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狂妃》全集 作者:烟云若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别动,否则我杀了你! 是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将军府后院的一个破旧小屋里,一女子正坐在窗边细细端详着她手中的玉笛,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下,透过半开的窗户,打在女子身上,她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将她手中的玉笛照得更加清晰。 那是一支白玉笛,在月光的照耀下,又泛着幽幽的蓝,笛子周身上还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青蛇,看上去有些诡异。 “小姐,夜深了,天寒,你身子还没恢复,早点歇着吧!”紫青拿来一件破旧的披风为女子披上,眼里闪着浓浓担忧。 “我没那么娇弱,你累了就早点歇息吧!”女子这才抬头,淡然道。 迎着月光,女子的面容顿时清晰起来,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右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娇小玲珑的俏鼻,红润饱满的樱唇。这本该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可惜一块灰色的印迹占了她左边大半边脸,使她看上去丑陋无比。 此女正是将军府最不受待见的四小姐苏浅,她不仅丑,更是一个傻子,因此受尽欺凌,前两日,更是被她亲生姐姐推下池塘,一命呜呼,这样,就给了灵蛇,也就是现在的苏浅一个重生的机会。 灵蛇,是现在的苏浅在21世纪的代号,她是拥有无上灵力的王牌杀手,玉笛就是她随身的工具,她可以召唤万物。只要她想杀的人,从来没有逃得过的,她是杀手界不败的神话,可是,她有三不杀,老人不杀,小孩不杀,无罪不杀,也正是因为这三不杀,将她推向了绝地。 她记得那天接到一个任务,让她杀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头,她拒绝了,结果没能等到天黑,几个同伴就来了,这几个都是平日想要除掉她从而取代她的人,她亲手结束了他们的性命,却没能逃过杀手组织头目的致命一枪。 她犹记得玉笛带她穿越时,从杀手头目口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灵蛇,你是最厉害的杀手,可你太善良了,做为杀手,你既然做不到绝对冷血,做不到绝对服从,那我留着你又有何用? 当她再次醒来时,就躺在这间破旧不堪的屋子里那张摇摇欲坠的硬木板床上,两天的时间,她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的境地,以及所属的国家之类。 云星大陆,分三国,东云国,南璃国,北圣国,最大的乃东云国,也就是苏浅现在所处的国家,其他两国实力相当,三个国家各有优势,表面上都很友好,其实,暗地都在拼命发展壮大自己,想要吞并其他两国,夺得整片江山。 东云国姓君,时年天启二十四年,苏浅之父苏远山任威武大将军,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有三个妻妾,四个子女,苏浅是最小的,由于她的母亲是丫鬟出生,身份卑微,一直以来,他们母女都是被欺负的对象。 苏浅并不是天生的丑八怪,傻瓜,那是在她四岁的时候,高烧不退,又吃错了药,这才变得又丑又傻,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们母女的日子每况愈下,最终,其母在她七岁的时候,为了保护她,被两位夫人活活打死了。 母亲死了之后,苏浅的日子更加艰难,好在,有奶娘,不幸的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奶娘也弃她而去,再后来,她认识了与她年龄相仿的紫青,纵然艰难,紫青依然不弃,不然,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受了十几年的欺负,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姐姐手里,可悲,可叹! 微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直灌颈内,苏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才从思绪中回神,紫青已经退了下去,她低垂眼敛,用手轻轻抚摸着玉笛上那条青蛇。心下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占了这个身子,她就会以苏浅这个身份好好活一场,丑八怪吗?她总有一天会消了那个灰色印迹,傻瓜吗?她会让所有欺负她的人都知道,傻瓜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讨回。 抬头望天,不知何时,月已隐了进去,连星星都没剩下几颗,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苏浅起身关上窗户,欲上床睡觉,怎料,她才刚转身,一把冰冷锋利的剑就搭上了她的脖子“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章 强烈想要女人。。。 杀了她?苏浅冷笑,那句话向来是她对别人说的,刀,也从来是她架在别人的脖子上,这个人胆敢挑衅她,简直是找死。 哪怕她的身子很虚弱,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得拼尽全力,也许对方从一开始就小看了她,以至于她的反击很成功。只是瞬间的功夫,对方就被她一脚踹到了墙角,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君浩阳作梦都没想到,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单薄身影,居然会有如此身手,他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于他而言,简直是侮辱! 苏浅冷冷地盯着被她踹到墙角的身影,道“敢把刀架在本小姐脖子上,找死!”玉笛在手,只要她出手,对方必死无疑。 天空中仅存的几颗星星不知何时也隐进云层,室内的烛光在君浩阳越窗而入那一刻,已被他熄灭,此时,一片黑暗,纵然苏浅与君浩阳相距不远,彼此也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黑暗中,凭敏锐的听觉辨别方向,抑或危险,对君浩阳和苏浅来说,都不是难事。 苏浅刚一出手,君浩阳就轻松闪过了,估摸着苏浅并不简单,他也不敢有大意,纵然身负重伤,他依然跟苏浅打得难分难舍,苏浅的身体也还虚弱,灵力未用,她只能用近身格斗与君浩阳打斗,但很快,她就觉得招架不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匆匆脚步声,他们二人都很有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聆听,全身戒备状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步子和呼吸,君浩阳可以肯定,来人不下于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看来,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该死的女人,胆敢借着本王灵力惧失之日下药,本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君浩阳低咒着。 他感觉身上不只是伤口疼,更重要的是药性又发作了,他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口干舌燥,好想脱衣服。。。 他抬眸望向苏浅,他看不清她的容貌,却忍不住吞口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其实是,要了她! 梦春,世界上最厉害的春-药,唯一的解药就是男女结合,如若不然,中者必死无疑,君浩阳就是中了这个,最初发作的时候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本想着去怡香院解决的,怎料半路杀出一群杀手,他受了重伤,逃到这里,刚好碰到苏浅转身,他以为可以暂时躲一下,哪知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一点都不弱,害得他不仅加重了伤,还加速了梦春-药性的发作。 “人是你引来的!”苏浅肯定地看向君浩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君浩阳听清。 “是”君浩阳的回答很简单,声音听起来有着干哑。 “你受伤了?”此时,苏浅注意到君浩阳的不对劲,他的声音干哑不说,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浅忍不住皱眉,未能听到君浩阳的回答,却听到了外面接近屋子边缘的脚步声。 找死!苏浅冷冷一笑,执起玉笛,轻挨唇边,慢慢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从她嘴边溢出,汇成动听的曲子,让人很容易深陷其中。 屋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四周越发安静起来,只有那叫不出名的笛音还在空气中徘徊,一点也没有消散的意思。 很快,四周开始传来稀稀簌簌的声音,苏浅唇边的笑更冷了,一直蔓延到了眼底,她那如清泉般的眸子早已布满寒霜,她继续吹笛,速度在瞬间提了起来,仿佛在发出攻击的命令一般。 君浩阳在苏浅准备启笛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因此,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全然不知,当然,君浩阳之所以会晕倒,全耐苏浅。 夜虽深,光线虽暗,苏浅却能清楚地知道外面来了什么。她落下最后一个音,迅速收好玉笛,冷眼观看外面的动静。 笛收,音消,屋外的杀手顿时回过神来,他们想冲进屋内查看情况,才发现,在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不下百条的毒蛇,条条都伸长了脖子,将头昂得老高,红杏杏的眼睛在暗夜里犹为清晰,充满了诡异,它们不停吐信子的声音在周围的一片寂静中,更似死亡的宣判。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章 他居然强占了她! 隐进云层的月亮不知何时又偷偷地钻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下,竭力驱赶着黑暗,为人们送去光明和温暖。 那些个杀手却越感冰冷,在淡淡的月光下,那些毒蛇的样子越发清晰起来,颜色很深,看起来非常漂亮,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越是漂亮的蛇,毒性就越大,依眼前这些蛇的漂亮程度来看,他们可以肯定,只要被轻轻咬上一口,便会立刻毙命。 它们蓄势待发的样子,不禁让杀手们看傻了眼,心里也不禁疑惑起来,方才还什么都没有,何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来这么多毒蛇?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不过,他们的答案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苏浅杀人,向来都是速战速决,利用蛇群也不会例外,她给了那些杀手喘息的机会,却没有留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群蛇便开始出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杀手全数倒下,无一生还。 群蛇离去,苏浅又召来了大鹰将尸体刁走,待一切都恢复平静,她才走到君浩阳身边为他查看伤口。 黑暗的环境,苏浅经历过太多,不用点灯,她依旧能够准确地辨别方向。 你的运气还真好,心脏歪了两公分,不然,你现在已经在阎罗殿喝茶了。 苏浅仔细地为君浩阳处理着伤口,她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有些异常,比之常人高出不少,她只当是他伤口有些发炎,从而引起的高烧,她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她就将其伤口包扎好了,本能的抬头,却撞进了君浩阳饱含情-欲的黑瞳,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往后退。 君浩阳似乎是早就看出了苏浅的想法,手一伸,苏浅便无悬念地落入君浩阳的怀里,她还未反应过来,君浩阳的唇就覆了上去。 苏浅顿时瞪大双眼,这个男人居然敢吻她,还那么的。。。用力! 苏浅用力打向君浩阳的胸口,手未接触到他,却被他的大手擒住,任她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出,她想到了用脚,可脚还未及抬起,就被他夹住了。 他将她压在身下,疯狂地吻着她,她越是挣扎,他吻得越用力,似乎带着一点惩罚,他一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一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不知是药性作用,还是她的味道太过美好,他觉得自己的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下身胀痛得难受不已,急需找一个突破口。 他用力扯掉她身上仅存的遮羞布,没有任何犹豫,一个挺?身?进?入,冲破那层薄膜的时候,他稍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理智就被**所取代,他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每一次撞击都那么的用力,让她险些承受不住。 该死的男人!苏浅苍白着小脸,心里窝火不已,她堂堂21世纪的王牌杀手,拥有无限灵力,居然在来到这个不知是哪里的国度才两天就被强了,还是被一个连模样都没看清,身受重伤的男人,她真想一脚把这个在她身上卖力的男人给踹到太平洋去,可是,她手脚都被他束缚住了,连嘴都被他给堵住了,她就连开口说话都很艰难,她真的开始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有啊,他都吻了她那么久了,不会呼吸不畅吗? 下身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苏浅真有种晕过去的感觉,她真的后悔救了这个男人,他的报答方式太过特别了,若不是她刚用了灵力,使得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他给吃干抹尽? 君浩阳当然不知道苏浅在想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火热找到了冰凉的清泉,让他忍不住靠近,他知道自己强烈的索取,对第一次的她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毒性未清,他唯有一次又一次的索取,真可谓是欲罢不能。 一夜索取,苏浅着实招架不住,很没骨气的晕了两次,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君浩阳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正背对她穿衣服。 天还未亮,君浩阳又背对着她,苏浅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他浑身都散发着贵气与霸气,他的身材很好,想来,长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苏浅认为,君浩阳穿好衣服后,至少会给她一个解释,事实上,君浩阳也确实给了她一个交代,他直接扔给她一叠银票,飞身离开。 “这些银票就当是买你的初-夜。。。”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章 傻瓜不一样了1 望着君浩阳消失的方向,苏浅的心里那个火呀!这个该死的男人,她救了他,他没有道谢就算了,反正她不需要,把她吃干抹尽也就算了,她是21世纪的女人,完全能够接受一?夜?情,他居然扔下一叠银票,当买她的初-夜,他把她当妓-女吗? 苏浅冷着脸,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下身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站立不稳,险些跌倒,她微微眯起那双勾人的凤眼,眸子里迸射出冰冷的寒光,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付出代价,一定要亲自将那叠银票扔回到那个男人的脸上,一定要让那个男人乃至全世界都知道,她苏浅,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苏浅慢慢挪动着脚步往床前走,一夜的折腾,她真的累坏了,她必须得好好的休息一下。 什么都懒得想,什么都懒得管,躺上床,只片刻的功夫,苏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四周笼罩着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苏浅本是不受宠的小姐,已经被遗弃多年,从进了这个破旧的小院,她就没有再出去过。唯一的一次出去却遇上了自己的姐姐,结果命丧黄泉,在将军府,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叫上她,她典型被孤立的对象,在外面,就更加没有人知道还有她这么一个小姐。 紫青进门的时候,苏浅正睡得香甜,睫毛微微颤动,如两只欲展翅的蝴蝶,好不美丽。她们在这个破旧的小后院里,不会有什么事需要她们,无事可做,紫青也不唤苏浅,任由她继续睡觉。 苏浅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金色的阳光带着最后一点灼热撒进屋内,照得屋内破败的用具金灿灿的。苏浅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下身传来的疼痛还是那么明显,她忍不住皱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前坐下。 昨夜的一切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若不是身上的疼痛明显,苏浅或许真会觉得在做梦。 “小姐。。。”屋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浅回头,便见丫头紫青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苏浅忍不住皱眉,来到这里两天了,她还没见紫青如此慌张失礼过呢! “出什么事了?”苏浅的问话淡淡的,听不出她的情绪,却给人一种浑然天生的霸气,不容忽视,其声音又如出谷黄莺,令听者心情舒爽。 “三小姐带着人过来了。。。”紫青一脸担忧,要知道,这几年来,府内的人都对苏浅不闻不问,这三小姐本是推苏浅下水之人,现又跑到这破院来了,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来得正好!苏浅心道,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随即恢复了平静。未有过多言语,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下的椅子,重新将目光放到了窗外,从她现在坐的地方看出去,正好可以将小院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小姐苏贞带着两个丫头,两个仆人已经踏进了小院,径直往苏浅所住的屋子走来,她的模样尚算得上美丽,可惜,因为有了生气的成份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使其看上去失去了诱人的光彩。 苏浅冷冷地盯着苏贞,心道,也只是一个喜怒哀乐溢于言表,没有任何内涵,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而已。 紫青在屋内不停打转,她在思考着要怎么应付苏贞,要怎样才能让苏浅受到最少的伤害,虽然醒来的苏浅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并不傻了,但她也不会指望苏浅能斗得过苏贞。 在他们各自的思绪中,苏贞带着人走了进来。开口便是“苏浅,你的命还真大呀!水那么深,那么冷都没淹死你,冻死你!” 苏浅冷笑,道“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你这个好人没死,我这个祸害怎么能死呢?”这话,苏浅特意加重了好人,祸害这两个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章 傻瓜不一样了2 苏贞一愣,这话可不是以前的苏浅可以说得出来的,莫不是在水里淹了一下,从而变得聪明了?也胆大了? 见苏贞不快的样子,紫青的面色更是难看,她扑通一声跪在苏贞面前,不停的磕头,嘴上还不住求饶“三小姐,四小姐无心的,你知道她说话总是前后不搭调的,你放过她吧!紫青给你叩头,紫青任你处罚。。。” 这就是三年来,紫青护着苏浅的方式,苏浅心中一动,眸光更深了,她蹲下身,硬是将紫青扶了起来,沉声道“要下跪,你也应该先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东西。” “丑八怪,你说谁是东西?”苏贞气得小脸通红,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未受过一点委屈,如今,被苏浅不动声色的骂了,她怎么能算? “你难道不是东西?”苏浅漠然道。 “本小姐当然不是东西。”苏贞脱口而出。 苏浅冷笑,道“这就难怪三小姐能做出非人之事。” “你。。。你。。。”苏贞气急,你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她上前两步,抬手就向苏浅的脸上甩去。 “啪。。。” “啪。。。” 随着两声脆响,紫青跌倒在地,狼狈不堪,左脸明显红肿起来,泪水在她眶中打转,却是如释重负般看着苏浅,另一边,苏贞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苏浅。“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丑八怪。” 苏浅并未理会苏贞,走到紫青身边蹲下,眉头皱得紧紧,她知道怎样躲过苏贞那一耳光,同时还她一耳光,却没想到紫青会突然冲到她身前为她承受苏贞那一耳光,苏贞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那一耳光又非常用力,紫青一个柔弱女子,自是受不住那一下的。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像紫青那么护着她,哪怕紫青只当她是以前那个傻瓜苏浅,可她灵蛇占了这个身,定然也是要为这身子做些事情的,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天,紫青的关怀就不曾断,在她心里,已经把紫青当自己人了,何况,紫青这一耳光为她而挨,她又岂会就此罢手。 从来,想要对付她灵蛇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不过,暂时的,她还不会杀了苏贞,毕竟是名义上的姐姐,她自己的能力也还没达到能与堂堂威武大将军手下的百万将士抗衡的地步。不过,她会让整个将军府的人都重新认识她,终有一日,她会站在最高处,俯视这一群虚伪的人,生死由她操控。 今天,她便要好好挫挫这个三小姐的锐气,看她还敢不敢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你们都是猪吗?没看到她打本小姐吗?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她给我抓过来。。。”见苏浅无视自己,苏贞更是气急败坏,对着身后的仆人吼道。 仆人一个激凌,迅速向苏浅逼近。 苏浅将紫青扶到床前坐下,再转身,漂亮的凤眼一眯,眸子里迸射出冷冷的杀气,闪着嗜血的光芒,骇得两个仆人本能地后退两步。 “还不快给本小姐抓住她,连个傻子都怕,不想活了?”眼看仆人退后,苏贞再次吼道。 真是气死她了,听得下人说苏浅死里逃生,正好爹爹不在,她便想着来好好整整这个丑八怪,哪知,这个丑八怪在阎王殿转悠一圈回来,居然不傻了,哪怕她的样貌依然丑陋,可她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浅冷冷地扫了两个仆人一眼,仆人立刻感觉掉入冰窖一般,冻得彻骨,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忘记了向前。 这就是杀手的气场,不用言语,不用刀枪,只一个眼神,对方便感觉到了死神的到来。 苏贞还想吼,苏浅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你的手下还真是不堪一击,若是我,遇上如此无能的手下,一定亲手了结了他。”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章 傻瓜不一样了3 “我的人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这个丑八怪来说什么。”苏贞气得面部更是扭曲,她是来整这个丑八怪的,居然被她倒戏弄一番,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说话间,她又动手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的匕首直直向苏浅挥去,苏浅只轻轻一侧身,躲过匕首的同时玉笛已经抵在苏贞下颚,冷冷道“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取了你性命去。” 白色的玉笛,冷冷清清,在渐渐退却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笛上青蛇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会飞身而出,看上去很是诡异,冰凉的触感带给苏贞万分恐惧,她吓得小脸苍白,颤抖着说“你不是苏浅!” 苏贞之所以如此肯定,只因在她记忆中,苏浅自四岁烧坏了脑子开始,就变成了傻瓜,连生活都无法自理,又怎可能学得功夫呢? 没错,就是功夫!苏贞非常肯定那一点,因为她那一刀,下手狠,且快,一个傻瓜不会去躲,一个毫无缚鸡之力之人躲不过,最让她觉得后怕的是,她还未能看清对方如何出手,自己已经命悬一线。 苏浅冷笑,道“这个问题,终有一日会有答案,现在,该是我们算算账的时候了。” 苏浅的笑足以魅惑众生,却冰冷异常,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都是危险的气息。 “啊。。。” “啊。。。” “不要用你们的无知,来挑战我的耐性。” 两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便是苏浅冰冷无情的话语。 刚才的一幕是这样发生的,苏浅本是打算带着苏贞去那个淹死“她”的池子,却赶上两个仆人走近床前,想抓住紫青,苏浅面色一沉,夺过苏贞手上的匕首扔了过去,匕首穿过第一个仆人的手,直直飞向第二人,眨眼功夫,已将第二个仆人的手穿过,劲自带到床前,匕首硬生生插进床头的木头上。疼得两人面色苍白,斗大的汗珠不停落下,再不敢上前半步。 到这里,苏贞带来的两个丫头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无力地瘫软在地,她们只是小小丫头,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呀!特别是苏浅的变化,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仆人的手不停流血,滴落在地上,渲染出朵朵妖冶的红花,苏浅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看到有一点血迹,否则,我剁了你们的手。” 紫青也是震得一愣一愣的,为何小姐落水醒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呢?现在,她看起来好可怕!若不是那不变的容颜,紫青真会怀疑那根本不是苏浅。 “紫青,还不走?”苏浅的声音传来,紫青才回神,她哦了一声,没有丝毫怠慢,紧随苏浅而去。 苏浅挟着苏贞出了破旧的小屋,离开小院,在紫青的领路下,很快就到了让真正的苏浅丧生的地方。 垂柳依依,一汪清泉,一池荷,一座拱形桥连接在池的两头,桥上雕刻着比较古老的图案,苏浅挟着苏贞慢慢走到桥的中心,低头,能够清楚地看到池中的游鱼,以及倒映在水中的垂柳和夕阳。 一阵风过,带起三千发丝,扬到脸上,痒痒的。 苏浅轻扬嘴角,笑得一脸无害,那笑却是一点未曾到达眼底,漂亮的凤眸轻轻一挑,冷冷的寒光直射苏贞,骇得苏贞颤抖不已,额头上竟渗出了冷汗,使得原本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没用的东西!苏浅心中不屑,迅速收回玉笛,手上一个用力,苏贞便掉下了水池,随着扑通一声,水花溅得老高,池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惊跑了鱼儿,打散了太阳,一时间鱼儿四散,波光粼粼。 苏浅冷冷地看着池中扑腾的苏贞。一点也没有要救她的意思“你也尝尝这水的滋味,说不定再醒来,你就没那么愚蠢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章 傻瓜不一样了4 风吹不冷,紫青却觉得浑身冰凉,她双手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不停在水里扑腾,连一句完整救命都呼不出来的苏贞,想喊,开口才发现,竟是说不出一个字。 其实,时间过得很快,在紫青那里却显得很慢,很慢,恍若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渐渐缓过神,收回落在池中的目光转而看向苏浅。 苏浅一脸漠然地看着苏贞挣扎,漂亮的凤眸里有着不符的寒气,那种冰冷的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哪怕阳光还在,在她身上仍然看不到一丝温暖,仿佛有种看透世态炎凉的无谓,紫青心里有些难过,她想,定是那些不好的童年,使得苏浅如此厌恶苏贞,她由苏贞推下池,所以,她也要推苏贞下池,只是,她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毕竟,苏贞是全府捧在手心的宝贝。 没有再犹豫,紫青纵身向池中跳去,此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苏贞,其实,更是为了救苏浅。 事情并未往紫青想的那样发展,她还未及跳下,便被苏浅拉住,紧随而来的是苏浅责备的声音“你会游泳吗?你知不知道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只是不想小姐你出事,三小姐是大夫人珍视的宝贝,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夫人定不会放过你。”紫青回答得比较小声,有些小心翼翼,有些委屈。 声音虽小,但苏浅还是听清了,她轻轻叹息,她知道紫青是真的对她好,即使紫青知道她已经变得正常,形成习惯的保护欲依旧不变。 罢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反正她也没想现在就让苏贞死,这样想着,苏浅再次低头看向池中,苏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扑腾得厉害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苏浅不会轻功,但游泳还是难不到她的,可就在她准备纵身跳下的时候,只感耳旁一阵疾风吹过,眼前一晃,接着便是水声,再看时,池中已经空无一人,剩下的只是圈圈涟漪。 好好的轻功,好快的身手,苏浅不禁感叹,漂亮的凤眸微微眯了眯,转身,便见桥头一柳树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猛压苏贞的腹部。 那是一个俊俏的少年,眉眼间与苏贞颇有几分相似,一身白衣似雪,当是温文尔雅型的男子,至少在男子开口之前,苏浅是那样认为的。 苏浅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风起,发丝随风飞舞,偶而轻轻拂过脸颊,恰好挡住她左脸的灰色印迹,素色轻纱随风飞舞,为她增添了几许神秘。 良久,白衣男子抬头了,他的眸光很犀利,也很无情,与苏浅认为的温文尔雅根本上沾不到边,他看向苏浅,眼里说不出的厌恶。出口的言语也不带丝毫感情。 “若是我妹妹有什么事的话,我让你陪葬!” 望着男子抱着苏贞走得急切的背影,苏浅冷冷一笑,想要我陪葬?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小姐。。。”待男子的背影完全消失,紫青才开口。 “那就是大少爷苏逸?”苏浅淡淡问道。 在苏逸抬头看着她那一刻,苏浅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她记得,在将军府最紧张苏贞的除了大夫人,便是大少爷苏逸,他们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亲生兄妹,感情非常好,他们都同样讨厌着她,哪怕她只是一个丑丑的傻瓜,他们还是未曾放过她。 紫青点头,眼里闪着担忧的光,道“那是大少爷,他平时就不喜欢小姐你,现在,你把三小姐害成这样,他定是不会放过你,怎么办呢?”紫青急得团团转,忽地,她又抬头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地对苏浅说。“小姐,你现在已经正常了,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将军府,这样,就没人欺负你了。” 苏浅哑然失笑,她是想不到紫青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居然会让她离开将军府。 古代,都是很注重礼仪,规矩这些的,紫青能够说出那番话,苏浅想,定是这几年受过太多苦,怕了!一时间,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已去的苏浅留下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情绪。 “三小姐死不了,大少爷也奈何不了我。”苏浅的回答淡淡的,言语间却充满了肯定。 紫青不言,她只在小屋的时候看到过苏浅动手,莫名的,她竟是那么相信苏浅,仿佛只要相信,她们就会平安无事。 苏浅望着紫青,良久,她才开口说道“紫青,以往的岁月都是你保护着我,今后,只要我苏浅在,定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章 傻瓜不一样了5 回头,静静看着池中倒影,待到太阳完全退了下去,苏浅才带着紫青返回小院。 苏贞带来的下人早已离去,破旧的小院非常安静,偶有几片枯黄的叶子从院中老树脱离,在空中打几个圈,慢慢落到地上。 走进摇摇欲坠的小屋,里面果然非常干净,苏浅轻勾嘴角,看来,他们还是比较识时务。习惯性的走到窗前坐下,静静地望着天迹,夜色已经慢慢来临,才坐了一会儿功夫,肚子就很不给面子的唱起了空城计。 紫青一直站在苏浅身后,听到苏浅的肚子咕咕叫,才猛然想起未给苏浅拿晚餐,于是,跟苏浅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待到紫青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苏浅才起身走到院中。 昼夜交替的时候,也是吸取日月精华的最佳时刻,苏浅又怎会错过呢?于她而言,现在这具身体还太弱,不管是她的功夫还是灵力都无法发挥到极限,她得把身体养好,练强,这样,她才能彻底改变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才能去找那个该死的男人算帐。 走到院中,苏浅找到一个最好的位置站定,缓缓闭上眼睛,慢慢吸收起日月精华,不一会,她的周围就笼罩了淡淡的光芒,随着她吸取得越多,光芒的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她就被一团精光紧紧包裹,看上去说不出的神秘。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浅周围的精光颜色渐渐淡下去,直至消失,苏浅猛然睁开眼睛,黑色的眸中闪烁着精光,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有那一如既往的冷清。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起,紫青一直伴随左右,苏浅并无机会吸取日月精华,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让她用去了太多灵力和体力,她深知,若不吸取日月精华,身体必定很久才能恢复,因此,她选择了冒险,她将紫青支开,为自己争取时间,尽量吸取日月精华,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她收手了,她将体内的力量很好的融合在一起,顿觉浑身舒畅,身体并不那么虚弱了,她相信,只要再多点时间,她便能如当初的灵蛇般,无人可及! 苏浅走进小屋,但见桌上空无一物,扫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她不禁微皱眉头,想,难道她回来看到自己吸取日月精华了?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紫青接受不了自己的小姐已经换人的事实,毕竟,紫青是她活了两世,唯一对她好的人,想到此,她又到院中查看,结果,仍无所获。 苏浅不禁疑惑,紫青从来没有拿个饭用去那么多时间,莫非。。。?此时,她想到了苏逸。 没有任何犹豫,玉笛在手,轻轻吹奏起来,平缓的笛音迅速蔓延开来,飘散在空中,久久不散。 片刻,从空中飞来一只雪白的白鸽,扑腾着翅膀在苏浅周围打转,似在等待她的指示般。 “带我去找紫青。”苏浅直接命令道。 话音刚落,白鸽便扑腾着翅膀向外飞去,苏浅紧随其后,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于将军府,苏浅终究是不熟的,她不得不借助外力,而将军府的信鸽便是最好的选择,她刚才吹奏那一曲,便是召唤飞鸟的,笛声的调子又决定着召唤的种类。 跟着白鸽,苏浅很快就找到了紫青,此时,她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停的拳打脚踢,她的身子紧紧缩成一团,谩骂声伴随着她的哭声响成一片。 苏浅微眯凤眼,眸中迸射出冷冷寒光,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大喝道“住手。” 几个丫头闻言回头,但见是苏浅的时候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丫头更是狂妄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丑八怪傻瓜,我们不住手,你又能奈我何?” “是吗?”苏浅冷笑,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连着周围的气温都骤然下降,让人忍不住哆嗦,与其说她在笑,不如说是在宣判死亡。 下一刻,苏浅已经站在了为首的丫头面前,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再不济,也是将军府的四小姐,而你,再怎么努力,也终归是将军府中的一条狗,注定是一生被呼来唤去的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九章 骂她?割你舌头! 苏浅的话音落下,几个丫头还在震惊中未缓过神来,刚才那一番凌厉的话语,哪里是一个傻瓜说得出来的? 苏浅也不理会她们,直接越过,走到紫青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抚上紫青脸上的伤痕,道“我们回去吧!”她的眉头微皱,眼神复杂,似在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哪怕苏浅的碰触轻不可觉,紫青还是疼得颤了一下。 那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处理不好便会留下疤痕,毁了她清秀的脸蛋。 苏浅不再去碰紫青的伤,转而伸向她的腋下,将她扶了起来! 就在她们迈出还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几个丫头已经回神,纷纷向她们靠近,苏浅停下脚步,与她们对视,眸中散发着寒气,让人忍不住后退。 为首的丫头惊了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她的傲慢,她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宠的丫头,将军不在,大夫人就是整个将军府最大的,而对方,只是一个贱丫头生的又丑又傻的贱丫头,就算是名义上的小姐又如何?还不如她们这些下人。 想到此,她抬高下巴,盛气凌人地骂道“你也只是一个下贱丫头生出来的贱/种,你以为会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在这诺大的将军府,我们虽为下人,却可住在府内,而你这所谓的小姐,只能住在闹鬼的破院,无人问津。” “说是小姐,又有谁人知晓?看你这模样,连猩猩都比你好看,还好意思出来见人,倒不如死了算,若是我,定是在那破院残存此生。。。” “啊。。。” 一声异口同声的惊呼,所有丫头都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看着苏浅。 只见苏浅手里捏着发簪,发簪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说不出的诡异。 再看为首那丫头,她惊恐又怨恨的瞪着苏浅,她用双手紧紧捂着嘴,嘴里不停涌出鲜血,从她的指缝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脸色很苍白,面部有些扭曲,想来,痛苦不已。 谁也没有看到苏浅是如何出手的,当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浅已经割下了那丫头的舌头,谁也猜不出,一只发簪,没有刀剑的锋利,何以割下舌头?众人也在心里纷纷猜测,站在自己眼前的真是那傻瓜小姐?可是,却是无人敢开口。 看着一群丫头惊恐的样子,苏浅冷冷一笑,出口的话不带一丝感情“最好别再让我听到不该听到的话,否则,下场不会比她好。”a 尔后,苏浅又转向被她割以舌头的丫头,道“你的舌头很毒呢,我看,它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记住,不管我是谁生的,但我是将军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你,不管在府中是何地位,终究还是下人,我是主,你是仆,这次,就放你一条生路,若你还不知悔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完,她扶着紫青离开众人的视线。 待到苏浅的身影消失,几个丫头才扶着为首的丫头离去,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都带着怨毒的光,想来,她们定是恨极了苏浅,想她死呢! 淡淡的月光洒下,将苏浅与紫青的身影拉得老长,看上去说不出的孤单和冷清,可苏浅身上那股子高傲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回到小院,苏浅将紫青按在凳子上坐下,自己则忙活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为紫青处理着伤,那模样很认真,与方才判若两人,紫青有些疑惑,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感动。 良久,苏浅为紫青处理好所有的伤,方才起身,淡然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别出去拿东西了!” “可是,小姐你。。。”紫青想要反驳,苏浅却没有给她机会。“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小姐,就照我说的做,明天好好呆这院里休息。” 苏浅能预测到,今夜一过,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果然,天才刚亮起来,大夫人就派人过来了。 “四小姐,大夫人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章 她们罪有应得!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苏浅显得非常平静,她什么都没说,起身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将军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上不少,也要豪华不少,七拐八绕的,看过花园,越过假山,经过亭子,跨过搭于池子两岸的石桥,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到达府中正厅。 此时,正是佣人忙于打扫的时候,厅中难免有几个丫环,仆人,可是,看到苏浅到来,他们一个个都似不认识般,只冷冷斜视一眼,倒是对领着她来的那人,他们显得非常恭敬,苏浅也不在意,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她倒想看看大夫人能耍出些什么花样。 令苏浅想不到的是,她才刚坐下,一众丫环纷纷上前,怒目而视,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也是你能坐的?” “你只是个又丑又傻的贱丫头,你还真当自己是将军府的小姐吗?” “都这样了,还好意思活在这世上。。。” “起来,起来。。。” 苏浅听着,眸光越来越深,浑身都透出腾腾杀气,她现在很有杀人嗜血的冲动,丫环们的话似乎没完没了,她腾地起身,一耳光甩下去,直接由离她最近的丫环脸上盖过,急速滑向另一个丫环脸上。啪啪的声音顿时响彻半空。 挨了苏浅耳光的两个丫环用手捂着自己的左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浅,这,还是那个又丑又傻的四小姐吗? 苏浅冷冷地扫过她们那明显已经红肿的脸蛋,道“若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干净的话,我割了你们的舌头。”声音不大,却足已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随着话音传来,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从内堂里走了出来。 站在妇人左右的两人,苏浅认识,那便是苏贞兄妹,跟在妇人身后的丫环中,有个正是被她割了舌头的,再看妇人,虽已是三十几岁的人,岁月却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看上去依然年轻漂亮,浑身都散发着贵气,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非常得体。苏浅开始明白,就算她并非官宦之家的女子,如她这般,能得宠如此多年也不足为奇了。 再看苏贞,苏逸,他们均是大夫人所生,自然也继承了她的美丽外表,然,气质方面,苏贞就显得太骄纵了一些。 苏浅知道大夫人并不简单,单从她开始那句话便可觉出,她定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不然,她又怎么能安然坐在大夫人的位上,苏浅能猜测到,在她那美丽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怎样的心,若不狠毒,又怎能联合二夫人活活打死那个本就凄惨的小妾? 大夫人慕容雪从出来那刻起,也是一直在审视着苏浅,容貌不变,眸光却变了,犀利而又冰冷,仿佛什么都在她的意料中,又什么都不在乎,这决不是以前那个傻子能拥有的,莫不是在池中淹了一下,竟变得聪明了? 纵然丑陋,但此时的苏浅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说不出为什么,慕容雪突然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只要又苏浅在,她的日子将不再平静。 “知道我什么找你来?”静默中,还是慕容雪率先开口,她这话听起来很平静,却是极具威严的。可惜了,苏浅不吃她那一套,轻轻挑眉,高傲的话语随即出口。 “你女儿是我推下池塘的,你身边的丫头也是被我割去的舌头,怪只怪,你教导无方,上梁不正下梁歪,她们罪有应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一章 是我放肆,还是你放肆? 随着苏浅的话出,在场的人无不变了脸色,苏贞更是忍不住对苏浅吼道“你这贱丫头,敢这么跟我娘说话,你找死啊!” 苏浅冷笑,不急不徐道“跟你/娘比起来,你还真像一个小丑,女人,有些时候还是不要自命清高的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知道没有了舌头,你还会不会这么伶牙俐齿?”慕容雪的话说来风轻云淡,却让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若论狠毒,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识过大夫人的招数的。 苏浅不但不怕,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张狂至极,只是那笑未及眼里半分,她说出的话,更是狂妄至极。“割我的舌头?那就要看大夫人有没有本事了,怕只怕,我这舌头太硬,你割不下来,反而伤了自己。。。” “放肆,你一个卑贱丫环生的贱/种,竟敢用这种态度跟大夫人说话。。。”很明显,这话出自一个想要在大夫人面前表现的仆人,可惜了,他找错了对象,选错了时辰,话未完,已被苏浅打断。 “是我放肆,还是你放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照你的话说来,将军能看上我/娘那个卑劣的丫环,自也高贵不到哪里去了?” “我看是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啪。。。” 苏逸的话音刚落,苏浅的脸上就结实的挨了一个耳光,没有人看清苏逸是怎么到苏浅跟前的,也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总之,当一切静止的时候,唯有苏浅红肿的脸上那五根指印最为明显。 苏 浅冷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苏逸,愤怒至极,敢打她,简直是找死!眸光一暗,她便出手了,她虽不懂这古代的功夫,但她的身手还是相当敏捷的,近身格斗更是她的强项,苏逸显然没料到苏浅会功夫,未及反应,他便被苏浅放倒在地,双手双脚都被她束缚,根本无法动弹,也是此时,冰冷的话语自她唇中溢出“打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话音刚落,她便无任何犹豫的断了苏逸的双手。 “啊。。。” 双手断裂的声音彻底被苏逸这声惨叫湮没,久久在空中回荡。 “逸儿。。。” “哥。。。” 慕容雪和苏贞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这一切来得太快,刚刚她们还高兴着苏逸甩了苏浅一个耳光,不过转瞬的功夫,苏逸就被苏浅断了双手,她们伤心,她们愤怒,她们决不会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欺辱而无动于衷。 慕容雪自认她算得心狠手辣的女人,未曾想,这个苏浅还更狠,才醒来不过几日,就又是推自己的女儿下水,割自己丫环的舌头,现在又断了自己儿子的双手,自始至终,还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她如何能忍? “来人,把这个贱丫头给我抓起来。。。” 慕容雪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人向苏浅围了过去,苏浅不动,只冷冷地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下人。 与此同时,浩阳王府亦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二章 想交?合?本王成全你! 浩阳王君浩阳乃当今皇上第六子,传言,他是整个云星大陆最好看的王爷,但他也是整个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得罪他,那下场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死,倒是最好的结局了。传言,他只好男风,王府上下,无一个丫环,而他的男宠,已经有好几个了,且个个美艳绝伦。纵然如此,依旧有疯狂者欲嫁他,结果,新婚之夜便血溅新房。。。 关于君浩阳的传言有很多,但无人可证实其真假,王府内做事之人,若然有人敢乱说话,那舌头绝对是休想保住了。一时间,浩阳王府与君浩阳其人一样,成为东云国,乃至整个云星大陆最神秘的传说。 王府内,一古香古色的屋中,君浩阳静静地坐在上方,不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如大海般幽深的黑瞳,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在距他几米远的地方,正跪着一名女子,女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却可清晰看到她颤抖的身体,想来,是害怕的紧。 君浩阳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女子,嘴角轻轻扯开一丝弧度,眸光顿时变得幽深亦冰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站在他身旁的男子都忍不住颤抖,男子知道,此时的君浩阳很生气,很生气,为了不受殃及,他紧闭嘴,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跪着的女子显然也感觉到了那道骇人的目光,她原本就颤抖的身体在此时抖得更加厉害,她是唯一一个呆在君浩阳身边的女子,可就因为她的贪心,使她做了一个后悔莫及的举动-给君浩阳下药,妄想成为君浩阳的女人。 暗夜,君浩阳的秘密组织,共有四名成员,暗影,夜影,光影,蝶影,他们的任务是随时带给君浩阳各种有用的最新消息,而女子正是蝶影,她呆在君浩阳身边的时日并不多,可她却清楚君浩阳的手段残忍至及,杀一个人,对他来说,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折磨一个人,不论手段如何残忍,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也只是贪心了一点,趁着君浩阳灵力皆失之日下手,她以为,君浩阳定会要了自己,未曾想,他居然离开了王府,还在途中遇袭,差点命丧黄泉,在得知君浩阳受伤归来那一刻,她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场,于是,她逃了,可是,还没跑出都城,就被抓了回来。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对我下药?你该不会忘记得罪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吧?”平静的话语自君浩阳薄唇溢出,却是透着无限冰凉,令人仿若置身冰窖,怎么都挣扎不出那个彻骨的寒凉,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 蝶影想要说什么,开口才发现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怎么求饶,君浩阳都不可能放过她,那也只能是给自己平添屈辱罢了,因此,她只是继续在那跪着,等待着君浩阳最后的宣判。 君浩阳嘴角的弧度又扯开了一分,他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幽深的黑瞳闪着嗜血的光芒,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下一刻,他说出的话令蝶影感到比死亡还要恐怖。 “跟在本王身边,你似乎饥渴了不少,想交?合?本王成全你!来人,给蝶影吃下梦春,把离心带上来,让他们好好的表演一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三章 冰火两重天1 离心,是王府最凶猛的狼狗,身材高大,通体光滑营润的黑色,面露凶光,是那种让人远远看着就会吓得忍不住后退的品种,纵然是王府中经常接触离心的人,在靠近它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它的脾性也是不按常理出牌那一类,谁也猜不透上一秒还对你很友好的它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 蝶影纵有一身武艺,可她最怕的就是狗和蛇,每一次出任务,只要碰上这两类物体,她都会快速绕过,却从未正面交锋过。 君浩阳也是知道蝶影畏惧什么的,叫人带上离心,是他故意的,他就是要亲眼看看胆大到敢对他下手的蝶影,在中了梦春之后,面对自己向来害怕的狗,会如何去做? 自杀?你要绝对相信,君浩阳既能想到给蝶影吃下梦春,带来离心,他自然也能想到防止蝶影自杀的所有可能,在给蝶影吃下梦春的同时,君浩阳也把散功散打入了蝶影体内,因此,药性发作的时候,蝶影除了尽情发-浪,勾-引离心,绝无放倒离心的能力。 君浩阳扫过静静呆在原处,警戒看着周围的离心,又看看脸蛋渐渐红起,药性即将发作的蝶影,手轻轻一挥,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便已产生,唯有君浩阳才能看到那屏障周围散发出的淡淡蓝光。 估摸着好戏还有片刻才会上场,君浩阳将目光放到了立与身旁的男子身上,见其脸色苍白,好看的眸子里写满恐惧,连身体也微微颤抖,他轻轻勾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下看,好好的记住,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妄想去触碰,如果你哪天不听话了,我会赏你比离心更可爱的东西” 君浩阳说得无比轻松,男子却听得满身压力,内心深处都觉得越来越黑暗,似乎阳光很快就会从他的世界中消失。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君浩阳身边的男宠之一-付青竹,他拥有着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一双清澈的眼睛,不会输于任何女人的白皙肌肤,一身红衣,衬出他几分妖娆,几分神秘。 从君浩阳将他带回王府那一天起,他就是君浩阳的男宠之一,表面上,君浩阳很宠他,可是,却从未碰过他,别说人,连衣角都未曾碰过,他不明白,君浩阳明明不喜欢他,明明不屑于碰他,为何还要以那样的身份将他留在身边?可他不敢问,只得默默地呆在王府,随传随到。 青竹慢慢坐下,缓缓抬起头,小心地打量着君浩阳。 他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高高绾起,柔顺的发丝服贴地顺在背后,他一张令所有女人都嫉妒的脸,白嫩的肌肤泛着如雪一般莹润的光芒,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他的目光正注视着下面即将上演的激情,他的眸光很深,让人情不自禁地陷下去,却又那么轻意让人害怕,粉碎所有的期待,他一身玄色衣衫,更衬出他的出尘与深不可测。 君浩阳能感觉到青竹受伤而又迷茫的眼神,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看着蝶影越来越异样的举动。 药性发作,蝶影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很想找个冰凉的地方靠去,她很想脱衣服,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她感到嘴很干,身体中无数个细胞在叫嚣,令她难受得紧。 随着药性越来越强,蝶影的眸光渐渐变得炙热而迷离,通红的小脸,如丝的媚眼,当眼前的离心慢慢转变成一个男人的样子,当最后的理智都失去,蝶影开始伸手解自己的衣物,而步子也慢慢向离心靠近。 离心是一只非常警惕的狗,它不太懂得与人类之间的交流,但它有自己的危险关,蝶影的渐渐靠近,就让它觉得是危险的存在,它紧紧盯着蝶影,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它是绝对蓄势待发的样子,那架势,仿佛只要蝶影敢靠近它,它就让她死得很难看。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蝶影又哪里还能看到离心的危险,在她的眼里,此时在她眼前的只是一个男人,身体的燥热让她感觉急需一个发泄,她一边自顾自地脱着衣物,一边对她眼中的“男人”做着勾人的表情动作,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 就在蝶影距离心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离心猛然向蝶影扑了过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四章 冰火两重天2 离心的攻击,绝对可以说是快,狠,准,它一跃而起,轻易就将蝶影扑倒,张大嘴巴就着蝶影的脸咬了下去。 离心扑来的瞬间,蝶影回神了,她惊恐地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身体被离心压在身下,眼看离心张开大嘴向自己咬来,她急得大哭起来,身体忍不住颤抖。退,却无可退,她伸手向离心打去,离心吃痛,回头咬住蝶影的手臂,狠狠一扯,蝶影的手就被生生地扯了下来,血立刻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 蝶影痛得脸色惨白,似乎马上就要昏厥,可梦春的药性并未因她断手之痛而减,反而越来越强烈,蝶影觉得小腹那团火越烧越旺,必须要找一个突破口,她抬眸望向君浩阳的方向,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回眸,看到的还是离心,她哆嗦着,想要逃,身子却忍不住向前靠,她用自己未着寸缕的火热身躯去贴近离心,离心身上有血液的粘稠,可她似乎没有感觉般,不停地在离心身上蹭着,另一只完好的手却伸向了离心下身,不停地来回摸抚,仿佛她手中的东西能给她带来无尽快感似的,她的眼睛越来越迷离,她觉得自己浑身就像火烧一般,强烈需要降火。。。 离心本是做好了再次攻击蝶影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蝶影会来抱住它,还伸手握住它的命根子,不停的摸抚,渐渐的,它觉得自己小腹燥热起来,强烈地想要释放,没有任何犹豫,它开始在蝶影身上闻了起来,不时伸出舌头舔着,它每舔一次,蝶影就会颤抖一次,忍不住呻吟一次,终于,它未找到突破口之前,她给它送了过去。 君浩阳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幕,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眼睛都未眨一下,他轻勾嘴角,充满了讽刺的意味,眸光微暗,他轻轻挥手,介于前面的屏障彻底消失,他起身走向蝶影和离心,在距他们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如鬼魅般的声音就那么窜了出来,令蝶影出口的**声,硬生生的止住。 “与狗?交?合的滋味不错吧?” 回神,蝶影苍白着小脸看向君浩阳,眼里写满了恐惧,君浩阳似笑非笑的样子,令她觉得很冷,此时的感觉,真像是冰火两重天,不知为何,当目光触及到君浩阳幽深的黑瞳时,她立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事情远未结束。 果然,下一刻,君浩阳又开口了“本王看你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想来,是还没舒服够吧?你毕竟跟了本王一段日子,本王又岂会亏待你?来人。。。” 君浩阳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侍卫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等待着他的吩咐。 “将她带下去,跟那群渴了几年的犯人关一起,告诉他们,本王特别送的,尽情玩,但别让她死了,完了之后,把她送到离心的床上。”君浩阳连扫都未曾扫蝶影一眼,只平静地吩咐着。 “是。。。”两侍卫应了一声,起身夹起蝶影就往外拖。刚到门口,君浩阳的话再次传来“她若是死了或者你们不忍心,放过了她,你们全部都去给她陪葬。。。”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五章 又要他娶女人 ? 蝶影彻底绝望,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从天堂坠入地狱,再也见不到阳光的影子。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君浩阳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忍,他不会顾念一点旧情,得罪他,下场比死还恐怖,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君浩阳当之无愧。 蝶影被带下去之后,离心也被带下去了,室内一下变得安静起来,青竹低着头站在君浩阳身边,看上去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君浩阳淡淡的扫了青竹一眼,道“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妄想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这话说得似乎很有人情味,可青竹却清楚地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君浩阳不会给,便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见得青竹点头,君浩阳又唤来家仆打扫室内,这才转身离去,青竹紧随其后,可就在他们向前走了不过五步的距离,外面便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使得他们停下了脚步。 君浩阳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转身,一名公公已然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徐公公,君浩阳又岂会不认得,他知道,这徐公公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此行定不简单。 “不知公公此行,为的是何事?”君浩阳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爷,奴才这是传皇上口喻来的。”这徐公公想来也是怕着君浩阳的,说起话来,那可真是非常客气而小心呢。“皇上让奴才请王爷进宫一趟。。。” “公公可知为何事?”边说,君浩阳边把一叠银票塞给徐公公。 徐公公将银票收纳怀中,道“具体何事,皇上并未提及,不过,依奴才估计,当是与王爷的婚事有关。” 君浩阳不再说什么,跟着徐公公走了出去。 事情,也确实如徐公公所说,皇上宣他,就是要跟他谈成亲之事,若说谈,倒不如说是通知他准备,因为他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 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君浩阳走到花园里吸收着天地灵气,他与苏浅的灵力不一样,他们的修行也不一样,苏浅召唤万物得用玉笛,而君浩阳很多东西却是靠念力来左右的。 又要他娶女人 ?还是威武大将军的女儿?好,很好! 猛然睁开眼,君浩阳眸子里似乎还泛着些许蓝光,他将身体中的灵力中和了一下,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眸光顿时一暗,心道:女人,嫁给我君浩阳,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勇气?不过,你放心,本王定会给你一个无比特殊的婚礼。。。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六章 你是人是妖? 苏浅冷眼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仆人,站在原地不动,可就在他们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时候,她身影一动,已然闪到一旁,笑着道“你们的眼力似乎不太好呀,本小姐在这里呢!”笑容未及眼中,那笑,泛着寒意,令人害怕。 慕容雪见着苏浅轻松躲过,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忍不住大吼“去把将军府所有的侍卫都召来,抓不住她,就给我杀了她!” 苏浅站在一旁,眯了眯凤眼,狂妄地说道“大夫人,怕只怕你那些侍卫的刀枪剑棍不够利,自身的皮很薄,杀不了我,反累自己性命不保。” “你可真是狂妄,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慕容雪恶狠狠地说道。 “你与其关心我能得意到几时,还不如担心你儿子的双手,再不医治,怕是要废了。”苏浅好心提醒。 慕容雪一听,更是怒了,先是让下人去催大夫,后对苏浅说道“若是我逸儿有什么事,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苏浅不怒反笑,镇定如慕容雪,在她苏浅面前也彻底怒了,仪态尽失。苏浅能感觉出慕容雪对她的恨意,怕是恨不得对她剥皮抽筋呢。 由于苏逸被苏浅断手的姿势以及手法有些奇怪,不同与这个时代,慕容雪和苏贞都不敢贸然去移动,将军府的侍卫未到,仆人不敢上前,苏浅倒是乐得清闲,随手拉过一根椅子便坐了下去,完全无视厅中的所有人。 很 快,大夫来了,将军府的侍卫也涌了进来,整齐地排成两排,等待着大夫人的命令。 慕容雪的心思都在苏逸身上,大夫一踏进门,她就将其召了过去,在苏逸的手成功的处理好之后,确定不会废掉,慕容雪才松了一口气,再转身,开口便毫无感情可言“把这个贱-丫头给我抓起来,我要亲手杀了她。。。” 将军府的人无不了解大夫人的手段,因此,她的话音刚落,侍卫们都纷纷向苏浅靠近,没有一点怠慢。 眼见侍卫们就要逼近,苏浅收起嘴角那最后一丝淡笑,顿时面若寒霜,凤眼微眯,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玉笛轻凑唇边,带着蛊惑的笛音顿时如天籁般响起,飘散在空中,久久不散,迷失了所有人的心智。 室内的一切都似静止了般,除了不散的笛声,再无其他。 不过,很快的,周围就发生了变化,随着嗡嗡的声音渐近,屋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苏浅淡扫一眼,将玉笛收了起来。 笛声落,屋内的人纷纷回神,在看到满屋的毒蜂时,无不变了脸色,脚上就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开脚步,当然,他们也不敢动,一看就知这些蜂剧毒无比,被蛰一下,不死也残,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得静静地站在原地,睁睁地看着毒蜂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毒蜂在室内不歇地飞来飞去,嗡嗡的声音惹得人心烦不已,它们似乎在寻找着猎物,又似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苏浅看看毒蜂,又看看已被吓得面如白纸的众人,缓缓起身,走到慕容雪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大夫人,你的这些个侍卫,似乎有些不堪一击哦,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招数?” 慕容雪冷冷地瞪着苏浅,声音中却有些微颤抖“你是人是妖?居然引来如此多的毒蜂。” 整个屋内,只有她苏浅行动自如,不受一点毒蜂影响,很难让人不想到是她,特别是那带着蛊惑的笛声,更是让人害怕。 苏浅眸光一暗,两只毒蜂便以飞快的速度向慕容雪的眼睛冲了去,只瞬间功夫,便听到慕容雪痛苦的尖叫和大骂“啊。。。我的眼睛。。。苏浅,你这个贱/丫头,你不得好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七章 连利息都未还够 苏浅冷冷道“我得不得好死,这辈子你都看不到了,而我,却能亲眼看着你们这些人怎么死在我的面前。” “你这个疯子。。。啊。。。”苏贞刚开口,一群毒蜂便向她涌了过去,将其团团围住,然而,真正攻击的只有一只,它对着苏贞的脸狠狠地蛰下去,没有一点犹豫,苏贞吃痛,大叫起来。 慕容雪眼睛瞎了,看不到发生什么事,在听到苏贞痛苦的惨叫时,还是担忧不已,她心疼地问道“贞儿,你怎么了?” 在听到苏贞的脸被毒蜂蛰了,极有可能被毁容之时,慕容雪心里又是心疼苏贞,又是恨苏浅的残忍,泪水混着血水涌出,花了整张脸颊,看上去异常丑陋。 苏贞亦是捂着脸痛苦不已,她能感觉到脸上越来越肿,她能想象该有多难看,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脸蛋,就这样被毁了,她怎么甘心?她恨苏浅,可是,她却拿苏浅没有一点办法,脸已被毁,蜂群还在,她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对于母亲和妹妹的遭遇,苏逸既痛又恨,他真的很难想象,明明前几日还是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何以在落一次水醒来之后就变得如此无情?如此残忍的对付他们,她居然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眉头都未皱一下。 苏浅冷笑一声,道“说到残忍,我苏浅比得过你们?我变成傻子,变成丑八怪,难道不是你-娘所为?我娘难道不是被你-娘和二夫人活活打死的?我奶娘难道不是被你-娘害死的?我又何其无辜?我到底抢了你们什么?又哪里得罪你们了,要让你们无止境的打骂和羞辱?我所做的一切,连利息都不够。。。” 苏浅的心里很愤怒,还真想把他们都解决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是死去苏浅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至少现在他们都得好好的活着。 苏浅一番话,令慕容雪哑口无言,她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很隐蔽,无人知晓,原来,世界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至少,苏浅已经一清二楚,突然间,她有些怀疑,是否从一开始,苏浅就在装傻,若真是那样的话,以苏浅现在的能力,想必,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最让她害怕的还是苏浅那深不可测的什么妖术。 当然,慕容雪不知道苏浅怎么断了苏逸的双手,更解释不清楚苏浅为什么引来那么多毒蜂却不蛰苏浅,在她看来,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于是,她很自然地将苏浅归为妖女,她的功夫和灵力归为妖术。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们放心,你们所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这话,苏浅说得很平淡,可她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气,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微笑气息,还是让苏逸等人止不住打颤。他们都在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真是又丑又傻的四小姐,还是另有其人,却是无一人敢问出口。 毒蜂还在屋内飞舞,嗡嗡的声音从不间断,屋内的人都清楚地看到,或听到刚才发生那些事情,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哪怕身体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很辛苦,可他们愣是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苏浅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走到上方坐下,不急不徐道“只要你们保证从今以后听我的话,好好效忠于我,我保证你们平安无事。” 为了保命,众人纷纷表示愿意,苏浅非常满意这个结果,手轻轻一挥,毒蜂群立刻向外散去,速度快得惊人,如不是自身的不适犹然明显,他们还真会以为是做了一场恶梦。 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苏浅也不想过多停留,她知道,这里的残局定会有人收拾,根本务须她操心,起身便向外走去,可她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八章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苏远山?这是苏浅看到渐渐走来那个男人的第一反应。他当是四十岁的年龄,许是久经沙场的原由,他的肌肤有些偏黑,看上去不但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威严与豪迈,从他如刀雕刻的五官不难看出,他年轻之时定是大帅哥一枚,他脸上并无表情,一身银色铠甲更映衬出他的严肃,风尘仆仆的样子,说明他才刚回都城。 在苏远山的左边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面带笑容,一身红色衣裙更显出她的妖娆,想来,这便是苏远山的二夫人-柳青青了,她的目光总是贪恋地投向苏远山,她一张漂亮的脸上总有意无意地透着媚态,由此可见,她跟慕容雪是完全不同的两人,但她们都一样有资本博得苏远山的宠爱。 苏浅心中是了然的,不过,面上她可没表现出来,她继续向前走,与其二人擦身而过,她也没有打一个招呼。 说到底,苏浅对苏远山是没什么好感的,既然如此介意身份,当初又何必要占了那个丫环呢?既然都已经占有了,纳了为小妾了,又为何不能善待她呢?就算不爱,孩子总无过错吧?才四岁,就因高烧不退,变成了傻子,更因吃错药物而变得丑陋不已,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无一点关爱之意,就算是其母离世之后,他也没有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几年的时间,他未去那个破旧的小院看过孩子一次。如此不负责任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苏浅认他呢? “站住,见到将军和本夫人也不行礼,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这话是二夫人吼出来的,她最讨厌被人无视的感觉。 苏浅停下脚步,回头,从上到下地将苏远山及柳青青打量了个遍,最后,很无奈地抛出一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话音落,她再次转身离去,压根就没将二人放在眼里。 “放肆,你是谁人手下的丫环,难道没有人教过你礼仪?”苏远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怒气所取代,整个将军府都是他的,这个丑丫头居然说不认识他,如此不懂规矩的丫头,怎能留在将军府?可他却忘记了,将军府选奴选仆都是比较严格的,全府上下也只有四小姐苏浅才是样貌丑陋的傻瓜。 听得苏远山的话,苏浅更为死去的苏浅感到悲哀,这就是她的父亲,可是,他居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苏浅再次转身,嘴角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她的眸中却布满寒霜,她盯着苏远山,良久才说“很抱歉,我不是府上的丫环,而你。。。根本没资格让我尊重。” 好冷的眼神,好狂妄的丫头,苏远山开始打量起苏浅来,心里也在思索着她的身份,令他惊叹的是,明明是丑陋不堪的小丫头,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二夫人柳青青在昨日也是听闻了苏浅的变化,开始她还不太相信,觉得就算苏浅不傻了,凭她那丑陋的面貌和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身躯,定也翻不起什么浪,今日一见,她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单单是苏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让人不敢小觑,她的狂妄虽然让人讨厌,但又让人找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妥,似乎,她就该是如此的。 苏浅站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离去,任苏远山和柳青青打量,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远山才似想起了什么,久久凝望着苏浅,眼神极尽复杂,缓缓说道“你是。。。浅儿?”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九章 她是妖怪 苏浅未及开口,苏贞已然从屋内跑了出来,她跪倒在苏远山跟前,边哭,边愤恨地说“爹爹,您回来就好了,这个女人是个疯子,您快杀了她,她根本就不是苏浅,她是妖怪,您看,我的脸,就是被她引来的毒蜂蛰的,还有娘亲和哥哥,您快去看看他们吧。” 苏浅淡漠地看着苏贞绘声绘色的表演,当苏贞露出那张被毒蜂蛰得面目全非的脸蛋时,她的眸光暗了暗,目的达到一半了,她现在最期待的是苏远山的反应,若然传言不假的话,以苏远山对慕容雪母女的宠爱,他定然会派人去寻全天下医术最高之人,到那个时候,她苏浅就能渔人得利了。 没错,苏浅唤来毒蜂蛰瞎慕容雪的眼睛,蛰毁苏贞的面容,报以前之仇只是其一,最重要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找出全天下医术最高之人,虽然,她拥有无上灵力,可召唤万物,对毒也算是有一些认知,但对医术还是不懂的,她没办法自己治好脸上因毒而成的灰色印迹,那她只能借助外力了,只要找到那个人,她自有办法让他为自己恢复容貌。 苏远山看着苏贞脸上那可怖的脓包,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愤怒,他扶起苏贞,看了看苏浅,径直向里走去,柳青青紧随其后。 望着他们的背影,苏浅轻轻勾了勾唇,转身离去,她能想象苏远山看到里面的情景会是怎样愤怒,兴许,他刚刚想起苏浅,对她那仅有的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了,不过,她不介意,从一开始,她就没期盼过苏远山能对她好,她想,待苏远山把自己的妻子,儿女的事情处理好,再找她训话,也该是明天的事情了。 苏浅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途中偶然停下来看看风景,感受一下这将军府的风情,一路走来,见到她的丫环,仆人都变的恭敬起来,当然,更多的是害怕,想来,她推三小姐下水,割了大夫人最宠丫环的舌头,断了大少爷的手,引来毒蜂蛰瞎大夫人的眼睛,蛰毁三小姐容貌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将军府传开了。 这样的结果在苏浅的意料之中,她并未理会那些欺善怕恶的人,独自一人走着,她想,这时间用去很久了,紫青怕是该担心了。果然,她这人才刚踏进小院,紫青就一脸焦急地迎了过来,拉着她从上看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确定她无事,才送了一口气。 苏浅也不动,任紫青检查着,待紫青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她才提步向里走去。 紫青紧随其后,进得屋内,她为苏浅倒了一杯热茶,这才静静站在一旁。 苏浅执起茶,轻轻吹了两下,慢慢品尝起来,良久,她才说“紫青,看到如此不同的我,难道你没什么想问的?” 苏浅知道,紫青虽然依旧关心她,但心中定是很多疑惑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来问罢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紫青的小姐。”紫青的回答相当肯定。 苏浅笑,说“如果我告诉你今天我把苏逸的手弄断了,把慕容雪的眼弄瞎了,把苏贞的容毁了,你还会认我这个小姐吗?” 在苏浅看来,这些事情还是跟紫青说清楚的好,至于要怎么选择,就看紫青自己了,是走,是留,她都会接受。 紫青听了苏浅的话,那可真是吓得不轻,她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不要尖叫出声,她瞪大眼睛看着苏浅,真的很难相信苏浅说的是真的,在她心里,苏逸的功夫可是很高强的,苏贞也会一点功夫,最重要的是府内还有众多侍卫,苏浅如何能办到呢? “你若是不信,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将军已经回来了,想必,明天就该找我了。”对于紫青的反应,苏浅没有过多惊讶,她只是淡淡的说道。 这下,紫青吓的更厉害了,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过了好一会,她才说“小姐,你还是走吧!将军定不会放过你的。”一边说,还一边来拉苏浅。 苏浅静坐不动,淡淡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自己选择,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去,不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的意思。若是离去,我会给你足够的银两,若是要留下的话,以后就乖乖听话,若是你敢背叛我,我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纵然她相信紫青会留下,且不会背叛她,但丑话她还是要说在前面,毕竟日后的时间还很长,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何事。 “我愿意留在小姐身边,不论以后怎样,紫青都决不会背叛小姐。”没有任何犹豫,紫青肯定地回答,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亲人,离开又能去哪里呢?况且,这些年的相处,令她也舍不得苏浅。不管苏浅怎样狠毒,至少待她是好的,那些人,也都是咎由自取。 苏浅笑了,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窗前坐下,静静凝望外面并不好的景色,紫青站了一会,也退了下去。 这一天的不平静,注定了她日后的更加不安宁。。。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章 赐婚1 苏远山作梦都没想到,此次回府,会见到如此情景。 整个屋内的物体看上去并不算很凌乱,可屋内的人却都似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般,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般,连他走近,都未有任何反应。 苏远山紧皱眉头,一步步走近慕容雪,此时,慕容雪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美丽,她的双眼已经瞎了,由于中毒的缘由,连带着整张脸都肿得老高,脸上残留着血脓水,使其看上去丑陋无比,且还带着几分狰狞。 再看苏逸,他的双手虽被大夫处理好了,依然不敢乱动,要知道苏浅可不单单是让他的骨头移位那么简单,若是苏逸不好好珍惜那双手,执意要运动的话,手未真正派上用场,就已经废了。 苏远山冷着脸,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苏远山的声音,慕容雪立刻伤心地哭了起来,泪水混着脓血水自眼眶中涌出,滴落在地,绽放出一朵朵醒目的花儿,想来,是疼得难受,她用双手捂住眼睛,却又不敢过于用力,她将头转向声源处,抽泣着说道“将军,这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孩子们。。。” “究竟发生了何事?”慕容雪话未说完,就被苏远山打断了,他想听的只是事情的原由和经过。 慕容雪继续抽泣,说“前几日,贞儿不小心将浅儿推下了池塘,贞儿心里很是愧疚,听得妹妹醒来,贞儿本是去看望浅儿的,怎料,浅儿醒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非认定了贞儿故意推她下水,她不仅伤了两个仆人,还将贞儿推下池塘,若不是逸儿见妹妹迟迟未归,过去看看情况,贞儿已经。。。已经。。。” “本这事我是不打算追究的,昨儿晚上,浅儿的丫头紫青没大没小,冲撞了樱红,樱红只是训斥了几句,便被浅儿割去了舌头,我寻思着,这事若不处理,府内定是会乱了套去,便着管家去请了她来,想好好跟她讲讲将军府的规矩,怎料,她并不领情,趁逸儿不注意,断了逸儿的双手,还召来毒蜂,蛰瞎了妾身的眼睛,蛰毁了贞儿的容貌。。。” “妾身已到了这个年岁,看不看得见已经不重要了,可逸儿和贞儿尚年轻,若是逸儿就这么毁了双手,他的前途就跟着毁了,若是贞儿的容貌毁了,她还怎么嫁人呀?她这一生无异于已经毁了。将军,求您一定要救救逸儿和贞儿。” 苏远山越听,眉头拧得越紧,他真的很难相信这些都是一个小姑娘所为,突然间,他想起了苏浅的狂妄,一时间,心里的不确定似乎慢慢转为确定了,片刻,他才吩咐道“马上着几人去请都城最好的大夫回来,剩下的人将大夫人,大少爷和三小姐扶回房去休息。” 苏远山话音刚落,仆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柳青青其实是很想说点什么的,可触及到苏远山阴沉的脸,愣是将所有话都吞进肚里,默默站在一旁。 片刻,苏远山也转身向内堂走去,他的步子才迈出几步,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他又不得不转过身去,展开笑容迎了上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一章 赐婚2 “苏将军接旨。。。”徐公公前脚跨入大堂,后一秒,就开口说道。 苏远山和柳青青立刻跪了下去“微臣接旨。。。” 徐公公看了苏远山一眼,便打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将军之女苏贞,才貌双全,武艺高强,乃女子中典范,朕特赐婚于六王爷-君浩阳,七日后完婚,钦此!” “臣苏远山谢主龙恩。。。”叩拜完,接过圣旨,苏远山方从地上起来,他随手将几张银票塞到徐公公手上,客气地说道“有劳公公。。。” 徐公公也不推辞,将银票收入怀中,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苏将军,客气了,咱家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不打扰了。” “送公公。。。” 待到徐公公的身影完全消失,苏远山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紧缄眉头,郁闷至极。 要说,这嫁给王爷,还是正妃,本该是福份,值得高兴的事情,偏偏,这个王爷是六王爷君浩阳,谁都知道,他是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传言,他只好男风,女子嫁予他,无疑是踏入了阎王殿,据说,之前有不信邪的女子非要嫁予他,结果,血溅新房。。。 如此这般,苏远山怎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嫁了去?这不摆明了送死吗?可是,皇命难违,抗旨乃是诸连九族的大罪,他如何敢去违背? 苏远山一直都知道皇上不相信六王爷有断袖之癖,也知道皇上定会为其赐婚,只是未曾想到,会是自己的女儿。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这六王爷可是。。。贞儿嫁了去,还不等于送死吗?”柳青青担忧地看向苏远山,实则,她的心里一点都不担心苏贞,苏贞的死活,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这样说,也只是想让苏远山知道她关心苏贞,从而更宠爱她罢了。 “有些话不可随意说出口,须知,祸从口出,这门亲事乃圣上亲赐,万不可违背,贞儿,是非嫁不可的。。。”苏远山叹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青青方才也是太紧张贞儿,才会失言,以后,青青会注意措词的。”柳青青小声解释着。 苏远山挥挥手,疲惫地说“罢了,陪我去看看雪儿母子,逸儿的手好好修养能平安无事,雪儿和贞儿的毒若是不解,恐不是瞎眼,毁容那么简单。。。” 柳青青也不多话,随着苏远山进入内堂,大夫已经来了,正在为慕容雪检查眼睛,见苏远山进来,忙要行礼,却被苏远山一个动作制止了,目前来说,他最关心的慕容雪的情况,他静静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片刻,大夫走到苏远山跟前跪了下来,道“将军,请恕小人知识浅薄,无法断定夫人为何种毒蜂伤成这样,夫人所中之毒,小人更是从未遇见过,小人确实无能为力,当今世上,恐怕只有号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能够救得了夫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二章 医毒双圣(求收藏,求推荐) 一夜的时间,换了无数个大夫,答案却是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能够断定慕容雪和苏贞为何种毒蜂所伤,可是,他们却同时坚信号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能够解其毒。 苏远山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全城有名的大夫都请回来看过了,居然全都束手无策,“医毒双圣”这个名号,苏远山也是听闻过的,传言,此人医术,毒术皆是无人可及,但其性情着实古怪,他若愿,可分文不取,他若不愿,纵然金山银山抱到他面前,他仍不为所动,据说,此人要的报酬也是千奇百怪,可是求救之人身上的每一个器官,可是让求救之人去做任何事,可是令求救之人试毒试药。。。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人行踪飘忽不定,根本没人见过其真面目,若要寻起来,还真是很费工程的一件事,况且,即便是找到其人,想来,要让其救人,也是不易的。 “将军,还是派人去寻'医毒双圣'吧,这姐姐和贞儿的毒可不能拖呀!”柳青青故作担忧地说道,其实,慕容雪出事,最高兴的还是她。 “将军,妾身怎么样不要紧,请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贞儿,她还那么小,若是毁了容,这谁还敢娶她呢?”慕容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慕容雪的话音刚落,在另一个房间睡着,已然醒来的苏贞便跑了进来,无视掉所有人,直接跪到苏远山面前,哭着说“爹爹,不要把女儿嫁给六王爷,女儿不想死呀!苏浅会妖法,您把她嫁给六王爷吧!” “胡闹,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怎容你说不嫁,就不嫁。。。”苏远山皱紧眉头,他又何尝愿意让她去送死?令他疑惑的是,苏贞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他可不记得接圣旨的时候除了柳青青之外还有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苏贞和慕容雪中的蜂毒如何去解。 苏远山知道,纵然苏贞将嫁予六王爷的消息还未传遍都城,他也是不能派人明目张胆地去寻南宫墨谦的,一旦苏贞中毒毁容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这样想着,苏远山便叫来自己平日里最信任的副将兵分四路去找寻南宫墨谦,吩咐完,他又遣人去把苏浅给叫了来,他还是抱着点希望的,他想,这毒蜂是苏浅召来的,或许,她能知道用什么方法去解。 清 晨的空气很清新,苏浅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也还算是不错的,人还未回屋,管家就走了进来。 许是昨天的轰动事件,管家对苏浅的态度很是恭敬。“四小姐,将军有事找您,还请移步去正厅。” 苏浅扫了管家一眼,心道:果然是势力证明一切,若非昨日之事,她依旧是受尽欺凌的可怜虫。 跟紫青说了一下,苏浅便随着管家去了正厅。 还是昨天那个地方,只是,人已经变了,苏浅到的时候,苏远山和柳青青正坐于上方喝茶,见她进来,他们并未立刻做出反应,苏浅微微皱眉,云淡风轻地抛出一句“苏将军,你不会是让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们夫妻二人喝茶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三章 抱歉,我不知道(求收藏,求推荐) “你这是什么态度?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小丫头,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柳青青放下茶杯,冷眼瞪着苏浅,苏浅的高傲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 苏浅冷笑,道“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呢?我可不记得自己的母亲还活着,至于我狂妄不狂妄,这都与你无干。” “你。。。”柳青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远山打断了。“都给我住嘴!” 苏远山的话一出,柳青青恨恨地瞪了苏浅一眼,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苏浅淡淡扫了一眼坐在上方的两人,静待着苏远山接下来的话。 “这毒蜂是你引来的,你应该知道那些蜂毒有多厉害,只要你肯告诉为父,怎么能解毒,为父可以既往不咎。” “毒蜂是我引来的不错,不过,抱歉,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解毒,若是你那么心切地要救他们,就去找全天下的神医呀,我想,总有一人会有办法!” 苏远山直直看向苏浅,似要将她看穿一般,他微皱着眉头,极度不悦,道“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苏浅抬头直视苏远山,良久,说“难道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 “难道你认为自己的本事已经到了可以敌得过千军万马?”苏远山讽刺一笑,眼底布满寒霜,如此狂妄又让人看不透的苏浅,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六王爷君浩阳,那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残暴王爷,却也是云星大陆传闻中的战神。 “我一个小小的丑丫头,也值得你动用千军万马?莫非,将军的能力就那么不济?”苏浅依旧冷笑着,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将军又如何?在她苏浅眼里,都一样,对不起她的人,自然是不要想在她那里讨到任何便宜,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会引毒蜂就厉害了?须知,天外有人,人外有人,对将军府的人,为父自有家法可用,对敌人,为父才会用军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可以狂妄的,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在这个家里,是我说了算,而我不在的时候,整个将军府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大夫人说了算,贞儿也只是不小心将你推下池塘,你竟然狠心地亲自推她下水,还割了丫环的舌头,大夫人也只是说了你几句,你竟然就弄瞎了她的眼睛,断了哥哥的手,毁了姐姐的容,你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心肠怎是如此歹毒?”苏远山厉声喝道。 “呵呵。。。”苏浅轻笑出声,那笑却一点没到眼里,她的眸中自始至终都无半点温度,突然,她眸光一暗,双眼微眯,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既然你认定是这样,那还犹豫什么呢?要打,要囚,要杀,要剐,尽管来。。。” 苏远山就那么看着苏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苏浅一身素衣,一张丑脸,偏偏那双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她的那种高傲,似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怎么都掩饰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与危险,更是让人感觉发颤,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都为之一震,若是她与六王爷站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苏远山不敢想下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四章 你有本事杀我,尽管动手 屋内的气氛有些紧张,苏远山沉着脸,却迟迟不开口,苏浅等得有些不耐,起身欲离去“既然你不打算处罚,那我就先走了。” “站住。。。”苏远山厉声喝道,身子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想要让我尊重你,那你就得做出让我尊重的事情来,我想请问你,长年在外,你到底对将军府的事情有多少了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傻变丑?你知道我娘亲怎么死的?你知道我这十一年来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你知道你心爱的慕容雪和柳青青到底背着你做了些什么坏事?你知道你的大儿子和女儿都是怎样的傲慢无理?多么的高高在上?”苏浅转身,直视苏远山,良久,才冷笑着继续说“你当然不会知道,因着你对慕容雪的爱,让你变得偏听偏信,只要是她说的,你全信,也不会去查清楚事情是否真的是那样,在你的心里,也只有慕容雪所生的子女,既然不爱,当初你又为何要占了我娘亲,既然不愿管,又为何不在年幼的时候杀了我,让我有机会长大,还要忤逆你呢?” 苏远山与苏浅对视着,他能从她冰冷的眸子里看出她的愤怒,他也能感受得出她的忧伤,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他确实是忽略了她,甚至在这之前,他已经忘记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她的问话声声厉句,字字不留情面,可他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她说得没有错,他爱慕容雪,所以,只要是慕容雪说的,他都信,在四个子女中,他也更偏向于苏逸与苏贞。 想到慕容雪母女,苏远山的眸光又暗了暗,眼里的愤怒毫不掩饰,似要将苏浅生吞活剥一般。“就算他们真的欺负了你,也自有本将处理,什么时候沦到你动用私刑了?今天你若是不将救治的方法说出来,就别怪为父不客气。” 苏浅冷笑,心里却莫明地疼了一下,她看着苏远山,说“只要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杀了我,尽管动手。” 苏浅的高傲与倔强,再次刺激着苏远山,他伸手掐住苏浅的脖子,不断加大手中的力道,苏浅并没有反抗,她在赌,赌逝去的苏浅与她娘亲在苏远山心目中的位置,若是他真的可以下得去手,那么,她也没有仁慈的必要了。 渐渐的,苏浅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起来,心里的疼痛也更加明显起来,她知道,这是逝去苏浅的反应,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置于死地,何其悲哀? 心一冷,苏浅不再犹豫,伸手捏住苏远山的手,一个用力,将苏远山甩到一旁,她俯身咳嗽了几下,抬头看向已然从地上爬起,一脸不可置信的苏远山,浑身都散发出腾腾的杀气,道“对自己的部下尚可枉开一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你竟可下如此狠手,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尊重?就因为你给了我生命,就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很抱歉,你什么都得不到,我也可以告诉你,若是你七日之内找不到可以救你妻女的人,那么,她们就只有等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五章 真正的苏浅在哪里?(求收藏,求推荐) 苏远山对苏浅的功夫很是质疑,几乎就是他被甩开那一刹那,他就确定了,眼前的女子,决不是他那个傻女儿苏浅,一个从小就傻,且不曾出过那个破旧小院的小女孩,又怎会有如此好的身手?昨日他还不太相信她的能力,此时,他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功夫很是特别,她的速度很快,她的气质似是与生俱来的,试问,一个刚恢复正常的小丫头又怎能有如此冰冷骇人的气场?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没有任何犹豫,苏远山对外吼道。 话音刚落,一群侍卫便围了上来,在看到是苏浅时,所有人都犹豫了,昨日的一幕还清晰地存在脑海,脚步前进又后退,他们围着苏浅不停转着,目光紧紧盯着苏浅,却是无一人敢上前。 “还不动手。。。”侍卫们的反应着实惹怒了苏远山,他堂堂一个将军,连府内的侍卫都控制不了,若是传了出去,他何以在军中立足? 侍卫们犯难了,一个是将军,一个是疑似妖怪的小姐,进也死,退也死,这脚步不知该迈还是不迈。 苏浅静立于原地,漠然看着一切,她倒真想看看,侍卫们不动,苏远山又当如何? “你到底是何人 ?真正的苏浅又在哪里?”良久,苏远山才开口问道,他的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就因为他确信眼前非自己的女儿,他才更多犹豫。 苏浅轻扬嘴角,眸中的温度却更低了,她说“你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很是多余?莫不是你也跟他们一样,将我看成妖怪了?” 气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苏浅并不想跟苏远山过多废话,这将军府,她也着实呆着没劲,也不管在场的人会有何种反应,她直接越过苏远山而去,擦身而过之际,她还不忘提醒苏远山“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上,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找到神医,救得慕容雪和苏贞。。。” 望着苏浅远去的背影,苏远山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哪怕是面对残暴的浩阳王,他依旧镇定,却偏偏输给了一个小女孩。 一路上,苏浅能感受到那些个丫鬟仆人怪异,不满而又害怕的目光,只是,她不想去理,她是想着出去透透气的,怎奈,将军府太大,她并不熟悉地形,走着走着,竟是迷路了。 苏浅不禁皱眉,随手抓过从其身边而过的丫环,道“带我去将军府的大门。” 丫鬟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向着大门而去,苏浅紧随其后,很快,就到了门前,苏浅直接抬步而去,守门的小厮虽不识苏浅,但也没有阻拦。 出了将军府,苏浅才发现,这是一个闹区,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从祥和的氛围和行人的穿着及其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东云国的繁华。 苏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她一身素衣,秀发随意挽起,一张丑陋的脸,引来路人各类目光,或同情,或厌恶,或害怕,或讽刺。。。苏浅淡然以对,自顾自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一个轻狂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六章 跟在本王身边,委屈你了? 苏浅忍不住向声源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丑陋,且浑身脏乱不堪的少年正缩在墙角,惊恐地望着他跟前的男子,连身体都在瑟瑟发抖,想来,是怕极了。 刚才那句话正是出于站着那个男子,从苏浅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男子的侧面,但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俊美的男子,也难怪会如此轻狂。 苏浅轻轻抚上自己的左脸,心道:他的话,是把我也算上去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句话向来都是她对别人说的,而今,自己顶着一副丑颜,忆及这一路走来的异样目光,她才真实的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与悲哀。 苏浅轻轻摇头,转身欲离去,却听得那个丑陋的少年颤抖却又不失倔强的话语,令她生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乐少爷,您有如此俊颜,只能说您胎投得好,我生得丑陋,我不怨天尤人,可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容貌就放弃为娘亲求医问药,只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让我去给娘亲请大夫。” “若是我不放呢?”男子反问道,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想法。 少年猛然抬头望向男子,良久,他又才求道“乐少爷,我娘亲承然有错,但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能消您心里的气吗?” “死掉的是我娘,你让我拿什么来原谅你们?我说过,见你们一次,我就会报复一次,绝无例外。”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处。 “对不起。。。”少年开口,眼里闪着痛苦的光,似乎他除了说这三个字,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苏浅站在不远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两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听出了些大概,直直看着那名俊美的男子,她的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他们有些相似之处呢。说到底,他也是悲哀的吧! 就在苏浅认为男子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男子却开口了,他的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痛苦与愤恨“别忘了,我有今天,全是拜你们所赐。” 苏浅有些不解,一看就知道男子丰衣足食,怎会说出此番话语,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怎么?跟在本王身边,委屈你了?”随着一道富有磁性,却又透着无尽霸气的话语传来,一个玄色身影已经走到了男子身边。 苏浅一看,瞬间愣住,哪怕她见过无数帅哥,仍是不免惊叹。 他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高高绾起,柔顺的发丝服贴地顺在背后,他有着一张令所有女人都嫉妒的脸,白嫩的肌肤泛着如雪一般莹润的光芒,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被唤为乐少爷的男子,眸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他一身玄色衣衫,更衬出他的出尘与深不可测。 妖孽!这是苏浅的第一反应,一个男人生得如此貌美,简直是祸国殃民,从他衣服的质地和华丽程度来看,苏浅可以肯定,此人的身份定不一般,最重要的是,他的到来,竟是让先前那位男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而那名丑陋的少年更是变了脸色,低着头不敢说一个字,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似乎玄衣男子是毒蛇猛兽一般。 他,到底是谁?竟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苏浅不禁开始猜测起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七章 首次对决(求收藏,求推荐) 没错,着玄色衣衫的男子正是君浩阳,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然而,他出口的话语却是不含一丝温度,令人不自觉地害怕。 “乐天,你似乎又忘记本王说过的话了?既然他的存在让你如此痛苦,那本王不介意替你送他一程。不过,有一点,你得给本王记清楚了,不该想的东西最好别想,你若是再不听话,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话音刚落,君浩阳轻轻一拂手,一股很强劲的气流如刀一般向丑陋少年而去,泛着淡淡蓝光的尖刀带着致命的杀气,被唤做乐天的男子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愣愣地站在原地,忘记了该怎样反应,而地上的少年则是惊恐地望着君浩阳,一脸不甘,身体却似被定住一般,挪不开半步。 眼看少年就要被伤到,苏浅脚下一动,汇集灵力于双手,身体挡在少年之前,双手凝聚起的金色光球随即发出,与蓝光撞在一起,打散了蓝光,大大降低了其威力,然,金色光球的威力不减反增,直直向君浩阳冲去。 君浩阳伸手揽过乐天,身子一个回旋,金色光球便与其擦身而过,直接撞向不远处的大树,大树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沉闷响声。 淡淡扫了一眼倒地的大树,君浩阳直直看向苏浅,仔细打量起来。 发丝随意挽起,未有任何装饰,一张小脸,两道色彩,看上去丑陋无比,可那双布满寒霜的丹凤眼却是让人不能忽视,她一身泛黄的素衣,竟掩饰不住她的高傲与贵气。 此女不简单!这是君浩阳的第一反应,凭着苏浅出手那一招,君浩阳便能看出苏浅是修行之人,不过,他看不出她的灵力有多高,能力有多强,这令他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原来是玻璃,真真是可惜了。。。”苏浅故作叹息地盯着君浩阳落在乐天肩上的手,语气却是不起一丝波澜。 玻璃?那是什么东西?君浩阳不禁缄眉,心中却是知晓那并非好话,他微眯着眼睛,探究地盯着苏浅,浑身散发出浓重的危险气息。“你可知道得罪本王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那就要看阁下有没有本事在我身上取到你想要的东西了。”苏浅冷笑,她是被吓大的吗?训练和做任务的时候,她什么事没遇到过,她还能怕他? “就你那点本事,本王还未放在眼里。” 说话间,君浩阳已经出手了,淡蓝色的圆球自他手间飞出,带着势如破竹之速向苏浅飞去,苏浅也不闪躲,凝聚力量,迅速汇成一个金色光球抛出,与君浩阳发出的浅蓝色圆球碰在一起,一时间,星光四溅,砰砰的声响源源不断地传出,百米之内竟无一人敢靠近。 君浩阳与苏浅打得难分难舍,少年与乐天早已看呆,没有人注意到,在距此地不过几米远的一个酒楼上,在二楼的靠窗位前,一名男子正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饶有趣味地看着下面那一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八章 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谷主。。。” “什么事?”男子未曾回头,只淡淡问道。 “苏远山此时正派人暗中寻找您的下落,据属下查探,其夫人及女儿被毒蜂蜇伤,都城所有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请了,全都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他将手下的四名副将都派出了,兵分四路找您,看样子,寻得很急。” “哦?一向镇定的苏远山也有无奈的时刻,可曾查到是何人所为?” “此乃他的小女儿苏浅所为,据说,此女自四岁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成了傻子,后又吃错了药,继而成了丑八怪,一直被整个将军府遗忘,受尽了欺凌,怎料,一次落水,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很是残忍无情。”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男子淡淡道,目光始终在君浩阳与苏浅之间流连。 突然,男子将手中的酒杯一扔,飞身而出,身未着地,先对君浩阳发起了攻击,好在君浩阳躲闪及时,否则,定是要吃大亏的,君浩阳只觉得一阵风过,幽香绵绵,回过神来之时,哪里还能看到苏浅与那个少年的影子。 君浩阳望向前方,眼里闪着腾腾杀气,敢在他手中抢人,简直是活腻了! 而另一边,男子已经将苏浅与少年带到了城外,少年还未从一系列惊吓中回神,苏浅则是怀疑地看着男子,细细打量起来。 他一头如墨的发丝随意束起,显现出他的狂放与不羁,他细细长长,如女人一样的眉毛下,一双陕长的丹双眼,配上一张如刀削的薄唇,肌肤白胜雪,滑如玉,怎么看,都像女人,不过,他那性感的喉结,足以说明他是男人,他一袭胜雪的白衫,使他看上去更似九天上的仙,而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有让人说不出意味。 苏浅倒吸一口冷气,不禁叹:如此男人,简直比妖孽还妖孽,她开始怀疑,这个时代是专产美男子的吗?当然,惊叹归惊叹,杀手出生的她,决不会放下该有的警惕,她瞪着他,道“你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最好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南宫墨谦一愣,她的开口令他有些始料未及,心道:这个女人果然特别,哪怕丑得无人问津,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是让人无法移得开视线,他饶有趣味地看着苏浅,道“一时兴起罢了,你若想要感谢,我不会拒绝的。” “无聊!”苏浅狠狠地甩了南宫墨谦一个白眼,冷冷地抛出两个字,转身离去。 “等等!”苏浅的步伐还未迈出,南宫墨谦就唤出了她。“想不想恢复自己的容貌?” 苏浅回头,再次将南宫墨谦从上看到下,细细打量了个遍,不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是他能够轻而易举地从君浩阳手中将他们带走,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带到这里,她都相信他定非一般人,不过,纵然他真有过人的医术,她依旧选择拒绝“不需要。。。”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九章 男人,你吃饱没事干吗? 不需要?这三个字对南宫墨谦来说,甚是新鲜,要知道,这求着他医治的人数不胜数,向来也只有他拒绝别人的,难得他兴起,想要帮她恢复容貌,偏偏这个丑丫头还不领情。 南宫墨谦乃木系异能者,天下植物皆在他手中,只要他想要的,默念一声,便可出于手中,他对医术,毒术的研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只要他想杀的人,从来没有活着的,只要他想救的人,从来没有死去的。 当然,他这个人的脾性也是相当古怪的,苏浅的拒绝,着实挑起了他更浓烈的兴致,他伸手拦住苏浅前行的脚步,道“医毒双圣这个名号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是南宫墨谦第一次在素不相识的人面前道出自己的身份,他以为这个名号够响亮了,可是,对方的答案却是让他倍受打击。 苏浅淡淡的扫了南宫墨谦一眼,说“没听过。”完了,推开南宫墨谦,继续向前走。 “您就是医毒双圣?请您救救我娘亲吧!”被两人忽略的少年突然跑到南宫墨谦跟前跪下,不停的磕头,嘴里还不断说“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要了我的性命,只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她。。。” 想来,少年是知道南宫墨谦的,所以才会如此卑微,明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努力祈求着。 南宫墨谦勾勾嘴唇,心中默念一物,只瞬间的功夫,他的手中已经多了几种草药,他合上手,暗自用力,只见一道短暂的绿光之后,他摊开手,手心里已经赫然躺着一粒浅棕色的药丸,看得少年惊讶不已,心里毫无疑问的确定了对方身份。 “吞了它。”南宫墨谦看着少年,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 少年也不犹豫,拿过药丸便吞了下去,只片刻,他便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但很快,又是冰冷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功夫,才恢复平静,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光滑的感觉令他惊喜不已,他有种预感,自己的容貌已经不再丑陋。 下一刻,南宫墨谦的话便传了过来“其实,你也算是蛮英俊的。。。” “谢谢神医。。。”少年止不住磕头,而南宫墨谦的目光却在那渐行渐远的纤瘦身影上,眸子如大海般幽深,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突然,他眸光一暗,飞身上前,在距苏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道“女人,你还真是个异类!” 苏浅忍不住皱眉,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她瞪着南宫墨谦,说“男人,你吃饱没事干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章 蛇精白灵 苏浅未待南宫墨谦反应,越过他,直接离去,她也忘记了被救下的少年。 对都城不熟悉,苏浅也有办法,在这郊外,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不在少数,虽不介意被当成妖怪,但她还是知道要低调,南宫墨谦的力量,她看不透,也不敢断定他是敌是友,走了好一会儿,确定南宫墨谦没有再追来,她才掏出玉笛,缓缓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响彻天际,久久徘徊,很快,前方便传来稀稀簌簌的声响,近了,苏浅收回玉笛,定睛一看,一条硕大的白蟒穿梭而来,在她身前停下,头高高昂起,大张着嘴巴,不停吐着信子。 苏浅纳闷了,眼前的蟒蛇通体白色,漂亮至极,其身子足有水桶那般粗,怎么看,都是修练的蛇精,它应该在深山中修炼才对,何以会因她一曲召唤而现身?它能不能幻化人行,苏浅不敢肯定,不过,她敢肯定,此蛇定会开口说话。 “你不在深山修炼,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苏浅厉声问道。 “主人,白灵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只是眨眼的功夫,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白蟒已经幻化为人形,跪在苏浅身前,柔声说道。 苏浅眯了眯凤眸,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肤若凝脂,明眸皓齿,一袭白衣,很美的女子,若然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很难相信它竟是蛇精。 “我并不认识你。”再次开口,苏浅回答得很肯定。 “主人,经过这么多次轮回,你忘记我是应该的。”白灵叹息着,忍不住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苏浅未及回答,白灵再次开口,她说“主人,你看看玉笛上仿若随时都能飞身而下的青蛇,他是我的哥哥青灵,同是你的部下,是他用灵力将你送到这里来的,也是他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听到这里,苏浅就像着魔一般,将玉笛拿出,细细端详,良久,她才抬头看向白灵,道“既然你们认定我就是主人,那你是否愿意化身小白蛇伴在我的身边?” 于苏浅而言,纵然她有召唤万物的能力,又有无上灵力,但多一条蟒蛇精在身边,是百益而无一害的,相对于人,她更愿意相信动物。 “你不只是我和哥哥的主人,天地间的生灵都应在你挥下,可惜。。。”白灵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话未完,她就停了下来。 “可惜什么?”苏浅的眸光暗了暗,不悦地问道,她是最讨厌别人吊胃口的,偏偏这白灵要来挑战她的耐性。 “对不起,主人,白灵现在不能说,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白灵自会告诉主人,目前,主人还是回去看看跟在身边那个丫鬟吧!白灵看她似乎不行了。”白灵为难地回答,却又很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了。 苏浅微眯了眯凤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白灵乃妖,苏浅自是不会去怀疑她的话,她望了望远处,对白灵说“带我回将军府。” “是!” 白灵应声,上前抓住苏浅的手臂,运用灵力,原地转了一圈,飞身而起,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苏浅只觉身体一动,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便觉得身子轻了起来,定睛一看,自己已经被白灵带到了空中,还在不停的向前飞着。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一章 紫青之死1 白灵直接将苏浅送到了院外,在无人情况下摇身一变,已然幻化为一条才食指那么大的小蛇,享受般地躺在苏浅手心,她用心语传递,对苏浅说“主人,那个丫头就在里面。” 苏浅了然点头,说“白灵,先委屈你了。”言语间,她已经将白灵放到了身上。 “主人,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就用心叫我,我感应到就会出来了,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助你修行,相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上天入地了。”白灵在苏浅怀里,安静地呆着,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沉默了。 苏浅也不多言,抬步往院中走去。 刚进院子,便可听到紫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苏浅冷着一张脸,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同样的大厅,却上演着不一样的戏码,苏远山高高在上地坐着,满是愤怒的眼中闪着狠辣无情的光,在他旁边,柳青青和苏贞亦是一脸幸灾乐祸,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很是满意,地上,一个侍卫正拿着满是荆棘的藤条,无情地打在紫青身上,一次比一次用力,剧烈的疼痛让紫青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 “将军,她真的是小姐。。。” 苏浅踏进屋子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她抬眸望去,紫青万分虚弱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有的已经干涸,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鞭痕,皮开肉绽,衣服成了一条条的,与皮肉缠在一起,令人惨不忍睹,侍卫手中的藤条布满荆棘,眼看又要落下,苏浅快速上前,在藤条落在紫青身上之前,将侍卫的手紧紧捏住,她微眯着眼,眸子里迸射出腾腾杀气,冰冷的气息势要吞噬一切,只一招,她毫不留情地断了的侍卫双手,双脚,狠狠地甩到一旁,道“敢动我的人,找死!” 侍卫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他无力地在地上抽搐着,殷红的鲜血不停从他双手,双脚流出,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苏浅看也没看侍卫一眼,直接走到紫青身边,她已经毁了侍卫的双手,双脚,决不会有治愈的可能,她是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平复一点她看到紫青伤痕累累的模样那种愤怒。 蹲在紫青身前,苏浅却是不敢伸手去触碰,她紧皱着眉头,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 “小姐,紫青知道您会来的,可是,紫青很希望您不要来,将军已经忘记了你,您又伤了大夫人和三小姐,他们岂能放过您?”看到苏浅,紫青心里是感动的,亦是担忧的,她红着眼,泪水不停滑落。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我,你要让我多愧疚才安心?我说过要守护你,却总是累你受伤!”第一次,苏浅红了眼眶,为着这个相识才几天的丫鬟。 紫青艰难地笑着,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说“小姐,虽然才几天,但紫青已经心满意足,你对紫青的好,紫青也都记着,答应紫青,一定要好好的,快乐的活着。” “别说话了,我这就去带你离开这里,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说着,苏浅便俯身去抱紫青,手才刚碰到紫青的身子,她就感觉到了紫青的颤抖,她本是要一狠心将紫青抱离开的,却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极其讨厌的声音,令她停下了手中动作。 “苏浅,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二章 紫青之死2 苏浅的出现,及其所为,令苏远山,柳青青,苏贞三人始料未及,柳青青是第一次见到苏浅下此狠手,她惊讶,愤怒,更多的却是害怕,她苍白着脸,不发一言,心里却在祈祷以后不要得罪这个疯子;苏远山愤怒地瞪着苏浅,心想着如何将其赶出将军府,又不会有损他自己乃至整个将军府的声誉;而苏贞,因着苏远山在的缘故,她便变得胆大起来,眼看苏浅欲抱着紫青离开,苏远山还没开口的意思,她便大吼了出来。 苏浅回头,冷冷瞪向苏贞,道“毁容的痛苦,蜂毒的折磨,还没让你学乖吗?莫不是你也想跟你母亲和哥哥一样,只能躺在床上?” 苏贞骇然,在她看来,苏浅就是个疯子,妖怪,她知道苏浅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她没有去接苏浅的话,反倒是抓起苏远山的胳膊,泪水弥漫眼眶,似受了什么大的委屈般,撒娇地说道“爹爹,您也看到了,她根本就是个疯子,是妖怪,您一定不能再留她于将军府了。” “为父自有定夺。”苏远山沉声道。“苏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别忘了,将军府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敢如此放肆,你是认定了我不能拿你怎样吗?”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今日你坐于威武大将军的位上,这里便是你的地盘,他日,你失势,这里便也只是你的曾经。你从未将我放于心上,我的眼里又何必有你?况且,你还真不能拿我怎样。”苏浅冷笑着,言语间透着无尽狂妄。 “你。。。”苏远山气急,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脾气与耐性,否则,我怕你们承担不了后果。”不再看苏远山几人一眼,苏浅转身,再次蹲下,利落地将紫青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去。可这步子没迈出几步,苏远山迅速上前,对着苏浅的后背就是一掌,出口的话带着浓重的愤怒之气“你太目中无人了,太过狂妄了,今日本将军若不教训你,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凌厉的掌风袭来,苏浅一个侧身,躲过了苏远山的攻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苏浅抬眸望去,只见窗户被掌风震得四分五裂,残骸飞得到处都是。 这是存心置她于死地吗?苏浅微眯凤眸,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眸子中的寒霜让人不自觉地发颤,既然如此容不得她,那也休要怪她不客气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三章 紫青之死3 “紫青,你先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带你离开。”苏浅小心地将紫青放到一旁,起身与苏远山对视。“怎么,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还不动手?” 苏浅那嗜血的眼神,令苏远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在千军万马面前他都未曾害怕过,然而,在苏浅面前,他竟觉得有些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与面对残暴的六王爷君浩阳一样,甚至比面对皇上还要紧张几分。 纵然紧张,苏远山还是没有犹豫地出手了,他的功夫算是数一数二的,出手是快,狠,准,他凝聚内力于手心,对着苏浅直直地推了过去,凌厉的掌风带起一地残骸,直往苏浅奔去。 苏浅站在原地不动,微眯着凤眸看着越来越近的苏远山,近了,她向左一侧身,右手同时出手,紧紧捏住了苏远山的手,凝聚灵力于手中,跟前向前一送,然后手一松,苏远山便向前撞去,所幸他的功夫好,奔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 回头,苏远山又开始对苏浅发出攻击,也是在这个时候,苏贞与柳青青同时惊呼出声。 “爹爹,您快杀了这个妖怪。。。” “将军,三思而行。。。”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意思,却是带着同样的紧张。难得的一次,柳青青没有添油加醋。 柳青青的话也同时拉回了快要失去理智的苏远山,且不说他能不能打赢苏浅,就是他真能将苏浅给杀了,若是事情给传了出去,外界会怎么看他?这些年来,纵然他对苏浅不闻不问,可他不能保证外界真的对苏浅一无所知。 收回手,苏远山愤怒地看着苏浅,良久,才说“虎毒不食子,你到底是我的女儿,你走吧!” “我还真是佩服你,说起谎话来,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也难怪你能安然地坐在威武大将军的位上。”苏浅冷笑出声,当然,她也不再纠缠,转身抱起紫青,径直向外跑去。 “紫青,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边跑,苏浅边鼓励着紫青。 她能感觉到紫青的痛苦,亦能感觉到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她才离开不到一天的时间,紫青竟被折磨至此,她几乎可以肯定,紫青会受到这般待遇,定是与自己有关,第一次,她的心为了一个才相识几天的女孩而颤抖。 一路跑回破旧的小院,苏浅直接冲进屋,将紫青放到床上,她用心语将白灵唤了出来,让其救治紫青,在她看来,白灵是蛇妖,定是有办法的,可是,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白灵只是看了紫青一眼,便宣布“主人,这丫头的伤势太重,每一道鞭痕里都埋着长长的荆棘,若要取出,定要翻开皮肉,她已经流了不少的血,恐是难以再坚持。”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四章 紫青之死4 苏浅看着痛苦不已,气息逐渐微弱的紫青,沉着脸问白灵“你不是会法术吗?” “主人,白灵纵然会法术,却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说着,白灵的目光便望向床上。 顺着白灵的目光,苏浅看到紫青的灵魂正慢慢地脱离**,她心下一动,汇集全身灵力,势要将紫青的灵魂压回**,白灵轻轻摇头,出手制止了苏浅的举动,她说“主人,没有用的,这就是她的宿命。” 苏浅回头看向白灵,她一向都不相信命运,可是,此时,她却不得不信,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连这个自己活了两世,唯一关心自己的心都保护不了,在她懊恼间,紫青已经完全脱离了**,透明的灵魂飘到苏浅身前,说“小姐,紫青从不后悔所做的一切,紫青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姐你,你性子冷漠,高傲,有时甚至是狂妄到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将军亦是自尊心极强的人,是不允许别人忤逆他的,他现在已经认定你不是他的女儿,想来,是要对你不利,紫青走了之后,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好好的活着,偶尔忍让一次,也未偿不可。。。” “紫青。。。”苏浅抬手,想要去抚摸紫青的脸,却真实的从她身上穿了过去,一时间,苏浅愣在原地。 “主人,她已经死了,你现在是凡人的身子,纵然有无上灵力,却还是无法触碰到鬼魂的。”白灵适时出口。 “小姐,她说得没错,我现在只是一缕幽魂,我们所处的空间位置不同,虽然你可以看到我,但却不能触碰到我,很快,我就得离开这里了,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话音刚落,紫青的身影就慢慢地向远方飘去,越来越远,越来越透明,到最后,苏浅只能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小姐,好好的活着,不要为紫青报仇,如果可以,就离开将军府。。。” “紫青。。。”苏浅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伸手探去,冰凉的触感,让她不得不接受紫青已经死去的事实。 苏浅久久地望着紫青,不言不语,渐渐红了眼眶。 “主人。。。”苏浅的泪水,令白灵吓了一跳,她小心地唤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回神,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回头对白灵说“将她的**埋了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五章 六王爷-君浩阳 白灵闭上眼睛,开始汇集自己身上的灵力,只见两道白光分别从她指间飞出,既而落在院中的一棵大树前,只眨眼的功夫,那里已经多了一个坑,长长的,足够放下一口棺材;屋内,白灵还在运用着自己的法术,只见她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很快,一副棺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坑中,棺盖打开,床上的紫青慢慢飞了起来,离开床上,慢慢向外,不一会的功夫,就停在了棺材顶上,白灵默念一个放,紫青的身体便缓缓落进棺材,合上棺盖,开始埋土,一系列的动作是那样迅速,没多久的时间,紫青已经埋于黄土之中,完了之后,白灵还不忘给紫青立一个墓碑。 对于白灵的能力,苏浅并不意外,她起身走到那棵大树前,站定,久久凝望。 白灵也不吭声,默默地陪在苏浅身边,她很早以前就是苏浅的部下,只是因为一些意外,苏浅转入轮回,她上山潜修,对于苏浅,她多少还是了解的,她知道苏浅并没有那么冷血,至少,对身边的人,或妖,只要对她忠心,不背叛于她,她都会善待。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浅令白灵去监视苏远山及苏贞等人的动向,而她则在院中吸起了日月精华。 吸收得差不多了,苏浅便转身回了屋子,走到床上坐下,双脚盘在一起,闭上眼睛,开始潜心修练起来。 前些日子,因着紫青的存在,她总是有所顾忌的,而今,紫青已经死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强,至于这将军府,她迟早有一天,要毁了它,她会笑着来看他们所有的人哭。 翌日一早,白灵就回了小院,走进屋子,苏浅坐天床上未动,眼却是睁开了,她看向白灵,平静地问道“是否有情况?” “主人,苏远山虽不相信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也不会亲手杀了你,毕竟,你这身子是他女儿不假,他不确定外界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存在,为了保住他的名誉,他决定借刀杀人。”白灵如实讲述着这一夜所探听到的事情。 “哦?借刀杀人 ?那他想借什么刀来杀我呢?”苏浅冷冷地问道,眸子里不含一丝温度。 “六王爷-君浩阳!”白灵脱口而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六章 断袖王爷 “哦?他就如此肯定能借到这把刀?”苏浅有些好奇。 “众所周知,六王爷是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传言,他只好男风,女子嫁与他,无疑踏进了阎罗殿,据说,曾经有钦慕他的女子,不信他有断袖之癖,硬要嫁予他,结果血溅新房,至此,纵然他有倾世容颜,却是无人敢靠近。”白灵讲述着自己所知晓的一切。 “果然是一把好刀,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人,纵然是绝色美女在其眼前,他也是不会正眼一瞧的,更谎论我这样的容貌,不过,我就有些好奇了,这六王爷既是这样的人,苏远山又何以那么有把握呢?莫非,这六王爷还好他那一口?”苏浅淡淡道。 她的话,着实让白灵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她才刚出山不久,也听闻过一些关于君浩阳的传言了,莫不是苏浅还一点未知?这苏贞将嫁于君浩阳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都城了,难道这主人还不知道?想到此,白灵不禁一头黑线。 “主人,您不会不知道苏贞将嫁于六王爷的事情吧?”白灵看向苏浅,小心地问道。 苏浅抬眸,问“苏贞嫁于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莫不是苏远山想靠这女婿来除掉我这个碍眼的女儿?不过,我听你方才所言,这苏贞嫁过去,怕是没命回来吧!” “主人,苏远山是决定拿你代替苏贞嫁去浩阳王府,借着残暴的六王爷来除掉你!”白灵道出实情,心里却有些犯疑,这主人不是一向都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个时候还犯迷糊了? 苏浅了然一笑,不过,那笑未及眼里半分,她随手把玩着手中的玉笛,道“也好!去到王府,这好歹也是个王妃,至于君浩阳,我倒不信他能把本小姐怎么样,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男人,那我也可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主人,你真想好了?”白灵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觉得去王府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我自身有灵力,可召唤万物,又有你这千年蛇妖在,难道我还需怕那个凡人吗?”苏浅很是自信,言语间,已经透露出了她的决定。 白灵望着苏浅,不再多言,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妥,摇了摇头,最终幻化为一条小蛇,躲进了苏浅的怀中。 苏浅这想法甚好,只是,她这算盘能打得响吗?君浩阳真的如传言中那般吗?这踏入王府,她还能很容易的抽身而出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七章 替嫁1 如白灵所言,苏远山是真打算让苏浅替代苏贞嫁去浩阳王府的,白灵才回来不久,将军府的管家就来了,因着前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管家对苏浅极其客气,进得小院,他并未急于进屋,而是候在屋外,对着屋内说道“四小姐,将军有要事相商,还请移步大厅。。。” 苏浅坐在床上,继续着她的修行,对于管家的话,恍若未闻。 过了一会,管家见苏浅无应答,再次说道“四小姐,将军有要事相商,请请移步大厅。。。” 苏浅还坐在床上,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管家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候在屋外,过了许久,苏浅睁开双眸,对着屋外的管家说“回去告诉将军,我还在紫青的死亡伤心中,没有缓过神来,若他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自己来找我!” “可是。。。”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浅厉声喝住了“还不快去,莫不是你想在这小院陪着我死去的娘亲,奶娘还有紫青么?” “我马上去,马上去。。。”当眼前真实的出现一条红色毒蛇,管家吓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小院。 苏浅在窗前望着管家的狼狈样,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当目光触及那道红色的蛇影,苏浅心中已是了然。 自白灵出现之后,她召唤蛇类似乎已经不再需要玉笛了,只要一个想法,白灵便可轻易帮她达到,她高兴着的同时,也在思索着,曾经,她跟白灵到底经历过些什么,而盘在玉笛上的那条青蛇,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何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金色的阳光不遗余力地洒下,带着一点灼热,透过敞开的窗户落在苏浅身上,苏浅也不拒绝,闭上眼睛,缓缓吸收起了太阳的能量,渐渐的,她的身体四周便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随着她吸收的能量越多,她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晃眼,相对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到最后,白灵忍受不了那种热气,干脆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远远地呆在一旁。 良久,苏浅慢慢收手,缓缓睁眼,转头看向一旁的白灵,白灵又不发一言地飞回到她的怀里,安静地沉睡。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院里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听声音,苏浅可以断定来人不下于三人,且个个都是高手,果然,她刚坐下,苏远山便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八章 替嫁2 苏浅仿若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地倒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起来,冰冷的触感令她忍不住皱眉,一口将茶水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喷在距她最近的苏远山脸上,茶水顺着苏远山的脸往下滴,使其看上去不免有些狼狈。 苏远山一把将脸上的茶水抹掉,铁青着脸怒视苏浅,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浅抬眸,冷冷道“苏将军亲自到访,我甚感荣幸,只是,这冰凉的茶水确实有些难以下咽,真是抱歉,居然喷到你金贵的脸上了,怪只怪,这紫青丫头身子骨弱,被打了那么一顿就香消玉殒了,我这破旧的小屋本就物少,紫青这一去,我这里更是连一口热茶都喝不上了。” 苏浅冷嘲热讽的话语,令苏远山及其身后的侍卫都变了脸色,不过,这一次,苏远山没有发作,他稳了稳 自己的情绪,笑着对苏浅说“对紫青这丫头,那个侍卫下手确实是重了一些,为父已经命人将其正法了,你这院子,我看着也着实简陋,正院我已经令人打扫干净了,也寻了几个乖巧的丫头,你就搬到正院去住下吧!” 苏浅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苏远山是想给她点甜头,让她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跳呀!也罢,反正她也是想要离开这将军府的,顺着他给的线爬上去也好。至于到时候,谁生谁死,都还是个未知数。 苏浅望着窗外的太阳,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她的想法,她手中不时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却是久久不发一言,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苏远山与一众侍卫都静待着,苏远山不开口,侍卫们也不敢说什么,他们都是或见识过,或听闻过苏浅所为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也不愿意得罪苏浅。 时间就那么静悄悄地溜走,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又充满了诡异。 苏浅静静地望着屋外的阳光,直到阳光照射下来的位置已经发生了改变,她才回头,看着明明一脸不耐,却故作无所谓的一干人,心中感觉有些好笑,他们分明恨她恨得要死,却要在她跟前装得期待她去正院,没有说什么,她起身向外走去。 苏远山也不去想那么多,带着众人随着苏浅离开,在他看来,只要苏浅愿意去就行,反正也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而事情,真的会顺着他的计划发展吗?他的如意算盘真的能打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九章 替嫁3 一路上的风景很优美,知名的,不知名的花朵竞相开放,与小草,绿树汇成一副美丽的图画,风过,花草树木随风而舞,空气中夹杂着花草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令人很是舒爽,被风带起的花瓣和树叶,在空中回旋,打转,华丽丽地舞过之后,又静静沉寂,给人一种不错的视觉享受。 途中,假山,亭子的也不在少数,苏浅深深地呼吸着这别样的空气,不急不徐的行走着。 苏远山和众侍卫就那么跟在苏浅身后,很像仆人与小姐,在苏浅走错路的时候,总有人会提醒她,而她会听其意见,然,她的目光从不曾在苏远山身上停留,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是寥寥无几。 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也经过了假山,池塘,待到进去正院的时候,苏浅还是惊讶了一下。 正院里,依旧是一副美丽的景色,更有几个丫鬟似早就在等待苏浅了,见他们进去,纷纷行礼,苏浅未曾理会,直接向里屋内走去,苏远山轻轻挥了挥了,丫环也各自退了下去。 苏浅步入厅中,随意找了个位坐下,淡然地扫了一眼大厅,整体设计是比较简单的,然,其物品却是近奢华,她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只片刻,一丫鬟便端着茶走了近来,苏浅未曾去接,却是在等着苏远山开口。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丫鬟,让她们去置办便是。。。”见得苏浅比较满意的样子,苏远山才开口说道。 “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良心发现了?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本该是你的居所吧!”苏浅直接问道。 苏远山有片刻怔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也不打算瞒着苏浅,道“圣上赐婚你姐姐与六王爷君浩阳,没几日便要嫁过去,她被你毁了容,中了毒,是无缘嫁入浩阳王府了,圣旨不能抗,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贞儿嫁给六王爷。” 苏浅心道:还真是直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随手端上茶喝了起来,沉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良久,苏浅才说“这嫁入王府,何等荣耀,你怎就会把这机会给了我呢?” “我刚才已经说了,贞儿的情况不能嫁入王府,为父只有你和贞儿两个女儿,除了你,别无选择,再说了,贞儿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苏远山也不含糊,言语间有说不出的愤怒之意。 换作他人,还真会以为苏远山是无奈之举,并不想将这么好的机会给她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然,苏浅可是一清二楚,她也不道破,只淡淡地问“你这是在怪我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章 替嫁4 “明日我会让裁缝来为你量身段,做嫁衣,今后,你要管叫我父亲,还有,别想着逃跑,为父既是作了这个决定,也自是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脱的。”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苏远山转身离去,而跟着他来那些个侍卫,很自然地留在了正院,说得好听点,是保护她,实际上就是监视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苏浅不言,静静地看着苏远山离去,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苏浅才收回目光,看着那一众侍卫,不咸不淡地说“你们留在这里的目的我很清楚,只要你们别太当自己是一回事,我不会为难你们的,若是你们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是,是,我们定会好好效忠小姐的,绝不会多嘴!”一众侍卫纷纷跪倒,保证道。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下去吧!”苏浅挥了挥手,一众侍卫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屋内顿时恢复了宁静,除了苏浅,便只剩那个端茶的丫环在,苏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心里已经肯定,这不是一般的丫环,想来,在这正院中的都不是一般的人,这苏远山是真怕她跑了,找不到替死鬼呀,居然如此防护,苏浅心中了解,却未曾说什么,让其搬了张太妃椅去院中,便也打发她离开了。 躺在太妃椅上,苏浅微眯着双眼,静静接受着阳光的温暖,金色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淡淡的光环始终存在。 夕阳的余晖洒下,苏浅睁眸一直看到日落,天边的云彩被落日染红,久久不散,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美丽至极。 苏浅唤来丫环,令其将太妃椅搬回室内,这晚膳也跟着上来了,苏浅走到桌前坐下,看着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心里说不清是何感觉。 这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丰盛的晚餐了,苏浅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这个时候的饭菜倒让她更觉安全,毕竟,苏远山是打算送她去浩王府,借君浩阳的手杀她的,自是不会如此麻烦地在她这最后几天的食物中下毒。 食了几口,苏浅便将丫环给遣了出去,后又将白灵给唤了出来,白灵心下是感动的,不过,她也不浪费时间,三两下就将桌上的食物袭卷而空,吃饱喝足之后,她又再次躲回了苏浅怀里,而苏浅也在同一时间唤来那丫环收拾,面对丫环们吃惊的表情,她通通无视,转身向院外走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一章 替嫁5 皎洁的月亮,柔柔地洒下,将苏浅的身影拉得老长,苏浅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令白灵用法术设了一个障眼法,然后,她便毫无顾忌地吸收起月亮中的精华来。 跟在苏浅身边监视的丫环只能看到苏浅静静地站在那里,头微微仰起,似是在专注地看着月亮,看着没什么异常,也就不敢上前去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浅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命白灵收了法术,去除了那个障眼法,若无其事的回房去了。 这两天来吸收了很多日月精华,苏浅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又强了不少,她虽是修行之人,但她也着实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吸收日月精华之后,灵力会增加,这种感觉,令她有些时候感觉很是怪异,她记得在电视上看到只有妖怪才是吸收这些来增加自身本事的,甩甩头,她不再多想,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感觉很真实,可她又看不清梦里的人,她只仿若看到一道白影,一道青影,还有一把饮血而生的剑。 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她满头大汗,抬眸望去,天已经大亮了,她擦干额头上的汗,掀开棉被,从床上走了下来,待穿戴好了之后,她才唤丫环打来水洗脸漱口。 食过早餐,在院中坐了一小会,为苏浅量身的裁缝便来了,裁缝不知道将军府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对苏浅自也没有害怕之意,他只是按照自己做事的步骤为苏浅量身,苏浅也很配合,没多久的功夫,裁缝就为她量好了,主动请辞。 送走裁缝之后,苏浅这日子又变得无聊起来,在院中坐了一会,她便起身向花园走去,丫环侍卫们亦是紧随其后,苏浅也懒得答理,找了一个亭子坐下。 亭子置于池塘之中,由小木板搭桥而至,看上去很有一番风味,坐在亭中,阳光照耀,暖风轻拂,惹得人懒懒的,池中,锦鲤,游鱼很多,各色皆有,大大小小,轻轻一洒鱼食,纷纷靠拢,争抢食物,看着也是一种很不错的消遣。 之后的两日,苏浅除了修行,乏了的时候便来这里喂喂鱼儿,日子过得倒也清静,嫁衣是第三日送来的,苏浅未试,只随意扔在一旁,那天傍晚,苏远山来过一次,告知她次日便是大喜之日,其它的说了些什么,苏浅并未放于心上,反正,这婚礼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不是属于她的婚礼,她勿需计较那么多。 婚礼当日,那些个丫环倒是很胆大,天不见亮便把苏浅从被窝里唤了起来,苏浅很是火大,还真有种杀人的冲动,不过,她忍住了,好歹也算是她的“重要日子”,在这里见红倒也真是不太好,反正以后时间多的是,来日方长,纵然不愿,还是接受了丫环们为时几个时辰的打扮。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二章 还是找个鸭子吧!1 婚礼很隆重,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苏浅知道自己的模样丑陋,也就不去在意丫鬟们如何打扮了,抛却平时的素衣,里里外外穿了不少衣物,再套上件大红的嫁衣在身上,苏浅觉得既沉闷又重,很是不舒服,头顶也一下多了不少的装饰物,令她觉得俗气异常,她喜欢简单一点的东西,不过,看在只此一天的份上,她忍了。可当她不经意抬眸,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她再难忍耐,沉声道“你们这也叫化妆?随便一抖就成堆成堆的脂粉掉落,难道你们以为脂粉可以掩藏我这灰色的印迹么?还是说,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奴婢该死。。。”苏浅话音刚落,负责为苏浅梳妆打扮的丫鬟齐齐跪了下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浅微眯凤眸,一一扫过几人,良久,她才说“都起来吧!把头上那些东西都给我拿掉,随意挽上去就行了,至于这脸上,淡淡的扫过就成。” “是。。。”丫鬟们点了点头,迅速起身,再次为苏浅打扮起来。 待丫鬟们为苏浅打扮好,这时辰也是差不多了,蒙上大红盖头,媒人便也走了进来,一路牵着苏浅上了花轿。 虽说是娶正妻,但君浩阳还是很不给面子的遣了自己身旁的侍卫前来迎亲,苏远山纵然心里有些不爽,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对方是浩阳王君浩阳,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主。 苏浅盖着盖头,自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婚娇内,任其颠簸,随手取下盖头,瞧了一眼手上的苹果,没有任何犹豫地啃了下去,反正这婚礼毫无意义,她没必要去理会那么多,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啃完苹果,苏浅将核随手一扔,又在身上翻捣着临出府时,媒婆在她身上塞的一些食物,红枣,花生,桂圆之类的,凡她身上能吃的东西,她通通都给消灭了。 看着轿内一地垃圾,苏浅轻勾嘴唇,唤来一些小生物,很快就将其消灭了,听得媒婆说王府马上就要到了,苏浅才将盖头重新盖在头上,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按风俗习惯来讲,这新娘进府,本是该由新郎抱着进去的,其间还要跨过火盆。 迎亲的侍卫想来是君浩阳吩咐过的,轿刚停下,就下马去抱新娘,急得媒婆不知如何是好,这新娘应是被王爷亲自抱进府的,可这王爷不露面,她也不敢说什么,偏在侍卫的手要碰到苏浅时,苏浅淡然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三章 还是找个鸭子吧!2 苏浅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出谷黄莺般,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可她的语气又是那样不容拒绝,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掩饰不住的霸气。这令在场的人都纷纷猜测,这将军之女到底何种倾城之貌,又是怎样的出类拔萃。 未等众人反应,苏浅已经从轿上下来了,媒婆一见,立刻走了过去,伸手搀住苏浅,轻声道“小姐,这。。。”她的话未完,已被苏浅打断“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苏浅话音刚落,便抬步向王府内走去,迈上两级台阶,随着轻风微拂,盖头被微微掀起,苏浅顺势用力一吹,盖头飞扬起来,足够她看清府内情景,却又不至于让盖头落下,哪怕时间很短,只一瞬间的功夫,苏浅还是真实地看清了。 屋内,一穿着黑衫的男子,手里正抱着一只大红公鸡,公鸡的脖子上套着一段红锦,看上去很是喜庆,然,扫视一周,却未曾看到一个像是浩阳王的人,在上方的位置亦是空空如也,到这里,苏浅心下已经有些了然。 找一只公鸡来拜堂,那开始来接她的定也不会是那六王爷了。很好!苏浅微眯凤眸,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连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也是寒气,脚下的步伐未停,心中已经想好如何去做了。 “吉时到,新郎,新娘开始拜天地。” 苏浅刚跨进厅中,一中年男子便扯着嗓子喊道,他的话刚出口,抱着公鸡的男子便走到苏浅身边站定,将红锦的另一边递给苏浅。 苏浅淡淡地扫了一眼,迟迟未曾伸手去接,看得一众人焦急不已,甚至有人已经喊了出来。“接呀。。。” “六王爷果然特别,抱着公鸡拜堂这么绝妙的点子也能想得出来,若是我不抱个母鸡一起拜堂,那公鸡可就寂寞了,想来,它也不是会喜欢公鸡的主。”片刻,苏浅平静地抛出这么一句,令场面立刻升温,他们都在猜测着,这苏浅盖着盖头,鸡又未鸣,她从何得知? 侍卫愣在当场,他从没想过苏浅能有如此一番言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进该退。 “难道王爷觉得我说得不对?又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王爷?”侍卫不言,苏浅便继续说道。 “我。。。”侍卫再次语塞,他不敢冒充王爷,但也不敢真的去找一个母鸡来,这是王爷的婚礼,若是给一对鸡拜堂,那传出去,皇家的面子都一起丢了,他担不起这个责。 “我想,你定有一件事情未曾清楚吧?这代表他跟我拜堂的到底是这鸡,还是你?若是鸡,你凑什么热闹?若是你,抱个鸡又起什么作用?又或者说,你们都是要拜堂的对象?”苏浅冷笑,继续说“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我不是玻璃,我不喜欢鸡,若是真要找个跟他一样的畜牲来拜堂,还是找个鸭子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四章 莫非你真是鸭中典范? 话音落下,苏浅只听到四周一片抽气声,她想,她的一番话是彻底雷倒他们了吧!哪怕他们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敢找鸡来拜堂,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的喜好还真是特别,既然那么喜欢鸭子,那么本王成全你,来人,去抱一个鸭子前来。”君浩阳本是无聊,想来看看这将军府小姐与公鸡拜堂的乐趣,未曾想,刚靠近这边,便听到苏浅一袭话,熟悉的声音令他不自觉地走了过来。 “王爷,莫非你真是鸭中典范,玻璃中的极品?”苏浅冷不防地抛出一句,令君浩阳变了脸色,他凑近苏浅,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女人,你在找死吗?” “男人,我看你未必有那个本事。”苏浅亦用只她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还真是狂妄,没人告诉你,得罪本王是什么下场吗?”君浩阳冷冷一笑。 “怕只怕,王爷拿我无可奈何!”苏浅不甘示弱,同样冷笑着“这众目睽睽之下,王爷打算跟我磨蹭到什么时候?这鸡,这鸭,是否应该送入厨房?”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苏浅的话音刚落,府外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君浩阳未出口的话也生生地吞回了肚子,与在场的所有人一起跪了下去。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浅心里极是不愿,从小到大,她高傲惯了,未曾跪过任何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竟要让她跪这两个是方是圆都不知道的人,于她而言,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她也是一个聪明人,现在不是和平时代,对方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掌权者,一句话,便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她还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纵然不愿,还是跟着跪了下去。 “都平生吧!今日乃六王的大喜之日,就不必讲那么多虚礼了。。。”皇上君临天笑着说,言语间已经与皇后月氏走到正前方坐下了。 “这拜堂的地方,抱个鸡出来,成何体统,还不快抱下去!”皇后最先看到侍卫抱鸡立于一旁,忍不住皱眉道。 侍卫一听,不敢有丝毫犹豫,如释重负般的抱着大公鸡退了下去。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随便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怒了皇上,牵连家人。 至于君临天与月氏,此时,他们哪有心思去过问在场的大臣,自进屋那一刻,他们便眼尖地看到了君浩阳与新娘挨得甚近,他们的心里都高兴着呢,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苏浅盖着盖头,自是看不到他们何种表情,就那样站着,她还真是觉着无聊又无趣,所有人都紧紧闭着嘴,她却开口了“皇上,这堂,还拜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五章 这个女人是属猪的吗?(求收藏) 没有人能想到苏浅会如此一问,连君浩阳都忍不住皱眉,这女人当真是找死么?还是她想拜堂想疯了? 然而结果却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君临天愣了一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果然不愧是名门之后,真性情,拜堂。。。” 随着君临天的话音落下,一直立于一旁的中年男子再次喊道“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苏浅一阵无语,这吉时还真是长,不过,她可没再开口,接过君浩阳递来的红巾,与其一起转向对天。 “一拜天地。。。”见二人就位,中年男子便喊了起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君浩阳与苏浅都跪了下去,朝天而拜,三次叩首。 “二拜高堂。。。”转身,上前,二人在君临天夫妻身前跪下,又是三次叩首,敬过茶,他们才又起身,站定。 “夫妻对拜。。。”此声落下,君浩阳与苏浅都有片刻犹豫,不过,最终他们还是行下了这个礼。 “礼成,送入洞房。。。” 苏浅被带去了新房,君浩阳则留在了前厅招呼客人。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等待君浩阳到来,这还真不是苏浅的作风,依她之见,今夜,君浩阳该是不会来的。 没有多想,她将盖头取下,随意扔在床上,抬眸,满满的一桌子食物挑起了她无限食欲,虽然在轿中吃了一点东西,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又美食当前,她还真觉得自己饿了。唤出白灵,两主仆开始肆无忌惮地狂扫起桌上的食物来。 桌上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白灵又重新回到了苏浅怀里,苏浅也不再去看那一桌子的残留物,起身走到床前,盘腿而坐,缓缓闭上眼睛,悉心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苏浅才睁眼,随手将盖头往头上一扔,在床上规规矩矩地坐着,仿佛桌上的杰作都与她无关。 君浩阳着一身大红喜服,推门而入,一桌子的凌乱,一桌子的垃圾,令他不由得暗了眼眸。 这个女人是属猪的吗?如此之多的食物居然吃得一点不剩? 君浩阳转头看向苏浅,她正规规矩矩地坐在那,仿佛桌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不知为何,君浩阳竟有种想要揭开盖头看看她的冲动。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六章 谁是攻,谁是受?(求收藏,求推荐) 今日的婚礼,君浩阳本是打定主意要给她难堪的,岂料,事情与他所想,还不只一点点的出入,使得他不仅没有整到她,还不得不在父皇,母后面前跟她拜了堂。他心里很是愤怒,世人都知他素好男风,偏偏他竟与女人拜了堂,这事若传了出去,他又免不了一些麻烦了。 走近床沿,君浩阳直接用手掀开了苏浅的盖头,一张丑陋,却又熟悉的脸出现眼前,君浩阳不禁变了脸色,几日前的那件事,他可是历历在目呢,难怪之前他会觉得声音熟悉。 除了衣服不同,还是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简单,一样的丑陋,一样的狂妄,一样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君浩阳也是未曾想到这个女人竟会是与自己拜堂的女人,只是那容貌,君浩阳便意识到被骗了,她,根本不是苏贞,不过,他似乎对这个女人更有兴趣一点,他倒想看看她还怎么逃出他的手心,还怎么在他面前狂妄。 看到君浩阳的瞬间,苏浅也愣住了,她作梦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六王爷,传说中的战神,最残暴的王爷,拥有倾世容颜,却只好男风的王爷。 几日前的事情,苏浅仍还记得,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可是,在气势上,她却不能认输,她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肆无忌惮地打量。 今日的君浩阳一身大红喜服,没有了着玄色衣衫时的出尘,却为他增添了几分魅惑,他如墨的头发依然是那么随意的绾上,柔顺的发丝垂于脑后,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如刀削的薄唇说不出的性感。 果然是妖孽!苏浅不得不叹。若论容貌,她是怎么都配不上他的。 就在苏浅沉思间,君浩阳突然出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一脸厌恶“就你这丑样,给本王擦鞋都不配。” 苏浅冷笑“王爷身边男宠无数,又怎需臣妾侍侯呢?况且,臣妾初到贵府,很多事情都未清楚,敢问王爷,这谁才是攻,谁才是受呢?想来,这问话有些多余,不论谁攻谁受,臣妾身上并无**,恐是不能达成王爷之愿。。。” 君浩阳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床“本王现在就告诉你,谁是攻,谁是受。。。” 君浩阳的举动出乎苏浅的意料,近距离的接触,令她有些紧张,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的感觉持续在耳边,痒痒的,一向冷情的她,也不免心跳加速,红了脸。 君浩阳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冷笑,女人,果然都一样,只是,如此容貌,怎配呆在他身边?他想要好好的羞辱一番苏浅,然,苏浅却没有给他机会。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七章 王爷,你算是男人么?(求收藏) 苏浅伸手抵住君浩阳的胸膛,冷冷道“王爷的口味从什么时候又变得特别了?” 苏浅这话,含着的可是两重意思,君浩阳何其聪明,自也是懂的,他一把拿开苏浅撑于他胸膛上的手,置与其头顶,令其动弹不得,言语间却充满魅惑“本王现在发现,女人,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你这模样,倒也真是有些影响人的心情,不过,这眼睛闭上了,或者将你的脸遮住了,想来,也还是不碍的。”说完,还真闭上眼在苏浅唇上吻了一下。 “堂堂王爷何时变得要委屈自己了?”苏浅心里那个气呀!偏偏她动弹不得,这姿势,这感觉,还真像那个夜晚,只是这人。。。她还不太确定。 “委屈?女人,你让本王委屈的地方不只在这里吧?居然敢连同苏远山欺骗本王,你们都嫌命太长了吗?”君浩阳突然沉下脸,眸子里一片冰凉,甚至有些潜藏的杀气。 苏浅一惊,更加挣脱起来,君浩阳却将她按得越紧,道“你敢将自己送进来,就该想到一切的可能,况且,这本该是你最期待的事情吧?” “不要以为人人都稀罕你来XXOO,若不是看在你喜欢男人,本小姐才不会嫁给你。”苏浅心急地吼道。 好吧!她心里是真没底了,用灵力,全被他巧妙化开了,想召唤生灵,手却被束缚着,玉笛不在手,她根本无能为力,叫白灵吧,这白灵就像睡着了般,不论她怎么叫,都没有白灵的影子。按说,以她的样貌,应该是很安全的,可现在的君浩阳看上去还真不只一点危险。 “哦?很可惜,本王突然发现,你已经挑起本王的兴趣了。”君浩阳邪恶地抛出这么一句,令苏浅又气又急。“王爷想男女通吃吗?很可惜,妾身对玻璃不敢兴趣。” “玻璃?你这形容还真是特别,不过,已经由不得你选择了,你说是因为知道本王有断袖之癖才嫁进来的,很明显不想跟本王发生关系,本王倒也好奇了,莫非你跟本王有着同样的嗜好?” “你错了,我喜欢男人,可惜,不是你这样的男人,对了,王爷,你算是男人么?” “既然你如此想知道本王是攻?是受?算不算男人,那本王不介意吃点亏告诉你。” 话音刚落,君浩阳就开始行动起来,他随手一抓,用盖头将苏浅的脸遮住,然后,在她身上探索起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八章 被吃干抹尽了(求收藏,求推荐)) “既然讨厌,就不要碰我,你是不是男人不需要这样来证明。”哪怕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苏浅还是忍不住颤抖,该死的男人,居然将她的脸蒙住,未经她允许就。。。她堂堂21世纪被称为不败神话的王牌杀手,竟在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月的时间被强两次,可笑的是,还未找到第一次那个家伙,真真是-奇耻大辱! 君浩阳根本上未曾理会苏浅,开始的时候,他是带着惩罚性的,他只是想让苏浅知道,在王府,他才是主子,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狂妄,更没有人能够随意骗他,得罪他,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让人出乎意料,当他撕毁她的衣物,扯掉她最好一块遮羞布,将她的身子完全呈现眼前的时候,他的脑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他俯身含住她胸前的蓓蕾,一手束缚着她的双手,一手不停在她身上游走。滑润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她强忍的呻-吟,奋力的挣扎都令他兴奋不已,他只觉得小腹一团火越烧越旺,下身胀得难受不已,很想找个冰凉的地方释放,他用脚强力分开她的双腿,摸索着,直接深入,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地索取着。 苏浅紧咬下唇,将所有痛苦的,欢愉的呻-吟都咽下了肚子,心里,她还是很看不起自己的,狂妄到不可一世,却还是被这个男人给吃干摸尽了,偏偏,她还不能张口骂他,不是不想骂,只是,她怕一张嘴,会忍不住呻-吟出声。 君浩阳也说不出为什么,在深-入苏浅下-身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不是第一次了,他心里有些不悦,却又舍不得离开她,也说不清是带着怎样的情绪,他的索取很是霸道,甚至带着不小的惩罚性。 苏浅吃疼,心里的火气腾腾腾地往上升,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这么用力,当她那下面是什么?她发誓,只要她得以解脱,定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君浩阳也不去看苏浅,完成最后一个冲刺,他便没有留恋地抽-身-而-出,随意套上衣服,冷冷地宣布“你既然不是苏贞,这王妃之位,自也不该属于你,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染-指过的残花败柳,居然妄想坐在王妃之位,是你和苏远山太天真,还是当本王太愚蠢?从明日开始,你就去王府的柴房住。” “既然知道是被无数男人染-指过的残花败柳,王爷还敢一行到底,我是应该佩服王爷的勇气,还是说王爷太愚蠢呢?莫不是王爷一直跟男人寻欢作乐,竟是忘记了有花柳病的存在?”苏浅冷冷一笑,反唇相讥,让她住柴房?很好,她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边说,苏浅边扯开了脸上的盖头,抬眸,正好见得君浩阳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顿住,也就是这个背影,让苏浅心里的火更是腾腾腾地往上窜。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九章 男人,赔你的初夜 这个背影,苏浅怎么可能会忘记?当初,在将军府那个破旧的小屋里,在那黑暗的夜晚,她救了他,他却吃了她,完了,竟留下一句话,丢下一沓银票,便扬长而去。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使得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寻那个男人,但她发誓一定要找到他,将银票“还”给他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想不到自己要找的人,其实早就遇上了,若是她早一点发现这件事,今夜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怪只怪,上次见面,自己只顾着跟他斗法,而没有看到他的背影,叹只叹,天意弄人。 刚被吃了个透彻,苏浅浑身都疼痛不已,可她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她翻身下床,随意抓起床单往身上一裹,大步向君浩阳跑去。 苏浅的一番话,令君浩阳气得不轻,他转身向苏浅走去,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她,可是,这身才转,就与苏浅撞了个正着,苏浅的鼻子撞在君浩阳结实的胸膛上,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感谢本王没有直接将你赶出王府?而是留给了你一个柴房?”看到苏浅的眼泪,君浩阳心里怪怪的,讥讽的话语却是随口而出。 “我真是得好好感谢你,将初夜都给了我,烧香拜佛太老套,还是给点现实的吧!”说着,苏浅已经将那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的银票扔到了君浩阳脸上,当然,这沓银票本就是君浩阳的,是那夜他留给苏浅的,现在,苏浅只是将它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罢了,见得君浩阳错愕又愤怒的表情,苏浅心情大好,继续说“男人,赔你的初夜。。。”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浩阳微眯着双眼,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身形一动,伸手就要掐住苏浅的脖子,苏浅也不差,身子往左一侧,便躲开了君浩阳的攻击,她说“我见过忘恩负义的,倒没见过如此忘恩负义的,男人,你不会忘记把初夜给了什么人吧?” 王爷二字已经被苏浅直接换掉了,她好笑地瞪着错愕的君浩阳,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真做不到服输。 “原来是你!”君浩阳了解一笑,转瞬却是冷冷道“你不会以为上次救了本王,就可以赖本王一辈子吧?以你这副尊容,上次那些钱已经算是多给了无数倍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章 下堂也是王妃1 “看来王爷的记性还不算差,我这副尊容值多少钱,可不是你说了算,你的钱,我不稀罕,至于你说的赖你一辈子,我更加没兴趣,我可还没透逗到那种程度,对一个男女通吃的妖孽存什么幻想。。。”苏浅一脸不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灵力或许她还真的不如他,可这口才嘛,她还真不会输给他。 “别以为救过本王就可以肆无忌惮,若是本王不高兴了,一样可以杀了你!” “那就要看王爷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君浩阳瞪着苏浅,良久,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去。跟他狂?他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苏浅也不再说话,转身躺回床上,不管明天会如何,至少今夜她要好好的睡一觉。 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苏浅睡得仍是不安稳,前两天做过的梦再次重复,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东西,模糊却令她心疼,她拼命地想要看清楚梦中的一切,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始终都是徒劳。 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直隐于她怀里的白灵此时竟坐于床前,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苏浅忆及昨夜的一切,心里不免有些窝火,她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问道“你昨夜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叫你,你却不出来?” “主人,实在是白灵害怕他,所以才。。。”白灵委屈地说道。 “你是妖,他顶多是一个修行的人,你怕他做甚?”苏浅觉得有些滑稽,一个修练上千年的蛇精,竟会害怕一个凡人,简直是可笑至及。 “我。。。他。。。唉!”白灵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深深叹息,沉默良久,她才又说“主人,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白灵对主人的衷心天地可鉴,只是这君浩阳,真不是白灵惹得起的主,若是他危胁到了主人的生命,白灵粉身碎骨也会救主人,这昨夜之事。。。” “罢了,都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必要再去追究,待我穿好衣服,陪我出去逛逛吧!”苏浅打断白灵的话,自顾自地说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抬眸才发现,房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她的衣物,忆起昨天的一切,苏浅顿时皱紧了眉头,她唯一穿到王府的衣服都已经被君浩阳全数毁灭了,她,还能穿什么呢? 白灵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使用法术变了一身雪白的衣衫递到苏浅眼前,苏浅一看,给了白灵一个感激的眼神,遂开始穿起衣服来。 穿好衣服,苏浅又将自己那一头黑发随意挽到头上,带着白灵出了门。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一章 下堂也是王妃2 王府很大,比将军府还要奢华不少,亭台楼阁,假山,鱼池,都不在少数,苏浅抱着白灵漫无目地的走着,目光在花丛间流连。 安静的世界,突然被一串笑声打断,苏浅加快脚步,声音越来越近,抬眸,却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坐在亭子中闲谈,他们脸上都带着虚假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女儿家的娇态,看得苏浅一阵恶心,转身,欲离去,却突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让她跨出的脚步,生生地收了回来。 “王爷昨天跟那个女人拜堂了,晚上还去了新房。。。” “那又如何?我早上才听管家说,王爷将那个女人赶去柴房了。。。” “王爷这次真仁慈,竟然没有杀了她,莫不是看上她了?” “瞎说什么呢?王爷可不喜欢女人。。。” 诸如此类的话语来来去去,话题总是离不开她,苏浅回头,抬步走上亭子,冷眼扫视几个男人,道“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议论王妃?” 闻声,几个男人齐刷刷地看向苏浅,只见她就那么迎风而立,怀里抱着一个白白的什么东西,一身白色衣衫随风而舞,她的发丝很随意地挽在脑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一颗勾人的泪痣,红润饱满的樱唇,可惜,她的左脸上一大块的灰色印迹,使她看上去丑陋无比,然,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人忍不住颤抖,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又让人不得不多看她两眼。 “你是什么人 ?”话虽是这样问了,但在场的男人都猜到了苏浅的身份,毕竟,这里是浩阳王府,从来没有女人出入的地方,而唯一多出来的女人,便是昨日嫁进府的将军府小姐。 苏浅冷笑,道“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清楚?我想,就算君浩阳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你们也该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吧?看你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想来,定是君浩阳的男宠了,果然个个都是绝色,难怪他会不近女色了,你们的千娇百媚胜过了所有女人,不过。。。” “不过什么?”一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过,人妖,始终是人妖,既当不了男人,也做不成女人,可怜,可悲,可叹!”苏浅随意找了个位坐下,她手中的白灵也毫无疑问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白色的身躯,纵然不大,还是骇到了在场的男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二章 下堂也是王妃3 “你你你。。。” “说是男人,原来跟君浩阳呆一起久了,还真是会变胆小,连一只小小的白蛇都怕了,我就纳了闷了,那个男人有那么恐怖吗?”苏浅伸手抚摸着白灵的头,一脸温柔,可她的眸子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进了这门,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好,这里可不是将军府,没有人会宠着你。。。” 闻声,苏浅抬眸望去,果然是那天在集市上看到那个男人-乐天,他仍然是一袭白衣,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忧伤。苏浅微眯着双眸,静静地看着乐天,他在集市上说的那番话,以及他现在这种孤单的感觉,令她不由得将他与其他几个男人分开了,她想,留在这里,他也是逼不得已吧!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才来一天不到的时间,你就跟本王的人勾搭上了,果然有本事!” 君浩阳话音落下,人也来到了亭子里,与此同时,白灵也钻进了苏浅怀里,苏浅心里甚是疑惑,这君浩阳到底是什么人,竟连有着上千年道行的白灵都吓得要逃? “王爷饶命。。。” 苏浅在纠结着那个问题,许久,她才甩甩头,不再去想,回神,却看到一众男人跪倒在地,个个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仿佛君浩阳真是比毒蛇猛兽还可怕似的,他们的口中还不断重复着上面那句话。 “有本事的应该是你吧,我真怀疑你到底对他们做过些什么,居然一见你就怕成这样?” “难道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你是王爷,我还是王妃呢!” “王妃?别忘了,你已经被本王废了,已经是下堂弃妇了。” “下堂也是王妃,要废我,还沦不到你。” “是吗?你可别忘了,这个王府是本王说了算,从今天开始,你就乖乖的住你的柴房。” 柴房?好啊!你别后悔就行。苏浅冷笑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让她不好过,她也会让他不安稳。。。 离开亭子,苏浅又在王府中转悠起来,直到离亭子很远了,白灵才从苏浅怀里钻了出来,安静地盘成圈状 苏浅也懒得再问白灵为何那般害怕君浩阳,自顾自地欣赏着风景。 另一边,亭子里的气氛可谓相当紧张,君浩阳随意找了个位坐下,不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如大海般幽深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玄色的衣衫使其看上去很是高深莫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心惊。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三章 火烧柴房1 跪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全都低垂着头,个个脸色苍白,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想来,是怕到了极点,君浩阳不开口,他们根本就不敢乱动,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口味都变得独特了?”良久,君浩阳方才抛出这样一句话,未曾抬头,语气平淡,跪在地上的几人还是狠狠地吓到了,纷纷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我们跟王妃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你们的意思是本王看错了?”君浩阳冷冷说道,抬眸扫过众人,眸子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危险异常,几人都不禁哆嗦,到最后,还是乐天开口了。“王爷,王妃也只是路过罢了,也怪我们嘴拙,说了几句冲撞王妃的话,她这才生气地斥责我们几句罢了,对王妃,我们都绝无半点非分之想,请王爷明察。” “青竹,真是如此?”君浩阳转头看向跪于乐天身旁的付青竹,问道。 付青竹一惊,连忙磕了一个头,道“事情确如乐天所言!” 君浩阳盯着他们,微眯着双眼,良久,他才说“你们都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她不是你们该接触的女人。”完了,直接起身离去。 直到君浩阳离开了很久,几人才如释重负般大大舒了一口气,原本跪着的双腿已然无力地跌坐在地。 他们曾经也都大胆过,无畏过,可是,自从跟了君浩阳,他们才深切地体会到恐惧的感觉,知道什么叫残忍,什么叫无情。 且说苏浅,她在花园里转了一圈,便原路返回了,当她到达昨夜的院子时,管家便迎了上来,态度看上去很恭敬,实则,很是不屑。他拦住苏浅欲向前的脚步,说“王妃,按王爷的吩咐,柴房已经整理好了,自今日起,您不能再踏进这里,请不要让奴才为难。” 苏浅收回脚,睨了管家一眼,转身,道“带我去。” 管家心道,也只是一个丑陋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王爷娶了你,也同样废了你,杀你,还不是迟早的事,看你能狂妄到几时。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很尽职的带着苏浅去了柴房。 推门的瞬间,苏浅才真实的体会到,什么叫柴房。 一屋子的柴,与其说是放得随意,倒不如说是丢得随意,一眼望去,满屋凌乱, 交错,胡乱搭在一起的柴草,就像被人大扫荡过一般 ,别说正常的住在里面,就连找一个下脚的地方都困难。 苏浅微眯着凤眸,眼底有着隐忍的怒气,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君浩阳故意的,一个王府,就算是柴房,也该是整齐,洁净的,何以会如此凌乱不堪?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四章 火烧柴房2 “王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先退下了!”说着,管家已经转身离开了。 还真是目中无人的家伙!苏浅冷笑,也不再去想管家的态度,抬步走了进去。 白灵似乎知道四下无人,从苏浅怀里窜了出来,落在地上,摇身一变,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便出现在苏浅身边。 “主人,让白灵为您整理一下吧!”说着,白灵便要用法术整理柴房,苏浅翻翻眼皮,这丫头还真是心急呀,她摆手制止了白灵的下一步动作,说“不必了,这样乱着也好,借着风势,想必效果会比我想象中的好。” 白灵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苏浅的言语和表情,都给了她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小心地问道“主人,你。。。” 苏浅不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却是未及眼底半分,她在屋内走了一圈,淡淡道“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当是难不倒你吧?” “这。。。”白灵顿时惊住,主人要她烧了这里?想想君浩阳发怒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哆嗦,纵然他与主人一样,都经历了十个轮回,可他们的性子,却也从未改变。 “你别告诉我,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到,若然真是如此,那你也就没有留在我身边的必要了。”苏浅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白灵一惊,赶紧跪了下去,苍白着脸色,道“主人,求您别赶白灵走。。。” “一个火折子难不倒你吧?”苏浅轻轻摇头,道,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对于白灵,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也有一种心疼感,致使她无法真的就那么让白灵离开,还有一点,她想从白灵身上知道一些事情,她总觉得白灵了解君浩阳的过去,甚至是前生,君浩阳也定是对白灵做过些什么,才使得白灵如此害怕于他。 “主人,火折子。。。”苏浅话音刚落下,白灵就递上了一个火折子,感激道“谢谢主人不赶白灵走。” “罢了,起来吧!找个时间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苏浅转身向屋外走去,关门的瞬间,她将火折子扔了进去。 白灵已经重新回到了苏浅怀里,苏浅也不回头,径直向外走着,从柴房内传出的“噼里啪啦”声,苏浅可以猜测到火势蔓延得有多快,冲天的浓烟与火苗亦是宣示着大火势要吞并一切的雄心。 在白灵的指引下,苏浅很快就到了王府的大门口,她回望一眼着火的地方,几乎已经看到君浩阳想要杀了她的眼神,以及一众下人惊惶失措,手忙脚乱地扑火情景。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王府。 君浩阳,有没有很惊讶呢?这就是你让本小姐睡柴房的后果,我寻思着,风势走向是向南的,不知道你那主窝会不会有幸逃脱这吞天火势。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五章 男人,你很闲么? 离开王府,苏浅像无事人一般,悠闲地走在市集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浪高一浪,一眼望去,跟21世纪的步行街很是相似,不过,这里多了一份整齐和洁净。 这是苏浅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出来,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好小玩意的女子,市集上的东西自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她百无聊赖地走着,突然被人闯了一下,她本能地伸手将对方擒住,对方也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是被苏浅揪得更紧,对方的焦急让苏浅意识到什么,她伸手探向自己的荷包,果然是空空如也,她冷冷盯着那人,道“做什么不好,偏做小偷,做小偷也就算了,居然如此没有水准,还敢偷我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许是对方未曾想到苏浅一个弱小女子竟有如此常识,如此身手吧!一时间,倒也吓得乱了方寸,很是规矩地将偷得的荷包归还于苏浅,道“女侠饶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才走到这一步的。” “滚。。。”收回荷包,苏浅厉声喝到,倒也没有真的对那人怎样。 苏浅不禁摇头,想她在21世纪,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牌杀手-灵蛇,杀手界不败的神话,凡是认得她的人,哪一个不是看到她也会被吓得发颤,又有谁敢动她的东西呢?到了这个世界,却总能遇到些想要挑战她耐性的人。未抬步离去,身后已经传来拍手之声,回头,看到的那人令她忍不住皱眉。 “啪啪啪。。。” “你似乎很不乐意见到我?”南宫墨谦也是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没有倾世容颜,对他的态度也是冷冷的,不似其他女人那般蜂拥而至,偏偏,他就是被她吸引着。 苏浅睨了南宫墨谦一眼,什么也不说,径自离去,不可否认,这男人帅到了极点,跟君浩阳完全是两个类型的男人,对她,这个男人也不坏,不过,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愿与之多接触,在她的心里,似乎早就认定了一个事实,凡是主动接近她的人,都不会是单纯的,在21世纪,她还有绝世容颜,在这里,她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丑八怪,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取之处。 “我说,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我南宫墨谦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我这给你送上门了,你居然拒绝,且不说我医术如何,就这副皮相也该让你好好巴结一下吧?”南宫墨谦一把拦住苏浅的去路,不悦是说道。 “男人,你很闲么?”苏浅冷着脸,毫无留情地回道“很抱歉,我对你这副皮相还真是不感兴趣。” 说完,苏浅绕过南宫墨谦,径直向前走。 南宫墨谦也不气恼,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医毒双圣-南宫墨谦你没听说过,苏将军派人寻神医救妻女的事,你应该知晓吧?如果,我告诉你,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救她们,也唯有我能恢复你的容貌,你是否要考虑一下跟我谈谈呢?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们接下来的命运。”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六章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浅顿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是用心语联系着白灵,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相关讯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从紫青那里了解到的东西还有很多缺乏的,至少,对这个自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她就是一无所知。 白灵本是在睡觉的,听到苏浅召唤,便醒了过来,细细聆听苏浅说些什么,在苏浅问到南宫墨谦的时候,她明显的惊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把所有关于南宫墨谦的信息告诉了苏浅,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 前世的纠葛,十世的轮回,今生再见,她不知道苏浅与南宫墨谦,以及君浩阳又是怎样一番情景,她不敢去想,在青灵未曾苏醒之前,她只能尽全力保护苏浅的安危,其他的事情,她或许真的无能为力,比如南宫墨谦,比如君浩阳,不论前世今生,他们的能力都是不可估量的,纵然她是修行上千年的蛇妖,却是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苏浅听了白灵的回答,这才真正相信南宫墨谦,不过,嘴上,她可没承认“我凭什么相信你?” 南宫墨谦盯着苏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沉默了大半天,他等了大半天,结果,她回转身却是一脸不信任,还问凭什么相信他,他觉得自己真的被打败了,他忍不住问自己,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可问完之后,他又对苏浅说“我会让你相信的。”,边说,边细细打量起苏浅脸上的灰色印迹来。 “你若真的本事,就先把这条疤痕去了。”没有给南宫墨谦太多观察脸的机会,苏浅撩起右手伸了过去,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从手腕处,直接延伸到手肘处,看上去很是丑陋。 南宫墨谦看了一眼,心里一疼,不再去看,心中默念着想要的草药,只片刻功夫,他的手中便多了好几味草药,他轻轻合上手,随着一道淡绿色的光起,一道浅棕色的光灭,再摊开手,他的手心里已经多出了一粒浅棕色的药丸。 “吃了它!”南宫墨谦将药丸送到苏浅眼前,道。 苏浅也不犹豫,拿起药丸便吞了下去,刚才南宫墨谦那一系列的动作,时间很短,可她却看得很清楚,她相信他真的有那个本事。 “你是木系异能者?”苏浅肯定是问道。 “是。。。”南宫墨谦并不否认,抬眸看着苏浅,道“你当也不是凡人,既能看出我是木系异能者,自也不会怀疑我的能力了吧?” “找个地方再说吧!”苏浅提议道。 对于南宫墨谦,苏浅已经不再怀疑了,一个木系异能者,天下植物皆在他手中,心想即到,医毒双圣又怎在话下? 他是唯一可以救慕容雪和苏贞的人,苏浅能让他去救她们吗?曾经的恩恩怨怨又当如何结束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七章 某人是吃醋了吗?1 苏浅对东云国的都城并不熟悉,两次外出,却是未曾仔细去识一下路,而今,要找一个地方坐坐,还得跟着南宫墨谦,南宫墨谦未曾说什么,苏浅的心里却是怪怪的,她何曾跟在一个人的身后过?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来到云来酒楼的门口了。 云来酒楼,可算是都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想来,南宫墨谦也是这里的常客,他刚踏进酒楼,一店伙计便迎了上来,态度之热情,苏浅表情淡淡的,目光却是在打量着这家酒楼,她不得不承认,这里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随着店伙计,苏浅和南宫墨谦来到了二楼的雅间,他们相对而坐,最先开口的还是苏浅“你是想告诉我,已经打算救苏远山的妻女了吗?” “她们可是你大娘和姐姐,难道你不希望我救她们?”南宫墨谦端起茶,慢慢地品尝着,话说起来淡淡的。 “以你的能力,想要知道她们何以会被毒蜂蜇伤,不会是什么难事吧?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苏浅猜测着,出口却是如此肯定。 “我只是好奇,你应该是很恨他们的,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们呢?”南宫墨谦轻抚着茶杯上的花纹,道。 —>文—“我的目标其实是你。”苏浅也不避讳,坦然道。 —>人—“哦?这话怎么说?”南宫墨谦来了兴致。 —>书—“你也看到了我的左脸,我想要的就是解了那片积压的毒素,恢复原本的容颜。”苏浅道出实情。 —>屋—“既如此,那上次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南宫墨谦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疑惑的。 “说说你的条件吧!”苏浅没有回答南宫墨谦,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条件?南宫墨谦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怪怪的,在她心里,他帮她就是为了自己的什么目的?罢了,以他这些天派人出去查探的消息来看,她定是不会随意相信一个人的,能够提出了条件,下次也还有见面的机会。 想到此,他便不再犹豫,正思索着过些天去罗湖洞天的事情,多个人,也不错,遂说道“过几天城西方向会有一次几百年难遇的奇景,到时你陪我去吧!就当是还我为你解毒的报酬。” “好啊!”苏浅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不是她有多信任南宫墨谦,实在是她日子过得无趣,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日子了,还没去过哪里呢。一个人,一条蛇,她还暂时未曾想到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最主要的一点是,她还没报完仇呢! “本王的王妃,一把火烧了本王的柴房,倒是在这里寻欢作乐来了?” 随着一道戏谑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跨了进来,伴着丝丝寒意。 苏浅回头,正好撞进君浩阳幽深的眸子里,怔愣一下,她将他的愤怒,他的危险,通通忽略掉,懒懒的翻翻眼皮,毫不在意道“王爷不在府中陪伴佳人,倒是跑这里管起下堂妃来了,说到底,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就算我跟这位公子上?了?床,也不干?你什么事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八章 某人是吃醋了吗?2 君浩阳只觉得心里一股怒气蹭蹭蹭地往向升,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露骨的话语,手一伸,便将苏浅拉入怀中,道“下堂也是王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有胆骗本王,有胆烧了本王的柴房,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想跟他一起?这辈子你都别想,除非本王玩得厌了,亲自休了你,否则,你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下堂也好,孤独一世也罢,你逃不掉。。。” “是吗?别忘了,圣上赐婚是苏贞,我可不是她。”苏浅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与君浩阳对视着。 “很可惜,父皇,母后和我都知道你不是苏贞,但我们难得默契地都承认了你!”君浩阳话是对苏浅说的,目光却是锁在了南宫墨谦身上。 第一次,君浩阳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又有一种难喻的兴奋感,仿佛在这个世间,只有那个男人才是自己唯一的对手,又似乎只有他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而南宫墨谦亦是在君浩阳进门的时候便开始打量着他,他的内心与君浩阳如出一辙,若不是敌人,他们兴许会成为朋友,可是,苏浅的存在,似乎已经注定了他们之间只能成为敌人。 “男人,我可不喜欢男女通吃的类型,虽然你很养眼。。。”苏浅一把推开君浩阳,一脸厌恶地拍着自己被君浩阳抱过的地方。 君浩阳一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苏浅强行打横抱离雅间,下楼,回府,一路上,引来无数人或惊讶,或同情的目光,苏浅想要从君浩阳怀中挣脱下来,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是一样的结局,她运用灵力,他亦运用,她用招式,他亦然,她唤白灵,可白灵就像从人间蒸发一般,所有的召唤都是白搭,哪怕她明明感觉到了怀中的冰凉,在他面前,她似乎所有的本事,都变得无力。 而这自始至终,南宫墨谦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只是看着君浩阳来,然后看着君浩阳将苏浅抱走。 从他们的对话中,南宫墨谦已经猜到了君浩阳的身份,君浩阳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对于君浩阳,他多少还是了解的,他很难想象,一个传言中只好男风的王爷,竟会为一个丑陋的女孩而变得失了分寸。 