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 作者:张小雨 内容简介: 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好一个万物资生,乃顺承天!难道悠悠天地之间,万物皆为尘土?生命亦为蝼蚁? 人类较之天地宇宙固然渺小,或昙花一现,或流星一闪。但人的命运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天地神魔纵然有各般神通,也只能赋予人类生命,却永远无法改变人类的意志。 因此,当人的意志超越神魔,超越天地时,奇迹便会发生。 为了人间永恒的真爱,不惜牺牲性命;为了心中不变的思念,死亡又有何恐惧……"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卷 第一章 苍竹 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在浩淼天宇之中,人类实属渺小。上天降天雷神火,狂风骤雨,惊涛骇浪,都是人类无法避及的。人类心中便觉的九天之上,有神仙之说;沃土之下,有阎鬼之事。 故神仙魔鬼之说,流传于世。 世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使自称天子的皇帝也为长生之事烦忧,历代帝王都曾召集方士练就不死仙丹,但无一得以长生。 相比与其他生灵万物,人或许在体质上处于劣势,但万物灵长,人类在智慧上却是高出其他生灵的。在追求长生的念头下,一辈辈聪明才智之士,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欲参透天地造化,而前赴后继,投入毕生精力,苦苦钻研。至今,也未有长生之人。但人类通过磨砺自己的意志,信念,钻研透天地造化,拥有毁天灭地般的灵力,招天雷,引烈火。 而天地之间,惟有四等名『色』不死不灭,即——仙,佛,魔,神圣四者。 故因此,世上之人以为得道成仙,便有更多人投入修真炼道之路。 一切便由苍竹派开始…… 话说天地之间,有一大川,名曰灵江,自西向东,浩『荡』千里,注入大海。乃天地生命之源,大地之血『液』。 灵江河畔有一雄伟山脉,横贯东西,连绵千里,峰峦起伏,,高耸入云,平日里只见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山林密布,怪石奇岩,珍禽异兽,险谷秀水,清泉飞瀑,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 此山常年长满青林翠竹,故名:苍竹山。苍竹山有三峰最高,依次是:主峰乾灵峰,坤灵峰,羽竹峰。 这三峰直指苍穹,鱼鳞涟漪般的浮云将这三峰笼在青雾当中,山颠在云海之上,竟有傲视天下之雄观。 苍竹山更因一原因而令天下闻名暇耳,天下第一修真大派————苍竹派便在此山中。 说起苍竹派,那要追溯到数千年之前,即使是苍竹派本派史卷记载的,也无法详细知晓苍竹派建派时间。 现在,苍竹派掌门是苍竹派第四十三代传人风源真人,经过数百年的经营更使苍竹派鼎盛辉煌,依仗苍竹派镇派神剑“屠魔宝剑”与南方白云峰上的白云寺,西北方凌霄顶上的凌霄门,东北方龙骨涧中的圣龙帮合称之“正道四大支柱”。千余年前,四大派联盟抗击魔教至今仍是天地佳话。 苍竹派中又分三部分,分别是主峰天灵峰,苍竹派掌门以及一些长老都在这里;次峰坤灵峰,由林诀为首座;附峰羽竹峰,由风源真人的师妹风静大师为首座。 其中天灵峰上主要是一些修道有成的长老与一些内家弟子。坤灵峰上是一些俗家男弟子和个别女弟子。而羽竹峰上尽是一些女弟子。 三峰合成的苍竹派屹立于天地,雄霸于天下。 第一卷 第二章 绝壁岩洞 “柳小沄,你跑那么快干嘛!”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对着前面比他稍小的一个男孩喊道。 “快点啦,要不然回去时天就黑了。”这个叫做柳小沄的男孩回头说,“萧逸,你不怕你娘打你吗?” “我…………我不怕。” 叫萧逸的男孩怔怔道,“我不怕!这是骗人的!” “哈哈哈哈哈!!” 柳小沄大笑着,“那还不快走!” “知道了,不用你说!”萧逸听到柳小沄在笑他,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在苍竹山脉西南一百五十里断崖村的山间小道,两个天真的小男孩背着竹篓去山崖采『药』。而这两个懵懂少年并不知道,与此同时,一场亘古未有的劫难降临在断崖村。 全是因为那把剑————烈神剑。 “爹,你看他们是谁啊,拿着剑,好帅呀!” 断崖村中一个好奇地问道。 “二虎,快回来!”二虎他爹忙将二虎拉回来,似乎有什么不详的预感。 不知什么时候,平平凡凡的断崖村凭空出现了这些身穿黑衣,身后背剑的修道之人。将原本宁静的断崖村压抑得透不过气,难以呼吸。湛蓝的天空也开始凝结着乌黑的巨云,低低的,似乎要掉下来一般…… “咦,萧逸,你看那是什么?”柳小沄指着断崖村最著名的断崖上的一朵金『色』的小花道。 萧逸眼前一亮,拿住金『色』的小花柔柔的,轻轻的在风中摇摆。小花有七片花瓣,花心呈紫红『色』,有八片网状脉叶子。小花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是金龙舌兰草!我爹的『药』书上说,金龙舌兰草能包治百病,起死回生,是无价之宝,世上一共才有十株!”萧逸兴奋地说。 “帮我看一下东西,我去把它采来。”柳小沄卸下背篓,拿起锄头,要去采这金龙舌兰草。 “可…………可是……”萧逸好像顾忌什么,“大人说过了,不让我们去那断崖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的,我才没那么笨呢”柳小沄自信满满地说,接着,轻轻的走到金龙舌兰草旁。 “你小心点!”萧逸还是有点不放心“不可能。”柳小沄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株金龙舌兰草,呆望了一会。 回过神来,立即举起锄头,使劲地刨土。这金龙舌兰草的根长得真牢啊。柳小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挖出来。 “萧逸,你看,我挖出来了,咱们发财了!”柳小沄的喜悦之情不盛言表。 “快点过来吧!”萧逸也非常高兴。 岂料正在他俩高兴的时候,断崖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只见金龙舌兰草被挖出的那个小坑迅速向龟裂而去,裂痕一道一道地变长,一道一道地变粗,整个断崖竟有倾倒之势。 但这已经迟了,还未等柳小沄起身而退之时,这断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了。巨大的倾斜之力将柳小沄拉了下去,随着碎石,一同以千斤之力,惊雷之速坠了下去。过了一会,方才听到柳小沄大喊救命之声。此声在断崖绝谷之间回来回去,哀转久绝。 “小沄!”萧逸正欲冲上崖前。但刚走两步有停下来了。但见他迅速从背篓里抽出一捆麻绳,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跑去。 他用麻绳饶了树干一圈,又使劲打了一个死结,接着将绳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用力拽了拽。看到绳子很结实,继而返身向断崖走去即使有安全措施,萧逸也不敢大意,仍然轻轻地向断崖之处踱去。因为他清楚万一又什么闪失,就会像柳小沄一样,坠入断崖。 好不容易,萧逸才匍匐至崖边,俯首而望,哪里能见到底呀!惟有悠悠的白云,伴着徐徐山风,飘然而至,“小沄,你还好吗?回个话!”萧逸哭喊道。 “柳小沄————柳小沄…………” 叫喊之声在山谷之间久久不能消逝…… 天空中的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夕阳下的天空被微黄的日光映衬得五彩斑斓。即便是这谷中的雾气,也被染成九天仙女的丝带,徐徐地飘扬…… 当西方最后一抹光亮被黑暗所吞噬,东方那一轮案红『色』的弯月便出山了。皓月当空,暗夜星辰,流云逐星…………今夜的冷月为谁而明?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苍穹…… “爹娘!!我还活着吗??” 柳小沄静静地躺在一方平坦之地。向上仰望,是那见不到顶地万丈峭壁,被夜光照成淡紫『色』的云层缓缓的飘浮着。俯视而下,也是那见不到底的万丈悬崖,又是一片云海,幽幽地浮在半空中,诡异万分。 这块平地,竟然是在这绝壁半腰处多出来的。除了此地凸出来一丈许,周围的崖壁却是笔直而立,光滑得似被什么锋刀削过一般。 “叮……叮……叮……”岩石渗出的水珠轻轻的落在地上。少许伴着山风,洒落在柳小沄的脸上,手心。 一阵阵清凉之感传到了柳小沄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手指。 这简单的动作,使柳小沄找回了淡淡的知觉。慢慢地,慢慢地,柳小沄的眼皮开使颤抖,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满天的星斗,皎洁的月光和轻浮的夜云。 “……我还活着……”柳小沄干哑地说。 但不知怎么,柳小沄竟无力起身,全身没有任何力气。只听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休息一会,再一次起来。 “呃——”一阵剧痛从柳小沄的右腿与胸口传来,斗大的汗珠渗出额头,幼小的手臂早已青筋暴起。这幼小的孩子呀,坚强得竟没有哭出来。 柳小沄缓缓的向四周环望,,一个高约一丈的山洞豁然出现在眼前,这处绝壁竟有这样一个山洞。 没有任何迟疑,柳小沄忍着疼痛,用那种似走非走,却有点像爬一样的姿势走了进去。 这石洞并不是很宽敞,但似乎很深。洞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乳』石,渗出的水不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周围岩壁也常年被水气浸透而光滑透亮。 这深邃的石洞并不是很暗,甚至要比外面要亮。但在不知不觉中,柳小沄发现,这奇怪的山洞竟越来越亮,光从洞的深处倾泻出来,似乎前面会有出口。 “噗嗒”一声,重伤在身的柳小沄摔了一跟头,跌在了地上的水潭中。原本就异常疼痛的骨头,更是雪上加霜了。强烈而无法忍受的痛感一阵一阵通过神经传到大脑。柳小沄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但他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是他不断前进。并且,前方似乎有一股浩然正气和一种温暖的感觉。 一点又一点地前进,血『液』融入积水,再不知何处而来的光地照耀下,鲜红而明亮。 光越来越亮,洞顶的钟『乳』石也有被人力砍过得痕迹,一路上的积水渐渐消失。那股神秘的纯阳正气却越发强烈,柳小沄艰难地爬过最后一个弯,惊奇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 强烈明亮的光『射』入柳小沄的瞳孔,不由得将双眼眯起。明晃晃的光使他什么都看不清。许久之后,他的双眼方能看清。 一间明亮宽敞的石室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明亮耀眼的光线从洞顶上的数颗白『色』石头发出,将石室照得尤胜白日石室布置的十分简单,正中有一张石铺,上面铺了些单薄的席子。床前竖着一张小桌,也是用石头做的,上面摆了些简单的器皿,一只茶壶,两只杯子和一个空碗。石床两旁立着两个香炉,徐徐青烟飘洒在空气中,使石室充满着淡淡的麝香。 不过最使柳小沄惊奇的还是那镶在床后墙壁伤得太极图案。 阴阳相济,浩然正气!淡淡的玄青『色』光芒散现而来。那淡淡的玄青『色』光芒竟然有一种温柔且暖和的感觉。 柳小沄尽力支撑起身体,以缓慢的步伐走近那个太极图案。一种玄青『色』『液』体似的物质围绕这太极图案,闪烁着。 “这是什么呀?”这个平时以采『药』为生的贫穷的孩子见到这简单的石室竟觉得富丽堂皇,“好棒呀!“他双目紧盯着那个玄青太极图,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那普通的太极图却给柳小沄一种身心的慰藉,仿佛一种纯阳真气流经他的血脉一般。 柳小沄陷入了沉思……他到底在想什么哪? 断崖之上………… “哇~哇~哇~”萧逸仍然蜷缩在断崖边,“小沄~~小沄……” 这失去伙伴的可怜的孩子,似乎不愿离开摔下去的断崖,嘶心地哭喊着,寻求着他最挚爱的好友。 夜风凄冷山谷中的山风尤其萧瑟,气流拂在萧逸的身上,凉得他直打寒战。 萧逸终于准备离开了,向过来时一样,离开时他也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到远处。 萧逸似乎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又回过头来,对着那个至今生死未卜,杳无音讯的兄弟大喊道:“小沄……小沄……小沄” 声音响彻天地,山谷中传回一声声:“小沄……小沄……小沄……小沄……” 这声音似乎将沉思中的柳小沄唤醒,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而想这么长时间。 “萧逸!”柳小沄猛地惊醒,回过头来四处寻望,却不见好兄弟的身影。 这突然使柳小沄想到了什么? 家,父母,好友,香喷喷的晚饭…… 泪水好像徘徊在他的眼眶内,被那石顶上白『色』晶莹发光的石头照耀得一闪一闪的。柳小沄静静地背倚着那镶有太极图案的墙,低声啜泣着。 “爹,娘……萧逸……你们在哪……呜……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啊……”平时很坚强从不哭泣的柳小沄却流下了泪水,他已经绝望了…… 正在哭泣的他,并没有发现,他背后那堵天衣无缝,镶有太极图案的墙竟然缓缓向上收起,从分开的秘道望去,里面似乎还有一间密室。 天空中的云压得低低的,仿佛要坠了下来。一块一块的黑云将天空中最后一点光亮——那轮暗红『色』的月亮也遮盖住了。 夜晚一片漆黑…… 断崖村旁十里处的一个小屋里,一个黑衣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木椅上,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晦暗的烛光下,几乎看不清他的容貌。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身材魁梧,眉目秀丽,看样子是一个书生。 着书生模样的人陪着这个男子在这里很久了,好像在等待什么结果。 “大人,听说血骷堂的人为了找那把剑,准备……”这书生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想了一会又说道:“我们该怎么做?” “残羽,不要着急,这是他们血骷堂的事,我们不宜『插』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说道。 “可是,大人您也不是很留意那把剑吗?”残羽低声说。 “不,”那男人说,“那把剑现在对我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男子忽然停了下来。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召集人马。”残羽心有会意,正要转身出门,又被男子叫住。 “等等”男子冷冷地说。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残羽问道。 “这次不要与血骷堂闹起什么矛盾,人不要太多,”男子想了想,又道:“有你,我,小蝶,还有燕云七剑,十个人去便可以了。” 残羽一惊,低声说:“有必要派燕云七剑吗?” “这你就不要问了,我自由安排。”男子有点生气。 “是,属下明白。”残羽回答道。 残羽轻轻走出小屋,四处张望。 只听一个悦耳的女子的声音:“二哥,大人有什么吩咐?““哦,是小蝶。”残羽说,“大人说了,你这次跟我们一起去。” 那个匿藏在黑暗中的女子问道:“就我们三人?” “不,”残羽淡淡地说,“大人竟要带上燕云七剑去。” “什……什么?”黑暗中的女子大惊,“燕云七剑?不会吧!一百多年前和苍竹山那八个人拼杀时都没有用七剑,而现在……” “唉……”残羽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太重了,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还有重要。他们虽不是亲姐弟,但尤胜亲姐弟呀。” 黑暗中的女子没有出声。 “燕云七剑!”残羽对黑暗中喊了一声。 只听黑暗中发出七个人雄浑的声音:“在!” “准备出发!” “是!” 中年男子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轻轻地走到窗户边。“吱呀”一声,那扇窗户被他推开,冷风灌进了屋里,将那唯一的光源——哪知矮小的蜡烛吹灭。整间屋子弥漫这黑暗。 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他鬓角的须发随风舞动。 他全身颤抖着,望着远方,低声念道:“姐姐,七十年了,你还好吗?” 一段段尘封的往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又说道:“凝雨已经六岁了,你还没有见过她吧。几十年前你说过,为了今后孩子好,不要让我的孩子与我有任何瓜葛。我听了你,才没让她随我姓。”男子激动地震悚了一下,“姐姐,你听到了吗?你快回来吧……” 第一卷 第三章 神秘伤心人 墙后竟有一间密室。 忽然从密室中走出一人,密室里晦暗的光线照不清这人的容貌,但从身影来看,此人乃是一男子,身材健壮却不粗壮,十分矫健。 专注于哭泣的柳小沄并没有发现他背后出现了一条秘道,更不知他身后走来一个男子了。 “哪里来得小孩在这里哭!”男子发出一声雄浑的呵斥。 柳小沄大惊,忙转过身来看,还未等他看清是何人,一双强健有力的大手却将他的脖子紧紧抓住,然后将它举在半空中。 “是谁排你来的!”男子怒道。 现在柳小沄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都变成淡青『色』了。再加上这男子不明不白的话,听的满头雾水。 柳小沄拼命挣扎着,那原有的苦楚,又进一步的加深。现在对他来说,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柳小沄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用那绝望的,愤怒的,坚忍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可令他吃惊的,这个男人也用那种和他一样的眼神望着他。 那眼神中有绝望,愤怒,坚忍,却带有柔情与淡淡的忧郁。 男子也注意到了柳小沄的双眼,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惊讶的说:“这双眼睛,这种眼神……”声音低沉而干哑,又带有点狂放与不驯的语气。 “呵呵,你到的说还是不说!”这一句却低调无任何语气,似乎他自己也觉得说这一句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他好像在试探什么,到底在试探什么呢? 柳小沄仍没有回答,依旧用那种眼神盯着这男子,似乎有多了一丝荒漠与冷蔑。 不知这男子发现了什么,竟使他全身震悚了一下。 这仿佛是绝望,是惊奇,是悲痛,是疯狂。 “太像了,太像了!哈!哈!哈!哈!哈!……”只见他抬头而仰天大笑五声,那狂傲不驯的笑声传『荡』在整个山洞之间,回转不绝。 男子突然松开手,将柳小沄放下。仅这一点点惯力,将断骨更加错位,剧痛让柳小沄无法忍受,加之刚才长时间被掐住喉口,呼吸错『乱』。柳小沄竟一下昏猝过去了。 黑暗中,男子发出“咦”的一声低呼,感到非常吃惊。 他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在洞顶亮光的照『射』下,这男子的面容这才完全显现出来。 他看上去只有三十余岁,身材矫健。他的五官端正,额角方正,挺拔的鼻梁。如尖刀一般的眉宇,迸发这英气。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羽这英气极不相容。 眉宇之下,是一对深凹下去的双眼,像是被镶进去的。黑『色』的瞳孔,勃发着锐利的光彩,这种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柄威力无穷的神剑刺了过来。任何掩饰都是抵挡不住的,在这充满坚忍,愤恨,融入柔情与忧郁,绝望与悲伤,还有那遮掩不住的桀骜与不驯的眼神。 他的眼神,是蔑视,蔑视这苍穹,蔑视这浩土。 他的声音,是嘲笑,嘲笑那俗世,嘲笑那红尘。 山谷之中的风灌入山洞,轻轻吹动这额头上与男子不称的一绺白发,还有左臂那空空的衣袖。 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躺在地上的柳小沄身上,悲痛与欢欣竟一同涌入他的脑海。 他好像在哭,可他并没有哭。 他好像在笑,可他并没有笑。 他只是不见断地,不厌其烦地,一成不变地念这那简单的,却又深奥得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意思的三个字:“太像了!太像了!太像了!……” “呵呵,我这是怎么了?”男子冷笑两声,淡淡地,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嘲讽般地说道。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又望了望地下的柳小沄,叹了口气。他轻轻的一挥那唯一的右手,轻松地将柳小沄抱在腰间,转身向那间密室走去。 镶有太极图案的墙壁缓缓降下,再一次与岩壁嵌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这间石室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男子将柳小沄平铺在床上,将他的双臂打开。男子仔细观察了柳小沄一番,低声道:“果真太像了,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 后面的话声音极小,一点也听不清了。 男子沉默了一会,在考虑什么?突然见他中指食指相并,在空中挥舞了一会,不知在干些什么。 只见一道道玄青『色』光芒暴『射』而来,光的源头,那男子的身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太极图案,明亮耀眼,一个个玄青『色』的光球围绕着太极图案转来转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的轨迹,煞是好看。 这竟是苍竹派密不外传的《天地玄心决》!这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喝!”男子的双指向太极图案一点,将一个玄青『色』光球擒在指尖,向前冲了一下,指点在柳小沄右腿处,先是听见骨头合并的“咔嚓”一声,然后那玄青『色』的光球慢慢渗入柳小沄的皮肤,转眼间消失不见了。原本大片的瘀血也不知去了哪里。 男子又用同样的手法在柳小沄的右腿点了三下,胸口点了五下。原本红肿的骨折的地方复原了,皮肤又恢复了红润,像是没有受过伤的似的。 “收”男子一掌向太极图案伸去,那硕大的太极图暗霎时间便小了,缩进了男子的手掌中。 男子挥舞了一下右臂,缓缓出掌,向柳小沄的天灵打去。 一股股真气顺着男子的右臂流向柳小沄的体内。表面上看去没有任何变化,但仔细一瞧,便发现其中的奥妙。 只见柳小沄的血管突起,竟能明显的看出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向。看去,这股真气大大促进了柳小沄的血『液』循环。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男子方才停手,男子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竟苍白如纸。而柳小沄这边,虽然脸上也有汗珠渗出,但脸『色』却是健康至极,十分红润。 看来男子动了天地玄心诀,耗费了不少元气。 男子休息了一会,喘了几口气,从怀中掏出了几片膏『药』,贴在了柳小沄原先的断骨处,又伸手去把了把柳小沄的脉,思虑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贴上了断玉膏,半个时辰后应该可以走走跑跑了”。 看来男子已将柳小沄的伤治好了。但为什么先前几乎要制柳小沄于死地,而这时又为他这般费力得疗伤,真让人捉『摸』不透… 男子见柳小沄重伤已愈后,便背倚墙壁,随处一坐,陷入了沉思。那双原本锐利有神的双眼,此时变得呆滞『迷』茫,再也无人能从这双眼睛去了解他在想什么。 整间石石是这般寂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人语,没有兽吼,就连微小的滴水之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切进入了“无”的状态。 这个男人,好像成为了一块石头,没有了生命,无法体会到他的呼吸。一切声响俱尽,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脑中仿佛出现了多年尘封不动的回忆,因为他的眉宇间『露』出了淡淡地怀念与悲伤。 “蕊儿…… ”如此微小的声音竟打破了这持续的死寂。这男子轻轻的念叨着“蕊儿”两字,不断的勾起了他无尽的思念。 他嘴角不断的颤动,他在说什么,声音小的恐怕连他自己也无法听清吧!他在对谁述说,大概是在对自己说吧,是在对自己的心倾诉自己的忧伤。 石室里出奇的和谐,一缕缕青烟从一四足小鼎中飘了出来,淡淡的紫『色』,淡淡的香味,淡淡的弥漫在整间屋子。如此淡的香味,却散布在各个角落,好像伸手即可抓住这淡紫『色』的香气一般。“呵……”男子轻轻的笑了一声,紧接着低声『吟』道: “酒入愁肠,一生惆怅情多少!纵横『吟』啸,思念相萦绕。 莫问生前,难遣流年老!人间道,天涯芳草,依旧多情好。”(注一) 这词虽然没有豪情壮志,却悲痛忧郁。轻轻略带颤抖的声音沉浸着无法言喻的伤感,几乎可以使人潸然泪下。男子心中到底有如何痛苦之事可以让人如此悲伤! 