叫做虫,并且从此死不将改,这真的真的是一件很郁闷的事。   眼珠子转一转,南宫春花伸出食指,对穆子寒的方向勾一勾。猎物马上屁颠屁颠的自动送上门来。   “小花?”穆子寒笑得好灿烂。   南宫春花压低嗓音轻声道:“问你一件事。”   “什么?”穆子寒把头凑近一点。   睇着一脸大便的和禄,南宫春花尽力压制住胸口澎湃的情潮,低声道:“那天,带你在屋顶上乱跑的人,就是他?”   “是。”穆子寒点头。   “他会武功?”南宫春花问。   “是。”穆子寒再点头。   “他武功很高吧?”南宫春花再问,声音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穆子寒思考了一会,才若有所思的道:“不弱。”   不弱?南宫春花一挑眉。“你说的不弱是到什么程度?”   “嗯……”穆子寒再想一想,道,“他跟在我身边十多年,据我所知,打败过他的人还没超过五个。”   五个?!   “真的吗?”南宫春花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那亮光太闪,闪得穆子寒心中一阵慌乱。   “我要去找他!”突然,南宫春花爆出一声大叫,推开椅子站起来。   和禄直觉的便脸一变,身一缩,往门外跳去。   忽又觉察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做太有失男人形象,仿佛表示自己怕了她似的,便又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跳回去,昂首挺胸,瞪大眼睛直视着南宫春花。   听到她的话,穆子寒的脸色也是一沉,马上便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找他做什么?”   “找他当然是有事啊!”南宫春花轻快的答道,眼神已经完全关注在身材健硕的和禄身上。   嗯,的确,一身衣料也遮不住他身上块块奋起的肌肉,可见这个人必定常常运动,武艺肯定不弱。   “有什么事,找我不行吗?”自己的女人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这个发现让穆子寒的脸色开始发黑。   瑟瑟寒风刮起。   “不行。”南宫春花斩钉截铁的道,眼神下移,打量起和禄劲瘦的腰际。   看她饥渴的模样,似乎恨不能立即扑过去一般。   雪花漫天飞舞,穆子寒的脸有向包公转化的趋势。   “什么事非他不可?我是他的主子,我出面说话做事,难道不比他更有用吗?”说出的话里各个浸满了酸气。   南宫春花抬起眼皮,淡淡瞧了他一眼,轻声道:“我要和他打架。”   “呃 …”雪止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想出面代替他和我打?”南宫春花轻蔑的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一遍后,又悠悠的道,“可是你行吗?”   风停了。   “……不行。”穆子寒闷闷道。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她的拳头有多硬自己不是没领教过,而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自己也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自己和顾家二少一样,都是属于一脚就能被她踢出去砸昏的类型。   所以——   “和禄,你来。”转身,他对自己的属下招招手。   “王爷…”眼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半天,说着说着还时不时用那种……呃,说不出来的诡异眼神看看自己浑身上下,和禄心里像蹲了只小免子似的,惴惴不安的很。   “过来!”穆子寒再招招手,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   和禄赶紧不情不愿的往前挪了几步。   山不就我,穆子寒难得亲移尊驾, 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嘱咐道:“去!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记住,不准伤了她,知道吗?”   说完,双手一使力,将他推向门外。   “啊?”稀里糊涂的和禄就这样被自己的主子推入火坑,从此万劫不复。   南宫春花赶紧跟着跳出去,捋高袖子,将裙摆在身侧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对和禄招招手,道:“来,出招吧!”   与高手对决,她梦想了好多年的事,现在想想都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嘎?”和禄脑子里一团浆糊,到现在还没理清自己的主子和这个女人合起来是在唱哪出。   “干嘛?你不动手,那我先出招了!”见他迟迟一动不动,南宫春花没耐心继续再等下去,率先发动袭击,便是一脚横踢向他袭来。   和禄直觉的便往旁一闪。   南宫春花又是一拳过去,和禄再往后一退,成功躲过。   南宫春花再飞出一脚……   很快的,小小的院子里便上演了一幕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被一个娇小的女人追着到处跑的戏码。   女人打,男人逃,追追赶赶,场面看起来虽然惊险,却倒也不至于太让人担心。   小娃娃和穆子寒手牵着手站在门口,看了两个人绕着场地跑了好半晌,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睁大了圆圆的眼睛,扯扯穆子寒,不解的道:“爹,娘和虫虫在玩躲猫猫吗?”   穆子寒扯扯嘴角,苦苦一笑,道:“别多话,看就是了。”   和禄,别怪王爷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你是不知道,这位小花姑娘是出了名的执拗性子,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便一定会坚持到底。你就使出几分力气,和她应付几招好了,只要不要让她输得太惨,我是不会责怪你的。   这边,南宫春花追在和禄身后,边挥拳出脚边抓狂的大叫:“喂,你出手啊!你为什么不出手?”   呜呜,他能出手吗?和禄一边逃命,一边痛苦的想着。看王爷这么宝贝她,自己单单几句话说的不中听便受此重罚,若是再一不小心伤了她,自己这条小命还要吗?所以,他只能没种的逃了。但愿这位小姐跑着跑着跑累了,就此结束战斗。   只是……似乎跑了有半柱香的功夫了,她的脚程也没见有多大减弱?   天哪!   加快速度,逃!   围着院子跑了有十来圈,南宫春花的心境达到不爽利的更高一个境界。   随脚踢出一颗石头,她不满的道:“靠,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偏偏此时,从门口跑过,亲耳听到小娃娃的声音传来—— “爹,虫虫跑得好快呀!比门口的癞皮狗每次被兰姨拿棍棍赶的时候跑得都快!”   和禄一怔,脚下一个停顿,腰腹间便已吃了紧随其后的南宫春花狠狠的一拳。   一阵钝痛从受拳处如涟漪般迅速扩散至四肢末稍,麻木了他的神经系统。   马上,关节一扭,南宫春花泄愤似的再狠狠的用手肘痛拐他的胸腹。   和禄屈身,闷哼,疼得立刻弯下腰,几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好歹是练武之人,他马上便反应过来,侧身,左掌随即敏捷的接住南宫春花挥来的拳头,并条件反射的向她的方向踢出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马上在心中大叫不好!   不料,南宫春花腰身一扭,不仅漂亮的躲过了他的反击,还迅速转身,被他握住的拳头在他手掌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带着整个身体滑出他的包围圈。   一左一右,面面相对,两人顿成对峙之势。   进过刚才一役,对上南宫春花胀满怒气的小脸,和禄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顿时放亮。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女人居然有点本事!而且,还不弱!心下顿时也起了和她切磋一番的想法。   刚才,是自己太轻敌了。所以,被打也是活该。   南宫春花尚还沉浸在被男人轻视的愤怒中,刚喘了口气便再次扑上前去,怒骂道:“你敢小瞧我?看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   和禄再也不敢轻敌,全力戒备,也放开了拳脚和她互博。   打得难分难解,拳脚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竟也生出了点英雄惜英雄的情愫来。   一旁,小娃娃看得目不转睛,挥舞着小拳头直为自家娘亲加油鼓劲。   “娘,好喂好喂!踢!踢!”   说到兴奋处,还不忘胡乱踢一踢自己的小蹄子。   穆子寒本不喜看人打斗,但今天现场表演的两人,一个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一个是跟随了自己十多年的侍从,看着他们打得眼花缭乱,他发现,其中竟也蕴含着一种无上的乐趣,让自己看得兴致连连。   “看,一只九头鸟!”   突然,南宫春花不知怎的冒出一句话来,一根指头随便往空中一指。   除了她,在场的三个人纷纷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空中没看到任何可疑迹象,却听得耳边轰隆一声巨响——   和禄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五,四,三,二,一!   “哈,我赢了!”五秒钟后,南官春花跳起来,为自己的胜利欢呼。   和禄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气愤难平的指着南宫春花的鼻子,指控道:“你耍诈!”   “我耍诈又如何?”旗开得胜,南宫春花得意洋洋的对他做尽鬼脸,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振振有词的道,“开始的时候,没人规定不许耍诈吧?再说了,耍诈也是一种战术。你自己笨,斗不过我,还反过来责怪我,只能说明你心眼小!”   嘿嘿,只是照搬照套了电视剧上的老土情节而已,这个人还真就上当了!古人,果然是有够笨的!   “耶耶耶,娘赢了,虫虫笨,虫虫心眼小!”小娃娃有样学样的鹦鹉学舌,快乐的重复着南宫春花的句尾,比她妈的心情还激动。   咯吱咯吱……   穆家人第三项共有特技—— 磨牙,重现江湖。   “王爷 …”和禄希冀的转向自己的主子,期望他能还自己一个公道。   “和禄,你,输了。”穆子寒淡淡看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恋的转向那对抱在一起兀自庆视的母女,面带微笑的郑重宣布打斗结果。   “王爷!”和禄低吼。不带你这样袒护人的!   “和禄,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输就要输得起,别这么小心眼。”穆子寒施舍给他一眼,不带任何表情的道。   然后,当他再次转向南宫春花母女时,脸上又带上了淡淡的纵容宠溺的笑意。   “判得好!”南宫春花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和穆子寒击掌,一副合作愉快的模样。   和禄的嘴角严重抽搐。   然后,一阵狂风吹过,他体力不支,再次倒地,不起。   妖女,此生此世,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二十六章 终是离别   夜幕降临,一支红烛燃起。   ““王爷,戌时(晚上7时正至晚上9时正)了,该走了。”.和禄附在穆子寒耳边轻声道。   ““啊?’”穆子寒从沉思中惊醒,抬眼望一望斜挂在天边的一轻圆月,心中淡淡的失落惆怅扩散,遍布四肢百骸。   站起身,缓缓来到和女儿玩五子棋玩得不亦乐乎的南宫春花身边,他低声道:““小花,我......”   ““哦,我知道,时间到了,你要走了是吧?””南宫春花头也不抬,打断他的欲言又止。   穆子寒一怔,满膛的悲凉无法诉说。   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南宫春花一手指向大门:““门在那边,我们就不送了,你安心的去吧!”   穆子寒又是一怔。‘“小花.....’”   你赶我走?   南宫春花终于抬头,看傻站在自己身边的穆子寒一眼,眨眨眼眼,不解的道:“时间不早了,你还不走吗?’”   略有些催促的语调,让穆子寒听在耳中,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她真的是在赶他走!   “你希望我走?”他沉下脸,冷冷道。   不会吧,就这么一句无心的话,他大老爷就又生起气来了?他是气球还是气包啊?   南宫春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瞪着他,没好气的道:““难道我说我不希望你走,你就会留下来吗?”   当然不会。这个答案,除了那个还在玩棋的小娃娃,其他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 ...”我希望你能留留我呀!穆子寒在心里闷闷道。   看她表现得这么洒脱,似乎轻轻一挥手,就把他从她的生命里抹去了似的。   好歹,他们一度那么亲密,难道她就不.....   ““可是什么?”南宫春花看着他,轻声问道。   算了,率性如她,若真是不舍,肯定会当场表示出来。哪会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思和小娃娃玩,并且催着他赶快走!   这些,只说明了一件事——她心里没他!   枉费他还 ...还 ...   穆子寒捏紧拳头,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好!我走!”,   既然她都如此表现了,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会比一个女人还放不下吗?反正占了便宜的是他,他有什么好不舍的?   看,不一样是要走吗?那在这里磨磨蹭蹭有什么意义?   南宫春花又垂下头去,挥挥手:““慢走,不送!”   走就走!   穆子寒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和禄面上一喜,赶紧跟上。   前脚跨出门槛,后脚抬起,迟迟不愿放下。   ““你......难道对我连一点留恋都没有吗?”,还是忍不住,后脚落回原地,穆子寒扶着门框幽幽回头,望向南宫春花被长发遮掩的侧脸,希冀的道。   ““留恋不留恋,有区别吗?”,南宫春花眼睛盯着面前的棋盘,漫不经心的道。   ““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穆子寒怒吼。   “王爷,别管她了,我们走—— ”,和禄在他身侧好声好气的劝道。正事要紧啊!   ““我偏不走!,”一口气堵在喉口,不吐不快,穆子寒负气道,便收回脚,冲进屋内,过去一把将南宫春花拽起,俯下身便狠狠吻住她的唇。   一连串动作,准确迅速,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和空间。   “王爷....”.   和禄傻眼。   王爷何时变得这么孟浪了?大庭广众之下的就.....   ““哇,爹娘真豪放!”,小娃娃跳起来,鼓掌欢叫。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和禄的眼睛凸出来了。   ““你......你打我?”再次因为强吻她而吃了一记巴掌的穆子寒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春花,““你又打我?”.   南宫春花收回手,轻轻道:““不打你一巴掌怎么能让你清醒过来?谁知道你又发什么疯,都什么时候了,还发情。”.又不是牲口。   发情?她说他发情?难道她感觉不出来吗?他是在发怒!发怒!   怒火更炽,穆子寒再次冲上去。““我就发情给你看看!.”   不怕死的压下头,再次俘虏她的唇,一双手也不老实的快速解开她的衣带,揉进她衣内。   和禄的眼睛快掉下来了。   这不是王爷!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跟了十几年的王爷!这个急色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一直不把女人放在眼底的王爷!   ““呜......呜呜呜!”.喂,你放手!   南宫春花推推压着自己的男人,不料盛怒中的男人是可怕的,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推,却还是将他推不开。   衣带落地,外衫被解下了,中衣眼看不保。   无奈的抬起眼帘,不出意外的望见石化的和禄,还有一旁睁大眼睛不明所以看着他们所以动作的女儿,她在心里做了决定。   手起刀落。   只见一个影子飞速晃过,一个手刀,快准狠,已经劈到穆子寒洗得干干净净的脖子上。   一秒钟的时间,穆子寒便觉颈上一阵钝痛,眼前一黑,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软软的倒在南宫春花身上,抱紧她的手也松开了。   “王爷!”   石化的和禄立马风化,赶上前来将穆子寒从南宫春花手中夺过来,深怕她再对他下什么毒手。   将昏过去的穆子寒牢牢护住,他才狠狠瞪向南宫春花,怒斥道:““妖女,你竟敢对王爷动手!”   南宫春花拍拍手,回瞪向他,淡淡道:““不然呢?你说我该怎么办?老老实实当着你们的面被他宽衣解带,压倒?要不要我再配合点,也激情难耐的扒了他的衣服,当着你   们的面上演一出活春宫?’”   ““你......’”和禄满肚子骂人的话被她简单几句话逼回去。但因为怒气无法发泄,憋得脸红脖子粗。   南宫春花摇摇头,语重心长的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家伙还在摇摆不定。现在不打昏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好....好吧!算她说得有理。   ““但是 ...你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看看,王爷的脖子都淤青了。她是不是个女人?   狠吗?南宫春花耸耸肩,不以为然的道:““不好意思,姑娘我是粗人,下手一直不遗余力的。”   下午才和我打过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力道。要是我真的下了狠手,你以为你家王爷可爱的小脖子还能撑着他的满是精虫的脑子回去他的地方吗?做梦!   ““你......”.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和禄再次瞪向她。   怎样?比谁眼睛大啊?南宫春花反瞪他。   算了!他是男人,不和这个女人计较。和禄在心中一再宽慰自己。   不过 ...这个女人真的很欠扁!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若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他是真的要......   决定了,他要离开,现在,马上!   再在有这个女人的地方停留下去,再被她几句话几个动作一激,他真的怀疑自己会做出打女人的事来!   将昏得黑天暗地的穆子寒夹在怀中,他象征性的留下一句:‘“我和王爷走了。”’转身便走。   再也不回来了。和这对母女在一起,他不发狂才怪!真是苦了王爷了,被迫和她们朝夕相处一个多月。   ““娘,爹要走了吗?”小娃娃蹦过来,眨眨圆圆的大眼睛,牵着南宫春花的手道。   ““是啊!”南宫春花谈谈一笑,蹲下身对女儿道,““芙儿,你舍不得爹吗?”.   ““舍不得啊!””小娃娃道。   ““可是—— ”抓抓小脑袋,““要是爹不出去,芙儿就没有桂花糕吃。”.   ““嘎?”和禄带着穆子寒往外走的身形一顿。   他们出去和桂花糕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哦,我跟她说,你们要出去给她买桂花糕。”南宫春花淡笑着给他解释。   和禄额角青筋暴起。   他决定了,他要带着王爷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这对母女,脑子都不正常的!   来到小草坪上,一提气,纵身飞上大桂树的枝桠,再一弹跳,跃上屋顶。   ““娘,虫虫飞了!爹也飞了!”小娃娃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两人,拉着南宫春花的手好兴奋的道。   冲着屋顶上疾驰而去的身影,她两手捧做喇叭状,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爹,芙儿的桂花糕,别忘了!虫虫,芙儿等你回来飞飞!”.   ““对了,和禄,下次见面,我们再来比一场!”.南宫春花也跟着大声叫道。   和禄踩在瓦片上的脚一歪,差点带着穆子寒一起滚落地面。   好不容易稳下身子,他赶紧夹起穆子寒,加快速度,逃也是的离开了。   快走,越快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他在心里大声道。   终于,两个身影迅速被夜幕吞噬。   哎!   微微叹一口气,痴痴向两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半晌,南宫春花才无力的对皎洁的月姑娘摆摆手。   穆子寒,再见。   再次相见,不知道人是,物会非成什么样了。   算了,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抱起女儿。““娃娃,回去睡觉了!”   正文 第四卷 当白衣少年长成白衣美男   第一章 再撞无常   滴答,滴答,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棂上,溅起朵朵水花。   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看看对面一样有气无力趴着的南宫春花,小娃娃有气无力的道:‘“娘,爹怎么还不回来呀?芙儿要吃桂花糕!’”   南宫春花有气无力的看她一眼,有气无力的叹一口气,在心里第一千次有气无力的回答她的问题: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且,他不是你爹。   滴答,滴答,雨儿继续下。   ““小姐,下雨了,怎么不把窗子关起来?小心吹多了冷风,冻病了。’”小兰走进门来,看到这一个比一个颓废的一大一小,无语嗟叹。   ““下雨了啊?’”南宫春花后知后觉的往窗外望去,看到阴沉沉的天气,活像某个喜欢胡思乱想的男人脸上经常出现的神色,了然了。   阴天了,下雨了,难怪她觉得浑身无力,怪没劲的。   滴答滴答,细细密密的雨丝直往下落。   好无聊。   一个想法攸然闪过脑海。   ““娃娃,不如,我们出去淋雨玩吧!’”南宫春花突发奇想,对女儿道。   ““好啊好啊!’小娃娃欣然应允。   任何事,只要扯上一个玩字,她没有不答应的。   ““那好,走吧!”   于是乎,匆忙做出决定的母女二人当机立断,手拉着手冲进雨帘之中。   ““小姐,小小姐,你们慢点、小心点啊!’”小兰一手还托着大开的窗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渐行渐远,无力低叫。   无奈的摇摇头,放下竹帘,去厨房烧水,准备等她们回来了好洗澡更衣。   这对说风就是雨的母女,她真是拿她们没辙。   空寂的街道上,一把油纸伞由远及近缓缓飘来。   ““飞宇,听说你三娘将她弟弟的女儿接到你家来了?”.伞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似是不经意的道。   ““是啊!’与他并肩而行的白衣男子淡淡道,俊秀如玉的脸上浮现一抹苦得不能再苦的笑意。   “我还听说,那是一位少见的美人儿,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女红中馈样样拿得起放得下,令尊令堂都对她十分满意,似乎有意想将她留下来收作儿媳?”’黑衣男子又道,话里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是啊!你的消息还真灵通。’”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和吞了半斤黄连别无二致了,万分无奈的道,‘“看来,我爹现在是铁了心要我尽快找一名女子成家了。”’   黑衣男子淡然一笑,沉吟道:‘“说来也是。你年已弱冠,早该娶妻生子了。且不说最近几年,你在凤凰城名声大炽,单凭你的容貌和家世,从多少年来,媒婆都快踏破你家门槛了!多少大家闺秀都将你视为如意郎君,眼巴巴的等着嫁你为妻呢!你要是再推拒下去,不知还要害得多少妙龄女子为你继续蹉跎青春年华下去。,”   ““你这不是故意折损我吗?”白衣男子无奈道,转头看好友一眼,欲言又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人—— ’”   ““我自然是知道,不然就不会这样对你说话了。””黑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微叹一口气,眸光暗淡,叹息道:“你说,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糟蹋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呢?”   黑衣男子微微皱眉。““飞宇,四年了,你还没有释怀吗?’”   ““你说我该如何释怀?”白衣男子抬眸反问,又摇摇头,似是自言自语,“时至如今,放眼这世上的女子,除了我娘,我还是谁都不敢太过接近。”’   ““正是因为你对所有女子都不假辞色,所以你爹才会着急呀!’”黑衣男子淡笑道。   白衣男子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哎!黑衣男子无奈叹息。   一时寂静,两人撑着伞徐徐往前走去。   ““嘻嘻,娘,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嘻嘻.....”   欢快的笑声从转角处传来,让人因为这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带来的抑郁心情瞬息好转不少。   随即,一个小小的身影迅速从小巷口出现,直直往这边冲来。   ““小丫头,你给我站住!别跑这么快,小心摔倒了!”在那之后,又一个窈窕的身形出现,直追在后大声叫道。   ““娘,抓不到,你抓不到!”.跑在前头的小娃娃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径自迈着短短的腿儿往前跑着。边跑,还边回过头去向她做几个可爱的鬼脸。   ““飞宇小心!”眼看着小娃娃往这边撞过来,黑衣男子大叫一声,伸手将好友拉向一旁。   但还是慢了一步。   ““哎呀!”.   只听两声大叫,白衣男子被小娃娃狠狠一撞,两人双双倒地,溅起水花无数。   ““娃娃!”.紧随其后的南宫春花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便赶紧跑上前来,将地上的女儿捞起,上下打量着,焦急的道,““娃娃,你没事吧?’”   ““周姑娘?!”听到不算陌生的声音,刚被黑衣男子扶起的白衣男子平静的脸上快速染上一抹震惊,失声叫道。   咦?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挺熟悉的!   南宫春花抬起头,不期然对上白衣男子白玉般的容颜,俏脸上立马升上一抹显而易见的怒气。   ““又是你们?,”语气是嫌恶不耐烦的。   ““是啊,周姑娘,好久不见。”黑衣男子也是一脸讶异。说话间,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往她身后看去。   自是知道他看的是什么,南宫春花摇摇头,调侃道:““别看了,我姐姐不在。今天出来的就我们母女。”.   ““是......是吗?,”黑衣男子涩涩一笑,匆忙收回目光,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那个......周姑娘,天正下着雨呢,你们怎么也没带把伞。姑娘家身子弱,要是淋坏了......””   说着,似乎就想将手上的雨伞递过去。   南宫春花牵着女儿的手,冷冷道:““我们是故意出来赏雨的。”   黑衣男子移动中的手一僵。   ““你们......真是好兴致。”.好友被打败,白衣男子接上去,却也只能如是道。   ““好兴致?”.南宫春花嗤鼻,睨他一眼,““或许吧!不过,现在我们什么兴致都没了。”,   牵起女儿的手。““娃娃,走,回家去了!”.   果然,每次见到这个白无常都没好事!上次是娃娃被打,这次又是娃娃摔倒。看看,衣服都湿了大半!   ““周姑娘,等一等!”.见她们没说上几句话就要走,白衣男子在脑子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拦在她们跟前,阻挡了她们的退路。   ““干嘛?”.看着对面一脸歉意的男子,南宫春花停下脚步,没好气的道。   ““周姑娘,令嫒浑身都湿透了。”.白衣男子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色,指指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脏水的小娃娃,低声道。   ““还不是你害得?要是你不挡在路上的话,娃娃会撞到你,会摔倒在地吗?”.南宫春花瞪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知道自己追着女儿闷头乱跑,撞到人大半责任在他们,但自己女儿受到伤害,她就是忍不住要去责怪别人。而且......谁让被撞的人又是这个自己每次看到都想恶声恶气相待的白无常呢?   白衣男子俊脸微红。   ““对......对不起。”直觉的道歉,连辩驳的话语都没有。   一阵笑意直冲向喉口,南宫春花咬牙忍住。   这个人,真是.....   明明犯错的是娃娃,摔倒在地也是活该,还害得他也跟着遭殃。说起来,该道歉的是她才对,为什么他却一副自己罪该万死、难辞其咎的惭愧模样?还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害得她都觉得不趁机占点便宜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欺负他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南宫春花好笑的想着,心底的怒气早已被笑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个......你还是快将她带回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吧!”,见她脸色似乎好转一点,白衣男子赶紧道。   ““那你以为我刚打算干什么?”敛下笑意,南宫春花没好气的睨他一眼,冷冷道。   白衣男子面部表情一僵。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舍下就在附近。要是姑娘你不嫌弃的话......”.语气接近于哀求了。   ““我们家也不远。”南宫春花冷冷打断他的话,表明了不领情。   ““周姑娘,韩府就在前面几十步远处,肯定比你家近一点。再者,令嫒的身体要紧,我看你们还是随我们去韩府吧!要是时间拖得太长,害得令嫒染上风寒,那就不好了。””黑衣男子怔愣一会,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那......好吧!””南宫春花考虑一下,答应了。   的确,女儿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雨天里,带着湿淋淋的娃娃一路再淋回去,不是什么明智的抉择。   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不迟。   第二章 五娘上阵   “周姑娘,请喝杯热茶吧!令嫒刚刚睡着,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就暂且在这里歇息一会吧!”将一杯散发着淡淡清新气息的香茗送到南宫春花手边,韩飞宇轻声道。   “也只能这样了。”南宫春花闷闷道。真是服了那个小丫头,跑啊跳啊的玩了半天累歪了,再洗个热水澡,就那么头一歪,给她睡着了!害得她一个姑娘家在一个大男人的房间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身黑衣的薛明坐在对面,端着茶杯轻押一口,明净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二人间的互动,一语不发,若有所思。   “儿啊,听说你带了位姑娘回来?”   突然,过于振奋的嗓音破空而来,让一屋子的三个年轻人听在耳里,心底纷纷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韩飞宇连忙站起,对匆忙上门的中年美妇恭敬的道:“娘。”   薛明也赶紧放下茶杯,跟在他身后,对来人稽首道:“见过伯母。”   来人轻瞟了两个年轻人一眼,微微点头,就雍容的飘到随之站起的南宫春花跟前,美眸轻睇,将她从头打量到脚,满意的直点头,赞道:“嗯,长得真不错。”   随即,又上前来,执起她的手,慈祥的瞅着她,笑得跟朵花一样,柔软的指腹亲昵的摩挲着南宫春花的手背,怎么瞧也瞧不够的样子,红润的菱唇微启,吐出连珠炮似的问话:“姑娘,敢问你是哪家的小姐?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了人家?和我儿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风韵犹在的大美人啊!   选择性的忽略掉她开开合合个不停的红唇,南宫春花着迷的盯着面前中年美妇美丽的容颜,心里不由得发出如上感慨。   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但是瑕不掩瑜,明丽的五官一看即知曾经艳冠群芳,而今亦然。加之雍容的举止,典雅的气度,还有身上夹带着的淡淡茉莉花香,柔和的嗓音,都给予人视觉和听觉上无上的享受。   真真真真真的是 …好想抱一抱,摸一摸啊!   看到自家娘亲看到南宫春花后明显开始有疯癫的趋势,韩飞宇的额际开始阵阵抽疼,无奈的低叫:“娘 …”   中年美妇置之不理,依旧不停打量着南宫春花,笑道:“看来我儿是喜欢得过分了,都等不及去姑娘家里提亲,就把你带到府上来了……”   “娘,不是这么回事……”韩飞宇头疼的想母亲解释。但话未说完,便又听到一声高亢的叫喊——   “听说飞宇回来了?还在路上摔了一跤?我的儿,快来给三娘看看,有没有摔伤…”   韩飞宇无奈的叹口气,走到门口迎接来人,温婉的道:“三娘,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来人前脚刚进门,便赶紧对身后的人招招手,道,“羽儿,快,把你亲手蒸的美汤给表哥送上!”   随后,便见三娘身后人影一闪,一位五官精致漂亮、神情羞涩的白衣少女小碎步走上前来,举高手里精致的瓷碗,羞羞答答的道:“表哥,你回来了?外边下雨呢,听说你在路上摔倒了?我煮了一碗姜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说话时,一汪水眸时不时的绕过阻挡在两人之间的瓷碗往那边看一看,里边闪烁着恋慕的光彩,任何长了眼睛的人一瞧便知晓她一颗芳心全系在她面前的某人身上。   “羽儿表妹,我…”韩飞宇刚想说什么,伸出去接姜汤的手才伸了一半,又听到——   “飞宇,我的儿啊!快来给娘看看,摔到哪里了?”又一位大嗓门的妇女呼天抢地的破门而入,直往这边扑来。   “二娘,孩儿没事。”韩飞宇淡淡道,脸上勉强的笑容已趋龟裂。   这次,二娘还未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下一位娘字辈的人已经赶来,远远的就扯开大嗓门开始咋咋呼呼——   “飞宇,听说你在街上摔倒了?有没有怎么样?哪受伤了?”   叫着嚷着,冲进门来,抓着他就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检查一番。   “四娘,孩儿很好,您别担心—— ””韩飞宇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辛苦拼凑起来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这句话依旧没有来得及说完,便又听到不远处有人呼号着踉跄进门——   “飞宇呀,我命苦的儿啊……”   “五娘,我很好,您别担心。”韩飞宇嘴角抽动,在来人冲上前来对自己再一番动作之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道。   “啊?”被唤作五娘的美妇愣了愣,随即挤出两滴眼泪,揪心的道,“你叫娘怎能不担心?你是娘唯一的儿啊!快来,这是你玉儿表妹亲手煮的姜汤,快趁热喝了!喝完赶紧上床躺着去,娘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   “玉儿表妹?”韩飞宇一怔,“不是羽儿表妹的吗?”   “你玉儿表妹是今天刚到的,是五娘远房表弟的女儿。”五娘笑吟吟的解释,赶紧将自己身侧容貌端丽秀美的小姑娘推到身前,“来,玉儿,叫表哥。”   “表 …表哥。”小姑娘怯怯的抬起小脸,偷偷觑了韩飞宇一眼,忽地粉颊泛起两抹异样的羞红,慌忙地别开水眸,低声叫道,声音也是细细小小的,羞得不能见人的样子。   “表 …表妹。”韩飞宇哭笑不得的回叫一声。   “来来来,既然已经见过了,那就赶紧喝汤吧!”五娘趁热打铁,将玉儿表妹连同姜汤一起送上前。   “喝我的!羽儿先来的!”三娘不甘示弱,将羽儿以及她手里捧着的姜汤一起送上来。   “喝我的,我们新来的!”五娘又道,把玉儿表妹再往前推一推。   “喝我的!”三娘加大音量。   “喝我的!”比嗓门大?谁怕谁!五娘无畏的压倒三娘。   “喝我的!”三娘干脆抢过姜汤,自己送上前。   “喝我的!”五娘如法炮制,也跻身上前。   “喝我的!”   “喝我的!”   一时间,不算太大的居室里充斥着两个女人愈见高亢的尖利嗓音,吵得人头昏脑胀,直想去撞墙以求得片刻安静。   “慢着!”大娘受不了了,大喝出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三娘和五娘生生咽下到嘴边的嘶吼,愣愣看向威风凛凛的大娘。   四下忽然间静得可怕,连一颗针掉在地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娘环视吵得一团糟的女人一眼,冷冷道:“你们没看到飞宇这里还有客人在吗?”   目光再回到憋笑憋得肚子疼的南宫春花身上,冷冷的嗓音立马变得好像三月温暖的春风:“姑娘,没吓着你吧?她们就那样,习惯了就好。”   接踵而来的几个娘们终于注意到韩飞宇身边南宫春花的存在。   她是谁?几个人纷纷想问。   未等哪个人将这话问出口,便已见韩飞宇随手便从羽儿——也不知道是玉儿表妹还是羽儿表妹了——手上取过姜汤,毕恭毕敬的献到南宫春花面前,柔声道:“周姑娘,你刚淋了雨,这里有碗姜汤,快趁热喝了吧!当心着凉了。”   有奸情!从没见他家儿子对哪位姑娘这么好过!三娘和五娘心中警铃大作。正想开口询问,又听到一声低叫——   “娘。”   “哎!”五个娘异口同声的应道。   马上又觉察到不对劲。   她们的儿子何时返老还童了?而且声音还纤细娇嫩得像个女娃娃?   女……娃娃?   不约而同的往声音的发祥地看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四岁的小女娃正揉着眼睛,歪歪倒倒的从屏风后走出来,一头扑进南宫春花大张的怀里,轻声道:“娘。”   原来不是她们家儿子。就说呢!几个娘纷纷缓了口气。   但随即又意识到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几个人又纷纷深吸了口气,一齐转头看向那对母女。   南宫春花弯腰将女儿抱起,轻声道:“娃娃,这么快就醒了?”   “嗯,好吵。”小娃娃点点头,惺忪的睡眼瞄一瞄一群张大嘴、眼睛都快瞪得凸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的女人,忍不住好奇的凑在南宫春花耳边小小声的道,“娘,她们都是谁啊?”   “不认识。”南宫春花断然道,顺手将韩飞宇手上的姜汤端过来,送到她嘴边,“别管她们了,来,喝姜汤。”   “哦。”小娃娃乖巧的不再问话,张开小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将姜汤喝下。   “这位是……”第一位进门的娘此时也傻了,呆呆的看着南宫春花以及她抱在怀里的小娃娃,怔怔道。   “我女儿。”南宫春花对她灿然一笑,爽朗的道。   女儿?!   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涟漪阵阵。   “可是…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应该是二娘吧,不可置信的道。   “我刚满十五岁就生下她了。”南宫春花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淡淡道。   刚……刚满十五岁……刚满十五岁!   那不是说,她才十四岁出头的时候就……   哪个男人这么造孽哟!一群女人均在心中诅咒那个禽兽不如蹂躏幼女的可恶男人。   “阿切阿切阿切阿——切—— !”   韩飞宇突然觉得鼻子好痒,连打一串喷嚏。   “表哥,你着凉了!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吧!”羽儿表妹好担忧的样子,赶紧送上自己手上硕果仅存的那碗姜汤。   玉儿表妹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瞪一眼将自己辛苦熬制的姜汤消灭得一干二净的小娃娃,愤恨得直跺脚。   韩飞宇二话不说接过姜汤,羽儿表妹正想得意,便见他再次转向南宫春花,柔声道:“周姑娘,这里还有一碗,你别只顾着照看女儿,把自己给忘了。”   “表哥,这碗是我特意熬给你喝的!”羽儿表妹失声低叫。   “我是男人,一点小雨淋了没事。她们母女俩身子娇弱,就给她们喝了吧!”韩飞宇淡淡睨她一眼,轻轻道。   再将瓷碗往南宫春花面前送一送。“周姑娘,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表哥……”羽儿表妹心疼的道,嗓子里带上了哭音,脸色就跟外边被雨水冲刷过的残花败叶一样。   韩飞宇置若罔闻,连头也没回一下。   傻男人,有你这么糟蹋姑娘家的心血的吗?   而且,两碗姜汤都用在我们母女身上,你是想让我们被你两位表妹以及两位娘的眼光凌迟而死吗?   “既是你表妹的心意,那我想我还是不要糟蹋了,你还是自己喝了吧!”将瓷碗推回,南宫春花淡淡道。在心里加上一句:而且我敢肯定,你的身体一定没我好。   “什么糟蹋不糟蹋的,周姑娘你身体要紧,就别推脱了。在我家,你不必害羞的。”韩飞宇再推回去。   害……害羞?她也会害羞?真是千古奇淡!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南宫春花肯定会大笑出来。   “我没害羞。”她肯定的道,把碗推回去。   “周姑娘.”韩飞宇再推。   “叫你喝你就给我喝了!”推来推去,南宫春花不耐烦了,夺过碗,对着他大张的嘴就给他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源源不断的姜汤倾泻而下,韩飞宇被迫一口气喝下一碗姜汤,中间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咳咳咳……”   好不容易灌完,他立即掐着脖子疯狂咳嗽,喝下去的东西喷出来不少。   一屋子的女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南宫春花纯属强灌的行为,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不知为何原因,就是想退而已。   “呃…这位姑娘,你…是谁?”还是大娘胆量稍大一些,退得少些,对南宫春花旧事重提,再次问道。   “她是孩儿在外遇到的姑娘。孩儿不小心撞到了她的女儿,便将她们带回来换一身干净衣裳。”惨遭横祸的韩飞宇终于说出自己一开始就想说的话。   果真是嫁过人的,连孩子都有了。这个认知浮现在众人脑海。   大娘的美美的脸蛋垮了下去,三娘五娘喜形于色。   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三章 表妹闪边   “啊——!”   突然,羽儿表妹发出一声振奋人心的尖叫。   “我记起来了!她 ...她就是......就是.....就是那天、街上、打了小翠两巴掌的女人!”一脸惊恐的看向南宫春花,纤纤素手一只和眼神一样指向南宫春花,另一只微微捂住两片朱唇,她好慌张好无助的大叫道。   说话间,娇弱的身子似乎一时接受不了如此大的惊吓,微微向韩飞宇的方向倾斜,眼看就要倒在他身上。   韩飞宇微微侧身,技巧的躲过。   羽儿表妹晃了晃,复又站稳。   “啊!”小娃娃反应得比所有人都快,也赶紧小手捂上脸颊,缩进南宫春花怀里,大声叫道,“坏姨!坏人!打芙儿!”   三娘脸上的得色消失了,震惊的看向南宫春花,结结巴巴的道:“她 ...害得老爷官降一级,我们房里月银被扣三个月,还有小翠被迫嫁人生子的人,就是 ...她?”   此言一出,几个娘的脸色纷纷变了变,看向南宫春花的眼神变得又惊又惧。   “三娘,那件事本来就是小翠有错在先,您为何要把事情都怪罪在周姑娘身上?”韩飞宇皱皱眉,忍不住出言为南宫春花抱不平,“再说了,这事是不知为何传进太后耳朵里,被她抓住作为理由罚了爹,这又跟周姑娘有什么关系?况且那个妖后向来随心所欲的,罚与不罚,单看一时心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拿这件事做文章,我们有什么办法?”   一席话,说来是为了为她解围。只可惜.....哼哼,有两个字触了她的忌讳,南宫春花的心情逐渐恶劣了起来。   “不就是当街打了一个不听话的小鬼头吗?每天街上都有的事,那个妖后也是,怎么偏偏就抓住小翠了?”三娘低声咕哝。   “三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听到这话,大娘面色一沉,压低声音训斥道。   大姐头发怒了!和她相处多年,深谙察她言观她色的三娘立马住嘴,不再多话。   “原来,那天被打的孩子就是她呀!”压下老三,大娘上前来,阴沉沉的脸色瞬间又变成一朵春光灿烂下盛放的小花,摸摸小娃娃软软的小脸蛋,疼惜的道,“伤好了吗?还疼不疼?”   “早好了,不疼了!”对于对自己付出关爱的人,小娃娃毫不吝啬的展现甜甜笑靥,清脆的答道。   “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娃娃。”大娘忍不住赞道,伸手将她从南宫春花手里接过来,抱着,逗弄几下,又转向三娘,横她一眼,沉声道,“我觉得,太后的决定是对的,就该让小翠自己生一堆孩子,自己打去!有本事就去打自己的孩子啊,打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本事?”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只恨那个人怎么下得去手!   原来,燕子说的会变本加厉的为她讨还回来,就是这么讨回来啊!随便给她指一个人嫁了,赶快生几个孩子,爱打自己打去,这招果然够绝!   燕子,你这妖女的名号,果真是名副其实啊!南宫春花不满的心情瞬间平复。   被大娘这么一顿疾言厉色的教训,三娘支支吾吾不敢再出声。   “大姨母,可是......她相公还踩烂了我辛苦买来准备给你们补身子的上等野山参....”羽儿表妹不甘心,接替上阵,好委屈的道。   “她后来不是赔你银子了吗?”韩飞宇接下话茬,淡淡道,“那颗夜明珠,足够你买一屋子的真正上等野山参了。”   “而且”,顿了顿,补充一句,“后来爹不也证实了吗?她相公说的没错,你买回来的那些东西,真的就只是不过五年的家养小参,和上等野山参差远了。”   “表哥,我......我.......”被心上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白,里里外外的失了面子,羽儿表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嘿嘿嘿,原来这家伙也会拐弯抹角的骂人啊!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不过,有件事她必须纠正他们的看法——   “那不是我相公。”南宫春花冷冷道。   “呃?”一群人把不明所以的目光投向她。   她在说什么?   “我说,那天那个男人,他不是我相公。他只是娃娃的爹。”南宫春花不厌其烦的详细解释一遍。   她的名声啊,虽然已经很糟了,但那是南宫春花的,她不管,只要周小花的还建在就好。她以后是要顶着周小花的名号走遍天下看遍美男的,要是有个相公的身份绑着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   “嘎?”一群人还是不解。   “他是我无意间捡到的,刚好那天娃娃生日,想要一个爹,我就让他临时当了娃娃几天爹。”南宫春花再深入一步解释清楚。   “哦。”一群人了解了。   ”那现在他人呢?“韩飞宇不知不觉心下一松,顺口便问道。   “走了。回到他该回的她方去了。”南宫春花怅然道。   想起那个已经消失大半个月的男人,她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都已经大半个月了......   “那......孩子的亲爹 ...”大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知道。”南宫春花甩甩头,甩开那些扰人的忧伤,答得好麻利。   作孽哟!哪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糟蹋了人家未及笄的姑娘不说,还吃干抹净不认账,一走了之?最最可恨的是,还留下一个小娃娃!人家孤儿寡母的,容易吗这是?不应该!太不应该了!一屋子的女人心里顿时又对那个牲畜男人展开更加狠毒的问候。   阿切阿切阿切......   韩飞宇鼻头又是一阵奇痒无比,喷嚏打个不停。   “表哥,你不要紧吧?”羽儿表妹战败,玉儿表妹握着手帕上前,关切的道。   韩飞宇赶紧退后几步,在她的手帕接触到自己之前举起袖子胡乱擦擦脸,再吸吸通红的鼻头,一脸温和的道:“我没事,多谢表妹关心。”   “表哥......”羽儿表妹举着帕子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脸受伤。   南宫春花看得肠子直打结。   不行了!这一屋子的女人真是太搞笑了!真的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好戏看,难怪后宫每天都有那么多事发生。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呆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不给他们面子的笑他个昏天黑地!   “那个......我看韩公子似乎受了风寒,小女也早醒了,我们就不便多加打扰了。我看,候不早了,我们母女还是回去了。”对一群人施一个礼,咬着唇,南宫春花敛眉低声道,“多谢公子收留,还有,多谢玉儿小姐的姜汤。”   出口的声音......咦,自己听到都感觉浑身上下的肉一阵恶狠狠的颤抖。   决定了,以后还是不要学这两位表妹好了,看来淑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南宫春花在心中暗暗道。   “周姑娘 ...”韩飞宇拖长声音,神情里似乎还有些不舍。   “娘,书!书!”被娘抱在怀里的小娃儿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好欢快的叫道。   什么?南宫春花眨眨眼,不明所以。   “我想,她指的应该是这个吧!”韩飞宇微微一笑,顺着小娃娃指的方向走过去,将书架上的一本泛黄的书籍取下,递到小娃娃手里。   只见小娃娃拿到手,便迫不及待的翻开,大声念到:“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较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幼学琼林》卷一《天文》)”   听着小娃娃流利的朗朗书声,韩飞宇眼睛一亮,不由赞道:“好聪明的孩子!都会这么多了!学了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月吧!”听到女儿被人赞扬,南宫春花忍不住抬高头,骄傲的道。此时此划,她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那可真是聪慧了!才一个月便能将一本书熟读到这个程度,不简单。”许久不曾出声的薛明也走了过来,笑问道,“不知道她的启蒙恩师是谁?”   应该是城中久负盛名的老者吧!   “芙儿的爹!”小娃娃中止念书,兴高采烈的道。   “爹?”韩飞宇微微皱眉,脸色有些变化。   “就是那个前几天临时客串她爹的男人。”南宫春花再次解释。   “原来是他。”韩飞宇微微颔首,心情没来由的变得有些沉闷。   “那么,孩子的爹走后,你们可曾找到新老师了?”大娘再次凑过来,问道。   “没。”南宫春花道。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哪个饱读圣贤书的傻子愿意上门去教娃娃?穆子寒那个家伙除外,他是被她用武力逼迫的。   “那……若是周姑娘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让飞宇暂代令嫒老师的职务吧!”大娘眼睛一亮,赶紧兴冲冲的建议道。   “嗯?”南宫春花和韩飞宇俱是一惊。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建议弄得不知所措。   “大姐 …”二三四五几个娘们低声唤到。你发疯了吗?让儿子教一个三岁小娃娃,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大姨母…”两个表妹也不赞同的低叫。你让表哥和一个小娃娃朝夕相处,那我们怎么办啊?你让表哥如何看得到我们的长处,进而对我们暗生情愫?我们还等着坐上韩家少大人的宝座呢!   “周姑娘,你看如何?”大娘不管其他人如何反应,径自追问着南宫春花。   “呃,这个……”事情来得有些突然,让南宫春花有些不知所措。   “周姑娘,不是我吹,我儿可是名满凤凰城的第一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试问,放眼天下,有几个人比得上他?你又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老师去?把令嫒交给我儿,还怕她不一样学的满腹经纶,诗文双绝?到时候,还愁她长大了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吗?”为了达成目的,大娘开始大力推销自己的儿子。   开玩笑,儿子好不容易有一个看上眼的姑娘,怎能这么容易的就放走了?她有个女儿怕什么?自己家里养了这么多闺女,权当多养了一个了。只要她没相公就行。为了儿子的娶妻大业,她现在是豁出去了!   自己儿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他看南宫春花时的眼神,明明就和看另外两位表妹以及府里丫鬟的眼神明显不同!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可是…他 …不是马上要准备科考吗?”韩飞宇在凤凰城的名号她不是不知道啦,只是 …对男人来说,似乎功名更重要吧!哪有多余时间来施舍给一个刚刚学步的小娃娃?   “凭我儿的才学,功名不是手到擒来的吗?”大娘自负的道。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他找个媳妇,生个孙子来抱抱!而且,南宫春花已经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可以保证,生养不成问题。   好充足的自信心!她似乎看到了一点燕子的影子!   南宫春花对大娘的好感顿时微增。   “怎样,周姑娘?”大娘笑问。   “这个嘛!”南宫春花有点动摇了。一个现成的资源在身边,还是白白送上门来的,不利用似乎是有点可惜。俗话说得好: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周姑娘,你就答应了吧!”大娘又过来劝,“难得你和我儿这么有缘,就答应了吧答应了吧!”   美丽的容颜近在眼前,搭配上祈求的表情,饶是风韵犹存的年纪,依然勾人魂魄。   至少,就勾去了南宫春花这个色女的魂魄。   “好吧!”看在美女的面子上,她答应了!   第四章 乳牛表妹   手捧一杯香茗,闭目细闻那清新淡雅的香气,南宫春花想,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表哥~~~~”   才宁静未几的门口再次传来销魂蚀骨的叫唤。未见其人,已经让人的骨头先为她酥了一半。   这是今天的第几位了?轻哚一口茶,南宫春花兴致勃勃的想着。   让她回想看看:三娘家的羽儿表妹是第一个来的,打着叫他吃早膳的名义;二娘家的的柔儿表妹第二,送来饭后甜点:五娘家的玉儿表妹第三,她亲手泡的香茗,现在还在她手上以及唇齿间留香呢!四娘家的星儿月儿并列第四和第五,人家初来乍到,见过了姨父姨母便来和这个表哥打招呼;还有……   完蛋了,越想越多,越多越乱。算了!一甩头,很干脆地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身影抛到脑后,只挑自己懂的事情想。那就是——   真好,又有美女可以看了。   举目一望,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红。   人呢?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在那片火红是一只包裹在大红衣料下的软体动物,正由众侍女簇拥着娉婷袅娜的微微向这边走来。   大红的衣衫耀眼夺目,衬得娇美的容颜如一朵鲜花层层绽放。   果然是又一个别具风情的美人!南宫春花瞬间心花怒放。   “表哥~~~~~”软体动物进门,再娇滴滴的叫一声,声音柔媚得可以掐出水来。南宫春花的心尖儿都跟着在颤抖。   不行了!好嗲的声音!好媚的姿态!标标准准水做的女人!天生尤物啊!足以令天下所有血气方刚的男人克制不住冲动的扑上去,当场压倒,做尽想做的事!   虽然明知自己不是男人,但南宫春花骨子里就是禁不住也兴起了这股冲动。   反观身边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却是浓眉紧锁,俊秀好看的脸庞微微下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拜托,大哥,美女送上门,你不高兴不说,还反摆出一副苦瓜脸,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南宫春花嫉妒死他了。   “表哥~~~~~”缓缓的缓缓的,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软体动物终于近在眼前,软软的福一福身,后边紧紧跟随的侍女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臂膀,才让她娇弱无力的身体免于倒地的危险。   “表妹来了?请坐。”韩飞宇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抬抬手,轻声道。   “谢谢表哥。”软体动物轻轻柔柔的道,说完便在侍女的搀扶下慵懒的斜倚在木椅上。似乎是位置不对,她轻扭柳腰,变换一个舒适的姿势,有意无意的耸动一下胸前的两峰雄伟。   南宫春花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黑琉璃般的眸子瞪得老大。   天天天天……天哪!耶稣哥哥圣母玛利亚!34E!至少34E!这般雄伟壮观,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而且听说还是隆的!   而眼前这个,肯定是纯天然无污染,正宗到不能再正宗的……哦,真该让燕子也来见识一下的。   再不由自主的低头瞧瞧自己——哎,都生过一个女儿的人了,现在也就一肉包子,而且个头不算太大,馅也不算顶多。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郁闷..   施施然落座,懒懒的抬手,随侍的丫头赶紧送上香茗一杯。软体动物呷了口茶,轻轻一眼扫过目瞪口呆盯着她看的南宫春花,再斜斜的向韩飞宇飞过一道媚眼,娇软的道:“表哥,她是谁?”   嗓音娇嗲,丰胸细腰,脸蛋漂亮,形容丰腴,娇弱无力,举手投足间惑力十足,唐明皇就是这么被杨贵妃给迷得晕头转向的吧?只可惜,现在不是唐朝。   不是…手痒、心痒、眼睛痒,自从被她那么一把吸引过去注意力以后,南宫春花的视线就再也没有从她胸脯上移开过。   好想…好想近距离去看个清楚。好想……好像亲手去摸摸看,看看触感是不是和书里形容的一样,柔软,弹性,如凝脂般细腻光滑。好想……好想把她推进水里,看看她出浴的时候,是不是像诗里描述的一样,侍儿扶起娇无力。   她的眼神……怎么说呢?   急色!对,就是急色!好像饿了半个月的猛兽乍然看见鲜血淋淋的肉块,又好像禁欲许久的男人不期然间遇上人间绝色,那其中散发出的熊熊火光,几乎快要将人化成灰烬。   反正……就是几个字——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想扑到她!   这个认知让韩飞宇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她是女人不是吗?只听说过男人有断袖,迄今为止,还未曾听说过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什么的。   想到这里,韩飞宇一颗过于活泼跳动的心又微微平静了一点点。   站起来,轻轻移到南宫春花身边,很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他温和的道:“这位是家母请上门来的客人。”   脚下不着痕迹的踢踢径自发愣的南宫春花的脚,再指着软体动物对她介绍道:“周姑娘,这位是我表妹,昨晚刚到府上,是我四娘—— ”   “表哥,我姨母是你五娘啦!”软体动物突然含羞带怨的瞪了他一眼,轻轻柔柔的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哦,对,是五娘。”搞错了!韩飞宇面上一阵羞赧飞速闪过,很配合的赶紧改口,接着道,“她是我五娘堂弟的女儿,姓李…”   “表哥,人家姓林啦!”软体动物再次打断他的话,配合着轻轻跺着莲足,白嫩的玉手绞着帕子,盈盈水眸好不哀怨的看着他。   “啊?”韩飞宇俊脸微红,惊讶的低叫一声,喃喃道,“姓林?我怎么记得娃李来着?”   “表哥,姓李的是四娘家的星儿月儿!”软体动物低咬咬唇,低叫。   “哦!”韩飞宇茅塞顿开,赶紧低眉顺眼的道歉,“对不起,淑玉表妹,最近上门拜访的表妹太多,我一时情急,把你们的姓给记混了——”   “恕、仪!”软体动物再次打断他的话,只不过这次的声音里少了一分娇弱,多了一分冷意。   “啊?”韩飞宇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软体动物再也受不了了,推开侍女便站起来,原地跳脚,大声呼喊道:“恕仪!我的名字叫恕仪!林恕仪!不是淑玉!更不是李淑玉!”   “噗!”   终于忍不住了!   南宫春花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喷出的水流刚好就落在对面那位有着硕大巨乳的淑玉……啊不,恕仪表妹胸口。   布料沾了水,变得湿漉漉的,更其亲和力,就那么紧紧贴在她的胸前,忠实的将她波澜起伏的胸型描绘得……   南宫春花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赶紧端起茶杯,一口气将里边的茶喝光光。   “啊—— ”惨遭袭击,软体动物自然而然的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小姐!”身后的丫鬟们捂紧耳朵,待尖叫声停止后赶紧上前来,掏出帕子来给她擦拭。   感觉好多了。   南宫春花放下茶杯。不想,一抬眼,就看见几个丫鬟打扮的人将软体动物团团围住,放十只手在她胸脯来回移动。随着她们的动作,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她柔软的胸都被挤压成不同的形状…   噢!不行了!她要喷鼻血了!   茶呢?茶呢?她要降火!   管不了那么多了,随手抢过韩飞宇喝过的茶杯就是一顿猛灌。   “都是你!”弄了半天,衣服却怎么弄也弄不干,软体动物转向南宫春花,怒目而视,气愤的指控。   由于怒气,她胸前大大的两坨更大幅度的上下抖动,越发刺激人的感官……   “我…我……”我不行了!   捂着鼻子,被指责的人嗷呜一声,离开座椅,转头就跑。   “周姑娘!”韩飞宇面上一紧,也管不得刚上门的淑玉……呃,管她淑玉还是恕仪表妹,赶紧跟在南宫春花身后跑了出去。   “表哥!表哥!”软体动物此时此刻一点也不软了,反而蹦蹦跳跳雄壮有力的很,脱口而出的叫声也是中气十足。   但不管她怎么叫,也再也唤不回早已远去的一男一女。   “小姐,现在怎么办?”几个丫鬟目送南宫春花于韩飞宇丢下她们这群上门的客人一前一后远去,茫然道。   “能怎么办?”已不再是软体动物的软体动物狠狠跺跺脚,不甘不愿的道,“回去了!”找姨母商量新对策去!   第五章 失去初吻   “周姑娘!周姑娘!”   穿过长廊,跨过一座白玉拱桥,来到被无数盛放的芙蕖环绕着的湖心小亭,韩飞宇总算找到了自己苦苦寻觅的那个人儿。   本来,在南宫春花转身跑出后,他便加紧脚步跟了上去。却不知为何,一个转角,便不见了她的身影,害得他只能如闷头苍蝇般的四处搜寻她的踪影。还好,总算让他找到了。韩飞宇松了口气。   一个大男人,却追不上姑娘家的步伐,说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无用,只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见南宫春花趴在小亭内的石桌上,低垂着头,双肩微微耸动着,似在低泣。   大踏几步走上前去,却在就要接近她的时候,他却步了。   “周姑娘 ...”韩飞宇站在亭外,南宫春花身后三步远处,轻声唤道。   南宫春花没有反应。   一颗心微微的往下沉了沉。   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韩飞宇在她身后站定,小心翼翼的道:““周姑娘,你......还好吧?”   南宫春花听到他的话,身体僵硬了一下,马上耸动得更为剧烈。   “周姑娘?”韩飞宇加大了一点音量。   南宫春花不语,隐隐的可以听到几声呜咽从她捂在唇上的指缝间逸出。   韩飞宇的心再次狠狠住下沉了沉。   垂下眼眸,他歉疚的道:““对不起,周姑娘,淑玉表妹她是无意的。她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歉了。”.   ““恕......恕仪。”低低的嗓音从南宫春花嘴里发出。每说一个字,中间都要停顿好长一段时间,似乎对她来说,说话是一件极端费力的事。   “啊?”韩飞宇一愣。   艰难的从桌子上撑起上半身,背对着韩飞宇,南宫春花断断续续的道:““那个表妹......名......名字......叫......叫......叫......”   “叫恕仪!”   不行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翻转身,背倚着石桌坐在石凳上,正对向韩飞宇。一手捂着笑得抽疼的肚子,一手指向他,南宫春花嘴角咧得大大的,快速把那三个字说完,便忍不住又从肺腑里冲出一股强烈的气流,遇上空气后,变成一串仰天大笑:““啊哈哈哈哈 ...,,   韩飞宇脸上的歉疚之意立马凝固。   “周姑娘,你......不是因为被淑玉表妹指责,伤心过度跑出来的?”,呆呆的看着南宫春花毫不掩饰的笑脸,他诧异的道。   “恕仪。”南宫春花深吸一口气,扳起脸,再次严肃纠正他的错误。   说完,抱着肚子接着笑。   他该庆幸,还好那只软体动物没追过来。否则,要是再听到韩飞宇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的名字叫错,就算再怎么心仪于他,恼羞成怒,她也肯定会一气之下,把他推下湖去的。   ““好吧,淑.....恕仪。”韩飞宇总算改口,看着南宫春花笑得通红的脸蛋,再次回归主题,““周姑娘,你真的不是因为伤心——”.   “谁......谁跟你说我伤心了?”南宫春花打断他的话,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真的是,笑死她了!这群活宝表兄妹,不是一般的搞笑。她边看戏便笑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伤心?再说了,那位软体动物那么简单的几句的言语狠本就不具杀伤力。这类伤害她早免疫了。   不行了,还想笑。可是......不能再笑了,肚子好疼!   一抹欢愉的甜美笑容荡漾在她的眉梢眼角,便她原本就俏丽的脸蛋因这抹笑容而变得更加光彩耀人、闪亮夺目,灵灿灿的眸子光辉更盛,形成一种教人迷炫的野性美感。   微风阵阵,带来河水清新的气息,以及荷花荷叶淡雅的香味。   韩飞宇觉得,他醉了。   南宫春花这个傻大姐一时半会自然不会明白韩飞宇此时的表情所为何意,便扶着桌缘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拍拍他的肩,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道:“喂,我跟你说,你那些个表妹真不错,你就眼界不要太高,就在那里边挑一挑,找一个顺眼的,娶了算了,也省得你那几个娘还有人家姑娘家的天天这么瞎折腾,我看着都替她们觉得累。”   不用怀疑,今天这位淑玉......不,恕仪表妹,正是五娘家某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还是弟弟?)的女儿,被五娘接上门来打算勾引韩飞宇所用的。   话说,自从大娘亲邀南宫春花母女上门以来,便明里暗里处处将她和韩飞宇往一处凑。其它的二娘三娘四娘五娘不是傻子,一个接一个看出个中辛密。于是一群心有不甘的人便想:若是早已生了孩子的都有机会嫁入韩家,那什么身份的还不行?与其将家财交给一个别姓的女子,为什么不拉拢自己人?于是乎,府中暗潮汹涌,几位娘们纷纷接来相熟的美貌表亲妄图亲上加亲。   韩飞宇虽曾力图阻止,但无奈这事是四房共同利益所在,四个长辈一压下来,加上大娘和父亲的默许,脾气温和的他就这么败下阵来,从此生活在表妹们的包围圈之中,苦苦挣扎。   而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仆人那么大嘴巴,把这件事情给传了出去。当城中各路家有待嫁女儿的大人们听说韩府正公开为儿子选媳,便纷纷以不同名目带着自家千金登门拜访,差点踩烂了韩家的门槛。   此事一时在凤凰城掀起轩然大波,闹得沸沸扬扬。韩家少夫人名头花落谁家,这个话题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最大的淡资。招说,城中还有人偷偷下注,赌注不低哟!   韩府内部,只见各路美女齐上阵,有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娇俏可爱的小家碧玉,纯真无邪的邻家少女,还有像今天这位丰腴妖娆的恕仪表妹,让南宫春花这个色女在过足了眼瘾的同时,也为他们之间笑料百出的互动喷饭不已。   半个月来,带着娃娃上韩家报道,喝茶吃饭看戏,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反正大娘是她最大的支持者,有大娘在她背后撑腰,府里谁敢当着她的面说一个不字?所以咯,刚好最近她也闲得无聊,不来白不来。   “我说真的,你那几位娘们接来的表妹都是经过挑选的,相貌品行大都不成问题。那些千金小姐也不错,斯文贵气,品貌不俗。虽说有些是皇上选妃宴上不要的,但你能和人家天子比吗?好歹从事身份上说,人家和你家也是门当户对,你就从了吧!不然,今天这位恕仪表妹也不错啊!身材这么好,胸部那么雄伟,屁股也够大,保证能生很多儿子。而且,以后不管生多少个孩子,也能保证她有足够的奶水 ...,”   “噗!”想到那只软体动物耸动的双峰.....   不行了,又想笑了。   肚子又是一阵抽疼,站不稳,她自然而然的靠上离自己最近的支撑物—— 韩飞宇。   笑啊笑啊,靠在韩飞宇身上痴笑了半晌,南宫春花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傻了吗?说话呀?”.推推那个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男人,她大声道。   被男人盯着看,她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直觉的想到:在女人面前发呆,难道也是男人的传统?嗯,改天问问燕子好了。   韩飞宇被她这么一推一叫,匆匆回神,急忙慌乱的别开眼,不敢再看向她。   自己怎么了这是?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些天什么样的美女没看过,怎么一看到她笑,就丢了三魂七魄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些个表妹和名门闺秀们在自己面前笑得还少吗?自己为什么就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只想早些逃离?   他不看她!为什么?怕她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呀!   南宫春花歪头,转向他侧过脸去的方向,不解的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看我?”,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韩飞宇涩涩的想着。   对上南宫春花莹亮的眼睛,心中一阵战栗的感觉蹿过。赶紧再次别开眼。   你到底是怎么了呀?”南宫春花有些不高兴了,轻移脚步,来到他跟前,强迫他看着自己,猜测道,“因为刚才我骗了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道歉,我不该拿你的愧疚之心开玩笑。”   “不……不是这样的。”韩飞宇张张嘴,涩涩的道。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因为我嘲笑得太明显、太大声了?”南宫春花又问。   “也不是。”韩飞宇再次否定她的猜测。   “不是这样,那还能是怎样?”连她唯二能想出来的理由都被当事人否掉了,南宫春花就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何能耐让一个男人这样了。   “因为……”韩飞宇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敢看她而已。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觉察出他声音里的一丝不寻常,南宫春花眨眨眼,关切的道。   一手抚上他的额,再摸摸自己的。“没事啊!温度很正常。”   他没事。只是 …   韩飞宇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到底是怎么了?脸色好像也有些不对劲。”南宫春花观察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手不知不觉又摸上他的脸。   摸啊摸,突然发现—— “咦?你的皮肤很好诶!摸起来真舒服。”   说完接着摸,从额头到脸颊再到高挺的鼻子,一个地方都不放过,早忘了自己摸他的脸的初衷是什么。   “那个……周姑娘……”女人不能这么随便摸男人的。韩飞宇很想这么说。   但是,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麻麻痒痒的,很舒服,真希望她能一直这么摸下去。所以最后一句话,他迟迟没有说出口。   柔软的手指缓缓往下,来到他的唇边。   “你的唇形真好看,我喜欢!”凑近他,细细鉴赏一遍,南宫春花兴高采烈的对目标物做出评价。   线条柔和却不失阳刚,完美的勾勒出男性的味道。而且,看他的唇瓣,颜色粉嫩,比满塘的荷花还入目。触感也不错,弹性十足,视觉上嘛……带着些晶莹剔透的色泽,就像果冻一样让人想咬上那么一口。   就是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滋味。南宫春花偷偷想着。   好吧,那就亲亲看好了。   说到做到。   南宫春花脚尖一踮,藕臂缠上他的脖子,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按低一点,粉嘴准确无误的对上他的唇。   墨深的眸子和她晶莹剔透的黑眸两两相对,而自己的唇则被她柔软的红唇用力堵住,韩飞宇傻了。   就在他怔愣之际,南宫春花对他挤挤眼,调皮一笑,香软的舌尖热情地撬开他的薄唇,熟门熟路的探入他唇内,毫不客气的缠上他的舌……   韩飞宇一动不敢动,连挣扎都不曾有过。   嘴里尝到她清甜的气息,鼻腔里混合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芳香,他轻轻喘息着,气息因她而混乱,脑子里也开始乱成一锅浆糊。   他觉得,自己似乎又醉了……   亲他的感觉……貌似不错。   不过,要是这个人能热情点就好了。她一个人一头热,怪没动力的。   亲了一会,觉得没劲,南宫春花放开他。   韩飞宇依旧怔愣中,一动不动。   舔了舔唇,南宫春花耸耸肩,拍了拍他的脸,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看来你今天状态不佳,是没心情教娃娃读书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和你的表妹们慢慢混日子吧!只是明天出去踏青,你,黑无常,我姐姐,还有我和娃娃,一个月前约好的,别给我忘了。若是你想带上其中一位表妹,我没意见。”   说完,就拍拍屁股,走掉了。   还顺手采了朵荷花。   第六章 年少失身1   “啊!”   出其不意的被人推倒在地,少年惊叫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酒醉的少女已经爬上他的身,正笨拙的拉扯着他的腰带。   “姑娘,你别!”少年心中一惊,忙出手握住她乱动的小手。   “干嘛?别……别拦我!”少女轻而易举的便甩开他的手,埋头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大业。   “姑娘,不行啊!”少年俊秀如玉的脸上五官都挤在一处,焦急的低叫。   “好吵。”少女摇摇头,直觉的便伸出一手,捂上他的嘴。   呜——   嘴巴被堵,少年瞪大眼看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清静多了。少女满意的想着。   一手堵住他的声源,一手再接再厉的脱他的衣。   不行!少年再次伸出手去。一手去解放自己惨遭袭击的腰带,一手去解放自己被紧紧捂住的口鼻,妄图两面夹击。   不料,还未碰到少女作祟的手掌,便已被她早一步发觉。啪啪!狠狠两掌,将他不自量力的双手挥出去老远。   真疼!自己的手肯定被她拍肿了!手臂都被震麻了!没知觉了!   两手战败,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少年无可奈何的看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少女,欲哭无泪。   没反应了?放弃挣扎了?太好了。   俏臀在他身上扭动几下,后移一步,手上的动作不停。少女将他的腰带解开,抽落,扔到一旁的树枝上高高挂起。   只是一只手,多少有点不方便。少女拉着他的裤子往下,拉呀拉,拉了许久,成效不彰。耐心告罄,她脸儿一沉,手上一使力,便听‘刺啦’一声——   少年的裤子被撕破了。   深夜的冷风争先恐后的从破洞处灌入,少年只觉浑身一阵冰凉。   “别!”   眼看贞操不保,大喝一声,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一推,便将自己身上的少女推到一边。   “啊!你……你干什么?”   少女倒地,不明所以看着他,傻傻问道。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少年不说话,瞅准这难得的机会,赶紧从地上爬起,捡过腰带,都来不及束上,便撒开脚步想要离开。   “哪里逃?”少女察觉到他的意图,手一撑地便站了起来,顺势往前一扑,便将他再次压倒在地。伸手比他灵活百倍不止。   少年被压了个嘴啃泥。挣扎,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要翻身甩开她。少女可不干,结结实实的压着他不放,再也不给他逃开自己的机会。   少年继续挣扎,手脚并用。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力道也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只是时间长了,让人烦不胜烦。   少女受够了,一拳头捶上他的脑袋,怒吼:“你给我老实点不行吗?”   咚——   脑袋里好像敲响了一只铜锣,回音阵阵,震得他头脑发蒙,眼前一阵晕眩。   手上的酸麻才好了一点,头又被她给打蒙了。少年心里回荡的只有一个疼字,眼角的泪花都被逼出来了。   终于听话了。   男人,果然是欠教训。   少女满意的放开他,将默默流泪的他翻身过来,心满意足的坐在他身边,缓缓撕去他身上的束缚。   冷意席卷全身,昏昏沉沉的少年再次缓缓清醒过来。对上眼前少女邪肆的笑脸,他心一惊,马上回忆起方才发生的所有。   理所当然的,他又开始挣扎。   “你听话点不行吗?”少女狠狠掐一把他的脸,不爽的道。   和她相处这么久,早知道言语不管用。少年放弃口头申辩,持续运动双手双脚,用挣扎表示抗议。   “真麻烦。”见他依然固我,少女撇撇唇,喃喃道。   顺手捡起扔到一旁的腰带,按住他一只乱动的手腕,再把另一只扯过来,两只按在一起,缠几圈,牢牢的绑在他头顶。   动一动,挣脱不出来。少年惊愣的看着她。   “放开我!”他低吼。   少女听而不闻,对着自己的杰作满意一笑,道:“果然,方便我行事多了。”   说着,动手把他上半身最后一件衣服的碎片扔开去,便再向他的下半身发动进攻。   少年自然不甘被她如此对待。手不能动,不是还有脚吗?于是,他便又踢腿蹬脚,阻碍她的行动进程。   少女横了他一眼。以为姑娘我没法子治你吗?收回手,在自己身上窸窸窣窣一阵,一会便解下自己的腰带,将他犯贱的双脚捆在一起。方法同上。   “看你还怎么挣扎?”绑好了,站起来,看着被绑得像条鱼一样扔到地上的少年,她两手叉腰,得意的笑道。   少年瞪大眼,不敢相信一个姑娘家竟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来。   “姑娘,你快放了我……”他还是不死心,苦苦哀求。   “你怎么还是这么烦啊!”少女淘淘耳朵,睨了他一眼。再次顺手,捞过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成功!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好了,大功告成!”少女拍拍手,满意的打量着脚下的猎物。   “呜呜……”   少年手脚被绑,嘴被堵住,又是在夜深人静的这个时候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对,是想死都死不了!   说撑墙吧,没墙可撑,附近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就连最近的一棵大树也离他有差不多十步远的距离——要是刚才自己没逃跑就好了,少年沮丧的想着;想咬舌自尽吧,嘴巴被堵住,牙齿舌头狠本无法正常运动;想跳河吧,他们虽然就在湖边,但是少女就挡在他通往湖边的路上,他怎么叫她让路?就连想上吊自尽,能够给他用来上吊的绳子也会被   少女用来捆绑他的手脚了。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少年悲哀的想着。   想当然耳,计划刚刚进行到一半的少女也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的。她还没玩够呢!   第七章 年少失身2   蹲下身,柔嫩的手指在少年的脸部轮廓上来回游移。   “原来我真的没看错,你长得真好看。”少女嘻嘻笑着,凑近他的脸,着迷的盯着他的五官摸摸看看个不停。   他要毁容!少年在心中悲愤的呐喊。   都是因为这张脸,否则自己今天就不会遭此横祸了!   原来,长得俊雅也是一种错 …   “嘻嘻,我喜欢你,你长得好帅!”少女不知他的心思,依旧嬉笑着,俯下身,笨拙的在他脸上又亲又吻。   不过,因为醉酒,视线有些对不准焦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亲在他的鼻子和眼睛上。   少年欲哭无泪。想躲避她无处不在的献吻,却无处可躲。   闭上眼,他只能死心的接受现实。   啾啾 …啾啾 …   亲亲,亲亲,亲得自得其乐,把他脸上亲得全是口水印。   少年嫌恶的皱起眉头,徒劳的别过脸去。   少女不在意的挑挑眉,反正她已经亲够摸够了,就由他去了。   双手下移,又转战上他的身体。   顺着修长的颈项一路往下,在他平坦光滑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少女不由感叹:“原来,男人的身体摸起来就是这样的啊!”   触感和女人的大不相同。而且……感觉还不赖。   指尖碰到他胸前的两颗茱萸,少女还特意多停留一会,戳一戳,揪一揪,凑近去观察清楚,还伸出舌头舔一舔,最后闷闷的得出结论:“没女人的大,也没女人的软!”摸着没感觉!   没兴趣了,继续往下。   少年想死的心越来越坚决。   想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凤凰城里赫赫有名的小才子,如今竟被一个小姑娘按住,捆绑起来,脱光了衣服肆意玩弄身体,这件事就算不被外人知道,自己想想都觉得颜面无光,从此羞于见人了!   “你的皮肤真不错耶!摸起来滑滑顺顺的。身材也挺好的,要是再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要是有六块八块腹肌,摸起来肯定更舒服。”一路摸着他的身体,少女一路发表自己的见解,直到腰部以下。   因为,她的行动受到他下半身仅存的一件遮羞布的阻碍。   “咦?你的内裤我还没给你脱吗?”少女拉了拉那块布,眨眨眼,不解的道,“我明明记得 …记得把你的裤子给撕了的。”   在她的手下,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不可饶恕!   “不过没关系,这个好办!”歪头想想,她嘻嘻一笑,一手握住一边,用力一撕,三下两下便将他身上最后一件完整的衣服变成身边那堆破布里的一部分。   “呜——”   不 —— !   少年在心中哀号。   至此为止,他的浑身都浸润在清凉的夜空下,无一处例外。   这下,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老天爷,你杀了我吧!   “嘻嘻,完美了。”将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移除,少女拍拍手,开心的笑道。   眼光不期然撞上他胯间的一团,大大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闪亮闪亮的。   “这个,就是男人的那个东西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呢!”   在他身旁蹲跪下,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所以然来,便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伸出右手食指,戳一戳那只垂头丧气的小鸟,再戳一戳下边滑溜溜的小圆球。   少年身体猛然一僵,狠狠抽搐一下。   “软软的,滑滑的,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呀!”收回手,抠抠后脑勺,少女喃喃道。   百无聊赖的左右拨弄着他软软的小鸟,伸出两指,夹起来,拉长,松手弹回去。再拉长,再松手,弹回去。再拉长,再松手…   “嘻嘻,软软的,好好玩。”终于找到一点乐子,少女喜上眉梢。   天哪,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少年在心中大喊。   同一个游戏总是不能玩太长时间的。不一会,少女便腻了。   转变方式,两手齐上阵,将他的小鸟捉起来,在掌心间肆意揉搓,捏面团一样。   不—— 要——啊—— !   身体最敏感的部分被她细细的包裹在掌心之中,还揉搓着!那蓦然而起的欢愉和悸动让少年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体内似乎点燃了一个火把。身体似乎没那么冷了。   “咦?怎么没有变化呢?”盯着他从头到尾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小鸟看了半天,少女发出疑问,“不是说男人这地方很敏感的,摸一摸,捏一捏就会立起来的吗?难道是你与众不同?还是 …我方法不对?”   “对了!”脑子里一个想法飘忽而过,她点点头,径自道,“我知道了,你是缺少刺激!”   “嗯,肯定是这样没错。”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很有道理,少女再点头,放开他逐渐变硬的小鸟,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你等着!”   等?等什么?少年茫然的想着。   还有,你的手别离开啊!你一撒手,寒意便再次将我包围。好冷!   少年浑身一个哆嗦。   只见少女站起来,对他眨眨眼,便将在他身上点燃簇簇火苗的小手移到自己身上。抽掉发簪,微一甩头,一头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绝美的弧度。   如兰似麝的清新香味扑鼻而来,少年一阵心神荡漾,差点再次迷失。   一双美眸有意无意的凝睇着他,少女双手后推,外衫缓缓从身上滑落。纤腰一捻,长裙坠地,在她脚边环成一朵花的形状。   她就站在那里,那朵花中央。玲珑有致的娇胴只罩着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以及身下雪白的亵裤,那件中衣甚至连她里边湖绿色肚兜的花纹和颜色都遮掩不住。   少年的呼吸逐渐变浓,俊秀的脸庞不知是因为呼吸不顺还是怎的,潮红一片。   下边的小鸟儿展开翅膀,逐渐起立。   他咬紧下唇,动了动身体,想藏住那羞人的反应。睁得大大的眸子却迟迟舍不得从被朦胧月色笼罩着的少女娇躯上移开。   眼睁睁看着她缓缓抬起手,来到颈后,轻轻一拉—— 湖绿色的肚兜儿随着她的举动从身体滑落,变成脚下一片陪衬的绿叶。小巧可爱的双峰毫无遮掩的完整呈现在他面前,少年因这瑰丽的景象而呼吸一窒。   手儿下移,抽开亵裤上的汗巾,松开手,让薄薄的亵裤和汗巾也随之落下,神秘的黑三角地带就那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他跟前。少年眼前一黑,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好的,我的脱完了!”身上的束缚被完全除去,少女展颜一笑,高声宣布道。   身无寸缕的她来到他身前,分开腿,在他腰际坐下。   温暖柔软的身体与渐显得有些冰凉僵硬的身体亲密接触,柔滑的肌肤相互摩挲着,少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冲动,想要伸手抓住她,将她压在身下!   但碍于残酷的现实,他只能按下冲动,被迫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或许可以这样说 …他想反抗的念头都越来越弱了。   动动俏臀,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坐稳,少女一手将他捆绑在头顶的双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大大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希冀的道:“有感觉吗?”   她在做什么?他该有感觉吗?什么样的感觉?少年既是吃惊又是不解。   手下比腰际更软锦的触感告诉他,自己摸着的,绝对不只是姑娘家的肌肤那么简单。   “还是没感觉吗?”见他不语,少女垂眸,身体往前挪动几分,将他的手再往自己胸口大力按一按,揉一揉,“现在呢?”   她到底想做什么!?   滑腻的肌肤在自己腰际摩擦着,湿热的一处在下腹轻轻移动,还有掌下软绵的触感…一簇簇欲望的火苗逐渐在少年的血液中窜烧了起来。   身下的小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茁壮成长。   臀部一个硬物渐渐冒出头来,顶得她好不舒服。   终于有反应了!   觉察到身下明显的变化,少女喜笑颜开,赶紧松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翻下来,眼睛带动身体绕着他竖直敬礼的小鸟团团转。   “真的耶!有变化了!你果然是缺少刺激!”少女欣喜的叫道,还恶劣的伸出手指拨一拨那个对自己来说新奇的小……不,应该来说……算是不小了吧……的东西。   小鸟做一回钟摆运动,回归原位。   似乎……又长大了些。   别…别玩啊!他受不了的!少年痛苦的想着。   下体膨胀得他好难受。他怎么了这是?   “真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成功把他的欲望勾起,就差临门一脚,少女兴高采烈的道。   将他的身子按平,再次分开腿跨站在他上边。   深吸了口气,她眯着眼觑准了他蓄势待发的大鸟,用力回忆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方式,然后用力的往下一坐。   “嗷—— !”   两个人同时发出悲惨的呻吟。   她她她…她是想要坐断他的命根子,好让他绝子绝孙吗?   大鸟差点被她强硬的力道弄得折翼,一波一波的痛楚从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发出,扩散到全身各处,少年痛苦的想着。   “对不起,对不起,方向错误。”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少女一手举过头顶,对他憨憨一笑,连连道歉。   少年无语凝噎。   “再来一次,好事成双。”少女不屈不挠的道。   扶正他的大鸟,再往下那么一坐!   “嗷 —— !”   少年再次惨叫。   他大鸟……估计以后不能用了……   “真的是对不起,我又弄错了!”涩涩一笑,少女的表情好无辜。   少年欲哭无泪。   老天爷,还是赶快一道天雷下来,劈死他算了!他不要再被她这么折腾下去了!与其被她这么活活折腾死,他宁愿死得痛快点!   “这次!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错了!事不过三嘛!”对他露齿一笑,少女信誓旦旦的道。   可是我不敢相信你呀!少年在心中哭泣着道。   若是这次再不成功,你是不是要说,事事如意了?   想到这里,呜…他好想放声大哭。   一手扶着他的大鸟,少女一手在自己身下比划着。“这里……这里……对了,我记得就是这里!”   终于找准方向了!少女好兴奋的将他大鸟的顶端对着自己的小孔,放开手,扶上他的腰,咬咬牙,腰往下一沉,直直的往柱形热源上一坐!   “啊—— !”   一股掏心掏肺的疼痛就这么毫无预警的袭向她。   好疼!   剧烈的痛楚从私处扩散向全身,少女身形一软,上半身顿时无力的瘫倒在少年身上。   “好……好痛……”晶莹的眸子因为这阵痛楚而迷蒙,一颗颗剔透的泪珠从她眼角溢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少年胸膛上。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少女只能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可怜兮兮的瞧着眼前少年惨白一片的面孔,泪水更是止不住的直往下落。   被她压在身下的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体被她长时间的玩弄,下体早肿胀得生疼。现今又被她紧窒的通道牢牢包裹,他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了,额际青筋一根根直爆。   听到她的抽泣,对上她小狗般浓黑圆润的眸子,一丝怜惜美名其妙的自心里盘旋而出。   只是,自己火热的欲望被她的通道紧紧包裹,时间拉得越长,欲望便越强烈。到了一定界限—— 崩!理智的弦断掉了。   随之而来的欢愉主导一切。   深吸一口气,少年不由自主的抬高臀部,不住的往她的方向顶去。压抑许久的欲望让他红了双眼,少女因为疼痛不再有其他动作,此时此刻他只能靠自己最原始的冲动来获得纾解。   “疼…疼啊!”身体忽然感到一阵震动,被疼痛夺去大半力气的少女无力阻止他的行动,只能连忙扶住少年的腰际,柔嫩的小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嘴角逸出破碎的呻吟。下身被用力撕扯着,阵阵痛楚蔓延全身,她的眼泪落得更急了。   被欲望主导身体的少年没有被她的哭喊和眼泪激起哪怕一丁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依然故我的顶弄着。像是在惩罚她先前的玩弄似的,他的顶弄一阵强过一阵,让少女痛得差点哭爹喊娘。最后,疼得受不了了,她只能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胸膛上,叫他一起分摊痛苦。谁叫这是他带给她的!   不想这一咬,刚好就咬在少年胸前的一棵茱萸上。   “啊—— ”   只听他低吼一声,在少女还没有半点愉悦的感觉之际,便提前将自己的欲望如数的发泄在她的深处。   几秒钟后,少年崩溃的瘫倒在地,浑身散发出的热气几乎要将少女燃成灰烬。   一股热液在体内迸射开来,因抽动而带来的痛楚也宣告结束。少女趴在少年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就完了吗?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书上和电视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呀!没有快感,没有舒服,只有无尽的疼、疼、疼!   “一点都不好玩!”抹一把泪水,她抽噎着道。   流失的力气渐渐回笼,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 一拳打在少年胸膛上。“骗人!”   再一拳。“全都是骗人的!”   再一拳。“一夜情根本不好玩!痛死了!”   再一拳。“呜呜,好疼啊 …”   “呜呜……”   呜呜,他也好疼啊!被打得好疼啊!少年在心中哀泣。   发泄过后的舒爽感觉还未尝够,胸口已被她接二连三的拳头打得红肿,痛彻心靡。   “讨厌你!我讨厌你!我不要再理你了!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撅起红唇,少女一把抹去眼角的残余的泪珠,愤愤道。   按着少年的胸膛,靠着他留在体内的液体顺利的和他分开,少女翻身离开他。   忍着下体的痛楚勉强站稳,不想一低头,又对上他正在慢慢长大的半大小鸟,少女不觉怒从中来。   “混蛋!禽兽!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想来?看我不打死你!”一脚便准准的踢上少年还沾着她处子之血的半大小鸟。   “嗷—— ”   半大小鸟立马变成死小鸟一只。少年护着下体,身体蜷缩成一团。   还是咽不下胸口囤积的一口气,少女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恨恨道:“我踢死你踢死你!王八蛋!禽兽!”   “都是你!都是你!讨厌!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少女气愤难平的叫嚷着,又是不分地方的几脚下去。   拳打脚踢一番,打得爽了,心里舒服多了,她才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胡乱披在身上,摇摇晃晃的远去。   “呜呜… 呜呜……”   你…你别走啊!好歹要走也先解开我手上和脚上的绳索不行吗?再不济也取下我嘴里的布团,让我自己呼救吧!少年傻傻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欲哭无泪。   夜,渐渐深了。   白日里盛放的荷花羞羞答答的合拢,进入香甜的梦乡。   绿草茵茵的草地上,一个手脚被绑的少年光溜溜的躺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乳白色的月光透过树缝均匀的洒在他身上,好像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远远看去,真是一幅绝世美景。   阵阵晚风穿林而过,吹动树叶哗哗作响。   真的真的好冷啊!   第八章 浅浅相思   “飞宇!飞宇!”   重重的力道在肩上推搡着,强力把他从无止境的噩梦中解放出来。   冷风骤逝,黑雾散去,刺眼的白光射进瞳孔,刺痛了他的眼睛。   缓缓睁开眼,努力的凝聚焦距,一张粗犷俊挺的男性脸庞在眼前缓缓变得清晰。   原来,只是个梦。   韩飞宇长长吁了口气,虚弱一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对解放自己脱离苦海的男子轻声道:“薛明,你来了?”   “嗯。”立在床边的黑衣男子冷着脸酷酷道,眼睛担忧的看着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小心的道,“飞宇,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是啊!”韩飞宇垂头,无奈低笑。   四年了,这个噩梦就一直缠绕着他,从不肯离去。   “又是那一个?”黑衣男子又问。   韩飞宇轻轻睇他一眼。“还用说吗?四年来,除了这个梦,还有哪个能更恐怖到让我遍体冷汗、浑身发凉?”   “哎!”黑衣男子低叹一口气。   “算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穿上衣服,我们出去走走吧!说不定,晒晒太阳吹吹风,你的心情就会好点了。”摇摇头,黑衣男子不再提那件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随手将好友挂在床头的外衣扔给他,轻声道。   “也好。”韩飞宇虚弱的道,缓缓将衣物套上,随他出去。   花园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今天,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一路静静的走着,黑衣男子突然开口,出其不意的道。   韩飞宇一怔,前行的脚步停下。   “为何?你要去哪里?”看着随自己一同停下的好友,他急切的道。   “南方日烨国趁我军不备,突袭我凤翔,已占领我方城池四座。皇上已命我爹为征南大元帅,我为前锋,开赴边疆,上阵杀敌了!”黑衣男子定定看着他,神情庄重的道。待说到上阵杀敌之时,他的眼睛变得闪闪发亮,俨然心潮澎湃,万分期待。   韩飞宇心中一惊。“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日傍晚时分传来的战报,皇上太后连夜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对策,临危下令。这两天我们正在加紧收捡行装,差不多后日就要开拔出发了。”黑衣男子道。   “这么赶?”韩飞宇有些不舍。   “战事紧急,自然要争分夺秒。”黑衣男子摇头笑道,“我还要感谢太后娘娘英明,及时凑出三百一十万两军费,以至军机不至于太过延误呢!”   “那个妖后……”韩飞宇直觉的便如是说道。刚说出四个字,又不由自主的想到每次某个带着娃娃的女人听到后边那两个字时十分难看的脸色,他又赶紧住嘴。   “太后如何?”话听到一半,黑衣男子纳闷不已,追问道。   “表哥!”   欢愉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还有女子明快的笑闹声,打断他们沉闷的对话。   淡话中断,两人闻声回头,便见几名穿红着绿的端丽女子簇拥在一起盈盈向他们这边走来。秀丽的容颜被嫣红的胭脂水粉妆点得青春靓丽,配上细致的五官以及手中一簇簇盛开的鲜花,几个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表妹。”不着痕迹的后退一小步,韩飞宇有礼的对来人颔首道。   “表哥,薛公子。”几名女子来到二人身前,微一福身,轻声细语的道,显示出她们良好的教养。   “诸位表小姐好。”薛明酷酷的道,也对几位表妹们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你们也来逛花园么?”没话找话,韩飞宇疏离有礼的道。   “是啊!我们来花园里采几朵花,回去装饰房间。姨母们似乎都很喜欢我们采的花呢!”一名身着橘橙色长裙的女子娇笑着回道。   “原来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你们采花的兴致了。”韩飞宇赶紧接下话茬,让这段没营养的对话告一段落。   “表哥……”我们才刚说上话呢!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的表妹们错愕不已,不舍的望着他俊逸的脸庞,低声叫道。   “我和薛明还有事要聊,就不陪诸位表妹了。”韩飞宇淡淡道,转身走开,“薛明,走吧!我们去别处逛逛。”   毫不犹豫的将花儿般的表妹们扔到身后。   “表哥……再见。”   冰冰冷冷的话语,斩钉截铁的行动,告别的意味如此明显,几位表妹们都不是南宫春花那般厚脸皮兼后知后觉的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远去,无可奈何的告别。   黑衣男子见状一笑,再看几位表妹一眼,转身几步追上飞速离开的韩飞宇,一掌拍上他的肩,压低嗓音调侃道:“你未免也表现得太绝情了点吧?她们好歹是你表妹,你多和她们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没心情。”韩飞宇懒懒道,“再说了,我厌恶女人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一炷香的时间前才又梦到那件让他心惊的陈年旧事,想让他对她们和颜悦色都不可能。   “知道是知道。”黑衣男子笑道,“不过,我发现,现在我每来一次,你家后花园里的表妹队伍便壮大一倍。我想,你若再不下决断,只怕再过不久,你家就要被各色女子填满了!皇宫选美也不过如此吧?”   “时至今日,我那几位娘们已经把她们娘家任何只要扯得上关系的尚未出阁的女孩子都接过来了,能不多吗?”韩飞宇无奈低笑,“其实我也不想啊!但是爹娘执意如此,我这个做儿子的又能如何?面色如常的和她们说几句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被各路美色照花了眼,早分不清哪位表妹是哪房的亲戚,更别提哪位叫什么名字了。干脆,都以表妹称之,一了百了。这招还是南宫春花教给他的。   相较于他而言,南宫春花倒是对各位美女如数家珍,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好的眼力和记忆力。想到那个豪爽大气的女子,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抑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你的极限,恐怕也是你爹娘的极限了。”黑衣男子淡笑,凑近他低声道,“今天过来找你之前,你爹特地把我拉到一边,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问你看上哪位表妹或大家闺秀了没。他说,若是你还没表示,他就真的要不顾你的意愿,亲自为你下聘,把各类美女各娶一个回来了。还说,这么多人里边,总有一类会是你喜欢的。”   “别!干万别!”听到这话,韩飞宇像是听到天大的噩耗一般,向后退了一大步,白白的脸色变得更白,连连摆手拒绝。   “但你这些表妹真的不错呀!”黑衣男子走近几步,热心的道,“你看她们一个个都相貌不俗,仪态万方,待人接物也是进退得宜,说明你爹娘还都是费了心思挑选的,不是为求得孙,胡乱找来人凑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都十分温柔婉约,和四年前的那个悍妇截然不同。我相信,只要你和她们相处久了,心中的伤痕自会慢慢被她们的温柔平复,你对女子的印象也会渐渐改观。”   “不 …不可能!”再次被人提醒四年前的那一夜,饶是头顶艳阳高照,他也觉得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让他遍体生寒。韩飞宇害怕极了,惨白一片的脸上血色退尽,浑身战栗,有随时拔腿就逃的冲动。   “飞宇!”黑衣男子追上去,按上他的肩,沉声道,“你冷静点!现在是白天,而且是在韩府,那一夜已经过去四年了!”   许久,掌下僵硬的身体才缓缓变软。韩飞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撩起衣袖擦擦额际的冷汗,疲累的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黑衣男子松开手,淡淡道,“你的处境我能理解,毕竟,当初是我亲手将你从那里解放回来的。只是,你的爹娘,还有这一园子的表妹,你打算怎么办?”   韩飞宇苦笑。“我能如何?爹娘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子……”   黑衣男子皱皱眉头。“这么多女子,你一个都没有看上眼的吗?”   “看上眼的……”韩飞宇咬唇,喃喃道。   不知为何,一被问到这个问题,不知不觉的,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一张活力十足的笑脸,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她爽朗的笑声。她一切的一切,都和这些表妹们截然不同,让他不知不觉的就牢记在心,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番。   “飞宇,想谁呢?”见他一脸深思,黑衣男子故意推推他,大声道。   “啊?”韩飞宇吓了一跳,陡然从沉思中惊醒,讪讪道,“没……没谁。”   “你还想骗我?”黑衣男子嘴角一撇,一语戳中他的那点小小心思,“你是在想周姑娘吧?”   “我……没 …”被说中了!韩飞宇顿时手足无措,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晕红,比刚才精神多了。   “嗯?”黑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摆明了早已看穿他。   既然都已经被人看穿了,韩飞宇也便不再隐瞒,如实相告:“的确,我刚才是在想她。”   黑衣男子微笑,道:“也是。和你相处这些年,看来看去,我始终觉得,你对周姑娘的态度有些不寻常。”   “可能是因为她的言行举止都不似当下的女子一般吧!”韩飞宇嘴角弯弯,淡笑道,“有时候,和她在一起,我常常会忘了她也是一名女子,不知不觉的就和她靠近了。”   “的确,周姑娘,常看起来比男子还要刚强爽利。”想起她以前在酒家里暴打那名书生的情景,黑衣男子酷酷的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笑意,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和她相处得好,仅仅是因为你把她当成男子了吗?”若是这一点原因,实在不足以说服他,“你别忘了,和芙儿在一起的时候,她绝对是个十成十的女人。”   “她 …怎么说呢?”想起南宫春花,韩飞宇心口胀得满满的,满肚子的感觉无法言表,又不能忍住不说,“不知为何,每次遇到她,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想要接近她,又怕接近她。她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每次和她接近一些,我又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好像再近一点就会发生什么事一般。但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又和同其他女子相处时的厌恶截然不同.”   越说越亲,越说越乱,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似曾相识?”黑衣男子挑出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词,扬扬眉,道,“你们以前在哪里见过?还发生过什么吗?”   “应该没有吧!”韩飞宇思量着道,“像她这么特立独行的女子,一旦见过,我哪还可能忘怀得了?”   “也是。”黑衣男子点头,“她们姐妹都不是一般的惊世骇俗。我这辈子跟着我爹南征北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大胆豪放的女子也见过不少,但像她们这样的,还真是没遇到过一个!她们俩,的确是让人第一次见面便会牢牢记在心间,再也忘不掉。”   “薛明,你也在想夏姑娘吗?”眼见好友说着说着,眼神逐渐变得迷蒙,似乎也陷入无尽的追忆之中,韩飞宇小心问道。   黑衣男子撇唇一笑,眼神恢复清明,大方道:“是有点想。自从那次踏青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呢!也不知道她失足落水,有没有怎么样。姑娘家的身体不比男儿,这你是知道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几日听周姑娘提起,夏姑娘似乎染上了风寒,一直卧床不起,病得挺厉害呢!”无意间想起南宫春花前几日愁眉不展的摸样,害得自己也不知为何跟着心情低落了好几天,他道出自己从她嘴里问出的答案。   黑衣男子神色一僵,忙按住他的肩膀,焦急的道:“现在呢?她好了吗?”   “我不知道。”韩飞宇摇头,茫然道,“关于夏姑娘的消息我都是从周姑娘和芙儿那里隐约知道的。可是现在,我已经好几天不见她们的踪影。她们母女像是失踪了一般,我多方打听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原来是这样。”黑衣男子松下手,神情怅然。   “那……你知道她们家在哪吗?我们不妨找人去探探口话吧!”忽而眼睛一亮,他提议道。   韩飞宇无力的摆头。“说来惭愧,时至今日,我还连她们是哪家的小姐、家住何处都不知。”   “你不知道?”黑衣男子有型的脸上爬满讶异,语气里是全然的不信,“你不是教了芙儿半个多月的诗文吗?怎么连这个最简单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韩飞宇再次摇头,苦笑道,“问她家住何处,她不说;每次来回,我娘欲差轿夫接送,也被她豪爽的拒绝,只说她们母女都不是那么娇贵的人,而且来回步行有益于身体健康;我娘还曾派人暗地里跟着她,想找出她家在哪,但每次在半路就会跟丢。有几次跟着她去的人还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   “是么?”黑衣男子皱起眉头,感觉有些蹊跷。   “说来奇怪,我记得城里姓夏和姓周的大户人家,似乎都没有这般年纪的小姐,像她们这般奇特性子的,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他喃喃道。   “是啊!”韩飞宇接着道,“数次跟踪失败后,我娘又另想出办法,找人去探听过哪家有位生了孩子却未曾出嫁的小姐,但是每每空手而回。”   “但看她们的着装举止,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无疑。”黑衣男子道。   “难道她们家是外地迁来的?”韩飞宇脑子里蓦地浮起一个猜测。除非是这样,否则说不通啊!   “可听她们说话的口音,和凤凰城里的一摸一样,不掺杂任何外地腔调。短时间内过来的话,不大可能把本地话练得这么熟吧?”黑衣男子又举出事实道破他的猜想。   韩飞宇垂眸。“说得有理。”   “那,她们姐妹是从哪里来的?”几个猜测都不对,他再也想不出别的了。   “难不成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衣男子玩笑道,“出来玩够了,所以现在又钻回去了?”   “你当她们是土地神么?”韩飞宇白他一眼。土地神也是男的好不好?   “说不定是土地神的妻女呢!”黑衣男子又道。   “可不是胡说。”韩飞宇坚决不信。   抬起眼,看看天上黄灿灿的太阳,一如她灿烂的笑颜,他不觉在心中低问:你到底是去哪里了?不知道家里又多出了几位表妹么?没你在身边,我只身一人应付得好无力啊!   第九章 再遭调戏   微风阵阵,吹来荷花淡淡的清香,吹走夏末点点的燥热。   坐在湖心小亭,呆呆望着一朵盛开的荷花,韩飞宇满怀怅然的微微叹了口气。   还记得,两个多月前,就在这个地方,趁他不备,她偷亲了他,而后,拍拍屁股,晃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走得如此潇洒。   而今,依旧是在这里,却只有了他孤身一人,以及一池即将凋谢的荷花。那个比荷花还要娇俏的人呢?她在哪里?   ““儿啊,又在想周姑娘了?”过于亢奋的嗓音传来,不容错辨的正是韩飞宇的生身娘亲 —— 韩府大夫人。   迅速回神,韩飞宇转向一脸笑意盈盈向自己走来的娘亲,赶紧站起来,轻声唤道:“娘。”   ““哎,乖儿子。”韩夫人满足应道,将手中的瓷碗送到他手上,慈爱的道,“来,娘刚叫厨房给你熬了一碗红豆粥,以解你的相思,你快趁热喝了吧!”,   ““娘 ...”   韩飞宇哭笑不得。   有句诗是曾说过,红豆最相思。但没谁说过红豆煮的粥能解相思啊!   ““怎么?不信娘说的话呀?,”韩夫人扳起脸,不高兴的道,只是说话的语气里没能完美的掩饰掉一丝明显的兴奋。   某个心不在焉的男人还真就没听出来,还神情落寞的敷衍道:““信,娘说的话当然都是对的。只是,孩儿真的没有胃口。”   说着,便将粥碗放到身后的石桌上,不再施舍一眼。   韩夫人掩唇一笑,微微侧身,道:‘“我想,你看了她,就该有胃口了。”,   ““嗯?”韩飞宇不解,但还是直觉的往娘亲闪出来的空地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湖绿色长裙的俏丽女子赫然站在白玉拱桥的另一头,对他微微笑着。在她身旁,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娃娃,正歪头冲他眨着眼睛,甜甜傻笑个不停。   ““周......周姑娘?”韩飞宇一怔,有丝意外的往前大跨了两步,大大的笑容浮上脸颊。   ““嘿,我回来了!”南宫春花也对他展开一抹明亮的笑靥,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热情拥抱他,在他耳边大声道,“.小白同志,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呃....”很不习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韩飞宇有些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却又不舍推开她,只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僵持着。   韩夫人见状,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完成久别朋友再见的必备仪式,南宫春花松开他,手臂蛇一样灵活的攀上他的臂,巧笑倩兮的抬起脸蛋对着他,再次追问道:““说呀,想我了没?”,   ““呃,这个......”韩飞宇低下头去,白皙的脸蛋很可疑的泛起一抹淡淡的晕红。   韩夫人美美的脸儿都笑成一朵花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哎呀不用说啦!你这么闷骚的一个人,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很想我!你不说我也明白的。”逼了半天连个蛋都没逼出来,南宫春燕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不顾他的羞赧观察了他的表情好半晌,径自得意洋洋的得出上述结论。然后,放他自由。   韩飞宇想笑又笑不出来。   真是的,想了她两个多月,自己也曾料想过千百种两人重逢时的场面。可想来想去没想到,现实情况却是—— 自己还没说上几个字,就已被她调戏上了!   衣摆忽的往下坠了坠。   ““抱抱!抱抱!芙儿也要抱抱!”跟着南宫春花跑过来的小娃儿不甘心被无视,扯着他的衣摆蹦跶得好有力。   韩飞宇赶紧弯腰,将她抱在怀中,借助她暂解了一时的尴尬。   只是一时而已。   因为——   ““叔叔,芙儿想叔叔,叔叔想不想芙儿?”刚被他抱进怀里,小娃娃便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好认真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呃 ...”韩飞宇傻眼。   发现了:这对母女,从来都不会让他太好过。   ““哈哈哈 ...”韩夫人忍不住了,捣着嘴笑得好开心。   ““叔叔不想芙儿吗?”小孩子单纯多了。得不到韩飞宇肯定的回答,便突然垮下脸,要哭不哭的道,可怜兮兮的样子。   ““想!很想!想死了!”韩飞宇心中一痛,立马脱口便道。说完,脸更红了。   ““呵呵呵。”小娃儿即刻破涕为笑,撅起小嘴在他脸上啾啾啾啾乱亲一气,亲得他一脸口水。   ““别!”   似曾相识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好像一片乌云飘来,遮去阳光一般。眼前霎时变成黑压压的一片,心头忽的涌起一阵恐慌,韩飞宇俊秀的脸庞顿时一黯,甩手便将手中的小娃儿扔了出去。   ““呀!”韩夫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小娃儿抛出去,倏地一惊,失声叫道。   只见南宫春花在他撒手的瞬间便迅速施身,弹脚往空中一跃,伸出双臂不偏不倚的将半空中的娃娃接住,然后,母女二人平平稳稳的落地,仿佛她们刚才只是凭空跳跃了一下而已,完全看不出一丝异常。矫捷的身手宛若惊龙,简直帅呆了。   韩夫人差点忍不住拍掌叫好。   待一切尘埃落定,又呆呆的在原地站立半晌,韩夫人才醒快过来,赶紧奔过去,将小娃儿抱过来,上下检查着,万分紧张的道:““芙儿,你没事吧?还好吗?”.   ““嘻嘻。”,被紧按在她怀里的小娃娃抬起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冲着呆愣的韩飞宇咯咯笑着,张牙舞爪的道,““叔叔,好好玩,芙儿还要!”.   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迹象。   还好还好,韩夫人和韩飞宇纷纷松下一口气。   将女儿交到韩夫人手中,南宫春花转过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韩飞宇的鼻子,做茶壶状,高高的扬起小巧的下巴,狠狠瞪他一眼,俏丽的脸上满是不悦,厉声道:“韩飞宇,韩大公子,敢问你刚才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想摔死芙儿吗?”,   “我......”韩飞宇心虚的低下头去,无话为自己辩解。   刚才......自己的确是反应过度了。明明知道,芙儿只是太喜欢自己了才会亲自己......她不是那个人。眼前的,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啊!自己这么喜欢她的,怎么会舍得将她扔出去呢?太不应该了!他在心中一再责怪自己。   “我想,飞宇是想你想得过分,失神了吧!”.韩夫人陪起笑脸,小心的打着圆场。   ““哼!”南宫春花别过头,不听不信,不理会这对狼狈为奸的母子。   “她 ...”韩夫人讪笑。   “那个......芙儿,祖母记得祖母那里刚叫厨房做了一些糕点,现在肯定已经好了,祖母带你去吃好不好?”又宠又爱的抱着小娃娃,一面摇一面哄着,韩夫人鸵鸟的把注意力转到不解世事的小娃儿身上。   顺便补充一句:自从周伊芙小朋友在南宫春花的带领下来到这个府里以后,她便在韩夫人的言语加食物的诱哄之下,一口一个祖母将韩夫人叫得心花怒放。凭借着可爱到爆的一张小脸和甜甜的小嘴,她和里边人的关系混得比南宫春花还好。   “有糕点吃?”小娃娃眼眸一亮,很兴奋的重复道,俨然已经上钩。   “是啊是啊!”韩夫人急急道,不等她回答便抱着她快步往外走去,““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好啊好啊!”小娃娃振奋的道,越过她的肩膀向南宫春花和韩飞宇挥手道别,“娘,叔叔,再见,芙儿去吃糕点了!”.飘然离去。   热场者离去,现场顿时变得轻悄悄的,闷得慌。   “周、周姑娘 ...”   过了好一会,韩飞宇小心翼翼的瞧了南宫春花不再那么难看的脸色一眼,壮着胆子低声叫道。   ““哼。”南宫春花依旧是一声冷哼,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姑娘”,见她周身的怒气似乎消减了些,韩飞宇慢慢蹭过去,垂头道歉,诚意十足,“真的是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是无意的!我绝无伤害芙儿之心!”   “哼!”南宫春花再哼,不过这次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眼中的杀伤力明显减轻。   “周姑娘……”韩飞宇胆子大了些,再叫。   “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南宫春花不耐烦的摆摆手。   “平常你那么疼娃娃,我都看在眼里,想想也知道你刚才是无心之失。看你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我原凉你了。只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南宫春花一脸严肃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韩飞宇心中一喜,连连点头。   这个男人!南宫春花轻嗤,老是一副小媳妇的摸样,让她真想把他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站得久了,脚有些酸。   绕过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自然而然的便看到了桌上那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红豆粥。   南宫春花眼眸一亮,立即转头,揶揄的看向他,促狭的道:“这碗 …又是你哪位表妹给你熬的爱心粥?”   “不是。”韩飞宇摇头,“是娘嘱咐厨房给我做的。”   “得了吧!我才不信呢!”南宫春花抬起嘴角,笑。   顺手端起粥,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随即眼眸圆睁,赞道:“呀,味道不错呢!”   将碗送到他跟前。“你也尝尝?”   “周姑娘 …”韩飞宇为难的别开头。男女共食一碗,于理不合。更何况…还共用一勺。   “喝吧喝吧!”南宫春花舀了一勺粥,把勺沿都送到他嘴边了,大有他不喝就不罢休的架势。   韩飞宇不得已,就着喝了一口。   “好喝吧?”南宫春花问道,眼睛闪亮闪亮的。   “的确。”淡淡的香甜滋味在舌尖漾开,韩飞宇淡笑。娘的这碗红豆粥,确是解了他两个月来的相思。   “我就说嘛!”南宫春花得意的笑笑。收回碗,又径自喝了起来。   “对了,周姑娘,这两个月你们去哪里了?一直没看见你,我们好担心呢!”望着南宫春花一脸满足的喝着红豆粥的模样,韩飞宇微笑,淡淡道。   “姐姐接我们去她家玩。走得匆忙,忘了来向你们说一声。”南宫春花呼哧呼哧喝着粥,含糊不清的道。   “夏姑娘家?”韩飞宇问。   “是啊!”南宫春花边吃边说。   韩飞宇挑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姐姐家里出了点事情,多逗留了几天。”南宫春花埋头苦吃,好久才舍得分神给他一下下。   “哦。”韩飞宇低低点头。   呼噜呼噜,很快便将一碗甘美的红豆粥喝完,南宫春花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放下碗,推推他,笑道:“喂,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你家又新来了几位表妹哟!”   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让她胃口大动,心痒难耐。   何止是几位?是几十位好吧!韩飞宇苦笑。   老实的点点头。“是。”   南宫春花眼中光芒大赤,赶紧跳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尤其是那位煮红豆粥的表妹,再叫她多做些菜,陪咱下酒去!”   “周姑娘 …”韩飞宇无奈的跟着她往外走。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哪位姑娘家像她这般对待他的。大大咧咧,毫不避讳男女之防,却每天都过得这么开心,仿佛没有任何烦心事,不为世俗所束缚。   他时常贪看她纯真灿烂的笑容以及和小娃娃活力四射的笑闹。这对母女就像是在他沉闷的生活里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阵清风,让他一再失神.   舔舔舌头。   红豆粥的味道,真是好。   第十章 愿者上钩   ““周姑娘,诸留步。”   轻轻柔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正欲将一朵鲜花采下、肆意摧残的南宫春花闻声收回魔爪,回头,轻声道:‘“嗯?”   远远的,只见一群娘子军正浩浩荡荡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美女表妹军团!   脑海里蓦然浮起这几个字,南宫春花兴奋的往前迎了几步。   待两方人马面对上面,南宫春花扬眉微笑,从左到右一一唤道:““李小姐,王小姐,刘小姐,方小姐,陈小姐......唐小姐,你们好。”.   一溜姓氏说完,她已是口干舌燥。   ““周姑娘。”一群五颜六色的女子在她说完后集体福身,斯文有礼的齐声道。   礼貌的过场走完。   ““不知诸位小姐叫我,有何贵干?”着迷的看着眼前排场堪比皇帝后宫的如花美眷,南宫春花轻声带领她们步入正题。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像生怕声音太大,会把这些难得聚得这么齐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样的话,她就没有美女可欣赏了。   人群里因为她的话起了一阵骚动,姑娘们看向她的眼光都是欲言又止的。   过了一会,最先来到韩府的羽儿表妹在众人的推搡下上前几步,轻声细语的开口道:““周姑娘,今日我们前来,是想请你离表哥远一些。”.   ““哦?”听到这话,南宫春花睁圆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   好耳熟的一句话   不正是三流肥皂剧里边,没用的女配角每次和女主角抢男人时专用的话语吗?今天竟然也用到她身上了!?   她抢她们男人了吗?南宫春花在心中疑惑的问。   让她想想,最近、目前、这几天,她似乎、貌似、的确,和白无常走得挺近的。   但,她们是不是搞错了,她什么时候和白无常是那种关系了?她不是也经常拉着白无常去看她们,吃她们做的东西,看她们表演琴棋书画吗?她是在为他们牵红线啊!南宫春花抠着后脑勺,稀里糊涂的想着。   玉儿表妹眼尖的注意到她困惑的神色,轻轻一哂,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以纡尊降贵的口吻道:‘“怎么,你还想不承认么?”   她还真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南宫春花好笑的想着。   不过,没想到,美人就是美人,连愤怒的模样竟然也是这么美,让她一时看得心醉神迷,忘了要将心头所想变成声音说出来做为她问题的回答。   ““你们看看她,不仅不说话,还笑得这么得意,分明就是在向我们示威!””淑玉......不,恕仪表妹望见她嘴角的笑弧,激动的蹦起来,不顾形象的咒骂道,““都是你这个狐媚女子,每天缠在表哥身边,让他都不正眼看我们!,”   两大坨圆圆软软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再加上她超大胸腔特地配有的海豚音,就像一根针刺进太阳穴,让南宫春花被迫从心醉神迷中幽幽转醒。   蹦来蹦去的模样好像一直可爱的袋鼠妈妈,南宫春花心情愉悦的想着。   眨眨眼,她看向激动不已的表妹们,淡淡道:“几十位小姐们,现在占用了你们的表哥我很抱歉。但是,我记得,其间我有两个多月不在这里不是吗?敢问在那两个多月里,你们的表哥又被谁缠着?”   ““这个......”众表妹哑然,面面相觑。   ““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知道自己要走了,便强吻于表哥,造成既成事实,便赖着他不放,让表哥为你负责!所以表哥才一直不肯看我们一眼!””星儿表妹适时跳出来,蛮横的大声道。   ““就是,那天在荷花池边,我亲眼看见你趁表哥不备,亲了他!还乱摸!””月儿表妹躲在星儿表妹身后,跺跺脚,也壮着胆子道。   ““就是,你这个妖女,都是你迷惑了表哥,让他眼里都看不到我们了!””柔儿表妹抓紧时机,也气呼呼的道。   ““啊?”南宫春花的眼睛瞪大,嘴巴也张得更大,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什么时候她也成妖女了?   自己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吗?她怎么不知道?和燕子的所作所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还差远了呀!怎么境界一下子就蹦到和她平起平坐了?燕子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   ““你自己行为不检,胡乱勾搭男人,生了个女儿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现在竟还想把孩子嫁祸在表哥头上!你这等污秽女子,怎配得上我表哥?,”这位表妹 ...姓谁名谁来着?来的人太多,南宫春花脑子一时有些混乱了,一鼓作气跟着道。   ““就是,就是。”表妹们纷纷表示赞同。   这句话的威力比前边几句话加起来都要强上数十倍。只见南宫春花脸色忽的一变,慵懒的笑容消失,俏脸下沉,连声音也变得阴沉沉的,厉声道:“‘谁说我想把孩子嫁祸给你表哥了?娃娃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   ““啊?”众表妹被她突来的变脸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南宫春花已然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周姑娘!”讶异惊喜的叫喊从道路另一头传来。   众人抬头远眺,发现来者赫然正是从书房出来寻她的韩飞宇与周伊芙小朋友。   “娃娃,过来!”,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女儿的手从韩飞宇手中夺过来,南宫春花气呼呼的道,““我们回家去!现在就走,再也不来了!””   ““周姑娘!”被她决绝的话语以及眼中坚定的神色弄得心中一惊,韩飞宇赶紧跑过去拦截住她们的去路,小心观察着南宫春花难看的脸色,担心的道,“‘你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我家和你毫无半点瓜葛的芙儿再耽误韩公子您和表妹们相处培养感情的时间罢了。””南宫春花瞪了他一眼,气愤难平的道。说着,推开他,带着女儿往后门处走去。   ““周姑娘你别走!”韩飞宇情急之下拉上她的手腕。   南宫春花轻而易举的甩开他。““要是喜欢孩子,你尽管和你的表妹们生去,省得有些人老是疑神疑鬼,以为我想把孩子怪罪在你头上!我的孩子我自己养得好好的,干嘛要给人分去一半?”   韩飞宇一下听出症结所在,再抓上去,忙道:“周姑娘你别生气,你有没有这个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你本不是这样的人,别因为别人随便的几句话把自己给气到了。”   ““......也是。”南宫春花因他一句话平静下来,想了想,点头道,“‘燕子说过,生气是拿别人做错的事惩罚自己。我没事干嘛自找不痛快?不值得。””   ““这才对嘛!””韩飞宇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对她温和笑道。   安抚下南宫春花,他转向几乎全聚于此的表妹们,轻轻一笑,淡淡道:“‘看来,表妹们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水土不服,以至于胡言乱语了。也好,今晚我便上表爹娘,明日一早便送你们回家去吧!料想来了一两个月,你们和姨娘们叙旧得够久,凤凰城里的稀奇也该看够了才是。””   表妹们均是一愣,失声唤道:‘“表哥.....””   韩飞宇别过头去,背着手扳起脸,冷冷道:““我还以为表妹们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自然也是心怀宽广,言行温和之辈,是万万不会对人口出恶言,苦苦相逼才是的。如今看来,竟是我错了。””   ““表哥......”有几位表妹被他刻薄的话说得眼眶都红了,几乎要哭出来。   ““你们不必再多言,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韩飞宇打断她们的话,语调生硬的道。   一手牵起小娃娃,一手拉上南宫春花:““周姑娘,芙儿,我们走,别理她们!”,   哇咔咔,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气度儒雅、温文俊美、好欺负到烂的男人也是有脾气的啊!这么有威严的样子,和平日里小媳妇的模样截然相反,男子汉的气度毕现,她喜欢!   南宫春花满意的打量着韩飞宇此时肩扛一切的大丈夫模样,心甘情愿的被他牵着走。   ““表~~~~哥~~~~~”凄凉中带着哀怨、悲惋中透着绝望的呼唤从背后袭来,是表妹们最后的哀泣。   南宫春花的魂儿立即从男人身上飘开,被楚楚可怜的美人们勾去。   停下身,拉拉韩飞宇,她低声道:““喂,我说不至于吧,人家好歹也是你家表妹,美人儿一群,多少人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艳福,就这样伤了她们的心,你舍得啊?”,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她们做错了事,本来就该骂!”韩飞宇理所当然的道。   更何况 ...上天垂怜,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今天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能一举把这群女人全部赶走,会不善加利用才怪!   他现在快乐死了,恨不能放鞭炮庆祝,心中哪有一丝舍不得的情愫存在?   ““哼,不用你这个狐狸精在这里假好心!”最后才来的婉儿表妹听到韩飞宇冷冰冰的话语,抹一把眼泪,红红的眼珠子狠狠瞪着南宫春花,咬牙切齿的道。   靠,一直骂一直骂,当我真那么好脾气呀?好心帮你们不说,还反过来咬我一口,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美人再美,一旦真实性子爆发出来,整个人也变得比一坨稀泥还不如。   南宫春花也火了,周身浓浓的硝烟味弥漫。   ““好,好”.冷笑,连道几声好,抬眼睥睨着她们,她冷冷道,““说我妖女狐媚是吗?我就妖狐给你们看看!”.   对韩飞宇勾勾手指。““小白,过来。”.   被她这么一看,表妹们不知为何,皆打了个冷战,挤到一处取暖去了。   韩飞宇听话的走上前,狐疑的道:“‘周姑娘?”.   南宫春花对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去。   抬起手,拔下头上的发簪,任一头青丝滑落;随手折下手边一朵鲜花,含在唇间;解开领口几颗盘扣,将衣衫往下一拉,露出白皙细致的肩胛以及锁骨。   回眸,挑起唇角,眼波朦胧,对诸位表妹以及韩飞宇妖娆一笑,无限魅惑的道:““飞宇,宇哥,我美吗?”.   她是行为十分大气豪爽没错。但是,毕竟还是女人,如果必要的话,假装妖娆,她也能模仿个惟妙惟肖,并坚持上几分钟。虽说和燕子的演示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但绝对足以迷倒一般男人了。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将一颗心系在她身上。   人面鲜花相映红,加之身后花红柳绿,她又是一身翠绿色衣衫。乍然望去,她仿佛就是徜徉其中的一只花精,这般超凡脱俗。俏丽的脸蛋虽不是绝美,但她眼角含媚,眼中杂糅着清纯与妖媚,在此情此景下,就算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却也足以勾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韩飞宇和众表妹呼吸一窒,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第一次拿活人做实验,效果就这么好。   南宫春花媚笑不已,莲步轻移,缓缓走过去,素手攀上韩飞宇的脖子,顺手把嘴里叼着的鲜花插在他耳际,朱唇凑到他耳边,轻轻呵着气,柔柔的道:“‘我,美吗?””   黑亮光滑的长发随风起舞,几许发梢于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颈项,在他心上微起一陈酥麻的轻颤。   一抹淡淡的自然馨香窜入鼻孔,韩飞宇恍惚了。   ““......美。”他直直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轻声定定道。   虽然有哄骗女孩子的嫌疑,但是听在耳里,很受用。   南宫春花咯咯直笑,闭上眼,送上红唇。“.那么,吻我。””   ““好。”韩飞宇答。   然后,毫无顾忌的,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第十一章 自食恶果   见到此情此景,表妹们一个个杏眼圆睁,迟迟忘了行动。   好半晌,偌大的花园里只听得见南宫春花与韩飞宇之间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以及....   “呜......”   不知过了多久,某位表妹突然眯起美美的眸子,咧开嘴,丑丑的哭了起来。   这一声仿佛是发动引擎的开关,旁观这对亲吻到浑然忘我的男女的表妹们接二连三的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或尖叫,或痛哭。   “呜......呜呜......”   “啊—— 啊啊啊啊啊—— ”   花园里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到处充斥着女子的尖叫声哭闹声,好不热闹。   上到蝴蝶小鸟,下到蟑螂蚱蜢,如此声势恢弘的N重奏传进耳朵里,飞禽走兽无不为之饱受惊吓,集体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工具一路奔逃,远离这是非之地。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一个尖利的嗓音加入进来。   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当事情发展到一半之时,不知是哪个丫头见苗头不对,偷偷跑去将这事告诉了大娘,请她前来坐镇。刚好在大娘处闲逛的四娘五娘听说之后,非要一起来看个究竟。不想路上又遇到二娘三娘,于是五个娘字辈的女人排成一串粽子鱼贯而入,刚踏进花园大门便听到响彻云霄的尖叫与撕心裂肺的低泣,与大伙共襄这一盛举。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继五娘之后,看到拥吻在一起的南宫春花于韩飞宇,三娘也脚步不稳的上前,失声大叫。   “姨母!”   见到靠山来到,诸位表妹纷纷投向自己的亲人。一时间,便见二三四五四位娘亲被自家兄弟的女儿团团围绕,好一个花团锦簇的壮观景象!   “祖母!”小娃儿把视线从南宫春花韩飞宇以及哭闹的表妹群中移开,小跑过去拉着韩大夫人,笑嘻嘻的道,“告诉你哟,刚才娘和叔叔玩亲亲,姨姨们全部大哭大叫,给他们助兴呢!”   “呜......”   被人提起伤心事,表妹们刚刚止歇的泪水又冒出头来,源源不绝,奔流到海不复回。   “姨母,她....她....那个女人.....她好不知羞耻!”   “就是!她竟然当着众人面,勾引表哥!”   “还脱了衣服!”   一吻在五娘上门以及表妹们的尖叫哭泣合奏曲中结束。将计就计,南宫春花柔媚的依偎在韩飞宇怀里,且听她们将自己的罪状一一道来,心情在报复过后大好。原来,做妖女的感觉这么好。难怪燕子乐此不疲。   “还有这个小娃儿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突然,窝在二娘怀里占据最佳地利优势的某位表妹瞪了大夫人身边乐陶陶的小娃儿一眼,恨恨道。   “啊—— ”   下一秒,说出这句话的表妹连同二夫人以及二夫人身边的一干女子齐声突发一阵尖叫,飞身出去,压坏路边花花草草无数。   表妹们谴责的话语戛然而止,全部怔怔的忘了哭泣,和一三四五娘一起睁圆了眼睛,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若无其事的收回脚,南宫春花弹弹裙子上的灰尘,凌厉的目光扫过落在花坛里叠罗汉似的揉在一起的二娘和表妹们,最后落在其中一位表妹身上,让她挣扎的动作一僵,不由自主的缩起身子。   南宫春花斜睨着她,轻轻一笑,轻声细语的道:“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个人性情不好,喜欢动手动脚,又极端护短。我向来坚持的原则就是:我自己的孩子,给我活活打死都没问题。但别人嘛—— ”   神情攸的肃穆起来,冷冷的一字一字道:“我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字一句!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被她冷冰冰的视线剜着,仿佛眼前的女人仿佛瞬息化身一只猛虎,正叫嚣着要扑上来撕碎了她!表妹心惊胆战,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诚惶诚恐的道。   “表、表哥,你、你就任由这个可怕的女子.....如此欺负二姨母?”羽儿表妹躲在三娘背后,颤抖着嗓音道。   不敢相信,在她心目中温文儒雅、一向正人君子的飞宇表哥竟会被一个妖女迷惑,还纵容她当众撒泼,欺辱长辈!   问得好!除了大夫人以外,诸位娘亲以及表妹纷纷附和,却也只敢在心中。   尤其是先前出口辱骂过南宫春花的表妹们。一想到自己方才竟还把她当软弱女子般肆意欺凌,大声责问,意欲把她赶出府去,便不禁浑身出了一阵冷汗,也在心底为自己的大难不死而感谢佛祖庇佑。   还好....她们只是说了她几句而已,对小娃娃只字未提。否则,恐怕她们早被她几拳几脚下去,死得不明不白。   下意识的,人群后撤,和南宫春花保持安全距离,还一直小心提防着她的偷袭。   短暂的怔愣之后,韩飞宇反应过来。便笑着上前几步,站在南宫春花身侧,对几位娘们恭敬施礼,轻声道:“孩儿见过娘亲、二娘、三娘、四娘、五娘。”   娘亲们不语,还是呆呆的看着和女儿旁若无人胡扮鬼脸的南宫春花。   韩飞宇淡笑,接着道:“几位娘来得正好。刚才孩儿还在和表妹们说,恐是她们来得太久,不习惯凤凰城的风水,有些不适应,以至于水土不服,胡言乱语了。正想晚上前去禀报爹娘,早早的送她们回家去,也免得到时候对诸位舅舅舅母们不好交代,更不想她们的爹娘思女成狂,染上病症。”   “表哥......”不想他竟将这事当真,还早早的提了出来,众表妹心中一凉,   楚楚可怜的唤道。   靠,除了装可怜,她们就不会别的花样了吗?南宫春花轻蔑的笑笑。   上前一步,明亮的眸光在表妹间环顾一遍,众人立即后退几步,噤若寒蝉。   南宫春花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小姐你们是不想回去,还想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我怎么施展狐媚之术,勾引你们的表哥了?”   “也是哦!”不等她们回答,她又自顾自的点点头,道,“你们顺道也可以跟我学学,一个不知检点为何物的女人,如何将一个身家出众、俊雅非凡、人人恨不能嫁之为妻,连做妾都心甘情愿的男人收入囊中,以便日后你们见到合意的男人,如法炮制,是不是?”   “谁......谁要跟你这蛇蝎女子学这等下三滥的狐媚之术?”表妹们的表情是害怕又嫌弃,磕磕巴巴的道,“我们......我们宁愿回家去,也 ...也不愿再和你这样的人共处一个屋檐下!”   语毕,纷纷落荒而逃,回房便吩咐随身的丫鬟赶紧收拾东西,立即驱车回家,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了,生怕南宫春花被她们的话一时激怒,又赶过去,将她们痛打一顿,花容月貌不再。   很好,将所有表妹一举解决掉了。南宫春花拍拍手,转身对韩飞宇摊摊手,露齿一笑,道:“如何?现在合了你的意了吧?”   韩飞宇面带微笑,走上前来,一手揽上她的肩,柔声道:“多谢。”   “娘。”小娃娃放过大夫人的手,蹬蹬蹬的跑过来,扯着南宫春花的裙摆,撅着粉嫩的小嘴儿,埋怨的道,“你怎么把姨姨们都吓跑了?芙儿要看漂亮姨姨!”   “哎—— 呀—— !”   南宫春花一拍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何等蠢事。   她怎么仅为一时的心理畅快,把她们全赶走了?   她的美女军团啊啊啊啊!   “等等,你们别给我走光了啊!”憋足了气大吼一声,提起脚,便往表妹们离去的方向追去,妄图捉住几只。   她要干什么?想打她们吗?   表妹们听到她的声音,心下大骇,浑身一个激灵,脚下如有风,顿时撒丫子跑得更快了,不一会便在花园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姑娘!”大娘在南宫春花跑过自己身边时伸手便抓住她的臂膀,阻止了她的前进。   ““干什么?””南宫春花停脚,焦急的问。   出于礼貌以及对长辈的尊重,她不得不如此。但是......大娘,请你行行好,别挡她的道好不好?她要赶过去,在美女们还未落跑之前,追几只回来观赏啊!   大娘喜上眉梢,执起她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玉镯,套在她手上,乐呵呵的道:“没想到你与我儿早已是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了。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也不会放任这些丫头们乱来,惹你发怒啊!还好还好,一切为时未晚。””   “啊?”南宫春花听得云里雾里,““我什么时候和你儿子互许终身了?””   表妹们暂时放一边。脑容量决定了她一次只能将全副注意力关注在一件事上。   “还说没有?””大娘保养得宜的玉指指指她被吻得微肿的红唇,挑起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再拉拉微微敞开的衣襟,掩着唇笑得好欢快,“大庭广众之下,你们都如此情难自禁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你们早已是......”.   接下来的话,她就不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呃 ...””南宫春花嘴角抽动。   “那个,我们真的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们只是......不对,是我,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的徒劳解释。   “你就别害羞了,我都知道的。””大娘拍拍她的手背,笑得好慈祥。   “我真的不是 ...”南宫春花解释得好无力。   “别再说了,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大娘再次打断她的话,对脚边眼睛睁得圆圆的小丫头挤挤眼,道,““芙儿也看到了,是不是?”.   “嗯嗯!”小娃儿用力的点点头,还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芙儿看见白叔叔亲娘,用舌头哦!”   “噢!”南宫春花掩面低叫,恨不能将这个小叛徒塞回肚子里去。   好吧!她承认,亲白无常的感觉是很好啦!比上次好多了!可能是因为他一开始掌握主动权的缘故吧!让她不知不觉沉迷其中,连表妹们的哭闹都充耳不闻,直到几位娘们来到,才不得已在她们哭叫的尾声放开他。   但是,喜欢亲他是一回事,和他互许终身,那是另一回事好吧!   大夫人笑得更得意了,摸摸小娃娃的头,和蔼的道:“以后芙儿不能叫叔叔了,要叫爹,知道吗?”   “爹?”小娃儿眨眨眼,看看大夫人,再看看韩飞宇。   “对,叫爹。”韩夫人循循诱导道,““因为你娘马上就要嫁给白叔叔了啊!””   “娃娃,别 —— ”   “爹!”南宫春花来不及阻止,小娃儿已经异常欢快的将这个称呼叫出口来。   这个小叛徒,回去她一定把她吊在房梁上三天三夜,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还随便听人怂恿!南宫春花闷闷的想着。   “我没和他互许终身!,”不甘心被人误会,南宫春花郁闷的大叫。   “好好好,没有没有。”只将她的抓狂理解为被人现场捉住的羞涩,大夫人很体谅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笑吟吟的道,“只是,你和我儿已有肌肤之亲,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儿势必对你负责才是。”   那还不是差不多的意思?   南宫春花苦恼得想撞墙。   “他不必对我负责.......,万分无奈的,她如是道。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虽然感觉很不错。   “不行!既然我儿已坏了周姑娘你的清白,就必须负起责任来,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大夫人义正词严的驳回她的话。   “可是 ...,南宫春花皱起脸。她的清白早没了啊!四年前就没了。   大夫人不管,又紧紧捉住她的手,好振奋的道:““周姑娘啊,你看,既然你和我儿都有肌肤之亲了,还有那么多人为见证,若是一不小心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依我看,你们还是尽快把事情办一办好了。快快告诉我,你家住哪里,我好差人上门提亲去!”   提 ...提亲!?   她还没和顾家四少离婚呢!   再嫁,是犯法的!重婚罪!   南宫春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后悔了!她不该逞一时之勇,贪图一时之快,勾引白无常的。   到现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美人全跑光了,连带自己也走到被人逼婚的境地!   啊啊啊啊啊——   她要仰大长啸!   第十二章 小白吃醋   “所以呢?你就很没种的跑掉了?”   一手支颐,南宫春燕神情慵懒的斜倚在桌面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轻轻柔柔的道。   “我哪跑得掉啊!韩家大夫人看我看得那么紧,直到上轿前一刻还一直拉着我的手,死不肯放。”南宫春花努努嘴,郁闷的道。   所以那只看起来价钱不菲的翡翠玉镯现在还挂在她手上。因为韩夫人说,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坚持不回要。而现在她是逃犯,对方肯定正在全力追捕她的行踪。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她才不会傻到去自投罗网。   南宫春花挑眉。“那是……”   “我趁她送我上轿时不注意,带着娃娃一溜烟跑掉了!”南宫春花突然得意的笑了,高声宣布答案。说完,眨巴眨巴眼,满含期待的瞅着她,一副快来赞扬我的表情。   南宫春燕无力的翻个白眼。那还不是一样?   这丫头简直无敌了,难得还有男人前仆后继的喜欢她。   现在,她都要开始怀疑那些个男人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呼!   愉悦的心情只是暂时的。心头再次被阴云笼罩,呼出一口气,南宫春花趴到桌子上,闷闷道:“好烦啊!”   南宫春燕呷一口茶,斜睨着她,淡淡道:“有什么好烦的?有个男人喜欢你,他的家人也愿意无条件接纳你和娃娃,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机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南宫春花掀起眼皮,懒懒瞄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姐姐,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好吧!迄今为止,我和顾家那位未曾谋面的四少的婚姻关系还在呢!”   南宫春燕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定定道:“这有何难?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那位顾家四少爷的婚姻立马宣告无效,你想嫁谁都没问题!要是不想南宫家被休小姐这个名号拖累,我再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也是可以的。”   “只是”,明亮的眸子在她身上扫射一遍,她摇摇头,淡笑道,“在我看来,这似乎也不是你真心想要的。”   自己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早在十年前就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南宫春花只有无力点头的份。“的确。”   “那你想要什么?”南宫春燕问。   “我不知道。”南宫春花很诚实的回答,“我只知道我不想结婚。我觉得我和娃娃两个人过得挺好的,单纯快乐,为什么非要嫁一个男人,然后缠上那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家那五位娘亲,你是没亲眼见到,一个比一个极品!我那么笨,脑子里一根筋通到底,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语不合,说不上两句话就动起手来了。顾家哪位少爷小姐夫人没被我揍过?上边那两位早想把我扫地出门了。要不是因为你,我的日子哪有现在这么逍遥?”   “你不喜欢白无常?”盯着她看了半晌,南宫春燕突然冒出一句。   “喜欢。”南宫春花想也不想便答。   “也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要是不喜欢他,那天就算再被那群表妹们怎么刺激,再怎么生气,你也不会勉强自己和他做这样的事。”南宫春燕点点头,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   “是啊!”南宫春花回答得好无力。   “所以呢?”南宫春燕歪头看向她,“你还是不嫁?”   “不嫁。”南宫春花斩钉截铁的道,“喜欢是喜欢,但我还没有喜欢他到能够强迫自己隐忍着和他那五位极品娘亲还有一园子的表妹和平相处的地步。”   每天过去玩玩可以。但要是真住进去,成了其中一员,……呃,想到那一幕她就觉得一阵后怕。   “哦。”南宫春燕了然。那就是还没到爱的地步了。   叩叩叩。   房门被人象征性的敲了敲,一名丫鬟打扮的绿衣女子推门进来,垂首恭敬道:“太后,李公子来了。”   “来得好!”南宫春燕总算提起了点精神,拍着桌子站起来,也顺便将趴在桌面上装死的南宫春花拉起来,恶趣味的道,“花花,先别想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我们出去折磨折磨那位李家小公子,权当发泄情绪,散散心吧!”   “好啊好啊!”回答她的不是要死不活的南宫春花,而是蹲在地上、嘴里塞满糕点的小娃儿。   站在门外的俊雅男子听到她们毫不顾忌的放肆言语,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李家小公子李司晨,凤翔王朝皇帝凤逸好友,参见《庶出》的姐妹文《皇上,快给哀家生个娃》)   今天,肯定又不好过了…”   “芙儿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骑坐在李司晨脖子上,三岁的小娃儿十分神气的俯瞰脚下芸芸众生,女王般的下达命令。   “不行。”站在他们身旁、许久不曾开口说一句话的南宫春花突然冷冷道。   “呜…”高高在上的小娃儿愣了愣,随即扁扁嘴,可怜兮兮的看向南宫春燕。   南宫春燕媚眼一横,转向李司晨,阴森森的道:“李公子.”   李司晨无奈的暗叹口气,举手投降。“我买!我买!”   几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到手,小娃儿心满意足的舔着,心情大好,啾啾啾在李司晨脸上留下黏黏腻腻到此一游的痕迹,高兴的道:“叔叔真好,芙儿最喜欢你了!”   脸上又湿又黏,不知道这小丫头弄了些什么在上边,好不舒服…”李司晨想伸手擦去,却怎奈有心无胆,只能欲哭无泪。   “花花。”   突然,与南宫春花并肩同行的南宫春燕胳膊肘撞撞魂不守舍的她,轻声唤道。   “嗯?”南宫春花懒懒应一声。   “看向两点钟方向。”南宫春燕道,往某个方向指一指。   南宫春花不疑有他,跟着看过去,心不在焉的道:“什么?”   眼神随即定住。   只见十步开外处,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儒雅男子正正对着他们,静静的站着。他面无表情,眼眸低垂,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修长的身体像具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灿烂的阳光打在他如墨的黑发上,泛起一片迷朦光泽。   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是你家小白。”南宫春燕看着南宫春花不太自然的神色,肯定的道。   小娃儿的热切表现立马证实了她的说法。   “爹!”只听她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便在李司晨身上胡乱扭动着,连声道,“放芙儿下去,芙儿要下去!芙儿要我爹!”   本来是心虚得想开溜的,但是对上他晦涩的脸庞,她的步子不知怎的,怎么也迈不开。   微微几步上前,南宫春花对他摆摆手,打招呼:“嗨,你也来逛街呀?”   南宫春燕头顶几根黑线掉落。   花花,拜托你找几句有内涵的话做开场白好不好?   韩飞宇终于抬起头来,只是不知是被过于灿烂的阳光照得眼花还是怎的,她总觉得他的脸色有些白得不正常,一双黑眸也是沉沉郁郁的,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心境,只是一颗心不由自主的一直往下落去。   “你……怎么了?”感受到现场不寻常的气氛,大大咧咧惯了的南宫春花也难得一次如此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话。   韩飞宇没有回话,两片造型完美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只是缓缓转头,一双探不出真实情绪的眸子看看她,再看看不远处的李司晨,朗如白玉的脸庞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李司晨突然浑身一阵发凉。   眼前这位才貌双全的韩家公子,举城闻名的第一才子,他不认识是不可能的。只是,在他记忆里一直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他,今天为什么会用那种恨不能活活在他身上钻出千百个窟窿、让他不得好死的眼光看着他?好像他抢了他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似的?   但是……他做过什么了?   好命苦的他啊!不仅要被太后和三小姐奴役,现在还要被男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伤害!他在心中哀怨的狂叫。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许久,薄唇轻启,韩飞宇的眸子再次沉了下去,轻轻道。   “韩飞宇,你怎么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很不舒服,南宫春花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心疼的伸出手去。   韩飞宇闪身躲过,忽然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冷冷道:“家中有事,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迈步离开,声音和姿态都优雅平静得不像话。   南宫春花却只觉的心口被那优雅刺得一痛,胸口好像塞进一团棉花,堵得她难受。说不出话来,也忘了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飘逸的身形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爹!爹!”小娃儿好不容易从李司晨身上爬下来,蹬蹬蹬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却也只来得及目送韩飞宇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爹为什么不等芙儿?”扁扁嘴,她好伤心的道。连手里大大的糖葫芦都觉得没有吸引力了。   南宫春燕上前,看看一个比一个郁闷的一大一小,微微一笑,道出机密所在:“他吃醋了。”   “啊?”南宫春花缓缓回过头来,静静看着她,轻轻道,“你说什么?”   好家伙,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打击得够彻底!还说只是喜欢而已?   南宫春燕笑笑,重复方才的话:“我说,小白看见我们,吃醋了,所以很不高兴的走掉了!”   “吃醋?”原来不是自己耳朵出现幻听,她是真说过这两个字。   可是,南宫春花还是不解:“他吃醋?吃什么醋?为什么?”   “你说呢?”南宫春燕两手抱胸,眼光好整以暇的在她、小娃娃以及李司晨身上流连。   南宫春花立即明白了。   “可是…”不觉失笑,“燕子,你骗我的吧?他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我和李司晨?怎么可能嘛!”   “凡事皆有可能。”南宫春燕摆摆手,一本正经的道,“我们是不把李家小公子当回事吧,但有些人还是很看好他的。虽然他个性耍宝了一点,又没什么大出息,但好歹也是名门出身,身份和韩飞宇不相上下……不对!在他爹被我官降一品之后,算是比他还不如了。”   站立一旁的李司晨额际青筋暴起,嘴角狠狠抽动。   这位太后娘娘说话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夹枪带棒的?拜托,青天大白日的,他人还在这里呢!她就不能尽量说得委婉一点?   好歹风度翩翩、饱读诗书的他也是凤凰城多少大家闺秀的梦中良人,怎么到了她眼里,自己就成了一个个性耍宝、没什么大出息、只有身份能抬出去说一说的纨绔子弟了?   只是,两个女人包括一个小娃娃都没把他的反应他的心情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南宫春花听到南宫春燕分析的反应是 —— “这么说来,他是真的吃醋了?以为我和这个家伙在一起?”   乌云散去,阳光普照,沉闷下去的心情突然好转了不少,甚至有些雀跃。   “废话,他那么喜欢你。你又好几天不现身,好不容易在街上碰到,却发现你和一个看起来不比他差的男人快快乐乐的在逛街,芙儿也和他亲热得很,你说他会怎么想?”南宫春燕突然觉得好无力。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她就是当局者迷呢?   “以为我移情别恋了!”南宫春花依照看电视得出的经验道。   总算还没笨得太彻底。南宫春燕点头,推推她:“那你还不快去追!赶紧和他把话说清楚,让误会在演变成难解的疙瘩之前摊开在阳光下。这种闷骚的男人最难搞了,一不小心就钻进死胡同里,九头牛都拉不出来。如果这样的话,小心后半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了!”   “好!”南宫春花点头,拔腿便走。   “花花!”   突然,南宫春燕又出声叫道。   南宫春花停下脚步,回头:“什么事?”   “记得,对他温柔点。”   第十三章 小白发情   南宫春花踏进韩飞宇所住的南厢小院,刚才还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的一二三四五五个娘发现她的入侵,便赶紧解散包围圈,来到她身前,纷纷唤道:“周姑娘!”   除了吃过她苦头的二娘畏畏缩缩的躲在大娘身后。   南宫春花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里望一望,见到紧闭的房门,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便问大娘道:“大夫人,韩飞宇呢?”   几个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大娘才指指他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在房里。”   “哦。”南宫春花点点头,绕过她们,拔腿便往那边走去。   大夫人连忙扯上她的手腕,对她摇摇头,担忧的道:“周姑娘,不瞒你说,自你走后,飞宇近几日心情一直很不好,整天闷闷不乐的。今天被我劝出去散心,好不容易看到一池荷花,眼睛一亮,便说要上街去买些颜料回来,想在这一地芙蕖凋谢之前将这美景留在纸上。我想,出去走走也好,便让他去了。可谁曾想,出门没一会,他就黑着一张脸回来了,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句话不说,我们叫了半天门他也不理。问他随身的小厮,他只说是看见了你,其它的飞宇不让说。你给我们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春花心中早有数,便只是对她笑笑,宽慰的道:“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我去和他说说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见她有意支开所有人,大娘心领神会,便点点头,道:“好吧!我去叫丫头准备些茶点,你们好好聊。”   语毕,便带着二三四五娘以及一干丫鬟小厮离开,偌大的南厢只留他们二人。   待人群离去,南宫春花信步上前,推开房门,对着临窗而坐、面朝窗外状似远眺天边美景的那个俊雅身形低声唤到:“韩飞宇?”   “出去!”冷冰冰的两个字,毫不留情的向她砸来。真生气了啊?   南宫春花不以为意,近前几步,拍上他的肩,再叫:“韩飞宇……”   “我叫你出去!”韩飞宇想也不想便掀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道。   南宫春花心情好,不和他计较,便再接再厉,再次拍上他的肩。“我偏不出去!”   这次,两手加大力道,按在他肩上,硬将他的上半身扭转过来,强迫他对上自己。   韩飞宇输人不输阵,依旧瞪大眼,冷冷的眸子无畏的注视着她,不发一语。   气鼓鼓的模样好像一只斗气的小青蛙,真可爱。   这个想法闪现脑海,南宫春花忍不住扑哧一笑。   韩飞宇面上一阵羞郝,咬咬唇,别过脸去。   南宫春花又将他的脸转过来,笑道:“你吃醋了?”   用的是问句,说话的语气却是再肯定不过的。   羞赧的感觉停留,俊脸微红。“谁……谁吃醋了?”   连声音都是磕磕巴巴的,显然是个不善于说谎的好孩子。   好可爱!南宫春花眼睛眨眨,一双手忍不住摸上他的脸颊。   韩飞宇拍下她的手,负气道:“别摸我!要摸摸你的李家公子去!”   看来,某人正在如南宫春燕所料的削尖了脑袋往死胡同里钻。   南宫春花笑得更开心了,捧着他的脸,和他额抵着额,诱哄道:“你别害羞嘛!我告诉你一个私密,你听了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韩飞宇斩钉截铁的拒绝,将她掀一掀,“你快给我出去!”又朝外大声叫道:“来人,送客!”   “才不呢!”南宫春花灵活的往旁一闪,再凑过来,厚脸皮的道,“外边的人都给我支开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谁也帮不了你的。接下来的话,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韩飞宇一怔,扭头往门口看去,果然发现屋外早没一个人迹存在。刚才还在外边吵吵嚷嚷的几位娘们,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以及自己的小厮,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还是不听!”想了想,手捂上耳朵,大声坚定的宣告自己的决定,说得言之凿凿。   可爱的小白,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南宫春花微微一笑,清清嗓子,弯下腰凑近他,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大声道:“刚才那个男人他是我姐姐她男人的好友,在我姐姐她男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陪着我们打发时间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声音之大,冲破云霄,传向四面八方,连因为担心守在院子外迟迟不肯离去的几个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仅仅是象征性的捂着耳朵的人当然也不能逃脱她大喇叭似的嗓音的播报。   原来是小两口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自家儿子吃醋了。大娘闻听,释然而笑,对剩余的四个娘招招手。“真相大白,可以放心了。我们走吧,留他们小俩口好好说说话。”   房内,自南宫春花最后一个字落音,韩飞宇也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道:“他他他 …李李李…不不不……”   “对,他不是我的谁。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南宫春花笑着拉下他捂在耳朵上的手,将他想说的话补充完整。   “真、真的?”韩飞宇喜上眉梢,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不能再真了。”南宫春花直视他的眼睛,定定道。   韩飞宇的面部表情逐渐从不可置信转化为将信将疑,然后变成豁然开朗,到最后,是喜形于色。   将他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南宫春花爽朗笑笑,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两手勾上他的脖子,举目瞅住他因为淡淡的忧色而更显迷人的脸庞,嘻嘻笑道:“小白,你喜欢我对不对?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对不对?”   迂回的试探不是她的性格,她选择直接将心中疑问付诸口头表达。   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韩飞宇的身体瞬间僵硬,刚想将她推离自己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说嘛说嘛,你喜欢我,是不是啊?否则你就不会吃醋,不会这么生气了,是不是?”南宫春花在他腿上磨蹭着,打定主意非要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当……当然。”被她这么盯着看着,韩飞宇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又知道她不得到满意答案不罢休的性格,他只得无奈笑道,只是笑得很是有点僵硬。   “当然什么?”他承认了!南宫春花心里在欢呼,嘴上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此时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调皮的吐吐舌头,坦然面对现实。   “当然……喜欢你!”韩飞宇咬咬牙,大声道,俊脸攸的变成红彤彤一片,好像一只熟透的大红苹果,让人真想咬上那么一口。   南宫春花咧开嘴笑得好开心。   抱紧他的脖子,她蹦起来在他脸颊上大大的亲一口,高声道:“你喜欢我,我好高兴!我也喜欢你!”   韩飞宇赶紧两手捞上她的腰,免得她因为过于剧烈的运动掉下地去。   只是……嘴角微弯,拉出一朵略带狼狈的微笑,他缓缓道:“喜欢就好。只是……周姑娘,你……能不能从我腿上下来?”   说话间,他的眉头莫名紧锁,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不要!”南宫春花摇头,立即拒绝,“我就要坐在你腿上!”   说着,还故意动了动,找个舒服的位置让自己坐得更稳。   韩飞宇面容紧绷,额头冷汗直冒。   “周姑娘 …”叫得好无奈。   “我不!”南宫春花在他话未出口之时便大声道,干脆挂在他脖子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现在我们是一对了。既然是一对,我为什么不能坐在你腿上?”   “只是…”韩飞宇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南宫春燕抬起头,看看他,突然发现—— “你的脸好红啊!不会是被我刚才的逼问弄成这样的吧?”   一半一半。韩飞宇咬紧牙关,忍得好痛苦的样子。   “呵呵,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南宫春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嘻嘻笑道,再次跃起,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亲,再亲亲。   “你…你快走!”韩飞宇头顶冷汗直落,开始主动推拒着她的身体。   还好南宫春花在他脖子上挂得稳,否则真要被他不知轻重的力道给推下地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动动身体,急切的问。   “我……”韩飞宇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异样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臀部被顶得好难受。   南宫春花往后退一退,终于发现他下半身的一柱擎天——他痛苦的根源所在。   看看他红得不像话的俊脸,再看看竖在两人中间的那一根,她天真的眨眨清澈的大眼,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差点喷血:“小白,你发情啦?”   第十四章 扑倒小白   “我……”韩飞宇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哟,脸蛋更红了,跟个被人当街调戏的小媳妇似的!   好可爱啊!真的真的好可爱!   南宫春花色心大发,忍不住抱着他又是一阵猛亲。   亲够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从他腿上跳下来,往门口跑去。   韩飞宇心中一紧,以为她被自己的猛浪吓到,正欲逃离。不想却见南宫春花急急忙忙将大开的房门掩上,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韩飞宇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不解道:“周姑娘,你在做什么?”   “关门啊!”南宫春花理所当然的道,过来拉起他的手两人一起往里屋走去。   “关门?”韩飞宇依旧是云里雾里,便不耻下问,“关门做什么?”   南宫春花回头,斜斜睨了他一眼,坏笑道:“难道你想做事的时候被人参观?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嗜好。”   韩飞宇更加摸头不是脑。“做事?什么事?”   “就是这种事!”   南宫春花突然停下脚步,对他眯起眼,咧嘴,色迷迷的笑着,一把将他推倒在床!   “喂!”   韩飞宇倒在床上,大惊失色的看着她当着他的面缓缓解下腰带,褪下外衣,扔到地上。   “周姑娘,你你你……”   “我我我……我如何?”南宫春花歪头灿笑,爬上床来。   韩飞宇瞪大眼,两腿乱蹬,往床内退去。   “别……你别过来!”   南宫春花邪笑着,捉住他的脚。   韩飞宇两腿乱踢,两手乱挥。“你出去!快出去!”   “我才不出去呢!”南宫春花笑得更加春光灿烂,一把便将他的手按住,压在身下。   韩飞宇犹在挣扎,大叫。“你快出去!”   南宫春花面色一沉,一手掐上他的下巴,眯起眼冷冷道:“干嘛?你宁愿忍着也不愿意碰我?我有那么不济吗?”   韩飞宇连忙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南宫春花追问。   “我们名分未定…”   “得了吧!”听到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南宫春花眼皮一掀,决定不再问这个被封建教条腐蚀得彻底的人任何无意义的问题,开始运动双手扒他的衣服。   韩飞宇赶紧捉住她的手,哀求的道:“周姑娘,真的不行…”   南宫春花干脆俯下身去,一口堵住他的嘴。懒得听你烦!   柔嫩温润的唇瓣不由分说覆上他的唇,执意探进他启开的唇间,与他的舌肆意纠缠。   韩飞宇在惊愕之余,也被覆在自己身上那具不断扭动的娇软躯体激起阵阵电流,不由自主地自喉间发出一声低吟。   本想推拒她的大掌在她柔软香馥的唇瓣下融化了抗拒的念头,改为握住她的小蛮腰。   长长的一吻完毕,南宫春花撩起落到肩侧的长发,微睁着眼,眼波朦胧的望着他,伸出舌头添舔唇,懒懒道:“看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人老实多了。”   将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浑身突然泛起一阵恶寒。   这这这..这不是无良小说里男主角强行压倒女主角时必说的一句话吗?为什么现在到了这里,轮到他们俩的时候,却换成她做这个动作、说这句话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个俗人中的大俗人。   瞧见她氤氲的眸子、诱人的舌尖以及脸上媚惑的笑意,韩飞宇眼神一黯,仿佛又回到那日荷花池的小亭内,从身到心都再次醉在她独有的芬芳里。   明明知道,依照礼法,自己放在她腰际的手早该收回。但掌下那柔软香馥的感觉却让他留恋不已,迟迟不愿松开。   好吧,既然做都做了一半了,她也不必那么矫情,干脆坏人做到底,就来当个彻彻底底的无良女主角好了!   徘徊一会,看到身下的美色,心理的天平立马倾向某一边。   心中下了决定,南宫春花再次俯下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舌尖一遍又一遍的在他唇际游走,描绘着他美好的唇形,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时不时轻叩他的齿。   韩飞宇被她引逗得浑身紧绷,咬紧牙关隐忍着不将已到嘴边的呻吟逸出口来。   南宫春花见状,轻轻一笑,贝齿轻咬他的下唇。   “啊!”韩飞宇扬唇,轻哼一声。   南宫春花抓紧时机舌头滑进他的口中,更深的吻着他,舌尖和他的深深的吮吻纠缠,引诱着浑浑噩噩的韩飞宇回应她,伸出舌尖与她嬉戏。   挑开他衣服颈间的盘口,露出平滑的胸膛。一路往下抚去,走到哪里哪里便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   “呀!”   在韩飞宇的惊喘声中,南宫春花放过他的唇,伏下身,在他大开的胸膛上印下一连串细碎的轻吻。   湿湿热热的红唇吻着他胸部极少为外人所见的肌肤,双手仍在他胸上不停的摸索着,手指轻轻挑开他的中衣,并顺着他的胳膊深入他的袖管内,褪下他的衣衫,抚上他的小臂。   身下的胸部剧烈的起伏着,身体也渐渐硬挺。   娇躯在她身上磨蹭几下,发现他下半身的灼热更显巨大,南宫春花坏坏一笑,伸出舌尖在他胸口的茱萸上恶意的缓缓舔过,果然发现他浑身突然一阵战栗。   呵呵坏笑着,南宫春花抬起上半身,翻下他的身,一手支颐,歪头看着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在他上半身移动着,食指在他小腹的肌肉上轻轻划着圈,一圈又一圈,从他的胸口一直延伸到他下腹的肚脐处。   发髻早已凌乱,柔软丝滑却冰凉的发丝从肩膀处垂落,落在他身上。细细的发梢在他腰腹间来回摩擦着,撩拨着他敏感至极的肌肤,将他的感官撩拨到近乎狂野的地步。   难耐的快感霎时涌上心头,身上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渐渐汇聚成熊熊的火焰,灼烧着他血气方刚的血肉之躯。   南宫春花听见他喉中逸出难抑的呻吟,唇边的坏笑变得更大,在他身上画圈的手指速度再度放慢。   当她的食指尖无意间落入他的肚脐眼,在里边随意抠动几下之时——   崩!韩飞宇心中那条理智的防线倏地绷断了。   低吼一声,他握住她的腰,反身将她压在他身下。   “你……”   南宫春花一愣,在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已俯下身,捧着她的脸疯狂的吻了起来。   南宫春花低声嘤咛着,手臂缓缓缠绕上他的颈项,送上红唇。   韩飞宇青涩的在她唇上吮吻着,不知轻重的力道弄得她的唇麻麻痛痛的。   毫无技巧可言的双手与双唇学着她的样子下移,忘情的在她身上不断的揉捏、吸吮,宛如饥渴已久的野兽般。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窜至下腹,酥麻又带着微微刺痛的快感让她不自觉地仰起胸脯,渴望着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欲火大炽,南宫春花激情难耐,两脚缠上他的腰际,双手飞快的扒下他身上的衣物,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游走。   湿热的汗水滴到她半敞开的胸间,韩飞宇忽的抬起头,面红耳赤、黑黑的眸子里情欲氤氲、额上沁着密密的汗珠,难受的开口,嗓音嘶哑的道:“周姑娘,我好热!”   “马上就不热了。”南宫春花扬起上半身,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伸出舌尖,舔去他额际的几颗汗珠。双手下移,解下他腰间的汗巾,拉下亵裤,解放他早已高耸的大鸟。   韩飞宇眼中的星星之火聚成黑夜里的火把,熊熊燃烧起来。   双手第一次主动,笨拙的解下她身上的衣物。   南宫春花不甘示弱,也手忙脚乱的脱着他的。   不一会,地上已经堆满了两人的衣物,从里到外,一件不差。   当两具赤裸的身体再次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南宫春花与韩飞宇都止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抬起臂膀,南宫春花再次揽上他的脖子,在他的眉间眼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韩飞宇也一样,在她脖子上、肩胛处用力的吮着,留下一个个红红的印记。   身体被他吮的生疼,但却又忍不住沉浸在这疼痛的甜蜜中无法自拔。   耳边听见他愈见粗重的喘息声,灼热的气息喷在胸口,刺激得她心中一阵阵激荡。   南宫春花松开手,对他展颜一笑,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   韩飞宇心领神会,捉住她细致的腰肢,分开她的膝盖,下身贴了过来,挤进她的腿间,蓄势待发的大鸟展翅欲飞。   感受到他火钳般灼热的男性力量,南宫春花抓紧他的手臂,咬紧下唇,紧张的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岂料——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身下被人用力顶了好几十次,都顶得隐隐有些发痛了,某人却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眼见位于自己之上的男人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头上冷汗密布,明明一副和自己一样欲火难耐的样子。   那是——   南宫春花眨眨眼,诧异的道:“小白,你……不会还是处吧?”   韩飞宇身体猛然一僵,不由得又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夜。   啊?还真是啊?   错将他的僵硬理解为被戳破糗事的难堪,南宫春花心里哀号不已,为自己竟然勾引了一个纯情少年而追悔莫及。   只是,事到如今,已容不得她退却了。   大胆伸出手去,握上他的大鸟,南宫春花咬咬牙狠心道:“说句实话,我很不忍心破坏你的纯洁。只是 …兴致已经被你勾起了,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不想去冲冷水澡,所以……今天你就从了我吧!”   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人握在掌心,韩飞宇的心神立马被强行引导回来,将先前所想抛诸脑后。   瞪大眼睛看着她,他气息不稳的道:“你…想干什么?”   “教你怎么做事啊!”南宫春花对他挤挤眼,捉着他大鸟的手引导着他来到洞口,向他点头示意。然后,亲亲他的脸,躺回去,缓缓闭上眼睛。   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因而身体瞬间被充满的感觉异常清晰。   韩飞宇缓缓进入她,待进无可进之时,便抱着她的腰,凭借着雄性动物的本能,在她体内剧烈的进出起来!   “慢…慢点啊!”   伴随着他激烈的喘息和沉重的呻吟,南宫春花抱紧他的腰,随着他的身体摇晃着,无力低喊。   这个初经人事的小子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看他平时挺君子的,怎么到了床上,就只顾着自己享受,不管别人的想法了?而且,拜托他做事能不能有点规律性?她都快被他给紊乱的节奏给弄疯了!   不一会,只听见韩飞宇发出一声低吼,将火烫的种子洒进她的体内,宣告一轮完结。   南宫春花很无语。   她终于明白那天晚上燕子为什么那么抓狂了。   处 —— 果然需要好好调教才能用的尽兴!   发泄过后,韩飞宇汗湿的身体瘫软在南宫春花怀中,俊逸的脸庞深埋于她颈侧,手臂紧紧拥着她,呼吸急促。   尽管此时未着寸缕,但他却觉得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好一会,呼吸才平顺下来。   拉过锦被盖上两人赤裸的身体,他抬起头,对上南宫春花似笑非笑的俏脸,不知当说些什么才好。   “那个,周……”   “你现在不生我气了吧?”南宫春花笑呵呵的搂着他的脖子,抢下话语权。   韩飞宇嘴角抽动。   “不…不生气了。”   温香软玉在抱,而且还是刚刚品尝过她的美好,他还气得下去才怪!更何况,那阵气气闷早在她解释过后便烟消云散了。   “你不生气那就太好了!”南宫春花嘻嘻笑着,被子底下赤裸的身子在他怀里溜来溜去,抬起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一口,“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力气。而且,按照我的经验的话,你的破处之日肯定不会只做一次。好吧,在你开始第二次之前,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   “韩飞宇,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要嫁给你!”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南宫春花定定道。   第十五章 好坏消息   “燕子燕子,听说了吗?圣上亲临,我军军心大振,因而一鼓作气,越战越勇,追击敌兵三百余里。一夜之间,打得日晔五十万大军落花流水,仓皇而逃,缴获俘虏十余万。日晔皇族终是放弃负隅顽抗,弃械投降,割让城池十座,每年进贡丝绸马匹不下千万以为赔礼。从此,边关平定,百姓安居乐业!消息传来,举国欢腾,外面现在都闹疯了!”   刚推开房门,南宫春花劈头便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   “废话!”南宫春燕从卷宗上移开眼,淡淡白她一眼,道,“第一手消息当然是先送到我这里,然后再由我授命传播出去,我能不知道吗?不日,凤翔大军即班师回朝,我已差人去着手准备庆典事宜了。”   “举国同庆吗?”南宫春花道。   南宫春燕点头。   “有庆典那!娃娃,我们又有烟花可看了!”南宫春花抱起女儿,快乐的团团转。   “你先别急着乐!”将手头的卷宗放到一边,南宫春燕沉声道,“我今天出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你决定抛下小石榴,和我双宿双飞?”南宫春花嘻嘻笑道。   南宫春燕撇嘴,沉下脸义正词严的道:“不是,我跟你说正经的!”   “哦?”见好友的神色突然正经到不行,南宫春花也不由的收敛脸上的笑意,将女儿放到地下,问道,“什么事?”   南宫春燕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正对着她,徐徐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随便啦,反正都要听的。”南宫春花摆摆手,不以为意的道。   南宫春燕淡笑,轻声道:“知道吗,昨天晚上,封赏的名单被送到我那里,我要在庆典之前细查每个人的功劳,然后再根据他们的功绩论功行赏……”   “拜托,说重点。我对你们朝廷上的事没兴趣。”南宫春花不耐烦的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好吧!”南宫春燕耸耸肩,“重点就是 —— 我在封赏的名单里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名字——顾俊清!”   “顾俊清?谁啊?”南宫春花摸摸后脑勺,不解的看着她。   低头又想了想,吻吻道:“娃顾的?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如此白目的反应,南宫春燕头疼得恨不能去撞墙。“我的好妹妹,你不会忘了,你嫁的那家姓什么吧?”   “我知道啊!姓顾。”南宫春花想也不想便答。   “啊?”突然,灵光一现,她猛地大睁双眼,瞠目结舌,“你……你不会是说…那……那个……那个顾……顾什么来着?”   “顾俊清。”南宫春燕好心给她提醒。   “他……他是…”   “没错,他就是你那位失踪三年、素未谋面的相公!”南宫春燕大声给她肯定的答复。   “他没死在外边?”南宫春花惊问。   “没。”南宫春燕凉凉道,“相反,他还活得很好。据我调查,当年他离开顾家后就和友人直奔边关而去,投身军旅,并做了我军军师。此次战役,多亏他献计献策,我们才能赢得这么漂亮。”   “怎么没死呢?既然在外边过得那么逍遥自在,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要回来和我抢房子住呢?”南宫春花不满的埋怨。   “妹妹呀,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是他的房子,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家人。想当年,他被你爹我爹联袂一顿羞辱,愤然而去,如今得了军功,当然要衣锦还乡,一吐当年的鸟气才是。”南宫春燕摇摇头,徐徐道。   “也对厚!”南宫春花赞同的点头。   南宫春燕不由的缓缓皱起细致的眉心。“可是,若是这样的话,花花,再过不久他就要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啊!”南宫春花抬起眼,神清气爽的道,“我就不信,他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把我给休了!人家现在可是军功赫赫的人,当然要娶一个身世清白、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当媳妇才是,那样也才抬得出去做门面嘛!我这种破鞋只有靠边站的份。”   从惊讶到愤懑再到振奋,她的情绪转变之快,让南宫春燕很是无语。   “然后呢?”她问。   “然后……把小白拐了,云游天下去!”心里突发这个想法,南宫春花脱口便道。   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呵呵呵,真好。我可以名正言顺的下堂求去了!”越想越乐,快要手舞足蹈了。   南宫春燕满头黑线。“但愿事情能如你所愿吧!”   “不过,你家小白呢?你们最近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黑无常不是和小石榴一起回来的吗?几个月不曾见面,他当然是找好友叙旧去了!”南宫春花笑道。   南宫春燕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南宫春花乐呵呵的凑到她身边,推推她,道:“这个算是好消息吧?那坏消息呢?”   “本来,消息只有一个,我把它当作又好又坏,打算逗逗你。不过,现在,我有一件更坏的事要告诉你。”南宫春燕缓缓抬起眼,幽幽的看着她,缓缓道。   “什么?”南宫春花问。   “黑无常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想,你的身份,不久也会水落石出。”   原来是这个啊!南宫春花不甚在意的笑笑:“水落石出就水落石出呗!反正照我的性子,这个私密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眼看她如此没心机,南宫春燕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着急。   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养成她这么乐观的性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第十六章 东窗事发   “小白!小白!”   兴冲冲的跑进韩飞宇卧房,南宫春花大声叫道。   房间里静悄悄的,也阴暗得可怕。   眯起眼睛,才发现一抹临窗而坐的单薄身影。一身白衣的韩飞宇静静坐在大开的窗下,仰头失神的望着天边渐渐落入地平线的太阳,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情此景之下,南宫春花感觉他整个人的存在感仿佛一下子减弱了很多,似乎马上就要融入夜色中去似的。   “小白,天都快黑了,你怎么不点蜡烛啊!”   走进房中央,她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略略提高音调,唤回他的神志。   “别点!”韩飞宇突然转过头来,高声道。   南宫春花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韩飞宇缓缓起身,向她走来,摊开修长的手掌,幽幽道:“我问你,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什么东东?”南宫春花将他手心里那个细细长长的东西一把抓过,跑到窗下就着微弱的太阳光看一看,吻吻道,“不就是一根发簪吗?怎么了?看你神神秘秘的样子,难道它里边装着藏宝图?”   韩飞宇走过来,诧异的看着她,轻轻道:“这根簪子……你不认识?”   “我为什么要认识?”南宫春花抬起眼,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干嘛?这根簪子是你哪位表妹遗留下的?还是你当年的老相好给的?你拿来向我炫耀你有多受女孩子欢迎啊?”   “当然不是。”韩飞宇忙道,微松了口气。   放下窗子,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蜡烛,阴暗得屋内瞬时明亮了起来。   南宫春花站在窗边,狐疑的看着他,道:“你刚才干什么呢?傻傻坐在那里,不关窗还不让我点灯,像抹游魂一样,吓死我了!”   韩飞宇对她歉疚笑笑,道:“对不起。”   “算啦算啦!”南宫春花大方的摆摆手,“你恢复正常了就好。我知道,像你们这种聪明人,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间莫名其妙的想些莫名其妙的事,反正我也猜不透,也懒得管,只要你不要经常发作就好。”   韩飞宇淡然失笑。   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在圆凳上坐下,韩飞宇轻声道:“春花,你是南宫家三小姐,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还一直隐瞒我说你姓周。”   “你也没问啊!”南宫春花回答得好无辜。   韩飞宇一愣。   “可是 …当初,我娘问你是谁家的小姐的时候,你为何不说?”   “那时候咱不是还不熟吗?我为什么要随便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南宫春花理所当然的道,“再说了,四年前,南宫家三小姐新婚夜被新郎官恶意遗弃,这件事在城里沸沸扬扬传了好久的。到现在为止,我在凤凰城许多人眼里都是一个大大的笑柄。没事干,我干嘛傻傻报上自己的大名?给别人嘲笑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也算说得有理。韩飞宇颔首,不再在此事上深入追究。   “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不愿嫁我,是吗?”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他柔声道。   “呃……”被他温柔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南宫春花傻笑,支吾道,“算……是吧!”   韩飞宇微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定定道:“你别担心,爹娘都是开明的人,不会因为你嫁过人就排斥你的。再说了,新婚之夜,新郎扔下你离去,是他不对,你是受害者才对。”   “呃……”南宫春花笑得更虚了。   叫她如何告诉他,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她反倒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呢!得了一个可爱到爆的女儿,还有一处栖身之地,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一两个月和跑出宫来的燕子见见面,交换一下情报,闲来无事上街看看美男,小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春…春花。”   “嗯?”南宫春花回神,对上韩飞宇欲言又止的眼神。   将握紧她双手的手松开,改为压在她的肩膀上,韩飞宇直视着她的眼睛,咬咬唇,轻声道:“春花,你是南宫家的人,那么,那件事,你知道吗?”   南宫春花眨眨眼。“什么事?”   “四年前,太后娘娘被封为皇后,大典那日,礼仪之盛,举世罕见。后三天,南宫尚书在家大宴宾客,遍请朝中大臣,几乎所有大巨纷纷携家眷儿女与会 …”   “我知道啊!”南宫春花淡笑,“那么大的一件事,只要亲身经历过的人,傻子才不记得的吧!更何况,事情关系到燕子,我就更不可能不知情了。你都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和燕子被强行分隔两地,我都伤心死了!那天晚上,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喝了好多酒。还好,我在后院乱逛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长得好漂亮的男孩,他对我好好的……”   “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大骂燕子她是大坏蛋,后来你还叫嚣着要和他发展一夜情?”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传达着慑人的冷意。   不知何时,韩飞宇脸上的微笑已然消失,换上一脸的冰霜;眼中的柔和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可见的冰冷:握在她肩上的双手猛然使力,掐得她生疼。   “对呀!”南宫春花尚未察觉,依旧沉浸在旧日美梦里,傻笑着回道。   