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护花奇侠 作者:七夕 1.1-第一回 离天羽沫 天地初开,乾坤未定。群魔乱世,妖孽横生。三界之内生灵涂炭、苦不堪言,面对成千上万汹涌入侵妖魔天神兵将无力抵抗,损失惨重,天帝与众仙皆束手无策,无奈痛心,眼看先祖们建立的三界即将毁于一旦。 危急关头,一颗光明闪耀之星从浩瀚宇宙坠入神界,变幻成翩翩少年,俊朗清潇,白衫如晖飘飘衣袂洒脱出尘。一柄生锈可怕的古剑环抱在胸,双眸如利剑凝视着天际渐渐逼近的黑云,那不是真正的云,而是妖魔群涌而至。 天帝、众仙慌忙逃窜,只有俊朗少年屹然而立,双眼不眨,显得格外神采自然,待黑云靠近才抬手力拔生锈古剑,劈天而斩,骤风云涌、天昏地暗,一道破天金光划过长空,变化成一只金火凤凰展翅高飞,嘴喷烈火吞噬着无尽妖魔。放眼间,入侵妖魔已所剩无几,如此惊世神剑让众妖魔闻风丧胆、逃之夭夭,唯有一魔依旧独领风骚,他便是统领魔界的炼狱魔王厌阳,一个极其讨厌阳光,用黑暗主宰万物的万魔之首。 一神一魔,举目相对,各显霸气。 炼狱魔王厌阳放纵道:“我厌阳独霸六界千年,但求一败” 俊朗少年禀禀正气,肃然道:“你乃魔,无论胜败我都要将你驱逐于三界之外” 炼狱魔王厌阳庞然大笑:“每个败在本王手下之人皆有此一说,但事实证明六界唯我厌阳独尊” “欲望永不及愿望,而事实总胜过雄辩,看招!”俊朗少年挥剑回旋,行云如流水滔滔不绝,酝酿出一股正义神力覆盖云空。 厌阳一怔,发觉少年非同寻常不禁乐极,千年来终遇一对手。投手翻掌间亦是风狂云涌,天地暗然无光,星辰失色,邪魔之力再掀狂澜。 神魔对决震撼六界,大展神通魔功,无边法力致使天庭震颤,银河决口,天石崩塌洒落人间,给天下苍生酿成天灾,民不聊生。但神魔并未因此终结,反而达到极巅之峰,当沧海已成桑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颠峰之战方才休止。 当天帝与众仙再度前来观战之时,这场神魔颠峰对决早已平静。众神掐指算来惊讶发现此战竟整整持续了百年。乃是空前绝后、前所未闻的旷世之战。 俊朗少年依旧如百年前屹然洒脱挺身而立,如泰山稳固不动,飒姿英风、豪情万丈,早已入鞘的生锈古剑环抱在胸。然而,炼狱魔王厌阳亦是屹然挺身,但脸色稍微凝重,不慎,左脚颤抖着向前移开半步。 俊朗少年肃然道:“厌阳,你已落败,退回魔界从此休要再犯我天、地、人三界” 厌阳虽已服输,但誓不罢休之霸气依旧,“苦战百年,我厌阳竟以半步而输,本王承诺千年内永不侵犯天、地、人三界,但千年过后本王必然卷土重来,你我再战雄风” 少年朗声道:“千年后离天定在九重天外天恭候大驾” 炼狱魔王厌阳震惊道:“离天,你是宇宙之神天王星之子!” “不错我就是宇宙神之子离天” “如此说来,你随身古剑便是用冥界十八层玄冥寒铁与九重天灵凤合体而成的玄灵古剑” “不愧为魔界之首,阴灵,快快现身一见”离天对着玄灵古剑喊道。 瞬间,玄灵古剑变幻成一只灵火凤凰,再变化成人,一位皎若秋月、明眸皓齿、温柔可人的窈窕姑娘,一身皎洁白衣素装诱人眼线,她微微朝离天半鞠躬,轻柔道:“主人,您是否要返回九重天外天?” “正是,九重天外天乃六界交界之处,妖魔出没频繁为防尔等趁机窜入我三界之内必须尽快赶回” 厌阳狂笑道:“离天,切记你我千年之约!千年后本王定能独霸六界,后会有期”笑声回荡在天界,人却无踪。 离天身体一斜,整个人趴到阴灵肩膀上,口吐鲜血。 阴灵焦急道:“主人,您受了重伤?” 望着阴灵一脸交错担忧表情,离天轻笑道:“无……无大碍;想不到炼狱魔王厌阳魔力竟如此神通,若不是侥幸得胜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2.1-第一回 离天羽沫 天帝与众仙飘然而至。 “离天,你虽为天王星之子但九重天外天仍是我天界领域,而今,你击退魔王厌阳换回三界众生安宁功可盖天,要何封赏尽管开口”天帝放言道,只要离天开口不管要什么都可满足。 离天扫视众仙看他们一脸地不服,此时若邀功加封岂不让那些心存妒忌之神走向小人之道,天庭何以稳定?三界又怎可一统?于是回绝道:“离天别无所求,只望天帝允许我继续留守九重天外天克制妖魔入侵,保我三界安宁” 天帝很是感动,“爱卿不为高官权贵,只在乎三界众生,有此一人乃朕之荣幸三界之福啊,离天听封……” 阴灵立刻搀扶离天跪下听宣。 “离天力战百年击退魔王厌阳换我三界安定,今封为守护战神,职守天宫,维护三界” “谢陛下恩典”阴灵、离天叩谢 “恭喜战神,贺喜战神,官居首位,三界有您维护尔等与众生定当高枕无忧”一些心胸狭隘之神阳奉阴违道。 “诸位过谦,过谦……”话音未落便昏厥倒地 离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清雅宁静种满各种鲜花的花圃里,香气四溢、芬芳伊人,要人陶醉于此。一位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姿色天然、皎若秋月的花草仙子正嫣然巧笑地摘采着香簟爽眠幽香撩人的各类鲜花。 “仙子,仙子,离天所在何处?” 听到叫唤花仙子迈开轻盈步伐小跑而至,嫣然巧笑道:“将军醒了,您已经昏睡了三个昼夜” “昏睡三日?此处是……” 花草仙子截道:“此处乃是小仙寒舍紫轩小楼,将军大战魔王厌阳身受重伤,是天帝特意嘱咐小仙来照顾您的” 离天轻轻点头,不经意地扫视花草仙子一眼,之后才发觉她有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不由正眼盯着不放,整颗心仿佛装下她。 “将军……将军为何一直盯着小仙,是小仙有何不妥?”花草仙子面含羞涩道。 离天如梦中惊醒,一时含糊不知从何开口,“敢问仙子芳名?” “小仙羽沫,负责替王母娘娘打理花圃” “如此说来,这里种种鲜花皆是仙子一手育出?难以想象”望着各类齐放飘香花朵离天有些惊疑,一个女子怎可培育管理众多花草,并且如此完美。 “莫非将军有所质疑?” “那你可否说出此花名称及花语来?”离天手指一株熏衣草微笑道。 羽沫顺口就道:“看来将军亦是性情中人,随便一选就挑中这株熏衣草,此花又称守望天使,静静地,等待属于自己的爱情是它的花语” 离天拍掌叫好,又随手选中一株盛开着紫中带白如蝴蝶展翅的蝴蝶兰问道:“羽沫仙子,那它呢?” “蝴蝶蓝,又称蝶儿翩翩,爱上你无怨无悔是它的花语” 离天接连问了许多种,皆被羽沫一一解答。渐渐地,离天静静地关注羽沫开始有了一颗爱慕之心,她的只字片语仿佛是种真情告白,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样认真、纯洁。她甜蜜的微笑触动你的心灵,让你感到爱无处不在。 “将军,还要继续问么?”羽沫微笑着抬手在离天眼前不停晃动。 “羽沫,不……羽沫仙子,说到哪里了?”离天回过神来言语交错乱了头绪,暗自汗颜,“此地不宜久留,神仙动情乃死罪,我死不足惜,只怕连累羽沫仙子” 羽沫见离天神色慌张,头冒冷汗,不解巧笑道:“将军莫是怕羽沫不成,还是将军别有用心……” “绝……绝无此事,离天伤亦痊愈多谢仙子几日照料,告辞”说罢,埋头就走。 羽沫突然叫道:“将军好像忘了一件贵重物体” “玄灵古剑……”离天突然止步道。 羽沫双手将玄灵古剑奉送到离天手中,恋恋不舍地低声道:“羽沫与将军次番离别不知何时再见,将军是否还会想起羽沫?羽沫有一物想赠送于将军,还望将军莫拒绝羽沫一番心意”话下,从袖中掏出一块绣帕递给离天,上面皆用五颜六色的细线结合而成“羽沫”二字。 离天开始有拒收之意,但见羽沫真情流露又怕伤她自尊,枉费她一番苦心,唯有笑脸接受,道谢之后匆匆离去。 3.1-第一回 离天羽沫 日月如梭,风过无痕,离天这一走就是近千年,短暂的相处换来永久相思,昨日依旧今却成空。人怜花似旧,花却永远不知人儿渐渐消瘦,羽沫独倚紫轩小楼对着一株熏衣草黯然伤魂,扣动琴弦,任由凄婉哀愁的旋律催人落下相思之泪。 “羽沫,我来了,你那梦魂缱绻的身影无处不在,今昔我将不顾一切来爱你”离天与千年前一样走却无声来亦无息,总是让人触不可及,忘而不舍,时过近千年,但依旧熟悉而无法忘却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 琴弦突断,羽沫缓缓起身,双眼渐渐被泪水模糊,“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我心憔悴,离天,你看这满地熏衣草一年才成长一棵,如今已有九百八十颗,你我独守九百八十年,你是否与我一样孤独?” “我不怕孤独寂寞,但怕你千年等候”离天飞身紫轩小楼将羽沫紧紧拥入怀抱。 羽沫依偎在离天温馨的怀抱享受着千年等待而来的幸福,哪怕只是一刹那也足够。 “羽沫,抬头看着我” 羽沫慢慢抬头深情地望着离天,清眸流盼,含情凝睇。 “羽沫,你真的好美……” 羽沫微微闭上眼,脸带羞涩;朱唇榴齿,的砾灿练的唇齿微微颤抖。离天俯首亲吻着羽沫的唇红齿白,温馨、优雅占据着整个心扉,爱就是这种感觉么? 渐渐地,离天将羽沫抱放在花草丛中,慢慢解开她的衣裳,突然,羽沫一把将离天推开,整个人惊吓、颤抖不止,整理好装束瘫坐一旁,额头直冒冷汗。 “羽沫,你等候千年不就为了今朝一刻,为何要拒绝,你不爱我?” “不……不,离天大哥不会这么做,爱是一种感觉,一种身心超越现实的纯美反应,牵动着整个身心和悲喜情绪,爱是一种心痛,似拨动你心灵的颤音,而不是污垢的肉体交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离天大哥?”羽沫越想越是气愤,自己的纯洁险些丧失。 离天毅然坚决道:“羽沫,你要相信我真是离天,方才一时冲动是我的错,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住口,真正的离天乃是正人君子,岂非是你这般奸诈” “要我做何解释你才相信?” “相信你是离天并不难,记得千年前离别时,我曾送你一件赠品请你现在将它就拿出来” 离天不知羽沫所说之物如何拿的出,有些失神恍惚,但毅然道:“一件赠品不能代表一切,本将军真诚之心才是你的归宿,羽沫,你就顺从我吧”话下,朝羽沫扑去。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羽沫拼命挣扎呼救。 离天见羽沫冥顽不灵、誓死不从,狠狠几巴掌拍下,一把撕开外面的衣裳,狂吻而下。 “离天大哥,羽沫爱你千年甚至万年至死不渝,羽沫只属于你,别人休想得到……”为了保护纯洁的身体不受玷污羽沫拔下发钻刺入自己心口,鲜血从嘴里翻滚而出。 离天惊叹地从羽沫身上爬起,失望道:“真浪费,这般楚楚动人、花容月貌的仙子就此了却一生,哀哉,哀哉” 白鹿仙君与柴木童子云游路径此地,听到呼救后降身而落,眼前惨状令两位仙家怒火烧面,羽沫衣衫不整血流满地地躺在地上。“离天!堂堂守护战神竟是个好色之徒,她不过是位小小仙草你却能痛下杀手,于心何忍?” “天宫之上还轮不道你两小小妖精说三道四,滚!”离天一声暴喝。 白鹿仙君、柴木童子本是百年修行得道的小妖,面对守护战神自当是地位下等无法相比,唯有忍声吞气离去,直奔凌霄宝殿 4.1-第一回 离天羽沫 九重天外天乃六界汇聚交界之境。妖气弥障、地处阴寒,日月无光,星辰暗淡,不管昼夜唯有极寒阴冷之气卷袭。离天顶着冷风端坐天石之上,双眼眺望着茫茫空旷宇宙,孤寂凄凉占据着整颗心,玄灵古剑被抛弃一旁,而手中则紧紧捏着羽沫的绣帕,“羽沫”二字深深烙在了心坎。 “阴灵,快快现身陪陪主人” 玄灵古剑一阵激颤后变幻成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阴灵亭亭玉立,“主人,您终于想起阴灵了” “阴灵,告诉主人何为爱何为情?为何我会感到孤独?”离天聚精会神凝视着羽沫的绣帕,仿如二人在梦中相逢,可为何只见她眼眸里谴绻万千、柔情似水。 “阴灵不过是只阴火凤凰,说白了只是一把剑怎可知情爱为何物?主人是在为难阴灵吧”阴灵故作一脸委屈。 离天回过神,点头默认道:“爱情对你我皆形同陌路,罢了,那你可知今昔是何年?” “自主人击退炼狱魔王厌阳算起,恰好九百九十八年” 离天语重心长地感叹道:“岁月不等人,过的真快,还有两年魔王厌阳便会卷土重来,我也该做好迎战前的准备免得让三界众生遭妖魔吞噬” 突然,执掌天规的武云真君手持方天画戟携带谕旨出现在离天身后,“守护战神,请随武云前往凌霄宝殿一行,天帝召见” 离天惊讶,九百多年以来天帝从未召见自己,为何在与魔王厌阳决战前夕传唤,所为何事?再看武云一脸严肃庄严,不由问道:“真君,天宫发生大事了?” “守护战神是明知故问吧!”武云真君严肃道。 离天茫然道:“真君看我离天是何许人?” 武云亦不多言亮出谕旨宣道:“守护战神离天见色忘本企图玷污羽沫仙子,未遂故杀人灭口,此乃天庭耻辱,朕下旨,革去离天守护战神一职,押往宝殿听候发落” “羽沫……羽沫死了!她死了!为什么!”离天双腿瘫软,整个人坐地,摊开绣帕痛哭流涕,噩耗传来才发觉自己生命中少了一件最宝贵的东西——羽沫。 “绝不可能,羽沫仙子之死与主人毫无干系,九百年来主人未曾踏出天外天半步,一定是你们弄错了”阴灵极力反驳道。 “错与对还是见了天帝再说吧,离天,随我走吧” “主人,不能去见天帝,是有人故意陷害,您此去凶多吉少”阴灵企图与武云真君动手。 “小小阴火凤凰竟敢阻挡本真君缉拿罪犯,你可知罪”武云一声吆喝,方天画戟扬起劈向阴灵。 离天手掌酝酿出一团金光,只轻轻一推,武云就被击退百丈有余,身为执掌天规的尊威大神被一掌击败很是不服,紧接着由一身变化成十甚至百,将离天团团围住,展开猛攻。 阴灵在一旁唆喝道:“主人,给这些个无名小神点颜色看看,好让他们懂得尊辈之道” 武云的真身吆喝道:“休要狂言,看本真君如何收服你等” 离天双手伸张,一股超强的神力扩散全身,组合变幻成一条偌大金龙,腾空来回云游张嘴闭嘴间武云变幻出的百人已被吞吃空空。 武云半跪在地,喘着粗气,惊恐道:“你究竟是哪路天神?” 阴灵得意嬉笑道:“就凭你也想知道主人的传奇故事,等坐上天帝的位置再来问吧” 武云一脸地失落、狼狈,无奈地低下头。 “阴灵回剑,去见天帝” 阴灵立刻变幻成玄灵古剑落入离天之手。 5.2-第一回 离天羽沫 凌霄宝殿上天帝面如灰土端坐金龙椅,眼下两旁皆各路天神及武将,正期待着羽沫惨死一案依理终结。整个大殿议论纷纷、喧嚷不止,无人不指责离天真里包假,丧尽天良,理当诛之。 当离天步入宝殿之时众声立刻消去,静的只剩下呼吸声,诸神亦是敢怒不敢言。 “天帝,离天带到”武云真君面带伤痕蹒跚上前禀道。 天帝摇头苦叹,“武云,你若动手也得择人才行啊,他没取你性命已算留情” 武云身兼执掌天规一职乃位高权重之大神,而今被天帝一语击中,当众丢尽颜面,心有不服却又不得不服,一脸沮丧苦恼地退至一旁。 “大胆离天,面见天帝为何不跪?”一旁的月神昊焱指手喝斥道。 离天看都不看月神昊焱一眼,上前几步下跪参拜道:“离天拜见天帝” 天帝横眉冷眼地盯着离天道:“离天,你可认罪?” “小神无罪可认” “那你是死不承认残害羽沫一事喏!” 羽沫之死早已伤透了离天的心,如今还要背负起歹凶之罪,心下犹为恼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往地面一砸,巨响轰隆,整个凌霄宝殿地动山摇,厉声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穷” “离天,你想造反么?天庭之上容……容不得你胡来”天帝亦有些惊慌,因为离天的神功是无人能及的。 众神为此深感惊吓,声声低微的指责又开始了。 “你们这些所谓救世济人高高在上的神仙享受着人间供奉,不干别的就知道做些阳奉阴违之勾当,你们哪只眼睛见我离天残杀了羽沫,啊!若是在几千年前我早将你等一一除之”离天气愤之极,几乎乱了心智。 众神惊恐万分,各自垂首无语。 天帝喝道:“大胆离天休得藐视天庭!好个欲加之罪,朕不怕你不承认,白鹿、柴木你二人给众神说说当日情形” “是,陛下”白鹿仙君与柴木童子移步大殿中央说起了羽沫险些被离天玷污最后自残之经过。当二神说完后,大殿变的死寂一般沉静。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羽沫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有人故意变化成我的模样来残害你的,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凶手替你报仇”离天痛哭大呼、悲愤交加。 月神昊焱见离天精神已经崩溃至极是处罚的最佳时机,不由向天帝进言,“天帝,他已感到良心不安,说明此罪已默认,请天帝给予重罚” “如何重罚?” “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洛神宓妃突然阻道:“离天千年前孤身奋战整整一百年击退炼狱魔王厌阳换来三界安定,劳苦功高,诸位怎可坐视不理,良心何安,宓妃恳请天帝从轻发落” 洛神宓妃是掌管洛河的女神,深爱音律,拥有六界唯独的七弦琴,乃上古天神伏曦之女,深受众仙尊敬。 天帝长吁一口气,道:“依洛神之见朕该如何从轻发落?” “贬下凡间经历种种苦难折磨,这也算是对一位天神的考验” “不可,此人罪大恶极一定要处死,否则天规何在”月神昊焱坚决要将离天处死。 “月神你为何急于处死离天,莫非你心有不可告人之秘密?” “宓妃你……你少含血喷人,我昊焱是在维护天规” 天帝恼怒道:“都住口,朕心意已决,离天劳苦功高就依洛神宓妃之意打入凡尘沦为乞丐,历经万难” 月神昊焱不敢进言,退避一旁。 “陛下恩典乃众神之福”洛神很是激动,没想到自己能帮离天劝回一命。 “来人,将离天投入轮回隧道” 突然,玄灵古剑变幻成阴灵现身在大殿之上,拉住离天哭喊不停,“主人,您神功盖世超越六界众生,为何要屈服于一个昏君手下,他们诬陷你还要将你打入地狱十八层,其不仁,我们就不义,杀了昏君主人你来统领三界” 离天挥手狠狠一巴掌煽在了阴灵脸上,“我离天乃宇宙神之子,怎可忤逆天道,你给我跪下!”厉声后,又变的肝肠寸断,“既然羽沫已去,我独活亦无意义,怎么处置随他们吧” 阴灵捧住疼痛的脸庞缓缓下跪,哭泣道:“主人,阴灵跟了你几千年,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甚至连骂都没有” “阴灵,对不起,主人不该打你” 阴灵大哭,“主人,阴灵不舍离开你,生死都要一起” 天帝怒气冲天,“大胆阴火凤凰竟敢说出如此忤逆之言,天理难容,来人即刻处死” 阴灵自知罪该万死,唯一不舍的就是离天,哭泣道:“主人,阴灵要离开你了……” 离天起身,厉声道:“离天甘愿受罚,谁若敢动阴灵丝毫必然死于非命” 天帝惊恐却又无奈,若真惹怒离天后果不堪设想,“反了,反了……昊焱速将阴火凤凰封压玉灵山,禁锢千年” “尊旨” “主人,千年过后你一定要来找阴灵,主人……”话音未落,被月神昊焱收服,带去了玉灵山。 “武云,速将离天投入轮回隧道”天帝接着下令。 “不必劳烦真君,离天自行了却”离天暗自为阴灵落泪,数千年相依相偎是块石头也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两颗心呢。来到南天门,再也找不到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有的只是生悲、凄凉。 “离天,且慢”洛神宓妃玉立其后。 “洛神来的正好,离天感谢你救命之恩” 洛神真诚道:“何足挂齿,与你拯救三界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我不相信你就是逼死羽沫的凶手,如今证据不足无奈帮不了你,唯有赠你一道护身符希望在你遇到危难时刻它能够帮你三次”说吧,掏出一道黄纸符递给离天。 离天接过,挂在颈项上,诚恳地下跪三拜,“洛神大恩,离天永世不忘”话下,纵入南天门轮回隧道. 一块刺绣着“羽沫”二字的白色巾帕飘落在洛神宓妃手掌上,只听离天仅存的话音回荡在南天门,“洛神,告诉羽沫仙子……我离天来世一定爱她……” 6.2-第二回 南楚君主 十九天后,洛神宓妃降临人间来到自己管辖的洛河边,发现滔滔河水上漂浮着千百尸首,不由暗自忧伤心痛,年年征战不知何时方休,可怜人间受苦的苍生啊。屈指一算,天界十九天人间岂不是十九年,离天已长大成人,但原你能冲破世俗重登仙界,与即将卷土重来的炼狱魔王厌阳决一死战。 公元907-959年,五代十国时期。这是一个大混乱大破坏的时期,上有暴君,下有酷吏,再加上常年战争征赋不断,强迫百姓充兵上阵等残酷条例,名都长安和洛阳都曾被毁。直到公元960年,赵匡胤在陈桥被手下黄袍加身,代周立宋,五代十国渐渐开始统一,但也有少许几国依然保留着强大势力。为了感谢江湖朋友相助自己登帝,赵匡胤曾经用纯金铸造出一块“还恩令”牌。传说,谁能拿到这块“还恩令”便可要求赵匡胤承诺一件事,不管何事赵匡胤都会无条件答应,因此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殃国后裔都千方百计、搅尽脑汁地要得到它,一场腥风血雨崛起人间 洛阳城,原为后唐京都,现如今却是破废狼籍乞丐成群,人蛇复杂、群龙交错。 数日后,晌午。 百多名红巾盔甲卫兵骑马冲进城,见到壮丁就发狂似的抓捕,连乞丐都不放过,百姓惊慌失措在城内逃窜,反抗者则惨遭毒打,一瞬间变得鸡犬不宁,狼藉不堪,家家关门闭户,人人大门不出,如同一座荒凉的空城,被抓去的壮丁全部被押往城外十里的黑铁矿山做劳役。 烈日暴晒,上千名赤着上身的劳苦役工不停挖掘、开凿、搬运着黑铁矿石,全身皆是被鞭子抽打的伤痕,可想而知他们过的是非人生活,苦不堪言。整个矿山唯独一条出路,设有各类残酷陷阱更有重兵把守,非绝顶高手休想侥幸脱逃,那些忍受不了这种严峻生活的苦役企图逃生,然而,等待他们的就是五马分尸,因前车之鉴,所有人也就顺应天命活一天算一天。 一位身穿破烂粗布衫俊朗帅气的面容上沾满污垢,散发下紧绑一根编织丝带的年轻乞丐,凝视着眼前残酷严峻一幕暗自发颤,抱怨上苍不公。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巨痛惊吓了这位乞丐,“还敢犯愣!不想活了么,快去干活!”一名监工兵卒挥鞭狠狠抽道。 为免皮肉之苦年轻乞丐言听计从,这就是所谓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一直到夕阳落山,众苦役才停工。劳累了一天晚餐才是众人所望的,上千名苦劳役排起了长龙,人人迫不及待地要尽快填饱空瘪的肚子。突然,一位排在最前面的五旬粗夫被无情地推倒在地,疲劳力竭的身躯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年轻乞丐放弃自己排列的位置奔跑过去,双手搀扶起五旬男子,轻声问道:“大叔,您没事吧?” “年轻人,多谢了,大叔只是饿昏了头,歇息片刻便可恢复”五旬粗夫气息虚弱地说道。 年轻乞丐将五旬粗夫安置在一个安静自在的地方,接着道:“大叔,您等着,在下去去就来”说罢,奔跑而去。 五旬粗夫眯上了眼,待睁开时碰巧见年轻乞丐笑容满面地跑来,双手捧着几个沾满污垢的白面馒头。 7.2-第二回 南楚君主 “大叔,快吃,这是早上在下在洛阳城一户富贵人家乞讨而来的,本想留着做晚餐,没想到被官兵抓来了矿山,唉,命运难测,身不由己啊……”年轻乞丐面带忧郁有所感叹。 “小伙子,馒头给了我那你自己吃什么?” “大叔放心,在下年轻力壮两三天不吃还是挺的住”年轻乞丐嘿嘿笑道。 五旬粗夫很是感动,大口吃起馒头,双眼不时偷偷关注年轻乞丐,“小伙子,敢问尊姓?” 年轻乞丐淡然一笑,平静道:“在下是个孤儿,听村里老人说,我出生在一头刚下崽的母牛旁,不知爹娘是谁,更不解他们为何生我而不养我,不养我为何又要生我,是母牛的哺育我才长大成人。或许是老天的故意折磨捉弄,我怎是不能过正常人生活,唯有靠乞讨为生二十年,人生在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岂不枉活,我是楚国人无父无母,流浪天涯随意而安,故取名为楚随” 五旬粗夫听完楚随的身世后,嘴里的馒头再也咽不下去了,深感同情地道:“想不到楚随兄弟竟是如此坎坷人生,你方才说不能过正常人生活,此话何解?” 楚随无可奈何道:“除了乞讨而来的银两外,其他银两只要落入我手都会变成石块,不管是勤劳所得还是好人相送皆是如此,这就是天命,或许我楚随前世做了触犯天规之事” 竟有此事?五旬粗夫掏出一锭白银塞给楚随,难以置信地道:“楚随兄弟我不信会有如此神奇之事,你拿着它” “一锭!大叔哪来的?”楚随从小到大从未拥有过一锭白银,所以很是惊讶。 “不必管太多,大叔是生意人有的是银子,你就放心证实给我看” “不,楚随不想白白浪费它,您可知一锭银子可以让我吃上整整几个月,可以拯救几十条人命” 五旬粗夫满意地点头轻笑,“小兄弟心慈面善、感怀苍生将来定有一番作为,大叔交定你这个朋友了”说罢,硬是将一锭白银塞到楚随手中。 当白银与楚随手掌接触的一刹那,五旬粗夫目瞪惊呆,白花花的银子果真变成一块如假包换的石头,“此乃千古奇事,名门富豪若是遇上你那可是他们的悲哀与不幸” “大叔何须取笑于我” “你不必过于悲观,其实它也有好的一面,只是看你如何去发挥运用,天色已不早,该歇息了……不知明天是否依旧看到日出”五旬粗夫眺望天边灰暗的天空语重心长,好象心事重重,让人感觉今夜必有大事发生。 风高月明,人静夜深。 上千名苦劳役皆已安然入睡,站岗守卫亦开始打起了哈欠。 楚随一直无法入睡,辗转难眠,每当闭上眼脑海总是幻想一些模糊不清零碎不堪之事,仿佛有位姑娘在不停呼喊,又像是在哭泣,然而,不管是呼唤还是哭泣它都刺痛着心扉。 8.2-第二回 南楚君主 突然,声声窃窃私语扰乱楚随思绪,声音很熟悉,正是五旬粗夫,“你二人各携一份矿山军防布置图务必送到洛阳城付将军手中,事关重大万事小心” “主公请放心,哪怕粉身碎骨属下亦会完成任务”另有两名劳役答道。 “主公?原来大叔非平常人,若跟着他定可逃离这苦海之地”楚随暗自欣喜,忽然从床板爬起。 一名劳役嗖地飞身而过,一把捏住楚随脖子,“小子你命该绝,休怪我” “大……大叔是我,楚随……” “将云快快住手,自己人”五旬粗夫急忙阻止道。 这名叫将云的劳役立马松手,险些丧命的楚随喘着急促呼吸一连咳嗽几声。 “楚随兄弟可无大碍?夜深人静你为何久不成眠?”五旬粗夫急问道。 “大叔,无论您是何等高贵身份,总之,请带楚随远离这是非之地吧”楚随恳请道。 “小兄弟有恩于我,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决定带你走” “多谢大叔相救”楚随很是感动。 其名为将云的劳役朝五旬粗夫严肃道:“主公,乱世红尘万不可轻信于人,反之后悔晚矣” 听此差异之言楚随忧为恼火,“既然这位兄弟多疑,楚随不走便是!” 五旬粗夫呵呵轻笑道:“楚随小兄弟莫往心里去,大叔相信你便是,没看出你还是个傲骨小子” 另一名劳役则催促道:“主公,请速速离去,若是惊扰了众人大家谁都休想脱身” 月淡风高,狂风吹打着道边丛林沙沙作响,侵袭着全身让人感到不安。四人一行躲过重重机关陷阱,绕过哨岗守卫,终于到了矿山脚下,当大家正准备稍作歇息之际,一股杀气却在逼近。 “好强的杀气!相义,保护主公”将云临危不乱,冲上前摆出一副迎战之势。 “大可放心,就是粉身碎骨也会替主公独挡八方”另一劳役接道。 原来另一劳役名为相义,此二人面相随和普通,却透露出军人将领之气度,异常不凡,然而这位被称作主公的五旬粗夫究竟何许人也?为何会令其二人不顾一切、舍生忘死地去保护。楚随很想问个水落石出,突然,被一股莫名其妙袭来的阴风所惊扰,心中疑问也就不了了知。 一个身着白衫面貌俊朗,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挺立在月光下,只手靠背,只手煽动着一把银白扇子,凝视各自一眼后,冷声道:“在下已恭候多时,南楚君主马希崇,一个纵酒荒淫无道的亡国之君,我大宋天子对你不薄,封官加爵,你不知恩图报反而混进我洛阳矿山窃取地理兵防要领布置图?简直死有余辜”话下,冷眼放射出一股杀气,随手一挥,“嗖嗖嗖……”银白扇中发射出数十根银光闪闪的毒针。 将云随手连根拔起一株小树左右旋转摇晃抵挡着散发的毒针,毒针与树叶同时洒落在地。 白衫书生一怔,猛地收起银扇在手掌一拍,冷喝道:“你又是何人?” 9.3-第二回 南楚君主 将云横眉冷眼理直气壮地道:“南楚义士将云,一个不甘国破家亡而勇于身先士卒之人,你一个小小江湖杀手休得在此嚣张跋扈” 楚随暗自惊讶,原来这大叔竟是自己的亡国君主,可他的确是个无道昏君,为何还会有人侠肝义士拥戴? 南楚君主马希崇突然接道:“将云多倍小心,此人名欧阳康爵外号夺命书生,乃北宋晋王赵匡义手下孤独老翁的人,为人阴毒至极,一把铁扇舞的生龙活虎却是暗器种种。” 将云握紧手中树干猛地一甩代剑使用,挥洒出壮志豪情、忠义当先,“主公先行一步,为光复南楚天下我将云定当奋力杀敌” “将云,不可轻敌力战,适而可止,别忘了你身负重任”相义一番强调后双手各抓楚随、马希崇,双足力蹬,如天马行空般隐去,可见此人轻功内力皆一流,身挟两人却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当今天下只要是孤独老翁想取的首级从来不曾有侥幸者,马希崇也不另外,嘿哈哈……”夺命书生欧阳康爵笑里藏刀。 将云震惊愤道:“孤独老贼究竟召集了多少杀手来对付主公!” 夺命书生欧阳康爵冷笑道:“老翁手下两大绝世高手杀情、血狼都已出山,果真不出晋王爷所料马希崇早已背叛大宋企图复国” 将云从容不迫道:“那又如何!有我将云一日,无人能伤害到主公” “你倒是个忠义赤子,可惜跟错了主,不如加入我们吧,前途无限光景” “欧阳康爵,闭上你的臭嘴,我将云义盖云天岂可与狼为伍,看招!”二话不多说挥舞着树干横扫而出。 欧阳康爵铁扇一挥,脱手而出,紧跟着一声暴喝,“好个倔强男儿,自寻死路” 将云紧握树干猛地下压,铁扇又旋转而回落入欧阳康爵手中,他顺手展开铁扇横扫,“唰……”一根粗大银针射出,在月亮下泛泛发光。将云企图拿树干抵御,正当接近刹那粗大银针突然变化成无数小针扩散,将云迅速扯下一把树叶发功推出,片片小树叶强劲有力地冲破无数小毒针,彼此防不胜防躲避对方的暗器,一阵龙飞凤舞后,二人皆半跪在地,仇目憎恨相对。 两片树叶深深插在了欧阳康爵的左耳与右耳,一声闷哼,带着疼痛飞身跃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夜空中回荡,“姓将的,生死交锋才刚刚开始,你等着吧……” 将云刚想起身忽觉四肢无力可使酸痛难忍,不好,双腿已被两根细小毒针刺中,毒液迅速顺经脉游走,行动出现不便,唯有封闭穴道打坐运功,但愿能将毒液逼出。 相义、楚随、马希崇三人停歇在洛阳城外。 马希崇不停回首观望,提心吊胆地自言自语道:“怎不见将云?那欧阳康爵暗器毒辣,会不会……” 相义突然道:“主公,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进城,待天明后恐怕很难再与付将军相见,乱世天下凡事皆走万全之策,为了南楚江山我与将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主公不必为我二人生命顾虑” 10.3-第二回 南楚君主 马希崇自愧感慨,“念往昔,繁华竞逐、奢侈浮尘,而今事过境迁,昔日的南楚国君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个亡国之奴,愧对先祖呐!” 自知五旬粗夫乃纵酒欲歌、荒淫无度的南楚国君那刻起,楚随就一直冷漠相待毫无只字片语,此刻虽追悔莫及那亦是枉然,前尘虽成往事但所犯过错罪孽依旧深深烙在子民心中挥之不去,几句忏悔、感叹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身为国君强抢民女、花天酒地,无视国之本,何不为亡国昏君”楚随将心中憋了许久的怨气脱口道出。 相义双手揪起楚随衣襟怒叱道:“好个乞丐不知恩图报反倒大胆犯上,该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已回头不就是岸了么” “相义休得无理,楚随兄弟实话实说何罪之有,更何况我早已不是楚国君主”马希崇扳开相义双手,向楚随深表歉意。 “主公不必理会此人还是速速进城与付将军洽谈起兵之事,只要夺下洛阳黑铁矿山打造出坚不可摧的兵器,光复我楚国指日可待”相义轻声对马希崇嘀咕道生怕被楚随听见。 马希崇犹豫不绝,“我……我想去趟汴州看看霜儿,血肉相连是难以割舍的,她始终是我最心疼的女儿,当年一念之间抛弃了她母亲,而今再也不能对不起她” 相义惊恐地劝阻道:“主公,此事万万不可,棂霜公主会杀了你的,难道您忘了上次刺中小腹的一剑么,他说若再见你绝不手软” 马希崇仰首长叹,千丝万愁与无奈占据他迷茫的双眼,“能博得霜儿原谅,消去她压抑十多年的仇恨我死而无憾” “主公,您为何要苦苦逼自己?” “相义,你若还当我是主公就什么都别说,火速与付将军取得联络务必将兵防要领布置图交到他手中,事关紧要不可怠慢” “主公……可是……” “相义!你眼里可曾有我这个主公!”马希崇严厉道。 “相义告辞,主公保重”相义无奈,急匆匆离去。 灰茫的月光下,清肃的古道上二人迎着初秋的冷风缓慢而行,无话可说。楚随不时关注着马希崇,发现他毫无帝王风度,有的只是哀愁与迷茫,他那种期待、渴望的神情谁见了都会深感同情。作为人父不能听到子女亲切的呼唤父亲,反倒是以仇人相待,此等悲凄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比死还痛苦,难怪马希崇甘愿死于女儿剑下。原来世间有比地位、财富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骨肉亲情。楚随很想倾听马希崇埋葬在心里的故事,自己的女儿为何非要致他于死地?再大的仇恨也莫过于血脉相融啊,本想开口一问究竟,不料让马希崇抢了先机。 11.3-第三回 遵守承诺 “楚随兄弟,此时的我一定很落迫吧,而你很是同情却又不知因何而起,或许你听完一个故事便可真相大白” “大叔细细道来,在下洗耳恭听” 马希崇点点头,落迫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一字不漏地道出陈年往事:那是个白雪覆盖的寒冬,当时年刚三十风流倜傥的楚国王爷走访民间,为的只是寻欢作乐、迷恋酒色。当霜儿她母亲身披洁白貂狸绒衣融入视线一刹那,仿佛雪花仙子般亭亭玉立,她纯白的衣裳胜过飘雪花容月貌赛西施。本王许下誓言要娶她,为了心中的伊人,我想方设法去接近、感动她,当得知她早已有婚约后本王沉默了。妒忌与不甘让我忘了皇家身份,欲望与霸道致使我痛下杀手锏,一夜之间两家人四十余口尽死于本王将卫们的刀下。那一夜我霸占了她,从此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爱惜也深深打动她的心扉,可好景不长,当她得知本王就是残害两家四十余口人的真凶后,便一走了断,那时本王并不知道她已怀上我的骨肉,宫廷内变,本王放弃去寻找她的下落。五年后,我已是南楚国君,就在此时,当年跟随我的小太监突然传来消息说她带着一个几岁小女童在国都四处求医,当得知这一喜讯后本王不顾文武官员反对撇下朝廷带上两个贴身护卫也就是将云、相义二人,踏上寻妻之路,可这一走就是十三年,本王找到她时竟是座孤坟,她抑郁而终了。当一个与她年轻时容貌同样美丽的小姑娘拿着本王画像在坟冢哭泣时,本王才知道这就我十八岁的女儿。面对她憎恨的话语本王顿然无言,当她的剑深深刺入我腹中时,我依然请求她原谅。最后她还是走了,留下一句让我伤痛的话走了,她说,下次见到本王必取性命。一个国君用十三年来寻访一位民间女子,敢问千古帝王中谁能有此一例,虽然是以遗憾落迫而告终但我一直没放弃。当再次返回宫殿时,往日的南楚国已覆灭,而我却成了荒淫无度、无视国本的亡国昏君。 马希崇说罢,又长叹道:“国破家亡,我生何意?只要霜儿能喊我一声爹,死于她剑下又何妨” 楚随听完这个由爱生仇,仇生情,情生恨的真实故事,先是愤怒,因为马希崇残忍地杀害了两家四十余人;之后又是感动,为了心爱的人敢爱敢恨,放弃君主宝座背上千古罪名只为苦苦追寻那没有尽头的爱,然而,爱没有追回却要接受亲生女儿的仇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也许这一切皆是天意弄人,他的爱情尽在苏轼的江城子中。 天空渐渐灰白,晨曦来临之际吹风比往常稍微清冷,古道两旁杂草丛中依旧有虫鸣,雁过无痕,却打破寂静的深山老林,让人还能感到生的气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大叔为爱种下罪过,既然连君主之位皆因此丧失,我想此事亦可告终,但是在下始终不相信天下竟有如此绝情的女儿”楚随突然开口打破哑静的场面。 马希崇淡然一笑,仿佛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低声道:“我已心无所念,能死在霜儿剑下是一种解脱也了我多年的心愿,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霜儿,她不像别的孩子从小有个温暖的家有父母疼爱,她有的只是冷漠、孤僻。不知她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12.3-第三回 遵守承诺 “父女有着割不断的血脉,她下不了手,她需要的是父爱你不能放弃”楚随认真道。 突然,马希崇双手猛地抓住楚随,激动道:“楚随你是个好小子,答应我,娶霜儿为妻,我要你照顾她一辈子” “大……大叔,我……我没听错吧,您是不是……被风吹着凉了”楚随惊讶的不知所措。 马希崇厉声道:“我没着凉!你亦没听错!我只问你娶不娶我女儿?” 楚随捏了一把冷汗,暗自惊恐,哪有逼人娶妻之事,更何况连对方姓啥名谁都不知,也不曾谋面,“不可不可,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马希崇冷哼道:“我那女儿美若天仙,她叫墨棂霜以她母亲墨氏为姓,娶到她是你这乞丐小子几世修来之福,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楚随暗想,这个墨棂霜冷漠、孤僻,假如娶了她我还能过好日子?再者,被推着嫁出去的女儿一定是其丑无比,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喂!你小子再想什么?” “没……没想,在下是在想我一个乞丐配不上棂霜小姐,她跟着我只会流落街头乞讨为生,再说,大叔与我不过一面之缘怎可断然决定将爱女许配给在下,江湖险恶、人心叵测难道您不怕么?” 马希崇庞然大笑,“别忘了我是南楚国君,身为帝王我阅人无数忠奸者一眼看穿,你这个女婿我已认定想逃也逃不了” 楚随无语,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随便敷衍几句,“棂霜小姐刚满十八,大叔又何必急着要把她许配出去?” 马希崇仰首举目早已大白的天空,无尽忧愁占据着整张脸,诸国混乱、局势不稳不知有多少人要夺我性命,明天是否依旧看到太阳升起?自己死了等于再一次抛弃女儿,暗自伤感下轻叹一声,“也罢,凡事不可强求,还是见了霜儿再作决定”说罢,快步前行。 楚随默默点头,紧随其后,他知道马希崇一直关心着女儿,因为害怕像失去妻子一样失去女儿。 东边日出冉冉升起,两人走过几座小山绕过几条崎岖小道,早已疲惫辛劳的身躯再也熬不住了,彻夜未眠让两颗充满血丝的眼球更加酸痛。正在此时,眼前一个小茶铺使二人加快了步伐。 “新鲜可口的清茶,刚出炉的馒头……”一小伙计不停高声吆喝道。 两人箭步上前随处一坐,急切地招呼小伙计,上了两壶清茶十个馒头,接着便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因为馒头有限所以两人争抢着吃。 楚随毫不客气地一手抓起四个赶紧往兜里塞,一边嘿嘿笑道:“留着路上吃” 马希崇猛地伸手抢去,结果是落空而归,“喂,小子照顾大叔,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岳父大人”话音刚落,就被楚随嘴里的茶水喷的满脸皆是。 “对不住,我被你刺激过度了”楚随忍不住偷笑道。 马希崇随手一抹脸上的茶水,狠狠道:“好小子,等你见到霜儿后我要你后悔没答应要娶她” 楚随点头偷笑,只顾着啃馒头,没理睬马希崇。 13.4-第三回 遵守承诺 此时,一个满脸毒疮骨瘦如柴的老太婆拄杖佝偻着身子蹒跚而至,一把抓住楚随的手不停摇晃带着苍老哭腔道:“年轻人,您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老婆婆您拿着”楚随将两个白面馒头塞给老太婆。 当二人准备离去时老太婆突然瘫痪在地,老泪纵横、痛苦流涕道:“可怜我儿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呐,如今老婆子我全身染上毒疮寸步难行,老天啊你可有眼?” 楚随很是同情老太婆的悲惨命运,转身返回,问道:“婆婆可是要去何处?” 毒疮老太婆抬起被皱纹包裹的双眼眺望远方,挥手指着一座直耸云霄、白雾弥漫的高山,悠然道:“看,那就是玉灵山,传说山上有位救苦救难的活神仙,专门拯救苍生,只要心诚则灵,可惜我老太婆已病入高峰行走不便恐怕还没见着那位神仙就归西了” 玉灵山?为何如此耳熟,仿佛在记忆中出现过可又回想不起曾几何时 “年轻人,你还在想什么?我老太婆快痛死了,啊……”毒疮老婆婆接着连声惨呼。 “那由晚辈背婆婆过山吧”楚随爽快道,无暇思索将毒疮老太婆背上。 老太婆满身的毒疮散发出恶臭、乌黑的毒水侵蚀楚随破烂的衣衫,一旁的马希崇恶心至极不停呕吐,可楚随却若无其事大步向前,老婆婆病情紧要。 马希崇不禁暗自喜乐,由心而衷喜欢上楚随这个乞丐小子,下定决心要将女儿托付给他。 “年轻人,可真是个好心人,若不是你我老太婆就没命了,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啊”老太婆感叹道。 楚随轻笑道:“尽一份力就积一分善德,何乐而不为呢?” “积德行善,你可真是个有心人,好人有好报,年轻人快放我下来” “婆婆,这才过一个山头……” “我突然感觉不痛了,全身也有力气,看你如此卖力我还是自己慢慢走吧” 也罢,如此辛劳应当方休片刻,楚随放开老太婆擦拭着淋漓汗水。 “年轻人辛苦了,好心有好报,老太婆这有一道平安灵符送给你吧,在你需要时打开它一切危难皆逢凶化吉”毒疮老太婆笑呵呵地掏出一个三角黄纸灵符塞给楚随。 楚随接过灵符很是好奇,地准备打开一探究竟,不料被毒疮老太婆阻嚷住。 “切记,只有在生命攸关时方可打开,机会只有三次,每打开一次你颈项上的符纸便会褪去一层颜色,当黄色褪尽成白时它便只是一张普通的纸,毫无用处” 楚随伸手一摸颈项上,惊讶道:“此符自我出生一直就有,婆婆如何得知?” 14.4-第三回 遵守承诺 毒疮老太婆似乎深藏不露,呵呵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年轻人不妨去趟玉灵山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玉灵山果真如此神秘?我倒想上去一探”楚随有种好奇的欲望。 “楚随,还是先去汴州吧,等陪大叔见了霜儿你想去哪都可以”马希崇道。 “哦,对,应承你的事岂可反悔,那走吧” 毒疮老太婆蹲坐在地,挥手道:“此地风高气爽又与玉灵山接近我老婆子想要多歇息一会儿,你二人请先行” “可是,您的伤痛……” “已无碍,天色不早了你二人快些上路,年轻人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莫拆开灵符,还有一定要去拜访玉灵山”毒疮老太婆再三叮嘱。 “知道了,多谢婆婆,您多保重”楚随丢下一句话与马希崇匆匆去。 毒疮老太婆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山前古道才屹然挺身而起,仰天长叹,“离天,宓妃只能助你到此,前路凶险望君珍重”话间,脸上的毒疮瞬间褪去,佝偻的老太婆也变成了白衣飘飘的美貌仙子,盘膝坐地拂袖间,一张古木琴幻化在地,七根琴弦,十指扣动,悠扬婉转、轻闲伊人的旋律畅游山脉深谷、羊肠小道。 忽地,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变幻成青衣侠士,双手靠背昂首挺身,朝抚琴仙子异常冷漠道:“洛神宓妃,你倒是用心良苦啊,离天究竟有何能耐让伏羲氏后人情有独钟、处处留情,只可惜他是个木雕不懂得接纳仙子的柔情” “昊焱!容不得你胡言乱语”宓妃恼怒下十指紧扣琴弦猛地一拨,巨大音波如潮涌般滚滚而袭。月神昊焱一手撑天吸纳天地之气于掌间化作乌黑气团,挥手一扫,冲击而出。两股神力相撞发出巨响,洛神宓妃稍弱被震退数步,嘴角边渗出一丝鲜血。 昊焱傲然道:“一个掌管河流小神你有何能耐?敢公然与我月神出手,看你法力平平可想其父伏羲亦不过如此” 伏羲乃人之父深受世人尊奉,就连天帝也要敬仰三分,怎可让个小小天神随意污辱。宓妃暗下决心要让月神昊焱好看,双眼微闭聚精凝神,十指再次轻抚琴弦,旋律带动气流,凝结空气中微量杂物形成一个太极八卦,随着旋律的轻重而扩张变大。 “伏羲寅乾坤,两极四象,这是微元太极……”触目之下昊焱将所有力量发泄而出,全身扩散银灰色光芒抵抗洛神的微元太极,两人僵持不休,不分你我。 突然,一道霹雳金光从天而降震开二人。“三界浩劫将至你二人还有闲暇之情内哄,若天帝知晓其果难当”一个身披战袍手持方天画戟的威武战神现身。 月神昊焱拱手道:“武云真君来的恰巧,洛神违背天帝旨意擅自暗助罪神离天凡身,此罪该如何定夺?” 武云瞅了一眼宓妃,无奈道:“此事先搁下,天帝有要事召见二位,请吧!” 宓妃愤怒地瞟了一眼月神昊焱,化作一股白烟消失无踪。武云、昊焱相视一番后也变化而去。 15.4-第三回 遵守承诺 马希崇思女心切便催促楚随加快步伐,二人举步不停连翻三座山来到玉灵山脚下,抬头举目,飘渺绝顶直插云霄,云雾弥漫仙气妖娆,不愧为修道养身之佳境。倘若能在山顶住上时日必定延年益寿。 楚随顿步,有心道:“路经玉灵山不上者,枉此一行” 马希崇看出楚随有上山欲望赶紧接道:“小子,过了此山就是汴洲地界,你若想修道成仙也得见了霜儿再作决定” “你那女儿在下见与不见无关紧要,此番前行我只是陪客,三日后必返玉灵山”楚随仿佛感觉有一股神奇而熟悉的力量要将自己送上山,结果是意念战胜欲望。 二人一如既往快步赶路,不远处的巨石上端坐一人,身着白衣,手持银白扇煽个不停,灰煞的小白脸异常冷漠,“二位,在下已等候多时,快将盗窃的兵防图文交出,否则这玉灵山便是你们葬身之处!” 腾腾杀气让二人心急,&s y;楚随镇定道:“欧阳康爵你可想清楚了,玉灵山乃修身成仙之地,在此大开杀戒小心亵渎神灵,惨遭天谴” 马希崇一把拉住楚随掉头就跑,边道:“此人的灵魂早已下了十八层地狱,何必浪费口舌逃命要紧,大叔的预感没错,万一我惨遭不测霜儿就托付给你,小乞丐便宜你了,记住!要珍惜她” “你还没死呢,就在临终遗言啊” “臭小子良心被狗叼走了,你很希望我死么?” “你我都不会死,别忘了毒疮老婆婆给的灵符……” “对,生命攸关快拿出来!” “……” 夺命书生欧阳康爵冷冷一笑,猛收铁扇,翻身一跃,踏空而飞如狂风般掠过飘落在两人跟前,厉声道:“若不识相就算玉灵山有神灵也救不了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交还是不交!” 为了拖延时间马希崇故弄玄虚,言语不定,给欧阳康爵造成心烦意乱。 楚随借机拆开毒疮老太婆送的灵符,发现里面包含三张纸条,顺手打开一张发现什么都没有,暗自惊讶,直冒冷汗,危急关头老婆婆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人命关天啊。 “喂,你小子别搞鬼,你很热啊”马希崇轻声道。 楚随抬手抹去额角上的汗珠,惊恐道:“我俩被老婆婆戏弄了,灵符打开却毫无反应” “老婆婆不象是那种人,定是灵符中暗藏玄机,里面可有其他指示或者是文字?” 楚随仔细过目,发现符纸上的确有两行模糊字迹,不由认真念叨: 16.4-第三回 遵守承诺 天地万物,芸芸众生,循环不息,为我心动。话语刚顿,狂风突起,整个人像被卷入幻境般漂浮不定慢慢失去知觉,当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热闹大街,被千夫所指,面对陌生的一切才发觉身边少了马希崇。不好……灵符每次只能助一人脱险大叔还在玉灵山我岂可一走了之,于心何忍,意念之间,急忙拆开另一道灵符念道,瞬间又被莫名奇妙之风送回玉灵山,眼前惊人一幕惨不忍睹。 马希崇被夺命书生欧阳康爵打的鼻青脸肿、七窍流血,在地上翻滚爬行,痛苦呻吟。 “大叔……该死的贼人!”楚随救人心切没管自己死活,疯狂扑向欧阳康爵猛力一推,没想到这不经意的推掌却将欧阳康爵震到三丈开外,身体倾斜只手撑地,脸颊肌肉抽动不止看上去很是痛苦。 楚随抬起双掌震撼惊讶,自己何时拥有这般神力,百思不得其解,“我……我的手?那恶贼已被我击败……” 马希崇在地上呻吟道:“你……你个臭小子,撇下我独自一走了知,我若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并不知那几行字便是开启灵符的口诀,所以误走了趟汴洲,这不又回来了么,大叔伤势可无大碍?”楚随搀扶起马希崇问其伤势如何。 马希崇边抹嘴角流淌的鲜血边轻笑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过我身中数十支毒针活命不久,楚随啊,人生对我已毫无意义大叔死不足惜,但有一事相求……” 楚随截道:“不会有事,你还没见霜儿小姐,您不是说不见她死不暝目的么?” “楚随你别打岔!我已不多时,请听大叔把话道完” “大叔请说,楚随仔细听着便是” 马希崇猛地抓住楚随的手腕颤抖道:“楚随,你是个好小子大叔不会看走眼,现在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照顾霜儿,待时机成熟便娶她为妻,劝她放弃复国大业,事已成空大势已去我南楚国命脉竭尽无须枉作牺牲,你要带她过上普通人的清闲生活,要她忘记自己是公主……”话间缓缓闭上了双眼。 “大叔……你别死,我还没答应你的请求”楚随伤心呼唤道。 马希崇突然睁开双眼,责骂道:“臭小子,你巴不得我死吗?没门儿!我只是歇口气” 楚随捏了把冷汗,道:“大叔,就别吓楚随了,你怎可把生命当作儿戏,枉费我为你伤心” 马希崇咽了口鲜血,哽塞道:“霜儿一生的幸福就托付给你这个乞丐小子,你说的很对,大叔只所以把生命当儿戏那是因为我希望快些与霜儿她母亲团聚,二十几年生死相隔她太孤独了……”说吧,从怀中掏出半张图卷递上。 楚随疑惑道:“这就是洛阳矿山的兵防布置图?怎会只有半张?” “错,这是‘还恩令’牌所藏之处的地图,可惜只有四分之一,你好好收藏切莫让它落入其他诸国后裔之手,否则天下将会大乱,百姓遭殃啊” “能让宋国皇帝屈服的还恩令!原来这不是传说”楚随惊讶地接过图卷收好,扶起马希崇道:“走去汴洲看大夫,您一定要撑下去” 马希崇摆摆手,低声道:“大叔真的不行了,此毒无药可解,你快走,霜儿以后就是你的妻子” “不……大叔,要走一起走” 此时,远处的欧阳康爵冷笑道:“你们谁也走不了,中了本公子的夺命九针想活着离去,天下还无此一例” 17.5-第三回 遵守承诺 楚随挡在马希崇跟前憎恨地凝视着欧阳康爵,怒叱道:“姓欧阳的!你若不怕死尽管放马过来”话下,试着运气可怎么也无法找回刚才击退欧阳康爵那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 夺命书生欧阳康爵变的冷若冰霜,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死活的乞丐,受死吧!”银白铁扇一挥,很清楚地看到九根银针洒出。 楚随做好独挡银针的准备,不料却被马希崇又转身在前,“好小子,你这份情大叔领了,你若死了我可怜的霜儿怎么办?” 夺命九针即将刺中马希崇背心的刹那,不料被一根突如其来的横空木棍统统打落在地,一名十岁左右的孩童不知何时屹立在三人中间。 欧阳康爵一眼就看出孩童非比寻常,区区一根木棍竟打落九支银针,苦练数十年的夺命九针在个孩童眼里却是不堪一击,无不让人生悲,“好小崽身手倒是敏捷,报上名来!恩师是何人?” 小孩童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巧言道:“我是谁?天上的人称我柴木童子地上的人喊我砍柴郎,无师无派,自修成道”声音轻淡文雅,有几许少年得志的英雄侠义之气。 夺命书生欧阳康爵一声诉叱,“什么天上地上少把自己当神童,快滚!”横眉一瞪随手抛出铁扇,旋转铁扇不停发射出毒针,蜂涌般钉向小孩童。 “小弟当心”楚随惊呼,准备舍身一挡。没想到那孩童却做出惊人举动,张开嘴将所有毒针吸入口中,紧接瞄准欧阳康爵一口喷出。数十支银毒针齐飞,可把夺命书生吓破了胆,恐慌逃窜,一不留神没了踪影。 楚随恼怒道:“原来小兄弟深藏不露,可为何不干脆杀了那恶贼,免得他继续为非作歹!” 柴木童子本就惧怕楚随加上此时又严加责备更是心惊胆怯、口无遮拦,“战……战神有所不知……” “战神?谁是战神!”楚随惊讶截道。 面对离天的凡身柴木童子自知说漏了嘴,原来是过份多虑,立即转变态度道:“当然是我,小神的意思是说天、地、人三界各有章法互不闲管,所以小神无权杀生” “原来小兄弟是神仙,这玉灵山不愧为居仙之境,但愿有朝一日能与仙家畅言论语”楚随有些梦寐以求。 “心诚则灵会有时,我是这玉灵山的山神柴木童子,此山乃天界与人间共同清修之境容不得有人打搅它的安宁” “你既是神仙那一定有办法替大叔解毒,对吧?” 柴木童子打量马希崇两眼,掐指一算,无奈摇头道:“他命数已竭,属小神无能” 听罢这绝望之言楚随尤为恼火,双手揪住柴木童子不解道:“何为命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拯救世人要来何用?” 柴木童子一直视楚随为守护战神离天所以不敢有任何反抗任凭他发泄。 马希崇一把扯回楚随,拼力道:“毒早已扩散到大叔奇经八脉,就算是神仙又奈何得了?山神小童言之有理人命天注定乃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又何须执迷不悟” “天理循环有因必有果,能看破世俗也就放得开了,小神告辞” 楚随又一把拉住柴木童子,恳求道:“小山神,你救不了大叔的命,但可以帮他完成个心愿么?求您帮帮他” 柴木童子早已算出马希崇心中难以割舍之事,楚随真诚的恳求,马希崇渴望的眼神,让自己无从拒绝,抬起手从长袖里掏出一根枯萎的草本植物递给楚随,道:“此物名还魂草千年长成,人死后身体未完全冰冷僵硬之前只要吃上它便可起死回生一时辰,小神此举已违背天道,二位好自为之”话下,化作一股轻烟消失在眼前。 “多谢小山神”谢罢便搀扶起马希崇,道:“大叔,你要坚持住,很快就到汴洲” 马希崇突然喷出大口黑血,双手牢牢口住楚随小腕很痛苦地颤抖道:“楚随……大叔不行了,你快些答应我……” 楚随立刻点头道:“楚随答应一定把你送到棂霜小姐身边……” “不是!大叔要你答应娶霜儿为妻,关心照顾她一辈子” “我……我……” “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将来何成大器!你太让大叔失望了”马希崇一声厉喝,大口黑血再次喷出,漆黑的双手也抓的更牢固。 “大叔,别激动我答应你就是” “对天说你要娶墨棂霜,快!不然我死不暝目” 楚随仰目天空真诚发誓,“我楚随对天承诺,娶墨棂霜照顾、疼爱她一生” “切记……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而你必须拿一辈子去偿还……”马希崇露出满意的微笑,双眼缓缓合闭,双手一下从楚随身上滑落,微弱的气息渐渐消失,他就这样安详地走了。 “大叔……!”楚随仰天长啸,哀悼之声震荡山涧。 18.5-第四回 乞讨为生 背起马希崇渐渐冷却的身体最后一次拆开毒疮老太婆赠送的灵符,念道,狂风又起,两人瞬间消失在玉灵山下。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十里长街中央,人马川流不息、街巷人声鼎沸,众人摩肩接踵好奇围涌而至。琉璃雕瓦建筑的华楼,林立高耸,这可是汴洲! 楚随跟本无视众目睽睽下的冷讽热刺只管在马希崇尸身上乱翻,终于摸出一封密信,里面毫无内容恰好只留下墨棂霜居住的地点,“告诉我将军府怎么走!”一声如雷贯耳的暴喝,顿时吓跑众多人。 “直行半里右拐,便见穆将军府邸”一个粗胡子大汉朗声道。 楚随二话不说,连道声谢都来不及背上马希崇尸首狂奔而去。深墙大宅,宽敞的大门上横贴一块琉璃金匾,三个金黄色的“将军府”字样在艳阳高照下闪烁亮光,楚随背着沉重的尸体累的气喘吁吁终于到了将军府,便刻不容缓地往门里冲。 “大胆,不知这是将军府吗!”四名守卫箭步围拢亮出银光闪闪的刀。 “几位兵大哥在下有急事要见墨棂霜,请让开!”楚随焦急过头忘了这是宋国的将军府。 “哪里跑来的贱民胆子倒不小,竟敢直呼小姐名讳,看你是活腻了!”&s y;其中一守卫刀把一横一戳重重顶到楚随胸口。 楚随倒退三步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干咳两声胸口其痛难忍,本想冲上去与其死拼,此时,一位身着浅蓝衣衫气宇非凡的公子双手靠背夺门而出,眼前一幕触怒了他,“住手!究竟何事非要大动干戈?” 四名守卫朝浅蓝衣衫公子深鞠一躬,恭敬道:“少爷,此人直闯将军府指名点姓要见小姐,看他肮脏邋遢、贼眉鼠眼的定不怀好意,所以才将他拦下” “依我看不怀好意的是你们,退下!”浅蓝衣衫公子朝四名守卫怒叱道。 “是,少爷”四名守卫乖乖站回原位,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楚随暗自猜测道,这穆家公子倒是位秉直阳刚之人,心肠应该不坏。 浅蓝衣衫公子仔细打量一番楚随后,问道:“兄台可认识舍妹?您所背又是何人?” “不认识,所背之人乃死人”楚随直言道。 蓝衫公子一惊,认真道:“兄台若有意捣乱可是要受严惩的,按罪定夺,您还是离去为好” 楚随冷哼道:“在下如实所言何罪之有,穆少爷看清楚他是谁?想必你是认识的”话下,将马希崇的尸体搁在眼前。 蓝衫公子定睛一看,吓退三步,指手惊恐道:“棂霜她爹,是……是怎么回事?他如何会死的?” “说来话长,穆少爷还是先让在下见到棂霜小姐,马大叔毕竟是她亲身父亲” “真不巧,舍妹一早去了战神庙至今未归,兄台还是先将马叔父的遗体存放在儀庄吧……” “不可,尸体绝对不可以僵硬冰冷的,战神庙在何处?”楚随截然道,更是万分焦急。 蓝衫公子摇摇头,无奈道:“城南废墟街便是供奉守护战神离天的祠庙,一直往南一里可到达” 探试马希崇尸体有些冷若冰霜的感觉,楚随急的嗷嗷大哭,拼命奔跑而去。跑着跑着,不知何时双脚竟踏空而行,连自己也没发现,短短几分钟就飘落在一个荒凉孤寂、破烂不堪的古庙前,一块残缺裂纹的木匾斜挂在门庭上结满了蜘蛛网,“守护战神”几个黑字依旧显露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一眼望去,里面更是乱七八糟、狼籍不堪。 “墨棂霜……墨棂霜……你快出来见我!”楚随焦急呼喊不停。 19.5-第四回 乞讨为生 忽然,被一块横空飞来的小泥石狠狠砸中脑壳,一位妙龄少女不知从何处冒出,伸出手指怒气冲冲地往楚随胸前猛力一戳,凶巴巴地喝道:“我家小姐芳名岂容你个乞丐大呼小叫!此地乃小姐专署地盘未经允许闲杂人等自觉回避,滚!” 楚随毫不理睬地盯了妙龄少女一眼,轻哼道:“普天之下皆属皇土这座破烂祠庙也不例外,香火断尽、荒废不堪,可想而知这个什么离天战神不是好东西” 话毕,突起狂风,杂草树叶狂飞,尘土漫天…… “好好好,是在下出言不逊有所冒犯,你就别发怒了……”话音未落狂风即止,一切又恢复平静。 “大胆乞丐!竟敢辱骂守护战神离天,他可是我家小姐最崇敬的天神,看你必死无疑” “废话少说,快带我去见墨棂霜” “不去,就是不去,你奈我何?” “你跟随墨棂霜已有些年头了吧,看看他是谁?”楚随放下马希崇冰冷的尸体,冷冷道。 妙龄少女惊吓的捧住了嘴,“马伯,小姐的亲身父亲,两年前来探望小姐结果被小姐一剑刺中小腹,后便不知去向,今却……” “快!还不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请……请随依瑶来吧……” 穿过生满青苔的陈旧横廊经过一道年久灰白的围墙,来到一块荒芜废弃的空地前。虽是一块废弃的荒地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栽满了千姿百态的花草小树,尤其是蝴蝶兰、熏衣草较多占据着大半块地,各种鲜花含苞欲放、姹紫嫣红,出淤泥而不染浊清涟而不妖,百花争艳招蜂引蝶,蝶舞翩翩花为媒,芬芳四溢,让人陶而不醉醉而不醒。若不是个爱花惜花之人又怎能培育出如此灿烂美丽的鲜花? 花虽香,草也青,但不见栽花养草之人,楚随催促道:“姑娘,你少拿这些花草来迷惑我,快叫你家小姐出来” 丫鬟依瑶瞪了一眼,朝花丛中喊道:“小姐……小姐……快出来,出大事了” 轻风拂起花草小树摇曳多姿连绵起伏,花草中玉立出一位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姿色天然、皎若秋月的美少女嫣然巧笑地手舞足蹈与蝶相伴,根本无视旁人。 楚随着了迷仿佛看到的是天上仙子,原来马大叔没有欺骗自己,他的女儿的确很美很美,然而失落又涌上心头,乞丐配仙子有可能么?唉,还是别抱有丝毫希望,这样的希望只会带来失望。 “小姐,马……马伯死了”丫鬟依瑶再次喊道。 洁白素衣美少女突然停止舞蹈,双手摸索着在花丛中采摘着朵朵鲜花,笑脸依旧,听罢亲身父亲死去的噩耗仿佛与她毫无关系、莫不相干,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伤心泪珠。 20.5-第四回 乞讨为生 丫鬟依瑶扑身前往用双手托起墨棂霜,感慨道:“父母哪怕千错万错做子女的也不能一生视仇,为了老夫人马伯放弃帝王宝座苦苦寻觅了十五年,其中的辛酸库辣难道就换不回你一时憎恨?事过境迁到此为止吧” 墨棂霜猛力一把推开依瑶,厉声道:“一个丫鬟大胆犯上给本小姐跪下,跪下!” 跟随墨棂霜数年的依瑶自然十分了解她冷漠、无情的性格,能劝则劝,不能劝也只有唯命是从,下跪受罚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楚随简直无法容忍,一把扶起依瑶,朝墨棂霜严厉谴责道:“她说的没错,大叔所有过错早就用十五人生补偿了,错的是你,亲身父亲的尸骨未寒就在眼前你却若无其事” “你又是谁?多管闲事!” “在下是谁并不重要,你若还有良心就请满足马大叔遗愿,他只希望亲耳听到你的原谅”楚随赶紧拿出柴木童子给的还魂草塞入马希崇口中,等待着奇迹出现。 “我没有父亲!他也不需要我的原谅,你还是早些让他入土为安免得恶臭污染我的花圃”墨棂霜毫不客气地道。 马希崇冰冷的尸体并没有回温,而是越来越僵硬,原来是还魂草无法救治冷却的尸首,一路耽搁了太多时间而延误起死回生的良机,楚随先是一味自责,当墨棂霜无情冷漠的话语再次回荡在耳旁时突然清醒过来,与其含恨不如安详而终,若听了这样话谁还能安息! “快将尸体抱走,别给我的花圃沾了晦气!”墨棂霜再一次无情地催促。 楚随怒火满面,憎恨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墨棂霜,天下父母若有其女乃最痛苦的悲哀,随手一挥,“啪”的一把掌狠狠落在墨棂霜脸上,“这一巴掌是替天下所有父母打的,天地有情,唯独你无爱” “小姐……该死的乞丐你可知小姐从小到大连被骂都没有过竟然被你打了一巴掌,好大胆,准备领死吧”依瑶惊恐道。 楚随没有反悔打这一巴掌,冷声道:“乞丐我今夜就露宿这战神庙,想报复尽管来!”话毕,背起马希崇僵硬的尸体去寻找安葬之处,早早让息者入土为安。 墨棂霜静静地无声无息地立在园地,只掌抚着被楚随打过的地方,双眼渐渐模糊,黯然流下这一生仅有的两滴泪水。 “小姐哭了?她哭了……第一次流泪”依瑶暗自惊讶。 “依瑶!明日晨曦我要看见刚才那乞丐的尸体挂在东门之上”话下一挥泪,转身离去。 依瑶摇头暗自哀叹道:“又将是个苦命的亡魂,乞丐你死了也值最起码小姐被你碰了一下,前面死去的人有些连小姐面容都未曾见过” 楚随出了城找到一块荒芜山地,挖了坑将马希崇好生安葬,找来一块屏石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写上死者姓名,落款为:不义之人楚随。一块碑就这样形成。 21.6-第四回 乞讨为生 “马大叔,楚随恐怕兑现不了曾经许下的承诺,你那女儿在下不敢高攀,您就安息吧”话下连连磕头,之后漫无目的的离去,恍恍惚惚地就进了城,依旧来到荒破的战神庙,只见门口围满很多衣衫破烂肮脏邋遢的乞丐,夺步走近才发现他们正在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地听其中一名年纪稍老的乞丐讲述故事,渐渐地也跟着融入其中,只听老乞丐讲道:现在老头子我给各位讲讲关于这离天战神的故事,相传,万年前炼狱魔王厌阳统帅妖、魔、怪三界妖孽入侵天庭企图称霸六界,就在天帝与众仙无策欲弃天庭不顾之际,宇宙之神其子离天突然降临,他手持玄冥古剑,气宇轩昂,英气毫洒独挡厌阳麾下万千妖魔,玄冥剑一出万千妖魔被吞噬,最后只剩下魔王厌阳,对于一个渴望拥有对手的厌阳来说离天的出现是他梦寐以求的。两人一战就是百年,要知道天界百年人间千年啊……说到此老乞丐突然顿住。 “后来呢?……结果呢?”众乞丐纷纷嚷嚷着追问不休。 老乞丐故弄玄虚嘿嘿笑道:“老头子我今天乞讨一天空手而归,如今腹中缺食何来精力给你们说故事……” 众乞丐有心听故事却拿不出食物孝敬老乞丐可真是急死人呐。其中一年轻乞丐自言自语道:“奇怪,平日此时墨小姐都会给我们送来食物,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墨棂霜,她会如此好心的照顾一群乞丐?一定是另有所图”楚随暗自猜疑,心下十分憎恨。 “老人家,这有馒头十个,吃饱后继续讲”一包馒头安然飞入老乞丐手中,一个朗朗声由众乞丐身后的战神庙屋顶响起,众人闻声举目,只见此人三十来岁,面相侠义,身着长衫粗布衣,在众乞丐看来也不过落魄江湖之小人物而已。 而楚随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南楚义士将云,壮志凌云,身在草莽却胸怀家国,只可惜无主可投。 “将……”楚随本想一呼相认,却被众乞丐嚷嚷不休给打搅。 “快说,快说,结果怎样?离天胜了么?” 老乞丐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下十个馒头,抚摸着撑饱的肚皮呵呵笑道:“百年大战离天仅以半步得胜,被天帝御封为守护战神,厌阳落败返归魔界但定下千年再战之约,而离天因战受伤在疗治期间认识了美丽的花草仙子羽沫,两人一见钟情、爱意绵绵。要知道神仙不可以动情,两人承受相思之苦,默守千年,或许这就是命运,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唉……”故事说到此老乞丐忍受悲伤长叹。 听故事的众乞丐焦急催促道:“先知老头,你就少打岔,继续……” 原来此人名为先知,南楚潭州人士,深懂天文地理,能观天相、未卜先知,给人算命为生,自南楚灭亡后便流落他乡沦为乞丐。 “有一天,羽沫仙子终于等来了离天战神,可没想到这离天一见面就垂涎羽沫楚楚动人的仙姿美色,故而强行玷污,仙子为保纯贞而自杀,天帝大怒将离天贬下凡尘永世为丐,而他随身的玄冥古剑从此被封于玉灵山,由玄天门四大长老看守。”故事到此结束,老乞丐先知又问道:“各位应该知晓天下各处的战神庙为何会断尽香火?” “也难怪庙破无人修,香火断尽无人供,原来这离天是个好色之徒”众乞丐唉声叹气地蔑视道。 楚随的双眼一直没离开过老乞丐先知,心想,能将传说故事讲的如此鲜活生动如亲眼目睹,此人非仙即道,要么精通玄术,寥廓凡尘真乃藏龙卧虎,无奇不有。 22.6-第四回 乞讨为生 “老人家说的很好,但在下认定离天战神含冤受屈,世人误会了他”端坐屋顶的将云突然纵身而下。 楚随紧跟着慷慨道:“不错,对深爱自己的女人实施强迫手段似乎不符合情理,守护战神人心所向侠骨柔情岂是这等下流卑鄙之神” 将云一眼就认出楚随当即拉到一旁问道:“主公在哪?怎不见他?” “他……他被夺命书生的夺命九针毒死” “什么!主公死了……”将云一颤险些摔倒,过分伤情有些绝望,枉有一腔复国热血却走投无门。 老乞丐先知在一旁提高嗓门道:“天命所归何须伤痛,前者去后者生,亡国而复生,两位皆是楚国人!楚随、将云” “老人家何以晓得?”两人惊讶,异口同声地问道。 老乞丐大笑道:“老朽也是楚人,大家都管我叫先知,未卜先知” 将云似信非信地道:“既然老人家能未卜先知那将云的前景将会如何发生您应该知晓吧?” 老乞丐先知将目光移向楚随,默默点头道:“人命天注定一切皆有定数,你的前景唯有他知道” “我……知道什么?”楚随用手点着自己一片茫然。 