不一会儿,这里又是一片死寂,就像死神的宫殿一半,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但这里却有一个心痛如刀割的男子和一个沉睡的男孩 第一卷 第四章 恶梦 天空是血红『色』的,乌黑的云滴着似血一般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密密麻麻的坠落下来,激起无数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腥臭的,令人无法呼吸。 一路上的积水中掺杂着血,暗红『色』的水潭尤为醒目,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溪水!那是条血水汇成的溪流! 顺着山壑流淌而去。一条由血汇成的溪流,融入了多少生命。 抬眼望去,遍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老人、有壮年男子、有青年女子、还有小孩、甚至还有婴儿!何人会下此毒手,如此惨绝人寰。 更有甚者,那中央的榕树下,堆积的是受惊有三尺来高。没有活着的人,甚至可以说没有了生物。只有那不绝的雨声 ,怒吼的风声,叱咤的闪电…… 留意一看,这竟是那个苍竹山下的小村庄——断崖村。 “啊!不要!”一声惊呼,柳小沄从恶梦中醒来。这可怕的梦——断崖村积尸如山,血流生河的惨景,使柳小沄脸『色』苍白如纸,全身上下冒出冷汗,沾湿了他的衣襟,双手已将竹席抓出了一道道深痕。 噩梦虽然可怕,但当柳小沄看到这间房屋时,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同时也对身上的重伤痊愈产生了极大的疑『惑』 “我怎么会这样?我这是在哪里?”柳小沄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并没有发现床边坐了个人,因为这个人如同死人一般。 正在他疑『惑』之际,一声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小沄大惊,转过头来,看到那个刚刚要将他掐死的中年男子就坐在自己的身后,心中不免害怕起来,瞳孔都缩在了一起,身子不由地打抖,手不住的向后挪动,蜷缩在墙根处。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的,刚才搞错了。”这个满脸愁容的男子说到这里,也尴尬的笑了一下。但是这一笑似乎不被人发觉。 柳小沄听到此话,仍然有些恐惧,双目注视着这个男子,双手紧紧地握拳,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 男子看到了他这般模样,淡淡地说:“你不信吗?我要杀你早就把你杀了,还用等你醒来,而且为你治好伤吗?” 柳小沄的恐惧减少了许多。他知道,除了这人外,在没有人将他的伤治好了。但是他仍不敢放松。 “你……你是谁?” 柳小沄胆怯的问道。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更不想知道我是谁。如果你真想知道我是谁的话,你就叫我徐然吧!”男子的声音高亢有力,“你叫什么?” “我叫……柳小沄” 柳小沄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叫徐然?” 男子听后一惊,笑道:“好久没有人叫我徐然了,我有点不习惯了。别人都叫我徐大哥,徐师兄,可是你叫不成。因为我都二百七十一岁了,你叫我徐大伯吧!” “什么?二百七十一岁了?我爷爷才六十岁,你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吧!”柳小沄一有话题,便无拘无束起来。 徐然笑道:“我们修道中人,都有驻颜之术。” “什么是修道?” 柳小沄好奇地问道。 “修道就是……”徐然思索了一会儿,“修道就是修真炼道,得以成仙” 柳小沄还真没完没了了,问道:“成仙?徐大伯,你是神仙吗?” “呵呵。”徐然仰面而笑,“我还没有那修为哩!” “哦”柳小沄点头道。 “该我问你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徐然问道。 柳小沄回答说:“前几天,我们村子里来了许多黑衣人……” 话刚出口,便被徐然打断:“黑衣人?” “是的。”柳小沄回答说。 “他们肩上是不是有一个白『色』的爪子?”徐然问道。 “爪子?没有的。不过他们脖子上挂着红『色』的骷髅头,可怕极了。”柳小沄说。 “血骷堂?”徐然心想,“是为了烈神剑?血骷堂的窥天镜还真厉害,这么快就知道我在这里。魔神殿的人怎么没有来?” “徐大伯,你在想什么?”柳小沄看见徐然正在沉思。 “没什么,你继续讲。” “爹娘说他们是坏人,不让我们小孩出去。我在家闷了两天,实在无聊,便和我的好朋友萧逸偷偷的跑出来采『药』……”柳小沄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从那么高的断崖下摔下来,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呀!”徐然笑道,竟变得开朗了许多。与这小孩的几番对话,还真让徐然减少了几分沧桑。 “徐大伯,我听说修道中的人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你能给我讲一些故事吗?”柳小沄好奇地问道。 “我给你讲这个故事吧!”徐然说,“你过来。” 柳小沄听话地来到徐然的身旁,仔细地听着。 “那是一百多年前,正道之首苍竹了八个高手去围攻魔教三大派之一的魔神殿,魔神殿所在的麒雨山在那日变得刀光剑影,血光四溅。苍竹派的八个人道法高超,对付魔神殿的教众有如破竹,势不可当。虽然魔神殿倾巢出动,却依然无法抵挡。八人中,有一人威猛异常,赤手空拳地杀到了魔神殿总堂,并和魔神交手了。可这魔神刚刚即位不久,又与教内反叛教徒斗过法,尚有旧伤,那苍竹派的一人便胜了他几招。正欲给魔神致命一击时,突然一个叫云蕊的女子出现。这云蕊正是魔神的姐姐,他救弟心切,一剑将苍竹派那人的左臂砍了下来。” 徐然哽咽了一下,顿了顿又说:“可天作孽!那个男子,那个身为正道之首的苍竹派的弟子,却爱上了那将他终身致残的魔教女子,被天下正道所唾骂,所不耻……哈哈,天作孽!不可活!小沄,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个大坏蛋,该死?” 柳小沄低头想了想,说道:“那个人应该是徐大伯您吧?” 徐然一惊,没有想到柳小沄这个小孩竟这般聪慧。 “虽然我还小,这些我不是很懂,但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个大坏蛋。那个什么魔神教中不一定都是什么坏人吧。我感觉那个云蕊姨并不是个坏人。即使是坏人,也并非是他们自己的心愿,没有人愿意当坏人的。那是被『逼』的。徐大伯,你认为我说得对吗?”柳小沄说道。 “哈哈哈哈哈!”徐然长笑道,“对!太对了!你这小孩都懂得这些道理,可那些老头子还有风源为什么就不懂?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徐然怒吼着。 柳小沄显然被吓着了,问:“徐大伯,‘万物资生,乃顺承天’是什么意思?” “这个很深奥,”徐然道,“等你长大后边自然明白了。” “哦,我知道了。”柳小沄低头诺诺道。 “徐大伯,你怎么回来这里啊?”从一开始柳小沄就一直纳闷着。 “这……”徐然有些犹豫,但想了一会,说:“你我在此绝地相逢,便是有缘。我也不瞒你了。我其实在逃亡。“ “逃亡?”柳小沄不解,“徐大伯道法这么高超,还需逃?” 徐然心中一股悲凉,缓缓说道:“若是只有我一人,来者再强,再多,我有有何惧!只是我要保护妻儿,不让她们受到丝毫伤害。五十年前,我在西方荒泽之地偶得一上古神兵——烈神剑,这把剑有毁天灭地之神力,因此被魔教瞄上。” 徐然顿了顿又道:“为了不让这把剑落入魔教之人手中,我与云蕊四处漂泊,躲避追兵,数十年前,血骷堂除了一个叫”猎魔“的杀手,此人暗杀之术极为精妙,追踪我们多年了。可七年前,云蕊为我生下一个女儿,为了保护她们,我独自抱着女儿与剑逃亡。” “徐大伯,那你女儿呢?”柳小沄问道。 “我将她安置在苍竹山了,那里应该会很安全。”徐然说:“小沄,你想去苍竹派拜师学艺吗?” 柳小沄一听,高兴地叫道:“好呀!我早就想去苍竹派看看了!” 柳小沄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可徐然心中却万般复杂,充斥着无尽的忧虑。他究竟在想什么? 第一卷 第五章 神剑 “小沄,你真的愿意去苍竹派修道吗?”徐然忧郁地说。 “愿意,要是能和萧逸一块去更好了!”柳小沄喜出望外地说。 “萧逸?你的朋友?好吧,我可以让你俩一块去。但你们要记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有时你的决定会使你后悔的!”徐然有告诫的语气说道。 “这……”柳小沄似乎有一些犹豫。 徐然再次追问:“你决定了吗?” 柳小沄长舒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徐然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向一个小柜,轻轻将它打开,取出了一叠陈旧发黄地纸和分了叉的笔,墨。 他将纸平铺在石桌上,执笔沾墨,便大肆挥毫。柳小沄识字不多,又加上徐然所书乃狂草,龙飞凤舞,所以并不知道其所书何意。但这字钢劲有力,折,撇,捺之处犹如尖刀,雄壮狂放,称得上行云流水的一手好字。 大概百余字,一封信便写好了。徐然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封,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当写署名时,一个“徐”字本已写上,但徐然又觉得不妥,将其画去。再将写好的信封装入信封中。 “ 小沄,拿着。”徐然将信封递交到柳小沄的手中,说:“这封信定要交给苍竹派羽竹峰首座风静大师。” “我知道了,我一定交给风静大师。”柳小沄接过徐然手中的信,高兴地回答道。 徐然脸『色』却一沉,用极严肃的语气说:“小沄,切记,不可让别人看到此信的内容,也不可说出此信是我写的。如不这样对你与风静大师有极为不利的影响。” “是,我发誓,一定会按照徐大伯你说得去做。”柳小沄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发誓道。 “好,小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这是《天地玄心诀》,以及我毕生修道经验总结,你要收好。” 徐然从怀中掏出两本陈旧的蓝皮子书,交到柳小沄的手中,“小沄,徐大伯还要拜托你一件事,如果将来你在苍竹山遇到我的一个叫雪晗的女孩,她就是我的女儿,你要告诉她,她娘还活着。她比你小,她算是你的妹妹,徐大伯再此拜托,你要好好的保护它,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会好好的保护她的。”柳小沄说完给徐然磕了九个响头,道:“谢谢师傅!” “师傅?”徐然十分惊讶。笑着说:“哈哈,师傅?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师傅!好吧,算是我受了你为徒弟。你是我的大弟子!” 柳小沄一听,心中大喜,又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说完,又磕了数个响头。 “好了,再磕就烂了。”徐然喜道,显出师傅的样子来。 听罢,柳小沄方才停下。 “你过来。”徐然对柳小沄说,“你是我的大徒儿,为师赠你一件法宝,就当作是为师与你的信物吧。” 柳小沄听后,走到徐然的身边,俯身以看。 徐然用唯一的右手将背后的布包取下,摊在石桌上。听到“哐啷”一声,猜想其中一定是什么金属物品。果不然,徐然慢慢打开布包,一束束青『色』的光芒夹杂着少许红『色』的光『射』向四方,将整间密室照得更加光亮。 柳小沄定睛一看,布包里裹着两柄剑。其中一柄剑身透亮,剑刃极为光滑,便知其锐利程度了。剑身并不似普通剑一样笔直,更有些弯曲,好似一条盘龙。剑身上亦有一些雕龙之图案,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青龙张牙舞爪,利爪上闪着青光。正气与杀气混杂于中,青『色』的光芒明亮刺眼。 相反,另一把剑则暗淡许多。这柄剑剑身暗橙『色』,像燃烧着地熊熊烈火。剑刃之上印着一道道火焰图形,极为『逼』真。此剑与那青『色』长剑都长约四尺。但这柄剑与那柄剑不同的是,这柄暗橙『色』的剑剑身较短,剑柄却非常长,足可握四手有余。剑柄是金『色』的,泛着淡淡金光。全剑各处均围绕着古老的火焰图案,一股股烈阳之气一点一点地流『露』出来。 “小沄,这把剑名曰:逆鳞。”徐然指着那柄青『色』印龙的剑道,“逆鳞伴我已一百七十多年了,世人一见逆鳞,便知是我。此间灵力十足,锐利无比,实数世间奇物,你要好好用它。但不可道出此剑是我给你的,只可说是偶得的。否则会有灾祸降临于你。” 柳小沄静静地站着,没有回答。死死的盯着那柄暗橙『色』的剑,似乎有一种吸力将他牢牢吸引过去。 他慢慢伸出手,缓缓地向那柄剑伸去,直到触『摸』到那剑柄,并牢牢握住剑柄。 只见那柄剑豪光大现,刺眼的暗橙『色』光芒将逆鳞剑的青光完全压了下去。剑身好似注入了鲜血一般,极为醒目。但见一团又一团的火焰从剑身中迸发出来,笼罩着整柄剑与柳小沄全身。 “什么!”徐然大概也未见过此类情形,大叫道:“烈神剑居然能与小沄身形相融,难道小沄便是古卷中预言地烈神剑万年难遇的心主吗?” 火焰围绕着烈神剑不停地旋转着,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一同旋转。强大的气流吹『乱』了柳小沄的衣角与发梢,可他全然不顾。柳小沄的心神完全与烈神剑相融,仅这一握,柳小沄便达到了修道中人梦寐以求的“人剑合一”。 难道柳小沄真的是烈神剑亘古一世的主人吗? “小沄!小沄!”徐然大叫道,他清楚烈神剑的威力,即使道行高深的人也难以承受。虽然柳小沄很有可能是烈神剑的心主,但他究竟能否『操』控烈神剑,还无法知晓。只怕他幼小的身体会反被烈神剑吞噬。 徐然的推断不无道理。烈神剑剑身上的古老的火焰图案越发明亮,而柳小沄的双眼也闪着红光。一股强大的杀意出现在本应不该出现的柳小沄天真活泼的脸上。 “小沄!”徐然的声音早已无济于事。但他不希望柳小沄继续这样下去,如果这样必定会使柳小沄走火入魔,并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他决定用天地玄心决去抑制烈神剑的力量。 徐然右手在空中挥舞,又是耀眼的玄青『色』光芒,硕大的太极图案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却比上一次更加耀眼,天地玄心决之气也更加纯正。徐然大吼一声,赫然向柳小沄与烈神剑击去。一道又一道的玄青『色』光芒围绕这柳小沄,似一个结界。 烈神剑的光芒一点一点被抑制下去了,每一寸火焰试图向结界外钻时,便会出现一个太极图案将其阻挡。 不一会儿,烈神剑的暗橙『色』光芒逐渐暗淡下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柳小沄也恢复了原貌,又变回了往日那个活泼的柳小沄了。但徐然额头却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柳小沄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问道:“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徐然笑了笑,激动地对柳小沄说:“小沄啊,为师没有想到,天地五神兵之首竟能臣服在你手中。你可能就是烈神剑的心主!” 柳小沄不解,问:“什么是心主?” “心主?”徐然笑着说,:“就是被烈神剑所选择承认的主人,这心主可是前年难遇的呀。更何况这‘烈神一处,天地臣服;冰铘未现,谁与争锋’的烈神剑呢?” “噢,原来如此。”虽然这样回答,柳小沄似乎还未听懂个所以然。但他想了一会,似乎想通了,说道:“师父,你是说这柄剑是属于我的吗?” 徐然笑了笑,说:“对阿!小沄,你今日收获可真不小呀,得到了两柄旷世神剑呀!” 第一卷 第六章 寄托 纠正第二章开头,柳小沄和萧逸是十二岁左右,不是十岁左右。以此相告。具体见第二章 绝壁岩洞。 徐然语气突然一转,缓缓说:“小沄,古卷上记载,烈神剑必要滴血认剑,你可愿意?” “滴血认剑?”柳小沄问道。 “讲你的血融进烈神剑,达到‘人即剑,剑即人’,只就是古卷记载唯一能完全『操』控烈神剑的方法。你乃烈神剑的心主,但你修为太低,滴血认剑后,可能会被神剑仅噬之力吞食,你可要慎重!”徐然十分严肃地说。 柳小沄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愿意。”自从一见此剑,柳小沄心中感到温暖舒服。心早就与烈神剑融到了一起。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多说什么了。伸出手来。”徐然说道。 小沄抬起右手,伸向徐然。 “忍着点。”徐然边说边手指柳小沄手腕出轻轻一划了一下。 柳小沄眉头一皱,一滴滴鲜红的血便从他的手腕中流出。;落在了烈神剑上。 烈神剑豪光大现,周身缠绕着火焰,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血越来越多,在剑与手腕间连成一片,像纽带一样拴住了柳小沄和烈神剑。 暗红『色』的光顺着血『液』,包围柳小沄的全身,像上次一样,强大的火焰带动了空气,形成了气流漩涡。不过,这一次柳小沄的面『色』却苍白到了极致。滴血认剑着实耗费了他大量的精血与元神。 可烈神剑似乎还没有满足,仍然无情的贪婪的吸噬柳小沄的血『液』。剑身赤红鲜亮,闪显着毁灭天地的力量。注入心主血『液』的烈神剑与先前果然不一样。 又是一股赤焰迸发向四周,卷起阵阵尘埃。烈神剑慢慢浮了起来,飞入了柳小沄手中。这时,烈神剑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亮得连眼睛也无法睁开。暗橙『色』的火焰如一条火焰巨龙,笼盖着柳小沄。 此时,柳小沄的表情痛苦万分,脸上没有一点颜『色』,双唇也已经发白了。 徐然见柳小沄摇摇晃晃地,面『色』苍白,心中大为着急。他想了一会儿,小声说:“只有这样了!” 徐然右手划太极,口中念道:“万物之灵,负阴抱阳,冲起为和;天地无极,以道为尊,道法自然;天地之灵,煌煌天威,化为玄冥!” 忽地,数个太极图按飞舞在空中,盘舞在刘晓云周围。 又是一阵清风,徐然手中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太极图案,在空中旋动着,闪耀着明亮的玄青『色』光芒。 “去!”徐然顺势一推,硕大的太极图案冲向柳小沄。暗红『色』的光芒赫然与青『色』光芒撞在了一起,互相抵制。 但烈神剑乃天地之剑,其灵力不是盖的。不一会儿,便将天地玄心诀玄青『色』的光芒压了下去。而徐然脸上表情不大好,苍白的面庞上挂着数颗黄豆般大的汗珠。 徐然一咬牙,说道:“小沄坚持住!”全身又一使劲,将体内元神全部『逼』了出来。 太极玄青『色』的光芒大现,将原本势不可挡的火焰挡了回去,又一点一点『逼』近烈神剑。 烈神剑的光芒 而黯淡下来了,旺盛的火焰也消失了。只听“咔”的声音,烈神剑的剑刃裂了一条一指来长的线缝,原本光净无痕的剑刃上格外显眼。 “怎么会这样?”徐然的声音苍老了许多,抬头一看,他的头发基本已成银丝,脸上也多了数道皱纹。 修道中人本不应这样的呀!难道…… 烈神剑的裂痕中突然涌出大量的血,这血必定是柳小沄的。可这血『液』又不像往常滴落下来,反倒是粘着剑一层一层的积累。 过了一会儿,那些血流向剑柄,一层又一层地覆盖着。 “小沄,快松手!”徐然用干哑的声音吼着。 “哐”的一声,烈神剑掉落在地上。那鲜红的血不断从剑刃上的裂痕中涌出来,直到将整柄剑完全包裹住。又听到“咔”的一声,那包裹住烈神剑鲜红透亮的血的颜『色』逐渐暗了下来。由鲜红变成暗红,又变成暗黄,暗青,最后变成石青『色』。 这还没完,徐然和柳小沄看到剑尖上有一个点一闪一闪的,没有过多久,这个点慢慢变大。这时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从那个小点向周围扩散,原本还是『液』体的血,迅速的凝固起来。说是凝固还不妥当,应该是石化才对。 眨眼间,原本暗橙『色』,打造精巧,锐利无比的烈神剑现在居然变成了石青『色』,粗糙,钝拙,毫无光泽的石剑了。只是一刻间,烈神剑便面目全非了。 不过,幸好柳小沄在那一刹那松开了手,否则他的手可能会牢牢的困在里面了。 “怎么会这样?烈神剑为什么……咳咳……会石化?”徐然用苍老的声音自问着,“呃……”一股甜意涌入喉间,一口血吐了出来。 柳小沄刚才流失了那么多的血,这会儿竟然没有什么大碍,一定是徐然用天地玄心决保护了他。 柳小沄一见徐然,差点就认不出来了,这哪里像先前修真大师的仙风道骨的模样,其变化之大,与烈神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小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咳咳,为师耗费了太多元神了。”徐然嘴中不断咳出黑『色』的血,“小沄,扶我到床边。” 柳小沄听后,箭步冲了上去,扶着徐然。当他一把抓住徐然的胳膊时,心中一怔!徐然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徐然走路摇摇晃晃的,双腿没有一点力,步履蹒跚好似一个垂暮老人。 双腿一软,绊了个踉跄,幸好有柳小沄拉着,否则徐然他不摔倒才怪。 徐然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柳小沄才将徐然扶到床边。待徐然坐下时,徐然也已气喘吁吁了。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柳小沄大惊道。 “呵……呵……小沄,为师……咳……命不久矣了……” 徐然的声音颤颤悠悠地。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师父你道法高超,不会……”柳小沄的声音哽咽住了。 徐然眉头一皱,一口血吐了出来,少许沾在了柳小沄的脸上。 “小沄啊……不要哭了。”徐然抬起发抖地右手将柳小沄脸上的血迹与泪水擦拭掉,“小沄,师父我在神通也不过是一个人,免不了生老病死。一百年来,逃亡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我身上本已有重伤,功力连原本的三成都发挥不上,我早已料到我很快便会辞世,但却没有料到会这么快。这烈神剑之灵气果真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你虽然是烈神剑的心主,也要小心为妙。” 徐然余光一扫地上变成石剑的烈神剑,笑道:“它都变成这样子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柳小沄埋头在徐然怀中痛哭,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然轻轻地抚『摸』着柳小沄的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轻轻对柳小沄说:“小沄呀,你和我认识还不到一夜,我两便有了这样的感情,着真是缘啊!”徐然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递给柳小沄,“这是我给你师娘画的,你收好。若有机缘,你定要去飘蕊涧去找她,帮我带个话,说我这辈子对不起她,欠她的太多了,今生是还不了了,要是有来生,等来生再还吧!” “是……呜……”柳小沄哭着答应道。 “这就好。”徐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小沄,你把烈神剑背在身后,再把逆拿给我。” 柳小沄按徐然地话照做,将地上的烈神剑用布包裹住,挂在背后。又将逆鳞交给徐然。 徐然接过逆鳞,双眼充满了无尽地怀念,对逆鳞低语到:“你伴我已无数个春秋,这次就是我最后一次用你了。今日一别,你定要保护好你的新主人。”随后,徐然口中念诀,逆鳞好似有生命一般停在了半空中,闪着青光,蓄势待发。 “小……沄……,等会你站在它上面即可,他便会带你出去……照顾好雪晗……完成我的遗志……诛灭魔……心……”徐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会保护……” 徐然的声音停了下来,手也慢慢地垂了下来。 “师父!”柳小沄大声哭喊着。 徐然用最后一点气息说:“快……走……” 他的呼吸停止了,头也自然的垂了下来。 “师父!”柳小沄趴在徐然的怀中痛哭。 过了一会二,满脸泪痕的他向后退了几步,“唰”地跪了下来,连磕数个响头,道:“师父,我一定会按您说地去做。” 他向徐然看了看,毅然踏上了逆鳞。 “呼”地一声风响,柳小沄还来不及回头,逆鳞便带着他消失在了远方。 只留下一个空寂的山洞和一个刚刚离世的百年前叱咤天地的高人。 第一卷 第七章 狼袭 一道道青光透过山谷,但没有过多久,这青光又被浓厚的雾气盖住了。 这个早晨极为诡异,既没有明媚的晨光,也没有五彩的朝霞。有的只是那血红『色』的天空和厚重的乌云,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呼呼的风声不断在柳小沄的耳边响起,烈风如刀,将他柔嫩的肌肤几乎要割破。 柳小沄双脚踏在逆鳞上,穿梭于云雾之间。这逆鳞不愧是一件奇珍,以这般快的速度,还照样能平稳。像柳小沄这样没有任何道行的人踩上去,竟如履平地。倘若是百余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徐然驾驭着逆鳞,其速度之快绝不亚于一道青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逆鳞载着柳小沄飞行在山谷中,柳小沄却无法『操』控它,只得任由它飞翔。忽然,逆鳞青光大现,陡直上升,钻入一片云雾之中。 柳小沄心中不由得惧怕起来,身子也微微向下斜着。不过这逆鳞不愧为逆鳞,牢牢地拉住柳小沄,不让他掉下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柳小沄便看见了断崖顶。逆鳞稳稳的飞了上去,停在了地上。 柳小沄欣喜地向四周望了望,“唰”地跳下了逆鳞,双脚终于踩上了这久违的陆地了。 而逆鳞也似有灵气一样,『插』进了背后的布包。只不过,这一次逆鳞再也没有先前那耀眼的光了,只是静静的倚在柳小沄的背后。 “唉~”柳小沄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回到了平地,但经过了在那山洞中的奇缘后, 柳小沄变得成熟了许多,学会了深沉。他身上那最后的幼稚与童真也在这个夜晚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他的双眼中仍然透着喜悦之情。 这就是他昨日掉下去的断崖,没有任何变化。那个小铲子也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只不过,柳小沄的好友萧逸已不在这儿了。 “一夜都过去了,该回家了。不知娘会怎么骂我呢?一定会打我的。”柳小沄低声说。就算柳小沄再成熟,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该回家了!”柳小沄说着向前踏了一步,但又停了下来。他在那静静地伫立了一会儿,猛地转过身,奔向那断崖。 柳小沄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的绝壁险谷大喊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一会照顾好雪晗妹妹,我会完成您的遗志: ‘诛——灭——魔——心——’” 空『荡』『荡』的山谷不停的回响着那最响亮的四个字: “诛——灭——魔——心——” “诛——灭——魔——心——” …… “诛灭魔心?”黑衣中年男子低声念道。 中年男子身旁一个身披彩纱衣,头戴百花簪,容貌美丽的妙龄女子用音乐般的声音问道:“大人怎么了” 中年男子回过神来,面带微笑地答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小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去。”随即转身向林中走去。 “可是……”小蝶的话刚说一半。 “没有什么可是地,听残羽的调遣,我一会就去。”中年男子说罢,消失在密林之中。 小蝶轻轻叹了口气,转向跟着残羽等人走去。 中年男子在密林中不停地走着,一直走到了一块巨石前方才停下。 “诛灭魔心?”中年男子略带浅浅笑意,“要是能够诛灭魔心,那我何必要加入魔教!” 中年男子的声音响亮却有点颤抖,“徐然呀!你不是要诛灭魔心吗?你不是正道吗?却为何被你师兄重伤,逐出师门?”男子的声音近乎于吼了,“命运!这是宿命!无法逃避!既然天地不仁,万物尽为刍狗!这是无法无法改变的!” 中年男子激动地身子不停的颤抖,他顿了顿,望了望血红『色』的天空,吼道:“可是——我不服——” 其声音之大,传遍了整篇树林,林中的鸟儿被惊吓了,嘶鸣着,竭力飞向天空,与浓厚的黑云融为一体。 他迅速提起右拳,如惊雷闪电之速击向他面前的巨石。一道电光石火之后,那三丈来高的巨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中年男子没有多做停留,一甩衣袍,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小时在树荫之外。 巨石“轰“的炸开了,化为烟尘,粉末。飘舞在风中,飞向天空。 柳小沄漫步在那山间崎岖的小路上,向着他的家——断崖村走去。 柳小沄看着这血红『色』的天空,心中有不可言喻的恐惧。这情景在那里见过,但一时间,柳小沄竟没有想起来了。 但这如血般的天空,也真叫人望而生畏了。 山风吹动着树叶瑟瑟发响,有点像鬼哭的声音 。 远处的山崖处传来一声声凄远空廖狼嚎 ,平添了不少的恐惧。 这时,柳小沄身旁的灌木丛中发生了『骚』动。还没等柳小沄看清是何物时,一人影直冲冲得与柳小沄撞了个满怀。两人皆倒在地。 “谁!”柳小沄惊呼道,忙转过身去。他先是一惊,随后又满脸喜悦。 那人听到柳小沄的声音后,也颇为吃惊,连身上的土也顾不上拍打,跳起来大叫道“小沄!” “是呀,我是小沄!萧逸!”柳小沄冲向前,与那人相拥。 这人就是柳小沄的好友萧逸,也不知这一夜他是怎样度过的。 只见他灰头蓬面,衣衬褴楼,看来这一夜他也不怎么好受。 “萧逸,我想死你了!”柳小云眼泪竟溢了出来。 萧逸,毕竟要比柳小沄大上那几个月,扮起了哥哥的模样,不停的排着柳小沄的背,安慰他。 不过,正所谓“好友遇好友,两眼泪汪汪。” 萧逸,也流出了激动得泪水。 但他俩毕竟是男孩子,并没有哭哭啼啼不止。 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的聊天了。 “小沄,你是怎么回来的?你还没有死呀!” 萧逸,开玩笑的问道。 “去你的!” 柳小沄嘟起了嘴,振振有词地回答道:“本来有件好消息告诉你,但是我现在生气来,我不打算告诉你了!” “好消息?”萧逸一听,有点心动了。 “对啊!是个大好消息!就不告诉你!” 柳小沄赌气说。 萧逸急了,说:“好小沄!快说吧!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柳小沄喜笑颜开道“萧逸,你的梦想是什么?” “去苍竹山学道,成为除魔大侠!” 萧逸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 “嘿嘿。”柳小沄笑了笑,“咱俩能去苍竹山了” 可萧逸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惊慌失措,轻轻的伸手去『摸』了『摸』柳小沄的额头,又反过来『摸』了『摸』自己,说道:“小沄,你没有发烧呀!是不是昨天从断崖上摔下来了,把脑袋率坏了,或者你还在梦游吧?” 萧逸不相信已经写在脸上。 “喂!干什么!干什么呢!”柳小沄肚子不服气,从怀中掏出徐然给他的信,说:“你看这是什么!我在断崖下面遇到一位神人,他让我拿着这封信,去找苍竹派的风静大师!”柳小沄却对徐然只字不提。 “什么?” 萧逸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吃一惊,抢过柳小沄手中的信,端详着。只见他的嘴巴张的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封信。 一看信封上的字,萧逸就知道写信人不一般。毕竟他是处在一个书香门第中,从小便有很好的文化熏陶。一见这字笔力雄厚,并非常人所能达到的。 “天呀!太棒了!”萧逸大喜忘形,大声叫道。 但他又镇静下来,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柳小沄的额头,满脸吃惊的说:“没有吧!我没有发烧吧!是不是我辈狼群追晕了,活着我还在梦游呢?” “切!”柳小沄一听,狠狠的掐了萧逸的胳膊。 “呀!好疼呀,看来我没有做梦呀!太棒了!”萧逸高呼着。 柳小沄斜着眼睛瞪了萧逸一眼,“瞧你高兴的样子,平时又帅又勇敢的萧逸也有失态得时候呀!——对了,你说被狼?” “这件事……” 萧逸说“昨天你掉下去后,我准备回家时,突然……” 这时,他俩身后得灌木丛不停得晃动,在晦暗得天『色』与树荫下,闪出一对对绿『色』的眼睛,充满了杀气与戾气。 一声声嘶叫,从灌木中跳出一群狼,青牙獠面拉住柳小沄,在群狼的追赶下,消失在林中。 第一卷 第八章 血灾 “哎呀—呼—呼。” 萧逸气喘吁吁的趴在一棵树上。 柳小沄也累得站不起来了。 “萧……逸……那群狼……”柳小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不会再追来吧” “你问我?”萧逸捂着心口,回答道,“那我去问谁呀!” “切,早知道就不问你了!——你这个扫把星,谁心里最清楚!”萧逸舒了口气,双手卡着膝盖,躬着腰,喘着气。 柳小沄忽然觉得少了件什么东西,想了半天突然大叫道:“萧逸,那封信呢?” “信?”萧逸一惊,看了看柳小沄,也大叫道:“对呀?那封信呢?——不会丢在那里了吧……” 柳小沄和萧逸不约而同的回首望着那片树林,刚刚他两便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只有这样了!”萧逸严肃的说,“小沄,咱们回去找信!” 还未等柳小沄反应过来,萧逸以抬腿往回走了。 只听一声声凄凉深幽的狼号在树林间穿梭,似鬼魅的哭号一般,凄惨得可怕。 萧逸全身一抖,停下了脚步,回头问柳小沄:“怎么办?” 柳小沄冥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先回去吧!等几天我们再进去找吧,只有这样了。” “唉,”柳小沄叹了口气,走向柳小沄身旁。 “回家咯!”柳小沄说道。 “走!”萧逸附声道。 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想牛『毛』像花针,绵绵的落物无声。 这雨滴太小了,让人无法看清。但眼神好的人,定会发觉这雨得迥异之处——因为,它是红『色』的,血一般。大概是从苍穹的伤口中滴落下来的吧! 幸亏柳小沄没有发觉这雨的奇异,否则,他绝对会产生他人无法体会的恐惧。 太像了,那个恶梦…… 在这样的天气里,已经没有什么飞鸟走兽了,就算先前那群恶狼也会乖乖的趴在它们的窝里,不敢探头吧! 远处的断崖村在密密的雨雾中显得隐隐约约的,略带微微的浅红『色』。不过并不明显。 萧逸见到村子后,快步跑了过去,将柳小沄甩在身后。 “萧逸,慢点跑,我跟不上你了。”柳小沄也小跑跟了上去。 萧逸跑在前头,翻过村前的一个高丘后,站在那丘顶,乡村中眺望。他看见了什么!全身或许因恐惧而发抖,瞳孔缩在了一点。 “怎么回事,萧逸?”柳小沄这是才上来。 萧逸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村口,断断续续的说:“那……里……” 柳小沄侧眼望去,也惊恐的晃了一下。 两个人,不!应该说是尸体了。以极不自然的姿势倒在地上。头向后旋转了一周,双眼没有闭着,以惊恐的眼神望着前方。 “怎么会这样?”萧逸的声音颤抖着,冲下了那个山丘,奔向村中。 柳小沄也惶恐的跑了下去。“哗”的一声,柳小沄一脚踏在了一个小水潭里水花溅了他满脸都是的。 “啊!……”柳小沄仰头怒吼着,天空中不断劈着红『色』的闪电。 萧逸蓦然回首望着柳小沄,双腿不自然的不停的向后退着,口中念着“小沄……怎……么……” 只见柳小沄全身沾满着血。脸上,发梢,衣角,双手,不停滴着血,煞是可怕。 柳小沄踩上的小水洼中竟不是水,而是血,真正的人血! 顺着望去,这血潭之源是一条溪,一条血水汇成的溪! 柳小沄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一幕仿佛在何处见过,到底在哪里呢? 就在那,对,就是那个梦!就是柳小沄在山洞中梦到的情景! 那条血溪! 当萧逸还没反映过来,柳小沄就以风般的速度冲进了村中,消失在蒙蒙细雨薄雾中。 萧逸也踉踉跄跄得跟了上去。 也不知在微微泛红的薄雾中奔跑了多久,萧逸在远方看到一个弱小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村中心广场前。 满身沾血的他极为可怕,那因极度恐惧而变得狰狞的面孔,竟与阎罗殿里的厉鬼一般模样。 “血雨魔雾?”中年男子擦拭着落在手背上的红『色』的雨滴,望着远方笼罩着断崖村微红的薄雾说道,“或许二百年前悲惨的一幕又要重演了。血骷堂!我迟早要灭了你们!” 说罢,化作一道蓝光飞向断崖村。 转眼间,中年男子便飞落在断崖村中。他轻轻踏在一间屋子的房顶上,环视这整个断崖村。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何人不触目惊心,只是这男子将愤怒压抑在心底,没有暴『露』出来。 他双手紧紧握拳,不断发出骨节“咯咯”的声响,指甲深陷于肉里。力量之大,嵌入之深,但见鲜血从拳心,指缝中流了出来,滴落在房瓦上。 但这鲜血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整个断崖村早已被血洗了,到处都是血,根本无法分辨了。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住了,望着那个呆呆沾着,全身沾血,面『色』无比惊恐的孩子——柳小沄“小……沄……怎么会……这……样”萧逸跌跌撞撞地向柳小沄跑去。 柳小沄并没有回答,以惊恐绝望的眼神望着前方。 萧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因惊恐而睁得奇大,眼角,脸部不停的抽 着。萧逸只觉,双腿一软,眼前一黑,便昏厥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前方,堆积这无数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足有三尺来高、男女老少都已绝望的眼神望着什么,好似有恶魔扑向他们一般。 尸成山,血成海,一幕幕显现在柳小沄的眼中。他已是第二见此情景,又一次的痛苦。 也正是这样,才让他不像萧逸那样昏倒过去。 中年男子在注视着柳小沄,心中也为之颤抖,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徐然,你竟将逆鳞传给了这小孩,还有……应该是烈神剑吧。难道你这么早就死了吗?” “呵呵!”男子的笑声很快淹没在细雨中,“不过你眼光还真不错,这两个小孩资质极好,,特别是那个躺在地上的,绝对是个千古奇才。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喜欢他的『性』子,眼神。想当年得我,也像你,太像了!呵呵” “咦?”中年男子轻声道,“来了。” 远方淡淡泛红的雨雾中,出现了两伙人马的身影。 其中一队声势浩大,最有二百余人。而另一伙,却只有九人,其中一人还是个女子。 这些人到底是谁呢?他们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呢? 第一卷 第九章 魔神 过了一会儿,两伙人逐渐现出面孔。 那人多的一队人马,身穿黑衣,腰系红腰带,个个人高马大,面相凶残,胸前挂着一个可怕的红骷髅头。这些人有的佩剑,有的背刀,有些则提着长枪与一些不知名的奇怪的巨大的法宝。这些法宝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着血光,有如地狱恶鬼一般。 另一伙则是那个叫残羽和小蝶带领的人马。他们就面善多了,倒有些仙家风范。只是他两身后的七人,面蒙黑纱,身着一席黑衣,只是将双眼留了出来。更有一人,竟将双眼也用黑纱蒙了起来。 这七人身后各背一柄剑,剑身用黑布包裹着,遮挡住了七柄剑的豪光。 他们七人默默的跟在残羽身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犹如鬼魅一般。 残羽他们在一个拐弯处停住了脚步,在没有向前,与另一伙人碰面。而那一伙人不知是道行太低。没有发现残羽他们,还是残羽他们道行太高,掩藏住了自己的气息,不让他人发现。 说不定,这两方面都有可能。 残羽低声对身后的小蝶等人说道:“看来他们就是血骷堂的了。” 小蝶皱皱眉头,擦着身上的雨和腥臭的血,抱怨道:“也就他们血骷堂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玩什么不好,非要玩血,恶心死了。” 残羽微微一笑:“萝卜白菜,各有一好嘛。我们静观其变。” “哦。”小蝶仍不停的拍打衣服。 血骷堂数百人踏着村民的尸体在寻找什么,血溅了起来站在他们的衣服上也不在意。 “咦?”其中一虎背熊腰的大汉疑声道,“怎么还有一个活口?刚才杀的不爽,这小娃交给老子我吧,老子的刀刚才没把血喝饱,现在还想喝点!” 大汉指着柳小沄道:“小娃,让老子送你去见你爹娘吧!” 大汉手中的血刀闪着红光,与大汉化作一道红影冲向柳小沄。 柳小沄无任何抵挡之力,连躲避也无任何时间。柳小沄用带着血丝的眼睛望着这横面袭来的红光。 看来,柳小沄即将命丧于刀下了! 但上天不绝柳小沄。背上的那柄先前被石化的,丑陋的,钝拙的烈神剑发出暗橙『色』的光,其剑身也似烧红的石头,闪出异样的光彩。 当大汉的刀即将砍上柳小沄时,在那离柳小沄的身体只有一寸远的地方,突然结出了一个暗橙『色』的光幕,直冲冲地与大汉的血刀相撞。 “轰”的一声,那把巨大的血刀被光幕当了下来,从柳小沄身旁纵劈了下来。只是这刀劲太大,即使砍在了地上,反震之力却也将柳小沄震飞在高空。 “哗”,一件白『色』的东西从柳小沄怀中飞出。 那是徐然给他的画!缓缓在空中展开。 画中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时间久远而使墨迹消逝了许多,但仍可看清这女子倾城的容貌。 她大概穿着一套淡绿『色』的羽衣,虽然是画中,也可看出并非凡品,莫非是传说中仙女的霓裳羽衣? 她清艳美丽的面容略带忧伤,面『色』稍稍有些憔悴,眉尖也颦蹙着。但就因这样,更显她的美丽。 中年男子大惊而发出声音:“姐姐?”说罢化为一道蓝光飞向天空接住了那幅画卷与柳小沄,最后平稳地落在地上。 中年男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将身上的黑披风将头遮住。在阴影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蓝『色』地幽光。 中年男子轻轻的将柳小沄放在地上,并把那卷画放进袖口中。转光身,蔑视着血骷堂的一干人等。 那大汉满脸都是横肉,目『露』凶光,双手紧握血刀望着中年男子。 “是你这矮子施法挡了老子的一刀吗?”大汉吼着。 “白…痴…”中年男子低声说道,“我劝你还是磕头求饶吧。” “什么?!”大汉说道。然后他口中念诀,举刀过头,血刀发出浓重的红光,给这原本血腥的环境,又增添了不上恐怖的气氛。 红光相衬,血刀看起来竟大了好几倍,足有五丈之长,处处显着血光。 这一刀便这样劈了下来,正正的向男子身上劈去。 强大的气流吹开了周围的雨水和血,却没能吹动男子的衣服和头发。 眼看就要劈下来了,男子快要成刀下之鬼了!站在大汉身后的血骷堂的一干人等不由得得意起来,邪邪地在低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男子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用右手食指生生接下了这力量颇大,来势颇猛的一刀。 竟能用一指接下这样一招,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汉大惊,全身冒着冷汗。可男子依旧让披风遮住脸,只『露』出闪着蓝『色』幽光的双眼。 在那阴影下,他是否会偷偷窃笑呢? 男子没有做任何动作,却见一蓝『色』光点顺着男子的指尖,经过那把巨大的血刀,进入了大汉体内。 大汉的表情骤变,变得极为痛苦,正欲张口呻『吟』时,就听见一声巨响。那大汉的身体连同那柄血刀一同炸为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暗蓝深幽的眼神又开始望着其他人,仿佛寻找到了新的猎物一般。 在场之人都打了一个冷战,心中都有畏惧之情。 不知是谁的声音说道:“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厉害,能一招杀死王老二,大家要小心。不过在我们布下的血雨魔雾中,他必定会丧失九成功力,不如我们一块上,制服他如何?” 这个提议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随即便走出三十来人,想以多大少,一举制服这男子。 各种法宝血光大现,到处传这血骷堂的人念诀的声音。 但这男子好像没什么兴趣,转过身往回走。 “什么!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刘全跟你们拼了!兄弟们上!”那个叫刘全的运功催动他的法宝,击向男子。其余人也跟着向男子打。 忽然远处闪出七道光,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挡下了这些法宝,又冲进了血骷堂的人群中。 刷——刷——,那二三十人接二连三的倒下了。那七道光也现出了原形。 原来是跟着残羽的那七个黑衣人呀!连法宝都没祭出来,单凭手刀就在一瞬间将三十多人处理了,可见,其道行之高不言而喻。 残羽与小蝶也走了出来,与那七人一同向男子行礼,念道:“属下参见魔神大人!” 原来这男子当真是威震天下的魔神殿之主——魔神! 血骷堂剩下的一些人一听“魔神”这名号便吓得屁股『尿』流的,腿都软了,绝望的呻『吟』道:“是……魔神……完了……” 男子连望都不望他们一下。 “七剑,做的好,利落!”魔神对燕云七剑赞许地说道。 “谢大人,剩下地蝼蚁该怎么处理?”七剑说道。 血骷堂数人一听,立即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乞求饶恕。 “哈哈!”魔神轻笑两声,“不必了,自有人杀了他们,就是现在。要杀了他们还不如踩死蚂蚁一般?” 魔神高傲的笑声中夹杂着血骷堂蝼蚁的哀求,磕头声,魔神所说的那些人究竟是何人呢? 第一卷 第十章 天雷 小蝶不解问:“是谁啊,这么好? “残羽笑了笑,拍了拍小蝶的肩道:“三妹,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呀,你用心去感觉他们的气息。” 小蝶闭上双眼,修长美丽的睫『毛』轻轻垂了下来。她缓缓运气,体会着周围一切生气。突然,她睁开了双眸,对魔神和残羽说道,“是在那里吗?”她用玉指指向远方一栋小竹楼处。 “不错,是天地玄心决的气,应该是苍竹派的弟子。”魔神说。 小蝶问道:“那为什么不动手呢?” 魔神回答道:“他们是在等待时机,我想以他们的道行,应该晓得我们的实力,所以不敢轻易动手。” “哦,我想和他们玩玩呢!”小蝶调皮地说。 “跟我来。”魔神向血骷堂那些人走去,残羽等人也跟了上去。 “就在魔神等人靠近血骷堂数人的时候,两道青光从先前小蝶所指的那栋竹楼中飞了出来。 随即,天空中传彻着响亮的『吟』唱声:”天道煌煌,地灵冥冥:以吾神剑,万剑诛魔!“耀眼的亮光将原本灰暗的天空照得通明,无数锃亮的剑如一道道白光,如一阵阵暴雨,刺了下来。如此快速的,密集的剑雨落了下来,岂有逃过之理? “轰轰轰……“万剑炸开无数深坑,扬起一团又一团的灰尘,足可遮天。 而魔神他们就在那灰幕中,不知刚才的剑雨是否伤着了他们。 那两道青光原来是两位苍竹弟子。一人身着墨绿『色』道袍,须发扎冠,乃是一年轻道士。另一个是一位俗家弟子,白『色』长袍,头发并没有刻意扎起来,在风中飘着,全身散发着英气。 “道远师兄,咱们趁这会儿,把这两个小孩救上,快离开吧!”那个俗家弟子开口说道。 叫道远的那个道士回答道:“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楚誉师弟,走吧!”说罢与楚誉化作两道青光,飞向地面。 道远抱起柳小沄,楚誉抱起萧逸,念起剑诀,御剑而飞。 他们还未飞出一丈远时,那巨大的烟幕渐渐消退,从中飞出两个人,化为一道白光,一道紫光扑向道远二人。 这儿人竟是残羽和小蝶,他两竟未受伤。回首望去,那烟幕中也渐渐显出八个人,正是魔神殿的八人,他们也为受伤。 残羽身后竟长出了一对白『色』的翅膀,挥动着以极快的速度追上来楚誉。而小蝶更不可思议,脚下居然踏着无数只彩『色』的蝴蝶,拦住了道远。 道远大惊,叫道:“这不会是……书上说的流羽和蝶舞戒吧?难道……你们是传说中的魔神殿的四大护法中的残羽和梦蝶儿?” 梦蝶儿嫣然一笑:“不容易呀!这年头还有年轻人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名号,了不起呀!看你使的是屠魔剑法中的第一式‘万剑诀’,让我再来指点指点你!” 道远又是一惊:“你怎知我苍竹派的屠魔剑法?” 梦蝶儿回答道:“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出招吧!” “呀喝!”道远御起仙剑,刺向梦蝶儿。 “太慢了!风源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梦蝶儿轻轻一闪就躲过了道远的仙剑的青光,脸上还挂着灿烂得微笑。 “不得侮辱我师门!御剑真诀!”道远口中念诀,右手抱着柳小沄,左手握着他的法剑。 此时,道远的法剑青光大现,从道远手中飞出,来回冲向梦蝶儿。但每一次梦蝶儿都能轻松地躲开,但她似乎连百分之一地功力也没有使出。 一旁的楚誉见道远陷入苦战,道:“道远师兄,我来助你!”然后御剑飞向道远那边。 残羽如幽灵般闪在楚誉面前道:“你的对手是我!” “吃我一剑!”楚誉运起仙剑刺向残羽。 “无妄剑?”残羽笑道,“吴昊的名剑,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招数!” 楚誉的无妄剑闪着淡淡的蓝光,在阴霾的天『色』中格外耀眼! 另一方面,梦蝶儿仅仅靠躲闪防守就将道远耍得团团转,在气势上也有着压倒『性』的局面。 梦蝶儿满脸沮丧,望着被她耍得满头大汗的道远说:“小道士,你道行太低了,在修行个百八十年再跟我玩还差不多呢!不过你没有机会了。” 道远听后骂道:“魔教妖女,休得多嘴!” 梦蝶儿再没有回语,她右手上戴的蝶舞戒『射』出数道红光。她左手在胸前变换着手势,好像在施展某种咒语。梦蝶儿右手一转,似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三只与众不同得红蝴蝶,如玫瑰一般得红『色』。玉指一弹,将三只蝴蝶弹向道远,同时娇嗔道:“魔蝶——葬花!” 道远笑道:“徒有虚名,华而不实,我看你已不敌,束手就擒吧!妖女!” 道远双手划太极,口中念诀:“天道煌煌,地灵冥冥,以吾神剑,万剑诛魔!” 道远手中的太极发出极纯正的青光,“万剑诀……” 道远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梦蝶儿灿烂的笑容,双手居然不停的抖动,而且是剧烈的抖动。 “万剑诀快使出来呀,怎么不打了?你是不是害怕了,看你手抖的真厉害呀!”梦蝶儿笑着说。 道远脸『色』苍白,双唇发紫,眼袋发黑,全身也抖动着。那三只红『色』的蝴蝶正安静的停在道远身上,轻轻的拍打着翅膀。 “我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了,用不上劲。”道远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听不见声音了,什么?怎么眼睛也看不清了?我……”最后,道远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那柄仙剑的光,一下子暗了,道远连同剑一块从天上坠了下去。 梦蝶儿飞了过去,将柳小沄接住,对与楚誉对峙的残羽说道:“二哥,这个小道士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也快点哦!” 然后,梦蝶儿缓缓落地。 楚誉见道远被杀,心中大愤,“妖人,替我道远师兄偿命来!” 