疑惑的抬起头,她看向对面的韩飞宇,不解的道:“咦,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那个被你强行拉住,被迫同你欢好,最后还被你扒光了绑起来痛打一顿利用完了抛之脑后的那个人!”   收回手,推倒凳子站起来,韩飞宇俯视着她,冷冷的眸子里火光跳跃,浑身霎时染上一抹肃杀之意,比南宫春花进门时看到的更甚。   “啊?”南宫春花也是诧异不已,忙站起来,道,“那个男孩是你?”   “没错,就是我。”韩飞宇神情冰冷,动动唇,吐出几个带着冰珠的字。   “可是 …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也没认出你来啊!”南宫春花抠着后脑勺,不解的道。   韩飞宇冷哼一声。“我倒是对你有点朦胧的印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遇见她的时候,自己都会心跳加速,觉得害怕!   “那个……对不起啦!我也知道是我不对。但是,酒醒之后,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呀!”南宫春花小心的凑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好声好气的道歉。   “那是因为我出门之后,许久未归,薛明发觉不对劲,便出去找我,才将倒在荷塘边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我救了回去!若是等你酒醒了去找我,我早被活活冻死了!”忆起当年的惨状,韩飞宇的语调更加冰冷。   “呃……” 南宫春花羞愧难当。   “真的真的对不起啦!我……我喝多了,醒来之后,我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吓了一大跳呢!尤其是后来,发现怀了娃娃,我爹强行逼我出嫁…”   韩飞宇猛然俯身,按上她的肩,沉声道:“芙儿真是我女儿?”   “若你真是那晚的那个白衣少年的话。”南宫春花小心翼翼的道。   “南宫春花,你……”韩飞宇收紧拳头,咬牙切齿,却又不忍打在她娇美的脸上,只能在空中胡乱一挥,低咒,“该死!”   “是是是,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南宫春花从善如流,拉着他的胳膊讨好的道,“你要是生气的话,尽管打我吧骂我吧,我不会还手的。”   韩飞宇甩开她,冷冷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胡乱一闹,我四年前大病一场,城中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都差点回天乏术。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而后我便专心读书,对所有女子敬而远之,连我娘我都甚少接触,害得她暗自饮泣不知多少回。我爹想给我娶亲,我却一再拒绝。最后,他才使出绝招,诸房家谁有年轻貌美、知书达理的女儿的,全数接来,一旦给我看上,不仅稳坐韩家主母之位,那一房也可与我娘平起平坐!我被那群表妹纠缠好几个月,差点烦死累死。可更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我竟再次栽进了你这个罪魁祸首的手里!””   “那……也不错啊!咱这也算是破镜重圆啊!”南宫春花呵呵傻笑。   “破镜重圆?”韩飞宇冷笑连连,“我看是破罐子破摔才是!”   将那只放在桌上的簪子捡起,送到她眼前,他气急败坏的道:“你竟还说你不认识这只簪子!你难道忘了吗?这根簪子,正是你强夺我清白那天戴在头上的!”   “四年前用过的东西,我哪还记得它长什么模样啊!”南宫春花低声嘟囔,“再说了,我又不喜欢打扮,每天梳头,随便找根簪子就用了,连现在我哪根簪子具体长什么模样我都不清楚,更何况是以前的!”   “你!”韩飞宇气得浑身发抖。   “南宫春花!”怒极,他高声叫道,“我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小小年纪便到处勾搭男人,别人不从还强用武力威逼别人服从!你那时才几岁?刚满十四不是吗?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家便已深谙魅惑之术,你真是了不得!而后,怀了孩子,又嫁祸给另一个男人,难怪你丈夫不肯被戴上绿帽,弃你而去!可你呢?你看看你,身为人妇却不懂洁身自爱,还明目张胆的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让女儿到处认爹!我是,先前那位穆公子也是!你肯定也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对不对?你这个不知廉耻、不懂贞洁为何物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意乱情迷!你说芙儿是我女儿?我才不相信!那个小野——啊!”   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韩飞宇的叫声戛然而止,修长的身形缓缓倒地,不起。   收回拳头,双手在身侧握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血一滴一滴从掌中滴落也未觉得疼。   擦去眼角的泪水,南宫春花甩甩头,瞪着他大声道:“韩飞宇,请你说话注意点!是!我下贱!我不知廉耻!我不在乎贞洁!我到处勾搭男人!我和穆子寒也有过一腿!但那又如何?我自己做过的事,我承认,我也从不曾后悔过!的确,在你这种卫道士看来,我的确淫荡,不守妇道,是罪该万死,浸猪笼都不为过!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女儿!我敢拿我的性命发誓,她绝绝对对是你的女儿!你若是不信,滴血认亲都可以的,我不怕!你若坚持不肯认她,我也不强求,但她是我的宝贝,我放在心坎上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尤其,你还是她的亲爹!”   韩飞宇倒在地上,被她打过一拳的腹部绞痛不已,仿佛五脏六腑全都被她一拳震裂。喉咙里溢出苦苦的胆汁与腥甜的血丝,意识渐渐开始迷蒙。   咬紧下唇,借着钻心的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他强作镇定,冷冷的一字一字道:“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南宫春花负气道,“韩公子,真对不起,抱歉得很,当年我年幼无知,伤害了您幼小的心灵,精神损失费青春补偿费我明天就赔给你!您老人家得了恐女症?没关系,我姐姐那里有秘方,我改天就讨过来,双手奉上作为赔礼,保管药到病除!”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你的态度如此决绝,我也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你放心,我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四年来,没有你,我们母女的日子照样过过来了,再过个四十年照样不是问题!从此,大家就老死不相往来好了!我和芙儿再也不会在你跟前乱晃,免得您老人家看了碍眼!”   几步跨出他的房门,将女儿从韩夫人手中夺过,大步流星的走向大门口。“娃娃,我们走!”   第十七章 余情未了   “哎!”无奈的低叹一口气,南宫春花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好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狗儿。   “怎么,又失败了?”南宫春燕睨着她,轻抿一口茶,淡淡道。   南宫春花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睨了好友一眼,掀了掀嘴唇,发出一声咕哝算是回答。   一杯温温的香茗送到她唇边,南宫春燕温和道:“你累了,喝口茶歇一歇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下次再接再厉。””   “哦。”南宫春花浑身都是懒懒的,动一动的欲望都没有,便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将一杯茶一饮而尽。   “娘!娘!虫虫!虫虫!”三岁小娃儿举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小虫子,蹦蹦跳跳的跑进门来,向大人展示着自己的新发现。   看到自己和韩飞宇所生的女儿,南宫春花不觉悲从中来,一把抱过她,煽情的大叫:“娃娃,我们好苦的命啊!你爹他不要我们了!”   噗!   南宫春燕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啊?”小娃娃眨眨眼,看着自己一脸哀戚的娘亲,万分纯真无邪的道,“哪个爹?”   “咳咳咳……”南宫春燕一口气喘不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南宫春花面部表情僵硬三秒钟,然后想了想,赌气道:“两个都是!”   “哦。”听到这个噩耗,小娃儿却还平静的可以,只道,“那芙儿也不要他们了。娘,你再去给芙儿找一个爹回来!”   “呃 …”南宫春花和南宫春燕傻眼,同时被她的豪言壮语吓到说不出话来。   “那个……娃娃,爹不是外边草丛里的小虫子,你捉一只就是一只的。”轻咳几声清清嗓子,南宫春燕干笑道。   “啊?这样啊!”小娃儿摇摇头,把手里的死虫子扔到一边,从南宫春花怀里蹦出来,“那芙儿还是去捉虫子好了。”   说完,蹬蹬蹬跑出去了。   南宫春花傻傻看着女儿依旧欢快的身影,咬牙跺脚。“这个小没心没肺的!看到我都这样了,也不会过来安慰安慰?她娘难道还不及一只死虫子重要吗?”   “这不是遗传自你的那个破德行吗?”南宫春燕淡笑,“明明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却一直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所以那些个男人才恨你恨得牙痒痒,却又舍不得把你奈何呀!”   “你别再跟我提那几个人!”南宫春花扯着嗓子狂叫,抓狂了。   “好吧,不提就不提。”南宫春燕耸耸肩,突然睁大了眼睛,新奇的道,“花花,突然发现,芙儿身上的确有着你家小白的影子呢!”   南宫春花抬头,看向在屋外将一只可怜的小虫子握在手中肆意蹂躏的女儿,有气无力的道:“哪里?”   她怎么看不出来?   “你看她的眉毛,和小白一样修长修长的,比你的好看多了。高兴的时候,她的眼睛笑起来会弯成一弯可爱的月牙,和小白简直一模一样。她喜欢习武,却更喜欢念书,人家的学习能力比你强多了,不用多想就可以肯定是她爹的功劳。而且,她的性格也完全没有继承你的鲁莽,凡事三思而后行,不会像你一样,说不清楚就动起手来。人家和她爹一样,都是文明人。”   “文明人?”南宫春花冷哼,“有时候,言语比行动更能伤害人!”   “但也总比你一拳下去,害得人家又卧床半个月不能下地好得多吧!”南宫春燕哼得比她更大声。   南宫春花马上垮下脸。   “那个……我……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嘛!谁叫他乱说些有的没的?害得我怒极攻心,想也不想就一拳往他的肚子上挥了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力道。”由于心虚,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可是 …我第二天不也上门去道歉了吗?是他把我挡在门外,不让我进去的!”想起韩家人决绝的态度,她又变得气鼓鼓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睡一觉,气一消,就一切烟消云散了?人家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好吧!”南宫春燕睨着她,凉凉道。   “但也不至于半个多月了,还是对我不理不眯吧!消个气需要那么久吗?他自己折磨得自己不难受啊?”南宫春花越想越委屈,又道,“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那天我也不该对他下那么狠的手。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还有娃娃的面子上,我以为他气个几天,想通了,也就没事啦!可谁知道..”   “谁知道你接连几天厚着脸皮上门去,人家却一直对你冷眼相待,还干脆把你拒之门外对不对?”   “哎!”南宫春花无奈的很,叹息道,“说来说去,还是我们自作孽。谁让我们那天那么激动,吵架吵得那么大声?尤其是小白,据说,他从小脾气就好得不像话,连叛逆期都没有过。所以听到院子里的叫骂声,几乎府上所有的夫人丫鬟奴婢都被吸引过去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他的小院听热闹,好死不死的就把我们后半段话给听了进去。以至现在城里也在疯传 —— 凤凰城第一才子四年前被一女强要,自此留下恐女之症。”   “还有还有!四年后,此女抱着一个小丫头上门来,要求滴血认亲,惨遭拒绝。恼羞成怒之下,再将韩家公子痛打一顿,扬长而去!”南宫春燕振奋的说出自己听到的蜚短流长,向她投去怜悯的一眼,“花花,你惨了。你已经成了举城闻名的采草女魔头,而你家小白则变身地球人施加同情的对象。”   “哎!”南宫春花叹息得更无力了,“还好他们没听到前半段,否则我的身份早被曝光,这里肯定也早闹得鸡飞狗跳了!还有韩飞宇他那个爹!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聪明,联系实际,再加上自己的联想和想象,便一口咬定他被官降一级是因为我的缘故,从此便把我看做人间妖孽,他们韩家的克星,嘱咐下人封锁海陆空,堵住一切可以进入的道路,禁止我再踏入韩家一步!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连翻墙都试过了,照样被人捉住,赶了出来!   南宫春燕惊愕的张大嘴。“真的啊?”   “真的。”南宫春花闭上眼,沉痛的点点头。   “那……你就冲出一条血路啊!凭你的本事,打倒一群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丁应该还不在话下。而且,知道你是他家孙小姐的娘,料想他们也不敢对你下狠手的。”南宫春燕幸灾乐祸的怂恿。   “但是我不敢啊!”南宫春花扁扁嘴,“想当年,他就是被我用武力害成这样的,心理阴影到今天还没消散。前几天又被我打了一拳,躺在床上要死不活那么久。要是我再动拳脚,他不恨死我啊!”   “那你现在怎么办?”南宫春燕问。道路不通,硬闯不行,还有什么办法?   “怎么办?凉掉!”南宫春花翻个大白眼,“事到如今,也只能等他们一家人慢慢消气了。”   “要不 …我去给你说说?”南宫春燕提议道。   “算了。”南宫春花立即否决,“你去了,我怕那位韩大人又以为我们拿权势来压人呢!四年前的那一幕我不想再重演。而且,你最近事也够多的,还要安胎,你能从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来听我牢骚,我已经很满足了。”   “哎,可怜的花花。”南宫春燕走过去,同情的抱抱她。   “是啊,我好可怜。”南宫春花叹息,埋头在南宫春燕怀里,呼吸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哎,好久没有帅哥美女看了,只能在燕子身上找点弥补,聊以自慰。   “对了,房子已经给你找好了,不比顾家那个小院差。大军不日就抵达凤凰城,等你拿了休书,我就派人去接你们母女过去。”南宫春燕拍着她的背,轻声道。   “还是燕子你最好了。我决定了,再也不要理那些臭男人,这辈子跟定你了!”南宫春花窝在她怀里,闷闷道。   南宫春燕失笑,推推她的脑袋。“你就信口乱说吧!怕就怕,到时候,一旦你家小白释出点善意,你肯定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   “才不会呢!”南宫春花从她怀里抬起头来,言之凿凿,“我又不是真犯贱,被人打了左脸还送上右脸去?吃了这么多次闭门羹,我也会累也会倦的,他们以为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哦?真的吗?你打算放弃了?”南宫春燕挑眉,不信。   “好吧!我承认,如果……嗯……他愿意回来对我道歉,并保证以后一样对我和娃娃好的话,我就考虑考虑。”南宫春花想了想,如是道。还一副跩兮兮的模样。   “啧,还不是对他余情未了!”南宫春燕嗤笑。   “是啊,我就是对他余情未了。谁叫我那么喜欢他呢!”南宫春花大方承认。   正文 第五卷 相公你好腹黑   第一章 夫妻重逢   顾家四公子从军四年,凭借其智谋,为我军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如今衣锦还乡,被封为太常寺卿,光耀门楣。   返家之日,圣上亲自送至宫门外,以示重视。顾家老爷得知,高兴得合不拢嘴,大摆宴席庆贺,着重请来家有待嫁闺女的官中同僚,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前院丝竹阵阵,热闹非凡,相对而言,后院这边就显得寂静得多了。   “娘,芙儿要吃莲藕!莲藕!”   “好,给你!”   “哈,娘最好了!””   “娃娃,来,张嘴,为娘赏你一粒花生米!””   “啊 —— 呜!”   “耶耶,成功!”   “小兰,这个鸡腿是赏给你的,奖励你成功盗出这么多美食,让我们也能搭一搭那位顾四少的顺风车,好吃好喝一回!””   “多谢小姐,这是奴婢该做的。””   “这么客气做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过来,一起吃!”.   三个女人一台戏,吃吃喝喝热热闹闹,小小范围内的欢快气氛俨然不输前院。   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房外,静静疑视着窗上几道漆黑的剪影,很快便分辨出哪一抹是属于她的。   “南宫春花...”轻轻念出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名字,他低垂着眼眸,嗓音低哑。闻其声,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似乎想将它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一番一般。   房内,小娃娃从一只大大的鸡腿里抬起啃得满嘴是油的小脸,看向自家娘亲,含糊不清的道:“娘,有人在叫你!””   “胡说!夜深人静的,又是我们这么偏僻的角落,谁会 ——””无意间的一瞥,瞧见窗外一抹陌生的人影,南宫春花的话头止住了。   屋内的嬉笑声顿时停了下来。   回过头来,和小兰对视一眼,小兰转身护在小娃娃身前,南宫春花起身去打开房门。   “南宫春花?”   刚打开房门,没等她开口问出来者何人,便听到那位入侵者率先发问。   “我是。”南宫春花心一惊,吸口气镇定道,反问,“你是哪位?””   “顾俊清。”对方沉声回答。   “顾俊清?”南宫春花眨眨眼,““谁啊?不认识。””   不是 ...似乎......这个名字……不止是有点耳熟?好像前段时间才听谁提起过的。   对方似乎愣了愣,才低低笑道:““夫人,四年不见,难道你竟连为夫的姓名都忘记了吗?”   说话间,似乎还有点埋怨的味道。   “为夫?—— 哦!哦哦哦哦!””经他这么一提醒,南宫春花总算恍然大悟,便对他两手抱拳,大声道,“原来是你啊!顾家四少,久仰久仰。””   ““夫人过奖过奖。”顾俊清也抱拳,客气回应。   “不过,”,寒暄过后,南宫春花顿了顿,狐疑的眸子在暗处的他身上逡巡一遍,不解道,““身为今天的主角,你不是该在前院和他们喝酒赏美的吗?怎么宴席进行到一半,却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为夫不胜棓杓,有了些醉意,便出来走走。”顾俊清看着灯火阑珊处她俏脸上明显的疑问,微微一笑,淡淡道。   “原来如此。,”南宫春花颔首,忽然猛地拍掌,提高音调,““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娃娃等了你好久了!我还说,你要是今晚不过来,我明天就要去找你呢!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不由分说将他拉进房去。   待顾俊清的全身上下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南宫春花敢打包票,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就是四年前、在她掀开盖头时转身而去的那个背影!   天哪,看看看看,挺拔的体格,俊逸的容貌,修长的手中轻摇着一把素扇,更装点出他儒雅的气息。还有嘴边挂着的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让他看起来既清俊尊贵又邪魅阴郁,简直就是日本漫画中邪恶的腹黑总攻!   这个人,光是背影已经让她记忆犹新到现在,若是再加上如此不凡的正面.....若是情窦初开的闺阁少女见到,保证马上便会理智全失,将一颗芳心双手奉上!   南宫春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三国演义里边的诸葛亮。   ——笑面虎!绝对的笑面虎!   这样的男人,不是呆呆笨笨的她惹得起的!   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南宫春花迅速别开眼。   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激赏光芒,顾俊清垂下眼帘,温顺的低声道:“不知夫人如此急切的拉着为夫进房来,有何贵干?”   连声音都是这么低沉有磁性,真是可惜了!   南宫春花痛苦的想着,将手伸到他跟前,大声道:““拿来!””   ““拿来?拿什么?难道夫人有何物品遗落在为夫处吗?””顾俊清抬起头来,俊逸的脸上挂着适宜的儒雅笑容,轻声问道。   南宫春花深吸口气,转向他,没好气的道:““休书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顾俊清眸光一闪。   “我没有。”.他静静道。   “没有?”.南宫春花瞪大了眼,““你怎么可能没有?”.   “为夫真的没有。”兀自欣赏着南宫春花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顾俊清两手一摊,好无辜的道。   “也对,你跟着大部队急急忙忙的赶回来,马上进宫受封。等一出宫来,回到这里就又被拉去喝酒庆祝,没时间写也可以理解。”南宫春花垂首,喃喃道,随即便仰起脸,笑得春光灿烂,““不过,没关系!”.   ““你没有,可是我有啊!来来来,你看,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久东风。你只需要签个字,按个手印就大功告成了!”.只见她一脸欢快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塞进他手中,乐呵呵的道。   顾俊清将手中的纸张展开,第一眼便瞟到偌大的两个字,深沉的眸子暗了暗。   “夫人。”低叹一口气,他轻声道。   南宫春花听而不闻,依旧希冀的看着他,连声催促道:“快签字啊签字啊!”,   “夫人。”.顾俊清又道,声音放得更柔了。   “啊?”.南宫春花眨眨眼,总算反应过来了,不解的看着他,““你是在叫我吗?””   “顾某此生,仅成过一次亲,也只娶过一位夫人。”.顾俊清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道。   南宫春花脸色蓦地一沉,面色不善的道:“你什么意思?讽刺我?讥讽我麻雀妄想登上枝头变凤凰么?”   “不。”顾俊清轻轻摇头,缓缓当着她的面将一张薄薄的纸撕成碎片,淡淡道,“顾某的意思是 ——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无缘无故的,我为何要休弃你呢?””   “啊 —— 你干嘛把它给撕了!?”.他后面的话被南宫春花的尖叫声压下。   冲上前去,将他手中的碎片抢过来,捧在手心里,南宫春花红唇颤抖,心疼的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千方百计央求燕子写下的,当今太后的真迹啊!留着等几年,拿出去卖都可以赚不少银子呢,你竟然把它给撕碎了!”.   睁得大大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她瞪着顾俊清,气愤难掩的道:“你说!你是不是嫌我的这份休书写得不好?理由还不够充分?还是,你认为找别人代写不够解恨,你想自己亲手写一份?没问题!”.一挥手,““小兰,笔墨伺候!”.   顾俊清轻轻握住她高举的手腕,淡淡道:“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南宫春花收回手,瞪向他。   和她手腕接触过的指掌在身侧轻轻摩挲着,顾俊清看向她的眼睛,真诚的道:“夫人,顾某前来,是想对你说:对不起,四年前离你而去是我不对。这些年来委屈你了。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南宫春花浑身一个激灵,仿佛看到恶鬼现身,忍不住退后几步。   “你.....你刚才说什么?”觉得离得够远了,她才看向对面看起来万分诚恳的男人,掏掏耳朵,不可置信的道。   顾俊清追上前去,握紧她的手,深情疑视着她的眼睛,肉麻兮兮的道:““我说,我不会休了你。相反,夫人,我要和你双宿双飞。”.   “你神经病!””南宫春花猛地抽回手,破口大骂,“你脑子出问题了吧?还是在边关太阳晒多了,被紫外线弄得基因突变了?”.   “夫人,何为紫外线?何为基因?又何为突变?””被她话里的多个陌生词弄得一愣一愣的,顾俊清难得呆住,不解问道。   “这个.....紫外线.....基因突变....”南宫春花霎时忘了气愤,结舌以对”实在不知从何解释起。   ““哎呀,这个不重要啦!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你快给我写休书!””决心将眼前的小事糊弄过去,把重点转移到获取休书上,她推着男人,强行将他推向摆着笔墨纸砚的小几处。那里本是以前小娃娃读书习字之所。   ““娘,他是谁啊?”   将一只大鸡腿啃完的小娃儿终于得空,从小凳上跳下来,看着纠缠一团的两个大人,问道。   听见女儿的声音,南宫春花松手,两个大人一起低下头去。   ““这,便是我们的女儿吗?”.顾俊清蹲下身,和三岁小娃儿大眼瞪小眼。   和母亲一样大大亮亮的眼睛眨了眨,小娃儿歪歪头,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道:“你是谁?”   ““我是你爹。”.顾俊清含笑道。   “爹?”.小娃儿疑惑的眨眨眼,随即便明了了,兴奋的大声道,“爹!””   ““哎,真乖。”.顾俊清慈爱的笑笑,摸摸她的头。   “周、伊、芙!”.南宫春花气急败坏的走过来,将女儿扯到身侧,大吼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给我随便找个雄性动物就乱叫爹!你怎么就是不听?”.   “可是 ...爹 ..”.小娃儿可怜兮兮的看向温和注视着自己的顾俊清,不舍的道。   南宫春花眼色一暗,正想训斥女儿,便又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叫 ——“四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爹正到处找你呢!”.   转头,发现来人正是被南宫春花踢飞过无数次的顾家二少。   好事被人打扰,顾俊清脸上的笑容消失,撇来人一眼,站起来,淡淡道:““我累了,想回来歇一歇。”   高大的身形瞬间便在周身立起一座无形的隔离之强。   偏偏没有自知之明的顾家二少硬是凑过来,讨好的道:““你累了?早点说啊!爹早给你准备了东厢最好的房间,还配上了府里最怜俐的丫头小厮,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快随我去吧!”.   ““二哥,这里才是我的家。”顾俊清后退几步,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淡淡道。   顾家二少看看四周围简陋的环境,不屑的撇嘴,鄙夷的道:“这种破烂地方,哪适合你住?”   顾俊清轻哼,皮笑肉不笑的道:“二哥说笑了。想当初,我可是在这个地方一住就住了快二十年呢!”   顾俊明面部表情僵硬。   许久,他才讪讪道:“此一时彼一时。四弟,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了......”.   “我不一样还是爹的儿子,你的四弟吗?在这个家里,我的身份能有什么不同的?””顾俊清打断他的话,不冷不热的道。   “呃 ...那个......””顾俊明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高手!绵里藏针的高手!   连笨笨的她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又都完全属实,叫人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可以应对的话来,可见此人说话的艺术有多高明了。南宫春花牵着女儿,在心中暗暗叹道。   不愧是挥斥方道的一国军师啊!智商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呵呵!”冷场一会,一脸冷漠的顾俊清突然喷笑出来,表情看起来单纯又天真。   上前去,拍拍顾家二少的肩,他满面笑容的道:““二哥,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个做哥哥的就当体谅弟弟一回,别把我的话太往心里去,好不好?””   吊儿郎当的模样调皮又无辜,叫人想生气又无从生气。   “当然......当然不会。””顾俊明笑得好僵硬。   “真是谢谢二哥了!”顾俊清呵呵笑得花枝乱颤,揽上他的肩,哥俩好的道,“二哥,既然房间都给我准备好了,小弟当然不能辜负爹和二哥的一片好意。刚好我喝多了酒,困得慌,二哥,请带路吧!待会你再去和爹说一声,我歇下了,明早再去向爹请安,顺便禀报今晚我做的几个决定。”.   临走前,看都没看刚才还自己一头热和她们打得热络的一对母女。   第二章 家庭聚会   “什么?你要离开?!”   一拍椅子,顾家老爷猛地站起来,失声尖叫。   堂下一干男男女女闻听此言,也是脸色各异,有疑惑,有错愕,还有兴奋。   南宫春花站在门厅一角,默默注视着众人仿佛众星拱月的包围中那个潇洒摇着折扇笑得怡然自得的男人,缓缓陷入沉思之中。   不简单,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顾夫人坐在顾家老爷身侧,小心的看着下边面色如常的顾俊清,希冀的道:“清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说胡话呢?”.   “不。”顾俊清定定摇头,对堂上二老稽首,镇定道,“回爹娘的话,孩儿昨晚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还做了好几个美梦呢!孩儿也清楚的记得,方才孩儿的确说了离家二字。而且,这个想法孩儿归家之时便早有了,一直对此很是坚持。””   “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和和乐乐的,不是很好吗?””顾老爷瞪圆了老眼,不解的道。   和和乐乐?他自己认为的吧!她在这个家里住了四年,和乐的场景没看到,勾心斗角倒是见了不少。南宫春花两手抱胸,嘲弄的勾起嘴角,明亮的眸子转到正中央的顾俊清身上,继续冷眼旁观这场别开生面的家庭聚会。   “孩儿当然理解爹娘盼望一家团圆、共享天伦的心情,只是…...….不管是从小,还是这些年在边关,孩儿都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如今,身边突然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家人来,孩儿还真是有点不大习惯,总觉得什么都是怪怪的。于是,昨夜,孩儿考虑再三,终是下定决心,搬出家去,等慢慢适应了,再搬回来不迟。.”顾俊清面带微笑,轻轻松松的说出自己似是而非的理由。   顾老爷顾夫人霎时像是被点住穴道一样,一动不动,面色也均突然变得十分诡异,五颜六色的,十分之好看。应该是想起了某些陈年往事吧!   好样的,这不是拐着弯的表明不把顾家这群人当家人吗?南宫春花躲在暗处偷笑。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而且字字句句文文雅雅,语气也是恭敬的可以,得出的效果确实这样精彩绝伦,他算是达到一定境界了,燕子只怕都望尘莫及!   大师啊!顶礼膜拜中。   “可是,你好歹是爹的儿子。我们四年不见,如今还相处一日不到,你便又要离开。若是爹想你了......”顾老爷擦擦眼眶,硬是弄出两滴不存在的泪水来,妄图动之以情。   顾俊清淡笑,接着道:“就算孩儿不住在府上,爹娘还有兄弟姐妹们照样可以去孩儿府上看望孩儿啊!孩儿不会挑离家太远的地方住,爹娘也是该趁着身强体壮、腿脚也灵便的时候多出去走动走动才是。若是等到以后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兄弟姐妹们又忙着条自的事情.…..….””后边的话,自动消音,凭君想象。   顾老爷顾夫人的脸色,此时已不是难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可是…..…..还是不成!你说,你一个人,孤身在外的,为父怎么放心的下?””顾老爷依旧不放弃,绞尽脑汁寻找着将他留下来的理由。   “这个爹就更不用担心了。”顾俊清笑道,“孩儿不是一个人,夫人和芙儿,她们会和孩儿一起搬出去,我们一家人一起住。我们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孩儿要想日后和爹娘兄弟们和睦相处,最开始便要学会和她们相处好,不是吗?””   很充分的借口,这一问题迎刃而解。   “啊?”似乎听到自己被人提起了,南宫春花抬起眼,傻傻看向端立正中央的顾俊清。   顾俊清也在此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一阵晃眼的光亮闪过,南宫春花仿佛看见一只磨爪霍霍的大野狼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们?”一屋子人的眼光也全数随着顾俊清的转头射向窝在角落里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南宫春花,还有她身后包袱款款的小兰以及她身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关注眼前盛况的周伊芙小朋友。   拉拉娘亲的裙摆,小娃儿眨眨水灵灵的大眼,好奇道:““娘,他们怎么都看芙儿啊!是因为芙儿长得漂亮吗?””   南宫春花无从回答。因为——   众目睽睽之下,顾俊清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执起她的手,微笑道:“夫人不愧是顾某的夫人,如此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你早知道为夫的心思,便在为夫回家前便在外边找好了房子,只等为夫回来,一家人搬出去。昨天晚上,你已连夜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了,是不是,夫人?””   “啊?”南宫春花傻眼。她温柔体贴?她善解人意?她在外边找房子,她连夜打包好所有值钱的物品打算包袱款款逃家去,都是为了他?她怎么不知道?   一瞬间,她都差点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做贤妻良母的好料了。   ““你们看,夫人她都害羞了。””将南宫春花不语,顾俊清再笑,抬起她的下巴,柔声诱导道,““夫人,来,别害羞,告诉他们,是不是啊!”,   南宫春花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点头。““是。””   “夫人?她?”顾家二少眼睛瞪得快爆出来了。   看着这对看起来鹣鲽情深的一男一女,指向一脸高深莫测的南宫春花,他大叫:“四弟,她才不配做你的夫人!你可知,这个女人,她下贱得很,不仅到处勾引男人,还.....””   ““二哥!””顾俊清猛然转头,冷冷注视着他,沉声道,“.请你记住,你口中的这个女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顾家二少在他凌厉的眼光下涩涩收回手,吞下已到嘴边的话语,没种的躲到妻子身后。   顾二夫人狠狠瞪了没用的丈夫一眼,上前来,假笑道:“四弟,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胡言乱语的。你忘了她给你带来的耻辱吗?别忘了,当年,新婚之夜,你自己都受不了,愤然离去了呢!””   顾俊清唇角轻扬,对顾二夫人淡淡一笑,轻声道:“二嫂,我在回来的途中,听人说起,我不在的这四年里,你和二哥似乎是最常去探望我的夫人母女的?真是多谢你们夫妇多年来对我家人的关心,小弟在此谢过了。”.   恭敬的作揖。   顾二夫妇生受不起,连忙躲开。   顾俊清抬起头来,又看向南宫春花,低声道:““当年,是我年幼不懂事,才干出那种荒唐事来,伤了夫人的心,是我的错。为夫在此向夫人赔不是了。””   再次作揖。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南宫春花道,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歉意。   “咳咳!”   顾老爷故意大大的咳嗽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故作镇定的慢条斯理道:“好吧,清儿,既然你执意要走,爹也不拦你。只是,在走之前,你要先告诉爹,太后赐给你的那一个愿望,你打算如何处置?,”   “一个愿望?”顾俊清失笑,“.爹,您还当真了啊?”.   “当然!”顾老爷脸上的表情再严肃不过了,““大宴之上,太后娘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郑重宣布,许你一个愿望。不管你要什么,她都会满足你,绝不迟疑。这件事,全天下人都可以作证的,如何不能当真?”.   顾俊清双眸微眯,环顾四周围跃跃欲试的兄弟姐妹们一圈,回到父亲身上,淡然道:“那爹希望孩儿如何?””   “休了这个女人!””顾老爷的手指头猛然指向南宫春花,脱口便道。   好啊好啊!   若不是小兰手伸得快,南宫春花差点就要跳起来拍掌表示赞同了。   顾俊清却是冷嗤了一声,淡淡道:“.爹,您可别忘了,当初,是您做主,执意要让孩儿娶她进门的。”   “可现在不同了!”顾老爷理直气壮的道。   “如何不同?”顾俊清轻声问。   “她配不上你!”顾老爷大叫。   “哦?””顾俊清剑眉微挑,““请恕孩儿愚钝,不知夫人她何处配不上孩儿?论出身,我们都是庶出的:论家世,她爹乃户部尚书,她姐姐乃当今太后,我家却是除了爹您是一个小小的太常寺少卿外,再无其他。孩儿的太常寺卿至今还是个虚职,三个月后才正式上任。如此说来,当是我们家高攀了才对啊!”.   顾老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是....……就是…..….…”就是了老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脸一横,耍赖,“反正,我是你爹,我叫你休了她你就得休了她!”.   “这个请恕孩儿不能答应。”顾俊清摇头,定定道。   “为何?”.   问出这话的不是顾老爷,而是顾夫人。   顾俊清俊逸的脸上缓缓浮起两朵淡淡的笑花,转身执起南宫春花的手,深情款款的道:““经过昨夜的短暂相处,孩儿突然觉得,夫人真是举世难得的一位好夫人,孩儿喜欢她,想和她相守到老。四年前,孩儿已经错过了她一次,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孩儿不能再放过了。若是错失了她,孩儿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情深意重的模样,肯定可以成功击碎被古典思想束缚几千年的封建妇女们那点脆弱的心房。但是,当看了多年港台大陆肥皂剧的南宫春花听到这话,马上便主动将自己和他变身琼瑶奶奶经典剧情里的男女主角.…..…呃,好冷,赶紧摆脱他的手,后退两步。   “胡说!”顾老爷怒斥。   “孩儿说的是真心话。”.顾俊清优雅收回被甩开的手,轻轻的摇着扇子,何其无辜的道。   “你!”顾老爷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别过气去。   “那..…...若是不愿休了她,你何不干脆用这个愿望,来向太后娘娘给你二哥要个官做做呢?”顾夫人凑上来,小心提议道。   “求官?给二哥?”顾俊清深邃的眸中一道亮光划过。   南宫春花也垂眸,低低的笑了。   这些人未免也太天真了点吧!太后娘娘亲赐的愿望,仅此一个,想叫他给这个家里那些个不成器的儿子去求官?这不是天大的浪费吗?他肯干才怪!而且,就算他真被说服,报上去了,只怕燕子也会一气之下,收回成命,管他什么金口不金口的!   连她都明白的道理,这些人怎么可能会不懂?   果不其然,只见顾俊清缓缓皱起眉头,淡淡道:““这是太后赐给我的愿望,我为何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说到第一个‘我’字和后边的‘不相干的人’几个字的时候,他还故意拖长了声音,加重了音调,有意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顾家二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跳起来就要找他理论。   顾家二少拉住她,软意安抚了几句,转而上前,压低嗓音苦口婆心的道:“四弟,我知道,当年是我们不对,不该如此待你。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者,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那二哥的意思就是说,你们那样对我,是为了我好,好让我早日成才?”顾俊清嘴角轻撇,不耐烦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顾家二少愣了愣,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只能垂头,心虚的道:“对……对…”   顾俊清冷笑,环视家中济济一堂的兄弟们,淡淡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各位了。家中这么多兄弟,爹唯独看重栽培我一个,难怪你们从小便待我不同,原来也是为了助爹一臂之力。二哥,只是不知道,你的几个儿子里边,又有哪个受此殊荣?是二嫂亲生的长子,还是你刚死掉的小妾生的那个混小子?”   “呃,这个……”顾家二少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我不准你出去你就不准出去!我叫你休了她你就给我休了她!我是你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就是不孝!”一家人‘好言’相劝未果,反倒齐齐败下阵来,顾老爷再也忍不住了,再现蛮横本色。   本来,十来个儿子里边,就这个当年最不受他待见的儿子最出息,他本还指望着能靠他将家业发扬光大,在同僚跟前好好得意得意的呢!可这下倒好,还没得意上几天呢,他就要走?还是带着那两个女人一起走!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在同僚面前去尽脸面吗?他可是跟好几位同僚说好了,让儿子娶他们的女儿为妻为妾,几家结为亲家,在朝廷上互利互惠的呢!   顾俊清的反应仅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意道:“孩儿四年未曾在爹娘跟前尽孝,早就是不孝之子。如今再不听您的话一次,那又有何不可?若爹您执意如此,您就全当未曾生养过我这个儿子,也是可以的。反正孩儿早就习惯被您无视了。”   又是一阵浅显易懂的夹枪带棒的话语,顾老爷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白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老爷!”顾夫人夸张的大叫,飞扑过去。   “爹!爹!爹!”   “爷爷!爷爷!”   顾家的一干儿子孙子孙女也不甘示弱,前仆后继,一层一层压上去,将主座上的顾老爷差点挤扁。   来了一群假意关怀的儿孙,却偏偏缺了自己故意装病引诱的那一个,顾老爷气闷不已,放声大吼——   “你们都给我滚开!”   狮子吼振聋发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儿孙们顿时作鸟兽散。   顾俊清摇着扇子,笑看这一场闹剧,悠然道:“听爹的吼声,中气十足,该是身体尚还健朗才是。如此一来,孩儿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倒像是反帮了他一把,顾老爷真的开始翻白眼了。   这次,心有余悸的儿孙们都不敢上前,任他翻个够。   顾俊清脸上的笑意依旧,对高高在上的两位高堂作揖,施礼,定定到:“无论如何,孩儿主意已定,任谁也不可更改。”   然后,转身,对一直望着自己的小娃儿张开双臂:“芙儿,来,爹抱你。”   “好!”小娃儿欢快的扑进他怀里。   等小娃娃稳稳坐上他的手臂,顾俊清再对南宫春花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柔声道:“夫人,我们走吧!”   “好啊!”南宫春花笑道,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顾俊清牢牢握住。   回头,南宫春花对身背一个大大包袱的丫鬟道:“小兰,走了!”   夫妻二人,手拉着手,头也不回的走出这个曾经居住过多年的地方。   第三章 拒写休书   马车在一座精致秀雅的小院前停下。   掀开帘子,跳下车来,跑上前去摸摸朴素的雕花大门,轻轻推开,环视一周,看到里边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以及绿树掩映下的几幢小屋,南宫春花难掩兴奋的道:“这就是燕子给我找的新家吗?好别致啊!”   “回小姐的话,正是。”小兰站在一侧,恭敬道。   “太好了!”南宫春花笑道,赶紧转身冲到马车边,大叫,“娃娃,快来看看,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车帘掀开,顾俊清抱着小娃娃走了出来,冲她淡淡一笑,道:“好啊!走,我们快进去看看!”   南宫春花明媚的脸儿立马一沉,挡在他身前,冷声道:“你怎么还没走?跟着我们来干什么?”   顾俊清微笑,道:“夫人,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胡说!这是我的家!我和娃娃的家!”南宫春花大声强调。   对女儿伸出手去。“娃娃,过来!””   “不要!”小娃儿窝在顾俊清怀里,抱着他的扇子正玩得开心,才没功夫理自家娘亲。   这个见色忘娘的小丫头!   南宫春花俏丽的脸蛋微微扭曲,拳头在身侧握起,怒意倏地拔高。   相对而言,顾俊清脸上的笑容就明朗得欠扁。偏偏他还用她此时最憎恨的悠然语调慢条斯理的道:“夫人这话就不对了。夫妻本是一体,夫人的家,不也就是为夫的吗?”   “谁跟你是夫妻呀!”南宫春花不高兴的怒吼,把从女儿处得到的怒气悉数发泄在他身上,“顾四少,你还没玩够是不是?拜托,这里没别人,你就别再装了!”   “玩?装?”顾俊清微睁大眼,不解问道,“夫人何出此言?”   南宫春花轻轻一哂,仰起脸,无比高傲的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你一口咬定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也不肯休了我,还非要和我一起走,是为了气顾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对不对?”   “只是原因之一。”顾俊清言简意赅的道,笑得高深莫测。   “还有呢?死拖着我?作为我逼你离家四年的报复?”南宫春花顺口便道。   想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也对哦,在这个世上,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必须从一而终。你把我绑在身边,却一样可以对我视若无睹,然后小妾一个接着一个的娶进门,过着你的逍遥日子…”   越想越觉得恐怖,纤指指向他的鼻子,厉声呵斥:“你你你……你真是太恶毒了!”   扑哧!   顾俊清喷笑。   “夫人你多虑了,为夫暂时还没有纳妾的打算。”他淡淡道。   “是吗?”南宫春花不信。   “真的,为夫从未这样想过。”顾俊清说得信誓旦旦。   好吧,暂且相信他的话。只是——   “那还是因为什么?你别再说你是因为真心喜欢我!我是打死不信的!”南宫春花摇头,大声道,“掐指算算,虽然已成亲四年,但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才见过不超过三次,说过的话不起过十句,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会喜欢上我?我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闺中少女,你别指望能拿那种一见钟情二见定情不见殉情的话来打动我!””   “夫人难道就不相信为夫对你一见倾心吗?”顾俊清笑看着她。   “一见倾心?开玩笑吧!”南宫春花两手叉腰,哈哈哈仰天大笑三声,“我有自知之名。我长得不算太漂亮,人也不聪明,又还有一个小拖油瓶。如你所说,你再回来之前已经听说了不少关于我们的事,你自然也该知道我和韩飞宇之间的种种,或许和穆子寒的也听说过一些。一般来说,哪个正经男人肯要我这样的女人?尤其是你,四年前我已经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在你回来之前又是大大的一顶,只要是男人,都会受不了这样的事的吧?四年前你的反应正说明了这一点。”   “再说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女人,要么长得倾国倾城艳绝天下:要么聪明绝顶和你不分轩轾:再不然,也该有一项与常人不一般的特质才是,否则,凭什么引起你的侧目?我想了又想,真的发现我没什么地方能招惹你喜欢的。”   “尤其是现在,你的才名传遍天下,全天下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看。你身边的人当然不能太让你丢脸。而我呢?为人大大咧咧的,说得好听点是率真,说得难听点就是粗鲁,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众人眼中的贤妻良母。我的举止性格都不适合你日后带出门去,在官场上游走。或许应该说,我不拖你后腿你就该偷笑了。像我这样的女人,不会是你想要的。”   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好喘。口也干,舌还燥。   顾俊清脸上的笑容放大了,赞道:“夫人真是聪慧,能做出如此周密的推断。”   “我不聪明,只是有点常识、不太白目而已。”南宫春花拉长脸冷冷道。   顾俊清依旧笑着,道:“那为夫可否问一句,若是一直不愿认为夫,那在顾家大堂之上,夫人又是为何要和为夫合演那么一出?害得为夫还以为,你是为为夫的一番真心话打动了、为夫为此雀跃了好久呢!””   “真心话?得了吧!”南宫春花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我早说过了,我早过了听人几句好话便信以为真的年纪。和你串通一气,我的目的和你也是一样的纯料为了气气那两个老当益壮的男女而已!”   “哦?不知他们何时惹夫人你不开心了?”顾俊清不耻下问。   “多了去了!”南宫春花道,“你都不知道,这四年来,自你离开后,我便一直等着他们做主赶我出门,可是结果呢?”   “他们一直一声不吭!把我和芙儿扔在你那个小院里,每天叫人给我们送点饭菜来,算是完成任务,从此不闻不问,任我们自生自灭去!顾家那些个夫人公子小姐吃饱了撑的,时不时上门寻衅,言语过分了、吵得烦了,被我赶打出去,他们知道了也不发一言。我就觉得奇了怪了,自己儿子女儿被人打,告诉到他们跟前,他们怎会不予理眯?难道我这个外边来的女人比起他们亲生的骨血还重要吗?”   愤怒加剧,牙齿磨得霍霍直响。“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留我在你家,是为了讨好我姐姐,好让我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那个爹加官进爵!哼,为了一己之私,浪费了我四年的青春时光,可恨!”   顿了顿,叹口气。“但是,我这个人笨,除了揍人什么都不会。但不打老人和小孩,那是我一直坚持的原则。所以,现在也只能搭一搭你的顺风车,小出一口气了。”不过也算是快慰了不少。   “还真是辛苦夫人你了。”顾俊清嘴角上翘,叹息的道。仿佛很有同感。   “辛苦到不至于,毕竟娃娃长大也需要时间。其实,留在那个地方,也算是与世无争,我可以专心把娃娃养大,也是不错的。否则我早吵开了,顾府哪可能有安宁日子过?”南宫春花缓缓摇头,看向他,定然道,“而你呢,按照我的理解,你这个人很做,而且不是一般的做。别人越逼你逼得紧,你情绪便会反弹得越厉害。就像当年新婚夜一样。所以,与其傻等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你逼到死角还得不到任何结果,我还不如助你一臂之力,早点完成你的心愿,也便完成我的心愿。”   “夫人,你真的一点都不笨。”静静听完她的长篇大论,顾俊清缓缓摆头,轻轻道。   “是啊,不笨,但也不聪明就是了。”南宫春花翻个白眼,将手伸到他跟前,“少废话,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该给我休书了吧?”   顾俊清微微抬高抱着小娃娃的双手,对她无奈的撇撇嘴,表示无能为力。   “好吧,你不行,那我自己来好了!”南宫春花道,“快告诉我,休书放在哪?”   说着,抓着他就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搜查。   “夫人.”顾俊清的表情好为难,声音也是好无奈,“大庭广众之下的,做如此动作,真的很不雅。”   “管他呢!不雅就不雅吧,反正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俩!”南宫春花不管不顾,继续搜查中,“你快告诉我,你把休书放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啊!”   “我没有。”直到她的手快要摸遍他的上半身,顾俊清才淡淡道。   靠,没有?   南宫春花猛然住手,莹亮的眸子中火光大炽,恶狠狠瞪着他,大吼:“为什么没有?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也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你为什么还没写?”   “因为,我根本不想与你合离。”顾俊清笑看着她,淡淡道。   “不想?为什么?你真的疯了吗?”南宫春花抓狂的大叫,“我就不相信你是因为喜欢我!”   “喜欢吗?”顾俊清淡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以前,说不上。但是…从方才开始,我似乎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夫人。”   第四章 公主驾到   有、阴、谋。   南宫春花趴在桌子上,看着在外边草地上和婢女玩得欢快的女儿,脑子里不断盘旋着这三个字。   那个男人…怎么说呢?   大半个月了,他一直死赖在她们母女的地盘上不肯离开。   她要出口赶他吧,他便死皮赖脸的跟她胡扯,总能把话题扯得远远的,等到她不耐烦了想要结束时,早已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她要动用武力把他轰出大门去吧,那个男人在边关混了几年,武功没学到,逃生的本领倒是不弱,一见她要动手,便一溜烟撒丫子跑得飞快,让她根本抓不到;她想趁着他出门的时候关上大门让他进不来吧,但每次过不久,正当她想为自己的抉择洋洋自得时,那个男人便摇着他的折扇,神清气爽的站在她面前,朝她笑得云淡风轻,还一口一个夫人越叫越顺口。   什么能想到的方法都用过了,那只牛皮糖还是牢牢的黏在她们身边,甩都甩不掉。   恨呐!   对了!还有那个小丫头!她也真是可以了,没几天功夫就被那个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口一个爹,和他混得够熟,这些天连她这个娘都疏远了!   她严重怀疑,那个家伙能数次躲过她的明枪暗箭,这个小丫头肯定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臭男人!小叛徒!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嗯……干脆,赶明儿,把他们俩一起赶出去好了!反正那个小叛徒也早就被那个男人纳入麾下,不属于她的阵营了。   这也更进一步的证明了:这个男人,脑袋结构绝对是她不能预料的复杂。   这种人,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哎,还是小白最好懂。   她的小白啊!不知道消气了没有。   叹息,再叹息,趴在桌子上要死不活。   “小姐,小姐!”   小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声叫道。   “干嘛?”南宫春花懒洋洋的抬起头来,要死不活的道。   小兰扶着门框,一手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去的道:“那个…刚才……刚才门口停了一辆好大..好华丽的轿子,前前后后的还跟着……跟着好多丫头奴才,好大…好大的排场呢!”   “一顶大轿子?停在我们门前?还摆着大排场?”南宫春花挑眉,掀起眼皮狐疑的看着自己的丫头,“你没看错?”   “没。”小兰赶紧摇头,又道,“轿子才到门口,跟轿的丫鬟就神气活现的指着奴婢,指名道姓的要找姑爷!而当奴婢说,姑爷进宫去了,府里只有小姐还有小小姐在的时候,她家主子便气冲冲的踢开轿门,直往门口冲进来了,好多丫鬟奴才都拦不住!奴婢一看情形不对,便赶紧抄小路过来,向您禀报。”   “她家主子?那又是谁?男的女的?”南宫春花的眉头缓缓皱起。   “女的。好贵不可言的一位小姐呢!”小兰道。   女的?   南宫春花的眼神开始闪闪发亮,浑身突然又充满了力量。扶着椅子坐得笔直笔直的,她拉上小兰的手,问道:“是一位贵气逼人的小姐?”   “是。”   “长得漂亮吗?”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只记得,她一身的锦衣华服,头上插满了各色最名贵的钗环。今天阳光太强,奴婢的眼睛都被反过来的光给照花了……”   锦衣华服,头上插满了各色钗环…   应该是一位贵族小姐才是啊!南宫春花想象着来人的样子,百无聊赖的心中总算被挑起了一丝兴趣。   “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出去看不迟。”咧嘴笑着,跳起来拉着小兰的手直往外奔。   刚踏出房门,便听到远远的便传来一声大喝——   “谁是南宫春花,快给本宫出来,本宫倒要见见,是怎样的女人,能让他死咬着不放?”   听这声音,中气十足,该是一位生机勃勃、活力四射的小姐才是。   南宫春花忙上前一步,大声道:“我就是南宫春花,你是——”   啪!   话未落因,一条凌厉的鞭子便破空而来。   南宫春花心下一凛,忙道:“娃娃快躲开!”   两手分别推开身边的小兰和小娃娃,自己也赶紧闪到一边。   一鞭落空,鞭子的主人才终于现身。   只见她甩着鞭子,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满头的珠翠金光闪闪。   呀!好闪!她的眼睛!   南宫春花赶紧捂上眼,退后几步。   这位小姐她难道不会在头上戴些玉饰吗?全都是些金啊银啊的,闪得她眼都花了。她是想拿这个来杀人于无形是吧?   见她别过脸去,鞭子的主人不高兴了,举着鞭子大步走来,鞭柄抬高她的下巴,趾高气扬的道:“你就是南宫春花?”   南宫春花紧闭的眼睛拉开一条缝,偷偷看了她一眼,赶紧闭上,痛苦的道:“是。”   还是好闪!光亮程度远在她的眼睛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外,她还是闭上眼比较保险。   “你就是顾俊清四年前娶进门的妻子?”又问。   “是。”   鞭柄从她下巴上放下,指向不远处被小兰紧紧护在身侧的小娃儿。“她就是你给他生的女儿?”   南宫春花眼角下拉,看到她指过去的方向,摇头。“不是。”   “不是?”鞭子又回来了。   “真不是。她是我的女儿。”南宫春花道。   “那不就是他的女儿?你耍我呀!”鞭子的主人攸的拔高声音,大吼着,举起鞭子便又打了过来。   南宫春花赶紧后撤,躲过一劫。   一劫刚过,又来一劫。   鞭子仿佛无处不在,噼噼啪啪往她这边打个不停。   南宫春花像只猴子般四处乱窜,躲避她无处不在的鞭子。   鞭子的主人将一条鞭子舞得虎虎生风,对她穷追不舍,一干婢女奴才们全部围观,不敢上前一步,生怕被鞭风波及。   “小姐..…..…”   小兰在一旁看得万分焦急,带着小娃儿原本想上前去调解,却被来人带来的一群丫头牵制住,动弹不得。   这边,躲过一鞭,南宫春花痛苦的大叫:“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就动起手来了?”   “不动手,难道还让你在我跟前炫耀不成?”一鞭不成,鞭子的主人再甩出一鞭,大吼。   南宫春花觉得自己好无辜。“我没在你跟前炫耀啊!”   “还说没有!”鞭子的主人愤怒加剧,下一鞭甩得更用力。   南宫春花躲得心惊胆战,大叫:“喂喂喂,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残害同类好不好?”   “谁跟你是同类?”对方大吼,一鞭接着一鞭不停歇,“我杀了你这个抢我男人的臭女人!”抢她男人?小白?不大可能啊!据她所知,他似乎从未和皇家人扯上关系啊!   南宫春花总算听到重点了,边躲边问:“谁抢你男人了?我连你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你还说你不知道?顾俊清,我的男人!”鞭子的主人再狠狠一鞭挥过来,伴随着她咬牙切齿的吼叫。   “啊?”南宫春花的身形猛然顿住,“不会吧?顾俊清?他什么时候变成你男人了?”   追了她好几十圈,退都跑软了,手也挥软了,对方也停了下来,歇口气,但嘴上仍不放弃的大叫:“他本来就是我的男人!”   “好吧好吧,你的男人,就是你的男人。”隔着五米的安全距离,南宫春花不和她争,安抚道,“既然你的男人,那你拿回去啊!我不要,我也不和你抢。”   “你……你还装!”对方再次跳脚,大叫,“你当然不和我抢!你们都成亲四年了,女儿都生了,他早就是你的人,我根本抢不过你!你这个坏女人!都是因为你!否则,他早就成我驸马了!”   “驸马?”南宫春花一愣,“你是公主啊?”   “废话!”对方的神色突然变得好得意。   南宫春花脸上也马上绽放一朵大大的笑花,兴奋道:“那更好啊!你有权有势的,既然看上了那个男人,你就去上奏啊,请皇上赐婚,圣旨一下,一切不都成了吗?”   她顺便也能解放,一举两得,多好。   “但我也不能嫁给他啊!他都有你了!”对方委屈的道。   “我离婚!我马上就可以拿到休书离开了!”南宫春花立马保证。   “你还骗我呢!他都说了,他是不会和你合离的!”对方叫得好大声。   “可是 …我想和他合离啊!”南宫春花也郁闷上了。   “我不管,我要打死你!只要你死了,他就没有妻子了,他就可以娶我了!”头上金光闪闪的人大叫,歇够了,举着鞭子又追过来。   南宫春花又开始上蹿下跳,大叫:“你神经病啊!玩真的?”   “难道还玩假的不成?我就是要打死你!”鞭子的主人跟在她身后,大叫。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快给我住手!”南宫春花边跑边叫。   “不要!”对方边跟在她身后甩着鞭子边叫。   南宫春花前跳几步,蓦然转身:“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对你就没客气过!”对方大叫,依旧将一根鞭子舞得虎虎生风。   “这可是你说的!”南宫春花道,疑神屏息,侧身闪过她一鞭,在她下一鞭还未到来之际,飞快闪身到她身边,一手抓住鞭子,一手握上她握鞭的手腕,那么一拧——   “啊!”   来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手中的鞭子飞出老远,挂在树端。   “公主!”一干待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眼,好一会才惊叫着,扑过去。   “你们……你们都让开!”鞭子的主人却将他们全部推开,忍着疼跳到南宫春花跟前,冷笑道,“想不到你也有几分胆量。好吧,既然如此,我要和你决斗!”   “你打不过我。”南宫春花眯起眼睛,淡淡瞟了她身上累赘的装饰一眼,淡淡道。   “你胡说!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打得过我呢!”来人骄傲的道。   说着便扑过来。“看招!”   南宫春花眯起眼,往前直直踢出一脚——   “啊!”   公主殿下再次痛叫,毫无形象的趴倒在地。   “公主!”待女们再次上前来,七手八脚的将她扶起。   后边的待从则翘起兰花指,直指着南宫春花的鼻子,尖声尖气的道:“大胆妖妇,竟然一再对公主无礼!来人啊 —— ”   “你们……你们都给我退下!”被人扶起的公主气虚的大叫。即便声音不大,强硬的气场依旧存在。   “…是。”一干侍女侍从领命,退到一边。   公主殿下捂着被南宫春花踹到的肚子,一步一顿的走到她跟前,抬起眼,直直的看着她,冷冷道:“你扔了我的鞭子。”   “是。”南宫春花被她冷冷的眼神看得心虚,但还是外强中干的道。输人不输阵。   “你还打赢了我,把我一脚踢了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主又道。   “那又怎样?有本事你去向你的皇帝哥哥告状去啊!谁怕谁?当今太后是我姐呢!”南宫春花大叫。   “谁说我要去告状?我才不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呢!”公主殿下对她的建议嗤之以鼻。   南宫春花一愣。“那……”   “大姐!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公主殿下突然抓上她的手,兴奋的大叫,眼中闪亮的光芒加上头顶上的金银……   哦,天哪!南宫春花觉得她的眼睛真的要瞎了。   “大姐,我不和你争了!我做妾!只要能嫁进来,做妾我也愿意!大姐,你就收了我吧!”公主殿下依旧在振奋中,拉着她的手好真诚的道。   整个人晃来晃去的,随处可见一片亮光闪闪。   南宫春花不行了。   “你……你先把你头上那些金的银的东西拔下来好不好?”她好无力的道。   “啊?好!”公主殿下都不怀疑的,听话的就将头上的装饰统统拔下,扔到地上,再抓起她的手,希冀的道,“大姐,现在你可以收了我了吧?”   感觉好多了。   南宫春花睁开眼,看着眼前一张兴奋过度的脸庞 —— 似乎有点眼熟?   “那个……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她道。   “我乃日晔国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宁怡公主。”对方昂首,高傲道。   第五章 一妻一妾   “大姐,请坐。”   “大姐,喝茶。”   “大姐,我给你布菜。”   “大姐 …”   当顾俊清从皇宫回到南宫春花的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一大桌子精心烹制的饭菜,南宫春花安然坐在主位,旁边小凳上蹲着周伊芙小朋友。高雅美丽的日晔国宁怡公主像只陀螺般忙前忙后,伺候着这对母女安享晚餐,脸上还反常的挂着灿烂到不行的笑容。   一干侍女侍从垂手随侍一旁,寂然无声。   “姑爷。”按照常理来说本该在饭桌旁伺候南宫春花母女吃饭、此时却被自告奋勇的宁怡公主赶到一旁的小兰百无聊赖的站在房门口,见到大步走来的顾俊清,忙施礼道。   听到声音,宁怡公主回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赶紧迎上去,道:“你回来啦!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快来,和大姐一道用膳吧!”   不由分说将他按到南宫春花身边坐下。   顾俊清被强行拉扯过去,还来不及说话,便见眼神一晃,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多出一副碗筷,宁怡公主再三下两下将那碗装得满满的,塞进他手里,热心的道:“你刚回来,累了吧?饿了吧?快吃饭吧!”   一连串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的动作言语让顾俊清的太阳穴一阵抽疼。   “那个……公主,你怎么也不先打声招呼就来了?我记得,日晔国的人马不是刚到凤凰城吗?你现在本该是在驿馆歇息才对呀!”捧着堆得高高的一碗饭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十分无力的道。   “本该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想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便迫不及待的想来看看,到底是因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才不肯要我!”宁怡公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脸的愤然,顺便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   以前,似乎也有个人喜欢这样干……   南宫春花歪着头,发现美丽高贵得跟画中仙女一样的宁怡公主,即便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是美得倾国倾城,让人如痴如醉。   哎,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啊!   不过,前提条件是去掉她头顶上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就像现在。   顾俊清缓缓回头,看到身边的南宫春花母女不仅完好无缺,甚至还一同睁大了眼睛兴致勃勃的盯着他们看个不停,歇了一口气。   回转头,展开扇子,风度翩翩的摇一摇,他轻声问:“现在呢?你看到了?”   “对!”宁怡公主狠狠点头。   “所以?”   “我要嫁过来做妾!”宁怡公主猛然提高音调,好兴奋的道。   脸色转变得有够快。   南宫春花支着下颚的手臂突然无力,整个人趴倒在桌面。   “你以前不是一直叫嚣着要杀了她,然后嫁给我的吗?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悠闲的摇着扇子,顾俊清面带他一成不变的微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嘛!”宁怡公主搬了个凳子在南宫春花下首坐下,呵呵笑道,“以前我是不知道,她武艺竟然这么高强!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早过来认大姐了!”   顾俊清拿扇柄敲敲自己的头,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你对男人的要求是:要么比你聪明,要么打得过你 —— ”   话头突然顿住,他看向怡宁公主空空如也的双手。   “你从不离手的鞭子呢?”   “被大姐扔到树上,现在还没掉下来呢!”宁怡公主笑道,顺手指向门外。   顾俊清抬头,果然看见门口一棵大杨树上,一根精致的鞭子挂在树梢,鞭尾的长穗随风飘摇,煞是好看。   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春花一眼,然后转向一脸兴奋莫名的宁怡公主,他慢条斯理的道:“如此说来,你被她打败了?”   “是啊!”宁怡公主回答得好爽快,甚至还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大姐好厉害呢!一招就把我给打败了!”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下盘一看就知道不稳,我一脚下去就把你给踢飞了出去!南宫春花在心里暗暗道。   不过,俊男美女在一起,如此和谐美好的场面,她就不出言打扰了。   “所以……”顾俊清缓缓挑起眉头,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我承认她的身份,我不杀她,不和她抢,我愿意做妾,一辈子侍奉你和大姐!”宁怡公主的声音更振奋了。   顾俊清皱起眉头。“你都叫上大姐了?”   “是啊,大姐都同意了!”宁怡公主看向南宫春花,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顾俊清也转向南宫春花,挑眉,轻轻问道:“你同意了?”   “是啊!”南宫春花答得更爽快,笑得好开心,“她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贤惠,根本没有公主的架子,还不计较名分愿意屈身过来做妾,这么好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要?”尤其对方是个美女,还对她热心的很,言听计从的,这让她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推推只顾着低头猛吃的女儿,她又道:“芙儿,你也喜欢她,想要她嫁过来,对不对?”   “嗯嗯!”小娃儿抬起拈满饭粒的小脸蛋,举起空空的饭碗,含糊不清的道,“姨娘,芙儿还要一碗!”   “好的!”一声姨娘叫得宁怡公主心花怒放,欢天喜地的接过饭碗。   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都是如此其乐融融,真像一家人。   顾俊清的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但是 —— 我不要她。”加大力度,握紧手中的折扇,他定定道。   “为什么?”两个女人同时失声大叫。   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头脑也开始有发懵的迹象。果然,女人多的地方,这世界就是静不下来。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顾俊清掏掏耳朵,抬起眼睛看了南宫春花一眼,一字一字道:“因为,此生此世,顾某只会娶一位夫人。”   “为什么呀?”这次,南宫春花的尖叫声盖过了宁怡公主的,推开椅子站起来,大声道,“我让你娶,我让你娶还不行吗?”   “不行。”顾俊清摇头,“连当今圣上都明言,一生一世,非南宫太后不要。为人臣子的,自然要以皇上马首是瞻,顾某又岂敢擅自娶三妻纳四妾?”   “那我和你分开,你娶她!”南宫春花果断的做出决定。   顾俊清再次摇头。“不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南宫春花快要疯掉了。   顾俊清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笑意,展开扇子摇一摇,一本正经的道:“俗话说,糟糠之妻不下堂。”   “我们俩没糟过糠!”南宫春花立马大叫。   顾俊清的脸色垮了下去。“夫人,你还在生为夫的气,怨为夫抛下你四年不闻不问,任凭兄姐弟妹们欺凌你吗?”   “没有。”南宫春花道。严格说起来,欺负人的人一直都是她。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色都变了!”顾俊清脸上的委屈更甚。   “本来就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南宫春花再次抓狂,差点掀桌子。她气的是他一直缠着她不放!   “大姐,别生气!别生气。他也是关心你心疼你才这么说的,你别太计较了。”宁怡公主上前,握上南宫春花的手,柔声安抚,再次变身当起和事老。好香!好软!触觉和嗅觉的双重享受让南宫春花暴躁的心绪马上得到有效的安抚。   转身,反握上宁怡公主的手,她睁大眼,真诚的道:“妹妹,你放心,有我在呢!就算他不肯娶你,我也一定会让他娶你进门的!”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和她朝夕相处了!   “谢谢大姐!”宁怡公主也睁大了眼睛,眼眶中泪花涌动,被她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南宫春花很阿莎力的道,“你就等着吧,你这个妹妹,我认定了!”   “嗯!”宁怡公主笑得梨花一枝春带雨。南宫春花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如此美好的时刻,偏偏有人不懂得欣赏,擅自上前来破坏——   “公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一名衣着比其他人都要华丽一些的女子上前来,轻声道。   “时间不早了吗?”宁怡公主分神看看天,“真的是不早了!我该回驿馆了。”   “啊?你要走啊?”南宫春花好舍不得,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留下来住一夜吧!”   好滑,好软,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公主,皮肤保养得真好。让她忍不住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我想啊,可是不行。不瞒你说,我是偷跑出来的。”宁怡公主撅起红艳艳的唇,好委屈的道。   “啊?”南宫春花张大嘴,“偷…偷跑出来的?”   打扮的这么金光闪闪的,还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进门就大吼大叫,举着鞭子追了她几千米,她这样子,像是偷跑出来的吗?   “本来我吵着闹着要跟来凤翔,皇兄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若是发现我偷跑出来找你,他一定会气死了!”宁怡公主调皮的吐吐舌头,推开她的手,对吃饱喝足腆着肚子的小娃儿招招手,“我先走了,明天再来!芙儿,姨娘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等你哟!”小娃儿也对她招手,依依不舍的道。   第六章 前因后果   “宁怡公主?”   南宫春燕挑起眉端,略略思索一会,缓缓道:“是日晔国那位新上任国君的胞妹吗?”   “是啊是啊!”见她似乎有点印象的样子,南宫春花忙点头,一脸兴奋的追问道,“你知道她吗?”   “算是知道一点吧!”南宫春燕不太确定的道。   南宫春花便当她是确定了。迫不及待的凑到她身边,推搡着她的胳膊,极力催促道:“快说快说!我要知道!”   知道什么?南宫春燕皱起眉头,选择将自己所知晓的一一道来:“据说,她是日晔国第一美人,自小承袭她母妃的美貌,又耍得一手好鞭子,十分得日晔先王宠爱。因而,在她十二岁那年,日晔先王意欲为她挑选驸马,她便提出条件:男人,要么比她聪慧,要么武艺比她高强,否则,谁也别想娶到她!”   “哇,这条件开得够高的!”南宫春花咋舌。但是,转念又一想,随即释然,“不过,放眼一个王朝,那么大的一个国家,聪明智慧的人肯定不少,至少总有一个比她强的吧?再说了,她的功夫我也见识过,只是一般而已啊!”要想征服她,和拔萝卜差不多容易。   “话是这么说了,但实际行动起来,那又是另一番说法了。”南宫春燕摇头,缓缓道,“论聪明才智吧,这个没有固定标准,反正最终就是朝中王公大臣以及他们的儿子她一个也看不上眼:论武艺吧,你说,她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谁敢对她动真格的,甚至把她到打趴下?所以——”摊摊手,“东挑西捡了好几年,她一直没有中意的,日夜先皇都急得不行,直到——”   “直到两方交战,顾俊清略施计谋,便使得日晔大军惨败,于是她便认准了他,一口咬定非他不嫁?”南宫春花接口道。   “对。”南宫春燕点头,“所以,等日晔新帝登基,两方交战结束,在遣使递上降书之际,来使便顺便提出以公主妻之,愿换得两国世代友好 —— ”   “和亲?”南宫春花眼睛一亮,再次打断她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和亲?”   “呃…算是吧!”南宫春燕耸耸肩,淡淡道,“不过,顾俊清却以家中早有妻室为由,果断的拒绝了。”   “胡说!绝对是胡说!他拿我当挡箭牌呢!我们成亲四年,他什么时候把我当作妻子过?这时候,别人逼婚了,他就抬出我来,太不厚道了!”南宫春花跳起来,拍着桌子大叫,第三次强行打断她的话。   “呃 …花花,你先别恼,听我说完。”南宫春花举高手,打断她的激动不休,接着道,“宁怡公主得知自己被拒,也十分生气,一怒之下,举着鞭子便追到军营,叫嚣着要杀了他泄愤。不想,见到他,顾俊清简单几句话便见她说得晕头转向,甚至还让她乖乖道歉,回宫去了!她前脚刚走,后脚顾俊清便催促着大军立马收拾东西,开拔离开,一路走得飞快!待她回到宫中,反应过来之时,我方几十万兵丁早连个影子都不剩下了。”   “本以为这样她便会死心了,可没想到,经过这件事,她对顾俊清是更加的中意了,还扬言此生此世非他不嫁!从那以后,她便天天写信,叫人快马加鞭沿途送过去,叫顾俊清回家便休妻,休妻之后立马再去迎娶她。若是他不休,她便要将你活活打死,然后再向他的皇帝哥哥请旨,下嫁给他!”   “好…好牛的一位公主啊!”南宫春花睁大眼,高声赞叹,“难怪她一进门就说要杀了我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眼神猛然一黯,拳头握紧,砸在茶几上。   “对了!那个顾俊清!我就说他为什么一直不肯休了我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他把我当什么了?挡箭牌吗?他自己犯下的风流债,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责任?做人不带他这样的!太可恨了!””   面色再一转。“不过,那个公主挺可爱的,长得又那么漂亮,我喜欢!”   “哼,要不是你也会点拳脚,你早被她活活打死了,哪还有气在这里说风凉话?”早习惯了她的变幻无常,南宫春燕品着茶,冷哼一声。   “但我就是会那么几招,还打败了她,不是吗?”南宫春花不在意的笑笑,伸长脖子望望窗外,喃喃道,“对了,她说今天再来找我的,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没出现?”   “她不会来了。”南宫春燕凉凉道。   南宫春花猛然转头,眼中满是惊异。“为什么?”   南宫春燕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你想想看,身为一国公主,而且还是战败之国、随使来我国商议投降事宜的公主,竟然在到来的第一天便大摆排场,在我朝要臣家中大吵大闹。刚好,很不巧的,这位要臣的夫人又是当朝太后的妹妹.”   顿了顿,她看向南宫春花,以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眼神,轻轻道:“你说,等她回去了,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她被大骂一通?”南宫春花猜测道。   “不止。”南宫春燕摇摇食指,补充,“她被禁足了。”   “啊?禁足?”南宫春花吓一大跳,“怎么会?”   “当然会了,而且已经成为事实。”南宫春燕再次点头,给她肯定的答复,又道,“早听说过我的名号,又从小道消息知道我这个人极端的护短,而且喜怒无常。日晔前来议和的五皇子怕她一不小心惹出什么祸端来,牵连所有人,当天便派了几个心腹看守着她,不许她再踏出驿站一步。否则,便要上奏日晔国君,将她遣送回国去。”   “遣返?那怎么行!”南宫春花惊叫。她还没看够呢!   “那位宁怡公主也不愿意,所以便乖乖待在驿站,等待时机成熟,再来与你私会。”南宫春燕道。   “好可怜的宁怡公主。”南宫春花扁扁嘴,抬眼看向对面宁静喝茶的南宫春花,可怜兮兮的提议,“不如,燕子,这样吧!你下旨,就把她许给顾俊清做妾算了?不然,做妻也行,让他休了我好了。反正七出我差不多都犯遍了,要想找个理由休了我,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可是你别忘了,你家相公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他就靠一个脑子一张嘴混饭吃,凭他一张利嘴,死马都能被他说成是活的,活的都能被他给说死了!要是他真不想休了你,他一秒钟内可以想出千百个方法帮你洗脱罪名!他想找个理由不休你,那可真是更容易了!”南宫春燕当头给她泼下一盆冷水,帮她彻底清醒脑子。   南宫春花果然立马从虚拟的想象中醒悟过来。   “那可怎么办呢?”她好苦恼。   向静静品茶的南宫春燕投去求助的目光,她希冀的道:“燕子,你这么聪明,帮帮我啊!”   “请恕我无能为力。”南宫春燕冷冷道,“我承认,论智谋,他远在我之上。我不想浪费时间和远聪明过我的人玩明知道会失败的智力游戏。”   南宫春花好失望。   “但你是太后啊,难道连你都没有办法吗?”不甘心的低叫。   “哎!”南宫春燕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叫得比她更无奈,“花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石榴在大宴群臣那晚抽风了,拉着我做出那种事,一夜之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天下皆知了!现在,全天下都把我骂得不像个样子,我是千夫所指的狐狸精,父子皆照单全收的妖女,还把他们一个个都迷得晕头转向非我不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认为我还敢做什么胆大妄为的事?若是不打算留下来的话,想做什么我是可以照样做,可是……你也知道的……”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我理解。”南宫春花出口的这三个字里充满了无力感。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呀!”安宁一会,她伤心大叫。   “我看你是喜欢美人吧!”南宫春燕毫不留情面的直言说出她的话中之意。   南宫春花呵呵傻笑两声。   蹭过去,推着南宫春燕的手臂,她低声撒娇道:“燕子啊,你也知道我的,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听话、还对我惟命是从的,而且还是个大美人!日晔第一美人啊!你说我能不喜欢吗?你说你说你说……”   “是啊是啊,你的确该高兴。”南宫春燕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道。   “所以,燕子.”继续磨,继续蹭。   磨磨磨……蹭蹭蹭…   快要蹭掉她身上一层皮了,而且还有继续蹭下去的趋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召她进宫,让你们在宫里楼台相会,OK?”持久战,她斗不过她,南宫春燕无力,举白旗投降。   “耶耶,我就知道,燕子你最好了!”旗开得胜,南宫春花欢呼,抱着南宫春燕便是一阵猛亲。   南宫春燕则是在心底无力叹息:妹妹啊,那个女人要和你抢的是你丈夫啊,你怎么还能这么振奋的和她做朋友?真是服了你了。而且,要是等你知道她的胞兄是谁,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跟现在这么春光灿烂!   第七章 圈外有圈   皇宫深处。   将一本奏折批阅完毕,合上,放到一边。   抬头,看到下首静静坐着、面带微笑的男人,凤逸轻声道:“想什么呢?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   被问话的男人回神,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一摇,俊美的脸上微笑不变,淡淡道:“太后出宫去见我家夫人了。我在猜测,她们在一起会说些什么?”   “猜测?”凤逸挑起眉毛,半信半疑,“依朕看,你不仅早已料到她们会说什么,八九成你都已经知道她们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了吧?”   “算是吧!”顾俊清神秘莫测的笑着,模棱两可的道。   那就是了。   凤逸扯了扯嘴唇,缓步走到他身边,笑道:“如何,那天朕跟你说的话没错吧?”   “的确。”顾俊清的嘴角再度往上弯去,缓缓点头,“她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的多。”   “她可不只是有趣这么简单哟!据朕了解,南宫家的这两姐妹个性都十分率真,尤其是这位三小姐,不仅没有一点心机,心思也单纯得很。吃饱了喝足了带着孩子到处玩玩她就满足了,她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美男美女。而且她们说话做事总是十分怪异,但是又并不惹人厌烦,反而让人觉得喜爱的紧。和她们在一起,一天到晚都总是开开心心的。”   凤逸笑笑,说着说着想到自己心上的那个人,他就不知不觉心情好得不得了。   顾俊清轻笑,摇头。“皇上,不是微臣说您,从三年前到现在,太后娘娘将您折磨了这么久这么多次,所用的方法千奇百怪,闻所未闻。微臣光是听说就已是不寒而栗,您却能硬生生挺过来,甘之如饴,还能喜欢上她,甚至说出这么多赞美她的话来。您身为男儿的尊严何存啊!”   “对呀,朕就是甘之如饴。”凤逸满不在乎的笑笑,推了他的肩一把,“你先别急着嘲笑联,先将你家里那个解决才是正经!她率真是率真,但相对的脾气也是拗得很。要想折服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尽心竭力。””顾俊清作揖,定定道。   “但愿你能早日取得成功,朕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的。”凤逸道,先在口头上他给予大力的支持,随后换上一脸的不正经,坏笑道,“还有啊,朕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们姐妹不仅容貌相似,身段也都十分窈窕,秾纤合度。晚上抱在怀里睡觉,很舒服的!”   “是吗?”顾俊清眼睛一亮,笑得深沉,“多谢皇上提点。什么时候,微臣会找个机会试试的。”   凤逸的脸色不喜反忧,沉下脸大声道:“你可别乱来!你要是敢玩弄她,小心下半辈子的日子都不好过!”   “皇上您是说太后不会放过微臣吗?”顾俊清淡笑,“这个您就放心好了,微臣是不会玩弄她的。”   “这么说来,你是喜欢她了?”凤逸面色一喜,八卦的问。   顾俊清耸耸肩。“我喜欢芙儿。”   凤逸一愣。   “你喜欢芙儿?”不是南宫春花?   “是啊!”顾俊清笑道,“那个孩子皇上您也见过的,长得水灵灵的,一双眼睛圆滚滚闪亮亮,多可爱!还有那性子也是古灵精怪的很,一张小嘴甜的发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太招人喜欢了!和她相处时间越久,就越恨不能把她抱回去自己养。臣多次暗自庆幸,还好,她就是我家的。”   “你喜欢那个孩子?”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预期之中的,凤逸吃了一惊,忙问,“那孩子她娘呢?”   “孩子比她要讨喜。”顾俊清实话实说,随即笑笑,“不过,每次只要她们母女凑在一起,那场面就更讨喜了。两个人年岁虽然差了些,心智却似乎没有多大差别,跟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什么都要一本正经的争上那么一争。旁人看到,肚子都笑破了,她们却毫无察觉,依旧闹得热火朝天。只要和她们在一起,一个人就算遇到再多的不快、心情再苦闷都会立马豁然开朗。”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强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嘴角的浅笑加深了许多,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那毫无遮掩的浓浓宠溺。   “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放手了?”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凤逸淡笑道。   顾俊清摇头。“暂时不打算。”   “那日晔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顾俊清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攸的凌厉起来。   “她是我的夫人,我为什么要双手把她奉送给别的男人?就算那个别人是他日晔国的皇帝也不行!他堂堂一国帝王,后宫三千佳丽不够用,还要来抢别国臣子的妻子为妃,传出去不被天下人给笑死!”薄唇微抿,他冷冷吐出几个字。   “那孩子呢?”凤逸又道,“你别忘了,她可是韩家现在唯一的骨血。现今这么乱的局面,韩大人毅然决然的选择在朝堂上声明支持朕,不就是看在他家小孙女的份上吗?等日后事情平定下来,封赏之时,除了孩子,朕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送去答谢他的?”   “若有那个本事,那便等事情结束之后,让他们自己过来找我要吧!”顾俊清冷笑,“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在我顾家生下、在我顾家养大的孩子,当然是我顾家的。四年了,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现在孩子长大了,好玩了,他们就想要回去了?做梦!”   凤逸一脸不赞同的道:“你别只顾着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吗?新婚夜,不给新娘子任何情面的离开,一走就是四年的是谁?如今,你回来了,见到孩子那么讨喜,便决定连同孩子和孩子的娘一并要上,你这样的做法同韩家人有什么差别?好歹人家韩家公子还是把一颗真心用在她身上了呢!”   “那又如何?”顾俊清毫不在意的笑笑,道,“不管过去四年也好,十年也好,没有那一封休书,我依旧是她的相公,她依旧是我的妻,芙儿在名义上一直都是我和她的女儿。他们要想要回孩子,那也得过得了我这一关再说!”   “你……”   凤逸无言以对。   “朕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赖的人。明目张胆的霸占着别人的女儿,不肯还给别人不说,还振振有词的说了这么多,你倒是有理了!”   顾俊清将他的话视为赞美。   “多谢皇上谬赞,微臣愧不敢当。”稽首,他谦恭的道。   凤逸无奈摇头。   “那宁怡公主呢?那位日晔公主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单是看她连续不断给你写了两个月千篇一律的信,还能锲而不舍的追到凤翔来,刚刚落脚便带着大批人马杀到你家。看那个模样,她是赖定你了。”   “皇上,那就是您的问题了。”顾俊清淡笑,“微臣早已声明,微臣早有妻室,也十分喜爱她们。臣是断不可能休妻弃女,改娶那位公主的!”   “可她一口咬定,非你不嫁啊!”凤逸低叫,“更让人头疼的是,对于这件事,你家夫人也十分赞同。还数次央求春燕来朕这边说情,叫朕快快下一道圣旨,给你们赐婚,顺便让你们早点完婚算了!”   “我会让她不赞同的。”顾俊清微笑,轻声道。   凤逸眼睛睁大。“你有办法?”   顾俊清微笑,似乎是答非所问的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个有着我和她共同骨血的孩子,会比芙儿更讨喜吗?””   “哦~~~”凤逸也笑了,一掌拍上他的肩,“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怎么,和韩飞宇杠上了?”   顾俊清扯扯嘴角。“皇上,和韩飞宇杠上的是您吧?”   凤逸落在他肩上的手掌僵硬了一下。   “朕杠上的不是韩飞宇,是薛明。”他十分无力的为自己辩驳。   “是啊!谁叫薛明是韩飞宇的好友,而太后娘娘似乎最初中意的便是薛明呢!”顾俊清拍拍自己肩上的手,恶劣的道。   凤逸脸上的笑容跟着僵硬。   赶紧抽回手去,他生硬的转换话题:“最近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前有拦者,后有追兵,仅凭你一人之力前去阻拦也不是个办法。宁怡公主已经趁你不备闯入她们的圈子里,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呢!他们和她迟早会碰上面的,到时候,一切可就难办了。”   “等他们和她遇上的时候,一切早已是既定事实,微臣也没什么可怕的了。”顾俊清愣了愣,轻摇折扇,老神在在的道。   第八章 第一回合   “南宫春花?”   牵着女儿,母女二人随着宫女的带领走在通往凰宫的路上,忽听身后一声轻叫,道停下脚步。   回头,眼中一百瓦的大灯泡瞬间点亮。   美男!   南宫春花的心情开始激动,气血开始上涌,手脚开始发痒。   只见不远处,另一条道上,一名锦衣华服、气质相貌皆不俗的男子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大步向这边走来。   一行人在她面前停下,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再次问道:“你就是南宫春花?”   傲慢的语调让南宫春花眼中的欣赏缓缓退去。   “我就是南宫春花。你是谁?”盯着对方的眼睛,她淡淡道。   这个人…她不认识!但是…似乎…也有那么一滴滴的眼熟?   最近自己怎么了这是,怎么看到谁都觉得眼熟的慌。   “我乃日晔国五王爷。”对方昂起头,高傲的道。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句法,让南宫春花立马将他熟悉起来。   “哦~~原来你就是被我们打得稀里哗啦,然后前来投降的日晔国使者呀!”南宫春花不带任何心机的道。   和宁怡公主一个爹生的,当然长得有那么几分像,看着眼熟也就解释得过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前边那句本无任何意味的话听在早习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某些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五王爷帅帅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他才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嗤,鄙夷的道:“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是怎样的天姿国色呢!南宫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原来,日晔国的五王爷也是如此肤浅的一个人,只以外表来评断一个人的是非。我还以为,能深得日晔新君信赖、并委以重任的,当是一位有些头脑的臣子呢!现在,我不禁要怀疑,日晔国是否朝中无人了。”   五王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马上便听到又是一声更冷的嗤声,接着便是一个更为熟悉的嘲讽之音传来。   顾俊清!   南宫春燕回头,果然看见一身淡青色锦袍的他手执标志他身份的素扇,慢步向他们这边走来,嘴角还挂着他一贯的浅浅笑意。   “爹!”小娃儿看见,马上挣脱母亲的手,一溜烟地跑到他跟前,蹦进他怀抱里,圆圆的小脸上那朵笑花绽得大大的。   “顾俊清?”见到他,五王爷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傲然逝去,又惊又惧的,似乎在恐慌着什么。   顾俊清张开双臂,将小娃儿纳入怀中,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才缓缓转向他,啪的展开扇子,轻摇两下,对对方微微颔首,悠然笑道:“五皇子……啊,不对!现在是五王爷了。几个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五王爷的眼神晃了晃,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两步。   顾俊清抱着小娃儿上前两步,状似不急不慢的道:“五王爷,真的是好巧啊!边关一别,没想到今日能在皇宫重聚。只不过,为何还未见面,我似乎便听到您冷声斥责我家夫人的声音?不知我家夫人哪里对不起您了,劳烦您明言说出来,我也好回去让她改呀!”   “呃…这个……”五王爷再后退几步,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本该身为主角之一的南宫春花被强行夺去戏份,晾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跟着上前去,她不明就里的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到底做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明明记得我都不认识他的啊!”   顾俊清回头,将小娃娃送回她手里,再轻轻拍拍她的头,哄小孩似的道:“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只要看好芙儿便好。”   “沙文主义!”南宫春花皱皱鼻子,刚想再次发问,便听得凰宫内传来一声大叫——   “大姐,你到了为什么不进来——”   声音在眼光对上顾俊清时戛然而止。   “顾俊清!”   出现在凰宫门口的宁怡公主惊叫一声,都不看脚下的门槛台阶什么的,直接就飞奔了过来。   张牙舞爪的巴上顾俊清的胳膊,她美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狂喜,外加毫无气质的失声尖叫:“顾俊清,你也来了?你也知道我今天进宫来,所以你来看我的对不对?我好高兴!我真的真的好高兴!”   一厢情愿的够可以。   在场的成年人头顶大把大把的黑线掉落。   连神经粗大的南宫春花都有点受不了。   “宁怡!”本就岌岌可危的皇家颜面眼看不保,五王爷赶紧沉下脸,厉声道,“你乃一国公主,好歹说话行事庄重些!”   “庄重什么?”宁怡公主满不在乎的道,巴在顾俊清手臂上的一双玉臂迟迟舍不得放下来,“这里都是自己人,以后也是会成为一家人的。既然迟早都是一家人,那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大姐,你说对不对?”   “一家人?”五王爷冷笑,“我看未必!”   “依我说,是根本不可能!”顾俊清扯下缠在自己手臂上的藤状物,毫不怜香惜玉的甩到一边,笑得更冷,说得更斩钉截铁。   南宫春花的头都大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说什么啊?