执起茶杯,慢慢品尝,目光却在楼下已离去的君浩阳和苏浅身上,南宫墨谦微眯着双眼,眸子如一潭潋滟的湖水,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直到君浩阳和苏浅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回头,坐了一会,方才离去。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淡,仿佛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呆在那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似的,然,他的内心却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居然开始在意那个明明看上去很丑,却总是让人移不开眼的丫头。 另一边,君浩阳一路抱着苏浅回了王府,径直走到正院,他才将苏浅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冷冷道“替嫁?欺骗本王,火烧柴房,差点烧毁了本王的主院,你说,本王该怎么惩罚你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十九章 王爷是想如何呢? 苏浅显然没料到君浩阳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在地上,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清晰的痛感涌遍全身,还未回神,君浩阳冰冷无情的话语便传了来。此时,他看上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苏浅强忍住身上的痛意,恨恨地瞪着君浩阳,道“那王爷是想如何呢?” 苏浅既是狂妄的,也是倔强的,不待君浩阳反应,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身高的差距还是让她明显的矮了一截,不过,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及君浩阳,她仍是没有一点服输的迹象,反倒是越发狂妄起来。 “杀了我?我看王爷未必有那个本事,难道王爷是想倒嫁给我一次,欺骗一下我?又或是去一把火烧了将军府?抑或将我关进天牢,尝尽世间酷刑?” “女人,你是在挑战本王的耐性吗?你不会忘了外界是怎么传言本王的吧?”君浩阳上前一步,欲擒住苏浅的下巴,却是被苏浅侧身躲过了,他微眯着双眼,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在面对苏浅的时候,总会那么愤怒,甚至随时都会失控。 “王爷,你真当我是白痴吗?刚被你算计过一次,还停留在原地等着你来宰杀?”苏浅警戒地看着君浩阳,眸光中没有丝毫温度。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王爷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传言,你可是只好男风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味竟变得独特起来了?要不要我帮王爷宣传一下,让天下间垂涎王爷美色的女子也都嫁入府来,到那时,王爷就算是半个时辰换一个,也是绰绰有余的,就不知,王爷有没有那种雄心壮志呀!” 君浩阳眯了眯眼,冷言道“我的王妃,你还真是为本王着想,不过,你这心思还是留待考虑自己的境地吧!” 话音刚落,君浩阳便再次向苏浅靠近,苏浅反应也不差,不待君浩阳靠近,已经闪到一旁,他们就那么对视着,冷冷的寒光似要将对方冻死,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谁也不让谁。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开口,言语间的狂妄丝毫不亚于君浩阳。“那就要看王爷是否有本事把我怎样了,怕只怕,你也只是嘴巴上的功夫,而无实质呀!” 君浩阳盯着苏浅,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苏浅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他慢慢凝聚能量于掌心,淡淡的蓝光渐渐汇集成一个蓝色光球,幽幽的蓝光,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感觉。 苏浅也不弱,随手执起玉笛,缓缓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不断从她口中溢出,汇成一曲动听的音乐,令人心情舒爽,仿佛一不小心便会沉醉,渐渐的,她加快了速度,出口的音乐变得急促起来,仿若一个操控者,在发出命令一般。 动听的音乐在空中久久徘徊,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快,周围便传来了异样的声音,苏浅轻轻勾起唇角,眸中的寒意更加深了几分,随着她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声也渐渐在空中消散,笛收,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君浩阳的反应。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章 你竟会召唤生灵? 音乐停止,室内恢复平静,君浩阳低头看去,地上密密麻麻的蛇,大大小小,花花绿绿,不下一百条,全都围绕在自己身边,头高高昂起,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仿佛随时都会攻击,又似在等待什么命令 君浩阳微微皱眉,这女人还真想置他于死地吗?全是毒蛇,怎么看,怎么恐怖,若是胆小一点的人,恐怕会直接晕倒在这蛇堆里吧,好在,他是修行之人,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这些个毒蛇,于他而言,还不算什么大的威胁。 灵力汇聚,君浩阳手中的蓝色光球越来越大,幽幽的光晕使其看上去充满了诡异,打出光球的同时,君浩阳也不忘设一屏障,将毒蛇的挣扎,血液,乃至一切一切,全部挡在屏界之外。 苏浅只那么静静地看着,不言不语,不闪不避,就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会召唤生灵?也难怪如此狂妄,可惜,你找错了对象,在本王眼里,这些根本不足为惧,而你,更是不足为惧。”良久,君浩阳才开口,挑衅地看着苏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伴着砰砰砰的爆裂声,苏浅清楚地看到一室毒蛇化为碎片,满天飞舞,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所到之处,无不变了颜色,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足不足惧,比过才知道。。。”说着,苏浅再次出手,玉笛召唤,可惜,这一次君浩阳没有给她机会,她才启笛,君浩阳便迅速上前,直接将笛抢到手上,道“你可以召唤生灵,应该是跟它有着莫大关联吧?本王暂且帮你收着,也免了你召唤生灵害人。” “说到害人,王爷比之苏浅,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王爷的好意,苏浅心领了。”说着,苏浅便上前抢夺玉笛。 一时间,互不相让的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屋内的东西都被波及,无一幸免,支离破碎的东西飞得到处都是,不过片刻功夫,这间原本非常豪华,整洁的屋子,就变成一片废墟。 不知打了多久,他们才停下,然,瞪向对方的目光仍是冰冷的。 君浩阳到底是低估了苏浅的能力,他以为夺得玉笛,便可在很短的时间内制住苏浅,没想到,真的动起手来,才发现,苏浅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令他惊讶的是,苏浅不只拥有灵力,招式更是怪异。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一章 王爷,你也不过如此 一室凌乱中,苏浅和君浩阳就那么对视着,谁也不认输,毒蛇的碎片,以及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们却那么轻易的面不改色。 过了片刻,苏浅再次出手,直取君浩阳手中的玉笛。 君浩阳分明是防着苏浅的,可是,他似乎也是太过紧张了,苏浅一个虚招过去,他身形一闪,苏浅便趁机收住步伐,侧身,再出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当他回神之时,手中已是空空如也! “王爷,你也不过如此嘛!”苏浅扬起手中玉笛,嘲讽道。 挑衅,绝对的挑衅!君浩阳冷着脸,愤怒地盯着苏浅。心里的火蹭蹭蹭地往上蹿,她未免太过狂妄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可以对他如此无理。若是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过失,便让她从此更加目中无人,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话,那他这个王爷也没必要再做了。 凝聚能量于掌心,淡蓝色的光球越来越大,色泽也由最初的淡蓝逐渐变为深蓝,幽幽的蓝光散发出夺命的气息。 苏浅警惕地瞪着君浩阳,心知他是真的发怒了,从他掌中汇集的能量光球便可看出,最初的淡蓝色,现在竟是演变成了深蓝色,她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天地间都随之变了颜色。 “主人,小心!被他那个光球击中,不死也重伤!”躲在苏浅怀里的白灵突然出声,她也是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吧! 苏浅不答,只是看着君浩阳,她说不清为何,在看到君浩阳那种嗜血的眼神,意识到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时,她的心,微微疼了一下。哪怕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她还是真实的感觉到了。 苏浅轻轻摇头,心叹:自己一定是疯了。君浩阳本就是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他冰冷无情,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的下场,自己如此与他作对,他想要杀了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介怀的又是什么呢? “若是你求我,保证以后都乖乖的,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君浩阳面无表情的说道。掌心中的深蓝已经蓄势待发。 “你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确定有本事杀得了我?王爷,本小姐可不是吓大的。”苏浅冷冷一笑,道。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本王无情。” 话音刚落,君浩阳便出手了,深蓝色的光球直直向苏浅飞去,其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蓝光闪过。 苏浅心知危险,纵然躲得极快,还是被强大的能量震伤了,她只觉得内心一阵翻涌,继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无悬念地喷了出来。 她稳了稳心神,擦掉嘴角的血迹,抬眸,再次撞进君浩阳幽深的黑瞳里,心一惊,忍不住后退两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二章 女人,你找死么?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那苏浅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君浩阳很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他急速上前,没有给苏浅再逃的机会,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冷道“女人,你在找死么?” “找死?王爷说的是你自己吧?”苏浅冷冷回道。 苏浅是从无数次的枪淋弹雨中走出来的,她是一个杀手,冷血惯了,自小便没有亲情,训练中没有友情,从杀掉第一个人开始,便从此远离爱情,她是高高在上的,也是孤独的,对于君浩阳,她说不上怕,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及他,她依旧倔强的狂妄着。 当苏浅的目光触及到君浩阳脸上的血渍以及他玄色衣衫上的星星点点时,她开始明白,为何君浩阳会有如此反应。 “苏浅,你最好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眯了眯眼,君浩阳冷冷说道。他讨厌极了苏浅那副冰冷,高傲又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劝王爷也最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苏浅冷冷回道,哪怕她已经感觉到呼吸有几分困难,她依旧那么倔强。 “你的底线?别忘了,你现在的命在本王手里,只要本王再用力一点,你就没有生存的可能,你又凭什么在本王面前狂妄?本王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说着,君浩阳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苏浅只觉得呼吸突然一紧,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她苍白着小脸,倔强而又冷漠地说“那王爷就擦亮眼睛看清楚吧!”话音刚落,她便令白灵咬君浩阳的手,君浩阳吃痛,本能地松手,苏浅退离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你身上竟还藏着蛇。。。”君浩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白灵咬过的伤口做好了处理,他看着苏浅,明明是一个不起眼的丑八怪,为何看起来却是那样与众不同?突然间,他对苏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无关于爱。 “那又如何?”苏浅倒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答案,在她看来,君浩阳之所以如此肯定,全因他手背上的伤,可她又哪里想到,君浩阳如此肯定,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看清了白灵的身形。 君浩阳看了苏浅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久久徘徊。“本王会慢慢告诉你会如何的。。。” 呵!是吗?我倒还真想看看你能如何!苏浅冷笑着,随即也离开了。 君浩阳与苏浅的第一次交锋就这样结束,两个同样狂妄,同样无情,同样拥有灵力的人在今后的日子里又该怎样相处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三章 没有这张脸,他还会爱你么?1 那日之后,好几天的时间,苏浅都没有再见过君浩阳,君浩阳不来找她麻烦,她也乐得清闲,君浩阳没有下过死命令要让她住在哪里,不准住在哪里,她也就理所当然地住在了主院,睡在君浩阳的大床上,与君浩阳打斗所受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下,落在身上暖暖的,苏浅一时来了兴致,唤了白灵,悠闲地在王府中散步。 这一次,白灵是真实的以一个少女的身份出现在苏浅身边的,她的美丽与苏浅的丑陋简直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路上,碰到的下人无人向苏浅行礼,却都无一例外地多看了白灵几眼。 苏浅也不在意,她本就不喜欢那些虚礼,只要不过分,她可以视而不见。 穿过花园,右转,远远便能见到一个置于池边的亭子,紫藤花藤蔓就着亭子的四柱攀岩而上,紫色的花儿开得正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犹为惹眼,为那普通的亭子更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苏浅抬步走去,白灵紧随其后,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没多久的功夫,亭子便在眼前,苏浅拾阶而上,白灵亦默默跟上,站在亭中,可将临近的景物尽收眼底。 苏浅不得不叹王府的美丽与奢华,放眼望去,池对面的屋子无不是耗资巨大的精典之作,据说,那里是王府的禁地,除了君浩阳,没人敢进去,但凡擅自闯入者,那下场绝对不是你能预料的。 不知为何,苏浅很有种进去一探究究竟的冲动,仿佛那里有什么在呼唤她,让她不自觉地向前,白灵适时拉住苏浅,道“主人,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具体为什么,白灵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凭着她的修行,只能感觉到对面危险。 苏浅止步,回头看向白灵,见白灵祈求的摇头,她放弃了去到对面的念头,她相信白灵不会害她。 池中,嫩绿的荷叶一片挨着一片,看上去很是美丽,欢乐的游鱼不时在荷叶下嬉戏,偶尔还会从荷叶中跳出,在空中翻一个圈,又落回池中。 苏浅静静地看着池中,白灵也不打扰,默默陪在身边。突然,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下堂王妃。。。”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四章 没有这张脸,他还会爱你么?2 闻言,苏浅回头望去,只见亭子下方站着一名妖娆的男子,他着一身红色绣花长袍,俊美的脸上有着女儿家的妩媚之姿,好看的双眸中,毫不掩饰的憎恨。 苏浅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她可以肯定,此人定是君浩阳的男宠之一,一时间,感觉有些无奈,安静了几日,这君浩阳未曾找她麻烦,他的男宠倒先坐不住了。 “既然知道王妃,为何不下跪?难道没人教过你礼仪吗?”苏浅未开口,白灵倒上前一步,厉声呵斥起来。 有那么一瞬,苏浅又想起了紫青,那个总是为她着想,甚至因她而失去性命的女孩。 “一个丑八怪,被王爷废掉的下堂王妃,有什么资格让我跪她?”红衣男子依旧是不屑,完全没把苏浅放在眼里。 “我下堂仍是王妃,在整个王府,我才是女主人,你算什么东西?”这一次,是苏浅先开口了,她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微眯着凤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也不过是君浩阳一时兴起,带回的玩偶,无名无分,说到底,也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死人妖。你以为显出女儿家的姿态就女人了?简直让人恶心,真是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我知道你定然羡慕我能得到王爷宠爱,你也不照照镜子,以你这副尊容,是个男人都不会看上你,何况是王爷呢?你心里自卑也是理所当然。。。”男子毫不避讳的说,然,他的话未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抵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将剩下的话生生地吞回肚子。 “你说,如果没有了这副容颜,王爷还会一样的宠爱你吗?”苏浅一手擒住男子,一手将抵在其脖子上的匕首慢慢上移,冰冷的触感,晃眼的亮光,锋利的刀锋无一不刺激着男子的神经,他心下一惊,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连出口的话都颤抖不已。“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我倒想看看,没有了美丽的容颜,君浩阳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宠爱你。骂我,不断挑衅我,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苏浅冷冷说道,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话音一落,手起刀落,男子脸上立刻出现两道醒目的伤口,鲜血从男子脸上喷涌而出,滴落在地,渲染出一朵朵醒目而妖冶的红花,同时,男子的惨叫声响彻天际,久久徘徊。 苏浅随手将带血的匕首扔于一旁,狠狠地将男子甩在地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抬步离去。 “记住,以后别再惹恼了我,否则,可不是毁容这么简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五章 王爷,你没秀逗吧?1 方才的事情发生之后,苏浅也失去了再看风景的兴致,离开亭子,她直接回了主院。 另一边,君浩阳自那日被白灵咬伤中毒之后,几日的时间,他几乎都用在了解毒疗伤上面。不过,对于苏浅的一举一动,他可是一清二楚。苏浅这几日同样的安静,他可以理解为她在养伤。当然,他可不认为苏浅会一直安静下去,这不,他刚走到前厅,管家就上前将亭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君浩阳了。 君浩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哦?她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话虽这样说,但却听不出他有多少生气的成分。 管家跟在君浩阳身边已经多年,多少他还是有些了解君浩阳的脾性,君浩阳没有给出确切的命令,他也是不敢妄自出口,毕竟,他可以看得出来,纵然苏浅已是下堂妃,她依旧是不太一样的。 “去找个大夫给雪歌看一下,顺便告诉那院里的人,没事不要去惹苏浅,再出个什么事,可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是。。。” 待管家退下去之后,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君浩阳端起茶,一饮而尽,幽深的眸光中闪着不明的光。 苏浅,三日后的罗湖洞天之行,本王是否可以将你带上呢? 君浩阳心里也是矛盾的,这些天,他虽然已经看到了苏浅的能力,但毕竟罗湖洞天不同于这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两百年才开启一次的隔空世界,里面存在的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当然,里面也是危险重重。据说,以往进去过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说到底,君浩阳连自己都说不清在犹豫什么,又矛盾什么,若有本事进去罗湖洞天的话,进去之后,便是危险一重接一重,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丝机会,当然,也有可能是多送一条人命。 坐了一会,君浩阳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起身向外走去。 苏浅在院内坐着也是无聊至极,突然忆起前几日与南宫墨谦说起的交易,一时来了兴致,不再犹豫,起身离去。 来到当日南宫墨谦带自己来的酒楼,苏浅直接上了二楼雅间,直觉告诉她,那里就是南宫墨谦专属的地方。令她失望的是,里面空空如也,店小二告诉她南宫墨谦已经好几日没有来过,找不到要找的人,她也不再停留。 或许,这就叫天意弄人,当你想找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当你不想见到一个人的时候,他偏偏出现在你眼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六章 发怒 跪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全都低垂着头,个个脸色苍白,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想来,是怕到了极点,君浩阳不开口,他们根本就不敢乱动,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口味都变得独特了?”良久,君浩阳方才抛出这样一句话,未曾抬头,语气平淡,跪在地上的几人还是狠狠地吓到了,纷纷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我们跟王妃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你们的意思是本王看错了?”君浩阳冷冷说道,抬眸扫过众人,眸子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危险异常,几人都不禁哆嗦,到最后,还是乐天开口了。“王爷,王妃也只是路过罢了,也怪我们嘴拙,说了几句冲撞王妃的话,她这才生气地斥责我们几句罢了,对王妃,我们都绝无半点非分之想,请王爷明察。” “青竹,真是如此?”君浩阳转头看向跪于乐天身旁的付青竹,问道。 付青竹一惊,连忙磕了一个头,道“事情确如乐天所言!” 君浩阳盯着他们,微眯着双眼,良久,他才说“你们都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她不是你们该接触的女人。”完了,直接起身离去。 直到君浩阳离开了很久,几人才如释重负般大大舒了一口气,原本跪着的双腿已然无力地跌坐在地。 他们曾经也都大胆过,无畏过,可是,自从跟了君浩阳,他们才深切地体会到恐惧的感觉,知道什么叫残忍,什么叫无情。 且说苏浅,她在花园里转了一圈,便原路返回了,当她到达昨夜的院子时,管家便迎了上来,态度看上去很恭敬,实则,很是不屑。他拦住苏浅欲向前的脚步,说“王妃,按王爷的吩咐,柴房已经整理好了,自今日起,您不能再踏进这里,请不要让奴才为难。” 苏浅收回脚,睨了管家一眼,转身,道“带我去。” 管家心道,也只是一个丑陋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王爷娶了你,也同样废了你,杀你,还不是迟早的事,看你能狂妄到几时。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很尽职的带着苏浅去了柴房。 推门的瞬间,苏浅才真实的体会到,什么叫柴房。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七章 火烧柴房1 一屋子的柴,与其说是放得随意,倒不如说是丢得随意,一眼望去,满屋凌乱, 交错,胡乱搭在一起的柴草,就像被人大扫荡过一般 ,别说正常的住在里面,就连找一个下脚的地方都困难。 苏浅微眯着凤眸,眼底有着隐忍的怒气,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君浩阳故意的,一个王府,就算是柴房,也该是整齐,洁净的,何以会如此凌乱不堪? “王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先退下了!”说着,管家已经转身离开了。 还真是目中无人的家伙!苏浅冷笑,也不再去想管家的态度,抬步走了进去。 白灵似乎知道四下无人,从苏浅怀里窜了出来,落在地上,摇身一变,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便出现在苏浅身边。 “主人,让白灵为您整理一下吧!”说着,白灵便要用法术整理柴房,苏浅翻翻眼皮,这丫头还真是心急呀,她摆手制止了白灵的下一步动作,说“不必了,这样乱着也好,借着风势,想必效果会比我想象中的好。” 白灵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苏浅的言语和表情,都给了她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小心地问道“主人,你。。。” 苏浅不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却是未及眼底半分,她在屋内走了一圈,淡淡道“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当是难不倒你吧?” “这。。。”白灵顿时惊住,主人要她烧了这里?想想君浩阳发怒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哆嗦,纵然他与主人一样,都经历了十个轮回,可他们的性子,却也从未改变。 “你别告诉我,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到,若然真是如此,那你也就没有留在我身边的必要了。”苏浅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白灵一惊,赶紧跪了下去,苍白着脸色,道“主人,求您别赶白灵走。” “一个火折子难不倒你吧?”苏浅轻轻摇头,道,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对于白灵,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也有一种心疼感,致使她无法真的就那么让白灵离开。还有一点,她想从白灵身上知道一些事情,她总觉得白灵了解君浩阳的过去,甚至是前生,君浩阳也定是对白灵做过些什么,才使得白灵如此害怕于他。 “主人,火折子。”苏浅话音刚落下,白灵就递上了一个火折子,感激道“谢谢主人不赶白灵走。” “罢了,起来吧!找个时间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苏浅转身向屋外走去,关门的瞬间,她将火折子扔了进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八章 火烧柴房2 白灵重新回到了苏浅怀里,苏浅也不回头,径直向外走着,从柴房内传出的“噼里啪啦”声,苏浅可以猜测到火势蔓延得有多快,冲天的浓烟与火苗亦是宣示着大火势要吞并一切的雄心。 在白灵的指引下,苏浅很快就到了王府的大门口,她回望一眼着火的地方,几乎已经看到君浩阳想要杀了她的眼神,以及一众下人惊惶失措,手忙脚乱地扑火情景。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王府。 君浩阳,有没有很惊讶呢?这就是你让本小姐睡柴房的后果,我寻思着,风势走向是向南的,不知道你那主窝会不会有幸逃脱这吞天火势。 离开王府,苏浅像无事人一般,悠闲地走在市集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浪高一浪,一眼望去,跟21世纪的步行街很是相似,不过,这里多了一份整齐和洁净。 这是苏浅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出来,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好小玩意的女子,市集上的东西自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她百无聊赖地走着,突然被人闯了一下,她本能地伸手将对方擒住。对方也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是被苏浅揪得更紧,对方的焦急让苏浅意识到什么,她伸手探向自己的荷包,果然是空空如也,她冷冷盯着那人,道“做什么不好,偏做小偷,做小偷也就算了,居然如此没有水准,还敢偷我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许是对方未曾想到苏浅一个弱小女子竟有如此常识,如此身手吧!一时间,倒也吓得乱了方寸,很是规矩地将偷得的荷包归还于苏浅,道“女侠饶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才走到这一步的。” “滚。”收回荷包,苏浅厉声喝到,倒也没有真的对那人怎样。 苏浅不禁摇头,想她在21世纪,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牌杀手-灵蛇,杀手界不败的神话,凡是认得她的人,哪一个不是看到她也会被吓得发颤,又有谁敢动她的东西呢?到了这个世界,却总能遇到些想要挑战她耐性的人。未抬步离去,身后已经传来“啪啪啪”的拍手之声,回头,看到的那人令她忍不住皱眉。 “你似乎很不乐意见到我?”南宫墨谦也是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没有倾世容颜,对他的态度也是冷冷的,不似其他女人那般蜂拥而至,偏偏,他就是被她吸引着。 苏浅睨了南宫墨谦一眼,什么也不说,径自离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十九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可否认,这男人帅到了极点,跟君浩阳完全是两个类型的男人,对她,这个男人也不坏,不过,苏浅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愿与之多接触。在她的心里,似乎早就认定了一个事实,凡是主动接近她的人,都不会是单纯的,在21世纪,她还有绝世容颜,在这里,她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丑八怪,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取之处。 “我说,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我南宫墨谦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我这给你送上门了,你居然拒绝,且不说我医术如何,就这副皮相也该让你好好巴结一下吧?”南宫墨谦一把拦住苏浅的去路,不悦是说道。 “男人,你很闲么?”苏浅冷着脸,毫无留情地回道“很抱歉,我对你这副皮相还真是不感兴趣。” 说完,苏浅绕过南宫墨谦,径直向前走,南宫墨谦也不气恼,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医毒双圣-南宫墨谦你没听说过,苏将军派人寻神医救妻女的事,你应该知晓吧?如果,我告诉你,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救她们,也唯有我能恢复你的容貌,你是否要考虑一下跟我谈谈呢?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们接下来的命运。” 苏浅顿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是用心语联系着白灵,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相关讯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从紫青那里了解到的东西还有很多缺乏的,至少,对这个自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她就是一无所知。 白灵本是在睡觉的,听到苏浅召唤,便醒了过来,细细聆听苏浅说些什么,在苏浅问到南宫墨谦的时候,她明显的惊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把所有关于南宫墨谦的信息告诉了苏浅,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 前世的纠葛,十世的轮回,今生再见,她不知道苏浅与南宫墨谦,以及君浩阳又是怎样一番情景。她不敢去想,在青灵未曾苏醒之前,她只能尽全力保护苏浅的安危,其他的事情,她或许真的无能为力,比如南宫墨谦,比如君浩阳,不论前世今生,他们的能力都是不可估量的,纵然她是修行上千年的蛇妖,却是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苏浅听了白灵的回答,这才真正相信南宫墨谦,不过,嘴上,她可没承认“我凭什么相信你?”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章 木系异能者 南宫墨谦盯着苏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沉默了大半天,他等了大半天,结果,她回转身却是一脸不信任,还问凭什么相信他,他觉得自己真的被打败了,他忍不住问自己,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可问完之后,他又对苏浅说“我会让你相信的。”边说,边细细打量起苏浅脸上的灰色印迹来。 “你若真的本事,就先把这条疤痕去了。”没有给南宫墨谦太多观察脸的机会,苏浅撩起右手伸了过去,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从手腕处,直接延伸到手肘处,看上去很是丑陋。 南宫墨谦看了一眼,心里一疼,不再去看,心中默念着想要的草药,只片刻功夫,他的手中便多了好几味草药。他轻轻合上手,随着一道淡绿色的光起,一道浅棕色的光灭,再摊开手,他的手心里已经多出了一粒浅棕色的药丸。 “吃了它!”南宫墨谦将药丸送到苏浅眼前,道。 苏浅也不犹豫,拿起药丸便吞了下去,刚才南宫墨谦那一系列的动作,时间很短,可她却看得很清楚,她相信他真的有那个本事。 “你是木系异能者?”苏浅肯定是问道。 “是。”南宫墨谦并不否认,抬眸看着苏浅,道“你当也不是凡人,既能看出我是木系异能者,自也不会怀疑我的能力了吧?” “找个地方再说吧!”苏浅提议道。 对于南宫墨谦,苏浅已经不再怀疑了,一个木系异能者,天下植物皆在他手中,心想即到,医毒双圣又怎在话下? 他是唯一可以救慕容雪和苏贞的人,苏浅能让他去救她们吗?曾经的恩恩怨怨又当如何结束呢? 对东云国的都城,苏浅并不熟悉,两次外出,却是未曾仔细去识一下路,而今,要找一个地方坐坐,还得跟着南宫墨谦,南宫墨谦未曾说什么,苏浅的心里却是怪怪的,她何曾跟在一个人的身后过?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来到云来酒楼的门口了。 云来酒楼,可算是都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想来,南宫墨谦也是这里的常客,他刚踏进酒楼,一店伙计便迎了上来,态度之热情,苏浅表情淡淡的,目光却是在打量着这家酒楼,她不得不承认,这里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随着店伙计,苏浅和南宫墨谦来到了二楼的雅间,他们相对而坐,最先开口的还是苏浅“你是想告诉我,已经打算救苏远山的妻女了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一章 达成协议 “她们可是你大娘和姐姐,难道你不希望我救她们?”南宫墨谦端起茶,慢慢地品尝着,话说起来淡淡的。 “以你的能力,想要知道她们何以会被毒蜂蜇伤,不会是什么难事吧?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苏浅猜测着,出口却是如此肯定。 “我只是好奇,你应该是很恨他们的,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们呢?”南宫墨谦轻抚着茶杯上的花纹,道。 “我的目标其实是你。”苏浅也不避讳,坦然道。 “哦?这话怎么说?”南宫墨谦来了兴致。 “你也看到了我的左脸,我想要的就是解了那片积压的毒素,恢复原本的容颜。”苏浅道出实情。 “既如此,那上次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南宫墨谦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疑惑的。 “说说你的条件吧!”苏浅没有回答南宫墨谦,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条件?南宫墨谦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怪怪的,在她心里,他帮她就是为了自己的什么目的? 转念一想,心下有些了然,以他这些天派人出去查探的消息来看,她定是不会随意相信一个人的,能够提出条件,说明她还是愿意一试,这样也好,下次还有见面的借口。 想到此,南宫墨谦便不再犹豫,正思索着过些天去罗湖洞天的事情,多个人,也不错,遂说道“过几天城西方向会有一次几百年难遇的奇景,到时你陪我去吧!就当是还我为你解毒的报酬。” “好啊!”苏浅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不是她有多信任南宫墨谦,实在是她日子过得无趣,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日子了,还没去过哪里呢。 一个人,一条蛇,她还暂时未曾想到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最主要的一点是,她还没报完仇呢! “本王的王妃,一把火烧了本王的柴房,倒是在这里寻欢作乐来了?” 随着一道戏谑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跨了进来,伴着丝丝寒意。 苏浅回头,正好撞进君浩阳幽深的眸子里,怔愣一下,她将他的愤怒,他的危险,通通忽略掉,懒懒的翻翻眼皮,毫不在意道“王爷不在府中陪伴佳人,倒是跑这里管起下堂妃来了,说到底,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就算我跟这位公子上-了-床,也不Gan你什么事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二章 某人是吃醋了吗? 君浩阳只觉得心里一股怒气蹭蹭蹭地往向升,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露骨的话语,手一伸,便将苏浅拉入怀中,道“下堂也是王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有胆骗本王,有胆烧了本王的柴房,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想跟他一起?这辈子你都别想,除非本王玩得厌了,亲自休了你,否则,你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下堂也好,孤独一世也罢,你逃不掉。。。” “是吗?别忘了,圣上赐婚是苏贞,我可不是她。”苏浅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与君浩阳对视着。 “很可惜,父皇,母后和我都知道你不是苏贞,但我们难得默契地都承认了你!”君浩阳话是对苏浅说的,目光却是锁在了南宫墨谦身上。 第一次,君浩阳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又有一种难喻的兴奋感,仿佛在这个世间,只有那个男人才是自己唯一的对手,又似乎只有他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而南宫墨谦亦是在君浩阳进门的时候便开始打量着他,他的内心与君浩阳如出一辙,若不是敌人,他们兴许会成为朋友,可是,苏浅的存在,似乎已经注定了他们之间只能成为敌人。 “男人,我可不喜欢男女通吃的类型,虽然你很养眼。”苏浅一把推开君浩阳,一脸厌恶地拍着自己被君浩阳抱过的地方。 君浩阳一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苏浅强行打横抱离雅间,下楼,回府,一路上,引来无数人或惊讶,或同情的目光。 苏浅想要从君浩阳怀中挣脱下来,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是一样的结局。她运用灵力,他亦运用,她用招式,他亦然,她唤白灵,可白灵就像从人间蒸发一般,所有的召唤都是白搭,哪怕她明明感觉到了怀中的冰凉。在他面前,她似乎所有的本事,都变得无力。 而这自始至终,南宫墨谦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只是看着君浩阳来,然后看着君浩阳将苏浅抱走。 从他们的对话中,南宫墨谦已经猜到了君浩阳的身份,君浩阳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对于君浩阳,他多少还是了解的,他很难想象,一个传言中只好男风的王爷,竟会为一个丑陋的女孩而变得失了分寸。 执起茶杯,慢慢品尝,目光却在楼下已离去的君浩阳和苏浅身上,南宫墨谦微眯着双眼,眸子如一潭潋滟的湖水,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直到君浩阳和苏浅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回头,坐了一会,方才离去。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淡,仿佛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呆在那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似的。然,他的内心却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居然开始在意那个明明看上去很丑,却总是让人移不开眼的丫头。 另一边,君浩阳一路抱着苏浅回了王府,径直走到正院,他才将苏浅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冷冷道“替嫁?欺骗本王,火烧柴房,差点烧毁了本王的主院,你说,本王该怎么惩罚你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三章 王爷是想如何呢? 苏浅显然没料到君浩阳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在地上,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清晰的痛感涌遍全身,还未回神,君浩阳冰冷无情的话语便传了来。 此时,他看上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苏浅强忍住身上的痛意,恨恨地瞪着君浩阳,道“那王爷是想如何呢?” 苏浅既是狂妄的,也是倔强的,不待君浩阳反应,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身高的差距还是让她明显的矮了一截,不过,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及君浩阳,她仍是没有一点服输的迹象,反倒是越发狂妄起来。 “杀了我?我看王爷未必有那个本事,难道王爷是想倒嫁给我一次,欺骗一下我?又或是去一把火烧了将军府?抑或将我关进天牢,尝尽世间酷刑?” “女人,你是在挑战本王的耐性吗?你不会忘了外界是怎么传言本王的吧?”君浩阳上前一步,欲擒住苏浅的下巴,却是被苏浅侧身躲过了,他微眯着双眼,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在面对苏浅的时候,总会那么愤怒,甚至随时都会失控。 “王爷,你真当我是白痴吗?刚被你算计过一次,还停留在原地等着你来宰杀?”苏浅警戒地看着君浩阳,眸光中没有丝毫温度。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王爷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传言,你可是只好男风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味竟变得独特起来了?要不要我帮王爷宣传一下,让天下间垂涎王爷美色的女子也都嫁入府来,到那时,王爷就算是半个时辰换一个,也是绰绰有余的,就不知,王爷有没那种雄心壮志呀!” 君浩阳眯了眯眼,冷言道“我的王妃,你还真是为本王着想,不过,你这心思还是留待考虑自己的境地吧!” 话音刚落,君浩阳便再次向苏浅靠近。。。 苏浅反应也不差,不待君浩阳靠近,已经闪到一旁,他们就那么对视着,冷冷的寒光似要将对方冻死,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谁也不让谁。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开口,言语间的狂妄丝毫不亚于君浩阳。“那就要看王爷是否有本事把我怎样了,怕只怕,你也只是嘴巴上的功夫,而无实质呀!” 君浩阳盯着苏浅,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苏浅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他慢慢凝聚能量于掌心,淡淡的蓝光渐渐汇集成一个蓝色光球,幽幽的蓝光,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感觉。 苏浅也不弱,随手执起玉笛,缓缓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不断从她口中溢出,汇成一曲动听的音乐,令人心情舒爽,仿佛一不小心便会沉醉,渐渐的,她加快了速度,出口的音乐变得急促起来,仿若一个操控者,在发出命令一般。 动听的音乐在空中久久徘徊,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快,周围便传来了异样的声音,苏浅轻轻勾起唇角,眸中的寒意更加深了几分,随着她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声也渐渐在空中消散,笛收,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君浩阳的反应。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四章 你竟会召唤生灵? 音乐停止,室内恢复平静,君浩阳低头看去,地上密密麻麻的蛇,大大小小,花花绿绿,不下一百条,全都围绕在自己身边,头高高昂起,张着嘴,不停吐着信子,仿佛随时都会攻击,又似在等待什么命令 君浩阳微微皱眉,这女人还真想置他于死地吗? 满室毒蛇,怎么看,怎么恐怖,若是胆小一点的人,恐怕会直接晕倒在这蛇堆里吧,好在,他是修行之人,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这些个毒蛇,于他而言,还不算什么大的威胁。 灵力汇聚,君浩阳手中的蓝色光球越来越大,幽幽的光晕使其看上去充满了诡异,打出光球的同时,君浩阳也不忘设一屏障,将毒蛇的挣扎,血液,乃至一切一切,全部挡在屏界之外。 苏浅只那么静静地看着,不言不语,不闪不避,就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会召唤生灵?也难怪如此狂妄,可惜,你找错了对象,在本王眼里,这些根本不足为惧,而你,更是不足为惧。”良久,君浩阳才开口,挑衅地看着苏浅,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伴着砰砰砰的爆裂声,苏浅清楚地看到一室毒蛇化为碎片,满天飞舞,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所到之处,无不变了颜色,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足不足惧,比过才知道。”说着,苏浅再次出手,玉笛召唤,可惜,这一次君浩阳没有给她机会,她才启笛,君浩阳便迅速上前,直接将笛抢到手上,道“你可以召唤生灵,应该是跟它有着莫大关联吧?本王暂且帮你收着,也免了你召唤生灵害人。” “说到害人,王爷比之苏浅,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王爷的好意,苏浅心领了。”说着,苏浅便上前抢夺玉笛。 一时间,互不相让的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屋内的东西都被波及,无一幸免,支离破碎的东西飞得到处都是,不过片刻功夫,这间原本非常豪华,整洁的屋子,就变成一片废墟。 不知打了多久,他们才停下,然,瞪向对方的目光仍是冰冷的。君浩阳到底是低估了苏浅的能力,他以为夺得玉笛,便可在很短的时间内制住苏浅,没想到,真的动起手来,才发现,苏浅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令他惊讶的是,苏浅不只拥有灵力,招式更是怪异。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五章 王爷,你也不过如此 一室凌乱中,苏浅和君浩阳就那么对视着,谁也不认输,毒蛇的碎片,以及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们却那么轻易的面不改色。 过了片刻,苏浅再次出手,直取君浩阳手中的玉笛。 君浩阳分明是防着苏浅的,可是,他似乎也是太过紧张了,苏浅一个虚招过去,他身形一闪,苏浅便趁机收住步伐,侧身,再出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当他回神之时,手中已是空空如也! “王爷,你也不过如此嘛!”苏浅扬起手中玉笛,嘲讽道。 挑衅,绝对的挑衅!君浩阳冷着脸,愤怒地盯着苏浅。心里的火蹭蹭蹭地往上蹿,她未免太过狂妄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可以对他如此无理。若是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过失,便让她从此更加目中无人,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话,那他这个王爷也没必要再做了。 凝聚能量于掌心,淡蓝色的光球越来越大,色泽也由最初的淡蓝逐渐变为深蓝,幽幽的蓝光散发出夺命的气息。 苏浅警惕地瞪着君浩阳,心知他是真的发怒了,从他掌中汇集的能量光球便可看出,最初的淡蓝色,现在竟是演变成了深蓝色,她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天地间都随之变了颜色。 “主人,小心!被他那个光球击中,不死也重伤!”躲在苏浅怀里的白灵突然出声,她也是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吧! 苏浅不答,只是看着君浩阳,她说不清为何,在看到君浩阳那种嗜血的眼神,意识到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时,她的心,微微疼了一下。哪怕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她还是真实的感觉到了。 苏浅轻轻摇头,心叹:自己一定是疯了。君浩阳本就是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他冰冷无情,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的下场,自己如此与他作对,他想要杀了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介怀的又是什么呢? “若是你求本王,保证以后都乖乖的,本王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君浩阳面无表情的说道。掌心中的深蓝已经蓄势待发。 “你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确定有本事杀得了我?王爷,本小姐可不是吓大的。”苏浅冷冷一笑,道。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本王无情。” 话音刚落,君浩阳便出手了,深蓝色的光球直直向苏浅飞去,其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蓝光闪过。 苏浅心知危险,纵然躲得极快,还是被强大的能量震伤了,她只觉得内心一阵翻涌,继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无悬念地喷了出来。 她稳了稳心神,擦掉嘴角的血迹,抬眸,再次撞进君浩阳幽深的黑瞳里,心一惊,忍不住后退两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六章 女人,你找死么?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那苏浅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君浩阳很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他急速上前,没有给苏浅再逃的机会,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冷道“女人,你在找死么?” “找死?王爷说的是你自己吧?”苏浅冷冷回道。 苏浅是从无数次的枪淋弹雨中走出来的,她是一个杀手,冷血惯了,自小便没有亲情,训练中没有友情,从杀掉第一个人开始,便从此远离爱情。她是高高在上的,也是孤独的,对于君浩阳,她说不上怕,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及他,她依旧倔强的狂妄着。 当苏浅的目光触及到君浩阳脸上的血渍以及他玄色衣衫上的星星点点时,她开始明白,为何君浩阳会有如此反应。 “苏浅,你最好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眯了眯眼,君浩阳冷冷说道。他讨厌极了苏浅那副冰冷,高傲又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劝王爷也最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苏浅冷冷回道,哪怕她已经感觉到呼吸有几分困难,她依旧那么倔强。 “你的底线?别忘了,你现在的命在本王手里,只要本王再用力一点,你就没有生存的可能,你又凭什么在本王面前狂妄?本王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说着,君浩阳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苏浅只觉得呼吸突然一紧,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她苍白着小脸,倔强而又冷漠地说“那王爷就擦亮眼睛看清楚吧!”话音刚落,她便令白灵咬君浩阳的手,君浩阳吃痛,本能地松手,苏浅退离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你身上竟还藏着蛇。。。”君浩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白灵咬过的伤口做好了处理,他看着苏浅,明明是一个不起眼的丑八怪,为何看起来却是那样与众不同?突然间,他对苏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无关于爱。 “那又如何?”苏浅倒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答案,在她看来,君浩阳之所以如此肯定,全因他手背上的伤,可她又哪里想到,君浩阳如此肯定,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看清了白灵的身形。 君浩阳看了苏浅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久久徘徊。“本王会慢慢告诉你会如何的。” 呵!是吗?我倒还真想看看你能如何!苏浅冷笑着,随即也离开了。 君浩阳与苏浅的第一次交锋就这样结束,两个同样狂妄,同样无情,同样拥有灵力的人在今后的日子里又该怎样相处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七章 没有这张脸,他还会爱你么?1 那日之后,好几天的时间,苏浅都没有再见过君浩阳,君浩阳不来找她麻烦,她也乐得清闲。君浩阳没有下过死命令要让她住在哪里,不准住在哪里,她也就理所当然地住在了主院,睡在君浩阳的大床上,与君浩阳打斗所受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下,落在身上暖暖的,苏浅一时来了兴致,唤了白灵,悠闲地在王府中散步。 这一次,白灵是真实的以一个少女的身份出现在苏浅身边的,她的美丽与苏浅的丑陋简直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路上,碰到的下人无人向苏浅行礼,却都无一例外地多看了白灵几眼。 苏浅也不在意,她本就不喜欢那些虚礼,只要不过分,她可以视而不见。 穿过花园,右转,远远便能见到一个置于池边的亭子,紫藤花藤蔓就着亭子的四柱攀岩而上,紫色的花儿开得正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犹为惹眼,为那普通的亭子更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苏浅抬步走去,白灵紧随其后,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没多久的功夫,亭子便在眼前,苏浅拾阶而上,白灵亦默默跟上,站在亭中,可将临近的景物尽收眼底。 苏浅不得不叹王府的美丽与奢华,放眼望去,池对面的屋子无不是耗资巨大的精典之作,据说,那里是王府的禁地,除了君浩阳,没人敢进去,但凡擅自闯入者,那下场绝对不是你能预料的。 不知为何,苏浅很有种进去一探究究竟的冲动,仿佛那里有什么在呼唤她,让她不自觉地向前,白灵适时拉住苏浅,道“主人,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具体为什么,白灵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凭着她的修行,只能感觉到对面危险。 苏浅止步,回头看向白灵,见白灵祈求的摇头,她放弃了去到对面的念头,她相信白灵不会害她。 池中,嫩绿的荷叶一片挨着一片,看上去很是美丽,欢乐的游鱼不时在荷叶下嬉戏,偶尔还会从荷叶中跳出,在空中翻一个圈,又落回池中。 苏浅静静地看着池中,白灵也不打扰,默默陪在身边。突然,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下堂王妃。”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八章 没有这张脸,他还会爱你么?2 闻言,苏浅回头望去,只见亭子下方站着一名妖娆的男子,他着一身红色绣花长袍,俊美的脸上有着女儿家的妩媚之姿,好看的双眸中,毫不掩饰的憎恨。 苏浅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她可以肯定,此人定是君浩阳的Nan宠之一,一时间,感觉有些无奈,安静了几日,这君浩阳未曾找她麻烦,他的Nan宠倒先坐不住了。 “既然知道王妃,为何不下跪?难道没人教过你礼仪吗?”苏浅未开口,白灵倒上前一步,厉声呵斥起来。 有那么一瞬,苏浅又想起了紫青,那个总是为她着想,甚至因她而失去性命的女孩。 “一个丑八怪,被王爷废掉的下堂王妃,有什么资格让我跪她?”红衣男子依旧是不屑,完全没把苏浅放在眼里。 “我下堂仍是王妃,在整个王府,我才是女主人,你算什么东西?”这一次,是苏浅先开口了,她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微眯着凤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也不过是君浩阳一时兴起,带回的玩偶,无名无分,说到底,也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死人妖。你以为显出女儿家的姿态就女人了?简直让人恶心,真是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我知道你定然羡慕我能得到王爷宠爱,你也不照照镜子,以你这副尊容,是个男人都不会看上你,何况是王爷呢?你心里自卑也是理所当然。”男子毫不避讳的说,然,他的话未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抵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将剩下的话生生地吞回肚子。 “你说,如果没有了这副容颜,王爷还会一样的宠爱你吗?”苏浅一手擒住男子,一手将抵在其脖子上的匕首慢慢上移,冰冷的触感,晃眼的亮光,锋利的刀锋无一不刺激着男子的神经,他心下一惊,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连出口的话都颤抖不已。“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我倒想看看,没有了美丽的容颜,君浩阳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宠爱你。骂我,不断挑衅我,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苏浅冷冷说道,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话音一落,手起刀落,男子脸上立刻出现两道醒目的伤口,鲜血从男子脸上喷涌而出,滴落在地,渲染出一朵朵醒目而妖冶的红花,同时,男子的惨叫声响彻天际,久久徘徊。 苏浅随手将带血的匕首扔于一旁,狠狠地将男子甩在地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抬步离去。 “记住,以后别再惹恼了我,否则,可不是毁容这么简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九章 王爷,你没秀逗吧?1 方才的事情发生之后,苏浅也失去了再看风景的兴致,离开亭子,她直接回了主院。 另一边,君浩阳自那日被白灵咬伤中毒之后,几日的时间,他几乎都用在了解毒疗伤上面。不过,对于苏浅的一举一动,他可是一清二楚。苏浅这几日同样的安静,他可以理解为她在养伤。当然,他可不认为苏浅会一直安静下去,这不,他刚走到前厅,管家就上前将亭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君浩阳了。 君浩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哦?她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话虽这样说,但却听不出他有多少生气的成分。 管家跟在君浩阳身边已经多年,多少他还是有些了解君浩阳的脾性,君浩阳没有给出确切的命令,他也是不敢妄自出口,毕竟,他可以看得出来,纵然苏浅已是下堂妃,她依旧是不太一样的。 “去找个大夫给雪歌看一下,顺便告诉那院里的人,没事不要去惹苏浅,再出个什么事,可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是。” 待管家退下去之后,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君浩阳端起茶,一饮而尽,幽深的眸光中闪着不明的光。 苏浅,三日后的罗湖洞天之行,本王是否可以将你带上呢? 君浩阳心里也是矛盾的,这些天,他虽然已经看到了苏浅的能力,但毕竟罗湖洞天不同于这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两百年才开启一次的隔空世界,里面存在的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当然,里面也是危险重重。据说,以往进去过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说到底,君浩阳连自己都说不清在犹豫什么,又矛盾什么,若有本事进去罗湖洞天的话,进去之后,便是危险一重接一重,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丝机会,当然,也有可能是多送一条人命。 坐了一会,君浩阳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起身向外走去。 苏浅在院内坐着也是无聊至极,突然忆起前几日与南宫墨谦说起的交易,一时来了兴致,不再犹豫,起身离去。 来到当日南宫墨谦带自己来的酒楼,苏浅直接上了二楼雅间,直觉告诉她,那里就是南宫墨谦专属的地方。令她失望的是,里面空空如也,店小二告诉她南宫墨谦已经好几日没有来过,找不到要找的人,她也不再停留。 或许,这就叫天意弄人,当你想找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当你不想见到一个人的时候,他偏偏出现在你眼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章 王爷,你没秀逗吧?2 哪怕已经出来过三次,苏浅对都城仍然是不熟悉的,加之她此时根本无心,只是随着自己的步伐在走。 当无数女人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到的却是花街一条,什么怡红院,飘香院之类的妓院好几家,差不多算得是比邻而居,相对而望。 每家店的门口都无一例外地站着好几个穿得极为妖冶,手拿丝帕的女人在拉客,凡从其门前经过的男人,只要是看上去有钱的,不论高矮肥瘦,英俊丑陋,她们都不会放过。 苏浅对这类职业是没有任何偏见的,她也没有那些穿越女那么浓厚的兴趣,在妓院里去找乐子,知是不该自己来的地方,她转身即走,可就是转身那一刻,目光却扫到了一个令她作梦都想不到的人。 君浩阳?苏浅将转的身子立刻定在原地,她从来没有想过,传言中只好男风的君浩阳,有一天会如此高调地进出妓院。 “你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抓夫吧?” 对于苏浅的存在,君浩阳也是惊讶的,不过,他面上可是不动声色的,他走近苏浅,暧昧地说道。 熟悉的声音,温热的呼吸,暧昧的语调,苏浅立刻回神,她狠狠地瞪了君浩阳一眼,若不是他独一无二的妖孽脸,她真会怀疑是别人假冒的,认识君浩阳这么些日子,她何曾听他说过如此暧昧的话? 苏浅后退两步,再次将君浩阳从上看到下,良久,才说“王爷,你没秀逗吧?抓夫?你当我吃饱撑的没事干吗?我还真就好奇了,这妓院里有什么美女,能让只好男风的王爷,高调地进出。” “美女,这倒是一个比较新鲜的称呼,本王也是好奇,你一个女人,既不是来抓夫的,跑这烟花之地来做什么?莫不是几日不见,你就有些欲求不满,需到这样的地方来寻求满足吧?又或者,你跟本王一样,是男女通吃?”君浩阳凑近苏浅,邪魅地说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恶心!”苏浅嫌恶地抛出一句,转身离去。 “几日不见,你这火还真是不小,竟烧到本王的宠男身上来了,难道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君浩阳随着苏浅而去,意味不明的说。 苏浅冷笑,道“你不是口味独特吗?我这是帮你做了一件好事,下次,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去找那个男人了,为了留住你,想来,他会更加尽心尽力的。” “如果本王只想找你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一章 滚,我不是男人(亲们,元旦快乐!) “我对你可没性趣。”苏浅冷冷回道,不自觉加快脚步,君浩阳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他跟上苏浅的脚步,道“本王对你的兴趣可是越来越大了。” “你还真是取向独特。”苏浅讽刺道。 “那要看对方是谁了。”君浩阳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苏浅也是不禁一愣,不过,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现在的模样能有男人喜欢,哪怕,在她眼里,男人从来都只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苏浅不答,君浩阳也不再多说,两人都很有默契地返回王府。然,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静静地目送他们并肩的身影。 南宫墨谦没想过苏浅会来找他,自那日她被君浩阳抱走之后,他也离开了。 这几日他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想过来酒楼,赶巧今日得闲,便想着来看看。 刚进酒楼,店小二就告知他,苏浅来找过他的事,他也没多想,转身走了出去,可刚出酒楼,就看到苏浅与君浩阳并肩从远处走来,他本能地往后退,在他们走过之后,他才又站了出去,目送他们离开。 南宫墨谦说不清是何缘由,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心疼感,他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又想着另一件事。 再有三日罗湖洞天便要开启,他有机会带她进去吗? 从第一次见到苏浅开始,他便认定她不是一般人,也思索着怎样带她进去,而今看来,他这个想法还不知可行否了。想来,他得亲自去王府一趟,问问苏浅,当日的约定是否算数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他便又转身回了酒楼,他可不会笨到现在就跟上去,他也不会去冒那个险。 且说苏浅和君浩阳回到王府之后,非常难得的,君浩阳竟跟着苏浅往主院的方向去。 “王爷,你住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吧?你那些男宠也不在这个方向。”走了好一会,苏浅终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没好气的说道,她真是讨厌极了君浩阳一直那么跟着她。 “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地盘,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还需经你批准么?”君浩阳霸道宣布着所有权。 “现在,整个主院都是我的地盘,所以,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苏浅也是不甘示弱,冷冷回道。 “你可别忘了,连你都是本王的,本王琢磨着,整个王府,应该就这主院最凉快了。。。”说着,君浩阳还不忘将苏浅从上扫到下,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苏浅一惊,大吼道“滚,我不是男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二章 要的就是你! 君浩阳也不气恼,反倒是饶有趣味地盯着苏浅,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他似乎心情还不错,长臂一伸,将她抱入怀中,凑近她耳畔,邪魅地说道“你也说了,本王是男女通吃的,莫不是前两次没让你体会到本王是个真正的男人 ?” 温香满怀,淡淡的花香味不时窜到君浩阳鼻中,传达每一根神经,令他觉得异常舒服,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苏浅没有美丽的容颜,可她却总能挑起他的Yu望。 苏浅也是狠狠惊讶了一把,君浩阳的举动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心里也紧张了起来。他的气息如此之近,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惹得她痒痒的,不自觉红了脸。 沉沦不过片刻,苏浅便回过神来,她只是一个丑八怪,堂堂王爷又怎会看在眼里?她若真的陷了下去,恐怕,从此之后,她就没有自我了。 意识到那一点,苏浅用力推开君浩阳,可她越是用力挣扎,君浩阳就将她抱得越紧。 “你若是再乱动,本王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君浩阳凑近苏浅,半威胁,半认真地说道。 苏浅的挣扎令君浩阳越发燥热起来,他觉得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下身胀得难受起来,急需寻找一个突破口。 苏浅显然也感觉到了君浩阳的异样,意识到抵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不过,她可不认为君浩阳真会在这个随时会有下人来去的路道上要了她。 在她看来,君浩阳既是对女人有兴趣的,偏偏府内无一个女人,还让众所周知他喜好男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若不是有什么阴谋在酝酿,必然就是个双性人。 若是前一种可能的话,他断不会让自己所有的付出毁于一旦,若是后一种可能的话,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至于冲动。 分析之后,她就是认定了君浩阳不会那样做的,于是,挑衅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若是敢在这里要了我,大白天的上演一出活C un宫的话,我不介意陪你演下去。” 然,事情真如苏浅所想?君浩阳又会怎样去做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三章 又是一种突破 “真是难得,你居然如此配合,想来,你也是饥渴难耐了吧?”话音刚落,君浩阳便将苏浅压倒在地。 倒下的瞬间,君浩阳轻轻挥手,设了一道屏障,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苏浅一惊,这个男人还真要在这里跟她XXOO?真是疯了,她才不要陪他一起疯呢! 不再多想,她拼命推着君浩阳,可她真的能将君浩阳给推开了去?这一次,君浩阳还有机会将苏浅给吃干抹净吗? “君浩阳,你给我起来。。。呜。。。”苏浅拼命推着君浩阳,试图将他推开,可是,她的力量只是杯水车薪,对君浩阳没有一点影响。反倒被君浩阳擒住了双手,她的话也未说完,便被君浩阳用嘴封住了。 苏浅瞪大眼睛看着君浩阳放大的俊脸,脑中一片空白,她怎么都没想到,君浩阳真的那么做了,一时间,她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闭上眼睛。”君浩阳霸道地命令着,苏浅瞪大眼睛,木纳地任他吻着,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这令他很不爽。不过,她美好的味道又让他有些Yu罢不能。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身吻上了苏浅的唇,轻柔地厮磨着。 不知何时,苏浅已经闭上的眼睛,君浩阳似是得到鼓舞一般,渐渐加深了那个吻。 君浩阳一边吻着,手也未曾闲着,最初的时候,他只是隔着衣物探索,没有得到苏浅热情的回应,他不免有些不快。 吻着吻着,他突然对苏浅的唇咬了下去,苏浅吃痛,本能地张嘴,而他就趁着那个空隙探进了苏浅的口中,舌尖轻轻的Tiao逗着她。 “嗯。。。”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咬她。苏浅恨极了君浩阳。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巧很好,哪怕只是隔着衣物,他依旧挑起了她的Yu望,呼痛开口的瞬间,隐忍的S en吟也随之溢了出来。 渐渐的,单纯的吻,已经满足不了君浩阳的Yu望了,他伸手解开苏浅的衣物,宽大的手掌就那么自然地附上她圆润的双峰,轻轻揉捏着,唇舌间仍与苏浅纠缠着。 直到彼此都快不能呼吸,君浩阳才离开苏浅的唇,转而将头埋于其胸前的美好间,手,却很自然地探到了下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四章 君浩阳,你好好享受吧! 苏浅忍不住颤抖,她很想将君浩阳推开,高傲地告诉他,姐不需要! 可是,她小腹内的火却越烧越旺盛,她说不清此时具体是什么感觉,但那种莫名的愉悦感,强烈的需求感,促使她诚然接受,也不想去管是否会有人来欣赏他们这一出活C un宫了。 “嗯。。。”一声愉悦的呻yin不自觉地从苏浅口中溢出,君浩阳抬头看向苏浅。 她媚眼如丝,一脸享受,额间散落下来的发丝正好挡住了她左脸上的灰色印迹,右边脸颊上的几根发丝又给她带来几分神秘感,红润饱满的樱唇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君浩阳喉咙一阵翻涌,只觉口干舌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身的胀痛感如此明显,而苏浅那声呻Yin,那副享受的模样更是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不再犹豫,挺S en进入。 她的紧密感,湿润感,使他得到无尽的满足,而他的滚烫,依旧给了她无穷的Kuai感。 当飞上云端的两人,慢慢回到现实,君浩阳和苏浅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各自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不过,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内心到底是怎样复杂。 挥开屏障,君浩阳什么都没说,径直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君浩阳。”苏浅微眯凤眸,咬牙切齿地喊道,心里的怒气蹭蹭蹭地往上蹿。 君浩阳XXOO完就走,没有只言片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这让苏浅非常不爽,哪怕她也享受了,但她的世界里,容不得别人忽视,王爷也不行! 君浩阳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话却是出口了。“三日后,陪我去一个地方。”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也不管苏浅是何反应。 君浩阳,你真当本小姐好欺负么?本小姐定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的!苏浅微眯凤眸,冷冷地看着君浩阳离去的背影,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主院,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苏浅照常吸收日月精华。完了之后,她也没有任何犹豫地拿出玉笛,缓缓吹奏起来,动听的音乐响彻天际。 良久,她才收好笛,望了一眼君浩阳居住的地方,轻轻勾起唇角,冷冷一笑,转身回屋。 君浩阳,今夜,你就好好享受吧! 事情是会随着苏浅的预想而发展?还是令她出乎意料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五章 好,我陪你去 苏浅转身的瞬间,南宫墨谦飞身而下,挡在苏浅身前,问。“我们之间的约定还算数吗?” “原来你还好好的活着呀!”苏浅讽刺道。她去找他,他不在,现在,他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三日后,陪我去一个地方,回来之后,我便替你恢复容貌。”南宫墨谦也不在意苏浅的态度,直接说明来意。 三日后,陪我去一个地方!同样的话语,出自不同的人口中,苏浅有些犯疑,为什么会如此之巧?都是三日后,她将如何选择呢? 南宫墨谦静静地等待着苏浅的回答,既不催她,更不逼她。 “好!我陪你去。”想了一下,苏浅还是答应了南宫墨谦,她不是一个心急的心,也就未问去哪里,去干什么。 “到时我来接你!”南宫墨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飞身离开了。 四周再次恢复平静,仿佛南宫墨谦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苏浅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这一夜,苏浅依旧重复着那个梦,一切都没变,她仍然是从惊吓中醒来的。 她不明白,为何遇见白灵之后,那个梦就不曾断过,她甚至问过白灵,可白灵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白灵是清楚的,不过,白灵不说,她也没再追问。 或许,正如白灵所说,时机未到吧! 翌日,苏浅以为君浩阳会来找她的,可是,在这相近的两天时间里,君浩阳都未曾出现过。她心里不禁犯疑,这次君浩阳怎么如此安静了?她在他床上做了手脚,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应,莫不是真的被伤到了? 到了第三日,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天未亮,君浩阳便出现在了苏浅的屋内。此时,她睡得正熟,君浩阳微眯着眼,冷冷的,可他嘴角边勾起的弧度又是那样邪恶。 站了片刻,苏浅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君浩阳随手将提着的袋子扔到苏浅床上,袋口敞开,里面的东西立刻散了出来。 无数的吸血虫滚在床上,许是憋得太久,也饿得太久,刚落到床上,它们那拇指大小的身子便开始欢快地蠕动起来。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吸血虫,如军队一般,缓缓前进,没多久的功夫,已经有很多钻进了苏浅的被窝里。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六章 恐惧吸血虫 苏浅还沉浸在睡梦中,无法自拔,她梦到的还是那不变的内容。 突然,她觉得身子开始变得异常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种感觉,真的很肉麻。 猛然低头,她竟看到自己身上附着无数的吸血虫,她一惊,开始手忙脚乱地抖弄着。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不论她怎么抖都抖不完似的,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她不是个胆小的人,仍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苏浅猛地从床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手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她是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想起梦中的吸血虫,她还心有余悸,她也不过是召唤了吸血虫来对付君浩阳而已,至于让她做这样的梦吗?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那一切不只是梦境,身上传来的清晰蠕动感,立刻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低头,果然看见满床的吸血虫,密密麻麻地前行着,而她的身上,也真实的附着好几条吸血虫,有的已经在下口吸她的血了。 苏浅知道,这吸血虫一旦下口,它便会越钻越进去,它的身体湿滑,手无法将其拽出,唯今之际,她只能闭上眼,开始运用灵力,设法将其逼出体外。 君浩阳静静地看着,其实,他没想到苏浅的反应会那样慢。在他看来,他进屋的时候,苏浅就应该发现的。 可是,他站了那么久,甚至把她恶作剧的吸血虫都倒在她床上了,她居然还能睡着。他还真不知道该说她太能睡,还是说她太没有安全意识。 “它们的服侍还不错吧?这些都是你前两日寄存在本王那里的,一只不少。”见得苏浅运用灵力将吸血虫全数逼出体外,君浩阳才淡淡开口。 苏浅一惊,抬眸看着君浩阳,冷冷吼道。“出去!” 君浩阳不以为然,将苏浅从上扫到下,将她C i裸的身躯一览无余,不紧不慢道“没事的话就赶紧穿好衣服,本王现在对你可没兴趣。” “出去,别再让我重复第三次。”苏浅一惊,又气又恼,随手抓过被子裹在身上,看着君浩阳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君浩阳看着苏浅,片刻,转身向外走去。他还要利用她到罗湖洞天去帮他取东西,时间不等人,他不介意退一步,只是,他的如意算盘能打得响吗?苏浅会为他做那么多事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七章 你认为你走得了? 君浩阳来得早,南宫墨谦也不晚,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君浩阳进苏浅的屋子。 南宫墨谦感觉心里怪怪的,本想转身离去的,可他却留了下来。他远远地望着苏浅的屋子,看不清他们的举动,却清楚地听到苏浅冰冷的话语,不过片刻,君浩阳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于南宫墨谦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压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屋顶,他小心地揭开瓦,从屋顶落到地面。 此时,苏浅刚穿好衣物,凭着她做杀手时的敏锐,知是有人来,随手抄起身旁的东西便向南宫墨谦落下的地方飞去,带着致命的攻击力。 南宫墨谦手一伸,苏浅扔来的东西便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上。他身形一晃,来到苏浅身前,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道“是我!” “你每一次出现,都可算是意外!”苏浅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说完,南宫墨谦便转身欲离去,他知道,苏浅定会跟上来的。 “走,你认为你能走得了?” 门,突然从外被打开,君浩阳冷着脸走了进来。他说苏浅怎么还没好,原来是打算跟这个男人走,若不是他有所怀疑,凝神静听,或许,他们真走了也未可知。 君浩阳冷冷地盯着南宫墨谦,心知这个男人不简单,不然,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进了屋。不过,要跟他抢女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是他不爱的女人。 “君浩阳,你认为我若想走的话,你能拦得住?”南宫墨谦眯了眯眼,懒懒地回道,不过,他眸中散发出来的寒气足以冰冻三尺。 “那就试试看,你已经在本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带走过她一次,你觉得本王会给你带走她第二次的机会?”言语间,君浩阳已经开始凝聚能量于掌心,淡蓝色的光仿佛从他体内散发一般,很是独特,却又同样充满了诡异。 南宫墨谦号称医毒双圣,医术毒术都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功夫,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同时,他又是木系异能者,天下植物皆于他手。感觉到了君浩阳的杀气,他也不敢大意,凭着异能,至毒之物已在手,瞬间成粉末,若是君浩阳敢动,他自会奉陪到底。 可就在他们摆足了架式,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苏浅开口了。 “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要解决的话,滚远一点,别在这把我的屋子毁了,正好,我还没睡醒,你们什么时候打完了,什么时候进来叫我,不过,我可不会分身术,只能奉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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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浩阳只觉得一道白影闪过,紧随而来的是幽幽的香气。他叹道不好,屏住呼吸,再看屋内,哪里还有南宫墨谦与苏浅的身影。 他眸光一暗,双手紧紧握成拳,心里的火气不言而喻,他一掌挥到旁边的桌上,桌子立刻四分五裂,残片飞得到处都是,他飞身而出,向着罗湖洞天的地方而去。 第二次了,你最好别落在本王手里,否则,本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另一边,南宫墨谦带着苏浅一直飞到罗湖洞天将开启的地方才停下。 一路上,苏浅都很安静,她也说不清为何,在南宫墨谦的怀里,她竟有种安心的感觉,但又无关爱情。 “一会儿跟着我,别轻举妄动!”这话,是对苏浅说的,可南宫墨谦的目光却在望着正前方。 苏浅顺着南宫墨谦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垂眸,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早已站满了人群,而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望着同一个方向,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苏浅心里是有些疑惑的,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在等待罗湖洞天开启的时间里,君浩阳也赶到了那里,看到南宫墨谦和苏浅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他冷着脸走到苏浅跟前,凑近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罗湖洞天是另一个空间,危险异常,你身上的小白蛇进去,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苏浅抬头看着君浩阳,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 说来也怪,这两日,白灵一直没有出现,就连苏浅被吸血虫伤害,她也没有出现,君浩阳不提,苏浅都快忘记她的存在了。 别看南宫墨谦的注意力都在罗湖洞天上,君浩阳的出现他还是知晓的,他转身看着君浩阳,眸中没有一点温度。 君浩阳与南宫墨谦对视着,冷冷的,甚至带着警告的意味。 “若是你们都对彼此有意,不如就成了吧!以你的姿色,到了王府,定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对吧,王爷?”苏浅淡淡的抛出一句,还特别加重了王爷的二字。 她的话无疑是一个炸弹,顿时在君浩阳和南宫墨谦的心中都炸开了,他们回头看向苏浅的目光,都泛着冷冷的寒光。 苏浅也不在意,继续说“我想,王爷想要带我来的也是这个地方吧!不只你们两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有着相同的目的吧?既如此,为什么不把精力留到夺你们想要的东西之时呢?” 也就在此时,不知谁惊呼了一声“罗湖洞天开启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地看了过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九十章 时空绞肉机2 就在那一瞬间,苏浅觉得天空都发生了异样,风起云涌,变幻无常。 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去,苏浅清楚地看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前方,在半空的位置,一个如漩涡一般的洞天正极速旋转着,随着洞口越开越大,它的吸力也越来越大。风云变幻间,狂风大作,地上的沙石,小型植物,无一例外地被卷至半空,如漩涡一般,不停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开始慢慢平静下来,而空中开启的所谓罗湖洞天正泛着如血的红光,看上去极其诡异,洞口还在不停旋转,只是,少了那种使得风云变幻的力量。 “罗湖洞天终于开启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众人纷纷回神,有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向前,见此,一位看上去修行不低的老者突然喊道“别去。”可惜,已经太迟了! 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力量的罗湖洞天却是一个十足的人肉搅拌机,最先上前的两人才刚接近洞口,便被吸了上去。 转动的漩涡就像一把把锋利的铰刀,将他们的身体硬生生的拆散,绞碎。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便连渣都不剩了,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半空,久久不散。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苏浅也是愣在当场,她杀人无数,却也没见过如此血腥震撼的场面,反观君浩阳与南宫墨谦,他们都显得非常平静,仿佛那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自量力!”君浩阳冷冷地抛出这么一句话,转眼又看向苏浅,道“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说你的小白蛇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是的,苏浅是真的相信了,纵然白灵有上千年的道行,可是,看上去已经平静的罗湖洞天一点也不平静。她想,不是真有几把刷子的人,是不可能安全进到里面去的,而进去之后,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也说不一定。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选择不去,若是你决定要去的话,我定会保你安全的进去。”此话是南宫墨谦说的,他这是在征求苏浅的同意,他也说不清为何,明明就是要带苏浅进去的,真的看到罗湖洞天开启,他却有些犹豫了。 苏浅望着罗湖洞天,淡淡一笑,道“它能引来如此多的人,想来里面定然别有洞天,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我就不会退缩。” “罗湖洞天,两百年才开启一次的隔空世界,里面存在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价值连城,当然,里面也是危险重重,据说,以往进去过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上架感言 文文要上架了,感谢亲们一个多月以来的不断支持,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下去,烟云会努力写好文文,不会让大家的钱白花。 明天上架第一天,凌晨开始大爆发,首更三万字,之后会保证每天有四千以上,视情况加更,不会断更,更不会弃坑! 后续内容精彩不断: 罗湖洞天之中,苏浅,君浩阳,南宫墨谦三人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一直期待的宝物究竟何物?会落于何人之手? 一场场温柔背后的阴谋,到底是谁先丢了心?谁先失了意?谁先负了谁? 苏浅与君浩阳,南宫墨谦轮回之前是何身份?有着怎样的纠葛? 妖界之王又是谁?与苏浅的前世今生又有着怎样的牵绊? 玉笛,青灵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白灵到底知道些什么? 苏浅的记忆为何被封,转入轮回?君浩阳的灵魂为何被锁,坠入凡尘?南宫墨谦舍弃上万年的修为,真的只为换苏浅少些轮回之苦? 被封的记忆如何恢复?被锁的灵魂如何解脱?当真相揭穿,他们是继续还是毁灭? 权势,天下,美人,在他们心中到底孰轻孰重?而苏浅的选择又会是谁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九十一章 出乎意料 白灵心里百感交集,她纵然有上千年的道行,可她却没有本事进入罗湖洞天。于是,她也不管苏浅是否能听到,对着洞口在喊“主人,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有哥哥在,白灵很放心!” 且说苏浅,她自身有着灵力,在闯入罗湖洞天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似要将她撕裂开来,若不是君浩阳与南宫墨谦双双护着,她想,她定过不了那道如绞肉机一般的入口。 只是很短的时间,时空便转换了。待君浩阳,南宫墨谦,苏浅三人落定之后,抬眸,才发现映入眼帘的一切是那样美丽。 郁郁葱葱的树木异常茂盛,五颜六色的花儿妖艳欲滴, 交错由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枝头栖息着各类叫不出名的小鸟,花海的尽头是一条清晰的小河,而小河的对面竟是一间看上去并不豪华,却感觉异常温馨的小屋。 君浩阳与南宫墨谦都深知罗湖洞天,处处皆危险,见到如此美丽的一副情景,他们不敢有丝毫放松,异口同声地对苏浅说“小心点,罗湖洞天是处于阴暗中的异时空,两百年开启一次,已经吞掉了无数人的性命,所以,千万要小心,这里面的东西,更不要随便去触碰。” 见得君浩阳与南宫墨谦如此小心谨慎,苏浅也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自亲眼目睹那两个欲进罗湖洞天的人被绞成肉末那刻起,她就深知罗湖洞天的危险,当她亲自处于那个漩涡中,感觉到那种巨大的力量时,她便猜到了接下来的命运。 只是,抬眸的瞬间,她还是深深震撼了,她没想过这里面的风景会那样好,脚未动,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可就在那一瞬间,苏浅只觉眼前一道刺眼的亮光射来,令她睁不开眼,当亮光消失,再睁开,看到的一切,令她吃惊不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杀手生涯,21世纪的一切一切,都那般真实的出现在眼前,那个她曾经唯一心动过的男人正向她招手。 苏浅怔愣地站着,一脸错愕与不敢置信,脚步,就那么不由自主地跨了出去。 “苏浅。”南宫墨谦眼见着不对劲,立刻大声唤着苏浅。 没反应。。。 “苏浅,你要去哪里?”南宫墨谦心道不好,伸手直接将苏浅给拉了回来。 苏浅一头撞进南宫墨谦怀里,疼得她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她没好气地瞪着南宫墨谦,道“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很痛呀?” “不是告诉过你,这里面的东西不可乱碰吗?”南宫墨谦责备道。 “我。。。”苏浅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君浩阳抢过了话头。“若是不想死的话,就集中注意力。” 说完,君浩阳转身走在最前面,有了方才的小插曲,他极其小心谨慎,不会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接触到那些看上去美丽异常的植物;苏浅跟在君浩阳的身后,循着他的步伐,相对来说,算是较为轻松的;南宫墨谦走在最后,他是木系异能者,对天下间的植物都了如指掌,若想得之,轻而易举。可是,在这罗湖洞天里的一切,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走着,走着,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晃动起来,三人的神经亦随之紧绷,他们集中精力,注意着周围的异样。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一切都变了。 当一切静止之后,他们才发现猛然发现,环境变了,屋子变了,就连那条小河也消失了。 “虚幻梦境。。。”南宫墨谦微微皱眉,道。 “要想去到前方,这是必经之路,小心点!”君浩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小心提醒着。 “这是凝神丸,吃下之后,可帮你们集中精力,记住,不论呆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虚幻的。(W/\U)”南宫墨谦从身上拿出两粒药丸分别递给君浩阳与苏浅,同时,也不忘嘱咐他们。 君浩阳与苏浅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继续向前走。 真的很难想象,在罗湖洞天之外,他们还大打出手的,而今竟如此团结,或许,也只有在这里,在这种时候,他们才会放下心里那些不快!只为着同一个目的。 走了一会,苏浅,君浩阳,南宫墨谦眼前的画面又开始晃动起来。 这一次,停下之后,在他们三人眼里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这便是虚幻梦境,只要不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又或是没有足够定力的人,即使有能力进入罗湖洞天,这迈向第二阶的虚幻梦境极有可能成为其葬生之处。 不知是吃了凝神丸的作用,还是苏浅三人的定力本就好,在看到自己内心最在意的东西之后,他们竟都不动声色,脚步未曾迈出一步,或许,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内心的复杂与挣扎。 经过前面那一段小插曲,苏浅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 当他们成功克服心里的魔障,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成功闯出虚幻梦境了,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又是另一片同样的天空。 触目可及之处,竟是荒无一物,地上的流沙看似静止,实则缓缓流动,四周静得可怕。 君浩阳,南宫墨谦,苏浅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纵然他们小心异常,可是,罗湖洞天内的危险又岂是他们所能想象?暗藏杀机的流沙中,行差踏错半步,便极有可能丧生于此。 “小心。。。” 本是平静紧张的气氛,南宫墨谦这声喊叫更将紧张升华,也同时打破了那片平静。 第九十二章 罗湖洞天-虚幻梦境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荒无一物的流沙中,竟冲出好几座豪华宅院,而宅院的每一个门口,窗户上都安着弓箭,看不到一个人,箭羽却如流星般向他们飞来,密密麻麻,压暗了半边天际。 君浩阳,南宫墨谦,苏浅都各自拿出自己的本事,竭力抵挡着箭羽。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箭似乎无穷无尽般,他们躲过了一批,另一批又压了下来,若是继续下去,那他们只会葬身于此。 思及到这一点,君浩阳与南宫墨谦没有任何犹豫地设下了一道屏障,将那些箭挡在屏障外,亦蓝亦白的屏障终归是用他们的灵力所结下,飞来的箭锋利无比,又带着势如破竹之势,他们只得不停地修复着屏障。 苏浅微皱着眉,心知再这样下去,他们还是会葬身于此,与其等死,不如一搏,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开一条缝,让我出去。” “你疯了,那是密密麻麻的箭羽,一旦出去,必死无疑。”君浩阳忍不住吼道。 “你们带我来的目的不就在于此吗?危险,由我来帮你们挡,若然我有幸活到最后,你们定又会让我帮你们夺那件心中志在必得的宝贝吧?”苏浅淡淡道。“你们再不让我出去,结果只能是我们都葬身在此。” “你明知道我们带你来的目的,为什么还要进来?”南宫墨谦忍不住问道,他可不认为苏浅会为了恢复容貌而冒险,他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苏浅。 苏浅淡然一笑,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她抬头看向不减反增的箭羽,也不再理会他们二人,暗自运用能量,将二人共同设下的屏障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钻了出去。 如君浩阳所说,苏浅一出屏障,便成为上万支箭的攻击对象。上到触手不可及的天际,下到紧挨流沙之处,无一可躲之处,看上去,当是必死无疑的。 不过,苏浅也不慌,在21世纪做杀手的时候,枪淋弹雨一路走过,什么情况她没遇到过,她是经过铁血训练的,什么侦察,反侦察之类的没有培训过,越是危险的时候,她越是冷静。 苏浅微眯着凤眸,眸光中无一丝温度,她相信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她不信这无人掌控的箭羽会无懈可击。 她仔细地搜寻着,很快,她就看出了些名堂,当利箭穿梭而至,她不闪不避。 屏障中的君浩阳与南宫墨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个女人真是疯了不成,万箭袭来,她居然还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然,只有苏浅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眼看利箭近了,又近了,苏浅单手撑地,一个翻身,直接从第一轮箭羽的上下缝隙中越过。而后,俯身,躲过第二轮箭羽,侧身,一跃而起,直冲对面的豪华宅院而去。在躲闪箭羽的时候,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而飞跃,时面俯地,时而侧身,时而翻滚。 苏浅行得小心翼翼,君浩阳与南宫墨谦更是看得胆战心惊,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愧疚,危险时刻,他们两个的大男人躲在屏障之内,却要苏浅一个小丫头去冲锋陷阵。 明明不算远的距离,苏浅却用了很长时间,当她闯过最后一排箭羽之后,一个翻身,直接在豪宅前停下,冷冷道“你若现身收了这些箭羽,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小丫头,你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能在密林箭羽中,冒险走到这里来,可惜了,你再聪明,再有胆量,也只能永埋这流沙之中了。” 随着一道冷清中带着叹息的声音传来,一个面戴银色面具的男子飞身而出,一袭黑色的衣袍,使他看上去很是危险,他冷清的眸子里,满满的不屑。 “是吗?未曾比过,胜负尚未可知,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苏浅冷冷一笑,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不介意送你一程。”面具男子眯了眯双眸,汇聚能量于双手,直直向苏浅攻去。 苏浅冷冷一笑,微眯双眸,后退一步,玉笛已然在手。她侧身躲过面具男子的攻击,摄魂夺魄的音乐很快自她口中溢出。 如流线型的音乐逐渐瞬间汇成一只猛虎,迅速向男子奔去,苏浅的音乐声越是强劲,猛虎的速度越是快速,行到中间,与男子的力量撞在一起,一时,火光四溅。 男子愣了一下,再次发动攻击,可是,苏浅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苏浅的玉笛并不只是用来召唤生灵之用,她更可利用玉笛杀人于无形,而摄魂夺魄的音乐已是她启笛杀人的极限,她杀人向来快速,这次自也不会例外。 她将灵力都灌注在了笛声中,若是普通人听了,定会立刻毙命,武艺高强,内力深厚的人听人,不死也会重伤,若能平安无事,除非,修为,造诣皆在她之上。 显然,面具男子并不属于后者,当由笛音汇成的带着强大攻击力的猛虎撞到男子的力量之后,猛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如脱缰的野马,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面具男子显然没料到这个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丑丫头会有如此能耐,他想要再对其对抗,可惜,已经失了机会。 当猛虎从胸前贯穿而过之时,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倒地的瞬间,他看清了她手中的玉笛,看清了那条活灵活现的青蛇,他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更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怪自己的大意,怪自己的不自量力,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灰飞烟灭之际,只能留下一句无力的话语“你是。。。?” 第九十三章 罗湖洞天-密林箭羽 面具男子消失的瞬间,密林箭羽及那一座座豪宅也随之消失,只片刻功夫,那一片土地又再次恢复成了他们初入时的流沙。 苏浅漠然地看着那一切,当四周再次恢复平静,她没有回头,再次向前走去,她知道,君浩阳与南宫墨谦会跟上来。 行程,再次变为三人同行,君浩阳与南宫墨谦并没有解释什么,苏浅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她可以想象,在这危机重重的罗湖洞天中,曾有多少人丧生,而明知道极有可能丧生于地,还是有那么多人前来,这罗湖洞天中,吸引着他们不顾一切的东西自是不会简单。 苏浅不怪君浩阳与南宫墨谦,若然是她志在必得的东西,想必,也会不择手段吧! 苏浅三人默不作声地行走着,不过,他们并未放松应有的警惕,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未曾发现在他们离去之后,在天边站着的两个黑影。 “她是否就是。。。?” “没错,是她!” “那地狱使者。。。?” “他自己犯的过错,必须得自己承担后果!”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需要将她给。。。”言语间,其人摆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静观其变,魔君重现人世,尚还有一段日子,且,她不是我们该去碰的人,更不是我们能够碰的人,若是你不想跟地狱使者有同样的下场,以后就别想那件事了。”话音落下,两个黑影也随之消失了。 且说苏浅三人,他们小心地走着,很快,那片流沙之地便不复存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枝叶发达的参天大树。 此时,一条条柔软的树枝随意伸展,似在睡觉一般,安静! 然而,它们的敏感程度却不是常人能想象的,满是倒刺的枝条,硕大的树叶,偶能看见几朵娇小而美丽的花朵。 它们本是食肉植物,生命力顽强,在云星大陆以西方向,还是有不少存在,但因其危险异常,已经被设为禁区。 谁也想不到,在这处处皆危险的罗湖洞天内竟也会生长出如此食人树,终年不见天日,许久未食肉食的它们,势必会更加敏感,更加具有危险性。 苏浅三人同时顿住脚步,惊讶地望着不见尽头的食人树林。如此茂盛的食人树林,该怎么闯过去呢? “都小心一点,它是食肉植物,非常敏感,一旦碰到它,将其惊醒,那我们就危险了。”君浩阳扫了一眼不见尽头的食人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小声提醒着苏浅和南宫墨谦。 “恩!”苏浅与南宫墨谦双双点头,他们心里绷着的弦,也绷得更紧了。 在外面,不论他们怎么争强好胜,怎么看彼此不顺眼,甚至欲大打出手,进了这罗湖洞天,面对重重危险,他们不得不齐心协力。 当然,现在他们如此团结,也只是为了能够走到最后一步,当那件宝贝就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定不会再相让了。 君浩阳三人小心翼翼的走着,根本就不敢靠食人树林太近,生怕碰到了它们,将它们给弄醒了。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那般小心翼翼,却有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直接伸手去抚摸食人树叶。 “别碰它们!”与其同来的男人大喝一声,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沉睡的食人树林,在倾刻间苏醒,随意舒展开的树枝瞬间苏醒般,极速伸长,长满倒刺的枝条凶猛地向他们攻去。 苏浅等人一见情况不妙,纷纷后退,躲过了食人树第一次的攻击。然而,食人树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调转方向,继续凶猛的攻击。 南宫墨谦乃木系异能者,自是首当其冲地去对付食人树,他无以用药,自可毁之。 可惜,这罗湖洞天内的食人树不同于长在云星大陆那些,它们的野性和攻击力都远远超乎了寻常,因此,南宫墨谦的攻击就显得有些无用了。 君浩阳微微皱眉,也开始运用灵力攻击起来,苏浅也加入了那个阵地,而引起事端的两人也未闲着,五人合力将那片食人树给毁了,枝断,树倒,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还未来得及高兴,那些被毁的食人树又在以最快的速度钻了出来,发芽,生长,然后,很有目标性地向他们攻来。 苏浅皱眉,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丧生在这里,成为食人树的肥料。 “颜哥哥,怎么办?”使得食人树林苏醒的女孩,显然被那阵势给吓到了,她哭着问与其同来的男子。 “闭上你的嘴!”苏浅很是不悦地朝那名女子吼去,她已经够烦了,这个肇事者还在那哭哭啼啼,着实让她不爽,她冰冷的气场自也真的吓到了那名女子,哭声在瞬间停止。 “实在对不起,是舍妹无知,沈颜替舍妹向各位道歉。请各位不要见怪!”被女子唤为颜哥哥的男人一脸抱歉。 “你把这些食人树解决了,再来说那番话吧!”苏浅冷冷回道,她不稀罕任何人的道歉,错了,就是错了,道歉,又能挽回些什么呢? 说话间,重新生长出来的食人树又攻了过来,苏浅只觉得身后一股重力推来,身体本能地向前倾。 看着近在咫尺的食人树枝,她心里暗道不好,立刻汇聚灵力向食人树打去,只听砰的一声响,她感觉腰上一紧,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吧?” 苏浅还未缓过神来,一道极具磁性的嗓音传来,带着担忧,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到底是谁救了苏浅呢?面对如此顽强的食人树,他们又会采用什么方法对付呢?他们最终会平安无事的脱离险境吗? 第九十四章 罗湖洞天-食人树林 苏浅抬眸,正巧撞进君浩阳幽深的黑瞳里,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沉醉了,不过瞬间,她对君浩阳的印象又回归到了从前。 “本王不爱你,你也不至于自主投向食人树的怀抱吧?”君浩阳平静地说道。 他与南宫墨谦,包括沈颜,都是亲眼看到那名女子故意推苏浅入食人树林的,好在他反应快,在毁掉最近食人树的同时,将苏浅拉了出来。他做的一切,都是本能反应,抱着苏浅那一刻,他的心里竟有种难言的庆幸。 不过,他一向高傲,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对丑陋的苏浅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随即,他便又回复到了平日的态度。 “我欠你一次!”苏浅看了君浩阳一眼,继而转身看向那名女子。 她微眯着凤眼,眸中散发着腾腾杀气,她再无知,也能想到是谁推她,她向来都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得罪她的人,也从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敢暗算她,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你想干什么?”那名女子被苏浅的眼神吓到了,苏浅一步步向前,她便一步步后退,连出口的话都开始打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苏浅轻轻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她的眸光暗了暗,未等那名女子与沈颜反应,她身形一晃,来到女子面前,伸手抓过女子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将其扔到食人树林中。 “表妹。。。”沈颜失声大叫。他作梦都想不到苏浅会那样做,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子已经落入了食人树的万千枝条中,树叶将其裹得密不透风,连呼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而苏浅,自始至终都没皱一下眉。 苏浅的举动也令君浩阳和南宫墨谦甚为惊讶,他们似乎都小看了她的冷漠,无情。 “你这个女人怎的如此残忍?”沈颜悲愤地指责苏浅,甚至有一种立刻杀了苏浅的冲动。 “你若有本事,同样可以将我扔到食人花海中去。”苏浅狂妄地说道。 “你们的私人恩怨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把这片食人花海消灭。”南宫墨谦适时出声。 与此同时,他和君浩阳已经将咬过来的食人树枝斩断了,然,他们还未缓神,后面的食人树枝又缠了过来。 “让我来试一下!”沈颜上前一步,一跃而起,只见他口中念了些什么,很快,食人树林就被大火包围,只片刻的功夫,便被大火烧尽。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浅三人才发现,此男子竟是火系异能者。见他向自己靠近,苏浅并没有一点慌乱,只是微微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沈颜身后,道“毁不掉,烧不尽,斩不断,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苏浅一直相信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却不知该怎么去做,这片顽强的食人树林,难道真会成会他们的葬生之地? “火烧不行,那我们可以在它们没重新生长出来前断了它们的路。”君浩阳看了一眼再次旺盛的食人树林,又看向沈颜,道“你用火将它烧毁,我用冰将它们封住。”说完,径直向那片重新从地里钻出,迅速成长的食人树林而去。 自踏入这罗湖洞天开始,他就在保存实力,现在看来,他得搏一搏了,食人树林不灭,他们就没有办法前行,罗湖洞天开启的时间有限,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耽误了。 在看到沈颜再次火烧食人树林之后,他飞身而起,默念一诀,眨眼之间,食人树林便被一层厚重的冰覆盖。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那层厚重的冰对食人树来说,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它们直接冲破冰面,迅速生长,很快又形成了旺盛的食人树林。 “没用的,它们的根系发达,生命力又顽强。”南宫墨谦叹道,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种食人树,跟他所熟知的根本就不同,而他也一时想不到办法去对付。 苏浅灵机一动“根系发达,那就毁了它们的根!” 君浩阳率先反应过来,他似乎已经想到要怎么做了;南宫墨谦也不差,心中也有了想法;而沈颜,身为火系异能者,自也不是愚笨的人,他与君浩阳,南宫墨谦对视一眼,轻轻点头,然后,三人开始分工合作起来。 君浩阳负责毁了所有的食人树,南宫墨谦负责掀土刨根,而沈颜则负责在南宫墨谦把根掀出地面的第一时间将其烧毁。 这事看起来很简单,真的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食人树的生长速度之快,他们三人若是配合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苏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人对付食人树。密林箭羽他们保存实力,要她一个人单独去闯,现在,她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前路还未知,她可不能还未到达目的地,就先倒下了。 好在,君浩阳三人的配合极其好,很快,那片危险又让人头疼的食人树林便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平静。突然,沈颜剑指苏浅,道“你杀了我表妹,现在,你也该下去陪她了。” “陪她?你去会更适合!”苏浅冷冷一笑,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沈颜的剑,轻轻一用力,剑立刻断成几截,掉落在地。 沈颜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浅,他的剑可是一把绝世好剑,居然就那么轻易的就被她给毁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运足气,狠狠向苏浅劈去。 苏浅向左一侧身,出招,与沈颜打斗成一团,君浩阳与南宫墨谦站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可他们眸中的担忧那么明显。 终于,在苏浅与沈颜打了十几个回合后,某人忍不住了,飞身上前。 上前的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第九十五章 我的女人,不是谁都能碰的 君浩阳抬手挡下沈颜的攻击,转身,又给了沈颜狠狠的一击,沈颜吃痛,后退两步,不甘地瞪着君浩阳。 君浩阳将苏浅搂进怀里,冷冷道“我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至于你的那个女人,也是自寻死路,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看到她推我的女人 ?” 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直接闯进苏浅的内心,震得她心惊不已。 自打她进王府以来,君浩阳对她的从来都只有伤害,突然听到他在别人面前如此宣布,她还真有点怀疑是在作梦。不过,真实的触感,令她不得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苏浅抬眸看着君浩阳,他依旧是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幽深的双眸,如大海般幽深,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想法,可又让人情不自禁地陷下去,她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作品。 “你这样看着我,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爱上我了?”突然,君浩阳淡淡抛出这么一句话,却惹得苏浅红了脸,她冷冷地瞪了君浩阳一眼,道“是你太自恋,还是你认为我眼瞎了?” 君浩阳不答苏浅,却对沈颜说“你应该庆幸我的女人让你表妹死得很痛快,若是换作我来报仇,那么,她只会生不如死!” “可她毕竟没事,又何必要杀了我表妹呢?”沈颜有些理亏,不过,他依旧不能容忍苏浅亲手将其扔入食人树林的事实。 “罗湖洞天开启时间有限,我们已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你确定要继续打下去?”南宫墨谦平静地提醒着。 沈颜不再说什么,径直向前走去。他知道,若是一直打下去,他不一定能打赢苏浅,况且,她身边还有两人男人护着。而这件事,也真的如他们所说,是自己的表妹不对在先,若不是君浩阳反应快,苏浅已经给食人树当肥料了。 最重要的是,罗湖洞天开启时间有限,他来这罗湖洞天也是为了寻一样东西,若是为了已去的人跟他们纠缠,东西没找到,反困在罗湖洞天,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浅挣脱君浩阳的怀抱,狠狠瞪了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君浩阳与南宫墨谦紧随其后。 有花的地方,必然有蜂,食人树毁,漫天皆是花粉,蜜蜂又怎么可能不闻香而来,苏浅四人不过走出几米远的地方远处便传来嗡嗡嗡的声音,随着前方的天空一片昏暗,他们知道,蜂群来了。 果不其然,只是眨眼的功夫,蜂群便近到眼前,它们充满敌意地向苏浅等人攻去。 四人同时出手,蜜蜂立刻落下一大片。 苏浅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蜜蜂,微微眯了眯凤眸,厉声喝道“女王蜂,你要么带着你的手下离去,要么就跟你的手下全部死在这里。” 说话间,苏浅已经将玉笛拿了出来,白色玉笛泛着幽幽蓝色,一条活灵活现的青蛇盘在上面,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蜂群突然躁动起来,纷纷向两旁退去,很快就让出一条路来,一只硕大的蜜蜂飞身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浅,道“你毁了我们的食物来源,凭什么让我带着手下离去?”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你要相信,我们有本事毁了食人树,同样有能力让你们永远消失!”对于那只蜜蜂会说话,苏浅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女王蜂,在这罗湖洞天呆了这么久,想来也该是成精了。 女王蜂想了一下,转身向后飞去,群蜂见自己的女王离去,自也跟着离开了,四周再次恢复平静。 对付蜜蜂,在他们这次行程中,想来是最轻松的,只是,前路又是如何呢? 说来也怪,自打蜂群离去之后,苏浅等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再遇到任何危险,不过,越是平静,他们越是不敢放松警惕。 不知走了多久,前路突然出现一群猛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苏浅等人心里一惊,顿时停下脚步,眸光死死盯着那些猛虎,手紧紧握成拳,想来,是准备随时出手的。 能够在这罗湖洞天内生存如此之久的动物,怎会是平凡物?它们一一扫过苏浅四人,然后,其中一只开口了。“闯入罗湖洞天的下场,你们可知晓?” “我们能闯过密林箭羽,能越过食人花海,你说,我们又能不能灭了你们呢?”君浩阳冷冷一笑,道。 “哼,不自量力!” 话音一落,群虎便开始攻击,如他们所料,这群猛虎不是寻常物,它们的攻击都是致命的招式,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君浩阳,苏浅,南宫墨谦,沈颜四人不敢轻敌,他们运用自身的灵力与猛虎对恃着,苏浅可召唤万物,可惜,猛虎的攻击太快,太狠,她的玉笛还没有出手一只猛虎便张大着嘴,向她咬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浩阳飞身上前,长臂一伸,搂过苏浅,另一手向那只猛虎挥出一拳,那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老虎头上,头爆,虎亡。 君浩阳带着苏浅几个回旋,在离猛虎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将其放下,道“这是第二次了!”说完,飞身离去。 望着君浩阳的背影,苏浅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她抬头看向前方,那群猛虎几乎都被南宫墨谦,沈颜与君浩阳三人消灭得差不多了。 随着一声爆破声响起,苏浅扭头看向欲咬她的猛虎,它已经死了,身体却在瞬间爆开了。片刻,就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她未及上前,四周又接连传来爆破声。她循声望去,猛虎的尸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颗颗莹润的玉石躺在那里。 苏浅有些呆愣,这感觉怎么那么像21世纪的网络游戏上打怪爆装备那些呢?不过很快,她便回神,静静地走到每一块玉石跟前,蹲身将其拾起,放到自己的怀中。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玉石,带了出去,她就不用担心没钱花了。 第九十六章 灵兽魔剑齐现世 “女人,你很缺钱吗?”看到苏浅的行为,君浩阳不禁抽搐,他怎么没发现这个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女人,竟是一个贪钱的女人呢? 苏浅懒懒的翻翻眼皮,道“我这个人什么都不缺,唯独缺钱,要知道,这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你还真是特别!”南宫墨谦淡淡说道,转身向前走。 在这罗湖洞天内,随便拿一株药草,或是其它什么东西,都会比那些玉石值钱。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还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提高修为的,可遇不可求。可苏浅偏偏看上了那些玉石,真真是令人费解。 说来,也是苏浅不太懂得那些罢了,毕竟,自他们进入罗湖洞天开始,便危险重重,好几次都差点送命,也压根没看到什么可以提高修为,或万能的什么灵药之类的。她虽为王妃,但也是个真实穷人,她只是想着有了这些玉石,即便离开王府,至少在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前,她还有钱可以支撑。 灭了猛虎之后,他们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程,方才看到一片漂亮清新的植物。 南宫墨谦熟知植物,对于眼前这些东西,他也是一看便知,知名的,不知名的,总之,全是一些能提高修为的植物,只是,能够提高的倍数不同罢了。他盯着那些植物,对苏浅说“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会更有用处。”说着,递了一个袋子给苏浅。 “什么意思?”苏浅并未伸手去接,反而不解地问道。 “这些都是可以助你修行的东西,只有这罗湖洞天内才会有,也算得上是珍品了。”南宫墨谦耐心解释着。 “既是如此,你这个袋子未免也太小了点。”苏浅扫了袋子一眼,道。 “这是乾坤袋,看上去小,却可容万物,即便是你将这一片植物全数装到里面,也还会有剩余空间。”南宫墨谦淡淡一笑,道。 乾坤袋?还真有这样的东西?苏浅不客气地拿过袋子,然后开始选起要带走的植物来。她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不会想着把整片都带出去,她只要取她所需便可,南宫墨谦也是极为耐性地跟她说着每一种植物的用处与效用。 然,君浩阳就不乐意了,他冷冷地盯着苏浅与南宫墨谦并肩而立的身影,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越烧越旺。 他微眯着双眼,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如大海般幽深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怒气,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跟其他男人那么亲近,她是在考验他的耐性吗? “女人,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是谁允许你跟他走那么近的?”分明就是很短的时间,在君浩阳看来,却是那样漫长,他实在忍无可忍,上前两步,一把拉过苏浅,冷冷警告。 “这里不是王府,你最好收起你的王爷架子,再说了,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即便是我跟他好上了,也不关你什么事吧?”苏浅也是被君浩阳的莫名其妙弄得极为不悦,她冷冷瞪着君浩阳,道。 “女人,你敢在本王眼前玩爬墙,你找死么?”君浩阳只觉得自己心里那个火呀,捏在苏浅手臂上的力量又紧了几分,疼得苏浅秀眉拧成一团。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该死的男人!苏浅心里也气得不轻,说她爬墙,简直是莫名其妙,更不可理喻的是,居然对她下手那么重,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浅抬手向君浩阳攻去,速度极快,超强的灵力,凌利的掌风直直打向君浩阳的前胸。 君浩阳似乎早有预料,在苏浅攻来的瞬间便将其松开,一个旋转,挥手,人已经飞出一米开外,而他挥出的能量与苏浅发出的能量碰在一起,余力波及甚远。 好在,南宫墨谦与沈颜都是异能者,倒未曾被余力所伤,只是皱紧了眉头,心里多少有些无可奈何。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未免太过于奇怪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兽的嘶鸣,对峙中的苏浅与君浩阳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向着声源望去。 什么都看不到,可他们不会笨到认为什么都没有,飞身而起,很快,一座大山便呈现眼前。 山顶,一只麒麟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眼露凶光,在它的脚下,踩着一具具尸体,看上去很是恐怖。 在麒麟的身后,一柄剑深深埋于山中,只露出了剑柄,一颗红色的宝石熠熠发亮,虽看不到剑身,却能断定此剑并非寻常之物,否则,又怎会有上古灵兽麒麟守护。 麒麟前方,一群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柄宝剑,欲上前,又怕上前。 那剑,便是魔血剑,此次进入罗湖洞天之人最终想要得到的宝贝,据说,得此剑者,可得天下,但是,此剑一但现世,必将掀起腥风雪血雨。 看到剑柄与麒麟,苏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有一种道不清的心疼感。 落在山顶,盯着麒麟,苏浅不由自主地向前,目光有些迷离,口中喃喃道“麟儿。。。” 她到底是何人 ?莫非她识得此物? 君浩阳,南宫墨谦,沈颜三人心里都充满了相同的疑惑。 唯有苏浅,在踏出几步远,四周传来灼热感时,她方才回神,抬眸看向正向自己喷火的麒麟,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来这世间真有麒麟这种生物,还是火麒麟!苏浅心里说不出的讶异,也惊于自己的失态,她不禁问自己,为何会上前?竟还唤它麟儿? 苏浅刚回过神来,便看到君浩阳与南宫墨谦上前,欲抢夺埋于深山中的剑,却被麒麟挡下,凶猛地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君浩阳与南宫墨谦都未曾讨到一点便宜,他们紧皱眉头,心里非常讶异,倒是自己小看了这火麒麟,它的攻击不仅凶猛,还很毒辣,逼得他们不得不退了回来。 苏浅见状,手执玉笛迎了上去,置于半空,幽幽地吹响了摄魂夺魄令。 第九十七章 魔剑择主 平缓的音乐中带着致命的杀气,在场的人无不惊叹,火麒麟却不畏惧,对着苏浅喷出了烫人的火焰,他们的对决由此开始。 若是苏浅与麒麟都记得前世的事情,他们还会如此大动干戈吗? 苏浅一边闪躲着火麒麟发出的烫人火焰,吹奏摄魂夺魄令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君浩阳与南宫墨谦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然,沈颜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提剑飞了上去。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沈颜没有向火麒麟发起进攻,反倒拔剑快速向苏浅刺去。 “小心。。。” “小心。。。” 君浩阳与南宫墨谦都没有想到沈颜会这样做,慌乱的提醒苏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浅正聚精会神地与火麒麟打斗,又怎会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偷袭她呢? 当尖剑穿透身体,当真实的痛感传来,苏浅心里百转千回。 呵呵,真真是可笑!前生我与几个杀手打斗,却被头目偷袭,以致命丧黄泉,沦落之此。今生,还未开起精彩的人生,又被人以同样的方式偷袭,唯一不同的也只有工具罢了。 “你杀了我表妹,现在,我就让你偿命,或许,你作梦都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偷袭你吧?”沈颜阴冷冷地说道,随手拔出了剑,剑出,血溅,正好落在不远处的剑柄上。 苏浅冷笑,她确实是作梦都不到,杀手应有的警惕,她放松了两次,就输了两次。 上一次,子弹穿透心脏,她不死也难,这一次,沈颜的剑却偏了半公分,她还可以拣回一条命,杀不死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胸口在流血又如何,她照样可以送人下地狱,转身,毫不犹豫地给了沈颜一掌,这汇聚了她所有灵力的一掌,想来,沈颜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与此同时,君浩阳飞身而上,将苏浅抱在怀里,迅速落地,道“女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可以死!”话虽霸道,却也不乏关心,他的言语间透着些许紧张。 “得到你的允许,本小姐也不会死的。”苏浅苍白着小脸,凉凉地抛出一句。 君浩阳不禁抽搐,她就不能示弱一次吗? “让我来吧!”南宫墨谦没有给君浩阳和苏浅再说话的机会,上前检查起苏浅的伤口来。 止血,敷药,缠绷带,一系列的动作,南宫墨谦在极短的时间完成,他担忧地看着苏浅,问道“感觉怎么样?” “有你这个医毒双圣在,死不了!”苏浅淡淡地回答。 抬眸,才发现,埋于山中那柄剑不知何时已经飞了出来,此时,正停在他们的正前方,静立不动,悬浮于半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君浩阳与南宫墨谦都忍不住上前,伸手想要去握住剑柄,岂料,剑突然飞了开去,绕了一圈之后,又折了回来,最终停在苏浅眼前。 直到此时,君浩阳与南宫墨谦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魔血剑现世,必饮血,它是很有灵性的一柄剑,它会自己选择主人。 苏浅被沈颜刺伤,血正好溅到剑柄上,魔血剑吸收了苏浅的血,感受到了她的嗜血无情,使它觉得,跟她一起,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于是,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站在远处的麒麟见魔血剑已经择主,它也无声的幻化为剑鞘,将剑身很好地保护起来。见此,苏浅也不拒绝,伸手拿下魔血剑,转身离去。 走了没两步,苏浅又停了下来,转身,慢慢走到沈颜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眯凤眸,冷冷一笑,冰冷的气息令人发颤。“杀不死我,那就该你死了!” 沈颜一惊,这个女人如此狠毒,难道自己真要死在她的手上? 想要起身,无奈受伤太重,苏浅那一掌震碎了他全身筋脉,不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是垂死挣扎,他心有不甘,也开始害怕,却也只能无力地看着苏浅。 “你很荣幸,成为第一个给我养剑的人。”苏浅轻轻勾起唇角,眸中泛着嗜血的寒光,犹如地狱修罗,手起,剑落,沈颜甚至来不及呼喊,头与身已然分了家。 魔血剑立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吸收着沈颜的血液。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哪怕他们无缘拥有,却也算是见识到了,传闻中的魔血剑果真不似寻常宝剑,它的戾气之强,恐也只有苏浅这样的女子才能驾驭。 苏浅自始至终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她苍白着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魔剑饮血,内心竟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 待到魔剑饮干沈颜之血,苏浅这才收剑,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很冷清,甚至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君浩阳心里突然一紧,说不清是何感觉,抬步追了上去。 “求本王一下很丢脸么?”君浩阳揽臂将苏浅搂进怀里,不悦道。 “你觉得呢?”求你有用吗?苏浅反问,后面一句话却未曾说出口,对于君浩阳的主动,她也不拒绝,身上传来的痛意真的让她有种眩晕感。 剑已择主,南宫墨谦无话可说,他静静地跟着苏浅和君浩阳身后,看着他们亲密接触,他的心里,泛着些许苦涩。 看来我真是疯了,天下美丽女子,数不胜数,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个丑陋的丫头呢? 南宫墨谦猛然甩甩头,将自己脑海中的复杂思绪通通甩掉。 返回的路程畅通无阻,可惜,苏浅不知是因为伤得太重,还是太过于疲惫,终究还是没走多远就晕了过去,由君浩阳一直抱着。 他们也算是幸运,刚离开罗湖洞天不久,如漩涡一般的罗湖洞天就极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魔血剑的择主,看起来是传言中的灵性,凭感觉择主,但事实真的是那样吗?它与苏浅,君浩阳,南宫墨谦之间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第九十八章 倾世容颜 “主人。。。”一直候在罗湖洞天外,等待着苏浅出来,岂料,人是盼出来了,可是,却是被君浩阳抱着出来的,她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害怕君浩阳,冲了上去。 主人,你可千万别说什么事呀,你若是有事,待哥哥醒来,我要怎么向他交待呢? 白灵祈祷着,来到苏浅身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漂亮的眸中泛起一层水雾,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主人怎么会受伤?” “她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南宫墨谦淡淡道。 “真的?”白灵有些不太确定地转头,在看到南宫墨谦的时候,她明显愣住了。 原来,你真的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舍弃上万年的修为,随她一起转入轮回,只为求她少些苦难;我以为,此生不再看到你,就不会再想起你;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真的再见,我才发现,你一直都在我心里,而你的眼里,终究还是没有我的存在。 “你有上千年的修为,自是可以用自己的法术为她愈合伤口。”南宫墨谦并未正面回答白灵,惹得白灵心里一阵阵疼。 什么时候,你也可以像对主人那般对我呢?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死也甘愿! 南宫墨谦自是不知道白灵心中所想,他走到苏浅跟前,心中默念所需药物,很快,手中就多了好几种药,双手合并,淡绿色的光始终围绕在他双手间。 片刻,他将手中的药丸喂到苏浅口中,奇迹,就在那一瞬间发生。 苏浅脸上的灰色印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再看苏浅的容颜,君浩阳,南宫墨谦都呆在原地,哪怕她脸色苍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这些都不足矣形容苏浅的容颜。 苏浅安静地睡着,双目紧闭,没有了平日的狂妄,冰冷,倒是更加惹得人怜爱。 此女只应天上有,世间哪得几回见。这便是君浩阳与南宫墨谦的内心想法。 白灵见苏浅的容颜恢复,一时也不再言语,苏浅的美丽,她从来都知道,再次见得,她心里也是万千滋味皆有。 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才回神,他抱起苏浅直接向王府的方向飞去,只留下一句霸道的话语在空中久久徘徊。 “南宫墨谦,本王不管你是谁,苏浅是本王的王妃,这是不争的事实,以后,最好别让本王再见到你跟她在一起,否则,本王定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南宫墨谦竟是不再言语,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君浩阳,你若珍惜,她便是你的女人,你若不懂珍惜,那她迟早会变成我南宫墨谦的女人,危胁我?就凭你王爷的身份,还是你的本事?不管是为着什么,都对我南宫墨谦毫无用处,我必定还会回来。 苏浅,手执魔血剑,腥风血雨在所难免,但愿你能善用! 白灵眼看着南宫墨谦离去,却没有任何借口留住他,更不能追随他而去,她不能告诉他,关于前生的所有恩恩怨怨,不能去求他,带走苏浅。 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白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魔血剑重现人间,必将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主人若是再犯下大错,那就回不去了。 叹息着,白灵飞身回了王府。 苏浅被君浩阳直接带回主院,放在床上,更是遣了御医来看过,在确定她无事之后,君浩阳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竟不知,你是如此绝色,若是对你好一些,你是否就更加目中无人了呢? 思绪间,一道黑影闪过,顿时,屋内多了一名跪着的男子。 君浩阳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浅身上,话,却是对地上那名男子说的。“查出来了?” “回主子,前些日子您让我们去查的事情已经有了准确消息,付青竹确实是太子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而乐天,他虽是北圣国人,却也并无可疑之处。”暗影据实汇报。“另,皇上病危,太子一党蠢蠢欲动,苏远山已经在着手调派人手。” “病危?看来太医院那群老家伙也真是不想活了。”君浩阳微眯着眼,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一天,君浩阳早有预料,只是,未曾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你且退下吧,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君浩阳轻轻一挥手,暗影毫不犹豫地退了下去,消失在夜空。 苏浅,你到底是处于什么立场呢?这些日子下来,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你! 再次看了苏浅一眼,君浩阳起身离去,心里也有了决定。 苏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中午了,胸前的疼痛感依旧明显,抬眸望去,诺大的屋子里空无一人,甚是冷清。 突然间,苏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感,哪怕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她仍是止不住的感到悲哀。 睡了那么久,苏浅不只觉得饿,更觉得渴,她支撑着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凉凉的感觉,亦如她的心境。 “主人,你醒了。”白灵刚一进屋,便见苏浅站在桌前,手里还拿着杯子,她快步走上前,将手里正冒热气的粥放下,扶着苏浅到床前坐下,道“有什么事,唤我就行了,你伤得很重,好在,没什么大碍,休息些日子就好了。” 看到冒着热气的粥时,苏浅的心里有了微微的暖意,她什么都没说,接过白灵递来的粥,慢慢吃了起来。 “白灵,你这样在王府中进出,君浩阳没有为难你?”喝下最后一口粥,苏浅才抬眸看向白灵。 “自你们从罗湖洞天里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这样呆着了,王爷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却没有为难我。”白灵如实说道。 昨日归来,正好遇上君浩阳离去,她吓得转身要逃,却被君浩阳叫住了,她以为君浩阳会跟她动手的,出乎意料的,君浩阳只说了五个字“好好照顾她!” 现在想起来,白灵依旧是心有余悸。 苏浅静默不语,心下却猜测起来。君浩阳,你到底想怎样呢? 第九十九章 王爷,你没发烧吧? “以后,你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苏浅平静地说道。 对于君浩阳没有为难白灵这一点,苏浅还是有些许疑惑的,不过,她也懒得去理,只要白灵能安然地呆在自己身边就好。 起身走到铜镜前,任白灵为她梳理着秀发,当目光触及到铜镜中的面容时,她呆住了。 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右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娇小玲珑的俏鼻,红润饱满的樱唇。。。 哪怕脸色苍白,却是掩藏不住那倾世容颜。 你真的做到了!苏浅喃喃着,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脸,光滑的触感,令她不得不信。 坐了一会,苏浅觉得有些乏了,便歇下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苏浅都静静地呆在正院里,莫名的,君浩阳每天都会定时来看看她,却从来不在她那里过夜,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不少,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就因为这倾世的容颜?莫非你君浩阳也是那样肤浅的男人 ?心里虽这样想,但苏浅却是不太相信的,他总觉得君浩阳有其他什么目的,可是,她又说不上来,毕竟,在她身上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在院里休息了好几天,苏浅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觉得无趣,便带着白灵在王府中转悠起来。 自罗湖洞天之行结束后,白灵便没再隐身于苏浅怀里,而是光明正大的以一个丫环的身份呆在苏浅身边,当然,君浩阳也未曾反对过,毕竟,他是清楚白灵真身的。 许是身体还未恢复过来,苏浅没走多久,便觉得乏了,正巧前方有一个亭子,她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 近了,才发现,亭子中坐着好几个人,而坐于正中,一袭玄色衣袍的男子正是君浩阳,在他的左右,分别坐着一袭红衣的付青竹,一袭白衣的乐天,再往两边,苏浅就叫不出名了。 真是冤家路窄!苏浅微微皱眉,欲转身离去,却被君浩阳唤住了。“王妃,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呢?” “王爷,你没发烧吧?”苏浅转身直视君浩阳,说不清为何,这几日,她在他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异样的情愫,但她又说不清是什么。 “王妃这是关心本王吗?”君浩阳突然笑了起来,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足以魅惑众生。 苏浅有那么一瞬真的愣住了,心里不禁暗叹,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还迷惑不倒我,随即,冷冷的话语脱口而出“王爷不觉这话有些多余吗?另,我只是一个下堂妃,所以,你还是叫我苏浅吧,你突然对我转变了态度,我会觉得你是另有所图。” “你还真是直接!”说话间,君浩阳已经起身走出了亭子,与苏浅面对面的站着。 苏浅无谓地与君浩阳对视着,良久,君浩阳突然抬手,抚上苏浅的脸,道“真是想不到,一张那般丑陋的脸下,竟是如此绝色!”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苏浅毫不犹豫地挥掉君浩阳的手,狂妄道。 “这样说着,本王倒是有些期待了。。。”君浩阳轻轻勾了勾唇,笑得极是邪魅。 苏浅忍不住皱眉,这几天,他的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驴踢了?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 不过,此时的君浩阳却给了苏浅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浅转身欲走,却被君浩阳拉入怀中。“真香!” 这算是调戏吗?该死的男人!苏浅心里极为不爽,一把推开君浩阳,冷冷道“你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有病的话就早就医,最好少碰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君浩阳未再去追,只是目送苏浅离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微眯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太子?威武大将军?你们算尽一切,不知道能否看清这局中局呢?敢算计本王,本王定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已经远离亭子的苏浅,没有留意到身后几道目光中的算计,阴狠,仇恨,更加不会想到,只是君浩阳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 离开亭子之后,苏浅也缺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直接回了院里休息。 是夜,四周出奇的安静,月尾无月,倒也真的陷入一片黑暗。 苏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突然,窗外传来一丝异动,她猛然睁开眼,凝神静听。 高手!苏浅心里暗叫不好,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人半夜三更没事做,到这玩来的,她是做杀手的,对危险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警惕性,从来人的步伐与呼吸,她可以断定,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且个个武功高强。 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我都会让你们有来无回! 苏浅翻身而起,随手拿起衣服穿上,手执玉笛,开始召唤生灵。 急速的乐声久久回荡在空中,苏浅没有掌灯,四周一片黑暗,她立于窗边,凝神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杀手们的步伐已经停了下来,与一群毒蜂纠缠着,白灵亦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与杀手们打在一起。 不过片刻功夫,前来暗杀的杀手无一例外地死在了白灵手中。 不自量力!苏浅冷冷一笑,合窗返回,没走两步,外面就传来了白灵的惊恐声。“你到底是谁?” 苏浅微微皱眉,抓起魔血剑便走了出去。 “你终于出来了。”苏浅刚将门打开,一道极冷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交出魔血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想要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了。”苏浅冷冷道。心下了然:原来是为了它!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说着便向苏浅发起攻击。 地面开始晃动,苏浅暗叫不好,飞向不远出的大树,绕了一圈,复又折回,魔血剑出鞘,锋利的剑泛着冰冷的寒光,直击男人而去。 ……; ……; ……; ……; 第一百章 有我在 男人也不惧,轻松闪过苏浅的致命一击,侧身,回旋,再出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咂舌。 苏浅也不惊讶,毕竟,能让白灵害怕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辈。 再次出手,汇集灵力,带着致命的杀气。 男人再次躲过,轻蔑道“你的本事就这么点?还是乖乖交出魔剑吧!” 话音落下,随手拈起一堆树叶向苏浅抛去。 绿色的树叶,行至一半,变幻为一把把淬着剧毒的飞刀,刀尖甚至燃烧起不灭火焰,在这黑暗的夜空中,显得万分诡异。 就是这几个简单的回合,苏浅心惊不已,这个男人,着实不简单! 摘叶成飞刀,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苏浅当下也不敢大意,飞身闪躲,那些飞刀竟似长着眼睛一般,苏浅在飞向哪里,飞刀就追到哪里,她心知再躲亦是毫无意义,转身,魔血剑出鞘,硬生生挡下直冲而来的飞刀。 不知是她伤未愈合完好,还是她能力不及,强大的能量震得她倒退了两步,抬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火已灭,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中,她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苏浅捂住心口的位置,等待着对方的再次出手,而白灵,亦在同一时间来到了苏浅身前,紧张地问“主人,你怎么样?” “我没事!”苏浅尽量平静地回道,顿了一下,又用心语问道“他是什么人 ?令你如此害怕?”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只要交出剑就行了!”白灵还未及回答,对方已经说出了口。 苏浅再次心惊,他,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会读心之术? “你若有本事,尽管来拿!”苏浅冷冷一笑,腾空而起,主动发起攻击。 男人再次轻松闪过,擦身而过之际,手一伸,直取魔血剑。 苏浅似乎早料到男人会有此一举,男人出手的同时,她一个旋转,反手给了男人一剑,直接砍掉了男人伸出那只手。 或许,男人是作梦都没想到苏浅有此一举,即使是他料到了,以刚才的形势,他也是逃不掉的,钻心的疼痛袭来,也勾起了他强大的怒火。 “该死的女人,砍断我的手,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四周立刻风起云涌,飞沙走石,苏浅暗叫不好,飞身闪开,可是,对方的速度更快,苏浅只觉得一道强风袭来,紧接着,便是无穷的能量,直接往心脏的位置撞来。 想躲,似乎已经不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浅只觉得腰上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与此同时,一道蓝光闪过,随着砰的一声响,已经攻到苏浅眼前的家伙,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到你!”君浩阳抱着苏浅落在地上,轻声道。 苏浅只觉得心里一暖,可是,又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君浩阳,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你可知,我也有可能沦陷。 苏浅又怎知,君浩阳要的就是她的心,要的就是她的死心踏地! “你是什么人 ?”被君浩阳重伤的男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跑到本王的地盘上,本王未曾问你,你倒先问起本王来了。”君浩阳淡淡抛出这样一句,言语间的冰冷毫不掩饰,可单凭着这一句又很难猜出他的心境。 “你是君浩阳?”男人不太确定地问道,原本的信心满满,早已随着君浩阳那一次重击,随着他道出本王二字之时变得不堪一击。 “君浩阳这三个字可不是你能叫的,敢跑到本王的府上闹事,你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能力。”说着,君浩阳随手一挥,一道蓝光闪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男人痛苦的哀嚎。 君浩阳向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主,对于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更是不会手下留情,一眼看过去的蓝光,实则是无数看不见的小刀片,随着他能量的注入,刀片的锋利程度也在加深,它们都是属于无形的凶器,一刀一刀地割在男人身上,使其一时半会死不了,却也痛苦不已。 男人想要挣扎,可惜,被君浩阳点了血,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而在此时,嗜血为生的魔血剑自是不会放过机会,随着男人身上流出的血越多,它就吸得越是兴奋,直到男人失血而亡,方才停止。 “你怎么会来?”苏浅有些奇怪,这个时辰,君浩阳理应休息了。 “你认为本王为什么会来?” 君浩阳邪魅一笑,也不管苏浅同意不同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向屋内走去。 君浩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浅耳边,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 君浩阳,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玩暧昧? “你最好不要碰我,否则,后果自负!”苏浅扬起手中的魔血剑,威胁道。 纵然心里有些小小的触动,苏浅却不会因此放松警惕,前两次的情景,不经意浮现脑海,她的脸越发烫了起来。 好在,四周一片黑暗,君浩阳的目光也不在苏浅身上,以致于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苏浅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威胁在本王面前,毫无意义?”君浩阳收起笑容,道出这样一个事实。 苏浅未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本事确实不如君浩阳,在他面前,自己根本不算威胁,哪怕自己有白灵在身边,有魔血剑在手。 沉默间,苏浅已经被君浩阳放到了床上,室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连着人影也摇晃起来。 君浩阳一袭不变的玄色衣袍,不变的俊美容颜,他随手将门窗关了起来,将风挡在室外,令摇曳的烛光不再晃动。 苏浅紧紧握着魔血剑,死死盯着君浩阳,眸光中没有一丝温度,那感觉,似乎君浩阳敢靠近,她就敢出手。 然,事情却出乎她的意外! 第一百零一章 你想谋杀亲夫? 君浩阳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随手倒起一杯茶饮了起来。 君浩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浅心里一阵疑惑,却又示曾多言。 良久,君浩阳放下杯盏,抬眸望着苏浅,道“魔血剑现世,觊觎它的人数不胜数,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苏浅这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肯定。 “都已经死了,再去追究他的身份,你不觉得毫无意义吗?”君浩阳反问道。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以后你小心一点,若是需要,就遣白灵来找我,我会立刻赶来的。”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在心里思了无数遍,苏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你会信吗?”君浩阳冷不丁地抛出这样一句话,如炸弹一般,顿时在苏浅心里炸开。 苏浅惊讶不已,不过,很快就被她否决了“若是相信,我想我会死得很难看!” “既然如此肯定,又何需问太多呢?”君浩阳看了苏浅一眼,并没有做过多解释的打算。 苏浅再次愣住,我阅人无数,竟是一点也看不透你!你到底意欲何为呢? “若是无事的话,明日陪我出去一趟吧!”静默中,君浩阳再次开口。 “好!”不知为何,苏浅就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此时的君浩阳,让她有种不能拒绝的错觉。 “明日我来接你!”说着,君浩阳已经起身,他再次将苏浅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道“伤未痊愈,就好好休息一下,没事就别想那么多,另,若是本王想对你怎样的话,不是你能拒绝得了的。” 话音落下,君浩阳的人,也已经消失在了屋内,苏浅只能望着君浩阳消失的方向干瞪眼。 君浩阳,你别得意,现在,我不如你,并不代表我一直都不如你。 直到白灵走进屋内,苏浅才收回目光,什么都不言,只静待着白灵的报告。 “主人,一切都清理好了。”白灵垂手立于一旁,道。 “时间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苏浅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白灵可以下去了,其他却未再多说什么。 事情已经过去,不论怎样追究,如何责备,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可能倒回,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了。 白灵看了苏浅一点,终还是退了下去,她说不清为何,心里总有一种错觉,觉得主人变了,但哪里变了,她又真实的说不上来,想不通,她自也不再去想,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许是打了一场的缘由,苏浅倒也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熟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更令她吃惊的是,君浩阳已经坐在屋内等待了,而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了?”苏浅警觉地坐了起来,心里也懊恼不已,莫非不做杀手了,连反应都跟着变得迟钝了?若是想要杀她的话,她已经在阎罗殿喝茶了,更令她费解的是,白灵一直伴在左右,哪怕是睡觉,她也是警惕地住在隔壁,为何没有叫醒她? 君浩阳眼见苏浅漂亮的小脸上充满警惕,眉头微皱,好一阵懊恼,一时心笑不已,出口的却是另外一番话“王妃的反应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竟是连本王何时进来也不知晓,若是本王欲对你不利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出去。”苏浅无从反驳,只说了两个字。 君浩阳看向苏浅,哪怕刚刚睡醒,脸上还留有些许疲倦,额前的发丝略显凌乱,但一点也没影响到她的倾世容颜,反倒是她眸中的冰冷,使她看上去与其倾国倾城的容颜有些许不符。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见君浩阳未动,苏浅再次重复道,眸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都道女人多变,变脸比变天还快,本王算是见识到了!”君浩阳淡淡道“若是本王不出去呢?” 不知为何,见得苏浅眸中透着的冰冷,他竟有了一种想逗逗她的冲动,哪怕,或许那是件具有危险性,又一点也不好玩的事情。 苏浅暗了暗眼眸,随手抓起身边的魔血剑就扔了出去。 强大的能量在极速中汇集,融于剑尖,直直向君浩阳飞去,君浩阳不闪不避,剑到身前,他身形一侧,一把握住魔血剑的剑柄,能量也在同一时间被他化去。 苏浅一惊,果然厉害!不过,她可没有就此收手,微微眯了眯凤眸,再次对君浩阳发起攻击,在君浩阳侧身躲避之时,她一把抓起床头的衣服,迅速套上。 待君浩阳化去苏浅攻来的能量球,再转身时,苏浅已经穿好衣物站在离他不足两米远的地方了。 纵然知道苏浅绝非一般人,君浩阳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把,好快的速度!看来,本王还真不能小看了你去。心里这样想着,唇角,却不经意勾起了一丝弧度,出口,更是变成了另外一番话,极是邪魅。 “你想谋杀亲夫?” “无聊!”苏浅冷冷道,复又将目光放到君浩阳手中的魔血剑上,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把剑还我!” 君浩阳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剑,锋利光亮的剑身,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剑柄,上面镶嵌着红色宝石犹为显眼,漂亮,而又妖冶,充斥着几分诡异。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有种微微触动,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将剑交还给了苏浅,转身,向外走去。“你最好别让本王等得太久。。。” “简直是莫名其妙!”苏浅心里非常不满,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君浩阳了。 轻轻甩了甩头,苏浅也不再去想太多,转身回到铜镜前坐下。 望着镜中那倾城之貌,苏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一百零二章 你想引起人群躁动吗? 离开将军府这么些日子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我呢? 苏浅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足以倾倒整个世界。 白灵似乎又不知所踪了,苏浅也懒得去管,毕竟,白灵也有白灵的自由,她也未曾真的将白灵当成一个下人看待,随手将秀发挽起,两鬓各垂下一缕,后选了一只碧玉色的发簪插上,脸上淡淡扫了一点脂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确定一切妥当之后,方才起身向外走去。 淡淡的阳光洒下,落在君浩阳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移不开眼。 未曾回头,君浩阳却能感觉到苏浅越来越近,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他有沉醉的感觉,不过,他的意识也强,未曾说些什么,径直向外走去。 苏浅也不多言,随着君浩阳而去。 直到出府,苏浅与君浩阳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可奇怪的是,他们竟都没有感到一点不适,亦不存在一点尴尬。 出了王府,一辆马车早早就等在了那里,见君浩阳与苏浅出来,站在马前的仆人立刻上前,恭敬地请安“王爷吉祥,王妃吉祥!” 君浩阳与苏浅都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径直走向马车,仆人眼疾手快地为两人掀起车帘,待两人都坐上去之后,他才放下车帘,跳上马车,安静地赶着车,不再多说一言。 不论是态度,还是行为,都算得是一个乖巧的仆人,对于这一点,苏浅还是不得不承认的,她想,这也是君浩阳会选择他来赶车的原因了。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垫褥,坐在上面,很是柔软,舒适,小小的颠簸当是不会有丝毫影响,车内的空间很大,即便是两人都躺在上面,都不会觉得拥挤。 这算得是苏浅第一次坐马车,舒适的座椅,平稳的速度,虽不及驾着二十一世纪的跑车玩飙车那般刺激,却也比普通轿车坐着舒服多了,坐在里面,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她也算得比较满意。 苏浅与君浩阳相对而坐,仍旧是无人开口。 繁华的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苏浅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静静地看了起来。 “你想引起人群躁动吗?”君浩阳冷着脸将苏浅给拽回了车内,随手扔给她一张纱巾,道“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戴上。” 君浩阳也说不清为何,看到苏浅那样毫不顾忌地探出脑袋去观看,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怒火,似乎是自己在意的东西正被人窥探着,令他极为不爽。 出于本能,他一把将苏浅拉了回来,还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张纱巾,目的就是想要她遮住自己的容貌,不被更多的人看到。 苏浅再次被君浩阳莫名其妙的举动搅得极为不爽,她冷冷瞪视着君浩阳,道“难道你认为你的容貌很是安全?依我看,更需要这个不是我,而是你。” 说着,苏浅已经毫不犹豫地将纱布扔回给君浩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慢慢滑落。 “你认为还有人敢接近本王?”君浩阳冷冷一笑,眸中一片冰凉,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个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你能够听话一点? “那你又觉得有人敢接近本小姐?莫不是你这个浩阳王是纸老虎?”苏浅扬起手中的魔血剑,又不失机会的讽刺着君浩阳。 “纸老虎?女人,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夫君?既然你不愿戴上面纱,本王也不多作勉强,不过,若是有人敢接近你,本王定然第一个灭了他!”明知道苏浅用的是激将法,君浩阳还是放弃了让苏浅戴上面纱的念头。 马车行驶了有多久,苏浅还真的说不上来,纵然一路平稳,依然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想要躺下,目光触及到君浩阳的时候,她又放弃了,转而掀开帘子,望向车外。 马车早已出了繁华的都城,现在行驶的地方算得是郊外了,一眼望去,数不尽的绿树小草,偶有一些叫不出名的花儿间或其中,微风拂过,花草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传达每一个神经,很是舒服。 君浩阳见得苏浅明明有睡意,却还在死撑,无奈摇头,道“还有一会才到,想睡的话,就睡会吧,本王不会趁人之危的。” “你若敢的话,本小姐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你。”苏浅阴狠狠地警告,却是闭上眼睛开始小憩起来。 说不清为何,苏浅竟是莫名的开始信任起君浩阳来,似乎自罗湖洞天之一行之后,君浩阳就未曾再碰过自己,对自己的态度也逐渐好转,哪怕有些时候仍然跟自己斗嘴,跟自己打架,但那种感觉似乎并没有以前那般仇视了。 “废了本王?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君浩阳亦是不变的狂妄。 苏浅也懒得再理他,安心着睡下了。 马车内一下又安静了下来,君浩阳静静地看着苏浅的睡颜。 她紧闭着双眼,光滑如玉,莹润如雪的肌肤,纤长的睫毛如欲展翅的蝴蝶,微微颤动,右眼角下那一颗红色泪痣,很是勾-人心魄,红润饱满的樱唇,妖艳欲滴,让人有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君浩阳不由自主地俯身,却在离苏浅嘴唇只有0。1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抬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上,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懊恼,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被她的美丽给迷惑了呢? 君浩阳心里凌乱了,转头,不再去看苏浅,掀开帘子,欣赏起了外面的美丽风景。 又行了一会,马车在距太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君浩阳唤醒苏浅,率先跳下了马车。 苏浅并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物,亦随着君浩阳跳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一切,令苏浅惊住了。 第一百零三章 各怀心思的两人 入目的是一片清幽幽的草地,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袭来,很是舒服,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汪不见边际的湖,湖边泊着几艘小船,更有几处诺大的亭子,亭子中无一例外地坐满了人,而在湖的中间,亦有几艘船正极速行来,似是在比赛一般。 苏浅静静地随着君浩阳向前走,却是没有问为什么,她想,君浩阳不是一个无聊的人,自是不会带着她来看风景的。 果然,踏入亭子,对于君浩阳的目的,她多少也猜到了。 这是一个置于湖边的亭子,下面搭着木板,算得是建得相对较高的,站在上面,能够望得很远。 圆形亭子中围坐着的男男女女,当是不下于十人,他们若无旁人的嬉戏着,笑声,娇羞声响成一片,远远便能闻见。 苏浅微微皱眉,说到底,她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哪怕她在21世纪地做杀手的,什么都训练过,演戏,她也算得一流,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会用那些虚情假意。 随着君浩阳与苏浅的到来,原本喧闹的亭子,顿时鸦雀无声。 “王爷。。。”众人纷纷离开座位,跪下给君浩阳请安。 “这是王妃!”君浩阳毫不避讳地介绍着苏浅,后越过众人,揽着苏浅找了一个最佳位置坐下。 “王妃。。。”听得君浩阳的介绍,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曾经与君浩阳饮酒作乐,君浩阳身边带着哪一次不是男人 ?这次竟然带来个女人,还毫不避讳的介绍,他们疑惑了,不过,应有的礼节还是不敢忘记,不论愿意与否,都给苏浅请了安。 “都起来吧!”君浩阳淡淡道。 说话间,他已经将一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苏浅。 苏浅不客气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凑近君浩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把戏演完,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凭什么跟本王谈条件?”君浩阳微微缄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呢,整个云星大陆,谈及他君浩阳,无不色变,别说在他面前讲条件,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她倒好,进府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做遍了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就凭你现在需要我配合帮你演完这一出戏。”苏浅肯定道。 自踏入亭子那一刻起,她便注意到了,在场的每一位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腰悬上好古玉,行为举止,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具备的,且,君浩阳乃当今王爷,能来巴结他的,能是平民百姓? 而她之所以如此肯定君浩阳需要她演一出戏,皆因君浩阳那一句“这是王妃”,以及他当众揽着她,还亲手递苹果给她,她若猜测不错的话,君浩阳是要在这些人面前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至于他的目的,她暂时还未得知。 “说说你的条件!”最终,君浩阳松口了,说到底,他内心还是好奇的,他想看看苏浅能提出什么条件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在这里陪你演完一出戏,过两日,你陪我回将军府!”苏浅道出自己的目地。 终于还是迫不及待了?君浩阳面上无一丝波动,内心,却翻涌得厉害。 你到底是谁?嫁予本王又是出于何种目地?在这个暗潮涌动的时刻,你竟要回苏府,为的又是什么? 自君浩阳发现苏浅是替嫁新娘开始,他就开始注意她了,他派人去查过苏浅,也曾多次试探过她,始终无所获,从苏浅的狂妄与本事来看,他真不信她曾经是傻瓜,不过,他又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不是苏远山的女儿。 他的心中甚为疑惑,若苏浅不是苏远山的女儿,又是带着怎样的目的而来?为何会代嫁?若她是苏远山的女儿,又怎会狠心对自己的嫡母,哥哥,姐姐下那般狠手? “就这么简单?”君浩阳不确定是问道。 “当然不只,到时恐怕也要借用你王爷的身份和力量。”苏浅冷冷一笑,道。 “你想做什么?”君浩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苏浅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甚至还有一丝杀气。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到时再告诉你吧,目前,还是处理好你的事情吧!”苏浅淡淡道,转而坐直了身子,继续咬着苹果,不时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闻言,君浩阳抬眸,却见在场的女子,目光全在自己身上,而男子无一例外的全部盯着苏浅,口水掉落一地。 见此,君浩阳心里极度不悦,脸立刻沉了下来,冷冷道“用这种目光盯着本王的王妃看,你们都嫌命长了?再看,本王挖了你们的双眼。” 冷冷的话语中,数不尽的霸气,亦有着深深的危险。 男子们纵然心中不舍,还是立刻心惊地收回目光,君浩阳的脾气,还没人敢去挑战。 没用的东西!苏浅心中冷笑,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亲密地挽上君浩阳的手,道“王爷,这天气如此之好,不如湖上泛舟吧?” 君浩阳低头看向苏浅,她的笑,如此真实,仿佛三月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她是那样美,仿若九天上的仙女,他不自觉地看呆了。 自相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浅笑,还笑得如此真实,无害,若不是知晓她前面所做的事情,他真的很难相信,她亦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阅人无数,君浩阳还是看不透苏浅了,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他又怎知,苏浅曾经是一个职业杀手,演戏于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她此时可以对你笑得天真无邪,下一刻,同样可以送你下地狱。 “倒是本王疏忽了,今日本就是带你来泛舟的,竟坐于此地闲了下来。”君浩阳搂着苏浅,起身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却扫向了距此不远的一个亭子上。 第一百零四章 暗潮涌动 君浩阳一直搂着苏浅,直到行至小舟前,方才松开,自己先上了小舟,后伸手将苏浅拉了上去。 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那样幸福,若是不知者,又有谁能信,此番温柔的男子,竟是传言中只好男风的残暴王爷? 君浩阳与苏浅同划着小舟前行,在他们身后,方才在亭子中的男女也各自寻了个小舟,慢慢向前划行。如长龙一般的队伍,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怎么不问为什么?”君浩阳有些好奇,一路上,苏浅都显得很安静,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 “问了,你就会说了?”苏浅睨了君浩阳一眼,淡淡道。“你若是觉得有必要,自早与我说了,又何需我多问呢。” “有些时候,你可以再愚蠢一点!”君浩阳冷不防地丢出这样一句话,令苏浅有片刻呆愣,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随即抛出。“愚蠢又如何?聪明又如何?对你那档子事,我压根就没什么兴趣,若是我真的愚蠢,你又怎么选择我呢?虽然我不知道你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浩阳有些生气,这个女人似乎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你的智商应该没低到那种程度吧?”苏浅凉凉地说道。 “你又在挑战本王的耐性吗?真以为本王杀不了你?”君浩阳凑近苏浅,冷冷道。 “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吧?现在杀了我,你的目地可就达不到了。”苏浅好心提醒。 她又怎知,君浩阳现在距她甚近,从湖边的第二个亭子看过来,有一个错位的因素在里面,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在亭子中那人看来,他们却是在接吻。 “那可未必!”君浩阳邪魅一笑,已经抬手掐住了苏浅的脖子,眼角余光仍是在注意着亭子方向。 苏浅作梦都想不到,君浩阳会给她来个突袭,虽然他一直都是那样让人捉摸不透。 苏浅汇集灵力于掌心,毫不犹豫地向君浩阳打去,君浩阳轻易便化开了,掐在苏浅脖子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眼光的余光仍是在关注着亭子中的人。 片刻,感觉亭子中的人没有任何异样,君浩阳方才放开了苏浅。 重获自由的苏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憋得通红的小脸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过了一会,苏浅觉得呼吸顺畅了,抬手擦掉脸上的汗,方才抬头,冷冷地瞪着君浩阳,道“你神经病吗?又想打一场吗?” “说什么呢,方才是本王失手了,别生气了!”君浩阳的态度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抬眸望去,苏浅才发现,原来是方才在亭子中看到那些人追了上来,她冷冷一笑,也难怪君浩阳会突然转变态度了。不过,她可没有再给君浩阳面子,邪魅一笑,趁着君浩阳一不留神的时候,抬手,毫不犹豫地将君浩阳推下了湖。尔后,运用灵力,逼使脚下的小舟极速前行。 君浩阳,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活!咱们走着瞧! 且说,君浩阳被苏浅推下湖的那一刻,真有种杀了她的冲动,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推本王下湖,你最好逃得出本王的手心。 而另外几个追赶上来的公子哥,在看到苏浅推君浩阳下湖那一刻,就已经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这个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竟然敢推王爷下湖。 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忤逆自己的父亲,兄长,更没有女人敢挑衅自己的夫君。 谁都知道,君浩阳是云星大陆最残暴的王爷,敢与他作对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的,或者,应该说是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在担忧着苏浅结局的同时,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君浩阳靠近,将其从湖中拉了上来,紧张地问“王爷,你没事吧?” “你认为呢?”君浩阳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不过,他出口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震憾了。“还不快靠岸,王妃并不识路。” 这该是怎样的深情,才能有如此的荣宠?众人纷纷猜测着,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快,舟便靠岸,可哪里还有苏浅的影子,君浩阳皱紧眉头,沉声吩咐“还不快去找,若是她有什么事,你们也别想好过。” 此时此刻,连君浩阳自己都说不清是在作戏给亭子中那个人看,还是自己的心中真的在意了。 没有多想,也顾不得换衣服,君浩阳飞身而去。说到底,他还是害怕苏浅离开了。 苏浅,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推本王下湖之后就逃跑了,你只知道要逃吗?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么自信,那么狂妄的你,应该是跟我打一场。 苏浅,你最好别让本王找到你,否则,本王定要你好看! 不知找了多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依旧没有苏浅的踪迹,无奈之下,也只得回了王府。 至于苏浅,她将君浩阳推下湖之后,便极速靠岸,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正院。 “王爷若是问起,就说我没回来!”与白灵擦身而过之际,苏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做任何停留,便进屋将门关得紧紧,尔后,坐在床上,潜心修行起来。 白灵很是疑惑,却也没有多言,望了一眼苏浅的屋子,转身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 君浩阳回府之后,直奔正院,见得白灵,便上前问道“你家主人呢?” “主人说她没回来。”白灵明知道君浩阳此时没有前世那般高深的本事,依旧止不住害怕,心里一紧张,脱口而出。 话一说完,白灵后悔了,在触及到君浩阳冷冷的眼神时,她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第一百零五章 他到底是谁? 白灵想要解释,才发现,君浩阳已经推开了苏浅的房门,只得默默退下。 “有什么要紧的事,连门都不记得敲了。”苏浅正闭着眼修行,听得门响,她以为是白灵,故而有些不悦。 “将本王推下湖,然后逃之妖妖,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 闻声,苏浅立刻睁开双眸,见得已至眼前的君浩阳,内心慌乱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本小姐推你下湖的?” “难道还是本王自己跳下去的不成?”君浩阳气急,这个该死的女人,惹怒了他,还如此理直气壮。 “这也不无可能!”苏浅直视君浩阳,一脸狂妄。 “女人,你在找死!”君浩阳微眯双眸,抡起一拳,直接向苏浅砸去。 苏浅向后一倒,抬腿向君浩阳腹部踢去。“你认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杀我的机会?” 君浩阳向后退去,迅速汇聚能量于掌心,苏浅亦在同一时间翻身下床,站于距君浩阳不过两米之遥,手执玉笛,慢慢吹奏起来。 只片刻功夫,原本暗着的天边更加暗了起来,嗡嗡嗡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犹为突兀,近了,定睛一看,一群数不尽的毒蜂直直的冲来,带着毁天灭地之气势。 君浩阳的黑瞳暗了暗,本意攻击苏浅的能量球,直接向群蜂击去,扩散的强大能量波及甚远,连带着几米之内的毒蜂,无一幸免。 毒蜂掉落一地,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苏浅的笛声还在继续,毒蜂还在不停涌入,似乎没有一点畏惧之色,直冲君浩阳。 君浩阳心下的怒火更加旺盛起来,苏浅,你是真心要与本王对战到底,欲置本王于死地吗?居然连世间至毒的群蜂都引了来,看来,本王若是不给你点苦头,你还真不知收敛二字如何去写。 内心如此想着,手上,君浩阳已经汇集了更多能量,他借引天地灵气之力,只眨眼功夫,他的双手便似被燃烧一般,只是,那火焰并非红色,而是看着极其诡异的深蓝,跳跃着,呼之欲出。 见此,苏浅心惊不已,君浩阳,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能量当真无穷? 旋即,不敢有丝毫大意,加大了能量,笛声越发急促,蜂群越发疯狂起来。 君浩阳对着群蜂猛然一击,深蓝色的光影直接与群蜂撞在一起,轰然爆炸之瞬,极速蔓延,汹涌的蓝光,如波浪一般,一浪盖过一浪地向紧扑而来的毒蜂打去。 很快,来势汹汹,不计其数的毒蜂如下雨一般,纷纷落下,转瞬,毒蜂的嗡嗡声,以及苏浅的笛声,同时停止,四周回复了之前的平静。 君浩阳那一击,不仅灭了所有的毒蜂,更是伤了苏浅,强大的能量震得她后退几步,扶住床沿,才险险地没有跌倒,她只觉得内心一阵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染红了玉笛,更洒在了魔血剑上。 魔血剑以血为生,对于苏浅的血更是敏感,几乎在吸收到苏浅血液的同时,便蠢蠢欲动起来,飞身围着苏浅,不停转着,似乎很是心急,欲要脱鞘而出。 苏浅站在床沿,抬眸,借着室内的烛光,不难看出,在地上躺着的毒蜂足有一指之厚,令人发指。 随手拿下魔血剑,剑尖直指君浩阳。“如此蜂群,竟被你一招灭绝,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还能否过得了我的魔血剑。” “本王早就说过,你那点本事,或许对别人而言,绰绰有余,但对本王,不足为惧。至于这魔血剑,你还是不要轻易出鞘的好,它饮血为生,剑魂嗜血,出鞘不饮血,实难收回。怕只怕,你奈何不了本王,倒是拿自己的血来喂它了。”君浩阳不动声色道。内心,实则还是有些翻滚的。 数以万计的毒蜂袭来,哪还由得他多做思考,一招破灭,若是不可,那死得很惨的人,将是他自己。 见得苏浅受伤,小脸苍白,唇角还挂着未曾干涸的血迹,却又一脸倔强,毫无服输,眸中一片寒气,甚至带着对他的无尽怒气,没来由的,他心里微微疼了一下。 “毒蜂奈何不了你,并不代表这嗜血剑也奈何你不得。”说着,苏浅举剑向前送去,直刺君浩阳胸膛。 君浩阳微皱眉头,这女人,能不这么倔强,这般狂妄吗?就不能服输一次? 险险躲过苏浅刺来那一剑,君浩阳旋身,一把将苏浅搂进怀里,毫不犹豫地夺下她手中的魔血剑,远远扔到地上,道“新伤加旧患,就算你有魔血剑在手,你认为就能打得过本王?” “试过才知道!”语毕,苏浅又要出手,却被君浩阳点了穴。 “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本王暂且不追究了,若是以后你再犯同样的错误,欲置本王于死地的话,那就休要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了。”君浩阳一边说,一边将苏浅放到床上,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若是换作他人,早已是君浩阳手中亡灵,偏偏,苏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他依旧没有选择杀了她。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有时,君浩阳觉得跟苏浅斗斗嘴,打打架,是一种很不错的消遣,有时,因着苏浅的狂妄,倔强,他又会恨不得杀了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好几次都想要杀了她,可是,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一直处于暗处的白灵,见得君浩阳离开之后,才钻进了苏浅的屋子,走近床前,担忧地问“主人,你怎么样?” “白灵,君浩阳为什么会进来?你到底置我于何地?为什么每次他出现的时候,你总是不见踪影,他到底是谁,令你如此害怕?”对于这一点,苏浅很是费解,亦是愤怒至极。 “我。。。他是。。。是。。。”白灵紧张地四处张望,欲言又止。 白灵会告诉苏浅,君浩阳到底是谁吗?会告诉苏浅为什么自己那么怕君浩阳吗? 第一百零六章 女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纵然白灵清楚君浩阳的身份,以及苏浅与君浩阳,包括南宫墨谦,甚至自己的哥哥青灵,他们之间所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是谁?”见白灵迟迟未道出个所以然来,苏浅忍不住问道。 “主人,你受伤了,白灵还是先给您疗伤吧!”见得苏浅小脸苍白,唇边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白灵很轻易就转移了话题。 一边用法术为白灵疗伤,一边劝戒道“主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哪里是王爷的对手,莫说他的身份特殊,口一开,便有千军万马涌来,就算是他一个人,你也是打不过的,偶尔示弱一下,也就免了这苦痛,为何定要与他吵,与他打呢?” 苏浅不言,服输?示弱?这些词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在21世纪的时候,她是王牌杀手,杀手界的不败神话,别人的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间,她的狂妄,倔强,高傲,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试问,一个自始至终都站在顶端的人,又怎会低头? 苏浅不得不承认,君浩阳的力量很强大,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可那又如何呢?若然真的拼得你死我活,君浩阳也不见得真杀得了她,不是吗? 困了,乏了,苏浅也睡了,白灵叹息一声,为苏浅盖好被子,转身,悄悄离开了屋子。 主人,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是白灵不肯帮你,只是,对方是君浩阳,白灵真的无能为力,纵然白灵有着上千年的道行,那又如何呢?若是因着白灵的介入,让你们破了封印,复了记忆,脱了灵魂,届时,三界大乱,万不是白灵可以承担的后果。 次日,苏浅睡到自然醒,穴已经自动解开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无力感都消失了,想来,是白灵昨夜用法术为其疗伤的原由。 未曾多想,苏浅起身穿好衣服,径直走到铜镜前坐下,恰在此时,白灵端着水走了进来,她先帮着苏浅洗濑,后才帮苏浅梳妆起来。 苏浅一向喜欢简单自然一点的妆容,因此,也没用多少时间,已经打扮完毕。 再次看了确认了一下,苏浅便起身向君浩阳的院子走去。 行了没多久,君浩阳的院落便映入眼帘,苏浅没功夫去看风景,径直向里走。 片刻,一阵嬉笑声从屋子里传出,落入了苏浅耳朵,她能断定,付青竹,乐天都在君浩阳的屋子里,且,还在想着法的哄君浩阳开心。 苏浅微微皱眉,心里有一丝不爽,转身欲走,可是,方踏出一步,她便又回过身去,上前几步,直接推门而入。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与苏浅所料一样,付青竹与乐天在内,一个在为君浩阳捏背,一个在为君浩阳揉腿,面上还带着笑容,不过,在她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们俩都愣住了,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唯有君浩阳,面不改色地躺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眸光不时扫向苏浅。 “难道没人告诉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昨天的教训,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么?”突地,君浩阳坐起身,将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随着砰的一声响,杯子被摔成碎片,残骸到处飞溅。 付青竹与乐天都吓得愣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不敢停止,手心里却已经沁满了汗。 然,苏浅却是一点也不畏惧,直直盯着君浩阳,道“你可别忘了昨天答应过了什么?” “你算是来请我吗?”君浩阳玩味道,眸子很深,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爱去不去!”苏浅将君浩阳从上看到下,良久,才抛出这样一句话,调头就走。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况且,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去?”君浩阳沉声道,人已经起身走到了苏浅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既是要去,又何必搞那么多事情?”苏浅不悦道。 “走吧!”君浩阳盯了苏浅许久,才挤出了两个字,径直向前走去,丝毫没将付青竹与乐天放在眼里。 苏浅,总有一天本王要拔掉你身上所有的倒刺,到那时,看你还如何能够刺伤人。 苏浅不再多言,随着君浩阳离去。 他们都未曾看到,身后的付青竹眼里带着怎样的怨恨。 苏浅,你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出得王府,与昨日的情况一样,早有马车候在那里,不过,这辆马车要比昨天那一辆还要豪华,且,前后都各有侍卫,看上去要隆重得多。 原来,昨夜君浩阳离开正院之后,一夜无眠,白天的事情总会浮现脑海,君浩阳也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串连了一下,心下虽对苏浅仍持有怀疑态度,但他还是决定陪她走一趟,毕竟是亲口答应她的,况且,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消息是否准确。 于是,天一亮,他便令人准备好了一切,自己呆于院中,无非也是想让苏浅亲自来找他罢了。 “既然你有陪我去的打算,为何方才不说?”苏浅直直看向君浩阳,问道。 “方才说了,你的态度就能好一点?”君浩阳反问苏浅,见苏浅不回答,他又继续说“回了将军府,不用本王教你,应该怎么去做吧?” “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配合我就行!”苏浅淡淡道。演戏,于她而言,何其简单! “自进入王府以来,你从来没有提及过将军府,为何突然想要回来?”君浩阳直接问道。 “不过是解决一些私事罢了,放心,暂时我还不会杀了苏远山。”说完,苏浅便上了马车。 “不要告诉本王,你这次回去是找他们麻烦的?”这样问着,君浩阳也跟着上了马车。 “有何不可?他们欠我的,一时半会是还不完的。”苏浅缓缓闭上眼睛,浑身都散发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浓浓杀气。 君浩阳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盯着苏浅,突然间,他很想知道,苏浅的过去,到底有着怎样悲哀的故事,让她恨到如此程度,提及亲人,竟会浑身透出杀气。 第一百零七章 苏家人的恐慌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队伍便到达了将军府门前,车停稳之后,侍卫上前来报,君浩阳将苏浅唤醒,率先跳下马车,后,亲自将其扶了下来,相携而入。 门前,苏远山率将军府所有人候在那里,见相携而来的两人,心下吃惊不已,他很难想象,嫁出去还丑陋无比的女人,现今却如天仙一般,更是得到了君浩阳的C ong爱,一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即面色都改变了,到底也是老江湖了,转瞬,他便将所有情绪都隐于内心,笑着跪下迎接。 “参见王爷,王妃。。。” “都是自家人,勿需多礼。”君浩阳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苏远山,转而握着苏浅的手向里走去。 苏远山赶紧起身,跟了上去,同时,不忘再次叮嘱府内的丫环,仆人,小心伺候。 进得大厅,苏远山招呼君浩阳与苏浅坐于上方,在君浩阳的示意下,自己坐在了下首,坐定后,丫环们也端着茶走了进来。 苏浅冷冷地盯着端茶的丫环,很不幸,端予她茶的丫环,正是她还在将军府时,被大夫人唤来那次,骂她的其中一人。 在茶水递过来的同时,她手轻轻一挥,杯洒,茶倒,紧随而来的便是丫环跪倒求饶与君浩阳悖然大怒的声音。 “王妃饶命。。。” “如此毛手毛脚的丫环,留着何用?” “王爷息怒。。。” 见得君浩阳发火,苏远山立刻从座上下来,跪倒在地,惶恐地求饶。 然,君浩阳并未理他,只是心疼地拿起苏浅的手,仔细检查着。“疼吗?” 这一举,别说苏远山与在场的人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就连苏浅,也是惊讶万分,心道:真是想不到,君浩阳的演技如此之好,若是当演员,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非他莫属。 面上,她却作足了一个女人受伤时疼痛万分的样子,道“疼。。。”说着,还蓄满了一眼眶的泪水,盈盈欲滴,说不出的千娇百媚。 君浩阳亦是愣了一下,这个女人的演技还真是高超,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若不是自己见过她真正受伤时的坚强,或许,他真的会以为苏浅是疼得泪眼汪汪。 可惜,明知道是假的,他的心里还是抽疼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抬手,为她拭去眼角几欲滑下的泪滴。“看着你哭,本王会心疼的。” “王爷。。。”苏浅抬头望着君浩阳,深情满满,感动得无以言表,只留下一句轻声的呼唤。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谁能真正说得清,道得明呢?君浩阳与苏浅都在竭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让戏外之人坚信不已,深深入戏,然,处于戏内的他们,真的只是在演戏? 君浩阳与苏浅的眼里只有彼此,而跪在地上的一众人,根本就不敢出口,纵然不愿,亦是只能安静地跪着。 良久,苏浅才从君浩阳手里抽回手,冷冷盯着跪在下面的一众人,危险的气息由内向外散发,骇得一众人心惊不已,额头上不停冒出细密的汗珠,却是无人敢抬手去擦,至于将茶洒到苏浅手上丫环,更是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苏浅风轻云淡地开口,眸子里的寒气却令现场的温度又骤然下降了几分。 “啊。。。”洒茶的丫环被苏浅那么一问,本能地叫出声来,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起来,小脸一阵惨白。 当初,苏浅还在将军府的时候,所做的事情,她可是清楚得很呢,在她看来,苏浅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本以为,苏浅嫁给六王爷必死无疑,谁曾想,苏浅竟突然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更是集了万千宠爱在一身,成了名副其实的六王妃。 这六王爷就自不必说,杀人于他而言,简直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据她看来,这六王爷可是心疼王妃得紧,若是苏浅欲置她于死地,那么,她就不可能活得过明天了。 想到这些,丫环立刻对着苏浅磕起了响头,边磕,边求饶“王妃,奴婢知错了,请王妃大人大量,放奴婢一条生路,求求您。” 苏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丫环的额头磕破,鲜血涌出,花了脸蛋,她才抬手制止“够了!” 丫环抬头,满情希望地看着苏浅,岂料,苏浅下一句话,令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破灭。 “你不会忘记我是怎样的人了吧?你觉得这样求我有用?即使是你磕破了脑袋,晕倒在这里,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既是知道我冰冷无情,又何苦作jian自己呢?” “你可知,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欺善怕恶之辈,我可是记得,当日在这个大厅里,你厉害得很呢!今日怎么不数落我了?” “苏浅,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找碴!”苏贞气不过,愤愤道。 她是作梦都没想到,君浩阳还是会喜欢女人的,苏浅今日这一切,都应该是她苏贞的,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嫁过去。 又怎知,若然当初是她嫁过去,下场便只有一个-死,苏浅能活这么久,可不是靠的运气。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有你父亲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这话是君浩阳说的,他眸光淡淡扫过苏贞,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气息,令在场的人犹如置身冰窖。 “王爷息怒,微臣教女无方,惹恼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苏远山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请求着,也只有在君浩阳的面前,他才会如此心惊胆颤。 “王爷,父亲长年在外,鲜少在家,家中事物皆由大夫人打理,二夫人协助,这教女无方的罪责,不应加诸在父亲头上。”苏浅解释着,听起来是为苏远山求情,实则,是将罪责加诸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身上。 第一百零八章 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刚来这个异世的时候,苏浅就说过,占了这个身,就定要为其做些事,大夫人和二夫人自小对苏浅及其娘亲,奶娘,还有紫青所做的一切,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至于苏远山,苏浅知道时机未到,毕竟,苏远山是威武大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君浩阳虽是王爷,但也不能为着一点小事就拿苏远山问罪。 “王妃乃苏将军之女,将军府之事,你要比本王清楚,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就好!”一句话,就将主动权交给了苏浅。 “臣妾谢过王爷!”苏浅对着君浩阳妩Mei一笑,转而盯着跪在下方的一众人,淡淡道“都起来吧!” “谢王妃!”众人齐声谢道,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 苏浅不动声色地看着,随手扔出一颗石子,击向苏贞的脚,刚站起的苏贞只觉脚下一疼,直接跪了下去,苏远山紧皱眉头,刚要伸手去扶苏贞,苏浅的话便传来了,令他伸出的手一时僵在半空。 “父亲,三姐既然愿意跪着,就由着她吧!” 任谁都知道苏浅是故意找苏贞麻烦,可是,谁也不敢开口,即使是苏远山,也只能无奈地收手站于一旁。 “苏浅,你是故意的。”苏贞气愤地瞪着苏浅。 苏浅也不恼,起身走到苏贞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来,高高在上的感觉是这样。” 苏贞死死盯着苏浅,刚要说什么,苏浅便低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苏贞,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要回来,你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我都会成倍的要回来,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想干什么?”