无妄剑『射』出万道青光,将周围照得一片青,剑气吹起层层气浪,环绕在楚誉身边。 “去!”楚誉厉声一喝,无妄剑变做一道青光,如闪电一般,直冲向残羽。 “好一柄‘万剑无妄’,让我来瞧瞧你这后生能否再现当年吴昊的‘无妄诛魔’的风采!“残羽一边说,一边腾身躲这来势颇猛的剑招。 “哈哈还差得远呐!再练几十年吧!”残羽身子一震,背上的双翼猛地一扇,产生的风就将这无妄剑挡了回去。 “什么!”楚誉又惊呼道,其语气,神『色』却又多了几分畏惧。 “小子,你瞧好了!”残羽守在胸前不断的挥舞着,做着各种手势,“羽刃!”残羽震翅一抖,无数支羽『毛』闪着白光,如飞剑一般刺向楚誉。 着羽刃密集之程度绝不亚于先前楚誉两人施展的万剑诀。只是羽刃速度之快却是万剑诀无法能比拟的。 还未等楚誉眨眼之际,就听到了“斯斯”衣服,皮肤撕裂之声。 得无数羽『毛』落下时,楚誉已被这羽刃给得时遍体鳞伤。但他在这危机时刻,却牢牢将萧逸抱在怀中,看来萧逸是毫发未损。 重伤的楚誉无法御剑飞在天空,如断翼的鸟儿一般,垂直向地面栽去。 但楚誉却不想这么死去,他要尽一切之能活下去。 楚誉左手抱着萧逸,右手握着无妄剑,口中在念着剑诀。 突然,他将无妄剑扔了出去。 无妄剑突然璨动着淡蓝『色』的光芒,窜到楚誉身下,托起了他。 原本伤痕累累的他突然容光焕发,烨然若神人。 他踏在闪着蓝光的无妄剑上,长发随风而飘,撩起了他那褴褛的衣衫,完全与天融为一体。 几乎是同时,魔神,残羽,小蝶,燕云七剑低呼道:“天雷闪??” 天际响起了铿锵的『吟』诀声:“天地神冥,赐吾天雷;诛灭群魔,以剑卫道!” 苍穹中闪烁着一道巨大的闪电,这天神的利剑,毫不留情的劈向残羽。 顿时,天崩地裂的一声,沙飞石舞,滚滚气浪向四周散去,其中夹杂着残羽法宝“流羽”上的羽『毛』。 飞在天际的楚誉逐渐体力不支,化作一颗淡蓝『色』的流星落乡苍竹山乾灵峰的方向去。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天地大殿 沙尘气浪渐渐消散,残羽的身影烨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来。 他的双翼紧紧将他身体裹住,双腿也蜷缩在里面。 原本雪白的羽『毛』现在也有少许烧焦的痕迹,丰硕的双翼也变得单薄了许多。 身旁到处飞舞着掉落的羽『毛』,宛如冬雪。 梦蝶儿见此情形,不禁一笑,不再像刚才那冷酷的杀手了,右边会绝世艳丽的美丽女子了。 “二哥!你怎么掉『毛』了,嘻嘻!”梦蝶儿笑着说。 残羽这才把头从羽翼中探出,尴尬地说:“没想到这年轻人有无妄剑,还会天雷闪,他大概达到了天地玄心决的玄霜境,轻敌了。” 然后,他轻轻念起咒语,背上的流羽迅速缩在了一起,钻进残羽的衣衫内。 但是,残羽本身却未受伤,而且是一点伤都没有,即使是衣服也没有半点损坏。 被刚才宛若天刑,威力惊人的天雷闪击中后,竟毫发未损,他的修为究竟有多深,除了他自己外,大概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慢慢落了下来,对魔神说:“大人,用不用去追他了?” 魔神道:“不用了,这是苍竹派的地方,惊动了他们可不好,把那小孩带上,走!” 于是,梦蝶儿抱起柳小沄,与残羽他们飞向天上。 魔神大吼一声,轰的,一股强的的蓝『色』光幕由魔神向四周散去,激起万丈气浪,地动山摇。震耳欲聋之声将十里以外的鸟儿都吓跑了。 许久,风烟俱尽,土地竟被翻起了一层,『露』出了黄褐『色』的新土。方圆之内一切房屋,树木,石头,高山,溪流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荒原。 魔神飞向天空,与残羽等数人化作十道光芒向西方飞去。 远方,苍竹山。 乾灵峰高高的直至云霄,鱼鳞涟漪般的浮云缭绕在半山腰,犹如仙境一般。 顺着数千级石阶,达至峰顶,一幅幅更气势磅礴,妙不可言的景『色』映入眼帘。 这里,几乎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一个极巨大的广场出现在高高的乾灵峰顶,广场的地板全部是汉白玉和青石砌成,亮光闪闪。广场长宽都超过三里,人站在广场上,便会使人生出渺小之心。远处飘着白云朵朵,有如羽绒,竟都在脚下漂浮。广场中央,摆放着数百个高丈余的巨大铜鼎,远远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青山含翠,殿宇雄峙,这正是乾灵峰大殿“天地殿”。 “天地殿”坐落峰顶,云气环绕。 天地殿大门大敞,在明媚的光线下可以看清殿内的事物。一个一丈之大的“道”悬挂在殿内正中。“道”字之下,站着两人。 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身穿墨绿『色』道袍的老人眉头紧蹙地站在天地殿内,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身穿绿道袍的年轻道士。 “这股强大的力量,是?”老人低声道。 “师尊,怎么了?”年轻道士问道。 “道空,我感到一股强大的魔气出现在苍竹山脚下,十分强大,不知是何方妖魔。道远和楚誉下山以许久,至现在还未回来,我怕事有以外。你带一些师兄弟去看一看。切记,若遇魔人,绝不可相斗!”老人告诫道。 “是,师尊。”道空答后,向殿外走去。 他好像看见什么人了,先是一怔,随即转身道:“禀告师尊,坤灵峰首座林师叔,羽竹峰首座风静师叔及各位师叔伯求见。” 那老人也一惊,自言自语道:“他们也感觉到了。”随后吩咐道空,“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进来六人,五男一女,已不『惑』或而立之年,却英气勃发,都有仙家风范。 一高大男子先进来,拱手对老人拜道:“掌门师兄,近来无恙?” 其余五人也相继拜理。 原来这老人便是天下人人皆知的正道之首,苍竹派掌门风源真人呀!果真非同一般,气宇非同小可。 风源真人还礼后,问道:“各位师弟,在百忙之中,还能来看老朽,是否有何重要之事?” “瞧你说的,难道我这师妹就不能来看看师兄吗?”风静大师说道。 “是呀,风源师兄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吗?”名叫范阳的长老附声道。 风源真人不禁一笑:“呵呵,别和我打马虎眼了,是不是为山下那……” 还未等风源真人说完,林诀便已『插』道:“还是瞒不过师兄,正是因山下之事而起,这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风源真人说,“我刚派了几个弟子下山去探看,应该很快便会回来。各位在这品点茶,等一会吧。” “好吧。”众人答道。 大约一柱香之后。 殿外传来了道空的声音。 “禀告师尊……”道空慌慌忙忙地跑进天地殿。 “什么事?”风源真人问道。 “弟子找到楚誉师弟了,但是……”道空哽咽住了。 “怎么了,快说呀。”林诀一听爱徒楚誉地名字,便十分激动。 “楚誉师弟受了重伤,真气消耗了不少,一直昏『迷』着,怀里还抱了一个小孩。弟子是在山门前发现他们的。……但是。”道空又顿了顿,“但是,道远师弟却没有见到……” 众人为之一振,风源真人一气之下一掌将木桌劈烂,透着愤恨之情。 “掌门师兄,节哀呀。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楚誉师侄吧!”风静大师说道。 “师妹说的有道理,我们去看一看吧!”风源真人说道。 林诀等不及了,先他们一步走向殿外,其他人随即跟了上去。 顺着小道转了五六个弯,走了百八十步,进入了一个高墙大院,其中错落着上千间房屋,抬眼望去,根本望不到边。 众人在道空的带领下走进了其中的一间小屋。 楚誉和萧逸正躺在房内的床上。萧逸还算好一点,并没受什么伤。而楚誉就不同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被褥。表情极为痛苦。 “楚誉?!”林诀叫道,健步冲到了楚誉的床前,握着的他的手,替他把脉。 林诀身子一震,大惊,“怎么会……” 风源真人一听,问道:“怎么了?” “师兄,他用了‘天雷闪’了。”林诀说道。 “天雷闪?”众人大惊。 “我来看看。”风源真人走向前,拔开了楚誉的衣服,“这……” 在场之人都为之大惊。 楚誉身上到处都是一道一道的伤,每道都有一寸长,半寸深,血还不停的从伤口里流出来,极为恐怖。 “这……应该是魔神殿四大护法残羽的‘流羽’所伤……”风源真人叹息道。 “什么?!”范阳呼道,“残羽不是在一百年前,就被我们诛灭了吗?” “我也不知。”风源真人说,“林师弟,你陪我留下,为楚誉治伤,你们先回吧。” 除了林诀外,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了。 “林师弟,我要以天地玄心诀为他疗伤。你先取一颗回魂神丹给他服下,然后我要为他疗伤。”风源真人说。 “是”林诀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给楚誉服下。 “师弟,你可先出去了。”风源真人说。 林诀听后,走出屋子,在外面等候。 “楚誉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对不起吴昊师弟呀!”林诀叹息道,“吴师弟,你一定要保佑楚誉无恙呀!” 太阳慢慢的落了下去,从东边升起了一轮银白『色』的圆月。月光的清辉如霜一般散落下来,使得星光,灯光都黯淡了下来。 小屋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风源真人从中走了出来。虽然是道家泰斗,正道支柱的风源真人,为了替楚誉疗伤,也耗费了不少功力,脸『色』也有些苍白。 “怎么样了?”林诀问道。 “还是楚师侄福大命大,他已无大碍了。”风源真人说道。 “那太好了。”林诀说,“只是……” “事情的缘由必须等楚师侄和那小孩醒来才能知晓,我们等一等吧!”风源真人望着月亮,说道,“我猜,魔教妖孽又复苏了……” 第一卷 第十二章 询问 一夜过去了…… “啊!……”萧逸惊醒了。 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心中疑道:这是什么地方?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道士,看起来也就大概二十余岁。 那年轻道士一进门便道:“小兄弟,你醒来了。” 萧逸有些胆怯,道:“你是谁啊……这是什么地方?……” “哦,”年轻道士答道,“我叫道真,你可以叫我道真大哥。还有,这里是苍竹山乾灵峰,很安全的,不会有人来杀你的。“ “杀我?”萧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不会是真的吧?我……我看见我们的村子被烧了,全村人都……被……呜呜。”萧逸再也说不出来了。 道真叹了口气,安慰着萧逸:“小兄弟,不要难过了,你要节哀顺便。掌门师尊也正有事要问你呢。我给你弄点吃的,等一会儿,我带你去面见师尊。“ 随后,道真端了一些吃的,让萧逸吃。萧逸也饿了很长时间了,一阵狼吞虎咽之后,连饭渣也没有了。 吃完东西后,萧逸随着道真去叩见掌门真人。 这乾灵峰也真大,萧逸一出房门便看到了无数房子,错落有致,望也望不到边。 顺着小路走,打开了一扇巨大的门,眼前的景象使他惊呆了。 一个广阔的广场出现在他眼前,地面是涌洁白无暇的汉白玉铺成的,每块石砖长宽三尺。每块之间镶嵌紧凑,不容易看出有缝隙。 远处,云雾缭绕着一座巨大的建筑,这就是“天地殿”,金瓦红漆,庄严肃穆。 在道真的带领下,萧逸仿佛是置身于仙境,踏着云雾一般,走过了一座金水桥,上了九级台阶,进入了天地大殿。 殿中有十来人,左右两排椅子坐着六人,大殿正中那硕大的“道”字之下正坐着一童颜鹤发,身着墨绿『色』道袍的老人,便是苍竹派风源真人了。他身后侍着道空等数名弟子。 道真将萧逸带进大殿,拱手对风源真人说道:“师尊,我把他带来了。”有对萧逸说道,“小兄弟,见了风源真人还不磕头?” 萧逸虽未见过修道中人,但风源真人的名头还是有所耳闻的,遂立即跪下磕头。坚硬的汉白玉石板也发出“咚咚”的闷响。 “算了,算了,孩子快起来吧!再磕就烂了。”风源真人的声音很温和。 风源真人打量着萧逸,只见这孩子五官端正,相貌俊俏。双眼透着灵光,全身上下更是勃发着无与伦比的英气。好一块修道的料子! “天偏奇才呀!”风源真人低声说道,又一转语气,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逸。”萧逸回答道。 “哈哈!”风源真人缕了缕他的胡子道:“萧逸,好名字,心神轻逸,灵气逸发呀孩子,可否将那日的事告知于我们?” 萧逸的泪水溢了出来哽咽着说:‘那日……“ “原来如此,孩子,不必伤心了,此乃你命数中的一劫,是躲不过去的。林师弟?“风源真人说。 “怎么了,师兄?”林诀问道。 “这孩子乃天骄之才,只需点滴引导,必成大器,实乃修道之千年难遇的奇才。今他身遭异变,也怪可怜的。我想让他归入你门下,好好教导,待数年后,比为捍卫我正道的精英血脉。可否?“风源真人问道。 “这不太好吧,师兄。道远师侄……“林决顿了顿。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看这孩子尘缘未了,只怕他难以遵守我道家清规。罢了。“风源真人停了一会,又对萧逸道:‘萧逸,从今日起,你即为我苍竹派弟子,拜入坤灵峰林诀师父门下,快给你师父磕头。“风源真人指了指右边的林诀。 萧逸听了,心中大喜,连忙跪下,对林决说道:“师父再上,受徒儿一拜。“ 林决连忙起身,扶起萧逸,『摸』着他的头,道:“孩子,从今日起,你就如我门下,一定要遵守我苍竹派的派规,知道了吗?” “知道了。”萧逸说道。 众人笑道:“恭喜林师兄受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呀!” 林决心中也十分得意,却说到:“哪里哪里,九年后的‘天下会武’时再见分晓吧,众师兄妹们也不有得意之徒吗?” “说得好”众人说道。 不经意间,林决发现萧逸额头有一奇怪的疤,形状像是一道闪电劈向一轮弯月。 林决一怔,低声道:“断雷斩月?!” 声音低沉得连风源真人也未听清,道:“怎么了?师弟?” “哦,:林决回过神来,道:”掌门师兄:“为时不早了,我等先回去了。” “好吧,你那里也有一些事,我就不留你了。让楚誉师侄先住我这养伤,等他醒后,我们再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源真人说道。 “刘青师弟,范阳师弟,走。”林决说道。 “我也要走了,师兄。”风静大师也起身道。 四人走出大殿,化为六道光,一道响羽竹峰飞去,另三道响坤灵峰而去。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恨意 萧逸何曾有过御剑飞行的经历,再加上林诀等人飞的又高又快,直把他吓得冷汗直冒,双手紧紧抓住林诀的衣服。 “不必紧张,是掉不下去的。”名为刘青的长老说。萧逸这下放松许多,说道:‘谢谢师叔指点。 “呵,这孩子真有礼貌。”刘青顿了顿,“师兄,听说风静师妹有个徒弟,叫做凌雪晗,那小女孩只有七岁,却练到了天地玄心诀的玄清境六层。这可是真的?”刘青问道。 “我也听说过了。”林诀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捋了捋,道:“可不知是真是假。我派自开山以来,也只有那两人有这般神速。大概却不及这样快吧。”林决双眼流『露』出怀念之情。 “快一百年了……”刘青和范阳同时说道。 “算了,逝者如斯,往事便不要再提了,反让人伤心许久。”林诀说道。 刘青与范阳也再未说话。 紧张了一阵子,萧逸方才注意到苍竹山的美景。 山涧之中,瑞兽祥鹤穿梭于其间。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高泉飞瀑,猛浪若奔。落英缤纷,芳草鲜美。花香鸟语,沉淀于其间。 萧逸的眼睛最终被一巨大的建筑勾住。那建筑是一座巨塔,琉璃青瓦,朱红大柱,高指云端,肃穆庄严。 更奇的是,这巨塔竟浮在半空中,只有数根铁链缠住了塔身,铁链的另一端深深的扎进了四周的岩壁中。在塔三丈之外,悬浮着无数个玄青『色』的太极图。围绕着那巨塔,有规律,迅速的旋转飞动。 “师父,那是什么?”萧逸好奇的文,手指向座巨塔。 这一问好像触动了林诀,他脸刷的一下白了,略带怒气的答道:“这以后我再告诉你。” 萧逸也明白了,就不再问了。 “到了。”林诀说道。坤灵峰渐渐近了。 峰顶矗立着数座高大的建筑,云雾缭绕,虽不及乾灵峰,但也够庄严肃穆。 三道光随即落在了坤灵峰广场上。 西方,麒雨山。 魔神走在狭长的甬道上,沉默不予。直至一间石石门口,听了下来。 “醒了?”魔神不知在对谁说。 “醒了。”一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 “出来吧。”魔神的语气一如既往,还是那般冰冷。 突然,魔神身前幻化出一个人影。银发银衣,如月亮的颜『色』一般。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弯刀,奇异的弯曲着,如弯月一般。银『色』的长发几乎盖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睛『露』了出来,在阴影中闪着白光。 “月朦,他是什么时候醒的?”魔神问道。 被称为月朦的银发男子说道:“大概四个时辰了,他一直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魔神的声音低了又低,:“我想起了我儿时的遭遇了……” 魔神轻轻的推开那扇巨大的石门,走了进去。 月朦又像他出现时一般,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了,直至消失了。 石室布置很简单,一张桌子上放着早已冰凉的饭菜。柳小沄呆呆的坐在那张石床上,埋着头,却没有哭泣。 是因为伤心过度,泪水干涸了呢?还是已对这世界没有了希望。 “你为什么不哭。“魔神的声音冰冷而充满霸气。 “我为什么要哭?“一个比魔神的声音还要冷酷的声音,从柳小沄口中说了出来。 魔神一惊,没有人敢这样质问他,但他没有恼怒,道“你是亲眼看见的。““是的。”声音依旧冷酷没有生机,“哭又能怎样?哭能把人救活?哭能让时光倒流?哭能把这比铁还坚固的黑暗粉碎?” “当然不能。”魔神答道,“那你想干什么?” “报仇。”柳小沄将头抬起来,双眼呆滞却充满杀意。 “找谁报仇?”魔神似乎有轻蔑之意,“找我吗?” “其实我早就醒了。”柳小沄淡淡的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肩上有一白『色』的爪子,他们却是在脖子上带着一个骷髅头。你是魔神,他们是血骷堂的,对吧?” 魔神一惊,想不到这孩子的观察力如此敏锐,道:“对——那两柄剑是徐然给你的?”魔神指柳小沄背后的逆鳞鹤烈神。 柳小沄沉默不语。 魔神又道:“你是想靠他们助你报仇?” “嗯。”柳小沄低声应道。 “这还不够。“魔神道,”单有绝世神剑,却不能驾驭他,便是废铁一堆。徐然应该传你天地玄心诀了。那你吃完饭后,就到校场去找我。门口有人带你去的。“柳小沄低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帮你?“魔神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帮你,只是这样做,对我来说越来越有趣!哈哈!“魔神一甩黑『色』长衫,转身走出。 空『荡』『荡』的石室响起了柳小沄的声音:“等着吧!我要让你们这帮畜生死无全尸!” 第一卷 第十四章 烈焰 “带我去找魔神。”柳小沄走出石室。 “什么!”月朦现出身影,“魔神二字也是你能叫的?”月朦的双眼闪着冷光。 “这样叫怎么了。”柳小沄的话没有丝毫语气。 “你不怕我杀了你?”月朦想把柳小沄吓住。 “杀我?我生和死已无区别。况且——你也不敢杀我!”柳小沄话语中带着轻蔑的语气。 “你说我不敢杀你?”月朦有些吃惊。 “你当然不敢,你自己清楚……呵呵。”柳小沄冷笑两声,“带我去找魔神!” “桀……”月朦竟然被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吓住了,“跟我来。” 月朦很不情愿地走在前面,柳小沄跟在他后面。 麒雨山虽为魔神殿总教所在,但丝毫没有一种令人恶心,窒息地感觉。跟神州大地各处地名山大川一样,绿树成荫,花香鸟语。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荫,风高而气爽,水落而石出者,山间四时也。 麒雨山并没有多高,相对于苍竹山来说,就相形见绌了。但麒雨山却更显巍峨,原因便是一字:险。 麒雨山以险著称,整山岩壁大多垂直于地面,拔地而起。岩壁更是坚硬光滑,极不利于攀援。 山中更生长着荆棘毒木一类植物,增加了山的神秘。 而山顶,不知是自然形成的,还是魔神殿先祖所为,山顶竟有一个平坦宽阔的大广场。这里便成了魔神殿的大校场。广场之中,魔神殿弟子教众川流不息。 广场之上都是些魔神殿的年轻门徒,不少与柳小沄年龄相似。但都比柳小沄高大强壮。 那些门徒,一见到月朦,立即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月朦大人。” 这些魔神殿的新门徒,对于魔神殿头领级人物,见的都不太多。许多人可能连魔神都没见过。 所以,见到月朦,便仿佛像见到神魔一样,不但敬仰而且畏惧。 月朦也不搭理,带领着柳小沄继续向前走。 绕着广场走了一圈,也未见魔神。 柳小沄有点着急,开口道:“魔神人在哪里?” 周围人一听,大惊。额顶上皆渗出了冷汗。众人对“魔神”二字,便如谈虎变『色』,都不敢吱声了。宽大的广场瞬间静了下来,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半天没有人敢说话,直到一个年纪稍大,资历稍深的门徒问道:“月朦大人。这……” 月朦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脸一下子青了,再不敢吱声。 “我去找魔神大人,你在这里等着。”月朦说道,好像又给那些门徒递了个眼『色』,挥袍而走。 那些门徒得到了什么命令,都在那里窃笑着,到处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这位兄台,你是从何而来?”那个门徒首先与柳小沄搭话。 柳小沄没有回答,用那种肃杀的眼神鄙了他一眼。 那门徒冷不防的一抖,心中却也十分害怕。 “说话呀!小子!”旁边的门徒已经开始嚷嚷了。 柳小沄还是没有说话。 “不给面子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年纪稍大的门徒对后面的小弟说道,“兄弟,上,让这小子知道我们魔神殿的规矩!竟然敢直呼魔神大人的名讳!” 后面的门徒如泉涌一般扑向柳小沄。 还未等柳小沄反应过来,躲闪之际,他便已被这群魔神殿门徒围着压在地下,拳脚相见。 “打,狠狠打!”那个门徒在旁边喊着。 “柳小沄被压在最下面,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是被打昏了,还是…… “你们这些畜生,滚开!——”只听柳小沄一声怒吼。 从那些人缝中窜出一道道红光,火焰一般的红。 映得周围,如赤炼地狱一般。 “怎么回事?”站在外面的门徒喊道。 其他门徒也开始喊:“怎么回事,好烫呀啊哟……” “嘭”的一声,人窝窝炸开了,一簇簇火焰飞迸了出去。 在那熊熊火焰之中,慢慢站起一个人影。 那是柳小沄,他双眼闪着红光,犹如九天神魔一般。戾气与杀气并存,是那般恐怖。 将那群门徒吓得『毛』孔都缩在一起,双眼充满了绝望。 “畜生,去死吧!”柳小沄手中握着烈神剑,对着那群门徒吼道。 烈火化成一道道利刃,如巨蟒,如魔鞭。遮天蔽日,火舌飞舞。 …… 待到火焰消逝,广场之上,已无几个活人,更多的是那些烧得焦黑,干巴巴的僵尸了。 这便是烈神剑的威力吗? 竟这 第一卷 第十五章 传功 “哈哈,这就是烈神剑的威力呀!”魔神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柳小沄的双眼依旧闪着红光。 “魔神大人,这……”月朦问魔神。 “瞧你办的事!”魔神语中带有怒气。 “属下只是觉得这小孩太过狂妄了,想教训教训他,谁知……”月朦说道。 “不过也好,浪费了那些废物,却让我了解到了烈神剑的威力。”魔神顿了顿,“只是看来,这烈神剑的力量大多都被封印了,刚才的那点威力只不过事万分之一呀。”魔神的话中,略带少许激动。 这时,柳小沄的双眼已经恢复正常。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身体,和烈神剑,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惊奇。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看起来似乎很宁静。 魔神鼓着掌走了过来,道:“好功夫!不愧是徐然的传人!” 柳小沄望了望魔神,但没有说话。 “只是你道行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操』控神剑。现在你体内定有一股炽热的真气在翻滚,仿佛在燃烧你的内脏,十分难受。”魔神说道。 柳小沄一惊,魔神所说的与他的感受完全相同。 “大人,这家伙杀了我们四十多个教众……”月朦说道。 “哼!”魔神怒道,“还不是你想的坏主意!不过,有了他——”魔神看了看柳小沄,“至少抵得上我百万教众。” “你跟我来吧。”魔神说道,转身向广场南角处走去。 柳小沄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月朦也向那望去,低声惊呼道:“魔神大人竟要带他去禁地——幻魔殿!” 魔神似乎听到了,转过头来,瞪了月朦一眼。 月朦便不敢说话了。 柳小沄跟着魔神走了数百步,顺着一条山间小道向山顶走去。 突然,一种神秘的力量像箭一般此进柳小沄的胸怀。 柳小沄抬头一看,“什么?” 一座蓝水晶宫殿出现在他眼前,一道道蓝光顺着一块块水晶『射』出来,格外耀眼。 只见魔神念了些什么,他面前的一块水晶墙立刻从中间分开,裂出一扇门,魔神抬腿走了进去。 柳小沄也快步跟了上去。 水晶宫殿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却也看不到外面。而外面的一切光与声也未能透进来。 一切都是淡蓝『色』,没有声音,没有生气。 “你过来。”魔神站在前方说。 柳小沄走了过去。 “现在我传你我们魔神殿的至高心发《天魔录》,学后不可向外泄漏。”魔神说话的语气很严厉,不等柳小沄回答,又道,“你听着……”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乃陈。