怎么好好的,又扯上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了?”   “哟,怎么才一会工夫,门口就变得这么热闹了啊!”   似乎还嫌现场不够乱,一身盛装的南宫春燕又带着大批人马跨出门来,冷冷笑道。   “参见太后娘娘!”   一群人赶紧下跪,齐声大叫。   除了南宫春花母女。   “免礼,平身。”南宫春燕抬手,淡淡道。   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势瞬息压倒五王爷和宁怡公主加在一起的。   “谢太后。”   人群又齐声道,七手八脚的爬起来。   抬起右手,状似无聊的欣赏着自己刚画好的指甲,南宫春燕轻轻道:“五王爷,方才,哀家在殿中似乎听到外边有人说话,说得好大声。听那话的意思,似乎是十分鄙夷的将哀家的妹妹批驳了一通,似乎连一样姓南宫的哀家都牵连进去了?”   五王爷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片。   “没…没有的事!”   腿一软,他扑通一声便跪下,结结巴巴的道。整个身体都在大幅度的发抖。   “是么?”南宫春燕换了一只手,接着看,又道,“这么说来,照五王爷您的意思,那是哀家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五王爷抖得更厉害。   “没…没有的事!”   说来说去,他似乎只会说这么一百零一句话了。没有一点新意。   南宫春燕终于舍得放下手,轻移莲步,来到他跟前,跺了跺脚,轻声道:“五王爷,那您自己说,您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口一个您,尊敬的称呼让五王爷额际冷汗直流,一个劲的摇头。   “哼!”   南宫春燕嘴角轻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是一声冷哼,横下眼冷冷道:“五王爷,请你马上回去,休书给你们皇帝,告诉他,要议和,请拿出点诚意来。再不然,至少也该换个沉着稳重、中用点的人来才是。否则,小心一不小心弄巧成拙,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五王爷忙不迭点头。“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走?”南宫春燕将嗓音压低一度。   “是!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五王爷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拉过宁怡公主便往回走。   宁怡公主自然不从,大力挣扎。“我不走!”   “快走吧!还不走,留在这里找死吗?”五王爷不放过她,拖拖拽拽硬是将她拉走。   “五王爷,也请您回去转告日晔国皇帝,天下之大,怎样的女子找不到,就请他不要执着于别人的妻子,也不要将自家妹妹强塞给别人了。”   突然,顾俊清也加大音量,冒昧叫道。   五王爷是身形似乎顿了顿,不知道听到他的话了没有。   世界终于恢复平静。   “姨!”   小娃儿最狗腿,在第一时间抛弃娘亲,改投南宫春燕的怀抱。   南宫春燕微微倾身,将她抱起,亲亲她软软的小脸蛋,笑道:“芙儿,想不想姨?”   “想!”小娃儿好大声的道,啵啵啵在她脸上乱亲一气。   “好芙儿,真乖。”南宫春燕笑着,摸摸她的头。   南宫春花摇头,过去将女儿抱回来。“好了好了,芙儿快下来,你姨现在身子正弱,你别赖在她身上太久。”   “哦。”小娃儿撅起嘴,恋恋不舍的离开南宫春燕香软的怀抱。   “身子正弱?”顾俊清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看向南宫春燕略显苍白的脸蛋,嘴角往上微微一勾,邪肆的笑了。   南宫春燕见到,眼色沉了沉,冷冷道:“不许告诉他!”   顾俊清再笑,稽首:“微臣遵旨。”   “你们这又在打什么哑谜?”南宫春花看看南宫春燕,看看顾俊清,再看看南宫春燕,再看看顾俊清,看不明他们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也听不懂他们话里隐含的深意,只得开口问一个明白。   “朝中的一些事。”南宫春燕看她一眼,轻描淡写的道。   “哦,那我不问了。”南宫春花聪明的闭嘴,不再多问。   将女儿塞进顾俊清手中,她凑过去,挤眉弄眼的低声道:“燕子,你跟我说说,我什么时候成名人了?为什么连日晔国的王爷都知道我的大名?还一副那样的表情,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这个我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别问。”南宫春燕皱皱眉头,淡声道。   “哦。”问题一再被拒绝回答,南宫春花变得有些怏怏的。   顾俊清牵着小娃儿,亲眼看到这对姐妹之间的互动,看着南宫春燕的眼神不觉亮得有些诡异。   南宫春燕见到,微微转眸,抬手掩住红唇,低低道:“我最近很不舒服,就不多留你们了。你先回去吧,等有空了我再接你们进宫来玩。”   “好。”南宫春花点头,拉起她的手,肃着脸郑重道,“我们就先走了,你最近多休息,有什么劳心的劳力的活都丢给那只石榴干去!反正他是男人,活该为你做牛做马。”   “知、道、了!”南宫春燕笑了,俏丽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顾俊清此时才不得不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稽首道:“太后娘娘请保重凤体,微臣和妻女先告辞了。”   “顾俊清。”   对上他,南宫春燕却不是点头应允,而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太后,敢问您有何吩咐?”顾俊清抬头,语气恭敬的道。   “吩咐没有,只想告诉你几句话。”南宫春燕轻轻道。   “太后请讲。”   南宫春燕闭眼,摇头。“顾俊清,我知道你很聪明,总是能事先将事情猜测的差不离,也有那个能力让一切顺着你想的方向发展下去。但是,有时候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负,以为何事都能尽在掌握之中。须知,强中更有强中手,天有不测风云,小心有一天,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微臣知道了。”顾俊清淡笑,笃定道,“微臣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么?”南宫春燕淡笑。   言尽于此,她也不再多说。   第九章 变态大叔   一进马车,南宫春花就毫不客气的送给对面的男人一记铁拳。   顾俊清及时闪避开来,还优雅落座,缓缓展开扇子,微微笑道:“不知夫人因为何事如此愤怒?可否说来给为夫听听?”   “别乱打我姐姐的主意,她不是你能得到的。”南宫春花狠狠瞪着他,严厉警告。   顾俊清傻眼几秒钟。   随后,挂在他嘴角的淡笑明显了许多。   “夫人,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为夫只是多看了太后娘娘几眼而已。”垂下眼帘,不让她看见自己眼中明显的笑意,他语气万分无辜的道。   “一眼都不许多看!”南宫春花冷冷道。   “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以后都不看了。”顾俊清举手,做投降状,垂下的脸上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头去了。   南宫春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谁信你!”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一言九鼎。”顾俊清赶紧抬头,信誓旦旦的道。   “得了吧!”南宫春花睨了他一眼,“有些事,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尤其是感情这方面的事。”   顾俊清再次傻眼。   “夫人,难道…你……以为为夫看上太后娘娘了?”将信将疑,他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难道不是吗?”南宫春花反问,“你看看你刚才看燕子的眼神,那么露骨,里面写满了兴趣。我一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还想不承认?”   顾俊清笑了,将扇子合拢,交到伸长了爪子要玩具的小娃儿手里,压低嗓音道:“夫人,你是在吃醋吗?”   声音里隐隐有着几分期待。   “吃醋?”南宫春花瞪大眼,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吃什么醋?吃谁的醋?你的吗?我敢拿我的头来保证,燕子她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顾俊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下。   “刚好,为夫也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他语气有些落寞的道。   “是么?”南宫春花不信,“若是不喜欢,你干嘛那样盯着人家看?人家又不是怪兽。”   “对于一名历经两朝帝王、三年将朝政掌握手中,整个天下都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的奇女子,任何人都会有几分好奇心的吧!”顾俊清笑道。   “真的?”南宫春花还是有些不信,“那你说,不喜欢样子,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为夫喜欢的,是那种呆呆笨笨,有点孩子气,天真可爱的女子。”转变策略,他决定变被动为主动,引她入圈。   皇上说得对,对付迟钝的生物就该用直截了当的方法,迂回战术不管用的,反而很有可能将自己也给困了进去。   “呆呆笨笨,有点孩子气,天真可爱的女子?”南宫春花的眼光闪了闪,马上面露喜色,拍着座椅大声道,“你说的不就是那位宁怡公主吗?”   “呃……”顾俊清无语。   南宫春花却振奋起来,连声问道:“既然你喜欢的是她,那你为什么不娶她?人家公主都不计较脸面,亲自上门来找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人家拒之门外?从开始到现在,你在这里惺惺作态为的又是哪桩?……”   连珠炮的问题砸来,中间都不带喘气的,顾俊清根本找不到插话的余地。   “夫人,且慢,且慢。”伸手,阻止南宫春花的另一波发问,他淡淡道,“的确,宁怡公主是够呆呆笨笨的,但在为夫看来,她呆笨有余,却天真可爱不足。有一个人,比她要招人喜欢的多。””   “谁?快告诉我,我去帮你娶回来!”南宫春花好兴奋的道。   顾俊清淡笑,摸摸身边小娃儿细嫩的小脸蛋,高深莫测的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南宫春花的眼光在眼前的两个人身上晃来晃去,眸光深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顾俊清正襟危坐,面带微笑,等待她不同寻常的反应。   果然是够不同寻常的。   南宫春花的脸色忽而大变。   “混蛋!王八蛋!变态!猥琐男!老不修!……”   噼里啪啦,一连串骂人的话语从她嘴里喷薄而出,没有停歇的迹象。   顾俊清脸上的微笑定格。   “夫人,你……”怎么了?   “你别叫我夫人!我才不是你夫人!”南宫春花打断他的话,一把拍下他放在女儿脸蛋上的手,顺势将女儿抢回手里,抱紧了,再呸的一声唾了一口在他身上,疾言厉色的道,“顾俊清,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真的是在边关多年,缺女人缺得饥不择食了是吧?连芙儿都不肯放过?你变态!你这个变态大叔,一大把年纪了,都可以做人家爹了,竟然打人家三岁小娃儿的主意,你是不是人啊?以后你给我离芙儿远一点!最好不要靠近她十步以内!知道吗?你要是敢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看我不打死你!”   “呃 …那个,夫人…”顾俊清总算听明白了一点点,很想解释。   “你别叫我!”南宫春花高声打断他的话,抢过女儿手中的折扇扔到她脸上,“你的东西还给你,别玷污了我女儿!”   顾俊清总算体味到什么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夫人…”   “别说了!”此时此刻,南宫春花一把怒火当头熊熊燃烧,根本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抱起女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离我们母女越远越好,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转头,掀开马车门帘,大声叫道:“车夫,停车!我要下去!娃娃,我们走!别和这个变态大叔在一起!”   “夫人…”   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一步,顾俊清无言的看着那对母女离开自己的视线,真是哭笑不得。   第十章 二男暗斗   马车在宫门外一角被迫停下。   南宫春花抱着女儿跳下来,气呼呼的大步走开。   “夫人,别啊!为夫错了!为夫不是那个意思!”顾俊清跟在她之后跳下车来,高声唤道。   南宫春花置之不理,抱着女儿径自往前走去。   左拐右拐,很快便将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娘,爹不见了!爹追不上我们!嘻嘻!”   小娃儿不知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以为他们在玩躲猫猫,遂幸福的窝在南宫春花怀里,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小巷,快乐的大叫。   不见了?那就好。   南宫春花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将女儿放到地上,惊魂甫定的拍拍胸口。   好险!现在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有这种嗜好,真是太恐怖了!   就说呢,他一个大男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对娃娃这么好 —— 果然是有阴谋的!   以后,一定要让娃娃远离他!   不对!应该是把他赶出家门、让他远离娃娃才对!   “咦?爹!”   地上的小娃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南宫春花心中猛然一跳,正想弯腰将女儿抱住迅速逃离,便见一角白衣飘进眼帘,动作顿时顿住了。   “小.....小白?”   愣愣的抬起眼,她低声叫道。   不远处,一身月白色锦袍的儒雅男子飘然而立,俊雅的容貌一如她记忆中一般,只是周身淡淡的抑郁之气浓厚了些,远远看去,宛如谪仙下凡。   在和她的视线对上时,对方却猛然转身,提起脚往转角处走去。   “别跑!”   南宫春花不再像以前那次一样傻傻的目送他远去,而是下意识的便放声大吼。   一手抄起女儿,在他身后奋力追赶,外加中气十足的大叫:“韩飞宇,是男人你就给我别跑!”   前边的男人闻言,果然停下脚步。   不过,之所以他会停下来,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还有一半……显而易见的,他已经被她给追上了。   逼近几步,抱着女儿将他拦在小巷一角,南宫春花扳起脸,不高兴的道:“韩飞宇,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看见我就跑?我有那么可怕吗?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啊?”   “不 …不是。”韩飞宇垂着头,嗫嚅着嘴唇,小小声的道,“我只是想来看看,知道你和芙儿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而且,刚才,往这边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你相公也追过来了,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吧!我想,我不方便打扰 …”   “你别给我说些有的没的!”南宫春花蛮横的打断他的话,愣是将他快要贴到胸口的脸抬起来,严厉命令道,“你不许给我乱看,也不许胡思乱想,现在、立刻、马上,收起你该死的忧郁,给、我、笑!”   韩飞宇愣了愣,勉强扯起唇角,听话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给她看。   勉强可以接受。   南宫春花松开掐在他下巴上的手,改为拍拍他的脸,宽慰的道:“这才乖嘛!”   韩飞宇咬唇,不发一语。   南宫春花便再次担负起引出话题的重任,拍拍他的肩,嘻嘻笑道:“怎么,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早不生气了。”韩飞宇轻声道。   是吗?南宫春花的一颗小心肝好雀跃。   轻轻抬眸,看向她闪亮的大眼,韩飞宇鼓起勇气,握紧她的手,真诚道:“春花,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的。”   哦?是来道歉的?   南宫春花眨眨眼,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声道:“你以为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那些话造成的伤害吗?”   韩飞宇咬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深邃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湿漉漉的,真的好像任人欺凌的小媳妇。   南宫春花差点就要破功大笑出来。   “跟我说对不起。”咬紧牙关,她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韩飞宇从善如流。   南宫春花再将女儿抬高。“还有娃娃呢!快说对不起!”   “芙儿,对不起。”韩飞宇再道。   “好了,没事了,我们原谅你了。”南宫春花呼出一口气,爽快的道,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笑了。   将女儿塞进他怀里。“你说了些什么,我早忘了。娃娃,你也不记得了,对不对?”   “对!”小娃儿满面春风的道,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眨眨眼,狐疑的道,“爹,你不是不要芙儿和娘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韩飞宇赶紧摇头,心疼的抱紧了女儿,定定道,“你和娘是爹最重要的宝贝,爹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呢?”   小娃儿闻言,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圆圆的眼睛弯成两弯可爱的月牙。抱住韩飞宇,她在他脸上印下了一个湿湿的童吻。   “是、吗?”小娃儿信了,却不代表南宫春花那么好骗。她斜睨着他,冷笑道,“若把我们母女俩当宝,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们?现在一句我们是你最重要的宝贝就想抹平一切?”   虽然……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的确舒爽了不少,淤积在心口的一团棉花顿时消失。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韩飞宇轻轻摇头,看向南宫春花的眼睛,轻声道,“春花,对不起,这么久不来看你们母女,是我的错。一个月前,我本就想去顾家找你。可谁知,新帝刚刚回凤凰城,推迟已久的科考终于开始,爹不让我出门,决心让我取得功名才肯允我一件事。现在,我进士及第,不日便要入朝为官。爹也终于承认了芙儿,只是你……”   “他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因为他觉得我出身不好,品行不端,况且,我的个性也的确不适宜做你的妻子,对不对?”南宫春花面无表情的将他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   韩飞宇顿了顿,对她伸出手去。“春花…”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嫁人。”南宫春花耸耸肩,拍掉他的手,“不过,回去告诉你爹,我的女儿,我生的我养的,当然是要跟着我的。他想做留女去母这等事,还是做梦比较实际!”   “夫人,说得好!”一声高叹从两人身后传来。   啪、啪、啪。   顾俊清一路走来,为南宫春花出口的一席话鼓掌。   南宫春花和韩飞宇脸色皆是一变。   南宫春花直觉的便将抱着小娃儿的韩飞宇拦在身后。   顾俊清看见,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下。不过,他很完美的将这一切遮掩了过去。   “夫人,芙儿,原来你们在这里,让为夫好找。”   轻摇折扇,他面带微笑的走上前来,还风度翩翩的对韩飞宇颔首示意:“韩公子,好久不见。”   “顾公子。”韩飞宇垂下眼帘,有礼的道。   “爹!爹你你好厉害,找到芙儿了!”小娃儿看见来人,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在韩飞宇怀中挣扎着,想要投奔第三个爹的怀抱。   南宫春花强力将她按回去。“小丫头,你给我老实点呆着!”   惧于恶势力,小娃儿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的缩进韩飞宇怀里。   韩飞宇轻抚着她的头,俊雅的脸上波澜不兴,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转向顾俊清,看到他脸上多年不变的可恶微笑,南宫春花沉下脸,指向小巷一角,冷冷道:“没听清楚我先前的话是吗?你滚!我们不想看见你!”   “夫人,刚才你误解为夫话里的意思了。为夫是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芙儿。只因你和芙儿的性格十分相似,所以才会以为为夫……”顾俊清不气不恼,慢慢走过来,慢条斯理的将一切讲清楚。   “你别再信口雌黄!我才不信你会看上我呢!”南宫春花打断他的话,决定不再理这个舌灿莲花的男人。   转向脸色有些偏向惨白的韩飞宇,她放低嗓音,却还是掩饰不住语气之中的深恶痛绝:“小白,你别听他乱说,他是个混蛋!想猥亵芙儿的混蛋!”   “夫人,为夫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顾俊清垮下脸,好委屈的低叫。   “谁信你?”南宫春花冷哼,拉了韩飞宇的胳膊便走,“小白,别理他,我们走!”   韩飞宇停步,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春花,今天我和爹进宫,与皇上共同商议庄王谋反一事的处置办法。刚才在宫门口看见你们,我便赶了过来…爹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南宫春花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可总算也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理解的道:“我知道了,你有事要进宫去是对吧?那好,你去吧!男人嘛,前途最重要的。而且觐见皇上,此事万万耽误不得。尤其,你爹还在呢!看到你跟着我跑过来了,他还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了呢,你要是再不回去,就真的是忏逆他了。去吧去吧!”   推着他往外走,好大方的样子。   韩飞宇反倒有些不舍了。转身,再次握上她的手,他定定道:“春花,相信我,爹已经答应认了芙儿。我想,只要我再努把力,娘那边再多为你说说话,相信再过不久,爹一定会答应让我娶你过门的!”   真的不用啊!南宫春花很想这样叫。她不想嫁入豪门!   但是……看到他眼底的希冀,她选择闭嘴。   直接被这一对你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的男女无视,一抹冷幽幽的光芒闪过顾俊清眼底。   摇着扇子,渐渐逼近两人,他以最无害的表情看着韩飞宇,淡笑道:“韩公子,你只管进宫面圣便是。她们母女,在下会代为好好照顾的。”   韩飞宇静默不语。   半晌,他才抬起头,定定的瞅了他好一会,最后也只是淡淡的颔首:“有劳顾公子了。”   “无妨,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她们是我的妻女呢!”顾俊清淡笑,摇着扇子的动作优雅无比。   南宫春花看不过去了,一把将装清高的他推到一边,不屑的道:“小白,你别理他!他就喜欢乱说大话!我和娃娃好好的,才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呢!你说对不对?”   韩飞宇略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几丝笑意。   再抱抱女儿,将她还给南宫春花,他轻声道:“春花,我先走了,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   “嗯。”南宫春花点头,目送他离去。   “夫人,回家吧!”   一会,待韩飞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顾俊清走过来,声音平静如常。   南宫春花回头,抱着女儿后退几步,用十分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半晌,不发一语。   顾俊清前进两步,淡笑道:“夫人,你这么看着为夫做什么?难道是突然发现为夫英俊潇洒,无人能敌?”   “等下辈子吧!”南宫春花撇撇嘴,冷笑,“我只是在想,你现在的反应很奇怪。”   顾俊清不解。“奇怪?夫人何出此言?”   “你太平静了。”南宫春花道。   “平静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 …”南宫春花顿了顿,再次打量了他一番,摇头,“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你的妻子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情话绵绵,你竟然还能笑对那个男人,而且在那个男人走后还能对我这么温和,这就太不寻常了!不管怎么说,我这么做,明摆着让你失了你男人的颜面不是吗?就算我不是你真心想娶的妻子,就算你再聪明,但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啊!”   “哦?”顾俊清微笑不变,不耻下问,“那夫人认为为夫该如何表现才算正常?”   “你要么该勃然大怒,大骂我无耻,要么也该冷冷的扔给我一封休书,叫我带着娃娃离开你的视线之外不丢了你的脸才是。可是,你现在这样,让我开始想要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了。”快点快点,给我休书,给我休书!   顾俊清眼中一阵亮光闪过。   “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平静的看着她,他邪邪笑道。   第十一章 相约青楼   夜幕渐渐降临。   在这个缺少电灯和娱乐的时代,一盏油灯便是陪人打发时间的一切。这个事实让南宫春花四年来一直很无语。要不是有个小娃儿给她消磨时间,她肯定早疯掉了。不过,四年了,该玩的也都玩得差不多了。   无聊,非常之无聊。   于是,在无聊到了快要撞墙的时候,她决定抓着女儿去泡澡。   在注满热水的浴桶内洒满从南宫春燕处得到的各种花瓣,没一会,水面便被一片花花绿绿布满,还有淡淡的香味飘散,好看又好闻。   一大一小兴奋极了,兴高采烈的脱光光,迫不及待的钻进水中,开开心心的打起水仗。   一时间,泼水声、欢笑声源源不绝,伴着氤氲热气从母女二人同居的室内流泄而出。   直到,一道慵懒的嗓音忽的响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夫人真是好兴致。”   打闹中的母女二人动作立即顿住。   条件反射的便带着女儿将整个身子浸到水下,南宫春花回头,看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半开,门框上斜倚着一个手执折扇的俊雅男人,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裸露在水面上的肩头看个不停。   定睛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眸光炽热,眼中隐隐流转着一抹火热的魅惑神采。不过,若是这个观察者粗枝大叶如南宫春花,那就需要一些时间来发掘这个秘密了。   “爹?”小娃儿看见来人,欢快的很,兴奋的便从浴桶里蹦出来,招手叫道,“爹,来,和芙儿一起洗白白!香香!”   “小丫头,你给我闭嘴!”南宫春花赶紧将女儿的小身扳按到水下,顺便一手粗鲁的捂上她的嘴,转向窗外大叫道,“小兰!小兰!”   “小姐,出什么事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兰微喘着出现在门口。   南宫春花抿唇不语,只盯着门口看。   小兰这才发现身侧眼光还没从南宫春花肩上移开的顾俊清,于是讶异的低叫:“姑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南宫春花扳起脸,语带责备的道,“你去哪里了刚才?怎么让人闯进来了?”   “小姐,方才是您说想多泡一会,奴婢怕水冷了你们着凉,便去厨房烧热水了啊!”小兰委屈的为自己辩驳着,随即迅速转向顾俊清,低声道,“姑爷,小姐和小小姐正在沐浴呢,您不方便进来。还请您先出去,等她们更完衣以后再来吧!”   顾俊清摇着扇子但笑不语,却也表明了没有离开的意思。   “姑爷,您……”面对此情此景,硬请也不好,小兰咬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南宫春花插话进来,冷声道:“小兰,别理他了,你来把屏风拉上,让我和娃娃好换衣服。”   “…是。”小兰迟疑了好一会,才轻声应道。   快步走进门去,吃力的将一旁的屏风移过来,隔绝掉顾俊清火热的视线。   窸窸窣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便和这个男人隔着薄薄的一层纸快速穿上衣服。   着装完毕,匆忙用干布将长发擦拭一下,南宫春花便道:“小兰,你带娃娃出去’,有话要和那个顾某人说。”   “是。”   小兰乖乖的带着挣扎不休的小娃儿快速离开,仅留这一对夫妻于一间斗室中独处。   烛光微弱,南宫春花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湿嗒嗒的发端还有一滴滴的晶莹水珠不断滴落。   顾俊清失望的望了她被衣物掩盖起来的细致肩胛一眼,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跨过门槛,顺手将身后的门掩上,对南宫春花恭敬的施礼,淡笑道:“不知夫人单独留下为夫,有何吩咐?”   靠近了些,凭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她颈项下的两团隆起,这个发现让他失望的心绪得到一点点弥补。   “你真的饥渴到这个地步了?”南宫春花不明真相,还两手抱胸,斜睨着他,劈头便冷冷道。   胸前的那两团挤到一起,这样的景观…   顾俊清瞳孔微微放大了些,盯着她的胸口的目光又灼热了些,过了一会,才似乎有些不解的道:“饥渴?”   “难道不是吗?”南宫春花走近几步,指控道,“你都跑来偷窥我们洗澡了!”   “夫人,为夫没有偷窥,为夫是光明正大的看的。”顾俊清微笑,一本正经的道。   眼光落在她微开的中衣缝隙间,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之好。   南宫春花鼻孔往上一翻。“哼,反正就是登徒子一个。”   “夫人,你说为夫是登徒子?”顾俊清淡笑,不急不慢的道,“为夫看自己的妻子沐浴,有何罪过之有?”   “我不是你的妻子!”南宫春花大叫。   “夫人,你这可就说错了。四年前,我们便已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拜堂成亲,我们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顾俊清的话依旧是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说话的时候,眼睛还迟迟不舍得从她胸口移开。   “但是你别忘了,我们没有喝交杯酒。”南宫春花冷冷提醒他。   顾俊清眼中一阵幽光闪过。   “夫人如此一说,还真是提醒了为夫了。”嘴角上扬,他微微笑道,“夫人,掐指算来,你我成亲已有四年,洞房花烛夜本来早该在四年前就过了才是。当年是为夫不对,不该抛下你。如今,为夫已回归一月有余,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四年前那夜没做完的事办一办了?”   “办一办?好啊!”南宫春花爽快的道。   顾俊清愣了愣,低声问道:“夫人,你知道为夫要办的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南宫春花摇头,“但我肯定知道的是,你想办的事和我想办的绝对不是同一件事。”   顾俊清微笑,对她竖起大拇指。“夫人你真聪明。”   “别!”南宫春花摆摆手,“我聪不聪明,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你别用这些话来给我混米汤,我不是那种别人说两句好话就晕晕乎乎任你摆布的人!”   顾俊清再笑,几步走到她身边,撩起她的一簇发丝,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好香,你们刚才泡澡用的是玫瑰花瓣?”   “是啊!”南宫春花耸耸肩,扯回自己的头发,斜眼看他,“怎么,有意见?”   “没有。”顾俊清摇头,“相反的,为夫喜欢的很。”   “是么?”南宫春花将信将疑。   顾俊清还是微笑,眼神意有所指的跳了一下。   南宫春花这才发现他的目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看哪里。   不过,一如顾俊清所料,她并未像一般被人看见身子的女子般惊慌失措,大叫大跳,只是淡淡瞪了他一眼,拢了拢衣襟,后退两步。   没有美景可看,顾俊清的心境又变得有些失落。   “夫人…”   “你想和我上床?”南宫春花抢先平静的道。出口的是问句,说话的语气却再肯定不过。   她不傻,只是有些迟钝。当看见他眼中那两簇并不陌生的火苗时,她就她知道他那句把事情办一办是什么意思了。   顾俊清微笑,低叹道:“夫人,你终于明白为夫的意思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做诶!”南宫春花眨眨眼,好无辜的道。   顾俊清脸上的笑容不知道第几次僵硬。   “不过,我也知道,男人冲动起来,憋着也对身体不好。”南宫春花开始自言自语。   “不如……干脆,我给你钱,你去青楼吧!”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据说,青楼花魁一个个都妖娆多情,手段也老练,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她就一定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从身到心……”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以前电视剧里看过的情形,她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顾俊清不得不打断她似乎越说越兴奋、无休无止的话:“夫人,为夫不要青楼女子。”   “为什么?你嫌她们不干净?”南宫春花不解的看着他,随即友好的拍拍他的肩,“没关系,咱找清倌不就行了吗?反正也不差那点钱!要是你没那么多钱,我帮你出还不行吗?”   “夫人…”顾俊清有些无语。   想了想,又一个好主意蹦进脑海里,南宫春花狠狠一掌拍上他的肩,兴奋的道:“算了,干脆我们一起去吧!咏春阁你知道吗?凤凰城最大的青楼哦!我认识那里的花魁!就让她来陪陪我们好了!”   好久不见那位男扮女装的花魁公子,她还真有些想念。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古代的青楼到底长什么样?真的和电视上拍的一样吗?她好好奇哦!   第十二章 争夺无双   南宫春花后悔了。   骗人的!骗人的!电视上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什么美女如云嘛!什么香味扑鼻嘛!   看看看看,就那眼,就那鼻,就那脸蛋,就那身段,还说是美女?她还不如回家脱光光了揽镜自照呢!   还有……还有……还有那……   “啊…阿切!”   还有那浓郁的劣质香粉味,呛得她鼻子直发痒,喷嚏打个不停。难受死了。   乌烟瘴气,龙蛇混杂,这里简直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嘛!   真搞不懂,男人怎么会喜欢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是觉得日子太无聊,活得不耐烦了,想慢性自杀吗?   一条及时手帕送到她眼前。   “夫人,捂着鼻子,我们回去吧!”顾俊清嘴角微弯,要笑不笑的道。   南宫春花一把扯过帕子,胡乱擦去眼泪鼻涕,固执的摇头:“不行!今天我们出来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夫人…”顾俊清垮下脸,低叫。   南宫春花不管他,伸长脖子到处乱转,拍着桌子放声大叫:“老鸨!老鸨呢?把她给我叫出来!”   豪迈的作风引起周围不少人侧目,自然也包括忙得花蝴蝶般满场乱转的老鸨的。   “来了来了!这不是来了吗?”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甩着帕子妖妖俏俏的走过来,嗓音又尖又细,想嗲又嗲不起来,南宫春花听得那叫一个痛苦。   当她近身,一股厚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南宫春花赶紧用帕子捂住口鼻,才能幸免于难。   顾俊清可就惨了,手中随身所带的唯一的一条帕子给了南宫春花,身侧人来人往的,自己想躲又无处可躲,一把素扇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遮挡作用,只能硬生生的接受了这波可怕的袭击,因而打喷嚏打到涕泪横流,眼眶红红。   南宫春花看到,抑郁的心灵终于得到些许抚慰。   “哎呀,两位客官……”老鸨不只是习以为常还是怎的,将二人的反应视而不见,甩着帕子走上前来,堆满腻人笑容的脸在对上南宫春花时却僵住了。   “怎……怎么还有一位姑娘?””她错愕道。   “姑娘怎么了?”南宫春花站起来,无所谓的道,“谁规定的姑娘就不能来青楼了?”   “姑娘能来是能来,不过——”   老鸨从头到脚打量了眼南宫春花,满意的点点头,再看看一身锦袍的顾俊清,不觉皱起眉头,不解的道:“我看你们的打扮都挺体面的,一身气度也不俗,这身衣裳饰物拿去当了兴许也还能勉强度上十天半个月的,为何还未走到   绝路,你们便来青楼谋求生路了?”   ???   南宫春花一头雾水。   “你什么意思?我们来青楼和我们的着装打扮还有谋求生路有什么关系?好端端的,我们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把衣物首饰拿去当了?”   顾俊清却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遂沉下脸,冷冷道:“我不是来青楼卖夫人的。”   “不卖夫人?那你带个姑娘进来干嘛?自己在外边找好了姑娘,来借我们咏春阁的房间一用吗?”老鸨以为遇上一个来砸场子的,没好气的道。   “我们来找姑娘的啊!”南宫春花总算听懂了一点点,便欢快的道出今日的意图所在。   老鸨呆怔。僵硬的脸颊动了动,几大块厚厚的粉扑簌扑簌掉了下来。   缓缓抬起手,指指顾俊清,再指向南宫春花,嗓音不嗲了,颤抖得厉害。   “找……找姑娘?你们……一起?”   顾俊清嘴角抽了抽,脸上浮起一抹嫌恶。   转身,拉着南宫春花的胳膊,他低声痛苦的道:“夫人,别闹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南宫春花坚决推开他的手,转向老鸨,大声道,“对!我们就是一起来找姑娘的!快点,去把你们这里的清倌全都给我叫出来,让他好好挑一挑!”   说着,随手丢出一块约莫十两重的银子。   老鸨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神都直了。   南宫春花顿时觉得十分骄傲。   有钱就是大爷,电视剧总算在这一点上没有欺骗她。   再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眼前晃啊晃的,另一手依旧握住帕子掩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道:“快点,去把清倌都给我叫过来!记住,不年轻貌美的不要!”   “好嘞,马上就来!”老鸨捡了银子,乐颠颠的去了。   污浊的源泉终于远去,顾俊清赶紧大力摇几下扇子,将那股难闻的气味挥散一边。   “夫人”,对上南宫春花兴奋难掩的眸子,他好为难好不舍的道,“夫人你如此为为夫着想,为夫感动不已。但是,马上,若是为夫要了一个清倌,那你一个人怎么办?这里龙蛇混杂的,为夫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所以,还是赶快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我去找花魁啊!”南宫春花看他一眼,笑道。   “花魁?”顾俊清一愣。   “是啊!”南宫春花笑笑,忆起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面孔,忍不住心驰神往,“那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几个月前在城东大司湖畔见过她一面之后,这世上的庸脂俗粉就再也入不了我的眼了!”   “你是说 …无双?”顾俊清小心翼翼的道。   南宫春花陡的瞪大眼。“咦?你也知道她?”   “当然知道了,咏春阁的花魁,听说是一位大美人,凤凰城四大美人都无法与之匹敌的。”顾俊清淡淡道。   南宫春花看看他,点头。“现在,我终于有点相信你是个男人了。”   顾俊清眼神猛地一沉。   “夫人…”出口的声音阴沉沉的。   “公子,姑娘,我给你们找来了几个清倌,保证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你们看看…”   正在这时,老鸨过于亢奋的嗓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南宫春花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过去,都没将他那句话听进耳朵里去,便激动的拉着他往前奔去。“走走走,快去挑清倌去!”   又有美人看了!耶!   顾俊清奋力挣脱开她的手,摆摆扇子,漠然道:“不用看了,我们要见无双姑娘。”   “无……无双姑娘?”老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   南宫春花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心情也变得十分之不好。   大力的推了身后的男人一把,她不爽的道:“顾俊清,你干嘛?要见无双的是我,你去和那几个清倌滚床单去!”   顾俊清后退几步,扶着椅子勉力站稳,淡笑道:“夫人此言差矣。你带为夫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为夫挑选美人吗?既是为夫自己挑,为夫自然想要最美的那一个,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女人不都一样吗?熄了灯,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要能满足你的需要就行了。所以,你随便挑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南宫春花扁嘴,闷闷道。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无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女人,你怎么找她发泄去?   顾俊清额头黑线直往下落,一扇子捂上她的嘴。“夫人,大庭广众之下的,这等话还是不要说得好!”   南宫春花扒下他的扇子,跺脚,不服低叫:“我不管!我就要无双!你在那几个清倌里边随便挑一个好了,不许和我抢!”   “夫人…”顾俊清耐心劝解。   老鸨在一旁看得也是满头大汗淋漓。   “呃 …那个,公子,夫人,无双姑娘身子不爽利,今天不见客。”好不容易找到二人中场休息的一个时间,她赶紧见缝插针,赔笑道。   顾俊清转向她,轻摇折扇,面带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道:“不见客?是真因为身子不爽不见,还是不想见?”   “呃…这个……公子,您看您说的…”老鸨干笑。   “哎呀,你们别给我拐弯抹角的,反正我今天就是要见无双姑娘!”南宫春花懒得和她玩明来暗去这一套,扯过老鸨的领子大声道。被人暴力对待,老鸨面色立马刷白,结结巴巴的道:“姑娘,这个真不行,无双姑娘她…”   “夫人,你放手,这里不是家里,容不得你太放肆的!”顾俊清一见,赶紧过来,从她手下解救出惨遭不幸的可怜老鸨。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无双!”南宫春花今天是铁了心了,一口咬定不放。   “但无双姑娘早放话出来,今天不见客了。”老鸨好为难的道。   “无妨,你只要将这个东西拿去给她看看,她十之八九就会同意见我们了。”顾俊清淡笑,将手中的折扇交到她手中。   第十三章 各怀鬼胎   不愧是花魁公子的房间,和外边大堂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仅周遭环境宁静怡人,整体布局也是整洁秀雅,古色古香,一切摆设都是恰到好处,清新雅致。窗台边还燃着一炉熏香,清风徐来,淡淡的香味弥漫房间,怡人心怀。   这才像个样子嘛!   深吸一口混合着熏香和花魁身上淡淡香味的空气,南宫春花两手托腮,直直盯着对面亲自动手给他们沏茶的花魁公子,满足得舍不得移开眼。   “顾夫人,请喝茶。”   茶沏好了,无双姑娘垂下眼,抬手将一个小巧的描金瓷杯送到南宫春花面前。   “给顾俊清。”   南宫春花挥挥手,不让这个可恶的杯子阻挡了自己观察美女……呃,美男的视线。   无双听话的连人带茶一起转向顾俊清的方向:“顾公子,请喝茶。”   顾俊清一动不动,一手扶着桌子,一手缓缓摇着扇子,斜睨他一眼,嘴角的笑冷到不行,出口的声音也像在冰水里浸了一天一夜似的:“我夫人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盯着你在看,你认为,身为她的丈夫,我还有这个闲心思喝茶吗?”   花魁公子捧着茶杯的手晃了晃。   转头,看向直直站立在一侧的小龟奴,对他勾勾手指头:“小乌龟,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小龟奴瑟缩一下,过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走上前来。   “这个,喝掉!”将接连两次被人推拒掉的茶杯递到他眼前,花魁公子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小龟奴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被花魁公子的冷眼秒杀掉。于是万分痛苦捧起茶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咕咚咕咚一气将一满杯茶不加细品的灌进胃袋。   “很好。”花魁公子满意了,从眼前这对夫妻处得来的气也消了,便对那个受气包挥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叫人置办些酒菜来吧!”   小龟奴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杯子推门便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南宫春花不解的看着龟奴弟弟似乎是逃逸的动作,转头看向粉面含笑的无双,问道:“他怎么了?不就是喝杯茶吗?有必要这么痛苦吗?”   花魁公子但笑不语。   就用刚才小龟奴扔下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抿,轻启米唇,转移话题:“不知顾公子和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来青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女人啊!”南宫春花大喇喇的道。   花魁公子的手再次抖抖,手里的杯子差点失手摔落在地。   “找……找女人?”   还好只是抿了一口,否则自己不被活活呛死才怪!   “是啊!”南宫春花道,终于舍得施舍一眼给顾俊清,语气凉凉的,“从边关回来一两个月了,一直没有碰过女人,他饥渴的不行,都跑去偷窥我和娃娃洗澡了。我怕再不给他好好发泄发泄,他要是一时精虫充脑,坏了我家娃娃的清白,那该怎么办?”   “咳咳咳……”   花魁公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原来,水量不在多,要是真想要一个人死,只要多丢出几个爆炸性的言论就足够了。   顾俊清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幻不定。   “那个……顾夫人,令千金才三岁吧?”抚着胸口,花魁公子痛苦的道。   “是啊!”   “才三岁,怎么可能……”   “但是,世事难料啊!”南宫春花无限感慨的接下他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世上变态的人多了去了!尤其,边疆还是蛮夷聚居之地,那里民风粗犷,衣食住行风俗习惯什么的都和我们这边大不一样。他在那边呆了四年,耳濡目染的,谁知道有没有被什么不为人知的习俗给带坏了?”   花魁公子美美的面容僵了僵,轻咳两声,不太确定的看向顾俊清。   “呃 …的确难说。”   “所以呀!”南宫春花横跨一张桌子握住她的手,热心的道,“无双,来来来,快给我推荐推荐,你这里有没有开苞不久技术超好的姑娘?要是没开苞的也行!反正只要能让他一次发泄个够就可以!要是他用了之后觉得不错,我就给她赎身,带回家去专门给他用!钱多钱少没关系,你知道的,姐姐我不缺这点钱!只要能保证我家娃娃安全无虞就好!”   “咳咳咳……”花魁公子再次咳得满面通红。   “那个……顾夫人,你是他的夫人不是吗?”   虽然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听听她的说法。   南宫春花眨眨眼,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暂时是的。”   “那你还带他来青楼!”无双突然甩开她的手,激奋的大叫,“有你这么做人夫人的吗?自己丈夫的需要不该由你这个做妻子的解决吗?”干嘛无缘无故的跑来,祸害他们一路人?害得他难得的一个清静晚上又不得安宁。   南宫春花不解。“我不是带他来解决了吗?他有需要,我带他来青楼,不对吗?难道说,照你的意思,我该把他关起来,让他一个人隐忍下去,直到爆裂而死?”   “呃……”花魁公子无语了。   转身,同情的拍拍顾俊清的肩,他无力的道:“顾公子,我同情你。”   顾俊清微微摇头,啪的一下合起扇子,轻声细语的道:“夫人,你别再折磨无双姑娘了。为夫不是早说了吗?为夫只要最美的那一个。而放眼咏春阁,最美的姑娘非无双姑娘莫属。”桌子底下,握着扇子的右手已经爆出青筋来。   “可他是男人诶!我就不相信,凭你这双火眼金睛,就没有看出他的真实性别!”南宫春花脱口便道。   “看出来了又如何?”顾俊清微笑,“诚如夫人所说,见过她之后,为夫就对这世上的庸脂俗粉没有冒口了。”   “原来是这样啊!”南宫春花露出了然的表情。   随即,又开始苦恼。   “那怎么办呢?不然……”抬起头,一手指向一个,“你们玩断袖?我旁观。”   嘻嘻,这个主意似乎不错。男男,她还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有见过现场版的呢!况且眼前这两个人…呃,看起来也挺登对的,应该不至于玷污自己的眼睛才是。   事情怎么又扯到他头上来了?   原本只担任跑龙套角色的花魁公子简直莫名其妙。   吞吞口水,他很不自在的道:“那个…顾夫人,我卖艺不卖身的。”   “没关系,等艺卖完了,迟早得卖身的。”南宫春花摆摆手,不甚在意的道。   无双赶紧两手抱胸。“我不卖。”   “我也不买。”顾俊清紧接着便道。   “你们俩干嘛?害羞啊?大不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南宫春花看向两个此时在外型上看起来实在是很搭配、却天各一方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人,很大方的表示退让一步。   顾俊清头顶布满黑线。   “夫人,为夫要的是女人。”   “顾夫人,我还等着时机成熟赎身回家娶媳妇的。”无双姑娘擦擦额际的冷汗,也如是道。   “啊?”南宫春花失望的扁扁嘴,“那多可惜。”   她还指望着能看到传说中激情四射又唯美无敌的龙阳之好呢!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姑娘,酒菜置办好了。”是先前慌张离去的小龟奴的声音。   花魁公子好像遇到救星一般,赶紧吁了口气,站起来道:“进来吧!”   房门推开,瘦弱的龟奴弟弟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歪歪倒倒的走进门来。   花魁公子赶紧迎上去接过,和龟奴弟弟合力将酒菜一一摆满方桌。   挥退小龟奴,倒了一杯酒,恭敬的递给南宫春花,花魁公子热络的道:“顾夫人,不说这些了,来来来,我们难得在此遇见,无双敬你一杯!”   “好啊!”南宫春花接过,“无双敬的酒,怎么能不喝?”   语毕仰头,豪迈的一饮而尽。   “好!爽快!”无双拍手,再倒了一杯给顾俊清,“顾公子,你也喝!”   顾俊清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一口饮尽。   无双清丽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执起酒壶再给两人添上。   “来来来,顾夫人,顾公子,吃菜,喝酒……”   嘿嘿嘿,喝吧喝吧,喝醉了好把你们扔一起去,你们内部的事情自己内部解决,别再来祸害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酒酣耳热,笑声不绝。   三个人,却是三种心思。   第十四章 一招撂倒   夜深人静,一轮圆月高悬天际。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两个黑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来人在床前站定,两双眼睛四只眸子一同默默疑视着床上那张尽显妩媚娇态的酣甜睡颜。   月影婆娑之下,左手边的黑影推推右手边的人,难掩得意的道:““顾公子,如何,还是我聪明吧?管她什么狗屁言论,管她是否力大如牛,把她灌倒了,还不就是死猪一头,任你摆布?””   “是啊,你真聪明。”右手边的黑影冷冷一笑,“若是她能不对我处处防备,我还需要来借助于你吗?””   “无论如何,你是欠我一次了。”左手边的黑影嘿嘿笑道,““不过,她的酒量还真大,喝了不下五壶才醉倒。若不是我在酒壶内设了机关,只怕被灌倒的人就是你我了。”   右手边的黑影睨他一眼,凉凉道:““你就是用这一招来对付你那些衣食父母的?.”   “是啊!否则,我的身份不是早曝光了吗?”,左手边的黑影承认得好爽快,随即调转话头,“哎呀,你别跟我站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顾公子你还是赶快享用美人才是正经。””   右手边的黑影白他一眼。““你当我有这么饥不择食吗?连个喝醉酒的女人都不放过?.”   “世事难料哦!”左手边的黑影笑得赃兮兮的,“你敢说,你不是一直想把她按倒在床,怎样怎样吗?”   右手边的黑影沉默不语。很显然的是默认了。   左手边的黑影顿时笑得更贼,笑嘻嘻的把他往前退了一步,自己退到门边:“你抓紧时间吧,我不打扰你们洞房花烛了。””   离去的时候,还贴心的顺手帮他关上房门。   脚步声远去,留下一室的寂静。   独留室中的黑影在床边站了半晌,缓缓走过去,坐在床头,大掌抚上床上人儿细致的脸颊,喃喃道:“说的话你不听,真心话你不信,还非要将我想象得如此不堪。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眼睛瞟到她微开的衣襟,他的眼神暗了暗。   随即,眼底还未熄灭的星星之火燎原。   犹豫片刻,他的手,缓缓的,缓缓的,移向了她的衣带......   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握住那只扯弄腰带的大掌。   稍一使力,顺势将他往下一带,坐在床沿的人便横躺在床上,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却已坐了起来。   形势来了个大逆转。   “你在脱我的衣服?想干什么?””一手按着他的脖子,南宫春花死死瞪着被自己压下的顾俊清,冷冷道。   顾俊清震惊的望着她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说不出话来。“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南宫春花冷笑,““哼,我就知道,你一直没有放弃过和我上床的想法!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连和无双合谋、灌醉我企图让我酒后乱性这种低俗的招数都做得出来!””俗啊!真是太俗了!难道他们就不能想个新鲜点的招数吗?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逻辑合理,大大的眸子晶莹透亮,完全不复方才醉眼迷蒙的模样。   顾俊清怔愣的看着她清明的眼睛,不解道:““你......不是喝醉了吗?””   “哦,这个啊!””南宫春花甩甩头发,淡笑,““忘了告诉你了,我醒酒的状况跟别人不一样。我醉酒之俊,若是没遇到什么别的事情,多半会小憩一会。等我一觉醒来,也差不多清醒了。也就是说,睡觉就是我醒酒的方式。”,   睡觉..…...醒酒......   闻听此言,顾俊清傻傻的说不出来。   他终于有点明白南宫春燕那句天有不测风云的意思了。   或许,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而后,再也没有平日里的自信洒脱,反而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顾俊清瘫在床上,无力的道:““对!我就是一直没有放弃过同你圆房的打算。我早说过,我喜欢的是你,不是芙儿,我也不要别的女人,谁叫你不信呢?害得我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得到你。”   而且,还功亏一篑。窃玉偷香没得逞反被活捉。   丢死人了!   “哼,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谁知道你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南宫春花依旧是那句老话,摆明了还是不信他的话。顾俊清无力,再也说不出话来。   叩叩叩   有人敲门。   “顾公子,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也不听见你房内用什么该有的动静?难道是你日久技巧生疏了?需要我借你几张春宫图吗?”.   花魁公子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对了,还有那个帮凶!   怒火燃起,烧遍大江南北,所有牵连之人一个也不放过。   暂时爪下留人,跳下床去,虎虎生风的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顾公子,原来你真需要春宫图啊 —— ””听到声音,花魁公子笑得灿烂得要死,嘴上的调侃不停,直到...…..眼光对上南宫春花怒气冲冲的眸子。   “你….…...你你你......”   瞪大妩媚的丹凤眼,瞠目结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啊,你给我进来!”南宫春花一把揪上他的耳朵,便将他拖进门来,顺手扔到床上。   花魁公子飞身上床,撞上一软绵绵的肉垫。   “嗷!”   不陌生的哀号。   花魁公子顿时瞪大眼,七手八脚的爬起来,低叫:“顾公子?””   “是….…….…是我。””顾俊清有气无力的回答。被他刚才这么一撞,很有可能撞成内伤了。   “嘿,一只狼一只狈,全都都给我抓个正着!”南宫春花两手叉腰,神气活现的走过来,得意洋洋的道,“.哼,有句俗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智力再好,一砖撂倒。你以为你们聪明了不起啊?你以为你们合起伙来我就都不过你们啊?姑娘我照样一招就把你们给撂倒了!””   看到她凶悍的姿势,听到她得意的声音,花魁公子不由得心里发虚,往床内挪动着,心惊胆战的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南宫春花咧开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的确是马上。   因为她捋起袖子便爬上床去,长腿一抬,压住花魁公子不让他有任何可逃之机;两手前伸,上了顾俊清的身,开始快速剥下他身上的衣物。   “你你你......”   朦胧的月光之下,看到她粗鲁的动作,花魁公子再次肝颤。   宫春花闻言转向他,对他露齿一笑,抽出一只手拍拍他的头:““别你呀我的,乖,等着,马上就轮到你了!””   马..…….…马上?   不要啊!   花魁公子在心中大叫。   但是,厄运并未因为他的大叫而远离他。   不一会,扒光顾俊清的南宫春花便转战在他身上,窸窸窣窣不顾他的反抗淫笑着撕下他身上的衣物。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已是堆满了各色布料,而床上的两个男人则浑身上下光溜溜的,除了一条遮住重点部位的亵裤幸免于难。   完成!   南宫春花拍拍手,从床上跳下,满意的盯着两个可以说是赤条条的男人,恶毒的笑道:“想洞房是吧?喜欢把别人送上床是吧?我就让你们俩凑一对,好好洞房去!.”   抱起床上的被子,弯腰卷起扔到地上的一堆衣物,对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挥手道别:“今晚月明风清,天高云淡,是个适合偷情的好时机。我先走了,你们慢慢享受这难得的时光。”由于过度错愕,两个男人都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也做不出一个动作。   抱着衣服跨出门槛,正巧迎面遇上提着灯笼前来的龟奴弟弟。   “咦?顾夫人?你怎么在这里?我家姑娘呢?.”龟奴弟弟好好奇的道。   ““你家姑娘她在里边呢!”南宫春花坏笑,眼疾手快的抢过他手上的灯笼,旋身到他身后,一脚往他屁股上一踹,“.你也给我进去吧!”.   而后,待龟奴弟弟踉踉跄跄的跌进门去了,她赶紧动作迅速的拉上门。   看看门把上,嘿嘿,还有一把锁!   太好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咔嚓一下就把那三个人锁在里边。杂乱的脚步声逼近,砰砰砰的敲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夫人,你别胡来,快放我出去!””一扇门之隔,反应过来的顾俊清惊慌的嗓音传来。   嘿嘿,顾俊清,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啊?我看你还在我跟前拽什么拽!   “顾夫人,我错了,你就饶了我一次吧!””花魁公子也开始哀声求饶,语调楚楚可怜,揪人心疼。   切,自作孽,不可活!这次她可不会怜香惜玉了!   “呜呜,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被踢进来啊?”.间或还夹杂着龟奴弟弟可怜兮兮的哭诉。   龟奴弟弟,你这叫连坐啊!有什么不满,找你家花魁公子去吧!   越听里边几个人的求饶越乐,南宫春花拍着门框,大声对里边的人道:“别叫了,现在夜深,正是前院热闹的时候,你们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到!我呢,也只是想给你们创造一个美好的环境而已。你们就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好好的玩你们的3p去吧!反正明天一早,自然会有人放你们出来的。”   完事,张大嘴,打个哈欠,困意袭来。   把手中的被子衣服扔到一边,提着灯笼下楼去,直接将身后房间里传来的哀号怒叫充耳不闻。   回家,抱着娃娃香香软软的小身板睡觉去喽!   第十五章 愿望已定   “扑哧…扑哧……”   好痛苦又好明显的隐忍之声。   “皇上,要笑就笑吧!您身子才好不久,当心一不小心又憋出什么病来,微臣可担待不起。”将拳头在身侧捏得死紧,顾俊清咬牙切齿的道。   凤逸立马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笑意硬收回去,摇头道:“不,朕不笑了。”   “是么?”顾俊清瞥他一眼,冷冷道。   嘴巴都咧到耳朵后头去了,还说得出这种鬼话?   “好吧,朕承认,朕是真的忍受不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凤逸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凤凰城里盛传,咏春阁花魁与凤翔王朝第一谋士暗通曲款已久,夜夜干柴烈火,缠绵至天亮。天长日久,二人犹嫌不足,甚至锁上房门,于光天化日之下苟合,还强拉咏春阁小龟奴旁观!你说,你们有这么急色吗?大白天的,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哈哈哈哈.…”   不行了!越想越好笑!   “皇上,您明知道微臣是被陷害的。”顾俊清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知道是知道,但是只要想想外边的传闻,花样百出,绘声绘色,几乎要以假乱真,再想想你们两个男人被一个女子扒光了扔一起,一大清早被人发现时衣不蔽体的样子……朕、朕还是忍不住想笑啊…哈哈哈……”   “笑吧笑吧,随便您怎么笑吧!反正那天晚上求助无门的时候,臣就已经料想过更坏的结局了。”顾俊清板着脸闷闷道。   “那朕就不客气了。”凤逸道,果真不给他面子的放声大笑起来。随着他一阵强过一阵的笑声,顾俊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捏着座椅扶手的大掌用力到泛白,根根青筋直爆而出。   笑了好久,凤逸终于不行了,才抱着抽疼的肚子从龙椅上坐起,跌跌撞撞走到他身边,友好的拍拍他的肩,喘息着道:“现在,朕终于可以确定你家那位和我家这位是亲姐妹了。你看看她们,连恶整人的方法都是如此相似,不得不说是系出同门。朕还一直以为那位三小姐个性单直,毫无心机,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如今才知道,越是看似无害的人,一旦做出什么事来,那才叫叫人印象深刻!从今往后,看你还如何嘲笑朕!”说完,趴在他肩上又是一阵笑。   “臣哪还敢嘲笑您啊皇上,臣现在只想去死!”顾俊清垮着一张俊脸,要死不活的道。   “不至于吧!才这么点小小的打击,习惯了就好。”凤逸笑呵呵的,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解道。   顾俊清闻言,无力的趴在案几上。   “那还是让我去死吧!”   凤逸再次大笑不止。   “如何?绝望了?想放手了?也好,朕正愁韩大人的要求无法答应呢 —— ”   “不。”斩钉截铁的一个字,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不?”凤逸收起脸上的笑容,挑起眉毛。   “不。”依旧是斩钉截铁的一个字,顾俊清已从几案上坐起,展开手里的扇子,轻摇两下,定定道,“臣不打算放手。”   瞬间又恢复成风度翩翩、自信满满的顾家四公子。   这才像他嘛!凤逸淡笑。   “不放手?”再问。   “对,不放手。”   “可是,你不是说 …”   “说说而已。”顾俊清看他一眼,淡淡道,“皇上,您就别再用激将法了,您这一套臣只吃一次。而且,诚如您一样,即便是被太后娘娘如此戏耍,您气恼过,颓败过,但您想过要放手吗?”   “没有。”凤逸肯定的摇头,“打从将一切误会冰释的那一日开始,朕便认定了,她就是朕此生的妻。”   “微臣也是如此想法。”   顾俊清颔首。   “只不过,你家那位似乎不是如此想的哟!”凤逸挤眼笑道。   “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是臣的妻,全凤凰城的人都可以作证。四年前,我可是当着全城人的面将她明媒正娶过门的。”顾俊清定定道。   “然后呢?新婚之夜将大着肚子的她抛下,远走高飞?四年后,得胜回归,招来一位邻国公主上门呛声,还与青楼女子胡搞在一起?”凤逸犀利的道,“四年前你就让她成为全凤凰城的笑柄,四年后又是如此。你说,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会认为她离开你是理所当然的吧?”   顾俊清猛然抬高头,看向身侧一本正经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道:“皇上,这话是您家那位教您说的吧?”   “呃 …”被人现场抓包,凤逸咧开嘴呵呵傻笑,“被你发现了。”   顾俊清翻个白眼。“因为,依臣的了解,只有太后娘娘才说得出这些没凭没据的话来!方知,微臣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她肯定要负至少一半的责任 —— ”   “嘘!”凤逸突然脸色一变,赶紧捂上他的嘴,附在在他耳边紧张的道,“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太后娘娘不是出宫去见我家那位了吗?”顾俊清拉下他的手,满不在乎的道。   “但你别忘了,这个后宫都是她的天下!谁知道门外守着的人里边有几个是她的心腹、又有几个是她心腹的心腹?”凤逸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姿态也依旧是小心翼翼的。   顾俊清面色一沉,鄙夷的看向他:“皇上,您不要告诉我,时至今日,您还没有把太后娘娘的底给摸透吧?”   说到这事,凤逸突然变得比他还沮丧。“早着呢!她一直藏着掖着,无论朕想尽何种方法,许多事她就是不说!朕怀疑,朕这辈子都不可能看透她了。”   “还好,我家那个很笨很好看清。”顾俊清拍着胸口,好庆幸。   “哼!”凤逸却只是冷笑一声,“好看清是好看清,但她一颗心都不在你身上,你看清了她又有什么用?”所以,还是他家那个好。至少他确定她的一颗心是在自己身上的,而且自己没有那么多情敌可以烦恼。   “所以,臣全指望着您了。”顾俊清突然抓紧他的手,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皇上,请您务必将太后娘娘留在皇宫!臣相信,凭她和太后娘娘的感情,只要有太后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她的身影。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我就不信凭我的智谋,得不到她的心!”   “说句实话,朕敢肯定,你的追妻之路不会比朕的平坦多少。”凤逸拍着他的肩,以再肯定不过的语气道。   顾俊清睨他一眼:“皇上,您是在幸灾乐祸吗?”   “是啊!”凤逸好爽快的承认,“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走朕曾经走过的老路,而且似乎被欺压得更惨,朕的心情就忍不住大好啊!”   顾俊清嘴角抽动几下。   “皇上,我们是盟友,马上也会成连襟。您不能自己目的达成了就将臣扔到一边。”   “朕不是正在帮你吗?”凤逸眨眨眼,好无辜的道,“只是,你也知道的,你另外两位劲敌的来头都不小啊!一个是她女儿的亲爹,一个是日晔国的皇帝,你说,他们哪个不比你这个在旁人看来不负责任、行为素来不检更有资格得到她?况且,有了你前段时日的所作所为,那位南宫家三小姐认死了你只是拿她玩笑利用,怎么可能对你动心?再说了,我家那位是明摆着支持韩家那位公子的,朕能站在中立的位置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是啊,您还真是不容易,微臣感激不尽。”顾俊清咬牙冷笑。   他若是能帮忙在他家那一位耳边吹吹风,让她去帮忙改变一下她那位好姐妹对他的成见,他会更感激他的!   “哎,对了!”凤逸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他,不解的道,“顾爱卿,朕十分的好奇,你家那位,若说容貌吧,只能称得上中上;说文采吧,从小没看过书,大识一个:说性子吧,也是粗鲁得很,遇上什么摆不平的就用武力解决。你们这些人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而且还各个抓紧她不放?”   “皇上,太后娘娘虽长得比我夫人好一点,但性子比我夫人古怪得多,而且生性高傲,凡事随性而为,以恶整人为乐,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微臣想知道,您又是看上她哪一点了?”顾俊清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反问。   凤逸怔愣一会。   “好吧,当朕没说。”他妥协。   顾俊清撇撇嘴。   “其实,臣也不知道看上了她哪一点。本来最初只是想用她来气气顾家那两个老的,顺便用她回绝了宁怡公主,再想透过她,看看南宫家的女子都有些什么本事,竟能将人迷惑得神魂颠倒。可谁知,目的似乎是达到了,臣也将自己的一颗心赔了进去。只是,可笑的是,无论臣如何对她表明心迹,她就是不信!还数度扭曲微臣的本意,真是恨呐!”   捶桌子捶桌子,捶得手都红肿了,心中却依旧抑郁的可以。   凤逸笑得更轻狂。“原来,你这颗聪明的脑袋也有想不出办法的时候?”   “就算微臣再怎么聪明,一旦对上一个榆木脑袋,您认为微臣能有什么办法?劈开它吗?就算劈开了它也还是榆木不是吗?对于她,此时此刻,我真是弹尽粮绝,毫无办法了。”   说起这事,顾俊清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再次卧倒在案。   “即便是如此,却还是舍不得放手?”凤逸笑道。   “舍不得。”   “你还真是犯贱啊!”   凤逸笑笑,中肯的给予他评价。   顾俊清要死不活的揪起脑袋,没精打采的看他一眼,懒懒道:“皇上,您这不是连自己一起骂上了吗?”   凤逸嘴角的笑意僵硬,头上低落三根黑线。   “好吧,朕承认,朕的确很犯贱。”思虑一会,他大方承认,“只是,只要是将她们姐妹放进心里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犯贱的吧?”   无论如何,也要再拖几个受害者下水。否则,心理真的不平衡。   顾俊清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的确,我们是够犯贱的。”连同日晔国那位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的皇帝还有凤凰城小娃儿那个爹也是如此。   两个犯贱的男人互看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沉默下来。   半晌。   “日晔国的使团近日就要离开了。”   凤逸突然开口,轻声道。   “我知道。”顾俊清掀掀薄唇,也轻声回道。   “宁怡公主也要跟着回去。”   “我知道。”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我知道。”   “他们这么简单就放弃了得到你家那位的要求,有点可疑。”凤逸又道。   顾俊清点头。“关于这点,我也早已想到了。”   “所以?”凤逸终于起了点兴趣,看向他。   顾俊清抬起头,定定看向身侧的凤逸。四道眼神在空中交汇。   “皇上,臣突然知道,太后给臣的那一个愿望该提些什么了。”嘴角泛起一丝淡漠到几乎看不见的笑,顾俊清摇着扇子,缓缓道。   第十六章 姐妹密语(VIP)   “哈哈哈.....”   与此同时,皇宫外的一家酒家内,一名锦衣华服的女子也正死命的捶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花……你………你怎么连 …连这种事都……都干出来了?”   南宫春燕趴在桌子上,眼角含泪,好痛苦的道。   “跟你学的啊!”南宫春花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当初,你不是说要把小石榴和那些个女人扒光了扔一起的吗?我只是活学活用罢了。”   “也未免太……太活了……两……两个男人…还有……还有青楼里的小龟奴………”   南宫春燕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如何?华丽丽的3p啊!”南宫春花对她挤挤眼,邀功似的道,“我这招够绝吧?.”   “绝!真是太绝了!”南宫春燕趴在桌上直喘气,“顾家那位自诩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四少爷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恨吧恨吧!我还就怕他不恨呢!我希望他最好恨到披头把一纸休书扔到我头上,让我带着娃娃滚蛋!”南宫春花斗志昂扬的道。   “是么?那么结果呢?”南宫春燕巴巴的问道。   谈及此事,眼中振奋的光芒消失,南宫春花郁闷的扁扁嘴。“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自己滚蛋了。”   “哈哈哈!”南宫春燕扯着脖子大笑,“我看他是没脸见人了吧!传说中的凤翔第一谋士,却载倒在你这个根本就不懂心机为何物的人身上,这绝对是个绝大的讽刺啊!一旦传了出去,被人知道了,他就真的不用活了!”   “想想那天早上,老鸨在他门外大叫了那么久也没有回音,反而招来一群人围观。等到锁匠不顾你们的叫喊来将门撬开,看到的却是衣衫不整的三个人…”南宫春燕爆笑,“我的天,你怎么想到让他们三人行的?”   “就是想到了嘛!”南宫春花一摊手,状似稀松平常的道。   南宫春燕对她竖起大拇指。“这是服了你了。”   “你有什么好服我的?我这都是跟在你身边久了,被你耳濡目染的结果呀!”南宫春花毫不骄傲,只将功劳都推到南宫春燕头上,还抱过女儿,寻求同盟者的支持,“娃娃,你说是不是?”   “是。”埋首在糕点盘子里的小娃儿头也不抬,含含糊糊的道。   目的达到,南宫春花心情好,摸摸女儿得头,柔声道:“真乖,待会娘带你去找爹。”   “找爹有桂花糕吃吗?”小娃儿终于舍得抬起眼,希冀的问。   南宫春花赫然板起脸,扯着小娃儿细嫩的脸皮怒吼:“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现在不是正在吃吗?”   “呜呜呜呜……”   即便是小脸蛋被人用力往两边扯,小娃儿依旧不放弃嘴里香甜软绵的桂花糕,吃力的嚼动着。   南宫春燕看得哭笑不得。   将南宫春花肆虐小娃儿的手掌扯下,南宫春燕低声道:“花花。”   “嗯?”南宫春花回头,暂且放过那个小丫头。   “花花”,南宫春燕看着她,顿了顿,欲言又止的道,“穆子寒,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穆子寒?”南宫春花眨眨眼,随即笑笑,“知道,当然知道!娃娃她第一个爹嘛!怎么,他也找人玩3p被抓了?”   南宫春燕气结。   “花花,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吧!”南宫春花举手投降,“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提起他的名号?你不说,我还真差点要忘记世上还有这号人物了。”   果真是够没心没肺的。南宫春燕暗自腹诽。   “要是,他回来找你,你会跟他走吗?”她轻声问道。   “我神经病啊?”南宫春花立马大声道,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也不看看他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当初一看他我就知道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被人惯着宠着,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后来听他的随侍称呼,他还是个王爷呢!这个人,不管实权如何,在这个社会上地位肯定不低。我一个庶出的女儿,大字不识一个,就会一点拳脚功夫,还有这个小不点,你说我跟他走干嘛?去和他家的护院比武啊?”   南宫春燕想笑不能笑。   而且,那位现在已经不是王爷,是皇帝了……   “可是,他喜欢你……”南宫春燕轻声道。   “我也喜欢他。”南宫春花撇撇嘴,不忘加上但书 —— “但是!难道仅仅因为喜欢他我就要嫁给他吗?那我宁愿嫁给小白,好歹他还是娃娃她亲爹呢!”   “那么,就算他回来找你,你也不会跟他走?”南宫春燕试探的道。   “不走!”南宫春花回答得斩钉截铁,握紧她的手,“燕子,我们俩从小就是一体的,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没有你罩着,我这么笨的一颗脑袋,现在还带着一个比我还笨的小拖油瓶,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嘛!”   “你不是有顾俊清了吗?”南宫春燕推开她握得太紧的手,淡笑,“他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且比我还聪明。换一个角度说,他是你相公,一直对你也不错。有他罩着,就算没有我,你们母女也会活得很好的。”   “他仅限于外貌是我喜欢的小白脸型,OK?”南宫春花不满的回击她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脑子,里边不知道拐了几百道弯,跟他在一起,我只有被当猴耍的份。我才不要呢!”   “所以啊,还是小白好。”想起韩飞宇,南宫春花双眼迷蒙,乐呵呵的道,“他什么都不会跟我争,事事都忍让着我。而且,他每次笑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两弯月牙,好可爱的!那双眼睛也是,温温柔柔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还多楚楚可怜有多楚楚可怜,我喜欢死了!”   心念一转,又想起那个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男人,牙齿不觉撕磨起来。“说起来,我最讨厌姓顾的那个人的笑了!赃兮兮的,总觉得他像在算计着什么。每次看到他,我心情就莫名其妙变得不好。”   “如此说来,你还是更中意小白?”南宫春燕归结出她话里的意思。   “是啊!”南宫春花笑嘻嘻的举起手,“小白万岁!”   手拿一块桂花糕,在女儿眼前晃动着,低声道:“娃娃,你说是不是?”   “是!”小娃儿立马回答。   “答对了!赏你的!”南宫春花高兴的将桂花糕扔进女儿大张的小嘴里。   南宫春燕无奈摇头,指控道:“花花,你这叫利诱。”   “那又如何?”南宫春花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掐一把女儿的脸,笑道,“娃娃永远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对不对?”   “对!”   吃糕点吃得好满足,小娃儿想也不想便道。   “好样的,为娘再赏你一块桂花糕!”南宫春花被女儿的顺从乐得心花怒放,干脆将另一盘盛着桂花糕的盘子都递到她手上。   南宫春燕对这对活宝母女完全无语,只能在一旁猛翻白眼。   母女俩旁若无人的笑闹一阵,南宫春花才转向南宫春燕,稀奇的道:“燕子,最近你很闲啊?”   不然为什么老是出来见她们?   “不闲,一点都不闲。”南宫春燕凉凉道,“马上日晔国的使团要走,我还得组织人欢送。等他们走了,就是我的封妃大典。封妃之后,我还得专心收拾一切烂摊子,接下来就是养胎。我想,一年之内,我是不可能闲下来了。”   “等孩子生下来,几年之内还有的你受呢!”南宫春花根据自身经历说出切身感受,再提供她一个友情的拥抱,“可怜的孩子,抱抱。”   南宫春燕象征性的回抱一下她,又道:“最近几个月我很忙,可能没时间出来看你。你和娃娃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里都别乱跑,知道吗?等封妃大典一过,我就来安排你的事。”   “去找小白也不行?”南宫春花的问句里有一点小期待。   “不、行!”南宫春花咬牙切齿的道。   南宫春花垮下脸。   南宫春燕过来,摸摸他的头,柔声道:“乖,听我的话,乖乖呆在家里。过了这一段,你想和小白天天腻在一起都没问题。嗯?”   “好吧!我听你的。”南宫春花撅着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这才是我的好花花。“南宫春燕再摸摸她的头。   转向吃饱了笑得甜甜的小娃儿娃娃,南宫春燕用柔得不能再柔的语调道:“娃娃,这几天,看紧你娘,不许她去找你爹,知道吗?”   小娃儿眨巴眨巴眼。“哪个爹?”   “第二个!”南宫春燕对她扮个鬼脸。   “哦。”小娃儿露出了然的表情。   “要是守住了,以后姨天天给你桂花糕吃。”南宫春燕又道。   “好!”这次小娃儿的精神振奋多了。   南宫春花拉长脸,反指控:“燕子,你也在利诱娃娃!”   “如何?不服啊?”南宫春燕看向她,挑衅的道。   “服!姐姐你做的事说的话,妹妹我几时有不服的?”南宫春花垂头丧气的道。   “别这样嘛!”南宫春燕再次摸摸她的头,“乖哈!听姐姐的话,没错的。”   第十七章 周家俊清(VIP)   一男二女在大门口相遇。   “咦?顾俊清?”见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南宫春花惊叫,“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见到对面小手牵小手的一对母女,顾俊清平静到近乎严肃的面上绽开一朵笑花,啪的一声展开扇子,摇一摇,怡然道:“夫人,多日不见,劳烦挂念。这里是为夫的家,为夫自然是要回来的。”   “切!谁挂念你啊!”南宫春花轻嗤一声。   而且,这里是她和娃娃的家,和他才没关系呢!   “怎么,消失了几天,现在终于想通了,觉得我顽劣不堪,要回来休了我?”看着他脸上明朗的笑意,南宫春花自然而然的很快乐的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联想而去。   顾俊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夫人…”   “小姐,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奴婢等你们好久了!”   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外加尖利的女性嗓音从开启的大门后传来,成功将顾俊清无奈的低叫压制下去。   南宫春花微微转头,看向像只失控的火车头般一路向他们狂奔而来的小兰,淡笑道:“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才一天不见,你就这么想我们啊?”   “是啊,奴婢想死你们了!”小兰在他们跟前猛然刹车,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尤其是姑爷,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立马便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不对劲,顾俊清敛眸,淡声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顾家老爷、夫人,还有顾家所有少爷以及出嫁的小姐姑爷们全找上门来了!”   “什么?”顾俊清皱起眉头。   果然,全都来了。行动还真是迅速。   南宫春花则是欢快的拍手,高声道:“哇!兴师动众啊,肯定很壮观!小兰,快快快,我们进去!看看他们这么大一帮子人,又来玩什么花样!”   两个女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门后,速度那叫一个快。   顾俊清剩余的那大半句话含在嘴里,好生痛苦。   “爹,走啦!看花样!”   被兴高采烈的南宫春花忘却在身后的小娃儿走过来,拉着顾俊清的手,同样一脸振奋的道。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顾俊清暗暗叹息一番,摸摸小娃儿的头,将她抱在怀中,跟着走进门去。   不算太大的客厅,同时涌入这么几十来号人,看起来还真是有点挤。   顾俊清皱着眉头,将小娃儿送到小兰手里,轻声命令道:“小兰,你带着芙儿下去。”   “是。”小兰不加多问,接过小娃儿便离开,走到听不见这场争论的地方。   早早的有人将他们的归来通报上去,等到他们来到近前,客厅下首的顾家儿孙们纷纷退向两边,给他们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直接通往上端高坐主位的顾家老太爷和老夫人处。   看这架势,倒有点三堂会审的派头。   “爹,大娘。”   来到堂下,顾俊清微微低头,轻声叫了一声,算是行礼。   南宫春花更绝,根本连正眼都不看那对正襟危坐的夫妇一眼,只是斜睨了一下,冷哼一声,以示对他们的不屑。   顾家二老的脸色自然是十分的难看。   “清儿,你看看你的这个好媳妇,竟连公婆都不放在眼里!”   啪啪啪将太师椅扶手拍得直响,顾家老爷直接忽略掉儿子的无礼,将批判的矛头对准南宫春花。   南宫春花翻个白眼,耸耸肩,对此不发表任何感想。   顾俊清微微摇头,淡笑道:“爹,夫人她这样对你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四年了,你们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顾家老爷语塞。   顾家老爷阵亡,顾家夫人接替上阵,缓缓道:“清儿啊,你说你怎么闹到这个份上了?我们早就跟你说,休了这个女人休了这个女人,你偏不听!如何,你看看你,现在不是一样不要她,宁愿去青楼寻欢作乐?而且,还闹出现今这样的事来,你叫我们以后出门去,这张脸往哪搁呀?”   “就是!”   “就是啊!”   顾家子孙们似乎是商量好了一样,在顾家夫人话刚落因的那一刹那便七嘴八舌的说起来,群起挞伐。   切,说来说去,一切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这群人,够无耻!   南宫春花在心中把他们集体鄙视一遍。   顾俊清却是神情自若的摇摇扇子,淡淡道:“爹,您误会了,孩儿不是……”   “我管你是还是不是,快点,给我休了她!”   顾家老爷突然一道指令颁下,毫无可商量的余地。   顾俊清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爹.…”   “四弟,想休了她就赶紧休了吧!现在,皇上已经掌握实权,太后娘娘马上便要成为我朝贵妃。古法有云,后妃不得干顾政事,她的凤印也早已交出。从今往后,她再也奈何你不得了!”顾家二少赶紧柄话,也顺便打断了他的话。   顾俊清脸上一抹不快飘然而逝。   “是啊,四弟,你快休了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吧!太后娘娘赐给你的愿望,也正好另有其它用途。”顾家二夫人也赶紧跟着道。   此言一出,所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抑或是同姓顾的扯上关系的人,除了南宫春花与顾俊清以外,都有志一同的点头,目露希冀的光芒。   原来如此。果然他们一群人又是打的这个主意。   顾俊清冷笑。   将手中的扇子合拢,握在掌心,他垂下眼帘,低声道:“恐怕,要让爹娘还有哥哥姐姐们失望了。孩儿刚从皇宫回来,那一个愿望已向皇上提交,并且皇上已准奏,正命人草拟圣旨,最迟明日便会下达。”   “你要了什么?”顾家那边的人异口同声的道。   在这件事上倒是一致的可怕。   南宫春花也不免好奇的紧,便伸长了耳朵去听。   顾俊清淡笑,牢牢握紧身侧南宫春花的手,举高了,朗声道:“此生此世,她,南宫春花,都是我顾俊清的夫人,不得改变。”   “什 ——么——!?”   这次,不止顾家那群人,连同南宫春花在内,都发出不可置信的低吼。   “清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短暂的惊愕之后,顾家老爷开始捶胸顿足,呼天抢地,“清儿他娘啊,你来看看,你给我生了个什么傻儿子呀?堂堂的一国公主不要,竟然想要一个破鞋!破鞋也就算了,还带着别人的小丫头片子!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顾家老爷哭得呼天抢地的,身边的顾家夫人还有一干儿女们连忙前来安慰:“老爷,您别太伤心了,老四他只是一时被那个妖女迷了心窍……”   哇塞,又叫她妖女!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对妖女的标准降低了。南宫春花在心中暗道。   只不过,要是这群人说话的时候多那么一点点真心实意,顾家老爷把口水点在眼角的动作能够隐晦点,这场戏肯定会更逼真一点。   “爹,您不会连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吧?”顾俊清突然咧开嘴,一字一顿的道。   顾家老爷的哭叫戛然而止,瞪大了一双老眼。   “呃 …这个……”   对着儿子毫无表情的眸子,他说不出话来。   顾俊清扯扯嘴角,自嘲的笑笑。   也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妾,在顾府俯拾即是,不过是肚皮争气,得了一次宠幸便怀了孩子,还指望着能被家主记住不成?   “爹,娘,无论如何,孩儿已认定她是孩儿的妻,此生此世不改。”握紧南宫春花的手,他再次言之凿凿。   南宫春花甩开他的手,怒吼:“顾俊清,你脑子有毛病吧?好端端的公主大家闺秀不要,你要我?”   “清儿,你该知道,她那个小——”眼角不小心瞟到南宫春花捏紧的拳头,顾家老夫人后边的两个字吞回肚子里,讪讪道,“是谁家的孩子吧?”   “知道。”顾俊清淡淡道。   “现在,韩家也知道这事了,想要将她要回去。我看,你便将她们母女一起送走好了!也算是让他们一家团圆,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顾俊清冷哼,“敢问大娘,谁皆大欢喜了?孩儿吗?”   “等她们母女走了,就没人再拖累你,你可以娶来日晔国的宁怡公主,再不然,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想将女儿许配与你,妻妾都成....”顾家老妇人的嗓音越放越低。   “圣旨已定,孩儿此生只娶她一个!”顾俊清咬牙定定道。   “不可以!”顾家老爷拍着椅子站起,大吼。   “为何?”   “她不配!”   “不配?”顾俊清讥讽的笑笑,“爹,早在四年前,您逼着我娶大着肚子的她进门的时候,您不是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吗?如今,孩儿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这个妻,这个女,我是要定了!谁也不许前来和我抢!谁若是敢再提一句让我休了她,我便同他翻脸!”   “清儿,你别忘了,我是你爹!我的话,你敢不听?”顾家老爷板起脸威胁。   顾俊清只是笑。“不听你的话,那又如何?从四年前,离开顾家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没将你当作过我的爹。想当然耳,你们这群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也不是我的兄弟姐妹。之所以会去那里,我只是想将我的夫人女儿接出,永远的离了你们!”   “你………你好样的!”顾家老爷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个不孝子,不听我的话也就算了,竟然还大逆不道的不认我这个爹,还想要永远的离了我?你别忘了,你娘的骸骨还在我顾家的祖坟里躺着!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我便命人立马将她移出祖坟之外!”   “随你高兴。”顾俊清无可无不可的道,“不过,事先告诉你们一声:其实,早在四年前,离开顾家的时候,我就将娘的骨灰带走了,埋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们握在手里的,只是一捧再平常不过的草灰罢了。”   “什么?”顾家老爷的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旁边的顾老妇人还有顾家儿孙们也是面色各异。   “所以,爹,你威胁不到我的。”   顾俊清再次展开扇子,笑得云淡风轻。   “你……你好样的!”顾家老爷气得不轻,跺着脚大声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我告诉你,现在我就出门去,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一个不敬长上、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混蛋儿子!”   “请便。大门就在那边。”   顾俊清随手给他们指明方向。   顾家老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喘如牛。眼皮一翻,差点昏厥过去。   “老爷!”顾家夫人加上一干儿孙们拥堵上来,连忙拍着他的背、抚着他的胸口,怕她真一口气喘不过来——去了。   “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啊!”顾家二少对着门口的婢女们大叫。   并排站立的四名侍婢不动如山,有几个还掩着嘴偷笑。   南宫春花两手抱胸,凉凉敲边鼓:“放心,他能从顾府走到这里,还能大吼大叫、欢蹦乱跳到现在,说明他身体很好。这点小打击,他承受得了的。医药费我看还是能免就免,也算是给真正需要它的人做点好事,也算是造福人类、给自己积阴德了。”   顾家老爷眼皮顿时翻得更厉害。   “你……你给我住……住嘴!”   出口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似乎有点气血不足。   “切,在我的家里,我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大呼小叫?”南宫春花撇撇嘴,满不在乎的道。   “清儿,你……你就如此放纵她对待你爹?”顾家夫人将希冀的眼光投向笑看一切的顾俊清。   顾俊清微笑,一手搭上南宫春花的肩。“我觉得夫人说得很有道理。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们一群人跑过来,无缘无故大呼小叫一通,我们没责怪你们打搅我们就不错了,你们还想叫我们一家人内斗不成?况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就在方才,我和我娘已经被逐出顾府,我再也不是顾家人,别人怎么对待你们,我管不着。”   “四弟,你……”顾家二少张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二弟,别说了!人家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不将我们这群只会拖累他的家人放在眼里。那就让他一个人飞黄腾达去吧,我们倒是想看看,一个连祖宗都不认的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某个冷眼旁观的贵妇人打扮的女子冷着脸,阴阳怪气的大声道。赫然正是顾家大夫人生下的长女。   靠,这群人,是非颠倒的够彻底!   连她这个真正的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捋起袖子,一脚将那个口出狂言的女人踹出门去。懒得听她废话玷污自己的耳朵。   “啊!”   贵妇人飞出门去,撞到门口一棵大树,再徐徐落下,昏了过去。   早见识过南宫春花惊人的拳脚,只是今天似乎她的火气又大了一分。   一群人看见,赶紧争先恐后的跑出门去,唯恐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连顾家那位刚才还白眼翻个不停的老太爷还有那位一直表现得温柔婉约的顾老夫人也一样,奔逃的速度跟儿孙们不相上下。   果然如顾俊清前段所说的,他们还身强体壮,够给他们再来抓来玩几年不成问题。   很好,这就是暴力的作用。   南宫春花满意的点点头,走到门口,两手叉腰,气势汹汹的道:“见过不要脸的,但还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以前你们自己恶意遗弃别人,是因为他对你们没什么用处。现在,别人出息了,你没就想回过头来把他利用到彻底?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一把拉过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顾俊清,揽上他的肩,高声宣布:“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他顾俊清就是我的人了!不对,他不姓顾了,跟我姓周!从今往后,他就是周俊清!”   第十八章 欢乐一家(VIP)   “你………你这个…这个……素行不良、目无尊长、存心犯上、别有心机的女人,看我……看我不打死你!”   顾家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举着拳头便要过去打人。   南宫春花嘴角轻撇,抬起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再握紧拳头,往上轻轻吹了口气,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狡黠又妩媚。