先知老人点点头道:“老朽虽然算不出你是何身份但凭你可以操控玄冥古剑这一点认定,天下非你莫属” 楚随朗声笑语,“玄冥古剑?先知老爷您以为自己还在讲离天的传说么?简直是天荒夜谈,无中生有” 先知呵呵笑了两声,接着长叹道:“话以至此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老朽泄漏天机恐怕命不久时”说罢,大摇大摆走入庙门。众乞丐跟随一涌而进死缠着要先知讲故事。 将云静静凝视着楚云,先知的话徘徊在耳边久久不去,突然道:“主公可有遗物?” 楚随点头道:“有,还恩令藏图的四分之一,你若要我可以……” “不必,它属于复国之宝,不属你我,眼下要做的就是让公主拿传国玉玺号令楚国子民团结一心为光复我南楚而战”将云意志坚决道。 “墨棂霜?那个无情冷漠之人”楚随似乎很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棂霜公主是皇家唯一血脉,两年前主公将传国玉玺交给了她,再冷漠无情她也是公主,你我都是楚人要唯命是从” “马大叔临终遗嘱是要棂霜小姐放弃复国,忘记自己是南楚公主,只望她过普通平凡生活” 将云一声爆喝,“废话!亡国耻辱岂能不报,数十万将士战死杀场他们的鲜血岂可白流,千万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的子民活活被埋葬,这等深仇你心何忍?给你两条路:要么死,要么与我一起扶助公主光复南楚,你作何选择!” 看将云冷酷的双眼充满杀气楚随不得不依随,活着总是比死好,“好,我答应与你一同扶助公主完成复国大业” 将云满意地点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话下朝城中奔走。 待将云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楚随压抑的心才缓慢平静,苦恼道:“复国?谈何容易,只会让更多人枉死,老天你告诉楚随该怎么办?” 突然,庙殿里传出先知的声音,“楚随兄弟不妨进庙一叙,老朽有话对你说” 23.6-第四回 乞讨为生 楚随正要向先知老人解析心中疑惑,夺步迈进破庙扫视周围一切,没想到竟是如此整齐干净,各类陈设摆放井井有条,里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先知老人掏出一小袋银两分给众乞丐,呵呵笑道:“都是棂霜小姐吩咐老朽赏赐给各位的,拿到手就去吃顿好饭吧” 众乞丐捧起碎银嘿哈喜乐地窜跑出门,最后只剩下楚随一人,他知道是先知老人故意支开其他人,目的是方便两人独聊。 先知老人见楚随很惊讶庙堂为何焕然一新?不禁道:“不必惊讶,都是棂霜小姐的功劳,她每天都会来这打理,我们这些乞丐若不是靠她恩惠哪还有命”接着挥手指向正堂的神像呵呵笑道:“你看,尤其是这尊离天神像她擦了又擦,如今都快发光了” 楚随盯住神像不放,越看越觉得与自己面貌相似,不知觉陷入痴迷中,先知老人多次呼喊才扰醒。 “楚随兄弟可对离天战神有感觉?” 楚随回过神,摇头道:“他是神我是人,两者毫无关系谈何感觉,我只是不解墨棂霜的为人” “说来听听” “她若是个乐善好施、心地善良之人为何要冷漠无情地对待亲身父亲” “外表的冷漠与无情往往是来掩饰内心的痛苦、无奈,想当年敬仰战神离天的百姓发动惊变,她为了这尊离天神像惨遭破坏从而舍生忘死地用身躯去保护,结果双眼被毒粉洒中导致双目失明,至今仍无法重见光明,可见她是何等地敬重尊崇离天,或许是爱,敢问,这样的女子岂是冷漠无情之人” “她是瞎子!”楚随惊颤,听了先知真诚的肺腑之言几乎动摇了对墨棂霜先前的态度,反之有些同情怜悯。 “已经在黑暗中度过十年光阴,唉……暂且不提她了还是说说你的复国大业” “复国岂是三言两语说说而已,那是要千万人拿命去换取的,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为何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天下大乱才罢休!”楚随很厌烦有人提起复国二字。 先知老人突然喝斥道,而且声音十分清朗,并不是老人的声音,“你命中注定是掀起战乱之人!这是无法改变的实事,而我就是要助你成王”话毕,撕下一块人皮面具一张年轻俊逸的新面孔呈现。 楚随一怔,道:“乔装改扮只为等我,一切皆在你预算之中,敢问尊姓大名?” 俊逸年轻人抱拳一揖,“奕逍遥,江湖人称我先知,能未卜先知,南楚潭洲人士” “未卜先知,那你算算我今晚可有血光之灾?” 奕逍遥一口道:“有!而且很快就会来临” 夕阳西下,天边残留一道红霞如血染大地,楚随感受失望、凄凉的心境“看来这一切都在你奕逍遥的预料中” 奕逍遥道:“实不相瞒,在下乃玄天门第一百零八代弟子……” 楚随截然道:“玄天门?” “玄天门乃天地间唯一能与邪恶力量抗衡的门派,它的存在已有万年之久,相传离天打败厌阳后受伤,他的一滴血不慎掉落到人间的玉灵山巅,浸入一块刻有经文的石碑,一老柴夫路经发现石碑上的文字泛起金光,当老柴夫认真念完经文后脑海里突然闪出许多奇异思想,全身充满神力,他沥心呕血用一千年将脑中奇异思想结合神力演变出玄、算、道、术四类仙法,从而创立玄天门,而我便是习算者,所谓算就是掐指推算你未来的命运、首先知道一些将要发生之事” 24.6-第四回 乞讨为生 “如此说来那离天还是你的祖师爷” “可不是么” 楚随有些不解:“你何不在玉灵山继续修道偏偏要来此劝我复国?” 奕逍遥苦笑道:“国破家亡,妻离子散,千万故乡人在我眼前被活活埋葬,修道何用?” “明知战争残酷却还要去发动战争,冤冤相报何时了”楚随无话可说,仰望离天神像默默祈祷…… 声声交杂错综的沉重脚踏由远而近,奕逍遥掐指一算,大事不好,是将军府的人冲楚随而来。二十多名手持官刀的便装卫兵纷纷拥入,目露凶光、虎视耽耽地死盯着二人。 “将军府的大小姐也敢打,活腻了!是谁?站出来!”领头卫兵一声暴喝。 楚随上前移步道:“我打的,不孝子女该打”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来人!押往东门重刑伺候”领头卫兵一声令下。 几名小兵横刀冲上…… “切慢!事已至此在下也就不逃避了,那墨棂霜六亲不认天理难容,我只恨没多煽她几巴掌!”奕逍遥故意作出一副恼羞成怒的脸色。 “看你人不人道不道的准不是个好东西,原来是你打小姐的,拿下!”几名卫兵立马调转矛头向奕逍遥。 楚随暴喝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放开无辜之人!” 奕逍遥满意地笑道:“不乏傲骨之气,将来必成大器,兄弟,我决定助你成王” 领头卫兵恼怒道:“敢戏弄本将领,要你们死的很惨,两个都押走!” 八名卫兵连揍带推把二人绑走,临走前奕逍遥趁众卫兵不注意用脚尖在地留下两个撩乱字迹。 将军府,闺阁。 墨棂霜倚坐窗台,静静凝视着外面,用心扫视着大好河山,秀丽风景,感受着微微凉风,双手依旧抚摸着被楚随打过的地方。 “小姐,还痛吗?”依瑶轻柔道。 墨棂霜没有理睬,依旧静静望着窗外。 依瑶换了种语气又道:“小姐放心,莫副将已带人去了战神庙,那该死的乞丐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墨棂霜忽地起身,急问道:“莫逆何时动身的?” “一个时辰前,怎么,小姐不想要那乞丐的命?恐怕为时已晚他已经死了” “备马,我叫你快备马去东门!”墨棂霜心急慌乱地命令依瑶。 依瑶吩咐下人备好马车,搀扶墨棂霜上了车,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东门城楼之上,楚随、奕逍遥被牢牢绑在十字木架上被六名卫兵轮流用鞭子抽打。血水浸湿衣衫,满脸伤痕。 楚随咬紧牙关朝奕逍遥发笑,“算命的,你这是自找苦吃,光替别人算命到头来却没给自己算,哀哉,哀哉” 奕逍遥亦忍痛笑道:“我若死去你永远别想知道一个关于你一生的秘密” 楚随正要追回却被领头卫兵莫逆一声暴喝打断,“该死!怎么还有力气说话,给我往死里打!” 六名卫兵同时用鞭抽打,血水飞溅,皮肉开花,两人再也没力气说话了,全身疼痛如刀刮,欲哭无泪,生不如死。突然,一鞭飞往击中楚随眼睛,眼前一暗天地万物变得模糊不清,渐渐昏厥过去。 25.7-第四回 乞讨为生 卫兵首领莫逆又下令用凉水将其泼洒,当二人苏醒时却发现全身腾空,被长绳倒吊在高达十丈的城墙上,若绳断二人便会粉身碎骨。莫逆视二人生命为玩偶,扬言道,谁能用箭射断绳索奖励白银五十两,为了银子几十名卫兵迫不及待地拉弓放箭,支支利箭如雨下从眼前划过,二人吓得脸色苍白,以为就这样了此一生。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云赶到,驾一骑快马疾驰冲来,手持单刀,接近城门口时双腿猛拍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声高呼,“半月斩”单刀横扫,一道半月形气波冲击扩散截断绳索,双臂张抱挽住楚随、奕逍遥降落到马背,疾驰而去。 待莫逆率兵追下城楼时早没了踪影,但见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止,依瑶搀扶墨棂霜下车。 “小……小姐,属下失职让那乞丐逃去”莫逆夺步上前恭维抱拳,自责道。 墨棂霜非但没发火反而有些激动,“莫逆,带大家回府领赏,至于此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你们谁也不准去为难那个乞丐!” “属下明白”莫逆微鞠一躬,领众卫兵离去。 依瑶搀扶着墨棂霜漫步在十里长街上,感受着从没有过的轻松,墨棂霜不经意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小姐,两年以来您第一次露出笑靥,不会是那乞丐打动你的心了吧?”依瑶有些意外。 墨棂霜冷漠道:“我不是被他打动了,而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所阻止” “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而已何来的亲切?”依瑶惊讶道。 “依瑶,告诉我那乞丐是何模样?” 依瑶稍作回想,突然道:“对!他长得像离天战神” “这可是真的?” “依瑶不敢造谣生事,真的很像” “莫非是我的执着感动了离天……依瑶去战神庙!”墨棂霜有些迫不及待。 傍晚,夜色朦胧,一弯新月破云而出,亮光穿透破烂屋顶洒落给祠庙增添少许光明。楚随、奕逍遥遍体鳞伤地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回想起刚才那箭如雨下的场面又是一阵毛骨悚然,若非临走前刻意在地上留下“东门”二字恐怕此时已喝下孟婆汤过了奈何桥。 将云却在一旁厉声道:“连公主都敢打简直死有余辜” 此时,依瑶搀扶墨棂霜来到祠庙外,听闻几人对话便停下脚步一探究竟。 提起墨棂霜楚随就生悲,自觉有愧于马希崇,同样很是气愤,“人生百善孝为先,鸟兽尚知哺乳恩,更何况她是有心有肉的人,难道不该打么?” “笑话!公主纵使千错也轮不到你来打,你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楚随的妻子!” “你……你胡说八道!” 楚随一本正经堂堂正正地道:“马大叔早将她许配给我,&s y;而我也对天发过誓要疼爱她一生” 将云很失望更想不明白马希崇的所作所为究竟为何,此举不是把公主往火坑里推吗?不禁言加冷讽,“一个乞丐自身难保怎能养活公主,保不定哪天饿死街头,我劝你放弃美梦吧,再美它也只是个梦” 外面的墨棂霜打了个冷战,感到不可思议,拉着依瑶夺门而入摸索到楚随身前。 将云当即恭敬道:“公主,你都听见了?” 墨棂霜只当是可笑之事,毫不在意地讥讽道:“乞丐你配吗?或许连乞讨的资格都没有,有本事你去讨碗饭回来,想娶我等你有离天神君的十分之一再说,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楚随冷笑道:“离天,不就是个懦夫么!他既然神通威武为何却臣服于天帝之下甘愿受罚,他是名副其实的懦夫……”话音未落,被墨棂霜狠狠一巴掌煽在脸上。 “敢侮辱离天神君,本小姐不会轻饶你”话下,挥掌又准备朝楚随脸庞煽去,不料,纤纤小手腕被楚随一把抓住。 “别得寸进尺,这一巴掌算我还你的,以后各不相欠,但我一定会娶你,这是我答应大叔的”话下,松开墨棂霜的手,匆匆离去。 奕逍遥赶紧从地上爬起,带着满身伤痕踉跄地跟随其后,“楚随兄弟,只有在下才能帮你改变命运,等等我” “我就是要乞讨为生,看看老天能折磨我到几时?”丢下一句话奔跑而去。 26.7-第五回 灵石起义 三日后,晌午。 楚随心怀郁闷踽踽独走在喧闹长街,接连几天未曾饱吃一顿,整个人变得轻飘飘踏足无力,沿路乞讨却又一无所获,莫非真如墨棂霜所言连乞讨的资格都没有,一碗饭都讨不到,真让人心灰意冷,不由在一家名为“往来客栈”门前歇脚,人来人往,客流不息可就是无人理睬。 “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你这样的哑巴乞丐早晚得饿死”奕逍遥手持破碗靠楚随而坐。 楚随毫无理会,双眼凝视着身前的破碗渴望好心人的施舍,一达官贵人从二人身边擦过,奕逍遥看准机会一把揪住其衣袖双腿噗咚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好人啊,我家有八十老母卧病在床,她临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吃上一顿白米饭,您行行好别让她含恨而终”又是哭天又是喊地。 达官贵人无奈摇头准备了一两白银,正在此时,一富家公子从客栈夺门而出,指手划脚厉声咒骂道:“卑贱的楚国人,少给客栈沾晦气,死开!要饭是么?趴在地上学两声狗叫,若好听兴许赏你几个铜板,快叫!” 楚随懒得理睬,相信世间不会有人会出卖自己纯洁的灵魂,然而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奕逍遥果真俯身在地“汪汪……汪汪……”学起狗叫声。富家公子庞然大笑,嘴里不喊着“楚国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挥洒着银子要奕逍遥继续扮狗嚷叫。楚随悲愤交加,拾起破碗压过人群朝富家公子的天灵盖砸下。嘻笑乐趣的场面顿然无存,众人惊恐,目瞪口呆,富家公子一抹脸尽是鲜血,到嘴的话未来得及说出口就翻身倒地,颤动几下就一命乌呼。 众目睽睽下所犯杀人之罪不逃者岂不是白痴,两人冲开人群拼命奔逃而去。命案很快传遍全城,知府老爷下令封锁东南西北四大城门,还上报将军府协助追捕,原来被砸死的富家公子乃汴洲首富陈家大少,陈老痛失爱子悬赏黄金千两缉拿凶手,为了千两黄金知府老爷出动所有官兵全城搜索,楚、奕两人画像贴满各个角落到处皆是。 满城风雨、沸沸扬扬,面对将军府与衙门的大搜查楚随、奕逍遥无处藏身,竟偷偷摸进了京城第一青楼“烟花楼”,男人们寻花问柳、逍遥快活之地。 两人情急之下冲进了一珠光宝气、华丽绚烂的雅间,小窗镜台前一貌美粉装姑娘正弄发梳妆、涂胭抹脂,见两个陌生男人破门而入惊恐万分,还未来得及大声呼救,奕逍遥迅速扑过捂住其嘴,暗示不许出声。 楚随轻声道:“姑娘不必惊慌我们并无恶意,还望舍身相救” 美貌姑娘用明眸扫视楚随一番微微点头。 奕逍遥轻轻松开手,歉意道:“多有得罪,望小姐见谅” 美貌姑娘轻声问道:“二位公子不像是寻玩之人为何要擅闯想容闺阁?” 貌美姑娘名为花想容,芳龄二十出头,原为后唐洛阳人官宦子女,国破家亡沦落红尘,为烟花楼花魁卖艺不卖身,深得将军府少爷穆鼎轩爱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青楼满座谁懂寂寞我心空对月,看破红尘世间无真爱。 “你就是京城一代花魁花想容花姑娘,果真是绝色天骄、天下绝伦”奕逍遥欣赏有佳,迷恋其美。 27.7-第五回 灵石起义 “姑娘可否助我二人逃过一劫,他日定当涌泉相报”楚随随恳切道。 “逃过一劫?莫非外面的官兵……” “不错,因为在下不慎砸死陈家大少” 听了这话花想容很是惊喜,“公子真将那贼子砸死!苍天有眼恶有恶报,当年就是他将我卖入这青楼红尘中,若不是穆大哥照顾恐怕我早已失去这纯洁之身” 楚随接道:“如此看来这陈家大少是死有余辜” “废话少说,官兵很快就会搜来,逃命吧”奕逍遥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堪。 花想容随手扯开抽屉将里面积存几年的金银珠宝包裹妥当往肩上一甩,下定决心道:“强迫掩饰内心的凄凉只会更痛苦,这种在那些臭男人面前卖笑的青楼生活我无法再继续下去,两位公子请带上想容一起走,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姑娘可有脱身之策?”二人深感欣慰,花想容的加入是快乐的渊源,希望的诞生。 “二位公子请看……”花想容掀起床底,一条暗道入口呈现眼前,听闻此密道是前朝国君以防围城之战秘密遣人开凿通往城外的暗道,两军交战时可用于粮草供给,撤离百姓,自凿成以来未曾使用过,然而无人知晓有此一道。事不宜迟,三人准备好火把逐道而行,因年久失修不少地方都已坍塌,泥岩渗漏出滴水汇聚地面潺潺流动,整个地道变得阴暗潮湿,四壁渗透着刺骨寒气,阵风袭来带动寒气凉入心骨。花想容有时没时地打个喷嚏,双手紧抱身子显得格外清冷。 楚随解开外衣给她披上,关切道:“此密道地气极其阴寒,姑娘身单衣薄小心着凉” 衣衫虽是肮脏不堪但它来自一份真挚的关心,让人无可拒绝,“想容还不知公子称呼?” 奕逍遥突然撤回脚步喜哈道:“我叫奕逍遥一生乐逍遥,他叫楚随,楚天千里随遇而安” 楚随一把将其扳开,假装严肃道:“谁问你话了,快些探路去” 花想容捧嘴,嫣然巧笑,“两位公子临危不惧遇难不惊,这等豁达闲淡、无忧无虑的心境想容无不敬仰” 楚随淡淡道:“世情薄,人情恶,人活一生要走自己的路还要懂得珍惜短暂的快乐” “听了楚……”因为不知怎么称呼花想容无法继续言语。 楚随轻笑道:“喊我一声大哥姑娘亦不吃亏吧?” “楚大哥若不介意,想容何乐而不为?” “介意?我介意少了一个红颜知己” 花想容忽然一把抓住楚随的手,嫣然一笑,“楚大哥,那想容以后就跟定你了,无论天涯海角你可别丢下我,咱们生死与共有难同当” 楚随轻笑道:“大哥只是个乞丐连自己都吃不饱恐怕没能力照顾你,再说,姑娘家终究要嫁人,你不可能跟我一辈子” “想容谁也不嫁,人世间根本没有真爱那些男人只是看中想容的美貌,风花雪夜、年华流尽后我依然是我可爱又在何处?……大哥以后不用做乞丐,你看想容不是带了所有积蓄么?”话下,微笑着伸手往包袱上一拍。 28.7-第五回 灵石起义 纯朴的微笑,真诚的话语深深打动楚随紧闭的心扉,同时感到怜悯,同情,当其她小姑娘正嘻笑玩乐、自由开怀在成长路上时她却身陷青楼,为了生存她伪了装,忍辱负重,戴着面具轻歌曼舞“欢快”在男人的世界里。她向往鸟儿是因为自由,如今,她拿出用辛酸苦辣换来的一点血汗钱却是为了怕失去自由,然而,楚随想说的就是:该是老天补偿你的时候了。 “楚大哥何不说话?是嫌少还是嫌它来自青楼不净?”见楚随痴呆发愣,花想容有所疑惑,是不是楚大哥嫌弃自己为青楼女子。 楚随回过神来,解释道:“想容莫误会,我在想拿这些金银首饰来做一番大买卖,那么你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嗯,一切听楚大哥安排”花想容微笑着紧盯楚随沾满泥泞的俊脸有些丝丝心动。 楚随抬手一抹脸,呵呵笑道:“泥水溅的,看上去一定很肮脏吧?” 花想容含情脉脉地摇摇头,将嘴贴近楚随耳旁轻柔道:“楚大哥可有心上人?” 第一次被姑娘家问起这么直接的情话楚随有些惊讶,一口回绝道:“像我这种朝不保夕风餐路宿之人哪敢奢望拥有情爱” “想容虽不相信世间存在真爱,但对楚大哥却是一见钟情,一厢情愿” “你……我……逍遥在喊我们走快些……”楚随汗颜,腼腆地岔开话题,这句突如其来真假不分的告白可让他避之不及,不知是初爱羞涩还是有意逃避。 花想容欢靥一展噗嗤一笑,“试探而已有必要这般激动么?看来还真是个谦谦君子”话下,紧追而去。 奕逍遥高举将要熄灭的火把沿途跑回,原来前路坍塌泥土封死出口,三人试着用手挖掘凝固的泥土结果毫无用处,稀薄的氧化无法再供给其他,唯有灭掉火把方可有多余的氧气呼吸,否则会窒息而死,刚刚还在笑谈其乐突然间却陷入进退两难,生死未卜的危急关头,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莫非天要灭我不成!”奕逍遥不甘心地一声暴喝,捏紧双拳狠狠往洞壁猛捶。拳头无意间碰撞到一个石器枢轴,刹时!意外发生,一扇隐蔽在壁面的石门“轰隆……”一声缓缓移开,若大个石室格外通明,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翡翠玛瑙、金银珠宝洒满一地直叫三人惊呼奇叹,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么!”花想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随手猛力一捏皮肉感到疼痛,原来这不是梦。 “此乃天助我也,有了它们何愁不成事!楚随仔细瞧,这就是天命,你注定是楚国君主”奕逍遥捧起一把珠宝挥洒出壮志豪情。 楚随没有太多留意地上的宝物,而是将目光转向墙角一具白骨残骸,披甲戴盔,几根胸骨漆黑无比,由此可见死者乃中毒身亡并且是名将军,他两膝跪地,双手紧托架着个绛紫色檀木小匣,十指几乎陷入木层看来此匣极其珍贵,楚随慢步靠近小心翼翼拿起覆盖满尘的紫檀小匣,轻轻抹去厚厚的灰尘准备打开一探究竟…… “且慢!莫非你想死,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宝盒暗器之下么?”奕逍遥突然阻止楚随打开紫檀小匣,以免惨遭暗器。 29.8-第五回 灵石起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像这满地的金银财宝若是你的注定可以带走,楚随并不理睬奕逍遥心随好奇地要打开紫檀木匣,翻来覆去却发现并无开启之处,轻轻敲打但听咚咚响声,既是空心为何不见开启之处,令人煞费心力。 “既是宝盒岂可轻易打开,你还是找找那具残骸身上可藏有开启之法?”奕逍遥边说边脱下外衫不停包裹着各类珠宝,张嘴呵呵笑个不停,很是春风得意。 楚随根据奕逍遥的提示果真在残骸膝下发现隐隐约约的八个字迹,一看便知是死者临终前用鲜血写成,年过已久血字大多被风化,剩下残缺与模糊的轮廓。 “想容、逍遥,快过来!” “少妨碍我,这么多财物都没拾完” “没人与你抢,快来”楚随一把将其拖过。 三人认真仔细地识别、拼凑,半个时辰一晃而过,面对地上陌生的八个血字还是一筹莫展。 “唉……看来是无法打开这匣子了,至此我才认出三个字,还不一定正确”奕逍遥哀叹着一屁股坐到地上。 花想容更是摇头,“至少比我强,花费所有心思想象也不过认出区区两个字” 楚随惊喜地接道:“我亦认出三字,加起来恰好八个,若没重复不就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快将自己认识的写在地上”话下首先用手指写出:缘、封、你三字;奕逍遥跟着写出:来、是、血。 花想容看到个“血”字不禁大吃一惊,“都见血了不会要人命吧!还没享用这满地的金银财宝我可不想死” “若要命楚大哥替你挡着,少瞎猜,快快写出你的”楚随催促道。 花想容嘻嘻笑脸写下两个字:滴、启。八个字并无重复,各人将自己认出的字安插回原位后很通顺的一句话就地诞生。“滴血启封,缘来是你”三人异口同声齐念出。 奕逍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究竟是哪样?少打哑谜,快说”花想容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答案。 楚随接道:“意思是说唯有用有缘人的血方可打开木匣”说罢,咬破手指让血滴落在木匣上。 三人瞪大双眼焦急地盼望着奇迹出现,时间飘过,紫檀匣子依然如故。 “看来我不是有缘人”楚随摇摇头。 “我来试试”奕逍遥接着咬破手指将血滴上匣子,稍过片刻后一切依旧。“我也不是有缘人”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花想容,尤其是奕逍遥还露出贼贼笑意。 “干嘛?我怕血,你们别过来……”花想容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顶住石壁才停下。 “几滴血而已不伤人命”奕逍遥一把拉过花想容朝手指一口咬下…… “啊……”花想容痛哭挣扎不停。 “啊……呀……”没想到奕逍遥的痛哭声来的更加猛烈。 “不疼?难道是流血过了多麻木了,呀……”花想容很惊讶,被咬破手指应该很痛才对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奕逍遥哭腔道:“又没咬到你何来的痛?” 花想容低头一看忍不住捧腹大笑,原来自己猛然挣扎让奕逍遥乱了方寸不小心咬到自己的指头。 30.8-第五回 灵石起义 “别忘了我们是逃犯,还闹!想容快用你的血试试看能否打开它”楚随认真道。 看楚随一脸严肃正经花想容不敢再多嘻笑,紧闭双眼狠心咬破手指让血滴落在木匣上。结果并没变,楚随失望的表情增添几许愁苦,奕、花二人没有太多在意紫檀木匣,金银珠宝才是最爱,两人手忙脚乱嘻嘻哈哈地继续忙碌着收拾财宝…… 突然,“嘎吱”一声,紫檀小匣缓缓开启,猛地爆发出大团金光渐渐扩散在整个石室。 “原来你就是有缘人!” 三人飞扑而过,原来匣子里除了已经爆发出的那团金光别无其它。 “唉,一场欢喜一场空,还好这满地的金银珠宝依旧”奕逍遥轻叹一声,扛起大包金银珠宝要求返回汴洲城,前路被堵若不返回只有死路一条,回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正当离去之际异象发生,扩散的金光突然聚合幻化成“奇门天书”四个光芒大字飘浮在空中,紧接着变幻成人形不停演化各式武功招术以及心法口诀。 奕逍遥急迫道:“快快记下所有招式、心法口诀,此乃遗传五百多年的奇门天书,它记载着天下早已失传的十大精髓绝学” 楚随迫不及待无暇思索地扒开上衣,一口咬破手指把金光幻影人的一招一式、一字一句丝毫不差地描绘在衣衫上。奕、花两人因不懂绘画唯有眼巴巴看着楚随呕心沥血、不辞辛劳却帮不上一点忙,以血代墨,敢问一个人有多少血可以流?二人甚是担忧。衣衫写满了就继续往身上写,渐渐地光芒消失,一切皆回到原来。楚随感觉头昏目眩踉跄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楚大哥小心”花想容赶紧环抱住楚随,担心道。 “他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没……没时间了,这里的氧气不够我们持续十分钟,我……必需尽快设法打通地道”楚随苍白无力地说道。 “难怪我会感觉气脉不顺,头脑发闷”花想容脚步飘移险些瘫软在地。 奕逍遥无意间发现楚随身上记有一门江湖中失传百年的武学《四象决》之一聚风掌,聚集天地自然之气,化无风向微风汇聚掌间一触即发,爆发无穷,若用它来推开堵塞的地道简直轻而易举,“用聚风掌推开堵塞的地道” 三人再次来到被泥土堵塞的道口,奕逍遥顺着楚随身上描绘的聚风掌招式认真演练,结果毫无反应。 花想容道:“并非人人都能练就绝世武功,必须具备潜力、心法口诀以及招式方可有所成就,三岁孩童知晓的事你却不懂?” 奕逍遥感觉很失败,无奈摇头道:“想容言之有理,只怪我学术不精还不够潜力操控这精髓武学” 楚随突然想起在玉灵山莫名一掌击溃夺命书生欧阳康爵的情景,那股强大力量证明自己有潜力,不禁道:“我来试试”话下,闭目聚神念叨起心法口诀,一边挥手演练聚风掌的招式。奕、花二人各扛一大包财物退避三尺静心等待奇迹出现。 31.8-第五回 灵石起义 空气流动明显加速,衣袂飘飘无风自动,从无风到微风最后变成飓风,花、奕两人举足不定被吹得东倒西歪,心下却是欣喜万分因为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楚随覆手翻掌将强大气流运筹帷幄于股间,随着聚风掌变幻莫测的招式把飓风演变成龙卷形,由浩大变成渺小最后完全被手掌包裹。 一切又平静下来,奕、花二人惊叹,“怎么没了?飓风、龙卷风呢?” “在拳头里,我成功了”楚随抬起紧握的拳头感觉里面有一股强大力量将要爆发,猛地一拳击出五指伸张,小小的龙卷风钻进泥土中慢慢扩张变大,随着“呼呼呼……”声响坍塌堵塞的泥土被一扫而空,一道久违的日光照亮了三人。 楚随长吸一口气,高举双掌心高气爽地道:“想不到我楚随乞丐一个竟能练就绝世武功,真乃上苍恩赐” “世间多奇妙,我自乐逍遥,看来前途另有一番景象”奕逍遥将大包珠宝往肩上一撂,呵呵大笑快步跑出洞府,俯首弯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花想容漫步到楚随身前盈盈笑道:“如今楚大哥拥有绝世武功接下来可有打算?反正想容决定要跟你闯荡江湖,你惩恶铲奸、除暴安良做个豪侠,而我乐善好施、救苦救难做位活菩萨,怎样?” “我是被通缉的杀人罪犯如何去做豪侠?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话毕,突然想起一件未完成之事,立即转身跑回石室,朝白骨残骸下跪三拜,深切感激,“晚辈决不拿所学武功胡作非为做有背天理之事,再次谢过将军赐予我一身绝学” 汴州城外。 三人伫立古道再次回顾城池,春风轻轻地吹拂着面颊,遥望着远天,一缕春愁,暗暗地从天边生起。青青的草色浩渺的烟波,都被笼在夕阳的斜照里,山峰抹着片片金黄的薄云,天边相接青草一望无垦,号角声歇即将关闭城门。楚随无奈长叹“繁荣盛世亦惘然,这里不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花想容黯然落泪,十年光阴只此一别,总有留念与不舍,曾经留下多少往事,如今回忆起来却像云烟一般地缥缈难寻,在这夕阳下沉、鸟雀归巢的黄昏离别何不令人销魂!青楼一梦,我已是薄情之人,此一去,相见无期,纵然是热泪沾襟也是白白地使人啼洒泪痕。在这无限伤情断肠之处回望高城渐渐隐去,最后隐没在万家灯火迷漫的黄昏。 “人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果真名副其实,天下之大何恐无处容身,一个小小汴京有什么了不起,将来我助楚随拿下整个天下九洲十六郡任你挑选”奕逍遥张开双臂畅怀扬声,豪情壮志挥洒千里。 花想容越发哭泣,毫不理睬地撂起财物转身就走。 “天荒夜谈”楚随丢下四个字也跟着离去。 奕逍遥不甘心,夺步上前拦住花想容,严肃道:“我是玄天门第一百零八代弟子你信么?” “信” “我会算,能未卜先知你信么?” “信” “那我说天下有朝一日会被楚随取而代之你为何不信?” 花想容一把擦去眼泪,很不耐烦地一推,奕逍遥被推翻一屁股摔倒在地,“哎哟”一声。 “你是白痴我就信,做你的白日梦去”话下急匆匆扬长而去。 突然,乌云遮住夕阳,天地暗然,狂风肆起,此乃不详之兆,奕逍遥爬起身观测天象掐指一算,脸色突沉,急忙朝楚、花二人追去,“等等我,不久将有血光之灾,务必谨慎前往” 32.8-第五回 灵石起义 古道西风瘦, 白鹭逐天歌。 青草绿叶外, 夕阳山外山。 一路自然景象让三人赏心悦目、赞不决口,完全将忧愁抛出九霄云外,直到最后一道残霞归山隐去,才有所觉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让人联想到人生亦是如此,昔日的风光并不代表永恒的美丽,凡事要以一颗平常心去看待,也许这样你才会活的快乐一些。 突然,远处传来嘈杂交错的声响,马蹄、脚步、鞭策、哀嚎、喝斥乱成一片。奕逍遥肃然道:“我早算过此时会有血光之灾” 楚随双手分别揪起奕、花二人衣襟双足猛蹬,“嗖……”地一声如闪电般跃上古道旁一棵枝叶茂密的参天大树隐蔽起来。 “楚大歌你的武功……”花想容惊讶万分。 奕逍遥也很惊讶,“幻影神功!第一式疾影,它快如闪电、简捷实用乃无上轻功容易在短时间学会,适用于逃命,没看出你小子还是个练武奇才懂得用这招” “嘘……”楚随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因为俯视古道发现悲惨的一幕…… 十几名宋军骑兵领头开路在前,接着是四五十名腰系弯刀手持长鞭的卫队,分别两边,而中间则是年轻伙子与美貌姑娘年长不过二十二最小也只有十六岁左右,约有三十几人,手与脚皆被铁链紧锁步履十分艰苦,看他们伤痕累累、遍体鳞伤定是一路惨遭殴打所至。 三人在树上悲愤交加,同情怜悯,他们年纪轻轻究竟做错了什么一定要受这种痛不欲生的罪,楚随顿时产生憎恨,杀人的欲望油然而生,却被奕逍遥制止。 突然,一大群年轻伙子呼唤着口渴恳求水喝,那些丧尽天良的卫士不但不给他们水喝反倒猛力挥鞭往死里抽打。其中一小伙子实在饥渴难忍便纵身扑向一名卫士终于抢到了水喝,就在他提起水壶欣然大饮之际,十几把钢刀利刃刺进了身体,鲜血喷满卫士的脸,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死去。 一卫士擦拭去满脸血水大骂道:“你们这些楚国狗,贱命一条,要喝水是么?不难,谁只要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学几声狗叫大爷就给谁水喝!” “欺人太甚天理难容”楚随实在是忍无可忍,准备纵身而下时又被奕逍遥揪住。 楚随怒火道:“你还是楚国人么!有没有良心!” 奕逍遥轻声安抚道:“我此刻的心比你更痛,我既然能算出会发生血灾自然有化解之法,请你相信我,相信玄天门,相信离天祖师爷” 楚随再一次被阻挠住。 有一名小伙子实在撑不下去了准备降服,下跪磕头学狗叫。一位满脸伤痕却掩盖不了她美丽容貌的妙龄姑娘叫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一口水出卖纯洁的尊严与人格你不配为楚国人,国虽破家亦亡,但千万楚民的心依旧相连,就是死亦不孤独” “说的好!跟这些宋人拼了!”众人被一言激励,誓死反抗。卫士恼怒之下又残下杀手,混乱的场面再次被制服。其中五名卫士色眯眯盯着貌美妙龄姑娘,有些口若悬河,蠢蠢欲动。 33.9-第五回 灵石起义 “你……你们要干嘛?”貌美妙龄姑娘惊慌道连连后退。 几名卫士抚摸着下巴奸笑不停,“荒山野岭男人女人还能干嘛?小娘子嘴巴倒挺会说,接下来你就乖乖顺从吧,哈哈哈哈”四名卫士强行抱起貌美姑娘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古道旁的树林里。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救命……”貌美妙龄姑娘拼命挣扎呼救,无奈手脚被锁唯有任人宰割。 “你们这些畜生快放了她!”所有人痛恨宋兵的禽兽作为,现场立刻引发一片暴乱。楚随再也无法容忍这残酷的一幕,运足功力准备纵身而下。奕逍遥立即向花想容使了个眼色。 “楚大哥,救人不一定要用武力解决,看我的”花想容似乎事先就与奕逍遥有沟通,话毕,掏出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投下,一道璀璨夺目如雪光芒在众人眼前闪耀。 “夜明珠!好大一颗夜明珠”众卫士乱了心,各怀私欲争抢不休,当场混乱一片。 一名骑马小头目纵身落地,抢过夜明珠欣喜过后却假装豪不在乎,严肃道:“此乃国宝,应当敬奉给晋王爷,谁敢怀私心立斩不怠!”话语刚落,十几把钢刀从胸前穿透而出,血溅三尺,当场毙命,痛下杀手的正是手下的十几名卫兵,为了夜明珠他们反了。 另一名卫兵捧起夜明珠哈哈大笑:“发了,发了,它是我的……”笑声未断便被其他卫兵横刀一挥,血淋淋的头颅滚到两丈开外。 沾满血腥的夜明珠掉落在地,再也没人敢去捡,而是相互撕杀,谁能站到最后也就笑到最后。刀剑相残血肆溅,四肢乱飞无全尸,声声惨叫痛呼下不时有人倒地,被铁链锁住的年轻伙子及姑娘们吓得目瞪口呆、惊慌失措,一柱香功夫全军六十余人无一活口,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古道。 自相残杀的后果便是同归于尽,奕逍遥这残忍的一招金钱诱惑让花想容颇有自责,暗自道:“这样会不会太残忍……” “救命……救救我……”貌美妙龄姑娘被四名卫士按倒在地,拼尽力气呼喊救命。 其中一卫士口若悬河地眯眯笑道:“叫,大声的叫,我倒要看看有谁会来救你,哈哈哈哈!”笑声间,双手猛地拔去貌美妙龄姑娘的外衣。 姑娘哭泣着,双眼充满仇恨,突然一口唾液吐到卫士脸上。 卫士一抹脸上的唾液,“呸”了一声,恼怒地接连几巴掌狠狠抽在姑娘脸上,咬牙切齿道:“看大爷怎么收拾你这不识抬举的娘们儿”说吧猛伸双手按住姑娘,正欲用嘴亲吻…… “放开她!”冰冷透骨的声音惊扰了四名卫士的“好事”。 “哪来的乞丐敢来扫爷几个的雅兴!”四名卫士猛然回首,很不耐烦地道。 “在下重复一次,放开她!”声音更加冷漠参杂着一股无情杀气。 妙龄姑娘却被这冷漠、无情的声息深深吸引,哭泣的面容有了一丝欣慰,他气度不凡,肮脏的尘泥掩没不了飒爽的俊脸,仿佛天神降临,拯救自己险些绝望的心,姑娘暗自祈祷着。 “臭乞丐!你找死……”话音未落,狂风肆起,接着变幻成龙卷风,四名卫士被卷入半空中。 这正是楚随使的《四象决》之一聚风掌,随着手掌的来回移动龙卷风也在空中跟着来回飘走,四名卫士在卷风中不停翻滚,要死不活、痛苦不堪地惨叫不止。 34.9-第五回 灵石起义 “少侠息怒,少侠饶命啊……”龙卷风越卷越高,四名卫兵吓破了胆苦苦哀求。楚随并无杀人之心随即收掌,四人顺风降落虽有惊无险,脸色却是吓得煞白赶紧跪地叩谢。 此时,奕逍遥、花想容急匆匆赶到,二话不说愤恨地将四名卫士用藤条牢牢捆绑拖上古道,楚随不解准备紧跟而去,不料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衣袂。 “公子请留步”妙龄姑娘双膝跪地,拉住楚随衣袂不松,伤痕的面容显然激动。 “姑娘快快请起,有话直说无妨” “请公子收秦傲雪为徒传授武功以报灭族之仇”话下,连连磕头。 貌美妙龄姑娘名秦傲雪,芳年十七,楚国人,家破人亡心无所念,仇深似海,渴望有朝一日能拥有绝世武功以报血仇。 “我自初出茅庐何德何能为师授徒,姑娘何处来就回何处去吧”楚随自叹无能为力。 “回去?傲雪家住灵石村,一个美丽和谐的小地方,而今却荡然无存,可恨……那些可恶的宋军烧杀抢掠、横行霸道毁我村庄,可怜两百多村民就剩这三十人,男的充军女的则献给晋王府属下的那些江湖杀手供他们玩乐,公子说说我们何去何从?家在何处?”秦傲雪欲哭无泪,满腔仇恨。 “在下可以给大家一笔财物,既然宋国无可容身那就去蜀、北汉、吴、南唐等国,天下之大总有安身栖宿之处” “不,傲雪不要财物,只想公子收我为徒,您若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话下,接着不停磕头,青肿的额角渐渐渗出鲜血,滴滴泪水无止境地掉落。 同为一国人,身受亡国奴残酷的命运,生存于战争与死亡的边缘实在是不容易,楚随被真情打动,双手托起秦傲雪,朗声道:“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纵然有泪也不轻弹,我答应传授你武功,从今往后你就与我同行” “师傅在上请受傲雪三拜” “你已经拜过了,随我走吧,待安定下来我会传授你精髓武学”楚随毫不客气,充当起师傅的派头。 “谢谢师傅” 奕逍遥将四名卫士分别捆绑在四棵大树上,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塞到其中一小伙子手中,严厉要求道:“去杀了他们四个!” 对于一个连刀都没拿过的人怎么敢去杀人,小伙子吓得脸色苍白,双手颤抖不止,畏缩着身子不敢往前半步,“我……我不敢……” 奕逍遥厉声喝道:“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别忘了你们死去的亲人,我命令你快去杀了他们!” “别……我们知错了,饶命……饶命啊……”四名卫士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求饶。 年轻伙子犹豫不绝,挥起的军刀在空中颤抖不止,迟迟不敢下手。 奕逍遥飞扑而至,用自己的手紧握年轻伙子的手猛力一挥,大股鲜血喷出,其中一名卫士被削去了头颅,当场所有人惊恐万分、目瞪口呆,接连又斩去其中两名卫士的头颅,剩下最后的那名吓得尿湿了裤裆。 “逍遥,你疯了!想要我们一辈子浪迹天涯逃命为生么?”楚随夺步而至,本想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35.9-第五回 灵石起义 “错!我要你揭竿起义征服诸国统一天下,还人间一个太平盛世,造福苍生” “此乃天方夜谭,诸国拥兵千万单凭你我区区几人?连做梦都不够格” “那就等着瞧”说罢,挥刀斩断剩下那名卫兵身上的藤条,扬言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南楚国主也就是穆林将军的女婿楚随一月内定取汴州,可听明白!”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滚!” 卫士仓惶逃离而去,他这一走注定让楚随踏上一条漫长的不归之路。 “逍遥,你可曾考虑后果?穆将军一家会招来诛族之灾,棂霜怎么办?她是我妻子绝不允许出事”楚随一下子变得特别关心墨棂霜,虽未拜堂结为正式夫妻却有着比夫妻还要浓烈的情丝,心中泛溢出割舍不断的思潮。 奕逍遥胸有成竹地道:“你大可放心,穆林手握兵权拥军十万,一时间还无人敢对他下手”话间又挥手逐一指点眼前伤痕累累、憔悴不堪的三十几个年轻男女,感慨道:“都是楚国子女,他们的小命可都捏在你楚随手中,事已至此你有两条路可走:一、就是眼巴巴看他们被宋军残杀、贱蹋,而我们则继续亡命天涯;二、自立为王,号召散落各国的南楚子民奋勇起义” 在场所有人下跪高呼,“我们不要做宋人眼中的“狗”而是要做堂堂正正的楚国人,只要主公一句话赴汤蹈火誓死方休” 看楚随犹豫不绝花想容亦劝说道:“楚大哥无需多虑,自放走那名卫士一刻起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眼下尽快寻找藏身之处吧” 一句没有回头路彻底让楚随下定决心,雄心壮志油然而生,豪情万丈,“江山论定谁更改,此辈我出覆乾坤” “有此一句足矣,单凭你拥有《奇门天书》十大精髓绝学若要征服天下群豪简直易如反掌,再用万贯金银财宝招兵买马,我敢承诺一月内定取南宋三座城池”奕逍遥激情高昂信心十足。 楚随点头道:“但愿如此,若不然便是我们的死期” “事不宜迟,必须找到一处起兵要领,其后再招募兵马”花想容催促道。 “傲雪!” “在,师傅有事尽管交给傲雪” “你可知灵石村有藏身之处?” “有,灵石村虽被宋兵烧毁但灵石山可容纳数千人,地势险峻,易守难功,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还有现成的楼房、田园,可长期生活” “如此甚好,待找到其它三张‘还恩令’的所藏图卷后我便要赵匡胤兄弟俩俯首称臣,再逐一统治其他诸国” 天色渐渐暗淡,灰白月光洒在山涧古道,楚随命令大家加快步伐赶往灵石山,一路上轻松自如,畅怀笑谈,因为从此刻起在也不受任何一个帝王管制,也不必亡命天涯。奕、花二人不停地笑楚随乃有福之人,年纪轻轻便拥有一身绝世武功,还收下如此貌美的女徒弟,艳福非浅。一众连夜兼程,朝阳初升便见灵石山,峰峦陡峭直入云霄,郁树葱葱,翠枝绿叶遮天盖地,虽无玉灵山那般雄浑气壮、仙风魄力但有一览众山小的霸气。 36.9-第六回 武林之尊 爬上山却是另一番景象,花草树木连绵起伏随风摇拽多姿的身影,芬香弥漫的自然气息耐人寻味;山上有山,高山流水入田园,木楼小阁,还有清澈见底的死水小湖,土地辽阔,只要勤劳耕耘定能衣食无忧永享安年,若有心归隐山林者此地最佳,如此绝境可堪称世外桃园。三人初来乍到就被深深吸引,各自幻想美好,若能与妻儿、夫君执手偕老于此是多么幸福的事…… 楚随心血来潮脑海不断涌现墨棂霜皎若秋月、盼若桃花的仙容,不禁丝丝心动情窦初开如浪潮般汹涌澎湃,无意间竟吐露出令人惊讶的心声,“我要娶棂霜,找神医治愈她的双眼,哪怕付出一生也在所不惜” 众人猛一回头讶异地凝视着,有些大惊小怪。 秦傲雪身为徒弟自然是希望师傅幸福,假如有个漂亮的师娘最好不过,可谓是锦上添花,“师傅,师娘现在何处?傲雪接她来灵石山与您团聚” 楚随正有此意不料被奕逍遥阻挡,他将天下动荡混乱的局面进行认真详述,诸国大多已被南宋吞并,剩下北汉、吴越、南唐、南平等仍旧拥有强大势力,但被征服的帝王后裔仍然在筹谋划策不断扩充实力,不惜重金收买江湖武林人士及名门正派。武林就像一股正义之气,不受任何一个帝王约束,只为扫尽天下浊捍卫人间道,为了各门派不被金钱利用以至加入朝代纷争中,玄天门掌门玉阳子以人界主宰的名誉命其大弟子箫云向武林八大派荐帖,于农历三月十八各派掌门携弟子逐行逍遥派举行武林大会,以武论英雄,以德服众,胜者为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群豪一心可安苍生。 “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要我夺取盟主宝座成为解救天下苍生的正义之首,拉拢民心复南楚”楚随悟道。 奕逍遥满意地褒奖道:“看来你亦是有心之人,不傻也不笨” 楚随先是强颜欢笑接着严肃道:“我若依了你便是又傻又笨,此等三教九流之举简直有辱先辈们用心血创作的《奇门天书》绝学秘笈,视为不忠不义。争夺天下乃帝王将臣之间的较量,与武林正道毫无关系,所谓仁义治国乃天命所归众目所望,而我就是仁者” 奕逍遥反驳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我并不是要你利用武林势力发动战乱而是稳固其阵脚,别让这股强大的力量为他人所用” 花想容很赞同奕逍遥的提议,为了楚随能下定决心去参加武林大会便说出穆鼎轩曾经向自己提起过的话,“御剑门少主莫少丰与棂霜小姐早有爱念关系,而且穆林将军许下承诺只要莫少丰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可立即娶棂霜小姐为妻” “此话当真?”楚随开始着急了。 “穆大哥亲口说出怎会有假?”花想容点点头认真道,边关注着楚随揪心的一幕。 奕逍遥紧接道:“可想而知这慕林将军是被迫无奈为之,而是那晋王赵匡义早有利用武林各派的强大势力征服其他诸国之野心” 楚随心急火燎,斩钉截铁地下定决心道:“为了棂霜我要击败所有对手,距武林大会还有多少时日?” 37.10-第六回 武林之尊 “半月有余” “傲雪,跟我走!”楚随的声音很利索,像是命令。 “是,师傅” 见师徒两扬长而去的背影奕逍遥呵呵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容,你倒是一针见血懂得利用感情处事” 花想容狠狠瞪了一眼,啧啧道:“谁利用感情?我可是句句属实,墨棂霜的确与莫少丰有恋情,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奕逍遥嘿嘿笑道:“如此说来楚随要想抱得美人归还得苦下功夫” “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何不直接算出他们的姻缘” 奕逍遥自愧道:“这……这楚随、墨棂双绝非来自人界,若要知其来历除了掌门师伯玉阳子及四大长老外天下再无人知晓,我自修为尚浅实乃惭愧,但楚随绝对是拯救苍生之人,将来一路征战定是千辛万苦、生死茫茫但我决定跟他走下去” “有难同当,前路在艰苦也要永不止步,只是你这个玄天门弟子充其量不过是江湖混混而已” 奕逍遥汗颜无语心有不服,不由掐指一算,接着嘿嘿笑道:“我虽不才但算出你的姻缘可谓轻而易举” 花想容不经意地翻了下白眼,傲慢道:“本姑娘洗耳恭听,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奕逍遥突然缩回手猛地一怔,仿佛算出令自己惊讶的结果,目不转睛地盯着花想容渐渐陷入痴迷,许久…… “喂!看够没有”花想容突然一声。 奕逍遥丝丝动心,小心翼翼地道:“想容,你真的很美……” “是吗?真的很美?”花想容惊讶地做了个抚媚动作,用手遮住半边脸假装羞答答的。 “真的,美若桃花”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也许我两的将来有个美丽结局” 正当奕逍遥乐滋滋忘了自己姓谁名啥时,花想容突然翻脸,一声厉喝:“我看是痛苦的结果才对!让你算姻缘你却想入非非,充当什么玄天门弟子” “其实我早算出来了” “那你说说看我的那个他到底是谁?”花想容真的有些羞涩起来,或许自己已经猜到心中的那个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楚大哥还是穆大哥?” “眼前,看眼前” “眼前?” “对,就是眼前” “眼前除了山,就是大山,你故意戏弄本姑娘对么!”花想容有些想骂人了。 奕逍遥汗颜,但又见花想容有些不高兴便随口说道:“是穆鼎轩” 花想容赶紧转过身去,双手握住心窝,微闭双眼暗自发笑不止。 奕逍遥微微一笑,稍有遗憾地摇摇头,吩咐三十几名年轻姑娘、伙子随自己而去 38.10-第六回 武林之尊 一间陈旧破旧的小阁里,写满内功心法、招式的血衣平坦地铺在地上,楚随趴在桌上挥笔沾墨在一本厚厚的本子上快速地抄写着,烟花三月本是清风醉人,凉爽之季,楚随却是热汗滚滚,汗流浃背,滴滴汗珠不停从额头滑落,掉在本子上模糊了字迹。 “师傅别急,距离武林大会还有时日”傲雪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生怕打搅了楚随,声音虽小可让人感受其中的丝丝关心。 楚随一边不停抄写边答话,双眼来回在血衣与本子之间,“傲雪,你知道师傅所抄之书是什么?” 秦傲雪微微一笑露出甜蜜弯弯的嘴角,摇摇头道:“傲雪不知,还望师傅一一解说” “它是江湖上失传数百年的奇门天书里面记载着十大精髓绝学,其中有:四象决、幻影神功、无相移穴、十二星辰剑阵、分魄、阴阳鬼掌、天籁四音、疏影、移形换位、残阳弓,它们具体的心法口诀及招式师傅会慢慢详述,随便学会一门都将显赫武林、不败立足,你能学多少是多少,十日后随我去逍遥派参加武林大会”话毕,一本完整的《奇门天书》书本就此完成。 “师傅,傲雪可以随便学这十门武学么?”傲雪欣喜道。 楚随摇摇头道:“依你现在的状况来看一门都休想学成” “师傅不想教傲雪?” “不是,你无丝毫内力根本无法练就这些精髓武学” 失望落魄的心潮再次涌上秦傲雪脑海,想起惨死的家人及村民不禁激动万分,“那傲雪岂不是报仇无望了……不行!我定要手刃仇人,师傅您一定有办法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只要依师傅去做十日间必有少许成就”楚随胸有成竹地道。 “师傅尽管下令,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傲雪的意志十分坚定。 “那好,十大武学中最容易练就的是《疏影》,它是一门上乘轻功绝学,踏足无痕,如影随行,疾快轻巧的步伐无人能及,能随意穿梭在千军万马间确保毫发不伤。” “疏影?傲雪就学它” 楚随点点头随手挥向下山的小道,认真道:“你先去山脚下搬一块三十斤重的石块上来之后我另有交代,切记,一定是从山脚下搬上来的,若真心向学绝不可舞弊,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师傅的交代定有目的,秦傲雪无暇考虑满怀希望地直奔下山,短短十分钟就溜到了山脚,找了一块足有四十斤的石块扛上肩,没有丝毫逗留就开始往返,因出生贫农自幼习惯了劳累生涯,所以感觉不到肩上扛着块大石头,待爬到半山腰时才渐渐发觉下山容易上山难的道理,肩上的压力越来越重,汗水流淌不止,不过还好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最终将四十斤的石块送到楚随跟前。 39.10-第六回 武林之尊 令人惊讶的是楚随并未让傲雪歇息而是便本加利要求继续搬运石块,并且重量提高到五十斤,虽不知意义何在但肯定是师傅的良苦用心,尽管再苦再累亦无怨无悔。只要功夫深铁棒必成针,就是抱着这种不屈不挠的决心往返在山道上。夕阳西下,晚霞挥洒在山巅给大地铺上一层金黄,十几栋木楼沉寂许久后终于又起袅袅炊烟,人语窃窃,给整个山上增添许多生机。奕逍遥、花想容领众人忙活着丰盛晚餐,楚随依旧静静守候在路口边,双手捧起奇门天书仔细过目,还不时往小道上瞅,定是担忧傲雪劳累过度昏倒在何处。约过一刻钟傲雪被石块压得佝偻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看上去整个人很是憔悴苍白。 “师傅……可以让傲雪喝口水么?”声音很柔弱,显然是劳累所致。 “还想喝水!如今已日落西山你的成绩何在?”楚随很不满意地责令道。 “傲雪尽力了,依师傅的要求从早至今未敢停歇半会儿” “还敢顶嘴!下山再给我搬一块回来,否则休想吃上一粒白米饭!”望着眼前数十石块楚随很是满意,但为了让傲雪坚持不懈地努力,不让她自傲、自满,唯有严厉要求不可给予赞扬。傲雪不敢多言,唯命是从,转身刹那眼泪直流,不料让楚随瞧见,一声厉喝:“不准哭!给我记住,不可轻易落泪,落泪等于你已经失败” 傲雪赶紧挥袖擦泪奔跑下山…… 一转眼七天过去了,搬回的石块堆砌成一座小山。在楚随的严格鞭策下傲雪丝毫不敢松懈,尽管苦不堪言还是毅然坚持,臃肿酸痛的双脚,血迹斑斑的肩膀早已让人心身疲惫、容颜憔悴,多少次因承受不了痛苦而偷偷哭泣,抱怨命运的坎坷,曾几次有过一死了之的念头。然而,对师傅楚随却产生憎恨、厌恶,总觉得他不是真心教武而这一切只是个幌子,师徒二人见面再也没有多的语言,你问她答,渐渐变得陌生起来,当然这一切皆逃不过楚随的双眼。 “师傅,您打算让傲雪搬一辈子石头么?等我力竭死后你就高兴了!”傲雪语气很重完全未将楚随放在眼里。 “你怎么跟师傅说话的!给我继续搬”楚随还是一如既往地严格要求道。 “搬、搬、搬!我给你搬个够”说罢气呼呼下了山。 楚随摇摇头淡淡一笑,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两行字之后飞身而去…… 秦傲雪扛着石块颠倒在古道中央,伤肿的肩膀再次渗出血水染红了衣襟,看着、想着,心中的痛恨油然而生,不禁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师傅……傲雪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骗我……” “驾,驾,驾……” “驾,驾,驾……”一辆马车急驰而来,没长眼似的横冲直撞,傲雪惊恐之下拼力往古道边猛扑,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扑却让整个人飞出了数丈开外挂在一棵古树枝上。 40.10-第六回 武林之尊 没想到树枝突然折断整个人狠狠摔掉在地。马车也被驾住,原来驾驭者正是依瑶,她跳下车跑到傲雪身边大呼小叫道:“喂!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在此搬什么石头,快移开它!别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傲雪一直沉浸在惊喜之中毫无觉察身边有人,没想到自己竟飞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喂!我叫你移开石头!”依瑶很恼火地推了傲雪一把。 “耽搁姐姐赶路了实在抱歉,我立马去搬”傲雪表示歉意,老老实实地搬掉石块。 “姐姐?你既然喊我姐姐,本姑娘有那么老吗?”依瑶一脸的哭笑不得。 “姐姐不是老而是比傲雪年长” “你……” “依瑶!休要纠缠不清快些赶路”墨棂霜被一位年轻气魄的青衣少侠搀扶下车。傲雪眼睛一亮不禁赞叹道世间竟会有如此貌美女子,好似天宫仙子,真是大开眼界;青衣少侠虽有几分风度但比起师傅来还差一大截。 “姑娘肩上的伤势可不轻啊,定是这大石块所致,为何要如此自残身体?”青衣少侠盯着傲雪血红的肩膀不解道。 傲雪惊讶道:“自残!我奉师命为之亦算自残么?” 依瑶感觉很可笑,“哪有师傅让徒弟搬石头的,少丰公子,御剑门也是用这法子传授弟子武艺?” 青衣少侠便是御剑门主莫秋濠之子莫少丰,为人豪迈侠义,对墨棂霜爱慕致深,江湖人称情侠,拥有削铁如泥的千炼剑曾斩杀无数贼恶之徒,乃武林八派掌门最看中的后起之秀。 “练其筋骨乃瞬间提升内力之法,古人曰:放下久违的重担,重获崭新的生命。其人必须能吃苦耐劳、艰难无阻方可大成,实不相瞒御剑门曾有此一例只可惜最后以失败告终,因为绝大多数弟子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所以在下十分佩服这位姑娘的毅力,敢问姑娘尊师大名?”莫少丰充满敬意地问道。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凡事都要留个心眼,切不可将师傅的姓名暴露,傲雪反问道:“家师隐居山林数年说出来你也不认识,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是谁?” 莫少丰似乎看出傲雪在掩饰,也就不再追问,呵呵笑道:“我叫莫少丰,请转告你师傅在下很乐意跟他交个江湖朋友” 墨棂霜突然焦急道:“莫大哥,事不宜迟快快去云洲,我怕父亲遭遇不测” “你就是莫少丰!那她便是……”傲雪激动地指着墨棂霜半天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将来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师娘还有幸在此遇上,若把她带上山师傅一定很高兴,可还未回过神来人家早已离去,只剩下奔腾的马蹄声。 41.11-第六回 武林之尊 墨棂霜只所以惊慌急迫地要去云洲这一切皆因五日前所发生的出乎意料之事,当日,穆林、穆鼎轩父子俩突然接到出兵圣旨。军情急报,洛阳总兵付清阳勾结南楚义士将云、相义二人打着南楚的旗号率三万人马举兵起义,先后攻占一州四县以及洛阳矿山,如今增兵到四万多人势力不断扩张;另一边则是云洲告急,北汉第一大将军黄仲及其属下两大高手江湖人称阴阳双修的残傲与无痕统帅十五万大军直取云洲,云洲若失陷燕塘关便不保,如此恐怕南宋国都汴州也是命危一线。故而,穆氏父子奉旨各领兵五万结合地方兵力奋勇抗战,穆鼎轩率领五万兵马正与付清阳的南楚义军在洛阳城激烈交锋双方损失惨重,其父穆林可谓是瓮中之鳖命不多时,黄仲的十五万北汉大军将云洲围了个水泄不通,几次攻城大战下来穆林的五万精兵加上云洲一万守军早已所剩无几算上伤残的也不过区区两万而已,犹如困兽之斗大势已去。然而,晋王的二十大军却死扎燕塘关迟迟不肯发兵,眼看云洲失陷亦无济于世。云洲,烽火烟燎,激战又起。黄仲下令第十六次攻城,万箭穿梭,数万北汉将士如潮涌般冲到城楼下搭梯攀爬而上,上百人扛起硕大木锥不断撞击城门。眼看无数士兵们被支支利箭射死年近花甲的穆林心痛不已不顾贴身卫士的反对戴盔披甲冲上城楼亲自督战,誓死坚守。 楚随原本只是要在灵石山附近几个小镇上买些跌打损伤之类的膏药,因为傲雪几日来坚持扛石块肩上血染的伤痕让自己感受心疼,毕竟就这么一个徒弟,无亲无故,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也只有自己这个师傅,这份责任是不可旁待的。然而,只是随便一飞就到了狼烟滚滚、人仰马翻的云洲城,两军刀戈死伤无数,血染城池。 城中百姓携带家小恐慌逃窜,大街小巷鸡飞狗跳、狼籍不堪,楚随急急忙忙找到一家医馆,可没想到大夫却忙收拾行李准备逃命。 “大夫,请问有没……” “需要什么随便拿,这年头还买什么药,逃命吧!”未等楚随把话说完大夫便指着药柜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说道,紧接着仓皇离去。 楚随东翻西找终于拿到了一种名为白药跌打膏的药,正在此时,五名满身血迹的宋兵破门而入挥刀架在楚随脖子上,惊慌地呵斥道:“快去给将军疗伤,否则要你命!” “我……我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大爷看你是怕死,少罗嗦快走!”厉喝下将刀刃往楚随脖子上一按。 “各位兵爷莫冲动,伤了我谁来给你们将军疗伤,在下去就是了”楚随安抚道,心下却想见识两军交战是何等悲壮的场面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身临其境,再者,瞧瞧这位南宋将军究竟是何许人也? 42.11-第六回 武林之尊 穆林率将士们经过顽强抵抗黄仲再次攻城失败退出三百米以外,等待最后一次全体猛攻。 楚随被领上高高的城楼,高瞻远瞩黄仲十几万兵马密密麻麻成形列队在眼前,不禁惊叹万分,一生中曾几何时能看到这种声势浩荡的阵容,再看看擦身而过的宋兵个个伤痕累累脸色煞白跟本无心再战,因为他们深知自己必死无疑,五万对战十五万毫无胜算悬念。 “大夫,烦劳您快快去替将军疗伤”卫士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和与先前在医馆显然不一,简直换了个人似的,可想这位将军乃是德高望重军纪严明之人。 “敢问你们将军伤势可重?”楚随轻声问道。 “将军身中七箭早已寸步难行,大夫您再不快些恐怕将军撑不下去了”卫士很担忧。 楚随点点头“噢”了一声便加快步子。 “我穆林戎马杀场半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难料今却要葬身这云洲莫非是天要亡我!”穆林面对北汉的千军万马老泪纵横,悲壮感慨。 楚随一怔,原来是穆林将军,放眼当前战况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为了棂霜不再失去一个好父亲为了城中千万百姓决心挺身而出,能否成功要看对方的实力有多强? “将军,属下找来大夫替您疗伤”卫士领楚随到穆林身旁禀道。 穆林凝视着敌军暗自发颤,跟本无视楚随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七支箭插在全身各个部位血水早已凝固成浆,而他也忘记了痛,“五万多将士血洒战场我还有何颜面苟且偷生,让大夫走我不需要疗治”声音铿锵有力,很坚决。 “可是……将军您的伤……” “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再敢多言按军纪严惩”穆林向来军纪严明说一不二,卫士不敢多言准备带楚随离去。 楚随有意讽刺道:“老人家,再有骨气亦是枉然,云洲城大势已去您还是逃命吧,留着这把老骨头&s y;别让儿女们担忧” 穆林猛地地转头目视着楚随,惊异道:“老人家?云洲大势已去?小大夫,我穆林在你眼中就这么的不堪一击,不中用?” “是的,您老了” “小大夫,您这是什么话?” “您若没老糊涂怎会拿将士们的命不当回事,北汉十几万大军而将军仅数千人这分明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您自己说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将士们有家有妻儿您怎么狠心让他们送死” 两名卫士猛地挥刀架住楚随脖子,厉声道:“大胆刁民竟干扰乱军心谴责将军,该死!” “退下!”穆林一声命令。 两名卫士恭恭敬敬地退避三尺。 穆林仔细揣摩后忍不住长叹,“小大夫说的没错我的确老了不中用了,可圣旨难违我又能如何?老夫也有儿有女何尝不想一家团聚安享晚年,可怜棂霜双目失明我与轩儿却都不在她身边,这万一有过三长两短我心何安啊!” 楚随认真接道:“将军无须多虑自责,只要答应在下一个请求万事皆可化险为夷” “莫非小大夫有退敌之妙策?”穆林急忙问道。 “在下叫楚随根本不是大夫,退敌之策倒是有,只是将军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楚随,好,如果可以退敌什么请求本将军都可应承你,只要能解救全城百姓包括要我这条老命都无所谓”穆林一言九鼎。 “将军言重了,您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将军小人怎会要你的命,这样岂不是间接屠杀百姓” 43.11-第六回 武林之尊 “那楚随小兄弟要老夫应承什么?” “晚辈要你将棂霜小姐许配给我,如何?”穆林有些为难,一时间无话可说。 “怎么?让将军为难了,既然如此在下只好告辞”楚随故意转身离去好逼穆林无条件答应。 穆林突然叫住楚随,理直气壮地道:“老夫虽承诺过御剑门少主莫少丰但条件是武林盟主才有资格取霜儿,如果你能横扫八大派高手我也就无话可说,至于霜儿要不要跟你老夫不管” 楚随一口应道:“有您老这句话就已足够,接下来就交给在下” 正在此时,副将莫逆一脸惊慌急匆匆跑来向穆林禀道:“将军,属下清点所有将士加上伤残者也不过三千人,黄仲命人下达最后通报要您敞开城门受降” 穆林坚决道:“受降?除非我死!可知晋王属下韩文超所统率的二十万大军现在何处?可有回应?” “二十万大军一人不缺地驻扎在燕塘关迟迟不肯发兵相助,属下连发十道紧急求助令可都没有回应” 穆林打了个冷战险些栽倒在地,哀叹道:“莫非云洲真的要丢失在老夫手中” 楚随接道:“穆将军大可放心,他黄仲胆敢往前百米在下定将其拿下” 楚随这番话引起莫逆的关注,“楚随!没想到……没想到……会在此遇上你这个罪魁祸首,我莫逆今天就要杀了你!”话间,拔刀劈向楚随。 “住手!大胆莫逆,大敌当前你敢造事我要将你严惩”穆林一声喝叱止住莫逆的暴力举动。 莫逆挥手指向楚随恨狠道:“将军你可知他是谁么?” “是谁?” “他便是南楚国主,数日前杀死韩文超一百多卫士还冒充是将军您的女婿,扬言一月内必夺我南宋三座城池,然而,韩文超将此事已奏明圣上,这就是晋王那二十万大军迟迟不肯救援的原因,他们是要将军您战死沙场啊!”莫逆痛恨交加只想一刀杀死楚随,可是被穆林阻止。 “楚随小兄弟,莫逆所言不假?”穆林严肃问道。 楚随自知无可逃避,要怪就怪奕逍遥太过鲁莽粗心才会有今日难以面对的场面,“不错,莫副将所言属实;当日韩文超属下在灵石村烧杀抢掠凶残地杀死全村近两百手无寸铁的老弱百姓,难道那些人不该死么!南楚后主马希崇大叔将一切交托给我包括其女棂霜小姐,在下当日之说有错么?” 莫逆反驳道:“你休要强言狡辩……”话语未落但听楚随一声暴喝做出惊人举动,只手紧握拳头猛地朝身前城垛一击,若大块石垛被粉碎,碎石刚猛有劲飞溅到地面引发巨大爆破,顿时尘土飞扬弥漫天空。 “住口!一个小小副将胆敢在此嚣张,当日汴州你重残我之仇还未算今日我心情不好你最好滚远些,否则你的头就跟这城垛一样下场!” 所有卫士大惊失色,莫逆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多说一句,自觉退避一旁。 44.11-第六回 武林之尊 事已至此穆林也是无可奈何,眼下并非是争执私人恩怨之时云洲覆失事大,“楚随小兄弟,你若能击退黄仲以上之事老夫既往不咎” 楚随凝视着北汉十几万大军丝毫无惧,擒贼先擒王所以黄仲才是最有价值的对象。 突然,战鼓擂擂,号角长鸣,看来这是黄仲最后一次下令猛攻,他是志在必得。城楼上的士兵开始恐慌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即将战死,任穆林如何命令还是无法止住现场的混乱。 “大家无需紧张,天塌陷有我楚随顶着,就当是楚宋两国一次合作罢了”楚随纵身上城垛安抚道众将士,紧接着踏空飞去,飘逸的侠影吸引众将士趴伏在城墙上揪心地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在离汉军百米前落身,脑海里回顾着奇门天书中的各大绝学,因为自己拥有离天的先天潜在神力所以不管练什么武学都是轻而易举,在鞭策傲雪练功的七天时间内自己也练就了奇门天书其中的五大绝学,因而,此时孤身对战千军万马却是信心十足。 黄仲高呼下令攻城,还扬言道,凡取一名宋兵首级者奖励黄金百两,取一名将领首级者赏金百两加官三级,果真属下千万将士抵挡不住诱惑拼命冲杀,喊杀声、马蹄声,地动山摇。楚随毫不慌张见千军万马距离自己不到百米间时便施出四项决之一的聚风掌,顿时,狂风起,尘土漫天飞遮挡了汉军的视线当场一片混乱,狂风渐渐演变成龙卷风,这也是聚风掌威力发挥到的最高境界收缩自如横扫千里。 楚随将龙卷风收缩入掌间乘尘土弥漫快速蹿入混乱的汉兵中然后放出,越变越大风力越强,刹时,上百汉兵卷入其中被带上云霄转眼间消失无踪,一百多人就这样没了。 “那……那是什么!怎么回事?”黄仲转头惊恐地斜视着身旁两骑黑马上的两个人。 