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然天地万物,皆有其相,众生沉『迷』,『惑』於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以为众相故,心生三毒三惧三恐怖,不可久矣。 天象无刑,道褒无名,是故说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即达光明。持一正道,内体自『性』,天地以本为心者也。 故动息地中,乃天地之心见也。 故无实无虚也。 故天地任自然,无为无造也。 故物不具存,则不足以备哉!” “人身阳气集于督脉!气入丹田,通长强,走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顖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走手太阴肺经至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至周身。”(注一) …… “听懂了吗?”魔神问道。 柳小沄没有回答,只是按照没什所说的去运气。 魔神也没有恼怒,反倒有些激动因为柳小沄仅仅听了一遍,便已掌握了些许。 一股股真气从柳小沄体内迸发出去,绕着他。 气波掀起了他的衣服与发丝,轻轻飘舞在空中。 气流越来越强,渐渐以柳小沄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气流漩涡,其气之强,竟将一旁的魔神的衣衫吹得瑟瑟发响。 “哈哈!”魔神大笑道,“好俊的才智,只是一次,便以进步的如此神速,真是天妒奇才!哈哈!” 魔神的声音在幻魔殿里回『荡』了许久,许久…… 注一:摘选自《道德经》《金刚经》《周易》等。 第一卷 第十六章 臭道士 一晃眼,七年就这样过去了…… 中原,天心山下,天心城。 天心城毗邻天心山,东临碧水河,属于神州大地上中原与西方之瓶颈之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天心城便也成为中原与西方最大的贸易城市。 天心城的百姓过的还算安康,生活富足充盈,怡然自乐。 而天心山上也有一个修真门派,名叫天剑门。瞧着名字叫得多响亮可这天剑门确名不副实,在修真界里没有一点名声。甚至大多数修真门派连天剑门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过。 不过,天剑门却在这天心城周边数百里之内还是有些名声的。 “凝凝,这里就是天心城了。”一个二十来岁,剑客装扮的青年男子对旁边一个女孩说道。 “啊,想不到这里还真热闹。”女孩的声音很悦耳如百灵鸟一样,和谐,婉转,动听。女孩大概真值豆蔻年华,青春的少女气息像淡淡的花香一样弥漫在空气中。女孩麦芽『色』健康的皮肤上没有一点暇媲。一双犹如星钻的双眸闪动着秋波,阳光似乎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无声的舞蹈,略扬的嘴角。飘舞的发丝,静静掠过她美丽的脸颊。 女孩的嘴角无时无刻不挂着甜美的微笑。 而那青年男子确和她截然相反,那男子身上有一种魔『性』,给人的感觉甚至有一点狰狞。但这种魔『性』确仿佛在男子体内静静的流淌。更有一种杀气与阴霾笼罩在这青年身上,他心中似乎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呵呵,是哦……”青年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对着女孩极不自然地笑了笑,但又立即转入原先面如死灰,毫无表情地状态了。 “柳大哥,你不要这样嘛……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不要这么紧张嘛。”女孩说道。 原来这青年男子就是当年的柳小沄呀! 转眼间,七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小男孩已变成现在这般高大威猛的男子汉了。 不知那件事对他现在影响会有多大,但从现在看来,当年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应该是一生难忘的。 这个被柳小沄称作凝凝的少女,应该就是魔神的独女——凝雨。 不过凝雨却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没有像魔神一样黑暗,反而给人一种阳光少女的感觉。 柳小沄与凝雨两人来到这离麒雨山千里以外的天心城来干什么呢? 二人走在天心城的街道上,也吸引来了不少目光。多是望向凝雨的。确实,凝雨虽才十三四岁,便以显现出倾国倾城的容貌了。 “柳大哥,那有家客栈,我们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凝雨微笑着对柳小沄说道。 “嗯。”柳小沄低声答道。 凝雨带着柳小沄走进了一家名为“天心楼”的客栈。 “哟!两位客官,请进——”店小二吆喝道,“二位要点什么?” 柳小沄和凝雨坐在了靠窗的一桌上。 “柳大哥,要点什么呢?”凝雨问道。 “随便。”柳小沄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哦,我知道了。”凝雨天真的笑了笑,又对店小二说道,“来一盘红烧鱼须,清炖蛇尖,油炸狼唇,爆炒虎尾……” 店小二一听,冷汗都冒出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娘,小店……没有您说的这几道菜……” 凝雨一听,小嘴便撅了起来,“这都没有,你们还开什么店呢?算了,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各来一样吧!” 店小二从进店还未遇见这么阔绰的主儿,竟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还不去……”柳小沄除了对凝雨外,语气如冰一般寒冷,“你是觉得我没有钱付你的帐?给!”柳小沄从怀中掏出一个硕大的金元宝,敲在桌上。 店小二这种人是见了钱就是爹的人的典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将钱收好,低头哈腰地走开了。 凝雨顺着窗户向外望,看着天心城热闹繁华的场面激动不已,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麒雨山。柳小沄却显得十分警觉,环顾着四周,猎豹一般锋利的眼光如万千利剑一般刺向四面八方。 “凝凝,今天我们先休息一天,明日我们在去。”柳小沄只有对凝雨说话才显得稍微亲切些。 “好的,柳大哥。”凝雨微笑的答道,“爹爹让我们来这里……” “哟!——贵客!”店小二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奴『性』,“三位道爷,请进——” 从门外走进三个道士,身穿墨绿道袍,头戴道冠,背挎长剑。虽然一副道士打扮,却一点也没有道家气质。乍给人的感觉倒像是街头算命的。 “三位天剑门的道爷,怎么一阵子没来这里了?”客栈掌柜都出门迎接,这三个道士架子还真不小。 三个道士看也不看,径直上楼,走到柳小沄那一桌,唧唧喳喳的道:“小子,让开,这是道爷我的位置!” “谁说的!”凝雨说道,“这里这么多位子你不坐,你非要坐这,你不是找茬嘛?” “找茬怎么……”一个牛鼻子道士看到凝雨的容貌竟然愣住了,对旁边的两个臭道士小声说道:“这小妮子长得不错,我们……” 这些修道之人竟如此下流肮脏,想出如此龌龊之举,真是丢尽了道家颜面。 三个道士围着凝雨『色』咪咪的说道:“小姑娘,今年芳龄多少?”“家里有什么人呀!”“要不要跟你道士哥哥玩一玩……” 一个道士竟用手去『摸』凝雨的脸,就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一个白影击在了那个道士的手上。 “啊!”那道士抱着手惨叫道,之间他那只手血肉模糊,手骨被打得变了形。 “是谁!出来!”三个臭道士齐叫道。 “柳大哥……”凝雨胆怯地躲在柳小沄身后。 “小子!识相一点……道爷我可是天剑门的人!你是不是找死呀!”一个道士说道。 这时店小二和掌柜上前来劝阻:“几位爷……”又看到凝雨,“还有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来谈一谈嘛……” “去你娘的!”那个手被打伤的道士一脚将店小二和掌柜踢下了楼。 “三个臭道士,要想打就来呀!”还未等柳小沄开口,凝雨已经说了出来。 “打就打,我们天剑门的好像还怕了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样!”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冷夜 “小子,瞧你道爷的神剑!”一个道士冲上前来,拔剑刺向柳小沄。 柳小沄望也没望,依然在那里喝茶,完全不理会那个臭道士。 可这剑就这么刺了过去。 剑穿透了柳小沄的身体,柳小沄就会这样完了吗? 但这剑此进的只是一个幻影,这影子很快便消失了。 这三个臭道士哪见过这等道法,心中不免大惊,嚷嚷道:“这小子人呢?跑哪了?” 看着正在四面八方张望的几个臭道士,凝雨在一旁偷偷的笑,“呵呵呵呵!” “小妮子,笑什么!”一个道士说道。 “笑你呀,笑你一会就完蛋了!”凝雨微笑着说,“也不注意注意你的头上。” 经凝雨这么一说,三个道士齐抬头向上看。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双脚。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吐“吐”“吐”三声闷响,三个道士便像断翼的鸟飞出窗外,重重地摔在外面。 窗外又响起了那三个道士的声音:“你们两个,小心着,敢跟我们天剑门作对,不想活了!走!” “咯咯”凝雨又在笑,对柳小沄道:“柳大哥,他们不来找我们,明日我们还要去找他们呢!” “天剑门怎么养了这么一群垃圾呀,我们一个人就够收拾他们了。”柳小沄冷冷地说。 “天『色』不早了,我们订上两间客房休息一下吧,我还真累了,柳大哥,你呢?”凝雨问道。 “我没什么。”柳小沄的语气变得亲切许多,“你要是觉得累,我们下去。” “恩。”凝雨挽着柳小沄的手走下楼去。 “老板,来两间上房!”凝雨总是先开口。 老板见了他们俩刚才痛扁天剑门的道士后,心中存有恐惧,说个话都颤颤微微:“姑娘,……不巧,本店……就剩下……一……一间房了……” “一间?柳大哥,我们到别家去吧!”凝雨准备走出。 “两位请留步!”老板说道,“我想别处也没有房了,最近几日天气稍好些,是货运的好日子,所以这几日客房极为紧张,小店还剩一间房已经是异数了。” “柳大哥,那怎么办?”凝雨望着柳小沄,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柳小沄也是没什么好主意。 老板有开口说道:“两位客官,要不这样吧,你两将就将就,挤一挤一间房吧!” “不用了,凝凝,你睡房里,我去外面转一转。一夜就过去了。好吧?”柳小沄对凝雨说道。 “这不好吧,柳大哥。明天我们还要出去,你一晚不睡觉怎么行呢?”凝雨很关心柳小沄。 “可凝凝你都是大姑娘了,我一个男子和你在一室内,还是有不妥之处呀!”柳小沄的语气很平淡。 “不嘛不嘛。”凝雨耍起了小姐脾气,然后对着柳小沄的耳朵小声说,“柳大哥,我第一次出来,不敢……”声音犹如蚊鸣,后面就听不清了。 不过柳小沄听懂了凝雨的意思,笑了笑,道:“都多大了……” “两位客官,商量好了吗?”老板问道。 “嗯。”柳小沄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道:“那间房我们要了。” 老板一见钱,立刻呼道:“小二,快带两位客官上楼!” 小二将柳小沄凝雨两人带到楼上,打开一扇门,道:“客官,这就是您的房间。如果有什么吩咐,就请叫我。好了,天『色』不早了,二位请休息好。” 凝雨一进房间,就坐在了床上,道:“可累死我了,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 “凝凝,你睡床上,我睡这。”柳小沄说道。 “你睡哪,柳大哥?”凝雨起来问道。 柳小沄没有回答,从腰间掏出一段两头带有匕首绳子,双手一甩,分别将两端扎进两边的墙上。 柳小沄腾身一跳,坐在了那还不到一寸粗的绳子上,说道:“我就睡这。” 凝雨一惊,道:“柳大哥,你不会摔下来吧?” “你不用管我了,快睡吧!”柳小沄说道,然后身子一斜,躺在了那条绳子上。 “哦,柳大哥,晚安。”凝雨也睡了。 夜深了,月光的银辉如秋水般洒落下来,地上似乎结了一层霜,晶莹透彻。月亮是死的,月光也是死了的光,是凄冷的光。尤其是现在,秋天的夜晚,有着月光的夜晚,是冰冷的,冷得入骨,更刺心。 月光总使人想起来什么,所以,柳小沄怎么也睡不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某某人,还是想起了某某事,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 他望了望熟睡的凝雨笑了笑,很自然地笑,那笑容是那么纯洁,美丽。 这也是他多年来唯一一次这样地笑。 从他来到魔神殿,便和凝雨在一起,他们一起玩耍,一起练功。仿佛和凝雨在一起,才可以感受到童年的快乐,体会到人生的美好,才会将复仇的事放一放。 七年来,凝雨一直将柳小沄看作大哥哥,而柳小沄也将凝雨看作妹妹,他两就这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度过了这七年的美好时光。 天有点冷,柳小沄跳下那根绳子,走到凝雨床边,把被子盖在凝雨的身上。柳小沄看了看凝雨,她正在微笑。不知道凝雨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她是笑得多么甜美呀! 柳小沄也微微一笑,又躺回了那根绳子,为了明天的行动养精蓄锐。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晨曦 天刚蒙蒙亮,天心山天剑派的山门前,站着两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女孩身着绿衣,容貌清秀美丽。男子身披蓝衫,相貌算不上英俊,但也气宇非凡。 “柳大哥,我好瞌睡呀!”凝雨撒娇道。 “坚持一下,这不到了嘛!”柳小沄手指着山门上挂着的结满了蜘蛛网,落满了灰尘的牌匾道。 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天剑门”。 “这地方好烂。”凝雨抱怨道。 “又不是咱们住,管他呢!”柳小沄走上前去,敲了敲大门。 半天没有人开门,柳小沄有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开。 “这里有没有人了呀?”凝雨对柳小沄说道。 “不知,咱们飞进去。”柳小沄腾身一跃,飞跃进了门内,凝雨也跟着柳小沄跳了进去。 天剑门内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我说吧,没有人。爹爹派我们来这鬼地方来打架干什么!跟谁打,跟鬼吧!”凝雨淘气地对柳小沄说。 “等等,有人来了?”柳小沄说。 “哪里?”凝雨问道。 柳小沄没有回答。 远处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今天可真倒霉,遇见了那小子和那小妮子,竟然挨了顿打。” “不过那小姑娘长得还真不赖,就是小了些。” “希望再也不要和他们碰着,否则又要挨一顿打。” 真是冤家路窄柳小沄他们又碰到了这群臭道士,凝雨一听他们的谈话,直乐得咯咯笑。 “什么人!”一个道士喊道。 “怎么了,才一天就不认识了!‘凝雨笑嘻嘻地说。 “啊?!师兄,是他们!”其中一个道士说道。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我天剑门内撒野!师弟,快通知师兄弟和掌门,对付对付他们!”道士喊道。 其实他们不必通知了,这么大的声响,在这小小的天剑门内早已传遍了。天剑门的各道士立刻集结到这里了。 “怎么了?”一个老道士问道。老者相对这些弟子来说,还颇有些仙风。看样子他便是天剑门的掌门人。 “禀告掌门和阳真人,有两个人闯进来了。”一个道士说道,又用手指了指柳小沄和凝雨,“就是他们!” 和阳真人打量打量了柳小沄和凝雨,对弟子道:“就他们二人吗?你们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没有,掌门。昨日他们二人还在天心楼打了我们。”道士说道。 “二位,这是真的吗?”和阳真人问道。 凝雨又咯咯笑起来了,“老道士,你也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打他们?” 和阳真人望了望那几个道士,似乎在用眼神训诫他们。 那几个道士立刻底下了头。 和阳真人也晓得了些,对柳小沄和凝雨说:“二位,贫道的几位徒弟不争气,在外对二位有些不对之处,请二位原谅。贫道在这里赔礼了。”和阳真人双手作了个辑。 和阳真人顿了顿,又道:“那么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二位若是有雅兴,到鄙派休息一下?” 凝雨环顾一下四周道:“算了,你这也太烂了,我懒得进去。我们还是先来谈正事吧!” “正事?姑娘此话何意?难道二位还有别的事吗?”和阳真人问道。 柳小沄站在凝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你这天剑门的位置很好,可是你们这群臭道士确把它弄成这个样子。”凝雨对和阳真人说道,“我爹爹看上了你这风水之地,想要这块地。” 还未等凝雨说完,和阳真人就打断了。和阳真人道:“二位是在开玩笑吗?我天剑门虽然现在不景气,但想我天剑门也创派三百年。岂能你一小姑娘说没有了就没有了?贫道还想知道,令尊是何人,为何看中我天剑门小小之地?” “我不知道我爹爹叫什么……”凝雨说道。 “哈哈”周围的道士笑翻了天,“竟然连自己老爹的名字都不知道!哈哈!” 和阳真人也颇为吃惊,问道:“既然姑娘不知令尊名谁,那么可知令尊是那个高门下的?” 柳小沄和凝雨异口同声的答道:“魔神殿!” 天剑门虽然是小门派,但其掌门和阳真人也算是修真界有名的散仙。他道行不低,也见多识广。 “什么?你们是魔神殿的?”和阳真人大惊,“魔教妖孽,竟敢来此地放肆,看贫道诛灭你们!” “行呀,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凝雨笑道,又转身对柳小沄说,“柳大哥,你在旁边等一会,我先上。” 柳小沄赶紧拉住凝雨,说道:“凝凝,不要胡来。” 凝雨对柳小沄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爹爹叫我得法术我还未用过呢!” “魔教妖人,休得放肆!”和阳真人喊道,“众弟子,结阵!” 一旁的道士听罢,立刻拔剑结阵,围着柳小沄和凝雨成了一个圈。 “烂阵,就这还想擒住我们!”凝雨转眼间从先前阳光般的少女转变成一个女侠,不过,她一人是否能抵挡住天剑门数十人的攻击。 还有,魔神想要天剑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一卷 第十九章 魔绫缚神 凝雨如蝴蝶一般穿梭在那群道士之间,往来翕忽,让那群道士琢磨不定。 高台上,和阳真人组织着众道士结阵,忽然,他对数名道士喊道:“众弟子,出剑!” 数十名道士听到后立刻将手中的剑抛向空中,口中念着咒语。天空中飞舞着的数柄长剑,发出青『色』光芒,陡然一转,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凝雨。 飞剑之多足以遮天蔽日,如暴雨一般刺向凝雨,而凝雨却处在阵中,怎么跑也躲不过去的。 一旁的道士都在『奸』笑,而和阳真人也在高台上得意得低笑了两声。 眼看就要被『乱』剑刺死得地步时,凝雨以极快得速度从她那纤纤柳腰上抽出一条红巾,用力一甩,那数百把剑被这红巾一甩,都无了力量,掉落下来。 “什么!”和阳真人惊道,“这是什么玩意?” 凝雨一笑,说道:“臭道士,让你们开开眼!” 凝雨身法凌厉,飞至圆阵中央,一动功,那红巾上罩了一层蓝光,如有了生命一般,如蛟龙一般飞舞在空中。 “喝!”凝雨娇嗔一声,右臂握着红巾一甩,似乎有万斤之力,卷起层层气浪,呼啸着奔向周围的道士。 别看这红巾柔软似纱,但被凝雨功力的催动下,变得比利刃还要锋利。 一阵烟雾中,数百声惨叫,错综复杂,待烟消云散之时,天剑门的地板上已躺了数十名道士。道士们胸前,手臂都有一道伤痕,并不是剑痕,却是那红巾所伤。不知凝雨手中这红巾到底是那路宝贝。 “什么!”和阳真人气得有点上头了,又仔细看了看那条红巾,惊道,“这难道是……魔……魔绫缚神?” 凝雨又宛然一笑,道:“不错,这正是缚神。臭道士,领教领教缚神的威力吧!”凝雨又振臂一挥,缚神化作一条蛟龙,穿梭于人缝之中。所到之处,皆被缚神所带动的空气刀割得道道裂痕。 “好法宝!”和阳真人也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不过他镇静了一会儿,大呼道:“妖女,休得狂妄!” 凝雨听罢,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望着和阳真人道:“不是我狂妄,是你一直在夸我哦!” 和阳真人终于禁不住凝雨的羞辱,从袖中抽出拂尘,飞身而下高台,与凝雨对立着。 “妖女,接招!”和阳真人将拂尘一甩,在空中幻化作一个太极图案。太极图案在空中旋转着,发出耀眼的青光。和阳真人将全身真气集中在这太极图案中,其威力可想而知了。 “喝!”和阳真人大呼道,双手合掌将这太极图案击出。 “轰隆隆”的巨响,那太极旋着气流,扬起尘土,飞向凝雨。 凝雨那美丽的双眼中映着这太极图案,光芒万丈,使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但那嘴角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 缚神伴着些许蓝光,冲向那太极。在黎明中,一条蓝『色』的蛟龙与青『色』的太极格外耀眼。 一声巨响,缚神和太极撞在了一起,顿时沙飞石舞,滚滚烟尘扑面而来。两种巨大力量撞击所产生的能量将地上的石地板掀了起来,击碎。 “老道士,怎么样?”凝雨又找机会逗乐了,童心毕竟未泯,“我的缚神怎么样啊?” 和阳真人面『色』苍白,刚才一击似乎用尽了他的法力,现在好像已经黔驴技穷了。不过他还是整了整他的道袍,故作镇定地说道:“妖女,贫道就是丢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们这魔教妖徒斩尽杀绝!接招!” 和阳真人将他的拂尘用力在头顶甩动,并将功力注入拂尘当中。拂尘借助和阳真人的功力,在空中凝成数个太极,青光耀眼,尤胜先前。 周围的小道士都看呆了,他们哪见过如此激烈的斗法,眼睛睁得十分大,目不转睛地看着掌门如何制服魔教妖女。 数十个太极在和阳真人旁的上空旋转着,和阳真人手中的拂尘在风中飘来飘去,许多白丝掉落下来。 只见和阳真人面『色』惨白,大汗淋漓的样子,绝对已用尽其全身之力。 “去!”和阳真人吼道,拂尘一甩,数十个太极飞了出去,绕着凝雨,在周围高速旋转。 凝雨来不及说话,将缚神一抛,在这太极阵里舞动。 但这太极灵巧异常,在凝雨周围没有任何规律地飞动。缚神随着它们的飞动而舞,却连一个也碰不到。 凝雨与缚神似乎陷入了窘境,怎么也摆脱不了。情况出现了一边倒,凝雨处于了下风。 和阳真人惨白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毕生功力的确将凝雨封住了,但是,他却忘了旁边站着地柳小沄。柳小沄自始至终未有什么动静,就是这样,便让和阳真人怠慢了稍许。 突然,一声龙『吟』响彻在山谷中,回『荡』不止,震耳欲聋。 一束束玄青『色』光芒飞『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天剑门。青光中竟然又飞出一条青龙,张着龙嘴,扑向了凝雨。 这青龙到底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会扑向凝雨?凝雨又能否摆脱困境呢? 第一卷 第二十章 青龙 那条青龙狰狞着,张着爪,恶狠狠地扑向凝雨。青龙并未向凝雨攻击,却在她身旁盘旋着,吼叫着。 突然,青龙又大吼一声,伸出几只巨爪,将旋转在凝雨身旁的太极击碎。阵阵撞击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产生的层层气流向四周涌出,将无数石地板掀飞。其场面可想而知了。 凝雨见此情形,嫣然一笑,转过身来,看了看柳小沄。只见柳小沄右手罩着青光,这青光与那青龙的颜『色』一模一样。 青龙将太极击碎后,直冲向天,嘶吼几声,盘旋了一会儿。它用拳头般大的双眼瞪视着地上的人和物,似乎想毁灭一切。龙身发出耀眼夺目的青光,照亮了半边天,其光亮程度竟可与太阳媲美。 青龙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和阳真人身上,嘴里发出声声龙『吟』,粗壮的爪子一蹬,从天空上垂直冲了下来,直冲向和阳真人。 和阳真人见此情形大惊失『色』,不知这青龙是何方神圣,更不知这青龙有多厉害,所以不知如何应对。 但多年修仙经验还是帮了他,在青龙即将撞上他时,和阳真人又摆动拂尘,在胸前用法力凝成一个巨大的太极。 这太极虽然巨大,发出的光芒却不必先前,是否因和阳真人法力已经耗尽? “轰”一声,青龙与太极发生剧烈撞击,强大的气波将周围的地破坏得没有一处完整,皆深陷三尺。 和阳真人的太极抵挡这青龙很是勉强,太极后面的和阳真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推的向后滑动了数尺。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看来和阳真人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青龙狰狞着,已经将半个太极吞入巨口之中。可不知和阳真人在最后哪来的法力,一咬牙,又将法力重新注入了太极中。 太极的力量渐渐将青龙压了过去,气势上有了转机。而青龙的光芒却暗了下来,龙身也变成半透明的。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那青龙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与以前不一样的光芒。 一边的柳小沄右手的青光渐渐亮了起来,好像还要比刚才那青龙发出的光还要亮。 太极下,那青龙慢慢褪『色』,最后消失了。但龙身里的那个物件却显现出来。 那是一柄剑,玄青『色』,修长的剑身上刻着龙纹,剑并不笔直,却更显锋利。 