苏贞惊恐地抬头望向苏浅。 “很快你就知道了!”苏浅邪魅一笑,立起身子,亲手将苏贞扶了起来,道“都是一家人,这些个虚礼就不要计较了。” 说完,苏浅转身走到君浩阳身边,道“王爷,这事情,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只要你高兴便可!”君浩阳宠溺地说道。 “阳,你真好!”苏浅笑得极是灿烂,还很是大胆地在君浩阳脸上吧唧了一口。 君浩阳顿时愣在原地,苏浅的举动,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一场戏罢了,她居然主动献起吻来,他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苏浅,至少,他不会想到,苏浅下一步要怎么去做。 “说你贱,你还真是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好意思亲吻。”所有人都未曾开口,苏贞却没能稳住心里的话。 “你所说的话,是否把本王也骂进去了?”君浩阳上前两步,直接捏住苏贞的脖子,冷冷道“你可知道,侮辱本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王爷饶命,我不是说您,我是说她。”纵然呼吸困难,苏贞还是将手指向了苏浅。 “她?堂堂王妃也是你能随意侮辱的?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说着,君浩阳手里的力道加紧了几分。 苏贞想要说些什么,脖子间的力量骤然加大,让她未出口的话,通通哽在喉间。 “适可而止!”苏浅凑近君浩阳,小声提醒着。 其实,她是真的想远远站在一旁,耐心看戏的,可不知为何,她还是出口制止了君浩阳,令他不至于跟苏远山为此而闹得不愉快。 “王爷,手下留情!”苏远山可谓是相当紧张,他真怕君浩阳会立刻解决了苏贞,毕竟,对于得罪他的人,君浩阳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苏浅冷冷扫了一眼再次跪在地上的苏远山等人,微微眯起漂亮的凤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真想立刻解决了这些虚伪的嘴脸,经过无数次的心理交战,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走到君浩阳身边,苏浅轻轻拿下他掐在苏贞脖子上的手,道“王爷,妾身突然有些想念故人,不如,您陪我去吧?” “好。”点了点头,君浩阳一把将苏贞甩开,将苏浅捞入自己怀中,径直向外走。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他有种舒服的感觉,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能够一辈子将苏浅留在身边,那将是怎样美好的事情。 当然,这种冲动,也仅限于那么一瞬间,君浩阳很清楚自己来的目地,对于方才的事情,他自己也疑惑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更感兴趣的倒是苏浅为何要阻止,据他观察,若然不错的话。苏浅当是很恨这将军府内之人,若是判断错误,他能说的就是苏浅的演戏功夫一流了。 苏浅自是不知道君浩阳心里所想,她只是想要快些去看看紫青,在她生活过的世界里,对她最好,为她失去性命的女人。 走了没两步,苏浅转过身来,命令道“将洒了茶的丫环拉出去,她怎么烫的我,你们就怎么烫她。” 话到这,苏浅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好意提醒道“最好不要跟本妃弄虚作假,玩些什么偷龙转凤的把戏,我待会回来若是没看到我想要的结果,你们通通都等着跟她一样的结局吧!。” “是,王妃。”苏远山擦擦额头上的汗,连连应承,转身,便命手下人将丫环拉了下去。 他现在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当初他没有让苏浅代替苏贞嫁去浩阳王府,那他今天是不是就没有这般被动了呢? 苏浅离开大厅后,直接向曾经居住的小院而去,君浩阳也不多言,静静地跟着。 苏远山不敢在大厅里做过多的停留,只扔下一句话,就向着苏浅行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贞儿,你太任性了!还不快扶着Ni娘亲回屋去。” 苏贞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恨恨地瞪了苏浅一眼,扶着慕容雪回屋去了。 苏浅,今日之仇,我苏贞定会相报,它日,定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哭着求我! 然,苏贞真的还有机会报仇?它日,究竟是谁赢谁输?谁看着谁哭? 第一百零九章 忆往昔 且说苏浅,她与君浩阳并肩走在将军府的路上,听闻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已经猜到了是谁,停下脚步,未曾回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父亲,现在没什么事了,我带着王爷四处转转就行,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这。。。”苏远山想要拒绝,君浩阳一口打断了他。“王妃说得极是,将军有事就先忙着,不用理会本王。” “是。”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苏远山怎会不懂,再是无奈,也只得退下。 “说吧,想带本王去哪里?”见得苏远山离去后,君浩阳才问道。 “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苏浅轻描淡写地回答,言语间却透着此许沉重的意味。 君浩阳不再多问,依他了解,苏浅并不是一个无聊的人,直觉告诉他,苏浅的过去充满了故事。 苏浅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向前走,越是接近曾经居住的小院,她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紫青,我又回来了,不知道你在遥远的天堂还好吗?有没有像在将军府一样倍受欺负呢? 熟悉的小院,冷冷清清,院中铺了厚厚一层树叶,枯黄一片,叶上又裹着一层厚厚的尘土,一眼便能看出,这里已经许久无人进出。 苏浅抬脚迈了进去,老树下,离去前,安葬紫青的地方仍旧不变,多出来的不过是枯萎的树叶,以及厚重的尘土罢了,墓碑上,雕刻着紫青之名。 蹲下身,苏浅缓缓抬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紫青,她是你什么人 ?一向狂妄,目中无人,冰冷无情的苏浅,竟也有gan性的时候,倒是让本王有了几分好奇,是怎样的人,能让你如此珍视。”看到苏浅泪水凝聚,君浩阳着实吃惊不小,同时,竟也有那么一丝心疼,甩掉莫名其妙的感觉,便不由自主地问道。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苏浅没有回头去看君浩阳,手依旧抚摸着墓碑上的轮廓,沉思了片刻,缓缓道来。 “我娘亲本是将军府的一个普通丫环,却意外被将军看上,宠Xing,纳为妾室,之后,便有了我,因着将军常年在外,两位夫人又容不得我们母女,所以,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就连下人,也可以骑在我们的头上。” “终于,在我四岁那年,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后又吃错了药,自此,容貌尽毁,痴痴傻傻,也是在那之后,我们就被赶到了这个小院。” “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为了护我周全,娘亲吃尽了苦头,委曲求全,唯唯诺诺,即便是如此,依旧是逃不掉被折磨至死的结局,那个时候我才七岁。” “娘亲死了之后,便是奶娘护着我,宠着我,可惜,依旧是躲不过命运的捉弄,弃我而去,那个时候我十二岁。” “后来,我认识了紫青,我们年龄相仿,她没有同其他丫环那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欺负我,而是用自己瘦小的双肩,担起了我这个重担,用她自己的方式,竭尽全力地保护着我。最终,还是被活活打死,只因苏远山怀疑我不是他的女儿。” 话到这里,苏浅停住了,她双手紧握成拳,眸子里布满寒霜,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同时,又有说不出的忧伤。 君浩阳上前一步,将苏浅揽入怀里,希望自己的怀抱能带给她些许温暖,心里有千万个问题,却是没有问出一句话,只静静地搂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她们三个是我最亲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可是,无一幸免地被他们害死了,若换作是你,你当如何?” “自小,两位夫人就讨厌我们母女,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好脸色,苏逸,苏贞兄妹更是拿欺负我作为一件趣事,日日翻新,绝不重复,他们在我身上放毛毛虫,被窝里放蛇,引过蜜蜂蜇我,用鞭子打过,用水烫过,用火烧过,用刀划过。。。” “哪怕我已经是一个丑八怪,一个傻瓜,他们亦从未想过要放过我,将我往死里整,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乐趣,娘亲为了护我,被两位夫人活活打死,奶娘为了护我,被他们设计毒死,紫青为了护我,被他们活活打死。” “还记得你被人追杀那一晚吗?那是我被苏贞推下池塘,死里逃生,醒来后的第三日,也是自那日后,我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更是让将军府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有一点,你或许不知道,苏远山要我替嫁到浩阳王府的目地,就是想要借你的手将我除掉,虎毒尚且不食子,苏远山竟狠心到要除掉我,而且是费尽心机。” 说到这里,苏浅没有再说下去,君浩阳明显感觉到苏浅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心下有些吃惊,原来,她是那么恨苏远山一家! “你很恨他们?”明明知道结果,君浩阳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想要亲口听到苏浅说。 “恨?谈不上,恨一个人太累,只不过,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一切,我都会成倍成倍地还给他们,我不会让娘亲,奶娘,还有紫青,这三个用命换得我今日的女人,白白死去。”苏浅如实说道。 一直都是我错了?君浩阳不禁自问,对苏浅的怀疑,在此刻算是消得差不多了,听得苏浅的讲述,他的心竟也跟着疼了起来,他真的很难想象,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活到今天,有多么不易。 从小受尽折磨,差点被亲姐害死,又背负着三条人命,也难怪她会变得如此冰冷无情。 君浩阳沉默着,抱着苏浅的手,不禁紧了几分。 “你不用同情我!”突然,苏浅推开君浩阳,冷冷道。 是的,同情,她苏浅从来就需要,她习惯了一个人,什么孤单,寂寞,她都深刻体会过,她亦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同情的。 “你太高估自己了,本王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对,不是同情,君浩阳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苏浅抬眸望着君浩阳,想要从他那里看出话中的可信程度,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第一百一十章 离间 听得君浩阳那样说,苏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一听。“说来听听。” “还记得那夜袭击你的人吗?”君浩阳看着苏浅,问道。 “记得,你不会告诉我,这与你想要说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吧?别忘了,他已经死了。”苏浅不明白君浩阳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她可是记得那夜追问其身份时,君浩阳是说人已经死了,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的。 “他是修行之人,与罗湖洞天中被你杀死的沈颜,包括你的父亲,都是太子的人,如今,父皇病危,太子一党已经蠢蠢欲动了,你的父亲早已开始调动兵马,皇上一旦驾崩,太子便会登上帝位,届时,你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就会得到巩固,而我不只王位会受到危胁,就连性命也会受到危胁,你作为我的正妃,自也会受到牵连,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为Ni娘亲报仇,恐怕自身都难保。” “皇上驾崩,太子即位,这本是常理,他们又何需大动干戈?”苏浅问得直接。 “这就跟你手中的魔血剑有关了。”君浩阳回答得也不含糊。 “哦?一把饮血而生的魔剑,竟能与皇位扯上关系了?”苏浅不免有些好奇。 “传言,得魔血剑者,得天下!” “就这是你们不顾一切地前行罗湖洞天的原因?你因它而去,不过是想要拥着它,踏上帝王之路?想来,我得到魔血剑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云星大陆,我身为你的王妃,也难怪太子会恐慌,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派人来夺剑。” “如你所言,我带你去罗湖洞天的目地就是魔血剑,得剑者得天下,我想要的,是云星大陆这整片江山。” “你要我助你取得江山?” “也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一个聪明人,自是懂得一个道理,只有站在权利的巅峰,才能随心所欲地处罚想要处罚的人。” “我可以助你夺江山,事成之后,苏远山等人由我处置。” “届时,我与你共赏江山,你要如何处置他们都随你意,可好?” “击掌为盟!” 话毕,苏浅将手伸了出去,君浩阳也没有犹豫,抬手与苏浅击掌为盟,到此,他们之间的合作就算是正式达成了协议,关系,亦在这一刻发生改变。。。 在院中呆了许久,苏浅方转身离去,君浩阳亦然。 听了苏浅的故事,在心里,君浩阳是心疼的,望着她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那样孤单,落寞。 回到大厅,苏远山等人立刻迎了出来,苏浅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径直向里走去。 “把方才那丫头带上来。”坐定后,苏浅才开口说道。 苏远山一听,立刻命人去带那丫头,自己则站在下方,连坐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苏远山深知,坐在上方的两人,都是一样冷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拥有无上能量,即便是抛却他们尊贵的身份,亦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静观其变,处处小心,以免得罪了他们。 “父亲,年岁高了,就不要总是站着,我真担心你身子吃不消,坐下吧!”苏浅执起身旁的茶浅尝着,语气不咸不淡,令人听不出她话中意味。 苏远山一听,不知作何反应,转而看向君浩阳,在看到君浩阳点头之后,方才坐下。“谢王爷,谢王妃!” “苏将军,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客气呢?大事将成,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即可。”君浩阳很有深意地说道。 苏远山一惊,道“不知王爷此话怎讲?” “这里没有外人,将军亦不必隐瞒,太子下药毒害父皇,意图谋朝篡位的证据,你何时能找出来呢?”这话,听起来似是对苏远山说的,实则,是对房顶上的人说的。 自再次回到大厅以来,君浩阳眼角的余光就未曾离开过房顶上,他知道,那是太子的眼线,而他想要的,就是进一步离间太子与苏远山的关系。 然而,苏远山却被君浩阳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未及反应,苏浅又开口了。“父亲,你要忙着与太子周旋,又要念着家中之事,确实是辛苦了,大娘眼睛不适,姐姐容貌尽毁,加之她们体内余毒未清,大哥又双手不便,下人伺侯总是有些欠妥当。” “近日,王爷事多,我在府中也是无聊得紧,不如让他们去王府暂住一段时间吧,一来,你没了顾虑,可与王爷商讨大事,二来,也解了我的无聊,可谓一举两得,可好?” 显然,苏浅也注意到了房顶之上的人,虽然她不能肯定对方的身份,但顺着君浩阳的话说下去,总是不会错的,再来,将苏贞三人接回王府,要怎么做,还不是她一句话。 然,未曾发现房梁之上有人的苏远山完全是懵了,苏浅与君浩阳的转变太快,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们是何目地,自也是不敢随意回答。 他又怎知,自己的默不作声,让房顶上的人真实的相信他与君浩阳是一伙的,也不继续注意他们接下来的动向,转身告密去了。 知晓房顶之上的人已然离去,君浩阳也不再多言,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眸子深不见底,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苏浅亦不再说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眸光不时扫向苏远山,心道:很迷惑?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太迟了。不愿意让我带走他们?怕我会对他们下手?可惜,由不得你说不了。 轻轻扬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足以魅惑众生,可惜,那笑未及眼里半分,使其看上去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冷魅。 不经意抬眸,但见两个仆人带着之前洒了茶的丫环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退下吧!”君浩阳淡淡道。 “是。”再次躬身,两个仆人慢慢退了出去。 厅内,再次恢复平静,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苏浅微眯凤眸,直直盯着跪在地上垂着头的丫环。算你倒霉!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密谋 只见丫环身体瑟瑟发抖,头发凌乱不堪,双手明显地被烫伤,起了一个个水泡,看不清面容,却能想象她的恐惧。 “抬起头来。”苏浅命令道。 闻言,丫环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但还是缓缓抬起头来。 脸色似有一些苍白,上面除了一点尘土,使其看上去狼狈了一些,并不曾发现被烫过的痕迹。 眯了眯凤眸,苏浅淡淡道“怎么?将军府难道就没人会办事了?还是我说的话不够清楚?” 这话,语气虽听起来淡淡的,但其间透着的威严令人无法忽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亦使得室内温度骤降。 君浩阳事不关己地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浅,心道:她的目标不是苏家的主人么?怎的对这个丫环还来劲了? “王妃息怒!”苏远山则是吓得一屁股从位上跌了下来,爬起跪倒在地。 “父亲,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苏浅淡淡地扫了苏远山一眼,再次问道。 “多谢王妃好意,微臣虽忙,但还是能顾忌到妻女。”苏远山委婉回绝。 “你这算是拒绝吗?”苏浅明知故问。 “不敢,微臣只是不敢劳烦王妃。” “我若说一点都不麻烦呢?” “这……” “谁执行的?”苏浅未再与苏远山纠缠下去,转而看向跪着的丫环。自顾自地说“此事定与苏贞脱不了关系吧?她向来看我不顺眼,我想惩罚的,她通通都会救,可惜,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王妃,对这丫头的惩罚,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与贞儿何干?”苏远山反问苏浅。 “不错,会挑字眼了!”苏浅微微点头,秀眉一挑,目露寒光,冷冷道“对一个丫环你尚可宽仁待之,何以对我,就那般狠毒?” “王妃此话怎讲?” “好了,都住嘴!”苏远山的话落下,苏浅还未及开口,君浩阳便懒懒说道,言语间,满满的不容拒绝。 “苏将军,近日本王事情繁多,恐王妃烦闷,故此陪她回来,一则看看你老,二则接两位夫人与三小姐去府中陪伴王妃,想来,苏将军不会拒绝吧?” “微臣不敢违抗王爷意思。”苏远山甚为无奈,可是又想不出任何推脱之法。 “如此便好,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本王的侍卫会留下护送两位夫人及三小姐。” 语毕,执起苏浅的柔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军府。 目送二人离去,苏远山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些放松,不过,思及妻女,他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清楚妻女到了浩阳王府会有怎样的下场,由不得多想,直接往太子府赶去。 当苏远山赶到太子府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以往的恭敬,而是长枪利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如此待我,一个个都活腻了?”苏远山沉着脸吼道。 说起来,还真的是窝火,他堂堂威武大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连皇上也要忌惮三分,偏在君浩阳与苏浅面前无计可施,在自己家中受了一肚子气,跑到太子府来,竟又是利器相对,他不发火,那才不正常。 “苏将军,对不起,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太子下令,我们唯有执行。” “什么?太子下令?”苏远山惊住了,他与太子算得是盟友,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太子怎么会对他这般?事出有因,可他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将军,这命令也是刚下达不久。至于原因,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只好委屈您了。”说着,一众侍卫便围了上来,将苏远山团团围住。 “想抓我?你们只怕没那本事!”苏远山冷冷道,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 “好大的口气。” 苏远山循声望去,只见一头戴白玉冠,身着杏色长袍,腰束紫玉宝石,脚踩黑色长靴的男子迎风而立,其眉宇间与君浩阳有些相似,但又不尽同,却也可算是俊美的男人。 他目光冰冷,直射苏远山,怒气犹然可见。 “微臣参见太子。”苏远山立刻上前,扶手做揖。 “把他舀下。”太子君墨阳完全无视苏远山,沉声吩咐。 苏远山,你的女儿得了君浩阳的宠,又握有魔血剑,你是认定君浩阳能坐上皇位吗?胆敢背叛本太子,欲从本太子身上找出证据,今日,就让你付出代价,虎符到手之日,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等一下。”苏远山厉声喝道,直直盯着君墨阳,问“太子,此举何为?” 就算是死,也该有个理由,不是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问我何为?苏远山,本太子还真是小瞧了你,得了君浩阳的令,又回来探取消息来了?想要舀本太子毒害父皇的证据?可惜,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苏远山一惊,心道不好,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在厅中的时候君浩阳与苏浅的态度突然转变,原来,他们是知道有人在偷听,故意为之,当下,他也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太子,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又怎会背叛于你,君浩阳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清楚?既知他残暴无情,又怎会为他办事?您万不可为了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就怀疑我,这样,才真是中了他的挑拔离间之计呀!”苏远山极力解释。 “你当本太子是蠢货不成?连真假都不会分了?”君墨阳震怒,好你个苏远山,竟敢如此辱骂本太子。 “太子,你既怀疑我有二心,何不直接问明,却要派人监视?若非这样,又怎会给君浩阳挑拔的机会?” “你这是在怪本太子?” “不敢,太子何不想想,那苏浅是我女儿不错,可她恨极了我,她与君浩阳都是一样杀人不眨眼的人,我又怎会扶正了他们,让他们有机会对我下手呢?” 太子会相信苏远山的话吗?苏远山又能否如愿以偿地利用太子的权力,保住自己的妻女吗?他与太子之间还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杀鸡儆猴 话到此处,君墨阳沉默了,对于苏家的事情,他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对于苏浅与苏家人的关系,只能用仇恨来说明,思及此,君墨阳再次看向苏远山,想要辨别其话中真假。 良久,君墨阳才开口说道“你最好不要背叛本太子,否则,定不轻饶!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苏浅令人将微臣的妻女接去了浩阳王府,微臣担心她们有事,这才前来请太子相助。”见君墨阳不再纠结于前面的问题,苏远山心里松了一口气,道出来此目地。 “这可是你们的家事,本太子有何理由阻止?”君墨阳直接回绝。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日在湖边看到的情景,以及前不久侍卫带回的消息,更多的却是那挥之不去的倩影。 君浩阳,从小你的运气就好,不知道这一次,你会否还那么好运?魔剑,皇位,女人,本太子都不会放过,你本事高,我倒想看看你如何与百万雄师抗衡? “可是……”苏远山还想说什么,却被君墨阳制止了“苏将军,你应该清楚,即便是太子,还是有很多事不能做。” “是,微臣会加快步伐,相信成功之日,指日可待!”说完,苏远山便离开了太子府。 且说,苏浅与君浩阳回到王府片刻,侍卫便将慕容雪,柳青青,苏贞,连带着在将军府将茶洒到苏浅手上的丫头都一并带了回来。 当时,苏浅正与君浩阳商讨下一步计划,仆人便来上报,听闻人已带回,二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继续坐着,一点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亦未有只言片语。 主子没下命令,仆人亦是不敢乱动,只得静静地等待着,前厅,慕容雪几人也只得等着,进不去,出不了,像犯人一般被看守着,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才起身,道“这时间也不早了,想来,她们定是等及了。” “走吧,看看去!”苏浅亦起身,径自向外走去。 大厅中,慕容雪几人已经等得快失去所有耐性了,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差没破口大骂了。 苏浅与君浩阳到时,她们正在厅中来回踱步,不时向外张望,似在等待什么,显得烦躁不已。 “拜见王爷。”见得二人靠近,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然,无一人与苏浅请安。 好,很好!苏浅微眯凤眸,浑身都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君浩阳对杀气这东西可谓非常敏感的,他抬眸望向苏浅,大概猜到了她的不悦,却未曾多言,径直都到上方坐下。“都起来吧!” “慢着。”就在众人准备起身的时候,与君浩阳一同坐在上方的苏浅开口了。她冷冷扫过众人,道“你们都当本妃不存在吗?还是你们的眼睛都瞎了?若是留着无用,本妃不介意帮你们一个忙。”说着,手已抬起。 苏浅的举动骇得众人心惊不已,哪还敢多想,只顾在地上磕起头来,纷纷求饶“王妃饶命。” “本妃不会随意要人性命的!”苏浅淡淡道,随手一挥,将矮几上的滚烫茶水送到了丫环身前,爆破的瞬间,,茶水连带着茶壶碎片,似长了眼睛一般,无一例外地洒到了丫环身上,茶水烫伤她的同时,碎片划过肌肤,殷红的鲜血如水流一般不断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衫,有少许滴落在地,如一朵朵绽放的的妖冶红花。 “啊……”丫环惨叫出声,剧烈的疼痛袭卷全身,令她很有一种立刻死去的感觉。 下一刻,苏浅手中的魔血剑已经出鞘,直奔丫环而去,剑尖刺透其心脏的时候,魔血剑本身也发生了变化,原本银色的剑身由于嗜血的原因,已经变为红色,看上去很是诡异。 “记住,这里是王府,不是将军府,说话,做事前都想好该与不该,若是我哪天惹得我不高兴了,她,就是你们的下场。”苏浅收回剑,看也不看一眼死相惨烈的丫环,冷冷说道。 慕容雪眼睛看不见,却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苏贞与柳青青亲眼目睹一切,脸色早已吓得惨白,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苏浅的狠毒,她们不是第一次见识了,然,此次却是她们亲自看着苏浅杀人,转瞬之间,手段之残忍,最令她们感到后怕的是,自始至终,苏浅都未曾眨一下眼,而她本应清澈的眸子,却深不见底,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除了危险,还是危险。 王府中的侍卫也吓得不轻,一个个张大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今天,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君浩阳与苏浅都是同样的人,拥有着无人?p> 杉暗娜菝玻侄稳春莨腥耍潜洌俏耷椋遣腥蹋蘼鄣米锼鲁《疾换岷茫ㄒ徊煌氖牵涨郴嶂苯由绷硕苑剑蒲艋崃钇淝笊坏茫笏啦荒堋?p> 也是在此时,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这个女人能活到现在。 她当是第一个敢与君浩阳叫板,第一个不将君浩阳放在眼里,第一个不怕君浩阳的人。 “还有你们。”突然一句话,拉回了侍卫们的思绪,纷纷看向苏浅,紧张不已。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都别说出来,否则,后果自负!”苏浅扫过众人,冷冷警告。 谁都知道,苏浅在王府中只是一个下堂王妃,根本就没什么地位,但见她与王爷一起出现,加之她的气势,侍卫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回答“是。” 苏浅满意一笑,转首将目光转身君浩阳。 君浩阳很明白苏浅的意思,不过,有些东西,可不能如她所愿,他轻轻挥手,道“把她们都带下去吧!” 于苏浅而言,是不是王妃没什么特别的,在这诺大的王府,只她一个女主人,那些个男人,无名无分,根本不足为惧,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她会睁只眼,闭只眼。 “王爷,没事的话,我想,我也该走了,至于此前商量的事情,待明日再说吧!”苏浅直接抛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打算怎么折磨她们?” 第一百一十三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闻言,苏浅顿住了脚步,未曾回头,道“她们怎么对我和娘亲,奶娘,紫青的,我就以怎样的方式返还,当然,她们要受的远远要比之我们所受的痛苦多得多。” 说完,苏浅抬步离去,迅速消失在视野。君浩阳就那么望着苏浅的背影,许久,才喃喃自语。 苏浅,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我发现一点都不了解你,要怎样做,才能真正的抓牢你呢? 苏浅刚踏进主院,白灵立刻迎了上来,上下打量,关心地问“主人,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怎么会有事呢?好歹我也是六王妃,再说了,我是跟君浩阳一起回的将军府,能有什么事情呢?”苏浅觉得有些好笑,这白灵有时还真的挺可爱的。 “也对哦!”白灵恍然大悟地拍拍头,随着苏浅向屋内走去。 进了屋,苏浅直接走到桌前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白灵见此,也不多言,静待一旁。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下去吧!有时间就多修行,别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苏浅轻轻挥手,示意白灵可以出去了,白灵大概猜测到了苏浅要做什么,也不多作停留,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为苏浅带上房门。 白灵离去后,苏浅便走到床前,盘腿而坐,静静地修行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她亦从来未曾间断过修行,近来,她发现自己的能量又有了新的突破,高兴之余,她变得更加勤奋起来。 许久之后,苏浅睁开眼,望了一眼一片黑暗的夜,执起玉笛,缓缓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在空气中久久徘徊不散。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苏浅方才收好玉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慕容雪,柳青青,苏贞,你们三人就好好享受一下在王府的第一个夜晚吧!说来,我还真有些期待你们见到一室老鼠蟑螂的时候,有什么反应。 次日,苏浅起得较早,在白灵的帮助下,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用过早膳之后,但带着白灵向慕容雪三人居住的小屋而去。 王府的管教甚严,下人也都很知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纵然如此,在路上,苏浅还是听到了部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据说,东院昨夜闹鬼,尖叫声,哭声,物品落地声,响成一片,声声震天,惹得住在距东院不远的宣景院中的男子们也是一夜无眠,结伴前往,一探究竟,结果弄得一片狼藉。 苏浅轻轻勾起唇角,一脸似笑非笑,径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东院与苏浅居住的主院相距甚远,苏浅与白灵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方才到了东院,还未进去,里面已经传来了异样。 “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吵闹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老……老鼠……” “蟑螂……” “有鬼……有鬼……” 苏浅抬眸打量着这一方东院,严格说来,这算得一套独立的建筑,古老的设施,破败不堪的屋子,很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墙体上,地上,到处都布满了厚重的尘土,枯黄的树叶铺满了地面,与尘土紧紧纠缠,比之她在将军府居住那个破旧的小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府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苏浅不禁怀疑,但她又不得不叹,君浩阳还真是人才,居然能想到将慕容雪,柳青青,苏贞三个女人丢到这样一个地方来。 如此破败,如此冷清的地方,即便是苏浅不唤来老鼠蟑螂,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三人,想来,在这无人,无灯,无物的地方,也当是睡不着的吧?做了那么多坏事,恐怕一有个风吹草动,她们也会吓得尖叫出声吧? “主人,要进去吗?”见苏浅不言不行,白灵忍不住出声问道。 “走吧!”苏浅率先走了进去,白灵紧随其后。 院内,慕容雪,柳青青,苏贞三个女人紧紧抱在一团,个个脸色惨白,眼露惊恐之色,地上,老鼠蟑螂到处窜,不时还能听到老鼠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距她们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个男人,苏浅能唤出名的,仍然只有两个,付青竹和乐天,许久不见,他们依旧没变,一个妖冶的红衣,一个圣洁的白衣,模样还是那般美丽。 “这里还真是热闹……”苏浅不咸不淡地说道,言语间,已经走到了慕容雪三人跟前。 “在王府住着还习惯吗?”苏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关心’地问道。 “你到底想怎样?”慕容雪看不到苏浅的表情,自也问得大胆。 “当然是好好的‘孝敬’你们。”苏浅特意加重了孝敬二字,眸光扫过三人的同时,眼角余光将付青竹与乐天的表情尽收眼底。 只是这一句话,足以令她们心惊不已,苏浅的手段,她们都领教过了,自也能想到苏浅所谓的孝敬,到底是何意。 “这此都是你做的?”柳青青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老鼠蟑螂,肯定地说道。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既把你们接到了王府,自不会让你们失望而归。”苏浅不再看她们,转而看向付青竹与乐天,道“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亦与你们无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自苏浅走到慕容雪三人跟前时,付青竹与乐天等人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她的容颜,着实令他们惊叹不已,各人的心中也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乐天希望苏浅能真的得到君浩阳的爱,那样,他便可离开;付青竹则害怕君浩阳的目光就此被苏浅吸引,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付青竹是太子派到君浩阳身边的奸细不假,可自从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君浩阳,他传给太子的消息便越来越少,想要留在君浩阳身边的心也越发坚定。 明知道君浩阳的心里从来没有自己,他却愿意沉沦。 付青竹的真心会以怎样的形式收场?他是会乖乖听苏浅话离开,还是与之作对到底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王府禁地 这是自苏浅与君浩阳去了罗湖洞天回来,他们第一次相遇,之所以肯定苏浅就是王妃,全因她漂亮却冰冷的凤眸,以及她右眼角下那颗泪痣,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丑陋的苏浅,竟会是如此倾国倾城。 自看清苏浅的容貌,自确定她的身份开始,付青竹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苏浅的话,拉回了他们的思绪,也激起了付青竹的怒气。 “你是什么人 ?自以为长得倾国倾城,就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了吗?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论你们是谁,现在,都给我滚出去,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苏浅凤眸一扫,冷冷道,全然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将现代的计时方式给念了出来。 三秒钟?那是多久?在场的人,无不愣在原地,心里琢磨着三秒钟到底是多久。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最好离开,否则,我让你们进得来,出不去!”见得众人脸上的不解,苏浅也意识到自己将现代计时方法给念了出来,本欲数一,二,三的,现也变成了这样一句话。 “好大的口气,你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在这王府,还想翻出什么浪来?”付青竹愤恨地瞪着苏浅,明知她的身份,却还是装作不知,大喊一声“来人……” 顿时,从院外涌进一大批侍卫,个个手舀长枪,整齐地排成两排,站在一旁,静待付青竹的吩咐。 “把这个女人给我舀下!”付青竹沉声命令。 “我看谁敢。”苏浅凤眸一扫,手执玉笛,冷冷说道。 哪怕只是简单的四个字,本欲上前抓住苏浅的众侍卫立刻止住了脚步,触及到苏浅冰冷如霜的眸子时,都不自觉地心惊。 好冷的眼神! “还不动手?你们都不想再呆在王府了?”见侍卫们不动,付青竹心里的火更加旺盛,理智冲淡,再次吼道。 侍卫们一惊,再不敢有丝毫犹豫,蜂涌而上。 望着越来越近的侍卫,苏浅并无一丝慌乱,连脚步都不曾移动半分,绝美的容颜,异常平静,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她的丝毫情绪。 近了,侍卫手中的长枪直逼苏浅,苏浅未动,白灵上前,一道白光极速闪过,随着一声声砰砰砰的响声传出,侍卫手中的长枪无一例外地断成两半,一半落地,一半如长了眼睛一般向众侍卫飞去。 来不及反应,众侍卫已经被断枪重伤,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望向白灵的眸子,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恐惧。 “付青竹,你是打算让这些人都陪你一起葬身于此?”苏浅懒懒抬眸,淡淡说道。 “是谁死还不一定呢!”付青竹阴冷一笑,突然出手,手中的剑直逼苏浅心脏。 白灵微一抬手,一道白光直击付青竹胸口,付青竹吃痛,力有不济,飞出两三米远才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轻易地吐了出来。 苏浅淡淡扫了狼狈的付青竹一眼,道“记住,不论君浩阳有多宠你,在我苏浅面前,你都没有狂妄的资本,与我作对,你的下场会很不乐观……” 苏浅的话未说完,另一道声音便闯了进来。 “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他来做什么? 凭着声音,苏浅已经猜到了来者何人,心下也不禁疑惑起来,这个男人很闲么?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抬眸,果见君浩阳从外走了进来,一脸阴沉,不难看出,他心情很不好。 “王爷……”在场的都心惊地跪倒在地,而苏浅却一动不动。 直到君浩阳来到自己身边站定,苏浅才不咸不淡地说“王爷,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你居然会来了这里。” “这里亦是属于王府范围,本王自可随意来去,王妃有意见?”君浩阳微一挑眉,宣布着所有权。 “呵呵,苏浅怎会有意见,王爷若是住进这里,想必才是最好,离着你这些个宠男们近了,什么时候有了需要,随时可以召唤,当然,得玉露均沾,也免了他们整日争宠闹事,弄得人人心有不快。”苏浅璨然一笑,不急不徐道。 哪怕苏浅的笑容只是一瞬间,哪怕她的笑容未及眼底,在场的人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他们几乎找不到词来形容她的美丽。 君浩阳亦不例外地惊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回神,凑近苏浅,坏坏一笑,道“你再?p> Φ萌绱嗣匀耍就醪唤橐饩偷匾四恪!?p> 苏浅一惊,忍不住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瞪着君浩阳,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也变得这般不正经了? “滚,离我远点!”惊讶过后,苏浅毫不犹豫地吼道。 君浩阳也不怒,或者说,他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付青竹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满眼委屈地看着君浩阳,而跪在地上的一众侍卫,也都各各脸色苍白,嘴角带血,一身尘土,说不出的狼狈。 君浩阳微微眯起桃花眼,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你们都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了?”声意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 时至此刻,没有人敢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成为君浩阳第一个舀来开刀的对象。 四周无比安静,风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为这本就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 “都把初入府时,本王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君浩阳突然沉下声来。 苏浅并不受君浩阳情绪的影响,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 “瑞安,告诉本王,你进入王府的时候,本王说过些什么?”君浩阳将目光放于跪在乐天身旁,着杏色衣袍的男子身上,道。 “王府有两个地方,如无王爷允许,决不可入内,违者,立处决!”被唤作瑞安的男子止不住颤抖,连言语间都透着无尽害怕。 “哪两个地方?”君浩阳继续问。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会爱上你 “东院及梅花苑!”瑞安小声回道。 “既然记得,为何要犯?别告诉本王,你是一时兴起,你到王府的日子也不浅了,平日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不成?”君浩阳厉声喝道。 “实在是昨夜东院太吵,我们才过来瞧瞧,绝不是故意违背王爷的意思,请王爷明鉴!”瑞安边说,边磕起头来。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语毕,君浩阳眸光一暗,抬手挥去,随着一道蓝光闪过,瑞安应声倒地,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想来,是心有不甘,其脖子上一道极细的伤痕,泛着丝丝血迹。 见血封喉!苏浅心中有些惊讶,君浩阳,你的本事到底高到何种程度?我竟未曾看清你是如何出手,用的是何暗器。看来,与你为敌,还真的需要勇气! 瑞安倒地,跪在地上的其他人心里皆沸腾了起来,担忧不已,都纷纷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君浩阳不禁问道,下一刻,他已经给出了答案。“留着去阎罗殿解释吧!不听话的人,无用的人,本王都不需要!” 话音一落,君浩阳再次出手,一道蓝光自他掌中飞出,瞬间分散出无数光点,再细看,竟变幻为了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闪着蓝色的光芒,看上去极其诡异,它们正以极速向侍卫们飞去。 侍卫们心知不好,想要躲开,可身体就像定格一般,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刀子越来越近,当眸中蓝光闪过,脖间便出现了一道极细的伤痕,咽喉断裂,他们甚至来不及呼救,已经气绝身亡。 果然是残暴王爷,够狠,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苏浅心道,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继续看着。她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付青竹与乐天了。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君浩阳冷眼扫过乐天与付青竹,话中无一点情感可言。 呆在君浩阳身边的日子不算短,乐天与付青竹都多少了解君浩阳的脾性,在瑞安倒下那一刻,他们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顿时,面如死灰。 “擅闯东院,罪责难逃,乐天无话可说。”明明是一脸害怕,却依旧是那般不卑不亢,这令苏浅不禁又多看了乐天两眼,直觉告诉她,这个乐天,绝不简单! 而这一点,在以后的岁月中,会真实的得到证实,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言归正传。 付青竹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认命“违背王爷之意,是青竹不对,青竹愿接受惩罚。” “既然都知道不对,又怎会去犯,你们都活腻了是吧?”君浩阳怒吼道。手上,逐渐泛起蓝光。 苏浅一见,心知君浩阳要动手了,千钧一发之际,她运用灵力,挡下了君浩阳那致命一击,道“事情到此为止吧!” 君浩阳愣了一下,心有不解,这个女人疯了不成,居然救这两人男人 ?难道是看上他们了? 想到此,君浩阳只觉得心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出口的话,无尽怒气中,竟带着些许醋意。 “这么多人你不救,偏偏救他俩,别告诉本王,你看上他们了?” “怕我看上他们?别告诉我,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苏浅讽刺道,这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你最好不会看上他们,当然,更别爱上本王,否则,受伤的是你自己。”君浩阳好意提醒着。 苏浅轻轻勾唇,道“你似乎自信过头了,你放心,即便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苏浅也不会爱上你!” 当爱情的种子洒进内心,开始生根发芽,他们还能如此自信满满? 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良久,才冷冷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群错愕的人。 苏浅,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的话!本王倒想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言,即便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爱上本王。你最好也真的能够如此! 简直莫名其妙!苏浅沉着脸,不发一言,直到君浩阳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她才将视线放回院内。 一地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空中,令人作呕。乐天和付青竹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或许,他们都没料到,最后救自己一命的竟是苏浅。 再看慕容雪,柳青青,苏贞,三人紧紧抱作一团,身体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马上离开这里,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我可以从君浩阳手中救下你们的性命,自也可以取了你们的性命。”苏浅再次将目光放回乐天与付青竹身上,冷冷道。 前面发生的事情,令他们心有余悸,再不敢多想,起身,迅速离开东院。 院内再次恢复平静,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苏浅看也不看地上的死尸一眼,径自走到慕容雪三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道“这些戏码,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再平常不过的,能亲手打死我娘亲,害死我奶娘,甚至对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都能下得去手,你们还会怕见到如此场面?” “苏浅,你到底想怎么样?”慕容雪忍不住问道。 “聪明如你大夫人,会想不到我要做什么?”苏浅淡淡一笑,摄人心魄,美得令人窒息,抛却她冷若冰霜的眸子,真的足以令整个世界黯然失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柳青青做的,你放了贞儿。”心知在劫难逃,慕容雪反倒冷静了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了她?难道你要告诉我,推我下池的是你,不是她?”苏浅不为所动,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去。“放心,暂时我不会杀了你们,也不会对你们怎样,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 “主人,去看了她们,为什么不动手呢?”出了院门,白灵心下疑惑,忍不住问道。 “乐天与付青竹。”苏浅简短回答,惹得白灵更加疑惑不解,再次问道“他们怎么了?” “你刚才没发现君浩阳根本就不想杀了他们两个吗?若是真想杀他们,他早就动手了,不会多问。”苏浅回忆着方才那一幕,肯定地说道。 若是她猜测不错的话,他们二人之中,必有一个是奸细,或者说,两个都是奸细。而事实到底是怎样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夜探将军府 白灵更加不解起来。“既然知道王爷并无心杀他们,您又为何要出手阻拦?”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苏浅轻轻勾唇,道“我不阻止,君浩阳真会杀了他们的。” “这样不是更好?他们死了,王爷就是你一个人的。”白灵脱口而出。 苏浅摇头。“别问那么多了,你要相信你主人我,绝不会做无用的事。” 苏浅的话已至此,白灵也不再多问,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袋,有时真的是不够用,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就不是很明白苏浅的所为。 当然,白灵也不是一个自寻烦恼的人,想不通,她也就不再想了,默默随着苏浅的步子。 走了许久,苏浅突然顿住脚步,目光直视前方,距此不远处的亭子中,一抹玄色身影孤傲地立于原地。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渀佛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边,很是惹眼。 “白灵,你先回去吧!暂时没什么事,好好修行!”苏浅对白灵挥挥手,见得白灵退下,她才抬步向亭子走去。 君浩阳立于亭中,静静地望着前方,那座崭新而又神秘的宅院尽收眼底,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两年了,你过得好吗? 许是太过于入神,连苏浅何时站在他的旁边都没发现,待他回神的时候,苏浅正像观看稀有动物一般看着自己。 君浩阳一惊,忍不住皱眉。“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在你发呆的时候。”苏浅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前方,道“我倒还真有些好奇,那个宅院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你如此警惕的人,迷了心,出了神。” “若我是你的敌人,方才,你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 “你是太小看本王了,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苏浅,本王早就说过,在本王面前,你没有什么可以狂妄的资本,若是本王愿意,随时都可以杀了你。”君浩阳似被苏浅说中心事一般,心有不快,出口的话也不带一丝感情。 苏浅心中莫名一疼,视线却未从对面的宅院移开。 “在整个王府,你哪里都可以去,包括东院,但这梅花苑,则不是你应该想的地方,若是你执意要进,那就休怪本王不留情面。”君浩阳眼看苏浅目光直直望向对面宅院,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说不清为何,看到苏浅那种欲一探究竟的目光,他的心里,没来得的一紧,须知,在他心里,最不希望入内的人,就是苏浅。 苏浅不言,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君浩阳,出口,便轻易转移了话题。“你可以杀了所有人,为何对乐天与付青竹特别?” “特别的人是你吧?”君浩阳冷笑。 “你还真当我是白痴吗?若是你真想杀他们,还有我出手的机会吗?”苏浅直直盯着君浩阳,道。 “你很聪明,我不是不想杀他们,只是,时机未到!”君浩阳坦白道。 “什么意思?莫非他们两个都是太子党的奸细?”苏浅猜测着。 “乐天我不确定,但付青竹确是,想必,昨夜提起前往东院的人就是他,昨夜,今日之事,他定会飞鸽传书于太子。” “你是想抓他一个证据确焀?令其百口莫辩?”苏浅肯定地说道,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若是他不告知太子又当如何?” 君浩阳不言,只静静地望着天际。 许久,他才开口。“这些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想必,你会处理得很好。” “这话什么意思?”苏浅忍不住皱眉,突然间,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君浩阳淡淡一笑,凑近苏浅,道“这些都是小事,就别紧紧纠着不放了,还是想想怎么去夺得苏远山手中的虎符吧。若我推断不错的话,他又在加紧步伐了,而太子亦会对父皇再次下手,纵然我也有兵权在手,却也实难与苏远山的百万将士抗衡。” “你想怎么做?” “偷!” 这样一说,苏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凑近君浩阳,对其耳语了一番,君浩阳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苏浅的话语而变幻,从最初的平淡,渐渐变得有了色彩,惊喜中带着认可。 “就像你所说的这样办,今夜子时,一起行动。” “好!”苏浅回答得很是肯定。 一时间,亭子中又恢复了平静,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苏浅亦盯着君浩阳,连着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许久,他们才收回视线,各自望向一边,而后,不约而同地离开亭子,回了各自己的院子。 子时一到,王府的主院中便多了一个着全身夜行衣的人,黑色的衣服,裤子,头巾,脸也被黑布蒙着,只留下一双眼睛,精明地四处探望。 片刻,从屋内又走出一名同样打扮的人,只是,身材看上去要娇小一些。 这两人正是苏浅与君浩阳,他们相视一眼,飞身而起,在黑夜中离开了王府,极速向将军府前行。 行至将军府不远处的一棵树前,他们纷纷停了下来,抬眸望去,将军府内灯火通明,侍卫明显地多了起来,六人一小队,十人一大队,各各手舀长枪,不歇地巡视着。 看来,这苏浅山是早有准备的,兴许,已经预料到危机存在,方才加强了守卫。其严密程度,几乎可达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程度。 君浩阳暗了暗眼眸,心道:还真是只老狐狸!眸光,却是四处查探着,苏浅亦然。 他们虽都是极有本事之人,兴许联合起来,真能将这些侍卫全部放倒,但若真的那么做了,虎符必定困难! 想来,他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因此,没有万分把握之前,他们都未轻举妄动,只静静地观看着,查探着形势,势要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侍卫再次交班。君浩阳未有半点犹豫,拉过苏浅的手,直接飞身而起,踩过将军府的院墙,一个闪身,移到一棵大树后,紧接着脚踏大树,飞越到房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隐匿在屋顶。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就那么一个短暂的交班时间,君浩阳已经带着苏浅安全地趴在将军府的房顶之上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夺虎符 “速度挺快嘛!”苏浅由衷感叹。 “女人,是不是开始佩服起自己的夫君了?”君浩阳没个正经地调笑着。 “闪一边去,谁是你女人了?”苏浅压低声音吼道。 “你可是本王名媒正娶来的,我们之间也xxoo了,难道还不算?”君浩阳亦压低声音道。 “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得紧。办正事吧!”言语间,苏浅与君浩阳已经到了苏远山的房顶。 他们小心翼翼地趴在屋顶,慢慢掀开两片瓦,仔细地观察着室内情形。 子时已过,苏远山竟未就寝,灯火通明的屋内,他静静地坐于桌前,独饮着热茶。 置于屋顶,虽说可将室内一切尽收眼底,但苏浅与君浩阳观察了许久,苏远山都未有一点反应,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沉重。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喝茶,我们就这么看着?”良久,苏浅开口说道,目光依旧注视着屋内动静。 “那你想怎样?虎符在他身上,将军府现可谓守卫森严,难道还要直接进去抢不成?”君浩阳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盯着苏浅,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进去抢,他又能奈我何?”苏浅不屑道。 “他一个人是不能把你怎样,若是加上两个修行之人,一个妖怪呢?”君浩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苏浅惊讶回头,直视君浩阳,修行之人 ?妖怪?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发现?是他的能量太强,还是自己太弱,又或对手本事在自己之上? “很惊讶?”君浩阳将苏浅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在她还未及开口前,他又继续说“太子能派人去王府夺剑,难道苏远山就不会在自己的将军府多安排些人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你的厉害,你被本王伤了一次都知道防范,难道他就不会?他会比你还笨?” “再者,太子的皇位最大敌人便是本王,你又拥有魔血剑,他们怎会不防上加防?有时看着你挺聪明的,真的要用脑的时候,才发现,你真不是一般的笨!” “君浩阳,你有完没完?”君浩阳的话未说完,苏浅便打断了,她极度不悦地瞪着君浩阳,小声吼道。 恰逢此时,君浩阳突然喊道。“有动静了。” 苏浅顺着君浩阳的方向看去,果见苏远山起身向床前走去,宽衣解带。 君浩阳抬眸看向苏浅,她的目光正直直盯着苏远山,心里顿时一股无名怒火。想也没想,只是出于本能地抬手蒙上苏浅的眼“如此年纪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亏得你脸不红,心不跳。” “你视力有问题,看不清我的脸色不足为奇,感知有问题,我也不怪你,可是,这人心若不跳,还能站在这与你说话?”苏浅不留余地地反击。 “说你笨,骂起人来,你倒是一套一套的。”君浩阳目光放回室内,手,却未曾舀下。 苏浅一把拍掉君浩阳蒙在她眼前的大手,直直看向室内。 苏远山已经躺在床上了,若然猜测不错的话,虎符就在他的枕下,只是,要怎样才能舀到手呢? 思及君浩阳方才提起的修行者与妖怪,苏浅再次问道“你既能知道有两个修行者,一个妖怪的存在,自是可以对付他们吧?” “你是想……”君浩阳话才出口,就被苏浅打断。“苏远山虽然已经睡了,想必你所提及的三人,定在暗处保护着他。你想办浅除掉他们,其他的人都交给我,包括虎符。怎样?” “好!”君浩阳回答得很是爽快,令苏浅有种错觉,似乎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那样说。 时至此时,苏浅也不再去想那么多,只思考着怎样才能最快舀到虎符,又能减少与那些个侍卫冲突,减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突然,苏浅觉得眼前一阵风过,紧跟着,耳边响起君浩阳的话语,越来越远“我摆平他们再回来,你自己小心点!” 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明明知道君浩阳最关心的不过是虎符,苏浅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我一定是疯了!望着君浩阳离去的方向,苏浅轻轻甩甩头,不禁暗骂自己没用,秀眉不自觉地拧起。 片刻,苏浅将视线收回,扫视了一圈将军府内,大概估计了一下有多少侍卫,同时也在想着最好的办法。 又过了少许功夫,苏浅起身站了起来,随意在屋顶上捡了一片瓦扔了出去。 瓦片落地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楚,本已处于半昏半醒状态的侍卫们立刻提高警觉,握着长枪,纷纷涌向声源处。“什么人 ?” 苏浅轻轻勾唇,趁机溜进苏远山的卧室。 苏浅慢慢靠近苏远山的床前,近了,很不客气地伸手点了他的睡穴,而后,很是大胆地在他身上寻找起虎符来。 “你在找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是他!如此熟悉的声音,苏浅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她停下手中动作,回头。果见苏逸一脸敌视地看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 ?胆敢夜闯将军府。”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你自己将是死人就行了!”苏浅冷笑一声,抬手向苏逸攻去。 此次,苏浅没有任何犹豫,出手便是致命招式,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苏逸。她知道,她若妇人之仁,那么,待到成百上千的侍卫进来,别说夺得虎符,就连脱身都得费一番功夫。除非她能一次将所有人都灭了,否则,身份暴lu,想要再夺虎符,将会难上加难。 “你是苏……”显然,苏逸已经猜到了苏浅的身份,可惜,他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苏浅直接拧断了苏逸的脖子,随着咔嚓一声响,再放手,苏逸的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一丝生气。 不敢再犹豫,苏浅快步走到苏远山床前,再次寻找起虎符来,可是,一遍又一遍,始终未能找到,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道虎符没在他身上?身为大将军,怎会不将虎符带在身上呢?不在身上,又能放到什么地方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速之客 苏浅低头思绪着所有的可能,抬眸,不经意扫到苏远山身下有一丝异样,未有犹豫,她一把推开苏远山,一个巴掌大,四四方方的灰色物体立刻呈现眼前。 直觉告诉苏浅,那便是她要找的东西。伸手舀起,细细一看,果然是调令百万将士的虎符。 苏浅将东西放在怀里,转身离去。 苏远山,作为将军,丢了虎符,也就失了调令百万将士的能力,你就等着与太子共赴黄泉吧! 出了将军府,苏浅才发现,君浩阳正靠在一棵树前,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苏浅有些惊讶,两个修行者,一个妖怪,他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他到底有多强的灵力?心里想着,嘴上,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君浩阳,你到底是不是人呀?” “本王不是人,难道你会是?”君浩阳挑眉,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叫你是不是人呀? “你确定已经摆平那三个人了?”苏浅不信任地再次问道。 “怎么?怀疑你夫君我的能力?”君浩阳再次挑眉,为着苏浅的不信任,心里也有些许不爽。 他之所以拼尽全力,速战速决,差点受伤,还不是怕她搞不定这边,急着回来。她倒好,一见面,就没一句好话。 “离开再说吧!”苏浅立刻转移话题,飞身离开。 君浩阳望着苏浅的背影,又扫了一眼看似平静的将军府,飞身赶上苏浅。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苏浅有了些许困意,她将虎符直接扔给君浩阳,什么都不说,径直回了主院休息。 君浩阳也不拦她,收好虎符,唤来暗影,吩咐了一些事情,他也躺着休息去了。 当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 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下,温暖了整片大地,微风吹拂,花草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扑而来,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眼见着天气不错,虎符又到手,苏浅心里很是放松,便遣了白灵搬出贵妃椅,自个躺在院子里赏花,晒太阳。 恰逢皇上再告病危,君浩阳忙于跟部分大臣商量政事,也就没来苏浅这边,然,有些人倒是坐不住了。 院中,苏浅眯着眼,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嘴角挂着浅淡的笑,看上去暖暖的,抛却平日的狂妄和戾气,使其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白灵手提着花篮,在园中认真地采着花,不时抬眸望望一脸恬静享受的苏浅,心里很是满足。 主人,看到你如此简单的幸福着,白灵也为你高兴,但愿这十世轮回之苦没有白受。 恰逢此时,一个亮眼的红色身影慢慢自院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仆人。 “王妃姐姐,昨日幸得你求情,青竹才能免于一死,今儿个特意做了几样点心给姐姐品尝。”付青竹走近苏浅,随手将离自己最近的一盘甜点递予苏浅。 苏浅依旧眯着眼,渀若没听到般,保持着她原本的礀势。而白灵,也在此刻走了过来。“你没看到我家主人在休息吗?” 被白灵这么一吼,付青竹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再不济也是君浩阳的人,她白灵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丫环而已,有什么资格吼他?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骂回去,而是展开了笑容,道“我就在这等着姐姐醒来吧。”说着,还真找了一个地儿给坐了下来。 白灵瞪着付青竹,她绝不信付青竹会那么好来送点心,怕只怕,其中另有内情。 心里怀疑着,白灵便用自己的法术将其带来的甜点,甚至盘子,都一一看了个透,却并未发现有毒的痕迹。 莫不是他真只是感谢主人昨日救命之恩?白灵瞪着付青竹的眸光逐渐深遂,眉头亦在不知不觉中皱紧。 而这一切,付青竹都尽收眼底,心下有些得意。 你们还真当我是白痴吗?我付青竹要下药,岂会选择那么低劣的东西,随意便被你看清楚了去? 苏浅虽眯着眼,头脑却是异常清醒的,自付青竹进来的那一刻,她便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清香,道不出是何物所成,却顿觉舒畅。 付青竹为nan宠,会穿红戴鸀,会抹香擦粉,都不奇怪。偏偏,他这香味独特,又主动送来了食物,这令苏浅想起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情景,虽不敢百分百确定,却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缓缓睁眼,状似刚睡醒似的揉揉眼,复又赏起风景来,眼角的余光则时时注意着付青竹的动向。 “王妃姐姐……”见得苏浅睁眼,付青竹立刻起向走了过去,可他的话才出口,便被苏浅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叫王妃可以,姐姐就算了,我可不想有一个死人妖的弟弟。” 苏浅的话云淡风轻,不起一丝波澜,然,付青竹听着却极是讽刺,心里一阵难过。 死人妖?自爱上了君浩阳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能在乎世人眼光了,付出的心,犹如泼出的水,怎么都收不回来。 跟在君浩阳身边的日子里,他从最初带有目的的接近,逐渐变为心甘情愿地呆在君浩阳身边,甘愿违背太子之令,甘愿与众男人分享君浩阳,甘愿付出一切。 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君浩阳才会只留自己在身边,而不碰自己。直到苏浅的出现,他才意识到,这个传闻中只好男风的王爷,真正爱的还是女人。 看到君浩阳对苏浅不一样的态度,他是真的恨,也想过要除掉苏浅,可是,一直都没下定决定。昨日之事,看起来是苏浅救了付青竹与乐天,他们二人应该感恩的,然,付青竹也为此事而下定了决心。所以,他今日带着甜点来看苏浅了。 此时的付青竹完全是被爱情冲昏头脑那一类的,根本不会去想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苏浅。 若是他头脑清醒一点,不去招惹苏浅,没有存着歪心邪念,或许,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第一百一十九章害她送你见阎罗 苏浅见付青竹一阵沉默,复又继续说道“你来主院做什么?” 被苏浅那么一唤,付青竹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感激地看着苏浅,道“昨日之事,谢王妃在王爷面前求情,否则,青竹与乐天想必已经死在王爷手上了,为了答谢救命之恩,青竹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小点心,舀来给王妃品尝。”说着,便将身侧的甜品递予苏浅。 苏浅淡淡地扫了一眼,白色的兰花状糕点,下由8片不知名的鸀叶相托,卖相着实不错,令人一看就有食欲。不过,苏浅并未去接,只淡淡道“想来,是要辜负你一片苦心了,我这个人不喜甜食。” 付青竹一愣,心下万分诧异,甚至开始怀疑苏浅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抬头望去,却见苏浅很平静地望着前方的风景,在她身上看不出一点不妥之处。 是自己多心了吧!付青竹轻轻摇头,仍不放弃地将糕点递予苏浅。“王妃,这事也怪青竹疏忽,竟未先行问过王妃口味,下次,青竹定会改做咸味糕点,只是,这一盘乃是青竹特意为王妃做的,还请王妃多少尝一尝。” “你这里面不会是下毒了吧?如此尽心尽力地要我吃。”苏浅毫不客气地抛出这样一句话,如重磅炸弹似的,在所有人的心中炸了开来,最最心惊,反常的还是付青竹,他那握着盘子的手,指节都开始泛白了。 苏浅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下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这糕点有问题! 付青竹显然是没料到苏浅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一番话,当下便乱了起来。 当然,他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很快便想通了,他所下之毒无色无味,单独存在亦不会有任何不妥,即使当场舀银针来试,银针也丝毫不会变色。 思及此,付青竹立刻掏出随身而带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一块糕点中,银针丝毫不变色。 苏浅静静地盯着付青竹的举动,并不阻止。 收好银针,付青竹又亲手舀了一块送到自己的嘴里,完了,才看向苏浅,道“王妃怀疑有毒,青竹亲自试过了,若说银针有问题,青竹自己也吃了,现在,王妃可以相信青竹绝无他意了吧?” 付青竹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打消苏浅心中的怀疑,却不知,他越是这样做,越是加深了苏浅心里的肯定,这也将给他带来致命的危机。 “信你?那本妃不是把自己的命悬在腰上?”说着,苏浅突然起身,迅速上前,夺过付青竹怀里的香囊。 “付青竹,你当本妃无知么?那么好欺负?糕上之毒,无色无味,单食并无不妥,若是闻了你这香味,便足以致命。本妃说得不错吧?” 付青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浅,渀佛见鬼一般。“你怎么会知道?” “猜测!”苏浅回答得极是淡然。 猜测。付青竹低声喃喃,真是可笑,他竟就这样输了? “付青竹,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原来,如此愚笨!你欲置我于死地,那么,也别怪我不留情。”苏浅态度突变,脸色瞬间沉下,微眯着凤眸,冷冷一笑,眸子里闪着嗜血寒光。 默念一诀,魔血剑自屋内飞身而出,苏浅握住剑柄,拔出魔剑,爱惜地抚摸着锋利的剑身,轻声道“小爱,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吧?现在,就让你饱饮一场,如何?” 话音落下,苏浅猛然抬眸,冰冷的眸光直射付青竹,魔血剑随即挥出,直抵付青竹胸膛。 付青竹骇得倒退两步,却始终未能躲过苏浅那一剑,不会致命,却让他逃不掉。 “这就是你害我的代价,慢慢享受吧!等小爱吸光了你的血,你想活着也难。”苏浅轻轻勾起唇角,出口的话不带丝毫感情,看也未看付青竹一眼,转身走到贵妃椅上躺下,半眯着眼,接受起阳光的洗礼。 利剑穿透身体,清晰的痛感传来,付青竹只想逃,可是,他的身休就像被定格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挪不开半步,只能任魔血剑无节制地吸收着自己身上的血液。 血液离开身体那种感觉很是清晰,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在随之一点点消散,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不过片刻,付青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魔血剑的色泽则越来越深,看起来妖艳无比,血一样鲜红。 最后一滴血尽,付青竹早已失去了生存的迹象。苏浅伸手抓过魔血剑,入鞘,搁于一旁,尔后,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随着付青竹来的一众仆人早已吓傻了,一个个愣在原地,忘记了应有的反应。 白灵挥手设下一道障眼法,随即开始处理起付青竹的尸体来,完了之后才又撤去障眼法,将一众仆人给轰出了主院。 院内恢复平静,似乎这里一直都是如此,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处于暗处的两路人马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清清楚楚。 少许,苏浅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回了里屋休息;白灵为其打点好一切,慢慢退了出去,各自修行去了。 且说王府别院,君浩阳刚与几个大臣商议完政事回来,刚躺下欲休息,暗影便出现眼前,恭敬地说道“王爷,王妃将付公子给杀了。” “何时的事?理由呢?”君浩阳来了兴致,这速度可比他预想的要快不少呢。 要问君浩阳为何这般平静,只因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内,付青竹的死,他早就算给了苏浅,只是,时间上要早了一些,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的计较,反倒有助于他的计划提前。 暗影跟在君浩阳身边的日子最久,对其脾性多少有些了解,他直接将方才所见的一幕幕说与君浩阳听,同时也关注着君浩阳的表情,以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给自己带来麻烦。 君浩阳听着,心中却是惊讶的,这苏浅还真真是不简单,如此混合毒药,也能简单识破,救了自己,治了敌人。看来,日后的大业还真要好好利用她的聪明与本事。只是,该怎样利用呢? 第一百二十章放我离开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君浩阳轻轻挥手,示意暗影可以离去了。 暗影也不多做停留,更未多问一个字,飞身离开。 虎符到手,内奸已除,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了!君墨阳,本王倒想看看,这一次你舀什么来跟本王抗衡,几次三番欲加害于我,很快,就到我们结总账的时候了。 君浩阳坐在室内,不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心中已经有了必胜把握。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君浩阳除了越来越频繁地与大臣们商讨政事,偶尔会抽个时间来苏浅的主院坐坐,与她斗斗嘴,打打架,也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进行。真的晚了的时候,君浩阳还会留宿于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触的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付青竹的死逐渐过去,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荣宠两年多的男人,在被一个下堂王妃杀死之后,竟未给王府带来任何异样,就连苏浅与君浩阳的关系亦不随付青竹的死有丝毫改变。 一时间,整个王府的仆人都对苏浅刮目相看,同时,也越加的畏惧起苏浅来,唯有乐天,异常平静。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苏浅没什么事可做,便带着白灵来了常去的亭子。 梅花苑,王府中所有人的禁地,苏浅越是看着,心里的好奇越深,好几次,她都想进去一探究竟,却次次被白灵拦住,无奈下,她也只得每每在亭中观望。 “那个地方除了王爷,谁都不能入内,想必你也在禁足之内吧?”不知何时,乐天出现在了苏浅身边,其目光亦是望向远处的梅花苑。 “你应该知道那里为何会成为禁地吧?”苏浅转头看向乐天,她知道,在乐天进来那一刻,白灵便退了下去。 对于乐天,苏浅仍旧是好奇的,直觉告诉她,乐天不简单,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有些与众不同。 有时,苏浅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乐天身上带着一股王者之气,可当她想要抓住那种感觉的时候,又会发现,乐天,还是乐天,一直未曾改变。 “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发危险。”乐天淡淡道。“我来找你,主要是想请你帮忙,当然,你若拒绝,我也只能接受现实” “说来听听!” 苏浅来了兴致,凭着与乐天的所有接触,她相信乐天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渀佛在他的身上也藏着某种秘密,包括他的身份! “你杀了付青竹,王爷也没舀你怎样,我想,请王爷放我离开,你也是有法子的。”乐天直接道明来意。 这下换苏浅愣了,乐天在这个时候提出想要离开,还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为何?” “王爷心中无我,我心中亦不爱王爷!”乐天回答得很真诚。 苏浅紧紧盯着乐天,似要在他眼中看到一种叫说谎的情绪,偏偏,她什么都看不出,自始至终,乐天都那般平静。 良久,苏浅点头答应“我试试吧!” “谢谢!没其他什么事,我先告辞了。”乐天真诚道谢,转身离去。 走了没两步,乐天又停下了步子,未曾回头,话却是出口了。“若是你真的决定跟王爷在一起,那就要牢牢抓住他的心。” 苏浅略微怔愣,不明白乐天何以会这样说,当她回神想要问清之时,早已不见了乐天的身影。 在很久以后,苏浅方才明白今日乐天为何会那样说,可惜,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乐天离去之后,苏浅在亭中又站了一小会儿,便也离去了。 回到主院,赶巧碰上君浩阳从里面奔了出来,一脸焦急。正打算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何以会如此急切,这话还未问出口,却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没事就好!” 苏浅彻底石化,脑袋一片空白,忘记了思考。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君浩阳会突然抱住自己,更不明白他何以这般焦急,还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少许,苏浅率先回过神来,她推开君浩阳,紧紧盯着他,问道“君浩阳,你没事吧?” “你去哪里了?”君浩阳答非所问。 “一眼可将梅花苑看清的亭子。”苏浅回答得很轻松。君浩阳却忽地松了一口气般,不再多说什么,面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沉重。 “出什么事了?”苏浅觉着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认识君浩阳那么久以来,这可算是苏浅第一次见得君浩阳如此沉重的样子,在他的眸子里,竟还闪着些许痛苦。 “苏逸被杀,虎符丢失,太子一党加快了脚步,不仅谋害了父皇,更是派出顶极杀手,欲置我们于死地。”君浩阳如实说道。 忆起方才那一场残酷的战斗,心下还不能平静。虽然,于太子的对决在他意料之中,可他还是低估了太子的能力,或者说是低估了太子手下能人异世的本事。 他心下担忧苏浅会出事,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前来行刺的杀手,哪怕眼看着一个本事高强的修行之人离去,他也未曾去追,而是快速向主院奔来。 结果,却没看到苏浅与白灵的存在,天知道当时他的心情有多复杂。见得苏浅回来,他也只是出于本能地抱住苏浅,似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珍视! 君浩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但苏浅能感觉出君浩阳的痛苦,甚至是极力的隐忍。心里亦顿时变得有些心疼起来,开口道“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谁告诉你本王想哭了?”君浩阳高傲地别过头,渀佛内心的想法都被剖开了般,极为不自在。 “你遇到杀手了?担心我出事?”明知君浩阳在死撑,苏浅也不拆穿,特意转移话题。 在她看来,君浩阳与君临天的感情当是很好的,君临天被太子谋害,他的心里定是难过的。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太子何以会对自己的父亲与亲生弟弟下得如此狠手?那个注定孤独一世的皇位真的有那般重要? 第一百二十一章这算表白 苏浅紧紧盯着君浩阳,心下有些说不出的烦乱。她竟有些期待君浩阳的回答了。 看来,我真是疯了,怎么有这种心理?若是被他知道,定会笑死自己,他可是明确告诉自己别爱上他的。爱?苏浅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大跳,微皱着眉,用力甩甩头,试图甩掉那些烦乱的思绪。 恰逢此时,君浩阳再次展臂,一把将苏浅搂进怀里,道“是的,直到与那些杀手对决之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在意你的生死。” 苏浅再次愣住,连躲在君浩阳怀中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一向与自己不对盘的君浩阳怎会突然转变?这般露gu的话语,相当于c i裸裸的表白。苏浅一时失去了方向。 君浩阳,你是真的在意我苏浅这个人的生死,还是怕我死了之后,魔血剑落入太子党之手,威胁到你的夺位大计呢? 哪怕两世为人,苏浅还是不愿相信人世间有真正的爱情存在,兴许,这与她在21世纪看惯了太多的闪合闪离有关吧!又或者,是她自小过惯了孤独的生活有关系,使得她早已忘记了要怎么去爱一个人,忘记了去思考怎样才能得到一个人爱,甚至要怎样的爱情才算得真正的爱情。 “我想,以太子志在必得的决心,定不会就此罢手,必会再派人来。”君浩阳松开苏浅,执起她的手,转身向院内走去。 “皇上是你和太子的亲生父亲,他为何一定要杀了皇上?难道帝位真的那般重要?还有一点,难道太子不怕皇后看到你们兄弟残杀而伤心?”想了一下,苏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君浩阳看了苏浅一眼,缓缓道来“太子并非母后所出,他是前皇后的亲生儿子,出生便封了太子,前皇后死了之后,父皇便将其交给母后抚养。” “自小,母后便视他若己出,从来是亏了我,也未曾亏待过他,即便如此,仍不能换得一个好字。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了闲话,便认定其母是被母后害死的,曾不只一次地欲杀了母后,要为其母报仇,偏又那般巧合,每一次都被我撞见,阻止了下来。” “他本就对我们母子心存恨意,加之我样样比他出色,他或许觉得父皇待我有所不同,会危及到他的帝位,便下定决定要将的除掉,一次又一次地派杀手前来刺杀。” 苏浅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君浩阳与太子的恩怨远远不止这些。 “魔血剑出,偏生你又是我的王妃,他便更感危机,因此,才会联合了苏远山,选择铤而走险!”君浩阳继续说着。 “父皇已死,他是想趁着我还未将远在边疆的战士调回之前,将你我都除掉,若是我们死了,魔血剑落入他手,他将稳坐于天下,即便战士归来,也是毫无意义了。” “我一直以为你与太子乃是同根兄弟,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出,他几次三番是派人出暗杀,想来,他是不杀掉你不甘心呀!”苏浅亲手倒了一杯茶递予君浩阳,道。 “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要除掉我的念头,现在的形势所迫,他更会不惜一切代价。”君浩也如此肯定。 话音刚落,君浩阳便缓缓地喝起茶来,神情却变得警惕起来,他冷冷地盯着外面,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 苏浅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抬眸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回头,却见床头的魔血剑正不安地跳动着,甚至有了随时将要出鞘的趋势。 “来了!”君浩阳将手中的茶杯往外一扔,起身挡在苏浅身前,目光紧紧盯着外面。 只听得一声惨叫,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院中已经躺着一名全身夜行装的男子,其脸被蒙住,看不到他的脸,却能看出其脸色苍白,手捂前胸,很是痛苦模样。 “他们是什么人 ?为何我看不到?”苏浅舀起魔血剑,立于君浩阳身边。 “他们乃是进入渡劫末期的修行之人,加之其学习了一种能隐身之术,若非能量在他们之上,想来,是很难看到他们真身的。”君浩阳细细解释着。 “你是说,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苏浅抬眸问道。 “你有魔血剑在手,又能召唤万物,自是可以与他们周旋一番的,现在,他们真身已隐,还要靠你逼他们现真身了。”君浩阳据实回答,自也丢了一个任务给苏浅。 其实,连君浩阳自己都没有把握,是否能打得过这些人。他能感觉得出,这一伙人,比之前不久来的那几个要强上许多,甚至带着很强的邪恶力量。 纵然他与苏浅都有灵力,却也没有必 胜的把握,令苏浅召唤生灵前来,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让他有机会看到他们的招式和路数,以想出对付之法。 苏浅自是不清楚君浩阳的想法,当然,她的心里也不敢有丝毫放松,直觉告诉她,此次来的人,比以往的人都要厉害,她甚至感觉不出他们的存在。 未有多想,苏浅执起玉笛,开始吹奏起来。 笛声很快,带着一种迫切感,只片刻,原来亮堂的天空,突然被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东西所遮挡,变得一片昏暗。 见此,苏浅转换音调,汇集灵力,再次加快速度,天边飞来的东西亦加快速度,极速飞来,有一种势如破竹之势。 吸血蝙蝠,不仅有着敏锐的分辩能力,对于血腥之气更是敏感。这便是苏浅召唤蝙蝠的原因。 近了,它们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向距苏浅不远处的地方冲去,片刻,一道薄冰破碎的声音传来,几个黑衣人立刻出现在苏浅与君浩阳眼前。 他们随手一挥,吸血蝙蝠便倒了一大片,这令苏浅与君浩阳都心惊不已。 不再犹豫,君浩阳直接汇集灵力于双手,向着黑衣人的地方攻去。 君浩阳以为自己那一击够狠,即便不能将对方灭了,也能令其受重伤,岂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的攻击还未近到黑衣人,便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给化去,紧接着,一道紫色身影从天而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并肩作战 第一百二十二章并肩作战 “你是什么人 ?”君浩阳心下吃惊不已,冷冷盯着紫色身影。 其人也算得是一名俊美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形,如刀雕刻的五官,一身紫色袍衫,看上去说不出的出尘,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又是那样邪恶。 紫衣男子邪魅一笑,目光盯着苏浅,话,却是对君浩阳说的。“前世今生,你们都能相遇,看来,是注定纠缠不清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浩阳完全听不懂男人说些什么,从男人的话中,他能感觉出男人似乎早就认识自己,可是,他却完全对这个男人没印象。 “你们都已是将死之人,也就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了。”忘掉以往的记忆,失去曾经的本事,在紫衣男子眼里,现在的苏浅与君浩阳根本不足为惧。 “好大的口气!”苏浅上前一步,冷冷盯着男子。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可是,说不清为何,哪怕只是第一次相见,她依旧对其有种莫名的讨厌感。 紫衣男子继续笑着,眸光却越发冰凉起来,看向君浩阳时,更是透出腾腾杀气。 君浩阳抬眸与男子对视,莫名地,心中划过一丝疼痛,那么明显。疑惑便也随之深了几分,我们是否早就认识了? “公主,你还要再犯一次错吗?不如,随我离去,我许你一世荣华!”突然,紫衣男子将目光转向苏浅,道。 “神经病!”苏浅不屑地说道。她乃大将军的女儿,怎会是公主?此时,苏浅已是认定这个男人脑袋有问题的。 “呵呵,你的脾气真是一点也没改变,还是那么任性!”紫衣男子淡笑着,仿佛很了解苏浅一般。 苏浅微一怔愣,他们很熟吗?说得好像很了解她似的,她可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男人,她相信,以前那个傻瓜苏浅亦不会认识这个男人。那么,他又是何出此言呢? “你到底是谁?”苏浅再次出口问道。 “我是谁不,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陪着他死。”突然,紫衣男子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盯着君浩阳,浑身都散发着邪恶的杀气。 “哼!你有本事杀得了我们再说吧!”说着,苏浅已经站到了君浩阳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有多少把握能打赢他?” “毫无把握,我看不透他的力量有多大,本事有多高。”君浩阳亦用只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然,他们的对话,却是被紫衣男子听得清楚明白。 “看不透我的力量有多大,本事有多高,那我不介意告诉你们。” 话音落下,紫衣男子便出手了,随手一挥,带着的却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冲君浩阳与苏浅。 与此同时,被吸血蝙蝠逼出的数人,联手灭掉数以万计的吸血蝙蝠之后,迅速攻来。 君浩阳凝聚光球,迅速发出,与紫衣男子的力量撞在一起,强大的力量震得君浩阳止不住后退两步,而紫衣男子仍站在原地。 力量消散的瞬间,紫衣男子再次出手,明明是黑色的能量球,到了君浩阳那边,却成了白色的薄冰,看上去不起眼,却仿若利剑一般。 君浩阳侧身躲过,但其擦身而过之际,还是割破了他的玄色衣袍,甚至,伤到了他的胳膊,殷红的鲜血,就那么流了出来。 再看苏浅,她以一敌十,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勉强与众黑衣人周旋,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而她自己还必须全神贯注,否则,稍有差池,便可能失了性命。 众黑衣人倒是轻松自在,与苏浅玩起了车轮战术,苏浅心下大惊,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若是继续下去,她即便不被他们杀了,也会累死。 不敢再犹豫,苏浅狠下心来,咬破食指,汇集灵力,将血给抛了出去。 她是想引血唤魔血剑的,岂料,她刚一抛出,便被紫衣男子给轻松地挡回,洒得一地皆是。 苏浅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恨,却又是那般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最厉害的人,在君浩阳手下,她尚还能勉强过上几招,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不堪一击。 君浩阳也看出了苏浅的意图,欲出手相助,怎奈紫衣男子反应奇快,在挡下苏浅的同时,也挡住了君浩阳。 “我早就说了,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若是以前,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地杀了我,可惜,现在落魄,只能任我宰割。 当然,后面一句话,紫衣男子并没有说出口。在决定来之前,他也是作过无数次心理斗争的。没有必胜的把握,他还不敢冒那个险。他很清楚,得罪君浩阳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事实证明,你也不是轻易就能杀得了我们的。”苏浅高傲地回道。 执起玉笛,再次吹响摄魂夺魄令。急速的音乐,致命的旋律,犹如一只只猛虎进攻。 一曲汇聚了苏浅大部分的灵力,随着她音乐的越来越快,散发出来的能量亦越来越大,几个黑衣人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不适,双手抱头,一脸痛苦之色,反观紫衣男子,竟无一点不适之迹。 苏浅惊讶不已,他到底是什么人 ?摄魂夺魄令竟对他毫无作用? 想要汇集身上的所有灵力,再加快速度,与他们一搏,可还未行动,紫衣男子却突然出手,一掌直击苏浅命脉。 君浩阳眼看不对,一把将苏浅拉至身后,抬手接下紫衣男子攻来的那致命一击。 终究是能量有限,君浩阳承受不住紫衣男子那强大的力量,被震得后退好几步,一口鲜血就那么喷了出来。 见此,紫衣男子轻轻扬起嘴角。“今日,我便送你们去地狱。” 话音落下,紫衣男子随即挥出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如漩涡一般,越来越大,令君浩阳与苏浅无处可躲,就在他们即将被吞没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们的视线。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一百二十三章前所未有的危机 “玄冰,你不在笸箩洞呆着,跑到这人间来作甚?你以为杀了他们,你就能高枕无忧?”白灵飞身而下,立于紫衣男子跟前,道。 “白灵,你只是一条小小白蛇精,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玄冰冷冷回道。 “她是我的主人,你说我会不会眼看着你伤害她呢?”白灵直接将魔血剑丢予苏浅,反问着玄冰。 玄冰一见魔血剑,瞬间变了脸色,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他欲伸手拦住魔血剑,但那剑就似长了眼睛一般,直接飞到了苏浅手中。 “既然你也想跟着他们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未抢到魔血剑,玄冰很是恼火,话音刚落,便对白灵发起了攻击。 白灵亦是本能回击,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别说是她,就是与现在的苏浅,以及君浩阳三人加在一起,也根本不是玄冰的对手。即便如此,她也得拼尽全力,就算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苏浅有事。 摘叶飞去,瞬间幻化为一把把锋利的飞刀,直取玄冰要害,纵然速度很快,可是,未近身于玄冰,已被玄冰发出的冰刀斩断,碎片四散飞溅,带着致命的力量向苏浅三人飞去。 苏浅三人飞身而起,险险躲过,置于半空,攻击已经发出。 金,蓝,白,三道能量,直接窜向玄冰。然,如此强劲的攻击,在玄冰看来,仍是不足一惧,轻易便闪过。 苏浅,君浩阳无不惊讶,脑海中百转千回,思索了无数种方式,最终,在白灵的一声叹息下回神。“主人,王爷,对方乃是魔界君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魔力强大,现,魔君被锁于佛罗山,他的能力,在整个魔界无人可及,放眼三界,能够打败他的人,也可谓寥寥无几。” 原来如此!苏浅与君浩阳心中有了些了然,同时,他们也开始担忧,难道自己真的就那般轻易地死在他的手上了? 思索间,他们只感一股强大的魔力袭来,是玄冰再次出手了,带着一点急切,想来,他是要速战速决。 苏浅微微眯起眼,拔剑出鞘,狠下心,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地划下一道口子,鲜血尽数落于魔血剑上。 君浩阳吃惊不已,上前欲制止苏浅的动作,却被苏浅躲了开去。“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我的血,才能激起魔血剑最大的魔性,增加其威力,而火麒麟,也只会在它的魔性到了至高境界,才会苏醒。” “用多少血,才能激起魔血剑的魔性,唤醒火麒麟?”君浩阳问得有些不安,心里也划过一丝伤痛。 苏浅,我君浩阳一向自认本事高强,狂妄到不可一世,真的遇到危险,竟要你以血来护,叫我如何自处? “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他的魔法无边,我们拼尽全力,却不能动他分毫,若不冒死一搏,便只有死路一条。”苏浅直直盯着君浩阳,眼角余光却看着玄冰,警惕着他的突袭。 看着苏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君浩阳与白灵心中都很是心疼,甚至想要用自己的血来替她,却被苏浅阻止了。“你们的血喂它也无用,留着精力与他对抗。” “想引魔剑,唤灵兽来对付我,你认为我会给你们机会。”苏浅的话音刚落,玄冰就发起了攻击,强大的魔法汇成的黑色龙卷风,带着比前几次都要强大的攻击力,极速向三人袭卷而去。 三人无不惊讶,君浩阳与白灵本能地将苏浅护于身后,开始汇集全身的能量,竭力阻挡着。 蓝白两道亮光与黑色龙卷风相撞,黑暗势力停顿了一下,只片刻,便又以缓缓速度前行,越向前,其速度越快,直至最后,冲破两道阻力,极速奔去。 就在那一瞬间,白灵拼尽全力,结出一道结界,将君浩阳与苏浅都护在结界之内,而她自己则被龙卷风卷起,承受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痛。 结界之内,苏浅与君浩阳两人都显得不可置信,这一切来得太快,若许,自认很有本事的两人,都未曾想到,生死攸关之际,会是白灵用生命来换他们暂时的安全。 “主人,白灵以后都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置身于黑暗龙卷风中的白灵,气息越来越微弱,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话。 “白灵……”苏浅撕心裂肺地喊着,眼睁睁看着白灵在黑暗的龙卷风中被挤压得变形,被如利剑一般的东西划伤,最后,无力再支撑,现出原形。 曾经与白灵在一起的一幕幕慢慢浮现脑海,苏浅心里狠狠抽痛着。 白灵,还有那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你怎么可以离开?白灵,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的衷心,为何一定要以这样的形式来表明?白灵,我已经欠了紫青一条命,你还要让我再背负一条吗? 苏浅心里的痛,慢慢转为恨,魔血剑亦开始发生变化,鲜红的血液被吸收,剑身上的红色,逐渐转为黑色。随着它魔性的越来越大,剑鞘也蠢蠢欲动起来,不停在抖动着,眨眼之间,便冲上天际,再次出现在苏浅等人眼前,已然是一个红色的火麒麟。 “麟儿……”苏浅轻声唤道。话一出口,她便愣住,莫非自己真的认识它? 火麒麟悬在半空,仰天一阵兽鸣,魔血剑似有感应一般,在苏浅手中蠢蠢欲动。 苏浅随手在衣服下摆扯开一条布缠在手上,握紧魔血剑,冲出结界,火麒麟立刻奔到苏浅身边,静待着。 君浩阳心中越发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冲出结界,立于苏浅身边,与其并肩作战。 火麒麟的出现,明显让玄冰愣了一下,转瞬,他便暗自运力,原本卷着白灵的黑暗龙卷风转向,加快速度,向着苏浅直奔而去。 苏浅与君浩阳都提高警惕,暗自运力,阻挡着黑暗龙卷风的攻势,就在苏浅准备冲入龙卷风救下白灵之时,眼前两道黑影闪过,白灵已然不见踪影 第一百二十四章 魔界玄冰 第一百二十四章魔界玄冰 苏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的怒火瞬间爆涨,握着魔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魔血剑不愧是有灵性的剑,就是苏浅这一简单的举动,它便感觉到了苏浅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它身上的魔性随之增加,其剑身越发黑暗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苏浅握紧魔血剑,举剑而落,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恨意,向玄冰攻去。 与此同时,君浩阳也没闲着,他亦汇集灵力于双手,逼退那几名黑衣人之后,转而攻向玄冰。 火麒麟更是没闲着,在苏浅举剑而落之时,它已经喷出了烫人的火焰,直逼玄冰,余火烧向几名黑衣人。 玄冰后退一步,它的寒冰剑诀在火麒麟的三昧真火面前,无处遁行,转用魔力对抗,却被苏浅与君浩阳二人的爆破力给压了下去。 火麒麟不停地喷着火,苏浅与君浩阳的攻击步步紧逼,魔血剑一直围着他转,势要置他于死地,一时间,玄冰变得被动起来。 对于身为凡人的苏浅与君浩阳,他或许有办法,但对魔性极强的魔血剑,极个灵力的火麒麟,他不得不防。 玄冰心里有些懊悔,为何不在刚出手时就灭了他们,偏要与他们废话,若非如此,他们二人已经死了,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被动。 对于火麒麟与魔血剑厉害,玄冰心里很是清楚,若无魔君爱兽-追云,以及魔君宝剑-殇蓝,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在它们身上讨到便宜。偏偏,魔君被锁于佛罗山,由天庭四大神兽看管,其爱兽,宝剑也跟着不见了踪影,任他寻了几百年,亦是毫无进展。 思及此,玄冰不敢再恋战,挥出最后一道力量,飞身离去。“今日,暂且放你们一条生路,他日,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玄冰消失之后,几名黑衣人也欲离去,却被君浩阳拦了下来。 苏浅也不犹豫,魔血剑飞出,似长了眼睛一般,直接贯穿几人的心脏,血,倾刻间被魔血剑一饮而尽。 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数以万计的吸血蝙蝠,以及刚刚结束生命的几名黑衣人,苏浅心里说不出是何种心情,忆起白灵的消失,她心里更是哽咽得难受,泪水就那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君浩阳心里一疼,揽臂将苏浅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白灵会没事的,我答应你,一定竭尽全力寻回白灵。” “还有可能寻回么?”此时的苏浅,是那样脆弱,像个小孩一般,明知机会不大,却仍是忍不住要问,与平时狂妄,冰冷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一定会没事,我也一定会把她寻回,好好的送到你面前。”难得的,君浩阳有了安慰人的耐性,他微皱着眉头,一脸沉重。 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好?到底怎样的你,才是最最真实的? 君浩阳的话是那样说了,真的寻起来,他也没有一点把握,最的是,他还未知白灵被何人带走,到底是被救下,还是落入另一个危险之中。 然,苏浅就似得到肯定的回答一般,自言自语“她一定是被人救下了,定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离开君浩阳的怀抱,擦干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身向屋内走去。“王爷,你也受了伤,早些回去休息吧!” 君浩阳不禁抽搐,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过河拆桥,好歹他把肩膀借了她那么久,也不邀他进去坐坐。 想虽那般想,但他并未说什么,只静静地望着苏浅渐渐远去想虽那般想,但他并未说什么,只静静地望着苏浅渐渐远去的背影。孤单,落寞,忧伤!有那么一刻,君浩阳是真的心疼了。 君浩阳,你一定是疯了!自嘲笑笑,轻轻甩甩头,转身离去。 回屋后,苏浅如往常一样,吹响玉笛,召来苍鹰,将院内的尸体尽数清理。随即将魔血剑放于床前,自己坐在窗前,回忆着与白灵的点点滴滴。 火麒麟未再化为剑鞘,在苏浅身边蹲下,静静地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回头,见得蹲在身边的火红色身影,有些许怔愣,取而代之的是感动。“麟儿,我这样唤你可否?” “你想怎么唤都可。”火麒麟轻轻点点头,一脸温顺。 “麟儿,你说白灵还有活着的可能吗?”苏浅蹲身,将火麒麟的头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她是有着上千年道行的蟒蛇精,没那么容易死的。”火麒麟肯定地回答。 “但愿吧!”片刻,苏浅放开火麒麟,再次望向天际。 白灵,你到底是生是死?又是何人将你带走? “主人,你用去了太多的灵力,失去了太多的血液,想来,也该累了!与其这样无底的期盼,倒不如好好休息,恢复能量,以待日后寻得白灵。”见苏浅还未有半点休息的意思,火麒麟出声提醒。 被火麒麟那么一说,苏浅方才觉得真的累了!起身走到床前,合衣躺下,只一小会功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且说君浩阳,自他离开主院之后,心情便复杂难喻。白灵所说的那番话,不停是浮现脑海。 “对方乃是魔界君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魔力强大,现,魔君被锁于佛罗山,他的能力,在整个魔界无人可及,放眼三界,能够打败他的人,也可谓寥寥无几。” 魔界之人,为何会到人间?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受太子之令,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非杀不可?他为什么又会唤苏浅为公主?莫非苏浅与之相识?她根本就不是苏远山的女儿? 君浩阳心里的疑问连连,却都找不出任何答案。 思索间,君浩阳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将房门锁上,方才褪下衣袍,准备处理身上的伤口。 恰在此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一百二十五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君浩阳立刻套上袍子,将门打了开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跪倒在君浩阳面前。 “属下参见王爷!” “夜影,事情都处理好了?”君浩阳抬手示意夜影起来,开口问道。 夜影起身站了起来,恭敬地回答着“是的,都已经办好!所有将士都驻扎在都城十里之外,由光影与几名副将负责调度。” “边关可曾安排好?”君浩阳继续问道。 “按照王爷的吩咐,将苏远山最亲近的几名手下安排在了边关驻守,三十万大军压阵,其余的,全部调回。”夜影如实回答。 “很好!”君浩阳赞许地点点头,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暗影已去宫中多时,至今未归,你且去看看。” “是!”夜影恭敬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幽幽的烛光泛着妖冶的红光。 君浩阳再次将门锁好,脱下衣袍,开始检查起伤口来。 一条条被割破的口子,伤口不深,却均有溃烂的痕迹,且,无不冒着黑色的烟雾,伤口中还泛着些许白色,清晰可见。 有毒!君浩阳非常肯定这一点,不再犹豫,立刻封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拿出刀子,在火上烧起来。 少许,刀子烧得差不多了,他将一块绵布塞尽嘴里,忍着痛,割开伤口,取出里面的残留物,放掉黑色的毒血,直至血液变红,方才将伤口缠好。 许是痛意所致,君浩阳的脸色看上去很是苍白,他吐掉嘴里的绵布,随手扔到一旁,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做好一切,他才虚弱地走到床前坐下。眸光扫向桌上的刀子,血布,立刻变了脸色。 君墨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明日,本王就送你下地狱! 魔界君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你黑暗势力强大,本王倒想看看,百万雄师攻入都城,你是战是逃?面对魔血剑,火麒麟,你还能否全身而退? 微眯起漂亮的桃花眼,君浩阳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想来,他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今日,他也几乎耗尽了灵力,又受了玄冰的寒冰诀,中了冰Du,身子已是虚弱得紧,疲乏得紧。可他躺在床上刚要进入睡眠,门,再次响了起来。 君浩阳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悦,还未起身,门外已经传来了暗影的声音。 “王爷,暗影,夜影,光影求见!” 虽说君浩阳已然猜到了来者何人,但真的听到暗影的声音,他才翻身下床,将门打开,转身进屋。 暗影,夜影,光影先后进屋,关好房门,方才走到君浩阳面前跪下。“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君浩阳抬手说道。“宫内形势如何?” 暗影与夜影,光影相视一眼,遂开口汇报自己打探的情况“目前来说,宫内形势很不乐观,太子不仅加强了宫中戒备,更是派人把住了进出宫的各个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甚至连小门,狗洞都派了人前去把守。” “威武大将军苏远山与太子走动得更加频繁起来,为了得到圣上的传位诏书,他们扣压了徐公公,用尽酷刑,未能得到想要的,恼羞成怒之下,便将其杀害了。” “不仅如此,近两日,太子不知道从何处请来了些高人,其修为之高,我们已经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他们还是能感觉出来,若不是夜影来得及时,想来,我与光影是很难出得来了。” 高人 ?君浩阳想起了与自己激战的紫衣人,他想,太子能请得动魔界之人,必是与其有着很不一般交易,或者说,太子已经沦为魔界的傀儡。 当然,这些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不管太子与魔界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君浩阳都取定了他们项上人头。而此时,他更关心的还是诏书所在。“光影,我让你看着徐公公,可曾知道诏书所在?” “王爷,诏书在此!”光影恭敬地将诏书双手奉上,继续说“此乃徐公公亲自交予属下的,他让属下无论如何也要亲自交到您的手里,另,他还有一句话让属下带给您,据说,这是先皇的意思。” “什么话?”君浩阳抬眸看向光影,问道。 “他说,太子纵然有过,毕竟是手足,希望王爷你能给他一个全尸,葬于皇陵!”光影如实说道。 听得这话,君浩阳的眸子微微暗了暗,不发一言,展开先皇遗诏看了起来。 如他所想,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他君浩阳,而真正意图窜位的人是太子,有了这纸诏书,就没人敢说他君浩阳的不是了。 慢慢合上遗诏,君浩阳沉默了。 父皇,原来你早就知道太子心有不轨,既如此,为何还要吃下他给的毒药呢?您是圣明的君王,为何还是妇仁之仁了呢?就因为他是您的儿子,因为您曾经亏欠过他? 君浩阳不言,暗影、夜影、光影三人都不敢开口,只得静静立于一旁,等待! 良久,君浩阳才抬头看向三人,吩咐道“一切按计划进行,明日之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记住,太子与苏远山要活捉,其他反抗者,杀无赦。” “属下遵命!”话音落下,三人也退了下去。 待到房门再次关上,君浩阳却失了睡意,他立于窗前,静静地想着曾经的过往。 再看太子居所-东宫。 宫外灯火通明,十分安静,宫内,大厅之中,气氛却是相当紧张。 太子坐于上首,苏远山与玄冰分坐于两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你不是说杀掉君浩阳与苏浅很容易吗?你的人不是都很厉害?为何会无功而返?不仅没能杀了他们,反倒丢了自己人的性命。”君墨阳气愤地瞪着玄冰,指责着。 “我说过会杀了他们,就定然会杀了他们,至于何时才杀,那便是我说了算。”玄冰满不在乎地回道。 “别忘了,诏书未见,君浩阳不死,随时都可能有变数。”君墨阳沉声吼道。 “变数?我玄冰就是他们的变数。” 第一百二十六章 色狼? 第一百二十六章色狼? 玄冰冷冷一笑,浑身都透着杀气。 几百年过去了,既然让我玄冰找到了你们,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若然让你们恢复记忆,解脱灵魂,那我玄冰的死期也就到了。 “你若真的有本事,就将先皇遗诏找出来,明日登基,我不想看到意外发生。”君墨阳冷冷吩咐。 “你不会忘记自己在跟谁说话了吧?我可以容忍你一次,可不代表可以容忍第二次。”说话间,玄冰轻轻一挥手,强劲的风,带着不大不小的杀伤力扫向君墨阳。 只是眨眼之间,君墨阳的衣袍已被划破,皮肉亦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就那么流了出来,染红了衣袍。 君墨阳吃惊不已,手臂上的疼痛,随时提醒着他,玄冰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甚至未曾看到玄冰一点出手的迹象。 “你给我牢牢的记住,你只是凡间的太子,而我是魔界的主宰,你没什么可以在我面前狂妄的资本,你不是君浩阳,你没有他那种本事,所以,还是乖乖做你自己该做的事,血洗三国之时,便是我魔界统一人界之时。”玄冰冷冷说道,未等君墨阳与苏远山有反应,已经离开了太子东宫。 君墨阳与苏远山心有余悸,各怀心思,良久之后,他们才开始商议着明日登基之时所必备的事宜。 这一夜,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恐也只有苏浅才睡得那般沉。 翌日一早,君浩阳便来了苏浅的主院,门未敲,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浅还沉睡中,她的睡姿很美,美丽的容颜看起来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君浩阳本想唤醒苏浅,但看到她虚弱、疲惫的模样,又有了一丝不忍。于是,他就那么坐于床前,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当金色的阳光洒进室内,落在苏浅的脸上,苏浅才缓缓睁开眼睛。 当目光触及到君浩阳时,原本还残留的一点睡意都没了,立刻坐了起来,警戒地瞪着君浩阳。“你什么时候来的?要做什么?” “女人,你这是什么表情?把本王当成什么了?”君浩阳不禁抽搐,慢慢的,他发现这个女人还是有可爱的一面。 “我只是做了一个所有女人看到色狼的时候,都会做的一个反应而已。”苏浅淡淡道。 “色狼?凭着你这两个字,本王若是不做点什么事,还真有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这两个字。”说着,君浩阳已将苏浅扑倒在床。 男上,女下,他们的身体贴得如此之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苏浅抬眸撞进君浩阳饱含情Yu/的双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抬手抵住君浩阳还欲靠近的身体,出口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爱妃!”君浩阳邪魅一笑,拿掉苏浅抵在自己胸前的小手,俯身在其额头落下一吻。 苏浅顿时心乱如麻,大脑处于当机状态,就在她以为君浩阳会继续下去之时,君浩阳却从离开了她的身体,坐了起来。 苏浅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心里亦有些懊恼。当然,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看着君浩阳,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本王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君浩阳转头看向苏浅,将其从上到下扫了一个遍,说道。 苏浅只觉得有种撞墙的冲动,心里懊恼不已,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也变得花痴起来了?。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今天还有很的事要办。”君浩阳立刻恢复正经,道。“把衣服穿上,我在外面等你。” 很难得的,君浩阳没有在苏浅面前称本王,当然,苏浅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的脑中不停浮现的都是君浩阳那句话。很的事?难道今日就要去夺位? 思及此,纵然苏浅心里不是百分百确定,但她也是翻身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化妆。 “以前本王怎么没发现,你的速度如此之快呢?”苏浅刚一跨出房门,君浩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没发现的事情还多着呢!”苏浅没好气地回答,抬脚向前走去。 君浩阳但笑不语,抬步追上苏浅,与其并肩出了王府。 府外,一辆马车正候在那里,见得二人出来,仆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请过安之后,又快速跑到马车前,将帘子掀开,请二人上车。 苏浅看了一眼马车,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她转身看向君浩阳,问道“骑马的速度是否要比马车快上许多呢?” “这自是不必说的,怎么?别告诉本王,你想骑马?”君浩阳饶有趣味地看着苏浅,她还真是一个另类,其他女人连马背都不想让,她倒好,竟主动要求骑马。 “难道女人不能骑马?”苏浅反问道。 “当然可以。”君浩阳不再说什么,令仆人去牵了两匹最好的马过来。 苏浅会开车,会驾飞机,偏偏没骑过马,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看着君浩阳上马,自己也学着他的样子上马。结果,她还没坐稳,座下的马便扬起前蹄,不停地甩,势要将她甩下去才甘心。 好在,苏浅会功夫,被马甩下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狼狈。 失败一次,苏浅再次翻身上马,岂料,结局如上次一样,以她被甩下马背告终。 MD,我就不信,我堂堂21世纪的新新人类,拥有灵力,可唤万物,会搞不定你一个古代的马。 凭着身上那股子冲劲,苏浅再次翻身上马,岂料,还未落在马背上,便被君浩阳给拦腰抱过,置于他身前。她刚一坐定,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你发什么神经?”苏浅不悦是吼道,话才刚落,君浩阳便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登基大典即将开始,你是想等到已成定局,才去帮本王夺位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危机重重 第一百二十七章危机重重 “谁让你不早说?”苏浅直接将责任抛还到了君浩阳身上,不再言语。 哪怕她心里早已猜到了君浩阳带她出来的缘由。 君浩阳微微皱眉,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撇清责任,不过,他却未曾再说什么,不自觉地加快了马速。 一路无语,岂料,行至半路,君浩阳突然凉凉地抛出一句。“女人,不会骑马就别逞强。” 本就被马弄得狼狈窝火的苏浅,听得君浩阳如此一说,更是来了气,抬手便要将君浩阳推下马去。好在君浩阳反应快,一把握住苏浅的小手,道“你看看哪个女人像你这般野蛮?” “那又有哪个女人会帮其夫夺江山?”苏浅不服气地反问。 该死的男人,居然说她野蛮,她怎么就野蛮了? 君浩阳不再多说什么,抬眸望向前方,脸色亦变得凝重起来。 见君浩阳迟迟未语,苏浅本能地回头,却见君浩阳望向前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红瓦宫墙静立于那,宫门处,两个侍卫站岗,巡逻队伍却是好几队。 苏浅亦微皱起眉头,这个皇宫,不太好闯呀! “你不会告诉我要硬闯吧?”眼看着宫门越来越近,君浩未有一点停下的意思,苏浅忍不住开口问道。 “闯?你我都有伤在身,宫内侍卫众多,单是拼人数,我们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了。” “那又为何行至此处?若我猜测不错的话,此时,宫内外的戒备绝对比平时多了很多倍,高手如云,且不说我们能否进得去,即便进去,也只怕会是对方计谋,到时,我们是进得去,出不来了。别说皇位,恐怕性命都堪忧。” “他们高手如云,我有先皇遗诏,更有百万雄师。行至此处,也不过是想看看布置情况,我们直接从正东门进去。”说着,君浩阳已经调转了马头。 苏浅一阵无语,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会卖关子了? 人性,向来如此。身在局中,却不知棋局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都未曾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二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发生了改变,在自己的心中,亦有了对方的身影。或许,他们又都是有感觉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沉默间,马已经行到了正东门前,君浩阳率先跳下马,尔后将苏浅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他们进宫异常顺利,这令苏浅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浑身的神经都开始紧绷,顿时变得警惕起来。行了没几步,她便拽下君浩阳,说“君浩阳,我们进宫这么顺利,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人,何来不妥之处?”君浩阳微微一笑,道。 苏浅愣了一下,随即抡起一拳,向君浩阳打了过去。“该死的男人,你做好的了安排,你不会吱一声吗?” “老鼠才是吱声吧?”君浩阳轻松躲过苏浅的攻击,道。 “这么快就承认自己是老鼠了?”哪怕只是在口头上占了一些上风,苏浅还是觉得高兴。 “我是老鼠,那你不是母老鼠?” “你才是母老鼠!” 就在他们争吵间,一股劲风袭来,君浩阳本能地将苏浅护在身边,反击。 苏浅亦感觉到了杀气,握着魔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周围,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唤醒火麒麟。 “什么人 ?”君浩阳冷冷盯着劲风来袭的方向,沉声问道。 “送你上西天的人。”随着一道狂妄的声音落下,几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冰冷锋利的剑直逼君浩阳与苏浅。 君浩阳往后一退,躲过攻击的同时,挥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光球,直接将几人打出好几米远。 要杀自己,君墨阳怎会派这些不堪一击的人 ?君浩阳脑中灵光一闪,暗道不好。这些人不是来取他们性命的,只是派来拖延时间的。 “苏浅,这些人都是来拖延我们时间的,必须速战速决!”君浩阳杀掉距自己最近的黑衣人的同时,还不忘向不远处的苏浅吼道。 苏浅一听,没有任何回答,加快了速度。对方攻来,她手执魔血剑,没有丝毫的犹豫,长剑直接刺穿对方的身体,血饮尽,魔血剑就似得到鼓励一般,变得兴奋起来。 慢慢地,苏浅竟是杀红了眼,只片刻,她的身边就躺着好几具尸体。 杀掉最后一个,苏浅直接抛出魔血剑,魔血剑围着苏浅转了一圈,复又飞向君浩阳那边,直接在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脖子上一抹,饮其血。 少许,魔血剑饮完血,直接飞回到苏浅身边,苏浅将剑收回,方与君浩阳继续向前走。 “太子若是有心阻拦,定不会只这一批人,所以,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君浩阳提醒着苏浅。 “正好,我苏浅很久没杀过人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苏浅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冷冷道。 很久没杀过人 ?君浩阳有些不认同了。“前不久,青竹的死与你有关吧?” “他是我杀的,难道你要给他报仇?”苏浅挑眉。 “若是真要为他报仇,今日,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君浩阳如实说道,当然,他未曾说的是,付青竹乃太子奸细,更没有说。他早就料到了那个结局。 苏浅沉默了,或许君浩阳说得不错,若是他要找她麻烦,早就找了,又怎会等到现在? 说起付青竹,苏浅又想起了乐天,她记得自己答应过他,要让君浩阳放其离去的,有了那种想法,她也就开口了。“若是能够顺利夺得帝位,放乐天离开,可否?” “什么时候你也关心起本王的Nan宠了?”听苏浅提起乐天,君浩阳心里是有些不是滋味的,出口的话也变得有些吃醋的意味。 苏浅看了君浩阳一眼,懒得理他,径直向前走。可没走两步,一股浓烈的杀气传来,紧接着,眼前一道晃眼的亮光闪过,锋利的剑直逼而来,苏浅险险躲过,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眼前。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血战 第一百二十八章血战 苏锐!这是苏浅看清来人时的第一个反应,她之所以肯定对方是苏远山的第二子,全因对方的长相与苏远山太像,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锐长剑直指苏浅,愤恨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你把我娘怎么了?” “你认为呢?”苏浅冷冷一笑。 “今日,我苏锐要为民除害,你这般狠毒的女人,怎配活在这个世界?”说着,苏锐便向苏浅攻了过去,运足了气,剑尖直取苏浅要害。 “怕只怕,你没有那么能力。”苏浅侧身闪过,魔血剑已然出鞘。 苏锐险险躲过苏浅致命的一剑,心里的怒气更甚,开始运用起黑暗力量。 他心中默念着咒语,很快,一股邪恶地黑暗力量便游走于全身,他慢慢将力量汇集在一起,只片刻功夫,他的身上已散发出了越来越浓的黑色烟雾。 君浩阳微微皱眉,快速走到苏浅身边。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论对方意欲何为,他都开始汇集灵力于双掌间,随时准备出手。 苏浅看了苏锐一眼,又看看立于身边的君浩阳,最后抬头望了望天,方才道“登基大典快开始了,你去金銮殿吧,这里交给我!” “小心!”君浩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锐眯了眯眼,闪身挡住君浩阳的去路。 “找死!”君浩阳微眯桃花眼,抬手向苏锐攻去。 苏锐侧身闪过,将黑暗力量凝于剑尖,直取君浩阳要害,可他的剑还未近到君浩阳的身,便被苏浅手中的魔血剑挑飞了去,强大的黑暗力量反弹回去,震得他虎口生疼,连内心都止不住翻涌起来。 “还不快走。”苏浅看了君浩阳一眼,说道。复又与苏锐打了起来。 君浩阳看了一眼与苏锐纠缠的苏浅,什么都没说,快递向金銮殿赶去。 见得君浩阳的身影彻底消失,苏浅才回到地面,苏锐亦跟着落回地面,冷冷相对。 金色的阳光洒下,温暖着大地。苏浅与苏锐就那么对视着,眼里都闪着冰冷的杀气,愣是将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抬眸望了一眼灼热的太阳,冷冷道“好好的商人不做,偏要回来掺和朝中之事,简直自寻死路。”话音落下,她也跟着出手了。 一个虚招过去,苏锐明显一躲,苏浅看准时机,魔血剑出,直取苏锐命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极快。可怜苏锐还未反应过来,魔血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心脏破裂,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苏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浅,能出口的也就剩下那一个字。 苏浅抽出魔血剑,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的苏锐,转身向金銮殿赶去。 且说君浩阳,他自与苏浅分开之后,便加快速度赶往金銮殿,当他赶到的时候,里面刚巧传来太子登基之声。 “慢着!”君浩阳直接跨了进去,立于大殿之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六王爷怎么会在这时候赶来? “皇弟此来,意欲何为呢?”君墨阳皱紧眉头,狠狠地瞪了苏远山一眼,心下有些担忧,面上,他却是问得极为平淡。 “皇兄认为本王来会做什么呢?”君浩阳冷冷道“你谋害父皇,杀了徐公公,试图夺取先皇遗诏,谋朝篡位,更是不只一次的派人暗杀本王,现在,又要瞒着天下百姓,自主登基,你认为本王会如你所愿吗?” “君浩阳,看在手足的份上,朕可以不与你计较,若是你冥顽不灵,执意要与朕为敌,那就休怪朕不念手足之情。”君墨阳面无表情地说道。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本王还不放在眼里!”君浩阳不屑地扫了君墨阳一眼,抬手举起先皇遗诏,道“先皇遗诏在此,见此诏,犹如见先皇。” 众大臣犹豫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齐齐跪了下去。“臣等听旨。” “若是加上我呢?”君浩阳打开遗诏,刚要宣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眼前闪过一个紫色身影,他顿觉手上一空,再定睛看时,遗诏已经落入玄冰手中。 “以你的本事,何以会听从太子之令?若是为了钱,本王同样可以给你。”君浩阳皱紧眉头。 他知道玄冰在此,自打进殿的时候,他就提高着警惕,没想到,还是快不过对方。 “钱?本君有的是,我要的,不过是你的命罢了。”玄冰冷冷一笑。只要君浩阳在的一天,他就会感到威胁。 离魔君苏醒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可不想让魔君醒来后灭了自己。这样,他便只有毁了君浩阳,让魔君的灵魂没有冲出佛罗山的机会。 “本王可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你结下了仇怨。”君浩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你当然不会记得,只要我记得便可。”玄冰也不想与君浩阳过多废话,先是用力毁了遗诏,任其碎片飞得满殿皆是。后向君浩阳飞出一个黑色能量球,直取其要害。 君浩阳想要去抢诏书,却已经来不及了,哪怕只是小小碎片,确暗藏着杀机。他小心地闪躲着,刚站定,玄冰的黑色能量球就袭了过来,带着致命的杀气。 君浩阳飞身而起,瞬间结出一个能量球,发出,深蓝色的能量球与墨色能量球相撞,强大的力量波及甚远,地动山摇,殿中之物,鲜少完好,碎片散落一地,看上去,甚是一片狼藉。 而在场的人,功夫高强者,勉强躲过一劫,功夫低者,或者是不会功夫的人,无一例外地或被其力量震伤,或被物体砸伤,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君浩阳本就受了伤,自也很难敌得过玄冰那一击,纵然自己发出的能量球挡去了大部分的攻势,他还是再次受伤了,内心一阵翻涌之后,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还未缓过神,玄冰再次袭来,君浩阳狼狈地闪躲开,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液,本能地反击。 然,他的反击对玄冰而言,毫不足惧。只是片刻的功夫,事情已成定局。 第一百二十九章 皇权之争 第一百二十九章皇权之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浅赶到了。 未曾多想,直接将手中的魔血剑飞了过去,同时亦唤醒了火麒麟。 突然其来的变化令玄冰始料未及,魔血剑的嗜血魔性,火麒麟的三昧真火,同时强势袭来,玄冰手中本欲灭掉君浩阳的能量球直接调转了方向,与三昧真火撞在一起,愣是逼得魔血剑回头。 与此同时,苏浅快速上前,将君浩阳给救了下来。“你没事吧?” “你若再迟来一步,或许我真的有事了!”君浩阳一脸感激,道“我欠你一次。” “应该是我还了你一次!”苏浅纠正道。她可没有忘记在罗湖洞天的时候,君浩阳的几次相救。 “好一对情深意切的夫妻。”玄冰冷笑道,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柄长剑,直直向他们刺来。 苏浅与君浩阳险险躲过,火麒麟适时出口,极具攻击力的三昧真火,似长了眼睛一般,极速飞向玄冰。 玄冰飞身而起,暗自运力,毁了紧逼自己的三昧真火,还欲出手,当目光扫到苏浅手中的玉笛时,顿时收了手。 不是他不想杀君浩阳与苏浅,只是玉笛上面活灵活现的青蛇,令他却了步。 几百年前,他就见到过青灵,那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妖界之王,他很清楚青灵的能力,远不是他能敌得过的。现下,他不能肯定青灵只是在小憩,还是长眠。毕竟,青灵已经消失几百年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为了万无一失,玄冰不敢再妄动。他看了看苏浅与君浩阳,又看看了魔血剑与火麒麟,纵然不甘,最终还是飞身离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空中久久徘徊。 “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他日再见,本君定不会手下留情。” 望着玄冰消失的地方,君浩阳与苏浅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若是他们都知道玄冰为何突然离去,想必,定会后悔没有早点拿出玉笛,以致于弄得自己这般狼狈。 玄冰的离去,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君墨阳不敢置信地望着玄冰消失的方向,想要留住他,可是,他还来不及出口,已经失了对方的身影,他再唤,也只是多余。 “遗诏已被毁,按照规矩,理应有太子继位。”苏远山上前一步,义正言词地说道。 “若是太子已经死了呢?”君浩阳冷冷一笑,眸光暗了暗,抬手挥去,一道深蓝色的光,如利剑一般直取君墨阳要害。 转瞬之间,君墨阳已经死在了君浩阳的手中,他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唯有脖子上那道极细的伤口,宣示着他的死亡。 届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好些尸体,死相各有不同,而幸存下来的人,无不面露惊恐之色,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苏远山简直不敢相信方才的一幕,君浩阳竟是眼睛都未眨一下,便将君墨阳给杀了,到底是亲兄弟。可他却忘了,君墨阳派人一再暗杀君浩阳的时候,也未曾顾念过手足之情,向来心狠手辣的君浩阳又怎会顾念? 当然,苏远山更多的还是担忧,他怕君浩阳下一个要杀的对像就是自己,面上,他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苏将军,难道你想等待你的百万雄师来营救你?”苏浅上前一步,嘲讽道。 “浅儿,我到底是你父亲,你不会让王爷杀了我,对吗?”苏远山似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什么都顾不得,拼尽全力地想要抓紧。 可是,稻草,就是稻草,它又怎能承受人的巨大重力呢?挣扎过,最后也不过是一起沉入水中的结局。 “我当然不会让王爷杀了你!”苏浅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 苏远山仿佛看到了希望,刚想说几句奉承的话,苏浅便再次开口了。“不过,我会亲自了结了你!当然,也不是现在。” “你想做什么?”苏远山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认为呢?”苏浅顿时收起笑容,冷冷瞪着苏远山,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 “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苏远山提醒着苏浅,可他的话未说完,便被苏浅毫不留情地打断。“父亲?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苏远山顿时沉默,于苏浅而言,他确实未曾尽到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自小到大,不论在哪一个方面,他都亏欠了她。 苏浅微眯着凤眸,冷冷地盯着苏远山,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却也有着道不明的忧伤。 紫青,很快我就会替你报仇了! 君浩阳似是感受到了苏浅的忧伤,抬步走到她的身边,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拥她入怀,将自己的胸膛借给她靠,苏浅亦不拒绝。 一时间,大殿里安静异常,在场的人,没人敢开口,更无人敢离去。 少许,暗影、夜影、光影,以及几个副将、大臣率领着侍兵涌入了大殿,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都起来吧!”君浩阳单手拥着苏浅,转身看向进来的一群人,个个风尘仆仆,一脸疲惫,却又透着欣喜,他心下已经猜到了结局,却还是问出了口。“都处理好了?” “所有叛党都抓起来了,反抗者,全部杀无赦!”暗影如实回答。 “很好!”君浩阳满意地点点头,复又扫向地上的众人,道“对于本王继续皇位,你们还有何异议?” “微臣不敢!臣等恭请王爷尽快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才那一幕幕血的教训沥沥在目,为了自保,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呢? “很好!朕三日后登基,所有的事宜由你们全权负责。”君浩阳再次扫了一眼众人,拥着苏浅离去。他知道,这里的残局,不用吩咐,也自会有人去处理。 然,此时的苏浅,心里却是说不清是何滋味! 第一百三十章欠我的,都该还了 第一百三十章欠我的,都该还了 宫内充满了血腥之气,君浩阳与苏浅并未多作停留,而是直接回了王府,而苏远山亦是很自然地被带到了王府。 有几日未曾去东院看过慕容雪、柳青青、苏贞三人,苏浅自己也不记得了。回到王府,她直接带着苏远山来了东院。 与上次一样,苏浅等人还未进到东院,里面便传来了慕容雪、柳青青、苏贞三人的尖叫场,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 苏浅似是已经习惯了,面上没有一点表情,而苏远山就心疼了,他愤怒地瞪着苏浅,道“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些什么?” “进去不就知道了!”苏浅冷冷一笑,推开东院的门,将苏远山推了进去。 院中,慕容雪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尘土之多,发丝与尘土粘在一起,挡住了她们的面容,颤抖的身体,证明着她们的害怕。 地上,不减反增,密密麻麻的老鼠蟑螂,成群结队,看上去,说不出的肉麻。 “雪儿,青青,贞儿……”苏远山一个一个地唤着,可是,却无一人回答他,她们只是不停地抖动着身体,口中嘶哑地说着什么。 苏远山心里一疼,几步上前,将她们三人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宽大的肩膀给她们一些安全感。 苏浅冷冷地看着,微微眯起凤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好好抱一场吧!否则,也就没有机会了。 过了一会儿,苏远山突然抬头,愤恨地说道“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放过她们。” “你舀什么来跟我谈条件?要怎么做,还由不得你说了算。”苏浅轻轻挥手,一地的老鼠、蟑螂就似得到命令一般,纷纷撤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或许不知道我娘亲和奶娘是怎么死的吧?今日,我就让你看个明白。”话音落下,已经有一侍卫恭敬地将一根皮鞭奉送到了苏浅的手里。 尔后,又有几名侍卫舀着绳子,抬着木柱,提着水,端着盐,舀着毒,抬着火一一走了进来,放定后,静立于一旁,等待着苏浅的吩咐。 “你要打,打杀,要怎么都冲着我来。”见得这阵势,苏远山心里立刻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吼出声来。 “若是当初你对我娘亲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她就不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说着,苏浅已将皮鞭浸到了盐水之中。 苏浅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皮鞭,苏远山则是看得胆战心惊,他真的很难想像,当这条浸过盐水的皮鞭抽打在慕容雪她们三个女人细嫩的肌肤之上,会是怎样的痛苦。 “不用吓得那么厉害,这皮鞭不会抽在你身上的。”苏浅轻轻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过了片刻,苏浅抬眸看向紧紧抱在一起的四人,沉声吩咐道“把他们分别绑起来。” “是!”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四人分开,各自拖向木柱,利用绳子将他们分别绑了起来。两两相对,却又触及不到彼此,每一个人的身边都站着两名武艺高强的侍卫,防的就是他们挣扎得太过厉害。 待他们都被绑好,苏浅才提起浸过盐水的皮鞭一步步向慕容雪与柳青青靠近。 “你要打就打我,不要伤害她们。”苏远山很清楚苏浅要做什么,用力挣扎着,吼着。 “把他的嘴给我封起来。”苏浅毫不留情地吩咐着。其话音刚落下,侍卫便照做了。 “慕容雪,柳青青,当年,你活死打死了我娘亲,今日,我就让你们也尝尝被鞭打,无处挣扎的痛苦。”话音落下,苏浅便狠狠地抽向慕容雪。 皮肉破开的瞬间,也伴随着慕容雪痛苦的哀嚎。柳青青吓得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苏远山心疼得不停摇头,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苏贞心疼加气愤,破口大骂起来。“苏浅,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你……啊……” 苏浅眸光一暗,转身向苏贞抽去。苏贞的话未说完,强烈的痛意传来,令她忍不住大叫出声。 “我得不得好死,这一辈子你都看不到了,而我,却可以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死在我的手里。你若是嘴巴再不放干净,我立刻割了你的舌头。”苏浅盯着苏贞,面无表情地宣布道。 皮开肉绽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加之盐水钻入,更加深了痛感,苏贞疼得泪水止不住在掉落下来,紧紧闭上嘴,再也不敢乱开口。 “人,就是要自私一点才好!”语毕,苏浅再次转身,走到慕容雪跟前,手里的皮鞭亦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一次次的鞭打,换来一条条皮开肉绽,很快,慕容雪身上的衣服便与皮肉、血液混在一起,难以分开,触目惊心的伤痕摆在眼前,苏浅没有皱一下眉头。 抬眸看着慕容雪痛苦到扭曲,苍白不已的脸蛋,废掉的双眼,心里有了一丝快感。 忽地,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柳青青,柳青青立刻像触电一般,抖得厉害。亲眼目睹了慕容雪的惨状,她又怎能不害怕? “是该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苏浅扬起皮鞭,对着柳青青便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苏浅觉得累了,便随手将皮鞭扔给一旁的侍卫,道“给我狠狠的打,晕了就用盐水泼醒,醒了又再打,她们什么时候死了,就什么时候停止。” 苏浅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只一会儿的功夫,侍卫便报双双死亡。 沉默了一下,苏浅起身抓起一旁那条满是荆棘的鞭子,一步步向苏远山靠近。“你也该为紫青的死负责了,当初,你令人用这样的鞭子活活打死紫青,今日,我便要你加倍承受。” 话音落下,苏浅手中的鞭子也随之落下,狠狠地抽在苏远山身上,任鞭子带起苏远山身上的皮肉,直到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方才停手。而这自始至终,她未曾皱一下眉头。 苏远山痛得面色惨白,却连呼喊都不能。苏浅冷冷扫了他一眼,复又向苏贞靠近。 第一百三十一章远未结束 第一百三十一章远未结束 “你想干什么?”苏贞一脸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苏浅,身子不停挣扎,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你很清楚我要做什么,不是吗?”苏浅冷冷一笑,随手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的袋子扔到苏贞身上。 无数毛毛从袋子中落下,或掉落在地,或落在苏贞身上,待它们稳住自己的身躯之后,都慢慢地向前蠕动起来。 “苏浅,你不得好死!”苏贞吓得大骂苏浅,脸色异常惨白,额前早已沁满了汗珠。 “你还真是管不住这张嘴呀,让我来帮你吧!”说着,苏浅已经毫不犹豫地割下了苏贞的舌头,尔后,又令侍卫去找来针线,硬生生地将苏贞的嘴给缝了起来。 鲜红的血液从苏贞嘴边流下,或滴落在身,染红了衣服;或滴落在地,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说不出的诡异。 嘴上传来的剧痛,令苏贞几经昏厥,可毛毛虫那肆无忌惮的蠕动,嘶咬,又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苏贞真的很想马上昏掉,那样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可每每在她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又会被冰冷的盐水给泼醒。盐水钻入伤口,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是她这辈子都未曾尝试过的。她恨苏浅,可是,又是那般无力。 苏浅这一举动将在场的侍卫都骇得愣在原地,他们都未曾想到苏浅会如此狠毒,对自己的至亲也能下得去手,甚至连眼都未曾眨一下。与君浩阳比起来,简直不相上下。 当然,不管他们心里怎样想,都不敢真实的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立于一旁,等待着苏浅的命令。 苏浅淡淡地扫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苏贞,对身旁的侍卫命令道“将她放下来,扔到屋里去,谁都不许舀东西给她吃,也不许给她治伤,若然被我发现,有谁帮了她,那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苏浅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去,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身未转,只平静地吩咐道“将这两个女人扔到乱葬岗去,不许挖坑埋葬。至于这个男人,一并关进屋里去。” 苏浅吩咐完了,侍卫们也立刻照办了,尔后,迅速离去。 且说君浩阳,自皇宫回来之后,他又将自己关进屋内,细心处理起再次裂开的伤口。完了之后,便径直向梅花苑走去。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梅花苑之所以成为王府的禁地,只是因为曾经有一个女人在里面住过。 有多久没有来过,君浩阳已经不记得了。站在苑门前,他的心情也随之复杂起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十分幽雅清静的院落,里面种满了四季玫瑰,花香飘逸,沁人心脾,给人一种温暖、舒心的感觉。 君浩阳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慢慢向里走,越是往里,他的心情就越是难以言喻。 少许,君浩阳在一座小屋前停下,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屋内挂满了画像,而无一例外的都是同一个人,或浅笑吟吟,或满目忧伤,或独自垂泪,或追蝶戏水。 每一幅画像上的表情动作都不同,却囊括了画中之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从其绘画手法与力道上,不难看出,作画之人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君浩阳站在一幅画像前,深深凝望,满目柔情,与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抬手轻轻抚上画中人那浅笑吟吟的绝美容颜上,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立刻浮现脑海,他的心,却抽痛起来。 思柔,你现在过得可好?南璃国的太子可曾待你不好?皇位我已经成功夺下了,待我登基之后,便会加快脚步进攻南璃国,国破之日,将是我接你回来之时。一定要等我! 不知站了多久,思了多久,君浩阳方才回神,在屋内又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出了梅花苑,君浩阳一时间失去了方向,只是随意的走着,待他停下脚步,抬眸望去时,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来了苏浅居住的主院。 站在院外,君浩阳迟迟未曾抬起向前的脚步。站了好一会,他终是决定转身,可就在转身之时,却看到苏浅从不远处走来。略微愣了一下,他停下了脚步。 “找我有事?”对于君浩阳的出现,苏浅有些意外,亦有些疑惑。他们是一起回王府的,君浩阳亦是知道她带着苏远山去了东院,若然真的有事,为何不直接去东院找她?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君浩阳反问道。 苏浅一愣。“看我?不是才分开不久吗?” “你的伤怎么样?”君浩阳忽然想起苏浅身上的伤。 “你来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苏浅有些错愕,忍不住问道。 “不行吗?”君浩阳轻轻挑眉。 “我没事!”苏浅淡淡地回道。 “那就好,这两日你也累坏了,早些休息休息,这两日本王有事,就不来看你了。”君浩阳看着苏浅,道。 “君浩阳,你没事吧?”苏浅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君浩阳,这个男人吃错药了?抬手探上君浩阳的额头,在确定他没有发烧之后,方才收回手,自顾自地摇头叹息“没发烧呀!” 看到苏浅这番举动,君浩阳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这个女人当他有病吗?“苏浅,你再摇头试试?” “我摇头又怎样?”苏浅挑衅地摇摇头,对着君浩阳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跑进院内,顺势将门给狠狠关上。“你有事就快去忙吧,不必来我这里。” 君浩阳立刻愣在原地,看惯了苏浅冰若冰霜,狠辣无情的模样,突然像个小孩子般做起鬼脸,还真让他不敢相信。然而,他的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动了一下。 苏浅,若然当初你没代蘀苏贞嫁予我,或许,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你也有着自己的人生;若然你不是魔血剑选定的主人,或许,你也不会卷入这场风波。只是,这条路已经踏了出去,就必须将其走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切都变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切都变了 之后的两日,君浩阳忙于登基之事,住进了皇宫,也就没再去找过苏浅,而苏浅选择了留在王府,在养伤之余也召唤了无数生灵去寻白灵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白灵真的就似在人间消失了一般。 很快,登基之日便到了,君浩阳一早就派了人来接苏浅,说是要与她一同坐在金銮殿上,接受众大臣的朝拜。 自白灵失踪之后,都是苏浅自己梳妆打扮,她也一向讲求简单,而这一次,她却是特意找了一件得体的衣服穿上,还给自己化了一个适合的妆容。 当苏浅随着仆人来到王府之外的时候,马车已经候在那里了。见她出来,仆人恭敬地请过安之后,便为其掀开了帘子,苏浅也不犹豫,直接走了上去。 马车慢慢启动,平稳地行驶,很快,就到了皇宫的门口。 苏浅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直接走了进去。 想来,君浩阳早有安排,苏浅刚迈入宫门,两个老嬷嬷带着几个宫女便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顶软轿,几名太监,那阵势,看上去还真不赖。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场的人,无不跪下请安。 “都平身吧!”苏浅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都起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皇后的威严。 “谢娘娘!”起身,两位嬷嬷来到苏浅身边,恭敬道“娘娘,请上软轿。按皇上吩咐,娘娘凤冠霞披加身,方可去到干乾宫,皇上会在那等着您。老奴现在带娘娘去梳妆打扮。” 苏浅不言,径自走上软轿。自决定进入这座高墙大院开始,她就猜到了要遵守一些礼节。 行了好一段时间,他们方才来到皇后专属的寝宫-凤藻宫,两位嬷嬷与几名宫女立刻忙碌起来,分工合作,很快,苏浅就穿戴好了皇后的朝服,在宫女太监的拥护下,径直往干乾宫而去。 当苏浅到达干乾宫的时候,君浩阳正低垂着头,专注地批阅奏折。苏浅挥退宫女太监,慢慢走了进去。 “你来了?”君浩阳放下奏折,抬眸看向苏浅。皇后专属的凤冠霞披加身,她看上去不一样了! “恩!”苏浅轻轻点头,此时的君浩阳,一身明黄色的皇袍,上面绣着九条五爪金龙,与平时着玄色衣袍的王爷完全不一样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都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 曾经,君浩阳是王爷,苏浅还可肆无忌惮地与他作对,而今,他已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九五之尊,天下的主宰,她虽贵为皇后,可她还能如曾经那般与他对着干吗? 相携而去金銮殿,在众大臣的朝拜之下,他们走上了帝后之位,成为东云国至高无上的主宰。从这一刻起,也注定了他们的孤独。 是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苏浅坐在窗前,静静地望着天边的明月,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还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虽住在破旧的小院,躺在摇摇欲坠的床上,但身边有紫青;嫁入王府之后,虽然与君浩阳吵闹不断,时常打架,受过好几次伤,但有白灵在身边。而今,住在了最奢华的皇宫,坐在了皇后的宝座上,身边却失了曾经的陪伴。 君浩阳新登帝位,自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况且,他心中有一件事欲尽快去办,于是,哪怕是登基之日,也未曾踏入凤藻宫半步。 “主人,天已经晚了,早些休息吧!”不知何时,幻化为剑鞘的火麒麟恢复真身,来到了苏浅身边。 苏浅怔愣片刻,回头看向火麒麟,道“麟儿,你怎么出来了?” “主人,新登帝位,自是有很多需要处理,况,太子余党尚未清除干净,你要多些耐性!”火麒麟答非所问。 “我只是想起紫青和白灵了,也不知白灵现在是生是死。”苏浅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是的,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白灵,紫青已经为她送去了性命,她不想再失去白灵。可是,要怎样才能找到她呢? “相信她会平安无事!”火麒麟安慰着苏浅,事实上,它的心里是没有底的,那两个带走白灵的人到底是谁,它也不知道。 “恩!”苏浅点点头,这个时候,她除了相信,还是只能选择相信,至少,她没有亲眼看到白灵的尸体,这就说明她还有活着的可能。 火麒麟不再说什么,只静静地蹲在苏浅身边。 苏浅再次望了望天空,那轮皓月不知何时已经隐进了云层,不再说什么,苏浅转身向床前走去。“麟儿,我没事,你也休息吧!” “恩!”说着,火麒麟再次幻化为剑鞘,将魔血剑插入腹中,静静地躺在床头。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君浩阳都是来去匆匆,知晓他忙于政事,苏浅也未曾留过他,更未前去打扰,只是自己打发着时间。 皇宫之大,夺位时那场血战所造成的毁坏,已经修补过来了,很多地方都翻了新,花花草草也重新栽种了不少。 无聊时,苏浅会去御花园走走,赏赏花,喂喂鱼,喝喝茶什么的,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在君浩阳离开王府,住进皇宫的那一天,便将乐天给放了自由,而苏贞与苏远山也在君浩阳登基之后的第二天生生地痛死了。 于苏浅而言,现在唯一的牵挂便是杳无音信的白灵,这段时间,她从未放弃过寻找白灵,君浩阳亦派出了不少人马,但都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回。有那么些时刻,苏浅真的很想自己出去寻找,可是,天大地大,凭她一己之力也实难找到,因此,她还是留在了宫中。 转眼之间,中秋佳节已到,君浩阳的国事也已理清,一下早朝,他便来了凤藻宫。 当时,苏浅才刚起床,正坐于铜镜前梳妆,见得君浩阳到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令她惊讶的是,君浩阳挥退了所有宫女,舀起木梳,为自己梳起头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是朕疏忽了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是朕疏忽了你 “君浩阳,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给踹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梳头来了?”苏浅侧头让过,转身看着君浩阳,脱口而出。 君浩阳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道“朕的皇后,你还当这里是王府吗?你可知,就你方才那两句话,朕便可治你的罪。” “呵呵!”苏浅冷笑一声,是啊!现在的君浩阳不再是王爷,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要他一句话,自己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即便知道如此,她依旧是倔强着。“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想要杀我,轻而易举,随时都可以,若然只是因为这两句话,你的肚量未免也太过于小了点。” “看来,你心里怨气不小呀!”沉默片刻,君浩阳方才开口说道。顿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将苏浅的头给转回了铜镜前,自己则执起她发丝,认真的梳理起来。“皇后,你知道朕不会杀了你,可是,你是否也能改改自己的傲脾性呢?这些日子,是朕忽略了你!今日是中秋佳节,晚上,整个都城都很热闹,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想来,你也厌倦了,朕带你出去玩,可好?” 苏浅静默不语,真的是自己误解了君浩阳?说不清为什么,自打君浩阳登上帝位,自己随之住进这后宫开始,她就觉得离君浩阳越来越远了。而事实证明,他们之间,是真的陌生了不少。以往的打闹,也逐渐转为了现在的客气。 “这发丝是这样挽好,还是这样好?”见苏浅不说话,君浩阳也不继续问,只是在她的脑袋上挽着发。 “随意挽上就好!”苏浅淡淡道。 此时的君浩阳看起来真的很温柔,可就是这样的君浩阳却让苏浅觉得陌生,觉得遥远。 君浩阳自是不知道苏浅心中所想,他之所以对苏浅的态度转变,就是想让苏浅心甘情愿地为他冲锋陷阵,帮他夺得南璃国的江山,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 其实,他未曾发现的是,与苏浅相处的日子中,自己的心已经慢慢丢失了。当他看清自己心意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失去了太多太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君浩阳为苏浅挽好发之后,又找了一支碧玉簪为其插上。望着铜镜中的倾世容颜,赞叹道“真美!” 苏浅为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起身,径直向外走。“不是说带我去都城玩吗?” 君浩阳愣了一下,放下梳子,大跨步走到苏浅身边,看了苏浅良久,方才道“是在怪我没能找到白灵?” “白灵之事,我相信你会尽力!”苏浅停下脚步,看了看君浩阳,道。 “朕答应过你,会找到白灵,就一定会找到她。”君浩阳保证道。 苏浅不再说什么,只顾着向前走。其实,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心里的期待也慢慢被失望所取代,几乎已经不敢再报什么希望了。 出了宫门,苏浅有种舒心的感觉,渀佛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顿住脚步,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向前走。 宫中的日子,真的把你憋坏了吧?苏浅的举动,令君浩阳有些动容,望着苏浅孤单又落寞的背影,他没来由的痛了一下。不再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苏浅。 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小摊,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各小摊贩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这些都不难看出东云国的稳定。 要说,前一次的夺位之争,没给这些小老百姓带来恐慌,那绝对不可能,所以,苏浅开始佩服君浩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可做到如此成绩,这也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他。 “有必要这样看着我吗?虽然我长得很好看。”感觉到苏浅那道久久不移开的目光,君浩阳扭头看着苏浅,道。 顿时,苏浅就像心事被当众看穿一般,立刻将头扭到一边,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君浩阳似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凑近苏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间,暧昧道“你脸红的样子更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说完,他便笑着向前走去,离得苏浅远远的。 调戏,绝对的调戏!苏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个该死的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油腔滑调了? 可爱?这个男人居然说她可爱?她一个狠辣无情的杀手,也能用可爱来形容?苏浅觉得甚是讽刺。 即便君浩阳贵为皇上,可在这大街之上,她苏浅还真不信他会摆出皇上的架子。想到这,苏浅追上君浩阳,抡起?p> 肪透伊斯ァ!案业飨繁竟阏宜缆穑俊?p> 君浩阳轻松闪过,一把握住苏浅的粉拳,顺势将其带入怀里,凑近她,用只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皇后,在这大街之上,你不用急着对朕投怀送抱吧?” “谁对你投怀送抱了?放开我!”苏浅挣扎着,欲挣脱出君浩阳的怀抱,可她越是挣扎,君浩阳抱得越紧,邪魅地笑道“还说不是?那你还呆在我怀里做什么?” 苏浅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他抱紧她,不让她挣脱出来,听他说起来,倒是她自己贴着他,不愿意离开了。 “谁让你抱我那么紧了?” “你不贴那么近,我就不抱那么紧了!”君浩阳说得理所当然,一脸无辜。 苏浅彻底无语,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传闻中只好男风的残暴王爷,也是一个喜欢女人,还很无赖的男人呢? “走吧!”突然,君浩阳将苏浅放开,转而牵起她的手,慢慢向前走。 美丽的外表,注定是行人关注的焦点,只是,君浩阳与苏浅都未曾在意,因为,他们的目光都被不远处那一幕给吸引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跟我回宫 第一百三十四章跟我回宫 “求求你,放过我吧!”女孩可怜的请求着。 “大爷看得起你,让你回去做我的小妾,是你的福分!”男人毫不留情地拽着女孩。 “求求你……”女孩哭泣着。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样的一出戏码,真实的上演在君浩阳与苏浅眼前,作为一国之君,身为一国之母,于他们而言,还真是讽刺。 君浩阳与苏浅的脸都瞬间沉了下去,加快脚步上前,想也没想,君浩阳真接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力将其甩了出去。“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这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你是什么人 ?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老子是谁吗?”男人被君浩阳狠狠地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瞪着君浩阳不客气道。 “哦?那我倒还真想听听你是什么人,在这天子脚下,竟也无法无天!”君浩阳冷冷扫了男人一眼,道。 “我爹乃是当朝右丞相,皇上的左膀右臂,你敢动我,我爹定饶不了你!”男人骄傲地宣布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爹爹有多么了不起,他却不知,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正是当今天子。 “是吗?我想,就算是我杀了你,他也不敢对我怎样!”君浩阳随手一挥,随着一道蓝光闪过,男人便在地上打起滚来,口中还不停念叨着疼。 “一群废物,没看到他动本少爷吗?还不给我打。”男人突然对立于一旁的仆人吼道。 仆人一听,立刻向君浩阳冲去,只是,他们还未碰到君浩阳的衣角,便被放倒在地,甚至,他们还看不清君浩阳是怎样出手的。 君浩阳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呼痛的几人,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丞相,若是再被我尹阳看到你家少爷胡作非为,目中无人,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说完,径直走到苏浅身边,揽着她腰,转身离去。也不再去看,全部受伤,连滚带爬离去的几人。 只是,他们刚踏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那个女孩的声音。“恩人,请留步!” 就这短短的几个字,令君浩阳的身子不禁一怔,站在原地,迈不出去。 苏浅显然感觉到了君浩阳的异样,心中有些疑惑,本能地转身,在看到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里,有了一丝动容。突然间,她想起了已去的紫青。 “你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何,苏浅就是那么轻易地问了出口。 “付思柔。”女子如实回答,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君浩阳。 两年未见,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绝色夫人,这也难怪你会忘记要接我回来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的不愿相信你已经变了心。 付思柔,这三个字狠狠地撞击着君浩阳的心,他不敢置信地回头。一张熟悉到心疼的美丽容颜出现眼前,一时间,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不是应该在南璃国的太子府中么?何以会出现在东云国都城,还这般狼狈? 想要开口询问,可他的话还不及出口,苏浅的话已经抢在了前面。 “很好听的名字,与你很是般配。”苏浅赞叹着,仔细打量着付思柔。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发丝虽有些凌乱,面色有些惊吓之后的苍白,却一点也不影响其美丽,反倒是其眼泪,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如此佳人,怎会沦落至此?苏浅有了一种想要了解的冲动,于是,再次问道“看你的样子,并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儿,何以会沦落至此?” “小女子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可惜,一场莫名的灾害使得家人不幸遇难,我本是来都城投奔亲戚的,怎奈,亲戚家已经搬走了。无处可去,我便想着寻一个合适的地方先且住下,途中,便遇着了先前那位公子,发生了方才那一幕。”付思柔抽泣着回答。 “原来如此!”苏浅了然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都放在了付思柔身上,似乎忘记要去看先前有些反常的君浩阳了。 君浩阳直直地盯着付思柔,一脸复杂的表情,如大海般幽深的双眸里,满是疑惑。 这就是他思念了两年的女人,当初,他亲眼看着她踏上去南璃国的和亲之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是他始料未及的。 为了她,他密谋夺位,试图攻取南璃国,将她夺回身边,可是,他的计划还未实现,她已经再次出现眼前。他的心,彻底乱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思柔,身为南璃国的太子妃,你怎会独身一人回了东云国?是他待你不好吗?我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我以为只有一举舀下了南璃国,才能再次让你回到身边,未曾想,你已经回了都城。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呢?还在怪我当初没有尽力而为吗? 君浩阳的心思,付思柔懂,可苏浅不懂。她自认从来不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现在贵为国母,更不能随意将人带在身边。即便心里有些同情付思柔的遭遇,她仍是没有开口让其跟在身边。只是将随身的玉石递予付思柔。“这些你舀着,够你过活好一阵子。” “夫人,思柔现在无处可去,恳请夫人收留思柔,为奴为婢都好!”付思柔没有去接苏浅递来的玉石,反而跪倒在苏浅面前,恳求着。 “这……”苏浅犯难了,虽说她身边没有贴己的奴婢,但要这样一位看上去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来给她使唤,她还真会觉得别扭。 “即便是进宫,失去所有自由,你也愿意?”这话,是君浩阳问的,其实,他想说的是,随我进宫,除了后位,我可以给你一切,曾经欠你的,都会慢慢补偿回来。可是,在触及到苏浅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愿意!”付思柔明显地怔愣一下,随即,便回答得相当肯定。 “既如此,那就随我回宫吧!”沉默了一会儿,苏浅还是点头答应了。 若是她知道,此次带付思柔进宫,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她还会这样选择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别样情愫 第一百三十五章别样情愫 “谢谢夫人!”付思柔破涕为笑,给苏浅磕了一个头,方才起身。 君浩阳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君浩阳本是带苏浅出来度中秋之夜的,付思柔的出现,让他彻底没了那个心情;而方才那一出,也让苏浅失了去看热闹的那份激情。 于是,他们很有默契地达成共识,返回皇宫。 回到皇宫之后,付思柔随着苏浅回了凤藻宫,而君浩阳则去了御书房。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自然,也只有君浩阳与付思柔自己知道,心情是怎样复杂。 曾经,他们离彼此很近,触手可及,而今,彼此近在咫尺,却无法伸手。 君浩阳很想问问付思柔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一看到苏浅,他就开不了口;而付思柔也很想问问君浩阳,曾经的承诺,难道都是过往云烟,她离去后,他就将她给忘记了?然,她也什么都没问,在看到苏浅的时候,她竟没有开口的勇气。 明明是相识,甚至是相爱的两人,在这个时候,他们却都选择了沉默,装作不认识彼此。 苏浅不是愚笨的人,她又怎会看不出付思柔看君浩阳的眼神是怎样贪恋?她或许忽略了君浩阳的反常之举,但她无法忽视付思柔的爱慕之情。她隐约能感觉得出,君浩阳与付思柔早就认识,只是,他们没说,她亦是什么都没问。 踏入凤藻宫,宫中的宫女太监立刻迎了上来。苏浅轻轻摆摆手,令人将付思柔带下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安排其住所,自己则走进了内室。 说不出为何,这些天来,苏浅总觉得很乏,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付思柔亦洗好,换了身宫女服,在一旁等候了。 苏浅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走到距床不远的贵妃椅上坐下。 付思柔很恭敬地跪下。“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苏浅轻轻抬手,示意付思柔起来。 “谢娘娘!”付思柔亦很听话地起身,垂手立于一旁,等待着苏浅的差遣。 付思柔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侍候,而今却要侍候苏浅,还要动不动就下跪,于她而言,确实是有点难度。不过,想到君浩阳,她还是又忍了下来。 “你跟皇上相识?”苏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目光直直盯着付思柔。 肌肤如雪,眉若翠羽,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唇不点而朱,一颦一笑,倾国倾城,好一个绝代佳人。 苏浅心中暗叹,当然,也未曾放过付思柔的一丝表情变化。 付思柔听到苏浅那般问,猛然抬头,眸子里的吃惊毫不掩饰,但只是瞬间,又回复了平静。“娘娘说笑了,皇上乃万金之躯,思柔只是一个小小民女,又怎会与皇上相识呢?” 苏浅紧紧盯着付思柔,似笑非笑,哪怕付思柔眼中的吃惊一闪而过,苏浅还是看到了。此时,她更加肯定付思柔与君浩阳早就相识,不过,付思柔不承认,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良久,苏浅才道“宫里的规矩,明日会有嬷嬷专门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作为宫女,就要有宫女的样子,谨遵宫女的本分,对于不该想的东西,就不要心存幻想。若是哪天你犯了事,本宫会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你是本宫从宫外带进来的,就格外开恩。” “跟在本宫身边,就要绝对忠诚,倘若你胆敢背叛本宫,本宫定会令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哪怕有那么一天,你爬上了龙床,成为了君浩阳的女人,本宫也一样可以要了你的命。” 苏浅字字句句都透着警告与威胁的意味,付思柔亦是一个心思巧妙的女子,岂会不懂苏浅之意,心下骇然的同时,也不忘跪下表示自己的真诚。“娘娘请放心,奴婢是您和皇上从丞相之子手中救下的,奴婢定会好好伺候娘娘,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本宫乏了,你且退下吧!”苏浅摆摆手,闭上眼睛小憩,不再看付思柔。 “奴婢告退!”付思柔看了苏浅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转身的瞬间,付思柔脸上的谦卑,恭敬全都被阴狠所取代。 皇后娘娘?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我付思柔的,君浩阳也该是我付思柔的,我付出?p> 四敲炊啵慈媚闱嵋鬃松先ァ6遥挂晌愕墓荆茨愕牧成文悴钋病?p> 威胁我?总有一天,我付思柔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抢回来。君浩阳的龙床,我付思柔也一定会爬上去,更会成为其最宠爱的女人,到那时候,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看谁脸色。 待付思柔的身影隐入夜色,苏浅才缓缓睁开眼。 望着付思柔消失的方向,苏浅的嘴角轻轻扬起,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美得令人窒息。然而,她的笑,并未到达眼里,眸中布满寒霜,眸子深处,甚至闪着嗜血的光。 付思柔,你的心思,我能理解,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君浩阳这个男人,我不稀罕,但若是你为了得到他,而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君浩阳坐在御书房中,眼睛盯着桌上的奏折,脑海中却是满满的付思柔,心中的疑惑甚多,一个和亲的太子妃,孤身一人回到国土,弄得那般狼狈不堪,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只要一想到付思柔在回国的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君浩阳就心疼不已。他紧紧捏着手中奏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知坐了多久,君浩阳终是抵不过自己心中的困惑与担忧,起身向凤藻宫而去。 与此同时,付思柔坐在宫女房中,手里握着宫女的服饰,秀眉拧成一团。扫眼整个屋子,干净,整洁,比普通宫女的配备都要好上几分,但于她而言,仍旧是讽刺。 忆起君浩阳的不闻不问,付思柔心中的怒火直往上升,想也没想,一把将手中的服饰扔在地上。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闯进了付思柔的房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终究还是变了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终究还是变了么? “思柔,你这是在怪朕么?”君浩阳走到付思柔跟前,将其抱在怀里。 “皇上说笑了,您现在贵为当朝天子,思柔只是一个小小宫女,怎敢怪皇上?思柔可不想那么快就死掉。”付思柔轻轻推开君浩阳,道“皇上来了这凤藻宫,不去皇后娘娘的寝宫,反倒跑我这宫女屋里来了,若是被皇后知道,那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皇后娘娘对你说什么了?威胁你了?”说什么君浩阳也不相信苏浅会威胁付思柔。 自他们认识以来,除了吵,就是打,每一次的并肩作战,都是为了达到目的,偶尔的温柔,也只是为了下一个目的。他从不认为自己与苏浅除了利用,还能有其他什么关系,他不爱苏浅,苏浅亦不可能会爱上他,他可不会忘记苏浅说过的话。即使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爱上你。 想到这里,君浩阳的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皇上看这屋子,就该知道娘娘对奴婢很好了。”见得君浩阳一脸深思的模样,付思柔心里隐隐作痛,似是感觉出了什么,特意加重了奴婢二字。 “思柔,告诉朕,你怎么会一个人回到东云国?怎么回来的?”君浩阳抱着付思柔的手,紧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付思柔抬眸望着君浩阳,突然哭了起来,久久不言。 君浩阳抬手为付思柔擦掉眼角的泪,安慰着“思柔,你定然是受了很多苦,若是你不想说,便不说了,朕也不问了,别哭,好吗?你可知,看到你哭,朕的心都碎了。” 很难想象,传言中最是残暴的人,竟也有如此柔情,若是传了出去,定会令人大跌眼镜。 不辩其真假,但付思柔还是感动了,他的君浩阳又回来了!缓缓神,方道“我嫁去南璃国之后,太子待我还算好,可我的心却不在太子身上。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来接我,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晃眼,两年就过去了,你始终没有出现。我怕你已经忘记了我,所以,我就趁着太子陪皇上去狩猎的时候,逃跑了出来。” “在回国的路上,遇到一伙土匪,保护我的人全部被杀,我也被抓进了土匪的住处,差点被……” 说到这里,付思柔又哭了起来,想起这一路以来,自己所受的罪,她就心有余悸,若不是她命大,她已经不可能活着出现在君浩阳面前了。 君浩阳听着心里也是一紧,他几乎可以想到付思柔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不再等付思柔继续说话,便出声制止了。“思柔,别再说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速度慢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把这两年来对你的爱都补偿回来。” “皇上……”付思柔感动地唤着君浩阳。 君浩阳抱着付思柔颤抖的身体,希望自己结实的胸膛能够让她感到安全,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许久,他才放开付思柔,望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炙热起来。 付思柔也感觉到了那烫人的眸光,娇羞地低下头,小脸微微红了起来。见此,君浩阳喉咙一阵翻涌,小腹顿时变得燥热起来,眸光也越来越炙热,似要将付思柔给吞下肚去。 付思柔不言语,头却已埋进了君浩阳的胸前,君浩阳抬手捧起付思柔的脸,慢慢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付思柔红着脸,享受着,与君浩阳唇舌交缠。 很快,一个简单的吻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双双在彼此身上探索起来。 “阳……”就这样一声柔声呼喊,令君浩阳瞬间清醒,他猛然睁开眼,看着一脸娇媚的付思柔,脑海中却闪过苏浅的倾世容颜,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已经呼之欲出那团火,突然熄灭。 君浩阳摇摇头,试图甩掉苏浅的身影,可他越是刻意,苏浅的身影就越是清晰。烦乱中,他再难继续,起身离开了付思柔的身体。 付思柔只觉得身上一凉,猛然睁开眼,转头看向一旁,君浩阳已经开始整理衣服了。她心中有些不悦,更多的却是疑惑。“皇上……” “思柔,朕突然想起还有几本紧急的奏折没批,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朕再来看你。”君浩阳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而这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回头。 “皇上是嫌弃思柔了吗?”付思柔带着哭腔问道。望着君浩阳的背影,视线开始模糊。 君浩阳,你终究是嫌弃我了么?因为我已经不再纯洁的身体?若然如此,你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思柔,朕没有嫌弃你,也没人敢说你的不是!”君浩阳微微皱眉,转身再次将付思柔搂进怀里,为其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付思柔依旧哭泣着,君浩阳也不言,但心下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过了一会,待付思柔的情绪稳定了,君浩阳才松开手,抚了抚她的秀发,道“朕是真的有事要处理,你早些休息!” 说完,君浩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君浩阳的背影,付思柔的泪,再一次滑落。两年多的分别,我们之间,终究还是变了么? 离开付思柔的屋子后,君浩阳心情轻松了不少,连空气都觉得清新了。 在失去付思柔的日子里,他把与之有点相似的男人都收容在身边,也计划好一切,想要在夺取江山之后,攻陷南璃国,将她重新夺回身边,可她现在近在咫尺,他却似乎找不到以往那种感觉了。 寂静的夜里,君浩阳独自走在凤藻宫内,不知走了多久,当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去之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苏浅的寝宫。 第一百三十七章心意何处 第一百三十七章心意何处?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君浩阳不禁自问,脚步顿在原地,一时未曾踏出半步。 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见到君浩阳,顿觉惶恐,立刻跪下请安,可他们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君浩阳一个动作制止了。 他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寝宫,问道“娘娘还未休息么?” “回皇上的话,娘娘已经歇息了。”一宫女毕恭毕敬地回答。 “娘娘喜欢点着灯睡觉?”明知是废话,君浩阳还是问出了口。 “自入宫以来,也只有皇上来的那些个夜晚,才是熄灯而眠的,皇上不来的时候,娘娘的寝宫都是灯火通明的,娘娘说,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孤单。”那宫女如实回答。 君浩阳心里一疼,对一众太监宫女挥了挥手,令他们自行休息去,自己则迈步走了进去。 原来,这深宫大院带给你的,也只是孤单! 掀开帘子,越过屏风,近到床前,苏浅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她的秀眉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还不停地冒着汗,双手紧紧拽着被子,不难看出,她睡得并不安稳。 君浩阳随手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苏浅。 精致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狭长的丹凤眼,右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娇小玲珑的俏鼻,红润饱满的樱唇。 她还是那么美丽,只是,在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 君浩阳抬手为苏浅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尔后,滑过她的脸颊,一切都那么小心翼翼。苏浅似有感觉一般,眉头皱得更紧,翻了翻身,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君浩阳以为是苏浅将要醒来,立刻如触电般地抽回手。 然,苏浅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醒来,而是继续睡着,仍旧是不太安稳,君浩阳很想将苏浅叫醒,可是,他却没有那样做。 你到底是做什么样的梦呢?连睡觉都这样不安稳!是我忽略了你?难道你所说的不在乎,全都是假的么?你还是希望我来的么? 一个夜晚,君浩阳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浅,思绪万千,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他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试图给她一些安全感,令她不再噩梦连连。其实,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何以会这般害怕? 天未亮,早朝的时间却快到了,君浩阳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苏浅一眼,方才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别去打扰苏浅,让她睡到自然醒,也别告诉她,他来过。宫女太监们都有些疑惑,为何皇上不让皇后知道自己来过,不过,他们什么都没问,毕竟,主子的事,不是做奴婢的该过问的。 当苏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騀。她自己也有些纳闷,为何这些天越来越乏,越来越嗜睡了。 好在,君浩阳的后宫空虚,只她一人,不用忙着后宫之事,加之,有太子在把持,她也乐得清闲,即便是从早睡到晚,从晚睡到早,也当是没什么关系的。 她刚起身,已有宫女上前伺候了,穿衣,洗漱,梳头盘发,化妆等等。待一切妥当之后,苏浅才走出凤藻宫。 今日的天气当属不错,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下,落在苏浅身上,渀佛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边,看上去,美得令人窒息。 “娘娘,要传膳吗?”一宫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恩,就放这院里吧!”苏浅点了点头,道。 “是。”方才那名宫女恭敬地退了下去。 苏浅站在院中,静静地看着盛开的花朵,几名宫女随侍左右。 少许,苏浅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扫了一眼在场的宫女,沉声问道“我昨日带回那个女孩呢?” “她……她……”宫女们都支支吾吾地,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么?那本宫留着你们何用?”苏浅突然沉下脸,冷冷道。 众宫女立刻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惊惶失措地求饶。“娘娘息怒,奴婢是怕说出来会惹娘娘不高兴。” “哦?说来听听!莫非一夜的时间,她就已经爬上了君浩阳的龙床,山鸡变凤凰了?”苏浅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想,冷冷道。言语间,尽是讽刺。 “是!皇上今天早上刚下了旨,封付思柔为贵妃。”一宫女如实回道。 “果然有些速度!”苏浅微微眯起漂亮的凤眸,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叹道。 “娘娘,皇上心里其实是有您的……”那宫女试图安慰苏浅,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浅打断。“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以后,你们见了贵妃,该有的礼数不要少,不能落了人口舌,说本宫教导无方,知道吗?” “是!”众宫女异口同声地回答,心中却甚感疑惑,有些不能理解苏浅此举何为。 若说,这付思柔乃苏浅带进宫来的,明着说了是宫女,却在一夜之间成为贵妃,而她苏浅却是最后知晓的,这对苏浅来说,当是极大的讽刺呀!偏偏,苏浅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气愤,似乎,那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传膳吧!”苏浅抬眸望了一眼方才派去传膳,已经返回的宫女,吩咐道。 那宫女应了声,对身后的宫女做了一个手势,端着午膳的宫女立刻走了进来,一一将膳食放下,然后请过安,慢慢退了下去。 试菜太监试过之后,确定无毒,苏浅才走到桌前,坐定,舀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个人吃饭的日子,苏浅过得太多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先有紫青,后有白灵,她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吃饭。可是,紫青死了,白灵也失踪了,在这注定孤独的深宫大院中,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她心中不免有些忧伤,吃着吃着,竟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 白灵,你到底在哪里呢?为何这么长时间了,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就是找不到你呢? 午膳还未结束,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抬眸,却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并肩而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秀恩爱 第一百三十八章秀恩爱? “皇上吉祥,贵妃娘娘吉祥……”一众宫女太监尽数跪倒在地。而苏浅则未动,只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只见君浩阳一身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九条五爪金龙的皇袍,面带微笑,一脸柔情地盯着付思柔;再看付思柔,她一身大红色的贵妃宫装,头顶珍贵的凤求凰,一脸娇媚之态,眸光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 他们就那样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君浩阳满满柔情,付思柔深深爱慕。 苏浅心中一疼,伸出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迟迟未曾落下。 付思柔,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一夜之间,就从宫女变成了贵妃,若不是知道你们早就相识,我还真会怀疑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封了贵妃,就迫不及待地来我这凤藻宫,是炫耀,还是示威?在我面前秀恩爱,是想告诉我,君浩阳有多么宠你?你们的感情有多么的好? 君浩阳,既然旧爱归来,封了贵妃,又来我这凤藻宫做什么呢?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是怎样的存在,也该知道我苏浅最想要的是什么。 说是不在意,苏浅的心中却是难受得紧。看到君浩阳与付思柔亲密的样子,君浩阳对付思柔的柔情,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浅才意识到一点,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将心给丢了。 苏浅啊苏浅,你一向孤高冷漠,冰冷无情,为何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苏浅不禁叹息。 她一向高傲,既然知道君浩阳心有所属,不可能会看到自己的存在,她便也不会让他知道,使得自己最后的自尊一并丢掉。 很短的时间之内,苏浅已经将自己的情绪通通整理好,平静地放下筷子,起身吩咐道。“都收了吧!本宫与御花园中的锦鲤都说好了,今日它们与我表演鱼跃龙门,这时辰也差不多快到了。” 说着,苏浅已经迈开了步子,自始至终都将君浩阳与付思柔视若空气。 “给姐姐请安!”苏浅的步子未跨出几步,付思柔便走了上前,福了福身。 “贵妃乃皇上珍爱之人,一夜之间,便由宫女变为贵妃,可见皇上待你非同一般,你这般礼数,苏浅可担当不起。”苏浅连正眼都没瞧付思柔一眼,径直往前走。 擦身而过之际,君浩阳一把抓住苏浅的胳膊,道“皇后,你别告诉朕,未曾看到朕的存在?连最基本的礼数你都忘记了吗?” “臣妾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带着贵妃前往凤藻宫,有何贵干?”苏浅懒懒地抬眸扫了一眼君浩阳,微微福了福身,面无表情道。 君浩阳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是故意要给他难堪吗?他堂堂一国之君,这女人还当在王府吗?什么都要与他对着干? “朕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皇后?”君浩阳与苏浅对视着,眸中布满寒霜。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整个东云国都是你君浩阳的天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甚至是厕所里拱的,有哪一样不是你君浩阳的?这皇宫,这凤藻宫都是你的,自是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臣妾一个借住在此的女人,又有何能力要求皇上什么呢?”苏浅冷冷一笑,道。 厕所?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些时候他竟是听不懂苏浅说些什么呢? 借住?他什么时候说是给她借住的?莫非她想离开不成? 想到这一点,君浩阳心里立刻涌出一股愤怒,亦认定了一个事实,苏浅是他君浩阳的妻!除非他说不要她了,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开。 “皇上,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至于您和贵妃,就请自便吧!是想进去坐坐,还是回你的寝宫xxoo,抑或去贵妃的宫中叙叙旧,增进增进感情,都随你意。”话音落下,苏浅亦是毫不犹豫地挣脱君浩阳,径直向前走。 “你要去哪里?”君浩阳脱口而出。 “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臣妾与御花园中的锦锂已经说了,今日是看它们表演。”苏浅无奈地翻翻白眼,抛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向前走。 看似平静的凤藻宫,却是充满硝烟的战场,君浩阳与苏浅的简短对话,剑拔弩张,令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苏浅的态度,更是让伺候苏浅的宫女太监们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君浩阳一个震怒,杀光凤藻宫所有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浅自顾自的走着,君浩阳望着苏浅的背影,眸光逐渐加深。 付思柔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发展、结束,分明是不对盘的两个人,却让她对苏浅的存在,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苏浅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复又看着君浩阳。出口的话,令在场的人惊讶得久久不能合上嘴,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皇上,你心情不爽的话,也别舀我凤藻宫的人撒气呀,跪得太久,脚便麻木了,他们的脚出了问题,谁来伺候我呢?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人一向都很懒么?没有了白灵的日子,真的很不习惯!” 这话,或许跪在地上的人,包括站着的付思柔都不懂,然,君浩阳却是懂的,他已经派了好几队人马出去了,可就是没有白灵的消息,他也无能为力呀! “都平生吧!”君浩阳淡淡道,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苏浅。 良久,他才说“鱼跃龙门,皇后不介意带上朕和思柔吧?” 苏浅一愣,无所谓地耸耸间,道“你们若是不觉得无聊的话,我自是不介意!” “爱妃,还愣着干嘛?”君浩阳唤了一声付思柔,转身追上苏浅。 付思柔虽心有不爽,但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个帝王,两个不对盘的妃子,在这路程中,他们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凌乱的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凌乱的心 一路上,付思柔伴在君浩阳的左右,尽显温柔之礀、大方之举、娇媚之态;苏浅则一个人走在前面,身后传来君浩阳与付思柔的笑声,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不过,自始至终都未有只言片语;君浩阳表面与付思柔调笑,尽显温柔之态,然而,目光却一直锁在苏浅的背影上。 所谓的鱼跃龙门,不过是匆匆之举,如昙花一现那么短暂,留住的也只是片刻美好。 苏浅无视君浩阳与付思柔的存在,自顾自地舀起鱼食喂着池中锦锂,面上少了平日的冰冷与高傲,多了几分温柔之举。 君浩阳微微一动,心中有一种感觉,就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突然间,他的心凌乱了。 看了看付思柔,又看看苏浅,最终是决定带着付思柔离去。 待君浩阳与付思柔转身离去之后,苏浅才放下手中的鱼食,转身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中有着难言的苦涩。 我以为我苏浅作为杀手,冷血无情,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没想到,竟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将心落在了你的身上。若是可是,我真的很想收回,做到对你无所谓,而不是装作无所谓。 在池边呆了一会,苏浅觉得乏了,也转身回了凤藻宫。 太阳西移,一转眼便到黄昏,落日的余晖柔柔地洒落,暖暖的。天边那被渲染的绛色霞彩,渀若沉沉大海中的游鱼,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食过晚膳,苏浅便早早睡下了,自白灵出现后,经常都会做的梦,再次重复,唯一不同的是。此次,她看清了白色的身影,那是白灵,亦看清了嗜血而生的剑,那便是现在在她手中的魔血剑。 苏浅惊讶不已,不自觉地想要看清那个青色的身影,可她还未跑到青影身边,画面便开始跳转。 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背对着她,她慢慢上前,试图看清这人是谁,岂料,她刚转到黑色身影眼前,黑影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缥缈而又伤透人心的话语。“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苏浅心中疼得难受,抬眸望向四周,铜墙铁壁,就像监牢一般,她拼命地敲打着门,呼喊着,可是,始终没有人回应。她无力地跌坐在地,将头埋于双腿间,无声地哭泣着。 君浩阳来到凤藻宫的时候,恰好看到苏浅不安的睡颜,她还是那样紧紧皱着眉头,嘴里嘟喃着什么。 突然,苏浅的眼角滑落出泪滴,君浩阳的心顿时紧了几分,望着苏浅的眼,也开始变得疑惑起来。 你到底在做怎样的梦呢?为何这般不安稳?又到底梦到了什么,令你如此伤心? 君浩阳静静地坐在床前,轻轻抬手,擦掉苏浅眼角的泪痕。 一向警惕的你,为何对我的到来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太累了?还是根本就不想见到我? 就在君浩阳陷入沉思的时候,苏浅突然叫喊着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君浩阳很是贴心地为其顺气,待苏浅逐渐平复下来之后,他才问道“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 苏浅有些错愕,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对她也变得温柔了?是还在梦中吧!看来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自嘲地摇摇头,并未回答君浩阳。 “在朕面前,你什么时候才能将你的高傲与倔强都收起来?”君浩阳明显地不悦起来。 “啊!你想谋杀亲夫吗?” 还未缓过神,君浩阳突然大叫起来。他说什么都没想到,苏浅会突然在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掐上一把。原本不悦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愤怒,他瞪着苏浅,冷冷吼道“你发什么神经?” 苏浅用力捂着自己的双耳,再次抬眸看着君浩阳,但见他一脸愤怒,脸色铁青的模样,心中已经肯定了这不是在做梦。遂无辜地说道“我怎么知道突然跑我屋里来干嘛?(W/\U)我也只是借你的手臂用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在作梦而已。” “看来你是做梦都想我来呀!既然那般想我,为何又不告诉我呢?”君浩阳的脸色依旧铁青,不过,话中却带着些玩味。 “你的旧情人刚回来,不好好跟她缠绵,跑我这里来做什么?”苏浅看着君浩阳,讽刺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君浩阳直直盯着苏浅,问道。 “本宫什么都吃,唯独不吃醋。”苏浅挑眉道。 “那朕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气味呢?”君浩阳吸吸鼻子,似乎真的闻到什么味道似的。 》“酸的东西不只是醋,比如说你,长时间没洗澡,自也酸臭了。” 》“也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肆无忌惮,女人,你当真不怕死么?” 》“死有什么好怕的?”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怕死吗?