此二人各戴一副半边铁面具,一人戴在左脸为白色另一人戴右脸为黑色,年过五旬,面容冷酷,他们便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阴阳双修——残傲、无痕,今却被北汉君主花重金收买。戴白面具的便是残傲,黑面具的则是无痕,而其最毒辣的武功就是风冥功、赤炎掌,两种武功各分阴阳,阴为风冥功,被击中者即刻由冷凝结成冰一碰便碎;阳为赤炎掌,被击中者体温不断增高直到肉身烧焦成碳,此两门武学早已被列为最残酷的魔功。 戴白面具的残傲毫不将聚风掌放在眼里,冷声道:“将军不必担心,一小人物所用的武功而已不足为惊,只需让众将士围成一团他便奈何不了” 黄仲立刻下令让冲在最前的众将士围成团将楚随牢牢困住。 由于聚风掌为环绕旋转风势,如今汉兵抱成圆慢慢逼近若再使此招岂不连自己都会卷走,暗想对方定有高人指点此招才被轻易识破,一时间陷入困境。 城楼上的宋军欣喜过后却是忧,方才一招聚风掌占尽风头数千人大喜,而今又回到提心吊胆的原点。穆林、莫逆各自摇头直道云洲无望,心中更焦急。黄仲则是大喜,连连夸赞残傲不愧为绝世高人,可喜不多时又拉下了脸,因为楚随用了最绝妙的轻功武学《疏影》,整个身体如影随行,快似闪电疾蹿在千军万马中,眨眼间已距离黄仲坐骑不足十米。 “来人……来人……快,快护住本将军……”黄仲惊恐万分,拼命呼叫。 45.12-第六回 武林之尊 “盾甲兵护驾!弓箭手准备!”其中一名将军下令,上百名护盾兵手持盾牌垒成一座屏障挡在黄仲前方,接着数百名弓箭手从四方拉弓就放,箭如雨下密密麻麻朝楚随速射。 城楼上穆林、莫逆及数千名将士统统垂下了头,他们不忍看到楚随被乱箭射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那一幕。 楚随微闭双眼长吁一口气,轻声念叨两句口诀:天地无极,任我乾坤;心如止水,幻化无穷。紧接着猛地伸张双臂,一声厉叫“分!”嗖……整个身体变化成一个血水人接着分成四块散向天空四个方向,看起来好似恐怖,就向一个人被分切成四块。 所有箭支落空,交织错缝,四面将士纷纷中箭排山倒海似的倒地。这时,四块血水又从空中显出合成人形变化成完好无缺的楚随。 城楼上几千名将士挥舞着手中刀枪欢呼高喊,喜乐无穷,简直忘了这不是战场。“自古英雄出少年,莫道天下无正气”穆林不得不赞扬几句。 黄仲却是沮丧着脸,气愤道:“还说是个小人物!就这两招已将我军搅了个天翻地覆,士气折损这云洲城还如何拿下!”此言分明是在责备阴阳双修。 残傲、无痕不知何时露出的半边脸色已变的煞白,异常惊愕,“分魄!没想到失传五百多年的神通绝学再次重现人间,这小叫花子来路非浅” “莫不是两位大侠怕了吧?”黄仲故意道。 无痕冷笑道:“阴阳双修岂是浪得虚名,老夫赤炎掌下亡魂不少千百,区区一门《分魄》休想逞能”话刚毕,但见前面的盾甲护卫已是人仰马翻、七零八散,楚随踏步行空伸手张爪直取黄仲喉管。 “两位大侠快快挡住此人……”黄仲惊慌失措。 残傲、无痕双腿拍马纵身飞出出招截断楚随前进,一番简单的过招后三人同时落地,强大的内力扩散使其十米以内的汉兵经脉震断七窍流血而死,其他人吓破胆似的仓惶撤离数十米以外。 “年轻人,初出茅庐也敢与我二人对战就不怕死么!”无痕冷声道,经过方才的过招二人已识破楚随乃是个江湖新手,对自身武功招数还无法收放自如、灵活运用。 “武林不分先后自古以来胜者为王,怕死?唯有等在下死了才知道,可惜的是你二人等不到那天”楚随话间渗透着一股霸气显然未将阴阳双修放在眼里。 “不知天高地后的小子单凭几门失传的逃生武功就想改变命运,看老夫的风冥功!”残傲一声厉喝,纵身跃起,盖掌压下,掌心渗出一股白气冲击而下,楚随急忙灵活运用疏影妙步移开,白色气体击中地上一具汉兵死尸,只是瞬间其死尸竟被厚厚的冰冻结,成了一具冰尸。 楚随吁了口气,暗自惊叹风冥功竟是如此骇人,此时脑海也闪出一门类似的绝学——阴阳鬼掌,待残傲再次出掌时自己也跟着一掌对上,两掌相碰,残傲所施为阴楚随则是阳,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人都无法承受,唯有撤掌。 一旁观战的无痕惊异道:“小叫花子,你究竟来自哪位先人门下!疏影、四象决、分魄皆被你所用,就连阴阳鬼掌你也学得” “无师无派自学成才,二位若怕死在下可放一条生路,若不然,厉害的绝学还在后面!”楚随一本正经道。 “给你三分颜色你竟开起了染坊,不知死活!”无痕见楚随目中无人很是气愤,运足功力挥掌击出。 46.12-第六回 武林之尊 三人再次展开激烈地死斗,天空地面此起彼伏,时而天马行空时而秋风扫地。风冥功、赤炎掌挑战阴阳鬼掌,阴阳两性,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冷热对决相生相克,三人虽各有损伤但无害生命,因武功属性相同所以难分高下,三十回合后仍然不见胜负,高手过招可谓是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双方谁都不敢稍有松懈,功力四泄卷起沙石尘土飞扬,众将士不敢前行半步反之节节后退。 黄仲见阴阳双修已托住楚随便趁机下令继续攻城,十几万汉兵如潮涌般冲杀,穆林紧急号令仅存的三千人马拼死抵抗,奈何!这无非是以卵击石,眼看城池就要被汉军攻克楚随不得不下定决心将自己生死抛置脑后,再一次施展《分魄》,此功每用一次便要消耗身体三分之一的血水,如今已是第二次使用此功可叹其后果难以想象,整个人又化成血水向四个不同方位散去,这令残傲、无痕一时间捉摸不透束手无策更是无可奈何。 正待黄仲春风得意哈哈大笑之际突然感受背后贴着一股湿润的阴风,转头一瞧险些吓丢了魂,连说话都失去了平衡,一个由鲜血凝结成的人形正俯身在后。 瞬间,血人变成楚随,一把揪住黄仲衣襟凭空飞去,残傲、无痕两人刚刚反应过来不料黄仲已落身城楼之上。 “你想怎么死?斩首还是分尸?”楚随故意恐吓道。 黄仲虽沦为阶下囚却毅然面不改色,高高在上不失大将军风范,冷笑道:“你敢动本将军一根毫毛我便要十万大军屠城三日!若不信大可一试” 穆林心系百姓安危生怕楚随冲动过头杀死黄仲,惹来屠城之灾,故而好言相道:“楚随,此事还有商讨余地你切莫冲动” 听了这话黄仲更加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穆林,你我拼争杀场何止三年五载哪回不是手握几十万大军,而今赵匡胤只给区区五万人,可见你在南宋的势力是日渐削弱,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打开城门将云洲拱手相让本将军保你享尽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反之,死路一条!” 楚随听着这话头皮发胀,恼火地夺过莫逆手中钢刀心一狠斩下黄仲两根指头,还将其身体倒挂在城墙之上,严厉威胁道:“给你一次机会,快下令撤军!快!” 黄仲痛失两根手指后再也不敢狂妄嚣张,对着正攻城的千军万马忍受疼痛高声发号撤兵指令,十几万汉兵顿时停止进攻收回刀枪迅速撤离三百米以外。 楚随猛地一把将黄仲揪上城楼,恐吓道:“听好了,在下有胆识放你也就有本事再抓你,以后休要来犯云洲,否则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话毕,拉住黄仲纵身城楼落地。 黄仲痛心地指点道:“好小子,算你狠!来日方长咱们择日再战”话下,气冲冲驾马奔去。 楚随放心地长吁一口气,翻身跃上城楼。 眺望北汉十几万大军声势浩荡地撤离云洲城楼上的数千名将士欢呼喝彩、热泪挥洒,统统丢下兵器朝楚随跪拜,城中百姓更是欢天喜地乐无穷尽。 因此一战,楚随凭一人之力击溃北汉十几万大军及武林赫赫有名的阴阳双修,从此名扬天下,深得百姓拥护爱戴。 47.12-第七回 情为何物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喜庆中时穆林突然间口吐鲜血瘫软在地,中箭部位流出黑色血水,这令楚随大惊失色,“穆将军……”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真,穆林一把牢抓楚随双手微颤道:“黄仲说的对,皇上已经对老夫失去信誉,此番出征即便不战亡也难逃与你这南楚国主合谋之罪,老夫死不足惜只可怜这三千将士恐怕难逃一死,他们跟随我征战杀场十余载老夫何以忍心……”话说至此已是老泪纵横。 “将军放心,既然此事因我而起理当由我承担所有后果,在下敢拿性命担保三千将士的安危”楚随铿锵有力地许下承诺。 穆林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老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霜儿……不管是你还是少丰总之要尊重她幸福的选择,爱不可强求;至于鼎轩……”说罢歇了口,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黄色令牌塞给楚随。 “将军这是……” “是兵符,早在三年前老夫就在幽州城屯兵六万,倘若鼎轩此番在洛阳战败必然退守幽州,老夫今日便将云洲、幽州拱手相让,望你这南楚后主时刻以苍生为重,拥有感恩天下之心方可造福黎民,也不枉老夫一片苦心……”话音未落穆林便微微闭上了双眼,含笑而去…… “将军!……将军……”莫逆数声痛呼后,三千将士立刻跪地哀悼。 楚随连磕三个响头后便起身,刻骨铭心地记下穆林的话,立身楼台展望万里江山、辽阔大地忽然感觉人间是那么的多姿多彩,让人心旷神怡、黯然心动,如今手握兵符,坐拥两州,这是自己连做梦都没想到的事竟然悄无声息地发生了,莫非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正在此时,依瑶驾马直冲入城,没有多久墨棂霜被搀扶上了城楼,当抱住穆林冰冷身躯时她整个人瘫软了,伤心痛哭欲罢不能。 许久…… 莫少丰搀扶起墨棂霜安慰着她心灵上的创伤,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楚随颇有妒忌同时也猜到莫少丰身份,不禁横冲而撞将两人分开。 “御剑门少主莫少丰!” “兄台认识在下?”莫少丰很是惊讶。 墨棂霜虽然看不见可这么耳熟的声音却永远识得,楚随还未来得及答话就被她截了过去,狠狠道:“姓楚的是你!我……我要杀了你!”话间,洒着眼泪摸索着莫少丰的佩剑。 莫少丰乃正人君子当然不会让墨棂霜胡搅蛮缠,凡事皆以理论是非,收起千炼剑,不解道:“棂霜,你怎可不问青红皂白就乱来,这位兄台哪里得罪你了?” 墨棂霜痛心道:“若不是他自作多情胡说八道父亲就不会战死沙场,大哥也就不会生死未卜,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少丰大哥你自己问问他到底该不该死?” 莫少丰很迷茫地凝视着楚随,只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楚随见莫少丰是位值得信赖的翩翩君子,也就毫无保留将所有事实的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道出。 48.12-第七回 情为何物 听罢楚随的话莫少丰显得很平静,突然认真道:“既然穆伯父临终有遗言那你我唯有以武论英雄,但是,在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我爱霜儿” “传闻千炼剑所向无敌在下胆敢一试,至于霜儿……今生非我莫属!她注定是我楚随的妻子!”声音响亮很霸气,是因墨棂霜美若天仙、娇小玲珑的颜容与身躯让楚随彻底地动心,内心深出渗透出独占棂霜的冲动,也有相见恨晚的遗憾。 莫少丰只是很无奈地摇摇头。 “莫逆!我要你立刻除死这个无耻之徒”墨棂霜只当楚随的话是种羞辱而且是在未婚夫君莫少丰面前说出,所以就恨之入骨痛下杀念。 一旁的莫逆却无动于衷,为难道:“小姐息怒,主公是真的对你一往情深,他方才所言虽过于粗野但都是出自于爱你……” “住嘴!本小姐要你杀了他你却帮着他糊言乱语,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姐”墨棂霜非常气愤,火冒三丈。 “莫逆不敢,主公乃一国之君属下就算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弑君”莫逆有礼地朝墨棂霜深鞠一躬。 “主公!他是你们的主公?” “是的” 墨棂霜哭笑两难,痛心疾首地道:“父亲尸骨未寒你就另谋新主了?难道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谁给的么?你良心何在?” 莫少丰、依瑶为此深感痛恨,本想狠狠谴责,岂料莫逆先开口,“就因为属下这条命是将军给的所以他的临终遗嘱我不敢违抗” “你的意思是说父亲已经把云洲、幽州及兵符都交给了姓楚的?” “是的” 墨棂霜颤抖了几步险些栽下城楼幸好莫少丰及时出手搀扶,她不敢相信这是实事,抱头大哭,“爹……爹……女儿不服,您的权位应该是大哥的,不该是这个出生乞丐的无耻贼徒……” “住口!既然你一心要我死那我就满足你,莫逆!”许久未言的楚随终于忍不住这种耻辱,尤其是出自心爱人口中真是心痛。 “主公……” “把刀给你家小姐,我就站在这让她杀”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莫逆拒绝道。 楚随亲手从另一名将士腰间夺过刀塞给墨棂霜,还有一丝希望地道:“我不相信你下得了手……”话音未落,刀狠狠刺进了小腹,墨棂霜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看来她对楚随没有一点情谊有的只是憎恨。在场所有人被墨棂霜这一举动惊吓,目瞪口呆。 “主公……主公……”莫逆与众将士担心地呼唤道。 平静许久…… 墨棂霜恳请莫少丰带上穆林尸首后搭着依瑶平静、自然地转身离去。 莫少丰仿佛有些怜悯同情楚随,抱拳道:“楚随,在下期待跟你在武林大会上一决高下,珍重”话毕,抱起穆林尸体离去。 见墨棂霜洒脱无悔地离去楚随却黯然落下第一滴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刻,楚随就证实了这句千古不朽的名言,然而,伤到自己的不是锋利刀刃而是棂霜冷漠无情的心。这一刀虽不致命但足以要人伤痛不堪、心身力竭,加上与阴阳双修大战连使两次分魄,此时的自己已是雪上加霜不堪憔悴、落魄,只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离天的先天性神力。 莫逆见其伤口血流不止异常担心,“主公,属下即刻去请大夫”正当转身离去时却被楚随叫住,伤心泪水未尽地道:“伤痛怎能胜于心痛,你不懂爱所以无法体会我此时快要崩溃的心” “是,属下没有爱过更没想过” 楚随扫视所有面容憔悴、伤痕累累以及死去的将士,心里更加难过,想想他们离乡背井、割舍妻儿,长年洒血战场甚至战死可他们毫无怨言,自己却为了个女子而落泪实在愧对众多死去的亡魂,更无颜立足于将士们跟前,严谨反醒后当即擦拭掉残泪,当众高声宣道:“诸位都是好样的!你们唯一的心愿就是要与父母妻儿团聚对吧,本主公现在就允许你们回家把妻儿老少接来云洲团聚,此后,云洲便是南楚国都也是各位的家!” 49.13-第七回 情为何物 三千将士先是一阵欢呼,接着下跪齐声参拜,“国主万岁万万岁!” 楚随正式为南楚国君,安抚众人平身后,又对莫逆严肃道:“今日起你便是云洲城主兼大将军,可否胜任?” 莫逆坚定道:“国主厚爱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楚随满意地拍拍莫逆肩膀,嘱咐道:“云洲兵缺为免韩文超领兵长驱直入你必须将云洲城还当作是南宋的,要以各种借口阻止他入城,切记!不可将穆将军战亡之事走漏风声” “主公放心,城在人在,城失人亡”莫逆拿性命做担保。 楚随毫无疑问地道:“相信你能做到,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便回来主持大局”话毕,告别众将士后飞身而去。 灵石山。 秦傲雪步履艰难蹒跚在山林岖道,停停歇歇,最终坚持将最后一大块石头搬上山,当眼前呈现楚随临走前在地面留下的两行字时便忍不住黯然落泪,“放下已久的重担,重获崭新的生命”,与莫少丰所言一致,可谓之英雄所见略同。师傅的良苦用心非但没换来自己的理解反倒是出言不逊暗下咒骂及憎恨,如今想想真是后悔莫及、良心不安,有心道歉却又无颜开口,一时间陷入为难状况,在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 “傲雪,你可明白地上的两句话?” 一个严格熟悉的声音再次回荡耳边,因为自责愧疚所以秦傲雪不敢回头,只是小心翼翼地点头答道:“傲雪……都明白了……” 楚随慢步靠拢,既惊奇又严肃道:“为师很令你讨厌不堪入目么?转过身来!” 傲雪不敢怠慢乖乖转过身却不敢正视楚随一眼。 “来,师傅专门去云洲给你买了膏药,快敷上,用不了几日肩伤便可全愈”楚随突然变得很亲切随和,如父亲呵护照料女儿一般,掏出跌打白药膏准备给傲雪敷贴。 “师傅……只是皮外伤无大碍……”傲雪牢牢扣住衣衫不敢把肩臂裸露出来,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儿难免有些腼腆羞涩,甚至有些颤抖。 楚随看穿女儿家的心思,不禁发笑道:“你怕师傅对你有非分之想还是怕师傅吃了你?” 傲雪矜持道:“从小到大从未有异性与我有过肌肤之亲,傲雪怕……怕爱上师傅……” 楚随汗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身为徒儿就不该疼爱师傅么?” “可傲雪没有这般年轻的父亲,孝敬师傅理所当然但我怕控制不了对师傅的爱慕情丝”傲雪目视着楚随突然变得柔情似水,楚楚动人。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楚随突然很严肃地道。 “傲雪已经十七了” “别说了,师傅对你没任何感情” “师傅别生气,傲雪……以后都不提此事了”见楚随变得越来越严肃傲雪不敢多言,不禁低下头面带伤感地黯然落泪。 50.13-第七回 情为何物 望着傲雪血染的肩伤楚随又软下心来,情不自禁地心疼,一把拉过她的手两人同坐地上,柔声道:“你还小不能看透世间情爱,师傅早有意中人不可能再爱你,更不想伤害你,虽然为师不够成熟但一样可以像父亲或者大哥般疼爱你”话间,解开傲雪的衣襟,赤裸伤痕的双肩呈现眼前,肌肤如白雪,细嫩柔滑,渗透出一股诱人的体香,可这些对楚随而言毫无吸引力,因为他只当她是个孩子,肩伤才是要关心的对象,一边敷药一边责备自己要求过于严厉才导致傲雪伤得如此之重。 傲雪完全忘了药膏入肤的蜇痛,整个人痴情地凝视着楚随,渐渐地双眼开始模糊忍不住潸然泪下,身子一倾扑倒在楚随怀里双手紧箍住其腰不放,苦苦道:“傲雪不要做你的假女儿、妹妹,也不需要疼爱,傲雪只想做你的妻子,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天、两天我也心甘情愿,跟你相处虽不过七日但傲雪感受到什么是真爱与温馨,快乐与关怀……” 楚随弯起食指擦去傲雪眼角的泪水,无奈摇头轻微道:“别哭,三年后你若依然坚持不变,师傅就答应娶你,好不?” “嗯……”傲雪满意地点头,深情道:“别说等三年就是三十年傲雪毅然坚持非师傅不嫁,日从西升、江水断流才敢换我心”话下,抬起头用一双如似秋月的明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楚随,樱唇小嘴如似含苞待放的花蕾蠢蠢欲动,微微合上双眼面带羞涩地期待楚随的深情亲吻。 可惜的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却无心恋落花,枉费了傲雪一片痴心。 楚随开始是有些欲罢不能控制不了心中狂热的爱火,一切皆因傲雪太过迷人,当两人唇齿将要接触刹那楚随突然醒悟,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违良心与道德,既然心有所属又何须贪欲其他,伤了彼此谁也不好受。 “傲雪,你知道吗?女孩跟男人一旦亲吻后女孩就会怀上宝宝,你还小不想这么早就有小宝宝吧?”楚随将嘴贴在傲雪耳旁轻声道。 傲雪突然睁开眼痴痴地望着楚随,迷惑道:“不是与夫君同床共枕了才会怀小宝宝的吗?”傲雪虽然懂世事可面对男女授受之事还是一窍不通,楚随这才有机可趁,打消她爱恋的欲望。 “不对,不对,是亲吻了才会的” 傲雪长吁了口气,拍拍胸脯惊吓道:“师傅,怎会这样?好吓人” “那你还要不要师傅亲吻啊” “不……不要了……” “那就好,要记住不管将来如何千万莫让男人亲吻”楚随正为自己可笑的谎言轻而一举过关感到得意之时,傲雪突然又欣喜道。 “既然不能亲吻那从今晚开始傲雪就跟师傅同床入睡” “啊……你……你再说一次”楚随惊吓地捏了一把冷汗。 51.13-第七回 情为何物 “从今往后我都要陪师傅一起睡”傲雪故意提高嗓门儿重复一次。 楚随摇头拒绝道:“不……不可……”话音未落便感觉内气不足、头昏目眩,小腹巨痛,“噗……”地吐出大口血水,原来是刀伤再次作痛加上连施两次分魄术耗血过多所致。 “师傅,你受伤了!”傲雪惊吓道一把搀扶住楚随。 “不……碍事……师傅方才在云洲与高手过招动用了伤其自身噬血分体的魔功《分魄》……”为了不让傲雪对任何人心怀仇恨楚随隐瞒了墨棂霜赐给的刀伤。 “噬血分体,伤其自身?” “就是融化肉体为血水再分化无踪,这不是伤其自身的魔功么?” “师傅……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傲雪该怎么办?”傲雪目视楚随苍白无力、无精打采的憔悴面容很是心疼,情不自禁地呜呜大哭。 身为师傅怎可在徒弟面前示弱,将来何以有名师高徒之说,“哭什么!师傅又没死,快去抓几只山羊、梅花鹿之类的野生动物来”楚随严厉要求道。 “师傅想吃肉恢复体内?” “我要吸它们的血来滋补,若没有血喝师傅就会死” “动物的血管用?” “当然,活人鲜血更有效” “那师傅快吸傲雪的……”傲雪很爽快地将手臂伸到楚随嘴边。 “敢问你有多少血让师傅吸?” “傲雪是师傅未来的妻子,就算付出全部也值得,更不会在乎这点血” “住口!师傅的话你还听不听?让你去抓野生动物你就去,我不要你的血!”楚随生怕被傲雪这些只字片语打动,从而控制不了心中爱的欲火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所以说话毫不客气,很是严肃。 傲雪愣住了,一言不敢发。 楚随颤抖着双手用指尖在地上画写出《疏影》秘籍的口诀及招式,低声对傲雪说道:“七日来你的努力必定有所成就,地上的招式、口诀便是疏影绝学,你仔细记下然后去抓野生动物,不管飞禽还是走兽皆逃不过你手心,快去快回为师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话毕,顿身打坐、闭目养神。 傲雪认真入神地念叨着口诀再依照地上的招式不停演练,突然,整个人如闪电般疾速飘去无踪,只剩下朗朗回音荡漾在山林。 “师傅……我成功了,成功了……” 楚随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养神疗气。 傲雪有了疏影这门上乘轻功绝学简直乐开了怀,不知疲倦地踏足无痕、如影随行穿梭在丛林山涧、蔚蓝天空,险些忘了师傅正等着自己抓得动物回去疗伤,疾快轻巧的步伐赛过所有飞禽走兽,很快便满载而归。 “师傅,师傅……看傲雪给您抓的……”傲雪左手提白鹭右手抱山羊笑嘻嘻地飞跑着。 52.13-第七回 情为何物 当楚随收功睁开眼时只见傲雪正要将白鹭与山羊弄死,不禁阻止道:“不可杀生,世间万物生生不息皆有命,何须要残害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师傅只要吸它一点血并无害其命” “那傲雪每日替师傅更换一只山羊或野鹿”傲雪立即放飞了白鹭留下山羊,待楚随吸食血液后又给它好生包扎伤口再放回大自然。 吸食山羊血后的楚随经过一番运功调息原来苍白憔悴的脸色渐渐有所好转。 正在此时,花想容手提竹篮笑容满面地轻盈而至,“楚大哥,想容给你们送来午饭”虽然只是区区几个山野小菜却吃出了农家百姓那种平淡朴实、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趣味。 “容姐,您的手艺越来越棒了”傲雪大口吃着饭还赞扬道。 楚随也深受同感地赞道:“几个深山野菜都能做得这般有滋味看来你厨艺大有提高” 花想容瞪了师徒二人两眼不禁摇头感叹道:“你师徒两人早出晚归习武着了魔哪里知道这些天山上所发生之事,跟我来吧” 师徒二人被带到一座最高的小山巅,俯视而观发现令人惊讶的一幕,荒芜的土地上数百名老百姓纷纷忙碌着:男人伐木盖房、耕地开荒;女人播种施水、采集桑麻;就连小孩童也没闲暇,他们带着天真的笑语玩乐在丛林之间。众人一心用勤劳的双手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新生活,耕耘不息,自给自足,把这了无人烟的荒山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村庄。原来这些人都是来自各国的穷苦老百姓,皆是花想容连续几日从山下召请而来,诸国鼎立,天下大乱,争城夺郡战火不断,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离乡背井踏上逃亡之路,是花想容给予他们一个与世无争、安居乐业的归宿。楚随、秦傲雪师徒二人看在眼里喜欢在心,不得不赞扬花想容几句。难怪几个野菜都是美味香浓,原来是出自于这些农家主妇之手。 望着一间间一栋栋将要建成的精致木楼楚随便给了花想容一个建议。“想容,如今这山上有人有房,有水有地,不如给它定名为灵石寨,你做寨主,如何?” “想容正有此意,只不过……” “莫非你害怕不成” 花想容点头道:“既称之山寨就表明占山为王,如此一来免不了被其他山寨土匪以及宋军的抢占、围剿,我无一兵一卒唯有任人宰割,只怕可怜了这几百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百姓” 楚随呵呵笑道:“原来就为这事,小事,小事” “小事?……”人命攸关还算小事!是花想容很是惊讶。 “你认得它么?”楚随掏出兵符问道。 “调兵令牌!楚大哥从何而来?”花想容身为官宦后裔自然认得这是兵符,只是有些惊讶楚随怎会拥有。 “至于它的来历日后我会详解,眼下你只要说这个灵石寨寨主到底做还是不做?” 花想容连连点头道:“做,当然要做,那大哥准备给想容多少兵马?” “灵石山仅一条崎岖狭路,易守难攻,给你五百兵马足足有余” 53.14-第七回 情为何物 “五百!想不到我一个青楼女子也会有统领兵马占山为王的一日”花想容连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今朝,不禁惊呼奇叹,对着渺阔天空发泄内心的痛快与兴奋。 楚随又道:“别高兴太早,我还有重要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重要任务?”花想容很惊讶。 “嗯,而且非你莫属” “哦,是吗?那想容倒是很荣幸为楚大哥效劳” “还不如直接说是为安天下造福黎民而效劳,你可知众军交战最怕什么?” 花想容无暇思考很利索地回道:“自然是怕战败,城池失陷” “说得不对” 秦傲雪突然举起右手道:“我知道,两军交战如若粮草短缺、供给不足者必败无疑” 楚随点点头道:“说对了,就是粮草问题,如今这灵石山上土地广阔只需想容你多招募穷苦百姓耕耘播种便可丰收满仓,有了充足的粮草作我军后备若要统一天下有何不可!” “所言甚好,但不知大哥如今是依何等身份要想容唯命是从?” “我已拥有幽州、云洲两大城其管辖有十六县府,你说我这个南楚国君可是浪得虚名么?” 花想容惊喜道:“太好了,还真被逍遥算中你这南楚国君乃是天命所归,看来我们注定是这乱世红尘中的英雄儿女” “对了,怎不见逍遥?”楚随突然问道。 提到奕逍遥花想容更是一脸迷惑,叹息道:“他?连日来把自己关在屋里足不出门,整个人神经兮兮的不知做何?……” “谁又在说我的坏话!” 三人猛地转身发现奕逍遥正春风得意地抱手在胸端坐在一大块石头之上,手持一份图卷,露出贼贼眼神。 “逍遥,你来得正巧我有事相托”楚随道。 “你先看看我的杰作”奕逍遥纵下石头将手中图卷摊开,亮相给几人过目。 “是地图,哪国的?”楚随问道。 “这是我拼凑诸国所有州府郡县所绘画出来的图卷,大地之上皆属炎黄子孙故取名为《炎黄大地图》,只要按照它的路线指示便可了解各国城池的具体地理位置,有了此图便有利于帮你征服诸国、统一天下” 花想容手持图卷横看竖看,摇头道:“原来你这些天闭门不出就为打造出这么一张图卷,可是我总觉得它像只没有脚的公鸡” “少了两只脚是吧!我满足你的心愿”奕逍遥赌气似的随手提笔画上两个小椭圆在地图偏右下方。 “还真像只鸡,嘻嘻……”傲雪忍不住笑起来。 楚随故意咳嗽两声,示意让傲雪要矜持些。 傲雪立马捂住嘴羞红着脸,不敢正视楚随一眼。 “楚大哥,看傲雪有多害怕你,你这个师傅可真是严肃,这炎黄大地图的确是只鸡嘛,有何用?”花想容又跟着笑起来。 “头发长见识短,拿来!”奕逍遥一把夺过图卷。 “我南楚国有了这炎黄大地全图简直是如虎添翼,逍遥,辛苦你了”楚随拍拍奕逍遥肩膀深感欣慰,特别看中这张图卷。 奕逍遥深谋远略早算出楚随已是国主身份,不禁随口而道:“既知我辛苦你就该封我做大官,如何?” “看来一切尽被你算出,好,从今日起你就担任南楚军师,掌管兵权”楚随很爽快的将兵符交给了奕逍遥,就算他不是随口而说楚随也有意要他担任军师一职,身为玄天门弟子精通算术能未卜先知担任军师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奕逍遥亦无从拒绝,因为三日后便是武林大会,楚随需即刻起程赶赴逍遥派与八大派高手一决胜负,夺得武林盟主宝座方可高枕无忧。故而,奕逍遥必须担任军政大权负责操练将士、招兵买马、抵御外侵;花想容则坐镇灵石寨寨主宝座,负责招募各国苦难百姓,开辟荒山、耕耘田地,为前线将士储蓄粮草、缝制衣物。给两人分工合理后楚随便带上傲雪踏上争霸武林之行。 54.14-第八回 剑毒花香 逍遥派座落在昆仑山脉最巅的雪峰之上,长年冰封寒冷至极,是武林中最古老有着悠久年轮的天下第一派,弟子上千,其武功皆在其余七大派诸弟子之上,掌门沐天阳乃武林中德高望重之先辈被誉为逍遥居士,武功剑术更是深不可测。此次奉玄天掌门命令应邀各派合举武林大会以武论英雄,八派归一,天下乱正气不浊,这也是武林大会的真正意义。 然而“武林帖”早已由逍遥派弟子送到各大派掌门手中,如今官道上车辕马辙随处可见,武林人士络绎不绝,当然最值得他们庆幸的是只需持“武林帖”便可在所有途经城内最有名气的客栈享受优待:住华贵雅间,吃山珍海味,这皆是沐天阳不惜重金特意为前往逍遥派参加或观赏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做出的热情款待,自古至今,天下动荡不稳朝代更替不断,战乱连连以致武林八派各分东西一盘散沙几乎被世人遗忘,而今又众心归一重执正道,令沐天阳这位正义前辈热血沸腾仿佛又重返到几十年前侠骨丹心、挥洒豪情的自己,故而给予武林厚望不惜代价款待各界武林人士。 清风冷,月光寒,三月天还是异常地清冷,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岭更加感受得到,楚随因伤在身加上还要保存功力备战武林大会所以不敢施展轻功唯有徒步而行,秦傲雪更不用说,她资质尚浅若用轻功必然支撑不多时反倒伤其身。荒山上,月下行,师徒二人也找不着东南西北,冷风不停侵袭冰冷着身躯让人有着凉的感觉,就在这时眼前一亮,只见灯火阑珊处隐约闪耀着一座祠庙的轮廓,师徒二人加快步伐靠近很欣喜有了个栖身之所,终于不必露宿野岭饱受冷风的折磨。 “砰砰……砰砰……”楚随敲响紧栓的庙门,可许久都无人回应,紧接着里面的灯光突然熄灭一股阴风破窗而出瞬间消失在夜幕下,顿时,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头掀起一种不祥预感。楚随猛力一脚踹开门随手摸出两个石头磨擦着取火,突然,一大群蝙蝠叽叫着扇动翅膀朝师徒二人劈头压下。 “师傅……”傲雪吓得一把牢牢抱住楚随腰杆将头紧缩在其腋窝。 楚随轻轻一拍傲雪脑壳,道:“如此胆小将来何以身在江湖,不过蝙蝠而已就把你吓得要命” “师傅……这里血腥味太重仿佛是死尸场,不宜久留还是出去吧,傲雪怕……”傲雪捂住鼻子害怕道。 “既来之则安之,你不想露宿荒岭被野狼吞食吧,别怕,有师傅保护你”话间,点燃了一盏油灯,光芒照亮祠庙每个黑暗的角落,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楚随惊愕恐吓,更是让傲雪尖叫忍不住呕吐。 55.14-第八回 剑毒花香 三具半裹半裸,衣衫不整的少女尸体横躺在凝固的血浆上,脸面死灰煞白,上百只蝙蝠啃食着尸肉,根据地上留下深深的手脚划痕可以断定是临死前作过拼命挣扎而且死的十分痛苦,先被人凌辱后灭口。三个花龄少女就这样无辜惨死究竟是何人如此丧尽天良、灭绝人性?楚随忍住内心悲痛缓缓靠近,拾起一些杂草准备给她们盖上,突然发现在她们颈项上有两个牙洞还残留着丝丝血浆,几只蝙蝠争抢着吸食,楚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三个少女尽是被吸血而亡,想象此人定是个好色成性的嗜血狂魔。 驱散所有蝙蝠后楚随又惊异地发现在三具尸体胸襟前各有一个用血浆描画而成的“饿狼头”图案,可想而知这是行凶者刻意留下的也是他独特的作案方式。 凶手极其凶残靠吸血为生,采阴补阳,其目标自然是纯净少女,由此可见此人乃是修炼魔功之人,楚随意念间却感到整个空间弥漫着阴霾障气还有一双血淋淋的眼睛窥视着自己。 秦傲雪在一旁吓坏了不敢目视眼前残忍的一幕。 为了驱除这个隐藏在暗中的“魔头”楚随故意使出阴阳鬼掌用阴冷之功将三具少女尸身冻结,果真,弥漫在空间的阴霾渐渐散去,定是这“魔头”知道楚随武功非浅才悄然离去的。待安然平静后楚随便在地上生起一堆篝火,那是因为怕傲雪着凉,“傲雪,来师傅这边” 傲雪掩饰不了心中的恐吓飞速扑到楚随身旁紧紧贴在一起,凝视着渐渐变小的火苗双眼开始有些疲倦,也许是一天的赶路有些劳顿所以很想大睡一觉,但眼前三具冰冻的尸体又是让人心神难安、心惊胆颤。 “想睡就睡,有师傅看着你,别怕”楚随看出傲雪已经很疲乏了却又害怕故而安抚道。 傲雪一头钻进楚随怀中,柔声道:“师傅,抱紧傲雪好吗?”那种柔情似水与期待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就像是个孩子很需要得到父亲的关爱与呵护,而楚随就是“父亲”。把傲雪紧紧拥入怀抱一刹那感觉是那么的亲切、温暖,只有在这样清冷寂寥的荒山野岭师徒二人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爱的气息。傲雪睁大晶莹明珠般的双眼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楚随俊逸的脸庞,然而楚随却被她的青纯美貌吸引慢慢陷入痴迷,无法抑制心中渐渐燃起的欲火,抬手轻轻抚弄开傲雪脸颊上修长的秀发紧接着情不自禁地俯首亲吻下,傲雪微微合上眼,弯弯的嘴角勾起甜蜜的微笑,带着一丝浅浅的羞涩。当唇齿即将接触刹那傲雪突然回想起楚随在灵石山上曾说过亲吻会怀上宝宝的话,惊吓得立即用两根手指轻轻堵住楚随的嘴,左右为难道:“师傅,傲雪只想多伺候你几年不想这么早就怀上骨肉,如果……你坚持要的话……傲雪是不会拒绝的”话下松开手指又微微合上眼。 56.14-第八回 剑毒花香 楚随突然清醒,朝自己脸上狠狠煽了个耳光暗自责骂自己无耻,对徒儿下手简直就是凌辱、无道的行为,为此深感愧悔。 听到耳光响声的傲雪忽然睁眼,不解道:“师傅,怎么了?” “没事,师傅刚才心生歪念险些铸成大错,你困了,快些睡吧” “噢……”傲雪像个天真孩童将头紧紧窝在楚随怀抱缓缓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夜更深,天更凉,三更时分,熊熊篝火也渐渐失去热能,傲雪早已成了个睡美人儿,楚随担心她着凉于是脱下上衣给她紧紧包裹住,自己却顶着寒冷闭目养神。约半个时辰后,声声嘈杂的话语在庙外响起,当楚随睁眼时只见二十余名身穿浅蓝衣衫手持长剑的武林正派弟子陆续进门,至于是哪门哪派就不得而知了,其中的两人穿着不一各有其扮,一人灰色素装,一人浅蓝掺白,相必此二人身份有所不同。楚随视而不见继续闭目养神。 “死尸!大师兄、二师兄有死尸……”最先发现三具女尸的几名弟子突然惊呼道。身穿灰色素装与浅蓝掺白衣着的两名弟子也都惊讶至极但并不感到害怕,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正派子弟,然而让其惊恐的是尸体是被寒冰所冻结,于是把眼光瞄准将要熄灭的篝火旁,灰色素装弟子朝楚随凶恶道:“风冥功!阴阳双修可是阁下的师傅?” 楚随不曾看这些人一眼,只是将熟睡的傲雪再抱紧一些,因为夜深时刻会比较冷。 另一名弟子看不惯楚随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于是拔剑而出,喝道:“天极门大师兄问你话没听到么!说!到底是不是残傲、无痕俩贼人的徒弟”原来这些年轻小侠是天极门弟子,身着灰色素装者乃门下大师兄高玄,浅蓝掺白者则是二师兄御东阳,其众皆往逍遥派参加武林大会而路经此地。 楚随见他们是正派弟子不想惹事生非,故而平静道:“当今天下至阴至寒武功多不计数,单凭一门风冥功就论定在下是凶手未必有些草率了吧,各位不妨仔细瞧瞧那三具尸身或许有新的发现” 众人皆是正派弟子当然要以理论是非明察秋毫,楚随的话着实提醒了他们,当发现三具尸身上留下的“饿狼头”图案时所有人惊恐万分、呆若木鸡。 究竟这图案代表什么?为何所有人见到它会如此胆怯害怕?楚随本想一问究竟不料高玄先开口,“是血狼!师傅与小师妹就是惨死在他的魔爪之下,待八大派一统后我便要他血债血偿” 江湖中最为厉害的两大杀手寒云、血狼。而害死三名少女的便是江湖中被称为血色狂魔的血狼,此人好色如命,其对象自然是十八上下的貌美少女;采阴补阳,嗜血如狂只为练就魔功《血影》。 57.15-第八回 剑毒花香 三天前,天极门掌门洛千秋的爱女洛小清就是惨死在血色狂魔血狼的淫爪之下,其死法与三具女尸丝毫不差,洛千秋痛失爱女自然是悲伤万分,势必要诛杀血狼报仇血恨,只可惜这位武林泰斗仅一招就惨死在血狼手下,这个难以接受的实事让大弟子高玄很是猜疑,就算血狼武功再高也不可在一招内杀死一派掌门,更何况洛千秋也算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所以高玄一直在暗察秋毫…… “在下天极门高玄,方才对兄台有所误会还望海涵”高玄抱拳道,向楚随表示歉意。 楚随依旧闭目养神没有搭理,双手紧拥傲雪在怀,享受着浓浓的亲切、温馨。 高玄见楚随无心理会也就不好意思多言,将剑往地上一搁,坐身在火堆旁取暖。 御东阳却是不服楚随这种冷落无语、目中无人的态度,不禁蔑视道:“敢问阁下自出哪派?尊师大名?该不会只是个流浪街巷乞讨要饭的穷小子吧” “可不是吗!就他那穷酸样自己吃苦受累不说还要连累这么娇小的妻子,真是个懦夫”其中一名弟子紧跟着讥讽道。 当即便有七八名弟子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楚随一心恢复体力备战武林大会,然而对于眼前这几个伪装小人的言语毫不理会,他们个个面目可憎、笑里藏刀,尤其是那御东阳一看就是个狡诈小人,还有那些个跟着起哄的尽是些阳奉阴违之人,天极门有尔等败类真乃门第不幸,哀哉!哀哉! “都给我住嘴!休得无理,时候不早了都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高玄毕竟是一派大师兄,说的话倒有些份量,严厉喝斥下众弟子再也不敢多言,各自端身坐地闭目养气。 众人刚刚静坐,不料又有四名弟子破门而入,其中二人抬着一匹死了的野狼,笑语不断,说终于有烧肉吃了。 不多时,红火般的烤全狼出炉了,油脂渗出,香气充实整个庙堂让人食欲大发,其中两名弟子拔起两块热气腾腾的后膀肉恭敬地递给高玄、御东阳,待二人接受后其他弟子才敢动手大吃。 “兄弟,接着,吃了可以驱寒气”高玄运足三分功力于掌心猛然一推,红烤狼肉如一块聚能石嗖然从篝火中穿透…… 楚随忽地睁眼,将阴阳鬼掌的纯阳真气运筹帷幄在股掌间,只是稍微一抬小手腕,烤狼肉自然而然地被真气吸住缓缓掉落在手掌之上,纯阳真气乃炙炎阳刚之气,在它的催烘下原本很大块的狼肉很快却成了小小的干肉片,所有水分被烘干掉。 “在下楚随,高兄这份狼肉我收下了” 高玄原本只是想试探楚随究竟会不会武功,不料目睹过后却是大开眼界,惊叹不已,一个看似乞丐的穷酸小子竟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不禁有些惭愧,后悔不该出手。 “高某让楚兄见笑了” “高兄谦让,方才高兄只用三成功力,若尽全力在下必然被击倒在地”楚随为了给高玄留些颜面故而谦让道。 “呵呵……呵呵……楚兄不愧为隐世高人啊”高玄抱拳一辑,呵呵笑起来。 58.15-第八回 剑毒花香 御东阳跟一帮师弟忙活着吃狼肉根本不知道楚随、高玄二人所作所为。 “师傅……好香……”傲雪突然打了个哈欠,睁开朦朦胧胧的大眼睛,把头往上一顶整个人依偎在楚随怀抱,像个乖巧玲珑的女儿享受在父亲温馨的怀里,面对眼前这些人一脸的惊讶。 御东阳几乎迷失了自我,痴迷地盯住傲雪不放,暗自夸赞其美貌不弱天上仙子,面如桃花,娇柔玲珑,让人一见钟情,陷入情网。 “师傅,几更天了?”傲雪望了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不禁柔声问道。 “四更,快睡,明日还要赶路” “师傅……我……” “又怎么了?你想吃么?” “嗯,傲雪饿了,”看着众天极门弟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香喷喷的烤狼肉傲雪忍不住嘴谗。 “原来他是姑娘的师傅,你们不是夫妻”御东阳暗自欣喜,既然不是夫妻自己还有无限希望,紧接着又道:“在下御东阳,天极门二师兄,姑娘若能给个薄面就请接受在下这份心意”说罢,很乐意地将一大块烤狼肉递在傲雪眼前。 傲雪很饥饿但不敢接受御东阳这份美意,因为直觉告诉自己他是心怀鬼胎的,而他的眼神释放着一股正在燃烧的欲望,不禁抬头望着楚随,看看他的反应。 “还不快谢谢御少侠的美意”楚随也很想看看御东阳究竟是何居心。 傲雪施礼谢后,接过烤肉捧着咬起来,而御东阳却全力推荐、褒奖、夸赞自己只希望在傲雪眼力留下一个难忘美好的阴影、形象…… 楚随缓缓合上眼,聚精会神地滋身养气…… 夜尽天明,日出东方,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几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无声无息中悄然而逝,山野清冷的晨风从门窗侵袭而入,楚随感受全身冰冷突然睁开双眼,发现整个庙堂早已空空了无一人,只见地面残留着已成灰烬的木炭堆,如此断定天极门众弟子早早就已离去。 “傲雪,傲雪……” 楚随边呼喊边急奔出庙,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高山野岭、丛林小道别无其他早就没了傲雪的踪影,这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百感交集,情急之下猛施《疏影》绝学顺着古道穷追不舍,苍茫古道上只看见一个影子疾光电闪般穿梭无踪,留下的只是一阵狂飙的清风。 一个荒废已久开满各种野花的田园里,高玄与众师弟围拢一推,交头接耳,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在他们眼前却横躺着一具与庙堂中三名少女死法相同的女尸体,衣衫不整,先是凌辱其后被吸敢所有鲜血而亡,胸襟前照旧用血浆描绘着一个“饿狼头”图案,但此少女的面容已毁变得血肉模糊已分不清耳、鼻、口、眼,惨状十分吓人,显然是被山野狼群啃食掉了脸上的肉。 59.15-第八回 剑毒花香 “又是血狼!此人罪大恶极若不尽早除之恐怕武林难安,更多无辜少女遭殃”高玄痛恨道。 楚随几乎耗尽真气短短片刻便飞行数十里,看到天极门众弟子才歇脚,飞奔而至,抱拳急问:“高兄,在下徒儿傲雪可曾与您一路同行?” 高玄摇头道:“清晨醒来我就未曾发现傲雪姑娘,还有二师弟” “怎么!御东阳也不在?”楚随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沉,有些害怕起来。 “或许二师弟与傲雪姑娘先行一步了” 傲雪初入江湖分不清人心善恶,楚随生怕她被御东阳欺骗故而二话不多说准备继续穷追,就在此时,地上那具少女尸体进入眼线,而那件盖在她身上的衣衫是那么熟悉,心脏开始颤抖起来,“那不是自己给傲雪遮凉的外衣么……”不敢多想,三步并作一步冲上前探个究竟,可惜容颜被毁脸面不全早已分不清是谁,但身上衣的确是自己的,由此断定是傲雪被害了。 这样的事实让楚随无法接受,肝肠寸断,自己的一时疏忽却要了徒儿的命,顿时间滚滚泪下,双腿跪地抱头痛哭,“雪儿……雪儿……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一切是师傅的错……”哀泣之声欲罢不能,在山涧旷野回荡,回想起自己悲苦的坎坷命运不由更加伤心欲绝,生来就是孤儿连父母亲姓谁名啥都不曾知晓,一个人孤苦伶仃流浪四海、漂泊无家,自幼开始乞讨为生,多少辛酸苦辣无处倾诉,二十年以来,直到认识棂霜才突然发觉人生有了追求的目标,遇上想容、逍遥才知道友情的真诚与可贵,收下傲雪才感受到爱的气息,情的亲切,而如今一切都已破灭,梦已碎,因为傲雪再也回不来了,她永远离开了这个混乱带给她痛苦的人间,她的梦想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能做师傅的新娘子,只可惜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楚随伤透了心,潸潸泪流,抱住尸体发自内心地喃喃自语:“雪儿……你不是说喜欢师傅吗?那好,我现在就娶你,这一刻起你就是我楚随的娘子……”话音未落,只听“嗵”地一声在身后想起。 楚随不经意地转头,眼前的身影让自己怔住了,惊喜过后却是怒火。 傲雪双手各提两只白兔玉立不动,另一只方才已经掉地逃走,回想着楚随刚才的话痴痴发傻,傻的可爱,傻的开心,欣喜万千,连话语都变得吱唔起来。 “师……师傅是说真的?傲雪真是您的妻子?你喊我雪儿了……”傲雪头一次听到楚随这般亲切的叫唤不禁感动万分,心花绽放。 楚随立即起身箭步到傲雪面前二话没说,一脸的恼怒之色,挥掌准备朝其脸上打下。 傲雪突然闭上眼,心甘情愿地挨打,忍不住抽泣道:“雪儿让师傅担心了,只要您不再生气要打要骂雪儿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你知道师傅刚才有多伤心吗?心如刀割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话未尽楚随又回想起方才把那女尸当成傲雪时的情景,一下子跌入生离死别却又不舍,伤心欲绝而无法自控的人生低谷,看来傲雪早已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热泪再次盈眶。 60.15-第八回 剑毒花香 傲雪被楚随真挚的关爱所打动,暗自欣喜原来师傅一直当自己是心头肉、手中宝,看来今日之事的确吓坏了他,不由深感懊悔,解释道:“雪儿必须每天抓一只山野动物回来给师傅您补助元气,今早见师傅正熟睡所以不敢惊扰,这才悄悄离去的,看!花费很久才抓获的”傲雪提起活蹦乱跳的兔子在楚随眼前摇晃,丝丝笑靥如秋水荡漾在如花的脸蛋上。 这个灿烂嫣然的笑容可把旁边的御东阳给迷惑住了,使其心神不稳,暗藏歪念。 楚随软下手来,不忍心将这一巴掌打在傲雪脸上,因为找不到任何打她的理由,而且自己也是因爱成怒,既然爱又怎么忍心去伤她。 “你何时遇上她的?有没发现凶手模样?”楚随指向地上的少女尸身问傲雪。 “初日东升,雪儿与御少侠同行至此时她早已死去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见她赤裸而死我心存怜悯这才用您的外衣给她裹住”说到此傲雪又开始怜悯同情起这些被血狼残害的少女。 “血狼倒没碰上,阴阳双修却跟莫少丰在前面一里外拼得个你死我活,不休不止,听莫少丰怒吼声好像是说要替岳父大人报仇”一旁的御东阳漫不经心地说道。 楚随听着有些惊慌,“残傲、无痕魔掌毒辣武功极高,万一莫少丰不敌那棂霜岂不有危险!”情急之下又拜托高玄道:“高兄,烦劳您替在下照顾雪儿咱们逍遥派见”话下如电光疾影般踏空而去。 “师傅,等等我……” 傲雪准备紧随而去,御东阳却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手,谗言道:“傲雪姑娘,你那师傅根本就不在乎你,他眼里只有那个瞎子,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松开你的脏手!傲雪的身子只属于师傅一个人,师傅是爱我的”傲雪很生气地用力甩开御东阳的手。 御东阳当着众师弟的面丢了颜面很不服气,暗下决心一定要得到傲雪,强忍内心的火热低声道:“傲雪姑娘不必急于一时吧,反正后日又可再逍遥派重逢,再说但凭姑娘的武功根本追不上你那师傅” 高玄微微点头,接道:“当今天下能有楚兄这般武功之人已是渺渺无几,我天极门若有此一人来接管可谓是锦上添花,江湖一绝” 御东阳脸色变得阴沉,冷声道:“大师兄不会是想把天极门交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吧!” “有何不可么?名门正派皆以匡扶正义为本,掌门之位自然是能者、君子居之,又何须在乎他是谁” “不可!你何以对的起死去的师傅,天极门可是他老人家毕生心血”御东阳很不甘心,强烈反对高玄的想法。 众师弟大部分很不赞同高玄的想法,声声指责他胸无大志、败坏门第,还逼迫他交出掌门令牌给御东阳。也有少数人是赞成的,因为他们知道唯有在高手的领导下方可矗立不倒、长驻江湖。然而那些反驳高玄的弟子很显然是御东阳一伙的,一个好好的天极门就这样分割两派,各行其道,由于武林大会在即,八大派即将一统,为免引起正派人士的公愤御东阳唯有吞声忍耐,等待时机伺机篡夺掌门之位。 61.16-第八回 剑毒花香 楚随赶赴御东阳指定的地点张目四探、竖耳聆听,冷寂的古道上除了有一匹瘦马别无其他,早已是激战过后人去无踪,仔细勘查现场发现有激烈打斗过的痕迹,留下斑斑血迹,心下十分担忧墨棂霜是否安好? 古道边一块生满苔藓的指路碑斜插在杂草丛中,楚随靠近用手扒开苔藓,依稀可见“凉州城”几个篆体字,原来过了这座山便是蜀国境域,叹天下瓜分,路难行,行路难啊,一失足便有可能成为诸国捕杀的猎物,正欲匆匆离去之际,却被一个熟悉苍老的声音叫住。 “年轻人,且慢!” 楚随忽地地转过身,只见那个依旧佝偻的身子,满面仍然遍布毒疮的老婆婆蹒跚而来,原来正是一个月前在玉灵山下赠送自己灵符的那位。 “婆婆不是在玉灵山拜仙治病么?怎会在这千里之外的蜀地?”楚随很惊讶,仿佛已经猜到她的突然出现这不是巧合,而是预料之中的事。 “年轻人,看你神情忡忡可有疑惑之事?”毒疮老太婆似乎看破楚随的心思。 楚随坦言道:“不错,晚辈有两件心事:一件是燃眉之急,晚辈未婚妻棂霜下落不明、生死难料,我想尽快找到她;其二……我想知道婆婆真实面目,你不必需要再隐藏什么” “既然已经被你看破小仙就无需变身”毒疮老婆婆声音突然变得脆亮起来,听着很顺耳,谈吐间已化身为貌美天仙,白衣轻纱、绫罗丝带飘然随风,美的诱人。 楚随激动不已,惊讶的无言可道,真不敢相信冥冥之中竟有神仙相助,真乃莫大荣幸,不由拜谢道:“多谢仙子上回救命之恩,不知仙子是哪路天神?” “洛神宓妃便是小仙” “原来是掌管洛河救苦解难、造福苍生的洛神,没想到我楚随有生之年还能遇上您,可谓是个奇缘”楚随崇敬道。 面对楚随的崇拜洛神宓妃稍有腼腆,嘴上虽没说话可心底清楚的很,自己不过小小河神而已,六界内有谁敢跟离天战神媲美,相其并论,如今虽受转世轮回之苦但他永远是众神所仰慕崇敬的第一战神,然而,他的话让洛神有些受宠若惊。 “奇缘?或许你我曾经相识、前世知己” “楚随乃一介凡夫俗子怎可高攀仙子……仙子可否再帮我一次?”楚随突然想起生死未卜的墨棂霜立刻转变话题恳求道。 洛神宓妃轻轻点点头,胸有成竹地道:“今夜子时凉州客栈,棺木运尸月魔神教,望君多珍重。” 前句倒不用解释,后句却让楚随很是疑惑,不得其解,“棺木运尸,月魔神教?楚随愚拙还望仙子指点” “若要救回你所爱之人,到了凉州客栈自然有指引明灯,人间是非小仙不敢过分干涉”话毕,从长袖中掏出一块纯白巾帕递给楚随。 “羽沫……好熟悉……仙子何所为赠送于我巾帕?又有何用?”楚随摊开巾帕惊奇道,脑海里隐约想起什么可突然间又消逝无踪,让人欲求而不达。 62.16-第九回 血战狂魔 洛神宓妃特意强调道:“物归原主,你好好保管,将来用它可实现你的愿望” “物归原主?仙子怕是弄错了吧?”楚随不解,自己并未拥有过此巾帕何来物归原主之说。 “天理循环,生生不息,或许你今生不曾拥有但无法肯定前世亦不曾拥有过” “仙子言之有理,那敢问仙子此物与我到底有何渊源?”楚随好奇,很想一问究竟,知其结果。 “凡事皆有定数,该知晓时你想躲也躲不了,小仙不敢贸然泄露天机,您多珍重……”洛神转身正欲幻化而去。 楚随突然叫道:“楚随如何才能再见仙子?” 洛神淡然微笑,道:“劫难当头你心若想,小仙定然现身相见”话毕,乘坐浮云飘然而去。 “也就是说在我遇到困难时只要心里想到仙子她便会出现,太好了……”楚岁暗自起兴,拿着巾帕扑鼻一闻,感觉正时百花齐放,芬香醉人。 凉州城。 这是蜀国唯一不曾被战乱骚扰的繁华古都,三面环山,水陆相隔,难攻易守,就在两个月前北汉名将黄仲统帅二十五万大军决心一举攻克凉州,其结果是白白送了五万兵马落败而归,经此战役后城中百姓信心大增过着无忧虑的日子,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战争已不再是百姓恐吓的对象,然而,让他们恐吓、闻风丧胆的却是另有其事——夜空下的血色狂魔。 楚随初来乍到对眼前的大街小巷甚是陌生,穿梭在茫茫人海中许久,东打西问才找到凉州客栈,一块若大长方形金匾高高挂在客栈四楼悬梁,上面清楚地雕刻着“武林同聚”四个漆红大字。 正当楚随刻不容缓踏足而进时,却被门口的四名逍遥派弟子挡住。 “阁下且慢!可有我逍遥派的武林帖?” “武林帖?在下前来住宿要它何用?”楚随疑惑不解。 “敢问阁下属哪门哪派?”逍遥派弟子又问。 “江湖浪子,无门无派”楚随平静道。 几名逍遥派弟子仔细打量一番楚随,对他脏乱的装扮有些不满,故而很不乐意道:“凉州客栈已被我逍遥派包下,只专门接待八大派的人,江湖各界豪侠必须拥有本派发出的武林帖方可入内,阁下若要住店还是另请别家吧!” 楚随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但又非进这家客栈不可,因为洛神说过只有在凉州客栈才能揭开“棺木运尸,月魔神教”之迷,方能救得墨棂霜,可又拿不出逍遥派的武林帖,想想之下便匆匆离去,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偷偷进入。 待楚随离去不久,高玄、御东阳、秦傲雪与众天极门弟子又赶到。 63.16-第九回 血战狂魔 两名逍遥派弟子主动迎道:“诸位路途辛苦了请快快入内,上等客房、美味酒菜早已准备妥善” 御东阳掏出“武林帖”递给其中一名逍遥派弟子,客气道:“二位,有劳了” 另一名逍遥派弟子张望过后奇怪问道:“怎不见贵派洛掌门?” 高玄面带伤感,低声道:“实乃不幸,家师数日前惨遭血色狂魔血狼的毒手离开人世,天极门不可一日无主,在下暂且为代掌门” “又是血狼……诸位快快有请,其余六派就在等候贵派了”几名逍遥派弟子听到血狼这个名字仿佛有些恐慌。 客栈正堂,楼上楼下。 一眼扫视尽是各派弟子,不少千人,以及许多正义豪侠,倚剑、持剑、抱剑,扛刀、执枪,赤手空拳,各类兵器,各种姿势要有尽有。五湖四海、大江南北所有名人侠士皆到齐,这些人此行只为观瞻这难得一见的武林大会,真正的参与着还是八大派中人,究竟谁能唯武独尊坐上武林盟主宝座还得等到后日在逍遥派一观雄风。 一张长达三丈的方形桌横跨正堂中央,各派掌门端坐两边:御剑门门主莫秋濠与子莫少丰,侠义门门主伊秋平,北岳派掌门燕无双,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无敌门门主萧青云,古剑派大弟子范少杰,他们脸上却是神情恍惚、忧心忡忡,仿佛遇到极大棘手的麻烦事。 “高世侄,怎不见你师傅?”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惊讶道。 高玄见各大派高手还有江湖各路豪侠都集聚于此,借机宣扬血狼邪恶的罪行,同时也将师傅、师妹的噩耗当众公布,凝聚这股正义之气来对付血狼这个嗜血魔头。 各派掌门听罢洛千秋的噩耗都很愤怒,拍桌叫狠,此人不除后患无穷。经过一番商讨后众掌门一致决心除去此恶贼,由莫少丰出谋划策,决定行动时辰,因为他与血狼有过正面交锋,虽然未能保护好墨棂霜但她身上那股芬芳的香气便是指引明灯,然而莫少丰对这种香气极其敏感,加上抓来几只蝴蝶必定引出血狼的藏身之处。 莫少丰很是担心墨棂霜,紧张地与各派掌门商讨中…… 楚随大摇大摆地转到客栈后门,瞄准三楼一间敞开的门窗准备纵身而上,就在此时,一个明朗的声音耻笑道。 “堂堂男儿偷偷摸摸算什么,凉州之大何处无你落身之所,偏偏要参合这家,你可知江湖规矩?这凉州客栈早已被逍遥派包下” 楚随倏地转身,见一个白衫纯朴、衣袂飘然的青年侠士双手环抱在胸屹立丈余外似笑非笑地目视着自己,背后还倚着一柄亮眼的宝剑,根据衣着、剑姿来判定应该是修道之人。 “在下为形势所逼,迫于无奈,但又非得进这家不可”楚随解释道。 “迫于无奈?你是与哪派有何恩怨还是想拜师学艺?”青年侠士问。 “在下若说出来阁下是否有法子能让我进栈呢?” “这个……那得看你是敌是友、是善非恶?” 64.16-第九回 血战狂魔 墨棂霜生死难料楚随哪有心思在此多说无益,急噪道:“废话!我若是恶者早已将你打趴下” “阁下口气倒不小,看你有没这个能耐!”青年侠士不服楚随的诳语,故而有些动武的冲动。 楚随迫不及待,道:“那好,三招定输赢,赢者便有权发言” “君子无戏言,先接我一招!”青年侠士一声厉喝,手往后背一拍,“喀嚓”一声,银光闪耀,剑出鞘,第一招“游龙戏凤”,锋利的剑心挥舞出一条如长龙腾空的剑气,缠绕向楚随。 楚随毫不示弱,也无须掩埋实力,使出《奇门天书》中的移形换位,以有形换无形,以静换动,真真假假,虚实不定,让对手措手不及、真假不分。 当青年侠士强猛的剑气穿透楚随全身刹那整个人如轻烟般幻化扩散,消失无影,然而另一个新楚随又屹立在四面八方。 “阁下,好功夫,看来我有些轻敌了”青年侠士有些意外,想不到一个看似落魄之人竟身怀绝学。 “兄台亦不弱,剑法超群,江湖中所见无几” 第一回合,楚随并未还击只是闪躲,而且青年侠士也没伤着楚随,所以是个平手,第二回合,楚随先下手为强,一招阴阳鬼掌施出,两股冷热真气交加凶猛挺进。 “兄台,接招!” “阴阳鬼掌!阁下貌似和善却修炼阴毒之功,看来是我有眼不识人”青年侠士谈吐间双手托剑抵御着这两股真气,炙热、冰冷,顺着剑很快传到手心,青年侠士不得不弃剑,整个人翻身后跃,仰倒。楚随毫不松懈,抓住时机,使出疏影,闪电般扑到青年侠士身边一个连环扫腿,“啪……”青年侠士面朝天重重摔倒在地。 “你输了” “别忘了还有第三回合,谁输谁赢未必言之过早了吧”青年侠士并不担心接下来所发生之事,倒是胸有成竹。 楚随紧跟着出招,连绵不断,青年侠士一时间无招可使,节节败退。 两人争斗不休,不知何时,一栋高楼屋顶多了一人,一个白衣飘飘半蹲在瓦片上的白须白发老者,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观战,有时无时竖起葫芦酒壶望嘴里倒酒,碰到精彩时刻还故意暗自发笑。 两个年轻人打斗不休根本未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盯着。 青年侠士突然一口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手心写出几个潦草的字符,接着忽地往剑一擦,猛地向前一刺,“幻剑……变……”紧跟着他的话音剑也脱手而飞,一道银光爆破,一把剑竟幻化成数十把,环抱成圈,直刺而进。 楚随从未见过这种奇特绝妙剑术,一时间束手无策,急迫之下使出聚风掌企图将数十把剑卷开,然而,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聚风掌对“幻剑”毫无用处,剑还是一如既往穿透了飓风,直刺楚随全身。 “不好,看来必死无疑了……”楚随有心避开却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数十颗水滴凭空出现,将青年侠士幻化出来的数十把剑统统打落在地。 楚随虽侥幸躲过一劫,但还是长长地吁了口气,抚平刚才的惊吓。 晴空万里,何来水滴?青年侠士仰首观天疑惑不解,楚随亦是不解,究竟是哪位高人在暗中相助? “哈哈……哈哈……年青人,适而可止,别误伤了人命”屋顶上的白发白须老者大笑起来,声音虽苍老却是悠长,如是山涧空谷里的回音,笑声刚落又大喝一口酒。 当两人闻声转身时,却未曾看到什么,惊奇之下便四处张望,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酒香,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方才那水滴原来就是酒水。 青年侠士深知来者非同一般,但凭几颗水滴就将自己苦练十年的“幻剑”打得七零八落,可谓是先辈高人,不禁抱拳道:“晚辈玄天门玉阳子门下弟子萧云,恳请前辈现身一见” 楚随暗自道,原来他便是主持这次武林大会的玄天门大弟子萧云,难怪会有此绝妙剑法……那逍遥岂不是他师弟么。 突然间,空中飘来几朵雪花徐徐洒落,将要落地刹那,所有雪花瓣合并为一,接着幻化出一人,他便是白发白须老者。 65.17-第九回 血战狂魔 老者抛眉笑脸,依旧笑呵呵,大灌了口美酒,看他享受的表情可知其酒无比香醇味柔,入喉即化。 萧云先是震惊,接着恭敬有礼地抱拳道:“原来是剑圣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您也是准备去逍遥派观看这次的武林大会么?” “剑圣,好神圣的名讳,天下仅此一人”楚随暗自崇敬。 剑圣,顾名思义,其剑术已达到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之境界,当今天下无人能及,此人,早已归隐,多年来自由自在与世无争,云游四海,天涯为家,酒便是他老人家最好的人生知己。 或许他老人家归隐江湖年久多少有些孤独寂寞,所以这次的武林大会把他给吸引了,江湖宁静已达数十年,这次的群雄聚会、门派对决对他来说是最新鲜的喜事,人生的一大快事。 “呵呵……光阴似箭,年复一年,时隔三十年,还会有你们这些后辈们认识,难得,难得啊,想不到玉阳子竟成了主宰江湖的第一人,但愿他没有忘记我与他的‘半世之约’,十月飘雪,赴约之时”话间,剑圣仿佛回忆起往事,三十年前的往事。 萧云惊奇道:“半世之约?原来前辈与家师乃故友” 剑圣掠了掠长白胡须,点点头,“故友,对,对,你师傅可好?他可曾提起这个半世之约?”话里藏机,像是在敷衍萧云,对于这个半世之约,也只是剑圣跟玉阳子两个人的秘密,旁人何以知晓,唯有待到十月飘雪的赴约之时,真相方可大白。 萧云不敢过分言语,听问便答,“师傅一向顺心如意,但未曾跟晚辈提起过‘半世之约’” 剑圣微微点头,不再过问三十年前之事,便岔开话题呵呵笑道:“两个小伙子身手不凡哈,江湖中能有你们这样的后起之秀可谓是奇才辈出、武林之福,天下虽乱但正气依旧,乐哉,乐哉” “前辈褒奖了”萧云嘴上虽说,可心底还是很高兴。 许久未言的楚随也很识礼向剑圣微鞠一躬,彬彬行礼,“晚辈楚随多谢前辈的搭救之恩” 剑圣这才注意到楚随,不禁哈哈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如果你真想谢老夫不妨去添一壶美酒回来,如何?” “买酒?……我……我……”楚随吱唔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很是焦急。 “怎么,年轻人不乐意?”剑圣故意问。 “前辈莫误会,只是我……”话未出口便被身旁的萧云接了过去。 “前辈看他身着打扮,像是有银两的人吗?” 这倒被萧云一语即中,楚随就为身无分文之事而苦恼,所以无法开口。 66.17-第九回 血战狂魔 剑圣立即把头转向萧云,笑道:“那你可有?” 萧云一塄,摇头道:“晚辈乃修道之人,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碎银倒有几两,若要替前辈打这醇香美酒还远远不够” 剑圣摇头感叹道:“老夫算是倒霉透顶了,遇上你两个穷酸小子,如今酒尽壶空我可怎么活啊” 萧云想了想,突然道:“要不前辈随我进栈,山珍海味、佳酿美酒任前辈享用,如何?” 剑圣做了个怪脸,道:“不需要‘武林帖’了?” “前辈见笑了,请……” “前辈……我……”楚随喊了一声。 剑圣转身截道:“老夫有名有姓,喜欢人家喊我千秋雪,不喜欢前辈、剑圣” 剑圣这番话分明是故意刁难楚随的,他怪楚随不懂得随机应变,为什么不对萧云说别人可以不用武林帖而自己就非要靠武力解决,同是武林人为何有此歧视之心。 “千秋雪前辈,晚辈落迫江湖多日来未饱餐一顿,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楚随故意紧粘着剑圣,让萧云无话可说。 “当然,反正老夫我一个人也是无趣,走吧”剑圣千秋雪一手提起楚随衣襟“呼……”地一声,跃进三楼敞开的门窗里。 “前辈……前辈别坏了江湖规矩……”话音未落早没了人影,萧云无奈摇了摇头,也跟着飞了上去。 客栈大厅。 秦傲雪不停扫视着楼上楼下,没放过每一个陌生的面孔,可就是不见自己的师傅,分开才区区几个时辰就感觉生命中少了许多意义,看来自己这辈子注定是无法逃避这段师徒恋情了,心下思潮油然而起,“师傅,你在哪?千万别丢下傲雪……”突然,耳边传入御东阳的声音,打搅了自己的思绪。 “傲雪姑娘,今夜必须留宿凉州客栈,由在下带你去看看客房吧” 傲雪点点头,随御东阳跟着客栈伙计上了楼梯。 傍晚时,灰暗的天空笼罩住整个凉州城,气流不动让人闷的发慌,各大门派弟子、武林人士在逍遥派弟子的妥善安排下都以返入自己的客房,乘凉、歇息。正堂大厅点起了油灯,照亮了几个武林中人并不陌生的面孔,其中有莫少丰、燕无双、范少杰、高玄,他们是经过各大派商议后决定今夜对付血狼的人选,年轻有为,武功出类拔萃,此时,各自凝聚真气,闭目养神,等待着子时的屠魔大战。 三楼雅间,千秋雪大口大口吃喝不停,其旁的萧云、楚随二人为他的食量深感惊讶,“喂,年轻人为何不吃?是不是嫌我老头子肮脏啊?”剑圣千秋雪说话间故意将嘴里咬乱的饭菜喷出,弄得萧云、楚随满身脏污,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老前辈,该忍则忍。 “晚辈未过门的妻子生死不明,哪还有心情吃喝享受”楚随一直在担心墨棂霜,早就忘记了饥饿。 67.17-第九回 血战狂魔 “年轻人身怀江湖中失传百年的绝学,竟然连自己的爱妻都保护不了?”千秋雪有些奇怪。 “前辈是太低估了对手” “是吗?那老夫倒是想听听这对手究竟有多厉害,莫非比那月魔教的谷笑天还要厉害么?”&s y; “月魔教!谷笑天?”楚随、萧云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深感茫然,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你们还没出生……”剑圣千秋雪一番大笑后,掠了掠胡须,跟两个年轻人讲起这个三十年前的故事。 萧云、楚随竖起耳朵认真聆听,听这传奇人物的江湖历程。 千秋雪只字不漏地讲起,三十年前,天下大动分裂、干戈四起,三个生死与共、患难同当的结义兄弟前往玉灵山拜师学艺,他们胸怀大志侠肝义胆,誓血为盟,说为造福苍生而存,当时的玄天门掌门被他们这种真挚的宣言打动,决心收其为徒,传授玄天门玄、算、道、术四大仙法,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师兄弟三人不懈努力与坚持终于学得一生本领,直到有一天……玄天掌门从山下带回一位貌美姑娘,其仙容月貌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她叫月欢,因为她笑起来的嘴角就像弯弯的新月十分迷人,所以师兄弟三人便叫她月牙儿,后来才知道她是师傅在山下从乱军手中救回的良家少女。