这不就是——逆鳞吗!? 逆鳞剑强大的力量又将太极压了过去,太极在逆鳞耀眼的青光下越见暗淡,接近消失之境。但和阳真人依然用全力支持太极法阵,抵挡逆鳞剑的强大威力。 柳小沄右手突然向逆鳞剑方向一推,法力催动逆鳞剑。逆鳞剑受到催动后,周围形成了一个极亮的光罩,剑锋直指和阳真人。 和阳真人终于体力不支,太极逐渐消散。“嗖”一声,逆鳞剑穿透了太极,刺进了和阳真人的身体内。 和阳真人口吐鲜血,面如死灰,口中似乎支支吾吾地在说些什么,“魔……”一口血淹没了他的话语,瞳仁渐渐扩散,身体一软,扑倒在地,血漫了一地。 “掌门……”剩余的弟子失声叫道,全身震悚在一块。 不知谁是第一个,但立刻在场的天剑门的弟子都拔腿向山门逃去,想活命。 待他们刚跑到山门是,只听数声惨叫,这些人都被杀了,躺倒在地,血溅山门。 天空中出现了数十道光,最后落在了柳小沄和凝雨身旁。 这群人中有一个老头子,身高不足五尺,躬腰驼背,颓然白发,手握一根奇怪的手杖。手杖上镶有数块水晶,莹莹发亮。 身后数人都是年轻之人,身披黑袍,手握法宝,肩上挂了个白『色』的爪子。 很显然,他们是魔神殿的。 凝雨率先开口,对那老人说道:“虚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人开玩笑道:“怎么,只能你小姑娘来,我老头子来就不行吗?” “算了,说正事吧。”柳小沄将逆鳞剑从和阳真人身上拔出,转过头来对那老人冷冷说道。 “大人让我们按计划行事。”这老人说道。 “计划?虚空,魔神没给我说过有什么计划。”柳小沄说道。 原来这老人就是魔神殿四大护法之首,——虚空! 虚空咳嗽了两声,道:“魔神大人说让你和小姐听我的安排,按照他的计划去做。” “哼!”柳小沄哼道,转身向天剑门深处走去。 “虚爷爷,到底有什么计划?”凝雨缠着虚空问道。 “说不得!说不得!小家伙你就听我的去做吧!”虚空笑道,然后在天剑门内四周观望了一会儿,道:“这里可够寒酸的了,得修整修整了。” 凝雨也一噘嘴,道:“虚爷爷好坏,我找柳大哥去了。”随后跟着柳小沄去了。 虚空见他俩走远了,对身后数人道:“按计划去做,你们下山去散布消息,剩下的人把这打扫一下。” “是!”身后的黑衣人说道。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邀请 中原,苍竹山下,苍生城。 苍生城倚邻苍竹山,又毗邻灵江,自古便是神州大地之中心,历来都是热闹繁华,百姓安居乐业的大城。更因为苍竹山上又苍竹派,所以多年来,苍生城更本没有妖怪,魔教来『骚』扰滋事。 这一日,阳光格外明媚,苍生城还如往日一般繁华,苍生城中的悦来茶馆座无虚席。人们或喝茶,或饮酒,或聊天,或嘻笑,好不热闹! “我刚从天心城那边过来,那可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客商装扮的年轻男子说道。 周围人一听,都凑了过来。 “什么事呀?”一人问道。 那年轻人喝了口茶,说道:“你们可知天心城那有一座天心山,天心山上有一修真门派叫做天剑门?” 众人皆摇头道:“不知……” “噗!”年轻人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喊道:“什么,不知道,这还有什么说头!” 众人忙说:“没关系,说吧。” 年轻人整了整衣衫,又喝了一口茶道:“前些日子,天剑门和魔教三大派阀中的魔神殿火拼起来了……” 还未等他说完,不知从哪窜出一声,“兄台,可否说详细些!” 众人转过头来,一瞧,原来是一年轻道士。身着墨绿『色』道袍,头戴轻冠,背上『插』着一柄长剑。 “哦,原来是苍竹派的道仙,快请坐。”年轻人说道。 道士做了个辑道:“道仙不敢当,贫道只是个小道士,小道士而已。” 年轻人也说道:“道仙过谦了。——那我继续说下去。” “不知怎么,魔神殿和天剑门有了什么过节,魔神殿便派了数人去,准备灭了天剑门。别以为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听说这其中还有魔神殿的那个什么使,哦,那个魔神右使。听说很厉害的。”年轻人说道。 “然后呢?”众人好奇地问道,在这茶馆里的人大多是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所以,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都当仁不让。听到这么一件大事,更是激动不已。 “别着急嘛!”年轻人略显怒意,不过他又顿了顿说,“谁知天剑门有一个年轻弟子,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忽然大显神威,一人力克数名魔教妖众。实在是为我正道大扬名气。”年轻人的话语充满了激动之情。 那道士听罢,问道:“兄台说的可是真的?” 年轻人说道:“绝对是真的,这事在天心那边都传开了。不信,您可以去问问别的从那里来的人。” 道士听后,又做了个辑道:“多谢兄台相告。” “不用不用,区区小事。”年轻人谦道,当人们不注意时,他偷偷地在底下狡黠地笑了笑。 苍竹山,乾灵峰,天地大殿中。 风源真人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椅子上,左手捧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右手握一本古书,正在全神贯注的阅读。 忽然,殿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道士。咦?这道士不是先前在茶馆里的那个年轻道士吗? “师父!”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弟子有事禀报。” 风源真人头也没抬一抬,却略带怒斥的语气说:“道凡,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凡事不要过激。” 道真低下头,回答道:“师父,您的教诲道真记住了。” 风源真人将手中的书和茶杯放在小桌上,上下打量一下道凡,道:“道凡,有什么事快说吧。” 道凡吸了口气,道:“徒儿奉师父之命下山磨励,回山之时,听到了一件事……” 道凡将他在茶馆里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风源真人。 风源真人听后,也颇为吃惊,问道:“你说之事可是真的。” “徒儿不敢说假话,徒儿所听,千真万确。”道凡认真地说道。 “哦。”风源真人喝了口茶,“为师清楚你的为人。” 风源真人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大殿门口,望了望远处地浮云,道:“这个天剑门到底是什么来头,为师也未听过。不过,他们既然全力抵抗魔教,也算是我正道的一份子。” 风源真人转过身来,道:“去告诉你道空师兄,发出请贴,邀请天剑门两年之后参加‘天下会武’。” 道凡拱手应道:“是。” 第二卷 第一章 赴会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短短的两年时光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十年一度的天下会武开始了。 天下会武是由以苍竹派为首的数十个正道门派联合举行的盛大的比武大会。大会的参赛者是由各个门派选出的几位年轻一辈的精英,在激烈的角逐中产生胜者。最后的胜者不仅会扬名天下,还会得到一件不可多得的珍惜法宝。 但胜者又岂是随便便能当上的?天下会武是天下正道的盛典,参加门派就有数百个,参赛者更会超过千余众。虽然这数千人中有一些滥竽充数之辈,但绝对不乏惊世高手。所以,不到最后,谁也不敢说胜者是谁。 当然,多年以来,天下会武的胜者一直被苍竹派,白云寺,凌霄门,圣龙帮这四大名门所包揽,至于别的小门小派,胜上一场,便是创世纪的壮举。可想而知,四大门派的实力之强无需多言。 今日,便是天下会武的开幕日。 由于是天下会武的原因,最近几日的苍竹派分外热闹。各门各派的弟子川流不息,人们之间讨论修真经验的声音声声入耳。 高大的山门前便拥挤了数千人,将原本宽敞的路变得拥挤不堪。这些人多是在门口登记,等待进入。 看门弟子一声又一声的高呼,所说的诸如此类:“梨花谷李千空前辈率众弟子拜山!”…… 什么!那不是凝雨和柳小沄吗? 远处的山路上走着三人,一个身着蓝衫的青年男子,一个身穿绿纱的花季少女,什么!那不是凝雨和柳小沄吗?还有一人……竟然是已经死了的和阳真人。 “柳大哥,这里好热闹,比咱们魔……”凝雨还没说完便被“和阳真人”打断。 “和阳真人”道:“小姐,这里是苍竹派的地盘,况且还有这么多正道弟子,万一保『露』了身份,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哦,我知道了,虚爷爷。”凝雨说道,这“和阳真人”竟然是虚空! “小姐,按照你爹的意思,从现在开始,你们俩便是我的徒弟,我是你们的师父。我们都是天剑门的,而我是和阳真人。听到了吗?小姐?”和阳真人说道。 “是——师父!”凝雨故意把声音拖长,又大量了下和阳真人,“师父!——,您好像只是对我一人说,你怎么不对柳大哥说。偏心!” 和阳真人笑了笑,道:“右使他自己清楚,不像你,都十六七岁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凝雨一听,生气地把嘴撅了起来,有转念一想,说道:“师父,该改口了,这里哪有什么右使,只有您的徒弟凝雨和柳小沄呀!” “哦!”和阳真人一惊,然后捋了捋胡子,“这我倒忘了。快点,我们要去山门口登记。” “哦,知道了。“凝雨懒洋洋地说道。 门口的小道士见到和阳真人,问道:“这位真人,请出示您的请贴,以便在下登记。“ 和阳真人从袖中掏出请贴,递给那小道士,“给。” 小道士看了请贴后,在一张大纸上写上了“天剑门”三字,又对和阳真人说道:“真人,请您将您的徒弟的名字告知于我。” 和阳真人道:“柳小沄,凝雨。” “哦?就两位吗?他两谁参赛?”小道士问道。 “他两都参加。”和阳真人说道。 “知道了,真人,耽误了您不少时间,你们可以进去了。请先到您的客房休息。如有事,您请随时通知我们。” “嗯。”和阳真人答道,又对柳小沄和凝雨说道,“走吧。” “哦。” 小道士将柳小沄和凝雨的名字写在了纸上,可是他误将凝雨的名字写错,将“凝雨”的“凝”写成了“宁”。 偏就让凝雨看到了,她立刻走了过来说道:“喂!你将我的名字写错了。” 小道士看了看凝雨,有看了看纸,问道:“请问姑娘,我把哪个字写错了?” “凝。”凝雨气乎乎地说道。 “写错了吗?”小道士疑『惑』道,“就是这个‘宁’呀!” “不对!是这个‘凝’。”凝雨说道。 “就是这个‘宁’呀!”小道士不解。 “不对!”凝雨道。 他两进入了僵持阶段,这时,柳小沄走了过来,说道:“是这个‘凝’。”然后拿起笔,将那个“宁”划去,写上了这个“凝”。 “哦,对不起了,两位师兄师妹。恕在下愚钝,误将这位师妹的名字写错了。”小道士赔礼道。 凝雨一听更气,说道:“谁是你的师妹了……” 柳小沄将凝雨的话打断,道“凝凝,可以了,不要为难他人,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哦,我知道了。”凝雨答道。 柳小沄,凝雨和和阳真人顺着大路,走向山顶。 第二卷 第二章 开幕 “柳大哥,这里确实很大呀!”凝雨一进入苍竹山,便十分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 “……”柳小沄不知怎的,一来到这里,心情便不是太好,半天没有说话。毕竟,想起苍竹山,苍竹派,他便会想起那天,那人,那事。这是他心中的结,是不易解开的。 站在一旁的和阳真人说道:“听说今天就开始抽签,并且还要比赛。” 柳小沄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周围不时有人朝他们这望来。确实,他们这一个门派包括只有三人,在这天下各个修真门派里,显得很是奇怪。 而更多的是望向凝雨的。短短两年,却让凝雨从一个小女孩变做了一个美丽的少女,一头乌黑秀发,赛过青翠的柳丝,一双动人的眸子,赛过碧绿涟漪。修眉横黛,星目澄波,『色』比花娇,颜同玉润,虽然脂粉不施,仍然有一种绝世的容光。 身姿婀娜,宛如百花丛中的彩蝶。即使在身边百花争艳,似乎也是对她的一种衬托。 如此绝『色』佳人,出现在这苍竹山上,多少吸引了不少男『性』弟子的眼光,而凝雨也多少有所发觉。 “柳大哥,我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好像很多人都在望着我似的。”凝雨将柳眉皱了皱,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柳小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自己心里有鬼。” “柳大哥真坏!”凝雨的纤手轻轻捶打了一下柳小沄的后背。 “不要闹了,我们先到天地大殿去一趟。”和阳真人转过身来,对正在嘻笑的柳小沄和凝雨说道。 “好。”凝雨高兴地道,“虚爷——师父!”凝雨一时还不习惯改口。 “怎么了?”和阳真人问道。 “您怎么这么清楚苍竹派?”凝雨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阳真人笑道,“不过,这天地大殿可是天下人都知晓的事了。” “呵呵。”柳小沄和和阳真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哼!”凝雨轻哼一声,道:“你们两个就会笑我。看我有机会时怎么收拾你们。” 柳小沄和和阳真人轻轻一笑。 三人漫步走到了天地大殿前,便看到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人们聊天说话声嘈杂不清,竟有几分与俗世的集贸市场相像。毕竟这次出席的不光是苍竹派等大门派,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门小派。这些小门小派中必然会有一些不知礼数的弟子。 这时,苍竹派掌门风源真人从天地大殿中走了出来,站在殿前的高台上朗声说道:“请各派掌门,长老等师兄弟上座。”他用手指了指两边数百把椅子。 “凝雨,柳小沄,我去了。”和阳真人说道。 “去吧,师父。”凝雨做了个鬼脸。 待各个掌门、长老就座后,风源真人又说道:“诸位,你们都是我正道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古人有道:业兴于勤,荒于嬉。又有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正道各个门派为了警戒后人,并提携年轻弟子,传下了天下会武这一盛事,到如今已是整整一百一十六届了。” “啊”,各派众弟子中传出了一阵惊叹声,一百一十六届,以十年一次计算,便有了一千一百六十年之久。 风源真人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又道:“时至今日,我们正道兴旺繁荣,远胜前世,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者数不胜数。故此次和各派掌门商议之后,特别改动了一些规则,使年轻一代的出类拔萃者都有参赛的资格,以免有沧海遗珠之憾。” 众人疑『惑』地向风源真人望去,不知这次大会做了什么改动。 风源真人见众人的反应后,也不卖关子,说道:“由于这次参赛人数又上千人,逐一竞赛耗时耗力,实在不是明知之举。经我和各位掌门商议,决定这次大会比赛采用门派战,即一个门派对一个门派。” 风源真人一说,台下讨论之声便爆开了。 其实,这样的规则实在是不公平。如此下去,冠军绝对会被四大门派垄断,即使别的门派有一两个高手,在这种团体战中,根本毫无优势可言。 局势有点不容控制,却听风源真人干咳两声,台下立刻肃静了。这风源真人的影响力可真不小。 风源真人说道:“由于这次是门派战,所以一支队伍出五人。至于有些门派人数过多,可以分为几支队伍。这样下来,参赛队伍刚好六十四支,采用淘汰制。” 场下哗然,只听有人低声说道:“这样太不公平了,有些门派还未足五人,怎么参赛?” “就是,还不是他们四大门派说的算。”一人迎合道。 风源真人依旧微笑满面,向身后的几位掌门示意一下,又大声说道:“时候不早了,第一百一十七届天下会武,现在开始!” 场下响起了爆发般的掌声,苍竹派等四大门派弟子正在不遗余力地鼓掌。 第二卷 第三章 抽签 风源真人望了望台下的年轻弟子,满意的笑了笑,又道:“那么,下面进行抽签。” 只见风源真人右手一甩,前方的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台下的弟子都大惊失『色』。 风源真人前方的地板忽然裂开,从里面渐渐浮出一个高大的木箱,上面用红漆刷盖,四四方方,只在上侧开了个容一臂伸进的小洞。 “在那红木箱子之中,共有六十四粒蜡丸,其中各包着一张字条,上书着从一至六十四此类数字。” 众弟子呆呆的望着风源真人,等待着下文。又道:“每个门出一人上来抽签,在抽签完成之后,即以数字为准进行比试,以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五号对六号,如此类推,其后第二轮,则以一号与二号胜者对三号与四号的胜者,如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决战。诸位明白了么?” 台下的弟子都点了点头。 “那么就开始吧!” 不一会儿,便见各门派的代表依次上去抽签。柳小沄走到木箱旁,将手伸进了木箱,取出一粒蜡丸,从另一旁走了下来。 “柳大哥,快拆开看看,我们是几?”凝雨兴奋地说道。 柳小沄微微一笑,道:“凝凝,先前你不是不愿来苍竹山吗?怎么现在比谁都激动啊。” “讨厌!”凝雨说道。 柳小沄将手中蜡丸掰开,抽出字条,将它慢慢打开。小小的纸条上竟写了一个大大的“一”。 “是一号呀。”凝雨说道,随后皱了下柳眉,“我们是第一场比赛。” 柳小沄点了点头。 此刻,大殿之下,众弟子纷纷查看蜡丸,而坐在上面的各派掌门长老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目光都盯着本派弟子。 仿佛响应着众位师长的心情,堂下各派年轻的弟子们一个个发出了声音: “你们抽的是多少号?” “四十一,你们抽的是多少号?” “哦,我们是六十二,对手是六十一,不知谁是六十一号……” …… 场面十分热闹,台上的长老却皱了皱眉。风源真人对下面的年轻弟子说道:“好,你们将自己抽到的好码告知那边的苍竹派弟子,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内,排出红榜,那是你么就会知道哪个门派是你们的对手了!”风源真人望了望身后坐着的各派掌门,又对台下说道:“这一次,天下会武已经全面开始了,我希望你们这些各派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年轻一代的精英,在这次天下会武中,赛出风格,赛出水平。你们的资质才华,都是出类拔萃的。方今天下,正道兴盛,邪魔退避,世人安享太平。但多年来魔道余孽,『奸』险狠毒,其心不死,这些年来又似有蠢蠢欲动之势,当此之时,更需我等正道中人持道锄『奸』,所以诸位务必专心修道,坚定心志,只要我们坚强自立,则邪魔外道便无隙可乘也!” “是,谨遵真人教诲。”台下齐声说道。 “那好,现在你们先休息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天下会武的第一场比赛便将开始!”风源真人说道。 在场的弟子都向广场上走去,广场上设有八个擂台,分别以八卦方位排列,中心是各派掌门的座位。而八个擂台的名称也是以八卦来命名的。 柳小沄和凝雨也走到了广场处,在寻找红榜。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这时,和阳真人走了过来,说道:“柳小沄,凝雨,我们是第一场,对手我看了,是一个叫做‘旗山派’的一个门派,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最好不要『露』出马脚,但不可轻敌。” “知道了。师父。”凝雨已经叫顺口了。 “好,去吧。”和阳真人说道。 柳小沄和凝雨二人向“乾”字台走去。 忽然,一种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立刻停住了脚步,向四周望去,寻找这种奇怪感觉的源泉。 这感觉似乎源自“震”字台那里,不知为何,那里竟然人山人海,人头窜动,围得水泄不通,柳小沄站在这个角度更是无法目极。 “柳大哥,怎么了?”凝雨问道。 “没什么。走吧。“柳小沄转过身来说道。 他的目光又突然落在了“兑“字台处,顺着目光探去,那里站着一群苍竹派的弟子。柳小沄最后盯住了一名年轻弟子。这年轻弟子相貌英俊,英气勃发,双目炯炯有神,年纪大概二十出头,身材匀称,高大。相貌竟有几分熟悉。 柳小沄正是发现了这点,眼中竟有泪花闪动,嘴中念道:“萧……逸……”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原来这是萧逸!与柳小沄阔别将近十年的好友! 萧逸如今也长得一表人才,在苍竹派多年修习,定然练得一身好道法。 柳小沄身体微微抖动,意图向那里走去。但他立刻转过身来,跟在凝雨身后,向“乾”字台走去。 柳小沄再也没有回头,萧逸也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第二卷 第四章 打赌 柳小沄和凝雨两人走到了“乾”字台前,擂台两面摆放着数把椅子,看来是给各个选手供休息之用。 这时,从擂台上走下一个两鬓斑白,胡须雪白的老道士,来到柳小沄和凝雨身旁。 这老道士佝偻着腰,抬起头,用一对鸡眼一般的眼睛打量着柳小沄和凝雨,许久方才开口道:“请问,你们是不是天剑门的?” 老道的声音十分沙哑,于鸭子无异。 柳小沄象征『性』地做了个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道士又道:“我是苍竹派风林道人,是‘乾’字台的裁判,你们的对手是旗山派,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老道士看了半天,却只见天剑门只有柳小沄和凝雨,疑『惑』道:“请问,你们天剑门的其他人呢?” 还未等柳小沄开口,凝雨便抢着说:“我们天剑门就我们两人。” “什么?”风林道人颇为吃惊,“就你们两个人?可比赛规定是五人应战呀!” “没什么关系。”凝雨笑眯眯地说道,“我一个人就够收拾他们了。” “凝凝,不要台骄傲了。”柳小沄提醒道。 “本来就是嘛!”凝雨的樱唇『荡』漾着笑意。 “你们慢慢准备吧!”风林道人摇着头,向远处走去。 他的话语中似乎还隐藏着另一层意思,是因为柳小沄他们二人应战之事,还是对凝雨的骄傲不屑? “喂!你们两就是天剑门的吗?”身后一声音响起。 柳小沄和凝雨立即转过身来,只见有五人向他们这边走来。 “我问你们是不是天剑门的。你们怎么不回答!”其中一名大汉说道。 “我们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凝雨调皮地说道。 凝雨的出现,让那大汉眼前一亮,傻傻地笑道:“姑娘,你觉得哥哥我怎么样?”随即作出了一些摆弄他健壮肌肉地动作。 “怎么样啊!妹妹!”那大汉将手伸向凝雨。 “啪”一声,那大汉的手被人打了一巴掌,打他的人是一个白衣男子,相貌清秀,举止文雅。 这白衣男子走过来说道,做了个辑,说道:“这位兄台,我师弟冒犯了二位,还请二位见谅。”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五人是旗山派的,也就是你们即将比赛的对手。” “这位是我大师兄和原子。”白衣男子指了指身后一个瘦高的道士。 “这位是我二师兄柯赛。”他又指了指身后的一个矮个子,身穿一件灰布衫的书生。 “这位是我的四师弟牛头。”正是刚才那大汉,竟然叫“牛头”这么一个怪名字。牛头的一双牛目依旧傻傻的看着凝雨,好是恶心。 “这位是我小师弟区启。”他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剑客装扮的人。 “我的名字叫做杨同。”白衣书生自我介绍道。 柳小沄看了看他们五人,眼光中充满了不屑的神情,正欲转身离开时,却被那杨同叫住。 杨同说道:“在下冒昧,二位可否报上名来?” 柳小沄没有说,又是凝雨开口道:“我叫凝雨,他叫柳小沄,他是我的……哥哥。”凝雨确实说不出自己和柳小沄是什么关系,不过兄妹关系却一点也不为过。 柳小沄转身离开,凝雨也拉着柳小沄的胳膊准备离开。 牛头一见,对杨同道:“师兄,我要娶那位姑娘……呵呵……”牛头傻傻地笑道。 “休得胡闹。”不过他想了想,叫住了柳小沄和凝雨。 “柳兄弟,凝雨姑娘,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杨同说道。 凝雨还是丢不掉爱玩的天『性』,急忙转过头来问道:“什么赌?” 杨同说道:“这场比赛若是我们赢了,我师弟牛头就要娶这位凝雨姑娘为妻。若是我们输了,有你们处罚。” 凝雨一听,骂道:“卑鄙,我才不跟你们打赌呢!” 柳小沄终于开口了:“这个赌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我们吃亏。不过这个赌,我跟你们赌了也无妨,这场比赛没有什么意义了。若是我们赢了,你们五人便在地上磕一千个响头,口中还要说:‘我是垃圾!’这四个字。怎么样?” “你说什么!”区启大喊道,正想冲过来,却被杨同拉住了。 “好,就这么说了。”杨同『奸』笑道。 “哈哈。”柳小沄冷笑两声,道:“凝凝,我们走。” “柳大哥,你怎么能打这样的赌呢?”凝雨生气地翘起了她的樱唇。 “我暗中测了测他们的实力。如果没有变数的话,你一人便可解决。”柳小沄笑着说,“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赌。” 凝雨笑靥如花,道:“小沄哥,你真厉害!”不经意间,凝雨对柳小沄的称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二卷 第五章 连胜 “两方人员都到齐了,比赛马上开始。”风林道人说道,“由于一方人数只有两人,我和风源真人等各位长老商议后,决定采用一对一,而人数不够的一方可以自由换人,人数足够的一方一场一人,不可随意调换。若一人认输,跌出擂台外,无法进行战斗,则另一方获胜。” 柳小沄冷笑两声,转身对凝雨说道:“凝凝,你上吧,我在下面看着,不行了给我说。” “小沄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凝雨说道。 “我相信你。”柳小沄拍了拍凝雨的香肩说道。 凝雨俏脸微红,答道:“嗯,我不会输的。” 柳小沄慢慢走下了擂台,坐在了擂台下的椅子上。 