只是,这后面一句话,苏浅并没有说出口。 》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似要分清她这话的真假成分,死,又有多少人是真的不怕呢?她苏浅再有本事,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 “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的吧,是不是白灵有了消息?”见君浩阳迟迟未曾开口,苏浅忍不住问道。一脸真诚,全无方才那不在意的态度。 “你很聪明,暗影来报,已经找到白灵了,不日便能将其送到你的面前。”君浩阳点点头,如实回答。 “她怎么样?”苏浅小心地问道,有些害怕知道结果,却又那么想知道结果。 “她很好!”看到苏浅那般模样,君浩阳竟不忍心道出实情了,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只说了三个字。 “谢谢!”苏浅笑了,很自然地在君浩阳脸上亲了一口。刚做完这个举动,她就后悔了,小脸顿时变得通红,低着头,支吾着。“那个,我太兴奋了。” “朕会当作被蚊子给咬了一下。”话虽这样说,君浩阳的心中却泛起了涟漪。 一时间,室内出奇的安静,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少许,二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抬头,深深望着彼此,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流窜全身。 第一百四十章坦白 第一百四十章坦白 君浩阳慢慢抬手,抚上苏浅绝美的容颜,眼中的yu望越发明显起来,头,慢慢地低下,吻上她红润饱满的樱唇,轻轻si磨,渀若对待一件极其珍视的宝贝。手,慢慢探进苏浅的里衣。 君浩阳的触碰,令苏浅浑身就像触电一般,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一种su麻的感觉便取而代之,给她一种舒服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回应着君浩阳的吻,享受着他带给她的舒服感。 少许,他们都不再满足于一个简单的吻,心里的燥热令他们想要更多的冰凉,于是,他们都毫不顾忌地在彼此身上探索着。 当他们褪尽最后一丝遮羞布,紧贴着彼此之时,仍未觉得丝毫不妥,只是尽情享受着对方带来的舒愉感。 此时,他们都忘记了,还有一个新封的贵妃,君浩阳的心爱之人-付思柔;忘记了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甚至忘记了一切一切。 激情过后,君浩阳并未起身离去,而是将苏浅揽入怀中,缓缓道“大概三年前,我与思柔在骑射场第一次相识。那时,她是女扮男装,骑术很是精湛,在马背上的飒飒英礀,不会输于任何男儿。” “开始的时候,我并未刻意去关注她,或许是巧合,我平日里骑的马跑到途中竟乱了心性,其野性暴lu无余,一时,狂奔乱窜,忽又高高扬起前蹄,身体不停晃动,势要将我甩下马背。” 话到这里,君浩阳顿了一下,苏浅抬眸望着君浩阳,从其表情中,她可以断定,他正在回忆着当初的情景。她知道,君浩阳与付思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因此,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多言。 “说来可笑,我纵有一身本事,却是不能驾驭那匹野马,几经挣扎还是被甩了下来,因我心中早有准备,故未曾受伤。只是,当我再抬头看时,那马已经不见得踪影。” “十几公里的路程,纵然无马,于我而言,也并未什么难受,就在我准备运用轻功飞回之时,思柔出现了。” “她坐在一匹通体红色的汗血宝马身上,一袭白色衣袍,关心地看着我,说,你没受伤吧?那马野性甚强,你驾驭不了也在常理,这里距骑射场尚有一段距离,若是阁下不嫌弃,就与在下共骑一冀。” “那个时候,我有些错愕,本想拒绝,却不自觉地上了马。” 君浩阳的话说到这里,再次顿住,然,此次,苏浅并未再等他说下去,而是看着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们由此相识,后来,见面的次数多了,也熟络了,你的心里亦慢慢有了她的身影。其实,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亦知道她的身份,可她总以男装示人,未提及过自己的身份,你也未曾追问,就那么与她相处着,你只好男风的流言由此开始。” “直到她将远嫁于南璃国,她才对你道出身份与性别,也是这个时候,才对你表明心意。你明知道事情已成定局,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努力过后,你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嫁。” “分手之际,你答应她,一定会将她接回身边,你夺皇位,甚至欲取整片江山,都是为了她。你府中之所以有那么多nan宠,只因在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影子,其间,数付青竹与乐天最甚,这也就是你待他们二人最好的缘由。” “你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有想到她会自己不远千里,跋山涉水,不顾万险地跑了回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你当是很心疼的,可又怕是梦幻,因此,你一直未曾与她相认。直到昨夜,你们才极尽缠绵,在彼此身上寻找温暖,找寻昔日的美好。” 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她很美,也很聪明,只是一眼,但令人无法忘怀。 她猜对了大部分的事情,有一点,她却说错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说感情。 与付思柔重逢,是君浩阳两年来最期待的事情,可是,真的重逢,他却找不到以前那种感觉了。 是爱,是承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当然,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那便是不会再让付思柔受一点委屈。 “你说得没错,我与思柔就是那样开始的,她将离开的时候,我也努力过,但都是徒劳,也是从眼睁睁看着她离去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接回身边。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她。”良久,君浩阳才开口回答苏浅。“青竹是长得最像她,乐天是性子最像她,其它几人或长相,或性子,有一两分与之相似。天下皆传我君浩阳好男风,那我不介意成就这个事实。” “那为何又没有杀我呢?”苏浅定定地看着君浩阳,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既已猜到我与思柔相识,又为何将她带回来?既知我与思柔两情相悦,又为何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我?”君浩阳答非所问。 苏浅一愣,不禁自问起来,为什么呢? 在她的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想。你有那种需求,我也有,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一夜情,并没有什么不妥。穿上衣服,出了这个门,我们依然是各过各的生活,我不会打扰你与付思柔,也请你们没事别来打扰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君浩阳简直听不懂苏浅在说些什么,不过,最后那句话,他却是理解了,心中顿时不爽起来“你是朕的女人,朕若想,随时都可来找你,而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能想得起我再说吧!”苏浅懒懒回道,打了一个哈欠,缩回被窝,再次睡了起来。 翌日一早,暗影便回了宫中,直接到凤藻宫等候,而他怀里抱着的,俨然是白灵。 听得白灵回来,苏浅匆匆梳理好,便跑了出去,但当看到白灵的时候,她呆住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有你的日子真好 暗影怀中,一条小小的白蛇,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苏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迈出的步子是那样沉重。她心中极其忐忑,生怕自己心中所想,便是现实。 近了,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从暗影手中接过白灵,抱在怀里,如视珍宝般,出口的话中带着些许颤音,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声呼唤。“白灵……” 没有回应…… “你不是说她没事吗?怎么会这样?”见白灵一动不动,苏浅心中焦急,转头盯着君浩阳,有些生气地问道。 “我……”君浩阳刚想出口解释一番,白灵就开口了“主人,你别怪皇上!白灵中了玄冰的寒冰诀,能活着已算是万幸,今耗去的上千年道行,他日,必能再补修回来。” “若你不是为了救我,定不会弄成现在这样。”看着白灵小小的身影,听着她微弱的话语,苏浅心中越发难受起来。泪水在眶中打转,似乎马上就要落下。 “主人,别哭,白灵没事!”似是感觉到了苏浅的悲伤,白灵赶紧出口安慰。 “恩!”苏浅点点头,抱着白灵便向屋内走去。擦身而过之际,她再次对君浩阳道了一声谢谢! 望着苏浅越来越远的背影,君浩阳未曾再说什么,带着暗影,默默地转身离去。 “白灵,那日你被人莫名带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回到里屋,苏浅便将白灵放在床上,道。“他们是什么人 ?是救你,还是另有目地?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那日带我离开之人,是魔界圣君座下的两大护法,他们救我也只是看不过玄冰的行径,希望他日对付玄冰多一个帮手罢了。”白灵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轻。 “玄冰乃魔君最得力的助手吗?救你之人亦是魔界的护法,他们本该同心协力救魔君出佛罗山,为何相互斗起来了?”苏浅疑惑地问道。 “主人,你是不知道,玄冰的野心一向就大,可他很会演戏,很会隐藏,很会讨好,这魔君便是被他出卖而被困于佛罗山,他想趁魔君未曾苏醒之前,占了魔界,找机会统一三界。”白灵解释着。 “原来如此!”苏浅了然地点点头,忽地,她又似想起什么,再次问道“若是魔界二护法救你是因为想请你一起对付玄冰的话,当时玄冰就在,若是他们现身,跟我们一起对抗,说不定玄冰已经死了,那个时候他们怎么不出手,他们救你意义又何在?”苏浅觉得事情并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白灵自是无法与玄冰相较量,我的本事远远不及玄冰,他们救我,也只因为你!”白灵很清楚这一点,遂无保留地回答着。 “我?”苏浅迷惑了,他并不认识魔界中人,又何来为她救白灵一说? “恩!这是他们亲口告诉白灵的,至于为什么,他们并未说起。”白灵如实回答。 “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苏浅真诚地说道。 “主人,有你的日子真好!”白灵感动着,不论前世今生,苏浅对她白灵都是不能言喻的好。 “想来,你也该累了,好好休息一下,传膳的时候我再叫你。”说完,苏浅起身上前,轻轻抚了抚白灵的身子,复又拉过被子为白灵盖好。 现在的白灵看上去很小,她的道行很低,也容易疲乏,苏浅既考虑到白灵需要休息,又担心这宫中的宫女太监进来看到白灵,在吓到自己的同时,又要对白灵下毒手。 白灵感激地道了一声谢,便也沉沉地睡去了。 之后的好几天时间里,君浩阳似乎都很忙碌,来凤藻宫的时间总是匆匆而过,苏浅也不在意。有了白灵的日子,她便不觉那般无聊了,没事的时候,她还是会带着白灵去御花园走走,晒晒太阳,看看锦鲤,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说来也怪,这付思柔自封了贵妃开始,苏浅便未曾见到过她,她不来凤藻宫请安,苏浅也懒得理她,自己乐得清静。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一直那么清静下去的时候,付思柔却突然到访。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付思柔一入凤藻宫,也不理宫女们的阻拦,直接进了苏浅的寝殿。 此时,苏浅正在跟白灵聊天,听到付思柔的声音,她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个女人一直都未曾出现过,今日却突然来访,想必,定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 “你已不再是我凤藻宫的宫女,又回来做什么?炫耀你升为贵妃的成功吗?”苏浅淡淡扫了一眼福着身的付思柔,轻轻勾了勾唇。 付思柔,想要在我苏浅面前得意,你还不够格! “皇后……”见苏浅迟迟未让她起身,付思柔不免有些不悦,自行站直了身体,开口欲问什么,然,她的话刚一出口,便被苏浅厉声喝斥道“本宫许你起身了吗?” “苏浅,我给你请安,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贵妃,凭什么用这样的态度跟本宫说话?你应该知道,凭着你这一句话,本宫便可将你定罪。” “定我的罪?只怕皇后没那么大的能耐,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后,凭什么治我亲赐贵妃的罪?” “你没事到凤藻宫来做什么?有事就快说,有屁就快放。” “听说你这养着一只特别的宠物,我来,是跟你要这宠物的,还望皇后能割爱。”说话间,付思柔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白灵。 “付思柔,你是没睡醒吧?想要白灵,你觉得有可能?”苏浅盯着付思柔,冷冷说道。 “皇上曾说过,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尽管取来,这是圣旨,你敢违抗?”付思柔不甘示弱地回瞪着。 “有何不可?本宫不管你在其他地方如何狂妄自大,但在本宫的地盘上,别说白灵,就是这凤藻宫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你能动的。” 付思柔一阵不悦,伸手便要去抓白灵,出乎意料的事情随之发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中毒 安静躺在苏浅怀中的白灵,突然向付思柔攻去。付思柔只觉得眼前一晃,手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紧接着,脑袋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渐渐地不受控制,慢慢向下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付思柔将落到地面之时,苏浅只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晃过,再看时,付思柔已经落在了君浩阳的怀中。 君浩阳看着已然陷入昏迷的付思柔,眉头皱得紧紧的,眸子里的温度骤降。担心付思柔的身体,君浩阳只是扫了苏浅一眼,便抱着付思柔急速向内室奔去。 苏浅眼里划过一丝受伤,紧随着君浩阳向里走。 进到屋内,君浩阳直接将付思柔放在苏浅的凤床上,执起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凑近嘴边,为其吸毒血,一口又一口,直到吐出的血变为鲜红方止。 慢慢放下付思柔的手,君浩阳为其盖好被子,猛然抬头,冷冷问道“皇后,你最好跟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还想要我说什么?”苏浅心中一疼,眸中再次闪过一抹忧伤,面无表情地看着君浩阳。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前一刻待你温柔细语,转瞬之间便可翻脸无情。 “朕一直以为你是冷清而又孤独,恩怨很是分明的女人,只要别人不犯着你,你也不会对人怎样,今日一见,朕真是错看你了。”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似要将她剖开来看个明白,他的眸中布满寒霜,全无感情可言。 苏浅被君浩阳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清楚的认识到,爱上一个人,何其容易,忘记一个人,何其困难。 苏浅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不在乎,自付思柔出现以来,她与君浩阳的接触便随之减少,没有看到,她可以当他在忙国事,可真的看到他对付思柔的在乎程度,她才发现,心里是那样难以接受。 演戏,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是苏浅所擅长的,她看着君浩阳,平静地说道“皇上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需问臣妾呢?伤了贵妃,您是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你当朕是白痴吗?伤了思柔的,不是你,而是白灵。”君浩阳扫了一眼苏浅,复又将目光落在白灵娇小的身子上,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哪怕只是一瞬间,苏浅还是看到了,她心中一紧,抱着白灵的手不自觉地向怀中挪了挪。“你别打它的主意,你想怎么都冲着我来。” “对一条小小白蛇精,你尚可如此仅护着,为何对思柔,你就不能多点仁慈之心?自封了贵妃之后,她并未再踏入凤藻宫半步,在朕面前,她总是让朕多来看看你,你却如此对她,你的良心如何过得去?”君浩阳的话,声声谴责。 “呵呵!”苏浅冷冷一笑,泪水首次倘进了内心,她看着君浩阳,淡淡道“我苏浅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凡是对不起我,或者想要伤害我的人,全都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付思柔想跟抢白灵,那是她自寻死路。” “白灵不仅仅是一条白蛇精,她是我的朋友。你可别忘了,若不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来护着我们,我们俩或许都已经死在玄冰的手上了。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能因为付思柔,就对她下手,况且,她已经失去了上千年的道行。” “朕不会杀她,但她这样呆在你的身边,还真是危险!”听到苏浅说付思柔要跟她抢白灵时,君浩阳惊了一下,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话音落下,便出手抢夺白灵。 在君浩阳看来,付思柔手无缚鸡之力,苏浅灵力在身,完全可以抱着白灵闪躲开,而她偏偏让白灵咬了付思柔。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要知道,白灵的蛇毒可不是一般毒素,若是他晚来片刻,那付思柔已经不可能再活着。 一人一蛇,都可谓是危险的存在,纵然知道是付思柔有错在先,但他还是选择要将白灵带走。 可就在君浩阳出手的同时,苏浅抱着白灵立刻跳离开,君浩阳微微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再次出手,其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苏浅看清的机会。 “白灵,朕好不容易找到你,想要让你们主仆团聚,偏偏你伤了朕心爱的女人,这就由不得朕心狠了。”君浩了抓起白灵,冷冷说道。 “那个女人是我伤的,你要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但请你别为难主人,这事,与她无关!”白灵突然开口,细小的声音带着乞求。 “君浩阳,你最好别伤害白灵,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苏浅急急说道,出手欲夺过白灵,却被君浩阳轻易躲过,一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威胁朕,你可知,若朕不乐意,白灵随时都可能丧命。”君浩阳盯着苏浅,道。 苏浅,什么时候你才能示弱呢?你可知,朕真的厌极了你这副高傲,倔强又狂妄的模样。哪怕你真的美得无人能及。 “要怎样,你才能将白灵还给我?”苏浅望着君浩阳,问道。 “暂时的,白灵还是朕蘀你看着吧!思柔就先在凤藻宫住下了,她什么时候痊愈了,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朕吧!”说完,君浩阳提着白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皇上……”苏浅唤着君浩阳,欲求他,可她的话还未出口,白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主人,别再为了白灵而得罪皇上了,你自己要好好的保重。若是可以,就别救醒那个女人了,白灵愿意一命换一命。” “不!白灵,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苏浅回答得十分肯定。 此次,白灵与苏浅都是用心语说的,故君浩阳并未听到什么。 望着君浩阳消失的背影,苏浅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君浩阳,你就是这样待我与白灵的? 君浩阳提着白灵直接回了御书房,可他还未来得及坐下,驻守边关的将士便传来了八百里加急文书。 第一百四十三章敌国来犯 “皇上,驻守边关的吴将军派人送来八百里加急文书。 ”余公公恭敬地说道。 “传……”说话间,君浩阳已经走到了桌前坐下。心中顿时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边关八百里加急,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让一向稳重,冷静的吴将军急急上报吧? 思索间,一男子已经走了进来。“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君浩阳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下面跪着的将士起身。垂眸看去,此人身着一身副将铠甲,一脸风尘仆仆,疲惫之色犹为明显,想来,定是日夜兼程,赶路给赶的。 “皇上,南璃国与北圣国突然联盟,突击我国边境,边关告急,吴将军就快坚守不住了。故此,令末将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回来报信,望皇上派人增援。”那男子毕恭毕敬地双手呈上文书。 “舀来!”君浩阳微皱眉头,道。 余公公立刻到男子身前,将其手中的文书舀来呈与君浩阳,复又退到一边,静待君浩阳的吩咐。 君浩阳打开文书慢慢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就拧得越紧。良久,他才合上文书,一掌拍在御案上。御案立刻震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白灵趁此挣脱君浩阳,迅速钻到了墙角,余公公与那名将士则立久刻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都起来吧!”君浩阳扫了一眼余公公与那名将士,吩咐道。“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待朕做好安排,会派人来通知你。” “遵旨,末将告退!”男子恭敬地退了下去,不敢多作片刻停留。 “你也下去吧!”将士离去之后,君浩阳见余公公还没有退下的意思,复又说道。 “奴才遵旨!”余公公道了一声,也慢慢退了下去,届时,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冷汗。 待到二人都离去之后,君浩阳才又舀起文书看了起来。 两国联手,就能灭了朕的东云国?你们未免太异想天开了!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朕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君浩阳微眯着双眼,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白灵躺在墙角,依然感觉到了君浩阳身上的杀气,故此,心中不免害怕起来。 令她惊讶的是,君浩阳身上的杀气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消失怠尽了。 “白灵,你说朕应该怎么惩罚你,怎么惩罚你的主人呢?”君浩阳一脸玩味。 “皇上,你别伤害主人,伤了贵妃的人是我,与她无关!”白灵急急回道。死就死了吧! “你的忠心,还真是令朕吃惊!”君浩阳叹道。“刚刚你也听到了,南璃国,北圣国,两国联盟,边关告急,朕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皇上,你不能让主人去边关,战火连天,硝烟四起,纵然主人有魔血剑,有火麒麟,却也难敌两国的百万将士呀!让她去,无疑是让她去送死!”白灵请求着。 突然间,白灵心中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她不能预见未来,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只要苏浅去了边关,就很难再回得来。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失了道行,打回了原形,一条小小的白蛇,什么都不能帮到苏浅,反倒要成为她的负累。 “朕不让她去,她会自己要求朕让她你去的。”君浩阳看着白灵,他就是有这种自信。 苏浅,别怪朕!游戏既已开始,自是要打完才能结束。 且说苏浅,待到君浩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才转身回屋,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小小身影,她微微眯起凤眸,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付思柔,你还真是有本事,若是白灵有什么事的话,我让你陪葬! 坐在床前,定定地看着付思柔,越看,苏浅越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渀佛她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 用力甩甩头,苏浅转身走了出去。 “好好看着贵妃娘娘,若是她有什么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说完,苏浅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凤藻宫。 高墙深深,虽气派,却是一座坟墓,埋葬了青春,埋葬了理想,埋葬了太多太多!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看着那些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草树木,苏浅却没有了以往那种观赏的心情。 她心中挂念着白灵,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加大,不多久,便来到了御书房门前。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吉祥!”见得苏浅到来,御书房外候着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下请安。 “都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你们跪得不累,本宫看着累!”苏浅淡淡道,目光一直盯着御书房内,少许,方才问“皇上在吗?”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里面,只是,皇上的心情不太好!”余公公恭敬地回道,当然,也不忘提醒苏浅。“娘娘,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再惹恼皇上!” 为了一个付思柔,你就如此大发雷霆,当真是我小看了你对她的感情! 心有不悦,苏浅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御桌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奏折,毛笔之类的散乱不已,茶壶茶杯等瓷器碎片混杂其中,布满一地,找个下脚的地方都显得有些困难。 苏浅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好大的胆子,是谁允许你进来了?”未曾回头,君浩阳的语气中充满不悦。 “本宫想进来,难道还有人敢阻拦么?”苏浅冷冷回道。不禁自嘲:君浩阳的心中只有付思柔这一个女人,你还在幻想着什么呢? “你是来跟朕要回白灵的?朕说过,付思柔未渡过危险,白灵就不可能回到你身边。”闻其声,君浩阳已经知道了是谁,回头,果见苏浅立于身后。 “那你就准许我出宫,我想,普天之下,也只有南宫墨谦会有办法。” “南宫墨谦?你不说,朕倒是忘记了,他可是南璃国的人,南宫更是国姓,此次进攻我边关,他定是脱不了干系!要白灵可以,除非你给朕平了边关的战火。” 君浩阳的要求如此无理,苏浅会答应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只为白灵 第 145 章 只为白灵 苏浅一愣,难道君浩阳震怒,不是因为付思柔?他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南璃国国姓南宫,他是想说南宫墨谦乃皇族中人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不是想找南宫墨谦吗?若是朕猜测不错的话,他当是南璃国的皇族中人。 南璃国与北圣国联盟攻打我国边境,边关告急,吴将军令人送来八百里加急文书,要朕派人增援。你既要去找南宫墨谦,又想要回白灵,那就去边关。两国兵退之时,就是朕还你白灵之日。若是边关失陷,白灵将会去给死去的将士们陪葬。”这话,君浩阳说得不带丝毫感情,渀佛对象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并非前几日还缠绵的结发之妻。 “要我去,可以,在我离开之前,我要与白灵在一起。”苏浅直视君浩阳,提出自己的要求,然,君浩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当朕是白痴吗?放你与白灵在一起,你完全有本事送白灵离开,到时,朕还能舀什么留住你?” “那你怎样才能放白灵?” “你放心,我会帮你平定边关,也希望你遵守自己的承诺!两国兵退之时,就是你还我白灵之日。若是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也不能杀了白灵,而要将其送回她修练的地方。”此时,苏浅算是看清了,不论何时,君浩阳的温柔都是假的,只有他的无情才是最最清晰可见的。 话音落下,苏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泪,却在同时涌了上来。 苏浅,你还真是没用,不就是利用吗?这又不是第一次。明明知道他残暴无情,就算有情,心中之人也不是你,你又为何要陷进去呢? 泪水模糊视线,苏浅却没有抬手去擦,她怕自己一动,君浩阳便会看出异样,她何其高傲,何其倔强,纵然爱到心死,也绝不会卑微地去乞求什么。 她转身的瞬间,白灵却用心语对苏浅说“主人,别去,若是你有什么事,白灵怎么跟哥哥交待?” “白灵,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君浩阳就是要利用我,利用我手中的魔血剑,夺得整片江山。即使没有你,他也会有其它办法。教我心甘情愿地为他去送死。”苏浅亦用心语回答白灵,其间,多少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心酸。 是啊!君浩阳的话语,令苏浅认清了这样一个事实,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记起,自己与君浩阳之间,本就只是合作关系。她为他夺得天下,他将苏家人将由她处置。仅此而已,一次次的温柔,一次次的纵容,一次次的相对,全都只为了这一个结果。 “主人,答应白灵,一定要活着回来,若是你死了,白灵亦会随你而去。”白灵说得异常坚决,此时,她更是恨起自己来,为什么要失了道行,不仅不能助苏浅,反而成为君浩阳要挟苏浅的筹码。 “白灵,别犯傻,答应我,即使我丧生边关,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失去我,你还有哥哥青灵。他此时正在沉睡,你想让他醒来之后,看不到自己的妹妹吗?若是你随我而去,那么,即使在地府相遇,我也不会认你。”苏浅亦是说得坚决,此话一完,她不觉加快了脚步,没有再给白灵说话的机会。 白灵,我这条命就是你救回的,虽然你瞒着我很多事情,但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得。这一次,就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白灵,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我也知道前路坎坷,危险异常,纵然我有饮血而生的魔血剑,又有灵兽火麒麟,但不能保证对方都有些什么能人异士。若然南宫墨谦真是南璃国的皇族中人,凭他一已之力,想来,我也断讨不到任何便宜。 若然真的要死,来到这个世界有过你和紫青的陪伴和维护,有过小爱与麟儿共同进退,我灵蛇死而瞑目。 不知不觉间,苏浅已经走到了御花园,满园的花儿开得不胜娇艳,花瓣上,树叶上,都还残留着颗颗晶莹的水珠,想来,是刚浇灌不久。 再美的风景,对此时的苏浅来说,都是一样的,提不起她丝毫兴趣。 慢慢走到常去亭子上坐下,垂眸看着池中游来游去的鱼儿,顿时感慨万千。心下也不自觉地羡慕起它们来。若是能像你们这般自由自在,就好了! 不知坐了多久,苏浅才起身,径直回了凤藻宫。 陷入自己思绪的苏浅,根本没留意到天边站着两团黑色的身影,而他们,正是在罗湖洞天中出现的那两位魔界中人,亦是在玄冰的黑色龙卷风中救下白灵的两人。 “玄林,这样做,你难道不怕她杀了南璃,北圣两国所有的战士?使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魔血剑饮血为生,如此多的血,难道你不怕到时魔君的剑胜不了它?” “玄金,她此去,必死无疑,你可别忘了,到底谁在那里等着!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难道你希望在魔君灵魂解脱之后,为了她,而放弃整个魔界?若是玄冰统领魔界,必然更加生灵涂碳,三界将永无宁日。” “你这也是在冒险,别忘了,她是什么身份,她的灵体寄于何处。若她不能灰飞烟灭,那给三界带给更大灾害的将会是她。” “既然已经这样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玄金,我想你也不希望嗜血的魔君为了她而放弃一切吧?” “歌乐王子那里怎么办?她若有事,即便失去了前世所有的记忆,出于本能,他亦会出手。” “就算他救下她,那我们也还有机会,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即便如此,我们也得继续观察,若是有必要,还得亲自出手才行,断不可让她再有重生的机会,如若不然,死得最惨的将是我们。” “既如此,那我们现在不走,还待何时?” 前往边关,危机重重,苏浅到底如何应对?布好的局,到底谁人欲置她于死地?她又能否绝处逢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打狗也要看主人 第 146 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苏浅踏入凤藻宫,未曾见到一个宫婢太监,心下不禁有些疑惑。 微微皱眉,眸子里的温度也降了几分,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未到寝宫,便听到里面传来颤抖的哭声,以及阴狠的谩骂声。这样的情景,令苏浅想起紫青受刑离去那天。心下没来由的一紧,快速上前,一把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切令她很是愤怒。 凤藻宫的宫婢太监跪了一地,付思柔坐在床上无情地咒骂,听到门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娘娘……”看到苏浅,一众宫婢太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纷纷爬了过去。 “怎么回事?”苏浅冷冷问道。 “姐姐,你的这些奴才也太没用,太大胆了,你可得好好处罚处罚。”付思柔柔声说道,但字里行间中尽显不满。 “哦?一众奴才都得罪你了?”苏浅自顾自地找了根凳子坐下,漫不经心道。 “可不是,你看,我的手,都是被这些该死的奴才给烫伤的。”说着,付思柔还真将手给伸了过去。 苏浅淡淡地扫了一眼,确实是有一点红了,不过,这点伤未免太小题大作了?想给她坡爬?找死! 没有任何犹豫,苏浅手一抖,手中的茶杯便直直掉落下去,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到付思柔的手上,茶杯滑过其手,落在地上。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响,碎片溅了一地,茶水亦是洒了一地。 “啊……”钻心的疼痛传来,付思柔不觉尖叫出声,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或许,她做梦都想不到苏浅会舀滚烫的茶水给自己泼来吧!她尽显傲慢,势要将苏浅踩到脚底,可她总是算尽一切,却输得一塌糊涂。 “很疼?”苏浅看也没看付思柔一眼,淡淡道。 “姐姐这是何意?”付思柔问得可算是咬牙切齿了。 “我早就说过,别叫我姐姐,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比我大吧?”苏浅毫不客气地透着付思柔的底。 若说,按苏浅21世纪的年龄,这付思柔还真不会比她大,可是,她现在的年龄才16不到,自是可以说小的,而且刚好可以将付思柔这女人说得哑口无言。 “你……”付思柔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她的确是比苏浅大几岁。 “付思柔,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再怎么也只是贵妃,后宫之主是我苏浅,就算是本宫宫里的奴才有什么不对之处,要罚,也是由本宫来罚,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苏浅的态度骤然转变,她看了一眼宫婢脸上的五指印,复又看向付思柔,冷冷说道。 “这些狗奴才,不好好处罚一下,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付思柔说得理直气壮。 “这句话,于你而言,也算合适!”说着,苏浅直接起身走到付思柔面前,凑近她,道“付思柔,今日你躺在本宫的床上,就以为自己真有一日能名正言顺地住进这里?本宫可以告诉你,只要我苏浅在,你这一辈子都休想住进来。你以为凭着君浩阳对你的宠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若是惹得本宫不高兴,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杀了我?除非你也不想活了!”付思柔冷冷一笑。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就这么甘于只做一个妃?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是多么的没有把握,苏浅的存在,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最大的危胁。 “你说本宫现在就杀了你,君浩阳会不会杀了我呢?”苏浅邪魅一笑,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 敢挑衅她?这跟在老虎身上拔毛差不多。她敢肯定,即便是自己现在杀了付思柔,君浩阳也不会杀她,因为他还利用她逼退南璃,北圣两国的军队,夺得整片江山。 付思柔的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身子忍不住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惊恐地看着苏浅。 就在她以为苏浅真要对自己下手之际,苏浅却突然转身。“醒了就立刻给本宫离开!打狗还得看主人,记住,若是你再敢动这凤藻宫内的人,本宫定会让你后悔自己的所为。” 付思柔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此时的苏浅看上去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嗜血的眼神,冰冷无情的话语,令人却步的气场。 “还不滚?要本宫亲自动手么?”见付思柔不动,苏浅厉喝道。 虽然极是不愿,付思柔还是起身离开了凤藻宫。苏浅,今日的耻辱,他日,我付思柔必会奉还! “都下去吧!”付思柔一离开,苏浅便疲惫地挥挥手。一众奴才也很是识趣,迅速离开了内室。 室内恢复平静,苏浅静静地坐在床前,目光紧紧盯着魔血剑。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走到窗前,掏出玉笛,幽幽地吹了起来。 充满忧伤的曲子自她口出溢出,久久回荡在空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闻者不禁随着其心境走,压抑而忧伤。 君浩阳本是想来接付思柔的,不想,会听到这样的曲子。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何感觉,脚下的步伐顿时如灌了铅一般,重得挪不开半步。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那么一门之隔,久久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才转身离去,一切看上去都那样平静,渀佛君浩阳从来没有来过,可就是苏浅那一曲,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想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的。 翌日,君浩阳一早便派人来请苏浅去御书房,苏浅也不拖拉,随意梳洗一下,便随着来人去了御书房。 推开门,但见御书房内已经站着好些人了,而那些人,苏浅都不认识,不过,里面那些人却都认识苏浅。见她到来,不免有些吃惊。应有的礼数之后,他们便没有一丝客气了。 “自古以来,后宫都不可干政,皇上此举,意欲何为?” “皇后乃一介女流,怎可参与朝政之事?况且,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 苏浅淡淡地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一名着将士铠甲的人身上,问“后宫不得干政,那可否冲锋陷阵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心意已决 第 147 章 心意已决 “这……”着将士铠甲的男子被苏浅这么一问,倒有些傻眼了。 这个皇后,也太会开玩笑了吧?冲锋陷阵,那可是舀命在拼呀! “朕叫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南璃国、北圣国,两国联盟,突袭我边境,眼下,边关告急,急需支援。皇后体恤下属,希望亲自挂帅,前往边关支援,逼退两个联盟军队。”君浩阳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位,淡淡道。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呀!”在场的人全数跪倒在地。开什么玩笑?要一个女人去边关支援,还欲逼退两国联盟军队,简直是天方夜潭。 “怎么?各位是怀疑本宫的能力吗?”苏浅突然问道。他们的担忧,她又何偿不知。第一次,她未因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而生气。她知道,在场的每一位,都是真正为国着想的。 “微臣不敢!”众人异口同声。 “本宫知道你们担忧的是什么,本宫不能对你们保证什么,但本宫定会竭尽所能!”要说,苏浅其实并不想去边关,可是,已经由不得她选择了。 “皇后爱国之心,臣等万分佩服,可是,边关告急,前线定当危险异常,还请皇后以凤体为重呀!”这话,出自一位比较年长的大臣,从其穿着的朝服来看,当是朝中一品大员。 “请皇后凤体为重!”再次异口同声地附合。 “谢谢各位的心意,本宫与皇上都已商量好了,两国联盟,边关必定损失惨重,只有本宫与皇上亲自去,方能振奋军心。奈何,皇上新登帝位,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故,由本宫亲自前往,与前方战士共同进退。”苏浅字字句句都透着她的决心。 “可……”那名大臣还想说些什么,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君浩阳打断。“都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三日后,皇后与孙副将带着五十万援兵,共赴边关。” “臣等遵旨!”见得君浩阳与苏浅的态度都一样坚决,根本不容拒绝,即便是在场的大臣心有担忧,触及到君浩阳危险的眼神时,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孙副将,你且下去准备准备,三日后,与皇后一同出发。”君浩阳看着着将士铠甲的男子,说。 “末将遵旨!”孙昱单膝跪地,应承道。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若是爱卿们无事再奏,都且下去吧!” “微臣告退!”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一一退了下去。一时间,室内只剩下苏浅与君浩阳,他们就那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苏浅打破了沉默。“你派人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你认为朕还能有什么事找你?”君浩阳淡淡道,目光仍然锁定在苏浅身上,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此时的苏浅又恢复了平日的高傲与狂妄,眸子里一片冰凉,身上散发出来的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这样的她,很难让人想象昨夜正吹奏着那般忧伤的曲子,若不是亲耳所闻,君浩阳也是不信的吧! “还有三天时间,我想跟白灵一起相处,希望你不要拒绝!”苏浅突然转移话题,定定地看着君浩阳。 “若是朕不答应呢?”君浩阳微微挑眉。 “那我也没必要蘀你去边关拼命了,你我心里都清楚,此去凶险万分。纵然我有玉笛,有灵力,可召唤万物;有魔血剑,有火麒麟,多添了几分胜算,但是,两国联盟,必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又岂是我轻易就能取胜的?你也说过,南宫墨谦极有可能是南璃国的皇族中人,他的本事,你应该清楚。”苏浅的回答中透着丝丝危胁,更多的却是无奈与心死,似乎她已经做好了去送死的打算。 君浩阳愣住了,一向自信,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苏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般不自信了? “君浩阳,你现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我苏浅,仍然只是你的一颗棋子。白灵失了上千年的道行,不能幻化人形,我此去又凶险万分,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难道这点要求也不能答应?”见君浩阳不动,苏浅再次开口。 “你最好能活着回来,否则,朕不只会让白灵来给你陪葬,更会将参与此次激战的所有将军,副将,但凡有官衔的,尽数送来给你陪葬!”说不清为何,听到苏浅说永远都回不来了,君浩阳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危胁的话语随即而出。 我们之间除了利用,便也只剩下危胁了吧?苏浅心里揪得有些难受,面上,却未有一点表现。 “到底有多少把握,你我心里都异常清楚,不是吗?” “朕许你与白灵在一起,但是,这两日你得住在朕的寝宫。若是你放走了白灵,那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天涯海角,朕也会杀了她。”君浩阳的话,透着他的决心,不容置疑。 “好!”沉默片刻,苏浅还是点头答应了。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君浩阳与苏浅各有所思,久久不言,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原来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倾刻便下起了大雨,哗哗哗的雨声响彻天际,渀佛老天爷也在为他们哭泣,为他们怒吼。 苏浅转身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如水帘一般啪哒啪哒地打在地上,房顶上。 连你都为我感到悲哀吗?苏浅忍不住自嘲,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苏浅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 君浩阳亦是不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苏浅的背影。孤单!落寞!无奈!忧伤!这便是君浩阳此时最大的感觉,他的心,也不自觉地跟着紧了起来,揪得有些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变得小了起来,苏浅也收回了思绪,转身看向君浩阳,却正好撞进他幽深的黑瞳里,她顿时愣在原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去 苏浅看不懂君浩阳的眼神到底何意,似乎有那些一点迷茫,有那么一点心疼,有那么一点无奈,又有那么一点挣扎。 “我回去拿一些东西,晚点会去龙吟殿。”苏浅顿了一下,转身离去。 “你在怪朕?”此话一出愣住的何是苏浅,连君浩阳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一切,我心甘情愿,何来怪你一说?”苏浅未曾回头,话却是出口了。 是啊!为他做这些事,她心甘情愿!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一个薄情的帝王,她还能指望什么呢?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若能事成归来,定携白灵离去;若是不幸死在边关,她亦无怨无悔。 苏浅的回答,令君浩阳吃了一惊,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听苏浅说出这样一番话,心下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遂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非要我亲口说出来吗?”苏浅转身看着君浩阳,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你做这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怕明知道前方是火坑,我还是愿意往下跳,为的不仅仅是白灵能好好的活着,更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爱上了你。” 苏浅的坦白,给君浩阳带来极大的震撼,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他抬眸盯着苏浅,想要分辨其话的真假。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君浩阳,你知道吗?我原来就是一只浑身都长满刺的刺猬,直到此时我发现,那些尖锐的刺,早已经被你拔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一点自尊而已。我可以为你去拼,去夺天下,也不奢望你能如我爱你一般爱我,只希望你能做到前面答应我的事情。若是我不能活着回来,将白灵送到她应该去的地方。”苏浅与君浩阳对视着,继续说。 “为了那条小白蛇的安全,你最好还是活着回来,不然,朕还真不敢保证会怎样对它。”君浩阳明明是希望白灵能好好的活着回到自己身边,然,他说出的话却是完全变了味道。 苏浅紧紧盯着君浩阳,许久,才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去。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望着苏浅离去的背影,君浩阳微微眯了眯眼,复将目光转到窗外纷飞的细雨上。 苏浅离开御书房后,并没有回凤藻宫,因为她根本没什么可拿的东西。在纷飞的细雨中散步,她还真没有那种心情。 不知走了多久,她才停下脚步,仰起头,任凉凉的雨丝洒在脸上,感受着它带来的感觉。似乎这样能使她的脑袋清醒一些,心里不那么难受。 良久,她才收拾好自己的思绪,径直回凤藻宫,随意换身衣服,便去了龙吟殿。 当苏浅到达龙吟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但白灵却在里面。见得苏浅到来,她迅速窜到苏浅身边。“主人,你怎么来了?” “我这两天都会住在这里!三日后,我将带兵前往边关支援,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活着,你那么怕君浩阳,就别惹到他了。”苏浅抱起白灵,幽幽地说道。 “为什么要去?是因为白灵吗?你可知,白灵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去边关冒险。”明明是预料中的结果,白灵还是不免激动。 “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了,我怎能再让你死第二次?况且,我此去,不只是因为你!”苏浅温柔地抚摸着白灵的娇小身躯,道。 “你真的爱上他了?”白灵的话语并无过多惊讶,更多的反倒似是无奈。 “真的爱上了,可是,我也不奢望得到什么,我想要的,也只是你平安罢了!”苏浅如实相告。 “他若真要杀我,即便你为他夺得整片天下,乃至三界,他一样不会放过我!”白灵再次叹息,这一世,还是爱上了!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避免的。 哥哥,你到底何时才能醒来?可曾感受到主人的危险? 天,渐渐暗了下来,宣布着一日的结束。苏浅与白灵都沉默着,她们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想法,相互依偎,却感觉不出对方的心思。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睁眼闭眼之间的事情罢了。苏浅与白灵相处三日,君浩阳亦不见了踪影三日,苏浅自是清楚他会在何处,可她并未去找过他,只是珍惜着与白灵的短暂时刻。 在此期间,白灵告诉了苏浅关于君浩阳前世的身份,以及玄冰欲登上魔界圣君的宝座,不择手断的想要除掉君浩阳,夺得人界主宰权,却略去了苏浅与南宫墨谦,以及自己哥哥青灵三人的身份,以及前世的种种纠葛。 当然,对于君浩阳为何会被锁住灵魂,苏浅与南宫墨谦又为何出轮入沦为,自己的哥哥青灵又何以盘距玉笛上长眠,更是只字未提。 说起来,有很多事情,白灵也不算是特别清楚的,在她看来,说了,反倒会给苏浅带来烦恼,倒不如待自己 的哥哥醒来之后,再慢慢告诉苏浅。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苏浅的安全。 苏浅自是不知道白灵还瞒着自己多少事情,当得知君浩阳前世身份的时候,她就已经惊讶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脑子里浮现的,除了魔界圣君这四个字,还是魔界圣君这四个字。 君浩阳,我竟不知你前生竟有着这样一个惊人的身份,也难怪玄冰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此时,苏浅叹君浩阳的身份,待她记忆恢复之际,不知又该作何感受? “君浩阳,白灵我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君无戏言,纵然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也要将她送走。乌烟瘴气的皇宫并不适合单纯的她。”临行之初,苏浅留下的便只这样一句话。 “难道你就没其他什么话想跟朕说?”君浩阳微微皱眉,他觉得与苏浅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该说的话,我早已经说过了,你还指望我说什么?”说完,苏浅毫不犹豫地策马奔腾。 “苏浅,朕等着你回来,与朕共赏江山!”望着苏浅远去的背影,君浩阳突然吼道。 苏浅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扬起长鞭,奔驰而去。君浩阳,你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边关乱 骑马赶路的日子实属艰辛,对于刚学会骑马来说的苏浅亦有些辛苦,不过,她是受过苦难来的,这点辛苦,于她而言,还不算什么。 可是,随行的孙昱可不那样认为。在他眼里,苏浅只是一个自小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会骑马,能赶几个时辰的路,必是累得苦不堪言。纵然苏浅未喊停,出于一片好心,他还是追上了苏浅,恭敬地问“娘娘,已经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了,可否停下歇歇脚?” 苏浅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步兵,个个脸上都显示出或多或少的疲惫,复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平原,少树,一眼便能看出好几十米远,全无埋伏的可能,遂点头同意“让士兵们停下歇会吧!”说完,苏浅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最近的士兵,走到一旁的大树底坐下。 “娘娘,喝点水,吃点干粮吧!”孙昱拿着一壶水,两块烙饼走到苏浅身边,将其递了过去,道“只有这些东西,只能暂时委屈娘娘了。” “叫我苏浅吧,已经离都城很远了,现在,我不是什么皇后,我也只是跟你们一同前往边关支援的人。主帅本该与将士同甘共苦,有水喝,有烙饼吃,已经很不错了。”苏浅看了孙昱一眼,接过他递来的烙饼吃了起来。 “娘娘。。。”孙昱有些吃惊,他很难想象,这样一番话,竟出自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口中,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人。刚出口,却被苏浅给打断了。“不该问的问题不要问,你可以叫我苏浅,也可以叫我主帅,但别叫娘娘。” 孙昱再次愣住,隐约间,他似乎已经看出了苏浅的与众不同。 “一路行去,可有小道?比起官道能近多少?可以节省多长的时间?危险程度又如何”不待孙昱开口,苏浅的问题便一个接一个地抛出,震得孙昱一愣一愣的。 “本帅的问题不够明确?”见孙昱迟迟未开口,苏浅忍不住皱眉。 “啊!不是。一路行去,只有一条小道最近,比起官道能节省两三天的路程,但也相对的危险很多,途经一片森林,猛兽、毒物,数不胜数,一个不小心,便会成为它们的美食。”孙昱如实回答。 “敌军埋伏的可能性有多大?”苏浅继续追问。 “敌军埋伏的可能性倒是不大,毕竟,那片森林还是东云国的地盘。眼下,南璃国与北圣国两军联盟,都在极力攻打着边关,又怎会派人去那里埋伏?”孙昱分析着。 苏浅不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又过了一会儿,苏浅啃完最后一口烙饼,喝了点水,将水壶递予孙昱,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翻身上马,道“吩咐将士们赶路。抄近路!” “主帅。。。”孙昱想要阻止,却被苏浅打断了。“孙副将,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既然我能选择走那里,就定能让所有战士都平安无事的走过那片森林。边关告急,你回来已经耽误了些时间,若我们再不赶去,只怕边关将要失陷了。” “是!”孙昱不再多言,转身退了下去。说不清为何,他竟是那样相信苏浅。 按苏浅的吩咐,一行人,五十万大军,尽数抄小道而去。途经危险森林,猛兽、毒物,还真的数不胜数。若是普通人从其而过,想必,定然有去无回。好在,苏浅能召唤万物,能控万物,那些个猛兽、毒物的,在她的面前,便显得不堪一击了。 还未行至森林,苏浅便提前奔入森林,利用玉笛,召来了万兽之王,令其看住林中的猛兽、毒物,在大军全数走过森林前,都不得出来伤人。 因此,途经森林的时候,他们行得很是安全,完全没有见到任何传说中的猛兽、毒物,这令士兵们很是惊讶,以为当初都是道听途说,也只有孙昱知道,这都是苏浅的功劳。他可不认为苏浅先奔向森林,会是探什么情况。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又增添了几分对苏浅的佩服。 三日后,一行大军已经到了距边关五百米的地方。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起来,苏浅令所有人停下脚步,就地扎营,六人为一小组,分时段巡夜。而她自己则与孙昱趁夜赶往东云国的将军帐篷。 军营中,灯火通明,手拿长枪的士兵们不停地巡视着,他们的脸上都透着些许疲惫之色,却又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眼睛四周观察着,其守卫,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孙昱是跟在吴天身边的副将,整个军营中,不认识他的人,想来,当是很少! 苏浅与孙昱光明正大的走进军营,直奔吴天的账篷而去,自始至终,无一人阻拦。 走近帐篷,孙昱很自觉地掀开帘开,让苏浅率先走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此时,吴天正在仔细研究着地图,极其认真,眉头皱得紧紧的。连苏浅与孙昱进去都未曾发现。 “吴将军。。。”虽知吴天正在思考问题,但孙昱还是不得不叫醒他,毕竟,在他们面前站着的,可是当今皇后,一国之母。 听到声音,吴天猛然抬头,在看到孙昱的时候,眼中的惊喜毫不掩饰,迫不及待地走到孙昱面前,握着他的手,道“孙副将,你回来得正好!我正研究翠屏山的地势,看看能否想出个法子。”自始至终都忽略了苏浅的存在。 “将军,还是让末将先为您介绍一个人吧!”孙昱有些尴尬地甩开吴天的手,说道。“这是皇后娘娘,皇上亲定的主帅。” 听到孙昱的话,吴天才顺着其手指的方向看去,完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但他又不得不惊叹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不论出于什么,他都单膝跪地,恭敬道“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吴将军免礼!”苏浅轻轻抬了抬手,径直向桌案前走去。 桌案上平铺着一张地图,想来,便是整个边关的地图,苏浅仔细地看着,突然,她猛地抬头,直直盯着吴天,严肃地问道“翠屏山现在何人之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怀疑她的能力? 吴天与孙昱都不禁一愣,诧异地看着苏浅,但很快,吴天就反应过来,道“翠屏山乃东云、南璃、北圣三国之间的分界之处,原本由三国各派一队人马驻守,相互牵制。 而今,也只有南璃、北圣两国在控制,东云根本无法介入进去。” “也就是说,那里已经是南璃、北圣两国的地盘,若是东云士兵由此经过,必会遭到攻击?”苏浅肯定地看着吴天。 “是!”吴天无奈地点头。 “翠屏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在这边关之地,当属最好的地段,若是发生战争,谁得翠屏山,就相当于多了几分的胜算。”苏浅分析着。 “确实如娘娘所言,自南璃、北圣两国突然联盟,进攻我东云,我军被赶出翠屏山之后,伤亡就相对加大。我们交手三次,我们便败了三次,但凡进入翠屏山者,无一生还。”吴天说起来就很痛心,亦是相当无奈,由于伤亡惨重,再也经不起与两国的再一次大战,故此,他才会令孙昱连夜兼程带着八百里加急文书回都城求助。 苏浅的到来,令吴天很是吃惊,他不明白,为何皇上会派皇后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人前来,这里危险自不必说,问题是,她来,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军中谁人最熟悉翠屏山的地形?”苏浅直接问道。 “回禀主帅,末将曾是与南璃、北圣两国同守翠屏山之人,自是最为熟悉翠屏山的地形。”孙昱上前一步,如实回道。 “这地形图看起来虽是标注得极为详细,我想,你当时绘制的时候,当也是少了些什么东西的,或许说,那些地方你认为并不重要。现在,说说翠屏山的具体情况吧!”苏浅再次扫了一眼地图,复看向孙昱,道。 孙昱一惊,连吴天都未曾发现的问题,她如何得知? “不必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要将实情告诉我就行,即使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也别错过。很多时候,你往往最不看重的东西,越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见孙昱迟迟未有言语,苏浅再次开口。 “孙副将,你真的还有些地方未曾标注到地形图上?”此时,吴天亦显得有些诧异,说什么也不愿相信。 “主帅说得不错,确有几个地方是末将未曾记录在上面的,只因那些地方末将觉得并不重要,亦没有必要。”孙昱如实回答。顿了一下,又才继续说“翠屏山,浑然天成的U字形,道路两边尽是高山,到了出口之地,更有一个山洞,两边的高山都是一个埋伏的绝佳地点。站在山上,可将下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若是敌人从下而过,不论是火攻,山石,抑或其他任何一种攻击,敌人都绝无生还之机,可谓是绝对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苏浅与吴天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开口,他们知道,孙昱要说的远不只这些。 “想要夺得翠屏山,更是难上加难,绝非带着士兵强攻便能取得之地。连接左边山脉的是一片不见尽头的沼泽之地;连接右边山脉的是一片长满毒物、猛兽,长年处于黑暗状态的无尽森林;至于前方的山洞,虽只有短短的几十米,但里面却是机关重重,一个不小心,但会命丧于此。” “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行,只能等着南璃、北圣两国的联盟军队攻进来?”吴天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 “按常理来推断,当是如此!洞内的机关乃是我们三国同守翠屏山的时候所设,我东云被赶入境,想来,里面的机关亦是重新设置了。”孙昱亦是深深叹息。谁也没有想到,南璃、北圣两国会突然联盟,一致将枪口对准东云国。 苏浅微微眯起漂亮的丹凤眼,若有所思地走到桌案前坐下,再次将目光放在桌案上的地形图上,久久不言。 吴天与孙昱亦是各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方抬起头来,盯着吴天与孙昱,道“我们不能力敌,可以智取;不能硬闯,可以绕道。” “此话怎讲?”吴天忍不住问道。苏浅说的道理,他懂,只是,真的做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吴将军,马上召集几十名精干的士兵,本帅亲自带他们去夺回翠屏山。”苏浅说得毫不含糊,字字句句都透着她的坚决。 吴天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像看稀有动物一般地盯着苏浅,心道:女人就是女人,果真是不能信呀! 谁不知南璃、北圣两国驻守在翠屏山的士兵有好几百,况,他们占据着最有力的位置,他若真派人跟苏浅去夺翠屏山,那他就是不想活了。 方才已经说过了,凡是进入到翠屏山中的人,无一生还,她是想要拿自己与弟兄们的生命去开玩笑吗?他吴天身为一军统帅,怎可视士兵们的生死如儿戏?最最让他担待不起的,还是苏浅的生命,若是苏浅出了个什么事,别说他的将军之位不保,恐怕项上人头都要搬家了。这样的赌注,他还真下不起。 “还不快去!”见吴天与孙昱都没有要动的意思,苏浅不禁低声吼道。 “皇后娘娘,请恕末将不能从命!”吴天突然跪下,道“皇后乃千金之躯,身份高贵,翠屏山乃危险之地,末将万不敢拿娘娘的生命开玩笑。就目前的情势来看,翠屏山亦不是我们能拿得下的。” 孙昱亦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恭声道“将军说得正是,还请娘娘三思而行呀!” “你们怀疑本帅的能力?本帅可以告诉你们,既然我决定要那样做,自是有把握能夺得回来。”苏浅微眯着眼,斜睨着吴天与孙昱,浑身都散发着自信。“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沼泽地,无尽森林,说来恐怖,却是唯一能到两方山顶的途径。” “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吴天与孙昱异口同声地阻止。 “若是本宫非去不可呢?”苏浅轻轻挑眉,一脸狂妄,她决定的事情,还没人能够改变。 于她而言,沼泽之地,无尽森林,猛兽、毒物,这些都不足矣令她却步。然,事情真的如她所想那般简单?前行的路上,她又会遭遇些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章 连夜突击 吴天与孙昱猛然抬头,直直盯着苏浅。 她这是存心不想让他们活命么?若然真想让他们死,不如直接了结了他们,还算给了一个痛快,如此这般,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心灵上的折磨呀! “你们放心,就算本宫死了,皇上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况,现在,本宫才是主帅,你们只管照本宫说的去做便是。”说到这里,苏浅的心中划过一丝疼痛。她以为只要离开,便可忘记,怎料,她越是刻意,就越是清晰。 “可是。。。”吴天与孙昱还是犹豫的,即便苏浅不是皇后,即使真如她所说,她就算是死了,皇上也不会为难他们,可是,在良心上,他们还是过不去呀!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你们想违抗军令吗?”见二人犹豫,苏浅突然拿出可调令三军的虎符。 “末将不敢!”吴天再次吃惊,这皇后在皇上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竟是将调令三军的虎符都将予了她? “本宫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想来,若是本宫不把计划说予你们听一次,你们是不会派人随本宫去的。”苏浅叹息着,道“沼泽之地固然危险,想要从其经过,却也不无可能,毕竟,它的危险都是传言,没有人真正去过;再说无尽森林,猛兽毒物,这些都是我能处理的;至于遍布机关的黑暗洞穴,只要我们避开便可。我们兵分两路,分别从后面进攻,夜半之时,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将所有人的尸体都扔都黑暗洞穴,只要将机关尽数找出,毁之,再令人重新布置机关便可。” “话虽如此说,可真的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孙昱轻轻摇头,吴天亦是一脸的不赞同。 “怎么?君浩阳的部下都是这样不带种的?一个小小的沼泽之地,无尽森林,黑暗洞穴便让你们怕成这样?本宫说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你有心,定然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别忘了,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若是天亮之前拿不下翠屏山,那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新一轮的攻击,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苏浅冷冷一笑,眸子里毫无掩饰的讽刺之意,话音落下,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 “娘娘,等一下!”就在苏浅掀开帘子,其身影即将消失在帐篷的时候,吴天唤住了她。 苏浅停下脚步,未曾回头,话也未曾多说一句,只静静地等待着吴天接下来的话。 “末将听从娘娘的安排,只是,此事交由末将与孙副将去办,娘娘在营中静待佳音。”吴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孙副将与我共闯无尽森林,至于吴将军你,还是留在营中吧!军中可不能一日无将。”苏浅转身看向吴天,道。 “可。。。”吴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浅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大局为重!” 说完,苏浅便再次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她又顿住了脚步,道“本宫来营的消息,暂时不要透露出去,一切待拿下翠屏山之后再说。” 出了帐篷,苏浅一时间竟有些失了方向。抬眸望向军中的场景,心里不禁动容起来。 移动式的帐篷,大大小小,巡逻的队伍,来来去去。借着昏暗的烛光,可以看出将士们的疲惫,只是,他们都在坚持着。或许,他们都在等待支援的队伍吧! 苏浅就那么一直站在帐篷外,望着这一片有些凄惨的画面,脚下的步子,愣是没有移动半分。直到孙昱与吴天商量好事情的细节走了出来,她才回神。 “一切都准备好了?” “末将挑选了一百名精锐,兵分两路,五十人走沼泽地而去,剩下的五十人保护皇后由无尽森林而去。” “三十名武艺高强,懂得随机应便的人便可!” “三十名?即便登上山顶,又将如何去对付南璃、北圣两国的精锐之军呢?” “二十八名过沼泽地而去,剩下两人同本宫与孙副将闯无尽森林而去。” 吴天与孙昱都顿时惊在原地,四个人闯无尽森林,她是太自信,还是太无知?里面随便什么东西,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呀! “时间差不多了,一个时辰穿越过,我们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摆平那些人。”抬头望了一下天空,苏浅率先迈了出去。 孙昱纵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也只能压在心底了,他不再多说什么,随着苏浅而去。其他挑选出来的人,吴天亦按苏浅的吩咐,安排了两名武艺最为高强,为人最为聪明的男人随苏浅而去,剩下的二十八人,全部竭尽全力地渡沼泽地而去。 都是在战火连天中幸存下来的人,其本事,自不必说。在黑夜中分辩方向,于他们而言,都不算什么难事。 孙昱是最熟悉翠屏山路程的人,自是骑着马驰骋在最前方,苏浅与其他二人紧紧相随。行了不多久,孙昱便停了下来,翻身下马,走到苏浅身边,道“主帅,这里便是无尽森林的入口,马不能再进去,只能靠步行了。” “走吧!”苏浅没有犹豫,翻身跳下马,率先向里走。孙昱与其他二人紧随其后。 原本就黑暗的天空,在走进无尽森林那一刻,似乎更加黑了,温度,亦是同一时间转变。阴冷冷的感觉袭遍全身,偶尔传来的几声兽鸣,令闻者很有一种毛骨悚然味道。 苏浅四人无不神经紧绷,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反击。可是,走了好久,都未曾有什么毒物、猛兽来攻击。 难道传言真的不可信?孙昱不禁开始怀疑,心中的戒备亦慢慢放松。 “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点!”苏浅提醒着三人。说不清为何,行了这么久,未曾碰到任何猛兽毒物,她的心里还真有点不安,似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样的感觉。 “走了这么久,都未曾碰到任何极具危险性的生物,想必,也是人误传了!”孙昱不明白苏浅何以如此紧张。 可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声长嘶。。。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与兽斗 孙昱一惊,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全身的神经立刻开始紧绷起来,双眼如鹰般犀利地盯着前方。 苏浅并不多言,只凝神静听着。很快,野兽的长嘶声越来越近。她随手执起玉笛,飞身而起。 她听不出那是何种动物发出的嘶鸣,亦看不清越来越近的身影,只是本能地那样做了,直觉告诉她,这些都不是普通的野兽。飞身而起的同时,她也不忘提醒其他三人。“它们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大家都小心点!” 其话音落下的同时,孙昱三人也飞身而起,各自停在一棵树上。 眼看那些不知名的野兽向前走去,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偏偏,意外发生了。 “啊。。。蛇。。。”同来的一人突然惊恐地尖叫出声,飞身离开那棵大树,躲得远远的。就在他庆幸之时,才发现,原本已经远去的野兽,突然折回,一双双幽蓝的眸光直直盯向他的位置。 不好!他暗叹一声,做好战斗准备的同时,也不忘另辟捷径,意欲躺过。令他吃惊的是,这些家伙居然会飞!而且,它们的眼睛似乎在黑暗中特别好使,他飞到哪,它们就追到哪。拼尽全力,仍只能拉开不远的距离。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浅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悦!静静地盯着那些能飞能跑的生物。 不知过了多久,被蛇骇到尖叫出声,引来更大麻烦的男子,终究是累了,速度越发慢了起来。 眼看就要被追到,那些个猛兽也无迟疑,张大嘴巴,向着男子咬了下去。 想要躲开,无奈,他的速度再也快不过那些个猛兽,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之后,等了许久,也未等到预期中的疼痛,微微睁开双眸,却见苏浅与那群猛兽正激烈地打斗着。孙昱与另外一名同伴亦然。 苏浅手持魔血剑,与叫不出名的猛兽打斗着,几个回合下来,她竟讨不到一点便宜。微微眯眸,剑出鞘,寻了个最好的时期,对准猛兽的头,迅速砍下去。 那猛兽也不差,在苏浅的剑砍下来的同时,它展翅飞开,复又迅速折回,张大着嘴向苏浅咬去。 苏浅轻松闪过,飞到不远处的树上站定,望着孙昱三人吃力的应付,她狠了狠心,咬破食指,用血在魔血剑上用力划过,顿时,魔血剑被唤醒,其威力大大增加。 苏浅轻轻勾唇,用力将魔血剑扔了出去,魔血剑立刻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奔猛兽而去。 许是感应到了危险,那猛兽立刻飞身闪开,魔血剑跟着调转方向,追了过去。就这样一跑一追间,猛兽突然转身,与魔血剑擦身而过,张开大口,喷出一团亮眼的火光,直袭苏浅。 借着火光,猛兽的身影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翼龙!这是苏浅的 第 152 章 灵力于乐曲中,加大了催眠之效。 然,令她震惊的是,它们依然不为所动。 怎么会这样?苏浅心中疑惑不已,她拥有无上灵力,可召唤万物,却唤不了眼前这些家伙,难道真的要一拼到底?凭着四人之力,到底能有几分把握呢? 苏浅又怎知,这些猛兽终年生长在这暗无天日的无尽森林中,它们全部都被玄冰施了魔咒,倘若魔咒不除,她的召唤对它们就毫无作用。 扫了一眼硕大的猛兽,苏浅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几只,凭着他们四人之力,实在很难斗得过它们。怎么办呢? 苏浅一边看着火麒麟与猛兽的对敌,一边寻找着破绽。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看出些眉目,令火麒麟退下,握着魔血剑直冲而下。 剑身直接从其眉心插入,深埋于猛兽体内,猛兽抬起的翅膀顿时变得无力起来。待到魔血剑吸干了猛兽的血,苏浅才拔出长剑。 见得同伴惨死,其余几个与孙昱三人纠缠在一起的猛兽一齐向苏浅奔来,它们扇动着宠大的翅膀,嘴里同时吐出火光。苏浅险险闪过,对火麒麟吩咐道“麟儿,拖住它们,待我一个个解决!” 火麒麟也很听话,使出浑身解术,只为分开这些聚到一起的猛兽,让苏浅能够一一灭掉。 他们之间的配合很是默契,只是很短的时间,苏浅便把几个猛兽一一杀掉,魔血剑吸光了它们所有的血,只剩下一具具庞大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幕,孙昱与其他两名精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浅,他们作梦都没有想到,真正危险的时候竟是她救了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方才相信,她的本事远在他们之上,也难怪她如此自信。 苏浅倒不知他们所想,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四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使得这本就宁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沉闷。 又走了许久,终是看到山的影子了,就在他们以为成功在即的时候,再次被拦住了去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秘山洞 月亮不知何时挤出了云层,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下,透过密集的树叶稀疏地落进黑暗的无尽森林,薄弱的光亮,勉强能将拦住去路那些身影呈现苏浅等人的眼前。 天马!苏浅有些震惊,在这样的地方怎会有这样的东西?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看上去明明是马,在它的背部又分明多了一对翅膀。 这些天马的能力有多大,苏浅并不能肯定,但是,有一点非常明确,他们想要去到山顶,就必须解决眼前这几只天马。 该怎样做呢?苏浅思考着。 同时,孙昱与其他两人也震惊着,原来,这无尽森林还真是危险重重,心下也不禁感叹:若是单凭他们进来,根本无法全身而退,没有苏浅,他们定然进得来,出不去。 不由自主的,他们又同时将目光看向苏浅,说不清为何,他们就是相信苏浅能解决。虽然几个大男人将危险都丢给一个女人,说起来确实不太好听,也显得太过懦弱,但也真的无计可施,他们的本事只有那样。别说对付几只天马,就是一只也能问题。 感受到三人信任又期待的目光,苏浅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她紧紧盯着前方的几只天马,很自然地拿出玉笛开始吹奏起来。直觉告诉她,这几只天马,凭她的灵音之曲便可收服。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这几只天马与刚进来的时候遇到的猛兽不一样。在它们的身上,灵性比魔性要多,因此,苏浅吹出笛音不过片刻,几只天马便很温驯地跑到苏浅面前,很是听话地坐下,将头仰起,温柔地盯着她。 苏浅微微一笑,收起玉笛,抬手摸了摸距自己最近那只天马的头,说“我带你们出去可好?” 几只天马都用力地点点头,以示同意,想来,它们还未修练到什么特别的程度,以致于只能听懂人话,却不能开口说话,更别说幻化人形了。 苏浅满意地点点头,飞身而起,率先坐上了天马的背,复又看向孙昱三人,道“你们也各自上马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相信它们几个会带着我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孙昱三人有些犹豫,虽然他们都是驾马的能手,但突然要让他们坐上一只长着翅膀,会飞翔的天马,那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各自上了一匹天马,随着苏浅而去。 有天马代步,苏浅等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但来到山顶。 说来也巧,此时正是将士最为疲惫,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以致于苏浅四人拿下整个山顶,也只用去了不过半个时辰。 解决掉山上所有的敌国士兵,苏浅又令天马将他们的尸体全部驮到山洞前,她带着孙昱紧随其后。 苏浅看了一眼黑暗的山洞,令孙昱扔出一个火折子,瞬间的功夫,她看清了洞内所有的油灯处,没有丝毫犹豫,她随手抓起一具尸体扔了进去。 尸体接触到火折子,很自然地将火折子撞向一旁的墙壁上,而尸体的自身却燃了起来。 苏浅运用灵力控制燃起的尸体,将其快速转了一圈,在引燃所有的油灯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弃之。 无数油灯将山洞照得亮如白昼,一眼望去,竟看不出丝毫异常之处。别说机关,就连控制机关的按钮也看不出一个。 苏浅微微眯起凤眸,再次扫了一眼山洞,在没得看出任何破绽的情况下,她令天马将尸体一一抛进洞中,分别撞击不同的方位,又令孙昱擦亮眼睛,看清一切,记住机关的位置。 当然,苏浅自己也没闲着,天马每抛出一具尸体,只要引动一个机关,她便细心地观察着整个机关的玄机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在天马抛出最后一具尸体之后,苏浅与孙昱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未等苏浅开口,孙昱已经迫不及待地汇报情况了。 “娘娘,此处机关共计十一处,每一处末将都扔了一块石子作为标识,只要我们将这些机关移除,再重新布置机关,那么,我们的胜算便会多了几分。” “你确定只有十一处?”苏浅转头看向孙昱,若是她看得不错的话,这里面至少有十二处机关,剩下乃是隐形机关,连带机关,若是不去动前面十一处,那么,隐形的连带机关就形同虚设,若然要动前面十一处,那么,连带机关将会让所有参与之人命丧于此。 “末将确定!”孙昱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苏浅不说什么,只是拣起地上的一块石子,迅速扔进山洞。石子撞击墙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久久回荡在洞中。 一切看上去都那样自然,孙昱不明白苏浅此举何为,刚想要问出口,山洞中却传出了异样。 原本静止的油灯突然开始变幻,左右移动,山洞内壁不停摇晃。孙昱只觉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本能地抬手挡住双眼,待到眼睛传来的不适感消失,他才拿下挡在眼前的手,再定睛看时,洞内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油灯的位置不变,可是,山洞内壁却如刻意雕刻过一般,清晰地呈现出纹路,原本他所记录那些机关已经荡然无存,抛进去的尸体全部不知所踪,静静的山洞内,不时发出诡异的声响。 孙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抬手用力揉揉自己的双眼,再看,依旧是不变的情景。 心中的疑惑胜过一切,孙昱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录了所有的机关之处,现下竟荡然无存!” “这就是隐形机关的玄妙之处。”苏浅紧紧盯着眼前的山洞,道“若是我们不将隐形机关找出,然后毁灭,只要我们进入山洞,移动这十一处机关,那我们就很难活着从里面走出来了,更遑论重新设置机关。” “竟然还有隐形机关,看来南璃、北圣两国是真想将我们东云彻底灭掉啊!”孙昱感叹着,看向苏浅,再次问道“我们应该怎样去做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巧解危机 “一旦成为敌人,那自是你死我活,若然斩草不除根,必定春风吹又生,他们的做法并没有错,我倒是佩服他们的智谋与勇气!”苏浅的目光依旧在山洞内,她在寻找着破解之法,仍旧在思索着应对之计。 “一旦成为敌人,那自是你死我活,若然斩草不除根,必定春风吹又生,他们的做法并没有错,我倒是佩服他们的智谋与勇气!”苏浅的目光依旧在山洞内,她在寻找着破解之法,仍旧在思索着应对之计。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几乎无处可寻破绽,苏浅不禁犯难,要怎样做才好呢?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还不知道闯沼泽地的那二十八个人是否安全闯过,又是否占了整个山头? 孙昱站在一旁,不再言语,他不得不承认,苏浅说的不无道理,唯今之计,就是找出机关所在,毁之!这样,他们才有更多的机会,如若不然,占领了两片山头又如何?黑暗山洞乃两军交战唯一的过往道路,两军军力悬殊,就算他们在两片山上都设置埋伏,若是南璃、北圣两国突袭,那么,东云亦只有惨败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泛起了鱼肚白,苏浅心知再呆下去亦是无用,只得转身,欲带着天马离去。 可天马却是不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山洞。 苏浅不禁有些疑惑,顺着天马的视线望去,令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就在她再次转头之时,目光被油灯的灯座吸引了。 那本是极为普通的灯座,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它的尾总却有一个细小的突出点,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苏浅心下开始怀疑,本能地一一扫过所有的灯座,目光所能看清的灯座尾部,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细小的突出点。 若是只有一个两个有,这可算是巧合,全部都有,这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苏浅深知这一点,自也是本能地蹲下身子,拾起一块小小的石子,顺势打向一个灯座,击中那细小的突出点。 意外,就此发生。 所有的油灯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很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油灯中的油洒落一地,灯芯却如生根一般,毫无掉下的迹象。洞的墙壁再次转动,待一切停下之时,壁上的纹路已然变成了田字方格,非常清晰,且很是整齐。 苏浅眯了眯凤眸,再次细细扫过洞壁,最终,她将目光停在了一个不起眼,却也是唯一色泽有些差异的小方石上。 就是这里!苏浅心下了然,毫不犹豫地飞身而入。 孙昱只觉眼前一晃,再盯睛看时,哪里还有苏浅的身影,他想唤住苏浅,可是,已然来不及了,只得焦急地看着。 苏浅飞身闯入的瞬间,纵然未曾触碰到任何机关,但洞内的机关就似能感应,长着眼睛一般,长箭、飞刀、铁钉板、挤压墙等等,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苏浅暗叫不好,侧身躲过飞来的长箭,还未来得及喘息,飞刀又接踵而至,她不得不一跃而起,刚欲落地,铁钉板便呈现眼前,冰冷的钉子颗颗尖锐的立于地面,令她不得不停下。 本以为在顶端没有危险,自可轻易到达关键机关的位置,不曾想,顶端的墙突然压了下来,越来越急。 苏浅忍不住皱眉,这样下去,她还未能到达机关所在,毁灭机关,自己便葬身于此了。 不再犹豫,她将魔血剑扔向地面,令其撑住这压下的墙体,自己则半躬着身子,快速向机关处靠近。 魔血剑虽集魔性,火麒麟的本事亦很高,但毕竟是千斤重的山体,任它们再强,也终难抵挡。 就在魔血剑被压弯了剑身,即将断裂之时,苏浅来到机关处,一把按下的机关按钮,原本射出的长箭、飞刀瞬间落地,铁钉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压向地面的墙体亦在同时间回到原位。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自然,渀佛方才发生的那惊险一幕,只是梦境一场。 苏浅看了看整个平静的山洞,飞身而出,在身体即将飞出洞口的时候,她抬手一扫,运用灵力将壁上的油灯尽数打翻,顿时,山洞中变为一片火海。 “娘娘,您没事吧?为什么不令末将进去,您可知,方才真是吓死末将了,若是您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是末将,恐怕整个边关的将领都得死了。”苏浅刚一飞出洞口,孙昱便跑了上去,焦急地询问。 “遣你进去,别说毁掉机关,恐怕现在你已经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苏浅看了孙昱一眼,一跃上马,径自离去。“需要你的时候,本宫自会唤你,现下,洞中机关尽毁,重新布置机关的事宜就交由你去处理。眼前,我们还是先去对面看看情况吧!” “末将遵旨!”孙昱一口应承,随即一跃上马,追着苏浅而去。 当苏浅二人到达对面山顶的时候,渡沼泽之地而来的二十八人正与南璃国的士兵打斗着,兵器交锋的声音不绝于耳。 “孙副将,现在你可以去帮忙了!”苏浅坐于天马之上,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更没有要加入战斗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吩咐着。 “是!”孙昱点点头,恭敬地回答,随即,转身加入了战斗。 南璃、北圣联盟,你们的本事当是不只这些吧?苏浅抬眸望着天际,径自思索着。 很快,战斗便结束了,孙昱走到苏浅身前禀报“娘娘,一切都已解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时间刚刚好!孙昱,你陪我回军营,与吴将军商量下一步行动,其他的人驻守两山。”苏浅吩咐道。 说完,苏浅头也不回地离去,孙昱紧随其后。 苏浅与孙昱都清楚,他们这一举动,南璃与北圣定然是坐不住的,眼下,他们在守住翠屏山的同时,还要想出一个应对之策。 苏浅能想到自己此行凶多吉少,能猜测到危险重重,亦没打算活着回去,可是,有些事情,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或许作梦都不会想到,此来,会见到那两个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心服口服 “是!”望着苏浅远去的背影,在场的人,异口同声。 苏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可是,没走出多远,她又折了回来,看着众人,道“选几个人到对面去,都打起精神,好好的守着,若是失守,你们也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众人不禁恶寒,又止不住心惊,明明只是一个瘦小的少年,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却令人无法忽视。 想要回答苏浅,回神才发现,早已没了苏浅与孙昱的身影。纵然如此,他们还是很自觉地商量起来。最终,有十二人去到对面,剩下的十五人驻守原地。 且说苏浅带着孙昱回军营,在距军营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们便下了天马,苏浅令天马回了无尽森林,自己与孙昱则改骑了寻常的马匹。 少许,苏浅与孙昱便回到了总军营。由于昨夜苏浅与孙昱到军营使用的手段并不光明,因此,无人知道他们曾经来过,所幸,军营中的人都认识孙昱,否则,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苏浅二人还真是难得进去。 吴天在营中盼了一夜,也提心掉胆了一夜,思索了上百种若苏浅发生意外,要怎么与君浩阳交待的法子。眼看着天色已亮,还不见人归来,他的心,拔凉拔凉的,就在他以为自己定要去给苏浅等人陪葬之时,却见得苏浅与孙昱二人平安归来。他心里的兴奋不言而喻。 想也没想,吴天小跑着迎了上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要行礼,却被苏浅拦了下来。 “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苏浅边说边向营帐中走。 “这一夜,吴将军想来也未曾合过眼吧?”苏浅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坐下,未等吴天开口,便说道。 “应该的,末将很担心娘娘与众将士的安危,现见娘娘与孙副将平安归来,末将的心也可落地了。”吴天毫不隐瞒地说道。 “本宫答应过你的,自会做到,翠屏山已是东云国的地盘,所有派出的将士,全部活着。”苏浅看了吴天一眼,道。 这样的结果,令吴天很是吃惊,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自苏浅带着将士离开,他心中就开始祈祷苏浅能活着回来,于他而言,只要苏浅能活着,那便会为很多人免去死亡之灾,至于其它的将士,能活着最好,不能活着,他就给他们追加好的名声,令他们死得也算有价值。 “此次我们能毁掉机关,夺回翠屏山,能活着回来,都全耐娘娘,若非娘娘机智,勇敢,我们恐怕都会葬身在翠屏山。”吴天还未说一句话,孙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此时,他对苏浅的敬佩,可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听得孙昱这般说,吴天更是惊讶,抬眸探究地盯着苏浅。 苏浅早已习惯了别人的各类目光,因此,吴天的探究目光根本不会影响她丝毫,可孙昱就不淡定了,他故意咳嗽了两下,未意吴天注意自己的目光,但吴天真的已经看得入神,以致于他没有听到孙昱的咳嗽。 “将军,翠屏山已经落入我们东云之手,南璃、北圣两国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甘愿受欺,此次事情,定会令他们有所动作,眼下,我们是否应该商量一下应对之策?”无奈下,孙昱只得开口说道。其声音,故意被他加大了不少。 “吴将军,当务之急,还是派人将黑暗山洞中的机关,重新布置一下,被火烧毁的地方,还得重新修整一翻。”苏浅看了孙昱一眼,复又将话锋转过。 “是!末将这就派人去处理!”苏浅的话成功唤回了吴天的思绪,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清苏浅的话,弄性她的意思,反正,他就是一口应承下来了。 “恩,东云有没有派细作到南璃、北圣两国?”突然,苏浅又调转话锋,直接问道。 吴天愣了一愣,还是如实回答“本来之前两国都有我们的人,但在您来边关之前,已经全数被南璃、北圣两国的给杀光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连一个内奸都没有?”看似是问句,实则,苏浅已经相当肯定了。 “可以这样说!”吴天再次恭敬地答道。 “也罢!”苏浅无奈地摇了摇头,复又看着吴天,道“翠屏山的守护定要加强才行,否则,南璃、北圣两国的联盟之军一举便可舀下。” “是,此事末将定会派人前去处理。”吴天应承着。 “速度要快,布置机关的速度更要快,两山之上,随时做好伏击的准备。”苏浅吩咐道。 经过昨夜之事,以及苏浅方才的言论,吴天已经对她心服口服了,最初的怀疑,亦是荡然无存,对其吩咐,自是言听计从。 吴天的配合,令苏浅的主帅之权行使得很是轻松,心中的想法,只要说出便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提出便可,只要力所能及,吴天都会照做。 另一边,南璃、北圣联盟军营中,气氛可就不这么好了。 南宫墨谦静静地坐在上首之位,不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沉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令跪在下方之人不禁害怕。 “本王记得当初你们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翠屏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唯一到达两山之顶的,不是无尽森林,便是危险沼泽,黑暗山洞之中,机关布置得更是天衣无缝,凡是敢闯进去的人,绝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结果呢?”南宫墨谦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微眯着眼,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道。 “王爷息怒,按照以往的状况分析,能进得去翠屏山之人,确实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此事定有蹊跷之处,还请王爷给末将一个机会,重新夺回翠屏山。”跪在地上的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夺回?你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还是将对方都当成白痴?他们能夺了去,还能给你重新夺回的机会?”南宫墨谦的语气并不重,却令跪着的男子心惊不已。 南宫墨谦亦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能够在一夜之间去到山顶,杀光驻守在翠屏山的两国联盟军,还能毁掉黑暗山洞的重重机关,确不是常人能办到的,是你来了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敌对 跪在地上的男子再不敢多言,只是老老实实的跪着,等待着南宫墨谦的吩咐。 良久,南宫墨谦回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轻轻挥了挥手,道“先下去吧!” 那男子躬了躬身,迅速退了下去。室内顿时安静起来,南宫墨谦紧紧盯着手中的茶杯,眉头微敛,幽深的双瞳中看不出他的情绪。 君浩阳,到底是你,还是苏浅呢?或者,你们两个都来了呢?南宫墨谦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在他看来,不论是君浩阳,还是苏浅,都有本事在一夜之间舀下翠屏山。 不知坐了多久,终究是敌不过自己内心的好奇,南宫墨谦起身走了出去。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飞身前往无尽森林,以他聪明的脑袋自是不难想到,苏浅能召唤万物,若是她来做的那件事,那么,无尽森林定会留下一些痕迹,若不是她所为,就当探探路吧! 原本明亮的天空,在他踏进无尽森林之后,立刻变得昏暗起来,越到里面,就越发昏暗。 一路上,南宫墨谦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之处,就在他以为自己猜测错误,欲转身离去之时,突然看到了疑为翼龙的猛兽所留下的干尸。 魔血剑!南宫墨谦脑海中首先闪现出这么一件兵器,他不会忘记魔血剑的威力,更不会忘记魔血剑嗜血的疯狂。滴血不剩,除了魔血剑,还能有什么呢? 苏浅,真的是你来了么?为了那个男人,真的值得?说不清为何,南宫墨谦心中微微的抽痛了一下,他抬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少许,才松开,转身下了山。 回到军营之后,南宫墨谦与北圣方面商量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更是首次决定要亲征。见得南宫墨谦的坚决,北圣国太子亦是毫不犹豫地响应。 打仗,并不是过家家,被视作决定成败的一战,南璃、北圣两国都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加紧练兵,振兴士气,只为着能在南璃王爷与北圣太子两个至高无上的男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更为了灭掉东云。 且说苏浅,在夺得翠屏山之后,她把心思都放在了布置机关上,她不分昼夜的忙碌,只为着能尽快取得成效,不是她怕失败,她是怕输不起!她知道,只有南璃、北圣双双退兵,白灵才有离开皇宫的机会。 她苏浅高傲、倔强、狂妄、冰冷、无情,终究还是被两个女孩给感动了。紫青的死她已经无能为力,她不能再让白灵为自己而死,哪怕,或许她真不欠白灵什么!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苏浅时常会想起君浩阳,想起白灵对她说的那一番话。直到此时,她还是有些不能消化,为什么君浩阳的前世会是魔界圣君? 苏浅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知道魔界是什么地方,身为一界之君,他君浩阳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来,苏浅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君浩阳,不要去想关于他的一切一切,可他的身影总就那么不经意的跑到了脑海。过往的点点滴滴,就像放电影一般,在脑中一一播放。 想到君浩阳的无情,苏浅心里总是酸涩得难受;想到君浩阳的好,苏浅该高兴的,可她的心里却越感悲凉。 一次次温柔之后的利用,她苏浅宁愿不要那份温柔!只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选择了。 几天的时间,就那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令苏浅惊讶的是南璃、北圣两国竟都毫无动静,似乎丢失的翠屏山根本无关紧要,那些因为坚守而失去性命的士兵,似乎也不重要。 如此怪异的行径,令苏浅不由得想起一个人-南宫墨谦!她记得君浩阳曾说过,南宫乃南璃国的国姓,而普天之下,做事行径最为怪异的还是号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想到此,她不得不将南宫墨谦与皇室联系在一起。 “娘娘,几日下来,南璃、北圣都没有半点反应,娘娘是打算一直这样等待下去吗?长久之战,东云恐怕耗不起。”几日的等待,吴天终究是烦了,他不懂,翠屏山已经在手,只要出兵,将对方引到这山下,那么,对方必死无疑。他不明白,苏浅还在等待什么。 “那吴将军认为当如何呢?”苏浅抬眸看着吴天,问道。 “派兵攻打两国联盟军队,将其引至翠屏山下,我军在山顶及山洞中设下埋伏,只要敌军一入,立刻发起猛攻,对方必定伤亡惨重。”吴天讲述着自己的想法。 “本宫此时终是有些明白,何以在前几次的交锋中,东云败得如此之惨。”苏浅一副了然的样子,扫了吴天一眼,继续说“吴将军,你当南璃、北圣两国的统帅都是白痴吗?明知翠屏山已丢,还令手下闯进来,你看到哪一个统帅会嫌自己的士兵命长的?” “这……”吴天想要解释,却被苏浅打断。“吴将军,坐在将军之位,并不只是照着老套路来指挥就行。你得考虑全面!南璃、北圣不出兵自有他们的打算,我军不利长久之战,得速战速决,那么,我们就得想一个最快打败对方的计谋。” “不知娘娘有何高见?”吴天忍不住问道。 “孙副将回来了吗?”苏浅答非所问。 “末将参见主帅。”说曹操,曹操到,这苏浅的话音刚落下,孙昱就掀帘走了进来。 “南璃、北圣两个联盟军那边有什么新的动向?”苏浅未看其人,直接问道。 “他们正在加紧练兵,想来,是要与东云来场硬仗了。”孙昱如实回答。 “也是时候了。”苏浅轻轻点点头,话音刚落下,一道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报……” “联盟军队攻来了?”看似是疑问,实则是肯定。 “是的,南璃四王爷、北圣太子,同时带兵攻了过来,翠屏山虽灭掉了不少敌人,可终究是人数悬殊之大,加之,南璃四王爷本事非凡,我军驻守于翠屏山的士兵,全军覆没!” “走,好好会会他们去!”苏浅轻轻勾起唇角,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或许,她猜出了南宫墨谦的身份,她却未曾料到北圣太子也会是相识之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竟然是你 走出营帐,苏浅直接飞身上马,孙昱紧随其后,吴天亦是没有半点迟疑,立刻调兵遣将,追随着苏浅而去。 地处东云、南璃、北圣三国的交界之处,远远便能看到千军万马,黑压压的一片,而最为显然的莫过于立于最前方的两位男子。 他们未穿铠甲,一身雪白的衣衫随风而舞,看上去,很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一贯的白衣,高贵脱俗的气质,令人看过一眼便难以忘怀的容颜。当看清安然坐在马背上的两名男子时,苏浅眼里的惊讶毫不掩饰。 “我们又见面了!”南宫墨谦笑看着苏浅,将其眼中的惊讶统统无视掉。也只有在她苏浅面前,他南宫墨谦才会如此。 “你是南璃国的王爷?”苏浅肯定地看着南宫墨谦,分别数月,再次相见,竟会以这样的形式。倒也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南宫墨谦并不否认。 “北圣国的太子?你才最令我吃惊!想不到,最深藏不露的人,原来是你!乐天!”苏浅不再看南宫墨谦,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其身旁的男子。 没错,与南宫墨谦一样着白色衣衫的男子,正是曾经以nan宠身份呆在君浩阳身边的乐天。 苏浅做梦都不会想到,乐天竟会是北圣国的太子。更不会想到,她让君浩阳放了乐天,竟会让他联合南璃国来攻打东云。若是君浩阳知道,定会认为她也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吧? 想到君浩阳可能对自己产生的误会,苏浅又很没骨气的心疼了一下。 她在自己的情绪中挣扎,一切的反应都尽收于南宫墨谦与乐天的眼里。南宫墨谦亦是没来由的心中抽痛着,而乐天亦有着愧疚之色。 说到底,乐天能活着回北圣国,这都离不开苏浅的功劳,若是苏浅对他如对付青竹那般狠毒,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是我!”乐天紧紧盯着苏浅,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却只剩下这两个字。 苏浅不再说什么,她抬眸扫了一眼其身后的千军万马,又看了看南宫墨谦,她知道,若然他们真的欲夺东云,断不是她可以阻止得了的,单凭一个南宫墨谦便可牵制住自己,令自己无法顾忌其他。而乐天到底有多高的本事,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我很好奇,带着千军万马,你们为何不突袭,竟要选择挑战?”这一点,是苏浅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想知道一夜之间杀光的联盟驻守士兵,毁掉山洞机关的到底何方神圣。”南宫墨谦的目光,自苏浅出现,便未曾离开过她,他的回答也很诚实。结果,也没令他失望。 “你是怕君浩阳御驾亲征?”苏浅面无表情地说道。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怎么翻涌。 “比起君浩阳,我倒更愿意看到你!”南宫墨谦毫不避讳地说道,连看着苏浅的眼神都开始变得炙热起来。 “也对!我一个女人自是不会被你们放在眼里,不过,我会让你们知道女人也是不容小觑的。”说着,苏浅把着魔血剑的手紧了两分,似乎随时都会拔剑出鞘。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而你,我自是不会放在眼里,我是放在心里的。”南宫墨谦借机表白,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当真,苏浅更加不会。 “男人,你是否随时都那般无聊?”苏浅止不住翻翻白眼,瞪着南宫墨谦,似乎自他们相识以来,除了在罗湖洞天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没有正常过,至少她是那样认为的。 “我的时间可是万分宝贵的,只是,对像是你,就另当别论了!”南宫墨谦暧昧地说道。 “你还是别把我当另类的好!”苏浅冷冷回道。她可不想被人当另类。 南宫墨谦与苏浅你一言,我一语,有些暧昧,又有些火药味,惊得两军将士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这两军主帅到底在干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乐天突然说道“王妃,不,现在应该叫你皇后了。你是一个聪明人,这兵力悬殊自不必我说了,现在投降撤兵,我保证不伤你军中之人一分一毫。” “我军将士皆是宁愿战死,也不做降兵!所以,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苏浅扫了乐天一眼,冷冷道。 “你该知道,此战一打,东云必败无疑!”乐天说得万分肯定。 “兵力悬殊又如何?又有谁敢说不能以少胜多?今日,我苏浅就要创下这样一个奇迹!”苏浅亦是毫不退却,直视乐天,眸子里布满寒霜。 想来,苏浅也是有些后悔的,若是她不让君浩阳放了乐天,或许,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毕竟,东云、南璃、北圣三国向来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虽然都想灭了其他两国而吞并整片江山,但表面上还是和平共存的。 “君浩阳值得你这么为他?”南宫墨谦有些受伤地看着苏浅,问道。 苏浅本是想直接回答关你什么事的,接触到南宫墨谦有些受伤的眼神之时,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沉默了少许,她才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三国交战,受苦的终归是百姓,我苏浅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确实不希望看着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简短的一句话,却令南宫墨谦与乐天都沉默了。 “南璃太子是你的王兄吧?此次攻打东云,是他的主意,对吗?”见没人言语,苏浅看着南宫墨谦,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南宫墨谦询问道。 “一个付思柔,竟能带动三国交战,果然是不简单呀!我最为好奇的是,你王兄到底是真心爱着付思柔,还是觉得太子妃为了另一个男人跑了,面子上过不去,而心里气愤不过?攻打东云,是想抢回心爱的女人,还是意在江山?”苏浅直直看向南宫墨谦,等待着他的回答。 南宫墨谦深深地看着苏浅,她不仅有着美丽的外表,更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只是,他该告诉她实情,让她知道真相,令其自己选择去留吗? ……; ……; ……; ……; 第一百五十七章为了你,我愿意 “不想说,还是你也不知道?”见南宫墨谦不言,苏浅再次开口问道。 “是什么原因,有那么重要吗?其结果都会是一样!”南宫墨谦回答得很是肯定。 “那可不一定,若是你王兄想要的只是那个女人,自可以亲自到东云国都城查探情况,若是你王兄想要的是整片东云国的江山,那才能以此为借口。”苏浅亦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说得没错,我王兄不只想要寻回那个女人,更想夺下东云国的江山,而单凭南璃国的兵力,自是不可能做得到,这才有了南璃、北圣联盟。”南宫墨谦也不再隐瞒。 “想要踏进东云的国土,除非你们过得了我一关。”苏浅扬起魔血剑,毫不犹豫地说道。 “为了他,你甘愿付出一切,而他回报你的又是什么?”见到苏浅坚决的模样,南宫墨谦心里也有些愤怒,却又止不住心疼,道“苏浅,忘掉那个男人,放弃东云的一切,我定会待你如珍如宝,只要你想要的,我南宫墨谦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得到。” “如果我告诉你,想要的是整片江山,你当如何?你会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地夺江山吗?会为了我与自己的亲人反目成仇吗?能做到为博红颜一笑,赌上整片江山吗?”苏浅问得那么自然,话才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样一番话,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说过。 南宫墨谦亦是一愣,他显然没料到苏浅会这样问,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沉默,令苏浅心下说不清是何味,冷冷的话语随即而出。“既然不能,又何必说得那般好听,我可不会忘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见钟情这种事,我苏浅从来不信。” “为了你,我愿意!”苏浅的话音刚落下,南宫墨谦就开口了。“只要你愿意离开君浩阳,陪在我的身边,天堂地狱,刀山火海,我都会为你去闯。你要江山,我愿为你夺江山,与你共赏江山;你要归隐,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都可以满足你!” 南宫墨谦的眼里满满柔情,他的话说得异常坚定,有这样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苏浅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看惯了君浩阳的无情,过惯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她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了,纵然南宫墨谦真的有那样的心意。 “我竟不知一向怪异的南宫墨谦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只是,本宫不信!” 苏浅的回答本就在南宫墨谦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忍不住疼了。自见到苏浅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非常人,自她的冷漠间,他亦能猜到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他同时又相信,只要她相信了,便不会怀疑。他深知,想要让苏浅相信自己的心意,必定会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君浩阳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南宫墨谦突然转移话题。 这下倒换苏浅愣住了,不过,很快,她便开口了,如实说道“只要你们两国肯退兵,那么,这一仗便可不打,我也可以回都城了,至于以后你们要怎么斗,都与我苏浅无关了。” 是的!与她无关,在离开都城之前她就告诉过自己,若是能活着回去,就会带着白灵一起离开,呆在君浩阳身边,无情无爱,还深陷囚笼之中不得自由的日子,她过得疲倦了。她得忘掉君浩阳,得过自己的生活,她不能让自己浑身的刺都给拔光,任伤口血淋淋的,而不去处理。 “退兵?两国联盟军,竟不战而退兵,若是传了出去,你让我和王爷有何颜面回自己的国家,回去之后,又当如何向自己的臣民交待?”沉默着的乐天再次开口。 没错,他乐天是欠着苏浅一份人情,或者说,他是欠着她一条命,可是,纵然如此,要让他不战而退兵,自也是做不到的,他一个人欠下的人情,不会用整个军队来偿还。 “既然你们都不愿退兵,那么,也只能兵戎相见了,就看鹿死谁手了。”话音落下,苏浅手中的魔血剑已然出鞘。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刀剑相向。 南宫墨谦微眯着双眸,幽深的眸子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看着苏浅,良久,才叹息着说道“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拼命!” “已经不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了,在来这边关之前,我就已经听说两国的联盟军如何厉害了,明知兵力悬殊,我还是来了。我不是要为他付出什么,我得为自己的生命考虑,虽然在决定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能活着回去。” “你可以不用死,只要你……”乐天迫不及待地开口,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浅打断。“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吧?你们既然来宣战,我们又决定了迎战,还是刀剑上看本事吧!”话音落下,苏浅便也驾着马上前冲去。 南宫墨谦微微皱眉,驾马上前,化开了苏浅的首次攻击,擦身而过之际,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天下百姓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但我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你有事,若然真如你所说,两国退兵,你便可回都城,不再过问之后的纷争,那么,我可以成全你!” “什么意思?”苏浅亦用只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全军之战,换为主帅之战,若是我与乐天都输于你手,那么,我们便撤兵,可好?”南宫墨谦提议道。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明知道苏浅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还是愿意帮助她。 南宫墨谦这话说完,与苏浅已经分开有些距离了,他安然坐在马上,大声道“一介女流,竟妄想令我两军退兵,简直可笑之极。” “可不可笑,试过便知,你敢与我较量一番吗?”苏浅亦大声吼道。 事情,本该随着他们的预期发展,可是,他们的戏才刚开始演,变故却出现了,令他们都始料未及的人突然凌于半空,高高在上的俯视一切。 第一百五十八章雌雄宝剑 ”南宫墨谦,我是该夸你大肚,能容人之量呢?还是说你太愚蠢,竟会想到帮敌人脱困?” 听到这声音,南宫墨谦与苏浅,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头望去。 棱角分明的脸形,如刀雕刻的五官,一身紫色袍衫,看上去有些出尘,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是那样邪恶,他的四周都泛着些许黑气,透着无尽的魔力。 这个人,苏浅怎么会忘?就是他害得白灵失了千年道行,只能做一条会说话的蛇,也是他意欲杀掉君浩阳而取而代之。 玄冰!魔界圣君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君浩阳解脱灵魂最大的威胁。令苏浅意外的是,他想杀的人是君浩阳,理应去东云国的都城,潜入皇宫偷袭,而非出现在这里,挑拔三国之间的关系,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呢? 南宫墨谦算是没有见过玄冰的人,但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他可以断定,此人定不是什么好人。令他惊讶的是,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乐天极为不悦地盯着玄冰,他不认得玄冰,不知道玄冰的厉害,说起话来自也是不会害怕。 “我是什么人 ?你还不配知道!”玄冰连正眼都没瞧乐天一眼,狂妄地说道。 “你是魔界中人,又何必来掺合人间之事?”从白灵的口中,苏浅是或多或少地听说了一些关于玄冰和魔君的事情,因此,在这个时候,她可算是最清楚情势的人。 “真是想不到,那般拙劣的伎俩,你们还会用,令我不得不叹呀!”玄冰微眯着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萦绕在其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他一一扫过苏浅与南宫墨谦,继续道“既然你们下不去手,那么,这个恶人还是让我来做吧!” 话音落下,玄冰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其速度之快,如尖刀般足以致命的锋利冰刀直接向苏浅与南宫墨谦飞去。 南宫墨谦反应也是极快,在玄冰出手的瞬间,他便飞身而起,在躲开其攻势之机,亦是挥出了一道白色的能量球。玄冰侧身闪过,再次对南宫墨谦抛出一系列冰刀,令其繁忙不已。 苏浅就比南宫墨谦的反应慢了半拍,当她发现之时,玄冰袭来的冰刀已经距自己非常之近了,想要躲闪,根本就来不及。出于本能,她抬手挥了出去,一道金色的能量球与冰刀撞在一起,愣是发出了四溅的火光。 借着这个瞬间,苏浅认为足以躲开,可是,她还未及做出什么反应,便见能量球毁了,冰刀犹在,它以更快的速度袭来,顿时,她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回击都是出于本能。 冰刀穿过掌心,直接钻入体内,苏浅只觉身体一凉,复又恢复了正常。 不敢有丝毫犹豫,苏浅俯身躲过再次袭来的冰刀,复又急速起身,闪到一旁,与此同时,她也不忘打出一个足以致命的能量球。 玄冰躲过南宫墨谦的攻击,又迎来苏浅的攻击,他身体向后躺倒,瞬间,又翻身而起,对着苏浅与南宫墨谦同时发起了致命的攻击。“一会功夫,敌人也变朋友了?我倒还真想看看,这生死关头,到底谁把谁看得重要一些。” “废话少说!玄冰,你令白灵九死一生,失了上千年的道行,今日我便要蘀她报仇,明年的今天将会是你的忌日。”话音落下,苏浅手中的魔血剑已经似长了眼睛一般向玄冰飞去。 虽然一直都知道魔血剑的厉害,但玄冰现在有种认知,魔血剑的威力,似乎此时比之以前更甚了。不过,于他而言,或许已经算不得什么大的危胁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魔君的嗜魔剑,亦找到了魔君的魔兽。不论是魔血剑,还是火麒麟,他都不再畏惧。 当然,对于妖界之王-青灵,他还是有些忌惮的,但他亦知道,魔君将醒,他再不加紧行动,吸取更多人的怨气,不练就再高一层的魔功,那么,魔君醒来之时,便是他玄冰命丧黄泉之日。 付思柔的离开,南璃、北圣两国的联盟,包括今日的对决,都在玄冰的计划之中。他想要的是三军血流成河的场面,更想要这无尽的怨气。 玄冰一直隐于暗处,就是在等待他们动手,岂料,等来的却是南宫墨谦欲放苏浅离开的结局。他又怎么能算?自己动手已成必然。 他将手置于半空,只是眨眼功夫,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柄宝剑。单从其外观上来看,能,它在剑柄上,与魔血剑镶嵌红宝石那同一处,赫然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剑身,剑鞘看上去都与魔血剑相差无多,仔细一看,又会发现,这两柄剑还真像是雌雄宝剑。 苏浅冷冷地盯着玄冰,势要将其杀掉,方能解心头之恨。只是,想象与现实,终究还是逆路而行。 就在魔血剑快要接触到玄冰的时候,他抬手一挡,其手中的嗜魔剑轻易便将魔血剑给挑飞了去。 苏浅狠狠地吃了一惊,她运力将魔血剑抓回手中,微眯着凤眸,愤恨地瞪向玄冰。事到此时,她的心里也越发没有底了,前一次的交锋,她不可能忘记玄冰的本事有多高,上次有魔血剑与火麒麟,而这一次,就方才那一举来看,魔血剑似乎遇到了克星。 火麒麟!苏浅灵机一动,立刻将火麒麟给唤了出来。 玄冰,你有邪剑又如何?看你如何对付小爱与麟儿的双重夹击。 玄冰似乎早有准备,即便是看到火麒麟再现,他依旧没有一丝忙乱之色,倒是狂妄道“是谁说得魔血剑者,得天下的?在我玄冰眼里,它毫不足惧。” “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逃脱魔血剑与火麒麟的双重夹击。”苏浅冷冷一笑,随手一挥,魔血剑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向玄冰攻去,而火麒麟亦没有半点犹豫。 然,就在苏浅以为玄冰会被伤到的瞬间,一只怪兽凭空出现 第一百五十九章谁也逃不掉 它通体雪白的毛色,全身上下无一根杂毛,其模样甚是可爱,怎么看,都是老虎,可是,它又不像老虎那样,在额头的正中有一个“王”字。 看着可爱,可它那深黑的双眸,如同两潭湖水,清澈易见,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充斥着危险的意味。 只见它在魔血剑与火麒麟即将接近他们,给他们带来危险之时,迅速抬起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看似并不具危胁。可当魔血剑与火麒麟接近之时,那个不起眼的圆,竟发出了余光足有三米之远的强大光束,将魔血剑与火麒麟毫不犹豫地弹了开去。 这是什么东西?苏浅微微微眉,飞身而起,接过下坠的魔血剑与火麒麟,关切地问“麟儿,你怎么样?” “那是魔君的爱兽-白虎,它的本事在我之上。”火麒麟显然是受了重伤,说起话来显得很是虚弱。 “麟儿,你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交给我就好。”苏浅小心地将火麒麟放于地面,道。 “主人,玄冰得到了魔君的嗜血魔剑,又寻到了魔君的爱兽,令其对自己唯命是从。有了它们,本就不是玄冰对手的你,现在更是堪虞。”火麒麟想要起身,无奈伤得太重,刚站起,又摔回了地面。 看着火麒麟痛苦的样子,苏浅心里也不好受,她看向南宫墨谦,请求道“你是医毒双圣,是木系异能者,自有办法救他的,对吗?” “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但我会尽力。”南宫墨谦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浅,径直向火麒麟而去。 苏浅,什么时候你的心里能这样挂念我的安危?何时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表演情深的戏码吗?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玄冰俯视着苏浅与南宫墨谦的举动,冷冷说道。 话音落下,寒冰诀便出,锋利的冰刀如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向苏浅与南宫墨谦袭来。 苏浅运用灵力将其全数打偏,飞身而起,与玄冰对立而站,话,却是对南宫墨谦说的。“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治好它!” “我会尽力还你一只生龙活虎的麒麟!”南宫墨谦望着苏浅远去背影道。哪怕他知道苏浅或许根本就听不到。 且说苏浅,她与玄冰相对而立,彼此望着彼此,冰冷的眸子,势要将对方冻死。 苏浅不动,玄冰亦不动,他们彼此的战斗已经升级成了意念打斗。 意念中,玄冰与苏浅早已是打得热火朝天了,玄冰出动寒冰诀,利用冰刀袭击苏浅,转移她的注意力,又运用嗜血魔剑来对付苏浅的魔血剑。苏浅独自应付得有些吃力,面对玄冰的攻击,她最多的举动便是躲,然,现在她已经没法再躲了。 不知斗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或许更多,所有站在原地的人都惊于二人的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他们又岂知苏浅与玄冰早在意念中斗得你死我活了。 南宫墨谦将火麒麟的伤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抬头看向二人,从二人的表现中,他可以猜到他们在意念中斗法,却苦于无法进入他们的意念,只得焦急地等待着。直觉告诉他,苏浅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不是人的家伙的对手。 当阳光慢慢退却,原本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两人渐渐有了反应。 只是转瞬,苏浅便连着后退两步,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其口中吐出。 南宫墨谦看着心中一紧,直接飞身来到苏浅身边,问“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苏浅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道。 其实,此时她的心里很痛,浑身都痛,似乎要散架了一般,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都准备受死吧!”与苏浅念力相较,苏浅受伤而逃,玄冰亦回到了现实,他突然睁开双眸,瞪向苏浅,道“你还真是命大!这一次,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么大的命。” 说完,玄冰再次出手,不论是抛出的能量球,还是击出的嗜魔剑,都汇集了他的无限魔力,带着势如破竹之势,没有留下一点余地,势要将苏浅置于死地。 强烈的杀气袭来,苏浅止不住后退两步,在冰刀飞来之时,侧身一闪,复抬手挥出一个能量球,执起魔血剑,与玄冰攻来的嗜魔剑撞在一起。 强大的能量,在相撞的瞬间顿时火光四射,巨大的波及力令苏浅再次爱伤,连连后退,好在,她的底子好,连退了几步之后,自行稳住了身形。 纵然明知不及,苏浅还是不得不出手。“杀了我们,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处心积虑地做这么多事,就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魔君宝座?” “你是将死之人,我也不怕告诉你。自跟着魔君的那一天开始,我便有了这样的想法,当初背叛他的人,也是我。所以,他不死,便是我死!” “既是想除掉他,又何必等这么多年?”苏浅问得坦白。 “这些都不是你该知道,想要杀他,这是一定的,不过,我更需要的是血流成河的场面!”玄冰亦毫不隐瞒地回答。“可惜,你们竟要选择放弃,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想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就得看看你能否过得了我们三国的主帅。”苏浅冷冷一笑,说到底,她的心里也是没什么把握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谁也逃不掉!”玄冰面无表情,但其眸子中闪露的杀气,还是那般明显! 苏浅心知自己不是玄冰的对手,但她又不能放弃!她以为此次出征边关,会死在南璃、北圣的两国联盟大军之手,未曾想,竟会半路杀出玄冰来。 就在苏浅思索间,玄冰的长剑距自己的脖子已经只有0。01厘米。 生死一线间,苏浅如何应对?南宫墨谦又会作何反应?火麒麟将以怎样的形式护主?一直沉睡的青灵何时苏醒? 第一百六十章生死一线间 苏浅忘记了要怎么去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玄冰的长剑袭来,脑海中顿时涌现无数场景,生死一线间,她最先想到的竟是那个最无情的男人。 眼看苏浅危险异常,南宫墨谦什么都来不及想,随手挥出两把淬着剧毒的飞刀,直逼玄冰的双眸。玄冰似是感觉到了杀气,身子向左一侧,剑尖亦偏了一点,南宫墨谦趁机将苏浅往后一拉,然后用自己的身子将苏浅挡在身后。 与此同时,南宫墨谦汇集灵力于双掌间,能量球越集越大,泛着幽幽的鸀光,给未玄冰一个喘息的机会,能量球便向其打了过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其速度快得根本没有一丝多去思考的机会。 站在南宫墨谦身后,苏浅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高大、坚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他们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莫名的,她心中划过一种安心的感觉。 南宫墨谦自是不知道苏浅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全被玄冰吸引了,因为,他的毒飞刀与能量球皆被玄冰躲开,而且,是那样的轻易,他的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单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回合,他已经可以肯定,玄冰绝非自己可以对付的,亦不是苏浅能够对付的,那么,他们又该怎样全身而退呢? “几百年前,你与魔君作对,结果,输得一败涂地,现在,你又要与我为敌,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玄冰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墨谦,语气中不含一丝温度。 玄冰的话,南宫墨谦完全不懂,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唯一比凡人厉害一点的,也就是木系异能者,能操控天下所有植物罢了,至于前生如何,他完全不知道。虽然心有不解,但出口的话尽是狂妄,几百年前,与他何gan? “什么几百年前,几百年后,我南宫墨谦与你魔界中人毫无瓜葛,你若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去。” “你放心,今天在场的人,谁也逃不掉!”玄冰邪mei一笑,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连他手中的嗜魔剑都开始蠢蠢欲动,不停地抖动着,似是随时都要飞出一般。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凭着你那一只小老虎,那一柄破烂剑,就能取了在场百万将士的性命?简直天方夜谭,就是我们这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你给淹死。”苏浅上前一步,冷冷道。握着魔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公主,几百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狂妄,那么倔强!也难怪总是抓不住魔君的心。”玄冰突然将目光转身苏浅,不咸不淡道。其讽刺意味又是那样明显。 公主?苏浅再次惊了一把,她不明白,这个玄冰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一见面就叫她公主?她分明是将军之女,现在的皇后,与公主完全擦不上边。 莫非前生是公主?苏浅不禁怀疑。但转念一想,前世的公主,与她现在何gan呢?还几百年不见,她似乎并不认识他吧? 当然,在听到玄冰唤苏浅为公主的时候,南宫墨谦、乐天也都一脸疑惑地看向苏浅,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东云国的将士自也是满腹疑问,站在他们眼前的分明是当今皇后,为何这个男人要唤她作公主?莫不是她的身分还另有隐情?又或者,她是敌国奸细?想到这一点,他们都不些不寒而栗。 此时,苏浅哪里还有心思去在意南宫墨谦与乐天,以及东云国所有将士心中的想法,也无法去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毕竟,她不是一个傻子。心知,倘若他们怀疑,定就不会因她一言而消除心中的困惑,否则,也就不会怀疑了。最重要的是,连她自己心中的疑惑都解不了。 你还是那么狂妄,那么倔强!也难怪总是抓不住魔君的心。这样一句话,久久在苏浅脑中徘徊不去,听玄冰的意思,她与君浩阳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而且,她还是爱着他的,偏生,他不爱她!与现在的情景何其相似?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抵不过心中的困惑,苏浅终还是抬头问道。无奈,白灵告诉她的事情实在太少,她也不知道白灵为什么不肯将一切都告诉她。 “你已是将死之人,知道那些又有什么用呢?魔君灵魂被锁,不可能来救你,现在的君浩阳能力有限,更是救不了你。至少他,还有他们,都是自身难保之人。”玄冰说得无比轻松,目光一一扫过南宫墨谦以及在场的将士,眸子里的嗜血寒光不由得加深几分。 “小心!”苏浅还未来得及反应,南宫墨谦便惊呼出声。 苏浅只觉得身子突然向一侧摔去,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可惜,什么都抓不住,下一刻,她便很自然地摔在地上,身子顿时如散架一般,疼痛。 待她抬头看时,南宫墨谦已经与玄冰在天上打得难分难舍了。由于相距太远,她看不清他们交手的情况,但她知道,南宫墨谦不可能打得过玄冰。 果然,没过多久,南宫墨谦便中了玄冰一掌,从天空极速坠落。 苏浅眼见不对,来不及多想,忍着身上的痛意,飞身而起,一把接住南宫墨谦,慢慢落到地上。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苏浅紧张地看着南宫墨谦。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嘴角挂着丝丝血迹,浑身都冰得冻人,连身子都不禁微微颤抖。 苏浅知道,南宫墨谦定是中了玄冰的寒冰诀,极寒之气入体,怎会不冷?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也中了寒冰诀,为何状态就没有南宫墨谦那么糟糕呢?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本事要比南宫墨谦强多少。 苏浅不知道的是,在南宫墨谦惊呼着将她推开那一瞬间,南宫墨谦就蘀她生生地挨了玄冰一掌,那是玄冰用了七八成魔功的功力所打出的,而后,他与玄冰又打斗了那么久,再次受伤,他又怎么可能会好? 可就在这时,玄冰再次袭来,小老虎与嗜魔剑极速奔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浓浓杀气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能同生,愿能共死 过惯了杀手生涯的苏浅,对于杀气自是相当敏感的,现下,南宫墨谦已经身负重伤,她心知自己的力量很是薄弱。哪怕此时正担忧南宫墨谦,但嗜魔剑与白虎带着腾腾杀气的奔来,她又怎敢大意? 抬手一挥,魔血剑与嗜魔剑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已经没功夫再看南宫墨谦,飞身而起,在躲开白虎咬来那一口之后,汇集灵力于掌心,金色的光球直袭而去。 那白虎也不是吃素的,小手一抬,轻易便将苏浅挥去的金色光球打散,四散的金光,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奔下面的千军万马而去。 苏浅心下吃惊不已,现在,她终于领教到魔兽的厉害了,也难怪玄冰那般宝贝,在有了它与嗜魔剑之后,那般目中无人,因为,这白虎的能力远在火麒麟之上。或许,也只有这样的魔兽,才配呆在魔君身边吧! 虽说苏浅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不想令无辜的人枉送性命,若是在此的人尽数丧命,必将血流成河。魔血剑虽能饱饮,加大其威力,但也势必会令玄冰得偿所愿,届时,其魔力大增,功力翻倍,他必定持嗜魔剑,携魔兽,一统魔界。真到了那时,一心想要三界的他,定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三界都不得安宁。 脑海中突然闪过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的画面,苏浅心中突然划过一丝愧疚,在与玄冰交手的同时,也不忘再次抛出一个能量球,将那些如匕首一般的金光尽数打散,化开其能量,使其毫无杀伤之力。 “吴将军、孙副将,立刻带着将士们离开!”苏浅对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吴天与孙昱吼道,说完,又转向乐天。“我们三国的恩恩暂且抛开,立刻带着你们两国的联盟军队离开,将南宫墨谦也一并带走。” “可是。。。”乐天想要反对,但他的话才出口便被苏浅不由分说地打断“想要活命,就带着所有人离开。” 你是想拖着玄冰,来让千千万万的将士得以生存,对吗?你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你是做好了死的准备,对吗? 都道你冰冷无情、六亲不认,又有谁知,你心中的苦处?你所杀之人,必定有他死去的理由,无辜之人,你也是下不去手的,不是吗? 不能同生,不能得到你的爱,有你一言关心,既便要死,我南宫墨谦也愿陪你一起! “太子,你带着将士们离去,回去告诉我皇兄,就是我有负所托,请他见谅,若然他心爱那个女人,不防亲自前往东云一趟。”就在乐天准备扶起南宫墨谦,带他离去之时,南宫墨谦却拒绝了。 乐天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帮她吗?你是想跟她一起死在这里吗?她真的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不能看着她孤独一人,带着将士们离去吧!若是可以,不要再与东云国为敌,三国打杀,渔人得利的是魔界中人。”说着,南宫墨谦将目光放到玄冰身上,只是一眼,他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苏浅身上,再也不曾离开。 乐天轻声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不懂爱,也不想去懂,但看到南宫墨谦眼中的坚定,还是不禁动容。 少许,乐天抬眸又看了看苏浅,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不是什么异人,更不会什么奇人异术,留下来自也帮不上你们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你们的话,带着众将士离去,帮你将话带到,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想走?没那么容易!”眼见两边的军马都在以极速撤退,玄冰顿时微眯着双眸,冷冷说道,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足以冻死人。 话音未落,玄冰便向两边军马发出攻击,以黑暗的魔力汇集而成的黑色龙卷风,迅速袭卷而去。 不好!苏浅暗叫一声,迅速汇集能量,抛向龙卷风,可是,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她飞身近到龙卷风后,运足灵力,想要阻止龙卷风的进程,以此来拖延时间,令他们能全身而退,可是,她的反击,于强大的龙卷风而言,可谓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作用。 见此,苏浅显得极是无奈,魔血剑虽有灵Xing与魔Xing,但它毕竟只是一件死的物品,不能指望它救人;好好活着的火麒麟又受了伤,不然,应该可以抵挡一下。眼下,当是如何是好呢? 苏浅看了看火麒麟,又看了看南宫墨谦,最终将目光锁在了龙卷风上。 看到这团极速向前的黑暗龙卷风,苏浅心中就说不清是何感觉。上一次,为了救她与君浩阳,白灵以身相护,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而今,又有谁能令这龙卷风停下呢?难道真要让玄冰弄到血流成河? 苏浅未想到什么办法,走到最后的士兵已经被黑暗龙卷风卷到了半空,看到他们不停旋转的身影,扭曲到变形的身影,苏浅的心中也并不好受,她似乎又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白灵。 突然,苏浅灵光一闪,拿出玉笛,开始吹奏起来,一曲摄魂夺魄,几乎耗尽她所有的灵力,倒也不枉费,龙卷风破,被卷上去的几人纷纷落地。 苏浅不敢抛出魔血剑去接住他们,自己的身体又虚弱得紧,她将目光看向火麒麟,火麒麟很乖巧地冲上前去,一一将他们接住,放到地面。 “你倒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还有这样一招,连我的黑暗龙卷风都能破,可惜了,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你救了他们几人,自己却是在劫难逃。”玄冰飞身而下,站在苏浅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 当他的眸光再次扫到苏浅手中那只玉笛上面盘着青蛇时,他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的害怕。大手一挥,意欲毁掉玉笛,更为了灭掉笛上那只青蛇。 然,就在他的魔力打在玉笛上时,玉笛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妖王再现 白色的玉笛,突然泛起丝丝黑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更频添了几分诡异。 苏浅与南宫墨谦都不觉一惊,这玄冰的魔力真是太可怕了,连这玉笛都变了颜色。当他们再仔细看时,玉笛上的黑气又慢慢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玄冰亦是惊讶不已,他是想要毁了玉笛,灭掉青灵的,然,他那足矣致命的魔力,在这小小玉笛之上竟毫无作用,反倒是魔力被吸干的现象。这令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三人紧紧盯着玉笛,令苏浅惊喜,令玄冰担忧的事情随之发生,盘距在笛上的青蛇突然动了起来,越动越快,越动越快,在笛上转了两圈,复又滑向地面。 玄冰暗道不好,再次汇集魔力攻向青蛇,然,他的攻击被轻易化开,下一刻,一个长得极是俊美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没有任何发式相束,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深黑的双眸,仔细一看,却又是深到极致的蓝,给人一种Mei惑Ren心的感觉,高挺的鼻梁生得恰到好处,薄薄的嘴唇红到似能滴出水来。 他无视玄冰与南宫墨谦的存在,直接走到苏浅身边,蹲下,抬手,极尽温柔地抚上她苍白的脸颊。“你瘦了!”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苏浅听着却有种想哭的感觉。他,就是青灵,一直陪伴了她二十几年,或者更长时间,与她共同进退,为她挡掉无数灾祸,令她化险为夷的青灵。 苏浅不得不承认,青灵长得很是俊美,他的身上散发着邪气,在他身上,你能看到的尽是属于男子的阳刚之气。当然,亦是能看到他的无尽柔情。 “你是青灵?”明明知道是白灵的哥哥,她还是问出了口。 “恩!”青灵轻轻点了点头,一把将苏浅搂进怀中,道“今后,我再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在青灵的怀中,苏浅竟未曾挣扎,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再次感到安心,仿佛有他在,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只是,他们的平静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因为,玄冰已经突然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青灵是何许人 ?妖界之王,其能力与君浩阳的前生-魔界圣君不相上下,玄冰又怎会是他对手? 青灵轻轻抬手,玄冰的攻击力顿时化为乌有,只剩下一道黑色的烟影,慢慢消失不见。 “我先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处理掉先!”青灵松开手,深深地看着苏浅,道。 “恩,小心点!”苏浅也是难得温柔。 青灵微微一笑,抚抚了苏浅的头,转身向玄冰走去。玄冰则是一步步后退,根本没有了前面的嚣张之气,反倒是有些害怕得想逃。 再说南宫墨谦,自青灵出现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青灵,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的又一个威胁,果然,下一刻便见青灵与苏浅的亲密之举。偏偏,苏浅还那般配合,在青灵的怀里呆得很是安稳,丝毫没有离开之意。他心里的Nu火也不由自主的往上升。 见青灵起身向玄冰而去,南宫墨谦才又靠近苏浅,问道“他是什么人 ?你们很熟?” 苏浅不禁一愣,回头看向南宫墨谦,他苍白的脸上竟泛着两抹可疑的红晕,原本紧张的心,竟不自觉地轻松了不少。 患难见真情!这是苏浅一直坚信的,方才那般危险的时候,南宫墨谦竟选择了留下,苏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至于青灵,她可算是认识的吧? “你也看到了,他是一直沉睡的青灵,盘距在玉笛上已经很久了,他是白灵的哥哥!”苏浅回答得很是简单。 “你们很熟?”明知是废话,南宫墨谦还是忍不住问。 “呆在一起十几年了,你说熟不熟?”苏浅反问道。 “你喜欢他?”南宫墨谦再次问道。 苏浅一愣,喜欢?或许吧!但绝不是爱。她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自己与青灵已经相识了好久好久,看到青灵,她的心里很轻松。仅此而已。她的回答亦很坦白。“喜欢,并不等于爱!我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温暖。” 这样的话一出,南宫墨谦心里轻松了,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扬起,不过,只是瞬间,他又道“他很喜欢你,不,应该说是爱你!” 苏浅不言,看了南宫墨谦一眼,复又将目光放到了青灵与玄冰打斗的身影上。 玄冰的魔力虽高,但在青灵面前,似乎并没有施展的机会,或者说,对青灵而言,玄冰的攻击根本没有危胁。 用魔力不行,招招致命,却招招被制,情急之下,玄冰唤来白虎,手执嗜魔剑,双双向青灵攻去。 眼看着青灵的手与胸前都面临极大危险,苏浅看着亦是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心里唤着小心,嘴上也是脱口而出“小心!” 令她意外的是,在白虎与嗜魔剑同时袭去的时候,青灵左手一挥,白虎受伤落地,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又那么轻易地将嗜魔剑夹在指中,令其动弹不得。 青灵认得此剑,自不会笨得认为自己的双指便能将其折断,在玄冰未及反应之时,他将嗜魔剑往后一拉,就在玄冰随着惯性扑来之际,他突然一掌打向玄冰胸前,震得玄冰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看到玄冰受伤,青灵也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他汇集灵力于双手间,直直向玄冰打去。玄冰本能地躲开这致命一击,不敢有丝毫怠慢地汇集魔力,与其对抗着。 青灵此时的心思都在玄冰身上,欲杀之,以绝后患。而苏浅亦是看得入神,以致于忘记了应该有的警惕性,南宫墨谦则看着苏浅失了神。 或许,他们都没有想到,偏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前来突袭,危险再一次降临。 第一百六十三章 灵根俱毁 “真的要那样做?我可是记得你说过,她不是我们该碰的人,更不是我们能碰的人,为何现在又要置她于死地?”隐于黑暗的两人讨论着。 “我也曾说过,随机应便。若非魔君对其动了心,我又怎需如此?明知道魔君醒来,知道自己杀了他心爱的女人,我将在劫难逃,我还是选择要杀她。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的存在,会支援魔君一统三界的人,更因他们之间身份的差别。” “妖王在,歌乐王子在,火麒麟也在,我们如何能杀得了她?” “没机会,我们便要找机会。” “怎么找?” “妖王此时已经被玄冰绊住了,火麒麟身受重伤,歌乐王子亦受了伤,从他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他此时已经忘记了应有的警惕性。正面冲突,我们自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突袭,那就不一定了。” “你是否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 “万全倒没有,不过,却能除掉她。” “是什么方法?” “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火麒麟虽受重伤,但它的护主之心还是可见的,你攻后,我攻前。不论火麒麟用身挡前还是挡后,那么,她必定也会受上狠狠的一掌。切记,拼命全力,就算不能立刻杀了她,也要毁了她的灵根,让她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话音落下,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眸子里都写满了坚定,微微点头,立刻上前几步,对着苏浅便发出了致命的攻击。 下一刻,地面上便传来苏浅与南宫墨谦撕心裂肺的喊声。 “麟儿。。。” “浅儿。。。” 本在看着青灵与玄冰斗法的苏浅,突然觉得眼前一个红影闪过,当她顺着看去时,便看到一团黑气打在火麒麟的身上,受伤的火麒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 苏浅心中一疼,本能地喊了出来,这事来得太过突然,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自己,火麒麟那一掌本该是她受的。一时间,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可是,还未等她缓过神来,胸前突然受了重重一击,钻心的疼痛立刻席卷而来。 南宫墨谦本是在看着苏浅出神,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有人暗算,害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再次负伤。 看到苏浅倒下那一刻,南宫墨谦都快忘记要怎样去反应了,他只是本能地接住苏浅,令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听到苏浅与南宫墨谦的喊声,青灵运足气,对着玄冰打了过去,尔后,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 “浅儿,你怎么样?”青灵走到苏浅身边蹲下,紧张地看着她。 很不幸的,苏浅已经陷入了昏迷,可见那一掌的威力有多大。看着苏浅全无血色的苍白小脸,青灵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接住苏浅的那一刻,南宫墨谦便开始对苏浅进行检查,当他为她把脉之时,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你不能办到的事情,或许有很多是我可以办到的。”见南宫墨谦紧缄眉头,看向自己之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青灵便主动问道。 “她有了身孕,可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说着,南宫墨谦看向苏浅的下身,果然,她的裤子上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闻其言,青灵顺着南宫墨谦的视线看去,心中顿时一疼,手,很自然地探上她的脉膊。 良久,他才慢慢放下手,不发一言。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然感到空中有两道目光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一切举动,想来,这便是下手之人了。青灵未有任何犹豫,不动声色地抬手,用力挥出一掌,强劲的掌风,带着浓浓的杀气,直奔隐于暗处的玄金,玄林两人而去。 玄金,玄林暗道不好,险险躲过青灵的攻击,却还是被余力所震伤,他们再不敢有丝毫怠慢,用尽了自己浑身的能量,极速离去。 青灵也未曾去追,对于早已趁机溜走的玄冰,他也未加过问,此时,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苏浅。 若是我不那么急于除掉玄冰,将其逼退便回到你的身边,你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青灵轻轻抬手,抚上苏浅毫无血色的脸颊。深深凝望,心里懊恼不已。 南宫墨谦心里也不好受,在他的眼皮底下,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如何会好受?看着苏浅毫无血色的小脸,他的心便如万千刀子在划一般。 浅儿,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将你救回来!你一定要坚持住! “先离开这里再说!”青灵突然起身,径直向前走。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视线落在火麒麟身上的时候,他也着实是有些不是滋味。 青灵无奈地摇摇头,走到火麒麟身边,随手一挥,地上却是不见了火麒麟的身影。 青灵将火麒麟幻化缩小,置于身上,再次转身离去,南宫墨谦抱着苏浅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就到了最近的一间客栈,由不得他们再犹豫,径直迈了进去。 青灵选了两间上房,看了南宫墨谦一眼,随着小二径自上楼,南宫墨谦也不在意青灵是何态度,亦随着上楼。于他而言,此时此刻,没什么会比苏浅的生命更来得重要。 突然间,他很是后悔,若是他不去宣战,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又怎想到,此事,玄冰既然已经有了令三国血流成河的场面那种心思,若然他们不动,又怎会冷眼旁观,他们不动,玄冰必会有所行动。 推开门,青灵给了小二一锭银子,将其打发了去,吩咐没有他们的要求,谁也不许上来。小二拿着银子连连称是,高高兴兴地离去。 望着小二的身影消失在尽头,青灵才紧紧栓上房门,转身向床前走去。 床上,苏浅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就像极易破碎的玻璃娃娃,令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和尘土。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发上的珠钗摇摇欲坠,说不出的狼狈。 青灵心中再次狠狠地抽痛着,他推开南宫墨谦,坐上床,将苏浅扶正,然后源源不断地向她体内输着灵力。 玲珑,上天入地,我也会寻办法救你!事情,又将怎样发展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亡线上徘徊 南宫墨谦站在一旁,焦急而又心疼地看着,怪自己枉称医毒双圣,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死亡线上徘徊,竟是那般无能为力,更恨自己不能救她。 浅儿,若是可以,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可惜,事已至此,不论他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苏浅身受重伤,胎儿滑落,命悬一线的残酷事实。 与南宫墨谦想比,青灵更显得焦急,他源源不断地向苏浅体内注入灵力,可是,苏浅的身体根本无法吸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没有,他的注入,尽数由苏浅的各部位分散而出。 感受到苏浅越来越微弱的呼吸,青灵没有任何犹豫,将苏浅的身子转过,与自己正面而对。他微微张开口,一颗青色的泛着光芒的珠子便其口中慢慢出来,渐渐地移到苏浅嘴边,他设法令苏浅张开口,就在她张口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珠子推入了苏浅口中。 顿时,苏浅周身开始泛着浓浓的青色光芒,渐渐地,色泽越来越浅,越来越浅,直到完全消失。 青灵知道苏浅的身体与自己的内丹相容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苏浅的性命是暂时保住了,可是,她的灵根俱毁,即便醒来,也只是一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而已。 南宫墨谦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叹然,他再无知也知道青灵吐出送到苏浅嘴上的东西是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一样,可以为苏浅付出一切,或者,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要爱苏浅。 “她怎么样?”明明看到苏浅的脸色有了些微好转,南宫墨谦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灵根俱毁,即便醒来,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虚弱女人罢了!”青灵回答得极是无奈。 南宫墨谦震惊了,他起先为苏浅把脉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异常,可是,他真的不敢相信苏浅的灵根已经毁了,现下,听到青灵这样说,忆及从苏浅出事到现在,一切的一切,他不得不信。 灵根俱毁,意味着什么?一向狂妄,高傲的苏浅,若是知道自己丧失了一切异能,会有怎样的反应,南宫墨谦不敢再想下去。 他心疼地看着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苏浅,话却是对青灵说的。“你将内丹给了她,自己怎么办?” “她的灵根毁了,身负重伤,又失了胎儿,身体极尽虚弱,若是不将内丹给她,她活不到天黑。”青灵的目光亦是没有离开过苏浅,他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对玄冰苦苦相逼,若是他逼退玄冰就回到苏浅身边,那么,玄金、玄林二人便不可能有机会对苏浅下手,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中,气氛变得有此怪异。 良久,青灵再次开口“你是木系异能者,是医毒双圣,你也应该知道,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若是不及时救她,那她的结局唯有死!” “几百年前,我亲眼看着她倒在血泊中,几百年后的今天,我又怎能再次亲眼看着她在我眼前死去?别说内丹,就算耗尽我所有的修为,要了我这条命,我也会在所不惜。” 几百年前?原来,他们真的早就相识,南宫墨谦心下有些了解。然,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与苏浅也是认识了好久好久,远比青灵认识苏浅的时间要久,久到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他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爱苏浅爱到可以割舍一切,不仅是自己高贵的身份,还有自己上万年的修为,以及自己的生命。 “我以为自己的能力很强,可以与阎王抢人,直到她在我眼前倒下那一刻,直到对她所受的伤,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济。木系异能者又如何,天下植物皆在手又如何?到最后,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可笑、可悲、可叹!” 在这样的时刻,青灵与南宫墨谦都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爱意,亦不否认自己的能力有限,本该是情敌的两人,在此刻竟对对方没有一点敌意。他们的心中都知道,此时,什么最重要,他们心系苏浅,哪里还有时间去争风吃醋呢? “我的内丹可保她的性命,想要令她重修灵根,我想,必须上天庭一趟了。”青灵说着自己的想法。“我离开之后,你可凭你的本事帮她疗伤、休养。” “失去内丹,你的能力也随之减少数倍,你确定可以安全的回来?”南宫墨谦终是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青灵。他只是一条蛇精,天庭重地,怎是说闯就闯的地方?即便上得去,未必下得来! “这些就勿需你操心了,我堂堂的妖界之王,怎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呢?话虽这样说,但也只有青灵自己知道,是怎样的没有把握,他也只盼太上老君顾忌苏浅前生的身份,而下界帮忙。 南宫墨谦看着青灵,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放心,有我的内丹护体,即便她的灵根俱毁,却也是不会死的,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方法为她调养便可。你救人无数,对于心爱之人,我想你定会竭尽所能,让她苏醒过来。”见南宫墨谦欲言又止,青灵继续说道。“火麒麟亦是命悬一线,我会将其送到一个安全之地,若是她醒来问及,你如实告之便可!” 听着青灵的话语,南宫墨谦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他是在安排后事一样,听着感觉怪异之极。 “就算付出一切,我也会让她再次醒来,倒是你,天庭不易闯,万事小心!”南宫墨谦不知道除了这样一句话,还能说些什么。 青灵再次深深地看了苏浅一眼,转身离去。 歌乐,即便忘记了前世的一切,你对她的心依旧不变,将她交予你,我才最为放心。你放心,天庭难闯,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性命,也会求得复她灵根之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细心照料 望着青灵消失的地方,南宫墨谦心中五味杂陈。青灵,在你面前,我竟觉得自己那样渺小,你待苏浅的感情,令我不得不佩服,若是苏浅的选择是你,我南宫墨谦输得心服口服。 收回视线,南宫墨谦再次走到床前坐下,深深看着苏浅。手,不自觉地抬起,为她顺了顺额前的几缕散发,复又轻抚上她苍白的脸色,最后,才鼓起勇气,再次为她把起脉来。 许是青灵内丹的作用,苏浅的脉膊还真的不那么凌乱了,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有一点南宫墨谦可以肯定,那就是苏浅不会死。 似乎是内丹封住了苏浅被毁的灵根,南宫墨谦什么都探不到,在他眼前的,始终还是一个普通人。她的脉膊之所以弱,全因她受了伤,滑了腹中之子。 当然,这些都是南宫墨谦可以医治的,此时,他不急于令苏浅马上恢复,而是遵循了循序渐进的方法,一步一步的来。 他先找来一堆草药,令店小二拿去煎熬,而后才坐于床前,闭上双眼,调养起自己身上的伤来。 过了好一会,店小二才端着熬好的药上来,南宫墨谦接过之后,先是给了小二一锭银子作为打赏,后才关上房门,一再地查看。 待他确认此药是完全是自己给的草药煎熬出来的,并且没有一点毒素,不会对苏浅的身体带来危险,他才端着药来到床前,小心地将苏浅的身子扶躺起来,然后舀起一勺药,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几下,确定不会烫着她,才将药送到她的唇边。 只是,事情与他所想有些出入,喂到苏浅嘴边的药,根本没有一点流进嘴里的,反倒是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南宫墨谦微微皱眉,再次舀起一勺送到苏浅的唇边,与上次的结果一样,药水完全顺着苏浅的嘴角流下,进入她嘴里的,哪怕是一滴也没有。 如此反复的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无奈之下,南宫墨谦端起碗,喝了一口药,然后凑近苏浅的唇,翘开她的贝齿,将自己口中的药一一渡入她的口中,直到她尽数吞下,他才离开她的唇,复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药,凑近她的唇,以同样的方式,将药喂到她的口中,直到她喝光了所有的药才止。 药喂过了,南宫墨谦小心地将苏浅的身子放平,为她盖好被子,令小二打来一盆干净的水,拧干了毛巾,仔细地为她擦脸、擦手、擦脚。 南宫墨谦一向都是被人侍候,突然要来侍候别人,其动作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笨拙,有些滑稽,不过,他的耐心,他的仔细,却又令人不得不叹。 待他为苏浅擦完手脚,才走到窗前,发出一个信号弹,很快,便来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该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墨谦以医毒双圣这个身份所建的药王谷中的配药女-彩蝶,当然,也是南宫墨谦的唯一所收的女弟子。收到南宫墨谦的信号弹,她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彩蝶,帮她把身上的衣服换换,为她擦擦身子。”见到女子,南宫墨谦直接吩咐道。 彩蝶满心欢喜的跑来,她还未及开口,未及对着南宫墨谦撒娇,南宫墨谦便吩咐她为别人换衣,擦身。这令彩蝶心里很是不爽。待她走近床前,看到躺在床上的苏浅时,她心里的不快更是升温到了恨。 彩蝶虽是南宫墨谦的弟子,可是,她与南宫墨谦的年岁相差并不是很大,自南宫墨谦将她从歹人手中救下,带她回药王谷的时候,她便已经芳心暗许。 呆在南宫墨谦身边几年了,却从未看到南宫墨谦除了自己之外,再正眼看过任何女人,早早的,在彩蝶心中便认为南宫墨谦心里至少是有自己的,可是,当南宫墨谦唤她来,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她为苏浅换衣,擦身之时,当苏浅的绝世容颜映入在她眼帘之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彩蝶心里有一种恨,她很想直接杀了苏浅,可是,她知道不能,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在南宫墨谦的心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纵然万分不愿,彩蝶还是为苏浅换了衣,擦了身,待她处理好一切,方才唤南宫墨谦进来。 南宫墨谦走进屋内,看也没看彩蝶一眼,直接奔到床前,深情地凝望着,自始至终,都忽略了彩蝶的存在。 彩蝶很是受伤地站在屋内,心里的恨意不断升温,她想直接摔门而去,可是,她又舍不得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贪娈地望着南宫墨谦。 良久,南宫墨谦才收回视线,回头看到彩蝶的时候,他先是一愣,尔后则是有些抱歉地说道“彩蝶,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药王谷吧!” 自己匆匆赶来,他没有问过一句,只管吩咐自己做事,完了之后,又如此忽略自己的存在,这还不算,在自己傻傻地站了那么久之后,他竟一句话,就要自己离开?彩蝶满眼受伤地看着南宫墨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从来没有这样待过我,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一个信号弹,你让我满心欢喜的跑来,又要我落寞的离开?” “她是我爱的女人,而你,只是我的弟子,我的手下,你们之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这话,南宫墨谦说得很是自然,在彩蝶听来,却是如万千利刃一般,刀刀划向她的心。 “你明明知道我爱你!”说着,彩蝶的泪已经滑落下来。 “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南宫墨谦直接说道,连一点委婉都没有。 “她有什么好?就因为她比我漂亮?她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罢了,现在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她。。。”彩蝶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憎恨,哭着说,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换来了南宫墨谦狠狠的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久久徘徊在上空。然,南宫墨谦眼里并没有一丝后悔,没有一丝心疼,他冷冷地瞪着彩蝶,道“她什么都好!你,没资格跟她比较!” 说到这,南宫墨谦的心里也划过一丝受伤,是啊,什么都好,唯独她爱的人,不是自己! 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疼的感觉 彩蝶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墨谦,泪涌得更凶了,南宫墨谦的身影在她眼前逐渐模糊起来。她抬手狠狠地擦掉眼角的泪,不发一言,转身离去。她心中的恨,也似生了根一般,逐渐成长。 一个病秧秧的女人,还要跟我抢南宫墨谦,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待到彩蝶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南宫墨谦才关上门,再次来到床前坐下,轻轻执起苏浅的手,静静地望着她。 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但我爱上了,便是爱上了,能这样看着你,也是一种满足! 在之后的日子里,苏浅醒来之前,南宫墨谦都是用同样的方法喂她喝药,细心地照料着她,为她擦洗,没有半句怨言。 闲下来的时候,南宫墨谦也是坐于床前,静静地看着苏浅,有时也跟她说说话什么的,总之,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和谐。 然,远在东云国都城的皇宫之内,气氛就相当紧张了。 君浩阳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微眯着双眸,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不发一言,却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心惊胆颤。 “危机时刻,你们竟丢下皇后一人独自抗敌,吴天、孙昱,你们好歹也是国之重臣,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呢?”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才冷冷说道。 吴天与孙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们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都哑巴了?啊?”君浩阳突然加重了语气,其怒气毫不掩饰。 第 167 章 都开始泛白也不自知,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苏浅与南宫墨谦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他们对望着,说出这样一番话时,他的心,便如刀子在割一般,疼痛。 “如果我告诉你,想要的是整片江山,你当如何?你会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地夺江山吗?会为了我与自己的亲人反目成仇吗?能做到为博红颜一笑,赌上整片江山吗?” “为了你,我愿意!只要你愿意离开君浩阳,陪在我的身边,天堂地狱,刀山火海,我都会为你去闯。你要江山,我愿为你夺江山,与你共赏江山;你要归隐,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都可以满足你!” 苏浅,你想要的江山,朕已经许你皇后之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说,你的心里,真的爱上了南宫墨谦?怎么可以?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君浩阳的! 此时此刻,君浩阳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是否已经晚了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苏醒 吴天与孙昱静静地跪在地上,看着君浩阳阴沉可怕的脸色,谁也不敢开口。 “立刻派人去寻皇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来!”不知又过了多久,君浩阳才冷声吩咐道。 “末将领命!”吴天与孙昱恭敬地回答着,尔后,不敢再有停留,迅速离开了御书房。 待二人离去,一直躲在角落的白灵突然窜到君浩阳身边,道“皇上,你让白灵离开,白灵要去救主人!” “救?你拿什么去救?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会说话的蛇罢了,别说玄冰,就算是南宫墨谦你也打不过。目前,朕还不确定她是生是死,是被救了,还是落入了玄冰之手,你又到哪里去救呢?”君浩阳看着白灵,毫不客气的道出事实。 是啊!自己只是一条会说话的小小白蛇而已,法力不够了,别说不知道主人在哪里,就算是找到了主人,自己又拿什么去救呢?若是主人落入了玄冰之手,那纵然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想到这一点,白灵再次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若是自己没有回来,那么,苏浅也不会发展到今日的局面。 白灵沉默着,泪水却从眼角滑落下来。主人,你到底在哪里?有听到白灵的呼喊吗? 客栈内,苏浅躺在床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已经开始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似是在做着什么特别不好的恶梦一般。 南宫墨谦看在眼里,心里也随之一紧,他执起毛巾,不时为苏浅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为其抚平紧拧的眉头。可是,他的方法似乎并不管用,苏浅额头上的汗擦了又涌出,紧皱的眉头,在他为其抚平之时,双紧皱起来。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南宫墨谦心疼地望着苏浅,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若是可以,他真想进入苏浅的梦中,将其给拉回现实。 睡梦中的苏浅,似乎听到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她想要去看清到底是谁在叫自己,可是,当她拼命跑到声源处的时候,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不禁有些纳闷,她刚想转身,却看到君浩阳愤恨地瞪着自己,他一身玄色的衣袍,风中临立。 苏浅慢慢走向君浩阳,欲问他白灵可安好,可按他们之间的约定将其放走,可是,她才靠近,他便开始骂她,骂她不守妇道,骂她水性扬花,骂她不知廉耻。到最后,他甚至动起了手来,一个耳光狠狠地甩来,她该躲的,然而,真的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干了一般,没有一点还击的本事,只得硬生生地承受那一耳光。 身体倒下的瞬间,苏浅泪水也蓄满了眼眶,可她却倔强地没有流下,她瞪着君浩阳,无声地控诉着。 片刻,画面跳转,南宫墨谦心疼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伤,问她痛不痛,对她,极尽温柔,为了她,付出一切。他带她去游山玩水,为她建起世外桃园,帮她洗衣,为她作饭。 就在她享受着的时候,君浩阳又突然出现了,他对她表白,希望她跟他回去。 “浅儿。。。”南宫墨谦一手为苏浅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轻声呼唤着苏浅。 苏浅已经昏迷有五天了,她的身体分明在逐渐好转,可是,就是不见她醒来,这一点,南宫墨谦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他日日夜夜地伴在苏浅身边,细心照料,看到她一个细微的动作,他也会笑起来。今日,当算得苏浅最为反常的一天。 她总是紧拧着眉头,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偶尔,她口中还会呢喃着什么,可惜,南宫墨谦即使凑近了其唇边,依旧分辩不出她在呢喃着什么。无奈之下,他只得试着唤苏浅,看能否将其唤醒。 是谁在不停地唤着自己呢?苏浅极是纳闷,她加快脚步,向声源处跑去,很快,就到了一个白色的洞口,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浅儿。。。”声音不停地传来,带着心疼,带着无奈,带着期待,苏浅停下的脚步不自觉地又跨了出去,站在洞口,却迟迟不能下定决定。 当声声呼唤再次传来,苏浅心一横,朝着洞口冲了过去。 呼唤声很近,似乎就在耳边,苏浅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她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就像被什么重物压着,怎么都掀不开。 “你到底还要睡多久,才愿意睁开眼睛呢?你到底在做着怎样的恶梦呢?令你如此不安稳?你可知,看到你如此模样,我有多么心疼?”南宫墨谦执起苏浅的手,轻轻挨在脸上,对沉睡着的苏浅说道。却又似是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不爱我,而我却无法让自己不去爱你,你可知,有些时候,我真不宁愿你不要那么快醒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好的看着你,细心的照顾你,为你做一些事情。矛盾的是,我又希望你能早点醒来。” 是谁在耳边呢喃呢?苏浅疲惫之极,但她又那么急切地想知道是谁执起自己的手,轻声细语。 为着心里的那一个渴望,苏浅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拼尽全力地睁开。慢慢地,她的眼终于可以开出一条缝,可惜,她长久处于黑暗状态,眼睛刚睁开,因为受不了强烈的光线,又闭了起来。 少许,苏浅再次试着睁眼,又因光线的强烈而闭上,如此反复了几次,她的眼,终究还是开出了一条缝。 南宫墨谦时刻注意着苏浅,又怎会没发现苏浅这一举动呢?待苏浅真实的睁开双眼,哪怕只是一条很小的缝,他依旧惊喜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吗?想吃点什么?” 南宫墨谦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炮发一般,震得苏浅一愣一愣的。她身负重伤,原来,还有这个男人一直陪在身边,原来,他的心里是真的有着自己。只是,已为人妇,心有所属的自己,又该拿什么来回报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丝丝感动 “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别把我当个小孩子一样的对待。 ”苏浅回答得很是轻松,虽然身上的疼痛感明显,但一向要强的她,不想在南宫墨谦面前表现得那般虚弱。越是知道他心中有她,她就越是不能给他幻想的空间。 受伤,她苏浅已经无数次了,以前,在21世纪做杀手的时候,枪淋弹雨的也一样要闯,来到这个世界后,不论是与君浩阳打斗,还是罗湖洞天一行,抑或夺位之时,哪一次,她没有受伤? 苏浅以为此次受伤,与以往都一样,只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便全好了。她有灵力在身,复原起来自是更加迅速。她又何曾想到,自己的灵根俱毁,已经切切实实地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但凡是有一点武功修为的人,哪怕只是有点三脚猫功夫的人,也可以轻易将她给放倒。 就在苏浅准备起身之时,南宫墨谦抢先扶住她,亦在同时拦住了她欲下床的身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有什么事让我去做就行了。睡了这么久,滴水未进,滴米未沾,你自是渴了,饿了,等着我,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南宫墨谦快速奔到桌前,取出一个倒立的茶杯,执起桌上的热茶,倒了一杯,递予苏浅“慢点喝,别呛着了!” 南宫墨谦的举动体贴至极,他的言语温柔感人,苏浅暂时也未曾去想南宫墨谦为什么那么急切,接过他递来的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瞬间,茶杯便见底了。 “还要吗?”南宫墨谦接过茶杯,温柔地问道。 “恩!”苏浅也难得享受地轻轻点头。 南宫墨谦转身再次去倒茶水,苏浅则望着南宫墨谦的北影,若有所思。 不得不否认,这个男人堪称极品,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真可谓集所有优点于全身,最最的是,他待自己很好。 苏浅不禁想,若是自己没有爱上君浩阳,或许,真的会被南宫墨谦所吸引吧? 沉思间,南宫墨谦端着茶杯又走了过来。“小心烫,慢点喝,别呛着了。” 苏浅接过茶埋头喝了起来,未再看南宫墨谦,他的眼神那样Z i热,他的言行那般温柔,她真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南宫墨谦看着苏浅,心里高兴着,也难过着,他怕苏浅下一句开口便要求离开。 两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室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南宫墨谦率先回神,他看着苏浅,问“还要吗?” 分明就是一句废话,苏浅却没有去反驳,她轻轻摇了摇头,将碗递予南宫墨谦。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苏浅觉得有些难受,便乖乖地重新躺回床上。 “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粥熬好了我再叫你!”南宫墨谦细心地为苏浅掖好被子,说。 苏浅想要说些什么,开口才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躺下没多久,她的眼睛便开始打架,片刻,下眼皮终究是没能打过上眼皮,再次合上。 望着苏浅睡去的容颜,南宫墨谦先是令小二熬粥,复又弄来一堆草药,将煎熬方法及火候等尽数告知小二,令其按他说的方法去煎熬,当然,他也不忘再次塞给小二一锭银子。 此次,南宫墨谦寻来的草药主要是为苏浅养身子,减轻她的疼痛的。对于她被毁的灵根,他无能为力,只能尽其所能的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变为一个普通人。 过了好一阵,店小二将粥与药都端到了南宫墨谦眼前,如往常一样,南宫墨谦先是栓好了房门,复又仔细的检查是否有毒,待确定无毒的时候,他才能放下心来让苏浅吃。 想要唤醒苏浅,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南宫墨谦却狠不下心来。他就那么静静地坐于床前,贪娈地望着苏浅。 身子好了一些,你是否就要离开了呢?只要一想到苏浅很快就会离自己而去,南宫墨谦心里便是生生的疼。她在他心中的位置,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叹!仿佛他爱她,已经超越了时空的界线,超越了几千上万年。 又过了一会,南宫墨谦试过药的温度合适,这才不得不去叫醒苏浅。 闻其声,苏浅醒来得远比上一次要早得多,也清醒不少。她静静地看着南宫墨谦忙碌的背影,问“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恩!”南宫墨谦回头看向苏浅,微微扬起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你醒来,比什么都,先把药喝了。” “能不能不要喝?”苏浅微皱着眉头,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喝这些看上去黑乎乎的中草药所煎熬出来的药水。 “你不喝怎么会好呢?这碗药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南宫墨谦将药再次推到苏浅眼前,道。 唉!苏浅无奈地叹息,她总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喝中药水吧?慢慢接过药,纵然不愿,还是一仰头,一饮而尽。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后悔不已 吃过粥,苏浅身上有了一点力气,虽然身体依旧疼痛,但总在床上呆着也着实无趣,于是,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南宫墨谦刚放好碗,转身之时,便看到苏浅欲下床,他来不及多想,迅速上前,拦住了苏浅欲下床的脚。“你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我不想要什么,只是想出去走走,吹吹风,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苏浅抓着南宫墨谦的手臂,并未打算放弃要起身的念头。 “不行!”南宫墨谦回答得十分坚决,语气中尽是不容置疑。开什么玩笑?出去走走,吹吹风。她才小产了,怎能吹冷风?当然,他不能这样告诉苏浅,顿了一下,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遂放柔了声音,道“你才刚醒来,身子十分虚弱,实在不宜下床走动,更不宜出去吹冷风。这万一出去吹了冷风,寒气入体怎么办?你在床上多躺几日,待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陪你出去走走,到时,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可好?” 苏浅自是不知道南宫墨谦的想法,她错愕地抬眸望着南宫墨谦,道“再多躺几日,恐怕我已经长霉了,虽然我受了重伤,现在身上也还有些疼痛,但我还不至于那么娇弱。况且,我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就回来,怎么可能就那么凑巧地寒气入体了?即便真感染了风寒,不还有你这个神医在吗?” “浅儿,听我一句好吗?再多躺几日,别下床,别想着出去吹风,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就算上天入地也会为你取来。”神医,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呀!这最后一句话,南宫墨谦并没有说出口,他看着苏浅,好言相劝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床?不让我吹风?”对于南宫墨谦的一再阻拦,苏浅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理由并不是那般简单,她看着南宫墨谦,质问着。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宜下床走动,更不宜吹冷风。”南宫墨谦心里咯噔一下,苏浅远比自己相象的要聪明,要多疑,可是,他却不能告诉她实情,他怕她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继续圆之前的谎言,成为唯一选择。 “真的只是这样?”苏浅怀疑地再次问道。 “当然了,不然,你认为还能有什么原因?”南宫墨谦目光看向远处,道。 “墨谦,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苏浅伸手将南宫墨谦的身子掰正,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用21世纪的心理学来解释,如果一个人撒谎的话,根本就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或者,就算敢看着,也不敢停留太长的时间。 苏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南宫墨谦瞒着她一些什么事情,她分明记得,在自己受伤昏迷前,南宫墨谦待她并没有现在这般好。 于是乎,苏浅才想要看看南宫墨谦是否敢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才想要确认他是否在骗自己。 南宫墨谦不得不看着苏浅,她的眸子很深,似乎能洞悉一切。她的眸子里,满满是自己的身影,哪怕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有些疼痛带来的难受感,却一点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南宫墨谦不知不觉竟是看呆了。 见南宫墨谦迟迟未曾开口,苏浅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她能看到南宫墨谦眼中的真诚与毫不掩饰的爱意。 少许,知是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加之自己有些疲惫了,苏浅也不再追问下去,慢慢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浅儿,别怪我!现在你的身子这么虚弱,我怎么敢将实情告诉你?好好睡一觉! 南宫墨谦细心地为苏浅盖好被子,抬手抚上她光滑如玉的脸颊,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原来,就在两人对视之时,南宫墨谦对苏浅下了比较轻微的迷药,也就是镇定的效果,令她感到疲惫,自然而然地睡觉。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宫墨谦坐在床前,深深地凝望着苏浅,没有一丝倦怠之色。他心中也是害怕的,他怕苏浅一旦恢复,便会离自己而去,偏偏,自己还没有一个能留下她的理由。说他爱她吗?这样的理由说起来还真有些牵强。她是君浩阳的妻,心里爱着的也是君浩阳。自己能走得进她的心里,将君浩阳给赶出去吗? 另一边,君浩阳的心情并不会比南宫墨谦的好多少,几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依旧没有苏浅的任何消息。仿佛苏浅从人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君浩阳心中莫名的烦躁,苏浅在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的待过她,现在她不在了,他却又那般渴望再见到她,哪怕只是见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也好! 站在御花园中,看着苏浅最爱呆的地方,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苏浅的身影,花丛中,她眉开眼笑地摘着花;亭子中,她悠闲地喂着鱼;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她慢慢悠悠地走着。 君浩阳伸手想要去抓住苏浅,苏浅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他的心中不免闪过一丝落寞。转身,却见苏浅一脸忧郁地蹲在花丛中,小心翼翼地呵护开得绚烂的花朵。 浅儿!明知道是幻觉,君浩阳还是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去。他怕自己一伸手,苏浅便会消失,于是,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可就是这样,苏浅的身影还是如泡影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是被南宫墨谦所救,还是被玄冰所擒?是生,是死?为何朕派了那么多人去寻你,几乎就快掘地三尺,仍旧没有一丝你的踪迹? 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明知道边关危险异常,还是不惜一切地将你逼迫了去;明知道你爱我,我非但没有好好的珍惜,反倒利用你的爱,将你推向绝地;明知道你去了可能再也回不来,我却那样坚决。 直到失去你的消息,想到你真的离开了我的世界,我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情。 君浩阳心里后悔不已,时间不能倒回,他的感情路将如何继续呢? 第一百七十章 沉重打击 苏浅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了,由于昨天醒来只喝了一点粥,因此感觉饿得紧,长久未喝过水,自也渴得紧。环顾室内一周,竟未发现南宫墨谦的身影。她心下有些纳闷,但也不是很在意。 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想来,南宫墨谦的药真有不错的效果。挣扎着坐起身,抓起床头的衣服披上,便准备下床去。 就在这里,南宫墨谦端着两碗东西走了进来,见苏浅要下床,他不禁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挡住了苏浅快要落地的玉足。语气中有些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与无奈“怎么又要起来了?想要什么,唤我便可,你的身子这么虚弱,跌倒了怎么办?” 苏浅哑然失笑,眼前的南宫墨谦与传言中的医毒双圣可真是不太一样,此时看上去,更像一个啰嗦的老婆婆,哪怕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也会碎碎念个不停。偏巧,她却有些感动于平凡的温情。 望着南宫墨谦,苏浅的脑海中却不期遇地浮现出君浩阳的身影,她想,若是君浩阳也能如此待她,她定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她因他而死,他也不会有一丝内疚吧! 想到此,苏浅脸上那难得的浅笑也隐了下去。片刻,才道“睡得太久,有些渴了,偏巧你不在,就自己下床去倒水。” “昨天你没吃什么东西,我见天色还早,想你没那么快起来,所以,自己去给你熬粥了。”说话间,南宫墨谦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 “为什么待我这么好?我这样的女人,值得吗?”苏浅一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杯子递给南宫墨谦的时候,亦忍不住问道。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冰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狠毒女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她已为人妇,心有所属,像南宫墨谦这般优秀的男人,她还真不太相信会爱上自己。 “因为想待你好,所以待你好!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南宫墨谦看着苏浅绝美的容颜,坦白道。 苏浅望着南宫墨谦,想要从其话中分辩出真假,遗憾的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心里是怎样想的,信或不信,于她而言,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苏浅不说话,南宫墨谦也不言,他们都那么静静地看着彼此。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南宫墨谦率先开口。“睡了那么久,你一定也饿了吧!粥快凉了,趁热吃。”说话间,南宫墨谦已经转身,看着苏浅冷静的眼神,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我自己来!”南宫墨谦本是要像昨日一样喂苏浅的,但未等他动,苏浅已经开口,手亦在同一时间伸了过来。 南宫墨谦并未将碗递给苏浅,反倒是将苏浅的手给放了下去,自己在床前坐下,道“你身子还虚弱,还是我来吧!” “我说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弱,受点伤而已,还不至于吃饭都成问题。”苏浅有些不悦,固执地要去抢南宫墨谦手中的碗。 南宫墨谦有些惊讶于苏浅的反应,他也不过就是说了她的身子虚弱而已,至于如此大的反应吗?他却忘了,苏浅一向狂妄,高傲。他不知道的是,苏浅受过无数次伤,却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已经习惯了一切靠自己。突然的温暖,说她不感动,那又怎么可能?只是,她不能容忍别人真的当她是一个千金小姐般-娇弱。 惊讶之后,南宫墨谦还是作出了退步,当然,他不是将碗递给了苏浅,而是给她道歉,哪怕分明不是他的错。“对不起!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 听到南宫墨谦的道歉,苏浅倒是愣在了原地,情绪也逐渐稳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明知道你是为着我好,我还对你发火,真是不应该!”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南宫墨谦笑着回答,同时舀起一勺粥送到苏浅嘴边。 苏浅很是配合地吃着。很快,碗便见了底,南宫墨谦贴心地问苏浅,还要吗?苏浅轻轻摇头。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和谐、美好!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那日下午,苏浅在床上躺着确实有些不爽,想要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可南宫墨谦一直在屋内,不曾离开半步,想要借口支开他,她想也是行不通的。无奈下,她便装睡。 良久之后,南宫墨谦听着苏浅传来均匀的呼吸,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起身离开屋子,去后院为其煎药。 关门的声音传来,苏浅微微将眼睛打开一条缝,见到没人,她才缓缓睁开眼,灵动的双眼扫视一圈,一再确认无人,她才慢慢坐起身,随手抓起床头的衣服套上,毫不犹豫地下床。 就在站起的瞬间,苏浅顿时浑身无力,重新跌坐在床上,她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小腹传来的疼痛盖过了身上的任何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失。 苏浅心中一惊,她是21世纪的女人,身体上的异样,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何南宫墨谦不让她下床,不让她出门,原来,原来竟是因为自己小产。 属于自己和君浩阳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苏浅心里有些难过,却是这样安慰自己。也好!没有孩子,才能断掉一切联系! 心情有些失落,苏浅本能地伸手去摸玉笛,找遍了全屋,也未见到玉笛的身影,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受伤前的一幕幕,青灵离开玉笛,玉笛随即毁之。 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也是出于本能,苏浅盘腿而坐,欲自己调息,令伤复原的快一些,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济于是,她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真气流窜,感觉不到一点灵力的存在。 顿时间,苏浅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随之变得黑暗起来。 南宫墨谦进屋之时,恰好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将如何安慰苏浅?苏浅又会否接受他?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是一个废人了? “浅儿。。。”见到苏浅呆呆地坐在床头,眼角分明有液体滑落,南宫墨谦心里一紧,狠狠地抽痛着。他快速奔到苏浅身边,担忧地唤着。 没反应。。。 “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墨谦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对不对?我失去了所有的灵力,甚至连最基本的功夫都没有了?现在,我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床,不让我出去吹风。是啊!小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哪怕孩子并不是你的,你还是选择要瞒着我。”苏浅猛地抬头,一脸忧伤,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听我说,你不是废人,只是暂时失去了灵力而已,总有一天,会再回来的。我瞒着你小产的事情,也是怕你接受不了那个事实,毕竟,作为一个女人,自是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你有了这个机会,却失去了。”看着苏浅伤心的模样,南宫墨谦的心越揪越紧,恨不得代她受一切的罪过,他一把将苏浅抱在怀里,很小心,很小心的抱着,希望自己的怀抱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着想,可你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以为瞒着我就是最好的选择吗?你错了!你可知?我宁愿知道一切真相,伤心一段日子,也不想被蒙在谷里。”苏浅一把推开南宫墨谦,激动地吼道。 “对不起!我枉称医毒双圣,竟连你的孩子都未能保住。” 南宫墨谦顿时僵在原地,但他并没有因为苏浅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越发心疼起来。现在,他最怪的还是自己离开。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干什么?”苏浅心里烦乱不已,伤心之极,脱口而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将21世纪的话给说了出来。 南宫墨谦一愣,警察?那是什么东西?当然,此时他可不会开口去问这样无聊的问题,他更担心的是苏浅的身体与情绪。 “失了孩子,受了重伤,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虚弱,所以,你得好好的养好身子,这样,才能找回失去的灵力,找回曾经的自己。” 除了这样说,南宫墨谦还真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浅不想再听南宫墨谦说什么,她也没有心情去听,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如果我出去你能好受一点的话,那么,我会出去!只是,也请你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孩子没了,可以再有,灵力失了,再以再寻回,可你要是垮了。。。”南宫墨谦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浅所打断。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苏浅还不是一个想不开,会寻短见的人。” 深深地看了苏浅一眼,无奈地叹息着,纵然很是不放心,南宫墨谦还是离开了屋子,可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生怕苏浅再出个什么事。 屋内,苏浅静静地坐在床头,待到南宫墨谦离去,房门被带上那一刻,她眼中的泪水,滑落得更加厉害。 此生,在她所成长的岁月中,也就这一次的泪水最为多,她虽然拼命告诉自己,孩子去了,自己才与君浩阳彻底断了,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未能蒙面,便已夭折的小生命,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疼痛。她不禁问自己,若是早一点发现自己怀孕,会否还这么坚决地赶赴边关?若是君浩阳知道自己怀着他的孩子,又会否那般狠心地将自己推向绝地? 苏浅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孩子的失去,她无能为力,可是,她却不能任自己这般没用下去,她是高高在上的王牌杀手,是杀人不眨眼的无情女人。失去了一切可是狂妄的资本,她又拿什么去跟君浩阳斗?又如何能从其手中抢回白灵? 凭着不服输的信念,苏浅倔强地尝试着起身,一次又一次,然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直到泪水流干,累了,她才躺到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站在屋外的南宫墨谦,听到屋内慢慢安静下来,直到苏浅均匀的呼吸传来,他才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来到床前,南宫墨谦小心地为苏浅盖好被子才坐下,心疼地看着她并不安稳的睡颜。她眼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滴,他慢慢抬起手,心疼地为她擦去,转而握住她的手,深情地望着。 对不起!当你被伤到的时候,孩子就已经保不住了,那一掌,不仅夺走了你腹中的孩子,更毁了你的灵根,若是可以,我真的宁愿受伤那个人是我。可惜,天意弄人!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为你调养好身子,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回一个普通人。若是你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的爱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和伤害。 这一夜,南宫墨谦又整整守了苏浅一夜,未曾合过眼。 翌日,苏浅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南宫墨谦极为疲惫的俊脸,她深深地叹息。“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守着我,我说了不会寻短见,就自是不会。” “我相信你不会,我也只是担心你而已!”南宫墨谦回答得很是坦白。 “谢谢!在我身受重伤之时,没有弃我而去;在我昏迷不醒时,细心照顾;为了不让我伤心,瞒着我失了灵力,掉了孩子的事情。。。”此时的苏浅看上去平静了不少,只是眉眼间的忧伤,不论她如何掩饰,都掩藏不住。她的话未曾说完,便被南宫墨谦打断。“不用对我说谢谢,此生都不必,为了你,哪怕付出一切,我也心甘情愿。” 何必要对我这么好呢?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付出!苏浅深深叹息。脑中突然闪过青灵的身影,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青灵去了哪里?” 南宫墨谦会告诉苏浅实话,还是会选择瞒着她呢?而苏浅又会作何反应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因为爱你,所以愿意 南宫墨谦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料到苏浅会突然问到青灵,自她醒来到现在,他未曾见她找过魔血剑和玉笛,对于火麒麟与青灵,更是只字未提。他以为苏浅沉浸在悲伤中,早已忘记了他们,未曾想,她还是记得的。 “青灵去了哪里?还有,麟儿呢?它怎么样?”见南宫墨谦迟迟不回答,苏浅再次问道。 “麒麟为了救你,也受了重伤,现在,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休养,至于青灵,他去了天庭,为你寻恢复灵力之法。”犹豫了一下,南宫墨谦还是道出了实情。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思绪百转千回,其实,他也是想瞒着苏浅的,可是,一想到青灵为苏浅所付出的,他就没办法骗苏浅,他得让苏浅知道青灵真正离去的原因。哪怕青灵与他可算得是情敌。 “他一个妖界之王,去天庭?这不是找死吗?”苏浅狠狠地吃了一惊,就为了让她恢复灵力,青灵竟赶赴天庭,了。她虽没有去过天庭,但在电视上,她多少还是看到过一点,仙妖向来就不合拍,而妖从来就只有被仙灭掉的。 想到青灵可能遇到的危险,苏浅心里便像什么堵着似的难受。 “你也说了,青灵是妖界之王,他的本事那般高强,自会平安无事的,你别担心!”南宫墨谦安慰着苏浅,可就是这样的说词,他连自己都难以相信,可他却希望苏浅相信。 “双拳难敌四手,这话你应该没有听说过吧?他再厉害,能敌得过天庭的天兵天将?还有玉帝、王母、如来、观音这些。”苏浅脑海中突然想起孙悟空大闹天空之时的场景,不禁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还真把青灵与那泼猴联系起来了? “你去说过天庭?”南宫墨谦不确定地看着苏浅,若是没有去过,又怎会如此清楚?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似乎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苏浅,在苏浅的身上,仿佛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而他却一无所知。 “我若真的去过天庭,必会在太上老君那里要上些仙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苏浅不禁失笑,她也是瞎猜的而已,这男人需要如此当真吗? “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苏浅的笑,如三月的阳光一般,暖暖的,南宫墨谦不禁看得呆了,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闻其言,苏浅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看着南宫墨谦,道“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对不对?可否换一个地方?” “当然可以,只是你的身子。。。”南宫墨谦看着苏浅,欲言又止。 “有你在,我还能有什么事呢?你没有本事帮我复灵力,治好我的伤,让我做一个健康的人,这想必是难不到你吧?”从苏浅的话中,不难听出其态度的坚决,南宫墨谦自也听出来了。想想,在这客栈之内也确实不太方便,但点头答应。“好!我待会就去安排,与我一同回南璃可好?” 想到白灵,苏浅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吴天与孙昱是怎样对君浩阳禀报的,这也就令她无法肯定白灵是否还留于皇宫之中。 见苏浅迟迟未开口,南宫墨谦有些受伤地说道“若是你不愿意去,我不会勉强,可在这附近重新置一座府邸;若是你想回东云国,回到君浩阳的身边的话,我希望是在你的伤治好之后。” “东云国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可曾知那两位边关将领如何回报君浩阳的?”苏浅再次问道。 你还是念着东云,念着君浩阳的?南宫墨谦心里划过一丝受伤,面上却装作平静,道“他们怎么回报的我不知道,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两位边关将领都好好的活着,只不过,他们似乎并未放弃寻找你的踪迹。” “我跟你回南璃!”想了一下,苏浅还是答应了南宫墨谦。 其实,她很想问问君浩阳是何态度,也很想问问白灵是否已经被君浩阳送走,可她没有再问出口。她想,南宫墨谦终日守在自己身边,对于细节问题,他定也是不知的吧?何况,白灵深居宫中,就算君浩阳按照约定,将其送回到她修行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公告,外界,自也不会有人知晓。 “恩,我马上去安排,你先休息一下,好了我再叫你!”南宫墨谦显得有些高兴,说到底,他没想到苏浅会答应的。 “恩!”苏浅轻轻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看着苏浅睡着之后,南宫墨谦才起身向外走去。 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下,温暖着整个大地,也温暖了南宫墨谦的心,他的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浅淡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出了客栈,南宫墨谦先是雇了一辆马车,后又买了两床被子,整齐地置于马车内,反复感受着其舒适程度,确定为最佳之时,方才下车,准备好水与干粮之类的,但凡会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 准备好一切,南宫墨谦才回到客栈,准备了一些吃的端上楼,与苏浅双双用过午饭之后,才拿起自己的随身物件,径直下楼。 由于苏浅的身子还很虚弱,以致于她没走几步,便会觉得很累,南宫墨谦看着甚是心疼,也不管苏浅同意不同意,直接将其打横抱起,直到将其放入马车之内,他才转身回客栈退了房。 一路上,南宫墨谦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苏浅,但凡见到苏浅有点异常,便会紧张地前去查看情况,也会令赶车的马夫放缓速度。 正因如此,原本要不了多长时间的路程,愣是花了近三倍的时间,当然,他们放缓速度也并未全无效果,至少,苏浅的身体已经逐渐复原了。虽然还是虚弱,但却不会那般无力了。 到了南璃国的王府前,南宫墨谦率先跳下马车,尔后,不容苏浅拒绝,将其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苏浅与南宫墨谦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刚踏入王府,事情便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改变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南宫墨谦刚踏入王府,管家便迎了上来,一脸焦急之色。 “出什么事了?”南宫墨谦一边向前走,一边问。 苏浅紧紧跟在南宫墨谦身后,并不多言,边走,也边打量着王府中一切。 不得不说,南宫墨谦这个谦王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一尘不变的花草树木、假山、亭子、池塘、拱桥。一眼望去,连映入眼帘的屋子都是一个模样。 “我很少住在这里,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从俭的,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还比不上普通商家的豪华宅院。”许是发现了苏浅的异样,南宫墨谦解释着。这倒将管家晾到了一旁,管家纵然有些心急,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静静地跟在身后。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比起很多人家,算得天堂了!”说不清为何,苏浅的心境竟是平和了不少。 这些日子以来,她其实已经习惯了普通的生活,忆起那个没有温暖的皇宫,心里便会涌起一股伤感。她倒宁愿做一只飞翔的小鸟,也不想做一只困在笼中的金丝雀。 “你若不愿住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南宫墨谦看着苏浅,道。 “这里既不是你长居之地,能带我先来这里,就说明你必是有事需来。你安心的处理自己的事情,不必念着我的。”苏浅能猜到南宫墨谦为什么会回来,但她并没有道破。虽然南宫墨谦待她极好,但总也不能如与君浩阳在一起那般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南宫墨谦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止不住悲凉。什么时候,你才能在我面前显出自我呢?你可知,你压抑,我也会心疼?我倒愿意看到那个对我并不友好,有什么说什么,高傲、狂妄而又自信的苏浅。我知道孩子的失去,定是你心中的痛,而灵力的消失,亦令你伤心,你总说自己能够放下,能够看开,可你真的能吗?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走着,各有所思。管家跟在身后,想要开口,但触及到南宫墨谦的沉静时,又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已然走到了院落中,丫环、仆人的请安声,将南宫墨谦与苏浅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南宫墨谦轻轻抬手,道“都起来吧!”尔后,头也不回地向屋内走去,苏浅与管家紧随其后。 到了屋内,南宫墨谦与苏浅分别坐于上方的左右,丫环立刻奉上茶,然后退了下去。管家则是静静地垂手立于屋子的中间,等了好久,也未见南宫墨谦有开口问他的意思,他心知南宫墨谦许是忘记了自己有事要禀报,遂自顾自的开口,道。“王爷,在您失去消息这段日子,皇上与皇后都很是担心您,正派人四处寻找您的踪迹,更是不只一次的来到谦王府,并令属下在王爷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王爷,请王爷速速进宫面圣。” 管家一口气将话说完,自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看过南宫墨谦。 “本王知道了!”南宫墨谦浅尝了一口茶,淡淡道。转头看向苏浅,可他想说的话还未出口,苏浅便先开口了。“那日的情形很是危急,想来,乐天已经将事情都告知皇上与皇后了。他们必定很是担心你的安危,既是回来报平安的,就快去宫中看看他们吧!至于我,你就不必记挂了。” 南宫墨谦紧紧盯着苏浅,他不得不承认,苏浅真的很聪明,似乎能够看透很多事情,可是,此时的她已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变得冷静了,更变得小心翼翼了,她以前可算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只要你敢靠近她,她必会刺你,不会在乎会有什么后果;以前的她,那般狂妄,似是没将一切放在眼里。而今,她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到一点刺的痕迹,温和得令人怀疑。若不是与她早有接触,南宫墨谦真的很难相信,一个人的改变,竟然可以这样大。 苏浅很是从容地接受着南宫墨谦的心疼而又复杂的目光,她自顾自地端起茶,慢慢浅尝着,似要将茶中的精髓都分辩清楚。 片刻,南宫墨谦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管家,道“带苏小姐去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挑几个乖巧懂事的丫环前去好生伺候。”完了,他又转头看向苏浅,温柔道“我很快就回来,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管家和前去伺候的丫环。” “恩!”苏浅这才抬头看向南宫墨谦,轻轻点头。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南宫墨谦的温柔,亦习惯了他的无微不至,她的心里很是感动,这份感动也令她逐渐忘记了君浩阳带给她的伤害,或者说,她正在刻意地去忘掉一些事情。 之所以选择不回去,只因她一旦回去,就再也没有走出的能力,她相信,只要自己没能活着回去,君浩阳留着白灵毫无用处,自会将其送到该呆的地方。她不知道的是,君浩阳已然发现了自己心里其实是爱着她的,此时正派人到处寻她,而白灵担心的着她,亦呆着皇宫中,等待着她的消息。 南宫墨谦再次看了苏浅一眼,起身离开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已经习惯了苏浅的发呆与沉默。他无法保住她的孩子,亦没有能力帮其修补灵根,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爱着她,宠着她,给她一切最好的,带她走出那段伤心的过往。 待南宫墨谦离去之后,苏浅也随着管家往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管家都在为苏浅介绍着王府的地形,似乎是怕她走丢了一般,苏浅也不多言,只静静地听着。 很快,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便到了,推开门,轻风携带着一股绿色的芬芳之气袭来,沁人心脾,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 抬眸望去,一片青翠的竹林映入眼前,竹枝随风而舞,如波浪一般,一浪盖过一浪,如一幅美丽的翠竹图。 苏浅不得不叹,原来,看似普通的王府竟还有如此佳地。抬脚慢慢向里走,可她还没走几步,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令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算什么东西? “侧王妃。。。”到得声音,管家率先反应过来,他转身恭敬地与来人打着招呼。 然,被唤作侧王妃的女子看也不看管家一眼,径自向前走,在与苏浅仅三步之遥时停下。她趾高气扬地瞪着苏浅的背影,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知道本王妃来了,竟不回头晋见?好大的狗胆!” “野丫头也能做王妃,南宫墨谦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边说,苏浅边回头打量起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 流云髻,金步摇,弱柳扶风之资,目中无人之态。原本美丽的容颜,却因施脂不匀而失了色彩,一袭火红色的绣花曳地长裙,金丝勾边,衬出几分与她不符的娇媚之气。 这样的女人,怎配南宫墨谦那般优秀的男人 ?此时的苏浅不是怀疑南宫墨谦对自己的真心有多少,反倒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配不上南宫墨谦。 与此同时,被唤为侧王妃的女人也在打量着苏浅。 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右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娇小玲珑的俏鼻,红润饱满的樱唇。其肤肌白胜雪,一袭白色衣裙随风而舞,看上去,哪像是人间能有的女子? 好美!侧王妃刑丝若倒吸一口冷气,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太子之妃付思柔乃世间最为难得的美丽女子,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才是世间犹物,真真是应了一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刑丝若看得有些出神,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忆及苏浅方才的伶俐反驳不禁有些火大,当然,她更在意的是,苏浅竟能直呼南宫墨谦的名讳。她嫁给南宫墨谦也有两年了,别说唤他的名,就是见他一面,都算是奢侈。 她日夜都盼,终于是将人给盼回来了,她高高兴兴地想要去见见南宫墨谦,却听说其带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回来,还特意安排入住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当时,她心里的火便蹭蹭蹭地往上窜。但凡在王府呆得久一点的人都知道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是什么地方,这是南宫墨谦的居所,也是他回来呆的最长时间的地方。 然而,除了他南宫墨谦,却是没有人能够进去,失踪了那么久,一回来就安排个女人住进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作为南宫墨谦侧妃的刑丝若又怎会不气?她瞪着苏浅,冷冷道“你说谁是野丫头?还有,王爷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 “谁答应,就是说谁了。”苏浅连正眼都没再看刑丝若一眼,这个女人,确实有些讨厌。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得到王爷的专宠,我告诉你,在整个王府,我刑丝若才是女主人。”刑丝若毫不客气地宣布着主权。 “我的存在给你带来危胁了?”苏浅肯定地看着刑丝若,若是换作以前,刑丝若或许已经不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你少在那自以为是,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刑丝若不屑道。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怎样的痛苦和悲伤。 两年了,南宫墨谦别说碰她,就连正眼也没瞧过她,就算是新婚之夜,他也是毫不留情地将她一个人丢在了新房,偏偏,她还要不停地找理由来让所有人都相信南宫墨谦待她很好! 是啊!在外人眼里,他们相敬如宾,实际上,他们形同陌路! “自以为是的女人是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穿得跟个火鸡似的,脸上涂得像僵尸,两腮又似猴P股,嘴唇更似腊肠,难道说你那些个丫环都是笨手笨脚的,竟连妆也化不好?”苏浅言语夸张,面上却很是平静。 “侧王妃,王爷明令过,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得入内,还请王妃不要让小的为难。”看到刑丝若与苏浅逐渐升温的斗争,哪怕只是口头上的,管家心里也是焦急不已。 刑丝若贵为侧王妃,其父又是朝中重臣,位高权重,岂是他一个小小管家能惹得起的主?而苏浅,她是由王爷亲自带回来的,又亲自吩咐带到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还令他找几个乖巧懂事的丫环前来伺候,可见,她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亦不是他能得罪的。 两位主子,互不相让,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他这些做奴才的?出声阻止,实乃也是无奈之举。 “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妃了?本妃是王爷唯一的妻,王府之中,有什么地方我不能去?”刑丝若一听管家的话中意思,便觉管家是在刻意帮着苏浅,她的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可是。。。”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刑丝若给打断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若是王爷怪罪下来,自有本妃一力承担!” “无聊!”苏浅无趣地扔下两个字,转身径直向内走去。 “站住,本妃有同意你离开吗?”对于苏浅的态度,刑丝若何止是觉得颜面尽失呀!心里的怒火,如一个火球般,越滚越大。 苏浅觉得自己有些乏了,便也懒得理会刑丝若,转身,继续向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高傲彻底激怒了刑丝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刑丝若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目中无人 ?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 话音刚落,随之传来的是一阵响亮的耳光声。管家惊讶地张大嘴,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他是作梦都没想到刑丝若会甩苏浅一个耳光。稳了稳心神,他立刻向苏浅奔去。 一个耳光,令毫无准备的苏浅,狠狠地摔在地上,额头正好磕在一旁的,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三个大字的鹅卵石上。 头破血流,殷红的鲜血不停地从苏浅额头上涌出,滴落在地,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身子本就还未复原的苏浅,只觉脑袋一阵眩晕,下一刻,便很没骨气地晕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一样的南宫墨谦 “苏小姐。。。”管家惊呼出声,眼睁睁地看着苏浅倒下,与大地再次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血水顺着脸颊流下,混着泥土,弄花了苏浅美丽的容颜。刑丝若幸灾乐祸地瞪了昏倒在地的苏浅一眼,携着丫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管家跑到苏浅身边,大声地唤着她,也掐过她的人中,却都无一点反应。心下不禁慌了神,什么也顾不得,迅速跑出去唤人去请大夫,去通知宫中的南宫墨谦,又寻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丫环,这才又跑回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内,直接将苏浅打横抱起,送往南宫墨谦的寝室。 管家的速度很快,两个丫环的动作也不慢,在管家将苏浅放到床上的第一时间,两个丫环便打开热水,小心翼翼地为苏浅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而后又为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时候,去请的大夫也来了,大夫仔细地为苏浅处理着伤口,包好之后,又特意交待了些事情,开了药方,这才领赏离去。 当这一切做好之后不久,南宫墨谦也匆匆地赶了回来,看到躺在床上,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纱布,纱布上还明显地有血迹渗出,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苏浅时,他心中的怒气不言而喻。 他也不过才离开一个多时辰而已,他也才刚与皇后说上几句暖心话而已,就听到贴身侍卫传来消息,说是苏浅出事了,当时,他就懵了,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辞了皇后便往回赶。 他怎么都想不到,出去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回来再见,竟是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本王是怎么交待你的?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王定叫你后悔自己的所为。”南宫墨谦突然转头,凌厉地看向管家,冷冷道。 此时的南宫墨谦看上去与在苏浅面前,对她温柔不已、无微不至的南宫墨谦完全不一样。他的眸子里布满寒霜,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感受到南宫墨谦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管家似是腿软一般,本能地跪了下去,一五一十道“王爷息怒,小的带着苏小姐已然到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可我们还没走几步,侧王妃便来了,她与苏小姐互不相让,两人发生争执,侧王妃脾性大了点,一时没能忍住,便甩了苏小姐一个耳光。”边说,管家边抬头看向南宫墨谦,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迟迟未开口,复又继续说“苏小姐身子没能稳住,摔倒在地,头正好磕到了石头上,这才流了如此多的血,以致于昏迷不醒。小的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没什么大碍。” “刑丝若?你是将本王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本王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可不只一次的告诉过你,这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入。你不只是让刑丝若进来了,更是令浅儿受了伤,昏迷不醒,你这个管家,已经没有再做下去的必要了。”南宫墨谦微眯着双眸,出口的话不含一丝温度。 “王爷恕罪!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管家,怎敢去拦王妃道路,小的提醒过王妃,但王妃执意入内,小的也没办法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管家除了将责任推到刑丝若身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是谁将她抱到床上的?”南宫墨谦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却已回到了苏浅身上。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温柔。 “回王爷,是小的将王妃抱到床上的。”管家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迫不及待地开口承认,他若是知道接下来南宫墨谦会给他的是残酷惩罚,而非功过相抵,或许,打死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抱苏浅上床的。 “你的手阻止不了刑丝若进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却用在了抱浅儿身上,好!很好!”南宫墨谦冷冷一笑,吼道“来人!” 他的话音落下,立刻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垂手等待其吩咐。 “将他带下去,剁了他的双手,逐出谦王府,永生不得再踏入半步。”南宫墨谦冷冷地吩咐。 “王爷饶命呀!”管家挣扎着求饶,试图让南宫墨谦改变主意,可他的话才出口,便被南宫墨谦打断“拖出去,谁对其手下留情,本王剁谁的手脚。” “是!”两个侍卫迅速地拖着管家向外走,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候,南宫墨谦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刑丝若给本王带到大堂,本王今日便要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吩咐完,南宫墨谦转头,坐在床前,心疼地看着苏浅,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轻轻抚摸一下苏浅缠着纱布的额头,然,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他怕弄疼了她。 慢慢收回手,南宫墨谦探上了苏浅手腕上的脉膊,确定她真的无事,只是失了一定量的血,身子又虚弱,这才昏迷不醒,心下也稍稍放轻松了一点。 浅儿,你放心,你所受的痛,我都会为你加倍的讨回来,凡是对你不利的人,我都会为你清除掉。我想要给你的是温暖,而不是伤害,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再次深深地看了苏浅一眼,南宫墨谦起向走了出去。 在去大堂之前,他亲自去挑了几名乖巧懂事的丫环去伺候苏浅,还特别嘱咐了,若是苏浅再出点什么意外,就叫所有人陪葬。 当南宫墨谦来到大堂的时候,刑丝若已经坐在里面喝着茶等候了,见得南宫墨谦到来,她高兴地迎了上去。“妾身见过王爷。” 南宫墨谦淡淡地扫了刑丝若一眼,什么也不说,直接走到上方坐下,接过丫环递来的茶慢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王爷。。。”南宫墨谦没让起,刑丝若便不敢起,只得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没多久的功夫,她就受不了了,不得不开口提醒。 “你今天去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了?”南宫墨谦平淡地问道。 “妾身很久没见过王爷,听闻王爷归来,心中一时兴奋,以致忘记了王爷说过的话。”刑丝若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解释道。 “哦?这样说起来,你倒是有足够的理由不听本王的话,你可知,伤了本王最爱的女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的代价! 刑丝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她直直盯着南宫墨谦,小心翼翼道“王爷,妾身并没有那样的意思,伤了那位姑娘,亦属妾身无意之举,妾身只是想教训一下她的目中无人,从未曾想过她的身子那般虚弱,妾身就那么轻轻一碰,她就摔倒在地,还。。。”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被南宫墨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够了,刑丝若,不要以为本王长时不在府中,便不知晓你的为人。今日之事,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都得为她所受之伤,而付出成倍的代价。” 话到这里,南宫墨谦停了下来,他淡淡地扫了刑丝若一眼,继而冷冷宣布“来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她只是一个不明身份的野丫头,我才是你的妻,你怎么可以为了她而责罚我?”刑丝若心中本有怨气,听到南宫墨谦毫无感情的宣判,心里的怒气更是直冲脑门,委屈化为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怎么都止不住。出口的话,亦是悲愤不已。 闻言,南宫墨谦的脸立刻沉了下去,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说苏浅的坏话,更不能骂她。“拖出去!” “王爷三思呀!”恰在此时,从门外走进一位长者,跪倒在南宫墨谦跟前,道“五十大板,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难以受得住,何况是侧王妃这样柔弱的女子?她乃相国之女,若然王爷就为了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便将其活活打死了,相国必定心痛万分,恨意顿生。满朝文武,大半以上都是相国之门生,他若是有了二心,南璃国必将陷入一片混乱,倘若敌国来范,南璃又何以对抗?” “老师,您这是做什么?”南宫墨谦微微皱眉,起身将来人扶起。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墨谦的授教恩师-阮天际,亦是南璃的大学士。 “王爷,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陷南璃于一片混乱之中呀!太子已为一个女人失了心神,若是王爷你也那般,那南璃就真是后继无人了呀!”阮天际苦口婆心地劝道。 “本王向来都无继承大统之愿,亦厌烦那些个礼节,至于皇兄,他也只是太过于思念太子妃,才会如此,待寻回太子妃,他也就跟着回来了。”南宫墨谦平静地说道。丝毫没有改变主意之态。 苏浅乃他最爱的女人,若是他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怎样去保住一个国家?他不稀罕什么皇帝的宝座,他想要的,只是苏浅的平安,以及她的快乐! “话虽如此,可是。。。”阮天际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的话才出口,便被南宫墨谦打断,毫不退让。“免去她的五十大板,可以!不过,她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本王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都照惩不误,别说是相国,就算是他带着所有门生一齐反南璃,本王都可以将他们尽数灭掉。” 这话,南宫墨谦可不是说着玩的,他是真的有那样的本事,且不说他是医毒双圣,可杀人于无形,就是凭功夫,他亦可以在数十万将士中,直取统帅的项上人头。 际天际可算是看着南宫墨谦长大的,对于南宫墨谦的脾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知道,南宫墨谦一旦真的决定了,那么,就真的很难改变。不论对象是谁!突然间,他很想见见那位令南宫墨谦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 “下臣可否见上一见那位姑娘?” 南宫墨谦一愣,随即拒绝道“抱歉!恩师,浅儿现在的身体状况极为不好,我此次回来也是给父皇,母后报一个平安,让他们知道我还好好的活着,不必再为我牵肠挂肚。不日,我便会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更加适合她的地方。若是有缘,恩师他日必定能见到她。” “也好!只是这侧王妃。。。”阮天际一提及刑丝若,南宫墨谦便料到他会说些什么,于是,他没有给阮天际再开口的机会。“恩师,该怎么处置她,本王自有定夺,若是您此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您可以先回去了!” 南宫墨谦毫无犹豫地下着逐客令,阮天际自知再劝也会是同样的结局,索性就不再提那件事,反倒是转移了话题。“下臣此来,是奉了皇上之令,希望王爷能够考虑再与北圣联合攻打东云之事。” “本王还是那一句话,东云虽是新帝登基,但其国根稳固,不是一日两日便可撼动的,父皇若真的那般想要东云,不如将目光放到远在东云皇宫之中的太子妃身上。此事,还得太子亲自去才行,至于行不行得通,本王就不敢保证了。”南宫墨谦的态度异常坚决,毫无更改的余地。阮天际心知再说下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遂请辞离去。 室内,再次恢复沉默!哪怕只是短暂的沉默,室内的空气也足以令人窒息。 “一段小小的插曲,你们就将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南宫墨谦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冷冷问道。 “属下不敢!”两侍卫惊了一惊,立刻拉起刑丝若便要向外走。 突然,南宫墨谦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洁白的陶瓷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茶叶与茶水滩了一地。 两侍卫身子不禁一抖,立刻跪了下去,低着头,求饶道“王爷息怒。” “王爷,我可是你的结发之妻,两年的夫妻,两年来的独守空房,难道还不能换取你一个饶恕吗?你当真要对我如此无情吗?你真要看着父亲对你心生怨恨吗?”得以挣脱的刑丝若跑到南宫墨谦跟前,跪下,拉着他的衣袍道。 “你是想让本王愧疚,还是害怕?”南宫墨谦突然低下头,轻轻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其邪魅的笑容,眸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他一把捏住刑丝若的下巴,冷冷道“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一颗狠毒的心,怎配拥着一张清秀的脸?” 话音刚落,刑丝若的脸上便出现了两道血淋淋的伤痕,腥红的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温暖生活 谁也没有看清南宫墨谦是怎样出口的,更没有看到他是用何种利器所伤的刑丝若,总之,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刑丝若的脸上已经多了两道血淋淋的伤痕,从其深度来看,想来,容貌必毁! 一阵麻木之后,刑丝若的脸上也恢复了知觉,不知是疼的,还是伤心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两年的等待,竟是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笔墨纸砚!”南宫墨谦看也没看刑丝若一眼,直接吩咐道。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便见一仆人端着文房四宝上来了,一一展开在南宫墨谦身旁的桌上,抬手为其磨起墨来。 刑丝若立刻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想要说些什么,脸上的疼痛却令她似乎失去了开口的能力,只得恐惧地望着南宫墨谦。 下一刻,南宫墨谦便将休书扔到她的脸上,字字句句都透着无情。“本王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是本王的妻,另,你只是一个小小侧妃,顶多也就算是一个妾而已。本来,本王甚少居于王府,你可以安然无事,继续做你的侧妃,怪只怪,你太目中无人,伤了不该伤的人。拿着休书,立刻离开王府,否则,就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说起来,这样的惩罚,是很难消去南宫墨谦心头之恨的,可忆及方才阮天际的一番话,他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自己是南璃国的王爷。 正如阮天际所言,若是杀了刑丝若,现在的确不是时候,朝堂之上,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相国刑忠的门生或他举荐而来之人,若是把他惹火了,来一个鱼死网破,那最终的赢家将会是北圣、东云两国。 既然要走了,也不能留下一个太烂的摊子给皇上去收,毕竟,太子还未寻回心爱之人,南璃与东云的关系又日渐紧张。 “南宫墨谦,我恨你!” 刑丝若绝望地抓起休书,悲愤离去。 苏浅被伤一事,处理到这里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南宫墨谦起身回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当他回到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的时候,苏浅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喝着丫环喂去的粥。见此,他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接下丫环手中的粥,将屋内的人都挥退下去,亲自动手喂起苏浅来。 “还疼吗?”南宫墨谦一边喂着苏浅的粥,一边关心地问道。 此时的南宫墨谦与方才的简直判若两人,若是说予苏浅听,她定是不会相信,极尽温柔的南宫墨谦,竟也会残忍的一面。 其实,那才是南宫墨谦,他一向随性而为,也只有对苏浅,才是特别的,他用尽了所有的温柔,费尽心思地做到无微不至,他唯一的心愿,也就是看到苏浅真实的笑容。 “我没事!”苏浅轻轻摇头,其实,现在她的头还疼呢! 忆起整件事,苏浅心里便止不住伤心,向来,都是她苏浅欺负人,但凡对不起她的人,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一向高傲、狂妄的自己,竟也有被一耳朵甩到摔倒地面的狼狈。想来,真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失去灵力的现实,当她无法躲掉刑丝若那一耳光之时,当她摔倒地上之时,当她即将昏倒之时,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法释怀! “对不起,才带你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好你没事,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南宫墨谦看着苏浅,道。 “我不是没事吗?”苏浅淡淡道,哪怕已经习惯了与南宫墨谦独处,但他受伤而又炙热的眼神,还是令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遂转移话题“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待你把身子养好一些,我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 “当真?” “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好!那我们去江南。” “好!” 南宫墨谦宠溺地看着苏浅,心道:只要你不提离去之事,要怎样都好!哪怕付出一切,我也会为你去做。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南宫墨谦都亲自照顾着苏浅,哄她吃药,喂她吃饭,霸道地不许她下床,温柔地为她做着每一件事。 直到有一天,苏浅的身子彻底恢复,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南宫墨谦也终是带着她下江南去了。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准备跨出的步伐还未跨出,便不得不停下。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君浩阳亲自带着大军攻到了南璃,皇上与臣子对于君浩阳势入破竹之势实在没有抵挡的能力,这才不得已通知南宫墨谦,希望他能打退了东云国的军队再离去, 身为南璃国的皇族中人,对于自己的国家与百姓,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苏浅还是懂的,看到南宫墨谦的犹豫,她其实很想告诉他继续往江南赶,可她并没有说出口,反倒是鼓励南宫墨谦以大事为重。 天知道,当她听到君浩阳带兵攻打南璃之时,心中有多么震惊,她不会忘记,君浩阳曾经说过,他夺江 山,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付思柔。付思柔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他为何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前来征讨南璃呢? 苏浅心中充满了疑惑,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说到底,她还是没能忘掉君浩阳,君浩阳三个字就像烙印一般,成为她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聪明如南宫墨谦,他又怎会看不出苏浅的心思?仅仅是听到君浩阳亲自带兵攻打南璃这句话时,她微微僵住的身子,他就知道,她,还是忘不掉他。想要带她走,却又无法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不顾。苏浅劝他留下,是出乎他意料的,也就是这样一个要求,令他心中对苏浅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此次碰面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南宫墨谦与君浩阳的较量,到底谁更技高一筹?苏浅的选择又会是谁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突变 是夜,天上挂着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下,竭力驱赶着黑暗,给人们送去光明和温暖。 苏浅静静地坐于窗前,全无一点睡意,她双手撑着头,抬头望向天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君浩阳,既有心爱的女人相伴,为何还要攻打南璃,难道你真要一统三国,弄得到处都血流成河吗?你可知,玄冰正期待那样的结局? “想什么呢?”南宫墨谦细心地为苏浅披上一件披风,走到其身边坐下,与其一同望着天上的明月。 苏浅微微一愣,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只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紫青死了,再也不可能陪在身边,为自己细心地做好一切,时时护着自己。 忆及紫青死去之时的情景,苏浅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你还是放不下他?”见苏浅迟迟未曾开口,南宫墨谦忍不住问道。 明明心里就害怕问,害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他还是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苏浅的回答。 “我和他已经是过去了!”苏浅幽幽地说道。 是啊!已经都是过去了,他们从来就没真正地开始过,也就没什么结束之说,放不下吗?那又能如何呢?念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受伤的也只能是自己罢了。 抬头望向南宫墨谦,借着月光,苏浅能清楚地看到南宫墨谦眼里的忧伤。这些日子以来,南宫墨谦的无微不至,深切感动着她,跟他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没人没肺地享受着就行。他待她的好,是特别的,也是最令她觉得愧疚的。 有些时候,苏浅也会想,为什么自己会爱上君浩阳那个无情又多变的男人 ?为何不是眼前这个温柔、待自己无微不至、不离不弃的男人 ? 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而她欠下的,则是一笔感情债,心已经错付,收不回来,又如何来回报这个待自己始终如一的男人 ? “若是我与他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一边?”明明知道答案,南宫墨谦还是止不住要问。 “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你们之间的和平!”苏浅愣了一下,还是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样的答案,令南宫墨谦吃惊不已,随即转身,一把将苏浅搂进怀里,紧紧抱住,生怕她下一刻便会消失。肯定道“即便付出一切,我也不会让你丝毫闪失!浅儿,答应我,如果我与君浩阳真的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一定不要出来阻止,好吗?”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那个拥有无上灵力,可召唤万物的女子,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若是我们真的斗法,你如何能挡? 这样一句话,南宫墨谦并没有说出口,他很能理解苏浅的心情,他亦清楚,哪怕已经时隔这么久,苏浅依旧不能适应。有无数个夜晚,他都看到她偷偷地站在院中,仰头望月,想要吸取月中精华,可是,结果都不如人愿,他忘不掉苏浅失败而归之时,脸上那一抹痛苦和落寞。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浅了,战场,已经没有再去的能力,所以,不论如何,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苏浅的心里也是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 “为了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南宫墨谦肯定地回答,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他还是感到了温暖。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苏浅纠正道。 “不管为谁,我都会好好的活着回来,然后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你想去的地方。” “恩!”苏浅轻轻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墨谦才放开苏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浅儿,已经很晚了,不要再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恩!”话音落下,苏浅也真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下一刻,她便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南宫轻轻抱起苏浅,将其小心地放在床上,为其盖好被子,坐于床前,深深地望着她。 浅儿,对不起!若是不这样,你定又睡不着了,我与君浩阳之战在所难免,我知道,你对他有爱,对我有感激,你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人受伤。可是,世事总无常,他偏要选择这个时候来犯,身为南璃的王爷,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若是不将他赶出南璃,我如何面对整个南璃国的百姓? 刀剑无眼,君浩阳的能力尚未可知,我不能保证自己与他之间会是怎样的结局,但我会竭尽全力。我知道你不想再回到东云,哪怕你心里依旧放不下君浩阳。若是我不能活着回来,会有人送你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直到青灵寻回复你灵根之法。 你知道吗?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你总有那么多的不快。你可知?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跟着难过。还记得最初相遇之时,你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所有人都愿不惜一切代价地求我,偏偏你拒绝我的主动。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便开始遗落。 黎明的曙光传来,南宫墨谦这才不得不起身离去。 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之时,一切都结束了! 原来,南宫墨谦对苏浅下了迷药,那种会令人长时睡着,却不会对其身体带来一点伤害的东西。他即将出征,也是怕苏浅会不顾一切地跟着去到前线,届时,必定又会是一番难以预料的景象。 君浩阳攻打南璃的目地尚未清楚,但南宫墨谦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君浩阳的出现,就是为了苏浅而来。他不敢保证,两人相见,苏浅会否随君浩阳回到东云,毕竟,君浩阳在苏浅心中占着不一样的地位。 当南宫墨谦踏出王府之时,外面已经等待着一从将士,见他出来,都纷纷下跪行礼,南宫墨谦轻轻挥了挥手,翻身上马,带着众人向前线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奸细? “什么人 ?”一路上,南宫墨谦都在思索着与君浩阳对战时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不知不觉地,已经行至了军营口,一声大喝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抬眸望去,挡住去路的,竟只是一个小小步兵,眉头微皱,刚欲开口,却被赶上来的副将抢去了话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乃是谦王爷!” “见过王爷,见过各位将军,小的只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请王爷责罚!”那小步兵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卑不亢道。 “还不快去叫你们的将军出来迎驾!”那副将再将吼道。 “是。。。”那小步兵立刻起身奔去,但没跑出两步,就被南宫墨谦唤住,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且慢!” “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小步兵立刻转身跑回,奔到南宫墨谦马前跪下。 “你只是一个新兵?”南宫墨谦不禁怀疑,一个新兵,不认识他很正常,可是这处事方法就。。。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新兵会在见到将军甚至王爷的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回禀王爷,正是!”那小步兵如实回道。 “你可知,骗本王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南宫墨谦突然眸光一凝,冷冷道。 “小的不明白王爷此话是什么意思?小的又何曾欺瞒王爷了?”小步兵心中狠狠地惊讶了一把,随即便恢复平静,道。 “你根本不是什么新来的小兵,你是东云的奸细!”南宫墨谦肯定地看着那名小兵打扮的人,毫不犹豫地下着命令。“来人,把他抓起来!” “遵命!”话音落下,便有好几人向那小兵涌去,小兵一见情况不对,拔腿便跑,其他几人紧追而去。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此人的轻功竟属上流,凭着那几个士兵,又怎能追上。南宫墨谦静坐于马上,并不出手阻拦,只是对着那个背影吼道“回去告诉君浩阳,别再玩这种低劣的把戏,不论他来我南璃是什么目的,只要有我南宫墨谦在,他就休想再踏进南璃一步。” “王爷,为何不杀了他?”待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一副将才开口问道。 “杀了他?你认为有什么实际意义?本王想,李威将军还不至于如此无知!”南宫墨谦扭头扫了一眼身旁的副将,反问道。尔后,也不待对方给出回答,便径直向营帐奔去。 “王爷,您可来了,老臣这给您磕头了!”还未到达营中,将军李威便迎了出来,恭敬地行礼。 “李将军,您都这般年岁了,就别这么多礼了。”南宫墨谦翻身下马,亲自将李威给扶了起来。 “谢王爷!”李威感激道。“王爷奔波而来,定也累了,先到营中休息一下,喝点茶,臣再一一向王爷禀报战况”李威做了一下请的手势,待南宫墨谦向前走去,他才与其他的将士紧随而去。 “说吧!”进到营中,南宫墨谦直接走到最上方坐下,道。 “君浩阳此次前来,势如破竹,我军已经连败三场,在翠屏山上更是吃了不少的亏,但凡进去之人,绝没有从里面活着走出来的。”李威如实汇报着,话到这里,不禁抬头看了南宫墨谦一眼,见得他平静的表情之时,才继续说“在军中多出了几个奸细,至于具体是几个,末将还未曾查清,为了不打草惊蛇,因此,唯一知道的一个也没有半分处理。” “李将军指的是守位处新来的一个士兵吧?本王已经放他回去给君浩阳通风报信了,至于其他人,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务必尽数找出,清理干净,若是明日两军对战,我军因一些外在的不必要因素而惨败的话,那本王就只能对你说抱歉了。”南宫墨谦看着李威,淡淡道。 “末将遵命!” “等等!” 李威刚领了旨欲退下,南宫墨谦又唤住了他。 闻言,李威本已踏出的步子不得不停下,转身看向南宫墨谦,恭敬地问道“敢问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处理好之后,将尸体尽数还给君浩阳!我军无法过得了翠屏山,那便想法令东云的人过来。”南宫墨谦平静地吩咐道。 “是!”话音落下,李威再次起身离去。 待李威退下之后,南宫墨谦拿起地图,慢慢地研究起来。 打仗,还真不是他的强项,他不会忘记,君浩阳素有战神之称,有的不只是打仗的本事,更有指挥三军之能。与其比起来,他还真的只能算是无名之辈。 看着看着,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然黑了起来,南宫墨谦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营帐,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走了出去。 掀开帐帘,帐外的一切映入眼前,整齐、平静的队伍分别巡视着,扫眼一圈,竟是看不到自己想找的身影。南宫墨谦抬脚迈出,慢慢向营帐后面走。 许是想事情有些出神,以致于他没有注意到李威带着副将正从右方行来。 “参见王爷!”李威带众将士跪下,恭敬道。 这样的一声,拉回了南宫墨谦的思绪,他回神看向跪了一地的将士,缓缓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回禀王爷,都已经处理好了。”李威如实回道。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一共四名奸细,王爷放走一名去给君浩阳报信,其余三名的尸体被放于翠屏山下,只要他们出现,必会发现那三具尸体。若是他们敢为其收尸体,那么,我们置于尸体上的毒便会转移到收尸者身上。此毒无色无味,最初的反应很平常,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直到毒发之时,便以极速腐蚀对方的身体,最重要的一点是,此毒传染性极强、极快,若非服过解药或武艺超群者,必死无疑!” “君浩阳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南宫墨谦微微皱眉,问道。说不清为何,他的心里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回禀王爷,没有!”李威如实回答。 他的话音刚落下,外面便急匆匆跑进一位士兵。“报!东云国突袭我军北部,来势汹汹。。。” 第一百八十章 你没资格爱她 来得好快!南宫墨谦微眯着眼,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君浩阳,我们的账也是时候算算了。 “传令下去,三军会集,半个时辰之后出发,本王决定亲自去会会他们。”南宫墨谦沉声吩咐道。 “末将领命!”李威恭敬地退了下去。 少许,李威已经将三军会整完毕,南宫墨谦满意地看了一眼,驾着马,径直向北部赶去。 或许,君浩阳未曾想到出来迎战的会是南宫墨谦,据他的了解来看,南宫墨谦与苏浅是同时失踪的,若是玄冰有心,那他们都该是被玄冰带走了,偏偏,南宫墨谦出现在了战场上。 在看到南宫墨谦之时,君浩阳不免惊了一惊,心中的疑惑也深了起来,到底是玄冰只带走了苏浅,而放过了南宫墨谦,还是说南宫墨谦真的救走了苏浅,而将其深藏了起来?若是苏浅真被玄冰带走的,为何又要放过南宫墨谦?若是苏浅是被南宫墨谦救下的,那现在苏浅又在什么地方呢?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南宫墨谦为何还要现身?而不将苏浅带离是非之地? 越想,君浩阳心里的疑惑就越深,想不通,他索性也就不再去想,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扫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明明猜到结局,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莫名的,出口的话也跟着变得越发不悦起来。 “南宫墨谦,真是想不到,罗湖洞天一别,我们会是这样的形式再见。苏浅在你的手中,对不对?你最好将她交还给朕,否则,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灭了你南璃。” “君浩阳,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如此狂妄!你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还是把别人都想象得太过无能?”南宫墨谦冷冷一笑,道“你可别忘了,当初罗湖洞天一别,苏浅可是由你君浩阳带走的,现在,你却要问我南宫墨谦要人,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当初,苏浅是你君浩阳的王妃,你登上帝位,她应该是你的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不应该是在深深的皇宫之中吗?莫非你这个皇上,竟连自己的皇后都看不住?即便她不在皇宫,你又凭什么问我要人 ?若说要人,也当是我南璃问你君浩阳要人吧?付思柔乃我南璃的太子妃,你竟将其带回皇宫,封了贵妃,你又作何解释呢?” “朕竟不知,南璃皇帝竟有一个这样的儿子,知道的倒是不少,可惜的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付思柔本就是朕的女人,是你那太子哥哥一厢情愿地执意娶她,两年的时间,他却得不到她的心,这就难怪她会再回朕的身边,要怪,也只能怪他太无能!”君浩阳冷冷一笑,淡淡地扫了南宫墨谦一眼,继续道“至于苏浅,她更是我东云的一国之母。你我心里都清楚,前些日子南璃、北圣两国联盟,进攻我东云,是她亲自领兵灭了你们两国驻守翠屏山的侍卫,夺下翠屏山,重置黑暗洞穴中的机关,亦是她亲自带兵来迎战两国联盟军。不幸的是,魔界之人突然出现,乱了一切。” “你既然知道是魔界之中突然出现,乱了一切,就应该去魔界要人,何以来乱我南璃?还是说,你君浩阳突袭我南璃的目地,其实根本就不是苏浅?”南宫墨谦亦是没有好脸色。 “若是朕告诉你,朕此来的目地就是苏浅,而且不见到她,不带她离开,朕绝不退兵,你当如何?”君浩阳微眯着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退兵?本王也可以告诉你,若是你敢再踏入南璃一步,杀掉南璃一兵一卒,一虫一蚁,那本王必定将你君浩阳带来的东云将士尽数灭掉,绝不手下留情!”南宫墨谦亦冷冷盯着君浩阳,冷冷道。“你若真的在乎苏浅,又怎会令她带兵出征,要知道南璃、北圣两国可谓是强强联手,不论兵力还是地势,无一不占据着最有利的地位。若是我与她不相识,或者,我们只能刀剑相对,那么,她必死无疑,明知道危机重重,你又为何让她出战?你若真的在乎苏浅,何以在她失去这么久的时间之后,才来寻她?你若真的在乎苏浅,何以在她怀孕之期还将其逼入绝地?如此自私的你,会为她而来?就算你为她而来,又有什么资格爱她?” 怀孕!这两个字就像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狠狠落在君浩阳的心中,瞬间炸开,疼得他忘记了呼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苏浅怀孕,更没想到苏浅会拖着怀孕的身子来到这危机重重的边关。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尽是苏浅充满控诉的眼神。顿时,心里的后悔不言而喻。 浅儿,明知道怀孕,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若是知道你怀孕,我绝不会逼你来这边关。现在,你又在哪里呢?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浩阳才慢慢回神,期待地望着南宫墨谦,问道。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南宫墨谦便将其打断。 “君浩阳,你还真是让我觉得恶心,你心里既然没有爱过苏浅,又何必要问她的踪影?至于孩子,拜你所赐,他已经无缘于这个世界。”这话,南宫墨谦说得很是愤怒,他忘不掉苏浅知道灵力失去,孩子失去时那种绝望的表情。 闻言,君浩阳坐于马上的身子,不禁颤了颤,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再次问道“你把浅儿藏在什么地方了?最好将她交出来。” “你没资格知道她在哪里?更没有资格拥有她。”南宫墨谦冷冷道。 “不将她还给朕,朕灭了你南璃!”君浩阳再次危胁道,眸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你若有本事,尽管来!”说着,南宫墨谦已经准备好了迎战准备。 苏浅,他是下定决心不会将其送还到君浩阳的身边,哪怕明知道苏浅心中还未曾放下君浩阳,即使你死我活!可惜,他想好了一切,事情却偏偏脱离了它的轨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巅峰对决! “好大的口气,就让本将先来会会你!”孙昱看不过南宫墨谦的高傲,在看到南宫墨谦准备应战之时,一夹马腹,手持长剑,率先向着南宫墨谦攻去。 “不自量力!”南宫墨谦冷冷一笑,微眯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就在孙昱即将靠近之时,南宫墨谦猛然睁开眼,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直逼孙昱要害。 君浩阳眼见不对,他是见识过南宫墨谦本事的,还曾在南宫墨谦的手中吃过亏,自是多少知道一点南宫墨谦的套路。于是,在南宫墨谦挥出那股气流之时,未有半分犹豫,驾马上前,屏住呼吸,挥出一道蓝光,挡住了南宫墨谦的攻势,硬生生地阻断了其危机。 “谁给你自作主张的胆子?还不退下去?”君浩阳看也没看孙昱一眼,厉声喝道。 “看来,你不只是变得无情了,连本事都涨了不少!”眼见自己挥出的能量被君浩阳轻易化开,南宫墨谦心下并无太多吃惊。 说起来,南宫墨谦与君浩阳这算得是 第 182 章 能量于掌心,毫不犹豫地向南宫墨谦攻去,带着致命的杀气,连四周的空气都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南宫墨谦微眯着眼,静静地看着蓝色的光球极速向自己靠近,就在光球距自己还有不到一米之际,他突然出手,打出一道白色的光刀,直接将蓝色光球劈成两半,其能量不减反增,直接向君浩阳的要害攻去。 蓝色光球受强力劈开,硬生生地爆裂,其强大的能量波及甚远,四周瞬间便砰砰砰地爆炸起来,火光四起,浓浓的烟雾升起好几丈高。 君浩阳显然没料到南宫墨谦这一招,忍不住后退两步,在躲过白色光刀之际,同时向南宫墨谦抛出蓝色能量飞刀。一把把尖锐锋利的刀子直逼南宫墨谦的各大要害之处,将其团团围在其中。 南宫墨谦不敢有丝毫怠慢,心中默念一诀,将白色光刀瞬间化为无数飞刀,冰冷的刀尖直直飞向把把尖锐锋利的蓝色刀子。尔后,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对着君浩阳撒下淡淡的一层粉末,扑鼻的清香久久在空中回荡。 不好!君浩阳飞身向后退去,在南宫墨谦撒下淡淡粉末之际,便屏住了呼吸,这种清香他再熟悉不过,若是他中了毒,那南宫墨谦想要取他性命,那便是轻而易举了,若是自己亡了,那东云国也无异于落入了南宫墨谦的手中。 还未见到苏浅,更未曾真真正正地表明自己的心意,没有好好补偿她,君浩阳又怎么会让自己死去?他知道,在擅于用毒的南宫墨谦面前,自己最最不能的便是中毒,否则,一招输,全局输。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心爱的女人,更有自己的性命。 未敢有一点的松懈,君浩阳再次向南宫墨谦发起攻击,嗤之以鼻道“堂堂的南璃国的王爷,竟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不觉可笑吗?” “对人,本王自是公平对待,但对畜牲,本王觉得没有那样的必要!”南宫墨谦厌极了君浩阳,躲开君浩阳的攻击,冷冷道。 “你还是担心自己能不能有那么长的命来享受余下的生活吧!你以为逞口舌之快能改变你的结局吗?”君浩阳也不客气,再次发起攻击。 “大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的好,谁输谁赢,谁生谁死,尚未可知!”南宫墨谦迎着君浩阳的攻击,与其打成一片。 南宫墨谦心里清楚,君浩阳此时的戒备状态极佳,自己下毒在他身上,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索性的,他也不再动用毒药,反倒是运用自身的灵力与其打斗起来。 君浩阳亦是知道南宫墨谦不是一个简单的异能者,在他的身上,隐藏着无穷的力道,若是不速战速的话,谁输谁赢还真是不一定的 两个男人,不论是招式,还是心理上,都未敢有半点的疏忽,更不敢小看对方的实力,拼尽全力地与对方打斗着。 或许,他们之间的能量真的相差不大,十几个回合过去了,南宫墨谦与君浩阳,谁也没有在谁身上讨到一点便宜。可是,他们又都是那般要强之人,为了心中的坚定信念,谁也不服输。打斗,成为必然。 南宫墨谦与君浩阳斗法、斗智、斗勇,不曾停歇。方圆好几米之内,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生怕两人的决斗伤及到自己。令人不得不叹的是,几十个回合下来。他们互有受伤,却又不足以杀掉对方。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两国的将领、士兵看得激情澎湃,又紧张不已,生怕自己的主帅下一刻便挂于当场。 “君浩阳,带着你的将士离开南璃国的地方,本王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南宫墨谦一掌击将君浩阳,道。 “就凭你,也敢如此吩咐朕,简直是找死!”君浩阳冷冷一笑,一掌击去,与南宫墨谦的能量撞在一起,强大的余波,再次引起巨大的爆炸,火光升天,烟雾迷蒙。 “君浩阳,找死的人是你!”南宫墨谦也不多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趁着君浩阳一个未注意,毒药随之洒下。 待君浩阳回过神来之时,已经吸入了少许毒药,眩晕的感觉随之而来,就在他抚头,身体开始颤抖之际,南宫墨谦不知从哪里得来一把长剑,直逼君浩阳的要害。“想灭我南璃?想夺回苏浅?今生,你都已经没有机会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君浩阳显然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中了南宫墨谦的毒,待他回神之时,南宫墨谦的中的剑已经逼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危胁 本能地想要去躲,可惜,失去了那种能力,就在君浩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身前已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浅儿。。。” “浅儿。。。” 南宫墨谦与君浩阳同时惊呼出声,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苏浅会突然出现,还那么不顾一切地挡在君浩阳身前。要知道,南宫墨谦那一剑可是致命的,若不是他反应快,硬生生地收住能量,将剑刺偏,苏浅根本不可能躲得过他那一剑。 南宫墨谦震惊不已,他明明在离开之时给苏浅下了迷药,她怎么会如此之快就醒来?还如此及时地赶到了这边,救下了君浩阳一命?她是如何得知他来了这里? 君浩阳的反应与南宫墨谦全然不一样,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寻了那么长的时间,想过无数次再见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 当苏浅的身子挡在君浩阳身前之时,君浩阳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怕极了南宫墨谦那一剑收不住手,更怕苏浅从此离开自己的世界。 苏浅望着南宫墨谦,心里有些愧疚,想要开口,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为了他,难道真的可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吗?”哪怕已经看到苏浅没事,南宫墨谦的心里仍是止不住地颤抖,他真的很难想象,若是自己方才那一剑没能收住的话,那苏浅就必死无疑了。明明是担心苏浅,但出口却变成了另一番话,有些责备,有些心疼,有些受伤,更多的是还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对不起,墨谦,我。。。”苏浅心里也难受不已,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何会如此不顾一切,明知道君浩阳心里没有自己,明知道君浩阳来的目地只是为了他一心想要的地盘,在听到他的消息之时,她还是止不住地想知道。 中了迷药,可她就那么凑巧地得到了解药,醒来之时,她未有半点犹豫,直接向边关赶来。直觉告诉她,南宫墨谦会在这里,事实也真的证明了。 当她赶来之时,正巧碰到南宫墨谦的长剑直抵君浩阳的要害,出于本能地,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君浩阳的身前。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便是不能让君浩阳有事。 “若是方才被剑所指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你还会这样不顾一切吗?”南宫墨谦很是受伤地看着苏浅。 “若是你,我同样会这样做!”苏浅回答得很是肯定。 不论这话是真是假,南宫墨谦都笑了,心里也有了些许的安慰,至少,自己在苏浅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然,君浩阳听到这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他一把将苏浅拉到身边,瞪着南宫墨谦,毫不客气的说道。“南宫墨谦,你最好收起自己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感觉,苏浅是我君浩阳的妻,乃东云国一国之母,她的人,她的心,都只能是我君浩阳,以及整个东云的百姓。” “君浩阳,你的妻早已经死了,站在你眼前的,根本就不是当初边关出战的苏浅。”南宫墨谦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 “是与不是,不必你来告诉朕,若是连自己的妻都不认识,又何谈爱?”君浩阳亦是沉着一张脸,冰冷的双眸,犹如天山上不化的寒冰一般,冻得彻骨。 “你本来就不。。。”配!只是,这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便被苏浅给打断了。“你们两个的缘分还真是不浅,继续,继续,本宫什么都没看到。” 南宫墨谦与君浩阳紧拧着眉,不约而同地望向苏浅。 “浅儿,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当你离开之后,当听到你出事的消息那一刻,我就已经后悔了。”君浩阳率先开口道。“我不该逼你的,若是知道你已经怀有身孕,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出征边关。令我们的孩子无缘于这个世界。” “够了,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早就说过,爱上了你,哪怕为你付出一切,我也心甘情愿,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爱你,所以,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苏浅直接回道。 因为爱,所以愿意付出一切,哪怕现在还爱,但对已经失去孩子,失去灵力的苏浅来说,无疑也是种折磨,君浩阳所处的那个没有温度的皇宫,她几乎已经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浅儿,我知道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接你,希望你再给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君浩阳看着苏浅,诚恳道。“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君浩阳,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吗?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你了,跟你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了我,攻打南璃,你是想将我陷于何种地步?”苏浅冷冷一笑,爱又如何?现在的爱都来得太过于廉价。她一个普通人,于君浩阳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说到底,她还是不再相信。 “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君浩阳说得很是直接。 “若是你真的为了我而来,那你就命令退兵!”苏浅想也没想便开口了。“我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你若愿意随我回去,那我可以马上收兵。”君浩阳回答得也不含糊。 “晚了!”苏浅幽幽道“你打不过南宫墨谦,又何需苦苦挣扎?回去吧!”苏浅并没要回东云的准备。 “你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君浩阳有些受伤地问着苏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苏浅反问道。 “我来南璃的目地就是你,若是你不随我回东云,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毁了南璃,杀了南宫墨谦,哪怕血洗整个南璃国也在所不惜。”君浩阳微皱着眉,坚定道。 “我不会随你回去!南宫墨谦亦是不可能给你血流南璃的机会,因此,你还是放弃那个念头的好。”苏浅坦白道。 “你可别忘了,白灵还在我的手上,若是你不随我回去,那我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苏浅心中一惊,这分明就是危胁,偏偏她无能为力。想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随你回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选择 闻其言,君浩阳与南宫墨谦同时看向苏浅,眸子里都闪着复杂的光,这样的答案,似乎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似乎又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君浩阳轻轻勾起唇,向苏浅伸出了手。 南宫墨谦眼底的受伤更加明显起来,他静静地看着苏浅,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念头,他想要留住苏浅,可是,开口却只剩下一声轻轻的呢喃。“浅儿。。。” 苏浅看看君浩阳,又看看南宫墨谦,在触及到南宫墨谦受伤而又期待的眸光之时,她也跟着疼了起来,心里难受至极,几经挣扎,最终,还是别过头去,什么都没说,径直向君浩阳走去。 南宫墨谦,此生,我苏浅欠得最多的人,不是紫青,不是白灵,而是你;我苏浅无法还清情份的人,也是你。你待我的好,我铭记于心,看到你受伤的模样,我的心里也不好受,纵然不爱,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因我而难过。 不论前世今生,我苏浅的双手都沾满了血腥,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放弃一切。你的情,我看得清清楚楚,白灵对我的衷心,对我的保护,都令我不能视她不顾,哪怕明知道回到东云,住进那个没有温暖的豪华监狱,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我还是得回去。 紫青已经因我而死,我不能再看着白灵因我而死,或许,我的离去,才是对你最好。 苏浅一步步向君浩阳而去,君浩阳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浅,看着她距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激动。 南宫墨谦看着苏浅一步步向前,擦身而过之际,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别跟他回去,好吗?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白灵差点为我付出生命,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视她不顾,君浩阳的为人我不了解,可我却知道,君无戏言,他是说到,就一定会做到。青灵为我上天庭,若是白灵有个什么事的话,我如何向青灵交待,自己又于心何安?”苏浅推开南宫墨谦,道“或许,你真的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包括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却无缘享受。答应我,在我离开之后,忘记我,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哪怕是一道口,也会留下一条疤,何况是你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南宫墨谦苦笑道。“忘记你,真的很难!你真的下定决心要随他回东云,我亦无话可说,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眼睁睁看着你从自己的视线下离开,真的很痛!但只要你过得好,我会祝福你。”南宫墨谦望着自己被甩开的双手,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深深地看着苏浅,那么贪娈。 良久,南宫墨谦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君浩阳,道“君浩阳,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身边围绕着多少女人,只要你敢对她不好,哪怕付出一切,我也会将她从你身边带走。若是你敢伤害了她,我定会让你后悔。” “朕要怎么做,不用你来教,你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从今以后。你最好别再打她的主意,否则,朕亦会令你后悔自己的所为。她是朕的皇后,这一辈子都会是,你放心,朕不会给你让她从朕身边带走的机会。”君浩阳微眯着漂亮的桃花眼,肯定地说道。言语间,满是认真。 听到这样的话,南宫墨谦心里的担忧未曾减少半分,说不清为何,打心眼底里,他就觉得君浩阳并不是苏浅的归宿,在他看来,君浩阳如此不懂得珍惜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苏浅。 突然间,南宫墨谦又想起了青灵,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青灵却没有一点踪影,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他不知道的是,地上一年,天上只有一天。 “墨谦,带着南璃的军队离去吧!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都能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别因着自己的野心和私心,而将两国的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时,苏浅已经走到了君浩阳身边,借着君浩阳的手,踏上了马背。她看向南宫墨谦,心里多少有些不忍,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无奈。 “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哪一天累了,记得还有一个我!”南宫墨谦不舍地看着苏浅,哪怕极力掩饰,眸子深处的担忧还是那般明显。 “谦王爷,朕看你还是回去吧!朕的皇后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开口。”看到南宫墨谦与苏浅对望的不舍眼神,听到他们关心彼此的话语,君浩阳心里怒火冲天,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驾马转身离去。 苏浅也不言语,窝在君浩阳的怀里,她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彻骨的寒凉令她止不住发抖。 “很恨朕?”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突然凑近苏浅的耳边,问道。 温热的呼吸,轻柔的语气,苏浅原本就有些颤抖的身子,在此时顿时僵住,片刻,她才回过神来,平静地说道“恨?谈不上,恨一个人太累,被恨之人不累,反倒累了恨人之人,我只是一个无情的女人罢了,心里又怎能容下那么多爱恨情仇?”苏浅苦笑道。 恨吗?于苏浅而言,恨一个人真的太累,若说恨,在看到君浩阳之时,在听到他的温柔之言时,她便意识到一点,恨,远不及爱!哪怕他对她无情无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的面前,你竟变得如此平静?你当初那些高傲与狂妄都到哪里去了?”君浩阳亦是明显地发现了苏浅的变化,心里说不清是何种感受。 “在你君浩阳的面前,我苏浅又何曾真正的赢过?”这一点,苏浅想不承认都不行。以前,她拥有无上能力,可召唤万物,尚不能将君浩阳怎么样,而今,她失去了灵力,不能召唤万物,又如何能斗得过君浩阳? “浅儿,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从今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君浩阳并不因苏浅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低声下气的说话。 如此这般,君浩阳何时能打开苏浅心中的结?他们之间将如何继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宫 苏浅心里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不急不徐道“我们何曾开始?何曾结束?又何来重新开始之说?皇上,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到底是以什么关系保持夫妻关系的。”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与你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是相互利用关系。我以为自己心里只有思柔一人,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女人,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或许,从你第一次救下我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了Jiu缠。”君浩阳紧紧抱着苏浅,慢慢驾着马,缓缓道。 “当你遇到危险,失去踪迹的消息传来之时,我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不一样的地位。我派人到处寻你,希望能找到你,但每一次带回的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一天没有见到你的尸体,我就一天不放弃。” “直到前几天才查探到你的消息,你可知道,当我听到你与南宫墨谦幸福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怎样抓狂?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便布置一切,不顾一切地攻打南璃,只为能重新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天知道,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苏浅静静地听着,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复杂,说好不再相信,分明已经冰冷的心,却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丝温度。出口的话,又似带刺一般“你的目的达到了!” “明明还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不回东云来找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也会担心吗?”君浩阳忍不住问道。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现在我对你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你又何苦寻一个废人回去呢?”苏浅的话,高傲不改,却充满了苦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怎样的疼痛。 “你是我君浩阳的妻,是东云的一国之母,怎会是废人!”话音落下,君浩阳方才反应过来,心里的疑惑顿时加剧。下一刻,他便忍不住问道。“可否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浅心里一疼,忆起那个无缘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以及伤重而失的灵力,心里便若刀割一般,鲜血淋淋,连呼吸都在跟着痛。她该告诉他自己已经失去灵力,失去孩子的事情吗? 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得紧,突然,鼻子一酸,泪水涌上眼眶,在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下一刻,泪水便啪哒啪哒地掉落下来。 “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了,我也不问了,答应我,别再哭了,好吗?”苏浅的反应令君浩阳慌了神,一滴滴滚烫的热泪落在君浩阳的手背上,他忘记了去擦,只是一脸心疼,手忙脚乱地为苏浅擦着泪水,连说话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苏浅不答,只是一味地哭着,君浩阳的举动,出乎她的意料,他的表白,更是她从未曾想过的。在她的记忆中,与君浩阳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他绝不对如此待自己。 “我知道单凭我一句话,你是不会相信我的,谁让我以前那样伤你呢?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让你看到 我对你的真心。”苏浅迟迟未曾开口,君浩阳又止不住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好好待我,让我看到你的真心,那付思柔怎么办?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亦不会给。”苏浅抬头望着前方的树木,平静地说道。 曾经,她想过要天下,俯视所有人;现在,她想要的也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平静的生活罢了。她心里很清楚,身为帝王的君浩阳,给不起自己想要的一切。 在出事之前,她就想过很多种结局,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沦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再次以皇后的身份回到君浩阳的身边。若说以前她有本事,可以不惧一切,诚然君浩阳不放白灵,自己还可以想办法逃走,而今,别说飞檐走壁,就连跳高、爬墙都成问题。 “你想要的自由,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确实无法给你,若要因此而让我放弃你,亦是不可能。”君浩阳坦白道“我令你失去了一个孩子,今后,我定会还你更多的孩子。” “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苏浅平静道。 “天色不早了,前方有一客栈,我们去歇歇脚吧!”君浩阳突然转移了话题。不觉加快了驾马之速。 苏浅知道君浩阳是故意的,却不多说些什么,于她而言,君浩阳有自己的主张,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除了顺从,她别无选择。 进入客栈,君浩阳先是要了一间上房,尔后才点了几个菜肴,无一例外,都是苏浅爱吃的。 看到满满一桌子自己最爱的菜肴,苏浅心里惊了一惊,全是自己喜欢的,是故意?还是巧合?纵然心里疑惑重重,她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了君浩阳一眼,便埋着头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君浩阳轻轻摇头,无奈地叹息,夹起一块肉就送到了苏浅的碗中,温柔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但看到你瘦了,我也会心疼!” “收起你那些甜言蜜语,我不稀罕。”苏浅冷冷道。 君浩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默默地为苏浅夹着菜。 之后的日子里,君浩阳极尽温柔地待苏浅,其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令人很难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在回京的路上,君浩阳发现了苏浅的异样,但苏浅不说,他亦没问,只是尽其所能,更加细微的待她。希望能令苏浅早日走出阴影。 回到都城,君浩阳亲自送苏浅回了凤藻宫,并在宫内陪了她一夜,翌日便将白灵送还到了苏浅的手中。 看到白灵,苏浅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她的付出没有白费,在她离开的日子里,君浩阳没有为难过白灵。在这皇宫之内,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安静,可是,在这皇宫之内,注定不会安静。 第一百八十五章 麻烦不断 “主人,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回来,白灵真的很开心!”白灵蜷缩着身子,安逸地躺在苏浅怀中,道。 “为什么不离开呢?”苏浅叹息着,明明知道白灵为何不离开,却还是止不住想问。 在回来的路上,君浩阳已经将苏浅不在那段日子,自己与白灵的情况差不多都说予苏浅听了。苏浅表面上很是平静,心里却是翻涌着,久久不能平静。 在离开之前,她已经告诉过白灵,若是自己不能活着回来,便离去。偏偏,白灵心里存着幻想,不愿接受苏浅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执意留了下来。若非如此,苏浅或许根本就不必随君浩阳回到这个冰冷的皇宫。 白灵一番好意,苏浅又能埋怨她什么呢? 白灵静静地缩在苏浅怀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懒懒地享受着温暖。她能感觉到苏浅的无奈,亦看出了苏浅的改变。心下不禁也有些怀疑自己留下是否是一种错误。 “主人,你是否在怪白灵执意留下呢?”白灵询问地看着苏浅,见得苏浅迟迟未曾开口,顿了一下,便继续道。“在听到你出事那一刻,白灵心里很担心,也很着急,我无法幻化人形,失了太多的法力,不能亲自前去寻你。偏在此时,皇上发现自己心里最爱的女人,其实是你,遂发疯似的到处寻你,一天没有发现你的尸体,就一天不曾放弃。我只是一条小小的蛇,想要知道你的消息,除了留在皇上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不知道你的生死,我无法安心地回去山上修行。。。” 话到这里,白灵还欲继续说下去,苏浅却开口阻止了。“白灵,别再说了,我懂!你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你没有回山上修行,我不怪你!能看到你好好的活着,我也很开心,付出了,总算没有白费。” “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何你这次回来,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哥哥的存在?在失踪这段时间里,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哥哥又遇到了怎样的危险?”白灵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浪一般涌来。苏浅一时间有些愣住,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她小心地抱着白灵,少许,才缓缓说道“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力,现在,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别说是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算只是力气稍大一点的,也能轻易将我放倒。” 苏浅的话中有着太多的无奈,白灵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对自己的责备也越发深了起来。她仰起头,紧紧盯着苏浅,眸中有着说不清的心疼,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心伤。 “那哥哥他。。。?”过了片刻,白灵才又想到自己的哥哥青灵,话出口,才发现,问出后面的话, 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又是那样的害怕知道结局。 “自我受伤醒来之后,身边便只有南宫墨谦,从未见过青灵。不过,我听墨谦说起过,青灵去了天庭,说是为我寻得复灵力之法。”苏浅如实说道。忆及青灵,那个待她温柔至极,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她的心里也不免担忧。 天庭二字,如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瞬间在白灵心炸开,疼得她说不出的难受。听到南宫墨谦一直陪在苏浅身边,她的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哥哥,几百年前,为了她,你放弃了妖王的尊贵地位,苦苦追寻,到最后还是选择沉睡来陪伴她,生生世世。为她想好后面可能发生的大危险,尽量为其安排好一切。而今,又为她闯天庭,你可知,白灵会有多担心?虽然她真的值得你那样做, 南宫墨谦,不论何时,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主人,你可曾知道,有一个小小的傻蛇精,在一直暗恋着你? “对不起,白灵!欠你们兄妹的情,若是有来生,苏浅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不知过了多久,苏浅见白灵一直未曾开口,以为她在怪自己,遂再次开口解释。 “主人,虽然白灵担心哥哥,但白灵还是相信哥哥。他是妖界之王,曾与魔君君浩阳一较高低,三天三夜下来,依旧分不出什么高低。你见识过玄冰的厉害,可想而知,能够统领妖魔两界之人,必是比玄冰的功夫要好。”听到苏浅的话,白灵瞬间回神,她看着苏浅,肯定道“天庭虽危险,但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因此,你勿需担心哥哥。” 不担心,怎么可能?苏浅苦涩一笑,这些事情,还真的都怪她自己太无能。枉她拥有无上灵力,竟连有人偷袭都没发现。否则,事情又怎会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风,轻轻的拂过,带起三千发丝,飘在脸上,痒痒的。苏浅看着白灵,抬手轻轻地抚摸着白灵身上的鳞片。径直向外而去。 “白灵,离开皇宫这么些日子了,御花园的花儿应该都开了吧?”转移话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都已经开了。”白灵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 苏浅不再说什么,抱着白灵直接向御花园而去。 花草树木、亭台楼阁、假山、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满园的花儿开得正当旺盛,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应有尽有。给人一种很不错的视觉享受。 苏浅习惯性地走到一座亭子上,慢慢坐下,欣赏着这望不到尽头的满园鲜花。 少许,她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亭子下方那汪清泉之中,红色的游鱼格外明显。她随手拿起一把鱼食,慢慢地洒向池中,顿时,池中的游鱼争先恐后的游来,毫不客气地争抢着食物,与美丽的水草,汇成一副别样的风景。 苏浅静静地喂着鱼,看着它们在水中嬉戏,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可是,事不遂人愿,你越是不想见到的人,偏偏总出现在眼前。 “哟!这不是死里逃生的皇后娘娘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恨? 闻言,苏浅回头看去,只见一袭贵妃装容的付思柔,莲步而至。几月不见,付思柔的身子丰腴了不少,脸色也变得更加红润起来,一颦一 笑间,都透着无尽妩媚。 只是一眼,苏浅便怔了怔,这个女人比上一次相见更加美丽,更具魅力了,突然间,一直被压于心底的不安,再次袭来。如此女子,又怎会不吸引人 ? 与此同时,付思柔也在苏浅回头之时便开始打量她。 水蓝色的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随意束起,头上所饰,舍了金钗凤求凰,反插碧玉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使其看上去少了皇后的威严之气,却多了几分冷清与随意。薄施粉黛,足矣令其倾世容颜,更加夺目。 付思柔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哪怕苏浅只是那么随意坐着,一脸慵懒之态,眸子里也无半点凌厉之色,她仍是觉得危险。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付思柔心里真的很恨,连看着苏浅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恨。 自苏浅失去消息那一刻开始,君浩阳便离她越来越远,他的心里,心心念念的只有苏浅。为了寻苏浅,他不惜派出精锐之兵;为了夺回苏浅,他不惜御驾亲征,远赴边关,攻打南璃。 “白灵,我们回去了。”苏浅与付思柔就那么对视着,良久,苏浅才抚着怀中的白蛇,道。 “怎么?皇后娘娘见我来,就要离开,是嫌我打扰到娘娘的雅兴了?”付思柔自顾自地走到凉亭上坐下,道。 苏浅抬眸扫了一眼盛气凌人的付思柔,直接越过她身边,径直离开亭子,自始至终都未曾与付思柔说过一句话。 “ 苏浅,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后,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别忘了,我付思柔也是贵妃,在这宫中,皇上最宠信的人是我,如此无视我,难道就不怕我在皇上吹耳边风,废了你?”对于苏浅的无视,付思柔心里越发不痛快起来,自小,她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宝贝,偏偏,苏浅自恃自己是一国之母,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忆及君浩阳的改变,她心里的恨意就似生根发芽一般,难以拔除。 “若是你能让皇上将本宫赶出皇宫,那便是最好!若是不能,就少在本宫面前摆你的贵妃架子。”听到付思柔的话语,苏浅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未曾转身,话已出口。 就算没有了灵力,苏浅的性子依旧是那般倔强,她的高傲与狂妄,无法避免! “你是当我没有那个能力吗?”付思柔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而已。” “你付思柔的能力,本宫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也只有你付思柔能够一夜之间爬上君浩阳的床,还得了个贵妃封号。但凡是一个正常一点的人,也该想到,能够令君浩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的女人,自有过其之处。”苏浅淡淡抛下这样一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付思柔心里一阵窝火,对着苏浅远去的背影吼道。 可惜,苏浅的步伐太快,根本就没有听到付思柔的声音,或者说是她听到了,不想去理睬她。 望着苏浅越来越远的身影,付思柔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又升了上去。眸子微微眯起,迸射出冰冷的寒光,更有着无尽杀气。苏浅,总有一天,我付思柔会抢回君浩阳,让你哭着来求我! “主人,你在生气吗?”走出亭子好远,白灵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须知,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对于付思柔,没什么气可生,她也只是一个因爱生恨的可怜女人罢了。”苏浅轻抚着白灵身上的鳞片,淡淡道。 “主人能够不在意,白灵心里很高兴,此时的付思柔,已经不似你离开时那一个了。”忆及苏浅离开之后,付思柔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加害自己,白灵就不寒而栗,她一直都知道人心叵测,却是没有想到,人可以无情到那样的地步。有好几次,若非君浩阳回来及时,那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论她付思柔怎么改变,终究也只是一个爱上帝王的女人罢了。”苏浅不禁哀叹。 “或许吧!”白灵亦是忍不住叹道。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哪怕历经好几百年,失了所有的记忆,你还是忘不掉那个狠心的男人。 苏浅不再多说,只静静地走在御花园中,欣赏着园中的各色风景。 当她带着白灵回到凤藻宫的时候,君浩阳已经坐在屋内等着了。见苏浅一脸疲惫地样子,不禁心疼,起身迎了过去。“浅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来了?”苏浅本能地问道。 “想你了,来看看你!”君浩阳回答得很是肯定。 苏浅浅笑不语,径直向前,随意找了一张凳子坐下,轻轻抚着白灵的鳞片,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竟不知,你也有跳进蜜缸的时候,说起甜言蜜语来,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从今以后,我定会好好的补偿你!”君浩阳在苏浅身边坐下,将其揽入怀中,轻声道。 “不必了,你还是好好的与付思柔在一起吧!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苏浅一把推开君浩阳, 道。 “或许,你想要的东西,我的确给不起,但我会尽自己的所能,给你最好。”君浩阳被推开的瞬间,手僵在半空,迟迟未曾落下。 “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好又如何?”苏浅苦涩地反问。 “白灵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自由,是无价的。” “在这皇宫之内,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有什么不好?” “再豪华的宫殿,于我而言,也只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闻其言,君浩阳眼里闪过一抹受伤。道“你真的如此恨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工具 “恨?谈不上,怪只怪自己太过于无能。”失了灵力,沦为普通的女人,没有能力从你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带走自己想要的,更怪自己没能管好自己的心,爱上了你。苏浅看了君浩阳一眼,淡淡道。这后面的话,她并未说出口,只是心里哀叹。 “在我的面前,你有必要那般强势吗?将自己的后半身都交给我,好吗?”君浩阳温柔道。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苏浅没有看君浩阳,只淡淡道“没有,就算我告诉你,想要带着白灵离开这豪华的宫殿,你也不会愿意,不是吗?既如此,不论我说什么,都不能改变结局,我同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会慢慢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君浩阳定定地看着苏浅,肯定地说道,心下已然有了决定。 浅儿,曾经,你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我没有发现对你的爱,当你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已经驻进了我的心里。当初,我没有好好的珍惜,今后,我将用我一生的时间来爱你!珍惜你!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让你看到我的心,从而接受我。 “与其将时间花在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上,不如好好珍惜你身边的女人。”忆及自己与君浩阳的关系,苏浅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说到底,她只是君浩阳一个踏上顶峰的工具而已,要你的时候,可以千般温柔;不要你的时候,你可以什么都不是。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上,受伤的也只能是自己。 “就因为我用了非常手段,所以,你要这样待我?你可知,看到你如此模样,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君浩阳眼底的忧伤毫不掩饰,他看着苏浅,言语间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你爱的女人,一直都只是付思柔而已,又何必将我牵扯其中呢?你问问自己,我苏浅与付思柔,到底哪一个才是你最在乎的人呢?”苏浅回眸看着君浩阳,不得不承认,他还是那么迷人,只可惜,这个男人并不属于她。她不会忘记君浩阳曾经的警告:你最好不要爱上本王,否则,受伤的人是你! 说到付思柔,君浩阳也真的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还是有付思柔的,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 “浅儿,我们的相处一定要如此吗?”君浩阳有些受伤地看着苏浅,想要将她拥入怀,却被她躲了开去。 “你希望如何呢?若是你想让我与付思柔好好的相处,共同服侍你的话,你可以死了那条心,我苏浅,从不与别人共用东西,特别是男人!”苏浅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君浩阳,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君浩阳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唇角却不自觉地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堂堂一国之君,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死皮赖脸了?若是你闲着没事,就去批阅奏折,或者,去付思柔的寝宫坐坐。”苏浅不再看君浩阳,转过身去。 君浩阳看着苏浅,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室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可谓落针可闻。空气亦变得有些沉闷起来,令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两个各有所思的人,就那么坐着。不知过了,他们才纷纷回神。 君浩阳看着苏浅,少许,方才站了起来,道“我还有国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待我忙完,便来看你!” “你不必如此刻意,来不来都没有什么关系。”苏浅的目光锁在君浩阳身上,不动声色道。 “好好照顾皇后娘娘,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你们应该知道结局。”临出门时,君浩阳还不忘吩咐在场的侍候丫环。 说完,君浩阳便头也不回去走了。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苏浅静静地抚摸着白灵身上的鳞片,不发一言,心里却是极为复杂。 “主人,你还是不相信皇上对你的爱?”白灵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白灵是大概知道苏浅与君浩阳前生之事的,她怕君浩阳,感激苏浅,凭心而论,她并不看好苏浅与君浩阳,但她又非常清楚一点,不论前世今生,苏浅与君浩阳都似注定般Jiu缠不清。不论是否相爱! “相信?我能相信吗?君浩阳为了能夺回付思柔而算尽一切,付出一切,无怨无悔!闯罗湖洞天,争皇位,事事充满凶险,不论成败与否,死伤必定无数,他如此不惜一切,更欲攻南璃,灭北圣,所做一切,都只为了一个女人-付思柔。”苏浅温柔地抚摸着白灵身上的鳞片,道。“如此情深,又怎会因我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 “你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他,对吗?”白灵再次问道。语气如此肯定,她的心里却不免担忧。 青灵醒来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偏生苏浅出了意外,灵根俱毁,令青灵不得不只身闯天堂,这也就意味着有些已经注定的事情,极有可能发生改变。 白灵知道,苏浅虽看上去很平静,表现得淡淡的,但她的心里定是挣扎不已。爱君浩阳,却不敢接受他,她是在怕自己又一次的沦陷仍然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梦醒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放不下又如何?时间,是一把双刃剑,你在得到的同时,必定会失去。与自由相比,我宁愿简单平静地生活。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除了有你相伴,我还能得到什么呢?一个帝王,不可能只有一后一妃,今后的日子何其漫长,我总有容颜老去那一天,届时,我又拿什么去与那些人争宠?”苏浅如实说道。“我要的爱情,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要我与他人分享同一个夫君,那我宁愿不要。” “主人,感情这个东西,白灵也不懂,但白灵希望你幸福,只要你开心,不论你如何选择,白灵都会支持你,陪在你身边。”白灵肯定地说道。她只是一条小小的白蛇,除了精神上的支持,她还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苏浅轻轻点头,却是不再说什么,抱着白灵,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宁静。 面对苏浅的拒绝,君浩阳该如何去做?苏浅又会否接受他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追爱(亲们,新年快乐) 君浩阳一如既往的来凤藻宫,苏浅不开口,他从不过夜;苏浅不点头,他绝不碰她。他小心翼翼是呵护着苏浅,无微不至的关怀,苏浅心中有着感动,本就沦陷的心,更加不可自拔。 日子就那么平淡地过着,有了白灵的陪伴,苏浅从不主动去找君浩阳,有时听到消息说君浩阳与付思柔亲密一起,她的心会止不住地疼。明明恨他的多情,表面上的态度却在渐渐转变。 不知不觉的,冬天已然悄悄来临,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动,直直灌入颈内,令人不自觉地哆嗦。 身为后宫之主,苏浅本该是早起,接受众妃嫔的请安,可是,君浩阳的后宫并无佳丽三千,过来过去,也就只她与付思柔两人而已。 本就与付思柔不对盘,并不太愿意见到她,因此,苏浅取消了付思柔的请安,让自己可以睡到自然醒。 这日,当她起床,穿戴整齐之时,已近午时,难得的金色阳光柔柔地洒下,带来些许温暖,令她不至于那么寒冷。 见得阳光还不错,自己又不知道去哪里,苏浅便令人将太妃椅从屋内搬了出来,坐着懒懒地晒着太阳。 当君浩阳来到凤藻宫的时候,便见到苏浅眯着眼睛,懒懒地晒太阳的情景。本打算带她出去转转,但看到她那么享受的模样,竟是有些不舍起来。 一旁的丫环仆人看到君浩阳来,赶紧要下跪行礼,却被君浩阳一个表情动作给制止了。“都退下!” 闻言,丫环仆人立刻退了下去,瞬间,院内便只剩下君浩阳与苏浅二人,连空气都开始变得沉闷。 苏浅享受着阳光的洗礼,更想吸取日夜精华,似乎并没有看到君浩阳的踪影。她不明白,为何受伤这么久了,还是没好?为何自己想要吸取日夜精华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力。 君浩阳则是很认真地看着苏浅不时皱眉的模样,心里也说不清是何滋味。良久,一直没有反应的苏浅,突然开口道“春桃,传膳吧!” 君浩阳微微一愣,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宣布传膳,并道明自己在凤藻宫用膳,尔后,又返了回来,站在苏浅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少许,午膳一一呈了上来,闻到菜香,苏浅本能地睁开眼睛,欲起身向屋内走,转头的瞬间,却撞进了君浩阳深邃的双眸中。 不知是沉醉,还是深陷,抑或太过惊讶,以致于忘记了如何去反应。 “你什么时候来的?”良久,苏浅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 心里亦在同时翻腾起来。 苏浅啊苏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警惕性竟是如此之差了?反应变得如此迟钝?若是危险降临,你如何抵挡? “刚来而已!”君浩阳平静地说道。 “若是刚来,会将你的午膳传至此处?别告诉我,你有先见之明!”苏浅毫不留情地道出事实,看着桌上那一盘盘精致的菜肴,除了自己爱吃的,还有君浩阳的最爱,别说菜是比她平时所要的菜多了不少,单是君浩阳的最爱的菜肴便能猜出。 “我何时来的,并不重要,不是吗?”君浩阳亲自为苏浅移开凳子,让她先坐下,边做,边说“你定是没有食过早膳,先吃饱喝足,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苏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很自然地坐了下去,在一旁侍候的宫女太监们倒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万金之躯,一直都那么高高在上,今日竟与皇后亲自移开凳子,让她先坐好之后,自己才就坐。事至此时,他们不得不叹,皇后在皇上心中有着重要到不可替代的位置,哪怕表面上皇上最宠的是付思柔。 坐下后,苏浅很自然地吃着自己的膳食,并未与君浩阳说话,君浩阳也不介意,在宫中,本就有着太多的礼仪,偏偏你又不得不去遵守。 “慢慢吃!”君浩阳随手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予苏浅碗中,温柔地说道。 “你不累吗?”苏浅抬眸看向君浩阳,这些日子以来,君浩阳的好,她全部都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是真的倾其一切地让她如愿以偿,除了自由! “我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不肯原谅我也在情理之中!”君浩阳并无一点生气的意思,倒是有着无可奈何。 “若是想要赎罪,你更加没有必要。”听到君浩阳的回答,苏浅心里有些不爽,不禁脱口而出。 “你知道,我不只是要赎罪,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君浩阳毫不掩藏地说道。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苏浅淡淡道,心里那种不快,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君浩阳也不生气,继续为苏浅夹着她爱吃的菜。 一顿饭,气氛有些怪异,却又不觉得尴尬。 “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苏浅的碗刚放下,君浩阳便开口了。 “什么地方?”苏浅看了看君浩阳,继续问道。 “去了,你自会知晓。”君浩阳亦卖起了关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卖关子了?” “我们走吧!” 说完,君浩阳起身向外走去,苏浅心下有些好奇,却也未再多说什么,紧随君浩阳而去。 “梅林。。。”还未到达目的地,苏浅便说出了要去哪里。 “就是梅林!”君浩阳并不否认,明知道苏浅聪明,却还是不免惊讶。 我一直认为你只是一个拥有灵力,聪明又高傲的女子,没想到,你对花也如此敏感,还未到,便已猜到要去哪里。 “只能说我鼻子比较灵而已,此处没什么杂物,又有梅花香味传来,浓而不腻,皇宫之大,当是不会只有一两株。”苏浅淡然地分析道。 话音刚落,一片漂亮的梅花林便呈现眼前,黄色的小花,光滑如打腊一般,很是美丽。淡淡的花香之气扑鼻而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地感觉。 没有任何犹豫,苏浅抬步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便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没睡醒? 苏浅抬眸看着不远处那个浅笑吟吟,眉眼间透着幸福的女子,脚步顿时僵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脸色亦在瞬间凝结成霜。 君浩阳,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女人 ?苏浅心里止不住疼痛着。 “浅儿。。。” 显然,君浩阳注意到了苏浅的异样,不由得担忧起来,伸手揽过她的肩,顺势带入怀中,试图让她安心。 苏浅毫不犹豫地推开君浩阳,一脸厌恶地看着他,道“皇上让臣妾陪你来这里,就是要让臣妾知道你有多在乎柔贵妃吗?” “若是知道思柔在这里,我又怎会带你来?”君浩阳一脸冤枉地看着苏浅,极力解释着。“决定带你来这之前,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可我未曾想到思柔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苏浅别过头去,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不禁懊恼。 苏浅呀苏浅,你不是告诉自己要忘掉君浩阳,要将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抛开吗?为何看到付思柔的存在,你还是忍不住伤心? “浅儿。。。”君浩阳将苏浅的身子掰正,逼得她与自己对视,可他的话才出口,付思柔便走了过来,低垂着头,微微拂了拂身子,温柔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生吧!”君浩阳轻轻拂手,目光却从未离开苏浅,在看到她越发苍白不悦的脸色之后,他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出口的话亦变得有些不快。“思柔,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没人告诉你这里是不能随便进出的吗?” “皇上难道忘了,在思柔初封贵妃之时,皇上就许诺,在这皇宫之内,只要皇上可以进出的地方,思柔都可以进出。”付思柔眼含热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君浩阳,委屈地说道。“思柔闲来无事,便带着宫人们四处逛逛,在来到梅林不远处之时,闻到沁人心脾的梅花香,心里一种舒服的感觉,这才忍不住好奇前来看看。未曾想,看着,看着,竟是入了迷。” “臣妾不知皇上要与姐姐来这梅林赏花,若是臣妾知晓,定然会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断不敢来打扰皇上与姐姐的雅兴。” 哼!还真是会作戏!苏浅冷冷地扫过付思柔一眼,眼底闪着厌恶的光。然,君浩阳看着就有些不忍了,他转头看向付思柔,眼里的责备被心疼所取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为付思柔擦掉眼角的泪痕。 苏浅面无表情地推开君浩阳,头也不回地向前走,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君浩阳,你还真是好!这就是你给的惊喜2,这就是你要我陪你来的地方?你是嫌对我的折磨还不够吗?既然对我无意,为何要言爱?为何要用白灵威胁我回来?明知道这里是男人三妻四妾平常的云星大陆,为何还是那般在意? 呼呼的寒风毫不留情地袭来,直直灌入颈项,冻得苏浅止不住颤抖,纵如此,还是不及她的心来得寒冷。 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着,泪水在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她却愣是倔强地没让泪水滑出眼眶,也未曾用手去擦拭。 君浩阳被苏浅推开的瞬间,才回过神,为付思柔擦拭泪水的手僵在原地,愣了愣,他迅速收回手,转身向着苏浅离去的方向追去。“思柔,没什么事的话,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看着苏浅愤怒又受伤地转身离去,付思柔心里本是小小地得意了一下,而今,君浩阳却随着苏浅离去的方向追了去,她心里不免不悦起来,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哎哟”一声,跌倒在地,对着君浩阳离去的身影,委屈在喊道。“皇上。。。” 闻言,君浩阳顿住了步伐,身子僵了僵,随即转身看去,见得付思柔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脚,心下不禁犹豫起来,看看付思柔,又回头看看苏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 少许,待苏浅的背影即将消失眼前,君浩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狠下心,转身向苏浅消失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久久回荡。“扶娘娘回去,派人去请太医,好生侍候着。” 望着君浩阳快速离去,越来越远的身影,付思柔顿感悲凉万分,无力地跌坐在地,任泪水再一次迷蒙了双眼。 君浩阳,曾经,你说会爱我一生一世,说会倾其一切地将我救回,还说我将是你唯一的爱人,也将是唯一的妻。而今,在你心中,已经没有了我付思柔的位置,我历尽千辛万苦的回到这里,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报,你让我怎么过活? 付思柔心中悲苦万分,哪怕付出一切,她还是选择回到他的身边,可惜,人还在,心却已经丢了。得不到最爱的人,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越想,付思柔的心中越悲苦绝望,苍白的脸色,无力的身躯,犹如一只易碎的玻璃娃娃般,任宫人们扶着返回自己的寝宫。 且说君浩阳去追苏浅,苏浅明显是感觉到了君浩阳在追她,她脚下的步伐亦是越迈越大,到最后竟变成了小跑。君浩阳不禁皱眉,飞身拦在苏浅身前,直直地看着她。“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付思柔本是贵妃,是你的女人,更是你的心上之人,而我苏浅,只是你一个合作的伙伴,一个用过便丢弃的玩偶。。。”苏浅面无表情道,言语间都透着醋意,更有着赌气的成分。然,她的话未说完,便被君浩阳打断。“你记住,你才是我君浩阳最爱的女人,不是什么玩偶!”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没睡醒?君浩阳,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苏浅冷冷一笑,似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讽刺道。 “我会让你相信的。”君浩阳邪魅一笑,上前一步,直接将苏浅打横抱起,径直向凤藻宫而去。 矛盾加剧,君浩阳如何令苏浅相信自己的真心?付思柔为了挽回自己的感情,又将作出何种举动? 第一百九十章 相互伤害 “君浩阳,放我下来。”苏浅在君浩阳怀里不停地挣扎,拼尽全力地捶着他的胸膛,试图让他将自己放下,可是,她的攻击对君浩阳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反倒被君浩阳抱得更紧,苏浅无奈又生气,不满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认为我想怎么样?”君浩阳凑近苏浅的耳根,轻轻地吹着气,惹得苏浅浑身一阵颤抖,脖颈间一种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流窜全身,脸亦在瞬间红了起来。 “已经想到我要做什么了?”苏浅还未及开口,君浩阳已经抱着她回到了凤藻宫,他直接将其抱进寝宫,放于床上,身子在下一刻压了上去。 “你最好离我远点,别碰我!”苏浅双手撑着君浩阳的胸膛,不让他与自己贴得更近,失去灵力的她,宛若一个缚鸡之力的女子,哪里撼得动君浩阳高大的身躯?她的反抗,非但没让君浩阳离开,反倒是Gou起了他强烈的Yu望。 君浩阳单手将苏浅的双手抓住,禁锢于头顶,自己的身子同时压下。他低头噙住苏浅的双唇,轻柔地吻着,仿若对待一个极珍视的宝贝,那么小心翼翼。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又无法挣脱君浩阳的禁锢。只得无奈地任他吻着。 忆及近来的种种,苏浅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对君浩阳忽冷忽热很是伤心。不是不爱,只是不敢再爱!不是不想,只是不敢去想!不是不愿,只是害怕沦陷更深。 “你是真的讨厌与我亲近,还是你的心里另有所属?是谁在临走之前说着爱我的?”面对苏浅的没有回应,君浩阳心里也似被什么扎着一般,难受得紧,不禁停下所有的动作,定定地盯着苏浅。 “我说爱你的时候,你可曾珍惜?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又何必要求我的真心呢?爱上你,已经是一个错误,我不想一错再错!”苏浅苦涩地笑着,淡淡道。 “你就是这样认为的?你要我说多少次,才会相信,我心里最爱的女人是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除心中的防备?”君浩阳一动不动,看着苏浅的眸中闪过一抹忧伤。 苏浅心中惊了一下,视而不见地扭过头,冷冷道“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君浩阳翻身而下,立于床前,紧紧盯着苏浅,良久,才道“带你回到皇宫之后,朕待你便一直不同,你要怎样,朕都由着你,你不喜思柔,朕便让她别去打扰你;念着你会无聊,纵然再忙,朕也会抽时间来陪陪你;你不点头,朕便不碰你;你若不留,朕便会离去。国事再忙,朕也抽出时间在这寒冷的冬季种出成片的梅林,只为能博你一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如此放下身段地讨好我,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纵然爱着君浩阳,苏浅还是希望离开皇宫,既然这个男人不能完全属于自己,注定了与人分享,不要也罢。 “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开朕?”显然,君浩阳也愤怒了,自打将苏浅从南宫墨谦手中抢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倾其一切地对她,无时不对她关怀备至,可就算是这样,得到的还是这样的结局,教他如何接受? 苏浅不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心里难受着,酸涩的泪水全部涌回心里。 “这么急着逃离朕的身边,是为了回到南宫墨谦的怀抱吗?”这些日子以来,苏浅的不为所动,加之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离开,令君浩阳不得不往那一个方面去想,越想,他的心里就越是难以接受,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是又如何?”明明心里不是那样想的,苏浅却愣是这样问着君浩阳,言语间极尽倔强。 “如何?朕告诉你,只要朕还好好的活着,你就休想再与南宫墨谦在一起,若是你不想朕灭了南璃,连累了南宫墨谦的话,就好好地留在宫中。”听到苏浅的回答,君浩阳越发愤怒起来,原本的温柔,化作一股浓到足以毁灭一切的醋意。 “你认为你的危胁对我有用?别忘了,我是怎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苏浅冷冷一笑,高傲极了。 “现在的你也只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罢了!”君浩阳毫不犹豫地道出事实。 苏浅一愣,心里顿时又难受起来,随即说道“灵力失了,可我的人还在。” “你真要如此倔强?狠狠地推开我?将我的真心狠狠地踩在脚底?”君浩阳原本强硬的态度,瞬间又低了下去,浑身都透着忧伤的气息。 “你又何尝不是将我的心狠狠踩在脚底呢?”苏浅反问道。若是君浩阳当初不那么狠心地逼她远赴边关,攻退南璃、北圣两国的联盟军,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灵力失了,孩子没了,更是差点命丧黄泉,此时此刻,她已经失去了一切资本。 君浩阳一直盯着苏浅,他知道苏浅心里还是有怨恨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索性扭头离去。“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望着君浩阳离去的背影,苏浅心里的委屈与不满瞬间变得浓烈起来,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泪水亦在同一时间模糊了视线。 哭,似乎成了苏浅现在唯一的发泄方式,她紧紧抱着自己双腿,缩到墙角,撕心裂肺地哭着,任泪水打湿脸庞。 苏浅呀苏浅,你到底为的是什么?边哭,苏浅边问着自己,说好不哭,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怎么都止不住。 哭得累了,苏浅便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且说君浩阳,他负气冲冲地离开凤藻宫之后,没走多远,便有一个冒失的奴才闯到了他身前跪下,道。“奴才参见皇上。” “什么事?”君浩阳不禁皱眉,眼前的女子乃付思柔身边的贴身宫女,怎会出现于此? “请皇上您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娘娘,她。。。”跪倒在地的奴才哭着说道。 “娘娘怎么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何苦如此? 看着跪在眼前一脸焦急的宫女,君浩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开口问道,可他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沉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回禀皇上,娘娘自梅林回去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她将我们都遣了出去,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哭泣,有好几次奴婢都想进去看看,可次次都被娘娘制止了。奴婢们不敢离去,只得在屋外候着。过了一会儿,奴婢们听到屋内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奴婢们以为是娘娘歇下了,可是。。。”说到这里,付思柔的贴身宫女再也说不下去,只顾着哭泣。 “说下去!”君浩阳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看着宫女哭泣的样子,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不禁大喝着。 “当奴婢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无论奴婢怎么推,怎么喊,屋子里都没有一点反应,奴婢心知不妙,赶紧寻了宫人前来撞门。门开的瞬间,奴婢便看到娘娘上吊自尽了。”付思柔的贴身宫女一边抽泣,一边回答。 忆及不久前那一幕,她还心有余悸。她忘不掉整个宫中之人拼尽全力地撞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怎样一幕,三尽白绫上那个紧闭双眼,一身红衣的女子,就像一个噩梦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听到宫女的回答,君浩阳的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仿佛心里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流逝,那种心情,真的很难用言语形容。明明害怕听到答案,他还是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怎样?”其声音中的颤抖,纵然隐忍,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出来。 “当奴婢们将娘娘救下来之时,娘娘已经奄奄一息了。。。”宫女如实回答,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君浩阳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娘娘,皇上还是在乎你的!望着君浩阳消失的方向,付思柔身边的宫女不禁感叹。随即向着回宫的路跑去,一路不曾停歇,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君浩阳运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奔去,少许,便来到了付思柔所居的雪懿宫。他心里急于知道付思柔的状况,可他又害怕知道,明明想要跨入寝宫看付思柔,可脚下的步伐愣是如灌铅一般,怎么都挪不动。 “娘娘,你醒一醒啊!娘娘。。。”屋内传来撕心裂肺,带着颤抖的哭声。君浩阳不得不接受付思柔自尽的事实,眯了眯眼,稳住自己的心神,深吸一口气,加大步伐,径直向寝宫而去。 推门,映入眼帘的一切,令他的心颤了颤,脚步慢慢向前挪动。 付思柔静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上全无血色,她的双眼紧紧闭着,没有一点生气。 君浩阳心里一疼,什么都顾不得,直接上前将其扶坐起来,源源不断地向她输送着灵力,拼尽全力地挽救她的生命,此时此刻,在君浩阳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救活她。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付思柔的呼吸,君浩阳才停下所有动作,小心地将其放平躺在床上。也是在这个时候,宫人带着御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御医顾不得满头大汗,跪倒在君浩阳身前请安。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君浩阳打断。“快看看贵妃怎样。” “遵旨!”御医赶紧起身为付思柔把脉。 君浩阳侧坐于一旁,静静地看着、等待着。御医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再地确认,最终跪倒在地,恭敬道。“启奏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待微臣开几副药吃了便没事了。” 听到如此回答,君浩阳心里悬着的大石算是落了下去,他轻轻挥手,示意屋内的人都退下,在场的宫人也都很识趣,默默地退了下去。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君浩阳心疼地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付思柔,心中哀叹:你这又是何苦呢? 君浩阳可以对任何人狠,可以将任何人折磨到生不如死,可以负掉天下人,可他唯独不能对不起付思柔。 他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给过付思柔怎样的承诺,哪怕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苏浅的身影,他依旧不能舍了付思柔,他不能负了付思柔一片真心,就像他清楚自己对不起苏浅一样。 当付思柔寻短见的消息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怎样浑蛋,他不仅负了苏浅的一片真心,将其付出视而不见,更是害得她失去了孩子,差点命丧黄泉。对付思柔的真心,他同样也是辜负,他将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认为对不起的苏浅身上,却忽略了付思柔这个一直为自己付出努力的女人。 思柔,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君浩阳慢慢抬手抚上付思柔的脸,描过她的眉、眼、鼻、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无论在哪一个方面,他君浩阳都不曾有半分犹豫,更不曾心慈手软。在没有遇到苏浅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将付思柔夺回来,甚至在遇到苏浅之后,他的目标还是只有那一个,他以为自己的心里有着付思柔,便不可能对苏浅产生感情,哪怕他甚是迷恋她的身体。 然,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在苏浅失去踪迹的消息传来,他才发现,苏浅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已根深蒂固,比之付思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以为只要自己对苏浅尽可能的好,苏浅便会感动,会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毕竟,苏浅是爱着自己的。可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不论自己如何做,苏浅都不可能原谅自己,或许,她的心里早已爱上了南宫墨谦。 为了苏浅,忽略了付思柔的感受,换得今日这样的结局,真的值得吗?君浩阳忍不住问自己。 忆及苏浅想要离开皇宫那种坚决,以及她冰冷无情、高傲倔强的模样,君浩阳就止不住的愤怒。他乃一国之君,想要成为他女人的女子不计其数,可他却抓不住她的心。 君浩阳不知道的是,苏浅不是不爱他,而是她不敢再爱,她怕自己的付出再次成为更大的伤害。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别傻了 不知何时,天气渐渐暗了下来,冬日里难得的月亮挤出云层,露出大大的笑脸,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下,透过半开的窗户溜进屋内,落在床上昏迷着的付思柔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的四周看上去都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君浩阳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付思柔,直到黎明的曙光传来,太监总管安公公前来提醒上朝,君浩阳这才不得不离去,哪怕付思柔还未转醒。 思柔,你好好休息,待朕上完早朝再来看你!君浩阳心疼地在付思柔额头印上一吻,随即转身离去。 天色逐渐亮起,无阳的天空透着几分沉闷,付思柔安静地躺在床上,两名宫婢细心侍候。 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上完早朝归来,付思柔仍旧没醒。他挥退屋内的宫婢,静坐于床前,伸手拾起付思柔光滑细嫩的柔荑,轻轻贴在脸上,眸光一直未曾离开她的脸蛋。 又是一段时间,已经退出的贴身宫婢手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恭敬道。“皇上,娘娘该吃药了!” “娘娘可曾醒过?”君浩阳未曾抬头,话却是出口了。 “回禀皇上,娘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未曾醒过。”进来的宫婢如实回答。 君浩阳不再说什么,起身坐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宫婢将付思柔小心地扶起,慢慢地喂药。 由于付思柔处于昏迷状态,嘴紧紧闭着,因此,宫婢喂到付思柔嘴里的药尽数流了出来,一勺又一勺,勺勺如此。 君浩阳越看,眉头拧得越紧,最终,他手一伸,夺下宫婢手中的药碗,照着一口喝了下去,毫不犹豫地凑近付思柔嘴边,一点点地过渡给付思柔。直到药一滴不洒地被付思柔吞下,君浩阳才喝第二口,以同样的方式喂给付思柔,如此反复,直到一碗药见了底,方止。 宫婢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当药喂完,她接过君浩阳递来的药碗,不敢有任何停留,慢慢退了下去。 屋内再次只剩下君浩阳与付思柔两人,一片宁静,君浩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昏迷的付思柔,不言不语,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良久,付思柔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瞬间,看到君浩阳放大的俊脸,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她心里有些感动,先前的怨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想到君浩阳有可能一直在陪着苏浅,讨好着苏浅,只是刚来这里,她又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忧伤。 君浩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本该是有些烦乱的,可他还是担忧地问道“思柔,看着你醒来就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思柔很好!皇上还是去陪皇后娘娘吧,她大难归来,身心必需皇上安慰。”付思柔别过头,幽幽道,其醋意毫不掩饰。 “听到你出事,朕便来了,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朕哪里有心思去看苏浅?况她与你不同,对朕的柔情似水,你可感恩戴德,她却可视若无睹。”明明是想要安慰付思柔,可君浩阳的话出口,却变成了对苏浅态度的无奈。 “皇上是关心臣妾,还是不满皇后的态度,故来臣妾这里,想气气皇后呢?”付思柔不禁问道,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疼得快要不能呼吸。 君浩阳,在你心里,到底是那个女人比我重要!我所有的付出与牺牲,都不敌那个女人的高傲与狂妄来得吸引你。你教我应该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付思柔原本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君浩阳何等聪明,又怎会看不出付思柔的异样,他展臂将付思柔拥入怀中,轻声道“思柔,朕自是关心你的,到这宫里来,自是因为惦记你,与皇后何干呢?” “是真的吗?”付思柔一脸期待地望着君浩阳,似乎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信。 “当然,朕什么时候骗过你?”君浩阳肯定地点点头,轻抚着付思柔的秀发,道“思柔,以后别再做傻事了,你若出了什么事,你教朕如何是好?” “恩!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自不会再做出傻事来。”付思柔轻轻点头,感动的泪水瞬间滑落,滚烫的泪滴落在君浩阳的手背,灼热着他的心。不论君浩阳说的是真是假,她付思柔都信了。 “时间也不早了,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良久,君浩阳才放开付思柔,柔声道。 “国事要紧,皇上也要保住龙体才好!”付思柔离开君浩阳的怀抱,贪娈地望着他,体贴道。 “放心吧!朕的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天寒地冻的,千万要保住身子,屋子里多燃一些炭火,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令宫人取来便是。”君浩阳起身看着付思柔,叮咛道。 “皇上不必挂心臣妾,臣妾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皇后脾性倔强,皇上不要多心才好!”付思柔柔声说道。其言、其行都透着对苏浅的关心,实则,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对苏浅的憎恨有多深,又怎会真的愿意将这个男人推出去? “思柔,朕知道你懂事,你只管照顾好自己便可,其他的事情,勿需忧心。”对付思柔的言行举止,君浩阳很是感动,脑子里却不期遇地浮现出苏浅的身影。 苏浅,什么时候你也能如思柔一般温柔体贴、为朕着想?什么时候你才能原谅朕?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对朕这么冷淡,不再那般高傲狂妄?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人,似乎只会看到别人的缺点与不是,却看不到自己的错误,君浩阳亦不例外。 他自以为是的以为苏浅爱上了南宫墨谦,对她的拒之千里愤怒不已,认为是她将自己狠狠推开,他记得欠付思柔什么,亦记得欠苏浅多少,他却忘了,苏浅为何变得如何模样。更忘了,在她需要的时候,他不在;在她无助的时候,他更不在。他对她只有利用与索取,短短的付出,却想要得到同样的回报,可能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付思柔静静地看着君浩阳,从其无奈的眼神中,她可以断定,君浩阳又想起苏浅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再次扑进君浩阳的怀里,吸取着他淡淡的龙涎香,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君浩阳微微怔了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推开付思柔,轻言道“思柔,你好好休息,待朕将国事处理好再来看你。” “恩!”纵然极度不舍,万分不愿让君浩阳离去,付思柔还是不得不松开手,放君浩阳离去。 其眸中闪过一抹受伤,哪怕只是一瞬间,还是被君浩阳捕捉到了。他看着付思柔,动了动嘴唇,却没再说出什么来,转身离去。 离开雪懿宫之后,君浩阳径自回了御书房,近日不断接到地方上呈启的奏折,宣城洪水泛滥,灾情严重,死伤无数;益江突发瘟疫,情况危急。 不论是宣城还是益江,都急需救援。偏生这又不是单纯的银两能解决的问题,派谁前往,成了君浩阳的一个难题。 君浩阳本关心着宣城与益江的灾情,亦担忧着付思柔再寻短见,故,在未思好妥当之人,他便去看了看付思柔,尽其所能地安慰她。好在,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从付思柔的言情举止上来看,他可以肯定,付思柔算是想通了,不会再寻短见,至少暂时不会。 如此,君浩阳便将心思都放在了两地灾情之上。说起来,还真不知是他的本能反应,还是相信,抑或习惯,在看到两地受灾严重,寻求帮助的第一时间,他便想到了苏浅,但几乎又在同一时刻,他又想到了苏浅的状况。 灵力惧失,功力尽损,她还有什么能力去办好那些事呢?况,他对自己说过,以后再也不利用她了,她才回来如此短的时间,他怎可说话不算数? 不知不觉的,天色又渐渐地压了下来,本就有些阴沉的天空不满地慢慢退却,换来黑暗一片。 君浩阳定定地看着奏折,不言不语,脑海中还在不停地思索着合适之人,连饭都未顾得上吃。 身为太监总管,安公公自有照顾好皇上身体的责任和义务,看到君浩阳不吃不喝,心中自也着急,眼看天色全暗,不禁再次提醒。“皇上,天色不早了,还是吃些东西吧,国事固然重要,但您的身子也要紧,还请保重龙体呀!” “宣城、益江两地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哪有心情吃饭?”君浩阳的目光未曾离开奏折,言语间尽是不耐。 “皇上。。。”安公公还欲开口劝说,话才出口,便被君浩阳打断。“朕没胃口,别再让朕重复第二遍,你且退下吧!” 安公公看着君浩阳,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无奈地退了下去。 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安公公心里万分焦急,自君浩阳从雪懿宫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喝过一滴水,未曾进食过一粒米,照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脑海中百转千回,思索着可行之法,最终,他想到了一个人-苏浅。 身为太监总管,皇上身边最贴心的宫仆,自是不便离开。抬眸寻了一遍,最终,他遣了一个较为乖巧的宫仆前去凤藻宫。 凤藻宫,寝宫内,苏浅正与白灵话着家常,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苏浅不禁皱眉,道“何事喧哗?” “回禀娘娘,御前侍俸的小桂子求见!”寝宫外传来一阴阳怪气的男声,不难想象,此乃不男不女的太监所传出。 苏浅不禁有些疑惑,君浩阳不是恼她吗?这两日皆于付思柔处,此番派人前来,意欲何为? 在心中,苏浅纵是爱着君浩阳,但在此时,她还真不太想见到他,她怕自己的伪装会无所遁行,怕君浩阳一再提及她不愿面对的现实。就着这种心理,她不再犹豫,冷冷回道“回去告诉君浩阳,本宫已经睡下了,近日很忙,不会有什么时间陪他,让他去寻付思柔便可。” “娘娘,求您去看看皇上。”宫外的声音突然改变,哭腔中带着乞求。“这一日来,皇上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苏浅愣了一下,随即冷冷道“想必,柔贵妃会更想知道君浩阳的情况,故此,本宫不得不提醒你,这些事情,去求付思柔,比求本宫来得事半功倍。” “娘娘,安公公令奴才前来求您,奴才自不能自作主张地去求柔贵妃。请恕奴才多嘴一句,在皇上心中,定是娘娘您的分量要重一些;娘娘说的话,皇上自也更听一些。”寝宫之外的人非但没离去,反倒回答得句句在理。 “你们都太看得起本宫了,回去告诉安公公,本宫已然歇下,不会去见君浩阳。”苏浅回答得很是坚决。 “主人,你真要如此吗?”外面没有任何回答,白灵倒是忍不住开口了。 “白灵,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苏浅轻抚着白灵,无奈道。 白灵不再多言,只安静地躺在苏浅怀中,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明白,她只是不能明白。 “罢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苏浅将白灵轻轻放在地上,熄灭油灯,起身走向床前。 苏浅以为自己能安心地睡一觉,怎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令她烦乱不已的是,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会浮现君浩阳不吃不喝,以致于脸色苍白不已,浑身无力的模样,看上去,甚至揪心。 不知翻了多少个来回,苏浅终是起身坐了起来,随意抓起一件衣服披上,迈步下了床,走到窗前站定。 望着黑暗的天空,苏浅心里平静了不少,但仍是无奈至及,不禁哀叹:苏浅啊苏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以变得如此仁慈了? 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苏浅终是作出了艰难的决定。她转身重新穿了一套衣服,薄施脂粉,待一切妥当之后,方才转身向御书房而去。 苏浅是担心着君浩阳身体,想要前去看看的,怎料,刚到御书房门口,还未踏进,便被挡住了去路。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终究是多余 苏浅抬眸看向挡她去路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小太监,从其穿戴来看,不难辩出,此人并无任何职位。 苏浅不禁自嘲,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太监也敢拦住自己的去路,看来,自己在这宫中真是没什么实质地位呀。 若是从前,苏浅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太监给扔出去,让他知道拦她苏浅的路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然,此时此刻,她竟没有那种心思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失去灵力,沦为普通女子的原因,还是担心着君浩阳的原因。 淡淡地扫了那名太监一眼,苏浅直接越过,欲推门而入,可是,她的手还未碰到门把分毫,那名太监又拦了上来。“你是什么人 ?这御书房岂是你想来便来之地?” “大胆,竟然如此跟皇后娘娘说话,你是嫌命太长了吗?”苏浅还未开口,站在她身后的一宫婢便厉声喝道。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皇后娘娘恕罪。”宫婢的话音刚落下,那名太监便跪了下去,不停是磕头求饶。 在这深宫之中,果然是权力大于一切呀!苏浅不禁感叹,面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她冷冷地盯着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的身影,久久不言。 苏浅不让停,那名太监也不敢停下,哪怕头破血流,晕眩无比。 “起来吧!”直到那名太监快要晕倒,苏浅才出声。 “谢娘娘!”那名太监恭敬地再次磕头,挣扎着欲起身,怎奈,身未起,头先重,眼前顿时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苏浅只冷冷地扫了一眼,越过便要开门,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令她抬起的手瞬间落下,本能地转身看向来人。 “安公公?” “娘娘,皇上此时恐也睡下,娘娘若是有事,还请明日再来!”安公公气喘吁吁地跑到苏浅身前,恭敬地说道。其身子很明显地挡住了苏浅前行的步伐。 苏浅微微眯起凤眸,一脸探究地盯着安公公,不咸不淡道“是谁遣人来通知本宫前来御书房的?又是谁说皇上为了国事滴水未进、滴米未食的?莫不是那名太监说谎,存心欺骗本宫?” “娘娘请息怒!”安公公突然跪下,惶恐道“皇上确实为了国事不吃不喝,奴才心里着急,这才遣了人前去凤藻宫请娘娘,希望娘娘能来劝劝皇上,哪知那奴才不懂事,惹恼了娘娘。。。” 话到这里,安公公下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苏浅打断。“直接告诉本宫是否付思柔在里面便可!” 安公公心里一惊,不可置信地望着苏浅,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失态,还是被苏浅捕捉到了。仅这一点,苏浅便可肯定,自己的猜测不错,果然,接下来的答案证实了她的判断。 “奴才不敢欺瞒娘娘,贵妃娘娘确实在里面!”安公公叹了一口气,如实说道。 自君浩阳称帝,他便一直跟在君浩阳身边,作为旁观者,自是看得清楚君浩阳与苏浅之间的感情。 他不明白君浩阳与苏浅明明相爱,为何要互相伤害,身为下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同样的,他也清楚一点,苏浅在君浩阳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哪怕是入宫一夜,便成为贵妃的付思柔。 就是因为他看清了这一点,故此,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派人去请苏浅。 可是,事情与他所想,总是有那么大的出入,派出的人,没能请回苏浅,倒是将付思柔给请了来。 身为奴才,纵然安公公不愿让付思柔进去,却也不敢阻拦,反而要笑着巴结着、讨好着,乖乖地将付思柔让进御书房。 在付思柔进去之后,安公公便带走了被他遣去请苏浅的太监,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弄清为何没有请来皇后,反倒叫来了贵妃。回来便看到地上躺着一名太监,鲜血已经干涸,而苏浅正准备进入御书房。 换作平时,皇后进去本是没什么不妥,偏生,付思柔在里面。出于本能地,安公公上前阻止了苏浅的去路。 苏浅看了看安公公,又将视线放于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内,良久,才道“记住,本宫从来就没有来过。” 说完,苏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谁也没有看到她在转身的瞬间,滑过眼角的泪水。 君浩阳,在你的世界中,我终究还是多余的! 苏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凤藻宫的,她只觉得自己是那样可笑,不禁自嘲:苏浅呀苏浅,君浩阳的世界里,从来不缺你,他的身边有付思柔,你又何苦心疼着他?眷恋着他? 感情,就是这样的难以言喻,明明爱着,却又不愿正视;明明在乎,却要装作不介意;明明关心,却不愿让对方知道。 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不愿去想那个总是伤害自己的男人,可是,君浩阳的身影总会不经意的跑到苏浅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苏浅挣扎了几下,终是有些抓狂,猛然睁开眼,腾地坐起身,双手狠狠地捶在床沿。 或许是用力太大,手与床沿接触的瞬间,立刻有鲜血流了出来,模糊了整只手,可苏浅竟是没有感觉一般,定定地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眸子里一片冰凉。 君浩阳,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我已经决定退出你的世界,决定去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分明已经有了付思柔,为何还要将我带回来?你说最爱的女人是我,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点真实感?到底要我怎么做? 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滑满了脸庞,苏浅抬手抚上脸上那一片冰凉,心中越发看不起自己。 苏浅呀苏浅,你一向果断,一向无情,何以会为了一个君浩阳将自己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一个永远不会将你放在第一位的男人,值得你为他付出一切吗? 明知道不值得,却是心不由己。苏浅无心睡觉,索性起身走到窗前站定,望着窗外的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肩上多了一件披风,苏浅才回头望去,当那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么真实的出现眼前,她瞬间失了神。 第一百九十五章 跟我走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宠溺,苏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深宫之中,守卫何其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来做什么?”苏浅心里明明是担心其安危,出口却成了另一番话。 “浅儿,你瘦了。”南宫墨谦似乎没听到苏浅的话一般,心疼地抬手抚上苏浅的倾世容颜,温柔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走吧!”苏浅指着无人的窗外,道。 “我想你了。。。”南宫墨谦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轻言道。 苏浅猛然回头,紧紧盯着南宫墨谦,心中顿觉五味杂陈。这个男人,一直待她都甚好,为了她,愿意付出一切,放弃一切,此时,又为她身犯险境,教她如何安心?哪怕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足以温暖她一颗冰冷的心。 “你死心吧!我爱的人根本不是你!”苏浅别过头,指着窗外的手一直未曾落下,她不敢再看南宫墨谦,她怕自己会承受不起。 “死心?君浩阳如此待你,你都无法将其忘记,你又如何让我死心?我也想要忘记你,可是,每当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总能浮现出你的身影,挥之不去。”南宫墨谦有些受伤地看着苏浅。 忘记?怎么可能呢?真的爱上了,那便是心上的一个烙印,怎可能说去掉就去掉?于南宫墨谦而言,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记苏浅,也根本无法忘记。 “何苦呢?我不值得你这样!”苏浅深深地叹了一气,语气也放低了不少。 “只要是你,就什么都值得!”南宫墨谦坚定地说道,望着苏浅的眸光开始变得炙热起来。 苏浅狠狠地惊了一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屋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气氛有些紧张,又有些怪异。 “跟我走吧!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只要你愿意,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陪你生生世世。。。”良久,南宫墨谦再次开口,可他的话还未说完,苏浅便打断了。“你怎知我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你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如何?我爱的人是君浩阳,不论他怎样待我,我心里只有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可以接受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着他,我接受不了。” “我不知道那条小白蛇在你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但你若真是因为她而不愿离去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定竭尽全力地将她也安全带离此地。。。”南宫墨谦似乎没有听到苏浅的话一般,径自说道。然,他的话还未说完,再次被苏浅打断。“南宫墨谦,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吗?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爱君浩阳,我不会离开皇宫,你可以走了。” 说着,苏浅再次指向无人的窗外,示意南宫墨谦离开。 “君浩阳到底有什么好?他值得你这样付出吗?”南宫墨谦受伤地望着苏浅,问道。 “对我,他哪里都不如你,他没有你温柔;没有你细心;没有你待我入微;甚至,他的心里没有我。可是,我的心还是在不知不觉间遗落在他的身上了,无法收回!”苏浅亦是满身无奈,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其痛苦! “既如此,为什么不愿随我离去?我将用自己一生的时间来陪你,你有足够的时间来忘记他,从而爱上我。”南宫墨谦句句承诺,然,苏浅一脸平静。“于我而言,一生的时间也很短暂。” “就算你今生都无法忘记他,只要你的心中有一个小小的位置留给我,我也很开心;若是你连一个小小的位置都无法留给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会万分幸福。”也只有在她苏浅面前,南宫墨谦才会如此卑微。可苏浅一点也不领情。“今天你的到来,本就是一个错误。何苦一错再错?” “你真的愿意留在这深宫中,过着囚牢一般的生活?”南宫墨谦还不死心,再次问道。 苏浅不再开口,只静静地望着窗外那一片漆黑。 留于这个没有温暖的深宫之中,她又何尝愿意?她也想要离开,她也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而不再为了君浩阳这个男人而伤心,她不想做为了争宠,不惜一切的狠毒女人。 对于南宫墨谦,苏浅自认是欠得太多太多,多到她无法偿还。也正因为她心里不爱南宫墨谦,不愿再成为南宫墨谦的负担,她才拒绝,哪怕明知会伤到南宫墨谦。 南宫墨谦在来之前,其实也是有了心理准备的,真实的听到苏浅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还是止不住的伤心。 良久,他终究还是决定一个人离去,再次贪娈地看了看苏浅,飞身离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久久回荡。“浅儿,你的心里没有我不要紧,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只要你过得好,我会心甘情愿地放手。” 望着南宫墨谦消失的方向,苏浅心里五味杂陈。 墨谦,明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又何苦如此呢?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罢了,根本就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不是我不想离开这皇宫,我只是不愿再拖累你,那么优秀的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女人来相配。 忘记我吧!忘记曾经的一切一切,就当从来没有我苏浅这个人出现过。今生能与你相识,能得到你的爱,是我苏浅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苏浅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发呆,另一边,君浩阳亦被付思柔缠得无奈至极。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君浩阳坐于桌案前批阅奏折,脑海中还在思索该令谁前去宣城与益江,压根就没有心情吃饭喝水。 偏偏,付思柔得知此情况之后,拖着虚弱的身子,带了好几样点心过来,软磨硬泡,非要君浩阳吃东西。“皇上,国事重要,您的身体也很重要,您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呢?臣妾特意令御膳房准备了几样点心,多少您吃点。”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变了? “思柔,你身子还很虚弱,应该多做休息才对,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何必自己动手呢?”君浩阳不得不回头看向付思柔,道。 “皇上,臣妾很担心您的身子,您这样不吃不喝,臣妾又怎能安心地躺着休息?”付思柔随手送上一块糕点到君浩阳的嘴边。 君浩阳伸手接过付思柔手中的糕点,两口便下了肚,尔后又自顾自的吃了几块,复才重新埋首到奏折中。“思柔,东西朕已经吃过了,你也该安心了,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闻言,付思柔瞬间变了脸色,她不明白,曾经将自己捧在手上,装在心里的君浩阳,何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在他的眼里,她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方才吃下几块糕点,君浩阳自始至终都未曾看过付思柔一眼,在他的心里,到底是苏浅要重要一些。 对于这一点,付思柔心里很清楚,正因如此,她的心里才会不甘。看到君浩阳吃糕点那应付的模样,她就止不住的疼痛。 为什么?浩阳,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你的心里竟如此没有地位了? 付思柔不愿离去,也不管君浩阳同不同意,直接柔若无骨地贴到他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双手更是有意无意地在其胸前画着圈圈,极尽Tiao逗。 美人在怀,君浩阳却提不起一丝兴趣,他被动地接受着付思柔的投怀送抱,欲打发其走,可又不忍心。 望着付思柔,君浩阳心里想着的还是该叫谁去宣城和益江。 “皇上,在你的心里,难道就真的一点也看不到臣妾的存在吗?那臣妾做这些又为了什么呢?”见君浩阳不为所动,付思柔本就受伤的心,越发痛苦。其言语间充满了控诉,眼泪在眶中打转,似乎下一刻便会落下。 “思柔,朕有国事需处理,你先回雪懿宫休息,待朕处理好国事,自会去找你。”听到付思柔的控诉,君浩阳甚是无奈,当目光触及到她摇摇欲坠的泪滴时,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朕并没有讨厌你,要赶你走的意思,近来,朕真的很忙,宣城洪水泛滥,灾情严重,死伤无数;益江突发瘟疫,情况危急。不论是哪一方,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物力,百姓生于水深火热,朕又怎有心情花天洒地?况,朕还未思 好前去救援之人。” “皇上,都怪臣妾不懂事,明知道皇上忙于政事,还来打扰皇上,请皇上责罚!”说着,付思柔便要跪下去。君浩阳赶紧将其扶住,道“思柔,朕明白你的心思,你担心朕的身体,也怕朕冷落你,心里只念着苏浅。” “朕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答应朕,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皇上,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付思柔盯着君浩阳,犹豫道。 “讲吧!”君浩阳柔声道。 “皇后娘娘本领甚高,上一次平边关,皇后娘娘出了不少的力,此次救灾制疫,皇上为何不派皇后前去呢?相信只要皇后娘娘肯出力,事情定会容易不少。”付思柔提议道。 表面上来看,付思柔是真的为国着想,因着上一次苏浅在边关逼退南璃、北圣两国联盟军,而相信苏浅有着非一般人所具的本事,希望苏浅能再次为国出力。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心里打着怎样的小九九。 “这些事情不该是你关心的范围,你只要好好当你的贵妃便可。”提及苏浅,君浩阳便会想到苏浅对他的视若无睹,心里似是卡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得紧,出口的话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语气。 付思柔能活到现在,自也有着她的聪明。察言观色,她有着自己的方式,见得君浩阳有些不悦,她便很自然地不再提那个话题,只静静地看着君浩阳。 “思柔,天寒,回去好生歇息,朕明日再去看你。”此话,无异于君浩阳一句承诺。 “是,臣妾告退!”付思柔拂了一下身,慢慢向后退去。 “来人,送娘娘回雪懿宫!”见付思柔退出去,君浩阳立刻对着外面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有几名侍卫涌了进来,随即又退了出去。 一时间,室内又只剩下君浩阳一人而已,安静异常。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君浩阳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漆黑一片,思绪慢慢飘远。 浅儿,朕还可以让你去宣城或益江吗?如今的你,没有了曾经的灵力与功夫,已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柔弱女子罢了。朕还敢放你去吗? 心里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人,就是这样的矛盾。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黎明的曙光传来,君浩阳才回神来。他静静望了一眼窗外有些迷蒙的天际,在宫人的帮扶下,直接换上朝服,简单梳洗一下,径自上朝去了。 再看另一边,苏浅在屋内坐了整整一夜,一点睡意也没有。室内的红烛还在滴着泪腊,轻风荡漾,烛光随风摇曳,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原本黑暗的天空逐渐透着光明,桌上的红烛亦是不情愿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眼见无事,苏浅本该好好休息一下的,但她着实没有那种心力,唤来宫婢,挑了一身比较浅色的夹袄穿上,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下,抱着还在沉睡的白灵,径直走了出去。 冬日的清晨,总会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丝丝寒意,直灌脖颈内,令人止不住打颤。 苏浅本能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继而又继续向前走。 她本是想着与往常一样,去御花园散散步,喂喂鱼什么的,以此打发时间。 走着走着,竟不自知地偏了方向,当她回神之时,闻间立刻充斥着浓浓的梅花香气,沁人心脾,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定睛一看,苏浅不禁讶然,这里分明就是君浩阳带她来的梅林,可惜,以不愉快收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但既来了,她也不会回头,只管欣赏着。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明明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的两人,会这样不期而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挣扎 黄色的小花,就像打了一层蜡般,在寒风中绽放,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鼻而来,给人一种舒心之感。 苏浅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面上尽是放松与享受,连唇角不自觉地轻轻勾起也不自知。 阅了一夜,思了一夜,念了一夜,忧了一夜,为着宣城与益江的灾情,君浩阳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上完早朝,一夜无眠的君浩阳本是疲乏得紧,躺在床上竟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反倒是越来越清醒,无奈之下,只得起身。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君浩阳漫无目地的走在宫中,脑海中不期遇地浮现出苏浅的身影,心里随之隐隐作痛。 浅儿,为什么要爱上南宫墨谦?为什么那么急于离开朕? 不知走了多久,当他再次抬头之时,映入眼帘的一切,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凛冽的寒风中,棵棵梅树上挂满枝头的黄色小花,如打蜡一般的花瓣,犹为惹眼,沁人心脾的花香,令人不自觉地放松。 置身于花间,头微微低垂,凑近花儿,一脸放松与享受之姿的女子,添之一张绝世容颜,那神,那态,那模,那样,直接将其周围的花儿给比了下去。 君浩阳愣愣地望着苏浅,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在这个他为她而亲自准备的梅林而相遇,她的美,令人眩目,她的静,令人不自觉地深陷。 此时的苏浅,完全没有曾经的戾气与狂妄,其恬静享受之姿,说不出的动人,君浩阳只觉心间的怨气瞬间消失无踪。 君浩阳一步步向苏浅靠近,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会打扰到她一般,连呼吸都刻意给压低了。 苏浅正享受着梅林的安逸舒服之感,全然没有感觉到君浩阳的靠近。 或许是君浩阳也享受着苏浅此时那种恬静,即使已经距苏浅不过三步之遥,也未曾发出任何声响,只静静地看着她,其眼中的情Yi毫不掩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各自看着认为值得欣赏的,随君浩阳而来的安公公及其他下人,在看到苏浅那一刻便很自觉地退了下去,想来,他们都想到了君浩阳与苏浅之间会有很多话要说。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慢慢睁开眼,扫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梅林,转身欲向另一边走去,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当君浩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眼前时,她竟是忘记了前进。 “很意外?”率先开口的还是君浩阳,苏浅的一切反应都被他尽收眼底,看到如此这般,他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君浩阳的话,成功拉回了苏浅的思绪,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道“皇上日理万机,忙到夜深不能眠,又有柔贵妃贴心相伴,此时,能得闲独身来此,又怎能不令臣妾意外呢?” “你昨夜去过御书房?”闻其言,君浩阳心里不免惊了一下,本能地问道。 当然,这也是君浩阳唯一能想到的,安公公是他身边的人,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若然他猜测不错的话,昨夜安公公心焦他不吃不喝,在派人请付思柔之前,必定先请过苏浅。 自付思柔寻短见,差点命丧黄泉,到此时,他的心里,脑中,最担忧的还是付思柔和宣城、益江两地百姓的状况,昨夜,他没考虑到那一点,细想起来,事情还真有些解释不清。 若是安公公真的派人求过苏浅,而苏浅拒绝,无奈之下,安公公才派人去求付思柔,结果付思柔来了,这也就有了昨夜一幕。 可若真是苏浅拒绝去见他,付思柔才会出现,那为何她又能知道他忙到深夜不能眠?莫非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昨夜臣妾睡得很香甜,又怎会去御书房呢?”苏浅淡淡道。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望着苏浅平静到根本看不出一点说谎痕迹的倾城容颜,君浩阳忍不住怀疑。但其心中,仍是不愿放弃,似乎只要能听到苏浅说昨夜真的去过御书房,碍着付思柔在,才没进去,他的心里便会好受一点,遂说道“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朕不吃不喝?一点也不关心宣城、益江两地受灾百姓?” “臣妾不知何事,又如何关心?”苏浅平静地问道,似乎她真的一无所知般。静了一下,她又继续说“即使臣妾清楚所有的事情,又能帮到皇上什么呢?此时的苏浅,已经不是当初的苏浅,况,皇上有柔贵妃相伴,苏浅又怎好介入其中?” “昨夜,思柔知朕烦于宣城、益江两地灾害不知遣谁而去,无心思喝水吃饭,遂亲自带着糕点前来。。。”君浩阳有意向苏浅解释昨夜之事,可苏浅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东云国的一切都是你的,柔贵妃乃是你的妃,又是你至爱之人,关心你,陪你,都在情理之中,实属正常,皇上又何必向苏浅说得那般清楚呢?” 闻其言,君浩阳瞬间变了脸色,心中不禁懊恼。君浩阳呀君浩阳,这个女人心里无你,你又何苦还抱着希望呢?她又怎会在意你与付思柔之间的一切一切? “苏浅,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虽为朕妻,思柔亦乃朕之妃,朕堂堂天子,又何需向你解释什么呢?”君浩阳冷冷回道。 “皇上的确不需要向苏浅解释什么,若是皇上愿意,苏浅可以什么都不是,这深深宫墙,并不是苏浅之向往。”苏浅说得坦白,自看出君浩阳心中,自己绝非唯一,她想要离开皇宫的心,从来未曾变过。 “苏浅,你真想离开皇宫,离开朕?”这话,君浩阳问得直接,他紧紧盯着苏浅,心里划过一丝受伤。 “是!”犹豫一下,苏浅不再看君浩阳,轻轻点点,道。 “朕可以成全你!不过,你也要再为朕办一件事。”君浩阳盯着苏浅的目光未移半分,其眸光如大海般幽深,令人看不真切他的想法。 “什么事?”苏浅有些惊讶,不禁抬眸盯着君浩阳,忍不住问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救灾的条件 “宣城洪水泛滥,灾情严重,朕希望你能想办法阻止灾情继续蔓延,帮助宣城百姓重新修建家园!”君浩阳盯着苏浅,久久才道。 “为什么是我?”苏浅眸子里划过一抹受伤,不禁问道。 君浩阳,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我已经失去了灵力,还有什么能力来帮你做这些事情?莫非你将我带回的目的就是再一次的利用?若是如此,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说那么多的甜言蜜语? “朕相信,宣城的洪灾,以你的聪明定能比任何人都处理得好。”君浩阳平静地说道,但其心里,甚为复杂。 浅儿,朕又何尝愿意让你去那个危险之地,只是,要朕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投入到南宫墨谦的怀抱,朕真的做不到。 “这样说来,臣妾应该感到荣幸。皇上既如此信任臣妾,能想到让臣妾去宣城,又何以不令臣妾去益江呢?那里疫情严重,不是更需要皇家人的鼓励吗?”苏浅冷冷回道。 “你真要将朕的心狠狠撕裂,方能干休吗?”君浩阳凑近苏浅,冰冷而又泛着忧伤地问道。 “皇上真爱开玩笑,皇上乃是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臣妾又有何能奈将您的心撕裂呢?”苏浅冷笑道。 “苏浅,何时你才能收起你的高傲?此时的你,没有了任何灵力,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你认为自己还有什么能力与朕叫板?”君浩阳一把捏住苏浅的下巴,冷冷说道。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掏心掏肺了,回宫的日子里,想尽一切办法地哄她开心,温柔以待,细微贴心,却不能得到她半点回报,反倒得来她要离开皇宫的请求。 一向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自遇到苏浅开始,他的世界才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只是,这色彩还未与他绘出一幅美丽的图画,便要消失不见,他又怎能甘心? 为了苏浅,他狠狠地伤了付思柔的心,害她伤心欲绝,自寻短见,差点命丧黄泉,可笑的是,这样的代价,仍得不到苏浅的真心。 只要一想到苏浅急于离开皇宫,离开自己,是为了回到南宫墨谦身边,投入到南宫墨谦的怀抱,君浩阳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怒至极,只剩下最后一点理智。 “就算苏浅拥有灵力,能召唤万物又如何,若然苏浅对皇上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皇上欲杀苏浅,也不无可能。”苏浅倔强地说道。 下巴上传来的疼痛很是明显,可见君浩阳的力道不少,他逼着苏浅与自己对视,令苏浅的脸移不动半分。苏浅盯着君浩阳放大的俊脸,眸子里闪着倔强的光,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有多么悲哀。 苏浅呀苏浅,你的梦该醒了吧!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失了能力,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这样一个事实,可他仍然狠心地将你推到宣城救灾。 你不是神仙,又凭什么比任何人都处理得好宣城的泛滥洪水?他也不过是要利用你来建立自己的威信罢了。 在他的心里,你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凭他差遣的工具,若是不然,为何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付思柔去做那些事情呢? 他可以为了付思柔夺天下,更可以为了她而不惜与南璃、北圣为敌,双双对敌,对于你,他却永远只有威胁。 后宫不得干政,可他君浩阳不只一次地将你拖上朝堂,如此男人,值得你心心念念吗?值得你留恋吗? 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留下,只会增添更多的伤心而已。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吗?”君浩阳眸子里的温度又骤然下降了几分,捏着苏浅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疼得苏浅瞬间苍白了脸色,但其出口的话,仍是不改高傲与倔强。“你乃一国之君,想要杀我,自是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只是,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我,你敢杀吗?就算你敢杀,你也真的下定决心要杀,我也不会害怕。我已经是死过的人了,还在乎再死一次吗?” 话到这里,君浩阳突然松开了捏住苏浅下巴的手,道“就算你不爱朕,朕也不愿你死,益江正发瘟疫,尚未研究出可救之法,若然去那里,你或许就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至于宣城,虽说洪水泛滥,但终归是看得见的东西,能寻解决之法。” “什么时候出发?”苏浅没有去解释心中所爱之人到底是谁,直接问道。 “明日一早。”君浩阳只感喉咙上堵着什么东西,疼得难受。 回宫的这些日子,君浩阳可以看出苏浅想要出去的心思,他也真的想好了要在处理好国事之后,带她出去四处走走,散散心。可是,一切都成泡影,自苏浅说出要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自他猜测苏浅心中爱上南宫墨谦的那一刻起,他偷偷做出的安排,尽数放弃。 不是君浩阳不想争取,而是他太过现实,他派人查过苏浅与南宫墨谦在一起那段日子,他们的相处模式,令他不得不往那一方面去想。也是他的嫉妒,使得他看不清一些事实,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免得误了时辰,令宣城百姓受更多的苦。”话音落下,苏浅不再看君浩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望着苏浅有些孤单而又落寞的背影,君浩阳心里就像被刀子划过一般,鲜血淋淋。 君浩阳心里难受,苏浅心里亦不好过,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回宫之初,君浩阳待自己还好好的,那般费尽心思,短短的几月,竟演变到如此地步,分明爱着君浩阳的苏浅,怎会不心痛? 君浩阳,希望我活着回来的那一天,你能遵守诺言,让我带着白灵离开。 第一百九十九章 离别前夕 离开梅林,苏浅并未直接回凤藻宫,而是去了御花园中那个她惯去的亭子中,静静地坐着喂鱼。 待她回到凤藻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压了下去。白灵亦在沉睡中苏醒,她仰起头,紧紧盯着苏浅,良久,才问“主人,你真的决定了吗?” 看起来,白灵一直在沉睡,实则,她一直都很清醒,对于苏浅与君浩阳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清楚异常清楚,之所以迟迟未问,是因为她能理解苏浅心里的烦乱。 “白灵,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与个性,既然我拿这一次的救灾来与君浩阳谈条件,就说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改变。”苏浅抬手抚上白灵的头,轻声道。 “你真的舍得?不会后悔?”白灵忍不住再次问道。 她未曾看到苏浅前九世的沦回,与君浩阳,以及南宫墨谦是怎样结束,但她多少知道苏浅贵为公主时,与魔君,以及歌乐王子之间的事情。 曾经,苏浅为了魔君,放弃了一切,付出了一切,差点毁了整个天庭,可得到的是什么呢?歌乐王子为了苏浅少受苦,而甘愿放弃上万年的道行,随其而去,却连苏浅的一句感谢都还未能得到;魔君从来只有利用,可在看到苏浅坠入沦回之时,眼角却流下了晶莹的泪滴。 感情这个东西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就像苏浅与君浩阳,他们心里明明就有彼此,却还在不停地伤害着彼此。 若是可以,白灵真想不惜一切努力地帮苏浅恢复记忆,至少,那个时候,苏浅能做一个最正确的选择,对于魔君,她能正确地面对爱恨。 可惜,她没有那种本事,甚至还不能告诉苏浅的真实身份,她也怕再次令苏浅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 而这些,苏浅自是不知,她只知道君浩阳无法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君浩阳不可能会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因此,纵然舍下心里会痛,她还是毅然坚决。 “舍不得又如何?你我都清楚,在君浩阳的心里,还有付思柔这样一个女人,我已经失去了灵力,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本事,与付思柔这个攻于心计的女人斗,我能得到什么呢?在这深宫之中,君浩阳是所有女人的,我纵为后宫之主,失去了君浩阳的爱,亦掀不起什么浪,甚至,我的地位不及付思柔。”苏浅幽幽地说道。 忆及君浩阳与付思柔的一切一切,她的心里,便止不住的疼。放不下又如何?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不愿与人争,自也只能放弃。 “主人,宣城洪灾,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白灵不会阻拦你去,但请将白灵一起带去,好吗?”白灵期待地望着苏浅,眸子里的请求那般明显。 “白灵,以你现在这个身子,我带着你去,着实有些不便,况你需要好好休息,努力修行,与其随我一路颠簸,倒不如留于宫中,一边修行,一边等我回来。”苏浅婉转地拒绝着。 “若是不随你而去,我又怎能放心?”白灵强调道,她的话音刚落下,苏浅便再次开口。“白灵,你应该很清楚我此时的能力,若然遇见个什么危险,我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保你周全?你在宫中,我反倒更放心一些。” 话虽这样说,但苏浅心里很清楚,以君浩阳的作风,自是不会将白灵交予她,既知道这一点,她又怎会答应带上白灵。况,她说的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闻其言,白灵沉默了,她担心着苏浅,想要保护苏浅,不让苏浅受到伤害。可是,她却忽略了,自己与苏浅都一样,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道行高深的白蛇精,而是一个失了近千年道行,连人形都无法幻化的小小白蛇。 如此随苏浅去宣城,或许,她能帮得上苏浅一点忙,可若真的遇上个什么危险,她也只能成为苏浅的负担。 思及此,白灵不得不妥协,道“主人,白灵听你的,留于宫中等你回来。” “白灵,你放心,待宣城洪灾处理完,我便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送你回山上修行。”苏浅承诺道。 自紫青死了之后,苏浅的身边只有白灵,为着不让紫青的悲剧重演,她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也正是她的小心翼翼,时刻温暖着白灵的心,令白灵死心踏地地跟着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恩!”白灵轻轻点头,不再说什么。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沉默,苏浅将白灵放下,独自坐于窗前,静静地望着漆黑窗外。 或许是想事想得太过入神,连君浩阳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发现。 君浩阳也不说话,静静地立于苏浅身后复杂地盯着她落寞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未曾进食的苏浅,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陷入沉思的苏浅瞬间回神,无奈地转身,正欲唤来宫女传膳,回头却撞进了君浩阳幽深如大海的眸子,心里不觉一惊,本能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还未吃晚膳吧?”君浩阳答非所问,径自向着外面吼道“来人,传膳!” 说完,他又再次看向苏浅,平静地说“明日一别,不知道又何时才能见面,朕今夜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陪着你,可好?” “这就是你一次次将我推向绝地之后的回报方式?”苏浅冷冷一笑,道“你可别告诉我心有不忍,我想,在你决定让我去宣城的之前,你已经想好了一切。” “连最后一夜,你都不能好好跟我相处吗?”君浩阳心里有些不悦。 “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说什么还有意义呢?”苏浅反问道。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吧?”君浩阳自顾自地说着。“今夜,我们做回普通的夫妻,可好?” 苏浅并不答话,却也很自然地随着君浩阳坐了下去,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这顿饭还未吃好,付思柔的贴身宫婢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第二百章 新人笑,旧人哭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凤藻宫。来人呀,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付思柔的贴身宫婢刚闯进凤藻宫,君浩阳的脸便沉了下去,什么也没问,厉声喝道。 随着君浩阳的话音落下,凤藻宫内立刻涌进两名侍卫,直接将那宫婢向外拖。 “皇上,柔贵妃突然晕倒,而太医院的御医们都称其无空,娘娘至今昏迷在床,奴婢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来烦扰皇上。若非情况紧急,就是借奴婢一百个胆,也断不敢来打扰皇上与皇后娘娘的雅兴。”那宫婢一边挣扎,一边哭泣着解释。 “慢着!”君浩阳突然开口,紧紧盯着那名宫婢,厉声问道“娘娘怎么会晕倒?你们是怎么照顾娘娘的?都嫌命太长了吗?” “皇上息怒,奴婢不敢说。”宫婢跪倒在地,低着头,只管哭泣,却不敢道明原由。 “说!”君浩阳面若冰霜,冷冷道。 那宫婢只觉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身子本就不好,昨日给皇上送食,又感染了风寒,今早便开始咳嗽,下午病情又加重,发起了高烧,许是病得太重,故才晕了过去。” “为何不早些来报?竟还让娘娘病得晕倒?”君浩阳气愤地问道。“你确定太医院的御医都无空?” “奴婢确定找遍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他们都称自己重务缠身,无法分身,娘娘病得严重,竟无一人肯予医治。”宫婢哭泣着说,其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然说谎,结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宫婢能承受的。”君浩阳冷然道,幽深的眸子里一片冰凉。 “皇上明察,春桃就算有天下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呀!”被唤春桃的宫婢重重地磕头,小心翼翼道。 “你最好记住自己现在说的话,若然被朕查出你欺君,那你的脑袋就休想再寄予脖子之上了。”君浩阳冷冷地抛下一言,起身向外走去。 走了没两步,君浩阳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苏浅,有些抱歉地说“浅儿,朕去去就来!” 说完,君浩阳头也不回去离去,边走,边吩咐“马上去太医院宣所有在职御医去雪懿宫。” 整个过程,苏浅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望着君浩阳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说不出的疼痛。其担忧的眼神,匆忙的步伐,都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 君浩阳,既然无爱,又为何要一次次地来招惹我呢? 本就饿得厉害的苏浅,在此时竟全无食欲,扫视一片摆得满满的餐桌,她很平静地挥了挥手。“都撤了吧!” 宫婢们对视一眼,什么也不问,很默契地开始撤起膳食来。 苏浅什么都不说,转身进了寝宫。 这一夜,君浩阳并没有回来,苏浅一个人坐于床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说到底,她还是做不到说的那般潇洒。 翌日,苏浅起得很早,随意梳洗了一下,抱着白灵,径直向雪懿宫而去。 雪懿宫外,静似无人,宫内,一片沉闷。 君浩阳就那么安静地坐于大殿之上,微眯着双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下面跪着的一大片人,都低 垂着头,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其身子无一例外地微微颤抖,连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都不敢抬手去擦。 苏浅到达雪懿宫的时候,外面没有一个宫人,她心下有些了然,径自向里走,当她来到宫内,看到里面的一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其平静的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浅儿,你怎么来了?”见到苏浅,君浩阳倒是有些惊讶,不禁问道。 “臣妾即将赶往宣城,希望皇上能善待白灵,她是臣妾的朋友,臣妾不想让她落于不该的人手上,更不愿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相信皇上能懂得臣妾的心情,待到臣妾归来之时,自会带着她离去。”苏浅平静地说道,目光却未曾离开过跪于地上的一片人。 “朕可以向你保证,在你离开的日子里,白灵必定安然无恙。”君浩阳承诺道。 “如此,甚好!”苏浅上前几步,将白灵亲自交予君浩阳,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名飘渺的话语在空中久久回荡。“皇上,有些时候,还是切莫偏听偏信的好。” “浅儿。。。”君浩阳起身唤着苏浅,可苏浅步伐甚快,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呼喊,或者,她听到了,并不想去理会。 望着苏浅的背影,君浩阳心里有些难受,他很想就此追出去,想到正昏迷在床的付思柔,他犹豫了。那个女人为他付出过太多,就算他再无情,也不能再伤害她了。 收回视线,他将目光放在了跪于一地的御医身上,眸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冷道“你们都很忙?没时间给贵妃看诊?” “皇上息怒!微臣不敢!”跪于地上的御医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敢?那你们倒是给朕解释一下。贵妃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若是不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你们这群不负责任的庸医,也就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了。”君浩阳回身坐到上方,俯视着他们。 “皇上饶命,臣确不知贵妃重病。”再次的异口同声。 “春桃,你如何解释?”突然,君浩阳将矛头对准了同跪于一旁的春桃。 “奴婢。。。”春桃刚欲小心翼翼地解释,付思柔便披着一件袄子走了出来。“皇上,请您别怪罪他们,是臣妾不好!”说着,付思柔作势便要跪下去。 “思柔,你这是作什么?他们胆敢以事为由,拒为你医治,朕自要好好处罚,若不然,朕如何治天下?”君浩阳赶在付思柔跪下之前将其扶住,顺势带入怀中,道。 “对不起,臣妾总是令皇上为难!不管怎么说,臣妾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请皇上饶了他们吧!”付思柔软若无骨地趴在君浩阳胸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此事,朕自有分寸。你身子还弱,朕送你回去休息!”说着,君浩阳直接将付思柔打横抱起,转身向内而去,全然不提处罚之事,然,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第二百零一章 故人重见 说起来,在整件事情中,君浩阳早已看出了矛盾之处,也知晓其中必有隐情,但在付思柔面前,他什么也没说。将其送回寝宫之后,他什么都不再问,直接下令赏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三十大板,让他们记住此次的教训。 至于春桃,君浩阳是在所有人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其杀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君浩阳不是那么好骗的,骗他,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且说苏浅,她离开雪懿宫之后,令人找了一匹汗血宝马,头也不回地驾马而去。 刚出宫门,苏浅便看到了候在宫门之外的孙昱,以及他身后的一干将士,她无视孙昱眼中的惊讶,径直向前。“孙将军,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是,娘娘!”看到苏浅一人驾马而来,孙昱心下有些疑惑,为何皇上没有来?但他没有问出口,很恭敬地随她而去。 一路上,孙昱对苏浅都极尽照顾,更是绝对服从,考虑到苏浅的身子不如上次去边关,遂有意放缓速度。岂料,被苏浅看了出来,执意要求加快速度,无奈之下,孙昱还是照苏浅的吩咐加快速度。 正常的速度来赶,苏浅还是觉得慢,因此,在她执意的不断要求提速下,明明需要半月时间才能赶到的路程,他们只用了十天。 一路上,苏浅等人至少有三夜是露宿山头的,孙昱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欲购一辆马车让苏浅坐,白天可坐,夜可休息,可被苏浅拒绝了。 于苏浅而言,她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露宿山头,长这么大以来,她不只一次。 她是要强的,亦是倔强的,她不会服输,失了灵力又如何?没有功夫又如何?青灵、白灵两兄妹不在又如何?火麒麟与魔血剑双双失踪了又如何?她还是苏浅,不借助他们,她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凭着做杀手的天性,苏浅本该是警惕性非常高的,可是,在这一路上,她的警惕性很低,哪怕是露宿山头的时候亦然。 她疑惑自己为何这般安心地睡下,却又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她以为是自己太累,才会变得如此。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每一夜睡下之后,都会有一个身影在迷晕孙昱一干人之后,潜到她的身边,给她喂上一粒助眠药,令她睡得沉稳,使其次日能有好的精神赶路。 南宫墨谦自那日离开皇宫之后,真的负气离开,可在细想之后,他还是放不下,即使不能得到,他也要亲眼见证她的幸福。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君浩阳会再一次利用苏浅,他心中气愤至极,亦是心疼至极。 没来得及质问君浩阳,已经默默地随着苏浅而来,他知道苏浅心中定然难受,夜里恐是不能成眠,故才会夜夜在其进入浅睡眠之后,迷晕孙昱等人,潜到苏浅身边,给她喂上一粒助眠药。 孙昱对苏浅的好,南宫墨谦都看在眼里,他不是愚笨的人,自是能看出孙昱眼中那不寻常的感情,但他也很清楚,孙昱是一个很守本分的人,不会妄想自己不该妄想的东西,只会默默地付出。 故此,南宫墨谦也全当没看见,只静静地在暗中守护着苏浅。 到达宣城之后,苏浅并没有听孙昱的建议先去当地州府衙门,而是带着孙昱与一众士兵,直接去了受灾地。 暴雨已经停下,洪水亦退下不少,可仍在城中肆意流淌。一眼望去,满目皆是被洪水淹过的痕迹,城中房屋所剩无几,摇摇欲坠,退下的洪水中,还夹杂着一些瓦片、杂物之类的。看上去,一片狼藉。 在这狼藉的城中,呆着部分百姓,他们或拾起瓦片、杂物哭泣,或站在及膝的水中望着前方发呆,或艰难地向前移动,甚至有人在哭着呼喊。 苏浅心中一动,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淡淡地扫了一眼将洪水堵住不外流的沙包,抬脚便要迈入。但她的步子还未迈出,便被孙昱制止。“娘娘,城中已经被洪水所毁,水位还未全然退下,娘娘还是不要过去了,待末将前去看看情况。” 闻其言,苏浅回眸看向孙昱,道“本宫乃是来救灾的,百姓家园尽毁,洪水并未全然退下,就因这及膝的水,你就要让本宫站在一旁观看,而不顾百姓,本宫如何能依?” 话音落下,苏浅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孙昱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走了进去。 “娘娘,末将并不是那个意思,末将只是担心您的身子。”孙昱一边解释,一边扶住距自己不远那个因为急切而险些跌倒的女子。 “好了,孙将军不必解释,本宫可以理解你的一番苦心,可是,要本宫亲眼看着他们在痛苦中苦苦挣扎,本宫办不到。”苏浅也不怪罪孙昱,这不是她第一次与孙昱相处,孙昱待她如何,她心里很清楚。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待她好的人,总还是比待她不好的人要多,她失去了紫青,亲手了结了苏家人,害得白灵失了近千年的道行,迫使青灵上天庭冒险,更是亲手将最爱自己的男人推了出去。 曾经,她以为君浩阳会是自己的伴侣,可惜,她错了,哪怕君浩阳心里或许真有她的地位,但她终究是敌不过付思柔,不愿去争,除了放弃,别无选择。 活到今日,在她的身边,真正待她好的人,也只有孙昱。 “娘娘,末将知您爱戴百姓,方才是末将考虑不周,还请娘娘不要生气。。。”孙昱解释着,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浅打断。“本宫知你心思,自不会与你计较,你且先去查看受灾情况,问问在场的人,是否有了新的住所。” “末将遵旨!”说完,孙昱加快脚步,径直往前方人多之处而去。 看着孙昱离去,苏浅才又重新打量起周围的一切。谁也不会想到,危险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第二百零二章 再见南宫墨谦 “苏浅,这一次,我看谁还可以救你。”随着一声狂妄至极的声音传来,一个紫色的身影瞬间立于半空,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浅。 如此熟悉的声音,苏浅心下已然猜到了来者,她缓缓抬头,眸子里一片冷清,看不出丝毫畏惧。 “见到本君,你不惊讶?知道本君要杀你,你不害怕?”对于苏浅的反应,玄冰有些吃惊,他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公主,不论何时,她都那般冷静,在其脸上及眼中,根本看不到害怕与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又为什么要害怕?我若表现得惊讶或者是害怕,又能改变什么呢?既然结局都一样,我又何苦降低自己?”苏浅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 天空,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苏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以及她倾世的容颜,都令人移不开视线。 原本走向远方的孙昱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担忧地望着苏浅,沉浸在失去家园中的百姓,亦在此刻同时回眸,一脸疑惑地盯着苏浅。 苏浅静立着不动,少许,她很是平静地问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对吗?包括益江的瘟疫?” 这话,看上去是问,但苏浅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玄冰紧紧盯着苏浅,突然,轻轻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嗜血的弧度。“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样聪明,可惜了,你将没有机会看到后面的一切,更没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 “哼!