不知是怎么了,自从这玉灵山多了位美丽姑娘兄弟三人也就加倍地努力习武学道,闲时就陪月牙儿聊天,逗她开心,四个人好似一颗心,你开心,我快乐,不分彼此,感觉这个世间是多么的美好。 只可惜,人生如梦,谁也无法预料明天究竟会怎样,梦终究是梦,总会有梦醒时分,渐渐地,他们开始爱上了月牙儿,为了她师兄弟三人开始戒备起来,勾心斗角,相互妒忌,然而,月牙儿对于这分争执的爱一时也措手无策。 此后,大师兄、二师兄彻底沉迷于月牙儿的爱河,她的美色、温柔更是让师兄弟二人无法抗拒,他们变得堕落、自私,有时候难免也用武力解决,三师弟因痴迷于仙道较多从而断绝了爱恋之心。 有一天,掌门独自传唤三师弟去了禁功房,在里面整整聊了三日,三师弟才无精打采地走出,他告诉了两位师兄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原来月牙儿……话说到此,千秋雪低下头,忍不住地伤感。 “前辈,那月牙儿究竟怎么了?后来呢?”萧云、楚随不忍故事就此终结,不禁追问道。 千秋雪稍微打顿,最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原来月牙儿是只百年狐仙修炼而成,她是掌门用来考验师兄弟三人的,凡修仙修道之人首先要断去情丝,放下男女之爱,只可惜此时的大师兄、二师兄早已爱的无法自拔,为了月牙儿他们甘愿背叛玄天门,背叛师门。 不久,三师弟接管了玄天门掌门之位,为了不再让大师兄、二师兄继续沉迷女色他情急之下将月牙儿禁锢在千年寒冰之中,两位兄长对其师弟的做法极为不满,于是兄弟三人展开一场浩大的搏斗,这一战僵持了一个月,最终,三师弟用玄天门掌门法宝《印天决》击败两位兄长。 两位兄长不甘落败,可为了月牙儿又不得不恳求三师弟,好歹兄弟一场,三师弟并非无情冷血之人,他将月牙儿释放,可让人意外的事又发生了,大师兄与二师兄为了争得月牙儿又相互撕杀而起。 这种情景让三师弟甚为恼怒,惜日的兄弟今天却兵刃相搏,为了挽回这份兄弟之情三师弟狠心之下将狐仙月牙儿打入轮回隧道,让她重新做人,断绝与师兄们的爱情纠纷。 三师弟这一做法让两位师兄彻底崩溃,心灰意冷,对人世间没了留念的意义,他们就这样消失在了人间。 几年后,江湖中就有了这样的两个人:一个,忍受孤独,爱让他受尽折磨,慢慢变瘦,瘦如干柴,憔悴的面容让他无法面对世人,唯有戴着一张黑铁面具出没江湖,无法消却的阴影让他创立了月魔教,意思是说他为了月牙儿着了魔,江湖人称他为‘孤独老人’;另一个,同样是爱的无法自拔,他则是用酒来麻醉自己,为了死去的爱他已经喝了几十年的酒,他喜欢雪,因为他觉得自己对月牙儿的爱如白雪般纯净,他……千秋雪话未毕就被楚随截了过去。 68.17-第九回 血战狂魔 “他就是前辈您,而那个孤独老人便是月魔教教主谷笑天” 萧云亦跟着接道:“那位三师弟就是晚辈的师傅,原来统治江湖的三大高人竟然有着割不断的兄弟之情” 千秋雪长叹一口气,几许遗憾,道:“孤独老人谷笑天,剑圣千秋雪,玄天掌门玉阳子,他们名扬天下、武功盖世,独占整个武林,只可惜为了一个女子他们各分东西,反目成仇……” 楚随想起洛神说过的一句话,不禁问道:“前辈可知晓‘棺木运尸,月魔神教’是怎么一回事?只有揭开此迷晚辈未过门的娘子方能得救,您一定要帮帮晚辈”楚随很焦急,生怕墨棂霜遭遇不测,同样,楼下大厅的莫少丰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刻不容缓。 千秋雪“噗嗤”一笑,道:“老夫知道又怎样,单凭你小子胆敢独闯月魔教总坛,谷笑天手下四大护法其中之一你都打不过,飞蛾扑灯自取灭亡,还是算了吧” 楚随不解,更不甘心,“算了?前辈是老了还是没了人情味,您三十年前对月牙儿那种死不放手的勇气、意志去哪里了?难道要晚辈跟您一样失去了爱人自己却苟活于世” “苟活?老夫几十年来借酒浇愁,痛不欲生,难道在你眼里不过苟活而已,,那其中的辛酸又有几人知晓,月牙儿……月牙儿,我要找到你,你究竟在哪?玉阳子你告诉我……”千秋雪被楚随一句话激开三十年前的心结,那种生离死别、牵肠挂肚的欲念油然而生,疯狂似的飞出了楼阁,瞬间没了身影。 “前辈……前辈……”楚随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再一次伤害了老前辈,为此深感愧疚。 萧云则想,莫非千秋雪跟师傅的‘半世之约’与月牙儿投胎转世有关联?如此说来他们将会有……想到此,不料被楼下大厅里的莫少丰呼喊。 “萧兄,萧兄……” 萧云立马夺门而出,朝大厅飞奔而去。楚随始终坚信洛神宓妃的话,只要呆在凉州客栈就会弄清楚一切,救出墨棂霜。 莫少丰、燕无双、范少杰、高玄、萧云经过一番探讨后匆匆出了客栈,楚随立刻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月色朦胧,凉风轻拂,凉州城外七里的白杨林。 茂密的丛林被轻烟笼罩,在月光的穿透下显得格外阴霾,楚随跃上树,居高临下观察着莫少丰、萧云等人的举动,只见林子最中央竟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地,到处是墓碑、坟冢,原来在这片白杨林的深出竟是个乱葬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去对付血狼的么?楚随疑惑不解,就在此时,惊异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69.18-第九回 血战狂魔 五人相互示意点点头后,莫少丰拔出千炼剑掘地一挑,“轰……”一声巨响,一座坟墓被剑气削开,燕无双、范少杰、高玄、萧云紧跟着拔剑各自大显一招半式,四块石碑被连根拔起,粉碎落地,一具具黑漆漆的棺木呈现在眼前,五人随即掏出一块黑色面纱紧紧蒙住自己的双眼,然后静静地屹立原地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正当楚随为此惊讶之际,突然,狂风大作,落叶飞卷,十几名黑衣蒙面人飞跑着由远而近,凌空踏步,看来都是绝顶高手,很快便飞到莫少丰、萧云等人身旁。 蒙面黑衣人两个一组,将莫少丰、萧云、燕无双、高玄、范少杰分别抬入棺木,接着装好棺盖,急匆匆地抬走。 楚随正欲紧追而去,岂料,刹那间,抬着五具棺柩的黑衣蒙面人消失在月色朦胧中,对于这种奇异古怪的方式楚随甚为茫然,但可以肯定的是月魔教是个极其神秘的教派,棺木运尸,月魔神教其实就是如何入教坛的方法。楚随也出掌劈开一座坟墓,再看棺柩里亦是空荡荡的,接着撕下一条衣边蒙住自己双眼,静静等候在原地。片刻,一阵风迎来,感到有四只手把自己抬进了棺柩,听着棺盖合上的声响同时也颠簸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连自己也弄不清楚了,本想悄悄推开棺盖一探究竟,可就在此时抬棺柩的人停止了步伐,棺柩也被轻轻放到了地面,棺盖“碰……”地一声打开。 “月魔总坛,常来常往;有哭有笑,有悲有喜。客人一路玩好”一个高昂的声音这样唤道。 楚随起身爬出棺柩,扯掉衣边,睁开眼所见:宽敞的朱红大门、灯火通明,一块灰暗雕白字的牌匾横镶在大门上方,“月魔教”三个大字格外耀眼,两旁则是土色城墙,高达数丈,从这个外观看来就是个城堡,但看天空却又是黑漆漆无星辰日月可见。 楚随揉了揉双眼,惊讶出奇,猜疑不断,这到底是在地狱还是人间,推开朱红大门,一股绿幽幽的阴气曼延扩散,眼前的景况让自己意想不到,一条布满灯笼的大街延伸而去,笼罩的幽幽阴气下只见灯火不见尽头。 大街上铺有红地毯,两旁皆是挨个带刀黑衣蒙面人,沿途有酒馆、妓院、赌坊,街中央到处是行人来客,人声鼎沸,众人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热闹喧天,这简直就是个地狱里的天堂,男人们寻欢作乐之地,但不知谷笑天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目的,这究竟是在哪里? 楚随顺手抓住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中年人问了究竟,但这人只说一句话,那就是:谷教主今日大婚,吃喝玩乐全免,接连问了好几人得到的结果还是这一句,莫非谷笑天要娶的人就是棂霜?楚随急了……突然,眼前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夺命书生欧阳康爵,他欢颜笑脸手持白扇大摇大摆地闪进了“欢月楼”。 楚随立刻紧随其后,一群娇艳妩媚、花枝招展的貌美姑娘潮涌而至,她们肆无忌惮地施展着自己的魅力,在楚随身上依附、触模,不时还发出娇柔声,勾人心弦。 “在下是来找人的”楚随毫无兴趣地推开几位娇艳的姑娘,一本正经道。 “看公子说的,来我们欢月楼不找人还能干嘛,难道是姐妹们不够漂亮吗?”其中一位姑娘手掐丝绢轻轻一招,掩住半边脸嘻嘻笑道。 “是的,你们不是在下看中的,你们的容貌比不上我娘子的千分之一” “是嘛,你娘子再漂亮也比不过我们的教主夫人,不信就去月魔宫看看,凑巧可以参加教主的盛婚大典……” 楚随截口急问:“可知你们的教主夫人是何模样?” 几位姑娘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转身跑开,没了踪影。 楚随感觉身后有一股杀气在向自己逼近,猛地转身,“是你,欧阳康爵!” 70.18-第九回 血战狂魔 “扑哧”一声,欧阳康爵打开白扇,冷笑道:“今日教主大喜我姑且饶你一命,至于兵防图……洛阳城以及矿山失陷此图不要也罢,小子日后可别再让我碰上你!” 楚随本想取此人性命为马希崇报仇,可一想到墨棂霜心有软了下来,唯有忍耐,伪装成老老实实,“小人就是仰慕谷教主所以才来总坛祝贺的,教主武功盖世想必夫人一定是貌若仙子吧?” “哈哈……小子,这位夫人可比天宫的宓妃人间的貂禅,只怕你小子看了会流口水”提起这位新婚教主夫人欧阳康爵都不得不赞其天下无二的美貌。 楚随心急,故作恳求,“欧阳大侠能否带小人大开眼界一睹夫人及教主的盛婚?” “大爷今个儿开心,好,随我走吧”欧阳康爵对楚随毫无戒备、深信不疑,春风得意地大步迈出了欢月楼,而楚随却小心翼翼紧随其后,眼观八方,看清每一张陌生的面孔,生怕错过发现墨棂霜的机会。跟紧欧阳康爵沿着街道中间的红地毯一直走到尽头,进入一座如是城堡的楼阁,里面张灯结彩、喜字满庭,一张张精致的石桌石椅有条不紊的摆在厅堂两旁,桌上早已摆满美味佳肴、山珍海味,来自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等乱七八糟的人多不甚数,看来他们都是暮名而来的,当今天下除了孤独老人谷笑天再也没有人会有如此能耐。 厅堂中间则是一条鲜红的地毯,上面洒满了各类鲜花,清香伊人。 楚随暗自乞求,希望谷笑天新婚的对象是棂霜,这样便可一战争夺,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在场所有人迫不及待期待着一睹新娘子的风华月貌,呼喊、尖叫,连绵不断。 趁欧阳康爵稍不留神楚随闪进了杂乱的人群,不断拥挤到最前方,突然一只手在肩上拍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嘀咕道:“楚兄弟,你也来了,听说棂霜姑娘就是今晚的新娘子” “果真!看来今晚不是我死就是谷笑天亡,总之一定要救出棂霜”楚随下定决心大战一场,至于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要棂霜安然无恙。话间,莫少丰、燕无双、范少杰、萧云相继出现在眼前。 楚随满腔怒火地瞅了一眼莫少丰,没说话,莫少丰自知愧疚也无话可说,于是用坚毅的眼神告诉楚随他一定能救出棂霜的。 “日月齐光,魔道天下,我教主宰千秋,教主鸿福齐天”随着这个高呼声唱亮,在众人眼前出现一个黄衣秃头和尚,浓眉大眼,面色凶煞,他赤手空拳没任何武器,只是将手轻轻按在胸前的一串佛珠上。此人便是月魔教四大护法之一的三绝和尚,绝情、绝义、绝爱,故称三绝,为人凶狠歹毒,从不手下留情,两把半月弯刀使的尤为精湛绝妙。 随着在场所有人的参拜跪叩,众目睽睽下红地毯上漫步来一对牵着红彩丝绸系红花的新人,男的黑铁面具遮脸,骨瘦如柴,看似若不经风,仿佛一阵风就可将其吹倒,他便是月魔教主谷笑天。 新娘则是红装素裹珠围翠绕,楚楚衣衫,头顶红盖头,漫步轻盈,柔美飘逸,款步姗姗,而对她身边的这位恶魔夫君仿佛是百依百顺,这不像是墨棂霜的性格啊,楚随、莫少丰深感疑惑,到底新娘可是向来骄蛮傲气、目中无人的墨棂霜? 71.18-第九回 血战狂魔 随着新婚礼仪接近尾声,夫妻将要对拜,喝交杯酒,楚随、莫少丰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管她新娘是谁总得目睹清楚,宁可误会也不错过,两人同时出手,跃出人群,飞扑上前去揭新娘的红盖头。 红艳艳的盖头缓缓飘落,然而新娘却不是墨棂霜,反倒是让楚随大吃一惊,眼前这位漂亮的新娘子竟是自己最心疼的徒弟傲雪,看她面色红润、笑脸迷人,可就是不认得自己,形同陌路,这是真的么?楚随始终不相信眼前所见是事实。 “傲雪,傲雪……我是师傅啊,你怎在这里,快快跟我走!”伸手碰触间,傲雪整个人突然间化作一阵轻烟,点缀扩散在空中。 原本热闹喜庆的场面突然间冷落下来,死寂一般,所有人横眉冷眼瞄准楚随,杀意浓浓。 “月牙儿……你回来,回来啊……别离开我……我等了几十年只为今天……”谷笑天哭嚎着撒手扑抓着渐渐消失的轻烟。 “是移魂术!快走!”萧云一声大喝,窜出人群抓起楚随、莫少丰用玄天门的奇门术遁入土地下消失无踪。 谷笑天嘶叫着,咆哮着,“别让他们活着出去!否则拿你们的人头回来见我!”话毕,又伤心地哀嚎起来。 “属下遵命!”三绝和尚冷脸一拉,立马发号施令出动全教人马围杀楚随一干人等。 萧云、楚随、莫少丰三人满身泥土地冒出地面,四处躲藏,可怎么逃始终逃不出这条灯火通红的长街,看似有路却走不出去,高玄、燕无双、范少杰跟着踏空而来。 “我们四处打探过已无路可走”高玄拔剑而出,做好应战的架势。 “别忘了我等此番之行的目的,棂霜还没见着呢!来一个杀一个”莫少丰沉着冷静道,拔出千炼剑,剑光泛泛,寒气层层。 正时,三绝和尚、欧阳康爵不慌不急地赶到,“天亮之前想逃出月魔教总坛?少枉费心机!伤害教主的人只有拿命做代价!给本护法杀了这几个人!”三绝和尚一声令下,四周数百名黑衣蒙面人挥刀直冲而上。 对付这些个虾兵小将几人还是绰绰有余,毕竟都是出自于正派高手。楚随先出一招聚风掌,推开围拢的魔众;莫少丰用千炼剑配合御剑门独门武学《醉剑三式》发挥无穷杀伤力,三道剑气交错交织,旋转式轮回扫出;萧云则用拿手武功《幻剑》,一剑出鞘,万剑之光;高玄用的是天极门第一剑《无极》,乾坤浩瀚,万物有形,唯剑招莫测,以千变制万物;燕无双身为北岳派掌门其武功自当精湛,所用兵器乃一把离别钩,《勾魂剑》一出,人魂离,死断肠;范少杰亦不逊,古剑派显赫武林的《流星诀》,快如流星,闪电疾逝,黄泉之行分秒间。 六人各自仅用一招,两百多名魔众便横尸满地,四肢不全,浓浓的血腥顿然膨胀开来。 紧接着又有数百名魔众准备冲杀,却被三绝和尚制止住还让所有人退避一旁,话说,不让他们白白送死,原来这个三绝和尚已经看出楚随、莫少丰等几人非泛泛之辈,是来者不惧。 “御剑门、天极门、北岳派、古剑派,连玄天门的弟子都来了,看来今晚是夜长恶梦多啊”三绝和尚冷冷道。 72.18-第九回 血战狂魔 欧阳康爵把手指向楚随附耳对三绝和尚说道:“三绝护法,这小子交给在下处理,我跟他有私仇” 三绝和尚看也没看一眼欧阳康绝,只是冷冷地盯紧楚随,嘴上说道:“如此甚好,那看你的了,三招取他头颅如何?” “一招有余,看我的夺命九针!”欧阳康爵很是轻狂自傲,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夺命九针’,九支毒针从白扇中疾速而出,楚随早就恨透此人,立誓要取其头颅来祭奠马大叔,如今是时候了,随即以一招聚风掌以三成功力缓解九支毒银针,接着使出阴阳鬼掌以阴寒之气包裹毒针,再提上十成功力一推掌,九支毒银针疾风般穿透欧阳康爵身体。 “小子&s y;,多日不见你倒是有所长进,可惜你伤不了我,别忘了夺命九针为我所创,哈哈!”欧阳康爵傲然大笑,取出解药服下,准备继续出招。 一旁的三绝和尚却有些惊恐,因为他看出楚随所用的是百年失传的魔功《阴阳鬼掌》,失色道:“小子,来头不小啊,看来本护法低估了你们这些个江湖新手” “废话少说!血狼何在?”莫少丰抬剑一指,喝斥道。 “三绝护法少长他人志气,区区三两破招而已,看我如何取他首级……”欧阳康爵准备再次出招时,突然感觉全身冰冷,手脚颤抖,惊恐呼唤道:“怎么回事?……冷,冷……啊……” 随着声声痛苦、惊骇的呼救欧阳康爵全身渐渐僵硬,四肢开始不能动弹,转眼间变成了一具冰雕,冷气流扩散四周,令人寒颤。 楚随仰首长吁一口气,暗自道:“马大叔,贼人已死,您可以安息了” “是阴阳鬼掌!”北岳派掌门燕无双惊叹道,几人立刻对深藏不露的楚随刮目相看,只有萧云一人莫不在意,因为他相信楚随始终无法对战自己的《幻剑》。 三绝和尚漠视道:“阴阳鬼掌不愧为魔功,杀人于无形,不知与我的《回旋弯月刀》可有高下之分?”话毕,伸手去碰已成冰的欧阳康绝,接触刹那,只听声声脆响,哗啦……整具尸体化成无数细小冰块散落满地,三绝和尚难免惊叹,暗自道:“这小子年纪轻轻从何学得这失传的魔功,若他们六人齐上我自必死无疑,看来不得不请血狼出面了” “秃头,想什么呢?怕了就求饶,带我等去见血狼,兴许保你不死!”范少杰故意讥讽道。 三绝和尚听罢仰天大笑,声音冰冷、阴霾,煞气腾腾,仿佛是地狱魔王在召唤恶鬼。一阵阴凉飓风突然来袭,三个黑影瞬间飘然落到三绝和尚身旁。 “老三,看来还得要我俩出马”一个声音道。 借助灯光定睛看去,正是墨棂霜被其中一人劫持着,那人身披黑袍,肩扛长三尺的狼牙棒,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墨棂霜的宽肩骨,冷漠的双眼藐视着楚随、萧云一众,此人亦是月魔教四大护法之一黑风,因三年前被江湖第一冷酷杀手寒云打败,从而隐居魔宫不见天日,只为卧薪尝胆练就奇功绝学,等待与寒云再战雄风。 在黑风身旁的那位不必说众人也知道,他便是穷凶极恶的血色狂魔血狼,也是四大护法之一,为练就《血影》不知有多少无辜纯阴少女死于其魔爪之下,此时,他正放纵着挑衅墨棂霜,故弄玄虚专门给楚随、莫少丰一众看,血红的双眼仿佛翻腾着血浪,滚滚不息。 “莫大哥,快杀了这恶贼……”墨棂霜避开血狼的戏弄朝莫少丰喊道。 73.19-第九回 血战狂魔 “血狼!你已死到临头”莫少丰挥剑一指,厉声道。 三绝和尚冷冷道:“三对六,胜券在握,教主有令!要其人头” 黑风一言不发,但从那莫不在意的眼神里可知,楚随一行人并不是他所看中的对手。 血狼并不理会任何人包括三绝和尚,只是顺手在墨棂霜圆润的脸蛋上一抚,“哼哼”两声,低沉地笑道:“小娘子,等我解决了这些讨厌、碍事儿的人我们再去个宁静的地方共度良宵,如何?”话音低沉却又尖细,听罢就是个娘娘腔,宫中太监。 “哈哈,哈哈,想不到这头号杀手何时也变成了太监!有趣,实在有趣,想必是《血影》赐给你的吧,哈哈……”北岳派掌门燕无双耻笑道。 “燕无双,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血狼立马怒火烧面,股掌指隙间燃起阴火,直逼燕无双。 高玄、范少杰随即出剑招架,燕无双翻身后仰跃出三尺,以便出剑,莫少丰横剑跨步也参入其中,同时形成四对一阵势,展开激烈的生死决杀;三绝和尚将两把半月弯刀在手心一旋,持准刀柄攻向萧云;最后只剩下楚随与黑风屹然而立,两人皆无表情。 “是男人就放开她!武功见高低,弱者当死!”楚随冷声对黑风说道。 “你既求死我自当成全!”黑风一声冷喝挥动着狼牙棒旋转而出。 所有高手各出绝学打成一片,数百名黑衣魔众虽持刀却不敢靠拢半步,然而他们却变成了观战之众。激战无休止地进行着,越战越激烈,各自都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燕无双、高玄、范少杰各施独门绝学,《勾魂剑》、《无极》、《流星诀》,剑招千姿百态,千变万化,剑气横贯纵穿如银蛇绚舞,精妙绝伦,加上莫少丰削铁如泥的千炼剑配《醉剑三式》量对手无论是何等高手也必死无疑,但终究还是功亏一篑,血狼使用《血影》魔功把自己变化成一堆血水,溶解在地,如一条圆润的血红丝带迅速游走,不知去向。 “魔贼在暗我等在明,大家小心”莫少丰强调道,以示警惕。 话音刚落,一个疾风快影扑到了高玄身后,随着一掌击出,之后又消去无踪。 “呃……”高玄口吐鲜血撑剑半跪在地,看来伤势不轻。 血狼就以这样的作战方法连伤范少杰、燕无双,如此久耗下去四人必死,莫少丰想到一破解之法,唯有光照才能发现血狼的化身,于是纵身飞起,横剑一扫,将街两旁的灯笼斩落,顺剑一拍,“嗖嗖嗖……”三个灯笼飞落到燕无双、高玄、范少杰身旁,照亮地面,果真发现血狼的血化身帖附在地。 “去死吧!贼子”莫少丰翻身跃回,双手握剑劈斩而下,血狼自知原形暴露立马变回人形与其对抗,以武决生死。几人又打成一片,乱成一团。 萧云与三绝和尚同样不分上下,二人打上房顶,只见瓦片乱飞。萧云的幻剑术被三绝和尚的回旋半月刀打的七零八散,而三绝和尚的半月刀也被萧云幻剑打回了原形,两人所使绝学相互克制不分高低。弑魔者,当不择手段,所以萧云偶尔使用奇门遁术来偷袭三绝和尚。 楚随与黑风打的倒是精彩,飞天踏步,天马行空,二人一直都不曾着地,轻功仿佛成了两人较量的首要力量。黑风的狼牙棒看似普通兵器一件,实际是暗藏玄机,它镶嵌有一百零八颗钢牙,每一颗钢牙都淬有一种剧毒,而每颗钢牙也是一种暗器,它随时都有可能触发。然而,楚随不会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疏影》施出无处寻踪,闪电即逝,无处留影的无上轻功绝学让黑风大开眼界。 生与死的边缘,正与邪的较量,仿佛永无休止。夜幕下,灯光依旧,刀光剑影中弥漫起浓浓血腥味,众人皆已伤痕累累,若再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能否逃离这黑暗的魔宫还是个未知数。 莫少丰、萧云负伤,撤出激战,高玄、燕无双、范少杰随之一拍即合也退出战斗,五人一起快步到墨棂霜身旁。 “莫大哥,你的伤……”墨棂霜很是在乎莫少丰,可对楚随的生死却视而不见。 “小伤而已,无大碍”莫少丰倒也没在意自己的伤势,双眼凝视着楚随独自力战月魔教三大护法惊心动魄的场面,为此深感惊叹。 “莫兄,墨姑娘已安然脱险,我等是否应该撤离此地?”范少杰捧住胸前的伤口欲求离去。 高玄坚决反对道:“不可!你我皆是正派中人怎可无情无义撇下楚随兄弟一人,若没他奋力相助我们哪有机会在此言语,要离去你们悉听尊便,我高玄决定与楚兄弟决战到底”说罢,忍着伤痛又挥剑迎了上去。 “诸位快些带棂霜速离此地,我来断后!”话下,使出聚风掌最高境界,龙卷飓风如猛龙般狂野,将莫少丰、墨棂霜、萧云、燕无双、范少杰卷向黑夜的高空。 此时,血狼、三绝和尚、黑风皆已受伤,他们领教到了楚随深不可测的实力,故而罢手稍作歇息。然而,周围数百名黑衣魔众又开始了进攻,撕杀再一次掀起浪潮。 “看你小子有多少血可以流!”三绝和尚旁视着伤痕累累的楚随,冷酷道。 74.19-第十回 阴灵寻主 楚随、高玄背靠背面对潮涌而上的魔众誓不手软,尽管伤痕累累但依旧浴血奋战,视死如归,两个道不同的陌路人此时竟成了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高玄这份正义、赤诚之心让楚随感受到无比欣慰,他日定与其以兄弟相待。 一批又一批的魔徒相继横倒在血泊,而后的开始有些寒战,面对无情的血刃与毒辣的魔功他们缓慢了冲杀的步伐,原地犹豫不决。一旁的三绝和尚则咄咄逼人严厉下令,魔众无可抗命,再一次挥刀冲杀。 就在此时,那个黑铁面具、骨瘦如柴的谷笑天如幻化般出现在月魔教三大护法跟前,令道:“都给我退下,让本教亲手杀了他,以祭我的月牙儿”话下,只见所有人恭恭敬敬地退避老远。 高玄本想出剑之际却料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阴风缠绕,渐渐浮上高空,楚随立刻伸手紧抓住他单脚,可没想到强大的气流似有磁性,将两人同时吸住,任何武功都无法施展,这便是谷笑天叱诧武林的《嗜元大法》,长久下去会令人元气丧尽,再厉害的武林高手最终也只会变成一个任人宰割,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为了脱离这种令人武功元气丧尽的罕世奇功高玄决心斩去被谷笑天吸制的手臂。 “楚兄……天极门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了……”话下,挥剑猛地斩下自己的左臂。 “不要……我自由脱身之法”楚随奋力一把抓住高玄的刀刃,血沿着锋刃顺流而下,高玄看在眼里铭记于心,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莫不是兄弟?正待血狼、三绝和尚、黑风旁观得意之时,楚随大喊一声,刹时,黑洞洞的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光芒击中谷笑天。 楚随、高玄二人这才脱险,从空中摔倒在地。 “教主……”血狼、三绝和尚、黑风飞扑到谷笑天身边很是惊讶,天下竟有人能伤到月魔教主,稀罕! “既然来了何不显身一见,三十年来,你终于肯出现了”谷笑天高声道,他仿佛已经知道来者是何人。 嗖……一身影如阵风从楚随身边疾驰而过,衣袂飘逸、无风自动,白发白须,手间玩弄着一个酒葫芦。 “剑圣前辈,是您”楚随惊喜道,同时也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血狼等三护法一震惊,脸色大变,变得萎缩起来,显然很害怕剑圣千秋雪。 “小兄弟,伤势如何?”千秋雪关心地问楚随。 “无大碍,稍作调息便可,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蒽”楚随感激不尽。 这时,谷笑天大笑着截道:“二师弟,三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已是个白发老人,年似百岁,莫非你也一直忘不了她” 千秋雪严肃接道:“我喊你一声大师兄不为别的也不提当年之事,就要这两条人命,立即放他们出这幽灵古堡,否则你知道我的性子” 原来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之城竟是传说中的幽灵古堡,神秘、黑暗的主宰,是那些罪恶者的归宿。谷笑天毫无犹豫,亦不多问,立刻道:“既然&s y;二师弟要人我这个大师兄还有何话可说,只是……” “大师兄有话但说无妨,你我都是近百岁之人说话不必犹豫断续” “爽快,只要师弟您答应我一个承诺,我立刻放他们出幽灵古堡,如何?” 千秋雪毫不将谷笑天放在眼里,厉声道:“少跟我打哑谜,天快亮了,到时你可别后悔!” 谷笑天从长袖里掏出一粒红色丹丸递给千秋雪,冷笑道:“师弟只要敢把它吃了,我立刻放了他们” 千秋雪横眉冷眼狠狠地盯了一眼谷笑天,无暇猜疑、多想,一把夺过丹丸准备一口吞下,楚随、高玄当即阻止,生怕着了谷笑天的陷阱。千秋雪灌下一口美酒,大笑道:“剑圣岂非是浪得虚名,要我死者还未出生”话毕,一口吞食掉红色丹丸。 楚随、高玄捏了把冷汗,虽不知这是什么药丸,但它出自谷笑天之手就必定是害人之毒,二人此刻正为千秋雪担忧。 “师弟胆识不减当年啊,好,不愧为我谷笑天的师弟”谷笑天得意地冷笑起来,想必是阴谋得逞了。 千秋雪喝道:“废话!药丸我已服下,该让我们出去了吧!” “哈哈……师弟好走,咱们后会有期”谷笑天双臂伸天,手掌间喷发出万道金光,照亮了整个幽灵古堡,瞬间,不见了人影,连同其属下三大护法也无影无踪。 接着,黑暗离去,迎来了清凉的晨曦,整个幽灵古堡在一刹那化作乌有,原来的城堡、楼房、大街、月魔教众都不复存在,清晰的空气,芬芳的花草树木气息扑鼻而来,众人睁开眼如梦初醒,似梦非梦,这不是幽灵古堡么?可眼前却是一片孤坟弥漫在大雾里,四周尽是茂密的丛林,原来这幽灵古堡始终未离开凉州外七里的白杨林,“棺木运尸”也不过是谷笑天的障眼手法,偷天换日,乃玄天门五行八卦阵演变而成,非法力高强者根本无能参透其中奥秘。 75.19-第十回 阴灵寻主 楚随、高玄清醒过来却不见剑圣千秋雪,只见眼前呈现着用树叶堆积而成的四个大字——“逍遥有难”,二人无暇多想拖着重伤朝凉州城急奔而去,中途恰好遇上萧云、莫少丰、燕无双、范少杰,还有墨棂霜,看来他们也是托剑圣的福刚刚逃出幽灵古堡,楚随将逍遥派有难之事相告,众人立即赶往凉州客栈,组织各门各派弟子马不停蹄地赶往逍遥派。 各大门派人马一走整个凉州客栈立马冷清下来,正在熟睡的秦傲雪突然喊了一声“师傅”从梦中惊醒,掀开被褥睁开红肿的双眼,突地,从床上坐起,看来她对楚随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思,连睡觉都不得安稳。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御东阳叫唤,“傲雪姑娘,楚随兄弟捎了一封信笺请您快些过目” “师傅……”一听到楚随两个字傲雪便激动的忘了形,顾不上梳妆就冲出闺房。 傲雪的美貌如是出水芙蓉,玉体香肌,暗香袭人,深深吸引着御东阳,让他痴迷,连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乱了心智,“傲……傲雪姑娘,你……你师傅的……” 傲雪立刻裹紧衣衫,夺过御东阳手中信笺,欣喜地打开,突然,信封里冒出一股白烟,傲雪先是感到全身酥软无力,之后便昏了过去。御东阳立刻原形毕露,奸诈贼笑着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傲雪紧紧拥入怀抱,正待图谋不轨要去亲吻傲雪之际,一位小二哥的出现打断他的邪念,这才以师兄的名份将傲雪抱出凉州客栈,花银子雇了辆马车匆匆出了凉州城与各大门派背道而行,前行二十里正是楚随的幽州城。 幽州城,战鼓轰鸣,狼烟四起,交战双方正是洛阳总兵付清阳、南楚义士将云、相义与穆林之子穆鼎轩。自穆鼎轩率兵五万在洛阳城及洛阳矿山战败后便退回幽州城,而幽州城城主项东与总兵项少堂父子根本不理会穆鼎轩,迟迟不肯发兵出战久挂免战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幽州六万精兵只听命于穆林将军或兵符。 项东、项少堂父子乃忠义良将誓死效忠于穆林,所以穆鼎轩也无可奈何,唯有呆坐城中,设法向父亲穆林求救,孰不知自己的父亲早已惨死。 然而,久居城外的付清阳、将云、相义领八万将士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恨不得强攻,坚决拿下幽州,可三番五次攻占下都是损兵折将,三人不得不召来所有将领开始出谋划策,智取幽州。看来幽州城难免有一场血战,而在其他诸国看来他们也只不过是在自相残杀。 御东阳一心只想入城好抱得美人睡,便不停驾马疾驰,不料越过了付清阳驻军地界,被众兵围攻,结果被擒。 付清阳、将云、相义与部下将领正在策略如何轻而易举拿下幽州之事,一名卫兵突然来报:“将军,我军擒住一名南宋奸细” “奸细!”付清阳与众首领跑出营帐,只见御东阳被几名卫兵拿刀架住了脖子,身旁的马车里傲雪依旧昏迷不醒。 “放开我!自古以来武林正派与朝廷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各执其政,我乃天极门弟子,奸细之说何来之有?”御东阳异常气愤,指着付清阳喝道。 76.19-第十回 阴灵寻主 战务在即,付清阳无暇招惹其他,一听说是江湖人士更加懒得理会,便道:“幽州起战,我奉劝阁下还是另投其城,此地不宜久留”说罢,命卫兵将御东阳释放。 “且慢!”将云拦住马车问道:“车上藏有他人?” 御东阳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恼怒道:“舟车劳顿是内人正在车上休息,怎么!不可么?若怕有奸细不妨进来看看,只是我那娘子美若天仙阁下最好不是个好色之徒!” “你!……”将云无话可说,退避一旁。 “驾……驾……”御东阳春风得意,策马扬鞭驾车扬长而去,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相义突然灵机一动,暗想:天下大乱,唯独武林这股庞大势力永立不败之地,亦不被侵扰,若将其拉拢为己所用岂不是锦上添花。欣喜之下,突然施展看家本领无上轻功追去。 稍过片刻,马车便掉头奔驰回来,御东阳抱着傲雪下了车。付清阳、将云不解,究竟相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二人将其拉到一旁问了个究竟,原来御东阳、相义两人已达成协议:御东阳负责将天极门拉拢到南楚义军这边,随后撮合其他门派皈依;相义则答应帮他在军营与傲雪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喜筵,时间就是此刻,御东阳早已迫不及待了。拉拢武林这股强大的势力对于付清阳等人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喜事,连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今却有待实现,不禁对相义赞叹不已、拱手相敬。 付清阳领部属皆以南楚义军为旗号,号召南楚散落其他诸国的子民英勇起义。洛阳、洛阳矿山接连大战告捷,一些不愿做亡国奴的楚国子民看到了希望都纷纷加入到南楚义军麾下,先前五万人的军队而今已扩展到近十万,一路征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南宋已有数个城池丧失,令宋国皇帝赵匡胤、晋王赵匡义煞费心思、尤为恼火。而今是该让将士们歇口气的时候了,血战沙场,死伤无数,活下的也都是心声疲惫不容易啊,付清阳、将云、相义同其他将领商议后,决定撤出幽州五里外,借此良机佳时给御东阳筹办婚礼,让全军将士共度一个欢乐喜庆之日,同时也为连日来赢得的战功贺庆。 大军缓缓撤离幽州城外,城楼上的守卫们惊喜欢呼。 穆鼎轩、项东、项少堂三人正在为如何退敌而苦恼、焦躁,一名守城将士突然面带喜色来报:“报,禀城主,南楚义军已经全军撤退” 项东身为一城之主凡事都很慎重、思前顾后,因为这关系着千万百姓的生命,为防其中有诈他令探子跟踪打探虚实,随时汇报情况。 穆鼎轩一拍桌,起身,肃然道:“项城主告辞了,我会持家父的兵符来见您的,南楚义军一日不灭我穆鼎轩誓不罢休”说罢,快步夺门而出,雇上一匹快马直冲城外。 项东摇了摇头,感叹道:“难免一场血战,百姓又得遭殃了” 项少堂信心十足,高声道:“父亲大人无须担忧,只要穆将军请来兵符孩儿定将那付清阳等人打回原形,更何况还有朝廷、晋王爷,大宋五十万大军还怕他区区几万义军” 项东却摇头否认,“时局不定,天下大乱,哪个君王都靠不住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但凡不可忘本,忠义为先,穆林将军才是幽州的主子,全城百姓、六万将士只听命于他” 论谋略、机智项少堂哪是父亲的对手,项东的教导让他获益匪浅。 77.20-第十回 阴灵寻主 南楚义军营。号角声响,锣鼓齐奏,方圆十里外遍布着热闹气氛。大大小小的营帐上张灯结彩贴满红喜字,众将士把酒狂欢,付清阳等几位首领也没闲着,御东阳容光焕发、春风得意充当起新郎官。 饭饱酒后已是夕阳西下,帐篷里一张洁白的狐绒床上傲雪渐渐苏醒过来,全身无力的她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惊恐、迷茫涌现脑海,起身之际才感觉双手被绑,回想昏厥前那时才知道自己中了御东阳的暗算,于是,设法逃离,所有人都庆祝、吃喝去了,趁无人看守便硬挺着偷偷离去。 不多时,御东阳醉熏熏东倒西歪地扑进属于自己的洞房,嬉笑道:“傲雪,你……你知道吗?只要能让我好好看你一眼减寿三年都无所谓,今夜你只要顺了做我的娘子,我……我……我愿意用三生三世来换今生”话下,猛地朝床上扑去,然而抱住的只是热呼呼的被窝、玉体留香。 “傲雪!傲雪……中了我的软骨散你是逃不掉的!”御东阳大失所望,猛地一把抛开被窝。 “御少侠怎么回事?”付清阳、将云、相义闻声闯入。 御东阳刺激过了度,焦躁道:“新娘跑了!诸位只要能帮在下抓住她,天极门将奉上黄金千两、兵器两千件!” 兵荒马乱、常年征战要的就是黄金、兵器,有了它便可大肆招兵买马,保卫国土不受外侵,付清阳暗自大喜,附耳对将云轻声嘀咕一番后,接着又跟其他几名将领交头接耳,众人点头认可后,其中两名将领各带一百卫兵协同御东阳紧追而去。 落日归山隐,留下道道残阳斜洒在崎岖的宁静古道上,清风摇曳着两旁的参天树木杀沙沙作响,傲雪身负软骨散之毒加上一路施展《疏影》此时已精力耗尽,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但她坚强的意志时刻在提醒自己要安然无恙地见到师傅楚随,就算爬也要逃出御东阳奸人的魔掌,只可惜力不从心,最后还是瘫软在地。 一骑悍马疾驰而来,险些从傲雪背上踏过,“吁……”马驾住了,一浅蓝衣衫公子纵身而下惊慌失措地搀扶起傲雪,焦急问道:“姑娘,是……是在下伤到你了……?” 傲雪摇摇头拼尽最后的余力抬起酥软的手臂一把揪住浅蓝衣衫公子的衣袂,恳求道:“公子……救……救我……”话音未落,昏倒在浅蓝衣衫公子怀中。 浅蓝衣衫公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奈道:“洛阳城失陷,幽州被困,我穆鼎轩已是丧家之犬了,而今又捡来你这个包袱,红颜祸水唉!但愿你不要给我增添麻烦”话下将傲雪抱上了马。 御东阳率领的大批人马紧随其后拼了命的追赶,就算得不到人也要亲手将其杀死,因为他知道,一旦让傲雪回到大师兄高玄跟楚随身边自己的所作所为将公布于众,其后果自当是逐出天极门被正派诛之。 不知又过了几座山,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这时,一栋简陋小茶馆出现宽敞的古道旁,小二哥肩上搭着个汗巾不停挥手吆喝道:“刚出炉的香菜包子,上等的三叶青茶……” 马累人也饿,穆鼎轩肚子在此刻也不争气,“咕咚,咕咚”地直捣乱,便忍不住想饱吃一顿的欲望纵身下马,接着搀扶起傲雪一同缓步走进简陋的小茶楼,叫上几碟包子一壶茶忙活儿不停地吃喝起来。 78.20-第十回 阴灵寻主 茶馆虽简陋不大可要容下十七八个人也不成问题,然而,穆鼎轩只顾着填饱肚子却忽略了周围几双暗藏杀机的冷眼。 穆鼎轩抓起一个包子搁在傲雪眼前,道:“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命” 傲雪微微摇头,感谢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傲雪中了天极门御东阳的软骨散恐怕是逃不了啦,他……企图霸占我做他的新娘” 穆鼎轩听罢很是恼怒,一把将包子捏的粉碎,厉声喝道:“堂堂正派中人竟然使出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傲雪姑娘尽管放心,在下会助你安然脱险的” 傲雪感激道:“请问公子尊姓?傲雪也好记下这份恩情,来日方能报恩有门” “穆鼎轩,南宋大将军穆林便是在下父……” 傲雪打了个寒战,随手堵住穆鼎轩的嘴,扫视一眼四周的人,小心翼翼、面色忧伤地轻声说起穆林之死,以及穆家与南宋再无瓜葛、兵权领土交接等事,说完又安慰道穆鼎轩,“穆公子请节哀,眼下首要之事就是告诉南楚义军首领付将军万万不可攻打幽州” 穆鼎轩此时已经完全崩溃,如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短短半个月日子竟发生天大的巨变,家门不幸亲人离散,国主更替,多年打下的战绩就这样一无所有了,量谁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许久的沉默与迷茫后,穆鼎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舍妹棂霜如今在何处?” “逍遥派……” “快走,只有她才能阻止这场误会战争的发生” “对吖,棂霜姐姐是南楚公主有玉玺在手,无人敢不从命” 穆鼎轩一把拉住傲雪的手腕起身就走,“穆公子,我……我走不了……”傲雪微弱道,全身酥软起不了身。 “那我背你吧” 傲雪忽然想起曾经说过的话,自己的身体只属于师傅楚随一人,其他男人休想有占到一丝便宜,不由猛地缩回手,矜持道:“战事紧要公子不必理会傲雪,做您该做的事,到了逍遥派您只要告诉家师楚随说傲雪会一直在此等,一直等到他的出现” 穆鼎轩有些厌烦道:“我有意关心你,你却总在我跟前提起楚随,他何德何能凭什么接管父亲的兵权,一个乞丐有什么资格做南楚国主,实话告诉你!他喜欢的人是棂霜不是你……” “住口!你住口,不准你侮辱师傅……你不懂爱,不懂情,那是因为你没有爱过,我有爱有情,因为师傅已满载傲雪的心,再也无法容下其他。”傲雪尖叫着忍不住默默泪下,流泪是因为穆鼎轩最后那句话刺中她心窝。 伴随着傲雪伤心的泪水与痴情的话语穆鼎轩渐渐冷静下来,长吸一口气,无尽的哀愁涌现而出,是情思,还是渴望,感慨道:“谁说我没有爱过,动情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何尝不想与她双宿双栖,归居田园,远离这残酷的战争” 79.20-第十回 阴灵寻主 原本吵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小茶馆里的十多双眼睛都瞄准了傲雪、穆鼎轩,二人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便起身准备离去,“姑娘且慢,老夫这有化解软骨散的解药,外敷即可”两个戴着斗笠身披长袍的人快步跨过,二人各戴一副半边铁面具,一人戴在左脸为白色另一人戴右脸为黑色,在斗笠下显得异常鬼魅、阴森,施药助人虽是好事可他们的声音却是那么冷漠,让人听着寒战,他们便是效忠于北汉的阴阳双修——残傲、无痕。 “二位好意我俩心领,区区软骨散并无大碍,告辞”穆鼎轩一眼就看出这两人非善者不由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抱拳一楫,拉住傲雪上了古道。 残傲、无痕一个飞身,挡住了二人去路。“敬酒不吃吃罚酒!”残傲冷冷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心何在?”穆鼎轩护住傲雪,厉声道。 残傲冷笑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是穆林的独子,她是南楚国君的徒弟就可以了”话毕,猛地出爪抓去。突然,一个响亮有力的声音从小茶楼里传出。 “可耻,可耻,想不到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阴阳双修竟欺负两个晚生小辈,若传扬出去也不怕武林中人笑话么!”一个身着大方,高贵有型的翩翩公子手摇一把扇子蔑视道走了出来,在他身紧跟着五人。其中四人衣着打扮相同手中各提一柄剑,神情肃然,还有一人就不一样了,他相貌平平却冷若冰霜,一件单调的青色粗布长衫裹身,一柄古铜色宝剑在握,冷漠的眼神如一柄利剑瞄紧残傲、无痕,仿佛要刺穿他二人的心脏。 无痕用食指顶起斗笠,用冷眼横视着摇扇的翩翩公子,显得不足为奇,不由加以讽刺道:“老夫当是谁在此大呼小叫的,原来是柴氏后裔,一个名落孙山、国破家亡的流浪汉,怎么!后周江山被赵匡胤兄弟取而代之你不甘心,还是想东山再起?” 原来这位打扇的翩翩公子乃前周国皇帝柴荣的亲侄子柴骏,此人视赵匡胤死敌,原因是公元960年正月,赵匡胤在陈桥驿被其部下以黄袍加身拥立称帝取周代宋。然而,柴骏立誓要颠覆宋国以洗耻辱、光复后周国土,几年来闯南走北,踏遍天下,从孤身一人已扩展到现在的数万人马,还聚结了不少江湖人士,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赵匡胤的头颅高挂在城楼之上。 “老匹夫休要小人得志,你二人坏事做尽总会有报应的”柴骏抓紧扇子指向残傲、无痕狠狠道。 “报应?小子你是在说你们柴家吧,丢了江山,家亡人散,难道这不是报应么,哈哈哈哈……”残傲放纵着大笑。 这一耻笑又触犯了柴骏难以抑制的心痛,“你……你们……”悲惨的往事幕幕涌现脑海,激怒之下,心病复发,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少主,少主……”四名持剑随从立即将其搀扶起。 就在这时,原本遮隐在后手持青铜色宝剑,身着青色粗布的中年跨步上前,二话没说就猛地拔剑,“唰”的一声,一条青龙剑气迅速出击。 “青锋剑!寒云……”残傲、无痕齐声呼道,惊恐着抓起傲雪、穆鼎轩迅速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剑。 80.20-第十回 阴灵寻主 “寒云!咱们各为其主、素无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残傲冷喝道,扑嗵扑嗵的心跳声却停留在方才那凶恶的青锋剑气上。 青色粗布长衫中年便是江湖第一冷酷杀手寒云,孤言寡语、冷漠的外表下掩饰着凶残的杀气,一柄用地狱青石与千年寒铁合炼而成的青锋剑从不离手,其剑锋利无比、可斩妖魔。三年前,与月魔教四大护法之一的黑风决战时不幸被暗算,身中奇毒,后被柴骏用天下独一无二宫廷御药《含香散》所救,恩情之大无以为报,此后的寒云就当柴骏为主人,誓死效忠左右。 “等少主醒来,看这笔帐怎么算!”寒云怒视着残傲、无痕,冷冷道。 “随时奉陪,但不是今日”残傲依旧心狂气傲,丝毫不畏惧这头号杀手,毕竟是久经江湖、刀尖剑刃下过日子的前辈人物。话毕,二老贼揪住傲雪、穆鼎轩踏空而去。 雨过天晴,寒云、柴骏领随同一行而去,小茶楼外面的古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清风徐徐。看似平静的山林古道、幽闲茶楼其实是魔气重重,只是凡人看不见罢了。 然而,在所有人离开小茶馆之前都忽略了周围两个一直闭口无言的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披黑色战袍,但非将军,面貌冷酷,眉目似剑,额角上清晰可见一个暗黑的火云印痕;女的芳龄约十八,娇巧玲珑,貌美如花,穿着虽是妖艳但行为举止却是有规有距,不像是烟花青楼中人。两人静坐许久一不言语二不叫饭,一旁的店小二有些奇怪了,他放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客官,近日落小店要打洋了,您要点……”话音未落,冷酷中年猛地转头,双眼放射出两道绿色光芒,刺入了店小二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店小二双手捧住血淋淋的双眼痛的哭天喊地直在地上打滚。 “大爷……饶命……饶命啊……”茶馆掌柜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魔君乃六界之王大可不必残害区区几个凡人吧,让他们走。”娇小玲珑的小姑娘劝说道,看来她心灵还是善良的,说罢,朝茶馆掌柜不停使眼色暗示他速速离去。 “谢谢大爷饶命……”掌柜慌忙搀扶起失去了双眼的店小二窜出了门。 冷酷中年仿佛很气愤,却又很激动,阴冷道:“一天没打败离天本王永远也不能统领六界,不过快了,千年等待的一战即将来临,阴灵!本王把你从玉灵山救出来可不是闲散无聊,快说!事情可已办妥?” 娇巧玲珑的小姑娘立即从身旁的桌椅下拾起一个滴血淋漓的包裹,突然变得很冷漠,道:“逍遥派掌门沐天阳的头颅,魔王请过目。” “不必了!本王相信,否则你永远别想见到你的主人”听了这话娇巧小姑娘似乎很害怕,立刻下跪恳求道:“只要能回到主人身边不管做什么阴灵都愿意。” 81.21-第十回 阴灵寻主 “好!眼下有件关于你主人离天被贬下凡的要师需要你去做,跟本王走吧” “魔君神通广大,既然知道主人是被冤枉的为何不直捣天庭与那昏君说清,这样魔君便可与我家主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战” 冷酷中年一声喝斥:“废话,我炼狱魔王厌阳言出必行,千年前战败,我曾对离天许下承诺不会扰乱天、地、人三界,本王要靠实力来征服六界”话下,一把揪住娇巧玲珑小姑娘化身无影,消失在黄昏雾色中。 他们便是炼狱魔王厌阳与玄灵古剑的化身阴灵,因厌阳惧怕、讨厌阳光故而只有在日落黄昏后才敢露出人间。 昆仑山脉,长年积雪覆盖,山川树林被冰结。逍遥派,矗立在冰川雪山之上,风景可佳但十分寒冷,一般人是很难适应这种严峻气候的。七大派众人顶着冷冻冒着呼啸狂风登上逍遥派,来到悟真大殿,眼前的一幕让七大派数千人心惊胆颤,目瞪口呆,满地皆是逍遥派弟子的尸首,四肢不全,头颅异处,流淌的血水染红了白雪,简直不堪入目,究竟是何人如此恨心?众派人士痛心疾首,立下誓约必报这灭门惨案。 正当所有人疑问可有生还弟子时,一位满身血淋淋的逍遥派弟子从众尸首中爬起,奄奄一息地道:“剑……剑……师傅他……” 楚随与莫少丰同时飞身而出搀扶住伤重的弟子。 “小兄别急,慢慢说,逍遥派究竟被谁所害,你师傅沐天阳在哪?”莫少丰一边安抚一边寻问。 “是……一把会变凤凰的神剑……”话音未落,这名逍遥派便弟子断气身亡,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楚随又真气护住其心脉,想让他把话说完。 伤重弟子缓缓睁开眼继续道:“是一把会变化成凤凰的神剑害死了逍遥派所有师兄弟……掌门师傅的头颅也被割去……”话说到此就没了气息。 果真两名御剑门弟子找到了沐天阳的无头尸身,惨不忍睹。面对逍遥派的灭门惨案各派大多弟子开始害怕、胆怯起来,猜疑是武林大会惹来的灾害,有一天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各派掌门对于这名逍遥派弟子的临终遗言很是不解,更是怀疑,一把剑会变凤凰?而且根据沐天阳的死状所了解,是一剑被削去头颅的,当今天下能一招之内要了这位武林先辈性命的人恐怕还未出生,就连剑圣千秋雪也没这个能耐。这无非是杀鸡给猴看,公然挑衅武林八大派,众掌门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商量着对策。 突然,萧云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肃然道:“是玄灵古剑,玄天门遇难了!” 此时,所有目光都惊讶地盯着萧云,他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答案。 萧云接着道:“玄灵古剑原本是天上的恶毒凤凰,后被我祖师爷离天收服于从不离身的玄灵剑中得以重用,而后,因祖师爷含冤受罚被天帝贬下凡间,玄灵古剑遭牵连被月神昊焱镇压在玉灵山,由玄天门四大长老看守……不好!玄天门有难,还有师傅……”话未尽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不由急匆匆告别武林七派人士,飞身而去。 听了这个骇人的消息后七大派大众是一片慌乱,人心不稳,原本盼望已久的武林大会此刻早已不在话下。这时,莫少丰挺身而出控制住慌乱的场面,他鼓励众派只有团结才能战胜敌人,畏缩只会死的更快,与各派掌门一番商讨后,众人一致决定武林大会照常举行,并且还大力推举莫少丰为武林盟主。 楚随对于这个不公平的规则很是不服,他始终记得奕逍遥的话,只有夺得武林盟主宝座才更胜一筹地统一天下,因此提出抗议,抗议这个不公平的武林大会。 82.21-第十回 阴灵寻主 面对楚随的强烈反对各派掌门毫不理会,原因就是楚随根本不是八派中人。高玄经过深思后决心将天极门掌门之位让贤,因为他相信只有楚随才能保住天极门立足武林,也不枉师傅千辛万苦创立的心血。未等高玄开口,楚随突然向莫少丰挑衅道:“莫少丰!你若证明自己是君子就跟我一决高下,用实力坐上这武林宝座,也不枉诸位掌门对你厚望,你敢吗?” 天山派九玄居士严厉道:“狂妄小子!武林大事岂容你个外人掺和,要打老夫奉陪到底” 楚随此时只针对莫少丰,这个盟主宝座非得不可,因为他不想让奕逍遥、花想容失望,这是他们俩期盼的,更不想得罪其他门派中人,故而十分有礼地朝九玄居士拱手道:“晚辈不会跟前辈动武,我只是要看看莫少丰有没有这个能力一统七派,若连我都打不过……”话音未落却被九玄居士截了过去。 “年轻人未免也太自命清高、目中无人了吧,先接老夫一招!”喝叱之下拔剑连环出招,天山剑法精妙绝伦,飘逸自如,如漫天剑雨挥洒,雪花飘零,这令围观大众赞叹不已,举指相送,不愧为名门先辈。 楚随根本无心应战,招架之下节节败退,暗自称赞这天山剑法的确精湛,若不是自己用《疏影》绝学闪躲恐怕早已成了剑下魂,围观众人不时发出声声叫嚷: “九玄掌门,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颜色看看” “掌门,将这个外人赶下山去” “赶他下山!赶他下山!莫少侠一统八派” 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起哄,面对众人的歧视与排斥楚随深感失望,更是痛心,于是有了好强之心,正待多数弟子得意呐喊之际,九玄居士突然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他被楚随的阴阳鬼掌击中,出自善意楚随仅用五成功力,所以九玄并无生命之危只是一时半刻动弹不得,原本欢呼的气氛立刻冷落下来,众弟子变得哑口无声一脸的诧愕之色。此时此刻,莫少丰想不出面都不行了,这个尴尬的场面他必须挺身而出,否则,他将会被众派人士看贬,信誉全无。 “楚随,明日黄昏,冰峰之巅你我一决高下,赢者统领八派!”莫少丰指着眼前一座高耸的雪山肃然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日黄昏在下恭候大驾”话下,抱拳一楫,转身走出人群。 望着楚随离去的身影众弟子不知道是忧还是愁,猜测让他们忐忑不安,这样一个看似乞丐装扮却身怀绝技的小伙子究竟来自何方?他到底是敌是友? 夜深人静,刚被血洗过的逍遥派更是让人感到无比凄凉,各大派弟子早已睡去,只有少数房间依然亮着灯,传出窃窃私语。漫天飘雪掩盖了血水,寒冷的北风吹散了腥味,楼阁走廊中,无法安然入睡的楚随独步慢行,冷风掀起他衣袂,吹乱他发丝,他忘记了冷却泛起了思念:想起棂霜,可她有莫少丰相伴,想爱难,难相思,何时才能走进她的心扉;想起逍遥、想容,他们一定很忙碌,日夜操劳着南楚国事;对了,还有自己疼爱徒儿傲雪,她怎没来……? 83.21-第十回 阴灵寻主 “你真的很在乎这个武林盟主?还是另有居心?”一个比寒冬还冰冷的声音在清凉的长廊响起。 楚随转过身,却并不惊喜,“棂霜,你就为了这事才来见我的?” “对!若不然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墨棂霜说的很坚决。 “那我也告诉你,这个盟主宝座我楚随争定了,谁也无可阻挡” “你!你会后悔的,这个错误的选择要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后悔?错误的选择?我说公主,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南楚国千千万万的子民,而且我已应承马大叔要照顾你……” “住口,少为你的野心、色心找借口,我不会将传国玉玺交给你的,更不会对你有一丝好感”墨棂霜把话说的很绝,很冷漠。 楚随摇头苦笑,痛心道:“原来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机关算尽的好色之徒,呵,呵呵……可怜谁懂我心,明我爱” “少说废话!你若不放弃武林盟主之争我,我就……” “你就杀了我,是吗?” “别以为我不敢,谁要阻碍莫大哥统一武林我都会跟他誓不两立” 楚随突然一声暴喝:“少在我面前提起莫少丰!明日一战,他必败!除非你现在杀了我”话下,递给墨棂霜一把剑,缓缓合上眼,这是在拿性命做赌注,筹码是棂霜心里可有自己。 然而,他赌输了,利剑无情地刺进了胸口,鲜血顺着剑忍流淌下来,心痛胜过身痛,眼角滴下几颗看不见的泪珠,因为爱,所以伤。墨棂霜惊呆了,有些恐慌,此刻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下得了手,为什么他不躲让,为什么?当一个男人甘心死在一个女人手里时,这是爱吗?墨棂霜并不为此感动、愧疚,弃剑慌忙跑去,回到房间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想起自己的狠心不由深感不安。 这一剑虽不致命但足以要人功力大减、体能衰退,楚随捂住血流不止的胸脯蹒跚着回到房间,简单的包扎了伤口,躺倒在床上,身在滴血,心也在滴血,彻夜无法入眠,只想借个肩膀痛苦一场。 夜漫长,过也快,又迎来了黎明,一年四季如冬的昆仑山脉依旧矗立在傲雪中。各派人士为了观望这场维系武林的争夺大战都起的很早,冒着寒风,顶着漫天雪花,披上厚重的大衣举目眺望着眼前笔直的冰山,静心等待着这场英雄较量。冰山之巅,莫少丰、楚随屹然傲立,剑在握,衣袂飘飘,英姿飒然,山下一片宁静,各派人士瞩目期待,但在他们心中更希望莫少丰战胜,墨棂霜此刻默默许下一个祝愿:希望楚随能安然无恙,也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楚兄,你可考虑清楚了,若反悔还来得及”莫少丰奉劝道。 楚随淡然一笑,道:“为了她,我楚随就是死也心甘情愿”说罢,凝视着山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觅棂霜的身影,只可惜是大海捞针。 莫少丰明白楚随的心事,不由道:“爱情是不可强求的,我与棂霜相识在先,楚兄这又是何苦呢?” “好了,闲话少说,出剑吧”楚随拔剑迎面而上。莫少丰亦出剑,漫天飞雪中荡起了花瓣,剑气凶猛,斩落无数冰石,直吓得山下的武林弟子连连后退,两人虽各有千秋就是未尽全力激战,在众派人士看来他们是为盟主之位而战,而在他们心中却是为美人而战。十多个回合打完,胜负仍然未定,观战的众派人士开始催促了,高声呼喊着要莫少丰尽快结束决战。 84.21-第十回 阴灵寻主 莫少丰情急之下莫少丰这才使出绝学《醉剑三式》,只可惜楚随剑伤未愈,早已力竭,面对这致命的剑招根本无计可使,本想用《分魄》术化身,不料,被棂霜刺杀的胸口剑伤再次发痛,运功之际一大股鲜血直喷而出,整个人软弱无力、身心剧痛,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莫少丰的千炼剑又刺进了胸膛,“噗嗤……”一大口鲜血吐出,楚随便跪膝在雪地。 “楚兄……”莫少丰飞扑而过,很是担心。 “你赢了,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当之无愧”楚随拼尽最后一丝功力来伪装自己坚强的外表。 “楚兄承让了,后会有期”莫少丰抱剑一楫纵身飞下冰山,正直侠义的外表掩饰不了他内心的狂喜,七派掌门齐声恭贺,为新盟主喝彩,其门下弟子数千人立即半膝跪地,抱剑参拜道:“盟主英明,一统江湖;众心归一,匡扶正道!” 正当所有人为莫少丰恭贺、自豪时只有两个人一直是沉默寡言:一个是墨棂霜,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过错与不公,暗自后悔,一时的冲动或许就要人一命,此时此刻她正祈求上苍保佑楚随不要有任何生命之害;一个是天极门大弟子高玄,他不解的是楚随明明可以胜出,可结果恰好相反。 就此一战,武林归统,莫少丰成了举世瞩目的风云人物,各国君臣为此不惜重金、城池、高官来拉拢他,为了权衡稳定,不让武林卷入天下之争的乱世中莫少丰皆逐一拒绝,而在他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与棂霜的婚姻,于是二人定月初一为大喜之日,并遣各派弟子在各国各州郡发布喜榜,这将是一场轰动天下的喜庆。 然而,楚随的命运可谓是凄惨、悲苦,他身中两剑躺在雪峰上动弹不得,被冰雪覆没了身躯,只剩奄奄一息,寒风吹僵了他脸庞,望着漫天飘荡的雪花双眼开始模糊,心中却是无尽的忧伤,颤抖的手中紧握着洛神宓妃送给的白色巾帕,凝望着刺在上面的“羽沫”二字心在滴血,自古英雄多磨难,有情总被无情伤,爱的代价就是付出,直到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楚随想到了傲雪,一个发誓要嫁给师傅的小姑娘,为了师傅她不让任何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因为她要做一个纯净的娘子,这么忠贞的心思,可惜……可惜她再也见不到深爱的师傅了,师傅愧对她,辜负了她的爱。雪依旧飘洒,北风依然呼啸,只是楚随没有了生息,唯有两滴泪水落在巾帕上,染湿了“羽沫”二字。 突然,一只迟来金火凤凰穿透飘雪歇落在楚随僵硬的尸首前,化身成一个水灵灵的娇美小姑娘亭亭玉立,她什么也没说就一头栽倒在雪地,抱住楚随的尸身嚎啕哭泣、潸潸泪下,“主人……你别离开阴灵,被禁锢在玉灵山不见天日的千万个日夜阴灵无时无刻在盼望重新回到您身边,千年的主仆之情,叫人如何割舍,主人你不能丢下阴灵的……” 身披黑色战甲魔影绕身的炼狱魔王厌阳突然现身,冷漠道:“他已经死了!不过是离天在凡间的一个肉身而已,死不足惜,他若不死离天就无法重登天界,本王倒要感谢羽沫仙子,是她这一剑赐的好” “主人,阴灵不会让你死的,要死阴灵陪你一起死”阴灵不甘心,不愿亲眼目睹主人死在自己眼前,更没有理会厌阳,她变成一只火凤凰依附在楚随身上,希望自己的热量能祛除主人身上的寒气。 85.22-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不管阴灵如何设法都是白费心机,楚随早已断气,这个难以接受的实事让她陷入绝望,她卖力地抱起楚随的尸首走近悬崖边,放眼千里冰封、万里雪山,深吸一口寒气,感觉是那么的冰凉噬骨,沉痛地念叨:“主人亦去,阴灵何存?意义又何在……” “阴灵!你要干什么!别忘了你的命是本王的”魔王厌阳严厉道。 阴灵苦笑道:“主人没了,这条命我还要来做什么,现在还给你。”说罢,紧抱楚随的尸体纵身冰峰崖谷。 “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救你出来不是让你去死的!”厌阳一声厉喝,手掌伸开,重重黑色魔力缠绕住阴灵主仆二人,猛地一吸,主仆二人皆被带回原地。 “主人死了我再也不会替你杀人,你是魔我是神,我们势不两立,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杀你。”楚随的死让阴灵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她以激怒厌阳来求死。 厌阳一声冷笑,一把捏住阴灵的脖子,双眼发出想要杀人的怒光,狠狠道:“六界之内要我炼狱魔王性命的人还未出生,等打败你家主人后就是我一统六界之时,今日本王念你痛失亲人伤心过度才出言冒犯所以不与其计较,若有下次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话下,一把将阴灵扔到地上。 “主人……阴灵不孝,想来陪您都办不到,生前,为了羽沫仙子你已经孤独了千年,承受相思之苦,幸得阴灵伴你左右;而今却是生死相隔,阴灵生不如死……”阴灵跪在雪地,将头顶在楚随冰冷僵硬的怀里,悲泣不住。 “就算你哭干泪水都是枉然,凡人死后并非就一死到底,其实也有起死回生之法”厌阳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颗闪着幽蓝光芒、晶莹剔透的六角宝石状物。 “快给我救主人……”阴灵猛地扑击抢夺,只可惜被厌阳一掌压倒在地,整个人陷入三尺多厚的雪地里。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凡事都得付出代价!”厌阳恼怒道。 “代价?好……好,只要能救主人阴灵什么都愿意做,魔君尽管吩咐!”阴灵跪在地下恳求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本王要你……”厌阳话没说完便慢慢下蹲,双眼直盯在阴灵楚楚动人、清水玲珑的脸蛋上,一只手轻轻抬起她尖润的下巴,头不断朝她的脸靠近。 阴灵深感不适,不停朝后退,害怕道:“魔君……阴灵可以帮你杀人……你快救救……” 厌阳突然截道:“你很美,本王不要你杀人!本王要你的身子,要你的人”说罢,猛力一扑,将阴灵压制在地,还紧紧扣住她双手,使其动弹不得。 “你……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阴灵拼命挣扎着。 “放开你?本王就是要你这般纯净的姑娘,离天是个大傻瓜,有这么美的女子随身千年他竟然舍不得用,今天本王就替他了结了这个心愿”说着就朝阴灵狂吻去。 “主人,阴灵下来陪你了……”阴灵知道无法逃脱厌阳的魔掌,唯有一死才能保住纯洁的身体,于是准备咬舌自尽,不料被厌阳发觉,厉声道:“你敢求死本王就把让你家主人永世不得超生,让他在地狱十八层受尽折磨” 为了楚随,阴灵开始担心害怕,无奈打消求死的念头,也不再挣扎反抗,任由厌阳摆布,唯有潸潸落泪。 “哭也没用,谁让本王看上你了”话下,撕开阴灵衣襟,狂吻下……。 “堂堂炼狱魔王竟然也做如此下流之事,可耻,可悲啊”一个道士装扮手持拂尘的白须老者屹然而立在厌阳其后。 86.22-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厌阳立马起身,整了整理衣衫仪容,突然猛地转过头,怒喝道:“玉阳子,你少管闲事!若不是本魔君承诺离天在先,你等早已不复存在,不过你等也嚣张不了多久,千年之约即将来临,这次本王一定要将离天收于股掌之间” “你捣乱我玄天门私自释放金火凤凰阴灵,这早已违背你千年前对祖师爷离天许下的承诺,天庭下旨要贫道立即带阴灵回玉灵山服刑,还望您尊重自己的承诺”原来这白须老道正是玄天门掌门玉阳子,次番前来正是奉天庭玉旨押解阴灵回山的。 “玉阳子,算你狠,你们三界嚣张不了多久的,阴灵,等本王打败离天后再来找你……你等着……”话下,一阵风似的消失无踪,只留下串串回音在冰天雪地里回荡。 “道长,您真的要带阴灵回去吗?”阴灵流露出怜悯、渴望自由的眼神。 “天命难违,就算祖师爷也不例外”玉阳子说的很坚决,看来是个公私分明之人。 “我跟你回去可以,不过你得答应先救主人,再说他也是你们的祖师爷,道长怎可不闻不问,任主人死去” “唉……贫道何尝不想,但凡皆有定数,劫数难逃,天命难违啊”玉阳子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地长叹了口气,接着走近楚随尸体下跪叩拜道:“祖师爷,弟子玉阳子不孝,在这给您磕头,请您原谅弟子” 阴灵不服,更是不甘心,她威胁玉阳子道:“道长若不救主人,阴灵立马带主人一同葬身冰崖”说罢,再次抱起楚随的尸体扑向悬崖冰壁。 玉阳子立刻一挥拂尘,丝长拂须牢牢捆住了阴灵的细腰,一拉便将其送回原地,深思后才无奈摇头道:“好吧,我这有一粒归元丹你给祖师爷服下,他可重获新生” “新生?”阴灵不解道。 “对,一个新的生命,祖师爷先前的绝世神功皆一无所有,只是普通人一个,世间险恶贫道放心不下,所以由你护送他回云州直到与我那徒儿逍遥汇合后,你立刻前来玉灵山服刑” “多谢道长开恩,等阴灵将主人安然送到云州定回玉灵山继续服刑”叩谢后便将归元丹给楚随服下。 玉阳子一撂拂尘,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果真,这归元丹让楚随重新睁开了眼,他发现自己被一双有力激动的手臂紧抱着,温暖的怀抱还为自己遮挡了飘飘风雪,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眼前呈现一张漂亮而陌生的面孔,正如花绽放般微笑着。 “主人,主人,您醒了……谢谢老天爷……”阴灵激动万分,潸然泪下。 “主人?姑娘是您救了我?”楚随轻声问道。 “主人,不……公子,是我在这碰巧遇上你的,猜想你一定是冻僵了所以我就……”阴灵断断续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之,主人亦是凡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说了也是白说,不如安安心心地保护好他,一切重新开始。 