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便见南宫春花缓缓抬高拳头,狠狠一拳往身侧的门框上砸了下去!   哗!   可怜的雕花大门瞬时破了一个大洞。   顾家老爷的叫嚣中止,一双老眼瞪得老大。   顾家剩余的一群人也倒抽一口凉气,赶紧缩成一团,一家子人以前所未有的状态紧密团结在一起。   靠,好久没拿这么硬的东西练拳脚了。今天乍然一下,真疼!   甩甩手,南宫春花忍着阵阵刺疼,对那一群人昂起下巴,冷笑道:“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呀!”   顾家老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顾家夫人紧随其后。   可以组成一个团的人在家主的带领下火速撤离,临走前还大言不惭的丢下一句   “哼!你以为我会轻易被你吓到吗?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好看的!”   呼啦啦啦,一大家子人奔散逃命去,留下尘土在身后飞扬。   呼!   终于送走那群瘟神。   此时的心情,简单一个字——爽!   这群人,简直就是欠教训嘛!   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拳头,南宫春花回身,对掩嘴直笑的丫头们吩咐道:“待会你们上街去,找个木匠来把门给修一修,再去给我买几条凶恶点的大狗回来养着,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来闹事,见到一次便将他们关在院子里一次,放狗给他们做伴!”   烦死了,要是每次都让她这么来上一会,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噗!   丫头奴才们纷纷忍俊不禁。   “是…是。”   “奴婢这就去!”   一个个回答得好欢乐,边说还边争先恐后往外撒丫子跑得飞快。   至于吗?不就是出去买几条狗吗?难道他们一个个都是爱狗人士?但也不至于全都是吧?   南宫春花对他们异常的反应感到很是不解。   “夫人…”   顾俊清拿扇子捂着嘴步过来,脸上也是遮掩不住的春光无限。   南宫春花立马变脸,一把扯上他的衣襟,怒吼:“姓顾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要做你的妻?还此生此世不改?”   “夫人你呀!”顾俊清呀嘴,露出一口白牙,乐呵呵的道。   “我去你的夫人!”   南宫春花一把将他挥向一边。   顾俊清踉跄几步,勉强站稳,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得令半空高挂的太阳都为之失色。   南宫春花觉察到不对劲了。   “你你你……你怎么了?”   哪有人像他这样,被人打被人骂还笑得这么开心的?又不是脑子有病。   “夫人…”顾俊清甩着扇子深情款款的低叫,又凑过来。   南宫春花跳后几步,远离他,狐疑的打量着他全身上下。   “顾俊清,你怎么了这是?鬼上身了?”   顾俊清垮下脸,可怜兮兮的道:“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夫呢?刚才你不才向他们宣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改名为周俊清了吗?”   南宫春花浑身一阵恶寒。   “对了,你不是姓南宫吗?”顾俊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马上又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也不满你爹当年逼婚的做法,所以从了母姓对不对?只可惜,我娘是顾府家奴,没有自己的姓。如此一来也好,我便跟你姓了,芙儿也不用改姓了!”   “你别!”南宫春花连忙摆手,“我不过一时看不过眼帮你出头,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夫人说过的话,为夫自然是当真的。”顾俊清笑嘻嘻的靠近她,“从今天开始,夫人你叫为夫做什么,为夫就做什么。”   “难道我叫你去死,你也心甘情愿的去死?”南宫春花撇撇嘴。   “若是夫人真做如此要求的话。”顾俊清一脸郑重的道。   南宫春花突然喜上眉梢。   一只手伸到他跟前。   “那好,现在我命令你,赶快去写封休书给我!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以后不管你要死要活都随便你!”   顾俊清嘴角抽了抽,眸光阴沉。   “请恕为夫办不到。”   “为什么?”南宫春花尖叫,“你不是说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吗?”   “唯独这一件事,这是万万不可。”顾俊清定定道。   “不带你这样的!”南宫春花不爽道。   “无论如何,这封休书我是不会给你的!”顾俊清也十分坚持自己的立场。   南宫春花一脚踢过去。   “顾俊清,你赖皮!”   顾俊清一跳,机灵的躲过,外加一句得意洋洋的话   “这件事,就算赖皮,我也赖定了!”   “你怎么能这样?”南宫春花追在他身后,大叫,“快去给我写!”   “不写!”顾俊清大叫,边叫边跑。   “不准跑,你快去给我写休书!”南宫春花跟在他身后狂吼。   “不写不写!这辈子我都不会写!”   坚定的誓言飘散在空中,被初秋轻柔的风儿吹向四面八方。   两人像一阵狂风般从手牵着手的小娃儿和小兰身侧卷过。   小娃儿歪歪头,拉着小兰的手,不解道:“兰姨,爹娘在玩什么?”   “呃…这个……”   小兰干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小姐和姑爷这样,的确不像在玩,倒有些....像是在打情骂俏了。   “老鹰抓小鸡?”眼看二人一个跑一个追,小娃儿突然眼前一亮,振奋道。   “小小姐,他们不是…”   “芙儿也要玩!”小娃儿早将一切认定,哪管旁人之言,便甩开小兰的手,快乐的追过去。   “爹,娘,等等芙儿,芙儿也要玩!”   呵呵!   嘻嘻!   欢快的笑声飘荡在小院上空,如此和谐美好。   从这一日开始,这座住着同姓三口人的小家似乎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好像,是多了些融洽和欢乐,少了些猜忌和争斗吧!   第十九章 是谁战败(VIP)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一本书摊开,摆在身前,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小凳上,摇晃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念着上边的字句。   小凳旁,顾俊清折扇轻摇,满足又自豪的道:“真希望她能快快长大,我好将我此生所有的学识全部传授给她。”   “哼!”南宫春花轻笑,“顾大爷,您还真当人家的爹当上瘾了啊?我的女儿自有人教。我劝你,还是快点给我休书,再去娶个大家闺秀生一堆自己的孩子是正经!”   “夫人,你愿意同为夫一起生一群和芙儿一样乖巧可爱的孩子了吗?”顾俊清准过头来,痞痞的笑着,刻意歪曲她的意思。   “你想的美!”南宫春花一掌拍上他的头,不屑的道,“娃娃也要看是和谁生的!你是属狐狸的,你的孩子,一定是只小狐狸,天天想着算计人呢!肯定没我家娃娃可爱讨喜的!”   “是么?一只小狐狸?”顾俊清摸着下巴,思虑着,喃喃道,“似乎也挺不错的样子。”   说着,握上南宫春花的手,言辞恳切的道:“夫人,给我生一只小狐狸吧!”   南宫春花甩开他。“你给我放手!我生不出来!生得出来也不生!”   小狐狸耶!当得知娃娃不是和她一样一个傻大妞的时候她都已经感谢老天垂怜不下千百回。但是,这样的几率能有几分?要是再生,谁知道会不会生出一个比她还笨还蛮的?   况且………和顾俊清?还是算了吧!这种男人她惹不起!   “夫人…”顾俊清再次握上她的手,放低声音,软语道,“夫人,为夫已经多次坦言,此生此世,你便是我唯一的妻,芙儿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就别再刻意区分你我了!”   “可是,娃娃她真不是—— ”   “小姐!小姐!您看看谁来了——””   紧要关头,小兰再次兴高采烈闯入,大声叫道。   南宫春花闻言回头,眼中猛然绽放惊喜的光芒。   “小白?”   只见来人一身月白锦衣,俊雅无双的容貌,淡淡的眸子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还有那周身环绕的遗世独立的气息,不是韩飞宇还能有谁?   “爹——”   小娃儿刚好读完书,也回转头来,甜甜叫道。   两个做爹的一起看向她。   小娃儿看看顾俊清,看看韩飞宇,再回头去看看顾俊清,再看看韩飞宇,从小凳上跳下,拉起顾俊清的手,拖着他来到韩飞宇跟前,另一手抓起韩飞宇的,扬起头,甜甜笑道:“爹!   南宫春花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这个丫头……这个丫头绝对不是她生的!   她和小白的基因,怎么可能生的出这么贼的一个小丫头来?   两个心情都无比沉重的男人见到此情此景,也忍俊不禁,微微一笑。   “韩公子,你来了。来看芙儿和我夫人吗?”弯腰将小娃儿抱在怀里,顾俊清将扇子交到小娃儿手中任她玩耍,淡淡示威似的道。俨然以这个家的男主人自居。   韩飞宇面色一白。   “顾俊清,你又在乱说些什么?”   南宫春花急吼吼的冲过来,将他拍到一边。   拉起韩飞宇的手,她马上转换脸色,轻声细语的道:“小白,你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韩飞宇垂下眼帘,淡淡道:“皇上大婚那日没有看见你,我有些担心,便想过来看看。”尤其,最近城中流传着某些关于她和顾俊清的传言,令他心生恐惧,忍不住枉顾父亲的命令,逃出家来。   “你想我了对不对?”南宫春花好开心,嘻嘻笑道,“我也想你啊!但是我姐姐说,叫我最近两天不要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所以咯,我只好留在这个地方,每天闲闲没事干陪这个小丫头读书。”   “家……么?”   韩飞宇抬眼轻看相互依偎在一起的顾俊清与小娃儿一眼,再看看笑得春光灿烂的南宫春花,薄唇轻启,嗓音微弱的道。方才进门的时候,他们肆意笑闹的模样,的确很像一家人。   那么,自己又该算什么了呢?   “嗯?你说什么?”南宫春花没听清,侧过耳朵。   韩飞宇摇摇头,推开她的手。“看来你们过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便走。   “爹……”小娃儿恋恋不舍的伸出手去。   顾俊清将那只小掌握住,改为挥动,怡然笑道:“韩公子慢走,下次再来玩啊!”   前进中的修长身形顿了顿,立马加快了步伐。   看到他的反应,再联想起前段时间大街上遇上他的那一幕,南宫春花脸色一变,提起脚便跟着追出去。   “小白,你别跑!你给我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啊!”   顾俊清赶紧拉上她的胳膊。“夫人,别出门!贵妃娘娘说过,近段时间你不能在外边乱跑的!”   南宫春花甩开他。   “我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我要去追小白!”   “夫人,不可!”顾俊清再次把上她的手腕。   南宫春花加大力道将他推向一边,怒吼:“顾俊清,你别拦我!都是你,乱说些什么?害得小白又胡思乱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比女人还细腻,受不得别人刺激的,你偏还一再这样刺激他!我恨死你了!”   说着,不再管他,窈窕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拱门后。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小娃儿,站在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小院中,寂然无语。   “爹。娘和爹跑了?去玩老鹰捉小鸡?”小娃子眨眨眼,撅起小嘴,不满的道,“怎么你们都喜欢玩老鹰捉小鸡啊?还不带芙儿玩!你们坏!”   顾俊清长叹一口气,摸摸小娃儿头上软软的发丝,低声道:“芙儿,你说,我刚才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点?”   “呵呵,过分了点。”小娃儿不懂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重复他的话尾。   顾俊清一怔,俊逸的脸上布满失落。   “原来,连你也是如此觉得的啊!”   第二十章 兔子急了(VIP)   “小白!小白!.”   跟着韩飞宇飞奔出去,七弯八拐钻进空无一人的小巷,南宫春花举目四下张望,嘴里不停歇的叫着。   “春花,这里!”   愉悦的叫声凭空响起,在宁静空寂的小巷激起浅浅的回音。   小巷尽头,韩飞宇站在阳光下,对她招招手,俊美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神仙般的人儿,亭亭立在那里,只是那般浅浅的笑着,便足以颠倒众生。   南宫春花闻声,匆忙赶过去,却在见到他脸上明朗的笑容时止住脚步。   揉揉眼睛,一看再看,确信是真的没错。   “小白,你......你在笑?””出口的声音却依旧是不可置信的。   “是啊!”韩飞宇嘴角翘得老高,几步来到她跟前,拉下她尚还搁置在眼角的双手,柔声道,“放心,你没看错,别再揉眼睛了。”,   连声音里都有着不容错认的愉悦笑意。   俊逸的脸庞上荡漾着浅浅的笑花,黑白分明的眸子澄澈见底,丝毫不见哀伤的踪影。   南宫春花立马醒悟,甩开他,后退几步,震惊的指向他的鼻子,大声指控:“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以为我生气了跟着我跑出来的,我可没这么说。””韩飞宇一摊手,好无辜的道。   嘴角持续上弯中。   南宫春花气结。   “你.......”   韩飞宇握上她指向自己的微颤小手,包裹在掌心,柔柔笑着,低声道:“春花,还记得吗?你亲口告诉过我不下十次,你喜欢我,你是真的喜欢我。你是那种率性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你不会强迫自己笑颜面对不喜的人,更不会那么温柔的对不相干的人说话。所以,当对上你的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所以,我并不伤心,真的。”   “那......那你还这样!””   南宫春花跺脚,大叫。   害得她担心死了,深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叫人后悔莫及的事,前后脚的就跟了过来。   “谁叫顾俊清表现得太嚣张了呢?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以为你们母女从头到尾都属于他一样!不给他一点教训,我心中委实吞不下这口气。”韩飞宇依旧是淡笑着,不徐不疾的说出自己的理由。   就因为这个?   南宫春花怔愣半晌。   见她如此,韩飞宇淡笑,摸摸她的脸,柔声道:“春花,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出来的。不过,当真的发现你跟出来之后,我还是好高兴!”   “你……….……”南宫春花回过神来,气闷的推搡着他,“讨厌!韩飞宇,你耍我!”.   韩飞宇后退几步,却不放开握紧她的手,于是两个人一起往矮墙上靠去。   将挣扎不休的佳人搂在怀中,他淡笑道:“那次,在我家,你不也这样耍过我一次吗?..   “哪次——”   说着说着,想起来了。   就是那位乳牛表妹上门、他数次弄错对方姓名来历的那次。   “如何?我们算是扯平了。”看她不再挣扎,他便知道她已经明了,韩飞宇微笑着看着她,轻声道。   “可是 ...可是哪有你这样的!你是男人啊!男人不是心胸该宽大些的吗?还跟我玩一报还一报啊?”   想来想去,南宫春花还是十分不能接受自己被人耍,而且还是被自己在意的人耍,因而大叫,以示愤怒。   “春花!””韩飞宇加大手上的力道,颜色攸的严肃起来,““顾俊清已向皇上请旨,此生仅娶你一人,不离不弃。方才进门去,我又看见你和他打闹成一团,万分和乐的样子,你知道我看到心中有多不好受吗?还有芙儿,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却管顾俊清一口一个爹叫得那么亲热,你知道我听到后心里有多失落吗?不做出点事情来,让你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对我的关怀,否则,我心中实在是难安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吃醋了?   大男人的,还兴玩这种勾心斗角的把戏?真是受不了!   南宫春花无语的翻个白眼。   “拜托!小白,我姐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太后了,以前做的决定还能算数吗?就算能算数,她想出尔反尔,谁又能拦得住她?她的任性妄为在整个凤翔可都是出了名的!她若是想指着一只鹿说它是匹汗血宝马,你说,谁敢大胆站出来,说她说的是错的?””   没谁,除非是不想活了,而且是想死的很难看。   韩飞宇窒了窒。   “可是,皇上站在顾俊清那边..…..””   “你怎么变得比我还笨了?””南宫春花点点他的额头,抢过话头,““你说皇上为什么站在他那边?还不是因为想借助他的力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如今,龙椅坐稳,大权在握,我姐姐也半推半就的嫁给了他,皇上的目的早已达到。你说,现在,到了紧要关头,被逼着在我姐姐和顾俊清之间选一个,你说他是选媳妇还是选盟友?””   “媳妇。”俊美的脸上浮上一抹羞郝,韩飞宇讪讪道。   还用说吗?若是他,他肯定这么选。   而且,依照南宫春燕的性子,凤逸若是敢不在第一时间站在她那一边,那么他接下来的日子,那就不是一个惨字所能描述得尽的了!   ““那不就对了?,”南宫春花扯扯嘴角,拍上他的肩,“你说,你都在瞎紧张些什么?我姐姐半个月前就都跟我说好了,等她和皇上的事弄好了,她就来处理我们的事。放心,我姐姐是站在我这边的,我说我喜欢的是你,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为我们着想。我姐姐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   “那就好。”,韩飞宇松了口气,再次握上她的手,低声沉重的道,“春花,你是不知,自从得知那个消息以后,我心惊胆战了好几天。最近,城中又在传说,你将顾家二老敢打出门,并迫使顾俊清入赘,从了你的姓。我听到后,坐立不安,食不下咽,所以才会 .…….”   越往后听,南宫春花的脸色就越显得难堪。   “呃…..…那个…….…..不算是传说 ….…,”到最后,她只能呵呵傻笑。   韩飞宇温和的眸光霎时深沉。   与她交握的手加大力道。““什么意思?”.   ““就是 .……顾家那两个老不死的真的是被我用武力吓出去的,顾俊清也真的打算跟我姓。”.南宫春花扯扯嘴角,艰难的道。   韩飞宇猛然抬眸,直勾勾的看着她,沉声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看不过眼嘛!”,南宫春花难为情的垂下眸子,跺跺脚,好委屈的道,“都怪顾家那群人欺人太甚!我实在看不惯他们一群人集体欺压一个人,还妄想把他利用个彻底。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蹦了那位大呼小叫的顾家大小姐一脚,并声称以后姓顾的我罩着,于是乎……”   “他就跟你姓了?”,   南宫春花悲催的直点头。““是啊是啊!”.   韩飞宇无语叹息。   “春花,你说我该怎么说你?”.   “最好什么都别说!我已经够郁闷了!”.南宫春花捂上耳朵,悲惨的大叫。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从此以后便招惹了个属牛皮糖的狐狸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见她这样,韩飞宇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了。   ““我说,该郁闷的人是我才对吧!心急火撩的跑过来,却没想你们早就布局好一切。我真是……”   真有些自讨没趣的意味。   “原来,你也有耐不住的时候?”.南宫春花睁大眼睛看着他,拊掌大笑,““我还以为以你这么温吞的性子,就会坐等一切顺其自然呢!”.   “还不是因为太把你放在心上了。”.韩飞宇牵着她的手,深情款款道。   “知道知道了。.”南宫春花撇撇嘴,打断他的话。   搞得这么肉麻干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最受不了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了。麻烦!   她总是这样。   韩飞宇无力的摇摇头,掐一把她的脸蛋,咬牙切齿的道:““南宫春花,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真想狠狠打你一顿!”.   “那就打啊!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方式发泄一下很正常。”.南宫春花爽快的道。   语毕,闭上眼,送上脸。   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樱红的唇瓣轻轻合拢,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张,还有俏丽脸蛋上一丝若隐若现的春色。   那模样,与其说是讨打,还不如说是献吻比较贴切。   韩飞宇心口一紧,呼吸急促。   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他顺从心意,轻轻吻上她的唇。   正文 第六卷 皇宫从此鸡犬不宁   第一章 惨遭暴力   当南宫春花从深沉的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她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明黄的帐顶。   浅浅暖暖的颜色,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床前厚重的床帘被掀开,用金色的钩子高高挂起,仅留下一层同色的轻暖纱帐,在为她挡去秋日的凉风之余,又不至于阻断了新鲜空气的进入。   淡淡的清风透过大开的窗子徐徐吹入,带动明黄色的流苏左右摇摆。   眼珠子转一转,带着视线徐徐移动。   南宫春花渐渐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一个旷大而富丽堂皇的厅堂:屋顶极高,至少有五米吧!顶上雕梁画栋,十分绚丽多彩:可容两人合抱的四根房柱涂着油亮的朱漆:梨花木的家具雕工精美—— 闻到香气,似乎还是新近打造的?各类金玉瓷器搭配合宜,优雅大气又不失格调。   靠窗,一个高脚小几上,一只四脚香炉里袅袅的轻烟徐徐冒出,淡淡的香味弥散在空气中,闻着令人心旷神怡。   又穿越了?这次不会穿成大家闺秀了吧?看这房子气派的。   南宫春花眨眨眼,脑子里转动着这个想法。   不过.…要是她走了,那娃娃怎么办?   对了!娃娃!   心中一紧,她忽的从床上坐起。   “呀!”   才一动,便觉得后颈一阵生疼,似乎是被人一个狠狠的手刀砍下去了似的。   伸手过去摸摸——   “嘶!”   更疼了。   不算太轻的响动惊醒了坐在床头浅眠的人。   “娘娘,您醒了?”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咕噜咕噜爬起来,掀开纱帐看到杏眸大睁的她,欣喜的道。   “你是……”   看着眼前未曾相识的小姑娘,南宫春花迟疑着缓缓道。   一句话未说完,小姑娘已经像一阵风似的飙出了屋外,并且一路高喊着的去叫人来。   “来人啊!来人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拜托,这位姑娘,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再跑不迟啊!   南宫春花惊愕的看着小姑娘渐行渐远的小身板,无语至极。   不过,听小姑娘刚才话里的意思……   自己不是什么小姐,而是一位娘娘啊!   这倒是新奇了!就是不知道那位皇上又是何方神圣?   正这样想着,便听到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听声音,似乎是好大一批人马呢!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扑愣愣的跪地声在房外接连响起,还有宫娥太监们的此起彼伏的叫唤。   架子还真大。南宫春花扬起唇角暗忖。   除此之外,便是不曾停歇的脚步声。   马上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一闪,便已然进入门框内,夹带着雷霆之势往她这边直奔而来。   紧随其后,一大拨穿着同样服饰的人们蜂拥而进,分成两排整整齐齐地站好。   只见带头进门的人身上穿着一件华丽得叫人眼花缭乱、上边还用许多金丝绣成好几条栩栩如生的龙的明黄色衣袍,腰上缠着一条精致的白色腰带,头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金冠。   南宫春花想,那金冠的成色一定不低,因为,它反射出来的光芒快要照瞎她的眼了!   总之呢,平心而论,那个朝她迎面走来的男人长得很不赖,而且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王者的千钧之气,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看起来更是意气风发。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南宫春花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越拉越远。   见到呆呆坐在床上的南宫春花,来人大步走到她床前,轻轻道:“你醒了?”   南宫春花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看到她这幅呆傻的模样,笑了。   “小花,还记得我吗?我是穆子寒啊!”在床沿坐下,来人抚上她的脸,柔声道。   穆子寒……   原来,不是二次穿越。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和记忆中的那张脸对上,南宫春花总算松了口气。   “小花,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伤处疼吗?”见她不语,穆子寒自顾自的道。眼睛瞟到她脖子处的一抹淤青,他眼神忽的暗了暗,低咒道,“该死!我早跟他们说过下手要轻些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穆子寒。”   南宫春花突然出声,回应他先前的那句问话。   “小花,你……你还记得我?你没忘了我?”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穆子寒眼中攸然闪过一抹亮光,出口的声音是惊喜不可置信的,俊逸的脸上也挂着小孩子得到最想要的礼物般乐到不行的大大笑容。   垂手侍立一旁的侍从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有牛眼大,不敢相信他们一向不苟言笑的皇上竟会有一日如今日这般笑得这么灿烂...呃,说句心里话,甚至有些……痴傻的意味在里边。   “我当然没有忘记你。”南宫春花淡淡道,伸长脖子望望四周围,“只是,现在我更想知道,我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在做梦?”   穆子寒再笑,握上她的手。   “小花,你绝对不是做梦。这里是日烨国皇宫,我叫人带你来的。”   “皇宫?日哗国?”南宫春花眨眨眼,似乎一时不太能消化这个事实。   “那你是 ……”   “我乃日哗国新任君主。”穆子寒昂首挺胸,傲然道。   这神态,这动作,同前段日子那位宁怡公主还有五王爷的如出一辙。   冲着这一点,南宫春花开始相信他的话了。   “你是日哗国的皇帝?”她问。   穆子寒点头。“是。”   “可我记得你是王爷的不是吗?”   “父皇在位时我自然便是皇子。等父皇过世,子承父业,登基为帝这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吗?”   “也对哟!”南宫春花点点头。   “那么……几个月前,派兵攻打我凤翔的,就是你们国家?”   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她问出一个和现在情形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穆子寒身后的待从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一场战争,打了三年,劳民伤财无数,最后却落得一个惨败并割地赔款的结局,实在是日晔的一大耻辱。皇上平日里最恨人说起这事的,即便是私下里说说,一旦被谁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免不了一顿重罚。如今,这位新来的娘娘却如此大胆,当着众人的面就——   大跌众人眼镜的,穆子寒却只是面容僵硬了一下下,便点点头,诚实道:“是的。”   一群侍从下巴集体掉下地。   但,这才只是开始。   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王——八—— 蛋—— !”   慢慢的,南宫春花似乎是脑筋转过来了,突然便一拳捶上床铺,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声大吼。   在场所有人都狠狠地抖了三抖。   继而,南宫春花腾的便从床上跳下,猛地将措手不及的穆子寒压倒在地。   “穆子寒!王八蛋!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砰砰砰,几拳几脚没头没脑的打下去,嘴上的叫骂不绝。   “小花!小花!你你你……你别一见面就打人啊!”   早尝过她拳头的厉害,如今再见,她的拳头似乎又硬了几分,穆子寒着实吃不消,痛苦的低叫。   砰!   一拳打上他的下巴,成功的让他闭上嘴。   “不打你”,南宫春花咬牙冷笑,“不打你..不打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语毕,拳头落得更勤了。   扑扑扑……   一时之间,偌大的殿内,只听到拳头打在人肉上的声音,连绵不绝。间或还有人闷闷的惨叫声传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被南宫春花尖锐的叫骂给压了下去。   跟随穆子寒前来的一群宫女太监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一名刚刚醒来的女子压在地上暴打,集体石化。   扑扑扑……   骨头与肉激烈碰撞的声音在大大的殿内上空盘旋,回荡。   “救……救驾!救驾呀!快去救驾呀!”   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有人从一连串的震惊中惊醒,放声大叫。   “皇上!”   一干侍从总算反应过来,慌慌张张一窝蜂的跑上前来,七手八脚的要拉开施暴的南宫春花。   怎奈南宫春花力气奇大,几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太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三下两下便被她掀到一边。有几个不小心吃了她一拳,纷纷抱着肚子眼睛哀号不止,战斗力快速流失中。   扑扑扑……   拳头的主攻方向还是可怜的穆子寒不变。   “你……你这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燕子不会失身给那只臭石榴,我们也不会一直在那个地方呆到现在动弹不得!王八蛋,臭鸡蛋,都是你的错!打死你我打死你!不打死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快去……快去叫……叫和碌!快去……快去叫……叫御林军!快去啊啊啊……”   被打青了一只眼的仆从捂着眼睛不敢再上前,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国之主被一个女人一直这样打下去,无计可施,只得悲愤的大叫,催促身边的人赶快去搬救兵。   第二章 悲情小穆(VIP)   “小花,打够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挥开将自己团团围住给自己上药的侍从们,穆子寒顶着一张印着红红拳头印的俊脸凑过来,讨好的笑道。   “消气?”南宫春花冷冷瞥他一眼,嘴角往下扯一扯,抬高下巴,酷酷发出一声——   “哼!”   “你这个妖女!”一旁的和禄瞪大眼,举起拳头,怒气冲冲的喝道,作势要来教训她一顿。   “我这个妖女如何?”南宫春花掀起眼帘,再来瞥他一眼,红唇微掀,轻轻吐出四个字—— “手、下、败、将”。   和禄的面部神经集体抽动,一张粗犷的大脸扭曲得不像样。   “妖女,我要和你决斗!”忍无可忍,他怒吼。   他要雪耻!   “不!”   南宫春花掷地有声的吐出这么一个字。   和禄瞪大眼。“为什么?”   南宫春花无奈的耸耸肩,好无趣的道:“因为,我不和被我打败过的人打第二次,赢了也没那种刺激的快感,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咯吱.....咯吱......   磨牙神功重现江湖。   “啊啊啊啊啊……妖女,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皇帝身边的御前第一带刀侍卫抓狂了,张牙舞爪的便要扑上去。   “和禄,退下。”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他的暴走。   “皇上!”   和禄转向即便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站在南宫春花一边的穆子寒,悲愤的大叫。   穆子寒凌厉的眼神扫向他,沉声喝斥道:“叫你退下你便退下!”   “……是。”   和禄不情不愿的施了一个礼,转身之际还不忘抽空狠狠瞪了南宫春花一眼。   在对上他的眼眸之际,南宫春花却突然出声,叫道:“慢着!你先别走!”   和禄不听,大踏步往前走个不停。   “和禄,没听到吗?你给朕停下来!”穆子寒随后大声道。   他没听到,他什么都没听到!   和禄捂着深受创伤的心灵拼命摇头,嘴里喃喃说着给自己催眠,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扑通!   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前进的步子迈得太快,眼睛没来得及看脚下,于是他很庸俗的被高高的门槛绊到,华丽丽的摔倒在门外,跌了个狗吃屎。   “哇哈哈哈哈.....”   南宫春花率先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噗嗤!噗嗤!   亲眼见到这么震撼一幕的侍从们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不已。   穆子寒自然也在其中之列。   完蛋了,他多年以来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硬汉形象,没了。   和禄趴在地上,悲哀的想着。   “和大人,您………还好吧?”   几名宫娥忍着笑过来,想要扶起他,却被他大力挥开,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   南宫春花立马欢快的蹦过来,呵呵笑道:“早叫你停下来你不停,怎么样,老天爷不是照样把你给我留下了?”   和禄面色铁青,一张脸绷得死紧。   这个妖女,她还有脸笑!都是她的错!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每次只要一遇上她,皇上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自己也是厄运不断!   啊啊啊啊啊……好想一刀劈了她!   “和、禄!”   穆子寒阴冷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和禄咬咬牙,极不甘心的转过身,踏进门内,不耐烦的道:“还想要做什么,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反正已经丢脸成这样,再丢人一点也没关系了。   他渐渐开始麻木......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哎呀,别悲愤成这样嘛!不就是摔倒了一次吗?你说,哪个孩子学走路的时候没摔倒过?正常正常啦!”南宫春花一掌拍上他的肩,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和禄的嘴角也开始抽搐不止。   这个女人,是在讽刺他连学步的孩子都不如吗?   穆子寒赶紧几步过来,握住她按在和禄肩上的手,很不是滋味的道:“别拍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没看到他在这里吗?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这么亲热,她有没有把他的存在放在眼里?   “哦,好吧!”南宫春花抽回手,再转向和禄,一脸希冀的道,“我记得,是你带人把我打昏带来这里的。你知不知道,当时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你们没有伤了他吧?”   “周小花!”   穆子寒面色铁青,怒吼,握上她的手腕。   “干嘛?”南宫春花不耐烦的摊开他的手,依旧看着和禄,追问道,““快说呀快说呀!他还好吧?没有受伤吧?”   “和禄,你们都给朕下去。”第三次握上她的手,穆子寒阴沉沉的道。   “是!”和禄求之不得,立马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一干侍从们很想留下来看戏,但怎奈迫于穆子寒周身环绕的森冷气息,不敢再多言语,赶紧鱼贯而出,还帮他们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要看戏,好歹也要先留着一条命在吧!   “喂!”南宫春花想跟着追过去,不想穆子寒一双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握得死紧,力大如她竟然甩不开。   “穆子寒,你到底想干嘛?”心里极端不爽,她转向破坏一切的罪魁祸首,大声质问。   “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穆子寒猛然甩开她,冷着脸道。   “我想干嘛?我想知道小白的消息啊!那天我和他在一起,你们就带走了我一个,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样了?我......”   “别再说了!”穆子寒大吼,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南宫春花不解的看向他。“不是你问我想干嘛的吗?我正在说啊!”   “你!”穆子寒气结,“周小花,我真想活活掐死你!”   “你疯啦!”南宫春花像看火星人一样看着他,“千里迢迢的把我打昏了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活活掐死我?您大爷每天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啊?”   啊啊啊啊……   穆子寒也想抓狂了。   “周小花!你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别离这么久,刚刚见面,你第一件事做的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是暴打我一顿!打完之后呢?你又开始关心别的男人,还是当着我的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继和禄之后,日晔国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开始暴走。   南宫春花眨眨眼,平静道:“你又生气了吗?”   嗷~~   穆子寒很想仰天长啸。   他现在这样子,不叫生气叫什么?快乐无比吗?要不要再跳个舞给她看看?   “好啦好啦,我不是看你活得好好的,打扮得那么金光闪闪,精气神也不错的样子,觉得问你过得好不好不是多此一举吗?要是你真想我问,我问不就行了吗?”南宫春花撇撇嘴,将过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道,“敢问穆子寒穆公子,许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欧!还是让他去死吧!   穆子寒由心而生一股想去撞墙了结此生的冲动。   站在他跟前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她动心?他是不是眼睛脱窗了?还是当时哪根筋不正常?他为什么会迷上她呀!   而且,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发现,事到如今,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迷恋着她,就是迷恋着她这么天真纯粹、毫不做作的性子。   真的好想去死。   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南宫春花也扁扁嘴,不爽道:“看吧看吧,我问了,你不是照样不回答我?何必呢?我就说这是多此一举了。”   “周、小、花!”穆子寒是真的疯狂了,一拳摇上身侧的桌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啊——痛痛痛!钻心的痛!结合现在自己郁闷至极的心境,他好想哭。   南宫春花再次眨眨眼,看向他,笑问:“你是说表面的还是深层的?”   穆子寒无力,只能抱着被强大力道反作用的拳头欲哭无泪。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那些话,每个字我都听懂了。但是呢,具体你要表达什么意思,我是真猜不出来。你知道的,我很笨,有什么话,还请您明示。”南宫春花垂下眼皮,一脸真诚的道。   是真心的请教,不是假装不懂。   和她密切接触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对于这点穆子寒心知肚明。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加的郁闷。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他萎靡不振的道:“小花,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当初,我明明告诉你一定要等着我的!我说过很快就会回来接你们母女,你为什么不等我?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你和......”   “等等等等!”南宫春花举手,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时候叫我等你了?”   “就是……”   回想一下,还真没有。为数不多的几次机会都被她有意无意的给挡了回去。   穆子寒突然好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第三章 花妃娘娘(VIP)   “小花!但是,我记得当初你清楚明白的告诉过我,你讨厌韩飞宇,你讨厌他!可是,为什么,等我走后,你却和他越走越近,现在到了这里还只关心他的事?”   他就知道!从那日看到他们站在一起他心中就有那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想到,自己才走了没多久,他们就真走到一起去了,还如胶似漆的!   “因为他是娃娃她爹啊!”南宫春花理所当然的道,“加上后来我发现,他人其实挺不错的,以前是我误会他了。”而且,刚好,他无论外貌还是性情都是她喜欢到不行的类型,还有他那群各具特色的表妹,以及他那位美美的娘亲,都叫她大爱啊!   “所以,你喜欢他?”穆子寒咬牙切齿的道。   “是啊!”南宫春花傻傻点头。   “我要去杀了他!”穆子寒怒叫。   “你敢!”南宫春花两手叉腰,横在他面前,掷下战贴,“穆子寒,你若是敢伤了小白一根汗毛,我一定成百成千倍的在你身上讨还回来!”   “周、小、花!”   穆子寒也是真的怒了,双掌按上她的肩,红着眼怒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为什么从你嘴里出来的只有小白小白,那个男人有那么好吗?他哪里比得上我?你为什么一直袒护着他?”   “谁说我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要是没把你放在心里,我为什么在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你当我记着你的相貌记着你的名字好玩的啊?”大吼?谁不会啊!南宫春花也拔尖了嗓音和他对吼。   穆子寒的气势立马弱了下来。   “小花,你......一直把我放在心里?”出口的语调,那叫一个欣喜若狂。   “是啊!”南宫春花看他一眼,不解道,“有必要兴奋成这样吗?不就是一段过往吗?你我都知道,在顾家相处的那个月,都不过只是我们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的,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我都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等一切过去,你会回到你的人生轨道里,我也会回到我的,从此再无交集,我们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过去的一切,该忘的就忘了吧!只是在以后回忆起往事的时候,记起这一段,笑一笑,也就罢了。”   可是他不想这么简单就罢了!   穆子寒在心中大喊。   的确,他承认,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如她所说的那种想法。但是,随着同她们母女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对她的感情也在逐渐加深。时至今日,她们母女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割舍不去了啊!   “所以呀,我说,你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哪把我弄来的赶紧把我送回哪去。以后大家条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这该多好!”不懂他的心思,南宫春花依旧乐呵呵的道。   “不可能。”穆子寒冷冷道。   “啊?”南宫春花睁圆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不可能再放你走。”   “我是有妇之夫!”南宫春花大叫。   “我不管。”   “你可别忘了,我姐姐是谁!”南宫春花再次提醒他。   穆子寒冷笑。“我当然知道你姐姐是谁!若不是因为她,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啊?”南宫春花再次傻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从两国开始议和的时候我就一直向凤翔的皇帝上书,希望能纳你为妃,以增进两国友好。怎奈,有你那位姐姐挡着,我上书几次,就被驳回几次!否则,你以为我犯得着用这么不入流的法子将你弄到手吗?”穆子寒冷冷道。   “哇,这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情!”南宫春花低叹,“燕子她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   “这么说来,你是偷偷摸摸把我弄过来的,所以别人都不知情?”   “说的太对了!”说到这里,穆子寒冰寒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一丝暖色,抚上她的脸,放缓声音道,“所以,你就别指望着你那位神通广大的姐姐来救你了。她找不到证据,又能奈我何?小花,从此以后,你就乖乖留下来,做我的花妃吧!等你为我生下皇子,我立马封你为后,我们的孩子为太子,让你权掌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哇呀呀,花妃?亏他想得出来!那么下次再来一个人,是不是就要叫草妃了?那么再接下来呢?泥妃?土妃?树妃?   南宫春花不屑的撇嘴。   再说了,豪门大院她一直以来都是敬谢不敏,更何况现在是比豪门大院还要豪门大院的皇宫?她要是想当皇妃,燕子早让她当上了,何苦千里迢迢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单枪匹马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她吃饱了撑得慌啊!   再退一步说,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心里清楚得很。还当皇后、权掌后宫呢!她能把自己的事情料理清楚燕子都该喜极而泣了。   “我、不、干。”南宫春花把头左摆三下,右摆三下,语气异常坚决。   穆子寒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   “这可由不得你!”他大声道。   南宫春花一脸迷茫的看向他:“我说,日晔国的皇帝陛下,您老人家是清闲日子过多了想找刺激还是被虐待狂?那段日子你被我凌虐得还不够是不是?现在还巴巴的把我给绑了过来继续给让我欺压。我奉劝你一句,有病要早看大夫。”   穆子寒手痒,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你就当我是犯贱吧!”谁让自己一颗心就这么好死不死的落在她身上了呢?虽然很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向命运妥协。   南宫春花咋舌。“那你还真是够贱的。”(韩飞宇,顾俊清,凤逸:我们也是。)   穆子寒抚额。   “小花,无论如何,现今你已入了我日晔的国土,进了我日晔的皇宫,你就是我日晔的皇妃。你不用再想逃跑一途,你功夫虽然不弱,但我皇宫之中高手如云,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许多人的。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你的性子……你知道的,就算你侥幸逃出生天,你又能去到哪里?你又该怎么回去?所以,你最好乖乖留下,乖乖做我的妃子。我敢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不做你的妃子,但我也不会逃走。”南宫春花轻轻摇头,轻轻道,“我不傻,我会留在这里,等着燕子来救我出去。”   “你可别把她想得太厉害,她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穆子寒轻轻一吻,不以为意。   “还有顾俊清呢!”南宫春花自信满满,“他那么聪明,再加上燕子。只要他们两个人合力,就一定能把我带出去的!”   穆子寒嫌恶的皱起眉头。   顾俊清......又一个令他心生厌恶的名字!   他战场上的敌人,南宫春花的丈夫!以前是,现在还是!   因为他,他日晔的军队惨败:因为他,他迟迟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她们母女!   越想越气,穆子寒的牙床在上下撕磨着。   “咦?你又生气了?这次是为什么?”南宫春花听到声音凑过来,不解问道。   “是啊,我在生气。”穆子寒冷笑连连,“你有你姐姐和顾俊清,我日晔谋士也不少。那就让我们来斗斗法,看看谁胜谁负吧!”   “燕子必胜!”南宫春花好有信心的举高手,大喊出声。   穆子寒眸色一沉,牙齿磨得更加豪迈。   “用娃娃的话说,你今晚很想吃肉吗?”南宫春花歪歪头,好好奇的道。   穆子寒鼻孔里吐出两管粗粗的气体,白眼翻个不停。   不能再跟她说话了,再说下去被活活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定下心意,他转身,淡淡道:“长途跋涉,你才刚醒就闹了这么大一场,一定很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会,明天我再来看你。”   语毕,拉开房门。   呼啦啦 ...   一群贴着门框听八卦的侍从们一个接着一个白萝卜似的滚进门来。   穆子寒后跳好几步,才免于被他们同化的危险。   继而,他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息变得更加难看。   “皇......皇上!”   自知闯祸了,不管是滚在地上的还是尚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外的,全都赶紧跪下,都快要趴伏在地,身子抖动得像秋风中的树叶。   穆子寒站稳脚跟,面色整了整,轻咳两声,不甚自在的道:“你们听着,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一旦被外人知道,严惩不贷!还有,给朕好好伺候着花妃娘娘。她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朕就那你们是问!”   “知……知道了!”侍从们用和身体同频率颤抖的声音道。   “知道便好。”穆子寒板起脸,酷酷的点点头,对守在门口的和禄道,“和禄,走了。”   “喂喂喂,我问的话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小白他到底怎么样了?”南宫春花追在他们身后,抓紧最后的时机问道。穆子寒的身形顿了顿。   “你放心,他死不了!”   说完,迈开大步。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疾驰而去,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欧也也,小白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目送他们远去,南宫春花回身,对一干吓得浑身发抖的宫女太监们挤挤眼,笑道:“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们就要一起度过了,请大家多多指教!”   第四章 气疯太后(VIP)   “你就是南宫春花?”   “你就是日晔太后?”   宽敞明亮的大殿,两个女人,一老一少,一坐一立,两双眼睛视线交缠,互相审视着对方。   哎!对面这个女人,怎么说呢?她长得不错是不错,料想年轻时也必定艳冠群芳过,但就是一张脸老气横秋的,面部每一根线条都绷得死紧,看起来好像谁欠了她钱,这辈子没还的指望了似的。她不喜欢!   再和当过太后的南宫春燕比一比:没燕子年轻,没燕子好看,浑身的气势比起燕子来,那更是差了一大截。   哎!比来比去,燕子永远是第一名。而对面这位大婶—— 屡战屡败。   垂下头,她看不下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见到太后,竟然唉声叹气,还不跪下!存心触太后的霉头是不是?”日晔太后身侧的华服宫女见一见主子脸色有变,便马上板起脸,厉声喝道。   南宫春花莫名其妙。   她不就是因为过度失望叹了口气吗?这又跟触霉头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   “在凤翔,我也进过皇宫,但在太后皇帝跟前我都不曾下跪过,到了这里,我为什么要跪?”   话一出口,太后娘娘本就绷得死紧的脸蛋再拉得长长的,一掌狠狠拍上身侧的座椅扶手,连出口的话语里都带着颤音:“你什么意思?讥讽我日晔不如凤翔么?”   这是事实,根本不用她出言讽刺好吧!   南宫春花真想自拍两下。   “拜托,太后娘娘,你自己心思狡诈,充满恶意,喜欢胡思乱想就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们一样好不好?我只是单纯的说明我不跪的理由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此言一出,一干与主子有着相同想法的宫女们不由的和主子一同沉默下来,同时暗暗在心中自问——她们真的心思狡诈,充满恶意吗?果然,在宫里呆久了,习惯了虚与委蛇的活,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别人单纯的一句话拐了好几个弯去想。   罪过,罪过。   上座的太后娘娘两弯描画得精细的眉蹙得紧紧的,以怀疑的眼神瞄了神色自然、表情坦荡的南宫春花好几眼,确定她是真没那种意思,才轻哼一声,冷冷道:“你这像是庶出的小姐出身吗?气焰竟然如此嚣张!”   南宫春花眨眨眼,看向她:“是不是庶出,你难道事先没找人调查过吗?”   没摸清她的底细,她会轻易的招她来见面?这可不是宫斗经验丰富的一国太后会做得出来的事。   太后娘娘一怔。   “果然,你比那些寻常女子有胆量多了,难怪皇上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儿的确有眼光。”冰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赞赏语调,在静悄悄的大殿悠悠回荡。   靠!   南宫春花听了真想上前去揍她一顿。   这位大婶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拐弯抹角?拐弯抹角也就罢了,但是她能不能把她要表达的意思埋藏得深一点?这么浅显易懂的说出来,连笨笨的她都能听懂,真是悲哀。   她就说嘛,这位大婶从一开始就对她表现出这么隆重的敌意,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拿话来夸赞她?听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这个老女人的最终目的,还是拐着弯的炫耀她的儿子能识人会挑人!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在心底把她鄙视一百遍。   “不过,”太后娘娘歇了口气,又将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几回,毫不掩饰她心中的鄙夷,“我看你的容貌,也不过是个中等,比皇上后宫中的女子差了远了。连我宫中的宫女也有好几个比你出色得多。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对你死心塌地的?还想方没法的要把你从凤翔给偷偷带到日晔来!”   “关于这点我也很想知道啊!”说起这事,南宫春花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往前凑上几步,她对太后娘娘挤挤眼。“要不,你去问问你儿子,回来告诉我,我改?”   “放肆!”太后娘娘再次一掌拍上座椅扶手,手掌都拍红了都没表现出丝毫痛意,可见气得有多厉害。   “你是在向哀家炫耀吗?”   “啊?”南宫春花一头雾水,“我炫耀什么了?”   “好……好一个心思狡诈的女子。果然是南宫家出来的,一样的不把人放在眼里。”太后娘娘怒极反笑,冷冷道。   拜托,这事又跟燕子扯上什么关系了?   南宫春花一个头两个大。   “这位大娘,麻烦你好好说话行不行?好歹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理明白,别跟你那个儿子一样,突然的就生气了,我明明记得我什么都没做啊!就算你们生气了,好歹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你在为什么生气行不行?”太后娘娘脸色一白,不知道是因为被她称为大娘的关系还是怎的。   “好……好麻利的一张嘴!当初,是谁告诉哀家你性子耿直、最不善言辞来着?根本就是骗人的!还什么都没做?”太后娘娘咬牙冷笑,一招手,“来人,掌嘴!”   “喂喂喂!”南宫春花一听大惊,忙后退了好几步,“太后娘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干嘛动不动就打人啊?”   见到她脸上的惶恐之色,太后娘娘以为她是怕了,得意的笑了起来,冷冷道:“打你算是便宜你了,哀家还想杀了你呢!”   南宫春花更迷茫了。“我又没做错事,你为什么要杀我?”   “没做错事?”太后娘娘再次冷笑,“就凭你昨日殴打皇上,那便是死罪一条。今日你又言语冲撞哀家,又是杀头之罪。如此算来,你得有两个头来给哀家砍才是!”   啊?这样就被判死刑了?她不就动了动手再动了动口吗?还得死两次!   南宫春花咋舌。   所以说嘛,她讨厌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尤其是制度森严的皇宫。才进来两天,她就犯了两条死罪。照这个频率来算的话……她每天都得死一次。   天长日久,在这么过下去……扳起指头算一算......天,燕子快来救我!   见她不语,低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太后娘娘看向身边的宫女们,尖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过去给哀家打!”难道还等她想出什么计谋来对付她们不成?   “是。”一开始代替主子吓唬人的华服宫女领命上前,高高举起手掌。   只可惜,手举起来之后就没落下来。   因为她的手腕被南宫春花一手牢牢把住,挣脱不开。   轻轻松松的制住妄图对自己施暴的宫女,南宫春花的眼睛盯着她娇美的容颜着迷的看个不停,指腹也抓紧时机在她手腕上大吃豆腐,嘴上还不忘嘻嘻笑着调戏道:“我说美人,你这白白嫩嫩的小手掌,可不该拿来打人用的。要是打疼了打红了,那该多让人心疼啊!你这双手,应该是被人握在手心里,好好疼爱才是啊!”   就像她这样。   不愧是皇宫啊,遍地都是美女。如此一来,她等待救援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南宫春花嘴里说着话,心里也在如是感慨。   “色......色女!”   惨遭非礼,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华服宫女一张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樱挑小口抿了又抿,才结结巴巴异常悲愤的说出三个字。   见到这一幕,太后娘娘也是面色铁青,拍案而起。   “好啊!当着哀家的面,你还捉弄起人来了!”   一挥手,指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宫女:“你,过去,掌嘴!”   “是。”宫女受命。   哇,又来一个美女!   南宫春花眼睛一亮,在第二名宫女举起手的瞬间又轻易将她制住,转而调戏上她。   “太后......”   两个惨遭调戏却无力挣脱的女子转向主子,欲哭无泪。   啊,梨花一枝春带雨,好美好美!南宫春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时间紧迫,再多摸一摸。   太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一挥手,再派下去两位。“哼,说来说去,你也只有两只手。这次,哀家看你这次怎么办!”   “我是只有两只手,但我还有两只脚啊!”摸得差不多了,南宫春花冲上位者调皮的笑笑,踢踢脚,放开奋力想要挣脱她的两位貌美宫女,撒腿便跑。   四名宫女跟在她身后,围追堵截,却都拦她不住。   太后娘娘大怒:“你还反抗起来了!”   “废话,不反抗,傻站在那里给你们打啊?我又不是傻子。”南宫春花轻松的在偌大的大殿肆意奔跑,后边四个宫女气喘如牛,追到无力。   太后娘娘怒火中烧,拍着椅子站起来,大吼:“反了反了!来人,全都给我上!打死了她哀家重重有赏!”   第五章 坐上凤椅(VIP)   “老太婆,你玩真的啊?”   眼看一屋子的人都朝自己这边涌来,南宫春花纵身跳上桌子,大叫。   太后娘娘的脸色忽然变得好难看,沉下脸冷冷道:“哀家金口玉言,说出口的话,自然要算话。”   “你不能因为要说话算话,就拿人的命来玩啊!”敌军来袭,南宫春花跳到另一张桌子上,接着叫。   “玩?”太后娘娘冷笑一声,“哀家可不是跟你闹着玩。”   南宫春花瞪大眼。“你还真是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太后娘娘瞥她一眼,不再言语,转向一群将南宫春花围追堵截却迟迟未果的奴才们,大吼:“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连她一个弱小女子都抓不住?留你们何用!”   一干侍从欲哭无泪。   且看那个被他们围追堵截的女子如此轻松自在的在殿内蹦来跳去,还能抽空同太后娘娘讲话,脸不红气不喘的。如此敏捷的身手,可不是弱小女子所能办到的啊!   “我知道了!大婶,你更年期到了!”灵光一现,南宫春花总算找出这位太后娘娘喜怒无常的原因。   太后娘娘面色一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哦!我忘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南宫春花拍拍额,笑笑。   太后娘娘紧绷的面皮再绷紧一点。   “好……好狂妄的丫头,竟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别以为你是南宫家的人就可以在我日晔为所欲为。有哀家在,哀家照样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保养得宜的玉手一挥:“来人,召御林军,活捉了这个丫头,哀家要亲自拿办她!”   “喂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南宫春花大叫,“你干嘛一口咬住我是南宫家的人不放?南宫家的人到底怎么你了?难道说……某位姓南宫的男人曾经玩弄过你纯纯的感情?”   想一想,看看她这张怨妇脸,再加上她如此仇视南宫这个姓氏的态度,很有可能。   太后娘娘五官集体下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哀家不认识任何姓南宫的!”   南宫春花摇头。“不信。”   太后娘娘的反应是捏紧拳头猛捶椅子。“来人!来人!给哀家撕了她那张嘴!”   “大婶,你恼羞成怒啦?”南宫春花好好奇的道。   太后娘娘美丽的脸上像开了个颜料辅,五颜六色的。   “御林军呢?御林军呢?快给哀家杀了她杀了她!”声音好悲愤。   “还玩?你累不累啊?你不累,我都累了!”玩闹的心情渐渐逝去,南宫春花蹦跳得有些无力。   也是。上蹿下跳这么久,是个人都会累的吧!   于是乎,南宫春花瞅准机会,纵身跃下,在凤椅前站定。   随身伺候的宫女们都被派下去围追堵截她了,人手一时抽调不过来,太后娘娘处于无保护状态,刚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喂,过去一点。”将太后娘娘往旁边推一推,南宫春花一屁股坐在她身边,长吁了口气。   呼,可累死她了。   太后娘娘脸上一阵剧白。   “大胆妖女!竟敢以下犯上……”   “你省省吧大婶!”南宫春花不耐烦的捂住她的嘴,“要怎么罚我随便你,但你等我歇歇再说行不行?我现在没力气和你闹。”   “太后!”   侍从们都看傻了眼,低叫着往前走了两步。   南宫春花眸色一沉。   这些人有完没完了?给她喘口气的时间都不行?   一手掐上太后娘娘的脖子,她抬起下巴高声道:“你们谁都给我别动!不然……”   咧嘴一笑,“嘿嘿……”   众人毛骨悚然,纷纷退了回去。   第一次被人挟持,太后娘娘也紧张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冷冷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这里是我日晔国的皇宫!你要是敢动动哀家,哀家保证,你一定走不出这个大门半步!”   “谁说我要杀你了?”目的得逞,南宫春花放开手,改为揽上她的肩,很哥俩好的道,“我就说你心思狡诈吧你还不信。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跑得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而已。”   放眼整个大殿,就这张凤椅看起来最大最舒坦。所以,她就抢过来坐坐了。一会就还给她。   “放……放肆!”太后娘娘拍着椅子怒吼,“这可是哀家的凤椅,你一介平民百姓,哪有资格坐上这里?哀家也不会与你平起平坐!”   说着便作势要站起。   南宫春花将她拉回来,按下,不解道:“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说来说去,坐哪不都一样吗?要不是你一直教你的手下追打我,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抢一个座位啊?”   “你!”太后娘娘面部经络混乱,抓狂的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母后!”   穆子寒响应号召大步跨进门槛,看到里头乱成一锅粥的情形,一个头两个大。   “小花,你快放开我母后!”   “那你先答应叫你娘不打我。”南宫春花耸耸肩,和他讲条件。   “不打!绝对不打!”穆子寒道,“我是皇帝。我说的话,他们谁敢不听?”   “那好。”   说放就放,南宫春花按在太后娘娘肩上的手猛然一松,自顾自的站起。   被她遗留身后的太后娘娘重心不稳,往一旁倒去。   “太后!”   目睹这一切的宫女们又是一阵尖叫,慌忙冲上前去,给她整理着装的整理着装,抚胸顺气的抚胸顺气,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吗?这么娇贵的样子。   南宫春花撇撇嘴,十分之不赞同。   穆子寒也皱起眉头,耐心等太后娘娘恢复常态之后,才缓缓道:“母后,儿臣不是同您说过,等时机成熟了,儿臣自会带她来见您的吗?您为何要趁儿臣不在,将她带来这里?”还闹成这般光景?   “哀家想知道,到底是怎么的女子,能让你如此失了心窍!”太后娘娘瞪了南宫春花一眼,怒气冲天。   儿子在身边,御林军就守在门外,她顿觉背后有靠,瞬息气势便强硬了起来。   穆子寒头疼,一手按上额角:“如今您也看到了,满意了吧?”   “满意?如何能满意!”太后娘娘拍着椅子低吼,望向穆子寒,语重心长的道,“儿啊,这个女子,目无长上,不守纲常,还是有夫之妇,你为何苦苦迷恋于她?我日晔女子众多,你何苦执着于她一个?若是因为一个她,坏了我们好不容易同凤翔修好的关系……”   哇塞,发现了,这位太后娘娘的招牌动作就是捶椅子。   不过,一直捶一直捶,她的手受得了吗?刚才近距离观察,她发现她保养得还挺不错的。那皮肤,摸在手里的感觉似乎比那两个被自己吃豆腐的宫女还好上那么一点。果然是不事生产的人,这一身细皮嫩肉……   呃,想歪了,赶紧回神,看戏要紧。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自有办法。”将南宫春花带到身后,穆子寒眸色深沉的打断太后娘娘的长篇大论。   太后娘娘一怔,不甘心的道:“皇上!”   穆子寒不再看她,也不多话,只是执起南宫春花的手,对上座的娘亲微微颔首:“母后,儿臣先告退了。明日一早再来向您请安。”   “皇上!”太后娘娘站起,几步追下台阶,却也挽留不住穆子寒必去的决心。   “母后您想见她也见过了,又闹了这么一场,您该累了才是,还是回寝殿去歇息歇息吧!”他垂首,低声道,又转向一旁的宫女太监们,沉声吩咐,“你们都给朕好生伺候着,别出了什么岔子,知道吗?”   森冷的语气说表达出的意思不言自明。   一干人等纷纷低下头去,诚惶诚恐的道:“是。知道了。”   知道便好。   穆子寒扯扯嘴角,拉着南宫春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远远的,还可以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喂,穆子寒,你这样对你娘亲,有点过分了吧?她好歹是你娘啊!”   “周小花,你给我闭嘴!”   “穆子寒,你又生什么气了?告诉我好不好?”   “闭嘴!”   “穆子寒,我越来越肯定,你和里边那位是亲母子,两个人一样的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又不告诉别人为什么。”   “我叫你闭嘴,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啊!但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照着去做?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穆子寒,咱们商量个事。”   “你把我现在暂住的地方里边的人都换成美女吧!那样看着赏心悦目,我心情也能好一点。”   “你的心情什么时候不好过了?”   第六章 娃娃来到(VIP)   “穆子寒,穆子寒!”南宫春花追上失控的火车头般闷头直往前撞的穆子寒,扯着他的袖子,不解道,“穆子寒,你怎么了嘛?我记得我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穆子寒止步,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轻声道:“小花,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气自己,气自己想的不周全,害你差点被母后欺凌。”   “原来是这个呀!”南宫春花不以为然的笑笑,拍拍他的肩,“没事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跟着你回来了吗?”   言行举止,比身为男人的他豪爽多了。   “你.....”   穆子寒无言。   “不过……若是你真想对我表示歉意的话,那刚才我跟你提的那个事,你就答应了吧答应了吧!不然,我一个人在这么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好孤单。”南宫春花拉着他袖子的手甩啊甩的,趁机笑嘻嘻的提出要求。   说来说去,又转回先前的话题。   穆子寒面色一僵。   “马上,你就不孤单了。”他嘴吻道。   南宫春花歪歪头。“嗯?你说什么?”   穆子寒微笑,执起她的手。“小花,马上我要给你见一个人。”   “谁?”   正说着,人就到了。   “娘!”   只听得一声清清脆脆的叫喊,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儿蹦蹦跳跳的从不远处过来,抱住南宫春花...的小腿。   没办法,人小,身高也不够,只能尽力而为了。   “娃娃?”   南宫春花低头看着黏在自己腿边的小不点,无比震惊的道。   随待的一干人等比她更为吃惊   这位被皇上千辛万苦带进宫来、还甚至不惜为了她忤逆太后的女子,竟然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看她的样貌年纪,似乎.....应该不是皇上的吧!否则,她们母女不应该早出现在这里了吗?毕竟,皇族血统,哪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娘,娘,芙儿好想你好想你哦!”抱着南宫春花的腿,小娃儿甜甜的笑着,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好幸福的样子。   “真的吗?”南宫春花很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蹲下身,掐一把女儿粉嫩粉嫩的小脸蛋,“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红光满面的呢?”   还笑得这么阳光灿烂,真的不像非常思念她的样子。要说出真想念她这种话,这个小丫头至少该去给她减减肥吧?   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还当着你娘的面面不改色的扯谎,捏死你捏死你!   “飞飞!虫虫带芙儿飞飞!”小娃儿忍受着娘亲的残忍折磨,白白胖胖的小手指向一脸萎靡的站在门口的和禄,大大圆圆的眼中溢满莹亮的光影。   南宫春花顿了顿,似乎有点明白了。   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向背对自己站得笔直的和禄,她道:“和禄,你......不会是一路背着娃娃飞奔回来的吧?”   和禄的背影颤了颤,没有答话。   穆子寒脸色一沉。“和禄,问你话呢!”   高大的背影僵直一会,缓缓转过来,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张菜色的脸。   只见这个被呼唤名字的男人大大的牛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刚硬的唇线抿得紧紧的,面部神经似乎还在轻微抽动着,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般。   看看他的腿,哇,也在抖呢!   可怜的人,这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南宫春花在心中暗叹。   自己的女儿,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要想哄得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必须得用她感兴趣的事。而这位和禄大人,他唯一能让自家娃娃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本事,也只有飞飞了。再加上一路之上,自己女儿各种各样诡异的要求.....   还有,是从凤翔一路飞飞过来....   具体多远她是不清楚啦!但只要想想当初,那只小石榴御驾亲征,还只是去边关,来回便花了两个月,便知路程肯定不近才是。   可怜的人啊,不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才怪。   不过,她不能不说一句——娃娃,干得好!你娘我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咳咳咳......”   惨遭无视的穆子寒死命咳嗽,咳得喉咙都疼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注意到他。   “爹!”小娃儿好热情的喊道,放开娘亲大人的腿,一头撞进他怀里。   穆子寒笑得好灿烂,赶紧将她抱进怀里。“芙儿!”   真幸福,还是小娃儿好,还一直记挂着他呢!   “爹!”小娃儿又叫,父女重聚的画面感人热泪。   不过,下一秒   小小的手掌推开他的大头,小娃儿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道:“爹,芙儿的桂花糕呢?”   “呃....”   穆子寒傻眼。   “什.....什么桂花糕?”   “爹你骗人!”小娃儿笑花朵朵开的小脸蛋立马变得乌云密布,一拳捶上他的胸口,“你说你去给芙儿买桂花糕的,你没买!”   穆子寒脸色一白。   想想想想......想起来了!   他离开的那晚,南宫春花似乎说过,他是去给她买桂花糕.....   抹抹汗。这小丫头的记性未免太好了点吧?   “没有!没有的事!爹答应你的事,怎会忘记呢?”穆子寒呵呵傻笑,对门外的人一挥手,“来人,叫御膳房赶快做一盘桂花糕送来!赶快也好!”   “是。”有人匆匆忙忙的去了。   小娃儿眨眨眼。“爹,你把芙儿的桂花糕给吃了啊?”   穆子寒一怔。随后,坚定的摇头。“没有。”   “那你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回来了也没有芙儿的桂花糕!”小娃儿扁扁嘴,委屈的指控。   穆子寒立马心疼了,忙道:“爹补偿你。以后加倍的补偿你,好不好?”   “真的?”小娃儿睁大眼。   “真的。”穆子寒信誓旦旦。   “那好吧!”小娃儿勉为其难,接受了。   穆子寒喜形于色。   南宫春花掩嘴偷笑。这个男人,还是一国之君呢,被一个三岁的小娃儿耍了都不知道。   和小娃儿谈妥条件,穆子寒兴高采烈的转身,柔声道:“小花,娃娃我也给你接过来了。从今往后,你们母女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   “嘎?”原来他把娃娃也弄过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啊!   懒得和他多说,反正说了这位一意孤行的皇帝陛下也不会听。南宫春花耸耸肩,轻哼一声,对此不做表示。   见她如此,穆子寒自然是一厢情愿的当作她是屈从于现实了,便肃起脸,转向和禄,沉声道:“和禄,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这里,保护她们母女周全。若是出现任何闪失,朕为你是问!”   和禄柔色的脸变成惨绿色,悲愤的大叫:“皇上!”   穆子寒沉下脸。“嗯?”   惨绿色的大脸不情不愿的垂下。“是。”   穆子寒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小娃儿放到地上,他再次嘱咐:“朕先回脚书房批阅奏折了,你就留在这里,凡事都给朕留意着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出口的声音是要死不活的。   “娘啊,以后虫虫天天都可以带芙儿飞飞吗?”小娃儿拉拉南宫春花的群角,突然道。   和禄的面色突然由惨绿转为土灰。   南宫春花看见,心情大好,摸摸女儿的头,道:“是啊!”   “好喂!”小娃儿好快乐的欢呼,“芙儿要飞飞!天天都飞飞!”   穆子寒立马讨好的凑过来:“芙儿,只要你和你娘留在这里,爹每天都让他带你飞飞,每天给你桂花糕吃,好不好?”   “好啊!芙儿要留在这里!”小娃儿好爽快的道。   这个傻孩子,为了一个飞飞和一盘桂花糕就把自己给卖了。   南宫春花在心中鄙夷的要死。   她决定了!这个女儿,她不要了!她喜欢留在这里她自个留,她才不留呢!前几天还说她鬼精来着呢,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变得这么笨了?她还是回去和小白再生一个好了。   看看和禄,他的脸色早已是一坨大便,神色比初进门时更加萎靡,只怕再来一个深入一步的打击,他就要去撞墙了结自己了。   和他完全相反,穆子寒则是笑得光芒万丈,摸摸小娃儿的头,兴奋的道:“你就和娘安心的住在这里,你要什么爹都会满足你的。”   “那芙儿想要姨、还有两个爹一起过来陪芙儿。”小娃儿眨眼,很纯真的道。   光芒瞬息被乌云掩盖。   “让他们去死!”   ???   小娃儿满脑子问号。“爹,谁去死?”   “当然是—— ”   对上南宫春花令人胆寒的目光,还有她在故意在自己眼前挥动两下的拳头,穆子寒讪讪住嘴。   “我走了,你们好生住着,别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和禄,把人给我看好了!”赶紧留下一句话,大步走开。豪放的步伐,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小样,还知道逃跑啊?   送走穆子寒,小娃儿好快乐的扑向南宫春花。“娘,芙儿想你!真的想你!”   “娘也想你呀!”南宫春花和女儿额抵着额,笑道。   再加上,身边还有这位虫兄。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   “和禄,从此以后,我们母女就靠你了!”这样想着,转向一张脸绷得死紧死紧的人,南宫春花嘻嘻笑道。   和禄回过头,对上她脸上小人得志的大大笑花,咬牙恨恨的转过头去   “哼!”   第七章 贵妃讨打(VIP)   “不知高低的贱奴才,你们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的存在了?我告诉你们,我儿乃当今皇长子,便是以后的天子!试问,这皇宫哪一块地不是本宫的,什么时候开始还划出一块地来,连本宫都不让进了?你们可别忘了,本宫才是这个皇宫里真真正正的女主人!只要本宫一声令下,你们统统性命不保!”   嚣张的责骂声夹带着低声下气的阻拦滚滚而来,只要是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可以听出其中指桑骂槐的意味极浓。   南宫春花懒洋洋的从床上抬起脑袋,看一眼身边的女儿,懒懒道:“娃娃,你说,她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小娃儿眨眨眼,呵呵傻笑。   “算了,早知道从你这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的。”南宫春花泄气的低下头,趴在床上,喃喃道,“好无聊,好想燕子啊!”   砰!   大殿正门猛然被人推开,四名宫女开路,十来名宫女殿后,中间便是某位打扮得华丽异常的艳丽女子。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   南宫春花侧眼看了这一行人一眼,仅是一眼,便抱着女儿转过头去,闭上眼睛。   不得不说,日哗人的审美真的有问题。   据她观察所得出的结论:那些贵妇人,似乎是身份越高,头上戴的金银玉饰便越多,那金光也便越闪。   就像那位许久不见面的宁怡公主,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还有这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不用怀疑,单从她的排场以及头顶上那堆快要把人的眼睛晃瞎的饰品便不难推断得出:她的身份必定不低。   至于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该是穆子寒的儿子吧!长得还不错,眉眼也有几分像,只可惜站在他娘身边,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她不敢多看。   杂乱的脚步声靠近,开道的宫女闪向两边,与殿后的宫女们并排两行立在床头床位尾,华丽异常的贵妇人轻移莲步,来在床前,垂眸俯视平躺床上的南宫春花一眼,轻唾了一口,嗤笑道:“本宫还以为是个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呢!皇上千辛万苦的把你带了来,还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看。如今一看,原来只是个相貌平平的无盐之女。依本宫看,不是皇上不把你给人看,而是你自己不敢给人看吧!”   这是只野鸡在乱叫,这是只野鸡在乱叫……   南宫春花紧闭双眼,不让一丝金晃晃的光线射入眼中,脑子里一直自我催眠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衡儿,过来!”   口头打击完毕,华丽异常的责妇人又端出自己的终极武器,将身侧的儿子推到身前,得意洋洋的道:“衡儿可是皇上的长子,也是我日哗的皇长子。古记有云,立长不立幼。本宫敢肯定,不出一年,皇上便会下旨立他为太子,他便是我日哗的诸君,日后的帝王!”   是啊是啊,要是真如她所说,她儿子能当皇帝,那她就是日后的皇太后了。这么显赫的身份,干嘛还来她跟前耀武扬威?吃饱了撑的来运动减肥吗?   而且听听她出口的这些话,字字浸满了酸气,不是嫉妒得发狂是什么?   无聊。   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她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毕竟自己最稳固的靠山现在不在。所有,南宫春花闭紧眼睛,数绵羊。   “哼!”见她不语,恶毒的目光剜着她的脸,尖细的嗓音接着道,“依本宫看,今天算是白来了这里了。一开始本宫还以为是个什么劲敌呢,能让皇上费尽心机弄到手,原来也不过如此。竟被本宫的气势吓得一动不动,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女子,怎配做我日哗的皇妃!”   拜托,这位大姐,我不是被你吓得一动不动,是我自己因为无聊不想动好吧?你头上的金光闪耀,我要是睁眼了,我这双眼睛还要不要了?我不说话,是因为我觉得和你这样的女人吵架没意思,纯属浪费精力,还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何苦呢?我只等你发泄够了,获得你想要的变态的心理满足,你便带着你儿子走吧!别打扰我们母女的悠闲。   不过,这位说话上了瘾的华丽异常的贵妇人似乎没有止歇的打算,歇了不到一口茶的功夫,又接着道:“我呀,有时间还是回去陪我儿读书习字的好,他可是日后日哗的帝王!才不像某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个小赔钱货,就想赖在皇上头上?也不拿把镜子照照,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哼!不经过我这个贵妃的同意,她以为她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吗?那个小野种—— ”   啪!   狠狠一个巴掌,又响又亮。   华丽异常的贵妇人的叫嚣终止,扑倒在地,头上的金簪银簪纷纷坠地,发髻也散落开来,半边脸都麻木了。   “娘娘!”   目睹的宫女们惊叫,赶紧上前去扶起她。   华丽异常的贵妇人捂着被打肿的脸,眼角飙泪,还是坚持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大着舌头痛苦外加不可置信的道:“贱……贱人,你……你敢打我?”   “如何不敢?”南宫春花不知何时已从床上跃起,挺直后背直直站立,面对着她,俏丽的脸上挂着森冷的笑,冷冷道,“你男人没教过你是吧?任何人,污蔑我可以,但绝对不允许说我孩子一句坏话!否则,杀无赦!”   贵妃娘娘不屑轻哼。“那个小贱人——”   啪!   又是一巴掌。   贵妃娘娘再次跌扑在地。头上那堆闪烁的饰品终于掉落的差不多了。   “娘娘!”宫女们群起而涌。   形象尽失的贵妃娘娘在宫女的扶持下勉强站稳,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道:“我……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着便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南宫春花微微侧头,右手一伸,便抓住她的手腕,牢牢握在掌心。   贵妃娘娘扯了又扯,怎么都扯不动。   “贱人,你放开我!”又急又气,她怒叫。   “好啊,是你叫我放的。”南宫春花耸耸肩,听话的松手。   扑通!   贵妃娘娘重心不稳,直直往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娘娘!”宫女们再次惊叫。七手八脚的将她扶起来。   再掉一次,贵妃娘娘高贵典雅的形象完全不再,头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掉了一地,发髻蓬乱,一身华贵的衣裙也沾染上了灰尘,外衣的衣襟都敞开了却顾不上拉拢。   简单一句话:她现在这样走出去,一定没人敢相信这位就是堂堂日烨园的皇贵妃。说是被大富人家逐出门去的发疯小姨娘还差不多。   “贱人,我要杀了你!”一再当众失仪,贵妃娘娘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便扑过来,似乎叫嚣着要将她撕成碎片。   只可惜,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南宫春花嘴角轻撇,往旁挪一挪步——   贵妃娘娘收不住脚,跌了个狗吃屎。   “娘娘!”宫女们异口同声的大叫。   “贱人,你敢打我母妃?”母亲在这场战斗中一直占下风,一直旁观一切的小男孩也动怒了,卷起袖子便上前来。   砰!   一拳正中他的鼻子。   “不许你欺负我娘!”   小娃儿握紧拳头,一副守卫的姿态站在南宫春花身前。   “嗷!”   小男孩抱着鼻子哀号。   这声音这姿态倒是跟他爹当初被揍时一模一样。   果真是穆子寒的儿子。南宫春花在心中暗道。   “衡儿!衡儿!”   自顾差点不暇的贵妃娘娘赶紧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女,跃跃撞撞的跑向自己的儿子。   将下他捂着鼻子的手,赫然便见两管鲜红的血液从他鼻孔处缓缓流下。   “血………血!”贵妃娘娘捂胸尖叫。   后退几步,颤抖的手指指向南宫春花的鼻子,她气息不稳的道:“去………全都给我去!打死这个女人!给我活活打死她!”   “这个.......”   宫女们迟疑了,没有一个照她的话去做。   贵妃娘娘一巴掌扇向离自己最近的宫女的脸。   “你们一个个耳朵都聋了吗?叫你们去,你们便给我去!谁敢不听本宫的话,就地论处!”   “是………是。”   宫女们不情不愿,心惊胆战的向南宫春花靠近。   南宫春花将女儿移到身后,捏紧了拳头,时刻准备开战。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殿内的人纷纷变换脸色。   其中,就属饱受欺凌的贵妃娘娘变得最快。   “皇上!”   闹剧的主角之一听声音,马上眼珠子一转,当即在自己大腿上狠掐几下,逼出双眼的泪光盈盈,并在穆子寒入门的那一刹那一头钻进他怀里,恨恨的指着毫发无伤的南宫春花,楚楚可怜的哭诉道:“皇上,这个贱......贱人,她……她瞧不起臣妾!还打臣妾!”   呃……   南宫春花被雷到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演技过于烂俗。相反的,她演得真的是好极了!   把一个被侮辱被损害的妇女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到现代不去做演员绝对是埋没了她。   看看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狼籍的泪痕,还有一双美眸里欲说还羞的哀怨委屈,以及洁白的贝齿轻咬着柔嫩的唇瓣微微颤抖的可怜模样,一般男人见到,只怕早就心肝儿肉的叫起来,把害她至此的人大卸八块扔到海里去喂鱼了。   原来,电视剧还真是来源于生活。   她一直以为,肥皂剧里的这种场景是夸张了的,现在看来,还是她的见识太过浅薄了。   南宫春花心痛的连连摇头。   俗套啊俗套,她居然一再的落进了俗套里,真是太郁闷了!   穆子寒推开怀中云髻蓬乱的娇人儿,冷淡的眸子淡淡扫过完好无损却一直摇头叹息的南宫春花,冷冷道:“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这个贱人她们母女不识好歹!臣妾……巨妾带着衡儿来看她们,她们不仅不领情,还将臣妾母子打成这样。皇上,您要给巨妾还有咱们的长子做主啊!”外形全毁的贵妃娘娘眼泪扑簌簌直往下落,悲愤的大声叫着。说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是么?”穆子寒冷冷道,眼光瞟过着淌两管鼻血的小男孩,冷哼一声。   “是啊是啊!”贵妃娘娘忙道,赶紧将儿子送到他跟前,“皇上,您看看,那个小贱人,她竟将咱们皇儿的鼻子都打破了!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小娃儿,竟然也如此不讲理,料想她娘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住嘴!”穆子寒突然沉下脸,大吼。   贵妇人一怔。“皇上……”   穆子寒冷冷瞪她一眼,语气森寒的道:“芙儿她是朕的女儿,也就是我日烨的长公主。论起身份来,当是比你还高一等才是,你有何资格辱骂于她?”   “可她……可她明明不是……”贵妃娘娘委屈的咬唇。   “叫你住嘴你没听到么?”穆子寒面色不善的打算她的话,冷冷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朕不听你的一面之词。”   “皇上!”贵妃娘娘跺脚,好不甘心。   穆子寒不理,转向南宫春花,轻声道:“小花,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春花撇撇嘴,斜睨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穆子寒,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们像只疯狗似的到处撒泼。我是女人,不想为难女人。但是,若是有人想为难我,为难我的女儿,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穆子寒室了窒。按照当下的形式,还有她的话语,他大概可以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蹲下身,他转移目标,来到小娃娃处,柔声道:“芙儿,来告诉爹,发生什么事了?”   小娃儿撅起嘴,指向对自己横眉怒目的贵妇人,很不高兴的道:“这个姨踹门,骂娘,骂芙儿。娘生气,打她。”   再指向捂着鼻子瞪着自己的小男孩:“哥哥要打娘,芙儿不让。”   最后总结:“芙儿讨厌他们!”   穆子寒顿时面色阴沉得不像话。   “爹知道了,你们母女受委屈了。”摸摸她的头,他尽力压下由心而起的怒气,柔声道。   起身,便已换上一副阎王脸,吓得贵妃娘娘还有一干宫女们集体直飚冷汗,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皇………皇上……”贵妃娘娘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战战兢兢的低声叫道,妄图用低姿态打动他的恻隐之心。   穆子寒轻嗤,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转向门外的侍从,冷冷道:“来人,李贵妃不守宫现,善妒猜忌,降为昭仪,罚面壁思过一个月,扣三个月月银:大皇子不好好读书,以大欺小,罚脆佛堂三天三夜,抄写诗经十遍。”   “皇上!”贵妃娘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大叫。   一旁的小男孩只是抬起眼,冷冷的看了小娃儿一眼,便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两管鼻血还在缓缓流淌。   穆子寒将她的叫喊听而不闻,眸光阴沉的扫了一直跟随贵妃娘娘为虎作伥的宫女一眼,沉声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他们母子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去!一大群人在这里丢人现眼很好看吗?记住,花妃娘娘的住处是禁地,没有朕的允许,以后你们再也不许她来打扰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从头到尾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宫女们受到的惊吓比贵妃娘娘更甚。闻言,她们忙不迭点头,七手八脚的架住主子,听从皇上的命令将她往外拖去。   “慢着!我有几句话要说。”一直两手抱胸冷眼旁观的南宫春花突然开口,大声叫道。   还走没出几步的宫女们蓦地一愣,都僵住了动作。   众人连同穆子寒在内都把不解的目光投向她,猜不透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的时候,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南宫春花微笑,牵着女儿上前,对上一脸防备的贵妃母子,微微一笑,道:“贵妃娘娘,其实你根本犯不着上门来向我耀武扬威的。诚如你所说,你的儿子是皇长子,自古有云,母凭子贵,这也就奠定了你在这个皇宫里屹立不倒的基础,你还有什么可怕的?你放心,我碍不着你的!一个小小的我,还带着一个小丫头,撼动不了你在这个皇宫里的牢固地位的。”更何况,她在这里能留多久都是个未知数呢!这些个女人,也未免太草木皆兵了点。   被打?被骂?活该!   第八章 宁怡公主   “公主,不可!不可啊!”   “公主,皇上交代过了,花妃娘娘的寝宫是禁地,如非皇上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公主,求求您了,留步吧!皇上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奴婢的!”   “你们怕些什么?本宫不过是来看看本宫刚过门的皇嫂而已,有何不可?她是皇兄放在心尖上的人,本宫哪敢得罪?难道说,你们还怕她一语不对,本宫心中不快,一鞭子抽死她不成?”   “………奴婢不敢。”   “只是……公主,皇上有令……”   啪!   随手将筷子扔到桌上,南宫春花推椅站起,一脸不耐的道:“外边的,别吵了,放她进来吧!”   真是的,一大早的就这么吵吵嚷嚷,连给人安心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还让不让人过点清净日子了?   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随侍的宫女一滞,轻声道:“娘娘……”   “我说让她进来就让她进来!你们还怕她是洪水猛兽,吃了我不成?大不了大家再打一架好了!反正姑娘我心里正烦着,运动运动出出气也好。”南宫春花垂眸,不悦的道。   被关在这个皇宫大半个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觉得一言一行都被人严密监控着,不自在的很,心情也因而愈加的抑郁,只想找个人来好好发泄一下。   语毕,一手指向一直像根柱子般立在门口的和禄:“和禄,开门,放人!”   “是。”和禄面无表情的道,转身拉开大门。   随着门缝缓缓开启,一片耀眼的金光即刻射入。   还好南宫春花早有准备,在话刚落音之时便赶紧转过头去,两手还不忘捂上小娃儿睁得大大圆圆的眼睛。   掷地有声的脚步声由外往内。   “大……大大大……大姐?”   不一会,惊异的低呼在耳边响起。那嗓音,细听一下,竟不算陌生!   南宫春花眼皮稍稍拉开一条缝,见到来人,随即跟着低呼出声:“宁怡公主!?”   她怎么会在这里?   哦!对了!   拍拍额。她怎么忘了,这位金光闪闪的公主据说还是穆子寒的胞妹呢,皇宫就是她自己家,当然可以来去自如。   “姨娘!”捂在小娃儿眼上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下,小娃儿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乖乖叫了一声。   宁怡公主视线下调,如花容颜上马上爬满震惊—— “芙儿?你也在?”   “嗯嗯嗯。”小娃儿连连点头,爬下小凳,蹬蹬蹬跑过去拉起她的手,“姨娘,来,吃饭。”   宁怡公主傻傻的被动的被拉到饭桌前,狐疑的目光再次转向南宫春花,再转到周伊芙小朋友身上,最后回到南宫春花身上,不可置信的道:“你……你们……你……你就是皇兄新纳的妃子?”   “算是吧!”