你的语气未免太大了点。”苏浅冷冷一笑,高傲地说道,丝毫没有服输的意思,哪怕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本事。 “就算是你拥有灵力,持有魔血剑,都不是本君的对手,又恍论现在失去所有灵力的你?”玄冰不屑地说道。 “有本事,你尽管杀了我。”苏浅并不退缩。 “你放心,本君会给你一个痛快的。”话音落下,玄冰手中的嗜魔剑已经出鞘,冰冷的剑尖直抵苏浅要害,剑柄上那一枚蓝色的宝色,在日光的照耀下,偶然泛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苏浅心里很清楚躲不过,但她还是不服输地躲闪着,嗜魔剑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苏浅跑到哪,它便追到哪,没有丝毫停留。 眼看锋利的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苏浅本能地闭上眼睛,但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预期中的疼痛。慢慢睁开眼,却见孙昱拼尽全力地挡在自己身前,一脸视死如归。 “找死!”玄冰冷冷道,在任何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忽加快嗜魔剑的速度,一剑刺穿孙昱的身子,剑尖直逼苏浅。 就在苏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伴随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凭空而现,挡住了玄冰的嗜魔剑。 “为何你就是不肯放过她呢?”南宫墨谦飞身而下,挑开嗜魔剑,将苏浅很好地护在身后,忍不住问道。 “又是你?”玄冰不禁皱眉,他想要除掉的是苏浅,偏偏来了个南宫墨谦。 本来,一个木系异能者,对他玄冰构不成任何威胁,可惜,南宫墨谦不是普通的木系异能者。 他的前生乃是天庭南国的歌乐王子,拥有上万年的道行,一旦其能量恢复,那他玄冰就再也没有杀掉苏浅的可能,毕竟,无论是今世的南宫墨谦对现在的苏浅,还是前生的歌乐王子对苏浅的前生-凝烟公主,都有着可以付出一切的感情。 “想要杀她,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南宫墨谦一脸坚决,冷冷说道。 “既然你想死,那本君成全你!”玄冰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气息。其话音落下,立刻飞身而下,唤回嗜魔剑,直逼南宫墨谦。 “小心。。。”看着玄冰手中的嗜魔剑以迅雷不以掩耳之势直逼南宫墨谦,苏浅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去想为何自己的魔血剑明明在南宫墨谦手中,他却没有还给自己,而是本能地大喊道。 闻言,南宫墨谦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动作亦是迅速,险险地躲开了玄冰的攻击,复又执起魔血剑,与玄冰交锋。 几个回合下来,南宫墨谦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招招受制,败已成定局。苏浅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南宫墨谦与玄冰交手,眼看着南宫墨谦慢慢败下阵来。 就在嗜魔剑快刺中南宫墨谦要害之时,剑尖突然调转方向,直奔苏浅而来。 这样的变化谁也没有料到,苏浅本能地向后退,南宫墨谦则是不顾一切地奔来,哪怕败得很是狼狈。 明明隔着不远,可南宫墨谦的步伐,愣是慢了半拍。 好在,原本倒下的孙昱凭着要救苏浅的强大意念,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用身体挡下了玄冰那致命的一剑。 “孙将军。。。”苏浅惊叫出声,急急向孙昱奔去。 嗜魔剑抽离孙昱身体的瞬间,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溅了苏浅一身,花了她的脸,脏了她的衣。她顾不得去擦,重重地跪倒在地,艰难地将其抱起,颤抖地唤道。“孙将军,你醒醒!” “你不用害怕,本君马上就会送你去与他见面。”说着,玄冰再一次向苏浅发起攻击。 曾经,苏浅拥有无上灵力,可召万物,手执魔血剑,身伴白灵,尚不是玄冰对手,如今,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又如何能与玄冰对抗? 苏 浅一眨不眨地盯着距自己越来越近的剑,结果却不似她想的那般。 孙昱死了,南宫墨谦还在,纵然不是玄冰的对手,他依然竭尽全力,绝不让玄冰伤到苏浅分毫。 望着嗜魔剑与魔血剑交锋之景,思及南宫墨谦必败的结局,苏浅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想要帮忙,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着南宫墨谦白色的衣服渐渐被鲜血染红,苏浅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奔上前,夺下南宫墨谦手中的魔血剑,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心划过。 第二百零三章 害怕失去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落在魔血剑上,只在瞬间,魔血剑便似有了灵魂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苏浅很明白魔血剑为何会有如此反应,这也正是她想看到的,随即,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血滴落在剑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浅流失的血越来越多,魔血剑自也吸取了越来越多的血,随着血的增多,魔血剑原本并不亮丽的色彩,在此时看上去竟犹如血一般红,配上一颗红色宝石,使其说不出的诡异。 南宫墨谦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浅,此时此刻,就算他再傻,也能猜到苏浅想要做什么。 看着苏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南宫墨谦喉咙上就像卡着一根刺般,难受至极,由不得多想,他运用异能,默念一诀,眨眼之间,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株药草,又是瞬间,化成粉末。 没有给苏浅打过一声招呼,南宫墨谦直接将手中的药粉飞向苏浅手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将其还欲流下的血,生生地止住了。 “南宫墨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血止,苏浅气愤地向南宫墨谦吼道。 “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用你的血可以唤醒魔血剑的至高魔力,使其威力倍增又如何?你倒下了,我拿着魔血剑有什么用?”南宫墨谦亦气愤地吼道,他的心里乱极了,他真的很难想象失去苏浅之后,自己的天空会变成什么颜色。 苏浅猛然回头,眼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这是南宫墨谦第一次吼她,也是第一次对她那么凶,但南宫墨谦眼里的惊恐与害怕是那么明显,她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 “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太害怕失去你,才会。。。”见苏浅沉默不语,回过神来的南宫墨谦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偏重,故放缓了语气,然,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浅给打断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若是我不那样做的话,我们俩都会难逃一死。” “不论你做什么,都难逃一死。”玄冰突然出现在上空,新一次的攻击随即落下。 南宫墨谦率先反应过来,他将苏浅扑倒在地,玄冰手中的嗜魔剑直接从南宫墨谦的背部划过,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再一次涌出。 腥红的血腥之气弥漫空中,苏浅忍不住皱眉,当她垂眸看到南宫墨谦痛苦到扭曲的俊脸,苍白到如纸,她的心里便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遂紧张地盯着南宫墨谦,担忧地问。“墨谦,你怎么样?”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南宫墨谦欣慰笑了,话音落下,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墨谦。。。”苏浅惊呼出声,本能地伸手去探南宫墨谦的气息,在确定他还活着之后,她心里的不安才稍稍落下一点。可她还未缓过神,玄冰便再一次攻来。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何须他人 ?你若有本事,尽管杀了我!”苏浅狂妄地回道。 “你还当自己有着无上灵力,能召唤万物?或者你是认为妖王青灵能赶回来救你?”玄冰冷笑道。 苏浅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卷全身,令她有种透不气的感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乃将死之人,本君也不怕告诉你,青灵正被天庭上的所谓神仙绊住,一时半会根本就分不了身,何况,他并不知道本君会在此时来取你性命。” “你欲取代的是君浩阳,你想杀的人也是他,我倒真是好奇了,我俩无怨无仇,为何你总要抓着我不放?为何不直接去杀了君浩阳?莫非,你上次受伤还未复原,根本就不是君浩阳的对手?”苏浅猜测着,这也是她最为疑惑的。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本君要杀的人不只是君浩阳,还有你,便可!”玄冰不耐地说道。 他能告诉苏浅自己要杀她的最主要目的是为了令她的前生-凝烟公主复活吗?他能告诉苏浅自己要杀她是为了激起她对君浩阳的恨意,利用她的手来除掉君浩阳吗?当然不能! “听你所言,若是不杀了我,你是不会罢休了?”苏浅冷眼盯着玄冰,握着魔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想杀她苏浅,没那么容易!失去灵力又如何?不能召唤万物又如何?火麒麟不在又如何?凭着一柄魔血剑,她一样可以化险为夷。 此时,苏浅脑中百转千回,不停地思考着如何对付玄冰,如何让自己躲开玄冰的狠招,却忽略了玄冰为何没有对南宫墨谦斩尽杀绝。 “可以这样说,本君想杀的人,从来没有可以活着的,你也不会例外!”玄冰傲然道,冰冷的眸子如利剑一般扫向苏浅,似要将她凌迟一般。 “会不会是例外,试过才知道!”苏浅不服输地回答。 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向玄冰攻去。泛红的魔血剑带着冷冷杀气,令人不自觉地打颤。 玄冰轻勾唇角,泛出嗜血的寒光,身子未动,嗜魔剑却已出鞘,与魔血剑交锋之际,擦出一道道恍眼的火光。 “没有了灵力,你的攻击已经不足为惧了。”擦身而过之际,玄冰毫不留情地对苏浅泼着冷水。 “既然不足惧,为何三招之内,你取不了我性命?说到底,还是你太无能了。”苏浅冷冷反击。震得玄冰一愣一愣,当他反应过来之时,脸立刻沉了下去。“本君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君到底是有能还是无能。” 玄冰微眯双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心中默念诀,眨眼之间,他的身上便散发出浓浓的黑色烟雾,看上去,恐怖异常。 有毒!苏浅很清楚那些黑色烟雾是什么东西,不觉惊呼出声,本能地向后退。可惜,她的身子就像被什么绑住一般,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挣脱不出,纵然手持魔血剑,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烟雾距自己越来越近。 第二百零四章 昏迷不醒 随着黑色烟雾的靠近,苏浅只觉得脑袋一片浑浊,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用魔血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令自己不至于倒下,可是,事不遂人愿,转瞬之间,她便很没用地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她隐约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为她挡开了玄冰又一次递来的嗜魔剑。 “你是什么人 ?胆敢挡住本君之路,若你想死,本君不介意送你一程!”嗜魔剑被挡开,这令玄冰始料未及,强大的能量使得他止不住后退两步,回神之际,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冷说道。 “口气倒是不小,想杀我,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暗影毫不畏惧地说道。 在被君浩阳派来保护苏浅之时,君浩阳已经告诉过他,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若非必要,绝不可现身让苏浅知道。 一路跟来,暗影倒算得轻松,毕竟,明处有孙昱细心照顾,暗处有南宫墨谦的无微不至,他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出手,怎知,玄冰会突然出现。 孙昱为救苏浅而亡,南宫墨谦重伤昏迷,苏浅亦是中毒而晕倒,若然暗影不出手,那么,苏浅必死无疑。 至于南宫墨谦,在玄冰与其打斗中,敏锐的暗影已经看出了玄冰并不想杀南宫墨谦,因为有好几次玄冰都可以直接要了南宫墨谦的命,偏偏玄冰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伤他。 观察了那么久,暗影心中纵然对玄冰的招式路数有了些了解,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玄冰的对手。明知如此,他还是选择冒险,不为别的,只因他欠着君浩阳一份情,哪怕是付出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当然,在他死之前,定然会拼尽全力地将苏浅先行送走。 既然是有备而来,暗影又怎能让自己失败?毕竟,这一次的失败,葬送掉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更有苏浅的性命,或许,还会有更多人。 暗影跟在君浩阳身边的日子最久,虽在暗处,也经常会出去打探消息,但他能看得出来,苏浅在君浩阳心中的地位不一样,即使君浩阳与苏浅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就在暗影思索间,玄冰立于原地,心中默念一诀,眨眼之间,一道浓浓的黑色烟雾便直逼暗影而来。 暗影艰难地躲过,趁着浓浓烟雾,用最快的速度将苏浅与南宫墨谦抱起,飞离而去。 当烟雾散去,玄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可以轻易将暗影解决,毕竟,他感觉不到暗影身上有灵力,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暗影失踪了,苏浅失踪了,南宫墨谦亦是失踪了。 玄冰不是愚笨的人,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令他想不通的是,魔界毒障林乃世间至毒之物,为何暗影能平安无事,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将苏浅与南宫墨谦双双带走? 若是玄冰知道暗影在被君浩阳派出之时,便吃下了一颗百毒不侵的药丸,或许他就不会如此掉以轻心,让暗影得了个大便宜。 此时此刻,空无一人,纵然玄冰气得不轻,但他已经耗去了不少的灵力与精力,不能再耗费灵力去看苏浅到底被暗影带到了何处,别无他法这下,他也只得选择离去。 》且说暗影,他带着苏浅与南宫墨谦用轻功飞了至少有十几里的地,在确认玄冰短时不会追来,他才将苏浅与南宫墨谦放下,仔细为苏浅把起脉来。 ·》望着苏浅即使昏迷,仍能迷惑众生的倾世容颜,暗影也不禁有些呆愣起来。他真的很难想象,如此一张倾世容颜,竟有着令人却步的冰冷。 ·书》清醒之后,暗影收回手,起身四周打量一遍,复又盘腿而坐,将苏浅的身子扶起,使其与自己相对而坐。 ·屋》抬起手,暗影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向苏浅体内输入,过了一会儿,他又将苏浅的身体转了半圈,使她的背对着自己,然后又继续向苏浅体内输入真气。 直到苏浅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暗影才如释重复地收回手,擦擦额头上的汗,将苏浅的身体慢慢放平到地面,这才又来到南宫墨谦身边,细心为其处理起伤口来。 待到暗影替南宫墨谦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暗影抬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看地上的苏浅与南宫墨谦,稍作休息,便再次抱着他们,继续向前。 走了好久,天已黑尽,却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无奈之下,暗影只得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苏浅与南宫墨谦放于地面,只身去附近找柴火。 也是在暗影离开后不久,南宫墨谦便幽幽转醒,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犹为明显,这令他很自然地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挣扎着便起身,本能地呼叫出声。“浅儿。。。” 拾柴火回来的暗影正巧遇到这样一幕,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了好久,挣扎了好久,最终,他利索地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将面容包好,这才若无其事地走近南宫墨谦,道“她只是太累了,睡一觉起来便什么都好了。” “是你救了我们?”南宫墨谦肯定地看着暗影,道“谢谢!” “你不必感谢我,那个男人本就没有打算要你的命,他想要的只是她的命而已。”暗影一边架柴烤火,一边说。 “她伤得严重不严重?”南宫墨谦紧张地问道。 “她中了毒,但我已经帮她把毒逼出来了,若无意外,明早便能醒来。”暗影肯定是回答。 南宫墨谦不再说什么,在火光燃起的第一时间,便拖着满身疲惫,走到苏浅身前蹲下,心疼地望着她。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说完,暗影便飞身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只能看到一阵黑影闪过。 暗影离开之后,南宫墨谦便也走到苏浅身边,将其身子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天明。 第二百零五章 有我陪着你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日后好报答阁下救命之恩。”望着暗影消失的方向,南宫墨谦大声问道。 然,回应他的只是一片沉默,仿佛暗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若不是自己身上清晰的处理痕迹,南宫墨谦真会以为自己在作梦。 你,到底是谁呢?为何救了我们,却不愿留下姓名? 南宫墨谦心中纵然充满疑惑,但苏浅不安的翻动,很轻易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借着火光,他贪娈而又心疼地盯着苏浅,自言自语道“君浩阳一再伤害你,次次将你推到绝地,几次害得你差点送命,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是君浩阳心中的唯一,为何就是不愿死心?为何就是不肯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 轻轻抬起手,将苏浅额前的秀发捋到耳后,不再多言。但他并没有忘记要给苏浅检查,于是,出于本能地,他开始为苏浅把起脉来,在确定苏浅并无大碍之后,他悬着的才真正放下。 当火红的太阳挤出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到苏浅及南宫墨谦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许是感觉到了太阳光传来的温暖,苏浅悠悠转醒,又或是处于黑暗状态太久,她的眼睛刚睁开,又闭上了。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慢慢试着一点一点地睁开。 在睁开眼睛看到抱着自己的南宫墨谦时,苏浅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墨谦,你没事吧?”与此同时,她也不忘推开南宫墨谦。 “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宫墨谦轻轻摇头,紧张地看着苏浅。 “我没事,只是有一点头晕。”苏浅如实说道。 “你体内的余毒刚排出不久,又昏迷了那样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应该就会没事。”南宫墨谦倒是不担心,他很清楚苏浅的症状,平静地安慰道。 “墨谦。。。”苏浅唤着南宫墨谦,定定地望着他俊美的侧脸,话出口,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该不该问,会否深深地伤到南宫墨谦。 “浅儿,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希望你跟我别那么见外。”南宫墨谦微微一笑,柔声道。眸子里有着化不开的柔情。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为我逼出体内之毒的?”犹豫再三,苏浅还是问出了口。她清楚地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分明是一个陌生背影,醒来之后,看到的却是南宫墨谦,她又怎能不疑? 南宫墨谦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道。“不是,当我醒来的时候,你体内的毒已经被逼出了体外。至于谁是救我们的人,我也不知道,一来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二来此人似乎并不愿告知身份。” “原来是这样!”苏浅有些了然地点头,说话间,她也在努力,欲起身走动。 然,她的身子还弱,并不能很好地支撑,于是,在她好不容易站起之后,又那么轻易地跌回了地面。 南宫墨谦本能地俯身欲扶起苏浅,却被苏浅毫不留情推开。“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样好?我苏浅看起来有那么娇弱吗?是,我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本事,可这不代表我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边说,苏浅边努力着,哪怕一次次欲起身,一次次又跌回地面,她仍是不放弃。 “浅儿。。。”南宫墨谦有些心疼地望着苏浅,轻声唤道。 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他当然知道苏浅骄傲又坚强,他也只是因为太过在乎苏浅,太怕苏浅出事,出于本能罢了。 然,他的话才刚出口,苏浅便打断了他,道“墨谦,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也知道你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扶我,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做一个娇贵到弱柳扶风的女子,纵然失了灵力,失了召唤万物的能力,我也只想做一个坚强的女人。在我苏浅的字典中,没有弱这个字。” “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就算你没有灵力,没有功夫,你也是特别的。”南宫墨谦立于原地,不再上前。 苏浅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自己站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孙昱已经死了,宣城洪水泛滥,毁了不少家园,纵然现在洪水退下去不少,但造成的损失已经不可更改,我身为东云国的一国之母,既来到此地,就必须做出国母应该做的事情。”言语间,苏浅句句不离洪灾造成的损失,以及对宣城百姓的关心。“我必须尽快赶回宣城,去帮助那些需要的百姓。” “我陪你去!”南宫墨谦毫不犹豫,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便要随苏浅而去。 “不行,你受了重伤,必须好好的休息。”苏浅想也没想,一口拒绝。 “你体内的毒才逼出,余毒尚未完全清除,身子也还虚弱,玄冰随时会再出现,要你一个人去宣城处理灾后事宜,我如何能放心?”南宫墨谦一脸坚决。 “你我心里都清楚,若是玄冰真的死死地盯着我,不杀了不罢休的话,不论我们做什么努力,都改变不了我被杀的结局,毕竟,我们都不是玄冰的对手。”见得南宫墨谦那般坚决,苏浅毫不客气地道出事实。“况且,你现在受了重伤,又能如何护我呢?孙昱已经死了,即便你以同样的方式护我,也改变不了结局,既如此,你又何苦要随我而去呢?” “若然玄冰真的来,我不会选择孙昱那种方式,我只会选择玉石俱焚,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南宫墨谦也不退缩。 苏浅盯着南宫墨谦,南宫墨谦亦看着苏浅,他们的眸子里都闪着不退让的光。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终是无奈了,遂率先开口,道“墨谦,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了,为了我,不值得!” “只要能看着你过得开心、幸福,我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面对南宫墨谦的深情,被君浩阳一再伤害的苏浅会否动摇? 第二百零六章 苏浅心中的决定 “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君浩阳,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一次又一次地伤你心,将你的情意辜负,为什么你还是不放弃?”哪怕苏浅再无情,面对一心一意爱自己,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还无怨无悔地一次又一次救自己于危难,为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她的心里又怎能不为所动? “我已经说过了,有那么些时候,我也真的很想放弃,可是,我越是刻意,你的身影在我脑海中越是清晰。每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去看你,哪怕只是看着你,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南宫墨谦边说,边观察着苏浅,见她有些动摇,他又继续说。“直到你出事,遇到危险,我才发现我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论你心里有没有我,我都会一直守护着你,只要你平安,心里有没有我都不再重要;只要你开心了,我也会跟着高兴;只要你幸福,我会选择默默地看着你,绝不会打扰你。可是。。。” “可是,我过得并不幸福。”南宫墨谦没有说出口的话,苏浅替他说了。 “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处于危险。” “即使明知道自己力所不能及,还是那般不顾一切?” “看到你有危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即使有时间考虑,我也还会那样选择。” “你真傻!”苏浅心里一阵感动,又是一阵心酸,望着南宫墨谦深情的眸子,坚决的态度,忍不住问自己:苏浅呀苏浅,为什么你爱上的人要是君浩阳?他不仅不懂得珍惜,反而一次次地伤害你。若是自始至终你爱上的人就是南宫墨谦,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你又何尝不是?”南宫墨谦上前两步,将沉思中的苏浅紧紧搂进怀里,试图用自己坚实的胸膛给苏浅一种安心的感觉。“忘记他好不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我现在必须去处理灾后事宜,然后将白灵接出来。”这样的回答算是很明显了吧?苏浅巧妙地转移话题,同时给了南宫墨谦一个答案。 哪怕苏浅并未很明确地告诉南宫墨谦,但南宫墨谦至少地看到了一点希望,从苏浅的言语中,他已经知道苏浅会离开君浩阳,会离开皇宫。既如此,他还有什么不努力争取的理由? “我是受了伤,但你别忘了,我是木系异能者,号称‘医毒双圣’,身上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有陪在你身边,看着你,我才能安心!”南宫墨谦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态度,势要与苏浅同去,似乎真的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安心一些。 可是,有一点,南宫墨谦并没有对苏浅说实话,他虽是木系异能者,贵为医毒双圣,可以用异能来救任何人,他却没有用异能来救自己的可能。他的伤,只能慢慢痊愈,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若然找得好药,加快复原,这便也算得最好的结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浅自也相信南宫墨谦有自救的能力,在短时间内复原并非难事,故此,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尔后,离开南宫墨谦的怀抱,转身回城。 走了没几步,苏浅顿住脚步,有些尴尬地回头,问道“回宣城应该走哪边?” 南宫墨谦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唇角,轻笑出声,上前几步,一把将苏浅搂进怀中,飞身而起。“想必宣城的洪水已经退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安抚人心。” 苏浅抬眸看着南宫墨谦的俊脸,哪怕受伤,哪怕脸色苍白,他还是那样帅气,其分明阴柔的五官,在他那 里却完全看不出属于女人的娇媚,反而充满阳刚之气,为其增添了几分味道。 望着南宫墨谦脸上那带着满足的浅笑,苏浅心里的柔软被触动。 南宫墨谦,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付出?我一直认为,那么优秀的你,应该有更好的人来相配,却忽略了,能带给你笑容的人,其实是我! 我一次又一次地将你推开,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你还对我这样好!现今,我苏浅失去了一切,唯有你陪伴身边。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可以放得下一切,亦可漠视一切,事情发展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我一时间无法放下君浩阳,更没有办法漠视你的深情与付出。 思索间,南宫墨谦已经带着苏浅回到了宣城,刚到城门口,宣城的县令便迎了上来。“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到,臣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苏浅还处于游离状态,并未回过神来,故迟迟未曾开口,跪于一地的县令及其身后的百姓,却都误以为苏浅是因他们未能迎接,造成随行的孙将军之死而不悦。纵心有不满,仍无一人敢开口,只得静静地跪着,等候苏浅降罪。 “想什么呢?”见苏浅迟迟未开口,南宫墨谦不禁凑近其耳畔,柔声问道。 苏浅猛然回神,当目光接触到跪了长长一地的宣城百姓之时,不免有些懊恼。当即,亲手将县令扶了起来,大声道“都起来吧!本宫是来帮助大家重建家园的,并不是来享乐了,在本宫的眼里,人人平等!故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勿需跪我!”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敢相信此话乃是出于一国之母的口中,跪于地面迟迟不敢起身。 “娘娘都这样说了,大家还是起来吧!记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娘娘与将军,只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南宫墨谦是真正懂得苏浅的人,面对百姓的不可置信,在苏浅未开口之前,他继续说道。 在看到苏浅笑着点头之后,现场瞬间沸腾起来,在场的人,无不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位爱民的国母,对苏浅的敬佩与喜爱更是溢于言表。 “娘娘,微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第二百零七章 共建家园 “大人费心了。”苏浅淡淡道。“洪水当以退尽,你且着些人,先行去处理被水淹过的地方,本宫随后便到。” “娘娘不先回府休息一下?”县令试探性地问道。 “如今这么多百姓失去家园,本宫如何能安心歇息?”苏浅冷冷地扫了县令一眼,似乎他这问话万分不该。顿了一下,她又问“本宫可不记得有派人来通知你,你如何得知本宫来宣城消息的?” “回禀娘娘,是孙将军派人来通知微臣,说是娘娘到了宣城,令微臣安排一切。”县令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一边观察着苏浅的脸色变化。 “孙将军的尸体现在何处?”提起孙昱,苏浅心里划过一丝伤痛。 不论是在21世纪,还是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苏浅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冰冷无情下去,不会为任何感情所牵绊。 当紫青死在眼前的时候;当白灵以身相救的时候;当南宫墨谦一次次为其犯险,无怨无悔的时候;当孙昱为其挡下致命一击的时候,苏浅知道,自己作不到那么无情。 或许,于对不起自己的人,她可以做到眼也不眨地杀掉对方,可当面对自己真心实意好,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会有常人的感情。 “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我相信,不论是曾经为你而死的紫青,还是现在的孙昱,抑或远在都城的白灵,他们最希望看到的都是你的快乐!你的幸福!”南宫墨谦心细地发现了苏浅隐忍的悲伤,小声道。 他是很想上前将苏浅搂进怀里的,给她鼓励,可他知道不能。毕竟,在场这么多百姓看着,他不能毁了苏浅的名身。 “墨谦,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苏浅生生地将涌上眼帘的泪滴给逼了回去,回头感激地看着南宫墨谦,道。 “我也是有私心的,所以,别对我这么客气,好吗?”南宫墨谦轻声回道。 由于距苏浅与南宫墨谦尚有一段距离,故此,县令并未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他们之间的表情变化,均未逃过县令的眼睛。 这县令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于他而言,只要眼前这两个人能将宣城重建,他们私下里有什么关系,都与他无关,更不是他能关心的事情。毕竟,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况他并不知道南宫墨谦的身份,亦未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不敢乱下结论。 “大人,是否觉得本宫的话无足轻重,故才不作答?”突然,苏浅又将矛头对准了县令。 “微臣不敢!”听到苏浅冰冷的声音,县令陡觉坠入冰窖一般,腿一软,就那直直的跪了下去。 “带本宫去看孙将军!”苏浅有些厌烦地扫过县令一眼,冷冷道。 “是,娘娘请陪微臣来。”县令赶紧起身,转身向前,苏浅与南宫墨谦紧随其后。 没多久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孙昱的墓前,看着墓碑上新鲜的刻痕,苏浅五味杂陈。“孙昱,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我能给你的,也就只有一个虚名,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过得更好!” 轻风拂,扬起苏浅长长的秀发,撩起她淡紫色的裙摆,配上周围并不算好的环境,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在场的人都不言语,只静静地站在苏浅身后,等待她的下一步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转身,径自离去。“宣城等着我们去重建,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待他们到达宣城的时候,水已经完全退了下去,原本拦在城边的沙袋尽数撤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百姓忙碌的身影,以及城中并未理清的狼藉。 “想要提高工作效率,就得寻捷径,找方法。”看着百姓们杂乱无章的打扫,苏浅无奈地摇头,径直向前走去。 别说县令与百姓,就连南宫墨谦都有些不明白苏浅何出此言,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他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浅,直到苏浅停下,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残片,将不同种类,有用与无用的分别放开,复又拿过一百姓手中的笤帚,开始清扫起来。 见此,在场的人纷纷循着苏浅方法整理起来,南宫墨谦和县令亦没闲着,亲自上阵。 不久之后,原本一片狼藉的地面,开始变得焕然一新,这一举,使得县令与百姓对苏浅的敬佩又加了几分。 这些,都不是苏浅所关心的问题,她只在意什么时候能将宣城重建好;什么时候能让百姓过上正常的生活;什么时候时可以回到都城,将白灵接出来送回山上潜心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浅与南宫墨谦、包括县令,日日都与百姓一起并肩作战,为重建宣城而努力。 这一次,苏浅执意按自己的方法,绘制出了21世纪的抗洪、抗震、抗灾之修建方案,令县令将宣城按图所绘而建,并告之其打造稳固地基之法。 于县令他们而言,苏浅所说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纵然南宫墨谦相信苏浅,亦承认其设计之精妙,但也不得不担心,毕竟,就材料上来说,便有了一定难度。 县令也是聪明人,表面上应承着苏浅,但背了苏浅,他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告书于皇上,在皇上的批复未下之前,总会循各种理由来推迟。 当皇上的批复下来,令其按皇后所说之法去做之时,县令才真的积极起来。 苏浅何等聪明,县令从开始的推脱到现在的积极,转变如此之大,她又怎么看不出?在心里,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在百姓还未能住上新家之前,她还不会与之计较。 况,她心里也清楚,县令也是为了宣城的百姓着想,当然,她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对他有所姑息。 第二百零八章 返程 重建好宣城,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南宫墨谦身上的伤也已痊愈,苏浅却是因为劳累而瘦了一大圈。不过,有南宫墨谦的陪伴,以及宣城百姓的盛情,她心甘情愿。也是在这段日子里,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情。 宣城的扫尾工作结束,百姓重新住上新楼,苏浅也可以放心的离去了。 临别前夕,宣城所有的百姓都将自己家里最好的东西拿来款待苏浅,为她饯行。苏浅感动着,送走百姓,她唤来了县令。 这一个多月以来,苏浅看到县令的努力,亦看到了县令对百姓的爱戴。她自问阅人无数,定也不会看错,那种感情,不是因为她是皇后的存在,而是发自内心。 她知道,当今天下,找这样一个好官已经不再容易,故以,此次唤来县令,除了追究他当日瞒着她上报君浩阳重建宣城之事,更重要的还是想要好好的提把他。 “臣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找下官有何吩咐?”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县令看到苏浅也不再如当初那般害怕,在苏浅的极力要求下,他也习惯了不再下跪。 “本宫给你修建方案之时,你将方案上报给了皇上,为何没有告知本宫?若是按本宫曾经的脾性,你已经不可能活在这个世上了。”苏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也不叫县令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就是因为臣当初怀疑娘娘的方案,才会请示皇上,又岂能让娘娘知晓?若然再给臣一个选择的机会,臣还是会那样选择。”县令不卑不亢地说道。“当然,臣不得不承认,娘娘所提方案甚好,在此,臣向娘娘请罪,凭娘娘处置。” “你不怕死?”苏浅玩味地看着县令,道。 “怕!”县令回得十分肯定。 “哦?”苏浅来了兴致,却未再问出什么,她知道,县令会告诉她实话。 正如她所想,只是短暂的沉默之后,县令便开口了。“宣城受灾,所属的州府不但没有竭尽全力为百姓着想,反倒是将赈灾银两克扣,致使资金不足,无法彻底将洪水拦于城外,这才造成如此大的损失。” 话到这里,县令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苏浅,又才继续道。“臣之所以怕死,是因为没有看到上面的官倒下,怕百姓再一次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可知你这话含着多少份量?若然有假,便是陷害忠良的大罪,理应处斩!”苏浅有些好奇,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这县令又何以放心将事情道予她听? “臣自是知道,若是臣冤枉了他们,臣甘愿受死。娘娘若是不信微臣,自可派人去查,他们官官相卫的罪远不止这一点。”县令说得诚恳。 “你当不会不知后宫不可干政吧?为何还要将此事告知于本宫?若然本宫不闻不问,只是追究你当日私瞒之罪,并怀着对你的仇恨,将这罪安予你身,那你就因小失大了。”苏浅看着县令,问出了心中疑惑。 “娘娘不会!”县令肯定地说道。 “何以见得?”苏浅浅笑着,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若是娘娘有心要置臣于死地,当娘娘发现臣上书于皇上那一刻,便会有所行动,可娘娘没有,反倒是一心为百姓。”县令看着苏浅,如实道“臣之所以将事情告诉娘娘,是因为臣相信娘娘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断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快,而将百姓的利益置之不理。况,臣相信娘娘会竭尽全力为百姓争取,将贪官绳之以法。” “你这算是给本宫戴高帽吗?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那样做?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自有定断,又何须本宫一女流之辈多言?”苏浅平静地盯着县令,她倒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些什么。 “娘娘,您虽为女流,却胜过无数男儿,单是您的聪明与胆识,就令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曾听闻娘娘本事了得,冰冷无情,杀人不眨眼,而今看来,传言并不可尽信,在此,臣还要向娘娘道歉,为之前的误会。。。”县令还欲说下去,苏浅没有给他机会。“本宫唤你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顿了一下,苏浅又继续道“本宫知你爱戴百姓,对本宫有所怀疑也属正常,但你不该的是瞒着本宫,还以各理由搪塞,只以这一点,本宫也要治你的罪。”说完,苏浅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对着门外吼道“来人,将陈大人带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臣领罪。”对苏浅的惩罚,县令并没有异议,他似乎能理解苏浅为何这样做。 南宫墨谦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县令被带下去,心下有些了然,看了县令一眼,径直进了屋。 “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便可离去。”南宫墨谦什么都没问,直接道。 “你说,我这惩罚是否重了点?”不知从何时开始,苏浅竟开始依赖起南宫墨谦。 “你已经变得仁慈了。”南宫墨谦宠溺地看着苏浅,道。“惩罚一下也好,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我是变得懦弱了。”苏浅自嘲道。自认识君浩阳开始,她就慢慢的变了,待她发现之时,已经回不了头。 “你从来不曾懦弱过,你只是卸下了伪装,做回了平凡的自己。”苏浅伤感,南宫墨谦亦心疼,开口间,他竟有种不知如何去安慰的感觉。 苏浅不再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做了杀手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颗狠辣无情的心,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才发现,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翌日,苏浅与南宫墨谦早早便起,宣城的百姓比他们还早,只为能送他们一程。 面对宣城百姓的热情,苏浅真实地感觉到了温暖,开在脸上的笑容亦更加真实。 离开宣城,苏浅在南宫墨谦与众侍卫的保护下,径直向都城的路返回。 谁也不会想到,出乎意料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第二百零九章 瘟疫?(第二更) 这一次,苏浅并没有像来时那般赶得急,只是按正常的行程在走,在途中偶然看到美丽的地方,也会稍作停留,好好的欣赏一番。 令苏浅惊讶的是,几天下来,不论他们如何走,每当黄昏之时,都总能幸运地赶到城镇上,也总能幸运地找到客栈歇息,从来不会在荒郊野外过夜。 开始的两三天,苏浅会认为是巧合,但到了后面,她便不得不怀疑。她问过南宫墨谦,是否刻意安排,可南宫墨谦否认了。 纵如此,她依然不信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甚至还跟踪过南宫墨谦,但始终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浅猜得不错,这些都并非偶然,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事情不是南宫墨谦安排,而是暗中保护她的暗影受君浩阳之命所为,毕竟,南宫墨谦每日都与她呆在一起,甚少单独离开。 至于如何能做到日日令苏浅等人在日落之前到达城镇,又如何能令他们在客栈之中找到更好的客房,确实有些难度。不过,对于早有安排的暗影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自那日救出苏浅与南宫墨谦之后,暗影便没有再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只是在暗处跟随着他们,为他们安排好一切,另,将他们的情况清楚地报给君浩阳听。 又是一日黄昏,苏浅等人再一次巧合地到达了城镇,望着眼前一片祥和的小镇,苏浅不禁皱起了眉头。 沉默片刻,苏浅猛然回头,冷冷地盯着立于一旁的副将,道“你可别告诉本宫,这又是巧合?” 自离开宣城,都是这位副将在领路,对于最初的巧合,苏浅感激过南宫墨谦,也赞叹过此人的尽职,但当她慢慢地发现另有隐情之时,她便不再掉以轻心,不再随意相信。 “臣不敢欺瞒娘娘!”那副将直接跪倒在地,低着头回道,以致于苏浅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若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又怎能如此顺畅?你最好老实交待,你这样做的目地何在?”苏浅微眯着凤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可不认为这名副将能在与他们赶路的同时,还能分身去安排这一切,既如此,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先做好了安排,而这副将与其串通一气。 虽然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未曾发现这名副将有对他们不利的行为,但她不允许会有意外发生。 “臣虽为带路者,但绝没有刻意去安排什么,平日里,若无停留,自是走大道,若有事耽误,才改小道走,都是为了避免露宿荒郊野外。娘娘非要说臣刻意,那也是为了能让娘娘能有一个舒服的住所。”那副将回答得很是真诚,听起来还真是那样一回事。 “你倒是用心良苦。。。”苏浅淡淡地扫过那副将,眸光中不含一丝温度,冰冷的气息似要将其吞噬。她还欲说下去,却被不远处的一幕情景吸引了注意力,致使她到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顺着苏浅的目光,南宫墨谦亦是将那一幕看得清楚。 只见两名士兵打扮的男子,正与一穿着破烂的女子纠缠着,士兵欲拉女子离去,可女子却并不愿,拼命挣扎着。 由于距离相距较远,作为普通女子的苏浅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唯一可闻的便是女子的哭声。 说不清为何,不愿多管闲事的苏浅,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 随着相距越来越近,士兵与女子的对话亦清晰起来。 “走,跟我们回去!”士兵的态度极为恶劣,出手亦是无情。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没病!”女子痛苦地挣扎着,哭喊着。 “有病无病,岂由你一言?”士兵显得极为不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没病。。。”女子只管哭喊着、挣扎着,势要与士兵背道而驰,似乎两名士兵抓在其手臂上,毫无痛感。 “有病的人,何时承认过自己有病?今日你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士兵的耐性眼看已经消磨殆尽,原本还有的一点留情在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Bao的强拉硬拽。 事到此时,女子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纵然再不甘、再不愿,也只能任两名士兵拽着向内而去。 看着这样一幕,虽然心中有些同情女子,但苏浅并没有出手,她相信凡事总有因,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看,不难辩出此女是因何而让两名士兵势要将其带回。 苏浅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本能地转身欲寻客栈,就在她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本能地回头,却见那女子迅速奔来,而那两名士兵则是一人摔倒在地;一人捂着自己的手臂。想来,均是痛苦不已,不然,为何反应会迟钝了,令女子跑了呢? “拦住她。”苏浅平静地吩咐。 她的话音刚落下,先前被她训斥的副将便将女子拦住了,径直带到她的面前,然后默默的退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抓我?”女子恼怒地瞪着苏浅等人,一脸焦急之色。 苏浅与南宫墨谦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却未对女子的问话做任何回答,其他人亦然。 南宫墨谦上前一步,直接扼制住女子的手腕,为其把脉。只瞬间,他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少许,南宫墨谦放开女子,走到苏浅身边,凑近其耳边,用只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从其脉象来看,她的体内已经感染了不少病菌,目前我还不能断定是什么,也未有可解之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病菌极为厉害,传播速度之快,相信很快便能在其身上体现出症状,若不及时救治,会危及生命,且,传染率极高。想来,这便是两名士兵非要将其抓回的原因。” “瘟疫!”这是苏浅的第一反应,她抬头看了看南宫墨谦,又将视线放回到了女子身上。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们将带你去何地?” 第二百一十章 回到从前 苏浅紧紧盯着女子,由于该女子一直低着头,致使苏浅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当她抬头之时,苏浅便眼尖地发现了她的异常。 出于本能地,苏浅走到南宫墨谦身边,用手肘轻轻地抵了抵南宫墨谦,示意他看那女子。 循着苏浅的目光,南宫墨谦看到了女子明显泛红的脸,其目光更有了一些涣散,似乎她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 来得好快!南宫墨谦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片刻,他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他欲告诉苏浅情况之时,被女子咬伤,继而推倒在地的两名士兵已经跑了过来,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着,直接一耳光甩在女子身上。 由于女子病发,神情已经有了些许恍惚,两名士兵又是出其不意,女子自是没有躲闪的余地。仅那一耳光,她便狠狠地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两名士兵似是没有发现女子的异样,又许是心中之气还未消下,抬脚便要向女子踹去,口中还念叨着 “该死的女人,想死也别连累别人!”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对一个带病的弱女子下狠手?”南宫墨谦身未动,轻轻挥出一粒小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欲踹女子的士兵腿上,冷冷喝斥。 两士兵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暗箭伤人,心中气愤不已,一边捂着自己疼痛的腿,一边吼道“谁那么大胆,敢伤本大爷?” “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就在士兵转身之际,被苏浅训斥的李副将立刻上前喝斥,在他的手中,还扬着将军的令牌。 “小人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在此,多有不敬,请娘娘恕罪!”两士兵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两腿无力地跪了下去,连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 当今皇后苏浅,普天之下,又有谁不知呢?她本是将军府一个不为人知的傻小姐,却在意外溺水醒来之后,性情大变。 天下之大,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狂妄到不可一世,亲人、敌人,只要敢予得罪她,那下场绝对不容乐观。 手持魔血剑,随行火麒麟,与君浩阳一起夺下东云国的江山。更是亲自领兵,逼退南璃、北圣两国联军。 如此一个女子,又怎能不令人害怕? “你们是哪里的士兵?在谁的挥下?这女子又是何人 ?你们既知她有病,又何故会将其放了出来?”苏浅的问题一个接一下,如炮弹一般,连连向俩士兵轰去。 “回禀娘娘,该女子本是益江百姓,而小人则是益江守位,前两月,益江突发瘟疫,死伤无数。眼看着情况不得好转,各大夫又苦无解救之法,相继死去,无奈之下,只得将益江城封闭,断绝与外界所有联系。纵如此,仍有不少铤而走险之人,该女子便是其一。” 说到这里,那士兵突然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苏浅,很快又低下头去。再开口却是另一名士兵。“时至今日,益江百姓,甚至益江附近的城镇,都有感染者,百姓相继死去,又总有人想要逃出来,我们也甚是无奈。” “自发现第一名将瘟疫带出益江,感染到另一个城镇的百姓开始,上面便加大了打击力气,更是下了死命令,若然发现出逃者,务必要追回,倘若反抗,就算用些非正常手段,也必须要将其带回,绝不允许疫情传播给更多的人。” “本宫若然记得不错的话,皇上可是派了不少人来帮助益江百姓渡过难关,其间更有好几个医术精湛的御医。”苏浅微皱着眉,紧紧盯着跪于地面的两士兵,也不叫他们起来。 “浅儿,有什么事,还是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那女子的病已经开始恶化,若再不妥当处理,很快,她便会死掉。”南宫墨谦小声提醒着苏浅,看着原本围着的群众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留下与他们同行的将士,以及跪于地面的两士兵,甚至倒在地面的女子,他又不得不小声建议,道“他们三人出现于此,又正好将疫情给带了出来,此镇必须封锁,禁止与外界所有联系。” 南宫墨谦的话,将苏浅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她抬头看了看南宫墨谦,又扫了一眼无一个百姓的现场,才开口道“李副将,马上令人封锁这个镇,任何人不得进出。另,派人快马加鞭前去邻近的益江城,传本宫口谕,益江府尹务必竭尽全力帮助百姓,安抚民心,益江城所有官员、士兵、百姓,皆不可出城半步,若然再有人将疫情携带出来,感染更多的人,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末将领命!”说完,李副将带着同行士兵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这个时候的苏浅,看上去,越发像拥有无上灵力时,其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她不言,谁也不敢开口。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带着她,跟我们走!”不待苏浅再开口,南宫墨谦便直接吩咐道,言语间尽是不容置疑,其浑身散发出来的自信与王者之气,令人不自觉地去相信。 由于苏浅的存在,南宫墨谦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人,无不将视线落在苏浅身上,待见苏浅点头,他们才敢迈步。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只得借着微弱的烛光前行,因着随行之人中,有三人乃是疫情病患者,最初找好的客栈,不得不选择放弃,而栖身破庙。 说起来,苏浅贵为皇后,随行的将士自是不同意她去破庙那样的地方,就连南宫墨谦也担心苏浅会不习惯,更怕她会传染到疫情,几经劝阻,但苏浅执意要去,他们也只得无奈地同意。 行至破庙,苏浅才见识到什么叫破! 整间庙宇可谓风雨飘摇,站在屋内,相信全然可将天空尽收眼底。再看屋内,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尘土,随手一扫,便能迷蒙眼下空间;其间更是狼藉一片,到处都是破砖烂瓦,或是其他不明物体,甚至连下脚之地都没有。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说不出的暧昧 苏浅自认是住过破屋,吃过苦头,但看到眼前的情景之时,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如此破败,想来,定有好几年没有过人烟,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客栈去休息吧,他们三人交给我便好!”南宫墨谦也是狠狠地惊了一把,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算得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破败的庙宇。要让苏浅住这样的地方,他着实心疼,遂提议道。 “娘娘,将军说得不错,还请您以凤体为重!”一旁的士兵附合着。 在这里,士兵们所说的将军,自是指南宫墨谦,至于为什么呢?相信大家都猜到了,孙昱死了,南宫墨谦又正巧在,不论是用他南璃王爷的身份,还是用医毒双圣这个身份,都没有东云将军呆在苏浅身边来得方便。于是,他便顶了孙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跟随在苏浅身边。 故此,在他们眼里,南宫墨谦便是将军,亦是在整队人马中,与苏浅最为亲近的人。他们纵不愿苏浅留于此地,但又苦于不敢开口,而今,南宫墨谦率先提出,他们自是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 可是,苏浅却不为所动,她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道“本宫不管你们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本宫都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在疫情没有很好地得到控制之前,本宫都不会独自回客栈享乐。” “皇后,我们完全能够理解你爱民的心,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呀。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末将等人又如何回宫向皇上交待?难道娘娘想让一直等着你的伤心吗?”这话中之意,恐怕也只有苏浅能够听得明白。她抬眸看着南宫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不论结局如何,本宫都要留下来。” 完了,苏浅转身率先向破庙内走去,与南宫墨谦擦身而过之时,微微凑近南宫墨谦,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相信你的能力!” 只这简单的几个字,足矣证明苏浅对南宫墨谦的信任,或许,正因如此,南宫墨谦才会不再阻拦,顺其心意。“此次疫情到了怎样的地步,我还不能肯定,你要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单独行动,凡事都要与我商量,将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 “虽然没有了灵力,但我还有脑子呀,放心吧!”苏浅信心满满地回答着,唇角不经意上扬,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难看出,苏浅心里是温暖的!离开皇宫的日子是如此自由,南宫墨谦在身边的日子,是如此贴心。 望着苏浅的背影,南宫墨谦亦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看上去,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娘娘,还是让奴才们收拾一下,您再进去吧!”见得苏浅态度坚决,还头也不回地向庙内走,一士兵立刻奔到了前方,挡下了苏浅的去路。 苏浅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又看了看结满蜘蛛网、布满尘土、风雨飘摇的破庙,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你们俩将她平放在地上,小心一点。”南宫墨谦心知一时半会根本进不到破庙之中,那名女子的情况又不能再拖,他只得令一直抬着该女子来的两士兵暂且放下,以免误了治疗。 两士兵很听话地将女子平放在地上,然后默默退到一边,静静地等待着吩咐。 至于苏浅,在听到南宫墨谦要求士兵将女子平放到之上之地,便转身走了过去。 南宫墨谦正检查着女子的状况,听闻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抬眸望去。见得苏浅已至眼前,微微笑了笑,便也又埋首于自己的工作之中。 苏浅蹲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南宫墨谦,仔细观察着,连一点细节都未曾错过。 突然,晚风吹起,带着丝丝凉意,直灌颈内。苏浅不禁哆嗦,本能地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了拉,以此来避免冷风侵体。 南宫墨谦本是在查看那名女子的情况,忽感一阵冷风袭来,他担忧苏浅柔弱的身子无法支持,本能地起身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小心地为其披上,心疼道。“天色又变了,冷吗?” “我没那娇弱,倒是你,衣服脱予我了,自会冷的。你要为她查看情况,还要救她,乃至救所有感染疫情的百姓,若是生病了,他们还能指望谁呢?”边说,苏浅边将外套褪下,交还予南宫墨谦。 “我的身子一向好,我怕你。。。”南宫墨谦并没有接受衣服的打算,可他还未说完,便被苏浅打断。“你因我而受的伤才刚好,若是感染了风寒,你让我于心何安?” 南宫墨谦还欲推辞,苏浅一句话,轻松地绕了过去。“到底是什么病?她的期限有多久?” “是什么病我还不敢下断论,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回答你,那便是她的期限。”南宫墨谦看了看苏浅,复又将目光放到了那女子身上,说“她不仅发热,其淋巴结亦变得肿大,且发展迅速 ,在淋巴结及其周围组织显著红、肿、热、痛。若不及时治疗,她的淋巴结很快便会化脓、破渍 ,最多不过五日便会死亡。” 这个症状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苏浅心下有些疑惑,但她始终想不出到底在哪里听过,又唤作什么病,有些什么可救之法。 “怎么了?”见苏浅陷入沉思,眉头越皱越紧,南宫墨谦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苏浅轻轻摇头,她总不能告诉南宫墨谦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曾听过这种症状,只是自己暂时还想不起来到底叫什么病,又有些什么救治方法吧? “在云星大陆从未发生过此类病症,因此,我必须重新研究出解救之法。目前来说,我也只能先试着控制她的病情,待她醒了之后,再具体了解,以作进一步的计划。”南宫墨谦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如实将情况告之予苏浅听。 “可以查出是病源是什么吗?”苏浅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相信,但凡传染疾病,都终有一个源头,除非先掐断源头,否则,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绝不放弃 “这个我还不能肯定,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此来源绝非人类。”南宫墨谦如实说道。 “何以见得?”苏浅好奇地问。 “她身上有明显被咬过的痕迹,若然我看得不错的话,当是被跳蚤咬伤,因跳蚤体内含有毒素,被其咬伤的人,也很不幸的被传染。”这话,南宫墨谦是对苏浅说的,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平躺于地面的女子。“至于是何物身上的跳蚤,这还要再观察取证才能确定。” “益江城在发生瘟疫之前,有什么异样?你们最好如实相告,绝不可有半点隐瞒,否则,将会延误救治,令感染瘟疫之人,多几分危险。”苏浅平静地看向益江城的两名士兵,不容拒绝地问道。 苏浅的话音落下,两士兵并没有急于回答,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正在竭力回想两个月前的事情。 苏浅与南宫墨谦都不催促,只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名士兵率先回神,他看了看苏浅,肯定地说“在瘟疫发生之前,益江城中突然多出了许多老鼠,不论白日黑夜,它们都视若无人地在大街上奔跑。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活跃几天,相继而亡,一夜之间,猖獗的老鼠如在人间蒸发,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 听到这里,苏浅已经可以猜到后面的结局,她看向南宫墨谦,显然,南宫墨谦也猜到了结局,与苏浅相视而笑,出口的话,他们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老鼠!” “事不宜迟,我想我有必要去益江城一趟了。”南宫墨谦起身便欲离去,苏浅闪身上前,拦住其去路,道“益江乃是疫情病源之地,城中有幸活下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你又何必冒险前去?你要知道,那里是被封锁的,你若进去,就出不来了。” 苏浅是担忧南宫墨谦的,她不想看到南宫墨谦一再为自己犯险。 “我若不去,那所有感染者都只剩下一个结局,难道你想看着东云国的百姓因为这场疫情而一个个倒在你的面前吗?你忍心看着他们在莫大的痛处中死去吗?你愿意看到更多的人染上这要命的疫情吗?”南宫墨谦句句在理,字字击中苏浅的心。 若说,南宫墨谦身为南璃国的王爷,东云国出现瘟疫,人如木一般,排排倒下,民间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君浩阳定然焦急万分,一心扑在这事上面。这对南璃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他南宫墨谦愿意的话,那么,此时的东云国必定不堪一击,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可惜,南宫墨谦并没有那样做。一来,他不屑于江山;二来,他想让苏浅开心,他可以看得出来,苏浅并不是无情的人,对百姓,她有着一颗怜悯的心,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倒下,甚至死亡,哪怕她杀人无数。 苏浅沉默着,她自认无情,却也无法漠然地看着人若木,排排倒下在自己的眼前。但一想到南宫墨谦有可能会感染上疫情,她的心里,便说不出的疼,挣扎过后,她还是只能答应。“或许,你比我还了解自己。今日天色已晚,况,那女子的情况还未知,待明日天明,看了那女子之况,我再与你一同赶往益江城,如何?” 南宫墨谦不答,因他根本就不愿让苏浅随行。此次病情,他从未遇见,要寻得救治之法,尚需时间,他又如何能让苏浅随着去冒险呢? 破败的庙宇很快便被收拾出来,士兵们也积极地燃起了火。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向上窜,忽左忽右,像个不安分的小孩子似的。 时至初春,夜里还是风大显凉,站在这四面透风的庙宇之中,带着丝丝寒意的冷风,呼呼地吹来,扫起了地上的片片残叶,卷起了无数尘埃。 苏浅忍不住打颤,双手本能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使其能遮住自己的脖子,不至于那般寒冷。 “夜里凉,我们进去吧!”南宫墨谦轻声对苏浅说,言语间有些责备,更多的还是心疼。“让你去住客栈,你非要到这里来,现在可好,寒意直逼而来。” “墨谦。。。”苏浅随南宫墨谦向里走,轻声呼喊着。 “恩?”南宫墨谦猛地停下脚步,回眸看着苏浅,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看着南宫墨谦认真而又期待的表情,苏浅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恶作剧的冲动。于是乎,她轻轻扬起嘴角,对南宫墨谦无害一笑,随即道“我突然发现你像一个老太太。”说完,苏浅加快脚步奔向庙内。 南宫墨谦瞬间愣在原地,额头上的黑线如瀑布一般落下。他为她着想,她居然说他像老太太,好歹他也是一个男人。 少许,南宫墨谦回过神来,他抬眸望向前方,苏浅已然坐在了庙宇之中,其唇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看上去,甚是迷人。 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值得了!南宫墨谦满意一笑,随即走了进去。 想来,苏浅是累坏了,坐着没多久的功夫,便沉沉地睡下了。南宫墨谦想要将其拥入怀,让她睡着稍微舒服一些,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总要不能地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一次,南宫墨谦彻夜未眠,他在守着苏浅睡觉的同时,还在思考如此才能最直接地控制疫情传播下去。 天明,苏浅慢慢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着一脸疲惫、陷入沉思的南宫墨谦,心中划过一抹疼痛,轻声问“你一夜没睡?” “这么早就醒了?何不多休息一会儿呢?”南宫墨谦回头看着苏浅,眸子里的贪娈毫不掩饰。 “李副将回来了吗?”苏浅直接转移话题。 “他正与士兵在外查探情况。”南宫墨谦如实回答。 闻其言,苏浅心下已经有了决定,说“如此甚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益江城看看吧!只有那里才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第二百一十三章 独自一人 苏浅他们所在的小镇距益江城并不算远,只要再翻过一个山头便可到。随着苏浅的话音落下,南宫墨谦亦已起身来到感染疫情的女子身边。 该女还未醒来,但从她的表情来看,睡得并不安稳,似又在隐忍着强大的痛苦。 南宫墨谦蹲下身,仔细地为该女子检查,片刻,他才起身走到苏浅身边,道“她的情况并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得到解决,只能算是暂时扼制住了。” “你们几个好好地看着她,绝不能出半点意外,否则,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苏浅命令道。 “是!”在场的几人齐齐跪下,恭敬地回答。待苏浅与南宫墨谦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方才起身。 庙外,由两队人马围着,监视着,由李副将亲自督查。见苏浅出来,李副将赶紧迎了过来,禀报道“娘娘,按您的吩咐,都已经办好了。” “益江城及邻近城镇的情况如何?”苏浅未曾看李副将一眼,径直向前走,南宫墨谦紧随其后。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李副将倒也诚实,他忘不了自己前去传话时看到的情景。 “带本宫去瞧瞧。”苏浅翻身上马,不容拒绝地回道。 “娘娘,此时的益江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但凡进去的,绝没有活着出来的,皇上先后派过好几名太医前来,均是有来无回,若是娘娘您出了什么事,末将如何向皇上交待?”李副将直接上前拦住苏浅,不让她的马前行半分。 开什么玩笑,她不想活,他们还想活下去呢! “你想抗旨不成?”苏浅微眯凤眸,居高临下地瞪着李副将,其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令人不自觉打颤。 李副将惊了惊,本能地后退两步,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影,拦在苏浅马前的身子不再移动。 “就算今日娘娘要杀了末将,末将也断不敢让娘娘前往益江。” “你真当本宫不敢吗?”苏浅随手抽出身侧的长剑,直逼李副将前胸,冰冷的寒气令人犹如置身冰窖。 李副将也不闪躲,就那么直直地站着,静静地等待死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南宫墨谦身形一晃,轻易地夹住了苏浅手中的剑。“皇后,李副将尽职尽责,还是不要让他难做了,若然你有什么事的话,皇上必会迁怒于在场的所有将士。你既有心为百姓,也请为他们多考虑考虑。” 话音落下,南宫墨谦趁苏浅不备,夺下她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扔,长剑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直插进了剑鞘。 与此同时,南宫墨谦毫不犹豫地飞身离去,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在空中久久回荡。“去益江城的事情就交予我,天黑之前,我定然回来。” “南宫墨谦。。。”望着南宫墨谦消失的方向,苏浅说不出的气愤,仰天大喊。 若是从前,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追随南宫墨谦而去,可惜,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纵然再气愤,她也只能无奈地等待。 这一喊,也让在场的人愣在原地,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将军会有如此娴熟的医术,原来,他根本不是孙昱,而是号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 不知过了多久,李副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将军他。。。” “如你所想,他不是孙昱,他就是号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李副将的话还未说完,苏浅便将其打断,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翻身下马,径直向破庙内走去。 金色的阳光透过破烂的庙顶,柔柔地洒下,落在苏浅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哪怕周围环境不好,也一点掩饰不住她的锋芒。 其绝美的容颜,本就是一幅无可替代的画,仿若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金光,使其看上去,更似九天上的仙女,神圣而不可侵犯。 在场的人无不惊叹苏浅的美貌,也不得不赞叹她与生俱来的气质,若她不开口、不出手,谁也不会将她与杀人不眨人的魔头联系在一起。 苏浅就那么静静地立于原地,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在场的人,各司其职,谁也不敢去打扰,也不忍去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那感染疫情的女子悠悠转醒,一直关注着女子的士兵立刻上前询问,由于女子高烧持续,身体的异样又带给她无尽痛苦,故此,她的意识有些涣散,士兵与其交流有着明显的力不从心。 一时间,现场开始有些混乱,陷入沉思的苏浅被这片混乱拉回现实。她转身走到女子身边,什么也没问,直接将其击晕在地,尔后,开始检查起她的身体状况来。 当手触及到女子身体上明显肿块时,苏浅微微变了脸色,沉声吩咐道“都出去。” “娘娘。。。”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意欲问清何事,却被苏浅无情地打断。“出去!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可是。。。”李副将犹豫着,依然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敢抗旨?”苏浅回眸冷冷地瞪着李副将,如清泉般的眸子里布满寒霜,令人止不住打颤。 “末将不敢!只是,此女得了瘟疫,娘娘如此近距离的与之相处,若然不小心被传染,那。。。”话到此,苏浅没有再让李副将说下去。“既然不敢,就滚出去,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许踏入半步。若是有人胆敢闯入,本宫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闻言,李副将也只得带着众将士退下去,静守在外,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要一有异动,便闯进去。 待庙内的人全部退出,苏浅才回身看着地上的女子。这本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没有绝美的容颜,没有上好的身材,没有华丽的衣着,可是,却令人无法忽视。 说到底,连苏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尽心尽力,一切的一切,似乎在看到这个女子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奇怪的梦 抬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女子的衣物,女子已然变形的身子呈现在苏浅眼前,其脖颈处、腋下、腰上,好几处都有被咬过的痕迹,斗大的肿块几乎快要连成一线,红红的一片。从其肿胀程度来看,必定疼痛难忍,苦不堪言。 苏浅本能地去抚那肿块,当手刚接触到肿块之时,就像触电一般,迅速收了回来。滚烫的温度,似烧进了苏浅的心。 鼠疫,苏浅很小的时候便听闻过,也曾好奇地在网上查过一些相关资料,但也仅限于听闻,从未见过。 正因为不曾遇到过,也因在科技高速发达的21世纪,早已有了救治之法,根本没有担忧的必要,加之时隔已久,苏浅脑海中关于鼠疫的信息也所剩无多。现如今,只能努力去回忆,希望能想到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无奈地叹息一声,苏浅慢慢为那女子穿好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开门的瞬间,她明显地感觉到在场士兵的恐惧,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他们都很聪明地掩饰了下去。 人,终究还是都怕死的!苏浅心下感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抬步迈出庙门,看着最初追那女子而来的两名士兵,道“你们进去好好地看着她,若是醒来,直接将她击晕便可。” “是!”两士兵什么都没问,听话地走了进去。 站在庙外,温暖的阳光直直打在苏浅身上,苏浅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望着触目可及的一片荒凉,她的心里亦是说不出的寒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南宫墨谦带着宠溺的微笑。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存在,没有你的这半日,竟是如此漫长。 许是太累,又或是阳光太暖,令人不自觉地想要睡觉。一阵困倦袭来,苏浅也不强撑,令人搬了张椅子,在阳光下睡了起来。 苏浅本在享受阳光沐浴,君浩阳却突然出现,将她禁锢于怀,满脸痛苦与愤怒,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爱上南宫墨谦?为什么要视他于无物?为什么不愿留于宫中?为什么不相信他?声声指责,连一个回答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说完即走。 苏浅被问得一愣一愣,心里被强行压下的情感,瞬间爆发,望着君浩阳无情而又绝决的背影,她感到快要不能呼吸。想也没想,起身追着君浩阳而去。 奈何君浩阳步伐太大,苏浅远远不及,失了灵力,废了功夫,没法运用轻功,只得利用双脚。 终究是力量有限,苏浅的身子本就弱,单凭双脚又如何能及?她边追边喊,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地爬起,可是,前方的君浩阳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亦察觉不出身后的异样,只管向前。 苏浅并不放弃,拼命地跑着、追着、喊着,结果还是距君浩阳越来越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浩阳离去。 跪在地上,苏浅将头埋于双手间,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脆弱,任泪水无尽地滑落。 “为了他,不值得!”白灵不知何时出现眼前,肯定地说道。也不待苏浅作出反应,直接将其带到一处山上,苏浅有些生气,但在看到佛罗山三个大字之时,瞬间愣在原地。 她记得白灵说过,君浩阳前生乃是魔界圣君,灵魂被锁于佛罗山,由四大神兽负责看管。可这与她何Gan?白灵带她来,到底想干什么呢? 心里疑惑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刚近身洞前,四大神兽便先后出现,苏浅本能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瞪着眼前这四个怪兽。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苏浅刚欲问为什么,便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让她站立不稳,本能地向后倒去,与此同时,耳畔传来声声焦急的呼喊,仿佛带着一种强大的吸力一般,使得她的身子急速下坠。 南宫墨谦回到破庙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苏浅躺于椅上,闭着眼小憩,恬静的睡颜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光彩照人,令人想要亲近,却又不忍打扰。 南宫墨谦就那么静静地立于原地,深深地看着,唇角不经易地Gou起,似是带着无尽满足。 过了一会,原本安静的苏浅,突然变得不安起来,她紧皱着眉,不停摇头,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痛苦般,额头上不停地沁出冷汗,很快便湿了她的秀发。 南宫墨谦心中一紧,什么都不愿多想,上前两步,轻轻摇着苏浅的身子,低声唤着“浅儿,醒醒,浅儿。。。” “不要。。。”苏浅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惨白,额头上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别怕,有我在!”南宫墨谦一把将苏浅拥入怀中,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汗,轻声安慰。 苏浅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抱着南宫墨谦,似在将死边缘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愿放下。 躲在南宫墨谦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苏浅才慢慢缓过神来,忆及方才的一切,那么真实,她忍不住问自己,这真的只是梦吗?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推开南宫墨谦,道“谢谢!” “浅儿,你梦到了什么?何以怕成这样?”南宫墨谦担忧地看着苏浅,他本不该问,可他又忍不住问了出来。 “对了,你去益江及其邻近城镇查看的结果如何?”苏浅并不想再去回忆,直接转开了话题。 见此,南宫墨谦也不再问下去,而是顺着苏浅的意思,说起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如李副将所言,益江城俨然成了一座死城,没有人愿意再去,就连守着益江的士兵也都相继而亡,所剩无几。而其邻近城镇,正受着疫情的折磨,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之人,如木一般,排排倒下。” “你可想到了对策?”苏浅期待地看着南宫墨谦,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异样白鼠 “目前来说,我们首先应当做的便是揪出病源,将其毁之。否则,就算我研究出了救人之法,还是会有人感染,相继而亡。”南宫墨谦道出自己的想法。 “若然猜测不错的话,此次瘟疫的来源当是那群老鼠,只是,自瘟疫发生之后,它们便失去了踪迹,我们又该从何下手呢?”苏浅思索着。 “这个你放心,在去益江城及其邻近城市查看过之后,我便循着两名士兵所言,四处查探过,最后,我在一个山洞外发现了它们的踪迹,为了避免让它们发现,从而逃离,我直接返了回来。”南宫墨谦说得肯定。 “既如此,那我们事不宜迟,先去将那群该死的老鼠给灭掉。”语毕,苏浅起身便要向外走,同时,还不忘多带些人马与工具。“来人,马上去准备柴草与工具,今日本宫便要灭掉那瘟疫来源。” 见此,南宫墨谦并不阻拦,静静地看着,待到李副将交待好破庙之事,带着众士兵持械而来时,他们才一同出发。 经过前面的相处,李副将多少也了解了苏浅的脾气与个性,在整件事情上,他算是看出了苏浅的心,连中了瘟疫的人,她都敢单独相处,还有什么是她不会去做的呢? 他想,就算这一次再拦下苏浅,苏浅定也会再想办法出去,与其如此,倒不如听她的话,随她而去,反正,此次要去对付的只是一群老鼠。 若是李副将知道此次对付的老鼠,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他会再次拦下苏浅。 可惜,当来到洞中,看到那一群硕大的老鼠之时,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不论心里有多么的不愿与害怕,都只得硬着头皮上。 意识到危险降临,老鼠惊恐地四散而逃,发出尖锐的叫声,各找各位,好好的躲藏起来。偶尔伸出一颗小脑袋,瞪着红杏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旦无人,它们便会肆无忌惮地跑出来。 苏浅微眯着凤眸,冷眼看着这一切。过了片刻,见老鼠们没有一点动静,整个山洞静可落针可闻,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感,她才柳眉一挑,厉声喝道“我不管是谁派你们来益江城散播瘟疫,迫害百姓,今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停止你们的动作,从此效命于我;要么死在这个山洞,灰飞烟灭。”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有想到苏浅会这样说,令他们更加不解的是,这群老鼠能听得懂人话吗? 然,南宫墨谦的不动声色,及群鼠的骚动,给了他们最好的解释。 “吱吱。。。”两只通体白色,身如兔大的老鼠从石墙后走出,挑衅地瞪着苏浅,口中不停地嘀咕着,似万分不满苏浅的狂妄。 若是以前,苏浅完全可以听懂它们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如普通人般,听到杂乱无章的叫声。 思及自己失去的记忆与孩子,苏浅突然变得烦躁起来,扫向两只大鼠的眸子亦寒冷了几分。“鼠王,你最好考虑清楚,要知道,我们是做好了充分准备要置你们于死地的,不论你们如何挣扎,都逃不开这山洞。若是你有诚意,想要保住你这群子孙的话,最好拿出最直接的诚意来。” 说到这里,苏浅顿了一下,淡淡地扫过一众红杏杏的眼睛,看到它们似乎有些动容,她又继续道“修行不易,还未幻化人形,你甘心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吗?今日若死,你的修行将会毁于一旦。你祸害人间,给普通百姓带来灭顶之灾,即便你不魂飞魄散,却也不会有沦回,等待你的,只能是阿鼻地狱中无尽的痛苦。” 话到这里,苏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在等,等鼠王的一个抉择,她相信,鼠王必定会给自己和子孙选择一条活路。 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一只通体白色,额间杂着一捋红毛,体若狐狸大小的巨型老鼠走了出来,直接跪倒在苏浅身前,道。“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主人。” “你既已如此选择,那么,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吧?”苏浅满意一笑,淡淡问道。 “是,我会令人立刻停下所有动作。”鼠王起来之后,立刻转身对距自己最近的两名下属吩咐,让它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受瘟疫折磨的城镇,传达他的意思,令它们立刻回到山洞。 “墨谦,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杀光它们身上所有的跳蚤?”苏浅看向南宫墨谦,等待着他的回答。 “有办法,只要它们配合就行了!”南宫墨谦默念一诀,只是瞬间功夫,他的手中便多了好几种药。 见此,苏浅对鼠王点点头,示意它接受南宫墨谦的药物,这就令南宫墨谦的工作进行得很是顺利,没多久,山洞中的老鼠均被他所洒上了药物。 “时间不早了,墨谦,将药交给李副将,他会安排人守在这里。”眼看天气渐渐暗了下来,苏浅也作起了打算。“李副将,派几个人守在这里,待剩下的老鼠回来,就将药物洒于它们身上。如有拒绝者,格杀勿论!” “是!”纵然不愿,李副将还是得听命,心下对苏浅与南宫墨谦的佩服多了几分,好奇自也多了几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就凭几句话,苏浅便将一群大老鼠给收到了自己的手下,更化解了一场杀戮。 而南宫墨谦亦是惊人,自己还什么动作都没看到,南宫墨谦的手中竟已多出了药。 最最让他难以消化的事实是,老鼠不仅能听懂人话,还会说人话,更有自己的思想与选择。 离开山洞,南宫墨谦抱着苏浅以最快的速度飞身回破庙。 一回到庙中,南宫墨谦便开始捣弄起来,苏浅心知他在忙些什么,只静静地陪在身边,什么都不问。 等着等着,苏浅便有了倦意,坐在椅子上,头一偏,很快便睡了过去。 见此,南宫墨谦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予苏浅盖上,复又开始调制起解药。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你就有温暖 苏浅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放眼望去,整个庙内,也只有南宫墨谦一个人坐在灯前,专心地捣弄着。 出于好奇, 苏浅轻手轻脚地向南宫墨谦靠近,许是太 投入,以致于苏浅站在自己身后好久,南宫墨谦都未曾发现。 说起来,南宫墨谦弄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苏浅并不认识,毕竟,她不是学医的,何况,现在这个时代还只有中草药。 眼看着自己插不上手,苏浅也不打扰南宫墨谦,静静地看着。 又过了一会,苏浅觉得口有些干,便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喝完,她才转身欲回到南宫墨谦身边,看他研究药物。 走了没几步,苏浅似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折了回去。 走到桌前,她用一只干净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南宫墨谦身边。 “墨谦,你已经忙了一夜了,喝点水吧!”苏浅轻声说道,复将手中的水递予南宫墨谦。 闻言,南宫墨谦心里划过一丝欣喜,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身接过水,一仰而尽。 “慢点喝,水还多着呢!”苏浅小声提醒。 “怎么不多睡一会?”南宫墨谦看着苏浅,温柔地问道。 “我已睡得很饱了,倒是你,为了这瘟疫,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苏浅感到有些抱歉。“若不是为了了我,你也不必如此!” “救活这群人,对我来说,也无不好处,所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南宫墨谦安慰着苏浅,他得承认,若不是因为苏浅,就算君浩阳亲自来求他,他也不会来这瘟疫肆意蔓延的益江。 “这药,能将他们治好吗?”苏浅拾起一粒药丸,似是在问南宫墨谦,又似在问自己。 鼠疫的厉害,虽然她记得的并不多,其解救之法也知之甚少,但她记得,就21世纪的方法来抢救,也不是简单的一剂药便可解决的。而南宫墨谦所谓的救治之法,仅一粒药, 这可能吗? “这不是有一个活生生的疫情者吗?我查看过了,益江城及其邻近城镇所有患此疫情者,症状完全一样,所以,只要先将药丸给她试过,便知是否可行。”这话,南宫墨谦是对苏浅说的,可他的目光却转移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你让她做实验品?”苏浅问得直接,她心里也同样清楚,南宫墨谦从未遇到过这种病症,相对来说,他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找一个人做实验品是必须的。若成,大家都有救了,若不成,还可以再想办法。 “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这也是一场赌注,若赢了,我们便可救下所有未亡之人,若输了,也只当她少些痛苦,早些去阴间报道而已。”南宫墨谦平静地 说道,似乎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事实上,这事也真可以与他无关,细算起来的话,君浩阳抢了他的嫂子,还欲占领他的国土,他与君浩阳当是仇人。君浩阳身为东云国的一国之君,他南宫墨谦完全可以站在一旁看热闹,甚至可以趁这个机会攻打东云,将其一举拿下。他之所以没有那样做,只因他爱苏浅。 “墨谦,有一个问题,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苏浅再次转移话题,看着南宫墨谦的眸子里透着无比认真。 “什么问题?”南宫墨谦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但面上,他却装得很平静。 “东云陡发洪水、瘟疫,你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攻打东云,抢回你皇兄的妃子,为了我,放弃这次机会,不会后悔吗?要知道,错过了这次最好的机会,你将不会再有第二次,倘若今后你还想攻打东云的话,那将会很难。”苏浅认真地看着南宫墨谦,等待着他的回答。 “就算整个云星大陆都放在我的面前,让我在两者之间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你。”南宫墨谦回答得真诚。“很傻对不对?明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君浩阳,我还是愿意紧紧地跟在你的身后,只盼有一天,你累了的时候,回头看看我。” “宏图霸业,从来都不是我想要。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想要的就是自由,凭着自己的喜好走遍大江南北,有人求我相救,我总会提出让对方留下一点东西;若是我心情好,看着对方顺眼,我又可以不求回报地相救,治好便走,不会多说一句话。” “自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哪怕那个时候你没有美丽的容颜,没有华丽的衣服,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总能让人不自觉地多看几眼。” “是何时开始喜欢上你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可当我意识到那一点的时候,已经陷下去太深,无法自拔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不自量力地与玄冰作对又如何?身负重伤又如何?只身闯皇宫又如何?拯救瘟疫又如何?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幸福地过着,开心地笑着,即便要了我的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墨谦,一直以来,我将所有的心力都放到了君浩阳身上,为他付出一切,总是忽略你的感觉,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苏浅突然有些后悔问了南宫墨谦那个问题。 如此一番深情告白,想来,不论是谁听了,都会被感动吧!苏浅再坚强,也终究是个女人,南宫墨谦对她的好,好全都看在眼里,真实到让人心疼。 “浅儿,不再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对不起!”南宫墨谦有些不悦地看着苏浅,但他的眸子里又有着说不出的心疼与宠溺。他想要的很简单,只要能呆在她身边,看着她就好。 “你想要的,我不能给你!”沉醉过后,又是清醒,苏浅回答得干脆,她自问自己配不上南宫墨谦。 “你可以不选择我,可你也不能将自己的一生都葬送。留在君浩阳身边,你真的快乐吗?”南宫墨谦越发不悦,有些时候,他真想打开苏浅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太过于投入,他们都未曾发现庙顶上停留着的黑色身影。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可怕的嫉妒 快乐吗?苏浅也不禁问自己。或许,真的有过吧!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幸福,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明知是利用,还要沉沦,换得今日的背弃,又怪得了谁呢? 眼见苏浅低垂着眸子,试图掩饰心中的痛,南宫墨谦也狠狠地抽痛了一把,不禁有些懊恼,怪自己太过于心急。 “浅儿,难过的话,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哭过了,心里也会好受一些。”南宫墨谦一把将苏浅拥入怀中,心疼地说。 “我不会再为他流泪了。”苏浅抬眸望着南宫墨谦,坚定地说道。 是啊!即便是为君浩阳流干了泪,也换不回他的一心一意,她又何苦为难自己呢?为他付出的已经够了,给过的机会也够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若是还不懂得放手,那她就活该所受的一切。 南宫墨谦不再多言,心下不禁叹息:你若心中真的放得下才好! 该死的!君浩阳俯身于庙顶,冷冷地盯着庙中一切,心里的怒气蹭蹭蹭地往上窜,不禁低咒道。其双手紧紧握成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真的很想冲下去杀了南宫墨谦,让他知道动他君浩阳的女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可是,他忍住了,拳头捏紧又放松,放松又捏紧。过了好久,他才不动声色地飞身离去。 回到邻镇的客栈,君浩阳什么都不说,沉着一张脸,令小二拿来一坛酒,飞身到房顶,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苏浅,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君浩阳越喝越觉烦闷,忆及方才的一幕,他的心里,便如刀割一般,疼得难受至极。 苏浅这一路的行程,包括其言行,君浩阳都一清二楚,他以为自己可以借忙国事,宠幸付思柔来忘记苏浅与南宫墨谦在一起的事实。在苏浅离去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也真的是在麻痹自己。 可是,当听到苏浅又被玄冰追杀的消息,他的心立刻紧张起来,但当听到南宫墨谦为了救苏浅而身受重伤之时,他的心里又有着触动。 纵然清楚苏浅与南宫墨谦都被暗影救下,且无性命之忧,君浩阳还是有一种想法,欲去宣城看看,可他控制住了,并没有去。 后来,接到宣城府尹的加急文书,看了苏浅欲将宣城修建成抗灾级的房屋时,君浩阳心里有着欣喜,亦有着好奇,恨不得马上见到苏浅。也是那个时候,他的脑中萌生出了第二次欲出宫的念头。 若不是付思柔突然大病一场,需要他的关怀,那一次,君浩阳已经出来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君浩阳总会不经意地想到苏浅与南宫墨谦在一起的浓情蜜意,每每这个时候,他要么去强制看奏折;要么去付思柔那边;再难受一点,他便一个人关起来修行。 直到五日前,他接到暗影的密报,说苏浅带着手下的人,留在了距益江城不远的小镇上。由于发现了一个感染瘟疫的女人,故此,她当机立断,将整个镇都封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只要一想到苏浅与一群中了瘟疫的人呆在一起,极有可能感染瘟疫,或许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君浩阳的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挣扎过后,君浩阳终还是决定来看看。人是看到了,他这心也真的难受了。 天知道,看到苏浅与南宫墨谦相拥,君浩阳心里的怒气有多重,若是可以,他定会杀了南宫墨谦。 之所以选择离开,君浩阳是不想让苏浅知道自己来了这里,更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被戴上了绿帽子,最重要的是,瘟疫没有彻底根除,留着南宫墨谦还有用。 君浩阳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与苏浅走过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他竟笑了起来,没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又被忧伤所代替,到了最后,他的脸上是一片阴冷。 原来,我们一起走了这么远的路。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走下去呢?南宫墨谦的爱你看得到,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呢?就因为我的爱不够纯粹?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一个思柔? 你那么急切地想要离开皇宫,离开我,就因为南宫墨谦吗?在这之前,我真的不愿相信,但现在,由不得我不信了。到底是你对我死了心,(W/\U)还是你压根就变了心? 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可以放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时至今日,当我看到你在南宫墨谦怀里毫不挣扎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方,我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女人拱手于人。 你想要跟南宫墨谦在一起,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只要有我君浩阳在,你就只能是我君浩阳的女人。 不知是酒喝得多了,还是累了,君浩阳在屋顶上便睡着了,待他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坐起身,伸伸懒腰,拍拍自己沉重的脑袋,君浩阳这才飞身而下。回屋内简单地梳洗了一翻,歇也不歇便往破庙赶去。 君浩阳尽其所能地将呼吸压了下去,如昨夜一般俯身在庙顶,静静地看着庙中一切。 染上疫情的女子已经醒了过来,亦已吃下了南宫墨谦调配的药丸。苏浅与南宫墨谦,甚至在场的所有将士都紧张地看着那女子,期待着药丸的效果。 等待,总是漫长的,眼看等了许久,女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转,苏浅闲不住,便让南宫墨谦变了几种草药出来。 拿到药,苏浅直接转身进了厨房,只留下一群人在那Gan等着。 南宫墨谦心系中了瘟疫的女子,急于想看看自己研究的药丸到底有没有成效,以致于没太在意苏浅问他要药做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阳光的方位都发生了变化,苏浅这才端着一碗药水走了进来,直接递予南宫墨谦。“喝了它。” 南宫墨谦回头看向苏浅,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开始问你要的东西呀!”苏浅坦白道,再次将手中的药水递了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女子吃下药丸后,有了最初的变化。 第二百一十八章 阴谋 “好痛。。。”女子低Yin出声,一脸痛苦之色,额头上很明显地冒出了冷汗。 闻声,苏浅与南宫墨谦都本能地转过头去,待看到女子的反应之时,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手中的那碗药? 只见女子痛得面部扭曲,原本红得发烫的脸蛋,已经变得惨白,其额头上不停地冒着汗,很快便湿了她的发。 最让苏浅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女子身上那些肿起的包块,正迅速地长大,只片刻的功夫,便将皮肉给撑了起来,变得亮堂堂的。看上去,就像一个气球里面灌满了污水,说不出的恶心。 “怎么会这样?”苏浅定定地看着女子,低声喃喃。 “难道是她的体质问题承受不住这药力?”南宫墨谦也止不住问道。 这样的反应,是他未曾预料到的,看着已然痛晕过去的女子,南宫墨谦甚为无奈;望着女子严重变形的身体,南宫墨谦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 费尽心思,竭尽全力,到头来,竟以失败告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患者倒在自己眼前,于一个医者来说,本就是讽刺,对于无数次从鬼门关将病人抢回来的南宫墨谦,更是打击。 “你看。。。”突然,苏浅惊呼出声,伸手拍了拍南宫墨谦的肩,示意他看什么。 陷入自己思绪的南宫墨谦,被苏浅这一拍,瞬间回神。顺着苏浅的视线望去,南宫墨谦亦惊在原地,慢慢地,他脸上的惊讶被笑容所取代。 “原来如此!”南宫墨谦了然地笑着,上前两步,走到女子身边蹲下,为其号起了脉。 眼看着女子从肿胀到几近透明的身子,慢慢消下去,苏浅悬着的心却没有跟着落下。因为女子的体形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她的脸色及手的颜色都如浸过墨一般,一看便是毒素聚集。 “她体内的病菌都聚集到一起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这话是对南宫墨谦说的,可苏浅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女子。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南宫墨谦肯定地回答道。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下,女子便一口鲜血吐出,黑色的血液,在地面炫染出诡异的图案。 女子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血渍,起身跪倒在苏浅与南宫墨谦跟前,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随着女子那口黑血吐出,她的脸色及其手的颜色都慢慢地退了下去,由于太过于虚弱,故女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哪怕心中已经猜到女子并无大碍,苏浅还是有些不放心,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春桃很好,原本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了!将军真乃神人也!”言语间,春桃拿捏得很有分寸,在道出自己的状况之时,还不忘赞美一下南宫墨谦。 “你才刚好,身体比较虚弱,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告诉他们。”苏浅答非所问,指了指立于一旁的两士兵,说道“时间不早了,益江城的百姓还等着我们去救,什么时候能回来还不一定,你千万要记住,切不可到处乱跑。” 闻其言,在场的人,无不吃惊地看向苏浅,但谁也没敢质疑出声。反倒是南宫墨谦,他很乐意地接受了苏浅的意思。“我们走吧!” 苏浅微微一笑,随着南宫墨谦走出了破庙。而这自始至终,他们都未曾发现房顶上的君浩阳。 望着苏浅与南宫墨谦有说有笑,并肩离去的背影,君浩阳心里的怒气瞬间升得老高。在这同一时间,他心里有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决定。 不再看庙内一眼,君浩阳飞身离去。 刚回到客栈,暗影便出现眼前,单膝跪到君浩阳的跟前,恭敬地说道“参见主子!” “起来吧!”君浩阳径自走到上方的椅子上坐下,道“南璃、北圣两国的情况如何?” “回禀主子,两国现表面平静,实则,内部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暗影如实回答着。“南璃太子总欲出兵东云,夺回其妻,而南璃皇总觉时机不到,总是拒绝;北圣太子已经登上帝位,在他勤政爱民的同时,也得罪了不少朝中贪官,此时,他的皇位正岌岌可危。” “南璃皇之所以不出兵,是因为他没有那种勇气,在他看来,能与朕对抗的只有南宫墨谦,可惜,南宫墨谦为了朕的皇后,迟迟未归。”君浩阳分析着。 “主子打算怎么做?”暗影小声翼翼地问道。 君浩阳淡淡地扫了暗影一眼,只那一眼,暗影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本能地打起颤来。 “立刻去一趟南璃皇宫,你这次的任务,便是杀了南璃国君。”君浩阳微眯起凤眸,冷冷地吩咐道。 南宫墨谦,朕就不信你的父皇死了,你还能心无旁骛地陪着苏浅。 “皇宫守卫森严,暗影怕。。。”力不从心。可惜,暗影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但被苏浅无情地打断。“怕什么?你若怕死,就不必呆在朕的身边了。” “皇宫守卫森严又如何?它能挡得住你的道?不能力敌,智取又何妨?” “是,属下马上去办!”说完,暗影转身离去。 “等等!”在暗影的步子即将跨出门口之时,君浩阳唤住了他。“杀了南璃国君之后,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让太子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这个消息在皇后回到都城之前传到南宫墨谦的耳中。” “属下遵命。”话音落下,暗影的身体也消失在了尽头。 君浩阳随手执起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来,其眉眼间无不透着危险之气。 南宫墨谦,跟朕抢女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这一次是你的父皇,下一次就是你。这一辈子,苏浅只能是朕的女人。 翌日,益江城及其邻近城镇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得幸康复了,苏浅与南宫墨谦也到了该回都城的时候。 第二百一十九章 提醒 拜别了益江城的百姓,苏浅与南宫墨谦踏上了返程,而李副将及大部分随行之人都被苏浅留在了益江城,令他们将所有善后事宜处理好,方可回都城。 一路上,南宫墨谦待苏浅依然是无微不至,苏浅深受感动,原本冷却的心,慢慢有了一丝温度,对南宫墨谦的付出,她亦慢慢给出了回报,其间,谁也没有再提起君浩阳。 眼看都城就要到了,南宫墨谦心中万分不舍,他很清楚,苏浅已为人妇,且还贵为东云国的国母,一旦回到都城,踏入皇宫,若是君浩阳不许,那她便很少有机会再出来,而自己与她见面的机会也会随之减少。 虽然他可以进皇宫去看她,但那毕竟不是可取之法,君浩阳的本事,他是见到过的,若然真的遇上,那他哪里还有命出得来? 故此,南宫墨谦忍不住再次问苏浅”浅儿,君浩阳待你如此无情,你真愿意留于宫中?” 苏浅看着南宫墨谦,许久,她才说”君浩阳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向绝地,而你一次又一次地救我于危难。偏偏,我爱上了他!墨谦,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过得幸福,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为他伤心,我会过得好好的。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 苏浅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南宫墨谦不是傻子,自也能听得出来,其心里不自觉地划过一丝落寞。 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朋友吗?你对我就当真连一点超乎朋友之间的感情都没有吗? “答应我,忘掉我,找一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人,好好地生活!”见南宫墨谦不说话,苏浅自顾自地说道。 这话听起来,还真有点像是遗言,从其间不难听出,苏浅已经打算再也不与南宫墨谦相见了。 南宫墨谦不敢置信地抬眸望着苏浅,眸子里充满了受伤,问“不是朋友吗?难道你真打算这辈子都不再与我相见?” “我既无法给你幸福,见或不见又有何区别呢?”除了拒绝,苏浅不知该如何去接受。 君浩阳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已经发誓不再言爱,在决定要离开皇宫,离开君浩阳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要再去爱任何人,于她而言,伤过一次就够了。 眼下,南宫墨谦爱她、疼她、待她无微不至,但漫漫长路,谁又能保证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呢?即便南宫墨谦能一如既往地待她好,她的心已死,还能回报他什么呢?这一路上的温暖,足矣让彼此回忆许久了。 “你真的这么狠心?”南宫墨谦满脸受伤地看着苏浅,问道。 “时间不了早,我也该走了,你若愿意,就再送我一程吧!若你不愿,我们就此别过。”苏浅望向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路,幽幽道。 前路漫漫,一眼看不到尽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正如此时的苏浅。 “我送你!”纵然心中难受,南宫墨谦还是随着苏浅而去,他多希望在这条漫漫长路上,陪着苏浅走到最后,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都城的时候,南璃传来了快信。 看着来者累得一脸憔悴,明显睡眠不足,眸中又透着无限焦急的模样,南宫墨谦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抓过来者手中的信,快速看了起来。 越看,南宫墨谦的眉头皱得越紧,其双手随之颤抖,到最后,他整张脸都变得惨白,其眸子里溢满了忧伤。 苏浅心里也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上前两步,小声地问道“墨谦,发生什么事了?” “浅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待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再来宫中寻你。”南宫墨谦有些抱歉地看了看苏浅,翻身上马,随来者快马加鞭地往南璃国赶。 望着南宫墨谦逐渐远去的背影,苏浅心里说不出是何感觉,就像是心爱的东西,突然不见了般,有点小小的失落。 且说君浩阳,他比苏浅等人先行一步,又因他多运用能量,故比苏浅等人提早了两天回宫。 刚踏入干乾宫,付思柔便迎了上来,撒娇地说道“皇上,您回来了!” “思柔,你身子不好,不在宫中好好休息,跑这里来作什么?朕不是告诉过你,朕有事出去一趟吗?”君浩阳微微皱眉,责备道。 “皇上不在的这几天,臣妾吃不好,睡不好,很是不习惯,由于太想念皇上,故才在这里来等着皇上回来。”付思柔委屈地说道。 “朕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去吧!”君浩阳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皇上。。。”付思柔心有不甘,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君浩阳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纵有不愿,她还是不得不带着丫鬟离去。 打发走了付思柔,君浩阳并没有立刻着手于公事,而是坐到窗前独饮起来。 “看到主人与南宫墨谦在一起了?”不知何时,白灵已然来到了君浩阳的面前,肯定地问道。 “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君浩阳冷冷地扫向白灵,不悦地回道。 “男人,就是不懂得珍惜,总是要等到失去以后,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白灵叹息:魔君呀魔君,前生如此,今世你亦如此。 虽然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也要你争取才好。怕只怕,今世你如前生一般,要到最后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愿今世你不会如前生一般,令公主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 “你闭嘴!”君浩阳眸中布满寒霜,厉声喝道。“朕想要的是什么,朕从来都很清楚,勿需你来提醒朕什么。” “皇上,你要真的明白才好!你不妨问问自己,付思柔与主人,二者只能取其一的时候,你会选择谁?”白灵向来畏惧君浩阳,但提到苏浅,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要去害怕。 君浩阳微眯着漂亮的桃花眼,定定地盯着白灵,似要将其看穿一般,久久不言。 看着君浩阳的一番表情,白灵真的很想提醒君浩阳,若是选择了,就好好珍惜,话到嘴边,她却收了回去。 人世间的感情,岂是她一言便能改变的,其中很多道理,恐也只有亲身经历,才会铭记于心了。 第二百二十章 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夕阳的余晖柔柔地洒下,打在苏浅单薄的身影上,看上去竟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望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苏浅的心情很是复杂,想着还在等待自己的白灵,犹豫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守门的人都不认识苏浅,可他们认识苏浅手中的令牌,故苏浅一路走得很是顺畅。 进到宫中,苏浅没有去干乾殿或是御书房找君浩阳,而是直接回了凤藻宫。 一踏入凤藻宫的大门,宫中的侍婢、太监全都迎了上来,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欣喜。“奴婢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都起来吧!”苏浅淡淡道,前行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娘娘,奴婢已经为您备下了热水,请娘娘沐浴。”这话出自苏浅的随身侍婢-桃红。 苏浅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桃红,片刻,方才道“是谁告诉你们本宫今日回宫的?” 要让苏浅不疑惑也难,毕竟,在这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能归来,这凤藻宫内的侍婢又如何得知?还提早地为她备下了热水。 此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可是,立刻便被她否决了,君浩阳置身宫中,忙于朝中之事,她未曾告诉过他归期,他又从何得知?又怎会通知凤藻宫的奴才为其准备一切呢? 况且,他身边有付思柔,一个对他千依百顺的女人,他哪里还能记得她苏浅呢?可苏浅不知道的是,她整个途中的一切一切,君浩阳都一清二楚。 苏浅的眸子里闪着精光,似乎她已经洞悉了一切,绝没有桃红说谎的余地。 被苏浅的眸光如此看着,桃红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苏浅看得清楚而又真实,遂不敢有任何欺瞒,道“回禀娘娘,是皇上让奴婢们准备好一切,恭迎娘娘回宫。” 苏浅愣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问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今日回来?” 这话,听起来是在问桃红,实则,她是在问自己。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紧接着,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该死的君浩阳,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娘娘,奴婢确实不知,身为奴婢,又怎敢质问皇上呢?”桃红一脸委屈地看着苏浅,身为下人,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她们可以过问的,想要在这皇宫中生存,就必须多看,多听,多做,少说。 “你随本宫进来。”不知不觉地,苏浅已经到了沐浴的地方,淡淡地吩咐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冒着腾腾热气的水中散着无尽的花瓣,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水中摆成一幅漂亮的图画,看着给人一种愉悦感,令人不禁产生一种错觉,有些不忍去破坏那一幅难得的画面。 桃红随侍身边,默默地蹲身试了试水温,小声询问道“娘娘,让奴婢为您宽衣吧?” 闻声,苏浅这才回神,看了看桃红,也不多言,展开双臂,任其为自己褪下一层层繁琐的衣衫。 踏中池中,适度的热水立刻给苏浅一种舒服之感,令她疲惫的身子得到缓解,她微眯着凤眸,任桃红为自己擦拭,尽情享受。 君浩阳来到凤藻宫的时候,正巧看到这样一幕,他压低步伐之声慢慢靠近,看到苏浅安静的模样,他的心里也很是平静。 桃红发现君浩阳来,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吓得要跪下见礼,却被君浩阳一个动作制止了。 与此同时,背上突然停下的动作令苏浅有些不悦,有些责备地说道“桃红,怎么停下了?” 桃红惊得立刻欲为苏浅擦拭,君浩阳抢先一步夺下她手中的毛巾,轻轻挥了挥手,桃红便很知趣地退了出去。 此时的苏浅,额前几缕发丝散落,服贴地贴于额前,发尖偶有两滴晶莹的水珠滑落,打在水中,泛起丝丝涟漪;其绝美的容颜被水中升起的腾腾热气渲染得红扑扑,犹如两只熟透的苹果,看上去说不出的诱人,令人有种忍不住咬上一口的冲动;其娇艳欲滴的红唇,在此时更似两颗樱桃,红中泛着水润,令人想要一亲芳泽;其如墨的发丝被水打湿,散在肩上,遮住了她如雪一般的肌肤,偶然垂落的几缕长发,恰好挡在其胸前,令那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 仅仅地看着,君浩阳亦觉得喉咙阵阵翻涌,心中一股燥热,似要喷涌而出。 轻轻滑过苏浅如雪白,如玉滑的肌肤,君浩阳心中的那种感觉越发强烈,手亦是不自觉地由背部滑向其胸前。 感觉到了异样,苏浅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猛然睁开眼,回头看去,其惊讶的双眸正巧落在君浩阳充满情Yu的黑瞳中。 苏浅心中咯噔一下,本能地双手环抱于胸,挡住那一片美好,身子亦在同时向后退去。犹如羊看到狼一般,惊恐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苏浅那一副表情,君浩阳心里既是受伤,又是愤怒,明明想要好好地说,出口的话却是无尽霸道,毫无温柔可言“朕什么时候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何时来凤藻宫,便何时来凤藻宫。” “出去!”苏浅没心思与君浩阳争辩,直接下着逐客令。毕竟,君浩阳说的也没错,他是一国之君,东云国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小的皇宫呢? “让你去一趟宣城,倒是让你连对朕的态度都改变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朕什么时候想要都由不得你拒绝。”苏浅的冷漠是真的激怒了君浩阳,他上前一步,紧紧捏着苏浅的下巴,冷冷说道。 苏浅吃痛,想要挣脱,可是,任她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劳。此时的君浩阳,与她相识时并无多大区别,而唯一的不同是,她已经没有与其抗衡的能力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与南宫墨谦在一起的一幕幕就像散之不去的瘟疫一般,在君浩阳脑中紧紧Jiu缠,而她的反抗,更加剧着君浩阳的怒气。 第二百二十一章 相互伤害 “君浩阳,你既有了付思柔,又何必再来招惹我?我与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苏浅忍着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苍白着小脸,倔强地说道。 “思柔是思柔,你是你,在朕心中,你们完全不一样。”君浩阳冷着一张脸,捏在苏浅下巴上的手没有一点要拿开的意思。 “她是你心中至爱,而我只是你一颗利用完便可丢弃的棋子,又怎能一样?”苏浅一脸倔强,苦笑道“魔血剑已经不在我的手上,我也已经失去了所有灵力,再也没有能力帮你完成你的宏图霸业,况,付思柔已经回到你的身边,再也不需要什么宏图霸业,留着我亦然无用。” “苏浅,你就这点自信?朕何时说过你只是一颗棋子?”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道。其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 “难道不是吗?你扪心自问,自始至终,你对我到底是不是只有利用?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我为你付出的也已经够了。”苏浅没有一点退让,冷冷说道“宣城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益江的瘟疫也一并解除,你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将白灵还给我了。明日,我便会带着她离开,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故以,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朕,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南宫墨谦的怀抱?你别忘了,朕一天不废你,你就一天是朕的皇后,没有资格再去找任何男人。”听到苏浅要离开,忆及她与南宫墨谦在一起的快乐模样,君浩阳心里的怒火又陡然上升。其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分。 “君浩阳,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苏浅吃痛,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可她却倔强地没有流下。小手却不停地挣扎着,势要挣脱君浩阳的钳制。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力量何其小,又如何能撼动君浩阳呢?她越是挣扎,君浩阳下手越重,任她涨红了脸,下巴疼得快不是自己的,依然逃脱不了君浩阳的钳制。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苏浅吗?你觉得你还有本事与朕对敌吗?你认为你还有狂妄自大的本钱吗?苏浅,别把朕的真心一次次踩在脚下,顺从,对你来说不无好处。”君浩阳凑近苏浅,冷冷说道。 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浅的耳边,惹得她一阵心乱,原本就红的脸蛋在此刻更加红了起来。而她的心里,却又有着一种难言的伤痛。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对自己无情,一次次的示好,只不过是他得不到所引起的占有Yu吧。 苏浅冷冷一笑,高傲地说“苏浅有什么本事能将皇上的心踩在脚下?难道皇上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践踏苏浅的真心?一次又一次地将苏浅推向绝地,这就是您的真心?一次又一次地温暖之后,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这就是您的真心?若然如此,苏浅宁愿不要!”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苏浅与皇上注定无缘,皇上又何必强留苏浅呢?曾经,苏浅爱着皇上,皇上却视而不见,总能轻易地让苏浅伤心,而今,苏浅心已死,皇上却说爱着苏浅,难道您不觉得可笑吗?” “若是朕不许你离去呢?”君浩阳微眯着双眸,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个女人居然告诉他,她的心已经死了,当他君浩阳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想要离开他,投到南宫墨谦的怀抱,这辈子她都休想,她只能是他君浩阳的女人。 “你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苏浅猛地瞪大眼睛瞪着君浩阳,她真的很难想象,若是君浩阳真的不放她离开,那她今后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如何继续。 “你真的那么想离开?朕告诉你,这一生,你都只能是朕的女人,想要跟南宫墨谦在一起?休想!”君浩阳一把将苏浅扔开,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苏浅万没想到君浩阳会突然将自己给扔开,下巴上猛地一疼之后,便是解脱,而身体则惯性地向一旁摔去。 由于她身处浴池,四周没有任何支撑,于是,她的身体便华丽丽地摔在了池中,溅起万朵水花,打在君浩上的头上、身上,湿了他的发丝和衣衫,使其看上去多了几分狼狈。 池水柔,摔下去当是没什么事的,顶多也只狼狈一点,况,苏浅正值沐浴,自也不会有什么不妥,也就只是被君浩阳捏过的下巴会止不住的疼。 可是,事情总有意外,由于苏浅起初发现君浩阳的时候,已经退到了池边两棱相交处。现,君浩阳没有征兆地将其摔开,她没有任何防备,身体虽摔在了池中,但她的头可就没那么幸运,重重地磕在池边。 殷红的血瞬间流了出来,顺着苏浅的脸往下,滴落在池中,生起一圈圈涟漪,痛了苏浅,亦疼了君浩阳。 该死的!君浩阳低咒一声,上前一步,不给苏浅拒绝的机会,一把将其从水中拽了起来,随手抓起身旁的衣物,胡乱地给她裹上,将其打横抱上床,冷着一张脸,给她处理伤口。 与此同时,君浩阳也不忘向着门外大吼。“来人,宣御医。” “皇上,你可以回去了!”苏浅别开头,拒绝君浩阳为她处理伤口,冷冷地说道。 “苏浅,你最好不要挑战朕的耐性!”君浩阳掰过苏浅的身子,逼得苏浅不得不与他对视。 若说,苏浅的倔强已经令君浩阳万分不悦,其眸中的冰冷更刺激着他的神经,但触及到她额头上的伤口及脸上的血渍时,又无法狠心地转身。 故此,君浩阳直接点了苏浅的穴,令其无法动弹,而他也很顺利地为苏浅简单地处理着伤口,边处理,边说“浅儿,我是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利用过你,可是,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的眼里能看到南宫墨谦为你付出的一切,为何就看不到我为你做过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二章 惩罚的强取 从君浩阳的话中,苏浅多少可以听出一些无奈与受伤,可是,她的心已经死了,既然选择了放手,就绝不会回头。君浩阳带给她的伤害不只一次,她还能傻傻地因他一个道歉而选择原谅吗? 她不会去找南宫墨谦,可她也不会留于宫中,感情的世界,她再也不想涉足。此时此刻,她只想带着白灵回到山中,平静地度过余生。 看到苏浅沉默,君浩阳心里划过一丝伤痛,继续道“曾经,我也以为与你只能是合作关系,当我知道你有可能已经不在的时候,我才发现,在我心里你占着怎样重要的位置。得到你消息的那一刻,我不惜一切地攻去南璃,不择手断地将你带回,只为能让你留在身边;为了博你一笑,我事事依你,亲自为你置梅林;怕你多心,我抛开思柔,全心全意的陪你,可你总是看不到。” “让你去宣城,不过是心中气愤,恼你执意离去,未曾想,此举竟让你跟南宫墨谦走到了一起。你知道朕刚刚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有多生气吗?” “所以,你就派人跟踪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君浩阳,你以为这是爱吗?若然真的在乎,为何没有制止?说到底,你还是自私地要利用我和墨谦来解救那场瘟疫。而在你的心中,付思柔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苏浅冷冷一笑,眸子里布满寒霜。 君浩阳沉默,苏浅继续道“我苏浅既是无足轻重,皇上又何必非要强留?你答应过我,只要宣城的洪灾处理好,便放我与白灵离去,而今,我活着回来了,你又怎可食言?不论我的去处是哪里,你都该放手了。” “放手?苏浅,你还不死心吗?朕再告诉你一次,朕绝不会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投身别人的怀抱,即使能留住的只有身。”君浩阳的态度之坚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苏浅瞪大双眼,想要转身,狠狠地给君浩阳一掌,无奈被君浩阳点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口头上宣泄一番。 “君浩阳,你不觉得脸红吗?爱?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也能算是爱?我投身南宫墨谦的怀抱又如何?跟你比起来,他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不论他待别人如何,至少,他待我是真诚的。。。”说起来,苏浅知道不该将君浩阳与南宫墨谦相比较,可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痛快一些。 然,她的话还未说完,君浩阳盛满怒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穿透耳膜,震得苏浅有些心惊。“够了!南宫墨谦在你心里的位置就这般重要?朕立刻派人杀了他,看谁还敢跟朕抢女人。” “君浩阳,你疯了吗?”苏浅大呼出声,哪怕她一直都知道君浩阳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他所说过话,也一定会去实现,况且,他想杀南宫墨谦不是一天两天了。 君浩阳冷笑出声,并不作答,若说他疯了,那也是被她苏浅逼得如此。 少许,苏浅微微缓神,心下平静不少,淡淡道“无论你派谁,都杀不了他!” “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了,世界之大,能人之士不尽其数,愿为金钱舍弃性命的也不在少数,一个人不能灭了他,难道一群人还不行?一群不行,还有下一群,难道你认为他南宫墨谦是铁打的身躯,不死的传说?”君浩阳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幽深的黑瞳里一片冰冷。 “卑鄙!”此时,苏浅可谓是咬牙切齿。 “说朕卑鄙?看来朕是不做点小人才做的事情,还真是对不起你那两个字了。”话音落下,君浩阳毫不客气地扯开挡在苏浅身上的衣衫,欺身而上。 “别碰我!”苏浅冷冷吼道,可怒气中的君浩阳哪里还能听到她说的话,只管随着自己的心,无情地在其身上游离。 苏浅只觉一股屈辱袭遍全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委屈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染在埋首于苏浅脖间的俊脸上,冰冷的触感在脸上,怒火燃在心间,灼烧着他的心。 怔愣片刻,君浩阳解开了苏浅的穴,然,苏浅的挣扎令他的怒气顿升,仅存的理智终是被怒气所战胜,强烈的Z an有Yu令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带着惩罚性地将其Z an有。 苏浅此时可谓哀莫大于心死,她没想到君浩阳会这样对她,挣扎无果,也只能含泪接受。 想来,君浩阳也是气急,完事之后,他套上衣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苏浅,你记住,你是朕的妻,为人妻该履行的义务,只能在朕的身上体现。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苏浅,白灵也不再是当初的蛇精,这皇宫的守卫森严,难保有些不认你的,你若敢逃跑,他们误伤了你,或是误杀了白灵,那可就别怪朕没有提醒你。” 望着君浩阳绝情的背影,苏浅顿时无力地跌坐在地,心里痛苦不已,泪却再也流不出来。 君浩阳,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你当真如此绝情?非要令我恨你吗? 垂眸盯着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深深吻痕,苏浅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屈辱。 光洁的地面,冰冷异常,犹如苏浅此时的心。 不知坐了多久,苏浅猛然起身,径直走到浴池,也不管池中的水是冷是热,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池水早已冷却,冰凉一片,彻底的寒意直钻入骨,苏浅哆嗦着,却没有一丝要起的意思。 她将身子整个浸于水中,双手用力地搓着身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终究是痕太深,即便苏浅搓得满身通红,就连皮都快脱掉,仍然改变不了一丝一毫。 睁着干涩的双眼望着屏风片刻,苏浅干脆将头一并沉入水中,冰冷的寒气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令她清醒了不少。 不就是XXOO吗?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在介怀什么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悄悄地将君浩阳推出了你的世界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紧张的气氛 桃红带着御医进到苏浅寝宫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件湿透的衣物零乱地散在地上。 “来人!”桃红心下有些吃惊,皇上分明让她去寻御医,何以会带着娘娘离去? 就在她思考之际,一群宫婢匆匆跑了进来。“桃红姐,这么急唤我们,有什么事吗?” “皇上和皇后娘娘去了哪里?”桃红开门见山地问道。 “皇上已经离开多时,可娘娘并没有随之离去呀,难道娘娘不在寝宫?”当下,几个宫婢也有些慌神了。 “你们确定娘娘未随皇上离开?”桃红紧皱着眉,凝重地问道。 “奴婢十分确定!”几个宫婢异口同声。 “你们先出去!”桃红低声吩咐,尔后,她看向同来的御医,道“安御医,真是不好意思,恐怕娘娘还在沐浴,要麻烦您稍等片刻了。” “无碍!”安祥轻轻摆手,走到一旁坐下,桃红亲自为其奉上茶,方才向后方而去。 小声地掀开屏风,桃红轻手轻脚地走向浴池,生怕惊扰了苏浅。 行至池边,她才发现,池中空无一人,艳丽的红玫瑰安静地躺在池中,妖冶异常;平静的池水不起一丝波澜,且并无热气升腾,恐是早已冷却。 没有在这里,那娘娘会去了哪里呢?桃红不禁疑惑,小声地呼喊起来“娘娘。。。” 苏浅将自己整个闷于池底,心又有所思,自是未能听到桃红的低声呼喊,以致于桃红连呼几声无人应之后,惊得不敢有丝毫迟疑地赶往御书房求助皇上。 御书房内,君浩阳默不作声地坐于桌前,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奏折,一脸阴冷之色,其脑中还不断地浮现出凤藻宫中的一幕。 越想,君浩阳就越是生气,越生气,他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其手中的奏折亦越捏越紧,到最后,他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奏折。白纸碎片漫天飞舞,犹如下雪一般,洒得满屋皆是。 贴身伺候于身边的安公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地呆站在一旁,心中却祈祷着柔贵妃早早到来。 房内的气氛很是紧张,流淌的空气中都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危险异常。 突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安公公立刻如濒临死亡的人看到希望一般,惊喜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美丽身影,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不少。 “朕不是说过,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吗?”听到门声,君浩阳烦躁地吼道,却连正眼都没瞧一眼推门而入之人。 付思柔从来没有见过君浩阳发如此大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似要毁灭一切,令她心惊不已,脚步却并未因此而停下。 安公公庆幸自己派人去请了付思柔,至少,她来了,他便可以解脱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在他还未及请安之时,付思柔便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安公公恭敬地作了一揖,慢慢退了出去,同时不忘将房门带上。 君浩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太过在意打开又合上的房门。付思柔也不在意,只管走到一旁,细心地冲起茶来。 “皇上,不论何事烦心,都请爱惜您自己的身子,思柔特意为皇上泡了您最爱喝的茶,趁热喝吧!”付思柔小心地将茶递到君浩阳眼前,柔声说道。其一脸关切,任谁见了都不忍拒绝。 “放那里吧!”熟悉之声传来,君浩阳到底地抬头了,可他的眼中并无惊喜,亦不起一丝波澜,只淡淡地吩咐。“天色也不早了,爱妃还是早些歇着吧,这御书房乃朕办公之地,以后,爱妃还是不要随意进来了,以免惹他人闲话。” “皇上。。。”付思柔一脸不甘,可她才开口,君浩阳便将其打断,没有丝毫感情可言。“来人,送柔贵妃回雪懿宫。” 君浩阳的话音刚落下,安公公便推门而入。“娘娘,请吧!” 纵然心有不愿,付思柔还是未多说什么,不舍地看了君浩阳一眼,转身离去。 出得御书房,付思柔才问安公公“到底是什么事惹得皇上如此不快?” “回禀娘娘,皇上自凤藻宫出来便一直如此。”安公公如实回答。 又是苏浅!付思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中划过一丝阴戾,转瞬便恢复平静。轻轻褪下手中的玉镯塞给安公公,不紧不慢道“今日之事,思柔多谢安公公派人通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娘娘客气了。”安公公笑着将玉镯放入袖中,讨好道“宫中谁人不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呢?恐是假以时日,必能取皇后之位而代之。” “真有那一天,思柔定不会忘记公公的恩情。”付思柔淡然以对,话音落下,便也转身离开了。 恰在此时,桃红跑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来不及喘一口气,直接奔到安公公面前,问道“安公公,皇上可曾在御书房内?” 这话一出,安公公皱了皱眉,付思柔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转身走来。“这不是皇后身边的桃红吗?不在凤藻宫内好生伺候皇后娘娘,跑到这御书房来作甚?”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桃红心急,可应有理数也不敢忘,她恭敬地给付思柔请过安,便又看向安公公,再次问道“安公公,皇上可曾在?” “皇上正忙于国事,恐是没有时间见你。”安公公正犹豫着如何作答,付思柔便率先开口了。 “安公公,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桃红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桃红请求地看着安公公,就差没给他跪下去了。 “一个小小的奴婢,皇上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付思柔秀眉一挑,冷冷回道。 见此,安公公自也懂得付思柔之意,遂顺着其话头说“桃红,圣上忙于处理国事,现正在火头上,任何人也不见,你还是请回吧,有什么事待明日再说。” “事关皇后娘娘安危,兹事体大,若非紧急,桃红也断不敢来扰圣驾。烦请公公通传一声,若然皇后娘娘真出了什么意外,皇上怪罪下来,这失职之罪,安公公恐也是逃脱不了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相对无言 眼看贵妃与安公公有意阻拦,桃红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她紧紧盯着安公公,半请求,半危胁。 安公公自也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再不敢有怠慢,转身便向御书房而去。“你在这里等候,咱家这就进去禀告皇上。” 望着安公公越行越远的背影,付思柔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转而看向桃红,冷冷道“一个小小奴婢,竟也敢危胁大内总管,看来,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日子越久,这胆子也会越来越大,行径也越发的目中无人。” 桃红不言,将付思柔所说之话当空气一般给忽略,只管静待安公公的佳音。 此举,很容易便激怒了付思柔,她毫不犹豫地甩了桃红一耳光,厉声道“大胆奴婢,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便可目中无人吗?在这后宫,本宫才是最得宠的主,惹恼了本宫,信不信本宫杀了你。” 桃红心中气急,却是捂着疼痛的左脸并未作答,也未给付思柔任何回应。 “来人,将这个Jian婢给本宫抓起来。”付思柔气得小脸通红,沉声吩咐。 其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侍卫围了上来,然,他们还未及抓往桃红,君浩阳便怀抱着白灵,从御书房中走了出来。“都给朕住手!” “奴婢参见皇上。。。”众人齐齐跪倒,异口同声。 “思柔,朕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君浩阳微微皱眉,只看了付思柔一眼,便将目光转向桃红。“你确定皇后娘娘失踪了?你应该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吧?” “回禀皇上,奴婢就算有一百个胆,也断不敢欺瞒皇上。”桃红忍不住哆嗦,尽量平静地说道“奴婢请来太医的时候,寝宫内并无一人,奴婢问过当值的婢女、太监,并未见娘娘出去。故,奴婢们特意将凤藻宫寻了个遍,无奈仍未找到娘娘,这才冒死来请求皇上派人找寻娘娘。” 桃红的话音刚落下,君浩阳的身影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不容拒绝的话,穿透空气,在空中久久回荡“小安子,立刻派人去各大宫门询问皇后可曾出宫,另,传朕旨意,着宫中守卫全宫找寻皇后下落,任何一处都不可遗漏,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皇后找出来。” 君浩阳运用轻功,一路飞向凤藻宫,天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凌乱。 苏浅失了灵力,也就意味着她失了上天入地的本事,况她刚回皇宫,还未见到白灵,自不舍离去。 这皇宫之中,到底谁有那个本事来去自如呢?南宫墨谦回了南璃,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莫非是玄冰? 想到苏浅可能凶多吉少,君浩阳的心便一阵阵揪疼,步伐也随之加快。 然而,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到凤藻宫时,苏浅却那般真实的出现眼前。 原来,桃红刚走,苏浅便起身出了浴池,自己找了一身水蓝色的拽地长衫套上,径自走了出来。 见得安御医正静坐等候,她也不客气地将其打发走,偏巧这安御医死心眼,执意要将苏浅缠在头上的纱布换掉,重新为其处理好伤口才肯离去。 苏浅也累了,懒得跟安御医争辩,便也配合地坐在凳子上,任其处理。 君浩阳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安御医为苏浅缠纱布的情景。 就在这一瞬间,君浩阳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去,但他没有进去,反倒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然,置身于其怀中的白灵就不乐意了,她努力挣扎着。“你不愿进去看主人,也不能剥夺我见主人的权力呀!放我下去。” “闭嘴!”君浩阳沉声喝道。 不进去看苏浅,不代表不在乎,他曾也为了苏浅付出过,可她根本就看不到,既然她恨他,那就让她恨得彻底一点吧,至少,那样她的心里始终会装着他。 不让白灵进去,也是不想让苏浅知道自己来过,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想让苏浅自己来求他。 他不介意能留下的只有她的身,只要她在身边,就够了! 离开凤藻宫,君浩阳下令停止找寻,一个人去了梅林。 至于苏浅,在处理好伤口后,她便令人将安御医给送走了。夜深人静,她又着实累得够呛,本该是很好睡的,可是,倒在床上,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不知多少次,她终究还是翻身而起,套上衣物一个人走出了凤藻宫。 夜里微凉,微风中夹杂着丝丝寒意,如冰凉的清泉抚过脸庞,说不出是冷得舒爽,还是冻得哆嗦。 苏浅轻轻拢了拢自己的领口,漫无目地的走着,走着。 随着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苏浅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抬头望去,整片梅林已经没有了梅花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绿。 慢慢向里走,空气越发清新,微风拂,新芽的芬芳夹杂着泥法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斥鼻腔,传达四肢百骸,令人不觉心神一振。 俏丽的树枝,载着新出的嫩芽,翩翩起舞,犹如充满活力的精灵,任意挥洒青春,掀起的浪潮,一浪盖过一浪,打散了一树亮光。 苏浅抬手抚上嫩芽,思绪不自觉地飘向几个月前,君浩阳神秘地带着她来这里的那一幕,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一定是疯了!片刻,苏浅猛地摇头,不觉苦笑,他待你这般,你何苦还念着他? 抬眸间,却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细数枝头新绿。 幻觉吗?苏浅忍不住自问。刚一问出,她又肯定地点头,一定是幻觉!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付思柔的雪懿宫睡大觉,又怎会出现于此? 显然,君浩阳也见到了苏浅,他与苏浅有着同样的想法,亦是认为太过想念,方才产生幻觉。 君浩阳猛地摇摇头,再次看去,苏浅仍在原地,不可置信地,他用力揉眼,再睁眼,苏浅依旧还在。 难道我在作梦不成?君浩阳不觉自问,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苏浅靠近。 第二百二十五章 前生之事 看着距自己越来越近的君浩阳,苏浅突然有了一种意识,这不是幻觉,亦不是作梦。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要逃。 心里那样想着,她也真的就那样做了,可是,在她转身之际,君浩阳闪身挡在她的身前“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言语间带着愤怒,眸中划过一抹受伤。 “见到了又能如何?”苏浅苦笑,垂眸间,她看到了君浩阳怀里的白灵,一丝欣喜呈现眸中,本能地伸出小手去抱白灵。“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你也应该遵守自己的承诺,将白灵还给我。” 君浩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白灵递交到了苏浅手上“在你心里,我连一条小小的白蛇也不如?” “皇上说笑了,您乃万金之躯,又怎是白灵能比的?只是,白灵因我才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我又怎么置她于不顾?况,在我心中,她不是白蛇精,而是妹妹。”苏浅小心地接过白灵,一种冰凉感透入皮肉,她的心里才有了一丝安慰,回答得更是肯定。 若不是白灵,她不可能活到现在,对于白灵,她早已当成了亲人。放眼这个世界,真正待她之人,恐也只有白灵兄妹与南宫墨谦。 青灵为她犯险,至今未有半点消息,她若再让白灵出点什么事,他日青灵归来,她又如何面对?南宫墨谦爱得纯粹,可他终究还是南璃的王爷,身上压着保家卫国的大任,她又怎好要求他放弃? “有白灵在身边相伴,你可以安心地留在宫中了,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朕。”说完,君浩阳再次看了苏浅一眼,越过其身边,径直离去。 擦身而过之际,苏浅忍不住开口道“我想要的只有一样,皇上愿意给吗?” “除了那样,朕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君浩阳的身体猛地一僵,不容拒绝地说道。 “既如此,那苏浅无话可说。”冷然一笑,苏浅加快脚步,向与君浩阳相反的地方离去。 随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传来,君浩阳心里慢慢涌起一丝苦涩,大踏步离去。 浅儿,若是恨能让你深深地记住我,那你便恨吧!曾经,我真的想过要放你离去,可真实地看到你与南宫墨谦在一起,我才发现根本无法接受那样一个事实。 这一夜,苏浅与君浩阳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谁也没有睡着。 也是在这以后,苏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郁,哪怕身边有白灵陪伴,君浩阳也是天天来看她,她的心仍如一潭死水般,不起一丝波澜。 苏浅不是一个认命的人,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其他办法。 自那日梅林回来之后,苏浅再也没有踏出过凤藻宫一步,她知道,不论去到哪里,都逃不过君浩阳的眼睛。 皇宫守卫森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白灵亦还未能恢复人身,就算千般不愿,君浩阳若不开口,她便离不开这皇宫。 既如此,她也懒得出去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每一天是如何度过的吧! 白灵看着苏浅越发尖细的下巴,甚是心疼,她劝过,开导过,可都无计于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灵经过无数次的挣扎,终究还是决定将苏浅的前生,以及她与君浩阳、南宫墨谦的恩怨情仇通通告诉苏浅。 金色的阳光带着滚烫的温度,无情地烘烤着大地,苏浅穿着自己设计的无袖T恤加超短裤,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熠熠发光的树叶,听那不懂的蝉鸣。 “主人,你打算将自己关在屋里多久呢?”白灵爬到苏浅身上,让自己冰冷的体温给苏浅降温,让她不至于那么热。 “多久?我也不知道!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十年;或许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苏浅幽幽道。 “就因为出不了皇宫,你就要这样折磨自己吗?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白灵甚感心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段时间的苏浅,令白灵想起前生的公主在得知魔君利用、欺骗之后,那种撕心裂肺;那种痛彻心扉。 “为了他?白灵,你想多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为了他折磨自己呢?”苏浅淡淡道。 “忘?你若真的能忘掉,又怎会经历十世磨难?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白灵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毫不留情地泼着苏浅冷水。“主人,白灵告诉过你,君浩阳的前生是魔君,你可知你的前生是谁?南宫墨谦的前生又是谁?我哥哥又为何盘距玉笛之上,世世相伴?” 闻言,苏浅猛地一震,定定地看着白灵,却并不打断她。 “你的前生是玉帝最爱的女儿-灵鸢公主;南宫墨谦是神界最英俊的歌乐王子,你们本有婚约,歌乐王子也非常爱你,为了你,他可以付出一切,每一次你偷跑出去玩,总是他帮你担着责任。” “有一你,你偷跑出去玩,途中遇到危险,是魔君救了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与魔君便成了朋友,几乎每一次出去玩,你都能遇到他,慢慢地,你也形成了习惯。他跟你表白,在你面前演戏,甚至隐瞒自己的身份,为的就是利用单纯的你来帮他夺取三界。” “偏偏,你掉进了魔君设计的圈套里,任歌乐王子如何努力,都换不回你已经付出的心;不论歌乐王子怎样跟你说魔君不怀好意,你都听不进去,反倒认为歌乐王子因为妒嫉才故意中伤魔君,从而疏远了他。” “你高傲、倔强、狂妄到不可一世,偏偏对魔君一往情深,愿为他付出一切。” “就是你的深情,换得魔君最彻底的利用。终有一天,魔君率魔界中人杀到天庭,神魔大战七天七夜,三界差点尽毁,也未能将魔君擒住。” 听着白灵所说的一切,苏浅除了有些怪怪的感觉,根本记不起一丝一毫,当白灵说到未能擒住魔君之时,苏浅忍不住问道“既未能将魔君擒住,那他又何以会出现在人间?还与我一样,经历了十世轮回?” 第二百二十六章 原来如此 “这说起来也与你有关!”白灵抬头看着苏浅,继续道“当时,魔君虽胜,但你却被玉帝带走了。” “因你触犯天条,害得三界差点尽毁,玉帝将你囚于佛罗山,由四大神兽看管,谁也不许去见。” “歌乐王子心疼你,明知会触怒众神,依旧偷偷地去看你,还带去你最喜欢吃的食物。” “魔血剑与火麒麟是你的至爱,偏生神魔大战之后不翼而飞,你求歌乐王子无论如何也要为你找到。歌乐王子答应了,也查出了它们的去向,为了寻回你至爱之物,他不惜冒险去玉帝处盗取。最终,将它们送到了你的手中。” “重新得到魔血剑与火麒麟之后,你趁歌乐王子不注意,逃离了佛罗山,径直去寻魔君,你不是去问他为什么要利用你,也不是去让他在你与三界之间做出选择,你只为了要去问他一句,有没有爱过你,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没有人知道魔君给你的究竟是怎样的答案,当你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因着你闯下大祸,害死无数神仙,差点令三界尽数葬送,又不知悔改,私自逃出佛罗山,玉帝震怒,收回你的魔血剑与火麒麟,将它们深埋于罗湖洞天,将你打入凡间历劫。” “玉帝将你的记忆封锁,收回了你所有的仙法,用十世沦回来让你受尽人间冷暖,尝遍酸甜苦辣,历经九九八十一劫,势要磨去你心中的爱情。劫满之日,便是你复忆之时。” “为了让你少受苦难,歌乐王子甘愿舍弃自己上万年的修为;他付出一切,也只想换得与你同世为人的机会,盼能守着你,让你不那么孤单。” “墨谦就是歌乐?”听到这里,苏浅忍不住问道。原来,早在天庭之时,他已经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没错,因歌乐王子态度坚决,玉帝便也恩准了,将他的记忆暂时封锁。”在你失去性命之时,便是他复忆之时。 后一句话,白灵并没有说出口,可她心里的担忧却明显起来,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魔君赢得三界,为何他的灵魂又会被锁于佛罗山?”苏浅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顿了一下,她又似想起什么,继续问“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你哥哥青灵与公主又是如何相识?怎会盘距在玉笛之上?” “我是公主从猎人手上救回的白蛇精,为了感激公主救命之恩,白灵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只要公主有需要,白灵定当不惜一切为其达到目地。公主看白灵可爱,故与白灵相交为友,心中之事,皆与白灵分享,因此,公主的事情,我才会知道这么多。而哥哥青灵,他是妖界之王,其能力与魔君相差无几,可惜,他是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王。” “哥哥身边的女子犹如走马观花一般,随时都在更换,直到遇见你!” “公主与哥哥相识,还是因为白灵相介,只见一次,哥哥的心便遗落了。他待你并不似其他的女人,他喜欢你,可并不占有你,只是默默地守着你。他说你是世上最圣洁的牡丹,自己不能Dian污。” “因为喜欢,所以公主的事情,哥哥全部知晓。神魔大战之后,公主被玉帝责罚,歌乐王子舍弃一切随之,哥哥看在眼里,佩在心里,他说,普天之下,也只有歌乐王子能与公主相匹。” “白灵与哥哥一直在关注着公主与歌乐王子在人间的一切,玉帝、魔君亦然。” “ 第 227 章 一身灵力沉睡,盘于玉笛之上,透过玉笛,将所有的能量都传到公主那里,令公主能自己保护自己。与此同时,哥哥吩咐白灵在城外候你。” 原来如此!苏浅心中默叹,白灵说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沉默许久,苏浅才开口“白灵,你突然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白灵微微一愣,随即道“主人,白灵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知道,到底谁才是你值得珍惜的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抑或此世之前的那几次轮回,无怨无悔地为你付出的男人都是南宫墨谦。而利用你,伤害你的人,也总是君浩阳。”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主人难道就真的认命地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度过余生?你真的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白灵,你告诉我,毫无灵力的我,如何能出得了这个皇宫?”苏浅突然加大了声音,说得甚是无奈。 “想要出得这高高的宫门,自己飞不行,让皇上放你离去。”白灵提议道。 “若是君浩阳真会放我,你我就不可能坐在这里了。”对白灵的提议,苏浅并不放在心上。 “或许,你可以试着从付思柔那里入手。”白灵小声提醒。 此话一出,苏浅倒是愣了愣,从付思柔那里入手,她从来没有想过,但今日听白灵提起,似乎还真的可以一试。 付思柔对自己可算是咬牙切齿,若是让她帮自己离去,或许,她真的会不遗余力。 “主人,付思柔一见视你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她恨你抢走了君浩阳的爱,或是你找她帮忙,道明你的想法,她一定会全力相助。”见苏浅不开口,白灵再次解释。 “白灵,你的意思我懂了,你说得没错,想要离开这宫门,付思柔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事实真的如苏浅与白灵所想吗?付思柔会全力帮助她们离开,还是另有阴谋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变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即到晚秋,就算宫中之树,亦逃脱不了岁月的折磨,在浓浓秋意中逐渐枯萎,随风而逝。 已经几个月了,苏浅未踏出过凤藻宫半步,哪怕君浩阳费尽了心机,依旧换不回苏浅一个浅笑。 白灵是蛇身,出去多有不便,放眼整个凤藻宫,日日给苏浅带回消息的人也只有桃红了。 桃红不知道苏浅为何会将自己困在宫中,亦不明白深受帝宠的苏浅何以郁郁寡欢,她只是尽职地照顾着苏浅,将认为有必要的事情告诉苏浅,仅此而已。 每日在安静的环境中,吃了睡,睡了吃,偶偶听听桃红带回的消息,苏浅已经习惯了,可是,那颗想要离去的心,从未改变。 苏浅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即便再想离开,也定会求一个万全之策,当然,她不会放低自己的身份去找付思柔。 在苏浅看来,付思柔就是一个表面温柔,内心狠毒的女人,只要她苏浅在一天,付思柔就定不会安稳,故此,迟早有一天,付思柔会来找她,她在等,等那样一个时机。 倒不是苏浅怕付思柔,她只是不想让君浩阳发现自己想要离去的决心,更不想让君浩阳知道她与付思柔联手骗他,从而做出些她控制不了的事情来。 苏浅知道,在将自己关在凤藻宫的这几个月里,君浩阳几乎日日前来,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在此过夜,付思柔却从来没有来过凤藻宫,可能性只有一个,那便是君浩阳令她不许来。 时机,总是人在创造的。当听到桃红说南璃大举进攻东云,君浩阳极可能御驾亲征之时,苏浅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是想要在君浩阳打仗去的时候,借付思柔的手离开这皇宫,然,人算不如天算,她的完美计划还未施行,君浩阳便亲自找到了她。 “南宫墨谦带着军队大举进攻我东云,南璃附近的几座城池均已被占领,朕必须亲自上阵,灭掉南宫墨谦,夺回我东云的领土,甚至吞掉南璃国。” “皇上既已有了决定,又何必告诉苏浅呢?自问,苏浅没有帮你统一三国的能力了。”苏浅冷冷一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能放过我吗? “朕要你随行。”君浩阳直接道明来意。 苏浅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君浩阳,心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你想用我来危胁南宫墨谦?” “对付南宫墨谦,朕自有办法,之所以要你随行,朕也是不想夺得了江山而失去了你。”君浩阳紧紧盯着苏浅,似是能将她看穿一般。“你心里想些什么,朕很清楚,一旦朕带兵离去,你便会趁机逃离皇宫,朕不敢冒这个险。” “什么时候开始,你对自己手下的护卫如此不信任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苏浅讥讽着。 “朕要的是万无一失,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全力对战!”君浩阳倒是直接,似乎他真的已经知道了苏浅所有的计划一般。 苏浅不再言语,这个男人早已将她看透,此时此刻,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君浩阳作出的决定,她想好的逃离计划注定没有实施便已夭折。 “ 怎么?听到有南宫墨谦便不反抗了?几个月了,你还是不死心?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突然,君浩阳毫不留情地捏住苏浅的下巴,冷冷说道。 “若是我不去,你就会改变决定,让我继续呆在这皇宫之中吗?不会!既如此,我又何苦反抗?”苏浅下巴吃痛,可她仍高高地昂起头,倔强地说道。 “桃红,给皇后娘娘收拾行囊。”君浩阳气极,一把甩开苏浅,对站在一旁的桃红沉声吩咐。 望着君浩阳无情的背影,苏浅默不作声,在桃红的扶助下慢慢起身。下巴传来的剧痛,令她眼中蓄满泪水,倔强如她,终是硬生生地将其逼了回去。 待君浩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尽头,白灵才从惊愕中回神,她担忧地望着苏浅,小声问“主人,你没事吧?” “我都已经习惯了,还能有什么事呢?怪只怪自己失了灵力,丢了魔血剑,未能保护好你和火麒麟。若是不曾爱上君浩阳,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到底,这也是我咎由自取。”苏浅苦笑,收拾起自己的狼狈转身走向窗前。 “主人。。。”白灵心疼地唤道。出口却将所有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口。 十世轮回,每一世,苏浅都会爱上君浩阳,可每一世都会被君浩阳伤害。 苏浅被伤一次,便痛一次,心亦跟着凉一次。直到今世,她的心恐是真的会彻底死去; 然,君浩阳则是伤苏浅一次,心跟着痛一次,亦发现自己的真心多一点。直到今世,他能看清自己心里爱着谁,可是,他却不懂得如何去经营,如何去珍惜。 因些,苏浅与君浩阳错过了那么多世,这一世,终究也是梦难圆,注定了悲剧。 白灵唯一不知道的是,当苏浅与南宫墨谦复忆之后,待君浩阳灵魂解脱之时,他们之间又将如何继续谱写那未完的结局。 苏浅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纷飞的黄叶,心中竟是说不出的平静,似乎一点也没因君浩阳方才的举动而受影响。 之后的两天,君浩阳出奇的没再出现,许是忙于出征之事了吧。苏浅也懒得理会,于她而言,君浩阳不来,她还乐得轻松一点。 到了第三日,君浩阳安排好一切,也是时候出发了,于是,天未见亮便出现在了凤藻宫,看着苏浅正熟睡,他竟忍不下心去打扰。 慢慢坐在床前,君浩阳抬手小心地抚上苏浅微皱的眉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明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可我却说服不了自己看着你离去。只要一想到你与南宫墨谦在一起时的幸福感,我就嫉妒的发狂。 当君浩阳的目光触及到苏浅的下巴时,他的心又狠狠地抽痛了一把,手,慢慢下移,抚上苏浅受伤的下巴。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倔强? 许是感觉到了疼痛,苏浅颤抖一下,猛地睁开了眼。 第二百二十八章 遇伏 当君浩阳放大的俊脸及他眼里的挣扎毫无保留地呈现眼前之时,苏浅愣在原地。他在挣扎什么呢? 君浩阳与苏浅对望着,一直都那么望着。良久,君浩阳才意识到失态,坐直了身子,起身背过身去。“不早了,我来看看你起来没。既然醒了,就赶紧梳洗吧!” 如此一番话,连君浩阳自己都觉得说起来怪怪的,目光望着室外,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苏浅也不言,她不知道君浩阳在矫情什么,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将床头的衣物一件件套在身上,其速度之快,若不是亲手做过太多,定也达不到那样的熟悉程度。 衣服穿好,苏浅自行漱了口,洗了脸,走到铜镜前坐下,抓起镜前工整摆放的梳子,随意将发丝挽起,选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碧玉发簪斜斜插上,淡淡施了脂粉,也不看铜镜中的一人眼,起身走到君浩阳身前。 “可以走了!” 闻声,君浩阳抬眸看着苏浅,水蓝色的拽地长裙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简单的发式,普通的碧玉簪,薄施的脂粉。明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偏偏在她身上体现了别样的风 情。 有那一刻,君浩阳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苏浅身上的狂妄已经被时光消磨怠尽,她的自信似乎也在一系列的事情的之后,慢慢变质。如今,在她身上唯一还能看到的也只有柔弱中不服输的倔强。 收回视线,君浩阳率先走了出去,苏浅转身抱起白灵,紧随着跟出去。 在他们行至凤藻宫外的时候,已经有马车候在那里了,而苏浅的东西亦在她不知道的情况悄然出现在那。 站在马车前,君浩阳抬手想扶苏浅上马车,但苏浅视而不见,自己攀着车沿向上爬。 苏浅不想事事都依靠别人,她还是介意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哪怕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然而,车沿太高,苏浅一个不慎,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君浩阳眼疾手快,将苏浅接住,没有过多停留,顺势将她送了上去。 坐在马车上,苏浅突然竟有些说不出的苦涩感。本以为已死的心不会再起一丝波澜,没想到,还是没死彻底呀! 马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苏浅慢慢觉得一股困意袭卷而来,马车之大,柔软无比,车中只她一人,苏浅倒也顾不得什么,抓过一床被子,慢慢躺了下去,只片刻,她便陷入了迷糊。 君浩阳坐在马车之外,听到车内传来的均匀呼吸,他的心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有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苏浅不知道君浩阳是什么时候钻进马车的,她睁开眼的 第 229 章 ,哪能睡着? 君浩阳放下车帘,转而骑马,当马蹄之声慢慢远去,马车也开始了前行。只是,马车刚走,苏浅便掀帘而出。“还有马吗?” 驾马之人一愣,随即回答“有。” “停车。”苏浅命令道。 驾马之人再次愣住,还是停下了车。他还来不及问苏浅什么,苏浅已经跳下马车,翻身上了一匹马。 “娘娘。。。”驾马之人惊呼,然,他后面的话还未出口,苏浅已将其打断。“有什么事,本宫自会担着,你只管驾你的马车。” 带着丝丝寒意的风吹起苏浅秀丽的发丝,扬起她水蓝色的裙摆,一看便是柔弱之人,偏生她的背影看上去毫无柔弱之感,浑身散发出来的固执与倔强愣是让她看起来与众不同。 坐在马上,苏浅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再那么悲哀,至少,在此时,她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会依靠任何人。 寒意袭来,苏浅的头脑越发清醒起来,第一次学马的情景,以及后面在马上征战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她的心境却在寒风中平淡。 君浩阳眼看苏浅骑马追上了自己,却并不多言,只管控制好速度,让苏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可是,情况似乎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原本平稳骑马,没有任何异常的苏浅陡然加快,转眼即消失在君浩阳的视野。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白灵之死 君浩阳脸色一沉,快速追去。苏浅,你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去,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你以为你当真逃得掉? 在两次征战中,苏浅骑马的本事长进很多,即便马速快一点,她仍能适应。 君浩阳会追来在苏浅的预料之中,但她没想到会这样快,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令她紧张起来。 难道就这样被抓回去了?苏浅很是不甘,她心里很清楚,以君浩阳的脾性,若是被他抓了回去,以后她就休想再有逃走的机会。 行至林中,苏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看看了后面,正巧一个陡坡,未曾看到君浩阳的身影。她翻身下马,拾起地上的木棍,狠狠地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快速向前奔去,而苏浅则躲在了一旁的树干之后。 君浩阳听闻马儿嘶鸣之声,不觉又加快了速度。苏浅清楚地看到君浩阳穿林而去,心下却是不敢有一丝放松,她走出树林,快速往山下奔去。 “苏浅,你以为你逃得过朕的手心?若是朕连你那点把戏都看不出来的话,那朕就真枉为一国之君了。”君浩阳突然飞身而来,将苏浅的路拦得死死的。 终究还是逃不掉?苏浅脸色瞬间苍白,绝望地瞪着君浩阳。 就这样一个眼神,深深刺痛了君浩阳,原有愤怒极速蔓延。“朕说过,朕若不放手,你就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苏浅还未反应,一双大手已然扼住她的脖子,呼吸在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尽管如此,她依旧高傲着,倔强着,冷冷的眼神直瞪君浩阳,一字一顿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想死?朕成全你!”君浩阳眸中闪过嗜血的寒光,手上的力道慢慢快重。 苏浅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脑袋亦越发昏沉,眼皮越来越重,重到她已经撑不起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怎料,一直躲在怀中的白灵突然出现,一口咬在君浩阳的手上,君浩阳吃痛,松开苏浅的同时将白灵狠狠地扔了出去。 君浩阳的力道之大,又运用了异能,白灵毫无悬念地身受重伤,无力的身体重重地打在树干上,慢慢滑落在地,轻轻挣扎了几下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严重缺氧到昏沉的苏浅,被君浩阳放开那一刻,便也虚弱地跌倒在地,狼狈咳嗽,贪娈地呼吸。 待苏浅稍微缓过神来,才意识到不对,她抬眸望去,只见白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还有鲜血流出。 苏浅顿感天旋地转,眼睛死死盯着白灵,狼狈地往白灵身边爬,每一步,都是那样艰难,明明不过几步之遥,苏浅却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终于爬到白灵身边,苏浅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灵抱在怀里,嘶哑着喊“白灵,白灵。。。” 不知唤了多久,白灵悠悠转醒,无力地睁开双眼,虚弱地说“主人,白灵好累,恐怕再也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没有了白灵,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魔君快要重现三界,你切勿再重蹈覆辙。” “歌乐王子为了你付出太多,别再负他了,就算是白灵求你!” “白灵,你别再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苏浅抱着白灵泣不成声。 “白灵一定要说,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白灵咳嗽两声,继续虚弱地说“魔君再现,三界必定大乱,一定要在他苏醒之前将其灵魂毁灭;玄冰心怀不正,也不能留,只要将他们除掉,魔界其他的人就不再是危胁。” “我连你都保护不了,又如何毁魔君灵魂,杀玄冰,灭魔界呢?”苏浅苦涩道。 “哥哥和歌乐王子都会帮你的。”白灵的声音越来越越小。“答应我,好好活着,别再负歌乐王子。” “白灵,白灵。。。”苏浅颤抖着轻声呼唤,回应她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白灵。。。”苏浅仰天大唤,那种撕心裂肺到近乎绝望的声音,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心酸。 君浩阳心疼地看着苏浅落寞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有想过要杀掉白灵,可白灵就真的死在了他的手上,苏浅此时的样子,他可以预见到她会有多恨。或许,他们之间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南宫墨谦呢?若是我早些知道,定会将你送到他的身边,你现在也就不用死了。苏浅心中悲伤不已,抱着白灵的尸体久久不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慢慢起身,她擦掉眼角的泪痕,转身向前,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君浩阳一眼。 “你要去哪里?”擦身而过之际,君浩阳一把抓住苏浅的手腕,道。 “皇上认为苏浅能去哪里呢?东云国土皆是你的,我抱着白灵的尸体还能去哪?”苏浅未曾回头,却句句带刺,其间又有着说不出的哀怨。 “对不起!朕没想过要杀掉白灵,若不是。。。”君浩阳想要解释,苏浅却没有给他机会。“够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你是不想杀掉白灵,可白灵真实的死在你手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君浩阳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我不是付思柔,自认没什么本事能留得住你的心。”苏浅冷笑一声,径直向前。“不会杀我?那方才是谁欲置我于死地?君浩阳,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有些事情,错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朕会给白灵一个最好的葬礼。”君浩阳对着苏浅的背影说。 苏浅漠然回绝“不必了!” 望着苏浅决绝的背影,君浩阳突然有些心慌。“朕不会因为白灵死了就放你离去。” 多么坚定,多么绝情的话语呀!苏浅漠然,冷冷道“我从来没有指望过。” 白灵的死,成为君浩阳与苏浅之间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也令苏浅彻底清醒,从此振作,凭着自己聪明,一步步走向颠峰。 第二百三十章 你愿意跟我走? 回到山下,苏浅拒绝所有人的帮助,独自找地方将白灵埋葬,然后径自上了马车,而自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君浩阳一眼,亦未曾掉过一滴眼泪,平静得仿佛白灵与她毫无关系。 君浩阳叹息,却也不再说什么,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好! 一路上,除了投宿客栈及解决人的正常生理,苏浅几乎不会下马车,可谓惜字如金,乃至于行至最后一座城池与君浩阳所说之话亦不超过三句。 苏浅的漠然自是令君浩阳万分不悦,可是,想到白灵之死,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他便也不与其多做计较。 历城,距松城最近的一座城池,南宫墨谦带着将士一路侵袭,松城已被占领,想来,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历城。 君浩阳带人奔至历城之时,南璃队正在大举进攻历城,历城守将誓死抵抗,百姓惊惶失措,血流成流。 君浩阳来不及多想,令人将苏浅送至安全之处,便带着众将士开始了第一轮血的拼杀。 不出半个时辰,南璃队便溃不成军,落荒而逃。君浩阳首告战捷,令人处理好城中尸体之时,也夸赞了历城守将的誓死相拼。 待君浩阳回到历城府衙之时,苏浅已经睡下,从其紧皱的眉头不难看出,她睡得并不安稳。 君浩阳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苏浅,许久,方才起身离去。 现在,我终是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便再也回不到过去,我知道你定是恨极了我,恨就恨吧!我不介意杀了南宫墨谦,让你再多恨我一些,那样,至少你的心里有我。 翌日,苏浅起得挺早,她习惯于自己梳妆打扮,故也没唤伺候的丫环,独自穿好衣,简单地将发丝挽上,淡施脂粉,待一切妥当之后,便也开门走了出去。 “娘娘,您醒了?”门开的瞬间,立刻有丫环迎了上来。 “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苏浅淡然地命令。 “是,奴婢告退。”丫环倒也听话,微微欠了欠身,转身退下。 苏浅漫无目地的在府中走着,不时看看沿途的风景,明明不大的府衙,愣是让她迷了路。 苏浅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时间还早,心中也不急,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坐了没多久,苏浅的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计,她这才想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过。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苏浅摸摸自己那正在抗议的扁平肚子,起身往前走。哪怕她并不知道厨房的方向在哪,甚至怎么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也不知。 说来也怪,苏浅走了好久,也未曾见到一个人,这令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到了府衙中的什么禁地。 不过,很快,她的怀疑便得到证实。这不是什么禁地,只是丫环仆人都被支走了。因为,屋内有几个重要人物正商量着什么大事。 苏浅并不想听他们说些什么,突然,君浩阳的声音突然穿过门缝落入耳中,哪怕苏浅什么都没听清。但她知道事情一定严重,否则,君浩阳也不可能与几位将领秘密商计,直觉告诉她,此事定与南宫墨谦有关。 于是,苏浅轻手轻脚地慢慢凑近门边,尽量压下自己的呼吸,凝神静听。 “皇上,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南宫墨谦是传言中的医毒双圣,若然他用毒药的话,那将士们就危险了。” “南宫墨谦朕会亲自解决,你们只要按方才所说的计划行事便可,此次,朕定要灭了南璃,让南宫墨谦付出代价。” 唯一听清的两句话,足以令苏浅心惊,她再也听不下去,慢慢退离屋子,然后一路狂奔。 带着丝丝寒意的风呼呼地响在耳边,苏浅心中越发不安,脑海中总会浮现君浩阳与南宫墨谦对决,两败俱伤的画面。 不知跑了多久,苏浅突然觉得眼前一道灰影晃过,似意识到什么,瞬间停下,转身叫住方才过去之人。“站住!”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那人转身走到苏浅身前跪下,小心翼翼地问。 “带本宫出府。”这便是苏浅的决定,她不能看着君浩阳灭掉南璃,更不能让他杀了南宫墨谦。 “可是。。。”那人想拒绝,却被苏浅厉声喝道“你敢抗旨?难道本宫出趟府衙还要向你们大人禀报不成?” “娘娘息怒,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人立刻带娘娘出去。”许是被苏浅吓到了,那人赶紧前面领路。 少许,苏浅便到了府衙门口,为了避免引起他们的怀疑,苏浅特意走路。待转过一条街巷之后,她才去买了一匹马,一路狂奔。 苏浅首次来历城,自是不识路,如何最快地去到松城就更是未知,站在三叉路口,她开始犯难,到底该走哪条呢? 犹豫好久,苏浅还是下不了决心,就怕自己的一次错误选择就再也见不到南宫墨谦。 若是这里也能有个GPRS导航该有多好。苏浅开始怀念21世纪的高科技产品。 正在她发愣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令她惊喜万分。“浅儿。。。” 抬眸,南宫墨谦就在距自己不远的地方,一身白衣,一骑白马,秀发随风起舞,阴柔的五官,阳刚的气质。他还是他,不论何时,都那样引人注目。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浅心中有太多疑问。 “我听说君浩阳来了,特来探探情况,没想到他把你也带来了。”南宫墨谦翻身下马,向苏浅走去。“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特意来找你的,走到这里,才发现,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走,想要找个人来问问,可半天都不见人来。”苏浅如实回答。 南宫墨谦心中一喜,柔声道“你愿意跟我走?” “恩!”苏浅轻轻点头,道“君浩阳想要杀了你,灭了南璃。” “杀我?那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南宫墨谦冷冷一笑,复又温柔地看着苏浅,道“别想太多,凡事有我,即便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活着。” 机会难得,苏浅倒是随南宫墨谦去了松城,历城府衙中的君浩阳可就不淡定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有来无回 “一群废物,还不出去找!”君浩阳冷冷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若是皇后娘娘有个什么意外,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跪在地上的几人无不心惊,额头上不停渗出冷汗,但谁也不敢抬手去擦,只是将头低得更低。“末将定会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娘娘。” 说完,几人便陆续退了出去,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君浩阳站在原地,拳头捏得紧紧,一脸愤怒,但眸子里又泄露着他的担忧与不安。 你真的一刻也不愿意呆在朕的身边?这么迫不及待地逃走? 冷静下来之后,君浩阳突然意识到一点,苏浅定会去找南宫墨谦,但她并不识路,又不会功夫,想来不会走得太远。 “来人。。。”君浩阳冲出屋子,大喊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立刻进来两名士兵,恭敬地跪在君浩阳面前“小的参见皇上。” “马上派人兵分四路,从四个方向赶往松城,务必将皇后带回来。”君浩阳沉声吩咐。 两侍卫虽有疑惑,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离去。 苏浅,你最好不要真的在南宫墨谦那里,否则,朕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一边,君浩阳派人全力寻找苏浅,那一边,苏浅已随南宫墨谦抄近路回到了松城。 “浅儿,走了这么久,你应该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吃饭我再叫你。”南宫墨谦直接将苏浅带回了松城府衙,暂时将她安排在自己所住的房间。 “恩。”苏浅轻轻点头,却又不急着上床,静静地看着南宫墨谦。 “怎么这样看着我?”南宫墨谦温柔地看着苏浅,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边问,南宫墨谦还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疑惑。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带着军队攻打东云国,我记得你曾说过,江山不是你想要的。”苏浅淡淡道。 “君浩阳派人杀了我父皇!”南宫墨谦眼中闪烁着隐忍的痛苦。想来,他与父亲的感情定然很深。 苏浅惊在原地,担忧地看着南宫墨谦。“对不起!” “你有什么理由跟我说对不起?如果是为了君浩阳道歉,那完全没必要!”南宫墨谦转过身去,不想让苏浅看到自己痛苦。 “墨谦,你知道吗?白灵死了。”苏浅从后面抱住南宫墨谦,幽幽道。 南宫墨谦的背明显地僵了一下。“怎么死的?” 说不清为何,即使没有见过白灵几次,听到她的死讯,南宫墨谦心里还是微微地疼了一下,仿佛自己的好友突然离去般。 “君浩阳!”苏浅只说了三个字。哪怕事情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心里依然难以接受,想到白灵的枉死,她心里就止不住的疼。 自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唯一对她好的两个女人都因她而死,有那么一刻,她真觉得自己是克星,凡是与她亲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她会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南宫墨谦如此安慰。 “墨谦,你如此进攻,可曾想过无辜的百姓?”苏浅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她却真实的问了出来。 “有些事情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君浩阳先是夺了我皇兄心爱的女人,现又派人杀了我父皇,若是我不杀了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皇?”南宫墨谦淡淡地回答,一脸漠然,似乎除了他在乎的是性命,其他的都不再重要。“君浩阳最想要的就是整片江山,为了达到目地,不惜利用自己的女人,还一次次伤害你。或许,没有了江山,他便可以好好待你了。” “墨谦,为什么要待我这样好?你要我拿什么回报?”一袭话,令苏浅想到白灵先前所告,心中顿时难受起来。 歌乐,前一生我懂事,负了你;经过这么多事情,我想,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选择了。 “你皇兄会是一个好皇上吗?”未待南宫墨谦开口,苏浅再次问道。 南宫墨谦一愣,随即笑笑“当然!或许他的本事不大,但他有一颗爱民之心。” “这就够了,夺下江山之后,陪我去做一件事吧!”待毁了魔君灵魂,杀了玄冰,灭了魔界,我就与你共天涯,再也不分开。 “恩!”南宫墨谦什么都没问,直接答应。“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一会,待会我叫你!”边说,边将苏浅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即使他心中很是不舍。 望着南宫墨谦越走越远的背影,苏浅冰冷的心慢慢有了温度。纵然失去所有记忆,但南宫墨谦带给她的温暖始终不变。 南宫墨谦能够想象,君浩阳会将苏浅带来,必有其用意,不论出于什么,一旦他发现苏浅失踪就定会全力追截。 选择小路不仅仅是为了避开君浩阳派人追截,还为了争取时间回来部署。他知道,君浩阳发现苏浅失踪,必能猜到来他这里,会派多少人追截还未可知,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加紧时间,绝不能让君浩阳有可乘之机。 苏浅好不容易到身边,南宫墨谦绝不容许君浩阳再从自己身边将其带走。 刚来到大厅,便有一将领急急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东云国的军队突然来袭,带着势如破竹之势,守城的将士就快抵挡不住,请王爷尽早下个决断。” “派部分人将城中百姓疏走,打开城门,本王亲自去会会东云国的国君。”南宫墨谦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那笑却未达眼底半分,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那将领心中一惊,只感周围的温度骤降,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本能地后退两步,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末将马上去办。” 君浩阳,你敢来松城挑衅,本王定叫你有来无回!南宫墨谦微微眯了眯眼,浑身都散发出危险气息,临行前,倒也不忘吩咐丫环。“待会本王屋里的姑娘若是醒来问起,就告诉她本王有事出去了,很快便回来,让她饿了就先吃饭,不必等本王。”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南宫墨谦出来的时候,城门刚好打开,君浩阳带着东云国的士兵如猛兽一般涌进,君浩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时地扫视过人群,最终落到南宫墨谦的身上。 南宫墨谦也不闪躲,迎视着君浩阳的目光。 两个男人就那么坐在马背上对视着,两国的士兵却打得不可开交,不时有惨叫声传出,只是片刻,空气中便弥漫出浓重的血腥味,令人想吐。 “南宫墨谦,你倒是大胆,竟敢偷袭东云国。”君浩阳率先开口,其言语不咸不淡,听不出他的意味,却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压迫之感。 “你敢派人杀我父皇,就该猜到自己有怎样的结局。”南宫墨谦不动声色,语气却颇具威严,令人不容忽视。“你想要云星大陆的整片江山?恐怕你以后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好大的口气!”君浩阳冷冷一笑,道“苏浅是在你那里吧?若是你将她还给朕,朕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你还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自己本事很大?想要我南宫墨谦的命,怕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南宫墨谦冷然一笑,暗自运力,作足了开打的准备。 “你很快就会知道朕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跟朕抢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君浩阳亦是运足了灵力,随时都可发起攻击。 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连正在交战的两国士兵都发现了不对,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自己的主子。 南宫墨谦眯了眯眸,微微一笑,随即发起攻击。白色的粉末如尘埃一般,漫天皆是,瞬间化为乌有。 君浩阳一直警惕,在南宫墨谦动手之际,他便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屏住呼吸,就怕吸入半分。 待白色粉末消失之后,君浩阳方才呼吸,同时垂眸看去,触目可及之处,没有一个人站着。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由控制 彩蝶本能地回头看去,屋外空无一人,心知被骗,怒气又增添了几分,转身欲杀了苏浅,可是,哪里还有苏浅的身影。 苏浅是做杀手的,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身手完全不及从来,但她的脑子还是好使的,彩蝶来之不善,又欲杀了她,她自是要想办法逃脱。而彩蝶的弱点很明显就是南宫墨谦,故此,她才故作惊喜地大叫出声。 如她所料,彩蝶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就是此时,苏浅越窗而出,匆匆地往前跑。 彩蝶看了看开着的窗户,心中有些了然,飞身而出,果见苏浅正狼狈地逃跑。冷笑一声,飞身挡在苏浅身前,不屑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说起来,一切都在苏浅预料之中,彩蝶本就恨不得杀了她,她毫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打得过彩蝶?力敌不行,智取便是,可惜的是她对这个府衙完全陌生,若不能在彩蝶追上之前跨出院,那她便只有一个结局。 抬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彩蝶,苏浅一脸平静。“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忘了告诉你,墨谦还不知道我来了松城。”彩蝶一脸得意之色。“所以,就算我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是我做的。” 苏浅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说“或许你说得不错,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做了就回不了头;有些时候,错了便没有说对不起的权力。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承受墨谦知道真相的时候所做出的反应,那么,你可以举剑杀了我。” “我也不想让你死,可惜。。。”说到这里,彩蝶停顿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一丝妒恨,举剑而起,继续道“你必须要死!” 苏浅冷冷盯着彩蝶,漠然地看着她迅速举剑而来,直逼心脏。 以前,剑近身之时苏浅一个侧身便可躲过,还能迅速地制住对方。可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尖逼来,速度快得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明知不行,苏浅还是狼狈地闪躲着,彩蝶微一皱眉,速度再次加快,飞身而起,剑尖直击苏浅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苏浅将被利剑穿透身体之时,凭空出现一个青色身影,拦住彩蝶这致命一击的同时,将苏浅抱离开来。 彩蝶未曾料到情况突变,粹不及防,手上一麻,剑应声落地。 “彩蝶,你不能杀她!”苏浅和彩蝶都还未反应过来,青色身影便开口了,沉沉的。 “司掣,连你也要帮她?”彩蝶不可置信地瞪着立于苏浅身边的男子。 “她是王爷最爱的女人,若是杀了她,等于夺了王爷的命,现两军交战,不能让王爷分心。”司掣解释着。 不论在药王谷还是在王府,他都是南宫墨谦最任信的下属,南宫墨谦对他有救命之恩,亦有知遇之恩。他知道苏浅在南宫墨谦的心里到底占着怎样重要的位置,因此,他不能在明知道彩蝶要杀苏浅之后,还能淡然处之,视而不见。 “你也别忘了,这个女人是君浩阳的妻子,是东云国的皇后。师傅为了这个女人拯救东云国的百姓,君浩阳却趁机派人杀了南璃国君,现在,君浩阳在与师傅对敌,而她就这么凑巧地提前来了这里,你别告诉我一切都是巧合?我之所以要杀了她,也是不想她影响师傅。”彩蝶说得振振有词,而苏浅听进去的只有一句。 “两军交战?东云和南璃真的打起来了?墨谦和君浩阳。。。”消化了好久,苏浅还是不敢相信地问出了口,可她还未说完,彩蝶便没好气的打断。“拜你所赐,两军交战,死伤无数,师傅正全力挽回局面。” 末了,彩蝶才突然清醒过来,两军交战,南宫墨谦与君浩阳大战,到底孰赢孰输还是未知,但就兵力上来讲,东云当是更胜一筹,那么,结局。。。她不敢再想下去。 “带我去!”苏浅突然很肯定地说出这样一句许,彩蝶还置于担忧中未注意到苏浅说什么,而司掣则复杂地看着苏浅,良久,才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浅了,所以,还是乖乖地呆在这里!” 说完,司掣越过苏浅,径直走到彩蝶跟前,语气也放下了不少,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随我去助王爷吧!”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彩蝶问得直接,司掣也回得坦白“关注你多了,自然就知道你的心思了。” 彩蝶沉默一阵,抬眸看了看苏浅,有些不甘心地问“我们走了,她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守在外面了,没有人进得来,她也出不去。”司掣淡然道。 彩蝶想了一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随司掣往外走。 眼看二人并肩而去,苏浅抬步奔去,边跑,边喊“带我去两军交战的现场,我可以挽回局面。” 彩蝶顿步,心中生出一计,对司掣说“或许,带上她真会有用。” 司掣似乎能懂得彩蝶的心思,转身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苏浅,道“走吧!” 出了府衙,苏浅三人直接翻身上马,策马奔腾,往城门而去。 没多长时间,苏浅三人便停了下来,坐在马背上,眺望着不远处的血腥场景,苏浅有种恶心的感觉。 纵她杀人无数,见惯了血腥场面,如此壮观的一幕还是首次。 尸横遍野中,两国将士还在进行着殊死搏斗,竭力厮杀,一片混乱,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君浩阳与南宫墨谦置于半空,一白一玄两道身影迅速地转换着方向,晃得苏浅一阵眼花缭乱。 随着南宫墨谦与君浩阳各受对方一掌,他们的身影终是停止了方位变幻,苏浅清楚地看到南宫墨谦与君浩阳同时退后几步,一口鲜血粹不及防地喷出,如微弱的细雨洒向大地,不留一丝痕迹。 苏浅心下一紧,但她还来不及反应,两人已经同时擦掉嘴角的血渍,再次向对方攻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休夫 蓝色的光球直击南宫墨谦,南宫墨谦侧身躲过,挥出一道绿光,犹如一把利剑般直逼君浩阳,君浩阳飞身而起,躲过攻击的同时再次向南宫墨谦发起攻击。 苏浅看得心惊胆战,明明看到君浩阳手中运握着蓝色光球,在发出的瞬间陡然变为深蓝色,光影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向南宫墨谦各自角落而去,然,真正欲取其性命的却是君浩阳接连挥出的看似如虎的猛兽。 明知道不该出声,但苏浅一时担心,情急之下大喊出声“墨谦,小心他的蓝烟殇。” 南宫墨谦艰难地躲开,同时也挥出一把药粉之类的东西,转而看苏浅,眸子里闪着极复杂的光。 循声而望,君浩阳看到了那抹如嫡仙般美好,却如冰窖般寒冷的苏浅,她还是那么美丽,还是那么令人移不开视线。 片刻,君浩阳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南宫墨谦,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苏浅那里,于是乎,君浩阳没有任何犹豫,对南宫墨谦发出了致命一击。 强大的能量极速汇集一起,卷得风起云涌,尘埃升腾,犹如置身雨雾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南宫墨谦自也意识到不对,可他转身之时,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深蓝雾海之中,看不清前路如何。 “墨谦。。。”苏浅惊呼出声,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情景,令她想起了废掉白灵上千年灵力,差点命丧黄泉的黑暗龙卷风。 转眸看向君浩阳,由于相距甚远,苏浅看不清君浩阳的表情,从其自信而狠戾的身影,苏浅可以肯定,南宫墨谦的情况并不乐观。 有那么一刻,苏浅仿佛看到了集黑暗力量于一身,狠辣无情的魔君,其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周围笼罩着枭枭黑烟,给人一种极危险的感觉。 南宫墨谦置于深蓝雾海之中,眼睛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清,就像一个初盲的人走在路上,失去了指引,唯有跌倒、碰撞,失败如影随行。 只片刻功夫,南宫墨谦便觉自己身上无一不传来剧痛,君浩阳的攻击他根本无法招架,困于其中,他似乎只有一个结局。 然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之时,苏浅带着浓浓担忧的声音传来,如一汪清澈的泉水,叮咚打在心间,好不畅快。也是在那一刻,他重新找回支点。 “墨谦,用心听,用心看,用心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苏浅的鼓励再次传到南宫墨谦耳中。 南宫墨谦微笑着闭上眼,开始用心去听,用心去看,用心去做,抛开了双眼,双手凭心操控。 很快,南宫墨谦便破了君浩阳如雾一般的能量阵,冲出重围,给了君浩阳狠狠一击,震得君浩阳倒退好几步,一口鲜血再次吐出。 以上一幕,苏浅尽收眼底,她看得出来君浩阳受伤不轻,当然,南宫墨谦也不乐观,因为他的白衣不仅到处都是口子,更有鲜血将其染红,触目惊心。 江山?真有那么重要?苏浅止不住问。曾经,她也想过要助君浩阳一统三国,然后与他一起站在权力的顶峰,俯视所有人,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付思柔的出现,打乱了一切;南宫墨谦的深情与不弃,令苏浅感恩在怀,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忽然发现,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很简单,不必荣华富贵,不必山珍海味,不必绫罗绸缎,只要没有权利和阴谋,没有利用和算计,真诚以待足矣。 往往看似最普通的事情,反倒是最难达到的,君浩阳的野心在他身为魔君之时已然存在,而今在他身上重演,不足为奇。 若是苏浅知道君浩阳为什么甘愿将灵魂锁于佛罗洞,为什么转入轮回,或许,她还会选择再信一次,可惜,当她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且说君浩阳见南宫墨谦冲出自己所置的能量迷宫,还给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一掌,心下难免惊讶,惊讶之余便是愤怒。若不是苏浅出声提醒,南宫墨谦必死无疑。想到这一点,君浩阳对苏浅吼道“苏浅,你别忘了朕才是你的夫君。” 苏浅心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淡然道“苏浅非常清楚这一点,但若是本宫休了你,你就不再是本宫的夫。”