楚随感觉很不好意思地从阴灵怀抱爬起,想了想,这万里冰峰的雪川之巅万物绝踪,怎会出现个貌美少女,实在蹊跷,便道:“姑娘并非凡间女子吧,不管你是神是妖,总之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下还有要事,告辞”说罢,转身纵身冰山悬崖,突然,才发现自己毫无本领,竟施展不出任何武功,顿时惊恐之极。 阴灵立刻紧随着飞扑而下,一把抱住楚随,安然落地后,楚随惊异大呼,自己的一身绝世武功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这样?令人沮丧、崩溃。当阴灵把事实真相告知他时,他沉默了,原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然而这些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也只是过眼云烟,一场欢喜一场空,或许是这一切来的太快所以也就失去的快,又或许是老天开的玩笑罢了。 许久……楚随才一声长叹,苦笑道:“还是安心做回我的小乞丐吧!阴灵姑娘,你不是要随我回云州么?走吧,一路上有个伴侣不寂寞。” 望着楚随疲惫、厌倦的身影,阴灵身同感受,量谁也无法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事实,可以说是摧残,正如一个美梦突然破碎,让人思而不及,欲罢不能。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狂风傲雪中。 87.22-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南楚国,云州城。城楼上,奕逍遥静静地凝望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寥廓大地、万里河山满脸愁容,他不知道像这样安宁无争的日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一阵风吹起,他整了整羽冠、裹紧长衫,感悟道:世间就像这突然来袭的寒风,恰巧在这寒冬之际声东击西,让人触之易冷,掐指一算,脸上的忧愁更深一层,不禁长叹:“天意,天意弄人啊……”话未尽便连声咳嗽起来。 这时莫逆缓步走来,担心道:“军师,您该多添几件衣衫了,身体为重,许多国事还要您处理。” 奕逍遥转身,朝莫逆微微一笑,道:“城主不必担心,风再冷也没有钢刀厉害,你应该多关心天下黎民百姓,兵荒战乱,他们渴望有个平安的家,将士们的家眷都安排妥善了吗?” “都已办妥,将士们也都高高兴兴的与家人团聚一堂了” 逍遥点点头,又锁紧眉目,心事忡忡道:“或许楚随、想容才是苦命之人,但愿他们能逢凶化吉,早日与我等团聚” “莫非军师已经算出国主他……” “天生异象,北斗星移,乃凶兆,相信城主你已经收到什么情报了吧” “是的,江湖宣告:武林盟主宝座为御剑门少主莫少丰所得,近日,各派弟子在各国州县张贴喜榜,四处公布莫少丰与棂霜公主的婚事,还有,逍遥派掌门沐天阳莫名被一剑削去首级,整个逍遥派数百名弟子惨死,至于国主……战败后就下落不明”&s y;莫逆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惊吓了奕逍遥。 逍遥打了个冷战,道:”战败?下落不明?这其中一定有事实的真相,纵然莫少丰有千炼剑也根本不是楚随的对手,城主,你火速派人去御剑门潜伏,相信国主知道棂霜公主与莫少丰成亲之事后定会迫不及待地赶去,未免得罪武林八派我们务必将他拦截” “军师放心,下官这就派五百将士赶往御剑门埋伏” “不必劳师动众、大举进军,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我们的目的是劝服国主,只需十名将士便装打扮皆可” “是,下官这就去办” 待莫逆匆匆离去后,奕逍遥又继续深思,俯首之际却见城楼之下,正纷纷嚷嚷过不停,原来是城门守卫拦截了一辆正欲进城的马车,双方引发的争执。 奕逍遥见双方纠执不清于是下了楼,来到大城门口,十几名守卫立刻恭迎,其中一守将禀道:“军师,这辆马车不让搜查,还执意要进城,被将士们拦了下来” 这是一辆豪华、漆红的尊贵马车,窗帘皆用翡翠珠宝镶嵌而成,车顶还嵌着个偌大明珠,马夫是个四十左右的粗壮汉子,就是他阻止守卫搜查的,看他面生恶相,看来车内的主人一定很不简单。 奕逍遥靠近马夫,问道:“你为什么要阻止卫士们秉公办差,莫非车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夫横眉冷眼地瞪着奕逍遥,嚣张跋扈道:“想进城就进,谁管的了!你又是谁?识相的快快放行” 见马夫话不饶人,财大气粗地对待奕逍遥,一旁的守卫恼怒了,拔刀一涌而上。 “都退下”奕逍遥阻止住,又朝马夫道:“我是军师奕逍遥,你还有何要问的尽管开口” 88.22-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话音刚落,车厢内突然传出一声呼叫,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确定是位姑娘所发出的,紧接着车身又是一阵颤振,这时奕逍遥心中有了底。 马夫表面虽然是一副倔犟样,但语气还是有所颤抖,“军……军师又如何,我们是商人,平民百姓,我家主人不身患绝症不能遇见日光,现急于求医,你还是快些放行为好” 奕逍遥点头轻笑道:“既是重病在身,我哪有不让进城之道理,来人!放行” 等马夫驾车疾驰而去后,逍遥立即命令几个卫士跟踪其后,随时汇报情况,马车穿梭了好几条大街小巷就是不肯停下,车内的人伸出手在车夫背后轻轻一拍,接着又摇摇手,意思是让车夫不要停下,看来这个神秘人非同一般,他知道有人跟踪。马车在城中七转八折,奕逍遥所派的人很快就被甩掉了。 三日后。 莫逆、奕逍遥正与其他下属在府上商谈如何富国强兵之策,突然,一守卫闯入,呈递给莫逆一封密件,上面指明是奕逍遥收。 “军师,是您的”莫逆将信件转手给奕逍遥。 “若要穆鼎轩、秦傲雪活命请速将‘还恩令’的四分之一地图拿来换,地点是天运客栈”信中是这样写的,奕逍遥看完很气愤,一把撕毁信件,双拳猛地在桌上捶打。 “军师……又是北汉要来攻占我云州城?”众将军脸色一沉齐声问道。 “不!有人抓了鼎轩公子、傲雪,要我拿还恩令的地图交换” “还恩令的藏图绝不可落入他国手中,此图是注定拥有天下的命符,军师三思!”几位将领反对道。 “还恩令的所藏之处分别记载在四张羊皮图卷上,国主这张已经交给军师,北汉大将黄仲手中有一张,月魔教教主谷笑天有一张,另外一张在周氏后裔柴骏手中,看来这次以傲雪姑娘、穆少爷性命要挟军师的人必定是他们三人其中一人,军师三思”莫逆解说道。 “鼎轩是穆林将军唯一的血脉,没了他穆家可就断后了啊,傲雪又是国主最心疼的徒儿,据我所算,她与国主有着不解的情缘,诸位将军都是为了南楚国着想,我奕逍遥怎会不知道你们的苦衷,但我们不可以忘本,这一切都是穆家给的,所以我决定放弃图纸”奕逍遥心意已决,同时也劝说大家。 众将军也都渐渐赞同了奕逍遥的做法,因为合理才不约而同,人若忘了本,就算拥有这个能使宋皇帝屈服的还恩令也毫无用处,因为天下人的心你永远也无法得到。 次日,清晨。奕逍遥孤身一人匆忙赶到天运客栈,令人惊讶的是平时热闹非凡的客栈此时却是异常冷清,那辆熟悉马车依旧耀眼地停靠在客栈的喂马房旁边,逍遥这才想到前些日进城时那模糊的呼救声就是傲雪发出的,心下一急,立刻冲进了客栈。 89.23-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客厅十分冷清,清晰地听到阵风吹过珠帘发出碰撞的声音,还有潺潺酒水掉在地上的滴答声,美酒香气扑满整个客厅,只可惜再好的美酒也无人品尝只能任其浪费,掌柜、伙计定身角落,显得神情慌张,无奈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大厅中央那张八仙桌前的冷酷剑客,他便是与血狼齐名的头号杀手寒云,一柄耀眼的青锋剑横搁在桌中间,寒气不断扩散。 奕逍遥慢步走到桌前,先是瞟了一眼桌上的剑,不由一怔,但没顾虑太多,既然来了就要毅然面对,便道:“想不到头号杀手寒云也做起了买卖,是哪国有这么大能耐!图卷我已带来,快些放人吧”话下,将图卷重重甩到寒云面前。 “图卷?放人?你又是谁?”寒云目冷声道,双眼凝视着奕逍遥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少装算,不是你要我奕逍遥拿图卷来换人的么!怎么,想一举双得?”奕逍遥立刻抓回图卷,料想寒云是想人、图兼得,于是做好出手一战的心理准备。 “你就是奕逍遥,我正要去找你”寒云仿若惊喜道。 奕逍遥却坚决道:“我只要看看傲雪、鼎轩他们是否安好,其他事容后再说” “傲雪、鼎轩?……”寒云感觉名字很是耳熟,思量后接道:“一个姑娘十七八岁左右,男的二十有几,曾在幽州地界见过,只可惜……” “只可惜怎么了?”奕逍遥惊吓地截道。 “他们已落到阴阳双修——残傲、无痕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那这个你又作何解释”奕逍遥很是恼怒,一把将约自己来客栈的信件甩在桌上。 寒云拿起信件瞟了一眼,若无其事地道:“我来客栈之前,这里已是空无一人,至于这封信你还是去找那两个老怪物吧” 想想停在外面的华丽豪气马车奕逍遥坚信在这个客栈里除了寒云外还另有其人,而寒云乃江湖一流杀手,除了杀人从不多说废话,他所说的应当无须质疑。 奕逍遥坐身在寒云对面,问道:“阁下今日可是取我奕逍遥首级来的?” “你认为呢?”寒云依旧冷冷道。 奕逍遥淡然一笑,道:“寒云除了杀人还能做什么?不过在我倒下之前,你得说清楚背后的主谋,我想估算下自己这条命究竟能值多少银两。” “江湖人只认定我寒云是杀手,却不知我还能救人” “哦,是吗?照此说你是来救我的?看来我这条命价钱不错,要取我命的人还真不少” “你不信?” “你认为我会去相信一个冷酷杀手的话么?” 寒云轻哼一声,继续道:“北汉大将黄仲对阁下的云州早已虎视耽耽,如今他增兵十五万正集聚在十里外;赵匡胤若知道云、幽两州已背叛北宋其中的后果你是知道的;还有,你应该不曾收到幽州军情急报吧……” “幽州怎么了?”奕逍遥急问。 “南楚义军首将付清阳以及义士将云、相义统帅近十万人马已将幽州围困,料想五日便可破城,别忘了你们都属南楚国,这等于是自相残杀” 奕逍遥猛地一颤,脸色突然变得惨淡,寒云所说的每一件事都让自己焦虑的崩溃,加上傲雪、鼎轩下落不明,这些事仿佛是千斤重物,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一个人突然要面对这么多大事,如果可以的话宁愿一死了之,但不行,这一切都是自己当初拉楚随走上的一条不归之路,临阵退缩、自暴自弃的想法简直妄为人生,许久……逍遥才缓解开低落的情绪,舒了口气镇定道:“你告诉我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寒云露出一丝满意的淡笑,点头道:“只要你愿意与我家少主人共谋大事眼前所有危急便可化解” 90.23-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奕逍遥冷哼道:“早猜中你此番前来的目的!看来我别无选择了?” “如果你愿意让云、幽两州失陷,那么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 逍遥脸色一沉,犹豫良久才道:“你的主人是谁?条件又是什么?” 这时,寒云突然起身,喊了一声“少主”,周国后裔柴骏轻步从厢房迈出&s y;,朝奕逍遥抱扇一楫,敬道:“在下柴骏,听闻南楚国军师人才两全、治国有道,短短一个月云州竟涣然一新,从原来的三千残兵扩充到两万人,在下好生羡慕啊” “过奖了,你就是后周柴氏后人柴骏!” 柴骏仰头长吸了口气,心中好似藏有无尽的悲苦,哀叹道:“在下不才,从小就流浪四海无处归宿,身负国破家亡之仇却无能为力,无奈才想到要与军师共谋大业的” “共谋大业?我凭什么相信你?!”奕逍遥面对柴骏的楚楚可怜却是不以为然。 这时,一旁的寒云突然冷声道:“你没有选择,不信也得信,只有我们合作你才能化解所有困扰,因为我家少主手上也有一张还恩令图卷,并且我寒云答应帮你救回傲雪姑娘” “你们有什么条件?”奕逍遥别无选择,面对这个懦弱强食、强者生存的国度唯有见机行事,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该妥协的时候还得妥协。在这个乱世中根本就没有“共谋大业”的说法,自然界中就没有什么和平共处,只有强者生存,弱者灭亡。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强者就是在不断的受着生存的危机的影响,而不断的变强。所谓的强者就是从最开始的弱者,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变强的。 柴骏斟酌一杯酒,双手递给奕逍遥,展颜微微一笑,道:“军师不必把话说得如此压抑,我早说过,你我实属连手,共创大业,而我只要夺回属于我们柴家的一切,剩下的都是你们南楚国的” 不管柴骏是真心还是假意,奕逍遥都必须无条件接受,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只有寒云才能与阴阳双修一决高下救出傲雪、穆鼎轩。 “柴公子既然诚意可佳,但愿你我共成大业”说罢,不拒盛情干下整杯酒。 “哈哈……有了军师的合作,不怕不成大事啊,来,我柴骏敬您一杯” 二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奕逍遥整颗心忐忑不安,于是又催促道:“二位应该知道傲雪姑娘可是国主最心疼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恐怕……” 柴骏截道:“军师尽管放心,寒云从不失言”话下又朝寒云点头示意。 寒云立马抱剑道:“军师,三日内定将傲雪姑娘安然送到您府上” 奕逍遥这才放下心,点点头道:“那三日后,我在府上设宴静侯二位佳音” “一定,借此良机你我顺便商讨下一步国事大策”柴骏用期盼的眼神凝望着窗外,只想快些拥抱住整个如画江山,重回往日的风光。 双方言辞后,奕逍遥独自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饮不停,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成器,小看了这乱世人间,当初的狂言肆语此刻也只能用酒来遮掩,让醉带走一切忧愁与烦恼。 91.23-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内心的沮丧与愁苦只能用酒来麻痹,直到乱醉如泥。 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数十名将士持刀冲上客厅,客栈伙计、掌柜吓青了脸惊慌失错,还以为得罪了朝廷惹来的杀生之祸。这时,莫逆走上前,眼前的一幕让他很是吃惊,“军师,您怎么喝起酒来了,傲雪姑娘、鼎轩少主他们呢?” 奕逍遥举起杯苦笑道:“他们会没事的,自然有人会去救他们,来……陪我喝几杯” 莫逆不解道:“谁会去救他们?军师您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或棘手的事……” “来!喝酒,喝酒!” 莫逆拒绝道:“属下不会饮酒,况且战事难料,咱们可不能误了国事,置百姓生死不顾” 奕逍遥一把将莫逆拉到身旁,硬是塞上一杯酒,严肃道:“来!我亲自敬你,干了它……”话音未落,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扫过,将酒杯抛到地上,“嚓……”杯碎酒洒。 “大胆!谁……!”奕逍遥猛拍桌子,大喝道。 众将士惊讶地退避到一旁,奕逍遥、莫逆,目瞪口呆。 原来大胆的人正是花想容。 “原来你就这点出息。是我花想容看错人了,枉费楚大哥一番苦心将整个南楚国交给你,难道这就是你的复国大业,真让我失望”花想容摇头道,双眼开始模糊,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很是失望、伤感。 “想……想容……你来了……是来看我的吗?”奕逍遥不知道是激动还失态,双手猛地一把紧紧抓住花想容。 莫逆立刻让所有将士退出客栈,不能让这种僵冷的气氛影响斗志高昂的军心。 花想容推开奕逍遥,苦笑道:“来之前,想容心里有你;可现在,我不想见到你”话下,挥洒眼泪,转身就走。 “想容,我,我错了,你别走”奕逍遥牢牢抓住花想容纤柔的小臂,挽留道。 “松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花想容突然皱紧眉头,一脸的痛苦不堪,此时,长袖下,五指间,一股血水流出。 奕逍遥惊慌失措,吓道:“想容,你受伤了!告诉我怎么回事?莫将军,快,快去叫御医” 莫逆道:“寨主伤的不轻,还是速速回府吧” 花想容拒绝道:“不必了,刀伤再痛也痛不过心伤,记得楚大哥临走前说过:若要平定天下、战无不胜靠的就是粮草,为了多开垦一些山地,我早就习惯了与其他山寨的战争,受点伤是难免的,我只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愧对楚大哥,没完成他交给的任务” 提到楚随,奕逍遥深感痛心,失落无比,枉费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与重情,也许他正在承受更大的挫折、折磨,而自己就为一丁点琐事而崩溃,实在不该,“想容。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楚随,放心,就是要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辜负楚随的期望” 两人同时眺望窗外,让风带走了忧伤,把平安的祝福带给楚随,期盼着他的归来,重回三人在灵石寨一起生活的温馨,三个不同命运的人因为有缘相聚,让他们彼此懂得珍惜、坦诚,更有着割舍不断的情义,那不是爱,却比爱还深。 看着花想容孤单的身影比当初日渐消瘦,那时的娇艳如花、美如玉,而今却憔悴了许多,让一个柔情的姑娘家参与这乱世争战实在是有些残酷。泪湿的眼眸让奕逍遥倍加伤感,暗自发誓,今后要做爱护她的使者,用生命来保护她,哪怕她心里只有穆鼎轩,因为世间总有公道,只要做的最好,付出总有回报。 92.23-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回到府邸,奕逍遥立刻召集了几名御医为花想容疗伤,自己还亲自下厨熬汤煎药,若是以前做这些事倒还不足为奇,可如今自己乃一国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忙里抽闲来细心照料花想容,可谓是用心良苦、至情至深。 “想容,这是我熬的药汤,你失血过多应该多补补身子”奕逍遥端起汤勺轻轻吹开热气,递到花想容惨白的嘴边,期待的眼神渴望她接受自己这份心意。 花想容并没有喝,而是盯着奕逍遥的右掌,一只被白纱布包裹着的手掌,轻声道:“给我熬汤时烫伤的?” 奕逍遥微微一笑,轻轻摇头道:“这点小事不值得一提,只要你没事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你是玄天门弟子,应该早就算到我们根本不合适,再者,乱世当头更不能有儿女私情,希望你明白”花想容当场拒绝了奕逍遥的爱意。 “我了解,我知道,来……喝药。”奕逍遥忍住内心的伤痛,把汤药勺送到花想容嘴边,可双手却有些颤抖,他知道她心里只有穆鼎轩一个,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这不能怪她,只能说穆鼎轩与她相遇在先,命运的安排罢了。 花想容知道这样会伤害奕逍遥,可又能怎样,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实,羞涩地喝下奕逍遥喂食的汤药,双眼不敢正视他,心底感觉到一丝内疚与歉意,暗自道:“逍遥,对不起,就当我们是有缘无份吧”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奕逍遥暂且放下情爱话题,追问起花想容的伤因,“告诉我是谁伤的你?是不是灵石寨遇到什么困难了?” “灵石寨有难我才会来找你的,个人生死事小,寨中上千百姓可是无辜的逍遥,你快帮帮我”花想容突然激动起来。 “想容,你别激动,慢慢把话说完”奕逍遥安抚道。 “数日前,我与黑风岭大当家顾老四、白云寨寨主判青三达成互不侵犯的条约,谁料他们两个小人贪图灵石寨是块丰裕宝地就起了贪念,就在前天,他们串谋宋军企图血洗灵石寨,好在楚大哥临走前留给我五百将士,加上百姓们的顽强抵抗,才将敌人击溃至山下,我担心此事并未就此而罢,所以……” 奕逍遥立刻接道:“敌人有多少人马?宋军首领是谁?” “三千有多,是韩文超手下的一名右将” 奕逍遥点点头道:“如此说来韩文超的二十万大军还按兵不动地驻扎在燕塘关,想容,我再给你一万将士,一定要坚守灵石寨,那可是我们的后备支援” “逍遥大哥,你放心,有我花想容一日,就保证南楚全军将士衣食无忧,您只管让他们奋力杀敌”花想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就要去领兵。 “如此甚好,可你的伤……?”奕逍遥担心道。 “将士们把生命都奉献给了楚国,我这点伤何足挂齿,大哥你快给我兵符吧” “那好,万事小心,有机会我去探望你”说罢,掏出一支兵符交给花想容。 “大哥保重,想容走了”话下,转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奕逍遥有些心慌,因为爱,才有了牵肠挂肚,留念与不舍,在这个乱世中相爱很难,长相思守更是难上加难,今日一别谁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昔日的重逢相识也只是今日的寄托, “想容……”抬起的手,还是慢慢的放了下来。 “大哥还有交代?”花想容蓦然回首,嫣然微笑道。 “没……你记得要保重……”奕逍遥把想说的真言压在了心底,独自承受着爱的欲念。 花想容微笑着点点头就这样走出了奕逍遥的视线。 93.24-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领着一万将士奔跑在山林古道间,尘土飞扬,浑厚有力的步伐踏破了旷野的寂静,人气鼎盛,掀开了瑟瑟秋风,花想容不停催促众将士加紧赶路,生怕敌人再次向灵石寨进攻,一路坚持不懈,众将士终于如时赶到山下,然而眼前的一幕竟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惊讶万分,整个一眼望不到尽的古道上,丛林间,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正是韩文超与黑风岭、白云寨的人马,血染了大地,向一条流淌的小河,若把这些尸体统计出来少说也有千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座用尸体垒成的“小山”上挺身立起一个白衣白须白发老者,虽是白衣可早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一头白发也已蓬乱,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花想容此时却是喜忧交加。喜,是要感谢这位神秘前辈替自己除去了仇敌,解决了后顾之忧;忧,是担心这位陌生前辈到底是敌是友?但凭他一己之力便可消灭千人,想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 “月牙儿……你到底在哪里?……”突然,那乱发白衣老者一声嚎叫,双手撑天,两掌间凝聚出万道银光,看似无形剑气,直冲云霄,紧跟着地上的死尸也被带入了空中,掉下来的却是一堆堆白骨,让人看着心凉寒战。 花想容见事不妙,立刻下令让所有将士撤到灵石寨,自己独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未知结果。 “月牙儿……我等了你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你到底在哪里?谁能告诉我……”老者还在继续嚎叫,心中仿佛有诉不完的苦衷、凄凉,或许是思念让他如此疯狂。 见大军渐渐安然撤离到灵石寨,花想容才纵身下马,静静地倾听着这位“疯狂”老者的肺腑之言,他虽已年迈,却永远把那份情藏在心中,直到三十年后,他用年轮见证了爱的真谛,他的一生就为一个女人,不!应该是无果的等待,只因人亦去,心却未灭。 花想容认真仔细听着他的只字片语,从头到尾,句句真诚,发自肺腑,一份执著的爱,让他坚守了三十年,曾经多少个昼夜让这个江湖泰斗黯然泪下,将思念寄托于花前月下,美酒之中。 老者不再“疯狂”了,他慢慢下跪在地,提起腰间的葫芦酒壶开始狂饮,过后,又趴在地上摊开一张画卷动情入深地抽泣着,苍老的双手不停抚摸着画中一位美人的面颊。 花想容不再害怕,也不再有所顾虑,踩着白骨稳步前移,立在老者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剑圣前辈,您苦苦等了她三十年,她知道么?” 剑圣千秋雪没出声,继续哀苦着用双掌抚摸画中玉人的脸颊,那种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忧伤在脸庞尽显沧桑。 花想容壮大胆子继续道:“小女子花想容替灵石寨的百姓谢过前辈,恩情之大无以为报,还望前辈上山一聚,小女子好略备小酒款待” 千秋雪突然猛地抬头,以冷目相视,暴躁道:“我不想杀这么多人,是他们逼我的!他们逼的!他们知道月牙儿的下落却不肯告诉我,所以该死!”话间,功力大作,将花想容震开在一丈之外,幸好没受伤,看来是千秋雪手下留情了。 “前辈,他们是无恶不作、凶残无比的坏人,该死……”花想容吓得一身冷汗,长吁了口气才渐渐平静下来。 94.24-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正在此时,狂风大作,千秋雪手中的画卷被刮走,碰巧贴在了花想容身上。 “快,快还给我……”看不到画像千秋雪像是失去了生命中的最爱,异常激动。 “怎么会是她?……”花想容盯着画中美人比千秋雪更加激动,更为惊讶。 “你认识月牙儿!快告诉我她在哪?我找了三十年,找的好苦啊”千秋雪又狂性大作,仿佛失去了理智,手掌一抓,一股超强的吸力把花想容拉了过去,脖颈顿时被凶狠的五指掐住。 “前……前辈……松手,我告诉你月牙儿在哪……”花想容被掐的快要窒息,拼命挣扎着。 “快说!若有半句谎言老夫立刻捏碎你脖颈”千秋雪稍微松掌,给了花想容一个说话的机会。 花想容喘哮道:“前辈……天下女子多不计数,也许我认识的不是月牙儿,只是她们长相似同而已” “月牙儿的右肩上有一朵红玫瑰胎记,是不是老夫见了便知,你还是快告诉我她的下落!”千秋雪厉声道。 花想容暗自想:“此人疯疯癫癫的,见谁谁倒霉,若是告诉他月牙儿就是……” “在想什么?!快说!不然我杀了你!”千秋雪惊雷般的一声吼。 花想容吓得一颤,哆嗦道:“她……她就在云州,前辈若有心找她不妨找人按照这副画像画上数百份,然后张贴全城以重金悬赏,保证有人会找上门来,而前辈只需静心等待” 千秋雪想了想,否决道:“不可!这样就等于将月牙儿公布于众,谷笑天岂有不知之理,绝对不可,这个消息绝不能让他知晓,走!你带老夫去云州” 花想容被迫无奈,她知道自己深入虎口,若不从只有死路一条。 正在此时,阵阵阴风刮起,瞬间,那个骨瘦如柴,头戴黑铁面具的孤独老人谷笑天倏地现身在地,紧随着月魔教三大护法血狼、黑风、三绝和尚随身而至。 “二师弟,你对月牙儿的爱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覆灭,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安度晚年,千万别再发功,也别想跟我动手,这样只会让你体内的毒性发作更快”谷笑天冷声道,很是得意。 千秋雪一声暴喝,狠狠指点道:“谷笑天!你就死心吧,如今的月牙儿只不过是投胎转世的凡间女子,她早已不是我们的月牙儿,你利用我杀死上千宋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迫使老夫无路可走,你方可独占月牙儿,卑鄙小人!” “谷笑天!是月魔教教主……”花想容暗自一颤,很害怕地退避到千秋雪身后,此时宁可相信千秋雪也不相信谷笑天。 谷笑天又道:“二师弟,错事铸成,相信大宋皇帝很快就会告令全国,你还是找个青山绿水的山林隐居罢了,再者,你吃了我的‘癜疯丸’若再发功杀人只会让你彻底变成一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花想容这才明白这位名震天下、正直侠骨的剑圣前辈为何会暴力大作,无缘无故滥杀人,原来是吞食了月魔教令人疯癫的‘癜疯丸’,让花想容不解的是,这剑圣的武功早已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天下第一,怎会受到谷笑天的克制? 千秋雪肃然道:“在老夫变成疯子之前也要先杀了你!”| 谷笑天狂然大笑道:“别忘了我是大师兄,永远踩在你头上,奉劝你别不自量力,只要肯把你身后这个小女子交给我咱们依旧是师兄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休想!我不会让你这个小人找到月牙儿的”千秋雪坚决道。 谷笑天摇头,故作悲哀道:“二师弟呀,二师弟,你我都是近百岁之人,又何必苦苦执著,在月魔宫你为了那个莫不相干叫楚随的年轻人甘愿吞食‘癜疯丸’,而今你又为了这个莫不相干的小姑娘要搭上一条老命,何苦呢?” 95.24-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原来剑圣前辈是为了救楚大哥才被谷笑天克制的。”花想容暗自一怔,激动起来,同时也万分感激。 “谷笑天你休要得意,我只所以救楚随,那是因为他就是你的克星,有朝一日,你必将死于他手”千秋雪坚信道。 谷笑天听罢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师弟啊你是在痴人说梦吧,就凭那个莽夫小子?再练上五十年都没有用,当今天下要我孤独老人命者还未出生!” “大言不惭!论武功哪能到你在此嚣张跋扈!看招”千秋雪又狂性大作,使出连环绝招。 “二师弟,你老了,先过了他们这一关再说吧”谷笑天双手一拍,整个人嗖地飘移退避丈外,血狼、黑风、三绝和尚立刻迎上前与千球雪对战。 月魔教三大护法非泛泛之辈,个个武功超群:三绝和尚的回旋弯月刀,旋转无极限,无形刀气杀人于无形间;血狼的血影魔功,可使身体瞬间化作血水,功其不备,量任何兵器对他无可奈何;黑风的狼牙棒看似很普通,但是千万别当它不存在,瞬间,它可连发数百支毒针,让人防不胜防。 双方对决十几回合仍然不分胜负,三大护法各自使出了毕生所学,直到无招可用。 而千秋雪只以一招“漫天剑雨”就让他们身受多出剑伤,败退。漫天剑雨是千秋雪自创的招数,将自身超凡的内功冲散,注入酒水中,击碎散开,如此一来每一滴酒水皆同利剑般有穿铜透铁之力。 “不愧为剑圣尊称,当今天下鼎鼎有名的杀手也无法挡您老一招,前辈只要打败谷笑天晚辈立刻带您去见月牙儿。”见月魔教三大护法仅一招惨败在千秋雪手下,花想容乐情大发,连连拍手夸赞。 谷笑天冷叱道:“好个小女子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却懂得挑拨离间,看来留你不得”话间,掌心蕴聚出一团如烟雾般的黑气,猛地击出。 “小姑娘,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千秋雪拂袖摆掌间,一股无形真气幻化成剑,击散谷笑天的魔力,花想容紧张地缩他身后不敢目视。 黑白、正邪两股功力交织抵抗,真气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飞沙走石,树断枝折,尘土飞扬弥散在天空,让人有眼不识路。花想容乘机溜进了上山的丛林小道,飞跑而去。 “你们三给我去抓那个女子,要活的!”谷笑天朝血狼等人厉声命令道,话下,整个人变幻成一道黑色剑气,如银蛇般穿梭而上,千秋雪亦不示弱,瞬间变成一道白色剑气迎头扑上,两股剑气随之变成黑、白两柄宝剑在空中拼杀,这便是剑法的最高境界《心剑诀》,心中有剑,剑就是人,人剑合一,无坚不摧。 当今天下两大绝顶高手过招,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他们用尽毕生所学也许就是为了三十年后的今天,空前绝后的一战,师兄弟反目成仇只是为了一个女子,一个早已成为云烟的故事、传说,只可惜武林人士错过了这次观战的良机,必然是个遗憾。 两个百岁老头的生死、顽强对决仍然在继续,强大的真气泄露冲天,形成黑白两大片,变幻莫测,时而是龙,时而又成虎,十二生肖轮流更换、对决,这是武学的最高境界,意境,用意识来代替人体。 96.24-第十一回 战乱四起 “天啊,那是什么怪物?”花想容仰头惊吓道,只见空中的异象掠头压过,像要吃掉自己一般,于是拼命似的往山上跑。 血狼、黑风、三绝和尚施展轻功,脚踏枝叶,飞天走崖,紧追而上。 “哈哈……小美人儿你跑不出老衲的手心,还是乖乖就擒吧”三绝和尚朗声大笑,伸出只手朝花想容衣襟抓去。 花想容心急如焚边跑边呼救,千钧一发之际,正恰,碰到一个翩翩美少女,她双手玩弄着一条长鞭,蹦蹦跳跳、逍遥悠哉地迎面而来,嘴里还哼着儿歌小调,见到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非但不感到惊吓,而且还睁大那双圆溜溜眼睛捂住嘴嘻嘻哈哈地笑弯了腰,真让人不得其解。 三绝和尚一抹自己光秃秃的和尚头,有些疑惑,暗想: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看到恶人并不害怕,莫非她是傻子?还是在故弄玄虚?不禁吆喝道:“小姑娘,快过来!” 血狼一把揪住花想容,一边劝导三绝和尚,道:“三绝护法可要当心啊,世间险恶莫测,不可以貌取人,你别被她那嬉戏笑脸、花容月貌给骗了” 黑风却笑道:“老三是江山易改色性难移啊,看这姑娘小巧玲珑,身材样貌皆一流,大胆地去吧,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休想与我月魔教三大护法抗衡。” 翩翩美少女并不理睬三绝和尚,而是继续作笑,还不时用手朝三绝和尚的光秃的头顶指点,“色和尚……您贵庚啊?” 三绝和尚猛地一怔,大笑道:“怎么?莫非姑娘动了芳心,有意嫁给老衲!哈哈……” 血狼、黑风紧跟着放声大笑,还故意嘲讽道:“老三,没想到您这头老牛还吃上了一棵嫩草,可喜可贺啊” 被制止的花想容听罢直想吐,全身竖起了鸡皮疙瘩,可恨的目光直盯着翩翩美少女,焦躁不堪,暗自责骂道:该死的赵琴,发什么疯笑什么!还不快动手救我。 翩翩少女故意不理会花想容的眼神暗示,继续指着三绝和尚掩笑道:“嫁给你倒不是问题,只怕你这把老骨头无福享受,看你左眼的眉毛白,右眼的眉毛黑,是不是哪根筋错了?还是老花眉了?” “老三,这小娘子故意取笑你!”黑风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 三绝和尚横眉冷眼猛地一瞪,奸笑道:“小娘子真不识趣,那就莫怪老衲亲自动手了……”话间,“劈啪”一声脆响在脸上响起,突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直痛得叫爹喊娘。 “老三!你的脸……”电光火石间,就连黑风这样的高手也没看出三绝和尚因何受伤,可想对方非泛泛之辈,娇巧美丽的面容下掩饰着另一个人。 血狼毕竟是江湖头号杀手,他将翩翩少女闪电般袭来的一鞭尽收眼底,原先轻狂的笑脸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丝冷漠,“神鞭门赵氏后人,看来是我等眼拙,险些被你这小女子迷惑” 原来这翩翩少女便是江湖中早已销声匿迹的神鞭门赵氏后人,名赵琴,出生后唐,与花相容乃童年伴偶,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直到后唐灭亡才各分东西,如今的重逢算是上苍的眷顾。 赵琴自幼崇尚武学,随父丛学,故而将神鞭门家传绝学《神鞭七绝》尽收其身,她手中那根收缩自如三尺来长的麻鞭就是传家之宝——七节鞭。 97.25-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赵琴脸上原有的笑颜在顷刻间消失,炯目忽地横扫,再一次挥出七节鞭,“嗖嗖嗖……”鞭延长达一丈,紧紧缠绕在花想容腰间,三绝和尚还未反应过来,就已是两手空空,眼巴巴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不由老脸一拉,火冒三丈。 “该死的赵琴!早该出手了,跟他们装什么可爱!”花想容责备赵琴没能及时出手相助,险些给三绝和尚羞辱了。 三绝和尚愤怒之极,拔出两把半月刀,撒手一挥,旋转而出。 “你先上山,若要叙旧再等会儿。”赵琴猛地将花想容推上前,横手一扫七节鞭再度出击,荡起一阵强猛气流,将三绝和尚的两把半月刀击回。 三绝和尚誓不罢休,抓住两把半月刀横冲直撞,招招毒辣,黑风也不闲暇,挥起狼牙棒朝赵琴劈头砸下,两大魔教护法竟然欺负起一个女子,而且占不到任何便宜,这让他们有些焦躁。 赵琴的《神鞭七绝》变幻莫测,柔中带刚,随着鞭影变化成形,如:风、雾、云、烟,如蛟龙出动,银蛇蔓舞,看似软弱无力,碰到时就是铿锵劲足,道两旁的巨石粉碎、大树倒塌。 三绝和尚、黑风不得不捏把冷汗,但又不服,想到自己堂堂月魔教两大首座护法竟然斗不过一小女子,传入江湖不怕被人笑死,颜面何在?于是又出招进攻。 几十回合后仍不分高低,黑风急了,竟然趁赵琴不备之际使出阴招,一百零八支暗器如下雨般从狼牙棒中射出,幸亏赵琴及时用七节鞭旋舞出一张白色护身屏障来招架,才有惊无险地化险为夷。 眼见花想容快要落入血狼之手,赵琴又不得不挺身而出,神鞭一甩,牢牢扣住花相容的细腰,猛地一拉,两人相互搀扶着踏空飞去。 “两个纯洁少女休想逃出我血狼的手心,我很久换新口味了”血狼狠狠捏拳,龇牙咧齿道。 “今日我们就血洗灵石寨!”三绝和尚厉声一喝,飞身紧追而上。 灵石寨,远远望去大门紧闭。 “来者何人?给我放箭……”寨岗上一名将领发令道。 上千名守卫立刻就绪,准备拉弓放箭。 花想容立马挥手呼道:“是自己人,自己人……快打开寨门!” 将领抬手遮眼,定睛一看,捏了把冷汗,立刻令道:“快,快打开寨门,是寨主!” 寨门呼啸而开,赵琴拉住花想容迅速跃进,神鞭朝后一扫,“碰……”两扇大门紧合上。 “给我狠狠放箭,射死后面那三个恶贼!”花想容一声令下。 箭如雨下,密密麻麻,阻挡了黑风、血狼、三绝和尚的追击。 “老衲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箭支浪费!”三绝和尚干脆就地而坐,似乎很有耐心地去等到守卫们箭支断绝。 血狼则没有这个耐心,他凝视着山寨面露阴诈之色,仿佛是胸有成竹。 赵琴随花想容登上了寨楼,看着漫天不停发射的箭支只作摇头,她们知道这是在白白浪费箭支,也是在断送山寨的后路。 “想容,整个山寨共有多少人?”赵琴问道。 “三万多,其中平民百姓占大半,外面那三个家伙真让我担忧啊……”花想容脸色焦虑,可想而知她是何等地关心山寨的百姓,可以说她早已将所有人当成属于自己的子民。 正在两人万分焦急时,一个狂舞宝剑疾快的身影正无可阻挡的穿进漫天箭雨中,朝寨前攻来。 花想容、赵琴惊吓道:“那是何人?竟有这般能耐!” 98.25-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未等二人识清楚,那人已经穿过箭雨飞身上了寨楼,手拂衣袂,将剑一横,架在花想容颈项上,冷声道:“快下令停止放箭,不必白白浪费箭支,还是留着在战场杀敌吧” “战场杀敌……你是谁?”花想容有些惊讶,此人武功极高,面容冷酷,却又不像是敌人,若不然他方才便可一剑取了自己性命。 赵琴不愧为行走江湖之人,见多识广,看他手中剑就识出此人,不禁道:“青锋剑天下仅此一把,阁下就是寒云” “姑娘好眼光,既然知道是我就相信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让他们停止发箭”寒云收起剑再次要求花想容下令。 两人深感惊讶,想不到江湖第一无情杀手也会来相助,真不敢相信,于是露出怀疑的目光,这时,花想容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是不是逍遥让你来的,听说他与你家主子达成了相互合作的协议,此事确凿?” “确有此事,梁国与南楚共创大业,逍遥军师算出你有难,特意让我赶来相救的”寒云道。 事已至此,花想容无话可说,谁让楚大哥已经将整个南楚交付给逍遥,于是下令众将士停止发箭,对寒云道:“那就看你的了,血狼可不好对付,多加小心” 寒云转过头,露出满脸仇恨,依旧冰冷道:“黑风,是你害我受制于人的,今天我便要你用命来偿还” 箭雨停了,灵石寨平静下来。 三绝和尚立刻起身,迫不及待道:“哈哈哈哈,他们的箭支终于射尽,该老衲出手的时候了,我一定要活捉那娘们儿……”话音未落,一道剑气临头劈下。 “老三,小心!”黑风挥起狼牙棒替三绝和尚一挡,“喀嚓!”狼牙棒被凌空而来的剑气劈成两截。三绝和尚一声惨叫,从头到腰被劈成两半,鲜血四溅。 “老三……”血狼、黑风一声惊呼,脸色大变。 倏地,寒云握剑如一阵风似的飘落在地,指着黑风冷喝道:“下一个就是你!” 黑风痛心道:“若不为老三报仇我就枉为黑风,只怪我当初没将你毒死,反倒留下个祸害” 寒云冷冷道:“那只好要你含恨九泉了,今日就拿你的血来祭青锋剑” “寒云,别当我血狼不存在!你我是江湖中人公认的头号杀手,为了死去的老三我必须跟分出上下,一山只能容一虎”血狼挡在黑风跟前朝寒云厉声道。 “少废话,你两一起上吧!”寒云一声厉叱,舞剑而出,剑气狂,巨石碎,大地一片尘土卷,漫天飞扬。 血狼使出《血影》魔功,遁地消失,黑风手持半截狼牙棒继续与寒云对招,高手过招,精彩绝伦,飞天遁地,无所不用。黑风时而使出暗器、毒镖,但都被寒云的青锋剑气打得七零八散,没入石林。 99.25-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花想容、赵琴二人高瞻远瞩,连连叫妙,见三绝和尚一剑被削死更是乐极。 血狼突然幻身而出,从寒云背后出掌,岂料被寒云察觉,横剑反转一刺,剑刃穿透血狼身体,“哈哈……哈哈……你是杀不了我血狼的……”笑声间,整个身体溶化成大堆血水,迅速在地面流淌。 黑风则在一旁,气喘吁吁,看来久战之下,精力耗尽了的缘故,突然!血狼化身成的血水一个劲地往黑风身上攀爬,从脚到身,最后到头,刹那间只见黑风整个人变成了血人,鲜红的血人看起来要人揪心、呕吐。 “啊!我要你们全部死……啊……啊……”黑风张牙舞爪,疯狂地叫嚷。看来这合体神功是件让人精神分裂极其痛苦的魔功。 “看!他们合体了,怎么会这样?”花想容看得惊心动魄。 赵琴脸色一沉,道:“血狼想借用黑风的肉身,来发挥魔功,这便是《血影》的最高境界——合体神功,恐怕寒云凶多吉少,不行!我还得助他一臂之力,他若败了对我们没好处。” 花想容十分畏惧这魔功,生怕赵琴出个什么意外,因为两人刚相聚不久,难免有些害怕失去,不禁阻止道:“赵琴,血狼是杀不死的,你不必去冒险……”话音未落,只见赵琴已经飞身而去。 “合体神功!看我如何要你一身两命!”寒云一声冷喝,双手握剑,勇猛直冲,朝血狼的胸口刺去。 青锋剑乃天下第一神剑,可削铁如泥,剑,狠狠地刺进了血狼、黑风的身体,然而,血狼的双爪也扣住了寒云的双肩,黑风突然分身而出,拾起狼牙棒朝寒云猛力劈头砸下。 “寒云,小心!”赵琴站在老远一声呼喊。 寒云这才发觉,迅速将头一偏,命是保住了,但是伤得可不轻,整个狼牙棒重重砸在了肩上,顿时,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血狼亦身受重伤,只手撑地,显得有气无力。 黑风自知功力耗损过度,不可再战,面对赵琴气势汹汹扑面而来,只得搀扶起血狼逃下山去。 “你……流了好多血,伤得很重,没事吧?”赵琴小心翼翼地往寒云一扶,关心问道。 寒云却不将伤势当作一回事,仰天苦笑道:“我寒云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枉为天下第一杀手,活着还有何意义!倒不如死个痛快” 赵琴睁大明眸凝视着寒云,用心去体会着这位冷酷之人,原来每个看似冷酷、无情的人都有着平凡人的心态,他们害怕被约束、受制于人,不愿把自己的命名交给别人操纵,寒云就是为报答柴骏的救命之恩,才会舍身为奴的,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黑风的暗算,所以,黑风这次活着离去便是对自己的严重打击。一个闯荡江湖、逍遥无束,以杀人为生的杀手突然做了没有自由的奴隶,可面对仇人却又无法将其杀死,这难免让人有些厌世轻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堂堂男儿竟为一败而厌世轻生,看来我花想容是把你这第一杀手看得太高了,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罢了,赵琴,咱们十多年未聚,走,回寨里好生叙叙旧,谈谈心,此人就不必管了!”不知何时花想容已到来,一番激言过后,拉着赵琴就走。 “想容,他毕竟替我们击退血狼、黑风,还杀死了三绝和尚,咱们不可以这么无情的,他伤势很重恐怕撑不了多久”赵琴却露出一丝怜悯之心,仿佛对这个陌生的冷酷杀手好生担忧。 “你是不是对他动了芳心?别忘了他是杀手,是梁国后裔柴骏的人,有朝一日就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你真有此心我劝你尽快打消!”花想容利眼一盯,盯得赵琴浑身不自在。 “想容……你……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看他帮了咱们才深感同情的”赵琴坚决道,但是,坚决果断中还是那样的优柔寡断,续续断断。 100.25-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花想容转过头,哼了一声,“但愿如此,你要分清敌我,好自为之”说罢,大步走上前。 赵琴立刻回身搀扶起寒云,跟着进了山寨。 傍晚。 花想容准备了家常饭菜在山寨议事大厅招待着赵琴,两人边吃边趣说童年,把曾经的美好统统翻出了脑海,当欢笑过后却又是无尽的惆怅与忧伤,因为那些值得留念的美好往事只能伴随国破家亡而烟消云散。 花想容收起往事的忧伤,突然,惊奇地问道:“赵琴,你是从何得知我占据在灵石山的?” 赵琴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件,递给花想容,道:“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花想容一阵惊讶,迅速夺过密件摊开,紧跟着轻声念叨:想容、逍遥,恕我无能,未夺得武林盟主之宝座,惭愧;今有一事未了,我还无法与您相聚,有缘巧合结识赵琴姑娘,但愿她能助想容一臂之力。楚随安好,不必牵挂,愿您珍重。“凭楚大哥的本事,武林盟主宝座应当是囊中之物才对啊,究竟为何?”花想容深是疑惑不解。 赵琴哀叹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听说国主是心甘情愿让自己深爱之人刺伤的,故而,争夺武林盟主宝座时败给了御剑门少主莫少丰,险些丢了性命” 花想容愤怒致极,狠狠道:“墨棂霜,一定是她!简直是个冷血动物,亏楚大哥对她一往情深,挚爱之真” 赵琴道:“你也不必责备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为了所爱的人不顾一切、想方设法去帮助对方其实很正常” “你少为这个无情的女人找借口!她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还有何狠毒之事是她做不出的” “有这事……?” “罢了,这种绝情之事不提也罢,你还是告诉我楚大哥如今身在何处?” “他……他坚决要去御剑门阻止墨姑娘跟莫少丰的婚事……” “唉……看来这又将是一个不休之争,两败俱伤啊”花想容无奈摇头,因为她知道楚随决定的事任何人也休想改变。 赵琴接着一本正经道:“国主还让我传达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什么任务?” “壮大灵石寨,训练民兵,争取让几岁孩童至五旬民夫都能练得一身本领,一来可以自卫,二来可以保护山寨不受外侵,你也知道世事多变,战乱连连,灵石寨也不可能长久安稳,还有就是储存足够的粮草,诸国君王野心勃勃已开始调动兵马,天下难免有一场持久的生死存亡大战” 花想容坚毅地点点头道:“还是楚大哥英明,我定会完成他所交代的所有任务,也算是为了天下苍生吧”话下,举目远眺,山地田园里还有大多数寨民在忙碌着耕耘作农,心下一阵激动,一阵欣慰,脸上荡漾起无比灿烂的微笑,有这么勤恳、不怕辛劳的百姓,试问天下还有能难倒自己的事么? 赵琴亦身受同感,笑颜一展,道:“想容,我知道许多年来你一直生活的不容易,今天能站在这青山绿水间倾诉世间情,与庶民同生,自由自在,这应该就是你向往已久的人生吧” 花想容长长吸了口人间最纯净的清新空气,很满足地道:“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死而无憾” 赵琴嘿嘿笑道:“好个死而无憾,那妹妹我就跟姐姐一同患难与共,尝尽人间苦,享尽世间福,无怨无悔” “一言为定!尝尽人间苦,享尽世间福” 两个姑娘家相视着欢颜笑语,在这个开始崛起的山寨上,又多了一份微笑,一份自信,要知道有微笑的地方才是太平安康的人间。 101.26-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第二天晨曦,日照初升,渐渐驱散浓雾,整个灵石寨又呈现一片祥和之气。赵琴早早起床不曾梳妆就直奔寒云卧房探望伤势,当发现卧房空荡荡时她焦急了,立刻转身跑去,一路不停打听着寒云的消息,可都没有得到答案,直到大寨门口,被几个守卫叫住:“赵姑娘可是在找寒云公子?” “对对对……你可见他已下山?”赵琴急切道。 守卫点点头,掏出一封信件递给赵琴,还道:“寒云公子让我转交给您,他还说他是杀手,不会有感情” 赵琴稍微稳定情绪,拆开信件,看完之后,立刻脾气大发,一把将信件撕了个粉碎,愤怒道:“别自作多情,寒云!你给本姑娘记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说罢,双脚一蹬,气呼呼返回山寨。 赵琴前脚刚走,花想容便偷偷溜了出来,望着赵琴离去的背影感叹道:“我也是为你好,才出此下策的,寒云的命早已不属自己,你爱上他等于葬送自己” 守卫抱刀恭敬道:“当家的,您的信属下已交给赵姑娘过目,她……她……” “她很生气对吧?” “是的” “生气总比丢了命要好,寒云杀人无数,早已种下深仇大恨,罪孽深重,迟早是死路一条,赵琴跟着他会有好结果么?” “当家的说得对,但寒公子好像伤势很重,恐怕……” “放心,他死不了!也不能怪我不近人情,赶他下山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突然,又一名将士飞跑而来,禀道:“寨主,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聚集了全寨上下五至四十岁的男人” “很好,带我前去”花想容满意地点点头。 全寨上下,除了奕逍遥从云州调出的一万多名将士,剩下的百姓也上万人,老弱妇孺除外,还有四五千人。此时宽广临时教练场上,人声鼎沸,下至五岁男童上至四十粗汉,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期盼着花想容的出现与发言。 随着花想容的到来,众人一片欢呼,恭迎,人人脸上充满无限希望、活力,在他们眼里这位女流之辈就好比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是上天的眷顾特意安排她来拯救这些无助、受尽折磨的苍生。在这个天下大乱,饥荒无食的人间,到处可见白骨成山,这些平凡的百姓他们没有追求、向往更美好的未来,他们只希望拥有一口饭吃,带着这副微弱身躯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此时此刻,他们只能用下跪来感激花想容,一个命运坎坷,却有着感怀苍生的女子。 因为平日里花想容有繁重的山寨扩建事务缠身,很少时间与大家畅怀愉言,未多关心大家,还以为与他们的距离疏远了,没想到反而更加地加深了彼此的情意,面对众人的跪拜花想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触景伤情,赵琴忍也不住黯然泪下,想当初所经历过的风风雨雨、艰难困苦,又怎会少于这些平民百姓。 在花想容的劝导下,所有人终于才恢复平静,然后又将大家聚集在此的目的道出。 众人一听说人人都可以练武,一个劲地乐了起来,沸沸扬扬闹翻天,激动人心的时刻总是令人难以忘怀,这一夜,所有人都无法入眠。花想容是如此,是因为自己终于帮楚大哥做了一件意义重大的事;赵琴亦是如此,是因为自己竟然做了总教练,虽然只是些普通平民,但她坚信这些不起眼的平民终有一天会以一敌十,英勇沙场,相信他们就等于相信自己的实力。 102.26-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寒云身负重伤未得愈,又被花想容赶下山,走在崎岖狭窄的山道间十分艰难,东倒西跛,几乎快要倒下,想不到一向冷酷无情、至高无上的第一杀手也有如此落魄的今天,他硬撑着,一直撑到山下才停靠在一棵古树下歇息,试着运功调息。 突然,一黑一白两道光芒降临在身旁,立刻变幻成两人,他们就是力战两天两夜不休的剑圣千秋雪与月魔教主孤独老人谷笑天,然而,他们的过招并未停止,反倒变本加厉,越战越狂,在他们看来只有一人倒下方可休,剑气凌人,魔功横扫,将伤重的寒云震开在三丈之外,口吐鲜血。 寒云并未感到惊慌,一眼就认出这两位一正一邪的同门绝世高人,只是奇怪他们为何要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同时内心也有了另一个想法:若能得到他二人的绝世真传该有多好,天下再也不会有我寒云做不到的事。想像之下不禁劝阻道:“两位前辈,如此久战不休只能是两败俱伤,晚辈有个建议……” 未等寒云把话说完,千秋雪就一声暴喝:“无知小辈,休要多嘴!若要天下太平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正者存,邪者亡!”张口闭嘴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内力真气,再一次将寒云震倒在地。 “前……前辈……晚辈乃一片苦心啊……”此刻的寒云已是雪上加霜,伤痕累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当今天下能抵挡剑圣一招半式的人了了无几,也或许是他老人家手下留情才免去了寒云这条命。 谷笑天则是阴恻恻道:“二师弟,你的毒性即将发作,很快你就会变成个大疯子,现在收手离去还不晚,否则就别怪师兄无情了” 千秋雪趁他大意疏忽之际,运足全身功力于手心,双掌猛地出击,这一掌聚集他百年修炼而来的内功,看来胜负关键于此,岂料,谷笑天早有预防,更不示弱,力挺双掌对接,刹那间!浑厚具有强大杀伤的内力如波涛汹涌般朝四面八方冲击,上天遁地,令数丈之外的树木断倒,枝叶乱飞,巨石粉碎,尘沙弥天,寒云若不是靠青锋剑的力量来护身,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谷、千二老仍抵掌相拼,以内力一决高下,但看此时,他们二老的嘴角都溢出鲜血。 谷笑天依旧阴恻恻道:“二师弟啊二师弟,你这是自寻死路,拼内力只会加速你体内的毒性发作” 千秋雪自知撑不了多久,于是把希望寄予给了寒云,“小子!快拿你手中的剑杀了这个魔头,快……” 谷笑天立刻脸色大变,开始焦急起来,额角不时滑落一滴冷汗,为了掩饰内心的惊骇,他用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神盯死寒云,还不停道:“年轻人,我谷笑天不想跟你结仇,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你最好少管,否则会惹祸上身” 寒云很清楚此二人武功深不可测,加上自己身负重伤根本不敢贸然行事,于是在原地磨搓不停,进退两难。 千秋雪催促道:“别被他吓住,他已经无法退掌,年轻只管朝他头颅斩去,老夫中毒撑不了多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情急之下,寒云还是听了千秋雪之言,他知道谷笑天若不死,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于是提起剑蹒跚到谷笑天身后,冷声喝道:“我知道谷笑天手下从来不留活口,所以今天只有你死我才可以活”话下,举剑朝谷笑天的天灵盖劈下。 在这紧要关头意外却突发了,寒云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控制住,整个人被谷笑天的右掌撵住,千秋雪见状立刻也用右掌逼紧寒云身侧,两股庞大的真气同时灌入寒云体内。 “啊……啊……热!……”寒云无法承受两股真气在自己身中体循环游走,抱头大喊,痛不欲生。 103.26-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两股真气僵持不懈,大约半柱香时间,寒云全身如烈火焚烧,痛苦不堪,欲求速死,双手舞爪着呼叫。意外突然发生,当寒云手掌无意间碰到千秋雪、谷笑天时,他两如触电一般全身颤抖,百年功力竟然无可阻止传入到寒云身上。 “小……小子……快松手……否则老夫要你……命!”谷笑天脸色煞白,显得惊慌失措,任凭功力被吸走却又欲罢不能。 寒云此刻早已是身不由己,想甩开二人根本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流去,一切都结束了,也结束了这两位正邪师兄弟的争斗,苦练百年,等爱一生,可结果是一无所有,唯有静坐在地上叹息。 谷笑天翻身倒在地上,摊开一双无力的双手苦笑道:“这就是我谷笑天的命?老天,为什么!为什么……” 千秋雪却平静,捧起酒葫芦饮下一口,品味一番后,朝寒云赞道:“年轻人,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吸走我们的百年功力吗?” “两位前辈的武功乃阴阳正邪两面,相互抵触不相上下,无路可去,如果遇到缺口自然就顺其道而行,碰巧晚辈做了那道引功入体缺口。”寒云试着运功调息后,感觉全身汹涌着无穷尽的力量。 千秋雪又强调道:“你别高兴太早,两百年功力不是那么容易操控的,它会随心所欲,心正则正,心邪则邪,但愿你好自为之” “前辈,我寒云乃是杀手,无正邪之分,主人要谁的命我就去取谁的命!”终于如愿以偿拥有了几百年功力,寒云兴奋致极,说话都是那般声大气粗。 “你……你……你会后悔的……”千秋雪固然气愤,但却无奈。 寒云冷笑道:“两位前辈,一辈子不容易,为了不能见到的女人苦苦争斗,这又是何必呢?唉,你们老了,晚辈建议你们上灵石山去找花想容,她慈悲为怀、心肠极好,或许会收留、供养你们余生” “你这不知恩图报的臭小子,早知如此老夫必先将你杀死!”谷笑天指着寒云有气却无处发,内心却又追悔莫及,不该与千秋雪纠缠,也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哈哈……哈哈……死老东西,别不识抬举,若不是看在你百年功力的份上我立刻就要你命”寒云狂言喝叱道。 谷笑天立刻不敢多言,虽然脸被黑铁面具遮掩,但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可奈何,沮丧悲凉,回忆起自己一生中的点点滴滴,他后悔了、心痛了,他想起了月牙儿,如果能再见她一面,死也心甘情愿。 千秋雪沉默着注视着天边的红霞,不停饮着酒,那心中的惆怅与凄凉恐怕也只有月牙儿才知道,酒水、老泪,从脸颊纵然滑落,在地上融化成一片水帘,上面仿佛映出了月牙儿的笑脸,当伸手触模时,触到的却是自己心痛的感觉。 “悲哀啊,想不到,真想不到,独霸天下的剑圣、孤独老人竟然……哀……”寒云摇摇头,冷漠一笑,故作怜悯,话下,纵身飞去。 萧瑟中,呼风里,只剩下千秋雪、谷笑天在叹息,愁思,静静地,他们同时眺望在水天相接的天际,回忆起那曾经拥有的美好,月牙儿那楚楚动人,活泼欢笑的身影又出现了,她的舞姿依然那么美妙,伊人。 104.26-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幽州。 天空晴朗。 自上回御东阳率领南楚义军千名将士未能追到傲雪,让自己的春秋大梦泡了汤,于是失望返回军营,继续跟付清阳、将云、相义一同策划攻打幽州之事,数万将士志气高昂,整装待发。 项东、项少堂父子也做好了应战准备,整个幽州六万将士也不是吃素的,若真开战,输赢未必,只是苦了全城百姓,这也是项东这位忠良善意之人不想见到的事。 楚随、阴灵离开逍遥山后,多日不停赶路,此刻正达幽州城外。紧闭的城门,以及城楼上无数将士紧张忙碌的备战气势,让人异常不解,充满疑惑。 “公子不必疑惑,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咱们还是走吧”阴灵认真道。 “你何以知晓?” “公子请看那边”阴灵转身,挥手指向远处大片树林上空说道。 只见那片森林上空闪耀着无数道银白光芒,无疑,那便是付清阳等南楚义军的驻扎之所。楚随惊道:“不错,是无数兵器在日光的照耀下所折射出来的光芒,阴灵,你真聪明。” “主人竟然夸我聪明,跟了他几千年,今日头一次夸我呢……”阴灵暗自嬉笑不止,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如一朵绽放绚丽的桃花。 楚随却不解道:“战难当头亏你还有心嬉笑,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阴灵立刻捂住嘴一愣,收回过分的笑脸,矜持道:“幽州啊” 楚:随又问:“那你可知我又是谁?” “你是南楚国主啊……”阴灵撅起嘴道,‘啊’字还未脱口,心下便是一颤,焦急道:“幽州不就是公子你的城池么!怎么办才好?” 楚随镇定道:“幽州驻军六万,暂时应该无破城之忧,眼下我们主要是探清敌方的来头,方可对症下药,阴灵,我知道你有本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办,速去速回!” 阴灵点点头,欣喜道:“公子放心,替公子做事是阴灵的福气” 楚随用手指在阴灵额角上一戳,严肃道:“少孩子似的!别拿生命开玩笑,敌营深藏不露,你要多加小心” “嘻嘻……多谢公子关心,等阴灵的好消息吧”说罢,飞身而去。 “你还调皮……”楚随话音未落,只见阴灵已经消失在眼线。 这时,城楼之上,项少堂朝下面呼喊,说两国即将开战,不会再开城门,让楚随尽快离去,免遭杀生之祸。楚随听话,退避老远处等着阴灵。 心急如焚的楚随不停在原地徘徊。 “公子,我抓来个贼人,您考问吧”突然,阴灵揪住一个人降临在面前,被抓之人正是天极门二师兄御东阳,因贪图傲雪的美色,故而与付清阳等合作。 楚随先是惊讶,然后扑到其身边一把揪住他衣襟,喝叱道:“御东阳是你!快告诉我傲雪在哪?”因为上次荒山破庙一别,自己再也没见过傲雪,转眼间,多少个日子过去了,然而,心里充满无数想念、牵挂。追忆当初,这一切都是御东阳的错,若不是他,傲雪会完好无缺地跟随在自己左右。 御东阳已经见识过阴灵的厉害,所以还是有些惊骇,断断续续道:“她……她是你的徒弟,人不见了你……你还好意思问我……” 楚随喝道:“当日是你谗言,她才随你走的,我不问你问谁?快说!” “我……我不知道……” 一旁的阴灵突然目露凶光,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何用?本姑娘现在就送你下地狱!”说罢,准备一掌朝其天灵盖劈下。 “姑娘饶命,在下只知道傲雪姑娘受了重伤,朝云州方向而去” “傲雪受了重伤,是何人所为?”楚随一阵心疼,担心致极,“都是我的错,没好好照顾她,才……” 狡诈的御东阳把向傲雪下毒之事推得一干二净,还道:“据探子跟踪汇报,说是阴阳双修——残傲、无痕所为,听说他们还掠走了傲雪姑娘” 楚随捏紧拳头,气愤道:“该死的残傲、无痕,你们等着!” 阴灵肯定道:“公子放心,那两老头抓走傲雪姑娘不就是要用她来跟您谈条件么?所以,傲雪姑娘定无生命之忧” 楚随想想,感觉阴灵的话在理,也就放下了心,不禁又将矛头对准御东阳,问道:“快说!你又拿着天极门的名声在跟哪国勾结,还敢来攻打我幽州” 105.27-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御东阳被阴灵凶煞的目光所镇住,不敢不从实把所有事招出,“是以付清阳、将云、相义为首的南楚义军,他们很快就要攻打过来” “啊……怎么会是他们?这……这岂不是自相残杀么!”楚随惊吓道,捏了把冷汗,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等事,幸好两军并未开战,否则便是一大悲剧。 阴灵道:“原来公子认识敌军首领,那我们干脆直奔军营去说清楚” 楚随却有些为难,道:“他们是不会服我的,除非有南楚的传国玉玺,但那玉玺在棂霜手中,可惜我连她的去处都不知晓,何以来说服付清阳一干人等?” “公子放心,此事交给阴灵,不就是个玉玺嘛,应该跟玉皇大帝的差不多吧。”阴灵胸有成竹地说道,而且还很得意。 楚随汗颜道:“玉皇大帝……你是神仙?见过玉皇大帝的玉玺?” 阴灵嬉笑道:“我到底是谁公子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眼下我们还是去军营吧,阻止战争的发生” “也罢,你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是个好姑娘就行,走。” 阴灵点点头,一手挽住楚随,一手揪起御东阳,如狂风般飞天而去。看阴灵有如此之大的本事楚随深感欣慰,把她当作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恩赐。 南楚义军营,首领大帐。 付清阳、将云、相义正与属下将领分布兵力,以及攻城方案。 突然,营帐之外传来无数声惨叫,众多士兵被飞旋而来的狂风袭倒在地。 将云倏地起身,令道:“来人!看看外面何事如此吵闹……”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屹立着三个人。 “楚随见过两位大哥,多日不见可曾记得小弟?”楚随朝将云、相义抱拳一楫,客气道。 将云、相义似乎未将楚随放在眼里,很不热情地道:“别妄想拿国主临终前对你的嘱托来收服我们,告诉你,没有棂霜公主或玉玺,我们谁也不认,你若是来投靠的话,我劝你尽早离去。” 楚随才说一句话就使对方下了逐客令,心里很不痛快,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名副其实的南楚国主啊,他们竟然如此目中无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楚随好声好气地说道:“我并不是来收服你们的,你们今日的成就是用命拼出来的,得来不易,但是,你们必须知道幽州、云州早已脱离北宋,已是我南楚郡都,希望你们为南楚国的前途着想,立即撤军回洛阳” 将云冷哼一声,道:“你说脱离北宋就脱离了,证据呢?撤回洛阳?做梦!” 楚随早已将兵符早已交给奕逍遥,所以此时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无济于事,一时间无话可说。 阴灵猛地一把将御东阳推上前,教唆道:“你来告诉他们,我家公子说得是事实,快说!” “我……我……不知道……”御东阳支支吾吾半天也道不出一句话来,真让人揪心。 