南宫春花垂首,无力道,“对于这一点,你皇兄很是坚持。”   虽然她是一直没把自己当日哗的皇妃看待过啦!   澄澈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直瞪向南宫春花,宁怡公主摇头叹息了好久,才喃喃自语道:“原来,你就是花妃。花妃.....花妃...花……南宫春花…原来如此。”   高贵的头颅猛然上抬,妩媚的眼中耀眼的光芒闪耀,和头顶的一片金光闪闪交相辉映。   南宫春花受不了的闭上眼。   宁怡公主仿若未察,上前几步,拉起她的手,用一种十分期待的语气道:“这么说来,从今往后,你就是皇兄的妃子了?”   南宫春花闭眼点头。“暂时是这样没错。”   “这么说来,你就不是顾俊清的夫人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在某人看来,这就是肯定的答复没错—— 宁怡公主又紧接着问道,话语中希冀的成分加量。   南宫春花心中一紧。   “应该………还是吧!”缓缓睁眼,她不太确定的道。   时至今日,他们都还没离婚呢!这个夫妻关系,应该还是存在并合法的。   宁怡公主却没再听进去,径自蹦起来,兴高采烈的道:“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现在,你走了,芙儿也不在,顾俊清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凤翔,他一定十分孤单难过才是。我要去安慰他!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我用我的柔情缱绻慢慢打动他,他就能接受我了!呵呵,到时候,我就可以做他的妻了!”   越想越振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宁怡公主放开她,转身便往外飞奔而去,边跑边对身边的宫女们高声吩咐:“来人,收拾东西,准备马车,我们去凤翔!”   好一位风风火火的公主,比她还行动派。   “喂喂喂!宁怡公主!宁怡公主!”南宫春花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人马绝尘而去,无力阻拦。   妹妹呀,你要知道,你要勾引的那个人,他现在还是我丈夫啊!   而且,你要走可以,反正也是去凤翔,好歹给我带句话给燕子不行吗?跑得这么快做什么?投胎去啊?   心中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南宫春花腿一软,坐在椅子上。   “娘。”小娃儿凑过来,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   南宫春花低头,摸摸女儿的小脑爪,轻声道:“娃娃,你说,她这招趁虚而入,能够成功吗?”   小娃儿看着她,眨眨眼,扁扁嘴,答非所问:“娘,芙儿想姨,想爹—— 想两个爹。”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两张俊逸非凡、各有千秋的俊脸,南宫春花胸口一阵闷痛。   弯腰将女儿抱紧,她喃喃道:“好想他们,娘也好想。”   该死的顾俊清,你不是以聪明绝顶着称的吗?现在自己老婆女儿被人挟持这么久,难道你还没觉察出来是谁干的,还没带人来救?   混蛋,不会真的只是拿她打发时间而已吧?   算了,就让他和那个公主凑一对去吧!   一对男女,哼!   第九章 淑妃示好(VIP)   “妹妹。”   娇软柔媚的叫喊,就在身后。   南宫春花闻声,顿了一顿,想了想,决定当做没听见,便提起脚接着往前走。   “花妃妹妹,请留步”   还是那个娇媚的女音,这次还特意加大了音量又加上了主语,南宫春花终于确信被叫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   不得已 , 停下脚步,旋身,便见一名宫装打扮的美丽女子面带微笑,缓缓向她这边走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打扮不俗的宫女。   再看看她头上那些金银玉饰—— 嗯,这个人身份应该也不低才是。   来人袅袅婷婷的来到她跟前,悠悠矮下身子,道一个万福,娇娇柔柔的道:“花妃妹妹,你可好?”   南宫春花秀眉微拢,上下打量了她一遭,“你是谁?”   “呀,原来妹妹还不知道我是谁呢!”来人微笑,过来执起她的手,自我介绍道 : “我是淑妃啊!论品级,我高你一等,又早你几年入宫,便以姐姐自称了,妹妹不会不服气吧?”   淑妃?   嗯,看外表,看她的言行举止,是挺淑女的。   再看看那张脸 —— 长得真不错。没有那天那位贵妃娘娘的美艳逼人,也没有小白家那位羽儿表妹的楚楚可怜,却也自有一分清新可人的味道。总的来说眼前这位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只可惜,她现在精神萎靡不振,没有心情观赏美女。   “我不认识你。”垂下眼帘,淡淡将五个字脱口而出,绕过她便走。   淑妃娘娘身形一晃,脚下不稳,差点蹲下地去。   在宫女的扶持下站起,她几步赶到南宫春花身后,拉起她的手臂,小脸微皱急急道: “妹妹,你怎么就走了?姐姐还没同你说上几句话呢。”   南宫春花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耐,甩开她,冷冷道:“我累了,不想说话。”   淑妃娘娘美丽的脸蛋一僵。   南宫春花不再看她,打定主意走掉。   “妹妹”在南宫春花再次从身侧走过时,淑妃娘娘慌忙伸出手去,拽住南宫春花的衣袖。   南宫春花袖子一甩,微微沉声道 :“ 你做什么?”   淑妃娘娘娇弱的身子一抖,涩涩的放开她,怯怯的抬起眼,看看她,小小声的道: “妹妹既然来了后宫,我们便是一家人。既然作为一家人,姐姐自然该好生照顾着你才是。现在,不是姐姐说你,你这身装扮…… 似乎有些…… 不合规矩。”   南宫春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不加坠饰的衣物,淡笑:“我就爱这样打扮,怎么了?”   “这不合乎你的身份啊!”淑妃娘娘低叫 ,“妹妹,你可是我日哗的花妃,很有可能荣登贵妃宝座的!这样打扮,不仅失了你的身份,叫别人看见了,也丢了我日哗皇族的脸啊!”   身份身份,脸面脸面,这此人活得累不累?   南宫春花撇撇嘴,冷冷道: “我不喜欢戴些金的银的,又重,又闪得厉害。还有那些华丽的衣裳,坠饰太多,光穿戴就要半天,来回走动也只会束缚我的脚步,累赘的很。”再说了,她不是穆子寒后宫中的一员,永远不会是。   淑妃娘娘脸上的笑容疑固。   “妹妹你该不是初来乍到,不太适应这边的风气才会如此吧?”涎着笑脸上前,拉起南宫春花的手,她温温柔柔的道 ,“ 不如,妹妹你随姐姐去我寝宫里坐坐?我刚叫人炖了一盅银耳百合汤,我们一起喝一喝,聊一聊吧!”   南宫春花将那她推到一边。“我不喝,也没兴趣和你说话。”   她讨厌不识好歹的人,就算这个人是个美人也一样。   淑妃娘娘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在宫女的扶持下站稳,她揉揉僵硬的脸蛋,再次扬起热情的笑容,从一名宫女手上拿过一个描金瓷盘,复又上前,柔声细语的道:“妹妹,你若是瞧不起姐姐的寒舍,那也无所谓。只是,这盅银耳百合汤是姐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喝了吧?”   南宫春花面色一沉,将她的手推到一边。“我不喝。”   淑妃娘娘柔和的面部表情几近龟裂,杏眸中闪现一抹寒光。   垂下脸,不一会等再抬起来时,她又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   “难道说,妹妹你害怕妹妹在里边下毒么?”声音一如既往轻轻细细的。   呀!不说她还忘了有这回事。   南宫春花抬起眼睛看着她。“你下了吗?”   “呵呵呵……”淑妃娘娘掩嘴直笑 ,“妹妹,你是皇上放在心上的人,姐姐我巴结还来不及,哪敢对你下毒!”   这个很难说。南宫春花暗忖。   见她面色凝重,淑妃娘娘也沉下脸来,细声细气的道:“妹妹,你…… 怀疑我?”   “是啊!”南宫春花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想不怀疑都难吧!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妹妹,你…… 你怎能 …… 怎能这么想姐姐呢?”   淑妃娘娘眼眶瞬间濡湿了,两滴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一把将小盅抢过来,她含泪大声道 :“ 我喝给你看!”   仰头,咕咚咕咚将一盅汤药喝下一大半。然后将小盅交给身侧的宫女,接过丝帕抹抹嘴,凄楚的道 :“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南宫春花耸耸肩 : “谁知道你有没有事先喝下解药?”   电视剧里这样的桥段可不少。   淑妃娘娘娇弱的身段犹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晃了几大晃。   “大胆花妃,我们娘娘是瞧得起你才同你这般客气,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淑妃娘娘身旁的宫女杏眸圆瞪,厉声喝着便上前来。   “小环,退下 !” 淑妃娘娘肃起脸,高声道。   自作主张的宫女一顿,转向主子,可怜兮兮的道:“娘娘…… ”   淑妃娘娘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冷笑道 :“ 本宫与本宫的妹妹说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来多管闲事了?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宫女一听,脸色一变,赶紧扑通一声脆下,眼中瞬间盈满泪水,低低的哀切叫道 : “娘娘 …… ”   淑妃娘娘一哂,淡淡道 :“ 算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本宫便不罚你了。只是以后记住,主子的事情,你少管,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知道了!”宫女连连磕头,感激不尽。   这是干嘛?一唱一和吗?南宫春花淡笑。无所谓了,反正和她没关系。   严词教训记了不听话的奴才,淑妃娘娘转向南宫春花,随即又软下身段,娇声道: “妹妹 …… ”   “打住!”微微抬手,南宫春花冷冷打断她的话,“你别再妹妹妹妹的叫了我不是你妹妹,你也不是我姐姐。我的姐姐只有一个,她在凤翔。实话告诉你,你不必和我姐姐妹妹的攀关系,我是不会理眯你的。我不想和任何与日哗有关的人攀上关系。”   尤其,对方还是皇宫里的人。她更不想招惹。   “你 ……”淑妃娘娘咬唇。   南宫春花收回视线,弹弹衣上的树叶,淡淡道:“你要是想通过我提高在穆子寒眼中的形象,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因为,我的存在,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而且,要是他看见你出现在我周围,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那位贵妃娘娘的教训你还记得吧?”   淑妃娘娘脸色突的一白,往后退了好几步。   “娘!娘!”   偏巧此时,被和禄带出去例行飞飞的小娃儿回来了,欢快的往前奔跑着,不意撞到脚步不稳的淑妃娘娘身上。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这般娇弱,反正就是那么华丽丽的栽倒在地。   撞上她的小娃儿倒是安然无恙。   “娘娘!”四名宫女连忙去扶。   跟随在小娃儿身后的和禄随后赶到,对早已被扶起的淑妃娘娘恭敬的稽首:“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捞起袖子掩着云髻蓬乱的头,轻轻道:“ 免礼,平身。”   小娃儿几步蹦到南宫春花身侧,拉着她的手,清清脆脆的道 :“ 娘,她们是谁?”   “不认识。”南宫春花不冷不忍的道,将女儿抱在怀中,额抵着额,嘻嘻笑道 , “小丫头,玩够了,疯够了,该回去了吧?”   “嗯!”小娃儿在她怀里拱啊拱的,弄得她咯咯直笑。   母女情深,直接将一旁的淑妃娘娘还有四名宫女无视掉。   淑妃娘娘掩在宽袍大袖之后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只见她过了好会,才转向南宫春花,再福一福身,娇娇柔柔的道 :“ 妹…… 花妃,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我先走了。你好生伺候着皇上吧!”   “回去咯!回去吃桂花糕咯!”南宫春花抱着小娃儿,转身便往回走,也不知道听到她的话了没有。   只知道走远了,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道 :“ 娘娘,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您和她这般客气做什么?”   “嘘!她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了她 , 皇上都不惜和太后作对。若是能拉拢她,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若是拉不拢……”   后面的声音消失了。   南宫春花抱着女儿,猛然仰头,看到一片乌黑乌黑的云正向太阳飘去——   要变天了吗?   第十章 参与宫斗   “娘娘!娘娘!”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提起筷子刚准备吃饭的南宫春花闻声,无力的拍下筷子,满脸无奈的道:“又哪位娘娘公主还是太后来访?叫她进来,一起吃饭吧!”   扑哧扑哧……   随侍的宫女们掩唇直笑,忙着布菜的宫女一双玉手抖一抖,筷子上的菜差点掉到桌子上。   “不……不是。”门外的人低声道,“是太后……太后叫娘娘您去御书房一趟。”   御书房?太后?南宫春花眉头一皱。“叫我去那里干什么?”   那不是穆子寒的地盘吗?太后娘娘又在那里做什么?   “奴才……奴才不知。”传话之人战战兢兢的道。   仔细一听,他的声音里满溢着害怕,好像只要南宫春花声音再大一些,他便会拔腿赶紧逃跑似的。   南宫春花心中疑惑顿起。   “穆子寒呢?他在哪里?”他娘占了他的地盘,明显的是想来对付她,他不会不知道吧?   “皇上也在御书房。”门外的侍从低声道。   既然他也在,那该是没什么问题才是。南宫春花松了一口气。   最近懒懒的,本来也没什么冒口,那就别吃了吧!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转换一下心情也好。顺便她也想知道,那位太后娘娘又想玩什么花样,前去探听一下,也好回去好当笑话讲给燕子听。   站起身来,将小娃儿抱进怀里,随手将一盘糕点塞进和禄手中,淡淡道:“去就去吧!和禄,你拿着这个,给娃娃在路上吃。”   “是。”和禄举着盘子,面无表情的道。   半个月的训练下来,他已经修炼到了遭受任何打击都不会倒下的地步。   “花妃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眼前的书房内似乎因而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南宫春花跟着领路的太监一路前行,来到房门大开的御书房门口,首先便听到一阵连绵不绝的嘤嘤低泣声。   那声音,如怨如诉,哀哀凄凄,缠绵不休,似断还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讲出来似的,跟电视剧里含冤而死不得转世投胎的冤魂有得一拼。   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南宫春花便感觉一束束目光纷纷向她射来,每一束都带着探索。   垂下眼眸,还未站稳脚跟,她便听到稳居高位的太后娘娘厉声道:“来人,快给哀家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拿下!”   “母后!”马上的,便又听到穆子寒高声叫着,音量压倒太后娘娘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您怎么就如此武断的下了决定?”   “武断?”太后娘娘冷笑,“事实摆在面前,你还说哀家武断?试问,偌大一个皇宫,有谁敢对皇帝的女人动粗?”   保养得宜的食指马上指向南宫春花的方向——   “只有她!只有她,敢无视你帝王的威仪殴打于你,敢当众抢占哀家的凤椅,敢因为口舌之争扇了贵妃的巴掌。现下,又看到淑妃好欺负,她就转过来欺负她了!若是哀家再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是要把这个皇宫都给掀掉了!哀家要让她知道,这个后宫,还有哀家坐镇,轮不到她肆意撒泼!”   很好很强大,现在终于有点太后该有的风范了。南宫春花暗暗点头。不过……她这番话到底想表达些什么?那位太后娘娘又因为她哪句话哪件事生气起来了?   南宫春花听得一知半解,便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又撒什么泼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太后娘娘瞪向她,气呼呼的道。   穆子寒赶紧低声宽慰道:“母后请暂且息怒,待儿臣问明白一切再做决定不迟。”   “还有什么可问的?事实摆在眼前!”太后娘娘怒叫。   “母后!”穆子寒压低了声音,周身升起一股低气压。   太后娘娘气势顿减,别过脸去,不情不愿的道:“好吧,你问去吧!哀家看你能问出个什么来!”   南宫春花眨眨眼,也越听越糊涂。   睁大眼,她眼看着穆子寒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解道:“穆子寒,你要问我什么?我记得我最近没得罪你妈呀!她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   穆子寒浓眉紧皱,沉声道:“小花,我问你,今天下午,你是否在御花园遇见过淑妃?”   “见过啊!”南宫春花爽快的道。   穆子寒神色一紧。“那么,她是否曾想送你一盅汤药,却被你严词拒绝?”   “是啊!”南宫春花耸耸肩,“我和她不熟,为什么要喝她送我的东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可不想因为一盅银耳百合汤把自己给赔了进去。”燕子说过的,不能和陌生人太过亲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像这种在后宫里打滚多年还安然无恙的女人,她们一个个道行深得很,阅历低浅如她,在这些人跟前只有被卖了还乐呵呵的帮着数钱并摇着小手帕欢送别人抱着银子远去的份。   “放肆!”太后娘娘紧绷的脸孔拉长,一双手也做起她的惯性动作——拍椅子。   “皇上,你看看这个女人,还说别人心思歹毒。说来说起,她便是歹毒第一人!淑妃性情温良,这是宫内所有人都知道的,如今,却被她说得如此不堪。皇上,你可要给淑妃讨回一个公道啊!”   “母后!”穆子寒沉下脸,“您等儿臣问完话再说不迟!”   太后娘娘讪讪住嘴,恨恨的瞪了南宫春花一眼。南宫春花被瞪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了?难道我这么想错了吗?难道那个女人来找我,真的只是纯粹为了和我做姐妹?”太后娘娘一窒,说不出话来。   穆子寒嘴角一视,轻轻一笑,再次看向南宫春花,再问:“小花,那你是否又为此和淑妃起了争执?”   “争执?”南宫春花想了又想,才不太确定的道,“见仁见智吧!在我看来的话,也不算什么争执,顶多就是她的好意我没有心领罢了。”   “那……”   “好了啦。别再跟我绕圈子了。有什么事你给我直奔主题,我懒得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穆子寒再来一个问句,但还未问完,南宫春花已经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直接问道。   穆子寒一怔,微微垂眸道:“好吧,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我只问你,淑妃又是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你又打了她?”   南宫春花的眸子猛然睁大:“淑妃?我什么时候打她了?”   她根本只跟她有过一次的肌肤之亲好吧!而且还是手碰手,她的脸她根本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怎么打?隔山打牛?   “哼,还在狡辩呢?那么大红的一个巴掌印,不是你,还有谁敢在她脸上动手?”太后娘娘忍了一会忍不住了,又气愤的叫道。   南宫春花转头,看到在凤椅上恨不能立马冲过来将她暴打一顿的太后娘娘,再看到凤椅旁跪坐的那个女人。   对上南宫春花的目光,她似乎受到莫大的惊吓似的,一跃而起,钻进太后娘娘的怀里,小巧的身板微微颤抖着,娇娇弱弱的道,“太后……臣妾怕……不要……臣妾好怕……”   太后娘娘一脸心疼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不怕不怕,有哀家在,哀家一定为你做主。”   隐隐约约中,似乎的确看到那个小女人白嫩细致的脸蛋上有个五指山的痕迹。不过,她敢肯定,绝对不是她打上去的!不是…眼前这一老一少抱在一起的这一幕,她为什么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呢?哦!想起来了!   —— 好一出烂俗的穷摇剧!她没兴趣了。   南宫春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冷眼看看那对还在养得自我陶醉的女人,转身便要走开。   “小花!”穆子寒抓住她的胳膊,沉郁的唤道。   南宫春花甩开他的手。“干嘛?”   “你告诉我,淑妃是不是你打的?”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南宫春花直视着他的眼睛,定定道。   穆子寒犹豫一会。   “小花,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淑妃自从进宫以来,一直谨守本分,同各宫之间的关系都处理得非常之好,从未见她和谁红过脸。怎么你一来,就……”   他眼中以及言语中的不信任伤到了她。   南宫春花心口微痛,咬咬唇,冲着他大吼:“穆子寒,我告诉你,我没做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做过的事,我一定会承认,但是没做过的,我不会容许任何人诬赖在我头上!我说过我没做过,我就是没做过!”   “小花,我当然相信你……”穆子寒连忙道。   “皇上,你难道宁愿相信一个才相处不过一个月的女人,也不相信同你夫妻五六年、早将对方性情了如指掌的淑妃吗?”此时,太后娘娘冷冰冰的嗓音适时传来。   穆子寒沉默了。   想了想,他转向跟在南宫春花身后的宫女,沉声道:“你们是花妃娘娘随侍的宫人,你们告诉朕,这一巴掌是花妃打上去的吗?”   几名宫女赶紧跪下地去,唯唯诺诺的道:“回皇上,花妃娘娘不喜束缚,一个人时喜独处。那时候,奴婢们都被支开了,所以……具体情况,奴婢不知。”   穆子寒脸色微沉,再转向抱着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娃儿的和禄,希冀的道:“和禄,你说呢?”   “当时奴才带着芙儿小姐出去玩耍,回来的时候只见淑妃娘娘掩着面,没看清楚娘娘脸上是否有伤痕。只知道从说话的语调来看,淑妃娘娘当时心情的确很不好,抽抽噎噎的。”和禄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道。   “如何?和禄都证明那个女人着实欺负淑妃了!”太后娘娘仿佛抓到了把柄似的,再次接话,得意洋洋的道,“而且,你们没有证人,哀家可有!当时跟在淑妃身边的有四个人,她们可都是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对淑妃下手的。你们说,是不是?”   四名作为证人的宫女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穆子寒的面色不由得更为疑重了。   “是么?”南宫春花闻言,只是冷笑,“我倒是想知道,我是何时打得她,又是用的那只手?”   一双明眸直视向四位在场的证人,四名宫女赶紧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太后娘娘立马将冰冷的视线射向南宫春花,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事到如今,你就别再狡辩了!”然后再转向穆子寒,“皇上,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袒护她?淑妃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吃亏了也是打落了牙往肚里咽。本来这事她是想隐瞒过去的,但不巧给哀家发现了,哀家便怎么也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才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吧?果然有点惊心动魄。如果这出狗血肥皂剧的主角之一不是自己的话,她一定会抱着一桶爆米花,边吃边看,顺便吐吐糟。只是,如今——   轻轻一笑,南宫春花看向穆子寒,轻声道:“穆子寒,再问你一句,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穆子寒不由得看向她的眼眸深处。“小花,我当然……”   “皇上!”太后娘娘拍着椅子大叫,“淑妃跟了你这么多年,她什么品性,你还不清楚吗?你可千万别为了一个认识才一个月的狐狸精,坏了咱后宫的清净!”   穆子寒似乎是猛然顿怜,赶紧别开眼,歉疚的道:“小花,我……”   “算了!“南宫春花摆摆手,难掩失望,“穆子寒,算是我看错了你。罢了,反正我也没指望过你能为我做多少,我自己的耻辱,我自己雪!”   穆子寒不解的看向她,“小花,你....”   南宫春花不再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殿前,一把将哭哭啼啼的淑妃从太后娘娘怀里拖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   啪!   “啊!”   太后娘娘话未说完,便听啪的一声巨响,随之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声响彻云霄。   整个御书房内外的人闻听,都禁不住浑身血液逆流,汗毛倒竖。   光听声音便可想见,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淑妃娘娘早已支撑不住,待南宫春花一松手,便软软的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嘴角鲜血直流,昏厮过去。   太后娘娘目睹一切,脸都吓白了,壮着胆子结结巴巴的道:“大…大胆妖女!你……你……你可知你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南宫春花扬唇冷笑,“打她呀!“   “敢……敢当着哀家和皇上的面打人,哀家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太后娘娘双手紧紧抓着椅子,心有余悸的大吼,“来人,把她给哀家压入天牢!……对……对了!快去叫太医,来看看淑妃!”   “小花,你……”穆子寒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眼中满是不赞同。   南宫春花冷笑,随手拎起昏迷过去的淑妃,掷到太后娘娘脚底下,冷声道:“不是说我打了她吗?我就打给你们看啊!反正已经被人说了,你们也信了,不打白不打,反正这种暗亏,我不吃的!“   “你………”太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的大叫,“来人!来人啊!把这个妖女给哀家压入天牢!这辈子都不许放出来!”   “慢着!”一直数不吭声的和禄突然开口,大声喝止。   “和禄?”正因为眼前越闹越大的事情烦得一个头两个大的穆子寒皱起眉头,心中忧烦更甚。   和禄,他和南宫春花之间的梁子可不小。趁着这个机会,他又想做点什么?   和禄将手中的小娃儿放下,来到穆子寒跟前,稽首道:“回皇上,奴才同花妃娘娘相处半月有余,算是知道她的为人。她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就算是出招暗算,事后也会光明正大的承认。如今,她不承认做过这事,奴才相信,她就是真的没有做出这等事来。”   穆子寒心一惊。“和禄,你……”   和禄顿了顿,又道:“况且,皇上,奴才刚才发现了一件事。”   “何事?”   “淑妃娘娘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大小不尽相同,力度也相差甚远。”   “什么!”闻听此言,一屋子的人都震惊了。   穆子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吩咐身边的人:“来人,把淑妃扶过来,给朕看看!”   两个宫人赶紧将倒地不醒的淑妃扶起来,送到他面前。   只见淑妃的俏丽的左脸被南宫春花一巴掌下去,早变得红肿不堪,已看不出先前倾园倾城的眉眼,但五个指印却更加分明,一眼便可瞧得一清二楚。仔细看看,和右脸上的指印比对一下,果然是不管在力度还是指痕方面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况且,花妃娘娘惯用右手,她用左手尚且能打得这么大力,用右手又岂会只留下这么一个浅浅的巴掌印?皇上不妨招来前几天才降为昭仪的前任贵妃娘娘来见,奴才相信,即便是数了好几天的药,她脸上现在的掌痕和淑妃娘娘的比起来,也不会消减多少。”发现一切果然同他说的别无二致,和禄沉吟着,又缓缓道来。   穆子寒思索一下,招手。   “来人,传昭仪!”   “别!别叫了!”太后娘娘突然大叫,声音里满是惊恐。   “母后?“穆子寒不解的转向一脸惨白的娘亲。   太后娘娘瘫坐的凤椅上,颓丧的道:“既然和禄所言确是,那便说明花妃真的是被冤狂的。昭仪才被降级,在寝宫养伤,心情肯定不好,皇上就别去打扰她了。”   一个想法突地掠过脑海。   穆子寒瞪大眼,看向瞬间老了好几岁的太后娘娘,狐疑的道:“母后,难道是你……”   “皇上!”太后娘娘挺直身板坐起,肃着脸厉声道,“一切至此水落石出。淑妃为争宠,嫁祸于花妃,还好和禄洞察一切,还了花妃清白。淑妃已得到惩罚,此事至此便是结了。从此不许任何人再提!”   穆子寒沉寂一会,才垂下头,稽首:“是。儿臣知道了。”   而后,赶紧转向南宫春花:“小花…”   南宫春花抬起眼,冷冷瞧他一眼,冷冷道:“现在,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可以回去了吧?”   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穆子寒大恐,忙道:“小花,你别生气,我也是因为……”   “算了,你别说了,你有你的不得已,我明白。”南宫春花淡淡打断他的话,“只是,折腾了一天,我真的累了,晚饭也没怎么好好吃,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还是赶快召太医来给你的妃子好好看看吧,刚才我那一巴掌不轻,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几颗牙已经被我给打掉了。要是不及时救活的话,可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就毁了。”   说罢,也不等他同意,牵起女儿的手转身便走。   “小花!”穆子寒想也不想便跟着追了过去。   和禄紧随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赶紧赶到淑妃身边大叫太医的太后娘娘一眼,跟着主子离去。   “小花!小花!”连跑带喘的追在南宫春花身后,穆子寒好不容易才够上她的衣带。   南宫春花在第一时间一把将他甩开,气愤难平的大吼:“穆子寒,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小花,我错了,是我不好。但你也该知道的,身为一国之君,许多事情,我是不能随性而为的。”穆子寒再过去,拉着她,低声下气的道。   “你给我滚!我才不听你鬼话!”南宫春花大力推开他,放声大骂,“穆子寒,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枉我那么信任你!我还以为,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一定是安全的。但你说说,最近我都经历了些什么?被你娘欺负不够,还要被你那些个老婆一个个的找上门耀武扬威来,我招他们惹他们了?而你呢,还把我当成那么不堪的一个人!你何时见我无缘无故欺凌弱小了?你何时看我无缘无故乱打人了?你何时看我……”   后边的话,哽咽着说不出来了。吧嗒,一滴圆圆的水珠从她下巴处滴落,掉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穆子寒看见,不觉大惊。抬起视线,不期然看见一串串水珠从她眼角不断坠落,他低声不可置信的道:“小花,你……哭了?”   “我没哭!”南宫春花甩甩头,逞强的大叫,将靠近的他推得老远,“穆子寒,你这个混蛋!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给我滚!陪你那温柔婉约的淑妃去,我不稀罕!”   “小花……”穆子寒再迎上去。   “滚!你给我滚!“南宫春花胡乱的几拳几脚过去,打得他浑身剧痛。   “小花……”却还是不死心的凑上前去。   “你滚!你再不滚,我就砸死你!”   南宫春花随手抓起一个小香炉就往他身上招呼去。   穆子寒左躲右闪,吓得心惊胆战。刚躲过香炉,一个瓷瓶马上又从自己面前掠过,往小娃儿处飞去。他赶紧扑上前,将她护在怀里,大叫:“小花,你小心些,别伤到孩子!”   “你滚!你滚!”南宫春花气疯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依旧连读不断的往他这边扔来各种触手可及的东西。   “皇上!“和禄赶到,赶紧将身处危险区域的一大一小转移到安全位置,低声劝道:“皇上,您先回去吧!花妃娘娘一时怒从中来,您留她清净一会,让她消消气就没事了。”   “真的吗?”穆子寒不太放心,伸长脖子往里边看一看。   啪!   一个白玉花瓶从他脸侧擦肩而过,碎在脚边。穆子寒吓得蹦得老高。   “滚!”南宫春花的怒吼随后即到。   这下,不躲也不行了,除非他真想在虎口拔一颗牙。   “好好好,我滚,我怕现在就滚。”保命要紧。赶紧退出房门,将小娃儿抱进怀里,免得她威怒之下,伤及无辜,“小花你别伤心了,你先冷静冷静,好好睡一觉。我带着娃娃出去,明天再来看你。”   回答他的,是一个巨大的八宝花瓶。   喝!   穆子寒抱着挣扎不休的小娃儿险险闪过,慌忙撤退,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在他们身后,屋内的叫滚声声声不绝于耳,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好久,才缓缓止歇。   把房子里能扔的都扔了,能砸的都砸了,却还是不能将心中的郁结发泄掉十分之一。南宫春花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行清泪徐徐流下。   “王……王八蛋!”不知不觉悲从中来,她蹬着腿,抹抹泪,开始破口大骂,“呜呜呜……王八蛋穆子……呜呜呜……王八蛋燕子……呜呜呜……王八蛋小白……呜呜呜……王八蛋顾俊清……呜呜呜……王八蛋……呜呜呜……你们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得有多苦……呜呜呜……还这么欺负我……呜呜呜……也一个都不来看我救我……呜呜呜……王八蛋……呜呜呜……全部都是王八蛋……呜呜呜……燕子你这个王八蛋……呜呜呜……顾俊清你这个王八蛋……呜呜呜……你去死好了!和那个宁怡公主一起去死!呜呜呜……”   “夫人,多日不见,为夫想你想得紧。可为何才一见面,你就要为夫去死呢?”调侃的话语带着淡淡的笑意飘荡在空旷的大殿上空,间或还有折扇摇动的声音。   南宫春花听到,不由的止住哭泣,抬起头来。   第十一章 喜欢小顾(VIP)   寝宫门口,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卓然而立。   挺拔的体格,俊逸的容貌,修长的手中执着一把素扇,嘴角还挂着的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夕阳的余晖斜斜射过来,打在他身上,给他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翩翩下凡来的救世主。   “夫人,好久不见,不知你还记得为夫否?”不知不觉捏紧了扇柄,站在门口的人深吸一口气,轻轻笑着,语调轻快的道。   南宫春花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对上她红红的眼眶,来人眼神暗了暗,复又扬起俊脸,淡笑道:“夫人,怎么了?难道是看到为夫俊逸清洒,天人之姿,一下子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顾、俊、清!”   南宫春花突然的大叫一声,打断他的话,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头直撞进他怀里。   “咳咳咳……”   尚未出口的话语被她这么一撞,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换成痛苦的低咳,一双手却还是忍不住将她娇软的身子揽在臂弯中。   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香软玉在抱,一下子就被认出身份来的顾俊清忍着胸口的阵痛,嘴角上拉,嗓音微哑,满足的笑道:“夫人,才一个月不见,你怎就变得这么热情了?”   “顾俊清,顾俊清……”南宫春花不予回答,紧紧抱着他的腰,腻在他怀里。   “咳咳咳………”胸口一时气短,顾俊清蹙起眉头,小力推搡着她,“夫人,你放开我,为夫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不放我不放!”南宫春花蛮横的大叫,反而加大力道将他抱得更紧。   “夫人,你……………”乍然感觉到她的颤抖,顾俊清倏然住口。   松开一只手,抬起她埋在自己胸膛的脸儿,近距离观察到她脸颊上斑驳的泪痕,他的眼神幽暗下来。   “夫人,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穆子寒他趁我们不在,欺凌于你?”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伤心事,南宫春花便怒从心头起,想也不想就一拳捶在他的胸口,怒骂:“顾俊清!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咳咳咳………”无端受到袭击,顾俊清捣着胸口,又痛苦又委屈的道,“夫人,冤狂啊!为夫……为夫已经是快马加鞭,尽快赶来了。”   “你胡说!你胡说!”南宫春花摇着脑袋,拳头雨点般的往他身上落下去,“快一个月了,你才来!你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和娃娃在这里等了你们好久。我差点都要以为,你们嫌我太笨,不要我了,打算让我带着娃娃死在这个鬼地方算了,呜呜呜..”   “夫人,没有的事!夫人,你你你………你住手!”顾俊清握住她没头没脑直往自己身上招呼来的手,按在胸前,“你再打,为夫就要没命了!”   “那你就去死吧!”南宫春花大叫,手被制住,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上他的肩。   钻心的疼痛从肩胛处传到浑身各处,顾俊清疼的冷汗直流。   咬咬咬,死命的咬,咬得牙都酸了,南宫春花终于舍得松口。   “夫人,泄愤了吗?”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眼儿不想对上的是顾俊清笑意不减的双眸,她呆怔。   “你…………”还笑得出来?不由得再次举起拳头。   “夫人,别!千万别!”顾俊清赶紧大掌包裹上她的拳头,可怜兮兮的道,“夫人,不能再打了。你这几拳一口已经要了为夫的半条命。要是再打下去,你下半辈子就真的要为为夫守寡了!”   小狗般可怜可爱的模样,就差摇尾巴给她看了。   南宫春花只觉心中一根紧绷的弦断开,郁积在胸口的一团棉花也消失了。   嘴角微翘,她不觉笑出声来。   “笑了便好。”见她笑了,顾俊清也跟着笑笑,抬起手,爱怜的抚着她的发,柔声道,“你都不知道,看到你哭泣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   南宫春花不谙风花雪月,闻言竟是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爽道:“要你管!我心里不高兴,哭一哭都不行啊?”   “哭是当然可以。只是,为夫不愿看见你为了那个男人而哭。”顾俊清擦擦额际的冷汗,面色苍白,出口的语气却还是那般坚定。   ???   南宫春花抬起头,迷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看向他:“你说什么?”   黑琉璃般的眸子经过泪水的清洗,更加晶莹透亮,灿若星辰。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那样无辜却又万般媚人的眼神,还有眼底掩盖不去的蛊惑人心的无助,让他心头突的一动。   顾俊清吞吞口水,赶紧别过眼去,不敢再看她。   南宫春花心儿一沉,立马一拳捶过去。“顾俊清,你什么意思?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吗?为什么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不不,当然不是。”顾俊清按着被她袭击得逞的胸口,咬牙痛苦的道。   南宫春花不信,再一拳捶上他的肩窝。“你还骗我!”   “嗷!”   顾俊清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在她的下一个拳头挥出前握住,放低姿态求饶:“夫人,夫人,别再打了,求求你别再打了。为夫已经内伤了,再被你这么打下去,这条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是吗?”南宫春花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血色退尽的脸庞。   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揪痛。   赶紧一脸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按在门框上,七手八脚的扒开他的衣衫:“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别呀。夫人!”背部撞上门框的棱,又是一阵闷痛。顾俊清咬牙忍着脊背上新添的伤痛,握住她乱动的小手。   但,为时已晚。   他的衣衫早在南宫春花的蛮力之下撕扯开来,小麦色的宽广胸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即便是余辉之中,他胸口处几个青紫的痕迹也是十分的显眼。还有肩上那一圈沁着血珠的深深牙印,更是触目惊心。   南宫春花愣了愣,伸出手指头戳一戳,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用很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这些.....都是我的干的?”   顾俊清瑟缩一下,捂着伤口苦笑。“夫人,难道你认为这些伤口是为夫自己打上去、咬上去的吗?”   “呃 ....南宫春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说不出话来。   “我……我去给你找大夫!”想了想,她自告奋勇道。   “我看还是不要的好。”顾俊清好倚在门板上,无力的拒绝,“夫人,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这深宫内院,为夫还是想尽办法偷偷溜进来的。你这样子大大咧咧的去找人,不是明摆着给人去抓吗?到时候我们的命还要不要了?”   “啊?这样啊!”南宫春花面露震惊,马上又皱起眉头。“可是..你的伤………”   顾俊清淡笑着摇头。“没事,这点小伤痛,我还承受得起。”只要你别再下拳头就好。   南宫春花觉得好生愧疚,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   一时无语。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顾俊清不觉又是一阵苦得不能再苦的笑。   “夫人,为夫来了这么久了,你打也打够了,骂也骂够了,难道不打算请为夫这个伤患进去歇一歇,喝口水吗?”   好无力,都被她伤成这样了,这样的要求还得自己亲自提出来。   “啊?哦!”南宫春花如梦初醒,赶紧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内拉,“你快跟我进来。”   “夫人…夫人…”顾俊清低叫连连。扶人不是像你这样扶的啊!   跟着她一路踉跄,肩上胸口的伤口被撕扯的生疼,眼睛还得小心留意脚下的瓷瓶碎片,他觉得由身到心都好痛苦。   好不容易到了内殿,南宫春花一把将他按在床沿坐下,又蹬蹬蹬跑过去给他倒了一杯凉透了的茶水,送到他嘴边:“屋子里的人都被我给赶走了,没有热水,你将就着喝吧!”   “没事,不就凉了一点吗?想当年,在边疆四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我都习惯了。”顾俊清笑笑,接过去,一饮而尽。慢慢享受她难得的亲近和温柔。   南宫春花听在耳里,心中油然而起一阵伤感。   一把握紧他的手,她连声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被逼着娶我,你也不会一怒之下,背井离乡,吃了这么多的苦!”   顾俊清一愣。“夫人,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即便是没有你,我也照样会离开那个家。爹的逼婚,只是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的离开的理由罢了——”   完蛋了。一时口快,说错话了。   南宫春花脸上的愧疚之色攸的远去,换上一脸的阴气森森。   “是—— 吗 —— ?”声音也变得凉飕飕的。   “夫人,别生气!别生气!”顾俊清跳起来,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她,“夫人,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别再提了…………”   “不生气?”南宫春花冷笑,“不生气才怪!你别忘了,你的光明正大的离开,却害得我和娃娃被困在那里四年,想走也走不了!你在外边逍遥自在是不是?我们母女呢?留在那个地方,认识了姓穆的那个烂人,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燕子被那只石榴弄到手了,我和娃娃留在这里,受够了那些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   越想越气,干脆一拳招呼在他肩上。   “嗷!”顾俊清捂着肩膀痛呼,倒在床上不起。   南宫春花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爬上床去,抓着他的胳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是病号了!”   “算…………算了。”顾俊清五官紧皱,难掩痛苦的道,“只要夫人你消气了,为夫就算挨上一拳,那又有何不可呢?”   “怎么能算了?”照旧没有听出其中风花雪月的成分,南宫春花仍不肯放过自己,一脸严肃的道,“给我看看,你伤成什么样了?”   “别 —— ”   来不及拒绝,剌啦,被扒到肩上的衣服再经她猛力一扯,已然到了腰际。赤裸的上半身在她眼前展露无遗。   冰凉的手指缓缓攀爬上他的胸口,在被她拳打的位置来回摩挲。   顾俊清身体猛然僵硬,呼吸浑浊,心跳如鼓。   “真的耶,都被我打成这样了。看来以后得收敛一下力道才是。”手指从被自己打得青紫的伤口爬到肩上的咬痕,南宫春花心疼的道。   轻轻对着伤口呵一口气,给他揉着。“乖,吹口气,就不疼了。”   顾俊清垮下俊脸。“夫人,别把我当芙儿哄,为夫是你丈夫,不是你女儿。”   低沉的嗓音之中有着抱怨,但又含着一丝笑意,似乎并不全然抗拒被她用这种方式对待。   “呵呵呵”,南宫春花没有察觉出来,仰头对他露齿一笑,“被你发现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不知不觉的就这么做了。”   粉舌微吐,自然不做作的天真表情,令顾俊清下腹一紧,眼底一簇火球燃起。   南宫春花自是不知情,一手还在他伤口处轻轻揉着,好温柔好温柔的道:“还疼吗?”   “不……不疼。”顾俊清咬牙,好痛苦的道。   “真的吗?”南宫春花不信,抹抹他的脑门,“看看你,都疼得流冷汗了!…………呀,越流越多了!”   “夫人,别再乱摸了!”顾俊清再也忍不住了,扯下她的手,退得离她老远。   “顾俊清,你.....”你怎么了?南宫春花不解的看着他。   顾俊清无奈的低头。“夫人,你知道你都在做些什么吗?”   “给你揉伤口啊!”南宫春花好无辜的道,“不然还能有什么?”   可是他希望还能有点什么啊!顾俊清好哀怨的想着。   “好了啦,过来!我学过推拿,给你揉揉,保证明天叫人看不出异样!”一把将他拽向自己,让他就那样躺在自己腿上,南宫春花一双素手爬上他的肩,香软的娇躯轻轻贴向他,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顾俊清发现,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开始沸腾。   “夫人!”握住她正往自己胸口处移去的小手,他好痛苦的低唤。   南宫春花住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干嘛?”   又是这副无辜的小白兔一般的表情,让人好想一口将她吞吃入腹。   不行了!受不了了!   “夫人!”顾俊清翻身,坐在她对面,将她的双手牢牢握在掌心,直视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道,“夫人,你我成婚已有四年,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有好几个月了。想当初,我一再对你示好,你不相信。现在,为了你,我千里迢迢追到日晔,不顾性命之威潜入皇宫,难道我这样做,还不足以向你表明为夫的心迹吗?”   ???   南宫春花眼前一堆问号在跳舞。   “什么心迹?你说明白点可以吗?”   噢!顾俊清挫败的抱着头,倒下去。   “喂喂喂,你怎么了嘛这是?到底你想对我说什么?”南宫春花推着他的肩膀。   顾俊清埋头装死,懒洋洋的道:“夫人,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慢慢想吧!”   自己想啊?南宫春花松开手,坐在一旁,还真的开始自己想了起来。   “呀!对了!”   一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南宫春花兴奋的抓上他的胳膊:“你这是向我表白吗?”   顾俊清长吁一口气,宽心的道:“夫人,你终于发现了!”他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呢!谢天谢地,心甚宽慰。   还真是表白啊!古人的表白?   意识到这个事实,南宫春花差点跳起来。   好激动!好冲动!   看到她奇怪的面部表情,顾俊清的脸色蓦地下沉:“夫人,你还是打算拒绝我对不对?你心里只有韩飞宇对不对?还是,即便是穆子寒如此伤你,你还是忘不掉他?”   南宫春花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你在向我表白吗?怎么又牵扯到小白和那个混蛋穆子寒去了?”   混蛋穆子寒?好现象。   顾俊清心中暗喜,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握起她的手。深情款款的道:“夫人,我知道,当年,弃你而去是我不对,你埋怨我憎恨我实属理所当然。可是,夫人,为夫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疼爱你们母女,对你们不离不弃。”   南宫春花垂下眼帘,沉默。   顾俊清的心往下沉了沉。   “夫人?夫人?”轻唤几声。   “嗯?”南宫春花眨眨眼,“叫我做什么?”   “你………”   “别打扰我,我在考虑一件事。”南宫春花挥挥手,不让他说话,兀自若有所思的道。   顾俊清的一颗心下沉再下沉。   “顾俊清。”突然,南宫春花出声叫道。   “嗯?”有气无力的应喝。   “顾俊清”,南宫春花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缓缓道,“顾俊清,我突然发现,我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你了。今天,看见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好高兴,好想抱着你,狠狠的亲一口。”   “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第十二章 夫妻圆房(VIP)   “夫人 …”   顾俊清好想大哭一场。   苍天有眼啊!终于、她终于把他放进心里去了!   “顾俊清”,南宫春花仰起脸儿,漾着水光的眸子正对着他,表情既清纯又无辜的道:“突然,我发现你秀色可餐,很想咬你一口,怎么办?”   求之不得!把他一口吞了都没问题!   顾俊清大喜过望。赶紧躺下,四肢大张,双目紧闭,做死鱼状:“你咬吧!”   南宫春花也不和他啰嗦,爬到他身侧,张开嘴,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口!   “啊!”   顾俊清捂着脸痛呼,不可置信的瞪向她:“你还真咬啊!”   不是亲,是咬!货真价实的咬!   “是你让我咬的啊!”南宫春花眨眨眼,很无辜的道。   可是,他以为她的咬是………   “算了。”顾俊清捂着伤处摇头苦笑。是自己没问清楚,被咬了也活该。   素手爬上他的脸,盈粉的指尖轻点他的薄唇,南宫春花在他身边侧躺下,一手支颐,着迷的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喃喃道:“顾俊清,你的嘴巴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给我咬咬试试?”   顾俊清一怔,深邃的眸子里一阵亮光闪过,随即邪魅一笑。“好啊!”   于是南宫春花很兴奋的凑上去。   啊呜 —— 张开红唇。   四片唇瓣相撞,还未来得及下口,顾俊清便已抢先一步,一手揽上她的腰,一手按压她后脑勺,将毫无准备的她压向自己。   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灵巧的舌趁机钻进她大张的唇缝里,四处搜寻着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吮吸。   “呜呜呜…………”   南宫春花瞪大眼,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会来这么一招。   大眼瞪大眼,顾俊清对她微微一笑,猛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腿压制着她的腿,手也将她的一双铁拳钳制住,夺下主控权。   “呜呜呜,呜呜呜!”顾俊清,你混蛋!   躺在床上,四肢被压,浑身使不上多少力气,两瓣樱唇又被人给死死堵住,南宫春花唯一能做的就是瞪他再瞪他,恨不能用目光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顾俊清仿若未闻,对她的怒目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微笑着压向她,尽情享受她香甜的滋味。   南宫春花挣扎几下,未果,决定放弃。   算了,不就是给他亲了几口吗?反正她又不是没给人亲过。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而且,说句心里话,这个家伙的吻技还不错,比小白的强多了。   见她不再推拒,顾俊清眼底荡开胜利的笑容,舌头更加轻柔的在她嘴里翻揽。   ……这家伙技巧真不错,不知道他亲过多少女人。   亲着亲着,突然想到这一层,南宫春花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   对了,不知道他唾沫里有没有带病毒!   脑子里灵光一现,浑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掀开。   正进行到激情时刻,却被迫停下。顾俊清在大床上滚了几滚,终是停下,粗喘着气,一脸狼狈的看向她,不解道:“夫人...”   南宫春花爬到床边,呸呸呸吐了好久口唾抹,才回过头来,擦擦嘴,瞪了他一眼,嫌恶的道:“谁准你用你那张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嘴亲我的?”   顾俊清微微一愣,随即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意味深长地笑了:“夫人,你是在吃醋么?”   “吃醋?”南宫春花眨眨眼,回想一下刚才的滋味,反过来问他,“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就叫吃醋吗?”   “呃...”实在没想到她会拿这种问题来咨询自己,顾俊清呆滞。   将他的傻样理解为和自己一样的不理解,南宫春花喃喃道:“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既然两个人都不知道,那就把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一边吧!南宫春花爽快的想着。   一把按住他的胸膛,回归先前的问题:“说!你为什么要乱亲我?”   顾俊清学她眨眨眼,却硬是没那种可爱单纯的感觉,反有几分狡狯的魔魅。   “夫人,难道就允许你咬为夫,就不许为夫咬你吗?”   南宫春花一怔。   “是你心甘情愿给我咬的!”她大声叫道。   “可夫人你也没说不给为夫咬啊!”顾俊清的声音没她大,出口的话语却比她更沉缓有力。   “你………”南宫春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出声指控,“顾俊清,你耍赖!”   气鼓鼓的模样,像一只世上最最可爱的小青蛙。   顾俊清好想大笑出声。   “没错,我就是耍赖了。夫人,不知你要如何惩罚为夫?”既然说他耍赖,那就让他耍赖到底好了。   “我………”南宫春花咬咬唇,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我咬死你!”   一时冲动,坐起身子,伸出双手,按住他的胸膛,将他推倒在床,一口就着他的肩膀咬去。   顾俊清早有准备,顺势一滚,再将她的娇躯搂在怀中。   没想到再次被他压在身下,南宫春花死命捶打着他。“顾俊清,你放开我!”   胸口的伤处再次遭受到她的暴力袭击,顾俊清薄唇里轻轻逸出一生轻吟,一双手臂却还是紧搂着她的纤腰,斩钉截铁的道:“不放!”   没有错过他痛苦的喘息,南宫春花停下动作:“顾俊清,我又伤到你了?”   顾俊清深吸口气,吞下跑到嘴边的呻吟,苦笑着看着她:“你说呢?”   南宫春花赶紧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忘了你是伤患了。”   事到如今,他能说什么?顾俊清轻轻叹息。   “夫人,就算为夫求你了,别再打我了,行不行?为夫还想着把你们母女平安接回凤翔呢!你就给为夫留下一条小命,等我们回了凤翔,要打要杀,随便你,如何?”   南宫春花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顾俊清一样看着她,轻声道:“夫人,如何?”   南宫春花艰难的张张嘴。   “顾俊清!”   满含热泪的叫出他的名字,她一头撞进他怀抱。   顾俊清的几根肋骨被她的大力道撞得生疼。   “夫人,夫人,你………”你怎么了?   真的好痛苦。似乎自从遇上她,自己身上就伤痕不断,层层叠叠。   看来,以后很有向皇上讨要几坛子活血化瘀膏的必要。可怜的同病相怜的他们两个男人,遇上了一对同样喜欢对人暴力相向的姐妹。   话未说完,一双素手捧住他的脸,水润的红唇主动送上,封住他想讲的话。   唇舌纠缠,温润的身体紧贴着他的,修长的玉臂紧抱着他,热烈的激情火焰袭向他,大有要将他焚烧之势。   诱惑!天大的诱惑!   一把熊熊大火腾的直冲向脑门,浑身血液沸腾。   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自认不是柳下惠,顾俊清马上将她紧紧抱住,热情的回吻她。   空旷的寝殿,地下一片狼籍,唯有床上的一男一女,紧紧相拥,沐浴在夕阳之下,美丽优雅犹如一幅世间难得的好画。   当吻够了,两方退开。看到她红唇微肿、双目迷蒙的看着他,顾俊清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知道她陷入激情的模样一定美绝人寰,却也没想到,她会美到这个地步!   发髻蓬松,翦翦水瞳里荡漾着清纯却诱惑的神采,有一种迷乱的美感。衣衫凌乱,微薄的夕阳透过大开的窗子射进她的衣间,和她做着最亲密无间的碰触。他差点都要嫉妒起那束毫无意识的光线来了!   真想推倒她,用尽自己所能,狂野激烈的爱她。   正想着,南宫春花已经爬上她的身,坐到他腰间。顾俊清薄唇微启,吐出货真价实的呻吟。   一双小手快速扯下挂在他腰际的衣衫,扔到床下,再利落的解开他的腰带,拉下他的裤子。   “夫人,等………等一下—— ”刚握上她的手,便见她停止手上的动作,缓缓趴伏在他身上,粉嫩的红唇落到他赤裸结实的胸膛上,落下轻轻浅浅的碎吻。   麻麻痒痒的感觉,好像一只羽毛在胸口扫来扫去,既舒服,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难耐的感觉。   低沉的男性嗓音立即化为粗嘎的呻吟。   脑子里那种被称作理智的东西瞬间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的男性持征早已被她的温柔抚触唤醒,坚硬并疼痛着。   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朱唇在他胸口流连,啃咬着他的伤处,顾俊清只觉又疼又麻,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贝齿轻咬在他胸口的茱萸,带来他浑身微微一颤,南宫春花抬眼瞧瞧他,咯咯坏笑个不停。   她还笑得出来!   顾俊清抬起她的下巴,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堵住她的红唇,熟门熟路的寻到她的舌,强势的吻着她。   又是一番激烈的唇舌纠缠。   与此同时,一双大掌来到她的腰际,熟练的解开她的腰带,扯下,扔到地上。紧接着,再除下她的外衣,双手游走到她颈后,拉下肚兜的系绳。   徐徐挑开掩着两耸丰盈的肚兜,饥渴多时的薄唇放开被他吻得红肿的樱唇,埋进她的双峰间,轻轻吮吻着。   温热的鼻息洒落在胸口,还有一双粗糙热烫的大手在腰际来回抚摸,这样的刺激令南宫春花战栗不已。   红唇轻启,逸出一声轻吟。   南宫春花只觉得浑身酸软,再无气力去做其他事,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这样的感觉,是她所从未有过的。   大手解开亵裤,往内探去,轻抚着她的柔嫩。   因为他的触摸,娇美的身子战栗不休。秀丽的脸庞仿佛徐上一层艳丽的胭脂,红润得诱人。   两片薄唇忍不住再次亲上她的脸,亲了又亲,仿佛亲不够似的。   酥酥麻麻的情潮在体内堆积,让她难受得双腿在床单上轻轻蹭着。   “不…不要。”抓住他在自己身下作祟的大掌,南宫春花气息不稳的娇声道。   加诸在她身上的挑逗动作停止了,顾俊清缓慢的抬起头来,半眯着燃着两把火炬的双眸,难以置信的盯着身下这个脸色嫣红、娇喘微微的小女人。“你不要?”   “我不要......任人摆布。”南宫春花断断续续的道。   刚想问她什么意思,南宫春花已深吸了口气,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的腰,小手放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再稍稍施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换为自己跨坐在他腰间。   顾俊清为自己有这么一位豪放的妻子而感到吃惊不已。   “夫人,你…”一双漆黑的眸子闪亮得灼人,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直勾勾的看着她。   南宫春花咬咬唇,退下他腿上的亵裤,扶着他的硕大,对准自己的方向,缓缓往下坐去。   充满与被充满的感觉,让两个人同时呻吟出声。   再吸一口气,南宫春花拱起身子,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将掩盖住自己视线的长发撩到耳后,缓慢的、深深的,在他的阳刚上起伏。   感觉到他的一部分埋在自己身体最深处,和自己合为一体,那种深深的悸动让她满足不已。   快感一点点积累,盘旋,却在到了某一点之后再也攀升不上,达不到那极致的顶峰。   努力,再努力,却依旧无果。   得不到想要的,欢愉渐渐变成痛苦的折磨。南宫春花一拳捶在顾俊清身上,挫败的低喊:“你……你动啊你!”   下一秒,她听到一声震撼耳膜的低吼。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顾俊清压在床上。   埋首在她颈间,轻咬着她颈部细嫩敏感的肌肤,顾俊清反被动为主动,强悍的在她体内冲刺着,一手拉扯着她的耳朵,嗓音低沉暗哑,教人心醉。   “夫人,告诉我,这些招数是谁教给你的?穆子寒?还是韩飞宇?”   南宫春花咬着唇,承受着他一次猛过一次的撞击,断断续续的道:“我……我不……不……告诉你。”   “真有人教你?”顾俊清脸色一变。   狂猛的怒火在胸臆间翻腾,他恨不能先下就出去,把那两个名叫穆子寒和韩飞宇的男人大卸八块!   捧起她的臀,霸悍的冲剌不再,反倒变得缓慢有力,比先前的快速更加磨人心神。   刚刚适应他凶猛节奏的南宫春花难受得快要发狂。茫然的睁开眼儿,扶上他的腰杆,祈求道:“你……你快点。”   “快点可以,你先告诉我,是谁教你的?”顾俊清咬紧牙关,用慢速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他要去杀了那个男人!他抢夺了他为人夫的权利!   南宫春花捏紧拳头,紧咬下唇。“我…我不说。”   顾俊清眯起眼,将速度放得更慢。“你说不说?”   南宫春花难受得快哭了,却还是紧紧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不 …不能说!”   叫她怎么跟他说,想当年,年满十八岁的时候,夏晓燕拉着周小花租了一堆美日韩港澳台的出名肉片,研究了好久,最终得出结论:男人很恶心,她们还是相互依偎着过日子好了!于是乎,之后的四年,她们两人相依相伴,形影不离,拒男人于千里之外,成了别人眼中名副其实的百合一对!   她的拒绝令顾俊清黑眸幽暗。   突然停下动作,他再狂悍的向前挺腰!   “啊!”   突然而来的强大撞击令让南宫春花大叫出声,一阵强烈的快感袭遍全身。   “你说,还是不说?”顾俊清握住她纤细的腰,狂猛的出入她。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入,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南宫春花颤抖着,喘息不已,终于再也受不了了,坦白从宽,放弃的大叫:“燕子啦!是燕子教我的!”   “燕子?贵妃娘娘?”顾俊清停下动作,狐疑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啦!真的啦!”南宫春花抱着他的脖子,含着泪花的眸子凝视着他的脸庞,“继续啊!你继续啊!”   停在这里真的真的是好磨人啊!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顾俊清愣了愣,心口的妒意一扫而空。   心情大好,再听到她的要求,乌黑的眸子一绽,精光大盛。   “谨尊夫人教诲!”   宽厚的大掌抱起她的腿儿,盘在自己腰际,开始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久违的快意袭来,节节攀升,一阵高过一阵,几乎将她淹没。   南宫春花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连续不断又长又深的冲刺下,被推到了顶端。   “顾俊清……顾俊清……”   双腿夹紧他的腰,她无意识的叫着他的名字。   身下的身子紧绷,在他不间断的攻击下开始重重抽搐,通道紧缩,把他的火热吸得更深、咬得更紧。顾俊清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咆哮声,紧抵进她的最深处,在她的痉挛中,释放了他的灼热。   两人同时攀上情欲的颠峰…   情事之后,顾俊清像只魇足的大猫,把怀中汗湿滑腻的娇躯纳入自己赤裸的怀中,大掌眷恋的在她布满细汗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   南宫春花轻轻推着他。“顾俊清,你放手,好热。”   从未经历过这么激烈的欢爱,现在她的四肢虚软,使不上半点力气,连出口的话语都是有气无力的,没有半点说服力。难怪这个家伙根本听不进去。   顾俊清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笑着。“不要。”   南宫春花抬起他环在自己要上的胳膊,咬了一口,娇蛮的道:“顾俊清,你讨厌死了!你这种人,就知道欺压我!以前这样,连这个时候都这样!”   “那是因为发现夫人你的技巧太过娴熟,为夫吃醋了啊!”顾俊清淡笑着道,在她湿湿的发上留下细碎的吻痕。   “哼,你也会吃醋?”南宫春花轻笑。   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来,瞪视着他,冷冷道:“还说我呢!你说我技术娴熟,你的技术又差到哪里去了?谁知道你又有过多少个女人?”   能把她折磨成这样,妻妾成群的穆子寒都没这个能耐。   想想,心口又有股酸意冒了出来。   顾俊清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气愤,痴痴直笑。   南宫春花咬他肩膀一口。“你还笑得出来!很得意是吧?”   穆子寒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一亲:“夫人,实不相瞒,为夫活了二十多年,的确有过别的女人,但都不过是露水姻缘而已。而且,细细算来,同为夫有过肌肤之亲的,加上你,总共不会起过五个。而且,同那些女人,为夫大都只见过一次,现今连她们长什么样子都忘了。你知道的,身为男人,总有些时候……”   “你骗人!”南宫春花失声叫道,打断他的话,用看骗子一样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顾俊清眨眨眼。“夫人,你不相信为夫?”   “可你技术那么好!”南宫春花低叫。   她倒是想相信,但是事实不允许啊!   “那只能说明,为夫天赋异禀。”顾俊清淡笑,陷入自我陶醉之中,“这,就是聪明人的聪明之所在啊!”   南宫春花轻轻捶他一拳。“混蛋!还在向我炫耀!”   顾俊清拳头包上她的拳头,冲着她笑出一口白牙:“夫人,春宵苦短,我们似乎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清算旧账之上。”   南宫春花被他笑得浑身寒毛直竖,直往床内缩去。“你……你想干什么?”   顾俊清跟着她往前蹭一蹭。   “夫人,今天是我们迟来的洞房花烛夜,你认为为夫想做的还能有什么?”   第十三章 皇帝捉奸(VIP)   清晨,是这样开始的。   “娘!娘!起床啦!太阳晒屁屁啦!”   三岁的小娃儿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爬过高高的门槛,精力充沛的大声叫着,蹬蹬蹬一路往寝殿内部行进。   “芙儿,小心!地上都是碎器片,你别把自己伤到了!”   穆子寒一脸紧张的跟在她身后,实在是担心得不行,长臂一伸,将她纳入怀中,脚下闪过一地的杂物,带着小娃儿小心的前进。   掀开珠帘,入目所见是散落一地的男女衣物,还有床前并排的一双男鞋和一双女鞋。龙凤呈样,十分显眼。   穆子寒的前进的步伐顿住,俊颜上浮现一抹愕然。   “皇上。”身后,手捧洗漱用具的宫女盈盈走来,轻声唤道。   穆子寒立马转身,放下帘子,沉下脸冷冷道:“花妃还在沉睡,你们把东西放在外殿便好。”   “是。”宫女们后退几步,乖乖的将手中的水盆放在外殿小桌上。   吐纳了好几次,勉强将心底汹涌而起的怒意压制下去,穆子寒抬起脸,冷冷下达命令:“你们都下去吧!等需要你们伺候的时候,朕自会叫你们进来。”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记得把门关上。”   带头的宫女微微抬头,奇怪的偷觑了他一眼,却没能从他生冷的面部表情看出什么来。   “是。”低下头,行礼,一群宫女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门的轻轻带上房门。   吱呀——   细细的响声像一根细针,徐徐插入太阳穴,惊扰了沉睡中的一双人。   床上的一团隆起动了动。   “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人了!”传入耳际的是南宫春花慵懒的嗓音。   懒懒的腔调,带着薄薄的埋怨,混合着初秋一早的薄凉空气,相当惑人心神。   啾啾——   重重的两个吻落在她的额上。   “没什么,你接着睡。”是顾俊清宠溺的声音。   “哦。”南宫春花随口应了声,便倒下去,接着睡。丝毫没有发觉房内多出了两个人。   穆子寒却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俊逸的脸庞沉了下来。   将小娃儿放到地上,再次掀开珠帘,来到幔帘深垂的床前,他捏紧拳头,沉声问道:“谁?是谁在那里?”   纱帐被一只小麦色的手臂拉开,帘后的人掀开被子坐起,斜倚在床头,带着得意笑容的俊脸呈现在他面前。“日晔国皇帝陛下,许久不见,您可安好?”   “顾、俊、清!”   对上这张脸,穆子寒第一反应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三个字。   这个男人,他好大的胆!   “爹!”   床帘掀开,熟悉的脸庞近在眼前,小娃儿圆圆亮亮的眼珠子也瞪得大大的,好兴奋的叫着,冲了过去。   “芙儿!”顾俊清满脸堆笑,伸长手臂将小娃儿抱起,大大的亲了一口,再将她放在床沿坐好,凑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吩咐道,“嘘,小声点。你娘累了,你别吵她休息。”   话是对着小娃儿说的,却在说到“累了”二字时,故意加大了音量,还挑衅的瞧了站在外侧一动不动的穆子寒一眼。   “哦。”小娃儿低声应着,赶紧捂上嘴。   她又不是疯了,敢去吵娘亲大人。想她周伊芙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娘亲大人的拧耳神功。   每次她一旦心情不爽,下起手来,那感觉…真是疼啊!   想到这里,禁不住往合法爹爹的怀抱里缩了缩。   “芙儿真乖。”顾俊清摸摸她的头,淡笑。   穆子寒的双手在身侧捏得泛白。   “顾俊清,你怎么会在这里?”怒火上扬,他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冲上前去将他拖出来暴打一顿的想法,一字一字费力的道。   斜躺在床上的顾俊清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拥着还在熟睡的妻子,笑得志得意满:“我的夫人,我的女儿,她们都在这里。皇帝陛下,您说我不出现在这里,我又该出现在哪里?”   穆子寒将眼光化作千万把冰刀射向他。“顾俊清,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内院,寻常男子不得入内!”   入内者,一律以秽乱宫闱之罪论处,杀无赦!   “我不算是寻常男子吧?”顾俊清淡淡笑着,“毕竟,这个寝宫里住着的可是我夫人呢!”   穆子寒高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呼吸急促,不稳。   顾俊清嘴角微微往上拉扯,躲在丝被底下的手在怀中人滑腻的肌肤上来回抚摸着,满足的道:“不得不说,皇宫就是豪华,不仅摆设富丽堂皇,连一张床上所用的都全是这上好的泉州织锦。躺在上面,浑身上下舒服的就像没穿衣服一般,我和夫人情不自禁的就 ……”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他多说了。   “顾俊清!”穆子寒沉声怒吼,不让他再炫耀下去。   顾俊清将小娃儿的脑袋护在怀中,再一手捂上枕边人的耳朵,对他微微一笑:“我在这里,不知道皇帝陛下您有何吩咐?”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了敲。   “皇上,房内有外人在吗?奴才似乎听到男人的声音了。”和禄守在门外,疑惑的道。   穆子寒僵了僵。   “皇上?出什么事了?奴才进去看 —— ”房门被人推了推。   “你别进来!”穆子寒想也不想便大声叫道。   门外的人似乎被他的大分贝给吓了一跳。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和禄低低的嗓音再次响起:“皇上,您还好吧?”   穆子寒吸一口气,定定心神。“朕没事,你们全部给朕退下,走得远远的!”   “皇上?”和禄的声音变得五分疑惑再加上五分紧张。   “朕说退下,你们听到没有?!”又急又气,却找不到人发泄,穆子寒不耐烦了,厉声道。   “……………是。”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刚刚恢复宁静。   两个男人,一站一卧,静静的对视着。   小娃儿坐在床沿,大大的眸子咕噜咕噜直转,看看这个爹再看看那个爹,好无聊。   算了,还是等娘醒来吧!最终目光落在自家熟睡的娘亲脸上。   许久。   “嗯………”   懒洋洋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南宫春花睡饱了,睁开一双慵懒的眸子。   纯真的眸光流转,无意间流露出的慵懒风情让两个男人都不由得为之一阵心跳加快。   “娘!”   小娃儿抢先,第一个上前,隔着一层被子扑进她怀里。   “娃娃?”南宫春花半眯的眸子攸的睁得老大,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起床了?衣服都穿好了?”   “嗯嗯。”小娃儿用力点点头,撅起嘴巴撒娇,“娘,你睡得好晚哦!太阳都晒屁屁了!”   “是吗?”南宫春花抬头,果然看到一轮金灿灿的太阳正挂在半空,对她呵呵直笑。   已经这么晚了啊!自己怎么了这是?许久不曾睡到日上三竿了。   视线缓缓下移,对上床前虎目圆睁的穆子寒。   南宫春花眨眨眼。“穆子寒,大清早的,你不去上早朝,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穆子寒一口牙快要咬碎。   还问他来这里干什么的?本来他是想来看看她,打算着趁她气消了,好好道个歉。可是,她送给他的是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捉奸在床!还是在他为她建造的后宫里!   一只温热的大掌爬上她的肩,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炽热的气息喷薄在颈侧,好委屈的男性嗓音轻轻道:“夫人,近在眼前,为何你就是看不到为夫呢?”好歹昨夜,就在这张床上,他们紧紧拥抱,那样抵死缠绵………   南宫春花收回视线,一双眼睛猛然瞪大,再瞪大,直到大得不能再大。   “顾俊清?”她惊叫,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会在这?还在我的床上!你………”   话说到一半,她住口,想起来了。   赶紧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的娇躯,不想扯过被子,害得他光裸的身体呈现在清晨的阳光下。   “你………………你还不给我穿上衣服!”急得不行,只能尖叫。   顾俊清伸手,将她手里的被子拉过去一点,遮住自己的重点部位,眨眨眼,学着小娃儿委屈得不行的表情道:“夫人,为夫也想穿上衣服。只是………我们是夫妻,给你看自是没关系。但是……………”瞄瞄床前挺直而立的穆子寒,无限娇羞的钻进她怀里,“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呢!”   “穆子寒,你先出去。把娃娃也给带出去。”南宫春花推开撒娇撒得不伦不类的男人,命令道。   穆子寒缓缓垂下眼帘,缓缓看了她一眼,再缓缓弯腰,缓缓抱起小娃儿,缓缓挪动步子,缓缓走到外殿。   所有的一切都是缓缓的,好像慢镜头回放。   “娘,你快点起来哦!姨在外边等。”不谙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小娃儿坐在穆子寒手臂上,伸长了脖子对自家娘亲挥挥手,快乐的大声道。   “姨?”南宫春花眼睛一亮,心下一喜,掀开被子跳了起来,“燕子?是燕子对不对?燕子她来了,对不对?”   “夫人!”被自己尽情疼爱过的娇躯出现在别的男人眼前,即便他是背着她的,顾俊清还是免不了有些吃味。   赶紧揽过被子,将她的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才缓下声音,语重心长的道:“夫人,你好歹披一件衣服,要是一不小心着凉了,或者像昨夜那样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的,生病了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穆子寒抱着小娃儿的身躯一僵。   “凤翔皇帝携贵妃来访,现在人就在大殿。”背对着那对同样一丝不挂的男女,他轻声道。   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在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自己会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了。刚才,就在拉开床帘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   他,就是他!他就说,身为凤翔第一谋士,他怎会不陪同前往!   原来,他竟然是潜入皇宫,爬到了她的床上!   空闲的一手在身侧握得死紧,关节都泛白了。   顾俊清看见,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衣服送到南宫春花手上。“夫人,快点着装吧!皇上他们还在前边等着我们呢!”   第十四章 扬眉吐气(VIP)   日晔皇宫议事大殿,两方人马相对而坐。   左手边,一张特制的长长贵妃榻上,南宫春燕星眸半闭,懒懒侧躺在凤逸腿上。   凤逸一手给她枕着头,一手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深邃的眸子满含深情的凝视着妻子甜美的睡颜,嘴角挂着满足到不行的笑。   右手边,穆子寒第一,日晔太后第二,一对母子正襟危坐,瞪圆了眼睛齐刷刷盯着对面神色自若夫妻情深的凤翔皇帝夫妇,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恐还是紧张。   在他们身后,昂首挺胸站里着两方的机要朝臣。右边的从初始之时便对左边的怒目而视,虎视眈眈。左边的优哉游哉,窃窃私语,闲话家常。各自的心境同自家老大的一模没有二样。   “燕子!燕子!”   忽而,咚咚咚的脚步声打碎了持久的宁静,南宫春花气喘吁吁的跑进大殿。   紧随其后,顾俊清抱着小娃儿,一路小跑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夫人,你慢点!为夫…为夫追不上你呀!”   “燕子!”   一跃跳过高高的门槛,第一眼便扫到即便是在一群贵气十足的人中也能轻松脱颖而出的南宫春燕所在之处,南宫春花提起裙子直往那边扑了过去。   南宫春燕长长的睫毛掀了掀,素手轻抬,凤逸赶紧送上臂弯给她搭上,再扶着她助她缓缓坐起。   “停下。给我站好。”   在人就要撞过来之际,红唇微启,轻轻柔柔的吐出几个字,不带任何威胁的口吻,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照着她的话做了去。   南宫春花听话的在她跟前立正站好,一动不敢动。   顾俊清抱着小娃儿随后赶到,对相拥而坐的一对璧人弯腰施礼:“微臣参见皇上,贵妃。”   凤逸微微点头,抬起手:“爱卿平身。”   “谢皇上。”顾俊清淡淡道,抱着女儿回归队伍。   至于对面那两个……他管他们去死!   “爹!爹!爹!”   被带着转向南宫春燕身后那队人马,小娃儿一眼瞟见白衣飘飘的那一员,兴奋的跳着,大叫。   一个爹在她背后,一个抱着她,现在她嘴里叫的这个,想也知道是谁。   南宫春花的眼睛往女儿叫的方向瞄去,立马也是兴奋的光芒闪闪。   “小白!”叫着,便想提脚往那边赶。   “花花,坐下。”南宫春燕冷冷道。   南宫春花立马止步。“哦。”   屈身,乖乖在他们身侧的一张空椅上坐下。   女儿当众叫别的男人爹,穆子寒倒也不恼,还满面含笑的将小娃儿送进守候多时的韩飞宇手中。   “爹!爹!芙儿好想你呀!”小娃儿进了韩飞宇的怀抱,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他的脖子啾啾啾一阵猛亲。   “芙儿,爹也想你呀!好想好想你!”韩飞宇紧搂着许久不见的女儿小小的身体,激动得不行。   一场感动人心的狗血父女相认记就如此在日晔皇宫中拉开帷幕。   “哼,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日晔太后冷眼看着,撇撇嘴,满脸不屑的轻声道。   幽幽的声音飘进闭目养神的南宫春燕耳里,换得她轻轻一笑。   懒懒抬起眼皮,明媚的眸子看向日晔第一夫人,一手拉过南宫春花的手,握在掌心,她面带微笑,温柔婉约的道:“让太后您见笑了。我这个妹妹呀,因为是姨娘生的,她娘去的又早,又是个女孩子,一直不得爹的疼爱。因为是庶出,没资格跟我们一起进学堂,也没读过什么书,大字不识一个。没人看着,前些年呢,她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到处打架闹事,把一颗拳头练得又臭又硬,见谁不顺眼就一顿打。活了这么多年,当了孩子他娘也不见收敛一点。”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这事,本宫也甚是头疼呢!”   再抬起眼皮,瞅着神色不定的太后娘娘,轻轻柔柔的道:“在这里一个月,她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   “当然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是穆子寒,斩钉截铁。   日晔太后转头,看了儿子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是,没有。”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南宫春燕按着胸口吁了口气,躺回凤逸大开的怀抱里。   马上的,却又皱起眉头,状似苦恼的道:“可是,为何本宫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刻,就听人说起,自从她来到日晔之后,整个皇宫便鸡犬不宁?似乎,前几日她还出手打了贵国的贵妃和淑妃?”   “那是她们活该!”南宫春花冲动的道。   “花花!”南宫春燕转过头来,按按她的手,对她使个眼色。   南宫春花赶紧捂上嘴,转着眼珠子看看四周围,发现自己早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呵呵傻笑几声低下头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捏了捏掌中的手,南宫春燕回头,对对面的皇帝太后呵呵一笑,歉疚的道:“小妹无状,还望日晔皇上太后恕罪。”   “不妨事。她说的都是事实。”穆子寒面无表情的道。   “日晔皇上宽宏大量,本宫不胜感激。”南宫春燕淡笑,撩起一簇头发,搅啊搅的,不徐不疾的道,“此外,本宫还听人说啊,昨日,贵国的淑妃前后挨了人两巴掌。这其中一巴掌嘛,是我妹妹打的。但还有一巴掌,据说也是我妹妹打的?”   南宫春花动一动,刚想说什么,却被南宫春燕按下。   “她是被人诬陷的。”穆子寒沉下脸,低声道。   “是吗?”南宫春燕眨眨眼,看看穆子寒,再转向挺直腰杆坐得像尊雕像的日晔太后,露齿一笑,面露孩童般好奇的神采,轻声道,“本宫也听说,那一个巴掌印比起我妹妹的来,小了一点。太后娘娘,就是不知道,它和您的手掌相比,大小又相差了多少呀?”   日晔太后直挺的身体猛然僵硬,苍白的脸色连头顶上的一片一片金光银光也遮掩不住,浑身还在轻轻发着抖。   “啊?原来是她 —— ”南宫春花恍然大悟。   话说一半,突然发现四周围静悄悄的,自己又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赶紧闭嘴,缩成一团。   日晔太后和穆子寒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   “呵呵呵,玩笑而已,何必这么当真呢?”南宫春燕轻笑两声,笑着打圆场,对面上血色尽失的日晔太后晃晃一口白牙,缓缓道,“本宫也是做过太后的人,本宫知道,身为一国太后,尤其当皇上还未立后之时,整个后宫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每天忙上忙下管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琐事都忙的焦头烂额了,哪还有时间精力去管小儿辈的事情,还费心费力的去祸害别人?太后娘娘,你说本宫说得对不对?”   日晔太后干笑,僵着脖子连连点头:“对....对。”   南宫春花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看了一直表现得优雅自然的南宫春燕一眼,兴致盎然的做起了旁观者。   很好,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   南宫春燕垂下眼帘,放开南宫春花的手,躺回凤逸腿上,玉手轻抬,掩着嘴优雅的打了个哈久。   凤逸立马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心领神会。   弯腰,将妻子揽在怀中,拿出手怕给她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细汗,柔声道:“春燕,见到妹妹了,知道她很好,你该安心了吧?你怀着身孕,长途跋涉了这么久,因为急着赶路,一路上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昨晚又被这个小娃儿一闹,根本没歇上几个时辰,我们还是先回去歇一歇吧!有什么事,能比你更重要?你若是伤着了,抑或是我凤翔的皇子因为这事出了什么差池,谁担待的起?”   冷冰冰的指责,直指向对面的两位。   闻听此言,太后娘娘和穆子寒的脸色都变了变。   南宫春燕点点头。   靠着凤逸,缓缓站起,对对面的两个人仅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施礼了,懒洋洋的道:“本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也不等他们回答,便对身侧的南宫春花招招手:“花花,走了。”   “哦。”南宫春花怔怔道,站起身来跟在她身后。   穆子寒赶跟着紧站起,对着她的背影伸出手去,不舍的道:“春花……”   南宫春燕旋身,对他微微一笑,道:“皇上,本宫要带本宫的妹妹走,您有意见吗?”   穆子寒定住,缓缓摇头:“没有。”   不敢有。   南宫春燕点点头。“本宫想也是。”   言毕,转身,带着今天的终极目标,还有凤翔的朝巨大军,撒退!   第十五章 一团乱麻(VIP)   “给我跪下。”   回到驿站,遣开闲杂人等,关上大门,南宫春燕在凤逸的扶持下稳稳坐下,冷冷道。   不止南宫春花,连随行的凤逸以及跟在后头抱着小娃儿的韩飞宇也对她突然的态度转变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唯独顾俊清摇着扇子微笑,似乎将一切了然于胸。   南宫春燕抬起眼,冷冷瞥了几个大男人一眼,冷冷道:“你们都给我出去,我和我妹妹有话要说。”   等收拾完这个丫头,再来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真是气死人了,一个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东西。   “春燕……”凤逸不放心的靠近她一点。   南宫春燕转头瞪着他,瞪得他一动不敢动。   “出去!”   不怒自威的架势,令人不由自主的对她的命令感到服从。   “好好好,我们出去,马上就出去。”凤逸胆寒,带着两个臣子灰溜溜的出门去。   随着房门被吱呀一声关上,南宫春花欢快的跳过去,紧紧抱住南宫春燕:“燕子燕子,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是吗?”南宫春燕的回答冷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南宫春花抱着她的两手改为抱着自己的胳膊,抬头小心的觑她一眼,小小声的道:“燕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南宫春燕一指戳上她的额心,气急怒骂,“你这朵笨蛋花,真的是笨到家了!有时候我真恨不能活活掐死你,免得你继续活在这世上为祸人间!”   南宫春花被骂得惨兮兮的,却还是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这位发小,也不敢追问气头上的她,只得任她戳个够,顺便小小声的道:“燕子,你别生气,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不好就不好吧!”南宫春燕满不在乎的道,“要是这个太笨了,大不了再生一个,反正这里又不施行计划生首,也不讲究优生优育。”   南宫春花无言以对。   南宫春燕抬起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吐出一口气,凉凉道:“说吧,昨天晚上,你和那只姓顾的狐狸都做了些什么?”   “呃……这个嘛…”想起昨夜的火热,南宫春花俏脸微红,垂下脸,不敢看她。   南宫春燕见到,攸的板起脸,厉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南宫春花咬唇,两手在身前搅着衣角,脑袋都快垂到胸前了。但还是一言不发。   “算了”,南宫春燕无奈的叹息,“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你们都干了些什   南宫春花猛然抬头,瞪大眼:“你知道?”   “能不知道吗?”南宫春燕再戳一戳她的额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能不给我烧起燎原大火?”   纤指戳上她的脖子,这戳戳那戳戳。“而且你看看你脖子上这些小蓝莓!还有姓顾的那只狐狸进门时那一张容光焕发的脸,简直就像一匹魇足的狼,让人看到真恨不能扁他一顿!再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凭什么在那个深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还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南宫春花脸色一变。“很明显吗?”   赶紧将衣领往上拉一拉。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遮什么遮?你身上有几块疤几颗痣,我十五岁的时候就摸得一清二楚了,现在才想到要遮一遮,会不会太晚了点?”南宫春燕一把拍下她的手,没好气的道。   南宫春花讪讪放下手,呵呵傻笑两声,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道:“不会,刚才在大殿的时候,那些人也发现了吧?”   “你说呢?”南宫春燕白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急冲冲的就带着你往回赶?一路上闷了一两个月,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解闷的人,却因为你!我才刚刚进入状态,就不得不草草结束,以期在事情没被人发现之前快点画上句号。”   南宫春花把头垂得低的不能再低。“燕子,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南宫春燕气呼呼的道。   南宫春花低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般一动不敢动,聆听她的教训。   “哎!”南宫春燕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按在腿上的手拉过来,拍一拍,轻声道,“话说回来,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   “咦?”南宫春花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她。   “哎!”南宫春燕叹息,一样看着她,幽幽道,“花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才会出现在这里吗?”   “路途遥远,你又怀着身孕,路上不能太赶,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南宫春花轻声道。   “不。”南宫春燕摇头,“我是故意的,我叫人一路上拖延时间。”   “啊?”南宫春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边满是问号,“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说到这个,南宫春燕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一个爆栗敲在她头上,“你这个笨蛋花!当初我对你说过什么?你们的事,我自有主张,等我大婚之后,自会给你安排,你呢?你做什么了?谁叫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到外边乱跑的?给人逮住了吧?进了日晔皇宫了吧?被人家的老婆老娘欺负了吧?你活该!我就是要给你一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随心所欲!这就是不听我话的下场!”   南宫春花瑟缩了一下,等她骂够了,才小小声的道:“燕子,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啊?”   “废话!”南宫春燕昂起头,倨傲的道,“穆子寒那点小心思还难不倒我。只是……”一拳捶在身侧的软垫上,咬牙切齿的道,“可恨!那只石榴,竟然和顾俊清一起来瞒着我耍手腕,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南宫春花如坠云里雾里。“你家小石榴和顾俊清,他们…………又怎么了?”   南宫春燕瞧她一眼,万分佩服这位大姐傻到这个程度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还能被好几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看上——老天爷也脑子抽风了?   “你以为那个男人怎么能进到日晔皇宫的?还和你在床上滚了大半夜是吧?在人家的后宫,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入,你说他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   连珠饱的问题砸来,南宫春花被问得目瞪口呆,一个都答不上来,反还被勾起了兴趣,反问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那时候,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在忙着别的更为重要的事,无暇顾及于你!”南宫春燕大声向她宣布答案。   南宫春花眨眨眼:“什么别的事?”   “别国帝王携妃来访,你说重不重要?”南宫春燕翻个白眼,气虚无力的道。   “别国帝王携妃……”南宫春花重复着她的话,眼睛猛然一亮—— “你和石榴?”   南宫春燕懒得回答,反问:“你说呢?”   南宫春花想了想,似乎想通了什么,喃喃道:“原来,原来…”   “没错!”南宫春燕大声道,帮她说出她没能说出口的话,“顾俊清,他是和我们一拨的,我们一起来的!一起来的还有你家小白和他爹!”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进了人家的后宫还这么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知道,有我们做后盾。就算他被活捉了,穆子寒也奈何他不得!你又以为穆子寒他为什么那么轻易的放你们走,一个字都没说?那是因为,身为战败国的皇帝,对于我们提出的要求,他们根本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啊!顾俊清他真聪明!”南宫春花拍掌,笑嘻嘻的道。   南宫春燕一巴掌巴上她的头:“你还笑得出来!都被人骗得失身失心了,又惹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南宫春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不懂她什么意思。   南宫春燕好无力,瘫坐在贵妃椅上,要死不活的道:“花花,你怎么会笨到这个地步?别人随便的一句话你也会相信,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吗?”   “可是,顾俊清他不是陌生人。而且,他说,他要带我离开这里,带我回凤翔。”想起那晚顾俊清所说的话,南宫春花还是觉得好感动。   南宫春燕真恨不能丢把椅子过去活活砸死她算了。“我的好妹妹,你认为,任凭姓顾的再怎么聪明,单凭他一己之力,他怎么把你从那个深宫里弄出来,还安全无虞的送回凤翔?乾坤大挪移呀?”   “呃……”这个她还这么么想过。   南宫春燕欲哭无泪。