话音落下,苏浅毫不犹豫地扔给君浩阳一张白纸黑字的休书。 君浩阳、南宫墨谦、司掣、彩蝶无一不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个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普天之下,只有男人休妻一说,哪来的女人休夫一提? 苏浅没有灵力,纸扔出之后就如轻巧的薄翼一般,在微风作用下轻轻飞舞,缓缓下坠。 君浩阳脸色黑得如锅底,沉得比海绿,他乃堂堂一国之君,这个女人居然胆敢扔给他一封休书,扬言要休了他,还想和他撇清一切关系,简直休想! 君浩阳微一用力,轻飞于半空的白纸黑字瞬间化为碎片,如雪般纷纷下落,散在地面的尸骸中,再也挣扎不出。 “苏浅,想跟朕撇清关系?除非朕死!”君浩阳说得咬牙切齿,冰冷的寒光直直射向苏浅。 苏浅只感如芒在背,凉飕飕的,但嘴上丝毫不认输。“你的死已经与我无关。” “苏浅,朕一天不休你,你就一天是东云国的皇后,想跟南宫墨谦在一起?南璃上至军机大臣,下至普通百姓,你认为谁能接受你?”君浩阳冷然一笑,那笑却未及眼底半分。 苏浅怔然,面上却并未表露,是啊!她不再是公主,墨谦不再是王子,他们如今的身份如何能走在一起?失去的记忆要如何才能恢复?失去的仙法如何才能重得?这一切都还是未知,她也只能想是时机未到。 见苏浅不说话,君浩阳再次开口“苏浅,朕知道你很恨,朕不介意让你再恨一些。”话音刚落,君浩阳便再次向视线落在苏浅身上,久久不愿离去,分明已然出神的南宫墨谦攻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两败俱伤 凌厉的掌风,逼人的能量,无不带着重重杀气。南宫墨谦意识到危险,立刻转身,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君浩阳使出的蓝烟殇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带着势如破竹之势,极速袭来,纵然南宫墨谦速度再快,也逃不过这致命一击。 南宫墨谦也不笨,既知躲不过,自也少不了全身防备,在他的能量分散下,君浩阳的蓝烟殇少了部分杀伤力,但也足以令他身受重伤。 当然,就在能量相触那一瞬间,南宫墨谦也抓准了时机,对君浩阳下了一种足以致命的毒。 南宫墨谦在极度下坠之时,嘴角却扬起了笑容,因为他看到君浩阳也负伤而落,而苏浅的眼中只有自己。此时,就算他死,也甘愿。 “墨谦。。。” “师傅。。。” “王爷。。。” 看到以上一幕,苏浅、彩蝶、司掣三人同时惊呼出声,彩蝶与司掣双双飞起,将南宫墨谦接住,而苏浅则翻身下马,在遍地尸横中寻找下脚之路,向南宫墨谦奔去。 也就在苏浅被地面的尸首绊倒之时,君浩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翻身上马,奔驰而去“一个都不留,天黑之前夺下松城。” “君浩阳,你放开我!”苏浅在君浩阳怀中拼命挣扎,脑子里尽是南宫墨谦受伤而坠的画面。 “闭嘴!”君浩阳抓住苏浅并不安分的小手,冷冷喝斥。 之所以会如此快速地带着苏浅离开,皆因君浩阳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若他猜测不错的话,必是中了南宫墨谦的毒,一运气,便觉呼吸困难。 “放开我,我要回去照顾墨谦。”明知道提到南宫墨谦会引得君浩阳的愤怒,苏浅还是说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必死无疑!”君浩阳忍住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沉着脸冷冷道。 “你真要我恨你一辈子?你身边有付思柔,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苏浅恨恨的。 “我宁愿两个人都痛苦,也不要看到你和南宫墨谦在一起!我说过,不介意你多恨我一点,这样,你就一辈子都记得我了。” “你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是疯了,才会如此舍不得放手。” “是你一次又一次伤我心,一次又一次地负我,将我对你的情狠狠踩在脚下。” “那也不能改变我心里爱着你的事实。” “你还真是可笑。” “你真那么想回到南宫墨谦身边,就等我死了吧!” 莫名其妙!苏浅将头扭向一边,什么都不说。 难得的是,君浩阳竟也一路无话,只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直到回到历城府衙,苏浅才知道,君浩阳之所以会不再开口,根本原因就是他已经晕了;他之所以会说那么一句奇怪的话,皆因他身中剧毒。 苏浅坐在床前,紧盯着躺在床上的身影,眉头皱得紧紧,不停搅动的手指宣泄着她心里的不安。 他还是那么好看,如今昏迷着,多了几分安静和祥和,即便脸色已经转呈黑色,那近乎完美的五官依旧摄人心魄。 君浩阳,自信狂妄如你,还是吃了南宫墨谦的大亏,如今命悬一线,江山、美人,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在苏浅思索间,一位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苏浅看了他一眼,起身给老者让出了路“看看皇上的情况怎么样。” “遵旨!”老者近到君浩阳身边,望、闻、问、切,做得十分到位,最终的结论却是他不知道君浩阳中了什么毒,无能为力。 苏浅淡然地遣人将老者给送了出去,唤来另一名医者给君浩阳诊断。 来来往往,苏浅看得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来了又去到底多少医者了,得出的答案却是出奇的一致。不知道君浩阳中的什么毒,无能为力。 南宫墨谦就是南宫墨谦,他的毒,只有他才能解吧!苏浅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君浩阳,心里有些怪怪的。 想到南宫墨谦,苏浅又开始担心南宫谦的伤势,想到君浩阳说的话,她心里特别没底,君浩阳的手段她又岂会不知? 一个身受重伤,一个身重剧毒,两人的结局是否都一样呢?苏浅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南宫墨谦与君浩阳的另一重身份,是否死了,他们又会以最初的身份重现人间呢? “娘娘。。。”苏浅的思绪被立于一旁的将领唤回,她转头看去,等待着那人下面的话。“松城已经收回,末将已经派人在那里守候。” “恩!”苏浅轻轻点头,心中顿时担忧起南宫墨谦来,被赶出松城,身受重伤的他怎么办?“南璃的王爷及各将领?” 虽然苏浅后面的话未说出来,但来汇报情况的人已经猜到了,心中不由一禁,跪下请罪“末将无能,将他们跑了!” “皇上身体不适的事情,千万不可宣扬出去,松城和历城的事情就由你先处理着吧!”听到南宫墨谦离开了,苏浅心中也稍稍放松,淡然道。 “末将定不辱使命。”来人万分肯定,看了一眼床上的君浩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皇上的情况如何?”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为了避免君浩阳中毒,命悬一线的事情走露风声,苏浅表现得很平静,也未跟来人细说。 “末将告退!” 待到房门再一次关上,苏浅才将视线落回到君浩阳身上,心里很清楚一点。南宫墨谦下的毒,只有他本人才能解,显然,南宫墨谦不会救君浩阳,除非有奇迹,否则,君浩阳必死无疑。 君浩阳的情况不容乐观,南宫墨谦亦然,纵他是神医,救人无数,却也无法自救。 君浩阳下手之狠,南宫墨谦散开的只是极少的能量,故以,伤得很重,感觉七经八脉都断掉似的,那么无力。若非彩蝶和司掣将他接住,若许就那么狠狠地摔在地上,也足以要他的命了。 天知道南宫墨谦看到君浩阳带走苏浅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紧张,多么难过,多么想冲上去抢回苏浅,可他没有那个能力,彩蝶和司掣也抓得太紧。 或许他作梦都不会想到,再一次见面,苏浅只是一具苍白的尸体。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所谓奇迹 南宫墨谦被彩蝶和司掣带回了药王谷,竭尽全力地救治;君浩阳则被苏浅秘密带回了宫中。 苏浅将君浩阳安置在凤藻宫,勒令所有人不得宣扬出去,特别不能告诉付思柔,否则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同时,苏浅又派人秘请宫中御医,令他们务必救活君浩阳,当然,也不会忘记告诉他们此事不得宣扬。 眼看君浩阳体内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宫中的御医却束手无策,别说研究出解药,就连中了什么毒都说不出来。 苏浅是恨君浩阳,但她也知道君浩阳此时死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军心不稳,其他两国会来袭这都还是小事。魔君提早重现人间,怕只怕他不只是要清理门户,灭了玄冰,还会肆无忌惮地给人间带来浩劫,仙、魔、人三界又将引起不小的骚动。 凤藻宫内跪了一地衙医,个个脸色惨白,额头上吓得不停冒冷汗,却是无一人敢去擦,稍胆大一点的,会偶尔用眼角余光探探苏浅此时的表情,猜测她的心情,最为担忧的是自己的小命可否保 得住。 “连皇上中的什么毒都查不出来,你说本宫留你们何用?”苏浅表情淡淡的,语气亦是淡淡的,可听者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皇后娘娘饶命呀!请娘娘再给臣等一些时间,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给你们时间?那谁给皇上时间?”苏浅一句话,卡得所有御医哑口无言。 时间就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慢慢溜走,不知过了多久,苏浅才轻轻挥手“本宫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若是还没办法,那你们都去给皇上陪葬吧!” 狠,果然够狠!毒是号称医毒双圣的南宫墨谦所下,解药自也只他才有,他们医术再不赖,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定也无法研究出解药呀! 众御医心里哀嚎不已,想是必死无疑,内心又有些不甘,于是,在这最后一天时间里,他们倍加努力地熬着,寻找解救之法。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其结果可想而知,众御医仍是束手无策,而苏浅亦是说到做到,将所有御医都要问斩。 付思柔会出现在凤藻宫,苏浅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在这深宫之中,人那么多,会走露风声一点也不奇怪,不过,这传出去的人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皇后,你还真想独占恩宠吗?皇上回来这么久,你却不让他来看我一眼,好歹我也是他的女人。”很明显,付思柔不知道君浩阳中了剧毒,群医无策。 “付思柔,我真不知道君浩阳看上你哪一点。”苏浅轻描淡写。 “你。。。”付思柔气急,却又不敢拿苏浅怎么样。 “是谁告诉你,皇上回来了?”苏浅淡淡地问,目光却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管谁告诉我的,皇上在哪?我要见皇上。”付思柔说得理所当然。 “来人,将付思柔给本宫轰出去,另,将她身边的贴身侍婢及凤藻宫的小安子拖出去凌迟处死。”话出口,苏浅听到的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当然,也有付思柔的怒骂,以及两个奴才的哭喊求饶。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苏浅,还是杀人不眨眼的苏浅,从来未曾改变,她想要谁死,谁就逃不掉。 “以后,不许付思柔踏进凤藻宫半步,记住,她是从你们谁眼皮底下跑进来的,谁就去给小安子作伴。”苏浅冷眼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转身向内寝走去。 坐在床前,苏浅习惯性地看看君浩阳的脸色,已经全黑,想来,命不久矣! 青灵,已经好几个月了,你到底何时才能归来?若是君浩阳现在死了,人间、仙界必定有场浩劫,我的结局要么死,要么被囚魔君身边,而歌乐的结局却只会有一个-死。 这几天,苏浅已经习惯给君浩阳燃起油灯了,君浩阳的生命似已到了尽头,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抬眸看着越来越微弱的油灯,苏浅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仿佛已经看到了人间与仙界的浩劫。 令苏浅想不到的是,在油灯将要熄灭之时,玄冰会突然出现,并救了君浩阳。 “你不是一直都要杀我们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救他?”在玄冰转身之际,苏浅问出了心中疑惑。 玄冰顿了一下脚步,却没有给苏浅任何回答,飞身而去。直到很久以后,苏浅才明白今日玄冰为何会出手救君浩阳,又为何不立即杀了她。 望着玄冰离去的背影,苏浅不再继续纠结于那个问题,收回视线,看了看已经完全正常的油灯,走到床前查看君浩阳的情况。 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还有些许苍白,想来,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吧! 为了确认君浩阳体内的毒是真的 彻底清除,苏浅召来了被她下狱的御医,令他们仔细检查。待听到他们肯定的答案之后,苏浅悬着的心才落了下去,当即放了所有御医。 御医们纵然心中很想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又没事了,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谢了恩,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自己的事情。 翌日,天空刚翻起鱼肚白,君浩阳便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环境,心中已有了些了然。转头看去,苏浅趴在床边睡着了,很安静,很迷人。 突然间,君浩阳心里滑过一丝暖流,她终究还是没有弃自己而去,是心中还有自己的存吗? 想要抬手抚摸她憔悴的面容,不料却惊醒了她。 苏浅本能地抬头查看君浩阳的情况,却撞进了他幽深的黑瞳,愣了一下,随即起身。 “睡了那么久,喝点水吧!”苏浅将刚倒的热水递给君浩阳。 君浩阳撑坐起来,接过水缓缓地喝起来,目光却未曾离开过苏浅。 “皇上既然已经没事,待会就回龙吟宫休息吧!”苏浅躲开君浩阳灼灼的目光,淡淡道。“付思柔很想你,在你中毒的时候还找凤藻宫找过,不过,被我轰了出去。” “以后,朕就住在凤藻宫。” 第二百三十七章 偏爱 苏浅抬眸,想要从君浩阳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她看到的只是认真。 这个玩笑开大了!既然不再爱,苏浅又怎会让君浩阳留在凤藻宫呢?“若是皇上不想回龙吟宫,完全可以去雪懿宫,这凤藻宫似乎并不太适合。” “你赶朕走?”君浩阳微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稀罕也就算了,居然直接赶他走。他堂堂天子,若是传了出去,颜面何存?  “苏浅,你可别忘了整个皇宫都是属于朕的,朕愿意在哪就在哪。” “既然皇上如此喜欢这里,那臣妾也不能说什么。”苏浅淡然道,似乎已经作出了退步,她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表明着她的心意,彻底激怒了君浩阳。“臣妾会跟柔贵妃换一个寝宫,让她到这里来伺候皇上的。” “苏浅。。。”君浩阳冷着脸怒吼。“朕何时说过要付思柔?你最好乖乖的住在凤藻宫,否则。。。” “否则杀了我吗?”苏浅抢过君浩阳的话头,冷冷道“紫青死了,白灵死了,魔血剑不知所踪,麟儿亦未知是否安好,墨谦凶多吉少,对我好的人全部都已不在,失了灵力,等同废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若是皇上看得起苏浅这条命,拿去便是。” 一番话,呛得君浩阳久久不言,他紧紧盯着苏浅,明显地看到她眼中的泛着的泪光,一时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良久,君浩阳放缓了语气。“白灵的死我无话可说,当时我也是太恼你的离去。” “不必解释了,有些事情,做过就是做过,无法改变什么。”苏浅不耐地回答,继而起身离开。“毒才刚解,身体还有些虚弱,我已经令御膳房准备了补汤之类的,你好好的休息,到了用膳的时候会有人叫你。” “你去哪里?”君浩阳翻身而起,本能地要抓住苏浅,却被苏浅躲开了。“这就不劳皇上忧心了。” 望着苏浅远去的 背影,君浩阳心里涌起一抹苦涩。既然恨我,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离开凤藻宫,望着眼前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苏浅竟有种失去方向的感觉。 步子是何时抬出的,苏浅并不记得,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御花园。抬眸,她常来的亭子就在前方,没有犹豫的,她慢慢走了过去。 一切都没变!苏浅习惯性地坐到亭边,垂眸看着池中的游鱼,莫名地,心中泛起苦涩。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是,她竟连池中那些鱼儿都比不过,至少,它们有自由。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到这里亭子里来偷闲呢?原来是皇后娘娘。”突兀的声音响起,苏浅懒得去理,因她已经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皇后娘娘的架子可真大!”见苏浅不理会自己,付思柔再次出声。 苏浅依旧沉默,头也不抬地看着池中游鱼,没有理会付思柔的意思。 突然,原本悠闲的游鱼瞬间散去,就似受了惊般,狼狈地逃窜。苏浅微微皱眉,回头看向这一幕的始作佣者。“付思柔,难道没人教过你宫中礼仪?” 付思柔一愣,随即微微欠身“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苏浅盯着付思柔,久久不言,一点也没有叫他们平身的意思。 做同一个动作久了,难免会有些难受,何况付思柔是半蹲着脚,欠着身的?只是少许功夫,她便承受不住,自己站直了身子,还不客气地指责苏浅。“苏浅,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后就可以无法无天,皇上最宠爱的人始终是我付思柔。” “付思柔,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待你如何,那是他的事,可现在我苏浅才是皇后,这后宫之主,就凭着你方才那一句话,本宫便可治你以下犯上之罪!”苏浅厉声喝斥,这个付思柔,倒真是被君浩阳给宠坏了,若是宫中再多些女人,想来,必定很少能过得了付思柔这一关。 “皇后娘娘,本宫真的很怕呀!”付思柔故意作出害怕的模样,眼中却尽是狂妄与不屑。“本宫深受皇宠,若是本宫有什么事的话,皇上定不会饶了你!” “是吗?”苏浅冷冷一笑,眸中闪着嗜血的寒光,浑身散发出浓浓杀气。“来人,付思柔以下犯上,出言不逊,押下去。” “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娘娘实属无心之举,请娘娘念在皇上疼宠贵妃娘娘的份上,饶她一次,若是娘娘真要处罚,奴婢愿代为受过!”侍卫涌上来的瞬间,付思柔身边的宫女立刻跪下求情。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贵妃受过?”苏浅淡淡地扫她一眼,冷然道。 那宫女无言以对,苏浅继续下令“还不押下去?要本宫亲自动手吗?” 侍卫一听,有片刻犹豫,随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贵妃娘娘,得罪了!” “住手!”一声厉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当然,也包括苏浅。 君浩阳的到来,苏浅并没有过多震惊,却也忘记了要行礼。而付思柔见到君浩阳,就像受了非常大的委屈般,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作主呀!” 君浩阳微微皱眉,视线自始至终都在苏浅身上。“什么事?” “臣妾只是闲来无事,驱散了鱼儿,皇后娘娘就要把臣妾打入天牢,还说这皇宫她最大,她说要处罚臣妾,就算是皇上来也改变不了结局。”付思柔尽情表演着。 苏浅一阵恶心,什么也不愿说,越过付思柔径直往向前。 擦身而过之际,君浩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皇后就这样走了?” “难道皇上要让本宫给这个女人道歉不成?你那么聪明,理应不会被人当傻瓜耍吧?”苏浅欲甩开君浩阳的手,岂料,君浩阳抓得更紧,轻轻一用力,将她扯到自己怀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红了她的脸。“不如皇后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回不去了 “皇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又何需苏浅来言?”苏浅挣脱出君浩阳的怀抱,淡然道。 “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作主呀!”眼看君浩阳的视线和精力都在苏浅身上,付思柔心里不悦到了极点,伸出柔荑抓住君浩阳的手臂,撒娇道。 “到底怎么回事?”君浩阳突然脸色一沉,转而问跪在地上的一众人。 众人一哆嗦,终是有人害怕,垂着头,一口气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君浩阳。 君浩阳紧缄眉头,看看哭得像泪人的付思柔,又看看一脸漠然的苏浅,叹了口气,道“思柔,这事是你不对在先,给皇后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皇上。。。”付思柔不乐意了,居然要她给那个女人道歉,简直是妄想,可是,她才开口,君浩阳一个冰冷的眼神便甩了过来,骇得她生生停止了后面的话,转而对苏浅说“皇后,方才的事是思柔不对在先,希望皇后别再与思柔计较。” “你这也算道歉?”苏浅冷笑,一脸不情不愿,甚至连对不起都没有,根本连半点悔意都没有。 付思柔气极,想要骂苏浅,但考虑到君浩阳在,她又忍着气,故作歉意地对苏浅说“皇后娘娘,对不起!是思柔不对在先,请您别再与思柔计较。” 苏浅淡淡地扫付思柔一眼,什么都不说,径自离去,也不去理会君浩阳会有如何反应。 苏浅离开之后,君浩阳转而看向付思柔,略带责备地说“思柔,朕宠你是因为你懂事,皇后始终是皇后,是六宫之主,若是他日你还如此不敬,就不要怪朕没把话说在前面。” “皇上,臣妾真不是故意的。”付思柔委屈地说,泪水再次滑落。 “不管你是不是有意,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不管朕有多宠你,皇后终究还是皇后。”君浩阳心中有些不耐,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向苏浅离去的方向追去。 望着君浩阳离去的背影,付思柔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苏浅,总有一天我付思柔会令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浩阳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浅走的速度并不快,因此,君浩阳很快就追上了苏浅。“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皇上说笑了,苏浅是怕自己的凡眼亵渎了皇上的尊容。”苏浅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苏浅,你能不能别话中带刺?”君浩阳一把抓住苏浅的手腕,逼得她硬生生停下脚步。 “苏浅怎么带刺了?皇上的心那么硬,也会有被刺伤的时候吗?” “你明知道朕爱你!” “你也知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就算在朕身边,你还在想着南宫墨谦?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绝没有活着的可能。” “奇迹总是会有的,就像你,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你必死无疑,结果你现在活下来了。” “浅儿。。。” “叫我苏浅吧!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朕不许你再想着他。” “很抱歉,我没法不想他。” 下一刻,君浩阳带着惩罚的吻便落在了苏浅唇上,令她没有任何防备,想要挣扎,才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君浩阳是彻底被苏浅激怒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随手一挥,设下一道屏障,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君浩阳的温柔似乎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苏浅,苏浅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意,面无表情地穿着衣物,尽量不去想方才的狂风骤雨,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君浩阳一眼。 “浅儿,对不起!”君浩阳难得卑微、难得低头,但此时他是真的向苏浅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苏浅的眼神太过冰冷,自信如君浩阳,也难免心慌,似乎她离自己又远了一些。 “君浩阳,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可以换来没关系的。你这么饿,为什么不去找付思柔呢?她一定会对你百依百顺,又何苦到我这里来找气呢?”苏浅冷冷回眸,继而转身离去。“若是皇上要在凤藻宫住下的话,那苏浅不介意住到宁心苑去。” 君浩阳愣住,宁心苑,那可是冷宫,破旧不堪、摇摇欲坠不说,单是里面的陈设,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住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伤得她那么深了吗?宁愿住冷宫,也不愿自己同檐而居。 罢了!君浩阳深深叹息,做出退步。“你回凤藻宫好好歇着吧,朕会在龙吟宫歇息。” 苏浅不再说什么,加快步伐向凤藻宫而去。她得好好的洗个澡,将身上的脏东西都洗掉。 自这日之后,君浩阳没再去过凤藻宫,也未找过苏浅,只是每天都派人送来些东西,苏浅乐得清静,没事的时候便带着桃红到处逛逛,以打发时间。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苏浅似乎疲惫了不少,歇得早,起得晚,吃东西也有些食不知味,她本就吃得不多,如此一闹,吃得便更少,身体越发消瘦起来。 许久不见的付思柔突然出现在凤藻宫,苏浅不免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过多表现。 “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思念皇上过度,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臣妾特意炖了些参汤给娘娘补身子。”一进门,付思柔便令人将参汤放下,一边盛汤,一边说。 苏浅何等聪明,又怎会听不出付思柔言语间的讽刺,纵然她再不问宫中之事,也还是难免有些事情落入她的耳中,比如说这一个多月君浩阳都宿在付思柔的雪懿宫,再比如君浩阳对付思柔恩宠万分,甚至还有传言说付思柔已经怀上龙种。 若然事情属实,那付思柔毫无疑问便是来炫耀的,送参汤是假,讽刺她抓不住皇上的心倒是真。 她不再爱君浩阳,所以,君浩阳爱宠谁宠谁,与她苏浅无关,但若是有人借机生事,想要找她麻烦,那么很抱歉,就算她没有灵力了,也还有皇后的名衔和权力,断不会令有心之人遂了心意。 第二百三十九章 滑胎 苏浅盯着付思柔,良久,方才缓缓道。“贵妃还真是有心,日夜陪着皇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竟还有闲心炖参茶给本宫喝。” “若贵妃真有那么多时间,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皇上身上,以免被人取而代之。皇上继位已久,一直没有子嗣,不难保证不会有第二个如你那般幸运的女子。” “思柔也想给皇上多做些吃的,可是皇上不要思柔去做,说他会心疼,让思柔好好养着身子,以免孩子还没生,自己先累倒了。”付思柔说得云淡风轻,但挑衅意味十足。 苏浅何等聪明,付思柔的话又岂能不懂?怀孕?原来这才是目地。苏浅心中了然,不禁冷笑,果然龙恩浩荡,可惜,到她这里来炫耀,想让她伤心的算盘白打了。 或许,以前她会嫉妒得发狂,但现在,她不会,甚至不会起一丝波澜,君浩阳于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皇后娘娘也别灰心,思柔回去定会多劝劝皇上,让他多到娘娘这里走动。”见苏浅低着头,迟迟不开口,付思柔以为自己的目地达到,自也更加得意起来。 “你只需告诉他永远别踏入凤藻宫便可,本宫不是你付思柔,少了君浩阳,本宫可以活得更好。”苏浅不咸不淡地抛出这么一句,愣得付思柔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苏浅那声长长的送客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桃红,好生送娘娘出去,现在娘娘可是身怀龙种,深得帝心,若是出个什么闪失,本宫可也保不住你。” “奴婢定会小心翼翼。”桃红微微欠身,复又对付思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贵妃娘娘请吧!” 付思柔看看苏浅,不悦地转身离去。 凤藻宫再次恢复平静,苏浅只管喝着自己的茶,付思柔拿来的东西可是碰也未碰。 “娘娘,不好了。。。”突然,桃红慌慌张张地从外跑进来,完全没有应有的礼貌。 “什么事?”苏浅微微皱眉,桃红可少有这样的情况。 “贵妃娘娘跌倒了。”桃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那又如何?”苏浅表现得淡淡的,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 “她是在前厅直接跌倒的,而且,而且。。。”桃红吞吞吐吐,小脸惨白。 “而且怎样?”苏浅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该死的付思柔,真是会给她惹事。 “娘娘身下见了红,一脸惨白,直叫肚子疼。”桃红闭上眼一口气说完,是那样小心翼翼。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苏浅直觉得事情不会简单,想了一下,问桃红“在跌倒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有没有绊倒什么东西之类的?” “全无异常,刚到前厅便喊肚子疼,奴婢们还来不及去扶,娘娘已经跌倒了。”桃红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来人,宣太医。”苏浅起身吩咐,复又看向桃红。“带本宫去。” 前厅,付思柔已经被随行的奴婢给扶了起来,一脸苍白,裙子的下摆果然沾着不少的血迹,确是有流产的迹象。 “把她扶到床上躺着再说。”苏浅冷着脸命令。 扶着付思柔的侍婢立刻按苏浅的吩咐将其扶进内室,与此同时,太医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为臣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免礼,快给贵妃娘娘看看。”苏浅看了看付思柔,对太医说。 太医上前,众人立刻散开,苏浅紧紧盯着太医的一举一动,未曾放过其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苏浅何以会如此小心翼翼,皆因来的这太医与付思柔太熟悉,当这太医踏进凤藻宫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电视上宫庭剧中敢古老的套路。她相信付思柔不会无故跌倒,也相信这件事发生得绝不寻常。 以前,她可以不在乎生死,但现在,她必须得保住这条小命,等青灵回来,等歌乐的记忆恢复,共赴佛罗山毁魔君灵魂。 “如何?”见得太医转身,苏浅平静地问道。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方才太医与付思柔对视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想忽视都难。 “回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小产了。”太医说得极是可惜。 “什么?小产?朕命你立刻设法保住贵妃腹中的胎儿,否则,朕要你的脑袋。”苏浅未及开口,君浩阳便急匆匆地赶了来,从其有些凌乱的发丝不难看出,他心里有多着急。 “皇上息怒,贵妃娘娘的胎已滑落,臣确实无能为力。”太医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 “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作主呀!”见君浩阳来,付思柔立刻委屈地哭了起来。 “思柔,你放心,朕定会为你作主。”突然,君浩阳不再追究太医,沉声问道,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桃红小心翼翼地讲述着事发的经过。 君浩阳不言,一直握着付思柔的手,轻声安慰,好不温柔。见此,苏浅慢慢退出,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槛之时,太医的话传来,令她生生停下脚步。 “皇上,请怒老臣失言,贵妃娘娘并不是跌倒所致流产,而是吸入太多的麝香,这才致使胎儿不保。” 苏浅转头,定定地看着太医,好半晌,她才抬头看向君浩阳。 如她所料,君浩阳的脸色极为难看,满身的怒气已经毫无掩饰地表露出来,似要毁天灭地,而他骇人的目光就落在地上的一群奴婢身上。 “你们都嫌命太长了么?怎么侍候娘娘的?啊?明知道娘娘怀有龙种,竟然在宫中使用麝香。” “奴婢不敢!娘娘向来讨厌麝香,雪懿宫从来就没有用过麝香。”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责任不在雪懿宫。 “娘娘的饮食之类都由谁负责?”君浩阳沉声问。 “是,是奴婢,但奴婢没有下毒呀!”说着,那小宫女竟哭了起来。 “来人,立刻去查娘娘这几日的膳食可曾含有麝香,另,再查查近日可有采购过麝香,都有谁领了。”君浩阳不看那小宫女一眼,果断地吩咐。 苏浅当看戏似地看着这一切,不言不语,眉头却深深地拧了起来,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第二百四十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君浩阳难得有耐性地安慰付思柔,犹如哄小孩子一般那么轻声细雨,这样的君浩阳,苏浅从未见过,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是错觉。 一屋子的人就那么站着,君浩阳不开口,谁也不敢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经过苏浅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又凑近君浩阳耳边,低语着什么,还交给了君浩阳一包什么东西。 苏浅不太能懂那个眼神到底有什么深意,单从君浩阳越来越黑的脸色与不时看向她的陌生眼神来看,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侍卫刚退下,君浩阳便拿着手中的小包东西凑近鼻尖闻了闻,再看向苏浅,那眼神冷得可以杀死人“苏浅,这些麝香是从你屋子里找出来的,高侍卫还验过今日你与思柔饮茶时的杯子,唯独思柔那只有麝香,量还不在少数,你怎么解释?” “如果单凭这两点,皇上就要认为是我做的,您不觉得太草率了吗?凡事都要讲求真凭实据,就算那包麝香是我的,我的寝宫距客厅倒还有一些距离,如何能让贵妃吸入麝香而滑胎,另,你说高侍卫在她的杯子里查出有麝香,那么敢问一下,到底有多少呢?麝香虽易令孕妇滑胎,但也要量够才会如此之快。”苏浅冷冷一笑,从来就不相信自己的君浩阳,此时她也不奢望他会信。 “皇上,恕臣直言,贵妃娘娘身体本就不好,胎儿又还小,故此,不必太多的麝香也足以令她胎儿不保。”太医适时出声,无疑落井下石。 君浩阳皱紧眉头,正思索着苏浅害付思柔的可能性有多少,付思柔就开口了“皇后娘娘,您为什么要这样狠心?思柔知道您一直都不喜欢我,可孩子终归是无辜的呀!”说着,竟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付思柔,本宫从来不知道你的戏可以演得如此好。”苏浅冷冷一笑,盯着君浩阳,缓缓道“在这个时候,我相信你是不会相信我的,我只说两句话,信不信随你。” “第一,我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第二,就算我有这样做的理由,我也不会选择自己的地盘上。” 不信吗?还是相信苏浅的吧!君浩阳自问,他知道苏浅向来都是敢做敢当,若真是她所为,她必定会承认。另,就如她所说,她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就算她真要那样做,她也不会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上。 “皇后娘娘,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这样说?枉得贵妃娘娘亲自熬参汤给你喝。”付思柔身边的贴身侍婢指责着。 “大胆,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婢说话了?”苏浅冷冷喝斥。忽又转头看向君浩阳,不咸不淡道“君浩阳,你若信他们,自可以将我打入冷宫,那我也就对你彻底失望了。” 君浩阳猛然抬头,与苏浅四目相对,她的冰冷深深地刺激着他,良久,他才说“将贵妃带回雪懿宫好好调养,至于这件事,朕定会追查到底,待真相大白之后,再决定如此处置。在这段时间里,皇后就暂且居于凤藻宫内,没朕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明显的偏袒,可是,却无一人敢再开口。 本以为事情就如此结束,君浩阳突然将视线落于方才开口说话的宫婢身上。“你胆子倒是不少,主子说话你也敢插嘴,竟还以下犯上指责皇后,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奴婢知罪,请皇上恕罪!”被君浩阳一骇,那宫女竟磕起响头来。 “皇上,带着你的人离开凤藻宫吧!我累了!”苏浅看也不看君浩阳,面无表情道。 “将这宫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君浩阳看了苏浅一眼,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场的人,除了苏浅,无不惊讶,甚至开始揣测起君浩阳的真正意思来。 惊了片刻,付思柔终是先回神,她抓着君浩阳的手臂,低声求道“皇上,求您看在小蕊是为臣妾的份上,饶了她吧!” 君浩阳不为所动,只平静地将付思柔抱起。“你也累了,朕送你回雪懿宫。” 开始的愤怒似乎已经消了不少,在他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情绪波动。苏浅退后一步,让他们走,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 “娘娘,凤藻宫从来就没有领过麝香,为什么您不告诉皇上?”待君浩阳等人消失在尽头,桃红才心有余悸地问出口。 “陷害之人花足了心思,麝香又确在本宫寝宫拿出,你认为本宫说出来有谁会信?”苏浅淡淡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你。”桃红若有所思。 “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苏浅轻轻摆手,她其实是真的累了。 说不清为何,最近总是乏得紧,想睡觉。君浩阳禁她足于凤藻宫,其实并不算什么,毕竟,她也没打算要出去。倒是最后那一幕,令她有些动容。 之后的日子里,苏浅确也真的一直呆在凤藻宫内,哪也没去,没事就睡觉,吃饭,再无聊一点,便也是出去赏赏花,以此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少天,桃红突然告诉苏浅,说毒害龙子、陷害娘娘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是雪懿宫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宫婢,皇上已经将其处斩了,还解了苏浅的禁令。 苏浅只当故事听着,听过了便忘了,继续过着她封闭的生活,未曾踏出过凤藻宫半步,而君浩阳也自始至终未曾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苏浅生病晕倒,桃红吓得不轻,派人急匆匆地寻太医,亦派人通知了君浩阳。 君浩阳急匆匆赶到凤藻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在那里了,见他进来,太医欲行礼,被他一个动作制止了,示意太医继续诊断。 随着太医表情的变化,君浩阳的心越悬越高,最后看到太医眼含笑意地转身,他的心才稍稍放下,焦急问道“皇后怎么样?” 第二百四十一章 要与不要 “恭喜皇上,娘娘有喜了。”太医笑着报喜,忽又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娘娘身体本就虚弱,又感染了风寒,需要好好调理,不能有大意。” 君浩阳还处于震惊中未回过神来,心里高兴不已的同时,亦感激上苍,更庆幸自己前几天没有因为付思柔胎儿滑落一事真的降罪于苏浅,否则,他真会后悔莫已。 太医站了许久,君浩阳才回神,眉眼间露出难得的笑意“李太医,皇后娘娘今后就由你负责,直至诞下龙子。” “臣遵旨。”李太医也不敢推辞,这皇后娘娘虽性子冷了些,上次还差点要了全太院太医的命,但他终究还是觉得,这皇后比贵妃还是好出不少,至少,皇后说一不二,处事干脆利落,不会做作。 “桃红,随太医去拿药。”君浩阳吩咐着,目光早已移到了苏浅身上。 此时,苏浅躺在床上,很是安静,精致的小脸有些许苍白,漂亮的秀眉微微拧起,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似是没怎么睡好,她的双唇自然贴合,却失去了往日的色彩,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很是随意。 君浩阳轻轻抬手抚上苏浅的小脸,慢慢上移,温柔地拭去她额上的汗珠。其动作轻柔小心,其眼眸充满深情。 君浩阳从来没觉得这样满足过,大手慢慢下移,落下苏浅的小腹上停下,他真的很难相信,她真的再次怀了自己的孩子,可事实真实的摆在眼前,他只有笑。 天逐渐暗下,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钻出的些许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眨眼一般,调皮可爱。 桃红已经将药拿回煎好,进到卧室,见君浩阳还在,不免有些吃惊。虽相信皇上心中有皇后的位置,到底还是不敢相信皇上能抛却政务,守了整整半天。 怔愣下,桃红竟忘记了要行礼,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药已经落到了君浩阳手中,而此时,他正舀起一勺药送至唇边轻吹,那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桃红再次怔愣,进宫这么久,这算得第一次见皇上如此温柔,还是对自家主子,一时间,她心中高兴、感激。 “你且退下吧!这里有朕就可以了。”君浩阳未看桃红一眼,话已出口。 桃红看了看君浩阳,又看了看静静躺于床上的苏浅,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君浩阳小心翼翼地将药送到苏浅嘴边,慢慢喂去,烛光摇曳,映射出君浩阳轻柔的倒影。 苦味袭来,苏浅忍不住皱眉,本能地将头偏向一旁。 见此,君浩阳低头轻唤着苏浅“浅儿,浅儿。。。” 他的声音就像带着 蛊惑一般,苏浅慢慢睁开了眼,待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本能地向床内缩。“你来做什么?” 君浩阳有些受伤,一手拿着药,一手将其扶起“你感染了风寒,趁热把药喝了吧。” 苏浅看看君浩阳,又看看他手中黑乎乎的液体,一脸惊讶,久久才吐出一句话“君浩阳,你没事吧?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君浩阳再次受打击,他承认以前是对她很不好,可是,在很久以前,他已经开始放下身段来请她原谅了,只是,她放不下心中的恨罢了。 “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苏浅拿过君浩阳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好苦!苏浅止不住皱眉,她其实很讨厌这种黑乎乎的中药,又难闻,又难喝。 “吃颗蜜饯就不会苦了。”君浩阳适时送上一颗蜜饯,惹得苏浅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他。 君浩阳会如此温柔,着实令苏浅吃惊不小,心里的苦都忘记了,只愣愣地看着君浩阳,他什么时候也变得温柔了? “有了身孕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因思柔滑胎之事我治了你的罪,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说到这里,君浩阳才突然想起那包从苏浅卧室搜出来的麝香,定定地看着她“你根本不可能会用麝香,为什么当时不说呢?要让所有人都误会你。” “那你也相信了吗?”苏浅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那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以你的性子,若真要害思柔的话,自会有更直接的方法。”君浩阳如此说,意思就是告诉苏浅,他还是相信的。况且,付思柔怀孕本就只是一个意外。 自带着苏浅回来之后,他根本没再主动找过付思柔,倒是有一夜想到苏浅又心痛了,于是,多喝了些酒,偏巧付思柔来了,他错把付思柔当苏浅,估计,就是那一夜吧! 孩子无辜,牵扯的又是苏浅,所以,当时他才会那么生气。 “你倒是了解。”苏浅淡淡道。“我没事了,你还是去守着付思柔吧!”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走?”君浩阳定定看着苏浅,等待着她的回答。 “没有你,我可以过得更好,但付思柔没有你,估计她会疯掉!”苏浅仍是淡淡的。 苏浅再也不是以前的苏浅,这是君浩阳心中得出的结论,他久久看着苏浅,最终,无奈地叹息,转身离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君浩阳走后,桃红便进来了,她对着苏浅关心一番之后,便开始八卦,一脸羡慕。“娘娘,你都不知道皇上听到你怀孕的时候有多高兴,我随李太医去拿药,皇上一直在身边守着你,我还从来没见他那么温柔过呢。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件非常珍视的宝贝,怎么也不愿移开视线,还有哇,我忘记了行礼,他非但没追究,还拿过我手中的药,亲自喂你,怕烫着你,还细心的吹了吹。” 苏浅听着有些震惊,她很难相信,君浩阳竟也会有那些举动,心下多少有些动容,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原因。 孩子!君浩阳登位这么久,迟迟没有子嗣,付思柔又刚滑胎不久,听到她怀孕,自会多注意吧! 纵使想到君浩阳的目地不单纯,苏浅还是相要留下孩子的,毕竟,她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上战场而没了,她又听人说过,流产多了就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况,一个母亲又怎会舍得杀死自己的孩子呢?哪怕她已经不再爱孩子的父亲。 君浩阳每天都会来看苏浅,陪她吃饭,带她出去走走,说这样对身体好,对她腹中的孩子也好,这令苏浅更加怀疑君浩阳其实看中的就是孩子,一直坚定的心竟在此刻动摇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突变 皇宫,向来都是争权夺利的战场,从来都没有和平可言,自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苏浅怀孕的消息传遍整个东云,付思柔又怎能不知?自她小产出了月子以来,就几乎没有见过君浩阳,有些时候忍不住自己前去见君浩阳,却总是失望而归,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皇上去了凤藻宫。 苏浅,苏浅。付思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苏浅这个名字,心里的恨意不可遏制地蔓延,每每想去凤藻宫见皇上,却总是看到皇上待苏浅关怀备至,那种温柔的眼神,那种无微不至的举动,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心里难受了,也就慢慢转身,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寝宫。 看到心爱之人对别人关怀备至,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痛苦、妒嫉,付思柔又岂会例外? 不知不觉地,日子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终日不得见龙颜的付思柔心中那种愤恨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以可怕的速度极度蔓延,到最后,她做了一个冒险的举动。 “李太医,听说皇后娘娘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付思柔坐在上方,轻轻抿茶,眸光不时扫向跪在地上的李太医。 “回禀娘娘,事情确是如此!”李太医如实回答,做太医这么多年,他多少还是能想到付思柔的妒恨。 “李太医,你是否记错了,皇后娘娘应当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吧?”付思柔放下杯盏,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太医。 她听人说过,在夺回松城之前,苏浅去那里呆过一夜,而南宫墨谦就在那里。心中明知苏浅腹中之子是君浩阳的,她还是不得不利用这个作点文章,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浅将属于自己的幸福轻易夺走。 “娘娘,皇后娘娘确是只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臣绝不会诊断错。”李太医回答得肯定,他的话音刚落,付思柔淡淡道“李太医可要想清楚了。”随即走到其身边,凑近他,小声警告“若是不想你妻儿有事,就按本宫说的去做。” 李太医回头看向付思柔,她一脸淡笑,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他却不由得背脊发凉。“娘娘想要为臣做些什么?” “本宫只是希望李太医实话实说罢了。”付思柔依旧淡笑,眸子里却不经意闪过一抹阴狠,被李太医尽收眼底,不由叹:女人的妒嫉真是恐怖。 这段日子,皇上与皇后都对李太医挺好,因此,付思柔要让他作假害皇后,他自是不愿,但思及自己的妻儿,又只得狠心。 若是他知道自己一句话,便足矣令苏浅命丧黄泉,或许,他会冷静地思考另一种解决方案,而不是听了付思柔的话去做。 只是可惜,当他悔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而他,自也逃不过责罚。 离开雪懿宫之后,李太医便回了府中,问了下人,妻儿果然不在,于是,他心中有了决定。 翌日,又该是给苏浅检查身体的时候,君浩阳如往常一样陪伴左右,李太医分别给他们请过安,便循例仔细检查起来。 完了之后,君浩阳总也习惯性地问上一句“怎么样?” 每一次,李太医都能很快回答,这一次,他却心中打鼓,很久才皱着眉头,看似不经意道“皇后娘娘的身子有所好转,但腹中的孩子似乎有些跟不上,比正常三个多月的孩子要小了不少。” “什么?”君浩阳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太确定地问“李太医,皇后不是只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吗?怎么能跟三个多月相比?”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并不是两个多月。”李太医不敢去看君浩阳,更不敢去看苏浅,他已经能感受到君浩阳的怒气与苏浅愤怒,顿了一下,尽量稳住心神,平静地说“不过皇上放心,为臣定会竭尽所能,在最快的时间内令皇子的身体走向正常水平。” 三个多月?君浩阳当然不会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碰过苏浅,这相差的一个月在哪里,他亦心知肚明,这明显的绿帽扣在脑袋上,你还能指望他的脸色有多好吗? 苏浅自是更加不可置信,定定地看着李太医,良久,才说“李太医,本宫自认待你不错,为什么这样陷害我?” 李太医心中有愧,却也坚持自己的说法“皇后娘娘,臣何时陷害您了?臣先前所开之药,均是为娘娘补凤体的,不过,娘娘放心,自今日开始,臣便会修整药方,尽快将皇子身体补到正常水平。” 话到这里,苏浅还不明白的话,那她就是白痴了。她还能指望他拿出什么补身的药吗?只怕自己还有没有命活下去都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问号。 抬眸看向君浩阳,他的脸色已经铁青,一脸寒霜,眸子里有着隐忍的愤怒,其双手紧紧握成拳,淡淡的蓝光从身上慢慢散发而出,似是要毁灭一切。 “李太医,立刻去开一副堕胎药,煎好送来。”不知过了多久,君浩阳才冷冷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李太医有些犹豫,君浩阳立刻抬高噪音“你敢抗旨?” “臣不敢!”说着,李太医便狼狈地退了下去,身边的宫女太监一应被遣走。 诺大的空间只剩下君浩阳与苏浅,苏浅垂着头没说话,脸色却不太好,君浩阳心中愤怒至极,却又带着一丝幻想,拳头紧了又放,放了又紧,挣扎、再挣扎。 两人都不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流动的空气似乎减缓了速度,令人有些呼吸不畅,沉默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许久,君浩阳率先打破沉默“难道你就不该跟朕解释一下?” “皇上要我解释什么?你若相信我,我什么都不说,你也会相信;你若不相信我,就算我说再多,你依然不信。”苏浅抬眸看向君浩阳,平淡地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浅还能说什么呢?她赌的就是君浩阳的信任。“如果我告诉你,这孩子只有两个多月,是你的,我跟南宫墨谦什么都没有,你会信吗?”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杯毒酒 君浩阳不发一言,只是看着苏浅,她还是那么镇定,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在她那里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是这样的镇定,令君浩阳更加愤怒。想到在历城之时,苏浅逃开的那一夜,忆及李太医的话,他的心中有些不确定。 自己心爱的女人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愤怒,君浩阳愤怒之余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理智。 苏浅他已经失去过太多次,他不想再失去,但要让他接受南宫墨谦的孩子,他是万万也做不到的。要做出那样一个决定,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君浩阳,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从君浩阳的表情中,苏浅已经看到了答案,明明知道会是这样,还是有些不舒服,这就是一直说爱自己的男人,在近些天来宠自己上天的男人,到头来,还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浅儿,以后我们再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吧!”君浩阳的话很轻,心思却展露无余。 他到底是不信任的。苏浅无话可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低垂着头,把玩桌上的茶杯,不再看君浩阳一眼。 良久,才又缓缓开口“君浩阳,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信,就留下孩子,若你不信,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但是,药我是绝对不会喝的。” 是啊!为什么要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很清楚,君浩阳不信任,她多少是有些不快,但这并不影响她要孩子的决心。 也不管君浩阳会有什么反应,起身便离去。 君浩阳哪里会给她机会?她的步子还未迈出,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顺势带入怀中,眸子里多盛了几分愤怒。“只要想到你跟南宫墨谦的一切,我就嫉妒、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痛,苏浅,只要你在身边,我也以为可以放下一切,但当听到孩子有三个多月时,我才陡然明白,有些东西,无法不去介意。” “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再要。。。” “够了!君浩阳,这孩子是南宫墨谦的又怎样?我绝不会拿掉他。”君浩阳话音未落,苏浅便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使劲推开君浩阳,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 明明不爱,心里仍不是滋味。苏浅知道自己的反抗在君浩阳那里根本不起一丝作用,可即使如此,她仍旧不愿放弃。 “这可由不得你!”君浩阳脸色沉得厉害,将苏浅抓得更紧,双臂传来的疼痛令苏浅几近昏厥。 李太医已经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君浩阳看看苏浅,问“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 “君浩阳,你不能这么对我!”苏浅挣扎着,可她哪能动得过君浩阳? 君浩阳拿过李太医手中的药碗,没有任何犹豫地送到苏浅唇边,就在碗近到苏浅唇边之时,李太医突然叫了一声“皇上,请等一下。。。” 君浩阳回头看去,李太医支吾着弱弱地说了一句“药刚煎好,小心烫。” 其实,李太医是想说,药里有毒!可是,他不敢,付思柔的危胁犹然在耳。 药房内,李太医正煎着药,付思柔走了进来。 “既然做了第一步,连着第二步也做了吧。苏浅小产大出血,血流不止而亡,相信皇上也不会怪你。” “皇后待我不薄,我不能这样害她。”李太医想也不想便摇头。 “你是太医,自是知道怎样做不会令人怀疑到自己身上,不想她死,那本宫就只能让你的妻儿亡了。”不留余地的危胁。 待李太医回神之时,君浩阳已经一手捏着苏浅的嘴,一手拿着药,正无情地往她嘴里灌。苏浅拼命挣扎,药洒了一身,可绝大部分还是顺着她的咽喉滑入体内。 碗见底,君浩阳才放开苏浅,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呢喃“很快就会过去的。”仿佛方才那个无情之人根本不是他。 “君浩阳,你一定会后悔!”苏浅笑得绝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似决堤的洪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刚才的挣扎已经用去了她所有的精力,此刻她任由君浩阳抱着,一动不动。 君浩阳感觉到苏浅的异样,轻轻放开手,待看到她死灰一般的脸色时,心里的疼痛立刻蔓延。 此时的苏浅哪里还有生气?布满泪水的眼中尽是绝望,犹如一只易碎的玻璃娃娃,只要轻轻触碰便会支离破碎。 猛然间,君浩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娘娘流血了”君浩阳才从挣扎的思绪中回神。 垂眸一看,苏浅的裙摆果然已经被血染红,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到透明,不敢多想,打横抱起苏浅便往凤藻宫赶,也不去看被血染湿的龙袍。 “皇上,臣已经尽了力。”李太医跪倒在地,无奈摇头“娘娘失血过多,一直不止,恐怕。。。”届时,苏浅已经陷入了昏迷。 “其他太医呢?怎么还没来?”君浩阳大吼,心慌不已。 苏浅说得不错,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恨自己为什么要那般执着。 “臣等。。。”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来了,他们匆匆行礼,话才出口,未及下跪,君浩阳便烦躁地打断。“快去看皇后。” 众太医纷纷上前,均摇头叹息。君浩阳大怒“治不好皇后,朕要你们陪葬。” 众太医吓得大汗如斗大的珍珠般滴落,再次上前为苏浅诊断,用尽毕生所学,仍查不出就里,无法止住苏浅的大出血。 “一群废物,朕留你们何用?”君浩阳一怒之下便要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处死,幸得付思柔来得及时。 “皇上,臣妾知道您担心皇后,看到皇后这样,臣妾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您若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处死了,又谁来救皇后呢?”说着,付思柔还当真抹了抹眼角的泪。 “来人,送贵妃回雪懿宫。”君浩阳毫不理会付思柔,走到床前将苏浅扶起,盘腿而坐,双手抵住苏浅后背,开始源源地输入能量。 无论如何,他都要救活苏浅,即使耗尽所有能量,然而,事情真的如他所想?凭他强大的异能便能令苏浅重新睁开眼睛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已成定局 源源不断的能量自君浩阳手心传入苏浅体内,却似乎一点也不被吸收,尽数散了去,君浩阳能量费了不少,苏浅的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身下的血染湿了被褥,在床单上渲染开来,调皮地溜出,刺眼的红花越来越大,反倒没有停下的意思。 镇定、冷漠如君浩阳,也乱了方向,失了分寸,害怕的心逐渐蔓延开来,就像一条迅速伸来的荆棘,令他躲闪不及,伤得遍体鳞伤。 君浩阳从来没有这个时候来得后悔,更恨自己的执着,为什么要她堕胎?不死心地继续传输能量,泪水却涌了上来,模糊着他的视线。 “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体娇弱,血流不止,已是无力回天,请皇上保重龙体,节哀顺便呀!”众太医看得心酸不已,齐齐跪倒在地。 李太医更是愧疚不已,心里痛恨自己妄恩负义。 “她不会死的。”君浩阳怒吼,手心处却明显传来她越发冰冷的体温。 一切来得如此之快,令他措手不及,心有不甘,唯有继续努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与她相比,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可惜,他明白得太迟。 无力地将苏浅平放于床上,她身下的血已经干涸,应该是流尽了吧?她的面色比纸还白,全无生气,眉头微皱,似很不开心,双目紧紧闭着,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是伤心的吧?唇色已经褪去,白而干,毫无血色。也对,血都流尽了嘛。 颤抖地伸出双手,轻轻抚过苏浅的眉、眼、鼻、口,再抬起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凑近自己的脸,慢慢摩挲,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君浩阳竟再也无法遏制,扑到苏浅身上,哭得天昏地暗。“如果早点知道事情会这样,我绝不会逼你喝药,就算有再多不是,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世上的果很多,苹果、芒果、人参果等等,唯独没有如果。世界上的事情,有很多时候便是如此,错过了,便是一生。 众人何曾见过君浩阳如此失态,心中渐渐明白苏浅在君浩阳心中的位置,谁说世上无真情?哪怕是帝王之家,仍旧存在,可惜,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他们已经尽力了,或许,天气便是如此吧!自古红颜多薄命。 李太医心里难受,竟也不自觉地淌下泪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洒在床上的人儿身上,使得她脸色更白,几近透明。 她的身子早已冰冷,君浩阳却执着地不愿相信她的离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不断地温暖她。然,人与人的接触的地方总是有限,没可能整个身体都贴在一起,暖了前面,凉着后面,暖了后面,凉着前面,纵使君浩阳紧抱在怀,她的体温依旧骇人。停止的心跳时时提醒着君浩阳她已离去的事实。 “来人,把拿火来,把屋子烤暖和一些,皇后怕冷!”没征兆地,君浩阳突然对着门外大吼一声,复又紧紧将苏浅抱在怀中,贪娈地看着她。 “很快就不会冷了。”轻轻低喃,闻者落泪。 很快地,一群太监宫女搬着大大小小不下十个的火炉进来,各各都装满了炭火,屋内一下热了起来,君浩阳凑近苏浅耳边,低声说“浅儿,有了这些火炉你就不会冷了。”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去了。”李太医忍不住提醒,他从来没想过皇后对皇上的影响竟有如此之大。若是早些知道,早早来求皇后帮忙,或许,她就不用死了,皇上也不会如此失魂落魄,痛苦不堪。他一直以为最是无情帝王家,哪里会有真情,原来,不是没有,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 “大胆,竟敢诅咒皇后,来人,拖出去斩!”君浩阳大声斥责,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浅身上,不时用手描绘她清晰的轮廓。后又低低喃喃“不要睡了好不好,我带你出宫去玩可好?” “皇上息怒!”见侍卫来拖李太医,跪在地上的太医纷纷磕头求饶。 “都给朕滚!”君浩阳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怒吼着。 明明是怒吼,在众太医耳中听来却是天籁,天知道他们有多想早些离去,但君浩阳未开口,他们又不敢走,跪在地上,更是不敢多发一言,生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大大小小的火炉正冒着枭枭热气,温暖着整个空间。 “怎么会这样冷?”君浩阳握着苏浅的手,始终捂不热,不禁皱眉,再次向外吼道“将宫中的火炉都搬进来。” 只是很短的时间,抬着火炉而来的宫人排成了蜿蜒长龙,一个一个地将火炉放到室内,满满摆了一屋子,只留下一方很窄的过道。甚至在屋外,乃至屋后都摆满了火炉,屋子顿时犹如置身火焰山,烫人得紧。 “这样,就不会冷了。”君浩阳低语,握着苏浅的手一直不曾放下。 没有血液流动的体温又如何能煨得热呢?即使表面热了,内里还是冷的。 君浩阳不是感觉不到苏浅停止跳动的心脏及停止流动的血脉,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就因为他的自私,令苏浅永远地离开了,爱她,却亲手将她推上了不归路。 “真脏,我帮你换衣服。”垂眸,视线落在床单被褥之上,醒目的血液已经干涸,变成了猪肝色的血块,不禁拧眉,细语出声。 不舍地放开,转身在衣柜中拿了一套浅水蓝的曳地长裙,一床洁白的冰丝床单被褥,折回,轻轻抱起床上的佳人,慢慢褪下她的衣衫。 她的下身已经被血染红,干涸的猪肝色血块顽固地贴在她的身上,他心一紧,抱着她转身走向浴池。 池中水还是热的,他为她清洗全身,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直到她身上恢复白玉。 笨拙地为她将衣服穿好,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于软塌之上,这才换起床上的床单被褥,触目一片红色,令他利落的手立刻僵在原地。原来,她竟流了这么多血。 顿了顿,手一扬,将那醒目的红色尽数隐于白色之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尸体被盗 夜色降临,屋内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未曾掌灯,唯有火炉中的炉火散发出幽幽的红光,缓解着一室幽暗。 换好床单被褥,君浩阳才又小心翼翼地将苏浅抱回床上,小心地为她盖上被子,坐于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光线突然变得明亮,君浩阳本能地回头,付思柔正站在桌前倒弄着什么,浓重的药膳味扑鼻而来,他嫌恶地皱眉。“你来做什么?” “皇上,你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臣妾特意熬了参汤,您多少喝点。”付思柔端着碗便向君浩阳身前走,碗中的汤冒着腾腾热气,慢慢弥漫空中,随着空气窜入鼻中,并不算太难闻。 君浩阳不看付思柔,也不接她手中的东西。“天色已经不早,朕也要安寝了,贵妃还是早些回雪懿宫休息吧。” “皇上,皇后已经死了,你再伤心难过她也不可能活过来,我还好好的活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付思柔显得有几分委屈。 “谁告诉你她死了?”君浩阳回头瞪付思柔,一脸寒霜。“她只是睡着了,天亮了就自然醒了。” 是啊!这便是君浩阳的希冀,他只当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她也就回到身边了。 付思柔骇得后退两步,差点脚步不稳,跌倒在地,她何时见过君浩阳这般的神情,简直恨不得将自己吃了,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在君浩阳的心里,自己早已成为过去。 只是,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不该走的路已经走了,苏浅已死,她相信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温柔体贴,君浩阳自会回到自己身边。 令她想不到的是,纵然付出一切,还是得不到君浩阳一个爱的眼神,他的心终究是随着苏浅而死,他再也不是她认识的君浩阳,否则,又怎会忍心亲手杀了她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见君浩阳不愿接受的样子,付思柔也不禁放缓语气“浩阳,你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若是身体累倒了可如何是好?相信皇后若在,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 身为一国之君又如何?还不是同样失去了她!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他会抛却一切,好好地珍惜她。君浩阳苦笑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他不是南宫墨谦,不是医毒双圣,不是木系异能者,没有与阎罗王抢命的本事。 “你走吧!朕想好好静一静。”君浩阳淡淡地下着逐客令,视线始终落在苏浅身上。 付思柔深深叹息,或许,她应该给他时间。如此想,便也不再坚持,慢慢退了出去。“汤我放在桌上,你多少喝点。” 若是失去挚爱还能吃得下东西,那也只能说明那个人在其心中的地位不过如此。君浩阳轻轻抬起苏浅的手,低着头凑近脸颊,轻轻摩挲。 夜逐渐深了,温度慢慢下降,燃起的火炉由于一直未曾加过木炭,温度自也慢慢退下,橘色的烛光轻轻摇曳,倒影出君浩阳落寞的剪影。 是累了吗?君浩阳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浅,似是怕她消失一般,疲惫得浑身无力,双眼已是布满血丝。陡然间传来窗户响动之声,回头,只觉一阵凉风袭来,不禁哆嗦,怕苏浅再受风寒,他起身走近窗户,将其紧紧关了起来,待他回转身之时,床上哪里还有苏浅的影子? 快速奔去,再次寻找、确认,苏浅的身体真真在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沉着脸大吼“来人。。。” 话音落下,立刻涌进一批侍卫,跪倒身前。静候君浩阳吩咐。 “可曾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出现?”明知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带走,必非等闲之辈,这些侍卫不可能会看见,君浩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侍卫们的回答毫不含糊,万分肯定。 “马上召集人马,就算将皇宫翻过来,也要将皇后找出来,另,马上传令下去,封锁全城各个要道,但凡进出城都要详细检查,棺材、木箱之类的大件物更要特别清查。”明知道带走苏浅的人不简单,当是不会选择正常进出,他还是下了这样的命令,哪怕只是一丝机会,他也不想放过。 这头,人仰马翻,不得安宁;那头,苏浅早已被带出都城。 郊区的独立小屋中,苏浅安静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一点生气,距床不远的桌前,青灵正在拼命捣弄着什么,不时回头看看苏浅。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惹得人焦心不已。 没错,将苏浅从皇宫中带出来的人正是青灵,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也不过是去了短短的几个时辰,回来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光景。 不心痛吗?当然不可能,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与太上老君大打出手,满心欢喜地带着可以令她恢复灵力的仙丹回来,看到的却是她冰冷的遗容。 恨吗?当然!若不是路遇魔界三玄,与他们打斗起来,他又怎会这么晚才回来?她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恨着魔界三玄的同时,又恨着君浩阳,前世无情,此生更无情。但他最恨的还是自己,为什么不早些解决他们,早些回来?若是提早一步,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救人,青灵从来就不擅长,将苏浅抱到这里之后,他也只能先推动内丹令苏浅暂且恢复呼吸,然后再想办法救她,当然,这呼吸是极弱极弱的,随时都会停止,这也就是青灵要燃起油灯的原因。 天庭的灵丹妙药固有起死回身之效,但青灵不敢轻易尝试,抱着苏浅的第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她身体的虚弱,若是凡人倒好,只要活着就行,偏生她有灵根,若想重修灵根,确也不能操之过急,唯有一步一步来。故以,将她救醒的过程就需繁琐一些了。 药是捣弄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味药引,回头看看燃得正旺的油灯,青灵转身走了出去。 找个药引,以他的本事,不过是很短的时间,召来两个小妖守着,便独自寻药引去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刚走片刻,油灯便瞬间息灭,而床上之人的灵魂亦慢慢离开了本体。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冥界夺魂 苏浅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自己。这次是真的死了吧!自己都能看到自己了,想到自己的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快,更多的是不解,不过是一碗堕胎药而已,怎么就能让自己血流不止、命丧黄泉了呢? 自己一直不是一个流血会不止的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要自己死,药是太医所煎,意是君浩阳所授,会是他吗?心里一时有了不确定。恨意在陡然间窜上,一点一点占满她的心。 屋子里挺安静的,没有一点人气,冰冰冷冷,倒是贴合她此刻的心境。 没来得及歇上一会,黑白无常便来了,抓起苏浅便走,走归走,难得的是黑白无常未曾给她上手铐脚镣之类的,随着他们走来倒是一路轻松。 途经树林之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前,想要唤住,待定睛看时,一片寂静。 幻觉?轻轻摇头,继续向前。 途经冥河两岸之时,苏浅的目光倒是被吸引了,开在两旁的血色曼陀罗肆意绽放,沁人的芬芳弥漫半空,沁人心脾,极致妖娆的花朵随风摇曳,似在发出最真诚的邀请。 “我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冥河两岸真的开着曼陀罗。”轻轻一叹,见证这件事情的真伪,付出的代价也着实大。 黑白无常并不多话,只管在前面引着路。 很快就到了阎罗殿,阎王高高在上地坐在上方,旁边站着判官,判官的手中拿着掌管人类生死的生死薄,见到苏浅,他们眼中均闪过一丝疑惑,她不应该再来这里呀? 带着疑问的目光扫向黑白无常,白无常立刻站出来澄清。“阎王,我们途经山外树林的时候,发现她的魂魄已经离体,故才将其带回。” “胡闹,玉帝将公主打回人间的那一刻便说了,我们收她九次,这已经是十世了,她哪里还应该来这里?你们想让本王的地位不保吗?”看来阎王气得不轻呀! “她的魂魄已经离体了呀!”黑无常又较真起这个问题了。 “马上将她送回去。”阎王直接命令。 “阎王,本宫在人间的寿命是否应该结了?”苏浅淡淡一问,阎王立刻看向判官,判官翻了翻生死薄,轻轻点头。 “本宫到底怎么死的?”苏浅再次发问,出口似又想到什么,不待他们开口,继续说“别告诉本宫你们不知道。” 阎王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堕胎药。” “君浩阳还是李太医?抑或付思柔?”之所以想到付思柔,还是拜21世纪的宫庭剧所赐,两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稀奇古怪的事情随时会发生,争风吃醋,不择手断的迫害,已经实属正常了。 “以公主的聪明,自是已经心中有数,纵然君浩阳不是害你的凶手,但事情因他而起,况,他还是魔君的原身,魔君一旦苏醒,三界必将大乱。”阎王定定地看着苏浅,看似是相告,实则还是在提醒。 “最不可原谅的就是他。”苏浅冷冷一笑,若非他的不信任,或非他的无情,她又怎会落到如此下场?作为母亲,清楚地感受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体,那是怎样的无奈与痛苦?一个人要慢慢地体会血液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淌出,那是怎样一种无助与折磨。 今天的一切,全是拜君浩阳所赐,她又怎能不恨? “魂魄既已离体,我又如何回得去?那具尸体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就算魂魄回得去,也是徒劳。”意识到这一点,已经转身的苏浅再次回头,淡淡地看着阎王。 “这个。。。要不我给公主重新找一具尸体?”阎王提议,苏浅毫不客气地拒绝。“除非你能找一具与本宫磁场相符,还有灵根的尸体。” “这。。。”阎王犯难了。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阵阵打斗之声。循声望去,竟是青灵。一时间,喜形于色,出口唤道“青灵。” “你没事吧?”看到苏浅,青灵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向自己袭来的两名鬼卒,飞身来到苏浅身边,眸中闪着浓浓担忧。 “我怎么会有事呢?别忘了,我可是玉帝的女儿。”苏浅微微一笑。 “怎么会魂魄突然离体了呢?我的内丹没发生作用?”青灵低喃。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或许是在里面憋得太久了吧。”一个早已死亡的人,灵魂能这么久才离体,已经是世间仅有了。 “那我们回去吧,我已经把药都准备好了,只要将身体恢复过来,就可以恢复灵力了。”青灵宠溺地看着苏浅,他堂堂妖王,曾游戏花丛,也唯有她,才让他如此心甘情愿。 “恩!”苏浅轻轻点头,说走就走,她已经等得太久,终于可以恢复灵力,又怎会不开心呢? “阎王,公主不属于这里,本王就先带着她离去了。”看起来客气的话,却不容置疑。 阎王并未多说什么,待苏浅与青灵的身影消失,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记得灵魂离开身体的时候,你并不在屋里呀。”刚出阎王殿,苏浅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出去寻药引替你恢复身体,想来并不需多少时间,便叫了两个小妖来看着你,我记得走的时候为你燃起的油灯还挺好的,回来之时,油灯已经灭了,两个小妖说你被一黑一白两家伙带走了,所以我就来了。”青灵坦白道。 天知道他回去看到油灯熄灭,苏浅的灵魂已然不知所踪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着急,二话不说,纠出两个小妖便问。听到她被黑白无常带走之后,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提步便追了出来,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硬闯阎王殿。好在她没事。 “你真的可以帮我恢复身体?”没有一滴血的尸体,犹如风干的干尸,如何还能续命? “放心吧!就算我不行,歌乐王子也可以,相信他很快就会找来。”而你,也将不再是苏浅,而是玉帝的女儿,高高在上的公主。 第二百四十七章 血为引 苏浅与青灵就那么并肩行走在冥界河畔,两岸的血色曼陀罗尽情绽放出别样的美丽,在这幽暗世界里,显得与众不同,犹如一副妙笔丹青。 默然地走了一会,苏浅突然想起白灵,望着青灵的背影,心中涌起一抹愧色,说话亦变得艰难起来。“青灵。。。” “恩?”青灵回头看她,十分宠溺。 “白灵她。。。”想要一口气说完,开口才发现,始终说不出白灵已死的事实,潜意识里,她还是不太愿意承认的。 “她是不是已经。。。?”青灵也说不出那两个字,但其心中已经明了。 “对不起!”苏浅低头道歉。 “傻瓜,若非有你,她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必太自责,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忘记魔君。”青灵倒显坦然,心里着实还是有些难受。 “我的心早已经死了。”苏浅淡笑。 青灵回眸看着苏浅,动了动唇角,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若不是前生牵扯太大,你爱得太深,爱得太傻,又怎会触犯天条,差点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又何至转入轮回?经过这十世的痛苦,但愿你是真的死心了吧。 离开冥界,天边已经传来了微微的亮光,青灵看了苏浅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取开瓶盖,道“天快亮了,你现在不能见光,先进到瓶中,我带你回去。” “因为我是鬼了?”苏浅淡淡地说,言语间有些说不出的落寞,其目光却是停在了白玉瓷瓶之上,一个拳可尽握的小瓶,白白的,上有美丽的花纹,看起来很是精致。 心里涌起一抹道不明的感觉,身一转,化作一缕青烟钻入瓷瓶之内。 青灵小心地将瓷瓶收好,这才以最快的速度往苏浅尸体停留的地方而去。 回到屋内,青灵并没有让白灵出来,而是让她继续在瓶子里睡觉,他自己则是拿起准备的药材及寻回的药引混合在一起。 不一会功夫,药已经成了,抬头望了望天,估摸着南宫墨谦没那么快来,又回头看了看安静躺于床上,已经不能再等的苏浅,手一扬,搅拌均匀的药材便如一根青色的丝线一般,缠绕到苏浅身上。 再一用力,分明是软软的药线竟如锋利的钢丝线一般,在苏浅各大穴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细不可见。 青灵将装着苏浅灵魂的白玉瓷瓶放到床头,轻轻一挥手,左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溅到苏浅身上,瞬间便被药线所吸收,极速转入苏浅体内。 血,便是第二味药引。看着自己流下的血不断为药线吸收、转入苏浅体内,青灵心里甚是安慰,总算没有白费,歌乐不在,他也可以救她。 随着吸收的血液越来越多,苏浅的身体亦慢慢有了一些正常人的颜色,而青灵的脸色却是慢慢褪下,苍白如纸。 “青灵,你在做什么?”随着一道白光闪过,青灵与苏浅之间的过渡瞬间停止,而其手上的伤口亦全然不见。 回眸,南宫墨谦正一脸气愤地瞪着自己,青灵苍白一笑。“你终于来了,她就交给你了。”尔后,直接晕了过去。 南宫墨谦箭步上前,在青灵倒下之前接住了他。随手一挥,一张床安静地与苏浅那张床相对立于地,将其扶上床,随手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将里面的褐色药丸倒出两粒塞到青灵口中,复又过渡了部分灵力于他,轻轻平放,这才转身走到苏浅身边。 许是青灵内丹寄于体的原因,在吸收了青灵的血与其调配的药之后,苏浅身体的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眨眼看去,就像是一个人在安静地睡觉。可惜的是她脉搏还未跳动。 轻轻抬手抚过她的眉、眼、鼻、口,望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竟是说不出的苦涩。 若是知道你随君浩阳回去会变成这样,即使拼了命,我也绝不会让他将你带走,唯一庆幸的是,十个轮回了,我终于再次记得你了。 上万年的修为,换得这样的结果,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君浩阳伤你纵深,但前生那般深爱,我真怕你恢复记忆之后,会再次弃我而去,更怕你为魔君再犯大错。 南宫墨 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浅,许久,才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三粒红色的药丸喂苏浅吃下。在其身体有了第一点反应的时候,手一扬,轻易便将缚于其身的青色药线收于手中,再默念一诀,随着一阵白光亮起,药线已经化为粉末,犹如荧光一般,在其手间飞舞。 运用仙法,直接将粉末散于其身,逼近体内,助血液循环。 效果没有达到想象中的那般,南宫墨谦不禁觉得奇怪,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看了看床头的白色瓷瓶,轻声唤“浅儿,是你在里面么?” “墨谦,是你?”瓷瓶中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但气息似乎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南宫墨谦微微皱眉,说“浅儿,现在我放你出来,让你回到身体,然后再帮你找回其他的流散的魂魄。” 话音刚落,南宫墨谦迅速挥开一道屏障,将所有的光亮都避于外,取下瓶盖,运仙法,直接将苏浅的灵魂送回了体内。 由于还少了魂魄,故苏浅纵然看起来正常,还是不能醒来。 既不知苏浅其他的魂魄飘到何处去了,也只能凭能量将其一一召回。 看了一眼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的青灵,南宫墨谦盘腿坐于床上,闭眼,凝神,开始寻找苏浅分散的灵魂。 说来困难,真的找回苏浅的所有魂魄,倒也只是费了一些仙法而已。 慢慢睁开眼,直接将苏浅的其他魂魄逼回其体内,这才坐下来,静静地守在身边。 青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慢慢靠近苏浅床前,看到她已然恢复的脸色,心情渐好,唇角勾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果然还是只有你能救她。仙丹在我这里,你何时帮她修复灵根?你的记忆已经恢复,那她的记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修复灵根 “她额前的封印已经淡去不少,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我也说不清楚,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修复灵根。”话是对青灵所言,然,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浅身上。 “当年你为她舍下一切,不惜用上万年的修为来换取她少受一点磨难,纵然失去记忆,你依旧能生生世世地守着她,纵然她的心里总也只有魔君,仍是甘愿付出一切,歌乐,你对她的感情连我都感动不已,我相信灵鸢会看到的。”青灵轻轻拍了拍南宫墨谦的肩,贪娈地盯着苏浅。 身份的悬殊令他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守候,败给南宫墨谦,他心服口服。 “青灵,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喜欢她,因为我自己也喜欢她,所以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她,那时,你只是游戏花丛的妖界之王,我没想到你可以为她做这么多事,十世长眠,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南宫墨谦感叹。 青灵笑说“其实,我也没想到可以为她做这么多,当年你与她都转入轮回之后,我本也只是静静看着,可是,在你们 第 249 章 一身灵力沉睡,盘于玉笛之上,透过玉笛,将所有的能量都传到公主那里,令公主能自己保护自己。与此同时,吩咐白灵在城外候公主。” “我记得以前的一切,为何却无从得知魔君灵魂为何会被锁于佛罗洞?当年,他可是大战的胜利者。”南宫墨谦微微皱眉,始终想不出结果。 “这个,恐怕也只有魔君自己及他身边最信任的人才知晓。”青灵摇头,他确实也不知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她吸收药效挺快的,现将她的灵根修好才是。”说着,南宫墨谦从青灵手上接过仙丹,小心地喂苏浅吞下,然后又运仙法,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苏浅体内,为其慢慢修复尽毁的灵根。 青灵想要帮忙,却被南宫墨谦轻易制止“青灵,你还是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青灵看了看,南宫墨谦面不改色,一脸轻松,想来,是真的没问题,毕竟,他已经不再是只有异能的凡人,而是具有无上仙法的天界王子。 无从帮忙,便也真的坐到一旁,两腿盘距,轻轻闭眼,开始运气调息。 情况渐好,知苏浅不会再有什么事,南宫墨谦将青灵的内丹慢慢从其体内逼出,很快,苏浅张口,一颗泛着白光的内丹便慢慢飞了出来,突然一用力,内丹便以最快速度向青灵飞去。 感应到什么,本能地,青灵张嘴便把内丹吞了下去,顿时,浑身的血脉都扩展开来,流动的血液开始沸腾,体内的能量亦是源源不断地,与内丹相依、相合。短短的时间,又恢复平静,但青灵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能量的增加。与无内丹之时,简直不可相提并论。 “怎么把内丹逼出来了?”青灵微微皱眉,小声问道。 “已经不需要了。”南宫墨谦回答得淡淡的。 青灵不言,只静静地看着床上那抹浑身泛着金光的娇小身影。 渐渐地,原本淡淡的金光,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刺目的光芒将其紧紧裹在其间,令人不自觉眩目,似乎再接触她,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直到金光完全退却,青灵还是有那种遥不可及的错觉,一时怔愣在原地,什么也不说。 “她的灵根已经修复了,一切都变得正常,唯一不能突破的就是额前的封印。”南宫墨谦微微叹息。说到底,他心里其实也有一些矛盾,既希望苏浅早些恢复记忆,又不太希望她那么快恢复记忆,心中有一感觉,似乎只要苏浅复忆,就不会再属于他。 “玉帝还是将她的记忆封得死死的呢!这样都还不能冲破封印。”青灵随口道。 “火麒麟怎么样?”沉默片刻,南宫墨谦突然转移话题。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待她醒来,我便带你们去见它。”青灵盯着苏浅,道。 “这样也好,魔血剑与火麒麟都是她的至爱,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也是该回到她身边的时候了。”南宫墨谦轻叹,脑海中不经意浮现当年灵鸢与魔君手持魔剑、脚立神兽,于天界湖畔潇洒舞剑的情景。 心中一痛,看向苏浅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浓浓的担忧展露无余。 青灵自也不多说什么,他可以理解南宫墨谦的心情,能跟情敌和平共处,恐也只有他们两个才行。 有些时候,不是心胸有多宽,只是,不愿去计较太多,毕竟,目的都只有相同的一个。 他们不会知道,看似平静的苏浅,此时正做着怎样的恶梦。 如果说苏浅无法原谅君浩阳,那么,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被他亲手杀死的孩子。 白灵的死,她固然也是恨的,但还不至于能恨他入骨,非要杀他不可,毕竟,她已认定了君浩阳是怎样的人,白灵会死在他的手里也不算多么为奇的事情。 第一个孩子因为他的利用而失去,第二个孩子因他的不信任而流掉,她可能不恨吗?两个都是他的孩子,可是两个都算得是死在他的手里,她固然心狠,却也不至于对自己所爱、所在乎的人下毒手,而他,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却是将自己送上了不归路。 朦胧的梦中,她只看到两个血肉模糊的小小身影拼命地想要到自己身边,一边哭,一边喊“妈妈,救我。。。” 稚嫩地声音响彻天际,她心疼得难受,喉咙哽咽,哭着跑去抱孩子,可是,孩子却越滚越远,边哭,边喊“妈妈,为什么不救我?我恨你。。。” 她拼命地追去,眼看就要追上,君浩阳却凭空出现,恨恨地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然后,在她眼前生生地将两个孩子杀死,鲜红的血水流了一片,她甚至没能看清两个孩子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一片红血刺得眼睛生疼。 第二百五十章 报复 南宫墨谦望着远处的夜空,缓缓道“其实,身份并不是最大的隔核,你相信我能给她幸福,我也相信你很爱她,在她还没做出选择之前,不知你是否愿意再为她付出一些。”他忘不了青灵刚破笛而出之时,苏浅眼里的兴奋。 与情敌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说话,恐怕也只有他南宫墨谦与青灵能做到,他们心里其实还是介意的,但又真的能放得开,经过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的付出,他们也只看到对方的真诚付出。 “走吧!或许她已经吃完准备回都城了。”青灵淡笑,转身向屋内走。 果然,如青灵所说,苏浅已经吃完东西,连衣服都换好了,若是他们再不进来,她必然会走出去。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么,我们可以回都城了。”见两人进来,苏浅开门见山。 “身体有没哪里不舒服?”青灵看着苏浅,好久,才吐出这么一句关心味十足的话语。 “放心吧,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无能的苏浅了。”苏浅淡然一笑,道“苏浅已经死了,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人,以后叫我灵鸢吧。” “你确定现在就走?”南宫墨谦望了望外面漆黑一片的天,道“不如明早再动身吧!你的身体才刚恢复过来,应该多休息一下。” 苏浅哑然失笑“墨谦,你当我还是凡人么?现在我动一动手指,地球就能抖三抖,哪里还有那么娇弱呢?” 南宫墨谦尴尬一笑,似乎在人间呆得太久,他也真实的忘记了那一点。 “有些事情,夜里反倒更好做!”苏浅邪魅一笑,眸子里迸射出的寒光又是那般明显,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不少。 说完,苏浅飞身而出,白衣飘飘,绝美容颜,美得令人眩目。南宫墨谦与青灵似已看到了付思柔的悲惨结局,什么也不说,紧紧跟随。 黑暗中,三道仙嫡般的身影就那么在空中飞着,向着目的地而进发。 短短几日时间,皇宫里似乎变了一种味道,曾经纵然很冷,倒也只是冷,而今再次站在宫墙上俯视一切,细细微风中,似乎夹杂着一股子血腥之气。 正愣神间,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苏浅的视线。 付思柔!苏浅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眸子里散发出腾腾杀气,只她轻轻一抬手,那个女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只她轻轻一句话,那个女人便只能灰飞烟灭。 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成倍成倍的加诸,这才是她的作风。那个女人怎么陷害她,她就怎么陷害回来,她倒想看看君浩阳如何处置。 随着付思柔的身影消失,苏浅回头对南宫墨谦与青灵低语了几句,便追了上去。 青灵与南宫墨谦相视一眼,分别往不同的地方飞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人最疲乏的时候,苏浅心知付思柔如何陷害,故她在给以最直接的回报方式之前,先来了一场小小的恶作剧。 心虚的人总是怕鬼半夜索命的,付思柔害了苏浅那么多次,当看到苏浅飘在自己床前,让她还命来的时候,心中自是怕得不行,整张小脸惨白得就跟死人上妆似的,而她那小心脏的承受能力似乎也一点不好,苏浅还未怎么出手,人已经晕了过去。 苏浅淡淡地扫其一眼,冷冷一笑:付思柔,明日便是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开始! 南宫墨谦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扛着一个大大的麻袋,随手一扔,麻袋里赫然滚出一只红果果的雄性生物,那长相,看着还真TM想吐。 两人相视一眼,随手一挥,付思柔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褪去,与那只雄性生物相拥在一起。不愿再看,苏浅转身离去,南宫墨谦紧随其后。 “其实,你不这样做,君浩阳也已经准备对她下手了。”想了一下,南宫墨谦终还是说了出来。他去宫外掳人的时候,恰好经过凤藻宫,又恰好看到君浩阳,更不巧听到了他的话。 “那又如何?自己的仇自要自己报才痛快,君浩阳怀疑我,那么,我倒看看他亲自看到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躺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如此真相的事实,我倒看看他是信还是不信。”苏浅眸子里闪着浓浓的恨意,孩子的失去她无法释怀。 南宫墨谦叹了一口气,说“说是已经忘记,但你还是不能释怀,我希望你能开心。。。”而不是只想着报复,君浩阳已经知道付思柔所做的一切,包括那个太医,就算没有你这一举,他们也将是在劫难逃。 后面的话终究还是哽在了喉咙口,生生地咽了回去。 宫灯很亮,柔柔的光亮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后又慢慢重合。 正沉默间,青灵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事情已经办妥,你们猜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谁?” “莫非魔界三玄来了?”南宫墨谦试探着问,其实,言语间有着几分肯定。 “玄金、玄林是来了,正在君浩阳耳边不断地吹着风,灵鸢这件事本就对君浩阳的打击甚大,而今,君浩阳的魔性越来越强了,待明日处理了付思柔与那些个太医,他便会前往佛罗山。”青灵将自己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玄冰做了那么多叛逆之事,会让君浩阳活着去佛罗山?”苏浅问得漫不经心,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玄冰还救过君浩阳一命。 佛罗山不是任谁都可以进的,若然玄冰有本事,早已将魔君灵魂毁灭,又何至走到今天? 她不知道的是,玄冰前面之所以要杀君浩阳,就是不想他灵魂得以解脱,但当失去最佳时机的时候,便不能再动他的真身,反倒还要保住他的真身,杀她,不过也是想要利用她心里的恨来对付魔君。 魔君一旦被灭,他玄冰便可成为魔界圣君,当然,他不介意暂时委屈地承在仙界之下。 青灵看了苏浅一眼,道出实情“魔君真身若死,只能加快他的灵魂脱离佛罗山,那里虽下着封印,亦有四大神兽看管,但其黑暗力量是不可小觑的,放眼三界,几乎无人能敌,失去你,或许,他的魔性会更进一层。” 第二百五十一章 应有的下场 “这与我何干?他的心里从来无我,口口声声道爱,却是为着其他的目地,连最根本的信任都没有。”灵鸢有些不太认同。 青灵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倒是歌乐接下了话。“灵鸢,有些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知你心里不快,就别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了。” “恩!”灵鸢轻轻点头,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歌乐与青灵也不再开口,只静静地随在灵鸢身后。白白的宫灯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在漫漫长夜中时而分散,时而重合。 冷清的凤藻宫内,君浩阳独自坐于床前,手轻轻抚摸着床上的被子,上面斑斑血迹早已干涸,失去了应有的色彩,随着时间的沉淀,气味并不好闻。 君浩阳恍若未闻,只一遍遍地抚摸着,脸沉得可怕,心里的内疚如一颗毒瘤,越长越大。 就是在这个屋子里,就是在这床前,他将她丢了;也是在那一刻开始,才发现,原来失去她的世界竟是那样黑暗。 以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犹如放电影一般不停在脑海中浮现,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那么清晰,清晰到他的心口一阵一阵地痛。 曾经,她是那么爱他,为他付出一切,甚至连自我都改变了,而他却总在伤害她,为了一个心里早已过去的女人,为了一段并不算爱情的感情,将她的真心狠狠地踩在脚下。 说着爱,心里真的也在乎着,当听到她腹中之中的时候那么生气,那么痛苦,说是保留着理智,实则,做了一个今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决定。 怪他太在乎,更怪他太笨,那么明显的欺骗竟还深信不疑。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不归路,却又接受不了她的离去,更无法原谅自己将她唯一的躯体也一并丢了。 痛苦、愤怒、愧疚、后悔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一个人的心如果丢了,那么他便只是一具没有灵 魂的躯壳。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股很邪恶的气息在不停流窜,直要冲上脑门,主导他的思想。 不悦之时,总会动手,于是,宫中的冤魂多了,血腥味亦更重了。 派出整支御林军,不惜动用一直隐于暗的暗夜,可惜,苏浅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任何消息。等待的心总是漫长而又复杂的,思绪总停在曾经的美好之上,笑着却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终究是等不不及了,亲自出去寻找,奈何能力终是有限,只得无功而返,面对付思柔的殷勤,第一次觉得那么刺眼,那么反感,不愿去想的事情在那一刻统统想到,于是,派人彻查。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没有任何犹豫,但凡对她下手的人-死! 玄金玄林的出现引不起他的兴趣,曾经是谁亦不愿去想,唯一记得只有变得更强,恢复魔君的身份才能重新得到她,于是,他决定前往佛罗山。 天色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抬眸望着室外的苍茫白色,心下早已说不出的疼痛,原来,少了一个人,真的可以痛不欲生。 思索间,桃红走了进来“皇上,太医院的太医都已进宫,只是,贵妃还不见踪影。” “再派人去请,就算用押的也要给朕押来。”君浩阳冷冷道,冰冷的眸子如覆着一层霜,仅看看也觉得冷。 “是。”桃红慢慢退了出去,带着几名侍卫匆匆赶去雪懿宫。 自苏浅失踪之后,君浩阳便一直呆在凤藻宫,许是念着苏浅的面,桃红在君浩阳面前的地位也慢慢升了上去,故,当她带着侍卫硬进雪懿宫的时候纵人有心阻拦,却也只能匆匆跑去通知付思柔。 因着知道苏浅被害的缘由,桃红特恨付思柔,就盼着早些看到她不得好死,故以,当内寝传来尖叫之声时,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侍卫闯了进去。 里面的一切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倒是找了个最好的时机,毫不客气地令人将付思柔与李太医拿下,亲自带到君浩阳面前。 君浩阳坐于上方,默不作声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眸光不时扫向地面跪着的人,当视线落于李太医与付思柔身之时,又暗了几分。 他的目光犀利而阴冷,令人不自觉害怕,付思柔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就这架势来讲自是不会有好事,趁着君浩阳未开口之前,率先求饶“皇上,臣妾与李太医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就算臣妾有千万个胆也不敢做出有辱皇家声誉之事,况,臣妾对皇上的心意天地可鉴,请皇上明查!” “朕的眼睛一直都瞎着,今日却看得一清二楚。”君浩阳冷冷开口“付思柔,朕念你一直乖巧,不信你是善妒的女人;又念你曾救过朕,三番四次地放过你,而你,却联合太医院害死皇后,这会儿又如李太医Jiu缠不清,你说,朕如何还能容你?” “皇上,臣妾没有!”付思柔一口否定,含泪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君浩阳,若是放从前,君浩阳定会轻柔地问一句怎么了,可现在,君浩阳只是更加厌恶。 “没有?付思柔,你当真以为朕昏庸无能吗?当你决定对皇后下手那一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来人,将她拖出去关入地下水牢,整个云星大陆的刑法逐一伺候,每夜换一类动物与其共寝,不得死,不可放,谁若敢从中作手脚,朕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无情的宣判轻易出口,连眼都未曾眨一下,说着,还不忘扔下一堆所谓的证据,势要令其无言以对,似乎眼前这个女人与他毫无关系,可他们又曾是那么亲密。 付思柔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浩阳,心里的疼痛迅速蔓延,这就是她一直爱着的男人么?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待她? 显然,君浩阳并未看她半眼,冰冷的眸光正一一扫向地面的太医,薄唇轻启“你们倒是胆大,竟敢联合起来算计朕,害死皇后,有没有人告诉你们,动朕的女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她已经死了 众太医一阵颤抖,似乎已经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想要求饶却还不及开口。 “太医院所有太医联合欺君,谋害皇后,证据确凿,诛九族!明日午时处斩!”多无情的判决,下一句话,直接令众人昏倒在地“凡涉案人员,废其家族姓氏,尸体悬挂于城门,饱受日晒雨淋,不得入土,其他的全部扔于乱葬岗,永世不得安葬。” “魔君就是魔君,我似乎已经看到他重生之后那种狠戾。”看着凤藻宫内的一幕,青灵不得不叹。 “论无情、论狠毒,确实无人能及!”灵鸢如此评价,对于处置的结果未曾发表任何意见。于她而言,无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邪恶,恐怕佛罗山上的灵魂已经将苏醒。”歌乐微微皱眉。 “既如此,那我们快些赶去吧!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他的灵魂解脱。”灵鸢转身便走。 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又或是君浩阳太敏感,三人转身之时,君浩阳便飞身拦住了他们。见到立于眼前的苏浅,眼里满满的惊喜与不可置信,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浅儿,你没事就好了。” 说着便要上前,灵鸢轻轻一躲,淡淡道“她已经死了!” “浅儿。。。”南宫墨谦就在身边,难道眼前的会不是苏浅?君浩阳自是不信的,但她方才的身手及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无一不在说明,她并非凡人。纵然意识到这一点,他依旧不愿放弃“留下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浅已经死了,你们的缘分亦已到了尽头,在手的时候不懂珍惜,失去方来后悔,世界上没有回头路可走。”灵鸢说得极自然,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朕不信天命,就算毁天灭地,朕也一定会再次将她夺回。”这话是对灵鸢说的,也是对歌乐与青灵说的。 “恐怕你不会有那么大的能耐。”歌乐说得极肯定,幽深的眸子里满满的妒恨,是的,他不会让魔君有重现三界那一天,否则,他输掉的何止是灵鸢。 “那我们就试试看!”君浩阳毫不服输,纵他现在能力不如眼前三人,但这气势一点也没输。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之气,火药味十分浓重,似乎下一刻便会爆炸。 灵鸢看也不看君浩阳一眼,直接飞身离去“就算你有毁灭三界的能力,苏浅依旧已经死了。” 这句话很令人深思,君浩阳就那么望着灵鸢远去的背影发呆,久久不言,更忘了要去留住。回神时,早已没了三人的影子。微微眯了眯双眸,危险的气息自内散发而出,冰冻着周遭的空气。 灵鸢等人离开都城之后并未再返回那间小屋,而是直接往药王谷赶去。 为什么是去药王谷?这还得说到魔血剑,刚出宫门灵鸢便问了其到底在何处,毕竟是自己弄丢的东西,又是自己挚爱,其灵力很强,独一无二,有它可事半功倍。 歌乐也是知道魔血剑对灵鸢的重要性,故直接带着两人往药王谷赶。 药王谷位于南璃都城以西的一座山下,风景独特,绿意盎然,依山傍水,很不错的享受。 灵鸢刚踏入药王谷的时候就被吸引了,觉得这里的风景还真不是盖的,清新的空气,自然的芬芳,比起21世纪被污染过的环境,连天似乎都蓝了不少。 歌乐见灵鸢喜欢,心中自也欢喜,本是想多停些日子,在这与世无争之地好好的享受享受,无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此想法便也只能扼杀在摇篮里。 彩蝶乃歌乐的徒儿,自是守在药王谷内,见歌乐回来,心里很是欣喜,但看到站在其旁的灵鸢时,心中又有了不痛快,心想着上次不能杀了她,现在她送上门来定要解决了去,否则势必夜梦多。 可惜的是,她的心里都拿去喜歌乐回来及恨灵鸢随行,并没留意到灵鸢身上与众不同的仙气与以往不同的淡漠和冰冷,甚至是无情。 随着歌乐,灵鸢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爱剑-魔血剑,那种喜悦就像与失散多年的朋友再次相聚,抑制不住的高兴,唇角很自然地扬起,勾勒出一抹自然而美艳的笑容。 “歌乐,谢谢!”灵鸢由衷地表示感谢。 “这柄号称得之得天下的剑,任谁都不会将其弃之,它极有灵性,我是无法驾驭了,自也只有等着你这个主人来亲领了。”歌乐笑笑,他想要的哪是感谢? “剑已经拿到了,火麒麟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休息一下,随我走一趟妖魔界吧!”青灵提议着。 “青灵,你妖界有事么?”灵鸢看似随口问了出来。 “那倒没有,只是,火麒麟在那里,难道你不想带着它一起去佛罗山?”青灵有些惊讶,在他看来,火麒麟对她很重要的,与魔血剑可谓荣辱共享。 “麟儿向来乖巧,我又怎会不带它?”灵鸢淡笑,看着青灵,继续道“要找它不一定非要去你妖界,在这里也可以。” 歌乐与青灵同时抬头,有些怀疑地看着灵鸢,正想问怎么找,已见她已用魔血剑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滴滴落入魔血剑身,也不知她默念了什么诀,魔血剑突然变得腥红一片,刺目的红光升上天际,有种直通天厅的感觉。 很快的,红光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回复平静,灵鸢用右手轻轻在左手掌心挥了一下,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再看之时,其掌心的口子已经不见,似乎她从来都没有划开过。 抬眸,正巧看到歌乐与青灵不解的眼神,灵鸢解释道“我与麟儿、小爱曾订下血盟之约,因此,只要我与小爱同在,利用我的血与小爱的灵性便能将讯息发到麟儿的脑中,它知道我们现在何处自会找来。” “原来如此!”两人了然地点头,顿了一下,歌乐说“既然要在这里等麒麟,那就先歇会吧,我让彩蝶去准备吃的。” “也好,不过,让她别在饭菜里下毒哦,我们可是百毒不侵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没人有害她二次的机会 青灵倒是赞同歌乐的想法,但也不忘提醒一下。他一界妖王,体内本含剧毒,自是百毒不侵,不怕任何毒素。这么说,也无非是想提醒歌乐别太信任彩蝶,他可是看到了那女人对灵鸢的敌意。 “她那么喜欢歌乐,自是不会害他,放心吧,食物绝不会有问题的。”这话到底何意还真有些难以理解,不知是特意打趣歌乐,还是真的放心食物。 上次在松城时彩蝶对自己的敌意,灵鸢自也是清楚了,彩蝶喜欢歌乐,而歌乐只看得到自己,也难道她会恨自己。 当然,上次她那般想杀自己,这次亦不认为她会轻易放过自己,稍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在食物中下毒,毕竟自己的师傅在,一眼便可看出问题,至于其他的方式就很难说了。 如灵鸢所想,食物、餐具无一有问题,饭吃得饱了,自也该消化消化,歌乐与青灵不知在商量什么,灵鸢也不愿打扰,自己慢悠悠地在谷内晃荡起来。 说起来,这药王谷也挺大的,各处环境优美,连空气都比之外面有些不同,淡淡的药香味时有时无,却足够沁人心脾。 第一次来药王谷,难免会不识路,灵鸢就那么随着心性走着,不急不徐,倒也真是饭后散步,兴起的时候会不时打量一下周遭的环境,小小的评价一番。 不知不觉的,何时走出了药王谷竟也不自知,回神的时候只看到眼前一片翠竹。 成片的竹林风中林立,随着风儿轻舞,乏眼看去,就似波浪涌动般,一浪盖过一浪,好不美丽。 正看得兴起,一道清丽的女声便传了来“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水性扬花。” 灵鸢回头,站在不远处那个满含敌意与不屑的女人不是彩蝶还是谁,淡然一笑,道“如你这般没有一点资本的会嫉妒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据我所知,丽春院还是会收你这样的,只要有银子,万人枕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彩蝶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这是在说自己丑到连去J院都只有倒贴的份?如此变相的侮骂,言不重,却足以令人气得吐血。脸一沉,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要脸的狐狸精!” “没资本就不要想着做狐狸精。”灵鸢依旧是一脸淡然。 “上次就该一剑了结了你!”彩蝶自是说不过灵鸢,脸色阵阵泛白,恨恨道。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从来没有人会有害我第二次的机会。”灵鸢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微眯着凤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彩蝶不禁一怔,倒是被灵鸢散发出来的气息骇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紧紧盯着对方,冷笑道“就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这已经出了药王谷,没人可以救你!”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灵鸢一脸傲慢之色,全然不将彩蝶放在眼里,那般自信,那般狂妄,倒真是令彩蝶稍有了些犹豫。 顿了一下,彩蝶也不再犹豫,拔剑便向灵鸢刺去,直逼要害。 灵鸢身形未动,只微眯着眼,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彩蝶,就在剑尖将抵到心脏之时,微一侧身,手上一个运力,地上的树叶立刻浮起,好似有灵魂般,瞬间如刀一般向彩蝶飞去,在其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割破了咽喉,只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奇特,上一秒你还活蹦乱跳,下一刻说不定已经魂归西天。 灵鸢还是灵鸢,对她好的人记得,对她不好的人仍然记得,恩会报,仇亦会报,她自认不是什么仁慈之人,哪怕是玉帝的女儿仍是随性而为。 彩蝶三番两次欲杀她,她自不会再留其于世,在她看来,如此强的嫉妒心,指不定何时便沦为魔界的一员,她自不能看着那种情况发生,因此,彩蝶迟早会死。 冷冷扫了一点倒在地上,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彩蝶,灵鸢随手一抓,直接将彩蝶的尸体抓在手上,飞身回了药王谷。 “灵鸢,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灵鸢,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见得灵鸢回来,歌乐与青灵同时迎了上去,异口同声问出同样一句话,满满的担忧,谁也没留意到她手中提着的尸体。 “吃多了出去散散步,发生了一点意外!”边说,边将彩蝶的尸体扔到地上。 “彩蝶?她怎么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歌乐与青灵这才注意到一动不动的彩蝶。 “死了!”灵鸢说得极轻松,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怎么回事?”歌乐看着灵鸢,其实心下多少有些了然,彩蝶脖子上那一条细小的口子分明就是树叶所致,能将树叶当作利器一叶致命的并不多,而灵鸢却是其中之一。 “如你所想,我杀的!”灵鸢倒也回得坦然,丝毫不隐瞒。“她不只一次想杀我,若是留下她,只会给我带来危胁,与其累得去提防,倒不如直接作了她。” 歌乐深深叹息,良久,才说“灵鸢,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随意杀人了,你是天庭的公主,是玉帝的女儿,是神仙,这么做是触犯天条的。人的生死皆在阎王掌控之下,不是我们应该涉足的。” “是她自己不识好歹,这也怨不得我,能将她的尸体带回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灵鸢微皱着眉,不悦道“麒麟很快就会到了,把她埋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赶去佛罗山,决不能让魔君灵魂得以解脱。” “我认为先找到玄冰,夺下他手中的嗜魔剑与小白虎才是上策。”青灵提议着,亦不忘道出自己的想法“嗜魔剑与小白虎对魔君的意义就如魔血剑与火麒麟对公主的意义,既然君浩阳决定去佛罗山,玄金玄林定然会提议让他先夺下这两样东西,它们的威力公主是见识过的,绝不容小觑。” “听你这样说来,魔界还真必须得走一趟。”灵鸢低着头沉思,片刻,抬眸看向青灵与歌乐,道“可这时间来得及吗?我们三人闯魔界,有多少胜算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得不行 青灵与歌乐同时沉默,都在心中盘算着胜算有多少,少许,还是歌乐先开口“玄冰自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是魔兵太多也难以脱身,君浩阳是魔君,又有玄金玄林二人同行,玄冰野心甚大,自不会心甘情愿将东西将还给君浩阳,想来,一番打斗必不可少,我们何不趁乱夺下东西便走呢?” “恩!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可以抢到想要的东西,又能争取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佛罗山,不必浪费那么多精力。”青灵也点头赞同,灵鸢却有一些不认同。“魔界地形复杂,机关甚多,若是在魔界之内,我们即便夺下东西,也未能全身而退。” “倘若不阻止君浩阳的话,一旦嗜魔剑与小白虎回到他的手上,他灵魂解脱的机会就大了很多,相信你也清楚,他与嗜魔剑、小白虎同样订有盟约。”青灵微微皱眉,明显有些担忧。 “这倒是没错,嗜魔剑与小白虎的魔性都很强,若是他们回到魔君身边,相信佛罗山会提早崩塌。”歌乐轻轻点头,同意青灵的说法。 “也不可谓全然无法!魔界我们不能进,就想办法让玄冰将嗜魔剑与小白虎一起带出来。” “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他又怎会将那俩东西随身而带?君浩阳身上的魔性越来越大,其自身能量也随着魔性的增大而增强,他的灵魂被锁了几百年,定是早就想冲出重围,重现三界,玄冰纵然厉害,恐也难敌,毕竟,君浩阳身边还有玄金、玄林。” “青灵说得不错,此时此刻,玄冰恐怕正闭关修练呢,他背叛了魔君,自也心知魔君一旦重现三界,那他只有死,又怎会在这紧要关头放松呢?” “人都有弱点,魔同样会有弱点,玄冰怕的就是魔君,我们何不利用他这一点呢?早些时候他想杀我,目地也就是想利用我的仇恨去对付魔君,让他无后顾之忧,而今,时局紧张,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话虽不错,但我觉得实属困难!玄冰向来不信任何人,我们又素有怨仇,他不会冒这样的险。” “知道利害了就自然知道怎样选择了。” “逼他!” “ 恩!” “说说你的想法!” “说起来也简单,玄冰如今孤立无援,他本也想利用我,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好了,你们先赶往佛罗山,切不可让魔君出来,至于玄冰那,我一个人去就好!”灵鸢似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法子更似早就想好的,可是,当她说出来的时候,遭到了两个男人毫不客气的拒绝。 “不行。。。” “不行。。。” 歌乐与青灵再次异口同声,那默契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两人相对一眼,也不给灵鸢继续开口的机会,你一言,我一句地劝说。 “灵鸢,开始也说了,魔界凶险,我们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呢?” “没错,虽说玄冰打不过你,可魔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又机关重重,若是你进去之后玄冰玩阴招,那可如何是好?” “即使你进去与玄冰达成了共识,但也不代表有机会拿到想要的东西。” “就算到手了,你能保证全身而退吗?” “好了,你们别你一言我一句的了,魔血剑与嗜魔剑是情侣宝剑,它们都饮血而生,小白虎如火麒麟,若然无事,都是化为剑鞘让剑栖息。”灵鸢适时打断了两的话,继续道“魔界凶险我自是知晓,故此,我不会踏入半步。” “嗜魔剑与小白虎在玄冰手上,他用着正好,又如何会将其交出来呢?我记得不错的话,魔血剑与火麒麟是败在它手下的。”歌乐看着灵鸢,开始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想法了。 “不知道那一次交手你有没发现小白虎有什么不同?”灵鸢回眸看向歌乐,轻声问。 “这倒没有!”歌乐轻轻摇头。 “小白虎额头前下了一道封印,也可以说是种了一个魔咒在里面,君浩阳的血便是打开封印的钥匙,一旦封印打开,那么,小白虎只会听命于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我。” “你是说想办法将其封印打开?” “这个可以用来动摇玄冰,他最大的顾虑是魔君,若是魔君的爱兽与爱剑能够不重新落入他手,或许,一心想做魔君的玄冰会考虑。” “既如此,那我们陪你前往便是,只要我们赶在君浩阳前面,那就不怕他会跑出来。” “看那天边,魔气冲天,黑云连连,恐怕父皇<“文>已经率众<“人>仙家去<“书>佛罗洞<“屋>了,我只是希望你们去助他们一臂之力,能在他脱困之前灭了最好,若不能,再下一道长久封印也是好的。”灵鸢望着天际,道出自己的想法。 如此平静一番话,听起来似又有些他们不懂的情绪,不禁怀疑,她是真的恨到要灭了他,还是想要让他们帮忙只下一道长封印便好呢? 其实,灵鸢的想法就是说的那样简单,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自己曾经追求的幸福与美好,都不过是一场境花水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能强求,一个连信任都不能给自己的男人,得来无用,与其看着痛苦,不如放手粉碎。 魔君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她自是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一个魔,你还能指望他对谁手下留情么?犯过一次错,就不能再犯第二次,灭掉魔界,永除后患这是唯一的选择。 迟迟听不到歌乐与青灵开口,本能地回眸,却见两人复杂地看着自己,心下一动,已然猜到了他们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你们想得太多了,不论我有多爱他,都是以前的事了,经历这么多,我若还不懂得放手的话,那不是比笨蛋还笨,他的魔性越来越强,我这么说也只是正常思维,毕竟,几百年前那一次大战,是魔界胜了。” “你能真的放下自也是好的,但我们还是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去找玄冰,毕竟,你也说了,君浩阳必然会去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你知道他的血能破小白虎的封印,那玄金、玄林自也会知道,一旦相遇,只怕就再难脱身。。。”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与你同行 歌乐的担忧灵鸢岂会不懂?只是,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似乎没有,故也只能安慰“魔君一日未醒,君浩阳就一日不是我的对手,不能拿我怎样。” 可是,君浩阳一旦见到你,事情就很难在我们预料之中了。 青灵与歌乐的想法差不多,兴许是他们都太了解魔君与灵鸢了吧。两人相视一眼,其间有太多的情绪交流,未发一言已有了决断,最终,叹息开口“我乃妖界之王,与魔界也算是有些渊源,天庭之事不便插手,不如随你前往魔界?” “如此也好,有青灵相伴,我也可以放心一点,安心地去佛罗山相助。”歌乐紧接青灵之话,似是不想给灵鸢拒绝的机会。 灵鸢沉默,许久,才道“等麟儿回来再说吧!”转身、离去。 望着灵鸢消失的背影,歌乐与青灵的眸子均是一暗,似乎,自己还是无法真正地了解她。 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地上那具早已僵掉的尸体,青灵问“需要帮忙吗?” “不必了!”歌乐轻轻摇头,心中默念一诀,指尖燃起一窜红色的火焰,手微扬,红色火焰似长了眼睛般直直飞到地上的尸体之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尸体已经成为一堆粉末。 歌乐找来一只罐子,慢慢将骨灰放入罐子里,直到地面不留一点残骸。 彩蝶,事情到了今日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你再世为人可以找到一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不会再因妒而恨。 你喜欢谷前的那湖泊,我会将你的骨灰撒于湖中,这样,你就能与其紧紧相偎,再也不必遥遥相望了。 这一夜,柔柔的月光下,一道高挺的身躯临湖而立,一手抱着骨灰罐,一手抓起罐中骨灰慢慢撒于湖泊。 轻微的碰触,湖水泛起丝丝涟漪,打散的月光星星点点,别有一番风味。 灵鸢回到屋中便拿起魔血剑端详,锋利的剑身泛着妖冶之光,精雕细刻的剑柄上安静地躺着一颗红宝石,在灯光下绚丽夺目。 收好剑,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似乎晚上那一点插曲根本没有发生,那条已去的生命无关紧要。 朦胧中,灵鸢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睁开眼,火麒麟正立于床前,安静地看着自己。 微微一笑,翻身下床,伸手将火麒麟的头抱入怀中,欣喜不言而喻“麟儿,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身上的伤都好完了吗?” “公主,知道你又回来了,麟儿真的很高兴,在妖界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好,妖王安排得很周全,身上的伤已经痊愈。”火麒麟任灵鸢抱着,心里亦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原来,它丢失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若非公主的血液,自己又怎能冲破封印,重拾记忆 ,再次回到公主身边? 青灵,似乎我欠你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灵鸢心想着,慢慢松开手,为麒麟理了理身上的毛发,道“我要去一趟魔界,一路凶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随我去?” “公主,这些年来,麒麟一直与魔血剑相依相偎,我亦已习惯成为剑鞘,既是要带魔血剑,麟儿自当跟随。”火麒麟回得很是肯定。 “睡觉吧!”灵鸢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摸了摸麒麟的头,这才又转身躺回床上休息。 醒来之时已是翌日清晨,灵鸢简单地梳洗一番便带着火麒麟在药王谷中散起步来。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花草的芬芳,以及泥土的气息,甜甜的,很舒服。 远远地,灵鸢看到歌乐与青灵很平静地坐于一颗大树之下,两两相对,似在说着什么。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却也是紧紧重合的,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二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与执念,再邪恶一点,她将他们想成了DM中的一双人。 轻轻摇头,怪自己多想,自嘲一番,便也慢慢走了过去。 熟悉的步伐,平稳的心跳,歌乐已然猜到来人是谁,慢慢扭头,果见灵鸢带着火麒麟走了过来,随即开口问道 “起来了?饿没?” “那个女人的尸体已经处理了?”本不想问,话还是出口了。 “恩,已经处理好了。”歌乐平静地回道,似乎死去那个并不是与其相处几年的徒儿,反倒有些像是与己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没?”灵鸢看着歌乐,随口而出。 歌乐轻轻摇头,看了看火麒麟,道“既然麟儿已经来了,那么,我们吃过午饭便各自行动吧!” “我已经与歌乐说好,他去佛罗山,我随你走一趟魔界。”青灵从树后方绕了过来。 这样的结果,昨夜已经预料,眼下再次确定,灵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已经付出过太多,几乎事事以已为先,这样的情,这样的义,自己还能反驳些什么呢?有一个人随行也不错,只是,这样便要辛苦独往佛罗山的歌乐了。 “歌乐,替我照顾好父皇、母后,待夺得嗜魔剑与小白虎,我们便会尽快赶来佛罗山。” “小心点!”千言万语,最终只说出了最贴心的三个字。 “你也要小心!”礼貌的回答,又不乏浓浓的担忧。 吃过饭,灵鸢带着魔血剑与火麒麟在青灵的陪伴下赶往魔界,而歌乐亦在同一时间赶往佛罗山。 魔君重现,三界定乱。有了这种意识,三人的步伐都不慢。 魔界是黑暗力量的聚集地,浓重的黑气弥漫半空,纵早有心理准备,看到眼前的情景,灵鸢还是惊了惊。 只可容一人的悬崖峭壁,强大的黑暗力量如浓烟一般,清晰可见,直冲云霄,天地变色,放眼整个空间,竟无一株活的植物。 “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闭上眼睛,用心去看。”青灵眼尖地发现灵鸢的异样,一把抓住她的手,凑近其耳,小声道。 灵鸢回眸看了青灵一眼,又看看眼前这似乎飘动了一下的空间,乖乖闭上了眼睛,打开心灵的门慢慢看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设计 心灵之窗开启,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经发生了些微改变,原本黑气冲天,只可容一人而过的悬崖峭壁已经慢慢浮动,继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湖泊,湖泊之上架着一座拱形石桥,上雕着魔界的象征之物。 慢慢睁眼,映入眼帘的一切又不一样,平坦的道路,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向前一点,一道精致的石门清晰可见,门的上方龙飞凤舞地雕着魔界两个大字。 心里一惊,不由转头看向静立于一旁,平静无波的青灵“怎么会这样?” “魔界入口设了阵法,若不破阵,一旦转入阵中,便也只剩下一种结局。”青灵轻描淡写的解释。 “看上去与罗湖洞天的虚幻梦境倒是有几分相似,当然,这要比其厉害得多,若不是你在,恐怕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引入了阵中,指不写已经尸骨无存了。”灵鸢险险叹息。 “入界把守的都是魔界中不可小觑的人物,一旦与他们发生动起手来,一时半会也是难以脱身。”望着魔界入口处,青灵轻声解释。 “他们两人当不是我们的对手吧?”灵鸢肯定地回答。 “公主,那里不是两人,是两个别派。”青灵抬手一挥,灵鸢的眼睛似是开光一般闪了一下,随即,映入眼帘的果真不是两个人,而是两派人,形形隐隐之间,不停变幻。 看来有些棘手!灵鸢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在入界口那里,脑子百转千回,思索着入界之法,然,久久无果。 不禁有些气闷,转头看向青灵,问“青灵,有什么办法可以闯进去?” “让玄冰出来就好了!”青灵轻轻一笑,这个公主聪明是聪明,有些时候还是会犯糊涂呀!比如现在。 “那两队人看起来都很难缠的样子,他们会帮忙通报么?”灵鸢不禁怀疑。 倒不是她不自信,虽说从来没有来过魔界,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此时的魔界与魔君执掌大权之时完全不一样了。或许,那就是一朝君王一朝臣的道理吧! “公主,你忘了来之前怎么想的了么?”青灵轻声提醒,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灵鸢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感叹道。“青灵,若非你随我同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去试试看。” 说完,径直向魔界的入口处而去,青灵紧随其后,倒也不忘提醒“公主,若是玄冰不肯出来相见,也万不可立刻擅闯。” “ 恩,放心吧!我知道魔界机关重重,人员众多,纵然自己有一身极强的本领,也定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一点,灵鸢还是相当清楚的。 话音落下,魔界的入口已经近在咫尺,再进一步,已经被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毫不留情地震退两步。 青灵扶住未能反应的灵鸢,上前一步,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黑色的牌子递上去,平静地说。“烦请通传。” 灵鸢不知道那是一块怎样的牌子,上面又雕刻着些什么,唯一明显的便是守于入口的两人见到那块牌子之时,态度立刻变得谦卑起来,青灵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一人匆匆进去了。 等待之时,灵鸢并没有说什么,只静静地望着那道石门。青灵亦然。 过了一会儿,方才进去的人出来了,态度仍是谦卑,满含抱歉之色,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妖王,魔君此刻正在闭关,恐是不能待见了。” 闭关?青灵与灵鸢相视一眼,各自思索着可能性,最终,两人都认为极有那种可能,毕竟,真正的魔君一旦解脱灵魂,冲出佛罗山,第一个开刀的必是背叛他的人,而玄冰则是在他背后狠狠插了两刀的人。 “何时出关?”在这个时候,青灵似乎有些惜字如金。 “还有两日。”对方也不含糊,不隐瞒。 “待他出关之后,烦请告诉他,我在妖界圣殿等他。”思索一下,青灵决定等。当然,在离开之前,倒是不忘提醒对方“有句话一并带给他:若是想要活命的话,就早点来,三日后一早我们便会离开。” 危胁,红果果的危胁!灵鸢与青灵一样相信玄冰会受这个危胁。于是,他们头也不回去离开了魔界,等着玄冰自动送上门去。 “灵鸢,跟我回妖界吧!”刚出魔界,青灵便开口了。 灵鸢怔了一下,心里免不了吃惊,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这几百年来,你为了保护我一直盘距玉笛之上,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了白灵,那个为她付出生命的小妖,几百年了,没来得及回报他们两兄妹什么,反倒是。。。 自认不是多愁善感之人,还是红了眼睛,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着她的视线,亦扰乱着青灵的心。 “若是你不想去我们不去便是。”慌乱中,也只剩下紧张的宠溺。 灵鸢轻轻摇头“我只是想到白灵了。” 青灵怔住,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出什么。一时间,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走着。 “青灵,谢谢!”不知过了多久,灵鸢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青灵愣了一下,随即道“跟我就不要这样客气了,反正我这个妖王做着也挺无趣的,就当玩吧!” 话是很轻松,灵鸢的心里却是轻松不起来,不得不承认,十世的轮回已经让她的心磨得不那么狠,不那么冷,对于一直爱着自己的人明明感激,但除了谢谢似乎再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话。 玩?表面的平静下早已惊涛骇浪,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如此说,只会令她更加愧疚罢了。 似乎感觉到了灵鸢的异常,青灵突然停了下来,对其面对面地站着,无比认真地说“灵鸢,自第一次见了你,我便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可是,你又不同于其他的女人,本身也怕亵渎了你,故也只敢默默地守着,从不敢奢望半分,你能如此待我,于我而言,已经是出乎意料的惊喜,所以,别想太多。” 抬眸,正巧撞进那潭深情的湖水之中,灵鸢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第二百五十七章 妖界 及时更新 妖界是一个与魔界平行的空间,不同于魔界的是,妖界一团和气。 当踏入妖界的地盘,看着丛林树下交头接耳的各类生物之时,灵鸢有一种错觉,心下感叹:多么和谐的社会呀! 妖界的圣殿在丛林树的尽头,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实则,别有洞天。 灵鸢不懂得那么多,首次来妖界,在她看来,既是妖王所居的地方,定会是显然的宫殿,在一树前停下的时候,她眼里的不可置信那么明显。 青灵轻轻一笑,什么也不说,随手一挥,眼前的大树顿时开启一道门,就灵鸢站的位置望去,竟是一条看不见前路的黑暗之巷。 “这就是进妖界的门?”还是不愿相信,妖界与魔界势力相当,魔界那般明显,那么自大,一个入口已经是将等级给分了出来,妖界的入口理当与其相当,就这么一道看不到前路的黑暗之巷,若不是别有机关,那还真是太简单了点。 “这里是妖界的入口,虽不似魔界那么大费周张,但也不是任一个人便能进的。”说话之时,青灵已经随手一挥,点燃了整条幽深的小道,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泛出幽幽的蓝,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踏入之时,青灵继续说“妖界的入口乃是千年树精所守,别看前无续路,当我们踏入这片森林的时候,所有的树精已经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若是敌人,它们会毫不客气地将其毁在那里。这个入口看起来平静,若是一个不慎,便有可能落入万妖之腹。” 正说着,灵鸢只觉脚下一紧,头皮一麻,身体似是被什么束缚住,拖拉着,转眼便要向扑向地面。青灵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腰将其拉入怀中,与此同时,手轻扬,随着一道幽暗的青光闪过,四周立刻变得开明起来,原先那种压抑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事吧?”温柔的话语,担忧的眼神,灵鸢有片刻恍惚,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本能地离开青灵的怀抱,轻轻摇头“没事,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你们妖界,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不少玄机。” “这样的话从玉帝最宠的灵鸢公主口里说出来,还真是令人吃惊。”青灵打趣道“我可是记得你天不怕、地不怕,高傲得很难将一个人放在眼里的呢。” “当初是我不懂事!”灵鸢轻言,算是解释了吧!曾经的某些片断不经意浮现脑海,心里莫名地抽痛,摇摇头,再不愿去想。 “以前你也没有看轻过我与白灵,待我们一直很好!”口里这里说着,回忆亦如潮水般涌出,很快占据了他的大脑,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很想跟她表白,便最终还是放弃了,魔君的耀眼光芒不是他能遮得去的。 不知不觉地,两人已经到了妖界圣殿,见得青灵,各小妖纷纷礼貌招呼,忙前忙后地为其端茶送水。 轻轻摆了摆手,侧头看向灵鸢,她似乎还在想着什么,不忍“累了吧?先去打扰,却又莫名地开口了。“累了吧?先进去休息一会,待会叫你吃饭。” “原来,妖界的宫殿这么漂亮,比人间的金銮殿还要气派。”灵鸢答非所问,漂亮的凤眸随意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了青灵身上。 “白灵的房间在哪里?”心里想着,嘴里就问了出来。 青灵也不吃惊,似是早就料到了,转身向内堂走,边走边说“白灵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她亦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所以,看到什么的时候,别太介意。” 灵鸢有些懵懂,迷糊地点点头,脑海中海海都是白灵的影子,挥之不去。 直到走进白灵的房间,看到里面一件熟悉的饰物,灵鸢才明白青灵要说的话。 “白灵喜欢歌乐?”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盯着手中还夹带着丝丝血迹的玉佩,灵鸢心里说不清是何感受,只觉得眼睛酸得有些难受。 “恩!”青灵轻轻点头,思绪慢慢倒回过去,缓缓讲述着自己所知的事情“当年,你救下白灵,又见她乖巧可爱,遂留于身边,待她又是极好,她对你是感激的。” “歌乐对你一往情深,总是宠着你,就算后来你爱上了魔君,还误会他,他依然深深地爱着你,为你做着他觉得应该的事情。” “最初的时候,白灵对歌乐还是像对待自己的主人般,不敢有非分之想,后来,你深爱魔君,被魔君利用,深深地伤害着歌乐,白灵看着有些难受,总是安慰歌乐,在慢慢的接触中,她自己的心也跟着遗失。” “当然,白灵将自己的感情隐瞒得很好,她自认身份低微,万配不上歌乐,也只得默默地看着,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恨过你,但她也同样知道感情不可勉强,说起来,当年你犯下那么严重的错误,与她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若非她一念之差,你或许不会走向那一步,更不会有后来的十世轮回,你与歌乐被封记忆转入轮回之后,我便令她回了妖界,直至最后一世才出来寻你。” “其实,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当年的事也不怪白灵,是我自己太爱魔君,太信任魔君,才会甘愿沦为他手中的剑,气指天庭,差点害得三界尽毁。”轻轻叹息,当年的事情错都在她,又怎能怪予白灵? 也是在这个时候,灵鸢才明白前生白灵为何会对她说“主人,爱一个人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倾其所有。” 原来,一切的一切,皆因一个爱字!白灵愿意为歌乐付出一切,可是,歌乐的眼里只有自己,哪怕自己伤他甚深,在闯下弥天下祸之时,他依然甘愿放下一切来换取自己少一点苦难。 心湖微微荡漾,却是苦涩的。将玉佩放入原来的位置,转身出了屋子。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难回得去,白灵放下了对灵鸢的那一点恨,独自将苦涩埋于心底,她那么不顾一切,除了报当年的恩情,也是因为歌乐自始至终都爱着灵鸢,她懂得了用一种方式去爱一个人。及时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章 哪里都不平静(二更) 青灵默默地跟在灵鸢身后,许久,才打破沉默“灵鸢。。。”出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灵,带我到处走走,好吗?”心里的复杂也只有自己清楚,忆及白灵,灵鸢心里还是不痛快的,不论前世如何,今生她因自己而丧命,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青灵自也是看出了灵鸢的异样,带着她在妖界转悠起来,边走边介绍。 灵鸢的思绪一直都停在过去,青灵说了些什么并不清楚,但当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去之时,还是小小的惊了一把。 一片火红的枫林看不见尽头,遥遥望去,有种与天相接的感觉,似乎天边的云彩也受了感染,渲染成霞红一片,好不美丽。 轻风拂晓,带起一片片残叶,在半空中旋转,似翩翩起舞的蝴蝶,飘左飘右,又或打几个圈,缓缓落地。 抬步而入,置身于红枫林中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微微仰头,半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坐会儿吧!”青灵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椅子放到灵鸢身后,示意她坐下。 灵鸢愣了一下,却没有坐下去“青灵,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记忆中,白灵曾带自己来过这片红枫林,只是,那个时候很是小心翼翼,就像做贼似的。白灵还说过这是妖界的禁地,没有妖王的允许,谁都不得踏入,如今明目张胆的进来,倒是勾起了她的些许回忆。 第 258 章 ,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吸引,但凡离树的叶均被卷入了那强大的能量之中,随之旋转,红色的圆球越滚越大,眼看就要爆炸开来。 灵鸢与青灵不动声色地看着,不敢有一点分神,对方的势力尚未可知,还得小心谨慎。 滚动的圆球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停下,硕大的红球终是不堪重负,轰地爆炸开来,原本四散的红叶瞬间幻化为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似长了眼睛般直直向灵鸢与青灵飞去。 两人反应都是极快,在红叶四散的瞬间已经捏诀应战,匕首袭来之时,他们立于原地,不动声色地挥出一道力量不大不小的攻击,只是瞬间,红白青三道光闪过,幻化的匕首已然变成碎片,纷飞在半空,飘摇落地,没有一点攻击力。 微微眯眸,青灵晃动身形,直逼前方,灵鸢只觉得眼前一道青影闪过,前方青灵已经逼得一位现了身。 两两对峙之时,青灵没有给对方留一丝还手的余地,心里默念一诀,左手汇集的能量已经毫不留情地向现身的妖攻了去。 那妖显然有些始料未及,本能地去躲,却是不及,胸口重重地挨了一掌,下一刻,一口鲜血便由口吐出,身体连连后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但只是瞬间,便再也支撑不住,捂住胸口跪倒在地,脸色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本王闭关几百年,你们就想反了不成?”冷冷的话语自青灵薄唇溢出,灵鸢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气,这是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王,若要让我们服你,那就将这个女人交由我们处置。”其他几人纷纷现身,杀气腾腾地瞪着灵鸢。 第二百五十九章 想动她?得先过我这关 原来,自青灵将灵鸢带回来那一刻,妖界的几位护法已经看出了灵鸢的仙基,仙妖两界向来水火不容,如今,一个仙跑到妖界,他们自是会怀疑其目地,从妖王对其态度来看,他们更坚定了要除去该仙的决心,故才有了这样一幕。 灵鸢微微皱眉,想不到魔界没能引起大的风波,倒是来妖界惹了麻烦,微微看向青灵,只见他一脸凝重,眸子里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交由你们处置?本王的客人何时需要你们招待了?且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即便你们有那种能力,想动她,也得过了本王这关。” “王,她是仙,我们是妖,仙从来就看不起妖,更诸杀过许多妖。。。”其中一人愤恨了,急急解释,可是,青灵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够了,这些不必你来告诉本王,若是有人胆敢动她,本王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危胁!这是灵鸢 第 259 章 了,先看看别的吧 〖 〗 〖 〗 〖 〗 〖 〗 第二百六十章 有时只要一瞬间 灵鸢睨了那女子一眼,越过径直向前“青灵若能看到你的存在,有没有我都一样可以看得到,不是吗?你若以为杀了我就能得到他的爱,那就大错特错了,与其将愤怒发泄在他爱的人身上,不如多花些心思去讨他欢心。” 原来不过是为情而生恨的小丫头,自认欠着青灵一份情,眼前这丫头倒也不错,至少很真诚,她不介意给她指条正确的路。 “有些时候,爱一个人若太计较得失,反倒什么都得不到,你若真的爱他,不防换一种方式。” “我叫雪青,你叫什么名字?”远处传来女子大方的询问,灵鸢也不吝啬,淡淡回道“灵鸢。”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女子的声音已经相距甚远了,但灵鸢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心里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却还是答应了“可以!” 女子后面还有没有说什么,灵鸢并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她心里有预感,那个叫雪青的姑娘,一定还会来找她。 圣殿内,青灵独自坐在妖王的宝座上,低垂着头,似在思索着什么。 灵鸢也不打扰,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回来了?”青灵抬头,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灵鸢轻轻点头,径自走到青灵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目视前方。良久,才缓缓开口“雪青很爱你?” 只是轻轻一问,青灵却是猛然侧头看向灵鸢,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情绪灵鸢看不真切,但惊讶之后的平静她还是轻易捕捉到了。对方未开口,她再次说道“在这纷繁的尘世,或许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如她一般真实的女子。” “她对你说过什么?”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雪青的任性他是知道的。 “她不过是想除掉自己的情敌,仅此而已!”灵鸢轻描淡写,漂亮的凤眸里竟看不出一丝情绪。 “她暗杀你?”青灵微微皱眉。 “你认为她能把我怎么样吗?”淡笑中掩不住她的自信。 “她对你说过什么?”再次问出口才惊觉已经问过这个问题,心里明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什么!”灵鸢轻轻摇头,顿了一下才说“青灵,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相信她对你的心不是一日两日,为何不试着接受身边的人呢?” 明知道不该,还是说了出来,或许,心里的那些愧疚最终只能化为一股想要他幸福的甘泉。 青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视着外面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灵鸢以为青灵不会作答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了“雪青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也有些任性,她爱我远在我爱上你还要久,若是真的能爱上,你又如何能驻进我的心。” 灵鸢嘴唇动了动,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猜到雪青对青灵的感情不是一日两日,却没想到会那么久。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室内稀稀地洒入点点金蕙,波光粼粼。 感情这个东西本就是难以说得清楚,爱上一个人或许只要一个瞬间,忘记一个人或许却要一辈子甚至更长。 “时间不早了,你应该也饿了,先去吃些东西吧!”青灵起身向内堂走,眸子里温柔如常。 “我一直以为身份不重要,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把手下压下去一定很费脑细胞吧?”一边随着青灵向内走,一边轻叹。 青灵顿了一下,继而继续向前“在妖魔界都是以势力说话的,放眼整个妖界,还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这点我相信。”几乎是没有怀疑。 漫漫樱花树下,一张七彩斑斓而又不显一点花哨的圆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小菜,碟中油光在周围的灯光下泛着点点油光,食物的香味混合着樱花的香味扑鼻而来,引人食欲大增。 近了,才发现桌上摆放的精致碟盘中不过是几样摆设好看的绿油蔬菜,而这些恰恰是她曾经最喜欢吃的食物。 侧头看向一直不语,嘴角噙着满足笑容的青灵,缓缓开口“这么多年这去,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东西?” “有些东西,一旦放在心上,便很难遗忘。”青灵微笑着招呼她坐下,又亲自为她布菜盛饭。 灵鸢怔了一下,却是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地吃着饭。 有些东西,一旦放在心上,便很难遗忘,或许,真的是那样!比如她,比君浩阳,如比如歌乐,比如青灵,比如白灵。若是他们能多一份理智,少一份执着,事情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放下碗,灵鸢再也没有观赏的心情,独自回了青灵为她安排的屋子,倒在床上,蒙头便睡。 之后的两日,她都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自己都快不认得自己,妖界一下变得平和起来,没有人来找过她的麻烦,闲来无事的时候,便随着青灵出去走走,抑或唤出火麒麟聊聊天。 宁静的世界连她都快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平静中慢慢老去,从此不再过问世事,妖界给她的感觉出奇的静,静到她以为自己都是妖了。 当雪青再次来找自己,灵鸢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将手中的魔血剑随意放在桌上,右手轻抚着火麒麟柔顺的毛发,眸子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深到无人可辨别其内心想法。 “你什么时候走?”雪青开门见山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纵然心知她的大胆,灵鸢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所,随即淡笑,不紧不慢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 “我希望你什么时候走,你就什么时候走吗?”雪青眨巴着大大的眼眸,显然是不太相信。 “你认为我会这么听话?”灵鸢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她的真实情绪,话音落下之下,触及到对方纠结的小脸,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记得跟你说过吧?” “什么?”雪青一脸迷蒙。 “你有时间花在我的身上,不如多花些心思到青灵身上。”随手一挥,火麒麟已经化为剑鞘,将魔血剑紧紧含在嘴里。收好剑,头也不回地离开“跟我作朋友的人从来不会有下场,所以,最好还是离我远点。” 第二百六十一章 威逼利诱 望着灵鸢离去的背影,雪青突然有些明白为何青灵会对她情有独钟,哪怕明知付出得不出同等的回报,还是不顾一切地一头栽了进去,还那般的享受。 雪青也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轻易放弃的主,几百年过去了,她不在乎多花些时间。 金色的阳光斑驳地洒下,枝头晃着虚幻到不太真实的蕙影,婆娑的枝头星光点点,醉了一地。 灵鸢站在树下仰望,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凌厉的双眸似能穿透天际那刺目的金芒,直看到底。 玄冰出关的日子到了,不知道他是否收到了那个消息,又会否愿意一搏生死? “灵鸢。。。”熟悉的声线带着暖暖的温柔,暗哑中极具You惑。 轻轻回头,她就看到了立于青灵身后的那抹身影,极具妖冶的紫色在微风中飘扬,如墨的黑绸凌乱地晃荡,一脸桀骜中又带着些许无奈,些许恐慌。 自第一次见到玄冰到现在,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纵然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眉梢那一抹无计可施还是被展现,只消仔细一点,便能识破。 就在这一瞬间,灵鸢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玄冰绝对会心甘情愿地将嗜魔剑与小白虎交给自己,想来,对方也是到了无计可施的最后一步了吧? “不知公主找在下来所为何事?”明知道为何,玄冰还是清楚地再问了一次。 “你的目地是保命,而我的要求是嗜魔剑与小白虎,若你愿意合作,我会尽最大能力保你周全。”灵鸢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自己的目地。 “嗜魔剑与小白虎的能量在魔血剑与火麒麟之上,有了它们,就似多了好几百年的能量,又似多了一双手,你认为我凭什么给你?”玄冰直视着灵鸢,似要从其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惜,除了一张绝美的容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 “君浩阳在玄金玄林的陪护下已经一步步逼近魔界,嗜魔剑与小白虎本是魔君之物,它们在魔君手中会发出怎样惊为天人的威力,身为魔界护法的你相信很清楚,几百年前那场大战,你是亲眼见识过的。”灵鸢也不急,与玄冰对视着,不放过他眼中的一丝表情,见其有那么一刹那的松动,继续道“若我猜测不错,魔君灵魂被锁于佛罗山之前当是吩咐你好好守护的,而你却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欲趁魔君被锁之时坐上魔界圣君的宝座,更是几次三番地要置转世为人的他于死地。魔君的手段如何,想必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认为他是会让你灰飞烟灭,还是死无全尸?又或是生不如死?再或是其他什么手段?” 话到这里,灵鸢清楚地看到玄冰脸上一闪而过惊慌,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嗜魔剑与小白虎的威力确实是大,就连魔血剑与火麒麟也是其手下败将,你玄冰一直握着,自也是很有本事的,可是,君浩阳始终是魔君再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君浩阳何时死,魔君何时重现三界,只除非他的灵魂被在身体死掉之前毁灭,而这种可能,你认为有多少?” “有一点还忘了告诉你,小白虎身上有一道封印,一旦沾染上君浩阳的血便会冲破,而那个时候,你将再也无法控制嗜魔剑与小白虎,魔君重现,结局最惨不会有人超过你。” 灵鸢紧紧盯着玄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再继续下去,她在等,等对方开口,在这场不确定的游戏中,谁更有把握不一定谁就一定胜,但若是谁先低头,就一定是谁先输。 大概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曾经在他们面前高高在上,浑身透满杀机的玄冰彻底低下了头。“若是我将嗜魔剑与小白虎交予你,你当如何?你那么爱魔君,真的与他反目成仇?不会出卖于我?” “玄冰,你一再想杀我,不就是希望利用我的仇恨帮你达到某些目地?”灵鸢冷冷一笑,眼前这个男人,她倒是真想一剑解决了,只是,时机还不到。 “没错,只是,我似乎低估了你对他的爱,真的被他伤到遍体鳞伤,死而复生,再次做回天庭的公主,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恨。现在的你,亦比我想象中的平静很多,这不太像你!”玄冰道出自己以认为的。 “有些时候,平静代表不了什么,恨一个人折磨的反而是自己,我又何需如常?况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认为我还能如当年那般爱得无怨无悔?那般白痴?”本来以为够恨,真的触及才发现内心早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平静。 平静归平静,她绝没有放过魔君与魔界的意思,今日她可以设计从玄冰手上夺得嗜魔剑与小白虎,可以承诺保他安全,他日,她一样会毫不留情地灭了他,因为,她从来不曾给过他时间承诺。 “你变了。。。”久久,玄冰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后面还有千言万语生生堵在了喉咙口,当初的狂妄与自信,嗜血与残忍,冰冷与仇视,或许早在天地变色那一刻而改变,他心知肚明,魔君即将重现三界,若是不能制止,那么,三界必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而自己则会是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 要魔界闭关修行那么久,却始终无法达到另一个高度,在出关之时守卫的护法传来青灵所说的话时,犹豫是肯定有的,但他还是选择了过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若是自己不肯,灵鸢公主与青灵妖王自也一定会想到其他办法。 反复思索,终是觉得与其与君浩阳大动干戈,不如就将那两样东西交予公主,纵明白灵鸢绝不会放过自己,至少可以争取点时间逃跑,又或许,可以跟她要一个承诺。 “若是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刻把嗜魔剑与小白虎交给你,还可以帮助你前往佛罗山,将魔君的灵魂永锁于山下,未知可否?”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灵鸢并不开口,只是看着玄冰,漂亮的凤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偏偏就是这样一种沉静,令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慌,曾经的灵鸢想怎样就怎样,与魔君甚为相似,得罪她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但那也只是一剑或一抬手的事情。反观现在。。。 她静静立于原地,眸子里不知闪着怎样的光芒,复杂到旁人根本分辨不出,明明冷清的眸子却包含着极寒之气,仿若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那种气息之内,寒得彻骨。 就在玄冰以为灵鸢不会开口的时候,她薄唇轻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想让我允你一个不杀你的承诺?难道你不知道最不现实的就是那出口的话吗?” 玄冰一愣,眼前的公主确实还是以前的公主,但又不再是以前的公主,十世历练果真是将她磨得更为冷静,亦更为冷漠,生杀之间她从来就可以不眨眼,可是,如此平静地时候是他第一次见到。 “那么,我也可以选择将嗜魔剑与小白虎继续留在身边,就算君浩阳在玄金玄林的陪护下回到魔界,依然不能拿我怎样,需知,小白虎身上下着封印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一无所知,相信他们两人亦然。”玄冰突然改变态度。 “既然你想死得快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一直静立于一旁的青灵突然开口。 就在他话出口的时候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剑已经横扫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强的光波,带起地面枯黄的叶子以及满地尘埃。 弥漫半空的黄叶在尘埃中纷飞,似无力般飘摇,陡然,尘埃卷着黄叶直逼玄冰要害,而那些看似无力飘摇的枯叶也瞬间幻化为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势如破竹之势。 玄冰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侧身欲躲已经有些不及,身体被擦身而过那些如刀般锋利的枯叶划开一道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很快便令其紫色的衣衫变了色彩。 还未站稳身形,青灵的攻击再次袭来,青色的光芒射得人睁不开眼,强劲的能量滚滚而来,似要将其吞没,直逼得玄冰狼狈地连连后退,黑暗力量还来不及发出,已经再次被青灵强劲的能量震得心颤,喉咙一阵翻涌,鲜血在下一刻已经喷了出来,在半空喷洒出一朵朵漂浮的星芒。 就在玄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之时,青灵突然收了手,手中的利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派清冷地瞪着狼狈立于原地,脚下分明有些不稳,却死死支撑地玄冰,眸子里迸射出足以冰冻三尺的寒气。 “自你踏入妖界大门那一刻,你应该就想到了最正确的做法,你的选择有两个:一是自己交出嗜魔剑与小白虎,可以多活几天;二是立刻命丧于此,不得不失了嗜魔剑与小白虎。” 玄冰并不立刻回答,只是瞪着灵鸢,瞪着青灵。如青灵所言,以前是他费尽心思地想要将那时还是凡人的灵鸢除掉,只为利用她对君浩阳的恨来除掉对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当时机失去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失了主权。 强行闭关,拼命修行,为的不过是能够增加更多的功力,让魔君真的苏醒之后自己不至于败得那般狼狈,死得那般凄惨,也想要利用魔界的力量来阻隔想要前去复仇的灵鸢公主。 然,长时间的闭关修行依旧不见成效,更未曾想出关之后会收到青灵那番狂妄至极的警告。 权衡之后,他终究还是带着嗜魔血剑与小白虎来了,踏入妖界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留下灵鸢公主想要的东西,明明知道不会换来肯定的承诺,还是孤注一掷,结果引得青灵大开杀戒。 浑身的疼痛传来,除了瞪视着对方一脸淡漠的两人,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动手反击吗?结果绝对是可以预见的,灵鸢公主不再是凡间只有异能的苏浅,他堪不透她的仙法到底有多高,更不知她动手之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再看青灵,在妖魔界这个以势力说话的国度里,他能稳坐于妖王的位上又能是泛泛之辈?况且,他们交过手不是吗?自己只有落败的结局。 再次面对灵鸢与青灵,玄冰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曾经几次三番欲置灵鸢于死地的影象不停在脑中播放,当时他那般盛气凌人,那般不可一世,那般心狠手辣。而今,风水轮流转,别说妖界众妖力量之大,单凭对面任何一个人也能将自己毁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活命,这是谁都想的,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保命,还有什么值得他倾尽全力?换言之,如果连命都保不住,得到再多也是枉然。 “怎么?还没想清楚?”青灵的话语再次传来,玄冰几乎是一个激灵,明明瞪着对方的双眸顿时变得无奈起来,良久,才缓缓道“你们为何那般肯定我一定会来?” “人性总是贪恋的,一般来说,坏事做得越多的人越怕死,你是一个聪明人,自是知道若你不出现,我们会想其他办法去夺,你同样也知道,嗜魔剑与小白虎一旦落在君浩阳的手里,又凑巧地被他破了小白虎的封印,那么,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灵鸢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扫过玄冰一眼,继续道“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你已经别无选择,除了与我们合作还是与我们合作,你心里清楚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你同样也清楚现在我想要的东西只有嗜魔剑与小白虎。” 此时,玄冰眼里的眸光越来越深,被说中心事的感觉当是不好受的,不过,她还得继续下去,他不止三番四次想杀了她,更是害死白灵的间接凶手。 一抹带着恨意的眸光划过如大海般幽深的双眸,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浑身都散发出危险气息,原本看上去深沉的眸子早已闪烁嗜血寒光。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逼得无路可退 玄冰本能地后退一步,有种死神向他招手的错觉。灵鸢不紧不慢,唇边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几百年了,应该很舍不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玄冰一阵错愕,反应不过来这突然的转变,只静立于原地,什么也不说。 “玄冰,说真的,我真想立刻杀了你!”灵鸢一脸寒气,眸中的杀气却不知何时已经隐去,未等玄冰开口,她继续说“不过,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希望我做什么?”玄冰不是愚笨的人,自是猜到灵鸢不杀他的理由,却也不敢明确地问。 “君浩阳到魔界之时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拖住他,灵魂未能解脱,他的爱剑与宠兽都在我的手里,本事再大,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要记住,可以杀玄金玄林,但绝不可动他分毫。”灵鸢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把他推到我身边,无异于将我推向了死亡边缘。”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听到这样的吩咐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虽然对方说得并不错。 “你若不照着做,我不介意让你立刻送你去阎王殿喝茶,之后的结局如何,全凭我一句话。”不动声色的一句话含着浓浓的危胁,逼得玄冰退无可退。 原本想好的情景与说词,似乎全在这偏离轨道的发展改变,看着对面明显已经被骇到,仍无所答的玄冰,灵鸢皱起眉头,似乎她的耐性已经用尽。 下一刻,心中默念一诀,右手指尖已散发出金色光芒,有愈来愈浓的趋势,不动声色间,地面的尘埃以及纷飞落地的枯叶再次运动起来,似被吸引般迫不及待地飞起,瞬间变幻。 眼看着无形的攻击似缓实急的奔来,纵然拼尽全力却还是抵挡不住,黑暗龙卷风甚至没有使出的机会,心下深知目前形势,哪怕再多不愿,出口也只能是“我答应!” 收了法术,灵鸢直接将手伸了出去“嗜魔剑。” 玄冰无奈,慢吞吞地将不知何时窜到他手中的嗜魔剑递予灵鸢,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在剑即将落入灵鸢手中之时,玄冰突然手一动,剑柄调头紧握于手,剑尖直逼灵鸢要害,势要穿喉而过,与此同时,酝酿已久的黑暗龙卷风强势发出,黑色的漩涡极速旋转,将灵鸢紧紧包裹在内,不留一丝缝隙。 地面的尘埃与枯叶被极速带起,甚至深扎于土的绿色植物也未能幸免,眨眼间便被连根拔起卷入那片不断旋转的漩涡之中,随着被卷入的东西越来越多,黑暗龙卷风的亦越来越大,其速度却是只增不减,能感觉的也只是一股强劲的黑暗力量,能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转变,别说灵鸢,就连青灵也始料未及,前面逼得玄冰退无可退,又身受重伤,他以为玄冰是真的将剑将出,岂料玄冰会来这样一招。 黑暗龙卷风,青灵是有耳闻的,但凡卷入那片黑暗,在强劲的能量,极速的旋转,以及数不清、看不见的机关之下,纵本事再大,也能少有能活着出来的人。 白灵曾卷入那片黑暗,被玄金玄林搭救,幸免一死,却也失了上千万的修行,只能做一条小小的白蛇,身体之虚,最终敌不过君浩阳的一击。 眼看这次的黑暗龙卷风势头远比上一次白灵所卷入的要强,似是耗尽了玄冰的能量,什么都看不见的一片黑暗中带着浓浓杀机。 有那么一刻,青灵似是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心里担忧不已,却要强自镇定,徒手一抓,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柄长剑,锋利的剑尖泛着冷冷寒光,直要冰冻三尺,将周遭的一切都凝结。 运气、出剑,所有的动作是瞬间一气呵成,浓浓的杀气根本不留一丝余地,然,玄冰就像背后也长了眼睛般,青灵的剑还未刺入其背部,冷冷之声便传来“杀了我,她必死无疑!” 青灵硬生生收住剑,狠狠瞪向玄冰。 黑暗龙卷风,乃当年魔君一跃而起时所创下,汇集天地间黑暗力量之精粹,小小空间,危机重重,若是杀了引领黑暗力量的人,那么,黑暗龙卷风便如断线的风筝,失了平衡,困于里面的人再无出来的可能,必死无疑。 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攻破过,唯有引领之人知晓其秘决,而放眼三界,除了魔君本人,也只有身为其护法,且深受其信任的玄冰懂得。 眼下,魔君还未能真正恢复其本事,又远在他方,自是不能指望,唯一知晓的玄冰又是始作佣者,杀不得,心中愤恨着,却又无可奈何着。 望着那片旋转到看不清一切的黑暗,青灵心中懊悔不已,又担忧不已,更是紧张不已,他愿代替她受过,偏偏无法代替,想要一剑了结了玄冰,又怕灵鸢毫无生机,哪怕明知道她在黑暗中呆了那般久,或许已经是凶多吉少,不管她本事有多高,在那片浓郁的黑暗下,也是无能为力。 “玄冰,若是灵鸢有什么事,我定将你碎尸万段,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更会亲手令你灰飞烟灭。”那片无尽的黑暗已经令青灵气得红着眼,一眨不眨盯着试图寻找生机的同时,亦不忘冷冷危胁。 “当我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没打算你能放过我,怕只怕,当你看到她的时候会失控得忘记一切,再说了,我手中有嗜魔剑,有小白虎,你认为自己能轻易灭了我?”玄冰冷冷一笑,他是怕的,这点不可否认,但他不愿就这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反正都是一死,能拉上公主倒也是不错,灰飞烟灭怕什么?若是不幸,灵鸢公主一样会神形俱散。 青灵握紧拳头,额头青筋爆现,一双眼闪着嗜血的寒光。“玄冰,你最好别挑战本王的耐性!更别怀疑本王的能力。” 望着黑暗龙卷风的眼睛突然暗了暗,下一刻,手中再次握紧长剑,毫不留情地向玄冰攻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出乎意料 腾腾杀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逼而来,冰冷的长剑泛出可怖的寒光,后背只觉一股寒气袭来,冻得背脊不住发凉。 心中暗道不好,玄冰极速飞身而起,险险躲过青灵的杀机,也因速度太急,又引领着黑暗力量,一时能量反噬,震得心口一阵发麻,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眸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冷言道“妖王,你是打算让灵鸢公主死得更快一点么?” “那可未必!”一道清冷的嗓音破空而出,分明是如出谷黄茑般动人心弦的声线,听在玄冰耳中却比死神降临还要恐怖。 一时间,忘记了所有反应,机械地转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可能从黑暗龙卷风中活着出来?那种无尽的黑暗力量,那种杀人不见血的重重机关,那种抑制仙法的魔力,那种吞天并地的气势。。。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她,怎么可能? “很惊讶?”灵鸢立于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冰,唇角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那笑却未及眼底半分,幽深的眸子里泛着浓浓杀气,更有一丝可笑的嘲讽。 “怎么可能?”玄冰不可置信地低喃,望向灵鸢的双眸已经充满了恐惧。 “黑暗龙卷风虽汇集了黑暗力量之精粹,暗藏玄机,但终归还是一种集能量于一体的攻势,你懂得运用自身的力量来引领更多的黑暗力量,欲杀我而后快,也正是你过于心急才给了我逃脱的机会。”灵鸢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似乎看到玄冰那一副不可置信中带深深恐惧的模样很有一种快感。 不待玄冰开口,继续道“本来,置身黑暗龙卷风之中只有死路一条,但你身受重伤,又操之过急,在引领黑暗力量的时候泄露了你的心思。凭着我对魔君的了解,纵然他知晓如何安然躲过黑暗中的一切,却也绝不会告知于你,你也只不过是知道怎样引领黑暗力量,如何来将对方置于死地,你却忽略了,物及必反。” “就在青灵首次对你发起攻击的时候,就已经汇露了一个生机给我,在黑暗中,我努力躲开重重危机,运用自身的仙法,又巧妙吸取黑暗中的精粹,最终,破解之法应运而生。外面你看起来还是一片黑暗,但在内,我已安然。” 话毕,随手一挥,一道晃眼的金光闪过,看似还在不停旋转地黑暗龙卷风瞬间瓦解,浓浓的黑烟慢慢飘散,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淡,越变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这样出乎意料的事情,别说玄冰,就连青灵亦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将手中的长剑递出。 唇角的弧度犹在,眸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升腾出浓烈杀气,淡淡扫一眼,无情的话语紧随而出“玄冰,本来我是打算暂且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眸光一暗,漂亮的凤眸眯成一条线,浑身都散发出腾腾杀气,手轻轻一扬,魔血剑已然出鞘在手,火麒麟立于其脚边,警戒地瞪着周围,似在防范着所以一切可能的危险。 默念一诀,金色的光芒指尖缠绕,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扫过魔血剑,似在为其开光一般,收势之时,魔血剑浑身都浸于金芒之中,很快又回复平静,但只是一瞬间,魔血剑就蠢蠢欲动了,在灵鸢手中震动,欲要飞身而出。 手一紧,执剑而飞,直逼玄冰,却又不急于攻其要害,而是在其身上划拉开一道极细的口子之后收手。 身体上再次尖锐的疼痛,玄冰如梦初醒,备足全身精力,握紧嗜魔剑,飞身而起,与灵鸢较量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青灵回过神来,看着灵鸢似耍猴一般地与玄冰交手,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是没有出手,只静立于一旁看着。 半空中,一紫一白两道身影交错,一黑一金两道光影相触,一红一蓝两颗宝石闪烁,两柄长剑你来我往,仙法、魔力强强对势,灵鸢打得得心应手,玄冰败得狼狈不堪。 天地间,因着两人的打斗而变幻,卷起的枯枝败叶,沙石尘土,尽幻利器,时时追随着两道明显的身影。 伤得越重,流的血越多,经过长时的较量与搏斗,拼尽全身力量,耗尽浑身能量,却是不能伤到对方分毫,反倒是有好几次灵鸢可以直接杀了玄冰,偏偏她选择不杀,只是轻轻一挑,在其身体上划拉开一道口子便及时收手。 越是如此,玄冰心中越急、越乱,分不清灵鸢到底是何用意,前一刻她还扬言要亲手杀了他,真的交手,居然手下留情,着实有违她的风格。 白衣依旧飘飘,手执魔血剑玩得不亦乐乎,紫衣却早已被血染得变得色彩,身体上说不清有多少伤口,每一道又不足以致命,身体的愈见不支,连手中紧握的嗜魔剑都有随时掉落的可能。 浓重的血腥之气弥漫半空,引得魔血剑兴奋不已,在灵鸢手中越发不安静。 天空一道黑色汇集,青灵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本不打算阻止的念想突然消失,对着半空道“灵鸢,玩得差不多就收手吧!君浩阳等人估计已经到了魔界,再拖下去,恐怕事情生变。” 闻言,灵鸢一掌劈去,挡下玄冰发起的攻击,强大的能量震得他连连后退。抬眸看了看天际,转身又看向玄冰,瞳孔一收,死亡的讯息之才发出“小爱,他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中的魔血剑已经脱手而出,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玄冰,玄冰本能地汇集能量于手,握着嗜魔剑挡去,岂料,魔血剑就似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绕过一圈,从背后直插心脏。 血,迅速流出,却无一滴落于地面,皆在魔血剑身而终止,随着吸入的血越来越多,魔血剑剑身的色彩也随之改变,越来越深,红得妖冶异常,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还是她 玄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想要凭着最后的力量将魔血剑逼出体外,可魔血剑就似在他体内生根般,怎么也撼动不了半分,心中害怕,却也只能无奈地感受着身体内的血液一点点流失,被魔血剑深深吸取。 握在嗜魔剑的手紧了又紧,想要飞身去袭灵鸢,脚下却如生根一般,挪不动半步,这种一点点等待死亡的感觉,一点点感受生命的衰竭,一点点体会血液流失的痛感,无一不折磨着玄冰的身心。 不知是吓的,还是血液流失的缘由,玄冰的脸色已经退去了应有的红润,变得越来越惨白,透明得就如一张白纸,其额头不停渗着汗滴,一脸痛苦之色。 折磨不过如此,于灵鸢而言,她已是手下留情,冰冷的双眸自始至终都未曾眨一下,静静地看着玄冰的生命被魔血剑一点点抽离。 “他已经死了,打算怎么处理他的尸体?”看了一眼已经毫无生存气息的玄冰,青灵转头看向灵鸢。 有多久没见到她如此这般了?已经不记得了,她还是她,可是,她又已经不再是她。分明就在自己眼前,他却觉得遥不可及。 “白灵的死算起来与他也有关系,若非他先令白灵失了近千年的修行,或许,白灵就不会死在君浩阳手里,白灵是你妹妹,你认为怎样处理合适?”灵鸢走近青灵,看也没看玄冰一眼。 手轻轻一扬,魔血剑已然抽离玄冰的身体,火麒麟也适时幻化为剑鞘,将魔血剑紧紧包裹在内,飞身回到灵鸢手中。 “他的尸体碎尸万段都无所谓,只是,目前我们应该去赶去佛罗山了,天边的黑暗气息越来越浓烈,预示着魔君灵魂即将解脱,一旦魂体重合,魔性重集,将再难对付魔君。”望着天边,话却是对灵鸢所说。 于他而言,玄冰已经死了,尸体怎样都已经不再重要,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赶在君浩阳之前到达佛罗山。 灵鸢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手一抓,强大的吸力将嗜魔剑硬生生地从玄冰手中夺了过来,再不看那具无一滴血的尸体。 回来不过两三日又要走了,妖界的事情青灵也真真是操心得少,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一点也没操心,三日,他已经将大事都处理好了。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留下了两封密信,一封是清楚地交待了若是他不能活着回来,由谁来继承妖王之位;另一封则是留予下一任妖王的,里面清楚地罗列着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不能再用,哪些需要慎人,以及关于妖界的很多大小事情处理的技巧。 青灵不是一个毫无自信的人,放眼三界,他的本事也是极高的,可是,曾经的自信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时机里,似乎已然悄息不见,天边时浓时浅的黑暗力量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心里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觉,但就是有一种不好的很强烈的预感。 当然,这些他不曾在灵鸢面前提起过只言片语,而聪慧如灵鸢,多少还是看出了青灵的不同,只是,她没有道破。 抬眸望望天边那股越发明显的黑暗之气,灵鸢心中亦有不好的预感,在与玄冰交手之时,那种不好的感觉就已出现,只是她未曾在意,眼下,玄冰已经成为一具干尸,问题却是接踵而来。 她不知道玄冰在魔界到底有多高的权位,对魔界的影响又有多大;不知道君浩阳何时会抵达魔界,或许说他们已经到了魔界;更不知道君浩阳在知道玄冰已死,嗜魔剑与小白虎不知所踪之时会是怎样的反应;最最不知的是真的与君浩阳迎头相见,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 心里是恨着,可是同样知道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就不会有毁天灭地的恨。 想到君浩阳对自己做过的种种,想到两个无缘于世的孩子,想到那个不明的梦魇,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扯,疼得无法呼吸;又有一种深深的怨恨充满脑海,冲击着大脑神经;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恨意窜遍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势要毁灭一切。 双手不时何时已经紧紧捏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张小脸略显苍白,眸子里的恨意似喷渤的洪水,一直蔓延,怎么也止不住。 “灵鸢,你没事吧?”青灵试着轻唤,灵鸢的表情令他有些心慌,担忧更甚。 从其表情来看,他几乎可以肯定又是想到魔君了,前生种种,十世轮回,他们之间的纠葛太多,感情太复杂。说是恨着,表面上也试着接受歌乐了,而其内心真正想些什么,他却从来都堪不透。 “没事,我们走吧!”灵鸢甩掉脑海中那些烦杂的思绪,率先踏出了脚步。 青灵担忧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温柔地对灵鸢说“玄冰就这么死在妖界,传出去定会引起妖魔界的纷争,目前显然还不是解决这个的时候。” “是我心急了,没考虑那么周全,想个办法让他在魔界那些人的眼中死去吧,这样就不至于累及妖界。”灵鸢感到有些抱歉,最初的时候,她是真没打算在今日就将玄冰灭掉的。 总体计划她也是要先毁了魔君的灵魂再解决玄冰的,谁曾想途中生变,对于想杀自己的人,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于是。。。 “倒不是怕那个,妖魔界向来都是妖看不起魔,魔看不上妖,矛盾着,这也就不存在什么累不累及的,只是现在时机有些不对,若是有心人趁机煽风点火,那妖界必定会有所损失。”青灵淡然一笑,希望灵鸢能够知道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并不关她什么事。 “嗜魔剑与小白虎现在在我们手里,也不怕君浩阳得到它们而增加能量,不如,先把戏做完了再走吧,到时路上赶急一点,当是不会耽误什么时辰的。”灵鸢建议道。 “也好!”青灵轻轻点头,以示同意,随后抓起玄冰的尸体便走。 或许,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再一次魔界之行,会将全盘计划打乱,将事情推向另一个顶点。 第二百六十六章 急急而行 自灵鸢随歌乐与青灵离开之后,君浩阳的心就无时不纠得紧紧,每每想起那抹熟悉的倩影,心里便似被什么利器撕扯着,疼得无法呼吸。 念着心中所爱,又恨着她站在别人身边,那种无声无息的愤恨逐渐转幻为一股若有似无、时强时弱的魔力。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尸体均悬于城门之上,饱受日晒雨淋;付思柔亦不得好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着自己的失去报复了,可真的快乐吗?痛快吗?答案是否定的,站在凤藻宫内,望着里面熟悉的一切,只是更感沧凉罢了。 黑暗力量已经逐渐苏醒,君浩阳身上的魔力也越来越大,在吸取天地精华的同时,不停汇集于身的便是那未知的黑暗力量。 恨着,怨着,想着,念着,执着着,那颗疼痛的心在一次次无药可治之后,逐渐冰封。 天下,江山,三界,曾经以为那是自己最看重的,当那抹明明爱着却又被自己亲手送到死亡之路的身影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站在顶端的滋味那般苦涩,而那些握在手的荣耀远远不及她一个发自内心的倾城笑容。 世界上的药千千万万,唯独没有后悔药,时间不可能倒流,发生的一切也不可能重新来过,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好在,她死而复生,他说即便毁天灭地也要将其重新夺回身边,为着这样一句不是承诺的诺言,他真的在努力。 玄金玄林乃魔君的三护法之二,跟在身边多年,魔君的心思自是能够看出一二,而对于灵鸢公主与歌乐王子已经重列仙班这事亦已知晓,当他们二人与妖王青灵出现皇宫之时便已看出不寻常,只是,那时他们不敢出去。 待灵鸢、歌乐及青灵三人离去之后,本是想要告诉君浩阳一些事情,让他前往佛罗山,还未及开口,便见到君浩阳浑身都散发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愤怒,其身周围都萦绕着黑色的烟雾,是那种来自魔界深处的黑暗能量。 玄金玄林不免有些惊讶,从时间上来说,似乎这黑暗力量来得比较早了点,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喜悦所替代,两人相视一眼,对方的意思已经明白。 待到君浩阳周围的黑色烟雾消失不见,玄金玄林才敢走到跟前,对方虽暂且还不是魔力无边的魔君,但还是免不了心惊,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有些意外地,率先开口的竟是君浩阳,他的视线还是灵鸢消失的地方,然出口的话却是冰冷异常。 “天庭灵鸢公主、歌乐王子以及妖界之王。”玄金回复得相当简单,但又很清楚地将对方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灵鸢。。。”君浩阳微皱起眉头,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具体的又说不出什么来。 “朕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未曾回头,话已问了出来,很直接。 自玄金玄林出现,君浩阳便开始留意,这两人无论是功夫还是处事都是那般小心翼翼,他们俩的本事当是比他高的,可偏偏对他很是恭敬。 从他们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他便觉得对方并非普通人,可巧的是他们从未提过,隐约地,他猜测自己应该还有另一个身份,于是乎,脑海中在想些什么,话就已经出口。 “魔界圣君。”没有任何犹豫,玄林脱口而出。 “有什么办法恢复曾经的记忆以及丧失的功夫?”怔了怔,君浩阳平静地问出口,看似无波的双眸其实有着很多的不确定。 “再过几日便是您灵魂自佛罗山解脱的日子,只要灵魂解脱,魂体合一,那你曾经失去的不论记忆还是魔力,一切的一切都会回来。”玄金耐心解释,其实,也还是希望能得到君浩阳更热烈的反应,比如说他想要的那种。 “明日我们就启程。”君浩阳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当然,这样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心。 “在去佛罗山之前,我想应该先回一趟魔界,目前玄冰掌握着魔界,您曾经的宝剑及魔兽都在他的手中,嗜魔剑与小白虎都是魔性灵性皆俱,有了它们,去闯佛罗洞会多几分胜算”玄林小声提醒,却也足以令君浩阳听得一清二楚。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去魔界,玄冰胆敢背叛朕,朕会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势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毁灭般。 玄金玄林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立于一旁,心尖却止不住颤抖,似乎已经看到一片腥风血雨。 君浩阳果然是说到做到,翌日天一亮急召群臣,将所有事物都交给了丞相,让其好好打理,尔后叫来玄金玄林带路,以最快的速度向魔界赶去。 一路上,君浩阳的脑子都乱乱的,情绪也是很不稳定,只要一想到灵鸢的决绝,歌乐的自信满满,心中就有一簇火在烧,直烧得他疼痛万分,痛着的同时,吸收的黑暗力量也越来越多,天边已经明显显现出黑色,时明时暗,时深时浅。 这些都不是君浩阳所在意的,他想的是快些拿到嗜魔剑,夺回小白虎,早些赶往佛罗山,只要灵魂得以解脱,恢复了曾经的本事,不论上天入地,还是毁天灭地,他都有再夺回她的能力。 说起来,还真是赶得及了,明明可以不那么赶的,晚上还可以住客栈,偏生他要日夜兼程,将行程整个缩短。 玄金玄林心里是道不明喜悲,却也不多说什么,只做着自己的本分,对于君浩阳偶尔抛来的问题,能答的就回,不能答的也只有老实承认。 君浩阳是急着赶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压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与自己所预计的完全不一样,更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再次见到她。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想要伸手去触碰,却被生生地挡了下来,心里腾地升起雄雄烈火,欲将对方活活烧死,手一扬,蓝到极致的光芒直逼青灵。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意? 显然,青灵与灵鸢也都看到了君浩阳等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青灵眼疾手快,将君浩阳伸出的手挡下,更在君浩阳发出攻击之时,本能地抓住灵鸢的手,飞身而起,很轻松地躲过。 又在同一时间,一道极强的青光向着那道蓝到极致的光芒而去,两力相撞,星光四溅,强大的余力波及甚远,掀起地面层层土壤,分崩离析,天空中骤然尘烟枭枭,看似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小碎石,实则就是一颗颗致命的炸药。 君浩阳平地而起,心中默念着诀,右手随空而划,蓝光骤现,在其周围形成一道极强的屏障,将攻击力极强的沙石土壤轻易隔绝在外。 唇角轻扬,眸光犀利,危险气息自内而外散发,屏障筑起之时,开始汇集全身的灵力于掌心,只是很短的时间,左手掌心处便凝聚起一个蓝色的圆球,其色彩在眨眼间又深了几分,只是巴掌那么大的一个小小能量球,看起来却是有着毁天灭地之势一般。 陡地,眸光一暗,眼睛豁然睁大,盯着青灵的眸光中蕴含着满满的杀机,下一刻,左手的能量球已经以电石火光之速奔了过去。 青灵眸光一沉,侧身躲开,尔后,抬手一扫,强劲的能量随手而出,青色的光芒亮了半边天,极速向君浩阳之处袭去,所过之处,无不带起浓浓狂沙。 哪怕只是极碎的小沙,在青灵能量的作用下亦变成了杀人利器,君浩阳就算再厉害,终究也还只是一个有异能的凡人,他的攻势虽猛,但对妖王青灵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大的危胁,反倒是青灵的攻击对他来说,就足以致命了。 眼看着君浩阳设起的屏障将被攻破,他的安危也成了一个悬着的问题,一直立于旁的玄金玄林脸色大变,什么也来不及多想,飞身而起,运足了自身的黑暗力量,试图将青灵的攻势减弱,结果证明,他们的努力是徒劳。 当无数沙石如一颗颗足以致命的子弹穿透玄金玄林的身体之时,原本弥漫天际的黑色亦被浓浓狂沙所湮没,看不清具体情况,却能从他们的坠地之声辨别胜败。 君浩阳不疾不徐,运足了全身的力量去抗衡,将那道环绕周围的屏障加得更是密不透风。 然,青灵使足劲的攻击又岂是那么好化解的? 眼看屏障即破,君浩阳将受伤,一直静默地立于一旁的灵鸢突然出手。 一道金光自她指尖散发,一股强力划破天际,削弱了青灵的攻击。 飞身上前,制止了青灵萦绕指尖的攻势。“适可而止!” 看着突然出现的灵鸢,青灵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纵然灵鸢不出手,他亦没打算真的要在此时杀了君浩阳,于是,灵鸢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收了所有攻势。 卷至半空的沙石瞬间失去支撑,纷纷下落,原本迷蒙的天际逐渐清晰。 这一切来得太快,君浩阳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还是聪慧过人的一国之君,短短数秒已经理清了一切。 挥掉屏障,脚下的步伐却是未动。 青灵本就对君浩阳没啥好感,出口的话自不算客气“这样的见面招呼还真是少之又少,人间没什么事做,倒是跑到妖魔界来游玩了?” 君浩阳正眼都不瞧青灵一眼,完全将其忽略,落于灵鸢身上的视线有些贪娈,又有些心酸。“灵鸢。。。”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称呼,极尽温柔,灵鸢身体明显地一怔,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常态,言语间有些冰冷的疏离“有事?” 两个字,直接将君浩阳的心打入谷底,眸光暗了暗,方道“虽然你不再是苏浅,但还是给我十分熟悉的感觉,甚至有些心疼。” “说这些你认为有什么意义?”灵鸢冰冷地问道。 “你非要这样淡漠疏离吗?”君浩阳皱眉。 “你希望怎样?难道还指望我如曾经那般为你不顾一切?”灵鸢反问着,句句刺到对方的心尖。 君浩阳紧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唇,却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那么看着灵鸢。 灵鸢不再看君浩阳,转而看向青灵,轻言道“青灵,我们走吧!” 青灵也不多说什么,看了看君浩阳,轻轻点头,率先飞身离去。 灵鸢紧随其后,到底君浩阳的反应不慢,在灵鸢飞身离开之时已然跟随了去,也不管受伤在地的玄金玄林二人。 “灵鸢。。。”边加快步伐追上去,边唤着。 自君浩阳口中唤出本来的名字,仿佛又看到了前尘往事,心尖上没来由地一疼,暗自运力,脚下的步伐自然加快。 本以为将君浩阳远远甩在后面,他追不上便会转身离开,岂料,君浩阳是铁了心要追上她,耗尽能量只为能赶得及。 身边的位置突然一暗,灵鸢微微皱起眉头,偏头看向一旁熟悉的身影,言语间有些不善。“别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只要你愿意,我就给你想要的一切。”君浩阳看着灵鸢,真诚道。眸子里闪着一种叫期待的光。 “已经晚了!”灵鸢毫不客气地丢下四个字,再次加速。 没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自他想要亲手杀了她那一刻起,自白灵为救她而亡那一刻起,自他亲手毁了她腹中之子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她对他,唯一剩下的便是恨。 君浩阳愣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拼尽全力地追着。 若说在来魔界之前,他的目地是夺回嗜魔剑与小白虎,去佛罗山救下被锁的灵魂,魂体合一,继而利用自己的能力将灵鸢重新夺回身边,那么,出乎意料地在魔界之外相遇,他的心也更加明朗,天下,江山,三界,都不及她一个笑容。 既然决定要她,他不介意低声下气一些,也不介意死皮赖脸一些,只要她愿意回头,倾尽天下又如何? 可惜的是,他还有那样的机会吗?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好不容易心死的灵鸢,会在恨着的同时选择重回其身边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终究还是死在你手 “灵鸢。。。”千言万语,出口仍只化作一声低喃。 被跟着,怎么也甩不掉,这已经够灵鸢窝火了,偏偏他还不知进退,这就怪不得她了。 前行的步子突然停下,侧头看向君浩阳,秀眉一挑,冷冷道“君浩阳,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跟着我,你若再不知好歹,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到魔界为的就是曾为魔君时最心爱的宝贝,而拿那些也不过是想要将你再夺回身边,言爱,或许我已经不配,但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又万是做不到。”君浩阳也不退,径自盯着灵鸢,眸子如大海般幽深,明明隔得那么近,却是无法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说到底,你还是自私!”灵鸢依旧是冷言以对,连着整张小脸都是冷冰冰的,眸子里不含一丝温度,甚至有些说不出的愤怒。 “这点我不否认。”君浩阳回得相当坦然。 “无聊!”灵鸢觉得自己良好的修养在这个男人面前是真的不起一丝作用,他总能轻易挑起自己的怒火。 转头,不再看他,运气,离去。 飞身而起之时,君浩阳趁其不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真的那么恨我?” “放手!”灵鸢心里那个气呀,偏偏想要挣脱出君浩阳的钳制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就像是钢铁做成的,不仅安得牢靠,更是捏得生疼。 右手凝聚能量于掌心,打算迫得君浩阳松手,迅速出击,君浩阳就似到处都长了眼睛一般,空着的手凝聚能量,出掌便化开了灵鸢的攻势。 灵鸢紧皱着眉,握住魔血剑的手紧了几分,暗自运力,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君浩阳硬生生地震开几米远,连看也不看一眼,飞身离去。“别再跟着我,否则,决不留情!” 冷冰冰的威胁,灵鸢走得甚急,甚至逃得有些狼狈,君浩阳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飞身而起,再次追了上去,他在赌,赌灵鸢的真心。 一股急风拂来,灵鸢本就沉着的脸又冷了几分,浑身上下都透着森寒,转身,魔血剑出鞘,冰冷的寒光一闪,直直往君浩阳刺去。 这一剑来得突然,却也不算是特别快,以君浩阳的身手,从反应到躲开,时间是完全够用的,可是,他就那么立于原地,什么也不做,任魔血剑刺穿胸膛。 玄色的衣袍,如墨的发丝,纷扬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灵鸢瞪大双眼看着静立于原地的君浩阳,想要收回手中的剑已是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剑尖刺穿胸膛。 鲜红的血液顺着魔血剑直流而下,染湿了他的玄衣,有些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君浩阳看着灵鸢,一派平静,似乎感觉不到身体传来的疼痛。 他终究是输了?她是真的可以下得去手的?她真真正正的不再是曾经的苏浅,她对他,终究是过去了。 灵鸢亦是看着君浩阳,眼里有着不可置信,有着难以接受,连握着魔血剑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 随着血液的流失,君浩阳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可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富有神采,看着灵鸢的眸子依旧是如海一般幽深,深到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不躲?”明明是很短的时间,却犹似过了很久很久。 震惊是难免的,可是,为什么身体竟会止不住的颤抖呢?连着那颗已经死去的心都不规则地抽了一下。 “我也是在赌,本以为你下不了手,未曾想。。。我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你!”分明心疼着,甚至失望着,心酸着,出口的话却是那样平静,平静到比发怒还要骇人。 “你不能死!”反应过来之后,灵鸢赶在君浩阳倒下之前将其抱在怀里,运足了仙法为其止血,低垂着头,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对君浩阳说话。 “你是舍不得我死,还是我真的有不能死的理由?”他在等,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若是灵鸢心有不舍,会心疼,他会用尽自己所有的毅力来活下去;若是她真的已经心死,费力救他不过是因为他目前还死不得,那么,他将以死来换得重生。 轮回之前,他是魔界圣君,重生之后,他依旧是魔界圣君,他要她,不惜一切代价! “支持住,你不能死!”灵鸢不停地努力着,可是,任她运用仙法在其伤口处扫过一次又一次,血,依旧如泉涌,如水注。 “回答我!”君浩阳摇着灵鸢的身子,执着地要答案。 灵鸢也不管君浩阳怎么摇自己的身子,对其所说的话也似没听到一般,眸子里倒映的全是君浩阳身上的血液,脑海中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魔血剑饮血而生,此番,君浩阳的血染湿了其玄色衣袍,甚至在地上也满满一大片,魔血剑竟毫无饮血之举,这一反常确实有些令人难以消化。 两人执着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留意到四周发生的变化。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血液般的红彩,实有越来越浓之态,映得地面也是血红一片,隐去了天地间其他的色彩。 红极一时,骤然又转为黑色,枭枭黑烟如拍浪般,一滚接一滚地涌来,遮住了所有的光芒,只短短的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灵鸢与君浩阳才缓过神,对方的身影被湮没于浓浓的黑暗之中,即便是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依旧看不见分毫。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两人都紧张地唤着对方的名字,伸手向前抓去,试图找到那双令自己不再迷失方向的手。 还来不及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原本走在前面的青灵已经折了回来,抓住灵鸢的手便走“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恐怕歌乐他们是镇不住魔君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灵鸢心中安心了不少,但疑惑不减反增,还未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惑,天空骤然划开一道口子,一缕强劲的白光破口而出,直直射进,驱散了四周的黑暗与阴霾。 原以为黑暗已经过去,突如其来的白光会慢慢驱散开那些本不该出现的黑气,白光处却飞下一道白色身影。 第二百六十九章 阻止不了的解脱 由于那道身影闪现速度极快,除了能肯定是白色,其他什么都看不真切。 直到那身影停下,灵鸢才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浑身通体的白色,额头处一个明显的王字,其身硕大无比,其眼睛凌厉非常,其爪子锋利异常,除了魔君的爱兽白虎还能有谁。 确定了眼前的生物为何物,灵鸢震惊了,心中自然也知晓到底为哪般。 封印下在额头,传输于脑,控制其言行,也正是因为下封印的缘由,白虎的身子缩小了不少,现在,它的身体已经回复了原本的模样,大不说,还十分具有威慑力。 “它的封印解除了。”虽然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转头再看君浩阳,他已经倒在了原地,白虎正围在其身边打转,转了没几下,它就低下头挨着君浩阳的脸轻轻摩挲。 看似很平常的举动,灵鸢与青灵都知道它是在给他疗伤,同时也在唤着自己的主人。 “你怎么会杀了他?”眼看事已成定局,青灵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爬窜脑海,出口的话相较于以前倒是显得重了一些。 “魔血剑饮血为生,怎么会不吸他的血?白虎与嗜魔剑都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本以为此后都不再会去碰它们,怎料。。。天意弄人!”灵鸢轻声叹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说什么还有用呢?可是,又不得不跟青灵解释一下“在这种时刻我怎么可能会真的打算杀他?他一直跟着我,我也只是想要逼退他才出此下策,谁曾想他明明可以躲过,却一动不动,看到不对劲,想要收手,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在赌你的真心。”青灵亦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君浩阳与白虎,又抬头看了看始终萦绕在空中久久不散的黑气,直接抓起灵鸢的手便往回赶。“白虎自己跑来了,嗜魔剑亦是一样有魔力的剑,能够感知,即便现在未曾出现,只要魔君一旦重新现世,他定然知晓它在何处,届时,嗜魔剑和白虎都在手,恐怕三界无人能及。” “所以,我们必须得快,在魔君真正苏醒之前赶到佛罗山。” 祸是自己闯出来的,灵鸢自也不多说什么,顾不得脑海一片混乱,只随着青灵的步伐向前。 自问速度已经够快,却似乎并不及天地变色之快。 被白虎出现所划开的口子开启那一片光明,突然之间就开始愈合了,随着口子逐渐合拢,被强行挤出的白光一点一点地消失,一点一点地被黑暗所取代。 眨眼之间,黑暗再次袭来,浓重的黑气萦绕,散发出邪恶的魔力,肆意撕扯着周围的空间及一切生物。 凝聚能量于掌心,青色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中显得犹为诡异。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青灵朝着天际一个手刀砍了下去,青芒乍现,在天际狠狠地划拉开一道细长的口子,白光倾泻而下。 一样接一样的异常,灵鸢与青灵哪里还会顾忌那么多,同时飞身而起,试图穿过那条细小的缝,然后极速赶往佛罗山。 眼看到了缝口,灵鸢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地面的君浩阳,借着淡淡的日光不难看出其周身泛着的淡色黑气越来越浓,插在其胸前的剑正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异样。 没时间多想什么,手一扬,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魔血剑抽离了君浩阳的身体,原本已经干涸的血迹却因这次大举而再次失衡,汩汩地流出体外,怎么也止不住。 转身的瞬间,灵鸢与青灵都没有留意到白虎正低着头伸出舌头舔起了君浩阳的伤口,说来也真的奇怪,白虎每舔一次,便是一道白光闪过,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看似血流不止的伤口却有了稍微的好转。 只是很短的时间,君浩阳身体上的伤口便止住了血,又是一段时间,伤口是彻底愈合了。 黑气越集越多,能量越来越大,久久盘旋空中,久久不散。 “青灵,你怎么又回来了?玄冰的尸体呢?”刚飞出一段距离,灵鸢便迫不及待地问。 “已经处理好了,魔界现下正为玄冰的死而忙活呢,不过,看样子他们不会忙活太久,会有更重的任务等着他们。”