付清阳就看不过去阴灵的作风,于是道:“姑娘年纪轻轻武功也不错,却以暴制人,屈打成招,是否不太妥当吧,御公子乃我南楚国的客人,您最好还是客气点” 阴灵顿时火冒三丈,冷喝道:“我阴灵不懂客气,谁不听我家公子的话谁就得死!” 将云猛地一拍桌面,厉声道:“姑娘好大的口气!在我面前还容不得你个黄毛丫头嚣张跋扈,要比试是吧?我将云奉陪到底” 阴灵紧跟着一口咬定道:“好!有胆识,请跟我出来应战吧!”说罢,跃出了营帐。 楚随立刻阻止道:“阴灵,休得无理!自家人何须动武” 将云完全不领情,坚决道:“谁跟你自家人,丫头!看我如何教你做人”话下,也冲出了营帐。 106.27-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众人也跟着一同冲出了营帐,此时外面已经被诸多将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目光都盯向被围在中央的阴灵、将云,紧张地期待着这场较量。 “黄毛丫头!我将云今日就要你输个心服口服”将云意气高昂地道,说罢,拔刀而出。 阴灵冷冷笑道:“且慢,比武要下赌注,否则就没趣味” “丫头!你想赌什么?” “一个承诺” “怎么赌?” “我若赢了,你必须承诺我家公子一件事,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做狗你也得乖乖地听话” “你……你竟敢羞辱本将军!”将云气愤道,挥手狠狠指点着阴灵。 旁边的楚随忍不住默默一笑,暗自道:“这丫头,古灵精怪的” 阴灵嘿嘿笑道:“你又没输,怎么知道我家公子一定要你学小狗呢,自找没趣” 将云低估了阴灵的一张利嘴,于是反驳道:“废话少说!你若输了又该如何?” 阴灵立刻挥手指向人海当中的楚随,严肃道:“本姑娘若输了,就将我家公子的命送给你,另外加上幽、云两州二十四县全部割让给你,如何?” “啊……”当场立刻惊叹不已,所有目光都转向楚随,看来阴灵的这个赌注实在是太大了,惊呆了所有人,也包括了付清阳、相义、御东阳等。 楚随朝阴灵微微一笑,故意道:“丫头,既然你替我做主了,那楚随这条命你可要看着办咯” 将云则暗自猜疑道:“这丫头敢用她公子的人头与两州来做赌注,莫非她是有备而来,看来我得加倍小心” 见将云一脸的沉思,阴灵不禁一笑,唤道:“喂,被本姑娘的赌注吓着了吧,要不你认输……” 将云立刻横眉冷眼朝阴灵一瞪,喝道:“大言不惭!看招吧”话毕,拔刀横空一扫,一道银光划开,强劲力猛地扑向阴灵。 “本姑娘让你三招!”阴灵在说话间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道横冲而来的刀气。 在场所有人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楚阴灵究竟是如何避开这一招的,不禁为将云捏了把冷汗。将云紧接着使出竖斩、凌空劈两招,但都被阴灵避开。试想,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天神。 三招下来,将云早已是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阴灵则是毫发不动,见将云狼狈不堪不禁故意取笑道:“大叔呀,您老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将云心中有气却又无奈,唯有试着运气丹田,拼尽最后余力一搏,趁阴灵疏忽之际,突然使出绝招,“半月斩”,一道半月形刀光旋转着飞出,在即将接近阴灵时又变幻出三把半月刀。 一变三,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换的确是在阴灵的意料之外,因而一时间令自己失去了控制能力,眼看着其中一把弯刀即将插入眼中。 “阴灵,小心……”楚随脸色突变,惊呼道,一只手顺其自然地抬得好高。 107.27-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此刻所有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等待着结果会是怎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阴灵双眼一眨,两道火焰从眼里射出,穿透迎来的弯刀直击向将云。 “啊……”将云脸色煞白,惊慌失措,连连退步。 楚随见况不妙,立刻唤道:“阴灵,手下留情……” 听到楚随叫唤阴灵突然清醒,立刻收回火眼,才得以保住将云性命。 “你认输么?”阴灵问道。 将云无奈把目光对向付清阳与相义二人,但见这两人摇了摇头,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接着步入营帐。楚随暗自一笑,朝阴灵举起大拇指。 “公子,阴灵表现如何?您满意吗?”阴灵笑颜一展,很调皮地扑向楚随。 楚随点头微笑道:“满意,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真是谢谢你” “小事一桩,只要公子万事顺心阴灵做什么都有意义” 楚随仰天祷告,内心充满无限谢意,道:“老天爷,谢谢您眷顾楚随,让阴灵助我一臂之力……” 阴灵突然冷酷道:“别谢那无情的老天!就是它才让公子您受尽委屈的,想当初您可是高高在上的……”话音未落,突然响起晴空霹雳,闪电不断。 楚随笑道:“看你还敢亵渎神灵么,小心雷劈” 阴灵撅起嘴,道:“我……我才不怕呢,我说得是事实……”话未落,又一霹雳,一道闪电刚巧击落在身边,可把人给吓死了,楚随这才一把拉住她的手硬是扯进了营帐。 愿赌服输,楚随的条件就是要南楚义军撤回洛阳,付清阳、将云、相义被迫撤兵,近十万人马浩浩荡荡撤离幽州地界,临走前,将云还留给楚随一句话,他说会再见面的,但不是在比武场,而是在浴血横飞的沙场,楚随心一凉,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下只有找来墨棂霜才能澄清一切是非黑白。 幽州城门,缓缓敞开,一切又恢复太平、祥和,将士高兴地欢呼着;不用经受生死挣扎了,百姓也擦了一把热泪。项东一向注重人才,国之栋梁,因此,楚随、阴灵受到了热情款待,宴席上,项东敬酒不断,多次诚恳地邀请楚随留在幽州为官,只是他还不知晓楚随早已是自己的主子,此刻说出这些话来却让阴灵大笑起来。 项东不解,问其原由? 阴灵过于兴奋一时口快,险些将幽州已属南楚国土及楚随就是国主之事的真相说出,幸亏楚随阻挡及时,否则,只怕项东父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迫使自身陷入其中,无可逃身。要知道,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弄不好还会把自己送往绝路。 未免再次打草惊蛇,楚随不得不辞别项东父子带阴灵离去,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中央却不知道干什么,像两只无头苍蝇游荡不定,阴灵则一直责怪楚随,说有深宅大院、山珍海味不享受,跑来这大街流荡,真是不该,气死人了。 108.27-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楚随根本无心理会阴灵,因为他眼前闪过一张公告,一张张贴很久的喜贴,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是由武林八大派负责张贴的公告,上面清楚的写着:欢庆十五,诚邀天下友,举杯御剑门,共同见证新盟主莫少丰与墨棂霜姑娘的新婚喜宴,祝愿佳人,喜结良缘……看每个字,心却在滴血,像被钉子狠狠地打了个眼。 看着楚随痛苦不堪,阴灵也很不愉快,身受同感,于是夺步上前一把撕下公告,扔在地上用脚跺个不停,嘴里确实不停责骂着墨棂霜,骂她有眼无珠,不知情爱。 楚随平稳心态,镇定道:“今日是初几?” 阴灵回道:“农历十四,如果公告无假那明日便是他们大婚之日” 楚随立马激动道:“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棂霜嫁给莫少丰,阴灵,你有什么法子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御剑门?” “这个好办,只要多花些银两雇上一骑千里马,明日晌午定能到达御剑门” “可我身无分文,何来很多银两雇马?”楚随很是焦急。 阴灵偷偷一笑,又故作正经地道:“那公子身上可有值钱的贵重物品?” “你看我连象样点的衣服都没,哪来什么值钱之物”话下扯起破烂的衣袂证实给阴灵看。 阴灵稍作沉没后,接着又问道,仿佛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好像是有目的的,“您仔细想想,身上到底有没其它物品?” 楚随伸手入怀搜了搜,最后掏出两样东西,但不值钱,一是奕逍遥画的《炎黄大地图》,二是洛神宓妃赠送的纯白巾帕,看着上面清晰刺绣的‘羽沫’二字楚随仿佛有道不尽的情思,脑海时而出现一幕没有结局的爱情,而那个美丽的倩影总是模糊不清,捉摸不定,她到底是谁?为何多次闯入我的梦境? “公子……公子……”阴灵呼唤多声,楚随依旧没有反应,只见他深情地凝望着巾帕,痴痴入迷,阴灵只好一手抓过巾帕。 楚随这才清醒过来,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见巾帕被阴灵夺走不禁激动道:“快将巾帕还给我,它只是朋友给我的礼物,不值钱,雇马之事交给我,你快将它还给我” 阴灵道:“公子不必紧张,别忘了巾帕是用来做什么的?它是用来帮您实现愿望的,难道您忘了赠巾帕的人所说过的话么?” 楚随一怔,这才想起当日洛神宓妃说过的话,不禁惊奇地问阴灵,“你怎么知道?难道……” “公子无须多问,但请公子相信阴灵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子您”阴灵认真道。 楚随默认,点点头道:“我的命都是为你所救,还有何信与不信之说,你在此稍等,我去雇马,去去就来” 阴灵突然道:“不必雇马了,公子请抱紧阴灵……” “抱……抱你……?” “对,抱紧我”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随随便便叫男人抱,我没时间跟你胡搅蛮缠,雇马赶路要紧” 阴灵汗颜,无奈道:“谁稀罕你抱……阴灵想说抱紧我,就可以去御剑门” 楚随这才敢用双手挽住阴灵的婀娜小腰,阴灵却是一颤,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是那么的亲切与美妙,暗自欣喜:“数千年来,主人这是第一次拥抱自己,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不见反应楚随便催促道:“喂,怎么还不飞身,笑什么呢?” 阴灵立刻收起甜蜜的笑脸,正经道:“抱紧点,等下小心从空中掉下来” “好好好,怕你了”楚随用力紧紧抱住了阴灵,将头也紧贴在她背心,一股体香入鼻,让楚随沉醉,仿若身在白花之中,芬芳伊人。 阴灵嘻嘻欢笑着飞身上了天空,刹那,变幻成一只灵火凤凰,展翅高飞,翱翔在蓝天白云间。 109.28-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公元963年,农历十四。即日起,便是无数苍生呼天喊地、求生无门的悲苦之时,可怜如此多娇的江山即将尸骨成丘,安定不久的天下又开始了动荡,诸国君主野心勃勃,各自派兵南征北伐,干戈四起,血溅沙场。 北宋、北汉、后蜀、南楚、吴越、南平六国之间相互你侵我犯,天下一片大乱,狼烟弥天,如同人间地狱。 付清阳、将云、相义率领近十万将士还未走出十里外,就接到急报,说洛阳城、洛阳矿山被北宋晋王赵匡义的五万铁骑攻陷,这令付清阳等人大惊失色,恐慌不已,八万大军一日要吃掉多少粮食啊!这下可好了,弄了个无家可归,将士们只有等待着饿死,几位首领如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焦急不堪。 就在这时,将云静心揣摩出一条生路,他手指前山外,下定决心道:“过了这座山头,一方是云州,一方是北汉的沧州,只要拿下其中一城便可保我南楚义军立足于不败之地” 付清阳接道:“别忘了楚随说过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云州既然已属南楚我们又何苦去冒犯,这好比是自相残杀” 相义点点头道:“是啊,再没见到棂霜公主前我们绝不可轻举妄动” 将云听着有理,于是又道:“那就攻打沧州,那是北汉守军最少的城池,只要我军一鼓作气不需半柱香时间便可拿下,唯一让人担忧的是……” “怎么,有困难?”相义疑惑道。 将云点头道:“是的,因为黄仲的十五万大军就驻扎在邻近的盘阳城,假如沧州一有动静我想他会第一时间派兵支援,所以……” “所以我们攻城的时间不多,得好好把握住”相义接道。 付清阳想了想道:“既然白昼不宜出战那就夜里突袭,杀他个片甲不留”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说定夜袭沧州,于是下令让众军原地歇息,准备着夜晚的大战。 云州,军师府邸。 奕逍遥正与柴骏商谈军政要事,主要是针对黄仲,因为他拥有一张四分之一‘还恩令’羊皮卷藏图。 “禀军师,您要属下盯紧地那辆马车正向城外疾驰而去”一名守卫突然来报。 就是那辆豪华、漆红、尊贵,窗帘皆用翡翠珠宝镶嵌而成,车顶还嵌着个偌大明珠的马车,这名守卫奉命在天运客栈周围盯梢了好几天,今日终于有了动静,所以飞跑着来禀报。 奕逍遥随即道:“柴兄,快命令寒云去截住它,我确定傲雪、穆鼎轩就在里面” 柴骏道:“军师放心,寒云早已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候多时,您尽管放心” “如此甚好,否则,我真的无颜面对楚随”奕逍遥这才稍微安心,继续与柴骏商谈如何对付黄仲之大事。 南楚、北汉交界古道上,那辆尊贵豪华的马车不再疾驰,反而停歇下来,果真不出奕逍遥所料,只见傲雪、穆鼎轩被捆绑着推下了车,紧接着,阴阳双修——残傲、无痕也纵身而下。 110.28-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粗壮车夫不解问道:“爷,再过几个山头就是我北汉的沧州城,为何不走了?” 残傲朝车夫催促道:“丁四,别问太多,你尽管拼命驾马向前冲,千万莫停” “爷,您放心,丁四明白了”话下,粗壮车夫纵身上了马车,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残傲、无痕立刻拖住傲雪、穆鼎轩进了古道旁的丛林,深深地隐藏起来,眼睛却不停扫视着外面。 过了一会儿,只见眼前掠过两个身影,如狂风般呼啸而过,这两人就是月魔教两大护法血狼与黑风。原来残傲、无痕早早发现有人跟踪,才故意让丁四驾着空马车离去的。 无痕责骂道:“该死的血狼、黑风,我等与他们素无仇恨,为何这般纠缠不休!” 残傲冷眼盯紧傲雪、穆鼎轩二人,凶煞道:“还不是为了这两个人” 无痕道:“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必须尽快赶回盘阳,把他们交给黄将军” 傲雪冷声道:“你们究竟想怎样?” “听说你是南楚国皇帝最疼爱的徒弟,所以我们大将军想要替你试试那个楚随到底心疼、在乎你不?若他愿意为了救你而把云州拱手相让,那才叫真疼你,在乎你” 傲雪断然道:“师傅在意的是天下苍生,你们少做白日梦,而我也不会对他有一丝怨言,反倒以他为荣” “如此说来,你那师傅根本不在乎你,更不喜欢你,可悲啊可悲,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思”残傲故意道,想借此话题来激怒傲雪。 “这就叫落花有意随流水,但流水无心恋落花”无痕又接着道。 这些话好像刺进了傲雪的心脏,想起楚随曾经说过一心只爱墨棂霜的话语,她忍不住突然大声呼叫:“别说!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话音未落,眼泪却滚滚洒下。 “哈哈……被我们说中了……”残傲、无痕得意大笑,没想到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夫竟然拿个小姑娘来寻乐,真是不知羞耻。 穆鼎轩实在是看不过去这种卑鄙可耻行为,不禁一声怒叱,“老匹夫!亏你们还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拿小姑娘来寻开心,真叫人无廉耻百事可为” “不知天高的毛头小子,敢来谴责老夫,找死!”残傲一怒,伸手推掌,击中在穆鼎轩胸膛。 “噗……”穆鼎轩喷出大口鲜血,仰身倒地。 “穆公子……穆公子,你说话啊……求求你别死……”傲雪惊吓着拼命推着穆鼎轩的身体,满含眼泪地哭泣不止。 残傲冷冷道:“他是自寻死路!” 傲雪突然扑到残傲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双腿张嘴就咬,“贼人,你还他命来……” “啊……该死的丫头!”残傲直痛得嗷嗷叫,猛地一脚将傲雪踹得老远,狠狠道:“若不是你有利用价值,老夫定将你卖入青楼,受尽那些男人的凌辱” 傲雪开始有些绝望,苦笑道:“反正师傅不会娶我做他的娘子,现在又连累穆公子死于非命,我死也应该”说罢,朝身旁一块巨石撞去。 111.28-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残傲迅速翻身飞跃,伸手一把揪住傲雪,拉回,喝道:“想死没那么容易,那也要看老夫同不同意!” 未免傲雪再次厌世轻生,无痕又道:“放心,姓穆那小子死不了,只是受了点内伤” 突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被无痕一把抓住,揭开信筒仔细过目。 “是黄将军有什么新的指示?”残傲问。 无痕看完后一把将信件揉碎,道:“将军命令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带这两个人回盘阳城” 说罢,两人分别揪起傲雪、穆鼎轩施展轻功离去。 日落斜阳近黄昏,晚霞给宁静的沧州上空披上一层金黄,城外五里处的独木桥中央,寒云抱剑矗立,萧萧晚风吹起他衣袂,飘然洒脱,冷酷的双眼凝视着桥的那一头。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休想拿我来要挟师傅”伴随着傲雪的叫唤声,残傲、无痕飘然立身于桥头,见了对面的寒云二人脸色立刻灰沉下来。 “寒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屡次碍我大事?真不知好歹”残傲极其恼怒道。 寒云根本不与其多说,他只问一句话:“人到底放还是不放!?” 残傲当即冷笑道:“寒云,老夫给你几分颜色你却不知好歹,别以为阴阳双修是吃素的,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看谁的命断送在这独木桥下”话毕,使出《风冥功》冲向桥另一头的寒云。 如今的寒云早已不是当初,他吸取了月魔教主谷笑天、剑圣千秋雪两大绝世高人的功力,可谓是天下无敌,武功盖世,面对残傲至阴的风冥功他毫不放在眼里,左掌向前一推,只见迎面而来的残傲被震回原地,一声惨呼,倒在无痕身边半天爬不起来,大口血由嘴喷出. 无痕猛地惊颤,心有不服,推开傲雪、穆鼎轩,随着使出《赤炎掌》冲杀而出,但结果却比残傲更加悲惨。 “你……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残傲痛苦不堪,虽是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寒云冷漠道:“我有今天全仗老天的恩赐,只是你两个老家伙不识趣,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现在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名震江湖的阴阳双修也开始害怕起来,原来面对即将死亡的人却是那般怜悯、无助,他二人知道寒云不会手下留情,于是决定拼命一搏。而傲雪则是搀扶着伤重的穆鼎轩趁机逃走,不料,两人同时被寒云深厚的内力吸了过去。 “别害怕,你们若走了我寒云怎么向奕军师交代” “你……是来救我们的?真是逍遥大哥让你来的?”傲雪惊奇疑惑地问道,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寒云道:“不必感到奇怪,等我杀了这两个匹夫,再告诉你们”说罢,迈开沉重的步伐朝重创的残傲、无痕靠近,随之,一股浓重的杀气盘绕在身。 正在此时,狂风大作,突然!一朵乌云从天而降,落地变化成面庞俊朗的青年侠士,他奢侈的华服光彩夺目,长袖飘飘无风自动,在众人看来他非仙即道,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此人就是月神昊焱。 寒云见月神昊焱来势不弱,不敢轻举妄动,但见他挡在桥中央毫无让道之意,便道:“敢问阁下是要过桥,还是另有目的?” 月神昊焱朗声道:“我是来请你自觉离去的!” 寒云不屑一顾,依旧冷漠道:“凭什么!?” 月神昊炎突然大笑道:“可惜知道答案的人都已死在了我的手下,你是否也想知道我到底凭什么。” 寒云一声厉喝:“大言不惭!你就是天上神仙、修道高人也休想占到一丝便宜!”话下,猛地拔出青锋剑,如银蛇般飞舞而出。 112.28-第十二回 诸国纷争 月神昊炎眉头一皱,伸手抓住刺来青锋剑,猛地一捏,随着“喀嚓……”声响,这柄神器就这样成了碎块。顿时,所有人惊呆了,眼都不眨一下。 剑在人在,剑折人亡,寒云痛失宝剑心有伤痛,更是看清楚对手非同寻常,尽管如此他始终坚信有能力应战,于是,将谷笑天、千秋雪的功力爆发而出,神功盖世,变幻无穷,如烟云般飘浮。连续几招下来,昊炎不得不赞赏几句,尽管对手不堪一击,毕竟他是凡人,能抵挡数招已是个意外。 寒云被打回原形,这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就算拥有天下绝世奇功也是惘然,武之本,无止境。 “现在知道我凭什么了吧,现在给你一条生路,快滚!”月神昊炎厉声道。 惨败的寒云虽然心有不甘,但保命紧要,只好无奈离去,呼地消失在桥中央。 残傲、无痕二人对月神昊炎敬谢连连,而月神昊炎却严肃道:“不必谢!回去告诉你家将军,今夜子时有敌军偷袭沧州”话下,化作乌云消失在众人眼前。 “敌军夜袭沧州!”残傲、无痕一阵惊颤,立刻朝月神昊炎逝去的方向呼喊:“高人,我们怎样才能找到您?” 空旷的山野突然传来回音,“每逢月出,唤三声昊炎,我自会相见……” 残、无二人乐极,抓起傲雪、穆鼎轩就飞去,大约三个时辰后,便进了盘阳城,黄仲早早就等候在将军府,一直坐立不安的他看见残傲、无痕抓着傲雪、鼎轩的归来,立马哈哈大笑,乐无穷尽,嘴里念叨着:老夫这下可以要楚随、奕逍遥等人乖乖束手就擒,老老实实地把南楚国土交出来。边说边不停夸赞残傲、无痕办事有力,不负所望,于是吩咐属下大设酒宴款待其二人。而傲雪、穆鼎轩则被打入了天牢,经受非人般的折磨。 残傲、无痕享受完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以及美女的服侍,见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这才将月神昊炎的话转达给黄仲,一开始黄仲并不相信,残傲、无痕撕开衣服把被寒云所赐的伤痕展露出,将月神昊炎出手相救以及他出神入化的神功统统详细道出,黄仲这才半信半疑地下令出兵沧州,并且是亲自领兵。 命令一下,沧州数十万百姓纷纷撤出城池,如潮涌般望盘阳城方向流动,黄仲又下令让十五万大军包围在沧州城外,等待着瓮中捉鳖,这便是他借用诸葛亮的个空城计。 月明月暗,渐渐已是深夜,黄仲等着有些不耐烦了,多次要求撤军,但都被残傲、无痕劝服。 就在这临近子时的时刻,暗淡的月色下开始有了动静,嘈杂有力的脚步、马蹄声混淆着传开,这正是付清阳、将云、相义所率的八万多南楚义军。 黄仲突然兴情大发,激动不已,嘴里不停夸赞未曾谋面月神昊炎料事如神,若让其皈依北汉真乃一绝,天衣无缝,何尝怕不可消灭诸国、统一天下。 “进城戒律!一不可抢掳,二不可伤及百姓”伴随着付清阳的命令,大军潮涌而上,直捣黄龙。 将云却停留原地,开始质疑起来,见破城如此容易,而且未发现一名守军,就算是深夜也应该有守城将士站岗啊,仿佛这一切太容易太突然了,他惊恐了,亲眼目睹大军进城他开始焦急、惊慌了,放声大呼:“不好!是陷阱……大家停止前进啊……” 113.29-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将士们都红了眼,叫足了嗓门,早已听不到任何命令,只有极少数人停留在原地,突然!云遮月,整个夜空彻底暗下来,恰好狂风大作,这一场景不由让人感受凄凉,正如人们常说的风高夜黑杀人夜那般阴森恐惧。 将云心下一阵颤抖,立即道:“火速撤退!快……”话下,驾马,调转头狂奔。 周围的将士也随着调头,紧随其后。 就在所有将士都沉静在沧州城中喜庆的时候,城外四周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也照亮了空寂的沧州城,等付清阳、相义发觉时,外面的喧哗盖过了城中的喜闹。 “报!将军,我……我军被包围了……”一名将士仓皇来报。 付清阳险些栽倒在地,紧张道:“传令下去,找找看城中可有粮草?” 相义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接道:“不必找了,我们中了黄仲的空城计,城中无一人,更无一粒粮食,而外面却是黄仲的十五万大军,眼下我们已是无路可走” 付清阳下定决心道:“反正无路可走,倒不如冲出去一拼,八万对十五万,不至于全军覆没” 相义也正有此意,正当二人下令时,又传来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一名将士身中两箭,连滚带爬地来禀报:“将军……大事不妙……四面城门外已燃烧起熊熊大火,外面全是汉军的弓箭手” 付清阳彻底被吓到,捏了把冷汗道:“黄仲是想要我八万人马活活饿死在沧州啊,相义,我该怎么办?” 相义镇定道:“付将军莫慌,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去找将云商量一下,或许他有法子” “对对对,将云善于动脑,将云呢?怎么不见他?” “将云……”相义呼唤着四处张望,可惜就是不见将云踪影,两人唯有以失望、落魄告终,只有长叹:莫非真是我南楚的命脉如此! 此时的将云身边只有一千多人马,他们逃离到几里以外的树林中隐藏起来,想到那八万南楚将士就葬送在这一夜之间,心中是无比的痛苦,更是后悔不该急于求成,贸然出征。将云强制自己、相信自己,告诉自己事情还没有那般绝对,还有一线生机,城中八万将士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该何去何从呢?这时,才想到楚随,想到云州,于是迫不及待地领着一千人马朝云州奔去。 沧州城外,灯火通明的大将军营帐里,黄仲、残傲、无痕正大摆酒宴庆贺,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享之不尽。 黄仲得意大笑道:“两位先生,这次轻而易举地围困了南楚八万人马纯属二位功劳,来,本将军敬您二位,干!” 残傲、无痕大笑,大口将美酒一饮而尽,之后又道:“将军,您是否忘了一个人” 黄仲惊讶道:“先生是说……?” “您忘了我曾向您提起过的昊炎高人么?” “对对对,这次完全靠他的神机妙算,我们才有如此之大的收获,只可惜他人不在此,否则本将军定好生敬他几杯,以表谢意” “既然将军有此心意,那此事就交给残傲吧”说吧,仰首对着朦胧的半月连喊三声“昊炎”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掉落在将军营帐,月神昊炎就这样刹那间出现在众人眼前。黄仲吓了一大跳,惊呼道:“你……是谁……?” “昊炎”月神昊炎平静道。 黄仲这才舒了口气,笑道:“来无影去无踪,果真是高人,难怪会料事如神帮我北汉做了一件杰出贡献,来,本将军代表吾皇敬您一杯” 残傲、无痕朝昊炎又谢又敬的,喝下一杯又一杯。 昊炎接过酒杯,二话不说一口就干了,但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黄仲则想收买人心,便道:“高人可有想过做出一番事业来,享尽荣华富贵……” 昊炎突然打顿,严肃道:“要我帮你可以,但有一个要求” 黄仲迫不及待地接道:“别说一个要求,就是百个千个,本将军也能满足你” “将军最好还是先听我说出条件再作答复吧”昊炎冷冷道。 “那高人直说” “我要两个人,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114.29-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这席话让残、无、黄三人听着有些透心凉,又是那般冷血、无情,更是惊奇,黄仲就问道:“高人神功盖世,杀死区区一人应该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莫非此人比高人还……” “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能让你办那是因为这件事你能办到,而你只要说答应或不答应就可以”昊炎的语气越来越冷酷,尤其是他那双充满杀气的目光,让黄仲开始有些害怕起来。 “一言为定,请高人告诉我他们是谁?” “南楚国主楚随,公主墨棂霜,男的死,女的要活捉”月神昊炎说话间脸色变得异常阴森。 黄仲听罢大笑,道:“想不到高人的敌人竟然与黄某是同一人,如此说来你我还真是有待合作,放心!此事交给我了” 月神昊炎点点头道:“将军,时间不多,切记!必须要新年来临之前杀死他” “高人只需要告诉我他们人在何处便可” “御剑门” 黄仲立刻朝残傲、无痕道:“两位先生,此事就交给你们办,带回楚随的人头,活捉墨棂霜” 残傲顾虑道:“将军,那楚随武功不在我们之下,况且是在御剑门下手,若是那些江湖门派人士出手相助,我们恐怕不敌啊” 黄仲稍作犹豫,对月神昊炎道:“那小子武功的确惊人,本将军亲眼所见,高人可有其他妙计?” “放心,如今的楚随武功尽失,根本就是个废人,你们只管去,见机行事” 残傲、无痕听了这话才放心,忍不住得意大笑,迫不及待地告别黄仲,向御剑门赶去。 正待黄仲性情大发、春风得意之际,月神昊炎突然脸色大变,立刻掐指一算,即道:“不好!北宋大军正攻打盘阳城,很快就会破城而入” 黄仲大惊失色,颤抖道:“高……高人……眼下如何是好,丢了盘阳城我该如何向皇上交代,盘阳失陷就等于断了我军的退路,沧州四面临敌啊” “将军不必惊慌,昊炎倒是有一妙计” “还请高人快快指点” 月神昊炎附在黄仲耳边嘀咕一番后,只见黄仲立刻转变了态度,嬉皮笑脸地朝月神昊炎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夜空下,烟火冲天,盘阳城早已被北宋晋王属下的韩文超大将占领,无数生灵涂炭,楼房摧毁,灯火下只见宋兵正清理着无数死尸,一一将这些死尸扔进偌大的土坑里进行焚烧,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就算没有战死的人也被活活烧死,这一幕惨不忍睹。 黑夜是无尽的,是血腥的,而这样的战争仅仅才开始,它将会伴随着各国君王的欲望而成长,直到君临天下、一统江山。 在漫长的黑夜总会天明,晨曦迎来艳阳,天气虽好,但它扑灭不了这狼烟四起的战争,温暖不了天下苍生绝望、寒冷的心,北汉、南楚、北宋三国之间兵戈相见,各自出谋划策、你攻我夺,大半江山上已淌起一条血路。然而后蜀、吴越、南平三国也好不到哪里,三国君王实施和平条约,经长达半月的会谈,结果还是因土地郡城分割问题不合而告终,由于三国成鼎立所以谁也不敢贸然出兵,他们相互静观其变,各存实力,表面虽是风平浪静,但战争始终要爆发,要知道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是三虎,六虎。 天下虽乱,但江湖武林却是风平浪静,一边是血溅的沙场,一边却是皆大欢喜的婚庆,真不可思议。御剑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众派人士齐聚一堂,正为他们的武林盟主贺婚。 115.29-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华服靓妆下的墨棂霜美若桃花,此刻的她完全具备一个新娘所应有的条件,秀丽端庄,温柔可人,众目睽睽下无人不赞扬她的美色,更是羡慕莫少丰能有绝色佳人相伴一生。 莫秋濠与夫人高高上座,堂下两旁皆是各大派弟子及掌门,侠义门门主伊秋平,北岳派掌门燕无双,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无敌门门主萧青云,古剑派大弟子范少杰皆坐在最前排,大堂中央则是一条宽长的红地毯,上面洒满了各种鲜花,伴随着众人热烈的掌声,莫少丰拉住墨棂霜的纤纤玉手轻盈漫步双双走近莫秋濠夫妇。堂外广场聚集上千名各派弟子,摆满了酒桌,上面尽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还有珍藏百年的美酒,看着就让人嘴馋。 主婚人是侠义门主伊秋平,他面露喜色开始高喊,“一拜天地……” 堂下,甚至整个御剑门一片欢呼、掌声。 此刻,楚随、阴灵落身在大门之外,正当二人急着要闯入时,四周立马迎来十几个平民百姓装扮的青年挡在身前。楚随不解,急道:“你们要做什么?快让路!若让他们夫妻对拜了我要你们的命!” 其中一名领头青年,抱拳一楫,立刻下跪道:“国主息怒,军师要您放弃公主,不要阻挡她与莫盟主的婚事” 楚随心急如焚,心里只怕墨棂霜成了莫少丰的妻子,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还恼怒道:“奕逍遥他懂个屁,你们快让开!” 领头青年又道:“国主三思,军师有令,属下不好交差啊”,这时,所有乔装的将士都跪下来阻止楚随。 “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军师的!” “我们……军师说,国主这样做会得罪武林八派,到时会对我南楚不利……” 楚随真是无奈,不由喊道:“阴灵!” “公子,有事尽管交给阴灵” “去将墨棂霜抢来,快!切记!莫伤及无辜” “公子放心,阴灵去去就来”话下变成一只金火凤凰飞上了御剑门上空。 楚随这才稍微安下心来,朝十几名乔装的将士道:“都起身吧,你们都已看到,现在知道怎么跟军师交代了吧?” 将士们一一起身,立身一旁,但默默无语,脸上尽显尴尬、茫然之色。 “二拜高堂……”随着伊秋平再次的高喊,莫少丰脸上荡起无尽的笑颜,喜乐之极,因为只差最后一步墨棂霜这位绝色佳人就是自己的人了,先前,他还有所担心楚随会出现,而如今看来好事已成,所有的担心都不必要了。 莫秋濠与夫人双双嬉笑着递上了家传翡翠玉镯给墨棂霜。立刻迎来堂下、广场上的一片欢呼。 墨棂霜羞红了脸,嫣然微笑地朝二老一鞠躬。 伊秋平接着又高呼道:“夫妻对……”只可惜“拜”字没说出就狂风大起,吹得众人连眼都无法睁开。 莫少丰首先想到得是抓住墨棂霜不放,生怕这位新娘子丢了,风越来越大,尘土漫天,完全遮住了所有人的双眼,现场一片狼籍,乱七八糟,杂乱不堪,更是杂物狂飞,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一切平静下来,众人却是惊讶不已,所有目光都转向莫少丰,原来他紧抱在怀里的并不是新娘墨棂霜,而是府上的一名丫鬟。他一惊,推开丫鬟冲出大堂,呼唤着墨棂霜,诸派掌门紧随其后。 阴灵先将墨棂霜敲昏,然后又变成金火凤凰载上楚随飞回到御剑门上空,来回盘旋。 楚随将昏厥的墨棂霜紧紧搂抱在怀,朝下面喊道:“莫少丰,棂霜是我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116.29-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莫少丰眼看着楚随抓住墨棂霜双双离去,简直气得吐血,满面仇恨地下令武林八派中人全力缉拿楚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场江湖追杀就此展开,此后,楚随的生活将永无宁日。 盟主下令,各派掌门不得不从,尽管他们不想这样做,但还是向楚随发起了追杀,莫少丰早已心急如焚,生怕楚随占有了墨棂霜,于是亲自带领御剑门大半弟子狂追而去。 阴灵继续展翅高飞,飞过几座山,穿过几条河流,突然,她却在一座城池上空盘旋不定,原地打转,毫无离去之意。 “阴灵,为何不走了?”楚随不解问道。 “公子,您朝下看” 楚随俯视一瞧,只见狼烟熏天,不禁道:“定是两国正在交兵,阴灵,你知道下面是哪国的城池么?” “是北汉国的沧州郡” “莫不是逍遥在攻打吧,因为这离云州不过十余里地,阴灵,快,直接停歇在城中” “是,公子” 降身在地,阴灵立刻变幻成人形。 楚随观望四周,大街小巷、酒肆茶楼、住房闹市,都异常冷清,寂静空旷,根本看不到一个行人或家禽走兽,仿佛是座废墟多年的空城,萧瑟的狂风呼啸着,天空中荡漾起鸡毛蒜皮不堪入眼的杂物。 “怎么会这样?人呢?”楚随抱着墨棂霜边走边疑惑。 “公子,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脚,看看能找到食物么?”阴灵指着一家酒楼道。 楚随看了一眼昏睡的墨棂霜,点点头道:“也罢,等会儿棂霜醒了会饿,走。” 进了酒楼,楚随先将墨棂霜安置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接着便随阴灵跑去厨房,经过一番翻箱倒柜,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正在两人迷茫时,耳旁传来阵阵破门声,接着就是无数脚步踏进了酒楼,未免墨棂霜遭遇不测两人立刻返回卧房。 “都给我仔细些,一定要找出食物。”一个声音高呼道。 紧接着又开始响起乱七八糟、嘈杂不堪的翻箱倒柜声。 “阴灵,守在这千万莫离开,我去去就来……”没想到楚随话语刚落,卧房的门就被一脚揣开。 十几名军装侍卫持刀冲进来。 “都别动!快交出身上的食物,否则送你们去见阎王”一名小头目将刀一横,吆喝道。 楚随一眼就认出是付清阳部下的将士,不禁暗自惊道:“城中粮草断绝,百姓早已撤离,莫非是付清阳中了黄仲的空城计?” “听到没有!快交出随身食物!”小头目再次喝道。 阴灵冷冷道:“这里没有吃的食物,若要活命就快些滚开,否则本姑娘就送你们上西天” 楚随生怕阴灵出手伤了他们,于是阻道:“阴灵,莫乱来,我自有主张” “是,公子” 楚随朝将士们道:“想要吃东西就赶快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若是迟了,你们就准备饿死吧” 十几名将士一怔,半信半疑地凝视着楚随,不料,一旁的阴灵却故意变身成了一只金火凤凰,绕整个卧房飞了几圈,之后便落地变回人形,还故意装腔作势道:“半姑娘一百年没吃过人肉了,今天这里刚好有送上门的,虽然不够饱餐一顿,最起码可以塞塞牙缝,沾点腥味。” 阴灵的这番话一说完,所有将士直吓得两腿发麻,颤抖不止,心里更是惊恐。 楚随狠狠瞪了阴灵一眼,责备道:“别胡搅,看把他们吓得魂都没了。” 阴灵立刻转过头去,捂住嘴乐个不停。 “公……公子……请……请随我来吧……”小头目哆嗦着朝楚随说道,颤抖的双手已经拿不稳刀了。 117.30-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沧州官邸,付清阳、相义为了稳定军心,特意召集所有将士给予鼓励、勇气,说这是暂时的,很快将云就会设法让沧州解围,然而,楚随的到来似乎令他二人惊奇,出乎意外,当怀抱中墨棂霜的容颜显露出时,这两人才彻底震惊了,立即下跪参拜,高呼公主殿下千岁,众将士一听是公主驾临都纷纷跪地朝拜,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墨棂霜的出现给了众将士十足勇气,让他们从绝望中苏醒过来,只可惜这位公主正处于昏迷状态,看不眼前的一切,眼下,将士早已饿得发慌,被派出去搜集粮草的将士至今未归,看来希望渺茫,城中真的是颗粒全无,城外的黄仲则是守株待兔,坐享其成,用十五万人马围城,等待城中八万南楚将士统统饿死,他想不需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 一天就这样恍然而过,又迎来了黑夜,众将士此刻是心慌意乱,早已饥饿难耐,身心疲倦,开始是用水来充饥,而今却是打着火把在各个角落抓老鼠,一只老鼠可供一名将士免去饥饿之苦,可全城哪有那么多的老鼠,就算有也不敢抛头露面了,因为它们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类。 夜深,只有那一间房依旧亮着灯烛,光影摇晃,楚随静静地倚靠床架,双眸注视着墨棂霜抚媚娇柔、楚楚动人的容颜,越看越美丽,越看越动人,无不令人心动、痴迷,欲火焚烧,难以自拔,楚随本想亲吻她,但心里却是纠结,因为良心告诉自己这是小人的作为,对待真爱就是要尊重对方,爱人是不可随意轻薄的,于是他打消了念头,为墨棂霜盖好被子。这时,墨棂霜突然睁开眼清醒过来,她不知道楚随是在为自己盖被子,而是误认为楚随正非礼强占自己,于是惊恐地从床上爬起,萎缩到一角,当她发现眼前的人是楚随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恼怒道:“怎么是你,淫贼!这是哪?莫大哥呢?” “你说我是淫贼……” “我要杀了你!” 面对墨棂霜的冷漠无情楚随深感痛心,不禁苦笑道:“你真的就这么恨我,想我死?” “是!我想要你立刻去死,为什么你要破坏我跟莫大哥的新婚?”墨棂霜气愤致极。 楚随伤心道:“他爱你,我比他更爱你,可为什么你选择他而不选择我,甚至要致我于死地” “因为我不爱你,对你只有恨!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死,而你只属于我楚随一人”楚随这句话说得有几分霸气。 “你!你!如果现在有一把剑我立刻就杀了你!” 楚随一是赌气,二是想看看墨棂霜是否能真下得了手,便朝门外呼道:“阴灵,给公主殿下拿剑来” “咯吱”一声门开了,阴灵拿着一把剑双手递给墨棂霜,转身就出了卧房,她不知道墨棂霜拿剑是来刺杀楚随的,更不相信柔情似水、文静善良的羽沫仙子会对她深爱千年的离天痛下杀手,直到卧房传来楚随的痛呼声,她才急忙破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自己震惊了,长剑深深刺进了楚随的胸膛,眼见血流不止,墨棂霜这才惊慌地撒开手,整个人退坐到床上有些颤抖,鲜血染红了她双掌。 楚随颤抖着扑倒在地,嘴里流淌着血水,脸上却是微笑,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也甘心了,墨棂霜能三次朝自己痛下杀手难道还不能证明一切么?现在的心以及对墨棂霜的爱伴随着这流淌的鲜血离开身体,渐渐死去。 “公子……公子……你千万别吓唬阴灵啊……公子醒醒……”阴灵飞扑而至跪倒在楚随身旁,痛呼着。 118.30-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楚随缓缓睁开眼颤动道:“阴灵……你说我……我会死吗?……” 阴灵开始哭泣,摇头道:“不,不会,有阴灵在公子不会有事” 楚随露出淡淡的微笑,但心里却是很痛苦,黯然道:“可我很想死去,只有死人才不会有心痛。” 阴灵先是给楚随输入一股元真,替他保住命脉,接着,倏地起身扑向墨棂霜,双手紧扣她双肩不停摇晃,一边恼怒道:“你怎么可以下得了手,你变了,变得没有了人性,变得冷血,看来前世之事早让你遗忘在九天之外” 墨棂霜猛地一把推开阴灵,喝斥道:“你又是谁?哪来的疯子” 阴灵苦笑道:“我是疯子?好!我今日就让你知道自己是谁?看看到底谁是疯子”说吧,准备掏出羽沫仙子在神界所赠送给离天战神的巾帕。 楚随立马激动起来,阻止道:“阴……阴灵……别忘了洛神仙子再三叮嘱过的话,不到生死攸关切莫……”话音未落,气息又转向微弱,险些昏死过去。 阴灵赶紧撤回手,担心道:“公子,您别说太多话,小心伤口……我不拿便是”说吧,又愤怒地朝墨棂霜扑去,“既然你如此无情的地向公子痛下杀手,那也休怪我无义,今日要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救命啊……”墨棂霜呼喊着朝门外跑去。 突然,付清阳、相义闻声破门而入,“公主,怎么回事?” 墨棂霜赶紧闪躲到付清阳身后,指着阴灵道:“付叔叔,她……她要杀我……” “阴灵姑娘你疯了么?公主也是你随便动手的!”相义夺步上前,朝阴灵狠狠地指责道。 阴灵根本未将相义、付清阳放在眼里,冷哼道:“公主很了不起吗!公主就可以随便杀人对吧!别忘了公子才是南楚国国主,你看看他现在只剩奄奄一息,你们眼里竟然只有这个冷血无情的公主,她何得何能,她为南楚做了什么贡献,凭什么做这个公主!眼下八万将士危在旦夕,有本事你们让她出谋划策,保全军无损,如果她真有这般能耐我阴灵当面下跪磕头称呼她公主殿下,如果她无能就滚到一边去,看我家公子如何破敌,突出重围!” 付清阳道:“公主不过一介平凡女流之辈,怎可知谈兵论战之事,阴灵姑娘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付叔叔,楚国的八万将士真的被围困在这座城里吗?他们会死?”墨棂霜这才知晓事情有多严重,但又无计可用,不由很是迷茫,脸色尽显怜悯,让人看了有几分心疼。 付清阳为了不让墨棂霜担忧,便信心十足地道:“公主放心,只要有我付清阳在,保证八万将士都会毫发无损,还有将云将军,他一定会设法来增援的” 阴灵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城中无一粒粮食,我倒是想看看有人如何确保八万多人的生命安危,真不知天高地厚” 付清阳瞟了阴灵一眼,没理睬她,搀扶着墨棂霜朝门外走去,“公主,现在将士们士气低弱,还需要您的大力支持与鼓励,这样才能抵抗一切艰难困苦,走,末将带您去看看他们。” 临走前,墨棂霜还是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楚随,或许她是良心发泄,也或许是同情、怜悯。 阴灵立刻将门猛地一推,栓好,回到楚随身边替其运功疗伤,幸得这一剑并未刺中要害,只要花费一点真元,再多加休息便可痊愈,阴灵一边疗伤一边长叹:“公子啊,您就是儿女情长,感情深浓,知道吗?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 119.30-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楚随突然一把抓住阴灵,惊吓道:“看你脸色如此苍白,快住手,否则会元气大伤” 阴灵欣喜道:“公子您有力气说话了?” 楚随点点头,道:“嗯,又是你救了我,或许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我们前世应该有着不解之缘,记得初次相见我就对你有一种十分亲切的直觉,这种直觉常常让我在梦境中遇到一些梦魂萦绕的碎事,仿佛你我本就相识相知。” 阴灵立即应道,而且很激动,“公子,您终于什么都记得了” “我……还是理不清头叙,想得太多头痛” “公子莫急,等到除夕新年之际一切皆会大白” “除夕、新年?跟我有关?” “阴灵说再多公子也不会懂,况且这是天机,不可泄露,眼下解救苍生、平息战乱才是公子的首要大事” “对,世事天注定,随它去罢了,眼下,解决这城中八万将士的安危最为紧要” “公子可曾想到妙计退敌?” “办法倒是有,但不知道行得通么?” “公子不妨说说看,阴灵可以参考” “我想让逍遥出兵,来个声东击西,再加上城里的八万将士合力出战,应该与黄仲有一拼” 阴灵摇头道:“次法行不通,云州不过两万人马,加上付将军的八万人也只有十万,怎可对抗北汉十五万人,再说,这八万将士都一天一夜没吃过饱饭了,早已身心疲惫,哪有作战的能力,叫他们上沙场等于是去送死” 楚随觉得阴灵的话很符合情理,也就打消了让奕逍遥出兵的念头,可在这个燃眉之急的紧要关头又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呢?真让人揪心焦急啊。突然,外面传来声声哀嚎,两人惊讶,立刻闻声而去。 大街小巷,八万将士随地而坐,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简直可以用邋遢来形容他们,个个沮丧着脸,无精打采,大多数人还在不停哀嚎,只因承受不了饥饿,也有不少人跪倒在墨棂霜身前高喊着公主救命,哭着说他们有家有妻儿,还不能死。 面对这么凄惨的大场景墨棂霜惊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心有余而力不足,到底自己又能做什么呢?真是欲哭无泪,这才想到阴灵说过的话,自己何得何能,又为南楚做了什么贡献,凭什么做这个公主!想到这里内心十分悲痛,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阴灵的声音。 “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是想哭还是想逃避?我早说过你不配做这个公主。” 一旁的付清阳立刻反驳道:“阴灵姑娘,请你说话小心点,她是南楚国的公主,由不得你大呼小叫随意讥讽!” 阴灵冷笑道:“你们现在是垂死挣扎的蚂蚱,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高抬自己,南楚国只有一个君主,他就是我家公子,现在唯一能救你们的也只有我家公子,不信就等着瞧” “你……你个小姑娘,大言不惭……我,我真想……”付清阳愤怒致极,却又无可奈何。 阴灵顶嘴道:“怎么!莫非你想杀了我,或者是按军法处置,看你也没那个权利” 见付清阳脸色越来越难堪,越来越生气,为了不伤和气楚随这才制止阴灵,严肃道:“阴灵!休得无理,退下!” “是,公子”面对楚随一脸严肃表情阴灵不得不乖乖听从,退避一旁,不作声响。 120.30-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墨棂霜突然恼怒道:“都别吵了!她说得对,我不配做公主,也没那能力,目睹亲生父亲的死去我竟然没掉下一滴眼泪,我冷血、无情,是他——楚随,他才是南楚的国君,也是父亲的遗嘱,现在我将传国玉玺交出,相信他能帮助大家渡过劫难,化险为夷,成为南楚的一代明君,爱民如子”话下,掏出玉玺递到楚随跟前,但她眼角却充满泪水。 “公主,您可是国主唯一血脉啊,把玉玺交给外人恐怕……”付清阳、相义本想阻止,不料被墨棂霜截断。 “我心意已决两位将军不必多说,同为南楚子民何必要各分东西、一国两主呢,大家何不团结起来并肩作战,光复南楚。” 听了墨棂霜这席话,付清阳、相义才明白了事理,他们发觉眼前的这位公主已经不是从前刁蛮任性、无所事事的黄毛丫头,她终于长大了,她懂得爱国惜民,顾全大局,或许她也在为自己不能原谅父亲而犯下的错后悔、心痛,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喊一声“父亲”,纵然他罪孽再深也是父亲啊,怎么能让他死不安心,连最简单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棂霜,我并不稀罕做什么国主,我只想永远陪着你,照顾你……”楚随发自内心的说。 墨棂霜根本放不下莫少丰,一口拒绝道:“少做梦!我早已心有所属,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希望你明白,如今你是一国之军,眼下八万将士的生命安危才是你应该顾虑的” 楚随虽然是颜面无存,但他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始终相信有一天墨棂霜会爱上自己,这就是自信。 相义很不服气,蔑视道:“他又有何能耐做国主?就凭先帝的遗嘱我们就必须依从么?那要看他有什么本事再说” 阴灵立刻反驳道:“无知的小人物!你就擦亮眼睛等着看吧!” 相义很是生气,无故被个黄毛丫头骂是小人物,真是有气无处发泄,不由冷冷道:“那我就等着看,你若无能让将士们脱险就立刻给我滚出沧州,他也就不配做一国之君” “若是我做到了你们又该如何?” “那就等你做到以后再说” 阴灵不再理会相义,她轻声对束手无策的楚随说道:“公子请放心,阴灵已有法子” 楚随立刻惊喜地问道:“真的么?阴灵快说说看” “相传,玉灵山第一道派玄天门有一祖传之宝‘白玉碗’,此碗是天帝恩赐于您……不,是玄天门先祖离天战神的,乃上古神器,虽是小小的一个碗但可装容上千石粮食” “玄天门真有如此神奇的白玉碗?” “的确有,但是……” “要得到它是不是有困难?” “是的,玄天门不会轻易使用白玉碗,更不会将它借给我们”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玄天门乃庇佑人间的道派怎可见死不救。” “公子,要知道这是战争,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自然趋势,玄天门管不了,也不会去帮助任何一国” “阴灵,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若能借到白玉碗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楚随有些焦急。 其实阴灵早就胸有成竹,她只是怕楚随不愿意所以一直不肯坦言相告,如今见楚随焦急万分,心难安,就不得不说了,她道:“公子只需要写一封血书给玄天掌门玉阳子,就命令他交出白玉碗,否则撤去他掌门之位,而且还要收回他所有法力以及道行” 楚随感觉阴灵有些莫名其妙,不解道:“你这是什么乱法子,说得一塌糊涂,如此做法就等于亵渎仙道,藐视玄天门,就算我是一国之主也奈何不了玄天门啊,此法行不通” 121.31-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阴灵又道:“不管公子有没有权力干涉玄天门,只要您写封血书,其余的就交给阴灵去办” 楚随还是拒绝道:“不可,若惹恼了他们恐怕连你都无法脱身,凭你的法力根本不是玉阳子的对手” 阴灵却故意恐吓道:“公子,您可想清楚了,如今汉军已兵临城下,我们八万将士早已饥饿力竭,毫无作战之力,如今只有靠水来充饥,若三日后再无粮草定必死无疑,沧州不攻自破” “看来一切希望都要看你的了,事到如今我已别无选择”楚随着实被阴灵的话给吓倒,不过这些都是事实,于是,他撕下一块衣料,咬破手指用鲜血写成了血书,交给阴灵。 阴灵准备打开一看究竟,不料,一道金光从血书释放而出,若不是她及时收起,恐怕就被这道金光给刺瞎了双眼,内心惊颤不已,暗自道:“原来主人的神力并未被轮回隧道吞噬,而是结聚在他的血液经脉中,只可惜被封锁凝固无法释放出来” 由于是凡人肉眼,所以在场所有人都没发觉血书散射出的那道金光。 “阴灵,发什么愣!还不快快去玉灵山将血书交给玉阳子”楚随催促道。 阴灵如梦中惊醒,立即道:“公子放心,三日内阴灵定赶回沧州,不负您所望” “阴灵,万事小心,凡事不可勉强,玉阳子若不肯借白玉碗你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只管拿着血书去云州找军师逍遥,知道吗?” 阴灵很欣慰,露出动人的微笑,因为主人的关心让她感受温馨,她连连点头道:“公子,静心等阴灵归来吧”话下,飞上天空,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线。 楚随瘫坐到地上,仰望蔚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衷心地道:“老天爷,感谢您这天赐缘份,把阴灵、逍遥、想容、傲雪送到我的身边,他们是我这辈子最亲最爱的人,我将与他们同甘共苦,一路人生” 所有将士又开始哀哭不止,饥饿难耐,有时候连杂草泥土都要吃,吃了不消化,令不少人腹胀而死,眼看着连水都没得喝了众人迷茫了,崩溃的心灵开始让他们厌世轻生,面对摆在眼前的事实他们绝望了。他们曾无数次恳求付清阳、相云设法,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面对这哀鸿遍野、怜悯惜惜的情景墨棂霜走到一旁偷偷地哭了起来。 突然,天色大变,乌云密布,一个身披黑色战袍,面貌冷酷,眉目似剑,额角上清晰可见一个暗黑火云印痕的人屹立在楚随身边,连楚随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仿佛就在刹那间,他就是炼狱魔王厌阳,这一刻,时间被厌阳无边的法力锁定,已经停止,所有人没了声息,没了灵魂,但先前的动作、表情依旧,在这座城里仿佛只有楚随、厌阳两人活着。 “你是谁?把他们都怎么了?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楚随惊吓道,跑在墨棂霜跟前很是伤心,以为她死了。 厌阳却不以为然地冷冷道:“我是即将统领六界的魔王厌阳,他们没死,只是被我的魔功所冰封” “你是魔!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六界之内无人阻挡本王,除了他……不,相信他也奈何不了本王!” “邪不胜正,相信你口中的那个他会打败你!” “胜败很快就知道了,你会见证的,压制狂热,等待千年,有多寂寞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平凡的人” “对,你是凡人怎可知道神魔的事,不急,快了,快了!” “你来此究竟是何居心?” “我是来告诉你两件喜事的,第一,城南破废的离天神庙有大量粮草,可供你这八万人马两天进食……” “真的!你说得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秘密?你是魔王,应该要我们的性命才是真的”楚随先是惊喜若狂,过后却又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一个魔王也会有慈悲之心? 厌阳没理会楚随,接着道:“第二,本王要占有阴灵,要得到她的一切” 122.31-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楚随气愤道:“恶魔!休想碰她一根指头,我跟你拼命!”话下,朝厌阳猛地扑去。 瞬间,厌阳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串串回音荡漾在楚随耳畔,“那本王就等着你来拼命,你真是不懂得感恩,好歹我也救了你这些子民……” 随着厌阳的消失,魔障亦清除,所有人又恢复原状,他们并不知道所发生过的事。 墨棂霜因饥饿过度,开始头昏乏力,四肢瘫软,她背靠着墙角缓缓蹲下,强忍着这种痛苦的煎熬,她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因为她是众军的希望,她若倒下,众军就彻底地绝望了。 “公主……你撑得住么?”付清阳、相义二人担心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对这样的困境真得很迷惘,不知所措。 墨棂霜坚定道:“撑不住也得撑,咱们可不能让将士们丧失信心” 楚随慢慢靠近墨棂霜,关心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墨棂霜不经意地仰望着楚随,淡淡一笑,道:“都这个地步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算了吧,你我都要听天由命” 楚随双眼死死盯着墨棂霜,直到她有些羞涩,才认真道:“我不会放弃你的,更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马大叔已经将你许配给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会心疼你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墨棂霜本想发怒,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早已饿得身心疲惫的她忍下这口气,缓缓闭上眼,不理睬楚随。 楚随一声叫唤:“来人!” 就算听到他的命令也无人搭理,原来所有人根本没有认同他这个楚国国主,他恼怒了,再一次叫道:“来人!你们都没听到吗?” 付清阳、相义二人故意避开一旁,还以冷眼相视。 楚随厉声道:“付将军、相将军,你们不服我这个国主是么?” 相义冷淡地道:“你有玉玺在手就是国主,属下哪敢不服,有何吩咐尽管下令吧” 楚随道:“希望二位将军以大局为重,眼下将士们性命攸关,切不可拿自身的个性意气用事,我知道有哪里有粮食,你们快快领少数将士随我去取” 相义、付清阳虽是半信半疑,但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能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惊喜,“国主可是说真的?” 墨棂霜也突然睁开眼,她祈祷着这是真的,身旁的将士们也打起了精神,双眼充满希望地凝视着楚随。 “保护好公主,付将军、相将军各领一百人马随我前去” 一行人跟着楚随出发,这一刻就算在精疲力尽也有人也是步伐飞快,这就是信念可以战胜一切,他们忘记了饥饿,直奔城南,破废荒芜的离天神庙早已成了萋萋荒草的生根之所,除了几块残缺不堪的门面外就剩一块刻有“离天战神”木匾斜插在地,另外还有一尊没有头的神像,想必那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离天大仙,这一番凄凉荒寂的景象真让人触景伤情,感受无限哀愁,想不到人人崇拜的战神,竟然落得个身首异处。 楚随长叹一声,放下眼前的视野,朝众将士令道:“大家仔细找找,粮草就在附近” 付清阳、相义分别带人四处搜寻,掘地、抛砖、挖墙,总之不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就过去了一柱香时间,还是一无所获,有的人就开始暗自责骂楚随,有的人就干脆停下手中活儿坐到地上歇息,付清阳、相义也开始怀疑起来。 “难道是那魔王厌阳骗人?堂堂魔王又有何理由要欺骗我一个凡人呢?”楚随也开始猜疑不断。 123.31-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正当所有人心灰意冷的时候,一名将士惊喜唤呼道,说发现粮食了,众人绝望的心情立刻大振,如潮涌般堆在一起,付清阳、相义也随波逐流与众人围拢在一起,果真,眼前撒满一地被挖掘出来的各类杂粮,有干瘪的馒头、发霉的水果、干面、烧饼、酒肉、五谷粮等,虽然很多早已腐烂、发霉,但吃下去也不会死人,为了保住性命别无选择,可想而知这些东西都是老百姓平时拿来供奉离天战神的,看着这么多杂粮不禁让人想起这座神庙当年香火旺盛的那一幕,只可惜都是过眼云烟,岁月让它变得如此秃颓,离天战神无心犯下过错竟然成了千古罪人,这似乎对他不公平,楚随静静地站在无头的离天神像面前,黯然伤情,这一幕仿佛就是自己的遭遇。 “国主,我们有救了,这地下还掩埋着更多的杂粮”相义双手捧一小袋干粮嬉笑着递到楚随眼前。 楚随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点头道:“都是离天战神救了我们,可他却是身首异处,从来就无人问起” “国主说得对,可这些杂粮大多已经发霉、腐烂,我怕……” “先将好的分给将士们吃吧,只要挨过三日就好了” “属下这就派人把粮草送回去,好让公主跟将士们吃上” 相义负责命人不断向城中搬运,付清阳则下令继续挖掘,所有人分工显明,行动有序,很快就将挖掘出来的各类杂粮送到了城中将士们手中,吃到了食物,自然就有精力了,八万将士士气高昂,同时,他们也改变了先前对楚随冷淡的态度,此时此刻,他们也认同了这位国主,齐声跪拜,称呼万岁! 墨棂霜也渐渐地安下心来,松了口气,总算保住了这支军队,而所有将士也都接受了楚随这位国主,这也是对父亲最好的交代,看着付清阳、相义二人面带微笑地跟楚随交谈,墨棂霜再次深感欣慰,同时对楚随的态度稍微有所改变。 “看到你们这般和睦相处,相信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感到高兴的”墨棂霜走到楚随、相义、付清阳身旁微笑道。 墨棂霜的突然来到,加上她这番贴心的话令相、付二人很是舒心,立刻恭敬道:“公主,比起您的深明大意属下自愧不如啊,我南楚国只要有您跟国主在,一统天下唾手可得” 楚随却盯着墨棂霜轻声道:“棂霜,第一次见你笑,原来是那么的美” 墨棂霜立刻没了笑容,变得很冷漠,道:“以后少在我面前说话,这样只会增加我对你的憎恨” “国主、公主,属下去各大城楼监视敌情,你们慢慢聊”付清阳、相义见两位主人说起感情私事来立马借口离去。 没有了外人,楚随胆子变得更大,他一把抓住墨棂霜白皙的手腕,真切道:“棂霜,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从来就不肯多看我一眼,究竟我哪里比不上莫少丰?” 墨棂霜猛地挣脱开,厉声道:“你永远都无法跟莫大哥比,也比不上!因为我心里只有他没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将士们一命我永远都不会搭理你。” “你会爱上我的,总有一天” “可笑,你就等着吧,除非日从西出” “日从西出并不是不可能,我楚随发誓,今生若不能得到你就枉为人生” “你……你无聊!更无脸……” “为了你我不在乎这张脸,你就等着嫁给我吧!” “你无耻!我墨棂霜也发誓,嫁谁都可以,就是不嫁你楚随!” 124.31-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楚随很自信地道:“姻缘天注定,有时候恐怕也由不得你,自见到你那一刻起我的姻缘就注定了,不信你就等着”说罢,潇洒地转身离去。 “我墨棂霜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说罢,也跟着离去。 沧州共分东南西北四大城门,此刻,各大城楼上飘扬着南楚国战旗,战鼓累累,号角长鸣,楚随、墨棂霜、付清阳、相义各自统率两万人马分别守住四大城门,他们屹立楼台高瞻远瞩外面的动向,且早已做好防备工作,城外硝烟四起,黄仲的十五万大军将整个沧州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不断向城墙逼近,有些蠢蠢欲动。 楚随为了激发将士们的战斗意志,打击北汉军的士气,故意向黄仲发起挑衅,号角、战鼓长鸣不止,还故意让将士们随意唾骂黄仲,这一做法很快便有了反应。 听到战鼓、号角声,黄仲急冲出营帐,感到莫名其妙,便朝侍卫大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是城中的楚军在捣鬼” 黄仲得意大笑道:“看来是他们死到临头的拼死挣扎吧,哈哈哈……” “报……将军,楚军个个士气高昂,精力十足,那个楚随还向您下了战书,他说……他说……”来报将士断断续续好像很怕说出后面的话。 黄仲得意的狂笑立马荡然无存,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暗、阴沉,朝将士呵斥道:“少哆嗦!有话快说!” “他说……将军您是个缩头乌龟,还是个……老懦夫……” “楚随!好个黄毛小儿!老夫今天就要你命丧沧州” 黄仲乃北汉第一大将,高高在上的他自然受不起这般侮辱,立刻怒火烧面,拔剑而出,准备下令全军攻打沧州,正在这时,月神昊炎突然现身相阻。 “将军不可赌气用事,沧州有八万楚军,战场自古以来就是易守难攻,更何况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你贸然出兵只会葬送将士们的性命,别看你拥有十五万人马,一旦开战必败者就是你” 黄仲听罢才憋住怒火,不解道:“高人,我有一事不明!” “将军但说无妨,有困难我昊炎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沧州城中粮食断尽,为何楚军还会这般猖狂、嚣张?” 月神昊炎早已知道此事,只是他奈何不了炼狱魔王厌阳而已,便道:“这次真是他命不该绝,城南秃废的离天战神庙地下埋藏了大量的杂粮,都是很多年前老百姓供奉离天的供品,没想到被他发掘了” “原来如此,该死的离天!连他也袒护楚随这贼小子”黄仲大声唾骂离天。 月神昊炎则暗自狠下心道:“离天,有我昊炎一日,你就休想重返神界,我一定要毁灭你的凡身!” 黄仲问道:“高人,眼下我该怎么做?” “将军放心,那些杂粮对于八万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他们最多还能坚持两日。” 黄仲开始兴奋起来,笑道:“不过两日而已,本将军有时间等,高人,走,你我痛快地喝上几杯。” 昊炎拒绝了黄仲的邀请,严肃道:“将军别得意过早,我话还没说完” “高人什么意思?” 125.32-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实话告诉你吧,天下有一神物名白玉碗,此物体积虽小但可容纳天下之粮食,原为玉帝所用,如今藏于玄天门,只是那可恶的楚随早已命其俾女阴灵去向玉阳子借此碗,若此碗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将不得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将前功尽弃,加上丢了盘阳城,可谓是一败涂地。” 黄仲惊吓道:“百密总有一疏,想不到天下竟有次等神奇之物,高人,眼下该如何是好?” 月神昊炎毫不慌张,胸有成竹地道:“我这有一令符,是专门对付那些妖孽的,将军把它交给残傲、无痕,让他们守侯在玉灵山脚,等待着那阴灵自投罗网吧” 黄仲接过黄纸令符小心翼翼地收好,很是感激道:“高人的恩惠黄某人感激不尽啊” 月神昊炎庄严道:“这算得了什么,只要能除掉除随,哪怕助你统一天下,登上千古一帝的宝座也不难” “统一天下!登上皇位!”黄仲惊喜若狂地念叨着,看来他早有此勃勃野心登上北汉皇帝的宝座,甚至有心统一诸国。 月神昊炎又道:“世上本无难事,只要看将军您是否有心” “哈哈……您不愧为隐世神人,连黄某的心事都被您一语道出,放心!那楚随必死也!” “呵呵……呵呵……那昊炎就等着将军的好消息,那楚随死去之日便是您龙袍加身之时” “哈哈……一言为定!” 正在这时,月神昊炎突然又道:“该来的人来了,我该走了,将军切记!有事月下唤,连呼三声昊炎,我自当现身相见……”话音未落,烟消云散在黄仲眼前。 黄仲暗自疑惑道:“他们,他们是谁?在哪……?” 此时,但见一大群人马出现在眼前,再近些看,正是阴阳双修,其后尽是武林八大派掌门,他们施展轻功,很快就来到黄仲跟前。 “参见将军”残傲、无痕敬拜道。 黄仲大喜,道:“二位先生乃及时雨啊,我正有事需要你们去处理” 残、无两人撇开黄仲的事,急问:“将军,敢问那楚随可是逃进了沧州城?” 黄仲点头道:“不错,不光是他,还有楚军的八万将士” 残傲连声叫好,道:“看来沧州便是他的死期!” 黄仲惊喜道:“莫非先生有对付他的妙计?” 残傲道:“将军少安毋躁,待我向您引荐几位朋友先”说罢,将盟主莫少丰,侠义门门主伊秋平,北岳派掌门燕无双,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无敌门门主萧青云,古剑派大弟子范少杰,天极门大弟子高玄,除去被灭门的逍遥派,其它七派首领皆在此,并且一一被残傲引荐给黄仲。 黄仲笑都合不上嘴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得到武林人士的一臂之力,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如今却成了现实,真不知道有多开心,多放纵。他对莫少丰敬重有加,见了江湖人就该行江湖规矩,他抱拳一楫,恭敬道:“盟主,想不到你我同是一样的敌人,为了合作愉快,我黄某人特备小酒款待诸位” 莫少丰本就疾恶如仇,加上黄仲又是害死穆林的凶手,若是让墨棂霜知道自己与她的杀父仇人联合,岂不是被称作与狼共舞、狼狈为奸,于是,莫少丰将手中的千炼剑捏得更紧,心下只想一剑削去黄仲的头颅,但最后他没有动手,只是吞下这口恶气,因为在他心里,尽快得到墨棂霜为首要大事,所以面对黄仲的十五万大军还有所顾虑。 “你我虽是同一敌人,但我们目的却不一样,楚随是我的死敌,你未必就是在下的朋友,至于你的款待就算了吧”莫少丰冷淡道,丝毫未给黄仲面子,一口就回绝了他。 天下君王无不疼惜人才的,黄仲亦是如此,为了他的千秋霸业,春秋大梦,惟有忍气,死皮耐脸,他厚着脸皮道:“盟主所言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共同连手想出对付楚随的对策,如何?” 126.32-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莫少丰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道:“这是在下与楚随之间的私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而我武林八派也不会参合到你们纷争天下的战事中,这就是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 面对莫少丰坚决、冷漠的态度黄仲有些不高兴,但仔细想想他能替自己对付楚随也是一件喜事,于是也就顺其而为之,不闻不问,只是阿谀奉承道:“盟主不需要黄某援手,肯定是自有除去楚随的妙招,单凭盟主绝世无双的武功,加上神器千炼剑的配合,老夫想那楚随必死无疑。” 莫少丰没搭理黄仲,更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对身后其他掌门说道:“诸位掌门,我们八大派弟子共有多少名?” 高玄抱剑拱手,回道:“回盟主,共四千多人” 莫少丰又道:“他们人在何处?” “十里外”高玄答道。 北岳派掌门燕无双接道:“盟主,沧州城楚军可不少啊,但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救出棂霜夫人,还是等各大派弟子到来再一起杀进城,获胜的机会大大增加。” 侠义门门主伊秋平赞同燕无双的意见,于是点头道:“燕掌门所言甚是,咱们八派弟子个个武艺精湛,对付那些个朝廷将士定当以一敌十” 莫少丰生怕楚随对墨棂霜怎么样,简直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可面对诸位掌门的提议又不得不慎重考虑,最后,他还是听取了诸位掌门的建议,静下心来等待所有弟子到来,再一起攻打。 黄仲则在一旁默默作笑,他笑莫少丰、楚随为了个女人成仇,就好比是鹤蚌相争,而自己就可以像渔翁那般得利,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事。 无痕、残傲也跟着暗自得意,老奸巨滑的脸上露着贼笑。 黄仲突然才想起月神昊炎的交代,立刻向残傲、无痕招唤道:“两位先生,请随老夫来”边说边将其二人领到一旁,轻声轻语地聊起来,生怕让莫少丰等人听见,最后,他将月神昊炎赠送的令符转交给残傲。 “将军放心,我兄弟二人定拿那妖女的头颅来见您”残傲丢下这句话便与无痕相伴而去。 面对黄仲的多番相劝,加上美味佳肴的吸引,最终,莫少丰与各位掌门还是被请上了宴席,与黄仲同席共饮,尽管如此,莫少丰并不与黄仲过多交涉,用餐就是用餐,不谈其他…… 云州城外。 将云带领侥幸逃出重围的三千多将士还在继续赶路,他始终放不下付清阳、相义所率领的八万人马,那可是南楚国的一点希望,如今被围困生死未卜,怎不叫人担心。然而,就在这危难关头又一场灾害降临,阻挡了他继续前进,数万北宋军出现在眼前。这令将云大惊失色,其部下将士更是慌忙大乱,整个场面大乱、暴动,根本无法控制。 北宋军首领乃是韩文超属下的一名悍将,名公孙程,此番出现在此是奉命监视云州动向的,因为韩文超刚攻占了北汉的盘阳城,接下来云州便是他攻打的对象。 “给我杀,不留一个活口!”公孙程一声令下,数万宋军挥刀弄枪朝将云人马冲杀而来。 将云明知反抗无用,但还是鼓起勇气朝将士们喊道:“大家都是楚国的子民,决战沙场,为国献身,就是死要死也要光荣,死得有气质,拿出男子汉的魄气,杀一个就等于赚一命!杀……” 所有将士也都知道横竖是死,也就应了将云的话,杀一个赚一命,所有人拔去盔甲,赤身裸膊地跟宋军拼得你死我活。 127.32-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以千对万,这对南楚的将士们来说无非是鸡蛋碰石头,但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抱着杀一赚一的心态杀红了眼,风在狂,血在飞溅,不停有人倒地。 “将军,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快走,别管我们!”像这样的叫唤不停在将云耳旁响起,可将云又岂可苟且偷生,这样更加增加他要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决战到底的信念,决心,一声咆哮,连发无数绝招“半月斩”,强劲有力的刀气如半月旋转扩散,四周数百宋军人仰马翻,残肢断手地倒在了血泊。 公孙程见将云难以对付,这才下令让所有将士停止围攻,改用弓箭侍卫,“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上千弓箭侍卫从四周围拢,箭在弦,一触即发。 将云与仅剩的几百将士后背相靠抱成一个大圈,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握住滴雪的钢刀,临危不惧的眼神仇视着宋军。 将云义气大发,笑道:“都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南楚的好将士,看!满地的宋狗,今天咱们死也值了、赚了!” 所有将士跟着一声吼,“值了!赚了!”吼声齐响,气壮山河,震耳欲聋,这就是坚定不移的意志、决心,连公孙程的坐骑也被震得踢蹄长嘶。 “死到临头还逞能!要你们尝尝变成肉泥的滋味!”公孙程嘴上说得很无情,但心下还是有些敬意的,因为他们这种不怕死的精神实在少见。 “宋狗!去死吧!”将云接着又一声暴喝,横刀挥扫,一道半月刀气旋转而出,直逼公孙程,惊恐的一时间吓呆了不知所措,幸得他身旁的一名副将随机应变,猛地拉起缰绳,令战马前身仰起,公孙程这才翻落在地,保住一命,只是他那匹战马却将云的半月斩劈成了两半。 “放箭,给我防箭!一个不留!”公孙程余惊未除,怒吼着下令。 瞬间,箭如雨下,将云拼命挥动着手中刀,斩落无数箭支,尽管他武艺超众但还是身中数箭,只可怜了所有将士,他们为了保住将云的命而不顾一切挺身在前,用身躯抵挡着箭雨。 “将军,快走!若有朝一日楚国得天下,您一定要敬告国主勤政爱民,造福天下,也不枉我们一死,含笑九泉。” 眼看着将士们为自己而死将云心如刀割,本想与他们一同战死,可这样又对不起他们,轻薄了他们的生命,于是咬紧牙关纵身飞出重围,临逃前,他回眸现场,直到最后一名将士倒下才洒泪而去。 夕阳渐渐归山隐去,留下一片晚霞染红了白云,地上的血水亦如同晚霞般艳红,风起萧条,寒鸦在枝头上嘶叫,仿佛是在传递这凄惨、哀凉的信号。 将云并未逃去,他只是躲藏起来,等公孙程率军离去才出现,眼前惨不忍睹的一幕让他泪水纷飞,血泊中,将士们的尸身早已被乱箭射得血肉模糊,他跪倒在地,抱头哀嚎。他不想将士们弃尸荒野、喂食狼群,他要把他们统统安葬起来,这或许是唯一能帮他们所做的事,也是一点慰藉,于是用刀拼命地挖起了土坑。 “自己都要死了,还去在乎别人的尸体,可悲啊!”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阵阴风掠过。 将云猛地回头转身,只见血色狂魔血狼、黑风两大月魔教护法屹然而立,还作出一副冷酷无情的脸色。 “血狼、黑风!你们想怎样?”将云惊道,心下一阵冷,暗自叹道:莫非老天真不想让我将云活命! “取你人头!”血狼冷冷道。 将云自知不敌此二人,但并没放弃反抗,就是死也要死得像样,不由讽刺道:“二位定是做谁家的狗了吧!也难怪,狗也要生存也要吃饭。” 血狼恼怒道:“敢讽刺大爷,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吧,一掌击出。 将云用尽全身力气去接掌,因功力不敌血狼,加上重伤在身,结果被震退数丈开外,经脉尽断,背靠树身缓缓蹲倒在地,黑风趁虚而上,挥起狼牙棒狠狠地敲在他头顶,立刻,血水四溅,顺流而下模糊了脸,渐渐地又模糊了双眼,将云,一个忠肝义胆的南楚义士就这样惨死在血狼、黑风之手,连垂死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血狼摘去了头颅。这个仇又有谁去报?这份债又该谁去讨? 128.32-第十三回 问情何在 玉灵山,玄天门。 云雾缭绕的高峰之巅,一座琼楼玉亭中的石几上,掌门玉阳子、洛神宓妃正全神贯注地下着棋,一旁则是萧云倚剑挺立侯着。 玉阳子突然掠起胡须笑道:“仙子今日下凡不只是陪贫道下下棋吧?” 洛神宓妃轻笑道:“道长又何须明知故问呢,咱们就由这局棋来决定一切,可否?” 玉阳子呵呵道:“既然仙子说了,贫道就得罪了”说吧用仙术移动棋子,走好每一步。 洛神亦是如此,认认真真地走好每一颗棋子。 经过一番长时间对决,不分上下,最终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玉阳子道:“竟然是平局,看来仙子是白来一趟玉灵山了” 洛神宓妃却不以为然地道:“道长别忘了是平局,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看看她的意见”说吧,一拂长袖,朝山峰下喊道:“阴灵,既然来了就快快现身” 原来玉阳子、宓妃早就知道阴灵隐藏在暗处,也知晓她来此的目的,而且,宓妃也正是为了白玉碗而来,只可惜她在棋盘上没能胜过玉阳子,所以不能提出任何要求,如今也就靠阴灵自己的了。 阴灵倏地现身在玉亭中,朝玉阳子、宓妃小施礼数,道:“仙子、道长既然知道阴灵此番前来的目的,不知能否借那白玉碗一用?主人和羽沫仙子以及八万将士的性命就靠它了” 一旁的萧云严厉道:“妖孽!还敢上山来索取白玉碗,别忘了你还是带罪之身,快快受降伏法吧!”吆喝之下,准备拔剑朝阴灵斩去。 阴灵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借到白玉碗解救主人、羽沫等众将士出火海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该忍的都忍住,唯有任萧云所为。 正当萧云的剑将要斩落在阴灵颈项上时,玉阳子拂尘一挥,将萧云的剑拍落在地,和声道:“云儿休得无理,她既然敢来想必早已成竹在先,我还有仙子倒想一起听听她的理由” 萧云无语,拾起剑默默地退避一旁,双眼很不服气地凝视着阴灵。 洛神宓妃有心帮助阴灵,便朝她问道:“你可曾知道白玉碗是天帝所赐之物,乃玄天门镇山之宝是不可轻易出山的?” 阴灵点头道:“阴灵知道,但是,那是天帝赐给主人的神物,如今主人有难,需要借它一用又有何不可?” 洛神又道:“你家主人离天触犯天规,如今是带罪之人,他在凡间历劫乃是赎罪,这也是天命,所以他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包括使用白玉碗的权利” 提起楚随被贬下凡之事阴灵就有一肚子怒火,她激动道:“主人不是罪人,是天帝错怪他了,为了心爱的羽沫仙子他在九重天外天孤独了千年,多少个昼夜黯然泪流,这些苦只有阴灵知道,这一切都是被那天规所害,结果还被天帝说是他玷污羽沫仙子,试问,两个真心相爱之人会做出这等龌龊下流之事么?三岁孩童都明白的事,可笑那天帝却愚昧、糊涂致极!” 洛神宓妃一时答不上话,因为她身受同感,阴灵所说得话也正是自己当初在天庭上想说的,她唯有将目光转向玉阳子。 玉阳子严肃道:“大胆凤凰!竟然辱骂天帝,罪加一等” 阴灵冷笑着反驳道:“他就是愚昧、糊涂!还有你,身为玄天门弟子非但不给祖师爷誊清事实真相,反而颠倒黑白是非,跟那天帝一样愚昧,你可知这是欺师灭祖,天理不容的行为,你这种众叛亲离之人还有何颜面执掌玄天门” “你……你休得胡言乱语……一个小小的凤凰敢在此教唆贫道!你真不知天高地厚!”玉阳子气坏了,连说话都巴结不止。 129.33-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洛神宓妃定身一旁不作声响,但心底却是对阴灵赞叹有加。 阴灵面对玉阳子的怒火并未妥协,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放开胆子,厉声指点道:“我跟随主人几千年,远远超过你这败徒的地位,今天不但要教唆你我还要将你逐出师门!” “妖孽!你!你疯了!”萧云大惊失色,怒火交加。 玉阳子亦是恼怒之极,但见洛神宓妃在此也不好造事生非,于是忍住怒气道:“休要得寸进尺,若不是看在你是祖师爷的俾女贫道早将你伏法” 阴灵笑声道:“少说废话,今日你若不交出白玉碗就滚下玉灵山,滚出玄天门。” “就凭你!?” “错!凭它!”说吧,阴灵掏出楚随的血书撂在玉阳子眼前。 “一块破布!少在此故弄玄虚!”玉阳子一掌将阴灵手中的血书打落在地。 就在刹那,血书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光芒漂浮在空中,但很快这片光芒却组合出四句话来,也就是楚随写给玉阳子的,几人同时念叨起来: 玄天正道, 济世苍生; 以血拟书, 吾有所求。 玉阳子厉声道:“但凭一封来历不明的血书就想骗取白玉碗,简直可笑!”话下,将拂尘一甩击散这片光芒,四句话也随着烟消云散。 阴灵气愤道:“玉阳子!你好是无情,竟然连祖师爷都不放在眼里。” 玉阳子道:“谁知道是不是你阴灵在搞鬼?贫道警告你!休要在此撒野……”话音未落,眼前又出现惊奇的一幕,令几人不敢不信。只见,那片被击散的光芒又恢复合并,而且形成一个人,正是楚随,也是离天。 阴灵喜道:“是主人的元神,大胆玉阳子见到祖师还不快快跪拜!” 玉阳子见了慌忙下跪,拜道:“弟子玉阳叩见祖师” 萧云却是很纠结,但见师傅都下跪了又不得不信,疑虑道:“楚随就是师祖的转世?这……不会是真的吧……” “云儿,还不下跪拜见祖师!”玉阳子严厉道。 “无知弟子萧云叩拜师祖,以前对师祖有所不敬,望师祖恕罪” 离天的元神突然开口说话了,他道:“天下本无罪与过,你师徒二人又何须自责,快起身吧” “是,祖师”玉阳子、萧云同时起身。 离天元神接着道:“凡事皆有命,冥冥中自有安排,就像这瓜分的天下到头来还是赵匡胤的,楚随只是我的凡身而已,他只能是个过客,他不该拥有天下,九重天外天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莫非是楚随将天下拱手相让给赵匡胤的?”玉阳子道。 “结局虽注定,但经历在于人为,有些不该发生的悲剧应当避免,所以你必需把白玉碗交给阴灵,让她去解救苍生” 玉阳子不敢拒绝,伸出手掌,只见掌心渗出水滴渐渐扩张成一个壶状,最后用拂尘一搭,一个银丝白玉碗就这样呈现在众人眼前。 阴灵欢喜着捧起白玉碗道:“这就是玉帝的饭碗,能容积天下粮食,这下沧州将士有救了,主人,阴灵先行一步了。”说吧,托碗准备离去。 离天元神又道:“阴灵且慢,让萧云与你同行,也好让他历练世间,参悟人道,萧云,你可愿意?” 萧云立刻道:“萧云愿意,谨听祖师安排”话音未落就被阴灵一把拉起,纵身云海,消去无影。 离天元神又朝洛神宓妃道:“仙子近来可佳?” 宓妃摇头道:“自从战神您被贬下凡后,天庭再也不是以前肃然刚正、维护三界的天庭,而是混浊黑暗、拉帮结派的统治帝国。” “仙子这是什么话?” “战神下凡为民自当对天庭之事有所不知,那执掌天规的武云真君与月神昊炎争名斗利、藐视天庭,拉拢诸位仙家自成一派,连玉帝都受制其两人,束手无策,我厌烦了这等败类所为,故而下界与玉阳下棋来解忧愁,而今只盼战神您早日重登仙界,控制大局,帮天帝渡过难关。” 离天元神恼怒道:“武云、昊炎,我早猜到他们不是好东西,羽沫惨死定与他二人有关联,待我返回天庭后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仙子放心,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宓妃点点头道:“我想信战神会替天行道除去这帮败类的” “嗯,仙子,我时间有限,后会有期……”说吧,整个元神烟消云散。 玉阳子随即朝拜道:“恭送师祖” 暮色中,洛神宓妃与玉阳子寻视伴聊在玄天道观,又见众多弟子挥剑起舞,阐悟道法。 130.33-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玉灵山脚。 残傲、无痕等候多时更本不见阴灵身影,正待二人猜疑月神昊炎指定的地点可能有误时,天空突然出现了阴灵、萧云的身影,飘然而过。 残傲吆喝道:“该死的妖孽竟然腾空飞行!走,追!” 无痕焦急道:“单凭我们的轻功根本没法与她对比,还是先看清她往哪个方向去。” 两人试着用轻功追踪好一段路,由于阴灵飞速疾快,最后不得不放弃,改徒步而行。 残傲气喘吁吁道:“看……看来她是去云州找那奕逍遥……” 无痕冷声道:“有昊炎高人的令符在手,量她活不了几日” “不知这令符是何等神奇,不如拆开看来一探究竟?”残傲好奇致极。 “这……恐怕不好,倘若泄漏灵气就对负不了那妖孽了” “不碍事,就看一眼而已,再说,那昊炎高人道法高明,他定早有防范,绝不会为看一眼而误事的。” 无痕想了想,同时也难以抑制自身的好奇之心,于是道:“那就看看吧,也好长点见识”话下,取出令符拆开,除了一道金光冲天而去别无其它,两人望着只剩空壳的令符傻傻发呆,一时间不知所措,而那道出自令符中的金光也消去无踪。 正在飞行的阴灵突然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无痕释放出的令符金光打回原形,迅速从高空中跌落,萧云立刻反应过来,紧抓阴灵,使出玄天门道法,两人这才安然落地。 只见那道金光如蛟龙般缠绕着阴灵,不停吸取她的真元,直让她在地上打滚痛呼,眼睛、嘴角、耳鼻同时血流不止,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但更多的是怜悯、同情。 “阴灵,这……这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萧云惊恐道。 “萧云快……快救我……快……”阴灵拼命挣扎着呼救。 慌忙错乱的萧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帮忙,焦急不堪的他拔剑而出乱斩缠绕在阴灵身上的那道金光,只可惜都白忙活了,根本无济于事,直到阴灵所有真元被吸尽那到金光才开始散去,她躺在地上只剩奄奄一息,身子却颤抖不止,血流得满地都是,看起来可怜致极,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复存在了,一双迷茫、弱视的目光直盯紧萧云,她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所以把希望都交给了萧云。 “阴灵,别动,我替你治疗,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云轻轻扶起阴灵,一边运功替她疗伤,一边追问原由。 “是……逐神令……乃上古神物,是天帝受命于地位高等的大仙用来驱散罪神真元之物,它可以让任何一位触犯天规的神仙神力尽失,重则魂飞魄散。” 萧云道:“你不就是罪神么,当初在天庭你为了袒护祖师爷而对玉帝出言不逊,冒然顶撞,这才被月神昊炎囚禁在我玉灵山,难怪这逐神令可以对付你。” 阴灵突然道:“月……神……昊……炎……对!定是他对我使的逐神令,不好,他绝对就在附近,我们尽快离去,否则我会死在他手中的。” 萧云惊道:“你罪不致死,况且天帝早已量刑而定,由我玄天门全力负责,他月神昊炎就是胆大包天也不敢违背天帝的旨意对你处于私刑” 阴灵再次强调道:“他……他要我死其实是间接性要主人死,没了白玉碗主人及羽沫仙子必死于沧州。” 萧云不解道:“那昊炎为何非要祖师爷的凡身命丧人间呢?” “因为他心里有鬼,所以担心害怕” “堂堂月神也会担心害怕?……” “倘若主人重返天界根本就没有他昊炎的立足之地,他忌妒,更担忧,所以害怕,这就是他要千方百计要致主人于死地的原因。” “原来如此,但楚随有祖师爷的元神护体,是不会轻易而死的” “元神对楚随这个肉身毫无用处,但若在主人服刑期将圆满之前杀死他的肉身,其后果就不堪设想” “那会怎样?” “会投胎转世,再经历一次轮回,如此一来主将永远无法重登仙界。” 131.33-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萧云惊道:“看来事情非常严重,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阴灵微弱道:“我法力尽失,解救沧州的大任就交给你了,主人、羽沫仙子的性命就拜托给你。” 萧云坚毅道:“有我萧云一日就有祖师爷一天,走,我们这就去沧州”说吧,轻轻搀扶起阴灵。 “你学道学昏头了么?”阴灵责备道。 萧云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沧州已被汉军围城,而城中粮无颗粒,难道你就拿着个空白玉碗去吗?你说你是不是昏头了。” 萧云一拍后脑勺,噢地一声,“贫道一时激动给忘了,那我们该向谁去借粮?” “云州,奕逍遥” “你说云师弟?” “对,他一心复国,自离开玄天门后就与我家主人称兄道弟,志同道合,从此踏上复国之路,如今贵为南楚军师,坐镇云州,那里曾是穆林将军打下的江山,粮草屯积丰厚,我们前去定能满载而归。” 萧云搀扶起阴灵慢慢前行,还一边担心道:“阴灵,你不会有事吧?看你脸色可吓人呐。” “呵……只要主人安好我死不足惜……” 好一个赤胆忠心的女子,不管自身性命,只要主人安好,只有付出却不图回报,天下间难得啊,是什么让她这么执着地尽忠,是单纯主仆关系还是爱?这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 萧云仿佛对她产生怜悯之情,道:“你跟随祖师爷数千年难道就从未有过爱意?” “主人一心一意把守护三界安宁为头等大事,从未想要其他,我纵然对他有爱也只能默守心房。” “既然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憋在心底是件痛苦的事” 阴灵忧郁道:“是很痛苦,那又能如何?凭主人的性格,我若告诉他实事恐怕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了,至少现在还可以陪在他身边,主仆二人一起分享喜怒哀乐,我的要求不高,这样已经足够。” 萧云摇头长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s y; 阴灵道:“你是修道之人又怎能明白情爱之事,你走吧,去云州向你师弟借粮。”说吧,将白玉碗塞给萧云。 萧云惊奇道:“我走,那你呢?” “我……元气尽失如同一个废人,只会拖累于你……” 萧云坚决道:“不可,要走一起走,我堂堂男儿怎可弃一个女孩不顾!再者,万一有个意外,我如何向祖师爷交待。” “我走不了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别忘了沧州千千万万人的性命都在等你去救” “可是……可是我怕……” “别在这浪费时间,我是千年灵火凤凰不会轻易地死去”说吧,用尽全身余力推了一把萧云。 “阴灵……那……你千万要保重,唉!”萧云无奈离去。 风萧萧,凄凄冷冷,整个古道上显得格外清凉。阴灵拾起一根木棍当作拐杖撑持前行,蹒跚跌撞、东倒西蹿,很是艰苦、吃力,但凭借顽强的意志,她顺利地翻过了几座山,实在走不动了就依靠在路旁的小树上歇息,打盹养神,可谁也没料到杀气将在此刻发生。 “果然是被昊炎高人的令中失去了法力,妖孽你死定了,快快交出白玉碗!”说话这正是残傲,他与无痕跟踪那道金光寻找在此,恰好碰上阴灵。 阴灵猛地睁开眼不慌道:“可惜你们来迟一步,恐怕萧云道长早已携白玉碗进了云州城。” 无痕恼怒道:“你可知道说出这番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阴灵毫不畏惧地冷笑道:“别忘了我本是妖,单凭你们两个凡人也敢来吓唬,真不知天高地厚。” 残傲又道:“少装算!看你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定是尝到了令符的厉害,尽管拿命来。”说吧,撒手出招。 两个老贼根本不手下留情,毒辣的魔功风冥功、赤炎掌无情地向阴灵展开猛攻,阴灵顽强拼战连接数招,最后不战而败,嘴里血流不止,想逃可惜没有了力气,想活却又没奇迹出现,这种生死边缘,死而不舍生而不能的交错心情让她黯然落泪,因为她不想就这样离开相伴千年的主人,虽无爱,却有难以割舍的情。 “妖女!没想到你也会哭啊” “她是心有所属不甘死去,所有就哭咯,哈哈哈……”残傲、无痕相互言欢语笑地戏弄着阴灵。 阴灵冷冷道:“老匹夫!别高兴过早,等萧云拿着白玉碗到了沧州也就是你们的死期” 残傲、无痕听罢十分恼怒,双掌朝阴灵击出,厉斥道:“去死吧!”面对这双凶暴的魔掌阴灵毫无抵御之力,整个人震到了杂树丛林之中,紧接着顺着斜坡翻滚而下,棘刺划乱了她美丽的脸颊,乱石杂技撞破她额头刺穿她身体,如今已是血肉模糊,只剩奄奄一息,趴伏在地一动不动,想伸手爬行,想呼救,可惜她再也没有了力气。 残傲、无痕站在上面寻视一番后才满意离开,还道:“中了我兄弟的阴阳魔掌必死无疑。” “嗯,我们得尽快赶回向黄将军汇报白玉碗在玄天门弟子萧云手中之事,以免耽搁战事。”两人交谈着转身离开,向沧州方向进发。 132.33-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许久。 阴灵渐渐苏醒,正当她为自己能活下来而感到庆幸时,另一幕灾难又突然降临,原来她沿着山林滑坡滚到了北宋公孙程所驻扎的军营外,也就是云州城外十里处,一大队巡逻兵到此发现了她,将她抓进了军营,在宋军的严刑拷问下她再次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云州城将军府邸。 奕逍遥脸色忧郁难堪,沉闷致极,他仿佛已经算出宋军将要来袭,从而担忧云州城百姓的安危,战争的胜败,只可惜整个云州仅三万将士,怎可抵挡宋军十万,令人揪心啊。 柴骏、莫逆领着十几名侍卫破门而入,惊慌道:“军师!不好了,韩文超的副将公孙程亲率十万大军正向我云州逼近。” 奕逍遥惊颤,果然不出所料,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来了,道:“不慌,待我仔细想想该如何对策!” 柴骏道:“据我的探子回报,韩文超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攻占了盘阳城,至于黄仲好像朝沧州转移了。” 奕逍遥道:“依我看那黄仲不像是夹着尾巴逃跑之人,他手握重兵,怎会白白将盘阳城拱手相让,定是沧州出了战况……”话音未落,但听一将士怀抱着个木匣慌忙来报。 “军师……军师宋军来攻城了,他……他们还说要您看一件东西……”将士惊慌地将将木匣递给奕逍遥。 奕逍遥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结果吓了一大跳,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到地。 柴骏、莫逆惊恐地退避一旁,吓道:“是……是谁?” “将云……是谁如此残忍、狠毒?你死得好惨,我会替你报仇的!”奕逍遥捧起将云的头颅悲呛道。 “南楚义士将云,可惜了一名好将领,看来宋军来势必得啊……”柴骏颇为担忧道。 奕逍遥喝道:“来人!好生安葬将云义士,走!备马!给我出城迎战,别以为我南楚好欺负”说罢,披上战甲夺们而出,柴骏、莫逆等一些精锐侍卫紧随其后。 云州四面皆是高耸的城墙,只有一道东门出入,乃易守难攻之城,奕逍遥将三万人马全力聚集在东门奋力抗敌,坚守云州。莫逆则在城中各处安抚百姓及将士们的家眷,让所有人保持镇定,无须惊慌。公孙程亲率韩文超发配的十万大军气势汹涌地朝云州发起了总攻,狼烟四起、战火纷飞,箭如雨下、战鼓累累,宋军势如破竹,搭梯攀墙,发狂似的猛攻,坚固的城门亦被宋军的大铁柱撞得“碰碰……”震响。 “放箭!给我狠狠地放,坚决不能让敌人攻上来!”奕逍遥亲自在城楼上发令指挥,箭雨乱石中,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批又一批将要扑上城楼的宋军又被击溃,多数被乱箭射死。 公孙程却是信心十足,毫不示弱,他命令投石战车不断向城楼上猛投巨石,偌大的石块砸得将士们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柴骏见事不妙,立马向奕逍遥进言:“军师,敌人攻势太猛,我们放弃云州吧!” 奕逍遥猛地推开柴骏,愤怒道:“亏你是一国之后主!竟然会说出这等丧志之话,放弃云州就等于放弃全城百姓,连子民的生死不顾者何以配做君王,何以治国!少说废话,只要有一人活着就要给我顶住!”话音未落,一支横空飞来的箭刺进了胸口。 柴骏吓道:“军师……你中箭了……” “军师……危险!快快离开……”数十名将士立刻围拢过来,担心地凝视着奕逍遥。 奕逍遥一把拔掉胸口的箭支,立刻血溅四方,他忍痛高声道:“你们给我记住!人在城在,人亡城陷,给我杀!” 将士们又多了勇气、毅力,为了全城百姓及一家妻儿老少,必须奋勇杀敌,死而后已。 城外的公孙程见久攻不下,很是焦躁,更是疑虑不解,不禁向身旁的血狼、黑风问道:“二位大侠,难道我十万大军个个都是饭桶么?一个云州城区区三万人竟如此费劲!” 133.34-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血狼回道:“将军,自古以来就是攻城难守城易,更何况奕逍遥将三万人马聚集一处,您看那城楼之上密密麻麻尽是敌人,我军将士连手都没法放置怎能轻易攻上城去” 公孙程道:“如此久战不破只能是折损我北宋兵力,以大侠之见可有助我破城之妙计?” “将军大可放心,在下倒是有一看法” “大侠快快道来”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将那军师奕逍遥擒获不怕他们不投城” “言之有理,那就有劳二位大侠了,等事成后,二位可是我大宋国第一勇士,皇上定会亲自封赏。” 血狼、黑风抱拳道:“还望将军多在韩将军面前替我兄弟二人多多美言,这个奕逍遥就交给我们办吧,您只管等着看好戏” 攻城仍在无休止地进行中,城楼上下,里里外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管是楚军还是宋军,都死伤无数。 奕逍遥站立在箭雨乱石中朝柴骏厉声喝道:“柴兄!你的人马呢?不是说你手下有几万义士么?人呢?” 柴骏慌忙道:“军师……我手下确实有两万多忠义之士……但他们多隐身于蜀国,就算此刻调遣亦来不及啊” 突然,传来两声狂言。“奕逍遥,拿命来!”只见黑风挥动狼牙棒跃身城楼朝奕逍遥临头劈下,他快如闪电,奕逍遥根本躲避不及,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惊恐住了,不知所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云突然赶到,他身影虚幻飘移迅疾拉开奕逍遥躲避一劫。 “师兄……你来得及时,否则我……性命堪忧啊。”奕逍遥余惊未消,结巴道。 萧云却大失所望地摇头长叹:“原本以为你可助我一臂之力,如今看来令人担忧啊” 奕逍遥疑惑道:“师兄这话是何意?您不是来帮我的?” 萧云一脸无奈,道:“我帮你?你知道吗!楚随、墨棂霜、付清阳还有南楚义军八万人被黄仲十五万大军围困在沧州正等着我去解救啊!” “那……那该如何是好?……莫非是天亡我南楚……” “不必绝望,只要云州有粮食就有一线生机” “粮食倒充足,只是云州将陷入敌人之手,有再多粮食也毫无用处。” 萧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先帮奕逍遥坚守云州,再去沧州,于是专门与黑风展开对决,两人如天马行空般在天空中“翱翔”,萧云的《幻剑》变幻莫测,剑气逼人,黑风的狼牙棒亦非同小可,毒针无数,每一颗足以要人命,两人斗得天翻地覆,数十回合不分高下。 眼前,敌人的攻势更加猛烈,奕逍遥被逼无奈下想出一计,他招来柴骏,在其耳旁嘀咕一番,只见柴骏点头跑下楼向城中奔去。 此时,血狼吸足了死尸身上的血,他鬼魅般地出现在奕逍遥身边,猛地扣住其脖颈,还喝斥着要所有人放下兵器投降,打开城门放宋军入城,否则要奕逍遥立刻丧命。尽管奕逍遥严厉下令让将士们动手杀死血狼,可将士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在乎的是奕逍遥的性命。正当将士们要妥协打开城门之际,一股惊天动地、声势浩荡的剑气扑天盖地横扫在云州城外,正在猛攻的宋军被震颤在地,那是人仰马翻,呼天喊地。只见一个身影傲然屹立在城楼之顶,此人依旧面生冷酷,他就是天下第一杀手寒云,自从吸取了剑圣千秋雪、孤独老人谷笑天的功力后,天下间再也无人敢阻挡他做任何事。 血狼冷声嘲讽道:“寒云!少在此逞威,你那点本事我清楚得很,若斗起来你未必能活命!滚吧!” 134.34-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寒云横眉冷眼朝血狼一瞪,蔑视道:“就凭你着无名小卒也敢大言不惭,今天我便要你知道什么是武学精髓,天下第一!”说罢,伸手一抓,血狼就轻而易举地被掌力吸住,就算用尽全力也逃脱不了,不由立刻使出《血影》魔功,化作一摊血水,这才洒落在地溜走。 见萧云与黑风死战不休,寒云一掌击出,黑风中掌摔跌在地。 此刻柴骏领着无数壮士纷纷涌上城楼,他们手中各自环抱着一个大坛子。 寒云飞身而至,道:“公子,您抱着个坛子有何用?” 柴骏道:“有用,等着瞧!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快帮忙御敌” 奕逍遥从旁截然道:“寒大侠武功惊人逍遥敬佩,方才多谢搭救之恩”说罢,抱拳一楫。 寒云道:“军师抱歉,傲雪姑娘、穆鼎轩被神秘高人劫掠,如今恐怕被关押在盘阳城,但绝无生命之忧,因为他二人是让您屈服于汉军的筹码” 奕逍遥道:“他们没事就好,眼下解决云州之困紧要,柴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柴骏立即点头道:“万事俱备,只要军事下令”说吧,让所有怀抱坛子的壮汉成排站开在城垛口。 奕逍遥一声令下,只见所有壮汉颠倒坛子往下倒,坛中流出的是水,直泻在正攻城的宋兵身上,只听有不少宋兵呼叫道:“不好,是油,快……逃……”尽管他们发觉是油,也难逃一劫,城楼上的壮汉已不断向下扔火种,油遇上火,熊熊大燃,火海之中一片凄嚎,焚尸遍地。 公孙程惊慌失措,立即下令撤军一里外,还一边怒吼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如何向韩将军交差?十万人马却不敌楚军三万,为什么?” 血狼道:“将军息怒,只怪那奕逍遥诡计多端……” 公孙程暴喝道:“他奕逍遥诡计多端,你们难道就是饭桶?!不是说有办法抓住他的吗?那人呢!看看我十万人马如今还剩多少!” 一向自命不凡、不受约束的黑风、血狼被骂是饭桶很是恼怒,但为了荣华富贵只有委屈求全把气往心里憋,还要好声好气地恭维,“将军有所不知,那奕逍遥有绝顶高手相助,就算我兄弟二人连手也不是那人的对手啊” “难道要我损兵而归?就这样回去韩将军还不要我人头落地!” “将军稍安勿燥,咱们手中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黑风附耳向公孙程不停嘀咕着,之后,公孙程淡然一笑,似乎又有了新的花招对付奕逍遥。 公孙程虽然退兵一里外,但城楼上紧急的气氛并未消去,将士们仍然提高警惕随时准备用生命守城,那些重伤的将士皆被抬往各大医馆,战亡的只好让亲属认领。战争是残酷的,也是无奈的,尽管死者亲属万般伤心也没有半句怨言,奕逍遥、萧云、柴骏、寒云、莫逆屹然而立,向将士们肃然起敬,是他们顽强奋战、弃命洒血才保住了云州。 萧云突然想起了被困沧州的楚随、墨棂霜及数万将士还在饱受煎熬,不禁急道:“师弟,如今宋军损兵折将定不会再次贸然进攻,快带我去粮仓,以便解沧州之困” 奕逍遥疑道:“敢问师兄,万旦粮食在宋军的虎视眈眈下如何送达沧州?” 萧云拿出白玉碗,道:“这就是我玄天门的祖传之宝白玉碗,你快带我去粮仓” 奕逍遥惊道:“这就是传说中能容纳天下粮食的白玉碗!今日得见真乃缘份,走,我陪师兄一同前往沧州。” 莫逆立刻道:“军师不可贸然离开云州,那宋军一日不退我云州必须时刻警惕。” 135.34-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奕逍遥道:“那宋军元气大伤短时内绝不会再次攻城,莫城主尽管放心,加上有柴兄在此协助,定会无忧,国主被困沧州我必须前往助一臂之力。” 柴骏点头道:“军师言之有理,楚国主乃楚国之命脉,万不可大意,我立即让寒云去蜀境调兵增援云州,寒云!” “在,公子有何吩咐?” “你传我命令速去蜀国的汉城将那三万人马调来云州” “是,寒云立刻就去” 柴骏又道:“军师,这下您可以放心去沧州了” 奕逍遥点头道:“莫城主,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师兄,走去粮仓……” 突然,血狼、黑风二人纵马上前至城外两百米处,其后有数十名宋兵押解着伤痕累累,生死旦夕的阴灵,偌大的锁链紧铐着她,手臂、脸上尽是伤,鞭伤、刀伤、烙铁伤不计其数,鲜血穿透衣衫染红大片。随着黑风一声令下,阴灵便被宋军用木架掉在了高空,粗糙的绳索栓在她颈项,只要稍微一拉,就会立刻没命。 “奕逍遥!识相者就乖乖交出云州城,我便要这个女孩死的残忍!”黑风朝城楼上吆喝道。 萧云惊慌道:“是……是阴灵……她受苦了,是我没照顾好她。” “师兄,那姑娘是谁?”奕逍遥问道。 萧云急道:“说来话长,总之千万不能让她出事,否则谁也担当不起。” 莫逆接道:“萧道长,事关重大,莫非你要我们为了个不明女子而放弃云州么?” 奕逍遥也道:“是啊师兄,纵然那姑娘身份不一般也不可拿云州做交换啊” 黑风见奕逍遥一众无动于衷,便使狠道:“半柱香时间不投城,我便要这女子命断于此!”说罢,又令人用皮鞭在阴灵身上狠狠地抽打。阴灵痛苦不堪,欲呼无力,重重的鞭力撕碎了衣衫,血糊长流。 萧云不忍目睹黑风对阴灵使残酷手段,心痛不已,恳求道:“师弟,城丢了还可以攻回来,人没了我们就无法面对祖师爷了,她就是千年灵火凤凰,我求您快快答应投降吧。” “什么!她就是跟随祖师爷几千年的婢女阴灵?” “千真万确,师傅他老人家特许我助她一臂之力,这白玉碗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萧云不停地解说道。 奕逍遥进退两难,犹豫不绝,道:“师兄,我……我是要负天下呢……还是负祖师爷呢……” “奕逍遥!时间可不多了,快快下来受降,不然她死定了!”黑风大声逼迫道。 没想到阴灵开口苦笑道:“你们少浪费口舌了,我阴灵一条命不值得拿全城千万百姓的命来换,奕逍遥懂的,否则,他枉为玄天门弟子……” 黑风恼怒道:“那就只能怪你命薄!” 血狼冷酷道:“先给你点痛苦尝尝!”说罢,让卫士把阴灵放下,然后绑住手脚,拉着绳子驾马奔驰在众人眼线,跑了一圈又一圈,阴灵全身被磨破,双手亦被拉脱臼,两脚也被地上的石头撞坏,地上出现一条血路,厚厚的灰尘掩没了她的脸,突然,天空下来一阵大雨,泥泞中,她垂死挣扎,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知道自己既将死去,她挣扎、哭泣,这并不是怕死,也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不舍,因为她心里始终放不下楚随,主仆二人相伴几千年,这样深浓的情谊早已超过夫妻之情,又怎可在瞬间斩断呢!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看主人一眼,而今却不能实现了,她拼命地找,找回曾经与主人相伴共度的美好记忆,拼命地记,拼命地找,泪水也在拼命地纷飞……主人……若有来世,阴灵还会陪你左右,分享你的寂寞,直到天荒……。 136.34-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师弟……求求你……快救救她……”萧云恳请道。 奕逍遥闭上眼,不忍道:“师兄,你我都是玄天门弟子,应该知道民为天而道正之道理,相信祖师爷会谅解我们的苦衷……” 随着奕逍遥话毕,阴灵也将终止生命,黑风见她毫无利用价值也就痛下了杀手,挥起狼牙棒一锤在阴灵的背心,阴灵口中喷出一大股血,趴伏到了地上。紧接着又有十几名卫士冲上挥枪朝她全身刺下,血溅落,阴灵双手紧紧握住泥沙,含泪离开了。 “你们这帮畜牲!为什么你们这么残忍……为什么!”萧云痛嚎着,双膝嗵地一声跪倒在地,眼泪也随着夺眶而出。 奕逍遥哀伤道:“原谅我吧,全城子民都将为你而活”说罢,双膝跪地。 所有将士见奕逍遥跪了也都放下兵器一一下跪,默默哀悼。公孙程大失所望,仅此一战,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唯有落败而返,向盘阳前进。萧云飞身城外,扑倒在阴灵尸首旁,发下重誓,要血狼、黑风、残傲、无痕血债血偿,他抱起阴灵伤心地漫步在纷飞细雨中,脸上滑落的早已不只是雨水。 盘阳城,天牢。 阴寒潮湿,肮脏邋遢的地面只有少许稻草,秦傲雪抱成一团绻缩着侧身在草堆上,颤抖不停,嘴里哆嗦道:“冷……好冷……” 穆鼎轩则靠在墙角,虽是默默无语,但显得失魂落魄一脸沮丧,他担心傲雪着凉,于是脱下外衫给她盖上,自己强忍着寒冷。 过了许久,传来阵阵锁链声,两名狱卒打开牢门,端来两大盘美味佳肴,有烧鸡、烤肉,还有美酒……看着有些嘴馋。 “别光盯着,快吃吧,吃饱了好上路。”狱卒吆呼一声锁门离去。 闻着阵阵浓香傲雪食欲大发,脏污泥垢的脸上露出喜色,双手抓起一只烧鸡大口大口地啃起来,也难怪她会这般狼吞虎咽,自从被押进这牢房过得是非人生活,与鼠同餐,以地为床,可谓是艰苦之极,而今,眼前摆着这么多美味,还犹豫什么呢? “穆,穆大哥,您怎么不吃啊?好好吃……” 穆鼎轩拉着个脸无精打采地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给我们吃这么好吗?” 傲雪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有吃的就吃,别浪费” “这顿叫断头餐,吃饱了好送我们上路,别做饿死鬼” 傲雪顿时傻了眼,半张开的嘴里一块鸡翅掉在了地上,她害怕了,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不……不,我不能死,我要去找师傅,师傅……你在哪?傲雪想你了。”肮脏的脸上,泪水哗啦啦直流。 穆鼎轩摇头哀叹道:“你哭也没用,命该如此,我又何尝不是思念着想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 这时,隔壁牢房却传来无比喜悦的欢笑声,囚犯们欢呼着不停。 两名狱卒又来了,惊讶朝傲雪喝道:“喂!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快吃!吃饱了立马走人!” “不,我不想死,求求你们饶了我,回头我让南楚国主给你们无数金银财宝,好不好?”傲雪激动地恳求着两名狱卒。 “谁让你们死了?莫名其妙!”狱卒责骂道。 “不是吃了这顿断头餐就……就要……斩,斩我们的头吗?”傲雪害怕致极,哆嗦道。 两名狱卒哈哈大笑起来,道:“看你们是吓傻了,实话告诉你们吧,盘阳城已经被我宋国大将军韩文超攻占,将军胸怀苍生、广济世人,为保我大宋基业永固而大赦盘阳城,给所有囚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你们都自由了!” “差大哥,此言当真?”穆鼎轩仿佛重获生机般扑向铁门前,激动道。 狱卒又道:“你若不想出去就请继续留在这吧!隔壁牢房里的囚犯们可早跑光了” 傲雪欣喜地流下了泪水,长长舒了口气道:“师傅,傲雪终于可以与您相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别光说,快走!”穆鼎轩一把拉起傲雪冲出天牢,站在蔚蓝的天空下,两人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是那么新鲜清爽,美妙无比。 盘阳城,正大街。 公孙程领六万宋军正步行在街中央,如一条不见尾的长龙蜿蜒前进,黑风、血狼二人紧随其旁,还不时张望四方。 傲雪、穆鼎轩拉拉扯扯地急拥在人群中,还不时大声呼唤出楚随、花想容的名字,可能是两人高兴过度,一时间没能控制住激动人心的情绪,因而,才招了再次灾难。他二人的呼唤被敏感的黑风、血狼察觉,正当跑出城门时,他们惊愣住了。 “二位是要我们动手还是乖乖就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出,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黑风狂笑不止。 血狼则一直盯着傲雪不放,贪婪好色的目光像是在吞噬着她,欲火在焚身,他饥渴如狼实在是难以控制内心的狂热,猛地!一把将傲雪抱在怀中,贪婪道:“姑娘,今天我血狼要带你去逍遥快活,风花雪夜,走吧!” 137.35-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放开我!你这奸贼……”傲雪拼命挣扎着骂道,可心底却是害怕致极,怕自己万一……那怎么面对师傅。 黑风紧紧抓住穆鼎轩,朝血狼严肃道:“四弟!切莫伤她性命,留着她是对付南楚国君楚随的最好棋子!” 血狼狂笑道:“放心,等我玩够了自会带回来交给将军,再拿她迫使那楚随受降。”说罢,纵身飞跃出人海,不知去向。 “傲雪……”穆鼎轩呼道,可惜已经是人去无踪,心下几多焦急、担忧。 黑风冷笑道:“你便是那叛国贼穆林之子穆鼎轩吧!看将军怎么处置你,哈哈……” 听闻笑声的公孙程驾马掉转头,道:“黑风大侠,为何发笑?” 黑风得意道:“将军您看我抓住谁了!”说吧一把将穆鼎轩推上前。 公孙程先是一惊,接着便讽刺道:“这不是护国将军穆林的公子鼎轩兄弟么!怎么,刚从牢里出来的?还是沿街行讨?唉,也难怪,父亲做了叛国贼儿子能不受些苦么?” 黑风跟着哈哈笑道:“可不是么,这也难为他了” 穆鼎轩一声暴喝:“公孙程!亏我一直拿你当兄弟,这么快便翻脸不认人了,家父生前没少亏待你吧!” 公孙程毫不领情地冷声道:“那都是过去了,谁让你爹他叛国?竟然将我大宋两州十六县轻松地拱手相让给楚随,简直是罪该万死!还有你,也难逃其罪!我会把你交给韩将军发落的。” 穆鼎轩灵机一动,严肃道:“少给我提父亲,更不要在我面前提楚随,我穆鼎轩与他们各不相干!” 公孙程冷笑道:“各不相干?我看你是在为自己谋生路吧” “公孙程!你少在此颠倒是非来污蔑我,别忘了我父亲属下还有近十万大军!” “哈哈……少装了,你父亲早将兵符交给了楚随,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我想留你一命,只怕韩将军也不会答应的。” 穆鼎轩坚定道:“你也别忘了我才是穆林唯一的儿子,将士们只认我,楚随算什么,只要我见到他立刻要回兵符。” 公孙程稍作犹豫,也觉得穆鼎轩这个人还有点价值,更何况他才是穆林的亲子,在众将领面前他的权利可能大过楚随,若诚心劝导他回心转意,大有可能夺回失去的两州十六县,自己岂不立下一大功劳,于是决定带穆鼎轩回府,听候韩文超发落。 将军府邸。 韩文超正率领随从在大门外等候公孙程的归来,看他脸色灰煞、愤怒难堪,定是得知公孙程损兵折将的消息了。 公孙程只领黑风、穆鼎轩前来晋见。 “将军……属下无能……”公孙程垂下头,颤抖道。 韩文超狠狠地煽了公孙程一个耳光,暴喝道:“云州不过区区三万人,我给你十万人马你却给我落得个损兵折将而归,白白丧失了四万将士,说!本将军如何向晋王爷交代?还是拿你的人头去复命!” “将军饶命……请再给属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公孙程下跪求饶道,额头直冒冷汗。 韩文超冷哼道:“机会可以给,但要有理由,你可有?” 公孙程立刻把黑风介绍给韩文超,来挽回一点信任,这样才有立足之地,“将军,这位大侠与其兄弟血狼武功盖世,此次虽未能攻下云州但南楚的将云、阴灵两员重要人物已经死于大侠手下,这也是对楚随、奕逍遥的一个沉重打击。” 韩文超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本将军定会如实禀报晋王爷的,给二位大侠论功行赏,不知二位可否留下效忠我大宋国?” “愿意效劳!任凭将军差遣”黑风抱拳道。 韩文超满意地笑道:“黑大侠请入府,我略备酒宴好好款待,请。” “多谢将军。” 穆鼎轩突然道:“韩将军,您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在下?还是有愧在心不敢面对?当日若不是你不肯出兵支援我父亲也不至于丧命,才让楚随有机可乘,窃取了兵权,而我则落了个叛国之名。” 韩文超冷哼道:“穆世侄,本将军没追究你父亲的叛国之罪,你倒职责起我来了,看来我有心帮你,你却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穆鼎轩反驳道:“少跟我提父亲,我穆鼎轩对大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韩文超讥笑道:“忠心大宋?那我宋国的两州十六县怎会落到了楚随手中?你这招金蝉脱壳之计休想忽悠本将军。” 138.35-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穆鼎轩冷笑道:“你是说我怕死!别忘了两州十六县之政务还是我说了算,等见到楚随我便取回兵符。” “取回兵符?你当楚随是傻子么!还是你太幼稚。”韩文超严肃道。 穆鼎轩故意编制出一席谎言,道:“楚随不是傻子,我亦不幼稚,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遗嘱,当日我出兵洛阳围剿将云、付清阳等叛贼无法赶回云州,将死的父亲无奈之下才将兵符交给楚随代为保管的。” 韩文超稍作犹豫,接着道:“若要证明你效忠大宋其实也不难,只要让云、幽两州十六县归回大宋国土你自然是第一大将军,以前你父亲有多大荣耀,你同样就有多风光。” 穆鼎轩暗自得意,肃然道:“这有何难?只要见了楚随他自然会乖乖交出兵符” 韩文超道:“那楚随如今被北汉黄仲统率的十五万大军围困在沧州,你如何见得着?” 穆鼎轩却道:“韩将军若真想使幽、云两州归宋自然会助我一臂之力,相信晋王爷也很期待您为大宋做出一些成就来。” 韩文超冷声道:“好一张利嘴!要我帮你不难,但你也必需付出一点。” “你想要什么?” “你把楚随身上那张还恩令图卷骗来给我,如何?当今圣上特别担心四张地图合并落入邪恶之人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要将军肯出兵沧州驱走黄仲大军,图卷乃小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一言为定!我出兵沧州。” “驷马难追,我拿到图卷。” 两人达成协议后,韩文超决定亲自率领十六万大军声势浩荡地向沧州出发,夜晚,众人一起享用酒宴,听歌赏舞,快活无比,但又有谁能猜透穆鼎轩的心事呢?他究竟是要加害楚随,还是要帮助他,或许是为了自己……?这一切无人知晓。 灵石山脚下。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风,不停刮着,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似乎想要摧毁万物。 剑圣千秋雪与孤独老人背贴背倚靠着,如今他们只是个柔弱老人,只有变成这样他们才心平气和地静下来,真正认识到这份可贵难得的兄弟之情,彼此回忆着过去,才发现,原来都错了,当初所有的美好回忆永远都烟消云散,无可挽回,留下的只有无尽凄凉与感叹。一个月牙儿,一份没有结果的爱,却封锁了三位世外高人的一生情谊。 爱恨交错一瞬间,换来百年冷漠,爱已去,人古稀,叹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兄弟成恨。 千秋雪淡笑道:“师兄,想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拜师学道是那么风光,那份情谊又是何等深重,呵呵……怀念啊……” 139.35-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谷笑天低声长叹,似有悔愧之心,道:“只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去当初,恐怕连最后一个愿望都无法实现了……” 突然,空寂的夜空中传来声声呼救。 “恶贼!快放开我……救命啊……”呼救的正是傲雪,原来她被血狼抓来灵石山下。 血狼阴笑道:“小美人,你尽管叫吧,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今夜让大爷玩个够吧,哈哈……”说吧,将傲雪扑倒在地,疯狂地在她身上撕扯。 “救命……”傲雪拼命挣扎着呼救。 “放开她!连弱女子都欺辱,简直猪狗不如。”剑圣千秋雪喝道。 血狼立刻放开傲雪,四处张望,应道:“谁!给我滚出来!” 千秋雪、谷笑天相继走近血狼的视线,借着月光双方都目睹清楚了对方的面孔,血狼当即就惊恐住,马上下跪参拜道:“属下拜见教主。” 此时的谷笑天如同个废人,百年功力被寒云吸尽,连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软弱不振,为了不让血狼疑心,他故作坚强,严厉道:“身为我月魔教第一护法竟然如此下流无耻,你该死!” 血狼吓得直冒冷汗,颤抖道:“教主请饶恕属下,绝无下次。” 千秋血接着喝道:“快滚!别让本教主再见到你” “属下这就回月魔总坛。” 待血狼走远后谷笑天突然摔倒在地,气喘吁吁,显得十分吃累,也难怪!如今没了百年功力护体就等于是个百多岁的沧弱老头,年轮刻画出来的皱纹深深显露在脸上,体能都衰减到了极点,甚至连性命都岌岌可危。 “师兄,我们是时候离开了,这个江湖已不在有我们的传奇。”千秋雪双眼充满了留念,江湖百年传奇天下,武功绝世惟我独尊,如今却要悄然退去,感到万般不舍,倍加孤单。 谷笑天长叹了口气,也感受到了人老心衰竭的凄凉与落魄,他道:“我们真的老了,也罢……也罢……” 听着两人吐露出无尽的感叹,是那么的悲怆、忧伤,傲雪深感怜悯,整理好脏乱的衣衫,拜谢道:“多谢两位前辈搭救之恩,请受傲雪三拜。”说吧连嗑三个响头。 “姑娘快走吧,山上有位叫花想容的侠义女子,她专门收留落难走投无路之人,你去找她准没错。”千秋雪轻声道。 傲雪惊喜道:“想容姐姐,难道我回到了灵石山?” “没错,这就是灵石山脚,山上就是灵石寨” “漆黑夜,我也没分出地境,多谢前辈相告。” “你快上山去吧” “前辈何不与我一同上山去?想容姐姐定会好生照顾的” “多谢小姑娘美意,我们功力尽失,元气耗尽,已接近生命的尽头,走不动了”千秋雪微笑道。 傲雪立刻道:“前辈对我有恩,就让傲雪一一背你们上山吧。” “姑娘……你……”千秋雪、谷笑天同时开口叫道,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他们神情凝重,仿佛想起了什么?渐渐地,苍老的脸膀带动一丝崭新的笑容,又是回味无穷,是傲雪这一句话勾起了他们许多年前的回忆,就是那一次,师兄弟两人切磋武艺,结果彼此伤了对方,温柔善良的月牙儿就是这样背着他们一一上玉灵山的,多么温馨、体贴的一幕,又触动了苍老的心弦,令人向往、回忆。 140.35-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前辈怎么了?”傲雪很是惊讶。 “哈哈……哈哈……”突然传来几声大笑,打破了安静的场面,接着血狼纵身而出。 傲雪地退避一旁,惊吓道:“恶贼,原来你没走。” 血狼阴笑道:“大爷我怎么舍得你这个大美人呢,哈哈哈。” 谷笑天低沉道:“血狼,你都知道了?” 血狼冷声道:“不错!如今你俩已是个废人,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饶你一命,只要你不多管闲事。” 谷笑天身为一教之主,此时虽无缚鸡之力但霸气依旧,他喝道:“血狼,别忘了我才是月魔教主,你休要张狂,快放了这位姑娘我便不追究你的过错。” 血狼笑道:“少拿月魔教来压我,只要杀了你整个教会我血狼说了算!” “你……你胆敢犯上……”谷笑天气煞了脸,却又无可奈何。 血狼很不耐烦地踹了谷笑天一大脚,恼怒道:“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找死!”说吧,一把揪住傲雪,色心又起,趁其疏忽之际,傲雪突然使出楚随传授的《疏影》绝学,步伐神奇、极快,在瞬间就没了踪影,但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隐蔽着观察血狼的动机,因为放不下千秋雪、谷笑天,所以她不想就此离去,必要时还是要牺牲自我来报恩。 血狼疯狂道:“美人!我知道你没走远,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千秋雪总算松了口气,欣喜道:“小姑娘不错,竟学得了这门失传百年的精髓武学,看来天下间再也无人能追上她了。” 血狼恼怒道:“她很会跑是吧!那我就杀了你俩!看她敢不出来,我想她不会有恩不报,见死不救的。”说吧,朝千秋雪胸口猛地用力一掌。 千秋雪吐血倒地,但他依旧呼喊着:“姑……姑娘快走……不要管我们……” 血狼一声暴喝:“老不死的还敢叫,我送你上西天!”说吧,又朝其天灵盖一劈掌。 千秋雪再也没有了声息,一动也不动地在地上颤抖,血不停流淌在嘴角。 “二师弟……二师弟……你别死……”谷笑天趴到千秋雪身上,痛呼道,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兄弟之情原来是如此的珍贵,生离死别一瞬间,也只有在这一瞬间一个人才悟解到什么是人生,什么是痛苦,什么是不舍。 血狼朝谷笑天狠狠道:“他很快就要死了,若那美人还不出来,就轮到你了!” “你!你这叛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谷笑天扑身撞向血狼。 “那就做鬼去吧!”说罢,挥掌也朝其天灵盖劈下。 “恶贼住手……”尽管傲雪及时赶到,但还是迟了一步,谷笑天已吐血倒地,她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伤心落泪地自责道。 141.36-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美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只要你乖乖地顺从,我保证饶这两个老头子不死。”话下,猛地把傲雪抱住,紧紧拥入怀中,强行亲吻,傲雪挣脱,血狼吻空,于是恼怒着要拿千秋雪、谷笑天的性命威胁傲雪顺从。 在血狼的强迫下傲雪的衣衫被扯开,月光下,她后背心一个红玫瑰胎记清晰可见,而且异常耀眼。 千秋雪、谷笑天震惊了,整个人傻愣住,不知道是欣喜过头了还激动地难以控制住相思几十年的情,而不知所措,这是个想不到的意外惊喜。 苦苦相思夜夜盼, 寻寻觅觅在人间。 风风雨雨三十载, 多少情丝作尘埃。 朝思暮想只换来临终一见,莫非是上天的故意安排……两人拼尽全部力气扑向傲雪,呼喊着“月牙儿……”声声凄切入骨,那是一个憋在心里几十年的名字,它蕴藏了多少忧伤多少思念,而今只有一腔热泪纵横,但永远也无法将满头的白发变回青丝……。 傲雪毫无知情,更不知所措,她迷茫了。 血狼却火冒三丈,总觉得这两个老家伙碍事,于是起了狠心,决定痛下杀手,双掌横空一扫,分别斩在了千秋雪、谷笑天的颈项上,两个弱不经风地老人怎能经受得起这般掌力,更何况重创的要害是喉管,当场喷出一股鲜血,仰身倒地。 “前辈……”傲雪痛呼着。 “别叫了,碍事的老头该死!”血狼冷声道。 “该死的人是你!贫道今日就替天行道。”随着厉喝声天空划出一道银光,一个白色身影急速闪落在地,此人正是玄天掌门玉阳子,他手持浮尘,忧伤的眼神凝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可想他内心是多么难过的。 “玄天掌门……”血狼被玉阳子的拂尘击中,重创在身,不敢贸然对战,因为他知道当今天下无人能与其较量,便趁其为千秋雪、谷笑天之死伤感分神时逃之夭夭。 “道长,此人罪该万死,您快抓住他”傲雪焦急地喊道。 玉阳子叹息道:“罢了,他阳寿未尽,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迟或早的问题,只可惜死者再也回不来了。” “道长,两位前辈都是因我而死的,求求您救救他们吧,傲雪给您磕头”傲雪跪在地上恳求道,一边不停地磕着响头。 玉阳子搀扶起她伤怀道:“天命如此,你我都改变不了什么,只怪他们无法走出几十年前的那段阴影,姑娘说得没错,一切因你而起,一切因你而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傲雪不解道:“道长,请问我背心这朵玫瑰胎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位前辈一看见它就喊我月牙儿?” 当然,月牙儿的故事只有玉阳子才能一一解说,如今他却什么都不想说,大师兄、二师兄的尸体就在眼前,人亦去,又何必徒增伤悲呢!往事就让它随风去吧,最起码二位师兄是微笑着离开的,因为他们的愿望实现了,也见了月牙儿,虽然只是生离死别一瞬间,但已足够。 142.36-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玉阳子很平静地道:“小姑娘,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带给你许多遗憾与痛苦,尘埃落定,往事如烟,随它去吧。”说吧长长叹了口气,抱起千秋雪、谷笑天消失在夜空下。 傲雪孤零零地站在愿地感觉好凄凉,陪伴自己的只有冷冷清风,然而,楚随却是她第一个想起的人,所有的美好回忆统统涌现脑海,还记得曾经说过:要做师傅的娘子,要爱他一生。虽然没有得到师傅的认可,但自己会执着,会坚持,会用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有朝一日,师傅会接受的,仔细算来,离开师傅也又好几个月了,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一切艰难危险都已解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眼下,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快些见到师傅,但首先还是要见到想容姐姐,于是放开脚步朝灵石山进发。 灵石寨。 灯火通明,异常宁静,敞开的大寨门前可见花想容的身影,她依靠在栅栏前,仰望天空,看来她亦是心事忡忡,才无法安然入睡的,故而支开所有站岗守卫独自一人在此暗自惆怅。 “想容姐姐……”傲雪飞跑而过,一下子扑倒在花想容怀里,有着难以启齿的喜悦与激动,就像一个离开已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身边的那份欣喜与感动,这一刻,所有美好的回忆都绽放在这宁静的夜空下。 花想容惊喜无比,可当正眼看着傲雪时却是很伤心,双手抚摸着她减瘦的脸感叹道:“傲雪,在外面受苦了吧,看,脸都变瘦了,人也憔悴了许多。” 