“花花呀,不是我说你,你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了!顾俊清随便的几句话就把你给糊弄了过去,难道你都不加以思考一下的吗?感动之余,对他的好感大增了吧?激动难平,对他献身了吧?然后,一早被人捉奸在床,你心情好了吧?”   “呃……”南宫春花一屁股坐到地上,说不出话来。   南宫春燕拿脚踢踢她:“如何?在穆子寒的后宫里和顾俊清偷情,滋味很刺激吧?让人百尝不厌吧?”否则,她身上怎么会出现这么激烈的痕迹?   不能不说,姓顾的那个人,的确是只狐狸,竟然能抓准时机,选在这个她最脆弱的时候来攻陷她的心。   南宫春花俏脸微红,呵呵傻笑。   感觉…是不错。但她不敢实话实说。   南宫春燕闭眼,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你说,现在怎么办吧?枉我昨天晚上特意把娃娃送到韩家那位老太爷的屋子里,就是为了进一步打动他,让他点头同意让你嫁进韩府。可你呢?如今,事情刚刚进行的八九不离十了,你又惹出这么一桩来,你叫我怎么收场?顾俊清本就是个不好惹的主,你要是一直对他疾言厉色,说不定他还有放手的机会,可现在呢?你们都有夫妻之实了,他会放手才怪!还有穆子寒,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他若是坚持提出要求要你,我们又该如何拒绝?两国刚刚修复关系,总不能因为一个你,再来打上那么几年,继续劳民伤财吧?”   南宫春花无话可说,主动乖乖脆下。“燕子,我错了,我去面壁。”   “哎!”南宫春燕叹息。   叩叩叩   有人敲门。   “娘娘,日晔国皇帝前来拜见。”绿玉在门外轻声道。   “果然来了。”南宫春燕嘴角微翘,脸上瞒是不住的自得,“我就料到他赖不住的。”只是没想到他的定力如此之弱。他们前脚才回来,他后脚就追过来了。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说明,那个人确实是把她给放进心里去了啊!   这个丫头………惹下的冤孽还真不少,尤其冤孽的对象个个都不差。   自己竟然有些嫉妒她的好运了。   “带他到前厅,那里有人在等着他。”叹了口气,她对门外的人吩咐道。   “是。”绿玉领命离去。   南宫春花显然也听到了,从地上一跃而起。“燕子,穆子寒来了?来干什么?”   “战事已毕,议和之事也早已告一段落。现在,除了想把你要回去,你说他找我们,还能是为了什么?”南宫春燕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春花一愣,随即拉拉她的胳膊,紧张兮兮的道:“燕子,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南宫春燕挑眉,扶着椅子扶手站起,“看戏去。”   男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再说了,三个男人共争一个女人..这样稀世罕见的场景,不容错过!   第十六章 小穆战败   “我要她。”   见到厅中那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穆子寒遣退下人,扬起高贵的头颅,开门见山、神情倨傲的道。   韩飞宇抬起眼帘看看他,复又低下头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顾俊清散漫的半倚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折扇轻摇,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俊逸的脸上微笑不变,轻声道:“日晔国皇帝陛下,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她,不知所指何人?”   穆子寒睨他一眼,冷冷道:“顾俊清,你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什么意思。现在,就不用在我跟前装模作样了吧?”   顾俊清微微一笑,合起扇子,扇柄轻轻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的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口口声声要将她据为己有的那个人,她现在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昨夜我们还在一起恩爱缠绵,道不尽眷眷情意。今天一早,你贸然出现,搅了我们的好梦。现在,还想来逼得我们夫妇劳燕分飞,这是何故?”   因为他一席话,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脸色都变了变。其中,就属目睹早上那一幕的穆子寒脸色最为难看。   “就算、就算你们现在是夫妻,那也是可以和离的。”顿了顿,他强打起精神,拽拽道,“到时候,我再好好补偿你便是了。”   顾俊清轻轻一哂。“补偿?如何补偿?赏给我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是将你家那位风风火火、做事顾头不顾尾的宁怡公主强塞于我?抑或是赏我几车美女,让我终日沉醉温柔乡,最好连国事都不管了?对不起,金银珠宝,我凤翔的圣上早已赏给我不少,足够我拖家带口吃字不尽了。至于妻子 —— 我对现在这个很满意,不打算换人。”   “宁怡的性子同她很像。”穆子寒怔了怔,淡淡道。   顾俊清摇头。“再像,也不是她。”   “宁怡长得比她美。”穆子寒又道。   “既然她长得美,那你把她留在身边自己看个够好了。我只要我的夫人。”顾俊清又是不咸不淡的一句。   扑哧!   一声低响破空而来。   顾俊清随之啪的一声展开扇子,将那声音压了下去,摇上那么几摇,眼角弯弯,对穆子寒道:“如何?日晔陛下,我的这个主意不错吧?”   说了这么多句,一点进展没有,穆子寒积蓄的一点耐心告罄,指上他的鼻子厉声道:“顾俊清,你别不识好歹!”   啪!顾俊清将扇子拍在桌上,腾地站起,和他面对着面,冷冷一笑,道:“日晔国皇帝陛下,请你记清楚了!你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也不是她的夫婿。你只不过是在落难之时,和她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而已,那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现今,我们夫妻团聚不久,又被你强行折散。我还没来追究你强掳别人妻子之罪呢,你又有何资格在我们跟前张牙舞爪、大肆叫嚣?”   帅呀!敢这么和人家做皇帝的大小声,不容易!   躲在屏风后看戏的南宫春花差点忍不住要为他鼓掌助威。还好南宫春燕发现得及时,在她展开行动之前制止了她。   这边,穆子寒面部肌肉紧绷,过了好一会才舒缓过来,又趾高气昂的道:“但你们也别忘了,教她识得情欲滋味的人可是我!”   顾俊清轻哼一声:“怒我冒昧,敢问一句,当年,教你识得情欲滋味的人,你还记得她姓谁名谁,现在何处吗?”   “我………”穆子寒语塞。   答案一目了然:不知道。   顾俊清轻笑,优雅的坐了回去,展开扇子摇一摇,云淡风轻的道:“皇帝陛下,你该知道,我夫人她是比男子还要豪爽的人。她不像当下的女子,与男人有了肌肤之亲便认定了他,此生此世不再悔改。她只会顺从自己的心,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她若是喜欢你,自会明言告诉,绝不扭捏。但若是不喜欢 —— ”   顿了顿,虚心求教道:“再问一句,她亲口对你说过喜欢你,要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未不分离吗?”   穆子寒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是没有。   顾俊清脸上浮现胜利的笑容,轻巧的摇着扇子。“既然如此,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请回吧!我的夫人女儿,我是不会双手奉送别人的。”   这个虾兵蟹将,完全是一厢情愿,根本不足畏惧。   穆子寒脸色一白。   “无论如何,朕是不会放手的!”即便是心知胜算不大,他犹不忘高声宣告自己的决心。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沉默多时的韩飞宇忽然出声,缓步上前,一字一字轻轻柔柔的道,“你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比她貌美,哪个不比她知书达理、温柔娴淑?你何苦执着于她?”   “那你们呢?你们又是因何缠着她不放?”来了一看就知道比顾俊清好欺负的,穆子寒转向他,咄咄逼人的反问。   韩飞宇微微笑着,语气舒缓的答道:“因为,她不仅是我女儿的娘亲,也是我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此生此世,我只认定她、再也离不开她了。别的女人,我根本无法接受。”   提起南宫春花,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双眸子里满含柔情,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令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要为他的深情动容。   花花,看你都造了些什么孽?好好的一个小青年,就被你这么给毁了!   隔着一层屏风看戏的南宫春燕横了身边的南宫春花一眼,用眼神传达如上信息。   南宫春花羞愧的低下头去。小白,我对不起你!   一层屏风之外,穆子寒轻轻一笑,语带嘲讽的道:“因为你的恐女之症么?”   “是啊!”韩飞宇也笑,丝毫不把他的挖苦之意看在眼里,“即便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但我对于女子的恐惧之情如影随形四年,早改不掉了。天下之大,唯独我娘,还有她和芙儿能让我随心所欲的接触。如此一来,你说我除了她,还能要谁?”   “可是,陛下,你不同。你有妻有妾,有儿有女,该有的都有了,为何还要同我们争抢她?”   “难道因为我有妻有子,就不能拥有她吗?”穆子寒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咬牙恨恨道,“你别忘了,现在你们是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我们都站在日晔的国土上,我们一行人的性命是捏在你手上的。”韩飞宇依旧是那么平淡的语调,不急不慢的道,“但即便是如此,还是要说一句。陛下,你要不起她。”   穆子寒怒目圆睁:“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起她。”韩飞宇大胆同他眼对着眼,不卑不亢的道,“当初,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现在又成了一国之主,永远都是那么贵不可言、高不可攀。你从小习惯了被人害怕,习惯了被人顺从。你以为,终你一生你都会被人这么害怕这么顺从下去。你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不怕你时该会怎样。所以,当那个人果真出现的时候,你就只能傻傻地看着她,忘了反应,任她为所欲为。只因为她如此持立独行,同你身侧那些温柔婉约的女子大不相同,你才会注意到她,不知不觉的将她放在心底。”   “或许,你确实喜爱她甚过你的妃嫔,但我想,你还没有喜爱她到了为她不顾一切的地步吧?春花她个性直接分明,过于坦率,无意之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她犯错,将她拉下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她落难,落井下石。若没有人在一旁护着,她根本活不下去。你是一国之君,但你也有你的立场你的职责,你不可能将她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更不可能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   然而,在凤翔,这一点单凭一个南宫春燕便可以办到。   “朕可以派人随身保护她!”穆子寒大声道。   “你是说你的贴身侍卫和禄吗?”喝掉一杯茶,歇息够了的顾俊清凑过来,俊脸含笑,老神在在的道,“再问你一句,你知道为何我能如此轻易的便进了我家夫人的寝宫,同她鸾凤和鸣,缠绵一夜也没被人发现吗?甚至连中途也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前来查探一下?”   穆子寒凛容,神色肃穆的看着他。   都是聪明人,经他这么一提点,相比他也该想到了,顾俊清笑笑,直接向他宣布答案:“没错!那是因为—— 你那个侍卫在外边为我们把风呢!”   “不可能!”穆子寒大叫。   “什么不可能?”顾俊清只是笑,对他努努嘴,“你的侍卫就在门外,不信你现在就把他叫进来,当面对质呀!”   “靠!”   在穆子寒大叫出声之时,南宫春花也忍不住愤愤低叫。   那个和禄,那个偷窥...不,偷听狂,那个……   他怎么能这样?人家夫妻俩在房间里这样那样,他就在外边竖起耳朵听,还一动不动?有他这么变态的人吗?听人墙角也不是这样的吧?   看她不打死这个变态男!   “花花,淡定!淡定。”南宫春燕按上她的肩,附在她耳边轻声道,“皇家都是如此,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每天晚上,皇帝临幸妃子的时候,床前都会站着好几个人,随时词候着,还有人给你记录全程,留作案底。”   “靠,不至于吧!”南宫春花瞪大眼,不可置信的道。   南宫春燕点点头。“至于的。”   南宫春花心有余悸的抚抚胸。“好可怕。他们还是不是人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听的?”   “谁知道呢?”南宫春燕耸耸肩,反正轮到她的时候,她是义正词严的把这个规矩给取消掉了。   推推身边的人,她不怀好意的笑道:“如何?还要不要留在这里做人家小老婆?”   “不要!打死我我也不要!”南宫春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皇宫,简直到处都是些变态,喜欢到处陷害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喜欢听人干这种事!他不怕听多了性冷淡啊?   性冷淡?南宫春燕失笑,拍拍她的头。“花花,你说得真好。”   “是吗?”南宫春花眨眨眼。   “是的。”南宫春燕给予肯定的回答,指指屏风外边,“接着看戏。”   “哦。”南宫春花闭嘴,乖乖跟着她看过去。   “可是,昨日,在母后要责罚她的时候,和禄还出言为她说项!”不远距离处,穆子寒将捏紧的拳头藏在袖子里,嗓音微颤的道。   “对呀,为什么?”南宫春花也一脸迷茫的看向南宫春燕。   南宫春燕指指外边两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好好听,你就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家夫人性子豪迈,几乎等同男子,拳脚功夫也不弱,两人交过几次手,虽然有些摩擦,但是平心而论,他对她有惺惺相惜之感,当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受人欺凌。更何况,她是凤翔贵妃之妹—— ”   顾俊清拿起扇子掩住嘴,轻咳两声,才压低了嗓音缓缓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贵国太后一颗脑子实在不知是生来何用的,单是因为看我夫人不顺眼,便串通了别人来嫁祸于她。她也不想想,若是我夫人真有个三长两短,凭我朝贵妃同她之间的情谊,还怕到时候她不一怒之下,叫人率兵直捣你日晔皇城?保下了她便是保下了日晔的安危,明白事理的人都会这么选择吧?”   “但是,保下了她是保下了她,身为日晔的臣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一名女子再次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火。所以,我想,他这么做,是想让你断了念、对她死了心吧!”顾俊清话音刚落,韩飞宇立马接上,语调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向他娓娓道来。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南宫春花点头,明白了   “和、禄!”   听着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穆子寒眸中火光大炽,额际青筋暴起,冲着门口大吼。   “回………回皇上,方才…………方才太后娘娘传……传话,已………已将和禄大人叫回宫去了!”门外几个随行的宫人被他一声大吼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被同伴愣是推打出来,跪在地上,硬着头皮抖抖索索的道。   穆子寒面色铁青,牙齿磨得咚咚直响。   “他又生气了。”南宫春花凑到南宫春燕耳边轻声道。   这点她早就知道了。南宫春燕无力的撇撇嘴。   “日晔陛下,你的随从早知道你知道实情会降罪于他,事先听到风声边跑掉了呢!”顾俊清摇着扇子上前,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穆子寒冒着火光的眸子狠狠瞪向他:“顾俊清,算你狠!”   出口的每个字都夹带着浓浓的怒火,似乎想将他焚烧成灰烬。   “多谢皇帝陛下谬赞。”顾俊清两手抱拳,面带得体的微笑,接受得理所当然。   “你!”穆子寒手痒脚痒,牙更痒,真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顾俊清摇摇扇子。“我如何?”   他能如何?穆子寒无力的掉转头的方向,便见韩飞宇面色平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看待眼前的一切。   另一层怒气袭上心头。   “韩飞宇,我倒是看轻了你,你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穆子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韩飞宇挑挑眉,云淡风轻的道:“陛下何出此言?”   无辜的模样倒同那个小娃儿每次企图摆脱责任时如出一撒。   差点忘了,他就是芙儿的亲爹。   一阵无力感传遍四肢百骸。   这两个男人,他都斗不过。这场斗争,他是输定了。   “来人,摆驾,回宫!”穆子寒转身,闭上眼大叫。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去舔舐伤口。   “日晔陛下,慢走,不送啊!”后脚还未踏出大门外,顾俊清便已坐在椅子上,意思意思的挥了挥扇子,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韩飞宇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只是,当龙辇远去,唯余两个男人在室内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四道目光对上,随之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令人不能逼视。   屏风后,南宫春花偷偷拉拉南宫春燕的衣袖,悄声道:“燕子,穆子寒怎么就走了?到底结果是什么?他们三个,谁赢了?顾俊清?还是小白?为什么我都看不懂啊?”   “你看不懂就对了。”南宫春燕嗓音低低的道。   她要是看懂了,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静隘的室内还是能听之一二,顾俊清挥着扇子摇一摇,微微笑道:“娘娘,夫人,人都走了,你们就不必再如此谨小慎微了。出来吧!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为夫和韩公子不是更好?”   第十七章 娃娃定亲   “啊啊啊 …别跑,别跑,等等芙儿啊!”   凄惨的叫声在空中回荡,被秋季的凉风飘送到远方。   花红柳绿的御花园内,一个小小的身影踏着不稳的步伐,摇摇晃晃的追在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色蝴蝶后头,边跑边叫。   在她身后,两名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并肩而立,看着这一人一蝶,一飞一跑,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越看心情越乐。   突然,左手边的女子悄悄推推右手边女子的胳膊,低声道:“燕子,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人家皇宫里走来走去,还这么大呼小叫的,不大好吧?”不用怀疑,这两个明目张胆的带着孩子把别人家御花园当自家后花园玩耍的人,非南宫春燕与南宫春花莫属。   南宫春燕白她一眼,满不在乎的道:“有什么不好的?在这个耕田基本靠牛,治安基本靠狗,通讯基本靠吼,出门基本靠走的年代,好不容易出国一趟,不好好参观参观,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多对不起我们千里迢迢、长途跋涉来一起呀!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闻言,南宫春花眼中一阵亮光划过,兴奋得拍掌:“说得对耶!这里可不像现代,咻的一下就能坐着飞机跨遍五大洲四大洋。当初我怎么就那么笨呢?来了这么久了,天天就窝在那个小地方,再不然也只是到附近活动一下透透气,白白浪费了这一个多月的异国时光呀!”   “你的确很笨。”南宫春燕看她一眼,肯定的道。   但是,偏偏笨人有笨福,看看现在,那三个男人为他明争暗斗、暗潮汹涌都成什么样子了!   视线下移,眼光落在还追在蝴蝶屁股后头欢蹦乱跳的小娃儿身上,南宫春燕一手抚上微微凸起的肚子,淡淡笑着,希冀的道:“真希望我肚子里这个也和娃娃一样聪明讨喜。”   “别担心,以你和小石榴的基因,制造出来的孩子一定比娃娃还要聪明讨喜上一百倍!”南宫春花揽上她的肩,笑嘻嘻的道。   “但愿吧!”南宫春燕低声道。谁知道会不会基因突变。   “咦,对了!”南宫春花突然转动脑袋伸长脖子看看四周围,挑高秀眉,好奇的道,“燕子,你家那个一直跟前跟后的小石榴今天怎么没跟着你?自从知道你怀孕以来,他不是紧张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天到晚要盯着你的肚子看着才能安下心来的吗?”   提起那个人,南宫春燕眼儿一拉,唇儿一撇,冷冷一哼,幽幽道:“哼,敢和别人联起手来玩我,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所以?”南宫春花眨眨眼。   “我让他去协调那三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南宫春燕云淡风轻的道。   “啊?”南宫春花不懂。   南宫春燕捏一把她的脸颊:“我的傻妹妹,你以为日晔国这个皇帝也是个容易放手的主?就凭他能数次向我上书请求娶你为妃,屡败屡战,最后被我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以后还能叫人在你家门外守林待兔这么长时间,就为了等你落单的时候把你打昏了运到这里这一点就可以说明,这个人的耐心超级强悍。所以,就算知道自己的胜算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只要你还站在他日晔的国土上,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这样啊!”南宫春花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浮上一抹紧张,双手握上南宫春燕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道,“燕子,你说,小白他们都这么对他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派人去杀了他们?”   南宫春燕忍不住翻个白眼。“花花,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过丰富了点吧!”   “有吗?”南宫春花抬起头,无辜的看向她。   “有的。”南宫春燕点头,摸摸她的头顶,宽慰道,“放心好了,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都是男人,他们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套解决方法。不到时刻,他们是不会这么血腥的。”   “而且呢!”顿一顿,拍拍她的肩,“你知道的,顾俊清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为人机灵的要死,穆子寒能想到的,他早想到了,也早针对各种可能的情况做出了防备,那家伙根本奈何他不得。至于你家小白,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的心思缜密着呢!你看那天,穆子寒想尽办法想要激怒他,他却依旧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到最后反倒是穆子寒自己把自己弄得无趣。所以说,他的那颗脑袋,其实不会比顾俊清差到哪里去。”   相反,最需要保护的人是你呀我的小花花!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南宫春花爪子拍拍胸口,觉得一颗心沉稳了不少。   南宫春燕无言。   正在这时,轻缓的脚步声临近。   抬起头来,便见几名衣着不俗的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七八岁的俊秀男孩往这边走来。那模样,那气度,和穆子寒很有几分相似。   南宫春花定睛一看,咦?怎么张张都是熟面孔?   哦!想起来了。这群人,不就是那日集体上门去踢馆,一计不成反被降级处理的贵她…………不,现在是昭仪娘娘一伙人吗?   ………………也不对,昭仪娘娘还在闭门思过中,这次出行的只有他家未来的日晔皇帝—— 日晔国的大皇子,嘿嘿!   见到南宫春花一行,前头带路的太监脚步顿住了,马上垂头,牵起小男孩的手,轻声道:“殿下,此路不通,我们往别处去。”说完便绕开她们,继续前进。   哇啦啦,吃一堑长一智,看来这群人都变聪明了不少。   以她们为圆心,以十步远为半径,那群人脚步轻巧的从她们身边绕过。就在画完一个完美的半圆、两方人马即将拉开距离之时,一声极低极低的嘀咕传进二人耳朵里   “哼,妖女。”   南宫春花和南宫春燕对视一眼。   “燕子,你说,他是在骂我还是骂你?”歪头想了想,想不出个结果,南宫春花兴致盎然的问向南宫春燕。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当着燕子的面说出这两个字!让她想想,当年有他这个胆量的人,现在.....应该……在家里给自己的孙子换尿布吧!不知道时至今日,他有没有被这份无聊得工作给无聊死。嗯,等回去了找人打听打听。   南宫春燕垂眸思索一会,淡淡道:“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你吧!我记得和我这个小哥没什么过节。”   “哦~~”   南宫春花刚想说什么,又看到那位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的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略微抬高了嗓音,愤愤道,“哼,两个都是妖女!”   “哇!”南宫春花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目光灼灼的看向南宫春燕,“燕子,他也骂你了!还把我们俩一起给骂了!”   可怜的孩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以后的日子难过喽!   南宫春燕微笑,明媚的眸子看向小男孩身后脸色一片惨白的宫女太监。   哇塞,至于吗?外边有把她妖魔化得这么厉害吗?一个个抖得这么厉害。   害得她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十分对不起这群人对她这般的畏惧心理了。   南宫春燕想着,正想说点什么吓唬吓唬这群人,便听到一声娇喝:“混蛋,不许乱骂人!爹说过,骂人是不对的!”   一回头,便见已将蝴蝶捉在手中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小娃儿蹬蹬蹬的跑过来,短短的小胳膊叉在小腰板上,肥嫩的小指头点着小男孩的鼻子,气势汹汹的道。   小男孩立马拍开她的手指头,昂首挺胸,俯视着她,面带鄙夷的道:“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有何资格谴责我?你可别忘了,我是日晔的大皇子!”   “殿下,别闹了,我们走吧!”   后边的宫女太监们一脸惶恐,纷纷上前来将小男子往后拖动,只想让他在铸成大错之前保住一条小命。   小男孩却不肯,大力推开阻挡自己的人,稳稳的站着,放声道:“哼,你们怕,我可不怕!我堂堂男子汉,还会怕了这个小不点不成?”   “好啊好啊!说得好!”南宫春花拍手鼓掌,大声叫好,典型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对女儿挥挥手,她大声喊道:“娃娃,你呢?你人都对你呛声了,你怎么不回击啊!”   “回击?”小娃儿看了娘亲一眼,眨眨眼,似乎不太明白这个词什么意思。   一群太监宫女听到这话却吓得不行,扑通扑通纷纷跪在倒南宫春燕等人身前,连连磕头求绕道:“娘娘,殿下他还小,不懂事,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这可不行,游戏我们还没开始玩呢,怎么能让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南宫春花摇摇头,一脸坚决的否定。   一群人便转向南宫春燕,接着乱磕头求饶。   “你都在说些什么呢?什么饶不饶的?”南宫春燕却是微笑,端着贵妃该有的架子,轻轻柔柔的道,“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就该让他们小孩子自己解决。本宫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今天这一场我们都看在眼里,是贵国皇子先挑起的,我家小侄女不过是看不过眼,回了他几句而已。你们尽管放心,这一役,不管谁胜谁负,都是他们内部的事,本宫不管。所以,你们都起来吧,看看他们是如何做的,只是,孩子之间的事,大人谁都不许插手,知道吗?”   “知道了。”宫女们胆战心惊的应下,内心惶恐不安。   她说放心?能放心吗?   四周寂静下来,在场的人皆好奇的看着相对而视的两个孩子,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有何动作。   “娃娃,上!他骂你娘,还骂你姨,给娘好好教训教训他!”等了一会,南宫春花耐不住了,摩拳擦掌,在后头给小娃儿做起狗头军师。   小娃儿看向自家娘亲,搔搔头,好困惑的道:“教训?怎么教训?”   “打他,骂他,咬他 ...反正不管怎么他,只要你让他生气了,你自己高兴了,那就行了!”南宫春花胡言乱语道。   小娃儿低头想了想,马上抬起头,小脸上绽放诱人的光影:“芙儿知道了!”   说着,便向小男孩那边跑了过去。   小男孩也轻挑起眉,漂亮的黑眸望着她,稚嫩的拳头握紧,谨防她的袭击。   小娃儿跑到他跟前站定,凶着一张脸,踞起脚尖,短短的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愣是将他的头下拉到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   众人皆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此举为何意。连身为主角之一的小男孩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样做和教训自己之间有何关联。   马上,一张红润的小嘴用力地撞上他小小的唇瓣。   目瞪口呆。是现场所有人的写照,除了亲人的人置身其外。   围观的人瞪大眼,被亲的人也瞠大眼。   四下一片寂静,几只小鸟受不了这过于寂静的坏境,扑棱棱扇着翅膀从众人头顶飞过。   抱着小男孩的脖子啃了好一会,涂了他一嘴的口水,小娃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转身蹬蹬蹬跑回娘亲身边,扬起小脸蛋,笑嘻嘻的讨赏:“娘,芙儿教训他了!”   在场三岁以上的人们全都傻眼,包括那位惨遭轻薄的小皇子。   南宫春燕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春花:“花花,娃娃…她…”   南宫春花也吞下一大口口水,神色迷离的看向南宫春燕:“燕子,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小.....小小小.....小妖女!”过了好一会,才见日晔国那位被人夺去初吻的大皇子捂着唇,又惊又悸的低吼出声。   这一声吼惊醒了所以被这惊世一吻震住的人。   南宫春燕低下头,对上小娃儿纯真无邪的双眼,艰难的道:“娃娃,你……这个跟谁学的?”   “爹!第一个爹!”小娃儿毫不犹豫的出卖了穆子寒,高声道,“那次,虫虫来,和爹出去给芙儿买桂花糕,娘赶他走,他很生气,用力的咬娘。现在,芙儿很生气,所以芙儿咬他!”   短短的小指头指向一脸悲愤的小男孩,证明她完全是有样学样。   “穆、子、寒!”   怒火腾地从心头燃遍全身,南宫春花放声大吼。   “怎么了?怎么了?小花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不出一分钟,便见日晔国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响应号召急冲冲的赶过来,一脸妃子被皇帝软点今晚侍寝的兴奋模样。   南宫春花冲过去,摊着他的耳朵将他拖过来,扔到他儿子身边,怒骂:“看看你干的好事!早就跟你说有些事不能当着娃娃的面做,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娃娃跟你学的,抓到一个人就乱亲,丢了初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穆子寒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儿子正一脸沉郁的看着他。小小的两片唇湿漉漉的,上边还有几个明显的牙印,也愣住了。   “呃……这个......这个.....我.....我......”语无伦次,心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什么你?你倒是给我说呀!”南宫春花不放过他,咄咄逼人的道。   “妖女,你在胡乱叫嚣些什么?明明是你的女儿不守本分,抓到人便乱亲一通。我还没活你女儿的猥亵皇子之罪,你却还有脸在这里大小声?”父亲一副被人逼到恨不能切腹谢罪的模样,小男孩看在眼中,实在是很不爽,遂出言为父也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   穆子寒瞪向儿子:“衡儿你住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许插嘴!”   小男孩不甘心的合上满是牙印的唇,狠狠瞪了洋洋自得的小娃儿一眼。   啪!尾随而来的顾俊清展开扇子上前来,轻轻摇一摇,不无好笑的道:“夫人,看来我家芙儿果真聪慧,连这种事情都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南宫春花立马横眉怒目,甩给穆子寒两个大白眼。   “呃………”穆子寒干笑。   突然,灵机一动,他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道:“小花,你看,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衡儿和芙儿有了肌肤之亲,我们,那个,不如………就此为他们定下亲事吧!”   “什么?定亲!”南宫春花和南宫春燕同时低呼出声。   顾俊清摇着扇子的手停了,站在不远处的韩飞宇也是一脸错愕。   定亲?娃娃亲?四个人眼前均盘旋着着几个字。   “是啊!”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穆子寒对小娃儿招招手,“芙儿,过来。”   “爹。”小娃儿叫道,乖乖走过去。   穆子寒将她拉到小男孩身前,蹲下身,从儿子颈项间取下一枚玉佩,戴在她胸前,柔声道:“芙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日晔的太子妃了,记住了吗?”   随后,便对身后的太监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笔墨纸砚,草拟诏书?”   “是、是!”太监答应着,忙不迭的去了。   “太子妃?”小娃儿眨眨眼,含着指头娇声道,“可以吃吗?”   “不可以。但是,只要做了太子妃,你就可以天天吃桂花糕,想吃多少吃多少。”穆子寒摸摸她的头,轻声道。   “那好,芙儿要做太子妃!”小娃儿立马笑了,举高手,好大声的道。   “父皇!”小男孩也好大声的叫道,神情似不悦却又似大喜。   穆子寒缓缓转头,看着他,轻声道:“衡儿,难道你不想做太子吗?”   “………………想。”小男孩低下头,闷闷道。   “那就是了。”穆子寒道,摸摸儿子的头。   “你们干,我可不干!”   南宫春花终于反应过来,大叫着过去将女儿拽过来,一把将她脖子上的玉佩扯下,扔回穆子寒手中,大声道:“我女儿的婚事得由她自己做主,我们家不接受包办婚姻!”   “小花,但是芙儿和衡儿已经有肌肤之亲了!”穆子寒低叫。   “那也不行!”南宫春花偏过头去,冷声道。   “小花……………”穆子寒放低声音。   南宫春燕微微一笑,几步上前,将手伸到穆子寒眼前:“别说了,玉佩拿来,我接受。”   南宫春花瞪大眼。“燕子,你…………”   “花花”,南宫春燕回头,对她笑笑,“要是你相信我,那就听我的。”   “夫人,听娘娘的吧!”顾俊清不知何时又恢复潇洒不羁的原装,摇着扇子上前来,柔声道。   “春花,听娘娘的吧,没错的。”韩飞宇也过来了,静静看着将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转来转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小娃儿,语调平静的道。   南宫春花将他们三个轮流看过去,再看过来。最后,妥协。“好吧!”既然他们三个都一条心,那么这么做就肯定没错了。   于是乎,周伊芙小朋友在三岁这年,因为一个教训的吻,同日晔国日后的皇帝结下一段不解之缘。   第十八章 欢送大会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   和前往南方度假的鸟儿不同,南宫春燕等人在把日晔皇宫逛了不下十遍、日晔名产吃遍喝遍、再把日晔后宫里的女人全部见识过一遍之后,终于决定——北上,回凤翔了!   当然,这个回去的队伍里也包括了南宫春花母女。   这一日,两国交界处,大风呼号,旌旗猎猎。两方军队攀比似的拿出最精良的装备,摆出最精神的状态,昂首挺胸,怒目圆瞪,手里抓紧了早磨得锋利无比的武器,时刻准备着一旦主子们一语不合,便冲上前去拼个你死我活。   驿站高高的望台上,凤逸与穆子寒相对而坐。   与凤逸共享一个宝座的是一片平静的南宫春燕,南宫春燕下首是坐在一起大吃特吃的南宫春花母女,这对母女背后立着神色如常的顾俊清与韩飞宇,再下边便是跟随皇帝来访的一干凤翔机要大臣们。   对面的穆子寒一脸的悔不当初,一杯又一杯郁闷的灌着酒。日晔太后坐在他身侧,如同南宫春花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拉长着个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一口一口喂女儿吃糕点的南宫春花,大有想用眼神杀死她的意思。太后再下边坐着刚刚荣升日晔国太子之位的日晔国大皇子穆亦衡。他也是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对面津津有味的吃着糕点的那个三岁小女娃,两瓣被她啃过的唇抿得死紧。   在他们三只身后也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若是撇去他被揍得猪头一般的脸不看,从体格上不难判断出,他就是连日来惨遭穆子寒拳打脚踢泄愤的和禄无疑。   空气中静得可怕,每个人都接着一颗心胆战心惊的过着每一刻—— 至少日晔的机要大臣们都是如此。   慢条斯理的喝下第三杯为她特制的果酒,南宫春燕接过绿玉送上的手帕,轻巧的擦了擦嘴,推了推身边的凤逸,轻咳一声。   凤逸会意,连忙站起,对穆子寒拱拱手,道:“日晔陛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启程了。”   “是吗?这么快?”穆子寒匆忙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来看看天上——太阳还高高挂着呢!时间还早啊!   知晓他心思的南宫春燕撇唇淡笑,扶着凤逸的手臂缓缓站起,悠然道:“日晔陛下,难道您还希望我们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不成?对于这点本宫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   垂下头,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细致的嘴角微微翘起,上边擒着一抹坏笑,轻声细语的道:“我凤翔的帝王是不会放任他的皇子出生在日晔、做你们日晔的子民的,对吧?”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穆子寒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在她身侧的凤逸听的。   话音刚落,便见凤逸与日晔这边的一干人等脸色皆大变。   “不会!当然不会!”凤逸大声道,连忙扶着南宫春往外走去,“我们走了,现在就走了!”   顾俊清与韩飞宇唇角往上弯一弯,眼中愉悦的神色闪过。   “夫人,皇上和贵妃已经走了,我们也该追上去才是。”弯腰,顾俊清对南宫春花轻声道。   “啊?哦。”南宫春花抬起头,不意撞见南宫春燕渐行渐远的背影,慌忙站起身,抱着女儿去追赶南宫春燕的身影。   她迫不及待离去的行为深深伤到了穆子寒的心。   “小花。”一手按着抽疼的心口,一手伸向南宫春花离去的方向,他不舍的轻唤道。   顾俊清啪的一声展开手中的扇子,似乎是不经意的,扇子飞离他的手,扇柄敲上穆子寒伸长的手臂,疼得他缩回手去。   顾俊清脸色一变,忙在扇子落地前抢回,低下头好抱歉的道:“日晔陛下,对不起,在下一时失误,您不会责怪我吧?”   穆子寒咬着下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他敢肯定,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看看他眼里根本不加掩饰的得意就知道了。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韩飞宇,他将一切看在眼底,嘴角上也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却一直一言不发,典型的作壁上观。   恨呐!   眼光流转,看到端坐一旁的儿子,一条计上心来。   大步过去,将儿子从座位上拉起:“衡儿,走,和父皇一起去给你的太子妃送行!”   小男孩抬起眼看了父亲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皇上——”日晔太后脸色很不好看,正欲尖声阻止儿子,却在对上折扇轻摇、似笑非笑的顾俊清时,讪讪的闭上大张的嘴,默默带着随侍的宫女太监赶了过去。   顾俊清与韩飞宇对视一眼,各自耸耸肩,笑一笑,跟着步下楼梯。   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春燕甩开凤逸,在南宫春花的扶持下爬上马车,接过小娃儿,然后南宫春花再爬上马车。再然后   车帘一放,隔绝掉外边四个男人巴巴的视线。   “皇上,启程吧!”   只听到南宫春燕冷冷道了一声。   凤逸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凛容转身,对穆子寒微微点头:“日晔陛下,不劳远送,我们就此告辞。”   穆子寒不舍的上前几步。“小花…”   顾俊清不着痕迹的伸过扇子将他拦下,皮笑肉不笑的道:“陛下,我们该启程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我的夫人女儿,我自会好好照顾,不劳您费心。”   穆子寒愤愤的抬起眼,两个男人在空中交汇的视线厮杀上干百回。   韩飞宇见状,微微一笑,上前隔着帘子轻声道:“春花,芙儿,你们可要坐好了,路上颠簸,你们小心些。”   帘子马上被人掀开,南宫春花探出头来,笑嘻嘻的道:“知道了,你也小心些哦!”   马上的,小娃儿的头从娘亲咯吱窝底下钻了出来,也对他挤眉弄眼的道:“爹,小心些哦!”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心中浮起这个认知,穆子寒与顾俊清同时别开视线,一齐瞪向韩飞宇。   韩飞宇视而不见,过去抱抱女儿,亲亲她的额,父女俩好生亲昵。   穆子寒不甘示弱,连忙从身后捞出作为王牌的儿子,对正抱着韩飞宇的脸亲个不停的小娃儿道:“芙儿,衡儿有话要对你说。”   ???   小娃儿眨眨眼。“什么?”   小男孩抿唇不语。   小娃儿歪歪头,突然发现这个哥哥的眼神好憔悴,好像被人从手中抢了即将送入口的桂花糕似的。   穆子寒赶紧推推儿子,给他使个眼色。   小男孩两瓣漂亮的唇动了动,好一会,才不甘不愿的道:“你……什么时候再来吃桂花糕?”   此言一出,穆子寒额际两滴冷汗低落,真想一脚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踹到天涯海角去。   “哈哈哈………”   马车内的南宫春燕毫无顾忌的抱着肚子大笑。凤逸顾俊清等人还好,却也是一脸揶揄之色。   南宫春花也忍不住翻个白眼,不耐烦的道:“喂,走了这么久了,你到底还要和我们依依惜别到什么时候啊?我记得我们两方的军队三个月前还在打得难分难解不是吗?何时我们两国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穆子寒拉得长长的脸变了变。   “小花…”他轻声唤道,我舍不得你呀!   “皇上”,话未说完,车内又传出南宫春燕冷冷的嗓音。   凤逸大喜,赶紧调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春燕?”   “今晚,我要在凤翔境内歇宿。”马车内的南宫春燕打了个给久,懒洋洋的道。   得到太座的最后通牒,凤逸立马翻身上马,对穆子寒仅是象征性的点点头:“日晔陛下,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根本不把人家地主的面子放在眼里。   顾俊清和韩飞宇也赶紧找到自己的马匹,纷纷坐好。   一切准备就绪,正等发出命令,大军开拔。   “爹!”猛的,被拖回车厢内的小娃儿又从帘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芙儿!”   穆子寒大喜,差点就要流下眼泪来。说来说去,还是芙儿最好了!只有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啊!   赶紧趁此机会,上前两步。   “爹”,小娃儿看着他,眨眨眼,一本正经的道,“你等着,芙儿还会来的,你要给芙儿准备好多好多桂花糕哦!”   穆子寒正愣一会,才呆呆点点头:“知、知道了。”   呜呜,他早该知道的,这个小娃儿和她娘一个样,没心没肺到了极点,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关心人了?   跟他要说的话讲完了,小娃儿又转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和禄,笑嘻嘻的道:“虫虫,等着芙儿哦,芙儿还要和你一起飞飞!”   和禄肿得不像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不过从他惊恐的往后直退缩的步伐可以看出,他对这一点非常不能接受。   而后,小娃儿再对上依旧用狠毒的视线肆虚着马车的日晔太后,大声宣布道:“皇祖母,你等芙儿来玩哦!芙儿和娘一起来!”   忘了说了,自从小娃儿当上日晔的太子妃后,日晔太后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她的皇祖母。于是乎,不记仇的她便在穆子寒的调唆下改变称呼,一口一个皇祖母叫得对方脸色一变再变。   闻言,日晔太后美丽的脸上刷的一片惨白,马上收回视线,躲到后边去,还不忘连连摆手:“别!你千万别再来了!”   再来一次,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唯一被她忽略掉的小男孩数数的抬起眼,幽幽的看着她。   “娃娃,进来了,该启程了。”一只素手从帘后伸出,将小娃儿的小身板揽进去。   “哦。”小娃儿乖乖的道,乖乖的爬进车内,视线在最后一次扫过下边一干人等时,在小男孩身上停驻的时间不过零点零一秒。   小男孩的脸色因而变得更加难看,两片唇抿得更紧。   “起 —— 驾——”   领路人放声叫道,高亢的嗓音在空旷的一片天地里显得尤为响亮。   车夫挥起马鞭,催动马儿徐徐向前。   滴答滴答滴答   大军跨国两国边界线。   “爹,虫虫,皇祖母,等着芙儿哦!”   凭空里突然又响起一声大叫,日晔国的代表们集体抖了一抖。   等凤翔大军集体跨国边境线,往前行了十步,突听后边一阵巨响。   南宫春燕掀开窗帘回头去看——   发现却是日晔国的一干将士们在日晔太后的指挥下硬拖着穆子寒,飞也是的奔逃回去,只留下滚滚尘土历历在望。   卷七 芙儿要爹,要好多好多个爹   第一章 跟谁回家   马车走走停停,在路上晃晃悠悠两个多月,终于抵达凤翔都城。   你问为什么会走走停停?   话说,你以为以南宫春燕恶劣的性子,不会故意拖延时间以惩罚某个犯了滔天大错的男人(对她来说)吗?   你以为凭着某个三岁小娃儿见什么都好奇的性子,不会中途突然叫停,跳下车来对着路旁一朵小花傻笑半天吗?   你以为那两个对某朵春天的小花虎视眈眈的男人在途中不会明争暗斗,各出奇招,有意无意的波及到旁人吗?   你以为…………   所以说,在路上只用了两个月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若不是担心继续这样下去,凤翔的皇子真的会诞生在半路上,南宫春燕还不知要将早把肠子都悔青了的凤逸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马儿喘着粗气将车子拉到城门口,便有留守的大巨们列队夹道欢迎。   前边凤逸骑着高头大马开道,两侧顾俊清与韩飞宇护航,后边追随着一路跟随他们奔波耍帅的凤翔大臣们,加之路边伸长了脖子看戏的老百姓们比比皆是,场面之隆重,比起当初大军凯旋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步下马车,换了龙辇凤辇,一路轻巧的被抬进宫去,洗尘宴早已准备妥当。   吃饱了喝足了,等到大臣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问题出现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顾俊清站起身来,折扇轻摇,面带微笑的对对面的南宫春花轻声道。   “春花,我们走吧!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一家团聚呢,轿子都早在宫外候着了。”韩飞宇不甘示弱,缓步走上前来,不急不慢的道。   一边一个,各个都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并不时在空中用眼神厮杀上几个回合。   两个人的四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之时,众人似乎都能听到僻里啪啦火势越烧越大的声音。   南宫春花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再右看看,低头思虑半晌,最后推推低头猛吃的女儿,问道:“娃娃,我们去哪?”   小娃儿抬起头,吞下嘴里的吃食,对娘亲大人咧开油乎乎的小嘴,呵呵一笑,答非所问:“娘,好好吃哦,芙儿还想吃!”   “你……” 南宫春花气结。   你个小混蛋,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吃!真不想承认这个分不清重点的小丫头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还养了三年多的亲生女儿。   真是的,比她还没心没肺。   “芙儿,跟爹回去吧!你祖母做了好多好吃的,等着你回去吃呢!”   马上便察觉到小娃儿是整个事件的决定因素,韩飞宇微微一笑,弯下腰,轻声细语的道。   “真的吗?”小娃儿眨巴眨巴眼,站起来,好大声的道,“芙儿要去!”   竟然落后他一步!顾俊清脸色有些沉郁,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芙儿,跟爹回去吧!你兰姨煮了好大一锅鱼,咱家花园里还有好多虫子等着你去捉来玩呢!”抓紧最后的机会,赶紧亮出底牌,只是讨好的口吻有些可疑地抄袭自某位情敌。   韩飞宇用鄙视的眼光瞪了他一眼。   小娃儿听到,立马眼前一亮,更大声的道:“芙儿要去吃鱼鱼!芙儿还要捉虫子玩!”   “那好,快跟你娘和爹一起回去吧!”顾俊清才不管丢脸不丢脸,反正赢得了小娃儿的赞同才是他奋斗的最终目标。   丢给韩飞宇一个得意的眼神,他牵起小娃儿的手,父女俩作势要走。   韩飞宇咬咬牙,连忙牵起小娃儿的另一只手,温和的道:“芙儿,祖母还在家等着你呢!你忘了吗?你祖母命人做了好多好吃的呢!还记得以前……”   想起昔日在韩府尝到的香香甜甜的各色糕点,小娃儿砸吧砸吧嘴,渐又心生向往。   “芙儿…”   “芙儿…”   一边一个牵着她的手,两个男人同时好温柔好可亲的唤着她的名字。   小娃儿却觉得无尽的压力向她袭来。   “呜……”将两个爹爹来回看了好几遍,她皱起可爱的小脸蛋,为难了。   左看看右看看,苦恼了好久,她转向自家一样愁眉苦脸的娘亲:“娘,我们去哪?”   事情转了一个圈,回归原点。   “当然是跟我回去,夫人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做妻子的跟着丈夫回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顾俊清不再给韩飞宇机会,抢先便道。   韩飞宇斜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可是,芙儿却是我的亲生女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你别忘了,当年你们是被逼成婚,当时你不是也对这桩婚事很不满吗?”   “可是,我现在满意了。”顾俊清摇着扇子,满脸无赖的笑。   “但是,春花却一直不满意。”韩飞宇淡淡道,转向南宫春花,“春花,你说是吧?”   “呃……”   不知道事情怎么说着说着就又转到自己头上来了,南宫春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丫子一直看一直看。   “春花!”   “夫人!”   对她不合作的态度很不满,顾俊清和韩飞宇同时大叫。   南宫春花眼前一黑,浑身一抖,想也不想便高举起右手,大声道:“到!”   噗!   旁观许久的南宫春燕忍不住喷出嘴里一口香茗。   南宫春花听到声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转向南宫春燕的方向,希冀的哀声叫道:“燕子……”   快来帮帮我!   南宫春燕耸一耸肩,懒洋洋的喝下一口茶,慢悠悠的道:“皇上……”   “朕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坐在她身侧当牛做马的凤逸很识相的闭上眼,两只手捂上耳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皇上!”顾俊清气愤的大叫,这次还参杂了韩家老爷激动的嗓音。   “爹!”   被人忽略掉的小娃儿突然也跟着好振奋的大喊道。   声音之大,令靠近她的南宫春花顿觉一阵头晕耳鸣,眼前金花四溅。   “娃娃,你没事乱叫些什么?”南宫春燕不解问道。   “好玩!”小娃儿笑嘻嘻的回答。   呃……南宫春燕好无语。   “春花……”   “夫人…”   眼见皇帝贵妃摆明了不管事只看戏,顾俊清与韩飞宇再次转向自己所关心的对象,齐声唤道。   南宫春花鸵鸟的把脑袋贴在饭桌上,紧紧闭上眼,无力道:“你们别叫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作抉择真的好痛苦啊啊啊啊!她好想去死!   “夫人,跟我回去吧!我们一家三口从此和和乐乐的住在一起,管他别人怎么样。”不管三七二十一,顾俊清上前来拉上南宫春花的胳膊,好温柔的道。   说话的时候,顺道意有所指的看了面色疑重的韩飞宇以及他爹一眼。   韩飞宇和他对看一秒钟,接下来便有样学样的上前拉上南宫春花另一只手的手腕:“春花,娘交代过了,今天一定要带你和芙儿回去,几个月不见,她很想你们。”   南宫春花沉默,只是用力拽回自己的胳膊,把自己缩成圆圆的一团,不让他们任何人再有机可趁。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顾俊清放柔了嗓音,再次婉言劝道。   “春花,快跟我走吧!爹在这里等着,娘也在家里等着呢!”韩飞宇和他扛上了,用自己一贯轻柔的语调道。   南宫春花闭眼装死,一言不发。   “夫人…”   “春花……”   “啊啊啊啊啊啊 —— ”   南宫春花受不了了,抓狂的大叫。   一睁眼,把两个男人各看一眼,推开凳子站起来,一摊手:“你们出去决斗吧!谁赢了我跟谁回去。”   这是她迄今为止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夫人!”   “春花!”   对这个解决办法更不满,顾俊清连同韩飞宇同时再次不赞同的大叫。   南宫春花的耳膜被震得生疼,眼前四溅的金花聚在一起,金灿灿的让人眼睛受不了的闭上。   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她一屁股坐回去,趴在桌子上虚弱的道:“求求你们,别在叫了,我的头好昏。”   南宫春燕觉察到不对劲,低声道:“花花,你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头昏……想睡觉……”   一句话没说完,她的意识已经被一阵席卷而来的黑暗吞噬,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二章 艰难抉择   从长长的一觉中醒来,南宫春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缓缓睁开眼。   呼!好舒服!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   “醒了?”   在她上下眼皮拉开缝隙的瞬间,便有一个靠得极近的嗓音凉凉道。   “喝!”南宫春花惊得一跳,才发现摆着三七步立在床头的南宫春燕。   “嗯。”点点头,看看四周围——不管哪里都是富丽堂皇的,不是她习惯了的居住环境,便从床上爬起,一手揉着眼睛,爱困的道,“燕子,这是哪里?似乎不是我的家呀!”   “你在洗尘宴上昏倒了,我就命人把你抬进我的寝宫里来了。”南宫春燕缓缓道。   还回家呢!嫌昨天下午的吵闹得还不够是不是?   “原来是你的寝宫……” 南宫春花释然道。   忽然——   “昏倒?”这两个字闯进脑海,她忍不住惊叫,“开什么国际玩笑?从小到大,我身体一直倍棒,大病没有,小病见到我也是能躲就躲。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这么弱了,好端端的还昏倒……”   “花花”,南宫春燕徐徐打断她的话,轻声道,“还记得你上次昏倒是什么时候吗?”   “上次啊?”南宫春花抠着后脑勺,“让我想想。好像……我记得 …是四年前……发现怀了娃娃……”   手放下,眼睛猛的瞪大:“不会吧?”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那就不用我明说了。”南宫春燕吐了口气,淡淡道。   南宫春花傻了,脸色骤然苍白。   都不用计算日期,她也知道肚子里这个是谁的种—— 不过,前提条件是,要是她真的怀孕了的话。   一分钟的沉默之后,南宫春燕在床头坐下,对南宫春花招招手,柔声道:“花花,过来。”   南宫春花抱紧被子往大床内缩了缩:“我………还是不过去了,这里很好。”   南宫春燕好气又好笑。“干嘛?还怕我杀了你不成?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它生下来。”南宫春花摸着还看不出状况的肚子,定定道。   南宫春燕翻个白眼。“拜托,我没说不让你生好吧?逼着你打掉一个活生生的胎儿,那也不是我的作风!好歹那孩子身上还留着你一半的血,是我的侄子呢!我想问的是,孩子他爹你打算怎么办?”   “孩子他爹?”南宫春花眨眨眼,脑子里同时浮现两个男人的头像。   “没错!”南宫春燕道,“芙儿的爹,还有现在你肚子里边这一个的爹。你到底打算哪个做你两个孩子的爹、你的相公?”   “呃……”南宫春花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燕子,小白知道这件事了没?”忽然想到了什么,蹭蹭蹭往床沿爬了几步,她轻声问道。   南宫春燕白她一眼:“情急之下,我命人请来太医当场看诊,结果也是当众宣布的,你说他知道不知道?”   还用说吗?他又不是聋子。   南宫春花吞吞口水:“那……他的反应如何?”   “深受打击。”南宫春燕毫不委婉的道,“跌跌撞撞的回家去了。韩家老太爷听到后也发怒了,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布绝对不会让你这个不知检点为何物的女人再踏入他韩府一步。”   “啊?”南宫春花惊叫,“他怎么可以这样!”   “人家这样做才是正常的!”南宫春燕陡然飚高嗓音压下她的话,点点她的额,“花花,平心而论,这件事,错确实在你。”   南宫春花顿时泄气,垂头丧气的趴回床上,像只奄奄一息的狗儿,低声咕哝道:“我知道。”   “那个……顾俊清呢?”想起另一个男主角,她忍不住又问道。   “在云端上飘着呢!连人就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一副已经赢定了的德行,叫人看到就火大的想开扁。”南宫春燕道。   “我也想开扁。”南宫春花默默道。不过,她想扁的人是自己。   “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现在娃娃很振奋,随便抓到一个人就跟他说,她马上就有一个弟弟可以和她一起捉虫子玩了。所以,经由她、太医还有那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顾俊清,你怀有身孕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皇宫,现在凤凰城里也应该至少有一半的人知晓了吧!”想了想,南宫春燕又道。   “噢,天哪,干掉我吧!”对八卦的流传速度深有感受,南宫春花彻底无力,趴在床上只想就这样昏死过去,最好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娘!娘!”出去散播流言的小娃儿回来了,一蹦三跳的好不快乐。   南宫春花无力的抬起脑袋,掀起眼皮看了女儿一眼,气虚的叫了一声:“娃娃。”   “娘,芙儿有弟弟了!芙儿有弟弟了!”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娃儿蹭掉脚上的鞋子,蹦上床去,活力十足的又蹦又跳。   “是啊是啊!”南宫春花虚应着,好想去死。   小娃儿跳够了,学着娘亲的样子趴着,板着小指头一本正经的道:“娘,芙儿要弟弟,还要哥哥,要姐姐,要妹妹。”   四根白白胖胖的指头在眼前晃来晃去,南宫春花想哭又想笑。   瞪大眼,她大吼:“你当我是母猪啊!”   还哥哥姐姐呢,让她穿越时空回去再给她生去。   “一个一个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小娃儿笑嘻嘻的道。   这话绝对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娃儿能说出口的。   警觉的意识到这一点,南宫春燕狐疑的皱起眉头,蔼声问道:“娃娃,这话是谁教你的?”   “爹!”小娃儿高声道,毫不犹豫的将顾俊清出卖。   想也知道是他。也只有这个寡廉鲜耻的男人能厚脸皮的说出这种话来。   八字的一撇还没画完呢,就开始往更远的方向想象去了。   胳膊肘推推南宫春花,南宫春燕幸灾乐祸的道:“花花,你惨了。现在惨,未来一段时间还会更惨。”   两个男人啊!都不是好惹的,偏偏都给她惹上了。这下子有好戏看咯!   “哎!”南宫春花说不出话来,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突地,两只爪子紧紧抓上南宫春燕的胳膊,她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南宫春燕身上:“燕子,你帮帮我!”   “你叫我怎么帮?”南宫春燕爱莫能助的摊摊手,“按照以前的总总来看,韩飞宇这辈子是死在你身上了。除了你,他根本不敢接触同龄的女人,我本是打算把你配给他的。但是呢,现在,你肚子里又有了顾俊清的种,那家伙现在正得意着呢!想也知道他这次是打死也不会放手了。”   话说到一半,南宫春燕突然顿住,对她挤挤眼,调侃道:“话说回来,花花,你倒是百发百中啊!和韩飞宇第一次便有了芙儿,和顾俊清一次便又怀上了。要是穆子寒知道这事,不气死才怪!”   呵呵,她开始期待穆子寒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现了。   “燕子,我求求你了,别再说这些题外话好不好?我现在烦得想死!”连害羞的精力都没有,南宫春花奋力捶着床,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爬出来了。   “好吧,我不说话烦你了,顾俊清就在殿外,我把他叫进来陪你如何?”南宫春燕甩开她的手,恶劣的道。   “别!千万别!”南宫春花惊恐的大叫,裹紧被子缩到大床最里头,“我不要见他!我谁都不要见!”   “花花,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南宫春燕叹口气,语重心长的道。   “我也知道啊!可是—— ”南宫春花哀声道,甩开被子再次攀上南宫春燕的胳膊,“燕子,你一定要帮我!”   “你说我怎么帮你?”南宫春燕低嗤,“三个男人,都是你自己招惹上的,可跟我没关系。”   “但是…我哪里知道事情会进行到今天这个地步啊?”南宫春花垂下头,小小声的道。   南宫春燕冷笑:“吃干抹净了,现在却来说这种话,你会不会觉得太晚了点?”   “我是说真的呀!”南宫春花抬起头,黑琉璃般的眸子里闪动着无辜的神采,“想当初,和穆子寒在一起,我纯粹的只是想尝试一下男女之间鱼水之欢的滋味。我以为,我这么粗鲁,长相也不算顶尖,还带着娃娃,在外边名声也不好,是没有男人会看得上我的,我也打定主意和娃娃相依为命一生一世了,所以才……”   “才和他放荡一个月?”南宫春燕接下她的话。   南宫春花把头垂得低的不能再低,撅撅嘴。“谁知道,就遇上了小白。”   “那顾俊清呢?你又怎么和他滚到一起去的?”南宫春燕犀利的道。   南宫春花低下头,更小声的道:“意乱情迷………”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地方呆了那么久,当时她心里孤单寂寞的可怕,一见到熟人,心里就激动得不行,生怕他只是因为自己过度思念出现的幻觉,只想确定他是真的存在,就那么做了。   “你倒是意乱情迷的好!”南宫春燕冷冷道,“那现在呢?意还在乱吗?情还在迷吗?”   “呃……”南宫春花脸儿微红,偷偷瞧了她一眼,用别人凝神屏气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他了。”要是真的舍弃他,她还觉得有些不舍。   “天!我疯了!”南宫春燕两手抱头,痛苦的低号。   南宫春花赶紧过来扶着她,关切的道:“燕子,你还好吧?”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南宫春燕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反正,现在两个男人,你说你选哪一个吧!你快点给我做出选择,我好去给你安排。”   “我……”南宫春花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出来,继而转向趴在床上一个人和南宫春燕特制的大抱枕玩得开心的女儿,“娃娃,你要谁当你的爹?”   小娃儿回头,眨眨眼,大声宣布:“芙儿都要!芙儿要爹,要好多好多个爹!”   差点忘了,她生日那天曾经发过诸如此类的豪言壮语。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一时之间,南宫春燕和南宫春花两两相看,说不出话来。   哭笑不得地瞪着这个一脸兴奋的小娃儿,南宫春燕轻声道:“娃娃,做人不能太贪心,两个爹,你只能要一个。”   “不要!”小娃儿好果断的拒绝,大声道,“芙儿就要好多好多个!第一个爹要,第二个要,第三个也要,芙儿还要好多好多个!”   竟然连早被摒弃在外的穆子寒也给算上了。   这丫头,是存心想折腾死她娘吧?光三个男人就已经让她够呛了,还好多好多个呢!也要看她那个傻傻的娘亲吃不吃得消吧!   南宫春花也简直要抓狂。   “算了,我谁都不要了!带着娃娃出家做尼姑去!”一甩手,她自暴自弃的道。   南宫春燕一个爆栗敲上她的头。“你就给我乱叫吧!你看到过哪个女人大着肚子还拖家带口的当尼姑去的?人家尼姑庵不是善堂,也要生存的好吧!我看,干脆我给你单独开一家尼姑庵、让你带和孩子在里边过一辈子算了!”   等等等等——   “单独开一家—— ”南宫春燕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花花,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嘴角上翘,她神神秘秘的道。   南宫春花却觉得一股寒意浮上全身,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燕子,你……你想干什么?”   第三章 挖坑诱夫(VIP)   “什么?纳二夫!?”   三个震惊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同时响起。余音绕梁,三分钟不绝于耳。   三个?或许有人要问。   没错。除了被南宫春燕突然宣布的决定震惊到的顾俊清和韩飞宇,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南宫春花也被自家好姐妹突来的豪言壮语吓得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掏掏耳朵,南宫春花呆呆的看着南宫春燕,不可置信的道:“那个……燕子,我……没听错吧?”   这就是她所谓的想到的很好的解决办法?她要让她娶两个老公?   不是嫁,是娶!而且,还不止一个!   “花花,相信我,你的耳朵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就是这么说的。”倚在凤逸怀中,南宫春燕面带微笑,定定道。   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反应,呵呵,看到顾俊清难得的蠢样,她好开心。   “可是…”南宫春花欲言又止。   两个耶!两个耶!他们中的一个她都吃不消了,现在还一下子来俩!她是想活活折腾死她是不是?   而且……放眼天下,她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娶两个男人过门的 ——当然,曾经红极一时的np以及女尊小说里的女主例外。   南宫春燕一眼横扫过去,红唇轻启,淡淡道:“有什么好可是的?你要是不同意,那也可以。你自己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呃……”想当然耳,凭她那么简单的脑袋爪子,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来。南宫春花于是乖乖的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南宫春燕特地命人为她熬制的安胎药,决定当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况且,说句心里话,当听到南宫春燕提出这么一个解决办法时,她的一颗小心肝还忍不住小小的附和着跳动了那么一下下。呃………真的只有一下下而已,然后她脑子就被随之而来的烦恼给攻占了。   算她识相。   南宫春燕嘴角微撇,转向两个一样挺拔出色的男人,微笑道:“如何?两位大人,本宫的建议,你们答应是不答应?”   “我不答应。”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道。   谁让你学我的?   发现对方所说的话同自己无异,顾俊清和韩飞宇同时调转头来,四道光亮得异常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又是一阵惨烈的厮杀。   南宫春燕兴致勃勃的将他们之间的暗战全程观赏完毕,才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笑道:“本宫也早料到你们会拒绝,所以,本宫早想好了替代之法。”   语毕,对龙椅之上的凤逸招招手。“皇上。”   凤逸会意,忙对下边垂手侍立的侍从唤道:“明思。”   “是。”被叫到名字的明思捧着一卷明黄的卷轴上前来,送到并肩而立的两个男人眼前。   顾俊清先一步接过,却并不急着打开,而是看向南宫春燕,淡淡道:“这是什么?”   “草拟好的圣旨,一会就会宣布生效,至于内容—— 你们自己看吧!”南宫春燕躺回凤逸怀中,挥挥手,淡淡道。   顾俊清将信将疑的展开卷轴,韩飞宇也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注在上边。   不一会——   “娘娘,你!”   四束愤怒的视线转而射向闭目养神的南宫春燕。   早习惯了这类又恨却又将她无可奈何的视线的灼烧,南宫春燕根本是不痛不痒。   “没办法啊!”似乎是歇息够了,她才懒懒掀开眼皮,耸耸肩,万般无奈的道,“你们知道的,花花那么笨,又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惯了的,若是不给她点权力保障,谁知道她哪天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人给结果了?尤其,现在芙儿大了,需要有个爹了。而我又太忙,马上也要有自己的孩子,总不能时时刻刻顾看着她,只能再去给她找个男人把她交给他,那样我也放心点。”   顿了顿,又道:“但是,你们也知道的,花花已经被韩家列为拒往来用户,顾家也将她视为眼中钉。对于你们俩吧,两个都是她孩子的爹,不管把她和孩子送给谁都说不过去。叫你们嫁给她吧,你们又不干,我们只能另寻它途。”   再一顿,凤逸赶紧送上一杯苏吉茶给她润喉。   南宫春燕毫不愧疚的就着他的手喝下大半,便挥挥手将这个终生仆从挥到一边,接着道:“不过,把她嫁出去,本宫又怕她受人欺负;招人入赘吧,她一个女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没有点诱因,谁会心甘情愿的上门做倒插门女婿?你们说本宫说得对吧?”   当着她孩子的爹的面这么一波三折还理直气壮的说给孩子另外找爹这种事,这个女人还有脸给他分折得头头是道?   顾俊清气得咬牙。   “娘娘,您就不怕招进门一个不学无术的顽劣之徒吗?”放眼天下,还有几个男人比得过他的优异?尝过了鲍鱼的滋味,他就不信她们还能忍受清粥小菜!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南宫春燕笑,见招拆招,“花花她好歹是本宫最疼爱的妹妹,给她招赘进门的男人,本宫一定会精挑细选,不会让质量不高的男人进她家的门的。”   拍拍手,绿玉又捧着一卷半径至少有十厘未的卷轴上前来。   “朝中以及凤凰城的青年才俊,本宫已大致探听过了,大略挑选了几个出来,还待最后确定。你们看看,若是有遗漏的或许你们认为不错却不在名单上的,也不妨给本宫说一说。”   这次由韩飞宇接上手。   卷轴缓缓展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眼前。   面对密密麻麻上百个人名,而且个个都是凤翔上下叫得出名号的,两个男人的脸色越往后便越难看。到最后,根本都已经难看到极点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娘娘,您就不怕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吗?”韩飞宇开口道,一向平淡的嗓音里竟也多了一丝咬牙切齿。   这些人是凤翔名士不错,但是其中也不乏贪恋权势之辈,他不相信,聪明如南宫春燕会对此不知情。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聪明得叫人想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相较而言,还是春花呆呆笨笨的可爱多了。   “不怕。”南宫春燕摇摇头,说得自信满满,“就算是有心之人,那也不过是贪恋钱权,大不了本宫给他就是了!不过,前提条件是 —— 他有这个资格,而且保证日后对娃娃他们好,对花花忠诚不二。”   顾俊清紧了紧身侧的拳头。“若是,那人心中早有了有别的女人呢?”   “这个本宫也早就想过了。”南宫春燕笑道,“本宫相信,以本宫的本事,将一个男人调教得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服服帖帖,那还不在话下。”   “而且”,她对他们眨眨眼,“花花的魅力,你们难道不比本宫还清楚吗?”   言外之意:你们敢说我家花花没魅力?马上赶你们出门去!   两个男人一同将视线转向南宫春花。   南宫春花正瞪圆了眼睛将一切看得津津有味。   一旦对上两个男人灼热的视线,她胆怯了,赶紧举起空空如也的药碗,掩面自欺欺人中。   的确,她有这个魅力。尤其,越是和她相处得久,便越是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令人由身到心彻底放松彻底愉悦的气息。   一阵紧张感在两个男人心底缓缓荡漾开来。   “那么,芙儿呢?”韩飞宇再次开口,缓缓道,“她能这么快接受一个陌生的男人做爹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不愿他的女儿再管别的男人叫爹吧?那两个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南宫春燕暗忖。   “嘻,你们还不知道吗?”嘻嘻笑着,南宫春燕十分欢快的道,“芙儿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好多好多个爹。爹爹对她来说,那是多多益善。她能很快接受你们,当然也能很快的接受别的男人。”   推推一旁只知道吃东西的小娃儿,南宫春燕柔声道:“娃娃,你说是不是?”   “嗯!”小娃儿重重的点头,含糊不清的大声道,“芙儿要爹!要好多好多个爹!”   同她们第一次听到小娃儿的这般宣告时一样,顾俊清和韩飞宇瞪大了眼睛对望,久久无言,脸色却是越发的疑重。   看这两只的德行,该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南宫春燕贱贱的笑了。   “如何?两位大人,本宫的条件,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   幸灾乐祸的语调,同他们紧张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俊清的上下两排牙齿撕磨一阵,狠狠瞪向她:“娘娘,您太狠了!”   谁说这个女人不如他聪明的?他看她根本就是保存实力、故意打着个幌子招摇撞骗!自己这不就一时疏忽,进了她设计好的圈套了?   殊不知,这只是应了一句俗话而已—— 关心则乱!   “没办法,胳膊肘往里弯。无论如何,本宫要护得本宫的妹妹周全。”南宫春燕好不要脸的将自己的私心说得光明正大。   顾俊清和韩飞宇嘴角同频率的抽动着。   南宫春燕笑得更加阳光灿烂,放缓了声音循循诱导道:“说吧,同意?还是不同意?两三个字的事而已,别把自己搞得太痛苦。”   痛苦?能不痛苦吗?   顾俊清瞪着她,韩飞宇也瞪着她。   “那个……燕子……”南宫春花慢慢爬过来,小心翼翼的叫道。   她突然觉得,去当尼姑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否则,要是真娶了这两个进门,每天被他们这么瞪着,她也不要活了。   “我答应。”正在她想要继续开口的当儿,顾俊清闭上眼,掀掀唇,痛苦的道。   “啊?”南宫春花惊得跳起来,“顾俊清,你疯了啊?”   南宫春燕瞪她一眼。“花花,闭嘴!”   “哦。”南宫春花捂着嘴,缩回一旁。   将那三个字说出口,顾俊清却像是感觉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一般,从身到心都舒爽了不少。展开扇子摇一摇,他对南宫春花淡笑道:“夫人,你放心好了,为夫没有疯,为夫正常得很。”   顺便,再送给韩飞宇一个挑衅的眼神——如何?敢和我共嫁一个妻么?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了,但是你……不知道你韩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接收到他眼中的炫耀之意,韩飞宇咬咬唇,垂下头去,不知是不是在思量着什么。   计划已成功百分之五十,南宫春燕的得意溢于言表,道转向男主角之二:“韩公子,你呢?”   快说吧快说吧,她等着呢!   南宫春花也忍不住按住砰砰乱跳的小心肝,拉长了耳朵等待他的答案。   韩飞宇抬起头,眼光一一抹过早已恢复原状,怡然自得的摇着扇子的顾俊清、满脸兴味的南宫春燕、惊疑不定的凤逸,最后落在神色瞬息万变的南宫春花身上。   闭上眼,三秒钟后睁开,他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我,也答应。”   “嘎?”南宫春花忍不住再次跳起,“小白,你也抽风啦!”   南宫春燕一把将她按下:“花花,你给我老实点!”   顾俊清手里的扇子停止了摇动,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淡笑道:“韩公子,就算你答应了,只怕你爹也不会答应吧!别忘了,你可是韩府独子。”   韩飞宇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一如既往淡漠的道:“我自有办法让爹答应。”   “那好!”南宫春燕拍着椅子站起来。   “春燕小心!”凤逸忙不迭的跟着站起,帮她托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南宫春燕推开他,大声宣布道:“日子本宫早看好了,趁着她肚子还没大起来,本宫决定速战速决,早点给她把事给办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早计划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们往里边跳呢!   也是聪明人的悲哀,两个男人立马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个被诱拐着跳入坑里的男人对视一眼,这次少了些火花,却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意。   这两个男人,这个时候,倒还惺惺相惜起来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南宫春燕眼珠子一转,一条计窜上心头。   清清嗓子,轻咳两声,她肃起脸,又道:“本宫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你们一些考虑的时间。这样吧,在拜堂之前,若是你们中的谁觉得和别的男人共享一妻太过丢人,不想嫁了,本宫绝对不会勉强。毕竟,还有那么多候选人在那里排队呢!”   一席话,像是宽慰又像是威胁。   两个刚才还开始互相体恤的男人心中一片影色的云朵飘过,登时又杠上了。   “臣不会后悔。”顾俊清握紧了手中的扇子,定定道。   “我也不会。”韩飞宇紧接着也信誓旦旦的道。   南宫春燕耸耸肩。“但愿如此。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大嘴,打个冷久。“皇上,这等奇观,千古未有,想必有人听说之后也一定会想来见识一番。不如,我们就向天下广发请帖,也请邻国之君来观礼,也算是当众稳定了我妹妹的地位,如何?”   “你说好,便好。”知晓她的意图,凤逸笑笑,揽着她的腰,柔声道。   “呜呜,我说不好 …”被忽略已久的南宫春花垮着脸,哀切的道。这是她的事不是吗?为什么根本就不过问一下她的意见?她不干啦!   只是早已决定好一切的人才不管她虚弱的抗议。   南宫春燕坐下,象征性的拍拍她的头,婉声道:“花花,乖,别害怕,你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娶两个相公进门吧!”   “我不要……”南宫春花撅着嘴,低声咕哝着。   这两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战成这样。到了私底下,还不把屋顶都给掀了啊?她可没燕子的好本事,能让一个男人对她服服贴贴……不对,是两个!   呜……想想她就更想撞墙了。   呜呜,她不要活了啦!   “花花,乖啦!”南宫春燕揉揉她的发,再摸摸她的脸,完全安抚躁动的小狗的架势,“你说,姐姐什么时候害过你?”   以前的确是没有。但是现在?难说啊!   南宫春花在心中哀叫。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新鲜出炉的肥嫩鸡腿,就那么摆在众目瞪瞪之下,人人都想抢过来嚼上那么一嚼。   呜呜,她只是一朵小破花,还是庶出的,没那么诱惑人心吧?呜呜……   这边,顾俊清与韩飞宇各捧一道明黄的卷轴,相对而立,两两相视,两人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眼中却都满是笃定的色影。   两个男人,一样的心思,心中也是一样的计量。   至于鹿死谁手?   呵呵,说不定却是渔翁得利哟!   第四章 逃婚未遂(VIP)   大新闻!大新闻!   自南宫家大小姐从太后即前任皇帝的正妻身份一跃成为现任皇上的贵妃之后,当年因为大着肚子出嫁而被新郎官在新婚夜遗弃的南宫家三小姐也在沉寂四年之后,被一道圣旨封为凤翔王朝第一位女王爷,并将于本月初八纳入门两位夫婿!   本来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令人惊讶不已了,但是,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还在后头——   那两位即被她纳入家门夫婿,竟都是名满天下的人物 —— 一位是今年新进文科状元韩飞宇,还有一位,竟是凤翔第一谋士,顾俊清!   不知道这位女王爷何德何能,竟然令两位如此俊逸非凡的男人对她俯首帖耳,心甘情愿的嫁入她家,共同侍奉她一名女子?   昭告甫出,举国上下便是惊叹声阵阵,卫道士们的叫骂声也是不绝于耳。   但是,一旦想到这位南宫家三小姐乃南宫太后——不,现在是贵妃了——的妹妹,众人便觉得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也可以理解了。   南宫家的女子,总是那般离经叛道、有离伦常的。大家惊讶着惊讶着也就习惯了。   据说有人亲眼所见,顾家老爷闻听此事,第二日一早便派人在大街小巷到处张贴告示,宣布与顾俊清脱离一切关系,从此互不相干;韩家老爷好一点,但也听说他被这事气晕过去好几次,后来每逢有人对他出声贺喜还在猛翻白眼。直到前几日,一道圣旨将他召入宫中,待两个时辰后再出来时,他的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自从布告出了以后,整个凤翔都沸腾起来,凤凰城内更是热闹非凡,许多人不远千里从外地赶来,就为了目睹这前无古人后恐怕也没有来者的盛况。大部分人也好奇的想看看传闻中将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收入囊中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甚至还有许多人是千里迢迢从别国赶来看戏的!   人数之多,境况之盛,着实将早有准备的南宫春燕都吓了一大跳。思考一个晚上后,她在第二日早朝上宣布解决办法—— 限行!除了长期居住在凤凰城的人,其他人要进城?可以,拿钱来!至于数额嘛,不算太高,但也自然是不低的。   此法一出,不仅有效的削减了进出的人口数目,还意外的为国库增添了一大笔收入。南宫春燕大手一挥,将收入的一半用于筹备婚礼以及置办两位新郎的彩礼嫁妆。既然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么也无人能对这场盛大的婚礼说半个不字。   街头巷尾,城外城内都是热闹滚滚,每个人都对这场举世罕见的婚礼期待不已。   当然,除了少数的几个人除外,其中就包括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赞同此事的被赶着鸭子上架的凤翔王朝第一任女王爷。   夜深人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到新建成的女王府围墙边。   “娘,我们要爬墙出去吗?为什么不走大门呢?”娇娇软软的童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清脆,还带着浓浓的困惑。   “嘘!”大只的那个身影闻声赶紧弯下腰来,一只手捂上小只的嘴,压低了嗓音道,“娃娃,你小点声,要是被你姨知道,我们可就惨了!”   “惨了?”小只的眨眨圆圆的眼睛,不解的道,“不是出去吃桂花糕吗?为什么姨知道了惨?”   大只的顿了顿,许久才讪讪道:“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三更半夜带着你私奔,不是为了去吃桂花糕,而是为了逃婚!”清亮的女音接下了她的话,将她的话里的意思补充完整。   听到声音,大只的那个身体猛然僵硬,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在心里悲哀的道。   马上的,杂乱的脚步声齐齐向这边涌来,熊熊的火把瞬间燃起,背着包袱牵着女儿的南宫春花在明亮的光线下根本无所遁形。   听到有人拍拍手,将母女二人层层环绕的侍卫立即自动让向两边,空出一条道来。接着便有一名华贵艳丽的年轻女子在一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的扶持下缓步而来。   凌厉的眼光在并排立正站好的一大一小脸上扫视一遍,南宫春花立马感觉一阵寒意涌遍全身。   慢慢的、慢慢的从包袱里抽出握着绳子准备抽出的爪子,不太自然的对越逼越近的人招招手,南宫春花讪笑着道:“HI燕子,这么晚了你不在宫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听听这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   “做什么?”南宫春燕走进了,冷冷的看着她,冷冷的笑着,“花花,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说!三更半夜的,你好好的大头觉不睡,带着娃娃包袱款款的这是想去哪里啊?”   突然变得严厉的口吻令南宫春花抖一抖,根本连欺瞒她都不敢,便老实答道:“逃婚。”   “想也是如此。”南宫春燕冷哼一声。   眼光在她以及她身边圆圆眼睛睁得老大俨然什么都不知情的小娃儿外加还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平坦小腹上晃悠一圈,南宫春燕懒懒道:“只是,你打算带着娃娃和你肚子里这一个逃去哪里?不会真想到尼姑庵里去搞得人心惶惶吧?”   “怎么可能。”南宫春花撇撇嘴,“那里不利于娃娃成长。”   “那是?”南宫春燕不耻下问。   “我要带着娃娃,走遍天下!玩遍天下好玩的,吃遍天下好吃的,还要看遍天下美男!”想到自己昨晚做梦时突发奇想的来的灵感,南宫春花举起手,兴冲冲的道。   “耶耶,走遍天下!玩好玩的!吃好吃的!看美男!”不知处境凶险的小娃儿跟着娘亲放声大叫,还叫得好开心。   南宫春燕闻言,笑得更冷了。   南宫春花看到,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那个……燕子,你不能因为我没有你聪明就这么鄙视我。好歹”,拍拍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袱,她自信满满的道,“有句话说得好,有钱走遍天下!”   南宫春燕却只是挑挑眉,淡淡笑道:“花花,你确信你包袱里的除了那根用来帮你爬墙的绳子以外,其他都是可以换钱的东西?”   “当、当然!”本来很肯定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被她这么一看,再这么一问,她不那么确定了。   赶紧解下包袱,就地打开。   还好还好,那一盒子乌溜溜的南海珍珠还在,娃娃的沉香木手链也在,还有那些珠光宝气的项链啊手镯啊发簪啊一样都没有少。   她放心了。   南宫春燕接着笑。   “花花,你敢确定,这些个东西都是真的吗?你就不怕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派人用假冒伪劣商品把它们全都给调换了?毕竟,你身边的那些都是我的人。”   南宫春花一双美眸猛的睁大,越想越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你……难道说的是真的?”   南宫春燕对她挤挤眼,神秘莫测的道:“你说呢?”   呜呜,她怎么知道嘛!明知道她笨,还让她玩这种猜猜猜的把戏。   呜,她不干了啦!   “大不了,大不了这些钱我不要了!我带着娃娃沿途卖艺去!”将包袱往地上一甩,她豪气干云的道。   南宫春燕大力鼓掌。“好啊好啊!说得真好!”   再转身,对后边的一片黑暗道:“两位准新郎,听清楚了没有?这位准新娘子似乎不打算娶你们过门,而是打算带着你们的孩子逃婚去看别的男人,还要和孩子们一起沿途抛头露面的赚钱过日子呢!”   南宫春花心里大叫不好。   “燕子,你……”   南宫春燕回身,对她摊摊手,快乐的闪到一边去。   出现在南宫春燕身后的,赫然便是脸色已经黑到流油的顾俊清与韩飞宇。   “春花……”   “夫人…”   两个男人淬着冰渣的眼光一齐射向她,一同叫出口的声音也是阴沉沉的。   南宫春花的小心肝止不住的颤抖。   “那个……我…那个……”第一次看到他们笑脸以外的神色,她突然觉得好害怕,不由自主的就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见到两个爹,小娃儿却兴奋得可以,随便一下就摆脱的娘亲虚软无力的手,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边一个拉着他们,撒娇的道:“爹,你们怎么好几天不来看芙儿啊?芙儿想你们。”   顾俊清摸摸她的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南宫春花的肚子,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韩飞宇将小娃儿抱起,和她脸贴着脸,柔声道:“爹也想你,祖父祖母都想你。现在,爹想接你回家住几天,陪陪祖父祖母,你说好不好?”   “有桂花糕吃吗?”小娃儿想了想,问道。   韩飞宇淡笑,心情好了一点。“你说呢?”   “有!”小娃儿大声肯定的道,“芙儿去!芙儿要去!”   “娃娃,别……”南宫春花低叫,却是无力回天。   完蛋了,自己周身的势力正在土崩瓦解。   韩飞宇笑看她一眼,将小娃儿交到身后的侍从手中。   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南宫春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死定了。   两个男人冷冷的视线不曾停歇,南宫春燕又凑过来,火上浇油的道:“花花,你还想逃婚吗?”   四道冰冷的视线立马加大马力,大有她再说出一个肯定的字来就当场把她冻成冰柱的架势。   想。但是现在娃娃都被人控制在手里,那两个人又那样盯着她看,她教她怎么逃?   南宫春花低下头,挫败的道:“不逃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样最好不过了。”南宫春燕耸耸肩,继而转向两位准新郎,幸灾乐祸的道,“两位,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这个妹妹,向来没心没肺到了极点的,除了自己和娃娃,她谁都不会完全放在心里。但是呢,她这样已经多少年了,与生俱来的性子,改不了的。在成亲之前我会帮你们牢牢的看着她。至于成亲以后,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如果有谁觉得接受不了,退缩了,现在提出来,本宫不会怪罪你们的。”   退缩?这么严重的词都用出来了,身为男人的尊严也不允许他们在这个当口打退堂鼓。   顾俊清和韩飞宇有志一同的摇了摇头。   南宫春燕微笑。很好,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张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冷欠,回身躺进凤逸怀里,她困倦的道:“皇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接着补眠吧!等她行动大半夜,我团死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过几天才有精神参加他们的婚礼不是吗?”   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足够身后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呃……   听到她的话,南宫春花沉默了。   原来……原来燕子早就料到她会逃跑,早就叫人守着她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下、计划之中。   拿自己算什么?演戏给她看的小丑吗?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大队人马随着南宫春燕等人的离去而离去,顾俊清和韩飞宇也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带着兴高采烈的小娃儿走掉,只留下一小撮奉命看守她的人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兰上前来,垂首低声道:“小姐,请跟奴婢回去吧!娘娘吩咐过了,成亲之前都不允许您再踏出房门一步。”   “……”左右摇晃了几下,南宫春燕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力的低喃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   完蛋了,真的是完蛋了。   最近,她一直有一种万劫不复的感觉。而现在,那种感觉愈来愈强烈了。   万劫不复啊!   第五章 孤单小穆(VIP)   时光飞速,十二月初八很快就到来了。   这一天,天还没亮,凤凰城内外就热闹起来了。   许多人半夜就起床守在城门外,只等城门一开便进去抢先占个好位置以便一会好看热闹。城内的商铺小摊也早早的就开店营业了。   最近半个月,因为这位女王爷的婚事,他们可是赚了好大一笔,每天晚上结账的时候各个都抱着大把大把的银子乐不可支。守城的侍卫们那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看人看得眼花,吆喝吆喝得喉咙疼,收钱收得手软,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换上一批新人,被换下来的无一例外全都就近找个地方一头倒下,久久才能站起来拖着倦极的身子回去休息。   朝凤大街上,紧邻皇宫正门的便是新近落成的花王府。   丑时(凌晨一点)刚过,府内的不管大路小路上的大红灯笼便被点亮,无数的大红影球将王府环绕,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都是喜气洋洋的。   王府大门小门悉数大敞而开,抱着各色物什的仆从们进进出出,人员往来络绎不绝,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欢腾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王府,却有一处在欢快中又透着些许古怪。   “小姐……”   “王爷……”   丫头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一柱香的时间前开始这些叫声就没有断过。   四处寻人未果的丫头们走啊走啊,聚到一处。   “小兰姐姐,你说该怎么办啊?吉时马上就要到了,王爷却迟迟找不到。贵妃娘娘知道了,一定会骂死我们的!”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脸紧张的道。   “是啊是啊,怎么办啊?”其它的丫头们纷纷出言附和。   大家差不多都是新近进府的丫头,对府中事物都不太熟悉,稍遇难题便会自动转向府中最具经验的小兰。   但是,此时此刻,绕是对南宫春花知之甚深的小兰也没辙了。   跺跺脚,她没好气的道:“能怎么办?接着找啊!难不成你们以为站在这里发牢骚小姐就会出现吗?”   小丫头们瑟缩一下。“知、知道了。”   人群于是又分散开来四处去找寻。   原地不一会又变得寂静一片。   然而,就在丫头们刚才聚集的大树下,待人群散尽之后,一双穿着大红色丝缎绣花鞋的脚突然间从枝叶间伸了出来!隐约间,还可以见到这双脚主人小腿上细腻的蜜色肌肤。   松开抱着树枝的双臂,南宫春花纵身往下一跃,稳稳的落地。   解下系在腰间的裙子,拍拍身上的树叶,南宫春花对丫头们离去的方向吐吐舌头:“诸位,对不起了,我可不想被你们捉回去戴那个至少有十斤重的凤冠。我的脖子还要呢!”   提起裙角,蹑手蹑脚的溜进旁边一条被树荫遮住的小道。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远,便有一只手猛然出现,将她攫入花丛深处。   眼前一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结实的身躯已经将她压在地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濡湿的唇瓣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呜………”南宫春花含糊的呻吟。