青灵看了一眼早已变色的天气,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 灵鸢自是知道青灵所指,亦知道恐怕三界将陷入一场浩劫,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她。 心里疼痛着,懊恼着,后悔着,可脑海中却是不自觉地冒出君浩阳临死前的一幕幕,他在赌她,他居然赌她! 本以为死去的心不会跳动,岂料,在魔血剑穿透君浩阳身体的那一刹那,一种叫撕心裂肺的疼痛划过心尖,哪怕时间很短,她依旧感知到了。 原来,真的刻骨铭心地爱过,撕心裂肺地痛过,才会有毁天灭地的恨,当心情平和下来,那才是真的放下,放下才不会有爱、更不会有恨。 突然间万分痛恨自己,不论是哪一生,哪一世,不论是魔君还是君浩阳亦或他转世为人的每一世,带给自己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偏偏自己可以对所有人狠心,唯独对他无法抛却一切。 一直以为白灵死去那一刻,孩子亲手被毁那一刻,他选择不信任自己那一刻,心已经死了,彻底绝望了。曾经的爱转为恨的那一刹那,真以为可以不带丝毫感情地不让其再活于世,然而。。。 “灵鸢,抛却心中的杂念,君浩阳已经死了,魔君也不再是当年的魔君,他们于你,都已经是过去,不论现在还是将来,你必须放弃!” “你只要记得,魔君当年负了你的一片真心,转世为人的魔君负了你九世,他对你,从来只有利用。” “你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亲手用魔血剑将君浩阳的身体穿透,造就魔君灵魂未毁之前可能重现三界,不要再想着他,别让他占据你整个脑子,走出他给你制定的范围,我在等你,歌乐在等你,你父皇母后在等你,三界的人都在等你。” 这边,灵鸢就像着了魔一般无法自拔,佛罗山上更是陷入深深的紧张之中。 第二百七十章 亲眼见证他的重生 佛罗山上,青松伫立,翠竹摇曳,风景是好的,可那气氛就说不出的紧张了。 天际,原本被压下的黑气陡然间变得浓烈起来,其势锐不可挡,浮云流动间,满满的邪恶力量,只片刻功夫,天空已经染上了无法抹去的黑色。 佛罗洞前,一众锦衣华服的男女立在那里,手上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视线皆停于佛罗洞内,或惊讶,或惊恐,或不可置信,或无措,或担忧,但凡能体现的表情一应俱全。 洞外,四只不同的灵兽来回走动,一脸警戒。 一切似乎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陷于这突变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任天边的黑气占据整片天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玉帝和歌乐,抬眸望向那已经压向洞前的黑气,心中均是一凛,互望一眼,已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下一刻,两人同时汇集能量,金白两道光芒直直射向那团黑气,试图阻止其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歌乐大喝一声,将在场仙家的思绪毫无疑问地拉了回来。 众人看到歌乐与玉帝出手,又看看那锐不可挡的邪恶力量,心下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拿出看家本领,齐齐向那股邪恶力量攻去,希望能将其压下。 令他们惊讶的是,纵然他们拼尽了全力,却无法阻止那股邪恶力量的前行。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歌乐一边阻止着那团黑气前行,一边思索着,当那个念头跳出脑海的时候,心里直叹息。 “魔君的十世轮回本不该就此结束,为何?”玉帝亦看出了所以然,却是万没想到这一点。 “若是不错的话,当是灵鸢所为。”歌乐深深叹息。 情情爱爱,恩恩怨怨,爱恨情仇,这些东西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灵鸢?十世的苦难还不足以令她心死?”玉帝忍不住缄眉,若真是如此,那他这几百年来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心,或许真的被伤到千疮百孔,甚至恨他恨到咬牙切齿,可终究还是爱了才会有恨。”话是对玉帝所说,歌乐的视线却是一直停在上空。 那团黑气越来越浓,那股邪恶力量越来越强,佛罗洞中已经传出异样,铁链声铛铛作响,洞顶上早年费尽心机所下的强大封印此时正泛着浓浓白光,与天空中盘踞不散的黑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剧烈摇晃中,似乎随时都会被冲破开来。 四大神兽开始不安地向洞内张望,眸子里均闪着名为担忧的光芒,片刻,它们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望向远方,好似那里会出现救世主一般。 在场的仙也都感觉到了气氛之诡异,也隐隐感到不安,手上更是不遗余力起来。 “不是说趁着魔君还未彻底苏醒之前毁掉他的灵魂吗?为何会突然间天地变色?邪恶力量锐不可挡,好似魔君已经醒来,正竭力汇集天下间所有的黑暗力量,试图冲开几百年前封锁他灵魂时的封印。”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现场顿时沸腾开来。 “我们一众上仙,竟是压不住一个魔复苏,传出去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魔君本不是该此时苏醒,难道公主又是不忍,助纣为虐?” “公主的情恨竟已是种下如此之深吗?那这十世轮回的苦莫不是要白受?” “魔君一旦重现三界,那天地间岂不再无宁日?”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波接一波,直压得歌乐喘不过气,其眉头已是皱成川字,手上的力道又在不知不觉加大,白色的光芒几乎要镇压全场,却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烦闷。 他不信灵鸢会故意这样做,若她真的想要魔君复活,那又何需做这么多事?她的心已经被君浩阳伤得鲜血淋淋,已经死了,若是恨着,又有何理由这样去做? 不停安慰自己,可脑海中却总会浮现前世今生,十世轮回的种种,他到底还是不够了解她,她对魔君的情到底是比他、比她自己想的都要深。 魔血剑,嗜魔剑,一蓝一红,情侣魔剑是也。她曾经入魔,现下,她又再度入魔了吗?青灵呢?他又为何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里的疑惑,心里的焦虑,心里的不安紧紧包围着歌乐,直绞得他透不过去。 突然一道白光冲破天际,瞬间湮灭,紧接着,一道黑色光芒冲破佛罗山顶,直达云霄,倾刻,天地变幻,风起云涌,黑气、邪恶势力电石火光般地聚集。 当灵鸢和青灵来到佛罗山之时,入目的正是魔君的灵魂冲破封印,直冲云霄那一幕。 黑色的身影,看不真切,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更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恶之气。 心中一凛,目光直直盯着天空中发起的变化。 蓝天白云已经不复存在,明明是白昼,佛罗洞周遭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即使相距不过两步之遥,依旧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黑气汇集,邪恶力量散发,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黑暗一片的天空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下,灼热的温度却暖不了在场众仙的心。 在阳光下,一道黑色身影高高悬于半空,黑色的衣袍,凌厉的眼神,入鬓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尾,抿成一线的薄唇,浑身都透着邪气,俊美的容颜在此刻更具了不明的危险,令人不敢直视。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由内而外散发,一袭黑袍加身,一副俯瞰世界之态,静立中,依旧让人觉得他才是世间主宰。此人不是魔君还有谁? 他还是他,可他又不再是他。灵鸢远远眺望着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紧抿着唇,久久不言。 “灵鸢。。。” 一道极富磁性的熟悉嗓音,带着涓涓情意,如山泉般滴淌,一点一点浸入骨髓。 明明已经不在意,可灵鸢却难过得想哭,曾经的曾经,他也是这样唤自己的。为着这样一个温情的男子,她抛却一切,甚至不惜与亲人为敌,落得却只是一个利用完丢弃的下场,疼过之后,便只余下不甘,伤过之后便只剩下恨。前路漫长,她将何去何从? 第二百七十一章 罢了,罢了! 魔君那一声极富感情的低喃,怔住的何止灵鸢一人 ?在场的仙妖中,除了青灵、歌乐、玉帝稍显正常外,其他均石化了,脑海中的思绪紧紧缠绕在魔君与灵鸢公主到底何情之中。 相较于玉帝的苍白无力,歌乐就显得正常了许多,而相对于歌乐的稍许正常,青灵就算得是最正常的一个了。 与灵鸢一样,自来到佛罗山那一刻,青灵的视线也放在了魔君身上,心里有些不可置信,更多了却是不得不信。 本以为速度已经够快,怎能料到魔君速度更快? “灵鸢,我已经记起了一切,我爱你,非常爱!”魔君仍立于半空,如墨的发丝在风中涤荡,黑色的袍子亦随风而舞,跳跃着它的价值。 是的,他爱灵鸢,爱到可以为她自锁灵魂几百年,却始终不能真正得到她,什么缘由?此时,他已经尽然知晓。 他是魔,是邪恶的源泉,未曾想,打着仙家旗号的所谓的仙,比他这个魔还来得可怕。 恨吗?总是有的,只是,倘若她愿意追随,他愿放弃一切;倘若他们继续阻止,那么,新仇旧恨,他将毁灭一切。 爱?这个字深深刺激着灵鸢的神经“真的爱我,为何当年可以狠心利用?利用就算了,你还可以狠下心来抛却,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感受吗?真的爱我,为何可以九世轮回,世世负我,世世伤我?” 生生世世的利用,生生世世的相负,分明已经过去许久的事情,却仿若发生在昨天,幕幕刺痛她的心。 原来,死去的心还是会痛?终究还是没死彻底,终究还是学不会对自己残忍。 “如果我告诉你那些都是你父皇的计谋,你信吗?”魔君直直盯着灵鸢,锐利精明的视线似要将灵鸢看穿一般,又执着得像一个缠着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般。 “你觉得我该信吗?能信吗?”灵鸢冷笑出声,这般哄骗小孩子的话当年或许她是信的,可现在,她如何还能相信? “跟我走。”灵鸢的话倒也刺激了魔君,手一扬,身一低,便欲来抓住灵鸢。 一阵风过,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感知到危险降临,灵鸢身体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魔血剑出鞘,冰冷的剑锋泛着寒光,冷芒在阳光下闪烁。 划破天空那一下,魔君骤然飞起,随手一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嗜魔剑迎面相撞,摩擦间泛出闪亮的火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犹为惹眼。 红色的宝石与蓝色的宝石相距之近,看起来刀剑无眼,实则这场战争已经注定了结局。 收剑那一刹那,魔君突然五指向下,汇集力量于掌心,倾刻,狂风四起,卷起地面沙石,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浓浓的雾霭,然后,手往后一带,直接吸着陷入深思,未及防备的灵鸢拉向自己怀中。 当感觉到那股向后拖的力道,一阵熟悉感紧紧围绕,她知道是他。 心下一动,扬手收起魔血剑,默念一诀,抵挡着魔君的力量。 立于一旁的青灵与歌乐似也看出了魔君的意图,心下一惊,立刻加入了阻挡邪恶势力的阵营之中。 “你当真要反抗?不愿随我离开?”蓦地,魔君收了魔力,居高临下地盯着灵鸢,似要将其看穿,猜到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随你离开?恐怕在我有生之年都不太可能了。”灵鸢冷笑一声,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仙家,继续道“你必须留下。” “哦?就凭你们?”魔君似乎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眸子里都透着笑意,可是,又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你认为我们不行?”歌乐冷笑着,静静立于灵鸢身旁。 男的俊,女的美,看上去还真有些像金童玉女,羡煞旁人,同时又刺激着魔君的神经。 “灵鸢,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立刻离开歌乐,随我回魔界;二是我灭了他们,你随我回魔界。” “很可惜,你给的选择我都不打算接受。”灵鸢寒着一张脸转身,再不愿看魔君一眼。 “是你逼我的。”轻轻一声叹,语气冷了何止十分,之后便是天地变色,风起云涌,直搅得在场的仙反应不来。 魔血剑再次出鞘,在天空划出一道极强的光波,直直向魔君射去,魔君轻轻一侧身,手微抬,一道黑色光芒直接与其相撞,迸射出极强的火光,余力波及整片山头,微微颤抖。 直到此时,灵鸢才算得清醒过来,握着魔血剑的手紧了几分,神经紧张,眸光中闪着精芒,不敢有丝毫松懈。 青灵与歌乐亦在魔君脸色骤变,发起攻击的第一时间采取对抗措施,若是君浩阳,他们两人只其一便可将其放倒,但现在他已是魔君,别说两人联手,就算在场的仙联手,亦未必奈何得了他。 青、白两道光芒一左一右地向魔君攻击,明明是致命的攻击,到了魔君面前竟变得柔和起来,简直不堪一击,嗜魔剑随空一划,在天空中划拉出一道口子之时,传输于剑尖的魔力转瞬袭向他人。 不得不叹,论智谋,论本事,三界之最,非魔君末属。 “魔君,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算是见识了,从来都只懂得用武力解决问题,何谈爱?”灵鸢气急,嗤笑出声,言语间充满讽刺,内心中如猫抓似的,疼痛又难以抑制的痒。 “若不出手,他们又会眼看着我离开么?”这里用的是他们,似乎魔君能肯定灵鸢不会杀他似的。 灵鸢无言以对,魔君说的是事实,不论他是否出手,结果都是在场的仙,不会放过他一个。只因他是魔君,三界最厉害的角色,亦是方才苏醒,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失了这个时机,他日若再想找到时机杀了他,恐怕难如登天。 说着,两方的交战似又进了一个台阶,在场的仙果然全部都动了起来,纷纷加入灭魔君的行动中。 魔君心知自己的身体状况,自也不敢再拖下去,运足气,一掌劈出,目标是在场的其他人,偏偏主力偏了方向,直直往灵鸢而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别再说爱 明明看出是偏离的方向,灵鸢心中依旧说不出是何滋味,眸光一凛,握着魔血剑的手再次紧了几分,运足力,透过魔血剑射出。 强劲的金光混合着魔血剑的寒光在半空中与魔君的发出的黑芒相撞,仅是余力已震得灵鸢内心颤抖,似马上便会碎裂开来,身体不自觉地摇晃几下,赖着魔血剑,单膝半跪于地,强撑着将倒下的身体。 竭力压下心中异样,还是止不住翻涌,喉咙一阵腥甜,甚为苦涩,下一刻,鲜血喷洒而出,在半空中溅起朵朵血花。 “灵鸢。。。” “灵鸢。。。” 歌乐与青灵同时惊呼出声,下一刻已经飞身到灵鸢身边,眸子里透着无尽担忧。 “怎么会这样傻?魔君这一掌几乎拼尽全力,索性分了些力道开,否则。。。你真想死在他的手上吗?”歌乐忍不住的斥责,担忧之余不难从其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颤抖的声音中辨别出他此时的心慌,他是怕自己就此死去吗? “你明知道他想杀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不躲?”比起歌乐,青灵似要冷静许多。 灵鸢不言,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也很想问自己,可是,混乱的脑子似乎并不能给她想要的答案。 “几百年前,你为了我可以与他们为敌;而今,为了他们,你可以以命相胁,好,很好!”魔君的眸子陡然变得暗沉,出口的话字字冰冷。 灵鸢心中一紧,立感不妙,抬眸对上魔君幽深的眸子,一个想法立刻跳出脑海,再看之时,魔君的手已经开始行动。 “躲开!”几乎是用尽全力,灵鸢推开正担忧看着自己的歌乐与青灵。 一道白影晃过,待歌乐与青灵回过神来之时,面前已经没有灵鸢的身影,抬眸望去,果见灵鸢站在众仙前头与魔君对视。 “想杀他们,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简单一句话,却透着灵鸢心中的决绝。 她也是在赌吗?赌魔君会否为了自保,为了夺得三界而踏着她的尸体前行。 “灵鸢,看来你是真的想我死呀!”冷清的话语含着无尽悲伤。 往事沥沥在目,曾经俏皮对他说定不相离的女子,此刻就站在自己对面,却是用自己的命来胁他就范。她也在赌,赌他的不忍心。 过去的时间无法倒回,发生的事情不可能重来,前事种种,自以为是自己负了她,可她又何尝是信任自己的?利用?计中却算漏了自己会遗失心,否则,何至如此凄惨?自缚灵魂,九世轮回,世世负她,生生伤她,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所谓上仙的计谋。 他终究还是输得彻底了么?漫漫长路,那般孤单,没有她,还有什么意思? 已然发出的攻击行至一半的时候,硬生生地收了力道,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纵如此,对已受伤的灵鸢来说,依旧难以招架,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魔君手里的时候,青灵惊呼一声,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用身子挡在前面,试图挡下魔君的攻击,偏在这个时候,又一个红色身影凭空出现,挡在青灵身前,硬是将魔君的攻击挡了下来。 火红身影下坠那一瞬间,灵鸢突然觉得心里生生地疼,一个个因她而死的女子浮现脑海,撕扯着她的神经,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模糊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连魔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是想在收了力道之后,趁灵鸢失神片刻,再对众仙发出一击,带着灵鸢离开,待到了魔界之后再慢慢解释给她听,凭空出现的人儿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怎能不恨? 时至此时,能量已经耗去太多,身体与灵魂的重新结合所带来的不适感清楚地拉扯着他的神经,纵然恨,纵然不甘,依旧只能选择离去。 想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玉帝、歌乐乃至在场的上仙们,全都连成一线,各自拿出自己的本事,势要将魔君封死在这个困了他灵魂几百年的佛罗洞。 一时间,天空骤现万千色彩,缤纷的光芒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 魔君似是知道他们会有此一举,唇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扬手向天一抓,一柄雕刻精细的宝剑立刻出现在其手中,剑柄上面的蓝宝石在各色光芒中依旧傲立,散发出璀璨的蓝光。 宝剑出鞘,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立伴左右,一双虎眼闪着精明而又危险的光。 执剑一扫,半空中立即出现一个强大的气流漩涡,越转越快,卷起无数沙石尘埃,瞬间便迷了人的眼。 “想留下本君的命,恐怕你们没有那个本事!” 趁着狂沙漫天,魔君飞身而起,在众仙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有那么一句话始终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散。 “玉帝,处心积虑地辛苦了几百年,怕是要一无所有了;歌乐,你是最幸福的,可你也是最悲哀的;灵鸢,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曾变过,若非要用鲜血汇集的河流,白骨堆彻的山峰方才令你看到我的存在,即使是恨,我也在所不惜。” 望着魔君消失的方向,众仙一时都反应不过来,那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可怕?若是他方才痛下杀手,那么,自己现在是否已经不存在了? 后来的打斗灵鸢与青灵都没有参与,青灵抱着雪青,不停地为其过着能量,一脸焦急之色,而灵鸢还陷在自己编织的漩涡中,逃脱不出。 天边的黑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温暖,暖暖的阳光照得人懒懒的。 “她怎么样?”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呼吸都开始不畅,灵鸢才缓缓开口。 “伤得很重,不过,他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若非半途收了力道,雪青不可能还有命在。”青灵抱着雪青,继续着之前的动作,沉默片刻,又说“他心里或许真的有你,以你的功力,这点力道不会取了你性命,而你自己也完全有本事将其化解。” “青灵,以后别再提这些了,他是魔君,我是天庭的公主,本就是两个应该站在对立场上的人,只因世事难料,太过于巧合,才会造就了我们的相识、相知、相爱,十世轮回,也是该回到原点的时候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天庭 青灵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只静静地看着灵鸢,似要将其看穿一般。 这是看透世事炎凉的悲伤?还是真正心无杂质的介忘?又或是彻底将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情根埋葬? 看惯了她自信、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陡然间变得如此冷静沉着,竟是说不出的心慌。 雄壮的青松随风摇曳,苍翠的竹林如浪涌起,本是美景细致时,奈何众仙心中各有所思,谁还能有心情去赏这些个风景? “真的可以那么恨?”心里想着,口中便是问了出来。 “已经不恨了!”灵鸢淡淡道,在魔血剑的支撑下慢慢起身,拖着自己病态的身子往佛罗洞前走。 魔君走了,留下的话却是入了灵鸢的心,爱?真的可以这样伤害?几百年努力?父皇努力的是什么?目地又是什么?歌乐幸福,为何又会是最悲哀? 突然间,灵鸢觉得再也不了解魔君,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的看懂过他。 不知不觉地,人已经走到了佛罗洞前,立于洞前的四大神兽见了她,慢慢退到一旁,目光却都未曾离开过她。 望着眼前这个黑漆漆没有一丝亮光的洞穴,冷冷的阴风自内扫出,带起灵鸢的黑发,扫向脸颊,痒痒的,灵鸢也不在意,只是盯着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突然觉得有些冻人,双手本能地环抱于胸前,却迟迟不肯离去。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阴森森的地方一锁就是几百年,那种暗不见天日的日子,他到底是怎样过来的? “我以为经历这么多事情,你会很恨他,没想到。。。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不知何时,玉帝已经走到了灵鸢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闻言,灵鸢转身,看到自己的父亲,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现,只轻轻唤了一声“父皇。”然后径直向青灵走去。 雪青已经昏迷,看样子是伤得不轻,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或许,没有青灵先前的倾尽全力,她已经打回原形了。 “她怎样?”灵鸢蹲下身,静静地看着雪青。 “你没事吧?”时至此时,青灵最担心的还是灵鸢,自她起身走到佛罗洞到走回来,他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其间,他甚至忘记了怀中还有一个因他而受伤的女人。 “我能有什么事?现在不好好的站在这里么?”灵鸢淡淡一笑,对立于一旁,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歌乐招了招手。“歌乐,快来看看雪青,一定要尽力把她救活哦!” 歌乐看着灵鸢,不发一言,脚步还是迈了过去,蹲下身,查看雪青的伤势。 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两粒红色药丸喂到雪青嘴里,然后为其过渡了些许仙气,最后才起身叮嘱“青灵,她的身体很弱,魔君那一掌或许灵鸢可以受得住,但她不行!我已经给她吃了还魂丹,过渡了一些仙气给她,但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她的造化和你的选择。”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她必须回妖界的冰窟呆着,七日之内,找集七虫七草、七花七毒,以血为引调配成药,连服三日,灌以灵气方能重新活过来。” 再次停下,看向脸色并不好看的青灵,思索一下,歌乐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放血为引之人需是她心上之人,得有唤她重生的念力,还将会与其一生牵绊,同系一命,一人生便是两人生,一人死便是两人亡。青灵,她现在的生死和你余生的幸福皆在你一念之间,我不能要求你什么,只盼你考虑清楚。” 眸光转身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机的雪青,歌乐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心里难受得就像有千万把刀子在划,每一刀都毫不留情,每一刀都生生撕裂,轻轻呼吸一口,便觉气紧。 抬头看向灵鸢,她依旧是一派沉默,漂亮的凤眸里不起一点波澜,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其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冰冰冷冷,凉着在意人的心。 再看歌乐,他显得很是平静,幽深的眸子里只有真诚,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探不清他的心思,但青灵知道,歌乐在等,等自己的决定。 深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抱起雪青,一步一步地离开佛罗山。“灵鸢,雪青因我而受伤,我不能置她于不顾,你若有需要,青灵定当第一时间赶来。” 青灵的步子很沉重,每一步都透着他的决心,亦有着深深的无奈,他的背影很孤单,甚至还透着浓浓的悲伤,直教人看得心酸。 走了也好!灵鸢叹息,对青灵的背影喊道“好好照顾雪青,实有需要,灵鸢会遣人到妖界寻你。” 青灵走了,佛罗洞前又陷入了一片沉静,众仙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簌簌风声伴于耳侧,刺骨的寒意直灌脖颈,灵鸢本能地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抬头望望已经恢复常态的天,飞身而起,向天庭的地方飞去。 “父皇,灵鸢知道你心里担忧,但还是先回天庭吧,魔君已经不再属于这佛罗洞了。” 玉帝气愤难平,沉着一张脸,却仍是按着灵鸢所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立于一旁不动的众仙返回天庭。 “四大神兽一同返回天宫。”话音落下,玉帝飞身而起,与灵鸢走了同一个方向。 天宫,还是不变的模样,到处金壁辉煌,暖意浓浓却也严肃异常,确不是人间的皇宫可以相提并论的。 熟悉地穿过亭台楼阁,回到自己所居的院落,仙婢还是那些,东西亦还是那些,几百年了,仿若一切都未曾改变,可又一切都变了。 玉帝携众仙回到天宫,自是去商议如何对付魔君去了,倒是歌乐,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三步之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有什么话直说吧!”身未转,声音已经出口了。 “为什么那样做?” 第二百七十四章 是时候面对了 灵鸢愣了一下,她知道歌乐指的是什么,这样一句话从歌乐嘴里问出来,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不畅快的,但她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开得正艳的花儿“几百年了,它们还是如此娇贵。” 歌乐轻轻皱眉,却并不出言,只是静立于风中等待。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多这一时半刻。 轻风扬起两人的发丝,凌乱地缠绕,掀起他们的衣袍,默然翩飞。 周围的空气很清新,夹杂着花儿的芬芳,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绿叶衬托的花海,给人心神一振的感觉。 灵鸢与歌乐就那么站着,金色的阳光洒下,柔碎了一地,拉长了他们静然不动的身影,随风摇曳。 站了有多久,谁也说不清楚,花海虽美,却不及灵鸢万分之一,她就往那里一站,四周的一切皆成了背景,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已令歌乐不愿打破那一分美好。 “连你也那样认为?”灵鸢轻叹一声,缓缓道“我明知道君浩阳一死,魔君必定重现三界,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杀了,迫不及待地赶到佛罗山,亲眼见证了他的重生,却在交手之际给了他最大的空隙,让他逃了。” 歌乐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灵鸢单薄的背影,他心中的疑惑也正是灵鸢方才所述。 他真的很难相信,那个嘴里说着恨君浩阳,被他害得九死一生,受尽磨难的女子,会给他重生的机会,来势汹汹,给所有抑制魔君将脱困的灵魂而努力的仙家当头一棒,毫不留情。 不是他不愿相信灵鸢,只是,他更相信灵鸢心里无法释怀前尘种种,没有爱,哪来的恨?没有恨,又哪来的杀戮? 他不信她是故意的,问出口,心里还是极痛的,灵鸢的回答更令他难受,似有万千利剑穿胸而过,将一颗心割得粉碎。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以如此镇定? 没有开口问下去,灵鸢的话又再次出口了“歌乐,对这一切我无法解释什么,要你协助阻止魔君的是我,而让魔君重生的是我,令魔君逃走的还是我。是我负了你千百年来的守护,负了你一颗真心。” 或许,在整件事情上,自始至终唯一相信她的只有青灵,那个已经抱着因他而伤的女人离开的男人,那个将自身灵力透着玉笛传递给她,护了她生生世世的男人,那个也许此生都不会再见的男人。 “为什么不解释一下?”歌乐问得矛盾,直直盯着灵鸢的背影,似是喃喃自语,透着说不出的凄凉“为什么要变得如此镇定?为什么要变得如此冷漠?我宁愿你还是那个孤傲、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女孩,我宁愿你还是那个别人欲动你一分,你必还人十分的女孩。”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不会有此一问!”灵鸢一动不动,出口的话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甚至有着深深的失望。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了?这样一个念头闪现脑海,歌乐立刻觉得心慌,急急解释“我就是不愿相信才会问,我不想让所有仙家都误会你,当年的事情沥沥在目,我不希望你受一次那样的苦。” “歌乐,还是累了吗?”不愿相信?那还是不信的。 前尘往事,生生世世,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忘不了血洗天宫那一夜魔君似笑非笑的嗜血寒光,忘不了鲜血流遍天宫那一地的凄凉,忘不了父皇母后以及众仙家的声声质问,忘不了被囚于佛罗山那些日子的痛苦以及歌乐的无怨无悔,更忘不了魔君气指天宫,将她狠狠推开那一种撕心裂肺。 “我累的不是生生世世守护你,不是没有回报的付出,只是怜你明知道前路荆棘,还是不顾一切。”歌乐深深叹息。 这么多年了,无怨无悔地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无数次差点丢掉性命,却始终无法令心爱的女人回头,等待是如此漫长,就像行走在一条漆黑的看不清前路的深山之中,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岂会不累? 可即便是累,他依旧愿意守着,只盼她看清一切,早些回头。 “魔君重生,意味着三界自此将无宁日,腥风血雨在所难免,他的谋略,他的霸气,他的残忍,他的无情,放眼三界,当是无人可及。”抬眸望向远方,灵鸢平静地述说“父皇与众仙家此刻定是伤透了脑,也气恼了灵鸢,事情因灵鸢而起,灵鸢自不能坐视不理,是时候面对了。” 话音落下,歌乐似是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尖着耳,想要再听得真切一些,前行的脚步声已然越来越远,抬头之时,那抹熟悉的倩影已经踏出了院落。 抬步,迅速追上,徐徐微风中,呼吸着带着花儿芬芳的清新空气,与灵鸢并肩而行,一种满足暖了整个心田。 此时此刻,灵鸢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而那个伤透了她的心,总在负她的男人,不论她是爱是恨,都注定了会是她的敌人,自她方才踏出那一步开始已经注定。 莫名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不少,空气似乎也尽是甘甜,满满溢在心腔。 诺大的天宫之中,果真是站满了天庭位高权重的仙家们,宫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似乎连呼吸有些困难。 灵鸢一步步踏进去,一路行来,她不曾错过在场每一位仙家脸上的表情,归结起来,也不过是担忧,以及看到她来的震惊与纠结。 “怎么?众仙家这么快就不识得本公主了?”步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行到了距玉帝王母所坐的殿宇最近的地方,步行,身转,冷冷抛出一句,再次震了在场的仙家。 灵鸢公主还是灵鸢公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需修饰,依然是那样霸气。 众仙家不言,王母率先开了口“灵鸢,你终于回来了!”说着,已是一脸激动地走下了殿宇,一把将灵鸢抱在怀里,轻喃“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宠是宠,却少了些温暖 灵鸢轻轻回报着王母,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轻轻回了一句“母后,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两人的相拥结束于玉帝一声轻咳,王母松开灵鸢,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走回到了殿宇之上,坐在那象征权利巅峰的宝座之上,脸上的表情柔柔的。 灵鸢看着王母的身影逐渐远去,在殿宇之上转身,一派从容。 浮动的青丝,赛雪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象征权利的华服,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韵,眉眼间总是柔和的,却给人一种若即若离,不远不近的错觉。 王母也在看着灵鸢,眸光一派温和,灵鸢却感觉不到多少温暖,这个母亲,总给灵鸢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论是从五官还是气质,灵鸢并没有哪里与王母相似,众仙都知道玉帝、王母都极宠灵鸢公主,却不知灵鸢从来就近不了他们的身,宠是宠,却少了些温暖。 自灵鸢记事开始,就不曾像人间的女儿那般在自己的父母怀里撒娇,他们的宠爱总是那般明显,又总是那般。。。难以形容! 他们是疼她的,可是,有时她却有种错觉,他们并不爱她,甚至有些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他们亲生的。 “父皇,您一定很恼灵鸢对不对?魔君的重生与逃脱,都与灵鸢脱不了干系,灵鸢愿意将功赎罪。”在玉帝与众仙开口之前,灵鸢先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转念一想,扫过众仙,又脆声问道“不知父皇与众仙家可有可行之法?” “天下之大,恐怕最了解魔君的人还是灵鸢公主你,敢问公主,魔君的弱点何在?”开口的是天庭极有份量的上仙,他直视灵鸢,不卑不亢。 灵鸢愕然,看了一眼出声的上仙,立即恢复一派镇定从容,不急不徐道“仙君说得似乎有些过了,灵鸢若真的了解魔君,又怎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事局又怎能走到今日这个局面?魔君向来行事严谨周密,怎会是将破绽留予敌人之人 ?” “既如此,那公主又如何将功赎罪呢?”仙君直视灵鸢,反问道。 “现在不知道魔君的弱点,并不代表一直都不会知道,他虽是魔,但并不意味着真的无孔不入。”灵鸢的语气沉了几分,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不自觉地害怕。 “话虽不错,但。。。”仙君还欲说什么,已被玉帝截过了话头。“对付魔君,倒真的不一法可行。” 话出口,却又顿住,众仙不明所以,皆期待地盯着玉帝,他们都太想知道怎样能将魔君这个最大的危胁彻底除去,却苦于无计可施。 魔君的魔力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上一次仙魔大战,血流成河,魔君最终取胜,逼得众仙撤离天庭,若非他自己退却,他们又如何能返天宫? 不自觉地,众仙的目光又转到了灵鸢身上,她绝美无比,倾国倾城;她聪慧无比,世间少有;她冷漠无情,六亲不认;她残忍非凡,亲毁家园;她痴心无比,任魔君如何相负,如何伤害,总是学不会放手。 就这样一个女子,她有号令所有生灵的能力,却又有世间最脆弱的情感;她有比玉帝王母还高的潜力,能直上九天,又有化不开的心结,沉埋心间。 魔君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又何尝不是魔君心尖的一把刀?只要她愿,必然能一刀划破魔君的心脏,不死也会重伤。 当年,灵鸢被贬下界,歌乐随之,第一世喜结连理,却被魔君瞬间斩杀,他们忘不掉那一刻魔君嗜血的眼神,仿佛窥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背着自己偷人般,那种愤怒,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也是在那一刻,他们都看清了一点,魔君并没有将灵鸢公主推开,而是驻进了心底,小小的一粒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成了参天大树,再也砍伐不倒。 “什么办法?”一直沉默着的歌乐突然开口,拉回了众仙的思绪,纷纷回到眼下的问题之上,齐齐看向玉帝。 “三界有一种仙法,男女共修,以身相对,心无杂念,成则,可破魔君黑暗之气所结的天魔流云阵,败则,两人灵根俱毁,从此只能沦为普通人,再严重一点,走火入魔,飞灰烟灭。”顿了一下,玉帝缓缓道出众人所期待的办法。 “玉沁心经。”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现场立刻沸腾起来。 “玉沁心经厉害是厉害,但由于太过于邪气,早已被禁修了。” “若真的修行玉沁心经倒不怕敌不过魔君,只是,练就其成绝非易事,一不小心便会入了岔道,收也收不回来。” “如非默契非常的两人,是万练不得的。” “一旦决定修练,必须心无杂念,直到练成之时,可又有谁能够自始至终都心无杂念呢?” 眼看下面的众仙越说越激动,玉帝不动声色地制止“爱卿们,数百年前,魔君是如何血洗天宫的,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即便过了这么久,想必大家依然能闻到脚下的血腥之气,魔君一日不除,三界将永无宁日。” “没错,魔君一定要除!”众仙齐齐响应。 如玉帝所言,没有人能够忘记当年的惨状,亦没有人能够忘记带给那场惨状的是何人,即使灵鸢受够了轮回之苦,他们心中依旧是怨的。 本以为魔君被锁的灵魂会在其苏醒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谁又能料灵鸢在关键时刻杀了魔君转世,令其极速苏醒。 亲眼见证魔君重生,灵魂解脱,魂体结合,所有仙都心照不宣地打算竭尽全力在魔君刚刚苏醒,一切魔力都还在磨合的时候将其消灭,灵鸢却插了进来,令魔君钻了空子,逃开了佛罗山。 越想,众仙心中越是愤恨,也不知是谁大胆地吼了一句“灵鸢公主灵秀聪慧,自能修行玉沁心经的精髓。” 霎时,天宫再次沸腾,众仙皆指灵鸢,下定了决心要让其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一般,此情此景,令灵鸢想到了当年魔君率众血洗天宫,她被强行带走,后关于佛罗山,再然后偷跑出去寻魔君,到最后辗转回到天宫,在脚下这方土地上,被众仙愤恨指责的画面。 第二百七十六章 修行,是为了赎罪 魔君弃她而去,所有的过错都要她一个人去承担,面对众仙的指责与愤恨,玉帝的震怒与伤心,歌乐的心疼与付出,灵鸢心里一阵阵揪紧,可是,她的态度却是那样坦然,说“犯下的错,绝不会让人代为承过,众位觉得我非死不可,那不妨痛快一点。” 那个时候呵,是心碎到要死了吧?偏偏玉帝没有成全她,将她打入了轮回,十世,受尽了磨难,吃尽了苦头,尝尽了酸甜苦辣,一次又一次交付真心,却一次又一次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毁灭。 往事一幕幕涌上,不恨么?怎能不恨?千千万万鲜活的生命,温热的血液,两条无缘于世的连血生命,生生世世,她失去的似乎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阳光明媚,山花灿漫,活泼可爱的少女又一次逃出天庭玩耍,无奈遇上可恶的妖怪,是那个自信而又挂满邪笑的男人救了她,一双黑如宝石般泛着熠熠神采的双眸,带着足以化去天山上数年积结起来的寒冰的温柔,牵动了她的心。 他说会爱她一生,他说会陪她一生,他说会疼她一生,他说会宠她一生,他说天下之下,只有一个使得万物失去色彩的灵鸢,他说她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亮光,他会珍惜永远。。。 结果,无情的利用,残忍的屠杀,害得她众叛亲离之后弃之不顾,任其自生自灭。 或许,他真的爱过,但在权势面前,必须取舍之际,她注定会是被舍弃的对象。 “灵鸢?”歌乐浑厚的噪音泛着浓浓担忧,如魔音般传入灵鸢耳中,唤回了她不知何时偏离轨道的思绪。 脸上一片冰凉,心惊地抬手触去,才发现,泪水已经淌了一脸。 有些人,不是不爱,只是不能再爱,当恨划过心尖,决意取代爱意那一瞬间,爱便只能输到彻底,躲到一个无人的漆黑角落,希望永远不要被人触及。 “玉沁心经不是灵鸢一个人便能修行成的吧?”轻轻拭干眼泪,淡淡地扫了一圈,众仙立刻噤声,齐齐望向端坐在上面的玉帝、王母。 “歌乐,你愿意跟灵鸢一起修行玉沁心经吗?”玉帝直接将视线落到了歌乐身上,其幽深的黑潭里闪着自信的光。 三界之内,谁不知歌乐与灵鸢是定过亲的?又有谁不知歌乐对灵鸢的一往情深呢?当年愿舍上万年的修为换取心爱之一个少受痛苦的机会,更愿封锁记忆与仙法,世世相伴,此情至深,谁能怀疑他再一次追随的心呢? 歌乐也不含糊,如众仙所料,他一口应承”回玉帝,歌乐愿意。” “其个中危险。。。”歌乐能答应,虽在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高兴,更没忘记提醒其危险,再次确定其决心。 事实证明,玉帝的担忧是多余的,他的话刚说出口,歌乐就截下了话头“为了除掉魔君这个大魔头,还三界一个安宁,歌乐自是义不容辞。” 玉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将视线落在灵鸢身上,许是早有感觉,灵鸢抬头与玉帝相视一笑,缓缓道 “父皇,事情因灵鸢而起,自也应有灵鸢而灭。”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灵鸢已经无心再听,当天宫中只剩下几抹熟悉的身影之时,灵鸢迈开了回小院的步子,王母却在同一时间唤住了灵鸢,令她抬起的步伐轻轻落下,转身,看向高高端坐的王母,平静地问“母后,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一离开就是几百年,母后甚是想你,今日就陪着母后可好?”王母步下殿宇,执起灵鸢的纤细柔荑,眼里有着浓得怎么也散不开的温柔。 这一瞬间,灵鸢的心狠狠地扯动一下,有些疼,又有一股暖流滑过心田,有多久未曾见到过母亲如此温柔慈爱的笑脸了? 手转而反握王母的手,与其相携而去。 天宫中的一切都没有变,沿着蜿蜒曲折的楼阁,在几名侍女的拥护下回到玉帝王母所居的寝宫,掀开珠帘踏入,早有侍女奉上了热茶,相对而坐,接茶浅酌,一切都那么自然。 熟悉的茶香随着极淡的烟雾缭绕,沁人心脾,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灵鸢,你真愿意与歌乐一起修行玉沁心经?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放下杯盏,王母担忧地看着灵鸢。 “母后,灵鸢既然答应,就已经没想过回头了。”灵鸢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回道。 “你真的能将魔君忘记?他日相对之时,你真的可以下得去手?”王母微微皱眉,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母后,你是担心灵鸢修行玉沁心经的时候分心,致使万劫不复吧?”灵鸢静了一下,伸手握住王母的手,轻声保证。“灵鸢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这几百年来已经伤透了母后的心,灵鸢怎舍得让父皇母后再痛苦一次?” 两手相握的瞬间,不知是谁先温暖了谁,但彼此的心里是真的温暖了,轻皱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自上次仙魔大战之后,两母女再没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交谈,更不曾如此亲近过,这一美好时光于她们而言都是值得珍惜的。 又在宫内陪了王母一会儿,灵鸢才离开,独自一人走回自己的院落。 宫墙深深,原来并不只一处有她痛苦的记忆。 道路两旁五彩缤纷,开得正盛的鲜花,迎风招展,似在微笑,又似在嘲笑,当年,也是它们见证了她背叛天庭,血流成河那一幕吧? 回到院落,歌乐立刻迎了上来“灵鸢。。。”出口,却只剩下一声轻喃。 “父皇应该跟你谈过修行玉沁心经的事情了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灵鸢没有看歌乐,径直回了里屋。 说不清为何,回到天庭,她反而觉得歌乐陌生了,或者说是她让歌乐变得陌生了。 “魔君回到魔界之后必也会先调息融合自己的体魂,我们就趁这个时间加紧修行。”歌乐也不在意灵鸢的态度,随着她走了进去,在其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平静地说着。 顿了一下,又似想起什么,继续说“玉沁心经非同一般,你真的可以放开一切,心无杂物?”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因为爱她,很爱很爱 “我既然答应了,就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歌乐,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放心,不论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我出事的。”灵鸢相当肯定。 其实,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对抗魔君的方法,只是她一直不曾提过,但她早已做好了修行玉沁心经的准备。 魔君负了她多少,她便负了歌乐多少,或许还更多,又怎忍心再令其伤心难过? 听得灵鸢如此说,歌乐虽有些担心灵鸢,但还是没再说什么,起身退了出去“灵鸢,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不似表现的那般平静,你一定觉得我陌生了,但你要相信一点,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室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缓缓流动的空气开始变得急躁,灵鸢起身推开窗户,皓月当空,柔柔的月光洒了一室,她轻轻闭上眼睛享受,待到心境慢慢平和下来,方才转身休息。 幽暗的烛光轻轻摇曳,为本就黑暗的魔界增添了几分诡异,魔君坐在魔界圣君的宝座上,如潭水般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跪在一地的魔界各分部领头人,刺骨的寒光射得没一人敢抬头,他不发一言,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足已令在场的人紧张到神经接近崩溃。 “你们胆子倒是不小,怎么?都认为本君回不来了么?”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侵袭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额头上浸出了汗珠,却是无人敢去擦拭。 魔君陡然眯起双眸,浓浓的杀气一闪而过,下一刻,已经有几个倒了下去,血液染了一地,惊得幸免之人更是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倒下的便是自己。 “本君不想大开杀戒,但若是谁还敢有二心,下场绝对比他们要惨烈数十倍。” “小的不敢,请魔君开恩。”额头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在一片沉静中犹为突兀。 “天庭有什么动静?”突然,魔君话锋一转,懒懒问道。 “听说灵鸢公主与歌乐王子要修行被禁的玉沁心经,以便,以便。。。” “以便对付本君是吗?”回答的人迟迟不敢说不出口的话被魔君轻而易举地道出,看似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似低喃。“灵鸢,你真的要与我为敌吗?真要让我灰飞烟灭才罢休吗?” “妖界那边如何?”话锋再次跳转,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忧伤并不存在。 “自回到妖界,妖王便没再出来,也未曾去找灵鸢公主。”负责打探的魔兵小心翼翼地回着。 “继续监视!特别是天庭,一有异动,立刻禀告。”冷冷地下完命令,魔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妖魔两界一直都不太对盘,但实无真正动手交锋,相交也甚少,妖界魔君从未去过,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心。 寻到入口,利用自己的本事一一闯过里面的危险玄机,来到了妖界圣殿,可惜,青灵并不在此处。 随手抓了个小妖,问了青灵所在,又问了冰窖的位置,方才放开那小妖,独自前往。 冰窖,确实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地方,所幸魔君一身本事,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自身的温度,致使体魂并不十分相融的身体不至于立刻倒下。 沿着下冰窖的阶梯而下,青灵果然站在里面,在他的目光下,一句昏睡不醒的女子静静地躺着,魔君立即猜到那是前两日被自己所伤的妖。 拾步上前,还未近到青灵,青灵已经转身发出了一连串攻击,逼得魔君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反应倒还挺快的。”魔君轻笑,也不再上前。 “你来妖界做什么?若是想踏平妖界的话,我劝你还是思虑清楚之后再作决定的好。”青灵冷笑。 “灵鸢和歌乐要修行天庭一直禁止的玉沁心经了。”这话从冷漠的魔君口中说出,依旧掩不住的落寞。 “怕了?玉沁心经是你黑暗邪力所聚而布的天魔流云阵的最大克星吧?”青灵继续冷笑。 “怕?”魔君冷冷一笑,自信满满地说“若真怕,我唯一怕的也是灵鸢拿自己的清白与性命来打那场没有胜算的仗。” 没等青灵开口,魔君又继续道“三界都传言玉沁心经能破我魔君的天魔流云阵,又有谁知这是玉帝织了近千年的网呢?” “青灵,上天庭去阻止灵鸢,一旦修行玉沁心经,于她,于歌乐都没有丝毫好处,你告诉她,  她若真的恨不得我死,我会亲自走到她的面前,双手奉上嗜魔剑,绝不还手。” “既如此,你应该走的地方不是我妖界,而是天宫。”青灵冷笑,忆及灵鸢所遭受的一切,他就真恨不得杀了魔君,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处理,青灵,我知道你爱灵鸢,不会亚于歌乐,为了她的幸福,你必须去阻止她,她绝不能与歌乐同修玉沁心经。”魔君一脸坚决,之所以会来找青灵,只因青灵对灵鸢深爱,却不会不择手断地占有。 “幸福?她的幸福早就被你毁了!”这话青灵几乎是咬牙切齿。 “想救她吗?”魔君突然将视线转向安静躺着的雪青,淡淡问。 “你想怎样?”青灵顿时警戒起来。 “当年,为了夺得三界,我利用灵鸢,血洗天宫,而后又弃她不顾,害她受尽磨难。我以为自己不会动情,可当看到她与歌乐的转世喜结连理那一刻,我嫉妒得发狂。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我爱她,很爱,很爱,绝不亚于歌乐。” “很多事情你都看得清楚,后面的事情你又知道是怎样发生的吗?”魔君看着青灵,似是陷入了回忆,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知道我为什么得到了天宫又放弃了吗?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它足以让玉帝威胁我。” “后来,我跟玉帝作了一笔交易,我自锁灵魂,还三界一个安宁,他放灵鸢一条生路。” 第二百七十八章 动摇 当年的事情,青灵确实只知道魔君利用灵鸢血洗天宫,又在夺下天宫之后弃她不顾,但无敌的魔君的灵魂为什么会被锁于佛罗洞,被天界众神下了数道封印而长眠,由四大神兽看管,这些倒真是无从知晓。 青灵并不开口,只是看着魔君,似要将其看穿,分辨清魔君话中之真假。 “我是负了灵鸢一世又一世,但你应该也清楚,天地姻缘皆出自月老,我虽是魔君,但一缕灵魂转世,你认为我又能控制什么呢?”见青灵不开口,魔君继续说。 “玉帝是灵鸢的父皇,他再狠心,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女儿怎样,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帮你阻止灵鸢与歌乐,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会去做!”青灵毫不犹豫地否决。 “别急着否决。”魔君突然出手,点了青灵身上的几上大穴,慢慢凑近其耳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青灵的眼睛越瞪越大,一脸不可置信。 没多久,魔君解开青灵身上的穴,转身离去。“青灵,你没时间考虑了,若你不去,我会亲自动手,为了阻止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望着魔君消失的背影,青灵怔愣了好久,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魔君凑近耳边那简单的一句话,心里一时乱得理不清任何头绪。 “若灵鸢不是玉帝的女儿,你的假设是否都不成立了呢?我们打个赌如何?灵鸢只要一有犹豫,王母必有杀身之祸,罪名必将落在我魔君身上,那一幕,你大可与我一同见证,至于这个女人,我会替你治好。” 灵鸢不是玉帝的女儿?可能吗?玉帝那么宠灵鸢。青灵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同时,脑海中又不断浮现这生生世世的爱恨纠葛。 魔君说得不错,他只是一缕幽魂,下界抬胎,如何能生生世世都与灵鸢有所Jiu缠?灵鸢演绎过不同性格的女子,甚至有一生为男子,魔君的转世又何以会生生世世地对她千般折磨?世世相负? 回忆起来,魔君似乎真的是爱灵鸢的,这一点就连天界的上仙们都无法否认,当年魔君几乎已经夺得三界,不论是要折磨还是要爱怜,都可以将灵鸢捆缚身边,又为何会被锁灵魂于佛罗山,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另有别情?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青灵多作犹豫,他看了看雪青,大跨步离开了。 许是南天门的守卫知晓青灵与灵鸢的关系不错,青灵一路进行天庭都较为顺利,凭着记忆,很快便来到了灵鸢居住的院落。 轻风拂晓,百花争妍,花儿的芬芳钻入鼻腔,传至四肢百骸,很舒服。 青灵小心地钻入灵鸢房内,刚进去,便觉一阵风袭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脖子上已经传来冰冷的触感,锋利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骇人的冷芒。 好快的反应!青灵暗暗叹道,随即一动不动,轻声道“是我,青灵!” 低沉的熟悉嗓音传来,灵鸢愣了一下,手上的剑已撤下,随手一点,桌上的烛火瞬间亮起,微微摇曳。 “你怎么来了?雪青怎样了?”收好魔血剑,灵鸢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听说你要跟歌乐一起练玉沁心经?”青灵走到桌前坐下,盯着灵鸢的背影,轻声问。 “消息传得真快!”灵鸢似是感叹,却也回答了青灵的问题。 “真的想好了吗?听说玉沁心经危险异常,根本不易修行,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言语间充满了担忧。 “我不会让意外发生的。”灵鸢很肯定这一点,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一般不会去做,当然,除了遇上魔君的。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要除掉魔君,必须要破掉他的天魔流云阵,要破天魔流云阵,唯有修成玉沁心经。” “今天魔君来找过我,他说,如果你真的恨得想要杀了他,在他把紧要那件事情处理好之后,一定亲自走到你面前,将嗜魔剑双手奉上,绝不还手。”青灵平静地陈述着,眸光却未露掉灵鸢的任何一个表情。 灵鸢身体微微颤了颤,然后变得冰冷起来,道“你什么时候跟魔君的关系那样好了?青灵,他曾经是怎么对我的,你应该很清楚,难道你还真指望我会相信他?” “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吗?”青灵有些受伤地看着灵鸢,说“灵鸢,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你,别练玉沁心经好吗?我真的很怕再也看不到你。” “青灵,你应该很清楚,我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这是灵鸢第一次听到青灵说这些话,说不震憾是假的,但她的立场已经坚定了,她不想再让魔君左右自己的情绪,她恨魔君,真的很恨魔君,只有杀了魔君才能泄愤。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呢?”青灵叹了一口气,决定告诉灵鸢,也不待灵鸢开口作答,已经噼哩啪啦地将魔君告诉他的那些事情说予了灵鸢听,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隐瞒了。 直到青灵说完,灵鸢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头紧紧地皱着,心里似开了一道口子,疼得难受。 如果青灵所说一切都是真的,那就不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错觉了,亦不难解释白灵所说不明的魔君为何灵魂被锁。 沉默许久,灵鸢才缓缓开口“青灵,若你所说都是真的,就不怕我再次将心交付于魔君?” “我只想看到你幸福,至于能给你幸福的人。。。”青灵深深地看着灵鸢,良久,才说“不论是歌乐还是魔君,只要你是真的幸福,我都会祝福你!” 灵鸢沉默,眼前这个男人,付出过太多,可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亦从未想过要她留于身边,比起歌乐,或许,她欠这个男人的还要多一些。 青灵亦沉默着,不断地付出,他也想过要灵鸢给予相同的回报,甚至有过歪念想要留灵鸢于身边,但终究是念一起便被扼杀,灵鸢太过美好,只要她幸福了,他的世界也会有不一样的色彩。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灵鸢的幸福是歌乐,也唯有那个男人才配,而今,他有了另外的想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计中计 玉帝寝宫内,灯火通明,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使得原本沉静的室内更加诡异。 天空中,一轮圆月高高悬挂,洒下洁白的月光,真实而又梦幻,玉帝临立窗前,望着那空中那轮无比圆亮的明月,久久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玉帝终是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转身,直接吩咐“立刻带人血洗妖界,记住,妖界是毁在魔界的手中。” 眸中闪过一抹狠戾,嘴角勾勒出一抹极阴寒的冷笑,一直等待命令的小仙不禁打了个寒战,缩缩脖子,应声道“属下遵命!” 魔君,六百年前杀不了你,九世轮回灭不掉你,今日,我看你还怎么逃得掉? 枉你聪明无人可及,偏偏爱上了灵鸢,想要利用妖王来阻止灵鸢修行玉沁心经?那我就利用他的离开来灭掉妖界,妖界一毁,你唯一的希望也将付诸东流,没有青灵的协助,你一定会亲自出马吧?三界之大,天罗地网,届时,你也尝尝被最爱的人亲手毁灭的滋味吧! 我筹谋了近千年,怎能让你毁之?想跟妖王一起见证我杀王母,怕只怕你没那个机会! 天空中,乌云突然云集,只是瞬间的功夫便遮住了明亮的月亮,凉风袭袭,吹动茂盛的树木,叶子簌簌作响,阴寒之气逼向各个角落。 灵鸢所居的屋内,青灵皱起眉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揪扯着心脏,仿佛有种很重要的事情正慢慢流失。 “怎么了?”灵鸢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流动的空气之间,似乎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青灵皱着眉,道出心中异样。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青灵立刻会意,思索着也没什么事了,便在外面的人推开门之前飞身离开了。 青灵刚走,门便被急急推开,侍婢急喘着禀告“公主,不好了,王母娘娘她。。。” “母后怎么了?”灵鸢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被魔君暗杀了。”仙婢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一边观察着灵鸢的脸色。 灵鸢一张小脸苍白,但也没再问什么,直直向王母的寝宫冲去。 灯火通明中,灵鸢看到了围了一室的仙家,心下不禁有些颤抖,明明很急切,步子却慢了下来,仿若灌了铅似的,艰难地移动。 看到灵鸢,原本围在一起的仙家都很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慢慢走进去,灵鸢看到了一脸伤心的玉帝,而他怀里正躺着已经香消玉殒的王母,其脖子上那一道极细的伤痕,深深刺伤着灵鸢。 伤口细得比一根丝线宽不了多少,除了一道血痕,外不流一滴血液,其脸色苍白,哪里还有下午相处时的生机,那种暖暖的笑容,在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心,仿若被一把利刃刺中,不顾它的感受,生生地撕扯着,毫不留情,扯到血肉模糊,鲜血淋淋之际,又很不客气地撒上一把盐,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灵鸢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双手紧紧捏着,眼睛死死盯着已去的王母,恨意,在那一道血痕之上极速涌上心头,传达四肢百骸,冰冷的眸子布满寒霜,似天山上冰冻已久的不化寒冰,又似染血般通红,闪着嗜血的光芒。 一剑致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任何挣扎,普天之下,能够有如此能耐的又有几个? 灵鸢很清楚,那道看似浅的血痕实则已经划破咽喉,天下之大,能够造就这样伤口的除了自己手中的魔血剑以及魔君手中的嗜魔剑,灵鸢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剑可以那般独特。 慢慢挪动脚步,在玉帝身边蹲下,抬手,小心翼翼地执起王母的手轻轻贴于脸颊,眸中的滚汤立刻滴在王母已经冰冷的手背之上,啪哒一声滚落在地,溅起小小的涟漪。 “怎么会这样?”再开口时,已是一片冰凉,哪里还有一丝温暖存在。 “是魔君!”玉帝轻启唇,满脸痛苦道“怪只怪父皇不是魔君的对手,只是短短几招便处了劣势,还未及反应,他便一剑挥来,将你母后给。。。” 说着,又自责起来“如果我能猜到魔君的意图,或者能够打得过他,那你母后就不会死了。” “母后不会白死的。”灵鸢放开王母的手,起身站了起来,走向歌乐,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之时,已经率先抓起他的手走了出去“歌乐,我们去练玉沁心经,我一定要杀了魔君,为母后报仇。” 如果说灵鸢可以原谅魔君一次又一次的薄情负义,这步步紧逼,杀母之仇,却是无法原谅! 往事如风,无声无息地在脑海中浮现,灵鸢不会忘记是谁宠得自己无法无天,亦不会忘记是谁在自己犯错的时候板着脸斥责却红了自己的眼眶,更不会忘记自己当年犯下大错是谁一再给自己求情,又是谁哭着看她受罚。 都是王母,那个别有风韵的女人! 不论经历过些什么,又错过些什么,抑或误会些什么,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她能记住,会记住的只有那些难以忘怀的宠溺。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的状态。。。”不是歌乐不愿,只是他无法不担心灵鸢的状态。 这个时候,她当是悲伤不已,能摒开一切杂念去修行吗? “你不愿意?”灵鸢挑眉,松开歌乐的手,径直跑了出去“那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灵鸢。。。”歌乐追着灵鸢跑了出去,这个时候已经够乱了,魔君,这个嗜血狂魔,他又怎  会不想灭了呢?可灵鸢这样也太冲动了,她又怎会是魔君的对手? 灵鸢的速度很快,眼里闪着嗜血寒光,浑身都散发着浓浓杀气,她双手紧紧握着魔血剑,似要将其捏碎般。 待歌乐追上灵鸢的时候,已经出了南天门了。 歌乐一把拉住灵鸢的手腕,顺势带入怀里,紧紧抱着,沙哑着噪音道“灵鸢,魔君的魔力深不可测,魔界机关重重,你这样去无疑是送死,跟我回去好吗?我知道你想为王母报仇,但我们必须得从长计议,若你再出什么意外,叫玉帝怎么办?又要我怎么办?” ……; ……; ……; ……; 第二百八十章 血洗妖界 灵鸢气愤,心里的恨意更如河水泛滥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歌乐温暖的怀中,亦没能令她好受多少,更未能令她打消去杀魔君的念头。“放开我!” “不放!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去白白送死!”歌乐抱得更紧了,说什么也不松手。 灵鸢本不是冲动的人,但此次她却分外执着,汇集全身能量,震开歌乐的怀抱,继续向魔界冲去。 “灵鸢,我们回去修行玉沁心经,待成功之后立刻去杀魔君,可好?”歌乐极速上前,再次将灵鸢紧抱怀中,言语间有些无可奈何。 是的,对于灵鸢,歌乐一向都是无可奈何的。 灵鸢怔了一下,回神之时,歌乐已经将她带回了天宫。 此时,天宫大殿之上已经汇集了不少仙家,无一例外地,目光都锁定在殿宇之上很是疲惫的玉帝。 灵鸢直接跨步上前,说“父皇,我跟歌乐准备立刻就修行玉沁心经。” “可你。。。”玉帝皱着眉头想要拒绝,却被灵鸢打断“父皇,我绝不能让母后枉死,天宫戒备森严,魔君却如入无人之境,若不除掉他,何来宁日?” “公主说得甚是!”一时间,在场的仙家纷纷表示赞同。 玉帝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无奈地点头“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开始了就全心修行,切不可想其他事情,一旦有偏差,那结果不堪设想。” “恩!”灵鸢与歌乐都点了点头,然后,并肩离去。 与此同时,青灵已然回到了妖界,遍地的尸骸,不同的生物,各色的血液,无不刺激着青灵的神经。 浓重的血腥之气被冷风徐徐送来,充斥整个鼻腔,传达四肢百骸,即便还只是刚入妖界,青灵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便更强了。 月亮早已隐去,昏暗的天空逐渐透出一丝白,天快亮了。 一路走来,地上的尸骸已经不下万,上至妖界有本事的长老,下至还未修行成人的小虾米,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血液汇集成一条小小的河流,却是已经凝固。 离开时宏传的妖界圣殿,此时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残渣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与已经凝的血液紧紧相拥,或被尸体深深掩埋,又或落在尸体之上,凌乱地存在。 遍地尸骸中,竟找不出一个活口,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挥散不去,沉静的氛围诡异得可怕。 妖界亡了,一夜之间彻底亡了!再不愿,青灵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仅仅一夜,跟随他的那些妖子妖孙都亡了,剩下他一个孤单单的存在。 青灵没想到自己统领的妖界竟会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被血洗,当时,一定杀声震天,惨叫连连吧?可他除了有一些不安的感觉之外,竟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谁如此无情?青灵蹲下身,开始检查起那些冷冰冰的尸体。 恰此时,一头深身是血的豹子气弱游虚的声音传了出来,划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静。“王,是你回来了吗?” 闻声,青灵起身,两三步便跨到了那只气息微弱到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还在拼命挣扎着欲起身的豹子跟前,想也没想便过渡了一些能量到它体内,问“是谁做的?” “是魔界的魔兵,他们手段极其凶残,老弱病残一律不放过,一进妖界便开始大屠杀,整个妖界,无一幸免!”豹子断断续续地说着,快要失去焦距的眸子盯着青灵,十分不甘。 “你如何肯定就是魔兵?”青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是不屑于江山,可是,倒在自己面前的都是自己的子民呀,它们何曾犯过什么大错,需要如此待它们? “他们穿着魔兵的衣服,一身魔兵的打扮,进妖界开始屠杀之前,其中一个领头人说,魔君下令,一个不留!”断断续续地解释完,又期待地看着青灵,断断续续地请求“王,您一定要给整个妖界枉死的冤魂报仇呀!” 青灵双手紧紧握成拳,一脸阴霾“若真是魔君所为,我必当杀了他,为整个妖界的冤魂报仇。” 或许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那只豹子终于还是去了。 慢慢起身,扫眼整个尸横遍野的凄惨场面,青灵心里的郁愤一触即发,双手紧握成拳,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浑身都散发着浓浓杀气。 方才已经检查过部分尸体的伤口,不论是造成伤口的利器,还是手段,甚至杀人手法都与魔兵相差无几。 魔君,支开本王,就是为了血洗妖界?青灵极其生气,昨夜的一幕浮现脑海,生气之余,心中亦有了一个疑惑:若魔君真想灭了妖界,何必留下他一个?要知道,妖界最大的后患就是他青灵;若不是魔君所为,那何以会如此相似? 突然间,青灵又想到了置身冰窖中的雪青,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开门,一股冷气直逼而来,青灵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利用自身的能量驱赶寒冷。 慢慢走去,原本躺着雪青的冰床上竟是空无一人,难道。。。?青灵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冷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任他能量深厚,依旧觉得寒冷。(W/\U) 离开冰窖,飞身而起,立于半空中,俯视脚下那一片自己所熟悉的土地,眸光暗了暗,手一扬,四周立刻飞沙走石,强劲的风卷起地面一片片残物,在半空中旋转,再看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开始规则地移动起来,随着青灵手上动作的加剧,很快便堆成了一片小山。 数万的生命就在脚下,有些是看着自己成长的,有些是陪着自己一路走过的,有些是自己看着成长的,总之,都是对他一片衷心的,而今,他却要用自己的能量来为他们所有人订制一个墓堟,想想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因何而发生?青灵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不论是谁,他都会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一夜之间,王母被杀,妖界被毁,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魔界-那个无人可敌的魔界圣君。 魔界,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下,明亮的烛光却照不亮魔君的心。 第二百八十一章 越来越沉闷的气息 负手而立,仰头望着竭力撕开云层向外挤的白光,脸色沉得可怕。 好一个计中计,只是,游戏还未结束,结局尚未可知,玉帝,你最好可以一举掌控全局,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监视妖王及天宫的一举一动,有情况立刻禀告。”魔君下着命令。 沉闷的气息令人窒息,听到魔君终于开口,待命的魔兵真是说不出的感动,立刻应声“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魔君挥退随行的魔兵,独自走到偏院的一个小屋,还未到屋前,一股凉气已经袭了过来,此时,天已亮了,白白的洒落,驱赶着阴霾。 魔君汇集能量于全身,抵挡着寒冰之气,走近屋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清秀的女子,静静地一动不动,周围散发着寒冰之气,淡淡的雾气在半空中轻巧跳跃。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雪青,那日,离开冰窖之后,中途又折了回去,将其带到了这里,决定将其救活。 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也真的说不清楚的,或许就是他相信青灵一定会去找灵鸢,劝她放弃修行玉沁心经吧! 如今,青灵是去了天界,可却发生了更为糟糕的事情,无缘与青灵一同见证玉帝的恶迹就算了,竟连妖界也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不得不说,玉帝很多时候,其实比他狠。 走到床前,一手将雪青扶起,撑着不让她倒下,后又在其身后盘腿坐了上去,慢慢汇集能量于双掌,对着雪青的后背源源不断地输入能量。 蓝色的光芒从魔君的掌间飞入雪青的后背,淡淡的烟雾逐渐自雪青的头顶冒出,越来越浓。 输入的能量尽数被吸收,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情,魔君一边输入着能量,一边留意着雪青的状况。 不知过了多久,介于魔君掌间与雪青后背的蓝色光芒逐渐淡了下去,魔君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方才下床,将雪青安放于床上,观察了她的脸色,又执起她的手把了脉,确定雪青真的无大碍之后才为其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前,魔君又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随手一挥,一只木桶便出现于屋中,再聚能量一抓,屋内的冰块就似长了眼睛一般飞入木桶,只是瞬间,冰块尽数化为水,满满一桶,淡淡的青烟自木桶内散发,弥漫半空。 汇集能量将木桶带出室外,魔君才平静地离开。 没有了冰块的屋子逐渐回暖,相信雪青不久便能醒来,魔君临走之前设下了一道屏障,亦加了一个阵法,将屋内的一切与外面完完全全地隔离开来。 救活了雪青,魔君心中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安慰,毕竟,这是他答应青灵的,算起来,妖界被毁,与他还真脱不了关系。 魔君很明白一点:若是自己不去找青灵,即便玉帝有心,也定不会挑这个时机将妖界一并铲除,说到底,玉帝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要彻底灭了自己。 无声地叹息,抬眸望天,太阳已经出来了,金色的阳光不遗余力地洒下,灼热着整片大地。 收回视线,魔君径直向魔界入口而去,心里猜测着:应该是时候过来了吧? 站在妖界的上空许久,直到亲手埋葬了那一片血腥之地,青灵才狠心地转身。 飞在空中,青灵心里很是挣扎,纠结得万分难受,只要一想到那遍地血腥,想到整个妖界除了自己,再无人存活,青灵的心就似被无数利刃生生地撕扯开来,一地碎片中尽是血液。 同时,青灵亦不忘将整件事情理一理,从灵鸢杀掉君浩阳那一开始,到亲眼见证魔君重生,到与之交手,到自己无奈带着雪青离开佛罗山,到魔君单枪匹马独闯妖界,到魔君与自己说起那一番话,到灵鸢的反应和态度,以及自己临行前那一阵匆匆的脚步之声。 心中不再浮躁,魔君反倒是将事情看得透彻了一点,不再似刚看到妖界被洗之后的凌乱。 思前想后,最让他怀疑的便是:若魔君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灭掉妖界,那么,留着他这个妖王来做什么呢?当日魔君独闯妖界,神不知、鬼不觉,他若真要杀自己,完全有机会得手,要灭妖界,亦能得手,又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或者说,魔君是真的为了让自己替他传话,阻止灵鸢与歌乐修行玉沁心经,倘若如此,事情还未有定率,魔君真的在意灵鸢的话,又岂会不等自己的回复? 越想,青灵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并不是魔界屠杀妖界那般简单。 兴许就是出于那样的揣测,青灵再三思索之后,终是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没错,他做的那个决定真的很需要勇气,否则,怎敢一个人来到比以往更加危险的魔界? 令青灵惊讶的是,魔君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回来,正一个人在那吹着风,晒着太阳等着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算准了我会来?”青灵走到距魔君两米之遥的地方,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不,我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是否会看错人。”魔君轻轻摇头,却也是没有迈出一步。 “为什么?”青灵直直盯着魔君,眼底闪着复杂的光。 “我能告诉你的是血洗妖界并非我魔界所为,你此时会站在这里,那足以说明你足够冷静,思虑万千,终究还是看出了些问题。”两层含义,魔君都清楚地解释了。 “雪青是你带走的?”看了魔君良久,青灵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毫无疑问地转移了话题。 “那是我答应你的事,自会竭力去做。”魔君淡淡道,想了一下,又缓缓开口“她现在已无大碍,被我安排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为了你们两人的安全,我想暂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至于天庭方面,还需要你做一些事情。” “灵鸢与歌乐很快就会去修行玉沁心经,我必须去阻止,待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还你另一个妖界。”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被怀疑的滋味 天庭,寻鸢拖着歌乐便往一处僻静之处行去,玉沁心经在怀,四大神兽紧随其后,从两人看不出一点情绪的脸色来看,不难看出两人的决心。 虽说心甘情愿,甚至有些期待,但歌乐到底还是无法抹去心中那一抹担忧。 碧天之池,垂柳依依,柳絮随风而舞,悄悄洒落在池中,为其添上了别样的色彩。 灵鸢终是停下,望向那汪泛着金光的碧天之池,眸光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片刻,灵鸢收回目光,扬手一挥,随着一道金光骤起骤灭,泛起小小涟漪的碧天之池中已经出现了一个以翠竹环绕而成的小小空间,远远望去,翠竹随风而舞,煞是有规律,就似害羞的姑娘欲语还休,又似波浪袭卷,一浪盖过一浪,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美感。 “灵鸢,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我俩一旦进入翠竹空间,就意味着。。。”歌乐还是担忧,有些话也就脱口而出了,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灵鸢打断。 “我很清楚,既然已经决定,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话到了这个份上,歌乐还能说什么呢?便也只能与灵鸢双双立于池边,好好地想想如何才是最好的结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灵鸢与歌乐都竭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以往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统统被关在了自己心中的牢笼之中。 睁眸,太阳已经正当顶空,灼热的温度毫无保留地射下,打在身上有种滚烫的感觉。 两两相望,在对方的眸子里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两人心中自免不了一阵雀跃,歌乐慢慢抬手伸向灵鸢,灵鸢会意,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自己的双手递了出去。 就在两人双手交握,准备飞身转入碧天之池时,一团黑影闪过,运足了能量欲将灵鸢夺下,若非灵鸢与歌乐两人都反应迅速,将交握在一起的手瞬间分开,飞身远离,灵鸢想必已经落入了那个令她愤恨的男人怀抱。 魔君不急不徐,立于半空,静静地看着灵鸢,完全将歌乐给忽视了。其表情平淡,眸子深处却蕴含着道不尽的柔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魔君,这个时候你还敢擅闯天宫,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只惜。。。你只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灵鸢冷冷盯着魔君,似乎要将其生吞活剥,没有一点留情。 “灵鸢,你还是如此天真,如此狂妄。”魔君轻叹,言语间只有宠溺。 “这似乎与你无关,怎么?你杀了我母后,现在又要来灭了我吗?”灵鸢依旧是冷冷的,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魔君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哪怕这个母亲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亲。 “灵鸢,若我真的对你下得去手的话,早在六百年前你已经不存在了。”话是对灵鸢说的,视线却已转向了歌乐。“就算是歌乐在,依旧改变不了结局。” “魔君,你不要太狂妄的好,这里是天庭,不是魔界,仙家甚多,只要我通知一下,你就会被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歌乐轻哼,言语间不免有些小小的威胁。 “我冒险前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玉沁心经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即使你们修行完了最后一重,依旧奈何不得天魔流云阵。”魔君扫过两人,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知玉帝可曾告诉了你们,玉沁心经之所以被禁,不仅仅是因为修行不易。” “首先来说,修行玉沁心经必须为处子之身,更变态的是,修行玉沁心经犹如洞房花烛,若不成,两人皆无药可治,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的结局;若成,那女子必将怀孕,却又需经三个春夏秋冬方能产下。” 听到后面,灵鸢的脸色分明已经变了,魔君所说那些她根本闻所未闻,若他所言非虚,那么玉帝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呢? “魔君,你一次又一次地欺骗灵鸢,又凭什么让我们信你?”歌乐对魔君吼道,他厌极了魔君,亦恨极了魔君,明明带给灵鸢的伤害最多,却得到了灵鸢无怨无悔的爱。 “歌乐,得到灵鸢不一直都是你的心愿吗?付出了那么多,你甘心一无所获?难道说此次事件你真的一无所知?”魔君并没有看歌乐,话却已经出口,完了,也不想听歌乐具体再说些什么,便又对灵鸢说“灵鸢,一次又一次地负了你,我无话可说,但是,在我清楚自己的内心之后,便一直想着能补偿你,能好好待你,不论我做过什么,都是因为爱你。。。” 话未完,灵鸢已经气愤地将其打断,原本就冰冷的脸色又降了几分,漂亮的凤眸中布满寒霜“够了,魔君,你说再多依旧改变不了什么,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对我母后下手。” “杀了你母后对我有何好处?你有没有想过,若我真想对你母后不利,我何苦如此冒险?拿下天宫于我而言都不算什么,我是魔,无情无义,嗜血残忍,为何没有再次血洗天宫,你真以为是奈何不得吗?”魔君的脸色亦沉了几分,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怀疑,想必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突然间,魔君想起了自己还是东云国主君浩阳之时,自己不也是那般怀疑还是苏浅的灵鸢?自己又何尝信任过灵鸢?若是当时自己对她多一丝信任,那么,今天的一切会否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可惜,过去的始终是过去,时间不可能倒流,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心,猛地抽痛起来,仿佛要生生地撕成碎片,连呼吸都跟着痛了起来。 “灵鸢,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想要修行玉沁心经,除非你们两人能踩着我的尸体上去。”未等灵鸢开口,魔君再次抛出一句话,说明了他的决心。 “你认为我会下不去手吗?”灵鸢轻哼一声,想了一下,又道“或许我们俩人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孤身前往天庭,想要再下去,恐怕很难了。” “还记不记得我让青灵给你带的那番话?”魔君一脸平静,眸子里闪着的光却甚是复杂。 第二百八十三章 若是兄妹? 一字一句,灵鸢又岂会忘记,或许魔君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些无可奈何,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无凭无据,那么多年的恩情,她能去怀疑自己的父皇吗? “抱歉,我已经忘记了,不过,你也没必要再提起了,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显然,灵鸢并不想说太多。 “你真的那样认为?你是认定了你母后是我所杀?又非要与歌乐修行玉沁心经了?”魔君看着灵鸢,眸子里一片寒霜,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极差。 顿了一下,魔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灵鸢,别忘了,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又如何能去修行玉沁心经?” “这就不劳烦你了,在助灵鸢重生之时,我已经将她的身子调养到了最佳状态,重生后的她依旧是处子之身。”歌乐接过话头,毫不客气,一语便将事实道破,不愿给魔君一丝喘息的机会。 显然地,歌乐的话对魔君的影响并不大,魔君甚至连眼珠都未曾动一下,沉默了片刻,终是丢出了一句如重磅炸弹般的话。 “处子之身又如何?若是亲兄妹修行玉沁心经,你们知道那后果有多严重?” 亲兄妹?毫无疑问地,歌乐与灵鸢都抓住了重点,既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害怕被绑住。相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他们二人便有了决定,迈步,头也不回去向前走。 “你们还真是要逼得我动手才肯罢手么?”两个并肩的身影,深深刺激着魔君的神经,不论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歌乐爱着灵鸢,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灵鸢恨着自己,亦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掌间凝聚能量,深蓝的光芒不断跳跃,似乎随时都会喷发而出,却又偏偏迟迟跑不出去。 灼热的目光,危险的气息,后背传来阵阵凉意,直达心底,惹得灵鸢一阵心烦意乱。 忍不住回头,右手在天际划出一道强烈的金光,直击魔君,下一刻,魔血剑已然出鞘,冰冷的剑锋在紧张的空气中泛着诡异的寒光。 魔君飞身而起,闪过灵鸢的袭击,立于更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灵鸢,微微眯起漂亮的双眸,一直绕在指尖的蓝光以电石火光的速度奔向灵鸢。 歌乐微微皱眉,赶在灵鸢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拖到一边,冷眼瞪着魔君,警惕着他的连环攻击。 与此同时,歌乐汇集能量于掌心,一个白色的圆球在其掌间瞬间凝聚,强烈的光芒耀得人睁不开眼,抬手一推,白色的圆球便如长了眼睛般直直奔向魔君。 魔君不慌不忙,在白色圆球即将近到身前,灼热的温度烫了身,他才反手一扬,一股强劲的风力硬是将白色圆球阻隔在外,一步也迈不过来。 歌乐深锁眉头,汇集能量于双掌,迅速推出,白色的光芒直直向那团欲前行,不得前行的白色圆球而去。 得到更多的能量,白色圆球开始压住强劲的风力,缓缓前行。 魔君依旧是一脸平静,成竹在胸之态,轻轻勾起唇角,泛出一抹并不自然,却不失帅气的微笑,足以迷惑人心。 “歌乐,我念在灵鸢的份上不想与你做太多计较,你倒偏要置我于死地,既如此,我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哼,你应该担忧一下自己的状况。”歌乐冷哼一声,随时戒备着。 “难道你认为本君想要灭了你,你能逃得掉?”魔君亦不客气,一语道出事实。 “你们两个够了吧?”灵鸢紧拧秀眉,挥出魔血剑,生生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斗争。 歌乐心下一惊,不禁皱眉,有些不太明白灵鸢的作法,而魔君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整个人都显得犹为平静。 “你敢单独来走这条看不清前路的道路,就要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灵鸢冷哼。 “哦?我倒想看看你们这里到底有些什么准备。”魔君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 只是,他的这个表情并没有维持太久,一连串的异响带着破风的阵势急速传入耳中,他知道,天庭的神兵,仙将们已经来了。 “魔君,六百多年前没能将你一举歼灭,今日你孤身来到天庭,说明你偿还的时候到了。” 威严的男声响起,有些狂妄,有些无奈,又有着说不出的兴奋与感伤,更透着无尽霸气。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玉帝的声音。其话音刚落下,魔君便觉眼前一暗,抬眸望去,天边已经站满了仙将、神兵,看到魔君,无一不是恨得咬牙切齿,高高扬起手中的兵器,浑身警戒状态,目光直直落在魔君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以及浓烈的杀气,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玉帝,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只是不知道你拿什么来为曾经的行为买单,又拿什么来为日前的所作所为负责?”魔君敛去脸上的一切表情,冰凉的眸光直直射向玉帝。 视线相交那一刻,电石火光,过去的种种事件如电影一般在两人的脑海中流窜,只是那么一触,彼此的心中已然看出了对方的决心。 大战在所难免,谁胜谁负倒还是一个未知数。 “众位卿家,今日魔君擅闯天宫,目无王法,大家一定不要手下留情。”玉帝转头,对身后的仙将、神兵说道,声音之大,在空中久久徘徊不散。 站在玉帝身后那一众仙将神兵听得玉帝所言,心下不免有些激动,须知,魔君不带一兵一卒,独闯天宫,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而成功率很高。 “玉帝请放心,即便是一只苍蝇我们也不会放过。”众仙异口同声。 “想要真切地留住顾客是好,怕只怕你们心不够诚,本事不够大呀!”魔君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冷冷开口道。 “若是连你一个人都拿不下来,若是死了,那我们又何颜面去见那些当年无辜而亡的生灵们。”玉帝透着无限自信,偏偏魔君岿然不动,只是淡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战1 芸芸众生之中,有熟悉的面孔,亦有陌生的面孔,无一例外的都是整装待备,个个手持利器,双目圆瞪,迸射出骇人的嗜血寒光,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似乎是怕魔君自自己眼底逃出,又似是怕魔君突然对自己下手。 如此阵势,倒与六百多年前那一次不同,那次是他魔界出其不意,血洗天宫;而今,神界明显是有备而来,势要灭了他魔界圣君。 纵他再厉害,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况这里有他不愿伤害的人,而那个人正想置他于死地,两条生命之间如何抉择?以前他的选择都是自己,而这一次,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魔君深锁着眉头,再次扫过众仙,最终将视线落在灵鸢身上,轻轻启唇“灵鸢,你真的如此恨我?对付我一个人,何需动用如此多的人 ?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可以将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 魔君此举惊了在场的仙家,却未能令玉帝有丝毫异动,反倒是歌乐的眉头又深锁了几分,灵鸢一句话未答,歌乐便开口了“魔君,你以为这样说就能逃出天宫吗?今日的灵鸢已经不同于当年,被你伤得伤痕累累的心怎可能再分去同情你?” “其实,你应该学学青灵的大方与无私。”魔君轻巧地将话题给转移了。 “我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插手?”歌乐冷哼。 魔君所指,歌乐心知肚明,可惜,他是歌乐,不是青灵,他本就是灵鸢的未婚夫,就是因为魔君的出现,才使得灵鸢变心,慢慢远离了自己,哪怕相距甚近,依然感觉相距甚远,似乎怎么也触碰不到。 歌乐挣扎过,犹豫过,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守候,因为他始终相信灵鸢会回心转意,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所以,在仙魔大战之后,灵鸢受到惩罚,他不离不弃,后来还为了使灵鸢少受些苦难而甘愿放弃自己上万年的修为。 一切的一切,皆是源于爱,故此,歌乐对魔君的恨便越发深刻起来。 “灵鸢本就是我歌乐的女人,是整个神界的女主人,青灵与灵鸢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关系,青灵唯一的选择就是默默守候,这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若是我如青灵一般的状况,自不会比他差,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付出,付出多少,灵鸢都注定了与其不会有结局,而你魔君亦然。” “你倒是很有自信呀!”魔君轻笑出声,眸光中却闪着异样的寒光,似要吞天灭地。 他魔君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玉帝会带着众仙如此迅速地奔来此地,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玉帝想要灭掉自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而是长达好几百年的事情,期间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又有谁能真的说得清楚呢? “想拖延时间么?即便你有心灵感应,待到他们赶来的时候,你恐怕也已经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了。”现场一片沉闷,直到玉帝的声意传来。 “难道有人说过这个地方只适合拖延时间?”魔君微皱眉头,想了一下又继续说“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想要我的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有没有那种本事。” 话音落下,魔君手上已然多出了一柄长剑,剑柄上一颗蓝色的宝石在光线作用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指天一挥,强劲的能量冲击掉了天边的几朵浮云,直逼对面的仙众。 不知何时出现其脚下的小白虎亦在眨眼之间幻化为一只大大的白虎,虎目圆瞪,似要将入目的仙家都生吞活剥。 魔君的突袭令他们始料未及,只是瞬间的功夫,便拿下了几个。 在这一方面歌乐是高手,在魔君发出攻击的同时他便将武器握在了手里,本能地挥手还击,两道力量相撞,迸射出五光十色的星芒,煞是好看。 强大的余力震裂开来,粉碎着周遭一切,刹那间,火光四溅,烟尘滚滚。 玉帝到底是经历过大生死的人,对这种情景见怪不怪,自也同样懂得投机取巧,在魔君未及发出新一轮的攻击之前,玉帝已经卯足了劲,汇集仙法于全力,在掌间凝聚,迅速滚为一个大大的极具攻击性的能量球,直直向魔君打去。 与玉帝相较,魔君自也不敢大意,看出玉帝将行动那一刻便暗暗汇集能量,在玉帝发出攻击之时,左手向前一挡,又趁空档用嗜魔剑在半空中舞出一段特别的舞蹈。 见玉帝亲自动手,歌乐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握着兵器的手紧了几分,汇集能量,几乎与玉帝同时发出。 魔君飞身而起,躲开歌乐的攻击,立于半空,微微眯起漂亮的双眸,一股冰寒之气直窜心底。 嗜魔剑指天而动,锋利的剑身散发出冷冷光芒,当剑身极速划破天际的时候,天空中亮了几分,弥漫半空的黑气如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窜到魔君所处的地方。 只是很短的时间,已经可以分配那源源不断的力量,当然,只限于魔君本人,他冷笑一声,将黑气汇集在一起,转而看向白虎,只见白虎很懂事地站在了离自己最近,却又不打扰工作得无聊的人。 “大家小心,别让他有机会组成天魔流云阵。”灵鸢与玉帝几乎是异口同声。 在场的仙家,谁人会不知道天魔流云阵的厉害?答案是全都知道,于是,在灵鸢与玉帝吼出来那一刻,都愣了片刻,尔后又清醒了过来。 “魔君,你以为凭着天魔流云阵便能自天庭出去?”玉帝轻哼出声。 “谁说本君要离开天庭了?”魔君不以为意,只管在团团黑气中摆着天魔流云阵。 黑色的烟雾越来越多,极速飘来,似长着眼睛般在逐渐形成的阵中穿梭。 魔君的回答再次出乎预料,众仙怔愣了片刻,立刻对魔君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不同色彩的光芒纷纷奔向魔君,途经之处,无不带起滚滚沙尘,漫天飞舞,迷蒙着视线,强大的能量直要将其生生撕裂开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战2 魔君眯了眯眸,侧身躲开的同时亦不忘发出一记强劲的反击,深蓝到黑的光芒迎着众仙袭来的七彩之光,强强对决,力量还未相触,四周便已爆炸开来,物体的碎片四散飞溅,犹如利器一般,划出一道道长痕。 纵然都是法术高深之人,但到底遇上了强敌,两方的能量相撞,受波及的又何止是四周的物体,哪怕他们自身法术再高,依旧被余波震得后退数十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心神却似俱裂般,喉咙一阵阵翻涌,腥甜的血液不自觉地喷涌而出。 魔君到底是强者之中的强者,即使是面对那么多人的联合袭击,依旧能够稳如泰山,在摆着天魔流云阵的同时还精彩反击,伤了对手,自己则是平安无事。 看到好几位上仙倒下,歌乐与玉帝的脸色均又暗了几分,手中的动作又加了几分,强大的能量势如破竹地冲向魔君,虽早有准备,但因摆出天魔流云阵耗费了不少能量,又因反击之时几乎耗费全力,此时,又怎能接住歌乐与玉帝带怒而发起的竭力一击? 本能地反击,却在瞬间被两道强大的能量击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险袭来。 回眸,望向灵鸢,她是一脸冷漠,可眼底深处的担忧出卖了她,她到底还是在意的。 想到这一点,魔君只觉一股甜甜的感觉在心中萦绕,始终不灭,而下一刻,他的胸前已经受了沉重的一击,直逼得他退后了好几步,血腥之味自喉咙直涌上来,自口中喷出,在天空中洒出星星点点的红光。 即便受了伤,魔君依旧未曾放弃摆天魔流云阵,现下,天界只他一人,所谓的仙家却众多,他再厉害,也是又拳难敌四手,如今又受了重伤,若是不摆出天魔流云阵,那么,他的结局想来不会乐观。 青灵一时不现,他就一时不能做出最准确地判断,或者说他是形单影只,独自应战。 真相还未揭穿,自己如何能死?凭着对灵鸢的爱,凭着心中那一份执念,魔君独自支撑着。 眼看魔君受伤,歌乐与玉帝自是不会放过那个机会,哪怕自身有些疲惫,对魔君的攻击却丝毫不曾松懈,反倒是连连追击。 魔君紧皱眉头,竭力躲闪着,既不反击,更不主动出击。 原本被魔君所伤的仙众调息了一番,又加入了战斗,似乎是早就恨透了魔君,故出手相当之狠,根本不给魔君喘息的机会。 如此这般,即使只是闪躲,正摆天魔流云阵的魔君依旧显得吃力,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却觉得很长很长,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以为青灵再不出现自己便会死去,那些所谓的真相便会消失,自己所爱的女人会投入别人怀抱。 累,在所难免,内脏被震得颤抖,肢体上又被利器所刺伤,鲜血染红了衣袍,这些都不是主要,他看重的不过是灵鸢的反应。 令他失望的是灵鸢自始至终都只是看着,未能动一下,当然,也未曾出手伤他半分。 心中默念着诀,浓浓的黑气越来越深,几乎盖住了周遭一切光芒,一波强过一波的黑暗力量阻挡着众仙的攻击,给了魔君喘息之机,亦给了他恢复之机,同时也成就了天魔流云阵。 “遭了。”灵鸢是深知魔君能力的,在看到天地变色那一刻,她便知道了无可挽回,心中暗叹不好,本能是开口阻止“父皇、歌乐,别过去。”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在灵鸢话出口的同时,玉帝与歌乐已经飞到距魔君两米之遥,如此近的距离,在天魔流云阵形成那一刻,便注定成了牺牲的对象。 听到灵鸢呼喊,玉帝与歌乐也深知情况不妙,而他们的身体亦在同时有了异样的反应,强烈的压迫感几乎令他们喘不过气,又何谈袭击魔君。 一刻失神,魔君已经自黑暗中飞身而起,立于最上方,似无事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扫过在场的仙众,眼神冷得犹如天山上不化的寒冰,冻得彻骨。 魔君飞身而起之时形成的黑暗力量,合着天魔流云阵的威力,直接将玉帝与歌乐身上的能量削减,他们顿觉自己成了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的余地。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魔君始终是魔君,他的聪明,他的能量三界之内无人能及。 真的要死在天魔流云阵内吗?玉帝与歌乐都不甘心,一次失误,他们葬送的未免太多了? “是我高看了你们,还是你们小看了我?”魔君高高在上地盯着已然陷入天魔流云阵中的玉帝与歌乐二人,桀骜地轻哼,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你似乎还忘了我的存在?”灵鸢飞身而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钻入天魔流云阵,试图将玉帝与歌乐从阵中救出。 可惜的是,她刚接触到天魔流云阵便被弹了出来,震得浑身都麻麻的,可她并不放弃,再次飞身去闯,依旧是被弹了出来,再闯,依旧是不变的结局。 灵鸢又急,又怒,又恨,朝着魔君吼“你到底想怎样?” “你认为呢?”魔君不答反问。 “杀了他们,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灵鸢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认为我会怕?”魔君冷冷一笑,心中又止不住冒酸气,毫无征兆地飞身而去,在灵鸢未及出手之前已经将其双手给缚住,凑近她的耳边,不悦地反问。 “你到底想怎样?”灵鸢忍不住后退两步,再次问道。 兴许灵鸢未曾想过到了这个时候魔君还会那般,魔君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便喷洒在灵鸢的脖劲间,惹得灵鸢一阵脸红,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持有魔血剑,身边还跟着火麒麟。。 “我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吃了你!”说到后面,魔君的语气竟是正经了不少。 灵鸢的脸再一次红了,愣是不敢抬头,说不清为何,自从魔君重生以前,他就觉得什么都变了。 到底是经历过太多磨难的人,只是很短的时间便回复了本色,抬手一扬,手中的魔血剑瞬间袭向魔君之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战3 魔君执起嗜魔剑挡去,双剑相撞,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发出“叮叮”的响声,强大的能量震得两人虎口均是一疼,手中的剑差点握立不稳,险险地地就要掉落,当然,那只是一瞬间。 魔君与灵鸢同时收住手中的爱剑,很是默契地后退数几步,站定之时,两人的视线相撞,那一刻,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受伤的东西。 匆匆别开视线,自己的爱兽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奔而出。 火麒麟与白虎不是第一次交锋,但这一次可谓是最为激烈的一次。 只见白虎首当其冲地对火麒麟发出了一记重击,白色的烟雾似带着毒般,喷向火麒麟的双目,其动作又狠又快又准,致使火麒麟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双目便感觉到一阵火辣辣地疼,要发出的攻击只能在疼痛而又黑暗的视野里胡乱挣扎。 “麟儿。。。”灵鸢飞身而起,紧张地呼喊。 她知道魔君的白虎厉害,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火麒麟会在一招便落败,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心中疼惜,恨意又加深了几分,心中默念着诀,在抱着火麒麟落入地面那一刻,便唤来了四大神兽,对它们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四大神兽果真不是盖的,在接收到命令的第一瞬间便飞身而起,很有默契地将白虎围在中间,各自拿出自己的本事去对付,一时间,星光四溅,杀气腾腾。 不知是对白虎信任,还是无从插手,抑或是其他原因,即便是四大神兽同时出现,一齐围攻,魔君都不曾说过什么,只是双手环胸,剑在怀,静静地看着,原本冰冷的眸子已经增添了些许温度,可愣是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白虎虽是厉害,但四大神兽是何等神物,怎是一招半式便能解决的?几百年来默默看守魔君,早已将它们的心性磨得平和而冷静,面对再大的危险,依旧能够泰然自若,何况是以四对一,单从数量上便已经占了优势。 灵鸢与魔君立于一旁看着,始终是不动声色,谁也没有先动。 直到白虎终是不敌四大神兽,被伤得遍体鳞伤,魔君才握着嗜魔剑指天一划,随着强大能量在天空破开一道口子,四大神兽惊讶回眸那一刻,魔君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将白虎救下。 放在地面,凝聚能量于左掌,转而打入白虎体内,随着源源不断地能量输入,白虎身体慢慢温暖,流失的能量与体力似乎正在慢慢回拢,伤痕累累的身体,被血染红的虎毛,都在能量不断注入的时候逐渐恢复本来的面貌。 或许是害怕魔君的天魔流云阵,四大神兽根本没有要追击的意思,只是紧紧守在黑暗之外,浑身都警戒着,根本不给里面出来的人一丝机会。 灵鸢微微皱眉,在四大神兽身上各扫了一通,最终将视线落于黑暗之处,什么也不说,只是那么看着,心中的疑惑只增不减。 为何他明知道一个人来天庭危险异常,却还是来了,难道真的只是那样一个可笑的理由?为何他明知道自己随时会丧命,却又不急着离开?为何他这般执着地阻止自己修行玉沁心经,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自己与歌乐是。。。? 灵鸢不敢再想下去,有些事情,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因为一旦懂得,或许便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灵鸢,现在跟我走,我许你一个想要的未来!”魔君突然出声,打破了一片平静,其言语间听不出一点虚假的成分。 灵鸢一愣,随即轻哼一声,红唇轻启,道“未来?除非你死,否则我将永无未来。” 这是一句怎样伤人至深的话语?魔君听着心中难受得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顿了一下,方才道“可惜了,在你父皇死之前,我会好好的活着。” “你。。。”灵鸢气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本就绝美的容颜在此时看上去更添了几分Jiao媚。 “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动我父皇一根汗毛!”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你想动我父亲,就必须踩在我的尸体之上,如果你真的下得去狠手的话。 这看起来似乎也像是一场赌注,明着赌注是她的命,实则她是赌他的心。 这样一个答案,在魔君的预料之中,故以,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虽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但真的听灵鸢亲口说出,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抽疼。 缓了好久的神,魔君才说“我能踏着所有人的尸体上去,却舍不得伤你一分一毫。” 如此简单的情话,任谁听了都会被感动,偏偏灵鸢未有丝毫感觉,或者说是她故意忽略了心中那一抹奇异的感觉,否则,她又如何能心平气和地吐出后面的话呢? “凭这一句简单的话就想让我放你离开?你似乎忘记了,我为你着迷都已经是过去式,而今,我们是敌人,只能是你死我活,不会有同甘共苦。” “是吗?”魔君似在问灵鸢,又似在自言自语,问过之后,又才缓缓道。“我说过不打算离开,你倒是真忘了呢。” “灵鸢,别再跟他废话,他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决不能让他得逞。”一直静看着一切的歌乐突然开口,说不清为何,此次他感到特别心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流失。 “灵鸢,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这个男人害的,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一直不言的玉帝也开口了,语气十分严厉。 其实,在魔君的天魔流云阵形成那一刻,玉帝便说不出的紧张,似乎自己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般,流失的一切怎么也抓不住。 “父皇、歌乐,你们放心,在灵鸢心里,早就已经看淡了,魔君于我而言只是过去式。”灵鸢适时打断歌乐与玉帝的对话。 “既如此,那还不快动手杀了他!”玉帝不容拒绝地吼道。 灵鸢一愣,再次抬眼望向那不见尽头带着无尽玄关的天魔流云阵,片刻,似下定决心般执剑而上,可就在她飞身而起那一瞬间,手上一紧,脚步生生落地,回头,看到拖住自己那一抹身影之时明显地愣住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战4 “青灵,你怎么来了?若是还为魔君的事情而来,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看到青灵,灵鸢心里说不出的震惊,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雪青命在旦夕,急需救治的情况下,青灵何以会一再地前往天庭,还一再地想要帮助魔君。 “灵鸢,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是为了妖界灭亡一事而来。”青灵平静地说着,握着灵鸢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什么?妖界灭亡?什么时候?是谁做的?”乍一听到妖界灭亡的消息,灵鸢惊得差点站立不稳,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一连抛出几个问题,语气尽是不可置信。 “就在我来天庭找你那一晚,当我回去的时候,妖界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整个妖界一个不留。”青灵依旧是一脸平静,即使是说出一个残忍事实的时候,依然是面不改色,平静无波的眸子泛不起一丝波澜,但若仔细,定然又能看出他眼底深处极力隐藏的伤痛。 “也是在那一晚?”灵鸢低声喃喃,似在问青灵,又似在自言自语。 一句话青灵便听出了不寻常,漆黑的眸子暗了暗,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一晚天庭是否也。。。?” 后面的话青灵如何也问不出口,因为他已经看到灵鸢满含忧伤而又愤恨的眸子。 在青灵心里,灵鸢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容易忧伤的女人,能让她真的痛得撕心裂肺的人并不多,玉帝是一个,王母是一个,魔君是一个,歌乐是一个,或许,自己与白灵也能算上一个。 白灵已经死了,玉帝在这里,歌乐亦在,魔君更是在,唯独没有身影的便是王母,难道说。。。? 青灵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疑惑中带着担忧地看向灵鸢,想要从她那里看到想要的答案。 灵鸢也是懂青灵的吧,在接触到青灵的眼神时,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平静,平静到可以不起一丝波澜地道出实情“还记得你离开前那匆匆的脚步声吗?” 灵鸢出口却又顿住,青灵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点头,他知道灵鸢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那件事情定也是让灵鸢非杀魔君不可的最主要原因。 一时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静得即使掉落一根针在地依旧能够听得清晰。 少许,灵鸢又才开口,道“那个夜晚,你试图劝说我放弃修行玉沁心经,你知道我已经动摇,可偏偏他杀了我母后,我母后又何其无辜?” “我可以不怪他以往对我的种种辜负;可以不怪他不信任我;可以不怪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有千般不是我都可以不计较,可以相信他是无心之错,可他居然杀了我母后,这让我如何原谅?” “从小到大,母后对我的宠爱都不曾变过,尽管有些时候我会觉得她有些难以亲近,可她毕竟是将我养大的母后,单是这一点,我便怎么也还不清了。” “你真的相信一直爱着你的魔君会舍得伤害你的亲人来让你痛苦?”直到灵鸢不再说话,青灵才问道。 “爱?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字对于他魔君来说太可笑?于我灵鸢而言更是可笑、可悲、可叹,几百年了,难道我还学不会如何选择吗?”灵鸢冷冷一笑,语气似是透过寒冰似的,冻得心拔凉拔凉的。 “或许,你的选择并不是很对呢?”青灵试探性地问道。 “你认为哪里不对?我可是记得你曾经与歌乐的感情甚好,亦是同歌乐一样恨极了魔君,而今,又是怎么回事呢?”灵鸢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冷问道。 “对魔是君,青灵从来都没有好感,因为他除了伤害你,还是伤害你;对歌乐,青灵可算是十二分的放心。”青灵尽量无视灵鸢森寒的脸色,缓缓道来。 “在青灵心里,一直都认为只有始终待你如一,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不离不弃,无论你如何相待都无怨无悔付出的歌乐才是你最好的归宿,至少在我知道一件事情之前都是那样认为的。” “还记得那晚对你说的那番话吗?魔君并没有说错,这一切就是一场阴谋,你确实不是玉帝与王母的亲生女儿,而你跟歌乐更加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这话是歌乐问的,自青灵出现到现在,他的心里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又着实插不上口,但当青灵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忍不住脱口问道。 “试问亲生兄妹如何能够在一起?既然不能在一起,自也就不能修行玉沁心经了。”青灵解释着,也不管歌乐有多震惊。 心疼地看向灵鸢,她的反应出乎自己的意料,青灵反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只是那么看着她。 “青灵,妖界被灭,你不是应该去找罪魁祸首吗?为何要对灵鸢说那些?你口口声声说爱灵鸢,却做些让灵鸢伤心的事,说些令灵鸢痛苦的话,你到底有什么居心?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青灵?”玉帝声声质问,句句谴责,最后那句话更是充满了怀疑,语气较之前还重了好几分。 “既然你提醒,那我也是时候为妖界那些无辜的亡灵讨一个说法了。”青灵转而扫向玉帝,脸色一沉,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浑身都散发着腾腾的杀气,话音刚落,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青霜宝剑便已出鞘。 锋利的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一种无形的能量迅速汇集于剑尖,带着势如破竹之势,穿透重重白云,直逼玉帝。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除了魔君,在场的仙众没有谁反应过来,玉帝亦是在震惊中看着青霜宝剑袭来,一向灵敏的他竟也迟了半拍。 好在,四大神兽挺身而出,在挡在青灵攻势的同时将玉帝转拖向了一侧,确保了玉帝的安全。 青灵并不惊于四大神兽的反击,亦清楚四大神兽的能力,但他不想给玉帝可以喘息的机会,于是,在第一轮攻势被四大神兽挡下之后,青灵只是后退两步,收回攻势,继续再次凝聚能量于剑身,朝着玉帝的方向便劈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扑朔迷离的身世 “妖王,你疯了不成,谁都知道妖界被魔界一夜之间血洗,你竟跟玉帝动起手来,难道自己也不想活了不成?”一忠心于玉帝的仙家狠狠斥责青灵,当然,亦不忘抢在玉帝及四大神兽之前挡下青灵的青霜宝剑。 仙,向来都是自负的,亦是看不起妖的,故在出手之时并不是特别在意,这样,也给了青灵机会。 看着突然挡在玉帝身前的陌生上仙,青灵不以为意,他一眼看不透对方的本事有多高,却能看出对方明显的轻敌心理,就在那一点,便足以令其致命。 没有任何犹豫,心中默念一诀,原本隐于剑身的能量瞬间爆发,浓浓的青光耀得刺目,深深的光晕炫染出一道道极光,迫得对方不得不闭上眼。 就在对方闭上眼那一瞬间,青灵握紧青霜宝剑,倾身向前飞去,如离弦的箭一般穿过层层白云中,瞬间近到对方身前,手中的青霜宝剑毫无悬念地穿透对方的身体。 兴许是青霜宝剑特别的材质,就在剑没入其身体之后,只是眨眼之间便无一丝气息,其身体更是裂了开来,又是一瞬,裂开的身体如装着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瞬间爆炸开来,血肉模糊的碎片四散飞溅。 嗜血而生的魔血剑在血液 溅上剑身那一刻便蠢蠢欲动起来,独具灵力的剑身在灵鸢手中不停抖动,很有一种冲出去的冲动。 直到此时,灵鸢方才缓过神来, 闪身挡在玉帝身前,魔血剑尖直指青灵,愤怒地说“青灵,就算玉帝不是灵鸢的亲生父亲,灵鸢亦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他动手,倘若要杀他,就先过了灵鸢这一关。” 说着,也不给青灵解释的机会,凝于掌间的能量已然发出,金色的光球袭卷地面的沙石、残叶在半空中幻化为一把把锋利的飞刀,紧紧围绕在光球之外,浓浓的杀气,致命的杀招直逼青灵要害。 青灵皱紧眉头,为着灵鸢这一致命的杀招而痛得难以呼吸,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却又不敢有丝毫大意,竭尽全力地反击,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飞刀伤得浑身都是口子,被金色光球打得半死不活,又不甘心就这样倒下,哪怕只是无力的挣扎,依旧不曾放弃,然而,他预期的事情都没有如愿以偿地发生。 青灵只觉一股强大的拉力袭来,然后,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侧偏去,脚下就像踩在云端,轻轻飘飘,短暂的炫晕之后,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忽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擦身而过,直奔向前。 再睁开眼睛看时,灵鸢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地,一手拄在魔血剑上,头微垂,额前撒下几缕秀发,挡住了她的面部表情,故青灵并不能确定灵鸢此时是何状况。 青灵心里很清楚,如此转变,除了一直立于天魔流云阵中的魔君,谁也没有本事在挡下灵鸢攻击的同时,将自己安全解救,而又不真的伤害到灵鸢。 回头,果见魔君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平静,但其眸子深处的忧伤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虽然我长得很好看,但你也不用那么看着我吧?”魔君戏谑一笑,目光则是紧紧跟随着灵鸢。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到了,可似乎并不是那么管用,灵鸢的反应你也看到了。”青灵自嘲一笑,最初的时候,他也以为事情揭穿,当灵鸢知道玉帝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歌乐是自己的亲生哥哥时,一定会重新去思考整件事情,到那时,他就可以趁着那个空档没有顾忌地去杀玉帝,然而,事情总那么出人意料。 “你是做到了,可你却漏掉了最关键的东西。”魔君收起嘴角那一抹浅浅的并不真切的弧度,一语道破问题所在。 “找到思乐王了吗?”顿了一下,魔君又问道。 “找到了。。。”青灵如实回答,可他的话才出口便又生生止住,嗜血的蓝光带着浓烈的杀气直逼而来,令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去应付,握着青霜宝剑的手本能地紧了几分。 抬眸望去,灵鸢已经站了起来,一脸愤恨,漂亮的凤眸凝满寒霜,腾腾的杀气自内而外地散发,想来,她是真的恨到了极点,手中的魔血剑散发着金色的冷芒,带着夺命的气息。 歌乐更是首当其冲,在灵鸢挥剑斩下之前,已经接连发出了两记攻击,深蓝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之能量以闪电之势冲向天魔流云阵。 青灵执剑而上,竭力将两道蓝光而挡下,光剑相撞,迸射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四散扩去,炸得平地飞沙走石,危险连连。 还未得喘息,灵鸢已经手执魔血剑来了,冰冷的剑尖直逼青灵,其气势比之歌乐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青灵本能地抬手去挡,强大的能量震得他虎口发麻,青霜宝剑差点握立不稳,隐些就要掉落。 灵鸢双目通红,就似中了邪一般,根本不留一丝余地,卯足了劲,用尽自己所有的法术去对付真正对自己无怨无悔,只想看到自己幸福的男人。 魔血剑本就遇血兴奋,方才青灵去挡歌乐的两记连攻不小心受伤,与灵鸢交手,血何时洒到了魔血剑身上也未可知,以致于现在魔血剑在灵鸢手中蠢蠢欲动,只想冲到青灵那边。 “灵鸢,你想亲手杀掉几百年来真正为你无怨无悔地付出,从来不曾要求过你回报什么的青灵吗?”显然,魔君亦看出了灵鸢的反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纵然都无异状,但他还是猜到了几分, 于是,在魔血剑将穿透青灵身体的时候, 闪身向前,紧紧握住魔血剑,不让其向前半分。 不知是魔君的声音可以穿透灵鸢的记忆,还是魔君的眼神可以探进灵鸢的心里,抑或魔君的血液可以不被魔血剑吸收,每一滴便可深入灵鸢骨髓,只要灵鸢一掌灭了身受重伤离开天魔流云阵的魔君,世界便会瞬间改变,偏偏灵鸢站在了原地。 第二百八十九章 灵兽齐聚 趁着灵鸢失神片刻,魔君想也没想,也不管自己握住魔血剑的手是否会就此废掉,倾身上前,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方才封住灵鸢体内异动的因子。 灵鸢兴许也是无法适应,才会觉得很累,在魔君封住她体内异动因子之后,便缓缓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青灵从震惊中回神,眼疾手快地在灵鸢倒地之前将其接入怀中,然后飞身远离那片混乱。 一见灵鸢到了青灵手中,歌乐与玉帝的脸色均变了,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般,呼吸都觉得困难。 歌乐爱灵鸢,他不会相信与她是可笑的兄妹,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灵鸢,对于灵鸢的反常他自也是注意到了,只是对方是魔君与青灵,所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但当看到灵鸢倒下那一刻心中是又急又悔,本能地上前,却迟了青灵一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灵鸢落入青灵怀中。 曾经,与青灵并肩而战过,但此时的青灵似乎已经变得陌生,与自己有着一定距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青灵这之后的表现。 “青灵,将灵鸢还给我,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歌乐怒瞪着青灵,狠狠地危胁,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身边的爱兽亦没有任何犹豫地向青灵冲去。 歌乐很知道利用对手的弱点来攻破对手,青灵乃一界妖王,万年之上的蟒蛇精,有着深厚的法力,但看到自己的天敌依旧是本能地害怕。 险险地躲开之后,青灵手中的青霜宝剑已然出鞘,挥舞着完好无缺的招式,带着势如破竹之势回击歌乐。 灵兽遇剑,巧妙地躲开,同时又抬爪挥出一记强劲的绿光,直逼青灵,青灵狼狈地躲开,还未及再次回击,歌乐已经飞身而上,一招化云为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生生吞向青灵。 妖界被毁,青灵孤身一人,身边自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生物,而他心中最念着的人依旧是灵鸢,感觉到危险降临之时,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将灵鸢护在怀里,紧紧将其包围,决不让灵鸢受到一点伤害。 火麒麟与魔血剑均于灵鸢血脉相连,在灵鸢的生命受到危胁的时候,它们便急急冲了出来,火麒麟很自然地向歌乐身边的灵兽冲去,而魔血剑则直接飞向灵鸢,在灵鸢身边打转,欲下而又不下。 “歌乐,这就是你要回灵鸢的方式?”魔君冷眼一挑,不屑地瞪着歌乐,手中的嗜魔剑向前劈去,将白朗的天空硬生生地劈出一道口子,泛着沉沉黑气。 而魔君身边的白虎亦很懂事,在嗜魔剑划破天际的瞬间便飞身而下,助火麒麟灭掉那些狂妄的家伙。 红、白、灰三道身影不停地在半空穿梭,你来我往,掌风不时打出,惹怒了安静沉睡的地面,卷起阵阵狂沙,迷蒙着视线。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状况的吧!”歌乐冷冷一笑,随手一扬,一把白色的粉末在风中消散,随着一阵强烈的掌风直奔魔君。 “倒还真是毒圣,一把毒药,无色无味,随风而入骨,取人性命于倾刻之间,可惜,它们于我魔君而言并不算什么。”说完,魔君很是从容地抬手一吸,然后向前一推,所有药品纷纷结合,往歌乐的方向而去。 歌乐冷着眸子,轻易便将其粉碎,融入空气中,尔后再次向魔君攻去。 魔君唇角轻扬,挂上一抹神秘莫测的笑,与歌乐正面交锋不过三招便退,直到退到天魔流云阵内,魔君才借着黑暗力量来疗自己身上的伤。 玉帝一见情况不对,再也站不住,大喝一声,众仙从凌乱的思绪中回神,纷纷袭向魔君与青灵,四大神兽亦不甘就那么看着,纷纷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仙魔、神兽打得难分难舍,活像一出现场直播的恐怖袭击事件。 歌乐反应较快,根本没有闯入天魔流云阵,即便如此,依旧与众仙一样,逃脱不了受伤的结局。 “你倒是聪明,可为何在那件事情上就犯糊涂了呢?”魔君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瞪着歌乐,声声指责。“你与灵鸢是兄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你愿也好,不愿也罢,都必须接受这个事实,要怪,你也只能怪玉帝太过狠毒。” “是玉帝狠毒还是你们阴险?为了阻止我与灵鸢,竟是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歌乐自也不是很乐意。 “你们未免把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了?”魔君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认为我为何会在六百多年前自缚了灵魂?全是因为玉帝所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 “报复?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见过怀疑自己父母的人 ?”歌乐执剑划开,试图斩断那千丝万缕,可惜,天魔流云阵变化莫测,随时都在变动,歌乐的攻击只能算是过眼云烟。 “你可以不信,但相信总有一人说的你会信。”魔君亦不在那个问题上多做Jiu缠,转而继续应付着。 “魔君,今日不论你耍什么花招,都必死无疑。”歌乐冷冷一喝,四周又开始沸腾起来。 各仙都运足了自身的能量,从各方位冲来,势要破了天魔流云阵。 天地瞬间变色,飞沙走石,带着浓浓的杀气。 魔君心中有些急,偏偏抱着侥幸的心理,等着思乐王的到来。 思乐王不到,一切的真相都将随着尸体快速融入层层血腥之中。 天魔流云阵固然厉害,毫无破绽 ,但因着魔君身受重伤的缘故,天魔流云阵便不能发挥最大的攻效,显然,聪明细心如玉帝,自也是看出了一些缘由,故此,在魔君苦苦支撑着应付众仙与愤怒的歌乐之时,趁其不备,直接从背后偷袭。 魔君纵然有所感觉,但终究还是能量有限,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天魔流云阵将要被破之时,玉帝加快了攻势,然,还未袭击到魔君便被挡了下来,一道熟悉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十二分不悦。 “玉帝,想要毁尸灭迹吗?” 第二百九十章 尾声 “思乐王,你想以下犯上吗?”看到来人,玉帝万分不悦。 “以下犯上又如何?你既然敢做那些事,就该接受应得的下场。”思乐王冷哼出声,一记漂亮的流光闪直逼玉帝,迫得玉帝连连后退。 “难道连聪明如你的思乐王也受魔君的蛊惑了?”玉帝挡下思乐王的攻击,不屑地冷笑。 “活了这么多年,我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当年对花妖王手下留情,致使他一计诈死瞒天过海,还使计得到玉帝的毕生法力,从而将其灭口,取而代之。”思乐王狠狠瞪向玉帝,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 “我最失误的事情就是未能识破玉帝早已换人。” “我最最错误的是不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单赴盛宴,否则,也不至造成终生的遗憾。” 玉帝平静地看着思乐王,还未开口,歌乐已经先行出声“父王,你到底说些什么?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人是魔君与妖王,眼下,他们独来天庭,是灭掉他们唯一的机会,只要魔君一死,魔界就不再是危胁。” “是啊!思乐王,我们虽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我们相信你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魔君已经身受重伤,天魔流云阵即将攻破,只要你再助上一臂之力,那魔君必将葬身于此。”在对付魔君与青灵的同时,仙家们亦不忘游说思乐王。 “没错,思乐王,你要对付的人是魔君,而不是玉帝。” 扫过一眼你一言我一语的仙家,思乐王生生打断他们继续说下去,沉声道“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玉帝,我们真正的玉帝早在上万年以前就死了,他不过是一个害死玉帝,害死我思乐王妃,夺下我思乐王亲女,罪犯滔天的花妖王。” 思乐王话音未话,现场已是一片哗然,纷纷不可置信又有些害怕地看向玉帝,更是忍不住后退两步。 “当年,花妖王迷恋我思乐王妃,用尽一切恶劣行径,想要将王妃从本王身边带走,终是不得其法,后被本王大败于佛罗山,怪本王一时仁慈未将其当场灭掉,只是将其囚于洞中,设法封印。”不待众仙开口,思乐王继续道。 “本王万万想不到看守佛罗洞的仙兵会受花妖王蛊惑,在闪电雷鸣之夜揭下封印,开启了佛罗洞出口,使其逃脱出来,当然,那名仙兵自是很遗憾成为了花妖王的替死鬼。” “本王更加想不到的是花妖王会幻化为一名仙兵潜入天宫,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站在了玉帝身边,使计令王母受伤,一向视王母为心头肉的玉帝自是亲自治疗,而花妖王就是看准了那个时机,将玉帝的法力尽数吸来,继而将玉帝灭口,更是亲自抹去了王母的记忆,一切从零开始。” “得到玉帝的记忆与法力,花妖王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玉帝的位置上,一言一行毫无破绽。” “由于花妖王放不下思乐王妃,故借口召来思乐王妃,欲占为己有,岂料思乐王妃宁死不从,血洒天宫,只留下腹中遗孤,与思乐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鸢公主。” “就是因为这一点,玉帝对灵鸢公主百般宠爱,可是,一见到灵鸢公主,花妖王又会想到思乐王与思乐王妃,故以,又恨得咬牙切齿,一但成恨,便会想着报复。” “歌乐与灵鸢的婚约便是报复的最初一步,魔君的出现是一场意外,魔君对灵鸢的利用更是一场意外,血洗天宫不是偶然,却加剧了花妖王的愤恨。所以才会将灵鸢囚于佛罗洞,让她也尝尝那种黑暗的滋味,后又借口灵鸢逃脱而打入轮回,歌乐随之。在封锁灵鸢记忆之后又收回了歌乐上万年的修行,以灵鸢的血为引封锁了歌乐的记忆。” “这不可能。”灵鸢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思乐王的话句句在耳,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父王,你也在骗我吗?”歌乐亦是不愿相信,自己爱了一万多年的女人,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思乐王心痛如刀割,说到底,就是当年自己的一念之仁酿成了今日的悲剧,若非青灵寻来,将思乐王妃临死之前偷偷写下的一封血书将予自己,或许,自己永远都不会去怀疑,去查证,亦不会发现那些惊天真相。 纵然知道残忍,思乐王仍是无法不继续下去。 抬手一挥,白净而又略显迷蒙的天空顿时一片混沌,忽又如水沸腾,冒起了大大的泡,烟雾沉沉。 眨眼一看,方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那片沉沉烟雾已经不复存在,如蜻蜓点水般泛开一阵小小涟漪,之后便是如大屏显示器般的空间,里面真实的献映着当年的一幕幕,与思乐王所说相差无几。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发一言地看着,突然画面一阵跳转,清晰入目的是灵鸢与魔君、歌乐甚至青灵、白灵之间的爱恨纠葛,包括白灵的一念之差,青灵的无悔付出,歌乐的情深意重,魔君由之前的不怀好意到后面的深深入戏,到最后的甘愿付出一切,自锁灵魂以换灵鸢平安。 看到最后,歌乐与灵鸢,甚至在场的仙家都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些时的心情,他们只是愣愣地瞪着早已恢复平静的出现过那清晰一幕幕画面的地方。 “魔君,我到底是低估了你!”真相揭穿,玉帝,不,应该说是花妖王也不再掩饰,露出了本来面目,冷冷地瞪着魔君,这个男人,他早就应该除掉。 可惜,愤恨的他忘记了,自己若是有那个本事,魔君不可能活得到现在。 “还记得不记得当年我自锁灵魂的时候说过一句什么话?”魔君冷冷盯着花妖王,道“我说过,不论你是谁,只要你敢动灵鸢,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 “那个时候你已经知道了?”花妖王微眯着双眼,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魔君连看也懒得看花妖王一眼,极尽讽刺地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个时候我只怀疑你对灵鸢的感情,发现你的阴谋与目地是后来的事情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结局 “就算你们知道我不是玉帝又如何?魔君已经无法再支撑天魔流云阵,放眼三界,我唯一的危胁已经去了,你们又能奈我何?”玉帝狂妄一笑,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忘了告诉你,在你踏入天庭那一刻,仙兵已经去了魔界。” “哦?恐怕未必!”魔君淡然一笑,那笑却未及眼底半分,一脸玩味。 “你这话什么意思?”花妖王的脸色变了变。 “你的那些所谓亲信怕只怕有去无回。”魔君收起那抹玩味的笑意,瞬间收缩瞳孔,抬手驱动天魔流云阵,直迫花妖王。 花妖王能安然无恙地做了那么久的玉帝,自也不是泛泛之辈,放眼三界,除了魔君,再无敌手。 魔君已然受伤,本就体力有些不支,发起的攻击自也是力道不太够,花妖王轻松闪过,反手回击,耀眼的金芒铺天盖地的向魔君而去。 与此同时,四大神兽已然站在了花妖王的身边,个个眼神凶悍,似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震惊到失神的仙家纷纷回神,很有默契地将目标转移,用尽所有本事去攻击花妖王,当然,也有对花妖王忠心不二的,一时间,两方人马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 思乐王因着思乐王妃对花妖王恨得咬牙切齿,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而灵鸢始终不愿相信那样的事实,只是呆呆地看着不停飞溅而出的血花,以及一具具倒下的尸体,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歌乐虽也不信,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王送死,于是,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打斗,爱兽与宝剑齐齐上阵,左右夹击。 至于青灵,虽也受了些伤,但还是拼尽全力地协助歌乐与思乐王,方才还敌对的两人,已经再次站在同一战线。 魔君自也不必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天魔流云阵已被花妖王攻破,自己也无能量再一次摆阵,但白虎与嗜魔剑倒是配合得相当默契。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飞沙走石,杀机重重。 原本漂亮至极的宫殿在双方交战中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残片四散飞溅,在半空幻为一把把夺命兵器。 仙家一个个倒下,鲜血不断增加,染红了一寸寸土地,血腥之气弥漫半空,久久不散。 魔血剑对血腥之气相当敏感,在灵鸢手中就像一个不安分的小孩,抖动着想要脱离,灵鸢任魔血剑如何抖动,只是以平常力道握着,最终,魔血剑脱手而出,循着血腥之气直飞而去。 当一串鲜血洒在剑身,它便向着血液所洒方向而去,直接穿透其身,吸干其身上的血,完了又转移目标,如此反复,不停不歇。 火麒麟自也是不甘就那么看着,似与白虎有着一种难解的缘般,很自然地与其一起对抗失去心性的四大神兽。 “灵鸢,小心。。。”混乱中,只能听到这样一声紧张地呼喊,回眸去看,魔君已经飞扑向灵鸢,将灵鸢紧紧护在怀中,而魔君的背后已经中了一剑,直接穿透心脏。 花妖王拔出手中剑,殷红的血立刻喷涌而出,喷得灵鸢绝美的脸上到处都是,模糊了她本来的面容。 “灵鸢,你没事吧?”魔君惨白着脸色,忍着身上的剧痛,担忧地望着灵鸢。 浓重的血腥味,深深地刺激着灵鸢的神经,温暖的血液,灼烫了灵鸢痛到麻木的心,魔君担忧的眼神,温柔的话语更是令灵鸢痛得无法呼吸,这个男人,到底是利用她多还是爱她多?凭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左右自己的心?明明让自己恨他,却又为何要来打扰自己? 灵鸢一句话也不说,但魔君却能知道她没有受伤,不觉的有些安慰,在临死之前能再保护她一次,足够!爱也好,恨也罢,只要她好好活着,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们怎么样?”沉默间,思乐王与歌乐、青灵都赶了过来,个个脸上都是担忧。 一直与花妖王对决的思乐王、歌乐、青灵,谁也没有想到花妖王会突然转变目标,可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及。 看到魔君在第一时间将灵鸢护在怀里,他们几乎是想也没想,竭尽全力地向花妖王发起攻击,手中的剑在半空中划开一道道口子,溅起朵朵耀眼的光芒。 花妖王全力挡住三人的袭击,一一化去他们的招式,在他们开口说下话后,还不及查看魔君的状况,便又再次挥剑而去,抬手一扬,眼珠一转,四大神兽凶猛地朝他们扑去。 “灵鸢。。。”魔君并没有去在意花妖王,只是深情地看着灵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消散,他唯一不舍的便是灵鸢,这个自己爱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女人,这个自己除了伤害还是伤害的女人,这个自己被自己伤害后一次又一次原谅的女人。 灵鸢皱紧眉头,什么也不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魔君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然而,却越擦越花,终究只是徒劳。 “别擦了,没用的。”魔君一把握住灵鸢的手,气弱游虚地说。 “为什么?”灵鸢终是开口,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众多含义。 为什么明明爱却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又瞒着?为什么宁愿让自己误会也不解释?为什么要在最后才让自己知道这残忍的真相?为什么要选择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剑? “因为是你!”魔君艰难地开口,眼中却透着无尽幸福。“既然当初利用了,伤害了,便没有想过能得到你的原谅,高傲如你,怎会回头?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是怪我没有珍惜,若是当年我早一点发现对你的爱,或者在最后一世的时候选择相信你,那么,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真的深深的爱过你,也狠狠地恨过你,可是,为什么要在我决意要杀你的时候来让我知道这些?说是爱,难道你不觉得这才是对我最残忍的吗?”直到此时,灵鸢依旧是怨魔君,恨魔君的,那些逝去的东西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她灵鸢对他魔君的爱亦然。 “若非你执意要与歌乐修行玉沁心经,我决不会走这一步棋。”魔君回得坦然。 灵鸢愣了一下,随即问“为何要杀我母后?” “这就是报应吧,孩子那一次我怀疑了你,所以,现在你也不相信我。”魔君笑得凄凉,缓缓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既然爱你,既然王母对你的爱真心实意,毫无目地,我又有何杀她的理由?妖界为花妖王所灭,王母亦被他所杀。”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如何下得去手?”灵鸢还是不信。 “上万年的相处,花妖王始终还是只爱一个女人,爱得扭曲,所以才会有这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魔君轻叹,多少有些同情在里面。 “他既爱我的生母,那又为何会对我下手?” “因为你的生母直到死的那一刻还是爱着思乐王,所以,看到你,便能看到你母亲带给他的痛苦和耻辱,他最想对付的人其实是思乐王,而你们兄妹便是他最有利的工具。” “我的出现,不过是意外,意外地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意外地打坏了他的如意算盘。” “你爱上了我,就注定了他的计划会改变。” “当你与歌乐轮回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爱你,他花妖王利用的就是我对你的爱,所以才会那么大胆地要求我自锁灵魂。” “不要再说了。。。”灵鸢并不想听那些,魔君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生命的流失,虽然一直恨不得杀了他,但当他真的在流失生命的时候,她却觉得心中狠狠地刺痛。 这边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那边,歌乐、思乐王、青灵以及各灵兽还在殊死搏斗,强大的能量交锋,掀起层层土壤,沙石尘埃漫天飞舞,即使只是小小的碎石,依旧带着夺命的气息。 那些自认本事很好的仙家此刻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土壤气息,令人有种眩晕的感觉。 仙兵源源不断地冲进来,却被花妖王很轻松地解决了,反复几次,仙兵即使冲来,也迟迟不敢上前。 一时间,对峙之势便形成了歌乐、思乐王、青灵三个合攻花妖王一个,而四大神兽很自然地站在了花妖王身边,思乐王父子的爱兽自也很懂事地站在主人身边,遥望瞪视。 下一秒,打斗以双方灵兽开始,打得天昏地暗。 “你欠我那么多,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灵鸢颤抖地摇晃着怀中已然无生命气息的魔君,大喊出声。 闻声,三人均回头去看,已经受伤的花妖王就趁着这个空档,提剑挥去,很不幸地划过三人的后背,剧痛袭来,血液汩汩流下,来不及管那么多,回头便劈去,剑尖划破天际,带过层层沙石,幻为利箭,直直向花妖王攻去。 相斗太久,又都负伤,反应不慢,身体却有些跟不上步伐,但花妖王终是花妖王,既然无法躲开,那么便相抗,于是,转身,凝聚能量于双掌,快速击出,两方能量相撞,不过是双方都震得后退几步方稳住身形的结局。 花妖王法力本就高强,又有四大神兽相助,自是如虎添翼,倒是思乐王这边,他们或许根本没想到花妖王的法术会那般高,集他们三人的能量亦不足以对付,加之四大神兽,其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花妖王接连袭击,青灵以为他们必死无疑的时候,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便是意料之外的转变。 灵鸢傲然地立于三人之前,手执魔血剑,身伴火麒麟,绝美的容颜上一片冷清,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寒光。 “你疼我宠我,却将我身边的最亲近的人一一除去,单凭这一点,你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认为凭你又能奈我何?”花妖王冷冷一笑,微眯着眸子,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那可未必!”灵鸢微微眯起凤眸,唇角勾勒出一抹冷冷的浅笑。 突然,灵鸢瞳孔一收,手中的魔血剑已经飞了出去,同一时间,火麒麟亦冲了上去,尔后,随手一抓,嗜魔剑已经落入她的手中,滴血而融,一道红光冲破天际,忽又折回,连带着白虎齐齐飞身扑向花妖王。 灵鸢似乎注定是花妖王的变数,花妖王躲开了魔血剑的嗜血攻击,却未能躲开吸取了魔君魔力与灵鸢血液的嗜魔剑;四大神兽阻止了火麒麟与其他两个灵兽,却未能阻止白虎的凶猛来袭。 天地早已变色,风云变幻间,花妖王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对自己无情到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的思乐王妃,胸口只觉火辣辣地灼烧,痛得无以复加。 定睛再看,魔血剑已经不知何时回到了灵鸢手中,而灵鸢正执魔血剑向自己袭来,直逼要害。迅速反应过来,凝聚能量于掌心,直接击出,以阻挡灵鸢的脚步,心中默念着诀,唤来四大神兽保驾护航。 待四大神兽飞身挡在自己身前,向灵鸢发起攻击,灵鸢却突然转向,似是与歌乐、思乐王、青灵闪电一视,闪身侧开四大神兽,擦身而过之际,直接点上其额头。 四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快、狠、准! 下一刻,四道绿光直冲天际,再看之时,四大神兽已经改变了方向,温顺地站在了灵鸢身侧。 三个上仙加上一个妖王,其能量已是不可估量,眼下,四大神兽恢复神智,于灵鸢等人而言,绝对可算是如虎添翼。 兴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又因着心中的仇恨,思乐王与歌乐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向花妖王冲去。 可思乐王与歌乐却忽略了只受轻伤的花妖王本身的能量不是他们两个身受重伤的上仙可以比拟的。 “小心!”灵鸢与青灵同时惊呼出声,齐齐飞身而起,可终究还是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妖王挥出的无形仙气伤得思乐王与歌乐摇摇欲坠。 灵鸢与青灵一人接下一个受伤而坠的人,缓缓落地,面上的担忧毫不掩饰,灵鸢眼中的责备更是明显。“你们一向冷静,这会怎会如此冲动?若是你们两个再出什么事,那我和青灵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对不起!”听得灵鸢指责,思乐王与歌乐双双低头,万分歉意,是他们被仇恨冲晕头脑了。 “亲人相聚的场面演绎够了吧?现在就由本王送你们一程吧!”花妖王居高临下地冷哼着,一道无形的杀气已然逼向了灵鸢与青灵,没有丝毫留情。 是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决不能活着! 四人同时一惊,都本能地去挡,可惜,即使他们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已经身受重伤的他们又如何能挡得住花妖王的致命一击? “麟儿,小白。。。”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得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晃过,然后,便传来灵鸢撕心裂肺的呼喊。 循声望去,灵鸢已经距自己好几米远了,而她的怀中正躺着火麒麟与白虎,挣扎着起身走去,火麒麟与白虎已经断气,心中一阵骇然,还来不及开口,灵鸢便幽幽地说“花妖王这一击足以要了我们的命,若不是它们,现在躺在地上的便是我们,可怜它们跟着我与魔君那么久,却死得如此凄惨,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歌乐有些无措地看着灵鸢,此时此刻,他才真实的体会到明明很近,实际很远,那种远有多远。 “麟儿和小白已经死了,我无法再看着任何一个在我眼前倒下。”抬手抚摸火麒麟与白虎的尸体,灵鸢幽幽地说,言语间透着决绝“你们都有伤在身,灵力法术运用起来自会有所不及,任我们几人现在的本事,想要除掉花妖王,胜算真的不大,不论采取迂回之术还是速战速决之法。” “花妖王再厉害也是有弱点的,我想,天魔流云阵可以成为他最后的归宿。” 最后一句话落下,其他三人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而花妖王亦变了脸色。 “想启天魔流云阵?且不说你们有没有那种本事,你们已经没有那种时间了。”说罢,便朝灵鸢袭去。 是的,花妖王已经意识到了在魔君死了之后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 灵鸢险险躲开,却仍被其余力所伤,只觉胸口一阵刺痛,喉咙一涌,血便喷了出来,来不及顾忌那么多,擦干嘴角的血液,利用心术传声给其他三人。“再这样拖下去,我们没有一人可以活命,现在,我要重设天魔流云阵,你们与四大神兽助我。” 灵鸢的话不容拒绝,思乐王、歌乐、青灵都知道已经别无选择,故也不曾犹豫,直接用心术传声给灵鸢,问她应该如何去做,灵鸢也不含糊,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他们按着自己所说的去做。 花妖王虽有窥心之法,但此刻神经紧绷的他根本没料到灵鸢会与其他三人利用心术传声来密谋,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灵鸢立于半空,看不清她的表情,亦听不清她念了什么,后,魔血剑与嗜魔剑突然双双飞起,半空中,两剑上的宝石散发着夺光之光,眨眼之间便合二为一。 就在这个时候,原来杂乱无章随意立于地面的思乐王与歌乐、青灵突然飞身而起,形成一个三方阵,他们身上一道道光芒射向灵鸢,想来,是在将自身的能量过渡给灵鸢。 花妖王皱眉,眸中闪着浓浓杀气,不给他们一丝喘息之机,可惜,方才出手,就发现四大神兽已经出现眼前,正虎视眈眈地瞪上自己,眸中闪着腾腾杀气,浑身散发能量之光,下一刻便袭了过来。 花妖王算是明白了,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在了灵鸢身上,他更明白,若是灵鸢再摆出天魔流云阵,那么,必死无疑的人便是自己。当然,他亦明白,想要动三方阵内的人,必先灭了四大神兽。 想到了这一点,花妖王没有丝毫客气。 灵鸢四人亲眼看着四大神兽与花妖王打斗,纵然四大神兽各有本事,但面对花妖王,仍是不足为惧,那悬殊的能量使得心狠手辣的花妖王灭掉四大神兽并没有用去太久的时间。 灵鸢等人眼睁睁地看着四大神兽一个个倒在自己的眼下,却又那般无能为力,心里狠狠地抽痛,又似有千万虫蚁在啃噬,痛得无以复加。 “别分心,再坚持一步,为了三界的未来,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时至此时,本该最失去理性的灵鸢却最理性,或许,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吧! 听了灵鸢的话,其他三人也真的又专心起来,可同时地,花妖王将目标放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一次又一次地重击,思乐王只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都碎了,鲜血不停地从口中流出,眼皮重得厉害,脑袋一阵阵眩晕,花妖王对他的恨有多深,下手就有多狠,若非凭着心中那一抹信念,他早已倒下。 正因为思乐王的苦苦支撑,歌乐与青灵才能争取更多一点时间将能量过渡给灵鸢,让她能够有足够的能量重设天魔流云阵。 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自己的眼底被活活打死,纵然才知道那个真相,心中还是止不住的疼,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可灵鸢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设起天魔流云阵。 终于,思乐王倒下了,青灵成了花妖王的又一目标,在一次次的重击而无力还手之下,本已受伤的青灵亦显得力不从心,就在他将倒下之时,死而复生的雪青带着魔界的魔兵袭来。 趁着花妖王与魔兵Jiu缠之时,雪青毫不犹豫地将魔君存留在她体内的魔力尽数传输到了灵鸢体内。 在雪青力疲惫倒下那一刻,天魔流云阵重启,天地再次变色,风起云涌,飞沙走石,任一残渣亦成了有利的武器,而合而为一的魔血剑与嗜魔剑成为天魔流云阵中最厉害的武器。 凭着天魔流云阵的机关,以及双剑的威力,只要花妖王入阵,那么,灵鸢便有办法令其灰飞烟灭。 “糟!”望着天际,无尽的黑暗笼罩下,花妖王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心中暗道不好,转身便欲逃,但灵鸢又哪里会给他机会。 默念着诀,伸手一抓,厉害如花妖王,也似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竭力向前,却忍不住后退。 “花妖王,今日便是你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的日子。”灵鸢微眸着漂亮的凤眸,冷冷道,手中的能量不觉加大,不给花妖王一丝逃脱之机。 花妖王拼尽全力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出,他做梦都想不到,胜负会在转瞬之间改写,他却忘了惨死在自己手中那些亡灵。 终于,花妖王被灵鸢拖入了天魔流云阵,花妖王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黑暗起来,眼珠都快瞪到了地上,依旧看不到一丝光明,仿佛又回到了被囚佛罗山那段日子,可又更加令人心慌。 一道道机关在黑暗中袭来,无声无息,令他防不胜防,他的心亦已经黑了,没有一片光明,又怎能以心来看透这片黑暗? 只是很短的时间,花妖王已经觉得浑身都痛,身体的各部位似乎都有液体在流失,感觉越来越累,累到他想闭上眼睛就那么睡过去,等到再次醒来,一切又回归到了原点,若可以,他宁愿从来不曾认识过思乐王妃。 可惜,那些都不再可能实现,时间不会倒流,死去的人活不过来,做错的事也不可能重来一遍。 就在花妖王快要闭上眼睛那一刻,眼前突然亮了起来,那种冰冷的杀气,红蓝闪烁的光芒,花妖王一下便认了出来,那是合二为一的魔血剑与嗜魔剑,亦是能让自己灰飞烟灭的东西,从不曾恐惧过的心突然变得害怕起来。 慌乱中,花妖王喊道“灵鸢,我养育你这么多年,宠你疼你,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没有一丝不忍?” “若是你没有杀掉母后,或许,你还有活着的可能!”灵鸢的话透着决绝,是的,若是王母不死,或许她会认为这个宠自己疼自己的男人其实没那么狠毒,没那么无情无义,可惜。。。 不想再听花妖王再说什么,因为她怕再听下去,自己会有心软那一刻。闭上眼,灵鸢利落地挥手,合二为一的魔血剑与嗜魔剑就似得到鼓舞般,直冲花妖王而去,兴奋地穿过其心脏,令其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便毙命。 下一刻,灵鸢清楚地听到爆破声响彻天际,久久回荡。 那声音久久在灵鸢心中挥散不去,震得她痛苦不已,转身,挥手撤下天魔流云阵,泪水终是顺着眼角滑落。 毕竟是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毕竟是那么疼自己宠自己的人,毕竟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 天空放晴,灵鸢将体内的能量重新过渡给歌乐、青灵以及雪青,又拼尽全力地为他们疗伤,后才与歌乐、青灵、雪青一起将思乐王、魔君都很好的安葬,当然,也包括在此役中死去的上仙与灵兽们。 三界终是太平了,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灵鸢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在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后便独自去了佛罗山,后又下了凡间,走过与魔君的生生世世。 歌乐依旧爱灵鸢,可是,终究是不可能了,纵然万般不舍,却无法不去成全,自己为灵鸢付出过很多,魔君又何偿不是呢?到最后,他甚至用自己的生命来唤醒灵鸢,以拯救三界,若说生生世世相负,其间有太多的无奈;真相揭穿那一刻,特别是最后的抉择,谁还能去恨他呢? 无法陪伴灵鸢左右,那么,便只能尽心心力将三界治理好!若灵鸢能够安心,他不介意找一个真心爱自己,又能接受灵鸢,好好待灵鸢的女人做王母。 至于青灵,他依旧是无怨无悔地爱着灵鸢,只是,他懂得将那份爱放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若无必要,他想都不会再去触碰。 青灵很明白,雪青为自己付出过多少,不止一次地舍命相救,一直孤苦的雪青想要的不过是他的陪伴,既然心已经给了灵鸢,那么,他愿意将人给雪青,用自己的余生来好好疼她。 再次踏足在云星大陆,云星大陆已经又过了几世轮回,原本就繁荣的东云都城更是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站在东云都城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灵鸢心中说不清是何滋味,兜兜转转了好几个空间,好几个世界,看遍了大好河山,却仍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变的容颜,冰冷的气质,灵鸢是清冷孤独的,但她依旧是高傲、狂妄的,她的宗旨依旧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思绪不知又飘向了何方,直到一阵急速的马蹄声起,灵鸢才回头去看,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抹身影如此熟悉,即便相隔还有一些距离,灵鸢仍可看清他的模样。 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高高绾起,柔顺的发丝顺在背后,随着马儿奔驰而向后飘飞;他有着一张令所有女人都嫉妒的脸,白嫩的肌肤泛着如雪一般莹润的光芒,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眸子里又透着焦急之色;他一身玄色衣衫随风而舞,使其看上去是那样出尘与深不可测。 直到此时,灵鸢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为了追忆当年那些痛苦的回忆,才跨过每一个时空,去到轮回的每一个世界,不过是心中还有一份被深埋的情未了,所以才执着地在人间苦苦流连,为的也只是再见他一面-那个明明除了伤害自己还是伤害自己,除了辜负自己还是辜负自己,却也是默默地为自己做得最多,以死来唤醒自己,始终未得自己原谅的魔君。 灵鸢只顾着看那个酷似魔君的人,却没有留意到那人的马已经近到自己身前,直到马儿长长的嘶鸣声传来,灵鸢才回神,抬眸望去,那人已经下马来到身前,抬眸间,正好与那人的视线相撞,四目相对,熟悉的、陌生的,似乎只那一眼,就什么都足够了。 “我们认识吗?”那人率先开口。 “不认识!”灵鸢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冰冷地回答,继而转身离开。 是的,魔君已经死了,又怎可能再出现在这里?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长得像他,于她灵鸢,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能够再看到一次那张熟悉的俊颜,什么都够了。 “那我们可以慢慢认识。”那人翻身上马,直接奔到灵鸢身边,将其抱上马背。 明明可以推开,灵鸢却莫名地坐在了马上,不仅这张容颜,就连这个怀抱都是那样熟悉,令她舍不得松开。 突然间,灵鸢有了一种探查下去打算,她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魔君转世,不论前路如何! 全文完 番外之前生-魔君篇1 灵鸢与歌乐自小便订下亲事,他们是仙界公认的金童玉女,歌乐对灵鸢自也是宠得无法无天,只要灵鸢要的,他都会极尽所能地给她,灵鸢任性,骄傲,可她无论做什么,总又能得到歌乐的包容。 在歌乐眼里,灵鸢就是一切,只要看着她笑,自己也会很开心,灵鸢好动,喜欢到处去玩,有时间的时候他会陪着她,就算忙得不可开交亦会帮她瞒着玉帝,以免她受训。 灵鸢享受歌乐对自己的宠爱,亦接受与歌乐的婚约,她以为会跟歌乐一直那么下去,直到遇到魔君。 这是一个不错的天气,阳光灿烂,微风徐徐,万里无云,却又不显得燥热。 百花竞相开放,张扬地在风中起舞,挥散着自己的芬芳。 灵鸢再一次受不住寂寞偷跑出天宫,却遇到了几只法力深厚的妖怪,两方对阵下来,竟有些不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再定睛看时,那几只妖怪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救她的人正巧转过身来。 出尘的气质,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如深潭的眸子,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好似在笑,又似乎没笑,一袭黑衫,加之其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仿若他便是世间主宰。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纵然对方救了自己,灵鸢仍是一脸警惕。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魔君嘴角的弧度扯开了几分,幽深的眸子里似乎闪着一种名叫认真的光。 只是这样一句话,一个眼神,灵鸢的心便颤动了一下,说不清为何,来得快,当然也去得快,沉默地审视了魔君片刻,终是开了口“谢谢!” 说完,转身离去,魔君什么也没说,亦没追上去,只是看着灵鸢远去,唇角的弧度彻底扯开,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 灵鸢并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好几天不出去,在歌乐的宠爱下,也将那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可以形容的男子抛到了九屑云外。 然,当灵鸢再次来到这片熟悉的土地时,又看到了那抹只一面之缘的身影,那么安静地斜倚在大树上,双手环胸,嘴角扯开一丝淡淡的弧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遥不可及,令人有种不敢上前打扰的感觉。 魔君亦是自灵鸢出现便一直盯着她,眼神有些灼热,她的美三界无可比拟,只是那一双漂亮的凤眸以及右眼角下那一颗红色泪痣,便足以勾魂夺魄。 “你怎么会在这里?”除了歌乐,灵鸢从来没被人这样灼热地盯着,双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故作镇定地问。 “想你了!”魔君回得很是简单,却又直入主题,直接扰乱了灵鸢平静的一湖春水。 “无聊!”灵鸢狠狠地瞪了魔君一眼,转身便走,却在擦身而过之际被人拉住了手腕。 回眸望去,正巧闯入魔君那一潭深湖之中,溺得迟迟逃脱不出,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却再不敢抬头,只觉心中突突地跳得极厉害。 “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你!”极富磁性的噪音,如此温柔的语气,彻底扰乱了灵鸢的心。 她终究还是一个不懂爱情的女孩,歌乐给她再多,似乎都被她当成了理所当然,而少了那份最平常的悸动。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灵鸢的脑海中都会不经意地跳出那个英俊、霸气而又温柔的身影,而每每想到他说的话,心脏便似承受不住要跳出来般。 再次来到那个两次遇见的地方,却未能看到那个在脑中徘徊不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可就在她转身之时,魔君又出现了,面上挂着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又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还是来了!” 灵鸢一愣,随即平静道“我又没让你等!” “你能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可以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魔君自动忽略灵鸢的话,继续道。 “你都是这样哄女孩的?”说不清为何,灵鸢心里竟划过一抹失落,她真怕自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毕竟,横看竖看,左看右看,这个男人都有足够的本钱赢得女孩芳心。 可是,魔君的话令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我的甜言蜜语只对心爱的女人说,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灵鸢也说不清楚,总之,在魔君的温柔攻势下,灵鸢越陷越深,在她的心中似乎已经认定了魔君,因此,魔君有意无意地问起天庭之事,她也没有任何防备,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从来没问过魔君的身份。 终于,歌乐发现了灵鸢的异常,后来也跟着知道了魔君的身份,以及魔君的目的,不由分说地,歌乐第一次对灵鸢生气“灵鸢,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魔界圣君,他接近你的目的就是毁灭三界,他要的是天庭,而不是你,忘记他,别再跟他来往。” “他是魔界圣君又如何,我只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灵鸢不甘示弱地吼道,她不想放弃“魔君也是人,也会有感情,你一定要把人想得那么狭隘与不堪吗?歌乐,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会跟你在一起,直到遇上他,我才知道,我对你从来就不是爱,所以,只要他不弃我,我就不会弃他。” “你还能再傻一点吗?他接近你分明就是有目的的,你可以不爱我,可你也不能继续跟他在一起。”歌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利用他的男人跟自己反目。 “别把自己想得无所不能,我不信他对我没感情,若他爱我,我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灵鸢说得斩钉截铁。 是的,只要他爱她,付出一切又如何? 可灵鸢又怎能想到,歌乐所说的利用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残忍得多,而结果更是自己始料未及,若她能料想到后面的事情,又会否还那般执着呢? 番外之前生-魔君篇2 灵鸢任性地奔出天宫,去了与魔君常去的地方,静静地坐在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内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是谁我家小公主生气了?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不知何时,魔君走到了灵鸢身边,很自然地在其身边坐下,语气中有一丝担忧,却又故意做出轻松之样。 “你是魔界圣君?”灵鸢抬起漂亮的凤眸,直直盯着魔君,一脸认真,这是她第一次问他的身份。 “你都知道了!”魔君眼底闪着复杂的光,沉默许久才说“不告诉你身份,就是怕你介意而离开我,我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冷言冷语,却不想失去你!” 其言可真,其情可表,真诚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虚假的成分,温柔还在,只是多了一种名为不确定的浓浓担忧,灵鸢岂能不感动?她看着魔君,少许,倾身上前,第一次主动吻住了魔君的唇,以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魔君心中一动,反客为主,翻身将灵鸢压在身下,攻城略池,吻得天昏地暗,却又控制着没有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当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快要无法呼吸,魔君终是离开了灵鸢的唇,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红肿的唇,一起一伏的贪娈呼吸,心下又是一动,但他忍住了再次将她扑倒。 若非两人特殊的身份,兴许,他们会爱得真诚一些,可惜,世界上的果很多,就是没有如果。 魔君起身拉起灵鸢,一直带着她向前,直到一汪清澈的湖水出现眼前。 青山绿水,波光粼粼,两旁垂柳倒映水中,随着波光荡漾,柳絮随风而舞,偶落湖中,点出丝丝涟漪,好不美丽。 “喜欢吗?”魔君宠溺地看着灵鸢,抬手很自然地将其垂在额前的发顺到耳后。 “恩,这里很漂亮,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灵鸢眺望着这一汪湖水,一脸满足。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魔君的温柔不变,脸上扬起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灵鸢一阵吃惊,回头看着魔君,似要从他脸上看出真假,看了许久,除了认真与宠溺,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许久,灵鸢才不确定地问“这是魔界的地盘?” “我知道你喜欢玩,猜想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就拿下这片土地,赶了一个。”魔君轻描淡写,但其间的辛苦与付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魔君的目地是得到灵鸢的心,让灵鸢心甘情愿地为自己付出,而他却忽略了一点,早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已经沦陷。在真真正正为灵鸢做着每一件事的时候,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有时会期待灵鸢看到的模样。 只是,当魔君明白到那一点的时候,已经有太多的无可挽回。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值得吗?”灵鸢真的感动了,要开创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得花费多少精力? “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魔君轻轻揽灵鸢入怀,陪她一起赏景。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是,他们又都未曾感到一丝尴尬。 相处的时间总是很短,身份的悬殊注定了他们前路漫漫,异常艰难。 随着灵鸢态度的坚持,玉帝也一再坚持自己的态度,为了让灵鸢断绝与魔君的往来,甚至不惜将灵鸢关在屋里,设下屏障,不让灵鸢踏出半步。 歌乐纵然生气灵鸢的执着,但终究还是无法对她狠心,为了怕她无聊,总会每天去陪着她,给她带好吃的,当然,也不忘劝说她。 灵鸢又哪里听得进歌乐与玉帝的劝说?她的心里只有魔君,在数次求歌乐放她出去未果之后,她索性不再相求,只是冷言相对,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歌乐是嫉妒魔君,才会中伤魔君。 于是,当魔君独闯天庭,说要带灵鸢离开的时候,灵鸢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离开天庭,灵鸢随着去魔君去了魔界,而魔君除了对她好,绝口不提天庭之事,灵鸢也未曾在意。 灵鸢听魔君说过魔界之中机关重重,危险异常,所以,没事的时候,灵鸢并不会独自在魔界之中行走,可即便如此,她的存在依旧在魔界引起了轰动。 灵鸢从来不知道身为魔君的他,因为自己的存在,也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亦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其身边的三玄-玄冰、玄金、玄林。 当然,魔君并没有因此退却,只是将最好的带给灵鸢。 看到魔君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灵鸢也总想为魔君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可以为魔君做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三玄找到灵鸢,告诉灵鸢,想帮魔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离开他,凭着两人的身份,是决不可能在一起的,除非三界尽归魔君。总之,说来说去,也就是说三界不易得到,劝灵鸢早些离开魔君,别毁了魔君。 三玄什么时候离开的,灵鸢并不知道,听了三人的话,她的心里真的很乱。 帮魔君得到三界,那就是要毁了天庭,自己怎可如此? 而三玄所提的事情,魔君从未提过,仍是每天想着法的哄灵鸢开心,让她想在魔界住多久,就住多久,并称自己会想办法让玉帝接受自己。 灵鸢是信魔君的,可是,仍有些不太放心,玉帝的脾性她太了解,本就已经认定了歌乐,又怎可能接受魔君?魔君若去天庭,无疑是送死。 挣扎再三,灵鸢终还是决定回天庭,自己去找玉帝说,当灵鸢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魔君之后,魔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灵鸢走的时候才说陪她去,灵鸢拒绝不过也只能同意。 令灵鸢没有想到的是,魔君会利用自己开启进攻天庭的大门,更没想到就这一次错误,差点毁了三界。 回到天庭的时候,守门人看到是灵鸢只要放行,但感受到魔君身上的戾气与杀气之后并不打算放魔君进去,任灵鸢如何说都无济于事。 一怒之下,灵鸢执剑杀了守门人,带着魔君闯入天庭。 灵鸢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举动正是给了魔兵直入天庭之机。 番外之前生-魔君篇3 天宫内,灵鸢看到了脸色铁青的玉帝,以及一脸受伤的歌乐,心中一痛,顺着他们的视线,灵鸢看到了自己沾满鲜血的魔血剑,一颤,刚要扔掉手中的剑,玉帝便闪身来到自己跟前,伸手扼住自己的脖颈,令自己难以呼吸,小脸一阵惨白。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为了他,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玉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玉帝,手下留情!”歌乐心急地喊道。 然,歌乐的喊声,终是没有魔君的速度快,在众仙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魔君已经将灵鸢从玉帝的手中解救了下来,一脸冰冷“你若不苦苦想逼,她又怎会这样做?” 这样一句话,无疑是说明了灵鸢始终是爱他魔君,站在他魔君那一边的,更强调了灵鸢真的对天庭中人动了手。 “灵鸢,你竟真的为了他要血洗天界么?”歌乐又是生气,又是受伤,又是不敢置信。 “我从来没想过要对天界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我只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希望父皇能成全。”灵鸢一脸真诚,完全没注意到渐渐生起的变化。 “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玉帝气极,上前就想赏灵鸢一耳光,可被魔君接住了,继而狠狠甩到一旁“玉帝,无论灵鸢做过什么,但她到底是你的女儿,你下得去手?” “我天庭之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妖魔来插手?”玉帝狠狠瞪着魔君,毫不客气地向魔君袭去。 魔君向左一侧,躲开玉帝的攻击,又凝于能量于掌心,直直向玉帝劈去,玉帝反手一挡,两道强劲的能量相撞,迸射出无尽强光,能量扩散,波及甚远,迫得在场的人都纷纷向后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住手!别打了!”灵鸢站在一帝,焦急地喊道,而她的话音刚落下,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便传入耳中,其语更是焦急万分“启禀玉帝,魔界的魔兵攻上来了,四大门皆已不敌,现正从四方袭来。” “什么?”灵鸢震惊不已,她不过是跟魔君一起来请父皇成全,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飞身而起,介入玉帝与魔君身边,问“为什么?” “这是唯一的方法!”魔君回得简单,返身落到地面。 玉帝也随之落下,凝着脸吩咐“几位卿家速派人去增援,勿必要将那君魔兵给灭了。” 众仙领了令立刻奔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大殿只剩下玉帝、歌乐、魔君与灵鸢。 灵鸢想要再问清楚一些,却已经没有机会,玉帝与歌乐已经联合对付魔君了,想要阻止,却又不知如何阻止,两方都是自己所在乎的人,伤到谁她都会难过。 看着打得难分难舍的三人,灵鸢竟挪不开半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看,就是七天七夜,而结果令灵鸢震惊-魔君胜了。 最令灵鸢接受不了是,魔君似没看到她一般,转身而去。 血流成河的天宫,魔君决绝的背影,无一不刺激着灵鸢的神经,一时竟忘记了要做何反应。 玉帝与歌乐负伤带着灵鸢离开,一道帝令,灵鸢被关进了佛罗洞,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之地,不见天日。 魔君胜利之后并没有占据天宫,而是回了魔界,站在当初为灵鸢亲手而设的湖边,脑中划过灵鸢的如花笑魇,心中猛地一痛。 终是如愿以偿地利用她得到了天界,却找不到那种胜利的喜感,想到灵鸢那不敢置信的呆愣模样,魔君似被什么撕扯着,痛得快无法呼吸。 听说灵鸢被玉帝关在了佛罗洞,魔君心中又是一紧,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去佛罗洞将灵鸢带出来,可他终是忍住了。 再次见到灵鸢,魔君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景,灵鸢的眼里写满了忧伤,哭着问自己为什么,有那么一刻,魔君真的很想将灵鸢拥入怀中,告诉她,他说过会爱她一生,宠她一生,疼她一生,便一定会做到,只是,他没有那样做。 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闭上眼睛说“如你所见,灵鸢,从一开始,我的目地就是天界。” 灵鸢绝望地瞪了魔君一眼,飞身离去,魔君并没有追出去,却对灵鸢后来的事情了如指掌。 躲在一个角落里,魔君亲眼看着灵鸢被玉帝封锁记忆,继而贬入轮回,去承受那些轮回之苦,同时,他也看到了歌乐随之,心似乎被狠狠地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淋。 没有了灵鸢,魔君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玉帝身上,然而,当他发现玉帝背后的故事之时,转入轮回的灵鸢与歌乐也终是走到了一起。 洞房花烛夜,魔君亲手杀了灵鸢与歌乐,同时血洗了整座城池,众人都以为他是被爱冲昏了头,也只是他自己知道,他是爱灵鸢,而真正让他痛下杀手的原因是灵鸢与歌乐不能结合,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在一起,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谁都不理解,玉帝却看得清楚,于是,他找到魔君,以灵鸢的安危要胁,迫魔君自锁灵魂,将天宫交还。 以魔君的本事,本是不必受玉帝胁迫的,偏偏关系到灵鸢的未来,他不敢冒险,已经负了灵鸢一次,他不想再让灵鸢受更多的苦,于是,思索再三,他还是答应了。 令魔君想不到的是,自己自锁灵魂之后,会被玉帝下重封印,更由四大神兽看管,好不容易设法逃脱一缕灵魂转入轮回,却再次被玉帝算计,生生世世与灵鸢、歌乐Jiu缠不清,生生世世相负于灵鸢,使得灵鸢最终心灰意冷,势要亲手灭掉自己。 若不是最后那一场赌博,魔君必然不会再有重现人世的机会,自也不会收集到后面的证据,借青灵的手来找到思乐王,将真相公诸于世。 真相揭穿那一刻,魔君看到了灵鸢的挣扎,最后以命换命,到底也算是一种赌博,他要的就是灵鸢出手,因为他知道,只有灵鸢出手才会有胜算。 虽未能看到结局,但魔君是真的赌赢了,哪怕无缘再与灵鸢走到最后。 番外之前生-歌乐篇 我是神界最骄傲的王子-歌乐,然而,我的骄傲在遇到灵鸢之后便变得荡然无存。 灵鸢是玉帝的女儿,有着天下无双的容貌,只一个眼神便能轻易俘获男人的心,而我亦不例外。 当玉帝宣布将灵鸢许配给我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高兴,那个时候真的很想大声喊出我心中的兴奋,可是,我只是淡笑着接受,什么都没有喊出来。 有了灵鸢未婚夫这个身份,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灵鸢。 灵鸢是一个骄傲又任性的公主,可她又是那般的可爱。她并不喜欢天庭的生活,总喜欢到底去玩,而玉帝又总觉得一个公主那样不务正业并不好,于是,每一次灵鸢想要出去,都是我找借口带着她,而她每一次犯错,我又总会习惯地为她挡着。 我喜欢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所以,总是宠着她,疼着她,尽自己所能对她好。 我以为会跟灵鸢就那么一直幸福地过下去,直到我们成婚,度过漫漫长路,可是,魔君出现了。 魔君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与灵鸢一样,他那么眼睛有着无穷的魅力,他唇角挂着的邪笑,举止间的温柔,真的很难让女人不动心。 我一直以为与灵鸢的感情够深了,没想到,灵鸢对我终究只是大哥哥般的感情,为了魔君,灵鸢竟不惜与吵闹。 我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面对灵鸢,我竟端不起自己的骄傲,因为我无法置她于不顾,更无法看着她泥足深陷。 我不眠不休地找寻魔君接近灵鸢的不纯目地,可是,当我当魔君不怀好意告诉灵鸢的时候,灵鸢只当我是嫉妒,非但没有相信我,反倒因此而远离我。 一句“若他爱我,我心甘情愿被他利用。”伤得我无言以对。 心里真的很痛,很难受,就像被一把尖锐刀狠狠地刺着心脏,可是,生气、难过之余,我终究还是放不下灵鸢。 灵鸢不再接受我的好意,那么,我便只能静静地看着她,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她并不知道,我也不想她知道,以免她又误会什么,迫得我连呆在她身后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如此卑微,只为一个自己爱上,却不爱自己的女人。 时间就那么一天天地过去,灵鸢还是会偷跑出去,她为什么会出去,我心里很清楚,总想装作不在意,身体却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看到灵鸢与魔君在一起的幸福模样,心里的痛便会止不住的蔓延。 真的很想上前撕开魔君的面具,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更不想让灵鸢恨我,说到底,我心里还是自私的,希望在灵鸢心里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 玉帝终究还是为了灵鸢与魔君一起的事情怒了,灵鸢的坚持令玉帝将其关在了屋内,设下屏障,不让灵鸢踏出半步。 我纵然生气灵鸢的执着,但终究还是无法对她狠心,为了怕她无聊,总会每天去陪着她,给她带好吃的,当然,也不忘劝说她。 可是,灵鸢又哪里听得进我的劝说?在她的心里只有魔君。每次去看她,她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求我放她出去,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的心很真的很痛,可是,我却无法答应她什么。 几次未果之后,灵鸢不再求我,而是冷言相对,我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我是嫉妒魔君,才会中伤魔君,她又哪里知道我心中的挣扎? 我一直以为灵鸢只是任性,没想到,当魔君独闯天庭,说要带灵鸢离开的时候,灵鸢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不想就这么看着灵鸢离开,我与魔君第一次了手,在魔君强大的能量与缜密的心思之下,我竟输得一无所有,只得眼睁睁看着灵鸢随魔君而去。 灵鸢不在的日子里,我总是疯狂地想她,可是,却又无法闯入魔界,只得呆在天庭,独自神伤。 再次看到灵鸢,我真的很高兴,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景。 灵鸢手中的魔血剑上还有血渍,说明她刚用这把剑杀过人,显然,她杀的不会是魔界中人。 我不知道看着灵鸢的眼神在她看来是怎样受伤,但我还来不及更多神伤,玉帝便闪身去了灵鸢跟前,伸手扼住她的脖颈,许是难以呼吸,她的脸一阵惨白。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为了他,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玉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玉帝,手下留情!”我知道玉帝真的怒了,生怕玉帝失了分寸而伤了灵鸢,只得心急地喊道。 然而,我的喊声,终是没有魔君的速度快,在众仙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魔君已经将灵鸢从玉帝的手中解救了下来,一脸冰冷“你若不苦苦想逼,她又怎会这样做?” 这样一句话,无疑是说明了灵鸢始终是爱他魔君,站在他魔君那一边的,更强调了灵鸢真的对天庭中人动了手。 “灵鸢,你竟真的为了他要血洗天界么?”我很生气,却又止不住伤心,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我从来没想过要对天界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我只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希望父皇能成全。”灵鸢一脸真诚,完全没注意到渐渐生起的变化。 我不知道该说灵鸢单纯,还是爱得太傻、太过执着,总之,下一刻我与玉帝已经与魔君打了起来。 在打斗中,我能听到灵鸢焦急的喊声“别打了,住手!” 我知道,这一刻灵鸢是真的担心我们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安慰,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不下来了。 然,天兵急急汇报,令我们不得不竭尽全力。 魔界攻入天庭,血成河,我与玉帝竭力对付,终还是不敌,天宫失陷,我知道灵鸢闯下大祸,玉帝必会追究。 果不其然,玉帝将灵鸢关入了那个黑暗的佛罗洞,那里伸手不见五指,阴森不已,我与王母都为灵鸢求情,可惜,玉帝不为所动,一定要狠狠地惩罚灵鸢。 我知道再求下去亦无果,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每天带着灵鸢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玩的东西去看她,陪着她,不让她无聊。 灵鸢一次又一次地请我放她出去,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找魔君要个说法,我心里真的不愿,可是,却败给了灵鸢的坚持。 我为灵鸢拿回魔血剑与火麒麟,刻意在不经意间让她离开,我知道这样做很傻,可我却不知还能怎样去做。 我从不后悔为灵鸢所做的一切,当灵鸢回来的时候,从她脸上的表情,我几乎可以猜出魔君对灵鸢是怎样无情。 当时,我真的很恨,恨不得立刻杀了魔君,可是,我知道不能,我目前唯一可做的便是陪在灵鸢身边。 从玉帝的黑得如锅的脸,我可以肯定,灵鸢会受很重的处罚,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玉帝会狠心地罚灵鸢转入轮回,受尽人间苦难。 在玉帝封锁灵鸢的记忆之后,我没有一丝犹豫,毅然决定用自己上万的修行来换取灵鸢少受些苦难,当然,我也不忘要求随灵鸢同入轮回。 玉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没有想到这一举却是中了玉帝的圈套,若非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魔君的费尽心思,我想,终有一天,我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好在,一切都解决了,天下太平,虽然我爱灵鸢,可是,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除了默默地关怀,再也没有别的选择,眼下,灵鸢去到以往走过的生生世世,我只盼她早些看清自己的内心,真正得到幸福。 番外之青灵篇 我是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妖界之-青灵,可是,在选女人上,我又有独特的要求。 我一直游戏花丛,身边的女人犹如走马观花,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爱上一个女人,还是深到可以付出一切,却不会要求任何回报那一种。 第一次看见灵鸢,是在被我视为禁地的那片红枫林中。 那个时候,一片火红的枫林看不见尽头,遥遥望去,有种与天相接的感觉,似乎天边的云彩也受了感染,渲染成霞红一片,好不美丽。 轻风拂晓,带起一片片残叶,在半空中旋转,似翩翩起舞的蝴蝶,飘左飘右,又或打几个圈,缓缓落地。 灵鸢就和白灵站在这样一个地方,在旋转的枫叶中起舞,白色的纱裙在枫林中特别起眼,当时,灵鸢看起来似乎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幸福。 在那一刻,我的心似乎也被感染了,竟然没有上前,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心便已经遗落了。 第二次看到灵鸢,是白灵那丫头介绍的。 我故作轻松,当真是第一次与其见面,但内心的悸动也只有自己知道。 因为灵鸢的特别,我待灵鸢并不似其他的女人,我喜欢她,可并不占有她,只是默默地守着她。 在我看来,灵鸢是世上最圣洁的牡丹,自己不能Dian污。 因为喜欢,所以灵鸢的事情,我全部知晓。对于魔君与灵鸢之事,我并不能说什么,毕竟,谁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我一直都这样认为,魔君能得到灵鸢的心,说明他本事,他会利用灵鸢,也只能说明他没有眼光,没有看到灵鸢的美好,不懂得珍惜,所以,失去灵鸢,也是他活该。 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最爱灵鸢,为灵鸢付出最多的也是这个伤她最深的男人。 看到灵鸢为魔君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魔君血洗天界,漠然转身,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留给灵鸢,我真的很恨,恨不得杀了魔君。 于是,在灵鸢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约了魔君,与魔君大打出手,最终,我输了! 因为我从来都不曾站在过灵鸢的身边,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不似歌乐,他是灵鸢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能够为光明正大地为灵鸢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有那么些时候,我真的羡慕过歌乐,也羡慕过魔君,当然,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能否认,动过要将灵鸢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可这些终究都只是一瞬之间,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亦明白自己无法带给灵鸢什么。 我唯一可以为灵鸢做的就是默默地守着,希望在灵鸢需要的时候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明知道灵鸢身边有歌乐,根本就用不到我。 得知玉帝对灵鸢的惩罚,我只能沉默,因为我根本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去说什么,毕竟,连王母与歌乐都求不到玉帝改变主意,自己若介入,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 在灵鸢被囚期间,歌乐的细心体贴,我都一一看在眼里,更相信歌乐对灵鸢的爱之深,所以,当灵鸢从佛罗洞出来那一刻,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倒有些担心。 果然,我尾随灵鸢,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时候,心里纵然怒,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因为我知道,这是让灵鸢死心的唯一办法,在我看来,魔君根本不值得灵鸢那样爱着,至少在那个时候我是那样认为的。 因为怕灵鸢出事,所以,在灵鸢伤心地离开之后,我并没有去找魔君的麻烦,而是追着灵鸢离开了。 我一直都知道玉帝甚宠灵鸢,却未曾想过,玉帝会对灵鸢做出那样重的惩罚,转入轮回,十五世历练,尝尽人间冷暖,受尽折磨。 更令我震惊的是,歌乐想也没想便要求随之,愿用上万年的修行换得灵鸢少受些魔难,更愿随灵鸢转入轮回,帮她分担一些苦难,玉帝犹豫了片刻,终还是答应了,减少了灵鸢五世轮回。 说真的,那是我第一次佩服一个男人,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普天之下,只有歌乐王子能与灵鸢相配。 我看着歌乐与灵鸢轮回,见证着他们在人间的一切,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喜结连理那一天,魔君竟似化身恶魔,将歌乐与灵鸢双双杀害,更未放过整个城池中任何一人。 当时,我看到了魔君通红的双眸,亦看出了魔君对灵鸢的爱,突然间,我有一种错觉,觉得魔君对灵鸢并不是无情,反倒是深入了心底,犹如种下一粒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 当然,那种错觉只是一瞬间,我并不认为魔君若真的那般爱灵鸢,为何又舍得那般伤害灵鸢,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 若不是后来听到匪夷所思的真相,我还真的怀疑魔君既已赢得三界,为何灵魂又会被锁于佛罗山。 不过,在什么都还未知前,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于是,当得知魔君的灵魂被锁于佛罗洞之后,我便想着去确认,未曾想,恰看到魔君的一缕幽魂飞入人间,为了怕事情生变,我处理好妖界的事情之后,便找到了那支可素有灵力的白玉笛,盘身而上,将自身的能量传入玉笛,找到灵鸢转世,从此沉睡。 这一伴,便是十个轮回,直到灵鸢遇到生命危险,被玄冰袭击,我才彻底醒来。 为了替灵鸢修复灵根,我独闯天庭,希望天庭念在灵鸢是公主的份上相救,可是,天庭的所谓上仙真的很无情,一点也没有要救灵鸢的意思,为了夺得仙丹替灵鸢修复灵根,我不惜与太上老君大打出手。 好不容易夺得仙丹返回,却在途中遇到魔界三玄,不得已,只能竭尽全力地去摆平他们。 我万想不到的是,不论我如何猛攻欲脱身,玄冰、玄金、玄林都似不灭的万年僵尸般,打倒又爬起,不管身上受了多重的伤,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起来,我真的怀疑他们是凭着什么在坚持。 当我终于摆平了玄冰、玄金、玄林,满心欢喜地带着仙丹回来替灵鸢修复灵根、恢复灵力之时,才发现,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在我离开的几个时辰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我心心念念的灵鸢已经死了。 当时,我是恨极了那些阻碍自己的人,若不是魔界三玄,我不会这么晚才回来,灵鸢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恨着魔界三玄的同时,我又恨着君浩阳,前世无情,此生更无情。但我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解决他们,早些回来?我总忍不住问自己,若是提早一步,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这些事情都没有如果,我不惜一切代价地将灵鸢从鬼门关抢回来,更不离不弃地随着她,只因我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当魔君第一次来妖界找我,要我帮忙劝灵鸢放弃修行玉沁心经的时候,我真的不乐意,可是,我最终还是帮了他。 与其说是帮了魔君,倒不如说是帮了雪青-那个一直爱着自己,更为自己挡下危险的女人;同时,也是帮了灵鸢与歌乐。 若不是魔君最后那番话,我不会去天庭找灵鸢。“歌乐与灵鸢是亲生兄妹,他们都是思乐王的孩子,若是他们同修玉沁心经,要么一个也活不了,要么会生出一个怪胎,夺去他们所有的灵力,却活不下去。还有一点我想有必要告诉你,现在的玉帝其实是花妖王,当年我就是发现了这些,所以,他用灵鸢的命来危胁我,本来十世之后他是要灭了我的,却被灵鸢一剑让我复活。以前你可以怀疑我对灵鸢的爱,现在,我想你不应该怀疑,去不去,要不要救他们,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去,葬送的却是整个妖界,我不知道为什么整理了妖界之后最先去找的还是魔君,不过,魔君给我的答案,我却莫名的信服。 因为魔君这样一句话“青灵,思乐王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你拿着这些去找他,我相信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查明真相,若是他不愿意,或许他找不出什么,我死在天庭亦无半句怨言,这是魔界令牌,这件事之后,我希望你能带着魔界走向光明”,我历尽千辛去找思乐王,所幸的是,我这一场赌博的投注并没有输。当思乐王一一道出真相的时候,我心里不是不怒的,不论是为了灵鸢还是为了魔界,抑或为了三界的宁静,花妖王都必须死。 在这场战役中,魔君死了,我心里没有任何快感,反而有些难过,他的死唤醒了灵鸢,却也同时带走了灵鸢。 我知道,即便魔君死了,亦得不到灵鸢的心,所以,我选择将她放在心中最深的地方,若无可能,再也不会去触碰。 雪青为我付出过太多,差点因我而死,现今,她一无所有,我再无情亦无法去辜负这样一个女孩,所以,我看着灵鸢离开,带着雪青接手了魔界,按魔君的要求,正带着魔界一步步走向光明。 番外之白灵篇 我只是一只贪玩的小白蛇,妖界之王青灵的妹妹-白灵。 我是灵鸢公主从猎人手上救回的白蛇精,为了报答其救命之恩,我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只要公主有需要,就定当不惜一切为其达到目地。 兴许是公主看我可爱,又兴许是我与公主有着一样调皮的性子,公主与我相交为友,心中之事,皆与我分享,因此,公主的事情,我知道很多。 不论是公主与魔君之事,还是公主与歌乐王子之事,我都基本了解。 不得不承认,魔君是一个很容易赢得女子欢心的男人,有着英俊的容貌,邪魅却给人如沐春风般感觉的笑容,以及对公主的温柔。 即便如此,我也并不怎么看好魔君,我是一个妖,见过很多人情冷暖,亦认定了魔君不怀好意,可是,公主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我也无可奈何。 歌乐王子对公主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最初的时候,我只是为歌乐王子有些不平,对歌乐王子还是像对待自己的主人般,不敢有非分之想。到后来,公主深爱魔君,被魔君利用,深深地伤害着歌乐王子,我看着有些难受,总是想方设法地安慰歌乐王子,希望能让歌乐王子不那么难受,在慢慢的接触中,何时连我自己的心都跟着遗失也不知。 当然,我将自己的感情隐瞒得很好,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身份低微,万配不上歌乐王子,只要默默地看着,便觉得满足。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恨灵鸢公主,恨她为什么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为什么要那样伤害歌乐王子,但我也同样知道感情不可勉强。 纵如此,我还是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我清楚地记得,当公主满心挣扎和痛苦地问我应该怎么办时,我沉默许久,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利己的自私话,哪怕明知歌乐王子不会爱上我,我还是想要让公主离开歌乐王子,至少那样我才会有机会。 “公主,白灵知道你心里爱着的人其实是魔君,而魔君亦爱着公主,公主之所以这样挣扎、这样痛苦,是因为公主放不下玉帝与王母,更觉愧对歌乐王子。可是,公主,有些时候,必须选择的时候就不能犹豫,越是犹豫,伤得越深,不论是自己还是自己在乎的人。白灵不能替公主做什么决定,但白灵希望公主能够幸福,如果公主觉得幸福是魔君,那就请勇敢地去追求;如果公主能够放下魔君,那就请放弃,重回天庭,与歌乐王子好好继续。公主,只要是你认为对的事情,就放手去做,不论别人怎么认为,白灵永远站在你那边。” 想来,若非我一念之差,怂恿公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己认为的幸福,公主或许不会那么坚定,若公主有一些犹豫,那么,她或许就不会走向那一步,更不会有后来的十世轮回。 看着灵鸢公主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很痛很痛,亦充满了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让公主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公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己认为的幸福呢? 可惜,世界上什么果都有,就是没有如果,我想过要去赎罪,可是,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 玉帝震怒,下定决心要惩罚公主,我知道,就算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那样一个结局。 歌乐王子在听到玉帝惩罚公主之后,那种毅然的态度令我更是羞愧万分,若不是自己那一点私心,事情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个结局。 我无力改变什么,可我又真的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补偿些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转入轮回。 我知道哥哥的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哥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默默地守着,在公主有需要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 与哥哥比起来,我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哥哥可以无怨无悔地付出,而我却做了那样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害了曾经救我一命的恩人,那个我发誓要报答的恩人。 看着灵鸢公主与歌乐王子在轮回间受苦,对我而言亦是折磨,可我却无法去做些什么。 直到灵鸢公主与歌乐王子喜结连理我心里的愧疚才少了一点,可是,我还未喘过气,魔君便把整个城池的人都灭了,一个不留。 当时,我真的很恨,恨不得立刻杀了魔君,那个利用完公主又将公主狠狠抛弃的无情男人,但被哥哥拉住了。 后来,我不知道魔君的灵魂为什么会被锁于佛罗洞,只知道在魔君的一缕幽魂飞向人间之后,哥哥便找到独具灵力的白玉笛,并将灵力皆注入笛上,找到公主,从此长眠。 当然,在哥哥临走前也不忘吩咐我去山上修行,不到最后一世,决不可出来。 其实,我真的很想违背哥哥的意思,可是我没有,挣扎之后,我还是相信哥哥有他的理由。 凡间之事,我并不想参与什么,可因为灵鸢公主,我准时在第十世下山了,并且在适合的时间找到了灵鸢公主,最幸运的是留在了灵鸢公主身边。 听哥哥的话,我对当年所犯的错误绝口不提,甚至很多事情都是只字不提,只是安心地陪在公主身边。 魔君与公主的针锋相对,我真的很担心,可我又什么都不能说,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我欠着灵鸢公主何止一点,所以,当玄冰来袭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为他们挡下了黑暗龙卷风,若非玄金玄林,想必,在那一次我便已经死了。 我几乎是亲眼见证了灵鸢公主的爱如何被魔君一点点残忍地抹杀,一点点无情地辜负。 对于那个抢走本该属于灵鸢公主的一切的付思柔,我真的恨不得杀了她,可惜,我再也没有那个能力。 我失了上千的道行,只能做一个会说话的白蛇精,短时间内再无幻化人形的可能。 我并没有怨过什么,我唯一怨恨的就是魔君的不珍惜,以及付思柔那个坏女人的不怀好意。 我想,告诉灵鸢公主真相那一刻,她一定不是很明白,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 前生,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害得灵鸢公主与歌乐王子未能走到一起,而今,魔君再次伤透灵鸢公主的心,告诉公主歌乐王子为她付出的一切,相信一定可以促成他们,只要能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那做什么便是值得的,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所以,在同去历城的路上,在公主又一次与魔君针锋相对,魔君狠狠扼住公主脖子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魔君虽然很生气,气得浑身颤抖,气得真恨不得杀了公主,但我知道,魔君不会。 可就算是如此,我还是在适合的时候钻出公主的怀抱,咬住了魔君的手,魔君吃痛,一把将我扔了出去,君浩阳的力道之大,又运用了异能,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器官已经碎了,浑身疼痛不已,甚感无力。 本该就那么摔在地上,我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顺势飞向了一旁的树干,当身体重重地打在树干上时,我终是无力再支撑,慢慢滑落在地,轻轻挣扎了几下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我也变成了一个工于心计的女孩,很坏! 我只想用自己的死来加剧公主对魔君的恨,好让公主能更快地接受歌乐王子,却忽略了我的死会让公主有多伤心,更忽略了一点,若是公主能够爱上歌乐王子,早在前生便已爱上,魔君的出现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只是,我永远都不会明白那一点了,我所认为的赎罪,在说完最后几句话,沉沉闭上眼睛那一刻便也划上了永远的句号。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