杨同低声对他的师兄弟说道:“这规则我们便宜赚大了,他们只有两人,他们中一人若第一场输了,剩下的一人便要面对我们的四人。如此大的便宜不占,还干什么。记住,只能赢,不能输。” 杨同虽然在他们中不是最大的,但大多数时都是由他来说话,仅此便可看出杨同在他们中地位不一般,或者是法术在他们之中是最高的。 “你们都决定好了吗?”风林道人道,“请派出第一战的一人。” 凝雨和牛头留在了擂台上,风林道人见此,说道:“第一战,天剑门凝雨,旗山派牛头。开始!” 牛头望着凝雨的俏脸,说道:“妹妹,我可不会怜香惜玉的,你最好还是放弃吧!” “闭嘴!”凝雨显然怒了,立刻从腰间抽出缚神,在空中甩动。 “什么?你竟然可以驾驭法宝!”牛头惊呼道。驾驭法宝是要相当高的道行的。 很显然,牛头还未能驾驭法宝。这样,两人的差距便由此拉开了。 台下的杨同也是一惊,不过很快便镇静下来了,双眼盯着擂台上。 凝雨玉臂一挥,缚神化作一条蛟龙冲向牛头。缚神飞动之中,炫起一层光晕,包围着缚神。 还未等牛头作出反应,缚神便将牛头层层裹住,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牛头喉中发出一声闷哼,妄图挣脱缚神的缠绕,但这是徒劳的。 缚神越裹越紧,生生将牛头的臂膀勒出一道道伤痕,鲜血如涌泉般喷了出来,疼得牛头直叫唤。 凝雨娇嗔一声,将缚神一甩,牛头的身体被拽了起来。凝雨又一拉,直接将牛头摔出了擂台外。 仅仅三招,凝雨便将牛头解决了,如此快速的胜利,将杨同等人吓出一身冷汗。 “天剑门凝雨获胜。”风林道人苍老的声音中也带有些许惊讶。 “小沄哥,我赢了!”凝雨高兴地转过身来,对柳小沄说道。 柳小沄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再接再厉。 “小丫头,你下一个对手是我,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和原子走上了擂台。 凝雨嫣然一笑,说道:“我会让你和他一样的下场!” “试试吧!”和原子道,然后从背后拔出他的仙剑,“去!” 凝雨轻轻一甩,缚神迅速地扑向和原子。 “轰!”缚神和和原子的仙剑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将他们二人推后了两步。 “小妮子,还有两下。“和原子运起法力,催动仙剑,大喝一声,仙剑迅速地飞了出去,刺向凝雨。 凝雨轻轻一跳,娇躯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轻易地躲过了这一剑。刚刚落地后,将缚神甩向和原子。这一招速度极快,并且出其不意,正中和原子下怀。 和原子的仙剑还在外面,来不及回来防御,只好狼狈地跳到一边,其动作有点像青蛙。 缚神重重地击在了擂台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桶口大的坑,并以这个坑为中心,又有无数道裂痕向周围辐『射』而去。 若刚才这一击打在了和原子的身上,他必定会如这青石板一般粉身碎骨。 凝雨见到和原子的狼狈样,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小妮子,不要张狂!”和原子恼羞成怒,又运起法力,将仙剑刺向凝雨。 “这招都老掉牙了!”凝雨轻轻甩动玉臂,在空中画着圈。缚神也随着凝雨的动作,『揉』成了一圈一圈的。 仙剑直直地刺了过来,凝雨没有做闪躲。就在仙剑即将刺上凝雨时,凝雨轻轻将缚神绫的一段一拽,和原子的仙剑就被牢牢的裹住了。 “什么!”和原子大惊,头顶都冒出豆大的汗珠。 凝雨面带微笑,右手抓着缚神绫,左手捏左兰花指,慢慢催动道法。 缚神渐渐被蓝光包裹,并且渐渐地变亮。到了最后,蓝光将擂台四周映衬得格外明亮。耀眼的蓝光吸引了不少观众前来围观,将原本冷清的“乾”字台围得水泄不通。 在嘈杂的喝彩声中,却听到几声清晰的脆响,竟是出自被缚神包裹的地方。 凝雨微微一笑,将缚神抽了回来。众人惊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异变发生,刚才被凝雨的缚神绫牢牢裹住的仙剑忽然在剑身上起了几声闷响,之后,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之下,剑身上突然起了数道裂缝,然后迅速扩大,片刻之后,这柄仙剑发出了痛苦的一声,“咚”地一下化为无数块碎片,掉到了台上。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修炼许久的仙剑对一个修真之人意味着什么,台上台下的人,没有一个不清楚的。 和原子瞳孔紧缩,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来,捡起他的仙剑的碎片,又望了望凝雨,低声说道:“我……认输。”随即走下了擂台。 第二卷 第六章 卑鄙 台下一阵阵唏嘘声,生生此进杨同的耳内,使他尴尬万分,终于按耐不住,走上了擂台。 “这位姑娘,下面由在下领教领教你的实力。”杨同说道,手中的扇子时而合,时而开。 “天剑门对旗山派第三场开始!”风林道人用小锤敲打了一下大钟。 凝雨宛如九天仙子,高高跃起,甩动红绫,冲向杨同。 台下之人望得目瞪口呆,一眨眼的功夫,凝雨已经冲到了杨同身前。 杨同临危不『乱』,冷笑了一声,迅速地向一旁一闪,让凝雨扑了个空。可缚神突然一转,又追向杨同。 杨同霎时一身冷汗冒了出来,急忙祭出法宝。 轰!一声巨响,巨大的能量将青石地板掀了起来,又卷起层层尘雾。巨大的能量波向四周散去,台下众人只觉厉风扑面而来。一些道行低的,竟然被狂风吹得后退了两步。 待烟雾散尽,台下一片惊呼之声。一把巨大的扇子赫然出现在杨同身前,抵挡住了缚神的攻击。 但即使这样,杨同也不好受,只见他脸『色』苍白,犹如死灰。但他仍然强作笑容说道:“我挡住了,怎么样!” 凝雨没有说什么,剪水双眸暗藏着杀气,她轻轻将发丝捋到耳后,微微一笑。 台下响起了悄悄的议论声,“这女孩长得真漂亮,不知是那个门派的?” “你就知道看美女。瞧,她是天剑门的。” “没想到这个天剑门还有这样的高手,还是个大美女呢。” “好了,不要说了,看看台上吧!” 凝雨右手握诀,嘴中低声念道着什么口诀。忽然,缚神飞了回来,绕在了凝雨的身上,并且闪动着蓝光。 凝雨轻轻一跃,竟然飞到了天上,踏着朵朵白云,身缠轻轻红绫,加上那绝世的容颜,宛如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 台下的男弟子看得眼睛都快冒出来了,不觉有人赞叹道:“太美了,此貌只得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 “师兄,别诗意大发了。听说苍竹派羽竹峰也有个美女,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今生见得如此美貌,不枉我人间数十年艰辛……” …… 凝雨柳眉轻轻一蹙,缚神绫突然霞光万丈,恍然化作一道蓝光,刺向杨同。 台下的为观者皆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结果。 耀眼地光晕包裹住了擂台,众人即使眯起双眼也未能透过刺眼的光芒看清究竟发声了什么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过后,却听到“嗖嗖嗖”三声,眼尖的人更看到在耀眼的光晕中,一道人影飞到了空中。 光渐渐消散了,众人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定睛向擂台一瞧,满脸挂着惊讶之情。 一个身穿蓝袍的青年男子双手怀抱着凝雨,凝雨双眉紧蹙,表情显得十分痛苦,胸口上有三点殷殷血迹,上面『插』着三枚金针。 另一旁,杨同竟完好无损地站在了那里。 那蓝袍男子正是柳小沄,他双眼充满了杀气,冷冷的对杨同说道:“卑鄙小人,竟用此无耻的伎俩!” 柳小沄的杀气将杨同吓出一身汗,不过立刻镇静一下,说道:“在这里,只有胜与败,没有你所说的卑鄙!” “哈哈!”柳小沄走下擂台,将凝雨扶到椅子上,说道,“你要是识趣,立刻交出解『药』,我可以饶你一命!” “哈哈,妄自尊大!”杨同笑道。 “真的吗?”柳小沄在一瞬间如鬼魅般闪现在杨同身前,刚刚还在台下,突然便出现在杨同身前。 台下一片惊呼之声,没有料到这蓝袍男子竟然如此神速。风林道人也颇为吃惊,惊异了半天,方才说道:“比赛……开始!” “对付你,只用一招!”柳小沄说道。 “大话!”杨同不屑道,祭出他那把大扇子。 柳小沄没有拔出背后的那柄剑,而是举起拳头,大喝一声,直直冲向杨同。 “找死!”杨同笑道,因为柳小沄这一招实在是在修真皆中极为愚蠢的一招,台下也响起了一浪接一浪的笑声。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台下的笑容戛然而止。一声丝绸撕裂的声音格外响亮,全场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无尽的惊讶。 柳小沄的拳生生穿通了杨同法宝,狠狠地打到了杨同的腹部。杨同双眼瞪得如鸡蛋一般,布满了血丝。 柳小沄将拳头收了回来,扑通一声,杨同应声而倒。 全场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喝彩,没有嘲笑,只有充满惊异的眼神。 第二卷 第七章 初遇 柳小沄看了看倒在地下的杨同,目光中充满了鄙视。但他见到杨同已经昏『迷』不醒,低笑两声。 “滚!”柳小沄一脚将杨同踢下擂台,然后走到旗山派一干人等的前面,说道,“解『药』呢?” 台下的柯赛和区启二人被柳小沄冷酷的眼神压抑得几乎要窒息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答道:“没……没……有……解『药』……” 柳小沄一听,怒火冲天,体内的灵气不由地迸发出体内,形成一个巨大地气流漩涡。柳小沄紧握拳头,骨节发出咔咔地响声,直把柯赛和区启吓了个半死。 “那好吧。”柳小沄冷冷地说道,“那么下一个出场的人是谁!?” 柯赛和区启腿都软了,哗地一下跌倒在地下。 本来如此引人发笑的举动,全场却没有一人笑出声来。整个“乾”台,笼罩在一片压抑肃杀之中。 柯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我……们……认输。” 柳小沄冷哼一声,转身走下擂台,抱着凝雨,走向他们的客房。 柳小沄走后,全场还一直愣着,直到风林道人缓缓地说道:“天剑门……获胜!”。台下这才开始喧哗,大多是议论柳小沄和凝雨,还有相当一部分在说凝雨地容貌。 “她怎么样了?”和阳真人望着躺在床榻上地凝雨,“有没有解『药』?” “没有。”柳小沄说道,“不过这种毒不怎么厉害,用灵气将她的毒『逼』出来,然后休息上一日,便可痊愈。” “话是这样说,但明日你只能一人应战了。”和阳真人说道。 “没什么关系。”柳小沄走向门口。 “明日的对手是圣龙帮,实力可不容小视。”和阳真人告诫道。 “我知道了。”柳小沄走出房间,道,“我出去转一转。” 夜间的乾灵峰是很美的,云雾缭绕在山峰上,宛如人间仙境。妩媚的月光,如纱,如雾般洒落下来。深蓝的夜空上繁星点点,不停地闪烁着,就像那美丽的眸子。 夜以至深,没有什么人出来散步,乾灵峰上全都是一片黑灯瞎火,众弟子都睡了。柳小沄顺着山间小路,一直而上,走到了一块山崖上。山崖旁立着一块碑,在夜光中,隐约看清上面的三个大字。 “揽月崖” 此处揽月崖,便是乾灵峰,乃至苍竹山最著名的景观。至于揽月崖,其实是个孤悬在半空中的悬崖,除了后半部与山体相连,大部分都悬在高空。当月『色』明亮的夜晚,月光会慢慢从山下升起,缓缓爬上揽月崖,而在月光完全照亮揽月崖的那一刻,也正是月正当空的时候。 而揽月崖最美丽的时候,也就是在那时,瞬间月华清辉会突然灿烂无比地洒下,从光滑的揽月崖岩石上倒『射』开去,顷刻间照亮整座乾灵峰,而在那一刻站在揽月崖上的人,几乎就像是站在仙境中一般,竟会让人觉得自己站在明月之上,双臂紧紧拥抱着明月,那感觉之激动,委实令人无限向往。 所以揽月崖的“揽月”由此而来。 今日,显然不是揽月崖最美的时候,饶是如此,月光却依旧妩媚如霜。此时此刻,揽月崖应该是整座乾灵峰上最为明亮的地方了。 柳小沄走到揽月崖的崖边,双手扶着栏杆,举头望明月。圆月有如一面明镜,高悬在蓝空。寒夜对镜,只觉冷光扑面。面对凉月,也有如此感受。 月光中,栏杆下,几朵白『色』小花迎着凉爽的夜风微微颤抖,如此弱不禁风的娇媚更加引人怜惜。 柳小沄弯腰摘下一朵,凑在鼻子前,轻轻闻了闻。只觉清香扑鼻,缭绕在脑中。 忽然一个声音在柳小沄身后响起:“花儿开得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摘了它呢?”声音宛如黄莺,悦耳动听。 柳小沄头也没回,依旧望着月亮,轻轻说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一花一草皆有定数,我摘了这朵花,只不过是命运驱使,顺应而为。” “你说人也是有定数的吗?也会被命运驱使,顺应而为?”那和谐悦耳动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柳小沄一惊,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立刻转过身来。 月光下,一个女孩缓缓从山路下走来。 飘洒如流瀑的乌黑柔软秀发,丝缎般垂在肩头。冰肌玉骨欺霜赛雪似透明而又吹弹得破的健康肌肤,体态婀娜苗条,纤瘦合度,秀眉宛如新月,一双美目『荡』漾着婉约的神情,神采晶莹皎洁,容『色』澄明,将四周醉人美景俱都衬得毫无颜『色』。 一身白衣如雪,纱裙如天上的流云一般随风飘舞,月光似乎也黯淡下来了。手握一柄淡蓝『色』的长剑,『色』泽鲜亮,隐隐有波光流动。 这样的容貌岂是人间俗世所有?就是比起凝雨也不遑多让。 第二卷 第八章 邂逅 女孩婷婷袅袅地走到揽月崖,站在了柳小沄的右边,玉臂轻轻扶着揽月崖的白玉栏杆。微微抬头,『露』出一截雪白的玉颈,诱人曲线延伸至香肩,隐入轻纱之中。一阵幽香悄悄弥漫在夜晚的空气中,有如那百合花一般,醉人心脾。 “古书上说‘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我想人也是有定数的,似乎永远逃脱不了命运二字。”柳小沄轻轻说道,语气又突然一转,“可是——我从来不相信命运二字!” 女孩的美眸中流『露』着惊讶,却又带点欣赏,夜空中的明月映在了她如秋水般的眼中。 柳小沄顿了一下,双眼看了看女孩。两人的眼光交织在了一起。 女孩害羞地地下了头,长长的睫『毛』调皮地向上翘着,月光悄悄地在上面优雅地舞蹈。 柳小沄倚着白玉栏杆,眺望着高悬蓝空的月亮,低声说道:“在下拙见,让姑娘见笑了。” 女孩低着头,娇声说道:“公子的一番话,让小女子受益匪浅。”她双手托着俏颔,似乎有什么心事,许久才说道:“可是我相信。凡是都有因果报应,有因必有果。种下什么样的因,必会有什么样的果。就像这朵花一样。” 女孩弯腰捡起先前柳小沄摘下的小花,轻轻闻了闻,道:“就像这朵小花一般,春风里萌发,夏日下盛开,秋霜中枯萎……” 柳小沄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整个揽月崖变得格外寂静,只有夜风吹拂树叶花草的沙沙声。 “这只是我的偏见,还望公子不要见笑。”女孩的声音婉转优雅,好似人间仙乐。 “感谢姑娘与我望月夜谈,在下告辞了。”不等女孩开口,柳小沄已轻轻走到山路口。 女孩慌忙地问道:“请问公子姓名……”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注一)柳小沄朗声说道,他又忽然回过头来,道,“姑娘,夜黑风高,小心着凉。还是早点回去吧。” 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静静地望着柳小沄,剪水双眸中映出了那渐渐模糊地背影。 在月光下,清风微微吹拂着,『荡』漾起女孩的衣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灿烂的,唤醒了沉睡中的万物。 凝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许久,她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凝凝,你醒了。”柳小沄倚着门口,站立着。 “小沄哥,我怎么了?”凝雨的声音虚弱无力,她缓缓坐了起来。 “你被小人用暗器暗算了,那暗器上为了毒,所以你一直昏『迷』。”柳小沄说道。 “那我睡了多长时间?”凝雨问道。 “两天……” “什么?”凝雨有点吃惊,“那第二场比赛……” “你先不要关这些。”柳小沄回过头来说道,“肚子饿了吧……那有吃的。” 凝雨也觉腹中饥饿,毕竟两日昏睡,滴水未进,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柳小沄走过来,端起桌上的碗,坐到了凝雨床边。他一支胳膊搂着凝雨的娇躯,手上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 柳小沄小心地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却见勺中地粥依旧热气腾腾,他轻轻的用用嘴吹了吹,然后再喂进凝雨的檀口之中。 如此往返,直到将粥喂完。 柳小沄站了起来,将碗放下,问道:“凝凝,吃饱了吗?” “嗯……”凝雨点了点头。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下午的比赛,你如果不适,就由我代替你吧。”柳小沄轻轻将凝雨扶下,“睡吧……” 凝雨缓缓闭上了双眼,修长的睫『毛』轻轻垂了下来。 柳小沄悄悄地走了出去,当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看凝雨,看到她已睡下,才放心的离开了。 没走两步,柳小沄迎面与和阳真人碰面。 和阳真人问道:“凝雨怎么样了?” 柳小沄道:“差不多了,只是身体有点虚。我让她再睡了一会儿。” “嗯,好的。”和阳真人道,“你昨日的一战,现在成了众人聊天的热点。” 柳小沄一脸不解。 “你昨日一人胜了圣龙帮五人,而且没有祭出法宝。使众人十分吃惊,也让苍竹派等四大门派留意了不少。所以,今后做事要更加小心。”和阳真人说道,“下一场的对手是苍竹派坤灵峰的五人,凝雨可以出场吗?” “说不上,实在不行,我继续一人应战。”柳小沄冷冷说道。 “好,那你可要小心。”和阳真人说道。 “我知道了。”柳小沄答道。 请点击此处将本书‘放入书架’^_^谢谢 注一:选自仙剑1中诗词。 第二卷 第九章 共鸣 柳小沄慢慢走着,却发现旁边那些别派弟子都注视着他。眼光中有敬佩,有赞许,有激愤…… 那些弟子所讨论着的柳小沄可以清晰的听到。 “瞧,那个蓝衣服的人。” “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昨日他一人将四大门派之一的圣龙帮打败!” “真的吗?” “哈哈,现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还有,他对阵圣龙帮时连法宝都没有祭出来,赤手空拳地就赢了。” “没有吧!这么厉害!” …… 柳小沄不屑地笑了笑,走到了乾灵峰地广场上。由于早晨是有比赛的,所以依旧人山人海,八个擂台之下围得水泄不通。 柳小沄在昨日一战中名声大扬,众人见他,都倍感尊敬,所以一路给他让道。 柳小沄心不在焉地在广场上闲逛,一名穿黑『色』武士服的青年男子与柳小沄擦肩而过。还未走两步,二人都驻足停留。 两人表情显得极为惊讶,双目不知因什么原因而瞪得老大。他两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萧……逸……?”柳小沄吃惊地说道。 “嗯。”萧逸答道,“你是……小沄……?” “嗯。”柳小沄答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你呢?”萧逸和柳小沄都没有转身,背对背说着。 “我……还算好。”柳小沄说话竟然变得期期艾艾的,“你是苍竹派坤灵峰的?” “是的,怎么了?”萧逸不解地问道。 “呵呵。”柳小沄冷笑两声,“那可真不巧——你们下场的对手。” 萧逸更为吃惊,许久才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柳小沄默默不语,但过了一会儿,却说道:“那是当然。” “可……我们将近十年为见面,一见面却又是作为对手,又要在擂台上拼杀。“萧逸说话时激动地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略带颤抖。他双眼中泛起泪花,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下来。 柳小沄也十分激动,双目中也『荡』漾着点点晶莹,可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镇静了一下,说道:“今日下午,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会顷尽全力的,那时你可不要退缩。” “我也是,我会让你看看我十年来在苍竹派修行的结果!”萧逸低声说道。 “哈哈!”柳小沄大声笑道,没有回头,慢慢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远方,“艮”字台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各派之中的男弟子。众多男弟子的狼目死死盯着台上,似乎有什么精彩可看。 柳小沄走近“艮”字台,这里的围观者早已是摩肩擦踵,柳小沄怎么也是挤不进去,只好推后几步,遥遥观望。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腾空而起,娇躯宛如凌波仙子般轻轻飘起,白『色』的纱裙轻轻飘动,飘洒如飞瀑的乌黑长发在空中飞舞,挡不住那绝世的容颜,肤如凝脂,星眸炯炯。纤手握着一柄未出鞘的淡蓝『色』的仙剑,全身飘逸着一种高雅清华、飘然出尘之致。 这正是柳小沄昨晚所遇见的美丽女孩,她现在正在擂台上和飞云堂的一个大汉比试着。 柳小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擂台上哪称得上比试?两方实力也相差太多了,那身材高大的汉子所处之招都被白衣女孩轻松地躲了过去,招招都成了空招。 女孩目光冰冷,似乎可以冰封任何物体,娇躯在空中如彩蝶般飞舞着,每到一处,竟留下一层白『色』的物体。 柳小沄仔细看着那一层白『色』的物体,却又忽然消失了。每一片白『色』物体存在了一会儿也都消失了,上面还飘着团团白气。 “冰!”柳小沄低声说道,他的目光最后盯住女孩手里那柄未出鞘的淡蓝『色』宝剑,“难道是……” 柳小沄将手伸到背后,轻轻抚『摸』了一下背后的那柄被包裹住的剑。虽然隔着一层麻布,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柄剑在微微地颤抖。 这种颤抖,难道是共鸣吗? 女孩终于出招了,她单手握剑,却仍然未拔出剑鞘。她踏着美妙地步伐,好似舞蹈一般,却瞬息出现在了那汉子身前。举起玉臂,当头劈下,那汉子急忙用刀挡格。 女孩的宝剑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所形成的剑气穿透了那汉子的大刀,劈刀了汉子活生生的肉体上。 一阵血雾喷『射』出来,接踵的是一声脆响。那汉子的宝刀竟然被劈成两截,他的左肩也显现出一道深深的伤痕。汉子终于站立不稳,昏死过去。 台下的欢呼声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凌师妹,真厉害!” “这凌雪晗不仅长得美如天仙,这道行也深不可测呀!” 柳小沄一听,心头猛地一颤,喃喃道:“她是凌雪晗……”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凌雪晗不知什么时候走下了擂台,目光冷冷地望着前方。 在凌雪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得她变化如此之大,再无昨夜得天真欲烂漫,唯有那冰冷得眼神,和冰冷得杀气。 第二卷 第十章 关心 “震”台之下人山人海,今日的经典一战即将在此上演。一个是本届大会的黑马天剑门,另一个是传统强队苍竹派坤灵峰。 “林师弟,你们坤灵峰有望夺得冠军呀!”风源真人笑着对林诀说道。 广场上的高台上,各派掌门长老都已就座,一起观看这场比赛。今日下午仅此一场比赛,所以众人都围着来观看。 林诀摇了摇头,谦道:“师兄此言差矣!天剑门的实力不容小视,昨日一战,天剑门的那个柳小沄不是一人……” 旁边圣龙帮的掌门龙应天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显得极为难看。 林诀也看到了,所以再没有说下去,又见此时众人之间极为压抑,说道:“往后还有强者,比如师兄的弟子,师妹的弟子,还有白云寺的众高僧,以及凌霄门的各位年轻才俊呀!” “是谁在说我们呀!”声音中含着极为高深纯正的灵力。 众人望去,远处走来两人,一人是个枯瘦的僧人,面『色』却极为红润,身披金『色』沙迦,手捏一串白玉佛珠。另一个是个身材高大的武者。身穿紫『色』武衣,看起来四十多岁,全身斗气勃发。 风源真人和其他众人连忙站起来,拱手说道:“原来是白云寺的主持清凉上人,和凌霄门的掌门冷天涯冷师兄呀!” 众人见面后齐声大笑道:“久违了。”“各位快请就座。”风源真人说道。 待众人坐好之后,台下的比赛也开始了。 林诀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心中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弟子。因为昨日柳小沄一战,也让林诀对柳小沄有些了解。仅仅一人,不用法宝,赤手空拳地打败了圣龙帮的五人,其实力不容小视。 林诀身边坐着一个安静端庄的美『妇』,看去三十多岁,风姿绰约,小声对林诀说道:“你还是下去指点指点吧!” 林诀听后,摇了摇头,道:“妍儿,别派师辈都没人下去指点,我去了不是被别人笑话的吗?” 原来这美『妇』正是林诀的妻子齐妍,她听林诀这样说,立刻骂道:“就知道要面子,若是你的那些爱徒输了,你不是更没面子了吗?” 林诀一听,还口道:“好像他们就不是你的徒弟了?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 风源真人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出面调解道:“行了,都几百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斗嘴。