这个王八蛋,他居然敢咬她的舌头!   啪!   想也不想就狠狠一个巴掌下去。   “周、小、花!”穆子寒捂着留有五个红红指印的脸颊站起来,激愤的大叫,“你打我!你又打我!为什么你总是要打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你强吻我。”南宫春花从地上爬起来,舔舔被他咬出痕迹来的唇瓣,严肃的指控道。   还好,没有破皮,否则打在他脸上的就不会只是这么轻的一巴掌了。   穆子寒哀怨的瞪向她:“不过是吻了你而已,第一次被你扇巴掌,这次又被你扇巴掌!那两个男人就没有这样对待过你吗?你打过他们吗?”   “呃...好像没有。”南宫春花想了想,老实回答。   说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小白和顾俊清亲她,她都是任他们亲。可每次只要穆子寒一亲她,她条件反射的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怜的穆子寒,南宫春花在心里为自己的罪行默哀三秒钟。   得到这样的答案,穆子寒不觉更哀怨了。   “周小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想要的时候便招我过来,有了别的男人便将我抛到一边不理不眯,你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当什么了?”   南宫春花畏缩的退后两步。   不就是 ..品尝鱼水之欢的工具………   不过,她还没傻到将这句话说出口来。   见她不语,穆子寒高大的身体逼近几步,咄咄逼人的道:“周小花,你说,你说!我到底哪点比那个韩飞宇,还有那个顾俊清差了?为什么你就是向着他们,唯独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呃 ...穆子寒,你这样子……”好像得不到夫君疼宠的闺中怨妇啊!南宫春花张张嘴,艰难的道。   “我这样子怎么了?我这样子还不是被你害得!”穆子寒不等她说完便接着悲愤的大叫。   “周小花,狂我如此疼惜你,在宫中的时候一直忍着不碰你,就是等着你熟悉了坏境,真心接纳我的那一天。可是,你说你说,你给了我什么?你和顾俊清在我的皇宫、我命人为你精心搭建的寝宫内翻云覆雨!而且还一下子就弄出个孩子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的为那两个男人生孩子,为什么就是不给我生?难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短吗?顾俊清和你在一夜而已不是吗?我们在顾府小院中可是朝夕相处了一月有余…”   呃....这位大哥,好好的,你怎么说到生孩子上去了?南宫春花很想问。   “那个,燕子说过,娃娃的出生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虽然她很美丽,但还是一个错误。所以,她不会允许这个错误再次发生。”南宫春花小小声的将南宫春燕曾经的话转述一遍。   穆子寒停止疯狂的大叫,瞪大了眼睛转向她:“什么意思?”   南宫春花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你还记得吗?和你上床以后,每天早上小兰都会端给我一碗汤,看着我喝下才走。”   他怎么会记得?每天晚上他都被她无穷的精力给折腾得精疲力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眼的时候早膳的时间都过了………   等等!“你说,那几天早上小兰都会端给你一碗汤?”穆子寒问。   “是啊!”南宫春花点点头。   穆子寒的心猛的往下一沉。“什么汤?”   南宫春花垂下头,低声道:“避子汤。”   “南 —— 宫 —— 春 —— 燕 ——!””穆子寒仰天长啸,发出困兽的低吼。   原来,他的子嗣都被那个女人给无情的抹杀了!   “喂喂喂,你别乱叫!”南宫春花赶紧捂上他的嘴,“你是想把人都给招过来是不是?”   她可不想被捉回去批霞帔戴凤冠。那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曾经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尤其,今天这顶凤冠比起四年前还大了不止一倍。   穆子寒愤愤的扯下她的手。不叫就不叫。   忽而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你姐姐不是一直给你喝避子汤吗?那你肚子里这个是怎么回事?”   南宫春花垮下脸。“又一个美丽的错误。”   穆子寒的嘴角和眼角同时抽动着。   “那是因为…………那时候,是在你的地盘上,燕子在忙着想办法把我弄回凤翔,小白他们又忙着和你明争暗斗,小兰也不在旁边,大家一时都忽略了这件事。等到想起来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才会再次被蓝田种玉成功。南宫春花将声音压得低的不能再低。   穆子寒咬牙。   “我不管!既然你给那两个男人生了孩子,那你也要给我生!”   “你发神经啊!”南宫春花瞪他一眼,“你孩子都那么多了,还要?嫌以后争夺皇位的时候不够热闹场面不够惨烈是不是?”   “但他们没有一个是你生的!”穆子寒委屈的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而已。   “你神经病!”南宫春花下了肯定的论调。   她生的,她生的能好到哪里去?像娃娃那样的,一个就够人受了。   “我不管!”穆子寒上前来,拉着她的胳膊,蛮横的道,“我就是要你给我生!”   “你还真把我当母猪啊?”南宫春花甩开他。   “我不生!我一个都不生了!”   说得倒是轻巧,难道他不知道生孩子很痛的吗?他们男人好,发泄完了自己爽了就等着女人给他诞下子嗣。从头到尾受苦受累的都是她们女人。   “只怕不大可能哦!你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呢!”调侃的音调突然插入其中,带着明朗的笑意。   对峙中的两人听到,不约而同的僵直了身体。   身后,南宫春燕在绿玉的扶持下缓缓走来,粉面含笑道:“花花,我就说怎么找不见你了呢,原来是来这里私会男人啊?你还真会把握时间,成亲的前一刻还要和他温存个够。”   “燕子,我没有—— ”   “南宫春燕!”见到来人,穆子寒仿佛见到此生最大的仇敌一般,浑身都爆发出愤怒的火焰,牙齿磨得霍霍直响,拳头捏得青筋一根接着一根冒了出来。   “哟,这位不是日晔国前来参加舍妹婚礼的皇帝陛下吗?”被人咬牙切齿的喊到名字,南宫春燕微笑着转身,对他弯弯腰,“巨妾凤翔贵妃南宫氏,见过日晔国皇帝陛下。”   穆子寒恨得牙痒痒。“你……………你这个妖女!”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想当初,若不是她叫人前来挑拨,他也不会那么快发现自己对南宫春花的感情,或许也就不会像今日这般陷得这么深了!都是她都是她!   南宫春燕忽的板起脸,冷冷道:“穆子寒,别忘了,现在你脚下踩得是我凤翔的地,你最好给我说话客气点!”   “哼!”穆子寒酷酷的别过脸去,不理眯她。   南宫春燕转而轻笑。“穆子寒,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以为我就不讨厌你吗?想当初,你为何和花花夜夜春宵,即便是夜夜纵欲也乐此不疲?我想,除了生理上的快感之外,想让她怀上你的孩子才是你的终极目标吧?但是!花花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会适合后宫里的尔虞我诈?若她真跟了你,我才是把她给推进火坑里!”   “那那两个男人呢?”心知她说的都是事实,但穆子寒心里就是不平衡。   凭什么?他才是最先出现在她身边陪伴她时间最久的人的不是吗?   “至少她是在凤翔,在我的管辖之下!”南宫春燕定定道,“而且,他们两人能够为了花花放下一切。而你呢?你若是能像顾俊清和韩飞宇一般放开你的皇位你的妻儿,无怨无悔的和她在一起,我马上就派人去安排你们的婚事,绝不反悔!”   “我………”穆子寒很想爽快的就此答应,却心知这样的承诺他根本无法给出。   南宫春燕再笑。“既然陛下你给不出此等承诺,那我给我妹妹找到几个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的男人,她为什么不能它嫁?女儿家,一辈子追寻的不就是一个稳定的依靠吗?现在,有两个男人都愿意给她靠,何乐而不为?”   “燕子,我没打算靠别人过日子啊!我靠你就够了。”南宫春花凑过来,小声道。   南宫春燕装作没听见,凛容又道:“日晔陛下,既是应邀来做客人的,那么就请你有点客人该有的样子,别把别人家当你自家后花园一样乱晃,还大呼小叫的,辱了你和你日晔的名声不说,也扰了我们的清净。小喜子,还不快把客人给本宫带到前厅奉茶去!”   小喜子得令,赶紧上前,毕恭毕敬的道:“日晔陛下,请。”   穆子寒哀怨的看了南宫春花一眼,然后狠狠的瞪向南宫春燕,一甩袖子,愤愤的道:“南宫春燕,你够狠!”   语毕,头也不回的离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南宫春花悄悄溜过来,不甚赞同的道:“燕子,你说话未免太狠了点吧?我从没看他这么生气过。”   “怎么,心疼了?”南宫春燕一脸暧昧的看向她。   “是有一点。”南宫春花实话实说。   好歹他是因为她才被气成这样的,自己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而且,按照道理来说,的确是自己玩弄了他。   ………………越来越发现,在男女之事上,和穆子寒之间,她一直扮演的是男方的角色。   好无语....   南宫春燕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的道:“花花,有时候,说话就是要狠。不狠点,让他死心绝恋,难道你真希望以后他一如既往的这样缠着你?还是说,你认为娶两个相公还不够,想把他列入第三个?”   提起娶相公这事,南宫春花立马脸色大变,惊恐万分的连连摆手:“别!千万别!我打死都不要再增加人数了!”   两个她都不想要,更何况再来一个!三个男人凑一起,斗地主吗?   想起几个月前在日晔那三个男人之间的互动………   想想就觉得好恐饰。   “那.....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伤了他的心,总比让自己以后的大半辈子都在痛苦悔恨中过活要好。   呜呜,她承认自己自私自利,专门利己,毫不利人。   南宫春燕拍拍她的头,满意的道:“这才乖嘛!这才是我的好花花。”   牵起她的手。“出来放风也够久了,快跟我回去吧!梳洗换装,一会迎你的新郎官去。”   想起那顶镶满了珍珠金银还有玉饰的超级华贵的凤冠,南宫春花的小身板狠狠的抖了一抖。   “燕子,我能不能不嫁呀?”抬起眼睛,拉着南宫春燕的手,她可怜兮兮的道。   南宫春燕睨她一眼:“花花,你今天不是嫁人,是娶相公,OK?而且,事情都走到这一步,就差临门一脚了,你现在说不干了,你是想讨打吗?”   “呃 ....”南宫春花无语。她不是一直在说不干吗?是她一直把她往这个方向推的。   哎!南宫春燕叹口气,摸摸她的脸。“花花,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虽然说,时不时的会加进去一点恶作剧的成分,但是,总的来说,真的是为了她好哦!   两手按上她的肩,将她转身,往前一推,送进丫头群里:“快把你家王爷带去着装吧!吉时快到了。”   无尽的黑影向自己笼罩而来,南宫春花吓得直想抱头鼠窜—— “救命啊!”   她不要戴那个超级华丽的凤冠啊!   她的呼救没有人理会。   无数双手向她袭来,几个按手几个按脚,大家分工合作,七手八脚的把她拖回房内。   第六章 大夫既定(VIP)   鼓喧天,鞭炮阵阵。   两顶大红的花轿一南一北被从两个方向缓缓抬来。   “停 —— 轿—— !”   两名领轿的轿夫撞在一起,对视一眼,马上争先恐后的扯着嗓子嘶叫道。   后边的轿夫听见,赶紧放手,咚的一声,两辆轿子在同一时间落地,谁也没能赢谁。   早守候在门口的新娘见状,马上拉开媲美超级大喇叭的嗓子,对着里边大声喊着:“新郎官到啦!新娘子出来掀轿帘啦!”   此语一出,便见大街上轰动起来。   先前被鸣锣开道的官兵哄到一旁的围观群众再次紧密团结在花王府周围:大道两旁的酒家二楼上的窗子也早被打得大开,窗口挤满了无数颗头颅;连街上做生意的小贩也不吆喝了,酒家里掌柜的小儿的也停下手边的动作,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静待这历史性的一刻。   “呜呜,我不要……”   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之下,身披霞帔头戴一顶华丽得异常的凤冠的新娘子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只不过,这位新娘子被胭脂水粉勾画出来的美艳脸蛋上,似乎明显的挂着一丝………不甘愿?   当是他们看错了吧!能娶得两位如此惊才绝艳的男子入门,是个人都会笑得合不拢嘴了,哪里还会不甘愿?这位女王爷一定是太乐了才会如此。   每个不明真相的人都在心中做着如此想法。   “呜呜,我不要,我真的不要啊!”顶着重重的头颅,南宫春花一步三晃的眼难往前移着步子。若不是旁边还有两个丫头扶着,她肯定早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呜呜,好命苦的她。一被丫头们抬进房内便被扒个精光扔进俗桶里,然后被搓得浑身通红、差点掉了一层皮那些个姐姐妹妹们才大发善心放过她。刚松了口气,接着,等擦干身体,丫头们又用熏香给她从头到脚熏了个遍,再给她穿上一件又一件的簇新衣裳,外面套上俗艳的霞帔,又把她按在凳子上坐好,给她涂脂抹粉、画唇点眉,再梳上精美的发髻,又在头上戴上重得不得了的凤冠……   呜呜,头好重。为了凸显她身份的不同寻常,燕子干脆一口气把国库里最好的二十颗珍珠全部用在她头上了,还有那么多金光银光闪耀闪耀的东东,也都层层堆叠在那顶凤冠上,除了那些金啊银啊的,还有数不清的玉饰,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分量自然都不轻,压得她以为下一秒她的小脖子就会断掉:头皮也疼。繁复编就的发髻扯得好紧,这辈子她就没有梳过几次这么复杂的发型,疼死她了;腰上也憋得难受。为了突显她纤细的腰肢,那根华美的腰带勒得紧紧的,把她肚子里的空气都给挤了出去,害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呜呜,这叫哪门子的结婚?这根本就是一场酷刑嘛!相对而言,四年前的那场简易的婚礼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幸福得想掉眼泪。   “王爷,王爷,该掀轿门了。”手臂上被人小力掐了一把,南宫春花从自怨自艾中回神。   睁大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现身王府门口。而立在她眼前的,赫然便是两顶大红的花轿。   眼角抽动几下。   他们还真来了啊!两个!都来了!   “这个……哪个轿子里的是哪个啊?”南宫春花问向领轿的轿夫。   两个轿夫有志一同的摇头:“回王爷,贵妃娘娘说了,不能说。”   南宫春花嘴角跟着抽动起来。   “那我怎么知道该先掀哪一个?”   不是…貌似 …就算知道了,她还是不知道该先掀哪一个。   “小姐,娘娘也说过了,两位姑爷都是人中之龙,叫谁为小都不好。因此,娘娘便同他们商议好决定,将一切交给上天。小姐您尽管挑着顺眼的掀,掀到谁,谁便是您的大相公,另外一个人为小。无论是为大为小,他们都不得有任何怨恨。”小兰凑过来,在南宫春花耳边轻声道。   南宫春花额际暴起一根青筋。   燕子,你陷害我!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那……若是我一个都不掀,是不是我就可以一个都不娶?”想了想,她乐观的道。   “如果小姐您不想明年的今日成为您的祭日的话。”小兰眼神射向门口抓着兵器的侍卫们,然后再看看大街上屏息以待的围观群众,摊摊手,很好说话的道。   南宫春花的一张俏脸垮了下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加起来四百只手都不止,她还是省省吧!保命要紧。   那好,掀就掀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但是……再看向台阶下的两顶通红通红的轿子——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款式,一样的装饰,除了抬轿子的人不一样以外,其它的都是一样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东西,叫她怎么看出一个比较顺眼的来?玩她呢?   南宫春花纠结了。这一纠结就是好大一会。   眼看着天上的太阳一点一点往西偏过去,喜娘受不了了,凑过来焦急的道:“王爷呀,吉时快过了,您赶快掀轿帘吧!还要进门拜堂呢!”   “知道了知道了。”南宫春花不耐烦的道。不知道她正为这事烦着吗?算了!不管了!就把一切交给上天来决定好了!   咬咬唇,眼光定在右手边的花轿上。   好了,就是它了!   挥开扶着自己胳膊的丫鬟,却忘了头顶上那个巨重无比的凤冠。才移开步子,便觉一阵头重脚轻,她整个人都被带得跌跌撞撞的步下台阶去。   不想到了最后一阶也不曾站稳,于是她整个人直接的便往花轿里一头栽了进去。   “啊啊啊 —— ”死定啦!   南宫春花闭上眼,等待着预期之中的疼痛的到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双有力的胳膊环上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然后带着她顺势往后倒去,为她化解了猛然栽下的力道。   “春花,没事了。”而后,一个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初春的梅子酒,带着香香甜甜的味道,让她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抬起头,睁开惊魂甫定的眸子,对上那双熟悉的清亮眼眸,南宫春花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往后拉扯,轻声唤道:“小白。”   听到她的呼唤,身着大红喜服的韩飞宇也笑了。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却很温柔、很温暖,就像春日和照的微风迎面摊来,几乎要渗到内心深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心的感觉。   南宫春花几乎要合上眼帘躺进他怀里……   “哎呀我的好王爷,掀完一边的轿帘,您赶紧掀下一边啊!时候不多了,您可要抓紧啊!”偏巧这时,喜娘像只聒噪的老母鸡般冲过来,伙同几个丫鬟愣是将她从韩飞宇怀中拖出来,扔向另一辆大红的轿子。   不用说,这个里边装的一定就是顾俊清了。   南宫春花回头,不舍的看向对面花轿中的韩飞宇。   韩飞宇对她微微一笑,薄唇微动,吐出两个气音—— 掀吧!   “哦。”南宫春花低声道,伸手便将轿帘给掀了开来。   轿内,一袭红色喜袍将另一位新郎官时托得俊朗迷人。只不过,那张俊俏的脸上不知为何却挂满了冰霜,连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似乎也满是大块大块的寒冰,看向谁谁便打从心里感到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周围的丫头连同喜娘都害怕的退后了几步。   小兰悄悄走到临阵退缩的喜娘身后,在她后背大力推推了一把,低声道:“快去,做你该做事去!”   踉踉跄跄的奔到冷冷对峙的新郎官二号还有新娘之间,喜娘抹了头上一把冷汗,战战兢兢的道:“呃 …好了好了,轿帘已经掀了,新郎官新娘子赶快进门,拜堂去吧!”   赶紧对身后几个小丫头使个眼色,丫头们忙不迭的将手中托举着的绑着彩结的红绸带一端分别塞进新郎和新娘手里。   两根红绸都被冷不丁塞进自己手里,南宫春花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就已经被一群人簇拥着赶回府内大堂去。   两位风流倜傥的新郎官被红绸牵引着跨出轿门,俊逸非凡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围观的群众都忍不住发出连绵不绝的惊呼。   极品!绝对的两个极品!   一淡泊儒雅飘然如谪仙下凡,一风流不羁潇洒似世间无双。两个男人,不同的俊美,不同的风格,却是一样的吸引人的眼球。   撇去他们高不可攀的身份不说,单是凭着他们外在的皮相还有这淡淡的气度,便已叫无数的围观少女折服。   若是……若是能被其中一个看上眼,那该都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就算是为了他们无意间的一眼,亦或是不在意的一个笑,她们也愿意付出所有。   这样的男子,单是拥有一个,便觉得此生早已无憾。没想到,这位新官上任的女王爷,竟然,一口气娶了俩!叫人不能不嫉妒她的艳福不浅。   而那个被人嫉妒得不行的女王爷南宫春花,此时正垮着一张脸,要死不活的被两个丫鬟架着往里拖动着步伐。   第七章 三人拜堂(VIP)   安然享受着众人膜拜的眼光,韩飞宇同顾俊清自前后脚踏出花轿,两双眼睛便对上了。   一人往前踏了一步,两个人面对着面,相视而笑。   笑得乱和谐一把的。   “你还真来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微笑意,出口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顾俊清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在外人眼中那副好亲近的模样,同方才轿中的冰雕一座完全是判若两人。   目睹他快速变脸的小丫头使劲的揉揉眼睛,严重怀疑自己先前是看错了。   无知的围观群众立马又是一阵哗然。   这位女王爷真的是好福气啊!娶进门两位如此出类拔萃的夫婿,两个人还能相处得如此友好。真是难得。   不少人都在如此感叹。   唯有韩飞宇看到他眼底的不服气,还有话音里那抹掩藏得很好的咬牙切齿。   微微一笑,他看他一眼,用同样轻量级的声音回答:“为何不来?我的妻,我的女都在这里,我自然也是要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现在,我已成了他的正夫。”   而你,只是小。这句话他没有选择说出口。   顾俊清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下。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那又如何?还不是同别的男人共享一妻。”顿了顿,从鼻孔里吐出两管粗粗的气体,他冷冷道,“你爹不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吗?他怎会答应让你上门?他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独子上门做人女婿?而且,你韩家在朝中的名声也不会允许你如此吧?”   酸溜溜的味道,捏着鼻子都能闻到。   韩飞宇只是笑笑。“只要是我真心的意愿,爹为何不成全我?”   顾俊清冷眼看着他,摆明了不信。   韩飞宇也不再多说,只是淡淡笑着,道:“顾公子,若是不愿做小,现在还有机会反悔。离拜堂还有时间。”   “这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顾俊清咬咬牙,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   韩飞宇的音调陡然冷了几分。“你认为,我会是在这个时候退缩的人吗?”   顾俊清笑。“刚好,我也不是。”   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冷眼相对和窃窃私语中被大红的绸子牵引进朱漆大门内。   待两人的后脚一齐踏入高高的门槛,朱漆的大门便在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紧紧关上。   哎,没戏看了。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边走还不忘对那两位俊逸非凡的新郎官品头论足。也有人在不住的感慨这位女王爷的好命。   真的是好命吗?那只有天知道了。   在喜娘以及数十个丫头的带领以及两个身强体壮的丫头的稳稳扶持下,南宫春花握着手里的红绸,牵引着两位新郎官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来到拜堂的大厅。   接客的大厅相对起大街上而言,可以说是宽敞了不知多少倍。   想想也是,有资格出席这场空前婚礼的,自然都是南宫春燕看得上眼并钦点的。除了各国派来的使者,便是朝中的皇亲贵胄,十个手指头外加十根脚趾头就能数得出来。没名没分没钱没权的?一边呆着凉快去!没办法,这就是社会,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几十号人马分成两拨,分别坐在大厅两侧,位居上位的自然是凤翔王朝的现任皇帝凤逸还有他的亲亲爱妃南宫春燕无疑。一群人睁大了眼睛用注目礼迎接着三位新人从远处直到厅内。   跨过高高的门槛,两个身穿大红喜袍的男人便分别感到一束怨恨的光芒向自己射来。   还有比顾俊清身上还要浓重得多的醋味,弥漫在大厅上方,还有愈来愈浓烈之势,酸得让人真受不了。   都不用去看,他们也知道,能把现场搞成这样的人—— 除了唯一一个被南宫春花狠心遗弃、哀怨到不行的穆子寒还能有谁?   不过,他们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男人嘛,遇上失败者,总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六只眼睛对上,看到他们眼中无一倒外的自得之色,穆子寒咬咬牙,冷哼一声,分别瞪了他们一眼,别过头去。   脸上若隐若现的五根指头印正大光明的呈现在两个男人眼前。   想想都知道是谁的成果。   两个刚才还在闹内讧的男人立马笑了,以在日晔时的紧密姿态团结在一起,一起得意洋洋的瞪回去。   穆子寒一脸大便,随手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是猛灌。   旁边的小太子见状,冷着一张脸,闷闷道:“哼,一女娶二男,还有脸请来这么多人围观?”   郁闷当头的穆子寒没的发泄,直接把空空如也的杯子送进儿子嘴里:“衡儿,闭嘴!”   小太子给嘴巴拉上拉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某处,脸上哀怨的神色只比他爹好上一点。   可怜的小太子,完全成了迁怒的对象。   两个新郎官在心里哀叹。眼睛一转,看到另一角在小兰怀里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小娃儿,两个男人又是忍不住一阵没完没了的叹息   可怜的小太子,现在还只是开始,以后还有的你受的。   “拜堂啦拜堂啦! ”跨过火盆,喜娘专有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将三个男人之间无言的战争打断。   丫鬟们上前来,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布好局:韩飞宇站右边,顾俊清站左边,南宫春花站中间。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   随着司仪的高呼,三个人一一拜来。   至于最后——   “夫妻交拜 ——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只等着看这最精影的一幕—— 一女二男,如何才能拜?   简单!南宫春燕早想到了。   三个人,围成一个正三角形,一人占据一个角点,朝着中心重心外加垂心——拜!   “哇~~~~”   举座哗然,包括两位新郎官,除了整个事情的策划者南宫春燕、早知道内情的凤逸以及已被沉重的凤冠压得晕晕乎乎任人摆布的南宫春花在状况之外以外。   “礼~~~成~~~~”   连司仪最后的丝毫都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   “送~~~~~~入~~~~~~洞~~~~~~房~~~~!”   呼,终于完成了。   听到那四个字,南宫春花差点想大哭出声。   这非人的折磨,总算是走到尽头了啊!   至于待会的酒宴……………反正不关她的事了,她要卸了那个凤冠,脱了那件霞帔,睡觉去!   正这样想着   “慢着!还有二相公参拜大相公的礼未完成呢!”   南宫春燕突然大声道。   燕子,你耍我啊!嫌我还被你整得不够崩溃是不是?南宫春花一个鲤鱼打挺从丫鬟怀里蹦起来,怒视向南宫春燕。   南宫春燕对她耸耸肩。老二见老大,这是规矩。   南宫春花的肩膀垮了下去。   收到南宫春燕发出的眼色,绿玉击掌三下,立马有人搬来两把铺着红绸软垫的椅子,一把给了南宫春花,还有一把自然是刚刚走马上任的王爷大相公韩飞宇的。还有一个丫头端着一个漆红的托盘,上面一盏上好青花瓷茶杯,淡淡的热气飘散,幽幽的清香闻在鼻孔里,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走到顾俊清身侧,小丫鬟恋恋不舍的收回迷恋的眼光,垂首屈身,将托盘举过头顶,轻声道:“二王夫。”   接下来该做的,就不用人教了。   顾俊清咬咬牙,凌厉的目光扫向上位睁大了眼睛津津有味看戏的南宫春燕以及凤逸。   凤逸赶紧举袖掩面,南宫春燕则是回给他一个期待的笑。   顾俊清气结。   “现在,还来得及。”韩飞宇轻轻柔柔的嗓音突然响起,声音压得很低,但是   顾俊清还是听到了。   凌厉的视线立马转向他。   韩飞宇温和的笑着,俨然一副温柔娴淑的正妻宽容接纳新入门小妾的表情。   顾俊清突然觉得牙齿好痒。   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有捏紧。反复几次。   最后,咬咬唇,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一把操过那杯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茶杯,送到韩飞宇鼻子底下:“大哥,请喝茶。”   韩飞宇吓了一大跳,随即又是喜笑颜开。   伸手将茶杯接过,掀开茶杯,慢慢呷了一口,再将茶杯茶盖一起放回丫鬟高举的托盘里。   变魔术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封厚厚的红包塞进顾俊清手里,他以比方才更温和的语调道:“二弟,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大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好好照顾”四个字上,可以加重了音量。   这个男人,他还是早有准备的!   “多、谢、大、哥。””顾俊清将红包捏得不成样子,笑肉不笑的道。   这回,礼该成了吧?   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幕男人之间的较量落幕,虽然她是没看出什么来啦!南宫春花转向南宫春燕,希冀的用眼神询问。   南宫春燕失笑,对身后的小喜子招了招手。   小喜子会意,忙走到大厅中央,朗声道:“礼毕,送新郎新娘回房!”   终于,终于给她解放了!   闭上眼,腿一软,南宫春花直接倒进扶她起来的丫鬟怀里,任她们把自己爱拖到哪拖到哪。   第八章 洞房花烛(VIP)   灯火通明,数十只大红的喜烛高高燃起,将新房内的摆设照得一览无余。   四下一片寂静,四五个小丫鬟恭敬的垂手立在喜床两侧。   而那位身着一身大红喜衣的新娘子,却私自除了凤冠,霞帔也被她随手扔到大床一角,整个人仰躺在床上,闭眼正睡得香甜。   烛火飘摇,蜡泪成堆。   夜,渐深。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前院热闹的丝竹以及觥筹之声,料想新郎们一定和来客战得正酣。   轻盈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呀,新郎官来了!”门外突然有人讶异的大声道。   房内,守在床头的丫鬟闻听,立马一惊,赶紧推推横躺在床上睡死的新娘子,小声道:“王爷,王爷,快醒醒,王夫来了!”   “嗯 —— ?”睡得迷迷糊糊的南宫春花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觉得还没睡够,她揉揉眼,复又往内翻了个身,懒懒道,“来了就来了吧,让我再睡会。”   “王爷,奴婢求求您了,您可睡不得了!”丫鬟之一连忙上前,一脸焦急的道。   南宫春花懒得理她,小脸蹭了蹭被子,闭上眼睛不管世间任何事。   “王爷…………”   “别再说话吵她了。她累了,就让她睡吧!”一个温和的嗓音响起,韩飞宇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门来。   “大王夫。”见到他,丫头们赶紧施礼。   半梦半醒中的南宫春花听见,也猛的翻身坐起,看向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俊脸,不可置信的道:“小白?”   韩飞宇对她微微一笑,来到床沿坐下,轻声道:“春花。”   南宫春花看了看他,忍不住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瞄一瞄,没看见半个人影,便道:“你怎么来了?顾俊清呢?”   纯属好奇的问话,别无他意。   韩飞宇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他 ...还在前厅陪酒呢!”温柔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丝毫没有变调的迹象。   “他在前厅陪酒?”南宫春花一惊,“那你—— ”   一句话未说完,便听一道暴怒之声响起:“好你个韩飞宇,将我一个人留在前厅被那些人灌酒,你自己却跑到新房来,你什么意思?”   接着,便见顾俊清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二王夫!”刚刚起身的丫头们赶紧又矮下身去。   见到来人,韩飞宇缓缓站起,微微笑道:“我给你一些同皇亲贵胄接触的机会,难道不好么?”   “好?”顾俊清冷笑,“好给你抢先洞房的机会?”   韩飞宇摇摇头,似乎是万般无奈的道:“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就算了。”   “要真懂得珍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顾俊清针锋相对,脸色和语气都差到了极点。   在场没有外人,他也懒得再用慵懒的外表来掩饰一切。   “呃,两位王夫。”   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   “嗯?”两个男人同时转向发出声音之人。   四道视线,两道温和,两道夹带着熊熊怒火,却都是一样的让人感到不能承受。   传话的绿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将身子的一半转到门外,才壮起胆子道:“贵妃娘娘传话,时候不早了,王爷同王夫也该就寝了才是。前院的宾客们你们就不用管了,娘娘和皇上自会代你们送客的。”   “哼,她早该如此了。”顾俊清抬起下巴,理所当然的道。   绿玉嘴角抽动几下。   这位二王夫,难怪娘娘坚持一定要他为小。才是小都如此嚣张,若是为大的,那还不骑在所有人头上为所欲为啊?   垂下头,将一些想法压在心底,只是轻声道:“话已带到,奴婢告退。”   赶紧几步夺出门去,将玩忽职守的喜娘给扔进来。   可怜的喜娘不得已第二次面对两个男人相遇而带来低气压   “那个………王…………王爷,王夫,请....请喝交杯酒。”挤出满脸虚伪的笑,嘴里的声音却没能和那难看的笑一样虚伪起来。   小兰赶紧呈上盛着喜酒的三个玉杯。   交杯酒…………   三个人,三杯酒,该怎么个交杯法?   “小兰,燕子说了该怎么喝吗?”南宫春花赶紧问。   小兰老实摇头。“小姐,娘娘说了,这件事,难度系数太大,恕她无能为力,还请王爷和王夫们自行想办法解决。”   让她想办法?她能想出点什么办法嘛!   至于另外两位 ...才刚转移一点注意力,他们就又已经用眼神干上了。   南宫春花觉得自己的头在隐隐发疼。   指望他们是不可能了。指望她?那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南宫春花死死盯着那三个杯子,似乎想这样盯出个答案来。   房内的气压一再降低,喜娘快要受不了了。   掏出帕子抹抹汗,小小声的道:“那个,王爷,时间不早了..”   “算了,大家自己喝自己的好了!”南宫春花猛然一拍桌子,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言毕,随手抓起一个杯子就打算往嘴里灌。   “春花!   “夫人!”   韩飞宇和顾俊清一起上前来,一边一个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的目的得逞。   南宫春花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定向顾俊清的方向,不解道:“干嘛!四年前我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顾俊清俊脸微沉。“夫人,四年前的事,是我错了,你就原凉我一次,别再提了,好吗?”   韩飞宇也在一旁柔声道:“春花,这可是万万不可。交杯酒,本就该是夫妻交挽着手喝才算是,否则,就算不得礼成了。”   两道怒火不减的视线立马瞪向他。算不得礼成?那他是想借此否认他们之间四年的夫妻关系吗?   在我看来,就是如此。韩飞宇立马瞪回去,一点都不怕他。   哗哗剥剥干柴遇见烈火的声响再起,每个人都能闻见空气中浓重的硝烟味。   南宫春花好无力。   “好啦好啦,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袋都快被他们给整懵了,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她站起身来,以生平罕见的决绝,劈手将那两杯酒分别塞进两个新郎官手里,指向韩飞宇:“你,左边!”再指向顾俊清,“你,右边!”   左手右手一边一个挽着,最后自己的两手一起捧起杯子 —— “喝!”   “啊?”两个被她拉过来一左一右坐好的男人一起傻眼。   一屋子的丫头外加喜娘一样的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春花……”   “夫人 ……”   韩飞宇和顾俊清好一会才错愕的低叫出声。   南宫春花一个一个轮流瞪过来,冷着一张脸道:“不然你们说该怎么办?一个一个来?谁先谁后?”   量他们俩都不会心甘情愿位居人后。她也不想再让老天爷决定顺序,反正不管谁排后头了,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虽然现在已经够难过了。   看看看看,她话才刚落音呢,这两个人就又看上了,眼神在空中厮杀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兄弟们,来吧来吧!喝了吧!早死早起生。”一语叫醒战斗中的两人,南宫春花率先艰难的将杯子举到唇边。   顾俊清与韩飞宇也难得互相再瞪一眼,收回目光,低头,举杯。   咕咚咕咚,几口将酒杯里的酒干掉,终于礼成。   “好了好了,礼成了。”喜娘喜上眉梢,忙不迭的道,“视王爷王夫百年好合,早上贵子。时候不早了,请王爷和王夫早些安寝,奴婢们这就退下了。”   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将一席话讲完,然后赶紧几步蹦出门去,一溜烟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南宫春花红唇微张,不明白这位大婶为什么能蹦得这么高又这么快。和她一样练过啊?   小兰掩面低笑,收回酒杯,也赶紧带着丫头们退下,还他们三个人一个宁静的空间。   三人拜堂,三人喝交杯酒,每次有期待,也每次都有惊喜。就是不知道这三个人待会会如何洞房?她们倒是想留下来看个究竟,只是……现实不允许啊!   房门被人轻轻带上,留下一身大红的一位新娘外加两位新郎。   三个人并排坐在床沿,相对无言。   良久,韩飞宇轻声道:“我是她的正夫。”   言外之意便是:要洞房,自然是归他这个老大先才是。   顾俊清轻笑:“大哥,方才在前厅你不还忙着让小弟多结交皇些亲贵胄的吗?现在,进了洞房,你怎不继续谦让了呢?”   言外之意便是:我是小,你得让着我!   “有些事,是不能让的。”韩飞宇冷笑道。这时候认小倒是认得勤快,只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有些事,我认为通过争取可以得到。”顾俊清笑得比他更冷。没有了扇子,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决心。   南宫春花在心头呻吟。   这两位能不能中间休战几分钟啊?一有空就斗来斗去,主要是他们说得话都是话里还套着话,让脑袋里一根筋通到底的她根本听不懂,还越听越郁闷。真想一边一拳把他们全给打晕了算了!图个清静!   “你们俩别吵了行不行?”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大声打断他们之间无休止的争论。   “春花………”   “夫人 ………”   两个男人一起转向她。   你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她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南宫春花没好气的想着。   一人瞪他们一眼,然后自个翻身上床,扯下头上的饰物扔到一边,再解下一身的束缚,拉开被子滚进去,只露出一个头在外边,对两个一脸不解的男人道:“被人折腾了一天,你们不累,我累!爱怎么吵你们自己吵去,我要睡觉了。”   说完,直接眼睛一闭,睡了。   她就睡了?   不管今天晚上是什么日子?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顾俊清以眼神问向韩飞宇。   韩飞宇看他一眼,一样用眼神询问:折腾了一天,刚才还被人猛灌酒,你累不累?   废话!明争暗斗了一天,还有那么多礼俗,难道你不累?   累。   所以?   睡觉吧!不过,你若是想出去睡我也不拦   当是你担心一觉醒来出现在外边才是。   一边用眼神争斗着,两个男人一边飞快的除去外袍,争先恐后的爬上床,一人占据南宫春花一边,放下帘子。   啊?不是吧!这样就结束了?   守在门外以及躲在床下等着看热闹的一干丫头们好生失望。她们还以为这三位又能闹出点什么事故来娱乐大众呢!   没想到就这么草草的结了。   “散了散了,夜深了,新郎新娘也睡了,你们也都赶紧的回去睡觉吧!”没戏可看了,小兰低声叫着,将围绕在新房周围的人全部赶走,自己随后也夹着盘子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   等外边一切又恢复平静,新房内的特制大床上,两个相对而卧的男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果然,他们就料到肯定会有人会留下来听墙角。   眼神再一起转到两人中间那张平静的睡颜上。   “春花?”   “夫人?”   两人一起低声叫,等了一会没等到任何回应。   微起身一探 —— 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两人不觉又是一阵错愕。   现在怎么办?韩飞宇看看顾俊清。   能怎么办?睡觉啊!顾俊清冷冷看他一眼,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一把抓过南宫春花的一只胳膊。   韩飞宇如法炮制,赶紧抱住南宫春花另一只胳膊。   然后,再互相看一眼,闭眼,睡觉。   第九章 热闹清晨(VIP)   呼!好舒服。   睡了长长的一觉,似乎把身上所有的疲惫和困顿都给睡掉了,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嗯,还想接着睡。   翻个身,抱上女儿软软的小身板——   咦?宽阔的胸膛,粗壮的手臂——不是娃娃!   不是娃娃?那是什么?   算了,不管了,推到一边。   再翻个身,伸腿将被子夹进腿间   咦?略显粗糙的皮肤,精实的肌肉——这位又是?   真烦,床上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脚踢开。   拉过被子包紧身体,满意地缩回原先的姿势,接着睡。   “春花………”   “夫人……”   两道想哭又想笑的声音一起飘进将醒未醒南宫春花耳朵里。   声音不大,但是以三人之间的距离来说,让她听得一清二楚那是绰绰有余。   好熟悉的两个声音,连那两个说话的调调都熟悉得不得了。   谁呀?   南宫春花缓缓掀开眼皮。   入目所见,便是两张放大的俊脸。   “喝!”南宫春花一惊,赶紧坐起身来。   瞪大眼睛看了半晌,这才发现这两个男人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小白?顾俊清?你们怎么——”和她在一张床上?   脑子里还是混沌一团,刚刚有点星星之光开始闪烁,便听——   碰!   房门被人大力撞开。   随着上午的阳光一起进门来的,还有无数道闪耀不断的灿烂金光。   还好新床上的纱帐还未掀起,否则被它这么猛然一照,三个人的眼睛算是废了。   “顾俊清!顾俊清!”   一头金银玉饰珠光宝气贵不可言的日晔国宁怡公主跳进门来,直冲向偌大的喜床。   床上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金光闪闪的日晔公主大清早的上门来扰人清梦所为何事。   一把掀开大红的床帘,只见宁怡公主跳上床来,紧紧抓住顾俊清的胳膊,一个劲自顾自的道:“顾俊清,你怎么就嫁给她了呢?还和别的男人一起!还是做小!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对不对?来,跟我走,我们去日晔!你做我的附马,就是我一人的驸马!”   说着,一双手加诸在他胳膊上,使劲把他往外拉啊拉的。   闪闪的金光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不太能适应这耀眼的光芒,南宫春花和韩飞宇下意识的往大床角落移了移。   一早醒来就被人踢了一脚,现在又被一个疯癫的公主给缠上,而且对面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时刻等着看好戏的情敌,顾俊清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一把将这个喋喋不休的公主挥到一边,他冷冷道:“公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宁怡公主毫不气垒,又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大声道,“顾俊清,你跟我走吧!去做我的附马!你不要怕他们,你放心,我是正统的日晔皇族,还有皇兄在,就算是看在皇家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不放你走的!”   顾俊清很是无语。   这位日晔国的公主未免也太一厢情愿了点吧?她哪只眼睛看到他是被逼的?又哪只眼睛看到他想跟着她去做她家的倒插门女婿了?而且,她又是从哪里得知行事刁钻古怪的南宫春燕会碍于她的身份照顾她的面子?   回头,却发现南宫春花睁大了一双迷蒙的眸子,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旁边的韩飞宇却是俊脸含笑,一副很期待后续发展的模样。   顾俊清一个头两个大。“宁怡公主……”   “哎呀,我还以为我们是最早来吵他们起床的人呢,没想到还有人抢先了一步。”就在此时,仿佛还嫌现场不够乱似的,一个调笑的嗓音穿插进来。   四个人一起抬头看去,发现是相互扶持而来的南宫春燕与凤逸。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穆子寒。   绿玉等人赶紧上前,在座椅上铺上软垫,南宫春燕在凤逸的扶持下坐稳,才看向面部表情极其恐怖的穆子寒,淡笑道:“日晔国皇帝陛下,想不到令妹如此迫不及待,一大早的就来闹他们的洞房了!如此可见,女大不中留啊,本宫劝你还是早点给她找个驸马吧!若是她一直对本宫妹妹的王夫纠缠不休,说出去,不管是对我凤翔还是对你日晔,都不好听,不是吗?”   耳听南宫春燕毫不掩饰的责难,眼见床上衣衫不整的那三只,外加同顾俊清纠缠不休的自家同胞妹妹,穆子寒本就恶劣的心情瞬时更加恶劣了。   沉下脸,他大步上前,厉声道:“宁怡,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过来!”   “我不!”宁怡公主对自己的想法也很是坚持,一径抱着顾俊清的胳膊,大声宣布,“皇兄,我要带他回日晔,做我的驸马!”   倚在凤逸身上的南宫春燕笑了。   看向已被缠得脸色极端难看的男人一眼,她难得宽容的道:“顾俊清,若是你现在反悔,想跟着宁怡公主走,本宫二话不说,可以放你走,而且保证不找日晔任何麻烦。”   看吧,她就知道是这样没错!   宁怡公主立马得意洋洋的看向顾俊清:“顾俊清,你看,我说的对吧!你还在犹豫什么?快跟我走吧!”   “我不去。”   这个白目的女人,没听出南宫春燕话语里的讥讽之意吗?   顾俊清甩开她,往床内缩一缩,和躲在角落里的南宫春花和韩飞宇挤在一处,执起南宫春花的手,再看向望着自己空空如也双手的宁怡公主,定定道:“公主,我和她已经拜堂成亲,也洞房过了。现在她腹中还有我的子嗣,她就是我的妻。既然已经做了她的夫婿,我就不会反悔。”   “顾俊清!”宁怡公主气得跺脚。   两个人靠得近了,韩飞宇私底下偷偷捅捅顾俊清,揶揄道:“大好的机会,你为何不抓紧?”   顾俊清转头瞪过去—— 我跟着那个疯癫公主过去,一样的是做人倒插门女婿,每日还要遭受那个小心眼的穆子寒的视觉茶毒,却好让你一人独占她?做梦!   “呃……那个……………”好歹算是适应了宁怡公主头上强烈的光线,也似乎总算从迷蒙的意境中醒来,南宫春花讷讷开口。   一屋子人的视线顿时全部射向她。   “我说,那个…………”才说了没到两句,一阵困意龚来,南宫春花顺从心意的张大嘴,打个哈欠,仍不忘爱困的道,“公主,你口口声声要带走的男人,他现在是我的夫婿耶!”   她的男人,昨晚才刚娶进门的,好好的别人要抢,为什么也不通过她的同意她就擅自做了决定?这点令她非常不爽。   不过………似乎,令她不爽的还有一点什么别的原因。但具体是什么呢?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来。   那就不想了。   仿佛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软的靠在韩飞宇身上,一副全身心依赖他的样子:黑琉璃般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慵懒,似乎被人彻底娇宠过;娇艳的脸庞宛如一朵在清晨含苞待放的荷花,万分惹人爱怜。   而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也是似乎一脸困倦却满足的神情,还一个占有似的揽着她的腰,一个握着她的手,一左一右不着痕迹的守护着她,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怜惜。   穆子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张俊脸的阴沉度直线上升。   而听到南宫春花的一番话,顾俊清像是得到了保障似的,本已沉下去的五官再度鲜活起来,幽深的眸子深处也现出点点光亮。   坐直了身体,他对床前的宁怡公主两手抱拳,信心更加坚定的道:“承蒙公主厚爱,然顾某已娶妻室,并誓言与她同甘共苦,携手一生,矢志不移。所以,还请公主另寻良配才是。”   言毕,回过头去得意洋洋的瞧了与他相隔一个南宫春花的韩飞宇一眼。   韩飞宇的脸色沉了沉,将怀中的南宫春花搂得更紧。   南宫春花也顺势往他怀里靠一靠,像只乖顺的小猫咪般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睁大眼睛看着床前柱子般立着的一群人,等着看他们接下去的反应。   南宫春燕抬眼,瞧见顾俊清脸上的得色退去一点,穆子寒的脸色却是黑得发青了。   穿着绣着金线绣花鞋的脚丫子在地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打着节拍,她面带微笑,朗声道:“日晔国皇帝陛下,新房闹够了,你们可以走了吧!外厅那么多前来道喜的宾客在等着,我妹妹他们夫妻三人还未起床呢!”   重音落在“夫妻三人”之上。   穆子寒的一张脸全部被黑色覆盖,磨牙磨得十分豪迈。   “宁怡,走了!”   牙齿磨好了,甩袖,转身,由肺腑发出来的声音大得震得人小心肝直颤。   “皇兄!”   宁怡公主不甘心的看看将视线全数投注在南宫春花身上的顾俊清,再转向穆子寒的方向。   眼见两个男人对她的一举一动皆毫无反应,宁怡公主使劲跺跺脚,虚弱的大声道:“顾俊清,你会后悔的!”   咦?南宫春花与南宫春燕对视一眼——这句话好耳熟啊!   随后,两个人又有志一同的摇头。   俗啊,真是太俗了!肥皂剧里失败者临下场前的那一句话,为什么千百年来都没有变过一下呢?害得她们少了好多乐趣。   “我,不会后悔。”顾俊清垂下眼,一字一字吐字清晰的道。   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这话,穆子寒陡然定住身体,背部僵直。   回身,阴沉得不像话的眸子直看向还立在原地一动不想动的宁怡公主,他放声大吼:“宁怡,还不走?我们立即起程,回国!”   宁怡公主被他宛如地狱阎罗的模样吓得狠狠瑟缩一下,一句话都不再敢多说,赶紧一溜烟跑到他身边,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可怜的宁怡公主,被迁怒了。   目送两个人带着一干随从离去,顾俊清和韩飞宇对视一眼,同时吁了口气。   终于走了,一大威胁消失。   现在,轮到他们二人的内部战斗了。   房内刚刚舒缓下来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扣人心弦的紧张感比先前更甚。   “春花,该起床了。”垂下眼帘,韩飞宇推推不知不觉又闭上眼的南宫春花,轻声道。   南宫春花把头埋进他怀里,懒懒的摇摇头,呢喃道:“我想睡觉…”   顾俊清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出韩飞宇的包围圈:“乖,一会送完客回来再睡不迟。”   “可是我现在就想睡—— ”南宫春花往回倒去。她困。   韩飞宇张开怀抱,接受她的投奔。   “娘!娘!”   男人之间的战争才刚刚打响,消失已久的小娃儿已爬过高高的门槛,一路往这边狂奔而来。   大大的音量彻底镇压下肆意作祟的瞌睡虫。   南宫春花睁大眼,从韩飞宇怀抱里爬出来:“娃娃?”   小娃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手脚并用的爬上床,无视一左一右妄想霸占她娘的男人,一头钻进南宫春花怀里,娇声道:“娘,芙儿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娃娃,娘也想你啊!”南宫春花抱紧女儿,莫名激动的道。   以前,每天晚上抱着女儿香香软软的小身子,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她才能睡得又香又甜。可是 ………这群人好可恶,硬生生把娃娃从她身边抢走,害得她半个月没好好合眼。若不是因为昨天被人折腾得够呛,她恐怕还会和以前一样睁眼度过大半夜。   呜呜,可怜的她。   现在,抱着女儿,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刚才被吓到一边去的瞌睡虫又飞回来了,熟悉的困倦感袭来。   好想睡觉………   “娘,芙儿好困。”小娃儿在她怀里拱一拱,揉揉眼睛,比她还睡眼迷蒙的道。   “你昨晚没睡觉吗?”南宫春花勉强拉开眼皮,好奇的问。   小娃儿撅起嘴,闷闷道:“没有娘,芙儿睡不着。”   呜呜,娃娃,娘也和你一样啊!   南宫春花忍不住再次搂紧女儿。没想到,除了长相相似以外,她们母女俩又终于找到共同点了!   “娘,以后芙儿都要和你一起睡!”从南宫春花怀里拱出头来,小娃儿好大声的道。   “不行!”韩飞宇和顾俊清异口同声的大叫出声。   ??   小娃儿歪着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脸色大变的男人:“爹,为什么?”   “因为.....”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却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南宫春燕放声大笑。   顾俊清和韩飞宇同时向她射去怨恨的光芒,南宫春燕却视而不见。   “娃娃,这么说吧!若是你一直和你娘一起睡,那你以后就没有弟弟妹妹可以玩了。”笑够了,整理一下脸上的表情,她才一脸慎重的道。   小丫头,现在可不同以往。她娘现在有男人了,而且还是俩,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可不能夜夜都陪着她。否则,那两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男人不爬墙才怪。   “可是、可是芙儿有弟弟啊!”小娃儿不解的看向南宫春燕,短短的手指指向南宫春花的肚子,“就在娘的肚肚里。”   “呃…………”南宫春燕语塞。   回身,对那两个男人摊摊手:“两位,我无话了,你们自救吧!”   扶着凤逸的手站起来:“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就不插手了。”   再对身后的侍从招招手:“我们走,人家的家务事,我们还是少掺和的好。”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而且还是用这么可笑的理由?有阴谋。   顾俊清与韩飞宇对视一眼,交换着同样的信息。   不过………不管她有何诡计,现在他们都管不着。当务之急是   “姓顾的,你还不快点想办法!”韩飞宇看向顾俊清,眼底燃着焦急。   顾俊清瞪他一眼。“叫我想,你为什么不想?”   “因为你是凤翔第一谋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机不低于我!”   这边两个男人眉来眼去,吵得不可开交,那边小娃儿蜷缩在南宫春花怀里,缓缓闭上眼,喃喃道:“娘,芙儿困,要睡觉。”   “睡吧!我也还想再睡个回笼觉。”南宫春花抱着女儿,喃喃道,就势往床内一滚。   嗯嗯,还是抱着娃娃舒服。好困,好舒服....   “夫人 ……”   眼神交流半天,没有得出半个结果,两个男人回过头来,却发现南宫春花抱着小娃儿,母女俩早睡到十八殿去了。   面面相觑好半天、   “现在怎么办?跟着回去睡觉?”   看着母女二人甜蜜的睡相,韩飞宇希冀的道,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不少。   单是看到她们母女甜蜜的睡相,他的心底就不由的溢出了满满的幸福感。真想就这样看着她们,守护着她们,直到永远。   “还睡?”顾俊清白他一眼,“前厅现在前来贺喜的人都不只多少呢,去见客吧!”   虽说,他其实觉得他这个建议很不错。但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才不给这个家伙得意的机会!   “那春花呢?叫醒她?”韩飞宇抽空施舍给他一眼,“你舍得吗?”   “就告诉他们,她累了,需要休息。”顾俊清想也不想就道。   韩飞宇缓缓点头。“好主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两个男人口中的女主角,她正抱着女儿,一头歪倒在床上,早进入甜甜的梦乡。   第十章 轿中产子(VIP)   嘿咻嘿咻嘿咻   一辆华丽的八抬大轿大摇大摆的从皇宫正门晃出,引得大街上的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凑过去观看。   “哎呀呀,花王爷一家又进宫玩儿回来了。”   “是啊是啊,老规矩了。每隔几天,皇后娘娘就会将花王爷一家接进宫去,好几个时辰之后才放出来。”   “这姐妹俩感情真是好啊!”   “是啊是啊!真是羡幕这位女王爷,不仅能得到皇后娘娘全心的庇护,还娶进门两位如此俊逸非凡的相公。”   “女、女王爷?还、还两、两位……相公?”突然有人诧异的问。   “咦?这位小姐,你从山沟沟里来的吧?”发出感叹的人之一转向问出这么没水准的话的女子,用问句表达笃定的意思。   对方猛的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听你这话就知道是这样啊!”这方白她一眼,“花王爷可是我凤翔第一位女王爷,半年前在封王之时纳入门两位夫婿,当时可是敌动全国、连邻国都派了使者前来观礼呢!到现在这个消息引发的风浪还未完全止息。若不是消息极不灵通之地,哪会不知道这个天大的消息呢!”   语毕,对她努努嘴:“看到了吧?轿子前边那两位骑马的男子,都是花王爷的相公。他们可都是我凤翔的朝中重臣呢!”   “嗯,长得的确不错。两个都是人中之龙。”对方抬头,看了两个男人一眼,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自然。不然怎么说这位王爷好福气呢!不仅娶进门两位如此俊逸出尘的相公,他们两人还能一直和睦相处至今。哎,我们是等不到如此的好运了啊!”   话一出口,便听到——   “啊切!”   “啊切!”   两声响亮的喷嚏,分别从两位被人赞不绝口的王夫处发出。   你暗地里骂我?   捂着嘴,两个男人同时转向对方,用眼神愤怒的询问。   没有啊!两个人又同时摇摇头。   那是——   大眼对大眼,却迟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摇摇头,决定放弃。   转回头去,途中,对围观众人绽开一朵温和的笑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群里立马又是唏嘘声一片,无外乎又是赞叹这位王爷好福气、两位王夫相处得如此和睦云云。   新来的旁观者没有再说话,而是睁圆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帘子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轿门。   “爹!爹!”此时,一个精力充沛的童音从轿内发出。   “吁 —— ”   并排而行的两匹马同时停下,两个男人一起调转马头,来到轿窗边。   “芙儿,怎么了?”左边的男子柔声道。温和的嗓音一如他俊雅的外表以及淡泊的气度,令人无论是看在眼里还是听在耳里由身到心都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快看快看!探头了探头了!”有人兴奋的大声道。   马上便见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个小小的头颅冒了出来。   “爹,芙儿要骑马!”年满四岁的小娃儿眨了眨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羡慕的瞧着跟前那两匹高头大马,大声宣布道。   左边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摇摇头。“不行,你年纪还小。”   “爹~~~~~~~”小娃儿撅起嘴,好不甘愿的模样。   右手边的男子微微一笑,展开手里的扇子摇了几摇,轻声道:“芙儿,现在时机不对,你先回轿子里去。等哪天有空了,爹自会教你骑马,如何?”   俊野的容貌,加上潇洒不羁的言行,俨然一个风流贵公子的形象。   “爹,你说的哟!”好歹算是得到一个爹的应允,小娃儿脸上的笑容放得大大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说话算话。”右手边的男子微微一笑,笃定道,“芙儿,现在你快回轿子里去,帮爹看着娘和弟弟。”   “哦。”得到肯定的答复,小娃儿满足了,清脆的应了一声,乖乖的缩回轿子里去。   一朵小浪花回归大海,一切又回归平静。   新进城的人身子顿时一震,眼睛死死的盯住那辆渐渐从眼前飘过的八抬大轿。   “她 ...这位王爷不是半年前才纳入两位夫婿吗?为何....为何已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这正是问题之所在呀!”有人一语道破天机,“放眼整个凤凰城,敢问谁不想知道这位小郡主她爹到底是哪位!只可惜知晓答案之人牙关咬得死紧,半点口风也不愿泄露,我们只能希冀着能亲耳听到这位小郡主叫人,她若是叫谁爹,那人就肯定是她亲爹了呀!她不然你以为我们守在这里,就为了看一群人来来往往么?那多没意思啊!”   “结果呢?结果如何?”   “结果.....我们发现,她管两个男人都叫爹....”   无数根黑线从所有人头顶落下。   “对了,还有一个千古之谜也马上就要褐晓答案了呢!”突然有人插话进来,神秘兮兮的道。   “什么?”   “就是—— ”   “爹!爹!爹!”   话刚开个头,又听小娃儿的高分贝再次传来,压倒了路边行人的窃窃私语。刚回归原位的两个男人不得已再次停下马,问道:“芙儿,又怎么了?”   “娘!娘…………娘她………”小娃儿软软的小手抱紧了窗子,稚嫩的嗓音里是惊恐。   随行的人一颗心皆是往下一沉。   “小姐怎么了——”随侍在轿子一旁的小兰疑惑的掀开帘子,立马呆住。   “小姐、小姐要生了!”   好一会,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响起。   “什么!?”   马上的两个身影顿时不稳,差点摔下地来。   “怎么办?怎么办?”   儒雅镇定的外表不再,手忙脚乱的从马背上翻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停下的轿子前,两个男人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慌乱,不知当如何是好。   “怎么办?赶紧回府,派几个人回去吩咐产婆准备啊!”见状,小兰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大声道。   “哦………哦!”两个男人如梦初醒,连马都不顾上了,赶紧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快点,回府了!来人,赶快去通知产婆准备着,王爷要生了!”   “是!”被他们紧张的情绪渲染,一干人等也是紧张得不得了,赶紧领命行动起来。   一阵狂风刮过,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到风平浪静睁开眼睛再来看时,那一大帮人、马、轿夫、丫鬟都已不见了踪影。   “怎………怎么回事?”新进人士如坠云里雾里。   “这就是我所说的另一个问题啊!”先前说话被打断之人得意洋洋的道。   “什么?”   “试想,成亲才半年,这位王爷现在却要生了。孩子又是谁的?”   “哦~~~~”了解了。   “那么,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轿子一路加速赶往不远处的花王府。   紧闭的朱漆大门在领命率先跑回的人的告知下早拉得大开,数以百计的丫头小厮守在门口,眼巴巴的盯着一路狂飙而来的八抬大轿。   到了门口,轿夫却是一刻都不敢耽搁,跳着脚就跨过高高的门槛,在手忙脚乱的两位王夫的带领下直奔他们现在所居的东厢而去。   产婆已被抓来,毕恭毕敬的守候着。数十个丫鬟端着热水抱着白布在门内站成一溜,时刻准备待命。   “快点,快点把王爷抬进房里去!”这方面经验最为丰富产婆依照以往的经验教训吩咐丫鬟道。   小兰赶紧掀开轿帘。   “小姐—— ”   然后,她整个人呆住了,嘴巴张成0型。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不是让你们—— ”产婆尖叫着扭过来,却在看到轿内的一幕时,后边的声音主动销声匿迹,大张的嘴也合不上了。   见到一干人等奇怪的反应,顾俊清与韩飞宇不解,纷纷上前来。   “春花——”   “夫人——”   而后,和所有先驱者一样,两个男人也瞪大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对面,帘子被高高掀起的轿内,南宫春花软软的躺在座椅之上,几簇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翼边。   在她手里,一个小小的软体生物正缓缓晃动着小胳膊小腿。   在她身侧,四岁的小娃儿怀里也抱着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软体动物,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采。   发现两个爹爹的来到,她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白的乳牙,大声道:“爹,芙儿有弟弟了!有两个弟弟了!”   第十一章 爹爹之战(上)(VIP)   三个月后——   宁静的夜晚,一轮圆月高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射进殿内,将一切照得朦朦胧,若隐若现。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比猫儿的脚步还轻盈几分的步伐缓缓移向房中最深处的床铺,最后在床前停下。   侧卧于床铺外侧的女子听到细微的响动,睫毛动了动,小脸在被子上蹭了蹭,便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连眼皮都不曾掀一掀。   一双温柔的眸子默默凝视着她酣甜的睡颜,有型的唇角不自觉地轻轻荡开一抹满足的微笑。   坐在床沿,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脸,在她滑腻的颊上来回摩挲着。   “春花………”   双唇微启,轻轻的喟叹发自他的唇间。   只觉得脸上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睡眼迷蒙之中的南宫春花不得已睁开眼。不料一张眼见到的就是韩飞宇那张温文尔雅的俊颜。   “小白?”揉揉眼,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下一秒,床铺猛的往下一沉,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将她纳入怀中。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南宫春花顺从的钻进他怀里,深吸一口他身上久违的阳刚之气,轻轻唤道:“小白。”   韩飞宇没有说话,只是加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一手狠狠按着她的背,似乎恨不能将她按入自己的骨血中去。   南宫春花几乎喘不过起来。   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她小心翼翼的道:“小白,你……还在生气?”   “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韩飞宇在她颈项上稍加力道咬了一口,恨恨道,“你为别的男人生养孩子,你难道还指望着我欢天喜地的接受么?”   南宫春花垂下头去,说不出话来。   “哎!”韩飞宇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柔声道,“但是,就算生气,我又能如何?他们都是你的骨肉,骨子里留着你一半的血。你爱他们,我自然也会将他们作为自己的骨肉来看待。不过………”   心情刚刚为他的一声叹息几句软语高扬了一点,马上又被他的不过二字掷到谷底,南宫春花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给他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却只给我生了芙儿一个。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韩飞宇板着脸,冷冷道。   南宫春花顿时不知所措。   “这个………生双胞胎会遗传,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韩飞宇哭笑不得。“春花,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南宫春花傻傻道。   韩飞宇摇摇头,决定直言不讳:“春花,当初皇后娘娘答应过我爹,会让你至少给我家生三个儿子,因为这句话,爹在思虑再三之后才会答应让我入赘与你。你说,你打算何时向我爹兑现这个诺言?”   “什么?!”南宫春花惊得跳起来。   三个!儿子!还至少!他们拿她当母猪呢?   韩飞宇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拉下,压在身下,淡笑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喂—— ”   南宫春花还未反应过来,两片温热的唇已触上她的脸,封住她的唇,吻去她未出口的废话。   南宫春花傻眼的看着他一双和自己隔得极近的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鼻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唇上感觉着他的薄唇将她的红唇含入口中细细吸吮着,似乎怕弄坏了她一般。   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莫名的火焰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南宫春花抱住他的颈项,开始热情的回应他。   似乎受到她的鼓舞,加在唇上的压力加大,细细摩挲着,湿滑的舌分开了她的唇瓣,挑开她的贝齿,探入口中。久别重逢的唇舌热切的纠缠在一起,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两个人口中心间………   正当交颈缠绵,春花秋月没完没了的时候——   嘭!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纠缠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被吓得一惊,迅速分开。   一起抬眼去瞧,发现竟是一脸怒容的顾俊清。   “韩飞宇!”只见他大步进门来,直冲到床前。   一双眼睛盯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想也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顾俊清的怒火不由得烧得更甚。   短暂的惊吓之后,韩飞宇也瞬息恢复一贯的淡然,只是起身懒懒倚在床头,淡淡撇他一眼,冷冷道:“韩飞宇在此,不知二弟有和赐教?”   “二弟”二字一出,顾俊清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怒火大赤。   “你!”顾俊清气得咬牙,“你竟然又做出这等勾当来!”   “我又做何等勾当了?”见到他,不觉又想到南宫春花为他生的两个儿子,韩飞宇的怒气也上来了,遂冷冷道。   “你做了何等事,还用我多说吗?”顾俊清怒道。   “我便就是要你说!”韩飞宇冷冷道。   “那好—— ”   嘭!嘭!嘭!   连绵不断的敲门声突地响起,声音密集得好像夏日的暴雨。   “爹!娘!出来啦!弟弟哭了啦!”用力踢着房门,小娃儿用吵醒死人的音量大叫着。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叫声,话刚落音,立马就有两声婴儿的大哭传来。   “呀!孩子——”   听到哭声,南宫春花心疼了,便要爬下床去。   韩飞宇将她拉回来,转头对床前一脸不爽的顾俊清道:“顾俊清,你儿子哭了。你不去看看吗?”   顾俊清尚未回话,便见一人抱着一个婴儿的小娃儿和小兰一前一后的进门来了。   “爹!爹!弟弟哭啦!两个都哭啦!”将手里挣扎不断的小生物举得高高的,小娃儿摇摇摆摆的向前迈着步伐,满脸振奋的道。   顾俊清看得心惊胆战。   “芙儿,你快放下!把弟弟放下,给我!”几步过去,将小娃儿手中的婴儿夺过来,直到确实感觉到这个小小软软的身体,他一颗狂跳不已的心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说来也是奇怪,方才还嚎啕大哭个不停的婴儿,一到了他手中就停止了哭泣,还睁大了一双和姐姐一样圆圆亮亮的眼珠子看着他。   小兰见状,也赶紧把手里的孩子塞进他手里。   和第一个孩子一样,第二个才沾上他的手便不哭了,柔嫩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圆圆的眼睛大睁着,和哥哥一道向父亲行着注目礼。   “咦?弟弟不哭了耶!”小娃儿眨眨眼,笑嘻嘻对顾俊清竖起大拇指,“爹,你真厉害!”   顾俊清不觉自豪万分,昂首得意的道:“这是自然,我顾俊清的儿子。”   韩飞宇又妒又恨的目光立马扫射向他。   顾俊清顿时觉得成就感加倍滋生。   哎!又来了。小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位王夫难道就不能休战一日吗?每时每刻,只要一碰面就这么明争暗斗的,他们不累,他们这群下人都被他们之间的明枪暗箭给弄得伤痕累累了。   “姑爷,夜深了,小少爷们都该睡觉了。您还是随着奴婢将他们抱回房去吧!”不得已,她大胆出言道。   顾俊清漾满笑容的俊脸僵了僵。   “是啊,二弟,孩子还小,可不能养成和你一样三更半夜不睡觉到处乱晃的坏习惯,否则可是不利于成长的。”韩飞宇也“好言”规劝道。   不过,若是他说话的口吻不要这么恶狠狠的,顾俊清会勉强相信他真是为了自己还有自己的儿子们好。   低下头,看到两个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孩子粉嫩的小爪子无力的垂在身侧,小小的嘴巴张了张,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欠,刚刚还睁得大大的眼睛也渐渐合上,当是真的累了。   一股不舍弥漫心房。   “走就走。”抱着孩子,他再看还在腻在床上的男人一眼,一字一字冷冷道,“反正,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韩飞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又如何?我有芙儿,她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哼!”顾俊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抱着儿子迈着豪迈的步伐离去。   “哼!”韩飞宇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小兰赶紧牵着小娃儿的手出门去。“小小姐,我们也走吧!别耽误了小姐和大姑爷的好事。”   心里想的却是:赶紧走,大姑爷的心情现在很不好,咱还是别趟这趟浑水!   “哦,爹再见,娘再见。”小娃儿很好说话的任小兰牵着,一蹦三跳的离去。   刚才还闹腾得慢的房间立时又变得静悄悄的。   “那个......小白……”   过了好一会,南宫春花受不了这般寂静,爬到韩飞宇身边,轻声唤道。   韩飞宇回过头,冷冷看着她,冷冷道:“春花,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个儿子。”   “啊?”南宫春花傻眼。   他怎么还记得啊!   噗!   韩飞宇被她懊恼的表情逗笑了。   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际眉梢,温柔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春花,自从成婚以来,一开始你的晚上都被芙儿霸占;后来又因为怀孕的缘故,我不得近你身:好不容易孩子生下来了,芙儿的注意力被弟弟们吸引过去,我又怕你身子不适,一直等你养好身体。将近一年了,现在,你还不打算与我共度我们迟来的洞房么?”   “原来你是想洞房啊!”南宫春花恍然大语,“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呢!原来我们成亲都快一年了。你也禁欲一年多,时间确实太长了。”顿了顿,又想了想。“不就是洞房吗?来吧!”   一把将他压倒,铺天盖地的吻袭向他。   第十二章 爹爹之战(2)(VIP)   一年后——   纤长的手指滑进衣襟,将湖绿色的肚兜挑开,露出雪白的胸脯。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在细嫩的肌肤上摩挲着,一直滑向顶端的两颗红梅。   酥痒的感觉密密麻麻的从敏感处传向心口,以为孩子又要吃奶了,南宫春花张开困顿的双眼,柔声道:“别急,娘来了……”   入目所见,不想竟是顾俊清那双邪魅的眼。   “喝,怎么是你!”南宫春花吓了一大跳,赶紧推开他,往床内缩一缩。   一身微风次过,突觉胸前清凉无比。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然半褪,南宫春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顾俊清,你…………”   “我如何?”顾俊清沾满情欲的眼睛直直的瞧着他,语带薄怒的道,“夫人,你不会忘了,除了韩飞宇以外,我也是你的夫婿吧?他已独占你一年,这接下来的一年,难道你还想叫我继读独守空房不成?我可不是那后宫里的嫔妃,日日守候在房内,眼巴巴的只等你心血来潮的宠幸。”   “呃………独守空房…………”两根黑线从后脑勺落下,南宫春花被他幽怨的语气还有夸张的辞藻逗得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夫人!”顾俊清猛然加大音量,爬上床来,两手将她的头转向自己的方向,两眼直视着她的眼睛,面容肃穆的道,“两年了,你到底打算何时与我同房?”   “啊?我们已经成亲两年了吗?”南宫春花大惊。   掐指算算………似乎…………还真是!   “你以为呢?”顾俊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第一年,因为为我生孩子的缘故,我们迟迟没有洞房:第二年,你被韩飞宇独占两个月,后来又因为怀孕生子,时间就这么又被拖过一年。不会,你打算第三年还将我晾在一旁吧?”   “怎么可能?”南宫春花想也不想便道。   “那你便是同意今晚与我同房了?”顾俊清直接便将她的话理解为这个意思。   南宫春花瞪大眼。他这人怎么这样?她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顾俊清,我不是—— ”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洞房吧!我的子嗣怎能比那个姓韩的少。”才不管她想说什么,顾俊清兀自喃喃道。大手一拉,将她扯进怀里,俯身吻住她的唇。   南宫春花急忙推拒着他。“喂喂喂,现在不行—— ”   “如何不行?我说行就行!”顾俊清不听她的话。双臂收紧,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无数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发、额、鼻、脸,最后贴上她唇畔。一双手再次探进她的衣间,拉开她的腰带,缓缓扯落……   室内温度一度飙升………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那个………………爹,娘,我是不想管你们做什么啦!但是………弟弟饿了,一直在哭。你们也知道的,小弟坚持不吃奶娘的奶,只要娘喂。所以,娘你先忙完这个再和爹亲热行不?”今年五岁的周伊芙小朋友抱着一个襁褓摇摇晃晃的进门来,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道。   庄严肃穆的模样让好事被打断的顾俊清想发作却又无从发作起。   眼睛瞟向半开的大门外,果然发现门角处有一片没能隐藏好的月白色锦袍。他的眼神不觉暗了暗。   “呀!宗儿饿了!”   南宫春花闻听她的话,一拍头,忙拢了拢衣裳,狠狠瞪了眸色复杂诡异的顾俊清一眼,厉声道:“就跟你说了这个时候不行吧你偏不听!”   而后,主动将他扔到后头,赶紧跳下床去将襁褓接过,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便开始进行每日例行的喂奶行动。   中途被叫停的顾俊清一脸铁青,很不是滋味的看着那本该属于他的饱满胸乳被那该死的小鬼占着,那张可恶的小嘴不停的吸吮着属于他的乳尖……   吧塔吧塔吧嗒,小婴儿津津有味的吸着奶,小手还占有似的抱着南宫春花另外半边胸脯,似乎是在向某人宣告主权。   这小子,比他爹还可恶得多!而且和他爹一样讨打!顾俊清额际几根青筋一根接着一根爆出。   吧嗒吧嗒吧嗒,小婴儿越吃越来劲,中间还停了一下,抬起眼皮若有似无的看了他这边一眼。   那眼神,似乎很是不屑。   这个臭小子………   顾俊清捏紧了拳头。若不是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婴儿,他真想将他捆起来在梁上吊他个三天三夜,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吧塔吧塔吧嗒,小婴儿不懂他心里的想法,看过之后马上又埋头忙着填饱肚子大计。   “这臭小子还要吃多久?”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脸上覆着一层冰霜,顾俊清冷言冷语的道。他们难道不知道,中途被人打断,对男人的身心都有极大的损伤吗?   南宫春花不爽的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干嘛?宗儿根本还没吃多久好吧!”   哼,他就知道,她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男人!   顾俊清幽幽看她一眼,沉下脸,一语不发。   南宫春花见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嫉妒,不觉好气又好笑。   “你到底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啊?燕子昨天才说过了,去年你被两个孩子缠得不行,肯定很累,这一年,孩子们就交给小白了。”抱着孩子,她倚在椅背上,悠然道来。   这其中的意味,就不用她明说了吧?   “是吗?”迅速理解个中意味,顾俊清眼中一阵狂喜闪过,却还是小心求证。   “嗯哼。”南宫春花耸耸肩,低下头专心给孩子喂奶。   看到那个人的骨血正大大咧咧的占据着她的胸怀,手脚还不时在她身上毫不节制的猛吃豆腐。时间一点一点往后推移,顾俊清刚刚好了一点的脸色又越变越臭。   吧嗒吧塔吧塔,小婴儿吸啊吸啊,好久,终于松开粉嫩的小嘴,打个饱嗝显示他已经吃饱了。   太好了!   顾俊清赶紧上前,一把将小婴儿夺过来,对着门外大喊:“韩飞宇,你给我进来!”   “二弟叫我何事——”话刚落音,一身白衣的韩飞宇便出现了。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眼熟至极的包裹就已被强塞进他手里。然后,一阵外力将他向外推去,接着房门一关,他吃了个闭门羹。   “这个.....”   韩飞宇看看眼前紧闭的房门,低头看看襁褓里的儿子,再看看身边一样被扔出门外的小娃儿,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下。   牵起女儿的手:“芙儿,走吧!和弟弟们玩去,你娘和二爹有事要办。”   闹过了,也该走了。他可不想留下来听人墙角。   “有事要办?”小娃儿跟着爹爹往前踏着小步子,不解道,“爹,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把芙儿和你都给赶出来?”   韩飞宇顿了顿,嘴角往后扯一扯。“自然……是只有他们二人能做的事。”   “哦?”小娃儿嘴巴张得圆圆的,大大的眼睛看着爹亲大人略显惆怅的俊容,很认真的问,“爹,你是在伤心吗?”   韩飞宇苦笑着摇摇头。“爹没有伤心。”   骗鬼哦!小娃儿脸上突然露出怜悯的表情,很显然的没有相信他的话。   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腿,以示安慰:“爹乖,不哭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韩飞宇一震,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从未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自己五岁的女儿来安慰。却也有一丝淡淡的甜味流窜进心间。心头苦涩的滋味淡了一点。   弯腰,用空闲的一手拍拍她的头,韩飞宇柔声道:“芙儿,爹没有伤心,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真的,只是失落而已。   “是吗?”小娃儿还是不太相信。   “是啊!”韩飞宇稍稍加大了点音量,“别说话了,我们走吧!”   “哦!”小娃儿闷闷道。踞起脚尖左顾右盼一阵,她突然指向厨房的方向,大声道,“爹,不如,我们去吃桂花糕开心一下吧!”   “芙儿……”顾俊清被她突来的转变弄得哭笑不得,“不会,你是为了想吃桂花糕才故意扯出的这个话题吧?”   “咦?爹你在说什么?”小娃儿睁大了一双圆圆亮亮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不懂凡尘俗世的模样。韩飞宇摇头苦笑。“算了。”   牵起女儿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桂花糕,快乐一下!”   “欧也也!吃桂花糕吃桂花糕咯!”小娃儿发出欢快的叫声,拉着他的衣摆将他拖啊拖啊拖离这个地方。   第十三章 爹爹之战(下)(VIP)   五年后——   夜深人静,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偷偷摸摸的在房门口相撞。   “啊—— ”   “是你!”   “是你!”   借着微薄的月光,相撞的二人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韩飞宇,你不是说你家今晚有事,你爹唤你回去住一晚的么?为什么现在你会出现在这里?”捂着被撞疼的头,顾俊清捏紧手中的扇子冷冷道。   “顾俊清,你不也说,今晚皇上邀你入宫一叙,不到子时是回不来的么?那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又是谁?”韩飞宇不甘示弱,铿锵有力的回击。   两人四道视线对上,开始每日至少上演一次的厮杀。   “天哪,我再也受不了了!”   一个抓狂的娇嫩嗓音猛然从离门不远的大槐树后发出。两个男人听到一惊,赶紧分开胶着在一起的视线,一起转向那个方向。   只见月色朦胧之间,一个年约十岁的漂亮女孩儿大大咧咧的从树后踱步出来。   “芙儿?”韩飞宇皱皱眉头,低声叫道。   “对,就是我。”漂亮女孩儿点点头,又对身后大气的招招手,“你们也别躲了,都出来吧!”   立马便听到有一阵嘈杂的响动,五只明亮的灯笼往这边靠过来。   等走得近了,两个男人赫然发现:打着灯笼的,竟是五个长相个头都十分相似的小男孩!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年纪都在五六岁上下。   蹬蹬蹬,几步走到两个大人跟前,女孩儿脚踩三七步,一叉腰做茶壶状,一手在两个男人跟前晃来晃去,小小的头颅大力摇摆,红润的唇瓣里吐出无奈的叹息。   “爹呀,你说我该怎么说你们才好?这么多年了,你们好歹有点长进行不行?每天争来吵去的,也没见谁占过上风,倒是六年如一日的给我看这千篇一律的戏,我也很累的好不好?”   被才满十岁的女儿这般数落,韩飞宇脸上有些挂不住。   “芙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爹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女孩儿眨眨眼。   韩飞宇语塞。   于理来说,她当然没错。但是,于情来说,她这个做女儿的就不能给他这个做爹的留点颜面吗?当着这些个小萝卜头的面,这么丢他这个爹的脸,她让他以后怎么在孩子们面前摆面孔啊!   见他吃疼,顾俊清在一旁捂着唇幸灾乐祸的笑。   无奈还没乐够,下一秒,女孩儿批判的矛头就指向了他。   “二爹,我也不能不说说你!枉你还是我凤翔第一谋士呢!你看看你,每每和爹争吵起来,哪里有一点谋士该有的谈笑自若、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样?依我看,现在的你智商比小弟还不如!”   顾俊清笑不出来了。反观韩飞宇的脸色立时好了不少,还给他这个难友送去同病相怜的一瞥。   “我决定了!与其每天忍受你们的无理取闹,我要给你们划分出陪寝时间表来!”将两个做爹的轮流骂过一遍,女孩儿乎的举高拳头,大声喊道。   “陪寝时间表?”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错愕的道。   “没错!”女孩儿点头,“那样的话,你们每天就不用这么幼稚的吵嘴,我们也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嗯嗯嗯。”五个举着灯笼的男孩一同点头。   这几个孩子!   顾俊清失笑,不耻下问:“那,你打算如何给我们划分?”   “简单!”女孩儿拍拍手,利落的道,“我早就想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你们一个陪娘,一个陪我们温习功课。一个一天轮流来。这不就结了吗?”   “嗯嗯嗯,好办法,姐姐真聪明!”五个小男孩立马很狗腿的拍她的马屁。   “哦?”韩飞宇也来了点兴趣,“芙儿,那你打算今晚让谁陪你娘?从谁先开始?”   “这个嘛!”女孩儿垂眸思索一会。   一只指头点向韩飞宇的鼻头。“爹,就你了!”   “芙儿,你这样做,未免也太偏袒他了些吧!”顾俊清皱着眉头不满道。   “没办法啊,谁叫他是我亲爹呢!”女孩儿无奈叹息着,“二爹你说,我这个做女儿的,哪有不帮着自己爹的道理?”   她倒是偏担得有理有据。顾俊清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定了。”见他们都不出声了,女孩儿便径自下了决定。   “不行!我反对!”话刚落音,紧闭的门扉大开,南宫春花大叫着跳出来。   女孩儿不解。“娘,为什么?”   “你还说呢!”南宫春花哇啦哇啦大叫着,“娃娃,你看看你都想的些什么馊主意!每天晚上陪一个,你是想叫我累死是不是?”   “娘!”女孩儿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呢?难道你和爹他们在一起,除了那些事就不能干些别的?盖棉被纯聊天也没问题啊!爹他们也不会这么神猛,夜夜抓着你春宵吧!”   “呃……”南宫春花一张脸控制不住的染上一抹红晕,内心为自己不纯洁的思想把自己狠狠鄙视了好几遍。   “而且,娘”,顿了顿,女孩儿又板起脸,以极其郑重的语调道,“请容我再次提醒你一次:我已经长大了!十岁了!请你不要再叫我的乳名,请我叫周伊芙,周伊芙!记住了?”   第三只教训完毕,她转身对五个小男孩挥挥手:“一二三四五,给我上!把二爹拖回房去!”   “是!”五个男孩齐声道,其中四个将手里的灯笼挂在树枝上,便一窝蜂的涌上来,抱腿的抱腿,推背的推背,一人打着灯笼在前边带路,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将手脚都不受自己控制的顾俊清搬离这里。   而后,女孩儿再转身,将目瞪口呆的韩飞宇和南宫春花一起推进门去,笑嘻嘻的道:“爹,你就和娘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晚上吧!爹,记得哟,加把劲,赶紧给我生一个妹妹出来。千万记住了,是妹妹!”   “对,要妹妹!”五个小男孩异口同声的道。   南宫春花哭笑不得。   “那个……芙儿,生不生妹妹,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是爹决定的嘛!”女孩儿嘻嘻笑道,转向韩飞宇,对他握拳,跺脚,“爹,加油,我看好你哦!”   语毕,蹬蹬蹬跑过去,加入五个小男孩的行列。   眼看着几个孩子齐心协力将顾俊清运走,韩飞宇不觉微微摇头,只觉得好笑。   “小白,你有没有发现,娃娃越来越像燕子了?”南宫春花也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韩飞宇略略思索,点点头:“有点。不过也是,她可是要当太子妃乃至日后的皇后的人,若是没点魄力,那可如何使得?”   南宫春花抬头看向他。“你还真打算把娃娃嫁到日晔去啊?”   “有何不可?”韩飞宇笑道,“每次芙儿去不都玩得很开心吗?反正,受苦受难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那倒是。”南宫春花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韩飞宇神私莫倒的道。   南宫春花眨眨眼。“所以?”   韩飞宇狡黠一笑,执起她的手,将她猛然往怀里一带:“所以,我们还是来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夜晚吧!没听到芙儿他们说吗?他们还想要一个妹妹!”   五年后——   “啊!”   “是你!”   “是你!”   两个男人再次在昔日的房门口撞上。   “韩飞宇,你怎么来了?你别忘了,今晚明明归我!”捏紧扇子,顾俊清满脸不爽的道。   韩飞宇瞪他一眼,愤愤道:“谁说今晚归你我不能来的?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昨晚明明归我,你却抢了我的时间。所以,今晚该是你补偿给我的!”   “那是因为你被你爹叫回家去了,回不来。而我呢,因为不舍得放夫人一人独守空房,所以才进去陪她说说话,仅此而已。”将折扇展开,轻摇几下,顾俊清说得振振有词。   “哼,我才不信呢!”韩飞宇冷哼一声,斜他一眼,别过头去。   顾俊清将扇子合上,冷冷一笑。“信不信由你。反正,今晚归我。”   “不行,归我!这是你久我的!”   “不行,归我!我才不久你的!”   “归我!”   “归我!”   “爹!你们别再吵这些毫无意义的了!”   实在是受不了了,房门被人猛力拉开,五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个大声喊着,打断他们越叫越没营养的争吵。   见到五个孩子,韩飞宇和顾俊清俱是一愣。   “宗儿,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因为娘不在啊!”为首的小男孩撅起嘴闷闷道。   “什么?她不在?”顾俊清大惊,“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   “不知道。”五个小男孩一起摇头,“我们找遍了整个王府,连娘的影子都没瞧见一个。问府里的下人,他们也说,从吃了午饭开始,他们也没再见过娘的踪影。”   “是吗?这可奇了。”韩飞宇喃喃道。想了想,又问,“那芙儿呢?”   “爹,你们忘了吗?前几天日晔国传来消息,日晔三皇子的侧妃又生了个女儿,她便巴巴的启程去玩人家的女儿了。临行前还长吁短叹了好久,埋怨你们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能和娘共同制造出一个女儿来。害得她想要妹妹玩还得千里迢迢跑到日晔去。”为首的小男孩又是一番对答如流。   韩飞宇和顾俊清同时额头冷汗密布。   这个……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吧!明明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人都不曾停歇努力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她生不出女儿来,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正想着,忽听前院有人大声道——   “皇上驾到——”   一行人一惊,赶紧整装前去迎接。   还没到大门口,便见一身便衣的凤逸只带着两名贴身的小太监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韩飞宇等人赶紧依礼跪拜:“参见皇上,吾皇——”   “免了!”凤逸板着脸冷声道。   免了就免了。几个人于是又赶紧爬起来。   顾俊清上前去,问道:“皇上,不知您此时莅临我府,所为何事?”   凤逸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十分惊讶的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春燕她和南宫春花——”   皇后娘娘和春花?听到自家妻子的名字,韩飞宇和顾俊清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对视一眼,同时问道:“她们怎么了?”   “私奔了。”凤逸吐口气,挫败的道。   “什么?私奔?”韩飞宇和顾俊清同时大叫。   “没错!就是私奔了!”凤逸甩甩袖子,没好气的道,“她们俩趁着我们不备,双双带着大批金银珠宝,跑了!”   “怎么可能!”韩飞宇不信,低声喃喃道。   “由不得你不信。”凤逸冷冷道,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扔到他们跟前,“春燕临行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你们自己看。”(详细计划见《皇上,快给哀家生个娃》后记《幸福快乐的一家》)   两个男人赶紧接过那张纸,展开了一起细细看来。   而后——   他们额际的青筋悉数爆出。   “南、宫、春、花!”   咬牙切齿的怒号响彻云霄,直往九重天外扩散而去。   五个小男孩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躲到凤逸等人身后去。   凤逸无奈摇头,对着两个反应同自己先前如出一微的男人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把她们给抓回来。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追过去啊!”顾俊清没好气的道,“难道你们还真想放任她们二人在外,随意勾引别的男人回来再给我们添几个兄弟不成?”   PS:吼吼,终于把《庶出》的正文部分给完结鸟!掌声,鲜花,一起上来吧!弱弱的说一句:新抗《小姐要疼人》期待大家到此一游的痕迹,小菊对手指中…… -------------------------------------------------------------- TXT 66874电子书网 http://www..66874.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66874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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