面对花想容这席关心的话语傲雪真的被感动了,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想想经历的那些磨难,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来的,多少次险些落入奸贼之手而毁了自己,如今回忆起来真是害怕,现在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没有了担惊受怕才感觉到温暖,不由强忍着激动微笑道:“想容姐姐,你还好吗?” 花想容点点头道:“很好,现在山寨富裕起来了,有粮食、有布帛,还有了自己训练出来的民兵,整个山寨已经扩展到三万多人,大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话未落,又忧伤起来。 “姐姐,怎么了?山寨富裕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傲雪不解道。 花想容道:“我是想楚大哥,奕逍遥他们了,当初我们走途无路一起来到这座荒芜的高山,而今富裕了却迟迟不见他们的身影,姐姐我倍加思亲啊。” “姐姐,我也好想念师傅,你知道他在哪么?” “不知道,如今天下动荡不定姐姐也不敢贸然下山去找他,以免敌人突袭山寨。” “不行,我要下山去找师傅……” “傲雪,莫着急,这个世道太乱了,你一个姑娘家可要小心谨慎啊,我想用不了多久逍遥就回来山寨运粮草,到时你再随他一起下山吧,或许他会带你见到楚大哥的。” “那逍遥大哥要何时才来?” “听话,别急,会很快的,走,咱们回山寨歇息,这里冷,等天亮了我介绍赵琴姑娘给你认识” “赵琴……?” “对,她可是神鞭门后人,武功一流,现在是我寨中一万多民兵的教头呢。”花想容自豪道。 “如此说来这整个山寨的民兵个个都有一身好本领?” “那是自然,不信你明天等着看,如果让他们上战场那可是以一敌十呢。” “姐姐真了不起,傲雪以后还要多多向你求教” “嘿嘿,为了楚大哥的统一大业,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两个好姐妹长话细谈在夜空下,抛去了所有不愉快,尽情欢言……!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好天气总是令那些常年驰骋沙场,添刀尖过日子的人羡慕,因为再好的天气他们也无法去享受。此刻,沧州城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响,将士们都仰望着天空,一是感受着阳光普照的温暖,二是期待、渴望着阴灵拿着白玉碗归来,有了粮食才能有生活下去的希望,八万多将士静静地等着,但难免也有些焦急,连呼吸似乎都有了力度。 143.36-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城外则是虎视耽耽的敌人,黄仲的十五万大军,莫少丰统率的各大门派,他们可都是一群饥饿的野狼,随时都会来吃掉你。 “阴灵……你别走……!”楚随突然从梦中惊醒,全身直冒冷汗。 “国主,您做恶梦了?”相义、付清阳扑到床沿边问道。 楚随坐身而起,捏了一把冷汗,担忧道:“我梦到阴灵她,她遍体鳞伤,她朝我挥手喊着主人救救她,可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人就消失了,莫非她遭遇到了不测” 相义、付清阳安抚道:“国主放心,这只是个梦,阴灵姑娘神通广大绝不可能遭遇不测的。” 楚随稍微静下心来,深吸了口气,道:“对,没有人能斗得过她,看来是我多心了,二位将军,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不见棂霜公主?” “回国主,您睡过头了,已经日上三杆,公主早早就去了烽火楼台观察敌人动向。” 楚随立马从床上翻起,夺门而出,还一边焦急道:“快随我前去,休要让莫少丰得逞,棂霜不可以嫁给他,莫少丰不能给她幸福!” 一边跑一边急躁,生怕墨棂霜出城投身莫少丰,只顾着跑,竟然连鞋子没穿也毫无知觉,一个劲儿地冲上了城楼,但是眼前的一幕却是令他尴尬无比,原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墨棂霜并没有出城与莫少丰重温旧情,而是认真耐心地与将士们谈心说理,为他们解读心灵,化艰苦为力量,化沮丧为勇气,将士们也都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战场,有的只是和声欢笑,而墨棂霜脸上也从未有过如此灿烂的笑脸,如一朵正在绽放的桃花,绚丽无比,美到了极点,楚随震惊了,心中有难以开口的喜悦,眼下想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前将棂霜紧紧拥入怀中大声地宣告对她的爱。然而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却打断了现场欢喜的气氛,墨棂霜脸上的笑颜立即消失,又变得严肃起来,众将士也都齐声呼喊了一声国主,之后却盯着楚随的双腿不放,原来他光着脚丫,裤脚也是高低不等,这些诧异又惊奇的目光让楚随忐忑、尴尬。 “别停啊,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楚随欢喜道。 墨棂霜却严厉道:“一国之主竟这般邋遢,成何体统,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 楚随却道:“你一个公主也不是跟将士们相处的很好么,我这般造型同样也可以让他们开心,不是么?” 这一席话真让墨棂霜汗颜无语,众将士更是苦笑不得。就在此时,城下奔来一骑骏马,驾驭者正是武林盟主莫少丰,他大声呼喊着墨棂霜的名字,要她出城随自己回御剑门,还一边威胁楚随说,若不放了墨棂霜他就要率八大派弟攻占沧州。此时,付清阳、相义赶到,见状后立刻就下令将士放箭,对于这些箭支莫少丰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抬起手中千炼剑划出一道剑气挡在眼前,横空飞来的箭支折落。 墨棂霜立刻下令停止放箭,她朝城楼下的莫少丰呼喊道:“莫大哥,如今将士们有难,我不能就这么跟你一走了之,如若不然,死去的父亲恐怕都不会瞑目,你走吧。” 听了这话,楚随深感欣慰,看来她的心有所转变,懂得了顾全大局,懂得去关心别人的生死,不再是以前那个冷酷无情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认的墨棂霜。 莫少丰严厉道:“棂霜,是不是楚随有意为难你?告诉我!我立刻下令让八大派弟子攻下沧州城……” 楚随本是生气,但没有说话,只是摇头感叹,因为他想证实一下墨棂霜是否真的有所改变,同时也彻底看透了莫少丰,他根本就不配做武林盟主,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真不敢相信棂霜若跟他过一生,何来幸福可言? 墨棂霜担忧道:“莫大哥,你不会跟那黄仲合伙一起来对付我们吧?您可千万别听信他的谗言啊。” 144.36-第十四回 相亲相爱 莫少丰严肃道:“我堂堂武林盟主,统领八派,怎可与那朝廷鹰犬同流合污,这是我与楚随之间的私人问题,只要你肯下来与我一同回御剑门,我保证八大派所有弟子立刻撤去。” 墨棂霜再次强调道:“莫大哥,我不会丢下南楚所有将士的,我要与他们同生死,你若是真爱棂霜就请撤去,不要掺和到诸国纷争的战事中,以保武林立足于不败之地。” “公主说得好,国在人在,人亡国亡,我们也愿意与公主、国主一起保护南楚……”所有将士斗志高昂地呼喊起来。 楚随光着脚丫走到墨棂霜跟前,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微笑道:“棂霜,看来你真的懂事了,这样我就放对得起马大叔了,今日这场战争是免不了的,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出事。” 墨棂霜喝道:“少说死不死的话!你还是先把鞋穿好吧,这是战场!” 楚随呵呵笑道:“对对对,我是一国之君,这样有失大体,我穿,我穿。” 莫少丰接着又道,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棂霜!别忘了你是我娘子,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快随我回御剑门,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问江山。” “莫大哥,我……”墨棂霜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口。 楚随这才出面替她接话,“莫少丰,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只是你太过于自私,恕我不能放棂霜出城。” 莫少丰立刻大怒,喝道:“好个楚随,别忘了她是我娘子,今日你若不识相就别怪我心狠。” 楚随冷笑道:“她是你娘子!你们拜堂了么?好像没有吧!既然这样我楚随也可以说她是我娘子。” “楚随!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破坏我们的喜事,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莫少丰气得脸色煞白,手握前炼剑颤抖不止,两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墨棂霜挥起手朝楚随就是一个耳光,生气道:“我警告你!少胡言乱语,我早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不信!这不是你心里的话,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娘子……”楚随不甘心,一直以来他对墨棂霜的心从未变过,为什么得到的却是她的冷漠、淡然,冲动之下,猛地将墨棂霜紧紧抱住,朝其嘴唇亲吻而上……刹那间,所有将士都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任凭墨棂霜在楚随身上狂抓、力推,总之,楚随死都不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一直亲吻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墨棂霜也不再反抗了,她慢慢地接受了楚随的放肆,这是她的初吻,或许她尝到了爱的美妙、甜蜜,或许从这一刻起她的心早已被楚随占领,渐渐地,她双手缓缓抬起,很自然地抱住了楚随,两人的心彻底融洽在一起,天空也有了色彩。 “楚随……!你……你会付出代价的……棂霜,你对得起我吗?……”莫少丰只差气吐血,恼怒、心痛着驾马掉头朝黄仲军营驰去。 许久,一切都平静下来,楚随才松开棂霜,激动道:“棂霜,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话音未落,又被她狠狠地扇了个耳光。 “你流氓!我……我……”断断续续的话语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羞涩的脸颊只有泪珠滚落,或许她觉得不好去面对莫少丰,爱之初恋却不是跟自己相爱的人,但此刻只有心乱如麻,到底心里爱的人是谁? 楚随道:“你尽管向我发泄内心的委屈吧,在这之前,我要说,很快你就会看清楚莫少丰的为人!” 145.37-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墨棂霜严肃道:“莫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棂霜,你就别在执迷不悟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得你。” “住口,我不准你再侮辱他!” 楚随不想惹墨棂霜生气,所以什么都不说了,眼睛眺望着远方,他想,莫少丰定会联合黄仲前来攻打沧州,眼下只盼阴灵快快取得粮食回来,这样所有将士才有一线生机,可惜他不知道阴灵早已离开了人世。 突然,蔚蓝的天空飘来两个身影,正是萧云、奕逍遥,他们是御剑飞行的,瞬间就落在城楼之上。 “逍遥……” “楚随……” 久别重逢的楚随、奕逍遥两人更加地显露出彼此的兄弟情谊,紧紧相拥在一起,然而,当楚随的眼光从萧云身上扫过时,他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萧云身上抱的正是阴灵早已冷却的尸体,推开奕逍遥,扑向萧云抢过阴灵紧紧拥抱在怀中,心一下子剧痛起来,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慢慢的,没忍多久便泪水纷飞。 “阴灵,你不是说要活着回来见我的么……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啊,快醒醒……我楚随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楚随哀嚎着,那种伤心是撕心裂肺的,只可惜阴灵再也醒不来了,他还不知道死去的人正是伴随自己数千年,曾经跟主人相依为命的阴灵,那种感情早已胜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夫妻之情。或许等楚随重返天界后,才更加地自责,更加伤心,身为主人连自己的丫头都没照顾好,这种愧疚恐怕会刻骨铭心,当一个孤独寂寞的时候再也听不到那声声“主人”的叫唤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带给你欢心的微笑了,一切都不会再有了。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当楚随变回离天后,再发现阴灵已在了,只有杜甫这首《锦瑟》,让他心乱如麻,伤心不已。 “楚随,人死不能复生,随她去吧,眼下,敌人近在咫尺,我们必须要想出退敌之策,才能保住将士们的性命。”奕逍遥认真道。 萧云点头道:“阴灵姑娘人亦去,但她完成了国主交给的任务,白玉碗也拿到了,而且装有数万石粮食,大家尽管填保肚子,与那敌人决一死战。” 这个消息本来能让众人欢喜的,可是楚随的伤痛感染到了每一个人,所以大家都高兴不起来。墨棂霜、相义、付清阳、奕逍遥、萧云,都想劝说、安抚,可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因为他们能理解楚随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想陪阴灵静一静,逍遥,你先安排一切吧”楚随抱起阴灵的尸首无精打采地移步到城楼中央的楼阁,合上门窗,独自暗伤,默默流泪。 日落了,夕阳也渐渐失去了光彩,一切仿佛都伴随着楚随的心情而变得沉寂,狂风大作,肆无忌惮。所有人不离不弃地守侯在楼阁外,他们的心也被楚随牵动着,不得安心。 整整一夜,楚随说了无数的心里话,他的手紧握着阴灵的手,虽是冰冷,但握在他手心却是那般温暖,或许是上天的眷顾,它想告诉楚随:阴灵已经感受到了这份恋恋不舍、真诚不弃之情,故而,从阴灵的眼角滚下一颗晶莹的泪珠,那泪珠上面依稀可以看见她微笑的模样,也映出楚随伤心的面容,天空突然洒下一道金光,带走了阴灵,楚随仿佛也明白了一切,默默道:“你会快乐的,如果来世有缘,我愿意为你做牛马……” 146.37-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夜尽天明,一缕缕阳光破窗而入,给楼阁内增添了许多朝气,楚随仿佛如梦初醒,但眼角依旧残留着昨日的泪痕,再伤再痛也无法换回阴灵,结果还是要面对现实,人死不能复生,而眼前战事吃紧,身为一国之君不可不顾虑将士们的安危,他推开门,红肿的双眼布满血丝,迎着阳光感觉刺痛。 付清阳、相义、萧云、奕逍遥都在外面恭候着,见楚随出来立刻迎面而上。 “是谁害死阴灵的!”这就是楚随说的第一句话。 “是阴阳双修、血狼、黑风。”萧云回道。 楚随疲劳的表情变得冷酷起来,道:“我楚随在此发誓,要拿这四人的头颅来祭阴灵在天之灵!” “国主,您一夜未眠,应该去歇息,至于黄仲的北汉大军,相信他不敢贸然出兵,我军将士如今吃饱喝足,个个生龙活虎。”相义自信道。 楚随却道:“你错了,恐怕我们面对的不只是黄仲的十多万大军,还有武林八派,他们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奕逍遥摇头道:“没想到莫少丰竟是这样的心胸狭隘,不顾江湖正义,枉为武林盟主。” 付清阳严厉道:“男子汉大丈夫,人死不过碗大个疤,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攻克沧州城!” 楚随本来想说些什么,突然发觉不对劲,便道:“为何不见棂霜、将云?” “对!将云未被陷入沧州前,应该会去找云州奕军师的呀!”相义奇怪道。 奕逍遥面向相义缓缓低下头,悲伤道:“将云兄死了,留下的只是一颗头颅,已被我埋葬。” 所有人惊愣了,莫不令人哀伤,更是不解,怎么悲剧接二连三地发生?相义悲愤道:“是谁!究竟是谁害死他的!……连尸首都没保全……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啊……”说吧,哽咽起来,泪珠忍不住夺眶而出。 奕逍遥接道:“是血狼、黑风所为,他二人投靠了北宋的韩文超,企图攻占云州,结果是损兵折将败战而归。” 相义捏得拳头咯咯作响,眼珠子快爆出来似的,咬牙道:“又是血狼、黑风,他们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萧云道:“复仇乃天经地义,既然人已去,大家就不必沉迷于痛苦之中,要化悲痛为力量,一起面对眼前的敌人。” 楚随下令道:“为免黄仲四面同时进攻,相将军、付将军各领两万人马继续坚守西北城门,逍遥,与你师兄也领两万人马守住南门,我与棂霜就在此恭候莫少丰大驾” “是,国主!”相义、付清阳领命匆匆离去。 奕逍遥担心道:“楚随,你武功尽失根本无法躲避莫少丰一招半式,我让师兄留下来保护你,南门有我一人足够” 楚随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死了倒无所谓,绝不能让棂霜也受伤害,萧云身为玄天门大弟子道行不差,由他留下来保护棂霜自己也放心,“逍遥,那你要多保重,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回灵石寨,相信傲雪、想容正等着我们呢。” 奕逍遥往楚随胸口就是一拳,轻笑道:“放心,兄弟一条心,没有做不到的事,你还是去那边看看棂霜公主吧,昨夜她让我们都回去歇息,而自己却留在门外守侯了你整整一个晚上啊!”说吧,朝萧云点了点头,意思是将楚随交给了他。 萧云也点头示意,让奕逍遥放心,还一边暗自道:“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祖师爷,这是弟子的职责” “棂霜……她守了我整晚……原来她还是在乎我的……”楚随万分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转身朝一侧跑去,墙角处,只见棂霜双手抱身,缩成一团,依靠着墙壁睡着了。 147.37-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秋末的晨曦,风很是清冷,刮得城楼上的国旗啪啪作响,棂霜的绣发飘飘而起,那美貌,如画中娇,群芳难逐,天香国艳,令人赏心悦目,楚随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深情地道:“我愿为你牵挂,因为你是上天的宠儿,怕你在人间孤单寂寞,所以上天命令我来陪你过完这一生!我们相拥而眠,订下一个来生的约定。只想对你说:幸好有你,让我的心装满了温暖,也装满了甜蜜!棂霜,他们谁也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说罢,轻轻地在墨棂霜脸上一吻,然后转身面向黄仲、莫少丰的数十万人马,默默惆怅,思绪着,这一场生死决战是无法避免的,可胜败早已摆在眼前,假如自己死去,棂霜又该怎么办? 墨棂霜被楚随的热吻惊醒,凝视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长衫,她没出声色,只是抬手轻抚着被楚随亲吻过的地方,或许她的心房已经打开,慢慢地、默默地对楚随产生了好感。 不知何时,楚随突然一个回首,棂霜本想继续装睡,只可惜躲避不及,两道目光交融相对,棂霜脸上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楚随飞扑而过,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坚定道:“棂霜,放心,我楚随就是为你而活,我不会给莫少丰机会的,哪怕是死!” &s y;墨棂霜推开楚随,将衣衫退回给他,认真道:“眼下国难当头,我希望你以大事为重,最好抛弃儿女私情。”说吧,快步离去。 “逃避没用,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守侯我整整一夜的,你担心我,就证明你在乎我。”楚随紧随其后,高声道。 墨棂霜苦笑道:“自恋,随你怎么想……我无话可说。” 楚随再也没有说话了,因为他看到了北汉大军在慢慢逼近,要来的始终要来,就听天由命吧。 城外,黄仲军营。 莫少丰下定决心道:“黄将军,我愿意跟你合作,只要能铲除楚随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黄仲呵呵笑道:“莫盟主严重了,有您的一臂之力对付区区一个楚随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要知道武林八派中的弟子个个身怀绝技、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只要盟主让八派所有弟子打前锋,只要消灭掉城楼上的弓箭手,我立刻下令全军猛攻,到时候我要江山,你要美人,岂不快哉!” 莫少丰点点头,狠下心道:“楚随!这是你自找的,棂霜你切莫怪我。”说罢,离去。 黄仲露出诡异的笑脸,大笑不止。 莫少丰回到各大掌门议事的营帐里,将事情的坦白道出,这一事由遭到各大掌门的严重反对,所有人坚决不同意,认为这是有背江湖道义,武林八派数百年来的清誉毁于一旦,各大门派自古以除暴安良、匡浮正义为己任,深得天下百姓好评,如今让它陷入私人恩怨中,实在不该,令人不解,而且还参与到天下纷争,国与国之间的争夺战事中,这是百年武林从未有过的先例,这是在给武林八派挖掘坟墓,等于自焚。 “盟主,为了我八大派您要三思啊,朝廷只是在利用我们的实力,吃亏的还是我们的弟子。”侠义门门主伊秋平劝说道。 莫少丰像是昏了头脑般,死不悔改道:“我只要楚随的性命,夺回棂霜,并不是真正的跟黄仲合谋,我只是想骗取他的信任,未免他随后偷袭我八大派。” 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长叹道:“那沧州有八万楚军,万一黄仲不随后支援,我八派弟子岂不枉送性命。” 148.37-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莫少丰喝道:“就算他黄仲不出兵,那八万楚军也不是我八千弟子的对手,我武林正派弟子个个武艺超群,大可以一敌十,区区一个沧州又能阻挡我什么!总之要楚随死!” 九玄居士又道:“那楚随与我武林正派并无冤仇,这样就与其为敌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像他这样的奸贼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知道吗?棂霜定是被他挟持的!”莫少丰截道,而且还是怒火烧面。 九玄居士、伊秋平这两位心怀正义之士此时亦百口莫辩,只有在一旁静下来,纵然有许多怨气也无处倾诉,谁让他莫少丰武林盟主呢,还是等待其他掌门的意见再做决定。 北岳派掌门燕无双,无敌门门主萧青云,古剑派大弟子范少杰,以及天极门大弟子高玄,都正等着发言。 古剑派大弟子范少杰,辈分不大,但也是个侠骨豪情、一腔正义的有为君子,古剑派掌门之位早已非他莫属,如今他却看透了莫少丰,心下十分生气,不禁挺身而出,严肃道:“自我古剑派祖师爷创派以来,门下弟子秉承遗志,以扫尽天下浊,正气任我行之道发扬我派,如今要我做如此违背道义之事,实在是恕难从命!” 莫少丰露出凶煞的眼神,冷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对付楚随咯?不听命于我这个武林盟主是吧?” 范少杰抱拳道:“实在是没有更好的理由让我去对付楚随,听不听命于盟主,那也要看您这个盟主心中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告辞!”说吧,召集所有古剑派弟子准备撤离。 莫少丰气得两眼发直,胀红了脸,趁范少杰转身之际,他狠了心,拔出千炼剑,痛下杀手,朝范少杰背心刺去,剑无情地穿透了范少杰的心脏,他连挣扎都不曾有过就吐血倒地。 “掌门师兄……”所有古剑派弟子一哄而过,朝前扑来。 莫少丰厉声道:“这就是背叛武林的下场,我是盟主我说了算,以后江湖中再也没有古剑派,你们所有弟子统统归属我御剑门门下,有谁不服尽管站出来!” 所有古剑派弟子敢怒不敢言,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委屈求全,其他掌门也都捏了把冷汗,对莫少丰甚是失望,没想到他会为了一己私利而残害同门。 此时的莫少丰完全迷失了心志,他心里全是歪念,他要得到墨棂霜,所以不顾一切代价,他疯狂道:“你们还有谁不赞同攻打沧州剿灭楚随的,都给我站出来!”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谁也不想强出头而送了性命,眼下形式不利于说话,大家都保持着静观其变的看法,走一步算一步,只有天极门大弟子高玄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心痛、愤怒,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他走到范少杰的尸体前蹲下,伸手抚合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悲凄地哽咽道:“你们都沉没吧,但请你们看清楚,少杰是死于谁的剑下,难保下一个不是你们其中一个。” 莫少丰暴喝道:“高玄!你也想造反么?” 高玄早就忍不下去,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不是我造反,而是你叛逆武林,连同道之人都下得了手,你不配做领导群雄的盟主,实话告诉你!楚随是我的挚友,要天极门对付他,做不到!” 莫少丰掩饰住极其凶狠的内心,狂笑道,笑声却是那般刺骨、冷酷,令人寒心,“既然你是楚随的好友,那我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他有没有当你是他的好友!”话毕,横剑一挥,斩去了高玄的右臂。 血溅四起,高玄其痛难忍,在地上打滚,一边呼叫着御东阳,道:“御师弟……快让师弟们撤去……” 149.38-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御东阳却无动于衷,还出言教唆道:“大师兄你真是食古不化,堂堂掌门之位你不珍惜,偏偏要跟盟主作对,你既然不顾我派众多师弟的死活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师弟的不认人!来人,把这个背叛盟主的人绑起来!” “二师兄……这……恐怕……”众天极门弟子犹豫不绝,进退两难,一边是失势的掌门大师兄,他对大家有恩;一边是咄咄逼人的二师兄,他有莫少丰做后盾,若不顺从则性命难保。 莫少丰突然道:“我以盟主的权利特封御东阳为天极门新一代掌门,谁敢不听命于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御东阳得意道:“诸位师弟们,还犹豫什么?快给我把那叛头绑了!” 高玄放声大笑道:“御东阳,你真够贱的,有人不做你偏要做狗!我想你的下场比我惨上一百倍,师弟们尽管动手吧,我这条命不值钱,宁可死在你们手中也不死在这条狗的爪下。” 御东阳恼怒着,狠狠地踩在高玄的断臂上,喝道:“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来人,给我绑!” “大师兄,对不住了……”几名师弟愧疚着绑住了高玄。 莫少丰得意道:“没有人再反对了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准备攻打楚随!黄仲的人马随后就到。” 众掌门就算不愿意也不敢道出,谁也不像做剑下魂,无奈,只有调集所有弟子在莫少丰的号令下朝沧州东门逼近,高玄则被马用缰绳拖在了地上,全身衣衫被磨破,已经是皮开肉绽,断臂处血流不止,一条血路呈现在地面。 东门城楼之上,楚随、萧云、墨棂霜屹然而立,威风凛凛,面对近万八派弟子的逼近毫不畏惧。 楚随平静道:“棂霜,你看清楚了,莫少丰在做什么,他显然忘了穆林将军也就是你的养父是死于黄仲之手,这就是袒护、深爱的莫大哥。” 事实摆在眼前墨棂霜却还不相信,她摇头道“不会的,莫大哥绝对不会来攻打我南楚的,他没有忘记黄仲是我的杀父仇人,他要的人是我,只要我下去他就会去对付黄仲。” 萧云认真道:“公主,你太傻了,莫少丰是想要国主的命,他机关算尽,结果还是暴露出他冷酷卑鄙的本性,他害怕斗不过国主,又不想失去你,所以他要国主的命” 楚随道:“萧云,多说无益,我想诸派掌门根本无心来对付我们,他们也只是迫于无奈,受制于人,只要我们从中好生相劝他们或许会回头。” 萧云道:“可又有什么办法能打动各派掌门的心呢?” 楚随突然道:“有一个人肯定有办法帮助我们?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手相助,毕竟这是人间。” 萧云大概也猜到楚随所指之人,不禁道:“仙凡虽有别,但我们并不希望引发战争,修仙者,应当济世救人,让天下避免战祸,我想他会答应的。” 楚随点点头,仰天呼唤数声,“洛神……洛神仙子……”声声回音回荡在碧空万里。 150.38-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数声之后,根本毫无动静,但见天空飘落一张白纸,直落入楚随手中,上面清晰地写着:天庭动荡,恕无能下凡相助,仅此一张纸,折叠成鹤,放飞梦想,可否实现,待看天命。 “是洛神仙子的提示,她说将此白纸折成纸鹤放飞,自然就有机会实现我们的愿望。”楚随高兴道,立刻折叠成一只千纸鹤,许下一愿,抛向高空。 眺望着随风飘荡远去的纸鹤,楚随、墨棂霜、萧云也在默默祈祷。 杀气逼近,尘土飞扬,莫少丰领头驾马上前,停在百米之外,吆喝道:“楚随!今日我要与你做个了断,棂霜,你看清楚,我比他强!” 楚随摇头哀叹道:“莫少丰你真可怜,你以为爱一个人就是占有么?就算我死了又能怎样,棂霜她爱的人不是你!” 莫少丰严厉道:“棂霜!你说,对楚随说你爱的人是我!我要他死得瞑目。” 墨棂霜反问道:“莫大哥棂霜想问,你出动八大派究竟是何目的?你知道黄仲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么?” 莫少丰理直气壮地道:“棂霜,你什么都别问,我在做什么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你下来,回到我身边,我立刻掉转矛头杀了那黄仲老贼。” 墨棂霜道:“你先撤去,回御剑门,等到沧州稳定下来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棂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敷衍我,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楚随!”莫少丰嚷嚷道。 墨棂霜的真心话却遭到莫少丰的不信任,心下几多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楚随接道:“莫少丰!你口口声声说爱棂霜,怎么她说的话你却不信半句……” 莫少丰恼怒道:“都是你这贼徒,你一说话我就想大开杀界,各位掌门!谁取了楚随首级我莫少丰甘愿将盟主之位让给他,给我杀!”一声令下,近万弟子围涌而上。 “弓箭手准备!放!”萧云立即下令,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如雨下。 冲在最前面的大多弟子被射成了马蜂窝,一遍一遍地到底,楚随底下了头,暗自伤痛,因为这他不想看到的结果;莫少丰确实疯狂下令,发起猛攻,不管死多少人都不准停止战争,因为他满脑恶念,一心只要楚随的命。而墨棂霜则观察着他们两人,究竟自己到底爱谁?可以爱谁?谁才是真正的君子?她看到了楚随眼角的泪珠,同时也看到了莫少丰的凶残。 武林八派弟子毕竟出自名门名师之下,而南楚义军皆是草莽贫民揭竿而起,相比之下,八派弟子占尽优势,很快,他们穿透箭雨杀上了城楼,两股人马交织撕杀在一起,血染城楼烽火台。 “谁若伤了棂霜我要他死!”莫少丰在下面吆喝道。 楚随站在原地不避不躲,他倒要看看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人性的存在,为什么丝毫没有冤仇的人会杀得如此凶狠、残酷,究竟他们是为什么……?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国主、棂霜姑娘,你们快走!”萧云一边大开杀戒一边护住楚随、墨棂霜。 随坚决道:“兄弟们浴血奋战,我岂能一走了之!要死一起死!” 墨棂霜一直沉静在忧伤中,不解道:“为什么?莫大哥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城外,黄仲军营。 “将军,看来这个莫少丰倒有几分能耐,沧州东门即将攻破,我们是否来个趁火打铁,杀他个措手不及?”残傲贼眉鼠眼地春风得意道。 黄仲打住道:“不急!等他们两败俱伤时,我们只管去清理现场,沧州得来毫不费劲,哈哈……” 突然,一名卫兵来报,打消了黄仲得意的笑声,“将军,前方探子来报,不远三里处正有几十万宋军朝沧州逼近。” “什么!怎么会这样?”黄仲立刻变得脸色苍白,惊吓道。 残傲当即就道:“将军莫慌,只要攻下沧州量那几十万宋军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黄仲点头道:“对!只要占领沧州我们便可高枕无忧,两位先生传我命令,十五万大军全力进攻,一柱香时间必须拿下沧州城!” “将军,那莫少丰及其众派弟子如何处置?”残傲问道。 仲狠狠道:“格杀勿论!不留一个活口!” 残傲、无痕领命,骑上战马,统率大军从四面八方向沧州发起猛攻,一场残酷大血战就此展开,胜败难料,尸首将是遍地开花,血流成河。 151.38-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杀吧!痛快的杀吧,你们死了,看谁来照顾你们的妻儿父母,就算我楚随死了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如果我的命能让你们放下手中剑,那好尽管来拿吧!”楚随突然狂笑不止,声响几乎要震动天界,仿佛是在笑愚昧的世人,所有人深感疑惑,不解,不少人渐渐地停止了杀戮,也有不少人放弃了反抗,或许他们明白了这是一场不必要的牺牲之战,他们只是棋子、利用品,而他们的高龄老父母,妻儿,或许正等待他们回家团聚,他们开始犹豫了,开始颤抖了,也开始害怕失去这宝贵的生命。 萧云抓住时机,当即下令道,让所有南楚将士收起兵器,停止与各大门派弟子撕杀。看到对手都已放下屠刀,所有正派弟子也都手软了,心中的善意大发,也跟着收起了刀剑,不在撕杀。 莫少丰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他疯狂了,怒喝道:“都给我杀!杀!杀!你们想造反吗!谁让你们放下兵器的!我要楚随的命!” 墨棂霜不忍再朝莫少丰看下去了,她垂下头,流下失望的眼泪,可想她的心是无比疼痛的。楚随为她擦拭掉眼泪,安抚道:“别哭了,人性本善,他只是没控制住那自私的欲望,希望他能回头。” 萧云飞身上了烽火台,毅然道:“各位掌门,莫非你们连弟子都不如,他们都能迷途知返,难道你们还要继续跟那冷酷无情之人深陷下去,直到变得丧尽天良!” 侠义门门主伊秋平、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北岳派掌门燕无双、无敌门门主萧青云早有此意,只是未逢上时机,如今是时候了,他们几人相互点头示意后,驾马前进,纵身飞上城楼。 莫少丰彻底地崩溃、绝望了,就是因为这样他也变得更加地疯狂,冷酷,简直失去了人性,一怒冲发冠,头发披散开遮住了脸面、双眼,就像一个疯子。千炼剑开始在他手中颤抖,突然,仰天一声呼,“楚随!今天就算是我一个人照样可以取你性命!这一切只怪你要跟我抢棂霜!”说吧,一剑斩下高玄的头颅,随脚踢上了城楼。 楚随蹲下,脱下衣衫包裹好高玄的头颅,低沉道:“高兄请安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欠下的血债最终会偿还的。” 御东阳见莫少丰失去了理智,心下害怕致极,不由准备偷偷离去,不料让莫少丰察觉,“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盟主……我……”御东阳话音未落,就被莫少丰的剑刺入了心口,闷哼一声便倒地,他的死没有人同情,只能是说活该,这种六亲不认、阳奉阴违之人死不足惜,只是令莫少丰又增加了一条人命,一份罪孽。 楚随严肃道:“莫少丰!你罪孽深重,早已无路可退!就是老天也不会容忍你的” 莫少丰大笑道:“我就是天!要谁死谁就死!今天我就大开杀戒,你们都得死!”说吧!双腿一拍,纵身飞上城楼,挥剑斩杀,直取楚随要害。 萧云挺身阻挡,使出绝学《幻剑》,一剑出鞘,万剑之光,如千百剑刃扫射,莫少丰则用千炼剑配合御剑门独门武学《醉剑三式》发挥无穷杀伤力,三道剑气交错交织,旋转式轮回扫出,外加一道金刚真气护体,令萧云的《幻剑》落空;北岳派掌门燕无双其武功自当精湛,所用兵器乃一把离别钩,他亦挺身而出全力对付莫少丰,《勾魂剑》一出,人魂离,死断肠;侠义门门主伊秋平、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无敌门门主萧青云都挺身而战,他们认为莫少丰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故而,要除之。 五大高手合力连手大战,量莫少丰再怎么厉害如今也是措手不及,他狂嚷着:“楚随,你命好!有这么多人帮你,但是你别高兴过早,今天我是不会罢休的!” 楚随转过头看了一眼墨棂霜,从她那晶莹、忧郁的双眸里可以知晓她还是很担心莫少丰的,也难怪,这一切皆因她而起,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墨棂霜死心塌地,楚随喊道:“萧云,各位掌门,没你们的事,今天就让我自行解决这桩恩怨吧” 莫少丰冷笑道:“楚随,你还算是男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让棂霜知道我比你强!出招吧!” 萧云担心道:“国主,你失去了武功如何跟他对抗啊!” 152.38-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楚随凝视着萧云认真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的功力早已恢复了,莫少丰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听了楚随这番话,所有人才放心地退避到一旁,更期待着楚随为武林除害,为死去的人报仇。只有墨棂霜依旧没有表情,却显得更加忧郁、哀愁,她仿佛在思考一个坚决的问题。 莫少丰厉声道:“楚随我来了!快拿兵器!”话下,挥剑而出,直刺楚随心口。 萧云立刻将自己的剑扔给楚随,然而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楚随并没有接剑,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所有人惊恐吓愣了,萧云忍不住叫出一声“祖师爷……”挺身去挡,可惜来不及,莫少丰的剑早已无情地刺上。 然而,莫少丰却哭了,他撒开双手,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嚎道:“棂霜……你为什么这样傻……为什么……你宁愿让我内疚一辈子也不要楚随死……我也是爱你的呀,一直都没变过啊……” 楚随此时已是欲哭无泪,伤心到了绝地,他抱住墨棂霜,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住这一剑,你傻啊,我死了无所谓,可我不想你为我死……生命无法用来证明爱情,就像我们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不再相爱……” “都……别为我难过,或许是我只是有罪的过客,而因为我的出现才让你们结下深仇,我的离去理所当然……只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从此忘了我……”棂霜支撑住,断断续续地道,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 楚随用手掌堵住棂霜的嘴,不让血继续流出,“棂霜,别说话,别说话!我现在就让萧云带你去玄天门,玉阳子掌门一定会替你疗治的。” 墨棂霜眼泪哗哗直流,“楚……楚大哥,棂霜以前对你的不敬、冷漠,希望你原谅,我知道错了……” 楚随满含泪水道:“你终于开口喊我一声大哥了,有你这句话我已经足够了,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萧云!快带她回玄天门!” 萧云愁苦道:“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办法了,千炼剑见血索命,这是神器凶残之处” 莫少丰抓住自己蓬乱的长发,痛苦不堪,嗷嗷直叫:“若不能相濡以沫,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老天却爱跟我开玩笑,为什么!为什么!” 墨棂霜突然很吃力地一边紧抓住楚随的手,一边抓住莫少丰的手,将它们牢牢握在一起,颤抖着微笑道:“两位大哥,答应我……你们一定要和好如初,答应我……棂霜死而无憾……”话音未落,缓缓地合上了眼,双手渐渐掉落在地,两颗热泪从脸颊滑落,一滴落在了楚随手心,一滴落在了莫少丰手心,泪滴上依旧可以看见棂霜那期盼的微笑。 “我答应你,答应……棂霜……你醒醒,求求你别离我而去,我们相识相知不容易啊……”楚随紧紧搂住棂霜的身体呼天喊地,嚎啕大哭。 莫少丰则失魂落魄地起身,蹒跚的朝城下而去,还一边大笑着,“棂霜,莫大哥在家等你,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哟……”就这一句话反反复复念叨过不停,原来他疯了,失去了最爱的人,他崩溃了,这种痛不欲生的精神压力导致他变成了一个疯子,也许他也只是爱的奴隶罢了。 153.39-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公主殿下……”所有将士都跪在了地上,默默哀悼。 楚随依旧紧紧拥抱住她渐渐冷却的身体,始终放不开这样的事实,内心的伤痛流再多泪水也抚平不了,整个几乎陷入了绝望。突然,凭空刮来一阵清风,吹起楚随衣衫,那块洁白绣有‘羽沫’二字的巾帕从他长袖中掉出,随风荡漾,楚随眼前一亮,立刻回过神来,惊喜道:“我怎么忘了宓妃仙子给我的法宝,她说过这块巾帕可以实现……”话音未落,但见巾帕放射出万道光芒,刚好飘落在棂霜脸上,之后,光芒尽失,一切又恢复原状,而棂霜仍然没有活过来,当楚随揭开巾帕时,只是没看见了上面绣着的“羽沫”二字。 “不可能,不会的!仙子不会骗我的,不会的……”楚随再次失望,仿佛失去了神智,突然变得慌张、焦躁起来。然而他不知道,墨棂霜的元神羽沫早已登上了天界。 “楚随,黄仲十五万大军发疯似的发起猛攻,西、北、南三门快抵挡不住了,我们还是撤离沧州吧!”奕逍遥突然跑来道,当他发现楚随怀抱中墨棂霜的失身时,整个人也变得沉没无语,低下了头。 战火纷飞,硝烟滚滚,黄仲大军已是破城而入,十五万大军声势浩荡地攻入沧州,付清阳、相义身中数箭,坚持着来禀报,劝说楚随火速撤离。岂料,阴阳双修随后而到,使出风冥功、赤炎掌,分别击中在付清阳、相义两人的背心,他二人那喷出的鲜血直接溅满了墨棂霜洁白的脸蛋。 楚随哀苦道:“棂霜……你人都走了,他们还要你沾满一身血腥,你等着,等我杀了他们,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话毕,赶紧使长袖抹去棂霜满脸的血水,紧接着将她好好平放在地,脱下外衫给她盖上,之后,猛地起身,转身向残傲、无痕二人,极其愤怒的双眼仿佛被血染过,红得可怕,连话声都变得异常阴森、恐怖,“你们一共杀了多少人我就把你们分成几块!这叫血债血偿。” “沧州即将覆灭,你个亡国之君,还敢在此嚣张跋扈、口出狂言,受死吧!”两人又同时出掌,直击楚随胸膛。 萧云以及各派掌门准备挺身而出抵挡残傲、无痕,没想到,此刻的楚随双眼冒出两道金光,而手中也多了一柄光剑,整个人如有神仙护体似的,高深莫测,只是横竖几划,数道剑气交织如网,盖住了残傲、无痕,二人负伤落地,惊恐着连连后退,措手不及,害怕地求饶道:“只要你不杀我们,要什么都给你……” 楚随一声暴喝:“住口!当你们杀人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要知道血债是要用血来偿还的!我要棂霜活过来,你能办到么!” “让……让死人复活?这……”残傲颤抖道。 “这是不可能的是么?那你们就得死!”话下,一剑扫下,血水四溅,残傲、无痕就这样被大卸八块、尸骨无存,楚随也算替死在他们魔掌之下的人报了仇,之后,他又失去所有神功,又变回原来不懂武功的自己,继续守护在墨棂霜身边。 “快撤吧!黄仲大军即将杀来。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替活着的人想想啊!”奕逍遥继续焦急地劝说道楚随。 楚随绝望地道:“你们走吧,我要陪着棂霜” 奕逍遥、萧云以及各大掌门多番劝说,都无济于事,真让人汗颜、无奈,只能眼巴巴看黄仲大军杀来。 154.39-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就在这最紧要关头,又在北汉大军身后出现另一支军队,两军相互撕杀起来,不少汉军开始往回撤退,奕逍遥抓住时机,下令两万多将士也发起猛攻,各门派掌门先是犹豫不绝,最后还是出手相助,因为楚随替他们驱除了莫少丰这个武林败类,有恩自当报恩,也不枉一腔正义的热血,于是率领数千弟子冲锋陷阵,虽是寡不敌众,但足以让黄仲大军军心动摇,三军交战糟乱一团,简直不分你我,直到拼近了才发现原来是花想容、赵琴、秦傲雪所率领的灵石寨精训的民兵。战乱中,奕逍遥与花想容撞在了一起,正如乱世逢佳人,又苦又喜,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想容,谁让你擅自带兵下山的?这样的后果会很严重,你不知道吗?”奕逍遥责备道。 花想容严肃道:“快杀敌,废话少说,我是奉楚大哥的命令才敢下山的,你不知道么!” “你胡说!他什么时候下令了,他人根本就从未离开沧州,如何给你下令?” 花想容掏出一只千纸鹤狠狠塞给奕逍遥,厉声道:“你自己看!上面明明写着,沧州有难,请火速支援,落款人正是楚随大哥,有假么?” 奕逍遥这才想起楚随求乞洛神宓妃得来的那张白纸,折叠成纸鹤放飞而去,不禁道:“原来如此,只可惜你们来得人数远远不够啊,这也许是个错!” 花想容不解道:“你唠叨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没是,我只是担心你” “我跟赵姑娘学得一身本领,你就不必操心了,管好自己” 傲雪使出《疏影》,穿梭在人群中苦苦寻找着,不料突然也碰到了奕逍遥,她焦急问道:“想容姐姐、逍遥大哥你们发现师傅了么?我怎么没看见他呢?” 奕逍遥回道:“他在东门的城楼之上,棂霜姑娘死了,他亦丧失灵魂,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棂霜姐姐她……她……”傲雪震惊了,连花想容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赵琴杀出一条血路,穿梭而过,气喘吁吁道:“黄仲大军十五万,我们总共六万,加上武林八派也不过七万,久战下去,必败无疑,还是撤吧!” 奕逍遥看着花想容焦急忧虑的表情深感怜悯,于是冥思苦想,决定让她抛弃掉烦恼,也好在她面前树立一个美好的形象,赵琴、花想容也催促着他快想想办法,毕竟他是军师,如果连军师都没主意,这场战争必定是残败的结果。奕逍遥突然灵机一动,尖叫道:“有了!扰乱军心,必败无疑” “如今我们快成瓮中之鳖了,还拿什么来扰乱军心” 奕逍遥道:“只要我们到处大喊黄仲被刺死了的消息,想那汉军必定大乱阵脚,不战而败” “好办法!亏你想得出来”花想容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话下,几人分散,分别在战乱中找到各大掌门,一起起哄,没过多久,声声“黄仲死了,北汉大将军黄仲死了……”的呼喊,响遍在整个沧州上空。 果真,伴随着这个假消息的散播,北汉十几万大军乱了阵脚,人心惶惶,人人丢兵弃甲慌忙逃窜,只有黄仲还在呼天喊地,纵然他恼怒万分,此刻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即将成为孤家寡人,十几万大军在顷刻间,逃之夭夭,只有他黄仲一人还在,他懊悔着,狂怒着,更是咆哮着,而最后却苦笑着,老泪纵横,他知道自己没有一切,他已经绝望,故而在众南楚将士的包围中自刎了。 这接二连三地战争导致沧州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各大门派弟子以及南楚的将士们正在清理掩埋自己兄弟同胞们的尸首,秋风瑟瑟,整个城中到处弥漫着浓浓血腥,可怜那天下苍生,一场战争不知又将堆积多少白骨。 155.39-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城楼之上,楚随仍旧黯然伤魂地怀抱着墨棂霜的尸体,双眼无神地眺望着连绵不断的山峰,傲雪第一个到来,她慢慢地靠近楚随,在他背后停止了脚步,然而泪水却忍不住地往下掉,连心痛的感觉都仿佛那般清晰可听,因为她看到了楚随的一头白发,因为伤心思念过度,他在一日之间,满头青丝尽成白发。随后赶到的众人也都惊呆了,简直难以置信,天下间竟有如此用情致深的男子。 最伤心的人莫过于傲雪,她对楚随一往情深、朝思暮想,死心塌地,而今他却沉迷于湮灭如灰的事实中,不能自拔,令满头青丝在一日间尽成白发,傲雪不是责备楚随自私,只是死了的人已经没有了情感,为什么不想想还有一个大活人还在为他痴痴地、傻傻地等待呢,那颗执着、真诚的心一直都不曾走远,它早就在相遇那一刻定下了三世情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求今生多远,只恨相见太晚,让泪水来诉说心中的愁苦吧。 “是傲雪吧,别哭了,请原谅师傅……”楚随很平静地说道,但眼角依旧有热泪在流淌。 傲雪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扑到楚随背上,双手紧紧环抱在他腰间,痛哭道:“师傅,傲雪不需要你的原谅,只要你快些清醒过来,棂霜姐姐她早就走了,看你这样傲雪还怎么活下去,不如死了百了” 楚随突然激动道:“不!棂霜没死,她还活着,你知道吗?她就在天上看着我,而且还在为我流泪”说吧,挥手在眼前乱指。 “师傅……师傅,别这样……”傲雪苦苦劝道。 奕逍遥、花想容、萧云、赵琴无奈叹息,想劝说却无从开口,唯有默默许愿,望楚随能坚强振作起来,挺过这个情关。 “红尘情爱事难了,斗破心思无觅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诸位英雄,我们该走了,天下事自当由天去管理,后会有期。”天山派掌门九玄居士告辞道。 “后会有期!”其他掌门也跟着告辞离去。 看着八派人马远远离去的身影,奕逍遥长长舒了口气,但愿这支维护武林正道的人马永远有一颗正义之心,也好换人间一些太平,给百姓一个安心的家。我想,自莫少丰一事后,他们会吸取教训,“扫尽天下浊,正道是沧桑”这面大旗永远树立在武林八派弟子们的心中。 随着八大派的离去,城外又迎来另一拨声势浩荡的人马,铁蹄铮铮,刀光剑影,少说也有二十万人马,整个沧州城外密密麻麻一大片,望不到尽头。 花想容惊慌道:“又是哪国的人马?看来这战事是永无休止了,逍遥,怎么办啊!” 奕逍遥也感到了疲惫、劳心,无奈摇头道:“听天由命吧,若天要亡我南楚,走到天涯海角一样是死。” 听罢奕逍遥这句话,大家感觉到一股透心凉,仿佛前途是一片黑暗,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的未知数。 片刻间,城外不远百米处定立着二十几匹战马,其中五匹继续向前挺进,直到五十米以内才停下,上面坐骑得分别是:北宋大将韩文超、副将公孙程、血狼、黑风,还有穆鼎轩。 公孙程朝城楼之上呼道:“上面可是楚随、奕逍遥等人?” 奕逍遥回道:“正是,来者何人?” “大宋国韩将军在此,请出来受降!否则你等将面对大军压境。” “受降?你妄想!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我南楚将士恭候在此!”花想容恼怒着接道。 公孙程立刻向韩文超进言:“将军,这帮人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干脆一举拿下沧州吧” 韩文超严厉道:“本将军希望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沧州,你知道吗!更何况城中究竟有多少敌人我们一概不知,如此贸然出兵你就不怕严重后果么!亏你还跟了我这么多年,饭桶!这事还是交给穆公子吧,咱们都退下。”话下,向穆鼎轩点头示意。 穆鼎轩驾马前进至城楼下,呼喊道:“妹妹,妹妹……快快打开城门让我进去。” “穆大哥……是你,你怎么会跟宋军一起……”花想容欣喜过后却是忧虑,本来有情人相逢是件天大的美事,然而,穆鼎轩却是跟随宋军一同前来的,这让花想容所有的美好都成了泡影。 “先别问太多,快让棂霜下令打开城门让我进去”穆鼎轩急噪着要进城。 奕逍遥拒绝道:“如今还不知道你是敌是友,想进城,休想!你妹妹已经离开了人世,你不必在此白费口舌。” 156.39-第十五回 依旧美丽 “什么!你说棂霜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穆鼎轩激动之下,一头从马背上栽倒在地上,他始终不相信这个事实,拼命敲打着城门要进去。 花想容看着心疼,不由心软了下来,对奕逍遥道:“逍遥,量他一个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招,你就让他上来见棂霜一面吧,兄妹之情难以割舍啊。” 奕逍遥没作声,也就表示默认了,赵琴随手一甩手中的七节鞭,将穆鼎轩拉上城楼。当事实摆在面前时,穆鼎轩再也无话可说了,泪水代表了所有。许久,他才愤怒地哽咽道:“楚随!……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害虫!谁跟你一起都会被你害死!先是我父亲,现在又是我妹妹,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了!”说吧,疯狂地朝楚随拳打脚踢。 “别伤师傅,要打就打我吧,如果师傅做错了什么,或犯下什么罪,我都愿意替他扛!”傲雪用身体护住楚随。 奕逍遥猛地一把将穆鼎轩推开,厉声道:“这完全不关楚随的事,你看他愁出了一头白发,他比死去的人还难受啊!你少在此生事,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穆鼎轩咬牙切齿道:“好,你们欺负人是吧!楚随,你只要把属于我穆鼎轩的一切交出来,我就不再追究什么,否则我杀了你!” 奕逍遥喝道:“你敢!” 穆鼎轩冷笑道:“我妹妹、父亲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你说我敢不!” 傲雪慌张道:“你要什么都拿去吧,我跟师傅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给你,我会带师傅离开这个可怕的人间,我们隐居起来,过着平凡简朴的生活,我会细心地照顾师傅,为他生儿育女,一家人快快乐乐,夫妻厮守到老”说吧,不停在楚随身上摸索着,结果拿到一个兵符,一张《炎黄大地图》。 穆鼎轩随手一抓,将兵符夺了过去,欢喜道:“这是属于我的,我才是穆林唯一的儿子,你们知道么!我才是南楚国君。” 奕逍遥、花想容、萧云、赵琴都摇了摇头,很失望,特别是花想容很伤心,原来她一至深爱的人根本不在乎她,而是在乎权势与地位,开始还在为妹妹的死伤心落泪,转眼间却手捧着兵符大笑,原来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曾经的那份真爱又去了何方?花想容忍不住哭了,奕逍遥突然也恍然大悟,原来复国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命运决定一切,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正如傲雪所说,还不如跟自己相爱的人隐居山林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复杂的人心,有的只是一家人的欢笑。 奕逍遥大胆地鼓起勇气将花想容拥入怀中,微笑道:“想容,我们远离这个纷繁杂乱充满邪恶的人间吧,傲雪说得对,隐居山林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宿,百年不到的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夫妻厮守终身,一家老小开开心心、团团圆圆,我们一起走吧。” “逍遥,曾记得当日在灵石山我问你的话么?” 奕逍遥点点头道。“记得,你问我,将来你的爱人是谁?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是你不相信。” 花想容擦去泪水,露出甜甜地微笑,道:“我现在信了,我真的信了。” 奕逍遥感动地热泪莹眶,深情地在花想容羞涩的脸蛋上一吻,轻声道:“想容,你愿意陪我平凡地过一辈子吗?哪怕是吃山野青菜?” 花想容微笑着点头道:“我愿意,我愿……”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喷出一大口鲜血,溅满了奕逍遥的脸,一支箭穿透在胸前,放箭之人正是血狼。 “想容……想容……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隐居山林,你不怕吃苦受累,要跟我厮守百年……还有……我们的孩子……你答应过我的啊……”奕逍遥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地嚎啕大哭,那泪水流不尽,湿透了花想容衣衫。 花想容拼命地牢牢抓住不想松开的手,颤抖地含笑道:“逍遥,不……我想更亲切地称呼你,可是,没有机会了,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可是……若有来世我一定要做你的娘子……一定……对,对不起逍遥,我先走了……”话音未落,倒在了逍遥怀抱。 奕逍遥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翻倒在地,一直哭泣着,泪流着……他不要什么来世,也不要天长地久,只要今生与想容白头偕老,可是老天爷偏偏就戏弄了他。 157.40-第十六回 完美结局 “你个王八蛋!王八蛋!我要你死!”萧云拾起莫少丰弃下的千炼剑疯狂似的飞身出了城楼,不顾生死地跟血狼、黑风撕杀一团,他仿佛被邪恶上了身,眼中只有仇恨,就要血狼、黑风死!当黑风的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他胸口时他却毫无知觉,甚至用剑在自己身上乱砍。血狼、黑风害怕了,惊呼道:“他……他疯了!他是疯子!” 其实萧云并没有疯,他只是痛心到了极点,如此美丽的两对恋人,连上天都羡慕,却被恶人残杀,如果不替天行道讨回这个公道,人心何在?他化仇恨为力量,冲到极限,那就叫麻木,就是斩掉自己的手也不会感觉有一点痛,所以他愿意站在原地任凭血狼、黑风动手,但是,一但被他抓住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这场激战没持续多久,萧云便满身伤痕地回到了城楼,手里提着两颗雪淋淋的人头,一颗是血狼,一颗是黑风,将他们扔在了奕逍遥眼前。 “这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事……”话下,双膝跪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血水从嘴角翻滚出来,他也离开人世,只可惜他只是个不懂爱情的道士,却为了挽回爱的箴言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幕幕悲惨事情的发生令赵琴也伤痛不已,心乱如麻,此时,她唯一想做得事就是带奕逍遥、楚随、傲雪他们离开这个即将战乱的是非之地,可不管怎么劝说这些人都无动于衷,心都死了,人又怎能听使唤呢?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寒云飘身而至,他目睹了这种凄凉的景象后,便对赵琴、傲雪道:“你们拉住所有人的手,我有办法带你们离开。” 赵琴、傲雪照做,各自拉起几人的手,突然就被一阵风给卷走了,直到灵石山才落地,寒云现身,冷冷道:“我不杀你们,反倒救你们,知道是为什吗?” 傲雪苦笑道:“我们已经是一无所有了,想怎样你随便。” 寒云道:“我只要奕逍遥身上的那四分之一还恩令的图卷,柴少主答应过我,只要拿到四张地图我就算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以后我就自由了。” 傲雪无暇思考,就直接从奕逍遥身上取出那张图卷,把它交给了寒云,“拿去吧,希望你说到做到,放我们一条生路。” 寒云接过图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大家眼前,傲雪、赵琴长吁了口气,感慨道,天下第一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任人摆布,在别人眼中寒云还是可怜的人儿。 天界。 那个清雅宁静种满各种鲜花的花圃里,依旧香气四溢、芬芳伊人,那位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姿色天然、皎若秋月的花草仙子依旧正嫣然巧笑地摘采着香簟爽眠幽香撩人的各类鲜花,她依旧没变,经历了生死劫难,凡间痛苦的羽沫仙子依旧是羽沫,她虽然不记得在凡间所发生过的事,但是她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掉了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因为她很久很久都没看见离天了,所以她才会哭,泪水打落了花瓣,所以花朵也哭了。 只有偶尔,洛神宓妃游玩到此,才会跟她讲起一个感动天地故事,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一个叫楚随,一个叫墨棂霜,他们的传奇、爱情是命运的折磨,也是爱的真谛,就连一统魔界的厌阳也为此感动,他放弃与天界的争斗,用万年修得的法力拯救了阴灵,他们延续了楚随没有实现的爱情……就这样,羽沫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故事,每次听着这个故事,她就会发现在遥远的宇宙有一闪亮的星星牵动着自己的心,虽然遥不可及,但依旧美丽动人。 公元967年,北宋大军直逼成都,孟昶举城投降,后蜀灭亡;相继,969年,于十一月二十七日攻破江宁,李煜降,南唐灭亡,979年四月中旬,宋军扫清外围,集兵数十万猛攻太原。北汉主刘继元被迫于五月初六举城出降,北汉亡。宋国建立,天下一统,百姓才过上真正的天平盛世的日子,至于那“还恩令”传说,恐怕就不了了之了。 158.40-第十六回 完美结局 这一年,已经是冬天了,灵石山巅,积雪覆盖,空中飘起了鹅毛雪花,雪花虽美,却无人欣赏,只有那憔悴可怜的人儿还在那孤独的坟前卖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昔是何年?只是他那一脸胡须已经老长了,那座墓碑上雕刻着“爱妻想容之墓”坟前,他颤抖沧桑的手掌不知道抚摸那几个字多少回了,赵琴撑着伞,提着满篮子饭菜来到他跟前,替他遮住雪花,柔声道:“逍遥,我们回家去吧。” 他扔下手中的酒壶,轻声唤:“琴儿,你受苦了,走,我跟你回家去” 赵琴热泪莹眶,摇摇头微笑道:“不苦,不苦……我愿意的……” 奕逍遥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一边为她擦拭眼泪,伞、篮子,掉落在了雪中,这个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人。 这是个没有名气的古老小镇,街道上热闹非凡,尤其是最近才香火旺盛的离天战神庙更是人山人海,有两个人,他们也出现在了这里。“爹,娘……快来看,叔叔好可怜……”一男一女,两个六岁孩童站在人群里不停唤着“爹、娘” “师傅,天儿、雪儿他们叫什么,走看看去。”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道。 “还能有什么事,或许又有人打架受伤了吧”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回道。 两人手拉着手也跟着拥挤入人群,只见一个疯子手里拿着两个泥巴做成的人像玩偶,唠叨个不停:“楚随、棂霜你们说,究竟是我莫少丰错了,还是你们错了……” 两个小孩童指着疯子手中的泥偶惊喜道:“爹,那个男的好像您哦” 楚随立刻抱起两个孩童转过身,走出人群,心中仿佛又有些哀伤,轻声道:“你们看错了,如果那男泥偶是爹,那个女的就应该是娘啊,你们看她不像你娘吧。” 两个孩童天真地笑了起来,“我娘是天下最,最,最漂亮的女子,爹您说是吧” 楚随抚摸着孩子的头,轻笑道:“是,你娘是最美的” “师傅,你又在说傲雪的坏话么?”傲雪随后跟上,拉着楚随的手,也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一家四口走在夕阳下,那是无尽的美。 【全本完结】谢谢阅读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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