林师弟,你还是下去嘱咐两句吧!” 林诀和齐妍一同扭过头,互相不理。林诀说道:“师兄说得有理,我下去了。”说罢,林诀慢慢走下了高台,来到了擂台一侧。 在那站着的五个年轻人,四男一女,见林诀到这里来,齐声说道:“师父!”那女孩娇声喊道:“爹!你怎么来了?” 林诀笑了笑,说道:“樱儿,你爹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林樱立刻走了过来,抱着林诀的胳膊,说道:“当然可以了。我就知道,爹爹最关心我了。” 林诀面带微笑,道:“我们的樱儿的嘴越来越甜了?” 林樱面带红晕,笑声说道:“本来就是嘛!” “师父,您来这绝对不是来看看我们这么简单吧!”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发散开的年轻男子说道。这个男子正是多年前,曾经救萧逸的楚誉。 “还是你小子机灵。”林诀笑道,“我正是有事给你们说。” “什么事?”五人问道。 “对方只有两人,但这两人实力都不弱,你们不可轻敌。所以,你们五人中道行高的先出战,力求在前三轮决胜。”林诀说道,“樱儿第一战,楚誉第二战,萧逸第三战,华明和邱浩分别是第四,五战。懂吗?加油!” “是!师父!”五人齐声答道。 一旁,柳小沄和凝雨静静地站着。 “凝凝,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出战!”柳小沄说道。 凝雨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却掩盖不住她绝世的容颜,她声音有点虚:“我可以战的!我已经痊愈了!” 柳小沄脸『色』一变,用耳语说道:“你难道不知我们来苍竹山干什么吗?我们不是来参加比武的!” “可……可是……我想锻炼自己……所以我才想去比武的……”凝雨说道。 “你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你自己能不能再战,你也很清楚。你刚刚重伤痊愈,不能再斗法了!”柳小沄的语气似乎在训斥凝雨。 “小沄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就参加一场,好吗?”凝雨的美眸中充满了渴求之情。 柳小沄本身就不善言谈,又碰上了凝雨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道:“自己把握点分寸,伤着了,我可不管。” “我就知道,小沄哥对我最好了!”凝雨嫣然一笑,这个笑容足以倾倒世间万物。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灵发簪 凝雨和林樱一起走上了擂台,分别站在了擂台上的两角。两女都是容貌绝艳的美女,台下哄然响起排山倒海的呐喊声。 风源真人和台上的众长老不由得摇了摇头,道:“这帮弟子……回去应该好好管教了。”然后叹了口气。 随着一声沉闷的锣声,比赛开始了。 凝雨对着林樱说道:“姐姐,出招吧!”虽然挂着微笑,但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 林樱身穿一套红『色』的衣袍,手中没有仙剑之类的法宝,齐腰的长发如丝缎般垂落下来,在风中随风飘舞,一双明眸清澈如水,天地灵秀之气的清丽玉容无懈可击。 林樱也轻轻一笑,『露』出淡淡的笑靥,说道:“既然妹妹心急,姐姐是不会怠慢的!”林樱的纤手在前胸摇动着,变幻着不同的手型,忽而合,忽而开,眼花缭『乱』,不知有什么名堂。 她的手突然分开了,两手之间并没有什么东西,却感到有几道闪闪发亮的光线。 “你怎么不祭出法宝?”凝雨说道,“你是小看我吗?” “当然不敢小看妹妹。”林樱微笑道,“瞧,我不是祭出法宝了吗?”她纤手一甩,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抛了过来,但这东西却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 凝雨不敢大意,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轰”一声,林樱手所指的地方炸开了,将擂台上坚固的青石地板炸了粉碎,留下了一个深数寸深坑。 台下围观者一声惊呼,既有为林樱喝彩的,也有对凝雨担忧的。 高台上的风源真人一惊,望着擂台上的两女,小声对齐妍说道:“你不会把灵发簪传给了樱儿了吧?” 齐妍笑了笑,『露』出了和林樱一样的笑靥,说道:“还是掌门师兄眼力好,不错,小女拿的这是我的灵发簪。” “那我们的樱儿侄女不就必胜无疑了!”一旁的冷天涯大声笑道。 风静大师摇了摇头,说道:“冷师兄此言差矣,那天剑门的女孩也为使用全力。我们还是认真看一看吧。” 众人点了点头,全神注视着擂台上。 男人打架够可怕的,但女人打架那是更可怕的。这可是金玉良言,若不信,擂台上的一幕幕便是最好的证据。 林樱不知用的什么法宝,铺天盖地地进攻过来,凝雨看起来处于下风,只能来回闪躲,似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轰轰轰”地板又被林樱炸碎了,扬起了一阵阵灰雾,擂台下地围观者不少被土灰呛住了。 凝雨一直在纳闷,不知林樱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宝,现在一直在试探。在不知对手情况之前,凝雨是不敢轻易进攻的。 台下的柳小沄看到林樱的一招一式,也觉的其中颇有蹊跷。林樱的身影在空中不停地飞舞,一头美丽的长发随之摆动。 柳小沄恍然大悟,大声喊道:“头发!凝凝,是头发!” 凝雨虽然听到了,但没有时间作出反应了,林樱的一波攻击已经到来了。凝雨仓惶地躲了过去,怎奈林樱地攻击还是伤到了她。 凝雨的左臂被割开了一道血痕,鲜血将凝雨的绿衣染得偏偏殷红。 凝雨的脸『色』越显苍白,毫无血『色』。她的目光滞留到了地上,那里赫然有一根长长的头发。凝雨轻轻将其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惊奇地发现这根头发跟普通的头发根本没什么区别。 到底是什么法宝,能让这根头发变成削铁如泥的利器呢? 不等凝雨反应,林樱又发出了一波波攻击。凝雨知道了林樱攻击的秘密后,躲闪起来变得得心应手。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法宝,但躲过她的攻击却是游刃有余。 “咦?”凝雨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林樱每次出招时,头上有个东西便在闪闪发光。凝雨定睛一看,娇声呼道:“发簪?” 林樱听到了凝雨的话语,笑道:“不错,正是发簪,此法宝名叫‘灵发簪’。” “原来如此。”凝雨脸上出现了意思微笑,“去!”她从腰间将缚神绫抽出,抽向林樱。 “轰”,林樱的头发与凝雨的缚神绫撞在了一起,产生了巨大的轰响。 林樱的头发虽然厉害,但是这头发不是法宝的本体,终究不敌凝雨的缚神。“啪”一声,那几根头发从中间断了,掉落下来。 趁着现在的大好时机,凝雨又一催力。缚神如蛟龙一般飞向林樱,速度之快,无法想象。 林樱见状,仓促躲避,奈何这缚神来势迅猛。虽然身体躲了过去,但右脚却被缚神缠住了。 凝雨一拽,将林樱拉到在地。 凝雨苍白的脸上流出了丝丝笑容,却越显楚楚动人,说道:“姐姐怎么样啊?” “算你厉害。”林樱勉强笑道,“不过我可没有输!” “是吗?接招!”凝雨娇嗔道。 第二卷 第十二章 奇招 凝雨手握着的缚神闪动着蓝光,忽然一抽,把林樱甩到空中,又突然抽向地下。 林樱一条腿被缚神缠住,行动不便,这得被凝雨攻击。眼看就要重重摔到地上是,灵巧的将身体一转,调整了一下重心,还算稳当的落在了地上。但随即又被凝雨甩飞。 “姐姐,怎么样?”凝雨微微一笑,对林樱说道。然后美目微瞑,红『色』的缚神忽然罩了一层深蓝『色』的光晕。 “啊!”林樱一声娇呼,随即几声“咔咔”骨碎的声音发了出来,“我的腿……” “樱儿!”齐妍和林诀同时惊呼道,心中为宝贝女儿捏了一把汗。“小师妹!”萧逸和其他坤灵峰弟子也一起惊呼,手掌中已经渗出了一滴滴汗水。 台下的那些围观者也开始大声喧哗了,不知是为林樱担心,还是为凝雨的呐喊。 “认输吧!”凝雨对林樱说道,双手握着缚神,正在为最后一招作准备。 “我不会输的!”林樱俏脸苍白,光滑的额头渗出滴滴汗水,“我可还留了一招!” “不要说大话了!”凝雨说道,突然抽回了缚神,猛地一下催动法力,掷向伏在地上的林樱。 本来志在必得的一招,不知怎地,凝雨竟然打偏了少许,让林樱托着一条伤腿,刚巧躲了过去。缚神深深的『插』进了土地里。 “怎么会这样呢?”凝雨也不相信自己这一击会打歪,十分不解。 “我先前的攻击并不是打歪了才伤不上你的。”林樱见凝雨满脸疑『惑』说道。 “什么!”凝雨身体一颤,惊叫道。 “我前面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有目的的,就是这样!”林樱纤手将『插』在头发上的灵发簪拿了下来,口中低声念着法诀。 一道道青『色』的光线缠在了凝雨的身上,远远看去,闪闪发光,近看才发现这是一根根头发紧紧的缠绕在凝雨身上。 顺着这些头发,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美妙的弧线,末尾直至林樱的手上。数根头发的另一端,分别系在了林樱两只手十根玉指上。 “不就是几根头发嘛!去!”凝雨又将缚神抛向空中,准备再抽下去。就在她纤细的玉臂摆动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 凝雨立刻感觉到身体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不能动弹。 “知道了吧。”林樱缓缓站了起来,对凝雨说道。 高台上坐着的那些修真前辈见到林樱用了这一招都不禁大惊。“齐师妹,你连这一招都教给了她,樱儿还有什么理由不胜呢?”风源真人脸上虽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但话语的内容却说明他的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这招究竟有多么恐怖,竟能让风源真人这样的正道领袖,修真高人也为之汗颜。 台下的林诀见状,立刻大声说道:“樱儿,把握好分寸,不要过火了!” “是的,爹爹。”林樱又对凝雨说道,“这招的厉害之处不止这些。它最厉害的是这样——” 林樱轻轻拉动手中的头发,悬在空中的光微微地颤抖起来。凝雨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凝雨失声叫道,她的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自己像地上撞去。而一旁的林樱似乎在『操』纵木偶一般,指头每动一下,那边的凝雨便会作出相应的动作。 台下的人不知怎么回事,都在那里小声议论着。“怎么回事,那个女孩怎么回事?”“不知道啊,我们还是再看看好。” “你认输吧!”林樱说道,“你已经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了!” 凝雨已经被撞的全身是血,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但她仍旧低声说道:“不……我不会……认输的!” “妹妹,别嘴硬了。快认输吧!”林樱也被凝雨的固执吓出了,似有担心地说道。 “魔绫——缚神!”凝雨用最后一口气喊道,只是她的缚神依然静静地钻进地里,没有动弹。 但凝雨嘴角上有一丝微笑,忽然听到一声怪响,缚神竟然从林樱背后的青石地板里钻了出来,直攻林樱的后心。 林樱哪里有时间闪躲,便被缚神紧紧缠住。 林樱也颇为吃惊,说道:“你……竟然……可以和法宝心……意相通……”缚神紧紧缠住了凝雨的身体,使得她呼吸困难,不久便气喘吁吁。 一阵剧烈的疼痛进入林樱的身体,加之身体缺氧,她双腿一软,昏死在地上。 凝雨也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林樱身上的缚神和凝雨身上的灵发也都松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柳小沄如鬼魅般闪到了擂台上,缓缓抱起凝雨,走下台去。 凝雨还未昏倒,气息紊『乱』,轻声说道:“小沄哥……对不起……我又没有听你的话……” “凝凝,你真的很厉害。不要多想了,睡一会吧。”柳小沄说道。他又见和阳真人来到了这里,便对他说:“她受伤了,你带她下去吧!” 和阳真人点了点头,将凝雨带走了。 柳小沄缓缓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男子,正是楚誉。他已经将林樱抱了下去,准备和柳小沄进行第二战。 两人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杀气,将整个擂台笼罩在压抑阴霾中,令人难以呼吸。 第二卷 第十三章 肉搏 林诀慢慢走了上来,坐在了风源真人的旁边,一脸愁容,双目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柳小沄和楚誉。 “樱儿怎么样了?”齐妍焦急地问道,“有没有什么大碍?” 林诀握着齐妍的手说道:“除了左脚脚踝骨折外,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齐妍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我有点担心楚誉这孩子。” “是呀……楚誉虽然是十年前的优胜者,但那个柳小沄……”林诀顿了顿,手指着站在擂台上与楚誉对峙着的柳小沄,道,“我觉得他的道行深不可测……”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风静大师终于开口了,她说道:“我也觉得那柳小沄很强,道行很深。但也不至于师兄所说的深不可测。” “是啊,我想那柳小沄大概和楚誉在伯仲之间。”风源真人也开口说道,“我观那孩子的骨像,发现他不过才二十余岁,除非他有超越师妹门下凌雪晗或者是你门下萧逸那种资质才有可能。” “你们都不要妄自猜测了。说道雪晗那丫头,师姐,她和楚誉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呀!”齐妍说道。没想到,凌雪晗竟然和楚誉订了婚。 风静大师笑了笑,开玩笑般说道:“怎么了,师妹,害怕我们雪晗跑了不成?” 众人听后都开始哈哈大笑。齐妍也笑了笑,说道:“师姐,那么就把婚期定到天下会武结束以后吧!” “这件事还得好好商量一下。咱们突然让他们两人成亲,楚誉那边可能还会好受一点,不过对晗儿还是有点太贸然了。晗儿这丫头好像有点不情愿。”风静大师说道,“再过上一个月在说不迟。” 林诀听到后,说:“如此甚好。” 坐在高台上的各派前辈忽然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所震撼,众人立刻向擂台上望去。 楚誉已经祭出了法宝,无妄剑在他手中发『射』出闪耀的青光,青『色』的光影弥漫到擂台下。围观者都感到了这股灵力的强大。 柳小沄嘴角只是轻轻一笑,仍然没有祭出法宝。 “快祭出法宝!”楚誉说道。 柳小沄微微一笑,道:“那还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能力让我祭出法宝!” “你说什么!”楚誉颇为生气。 擂台下的人不耐烦了,大声喊道:“快开始!不要废话了!” 柳小沄转过头来,冷冷地望了台下一眼,阳光冰冷地足以冰冻世间万物。台下的那些人与柳小沄目光相对,不由得感觉到了窒息。 楚誉实在看不下去了,驭起无妄剑,道:“修得狂妄!”无妄剑带着缕缕青光,飞了出去,刺向柳小沄。 “只是这样吗?”柳小沄右脚向后退了一步,作弓步。双手合掌停与腰间,两手忽地发出淡淡的蓝光。 就在无妄剑差柳小沄只有三尺之地时,柳小沄双掌击出,与无妄剑在身前击在了一起。 柳小沄双手的蓝光形成了一个光圈,绕着他的双手,他竟然用双手生生将无妄剑接了下来。两方强大的能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青蓝『色』光晕,卷起的层层气浪吹动了柳小沄和楚誉的头发与衣衫。台下的围观者也被这汹涌的气浪吹得向后退了几步。 “什么!”楚誉大惊失『色』,没想到柳小沄竟然可以用双手接下来。 “你就只有这点水平吗?”柳小沄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楚誉立刻收回了无妄剑,愤怒地说道。 “我说的,你听见了,还有必要让我再说一遍吗?”柳小沄冷冷说道。 “闭嘴!接招吧!”楚誉握着无妄剑当空劈下,青『色』的剑气闪耀在空中,格外耀眼。 柳小沄轻轻一跳,避开了楚誉的剑招。这一剑势大力沉,轰的将柳小沄脚下的地板却被大得粉碎,留下了一道宽一尺,长一丈,深数寸的深沟。 台下哗然,料想要是这一招劈在了人身上,那人还不得被劈成两半? “该我了!”柳小沄脚尖一点,腾身冲向楚誉。柳小沄赫然出现在楚誉面前,提起右拳,打向楚誉的脸。楚誉急忙一躲,转身一腿踢向柳小沄,柳小沄左臂一挡,提腿还击楚誉。两人陷入了激烈的肉搏战。 台下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有如『潮』涌一般。 肉搏战中二人拳来腿往,都曾被对方击中。但总局势楚誉还是楚誉劣势。 “喝!”柳小沄一拳击中了楚誉的腹部,楚誉被打了出来,踉跄的退了几步,半蹲在地。右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接我的神剑!”楚誉说道,他驭起无妄仙剑,飞到了半空中。无妄剑发出耀眼的青光,将太阳的光辉遮盖了过去。 林诀见状,大惊:“誉儿要用绝招了!” 第二卷 第十四章 逆鳞 这时,凌雪晗走了过来,停到了风静大师的身旁,恭敬地说道:“徒儿参见师父。” 风静大师间凌雪晗来了,慈祥地说道:“晗儿,快过来吧,誉儿正在场上。” 凌雪晗美目向擂台上望去,见两人正在激烈地斗法。 楚誉高高飞在天上,长发飘飘,全身罩着一层青光,无妄剑在他身前悬停,也光彩耀人。擂台下的柳小沄毫无惧『色』,双眼望着空中的楚誉,身体微微向前倾,似乎准备出招。 凌雪晗一见,俏脸上『露』出了担忧之情,说道:“万剑诀!小心!” 风静大师听后,笑着说道:“没关系,誉儿不会有事的。” 凌雪晗望着楚誉的眼光中没有一丝柔情,却充满了冰冷。 萧逸等坤灵峰的弟子急忙到擂台四周组织众人向后退,“各位师兄弟,请向后退上几丈,楚誉师兄要用绝招了,还请各位见谅。”他们几人将人群推后了几丈。 楚誉望着擂台上的柳小沄,轻蔑的说道:“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绝招!” 青光越来越亮,随即天空中传彻着响亮的『吟』唱声:“天道煌煌,地灵冥冥。以吾神剑,万剑诛魔!” 楚誉身边突然出现了无数柄剑,化作一道道白光,刺落下来,犹如一阵阵暴雨。如此密集的剑雨,柳小沄是想躲也躲不开呀! “啊!”凌雪晗突然一声娇呼,虽然声音十分小,但还是被风静大师听到了,风静大师疑『惑』的望了她一眼。 就在茫茫剑雨落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擂台上发了出来。随即,一条庞大的青龙从擂台底部垂直飞向天上。 青龙来回飞动,将无数飞剑全部击散。最后,青龙的身体发『射』出无比灿烂的光芒,整个擂台瞬间被这阵强光笼罩,没有人能看清擂台上此时发生了什么事。 风源真人,林诀等人顿时目瞪口呆,双目紧紧盯着擂台之上,想要探个究竟。无人会想到柳小沄还留有这么一招。 凌雪晗晶莹透彻的眸子也望着擂台上,面『露』担忧之『色』,一双纤手也紧张的牢牢握拳。 亮光渐渐暗了下去,众人在青光中看到一个人影缓缓从空中降落。那是柳小沄!他手握一柄纤长的剑,轻轻落在了地上。 众人终于见到柳小沄祭出了法宝,而那些苍竹派的前辈们见到柳小沄的法宝时,瞳孔都萎缩到了一点。 风静大师见到柳小沄的法宝时,身体竟然猛地一颤,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还好身边有凌雪晗搀扶,不至于摔倒。 “师父您怎么了?”凌雪晗问道。 风静大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嘴中喃喃道着两字:“逆鳞!” 林诀等人也是惊讶地猛得站了起来,大叫道:“是逆鳞,就是逆鳞!” 柳小沄手中的长剑闪着冥冥青光,剑身光滑透亮,剑身并不笔直,反倒弯弯曲曲的,如一条飞在天空的巨龙,剑上雕有一些雕龙之图案,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青龙张牙舞爪,利爪上闪着青光。 这柄剑正是逆鳞!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徐然的神剑! 苍竹派那些老一辈的无人不认得这柄剑,无人不与这柄剑原来的主人有着百年的交情。即使不是苍竹派的人,冷天涯,清凉上人,龙应天等人见此剑也是脸『色』突变。想当年,徐然凭着这柄逆鳞,一人打遍天下无敌手。 众人之中,风静大师的反应尤为强烈,她紧紧抓着凌雪晗的纤手,竟然将凌雪晗那出水芙蓉般白嫩的肌肤抓得通红。 “师父,你怎么了?”凌雪晗在旁边一直的叫着,但风静大师始终没有放手,甚至有什么原因,现在竟然连凌雪晗的脸都不敢看一下了。 此时,柳小沄脚下的擂台早已被毁得千疮百孔,可以这样说,广阔的擂台上已经找不到一块较为完整的青石地板了。 台下的围观者不禁赞叹起来。台下的围观者都是一些门派的年轻弟子,并不知逆鳞之事,即使知道的,也从未见过逆鳞。所以众人滔滔不绝地讨论着柳小沄地法宝的事情。 柳小沄驭起逆鳞,也飞到了空中,悬停在楚誉对面,说道:“你的绝招对我没有用了。” 楚誉也没有想到柳小沄如此厉害,竟是一愣,呆呆的站在无妄剑上。许久才回过神来,期期艾艾地说道:“你……竟然……” “哈哈哈!”柳小沄竟然仰天一笑,说道:“你的招数已经用完了,那也该我出手了!” 风源真人等人还停留在惊异之中,只听风源真人说道:“不对啊,他使用的道法竟有七分像是我们苍竹派的天地玄心诀……” 林诀也开口说道:“师兄也看出来了,确实,他的道法有七分似天地玄心诀,但三分却不知是哪家道法……” 第二卷 第十五章 眼神 柳小沄腾身而起,飞向楚誉。逆鳞在风中发出声声龙『吟』,发出的青光包裹了二人。青光之中传出了兵器相见的轻鸣声,想必其中打斗是什么激烈的。 忽听一声惨叫,楚誉从那团光中摔落下来,胸口,臂膀上有几道似龙爪抓破的伤痕,还渗着丝丝鲜血。 楚誉掉到擂台上后,觉得喉根有一丝甜意,随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柳小沄也慢慢落了下来,并没有收起逆鳞,只是双目紧紧注视着台下的萧逸。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裁判那里,悄悄说了一句话,便见那裁判快速的走到风源真人身旁,道:“禀告风源真人,天剑门柳小沄提议更换擂台。” 风源真人听后,点了点头,道:“可以,那就到‘坎’字台吧。” 裁判听后,向回走去。他给众人说了几句,然后组织众人迁到“坎”字台旁,柳小沄却早已站到“坎”字台上了。 萧逸将昏『迷』着的楚誉扶着走下擂台,送到林诀怀中。楚誉忽然有了点知觉,缓缓睁开双眼,泪水朦胧,说道:“师父……对……不……”话还未说完,便又昏死过去了。 林诀将楚誉抱到华明身前,道:“华明,你把你师兄扶进屋内,休息一阵。” 华明接过昏『迷』中的楚誉,转身向擂台外走去。林诀又低声对萧逸说道:“小心。如不力敌,最好不要硬拼。” 萧逸点了点头,走上了擂台。 柳小沄和萧逸两目对望,凝视着对方,没有说话,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用眼睛看着对方。动作虽然简单,但眼中的目光却是十分复杂,这其中夹杂着激动,遗憾等等不同的感情,错综复杂,难以琢磨。 二人似乎都已忘记身处何方,忘记了台下的围观者,忘记了二人正在擂台上比武…… 台下的人终于忍不住了,骂道:“喂!干什么呢!怎么不开始?”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萧逸说道:“开始吧……” 柳小沄点了点头,手中的逆鳞发出淡淡的青光,双目紧紧盯着萧逸。 萧逸身旁旋起了一阵阵旋风,将他笼罩在旋风的中心。他大喝一声,举起右手在空中。天际突然『射』出数道金『色』光芒,飞向萧逸。一道一道窜进萧逸的手掌内,无数道金光渐渐成形,形成了一杆长枪之形。 一道道金光迸『射』出来,耀眼夺目。金枪赫然出现在萧逸的手中,金杆金枪,红缨随风飘舞。 萧逸快速的舞动着枪,金枪在空中留下一道一道金『色』的运动轨迹,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太极图案。 “喝!”萧逸将枪猛地『插』进了地板中,击碎了数块青石地板。萧逸对柳小沄说道:“此枪名曰‘啸天枪’,此枪一处,天地齐啸!” 柳小沄冷笑一声,道:“那倒要看看你的啸天枪厉害,还是我的逆鳞剑厉害!我可以告诉你,这逆鳞也是你们苍竹派的一大法宝,想必你的师辈必然清楚此剑的来历。这次,我要让你尝一尝逆鳞的厉害!” 柳小沄祭起逆鳞剑,青『色』的光晕迅速包围了柳小沄,他飞身而起。萧逸也相应祭起啸天枪,金光也包围了他。 擂台上巨大的青『色』光晕与金『色』光晕撞在了一起,发出隆隆巨响。台下的众人渐渐看不清擂台上的状况,一切被耀眼的光晕包裹着…… 夜风凄凉,吹着树叶瑟瑟发响,远处山兽的号叫凄厉。 树丛中,闪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容貌渐渐清晰,这正是柳小沄。他一人在这深夜来到苍竹派后山来做何事? 山林中响出一人的声音:“柳小沄,进来可好?” 柳小沄向声音的源头方向望去,见远处的树丛中走出五六人,为首的正是魔神,身后跟着残羽,梦蝶儿,月朦等魔神殿的高手。 柳小沄见了魔神,冷冷说道:“你们的计划准备好了吗?” 魔神笑着说:“我们这次做的事是没有任何计划的,这件事不管是成败,都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所以你和凝凝随便在苍竹山好好玩玩,试探试探正道各派年轻弟子的实力,便可以了……” 柳小沄听魔神所说的,突然发怔了一会儿,呆呆伫立在那里。 旁边的残羽说话了,道:“右护法这次在正道中可谓是声名大震,当今无人不知你的名字了!昨日战胜了苍竹派坤灵峰,今日又战胜了凌霄门,正是风光大现!” “但不知你身上的伤……”梦蝶儿问道,她看到了柳小沄腹部的血痕,虽然不是新伤,但是仍然在渗着血。 “是他伤的,当年的那个和你一同的小孩?他果真天资卓绝!”魔神笑着说。 柳小沄点了点头,走到了魔神身旁,加入了人群中……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